《一婚成瘾:冷傲首席慢点撩》 章节目录 第1章 前夫 清晨。

睡梦中醒来,前夫陈建豪不见了身影,伽罗心里不是滋味。

全身酸疼的爬起来,一看床头柜,已经换了一个全新的台灯,闹钟下压了一张纸条,还有一叠钱。

伽罗知道是陈建豪留下的,顺手拿起纸条。

伽罗,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们母子,除了那张纸外,我陈建豪什么都能给你们。

建豪留书。

伽罗把那张纸条撕的粉碎,悲愤的扔到地板上,又狠狠的踩了几脚。

他以为她是什么人了?

想要便要,想扔就扔,她不是衣服,也不是臭抹布。

她有血有肉,有思想有灵魂,更有自尊和骄傲。!

泪,再次落下,伽罗哭起来。

孩子,任何时候都不要气馁,无论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记住,你妈妈在天堂也看着你,你要坚强得走下去!

父亲的话回荡在伽罗的耳边,对,她不能气馁,更不能卑微的随了陈建豪,就是穷死,她也不会接受他一丝一毫的施舍。

这个月给父亲寄去一千元,父亲糖尿病离不了药。

父亲退休后也就两千多的工资,又加上继母是从农村来的,一点收入都没有。

每次给父亲寄钱,父亲都说不要,说豆豆花钱的地方多,不要寄给他,可伽罗还是不肯,他知道父亲刚吃药每月花销就是小一千,她不能照顾父亲,可她却不能让父亲断了药,那可是续命的啊。

母亲生伽罗难产而死,父亲这麽多年来,为了她不曾续弦,直到她和陈建豪结婚后,父亲才娶了继母。

继母李淑贤是个很好的女人,在楚家一直做保姆,就是母亲走后,她也一直在家照顾父亲和伽罗的生活起居,这麽多年来,她无怨无悔,伽罗早已不把她单纯的当做一个保姆。

三年前,李淑贤乡下的儿子李二牛出车祸死了,儿媳妇带着孩子也回了娘家,李家就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后来,父亲就娶了李淑贤,李淑贤很开心,她愿意照顾父亲一辈子,当时父亲都落泪了,伽罗也哭了。

伽罗一个月两千五的工资,除去一千给父亲,再就是豆豆一千二百元的托费,除去这些还剩三百块,再加上法院判给陈建豪每月付给豆豆一千的生活费,还有一楼那个门头房的租金,靠着这些她和豆豆还可以度日。

一楼虽是个门头房,但租金也是了了,城中村就是这样,好在也是个收入,在伽罗没工作的时候就靠了这个门头房她们母子才不至于没米下锅。

心里盘算着,伽罗禁不住拿起了陈建豪留在床头柜上的那叠钱,但,随即就扔在了地上。

嘟嘟嘟,手机响了起来,伽罗低头见是陈建豪的号码。

接通后,手机里传来陈建豪的声音。

“醒了!”,陈健豪说的很暧昧。

“陈建豪,把你的臭钱拿走,我不想被你恶心了。”伽罗很坚决。

“伽罗,别生气,昨晚你昏倒在浴室了,你要当心身体,那些钱是留给你和豆豆的,豆豆大了,一千块钱根本不够她的开销………”

“陈建豪,昨天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你记住,豆豆是我楚伽罗一个人的孩子,我再穷、再累,也能抚养她长大,至于你那龌龊的想法,你最好打住,不然的话,秦玉玉会在局子里接你!”

伽罗气愤的把电话挂了。

电话里一片忙音,陈建豪见伽罗挂了机,从包里拿出了那张他们曾经的合影,小心的摩挲着,心里一阵泛酸。

伽罗送完豆豆,快速的跑去单位,跑的再快,还是迟到了。

刚一进幼儿园的大门,就被办公室冯主任喊了去。

“楚老师,秦园长找你,在园长室等你好久了。”

“谢谢你,冯主任!”伽罗一紧张几乎把包都掉在地上,冯主任帮她捡起来,对她笑笑,接着来了一句,“恭喜你楚老师!”说完暧昧的走了。

冯助理这个表情,让伽罗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一个离婚的单身女人喜从何来?苦笑,随即向园长室走去。

伽罗供职在这家挂靠在清港市中区职工医院下的幼儿园当老师,工资虽然不很高,但下班却很早,这样她就能够接豆豆,照顾豆豆。

林梦总说她,为何不把豆豆安排在这家职工幼儿园,你下班后跑去那么远接豆豆,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伽罗总是笑笑,说林梦不懂,以后你自己当了妈妈你就知道了。

林梦总是不以为然,我啥时当妈啊,我的妈啊,真是要命了。

林梦是伽罗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当年她和陈建豪相识,就是通过林梦认识的。

林梦和伽罗不同,她是典型的只要爱情不要婚姻家庭的人,天亮后说分手,就是她这类女孩的人生信条。

陈建豪是林梦的老乡,大学期间,他比伽罗和林梦高一级,通过林梦,就这样陈健豪走进了伽罗的世界。

“楚老师来了,快,快请坐!”秦园长笑着站起身。

秦园长,一个四十岁白皙的女人,戴着金边眼镜,脸上始终挂着一副如沐春风的招牌微笑,据园里的老师讲,当年她和清港市职工医院的院长是恋人,由于种种原因没能结合在一起,后来各自成家,五年前,她来清港市创建了这家幼儿园。

“对不起秦园长,今天又迟到了!”伽罗低下头,她以为秦园长又要挂着她那一副招牌微笑连讽刺带训斥的教育她一番,可恰恰相反,这次秦园长很热情,热情的都有点过火。

“伽罗,还记得上周园庆的事吗?”

伽罗疑惑的看向秦园长,难道园庆的时候自己做错什么了?看到她紧张,秦园长笑了“你还记得,我们的赞助商华泰公司的秦总吗?”

“记得!”伽罗说着,想起了那晚酒会上那个拉着她的手就是不松开的秦总。

“记得就好,就好!”秦园长的脸顿时绽成一朵菊

花,亲热的给伽罗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上。

伽罗受宠若惊,急忙站起来,“谢谢园长!”

“坐,坐,不要起来。”秦园长说着就把伽罗摁在沙发上。

伽罗懵懂,不知所措,秦园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伽罗啊,我们都是女人,说句不见外的话,做女人难啊,尤其像你一样,自己带着一个孩子,很不容易。”伽罗突然想起,N年前刘晓庆说过,做女人难,做名女人更难,哈,她又不是什么名女人,她难什么难,她只想当好豆豆的妈。

“谢谢秦园长!”伽罗再次站起来,秦园长马上又换成那脸招牌微笑,“小楚啊,你交好运了!”

“啊?”

“秦总看上你啦.........”

“啊?”伽罗手上的茶水也跟着晃了出来。

“别激动,别激动。”秦园长拿了一张面纸就帮伽罗擦起来。

“不,不用,我自己来。”伽罗急忙放下茶杯,秦园长噗嗤的一声笑出了声,“秦总呢,人很好,她老婆瘫痪在床上好多年了,生活

不能自理,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如若和老婆离了也是可以的,可人家楞是不离,你说这秦总是不是很有情意的一个人?”

啊?有钱人想找个小

三啊。

“小楚啊,实话和你说秦太太的时日不多了,像秦总这样重情重义的人,要是跟了他是你的福气啊!”

伽罗不说话,过了好久才冒出一句,“秦园长,秦总那样有身份的人该找个年轻的女孩,像我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还带着一个孩子,呵呵.........”伽罗很委婉,想把这事给推脱过去,可听在秦园长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小楚,人算不如天算,谁让陪秦总跳那支舞的就是你呢?你看,幼儿园那么多年轻的女老师,他唯独看上了你,说明你们是有缘分的。”

伽罗见不表决心是不行的了,一脸严肃的道,“谢谢秦园长的关心,伽罗目前不想考虑个人问题,只想好好的把女儿抚养长大,不好意思,伽罗上课去了。”

伽罗不等秦园长说话就奔出了园长办公室,径直向小一班走去,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当推开小一班的门,所有的孩子都站了起来,“楚老师好!”

看着可爱的孩子,伽罗的心顿时敞亮起来。

他们清澈的眼睛是那样的纯真,他们每喊一次老师,听在伽罗的心里都是妈妈,他们和豆豆是一样的。

伽罗之所以不把豆豆安排在自己任职的幼儿园里就是为了培养豆豆的独立性,况且那家幼儿园是青港市上好的双语幼儿园,托费虽然贵了些,她也辛苦些,但伽罗却认为值得。

刚上了一半的课,突然一个叫小鸣的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伽罗急忙跑到了小鸣的跟前,细声询问,“怎么了小鸣?”

“尿尿!妈妈!”他竟然把伽罗错叫成了妈妈。

伽罗急忙抱起小鸣去了洗手间,就在洗手间的门口,伽罗听到了两个同事的谈话。

“你知道吗?那个华泰的秦总,听说看上了楚伽罗!”

“什么啊,好像是她勾引的秦总吧,你看酒会上她贴的秦总那个近啊。”

“嘿嘿,不曾想楚老师还挺骚的呢!”

“嘘,别让她听到了!”

“没事,她正在上课,她都离婚那么久了也不找一个,现在看来是熬不住了。”

“呵呵”

“哈哈”

接着就是一周几次啊,什么之类的话。

伽罗呆住了,平素一向热情的同事为何这样说自己,管他呢,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

随着洗手间的门打开来,两个同事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楚姐啊,你--你----来多久了,哦---,小鸣要---小便啊。”小叶老师吱吱呜呜的说着,就知道她很心虚。

伽罗急忙抱着小鸣走进了一侧的幼儿专用洗手间。

“楚老师,我爸爸也经常说妈妈骚,骚、货是不是就是好货啊。”

伽罗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小鸣。

她听冯主任说过,小鸣的妈妈是个二

奶,苦笑着道,“小鸣,记住以后要爱妈妈,要听妈妈的话。”无论小鸣妈妈什么身份,毕竟孩子是无辜的,这样的问题,让伽罗无从回答。

“好的,小鸣听楚老师的!”

“楚老师,楚老师!”外边又传来了冯主任的喊声。

伽罗拉着小鸣的手走出来,“冯主任,您找我?”

“楚老师,秦园长让你把这些照片和资料给华泰的秦总送过去。”冯主任说完从伽罗的手里牵了小鸣的手。

“李助理,我还要上课呢,这不是我份内的事啊。”伽罗很无辜。

“这是秦园长的意思,去不去你掂量着办,我可是把话带到了。”冯主任转身就走。

“楚老师,你来一下!”伽罗愣神的当口,方才的一幕已经收入秦园长的眼底。

“小楚啊,秦总是我们的赞助商,我们启明星幼儿园要扩建了,地点就选在清港市区,这对我们教职工是件好事啊,你也知道现在的竞争非常大,华泰为我们可是投了不少钱,我们也得罪不起他,这次让你去也没有别的意思,秦总既然让我当这个媒人,我也不好推脱,如果你果真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你,你借着去送资料之际,和秦总说明白了,我想秦总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不愿意,依他的身份也不会缠着你,你说是也不是?”

伽罗不说话。

“幼儿园好了,我秦怡不会亏待每一个教职工,但是如果有人阻碍了我们幼儿园事业的发展,那就是和我们全体教职工过不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小楚啊,你不会不明白吧!”

秦园长的话,伽罗很明白,秦园长是不会为了她而得罪了华泰。如果今天不去,那她就有失业的危险,秦园长说的委婉,但却字字切中要害,不是吗?

伽罗咬了咬嘴唇,最终吐出了两个字,“我去!”

伽罗拿了包转身走出去,身后传来秦园长的声音,“小楚,你怎么去?”

“坐公交车去!”

“你坐我的专车去吧,我让司机小王送你。”伽罗随着小王走了出去。身后的秦园长,满意的笑了,这次华泰剩余80%的投资费势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要 华泰大厦位于清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伽罗从包里掏出了那张名片。

华泰集团总经理

秦泰森

华泰大厦B座1808室

秦总的办公室在十八层,还是个零八室,伽罗看着名片笑了起来。

有钱人果然俗气,连办公都要讨个好彩头,不过眼下却很落俗套。

其实,他应该选在十七层,七上八下,不是吗?

伽罗自我调侃着,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她这是第二次来这里。

刚毕业的时候,她还来这里应聘过,可人家却没有录用她,她讪讪的回去,陈建豪却笑着说,“找什么工作啊,我来养你,我老婆这样漂亮,出去工作我还怕被人抢去呢。”

当时伽罗觉得幸福的很,可今天想来,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人习惯了懒惰,习惯了衣来顺手,饭来张口,可人也会迷失自我,从而被这个社会所遗忘。

离婚后,她到处找工作,四处碰壁,吃了不少苦头,人家一听说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还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都皱起了眉头。“小姐,我们这里只招未婚的,例如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工作经验五年以上的,您不符合我们这里的要求。”

伽罗气愤的很,离婚是她的错吗,有孩子难道也是她的错吗?都不是她的错,错的是这个世道,看什么都戴着有色眼镜,难道刚毕业的大学生就不结婚了吗?还有,那些招聘的人就没有孩子吗?还有那个工作经验不是工作后积累出来的吗?

伽罗吐了吐舌头,哎了一声,其实不该说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就是大学生也不好找工作,不是吗?

“求你们了,给我一次机会,哪怕给我一周的试用期,如果觉得不好,再辞退我,行不行啊?”

招聘的人耸了耸肩,“小姐,对不起,我们做不了主。”

伽罗还和人家僵持,人家最后吼了起来,“小姐,我们也是打工的耶,你不要为难我们!”

到处碰壁,最后还是启明星接纳了她,在伽罗心里她是感激秦园长的,至少在她最难的时候,秦园长给了她饭碗,这也是今天伽罗同意来华泰送资料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伽罗走进了电梯,按了18,突然有种被打18地狱的感觉,楚伽罗你这是怎么了?一定要振作起来,没有什么了不起。

滴的一声,18层到了,她走出电梯,迈步向前台走去,“我是启明星。。。。。。。”不等伽罗说完,前台的迎宾小姐声音甜美的道,“楚伽罗楚小姐是吗?”

伽罗很诧异,“是的,我是楚伽罗!”

“秦总等候你多时了,请您去1816休闲厅找秦总。”

伽罗在另一名迎宾小姐的指引下向1816走去。

1816,1816,伽罗在心里默念了这个数字两遍,感觉很诡异,但又说不出什么来,她刚要敲门之际,门被打了开来。

“你是楚小姐吗?”一身着墨色短裙的女子询问。

“我是楚伽罗!”伽罗好奇起来,看来华泰料定自己是要来的。

“秦总请您稍等片刻,他马上就到!”

“哦!”看着墨色短裙摇摆着美

臀走了出去,伽罗只好埋着头皮走进1816。

1816很大,被设计成蓝色的格调,吧台上是咖啡自助,一旁宝石蓝的酒柜中陈列着人头马、BACARDI、轩尼诗等知名洋酒,一看就价值不菲,就在伽罗望着那些洋酒发呆的空隙,1816陡然想起了音乐声。

秘密的花园,伽罗马上听了出来,秦泰森踏着音乐走了进来,伽罗起身,“坐,楚小姐!”他走向吧台。

伽罗握着手上的资料袋,低声说道,“秦总,您要的资料,都给您送来了。”

秦泰森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楚小姐喝点什么?酒还是咖啡?我这里可是一应俱全的哟。”

“谢谢秦总,我什么都不喝,资料您收好。”伽罗很客气的说完,然后挪了挪身子意要告辞。

“楚小姐,等一下,不要着急走嘛?”

“下午还有课,我就不打扰秦总您了。”伽罗向门走去。

可,秦泰森端着高脚杯,却先一步挡在了伽罗的身前..........

“楚小姐,舞跳得很好,那支舞以后,泰森至今回味无穷。”

秦泰森抿了一口酒,闭上了眼睛,貌似在回味着那日的情景。

“谢谢秦总,可是我要走了,孩子们还在等着我。”伽罗面露难色。

“叫我泰森,我们也算是以舞会友了!”

“这不好吧,我真的赶时间秦总!”

“好吧,本来是想请楚小姐留下陪我用午餐,既然楚小姐有事,那就陪泰森再跳一支舞,跳完楚小姐就走,如何?”秦泰森看着伽罗,伽罗无奈。

秦泰森拿下伽罗手上的包,掷在了一边。

他轻轻挽起伽罗的手臂,纾缓深情的音乐下,他凝视着伽罗,伽罗的头偏向一侧。

“不,秦总,不能!”

“你知道,你有多美?”他喃喃低语,炽热的气息扑洒了过来。

“秦总,请你放尊重!”伽罗甩开了秦泰森的手。

“噢?难道秦园长不要那80%的投资费了吗?”他低声说着,再次试图-------------

伽罗一怔,立刻明白过来,秦园长为了那笔投资费把自己给卖了!

意识到了,伽罗抓起包就要逃离。

“怎么?这么急着就走,喝完这杯酒,我就把那剩余的支票给了你。”

哼,她终于明白了秦泰森的嘴脸。

傻子也知道,他势必会在这酒里下*,这些都是言情小说里很狗血的东西,你以为楚伽罗是吃素的吗?

“伽罗不敢,伽罗从不饮酒也不喝什么咖啡,伽罗是个幼儿园的老师,职责就是教孩子们读书,其余不是伽罗能力范围的事。”

伽罗拉了门把手,见门竟然被反锁了起来,意识到不好。

“秦总,请您开门,我要回去!”

秦泰森笑了起来,“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女孩子,做我的女友如何?条件你尽可以开出来?”

秦泰森眯着眼睛,看着伽罗的反应,他不相信金钱买不到一切,更何况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拿下她还不似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伽罗笑了起来,“秦总,我不是什么女孩子,我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妈,我也不再年轻,如若秦总想找女友的话,我也不合适,我最后一次说一句,请秦总放我回去!”

伽罗目光里透出坚毅的东西,她和豆豆过的很艰苦,但她却觉得很快乐,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用双手赚来的,没离婚前她依靠陈建豪,从决定离婚的那天起,她就决定再也不会吃嗟来之食。

秦园长还说秦泰森家里有一个瘫痪的糟糠之妻,秦泰森是如何如何对她妻子好,哦,秦泰森这样就是好了?真是个冷笑话,这个人太虚伪了,虚伪到了极致。

秦泰森一步步逼向伽罗,伽罗后退着,最后,只有把身子靠在门上,她就再也无路可逃。

他一只手猛的固定了伽罗的身子,另一只手迅疾的托起了伽罗小巧的下巴。

“你知道吗?你很迷人,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秦泰森不是个滥情的人,我是认真的。”

伽罗一甩头,秦泰森捏她下巴的脸捏的更重了,伽罗的下巴感到了一丝的疼痛。

“不要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金钱买到,你打错主意了,赶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了?”

“好,你喊啊,告诉你,这个房间在最初设计的时候就加入了三层隔音质板,即使你用尖锐的东西去砸那墙壁,外边也不会有人听到一丝的声音。”

秦泰森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伽罗心里一紧,暗叫不好。

见硬的不行,索性来点软的,今天决不能让这老色鬼得逞。

“秦总,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有钱的老总,找什么样的人不行呢?何必单把目光锁在我一个离婚女人的身上?”

“楚伽罗,不要耍什么花招,你知道为什么我把休闲厅选在1816?那意思就是要扒要留,我看上的,还没有一个逃过我的手掌心?”

“无耻!卑鄙!”伽罗吐了秦泰森一口。

“哈哈,你吐啊,吐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秦泰森说罢,拖起了伽罗就向里面的套间冲去。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伽罗大喊着。

当套间的内门闭合的刹那,秦泰森放开了她。

伽罗急忙抓起门后木几上的一个玉瓶喊了起来,“放我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好,要想摔,你就摔,这个瓶子,就是你工作一辈子也挣不到它的一半价钱?”

他威胁她。

伽罗“哼”了一声,“要防身,管它值钱不值钱,如若你不想损失你的瓶子,就赶快放我出去。

“那我要是不呢?”

秦泰森玩

味的抱着肩膀,眼睛迷离着看向伽罗,他暗中玩了无数的女人,就不信今天就制服不了这个小辣椒。

小辣椒,对,这个名字对她再贴切不过了。

就在伽罗犹豫的当口,秦泰森反手一按墙壁上的红色按钮,只见一股白色喷雾猛的向伽罗发射而去。

伽罗本能的用玉瓶挡住那雾气,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股说不出的气息,秦泰森见机会来了,飞快上前,一把钳住伽罗的身子,另一手果断的把玉瓶夺了下来。

“想和我玩,你还嫩了点?”秦泰森早已控制了伽罗的整个身子。

伽罗闻着那液体的味道一阵头昏目眩,秦泰森顺势就把伽罗放倒在那张柔软的席梦思之上。

秦泰森痛得蹲下了身子,忍着*的剧烈疼痛,大吼着“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这是你自找的!马上放我回去,不然我还对你不客气!”伽罗的手上早已握住了一只枕头。

秦泰森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挑衅的望向伽罗,他不信今日就制不服这小妮子,到嘴的肉,他又怎么会轻易的吐出来呢?

枕头被秦泰森一把就挡了回去,他饿狼般的扑向伽罗,伽罗奋力挣扎着,都急出了一身汗。

“乖乖,你就依了我,我秦泰森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的女儿我也为她安排最好的贵族幼儿园,难道不好吗?”

千钧一发的一刻,木几上的手机适时响起来,秦泰森暗暗骂一句,妈的,谁这麽不知趣,这个时候打来?

他一怔的当口,伽罗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秦泰森推了下去,秦泰森恼羞成怒,正愈发作,但一下就想到欧少那张冷峻的面孔,当即一把抓起木几上的手机,真是他妈要命了,真是他。

“喂,你,你好欧少。”秦泰森的汗都出来了。

“这么久才接电话,到哪里去了?”手机中传来一个俊冷的声音,秦泰森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欧董的这个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十二岁就被送去了国外,在欧洲一待就是十五年,如今二十七岁,后回国,从而代替他的父亲欧董接管了华泰。

秦泰森在华泰被人尊称为秦总,在外人看来,秦泰森的名字中有个“泰“字,不知情的还以为华泰是他的公司,实则他只不过是挂了个虚名。

“啊,不好意思,忙着看小林递过的企划书,把手机忘在办公室了。”秦泰森的汗流了下来。

伽罗见秦泰森的注意力只在手机上,猛的推门跑出了套间。

秦泰森气的想大叫,面对着手机中欧少的声音,也不敢出声,对着伽罗就是一副狠相。

伽罗用力的拉着外门,就是拉不开,她急得大叫了起来。

“放我出去,出去!”

“秦经理,什么人在大吵?”欧少在手机中质问。

“没,没,没有人,是我开着液晶电视。”

“噢?开着电视看企划案,秦经理很潮啊!。”

“不,不,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快开门,我在1816门口”

欧文轩已站在1816好久了,他知道秦泰森在这里,这些年父亲放手把华泰交给他打理,他明着暗着弄了不少去,父亲虽然知晓,但顾忌到当年的恩情也不和他计较。可人不能太肆无忌惮了,如果那样的话,不要怪他翻脸不认情?因为他是欧少,不是他爸欧老。

秦泰森的汗都流了下来,欧少他竟然在门外?这下可怎么好?

章节目录 第3章 奢华 楚伽罗仍然大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小姑奶奶哎,我求你了,别大喊了,我们老板就在门外,我拜托你先去套间,他走了,我就放你出去?”秦泰森作起了揖。

“无耻,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快放我出去!”

伽罗大闹,秦泰森大急,欧文轩又打过了电话,手机的铃声就像催命一般。

“你不要闹,小心坏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更不用提你们启明星那剩余的资金。”

一时之间,伽罗被镇住了。

“快去,快去套间,我老板就在外面。”

伽罗左不是右不是。

“你想失业吗?”这正是伽罗的软肋。

伽罗后怕再次进入套间,如若秦泰森的老板走了后,他再次非礼,那她岂不是自己害了自己。

“我不,就是你老板见了我,那又如何,我是来给你送资料的,你快打开门,我要走!”

“你这女人,怎么如此的固执,你看你这个样子能走的了吗?要是我老板看到指不定以为……..”

“姑奶奶,求你了,快去套间,快点。”

此时秦泰森的荷尔蒙非但没有激起,而且苦胆就要下破了。

只听,钥匙转动锁眼,发出咯咯的声音。

就听“啪儿”的一声,门被打了开来。

秦泰森顿时吓傻了,伽罗急忙低下头,抱起自己的包包就落荒而逃。

欧文轩死死的盯着秦泰森,“老秦,你这搞得什么啊?说着就把华泰的另一份计划书摔在了地上。

伽罗早已消失在门外。

“欧少,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

“事实就在眼前,老秦,难道你还要抵赖?”

秦泰森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好,欧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得那个

计划我同意了。”说完,盯着地上的那份计划书无奈的苦笑了。

欧文轩眯着眼睛笑起来,“秦总能想通就好!”噢耶,秦泰森总算同意了这个计划,欧文轩开心的要跳了起来。

如若按照父亲欧庆详的方案,华泰将来就会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被秦泰森弄了去,父亲一直信任秦泰森,无论他怎样的说服,可父亲就是不改初衷。

“老秦,好自为之,你的名声在业界可是有目共睹的,以后还是要注意了,说完把1816的这把备用钥匙小心的放在了秦泰森的面前。”

门被欧文轩重重的关了,身后秦泰森的脸就被扇了般难受,气的咬牙切齿,小林,小林你怎么能把钥匙给了欧少呢?

欧文轩得意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鱼缸里的“财神”,“嚓”的一声,它就把身旁的一条小鱼吞入了腹中………

大街上过往的行人顿时把伽罗淹没了,旁边的人不时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伽罗,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下来,为何他们要欺负一个弱女子?自己又没招惹任何人,她要的很简单,那就是一份固定的工作,只要能养活自己和豆豆就可以了,难道他们也不给吗?

想起母亲去世后与父亲相依为命,想起当年陈建豪的甜言蜜语,想起他离开自己时的绝情,又想起豆豆那张可爱的小脸。

伽罗狂奔着,一直跑到玉丽公园才停下来,她抱着一颗垂柳就大哭起来。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身后一个老大妈柔声的问道。

伽罗擦了擦朦胧的双眼,依稀看到的好似母亲的样子,她苦笑了起来,“没事,工作上遇上了一点难事!”

“哎,现在上司糟蹋女员工的事多了去了,可怜的孩子!”许是她看到伽罗衣衫不整的样子了?

伽罗的心更酸了。

伽罗把包包抱在胸前,快步的离了那公园,她不敢再进去,因为当年她和陈建豪无数次的光顾此地,此时却早已物是人非。

天空再次阴霾起来,不时又下起小雨,伽罗拥紧了衣衫,还是抵挡不了寒冷,悲有心生。

早上被派去华泰,秦园长催的急,自己竟然连羽绒服都不曾穿,想起方才的种种,自己还有回启明星的必要吗?

进了一家小店,里面空空不见一个人,伽罗怯怯的喊了一声。

“小姐,我买衣服!”

高大的吧台柜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你,你随便挑,挑好喊我一声啊。”

说完那小脑袋低下头,劈啦啪啦的打起了电脑。

“给我那件米黄的试一下行吗?”伽罗用手指着西首模特上的大衣。

“噢?七百五!我忙着下单呢,劳驾你自己拿下试穿吧!”小脑袋头也不抬,又打起了电脑。

七百五,这样的数字让伽罗望而却步,她一月的工资才两千多,她又怎能舍得花七百五为自己买一件衣服呢?

太奢侈了,还是冻着吧。

“谢谢你,我不买了,我走了!”

伽罗讪讪的转身走出店门。

“神经病啊,不买还问,穷光蛋,七百块的衣服贵个毛啊!”

伽罗气愤,但咬着嘴唇还是忍住了,就当那小脑袋疯狗叫吧,苦笑着走进了前边稍微小一点的一个店。

“小姐,你买件衣服吧!?你看这大冷的天,你穿的这样薄,小心着凉了。”

眸子抬起,触上了一双温和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热情的招呼伽罗。

伽罗嗫嚅着,“你这里的衣服多少钱?”

“来,屋里来吧,大姐帮你挑一件,又实惠又好看。”

伽罗犹豫了,但还是跟着那女子走进了店里。

“哎,我没有工作,孩子上大学花销很大,他爸那两个钱也不够花的,只好盘了这个店做个小生意,钱赚的不多,也算混口饭吃,只要我不赔钱,就便宜卖你一件。”

左挑右选,伽罗选了一件黑色奥运呢的大衣,“大姐,这个多少钱?”

“妹子,先试了再说价钱。”说完热情的帮伽罗试衣。

伽罗期期艾艾,“大姐,我家很困难,如果贵,我买不起的。”说完,头低了下来。

“大姐明白,你只管试。”店主微微一笑,全然没有在意伽罗的窘迫。

伽罗皮肤细腻,身材丰满而又弹性,那黑色收腰的长款大衣一经穿在她身上,立即勾勒了她完美的曲线,女店主松开伽罗头上的马尾,一头乌黑长发直垂腰际,其实她很美,很美。

“妹子,你看,你活脱一个美人坯子。”

店主整理着大衣的下摆,啧啧称赞。

伽罗脸红起来,接着叹了一口气,就算长得美那有如何?当初陈建豪还不是像扔臭抹布一样把自己扔了。

其实,她有时很恨自己这张脸,如若她能长的丑一点,也许华泰的秦泰森就不会如此了,自己也就能安安稳稳的在启明星上班了。

想着这个月自己就要失业,她和豆豆又要过一阵子苦日子,自己还倒好说,就是不忍心豆豆,她才四岁啊,跟着自己受罪,伽罗心里酸酸的,不好受。

“怎么妹子?你觉得不好看?”店主以为伽罗不满意衣服,可她又怎能体会此时伽罗的心绪。

“不,不,我很满意,谢谢你大姐。”伽罗说完,就脱下了大衣。

“对不起大姐,我不买了,我带的钱不够!”

伽罗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包,想起钱包里只剩下了一百五十元,又怎能买的起这件大衣呢?

“看你也不容易,你要不先穿着吧,你有多少算多少,如果不够的话,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过来就行。”店主眯笑着看向伽罗。

“那怎么好意思呢?”她和人家素不相识耶。

“这件衣服我一百九进的货,妹子,看你也是好人,二百块钱卖给你了,如果带的钱不够,改天顺路给我捎过来就行。”

不等伽罗反应过来,店主就麻利的帮伽罗穿起了大衣。

伽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羞赧的说,“我自己来!”说完,从包里掏出了一百五块递给了那店主,又向人家鞠了一个躬,因为她明白,这条商业街的房租很贵,能找出二百块钱的衣服,已经是很难为人家了,更何况她和人家素不相识。

外面的雨停了,但却又飘起了雪花,伽罗把整个身子都包进大衣里,飞快的跑着去接豆豆。

豆豆,豆豆,妈妈来了,你等急了吧!

冬日的夜来得总是早,小雨又转成了大雪。

今年的冬天特别怪,雨加雪,一持续就是好几周,下下停停,停停下下,让人厌烦的很。

伽罗把豆豆抱在怀里,豆豆的小手亲昵的抚上伽罗的脸颊。

“妈妈,冷吗?你的羽绒服呢?”豆豆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妈妈,她从来没见过妈妈穿过这样的一件衣服。孩子的观察力是细腻的,早上伽罗送豆豆上学的时候是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伽罗听了孩子的话,有点难受,她又怎能说出她为了给华泰送资料忘记穿了?她又怎能说出在华泰自己险些被秦泰森侮辱了呢?

眸子里噙了泪,心里酸酸的。

她不想在豆豆的面前落泪,她要把坚强和乐观留给孩子。

“妈妈拿去干洗了,这是妈妈新买的,漂亮吗?”

豆豆点了点头,在印象中,妈妈从不轻易为自己买新衣服,她都是给豆豆买。

“妈妈,今天幼儿园的包丽丽说她妈妈是全班最漂亮的妈妈。”

伽罗“嗯”了一声。

“妈妈,你猜豆豆怎么说?”

伽罗抽了抽被冻红的鼻子说,“你怎么说?”

豆豆还没说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说,我妈妈不但漂亮,还带香味呢!”

伽罗扑哧的一声笑了起来,“妈妈什么香味?”

豆豆嘟起小嘴,凑到了伽罗的身上,轻轻一嗅,陶醉的说,“妈妈香味!”

“小马屁精!”

伽罗说完,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豆豆,抱紧妈妈,我们快到家咯!”

亲了亲豆豆的脸蛋,把孩子搂的更紧了。

为了豆豆,她什么苦都能吃,为了豆豆她不会向任何人妥协?

热乎乎的饭菜端了上来,豆豆大叫着,“哇,好香啊!”拿起小勺子就吃起来。

沙发上的手机嘟嘟的响了起来,伽罗把豆豆的小辫子扯了扯,亲昵的说,“慢点吃!”

“妈妈,你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吧!”

伽罗的心一颤,想起早上李建豪留的那字条,看也不看就把手机摁死了。

“妈妈,怎么不接爸爸的电话?”

伽罗无语,“乖,吃饭吧!”

门外传来嘭嘭的敲门声,“伽罗,开门啊,你丫的怎么不接我电话!”

“妈妈是林梦阿姨!”

豆豆飞快的去开门。

“豆豆,又长高了啊!”

林梦一把抱起豆豆,左亲右亲,爱不释手。

“你看你,脸色这么黄,就不知疼自己!”

林梦抱着豆豆走到餐桌前,把孩子放到餐椅上。

“有吗?”

伽罗抚了一下自己的脸,继而低头给豆豆盛了饭。

“乖,慢慢吃!”

豆豆头也不抬的吃起来。

林梦看一眼豆豆,拍了拍伽罗的肩膀,“伽罗,我们到卧室里去说。”

“什么事啊?搞的这么神秘?”伽罗拿起纸巾帮豆豆拭了一下嘴巴。

“你来吗?”说完拉起伽罗就走,“豆豆,林梦阿姨和妈妈有事,你自己好好吃啊”

豆豆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嬉笑着“好咧!”

“你看豆豆,越来越像她爸了!”

林梦一提陈建豪,伽罗的脸马上冷了下来。

“少提他!”

“伽罗,陈建豪是不是昨晚来这了!”林梦看出了伽罗不高兴,她也知道伽罗恨陈建豪。

“来了!”

“那你想不想和建豪回到从前?”林梦试探着问,只见伽罗的手微微颤抖了。

她知道这几年伽罗受了不少苦,这一切都是陈建豪造成的,到底当初是自己介绍他们认识的,看到他们如今这个结局,林梦心里也不好受。

“梦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是他跪着来求我,我也不可能答应!”伽罗恨坚决。

“那,那,那昨天晚上你还收留他?”林梦嘟囔着。

伽罗埋头,昨夜的痛苦,白天在华泰受的委屈,一股脑都涌了上来,她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该打!”林梦说完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

“今早,建豪给我打电话了!”

伽罗不哭了,也不理她。

“伽罗,你怎么不说话?你恨我吧!当初要不是我让你们认识,你也跟不了陈建豪这厮。。。。”

章节目录 第4章 酒吧 “好了,我又没埋怨你,只怨我命不好,遇上个没良心的!”

林梦叹了一口气,早上陈建豪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帮忙照顾伽罗,她狠狠的骂了陈建豪那厮,陈建豪也不说话,最后只说了一句他想回头。

林梦思忖了半天,他们分了这麽久,陈建豪又组了家庭,伽罗自己带着孩子过生活,又不找对象,她想伽罗还在念着陈建豪,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伽罗,我明白了,无论做什么,我林梦都支持你!”

伽罗擦了擦眼泪,“走,吃饭去!”

“伽罗,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伽罗点了点头。

“都过去了,他回来后,你告诉他,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他,让他不要到我这里来了,如若他要看豆豆,让他去幼儿园看。”

“嗯,伽罗,你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如若有合适的你再找一个,别苦了自己。”

伽罗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这样过很好,我现在就想着我家豆豆快快长大,其它的就不多想了。”

两个人转身步出卧室的门,只见豆豆早已吃饱了,坐在沙发上乖乖的看动画片。

“伽罗,你家豆豆真乖。”

伽罗慈爱的望向豆豆,似自言自语,又似夸赞,“有女如此,足矣!”

此时的林梦,心里酸酸的,从兜里掏出一叠钱,“伽罗,你拿着,这是我给豆豆的。”

伽罗急忙推了过去,“梦梦,你别小看我,我自己还能养活了豆豆。”

看着伽罗倔强的面容,林梦有种想哭的感觉,“伽罗,以前上学的时候,咱俩就说过的,谁将来有了宝宝都要叫对方干妈的,我给我干女儿的钱,挨着你啥事了。”

伽罗心里一动,是啊,当年校园的种种霎时又浮现在了眼前。

“不,梦梦,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拿着。”说罢,就把钱又赛到伽罗手里,“过来豆豆,以后不需叫我林梦阿姨了,要叫我干妈!”

豆豆也乖巧,跑过来甜甜的喊了林梦一声干妈。

林梦一把抱起豆豆,“好豆豆,让干妈亲一个。”

“啵”的一声,让林梦的心多少好受了些许。

“菜,都凉了,我去热热,豆豆陪着你干妈看会电视!”

“好咧!”豆豆调皮的喊着。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林梦见伽罗去了厨房,把豆豆放在了沙发上。

“豆豆,干妈问你,你想让你爸爸回这个家吗?”

“我听妈妈的!”小丫头不再去看林梦。

“豆豆,你不爱爸爸吗?”林梦转过了豆豆的身子。

“我不想看到妈妈难过!”

林梦的心一沉,孩子是无辜的。

豆豆的性格真的很想伽罗,“哎”了一声,继而望向厨房。

“梦梦,吃饭了,饭菜好了!”

伽罗长发高盘,腰际扎了粉色的围裙,手托着两个盘子麻利的走了出来。

林梦专注的盯着伽罗,她很美,也很贤惠,这样一个好的女人,当初陈建豪怎么

就忍心抛弃了她呢?

“怎么了?梦梦,吃饭啊,发什么呆!”

“哦,我在想一件事情?”林梦接过饭碗吃了起来。

“想什么事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正经的找一个人谈恋爱,然后嫁了,要不然真的成剩女了呀!”

“嗨,你还说我,你不找,我就不找!”林梦挑衅起来。

“我可跟你不一样,我可有豆豆,你有什么啊?”

林梦的目光一转,“伽罗,豆豆也是我的干女儿耶!我也有她。”

“梦梦,不要闹了,好不好,听我的以后不要玩了,上次你让我看的那个市委的秦秘书就不错。”

林梦扑哧的一声就笑了起来,“他?如果你要,我就让给你,别提他,一提他我就要喷饭了。”

“没正经的,怎么了?小秦人看着不错啊。”

“我跟你说啊,保准笑死你。林梦抬头看了看豆豆,接着低声说道,“他要带我去过夜,我没意见,开了房,他折腾了半天不知无从下手.”

伽罗的脸红了起来,“梦梦,没准人家真是处男呢,你可要拣着大便宜了。“

“我呸,搞不成还是个性

无能的呢,我一看他这样,穿了衣服就要走,他拉住我说,对,对,对不起,我下个H片学学还不行吗?”

林梦说完大笑起来。

“色女,梦梦,I服了YOU!”伽罗点了点林梦的额头,不管这是真是假,好在林梦一来,就逗得伽罗开心的很,下午的不悦也貌似去了一大半。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缠绵的歌声响了起来,“梦梦,你手机响了。”

“哎,谁给我打的呢?保不准又是老妈催婚来了。”

林梦摇着头去包里拿了手机,继而去了阳台。

豆豆跑到伽罗跟前,“妈妈,林梦阿姨问我要不要让爸爸回来?”

伽罗看着林梦拿着电话去了阳台,低头对豆豆说,“豆豆,你想让爸爸回来吗?”

“不,豆豆想让妈妈给我找个新爸爸!”

伽罗苦笑了起来,孩子虽小,但她懂得自己的心事,自己恨陈建豪得无情,豆豆即使想要爸爸回来,她也不会当着自己说。

“好,好,妈妈一定给你找个新爸爸,找个,人又好,又帅,又多金。。。。。。。”

“我支持!”伽罗不等说完,林梦拿着手机就窜了出来。

“豆豆,自己去洗脸洗手,快去!”

“伽罗,你家女儿真乖,还不到四周岁就这样自力。”

“那是,我楚伽罗的女儿能不自力吗!梦梦,你这麽快就打完了呀。”

“是啊,说曹操,曹操到,是那个小秦打的!”

“我晕,不会又约你去开房吧!”

“嘘---”

林梦去约会了。

伽罗收拾完碗筷,又看着豆豆上床,然后睡下,才疲惫的瘫倒在沙发上。

好累啊,想起自己失业了,伽罗心里不是滋味。

手机又响起。

伽罗接了,那人一顿,发出人声。

“小楚啊,你还好吗?”

楚伽罗马上坐直身子,秦园长?

她一定是质问自己,想起早上她那副嘴脸,伽罗就感到恶心。

不干,不干了,也不能为一份工作把自己给卖了。

虽然她需要钱,但她不会卖自己。

伽罗坚信只有纯净的人活得才能洒脱,才能舒适,哪怕是穷!

“秦园长,明天我就交辞职报告,你派遣的任务我是完不成。”

“小楚,你别急,你听我说,华泰又打过了百分之四十的款,我要谢谢你啊,你为园里立功了。”

伽罗苦笑,是不是下一步再卖她一次,就把剩余的全部款项都拿将来?

“秦园长,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应聘到幼儿园是教书的,至于其他的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明天我会递上辞职报告!”

“别呀,小楚,我知道你委屈了,华泰的秦总也打了电话,他要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噢?”

对不起有什么用?如若不是那个什么欧少出现,也许秦泰森早就把自己给那个了。

自己还怎么有脸面对豆豆?

“小楚,你听我说,剩余的款项,不会让你再去讨要了。”

“真的?秦园长??”伽罗不相信。

秦园长扩建幼儿园,这是年前就定了的计划,加上那先前百分之二十的预付款,如今已到手百分之六十的款,她是不会放弃那剩余的百分之四十的。

“是的,对不起啊,小楚!”

真的不要自己去要了?

伽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不要我去要了?”

“不要你去了!”

伽罗开心的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豆豆,妈妈没有失业?我们的生活又有保证了。

“秦园长,我们可说好了,如果再让我去,我就辞职!”

伽罗生怕,到时这老女人又变卦。

“放心,伽罗!”

既然人家给了台阶,又承诺不让自己去色

诱,自己没必要再杠了。

“好吧,谢谢你,秦园长。”

伽罗收了电话,心情好多了。

那边的秦园长也笑了,如果楚伽罗真辞职,华泰不打剩余的款,那才叫亏呢?

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临近中午时,秦园长还是把伽罗请进办公室,虽然昨晚已经说开,伽罗还是有点后怕,她怕那个女人到时变卦。

“昨天你忘记穿外套了!”秦园长一脸慈爱的拿了羽绒服递到伽罗的手上。

“谢谢秦园长。”

“小楚,你太客气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要多注意身体,不穿外套要是感冒了,谁来照顾孩子啊?”

伽罗的手被秦园长轻拍着,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干嘛为难了谁?料想那秦泰森也是一时兴起,过后也就淡忘了。

“放心好了,华泰那边的事我会交给冯主任去处理,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安心的工作,只有把工作做好了,我们才对得起那些把孩子交到我们园中的家长。”

伽罗抬眸,看到秦园长满脸的真诚,她本能的有一丝感动。

她是善良的,她不想把所有的人想得那样的坏。

“好的,伽罗一定会努力。”开门,转身想走出去,秦园长低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伽罗淡淡一笑,“没什么!”

孩子们上了数字配对的课程,有些年龄小的孩子掌握有点慢,但还是能把数字和相同物品的个数对应在一起,伽罗感到很心慰。

中午的时候,陈建豪打来了电话,伽罗犹豫着还是接了电话。

陈建豪快回来了,他说给伽罗和豆豆带回了礼物,她果断的对他说,你把电话打错地方了,我们早已没了关系,你回不回来与我毫不相干。

陈建豪一番嬉皮笑脸,他说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想着补偿她们娘俩,两个人虽不是夫妻了,当个朋友还不行吗?

陈建豪,你听好了,你这个朋友我不想做,请你以后不要骚扰我。

伽罗气愤的挂了电话,接着就给林梦打了过去。

林梦打趣伽罗,怎么想起给她打电话。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了?你这人啊。”伽罗嗔怪,接着问了伽罗和那个市委秘书谈的怎么样了。

林梦一听伽罗提起那书呆子,马上来了兴致。

“本来,我不想和他谈,但我妈催的紧,又招呼着七大姑八大姨给我介绍男朋友,我烦的很,最后这书呆子成了我的挡箭牌。”

电话那头,林梦放肆的大笑起来。

“你啊,真是的,怎么说人家是书呆子啊,在领导手里当秘书没两下子是做不了的。”

“行,行,你厉害,说吧,啥事?”

伽罗一笑,还是林梦最了解自己。

“他给我打电话了,你告诉他,以后让他少来骚扰我,我要是翻了脸可对他不客气!”

“姑奶奶,谁啊?谁惹着你了。”

“你明知故问吧!林梦!”

下午,林梦才回了电话。

她说已警告陈建豪,让伽罗放心,伽罗长叹一口气安下心来。

两点,启明星与市里的一家幼儿园联谊参观本市的草莓基地。

伽罗匆匆挂了林梦的电话,与园里的老师照顾着孩子们上了参观车。

由于园里有三个两岁以下的孩子,带队的四个老师中就有三位每人抱了一个。

伽罗只好负责其余孩子的协调工作,一会给这擦擦鼻涕,一会那一个又要喝水,弄得不亦乐乎。

其实这样她蛮开心,她喜欢这样的工作。

草莓基地位于清港市城郊二十公里外的一片原野中。

参观车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驶进草莓基地。

伽罗心里也很高兴,如今的小孩子都是温室的花朵,很少这样亲近大自然,即使是温室大棚对于孩子们来说也是新奇的,看看那一颗颗好奇的小脑袋,东看西瞧,真的是很幸福。

不知,现在豆豆在做什么?也许正在和小朋友们做游戏呢。

想着女儿,伽罗嘴角泛起笑意。

不留意一个小男孩钻过了栅栏要去采摘还泛着青色的草莓,伽罗一把就拉住了那男孩,细看,竟是小鸣,小鸣的双脚已经陷入了泥泞中。

“小心,小鸣,这边在灌溉,一会老师带你去采摘场摘草莓好不好。”

小鸣看着湿透的鞋子,哇的一声哭起来。

“妈妈,鞋子湿了!”

这个小鸣,怎么老喊自己妈妈。

“没关系,小鸣,老师帮你换一双鞋子。”

伽罗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中午在童鞋店给豆豆买的那双红色的小皮鞋。

章节目录 第5章 发现 小鸣看到新鞋子,开心的笑起来,腮边还挂着颗泪珠。

欧文轩自从回国后一直忙于华泰的事情,闲暇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把一个人关在这家草莓基地做义工。

他觉得拿着锄头除除草,为草莓捉捉虫,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

除此之外,他就是去孤儿院照顾父亲欧庆详认养的那三个小孩。

这几天企划案终于按照自己的意思敲定下来,欧文轩心情大好,带着那三个小孩子就来了草莓基地玩。

远处,一穿黑色衣衫的女子在帮一个小孩穿鞋子,头发散落的跌在了额下,小男孩翘起一只小脚,另一条小腿踢打着。

“老师,你真好!”孩子甜甜的喊了一声。

原来她们不是母子,欧文轩望着这一温馨的画面。

因为从小他就失去了母亲,母亲也是生他难产而死。

女子开心的捏了小家伙的小脚丫,逗得小孩咯咯的笑个不停。

看着女子慢慢捡起那泥泞中的脏鞋子,用湿巾小心的擦拭着,直到没了污泥,才装到了只塑料袋中,欧文轩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女子起身,黑色的紧身裤上沾了好多的泥巴。

当她走过自己身边,欧文轩不自觉地喊了一声,“来这里清洗一下吧!”

女子抬头,脸上多了一丝羞赧。

那丝羞赧,让欧文轩砰然心动。

许多年过去,欧文轩一直难忘一个人,那个人是初晴。

初晴是欧文轩的初恋,也是父亲欧庆详收养的小孩,和他青梅竹马,十二岁的时候,他们一起被父亲送到了国外。

母亲去世五年,也就是欧文轩五岁的时候,他的继母嫁入欧家,也为频临破产的华泰带来了雄厚的资金。

七年中,欧文轩和继母磕磕绊绊,直到十二岁那年,继母有了身孕,父亲欧庆详无耐,含泪把欧文轩送到国外,幸亏有初晴陪了他,在国外的那些日子,他才不会感到孤单。

初晴在欧文轩的心里不只是恋人,也是亲人,从小他们便懂得什么是相依为命。

六年前,初晴在国外遇车祸去世,欧文轩就再也不曾碰触感情这东西,因为他忘不掉初晴

他回国后,曾引起清港一片骚动。

许多上流名媛,大家闺秀,都向他欧文轩射来丘比特之剑,他都不予理睬。

父亲欧庆详不只一次把他拉到母亲的灵位前,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让他早日成家,延续欧家的血脉。

可他就是默不作声,父亲乏了也就不予理睬。

除了每周例会他能见父亲一面,其余时间父亲都不见他。

他知道对于父亲来说是残忍的,但他总是过不了那道的心坎,所以就一直托着,托着。

欧文轩拉起小鸣的手。

女子感激一笑。用湿巾蘸着清水擦了裤子上的泥巴,然后在水管中清洗湿巾,继续擦。

反复几次,直到裤子洁净了,才抬起黑亮如星的眸子感激的望向欧文轩。

她很节俭,这是他给她的感觉。

“谢谢你!”伽罗说道。

“不用谢,请问怎么称呼?”欧文轩问。

“楚伽罗!”伽罗害羞回答。

欧文轩嘴角挂了浅笑。

“很别致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望着欧文轩阳光般的笑容,她不假思索,“我爸姓楚,我妈姓罗,我妈是研究古代史的,她非常赞扬隋文帝的皇后独孤伽罗!”

伽罗说完,便觉自己唐突了,为何要对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些?

低头拉了小鸣的手,就要逃离。

“我叫文轩!”伴随着潺潺的流水,伽罗身后传来欧文轩的喊叫声。

伽罗回眸,莞尔一笑,渐渐远去。

欧文轩不知为何,他竟痴了,伽罗嘴角的那丝笑容,真的好像初晴。

他不知不觉跟在她的身后,她的全身就像散发了魔力一般,让他不能自已,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牵着小鸣的手,是那样的温柔,就像母亲对儿子一般。

手机响了,打断了他,欧文轩掏出手机。

“文轩,在哪里?晚上有个酒会,和老爸一起出席!”

欧文轩“哦”了一声,父亲好久没主动给他打电话了,还不等他

回答,“记得带上一个女伴!”父亲又勒令。

欧文轩刚想说今天晚上去孤儿院,可,那边的欧庆详就挂了机。

他知道,父亲这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找了女朋友。

欧文轩多次的拒绝,欧庆详都懒得管他了,可毕竟文轩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能对不起早世的小文,不能让欧家断后啊,咬了牙还是打了这个电话,他就料定儿子是不会带女人去的,那正好应了他的心思。

“哥哥,我们去和那边的小朋友玩,好不好?”

欧文轩带来的那三个小孩子跑到了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就超那群孩子跑去。

所有的孩子,每人提了一个漂亮的小竹篮,都小心的站在草莓株棵前,认真的在观摩老师的示范。

那示范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方才的楚伽罗。

她温和甜美的笑着,不经意的抬眸,正好对视上欧文轩的目光。

伽罗冲着欧文轩淡淡一笑,继续为孩子们讲解。

她让他情不自禁去靠近,欧文轩也不知为何。

楚伽罗纤细的手,轻轻搭在红色的草莓上,她周身弥漫了些许的雾气,身边的孩子们静静的等待着,耳畔响着潺潺的流水声。

她身上既有少女的纯净,又夹杂了些许少妇的丰韵之美,让人一看,真的难以忘怀。

“太美了!”欧文轩赞叹。

“哥哥!是那个姐姐美吗?”小龙扯了欧文轩的手,才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欧文轩脸一红,正巧伽罗也在偷着看他。

伽罗偷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第一感觉,这人很有修养。

“楚老师,我们这四个大朋友能不能参加你们的队伍啊?”欧文轩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带队的老师一起向欧文轩望去,每个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喊着,好帅!

欧文轩二十七岁,海归,家世殷厚,一米八七的身高,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特别是那一双桃花眼勾心夺魄,要不怎么会一到清港,就迷倒了无数的商界名媛、大家闺秀,足见这真的不是吹嘘的。

“文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鸿贸的左丹小姐。”欧庆详温文尔雅的说道。

欧文轩抬眼看向左丹,发髻高悬,着一袭低胸的晚礼服,颈子上一串白色的珍珠衬得她整个人明艳绝伦,果然是个美人,难怪父亲要把她介绍给自己,只是这样的美比起那一袭黑衣的楚楚动人有些-,怎么想起了她?

欧文轩点了点头,既而抿了手上的那杯酒,又掩嘴轻咳了一声,欧庆详瞪了儿子一眼,显然是觉得他在女士面前太没礼貌了。

左丹笑了笑,“欧少在国外待的久了,行事难免西方化,左丹很欣赏欧少。”左丹说完大方的向欧文轩伸过了玉手。

果然是个识大体的女孩,欧庆详满意的笑了,“左丹小姐真是太客气了,鸿贸能有你这样的人才,真的是令欧某人羡慕啊。”

“欧老见笑了,鸿贸怎能与欧老的华泰相比,就算能摆上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欧文轩望着左丹,有点不以为然,其实他明白老爸的意思。

左丹看着欧庆详,其实目光却扫着欧文轩,这个豪门大少在关注自己了,清港的多少名媛都望而却步,如若能获得他的青睐,那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左丹的眉毛得意的挑了起来。

“还是把时间留给你们年轻人吧!”欧庆详信步向前,临走不忘瞪了儿子一眼,小子,你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

欧文轩看到老爸的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欧少,有什么好笑的?能否说出来一起分享?”左丹端了侍者托盘的高脚杯。

欧文轩看了一眼左丹,“没什么,来,一起喝一杯。”

高脚杯碰触,二人饮尽,左丹的脸上爬上一丝红晕,小脸在琉璃灯得映衬下更加的娇

艳。

欧文轩望向远处的欧庆详,只见清港的几位商界大亨拉着他步出了大厅,欧文轩笑了,老爸总算不盯着了,顿觉释然。

他对着那片红色,轻松的道,“MISS左,SORRY,临时有事,失陪了!”

欧文轩迅速逃离,左丹眯着眼饶有兴趣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看起来,蛮有意思,说罢把手上的高脚杯放到了侍者的托盘上。

“怎么?你看上他了?”左丹循声,回转身。

吴启洋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她的身后。

“你说呢?”左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豪门阔少,恐怕没有女人不会心动?”

“呵呵,我可以理解你是在嫉妒吗?”

吴启洋笑了起来,“丹丹,你小看你吴哥哥了。”

左丹的嘴角上扬,不以为然,“那让我怎么看你?”

这时吴启洋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接着摁下了关闭键。

“噢?我知道了,二嫂在找你?”

吴启洋笑了起来,“猜对了,你吴哥哥从不瞒你,现在她帮我生了孩子,我想让她走人,丹丹有什么好的计策?”

“哼,少来了,我又不是诸葛亮!”

楚伽罗把豆豆送到双语幼儿园,急匆匆的向自己任职的幼儿园奔去,赶公交车赶的急,额头都沁出了汗。

公交车行了三站地,猛然咔的急刹车,伽罗急忙抓禁了扶手,车上所有的人都顺势向前倒去,许多乘客都抗议了起来。

“这一大早,怎么开车的?”

“投诉,投诉!”

旁边一个老大爷喊了起来,“都别喊了,人家司机师傅也不想这样。”

伽罗也帮着司机说了几句话,人们这才安静下来。

那司机是个女人,脸涨的通红,感激的望着伽罗和那个老大爷,可却怎么也发动不起那公交车,只好下车检查。

早晨上班族,最珍贵的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许多人又开始骚动起来。

“这不是耽误大伙的时间吗?”

“哎,早上就不顺!”

“车不好还开出来?”

那女司机急忙走上车,抱歉的说道,“对不住大伙了,车坏了,请大伙坐下一班车吧!”

伽罗随着拥挤的人群下了公交车,一看时间七点十分,她必须在七点半前赶到启明星,要不又迟到了。

站台上,她跺脚焦急的等待着,可一辆到启明星的车都没等到,副班主任赵老师临时请假了,孩子们就她一个人照顾,如若迟到了,那可怎么办啊?都怪林梦晚上非得和自己煲电话粥,这个小妮子何时才能嫁出去啊?

不行,打个车吧,过去了几辆的士都载了乘客,伽罗急的跑了起来,她想快跑几步,也许能早点到启明星。

远处一辆红色的甲壳虫飞快的驶了过来,车内一双小眼睛一下就瞧到了楚伽罗。

“妈妈,妈妈,老师,老师,那,那-------”

张小莲爱怜的道,“儿子乖,坐稳了!”这才注意到前方一身黑衣的长发女子在狂奔。

“妈妈,停,停,老师,老师!”张小莲驶到前方停了下来,楚伽罗走到甲壳虫旁边,小鸣拍打着车窗喊着,“楚老师,楚老师!”

“谢谢小鸣妈妈,要不我又要迟到了!”

“没事,楚老师您太客气了,小鸣经常在家提起您,以前不爱吃青菜,现在也变得爱吃青菜了,我儿子说楚老师说了,小白兔之所以可爱就是因为吃了青菜才长得水灵灵的呢。”

伽罗笑了起来,不经意间看到张小莲脸上贴了几枚创可贴,手背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呵呵,小鸣最乖了,知道不知道在家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啊!”小鸣点了点头。

张小莲下车的时候,伽罗看到她的腿一瘸一拐的,急忙扶住了她,“小鸣妈妈,您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张小莲苦笑了起来,“没事,楚老师,麻烦您带小鸣上去吧!”她一直目送儿子与伽罗上了楼,这才走上了甲壳虫。

“小鸣,告诉楚老师,妈妈怎么受伤了啊?”

“老师,爸爸,喊,骚货,好久,妈妈出来,妈妈说,他们做游戏,妈妈哭!”

孩子好半天才表述完,伽罗早就知道张小莲是个二奶,他一把搂住了小鸣,可怜的孩子,这样有爸爸和没爸爸又有什么分别呢?她想到了豆豆,想到了陈建豪,想到了他抛弃她们母子时的情景,想到他再次找自己的用心。

章节目录 第6章 喧哗 “楚老师开饭了!”食堂大姨的喊声惊醒了沉思中的楚伽罗,她发誓,女人一定要自强自立,不能依靠任何人!

下午接到了继母李淑贤的电话,“阿姨,你好吗?爸,好吗?”电话里的李淑贤“嗯”了一声。

伽罗感觉不好,以往李淑贤总是迫不及待的询问豆豆,今天怎么没问,这很出乎伽罗的意料。

“阿姨,别哭,你慢慢说。”伽罗心里着实难受,父亲身体不好,自己又不在他身边。”

“罗罗,你爸昨天晕倒了,都怪我没有劝住你爸,他身体那么糟,还让他去给人家补习课。”李淑琴贤又啜泣起来。

“阿姨,您别急,我知道爸的脾气,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您那样照顾爸,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伽罗的眼睛湿润了。

她从小丧母,从一出生李淑贤就在她身边,她喊她阿姨,其实在伽罗心里李淑贤就是母亲,后来父亲娶了她,伽罗一直没有改口喊妈,不是伽罗不想喊,因为妈这个字眼对于她来说太陌生了。

“罗罗,你骂阿姨吧,这样我才舒服些。”李淑琴贤自责着。

当初她还没嫁给楚明的时候,儿子二牛出事,没有找到肇事者,都是花的楚家的钱,二牛死后她又得了一场大病,光手术费就花了楚家三十万,后来楚明还娶了她,她总觉得欠楚家的。

“阿姨,不要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听了这话,电话那边的李淑贤心里一阵温暖,儿子二牛死后,她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伽罗父女,在她看来伽罗父女是她最亲的人。

“嗯,罗罗你也要保重身体,豆豆好吗?”

“阿姨,豆豆挺好的,她总说想念姥姥。”李淑贤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儿媳妇带走的孙子牛牛比豆豆大两岁,每次看到豆豆都想起孙子,可儿子死了,媳妇带着孩子改嫁了,她就是想见孙子也是一种奢侈,有时候在梦里都梦到牛牛喊她奶奶。

“阿姨也想豆豆了,我给豆豆绣了几个荷包,你们回来我就拿给你。”

“谢谢阿姨,我现在就请假,下午的车,晚上就能到新竹。”

“罗罗,难为你了。”李淑贤心里一阵心酸。

伽罗十二岁那年遭歹人强暴,后来就惧怕留在新竹,楚明只好把她送到清港的一家寄宿学校。

那些痛苦的日子对于伽罗来说就如噩梦一般,时常萦绕在伽罗的脑海,直到陈建豪的出现才让伽罗真正走出了那场阴影。

李淑贤陪伽罗度过了那个人生低谷,好在伽罗成绩也优秀,每学期的成绩都名列班上前几名,楚明也慢慢的放下了心,也正是这个原因,楚明感激李淑贤,后来娶了没有半点文化的李淑贤。

伽罗中学毕业后,考上了清港一所大学,后来又谈了一个比她大的男友,楚明和李淑贤才放下心成了婚,可后来,谁也不曾料到当初信誓旦旦的陈建豪会抛弃伽罗和豆豆。

楚明疼女儿,他身体不好,但从不对女儿说,女儿也很孝顺,总会寄钱来家里。

李淑贤在小区外摆了个冷饮摊,楚*疼李淑贤不要她去,李淑贤却说自己还能干的动,多挣点钱不要给伽罗增添负担。

楚*里酸酸的,他退休后时常给即将高考的孩子补习功课获得收入,前妻罗红生伽罗难产而死,后来女儿又发生那样的事,他一直很内疚觉得对不起罗红。

晚上七点多,伽罗回来了新竹的家。

门铃响了两声,李淑贤就开了门。

伽罗用沙哑的嗓音道,“阿姨!”李淑贤心里一阵酸楚,“罗罗,又让你跑一趟,怎么没有带豆豆来?”李淑贤向门外看了看,确定只有伽罗自己。

“爸身体不好,豆豆来了她又添乱,我让林梦帮忙照顾她呢,不要担心了。我爸怎么样了?”伽罗换了拖鞋走进了客厅。

李淑贤轻轻地关了防盗门,小声道,“刚吃了药睡下了,这几天我劝他去检查,他非扭着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死活不去,可我却看他越来越严重了,不间断的咳嗽,夜里上厕所的次数也比平时多的多,哎!”

“那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我爸的病不能托了。”伽罗用手抚住了李淑贤的肩膀,李淑贤又叹了起来,“好孩子,你爸最听你的话了,阿姨不希望你爸出任何的意外?给你打电话,就是让你劝他去。”李淑贤眼圈红了起来,把半个身子偎依在伽罗的身上。

伽罗心里也不好受,她别过头,把眼泪强行吞咽了回去,用手擦拭着李淑贤眼角的泪水,“我知道,阿姨,不会的,我爸和你都是好人,我想我爸一定会没事的。”

李淑贤抽了抽鼻子,“你看我,老糊涂了,罗罗一定饿坏了吧,阿姨这就去给你热饭,阿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香菇炖土鸡。”

伽罗感激的看了李淑贤,她对自己就亲妈一样,见李淑贤去了厨房,伽罗向父亲的房间走去,她透过房门的一丝缝隙看到父亲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体消瘦了很多,脚步停了下来,父亲这会睡得香甜就让他多睡会吧,李淑贤说他一夜起来多次,夜里肯定睡不好。

她慢慢把手放到门把手上,为父亲关严了房门,悄悄的来到了厨房。

煤气灶发出丝丝的响声,李淑贤却把头靠在一旁的壁厨上流着泪。

“阿姨---------”她喊了一声,她发现了李淑贤在流泪。

李淑贤急忙止住了眼泪,“好了,好了,罗罗你在餐厅等着就行,这就好了。”

伽罗从后背一把抱住了李淑贤,“阿姨,别哭了,我们一起来面对!”伽罗猜到肯定还有事,要不然李淑贤不会如此。

李淑贤关了煤气,翻过身子一把抱住了伽罗,“对不起,对不起,阿姨不是人!”

“阿姨,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您是什么样的人,伽罗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淑贤的心向被刀剜了般得难受,“罗罗,上个月桂芝来了,说小牛牛得了重病没有钱医治,你也知道你二牛哥死的早,就牛牛这一条根,牛牛随了桂芝改嫁了,我这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二牛,可当时牛牛还小,又怎么能离开了桂芝呢?我疼你二牛哥,又挂念牛牛,我就,我就把家里的钱都给了桂芝,谁知,谁知昨天我老家来的狗剩媳妇说,桂芝现在找的男人做生意赔了钱,欠了人家一屁股债……”

伽罗明白了,父亲不去看病原来是这个原因,其实她不怪李淑贤。

李淑贤的儿子二牛出车祸死了,都没找到肇事的人,当初桂芝带着牛牛改了嫁李淑贤也不好受,牛牛毕竟是她的亲孙子,中年丧子,儿媳改嫁,李淑贤何尝不痛苦?

李淑贤本不想说,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瞒着太让伽罗作难,她后悔不该听桂芝的话。

半个月后,楚明的病情有了好转,伽罗抱着电话对林梦一阵感谢,林梦打趣着说,“少整些没用的,赶紧给豆豆找一个爸,我就放心了。”

伽罗嬉笑,“少说别人了,先管好自己咯!”

林梦阴阳怪气的说,“罗罗,要不,要不再给建豪一个机会得了!”

电话那边的伽罗生起了气,“你少来,看我回去不扁你。”

林梦用手把玩着手腕上的手链,心想,伽罗也许建豪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她心直口快差点说出借给伽罗给父亲看病的钱是陈建豪给的。

林梦一阵沉默,那边的伽罗急了,“死丫头,怎么了?是不是秦秘书欺负你了。”

“没有,坏罗罗,死罗罗,你就会打趣我,还有几天就要放寒假了,干脆你也别回来了,好好的照顾楚叔叔,豆豆一放假我就把她送到新竹去,也看看楚叔叔,我都好几年没去你新竹的家了。”

其实,这几天林梦一直在出差,今天刚回到清港,豆豆一直是陈建豪在照顾,孩子虽小,虽然有时候也厌烦陈建豪,只是到底他是豆豆的爸爸,相处了几天,孩子和陈建豪还是很亲的。

“不行,我得回清港,看看豆豆,顺便向秦园长说句抱歉,请了这麽多天假,心里真不好意思。”

那边的林梦吆喝了起来,“得,得,不就想你闺女了吗?怕我照顾不好豆豆,是吧,还有你那启明星,我上午也去过了,一并给你请了假,你们秦园长已经准了,不信你自己打个电话问问,罗罗啊,你就安心陪楚叔叔吧,其余的事就交给我。”

伽罗一阵感激,不知说什么好,林梦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些年来风风雨雨,都是林梦陪着自己走过的。

“梦梦,谢谢你!”

“你呀,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先挂了!”

楼下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林梦透过窗口向楼下招了招手,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孩正在望着她。

伽罗为楚明办理了出院手续,“爸,阿姨已经都收拾好了,我们这就回家吧。”

楚明把眼镜向鼻梁上推了推,“罗罗,等一会,爸要让你见一个人。”伽罗笑了起来,“爸,不是给你说了吗,以后您就不要操心我的事儿了,您安心养好身体,就是女儿的幸福。”

楚明笑道,“傻孩子,那个人你也认识,并且,你也非常的想见----------”楚明卖起了关子。

“爸,干嘛搞得那么神秘!”伽罗撅起了小嘴,一旁的李淑贤也笑了起来,伽罗一看估计是两人早就商量好了。

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既而门响了起来,李淑贤赶紧的去开门。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楚明的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楚老师您好,这麽多年没来看您,你不会怪我吧!”吴斌握住了罗明的手。

“小斌啊,看到你今天如此的出息,老师很自豪,来,来,见见罗罗,你们多少年没有见了啊?”

吴斌转过头,看着眼前着一身黑衣的女孩,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巷口吵着要自己给她买麦芽糖的小女孩了。

“女大十八变,罗罗现在长的就是个大美女了,可我总记得你梳着羊角辫,流着大鼻涕-------”

楚明听了哈哈大笑了来,伽罗羞得低下了头,红着脸走到吴斌面前,“小斌哥,这麽多年没有你的消息,你去哪里了?”

夕阳照着整个大地,让冬日的黄昏充满了别有的风韵。吴斌慢慢的踱着步子,伽罗亦如小时候一般跟在他的身后,不过再也没有了小时的叽叽喳喳。

“罗罗,你和小时候真的不同了。”伽罗吃惊的看向吴斌,接着低下了头,久远的痛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吴斌其实想说她现在变得温柔了。

“是吗?我嫁人了,也离异了。”她嘴里说的很轻松,心里却很沉重,因为他勾起了她在新竹的最痛,明明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可她却偏往那个方向去想。

从那件事后,她很少住在新竹,就是逢年过节也是楚明和李淑贤去清港,后来和陈建豪结了婚,逢年过节来新竹看父亲也是当天来,当天走。

“楚老师说了,小斌哥都知道了,罗罗挺不容易的,以后小斌哥哥会好好的照顾你。”吴斌说完,又觉得唐突了,毕竟两人不是当初的小儿女,他的脸红了起来。

“小斌哥,嫂子是做什么的?”伽罗把乱发捻到了耳后,低着头踢开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吴斌笑了起来,挺直了微微曲着的身子,“你嫂子啊?呵呵,还不知在哪个丈母娘的肚子里转悠呢?”

二人一起笑了起来,要是他成家了,父亲还死活让他们出来干嘛?

“我呢,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和豆豆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回想前些年真的没什么意思,如今我倒觉得很充实。”她抬头看着吴斌,吴斌正回望着她,落日的余晖为二人镀上一身的金黄。

“罗罗,其实爱情是讲求缘分的,在适当的时机碰上合适的人。”吴斌突然有种想握住住她手的冲动,那样近距离的看着她,她犹如他梦中那个犹爱已久的金发女郎!

“是啊,小斌哥,祝你早日为我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嫂子!”

“好,我听你的,我想在新竹找一个,这些年了,我一直忘不了这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7章 知道 她让他带着自己去了一家甜品店,吃了甜品,吴斌有些不好意思,这麽多年才见面,她竟然要自己请她吃一份甜品。

“很好吃,好多年不吃了,这种味道还是和当年一样醇正!”伽罗把汤匙轻轻的置在了细瓷碗里。

“嗯,味道不错,你从小在这里生活,喜欢不就来咯!”他说的依旧无心,其实他不知道那些事。

伽罗出了神,好半天,“我很少来新竹!”他其实感觉出了她的异常,她拿了一张面巾纸慢慢的揩着嘴巴。

“孩子叫豆豆是吗?其实,我挺喜欢孩子,有时间我一定去看看她。”当年吴斌的父亲吴达与母亲孙英闹矛盾,孙英一气之下带着小吴斌回到了娘家,吴斌的姥姥与楚家仅隔了一条巷子,后来那条巷子拆迁他们就变成了一个单元的邻居。

“谢谢小斌哥,孙妈妈还好吗?”伽罗想起了那个温柔善良的孙英。

当年吴达找上孙家求孙英,孙英始终没有原谅吴达,后来二人离了婚,孙英带着小吴斌一直住在娘家,伽罗十岁那年,曾有人给孙英与楚明牵线,楚明没有同意,也就在同年,吴斌的姥姥与姥爷同时得疾病去世,处理完后世,孙英带着小吴斌突然消失,从此孙家与楚家再也没有联系,直到三个月前,吴斌去给姥姥、姥爷去公墓扫墓碰到了想念亡妻的楚明。

“她一年前病逝了!”吴斌的声音压很低,母亲一生很不容易,她临死吴斌都没见上她最后一面。

“对不起,小斌哥,提到孙妈妈让您难过了。”伽罗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小斌哥一直在母亲身边长大,而自己从一出生就不曾见到自己的母亲。

“罗罗,其实我们是同病相怜的人……….”吴斌还想说什么,伽罗打住了他的话。

“我们要向前看,以前没有做妈妈的时候,我体会不到爸爸的心情,如今才知道爸爸很不容易,我现在就像好好的照顾爸爸,好好的把豆豆抚养长大。”

“嗯,罗罗,你一直都是那样的坚强,和小时候一个样。”吴斌露出了笑容。

“小斌哥,你也要加油,争取早日给我找一个大嫂,好吗?”

“好!”吴斌有些无奈,男女之间的感情很微妙,有些人即使是青梅竹马也难以走到一起,有些人仅仅一面之缘却能相伴终生。

这些年他也谈过几个女孩,但总是无疾而终,直到遇到楚明,他告诉了他伽罗的事,他动心了。

那个在夕阳下,巷子口,扎着羊角辫子,追着他要麦芽糖的女孩,原来一直都潜在他的心底。

罗罗,我一定会追到你,他想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相爱,又相互慰藉该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他喜欢孩子,他不介意她有一个女儿。

静怡茶社,一个幽静之地,这麽多年来,自从前妻去世,楚明总爱一个人来这里喝茶。

新竹这座小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独这家茶社没有被动,被当做非物质文化遗产留了下来。

楚明握着吴斌的手,眼睛里泛着泪花,楚明很少表现的这般,前妻离开的时候,他是那样刚强,又工作又照顾伽罗,如今人上了岁数,伽罗又离异带着孩子,他说不担心那都是假话。

“小斌,伽罗从小没了妈妈,很苦,这你也知道。”吴斌掏出面巾纸递给楚明。

“楚老师,我懂得,罗罗还没出生的时候,罗老师挺着大肚子给我讲故事的情景我还记忆犹新。”

“嗯,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哎,父亲得了重症生活不能自理,那个女人扔下了父亲跑了,我妈又回了吴家,这些年一直在照顾我爸,我恨爸爸,这麽多年来都在国外,后来回国后创立了一个策划公司。

楚明喝了一口上好的龙井,低声道,“你妈妈也不容易,难得她不计前嫌。”

“是啊,我也觉得我妈心底太善良了,当初我爸苦苦求着她回去,她都不回去,让那个女人得到了我爸的所有,又害的我爸成那个样子。”

“人啊,好好的时候都不去珍惜,没了退路才想起对方的好。”楚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嗯,也愿我妈太固执,在英国,我时常想起我妈来,我心疼她,又觉得她不值,又不愿意回到那个家,如今他们都去了,哎!”

“逝者已去,生者奋发!”楚明为吴斌又加了茶水。

“谢谢楚老师,你们过得怎么样?”

“伽罗在清港一家幼儿园当老师,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但看得的出,她很乐观,我还在新竹生活。”

“是啊,我看得出,说实话,回国有几年了,却不知罗罗在清港,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去看她了,楚老师,您怎么不搬到清港呢?那样你们父女还可以相互照顾。”

“人老了,不愿意离开老地方了,我又再婚了!”楚明的脸还是不经意的红了起来,他想起了当年有人牵线给他和吴斌的母亲孙英。

“也是,楚老师您放心,以后我会和罗罗多多的联系,在清港,罗罗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随时来找我。”

后来,楚明病重,出院的时候吴斌吴斌才得知消息,吴斌也就见到了伽罗。

春节期间,楚明还是依照惯例和李淑贤去了清港.

伽罗和父亲还有李淑贤相处的很愉快,豆豆也在一天天懂事。

陈建豪听说楚明病了的消息非要来探望,伽罗不许,让林梦打电话给他,如果他执意要来,以后就再也不让他看豆豆了。

陈建豪怕见不到女儿豆豆,就再也不提这事儿了。

伽罗很清楚,要是陈建豪来了,爸爸肯定会和他拼命,爸爸的病刚好,不能让爸爸受刺激。

年后正月十七,启明星开课了,伽罗的假期结束了。楚明和李淑贤要回新竹,伽罗想让楚明和李淑贤多住些日子,可楚明不肯,“罗罗,想爸爸了就给爸爸打个电话,爸爸会来看你,你一个人照顾豆豆也不容易。”

“爸,我知道,你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不要再去给人家补课了,三月份,我的工资就涨了,不要为钱的事操心!”

“好女儿,乖,你阿姨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新竹!”

“爸!”伽罗喊了一声,她有点舍不得爸爸,可在清港爸爸又不习惯,楚明总说新竹那边的空气比清港清新多了。

“别为爸爸担心,好好的,小斌那孩子不错,你们有时间多出去走走。”楚明看到伽罗的眼睛红了起来,他知道女儿难过。

豆豆跑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豆豆拉着楚明的手就摇起来,伽罗顺势走进厨房给楚明沏茶。

“姥爷,姥爷,你们不要走嘛,我要姥爷接我放学!”孩子摇晃着,楚明爱怜的抱起豆豆。“豆豆,大孩子了,要听妈妈话,新竹是姥爷的家,姥爷离不开那个地方,空了,姥爷和姥姥就来看豆豆!”

李淑贤从侧卧走了出来,接过了豆豆,把脸贴在豆豆的脸上,“好豆豆,走,姥姥给你做布娃娃去!”

楚明笑着道,“淑贤,大正月的不动针线,你怎么又摆弄针线了?”

李淑贤望着楚明疼爱的目光,嗔道,“豆豆喜欢嘛!”

伽罗端着茶走了出来,看着父亲和继母如此也很欣慰,李淑贤领着豆豆去了侧卧。

“爸,阿姨很好的一个人!”

“是啊,这些年,这个家也亏得她了,她也不容易,给二牛媳妇的那些钱,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楚明说道。

“嗯,爸,您放心!”伽罗有了豆豆,她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

欧文轩的企划案通过后,迅速展开了实施,在欧洲市场取得了不凡的成绩,春节后,东南亚那边的厂商又陆续向华泰抛过了橄榄枝。

华泰作为清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也充分得到了清港市委市政府的关注,而华泰这位年轻有为的少东家更是得到常务副市长徐达的亲自接见。

第二天,各大报纸,都以头条刊登了欧文轩与常务副市长徐达会晤的巨副照片,华泰作为清港的龙头企业更是引起了全国的关注。

豆豆睡下后,伽罗打开了电脑,登陆了QQ,突然那个将近两年多没有闪亮的猪头像蹦了出来。

“哈罗,可耐的小萝莉,偶又死回来了!”

伽罗对着那只小胖猪的头像开心的笑了起来,顺势发过去一个调皮的笑脸,“呃,猪,你整整失踪了两年哟!”

“是啊,人生就是如此,萝莉,见到我开心吗?”

“开心!”

“偶终于从悲痛中走了出来,最近一直好事不断,终于打开心结上QQ了。”

“祝贺你,猪!”

“谈谈你?又有了新的爱情了吗?”

这边伽罗苦笑了,却发过去一个酷酷的表情。

“没有,现在我和萝莉娃娃生活的很好。”

“是吗?那猪也为你开心,要不这样好不好,让猪来照顾可耐的萝莉和萝莉娃娃?”猪发过去一个求婚的表情。

伽罗开心的大笑,“好啊,坏猪!”

两个人一阵打趣,不知不觉将近11点了,伽罗与猪道了别,就下了线。

亲了亲熟睡的豆豆,拥着被子伽罗快乐的闭上了眼睛。

梦中,又回到了两年前,她被陈建豪抛弃,到处找工作屡次碰壁,晚上回到家总有一个与她一样孤独又可悲的人在守候着她,开导他,安慰她,这个人就是

网络中的猪。

猪说他失去了最爱的人,就这样两个人在虚拟的网络世界相互安慰着,可是,突然有一天,猪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来,伽罗很担心,紧接着伽罗也开始了新的工作…………

公司盛大的庆祝酒会在华泰大厦举行。

欧文轩向公司的同仁讲解了华泰向东南亚市场进军的规划,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欧庆详的眼角湿润了,儿子给了他一个十足的拥抱,全场再次爆发出掌声。

欧文轩了喝光了同事敬上的杯杯红酒,不一会就感觉头有点痛,一旁的助理小林扶住了他。

“欧少,要不您休息一下吧!”

“好,喝的有点多了!”

小林先前是秦泰森的助理,后来秦泰森借故小林做了错事要解雇他,欧文轩就把小林要到了自己身边。

“您慢点!欧少!”欧文轩感到喉咙里像火烧般得难受,紧接着全身发热,直冒冷汗。

“小林,小林,带去我休息套房,快!”

小林不明白所以然,不过欧少的吩咐只有当即照办。

欧文轩躺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身体才逐渐平复下来,觉得好些了,刚想起身,就听浴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欧文轩以为是小林,半闭着眼睛迷离着,“你去吧,我一会就好。”可那个人竟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感觉那人更靠近了自己,一双手竟然伸到自己裸出水面的臂膀上,一下,两下,为自己轻轻地按摩着,欧文轩想推阻,却又觉得很享受。

“你是谁?”突然,他恢复了理智,一把抓住了那手的主人。

华泰集团正在处在上升中,当地的原材料供应商都在频频活动,还有华泰的竞争对手也在蠢蠢欲动。

欧文轩的理智被一点点的冲破,他心里很清楚,他被下药了,小林,小林,该死的小林到底去了哪里?

浴室上顶斜角处一个隐烁的小红点发出了微微的光,欧文轩顿觉不好,使出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左丹,左丹正在迷离处想不到欧文轩会这样对她,一下反倒在按摩浴缸中,还喝了几口浴汤。

欧文轩扯了浴巾裹了身子就奔出了这间休息套房,刚开门正碰上疾奔而来的小林。

“欧少,您这是,这是怎么了?”

“小子,你去哪里了?快,再给找一间休息套房!”

**

吴启洋见欧文轩狼狈的逃走,嘴角抹上了一层阴笑,他对上左丹那双愤恨的丹凤眼时,脸颊也挨了左丹两个耳光。

左丹一阵反抗,最终还是让吴启洋得了手,事毕,吴启洋点了一支烟,悠闲自得的喷云吐雾。

吴启洋玩味的笑了,“你这个样子还想出去?”

“我不出去,难道我要等着别人来看我的笑话吗?”一向高傲的左丹捂住脸就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曾经 “放心,我早已摆平,他不会派人来,你也不用害怕我,我也不会纠缠你,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吴启洋在烟灰缸中掐灭了烟头。

“你给我出去,以后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左丹的情绪有些失控。

吴启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听好了,鸿贸的一手原料由我来供!”

“你休想?”左丹甩开了吴启洋的手,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你不怕我向欧老打报告?华泰和鸿贸的关系你不是不了解吧?”这一刻,左丹又恢复了先前的盛气。

“算你狠!”吴启洋笑着踱步走到了开了一条缝的壁橱前,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壁橱从中取了一个类似车钥匙的小东西。

左丹的脸顿时阴郁起来,“你,你------”

他拍了拍她的脸,“丹丹,不会让你白干的,事后,百分之十五的回报如何?”

她一番挣扎,吴启洋起身的刹那,唇上多了一个血口子。

妈的,骚货装什么纯良!

“好,你不做也可以,那我就把这份录像传给欧文轩?”吴启顽劣的大笑了起来。

“你,你卑鄙!”

清港的春天总是很短,人们还来不及享受春的温润就迎来了夏的炎热。

早上坐公交车去上班太耽误时间了,有时一连好几辆都人满为患,有时等了好久不见等的那路车来,伽罗左思右想最后决定买一辆单车,本来想买辆电动车,但考虑眼下口袋里不富裕,父亲那边又急需钱,只好买了一辆单车。

早上,她很早就起床,用单车带着豆豆到指定的地点把孩子送上双语幼儿园的宝宝车,然后再骑着单车去启明星,这样的日子虽然有点累,伽罗却感觉很惬意。

久居都市的人不是开车,就是做公交车,骑电动车,很少有人骑单车上班,那天伽罗看了一条新闻说某市有人骑马上班,引来路人一片围观之,伽罗看了觉得很好玩,她拍着自己那辆鹅黄色的坐骑(单车)道,咱一主一“骑”永远不会有人围观之,哈----

伽罗到单位的时候,老远就听到小叶在咋呼,伽罗走近,小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兴奋的说,“楚姐,涨工资咯!”直摇晃的伽罗连同单车一起在晃荡,旁边的小赵捂着嘴巴就笑了起来,“楚姐,小叶亢奋过度!”伽罗也跟着笑了,毕竟涨工资是一件开心的事,父亲的病也需要钱。即使当初她们背后嚼着舌头说自己的坏话,但毕竟是同事,大家出来做事不容易。

“是啊,不光小叶亢奋,我也亢奋!”伽罗说完,三个人一起笑起来,小叶急忙帮伽罗把单车推到了车棚。

“谢谢你小叶。”伽罗把晨风吹乱的乱发理到了脑后。

“楚姐,这点小事还谢,我们之间说这个谢字不是太见外了吗?”小叶亲昵的弯上了伽罗的胳膊。

“是啊,是啊,小叶说的对,楚姐,以后你该干的活就让小叶干吧!”小赵也附和道。

半个小时后,伽罗被叫到了园长办公室,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是启明星幼儿园的教导副主任了。

她在园长面前推辞,自己真的没有能力胜任这个职务,教导主任要负责全园老师的培训工作,副主任就是协助主任处理好培训事宜,伽罗觉得这对于她来说难度很大,况且自己并不是幼师或者相关专业毕业的,虽然在任教前也经历一段急训,但她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有时候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我们的分园马上就竣工,九月份就开园,伽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那,那好吧!”

伽罗去上课,休息的当口还想着秦园长的话。

小鸣走了过来,奶声奶的喊着伽罗。

“怎么了小鸣?是不是要撒尿?”孩子摇了摇头,“那怎么了?”伽罗问。

“老师,我妈妈病了!”

张小莲那布满青紫的手臂浮现在伽罗的眼前,那天坐张小连的车就感觉张小莲有点不对劲。

“乖,那放学后,老师去看看妈妈好吗?告诉老师,今天是谁送你来上的学?”今天小赵负责接待送孩子的家长。

小鸣哭丧着脸,满脸委屈的说,“小范阿姨和赵妈,小范阿姨是爸爸公司的助理!”

“那妈妈呢?小鸣,能告诉老师,妈妈得了什么病吗?”

“妈妈起不来床了,妈妈说她全身没劲!”孩子快要哭出来了。

“那爸爸有没有送妈妈去医院?”

小鸣哭了,一边哭,一边说,“爸爸说妈妈只要一出去,就会变成蝴蝶飞走了,老师,小鸣怕-----”

伽罗下班后去接了豆豆,然后送到了林梦那里,正想去看张小莲,手机却响了起来,原来是居委会的苏大妈。

“伽罗,咱们这片要拆迁了……………”

拆吧,早晚得拆,只是以后会没家的。

她和陈建豪结婚的时候,父亲送了他们这套婚房,因为没有房产证,又在城中村,所以价格很便宜,当初伽罗执意不要父亲买,可父亲还是瞒着她给订购了这套房,父亲还说,虽然没有房产证,但临街,二楼让他们当新房,一楼还能出租,还是蛮划算的。

伽罗听了心里很难过,因为她知道父亲用母亲留下的所有稿费给他买了这套房,其实她不想花母亲留下的这笔钱,她想让父亲留着养老。

“罗罗,你要结婚了,爸爸没有本事为你买好的房子,我把你妈留下的稿费,还有我这些年的一些积蓄给你置办了这个嫁妆,希望你和建豪能好好的生活,好吗?”

“爸,不用,你怎么那么傻,你身体不好,又供我上大学,现在女儿长大了,还要你操心,其实有房和没房没什么的,我只在乎的是建豪对我的爱,还有爸爸对我的关心!”

“傻孩子,哪里的话,爸爸才不希望我的女儿在出租房中成婚呢。”

“爸!”伽罗扑在了楚明的怀里。

楚明的眼圈也红了,用手拍着女儿的后背,仰头望向天空,罗红,咱们的女儿要成家了,你在天上看到了吗?

“爸,你放心,我会对罗罗好,以后会给罗罗买上大房子,也会好好的孝顺您老人家。”一旁的陈建豪也抹起了眼泪。

“好,爸爸相信你们!孩子们,都不要哭了,你们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加油吧!”

伽罗破涕为笑,“爸------”三人抱在了一起!

交房钥匙的时候,陈建豪和伽罗一起领的。

当时,陈建豪愧疚的说,“罗罗,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让你过上好日子!”

伽罗搂着陈建豪的脖子说,“嗯,建豪,我相信你!”陈建豪激动的在新房的门口,就热吻了伽罗,伽罗的脸蛋红红的。

陈建豪来自农村,下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陈父又是个残疾人,所以家庭条件很差。

当初,他考上大学还是陈父借了亲戚的钱才给他凑足一学期的学费,好在陈建豪也争气,后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赚来的。

伽罗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也从没有给她买过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带她去过馆子吃饭,伽罗从小失去了母亲,和父亲相依为命,当初陈建豪死缠烂打的追求她,伽罗犹豫再三,又加上林梦的撺掇,伽罗答应了和陈建豪交往。

当她试探的问他,要是一个女孩失了身,正好她就是你喜欢的女孩,你还会喜欢她吗?

陈建豪眼睛都没眨一下,举着手掌向着天就发誓,爱一个人爱她的全部,就算她将来变成疯子、傻子、瘸子我都愿意,如若违背此誓言,我宁愿让车撞死!

那时,藏在树后面的林梦一下跳了出来,伽罗,你就同意了吧,建豪为你等你,已经整整一天水米不进了,现在又在发毒誓,你还想怎么考验人家呢?

恋爱的日子幸福又甜蜜。

陈建豪先她毕业一年,他工作后,每个周末都来看她.

公园里,田野间,小溪畔到处都布满了她和陈建豪的身影。

伽罗毕业后,陈建豪在家中是长子,加上陈父母催促的急,他们结婚的事就提上了日程。

伽罗犹记得,陈建豪从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连夜赶到老家接来了陈家的父母。

当陈建豪与满身土气的陈父,陈母站在新竹家门口时,伽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罗,这是我的爹娘,今天我们陈家来向楚叔叔提亲来了。”

伽罗没有嫌弃他们,她觉得建豪是个孝顺的人,能这样把原汁原味的农家父母带到自家的面前,正说明了建豪是个不虚荣的人。

她找的是相伴一生的老公,不求他多有钱,只求他真心的爱自己。

陈母一看伽罗,长的又漂亮又温柔,又听儿子说楚父是教师,陈家打心眼里满意这门婚事。

“闺女啊,一见你,俺就喜欢,俺家不富裕,难得你不嫌弃俺们家建豪,以后俺和你爹会当亲闺女一般对你的。”

伽罗点了点头,脸上早已布满了红云。

陈建豪家里虽然穷,但小伙子长的很帅气,人又正直又有上进心,楚明是个开明的人,女儿的选择他表示尊重。

正巧那天,楚家的保姆李淑贤接到老家的电话,儿子二牛出了事,李淑贤一早就离开了新竹,端茶倒水的活自然就落到了伽罗的头上。

陈家和楚家当场敲定了国庆节让他们结婚,一旁的伽罗羞得满脸通红了起来。

清港的新房装修完,又简单的购置了一些家具,他们的婚期也快来临了。

那天,陈建豪带着伽罗在玉丽公园玩了半天,伽罗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为庆祝新家布置完毕,陈建豪破例带着伽罗去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吃了一顿饭。

“罗罗,开心吗?”

“开心!”

“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不苦,只要你爱我,就足够了。”

饭罢,他搂着她压了好久的马路,那天的月亮特别的圆,伽罗记的,也许是刚才喝了点酒的缘故,伽罗感觉陈建豪身上特别的热。

也就是那个曾经说她是他手心里的宝,要爱她一生一世的人,最终还是抛弃了她。

当时,她很痛苦,痛苦到极致,最终还是放了手。

他的心早已不在她的身上,再多的挽留也毫无作用,就连女儿豆豆他也不怜惜半分,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泪,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想着房子要拆迁,勾起了伽罗许多的回忆,她和豆豆即将无家可归。

她擦拭泪水,挺起了胸膛,再苦的日子都过来了,她还怕这些吗?

况且,她有豆豆,有父亲,还有淑贤阿姨,她还有一双手,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个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伽罗接了电话。

“伽罗,我是建豪,你好吗?我出差回来了,给你和豆豆带来了礼物!”那边的陈建豪有些激动,好像又回到了当年恋爱的时光,是那个下雪的夜晚又唤回了他曾经的柔情。

可,这一切对于伽罗来说是屈辱的,她不能容许一个男人对自己如此,他想弃便弃,想要便要,做人没有这样的,她是个有尊严的女人。

和他分开的这些年,她早已习惯现在的生活,没有比用自己的双手获得美好生活更有意义的事了,虽然有点苦,但她是快乐的。

“以后,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林梦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看女儿我不阻拦,毕竟你是豆豆的爸爸,其它的想法,你趁早打住!”

“罗罗,你听我说,出差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不能没有你和豆豆,请你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

伽罗太生气了,一个把情人变成了妻子,又要把前妻变成情人,这是一个怎样可怕而又自私的男人?

“陈建豪,你也是个男人,请为你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因为你还是豆豆的爸爸,别让孩子看不起你!”

“罗罗,你就不要装坚强了,你们那个地方拆迁,难道你不知道?”

城中村拆迁的事,没有比陈建豪更清楚的人了。

伽罗终于明白了陈建豪的嘴脸,“陈建豪,这些与你没有半点关系,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想再说废话,别让人看不起你,再见!”

章节目录 第9章 步伐 那边的陈建豪喂喂了半天,伽罗已经挂了线,陈建豪再打过去,手机里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拨打的手机已经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陈建豪心里直骂自己混蛋,明知道伽罗是个要强的女人,为何还要说出方才的话?

张小莲住在东城区的的别墅新城,伽罗倒了三次车才来到这里,看着这个豪华的地方,伽罗不由得心里一禁-------

这个地方她曾经很熟悉,因为前夫陈建豪的别墅就在这里。

当年离婚的时候,法院判给伽罗三十万的财产分割,伽罗当时没有细查陈建豪的财产,当时林梦还说她傻,伽罗只是笑笑,这个世界没了谁都一样能转,她又怎会在乎那钱多和少?

林梦却说,你不为自己,也要为豆豆着想,豆豆还那样的小,伽罗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什么不可以,我想凭借自己的双手过自己的生活。

当初,举行婚礼的时候,伽罗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陈建豪对伽罗疼爱有加,什么都不让她做,生孩子的时候,陈母照顾了伽罗十天就回了老家。

这些,伽罗毫无怨言,毕竟陈家的条件有限,建豪的兄弟妹妹又需要照顾。

离婚后,伽罗才从林梦的口中得知陈家的事。陈父不顾腿脚有残疾,不知为何却要开车,撞死人后又逃离,后来被捉住,就做了牢。陈母后来也得了重病,如今也去世了,陈建豪最小的妹妹查出了白血病。这些事情,陈建豪从没有和她说过。

伽罗摁下了张小莲家门口的门铃,立刻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您好,请问是哪位?”

“你好,我是小鸣的老师,小鸣的书包忘记带了,我特意给送了过来。”接着就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伽罗听出是小鸣的声音,“小鸣怎么了?”

那人却说,“谢谢老师,俺这就下去拿书包!”

“楚老师,楚老师,我要楚老师!”接着又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楚老师,您上来吧!麻烦您了。”

“太太,先生都说了不让陌生来家里!”

“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嘭的一声大门被打了开来,伽罗走了进去。

一个白净微胖的女人从大厅里走了出来,“楚老师,楼上请--------”

“谢谢您楚老师,真是麻烦了,我最近身体不舒服,都是保姆赵妈接送孩子放学上学,赵妈有时候粗心就忘记给孩子带回书包了。”张小莲接着咳嗽了起来,小鸣偎在妈妈的怀里,用手摸着妈妈手臂上的伤口。

“小鸣妈妈,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小莲笑了笑,既而打住了伽罗,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喊,“赵妈,小少爷说要游泳,你带小少爷去后院的游泳池。”

赵妈送了两杯咖啡,接着带着小鸣去了游泳池。

孩子刚走,张小莲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小鸣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楚老师,叫我小莲好了,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我是个二奶,给那个男人生了这个孩子,现在他要赶我走,我不想走,他就打我!”

“小莲,别哭了!”伽罗抽了面巾纸递到了张小莲的手上。

“呜呜,不是我不想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也不想做,只是我舍不得小鸣,我离不开儿子啊,从我说不走以后,他就每天晚上折磨我,你看看-----”

张小莲脱下了身上的衣衫,伽罗一看满是伤痕,新伤叠着旧伤。

“他就是逼我离开啊,呜呜!”

“小莲,你为什么不告他?”

“告他?这清港的公检法没有他不熟的人,我怎么告?那天我送小鸣去上学想带着孩子逃,被他发现了,把我打了个半死--------”

伽罗叹了一口气,可她怎料到一场同样的阴谋也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伽罗姐,你看---”张小莲拉开了衣柜的抽屉。

伽罗一瞧,满抽屉的皮鞭,手铐,瑞士军刀还有橡胶……张小莲再次哭了起来,“吴启洋他简直就不是人,当初我瞎了眼,没有抵挡住诱惑。”

张小莲原是启明星挂名的那家职工医院的小护士,老家在偏远的山区很穷,偶然的机会,被前去检查身体的吴启洋看中,在钱院长的撮合下,张小莲做了吴启洋的情人。

“伽罗姐,依吴启洋的条件小鸣在市里上幼儿园是无可厚非的,可他就是不放心我,怕我把孩子偷偷的带走,才选择了启明星。”

伽罗叹了一口气,轻轻抚住张小莲的肩膀,“小莲,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小鸣是吴启洋的儿子,量他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不如你先离开,然后再想法接走孩子。”

“伽罗姐,也只能这样了,可是,我就是担心小鸣,这孩子从生下来身子就弱,还有,吴启洋的老婆是市里一个领导的女儿,为人霸道专横,但不能生育,我怕-----”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莲!”伽罗的开导下,张小莲决定先离开吴启洋。

同样都是孩子的妈妈,她们同样充满了这么多的无耐,伽罗庆幸自己拒绝了秦泰森、还有陈建豪,尽管陈建豪曾经那样的爱她,人都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为了一时的痛快而迷失了生活的方向。

“小莲,祝你一切顺利!”

“伽罗姐,能早认识你就好了,如果不是小鸣,也许我们也不能这样开怀畅谈。”

“是啊,孩子是我们的希望,为了孩子,一定要保重自己!”

“谢谢你,伽罗姐!”

吴启洋管张小莲很紧,就是出去购物也必须有下人跟着,就连午后去喝下午茶,也必须得下人打电话请示完他,他准许,才放张小莲出去。

张小莲在这个城市中没有任何的朋友,以前在职工医院所结识的那些小姐妹也渐渐的淡出了她的视线,不是张小莲不想找她们,而是吴启洋根本就不许。

“伽罗姐,我是蛮羡慕你的。”

伽罗笑了笑,“小莲,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没什么好羡慕得。”

“不,伽罗姐,我真的很佩服你!”张小莲握住了伽罗的手,“这样纯净、坦荡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人生!”张小莲的眼睛泛出了泪花。

两个女人的手紧紧的握住,心也贴的很近,很近。

人生的路上充满了荆棘,伽罗想着年前在华泰的事,还有那个雪夜陈建豪的

强暴,说到底女人是最容易的。

“伽罗姐,你喝咖啡!”张小莲递送到伽罗的手里,“不好意思,刚想着和你诉苦了------”

咚咚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太太,太太,不好了,刚才吴先生打过电话了,那边的大太太奔这边过来了----”

赵妈的话还没落下,就听到一群人吆喝着砰砰上了楼梯。

“伽罗姐,吴启洋的老婆来了,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麽一天,你先走吧!”

只见几个粗壮的女人,骂咧咧的奔到了楼上,扯起张小莲的头发就狠狠的揍了起来。

伽罗急忙拦住,“你们怎么能打人呢?我要报警了!”

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一巴掌就轮到了伽罗的脸上,“你什么玩意,还敢替那个骚货说话?”就听哇的一声大哭,随后跑上楼的小鸣大哭起来,孩子一边哭,一边喊,“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我老师!”

“这就是那个小野

种吗?”大波浪揪着小鸣的衣服,就把孩子给提了起来。

“放开我的孩子,放开我的孩子!”此时的张小莲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然摆脱几个粗壮女人的牵制,一直奔到大波浪的近前,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大波浪顿时红了眼睛,冲着张小莲的头就打起来,张小莲一动不动紧紧把小鸣护在怀里。

“小莲,小莲,你们不能这样,快放开她!”伽罗大喊着。

小鸣哭着喊着妈妈,声声刺痛着伽罗和张小莲的心。

伽罗冲过去,一把握住了大波浪的手,“住手!”

“啧啧,你是哪来的?难不成是那姓吴的一下养了两个三?”大波浪猩红的嘴唇蠕动着。

“请你放尊重些!”伽罗丢开了大波浪的手臂。

“她是小少爷幼儿园的老师。”赵妈颤巍巍的走向了前,“哪个幼儿园?”大波浪坐到了沙发上,顺势掏出了一根香烟,一旁的女人急忙掏出打火机帮大波浪点了起来。

“启明星!”赵妈低声说道。

“好啊,原来是钱思平给你们撑腰啊。”钱思平正是张小莲当护士时职工医院的院长。

大波浪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用大脚狠狠的踩了几下,掏出手机就打起来。

“姓吴的,马上给我滚过来,这些年,你养小的,生野种把我瞒的好紧啊?”

其实,这个时候,吴启洋早已到了别墅的门口。

令众人没有想到,张小莲抱着小鸣竟然跪倒在了大波浪的脚下,“徐太太,我承认我经不住诱惑,但请你放过我们母子,我们母子宁愿不要吴先生一分钱,只要不拆散我们母子!”

“给我闭嘴!”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竟然是吴启洋。

“好啊,姓吴的你到是来的很快啊,你给我说清楚了,你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我们徐家难道亏待你了吗?”

“徐琴,你给我闭嘴,谁叫你的肚子不争气-------”

大波浪徐琴被戳到了痛处,当即像被撒了气的皮球,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启洋,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求求你放我和小鸣走吧,下一辈子就是做牛做马我都报答你!”张小莲跪着爬到了吴启洋的脚边。

“姓吴的,让那个贱

货和这个野

种滚蛋,否则我徐琴绕不了你?”大波浪突然止住了哭声。

“启洋,我不会要你一分钱,求你放我们母子走!”张小莲哀求着吴启洋。

小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死死抱住妈妈张小莲的腿,伽罗见势,把小鸣接过抱在了怀里。

“吴先生,我是小鸣的老师,请容许我说一句话,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不如让小莲带走小鸣,还有吴太太,不管小莲和吴先生以前做了什么,毕竟小莲有意离开吴先生,这样您的家庭就保住了。”

“放屁,我的儿子我岂容他流落在外?像她这种贪慕虚荣又爱钱的女人,说不定哪天为了钱会把我的儿子卖掉!”吴启洋用手指着张小莲骂着。

“不,我不会!”张小莲泪流满面。

“我还是那句话,要滚,你滚,别带我的儿子走!”

吴启洋在伽罗的手中夺着小鸣。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吴先生,请您冷静,这样对孩子不好,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令所有人没有料想到的,徐琴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姓吴的,马上放她们走,不然的话我就死给你看。”一旁的几个女人马上喊着,“小徐,不要冲动!”

“吴启洋,我跟了你十几年,你有今天我们徐家没少帮你,不生孩子不是我的错,如果当初不是你带我去兜风,我能小产吗?”徐琴泪如雨下,“今天让她们留下就是要我死!”

“徐琴,你冷静,冷静,先把刀放下!”吴启洋慢慢向徐琴靠近,他明白自己老婆的心态,这些年想要孩子都想疯了。

“那你放她们走!”

伽罗趁机把张小莲母子拉到了楼梯口。

“好,好,我放,我放,你先把刀放下-------”吴启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徐家的人不是好惹的,徐琴的继父就是常务副市长徐达,他吴启洋是惹不起的。

伽罗乘机拉着抱着小鸣的张小莲就跑下了楼梯,吴启洋的人想要上前去拦,徐琴大喊了一声,“谁要不让她们走,就是和徐市长过不去,我就要谁好看?”所有人都镇住了,没有一个敢动的。

伽罗在别墅门口拦了一辆车,三个人就坐了上去,上车伽罗一看那人竟然是前夫陈建豪。

“伽罗,怎么来这里了?”开着车的陈建豪从车镜上看了惊魂未定的伽罗和张小莲,料定她们一定有事。

“伽罗姐,你们认识?”张小莲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章 救命 “你好,我是伽罗的丈夫,不,前夫!”陈建豪笑着说道。

车子很快驶出了别墅新城。

张小莲回头望去,见吴启洋的人并没有追来,一颗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过了好久,伽罗觉得安全了,继而道,“建豪,停车吧,我们还有事!”

陈建豪车镜中望了一眼伽罗,停了车,他问伽罗,“你在外面,豆豆呢?”

“豆豆在林梦那里,我们去林梦那里,你走吧!”

“那我送你们去吧!”陈建豪道。

“不用了,我们还要去商场买点东西,你走吧。”

“嗯!”陈建豪想着秦玉玉最近总是多疑,只好停了车,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行卡赛到了伽罗的手中,“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改天我给你打电话。”陈建豪上了车。

“以后不要打了,我换手机了。”伽罗透过车窗把卡又扔到了车上。

陈建豪知道她的个性,没再强送,“好吧,有事让林梦给我打电话。”说完上了车子。

伽罗望着陈建豪的车绝尘而去,想着张小莲的遭遇,又想着自己和陈建豪的种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伽罗姐,你前夫看着不错,你们怎么就离婚了呢?”张小莲说道。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莲,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伽罗姐,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些年吴启洋虽然管的我很紧,但却给了我不少钱,我每天都想着怎样带孩子逃出去,所以那些钱我都统一存到了一张银行卡上并缝到了贴身的衣服上了,我想在吴启洋还没找到我时,尽快的离开清港。”

“嗯,那就好,小莲,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抚养小鸣。”

“谢谢伽罗姐,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伽罗姐,你去接豆豆吧。”

“可你们现在去哪里?”

张小莲想到自己举目无亲,母子二人流落在街头,又时刻提防着吴启洋来抢孩子,就算手中有钱,那种悲凉可想而知,不仅哭了起来,“吴启洋不会放过我的,我怕连累你,伽罗姐!”

“哪里的话,都是女人,谁都有难处,你别和我客气了。”突然想到去年给华泰送资料的事,如果自己不刚烈,可能就是第二个张小莲.。

伽罗从路边的冷饮摊上买了一支冰激凌两瓶水,分别递给小鸣和张小莲,张小莲投过去感激的一笑。

“谢谢楚老师!”

“乖!”伽罗摸了摸小鸣的头,

包里的手机再次响起,伽罗掏出手机急忙接了,她以为是林梦,肯定是豆豆等自己着急了。

“喂,伽罗,你好吗?”

不是林梦?一个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我是吴斌,我想去看你和豆豆。”

“小斌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林梦。”伽罗笑起来,既而又看了看张小莲母子。

张小莲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伽罗姐,你忙吧,我带小鸣先走了。”张小莲牵着小鸣的手就要离去。

“小斌哥,你稍等一下,我一会给你打过去。”伽罗急忙挂了电话,拉住张小莲的手。

“小莲,我看吴启洋的架势,他一定会找你们,现在天色又晚了,你们能去哪里?”

“伽罗姐,你知道启明星与职工医院的关系,钱院长和吴启洋私交甚笃,我要是再麻烦你,你会被我连累的。”张小莲也想好了,伽罗离异带着孩子生活也不容易,自己不能给人家添麻烦了。

“小莲,你等一下!”伽罗想起吴斌曾说过,在清港只要有什么事她随时可以找他。

她拨通了吴斌的电话,“小斌哥!”电话那边的吴斌以为伽罗不会打过来,听到伽罗的声音精神顿时一震,“伽罗,你们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们!”

“小斌哥,我有件事想求你?不知您能不能帮忙?”电话那边的吴斌笑了起来,“只要我能办到,别说一件,就是十件我也愿意帮你!”

“谢谢你小斌哥,我一个朋友遇到了大麻烦,想带着她的儿子避开耳目,尽快的离开清港,不知小斌哥能不能帮这个忙?”

“这个没问题,你问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想走?”

伽罗看了看张小莲,张小莲急忙说道,“越快越好,如果不尽快离开,不出三天他就能找到我们。”

吴斌在电话里听到了张小莲的话。

“你问你的朋友,今晚可以吗?我的三个同事定了今晚去桐城的火车票,其中一个家里临时有事去不成了,不如------”

“好,那我问一下她。”

“小莲,今晚就走,去桐城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表哥就在桐城!”张小莲露出了欣喜的目光。

张小莲突然发现,前方几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吓得急忙抱起小鸣就躲在了冷饮摊的后面。

伽罗望着张小莲苍白的脸和发着抖的手臂问道,“小莲怎么了?难道那几辆车是他们的人?”

张小莲点了点头,“伽罗姐,我怕,我怕,他们一定是去了火车站的方向。’

“伽罗,伽罗,你们还好吧?”电话那边的吴斌担心的喊起来。

“小斌哥,事情有些麻烦,我朋友得罪了人,那些人好像去了火车站。”

“伽罗,你们别怕,交给我处理,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奥迪载着伽罗和张小莲母子向火车站驶去。

张小莲不住的感谢吴斌的帮忙。

吴斌笑着回答,“都是罗罗的朋友,不要客气,只是不知你得罪了谁?”

看着张小莲的脸再次变得煞白,伽罗知道张小莲不愿意提及那个人的名字,急忙接过话,“小斌哥,那些人已经去了火车站,我怕小莲母子走不成。”

吴斌胸有成竹的道,“放心,交给我处理,只要你的朋友没有触犯法律,我就敢保证她今晚一定会离开清港。”

“那当然,小斌哥!”伽罗打着包票。

张小莲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想道,但愿吧,老天保佑!

伽罗从小就知道吴斌的脾气,他一向做事很稳,不会无谓的吹嘘。

“谢谢小斌哥。”

“谢谢吴先生!”

“不客气,火车站到了,方才我来的路上为你们买了一些吃的,在后备箱中!”

吴斌在临时停车区停下了车,伽罗和张小莲母子从后座走了下来,吴斌从后备箱取出了那些吃的东西交给了张小莲。

张小莲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接着就跪在了伽罗和吴斌的跟前,“伽罗姐,吴先生,谢谢你们了,你们是我和小鸣的恩人。”

伽罗急忙扶起了张小莲,“小莲,你又客气了,记住,以后只跪父母,任何人都不能跪。”

吴斌也点了点,“罗罗说的对!”

三人带着小鸣向地下通道走去,刚走到通道的门口,立即就被五个黑衣人包围了过来。

张小莲急忙抓住了伽罗的手,声音颤抖的道,“他们来了!”

“别怕,有我呢。”吴斌低声说道。

其中一个高瘦的黑衣人走到张小莲的面前,“张小姐,吴总说了你要走她不阻拦,但不能带走小少爷。”

张小莲一听这话,把小鸣搂的更紧了,“谁要是拆散我们母子,我就和谁拼命。”

“张小姐,你也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替吴总办事。”

“大哥,少跟这娘们?嗦,把小少爷抢了再说!”一个胖子奔了过来就要抢小鸣。

吴斌不慌不忙一步上前,一下捏住了那胖子的手腕,那胖子立刻痛的唉哟了起来,继而用力一甩,那胖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其余几人见同伙吃亏,立即一拥而上,吴斌当即施开拳脚,几分钟后,五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喊救命。

伽罗冲着吴斌竖起了大拇指,张小莲急忙喊着,“吴先生,多亏你了----”

吴斌抱起小鸣,“我们走-----”

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吴启滨(斌),你敢坏我好事?”

吴斌转身,向那人望去,“吴启洋!”,张小莲得罪的竟然是吴启洋?

他们是一家人?张小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忙从吴斌的手中抱过小鸣,紧紧的搂在怀里。

伽罗诧异的看向吴斌,“小斌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伽罗明明听到吴启洋喊吴斌为吴启滨。

“吴启滨,把我的儿子给我,看在我们还是兄弟的份上,我既往不咎,那个骚货你愿意要就送你得了。”吴启洋指着张小莲轻蔑的笑了起来。

“姓吴的,你简直就是败类!”张小莲气的脸发白。,“小鸣是我的儿子,你要是抢他,除非把我打死!”

吴启洋一步上前就抽了张小莲一个耳光,昔日的情人转眼反目,张小莲抱起小鸣就向通道内跑去,吴斌拦住了吴启洋。

“伽罗,这是火车票,你送张小姐先走,这里交给我对付!”吴斌把火车票递给了伽罗,“小斌哥,你要小心!”伽罗担心的道。

吴启洋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向通道内侧涌去,吴斌淡淡一笑,“今天,谁要是敢动张小姐母子,我就让他横着走出去。”

所有人都停住了,他们都知道,吴斌学过散打,功夫还非常了得。

吴启洋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吴斌,“启滨,小鸣是我儿子,也是你的亲侄子,那个贪图富贵的骚货要带走你的侄子,难道你要帮那个骚货?”

“吴启洋,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瞒着大嫂做出这样的事,你还不嫌丢人?”

吴启洋的脸色沉了下来,“徐琴不生孩子,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能怪谁?”

“你和你母亲就一个德行,大嫂不生孩子敢问不是你的错?当年父亲生了病谁又趁机跑到了加拿大?”吴斌忿然。

吴启洋的脸色沉了下来,“少提我母亲,当初要不是父亲娶了你妈,能有这样的事?我的家事,你最好少掺和!”

“好,好,不提就不提,我只是警告你,这事你最好不要闹大,常务副市长的女婿包二奶生私生子这样的传闻似乎不好听,要是被媒体挖出来,丢的可不只是你吴启洋的脸?徐副市长能饶过你?还有你的海洋实业恐怕--------”吴斌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把玩起着,“大哥,你也知道,我同学赵一清可是清港日报的社长----”

一个电话打到了吴启洋的手机上,吴启洋一看手机来电,脸色顿时也不好看起来,恶狠狠的对着吴斌道,“算你狠!”走了几步,恭敬的接了那个电话。

站台上,伽罗与吴斌向张小莲母子挥着手,这一刻,火车的鸣笛声永远刻在了张小莲的心里。

“伽罗姐,吴先生,保重,谢谢你们了。”张小莲泪流满面。

她终于迈出了勇敢的一步,她要堂堂正正的活着了,她再也不做世人唾弃的二奶了。

“楚老师,楚老师,小鸣会想你的!”小鸣也哭成了泪人。

“小莲,小鸣,好好的生活!”

“小鸣是个好孩子。”伽罗喃喃的,呜呜的竟然哭了起来,吴斌轻轻把伽罗揽在怀里。

华灯初上,清港被笼罩在一片夜色中。

伽罗推开了吴斌,“罗罗!”吴斌拉住了伽罗的手,“让我照顾你,好吗?”他虽觉得很突兀,但不想失失去这个难得的表白机会。

“小斌哥哥,谢谢你,但我不能答应你。”她松开了他的手。

他能明白她的心,一个离异的女人如果再婚,心里一定会权衡许多东西,他愿意等她,等她想通的那一天。

伽罗的脸红红的,她不知怎样才能对他说清楚,她只当他哥哥,“小斌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哥哥,从小就是!”

“罗罗,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这些年虽然我也过了谈过几个女孩,但都是不了了之,从我和楚叔叔不期而遇,知道你的情况后,我------”

“我知道,豆豆还小,许多事情不是我们想如何就如何的,小斌哥,我想你懂得。”她不想过多的解释。

“我还是愿意等你!”他打开了车窗,夜风吹来,吹在两个心事重重的人心里。

“这段时间我来接你下班,吴启洋是我爸和那个女人的儿子,我爸临终前有过交代,要我们相互照顾,他的一些事情我也看不惯,和他也井水不犯河水,但,他却是个心机很重的人,这次的事他是不会放过我和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躲开 “国有国法,他能对我们怎样?”

“罗罗,我听楚叔叔说你在启明星幼儿园,启明星的后台老板钱思平和吴启洋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他要报复你的话,就是让你失去工作。”

伽罗的心里一沉,房子要拆迁,工作也许要保不住了,但她不后悔帮助了张小莲母子。

“罗罗,你听我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策划公司正缺一个助理,招聘了很久都没有合适的,我想请你去帮我?”吴斌说完觉得有点趁人之危,急忙又道“罗罗,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想照顾你,无论我们的关系怎样?我始终都是你的小斌哥。”

这句话让伽罗很感动,但她不能,吴斌见她不说话,“我答应了楚叔叔在清港要好好的照顾你,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事,还有豆豆,虽然我没见过豆豆,但罗罗的女儿,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都要保护!”

伽罗的眼睛湿润了,想到前夫陈建豪的那些话,她轻轻抚开遮着眸子的碎发,“谢谢你小斌哥,我想有自己的生活。”

“嗯,罗罗,想吃什么?”

伽罗的肚子咕噜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还真饿了,不过小斌哥,豆豆还在我同学那里,我想把孩子接过来。”

“好,好,那是一定,我还为豆豆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呢。”吴斌笑着道,“你看你旁边的车座上!”

伽罗这才注意,一套漂亮的芭比娃娃组合呈现在她的眼前,真的很漂亮,每次经过那个橱窗豆豆都去看好几次,她总是对伽罗说,妈妈,我最喜欢看了,但我却不想玩,这麽漂亮的芭比娃娃,如果玩坏了多可惜啊。

伽罗当时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还有一个月就是豆豆的生日了,她本来打算等孩子过生日再送这套芭比娃娃。

伽罗领着豆豆走出了林梦的家,伽罗说,“豆豆,妈妈带你见一个叔叔,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麦当劳吃饭好吗?”

吴斌看到伽罗母子走了出来,急忙迎了上来,“来了!”吴斌喊道,伽罗也停住了脚步。

豆豆立刻就躲到了伽罗的身后,“你是叫豆豆吗?”吴斌轻轻的说道,他生怕吓着孩子,因为他知道小女孩最怕生人了。

豆豆看了看伽罗,那眼神很明白,她不认识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除去爸爸外恐怕在清港豆豆很少被别的叔叔叫名字。

“豆豆,这是吴叔叔!”

伽罗摸了摸豆豆的头,继而蹲在了地上,接着说道,“吴叔叔是妈妈小时候的小伙伴,就像你和包丽丽一样。”

孩子一听小伙伴,顿时没有了刚才的怯生,搂住伽罗的脖子,然后小声说道,“那吴叔叔也是你的同学咯!”伽罗亲了亲豆豆,“也算吧,快喊叔叔,豆豆!”伽罗趁机抱起豆豆。

“吴叔叔好!”豆豆喊了起来。

吴斌立刻笑了起来。“你好,豆豆。”接着说,“吴叔叔是个魔法师会变戏法。”

“魔法师?”孩子怀疑了起来,继而看了看妈妈,想向妈妈求证,这个陌生的叔叔是否是魔法师。

“不信?”吴斌仰天做了一个很古怪的表情,“豆豆,你看看天上有什么?”豆豆抬头看起了天。

“唔-----现身!”吴斌趁机赶紧去除了套在芭比包装上的塑料袋子。豆豆把目光盯上他的时候,一套漂亮的芭比组合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豆豆,喜欢吗?”

“你买的?”孩子竟然像大人一般认真的说道。

吴斌笑了,看了伽罗一眼,那意思说,你女儿太聪明了,接着道,“NO,魔法师变得!”

“我刚才就看到了,你把它们藏到了你身后!”豆豆说完,吴斌和伽罗都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老师说小朋友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豆豆的小脸也严肃了起来。

“豆豆,不许没礼貌,吴叔叔可不是外人。”伽罗说完,豆豆马上不说话了。

“好了,不要说孩子了,我看豆豆的脾气和你小的时候一摸一样。”伽罗笑了,三个人一起向奥迪车走去。

一旁的暗处有一个身影,一直在抽着烟,当看到载着三人的奥迪开走后,那人掐灭了烟头。

“妈的,敢抢我的女人和孩子,该死!”

秦玉玉接了一个电话说琴姐约自己出去玩,陈建豪马上从兜里掏出了那个被伽罗退回的卡谄媚一笑,老婆,这个给你,好好玩,不要太晚了,秦玉玉吐了一下舌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随即把那张卡扯过塞到了包里。

老婆,怎么能这样说你老公,老公是关心你嘛!陈建豪说着把秦玉玉压在沙发上,手口并用,惹得秦玉玉一阵娇喘吁吁。

好了,好了,一会人家又得催了,她虽嗔着,但双手却仅仅的抱着陈建豪,似乎兴致未尽。

我刚回来,你就让老公做冷板凳,你是成心让你老公*难耐啊。

秦玉玉被他撩拨的难受,身体早已滚烫不堪,陈建豪翻过秦玉玉的身子,从背后长驱直入,一阵激烈的晃动,二人都得到了满足-------

看着秦玉玉红色的宝马驶出别墅新城,陈建豪飞快的套上了衣服,随后也奔出了家门。

他给林梦打电话,知道伽罗还没有接豆豆,他索性就在林梦家小区的暗处等着伽罗,当他看着自己的前妻楚伽罗从一个男人的车上走下来时,他的愤怒到达了极点,他真想走上前把奥迪车上的那个男人揪出来揍一顿,那是他陈建豪的女人,谁也不能动?这一刻,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他抛弃伽罗时的情景,拳头反而重重的砸在墙上,理智最终让他冷静了下来,他深知伽罗的性格,如果那样做的话,很可能会弄巧成拙,就真的把伽罗推给了那个男人。

他不能蠢到那个地步,从离婚后,伽罗却始终没有开始新的恋情,他就知道伽罗还没有忘记自己。他不止一次的询问林梦,伽罗到底有没有其它的男人?林梦总是骂他一顿接着就说两个字:没有。这两个字让陈建豪兴奋,也让他看到了一丝新的希望,自从去年国庆节他从小道消息得知城中村要拆迁的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有了那个雪夜,至今令他回味无情-------

还有豆豆,如果伽罗为孩子找了后爸,他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他一定要想法把这件事破坏掉。

奥迪车开走,陈建豪也上了自己的白色宝马车,他远远的跟着他们,直到看到他们在麦当劳门口停下来,走入麦当劳,陈建豪才停了车,他没有上去,在门外看着里面,由于是晚上没有迎宾的小

姐,人来人往,谁也没有注意这个在门口不断吸烟的男人,烟雾的笼罩下,他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豆豆很快吃饱了,抱着吴斌送她的芭比娃娃去了儿童游乐区,伽罗与吴斌小声的谈着话,她亦如当年一般,那样的恬静和优雅,如果外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们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陈建豪望着吴斌对前妻那深情的眼神,不由得再次愤怒,他把烟蒂扔到了地上,又恨恨的踩了几脚,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伽罗含着吸管,眼睛却始终不离豆豆的视线,豆豆与几个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所有的小朋友都对她手上的芭比娃娃垂涎三尺,有两个甚至伸出小手去摸,豆豆急忙把芭比娃娃藏到了身后。吴斌循着伽罗的视线也向儿童游乐区望去,他正看到一个小朋友闯到豆豆的身后夺豆豆的玩具,他一下就站起了身子,却被伽罗一把拉住,“别去!”

吴斌道,“罗罗,我怕小孩子打架!”

伽罗笑了笑,“虽然是孩子,还是由她自己来处理这样的矛盾!”伽罗一脸的若然无事。“可-----”吴斌有点不放心,依旧站着。

这个时候,还不等吴斌坐下,陈建豪就迈到他们的桌前,嬉笑着看向伽罗,“罗罗,我正想给豆豆带份宵夜去看你们呢,不想你们在这,对了上次我忘在你那里的内衣,我正想取呢?”陈建豪说完,旁若无人的把手放在了伽罗的肩膀上。

吴斌有点尴尬,他马上料到这个男人是伽罗的前夫。

“你好,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罗罗的前夫陈建豪!”他笑着伸出了手,吴斌只好礼貌性的回握,“你好,我是吴斌!”

伽罗的脸色很难看,她不满的看向陈建豪,却始终不曾开口,这个时候豆豆却看到了爸爸,开心的喊着爸爸,急奔向陈建豪。

“乖女儿!”陈建豪一把抱起豆豆,左亲又亲,“想爸爸了吧!”孩子点点头,接着又看了看妈妈,然后挣扎着下了陈建豪的怀抱。

“吴先生,谢谢你陪罗罗和豆豆来吃晚餐!”陈建豪看了一眼吴斌,继而把身子靠近了伽罗。

伽罗始终不说一句话,吴斌显然心里很不舒服,说道,“应该的,我和罗罗算是发小,好多年都不见了,不曾想我们却在同一座城市!”不知何时,豆豆分别挽上了伽罗和陈建豪的手。

“是吗?那真的是巧,改天我们一定回请吴先生!”

夏日的夜,没有一丝凉爽,更多是让人感到窒息的闷热,吴斌离开了那所谓的“三口之家”,他叹了一口气,他有点怨恨自己,为何不早点遇到伽罗?

豆豆歪倒在伽罗的肩膀上睡着了,陈建豪低声道,“罗罗,你别生气,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有,你刚才说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伽罗终于发出了怒气,方才她不想守着豆豆骂这个男人,但也不代表她好欺负。

“生气了?”陈建豪嬉笑起来,“豆豆是我的女儿,我来看看孩子还不行吗?你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坏了,咋不如以前呢?”

“陈建豪,你少来这一套,我们离婚了,我不再是以前的楚伽罗,看孩子我不反对,但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好了,别生气了,我那样说也是为你好,如果那姓吴的果真对你有情,他是不会放弃的!”

这句话让伽罗更生气了,“你胡说什么--”

伽罗还想说她只当吴斌是哥哥,但又想起陈建豪的别有用心,她索性又道,“是啊,我和吴斌青梅竹马,豆豆也非常的喜欢他!”

她想趁机让陈建豪死了心!

“所以嘛,我就想替你考验一下那个姓吴的。”他说的冠冕堂皇,实则却在为伽罗设置障碍,而且他已经看得出,女儿是他最好的一张牌,还有房子要拆迁的事岂不如虎添翼?

“我的事不用你管,以后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伽罗挥手招了招,很快一辆的士靠过来,陈建豪一下拉住伽罗的手臂,”我们有车,为何要打的?还是我送你们回去!”伽罗甩着他的胳膊向的士走去,陈建豪急忙道,“师傅,不好意思!”的士司机骂了一句神经病,风也似的开走了。

睡梦中,豆豆发出一声爸爸的呓语,陈建豪更得意了,春节前伽罗回家照顾父亲的那段时间,豆豆跟着自己更加深了父女之间的感情。

“罗罗,你看,女儿都喊着爸爸,难道你就不许我送豆豆啊,你也忒狠心了吧。”伽罗愤恨的看向他,“陈建豪,别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现在就敢给秦玉玉打电话-----”

“得,得,你不就是怕我送你回去用强吗?告诉你,那天我是情不自禁,我老婆的身材比你强多---”

“无耻!”就听啪的一声,伽罗伸出手狠狠的甩了陈建豪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了二人的身后,车灯马上让二人靠了一边,“罗罗!”有人喊自己,伽罗向后望去,只见吴斌又折返了回来。

原来吴斌根本就没走,他不信伽罗离婚了还

会和前夫保持这样的关系,楚老师是个生活很严谨的人,他从小对伽罗要求严格,所以吴斌根本不信陈建豪。

离开那“三口之家”吴斌马上就给楚明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跟伽罗在一起,楚明听了非常的高兴,就把伽罗和陈建豪的事说了一些,他希望吴斌追求女儿但同时也希望吴斌能知道伽罗的过去,只有两个人都不计较曾经的过去,他们才能真心的走到一起。

章节目录 第12章 情感 吴斌也把自己这些年的情感经历和楚明说了一通,楚明暗自欣喜,这样说来吴斌和女儿伽罗是非常的有可能,只要伽罗再婚有了家,楚明的心也就放下了。

有了楚明的支持,吴斌有了信心,他本想跟着伽罗和陈建豪看他们是否如陈建豪所说的他们离婚后还保持着这样的关系,这种事情他虽然想着不是,但也要求证,毕竟他也是个男人,当伽罗的一个巴掌打在陈建豪的脸上,吴斌欣喜了起来,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

吴斌跑上前扶住了伽罗,伽罗笑着对陈建豪道,“看到了吧,陈建豪,你给我滚-----”

伽罗抱着女儿上了吴斌的车,吴斌什么话都不说,伽罗坐在后座上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了伤心的泪。

“罗罗,别难过了,以后他要再欺负你,我就让他尝尝我的拳头----”吴斌说着,把纸巾盒递给了伽罗。

“小斌哥,让你见笑了。”

“没事,以后我会照顾你和豆豆--”伽罗的脸上感动之外带了一丝尴尬,“罗罗,你不要多想,我是你的小斌哥啊。”

吴斌是聪明的他相信有些事情是水到渠成的,他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毕竟这非常的时刻,她是需要他的。

吴斌送她们母子上了楼,看着伽罗,又抚了抚歪在伽罗肩膀上的小脑袋,低声道,“罗罗,早点睡吧,我明天来接你们,一块带豆豆出去玩。”

伽罗喊住了他,“小斌哥,你公司那么忙,不要过来了!”她想推脱。

“明天周末啊,罗罗,再说了,吴启洋是个心机很重的的人,我怕他对你们不利---”吴斌这句话,让伽罗再也推不过,只好点了点头。

她托着疲惫的身躯,把孩子放到床上,转身又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刚要给豆豆擦身子,就听到防盗门响了一声。

吴斌不是走了吗?她明明记得关好了防盗门,她起身离开豆豆房间,却见到陈建豪正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自从上次那个雪夜后,伽罗就换了锁。

“我是豆豆的爸爸,我为什么不能进来?”他呼的一下站起来,逼向伽罗。

“你想干么?”

“干什么?”陈建豪嬉笑着,“上次后,你就没想我?”

伽罗气的浑身发抖,“你给我滚出去,马上-----”,伽罗一下想起,去年冬天父亲生病,她托林梦照顾豆豆,顺便把一把钥匙给了林梦,难道---

“我要不呢??”陈建豪夺下了伽罗手上的湿毛巾,伽罗立即厮打起陈建豪,“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他比我有钱?”

“陈建豪,你真的不是人,当初我瞎眼看错了你。”伽罗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不是人?你做过什么,难道你心中会没数?”陈建豪拉着伽罗就把伽罗扔到了沙发上,死死的摁住她。

“陈建豪,你搞清楚了,是谁抛弃了我和豆豆?现在你还有理了?当初孩子还不满两周岁啊”

“楚伽罗,那你告诉我,你曾经被人奸的事儿,为何不对我说?”

伽罗听到这句话,头嗡的一下就懵了,这是她这一辈子的伤痛,曾经她以为遇到建豪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因为建豪是那样的爱他,他曾说即使她变成疯子、傻子、瘸子都爱她,她以为他会不在意-----

“我陈建豪这辈子最厌烦的就是别人欺骗我,你让我蒙这样的羞耻,我又怎不和你离婚?”陈建豪咬牙切齿狰狞的样子就像一个魔鬼,“我说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那个表情,而且也没有见红-----

伽罗呆呆的,那年她才十二岁,她什么都不懂,她只觉得被人蒙住了头,然后被人拉上了汽车,她喊着爸爸,甚至喊着在天堂的妈妈,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

从恋爱到结婚到离婚整整六年的时间,直到现在,陈建豪终于暴露出了他的本质,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好可怕,伽罗内心对陈建豪那一点点残存的感情也终于剔除的一干二净了。

伽罗未婚先孕,婚后,陈建豪工作非常的忙,晚上经常回来的很晚,他回来后,总是给伽罗带来小礼物,不是红玫瑰,粉玫瑰,蓝玫瑰,反正都是玫瑰,要不就是各种营养品,各种育儿书籍。

玫瑰代表着炽热的爱情,代表着建豪对她深深的爱,这样一个努力工作,生活、感情上又细心的男人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她当时也没有多想,她以为不要把男人管的太严,应该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更何况她和建豪是有感情基础的,他那样忙,那样累,无论如何都是为了这个家,她怀了孩子,她一定不能托他的后腿,她要做好建豪背后的小女人。

他总说,老婆,跟着我你受苦了,给我时间,我会让我们的生活变得好起来,我这样拼死拼活早出晚归全是为了你和孩子,你一定要理解我啊,他说完,总是亲亲她的脸蛋,然后把耳朵贴在伽罗的肚皮上听好久,好久……..

她总是幸福的闭上眼,他的柔情,他的担当让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孩子出生的前十天,他破天荒早回了家,他说,罗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孩子随时都有出生的可能,他还带自己出去,她嗔怪他。

去嘛,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带着她就去了别墅新城,她还嗔怪他为何要带自己来这个地方,这都是有钱人的地儿,我们不求多有钱,只求两个人相亲相爱,快乐温馨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他不说话,挽着她的胳膊嬉笑着,终于在一幢漂亮的别墅下停了下来,他郑重的把一串钥匙交给了她,这是什么,她傻问?

罗罗,我为你和孩子买了一套别墅,以后我们一家再也不用在那个冬天冻得如冰窖,夏天热的如蒸笼一般的房子里生活了,我让你和我们的孩子住最豪华的别墅!

她听了没有信心,马上严肃的质问他,建豪,你那来的钱?违法的事儿,我们不能做,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老婆,我知道,你老公这一年早出晚归努力打拼,终于得到了回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孩子啊。

此时的伽罗这才知道,原来早在一年前建豪就换了工作,他辞去了那家农产品公司的工作,转而去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别担心了,你的老公你还不知道吗?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会去做?陈建豪握住伽罗的手。

建豪,以后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想什么都被你瞒着。

好了,好了,老婆,我就是怕你担心啊,只想做出成绩来再让你看,他紧紧把她搂在了怀里,罗罗,我爱你!

她笑了,嗅着他身上那浑厚的男子气息,握住手心里的那把钥匙,她觉得她没有选错人,她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有上进心的男人----

一个有心劫的女人,注定要有一个男人帮她打开这个心劫,一直以来伽罗以为这个男人就是陈建豪,但事实证明他不是。

城中村认识的一个叫戴琪的女人曾私下问过伽罗,你觉得你老公爱你吗?伽罗很坚决的说爱,非常的爱。

戴琪却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和老公在慢慢的变得疏远,他每天早出晚归,就连在一起吃一顿饭的时候都少。

伽罗说,那又怎样?男人忙着挣钱养家,我们也不能要求太高,我可是不愿意做整天缠着他的小女人。

哎,罗罗,你可要知道啊,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如果心隔了千尺那就不是丈夫了,那家也就成了一个旅馆了啊。

这句话貌似那样的熟悉,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只是不曾想起来,当几年后,她无意中重读金庸老先生的《神雕侠侣》,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那个绝情谷主公孙止的老婆裘千尺所说,只是当初她想也不曾想自己会落得后来被陈建豪抛弃的结局。

伽罗发呆,戴琪拍了一下她的肩头,想什么呢?明天一起去超市给孩子们买尿不湿,我家蕾蕾最近尿特多,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下孩子的喂养,当戴琪走出伽罗的家门,又折了回来,欲言又止,满脸的通红。

小琪,怎么了?有事你就说嘛?我又不是外人,伽罗说完又把戴琪拉到了沙发上。

罗罗,我问你,你们最近那个多吗?戴琪的声音犹如蚊子,让人差点都听不到。

什么这个那个啊,小琪。戴琪见伽罗不明白,你笨死了,还让人家说明白你才懂吗?你们最近AA多吗?

这次轮到伽罗脸红了,什---什么?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罗罗,我家老公好久都没碰我了,整天又忙的见不到人影,我还怕他外边有人。

怎么会?伽罗站起了身,也许是你老公太忙了吧。

也许吧,戴琪叹了一口气,不行,等晚上我一定要试试他,一个不按时交“公粮”的男人一定有问题,罗罗,你也不要大意了,我看过一个报道,老婆怀孕孩子小的时候,夫妻感情最容易出现问题了,特别是男人,容易出轨!

戴琪转身离去,伽罗坐在沙发上楞了好久,直到豆豆的哭声才把她拉回现实。

她怕,惧怕那样的事,每次那样都让她想起十二岁的那个黄昏--------

陈建豪的魔爪再次伸向了伽罗,他发了疯似的摇晃她的胳膊,你当我是乡巴佬?是也不是?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竟然一直把自己的老公当做一个乡巴佬来欺骗,你也忒看得起我陈建豪了!

陈建豪,你给我住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你放开我。

门铃叮咚叮咚的不断作响,伽罗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以为是陈建豪,接了手机大喊着,陈建豪,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罗罗,你怎么了?我是小斌哥啊,我就在你门口,你快开门啊。

伽罗的手机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打开防盗门与吴斌擦身而过,就冲下了楼梯,吴斌在她身后追赶着她,罗罗,罗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快跑向前一把就揽过了她的身子。

她倒在他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小斌哥,陈建豪抢走了豆豆----

他拍着她的肩膀,别哭,别哭,有我呢,我马上带你去找那个畜生!

奥迪如旋风一般开向别墅新城,伽罗拉着吴斌真奔陈建豪的别墅,当她咚咚的捶着那个曾经也是她家的门,陈建豪,你出来,你出来,你还我的女儿!

须臾,从房里就走出一个身着粉色睡裙怀里抱着白色京巴的女人,喊什么呢?你谁啊,一大早就砸我们的门,你不会摁门铃啊,一点素质都没有,这女人便是陈建豪的第二任老婆秦玉玉。

让陈建豪出来,让他马上出来,让他还我的女儿!

哟,原来是前辈啊,你找建豪啊,建豪还在房里睡着呢?孩子不是断给你了吗,你不是一直自己抚养吗?你应该问你自己要啊,孩子丢了,干嘛来我们家捣乱,你诚心的吧你!

他在房里睡着?这女人诚心和她演到,伽罗大喊道,叫他出来,我要告他!

告他?秦玉玉撇着嘴笑了起来,你是谁啊?凭什么告我老公?秦玉玉马上发现了伽罗身后长相斯文的吴斌,她漂了一眼。

哼,现在什么人都有,是不是穷的要饭了故意到我们家要钱来了?你这个没人要的烂货,秦玉玉骂了起来。

小姐,注意你的形象!

秦玉玉,注意你的用词,不要侮辱人,今天我必须带走我的女儿,同时你们也做好准备,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我一定要把那个畜生弄进局子里----

吱的一声,大门开了来,秦玉玉小心的把京巴放在地上,哼了一声,姓楚的,别给脸不要脸,你和你女儿的生活费,我们家建豪每月可是打给你的,你不要得寸进尺,秦玉玉的语气突然放慢了,故意用食指和拇指捻着自己刚刚修理的法式指甲轻蔑的道,其实,我们也不缺那个钱,就是不愿意施舍给你这个烂货!

章节目录 第13章 怒气 你,你,你----伽罗的怒气到了极点,她上前一巴掌打到秦玉玉的脸上,秦玉玉一下就后跌在地上,地面上的小京巴汪汪的叫起来。

你,你,你敢打我?秦玉玉用手握住被打的通红的面颊,老公,老公.......秦玉玉大喊着。

吴斌的心一下揪紧,心道,难道昨夜自己走后,那个陈建豪又去了罗罗家里?

伽罗说着眼圈也红起来,她努力忍着即将涌出的泪水,秦玉玉,我告他不是为了孩子的抚养费,而是他犯了强

奸罪,我如果爱钱的话,当初离婚时就不只是要他三十万这样简单了。

住口!陈建豪大喊着从别墅走出来,玉玉,少听她胡说八道,明明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忍受不住寂寞和别的男人做了,还要侮辱我,你看她旁边的男人,不就知道了?

吴斌大呵一声,陈建豪,你还是不是男人!

陈建豪根本不理会吴斌,扶起了秦玉玉,老婆,某些人被戳穿谎言,当然暴怒,我们回去睡个回笼觉,不理会这两个狗男女!

陈建豪,你怎么说话呢?一丝愤怒袭上了吴斌的面颊。

我陈建豪玩剩下的,你愿意拣,没人阻拦你,今天你们打玉玉的事儿,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你们赶快离开我们家,要不我报警了,陈建豪到底心虚。

藏了孩子,还说这样难听的话,罗罗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男人?吴斌一步上前就扯过了陈建豪。

陈建豪,你到底把豆豆藏在了哪里?

豆豆失踪了?好啊,你们把老子的女儿整没了,老子还没和你们算账呢,你们倒问我要孩子?楚伽罗,你到底安得什么心,难道成心要带这个野男人上门找茬吗?

吴斌终于愤怒到极点,猛的一拳就打了过去,陈建豪的鼻血顿时就流了下来---

打得好!伽罗喊道。

秦玉玉见老公吃亏了,慌的大喊起来,有人撒野了,有人撒野了,救命啊,接着拨打了别墅新城保全部的电话和110-----

老婆,别打110,秦玉玉已经打完了。

老婆,我让你看看,你老公是怎样打败这个野男人的,到底陈建豪心虚,但他却懊恼这个半路杀出、坏他好事儿的程咬金--吴斌。

陈建豪挥手向吴斌打去,吴斌散打的功夫对付陈建豪当然不在话下,他几下就把吴斌打到在地。

别墅新城的保全队迅疾赶了过来,马上拉开了吴斌。

吴斌扶着伽罗,坐到一边,小斌哥对不起,我连累你了,不知豆豆怎么样了?

楚伽罗,我告诉你,孩子不在我这里,你把女儿弄丢了我和你没完!

吴斌瞪了一眼陈建豪,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孩子如果在你那里,你赶快交出来,到底你还是豆豆的爸爸,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孩子见不到妈妈,是男人你就把孩子叫出来!

我都说了孩子没在我这里,你丫的还不信,你诚心找别扭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今天这事儿就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你们马上滚蛋,陈建豪大声的骂道。

老公,我都被他们打了,你就这样放过他们。

好了,老婆,回去我给冷敷一下,今天就当被疯狗咬了吧。

秦玉玉噘着嘴,很不满,老公,就这样放放了他们,也太便宜了吧,你看我的脸都肿了啊。

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你说这两个人怎么处理?保全部的孙队长卑恭的向陈建豪猫着腰。

算了,算了,以后看好,不要什么人都放进这片新区,我们花钱买别墅就是图住的安全、舒服,算了,算了,放他们走吧!

伽罗扶着吴斌不去听他们穷叫唤,罗罗,看来豆豆不在这里,我们马上去找孩子吧。

伽罗的泪流了出来,豆豆啊,你到底去了哪里了,既然不在陈建豪这里她会去那呢?我醒来的时候豆豆就不见了,就是昨夜那个畜生在那里,小斌哥---

别说了,我知道,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二人刚要上奥迪车,一辆110车和一辆侦查科的警车先后就到了,伽罗一下就扑了上去,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女儿不见了---

你们去新城派出所备案,这里发生了斗殴的事件,我们要处理,孙队长见110的人来了,就把方才的事儿简短的说了,110马上就控制了即将驶出别墅新城的伽罗和吴斌。

别墅新城居住的绝大多数都是来清港投资的富豪、老板,还有就是清港市有头有脸人的家眷都安置在此,这片区的治安,清港市非常的重视,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偷盗富豪珠宝的事件,一直没有破案,那富豪直接就把案件告到了公安厅,公安厅给新城区派出所下了死命令,十日必须破案给受害人一个交代。

“你们不?能走,马上给我去派出所---”

“民警同志,我们家孩子失踪了,我先找到孩子再去派出所,好不好?”伽罗正想告陈建豪,眼下又惦记着失踪的豆豆。

“不行!必须马上去派出所,上面有命---”

刚才秦玉玉打了110,正好侦查科的人也在,一听别墅新城又出事了,就随110一起赶了过来,希望能找出那起偷盗珠宝的线索。

派出所的人不放她,伽罗急的哭了起来,这时正好有个电话打到了吴斌的手机上,吴斌一看竟然是伽罗的电话。

罗罗,你的电话打来的,是不是豆豆打的啊。

伽罗一把抓起了吴斌的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楚姐,我是早餐店的小方,豆豆找不到你,大哭着说妈妈不见了!”

“豆豆,豆豆,我的孩子,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好,你早上去了哪里啊?”

“妈妈,妈妈,我看你还睡着,给你买早餐去了,小方阿姨的店关门了豆豆只好去远处买了,回来就不见了妈妈,哇------”电话那边的豆豆大哭了起来。

小方一看孩子哭,立马接过了电话,“楚姐,你别着急,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家防盗门大开着,客厅乱七八糟的,你的手机还摔在地上,我见到你手机有这个号码,就拨了过来,你快回来吧,豆豆哭的很凶---”

“警察同志,我们能不能先去看看孩子啊。”吴斌道。

“不行,你们可以让朋友把孩子带来,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们只能去派出所,不能去任何地方!”

“小方,我这边过不去,你能不能把孩子给我送过来啊。”

电话那边的小方为难起来,“楚姐,我对象刚子急性阑尾炎住院了,我的早餐店今天都没开,刚子现在就在手术室,我这是回家拿钱才发现了豆豆在楼下哭----”

伽罗想到林梦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了陈建豪,心里对她正生气,不愿意打这个电话给他。

“罗罗。别急,我让我朋友把孩子给接来吧,你告诉小方我朋友一会就到----”

伽罗感激的看了看吴斌,“谢谢你,小斌哥!”接着伽罗又对小方说了一下情况。

“楚姐,你放心,我知道了。”

“小方,谢谢你了,刚子还在手术室,又让你操心我的事儿。”

“楚姐,没事儿,你对我和刚子都挺好的,这条街上的租金都涨了唯独你还按先前的合同,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人心换人心,你要不是有事也不会这样,你放心吧。”

伽罗感激的连说谢谢,小方把手机又给了豆豆,“妈妈----”

“乖豆豆,你要听小方阿姨的话,一会有个叔叔去接你,马上就见到妈妈了--”

“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来接我--”

“乖了,妈妈有事儿,一会那个叔叔就送你过来,你要听话啊,勇敢的孩子是不哭的--”

“豆豆不哭,听妈妈的话,豆豆不哭----”孩子抽噎........

吴斌给他的朋友打了电话,伽罗的心这才平复下来。

东南亚市场一片飚红,欧文轩满意的笑了,助理小林马上为他送上了一杯热咖啡,嗅着浓浓的咖啡香,欧文轩突然问道,梅村侦探所那边有消息了吗?

小林急忙回转身说道,“欧少,还没有消息,梅村先生说已有消息立刻就通知我们!”

“好,你督促着那边!”欧文轩挥了挥,小林见他有些累,急忙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这些日子,忙着华泰进军东南亚的事,欧文轩已经好久不曾去草莓基地了,草莓早就下去了,这会大大的西瓜也许早已爬满了基地的原野,欧文轩突然有了一丝的渴望,这麽多年了他这还是第一次。

欧文轩望着办公桌上初晴那清纯的模样,不由得怅然,八年前,英国,他永远的失去了初晴。

轩,我,我,我不行了,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找一个善良的女孩做你的妻子,让她来照顾你-----

晴晴,不会的,你说过我们一毕业就要结婚的,还差一年我们就完成学业了,爸爸说回国后为我们准备盛大的婚礼,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喜欢,对不起,我,可能,不―不能陪你了。

不,不,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欧文轩眼看着初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鲜血早已染红了她的身下,晴晴,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你答应过我的,等结婚后,要为我生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儿子,女儿像你,儿子像我,你不能食言---

轩,对不起,今生我欠你的了。

别,别说话了,保存力气,你要挺-----

轩,我要说,如---如果不说,就来不及了。

晴晴………欧文轩长长的一声,再也忍住不住,哭了起来。

轩,别哭,听我说,一定要找一个善良的女孩做你的妻子,还有,帮我一件事?

晴晴,你说,我听着呢,欧文轩把初晴的手放在了嘴边,泪水滴在了初晴冰冷的手上。

我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叫初云,我爸当年带着我们一起去赶集把初云给丢了,再也没有找回,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初云,我妹妹和我长的一摸样,只是她的眉心有一颗红痣,当年失散的时候初云四岁……初晴强撑着说完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咖啡升起的热气,逐渐模糊了欧文轩的视线,泪水顺着面颊滴在了里面….

电话铃适时的响起,欧文轩抓起了电话,“欧少,梅村先生来电话说有消息了,我马上转给你----”

“好,好,马上接过来!”欧文轩一阵激动,寻找初云是初晴的遗言,他一定要完成初晴的遗愿。

“梅村先生,我是欧文轩,有初云的消息了是吗?”

电话那边留着八字胡的梅村先生笑着说道,“是的,欧少,我们在山东西南部找到了和初晴小姐样貌相似、眉心有颗红痣的女孩,我马上给你把照片通过MSN传过去,请欧少确定是不是?”

MSN滴滴两声响,一个样貌姣好皮肤白皙,眉心有颗红痣的女孩照片浮现在欧文轩面前,那女孩和初晴长的一摸一样,只是眉心多了一颗红痣。

“梅村先生,看来真的是,我想亲自去一趟山东,了却我女朋友的遗愿!”

“那好,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

梅村发过了地址,欧文轩马上通知小林订了一张去山东的机票,当天下午两点十分欧文轩坐飞机就抵达了泉城,当他步出飞机场的那一刹那,他心里如释重负,他希望这次能完成初晴的遗愿,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件事,只是苦于没能找到初云。

他拦了一辆的士直奔鲁西南,的士不停的开,五点四十分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梅村所说的山东西南小镇,欧文轩扔给的哥一叠钱,“谢谢老师儿,不要找了。”欧文轩的助理小林就是泉城人,他曾告诉欧文轩他们家乡称呼对方为老师儿。

的哥看着欧文轩道,“先生,您看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啊?”

“是啊,我女朋友多年前在英国出车祸去世,她临终遗言就是要我找到她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我在英国的时候就托国内的有关机构寻找过,始终没有消息,就在最近才有了消息。”

“原来是这样啊,不瞒先生说,我老家就是这个小镇上的,我父母还居住在此,这次我也顺便来看看父母,如果先生不是来这里这里,这个小长途我是不想跑的。”的哥笑着把剩余的钱坚持要给欧文轩。

章节目录 第14章 坚持 “那谢谢你了老师儿,这些钱就当给你的小费吧。”欧文轩把钱推了回去,的哥坚持不要,一定要找给欧文轩。

欧文轩道,“师傅你还是收下吧!”的哥最终拗不过欧文轩收下了钱,“先生,你说一下你要找的人情况,我看看我能否帮的上你的忙?”

欧文轩就把梅村说的大致情况给的哥描述了一遍,的哥皱了皱眉头道,“这样吧,我先给我爸妈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毕竟我长年在外,家乡的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了,我先送先生去宾馆!”

欧文轩住进了宾馆,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他希望自己能完成初晴的心愿。

他推开二楼的窗子,看向漫天的星斗,人都说天上一颗星,地下一个人,他的晴晴就是这繁星中的一颗,正眨着眼睛在望着她。

晴晴,这次我找到初云,就带她去看你。欧文轩回国的时候,就把初晴的骨灰一同带回了国内,他不要她一个人孤独的留在异国他乡。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欧文轩拿起了手机,“您好!我是欧文轩!”

“欧先生,我是的哥小赵,我父亲说,二十年前,我们镇上迁过来一户姓凌的人家,凌家夫妻有一个女儿就凌云,她的眉心就有颗红痣,我父亲曾听凌家的亲戚谈过,这个女儿是凌家收养的,凌妈妈是不生育的。”

欧文轩当即激动了起来,“那,那,他们现在在哪里?我现在拜访他们可以不可以?”欧文轩说完觉得自己唐突了。

小赵道,“欧先生别急,凌家在五年前就随女儿搬到泉城了,我父亲说凌云在泉城艺术学院任教,凌家老两口就随女儿定居了!”

的哥小赵的话让欧文轩看到了希望,这次真的不虚此行,能完成晴晴的遗愿,也不枉当初她对自己一片深情。

初晴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欧庆详就是看重她的内秀,才收她为养女。

后来,她和欧文轩彼此相恋,才改回自己的原姓初。

欧庆详是个开明的人,他不计较儿媳是孤儿院的孤儿。

只要他们开心,等从英国毕业后,就为他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初晴却等不到那一天了,她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为此,欧文轩几度伤心,他不想回国,他宁可在英国陪着初晴,他相信她虽然走了,但她的灵魂却不曾离去,她与他是在一起的。

欧文轩从初晴交给她的那本日记中了解到,初晴父母来自江南,初云失踪的那一年初母身患严重的抑郁症。

后来,初父听说清港有家医院能治疗妻子的抑郁症,不远千里带着妻儿来到清港看病,几年下来几乎花光家里的所有的继续但仍旧不曾医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一个寒冷的冬天,初母为了不拖累家人,从清港最高的中心大厦跳下去,当场而死。

初父在去医院看妻子的路上出了车祸,抢救无效,也随爱妻而去,就这样小初晴成了孤儿,后来被欧庆详的吉祥孤儿院收养。

欧庆详的妻子难产而死,留下了儿子欧文轩,欧文轩从小就喜欢和孤儿院的孩子在一起玩耍,尤其喜欢与初晴在一起,欧庆详也喜欢内秀、乖巧的初晴,后来收养初晴做了养女。

欧庆详再婚后,儿子欧文轩与现任妻子关系不融洽,当欧文轩十二岁的时候,现任的妻子有了身孕,欧庆详不得不把欧文轩送到国外,陪伴欧文轩一道去英国的就是养女初晴。

手机响了起来,欧文轩一看号码是父亲欧庆详的,不由得接了起来,他临走的时候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父亲没有接,父亲的私人医生华凡接的,华凡说父亲支气管发炎正在打吊针。

“爸,你好点了吗?这麽晚你还不休息,还要打电话。”欧庆详咳嗽了几声,欧文轩见咳的很深,不由得担心起来,“爸-----”

“我没事,晴晴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找到她妹妹了吗?”

“算是找到了,爸,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办好的。”

“阿轩,你一定要办好这件事,晴晴这孩子命苦------”

“爸,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吧,有了消息,我第一个通知你,爸----”

欧文轩挂了电话,冷气开得有点大,他把整个身子都埋在了空调被里,他不喜欢夏天,但却酷爱夏天的感觉,迷迷糊糊他睡着了,梦中他梦到了初晴,她微笑着走向他,当他把初晴拥入怀中他却看到的是另张让他心动的脸---

第二天,天还朦朦亮,欧文轩就拨通了小赵的电话,小赵还在睡梦中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喂---,哪位啊?”小赵揉起了眼睛。

“赵老师儿早,不好意思这麽早打扰你,我是欧文轩!”

“噢,欧先生啊,你早,你早,我马上就起来。”小赵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我在宾馆等赵老师儿一起用早点,然后去拜访一下你那个认识凌家人的亲戚,好吗?”

“欧先生太客气了,您自己用早餐吧,我在家里随便吃点,一会我们就去,我表叔一早爱在小花园那边打拳!”

小镇的空气很清新,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和喧嚣,但这一片幽静让常年长在大都市的欧文轩来说是难得的,他不由的有点迷恋。

华泰下一步就是北美的市场,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过几年他就退出华泰,过一些自己向往的,平淡的日子。

他低头想到了初晴,曾经他以为这一生她都会陪伴着自己,让自己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孤独,可毕竟她去了,这些年他的感情世界也是一片空白。

这一瞬间,不知为何,脑海中再次闪现那抹优雅、恬静的黑色身影,欧文轩轻轻抚着自己的额头,他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爱上了那个女子。

昨夜的那个梦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晴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你把她派给我的吗?

欧文轩在宾馆的一楼大厅要了一碗当地的特色小吃,白白的滑如凝脂的羊肉老汤,外加散发着面粉香气的吊炉小烧饼。

的士在一片幽静的花园中停了下来,小赵看到欧文轩在出神,轻轻喊了一声,“欧先生到了!”

二人下了车,向小花园走去。

鸟儿在啼叫,花儿发出恬淡的气息,二人沿着羊肠小路向一个高高在上的凉亭而去,一路走着,小赵一直在提醒着,欧先生一定要小心啊。

欧文轩道,我很喜欢爬山,以前在英国,时常和我女朋友去爬山,她总说爬山一举两得,既锻炼了身体,又能使人的心胸开阔。

小赵笑着道,我们这里是平原没有山,但以我表叔为首的老年队喜欢爬山、打拳、舞剑,县政府为照顾这些退休的老干部就斥资从外地弄了这些假山,你看凉亭之上那个穿着白色中衣打拳的就是我表叔霍子达。

“表叔!”小赵喊着--------

霍子达停了下来,拿起汗巾擦试着额头的汗,向远处看去竟然是自己的表侄赵小鲁。

“小鲁,你怎么来了?”

“表叔,我送一个客人来小镇,正好来家里看看。”

欧文轩与霍子达坐在了石凳之上,霍子达为他斟了一小青花瓷白水,“来者是客,以水代茶,请用!”

“霍老爷子客气了,文轩此次冒昧拜访老爷子,实在太唐突了。”

“没有什么唐突,不唐突,我当兵出身,什么都喜欢直来直往,欧先生有话就直说吧!”

赵小鲁道,“表叔,欧先生女朋友的妹妹从小和家人失散,欧先生就是为找他小妹来的,他小妹眉心有颗红痣,我爸说凌家姑娘凌云眉间有颗红痣。”

欧文轩就把初家的情况又大致讲了一遍,又说了初云当初失踪的情况,霍子达的眉头皱了起来。

凌志是我的好友,他老家确实是江南一带的,当年弟妹不生育,凌志带着她四处去看病,一直没看好,有一年我接到凌志打来的长途电话他说要迁到我们这边来,当时我还是县武装部的部长,就替他安排在我老家的这个小镇上,他们来的时候带来了四岁左右,眉间有红痣的小女孩,弟妹喊她云云,我和凌志时常通电话,知道弟妹没有生育,可那个小女孩却喊他们爸爸、妈妈。

欧文轩算了一下初晴四岁的年份,霍子达又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时间是一致的,这让欧文轩激动了起来。

霍子达说道,当时我问过凌志这孩子的情况,凌志说是捡来的,再问他就吱吱呜呜的,好在弟妹很疼爱云云,视为自出,我也就不好意思再追问了----

欧文轩听到此,越来越确定凌云就是初云,据初晴说他们老家就是江南一带的,初父带女儿赶集的时候丢了初云。

“霍老爷子,凌志老先生真的是江南人士?”欧文轩急忙问道。

霍子达笑着道,“是的,凌志是我的好友,当年我还去过他们老家。”

“那老爷子可记得凌志老先生的老家确切的地点?”

霍子达仰头看向天空,沉思了片刻说道,“江南市秭归县灵谷村-----”

欧文选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霍老爷子,您能再说一遍吗?”欧文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初家与凌家竟然是同一村子的人,难道,难道是-----

霍子达又重复了一遍,欧文轩更加的确定凌云就是初云,他激动的握住霍子达的手。

“老爷子,我女朋友的老家就是这个村子的。”

欧文轩的话刚说完,霍子达一下就站了起来,“这样说来,难道是凌志,偷了,偷了人家的孩子?”众人不再说话,各自沉默,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

霍子达的手重重的拍在石桌之上,“凌志怎么能这样?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霍子达手抖着从石桌的布包里翻着什么,赵小鲁道,“表叔,您找什么啊?”霍子达气呼呼的道,“找手机,给凌志这老小子打电话,他害的人家家破人亡,他丢了我们当兵的脸!”

“老爷子,你听说我!”欧文轩再次抓住霍子达的手,然后从兜里把初云的照片掏了出来,“你再看看,是不是确定?如果我们弄错了,那伤害的却是两家人的感情,虽然初家的人只有初云在这个世上,但我一直是把自己当做初家的亲人。”

霍子达沉吟了片刻说道,“也好!”只好坐了下来。

弟妹当初对云云确实很好,那个年代奶粉是紧俏物资,弟妹托人从D市给云云弄奶粉喝,可见他们夫妻是真的爱那个孩子,他掏出老花镜戴在了眼睛上,低头端详着初晴的照片久久。

“欧先生,你女朋友和照片上的云云真的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云云眉间那颗红痣,前年春节的时候,凌志让云云来看过我,哎,真的是一个好姑娘,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知会怎样呢?”

“这样说来,凌云真的就是初云!”晴晴,你可以放心里,我找到了你的妹妹,欧文轩心中说道。

赵小鲁接过霍子达的话茬,“表叔,凌老爷子也太不仗义了,他偷了人家女儿,你可知初妈妈为此得了抑郁症,初爸爸一直带着老婆和大女儿在外地治病,病没治好,初妈妈不愿意拖累丈夫跳楼自杀了,初爸爸也出了车祸死了,光剩下了姐姐初晴,哎,一家人好惨啊。”

欧文轩听到这里,眼里含着泪,他心里矛盾的很。

“不行!我一定要质问凌志,这个老小子真是做了不入流的事,我,我不能放过他!”霍子达气呼呼的再次站了起来。

欧文轩急忙拦住了他,“霍老爷子,您冷静一下,悲剧已成了定局,就是悔过也无法回到从前,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哎,哎,哎,我也是很矛盾啊,凌志的身体一直不好,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弟妹的腿脚也不利索,类风湿关节炎,他老两口就指着云云,云云很孝顺,对父母都很好,还没有成家----”

章节目录 第15章 如何 “哎,左又不是,右又不是,这又如何是好啊?”赵小鲁也跟着叹息起来。

欧文轩站了起来,望向远处的亭台轩榭,早上的阳光透过枝叶斑驳的映在地面,生活是那样的精彩,可往往有些不如意的事儿,让人们的心有了这样那样的隔阂,当他转身的那一刹那,霍子达也站了起来。

“欧先生,你说这样好不好,我同你一起去找凌志,我先和他谈谈?”

欧文轩感激的看向霍子达,“霍老爷子,那怎么好意思的?我已经很麻烦你了,如果您有凌云的联系方式,我想通过您让赵老师儿帮我们联系一下!”

霍子达沉默一会,“这样也好,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解决方法,不过我也想看看凌志这个老小子了,毕竟有几年没有见他了,这老小子做了这样的事儿,瞒的好紧啊!”

赵小鲁道,“欧先生不要赵老师儿,赵老师儿的叫俺了,叫俺小鲁吧,这样亲切!”

欧文轩笑着道,“好吧,小鲁,你真是热心人,这次都亏你了,如果不是你,事情不会这样顺利!”

霍子达笑着道,“好人总有好报,欧先生是个好人,对了,欧先生从哪里来的?”

“我从清港来,霍老爷子以后叫我文轩吧!”

“好,好,我一个学生也在清港,只是好多年不联系了,呵呵。”

“那好啊,如果霍老爷子有时间的话,这次也随我去清港游玩几天!”

“好,好,有时间一定去,等我看完凌志回来,我们老年驴友会就要去西藏了哟--------”霍子达开朗的笑了起来。

“表叔,你真的比我们年轻人都有活力,西藏那地方,一般人受不来的!”

欧文轩不由得也对霍子达钦佩起来。

“老了,没事找个乐呵,多多锻炼身体,不给儿女们添乱就是好的咯!”

霍子达当即给凌云打了电话,说他托他的表侄赵小鲁给她爸爸凌志带了一些东西,当即把小鲁的电话给了凌云,霍子达知道凌云平时很忙,经常带队出去演出,又加上年轻漂亮至今单身,追求的人很多,一般陌生的电话凌云是不接的。

“好了,文轩搞定了!你们跟我回家收拾收拾,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就走,你们见云云的时候,可别说我也到了呀!这丫头鬼着呢。”

三人休息了几个小时,吃过午饭就直奔泉城--------

欧文轩将霍子达安排到了宾馆,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就让赵小鲁联系了初云,可不巧的却是初云带队演出刚刚离开泉城,三日后才能回来,这下把欧文轩的计划打乱了,但鉴于凌家的情况欧文轩觉得还是从长计议。

如果按照他与霍子达的猜想,确实是凌家偷了初家的孩子,那么凌家一定有说不出的心结,凌家夫妇身体不好,如果贸然去打扰肯定伤害了他们,即使他们有错,但抚养初云却是最大的恩情,养大于生,这个道理他是懂得。

欧文轩突然想到了父亲欧庆详,自己一出生母亲就离他而去,这些年与父亲磕磕绊绊,尤其是父亲再婚后,他与继母的关系简直是剑拔弩张,他掏出了手机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父亲依然在打着吊针,还是华凡接的,他问了一些父亲的情况,父亲好多了,那边传来欧庆详的声音,“小凡,是谁的电话?”

“欧老,是欧少打过来的,您接一下吧!”华凡把手机递送到了欧庆详的手中。

“阿轩,事情怎么样了?”欧庆详咳嗽了一声,但咳的不太重,欧文轩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爸,已经有眉目了,只是人在外地演出,不曾见到,我把这边的事儿处理一下马上就回清港,爸,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听华医生的话!”

华凡听到欧文轩说自己,不由得面上绯红,欧庆详却无意间扑捉到了华凡的这一变化,不由得笑起来,上次那个左丹,看来儿子真的是不喜欢。

“阿轩,小凡为我的病忙前忙后,你回来后,代表我请人家吃一顿饭,表示感谢!”

“好,爸,回去一定,我先挂了!”

欧文轩回到霍子达的房间,霍子达站了起来,“文轩,既然云云不在,那你就回清港吧,我想和凌志谈一下,我们当兵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心照不宣,我想如果真的是凌志做了这样的不耻之事,估计这些年他的心里也会不安!”

“好,那真的是谢谢霍老爷子了,这样吧,我把小鲁的车包了,您上哪儿去就让小鲁陪着您去。”欧文轩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是小林打得。

“欧少,东南亚客户部那边出了点状况--------”

东南亚客户部经理因克扣当地工人的的工资,被当地工人暴揍,工人集体罢

工,接着就把华泰东南亚分公司告上了法庭,华泰在东南亚的口碑一向很好,但由于涉及敏感的外企劳资问题,东南亚当地政府部门马上介入了调查,东南亚的许多大客户纷纷要求解约。

欧文轩火速赶回清港,当他迈入华泰大厦会议室,正见到秦泰森在严厉的呵斥华泰的高管们,骂他们办事不周,为何挑选这样不负责任的驻外客户经理。

欧文轩在来的路上就把应急的方案想好了,当车停靠在停车场,他不曾下车,就在车上用小林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把方案做了出来。

秦泰森见欧文轩走进来,急忙让出主位,谄媚道,“欧少,您可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这就闹翻天了。”

欧文轩坐下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所有的员工都屏住呼吸,他们低着头等待新一轮的受训。

“从我接手华泰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各位同仁,遇事一定要沉住,我们不仅仅有东南亚市场,我们还有欧洲,还有大陆,只要我们一如既往的努力我相信大多数客户都会回来的。”

众人见不是训斥,面对欧文轩的冷静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有几位被刚刚提上来不久的年轻高管,不由得带头站了起来。

“坐,我不需要浮华的东西,把你们心中想到的应急方案拿出来吧!”

秦泰森严厉的道,“不要以为欧少不严格要求你们,你们就放松警惕,出了这样的事,负责海外市场的经理你们要负全部的责任----”

欧文轩沉默着,秦泰森本来还想训斥一下,见少东家不说话,只好讪讪的闭了嘴,然后小声道,“欧少,请您训诫!”

小林把少数几个应急方案拿了上来,欧文轩翻开了一下,“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手上只是这几份方案,我需要你们所有人的方案,公司是大家的,公司的兴衰荣辱是与在座的各位同仁休戚相关的,我希望你们把公司的事,当作你们自己的家事一般来认真对待,不要想着出了事就有该有的人来顶着就完了,那我告诉各位,如果那样的话,我们的公司不会长久,就像有人说的,第一代创业,第二代守业,第三代消费,我欧文轩不是那样守株待兔的人,我希望我手下的高管也不是那样的人!”

先前手上没有方案的几个高管低下了头,秦泰森看到此心里笑了起来,小子,你就搞吧,到时把所有的人都搞臭,看你怎么收拾?

“秦总,您的方案呢?”欧文轩第一次向秦泰森正面宣战,秦泰森目前掌握着大陆所有客户的业务,大约占了华泰公司总业务的百分之五十左右。

“这-----”秦泰森的脸色有点难看,他不曾想到欧文轩会给自己下不了台。

“我再次声明,作为公司的副总一定要以身作则,我欧文轩不能例外,秦副总也不能例外,林助理这是我的应急方案,你复印一下发给在座的各位!”

三分钟后,欧文轩的应急方案发放到了所有人的手里,几个年轻的高管看后不由的点头,连资深的几个高管也连连竖起了大拇指。

欧文轩做出的方案,正是先前几个人所有方案中最优质,最全面的概括和总结。

欧文轩派出公司一位资深的高官专门飞奔东南亚,向华泰当地的工人道歉,并把先前欠下的工资以三倍的名义补偿,重新为各位工人签订了劳工合同。

并发表声明,如若驻外经理及其管理上司不遵守公司制度,不严格按照劳工合同来执行,那工人可以直接向总裁欧文轩投诉,一经投诉受理事实确凿,那将立即追究并开除有关人员。

东南亚市场,欧洲市场,大陆市场相继展开八八折优惠订货月,以此来回馈新老客户对华泰的大力支持。

大陆地区,欧文轩当即在清港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就东南亚这次事件做了积极回应,在总部向东南亚地区的工人致意最诚恳的道歉。

华泰作为清港的龙头企业,得到了清港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记者招待会中途,常务副市长徐达亲自打电话慰问当场,在电话中回答了几名一线记者的提问。

华泰诚恳,积极,主动的道歉,第二天就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几百家报纸,杂志,互联网网站刊登了出来。

这次“驻外劳资问题”,不但没有使华泰受到损失,反而间接的提升了华泰的知名度,新任总裁欧文轩更成为赤手可热的人物-------

欧庆详的病好了很多,他看到儿子的干练和成熟,不由得欣慰,他给欧文轩打电话的时候,欧文轩刚刚从晚上的酒会中回来。

“爸,这么晚了,怎么打电话?我还没顾得上看您呢?”

“我好多了,你要是忙,过几天再来看我也不迟,你小妈带萱萱去度假了!”

欧文轩嗯了一声,他不愿意回那个家,自从小妈纪如微进门后,他一天都不曾喜欢过她,他记得那年他才五岁半,当他看到欧庆详把纪如薇抱到那张大床之上时,他果断的掏出了兜里的弹弓打了过去,当时全府一阵混乱,他却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傻笑。

当欧庆详从他的裤兜里掏出弹弓的那一刻,他狠狠的咬了父亲一口,然后喊着,“我讨厌爸爸,更讨厌那个女人!”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

欧庆详吩咐老管家钟伯跟着儿子,他回到新房安慰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妻子纪如薇。

欧文轩从大门后蹦了出来,他一脸严肃的向钟伯要了车直奔孤儿院,他要感谢和他一起做弹弓的小伙伴初晴。

“那我明天下午过去看您!”

“阿轩,晴晴的事儿既然有了眉目,我们的心算是安了,爸爸希望你考虑一下个人的感情问题,上次给你介绍的鸿贸的左丹小姐你不喜欢也就算了,爸爸也不能勉强你-----”

“爸,知道了,最近公司的事又多,等我忙过这阵子一定-------”欧文轩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最终他还是把后边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这小子,看来真的开窍了,电话那边的欧庆笑了起来。

公司的早会上,欧文轩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副总秦泰森北方地区的采购权限移交给总裁助理林跃。

当这个决定一发出,所有人都惊叹,连小林本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小林先前是秦泰森的秘书,秦泰森为了避嫌特意找了一个男秘书,因为在欧文轩没回国之前,秦泰森不单单能做华泰集团的主,同样他也是清港市商界十大杰出人物之一。

秦泰森的脸拉了下来,他沉默着,当初就是因为小林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才借口要开除了他,当欧文轩执意把小林要过去后,秦泰森彻底就明白了,华泰的这位少东家和他老爸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欧少,小林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这无可厚非,但我也有句话,可能说的不好听,但却是我秦泰森肺腑之言。”

“秦总请说?”

“北方地区占我们大陆总份额的半分之六十左右,只怕小林担当不起,我建议能不能有我这边给林跃再加一个助理?”

“秦总,这个问题提得很好,公司做这样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林跃在秦总身边待的时间最长,他直接或间接的会受到秦总的熏陶,公司要想迈上一个新的台阶,我们的管理层必须不断的充实新的血液,我们提拔一批年轻的高管,那我们就会匹配最优秀的助理搭档,一周左右,我在英国招聘的几名新同事就会加入我们的团队!”

章节目录 第16章 路子 看来欧少早已想好了应付的路子了,秦泰森不再勉强,他低下头把一个一大早就编辑到草稿箱的一个短信就发了出去。

其余的几名高管虽然不太同意,但也无可奈何,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但结果却如欧文轩料想的分毫不差。

欧文轩回到总裁办公室,小林就走了进来。

“欧少------”小林站到了欧文轩的面前。

“怎么了?难道不敢接受挑战?”欧文轩呷了一口咖啡,抬头向小林看去,小林好像很为难。

“欧少,我怕我担当不起来?”

“那我就给你尚方宝剑,如何运用那要看你自己了?机会我只给一次,把握不把握那要看你自己咯!”

“那好吧!”小林最终如释重负,欧文轩也满意的笑了。

林跃北方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为人低调,恪尽职守,毕业后放弃公费留学的机会,只身留在了国内,一年前应聘来到华泰集团,秦泰森几次商战成功的策划建议就是有此人写出,当这些资料映到欧文轩眼前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人如果用好了绝对是华泰的栋梁之才。

“好,中午一起去用个午餐,我还有许多事要和你谈!”欧文轩说道,“现在,你马上把东南亚那边的新情况做个报告出来,我急用----”

小林道,“好的,方才鸿贸的左丹左总来过电话,要您给她回过去!”

欧文轩一听左丹不由得皱了眉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时候,欧文轩的手机再次响起!

猜谁会给欧少打电话!

“阿轩,这几天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

“老大,我去了外地,刚回来!有空一起去酒吧喝酒!”

“喝酒没空!我有万分火急的事求你!”

“老大说!”

“你马上帮我去城中村那边接个孩子,具体地址和情况我短信给你!”

“老大,喂,喂--”那头的老大啪的一声挂了手机。

欧文轩心道,这个老大总是神出鬼没,同在清港,一起去酒吧喝酒都难,很快收到了他发过的短信,城中村南排三号。

小林把整理的资料送到了欧文轩的办公桌前,欧文轩粗略的看了一下,“能再具体一下吗?比如这个数据,把这三个月的数据分析做出来。”

“好,欧少,那我现在就去做。”小林转身离开。

“等一下,小林,中午临时有事,晚上再约,OK?”

小林笑着道,“什么时间都可以,欧少您忙!”

城中区南排三号,小方急的直跺脚,刚才医院那边来了电话,刚子进了手术室,小方的一颗心都悬着。

“小方阿姨,您是不是着急?”

“是啊,豆豆,你刚子叔叔做手术呢,我心里急啊”

“那小方阿姨去吧,豆豆自己等!”

“那怎么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要是被

被人接错了,我不就成罪人了吗?”

“哼,瞧不起我,我可是我们班的小班长!”

小方急的跺起了脚,“小方阿姨,你就去吧。”

“豆豆,你确定你自己行?”小方问道,豆豆点了点头,“当然咯!”

“好,那小方阿姨告诉你,来人必须能准确说出这个电话号码,必须啊。”小方指着伽罗手机上吴斌的手机号,接着又道,“听懂了吗,豆豆,一定要准确说出,你才能让他接!”

“好!”

小方说完急的奔到了大路上,她担心的回头看了看豆豆,又大声喊着,“豆豆,记住了!”

“记住了,小方阿姨,再见!”

欧文轩的车开到了南排后街,他下了车找寻着南排三号,终于在后街中间位置找到了,他抬头望向楼梯,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托着腮正翘首期待着。

“你是谁?”小女孩居高临下的问道。

“叔叔!”欧文轩说道。

“我没问你称呼,我问你的名字?”

“文轩!”欧文轩回答完,心里就笑了起来,他觉得这小女孩很有意思,她会是老大的女儿?

“嗯,我知道了,你说一下吴叔叔的手机号?”哦,不是老大的女儿啊。

“138*******3!”他再次认真的回答。

“回答正确,我们出发吧!”小女孩站起身,用手拍打了一下小屁股上的尘土,下着台阶。

“叔叔,我妈妈在哪里?”豆豆问,欧文轩想说在派出所,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了?”豆豆说着大哭了起来。

“豆豆别哭,叔叔这不带你去找妈妈吗?”欧文轩听着孩子哭,心里酸酸的,他想到自己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他一只手拍着豆豆的肩膀说道,“相信叔叔,不要哭好吗?”

这时豆豆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孩子,快接电话,一定是妈妈打过来的。”

“妈妈,你在哪里啊?我想你了啊!”

“豆豆,别哭,那个叔叔接到你了吗?”

豆豆看了一眼欧文轩委屈的说道,“接到了,妈妈,我正在叔叔的车上,你怎么了?”

“好孩子,妈妈没事,只是和你爸爸闹了点矛盾,一会叔叔就会送你到我们这里,替妈妈向叔叔说谢谢!”那边的伽罗挂了电话。

豆豆向欧文轩望去,“谢谢叔叔!”

“乖啦!”欧文轩疼爱的抚了豆豆的小脑袋,小姑娘用感激的眼神看向欧文轩。

“怎么了?好像有什么话对我说?”

豆豆想了半天,然后吞吞吐吐的说道,“叔叔,要是你爸爸和妈妈闹了矛盾你会怎么办?”

孩子的这句话让欧文轩一怔,难道老大抢了人家的女人了?

“那你要告诉叔叔,你爸爸和妈妈为何闹矛盾!”难道老大当了第三者?

“哎!”小孩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怎么了?”欧文轩问道。

“我小的时候,爸爸不要我们了,现在爸爸又说要好好照顾我们,补偿我们!”

这样小的孩子竟然说出了这样大人般得话,这一刻,欧文轩的心感到很痛,很痛。

“那妈妈怎么说?”

“爸爸又娶了老婆了,妈妈已经不喜欢爸爸了!”

原来是这样,欧文轩默不作声,他不知如何去安慰孩子。

“又堵车了!”欧文轩自己言自语,清港的街道被堵成了长龙,“叔叔一出生,叔叔的妈妈就去世了,叔叔从没见过自己的妈妈。”这一刻欧文轩的眼镜竟然有湿润的东西滚落了下来,他不知为何要对一个小女孩这般说,也许这段时间他想的太多了。

豆豆不在说话,欧文轩转过头看向豆豆,孩子竟然睡着了,看着她低垂的长长睫毛,欧文轩心中升起一股怜爱的感觉,他能懂这个孩子,因为他明白孩子的心,就如儿时的他一般。

他给老大打了电话,老大很快接了电话,“堵车,晚点到,放心!”

“孩子怎么样?”

“在车上睡着了!”

“嗯,文轩谢谢你。”

“老大客气了,我们还用说感谢的话吗?你放心好了,一会见!”

老大是他剑桥的同学,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老大带着女友比他早一年回国。

要是平常二十分钟就到了,可现在一堵车就一个半小时,他小心的在孩子身上披了刚刚从干洗店拿过来的衬衣,车里的冷气很大,他怕孩子感冒了。

道路终于通了,欧文轩长舒了一口气,车到了派出所,老远就看到老大向他走来。

“文轩,孩子呢?”老大焦急的问道。

“嘘!孩子睡着了,老大,你整天搞什么啊?”

老大拉了欧文轩到了一边,“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我晕,老大,不会是芬妮又回来找你了吧!”

“去,去,芬妮移民澳洲了,她不会回来的!”

“那其余的两个呢?”

“去,去,你又拿我开涮,我真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不是豆豆的妈妈?”

老大诧异的看向他,“蚊子,你怎么知道?”

欧文轩一把揽过了老大的臂膀,“老大,还有比蚊子更了解你这个老大的吗?”

“也是,这次我下决心了一定要追到她!”

“好,那你们怎么整到派出所来了?

“一言难尽啊,我慢慢跟你说。”

原来,伽罗和吴斌被带到派出所后,陈建豪与秦玉玉也被传讯进派出所录口供。

调查结果,伽罗和吴斌与那起盗窃案无关,伽罗却打定要告陈建豪,她不能白白就放过这个畜生。

陈建豪却说,罗罗,看在我是豆豆爸爸的份上,我希望你不要告我?家庭内部的事儿,我们私下解决,如果你要钱,我大可以给你钱?哼,陈建豪,你以为有钱就很了不起吗?如果当初是为钱,离婚的时候我也不会只要你三十万,我楚伽罗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离了谁我都照样过好日子,你以为你是谁?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我放过你一次,绝不会放过你第二次!

吴斌安慰着伽罗,罗罗,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告倒那个禽兽!

小斌哥,谢谢你,豆豆来了吗?

来了,在我朋友的车上睡着了,我朋友看着她呢,让她睡会吧。

伽罗的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小斌哥,都是我不好,孩子一早出去了,我竟然不知道,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怎么能怪她呢?是陈建豪那个人渣该死,吴斌却不能把这话说出口。

伽罗哭了,当年和自己如此恩爱的一个人竟然是这种人,她当初真的是瞎了眼,她发誓要把那个人渣告到法庭。

迷迷糊糊,她做了好多梦。十二岁那年的那件事又接连不断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当东方泛起白光的时候,伽罗才安稳的睡着。

清晨的一米阳光透过窗台照了进来,豆豆醒的时候,见到妈妈睡得香甜,孩子懂事,觉得妈妈太累了,她不忍心叫醒妈妈,她知道妈妈每天都很辛苦,她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豆豆下楼去为妈妈买早点,可小方早餐店却关了门,孩子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买,正巧伽罗醒来后,见孩子不见了,她以为是陈建豪那个人渣把孩子抱走了。

豆豆那孩子很懂事,这也是赶巧了,你是个很好的妈妈。

伽罗抱着头,伤心的哭的更凶了,吴斌掏出纸巾塞到伽罗的手里,罗罗,保重啊,你要是垮掉了,谁来抚养豆豆?还来照顾楚老师!

伽罗擦拭了眼泪,看向吴斌,她喃喃的说道,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背,难道命运注定要让我吃进苦头吗?

有句话叫苦尽甘来,这世上谁也不能把握谁的的命运,关键是看自己如何生活,就像有的人选择了放纵,他们纵

欲的同时快乐的只是一时,怎可能会是一世?大多的时候,他们是空虚,罗罗,只要真诚的生活,我相信生活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真诚的人,还,还有,我会照顾你的,相信我!吴斌真的想对伽罗说,嫁给我吧,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可他知道要想赢得她的爱需要的是时间,一个心灵受到创伤的人,怎能再一次投入到新的感情中?更何况伽罗不是那种用一种感情填补空虚的那种人,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等她。

面对吴斌的关怀,伽罗很感动,但内心却多了一丝丝苦痛,但她却说不出。

“妈妈!”外面一个熟悉的童音传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在落日的余晖中奔向伽罗,那个声音生生牵动着伽罗的心,那可是她最大的希望,也是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

豆豆-------我的孩子-----

伽罗把豆豆紧紧的抱在怀中,她亲吻着孩子胖嘟嘟的脸蛋,夕阳下这种母子的温情让人感动,欧文轩痴痴的看向她们,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的母子之情,他觉得那孩子是幸福,她的母亲是那样的爱她,多少次在梦中欧文轩也期待着自己的母亲也这般对他,可他竟然连母亲的面都不曾见过,少时,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陪着,而他只有母亲冰冷的照片,从他懂事起就这般。

妈妈,这就是那个接我来的叔叔!豆豆拉起妈妈的手,向欧文轩走去。

谢谢你,伽罗感激的看向欧文轩,当他们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吃惊了起来,竟然是你!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原来她就是老大口中的那个女人,人生真的非常的奇妙,欧文轩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城郊草莓基地碰到的那个酷似初晴的女人在此能意外相逢?

“楚小姐,真的好巧!”欧文轩说道。

“是啊,没有想到在此能碰到文先生,谢谢你送我女儿来这里。”

“没什么,我也没帮什么忙,没想到楚小姐和我们老大也是朋友!”

“呵呵,是啊,我和小斌哥从小就认识。”

吴斌走了过来,笑着道,“罗罗,这是蚊子,我在剑桥最好的朋友!”

“知道了小斌哥,我们认识的!”

“认识?”吴斌感到非常的吃惊,“不会吧,你们怎会认识?”

欧文轩笑着道,“去年冬天,在城郊温室草莓基地认识的,那天楚小姐正好带幼稚园的小朋友去采摘,凑巧的是我那天也去了草莓基地做义工。”

“妈妈,妈妈,我也要去草莓基地,我也要去!”豆豆跳着脚说道。

欧文轩抚了抚豆豆的投,怜爱的道,“好,好,叔叔带你去好不好!”欧文轩道。

“好!我也要妈妈去!”豆豆笑了起来。

“楚伽罗,楚伽罗!”伽罗回头看去,女民警正在喊她呢-----

“为什么证据不确凿,难道那些化验的结果不足以证明吗?”伽罗急躁了起来,她一定要告倒陈建豪,以前她记着他们的过去,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可这也不代表她好欺负,她是穷,但志却不短,她想起他那些侮辱和谩骂的话就气的要死。

“对不起,这些不是我所能左右的,楚小姐你最好请个律师吧!”

陈建豪被释放回了家,秦玉玉抱着小京巴正哭得稀里哗啦,你还有脸回来啊,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章节目录 第17章 听说 玉玉,你听我说,那女人的话你能信吗?当初就是因为听了她的花言巧语我才和她好,要不是看在豆豆的份上,我早就想甩了她。

哼,你现在说她这样,指不定在背后说我什么!

哎,你怎么能这样说?楚伽罗那个贱人她怎么能和我的玉玉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玉玉却不依不饶,揪着陈建豪的耳朵一边哭,一边喊着,我不信,你背后是不是也嫌弃我?

怎么会啊?要是那样,我怎么就娶你了呀!陈建豪心道,要不是当初徐承鹏他也不会和秦玉玉发生关系,当年秦玉玉喜欢的不是他陈建豪,而是徐承鹏。

秦玉玉哭着道,我知道你也想着以前,我是喜欢过徐承鹏,可徐总压根就没喜欢过我。

我知道哟,我的宝贝,新婚夜里,床单上那点点的红,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玉玉,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地对你。

呜呜,老公,你不要骗我啊。

秦玉玉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才不骗你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哼,你瞒住别人还能瞒住我吗?我都找人打听了。

老婆,老婆,不是我故意骗你,是那天你回来的晚,我想去给你买份宵夜回来,不曾想遇到她带着豆豆也在吃饭,她非要让我送她回家,我看天也晚了,看在豆豆的面子上才送她们,不料想回到她家,那个贱人给我喝了加了*的饮料,我才--------

呜呜,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婆,不信,你看看垃圾桶里,我为你买的那些你没吃,我只好仍在了垃圾桶里!

秦玉玉果真跑到了垃圾桶里一看,真的有一个汉堡,她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话。

陈建豪嬉笑着道,老婆,谢谢你!

你知道就好,以后少去惹那个女人,她不找男人估计熬不住了又想起了你,我可对你说,你可是我秦玉玉的人,以后不能再碰其他的女人。

好,好,别的女人,我看也不看,我不天天都--碰--你吗?

陈建豪嬉笑着扛起秦玉玉向浴室走去,秦玉玉发出了一声声夸张的尖叫。

其实她心里也很心虚,要不是当初发现有了徐成鹏的孩子,她才不会让徐成鹏设计和陈建豪发生关系!好在后来,陈建豪带她外出发生了意外,她流掉了孩子,那个孩子陈建豪一直以为是自己的。

她明白她和徐成鹏是没有结果的,因为当初徐成鹏的未婚妻是中央一个领导的女儿,她又怎能和中央领导的女儿抢男人呢?而且当初徐家也是走了那个领导的关系才青云直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吴斌一看是秘书小何打过来的,“吴总,桐城那边的策划案出了问题,老李和大刘被主办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主办方的负责人严总要求退款!!”

“小何,你先稳住,我马上给严总打电话!”吴斌挂了手机。

“小斌哥是不是有事,你去忙吧,我和豆豆自己回去!”伽罗看向吴斌,豆豆拉住妈妈的手,偎依在妈妈的身上。

“罗罗,桐城那边出了点事儿,我得马上赶往桐城!”,欧文轩看着焦急的吴斌,“老大,你去忙吧,楚小姐的事我帮忙处理!”

伽罗低声道,“小斌哥,不要担心我,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她顿了顿,“还有欧先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别客气,我和老大是很好的朋友,老大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文轩,罗罗的事真的要让你操心了,桐城那边的事很急!”

“妈妈,我要小便!”豆豆喊了起来,伽罗带着孩子向洗手间走去。

吴斌见伽罗带着豆豆远去,把欧文轩叫到僻静的地方,“蚊子,我跟你说啊,伽罗是个很苦的女人-----”

吴斌大致把伽罗的遭遇说了一下,欧文轩的心里一阵痛,他心疼这个女人,可怎么也不曾想到这个面容酷似初晴的女人会这样的悲惨,同样从小失去了母亲,可自己以前却有初晴的爱,可她呢,却被曾经的爱人抛弃,现在又被他欺辱!

“老大,你放心吧,我会做好!”吴斌紧紧握住好朋友的手,“蚊子拜托了!”

吴斌公司的小何又打来了电话,吴斌这次没有接,伽罗带着豆豆走了过来。

吴斌抱起了豆豆,“豆豆,乖乖听妈妈的话,过几天叔叔回来后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豆豆挣扎着下了吴斌的怀抱,“不吃大餐!”孩子死死的盯着吴斌,“你们是不是要把爸爸抓起来啊!”

三个大人都沉默了,欧文轩走过去抚了抚豆豆的头,“豆豆,文轩叔叔一会送你和妈妈回家好不好!你看看妈妈都快累坏了,叔叔还要给你讲一个故事!”豆豆一想妈妈是累了,又见有人给讲故事,注意力马上转移了,拍着手说道,“好!”

吴斌冲着欧文轩竖起大拇指,那意思说,蚊子真有你的!

欧文轩时常和孤儿院的孩子在一起,他能理解孩子的思维,他抱起了豆豆,嘴里说着,“那我们就讲一个小猪变形记,从前有一只小猪,它看到长颈鹿长的高高的。。。。。。。”

吴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伽罗说道,“小斌哥,你快去吧,公司的事不能耽误-----”

欧文轩开着车,手机响了起来,他开了蓝牙,小林的声音传了进来。

“欧少,数据分析我已经做出来了,还有吃什么午餐?”

“恩,把数据分析放到我的办公桌上,吃什么你们自己决定吧,不要等我了!”

“东南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客户在恢复,从他们传过得数据看,还是比我们预想的要乐观的多,欧洲那边的订单少了三分之一的订单,不过正在恢复中,就是内地-------”

“怎么?内地订单缩水?”

“不是,是内地的材料供应商要求提价!”

欧文轩笑着道,“这是我预料中的事了,你拟定好通知,然后EMAIL给各地的采购,让他们遵照供应商的要求做就是!

“欧少,这样我们的损失会更大的!“

“不会,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欧文轩看着两边不断退去的树木和房屋,其实他最了解生存的法则,只要把信誉保住了,他相信他会赚回所赔得。

一个商人更重要的是看重长远的利益,而不是眼前,几十年的一个品牌不能倒下去,当初父亲创业的时候很艰辛,积累一个品牌得用十年二十年,可要要倒一个品牌,十天就可以了,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定要发展,他一定要稳稳的度过这个难关。

摘下蓝牙耳机,他从车镜中看到了呆呆出神的伽罗,他想她很难,其实他也很难!

他知道前面有家蛋糕店隔壁就是麦当劳,他想带着她们去吃,可转念一想目前她这个样子,她是吃不下的。

车稳稳的在僻静地停了下来,这下才让伽罗的思绪回转了过来,她期期艾艾的道:“欧先生,您去忙吧,我们自己回去吧!”

“你们等着我,我答应过老大会送你们回到家,要是送不到,老大会扁了我的。”

他调侃着,只想让她减轻些压力。

她苦笑道,“麻烦了---”

他下了车,向前面跑去。

豆豆却拉着妈妈的手道,“妈妈,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豆豆乖!”她摸了摸女儿胖嘟嘟的脸蛋,那张酷似

陈建豪的脸是那样的让她痛心。

“妈妈,其实我知道,你和吴叔叔要把爸爸送到监狱去是不是?”

伽罗的心揪的生疼,她又怎能和孩子解释?

“妈妈,求求你们了,不要把爸爸那样,爸爸对豆豆很好!”

伽罗又怎能对幼小的孩子说出陈建豪的那些卑劣行径呢?

“豆豆,你不懂,长大了就会懂得!”

“不,不,豆豆明白,爸爸不让吴叔叔娶妈妈,你们就送爸爸去监狱,你们不要送爸爸去那里好不好,那样小朋友会说豆豆的爸爸是个劳改犯的。”

伽罗搂着孩子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她又何尝想这样?还不是他逼得?他可以不爱自己,也可以把以前他们的之间的爱当做烂泥一样踩在脚下,但她却不允许他那样的侮辱自己?那种痛,从精神道肉体又有谁能明白?

孩子虽小,但孩子的内心世界却丰富的多,她们其实懂得许多,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你可依仗你是大人去责骂她,但她却不允许别人说她的爸爸,即使她的爸爸是个卑劣的人,也割不掉他们之间的那份父女亲情。

“爸爸不要我们了,这些你都知道,可他还欺负妈妈,妈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那样做,豆豆,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伽罗从不把孩子当做小孩子,她尊重女儿,在伽罗的内心中,女儿是她的一切。

“妈妈,是不是豆豆惹货了,豆豆不该瞒着妈妈见爸爸,豆豆早该对妈妈说!”

伽罗把孩子搂抱的紧紧的,大颗的泪水滚了下来,她不忍心说,但还是说了出来,这么小的孩子她又怎能理解呢?

“妈妈,你要是生气爸爸,豆豆以后再也不见爸爸了,豆豆保证!求妈妈不要让爸爸坐牢!”豆豆抱着妈妈的脖子也哭了起来。

车窗是开着的,欧文轩在外面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好久不敢惊动她们,他知道此刻对于伽罗母子来说是最最痛苦的。

“好了,不哭了,豆豆乖!”

“妈妈,你还没答应我呢?”

伽罗无奈,真的好无奈,她左右为难,她该怎么办?

豆豆帮妈妈擦拭着面颊的泪,“妈妈,豆豆把知道的全告诉妈妈,上次林梦阿姨和爸爸谈话,我听爸爸说,小姑姑换骨髓没有成功,小姑姑死了!”

这件事让伽罗触动很大,她知道陈建豪的小妹妹从小就有白血病,豆豆从生下来就没去过陈建豪的老家,对于孩子来说对于陈家人是没有丝毫感情的,但孩子却知道陈家每个人,这是陈建豪教的。

陈父还在坐牢,陈母去世,陈建豪的小妹又死了,对于陈家,这几年无疑是雪上加霜,可为什么面对他自己的亲人一次又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要来这样的对自己?伽罗搞不懂,但她却知道,以后务必要离他远点。

“好了,不说了,让妈妈再想想,一会文轩叔叔就该回来了!

欧文轩从车子后面又绕了一圈,拉开了车门,“等急了吧,不好意思!”他看到了她们脸上的泪痕,他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依旧道,“我公司还有事不能陪你们吃饭了,这是我为你们买的吃的,蛋挞,冰粥,薯条,汉堡,可乐,当当当----,还有冰激凌呢?”欧文轩故意拉长了声音。

伽罗不好意思的道,“怎么好意思这样麻烦欧先生,真的过意不去!”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家是朋友吗?况且能为这样可爱的小公主服务,我欧文轩很荣幸的呀!”欧文轩宠溺的抚了抚豆豆的头,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偎在了妈妈的身上-----

真的是个细心的男人!

伽罗回到家,把欧文轩为她们母子买的东西堆在了茶几上,豆豆站着不动,伽罗问她,“吃吧!”

“不想吃!”豆豆和个大孩子一样卧在沙发上,伽罗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一碗飘着葱香的面条就端了出来,伽罗关了窗子,打开空调,葱香味在小小的客厅中更加的浓郁了。

“吃不?”伽罗用筷子挑起了几根面条,她咀嚼着,嘴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豆豆扭过头去,不看妈妈。

伽罗这时听到了豆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你不吃,妈妈可全吃了呀!哇,好香啊!”

豆豆终于按耐不住,一下跑到了妈妈面前,拿起筷子快速的吃起了那碗面条,不一会就吃了个碗朝天,最后抹了一把嘴,“真香啊!”

伽罗开心的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当她收拾完再到客厅里,一看豆豆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小抱枕,伽罗心疼的把抱枕慢慢的拿了下来,抱起孩子向儿童房

走去,她心里喃喃的道,孩子睡吧,我坚强懂事的孩子。

她想着,泪竟然流下来,滴在豆豆的脸上,她怕惊醒孩子,急忙用嘴吻去孩子小脸上的泪痕。

伽罗的心里很矛盾,她该怎么办呢?难道她就这样放过陈建豪?不,她不甘心,又低头看了女儿,她心里感到好痛好痛。

突然客厅的手机响起来,伽罗放下豆豆去接电话,电话接通了却没人说话,伽罗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也许有人打错号码了。

可是如此反复三次,伽罗才知这是骚扰电话,当她再次接到这骚扰电话,她厉声道,如果你再打骚扰电话,我会报警!

楚伽罗,你终于再次暴怒了,你不是想告我吗?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陈建豪?你怎么这样的无耻?

无耻,我是无耻,但欺骗我,可是你在先?

伽罗知道他什么意思,她说道,陈建豪看在豆豆的份上,我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如果你再如此,我一定将你送进局子里!

哈哈,好啊,我知道你现在长本事了,一边勾搭着吴启滨,一边还勾搭着豪门阔少,你真的是劈

章节目录 第18章 豪门 腿真女啊!

什么豪门阔少,什么*真女,你不要信口雌黄,伽罗气的脸色发白。

欧少,可是我们清港最有钱的男人,而且还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你真厉害啊,我这个前夫都为你感到光荣,但我也要告诉你,不管你跟哪个男人,你都是被我陈建豪玩剩下的!

放肆!陈建豪,本来看在豆豆的份上我想放过你,看来是我太善良了才纵容了你这只饿狼,陈建豪你就等着吧!那边的陈建豪却挂了电话,他得意的抽出了在电话亭的电话卡。

这边的伽罗却想了很多,难道欧先生真的是华泰的少东家吗?可这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和人家充其量不过是一面之缘,况且自己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好好地把孩子抚养大,至于什么豪门阔少,豪门阔佬的都统统与自己无关。

伽罗正出神,手机再次响起,她不愿意接,走过去就要把手机摁死,不料手却误打误撞接通键了,伽罗以为是陈建豪,本想冲着手机一顿痛骂,不料手机里却传出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楚小姐,你好,我是欧文轩!”

伽罗一顿,不好意思起来,“欧先生你好,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小斌哥回来后,我一定请你们吃饭!”

“都是朋友,不要客气,我和老大是最好的朋友,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孩子怎么样了?”

“她睡了,谢谢您为她买的这些吃食!”

“楚小姐了又来了,一点吃的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我很喜欢你们家豆豆,真的是个很乖很聪明的小丫头!”

“呵呵,夸奖了!”伽罗听到别人对豆豆的赞叹心里非常的欣慰,心情也没有方才压抑了。

“楚小姐,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这次轮到欧文轩期期艾艾了起来。

“欧先生有话请说!”

欧文轩倒吸了一口气,他真的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他确实想帮她,但问一个女人这样的问题,他确实有点难为情!

“楚小姐,方才我找人去为你做内窥镜化验的医院打探了,确实是那边的人做了手脚,不过化验单据却另外保留了一份,刚才老大也打电话从我这边问了你的情况,他正在去桐城的路上,对你和豆豆也格外的关心。”

“那份化验单如果能找到的话,就一定能告到那个坏蛋,欧先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这没有什么,女人受到欺侮能够勇敢的站出来,本身就要有很大的勇气,楚小姐,我对你这点最为佩服。”

“谢谢!”欧文轩的那份话,让伽罗重新看到了告倒陈建豪的曙光,“就是不知能不能告倒他?他在清港认识的人很多!”

“那又怎样?我还是相信法律,我愿意帮助楚小姐!”欧文轩顿了顿,“我听老大说了楚小姐家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当年,我的母亲也是生我难产而死,我也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后来父亲再婚后我与继母的感情一直不好,十二岁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到了国外,那时心情是昏暗的,孤独,郁闷,压抑!”此刻,欧文轩想到了初晴,他不由的将伽罗与初晴的面容在心中重叠在了一起!

“我也是,听我爸爸说我妈妈活着的时候是新竹有名的才女,她在县文化馆工作,她很年轻就出版了多本研究隋唐五代历史方面的书,可就这样她还是离我而去,我爸爸守着我一直未婚,直到我和前夫结婚后,他才和我们家的保姆阿姨重组了家庭,这些对于我来说还算是幸福的,淑贤阿姨对我很好,视若己出,可伤心的是,我万万没有料到当年深爱我的前夫会背叛我,竟然抛弃了我和女儿如今又这样的对我!”伽罗说道这里哽咽了,那边的欧文轩眼睛也湿润了。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说这些?伽罗擦拭了泪水,突然她却想到一个人。

她也不得知,为何会想起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他?他们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欧文轩接着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已经为你找了律师,明天上午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谢谢欧先生!”

欧文轩挂了电话,心情异常的沉重,他的心不知不觉的挂念着这个女人,还有那个扎着俏皮小辫子的小豆豆。

小林走来,敲了好几下开着的办公室门,欧文轩都没有听到,直到小林走到他近前喊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

“哦,不好意思,文件我都签署了,那份数字分析我也看了,做的不错,内地供应商的资料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小林把另一个文件夹放到了欧文轩的手中。

“你把公司的法律顾问给我找来,还有你帮我去调查一个人!”欧文轩说着把陈建豪的名字给了小林,小林疑惑不解,欧文轩笑道,“这与公司的事无关,一个朋友托我办得,把调查结果直接给裴顾问就可以了!”

伽罗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全身无力,但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她吃了一份欧文轩为她们买的冰粥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防盗门的门铃响起来,伽罗一看是林梦,她很生气,生气最好的朋友什么都瞒着自己。

“罗罗,罗罗,我知道你在,打开门好吗?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有不得以的原因,你听我解释一下好吗?”

“梦梦,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罗罗,我已经教训了建豪了,他说再也不敢了。”

不敢?他方才还肆无忌惮的打骚扰电话,他不敢自己,难道看在豆豆的面上他都不能放过自己,他还算个男人吗?

这些话伽罗没说,她觉得没有必要去说,她知道林梦和陈建豪是老乡,关系也不错,但即使是这样对于伽罗和陈建豪来说,林梦毕竟是个局外人,这种事她又怎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外边的天阴郁了起来,室内憋闷的很,不时响起几阵闷雷,大雨倾盆而下!

伽罗开了门,林梦一下抱住了她,“罗罗,对不起,对不起---------------”

伽罗推开了林梦,转身向客厅走去,林梦知道伽罗还在怪着自己,她奔没有恶意,只是建豪求着自己,她推脱不了,一个是自己的闺蜜好友,一个是如同兄长一般的建豪,她不知怎样左右平衡?

她虽然权衡过伽罗对陈建豪的态度,但她总觉得伽罗就是嘴上硬,这些年自从她和建豪离了后,伽罗就一直没有开始新的感情。

她当初为伽罗责备过建豪,她知道建豪的许多事情,但既然这样,再责怪他也没有办法,何况豆豆都这样大了,其实在林梦托自己照顾豆豆的时候,她开出了豆豆与建豪那割不断的父女之情。

林梦心疼豆豆,心疼伽罗,伽罗心太善良了,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伽罗只要了三十万和楚父给他们的那个婚房,其余的伽罗都没有,后来楚家的保姆李淑贤心脏移植手术差不多把那三十万花光了,又加上楚父身体也不好,豆豆又小,如果不是这样,伽罗也不会这样的一贫如洗。

林梦坐在沙发上就哭来了,“你打我吧,我当初介绍了那个畜生给你,现在那个畜生又来祸害你。”

“他对你说了?”伽罗问道。

“说了,他说他对你还有感情,正想和秦玉玉离婚!”

哼,这样的话,他也能说得出口?

“梦梦,我的事以后你不要管了!”伽罗还在气头上,她知道肯定是陈建豪要林梦来做说客了。

“罗罗,你是不是不拿我当好朋友了?我知道上次让建豪照顾豆豆的事我瞒着了你,你要骂就骂我吧!”

“梦梦!”伽罗叹了一口气,梦梦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想让自己和建豪破镜重圆,她又怎能知道陈建豪真实的想法呢?

“罗罗,你说,我等着呢!”

“首先,我对陈建豪已经没有感情了,我和豆豆有自己的生活,我还是那句话,他看孩子我不反对,但他不要干扰了我正常的生活,还有这次我一定要将他告进局子!”

“罗罗,他是豆豆的亲爸爸啊!”

“亲爸爸?他要是能顾念我们以前的一点情分他都不可以这样做?他伤害了我,他不配做豆豆的爸爸。”

“罗罗,你听我说,建豪的小妹妹上个月去世了,豆豆的爷爷从监狱出来后,就精神不太好,在小妹死后的第三天掉到了他们家后院的水井里淹死了!”

伽罗不说话了,她知道林梦讲的是真的,豆豆也说她小姑姑换骨髓的事了,但没想到豆豆的爷爷也去世了!

林梦走了,门咣的一声被关了上,伽罗的心也痛了起来,为什么要她面临这样的抉择?

一边是她所痛恨的前夫,一边是前夫的家人?众人都为他求情,都搬出来他一家心酸的往事,她该怎么办呢?

欧文轩看着东南亚那边传过的即时报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这次华泰化险为夷了,他第一个想到了父亲,抓起了电话就给父亲打了过去。

欧庆详在私人医生的华凡的陪伴下正在小花园散步,华凡把手机递给了欧庆详,“欧老,您的电话!”

“谁打的?”

“欧少!”

“那你替我接吧!”欧庆详一说完,华凡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欧庆详笑了起来,“小凡,你看我的这个儿子,怎么样啊?”那边的欧文轩见父亲的手机迟迟不接,以为父亲出了什么事,径直再次把手机打到了华凡的手机上。

华凡红着脸掏出了手机,“欧老,您看,您不接电话,欧少找我算账来了!”

这次欧庆详却把华凡的手机拿了过来,“小凡,我为你接,文轩啊,我是爸爸!”

“爸,吓死了,你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你怎么接了华医生的电话?”

“我的手机忘在了卧室,小凡陪我散步呢,她帮我倒茶水去了!”欧庆详这谎撒的一点都不含糊。

华凡见欧庆详这般说,只好去倒茶水,欧庆详眯着眼睛笑着道,“阿轩啊,爸爸有个事要对你说!”

“爸,什么事儿啊,你说就是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的身体!”

“爸爸没事,爸爸的身体好着呢,有小凡照顾我,我就好的快!”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还有,爸爸,东南亚的危机已经化险为夷了,请您不要担心了!”

“阿轩,我知道你一定会做好的,还有你的个人问题也该考虑了,爸爸希望你能快点结婚,爸爸要抱孙子都等不及了!”

欧庆详看着华凡远去的背影,他的心中确定了自己儿媳的人选。

“爸,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欧文轩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身影,但马上他就镇定了自己,他不知自己的这份爱慕怎样去向一个受过无数次伤害的女人去表达,况且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老大!

哎,我的电脑终于修好了,气死了,主板坏了。荣光友读者你发的注册名有点问题,充不上,你再给我发一遍。还有一帆风顺,把你的注册名尽快发给我。

“阿轩,小凡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人不错,爸爸病的这些日子都亏她照顾,你来的时候要好好的谢谢人家!”

“好,爸,我听您的!”父亲要自己请华医生吃饭,这也在情理之中,但欧文轩只顾着想心事,却忽略了父亲欧庆详话中有话。

“好,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欧庆详挂断儿子的电话,坐在了竹椅之上,他望着藤架上开的灿烂的花朵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样开心,欧老!”华凡端着一杯清水走了过来。

“好事,真的好事,阿轩要请你吃饭咯!”欧庆详指着华凡笑着说道。

“请我?不会吧,欧老您不要搞错啊,欧少那样忙的人,他压根就不会认识我一个小医生!”

“怎么会呢?他认识你,那年你刚从乡下来欧府的时候,你们是见过的!”

“呵呵,欧老,您就别逗我了,那时我才九岁,欧少才十一岁,他怎么会记得我?”

“记得,记得,我说记得就记得,钟伯带回来的小女孩很漂亮啊,这句话还是阿轩当年亲口对我说的呢!”

章节目录 第19章 苹果 华凡听到此,脸红得像苹果一般,其实她不敢奢望能嫁入豪门,但大伯收养了自己,他对大伯尽孝,对大伯的主家尽忠这是不容质疑的。

“小凡,我这个人很开通,我也不重视男女双方的门第,但前提只有一个,儿媳必须温柔贤惠!”

华凡的眼睛都不敢抬了,欧庆详见华凡如此,急忙又道,“小凡,给我倒的茶水呢?”

“哦,在这里!”华凡把水杯递了过去,“怎没泡茶?”欧庆详问。

“欧老,您身体刚好,胃又不太好,不适合喝茶,您又喝不惯普洱,小凡自己就做决定了,您还是喝点温开水吧!”

欧庆详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了水抿了一口,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庆详,庆详,不好了,不好了!”纪如微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小微,怎么了?”欧庆详担心的喊着妻子的名字。

“萱萱不见了-----”

欧文轩刚刚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就接到了父亲欧庆详电话,欧文轩有种不详的预感,一般没有急事父亲是不轻易给自己打电话的,何况他刚给父亲打了电话。

“阿轩,不好了,不好了,你小妹不见了!”

这句话让欧文轩的头顶顿时炸开了锅,大陆原材料供应吃紧,如今萱萱又失踪,这无疑是祸不单行,他安慰着父亲。

“爸,您不要急,把情况给我说一下!”虽然他不喜欢纪如微,但萱萱毕竟是他的妹妹,虽然萱萱身上或多或少会有她母亲纪如微的影响,但毕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小妈带着萱萱去度假村,前天傍晚好几次有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敲门,如今是旅游旺季,你小妈也没多想,到了凌晨三点,你小妈才发现萱萱不见了!”

“怎么会?她不和萱萱一个房间吗?”

“哎,你不知道你小妈的习惯,这几年她睡眠很不好,萱萱睡觉又不老实!”

“那保姆还有保镖呢?”

“保姆回老家了,保镖阿坤请假了!”

“爸,您不要着急,我马上派人去找!”那边的欧庆详挂了电话,欧文选却陷入了深思之中。

小林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欧少,欧少不好了!”、

“怎么了?”欧文轩以为东南亚那边又出事了,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我刚刚收到一个快递,接着又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说让您照着快递的账号打入五百万现金,不然的话就永远也见不到小姐欧萱萱了!”

“什么?”欧文轩惊了起来,“萱萱遭人绑架!”

陈建豪父亲百日的前天,伽罗接到了老村长的电话,要她带孩子去为爷爷陈大守百日。

“郑叔,我和建豪已经离婚了,我不方便啊。”陈建豪与她弄了这样一出,伽罗不想再掺和他们家的事,真的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小楚啊,人死为大,豆豆毕竟是陈家的孩子,你公公临死的前几天还悼念着豆豆,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也该来给陈大上上坟啊。”

“郑叔,我真有难言的苦衷啊。”

“苦衷?是不是你改嫁了呀。”

“没,这倒没。”

“那怎么了啊?即便你找了男人,豆豆毕竟还是陈家的子孙啊。”

“可郑叔,离婚后,我真不

想再见到建豪。”

“那郑叔明白了,你是恨建豪,我和你说,他这次不来,他出国了!”

可笑,他出国了,呵呵。

“小楚啊,就这么定了,儿子不在,孙女守百日。”

伽罗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老村长的请求,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为父亲服丧期间,他陈建豪都敢如此做?真的是个畜生,想到这,伽罗决定还是告陈建豪,她不能听林梦的,不能心慈手软。

伽罗向秦园长请了假,第二天一早,雇了一辆面的直抵岭西的望日村。

面的在盘山公路上绕了很久,又走过几段山路,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苦着脸,嘟囔这路难走,终于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镇,司机迫不及待的停了车。

“楚老师,这路太难走了,要不您还是从这下来吧,我一个客户下午还订了这车----”

伽罗很为难,“师傅,我们还有二十里路就到家了,能不能麻烦送我们到家。”

司机却道,“真不行,我那客户是个老客户了,我要是耽误了,我得赔钱啊,你看这路难走的要命啊。”

伽罗没有办法了,掏出钱给了司机,抱着熟睡的豆豆就向小镇站台走去。

看着豆豆熟睡的小脸,想着当年陈建豪和陈父到自家提亲的场景,恍惚就在眼前。

如今,物是人非,陈父去世了,小妹也去世了。

为什么好人总是这样,那个畜生还自以为是的过着他所谓的富贵生活,还做着恬不知耻的恶事。

想到这里,伽罗就恨得牙痒痒,同是一家人,为何陈家就生了这样一个坏蛋儿子啊。

当初,自己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

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公

交车,看着熟睡的女儿,伽罗真不忍心叫她,即便自己的胳膊已经被压的麻木了。

也许这就是母爱吧,人世间最宝贵的爱,看着女儿,心情好了许多。

伽罗心里喃喃的道,爸爸,对不起,我来看你晚了,建豪我是不会放过的,您老人家在天之灵不要怪我啊。

她给老村长打了一个电话,老村长说接她们的人现在应该到了,会给她打电话的。

伽罗刚把手机放下,接着电话就响了,抬头一看正是陈建豪的弟弟陈建明。

“嫂子,你可来了,我们正盼着你呢!”

“建明,你好吗?学习累不累?”

“还好,这次模拟考试,我考了全年级第一名!”

“建明真棒,上北大或者清华应该没有问题吧!”

建明摸着自己的头,不好意思起来,“嫂子,还是让我抱着豆豆吧!”建明接过了熟睡的小侄女。

伽罗叹了口气,建明很可怜,父母都去世了,妹妹也去世了,只剩下早已嫁人的大姐,还有就是那个混蛋哥哥陈建豪。

“嫂子,咱妹死了,咱爹也跟着去了,我感觉好孤独。”建明说完这句话,就哽咽了。

你还有你大姐,你哥呢,伽罗想说这句,但最后却没说出来。

“建明,不要难过,只要你好好的,他们在天之灵就安息了。“

“是啊,嫂子,今年我就考大学了,哥说供我上大学!”

建明提到陈建豪,伽罗嗯了一声,就不在说话。

突然,建明抱着豆豆就跪了下来,“嫂子,我求你!”

“建明,你这是干什么?”

伽罗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老村长要自己回来了。

“嫂子,你先答应我,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接着就大哭起来。

建明的哭声很快吵醒了豆豆,豆豆揉着眼睛,“妈妈,妈妈----”

伽罗抱过了孩子,“起来,起来!”这时路边马上围观了许多的人,指指点点的。

“建明,你快起来,你看这么多人,多不好啊。”

“嫂子,我知道哥对不住你,请你看在咱娘,还有咱刚刚去世的爹,小妹的份上原谅哥吧!”

“建明,你是你,你哥是你哥,嫂子不会亏待你,不要再提你哥了。”

建明还是跪着不起,最后伽罗没法,只有答应他的请求。

见伽罗同意了,建明这才高兴地起了身,“豆豆,饿了吧,叔叔给你买吃的去!”

豆豆高兴地拉着叔叔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我想吃棒棒糖,还有果冻!”

“你倒挺贪心,知道要两样,叔叔呢,只给你买棒棒糖,不买果冻!”

“为什么啊?”豆豆好奇的问。

“果冻是臭皮鞋做的!”

“啊?那太臭了!”

“所以啊,我们就不吃了呀!“

豆豆开心的笑了起来。

伽罗心里难受的很,她不知如何抉择,一边是陈建豪善良的家人,一边是可恶的陈建豪。

颠颠簸簸的公交车,让伽罗突然有了沧桑感,仿佛走了好多年,却总是找不到尽头。

“妈妈,我们原谅爸爸吧,豆豆会说服爸爸的,让爸爸同意妈妈嫁给吴叔叔。“

听了豆豆的话,伽罗更难过起来,人生啊,你总是让人充满了些许的无奈!

公交车通过了一处处山坳,终于在最后一道山坳停下来。

伽罗随着建明下了车,步行有三里路,才算到达目的地。

“嫂子,先回家吃饭吧!”建明说。

“不了,我们直接去爸爸还有小妹的坟头吧!”

拜祭了豆豆的爷爷和小姑姑,枷罗就想返回,建明非要拉着她回家吃饭,说是老村长早已安排好了。

枷罗不去,两个人拉扯着,远处一辆宝马就过了来。

这里竟然有宝马,伽罗预感到不好,难道真的是陈建豪?

宝马停下,伽罗看清了,果然是那个畜生的车,老村长和陈建豪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在这等着你呢。”

陈建豪一副玩味的嘴脸,伽罗看了就厌恶,“建明,送我们走!”

“哥,嫂子已经答应不告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怎样?她曾经骗你哥,现在又告你哥,你说我怎么办?”

“陈建豪,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今儿我把话给你撂下,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女儿,她不能管别人叫爸爸!”

豆豆看着爸爸、妈妈吵架,大哭起来。

伽罗也终于明白了陈建豪的真实意图,他想要孩子,他想从自己手里夺走豆豆。

在清港,他不敢明目张胆,他是顾忌着秦玉玉,现在到了乡下他不怕了。

“郑叔,我是您叫来的,我是看在您还有死去的豆豆爷爷的份上才来这里,如今他这样闹,真的是太过分了!”

老村长无奈的笑了,他说,“小楚,你也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建豪给村里的小学和幼儿园拉了一百万的赞助,我不答应他,我又能怎麽样啊?咱村穷啊,连校舍都建不起,教育局那帮孙子整天打马虎眼,看着一个个娃在家闲逛,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啊。”

“陈建豪,你对着爸爸的坟头说一说,你这样对我,你对的起你自己的良心吗?”伽罗恼了。

“什么良心?当初,我们好的时候,你被人强暴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伽罗的脸气的发白,抱起豆豆就跑。

陈建豪追了起来,“你走可以,把豆豆给我,她是我女儿!”

伽罗大喊着,“建明,嫂子没亏待过你,今天你要是为嫂子和豆豆好,就拦住你哥!”

建明迟疑了片刻,还是抱住了哥哥陈建豪的腰,“哥,让她们走吧,嫂子都不告你了!”

陈建豪怒道,“吃里爬外的东西!”一个摔跤把建明摔翻在地,跳上宝马车就去追伽罗!

伽罗抱着豆豆一边哭,一边跑。

豆豆大哭着,喊着妈妈,妈妈,撕心裂肺,让人痛彻心扉。

豆豆啊,都是妈妈不好,轻易上了别人的当,以后妈妈真的该警觉了。

伽罗心里直骂自己,为什么别人几句软话,就怕自己给骗了啊。

绕过山坳口,沿着大路跑,

定是会被那个畜生追上,伽罗选择了走小路,她跑啊,跑啊。

陈建豪一看她专挑小路,宝马车是开不过去了,他跳了宝马车,疯了似的追向伽罗。

“贱人,贱人,我看你往哪儿跑,把我女儿还给我。”

他狂暴的大喊大叫,像一头恶兽一般,没有半丝的人情味。

豆豆哇哇大哭,“你不是爸爸,不是爸爸,你是魔鬼-----”

再坏的人,在自己孩子面前都不忍心撕下伪装的皮,因为他要顾忌自己的尊严,顾忌自己的形象。

他要扮演一个慈父,一个高大的形象,可陈建豪却原形毕露了,顷刻他在孩子幼小的心目中,一切都变了。

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绝情的刻不容缓,独留的却是无比的悲凉,还有的就是对孩子幼小心灵的深深伤害。

“豆豆,乖,不哭了,妈妈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妈妈就是死也要保护你。”

伽罗的泪流干了,心也伤透了,唯一的信念就是一定要和女儿在一起,就是再累,再苦,她也不向任何人低头。

穿过小路,就是大路,大路上一定有车,伽罗给自己打着气,一定要坚持,马上就甩开他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眼睛 陈建豪的一双眼睛都红了,像一只愤恨的狼一般,要把伽罗母子吃尽嘴里,否则誓不罢休。

她跑的快,但毕竟抱着孩子,眼看就要被他追上了,她哇哇大叫着。

救命啊,救命啊,老天爷,快来惩罚这个败类吧!

大路空空如也,没有一辆车通过,也没有一个人走动。

这可怎么办啊,陈建豪抓住了伽罗奔跑随风带起的衣服,只听撕拉一声,就连那最后残存的一点点记忆也撕碎了。

如同裂帛一般,那声音一响起,那帛就永远的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要想复原,永远的不可能了。

“贱货!”最终还是没有逃出他的手按掌心,狠狠的一巴掌,把她和孩子打翻在地上。

伽罗死死的抱着孩子,一点点的向后挪移,“把孩子给我,给我,我就饶了你。”

“不,不,我就是死也不把豆豆给你!”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孩子的小脸吓得苍白。

绝望的要死,两眼也变得模糊起来,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知道不能把女儿交给别人,就是拼掉性命也要护住孩子。

在清港,她还有小斌哥能够依靠,有了困难,可以找他,可现在她却到了绝望的边缘。

这一刻,她想到了妈妈,她刚出生,妈妈就永远的离开了她,后来她又遭受了一个女孩最难以承受的肉体和心灵上的创伤。

那时候她都想过去死,也不是没有去做过,但她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后来,她有了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家庭。

原本以为就可以开开心心与他长相厮守,忘却那曾经的遭受的伤害,可最后却换来的是一纸离婚书。

他最终还是抛弃了她。

这种境地都没有让倔强的她屈服,因为她有了豆豆。

女儿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也是她的全部,就是失去生命她也不能没有豆豆。

绝望,绝望,无底的深渊。

不能,不能,她不能失去女儿。

老天,有谁能来拯救她?

千钧一发,一声迅疾的刹车,划破了整个天空-----------

欧府。

欧庆详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小女儿欧萱萱失踪后,他气急攻心,心脏病又复发了。

纪如微在他的床头哭得泪水盈盈,“庆详,萱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接着她扑倒在丈夫欧庆详的病床上。

欧庆详无奈,他比她更着急,他安慰着妻子。

“不会的,阿轩已经派人去找了,凭我们欧家的家事,谁敢动我的女儿!”

“都是你,非要退下来,阿轩做了总裁后,得罪了不少人。”

纪如微埋怨起来,从她当年一踏入欧家的家门,他就是她的死对头。

“我老了,萱萱又小,我身体也不好,不早点把这份家业交给阿轩打理,我要是一死,你们依靠谁啊。”欧庆详说的伤感,也有对纪如微的不悦。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一提起你儿子,你就这样,我们娘俩到底是后来的!”纪如微也不示弱。

“咳咳,小微啊,你是阿轩的小妈,这些年,我对你怎样,你又不是不知,萱萱,我看的比命都重要,她可是我欧家的掌上明珠。”

纪如微一听丈夫如此,不仅释然,“庆详,不要怪我,我是个直性子,我知道你对我好!”欧庆详心慰的一笑,搂住了妻。

“放心,我相信阿轩会把萱萱平安带回家的!”

欧文轩在门外听到父亲和小妈纪如微的对话,他没有进来,只是默默的走开了。

他真的不容易,妈妈死后,一个人照顾着儿子,又操持着华泰庞大的家业。

那时欧文轩还小,他不能理解,他只知道爸爸是自己一个人的,不能有其他的人来分享。

从纪如微到欧家第一天,他就非常的不喜欢她。

他认为纪如微要和自己争夺爸爸的爱,也正是因为她来了,爸爸的书房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妈妈的照片。

当时,都以为他小,什么也不懂。

孰不料,正是因为从小丧失妈妈的爱,才让他过早的成熟,也过早的敏感。

他不能接受纪如微。

尤其是他看到纪如微与父亲亲热的样子,他就恨她。

十二岁的时候,他就被欧庆详送到了国外。

在国外的这些年,他虽然见不到父亲,还时常因为小妈的事而忌恨他。

心里闷的时候,就和初晴去爬山。

初情是欧家开的孤儿院的孩子,欧文轩与那里的孩子打成一片,自然和初晴最要好,父亲见初晴又乖巧懂事,收了初情做义女。

想到初情,他不知不觉有点难受,眼睛里流下了晶莹的东西。

出国后,一次,他打越洋电话,欧庆详正好没在,老管家钟伯接了电话。

钟伯告诉他,当年欧庆详为什么要娶纪如微的原因。

他才知道父亲是爱妈妈的,心里一直是有妈妈的。

欧庆详没结婚的时候,纪如微就喜欢他,不断的追求,近乎到了痴迷的程度,但欧庆详喜欢的却是欧文轩的妈妈莫小文,纪如微仍旧不改初衷。

莫小文难产而死,欧庆详事业也处于低谷,华泰走了下坡路。

五年后,华泰终于因为负债过多,资金链断掉,频临要破产的局面。

纪如微再次出现,又为华泰注入了雄厚的资金,挽救了欧庆详的公司,也至使华泰数万名员工保住了工作。

顺理成章,欧庆详接纳了纪如微,不久他们便结了婚。

可令欧庆详万万没想到的是儿子非常的排斥这个小妈,处处与他作对,不断的整蛊纪如微,搞的欧府上下鸡飞狗跳。

为此,他不得不含泪把儿子与义女初晴送到了英国,后来欧文轩和初晴谈了恋爱,欧庆详的心才多少好受了许多。

“欧少,您怎麽了?”小林看到总裁在发呆。

“哦,没事,萱萱有消息了吗?”

“梅村先生刚打了电话,已经找到萱萱小姐的下落了!”

“什么?找到了!”欧文轩的精神随之振奋,“在哪里,在哪里?”

萱萱被绑架的事情发生后,欧文轩当即把事情交给了梅村先生。

公司的首席律师汪成鹏也相继通知了警方,先冻结了华泰汇入那神秘帐号的五百万现金。

小林话音刚落,欧文轩快步跑出,银灰色的

entley如旋风般,风驰电掣驶向远方………

“欧少,我陪你一起去------”

他早已把小林的喊叫声抛到九霄云外,他只想快点把萱萱找到。

“梅村先生,我正赶往事发地,那边什么情况?”

“警方已包围了整个村落,罪犯手里有枪支和炸药,警方正在排散村民----”

“我马上就到,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平安救回萱萱,他是我父亲的掌上明珠,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妹。”

“阿轩,我知道,这边很危险----”

“不管多危险,我都要去,父亲不能再受打击了。”

欧庆详这次心脏病复发,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不能再受打击了。

突然,他有种想哭的感觉,很心疼父亲。

这次救回萱萱,他一定好好的对待父亲。

父亲一直期望他能够早日成家,如果一切都好好的,回来后,他一定会答应父亲的请求。

这时,那个一身黑夜,恬静温婉的女子,再次闯进他的脑海。

他苦笑起来,怎么老是想起她,想起那个和初晴长有点如此相似的女人。

不知,她怎样了?

想着她期待的目光,想着那个晚上的通话,惺惺相惜,不觉得也有点心痛。

“汪律师吗?你马上去查一下,一个叫陈建豪的人,做房地产的,准备介入陈建豪与他前妻楚伽罗小姐的案子。”

“是,欧少!”欧文轩挂了汪成鹏的电话。

他刚摘下蓝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阿轩,阿轩,萱萱找到了吗?”手机那边传来欧庆祥急切的声音。

“爸,已经找到了,你放心,很快,您就和萱萱能够团聚了!”

“找到了,在哪里,阿轩!”

“爸,我马上要赶过去,您就放心吧,拜!”

挂了父亲的电话,欧文轩的心更沉重起来。

也许,以前对纪如微是有点过,毕竟是她当年救了欧家。

哎,不多想了,还是先把萱萱救回才是最重要的。

银灰色的

entley开的飞快,如果能飞的话,欧文轩想马山飞到那里。

突然,不好--------

前方有危险,嗖---,一个身影闯入了欧文轩的视线。

一声迅疾的刹车,划破了整个天空-----------

欧文轩跳下车,冲着那女子就喊起来,“喂,喂---”

女子身下爬出一个浑身是土的小孩,哇哇大哭。

“叔叔,救救我妈妈!”

这小孩的声音好熟悉啊,欧文轩定睛一瞧。

豆豆,怎么是豆豆?那,那倒在地上的是楚伽罗?

“豆豆,你怎么在这儿,楚小姐,楚小姐,你醒醒啊?”他摇晃着伽罗,伽罗昏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越急越出事,她们母子怎么会到着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伽罗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欧,欧先生,求你救救我们!”

陈建豪骂骂咧咧的追了上来,“贱人,让你跑,你倒是跑啊,你让车撞死,别伤了我女儿!”说着揪起伽罗的头发,冲着她的脸就打了一巴掌!

“住手,不许伤害楚小姐!”

陈建豪这才开始注意

entley的主人,喊道,“我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

豆豆扑到妈妈身上。边哭,边喊,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休得放肆,你和楚小姐早就没有关系了,小心,送你进局子!”

其实,他早就想送陈建豪进局子了,这样的恶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啧啧,我看这一位是谁呢?原来是欧先生啊,您这样的豪门阔少,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啊,偏要找老子不要的烂货!”

“闭嘴!”面对他的无礼,欧文轩反手就甩了陈建豪一个耳刮子。

陈建豪也不是省油灯的,踢起一脚,踹向欧文轩。

欧文轩冷冷一小,手腕迅疾捏住了陈建豪的脚踝,一拉一送,“砰”的一声,陈建豪被扔了个够吃SHI。

吃米田共也算便宜他了,该死的。

“哎哟,算你狠,今儿算便宜你了!”

陈建好拖着快要摔断的狗腿跑了,一边跑,一边还不断的回头嚷着。

“楚伽罗,走着瞧,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边,欧文轩早扶起了伽罗,“楚小姐,你没事吧!”

伽罗眼睛红红的,发上坠着散落的野草,很狼狈。

“谢谢,真的感谢欧先生,要不是您,今天我和豆豆真不知该怎么办?”

看着她这个样子,欧文轩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初晴,心里难受的很。

“都怪我,老大走的时候还嘱托我照顾好你们母子,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过错,对不起!”

伽罗见人家自责,蛮不好意思,两个人不住的点头互相道歉,一不小心撞上了彼此的头-

伽罗痛的哎呦了一声,脸接着红了。

一旁的欧文轩,脸红的更厉害,“对,对,对不起!”

豆豆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们二人---------

筒子楼的罪犯,听好了,你们也是有血有肉,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

假如,你点燃了炸药包,那你们就永远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

此刻,如果缴械投降,争取政府宽大处理!

死一般的沉寂!

你们要考虑清楚,杀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受到伤害的却不止一个家庭。

你们的家庭,同样也受到了伤害,你的亲人由于你的所作所为,也将成为受害者。

你愿意看到你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你愿意看到自己的爱人,在午夜为你流泪吗?

你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走到哪儿都被冠上杀人犯的烙印吗?

人不能自私,也要为自己的家人考虑,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你们认为值得吗?

望日村的筒子楼外,心理专家做着心理辅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丝毫没有任何效果。

欧文轩的

entley一开进望日村,就听到了那煽情的大段告白!

“欧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您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还拖累你!”

“没关系,你们就在我的车上,谁也不敢动你!”

章节目录 第21章 点头 伽罗感激的点了点头,她在心里祈祷,欧先生能顺利的把妹妹救出来。

望日村,她终于又来到了望日村,这里便是陈建豪的老家。

可怜的豆豆,可怜的孩子,从出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家乡,可笑的是,竟然是以这种形式来的。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畜生所赐,想到这里,伽罗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妈妈,你是在恨爸爸吗?”

看着女儿天真的小脸,伽罗的心犹如刀绞,难受的的很。

“妈妈,爸爸是魔鬼,爸爸是大坏蛋,我们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吧!”

此时,伽罗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豆豆嚎啕大哭。

孩子啊,你怎么能理解妈妈的心呢?你越是这样,妈妈越是难过。

真的懊悔啊,为什么当初会选择了陈建豪?豆豆,对不起,妈妈竟然为你选择了这样的一个爸爸。

只听,砰砰,几声枪响。

打死了,打死了,只听人群鼎沸,警察从筒子楼里陆续又押出几个罪犯!

“哥哥!”欧萱萱扑到欧文轩的怀里。

欧文轩紧紧的搂着妹妹,“好了,乖,没事了,安全了!”他抚着萱萱的后背安慰着,“一会就见到爸爸和小妈了!”

梅村先生脱下自己的西服,为萱萱披上,“欧少,我们尽快离开吧!”

“梅村先生,真的太感谢你了!”梅村笑了,“这也多亏了李队!”

刑侦科的李队笑着和欧文轩握了握手,“欧少,萱萱小姐受惊了!”

“谢谢,谢谢啊!你们辛苦了!”

欧文轩搂着萱萱上了

entley。

欧萱萱大叫,“哥哥,她们是谁!”

欧萱萱看着脏兮兮的伽罗和豆豆,不禁露出不悦的神色,心道,哥哥怎么会认识乞丐?

你看全身脏兮兮的,头发上还有乱草,尤其是那个小孩,除了露出一双贼亮的小眼睛,全身看不到好模样。

这样豪华的entley,坐了这么两个人,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此刻,她竟然忘记了,她才从死亡的线上刚刚被拉了回来。

“噢,楚小姐,这是我妹妹萱萱。”

欧文轩,这才介绍,没有注意妹妹的神情。

“你好,欧小姐!”

“哥哥,你这车里,什么味啊,难闻死了!”说完她白了一眼和小土猴似的豆豆。

“你才臭呢!”豆豆毫不示弱。

“你这个小屁孩,怎么说话呢你?”欧萱萱瞪了一眼豆豆。

“你看看自己,你要好不到哪里去。”

“你----”

“披个男人衣服,不知是男是女----”

“好了豆豆,不要和姐姐斗嘴了!对不起,欧小姐!”

伽罗搂着豆豆,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欧萱萱。

“小屁孩,不和你一般见识!”

“不许说豆豆是小屁孩,否则你就是大屁孩,说话不礼貌,长大鼻子,丑死了!”

“你,你----”欧萱萱气的要命。

“萱萱!”

“豆豆!”

欧文轩和伽罗各自管教起来。

“谁要你管!”

欧萱萱根本没把伽罗放在眼里,白了她一眼,自顾自的端坐在副驾驶座上。

欧文轩心里乐开了花,她叫豆豆管萱萱叫姐姐?那岂不是,他要管楚伽罗叫阿姨咯!

欧萱萱望着哥哥一脸好笑的神情,方才,那小孩子对她抢白,哥哥无动于衷,还责备自己,不由的动了气。

“喂,喂,哥,你怎麽什么人也认识啊。”说完转过头向伽罗吐了吐舌头,豆豆也依样还击。

“萱萱,不许胡说,好好坐。”

欧文轩看到妹妹这种状态,也放下了心,他还一直担心萱萱糟了绑架,心理别落下什么阴影,瞧这情形,根本没事。

顺便拨通父亲欧庆详的电话,欧萱萱就和欧庆详聊了起来,一边聊一边哭,这才停止了与豆豆之间的口舌之战。

欧文轩心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豆豆这小丫头蛮有意思的。

在欧府,欧萱萱仗着是大小姐,不时的爱欺负人,这次终于遇到对手了。

欧府,早已准备了丰盛的压惊宴。

纪如微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钟伯和其余下人分成两排站立,静静侯着。

华凡推着欧庆详,站在内门的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怎么还不来,还不来?”纪如微急的直搓手,“钟伯,再去给阿轩打个电话,怎么还不来?”

钟伯看了看表,笑了笑,“太太,刚打了不到三分钟!”

“哦,我怎么觉得时间这么慢呢?”纪如微不好意思起来。

钟伯是欧府的老管家,几十年来,欧府大起大落,风风雨雨,他都跟着欧庆详一起走了过来。

在欧家,谁也不敢小嘘这位义仆,就连纪如微这样任性的太太,都礼让钟伯三分。

华凡是钟伯的养女,十岁那年被钟伯接到身边,后来上了大学,读了医学专业,毕业后,自然就进了欧家投资的祥合医院。

近年,欧庆祥的身体每况愈下,华凡就以欧家私人医生的身份,被安排住到了欧家。

欧文轩迟迟不婚,也不谈朋友,他很是难过。

后来,欧庆祥为儿子介绍鸿贸的左丹小姐,欧文轩也是不理不睬,弄得欧庆祥很是无奈。

其实,他也清楚,初晴在儿子心目中的地位,不是说忘记就忘记。

儿子这点,他是理解的,他随自己啊,就像当年小文去世后,他很久都过不来。

要不是纪如微对自己痴情一片,又死缠烂打为他守了这么多年,他是不会接受纪如微的。

华凡住到欧家后,他发现了这个女孩性情温和,做事细心,很是喜欢,有心撮合她与儿子。

“小凡啊,阿轩这次回来了,他一定会约你出去吃饭,到时你可不要推辞?。”

华凡的脸红了,低声道,“欧老!”

“别害羞,我希望你能照顾阿轩,阿轩也是钟伯看着长大的,你嫁到我们欧家,他是不会反对的。”

“欧老,您再说,我就不理你了。”她娇嗔着。

华凡的脸有点婴儿肥,此时红的很,就像一只熟透的小苹果。

Bentley稳稳的停在欧府门口。

“欧先生,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耽误您和家人团聚了。”伽罗喊着。

欧萱萱道,“土包子,不敢了吧!”

“萱萱,闭嘴!”

“哥哥,你欺负人!”欧萱萱气的下了Bentley。

纪如微嗲声嗲气的叫着,宝贝,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妈妈了!

“从今天开始,我欧文轩去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欧文轩对着伽罗母子喊道。

“这---------”这是什么逻辑。

“老大交代过,要我好好好好照顾你们,所以我不许你们再发生任何意外!”

“欧先生,您这样忙,我们真的不好意思,况且我要上班,豆豆要上学―”

“不行,陈建豪一天进不了局子,你们一天就不安全,你必须跟着我!”好霸道啊,伽罗无语。

不等伽罗说话,他拉开车门,就抱出豆豆。

“乖,饿了吧,一会吃好吃的,叔叔可饿憋肚皮了。”

豆豆咯咯笑着,捏起欧文轩的鼻子撒着娇,“还是叔叔好,不长大鼻子?!”

“小鬼头!”欧文轩宠溺的摸着豆豆的小脑袋,随即也笑起来。

钟伯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乱糟糟,又和少爷关系不一般的两个人,她们是谁啊?少爷可很少带人回来。

“这两位----?”钟伯问道

“我的朋友楚小姐,还有楚小姐的女儿,遇到危险了,顺便就带来了。”欧文轩给伽罗一个鼓励的微笑。

“钟伯,你去喊孙妈帮她们收拾一下!”

伽罗看看自己,又看看欧文轩,不好意思起来。

欧府的人都去关心那个掌上明珠欧萱萱了,谁也不曾理会,府上这多出来的两个人。

孙妈领着伽罗母子去了客房,“楚小姐,不好意思啊,这里没有换洗的新衣衫,我看你和我女儿的身高差不多,我这里有她两套衣服。”接着,孙妈又找出了几件欧萱萱小时穿过的衣衫给了豆豆。

二人沐浴完,换上了衣衫,正巧孙妈也过来喊她们去用餐。

“孙妈,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伽罗长发如墨般披肩而下,肌肤白皙犹胜阳春白雪,黑亮如星的眸子闪着动人的光芒,睫毛低垂,嘴角微翘,孙妈不由看的痴了。

像,真的像,孙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是爱屋及乌吧,突然对伽罗有了些许的亲近感。

“怎么了孙妈?我脸上有什么吗?”见孙妈一直盯着自己,伽罗很有些不好意思。

欧家在清港是有头有脸的大世家,这样冒昧的打扰,确实有些太鲁莽。

其实,她不想来,但碍于欧文轩的霸道,她不得不从之。

欧文轩给伽罗的印象很好,善良,真诚,坦率又不失男人的本色,更难得是他竟然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经历,都是生在单亲之家,从小又是失去了妈妈的孩子。

“噢,没什么,只是觉得您和一个人很像?”孙妈自言自语道。

“是吗?”

“楚小姐和少爷以前的女朋友有点像!”

“那真是巧,没有听欧先生提过。”

其实说伽罗像初晴,这时不容置疑的,但孙妈觉得伽罗更像死去的太太---莫小文。

无论从气质,言语,还有其它的方面,反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连她甩动长发的刹那,孙妈都觉得好像太太又回来了。

当年老爷收养晴小姐,不仅仅因为晴小姐乖巧、懂事,更重要的是她长的有点像死去的太太莫小文。

“孙妈,您怎麽了?不舒服吗?”伽罗见孙妈情绪有点不对劲。

“噢,没什么,楚小姐这边请,不要让少爷等的太久了!”

孙妈看着伽罗牵着豆豆的手,不由的眼睛湿润了,不知老爷看到这个女子会怎样呢?

?”

伽罗被孙妈带到了餐厅,那是一个及其豪华的餐厅,绝不亚于五星级旋转餐厅的水准。

“爸,她们来了。”

欧文轩快走几步,抱起了豆豆,“我来介绍一下啊,这是我爸,我小妈。”

伽罗羞赧的点了点头。

欧庆详看到伽罗不由的一惊,诸多往事不由涌上心头,难道她回来了吗?

那一头如墨般的乌黑长发,亮的犹如星辰般的眼眸,白皙的肌肤胜比阳春白雪,她真的很像死去的太太莫小文。

“伯父,伯母,你们好,打搅了!”

欧庆祥还陈留在自己的相像中,全然没有听到伽罗在说些什么。

“庆祥,庆祥,你怎麽了?”纪如微见老爷子发呆,不由的扯了他的衣襟。

欧文轩笑着为伽罗拉开了坐椅,低声道,“我爸大病初愈,别见外啊。”伽罗微微一笑。

“爸爸,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她呀,爸爸,我和你深有痛感呀!”

“萱萱闭嘴!”欧文轩责备着她。

“爸爸,你看,哥哥就是这样凶,对外人可好了,唯独对我这个妹妹凶巴巴的!”欧萱萱白了一眼伽罗。

伽罗很无奈,站起了身,“不好意思啊,本来你们一家是团聚的日子,让我们给弄的很不愉快,我看我们还是告辞吧!”

伽罗抱起豆豆就要离去,欧文轩抢在了前面,“伽罗,你这是怎么了”

“是啊,别见外啊,我这个女儿啊,让我宠的不成样子,楚小姐不要见怪啊。”

“是啊,小孩子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啊,伽罗不要这个样子了。”

真不知,从何时,他喊她伽罗了。

纪如微很不高兴,女儿刚刚脱离危险回到家,就为了一个外人指责她,不知丈夫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啊,爸爸都这样说了,伽罗,你就留下来吧。”

伽罗不好让欧文轩当众下不了台,勉为其难的点头,其实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这里真的很让人压抑。

坐在一旁的华凡走到萱萱身边,“萱萱,凡姐为你找齐了你想要的芭比套装,一会拿给你看!”

欧萱萱听了这句话,高兴的手舞足蹈,“真的,凡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们吃吧,我没有胃口,我上楼了!”纪如微不悦,离开了。

晚宴过后,伽罗母子被安排到了客房休息。

欧庆祥就把钟伯和孙妈叫到了书房,“你们觉得楚小姐有什么特别?”

钟伯不说话,看了看老伴孙妈,孙妈眼睛红红的,“老爷,她真像去世的太太!”

章节目录 第22章 香甜 伽罗睡不着,看着身旁睡得的香甜的豆豆,亲昵的在豆豆的小脸蛋上吻了一下。

她披了衣服,推开门,走了下去,不知不觉来到一个静谧的小院。

院子里很安静,不知名的粉色小花儿绽放着别样的香气,她靠在石坛上望着那些小花儿发了一会呆,转身坐在竹椅上,想了很多,很多。

手机响了她都不曾听到,直到背后传来,“怎么不接电话?”她才如梦初醒。

欧文轩站在她的身后已经好久了,她都不曾发觉,那孤单消瘦的背影让欧文轩有些心疼。

如果她是他的女人,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抱住她,然后说我来保护你。

可他不能,她是老大喜欢的人,他怎么能夺朋友的女人呢?

“罗罗,我是小斌哥,你还好吗?”电话里传来吴斌亲切的声音。

电话不是别人打来的,正是老大,看的出老大很在乎楚小姐。

“好,你好吗?小斌哥!”

他望着她接电话时,满脸的幸福感,他真的很羡慕老大。

“嗯,我这边的事一时半会处理不完,还要待上一阵子,你自己要当心,我都和蚊子说好了,他会帮助你的!”

“谢谢,小斌哥!”吴斌在电话里提到蚊子,她不由的忘了一眼欧文轩,他也在看着自己,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对她点了点头,她心里暖暖的。

突然觉得,世界对自己是公平的。

至少,她还有朋友,小斌哥,还有这个有过仅仅几面之缘的欧先生都在默默关心着自己,不是吗?

“老大打来的是吗?”

“是,谢谢你欧先生。”

“叫我文轩,我都改口叫你伽罗了,我们是朋友啊,不要叫的那样生分,好吗?”

她点了点头,低低的喊了一声,“文―轩!”

他很开心,两人都坐下来,他为她倒了一杯茶,“上好的普洱,来一杯吧!”

她这才注意,小石桌上那套茶具,原来他方才也是在这里的。

“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来这里坐坐,喝上几杯普洱,嗅着这淡淡的花儿香,感觉生活其实还是美好的。”

望着那淡粉色,不知名的小花儿,她问他,“这是什么花,蛮有情调的,香气也很好,淡而清新!”

“它名为韵兰,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培植的!”欧文轩的声音落寞下来,不由的眼圈也红了。

“对不起,文轩,让你想起了你母亲!”

他端着茶盏走到韵兰前,低头嗅了嗅,说道:“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她最喜欢这韵兰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她只能说这些,因为她明白那种从小失去妈妈的苦痛。

她站起身,与他并肩站在韵兰的花圃前,“记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与你相同命运的人,那就是我楚伽罗!”

他突然哽咽了,情不自禁的靠在了她的身上,“谢谢,其实,你比我坚强多了!”

她没有躲避,拍着他的肩头,不再说话。

相互给予的温暖,让二人都有种难以名状的波动,当意识到这一刻,欧文轩的脸红了,“对不起!”

她淡淡笑了笑,“没关系,你帮了我许多,这点安慰,作为一个朋友来说是应该的!”

“谢谢!”

“听孙妈说,我长的很像你前女友?”她情不自禁问了出来。

他一惊,悲伤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但看着她温和的微笑,不由的皱了皱眉,“是的,眼睛很像,从我们在草莓基地见面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了!”

“哦,你还记得!”

“是的,那天你穿了一身黑衣!”

“呵呵,对!”

不曾想,他记得蛮清楚的,其实那天她也注意到了他。

一个男子领着几个大孩子去草莓基地做义工,本身就非常的惹人眼,再加上启明星同事的大呼小叫她不注意他都难。

“你很喜欢小朋友是吗?”

“是的。”

“我们欧家也开了一家孤儿院,初晴就是其中的一名孤儿,那年,我才四岁,爸爸第一次带我去那里,我就喜欢上了她,后来爸爸领养了她。”

“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是啊,可惜命运太会捉弄人了,最终我还是失去了她,她在英国出了车祸------”

“太不幸了,她一定很爱你!”

“是啊,十几岁,我们就被爸爸送到了英国,我们相依为命,不但是恋人,也是亲人,失去她以后,我一度绝望,要不是晴晴嘱托我寻找她妹妹的下落,或许我永远都不会回国!”

也许命运就是如此,让你失去了许多,或许也会让你得到许多。

在伽罗的心中,她只愿女儿能够好好的,快快乐乐的成长,至于爱情,也许是可与而不可求的。

“看的出,欧伯父很疼爱你,如果你不回到他身边,他会很难过,也许我们都应该试着走出曾经的阴蠡。”

“是啊,看到爸爸这个样子,其实我心里非常难过,由于小妈的原因我恨过他,但后来还是原谅了他,他撑起欧家如此大的家业实属不易。”

“是啊,我也是和爸爸一起生活的,妈妈去世后,爸爸为了我一直都不曾再婚,后来我结婚后,他才和淑贤阿姨结的婚,很不容易,现在看到他们在一起很幸福,我也为他们高兴!”

“伽罗,谢谢你!”

风吹起,吹乱了她乌黑的秀发,他不禁有点动容,轻轻为她梳理到耳后,他觉得初晴好像又回来了。

她推开了他的手,“很晚了!文轩!”

“哦,对不起!”

二人离去的背影,一双眼睛怔怔的望着,久久不曾离去。婴儿肥的面庞,一滴泪滚了下来。

一夜安眠,伽罗从没有睡得如此踏实,仿佛就像回到自己家一般。

一清早,伽罗就起了床,她不忍叫醒豆豆,梳洗罢下了楼,再次来到那个静谧的小院。

欧庆详转身的刹那,仿佛见到了莫小文,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欧伯父,早!”

他揉了揉眼睛,慈爱的道:

“楚小姐,这么早就起来了,年轻人应该贪睡才是啊,你看阿轩,现在还不曾起床!”

“呵呵,我习惯了早起,早起的鸟儿有食吃!”她幽默的说了一句。

欧庆详也笑了起来,“楚小姐,家是哪里的?”

“新竹!”

“嗯,好地方,人杰地灵啊。”欧庆详喃喃自语,一脸的心事。

“欧伯父去过新竹吗?”

“去过,年轻的时候去过,都过去好多年了!”他最终不忍回忆,岔开了话题,“楚小姐家里还有什么人?”

伽罗道,“爸爸,继母,还有我的女儿豆豆!”

“嗯,你和文轩一样的经历,小微也就是萱萱的妈妈是我续弦的太太!”

“是啊,纪阿姨很年轻漂亮,萱萱小姐又这样可爱,欧伯父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是啊,也该知足了,儿子优秀,女儿可爱,自己一生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小文去了那么多年,一想起她去世时阿轩还那样小,她苍白的脸就不时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也不知为何,也许是人老了的缘故,这些日子总想起以前,总梦到小文。

梦到她在谴责自己,说自己对儿子不好,儿子那么小就被他送了出去,她就气愤的离去。

他总是追着小文跑啊,跑啊,想向她解释,她又在流着泪说啊,说啊,他却什么也听不到

一急,就从梦中醒来。

为此,从不相信宿命欧庆详还特意让钟伯从寺庙找来一位方丈为自己解缘。

可欧庆详也始终不能释怀,当纪如微带着萱萱去度假的时候,他又重新找出了莫小文的照片,他向她解释。

可后来萱萱出事后,他又旧病复发住进了医院,可不曾想小文的照片还是被纪如微发现了----

“欧老,到了吃药的时间了,我推您回去吧!”

不知何时,华凡走到了欧庆详的身后。

“欧伯父,您去吧,谢谢您对伽罗的盛情款待!”

伽罗望着欧庆详离去的方向,心里不由的有了些许的担心,至于为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自己和这家人有缘吧!

吃过早饭,欧文轩把伽罗和豆豆送回了城中村。“伽罗,如果有事,无论何时,只要你一个电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

伽罗感激的看着欧文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文轩,谢谢你,你帮我这么多,我不知怎么感谢你!”

“我们是朋友啊,我帮助你,也不仅仅是老大的缘故,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任凭谁遇到

你,都会伸出援助之手!”

伽罗点了点头,为欧文轩沏了一杯茶。“文轩,请喝茶!”

“谢谢!”一股淡淡的茉莉香瞬间氤氲在空气中,味道虽不太浓郁,但也非常的醇厚。

“你也喜欢喝茶?”欧文轩问。

伽罗微微一笑,“还好,我爸非常喜欢茉莉茶,从小受他老人家的影响!”

“呵呵,是吗?令尊一定是位非常慈祥、有学识的老人,要不然怎会生出如此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的女儿!”

“文轩,你变着法的夸我吧!”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不是夸你,我是认真的,我觉得我们是有缘人,你觉得呢?”

伽罗低下头,没有说话,说实话,她不反感他。

他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和小斌哥哥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对于吴斌,她更多的是敬重,就如同兄长一般。

欧文轩偷偷的看着她,也不在说话。

只见她眉头微蹙,秀发不经意间掉下一缕。

他想伸手去抚,但却忍住了,怕自己造次会吓着她。

她猛然抬头,正触及他炽热的目光,她本能的低下了头。

他心里一动,这说明她在乎自己,如果不在乎,一个女人是不会有如此的表情。

她低首抽了一张面纸,递了过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沁了汗。

“谢谢!”

“是不是喝茶太热了,要不我去冰箱为你拿点冰镇的水果吧!”伽罗记得冰箱里还有几个苹果和香蕉。

“不用了,谢谢!”

她没说话,竟自打开冰箱拿了两只苹果和香蕉,转身去了厨房。

“你休息一会,马上就好!”

她转身去了厨房,娴熟的给水果削皮,用水果刀把水果切成薄皮,慢慢的码在水晶盘里---

他站起身,站在厨房的外边,透过厨房透明的玻璃望着她消瘦的背影,不仅有些心疼。

她码完果片,回转身,正瞧见他望着自己,四目相对,她有些不好意思。

他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说,“要不要我帮忙!”

她脸火烫火烫的不知所措,期期艾艾的说,“麻烦帮我冰箱里拿过酸奶和白砂糖----”

他听话的依样照做,默默的看着她为水果淋上酸奶和白砂糖。

如果她肯为他天天这样做,那该多好。

只听到当的一声,汤匙坠地的声响,他弯下腰帮她拣了起来,低声道,“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说了一声,“谢谢!”

方才,她也走神了,心里胡思乱想来着。

这时,突然听到楼下小孩子哇哇的大哭,伽罗道,“豆豆,豆豆怎麽了?”

回来后,豆豆就去了一楼小方和刚子的早餐店玩,小方也特别喜欢豆豆。

伽罗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楼下,喊着,“豆豆,豆豆-------”

欧文轩紧跟着,“伽罗,你慢点!”

只见秦玉玉掐着腰,扯住豆豆的小手,“在这里大声喊你妈,不许哭,闭嘴!”

豆豆嘴里骂着秦玉玉坏女人,不断的挣扎着,“我就是不喊,你走开!”

伽罗上前大喊,“秦玉玉,放开我女儿!”

秦玉玉走到伽罗面前,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就甩了伽罗一个耳光。

“贱人,建豪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她伸手还要打,欧文轩一把抓住了秦玉玉的胳膊,“光天化日下就敢撒野吗?你是什么东西!”

秦玉玉吼了起来,“放开你的脏手,要不老娘可喊你非礼了,楚伽罗,你很有本身吗,勾搭男人你可真行啊,那天一个姓吴的,今天又冒出一个阿猫,指不定后天又会出来一个狗------”

“秦玉玉,你给我闭嘴!”

“好啊,怕我说了啊,你有男人为何还要勾搭我们建豪,你说你把建豪藏到哪里去了?”

秦玉玉不提陈建豪还好,一提起那个畜生,伽罗眼都红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突然 “你的老公,你不去找,凭什么到我这里来闹,你要再不走开,我要打110了!”

秦玉玉突然撒起了泼,上前一步拉扯起伽罗,“你这个贱人,你离了婚还勾引建豪,你还我丈夫来,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和你没完!”

伽罗一见她又要闹这一出,用力甩着秦玉玉的胳膊,“秦玉玉,你才是贱人呢,你嘴巴放干净些,放手,放手,你找不到老公,你该报案啊,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女人,你跑到我老公的老家去闹,你安得什么心啊。”

伽罗笑了起来,“我闹?你要搞清楚,你老公成心和我抢豆豆耶!”

听到这句话,秦玉玉突然顿住了,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伽罗,“真的?你说他想要孩子----”

秦玉玉想着今早陈建明的电话,不由的半信半疑起来,我说怎么建明问自己,为何不和他哥哥要个小孩。

欧文轩把豆豆放在了伽罗的怀里,扯了秦玉玉弄到一边。

“秦小姐,你要搞清楚,现在你丈夫骚

扰伽罗!”欧文轩低声又道,“你丈夫对伽罗做的事,你应该心里有数,律师已经介入了这场案件,伽罗可是要告他的,许多事情,你自己掂量着办,--------”

秦玉玉见陈建豪果然不在这里,自己讨了个没趣,最后灰溜溜的走了。

伽罗抱着豆豆大哭起来,小方连忙过来安慰着,“伽罗姐,别哭了,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当的,都怪我,忙着打扫后厨,没看到那个女人叫走了豆豆!”

欧文轩也安慰着,拍着伽罗的肩膀,“伽罗,不要哭了,有我呢,我会摆平这件事的!”说罢,把她母子搂在了怀里。

小方看着眼前这个帅气十足、带着墨镜的男人,觉得面熟,不由多看了几眼眼,“你是?”

伽罗停止了哭泣,“小方,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欧文轩,这是小方!”

小方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上次接豆豆去派出所找伽罗姐姐的的那个先生吗?”

欧文轩点了点头,豆豆为妈妈抹着脸,“妈妈,不哭了,爸爸和那个阿姨都是大坏人,以后我们再也不理他了。”

欧文轩抱起了豆豆,“伽罗,我送你们回去休息!”

伽罗转身对小方道,“刚子恢复的怎么样了,明天我去看看他!”

“谢谢伽罗姐,他在出租屋养着呢!”

欧文轩扶着伽罗上了楼梯,“谢谢你文轩!”欧文轩淡淡一笑,“伽罗,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是啊,好好的,谁不想好好的,可命运却三番五次的和自己开玩笑,面对陈建豪屡次的纠缠,她真的无语了,身心疲惫,怎么会这么累呢?拿出钥匙要开门,不曾想眼睛一黑-------

“伽罗,伽罗,你怎么了?”欧文轩抱住了伽罗,豆豆吓得哭着喊着,“妈妈,妈妈-------”

一楼的小方刚走进小餐厅就听到楼上欧文轩的喊叫声,“伽罗姐,伽罗姐!”

欧文轩抱住伽罗跑了下来,“小方,麻烦你照顾一下豆豆,我送伽罗去医院-------”

她头靠在他的肩上,脸色苍白,欧文轩用手抚着她的秀发,心疼的很。

伽罗,你一定要坚强啊,我一直都在

你身边,不要怕!

祥和医院的病床上,伽罗安静的躺着。

郑院长走了过来,欧文轩马上站起身,“郑院长,您好!”

郑院长客气的道,“欧少,我们出来说话!”

“那她怎么样了?”

“楚小姐营养不良,又受了惊吓,还有些胃病,要注意休息,适当调理会很快康复的!”

“那就好!”欧文轩一颗揪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伽罗慢慢醒了过来,她无力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这是哪里啊?

很快,她就明白了,原来自己在医院里。

那豆豆呢?我的豆豆呢?

她想起秦玉玉来找自己,闹着要自己把陈建豪还给她,她们大吵了起来,豆豆哭了-------

“伽罗,伽罗,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欧文轩刚步入病房就看到伽罗醒转了过来,他高兴的犹如一个孩子一般。

“文轩,我怎么到医院里来了,豆豆呢?”

“豆豆让小方照顾着呢,你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要管,好吗?”

“我身体好着呢,什么病都没有,我要去找豆豆,刚子还在休养,小方一个人打理早餐店又要照顾豆豆,忙不过来的!”伽罗说着,就要拔掉针头------

“你不要命了吗?医生说了你营养不良,又有胃病-----”

他抱住了她,把她重新摁在病床上。

“伽罗,听我的,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你怎么能照顾好豆豆,至于豆豆,我找人去照顾她!”

“文轩,我怕连累你,陈建豪不会那么容易放掉我和豆豆,我怕他再------”

“好了,我说过,我会照顾你,我也会保护你,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看着他真诚的目光,坚毅的眼神,想着在望日村他对付陈建豪时候的英勇,她点了点头,乖乖的躺在了病床上!

傍晚,小方带着豆豆来看伽罗。

豆豆亲昵的扑在伽罗的病床上,用手摸着吊针道,“妈妈,打吊针是不是很疼啊?”

伽罗抚摸着豆豆的小脑袋,“不疼,妈妈很勇敢!”

“妈妈,以后我听话,再也不乱跑了!”

豆豆乖乖的样子,让人心疼。

“好,豆豆是妈妈的好孩子!”伽罗吻了吻豆豆的额头。

小方不好意思的看着伽罗,“伽罗姐,都是我不好,没有看住豆豆,让那个坏女人叫了豆豆去!”

“小方,不好意思的是我,豆豆老是爱到你们那里去,给你添麻烦了。”

“伽罗姐,都是你照顾我和刚子,要不是你照顾,我这个早餐店恐怕也干不下去了!”

城中村的出租房价涨了有涨,伽罗始终没给小方涨,小方夫妇很感激伽罗。

“没什么,出来不容易,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伽罗姐,听说,这片马上就要拆迁了,不知道我们要被安置到何处?”

伽罗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个家是自己和豆豆安身立命的地方,如若拆了,真的很不是滋味,可那是早晚的事啊。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小方,你和刚子有何打算?”

“我们打算回老家,我们老家那边开发区建了很多大工厂,都在招工,听说待遇很不错,我们在外飘着也不是个办法不过。不过,伽罗姐姐,只要这里一天不动迁,我们就坚持在这里!”

“哪里动迁啊?”欧文轩快步走了进来,豆豆马上扑到了欧文轩的怀里,“欧叔叔,你怎麽才来啊?”

欧文轩笑着道,“叔叔猜到豆豆会在这里,想豆豆了,所以就来了。”说完又看了看伽罗,“伽罗,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文轩!”

欧文轩把熬好的大米粥、素馅小龙包放在了小桌上。

小方看到这一切,急忙道,“伽罗姐,我出去卖些水果,你先吃饭吧!”说完,拉着豆豆就出了病房。

欧文轩望着伽罗,“医生说你营养不良,胃也不好,先吃点素点的吧!”

“文轩,给你添麻烦了!”

“我愿意照顾!”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急忙又道,“老大吩咐我照顾你,我可不敢怠慢啊!”

两个人笑了起来,病房里充满了温馨。

伽罗上班后,各种流言飞语已经充斥了启明星,在她还不明白所以然的时候,就被秦怡请进了园长办公室,伽罗心里有点发毛,不知她又叫自己做什么!

“小楚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啊?”

“秦园长,我,我不明白您说的什么?”

她抬起那双黑亮如星辰的眸子,无辜的看着秦怡。

其实,她真不明白,要是明白的话,她也不至于心里发毛。

秦怡见她如此,还以为她装傻充愣,非常的生气。

“小楚啊,按说我不该过问你的私生活,但现在弄的这样人声鼎沸,你适当也该收敛点!”说完把一份清港周刊甩到了伽罗的面前。

清港周刊头版头条,“女幼师情迷豪门阔少”八个字跃然纸上,伽罗好奇的拿起了那份周刊,详细的看起来,本市职工幼儿园为拉赞助,用女幼师引诱豪门阔少等等字样。

伽罗笑着道,“这是什么啊,好无聊!”

这下秦怡可火了,“无聊?你说的轻巧,小楚啊,你是装傻还是冲楞,这女幼师你知道说的是谁吗?”

伽罗摇了摇头,反正自己没做就是了,幸亏当时自己从华泰的赞助上撤了出来,这种事说也说不清楚,难道,难道说的是冯主任?当时接替自己处理华泰事宜的就是冯主任啊。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欧家过夜了?”

哦,秦怡果然神通广大,连自己在欧家她都知道。

“您说的是欧文轩欧少吗?”她还是想确定一下,毕竟姓欧的多了去了。

“小楚,我真是小看你了,这诺大的清港,你说还能有几个欧家。”

伽罗这才明白过来,难道那条娱乐新闻真的指的是自己?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会与娱乐八卦挂钩,真是笑死人了。

“秦园长,欧少是我的朋友!”

“小楚啊,你谈恋爱我不反对,就像当初我还为你介绍了秦总一样,我是希望你找到幸福的,但是你不要破坏了我们行业的基准啊!”

“什么基准啊?我踏踏实实上班,踏踏实实工作,有什么不对吗?”

“没错,你是做的很好,但是你却影响了咱们单位的安全秩序了啊!”

“啊?”伽罗吃惊起来,她没做什么啊,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又会影响到什么呢?她搞不懂。

秦怡唰的一下把落地的窗帘拉了开来,指着窗子外面气呼呼的喊了起来,“你看,你看,你往外看-------------”

透过洁净漂亮的窗子,伽罗望了下去,只见启明星的大门外,许多人都在往里探头探脑。

“秦园长,那些都是什么人啊?”

“小楚,你真是气死我了,你看他们手里拿的什么?”

伽罗这才注意,那些人手里拿着话筒,摄像机,照相机,录音笔等等,“他们要采访谁啊?”

秦怡哼了一声,“姑奶奶,你还在装,他们找的就是你啊!”

可是,为什么这些媒体要找我啊?

我楚伽罗一不是什么名媛、明星,二就算是认识欧少,充其量也只是个朋友而已。

媒体这样兴师动众,大规模的出动,这也太牵强了吧。

她不说话,秦怡急了,“小楚,你倒是说啊,是不是与欧少有关系啊!”

“什么?我与欧少有关系?这---”

太搞笑了,难道秦怡还希望这是真的才好吗?

“秦园长,我和欧少也算是朋友,我以前的一个哥哥与欧少是同学,我哥哥拜托欧少照顾我!”

“哎,原来是这样啊,可把我吓死了。”秦怡拍着胸脯唏嘘着。

“怎么了?”伽罗搞不懂。

“你不知道,华泰的秦总刚打了电话,说我狗眼看人低,攀上了高枝甩了他这个大恩人。”

伽罗心想,可是这些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当初自己没来启明星之前,他们可是已经与华泰有了合作的意向啊。

秦怡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眶,无奈的很,“小楚啊,你是知道的,当初我为你和秦总牵了线,虽然你没答应,秦总那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其实还在抱怨着,也许还抱着希望,可我为了你,什么都豁出去了,硬是把你换下来,把冯主任给推上去了!”

伽罗沉默了片刻,“那秦园长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秦怡说这些话,是出于某种目的,像她这种人,事先没有成熟的想法是不会找自己的。

“小楚啊,坐啊,别紧张,你看吧,秦泰森这人说实在的我也不太喜欢,就是看在钱院长的面子上和他共事,如今呢,为了你,他在后期的投资款上又三分五次的难为我,你也知道华泰是欧家的产业------------”

噢,原来是这样,果然秦怡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我又能帮你什么呢?”

秦怡笑着拍起了伽罗的手,“我就知道当初我没看错人,小楚,这次启明星扩建的事儿就拜托在你的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围攻 “可是,秦园长------”

“方才呢,我已经帮您联系了欧少,说你被记者围攻了,一会呢,欧少就会来替你解围,赶走那些记者,小楚啊,顺便你向欧少提一下投资款的事?!”

华泰总裁办公室,“啪”的一声,有人把一份清港周刊摔在了总裁办公桌。

“看,看,你干的好事!”

“小妈,你怎么来了?”

一脸怒气的纪如微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欧文轩立刻向林越示了眼色。

须臾,林跃端了一杯卡布奇诺回来,客气的放在了纪如微的面前,“夫人,请!”然后带上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去处理欧少交给的更重要的事去了。

“好了,阿轩,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纪如微的脸上终于缓和了些许,她虽然不喜欢欧文轩,但也不愿意看到这个欧家大少站在娱乐的风口浪尖上。

“置之不理!”欧文轩不以为然,如释重负的坐在转椅上。

“说的倒轻巧,那天你为什么把她带回,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难道你不知道你爸希望你和华凡在一起吗?”

“是吗?”欧文轩一脸的疑惑,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过华凡。

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和谁在一起要和你们打招呼吗?他不想惹爸爸生气,他下决心接受一段感情,并不是要他们安排一段感情。

华凡,小的时候与她短短的数面之缘,就是从英国回来后也没见她几次吧!

“你玩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偏偏找个带着拖油瓶的,你看她那点配的上你?”纪如微很讨厌伽罗,更厌烦欧文轩当众把她带回家。

“好了,小妈,我受人之托照顾她们的,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好不好?”

“阿轩,少打马虎眼,我和你爸爸辛苦创下的这个家业不易,我娘家都没人了,我就一个萱萱,如果你不好好做,别怪我不客气!”

小妈在威胁?他双手一摊,做了一个无奈的举动。

“还有啊,你爸让我带话给你,晚上你和华凡一起吃饭,你爸为你们定了餐厅!”

要命,真是要命,上次那个左丹还不够受的,这次又找了个华凡。

“小妈,改天吧,今晚我约了人!”

“不行,你不看你小妈,你总得看钟伯吧,钟伯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林跃在欧文轩的示意下匿名给教育局和派出所打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启明星幼儿园门口的娱乐狗仔们就都销声匿迹了。

欧文轩接到林跃的电话说搞定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装模作样的又打起哈哈,“林总啊,我晚上真的忙,不好意思啊,脱不开身呀?”

纪如微低声问,“哪个林总?”

欧文轩捂着话筒小声道,“蓝宇国际!”

蓝宇国际可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大客户,如若把这个客户坐实,那华泰在国内市场份额占有率上将提高一个新的台阶。

华泰先前受海外市场的影响,国内也流失了几个客户,虽然影响不大,但华泰上下却甚是惋惜,此时如若拿下蓝宇国际,那必定会大振人心。

纪如微听到蓝宇国际,眼前豁然一亮,也许这小子真的有两下子,真的不能小嘘了他,她优雅的端起了那杯卡布奇诺。

欧文轩撂下电话,一脸无可奈何,“小妈,您看怎么办?”

“好了,好了,看在你这样用心,华凡的事,还有媒体那边我来搞定,你晚上安心去和林总开会吧!”

“谢谢小妈,不过媒体那边还是我亲自处理为好!”

纪如微点点头,“也好,娄子是你捅出来来的,自己收拾吧!还有,蓝宇国际的事,你一定要上心,你爸爸在位的时候,几次想拿下蓝宇都拿不下,就看你的了!”

欧文轩答应的很爽快,送走了纪如微,一块石头这才落地。

其实,他心里还是开心的,至少与小妈之间不向先前的那样*相容了。

萱萱出事后,他就搬回了欧府,他是想修复和小妈的关系,这样对父亲也好,毕竟她是父亲的妻子,萱萱又是他的亲妹妹。

只是,有一点,他很无奈。

那就是华凡,她现在是父亲的私人医生,又外加陪护,他这次侥幸是躲过了,但不保准下一次。

也许,真的该和父亲谈一下,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想到感情,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伽罗,那犹如星辰一般耀眼的双眸,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不知为何都让他如此的依恋。

说来也怪,第一次在触及到感情问题上,自己没有想到初晴,难道自己忘记晴晴了吗?

晴晴,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真的爱上她了?还是,她是你派来的吗?你让她慰藉我这颗孤单、寂寞、受伤的心吗?

敲门声打断了欧文轩的思绪,“进来!”他喊了一声。

“欧少!”原来是小林回来了。

“所有的事都搞定了?”

“OK了,楚小姐目前不会受到骚扰,但是我们也不敢排除她下班以后-----”

小林说的很多,现在媒体挖素材,恨不得掘地三尺---------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抓起电话就急急的拨给了法律部-----

法律部汪成鹏接了欧文轩的电话,说早已与楚小姐联系好了。

楚小姐已经做好与其前夫陈建豪打官司的心理准备。

而且,汪成鹏通过关系网,刚刚拿到伽罗被陈建豪强暴后在医院做的检查结果。

这无疑对整个案件来说,起到最关键的作用,如果没有这个检查结果,恐怕把陈建豪送上法庭是有一定难度的。

“好,汪律做的太棒了,我想伽罗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汪成鹏沉默了片刻,“欧少,您打算要帮楚小姐打这场官司了是吗?”

“那当然,楚小姐很可怜,像她这样在国外是礼应受到政府法律援助的。”

“欧少,你想过没有,毕竟国内不比国外,今天的清港周我也看到了,如果再弄这样一出的话,我怕您会受到影响!”

“这些你不用管,那个陈建豪有什么背景?”

“陈建豪与吴启洋有密切的关系,吴启洋是秦泰森秦总的外甥!”

“这样说来,那个房地产的项目确实直接或间接的与秦泰森有关系?”

“对,可是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还不足,就算我们把证据找全,恐怕也只是先揪出一两只替罪羊而已,至于秦泰森,我们目前还动不得,以免打草惊蛇!”

“好,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进行,至于这只替罪羊嘛,就让楚小姐来惩罚他吧!”

汪成鹏叹息了一声,“欧少,闹不好您的名声也会受影响的!”

“没关系,我无所谓!”

欧文轩的目光里透出坚毅的东西,名声算什么,如果能真正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些什么,那才是最幸福的。

初晴已经走了,她去世前的话,他记忆犹新,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现在,他更确切的明白了自己心中想要什么,哪怕再难,他也不想放弃。

想到这,又想到了老大,也许老大会成为他和她之间的障碍,但从伽罗的眼神里,他看不到老大的影子,这代表他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他欢呼雀跃起来,也许缘分来了,就应当抓住,如果抓不住那才是最最大的遗憾!

他抓起了电话,就给伽罗打了过去。

“伽罗,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伽罗让秦怡弄得很没意思,但又碍不住秦怡的碎碎念,只有答应欧文轩约会的请求。

“可是欧少,我要带着豆豆,不知方便不方便?”

“好啊,我最喜欢豆豆了,我求之不得!”

见她答应,他挂了电话,开心的吹起了口哨。

快下班的时候,欧文轩特意和小林换了车,小林笑了,他明白欧少的意思,不曾想这个堂堂的阔少还真心细。

“要不要我帮忙?”小林道。

“去,去,你小子的!”欧文轩拍了小林的头,这还用的着你?

“欧少,我是怕你们再被狗仔队撞上!”

“呵,本少爷不怕,知道了又如何?”

“既然不怕,你还和我换车!”

“去,去,你下你的班吧!”

看来欧少心情不错?,小林摇着头嬉笑着走开了。最近他迷上了话剧,确切是讲,他是迷上了那话剧的女主角。

欧文轩拿了小林的车钥匙,正准备离开,突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瞄了一眼,本不想接,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一看,竟然是国际长途,心道,不会是海外市场那边又出了问题吧!

老天保佑,刚摆平,别再添乱了,国内一个蓝宇国际就够忙一阵子了。

“vence,Thisisfenny,Imack!”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电话的那边传来,欧文轩开心的简直要蹦起来了。

“fenny!”他开心的大叫。

老天啊,你真是开眼了,方才他还在为老大的事儿而郁闷难当呢。

“芬妮,你回来了,噢,mygod

,我太高兴了!”

“是啊,一别数年,你过的好吗?”

“还好,什么时候回国,我也是最近才听说你移民去了澳洲!”

“明天的飞机,今天我看到海外清港周刊的新闻,这才想起问候你!”

“呵呵,芬妮,你说话还是这样刻薄,一点都没变!”

“是啊,看来你走出了以前的阴影,我为你高兴啊!”

“说说你吧,是不是找了个澳洲老公啊?”

“去你的,我还是孑然一身,怎么想追我啊?”芬妮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好!”欧文轩听到芬妮还没有结婚,简直乐昏了头,连说了两个好!

“啊?蚊子,你真想追我啊!”

“哈哈,不好意思,我是说有人要开心死了!”开心的不只他一个,至少还会有一个,呵呵。

送完小朋友,伽罗收拾东西就要下班,秦怡走过来,“伽罗,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伽罗笑着道,“秦园长,我今晚上有约,忙着办你交代的正事呢?”

“好,那改天再约!”

“啊?不用了,您太客气了。”伽罗可不想和她吃饭,上班时看着秦怡脸色,下班再见她这张脸,说实在的谁也不想,推脱过去最好了。

“秦园长,我先走了,欧少该等急了!”

秦怡一听,脸顿时绽开一朵菊

花,推了推金色眼镜笑着道,“好,好,那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走着就行!”

适时,欧文轩的电话打了过来,“伽罗,我在小站站牌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不好意思不能去幼儿园接你了。”

“没事,我马上就走,一会就到了!”

“欧少?”秦怡问道。

“为何不来学校接你?”

“怕被媒体跟踪呗!”

“那我送你去和欧少见面!”秦怡很热情,挽起伽罗的胳膊就走,伽罗推脱不过,也就随了她。

“孩子没人看吧,要不今天我帮你带!”

伽罗乐了,看来这投资款的事真的让秦怡捉襟见肘,逼到份上了。

“不用了,欧少很喜欢豆豆,让我带着豆豆一起去!”

“好,好!”

章节目录 第25章 意思 秦怡心里却想,怎么现在的阔少还好这一口,不爱少女爱少妇,有意思。

一个秦泰森如此,如今又加上了这个豪门阔少,看来楚伽罗真的是自己的福星。

启明星在市里修建了一半的工程因为资金短缺而停滞,钱四平已经催了不止N次了,一想到这心里就赌的上。

“伽罗啊,这次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搞定,如果做成了,你就为我们清港的幼儿园事业做出了卓越的恭喜啊,我代表启明星所有员工和孩子们要感谢你啊!”

伽罗提前下了秦怡的车,快步向小站走去,一路上还算安全,并没有媒体跟踪。

欧文轩老远就看到了伽罗,他按捺不住思念她的心绪,走下车,向伽罗跑去。

不远处,在树木掩映下的一扇窗子里,一只广角镜头暗地里瞄准了他们……..

“伽罗,你来了!”他笑着望着她,好看的桃花眼脉脉含情。

她羞赧的脸一红,心扑扑的跳了起来,从没有过的甜蜜感觉涌上了心头。

他情不自禁的拉住她的手,她下意识的躲了,他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一股热流顿时传遍彼此的心际,二人无语,他偷偷的看她,睫毛低垂,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姣好的面颊半边,另一边早已成了红通通一片。

上了车,两人都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欧文轩心里说不出的甜蜜,伽罗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为何二人的关系演变成了如此,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难道自己爱上他了吗?

不,不会的,此刻的伽罗只觉得二人的感觉也就是惺惺相惜罢了。

她心里明白,欧文轩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他有修养,有担当,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但,这并足以让她爱上他,因为她怕。

一个陈建豪,已经让她彻底对爱情死了心.

她又怎能奢望那颗枯死的心再次充满激情和复活呢?

这是不可能了,也许从十二岁她被强暴的那天起,她的命运就注定背上黑暗的阴影。

当初,与陈建豪短暂的甜蜜让她暂时忘记了那段黑暗,可后来,他又亲手把她送进了那个可怕的梦魇中。

从此,她就像一直受困的小兽,紧缩着四肢,小心的保护着自己的周全,轻易不会让人触及内心最深的底线。

当吴斌向她求爱,她本能的拒绝了,她不想欺骗任何人,也不想把自己的感情枷锁去套住另外一个男人,她只想守着自己的豆豆过好每一天,这也许就足够了。

抬起泛着白雾的双眸,她从前车镜中望见了他,他似乎也在专注着她,她迅疾的低下了头。

欧文轩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果断的停了车。

她怔怔的看着他,似乎她的心思就要被他看穿了,“怎麽了?欧少!”

“叫我文轩!”他带着霸气的为她修正。

“噢,文轩!”她老实的喊他。

欧文轩很满意,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初晴之外,喊他名字最动听的一个女人,也许她比初晴更完美。

“呶,前面是家玩具店,我想为豆豆买件礼物!”

不等她说话,他就打开了车门。

天边的晚霞笼罩着整个城市,仿佛为他也披上了一件华美的外衣。

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耳畔倾听着汽车的鸣笛声,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喂,怎么了?”他递给了她一只哈根达斯,快的她来不急考虑,哈根达斯已经入了她的小嘴里。

“天气太热了,解解暑吧!”他向着她扬了扬手中的Ang

她拿掉哈根达斯,说道,“谢谢!”

眼角也湿润了,他很细心,这是他第二次给她这种感觉。

“我想豆豆会喜欢的,小龙很喜欢这个毛绒玩具,向我要了几次了,我都没给他买。”

他见她点了点头,又道,“小龙!你应该认识的,我们第一次在草莓基地偶遇的时候,那个调皮的大男孩就是小龙!”

呃,她早就记不清什么小龙了,只记得当时同去的老师对欧文轩一片赞叹和唏嘘之声……

他绅士的为她打开了车门,把Angyid塞到她的怀里,她这才回味过来,豆豆的幼儿园已经到了耶。

“怎么?那张报纸把你吓傻了,连目的地到了都忘记了?”

欧文轩调侃着,还以为她沉浸在娱乐花边的新闻中不能自拔。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小女人,呆呆的样子,笨笨的表情,真恨不得把她立即搂进怀里。

她不好意思的下了车,报着硕大的Angyid,很好玩。

突然,她一不留神,身子向前倾了下去,心里骂到,都是这双该死的高跟鞋!

适时,欧文轩把手里的墨镜,猛的抛向了天空,果断的把她抱了个满怀。

当他放开她,她早已被他重新放在了车里.

他看着她黑亮的眸子,认真的道,“伽罗,我爱你,从第一次偶遇,我就爱上了你!”

突然,她哭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是真的喜欢,爱你,我愿意照顾你和豆豆!”

她哭得更凶了,不是委屈,是这突然让她无法去接受!

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遭受了巨大的挫折和伤害后,还这样热情又真挚的表白,不能不让她为之动容,为之感动。

“可文轩,你不知道我的过去,如果你知道了,你还会爱我吗?”

她咬住了双唇,死死的看着这个男人。

“我不在乎,不计较你的过去,我也有过去,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这难道不够吗?”

他深情的望着她,她哇的一声再次大哭。

直到,车窗发出迅疾的当当声,他们才回味过来。

伽罗低着头不敢看,欧文轩笑着打开车了玻璃。

“老兄,不好意思,让个道!”那人笑呵呵的说。“你们太忘情了,按了几声鸣笛,你们楞没听到!”

这时羞得伽罗,要是车里有个地缝,她恨不得钻进去。

原来,欧文轩借小林的这辆帕萨特堵住了人家的去路,欧文轩不好意思的说,“对不住了,哥们!”

那人又看了一眼欧文轩,“老兄,你咋看着这么面熟呢?”

欧文轩心情很好,摸着自己的脸道,“哥们,我大众脸!”说罢下了车。

那人随即上了自己的车,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已查看,准确无误,继续跟拍!

下车后,他拉着她的手,她想躲闪,他握的更紧了,她想动都不能动。

欧文轩心道,伽罗,我握住了你的手,就握住了我们的爱情,我是不会放手的。

此时,伽罗心里还在矛盾着,她不知何去何从。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是值得爱的一个男人,另一个声音却道,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注定要吃苦头的!

他望着她,见她飘忽不定的表情,他是理解的,方才那样的话,他在她面前是说不出,他只想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

以前,因为有老大隔着,他多少会考虑到老大,如今芬妮回来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上苍对他们最好的安排,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也许,两个人的姻缘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被某种叫做缘分的东西牵在一起,至少他是这样认为。

“伽罗,不要有压力,如果你喜欢我,爱我,就要相信我,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在乎的是我们的未来!”

二人步入了那家幼儿园,伽罗正看到,一个小男孩子在欺负豆豆。

“没有爸爸的野孩子,还敢和我抢玩具!”

“你才是野孩子呢?”

“不是野孩子,为什么你爸爸

不来接你!”

“我爸爸以前来过,只是你没见过!”

“骗人,才不是呢,就是有爸爸,你也是被爸爸扔了的小屁孩!”

豆豆听到这里,伤心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有爸爸,有爸爸,只是,呜呜------”孩子说不出来了。

伽罗听了,心犹如被刀割了般的难受。

孩子有爸爸,可豆豆的爸爸却做了伤害她们母子的事,在豆豆幼小的心中,她如何的来承受这一切啊

欧文轩快步跑到豆豆的跟前,抱起豆豆对着那个小男孩道,“小朋友,我就是豆豆的爸爸,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叔叔吗?”说完他低声在豆豆的耳畔小声道,“你妈妈已经答应做叔叔的女朋友,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了,我来送你上学!”

豆豆哇的一声大哭,紧紧的抱住欧文轩的脖子.......

旋转自助餐厅里,豆豆抱着欧文轩的脖子还是不肯撒手,伽罗笑着道,“豆豆,妈妈抱,让叔叔休息一会好吗?”

豆豆嘟着小嘴,摇着头,欧文轩宠溺的说,“豆豆最喜欢叔叔了,以后叔叔就当豆豆的爸爸,好不好!”

伽罗的脸再次红起来,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豆豆却拍着小手,“好啊,好啊!”然后爸爸,爸爸的对着欧文轩叫个不听。

侍者走了过来,热情的道,“先生,太太需要帮助吗?”

欧文轩对着伽罗笑起来,那侍者殷勤的又道,“先生、太太感情真好,你们的宝宝好可爱啊!”

伽罗张开嘴正要解释,欧文轩一下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不要,我喜欢!”

“我也喜欢!”豆豆大声的喊着。

伽罗急声道,“豆豆,小点声,这有人呢。”

欧文轩和豆豆看着伽罗这个样子,两个人,一大一小对视着,笑了起来。

伽罗摇了摇头,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在外人看来,他们俩真的亲如父女,如果豆豆有这样的爸爸该是多么幸福啊,尽管他给了自己承诺,但她的心底莫名却多了些许苦涩。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既然决定了,又为何要瞻前顾后呢?

她给自己鼓励,楚伽罗,你一定要加油啊!

“伽罗,这里的韩式烤牛排和烤牛肉不错,要不要尝一下!”

“好!”她点了点头,都听他的。

“那,再来一个雪浓汤,对了,烤肉要包着的青菜,要多些生菜和黍子叶!其余的我们自助好了!”谢谢!”

侍者记下,礼貌的回转身远去,欧文轩看着伽罗,“伽罗,我们一起去那边选一下你爱吃的吧!”

两个人一起牵着豆豆的小手,徜徉在充满异国情调的餐厅中,由于是新开的餐厅,人还不是很多,但非常的适合他们。

伽罗选了一些清淡的素食还有一些水果沙拉,欧文轩为豆豆选了一块芝士蛋糕和一杯酸奶。

“叔叔真好,你怎么知道豆豆喜欢吃芝士蛋糕啊?”

“小鬼头,因为啊,叔叔也喜欢吃芝士蛋糕,不对啊,你该叫爸爸啊,爸爸喜欢的东西,女儿肯定要喜欢啊。”两个人非常的开心,看着他们如此,伽罗也非常的开心。

“文轩,谢谢你!”

他握住了她的手,“伽罗,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幸福的!”

晚饭后,他打车去送她们,因为从幼儿园接豆豆出来,豆豆一直要欧文轩抱着,欧文轩无法开车,只有找人把那车开了回去。

欧文轩送她们上楼,刚走上二楼楼梯,只见一个人影从上面急匆匆的跑了下来,欧文轩一把揪住了那人。

“陈建豪?怎么是你?”

豆豆一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别怕,别怕,妈妈在这!”伽罗搂紧了孩子。

让伽罗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陈建豪竟然,竟然跪倒在她的面前。

“罗罗,看在孩子的面上,求求你,不要告我了!”

陈建豪说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睛直直的看向伽罗。

欧文轩半搂着伽罗母子,生怕她们受到半丝伤害,“陈建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罗罗,我知道自己错了,求你了!”

陈建豪又说了一句,又祈求的看向欧文轩,这次欧文轩没有说话。

“陈建豪,你还知道错?当初你有了新欢抛弃我们母子,我不在乎,你为何还三番五次的难为我!”

“罗罗,对不起!“

“你要知道,豆豆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样的伤害我们,难道就不怕孩子幼小的心灵蒙上阴影吗?你的良心哪儿去了?”

“我,我知道错了!”

伽罗眼里早已含了泪,由于气愤,手不停的在抖动。

欧文轩心疼的握紧她的手,他发誓要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一丝的伤害。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马上------------”

伽罗气愤的一指楼梯,想着他利用自己的善良把自己骗到望日村,想着他抢夺豆豆时的卑劣行径,想着那个冰冷的冬夜他对自己的欺辱,伽罗再也忍受不了----------------

“罗罗,不管我做了什么,我毕竟是豆豆的爸爸啊,我也是疼孩子的啊,你知道这些年我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他还想骗她,真是个可恶的人。

“住嘴,马上滚,要不然我报警了-------”

陈建豪突然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伽罗,又把目光转向欧文轩。

“好,好,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们谁也别想安生!”

“陈建豪,马上滚,要不我对你不客气了!”欧文轩厉声斥责,手上攥紧了拳头。

陈建豪在望日村虽然尝到过挨揍的苦头,可,这次他却冷笑起来。

“姓欧的,别以为自己是豪门阔少就了不起,你再有钱,也玩的是老子不要的货色,哼!”

伽罗气的全身发起了抖,“滚------------”这一声撕心裂肺,划破整个夜空-----------

“走着瞧!”

欧文轩赶上去,真想狂扁那个畜生一顿,但看着伽罗伤心气愤虚弱的样子,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伽罗,你没事吧!”

“文轩,我怎么就摆脱不了陈建豪这个畜生-------”

章节目录 第26章 睡眠 第二天是周末,伽罗和豆豆起的晚。

当二人还在朦胧的睡梦中,就被迅疾的敲门声惊醒。

伽罗警觉的起了床,飞快的穿好衣服。

豆豆也跟着醒了,“妈妈,谁在敲门啊?不会是爸爸吧!”

孩子的一句话,让伽罗很害怕,要是真是那个畜生就麻烦了,可转念一想,昨晚他刚被自己教训了一顿,就算再不是人,也不会这样宇宙无敌的没脸没皮吧。

“妈妈去看看,豆豆,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该死的陈建豪,三番五次的来闹,自己倒是不怕他,但就怕他抢豆豆。

伽罗警惕的从猫眼向外望去,不是陈建豪,见是两个陌生的人,后边的那个人还背着一个防盗门,伽罗忐忑的心放了下来。

可转念又恐惧起来,那,这两个人又是做什么的呢?

这时手机响起来,伽罗接了,欧文轩熟悉的声音从电话的那端传来。

“伽罗,我派了两个工人去为你换防盗门,你打开门吧,我一会就到!”

还不等伽罗说话,欧文轩那边就挂了电话。

伽罗放心的打开了门,两个工人麻利的换着防盗门。

令伽罗意想不到的是半小时后,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她的家里。

这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毫无疑问是欧文轩,而另一个则是刚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吴斌。

“蚊子!”

“老大!”

两个人异口同声。

手里也同样捧着玫瑰花,又同时喊起了伽罗的名字,连换门的师傅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男人。

“哦,小斌哥,文轩,你们来了!”伽罗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两个帅锅。

文轩?罗罗叫蚊子文轩?吴斌有点吃醋。

“老大,你可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好了,蚊子,看你精神蛮好的,是不是又泡上哪家的小妹了?”

欧文轩知道他故意的,“去你的!”

二人被请进了家里,伽罗为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不好意思啊,二位,你们先喝点水吧,我刚起床去收拾一下!”

“好,一会我们一起用早餐!”

这次,二人又异口同声的站了起来,说出同样的话。

伽罗觉得很好笑,“你们两个蛮有意思的吗?”说罢去了洗漱间。

“蚊子,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在打伽罗的主意?”

欧文轩不怀好意的笑了,“老大,说什么呢?”心里却想着,芬妮来了,老大的好日子也临近了,哈哈。

永和豆浆,两男一女一孩同坐一张桌。

两个男人面对着,像比赛一般狠狠的吃着油条,好像上辈子油条就是他们的仇人一般,偶尔还相互瞪视,就是不说一句话。

“小斌哥,怎麽不说话呢?”

伽罗看出了气氛的异常,想打破这种局面。

吴斌哦了一声,“我在吃饭!”好半天才冒出这句话。

欧文轩趁伽罗不注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嘴里含糊的也跟着冒出一句,“小---气!”

吴斌听到这两个字却笑了,“嘿嘿,欧少大气,如果你不带墨镜更大气、!”

欧文轩推了推酷酷的墨镜,“老大,你找我事?”

“不敢了吧!”吴斌激将着。

欧文轩不以为然,即使拿掉墨镜又如何?这个地方谁能认出我!KAO,该死的老大。

不过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英国,他们在一起快乐的相处,时常斗嘴,偶尔还要打上一架。

“小斌哥,文轩的身份特殊,要是被拍到,很不好的!”伽罗忙为欧文轩解围。

吴斌不以为然,什么身份不身份,就算是豪门阔少,他也只是个人,长不出三头六臂!

“罗罗,这才几天不见啊,你就替这只蚊子说话!”

“小斌哥,你怎麽了?”

“你还问我,那份清港周刊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啊,伽罗笑了起来。

“小斌哥,娱乐八卦,你也相信啊!”

“我,我,我--道-是-不-想-相--信”说话磕磕巴巴的,狠狠的瞪了欧文轩一眼,这个小子敢跟我抢罗罗。

吴斌很后悔,不过从现在起,他已下定决心,他一定要主动,主动,不给她考虑的时间,等她,等啊,等的,她就成了别人盘中的菜。

“小斌哥,你受刺激了?”伽罗从未见吴斌这个样子,看起来蛮不正常的。

“没,我去,去一下洗手间!”吴斌说道,慌忙离开了座位。

“等我,我也去-----”欧文轩随即赶了上去。

洗手间内,吴斌抵着欧文轩的下盘,“蚊子,给个真话,为毛和我抢罗罗?”

“老大,为毛这样鸡

冻?罗罗又不是你的专属品!”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你老大的厉害!”

一阵咯咯的声响,欧文轩痛的直哎呦,“老大,老大,我知道你是散打冠军,我服输了行吧!”

“不行,你发誓,不许招惹罗罗!”

“我--就---不!”

吴斌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咯咯的声响又开始继续------

痛的欧文轩冷汗都流出来了,“老---,老―大,你听我说----”

“不行,你不答应,我还继续-----”

“老-大,我-告-诉-你-个-秘-密!”

钻心的痛啊,这个死老大,这些年功夫果然没有撂下。

“说----”

终于松开了,欧文轩长舒一口气。

“芬---妮---回---来--了!”

“啊-----”

“蚊子,你再说一遍!”

“Fenny,GOack,ok!”欧文轩用英文再次重复了一遍。

吴斌笑了起来,“你这家伙,又在骗我!”

骗人可是蚊子惯用的伎俩,在英国的时候,芬妮和自己时常就被欧文轩和初晴骗,输了的吴斌总是被迫请他们吃饭。

“老大,我是认真的,芬妮真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严肃的看着吴斌,失去了方才的嘻哈,因为他知道老大以前也谈过几个女朋友,后来和芬妮好上后,就严肃起来,可很不幸,也许吴斌甩的女孩子太多了,这一次却轮到芬妮甩了他。

芬妮和吴斌分手是回国以后的事情,芬妮的爸爸妈妈要求他们一起移民澳洲,但吴斌却喜欢国内的氛围,他说回国创业是他的梦想,他不想移民。

芬妮左右为难,最终在父母的压力下与吴斌分了手,十个月后,吴斌收到了芬妮的来信,她说爸妈为他在澳洲找了一个比他帅的男友,从此以后吴斌换了电话,删了QQ,灭了E-

MAIL,不再和芬妮联系。

“老大,Fenny还单身着呢!”欧文轩又补了一句。

“你见过她?”

吴斌掏出一只烟自顾自的吸了起来,烟雾缭绕,他静静的看着欧文轩。

“没有?前几天接到了她的电话。”

“你们有联系?”

“NO,她看到了清港海外周刊关于我的新闻,所以打了我办公室的电话。”

“呵呵,你小子----”

“老大,说实话,我是真喜欢伽罗---”

“打住,你不要说了,罗罗和你不合适!”

“喂,老大,我们怎么不合适?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我也是啊,况且我们聊的很投机,嘿嘿,还有最关键的一招-----”

“什么?不要和我耍什么心眼,我可是你老大,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

“豆豆喜欢我呗,想让我做她的爹地。”

“去,少臭美,我和罗罗可是青梅竹马!”他根本就不信这只臭蚊子的话。

吴斌铁定认准欧文轩在骗他,你以为搬出一个芬妮,我就把罗罗让给你?没门!就算芬妮真回来了,说不定她早就结婚生子了,骗谁呢?该死的蚊子。

想起,那年机场一别,还有那年她给他的最后一封信,吴斌就心痛。

“我走了!”吴斌把烟蒂扔进了垃圾桶里。

“怎么?这么快就走!”欧文轩把不得吴斌快走。

芬妮已经回来了,只是芬妮没有联系自己,更不可能联系老大。

看这情形,老大还是放不下芬妮,这是欧文轩最想要的结果。

吴斌举起他强悍的霹雳手,“蚊子,不要捣蛋,你和罗罗不合适,我公司还有事,你送他们回去吧!”说完做了一个拍的手势。

“你拍,我也不怕,老大,合不合适,我心里最清楚,不用你教训我!”欧文轩继续顶牛,其实老大这人蛮有意思的,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不知攻击,永远都是等待。

等待说好听点是顺其自然,说难听的就是坐以待毙。

爱情如此,事业上不知老大如何?

据业内的人士讲,吴斌的策划公司发展还是蛮快的,当然这与吴斌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他及其努力认真,对于和蓝宇国际的事宜,欧文轩确实想交给吴斌的公司试一下。

可对于伽罗的事,欧文轩最怕的是他真和自己认真,当初在英国,认识芬妮之前,老大滥

情了一段时间,说白了就是放

纵,后来听他自己说他是为母亲和父亲的事烦,才那样,可不管怎样,欧文轩已下定决心,他是不会放弃伽罗的。

原因不单纯是吴斌,因为他看得出伽罗根本就不喜欢吴斌,想到这里欧文轩就美滋滋的。

回到座位,伽罗和豆豆早已吃完,豆豆正在看一本叫什么《斗龙战士》的小人书。

“小斌哥呢?”

见他们去了好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不打起来就好。

“他走了,他公司有急事!”

“你们没事吧?”伽罗还是不放心。

“放心,伽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早点确立吧,我怕老大会越陷越深!”

欧文轩直白的说出口,伽罗还是脸红了,想着他吻自己的情景,她羞得都抬不起头来。

看着她娇俏的样子,羞羞的表情,一头黑亮的秀发晃动在眼前,要不是豆豆在跟前,他恨不得亲她一口。

“文轩,也许,也许我们不合适-----”好久,她咬了咬嘴唇,说出了这句话。

“怎么?你不相信我?”

“可是,文轩,我们是有距离的,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伽罗,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不是问题,你问问你的心,你为何也被世俗所左右呢?”

伽罗没有说话,目光却暗淡下来。

从今天早上,他派人来为自己换门,她就明白他的心迹。

她不讨厌他,她也喜欢他,但她毕竟是一个孩子的妈妈,她最担心的是豆豆会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能赌,哪怕要失去自己的爱情。

“我明白了,你其实是喜欢吴斌的,对不对?”

他们出去好久,她坐在那里想了好久好久,看着豆豆吃完早饭,那样神情专注的看那本小人书,她有些心疼。

离婚后,女儿失去了父爱,现在又被迫加在她和陈建豪之间承受一个小孩子不该有的烦恼,她的心都碎了。

豆豆大了,也懂事了,许多事情她想瞒都瞒不住,可对于小孩子,自己要像对待大人一般的去和她解释,她又觉得痛心。

大人的过错,又怎能让一个孩子来承受呢?

不错,她是喜欢上了欧文轩。

不是他的家世,也不是他的遭遇,更重要的是她给自己的感觉。

当初,和陈建豪在一起的时候,她隐瞒了那个过去,最后成为他屡次叫嚣的把柄,正因为如此她说出了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

可,他竟然不在乎。

她料不准,他是真不在乎,还是故意在玩一种富家子弟的游戏。

可从他对自己的点点滴滴,她又看不出任何的游戏成分。

有时,他的幽默,让一向紧绷的自己彻底放松。

看着,他逗小孩子的表情,她也喜欢的很。

有时候,想着给自己一个机会,可看着豆豆,她又不想了,因为她输不起。

早上,吴斌和欧文轩的斗嘴,也让她想了很多。

最终的结果,她想放弃了----

她不能给与别人完整的爱,因为她心中还有豆豆,那她就不能要求别人同样的回报,不是吗?

泪流了出来,直到他们去了好久好久,她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欧文轩来后,她早已铁定了主意,但看到他,她还是没来由的会脸红,就像初恋的少女。

那个吻,真的不应该,就像罂粟花一般,她告诫自己不要上瘾,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连根拔掉。

章节目录 第27章 感觉 虽然有点痛,长痛不如短痛,总比以后痛的遍体鳞伤要好的多。

对于吴斌,也没有感觉,虽然父亲一直极力的撮合他们,但小斌哥就是小斌哥,永远更改不了的事实。

如今,这两个男女为了她,斗智斗勇,不正好能让他们彻底死心吗?

她想好了这全身而退的方法,心里顿觉轻松了起来。

“对,我从来不曾反感小斌哥,我父亲也有这个意思!”

“可你不爱他啊,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你啊?”

她敛住了笑容,“不,你给不了,我要的是一片宁静,你给不起,我也玩不起你的游戏-----”

她是在嘲笑自己吗?间接的在骂自己只是个游戏人生的豪门阔少吗?

“伽罗,不要闹了,我知道我今天不对,老大刚回来,我该那样对老大!”

“欧少,小斌哥让你照顾我,这么短的时间,你却爱上了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不,伽罗,我的心你是知道的,从在草莓基地的时候-------”

“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应该很清楚那是初晴的缘故----”

谈到初晴,他的心还是揪了一下,他是爱初晴,很爱她,可那是曾经。

他只想抓住眼前的幸福,可她竟然连机会都不给他。

他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忘掉了过去,也愈合了失去初晴的伤口,可现在又要被这个女人撕的鲜血粼粼吗?不,他才不要。

初晴去世前的那段话,又回荡在他的耳边。

“轩,我,我,我不行了,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找一个善良的女孩做你的妻子,

让她来照顾你-----”

所以,他不要放弃啊-----

你的到底懂不懂啊,伽罗,你为何要把自己当作一只被困在感情枷锁的小兽呢?我要的是你打开心扉,勇敢的接受感情,快乐的生活啊。

这些他没有说,他压在了心底。

“初晴是我的过去,而你才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最后,浓缩的话就只一句。

听了他的话,她强扭过头,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明白他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对不起------”很干脆,也很利落,容不得自己回头。

她拉起豆豆的小手,快步的离开------

必须逃离这里,一刻都不能停留,她真怕自己心软,更怕他难过的样子。

为了以后,为了彼此的安宁,她必须如此,不是吗?

心封闭了,情禁锢了,她要做一个称职的自己。

她不会伤害别人,同时也不会让人来伤害豆豆,还有自己。

欧文轩一个人落寞、孤零的坐在那里,他问了自己好多为什么,最终无果----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沉默,汪成鹏的声音从手机的那端传来------

“欧少,我是成鹏啊。”

“怎么了汪律?难道公司有什么事??”

“欧少,不是华泰,是关于楚小姐!”

一听是关于伽罗的事情,欧文轩落寞的情绪一扫而光。

“伽罗怎麽了?”她不是刚刚离开自己吗?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哎,楚小姐的案子有些棘手啊。”

“汪律师,你不是拿到证据了吗?起诉还有问题?”他不相信华泰首席的汪大律师顾问会碰到棘手的案子。

“欧少,您听我说,早在两个月前,陈建豪就向法院起诉过楚小姐,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不知为何起诉书一直在法院压着未发------”

“那陈建豪*罪,和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是两回事吗?这还用的着我教你吗?我的大律师!”

欧文轩有些不耐烦,不知这个办事一向果断的汪成鹏怎么这样婆婆妈妈?

“对方称,楚小姐为了争夺孩子的再次抚养权,不惜委身当前夫的情

人,而且陈建豪的经济条件确实比楚小姐要好,所以--------”

“我明白了,汪律师,你尽力要帮楚小姐打赢官司,其他的事宜有我来处理!”

事情怎会演变这样?欧文轩有点气愤,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欧少,据我所知陈建豪背后有人支持,而且不是先前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我们应该小心!”

欧文轩沉默了片刻,汪成鹏以为他要改变思路,再次道,“欧少,楚小姐的事情,最好我们不要插手,以防被人利用,还会落人口舌。”这些话,在汪成鹏的心里思忖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不希望刚刚接手华泰的欧少有任何闪失。

“成鹏,楚小姐的事情,我是不会放弃的,你尽量帮她。”

“欧少,陈建豪背后的人不仅仅是秦总,还有你料想不到的,掌管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人,我们是得罪不起的!”他还是点了出来。

“汪律师,你说是------”他们早已心知肚明。

“对,这件事,我想最好的方式是让欧老去拜访,我们先稳住-----”

其实,汪成鹏心里也早已有第二个新对策,如果让当事人双方都各退一步,那事情就简单的很,欧少也不会为此所累,非常时期,他可不想让庆祥的事业再受重创。

“嗯,我听你的,但是,楚小姐的事,我还是不会放弃,我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至于名声,我不在乎----”

他很倔强,也很执着,就像当初他的父亲,可欧庆详最终还是和纪家大小姐成就了姻缘。

汪成鹏不再说话,他知道劝也没有,华泰年轻新一代掌门人是个有主见,又非常有魄力的青年,他两次扭转华泰危机,足以证明了这一点,还有他从英国聘请的职业管理人团队正在蓄势待发----

也正因如此,他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才狗急跳墙------

伽罗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再说话。

豆豆迷着那本小人书,好久才看完,看完后又自己打开电视看动画片。

伽罗推开房门,见女儿乖乖的样子,很心慰,心想这样安定的生活不是更好吗?

手机想了起来,见是欧文轩的号码,她没有接。

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给对方遐想的空间,也免得自己尴尬和被动。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起来,伽罗苦笑,打不通电话,又追到家里来了。

文轩啊,文轩,你这是何苦呢?凭你的家事,你找什么样的女孩不行,为什么要招惹我一个离异又带着宝宝的女人呢?

她倔强的咬着牙齿,不去开门。

豆豆跑到了妈妈的房间,“妈妈,有人摁门铃!”伽罗摸着女儿的小脸蛋,心慰的很,孩子竟然知道不再随意开门了。

门铃响了好久,接着手机又响了起来,伽罗一看竟是陌生的手机号码------

“楚小姐,这样打扰您真的很冒昧,实在不好意思!”

伽罗请汪成鹏坐在沙发之上,转身对豆豆道,“宝贝,去房间玩一会,妈妈和这位伯伯有点事情要谈!”

汪成鹏趁这母女说话的光景,仔细的打量着伽罗,她太像那个人了,尤其是那一头乌发飘逸的感觉。

心道,死了多少年的人了,就算有女儿也得活着才能生出来啊,欧少这样帮她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只怕这缘分未必是好事啊。

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息起来,庆祥对大太太的感情是很深的,冲着当年领养晴小姐的事就足以证明了。

前段时间,听欧府总管钟伯说起,有个酷似大太太的人住到了欧府上,要说像,晴小姐也酷似大太太,但那是形似。

比起这位楚小姐,可为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啊。

这个楚小姐果然名不虚传,真的太像莫小文了。

“没关系,汪律师,谢谢您能帮助我!”

虽然没有答应欧文轩,但毕竟人家全心全意的帮助过自己,这份恩情还是要领的,对于他的手下,出于礼貌,还是要以礼相待。

“楚小姐,您严重了,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一切都是按照欧少吩咐来做,如果您要感谢的话,就感谢欧少好了。”

“您太客气,谢谢您为我的事情操心,我听欧少说您已经拿到了那张化验报告,这太好了,只要能将那个畜生绳之以法,我们母子才会有好日子过啊!”

汪成鹏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同情,但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不由得脸上布满了愁云,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了。

伽罗见他支支吾吾,心道,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他本来就没有拿到那份化验报告?

只不过是在安慰自己?

不,不,与欧文轩认识的时间虽短,但他绝不是一个撒谎的人,这一点还是可信的,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汪律师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小姐,我也不想兜圈子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汪律师请!”果然有事,难道文轩要他来做说客的?

“楚小姐,这次来呢,完全是汪某人个人行为,与欧少无关,我来是想奉劝楚小姐几句。”

“嗯,您说,我不会介意的!”

“我奉劝欧小姐还是不要告你前夫了,到此为止!”汪成鹏非常的严肃。

“什么?”伽罗倏的站起身---

“楚小姐,不要生气,您听我解释?”汪成鹏见伽罗如此的态度,事情看来还真的棘手,必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人怎会这样?不帮就算了,难不成还要帮着那个禽兽?

“楚小姐,您的前夫陈建豪曾起诉过您,不知何故法院那边压着没法传票。”

哼,恶人还先有礼了,他凭什么起诉我?伽罗异常气愤,她绝不能就这样饶他。

“他还告我?”

“对,他要和你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毕竟他的经济条件要比你好!”

豆豆?他还是要抢豆豆。

孩子可是伽罗的命根子,她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豆豆,就算不要和文轩的爱情,她都不能让豆豆受委屈,何况那个禽兽要和她抢夺孩子,没门!

“楚小姐,现在看来,您前夫就是要拿孩子说事,如果您不告他,也许他不会和您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听到这里伽罗的脸色突变,这人不是为文轩做说客,是为陈建豪做说客的。

她盯着汪成鹏冷冷的道,“汪律师,这场官司,我打定了!”

她很坚决,那张坚毅的脸像极了莫小文,汪成鹏那一刻竟然没有回过神来。

“汪律师,从现在起,您可以不必插手这件事了,请您离开!”

对于告到陈建豪的这件事,她不容质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抢夺豆豆。

汪成鹏很尴尬,“楚小姐,你要考虑一下,毕竟那个人是您孩子的亲生父亲,还有您不顾及您的名声吗?”

“不要跟我谈名声,我只要我和豆豆安稳的生活,放过了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母子!”

事情真的无法转圜了吗?汪成鹏觉得从孩子的角度是无法说服这个倔强的女人。

“楚小姐,那您就不为欧少考虑考虑?”

谈到欧文轩,伽罗的心还是痛了一下,为了豆豆,也为了他,她坚信不接受他的感情是最

正确的选择。

“汪律师,我和欧少没有什么,我只想和我的孩子好好的生活在这个城市,这也是我的立场!”

“可楚小姐想过没有,对于这个案子欧少和您的态度是一样的,他是不可能置身事外,您大概还记得那份清港周刊,我之所以瞒着欧少来找您也就是这个意思!”

哎,文轩是一直支持自己的,就算自己拒绝了他,他还是在帮着自己。

“我们不想欧少在这件事上有任何的负面影响!”

最终汪成鹏把目的说了出来,兜了这样大的圈子,作为一个资深的律师来说,他这还是第一次办这样的事。

“我想汪律师搞错了,我和欧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没有,将来更没有!”

伽罗不想再解释了,做了一个外请的姿势,汪成鹏有些不甘心,以他今日的地位,被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这样对待还是第一次。

无可奈何,临走还是说了一句,“不管您和欧少在不在一起,欧少都是全身心的为您着想,哪怕失去他现在的名誉,他都不在乎,如果您改变主意了,打电话给我。”

说完把一张自己的名片放置桌上,转身离去---

欧文轩的心情极其不好,下班后拉了小林就去了一家酒吧。

章节目录 第28章 劝解 灯光迷离下,欧文轩喝了一杯又一杯-----小林劝都劝不住。

突然,欧文轩身子倾斜着向台上走去,小---小―林跳舞去―

一个衣着劲暴的少女向他走来,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的口哨声-----

“欧少,欧少!您喝多了!”任凭小林如何喊叫,他都没有听到。

衣着劲暴的少女做出种种勾引的状态谄媚着欧文轩,他大笑起来,他也随着少女妖艳的舞姿扭动起了身体---

人群中一个短发齐耳的女孩看到这一切皱起了眉头,上前扯了欧文轩便走,惹的劲暴女孩骂了起来。

“MD,敢抢我的马

子!”

欧文轩指着那劲暴女孩的鼻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是你的马

子?”

“是啊,不是我马

子,你贴我干什么?”

“文轩哥,你怎么喝的这么多?”女孩叫了欧文轩,根本不理劲暴女孩。

欧文轩定睛一看,他揉了揉眼睛,“伽,伽罗,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剪了头发?”

劲霸女孩见他们认识,气不打一出来,“MD,有马

子还招惹我---”推搡起了欧文轩。

小林护住了欧文轩,塞了钱给那女孩这才完事。

“伽罗,伽罗,你长头发很好看啊,为毛剪啊,为毛啊?”身子摇晃着就要倒下,小林一把扶住了他。

“欧少喝多了,不好意思啊!”

“你是怎么办事的,让他这样,要是欧老知道了定不饶你!”

下班时间,都是成年人了,我怎么管的了少当家,真是的!小林心里嘟囔着,但不敢说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这就送他回去!”

“不用了,正好我去欧府看欧老,我送去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怎么能让您送呢?”

“好了,不要多说了,下次照顾好少爷,比什么都强,这次就算了!”

小林知道这齐耳短发女孩在欧家的地位,当即也没违拗。

小林眼看着女孩托着欧文轩的身子上了车,叹了口气---

不喜欢,再强求也没用----

喜来登的豪华套房中,欧文轩酩酊大醉。

他死死的抓住女孩的手,不曾放手,口中不时的呢喃。

伽罗,不要走,晴晴走了,你再不理我,我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女孩钻进欧文轩的怀里,齐耳的短发,紧贴他的胸膛,低声自言自语。

我不走,不走,在这一直陪着你。

我在哪里?这手臂是谁的?

他慢慢的抽出了胳膊,接着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那人,脸不由的苍白起来。

“小凡,怎么会是你?”

“你---”

“你---”

四目相对,说不出的尴尬。

“阿轩哥,你要我怎麽做人啊?”

“你,你不要哭了,我怎么会和你在这里?”

欧文轩努力回忆着,昨晚他并没有和华凡在一起啊,他一直和小林在酒吧----

对,一定是自己喝多了。

就算自己喝多了,也是小林送自己,怎么会是华凡?

难道小林出卖自己?不,不会的,他相信小林。

模糊的记得,好像伽罗来找了自己,难道,难道不是伽罗,而是华凡!

欧文轩重重的拍了自己的头,该死的蚊子,真该拍死,华凡与伽罗相似,自己错以为是伽罗了。

平时,就这点小酒下肚,根本不在话下,不曾想却大醉了,误事,误事,该怎么办啊?

华凡抱着床单,哭得

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道,“昨夜,我去看欧老,顺便送你回家,你非托着我来酒店,你还说喜欢人家------”

“小凡,小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拿你是当妹妹的!”

一提到当妹妹,华凡哭得更凶了,“呜呜,沾了便宜,还赖账,我不要做妹妹,我去告诉欧老去,要欧老为我做主-------”

“小凡,小凡----”

华凡裹着床单哭着跑进了洗浴间,欧文轩无可奈何的砸着浴室的门,“小凡,小凡,你原谅我----”

华凡不开门,在洗浴间一个劲的哭,但她的心里却在笑。

楚伽罗啊,楚伽罗,看你还有什么资格敢跟我抢阿轩哥?阿轩哥注定是我的了!

欧文轩要死的心都有,一个劲的骂自己,欧文轩啊,欧文轩,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怜的蚊子,被苍蝇盯上了~

欧文轩无精打采的来到公司,小林早已把该签的文件准备妥帖,正等他来了签署。

“欧少,昨晚您没事吧!”小林窥着欧文轩,看他精神不是很好。

“没事,秦泰森对职业管理团队,还那样抵触吗?”欧文轩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询问。

“这几天有所收敛,一切运转正常!”

“嗯,国外的市场我不担心,就担心内地,对了,蓝宇国际那边预约上了吗?”

“我与他们总裁秘书预约了后天---”

“好---”

小林转身要离去,“小林!”欧文轩喊住了他。

“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了,你还兼做我的助理,我真的过意不去。”

“欧少,我要感谢你这个伯乐,让我学以致用,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下去吧!”

欧文轩签署完文件,转动了几下座椅,又不自觉的想到伽罗。

她拒绝了自己,昨晚自己又和华凡发生了那样的事,心里觉得很烦闷。

晴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他乘着总裁私人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开了

entley如旋风般驶出了华泰。

他漫无目的,他想去找伽罗,车子快开到目的地又折了回来,很矛盾-------

快下班的时候,伽罗还在忙着备课,直到秦怡来喊她下班了,她才停下了手中的笔。

“伽罗啊,我交代你的事,你办妥帖了吗?”

伽罗一拍脑门,“不好意思,我给忘记了!”

“楚伽罗!”秦怡大喊起来,“你怎么能忘记呢?你太不负责人了,你让我怎么向新校区的教职员工交代!”

“可,可秦园长,我和欧少也只是普通朋友,要不您冯主任再找一下秦总好吗?”

秦怡一听这话,用手指着伽罗,“好,好,小楚,你让我怎么说你?有了困难,你就退宿,你难道忘记了,你没工作的时候,是谁给了你一份工作?”

“秦园长,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那么难吗?就算你当面不好意思和欧少谈,你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伽罗为难了,不知该说什么。

她越想逃离他,冥冥之中却有一根线要千丝万缕的拴住他们----

伽罗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久,最终这个电话,没有打给欧文轩。

她落寞的下了班,骑着自己鹅黄的小单车去接豆豆。

手机嘟嘟的又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拿起手机,见是楚明的电话,“爸----”她叫了一声,心里有点想哭的感觉,但还是忍住了。

“罗罗,你还好吗?”

“好,就是想你了爸,豆豆也想你们!”

“爸爸也想你们了,你淑贤阿姨总念叨豆豆呢,我们想去看看你们-----”

听到父亲的这句话,伽罗的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她哽咽了,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罗罗,罗罗,怎么了?是不是陈建豪那个畜生又欺负你了?”

“没有,爸,你放心吧!”

提到陈建豪,伽罗想着在望日村抱着豆豆逃亡的情景,他又向法院起诉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

“罗罗啊,再找个人吧,我看小斌那孩子就很不错,我们又知根知底,他对你可是蛮有心思的。”

楚明提到吴斌,伽罗的心不由的抽搐了起来,一个欧文轩就够让她闹心的了,爸爸还硬要自己和吴斌。

她也知道吴斌是个好男人,可她是把他当作哥哥的。

“爸,我的事,你不要管了,你和淑贤阿姨把身体养好了就是是我最大的心愿!”

这一刻,伽罗又想到了母亲,母亲是生她难产而死,她发誓一定要对爸爸和淑贤阿姨好,不要他们操心。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不管怎么行,你的事可是爸爸的心事啊,你一天找不到好的归宿,爸爸一天都惦记着你,昨晚,小斌来新竹了----”

“啊?”小斌哥怎么又去新竹了?哎!

“他来了,和我谈了好多,他说一定会对你和豆豆好,要我支持他!”

“爸,我现在工作挺忙的,没有心思顾及,以后再说吧,您身体还好吗?淑贤阿姨没事吧!”伽罗不想谈吴斌和自己的事,果断的转移了和楚明的话题。

“我没事,你淑贤阿姨前几天去复查,身体也是很好的很!”

“嗯!那我就放心了!”

伽罗嗯了一声,上次二牛媳妇骗钱的那一出,淑贤阿姨没少生气,心脏没发生排异和不适已经非常不错了,伽罗还是相信好人有好报!

“爸爸,周末我带着豆豆回新竹吧,你们这么大岁数了,还来回跑!”

“好,好,记得带着吴斌一起来!”

伽罗挂了楚明的电话,心里起伏万千,她不知再如何向父亲去解释,心中非常的矛盾。

小单车在人行道上慢慢的驶着,她不去赶超别人,只想享受这一份不被打扰的安定生活,可偏偏就有不如意的时候,一辆红色小车从斜对面冲着她就开了过来----

为躲避,伽罗和单车一起倒在了路边的花坛下----

车停了,走下一留齐耳短发,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孩,“你没事吧!”

她蹲下搀扶着伽罗,伽罗的胳膊被路边花丛中的花刺刮了一个很长的口子,鲜红的血珠滴了下来,女孩职业的跑回车里从手袋里掏出药棉为伽罗擦拭起来,然后用自己的手帕为伽罗包扎好。

“对不起,我刚拿了驾照,我送你去医院吧!”

伽罗抬起头,看了皓腕上的手表,忙道,“来不急了,没事,我走了!”

女孩这才看清了伽罗的面如,她的表情立刻变了起来,“你,你是楚伽罗?”

“是,你怎么认识我?”伽罗也看着那女孩,她马上想了起来,那是欧家的私人医生华医生。

“你,你是华医生是吗?”

“是!”

“我没事了,你走吧华医生,我接豆豆来不急了!”伽罗抚了抚小单车,觉得没有多大的问题,就要骑上小单车。

“等一下!”华凡拦住了伽罗。

伽罗狐疑的看着她,“怎么了?”

“要不我送你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华凡是有目的的,她只想瞅机会和伽罗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今早,她一个人离开喜来登就直奔了欧家,她就把昨夜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告诉了他们,欧老和纪太太都非常的支持她。

想着欧家人的态度,华凡得意起来。

楚伽罗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还是要告诉伽罗,文轩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伽罗透过豆豆幼儿园的大门看到自己的女儿正搂着欧文轩的脖子在撒娇,伽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竟然来看豆豆了。

从伽罗一到门口,欧文轩就睨到了门外什么情况,他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逗着豆豆玩,豆豆开心的笑声在两个人之间传递着。

她默默走到他的身边,豆豆这才看到了妈妈,扑到了伽罗的怀里,小脸噌着妈妈的脸儿,“妈妈,文轩叔叔真好,我要文轩叔叔做我爸爸!”孩子的一席话,让两个人瞬间都有点尴尬。

欧文轩道,“我来看看孩子,顺便找你谈点事情!”欧文轩心中很惭愧,昨晚的荒唐事还压在他的心里。

两个人仿佛他们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是各自牵了豆豆的小手慢慢的踱步走出了幼儿园。

远远望去,男人英俊气质非凡,女人温柔优雅万分,孩子可爱活泼好动,完美的一家人。

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频繁张望的人头中就包括躲在阴暗角落偷偷窥探的华凡。

她脸色铁青,手指死死的掐入了手心,丝毫都感觉不到疼痛----

文轩哥怎么能这样呢?

难道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就比不上带着孩子的楚伽罗?

看来,昨晚的事情他丝毫不放在心上,他难道就对自己一点都不珍惜吗?

可怜了自己,为了他,想尽一切办法,也换不来半点真情。

章节目录 第29章 手机 她掏出了手机,打了过去。

“文轩哥,你在哪里?”

欧文轩见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华凡的电话,他本能的看了一眼伽罗,脸上一片尴尬之色。

“伽罗,我接个电话!”

他跑到了一边,摁了接听键,“怎么了,小凡?”

这一句,让华凡无比的生气,“文轩哥,昨晚的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对不起-----”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华凡咄咄逼人。

“那你要怎样?当时我喝醉了,我以为你是伽罗,所以----”

又是楚伽罗,他心里难道就只有楚伽罗,自己辛辛苦苦照顾他的父亲,他一点感激都没有,从欧老挑明她和他之间的事情后,她就认定了他会是她一声的依靠,她为欧家,她的养父养母亲都在效忠着欧家,难道他连这点的情分都不给吗?

“文轩哥,我那点比不上她,为什么你喜欢的是她?你还是在嫌弃我是下人的养女?”

她怎么能这样说呢?钟伯在欧家的地位哪个不知道,我哪里敢怠慢过?

“小凡,你听我说,爱情不是感恩戴德,勉强不得!”、

话既然说道这个份上,他到底没有和她在一起的心思,“那昨晚又算的了什么呢?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欧文轩苦笑了,她是在威胁他吗?

“华凡,昨晚的事很抱歉,你要什么补偿你尽可以开出来,但是唯独感情不可以,我不爱你,我不能欺骗你,就算我们以后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不想欺骗人,爱就是爱,不爱就不是爱,他不想拿什么所谓的传统去衡量什么,他只想,在爱情的苦海中苦苦挣扎过的人,能有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和自己长相厮守,这就足够了。

“文轩哥----”华凡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欧文轩在国外多年,虽然骨子里带着传统的观念,但他不至于傻的要和一个不爱的人长相思守。

“文轩哥,我对你的感情,难道就能用补偿二字来决定吗?”她试图改变他,即便昨晚从实质上没有发生什么,但只要有筹码,她就得给自己创造机会,更何况欧家人还是非常的看重自己,不是吗?

“小凡,你听我说,我对钟伯那是尊敬有加,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对于你,从你来我们家的那天起,我就把你当作妹妹,你也知道我对感情的态度,你晴姐去世,我极度伤心欲绝,这一生我没祈求要老天再重新给我一个初晴,但我也不想欺骗任何人,不想为了不爱你,接受你,给自己和你都套上枷锁,痛苦的还是我们自己,你要明白----”

欧文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不想骗任何人,同时也不想骗自己的心。

华凡不说话了,一直在电话那头啜泣,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远处伽罗翘首等待欧文轩的情景,一股愤恨再次袭来,是那个女人毁掉了一切。

她本想用那种方式拴住欧文轩,看先下也是徒劳,全然扭转不过他半点的心思。

“小凡,今早,我已从我私人帐户为你划过去两百万,你看着为自己还有钟伯和孙妈添置些东西吧,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对于昨晚我真的很抱歉!”

欧文轩挂了电话,他不想再浪费什么时间,他只要楚伽罗,只要她一个人。

他飞奔向她方才驻足等候的地方,而她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伽罗在原地停留了些许,见他在打电话,望着他英俊的面容,她的泪眼模糊了,这个男人不该属于自己,他应该找到更好的女孩,不是吗?

她骑上自己鹅

黄的小单车带着豆豆渐渐远去了,豆豆疑惑的对她说,“妈妈,为何不等文轩叔叔呢?”

伽罗擦拭了模糊的双眼,“文轩叔叔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打扰的!”孩子就再也没有追问。

她怕他追上来,刻意走了小路,豆豆见妈妈不再说话,也沉默起来。

女儿是喜欢文轩的啊,心里又一个声音在喊,不,不能再接近文轩了,长痛不如短痛。

这两个声音纠缠着,让她不能自已,喀的一声她停住了单车,楚伽罗,你的梦该醒了吧,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就算你们在一起了,那他的家人也会反对,那样的豪门家族,不是你这样的贫民女子所能进入的,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懂得!

她果断的把手机关了机,买了外卖,带着豆豆就回了家。

豆豆一个人在看电视,伽罗心情不好,打开了电脑,她突然想起了猪。

上了QQ,一个灰暗的头像在跳跃着,她自嘲着,猪给她留了言。

“萝莉,我试着忘记过去,我做到了,我爱上了一个女孩,非常的爱她,我发誓要和她在一起,永远,你也摒弃以前的过去吧,好好的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爱情!”

看完这段文字,无声的泪水顺着伽罗的脸颊流了下来,又有谁能明白爱而不能爱的痛苦?

她啪啪的打下了这段文字,“祝福你,猪!”她还想再写点什么,但最后一个字都写不出。

她和猪在网络中认识了好多年,他就是她网络世界中的一个朋友,一个可以谈吐真心话又彼此可以相互安慰的朋友,如今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她祝福他!

关了电脑,一个人躺在床上,直到门铃响了又响她都不想起来开门!

“伽罗,伽罗,你开门啊,你听我说,听我解释------”

欧文轩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伽罗苦笑着摇了摇,解释什么?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他又没做什么。

“妈妈,文轩叔叔耶,我们开不开门?”豆豆问伽罗,小孩子真的很懂事,妈妈不开门,她再也不主动去开门了。

“豆豆,你隔着门喊,让文轩叔叔回去吧,妈妈累了!”

豆豆喊了话,门外站着的欧文轩沉不住了,“伽罗,你怎麽了?生病了吗?是不是胃不舒服?”

伽罗全然不理睬。

豆豆很懂事继续看自己的电视,再也没问为什么,反正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好了。

欧文轩还一个劲自叙自说的垂死挣扎,豆豆哎了一声,“文轩叔叔,你还是走吧,妈妈不想见你!”

“豆豆,是豆豆吗?快给叔叔开开门,叔叔要和你妈妈说话!”

豆豆很无奈的说,“对不起文轩叔叔,我不能开门耶!”

“我是文轩叔叔,又不是外人,快开门,好孩子!”

“不行,就是爸爸来了我都不开门!”

二人的话早传入伽罗捂在被子里的耳朵里,她苦笑起来,起身还是走到了客厅。

“文轩,你走吧,我们不合适的,你对我的帮助,我会记在心里的,为了我们都好,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好吗?”

“伽罗,你什么都不要说,你先开门好吗?”他央求着她。

伽罗的话根本就不奏效,最后她狠了狠心,“欧先生,请你自重,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什么?她叫他欧先生,欧文轩心里十分的难受。

“欧先生,我不妨实话实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在你和小斌哥之间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眼看伽罗对自己这样的态度,欧文轩料到不好,他真的不甘心啊。

“你选择了他?”

“对!我选择了小斌哥。”

“你和他不可能,伽罗,你真喜欢他吗?”

“是的,喜欢!我们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伽罗想到了父亲打给自己的电话,她只能这样了。

伽罗最终不曾开门,欧文轩只好落寞而归。

欧府,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与此时欧文轩的心情却大相径庭。

“少爷回来了!”孙妈眉开眼笑的招呼着欧文轩,欧文轩瞧了她一眼,并没向往常一般和她招呼。

“少爷,老爷和太太在大厅里等你好久了!”

欧文轩直奔大厅而去,见欧庆祥在悠闲的听着黄梅戏,小妈一针一线的在织毛衣,一旁的小妹欧萱萱在摆弄着那一套芭比套装。

“阿轩回来了!”纪如微起了身,笑着向欧文轩走过来,最近这段时间她与这个继子的关系有了很大改善。

“爸!小妈!”他喊了一声,“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

“阿轩!”欧庆详喊住了他。

“爸,什么事?”

一旁的纪如微偷偷笑了起来,“你爸想告诉你,今晚啊,邀请了小凡在家吃饭!”

吃饭就吃饭呗,又不是没留过,况且钟伯和孙妈在这里,她又是父亲的私人医生,吃个饭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嗯!”欧文轩轻描淡写,只回答了一个字。

“这孩子,你们还想瞒着我们多久?”纪如微笑着道。

“什么啊?”思忖着,那件事,华凡果然和他们说了,这个华凡怎么就不听劝呢?

欧庆详走到儿子身旁,拍着儿子的肩膀,“阿轩,你小妈说的对,爸爸为你高兴,你和小凡什么时候决定订婚?爸爸为你们准备一场盛大的订婚宴!”

“什么订婚啊?我和华凡?”有没有搞错,他根本就不爱她,况且那晚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至于究竟二人发生了什么,他是说不清的,他喝醉了,她要是骗她,他又怎么说?

“是啊,你和小凡都在一起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人家女孩都告诉我们了!”

“爸爸,我不喜欢她,我只拿她当妹妹!”欧文轩没有表情的道。

“什么?不喜欢?不喜欢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纪如微为华凡打不平。

“是啊,阿轩,你小妈说的对,你也该到成家的年龄了,咱们欧家又不计较什么门第,小凡是你钟伯的养女,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现在不会,以后不会,将来更不会------”

华凡前脚刚迈入欧家的厅门,正好听到了欧文轩的这句话---------

她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孙妈跟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凡,你要他,就要先忍着,瞧现在的太太,还不是忍着忍着,大太太没了,她就修成了正果!”

“妈----”

如果楚伽罗真的死了,那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华凡接过孙妈递过的纸巾,点了点头。

“女儿,去吧!”

孙妈看着养女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偏执了。

华凡挺起了胸膛,她可不要学纪如微等人死了,才去给人家做填房,有了欧家人的支持,她怕什么?

华凡的性格和伽罗截然不同,她只要想要,就会不择手段。

伽罗却事事在顾忌着,退缩着,她考虑的太多太多。

在爱情来临的那一刹那,她总也放不开。

她是善良的,但坚信爱情,同时也相信好人会有好报!

“小凡来了!”纪如微笑着迎了上来。

“太太好!欧老,今天您气色不错呀!”

“小凡啊,你可来了,萱萱呀,都念叨你半天了,阿轩也回来了,在楼上呢?”

华凡和纪如微亲昵的拉着手,华凡的眼睛不时的瞥着楼上,纪如微看出了端倪,笑了笑道,“去吧,他在等你!”

纪如微声音压得很低,但欧庆祥还是听到了,“小微,阿轩正在闹情绪,你不该让她上去,要是阿轩烦了,他连吃饭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得,得,就你懂,我这叫让他们趁热打铁,要是不急着撮合,阿轩真和那个什么罗好了,你哭都来不及了!”

纪如微白了欧庆祥一眼,还说别人,你当年还不是一样,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如果当年接受了我,还至于等到那女人死后才轮到自己啊。

“楚伽罗!”欧庆祥纠正道。

“你记得倒是蛮清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的照片你为什么又拿了出来!”纪如微突然醋意爆发。

“嗨,今儿你怎麽了?我这个岁数了,我能怎么着,你不要让孩子们笑话!”

“笑话?”纪如微脸色一下变了,“庆祥,我知道你心里还在念着她,是不是也要阿轩找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来家里养眼不成!”

“你,你气死我了------”

欧庆祥捂着胸口,喘起了粗气,这下可把纪如微吓的半死,“庆祥,你怎麽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以后你愿意看她的照片,就看好了,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可不要吓我啊!”

章节目录 第30章 晕厥 欧庆祥的心脏病刚好不久,让纪如微一阵抢白,心下气血不平,差点晕厥过去。

纪如微帮他服下药这才平复下来,“庆祥,让小凡下来帮你瞧瞧吧!”

欧庆祥摇了摇头,“不必了,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吧!”

“庆祥,别怪我,我是太在乎你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心里还在想着小文,在书房偷着看她的照片,可你知道我心里毕竟不好受,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是不能装作不知道!”纪如微脸色灰暗,内心痛苦的很。

“哎,自从这场病来势汹汹,总让我想起过去,我时常梦到小文责怪我把阿轩那麽小就送到国外------”

“庆祥,不要说了,我不怪你,当年我年轻,包容不了阿轩,自从有了萱萱以后,我也明白了为人母的苦衷,阿轩从小丧母,哎,现在想来对我当初的做法也很内疚啊!”

“不怪你,阿轩小的时候也是淘气,当时你又怀着孩子,是我不好----”

两人争执都是自己的错,欧庆祥叹了口气,把妻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要说对这个女人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对于小文难产而死,事业衰落,迎娶纪家大小姐纪如微,阿轩少小离家,初晴遭遇车祸,阿轩不归国,---这一幕幕犹如电影一般,徘徊在他的脑海。

小文,原谅我,许多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既然阿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切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等有一天我不行了,去了天堂见到你,我会当面向你赎罪!

纪如微看着欧庆祥苍白的脸,不由的担起了心,“庆祥,是不是不舒服---”

“小微,我累了,扶我去休息!”

“要不还是让华凡看一下吧!”

“我先休息吧,醒了后,再让她过来,晚餐你们吃吧,不要等我了-----”

“文轩哥,不要对我这样好吗?我,我到底是你的人了!”华凡面对冷冷的欧文轩,鼓起最大的勇气,用尽全力抱住了欧文轩的后背,她不想失去这个男人,他应该是她的。

“放开!”欧文轩道,华凡没有丝毫的动摇,就算是块冰山,她也要把他捂化了。

“放开,我让你放开!”他大怒----

华凡放开了,却抓住欧文轩的手,她一脸的泪花,哭得梨花带雨,如泣如诉。

“文轩哥,难道我们就连这点情意都没有吗?”

他一脸的狠决,最终叹了一口气,要是伽罗绝不是这样的个性。

他不想伤害她,可怎么去解释,她都不会不听,她一门心思的要和他在一起。

从来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说了不算。

他想怒,又发不出来,他不想让任何人拴住,更何况是一个不爱的女人。

“我们之间不可能,你要什么都可以,除了感情以外!”本想去安慰她,可再也说不出任何规劝的字眼。

他想,既然什么都说清楚了,唯有不通的便是她自己。

“阿轩哥,我哪点比不上她?我没她漂亮,没她温柔?还是身体没她-----”华凡说完死死的咬住双唇,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

他猛地甩开了她,“小凡,要自重,你要让我说多少遍,不是你的原因,也不是伽罗的原因,是我,是我爱上了她而不是你---”

明知道这句话说的很重,但又不得不说出来,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没有肯或者不肯,只有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任何事情能改变。

“可是,你看欧老和太太,现在不是非常的恩爱吗?”

这句话,勾起了欧文轩许多的回忆,爸爸爱妈妈,小妈追求爸爸,妈妈死后,爸爸接受了小妈,看似简单,过程犹如炼狱一般的难耐,他们真的幸福不幸福,爱或者不爱,谁也说不清,唯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是我,我不是爸爸,你也是你,你不是小妈,对不起,失陪了------”

最终他毅然决然的下楼而去,华凡哭倒在床上,为什么,为什么她就得不到他的真心?

难道真的犹如养母所说,忍着忍着,那个女人死了,就熬出了头吗?

贝齿紧咬着双唇,她不能认输,不能---------

清港的夜格外的宁静,风儿吹着两岸的柳枝轻轻摆动,犹如人的命运随着环境的变化也在潜移默化的转变着。

当初在英国失去初晴,直觉得天都塌下来了,那一刻自己的生命仿佛停滞了一般,浑浑噩噩的度过那难捱的岁月,白天拼命的学习,晚上上网通宵达旦,就为忘记失去晴晴的悲痛。

他坐在了路旁的石凳上,点了一直香烟,烟雾缭绕,他笑了,突然想起了网络中的萝莉----

自从那次给他留言,他再也不曾登陆那只小企鹅----

不知她现在怎样了?真想和她诉说一下心里的哀愁-----

我这是怎么了?一个大男人如此的婆婆妈妈,我一定要得到伽罗的爱,一定----

他掐掉香烟,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快步向前走去------------

一场雨,让夏日的新竹更加的清丽脱俗,但对于伽罗来说却充满了别样的心酸。

这个小镇是伽罗出生的地方,也承载了她太多的悲欢离合。

母亲生她难产而死,父亲独自抚养她成人,十二岁那年又遭受那样的心酸,这些就像电影般快速的闪过她的脑海,她不想去想它,但每次来到新竹,她又不得不去想,就像心上刻上了什么,想要抹煞,根本不可能。

有时,她试着忘记,却总也做得不到,因此她很少回新竹。

父亲和淑贤阿姨总是选择去清港看她,这次父亲却果断的同意自己回去,而且还亲自点名要吴斌陪自己回去。

伽罗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曾联系吴斌,吴斌却先几天找了她,他并没有追问她和欧文轩的种种,而是一味的守护着她,依然对她照顾有加。

“罗罗,我为楚叔叔和淑贤阿姨准备的礼物,你看他们喜欢吗?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到了新竹商场再买一些!”

他通过车镜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小豆豆依偎在她的怀里睡着了,他伸出手把一张清单递给了她。

她不想接,但他摇晃着手,又开着车,她最终还是接了。

“谢谢小斌哥哥,让你破费了!”

“罗罗,你是知道我的心意,我愿意等你----”

听到这句话,伽罗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慢慢的滴在了那张纸上,她不知说什么好,心里难受的很。

“罗罗,我知道蚊子也喜欢你,我承认他是个好男人,但你们不合适,我和你一样是追求平凡安定的生活,蚊子给不了你,而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妻子,让豆豆能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会让你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决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伽罗忍不住哭出声,这些日子的积累的苦楚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吴斌把车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握住了伽罗的芊细的手,“罗罗,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时间,我会等你-------”

“小斌哥,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对于爱情那是每个人的权利,我心甘情愿等着你------”

李淑贤照例做了伽罗最爱吃的香菇炖土鸡,楚明嗅着满屋子的香气,笑呵呵的道,“淑贤啊,这次咱就把孩子们的婚事定下来吧,我看小斌那孩子不错!”

“老楚,都听你的,只要咱罗罗喜欢就好!”李淑贤温柔的看着丈夫,这样安定的生活是楚明给他的。

前几年做心脏搭桥花了不少钱,虽然是后妻,后母,但他们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为自己做了手术,后来二牛出车祸后又花了不少钱,对此李淑贤总觉得对伽罗愧疚,要不是自己花掉陈建豪补偿给罗罗的三十万也许罗罗会更好过些。

正想着心事,门铃响了起来,楚明望着李淑贤开心的道,“准是他们回来了,我去开门!”

门开了,楚明却见到了一张最不想看到的脸。

“爸,你还好吗?”

楚明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

正摆着碗筷的李淑贤见动静不对,急忙喊着楚明,“老楚啊,是不是罗罗回来了啊!”见没有回答,李淑贤走到了门口。

“怎么是你?”李淑贤说着拉起楚明,就要关门。

“淑贤阿姨,别-----”

“没什么好说的,你滚----”李淑贤骂道。

他望着楚明,想要说些什么,“爸,让我进屋说罢,我有重要的事是关于罗罗的!”

“你也配提罗罗,你简直就是畜生都不如----”李淑贤铁青着脸。

楚明是个斯文人,粗话说不出,虽然气愤,还是极力保持着沉稳的态度。

李淑贤快人快语,她骂了陈建豪一顿,陈建豪还是听着,看都不敢看李淑贤。

“阿姨,让我进去再说吧!”陈建豪央求着。

“不行,陈建豪,你别低着头,你抬起头来,你看着我,你这样对罗罗,你还敢来家里,你还要不要脸?”

楚明拉了拉李淑贤的衣襟,那意思不要让李淑贤和他吵。

“老楚啊,你别管,今天我就要质问一下他,别以为罗罗不说,我就不知道你骗她去望日村的事,我今天和你没完!”

楚明关上了防盗门,李淑贤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陈建豪站着,一副委屈的样子。

“爸,我就是想要回孩子,他爷爷去世前也是这个意思!”

楚明望着他,“坐下说!”

他毕竟是个有修养的人,面对前女婿对女儿的种种所做作为,虽然觉得不耻,但还是保持了长辈应有的风度。

“爸,我知道我对不起罗罗,可是我也是有难处的,请您谅解,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我们也回不到过去了,只要罗罗同意把豆豆还给我,我愿意补偿她----”

“补偿?”楚明冷冷一笑,“建豪,你知道你要是带走豆豆,那等于是要了罗罗的命,对于你和罗罗的事情我也不怪你,婚姻就这样,合就聚,不合则一拍而散,这点上我没有难为你,但唯独豆豆,我坚决不允许你带走她----”楚明终于发火了。

“爸,我就想完成我爹的遗愿,这些年我照顾弟弟妹妹过的也不轻松----”陈建豪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着实很难受,他是惧怕来新竹楚家的,自从那年他租车带爹娘来楚家提亲,他的心里就埋下了一个永久的秘密。

这个秘密多年来压得他难受,随着父亲的去世,这种内疚感越来越强,父亲走之前的头一天说过要要回豆豆的事,第二天就离开了-----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请你离开-----”

“好吧,爸,这些钱是我对二老的孝敬,请你们务必收下,至于罗罗的那份我会打入她的帐户,还有,对不住了,我不能违背我爹临死前的遗言----”

“滚-----”楚明气的浑身发抖,冲着陈建豪就扔过去了一个茶杯,他很少发火,这次真的忍无可忍,当年陈家向楚家提亲,好多人都不看好,唯独他楚明没有在意,他认为穷不是错,关键是看人,不曾想为女儿挑了个这样的人。

陈建豪躲了过去,啪的一声,茶杯摔的粉碎,就像他和伽罗之间的感情,碎的彻彻底底。

陈建豪慌忙的打开门要逃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正怒目以对的瞪着他,吴斌二话不说不砰的一声就揍了他一拳。

陈建豪苦笑了一声,血顺着嘴巴流了出来,并没有还手,只狠狠的对着吴斌道,“好,走着瞧!”

“滚--,当我从没认识过你!”伽罗大喊了一声,这句话比揍陈建豪一顿都难受。

伽罗看都不看他一眼,抱着睡熟的豆豆就进了屋子,把豆豆放到床上,伽罗迈步走向气的发抖的楚明,“爸,淑贤阿姨,你们怎么让他进家?”

“哎,罗罗啊,都是爸爸不好,当年不该答应你们的婚事!”

“爸爸,人是我自己挑的,我谁也不怪,我还有你,有淑贤阿姨,还有有豆豆呢?”李淑贤抱着伽罗就抹起了眼泪。

章节目录 第31章 起身 李斌主动收拾着碎了一地的茶杯,楚明站起了身,“小斌啊,别忙了,让你阿姨弄吧,来我书房里我有事和你谈!”

李淑贤看了伽罗一眼,向吴斌使了个眼色,吴斌点了点头,把垃圾倒入垃圾袋中,就跟着楚明去了书房。

“罗罗啊,你也和阿姨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啊,我看你爸很喜欢小吴这孩子啊。”

“阿姨,我不知道!”伽罗咬着自己的手指说道,她心里清楚吴斌是个好男人,但她不想骗他,更不想骗自己。

“这孩子,这话怎么说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呗,豆豆还小,你又年轻你找个人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当初二牛他爸死的早,村里好多说媒的劝我改嫁我楞没答应,其实不是我不想,只是没遇到好的,如果遇到合适的我也会同意的。”李淑贤说完脸红了,“哎,这不老了,老了,难得你爸不嫌弃我,我们不也-----。”

李淑贤的意思伽罗明白,“可,淑贤阿姨,我只当吴斌是哥哥啊,我从没有考虑过我们之间会成为-----”

“傻孩子,只要不烦他,觉得合的来,就先处着,等火候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会吗?真的会水到渠成吗?

“罗罗,你淑贤阿姨说的对,今天这事就定下了!”楚明和吴斌从书房走了出来,吴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爸-----”伽罗站起来,觉得楚明太草率了。

“罗罗啊,小斌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初要不是他们离开新竹,也许还轮不到陈建豪,我看小斌人很好,我批准你们在一起!”

吴斌得到楚明的肯定心里非常的开心,他搀着楚明就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楚老师,不急,我想给罗罗一些时间,等她想清楚了也不迟!”

“这孩子,就知道不急,你这个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我是把罗罗交给你了,她要是有什么事,我可拿你试问!”

面对楚父的批准,吴斌的追求,伽罗是否会同意?吴斌和欧文轩到底谁才是伽罗的真名天子?面对爱情和婚姻你是否会选择一个你爱的还是一个非常适合的呢?

楚明深知吴斌的性格,适当的提醒吴斌,也是对女儿的爱,他希望女儿能走出以前婚姻的阴影,勇敢的面对人生。

“我知道,楚老师,请您放心!”吴斌偷看了一眼伽罗,回答着楚明的话。

李淑贤笑着道,“还叫老师,该改称呼了----”

李淑贤快人快语,弄得伽罗和吴斌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去看看豆豆醒了吗?我们开饭!”楚明

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伽罗心事重重的走入卧房,双手抚摸着女儿黑黑的头发,心里起伏万千。

吴斌默默的跟随她走了进来,“罗罗,别紧张,我会等你!”还是那句话,简短而又朴实,却让人非常的温暖。

“谢谢你,小斌哥!”

“罗罗,我不要你谢,我只想让我们彼此给对方一个机会,好吗?”

伽罗心里很难受,又想着自己与欧文轩的差距,还是点了点头。

吴斌开心的抓住了伽罗的手,“罗罗,你太好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面对他满眼的温柔和炽热的感情,伽罗有了些许的感动,她想也许找一个适合的比找一个心动的更简单。

她内心同意了和吴斌的交往,虽然有了些许的遗憾,但看着幼小的豆豆,听着客厅里父亲和继母欢快的笑声,她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怎么哭了?”吴斌递给她面巾纸。

“没事!”

“罗罗,以后我会保护你,就像小时候一样,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搂了她,她无力的靠在他身上。

“以后我也会非常的疼豆豆,豆豆就是我的亲闺女,我会做一个好爸爸!”

这句话,曾经也有一个人说过!

静谧的夜,几场大雨,让夏季的新竹分外的凉爽。

吴斌静静的陪着伽罗,穿过几条小巷,他想让她回忆当年儿提时候的种种。

“还记得,你扎着羊角辫,流着清鼻涕,哭着向我要麦芽糖的情景吗?”吴斌温柔的望着伽罗,动情的道,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而又幼稚的年代。

“记得,那时你总是保护我,巷子里的小朋友都不敢欺负我!”

“是啊,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我们长大了,但当年的种种却犹如昨天一般,仿佛就在眼前!”

“是啊,小斌哥,我再也不是当初爱哭的小女孩,你也不是那个倔强的男孩了。”

“嗯,妈妈和爸爸走后我想了很多,现在也原谅了他们,也许我早点忘掉过去是件好事,你也是,罗罗,其实许多事情,楚老师已经和我谈过了,我会让你彻底的从以前的阴影中走出来!”

伽罗点了点头,她明白他的心,他越是这样,她的心就越有些隐隐作痛。

“小斌哥,有时候失望总比期望大,我怕自己不会带给你所想象的那样-----”

吴斌知道她是个坦诚的女人,但他坚信一个受过感情创伤的人,面对新的感情一定会格外的小心,因为他们都曾经尝到过那种失意的酸甜和苦辣,其实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才真的明了其中的个中滋味,不是吗?

“罗罗,我会等,我有这个耐性-----”

她的泪流了出来,却被阵阵袭来的晚风瞬间抽干了。

他摸索着她的面颊,触着那泪痕划过的地方,“罗罗,让我们相爱吧,我会给你幸福-----”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让清风抚过-----

他吻了她的额头,她没有躲避,也许父亲说的对,她是需要一个男人,豆豆也需要一个爸爸,这个人不会是欧文轩,也许就是这个钟情与自己的小斌哥哥!

楚伽罗,你这是怎麽了?那个人不属于你,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和你最合适的-------

人要有自知自明,你不能太贪----

“老爷,小凡发烧发的很厉害,不吃药也不打针,您看怎么办啊。”

欧庆详的书房里,钟伯垂首而立,等待着想要的结果。

“你和孙妈好好劝劝,我刚给文轩打了电话,过一会让他去看小凡。”

“哎,这孩子就是爱添乱,老爷您还病着,少爷公司又忙,我心里真过意不去啊。”

“老钟,不要客气了,你是府上的老人了,何况又是阿轩对不住小凡,这有一张卡,你拿去,看着

为小凡添置些什么吧!”

“老爷,我不要,您知道小凡喜欢少爷----”

欧庆详明白钟伯的意思,叹了口气,“老钟,你不要多想,小凡这孩子,我很喜欢,她做阿轩的妻子我再放心不过,只不过你也知道阿轩的脾气,我们得给他时间-----”

钟伯听了这句话放下了心,他真怕欧庆详动摇,“这我就放心了,我让她妈再去劝劝她,这孩子说什么也不搬到我们身边来,一个人住在外边,她妈也很不放心---”

欧庆详心想,如今阿轩这个态度,华凡如果搬进来,那不是更添乱,不起作用力反起反作用力,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这样吧,老钟,咱们医院后山那边有套别墅,环境又好,以往阿轩都会去住些日子,等小凡病好了,让她搬去那里疗养一段时间,那里侍奉的佣人你也是见过的,还是不错的-----”

钟伯听了这句话,心里暗喜,这是在确定养女华凡的地位啊,也是在给少爷和小凡创造便利的条件。

“行,一切都听老爷安排!”

欧文轩看完华宇国际苛刻的条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华宇这只老狐狸真的太狡猾了,口咬的死死的,一点都不留缓和的余地。

“欧少,您是否同意他们的条件?”

“当然不同意,要我牺牲华泰的利益去换取这微小的收益,这可不是我欧文轩的做事风格!”

“那,那拿下华宇国际可是我们多年的心愿,光单子一年就上千亿-----”

“不,我们不能失去我们的准则,对了,你去和他们秘书约一下,我要见他们中华区的总裁!

“好的,欧少,听说他们刚上任的中华区总裁是个女的!”

“女的?那好,你尽快把这个人的详细资料给我调查清楚---”

欧文轩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已接近中午,他急忙赶回欧府,见父亲在书房等着他。

“阿轩,小凡病了,你去看一下她!”欧庆详头都不曾抬,迎着欧文轩踏入的脚步声道。

“爸,您身体还好吗?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好了!”欧文轩搞不懂父亲为何非要把自己和华凡栓在一起。

“儿子啊,听爸的话,既然事情出了,你就得负责才对!”

“爸,这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

“你,你,你这说的什么话?小凡可是你钟伯的女儿,虽然是养女可比亲生女儿都珍贵,你怎麽能这样随便呢?”

“爸,那天我喝多了,我误认她是伽罗了,所以------”

“我就知道你喜欢的是楚小姐,爸可跟你说了,你和楚小姐不合适!”

欧文轩不悦,为什么和伽罗就不合适,他喜欢的人,他什么都不会计较。

“合适不合适不是给别人看的,我喜欢她,爱她,我就觉得很合适!”

欧庆详知道儿子的秉性,上来那股子劲头,任谁都劝不听。

“阿轩啊,我们欧家就你一根独苗,萱萱呢,终究还小,爸爸希望找一个可靠的女人,你是知道爸爸是不计较门第身份的。”

“那,为什么伽罗不可以?”

“阿轩啊,楚小姐毕竟是嫁过人的,我不希望我们欧家的子孙娶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爸爸,您自己还不是一样,你不也是娶了小妈吗?”欧文轩说完这句话,心里就懊悔了,后悔不该说这样的重话和父亲,毕竟他有心脏病。

“爸,对不起!”

“哎,孩子啊,许多事情你不懂,爸爸都是为了你好,小凡那孩子也一门心思在你身上!”

“爸爸,当初在妈妈和小妈之间你不还是选择了妈妈,如果不爱一个人硬要和她捆绑在一起,您觉得幸福吗?”

欧庆详叹了一口气,“你妈妈去世后,我非常的难过,人啊,都是有感情的,现在我和你小妈的感情一样很好!”

“爸,那是因为我妈妈死了!”难道只有死亡能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吗?欧文轩想到这里突然对伽罗有了些许的担心。

“爸,除了伽罗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凭您自己的感觉来说,您真的不喜欢她做我们欧家的媳妇?”

欧庆详沉默了起来,他仰天看向天花板,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总觉得在她的身上有着小文的影子。

“爸爸,是不是伽罗长的像妈妈,所以您不能忍受这样的痛苦是吗?”

“不,孩子,爸爸希望你快乐----”

“好了,爸爸,给我时间让我处理和华凡的事情-----”

“阿轩,阿轩-----”

任凭欧庆详如何的喊他,欧文轩都不曾回头。

钟伯站在门外听到了书房内的一切,他给养女华凡打了一个电话,“小凡,我们不做欧家的儿媳好吗?”

“爸爸,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卑微吗?”

“不,小凡,爸爸从来没看轻过自己,爸爸不希望你以后过的不开心!”

“爸,虽然您和妈妈都不是我的亲身父母,但在小凡的心里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从我亲生父母抛弃我的那天起,我早就当他们死了,所以我自己发誓一定要争气,这辈子我所想要的必须得到,如果得不到我会痛苦一辈子!”

钟伯沉默了片刻,小凡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想要的,一定会不择手段,即使得不到,她也会毁了它,绝不会让别人占她半分便宜。

小的时候,欧府一个下人的女儿有着一个漂亮的布娃娃,华凡很喜欢,但那个小女孩就是不让华凡玩,在一个夜里,华凡偷偷的跑到了那个小女孩的房间,拿着一把剪刀把那个布娃娃剪了个粉碎,这些都是钟伯亲眼所见的,所以他有些担心。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三思 “女儿啊,你要三思而后行啊!”

“爸爸,您放心吧,妈妈也支持我,妈妈说我就像现在的太太,只要我闯过去了就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爸爸,我会努力的,您就放心吧!”

“嗯,老爷、太太都很支持你,老爷还让你搬到医院附近的别墅去,他说每年少爷都会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好的,谢谢爸!”

欧文轩离开欧府,不知不觉的竟然来到了伽罗所在的城中村,他望着即将被政府规划的这片区,不由的叹息起来,过不了多久她们就得搬家了,望着二楼之上他为她换的新防盗门,他苦笑了起来。

伽罗,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思,纵然有再大的困难也阻碍不了我对你的爱。

可,可你却把我对你的感情拒之门外,我该如何向你去表白呢?

灰色的

entley停在了早餐店的门口,屋内的小方一眼就认出了欧文轩,在欧文轩下车的刹那,小方就跑了出来。

“欧先生,是来看伽罗姐的吧?”

“是啊,今天是周末,伽罗不在家吗?”

“欧先生,您不知道吗?伽罗姐带着孩子回新竹老家了呀!”

“那,我想问一下是她们自己回去的还是和别人一同回去的?”

小方一脸的无辜,“这--,我还真不知道!”伽罗姐的男朋友不是这个欧先生吗?他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呢。

“嗯,谢谢你啊,小方!”

欧文轩毫不犹豫的坐上车,向新竹的方向开去。

其实,新竹这个地方对于欧文轩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但他自己并不知道,唯有他的父亲欧庆祥最明了。

当到达新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欧文轩这才回味过来,他是不知伽罗的老家具体在哪里?

真的很后悔,怎么没有向小方问清楚呢?就算不问,至少也该留一个小方的电话啊。

当一听到小方说伽罗回了新竹,他就迫不及待要去找寻伽罗,什么都没有顾得上。

他却迫切的要见到她,灰色的

entley穿梭在新竹的大街小巷,只为找寻心爱的女人。

好几次,他停下来向路旁的行人打探,请问您认识楚伽罗吗?

行人都诧异的看着他,摇着头说不认识,有几个还当他是神经病,犯花痴。

他笑着自嘲,为了伽罗,他甘愿当花痴、神经病那又如何?

至少他这个神经病花痴心中有爱,有期待,是幸福的不是吗?

华灯初上,他也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叫声,这才知道自己是饿了。

从中午到现在他粒米未尽、滴水未沾啊,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去找伽罗。

新竹诺大的城市,他不怕找不到她,只要用心,他相信自己会找到她。

他在新竹大酒店停了下来,车仔帮忙去停了车,他快步步入大厅,在领班经理的指引下去了三楼的餐厅。

热情的服务小姐,向他推荐具有浓郁新竹地方特色的招牌菜,欧文轩礼貌的点了几样,很快菜上齐了,嗅着满桌子的香气,他的脑海浮现了伽罗柔美的脸庞,要是她能陪自己那该多好。

“罗罗,饿了吧,那边有个空位,我们去那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斌?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和伽罗在一起?

欧文轩马上回转身,他吃惊的看到吴斌正搂着自己朝思夜想的伽罗向这边款款走来。

嫉妒,失望,痛心,快乐一股脑都涌上了欧文轩的心头,当他们走过自己身边,他一下就站了起来-----

“文轩!”伽罗吃惊的不由喊出了声音,她没有料到他会在这里,难道自己看错了,还是自己太过思念他。

揉了揉眼睛,她最终确定真的是他,只见他炽热的看着自己,全然不顾及身旁的吴斌。

“是我,你们没有想到吧!”他是在嘲笑,还是在赌气。

吴斌淡定的很,笑了笑,“这么巧,蚊子,你又泡上新竹的MM了?”

欧文轩心里这个气的很啊,这个臭老大,故意这样说,不就是要毁掉我在伽罗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吗。

“噢,老大,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号给芬妮了---”

“你-----”吴斌骂道,这只臭蚊子,故意的吧!

“好了,不要站在这里吵了,还是一起坐下来慢慢谈吧!”伽罗看着二人唇枪舌战,不由的摇了摇头,“如果二位愿意罚站的话,我不奉陪,我可要去坐着了!”

伽罗自顾自的向前方的一个大桌走去,背后,欧文轩和吴斌互相用手指挑

衅着对方。

“瞧你这点出息,就知道和你老大抢女朋友,你不是这辈子就非初晴不爱吗,你这个伪君子!”

“去,去你的,难道只需周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吗?你可以不爱芬妮,就我不许爱伽罗了吗?”

“你这是无理取闹,是芬妮先离开我的,又不是我和她分手的。”

“哼,爱上伽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也是初晴临死前给我的祝福,方正我就是爱伽罗,要定她了。”

“哈哈,你不是无神论吗?怎么又冥冥之中了,分明就是大少爷吃饱撑的,没事干!”

“不管饿得慌,还是吃饱撑的,方正我爱伽罗,就爱她,怎麽了?”

“不行,罗罗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喂----你们两个大男人嘀咕什么呢,快坐啦!”

伽罗的喊声,才让两人停止了口舌之战,二人互相瞪了一眼,斜对着背不理对方。

“你们俩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你俩不是好哥们,好朋友吗,这样斗的和乌眼鸡一般,真看不出还是留过学的!”

“谁说不是好朋友了,还不是为了你-----”欧文轩小声嘀咕着。

“你闭嘴,我从来不和你斗什么,反正罗罗要做我的女朋友,我也得到了罗罗爸爸--楚老师的认可!”

“认可?老大,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想包办吗?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芬妮是不会放过你的-----”

芬妮?伽罗已是第二次听到从欧文轩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这个芬妮就是小斌哥以前的恋人吧。

“罗罗,你不要多心,别听蚊子咋呼,我和芬妮早已分手了!”

欧文轩转过脸,对着吴斌,斜睨着桃花眼笑了笑,“为毛这样紧张?你心里没鬼,干嘛要解释?”

吴斌脸色很是不好看,“我,我怕罗罗多想,蚊子,你不要扑风捉影啊!”

“这怎么是扑风捉影?你敢说你没爱过芬妮?”伽罗不曾想欧文轩也会咄咄逼人,以往只道他多情。

“我,我,那是过去,我现在又没跟芬妮联系!我现在只喜欢罗罗!”吴斌争辩着,脸涨的通红。

“啧啧,还说没联系,老大,你看你脸都红了,明摆着你在撒谎!”欧文轩得意了,细声细气的重复了一遍吴斌的话。

一旁的伽罗听了都想笑,但一看到吴斌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忍住了。

欧文轩得理不饶人,吴斌被逼的可怜兮兮。

他望着伽罗,“罗罗,芬妮主动联系的我,说她回来了!”

“哦!”伽罗哦了一声。

“伽罗,你看,老大标准式的撒谎,不管谁主动联系的谁,反正联系了!”

“你,你,蚊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吴斌气的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了,好了,别吵了!”伽罗有点生气了,“你看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你们愿意招风,我还不愿意陪着呢!”

此刻,欧文轩心里那个得意啊,看来我要主动出击了。

吴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心神不定的掏出手机,一看号码,眉头拧了起来。

“怎麽了?小斌哥,为什么不接电话?”伽罗问他,“你要是有事可以去忙,我没关系!”

“不好意思,罗罗,我去接个电话!”吴斌起身向外走去。

伽罗知道他忙着公司的事儿,还听他说最近正在准备一个大的策划投标方案,因为那家公司正以投标的方式在招策划公司,她希望他成功。

欧文轩望着吴斌离去的背影,他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老大的性格,老大如此的对待伽罗已经实属难得,以前在英国的时候,老大从不会主动对待一个女孩子。

就连芬妮也是如此,即使当年他们爱的非常深,也是芬妮主动对老大。

老大在感情主动性这方面很弱势,他想赢了老大,他必须主动出击。

“伽罗,你知道吗?芬妮是老大在英国时候的女友,后来他们一起回国创业,据说创业的那段日子很苦,即使这样老大都没有拿过他老爸一分钱,后来芬妮的父母要求他们一起移民澳洲,老大不肯,他们分了手------”欧文轩说完,又叹息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呢?”伽罗知道吴斌的身世也很可怜,感情方面也很不顺利。

“芬妮刚刚回国----”

伽罗心里一动,方才小斌哥表情那般,难道是--------

“伽罗,芬妮还在爱着老大,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一下你和老大的关系,我不祈求你能够选择我,但至少你不要违背自己的心----”

欧文轩真诚的说道,他想她一时半刻虽然接受不了自己,但他会努力,他也会主动对她好,他是不会放弃的。

吴斌急匆匆的回来了,他焦急的对这伽罗,“罗罗,我临时有点事,必须马上走----”

伽罗一笑,“小斌哥,你去忙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那好,蚊子,你负责送罗罗,但我警告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罗罗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

伽罗脸一红,低下了头。

欧文轩嬉笑着,“老大,放心吧,你忙你的去,我会送罗罗回去------”

吴斌走了,两个人都默不作声,气氛有点压抑,欧文轩的幽默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他低头偷瞧着她,精致的小脸,黑如泼墨的秀发自然的垂在肩上,小嘴微微的翘着,甚是可爱。

“我先回去了,回去晚了豆豆会不开心的。!”

她抓起手包,就要起身。

他却一下握住了她的小手,“别走,陪陪我----”

她怔怔的看着他,“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做这些根本没有意义,文轩,你还是回到你的世界去吧---”

欧文轩听了心里很难过,但随之就很快释然。

如果一份爱情得到的很简单,那么注定这份爱情不会长久。

他愿意为她付出,得到一份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爱情。

“我知道,只是想送你,难道连这个机会也不给吗?”他一副可怜像。

她怔了一下,他扑捉到这为之动容的一瞬,心里快活的很,加油了,蚊子,你一定会打败老大这只狮子的。

何况,一只不主动出击的狮子更是容易打败的,老大,对不住了,你短暂的痛苦过后就会是无边的幸福,欧文轩又想到芬妮那张坚强的脸,他觉得他志在必得。

“好吧!”她想她是该再和他谈一次,有钱人的游戏她不想玩,也不想参与,虽然明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但这样快刀战乱麻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斩也斩不断,就算她回了老家,他也要追过来。

方才,小斌哥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她也害羞,但那是因为他在的缘故。

她还是在不知不觉的在乎他,即使面上仍然挂着冷若冰霜的表情,楚伽罗,你怎麽了?

难道陈建豪给你的教训你还记不住吗?如果再对面前这个男子胡思乱想,你会伤的更体无完肤。

想到这一切,伽罗情不自禁打了一个激灵。

不,她不想如此,也不想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尤其是豆豆,她更不许。

“伽罗,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欧文轩提议,他想只要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就要抓住,最怕她不理自己。

“文轩,太晚了,我们还是一边走一边谈吧!”

这句话,正合他意,求之不得呢?看来老天真的开眼了啊。

起了风,大街上顿时凉爽了起来,这这静谧的夏夜,这实属难得。

并肩前行,两个人心里都有无尽的话语,但出的嘴边又变成另外的话语。

言不有钟,心必哀,她终于开口了,“文轩,我想正式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33章 答应 “什么?你说就是了,我在这里!”

“我已经答应做小斌哥的女朋友了,方才在酒店他说的没错,我父亲也非常的支持我们!”

明知道她必定要说这句话,但听她亲口说出,心里还是非常的难过,但他不怕,就算千辛万苦,他也要换得她的真心。

“嗯,我爱你,和他爱你本身就是两回事,我爱你与他无关!”欧文轩倔强的很。

傻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蠢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怎么还不死心。

此时此地正触及伽罗的痛楚,一丝恼怒闪过,她猛地咬了下去。

欧文轩甜蜜间陡然一惊,瞬间血腥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唇齿,他最终放开了她。

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他拼命道着歉,希望她能原谅自己。

太操之过急,一味的这般,自己岂不和陈建豪一般无二?

她的心很哭,还有着难以愈合的伤痛,爱情对她来说很难,很难。

惶恐的眼神盯着他,半晌蹲在地上,终于呜呜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伽罗,伽罗,别哭了,都怪我我不好,不该这样对你,我对不起你,我惩罚我自己----”

他说着打起了自己的耳光,一下,两下,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其的清脆,声声响彻在伽罗的心底。

“文轩,不要这个样子!”她啜泣着,半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很难过,我不能冒险了,我也冒不起这个险,我们本就是不能想交的平行线,你可明白----”

欧文轩的眼底闪过湿润的东西,他仰天望去,不让眼泪流出来。

“伽罗,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你难道真的爱吴斌?”他不能失去她,他要抓住她。

是啊?自己不爱小斌哥,他说的一点没错。

“我已经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

“你真傻,明明不爱他,却还要勉强自己和他在一起,你知道这样痛苦的不止你一个人-----”

“文轩,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障碍,我们不能啊----”

他搀扶起了她,“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要勇敢面对自己的心-----”

伽罗怔怔的看着他,表情复杂,陡然她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你放开我,欧文轩,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救世主吗?还是有钱人吃饱了不饿,要玩刺激的游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恕我不能奉陪!”

他当即呆住了,她猛的甩开了他的手,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

“欧文轩,你是情圣我不管,以前你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小斌哥也会感激,我现在是小斌哥的女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干涉我们的生活,再见-----”

她猛地跑掉了,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

对不起,文轩,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我们之间不可能。

如果爱是痛苦的话,只想自己来承受这一切,不能让所有人为了自己而背上太多的负担。

也不能让豆豆再承受一次失去亲情的打击,与其这样,就在刚刚萌芽的时候掐断,不是更好的了结吗?

哀大莫于心死,就让它随风去吧,也许时间是治疗一切创伤的良药,不是吗?

欧文轩站立在风中,凉爽的风儿却让他感到凉意,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

初晴曾经说过,一个受过创伤的人,最难愈合的就是心,唯有自己勇敢的走出,才能真正的解脱。难道就连别人帮他,她都弃之不顾吗?

计程车上的伽罗双手抚着面,任泪水肆意的流着,只有在此刻,她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的悲凉。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自私也罢,她统统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身边爱她的亲人。

爸爸,豆豆,还有淑贤阿姨,他们是她割舍不掉的人,唯有安定平凡的生活,不让他们遭受生活的打击,就是最大的幸福!

安静的咖啡厅,纪如微把一张巨额的支票推到了伽罗的面前,“楚小姐,今天,我是代表文轩的父亲来的,这请你收下!”

伽罗淡淡一笑,“欧太太,您这是怎么意思?”

纪如微望着眼前这张酷似莫小文的脸,不由得冷笑起来,“你费尽心思的接近文轩,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当年,一张同样的面孔不正是如此,才夺走了庆祥的心吗?如若不是那贱人,她何必费尽心机才能和庆祥在一起?

“什么意思?我不懂您说什么,纪太太!”

“离开文轩,不要再去打扰他的生活,楚小姐,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纪如微冷冷的说道,玩这种猫捉游戏的心思,她还嫩了点。

“纪太太,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和欧少没有任何关系,我朋友是欧少在英国时最好的朋友,我困难的时候,我朋友拜托欧少帮助过我,仅此而已!”

“文轩的朋友?”真的还是假的?纪如微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不管谁和文轩是朋友,我警告你,不要接近文轩,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至少让你滚出清港------”

几天前,纪如微就找过伽罗,那张支票被伽罗的撕的粉碎,然后抛在了纪如微的脸上。

“罗罗,罗罗-----”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斌哥,真的是小斌哥吗?

吴斌抱住了伽罗即将倒下去的身影,“罗罗,你怎么了?是不是蚊子欺负你了?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小斌哥----”她喃喃的喊着。

“罗罗,告诉小斌哥,发生了什么事?”他生怕又会像罗罗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一切。

“突然,想来这里看看-----”伽罗低低的声音,“小时候,我们经常来这里玩。”

“可多危险啊,这深更半夜的,你就不怕有坏人----”

伽罗脸色苍白,苦笑着,“我这样的人,还能怕什么?”

“罗罗,不要这样说,在小斌哥心目中,你永远是最纯洁的------------”

“我不值得,你对我如此,小斌哥!”伽罗哭得泣不成声。

“罗罗,我知道你有心结,我会等你,我总要等到你想通的那一天!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在这一

弄堂里跑吗?你梳着长长的羊角辫子,总缠着我给你买麦芽糖,还有那个时候你还爱流清鼻涕-----”

“你还记得,小斌哥---”

“怎么会不记得?如果妈妈不带我离开新竹,也许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伽罗笑了,“小斌哥,你真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这是我的真心话!”

人生就是如此,总是不可预测的,谁是谁的人,也许早已就注定的。

“小斌哥,这些日子,我总想起过去,如果妈妈没有离开我的话,也许我会更幸福!”

“罗罗,不要多想,小斌哥会给你幸福的,我会让罗老师还有楚老师都放心的,做我的女朋友吧!”

伽罗点了点头,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至少吴斌是爱自己的,这样一个愿意等她的男人,她怎能辜负呢?

“小斌哥,你不是有事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放心不下你-----”吴斌搂紧了伽罗的臂膀。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我会猜,我是你的小斌哥啊!”

二人徒步慢慢向远处走去-----

伽罗不知,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弄堂一侧,欧文轩一直在默默的守候着她……….

回到家,豆豆还没睡,她兴奋的抱着妈妈又亲又跳。

李淑贤把这些日子给豆豆做的所有的布艺手工娃娃都拿了出来,豆豆一个个的都摆在伽罗的面前,为伽罗讲解着。

伽罗开心的看着女儿,这就是天伦之乐,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

伽罗顺手拿起了一个布艺娃娃,端详了半天,总觉得这个布娃娃很像豆豆。

“妈妈,你拿的那个是我!”豆豆从伽罗手里拿过布艺娃娃,指着娃娃的眉眼说道。

“豆豆很乖,也很懂事!这是姥姥在想豆豆的时候,做了一个和豆豆一模一样的娃娃。”

“嘻嘻,真像!”豆豆拍着小手欢快的喊着。

“阿姨,你真好,您都给豆豆做了好多了,怎么又做了这么多!”

“阿姨喜欢,让我闲下来呀,那才是要我的命呢!”李书贤爽朗的笑了。

“您也要注意休息啊,不要太累着自己!”伽罗起身为李淑贤捶起了背。

李淑贤有心脏病,几年前动过一次大手术,花掉了伽罗离婚时陈建豪分给她的那些钱,李淑贤在这件事上总觉得对不起伽罗。

李淑贤笑了笑,“罗罗,我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硬的很,只要俺豆豆喜欢啊,姥姥天天都给你做不同的布娃娃。”李淑贤爱怜的把豆豆抱在了怀里。

“姥姥真好,真好!”豆豆又亲起了李淑贤。

“好孩子,好孩子,长大后一定为你妈妈争一口气,不能让人小瞧了!”李淑贤说句话是针对豆豆的爸爸陈建豪说的,伽罗听了明白继母的意思。

“阿姨----”

“哎,最可怜的就是孩子啊,你看看小牛牛就知道了,要是你二牛哥活着,我又怎么能见不到孙子,还有,你也不会受欺负,我早就让他揍陈建豪那个畜生了---”

“阿姨,都过去了,我们都不难过了,您要是想牛牛,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她们-----”

“哎,不说了,罗罗啊,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啊,阿姨看的出来,小斌那孩子不错,可好像你对他没什么感觉吗?”

“我也说不上来,小斌哥是个好人,爸爸也很喜欢他-----”

“罗罗,你这可是为自己找男人,不是为你爸爸找,最主要的是看你自己了----”

“姥姥,姥姥,你看这个娃娃是谁啊?”

豆豆拿起一个穿着小肚兜的布艺男娃娃问李淑贤。

伽罗定睛一看,这个娃娃做的很精细,神态眉眼有点像二牛哥的样子,她明白这必定是继母在想儿子二牛的时候做的。

李淑贤的儿子当年出车祸而死,至今都没找到肇事的凶手,当年的她还是楚家的保姆,还没有嫁给楚明。

伽罗能明白李淑贤失去儿子的痛苦,还有小牛牛当时才刚刚出生,后来二牛的媳妇带着牛牛改嫁了,从此李淑贤想看孙子都很难。

李淑贤接过那个娃娃,叹了一口气,“这是你牛牛哥哥----”

豆豆好奇的凑近了李淑贤,“姥姥,姥姥,牛牛哥哥在哪里?我能找他玩吗?”

“哎,姥姥也很想牛牛啊,不知他好不好?”李淑贤的眼圈红了起来,“二牛和他爸一定会怪没有照顾牛牛,可我也想照顾,当初,孩子那么小,又离不开桂花,桂花又回了娘家-----”

“阿姨,您不要难过了,要不我请几天假陪您去看看牛牛吧!”

李淑贤拉住了伽罗的手,“罗罗啊,你真好,阿姨对不起你爸,上次我让桂花骗的钱恐怕-----”

“阿姨,您又多想了,我们不提那件事,爸爸也说那钱咱不要了,桂花虽说改嫁了,但带着牛牛也不容易----”

“哎,当时我也是没有办法,一听牛牛病了就急着把钱给了桂花,谁知道桂花是在骗我啊,罗罗,你放心,阿姨一定帮你爸要回这钱,要是花在牛牛身上我也就算了,桂花是给她那个男人做生意赔钱堵窟窿去的啊。”李淑贤气愤的说道。

“阿姨!”伽罗深情的叫了一声,“这些年要不是有你在我们身边,我和爸爸一定会过的很难,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妈,以后不许再提那钱的事!”

“好,好,罗罗,好孩子,阿姨看着你长大的,阿姨早就把你当亲闺女啊,要是你二牛哥还活着,我们一大家子那该多好啊。”李淑贤抚着伽罗的手喃喃的说道。

洗手间的门吱呀的响了一声,李淑贤一下就站了起来,“罗罗,你爸起夜了,还得吃一次药,我得去看看,你也早点休息吧----”

伽罗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二牛出车祸的事情,正是陈建豪去接他父母来新竹提亲的时候欧文轩回到了清港,他给欧庆祥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最近想安静一段时间,想去医院那边的别墅住一阵子。

章节目录 第34章 消息 欧庆祥笑呵呵的答应了,说明天一早就让钟伯把行礼和欧文轩随身的物品送过去。

纪如微马上也得到了这个消息,马上通知了华凡,让她一定珍惜这个机会。

其实,华凡在欧文轩没有给欧庆祥打电话的时候,就先一天搬进了那套别墅,钟伯更是第一时间通知了华凡说明天一早就把少爷的行礼送到。

华凡开心的很,请了纪如微喝下午茶,拼命的讨好她。

“小凡,你是我看好你的,这欧家少奶奶的位置非你莫属---”

华凡一头齐耳的短发,烟波里转,她感激的对纪如微说道,“太太,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

“小凡,说什么傻话,以后就会是一家人了,你就是萱萱的大嫂了呀―”纪如微满意的瞧着华凡。

即使文轩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又如何?到底自己还是他的继母,如果找一个和自己贴心的儿媳,以后对萱萱也是不错的。

莫小文,你想不到吧,若干年后,还是有我纪如微亲自为你儿子挑选媳妇。

即使庆祥喜欢你多一点,那又如何?你的儿子还不是叫我一声小妈,纪如微心里得意的很。

“太太,您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华凡的脸晕上一层绯色,心道只要老爷和太太支持,文轩一定会接受自己的,那个楚伽罗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欧少,我到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我有点疑问---”小林喝了一口酒,故意顿了顿。

“你倒是快说啊,越到关键时刻,你越卖关子,什么疑问啊?”

“咳咳,我觉得华凡和你玩了瞒天过海的战术,你们不一定真发生了关系----”

欧文轩凑近了小林,眯着眼道,“愿闻其详-----”

“凭直觉----”

“去你的----”

“好了,我们也蹦一阵去,放松一下----”

欧文轩戴上了墨镜,两个大男人蹦了一大通,有的还以为他俩在玩断

背。

“怎么样?是不是轻松了许多?”小林一边抹着额头,一边又坐到了吧台上。

“还,还可以吧!”欧文轩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小林,你说伽罗为何要拒绝我?”

小林抽了抽鼻子,“也许她不喜欢你-----”

“问了等于白问!”欧文轩一本正经,“她喜欢我,我可以断定!”

“欧少,她也许是介意你的身份,不敢去爱。”

欧文轩叹了一口气,迷人的桃花眼向远处望去,“这么说,我该给她爱的勇气,让她敢爱我!”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关键是她自己想通了,你别忘记她可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她权衡的东西更多,再说楚小姐又被她前夫伤的那样深----”

女人啊,真是麻烦,明明爱着,却不敢去爱,还非要给自己套上什么枷锁,这不是傻吗?

以前自己何尝不是,初晴去世后,他很久都不曾释怀,想忘都忘不掉。

“可她为什么就会选择吴斌呢?”欧文轩不甘心,明明她不爱吴斌。

“欧少,这正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想借此让你死心---”

原来是这样?果真是这样吗?“你说她最后也不会和吴斌?”

“这说不好,如果吴斌对她好,她哪一天心软了,她也会接受吴斌,欧少,你可不能坐以待毙,要不她就会是别人的了!”

“太太,您放心,难得您不嫌弃我,以后我也会对萱萱小姐好的,我喜欢萱萱小姐,她又聪明又可爱,将来必定是欧氏产业最最优秀的接班人。”

纪如微听了这几句话,心里十分的受用,她又想到了莫小文,得意的握住华凡的手,“小凡啊,以后不要再叫我太太了,都一家人了,叫我纪姨吧!”

“纪姨!”华凡亲昵的叫了一声,“以后小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您指导!”

“小凡,纪姨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又懂事又听话!”

这个华凡还是蛮有规矩的,一直都没忘了自己的身份,人前人后都太太小姐的喊得殷勤,平时看她对萱萱的那个劲头,以后等她和文轩结了婚肯定会对萱萱也不错的。

可不像那个楚伽罗,先不说长了和莫小文差不多的面孔,就连那性子都是差不多的。

一想到她把那张支票死的粉碎的样子,纪如微就愤怒的很,一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态势,看来就让人生厌。

“纪姨,文轩哥喜欢那个楚伽罗,我就不明白了,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小凡,你多用点心,欧家的男人就是如此,只要

你上心,就能成功。”

“我会的,纪姨!”

“嗯,再说了还有我和庆祥为你撑腰,眼前这个机会你一定要把握?!”

华凡点了点头,“谢谢你纪姨!”

华凡给欧文轩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和小林在酒吧,小林正给欧文轩出主意怎样追到伽罗,摆脱华凡。

欧文轩一看电话号码,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方才还笑着的脸顿时笼上一层冰霜。

“怎么了欧少?难道是那个华医生?”

欧文轩点点头,小林笑了笑,还真让我给猜到了。

“欧少,您真交了桃花运了----”

“你小子,还取笑我,那天要不是你临阵渎职,我还到不了这个地步呢。”欧文轩直接掐断电话,关机,管它呢?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整天烦人,郁闷死了。

“欧少,我到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我有点疑问---”小林喝了一口酒,故意顿了顿。

“你倒是快说啊,越到关键时刻,越卖关子,什么疑问啊?”

“欧少,我到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我有点疑问---”小林喝了一口酒,故意顿了顿。

“你倒是快说啊,越到关键时刻,你越卖关子,什么疑问啊?”

“咳咳,我觉得华凡和你玩了瞒天过海的战术,你们不一定真发生了关系----”

欧文轩凑近了小林,眯着眼道,“愿闻其详-----”

“凭直觉----”

“去你的----”

“好了,我们也蹦一阵去,放松一下----”

欧文轩戴上了墨镜,两个大男人蹦了一大通,有的还以为他俩在玩断,背。

“怎么样?是不是轻松了许多?”小林一边抹着额头,一边又坐到了吧台上。

章节目录 第35章 拒绝 “还,还可以吧!”欧文轩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小林,你说伽罗为何要拒绝我?”

小林抽了抽鼻子,“也许她不喜欢你-----”

“问了等于白问!”欧文轩一本正经,“她喜欢我,我可以断定!”

“欧少,她也许是介意你的身份,不敢去爱。”

欧文轩叹了一口气,迷人的桃花眼向远处望去,“这么说,我该给她爱的勇气,让她敢爱我!”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关键是她自己想通了,你别忘记她可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她权衡的东西更多,再说楚小姐又被她前夫伤的那样深----”

女人啊,真是麻烦,明明爱着,却不敢去爱,还非要给自己套上什么枷锁,这不是傻吗?

以前自己何尝不是,初晴去世后,他很久都不曾释怀,想忘都忘不掉。

“可她为什么就会选择吴斌呢?”欧文轩不甘心,明明她不爱吴斌。

“欧少,这正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想借此让你死心---”

原来是这样?果真是这样吗?“你说她最后也不会和吴斌?”

“这说不好,如果吴斌对她好,她哪一天心软了,她也会接受吴斌,欧少,你可不能坐以待毙,要不她就会是别人的了!”

“这说不好,如果吴斌对她好,她哪一天心软了,她也会接受吴斌,欧少,你可不能坐以待毙,要不她就会是别人的了!”小林在吓唬他,还是原本小林说的就有道理,也许他真的不明白女人的心。

如果说以前和初晴在一起是同病相怜,那爱上伽罗又会是什么?一样的同病相连吗?他没有母亲她也没有母亲?难道紧紧就是这些,还是那些宿命告诉自己,因为伽罗和初晴都或多或少的与母亲相似的缘故?不,不知是这些,爱了也许就是爱了,没有什么理由。

那种惺惺惜的感觉是微乎其微的,更多的则是他喜欢她,爱她,愿意和她共度一生,可这个傻女人就是不把这种机会给自己。

她宁愿找个自己不爱的人,也不愿意勇敢的踏出这最后一步。

既然她不能下决心,那只能有他帮她下这个决心。

“她不会是别人的,她非我莫属,她一定会是我欧文轩的女人!”

“那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难题,一是华医生,第二个就是吴斌,你只要把这两个搞定,那楚小姐非你莫属!”

乡下的空气非常的清新,不到中午伽罗和吴斌就陪着李淑贤来到了桂花改嫁后的村子。

李淑贤逢人打听着,“老乡,打听个事儿,你知道桂花家在哪里吗?”

“桂花啊,前几年,带着一个男娃改嫁来我们村的那个女人?”那老乡问着,继而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李淑贤,“你们是她什么人啊?”

“她是---”李淑贤一阵抽搐,舌头像打了弯一样,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她是我远方表姐,我和我妈是来看她的。”伽罗接着就拉住了李淑贤的手,亲昵的样子,宛然就是一对母女。

“哎,原来你们是桂花的亲戚啊,我还以为是向他们家讨债的呢。”那老乡这才放松了警惕心,“你们是不知道,这女人也命苦,早年死了老公带着娃嫁到这里,不曾想这再婚的老公也被传了晦气一般,做生意赔了不少钱,整天揍她,你们来的正好,她一个人和孩子搬到了前面的山脚下了---”阿门呢

“那谢谢你了,老乡!”

李淑贤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看来桂花过的也不好,早知如此,何苦要嫁到这里来,只可怜了小牛牛了。”

桂花现在的丈夫对桂花如此,那小牛牛呢?难道也在整天挨打?

“阿姨别难过,我们去看看再说!”伽罗安慰着李淑贤。

桂花的命确实够苦的,前夫出车祸而死,带着孩子改嫁,现在的丈夫又对她如此,女人啊,女人啊,难道这就是命运吗?还是造化在弄人?

如果二牛哥没有出车祸,那他们会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可爱的孩子,贤惠的妻子,可老天爷偏偏让幸福的人遭受打击啊。

伽罗何尝不是如此,当初她和陈建豪是多么恩爱的一对,可后来呢?他还是抛弃了自己娶了秦玉玉,自己的亲生骨肉还那么小他离开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抬头看向一侧的吴斌,要是自己嫁给了小斌哥,真的会幸福吗?

他能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对待豆豆吗?

吴斌见伽罗看她,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呢---”

伽罗点了点头,看着一边走一边啜泣的李淑贤,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

“罗罗啊,我好担心牛牛,孩子一定受了很多苦,哎,都是我不好,他爸和他爷爷一定会埋怨我的,呜呜。”

李淑贤心里很难受,怎么就不早点来看她们呢?那次给桂花钱怕伽罗多想,现在看来伽罗真的是个好孩子。

“阿姨,你放宽心,我们马上就见到她们了,我想桂花她会对孩子好的,二牛哥不在了,他唯一的骨肉,桂花怎么会不疼牛牛呢?”

“说的也是,二牛在的时候,他们感情很好,我就怕她这个男人对咱牛牛不好---”

老远就听到了狗吠声吓得伽罗向后退了好几步,吴斌把她揽入怀中-----

倾听着来自吴斌的心跳声,伽罗一瞬间感到了厚重的安全感,“罗罗,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心突突的跳着,也许是由于方才的惊悸,也许是出于对吴斌的胡思乱想。

他拉住她的手向前行着,当到达目的地时,他却把她拉到了身后,大声的喊着,“有人吗?”

这是他的对自己的呵护,楚伽罗,你还犹豫什么,这样的一个男人难道不值得你去爱吗?

她在心底质问着自己,内心突然涌上瑟瑟的感觉,她手的手被他握着全是汗。

李淑贤也大喊起来,她本就是个爽朗的人,嗓门也大,“桂花,桂花在家吗?娘来看你们了”

夹杂着更巨大的狗吠声,内门开了,走出一个瘦而白净的女人。

“桂花,桂花,娘在这里---”

李淑贤扑了上去砸着大门,伽罗拉着李淑贤,“阿姨,小心点,她们家有狼狗---”

章节目录 第36章 竟然 “吠什么吠,吵死了,来了,来了---”

桂花打开大门一看竟然是李淑贤,咣的一声就把大门关上了,“娘,你还是走吧,我没钱---”

她怕李淑贤要她还钱,年初她以小牛牛生病为由向李淑贤借了钱为她现在的男人还债,结果还是被她男人给败了个精光----

“桂花啊,娘不是来要钱的,是来看牛牛的,娘想牛牛啊。”李淑贤说着就哭了起来。

大门内的桂花也哭了起来,“对不起娘,那钱我还不了你了,我骗了你了。”

伽罗急忙劝道,“桂花姐,你开门吧,阿姨确实是来看牛牛的,我们不要钱,你放心吧!”

“呃,桂花啊,我忘记给你说了,这是我现在老伴儿的闺女,对娘可好了,娘不会要你的钱的,只要咱家小牛牛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对的起死去的二牛----”

一提二牛,李淑贤和桂花都哭得泣不成声。

“对,桂花姐,那钱我们不要了,你拉扯牛牛也不容易。”伽罗劝说道。

桂花也慢慢消除了芥蒂,最后把大门打了开来。

“娘---”

“桂花----”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放声大哭,伽罗也跟着落泪。

伽罗再次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母亲罗红,婆媳都如此,如果自己的母亲在世,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放声大哭,伽罗也跟着落泪。

伽罗再次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母亲罗红,婆媳都如此,如果自己的母亲在世,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桂花为他们倒了茶,她和李淑贤谈的亲切,伽罗拉了拉吴斌的手,低声说咱们去外边,让她们聊。

李淑贤感激的点了点头,桂花站起身,向着南边的方向一指,“那边有个小凉亭,很凉快---”

吴斌兴奋的握着我的手一口气跑出了大门口,他说,“罗罗,让我们找回小时候的感觉。”

伽罗笑了,“还能找的回来了吗?我都老了,都做妈妈的人了。”

“怎么不会?在小斌哥的心里,你永远都是当年的小罗罗。”

“呵呵,小斌哥,你又再逗我。”

“真的,不骗你,我一闭上眼你当年的样子就犹在眼前。”

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小斌哥的嘴巴就是甜,难怪父亲那么喜欢他。

伽罗跟着他狂奔,开始跑着有点局促,后来也放开了。久居都市很少跑步,跑了一小会,就累的直喘气。

一看吴斌,他精神很好,丝毫没有累的样子,看到自己奇怪的看他,他笑了。

“怎么样?我的肺活量还是不一般的,别忘记我这个散打冠军同时也是长跑和爬山冠军!”

“呵呵,小斌哥,我知道你酷爱散打,还第一次听说你也喜欢登山和长跑?”

“是啊,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去爬山―”

爬山?好像有个人也曾经说过这是他喜欢的运动之一。

想到这里伽罗使劲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楚伽罗,你这是怎麽了?难道你犯花痴了,不该想的,就不要想了,该放弃就放弃----、

吴斌掏出纸巾揩去石凳上的尘土,“罗罗,休息一下,这边坐。”

伽罗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吴斌挨着她也坐下来,二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了言语,除了谈论小时候,他们仿佛没有要谈的话题。

伽罗想打破这种沉默,但嘴张了好几次,不知说什么,最后二人只有默默而坐。

“这里还挺凉快的啊!”吴斌率先打破了这沉默。

“是啊,是啊,乡下就是凉快,而且是超自然的凉快。”

“那我就在乡下买一块地盖间大房子,我们老了就来乡下养老---”吴斌说着,眼睛望向远方,仿佛穿透岁月的沧桑,他们真的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开心的在乡下你喂

鸡来我种菜,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浮华的东西他经历过态度,世间的沧桑他也品尝殆尽,他真的累了,找一个爱的人一起共度一生,那才是他最大的追求。

他这个人就是对什么都不温不火,虽然他在散打上总是雷厉风行,可这也不能改变他内在的一些东西。

芬妮当初离开他,他一句话都没说,几年的感情说结束就结束了。

机场上,芬妮等待着他,他连送她都不曾送。

既然她想走,留也留不住,干脆不去见,省的闹心。

芬妮难过的很,要是他能说点主动的话,她何曾这样的决绝。

当初是她主动,难道让他求她就这样的难?

明知道他当初对主动投怀送抱的人,来者不拒,可芬妮还是爱上了他,她也改变了许多,让他真爱上了她,但唯一改变不了的就是激发不出他对她主动的热情。

她有时把东西摔的粉碎,他宁可踩在上面溜达也不主动求她不要这样做。

难道说句软话,就能死吗?

吴斌接通了电话,“喂----”

芬妮没有说话,吴斌听到了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他瞧了一眼坐在石凳上的罗罗接着就把手机挂了。

“怎么挂了?”伽罗问。

“一个打错电话的!”

欧文轩喝大了,跌跌撞撞的进了大门,负责的煮饭的杨妈忙招呼后院正在修剪草坪的李叔,两人搀着欧文轩送到了二楼的卧房。

伽罗,伽罗,他嘴里不住的喊着,“少爷,怎么喝的这么多,从没见过他这样子啊。”杨妈说道。

李叔摇了摇头,“老婆子,你快去弄醒酒汤,少说话多做事,我去回了华医生,记住不要把华医生在这的事儿先告诉少爷。”

“哼,早说晚不说的,还不是都知道,你看少爷都喝成这样子―”杨妈嘟噜着,白了李叔几眼,我告诉谁去啊。

“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不得听钟伯的吗?你就别多事了,好不好,老婆子!”

钟伯管着阖府的大小事,这些下人都归他领导,李叔哪里敢得罪他?

杨妈叹了口气,又听闻欧文轩喊了几声,伽罗,伽罗,难道少爷喜欢叫这个名字的女孩,随后就转身去了厨房去做醒酒汤。

客房里,华凡正修减着指甲,她最不习惯把指甲留长,也不喜欢去做指甲的地方,也许是职业的习惯吧。

门响了一声,她喊了一声,“进来!”,只见李叔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华医生,少爷来了,喝醉了,正在卧房休息呢。”

章节目录 第37章 橱柜 “知道了,让杨妈为少爷弄点醒酒汤,我这就去看少爷。”

“已经去弄了,少爷的衣服也熨帖好了,就放在橱柜里,等少爷起来沐浴完就可以换上了。”

“好!”华凡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李叔,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吧!”

李叔一见她如此,便知华凡什么意思,他连忙推辞,“华医生,您见外了,我和钟哥是老朋友了,这些年都是他罩着我,您有什么话尽可吩咐就是了!”

华凡还是把信封放在了他手上,“人情是人情,我华凡从不让人白帮忙,以后还需要李叔的帮忙,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了。”

“哪里敢,哪里敢,我遵命就是了!”李叔最终还是收下了。

李叔走后,华凡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飘逸的衣服,喷了一点香水,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橱柜里拿出了一套假长发戴在了头上…

欧文轩睡得迷迷糊糊,只觉的一双玉手游

离在自己的身上,“你谁啊?”他喊着,用力阻挡着那双手。

“文轩,我是伽罗啊,你怎麽了?喝这么多?”

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嗔着欧文轩,欧文轩迷离着,他太思念她了。

“伽罗,伽罗,真的是你吗?”他睁不开眼睛,手摸索着抚在了她的手上,不料她竟然一躲,一头青丝匍匐在他的胸前。

她听着他急促心跳声,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是我,我来了,来看你了---”

欧文轩嘴角淡出一丝浅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你是爱我的。”

“是啊,我爱你,很爱你,一直都爱你。”她动情的痴痴喃语。

他轻抚着她如水般轻柔的长发,心里说不出的欣慰,“你知道吗,从第一次在草莓基地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以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这种事情还是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她嗯了一声,一滴泪滚了下来,手死死的掐住他身侧的衣衫,“嗯,我知道,以后我会代替她好好的爱你----”

“不,伽罗,不是代替,我对你的爱是真爱,你不是晴晴的替身,我曾经爱她,那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爱的是你,如果晴晴在天堂能看到我们,她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她苦笑了起来,果然不是替身,那她又会是什么?

他又会把她当作什么?

“伽罗,我想看看你!”他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她又摁倒在了床上。

“听话,别起来,你需要好好休息,我不走,我陪着你。”她的手抚在了他的额上,“睡吧!”

“不,我不睡,我一睡你就会走,我不想让你走----”他竟然像个孩子。

“我真的不走,一直就在这里―”她被他拉住了手,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放松下来,放松,睡吧,睡吧,你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找到了自己的港湾,醒来后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他听话的阖上了眼睛,真的放松了下来----

“我真的不走,一直就在这里―”她被他拉住了手,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放松下来,放松,睡吧,睡吧,你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找到了自己的港湾,醒来后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他听话的阖上了眼睛,真的放松了下来----

杨妈送来了醒酒汤,一见华凡在此,放置下就退了出去。

华凡瞥了杨妈离去的背影,心道,这两夫妻收买一下是必要的。

她起身,走出了欧文轩的房门,从手上摘下手链向厨房走去,杨妈正在把餐具置入洗碗机中,听到动静,一看竟然是华凡。

“华医生啊,是不是少爷有什么事?”杨妈急忙用毛巾擦拭起了手。

“少爷睡了,杨妈你辛苦了,我听爸爸说你和李叔还有爸爸从年轻的时候就在欧府做事---”

“是啊,一晃都二十年过去了,那时候啊,我就和你差不多大。”

“是吗?听说杨妈有个女儿在念师范,也快毕业了吧。”

一谈到女儿,杨妈兴奋起来,“小红很乖巧,喜欢当老师,明年就毕业了。”

“是吗,爸爸和妈妈就我一个孩子,他们总觉得我很孤单,总想让我有个妹妹什么的,如果杨妈不嫌弃,我就和小红结为姐妹如何?”

杨妈的心咯噔一下,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她打的是这个注意啊。

“杨妈,这个手链是我送给小红的,就算是见面礼吧,等她回来让她戴着来见我---”

“这---”杨妈不想收,“华医生,你让我们说什么好呢,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真不能收,小红那孩子天生简朴,不喜欢戴首饰。”杨妈还是想推托过去。

华凡听了杨妈这样说,心下道,果然她不是很情愿。

“收下吧,这也是我爸爸的意思,李叔已经同意了。”

“这------”

杨妈心里咒骂着老伴李叔,这不是为虎作伥吗?这个华医生果然想登堂入室当少奶奶,只是少爷不喜欢她啊。

迅疾的手机声响了起来,惊得华凡的身子僵硬了起来,也让欧文轩的动作慢了下来。

蹬蹬的上楼上,让华凡的脸色瞬间的难看起来,李叔和杨妈不是被召到欧府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不会的,太太和爸爸召他们去就是为了给自己机会?不会让他们这么短时间回来的。

“欧少,欧少,您在吗?”

此刻的欧文轩听到了门外的喊声,理智在在这一刻仿佛清醒了过来,他停止了动作。

“小林----”

竟然是他?这个助理简直要坏她千方百计设计好的事,真是可恶。

此刻的欧文轩却早已看出了眼前的女人,不是伽罗,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小林---”他大喊了一声。

“欧少,您在里面是吗?”

“小林,快进来-----”

欧文轩用尽全力推开了缠在自己身上的华凡,“你走开----”

“文轩哥,你就这样绝情吗?”

门被嘭的一声踹开了,小林一把搀扶着欧文轩,“欧少,您怎麽了?”

“快,快,凉水?”

华凡一见事情败露,大哭了起来,“文轩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此刻,她还是多少顾及自己的脸面。

二人并不理会她,竟自冲入梳洗间,欧文轩拧开水龙头,一头扎入面盆中---

章节目录 第38章 清醒 头脑顿时清醒了起来,小林早已放满了浴缸的水,欧文轩泡了一会才渐渐消去身上的---

二人并不理会她,竟自冲入梳洗间,欧文轩拧开水龙头,一头扎入面盆中---

头脑顿时清醒了起来,小林早已放满了浴缸的水,欧文轩泡了一会才渐渐消去身上的药力---

“欧少,您怎么又着了华医生道,哈哈!”

“你小子就会取笑我,幸亏这次你赶来,要不要我这名节不保哇―”

欧文轩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在不断的思考着,杨妈和李叔对他一向忠心,看来是被人蛊惑了。

要不然,华凡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父亲?

欧文轩轻扶额头,父亲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心呢?感情这东西能勉强的了吗?

欧文轩换上衣衫出来了,华凡还坐在床上,不过早已穿戴整齐。

“怎么?你还不走?”欧文轩冷冷的道。

“文轩哥,你怎么就这样绝情,难道你就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吗?”

“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再做这些无谓的牺牲,毁掉的只能是你自己---”

欧文轩很不客气,也没有给她丝毫的颜面。

华凡死死的咬住嘴唇,心里却愤恨着楚伽罗,她一把扯下来头上的假发,怒气冲冲的跑下了楼。

我不会认输的,我得不到的,谁也休想得到?

好一个欧文轩,竟然这样的看清我,难道我华凡还不够努力吗?

一丝冷笑再次爬上华凡的唇边,我是不会认输的,走着瞧。

欧文轩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小林看他这个样子,急忙安慰。

“欧少,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你一味的死扛也不是个事,欧府上下可是都在看好华医生啊。”

欧文轩叹了一口气,那又怎样?我不想要的女人,他们还能硬赛给我?

“我是不会要她―”他很坚决。

“欧少,您和楚小姐就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哎,伽罗现在就像一只小刺猬,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许我靠近,我束手无策。”

“那你打算放弃吗?”

“当然不会,我欧文轩认定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我一定会得到伽罗的爱,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

“可,吴先生是横在您和楚小姐之间的障碍啊―”

“是啊,老大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我会解决好这些,对了华宇国际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欧文轩问道,华宇的事情,可是不能有片刻的耽误。

“一切都很顺利,已经约定下周四约见他们总裁。”

“小妈那边有没有再次过问此事!”

“纪太太又打过两次电话,按照您先前的吩咐,都是据实禀告,还有这是这几天的会议安排,请欧少过目。”小林打开文件夹,把安排表递给了欧文轩。

欧文轩看了看,“好,就这样安排,小林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身边必须有可靠的人,你知道我是非常看好你的,如果没有意外我们顺利拿下华宇国际,我就放你个长假,好好放松一下---”

一听放长假,小林马上开心起来,“欧少,我一定努力,请您放心。”

“嗯,还有吴斌那边的策划公司,你联系好了吗?”

“联系了,按照您的意思,我们把招标邀请函给了吴先生的同事!”

“好,办的不错。”欧文轩赞赏道。

“欧少,我有点想不通。”小林问道,“既然我们自己的职业管理人团队在策划方面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为何还要在在策划公司中公开招标?”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就是要看看国内的策划水准到底到了那种地步,咱们的团队我很清楚,他们走国际路线是当之无愧的较佼佼者,但是从本土发展的道路,他们还是菜鸟,而吴斌的策划公司则不同,我对他还是充满希望的,华宇国际打算在内地发展,他们必须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我想我们会是他们最好的合作伙伴!”

小林对这位新掌门还真的是佩服有佳,看来自己真的是遇到伯乐了。

又见欧文轩紧皱的眉宇,知道他在为华凡的事而烦心,不禁有些可怜自己的BOSS。

“欧少,晚上去放松放松吧!”

“你小子,还放松,就是因为放松,你看我现在有多惨。”

“哈哈,那我们不去酒吧了,我们晚上去看歌舞剧―”

“你小子玩的都是高雅艺术,这段时间怎么迷上歌舞剧了,好吧―”

确切的讲,这小子迷上歌舞剧是假的,喜欢上了歌舞剧的女主角才是真。

“嘿嘿!”小林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伽罗和继母李淑贤给桂花留了五百块钱,说是给小牛牛的,桂花再三推辞,骗了你们的钱,你们没有怪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啊,我这样做还是人吗?

几句话说的李淑贤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心痛的道,要不是二牛去的早,你和牛牛也不会受这样的苦。

“娘,我都习惯了,前几年他做生意顺利的时候对我还是挺好的,对小牛牛也算实诚,现在正是难的时候,我也不怪他---”桂花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又拢拢自己的头发,说了这么几句。

伽罗听了有些难过,女人啊,女人啊何苦呢?

桂花挽起的胳膊上有些淤痕,李淑贤注意到了,上前拉开了桂花的衣袖,一大片伤痕映在了大家的眼前。

“桂花姐,你这是怎么了?”

“花儿,是不是他打的---”

桂花无奈,一边掩饰一边还笑了笑,“娘,没事-----”

“花儿,让娘看看,疼不疼---”

桂花摇了摇头,眼睛却湿润了,伽罗的泪早已掉了下来。

这时门外又传出了大声的狗吠声,“娘,罗罗妹子,你先坐着,我出去看看---”桂花转身出了堂屋。

伽罗向窗外望去,只见一个脸儿黑黑五大三粗的汉子迈进了大门。

“吠啥子吠,再吠老子宰了你-----”

“你回来了,当家的―”桂花迎了上去。

那男人就是桂花的男人了,伽罗想到,看着那人面向挺凶的哦。

只见啪的一声,那汉子随手甩了桂花一个耳光,“败家娘们,娶了你算是晦气,做生意做生意赔,打个麻将打个麻将输---”

章节目录 第39章 志愿 好啦,欧文轩和楚伽罗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桂花姐的儿子牛牛(牛起)的番外:

米小佳高考完毕,一阵轻松,以她的成绩,选择本市的师范大学,根本不用考虑考不上。

在填报志愿的时候,米小佳之所以选择师范大学,就是这类学校补助多,也算是为贫穷的家庭节约金钱吧。

米小佳从同学家回来,老远就看到一帮人围在自家单元门口,像是有什么事发生。

有人见到米小佳回来了,对她说:“你快上去看看吧,你嫂子和你哥打架呢!”

楼道里挤满了人,米小佳挤到自家门前,看到妈妈坐在门口正哭。

米小佳一边拉妈妈起来,一边焦急地问:“妈,这是怎么了?”

陈慧欣见女儿来了,像是有了主心骨。她哭道:“你嫂子从今天上午从单位一回来,就哭闹着和你哥吵架。他们吵的好凶,把我都推出来了。”

米小佳见一时拉不起妈妈,她贴耳细听里面的动静。

家里面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还有嫂子哇啦哇啦的尖叫声。至于嫂子喊叫的是什么,米小佳没有听真切。她隐约听到嫂子说什么狐狸精之类。

米小佳使劲拍门,在外面喊道:“哥,嫂子,你们开门,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有人给米小佳开门。

半个小时后,反锁的门被打开了。冯洋洋放米小佳和陈慧欣进去了,又反锁住门,把街坊邻居挡在门外。

米小佳看到,家里一片狼藉,能砸的,能摔的,全碎在地上。哥哥萧索颓废,冯洋洋披头散发,红肿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哥哥,恨不得把他吃了。

陈慧欣见家里如此,又瘫在地上,哭道:“我滴天呀……这是不让人活了……”

冯洋洋恨恨厉声哭道:“我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一心想攒一点儿钱等着要孩子,孩子没要到,却要来了一群祖宗!我告诉你,米玉成,你不让我活,我让你一家子都不得活!”

“哥,嫂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米小佳问道。

冯洋洋咬牙切齿道:“你问问你哥,都干了些什么?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对得起我吗?你,你,还有你,你们一家子都欺负我。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过去的冯洋洋,从今天起,我只为我一个人,你们这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我再也不管了!咱们法庭见!”

冯洋洋说完,拎起包就捂着脸开门跑了出去。米玉成追着冯洋洋跑出去,边跑边喊:“洋洋,你听我解释……”

那一天中午,米小佳和妈妈谁也没有吃饭。她们一边清理地上的碎片,一边默默猜测小两口接下来该怎么办?

平时,虽然冯洋洋有点儿小心眼,不愿意让米小佳上大学,嫌花钱多。但陈慧欣说,我挣着工资,我用我的退休金供小佳上学。冯洋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冯洋洋没有跟着米玉成回到家。陈慧欣和米小佳见米玉成回来了,他任凭妈妈和妹妹怎么盘问,他就是不说为什么吵架,只说全是他一个人的错。

凌晨两点,冯洋洋滴里当啷回来了,把全家人都吼起来,宣布道:“米玉成,我给你两条路,一,咱们离婚,所有的事咱们法庭见,二,你好好和我过日子,从此,你对我俯首称臣,事事遵从我的命令。今儿当着你妈你妹的面,你选择一条。”

米小佳见嫂子全身杀气腾腾,一扫平时的温顺形象;而哥哥过去的高大形象如此没了气势,一脸颓废、惊恐地跪在冯洋洋面前,哀求道:“洋洋,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的忍心置我于死地吗?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以后全改了,以后咱们家全听你的。”

陈慧欣见儿子低声下气跪在地上求儿媳妇原谅,而儿媳妇却趾高气扬地践踏儿子的尊严,她虽然心里不舒服,可也忍了下来。

冯洋洋却变本加厉地说道:“好,你们都听好了!从今天起,米玉成挣的钱全交给我,妈妈既然执意要供米小佳上大学,那么,以后米小佳要负责养妈。我呢,主要任务就是养好身子,好为你们米家添丁。”

陈慧欣愤愤说道:“洋洋,你这么说来,我养大的儿子就是给你养的了?”

米小佳拉着妈妈的胳膊,小声劝道:“妈,嫂子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你就不要添乱了。”

冯洋洋冷笑道:“你们娘俩不用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我不吃这一套。我还告诉你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儿子欠我一条命,欠我一笔钱,我可怜他才给他留一条活路,他若是不要,你就让他和我离婚!”

陈慧欣道:“真是反了天了……”

“妈,你就不要说了!我不会和洋洋离婚的!你就当没有养我这个儿子,是儿子没用!”米玉成一脸痛苦地打断妈妈的话。

从这一天起,冯洋洋就成了米家的小霸王。她看谁不顺眼,就骂骂咧咧嘲讽几句。米小佳敏感地猜测出一定是哥哥做了什么对不起冯洋洋的事,要不然哥哥不会这个样子任冯洋洋撒泼。她私下里问哥哥,哥哥只说没事,是你嫂子更年期提前到了。

米小佳猜测哥哥和嫂子之间出问题,她受了冯洋洋的委屈也不吭声。

但陈慧欣不同,她是婆婆,是家长,她受不了儿媳妇的指桑骂槐,常常和冯洋洋大吵大闹,而这个时候,米玉成只是劝妈妈不要生气,不要和冯洋洋一般见识,却丝毫不敢指责冯洋洋的不对。

每每这个时候,冯洋洋就得意地在家中那老式的三室一厅的房子里哈哈大笑。

米小佳都怀疑冯洋洋精神有毛病,暗示哥哥带嫂子到医院去看看。哥哥只是说,没事,就是更年期提前来临了。

九月份,大学开学了,米小佳上学走了。女儿走了,陈慧欣好像也少了依靠。她渐渐明白,自己不是冯洋洋的对手。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在冯洋洋的逼问下,总是昧着良心低声下气哄媳妇高兴,把老娘丢在一边。过后,米玉成再找个机会跟老娘道歉。

唉,还是女儿说的不错,吵来吵去,最作难的是儿子,虽然儿子成了这德性了,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见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动不动就给儿媳妇下跪,她这当娘的心里不好受呀!

折腾了几回,陈慧欣也就没劲儿再闹了,不得不屈从在冯洋洋的淫威下。

这个家,一切以冯洋洋为中心,她说一就是一,别人不反驳,米玉成低头哈腰小心伺候着,倒也消停了两年。

米小佳大二放暑假回到家,妈妈对她说胃疼,偷偷向女儿诉苦,诉说冯洋洋的种种不是,又痛骂米玉成不是个东西,撑不起这个家。

米小佳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说也白说。你等着,等我嫁人了,带着你嫁人,留着哥哥和冯洋洋两个人在家里斗吧!

这本是娘俩躲在屋中说悄悄话,却被听墙角的冯洋洋听到了。冯洋洋推门进来,指着米小佳和陈慧欣的鼻子骂道:“你们娘俩真不是个东西,躲在房间里偷偷骂我们夫妇,这是人干的事吗?要骂你们就正大光明地骂,这样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一个姑娘家,上着学就想着偷偷摸摸勾,引男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儿!……”

冯洋洋这一顿臭骂,把米小佳骂个满脸通红却不敢说话。陈慧欣见儿媳妇侮辱了自家又侮辱女儿,她一着急,一生气,一句话也没说过来,直挺挺晕过去了。

米小佳见妈妈被气晕过去了,手忙脚乱打了急救电话,这才过去给了冯洋洋两个嘴巴子,说:“别以为我不与一般见识是怕你,那是我看在我还叫你一声嫂子的份上给你留几分面子。”

冯洋洋上前和米小佳厮打,却被米小佳三下五除二摔了几个跟头。冯洋洋吃了亏,才想起米小佳学过跆拳道,自己不是米小佳的对手。冯洋洋哭着喊着给米玉成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

米玉成被冯洋洋打电话催了几次,要挟说他再不回家,她就找到他们单位,米玉成不得不请假回家。他回到家后,他听冯洋洋絮絮叨叨诉说了一大堆母亲和妹妹的不是,安抚了冯洋洋一顿,然后去妈妈屋里再安抚妈妈,却看到妈妈屋里没有人,小佳也没在。

米玉成问冯洋洋妈妈和妹妹哪里去了?

冯洋洋支支吾吾说道:“妈妈一口气没上了,晕过去了,被小佳送到医院了。”

“哪个医院?”

“好像是二院。”

米玉成上前给了冯洋洋一个嘴巴子,怒道:“冯洋洋,你别把我逼急了,你逼急了我,我让你跟我一起完蛋!”米玉成说完,急匆匆赶到医院。

路上,米玉成接到米小佳的电话:“哥,出大事了,妈她……”米小佳哭得说不出话来。

米玉成焦急问道:“妈妈怎么了?你赶紧说,若是妈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把那个臭女人宰了给妈报仇!”

米小佳道:“不是……哥……妈妈醒过来了。妈妈说她胃疼,我就让医院给妈妈做了一个检查,医生说是胃癌早期,尽快做手术……哥,医生说最好瞒着妈病情,不要让妈有思想负担。你拿些钱快过来……”

米玉成挂了妹妹的电话,又折返回家。

冯洋洋见米玉成气势汹汹回家了,面色非常难看,她哆嗦一下,小心问道:“妈没事吧?”

米玉成把手一伸,命令道:“把咱们家的钱都给我,我去交住院费救妈!我告诉你冯洋洋,若是妈救过来,还好,若是妈妈没有救过来,你就等着偿命吧!”

冯洋洋以为老太太被她骂成生命垂危了,她也慌了神,把这几年攒的一万多元折子都交给米玉成,说密码都是你的生日。你先去医院吧,我随后就到。

米玉成见存折上就有一万多元,喝道:“钱呢?你都弄到哪去了?”

冯洋洋怯怯道:“咱们结婚借了我们家三万多元的债,我还债了。”

米玉成一听,不再多说,急匆匆把钱取出来,赶到医院。

米玉成和米小佳安顿妈妈住了医院,跟妈妈说,她得了胃溃疡,很严重,必须手术。

然后,兄妹俩到了主治医生刘医生那里询问医疗方案及医疗费用情况。

刘医生说:“你们妈妈发现的早,若是治疗下来,生存五年的几率在95%以上。当然,这需要你们家属和我们医生配合治疗,你们家属尽可能瞒着病人病情,就告诉她胃溃疡不得不手术,不得不复查。有的病人知道只有癌症病人才做化疗和放疗,这个时候你们要对她说,这是预防。也就是说不要让病人背上精神负担。至于医药费,整个治疗下来,至少十万,你们家属这几天尽力把费用交了……”

门咣当被推开,冯洋洋怒气冲冲进来,说:“好你个米玉成,你竟然蒙我!你不把钱还给我,我跟你没完!”

冯洋洋在医生的办公室就和米玉成扭打在一起。

刘医生把他们三个推出去,恼怒道:“这是医院,你们吵架到外面吵去。”

米玉成怒道:“你要是再敢胡闹,我直接把你掐死!”

冯洋洋好不示弱,扬着脖子道:“有种你就掐死我,你掐不死我就让你好看,我就把你前前后后的丑事都给你抖露出来,看看谁怕谁?”

米小佳生怕妈妈听见什么,她把哥嫂拉开,对哥哥说:“哥,你去病房照顾妈,我来劝劝嫂子。”

冯洋洋道:“你甭劝我,我不听!”

米玉成举着拳头要打过来,被米小佳拉开,说:“哥,女人和女人好沟通,我劝劝我嫂子!”

米玉成狠狠地瞪了冯洋洋一眼,说:“冯洋洋,你要是胆敢在小佳面前乱说,我也就豁出去了!”米玉成说这话有威胁的意味。

而冯洋洋却不甘示弱地反击道:“这要看你妹妹跟我谈什么了?”

米小佳和冯洋洋来到医院僻静的角落,米小佳说道:“嫂子,你不就是怕妈花钱吗?你放心好了,妈是我的妈,哥哥今天掏的住院费,算我借哥哥嫂子的,等将来我上班了,我来还。”

冯洋洋问道:“你别蒙我我不知道你妈得的是什么病?也别蒙我不知道你妈看病要花多少钱?十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这钱你也出吗?你去借吗?”

冯洋洋张嘴你妈,闭嘴你妈,根本就没有把陈慧欣当成婆婆,好像陈慧欣就是米小佳一个人的妈似的。

米小佳被气得浑身乱颤,却道一句:“这些都由我来负责,我的要求只有两点,一,请你为妈妈的病情保密,妈妈若是问起来,就说胃溃疡。医药费也去掉一个零。二,哥哥若是有空,请你同意他帮忙照看一下妈妈。”

冯洋洋道:“好,那你先给我打一张借条,你哥今天拿了一万八,你就打一万八的借条给我。”

米小佳在交费处找了一根笔,一张纸,唰唰写下欠条,交给冯洋洋。

冯洋洋拿了欠条,扭扭屁,股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米小佳求爷爷告奶奶借钱,把这些能借的人全借了一遍,才凑了一万块钱。米小佳没有办法,找了一个发放贷款的小广告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是一个放高利贷的电话,可以马上贷款给米小佳,也不用什么手续,年利率为20%,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

米小佳从高利贷那里拿了十万块钱,赶到医院,嫂子已经在医院的缴费大厅候着自己了。

冯洋洋说:“小佳,你哥从别处借了三万块钱交了医药费了,你说该怎么办?”

米小佳当即从十万元钱中拿出三沓钱,交给冯洋洋说:“喏,我已经借了十万元了,你把这三万元还给哥哥,就说我已经借够钱了。”

七天后,陈慧欣被推进手术室,四个小时后,她被推回病房。刘医生说,妈妈的手术非常成功,病灶部位切除的很干净,接下来就是中药调理,化疗巩固。

也就是这个期间,冯洋洋突然宣布说,她怀孕了,得安心养胎,所以不能常常到医院。

米玉成和米小佳谁也没有指着冯洋洋伺候妈,就说你安心养胎,医院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整个暑假,米小佳就在医院度过的。

九月一日米小佳开学,米玉成上班脱不开身,米玉成就试着跟冯洋洋说,你先到医院照顾妈妈一上午,下午米小佳就替换你了。

冯洋洋答应的挺痛快,但当米小佳去了一趟学校回来,看到妈妈扑在病床上哇哇大哭,病友们都在好心地劝解着,她问妈妈:“我嫂子呢?上午不是我嫂子陪着你吗?”

米小佳这一问才知道,她嫂子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陪床,九点来,十点走,临走说她把中午的饭钱放到抽屉里了。等中午该买饭了,她妈妈打开抽屉一看,里面躺着一张破破烂烂的一张一元钞票。她妈妈翻遍了抽屉,也就只有这一张一元钱。

气得米小佳当场就把那一张一元钱撕个粉碎,扔进垃圾桶内。

米小佳把妈妈哄得勉强不哭了,给妈妈把饭买回来吃了,哥哥和嫂子来了。

米小佳就代替陈慧欣说:“嫂子不就是想分家吗?那就分吧!”

冯洋洋就说:“妈妈的退休金我们也不要,就当妈妈的医药费吧。另外,我妈也就我这么一个女儿,等妈出院了,我就搬到我妈那里住了。妈这边就靠你了!”

住院的钱基本都是米小佳借来的,冯洋洋这么说,明显就是不想管老人,却还要说得冠冕堂皇。

米小佳心里非常生气,却很有骨气地说了一句:“没问题。”

不久,冯洋洋和米玉成从米家搬了出去,住到了娘家。

米玉成偷偷摸摸来探望陈慧欣,也偷偷塞给陈慧欣钱,慢慢冯洋洋有所察觉,她不找陈慧欣要钱,只找米小佳。冯洋洋说:“小佳,妈妈是个病人,生不得气,我就不敢把这事闹到妈妈那里。可嫂子也是直肠子,若是一直憋在肚子里,让胎儿受了影响,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米小佳道:“嫂子,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妈妈的事就是我的事。”

冯洋洋道:“嗯,小佳就是明事理,我就和你说了。你看我这也快生了,你借的钱还没有还,你哥还总是给妈钱。你说这让我拿什么钱生孩子?”

米小佳道:“放心,嫂子,以后哥哥给了妈妈多少钱,我再给你多少。只是这个事就不要让他们俩知道了。最迟年底,我会把嫂子的钱还清的。”

冯洋洋道:“嗯,这样最好了,这样家里的气氛就好多了。还是小佳会做人。”

从大三起,米小佳不再住校。妈妈住院时,她和哥哥倒着在医院陪床,妈妈出院后,她开始跑家了。

只是,每一天,她回家都很晚,基本都是快凌晨两点左右才回家。

妈妈问她怎么这么晚回家,米小佳说找了两个家教,在学校那边,离家远。

妈妈让米小佳辞掉家教,说路上不安全,遇见坏人怎么办?

米小佳道,妈,你掏钱让我学跆拳道算是白扔钱了,就这一点夜路都不放心,你还是把我放回你肚子里吧,你跟我嫂子一样天天带球跑。

陈慧欣被米小佳这么一胡搅蛮缠,倒也让她混过去了。其实她也明白,自己这一病,肯定是欠债了。家里刚刚给儿子娶了媳妇没几年,女儿又考上大学,这些都是钱,家里根本就没有富裕钱。她住院的钱,肯定是女儿借来的,她问女儿,女儿不说,但,就是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是女儿借钱还钱。女儿有债务压在身上,自然着急,多找几份家教挣钱也是被拍无奈。陈慧欣心疼女儿,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女儿好吃好喝地给自己买来,她若是不吃,女儿就说,妈,你别舍不得吃到时候给医院赞助钱去!你把身体养的壮壮的,其实就是省钱。

米小佳说得多了,陈慧欣也就认同了。她白天到小区里遛遛弯,为女儿和自己想着法地改善伙食。晚上,她看看电视剧,十点左右,准时睡觉。

冯洋洋跟米小佳催钱不久,米小佳就把两万块钱交到冯洋洋手中,又还了各位亲朋好友那一万块钱。到了年底,米小佳又把高利贷的那十万元连本带息还清了。这样算下来,米小佳从天鹅湖夜总会老板那里借来的十五万元全部还了出去。

这米小佳怎么和夜总会挂上钩了?

原来,米小佳做了几个月家教后,一看,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而高利贷,每年的利息就是两万。现在妈妈出医院了,米小佳才从对妈妈病情的担惊受怕中转为为高利贷担惊受怕。

章节目录 第40章 催钱 又恰逢冯洋洋来催钱,米小佳把心一横,到一个看上去很高级的夜总会投石问路去了。

那一天,也是米小佳运气好,正赶上经理程一峰这几天老家有事请假回老家了,老板牛起亲自照看场子。

米小佳打探到这里是谁负责,她直接冲到牛起面前说:“牛老板,您好,请问你们这里招聘吗?”

牛起道:“我们这里女人有两种工种,一种就是陪吃陪喝陪唱……等等,一切以客人要求为准……”

米小佳道:“您直接说另一种。”

牛起道:“另一种就是单纯的服务生,底薪八百,她的主要收入就是小费,但是,服务生若是一旦介入第一种工种,那么她以后就不再是服务生了。

米小佳道:“我应聘服务生,牛老板,我想着和你们这里签合同,签几年都成,就是能不能先支付我十五万元还高利贷去!”

牛起看了看米小佳,见她一脸清纯的模样,还像是一个学生,就好奇地问她借高利贷干什么了?

米小佳道:“给妈妈治病,借了十万元高利贷,还有五万元是借的。”

牛起上下打量米小佳,见她青春的脸上洋溢着坚忍的笑容,就又问了他们家的一些情况。

那个时候,米小佳也单纯,有勇气,也冒着傻气,她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牛起听完后,告诫她说:“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说的是真心话、实话,你也不怕我有不轨之心?”

米小佳这才怕了起来。牛起却说道:“你的勇气让我佩服,不过,你有没有勇气和我签一份契约?”

米小佳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早已经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高利贷了。她问道:“什么契约?”

牛起道:“我个人借给你十五万,五年内,你还清我这十五万,放心,没有利息,我们算是两清了。若是你在五年内换不清这钱,就算我用这十五万买了你,从此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怎么样?”

米小佳一听,这就是卖身契。但一年三万元,也应该不能办到。

米小佳应了下来。

这个夜总会就是天鹅湖夜总会。从此,米小佳就成了天鹅湖夜总会的一名服务生。

不知不觉间,四年多过去了。米小佳也从一名师范生变成一个英语老师。

陈慧欣康复的很好,并没有复发。她至始至终,一直都以为自己得了胃溃疡,不知道自己的病情。

冯洋洋生了一个儿子,叫米会杰。自从她生了儿子,对米玉成更是颐指气使,米玉成因为诸多因素,对冯洋洋慢慢变得逆来顺受。

冯洋洋一家依旧住在她娘家这边,陈慧欣这边有米小佳一直跟在身边。

四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但唯一不变的是,米小佳一直都在天鹅湖夜总会上班。不过,这个工作,米小佳一直保密,别人也不知道米小佳就是夜总会的一名服务生。

十二月的一天,从清早就开始下雪,直到傍晚,雪才停了。世界一片雪白,整个地上,房顶上都白了。

路上不好走,米小佳下班回到家,已是快八点了。陈慧欣已经做好饭了。

母女俩吃完晚饭,陈慧欣心里惦记着马上要开演的电视剧,匆匆刷完碗,随便把厨房收拾一下,就慌里慌张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着清宫戏开演。

米小佳见妈妈天天晚上惦记着这点儿破电视剧,就逗她妈妈:“妈,电视剧比你闺女还好看?我怎么觉着你看它比看我的时间都长!”

陈慧欣道:“你哥被媳妇管的死死的,我见他一面都难,尤其是我那宝贝孙子,都好几个星期没见到。你天天忙着挣钱,又不在家守着我,你说我除了看电视还能干点儿啥?”

米小佳逗妈妈道:“你也可以来一场黄昏恋。我可记得我爸去世后,程叔叔对你可是不错呀,整天嘘寒问暖,搞得阿姨时常跑到咱们家来撒泼闹事,好像你跟程叔叔真有什么似的……嘻嘻,可见妈妈的魅力非同一般。要不,你再跟程叔叔联系一下,或者,你给我找个后爸吧,我也正好把你嫁出去轻松了。”

陈慧欣起来,作势要揍米小佳。“你个死丫头,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了,你还来打趣老娘,天下,有你这样的闺女吗?只有老娘嫁闺女,哪有闺女嫁老娘的?还是你在提醒我你曾经有一门娃娃亲?”

米小佳捂住脑袋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把我打伤了,谁挣钱给你买吃买喝?”

陈慧欣道:“整天就拿这话欺负你妈我,有本事你也领回一个姑爷让我瞧瞧,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惦记着钱钱钱。”

米小佳听到钱字,心头一暗,却不敢在妈妈面前有丝毫的表示。她扯开嘴巴笑道:“你女儿就是掉到钱眼里去了,这也不是坏事,起码能证明你女儿会过日子,不是败家子。”

陈慧欣见广告完毕,电视剧马上就开演了,她不再和米小佳斗嘴,说道:“小佳,你坐下来跟妈一起看电视吧!”

陈慧欣说话的时候,眼睛已经锁定电视剧屏幕。

米小佳见妈妈如此入迷,笑道:“你看吧,我去给你洗几个苹果去。”

米小佳拎着苹果袋子去了厨房,洗好苹果后,都放到水果盘里,然后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推至她妈妈跟前,笑着嘱咐道:“妈,我出去了,记得吃苹果!”

陈慧欣一听女儿还要出去,她才恋恋不舍地说道:“今儿下雪了,路滑,就别出去了,你还是和我看电视剧吧。我跟你说,小佳,这个宫廷戏还真不错,我保你一看就上瘾。”

米小佳看了一眼电视屏幕,笑道:“拉倒吧!还是大辫子戏!你看来看去净是看清宫戏了!我宁可蒙头睡觉也不看。”

陈慧欣说道:“那你就早点儿睡觉。你说你看看晚上那么晚才回来,白天又要上班,这一天才睡几个小时,妈妈都心疼,是妈妈连累了你!”

米小佳娇嗔道:“妈,你怎么又说这个!没有妈哪来的我!我养你管你还不是应该的?”

陈慧欣道:“话是这么说,可你毕竟是个闺女,你哥是男孩,却顶不起这个家来……”

米小佳打断她妈妈的话,说道:“闺女怎么了?闺女也是爹妈生的。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就是结婚也带着妈妈。我哥也有我哥的难处,谁让他摊上那么一个刁钻媳妇。咱们不提他了……我走了!”

“小佳,还是歇一天吧!”

“可是家长已经打电话来说,孩子高三,孩子的功课不能耽误。家长总跟我说好话,还说今天天气不好,给我加个路费。你让我在家里窝着,我还不如出去转一圈呢!”

米小佳一边说着,已经一边穿好羽绒服了,她弯腰穿靴子,陈慧欣见女儿去意已决,只好叮嘱道:“外面冷,多穿些。”

米小佳说道:“知道了,妈,你看你的电视吧!记得少吃多餐。”

陈慧欣道:“知道,闺女这么孝顺,为了我闺女,我也得好好保重身体。”

米小佳从家里出来,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她累呀!累得只想睡一个三天三夜,啥事都不要想不要做。

可是,她已经是被命运的鞭子抽成飞速旋转的陀螺,摇摇晃晃,磕磕绊绊,想停下来都身不由己。

她只能顺着命运鞭子规划的轨迹拼命地转呀转……

令她倍感欣慰的是,妈妈还坚强地活在这个世上陪伴着她,妈妈她老人家一直都不知道死神曾经和她擦面而过。

一个人活在世上,就有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而米小佳的责任就是多多挣钱还债。无论多么恶劣的天气,晚饭过后,她都必须出门挣钱。

她踩着莹莹白雪,急急地朝小区外面走去。

小区中,本来已经扫出一条路,但米小佳却偏偏在雪地里走。

积雪在米小佳脚下被踩出悦耳的咯吱声,这让米小佳心里轻松了一些。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既然已经泡进了苦海中,那就苦中作乐吧!

米小佳用她的高跟靴子踩出一串串欢实的歌声,就像回到小时候,调皮地在雪地里撒欢。

现在,虽说她和牛起之间的借贷不是高利贷,但却是一份不同寻常的契约。这个契约就像是石头一样压在米小佳心头,她不敢松一口气,尽其所能挣钱,挣钱。

四年前,她觉着牛起给她定了每年还三万元的金额,她还觉着没问题,现在她才知道,不是一件容易事。妈妈虽然有一点儿退休金吗,却没有医保,大病小病都是自费。还有每年的抗癌中药调理,这些加起来得超过两万,日常生活还是一笔开销,直到现在,米小佳才觉着牛起的眼光不是一般的毒……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却妈妈身体不舒服,身边离不开人,她一夜都不曾歇息,也不敢歇息。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下雪,她都会赶过去。她要为最后的五万元钱而奋斗!

这四年中,米小佳已经还了十万元给牛起,还差最后的五万元,她就可以解脱,结束这种偷偷摸摸的营生。

在普通人眼里,无论你在夜总会干什么的,只要一个女孩子沾染了那种地方,好像这个女孩子就堕落了似的。

这也怪不得人们这么想,见识了灯红酒绿的生活,又有几个女人能不受这种诱惑?

况且,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从这里走出去的女人,有多少人心甘情愿成为某些人的金丝雀?

面对这些诱惑,米小佳也有撑不下去想找一个有钱人依靠的想法,但也仅仅是想法。她知道,若是妈妈知道她堕落了,妈妈会活活气死的,那她累死累活地挣钱又是为了啥?

好在,牛起不但不为难他,还处处帮衬她。米小佳有时在心情低落时,就自嘲道:“嫁谁不是嫁?况且牛哥也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大不了把自己卖给牛哥!”

牛起有时候也玩笑道:“好啊!我就等着五年后,你嫁给我呢!你放心,我正大光明地娶你,不让你当二奶三奶!”

米小佳和牛起倒是渐渐生出那么一点儿意思。米小佳曾经问牛起:“你当初逼着我签那份契约,是想让我当你几奶呀?”

牛起笑道:“反正不是大奶!”

对于牛起,米小佳不再像过去一样惧怕他,甚至有的时候想起他,她的心里还觉着挺亲切。

米小佳从家里出来,还像往常一样,先去了小区附近的商场。

商场的大门口的柜台上,正在促销手套,有男式的,有女式的。米小佳的眼睛瞟过一双男式翻毛皮手套时,她的脑海想到的是:这样的雪天,牛起戴上后,就不怕冷了。

米小佳买了那双手套,进了商场的卫生间。在狭小的空间内,她把两面穿的羽绒服脱下来,换穿另一面,然后再从包里掏出化妆盒,一一拿着化妆工具在她白净的小脸上抹抹涂涂。

也就是十几分钟,镜中的米小佳仿佛变戏法似的,变成一个十分妖,冶的女人。

米小佳再从包里掏出一个染色的假发戴在头上,清纯可人的米小佳就变成了一个连她妈妈看到她都认不出来的妖精了。

只见,她的眉毛向上斜飞入鬓,假睫毛夸张地向上弯弯翘起,上眼皮画着厚厚的蓝色的眼影,小嘴上也抹着红艳艳唇彩。

米小佳见镜中的自己妖冶又妖娆,她满意地笑了,轻声说了一句:“加油!坚持就是胜利!”

这就是米小佳,虽然生活潦倒,却不对生活屈服。虽然身陷泥沼,却不甘愿沉沦。

米小佳到达天鹅湖夜总会门口大概也就是九点钟。

别看今天下雪了,白天行人少,可到了晚上,尽管路不好走,天鹅湖这里早已泊停好多高级轿车。

天鹅湖外面,因为白雪的覆盖,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墙体外面的霓虹灯流光溢彩,向喜欢夜生活的人们发出了召唤,也向需要人民币的米小佳发出召唤。天鹅湖里面,春意融融,一派醉生梦死的情调。

或许,对某些人来说,外面琼楼玉宇,里面春色撩,人,这样的夜晚才有浪漫情怀,这样的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了。

米小佳从出租车上走下来,正巧有一辆悍马越野车从她身边风驰般的经过,直接拐弯进了天鹅湖夜总会的停车场。

在悍马越野车经过她身边的一瞬间,她听到车上的人说:“T市的娱乐业果然繁华,这么早,就车满为患。T市的妞也漂亮,够味……”

车内有人朝米小佳轻,佻地吹起口哨。

米小佳见怪不怪,径自走进去,在经理那儿签到后,到工作间换好工作制服后,出来开始工作。

米小佳身材高挑,虽然穿的是工作制服,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制服紧紧包裹着,增添了几分制服诱惑。

来‘天鹅湖’上班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不必穿制服,只管往性,感那方面打扮,就是穿着吊带超短裙出来迎接客人也算是保守的,她们的工作就是打扮地花枝招展地等着顾客来惠顾,陪酒,陪唱,陪睡;另一种是服务生,必须穿工作制服端茶倒酒,有时也免不了陪酒陪唱……

而米小佳选择的就是后一种:服务生。

米小佳在这里工作,工资虽然不是太高,但有小费。可不能小瞧这小费,米小佳的小费向来比工资高一大截。

当然,米小佳也为了这个小费被摸过手,袭过胸,陪过酒,唱过歌……

米小佳在这里化名佳佳,她听到经理喊她:“佳佳,把这瓶洋酒给‘月色佳人’包间的客人送过去,客人催着要呢!”

米小佳把放着洋酒的托盘端起来就走,经理吩咐道:“进去时先敲一下门,等一下再进去。”

米小佳道:“嗯。”

经理吩咐这句话时,表示这个房间内有火热的场面,稍等一下,给对方也给自己一个缓冲时间,以免猛然进去,打扰了对方,对方扫兴,自己尴尬。

其实,那些不堪的场面米小佳早已习以为常。但,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愿意外人不请自来的。

米小佳在‘月色佳人’包间门前站定,男女间的调戏声从里面传来。

米小佳轻轻敲门,里面暧昧的笑声依旧不断。

似乎,米小佳的敲门声太轻了,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听到。

米小佳一手托着托盘,另一只手加重力道敲门。

她有些踌躇,正考虑是不是推门而进,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男人的侧影猛然出现在米小佳面前。

这个人身材修长,高大潇洒,面如冠玉,不失风,流。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米小佳的父母为她定下的娃娃亲未婚夫,程东宇。

此刻,他虽然打开了门,但并不看门外的米小佳,只顾和房间内的女人调笑。

程东宇挡着门口,米小佳就乖乖立在门外。

程东宇不见有人进来,终于不耐烦了,懒洋洋地说道:“还不赶快进来?我们都等着喝酒呢!还有,我们不是聋子,直接进来不就得了。假装什么礼貌正经。不知道我们都在等酒吗?”程东宇虽然说了这么多话,但只顾和房间内的芸芸小姐眉来眼去,并不看米小佳。

“麻烦先生让开一下。”米小佳用柔柔弱弱的声音说道。

在这种场合,柔柔弱弱的声音更能挣得更多的小费。而米小佳天生就会模仿各种声音。

果然,米小佳的声音引起了程东宇的注意,他扭过脸不经意地朝米小佳瞥了一眼。

程东宇眼前一亮,眼前的女人可真够味,这样的女人才有情调!他的眸子晶晶闪亮,带着一份惊喜喊道:“原来是你呀!”

程东宇侧转身子,很绅士地做了一个‘请你进去’的姿态。

米小佳被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确定这个人不是天鹅湖的常客。她的心陡然紧张起来,这个人似有有些面熟。

这也难怪米小佳紧张,米小佳只怕在这里碰上一个熟人揭穿了自己的身份,那她可就麻烦大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米小佳本来就是做贼心虚。

好在,她训练有素,稍稍愣了一下,就非常镇静地稳住身形,一步步朝房间内走去。

程东宇跟着米小佳身后,带着一丝痞子的坏味笑道:“美女,咱们认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同伴杨浩搂着坐台小姐起哄道:“她就是告诉你了,也未必是真名,你何必问。”

程东宇反驳道:“那起码也是一个符号,下次我们来这里,可以直接找她了。我还没见有几个女人能把制服穿出这个味儿……”

孙显笑闹道:“东哥不会是制服控吧?”

程东宇用挑,逗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米小佳一番,才慵懒地说道:“原来没有,现在有一点儿那个意思了……”

程东宇、孙显、杨浩是朋友,相约来这里潇洒走一回。程东宇是这种风月场所的老客;孙显虽然有媳妇,但他来这种场所只说是应酬,他媳妇就被蒙在鼓里了;杨浩有一个未婚妻,但她的人在国外,那还能管的了杨浩。这三个人只要有一个人提议来这种地方,另外两个人立马响应。这算不算是臭味相投?

米小佳把两瓶洋酒放在凌乱茶几上,顺便把茶几上的垃圾清理了一下,并不理会他们的轻,佻语言。

程东宇见到米小佳后就兴奋起来,他手舞足蹈围在她身边,并自我介绍道:“美女,认识一下,我叫程东宇,他们都叫我东哥。我呢……最近刚到T市来发展,对T市还不太熟悉,希望美女有时间能陪我一起转一转T市,好尽快熟悉起来。”

熟悉什么?熟悉这个城市,还是熟悉她的身体?这个男人话中有话。

还有,这个男人叫程东宇?这个名字怎么和她那个所谓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夫的名字一样呢?

米小佳想了起来,这个男人怪不得看起来熟悉呢?他还真的还她印象中的那个大头鬼有些相像。

只不过,印象中的大头鬼是一个少年,而眼前的人是成熟版的风,流富二代。

为了谨慎起见,米小佳抬起头瞅了程东宇一眼,追问了一句:“你真的叫程东宇?”

程东宇笑道:“我当然叫程东宇了,不信你问他们。”

米小佳的心咚咚乱跳,却镇静地点头笑道:“我叫佳佳,非常有幸能为各位服务。各位慢用!”

米小佳说完转身想走,却被程东宇一手拉住了。

程东宇道:“佳佳美女,我们坐下来聊聊……”

米小佳在程东宇左手食指的背部看到一道小疤痕。她记得那个大头鬼也是在这个位置有一道疤痕。此刻,她见对方邀请她,就说道:“好呀,我跟经理回报一声,马上就过来。”

米小佳再次来到‘月色佳人’包间,她这次没有敲门直接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收敛 因为她想,她已经说了她马上会回来的,他们当然也会有所收敛了。

可是,令米小佳没有想到的是,包间内的三个男人正一人搂着美女又是摸又是亲又是唱。

等程东宇看清来人是谁时,他立马放开了他怀中的女人,站起来对米小佳解释道:“我还是你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溜走就不来呢,没想到你也是女中豪杰,还真说话算话。”

程东宇旁边的男人是孙显,他见程东宇放开了他怀中的芸芸小姐,就笑嘻嘻把这个花名叫芸芸拉过来坐在他身边,亲一亲芸芸的脸,又亲一亲他怀中花名叫乐乐的脸,这才笑道:“东哥,对你口味的小姐来了,你就把你这个赏给小弟我吧!”

米小佳并不理会孙显口中的‘小姐’之意,只是在程东宇身边站好,问他:“程先生,我们原来见过面吗?”

程东宇笑了,说道:“原来你过来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我还以为我又帅又潇洒,让你念念不忘呢!佳佳美女,你知道你这个问题多伤我的心呀……我的心都要碎成一地了……”

程东宇一脸伤心的样子,好像米小佳要是不一下子爱上他,就对不起他似的。

但米小佳在这风月场合也磨练了五年了,她早就看出来这个男人在风月场合混成老油条了。

米小佳带着一丝嘲讽柔声笑道:“程先生,你我以前并没有见过面,你让我如何对你念念不忘呢?”

程东宇不理会米小佳话语中的嘲讽,只是捶打着他的胸脯,伤心地表白道:“我们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一定是你把我忘了……诶呀,我的小心脏呀,都伤成什么样了……我可真的是对你念念不忘呀……”

程东宇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打在米小佳的心头……

米小佳失声问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程东宇见米小佳紧张的样子,忽然扑哧笑了:“你不用紧张,我不知道你是谁。自然就不会对你的亲朋好友说在这里见过你。不过,我听人说,天鹅湖的服务员是不出台的,你又怕什么?”

米小佳的心又倏地放松下来。她现在可以确定,对方不认识自己,这就不用怕了。

虽然父母的一句指腹为婚在经过这么多年后,早已不足为信,但不管他是不是大头鬼,都要小心为上。毕竟,对一个女孩子在夜总会上班,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程东宇笑道:“佳佳美女,我们的确见过面,就是在这儿的大门外,当时,你穿着羽绒服正朝里走,我们开车从你身旁经过。这算不算早认识你一会儿?”

米小佳恍然大悟,失声笑道:“哦,原来开悍马的牛人是你们呀!”

“怎么样?为了补偿我受伤的心,你我高歌一曲?”程东宇一边说着,已经一边把一张百元大钞塞进米小佳的衣兜内,顺便暧昧地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肉肉

米小佳看着小费的面子上,自动忽略程东宇的暧昧动作,应了程东宇的要求,和他一起k歌。

程东宇在k歌的时候,总是想着在米小佳身上揩点儿油。一曲之后,米小佳放下话筒,一脸的妩媚,却说出和表情不搭配的话语:“我佳佳只是这里的服务生,偶尔陪着客人唱唱歌。至于其他的项目,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这也就是米小佳这几年摸索出的门道:客人是上帝,一定要笑脸相迎,哪怕客人提出过分的要求,也要笑着拒绝,决不能让客人面子上下不来。

孙显自顾自地倒一杯酒,和两个小姐喝酒嬉戏,仿佛没有见过程东宇吃瘪了,但他脸上明显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杨浩没有忍住,他伏在女人的怀中吃吃笑道:“东哥,原来你的魅力也有打折的时候,这可是我们俩第一次看到你被女人这样冠冕堂皇地拒绝哦!”

程东宇也觉着掉了面子,想着:他还没怎么着呢,她这个服务生就笑着拒绝了他。这让他颜面何在?况且,这个女人还真的挑起了他内心的征服欲……

程东宇心中虽然有些恼怒,但见美女就是拒绝也妩媚地笑着,他也不能输了这个气场。他乐呵呵地笑着,仿佛她刚才拒绝地是别人,不是自己。

他随手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并把这两张百元大钞掖在他的腰间的拉链处,用谦谦君子般的声音诱惑道:“佳佳美女,只要你拉开拉链,从拉链处把钞票拿走,那么这钞票就是你的了。”

米小佳斜着眼看了一眼他腰间的钞票,就把脸扭于一边,似是不屑。她心中却暗自鄙夷,这个男人都快赶上川剧变脸了,明明就是一个下流胚子,转眼又伪装出正人君子的嘴脸。

孙显也憋不住了,他笑出声,放下酒杯,说道:“东哥,钞票太少,没有吸引力。我要是美女,我也不会为了这两张纸让别人看扁去。”

孙显低头问他身边的两个女人:“两位美女,我说的对不对?”

两个美女道:“我们不嫌少,倒是愿意把钞票拿过来,可就怕东哥不愿意……嘻嘻……”

程东宇随手又从口袋中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和腰间的大钞叠加在一起,问米小佳:“佳佳美女,这次有吸引力了吗?”

米小佳笑意盈盈地打量着那些大钞,似不屑,又似嘲讽,她反问道:“看来东哥还真是腰缠万贯。不过,我问你,你觉着这个游戏好玩吗?”

程东宇本来还想着加一些苛刻的条件,顺便揩油,以慰藉他的‘相思’,同时也挽回他的颜面,但他见米小佳似乎根本无意于它们,就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道:“能博得美人一笑,当然好玩了。”

米小佳看似随意朝程东宇走近,她的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容。

可是,当她真的走近程东宇,她迅速出手,拉开了他裤子上的拉链,手从拉链处进去,把那几张百元大钞拿走了,随即就装在她的衣兜内,然后,她娇笑出声,对程东宇恭维道:“程先生果然是青年才俊,不同凡响,佳佳谢过程先生了。”

这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另外,米小佳的动作也太快太敏捷了。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米小佳已经举起一杯酒递到程东宇手中了。

程东宇被动地接过酒杯,一脸的错愕。

他们俩挤眉弄眼,对着身边的女人又是摸又是掐,更是公然让女人拉合拉链,这是对程东宇明显的调笑和嘲弄。

孙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放过损程东宇的时机,他问杨浩:“耗子,你知道什么叫开口笑吗?”

杨浩故意摇头说不知道。

他怀中的女人花名叫月月,月月佯装不知其味,一本正经地说道:“开口笑,不就是一种油炸的食品吗?”

孙显就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油炸食品的开口笑已经过时了,东哥正在给我表演限制级的开口笑节目。你们瞧,裤子开过口了,美女就笑了,不就是开口笑吗?”

程东宇面子上挂不住了,他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对米小佳说道:“佳佳美女,劳烦你顺手关门。咱们可不能只长前手不长后手。”

米小佳掩嘴轻笑,无限妖,娆,好像她和乐意为程东宇效劳似的。

来这种场合消费的人们,非富即贵,他们找的就是刺,激,要的就是乐子,这些小钱对他们来说就是毛毛雨啦。

有钱就是大爷,这个‘主仆关系’米小佳是懂滴。

米小佳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得让人家开心,却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女人的娇气,柔柔弱弱地笑道:“东哥,开门有礼,不知道关门有没有礼呢?”

米小佳话这么说着,人已经轻盈微微下蹲,用她的纤纤玉手,迅速为程东宇拉上拉链。

程东宇这时注意到,米小佳的脸虽然浓妆艳艳,但她的手却非常干净,非常朴素,白皙的手指如刚剥了皮的鸡蛋,圆润滑腻,她的指甲上也没有像她的脸一样被涂抹成五颜六色。

米小佳起身,也不说话,只是娇笑着朝程东宇打了一个响指。

孙显看出来了,程东宇的眼睛一直都在这个叫佳佳的女人身上打转,他身为程东宇肚子里的蛔虫,见主子都痴傻一般盯着人家的手看,就笑着提醒道:“东哥,你还没有给佳佳美女‘关门’小费呢!”

程东宇这才会过神来,笑着又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米小佳手中,并趁机在她那葱葱玉手上摩挲一番。

米小佳见好就收,笑着和他们挥手说再见。

等米小佳出去了,那些三个小姐羡慕地说道:“俗语果然说的不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人家就是抓住了男人这一点儿,钞票才会像雪花一样飞来。”

程东宇和他们又坐在一起,从孙显那里拽过芸芸,带着一丝悻悻的意味问道:“佳佳出台吗?”

芸芸笑道:“别说出台了,人家连坐台都不干。人家就是我们天鹅湖里的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任凭对方出多大的价码,人家就是不从。东哥,你就别惦记了,听说她是老板的女人,没有人再敢动她。”

程东宇吃惊道:“这么说来,有人动过她了?”

芸芸回道:“听说曾经有一次在她回家的路上,有人跟踪她差一点儿出事儿,后来老板就找人专门送她回家。她和老板的关系可真不一般……”

程东宇直接问道:“她真的是你们老板的女人吗?不像呀……”

芸芸回道:“这我们就不知道,要不你把她叫过来问一问,我们也很好奇她到底是不是……”

就这样,程东宇的心中对这个叫佳佳的服务生不光光多了一份偷不着的‘牵挂’,同时,他对这个神秘女人充满了好奇心和征服欲……

后来,程东宇撇下他的兄弟,带着芸芸出去了。

孙显他们只当程东宇外出寻欢去了,也没有在意。他们却不知道,程东宇搂着芸芸出去了,回到悍马越野车上,一边寻欢作乐,一边朝大门口看去。

果然,凌晨一点,那个佳佳穿着羽绒服走了出来,径自走到公路旁边的出租车前,打开车门进去。

出租车载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米小佳从出租车下来,就看到,她们家的灯依旧亮着

这么晚了,家里亮着灯,一定是在等她回家,而且也一定和她有关。

她暗暗猜测出这事大概和她嫂子有牵连,一丝厌恶袭上心头,同时,她的心不免有些忐忑

在米小佳的印象中,她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却独独怕这个冯洋洋!哥哥在冯洋洋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不敢和这个女人离婚,她也只有认她是嫂子,摊上这样的嫂子,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冯洋洋除了借米会杰的名义要米小佳出钱买东西,还美其名曰这是她当姑姑应该做的,何况米玉成不知道给了陈慧欣多少钱呢?米小佳也每每都乖乖地照着冯洋洋的要求去做。

这些都是小事。米小佳咬咬牙,勒紧腰带也就过去了。她最不能忍受的是,最近一段时间,冯洋洋总是热衷于给米小佳介绍对象。她会突然找上门来说:小佳,我托人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那一月那一日在那那见面。米小佳同意还好,若是拒绝了,她会说,见一面你也少不了一块肉。等米小佳到了那里,才知道嫂子那是给她介绍对象的,简直就是游说对方来买她嫂子的产品,是利用米小佳的色相来引诱人家掏钱买东西。

米小佳本以为,答应了冯洋洋的分家要求,她们这边的日子能清静一些,可这个冯洋洋,就像是一枚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闹一处让米小佳哭笑不得的?事。

米小佳苦笑一声,暗暗叹道:今夜怕是难逃一劫了……

楼道的灯是触摸式的,米小佳打开灯,骤然的亮光让她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

她愣了一下,马上从包中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只怕她的脸上留下蛛丝马迹,让她们看出什么来。

其实,这都是多余的。因为,她每一次都是在出租车上对着镜子卸妆,摘发套,把羽绒服换了一面,恢复她的本来面貌。

她确信自己把脸上的浓脂艳粉都擦掉了,这才收起镜子,上楼,开门,进去。

果然,嫂子冯洋洋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

米小佳家的客厅,其实就是带着阳台的那间大屋子。米小佳家是一个老式的三室一厅的房子。她们把这个唯一的不足十平方的门厅当成了餐厅,把向阳的大房间当成了客厅。剩余那两间是她们娘俩的卧室。

米小佳抬眼看了一下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冯洋洋听见动静,见米小佳回来了,她的脸上立刻堆起比蜂蜜还甜腻的笑容。

她放下手中的瓜子,起身迎过去,亲热地接过米小佳手中的包包,又随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冯洋洋用她暖烘烘的手包裹着米小佳冰凉的手,非常关切地问道:“小佳,怎么才回来?是不是路上不好走?路上不好走,就别出去了。今儿都下雪了,瞧你这手都冷成啥样了?以后天气不好了,就不要做家教了,身体是本钱,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米小佳一看这架势,一听冯洋洋这喋喋不休的关切之语,她的头都大了:今夜,冯洋洋就是冲她来的……

米小佳的手被冯洋洋攥得紧紧的,她也不好使劲挣脱。米小佳实在是听不下去她虚伪的问候,就直接问道:“妈呢?”

冯洋洋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米小佳脸上疏离之色,她笑着说道:“妈坐在沙发上等着你呢!”

这个时候,陈慧欣在客厅打着哈欠说道:“小佳回来了?”

米小佳一听声音,就知道她妈妈这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

她不满地瞪了冯洋洋一眼。

冯洋洋好像浑然不觉,笑着回答婆婆道:“是小佳回来了。”

冯洋洋拉着米小佳走进客厅,陈慧欣刚好朝外走,他们刚好碰上了。冯洋洋拿出少有的谦卑贤孝之姿态,笑着说道:“妈,你坐!”

米小佳看着妈妈萎靡不振的神态,惺忪的眼睛上还挂着黄色眼屎,就知道妈妈不禁熬夜,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虽说室内也有暖气,但毕竟是冬天,妈妈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打盹,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米小佳故意说道:“妈,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回屋睡觉呢?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总让我操心?就是在沙发上坐着,也得拿东西盖一盖吧,小心着凉!”

米小佳说这话的意思,有些指责冯洋洋的意味。当然,也有对妈妈总是一味委曲求全的不满。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味委曲求全?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冯洋洋不以为意,她先亲热地拉着米小佳在沙发坐下,然后又拉着陈慧欣也坐在沙发上,她搂着陈慧欣的肩膀一摇一晃地笑道:“妈也就是刚眯上眼,你就回来了。这之前,我一直陪着妈看电视,也顺便聊了聊你的终身大事……”

米小佳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嫂子,你不会又是给我介绍对象吧?咱们还是免谈吧,省得闹个大家都不愉快!”

冯洋洋赶紧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次和上几次的事都不一样,对吧?妈……”她把求救的信号传递给陈慧欣。

的确,这次冯洋洋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一直都好言好语地跟陈慧欣说话,还跟她说:她今天来就是为了米小佳的婚姻大事来的。米小佳也老大不小了,该琢磨着给她找个好婆家了。她托人给米小佳介绍一个对象,对方是海归人士,有能力,有经济实力,是个好人家。

这是好事呀!于是,陈慧欣揉揉眼,打起精神,点头附和道:“这次你嫂子真是为你好!女人的青春也就是那么几年,不能等,趁着年轻,赶紧挑一个好的嫁了。”

米小佳朝她妈撒赖道:“妈,人家不想嫁人,人家想着跟妈过一辈子!”

冯洋洋大惊小怪道:“妈,你瞧瞧小佳说得什么话?这哪成呢?”

陈慧欣笑着斥责道:“又说傻话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都像你这样,这世界还不乱了套?”

米小佳拒绝冯洋洋的推销,她换了一个方式说道:“妈,我小时候不是定了一个娃娃亲吗?万一人家找上门来,你还有闺女嫁给人家吗?怎么说,咱们也得等一等,要不就成了言而无信了……”

陈慧欣喃喃道:“可是这么几年,没有一点音信……”

冯洋洋吃吃笑了起来,好像刚刚听到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她亲热地搂着米小佳,不屑地说道:“迂腐……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提什么娃娃亲?这个事我听你哥说过,说当时爸爸的战友一家子路过咱们那儿,就顺道来了咱们家,妈那个时候正怀着你,人家就一句玩笑,说若是女孩就给他们家做媳妇。

这种事怎么能靠谱呢?怎么可不能为了一句玩笑,把自己一辈子的大事都耽误了!再说,两家都十来年没有联系了,说不定人家早娶妻生子了。”

本来,米小佳提到娃娃亲时,陈慧欣的心就咯噔一下子,觉着是该再等一等。

她本来想表示她赞同米小佳的话,可又听了冯洋洋的话,觉着若是自己的闺女一味地傻等下去,而对方早已娶妻生子,这岂不是耽误女儿了。

陈慧欣左右为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冯洋洋见婆婆心神不定,她用手指头捅了捅婆婆,加大推销力度道:“妈,那边程家一直没信,说不定一辈子都联系不上,咱们总不能让小佳等他一辈子吧?再说,我介绍的这个人可是钻石王老五,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巴不得嫁给他呢!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得靠运气,或许就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为了能让小佳搭上这趟顺风车,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妈,怎么也得让小佳见一面,说不定就有缘,成了!”

陈慧欣思虑半响,痛下决心,对米小佳说道:“你嫂子毕竟是你嫂子,肯定是为你好,你就算是给你嫂子和你妈一个面子,先见见再说。”

米小佳早已困的不行了,为了她自己那一点儿宝贵的睡眠,她就屈从道:“好吧,我听嫂子安排。”米小佳打一个哈欠,口齿不清地说道:“唔……我困了,我要睡觉去了……”

冯洋洋见目的达到,就眉开眼笑道:“明天正好是星期六,咱们明天上午就去见面。路也不好走,今晚我就在沙发上对付一宿得了。”

第二天九点钟,米小佳被门铃声惊醒了。

她本来不愿意动,好不容易睡一个懒觉补补睡眠,可是,门铃不响了,她的手机响了。

米小佳一看来电是哥哥米玉成,知道站在门外的是哥哥,就拖着脚步去把门打开了。

打开门,果然是哥哥带着侄子米会杰站在门外。

章节目录 第42章 欣喜 米会杰见到米小佳,朝她张开手,米小佳就欣喜地把他抱在怀中。

米会杰赖在米小佳怀中,奶声奶气地说道:“姑姑,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遥控汽车,你给我买了吗?”

米小佳一边抱着他朝屋内走,一边挠小家伙的痒,说道:“买了,你就是姑姑的小心肝,你要的东西,姑姑什么时候忘了?”

米玉成尴尬地进来,把门关上,轻声训斥儿子:“你姑姑很不容易的,以后不能再和姑姑要东西了。你跟爸爸说,爸爸给你买。”

米会杰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小大人似的说道:“你拉倒吧!爸爸,你哪有钱呀?你的钱都交给我奶奶了,你拿什么给我买?”

这话让米小佳大吃一惊,就连米玉成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半天,米小佳苦笑道:“哥,咱妈有我呢!你以后就不要偷偷给妈钱了!”

米玉成脸红脖子粗地解释道:“我的钱都给你嫂子了,我哪还有钱呀?”

米玉成气恼地举起巴掌想着打儿子,却被米小佳早先一步躲了过去。

米会杰一看情形不对,他就使出他的必杀技开始哇哇大哭,边哭边喊:“妈妈,我爸爸打我了……”

客厅的门被猛然打开,冯洋洋疯了似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立马和米玉成厮打在一起。

米玉成讪讪辩解道:“我没有打他,不行你问问小佳,我就是拿手掌吓唬了他一下……”

米小佳劝解道:“嫂子,我哥真就是吓唬了小杰一下。”

米会杰哭着喊着,在米小佳怀中撒泼道:“打了,爸爸就是打我了。呜呜……”

米小佳威胁米小杰道:“跟妈妈说实话,要不我就把那个遥控汽车送给别的小朋友了。”

米小杰转了转挂着泪花的眼珠子,说道:“妈妈,是爸爸想着打我,被姑姑抱着躲开了。”

冯洋洋一听,松开了米玉成,顺手把米小杰抱在自己怀中百般安慰,同时,她还不时地朝米玉成气鼓鼓地瞪眼,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表情。

米小佳看着哥哥那个逆来顺受的窝囊样,只好暗叹一声,说:“你们先到客厅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冯洋洋这个时候说:“我来做饭吧,你陪着你哥说会儿话。”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但冯洋洋既然说出这个话了,米小佳怎么可以拒绝呢?

这个时候,陈慧欣也起床了。

她看到孙子来了,高兴地合不拢嘴。就连一大早必去的卫生间都忍着不去,只是把米会杰抱在怀中亲了又亲。

米会杰却在奶奶怀中,把头探向姑姑,理直气壮地宣布道:“姑姑,我想学钢琴,你要是给我买一架钢琴,我就一星期来这里一趟,保管奶奶每次都这么高兴!”

米小佳还没有说话,米玉成却惊讶地责骂道:“一架钢琴至少一万多,你姑姑哪有钱呀?你想学钢琴,找你妈找去。”

米小杰不服气地说道:“我妈说了,我姑姑有钱。我姑姑要是嫁个一个大款,不就是什么都有了!”

陈慧欣的心有说不出的滋味。

自己的孙子每次来看自己,都伸手要这要那,这明显都是儿媳妇教的,可又不能说。家里一穷二白,还背着债,过去,要个小东西也就算了,可这次却是狮子大开口,这不是为难女儿吗?

米小佳却一脸认真地回答米小杰道:“可是,姑姑还没有给你找到一个有钱的姑父呀。”

米会杰小脸起了惊惶之色,他一脸忧虑地说道:“那怎么办?我完不成我的任务了……”

米小佳明知故问:“什么任务?”

米会杰毕竟是孩子,他一着急,把妈妈的嘱咐忘了。他说道:“我妈说让我跟你要一架钢琴,还说必须当成一件艰巨的任务来执行,我要是完成任务了,她就带我去公园玩碰碰车。姑姑,你就答应我吧!我求求你了……”米会杰扭着身子在他奶奶怀中撒娇。

米小佳能说什么?躲在厨房的冯洋洋一直都不露面,是铁了心要从她身上榨一大笔。

孩子没有错,孩子是大人的传话筒。

米小佳扯出一丝笑容,说道:“姑姑虽然不能给你找一个大款姑父,但姑姑给小杰买一架钢琴好不好?”

米玉成听了妹妹的话,羞臊难当,他大步走到厨房,气呼呼地说道:“小佳哪有钱呀?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冯洋洋慢条斯理地说:“放心,你妹妹会有钱的!”

米小佳怕她哥嫂又吵起来,就抱着米会杰到厨房说:“不就是一架钢琴吗?我做姑姑的买给小杰也是应该的!”

冯洋洋立马笑了,她娇嗔瞪了米玉成一眼,说道:“你瞧瞧小佳,这才是有钱人的气度!小佳一定能找一个有钱人嫁了,不像我,只能和你这个穷鬼瞎混了!”

然后,冯洋洋又虚伪地解释道:“小佳,小杰就是一个孩子,你也不要当真。毕竟,一架钢琴很贵的,不是三百五百就能打发了,不过,你要是嫁给有钱人,那就不一样了。”

家里的气氛看似和谐,却时不时蹦出不和谐的音符。不过,这不影响饭后,冯洋洋亲自打扮米小佳一番,亲亲热热拉着米小佳的手出门相亲去了。

冯洋洋把约会的地点定在百货大楼正门口。

十一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米小佳见到那个男人,有些吃惊。这个男人不陌生,就是昨夜那群人中被称为‘耗子’的杨浩。

冯洋洋把米小佳朝杨浩身前一推,巴结笑道:“杨总,这就是我小姑子米小佳。我们小佳是一中的英语老师,也算和你这个喝过洋墨水的大人物有一点儿共同语言了。”

冯洋洋介绍完小佳,又转过头介绍杨浩:“小佳,杨总大名杨浩,是月亮湾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真是年轻有为,前(钱)途不可限量。”

也不知道为什么,米小佳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听到这个‘前’音,她的脑海中出现的就是‘钱’字。

冯洋洋介绍完毕,见他们俩人也握手认识了。她悄悄在米小佳耳边说:“你可要把握机会,不要忘了我和你说的话!”然后,她又笑着对杨浩说:“杨总,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杨浩彬彬有礼地说道:“慢走。”

但,这在米小佳看来,更觉着杨浩就是人模狗样的倜傥人物。

为了给冯洋洋一个交代,米小佳耐下心陪着杨浩在街上走了走,聊了聊,然后向杨浩告辞:“时间不早了,你我有时间再聊,拜拜!”

杨浩听出米小佳这句‘拜拜’的意思,他笑着说道:“小佳,前面有一家面馆做的不错,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吧!”

米小佳道:“对不起,出门前刚吃过饭,现在不饿。”

“那我就请你喝杯咖啡吧!我们再坐下来聊一聊。”

“不好意思,我喝不惯咖啡。我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人,对洋玩意不感兴趣。”

“那我们就喝茶。”

“可我现在不想喝茶。”

杨浩扑哧笑了:“米小佳同志,我怎么觉着你好像不欢迎我似的?”

米小佳道:“没有啊!我想杨总可能误会了。不过,话说到这儿,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不是一类人,我不想耽误杨总的宝贵时间。我们以后见了面还是朋友,但不适合做情侣。”

杨浩笑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米小佳道:“第一,我估计你也是被家人强迫来的,你本人还不想考虑个人事儿;第二,我们谈话间基本都是社会话题,你本人对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感;第三,我穿着高跟鞋,却跟着你在街上走来走去,有些走累了,我想早些回家休息。”

杨浩没有想到,米小佳的猜测还算*不离十。他的确是被人强迫来的,他也的确对米小佳没有好感。

你想,他可是为了见这位米小佳,而花了八千大洋在她嫂子那里买了一堆垃圾,而且,他听说,这个米小佳和她嫂子联手骗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怎么可能对米小佳有好感?

只是,他听了米小佳的一二三的言论,愣了一下,就笑道:“好,我也说个一二三。不过,你的右边就是咖啡厅,我们可以坐一坐。我告诉你咖啡厅里并不是只有咖啡。”

米小佳和杨浩走进咖啡厅,找了一个小包间,坐好。服务员递上单子,问道:“二位想喝些什么?”

米小佳看也不看单子一眼,张嘴就说道:“有铁观音吗?麻烦你给来一壶铁观音。”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是咖啡厅,不是茶楼。”

米小佳带着一脸失望的表情,说道:“那好吧,给我来一壶白开水。”

服务员又是一怔,好奇地打量对方,问道:“二位要吃一些什么?”

杨浩张口欲言,米小佳抢先答道:“一会儿再说。哦对了,你们的白开水是免费供应还是有偿提供?”

服务员可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愣在当场。

片刻,服务员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对是想蹭白开水来了!她眼里闪过鄙夷之色,傲慢地说道:“水是免费提供,但……”

米小佳打断她的话,喊道:“既然免费,赶紧上水!我们要的就是免费的水。”

杨浩一脸尴尬地说道:“再给我们……”

米小佳根本不给杨浩说话的机会,大声打断他的话,说道:“不要再和服务员要免费的茶叶了,我包里带着呢!”

杨浩当即闭嘴不言,只觉着耳根子像是着了火似的烧得慌。他的那句‘再给我们上两份套餐’,也被憋在肚子里了。好像他原本和米小佳就是一丘之貉,他本来就是想和服务员要免费茶叶似的。

本来,杨浩就认定了米小佳和她嫂子是一路货色,现在,他甚至觉着她嫂子都比米小佳顺眼。她嫂子把他当成肥头大耳的‘傻二楞’敲诈,起码她还把他当成一个大爷小心奉承着;而米小佳则在外人面前,在他脸上打下贪图小便宜的市井之徒的烙印,让他当众丢丑。服务员眼中的鄙夷之色,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这里没有最丢脸的事,只有更丢脸的事。服务员看似礼貌,实则轻蔑地宣布道:“对不起,我要说明一下,这个包间最低消费是二百八,所以,就算二位只点了两杯白开水,也一样会收你们二百八元。请问,二位还有什么要添加的吗?”

米小佳大呼小叫道:“哎呀,这是什么店呀?这么黑,这不是抢钱吗?杨总,超市的水一元一瓶,我们还是去超市买一瓶水吧!走啦走啦……”米小佳嘴里说走啦走啦,但屁,股却稳稳坐在卡座中不动。

服务员微笑道:“请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服务员说的好听,但她的语气,她的眼神明明就是没钱还上我们这儿丢人现眼,有病……

杨浩几千、几万元的大餐都吃过,却被这么小小的一个咖啡店下了逐客令。他异常尴尬地站起身,而米小佳却浑然不觉,还坐在那里死皮赖脸地问服务员:“哎,单点你们这儿的冰激凌多少钱呀?”

服务员道:“三十八元,比超市的贵,您还是去超市选去吧!”

杨浩不想再陪着米小佳丢人现眼,他拉着米小佳的手迅速朝外走,恨不得立刻跑出咖啡厅。

米小佳被动地跟着杨浩走,她边走边歪着脑袋盯着墙上冰激凌的广告牌,说:“别走呀,我想吃冰激凌……”

杨浩脱口道:“去超市买吧!”

米小佳接口说道:“也是,还是超市便宜!只是,我没有想到,一个月亮湾房地产的老总也会这么节俭。连三十八快钱的冰激凌都舍不得请我吃一杯……”

杨浩被气得有话说不出……

在他们的身后,有人问服务员:“客人还没吃怎么就走了?”

服务员道:“自称是月亮湾房地产的老总和一个女的跑到咱们这儿喝白开水来了,连最便宜的三十八元的冰激凌都嫌贵,我都怀疑这老总是不是真的?……”

杨浩听了服务员的话,脸都绿了,米小佳却吃吃笑道:“杨总,你别介意,说这种话的人,往往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咱们走咱们的路,让她们去说吧!你就是再有钱,也不能烧包花二百八买一壶水吧!我理解……理解……”

杨浩松开米小佳的手,想着解释说:“你想吃什么可以随便点什么,这里的最低消费是二百八。”可杨浩看着米小佳那小市民的德性,就嘲讽道:“你还真是一个土包子!怪不得不敢上咖啡厅,原来不会吃也不会喝!”

米小佳只是笑着望着杨浩,不反驳,不说话,默然跟着杨浩走出咖啡厅。

他们二人出了咖啡厅,来到街上,米小佳立马站定,横眉立目地指着杨浩的鼻子说道:“杨总,我早说咱们不是一类人,是你非拉着我到咖啡厅去。结果进去了,只想着请我喝白开水,连一杯最便宜的冰激凌都舍不得给我买。我一口一个杨总地叫着,我看,您这个‘总’说不定就是冒牌的!您没钱不要紧,早跟我说,我还不跟您出来遛街呢!哪有这么一个冷天,两个人踩着雪,傻傻地喝西北风?哦,您这不是遛街,您这是溜着我玩吗呢!杨总,您走好,恕我不送,以后咱们永不再见!拜拜!”

米小佳潇洒地挥一挥手,转身就走。

因为米小佳这一顿长篇大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总有好事者驻足观赏。米小佳扭着腰肢走了,独留下被怒火烧红脸的杨浩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

他气恼地冲着人群喊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撒泼吗?”

程东宇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打着哈哈笑道:“大家都散了吧!误会误会,我兄弟的钱都贡献给小偷了,结果,连女朋友都得罪了!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程东宇上前搂着杨浩走进咖啡馆,重新在原来的包间坐下来,特意甩了一把钞票,对服务员说:“今儿我们杨总气不顺,你拣着贵的随便给我们上。”

服务员还是原来的服务员,她一脸愕然地看着这俩人,再看看桌子上的钞票,低头谦卑地说道:“好的,好的……”服务员一边说着一边退出包间。

包间内就剩下他们俩了,程东宇搂着杨浩的肩膀,抚慰道:“耗子,大恩不言谢!关键时刻,还是兄弟你替我顶上了!”

杨浩苦着脸说道:“东哥,你能不能另请高明?你这个未婚妻是什么女人呀?她嫂子是一个贪财之辈,一个上午就在我的办公室喋喋不休地给我介绍那些垃圾,我为了完成你的任务,从她那里买了八千垃圾。这个米小佳,贪财,吝啬,颠倒是非,简直就是伤害我的眼睛伤害我的耳朵伤害我的脆弱心灵。东哥,你得补偿我,赔偿我金钱损失,精神损失!”

程东宇连连点头:“加倍赔偿,加倍赔偿!但你既然上了贼船了,您就再坚持一下,把她拿下,等我们家老程来了,你陪着她在我们家老程面前一亮相,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杨浩问道:“你家老爷子什么时候来?”

程东宇道:“等你拿下米小佳后,我再跟他说找找人了。”

杨浩道:“兄弟舍命替你堵枪眼,今晚你得请我去天鹅湖消遣一下,消消闷气。”

程东宇笑道:“被气得够呛吧?小的时候,我经常被她气得跳脚,恨不得扇她几个嘴巴子!可她见你真的要揍她了,立马就哭给你看,眼泪鼻涕一起流。为这,我管她叫鼻涕虫。这个鼻涕虫天生就是演员的料。耗子,我跟你说,你今天被她耍了……我说你你平时也不是笨人,今天怎么就这么笨呢?被这个小丫头耍了还不知道?还傻傻地生闷气?”

程东宇说完,放声大笑。

杨浩一怔,细细一想,米小佳先是列举了一二三条大道理要跟他说拜拜,去了一趟咖啡厅,最后还是跟他说拜拜!人家米小佳压根就没花他一分钱,捉弄了自己一份,还是潇洒地跟自己说拜拜了。

杨浩哑然失笑,摇着头叹道:“这个米小佳倒是蛮有趣的,东哥,你不亲自领教一番?”

程东宇道:“我早就领教够了!我不需要一个有趣的女人,我需要无数有趣的女人。所以,我才想着请兄弟帮个忙,追这个女人,这样,我也可以和我家老程有交代了。”

杨浩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过去的娃娃亲!你直接和你爸说,你不喜欢她,你爸还能逼着你娶她?”

程东宇苦着脸说道:“兄弟,我家老程的犟劲你是没有领教过!为了摆脱这个枷锁,我不但说了,还绝过食,耍过赖,可我们家老程就是不动摇。他说了,除非对方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他才不会逼我。”

杨浩同情地说道:“东哥,为了成全你的幸福,兄弟我只有委屈自己再接再厉。但是,东哥,我要是*上身怎么办?我们家妙妙可是马上就回国了。她要是知道我追女人,还不吃了我?”

程东宇笑道:“放心,兄弟不会把你推入火坑就不管了!等你家妙妙回国了,我替你担着。”

米小佳回到家,哥哥一家正围着妈妈吃饭,气氛难得地祥和。

冯洋洋见米小佳回来了,笑脸问道:“小佳,和那个杨浩谈的怎么样呀?嫂子问你,你让他给你买金项链了吗?我跟你,金的保值,你要嫌它俗气,嫂子帮你卖了也能卖个万儿八千的,咱们小杰的钢琴也就有了。你说咱们这穷门小户的,要拿出一万块钱也真不容易,你呀趁着年轻得多捞一把……”

米会杰赖在米小佳怀中,奶声奶气地说道:“姑姑,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遥控汽车,你给我买了吗?”

米小佳一边抱着他朝屋内走,一边挠小家伙的痒,说道:“买了,你就是姑姑的小心肝,你要的东西,姑姑什么时候忘了?”

米玉成尴尬地进来,把门关上,轻声训斥儿子:“你以后不能再和姑姑要东西了。你跟爸爸说,爸爸给你买。”

米会杰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小大人似的说道:“你拉倒吧!爸爸,你哪有钱呀?你的钱都交给我奶奶了,你拿什么给我买?”

这话让米小佳大吃一惊,就连米玉成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半天,米小佳苦笑道:“哥,咱妈有我呢!你以后就不要偷偷给妈钱了!”

米玉成脸红脖子粗地解释道:“我的钱都给你嫂子了,我哪还有钱呀?”

米玉成气恼地举起巴掌想着打儿子,却被米小佳早先一步躲了过去。

米会杰一看情形不对,他就使出他的必杀技开始哇哇大哭,边哭边喊:“妈妈,我爸爸打我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厮打 客厅的门被猛然打开,冯洋洋疯了似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立马和米玉成厮打在一起。

米玉成讪讪辩解道:“我没有打他,不信你问问小佳,我就是拿手掌吓唬了他一下……”

米小佳劝解道:“嫂子,我哥真就是吓唬了小杰一下。”

米会杰哭着喊着,在米小佳怀中撒泼道:“打了,爸爸就是打我了。呜呜……”

米小佳威胁米会杰道:“跟妈妈说实话,要不我就把那个遥控汽车送给别的小朋友了。”

米会杰转了转挂着泪花的眼珠子,说道:“妈妈,是爸爸想着打我,被姑姑抱着躲开了。”

冯洋洋一听,松开了米玉成,从米小佳怀中接过米会杰抱在自己怀中百般安慰,同时,她还不时地朝米玉成气鼓鼓地瞪眼,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表情。

米小佳看着哥哥那个逆来顺受的窝囊样,只好暗叹一声,说:“你们先到客厅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冯洋洋把米会杰又送到米小佳怀中,说道:“我来做饭吧,你陪着你哥说会儿话。”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但冯洋洋既然说出这个话了,米小佳怎么可以拒绝呢?

这时,陈慧欣从卧室推门出来。

她看到孙子来了,高兴地合不拢嘴。就连一大早必去的卫生间都忍着不去,只是把米会杰抱在怀中亲了又亲。

米会杰却在奶奶怀中,把头探向姑姑,理直气壮地宣布道:“姑姑,我想学钢琴,你要是给我买一架钢琴,我就一星期来这里一趟,保管奶奶每次都这么高兴!”

米小佳还没有说话,米玉成却震惊地责骂道:“一架钢琴至少一万多,你姑姑哪有钱呀?你想学钢琴,找你妈要去。”

米会杰不服气地说道:“我妈说了,有一个大款看上姑姑了,我姑姑要是嫁给这个大款,不就是什么都有了!”

陈慧欣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自己的孙子每次来看自己,不是要这就是要那,这明显是儿媳妇教的,可又不能说什么,要不然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过去,她让孩子要个小东西也就算了,然而这次却是狮子大开口,这不是为难女儿吗?

陈慧欣瞅了一眼女儿,见女儿朝厨房那儿斜了一眼,然后一脸认真地回答米会杰道:“可是,姑姑不一定给你找到有钱的姑父呀,万一找了一个穷光蛋姑父呢……”

米会杰小脸起了焦急之色,他一脸忧虑地说道:“那怎么办?我完不成我的任务了……”

米小佳明知故问:“什么任务?”

米会杰毕竟是孩子,他一着急,把妈妈的嘱咐忘了。他说道:“我妈让我跟你要一架钢琴,还说必须当成一件艰巨的任务来执行,我要是完成任务了,她就带我去公园玩碰碰车。姑姑,你就答应我吧!我求求你了……”米会杰扭着身子挣扎着从陈慧欣怀中溜下来,抱着米小佳的双腿开始撒娇。

米小佳能说什么?躲在厨房的冯洋洋一直都不露面,是铁了心要从她身上榨一大笔。

孩子没有错,孩子是大人的传话筒。

米小佳心里就是再苦,脸上也要扯出一丝笑容,她故作轻松地说道:“姑姑虽然不能给你找一个大款姑父,但姑姑也可以给小杰买一架钢琴呀……”

米玉成听了妹妹的话,气愤难当,他大步走到厨房,粗声粗气说道:“小佳哪有钱呀?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冯洋洋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放心,你妹妹会有钱的!她马上就是阔太太了……”

米小佳怕哥嫂吵起来,就抱着米会杰到厨房说:“不就是一架钢琴吗?我做姑姑的买给小杰也是应该的!”

冯洋洋立马笑了,她娇嗔瞪了米玉成一眼,说道:“你瞧瞧小佳,这才是有钱人的气度!小佳有福气,能找一个有钱人嫁了,不像我,只能和你这个穷鬼瞎混了!”

冯洋洋又虚伪地对米小佳解释道:“小佳,小杰就是一个孩子,你也不要当真。毕竟,一架钢琴很贵的,不是三百五百就能打发了,不过,你要是嫁给有钱人,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大不了以身抵债!米小佳心中暗自苦笑。

米小佳暗叹一口气:小的时候,自己受了外人的欺负,哥哥是自己的依靠;如今自己长大了,却反过来成了哥哥的坚强后盾了……

面对越来越窝囊的哥哥,她只能认命!

米家的气氛看似和谐,却时不时蹦出不和谐的音符。不过,这不影响饭后,冯洋洋亲自打扮米小佳一番,亲亲热热拉着米小佳的手出门相亲去了。

冯洋洋把约会的地点定在百货大楼正门口。

十一点,男方和女方接上头了。

米小佳见到那个男人,有些吃惊。这个男人不陌生,就是昨夜被称为‘耗子’的杨浩。

冯洋洋把米小佳朝杨浩身前一推,巴结笑道:“杨总,这就是我小姑子米小佳。我们小佳是一中的英语老师,也算和你这个喝过洋墨水的大人物有一点儿共同语言了。――小佳,杨总大名杨浩,是月亮湾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真是年轻有为,前(钱)途不可限量。”

也不知道为什么,米小佳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听到这个‘前’音,她的脑海中出现的就是‘钱’字。

大概她真的是掉进钱眼里了。或者,她与冯洋洋的交集也都是因为钱。

冯洋洋介绍完毕,见他们俩人也握手认识了。她悄悄在米小佳耳边说:“你可要把握机会,不要忘了我和你说的话!”然后,她又笑着对杨浩说:“杨总,你们到商场转着玩吧,我先走一步。”

杨浩彬彬有礼地说道:“慢走。”

但,这在米小佳看来,更觉着杨浩就是人模狗样的倜傥人物。

杨浩对米小佳说道:“走,进去挑一件礼物吧!”

米小佳望着冯洋洋远去的背影,冷淡地说:“无功不受禄,你还是留着送给你的女朋友吧!”

杨浩吓了一跳,心道:“她怎么知道自己有女朋友?”

但是,他既然受人之托,来追求米小佳,那么,他不能立马就招认吧?杨浩哈哈一笑,狡辩道:“这话从何说起?我要是有女朋友,何必还来相亲?正因为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才殷勤想送你礼物呢!”

“不必了,你留着送给愿意当你女朋友的人吧!虽然我们做不成男女朋友,但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米小佳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莞尔一笑道:“时间不早了,你我有时间再聊,拜拜!”

杨浩听出米小佳这句‘拜拜’的意思,他笑着说道:“小佳,前面有一家面馆做的不错,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吧!”

米小佳道:“对不起,出门前刚吃过饭,现在不饿。”

“那我就请你喝杯咖啡吧!我们再坐下来聊一聊。”

“不好意思,我喝不惯咖啡。我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人,对洋玩意不感兴趣。”

“那我们就喝茶。”

“可我现在不想喝茶。”

杨浩扑哧笑了:“米小佳,我怎么觉着你好像不欢迎我似的?”

米小佳道:“没有啊!我想杨总可能误会了。不过,话说到这儿,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不是一类人,我不想耽误杨总的宝贵时间。我们以后见了面还是朋友,但不适合做情侣。”

杨浩笑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米小佳道:“第一,我估计你也是被家人强迫来的,你本人还不想考虑个人事儿;第二,我们谈话间基本都是社会话题,你本人对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感;第三,我穿着高跟鞋,却跟着你在街上走来走去,有些走累了,我想早些回家休息。”

杨浩没有想到,米小佳的猜测还算*不离十。他的确是被人强迫来的,他也的确对米小佳没有好感。

你想,他为了见这位米小佳,而花了八千大洋在她嫂子那里买了一堆垃圾,而且,他听说,这个米小佳和她嫂子联手骗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怎么可能对米小佳有好感?

只是,他听了米小佳的一二三的言论,愣了一下,就笑道:“好,我也说个一二三。不过,你的右边就是咖啡厅,我们可以坐一坐。我告诉你咖啡厅里并不是只有咖啡。”

米小佳和杨浩走进咖啡厅,找了一个小包间,坐好。服务员递上单子,问道:“二位想喝些什么?”

米小佳看也不看单子一眼,张嘴就来:“有铁观音吗?麻烦你给来一壶铁观音。”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是咖啡厅,不是茶楼。”

米小佳带着一脸失望的表情,说道:“那好吧,给我来一壶白开水。”

服务员又是一怔,好奇地打量对方,礼貌问道:“这是菜单,二位有什么需要吗?”

杨浩张口欲言,米小佳抢先答道:“一会儿再说。哦,对了,你们的白开水是免费供应还是有偿提供?”

这可是高雅的西餐厅,客人要免费的白开水……

服务员可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愣在当场,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眼前的这一对人,穿着打扮也不俗呀,怎么说出的话好像乡下老太太初次进城一样?

片刻,服务员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对是想蹭白开水来了!她眼里闪过鄙夷之色,傲慢地说道:“水是免费提供,但……”

米小佳打断她的话,喊道:“既然免费,赶紧上水!我们要的就是免费的水。”

杨浩一脸尴尬地说道:“再给我们……”

米小佳根本不给杨浩说话的机会,大声打断他的话,斥责道:“不要再和服务员要免费的茶叶了,我包里带着呢!”

杨浩当即闭嘴不言,只觉着耳根子像是着了火似的烧得慌。他的那句‘再给我们上两份套餐’,也被憋在肚子里了。好像他本来就是想和服务员要免费茶叶似的,他和米小佳就是到处揩油的一丘之貉……

服务员眼中的鄙夷之色,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杨浩甚至觉着她嫂子都比米小佳顺眼。她嫂子把他当成肥头大耳的‘傻二楞’敲诈,起码她还把他当成一个大爷小心奉承着;而米小佳则在外人面前,在他脸上打下贪图小便宜的市井之徒的烙印,让他当众丢丑。

但,这里没有最丢脸的事,只有更丢脸的事。服务员看似礼貌,实则轻蔑地宣布道:“对不起,我要说明一下,这个包间最低消费是二百八,所以,就算二位只点了两杯白开水,也一样会收你们二百八元。请问,二位还有什么要添加的吗?”

米小佳大呼小叫道:“哎呀,这是什么店呀?这么黑,这不是抢钱吗?杨总,超市的水一元一瓶,我们还是去超市买一瓶水吧!走啦走啦……”米小佳嘴里说走啦走啦,但屁,股却稳稳坐在卡座中不动。

服务员微笑道:“请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服务员说的好听,但她的语气,她的眼神明明就是没钱还上我们这儿丢人现眼,有病……

杨浩几千、几万元的大餐都吃过,却被这么小小的一个咖啡店下了逐客令。他异常尴尬地站起身,而米小佳却浑然不觉,还坐在那里死皮赖脸地问服务员:“哎,单点你们这儿的冰激凌多少钱呀?”

服务员道:“三十八元,比超市的贵,您还是去超市选去吧!”

杨浩不想再陪着米小佳丢人现眼,他拉着米小佳的手迅速朝外走,恨不得立刻从咖啡厅消失。

米小佳被杨浩拖着朝外走,她边走边歪着脑袋盯着墙上冰激凌的广告牌,说:“别走呀,我想吃冰激凌……”

杨浩脱口道:“去超市买吧!”

米小佳接口说道:“也是,还是超市便宜!只是,我没有想到,一个月亮湾房地产的老总也会这么节俭。连三十八快钱的冰激凌都舍不得请我吃一杯……”

杨浩被气得有话说不出……

在他们的身后,有人问服务员:“客人还没吃怎么就走了?”

服务员道:“自称是月亮湾房地产的老总和一个女的跑到咱们这儿喝白开水来了,连最便宜的三十八元的冰激凌都嫌贵,我都怀疑这老总是不是真的?……”

杨浩听了服务员的话,脸都绿了,米小佳却吃吃笑道:“杨总,你别介意,说这种话的人,往往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咱们走咱们的路,让她们去说吧!你就是再有钱,也不能烧包花二百八买一壶水吧!我理解……理解……”

杨浩松开米小佳的手,想着解释说:“你想吃什么可以随便点什么,这里的最低消费是二百八。”可杨浩看着米小佳那小市民的德性,就嘲讽道:“你还真是一个土包子!怪不得不敢上咖啡厅,原来不会吃也不会喝!”

米小佳只是笑着望着杨浩,不反驳,不说话,默然跟着杨浩走出咖啡厅。

他们二人出了咖啡厅,来到街上,米小佳立马站定,横眉立目地指着杨浩的鼻子说道:“杨总,我早说咱们不是一类人,是你非拉着我到咖啡厅去。结果进去了,只想着请我喝白开水,连一杯最便宜的冰激凌都舍不得给我买。

我一口一个杨总地叫着,我看,您这个‘总’说不定就是冒牌的!您没钱不要紧,早跟我说,我还不跟您出来遛街呢!哪有这么一个冷天,两个人踩着雪,傻傻地喝西北风?哦,您这不是遛街,您这是溜着我玩吗呢!杨总,您走好,恕我不送,拜拜!”

米小佳潇洒地挥一挥手,转身就走。

米小佳扭着腰肢走了,独留下被怒火烧红脸的杨浩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

他气恼地冲着人群喊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撒泼吗?”

程东宇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打着哈哈笑道:“大家都散了吧!误会误会,我兄弟的钱都贡献给小偷了,结果,连女朋友都得罪了!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程东宇上前搂着杨浩走进咖啡馆,重新在原来的包间坐下来,特意甩了一把钞票,对服务员说:“今儿我们杨总气不顺,你拣着贵的随便给我们上。”

服务员还是原来的服务员,她一脸愕然地看着这俩人,再看看桌子上的钞票,低头谦卑地说道:“好的,好的……”服务员一边说着一边退出包间。

包间内就剩下他们俩了,程东宇搂着杨浩的肩膀,抚慰道:“耗子,大恩不言谢!关键时刻,还是兄弟你替我顶上了!”

杨浩苦着脸说道:“东哥,你能不能另请高明?你这个未婚妻是什么女人呀?她嫂子是一个贪财之辈,昨天上午在我的办公室喋喋不休地给我介绍那些垃圾,我为了完成你的任务,从她那里买了八千垃圾。这个米小佳,贪财,吝啬,颠倒是非,简直就是伤害我的眼睛伤害我的耳朵伤害我的脆弱心灵。东哥,你得补偿我,赔偿我金钱损失,精神损失!”

程东宇连连点头:“加倍赔偿,加倍赔偿!但你既然上了贼船了,您就再坚持一下把她拿下,等我们家老程来了,你带着她在我们家老程面前一亮相,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杨浩问道:“你家老程什么时候来?”

程东宇道:“快了,快了,等你拿下米小佳后,我再跟他说找找人了。”

杨浩道:“兄弟舍命替你堵枪眼,今晚你得请我去天鹅湖消遣一下,消消闷气。”

程东宇笑道:“被气得够呛吧?小的时候,我经常被她气得跳脚,恨不得扇她几个嘴巴子!可她见你真的要揍她了,立马就哭给你看,眼泪鼻涕一起流。为这,我管她叫鼻涕虫。这个鼻涕虫天生就是演员的料。耗子,我跟你说,你今天被她耍了……我说你你平时也不是笨人,今天被这个小丫头耍了还不知道?还傻傻地生闷气?”

程东宇说完,放声大笑。

杨浩一怔,细细一想,米小佳先是列举了一二三条大道理要跟他说拜拜,去了一趟咖啡厅,最后还是跟他说拜拜!人家米小佳压根就没花他一分钱,捉弄了自己一份,最后还是潇洒地跟自己说拜拜了。

杨浩哑然失笑,摇着头叹道:“这个米小佳倒是蛮有趣的,东哥,你不亲自领教一番?”

程东宇道:“我早就领教够了!我不需要一个有趣的女人,我需要无数有趣的女人。所以,我才想着请兄弟帮个忙,追上这个女人,我也可以和我家老程有交代了。”

杨浩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过去的娃娃亲!你直接和你爸说,你不喜欢她,你爸还能逼着你娶她?”

程东宇苦着脸说道:“兄弟,我家老程的犟劲你是没有领教过!为了摆脱这个枷锁,我不但说了,还绝过食,耍过赖,可我们家老程就是不动摇。他说了,除非对方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他才不会逼我。”

米小佳回到家,哥哥一家正围着妈妈吃饭,气氛难得地祥和。

冯洋洋见米小佳回来了,笑脸问道:“小佳,和那个杨浩谈的怎么样呀?嫂子问你,你让他给你买金项链了吗?金的保值,你要嫌它俗气,嫂子帮你卖了也能卖个万儿八千的,咱们小杰的钢琴也就有了。你说咱们这穷门小户的,要拿出一万块钱也真不容易,你呀趁着年轻得多捞一把……”

陈慧欣把筷子一放,不高兴地说:“洋洋,什么叫多捞一把?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你怎么能教唆小佳跟人家要东西呢?而且还是那么贵重的东西,这让小佳怎么做人?街坊邻居知道后,怎么看待小佳?”

冯洋洋笑嘻嘻地反驳道:“妈,您这就不懂了!女人是弱势,趁着对方喜欢,能要一些东西就多要一些。那个杨浩很有钱,万个八千的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愿意为咱们小佳花钱,说明咱们小佳有魅力,说明人家喜欢咱们小佳。妈,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男人想追女朋友,就得花钱……”

冯洋洋一边说着一边斜了米玉成一样,那目光像刀子,冷冷的,恨不得在米玉成身上戳几个窟窿。

米玉成的目光躲躲闪闪,还是像往常一样,不由自主低下头,就像他是一个犯罪面对警官的审视过来的目光。

米小佳见哥哥如此,她暗叹一声,说道:“先吃饭吧!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吃了饭再说。”

冯洋洋走过来,急道:“别呀!我这儿一直惦着这事儿呢!你不说我也吃不下饭!哦,对了,都这个点儿了,你应该吃过饭了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吃饱 冯洋洋把包包挂起来,说道:“吃了,但为了装淑女,没吃饱,我再吃一些!”

冯洋洋‘啪’地猛拍一下巴掌,喜道:“有戏!快说,你跟他提项链的事儿了吗?”

米小佳道:“没提项链,倒是和他转了转钢琴,定了一架钢琴送给小杰。地址留的是你们那儿的地址,一会儿我把发票拿给你!”

米会杰兴奋地直拍小手,哦哦叫着:“我也有钢琴了……谢谢姑姑!”

陈慧欣见米小佳第一次见面就收了男方这么贵重的礼物,就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小佳,你怎么能这样呢?一会儿把钱还给那个杨浩!谈朋友就好好谈,怎么一见面就跟人家要东西呢?”

米小佳见妈妈真生气了,她看看嫂子又看看妈妈。只能故伎重演,背着妈妈悄悄给嫂子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走过去抱着妈妈笑道:“妈,不是我跟他要的,是人家非要给我的,不过,你要是不希望我接受,我一会儿把钱还给人家。”

陈慧欣苦口婆心地说道:“小佳,妈妈是为你好!你嫁给的是一个人,不是他的钱,别让钱迷了眼!”

米玉成也赞同道:“小佳,这个人的人品很重要,要多谈几年,多了解了解……”

冯洋洋翻了一个白眼,呵斥道:“什么叫别叫钱眯了眼?老太太你也别说得那么清高,感情是什么?感情也是用钱来衡量的!就像我,我爱小杰,所以我竭尽所能为小杰挣钱、存钱。”

米玉成小声劝道:“你我是小佳的哥嫂,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咱们总得提醒小佳多考察男方一段时间吧……”

冯洋洋小脸一沉,威胁道:“米玉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别逼着我把你老底儿都抖出来!”

米玉成顿时垂下眼眸,大气都不敢出。

一顿饭就这样默默吃完。

吃完饭,冯洋洋从米小佳那里要过钢琴的发票,就拉着米会杰头也不回地走了。

米会杰临走,还怯怯地看着阴沉着脸的冯洋洋,小声地说:“妈妈,我们等不等爸爸?”

冯洋洋气哼哼地说道:“他有手有脚,想走自然就走了!”

米家就只有他们母子三人了,陈慧欣问米小佳:“那架钢琴花了人家多少钱?”

米小佳道:“一万二,一会儿我就把钱还给人家。”

陈慧欣的神色松弛下来,劝道:“你别贪图人家钱!他就是再有钱,对你不好,咱还不稀罕呢!玉成,你说是吗?”

米玉成道:“是。妈妈说得对。小佳,别学你哥,稀里糊涂结婚了,结果……”米玉成长叹一口气,没有再往下说。言中之意,他好像后悔结婚了。

陈慧欣也随着儿子长叹一声,不再说话,默默收拾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米小佳道:“哥,你陪我去银行去一些钱吧!”

米玉成跟着米小佳走出家门,找一个僻静角落,站定。米小佳问道:“哥,你是不是后悔和冯洋洋结婚了?”

米玉成苦笑道:“哥后悔的事多着哩!”

米小佳劝道:“哥,你说你活着多憋屈,要不……要不回家来,不要和她过了,她要什么条件,咱们答应的,但有一样,不能把孩子给她。”

米玉成一怔,面色迟疑,接着摇头苦笑道:“小佳,你嫂子有种种不是,但对孩子好,我就是和她离婚了,能给小杰找一个一心一意待他的后妈吗?”

米小佳问道:“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攥在嫂子手里了?连离婚都不敢提?哥,做妹子本来不该提这个事儿,可现在她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妈和我也……都替你难受…….”

米小佳本来要说,‘妈和我也……跟着你遭罪’,可米小佳看哥哥痛苦内疚的面容,话到嘴边,改成了‘都替你难受’。

米玉成愧疚地说道:“结婚容易,离婚难,哥哥就是例子,所以,哥哥希望你结婚时一定慎重,和人交往也一定要慎重,不要像哥哥一样,一步错步步错。哥哥建议你,还是把钢琴钱还了人家。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过几天我给你。”

米小佳道:“哥,这是我自己的钱,我压根就没有花他一分钱,可嫂子那样问,我只能那样说……”

米玉成道:“是哥没用,没有把咱们家顶起来……”

米小佳把哥哥送走,回到家,陈慧欣问:“小佳,你这么快就把钱还给人家了?”

米小佳道:“妈,你也不想想,你女儿会平白无故拿人家的东西吗?那钢琴是我自己掏钱买的,我对嫂子介绍的对象压根就不感冒。为了能息事宁人,我也只能那么说,省得嫂子在家里闹个鸡飞狗跳。”

陈慧欣笑了:“小佳,拿人东西手短,吃人东西嘴短。一个姑娘家可要注意形象,注意影响。小佳,那架钢琴你花了多少钱呀?”

米小佳道:“一万二。”

陈慧欣捂着胸口道:“我的妈呀!这么贵……都赶上我一年的退休金了!”

米小佳玩笑道:“谁让你生个这么能干的女儿?不但能养起你我,顺带也替哥哥养了半个儿子。”

陈慧欣转身进屋,拿出一张折子,说道:“这是你哥这几年偷偷摸摸给我的钱,加起来也有两万了。你拿去吧!”

米小佳笑道:“你给我,我就拿着,等着嫂子跟我要钢琴家教费,我从这里出。”

是米小佳太了解她嫂子了,还是她嫂子长着顺风耳,听到米小佳这句话了。

过来几天,米小佳就接到她嫂子的电话:“小佳,我给小杰找了一个钢琴老师,一次课一百,最近我手头紧,你能先借我一点儿钱,等你哥发了工资我再还你。”

米小佳道:“多少?”

冯洋洋道:“你先给我十个课时的。”

米小佳道:“那你到我们学校门口过来拿吧!到了那儿再给我打电话……”

冯洋洋道:“我已经在你们学校门口了。”

米小佳道:“好,我马上出去。”

米小佳起身到衣架那儿拿下羽绒服,穿上。

张诚殷勤地说道:“米老师,你这是要去哪儿?今天雪都化了,不好走,我送你去吧?”

米小佳摆摆手,说:“不用,我嫂子就在咱们校门口等着呢!侄子前几天刚跟我要了一架钢琴,现在嫂子又跟我要家教费来了。今儿先是要一千元,这一年下来,还不知道要多少呢?小张老师,你以后找女朋友可不能找我这样的,负担太大。”

张诚是刚从外校调进来的英语老师,和米小佳一个办公室,正在追求米小佳。米小佳总是不冷不热地对张诚说,他们不合适。张诚道,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呢?于是,米小佳开始在他面前讲他们家负了多少债务,她嫂子如何压榨她们,想让他知难而退,可这个小子就是不死心,总说,你不给她钱,她还能把你吃了?

此刻,张诚又是这句话:“你不给,她还能把你吃了?”

米小佳回道:“不但能把我吃了,还能把我一家子都吃了!”

米小佳转身走了。

张诚在自己的座椅上愣了一下,飞速拿起衣服,边穿衣服边朝外走,悄悄跟在米小佳后面。

米小佳听脚步声,知道是张诚跟着自己出来了。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虚,今儿就彻底让张诚死了这份心。

米小佳见到冯洋洋,直接从包里点出一千块钱,递给冯洋洋。

冯洋洋接过钱,看着米小佳的钱包中还有一沓子钱,笑道:“小佳,刚发工资了?要不,你再给我一些,等我手头宽松了,我再还给你。唉,如今这孩子还真养不起了,我和你哥的钱全花在小杰身上了。”

米小佳说道:“我钱包里一共有六千块,等着下班给妈买药呢!一个疗程二十天,药费五千八,每年至少要吃三个疗程。嫂子,我这可是从妈的医药费中挤出一千,要想给妈买药,我还得找同事再借一千。”

冯洋洋道:“妈都没事了,还吃什么药呀?小杰也是妈的亲孙子,妈用这些钱给小杰教钢琴费,也是应该的!”

米小佳被气得哑口无言,半天,米小佳道:“嫂子,你既然是找妈来要钱的,那你就回家找妈要去!这钱是我的,你把那一千块钱还还给我。”

冯洋洋紧紧攥住手中的钱,讪讪笑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钱是你这做姑姑的给小杰课时费。回家我就跟小杰说,这钱是姑姑给的。”

本来,米小佳会以为冯洋洋会当场跟她翻脸,气汹汹地给她几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这次冯洋洋没有这样做。

冯洋洋把钱装好,亲切地搂着米小佳的肩膀,只陪笑脸。

米小佳一见这个架势,开始头疼了:冯洋洋找她,不仅仅是为了要钱……

米小佳从冯洋洋手中挣脱出来,冷眼对上她虚伪地笑容。

冯洋洋道:“小佳,今天上午我正好路过月亮湾杨总那儿,就顺道看了一眼。小佳,嫂子知道那架钢琴是你掏钱给小杰买的了,嫂子这心呀……挺不是滋味的……”

米小佳心道:“虚伪!你的心不是滋味,怎么又跑过来跟我要钱来了?”

冯洋洋见米小佳不接话,她讪讪笑着继续说:“小佳,杨总那人挺好的,为人也大方,你那一天怎么就把人家当猴耍了?”

米小佳不耐烦地说道:“嫂子,你有话直说,我这儿还有事呢!”

冯洋洋随即笑道:“小佳,杨总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这是你的福分,你可别真把人家惹恼了,回头后悔去!”

米小佳道:“嫂子,你不要逼我了,我对那些富家子弟没兴趣!以后这种事你就不要找我了,要不然我跟你急!”

冯洋洋脸色立马一变,嚣张地说道:“那不行!我已经替你和杨总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你不去,我还跟你急呢!”

米小佳晚上的时间,向来是宝贵的,她从不允许别人占用她晚上的时间。米小佳把脸一沉,说道:“谁约的谁去,这事你自己解决。”

冯洋洋怒喝道:“怎么,翅膀硬了,不是你考上大学时,你哥偷偷摸摸给你学费了?要不是你哥给你拿出学费,你去上哪门子大学去?你去哪找这么好的工作去?现在用不着我们了,开始嫌弃我们了?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不但不领情,反而推三阻四,这是人干的事吗?来,大伙都看看你这老师是怎么教书育人的?”

哥哥给过米小佳钱不假,但顶多就是三头五十的,怎么叫学费,冯洋洋这是颠倒黑白,故意让学生和老师听听,让米小佳难堪。

米小佳只得哀求道:“嫂子,别闹了!这是学校!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哦,你也知道要脸,那以后就学乖点儿!别给脸不要脸!”

米小佳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只好再一次屈服于冯洋洋的淫威下。她垂头说道:“行,你说时间地点,我去,”

冯洋洋道:“六点半,情缘斋。我警告你,好好陪人家吃饭!”

张诚听不下去了,他从旁边走过来,气愤道:“你凭什么威胁米老师陪别的男人吃饭?就是她的父母也没有权利这么做,你又凭什么欺负她?”

冯洋洋看到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她怔了一会儿,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冯洋洋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骂道:“你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猴子?敢过来多管闲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德性,也配追我们小佳?驴粪蛋,外面光,里面还不是一团草粪?像你这样驴粪蛋外面光的穷小子,连给我们小佳提鞋都不配!……”

冯洋洋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冒出各种难听入耳的脏话。任凭米小佳怎么劝,怎么拉,都挡不住她嘴里的脏话。

张诚那脸刷的就变红了,又变白!那一张嘴张着,想着和冯洋洋对骂,却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冯洋洋那张嘴。

小伙子煞白的脸,青筋暴怒,他论起拳头过来,却被米小佳突然挡住他的去路,只得硬生生收住身形。

冯洋洋见张诚要打她,本来一脸的恐惧撒丫子就跑,后来见张诚面对米小佳的阻挡,也无可奈何地垂落下他强硬的拳头,她又折返回来,继续指着张诚的鼻子乱骂一气。

米小佳恳求张诚:“你先回去,我家的事你管不了。”

张诚总不能真的在校门口打人吧?他也只能灰溜溜走了。

米小佳把冯洋洋拉到里学校稍远的地方,哭着哀求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冯洋洋阴笑道:“你这话从何说起?好像我故意找你们茬似的?其实都不是,我只不过是在你们身上找平衡罢了!我嫁你们家十年了,你摸摸良心说说,我原来对你们家不好吗?可你们横挑鼻子竖挑眼,嫌我这,嫌我那,还在背后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这还不算,你哥还欺负我,你们家全欺负我……”冯洋洋说到最后,竟然泣不成声。

米小佳的眼泪戛然而止,她困惑地说道:“我哥是做错过事?可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了?现在可是你欺负我们一家人!”

冯洋洋狰狞笑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你哥离婚?你忍了几年,终于忍不住了,露出的你的真面目了?其实我也想离婚,是你哥跪在我面前求着我不要离婚的!我告诉你,米小佳,我无论怎么做,都不算错!这是你哥欠我,是你们家欠我的!今天下午,你哥要是向我提出离婚了,你可以不去情缘斋赴约,没有,你看在你哥的面上,最好还是去,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哥哥怎么敢和冯洋洋提出离婚?所以,晚上六点半,米小佳准时出现了情缘斋饭店门口。

杨浩一身笔挺地西装早在那儿绅士般的候着了。他见米小佳来了,微笑道:“米小佳,你能屈驾接受杨某的邀请,杨某深感荣幸之至!”

对于这个杨浩,米小佳先前是厌烦,现在是深恶痛绝。

这两天里,她的手机都被他打爆了,搞得她只能把他的电话拉黑。可有钱能使鬼推磨,人家能请动冯洋洋当面下命令。

米小佳没好气地说道:“你在她那儿买了多少垃圾玩意,能劳驾她亲自给我下命令?”

杨浩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说来话长,我们边吃边聊。”

这一次,杨浩学精了,他预先把菜都点了,服务员见人进来了,开始上菜。

米小佳大咧咧坐下来,问道:“说吧!你在她那儿扔了多少钱?”

杨浩道:“那能叫扔钱呢?我能有幸遇到你,这就值!”

“到底多少钱?”

“先前八千,后来一万。”

米小佳讽刺道:“上一次当还不算,还上杆子再扔一万,你也真够烧包的!”

“没办法,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到你嫂子那儿烧包去了!”

米小佳惊诧问道:“你为什么非赖着我不放呢?我不是你那盘菜!说漂亮,离明星还差一大截,像你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年轻才俊,怎么也得是个大家闺秀才能配得上你!”

杨浩笑道:“没办法,自从我在你嫂子那里看到你的相片,我这心都被你勾走了!”

米小佳道:“我这个人很没趣,不懂生活,不懂情调,不是你猎艳的目标。”

“可我就喜欢真性情的你!”

“杨浩同志!你……”

“米小佳,请不要叫我志,我不是同恋!”

“哦,你可以叫我同了。”米小佳说到这里,知道杨浩这是要和自己耗下去了。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边吃边说:“我不知道你抱着什么目的接近我,但是我要声明,你为了接近我而浪费的财力物力,我是不会付钱的。”

杨浩也拿起筷子边吃边表白道:“同,我不会让你付钱的,因为我对你一见倾心!”

米小佳暗哼一声,心中骂道:“这几天你们夜夜去天鹅湖夜总会鬼混,鬼才信你呢!”

但米小佳嘴里却说道:“既然知道我是同志,还不理我远一点儿。我对你没兴趣。”

“一回生二回熟,时间长了,自然就有兴趣了。况且,你我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关系,自然会有共同语言的。”

米小佳酒足饭饱后,见一时摆脱不了杨浩,道:“好吧,杨浩志,有时间你再请我吃饭,咱们今日的聚会到此结束。”

杨浩也着急和程东宇到天鹅湖鬼混,他并没有和米小佳过多纠缠,顺从米小佳的意愿,送她回家。

只是,杨浩刚和米小佳分手,他就接到程东宇打来的电话:“耗子,大事不好,老爷子从N市直接杀到T市了。今晚的乐子算是泡汤了!耗子,麻烦你现在买一束花找米小佳去,老爷子已经在他们家了,并且命令我马上到。”

米小佳回到家,很意外地看到家里多了一个老者,面孔有些熟悉。他不就是对妈妈有意思的程叔叔吗?

米小佳打招呼道:“程叔叔你好!”

程阔林上下打量米小佳一番,心中早把米小佳当成儿媳妇来看,越看越喜欢,笑道:“呵呵,小佳出落得这么漂亮,我都不敢认了。小佳,你和东宇就是有缘分。东宇在N市总跟别人念叨说他有未婚妻,我听你妈说你对东宇也是念念不忘,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慧欣附和道:“我也没有想到,别人为这俩人介绍朋友时,都还惦记着对方。尤其没想到,隔了十几年,你还能找到我们家。一会儿东宇来了,我也得好好瞅瞅……”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陈慧欣笑道:“小佳去开门,准是东宇来了。”

米小佳把门打开,杨浩手捧一束艳丽的玫瑰走进来,笑道:“小佳,送给你的,有没有惊喜?”

米小佳扭身看到妈妈和程叔叔也过来了,她接过花,顺手放在餐厅的冰箱上面,问道:“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陈慧欣和程阔林从客厅走到门厅。陈慧欣上前拉住杨浩的手,亲切地说道:“东宇,你比你爸可高多了!快进屋坐……”

陈慧欣拉着杨浩朝客厅走,杨浩道:“阿姨,我不是东宇,我是杨浩,是小佳的男朋友。”

陈慧欣顿时僵住身形,甩开杨浩的手,惊异地打量他,问道:“你不是东宇?那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们小佳的?”

米小佳心中有了打算。她上前对妈妈说:“妈,这就是前几天嫂子给我介绍的朋友,叫杨浩,是月亮湾房地产的副总。”

大家在寒暄的时候,程东宇也来了。程东宇在他爸爸程阔林的引见下,和陈慧欣及米小佳一一见过。

章节目录 第45章 提议 米小佳和杨浩、程东宇说说笑笑,提议出去转一圈。米小佳的提议正合程东宇的心思。

他们三人从米小佳家出来了,程东宇急着去天鹅湖夜总会寻乐,道一句:“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谈。”

米小佳惦着晚上的工作,她也不含糊,对杨浩说:“我跟学生约好的时间到了,我也走了。有空我们常联系,我发觉你其实挺仗义的!”

杨浩怔怔问道:“我怎么仗义了?”

米小佳边挥手拦车,边笑道:“改天我再告诉你的!”

家里只剩下陈慧欣和程阔林了。陈慧欣有些歉意地对程阔林说:“老程,那个杨浩的事,也是这两天的事。你瞧这事闹的……”

程阔林摆摆手,笑道::“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解决吧!咱们不用为他们操心!”

程阔林是谁?是程东宇的爹。当他看到杨浩出现时,就知道是自己儿子在耍花枪。过去在N市,程东宇用米小佳来阻挡女人的攻势,程阔林还真以为儿子重义守信,现在看来,是程东宇还没有从那一年的伤痛中走出来……

程阔林见到米小佳,见她精灵活泼,打心眼里喜欢,也当然希望儿子和米小佳好好谈一场恋爱,忘记过去的伤痛。

可是,儿子的事,程阔林又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就叹一口气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杨浩和小佳也是刚刚认识,并不一定适合。至于小佳和东宇,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他们的事咱们不管了,咱们就说说咱们的事……”

陈慧欣道:“我们能有什么事?”

程阔林道:“慧欣,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吗?你要是真不知道,为何在十多年前不声不响地搬离了S市,来到T市?你不知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们,直到最近,才确定你们定居在N市了。我恨不得立刻赶来见你,可有怕你再次逃跑,只好让东宇来打前站,可这个混小子只知道……忙月亮湾的工程,我……我就冒冒失失直接过来了。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陪你过一个生日。”

陈慧欣叹一口气,道:“老程你有心了!自从老米走后,我的生日都是按照身份证上的日子过,真正的生日连我自己都忘记了。”

程阔林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金灿灿的手链。他双手颤巍巍递到陈慧欣的左手腕处,说:“慧欣,你最爱金色的太阳花了,这是我特意让人打制的太阳花手链。来,我给你戴上,算是补上我当年的遗憾了。”

陈慧欣伤感地说道:“你还记得那件事呀?”

程阔林道:“一辈子都忘不了。东宇的妈妈当年总怀疑我对你有情,总是到你家找你麻烦,还把你的太阳花手链扯断了!今儿,总算是补上这个遗憾了!”

陈慧欣道:“我那个不值钱,非金非银……”她挣扎着要解下手链还给程阔林。

程阔林道:“东宇妈走了,走了好多年了……”

陈慧欣听了这一句话,愣了,也不再挣扎解开手链了。

米小佳见程东宇和杨浩都是直奔天鹅湖。她不敢大意,中途换了一辆出租车,这才直奔天鹅湖。她那一脸的妖冶妆容也是在出租车上完成了。

米小佳从出租车上下来,急匆匆往里走,到经理陈一峰那里填到。陈一峰见到米小佳,说道:“佳佳,你先去‘月下美人’包间送两瓶酒,然后赶快回来,老板在他屋里等着你呢。”

米小佳道:“那我先去老板那儿看看什么事……”

经理道:“‘月下美人’点名要你过去,已经催了好几次。老板今天来,脸色不太好,怕你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客人那儿着急了。”

米小佳道:“他们要什么酒?我换好制服,就过去。”

经理道:“我都给你摆好了,你赶紧去。”

米小佳用托盘拖着两瓶洋酒来到‘月下美人’门前,见房门大开,里面只有杨浩和程东宇他们俩。

程东宇见米小佳来了,他对杨浩道:“耗子,识趣些,给我和美女留一个私人空间,你去隔壁找孙显玩去。你的月月小姐在深情呼唤你呢!”

杨浩暧昧地朝米小佳打了一个响指,潇洒地出去了。并且‘嘭’的一声,把门关死了。

程东宇道:“佳佳,昨晚我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米小佳道:“昨天我已经回答你了,今天的答案和昨天一样。我卖酒卖艺不卖身!”米小佳把酒放在茶几上,道一句:“您慢用。”转身要走,却被程东宇从背后突然抱住。

程东宇的手袭上米小佳的胸部,放肆地在那里揉搓……

他的嘴亲吻着她裸,露脖颈道:“佳佳美女,我对你朝思暮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从没有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佳佳,跟我走吧!我养着你,养着你的家人,我有这个能力,请你相信我!”

“你不是一直对薇薇念念不忘吗?”

“薇薇已经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了,而我却还苟活着,为了知道自己还活着,所以我拼命找女人,直至我遇到和薇薇相似的你,我才猛然醒悟到,原来上天就是派你来救赎我的。佳佳,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就像爱薇薇一样爱你……”

米小佳柔柔弱弱地笑道:“东哥,请你放开你的手,要知道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而佳佳若是急了,不要怪佳佳不讲情面!”

程东宇紧紧抱着米小佳,无赖道:“我就是不放开你,就是不放开你,只有你在我怀中我的心才会安定!佳佳,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米小佳也不再废话,她用两个胳膊肘使劲戳向程东宇的肚子,并趁着程东宇愣神的空隙,灵巧地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看着佝偻着腰、双手抱着肚子的程东宇,娇媚笑道:“东哥,我说过,您再不放开佳佳的手,休怪佳佳不讲情面。不好意思,我下手重了一点,您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帮你到隔壁找你的哥们过来?”

程东宇慢慢挪到沙发上,小心地坐下来,咬着牙问道:“我……没事。你把他们俩叫过来,是想让他们俩看我笑话吧?丫头,你还是给我留一点儿面子吧!不过,丫头,你这一手够狠的!像是专门训练过?”

米小佳依旧娇媚笑道:“东哥,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到这种地方上班,若是不会两手,能自保吗?东哥,上次你被我我绊倒就应该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可惜你忽略了。东哥,咱们在这里相会,您是来这儿消费的,我是来这里挣钱的。你我之间不会有任何交叉。过了今晚,你我相见还是朋友!”

程东宇还在那里为他的龌龊思想漂白道:“佳佳,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和那些人想的一样呢?不错,我曾经也是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那是因为我还没有遇见你,还没有人像你一样能填补我空虚的心灵。佳佳,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单单只是为了要你的身体!”

米小佳笑道:“不好意思,东哥,我在这种地方已经工作几年了。从我在这里第一天上班起,我就告诉自己不要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所以,请你收起这些话,我对这些话有免疫力。东哥,我还有工作要做,先走了,拜拜哦!”

米小佳扭着腰肢走至门口,打开门,回身莞尔一笑,娇弱笑道:“东哥,其实我挺喜欢你叫我丫头。”

程东宇见米小佳的靓颖随着关门身在眼前消失,他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呲牙咧嘴哼哼道:“被女人打了真他妈的晦气!这个臭女人,还真他妈够狂的,下手这么重,真他妈疼死了!好多年都没被女人揍了……”

门突然被打开,米小佳探头进来,俏皮笑道:“东哥,你刚才是在骂我是臭女人吗?还有,东哥还被哪个女人揍过?”

程东宇蓦然一惊,见是她,龇牙笑道:“丫头,被人打成残废了,还不让背后发两句牢骚?”

米小佳笑道:“算我没有听见,不过,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通知你的哥们说你身体不舒服,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程东宇挣扎着起身,朝外跑,苦笑道:“丫头,过分了!”

米小佳望着程东宇狼狈的身影,轻笑出声。这个大头鬼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死要面子……

不过,她想到她马上要去牛起那儿,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的心忐忑不安。

她走至老板的房间前,轻声敲门。

牛起为米小佳打开门后,东倒西歪地朝内走。

米小佳进来,只看到他的一身皱褶的衣服包裹着他萧索的背影。

他步履蹒跚,脚步沉重。

米小佳皱一皱眉头,用手扇一扇室内的酒气,说道:“牛哥,你喝了多少酒?这里都像是被酒泡过一样了……”

牛起缓缓转过身,露出他毛糙糙青色的胡茬,把他的脸也染成了青黑色。

他满脸的悲伤和痛楚……

米小佳被吓了一跳,她失声问道:“牛哥,你这是怎么了?”

“佳佳,你愿意陪我喝酒吗?咱们一醉解千愁……”

牛起后退几步,跌坐在他的座椅上,抱着酒瓶开始往嘴里灌酒。

米小佳上前想着把酒瓶子夺下来,却被牛起一推,把她推到一边了。

牛起仰着脖子灌下一口酒,哽咽道:“佳佳,杉杉没了……”

米小佳吓了一跳,说道:“牛哥,你别吓唬我……下雪那一天,杉杉还好好的……”

牛起再灌了一口酒,瞪着他猩红的眼睛,口齿不清地说道:“杉杉走了……昨天晚上……突然颅内出血,没有抢救过来……”

米小佳的眼前浮现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睁着纯净的大眼睛问她:“姐姐,我以后还能看到雪吗?”

而今,一个花季的女孩就这样走了……

眼泪顿时迷住了米小佳的双眼……

牛起喝一口酒,他猩红的眼睛开始朝外冒眼泪,好像他口中的酒全部化成了苦涩的泪水。他痛哭流涕道:“我的女儿抛下我走了……现在……唯有酒能解我心头之痛……”

米小佳突然上前抱住牛起,只是哭……

牛起仰头在嘴里倒酒,混着泪水,咽进肚里。他哭道:“为什么我爱的人全离我而去?我妈如此,现在连杉杉也离开了我?……”

米小佳嗫嚅半天,才哽咽着说道:“牛哥,你还有我……”

牛起把呆滞的目光转向米小佳,忽然撒了酒瓶子,紧紧抱住她,把头埋在她怀中呜呜哭泣。

那哭声很压抑……

米小佳在牛起抱她的刹那间,身子一顿,但随即软化为母性的温情,把他紧紧搂进怀中。

她陪着他哭,陪着他落泪……

“佳佳,你知不知道我宁愿用我的命来延续杉杉的生命,我做过配型,不匹配……为了杉杉,我低声下气跪在前妻面前,请她和她的女儿捐献出骨髓来救杉杉,可是……杉杉还是等不到她的母亲和异性妹妹从国外赶回来,我这个父亲真的不称职……”

牛起从米小佳怀中抬起头来,眼含热泪望着她。他眼底的痛楚让她心酸。

牛起在米小佳面前从来都是强势的,她从来没有见他掉过一滴眼泪。当年一群人来天鹅湖滋事,拿着刀棍见人打人,见东西砸东西,她被吓蒙了,忘记躲藏,,是他迎着刀棍把她护在身后,和保安一起上,放到那群人。

混战中,她看到他满身是血……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连中数刀的人,可以凶狠置自己生死于不顾,抄起家伙把对方全放倒了,他自己才缓缓倒。

她犹记得他倒地的瞬间,望向她,他的眼睛透着凶残狠戾,却问她一句:“伤到你没有?”他的声音是飘渺的,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柔情融在里面。

她流着泪摇摇头。

她看到,倒地的他对着她笑了,猩红的鲜血染湿了他的衣服。

他曾对她说过,自长大后,他一共哭了两次,一次是他亲眼看到前妻和人偷情,他哭了,他阉割了那男人而锒铛入狱。

另一次是他母亲离世时,他哭了。他说母亲病入膏肓,却苟延残喘替他照顾杉杉,有病了不去医院,拿钱给杉杉买了奶粉了。

这一次,她看到他的眼泪了,他是为女儿杉杉哭的……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哭得肝肠寸断……

在那一刻,她忽然觉着她与他都是可怜人,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悯之情。

所以,当牛起的嘴唇突然吻向她的嘴唇时,她没有挣脱,只是僵直着身子任凭他取索,任凭他的眼泪和着她的眼泪流进他们的嘴里。

这个吻是咸的……

“佳佳,你留着我身边,好吗?我的身边只有你了……”牛起在米小佳的耳边呢喃道。

他,呢喃声中带着低低的、一丝难耐的呜咽。

原来,世上不止女人的眼泪可以打动人心,男人的眼泪同样也具有杀伤力。

她对牛起从来都是排斥的,从来都是把他规划为好色、腹黑男人之列。

然而,这一刻,她却被他的硬汉柔情打动了。

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男人,在求她留下来陪伴他时,她不忍拒绝,哪怕她只是暂时地敷衍他……

这一刻,她只想到他的好,忘记了他的种种不是,她愿意陪着他,陪他走过这一段伤悲。

米小佳抹一把眼泪,勉强笑道:“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

牛起的双臂把米小佳紧紧禁锢在怀中,似乎,生怕他一松手,她的人就像小鸟一样飞走了。

他们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

就在米小佳以为自己要窒息时,牛起松了手臂,哑声说道“佳佳,今天上午我亲眼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化为灰,被装进一个小盒子里,我捧着这个盒子,把她安置在母亲身边。佳佳,你说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人,转眼间就不见了?为什么我的亲人都离开我了……”他的声音低沉、压抑。

眼泪再次从米小佳眼眶中溢出,她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她们走了,我就是你的亲人了。”

“佳佳,你不是在可怜我?同情我吧?”

“不是的,牛哥!因为……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你救过我,救过我母亲。这事若是放到旧社会,我早该衔环结草,以身相许。”米小佳是笑着说的,可眼中的蓄满的泪水却突然涌出,沾湿了他们相依的脸颊。

“佳佳,不管你是同情我,还是旧式的以身相许,我都不会放你走了,我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像杉杉一样精灵活泼的孩子……”

牛起突然疯狂地去吻她,去剥离她的衣服,似乎要急不可耐地占有她……

米小佳没有反抗,只是,她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喷涌而出,趟过脸颊,从下颚处簌簌落在前襟。

牛起不是她的梦中人,她想着拒绝,甚至想着把宝贵的一刻留给遥远的梦中人共赴旖旎,可是,面对悲痛欲绝的牛起,她放弃了挣扎……

若是,她的牺牲,她的躯体能让他好受一些,也算是填补了她对他的亏欠……

她不是石头,她的心底一直都知道,是她亏欠着他,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该来的躲也躲不过,这本就属于他的躯壳就算奉送给他又有何不可?

拿去,拿去,自此我就不再亏欠你了,你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平行线,再无任何交集。

一件一件的衣服从米小佳的身上脱离,被扔在桌子上,地上……

但是,她可以用泪水抗拒他的亲近……

眼泪,才是她真实的内心世界。

四年了,他守候她四年了,她却从不曾允许自己如此亲近她,而今天的默许,不过出于对自己的同情罢了!

他背转身,双手从脸上搓过,眼泪戛然而止:原来,他一直都不曾停止流泪,这也难怪她一直都在顺从自己,呵呵,此刻的自己在她眼中是不是成了一条可怜虫了?

“佳佳……”他艰难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是暗哑无声。他清清嗓子,艰难笑道:“……佳佳,我失常了……痛苦的时候做了错误的事情……你走吧!”

此刻,米小佳呜呜哭出声。

她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像是倏地松弛下来,那种难言的疲惫却让她一时间动弹不得。

她挣扎着起身,捡起一件件衣服穿在身上,然后站在他背后,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呜咽道:“牛哥……牛哥……我……”

“你走吧……不要让我反悔……”牛起的声音已经变得清冷,如同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时。只不过,他清冷的声音中多了无尽的沧桑和悲恸。

既然他肯放过自己,她自然不会留下来。米小佳一愣,手忙脚乱穿好衣服,随即开门跑了出去。

她不会让他反悔!

他本就是一头色狼,一直都在觊觎她,等待着她羊入狼口,今日的自己,只不过是被他的眼泪迷了心,才会傻傻地任他摆布,好在,杉杉的在天之灵唤起了他的良知,他怎么能在今天这样本应该悲痛的日子来寻欢作乐呢?

米小佳冷静下来后,她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有些后怕……

甚至,她有些痛恨自己明知牛起在第一面时就对自己有不轨之心,自己却偏偏对他产生莫名的情感。

这情感里面有一丝依赖,一丝感恩,一丝戒备,一丝同情,一丝欣赏,一丝信任,一丝反感……

她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但这绝不会是爱情!

陈一峰见米小佳从老板那里跑出来,急道:“佳佳,‘月下美人’请你过去一趟……”

米小佳低垂的头猛点两下,跑向工作间。

陈一峰这才注意到米小佳泪流满面,整张脸像是打翻了调色盘,黑乎乎一片。

他愕然地望着米小佳的背影,犹豫片刻,走到米小佳身边,看着米小佳卸妆上妆。

他迟疑问道:“佳佳,怎么哭花脸?遭批了?”

“……”

他见米小佳没有吭声,小心翼翼道:“其实牛哥早冲着我一炮臭骂了,差点修理我……佳佳,今天牛哥心情不好,咱们都包容点儿……那个……牛哥……他没事吧?”

米小佳能说什么?面对喋喋不休的陈一峰,只能搪塞道:“杉杉没了,牛哥心里难受。”

陈一峰吃了一惊,不置信问道:“你胡说什么呀?杉杉的妹妹和杉杉配型成功了,杉杉妈妈和妹妹明天就到T市,杉杉马上可以进行骨髓移植了……”

陈一峰吃了一惊,不置信问道:“你胡说什么呀?杉杉的妹妹和杉杉配型成功了,杉杉妈妈和妹妹明天就到T市,杉杉马上可以进行骨髓移植了……”

“你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保密 “昨天牛哥跟我说的,还让我跟你保密,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米小佳顿时僵住身子,如遭雷击:原来如此……

可是,杉杉的妈妈和妹妹明天就来了,他为什么不吱一声就早早安葬了杉杉?

凌晨一点,米小佳依旧坐着严彬的车回家,路上严彬说今天上午是他陪着牛起送走杉杉的,立墓碑的时候,牛起是一捧土一捧土填平了坑,至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可他知道他极为难过。他说,牛起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有情有义,他希望她能陪着牛起走过这段悲痛……

一路上,严彬絮絮叨叨地说着,米小佳只是垂头不语。

出租车到了米小佳楼下,在米小佳下车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严彬在她身后说,他爱你,你究竟要让他等到什么时候……

米小佳折返身子,浑浑噩噩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谁爱我?我又让谁等了?你不会说牛哥吧?牛哥的身边从来就没有缺过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牛哥爱的人多的去,不差我这一个。当然,处于革命友谊,我对牛哥还是非常关心的!”

‘嘭’地一声,严彬的拳头捶在方向盘上,他摇摇头,无奈说了一句:“算我没说!”

严彬想说:米小佳,你知道吗?我并不是什么出租车司机,我的牛哥的生死兄弟,是牛哥让我扮成出租车司机夜夜送你回家的。

可这些牛哥不让说,他只能把话咽进肚里。

严彬看着米小佳拐进单元门口,看着他们家窗户亮起一丝亮光,知道米小佳到家了,他才一踩油门而去。

近四年了,他一直遵从牛起的吩咐,送米小佳到家。虽然牛起从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什么,但,作为患难与共的兄弟,牛起除却曾经嘱咐他保护月姐,从不曾见他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用心……

米小佳起床后,闻到从厨房飘来的米香,她蹭在妈妈身边撒娇说:“唔,好香!家里有个老妈就等于有一宝,好幸福哦!”

陈慧欣笑道:“贫嘴,还不赶紧刷牙洗脸去!”

米小佳吻了妈妈脸颊一下,走了。

米小佳狼吞虎咽吃完粥,抹一抹嘴巴,和陈慧欣打了一个招呼要去上班。

陈慧欣在米小佳背后喊道:“小佳,妈妈有话还没有跟你说呢……”

米小佳道:“妈,再不走我就迟到了。我先走了,中午我回来再说。”

米小佳到了办公室,坐下来,收拾课本和教案准备上课,却见对面的张诚始终把目光盯在她身上,搞得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起哄道,看来咱们张诚老师学曾国藩,屡败屡战!

张诚大方承认道:“咱不抱得美人归,誓不罢休,你们就等着喝我们的喜酒吧!”

米小佳义正言辞抗议道:“张老师,咱们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这容易让人误会。我吧,还好说,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可你张老师可是待嫁校草一枚,正是招蜂引蝶的好时候,咱可不能耽误了你的姻缘呀!”

张诚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傻了,半天,他呵呵笑道:“不至于吧,米老师,听说有出租女友的,可咱还没有听说出租男友的……”

米小佳当着众位老师的面,嫣然一笑,说道:“我男朋友是月亮湾房地产的老总,你们谁家要买那里的房子吱一声,咱能给诸位打个折扣。”

大家七嘴八舌把米小佳围住,乱纷纷问这问那,只有张诚傻立在原地。

不过,随即,他无声地笑了:她以为,他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米小佳中午回到家,吃完饭,陈慧欣说:“你带着身份证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干嘛?”

陈慧欣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喜不自禁笑道:“好事儿,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陈慧欣笑眯眯地看着米小佳,慈爱的目光在米小佳脸上打转,米小佳一撇嘴,问道:“妈,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不用施加压力,我心脏承受能力差,受不了拉!”

陈慧欣直接问道:“小佳,杨浩和东宇总是一块来咱们家,你到底和他们哪一个谈着呢?”

米小佳促狭笑道:“他们俩一个正总,一个副总,无论哪一个,都是有钱人,你着什么急呀?”

陈慧欣见女儿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嗔责道:“我又不是你嫂子,一心往钱看,无论是谁,妈妈只是希望他对你好!”

米小佳笑道:“目前都在考察期,考察完了再向您老人家回报,这您满意了?”

陈慧欣点头道:“越是有钱人,咱们越要慎重。”

“妈,我知道了。你今天怎么这么罗嗦?你不是要和我出去吗?那就赶紧走吧!一会儿我该上班了。”

米小佳起身要走,陈慧欣道:“慢着!”

陈慧欣说完,转身在她卧室内拎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这个塑料袋鼓鼓囊囊,有棱有角。

米小佳顿住身形,诧异地望着妈妈。

陈慧欣喜道:“小佳,咱们的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你哥发财了!昨天你哥给我拎了六万块钱过来,说这是你的嫁妆,让我今儿交给你,和你一起去银行存上。小佳,这么多钱第一次捧在自己手中,沉甸甸的,这心情就是不一样。昨晚上,我这一宿都跟做梦一样,生怕它们长了翅膀飞了。走走,咱们娘俩还是赶紧去银行存起来吧!”

“我哥哪来的钱?我嫂子知道吗?”米小佳诧异地问道。

“你哥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赚了呗!”

“他整天上班,哪有时间呀?”

陈慧欣不满道:“哦,只许你兼职,不许你哥兼职?我就说我养的儿子不能是白眼狼……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存钱去!”

“我嫂子不知道吧?她要是知道我哥一下子给咱们这么多钱,还不翻了天?”米小佳担忧道。

“你哥说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是不让她知道。你哥还说这几年,家里家外的,你没少花钱,他都知道,这是他欠你的,要你一定收下。”

米小佳犹犹豫豫地跟着妈妈去了银行,把钱存在自己的账户上,然后回到家,犹不相信这是真的……

自从昨夜她从牛起办公室出来后,她就想到,她还是早日还清他的钱为上策。

她已经还了他十万,还差他五万。她还正盘算着是不是向别人借些钱凑成五万还给他……

现在,她有了这六万块钱,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底会有隐隐的不安呢?哥哥一直都安分守己上着班,挣着死工资,怎么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钱?

她心神不定地问妈妈:“妈,我哥做什么生意呢?我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听说呀?”

陈慧欣一边刷碗,一边得意说道:“你哥在去年的时候,就跟我说他跟别人合伙倒腾东西呢!那个时候,他刚刚起步,让我先对你保密。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仅仅一年,你哥能赚这么多钱?”

“我哥赚了多少钱?”

陈慧欣呵呵笑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哥挣大钱了,给了你嫁妆钱,又给了我养老钱。”

米小佳惊讶地问道:“给你多少养老钱?透露一下……”

陈慧欣刚要说出嘴,一想到儿子的嘱咐,赶紧打住,笑骂道:“臭丫头,你是不是惦记着妈妈这一点儿养老钱呀?妈妈就是不告诉你!”

米小佳看了看表,马上就该上班了,她故意说道:“你不告诉我,我也不猜了,肯定没有我的多,为了不让你不平衡,这张折子你替我收着吧!我上班去了啊,妈。”

“你哥给我的钱也不少……”陈慧欣忽然闭口不言。

米小佳见妈妈上当了,她追问道:“多少钱?”

“不能说,省得你心里不平衡。”陈慧欣呵呵一笑,伸手夺过米小佳手中的折子,说道:“……上班带着它多不安全,我给你放到你的抽屉里。”

晚上,米小佳一脚踏进天鹅湖夜总会的大门,就觉着这里的气氛怪怪的,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米小佳左右张望一下,五彩缤纷的灯光下,只有不远处的一个女人似乎朝她这边看过来。

米小佳的心轻松起来。女人来这里,无非就是逮花花肠子老公来了,她从来不和任何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大多也只是玩一玩暧昧,还不至于有女人找她算账。

米小佳脚步轻盈地从这个女人身边经过,却被她叫住:“嗨,你就是佳佳小姐吧?”

“请问你是……?”米小佳停下脚步,细细打量此人。

只见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面容虽然憔悴悲伤,但气度却不凡,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场。

她逼视着米小佳的眼睛缓缓开口道:“我叫柳月,是杉杉的妈妈。”

米小佳细细打量她,眉眼果然有几分与杉杉相似。

只是,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凭空觉着这个女人对自己有隐隐的敌意……

对方朝米小佳伸出右手,米小佳与之相握,说道:“你好,你找我有事吗?”

“医院那里说杉杉已经…...不在人世了……”泪水从柳月高傲的眼中溢出,滴落下来。

似乎,她觉着这样不妥。她吸吸鼻子,控制一下情绪,说道:“杉杉是我的女儿,我想看看杉杉,哪怕是冰冷的墓碑,我也要看看……”

对于她和牛起的是是非非,米小佳只是从严彬那里听得只言片语,听说当年是柳月出轨,让牛起抓了一个现形,当场把那个男人废了,而后牛起进了监狱,俩人离婚,从此柳月远走国外,一直都没有回国。

米小佳心底对柳月有一丝鄙夷,口气也就不客气了:“你是杉杉的母亲,你想看就去看吧,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想请你带我去!”柳月的泪眼逼视着米小佳,依旧很强势。她坚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但不是哀求。

米小佳惊讶道:“奇怪了!杉杉是你的女儿,就是去她的墓地,我也得请你带我去,怎么反倒是你让我带你去?”

米小佳说完,转身要走,却被柳月伸手拽住。

柳月道:“我不知道牛起把杉杉藏在哪了?所以,你必须带我去!”她的话语中流露出她的怒意。

“你这个妈妈都不知道杉杉葬在何地,我又怎么知道?”米小佳掰开柳月的手,朝前走。

柳月跟过来,大声说道:“是,你是不知道杉杉在哪里,但你知道牛起在哪里。我现在请你告诉我牛起的人在哪里?”

“他的人当然在办公室了!你到办公室找他去吧!”

“他不在,而且打他手机关机。这里的人说你是他的女人,所以我只能找你了……”

“柳‘小姐’,您高抬我了,你想想我若是牛哥的女人了,我还来这里当什么服务生?当你口中的‘小姐’呢?”米小佳推开柳月,快速离去,去了工作间。

只是,米小佳真的没有想到牛起今儿没来天鹅湖,好像他凭空消失了……

她刚一露面,陈一峰就抓着她的肩膀,急道:“佳佳,你知道牛哥在哪里吗?”

米小佳道:“奇怪了,今天这人们怎么都是找牛哥的?还都问我牛哥在哪儿?”

陈一峰算是和米小佳相熟了,他不耐烦地喊道:“废话少说,赶紧说牛哥在哪儿,我找他有急事。”

这个时候,柳月也跟过来了。陈一峰见到柳月,他殷勤过去引着柳月在座位上坐下来,略略不安地对她说:“佳佳也不知道牛哥在哪里?月姐,我怕是无能为力了。其实,杉杉的事还是昨晚佳佳跟我说的,当时我还不信,说她胡说八道。杉杉的墓地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柳月不怒自威,压抑着悲痛说道:“一峰,十年前你欠我一个人情,今儿我想讨回来……”

陈一峰点头哈腰道:“月姐您请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尽力办到。”

柳月斜了米小佳一眼,缓缓道:“很简单,从今天起,佳佳小姐我包了,她的工作你另请安排。”

陈一峰看了米小佳一眼,道:“本来这个事情很简单,我陈一峰也不该推脱,可是……可是……”

陈一峰唯唯诺诺半天,也没说出原因。

柳月急道:“有屁快放!磨磨蹭蹭把人急死了!”

陈一峰道:“月姐还是像过去一样豪爽,我就直说了,客人已经点名让佳佳过去,而且他的人就在这儿,我不放她去,怕是不合适……”

程东宇和杨浩从旁边过来,程东宇拍着巴掌道:“今儿我可是开了眼了,女人包女人……难不成天鹅湖成了同志窝了?不过,陈经理倒是懂礼数,知道我们哥们等着佳佳美女一展歌喉呢!佳佳美女,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着哥走呀!”

程东宇爱不释手地抓着米小佳的手一阵乱摸,并拉着她朝他们预定的包间走去。

“都不许动!”柳月一声怒喝,盖过嘈杂的音乐。

程东宇一挑眉,坏坏一笑道:“美女,你是不是也想跟着我们去呢?可惜……年龄过了,本公子对阿姨级别的女人没兴趣,你再年轻十来岁,我勉强叫你一声姐姐,或许咱们还有戏!”

柳月被气得七窍生烟。她撸起袖子,道:“陈一峰,别怪我今天砸你场子!”

陈一峰急道:“别,别,月姐,咱们有话好好说!――佳佳,你还不陪着月姐到里面休息一会儿。”

米小佳很不给面子地说道:“经理,我不是同性恋,恕我不能陪这位美女。”米小佳转身要和程东宇嬉笑着继续走。

柳月‘哗啦’的一声,把吧台上的一堆酒全部推到地上,起身跳在吧台上,拿着话筒说道:“给位,姑奶奶今日给各位来一段刺激的,大伙瞧好吧!”

柳月放下话筒,奔到米小佳他们前,一把把米小佳拉了过来,挑衅地看了一眼程东宇,道:“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识相的别惹姑奶!”

程东宇看柳月的气势,知道是个硬茬,可他又不甘愿就此罢休。他看了看柳月嚣张的气焰,把目光瞄向米小佳,对米小佳魅,惑道:“对待美女,要温柔,尤其是佳佳……野蛮粗暴的行为会吓坏佳佳的。佳佳,你知不知道,自从上次一别,我这心里想的念的可全都是你……”

他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右手却随意地从包中掏出一沓子钞票,‘啪啪’打在左手手心上。

声音清脆响亮。

程东宇也算是舍得在米小佳身上烧钱的男人了。米小佳看着那一沓子钞票自然心动。

柳月看了看那一沓钞票,只是冷笑:“臭男人,跟姑奶奶斗,你还少吃几年干饭!不过,姑奶奶的目标不是你这个臭男人!”

柳月转身面对米小佳,凶狠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让她眼角的小皱纹丝丝毕现。米小佳这才看清这个女人虽然打扮潮流,但已经不再年轻。也是,她是杉杉的妈妈,推算起来,她也有三十大几了。再漂亮的女人,也禁不住岁月的侵蚀。

面对一男一女争着抢着要自己‘陪客’,她哭笑不得,心底却升起一丝怒意――他们都把她当成什么了?

柳月见米小佳的眼睛只盯在程东宇手中的钞票上,她不屑一笑,说道:“你只要告诉我牛起在哪里,或者杉杉在哪里,他的钱和我的钱全给你了!”

柳月说完,只见她身形一晃,把她身边的陈一峰随意一拉,陈一峰就在她的控制中了。她悠闲地从他的口袋中掏出一沓钞票,‘啪’的一声,打在陈一峰的脸上。

陈一峰哀求道:“月姐,钱……你拿去,求你放过我,不要在闹下去了,牛哥知道后,还不把我的皮剥下来……”

柳月不理他,一抬脚把陈一峰踢走,然后威风凛凛和程东宇对视。

程东宇吓了一大跳,这女人身手好,不好惹……

他正考虑是不是就此罢休呢,潮涌而来的人群也发出阵阵喝彩声:“哥们,不能败给一个娘们,没钱了哥们先借给你……”

程东宇本来是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主儿,同时又极要面子。此刻,他怎么能架得住周围人的鼓动,他硬着头皮说道:“咱们男人不欺负女人,但是也不能让女人踩在脚下。妈的,钱是什么?王,八,蛋!花完再赚!”

周围的好事者为程东宇噼里啪啦鼓起掌。

程东宇一咬牙,从包里又掏出一沓子钱,和手中的钱堆在一起,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佳佳,你来选择,你是跟她还是跟我?”

虽然,米小佳的内心并不乐意为了钱来出卖自己的自尊。但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让她还是选择向钱看。一个没权没势的女人,除了暗暗的愤慨,还能做什么?

米小佳的目光在两沓子钱之间逡巡,忽而嫣然一笑,伏在柳月耳边说道:“要想知道杉杉的墓地,一点钟在此等我。”她巧妙地从柳月手中夺过一沓子钱,朝柳月抛了一个媚眼,转身走向程东宇。

程东宇喜不自禁,嘴里忍不住喊叫道:“佳佳美女,我的小心肝,想死哥哥了!”

米小佳娇声道:“可是……你怎么才来找我呢?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程东宇见米小佳奔着自己来了,而那个气焰嚣张的柳月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们,并不上前。他安下心,手中攥着的那一沓子钞票朝包中塞去。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也没有见米小佳如何做的,就见程东宇手中的钞票忽然转移到米小佳手中了,和她原来手中的钞票叠加在一起,成为厚厚的一沓。

米小佳把这钞票在手中摔个啪啪响,倚在程东宇身边说:“东哥,佳佳先把钱收起来,我们好尽兴歌唱。”

米小佳的意思也就是说,你程东宇就是出了这么多钱,我米小佳也只是陪着你唱唱歌罢了。

这一沓子钱少说也有五千,转眼间就进了米小佳的腰包,众人都吹起口哨,齐声叫好。有一个熟客朝米小佳竖起大拇指,笑道:“佳佳,你再一次让我见识了什么叫拿钱不手软,佩服佩服!”

米小佳朝人群中频频抛出飞吻,小鸟依人般的夸赞程东宇道:“其实,还是佳佳运气好,碰到像东哥这么……这么知道心疼佳佳的好男人!佳佳今天真是太幸运,太幸福了!”米小佳故作娇羞地躲在程东宇胳膊下,一脸的陶醉状。

程东宇虽然明知怀中的美人只是为了钱,可见她如此这般,心也骚乱起来,他俯首想着亲吻她,却被米小佳把他的脸拨在一边,娇嗔道:“不要……这么多人,多难为情,我们回房间再继续……”

忽然,人群外一阵骚动,有十几个人一下子从外面挤了进来,把程东宇和米小佳围住。

其中,有一人朝他们亮出证件,说道:“警察,请你们配合我们检查!”

章节目录 第47章 关押 两名便衣警察分别把米小佳和程东宇押起来,要带走。陈一峰战战兢兢上前和出示证件的警察套近乎道:“警察同志,我们这都是合法经营……”

这名警察道:“合不合法,检查过后就知道了。”

他转身拿出对讲机指挥道:“一小组,二小组,请按原计划行事。一小组,二小组,请按原计划行事。”

程东宇和杨浩非常震惊地望着张诚。

张诚看了看程东宇,又看了看杨浩,故作不解地问道:“你们……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怎么拿这种眼光看着我?……你们俩不会是警察的卧底,在我这儿套话来的吧?哼哼,实话告诉你们俩,咱们来这里就是想找乐来了,可没想到咱运气差,被他们抓着了……”

程东宇和杨浩对视一眼,杨浩道:“哥们,你不是真有什么事犯在警察手里了?你说的好东西是什么?*?黄片?等咱们出去了,是不是送给咱哥们几张,好歹咱们也算是狱友……”

张诚道:“兄弟,你们没毛病吧?这种事也想出来?至于什么好东西,你们也别猜了,若是出去了,咱们要是有缘,可以再次讨论。不过,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妞可是挺妖,冶的,怎么样,和她在一起一定很销,魂吧?”

程东宇还没有说话,杨浩已经答道:“销,魂个屁!听说这个佳佳是天鹅湖的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从不出来卖,只是想尽办法从男人手中要小费。”

“佳佳……?”张诚脑海一闪,想到米小佳这个人,随即,他又摇摇头,心中暗自否定。自己安慰自己道:“米小佳怎么可能是这里的佳佳呢?虽然她们的身形有些相似,但一个清纯,一个妖冶……不,米小佳绝不会是佳佳的,她们只不过碰巧有些相似罢了。”

可是,内部已经传来消息,证实米小佳就是天鹅湖夜总会的佳佳……

他不愿意承认,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程东宇苦笑道:“这个佳佳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闻着香甜,却刺手。我偏偏想把她这些刺拔去,没想到刺还没有拔去,却把自己送进这里了,妈的,真是倒霉透顶了,也不知道那个臭女人会不会诬陷我……”

张诚顾不得理会自己的伤感和失落,使劲儿大大咧咧笑道:“我可是听我的哥们说天鹅湖有一个白天鹅,那可是老板的女人,别人都碰不得的,你们不会是说那个女人吧?吃了豹子胆,这种女人也敢碰?不过,兄弟,你今天砸这么多钱在她身上,是不是想着销,魂呢?她是不是愿意跟你销,魂了?”

杨浩实在是憋不住了,扑哧笑出声。

程东宇上去给了杨浩一拳,恼怒道:“都关在这儿了,还能笑出来,长没长脑子?”

杨浩道:“又不是在床上把你抓住的,你怕个屁?那个女人天天涂抹成那么妖,冶,只怕是她自己都害怕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又岂会乱说,你真是杞人忧天。”

房门被打开,有警察喊道:“张诚,出来!”

在审讯室内,只有张副ting长一人坐在审讯桌子后面的椅子上。他的身旁还有一把椅子空置着。

张诚进了审讯室,门被关住。他直接走到张副ting长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大咧咧伸一个懒腰,慵懒地歪在那里不动了。

张副ting长当头给他一个爆栗,训斥道:“这是审讯室,注意形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张副ting长看似严厉,但语气中带着一种宠溺之情。

张诚懒洋洋道:“你这次真抓错人了,那两个人虽然砸钱在那个女人身上了,但女人不是小姐,只拿钱不做事的!”

张副ting长再次给他一个爆栗,笑道:“废话,我也知道他们没什么,可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机会接触那个女人吗?相信老爸,那个女人和牛起关系匪浅,说不定突破口就在这个女人身上,做好准备,一会给你一个机会和女人独处。”

有人把门打开,对里面的米小佳喊道:“审讯,出来。”

米小佳被带到审讯室,两个警察一个提问,一个做笔录。提问者叫王亮,做笔录者叫张磊。

王亮问道:“姓名?”

“贾佳。”

“年龄?”

“二十五岁。”

“职业?”

“夜总会服务生。”

“把身份证拿过来。”

“没带。”

“身份证号记得吗?”

“不记得。”

“家庭地址?”

“孤儿。一直留宿在天鹅湖。”

王亮‘啪’的一拍桌子,怒道:“老实回答问题。”

米小佳道:“我就是老实回答问题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身份证被老板收走了,而身份证那么一长串数字谁能记得住?”

王亮从桌子上拿起米小佳的手机,走过去把手机递到她手中,命令道:“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让他拿你的身份证过来。”

米小佳拨打牛起的电话号码,里面语音提示道: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米小佳耸一耸肩,道:“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王亮道:“你再仔细想想,你还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吗?”

米小佳猛然想到很久以前,牛起曾经在米小佳的手机上存过一个电话号码,他当时说:‘这个电话号码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米小佳很快翻找到那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嘟嘟的音乐声让米小佳心里又是惊诧又是欣喜。

但音乐想着,一直没有人接听电话。

就在米小佳认为不会有人接听电话时,牛起的声音传来了:“喂,佳佳,你有事吗?”他的声音低沉,萎靡不振,像是从地窖中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米小佳道:“牛哥,你在哪里呢?你赶紧回来吧,咱们这里出事了,公安局突然带人搜查咱们那儿了。”

牛起道:“搜就搜吧,咱们那里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可是……牛哥,我被带到局子里了,正要我的身份证,你看看能不能跟他们解释一下把我赎回来?”

王亮见米小佳打通电话了,他夺过米小佳的手机,说道:“贾佳参与卖,淫,人赃俱获,请牛老板过来配合审查。”

牛起大惊,声音也提高八度,喊道:“误会,一定是误会,贾佳不会做那种事的……”

王亮道:“把她的身份证带过来再说。我们在T市的东城公安分局等着你。”

王亮说完,把手机关掉,放在桌子上,审问米小佳:“你从那个男人那里拿那么多钱,是不是卖身钱?”

米小佳道:“警察同志,人分九六等,有的女人出去买身,一次也就是百十来块钱,有的成名女星只是唱一首歌,至少上万元,我虽然不是女星,但要想让我佳佳陪那些臭男人唱歌,少了一张票子,我是不会让那些臭男人搂着抱着唱歌的,当然了,也仅仅是搂搂抱抱,请问警察同志,这要是也算卖,淫,那我也无话可说。”

“你有什么证明,证明你没有参与卖,淫?”警察直言不讳问道。

若是,她跟这些警察说,她还是一个处,女,从没有和任何男人发生那种关系,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是一个笑话?

米小佳无语地望着天花板,心中犹豫不决。

她当然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但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牛起经营这种场所,必然和上面坐着的人混熟了,她是不是等一等牛起呢?

嗯,她应该相信牛起!

于是,米小佳极力为自己辩护道:“抓贼抓脏,捉奸捉双。警察同志,你是在床上抓住我们的吗?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武断了?”

另一间房间内,张诚望着视频中米小佳两眼望天的表情,忽然觉着好熟悉呀!米小佳常常不是对着自己做这种表情吗?他忽然指着视频中的米小佳,对张副ting长说:“让人把她脸上的油彩去掉,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张副ting长咯咯乐了,笑道:“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因为到时候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张诚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转过头盯着电脑视频中的米小佳若有所思……

张副ting长斜了张诚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的时候真相就在你身边,却被你想当然的所谓‘自认为’给忽视了。你好好反思吧!”

张副ting长说完,拿出手机给王亮发了一个短信。

王亮接到张副ting长的指令,对米小佳说道:“瞧你脸上抹的,整个一个唱戏的,看着都不舒服,你先把脸洗干净再说。”

米小佳抗拒道:“我的脸招谁惹谁了?你说让我洗,我就得洗?可以让我和程东宇当堂对质?我们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他就是喜欢听我唱歌而已……”

王亮站起身来,说道:“呵呵……你还嘴硬,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对你的真实身份起了疑心,认为你是惯犯,经常卖,。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要不然我们会找人把你脸上的油彩去掉!”

米小佳怎么甘心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呢?这个时候,她顾不得什么了,她急忙声明道:“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因为我还是处女!”

“现在科学技术发达了,连那层膜都可以重造了,你是处女还是伪处女,这一时也说不清,你还是赶紧把你的脸擦干净,让我们看看是不是惯犯?”

“警察同志,你们在侵犯我的权利!我要见律师!”

……

这层浓妆,是米小佳的保护色,她轻易不会卸去的,在她和他们的僵持中,有民警敲门进来说,牛起来了。

米小佳听到牛起俩字,紧张的身心像是找到依托,把希望寄托在牛起身上,希望他能像上次,上上次那样,救自己脱离困境。

牛起进来,米小佳看到他整个人有说不出的颓废和悲伤,他,衣衫不整,满脸的胡茬,眼窝深深陷了下去,往日犀利的眼神此刻也黯淡无光。

但,当他看到米小佳时,他黯淡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但他并没有和米小佳说话,而是在警察的陪同下,立在门口附近,对坐于审问桌前的王亮说道:“警察同志,贾佳是我的女人,她一直遵纪守法,希望警察同志明察,别冤枉了一个好人……”

“也别放过一个坏人。”王亮接口道:“把她的身份证拿过来。”

牛起从包中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他旁边的警察,这名警察把身份证又转交给王亮。王亮拿着这张身份证和米小佳对照一下,随手把身份证扔在桌子上,说道:“这是从哪里捡来的身份证,怎么一点儿都不想呀?磊子,去电脑那里调出来看看这张身份证的主人情况。”

张磊拿着身份证在摄像头那里晃了晃,然后走至电脑前调出此身份证的主人信息:贾佳,女,二十五岁,T市肖家庄人。

同时,张诚也查到贾佳的个人信息:贾佳,父母双亡,因为卖,淫被抓过多次了。

张磊把这个信息打印出来,给王亮过目,王亮又把这张纸塞到米小佳手中,米小佳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

王亮道:“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说?”

米小佳懵了,这个假身份证,是牛起帮她搞得,只知道这个女孩和自己相像,并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底细。

以前,夜总会也遇到过搜查,但米小佳从没有被抓过,这次被抓,她本来期冀用这张假身份证蒙混过关,却不想撞到枪口上,有嘴说不清了。

牛起却不慌不忙地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贾佳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允许自己的女人出去干那事?来我们这儿消费的客人都知道,佳佳是我的女人,警察同志若是不信,可以在我那里随便打听一下。我只是让她在我那里帮忙应付一下,偶尔她耍耍小性子,陪着客人唱唱歌。”

王亮问米小佳:“真是这个样子吗?”

米小佳连连点头,并且说道:“要不然我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他手中?”

张诚沉不住气了,他拿过张副ting长的手机,给王亮发了一个信息,要求他必须让这个女人卸妆,看看她的真面目。

王亮立刻言归正传,说:“你这脸上抹的东西太多了,跟身份证不是太像。贾佳,洗把脸再让我们和身份证对一对。”

毕竟,米小佳不是贾佳,米小佳心里发怯。牛起在旁边安慰道:“佳佳,这也没什么丢人的,按照他们的要求把妆卸了吧!”

米小佳抬眼望着牛起,有忐忑,有疑虑……

牛起从容地安慰道:“相信我,没事的!”

张诚在电脑视频中看到米小佳的容颜,他倏地从椅子中起身,脑袋凑近电脑屏幕,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真的是米小佳本人吗?

他揉揉眼睛,再望向电脑屏幕。

这一次他确定了,那个女人就是米小佳!

他的心一沉,像是身体少了什么东西,倏地跌坐在椅子上。

张副ting长缓缓说道:“诚诚,我让你注意一中中学的李金木的动静,留意他都和什么人交往,你却漏掉了米小佳这个人。”

张诚神思恍惚地喃喃道:“她到底是贾佳还是米小佳,我怎么分辨不清了?”

张副ting长道:“她是米小佳,贾佳曾经是天鹅湖的一名小姐,后来被一个大款包养了,离开那里了。米小佳手中的身份证也就是那个时候被牛起搞到的。”

张诚失魂落魄地问道:“爸,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说米小佳其实就是一名夜总会的小姐?你明明知道我对她有了好感,却偏偏看着我一步步掉进温柔波中?”

张副ting长道:“我不是一直都在提醒你说,米小佳这个人不简单吗?是你一直都听不进去的。”

张诚望着爸爸,忽然苦笑道:“可是爸爸,我还是不相信米小佳和贩毒案子有关?”

张副ting长其实在儿子肩膀处重重一拍,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有说米小佳和贩毒案有关,我只是说她和这个案子有牵连,比如说,米小佳能进一中中学,是因为有李金木暗箱操作,所以她才能顺利进入一中教学;再比如,有线人举报说天鹅湖夜总会存在毒品交易,而米小佳偏偏和牛起纠缠不清……这些都是迷,所以你追求米小佳时,我也没有反对,也是想让你在她身上找出突破口。”

张诚神情沮丧地摇着头,无力说道:“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会干违法的事!说不定这些都是巧合……”

张副ting长耐心对儿子解释道:“其实,米小佳的情况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了,她妈妈在她大二那一年得了胃癌,为了凑医药费,她借了高利贷,为了还高利贷,她才到牛起那里做服务生的。虽然大家一直都在传米小佳是牛起的女人,但并没有找到他们在一起的证据,当然也从没有看到米小佳卖,淫的证据。”

张诚急切问道:“当年她嫂子和她哥哥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是米小佳借高利贷,而不是她哥哥呢?”

张副ting长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儿子,淡淡说道:“儿子,无论遇到什么事,先保持冷静。今天,你很不冷静。”

张诚猛然站起身来,在房间内团团走了一圈,再次坐回椅子内,闷闷地冷哼一声,说道:“废话,儿子被老子算计了,还让儿子保持冷静……算了,说说她嫂子吧……”

张副ting长道:“她嫂子原本也不像现在这样张狂无赖,是在米小佳考上大学后,才变成这样的。然后变本加厉,成了他们家的小霸王。她哥哥米玉成软弱无能,事事听从冯洋洋的吩咐,在米小佳的妈妈得了胃癌后,冯洋洋不出钱,就是米玉成借钱交住院费了,冯洋洋也会找米小佳要回来。不但如此,她得知米玉成偷偷摸摸给婆婆钱后,用婆婆的病情威胁米小佳把钱还回来,米小佳往往也屈从于她嫂子,任冯洋洋压迫。前一段时间,米小佳还掏钱给她侄子买了一架钢琴……”

张诚道:“这我知道,冯洋洋还经常找米小佳要钢琴课时费呢!你直接告诉我说她嫂子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总是热衷于给米小佳介绍对象?”

张副ting长道:“她是搞直销的,因为米小佳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利用米小佳诱骗别人买她的产品。”

张诚气愤道:“她嫂子那样的女人才可能什么都能做出来,要查也要查她嫂子,而不是像米小佳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孩子!”

张副ting长道:“儿子,你不能感情用事,这几日,米小佳的账户上多了六万块钱,这么一大笔钱,她是怎么得来的?你不觉着奇怪吗?还有,我可是听说李金木曾经单独把米小佳叫到他办公室,你不觉着这太巧合了吗?”

张诚激动地说道:“那次事件,我已经跟你汇报了,我猫着腰躲在窗户那儿听米小佳义正言辞地喝令他放规矩点儿,要不然她就不客气了。然后就听到里面的打斗声,片刻,米小佳就从屋里跑出来了,再后来李金木的脖子里多了几道血印子,米小佳绝对不会和李金木那个老头勾搭在一起。”

张副ting长笑道:“儿子,我也没有说米小佳一定和李金木有什么,现在一切都在假设中!不过,我可提醒你,你万万不可在米小佳身边露出半分马脚,你要很自然地接近她,希望你能为她漂白,但是若是有什么重要情报,记得及时和我联系。好了,准备一下,你马上可以出去见米小佳了。”

程东宇和杨浩的供词和米小佳的供词吻合,他们几个人签字画押后,被无罪释放。

这个时候,程东宇和杨浩见到米小佳的本来面目后,心中虽然惊奇万分,但却不敢丝毫流露。而米小佳以本来面目见到程东宇和杨浩,也是羞愧地不敢抬头和他们对视。

就在米小佳低着头跟着牛起他们往外走时,却见张诚突然从一扇门中走了出来。

张诚点头哈腰跟警察挥手告别,蓦然转身看到米小佳,他大叫一声:“小佳,你怎么到了这里?咦?你怎么和我的两个哥们一同出来了,还有,你身上的衣服……你怎么穿上服务生的衣服了?”

米小佳羞红了脸,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都停住脚步,一脸的尴尬,只有牛起微笑着走到张诚身前,低声在他耳边威胁道:“小子,走出这个门,记的别乱说话!小心话多闪了舌头,走夜路撞上鬼!”

米小佳怎么会不明白牛起的意思,她悄悄拽一拽牛起的衣袖,红着脸说道:“牛哥,其实也没什么,这样他们就彻底对我死心了!”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米小佳转过身对张诚及程东宇他们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了,还请你们在外人面前为我保密!实话告诉你们,四年前,我还是一名学生时,我妈妈得了胃癌,所以我把自己卖给了牛哥。所以我求求大家为我保密,不要让我妈妈听说这件事。

张诚,对不起,其实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事实,不过,你现在眼见为实,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找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来陪你走一生。大头鬼,我知道你是请杨浩假装追我,来逃避程叔叔的逼婚的。你放心,以后我会直接跟程叔叔说,我有男朋友了,你可以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身边 张诚看了一眼牛起,走至米小佳身边,猛然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我会为你保密的,不过你要记住,你的身边一直有我,我……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和那些不清不白的人混在一起,越走越远……”

牛起冷冽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张诚脸上,而张诚像是浑然不觉,依旧我行我素说着那些大道理。米小佳眼含热泪对他一句‘谢谢’后,张诚还示威似的看向牛起,大声说道:“小佳,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就是拼死也会为你出头的。我……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第二天,米小佳忍受着种种不适,尽力做出平常的样子走进办公室。

米小佳但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大捧娇艳的玫瑰花束,煞是惹眼,她一下子惊呆了。

她有些惊诧,甚至忘记了昨夜的痛苦和屈辱了。下意识地朝张诚望去,张诚正被众人团团围住。他见到米小佳,像是见到救星,他苦笑道:“别要看我,真不是我送的!”

大家见米小佳来了,都放过张诚,围住她哄笑道:“行啊,米小佳,道行真深,真人不露相呀!老实交代,是哪位帅哥送你鲜花了?”

张林青是刚刚走出校门的女教师,她对着这些花哨的表达爱情的鲜花美酒之类的,有天生的好奇心,她凑到米小佳跟前,笑着问道:“米老师,好浪漫呀!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快来说说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米小佳不敢应声。她过去拿起花,想看看有没有卡片留言之类的,可是,出来娇艳艳的花朵,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张林青嘴里碎碎地念叨着:“一,二,三……二十,二十一。米老师,你男朋友好浪漫呀!整整二十一多红玫瑰!二一,爱你!这束花的花语就是爱你一生!哇咔咔……我好羡慕你呀!”

能送给她花的,除却张诚,就是杨浩和程东宇这两位公子哥了。米小佳对这两个人有些敬而远之之心了,她见张青林在她身边一个劲儿地聒聒,就顺口说道:“张老师,你喜欢呀!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米小佳就把这束花塞到张林青手中。

张林青推辞道:“不要,不要……”

她们推辞间,张诚上来说:“张老师,你那么喜欢花,你就拿着吧!也算给我帮了一个小忙……呵呵……”

正说话间,有人推门探头问道:“请问米小佳在吗?”

米小佳应道:“我就是。”

门被推开,那人手捧着一束百合花进来。他对米小佳说道:“你好,有位男人为你定了一束百合,请你签一下单子!”

米小佳看着被张林青塞过来的红玫瑰,再看看那一束洁白的百合花束,她有些怯怯地问道:“我能不能不签收呀?”

那人笑容有些勉强了,他说道:“这……我们是代客送花,你要是不签收,我这也不好和客人交代……”

米小佳问道:“能告诉我是谁让你送过来的吗?”

那人道:“客人说保密。”这个人的眼睛朝张诚那儿瞟了一眼。

米小佳立即明白是谁送的花了,她签下自己的大名后,把这两束花堆放在文件柜上。

大家又是一顿哄闹,非要米小佳说出这两束花都是谁送的。

米小佳斜了一眼张诚,说:“你们也看见了,都无名无姓,我哪里知道是谁?我们暂且叫他们无名氏甲、无名氏乙,若是再有一束鲜花来,还是没有名字,咱们就叫他无名氏丙。”

张诚讪讪地在她面前走了一圈,最后却低声问她:“小佳,你的腿……”

呵呵,就算是她极力装着平常的样子,还是被人看出来了。

米小佳吸了吸鼻子,淡淡地说道:“没什么,今天早上出门时摔了一跤,不打紧。”

该上课了,大家见实在审问不出什么端倪,也就散了。

办公室里只有米小佳、张诚以及张林青,她看着坐于她对面的张诚,发短信道:“无名氏乙,我想对于我的情况你大概也了解了,所以,我想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适合你!”

张诚短信回道:“你请你告诉我,你跟无名氏甲也说过这样的话吗?”

米小佳自嘲道:“无名氏甲是谁,我都不知道,你让我和谁说去?虽然,我的脸皮很厚,但区区一束花,还不至于让我兴师动众东问西问吧?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认为没有人送我花!呵呵,不要怪我唯心主义!”

张诚的心里微酸,这一束百合花,简直就是他人生最大败笔。他还不如自己买一束花大大方方拿着花到学校,当着众人的面送给她呢!

张诚有些埋怨老爸了,都是老爸惹的祸。这一大早,他爸发来一个神秘短信:“浪漫的故事,就由百合花开始吧!在你享受爱情的同时,请不要忘记山鹰的远大志向!”

他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问啥情况,就有人高调地把百合花送到米小佳的办公室了。老爸竟然派缉毒科的祝桐佯装花店人员把百合花送给米小佳,这个祝桐,还故意朝他看一眼,就是他不想承认他不是无名氏乙都不成。

张诚有些无可奈何,他还要在一中潜伏一段时间。他来一中有一段日子了,可事情并没有多大进展。

老爸说,突破口就在米小佳身上,张诚知道,他再不主动靠向米小佳,只怕他爸会安排另一个男人来接近米小佳。虽然,他坚信米小佳是清白的,但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必须完成。

他倏地站起来,拉扯着米小佳朝外走。

米小佳挣扎着,反抗道:“张诚,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学校,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张林青见如此,了然于心地嬉笑道:“张老师这是要对米老师说悄悄话了,怕我听见,算了,我就识趣地离开一会儿,把办公室留给你们吧!张老师,你一定要把那名帅哥审出来哦!记得让米老师给我介绍认识哦!”张林青朝米小佳做了一个鬼脸,轻盈地走了。

米小佳要跟着张林青一起走,却被张诚‘咣’的一声,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住了。

米小佳被气得够呛,她怒气冲冲瞪着他,忽然给他来了一个扫马腿。她的腿脚虽然有些酸痛,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是不可以小觑的。但,让她意外的是,张诚轻易地就躲过去,而且,还朝米小佳逼了过来。

米小佳急道:“张诚,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们不合适,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小佳,你来猜猜,玫瑰花是谁送的,杨浩?还是程东宇?”

“你认得他们?”

“刚刚认识,算是难兄难弟了!”张诚逼过来,他的头朝米小佳的头部凑去……

那一句,‘我和你一样倔强’像是一阵清风,吹起她心湖层层涟漪。

一直以来,她都是倔强地活着,倔强到她连礼义廉耻都被她抛在身后,可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在得知她的故事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她,甚至向她求婚,这怎么不让她感动呢?

米小佳坚毅倔强的内心有些崩溃了,她的眼睛有了湿意,但,她还算是没有失去理智。男人,又有几人真的把欢场中的女人娶回家的?他们要的不就是一时的新鲜刺,激?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还不是像丢抹布一样把混迹于欢场中的女人甩掉?

她有些伤感地掰开他的手腕,他也没有再死命地攥着。四目相对,他们并排在椅子上坐下来。

米小佳克制内心的一时的冲动,冷静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你让我感觉自己还像一个女孩子……我自己知道,我所有的伪装在你面前都被剥离了……我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无论再说什么,知情的人们都会在我的脸上打下烙印,所以,我请你放过来我吧!同时也请你口下留情……呵呵,看看,我在你面前什么都说了,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见钱眼开的势力女人!”

“不,你不是这样的女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孝顺的女人!你让我既佩服又愧疚。小佳,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张诚动情地说道。他这些话,有一大半是出自他的真心,但,公安部门派他来这个学校卧底的任务,他也从没有掉以轻心。虽然,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中,指向天鹅湖夜总会,而这两个地方偏偏又都和米小佳有关联,但是,通过他这些日子的暗暗观察和调查,他坚信米小佳是清白的,一直都是清白的!

米小佳在他眼中就是超好的女人。她就是那么一个随性而又坚守原则的矛盾混合体,他年轻跳动的心,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她吸引……

在他接近她的日子里,他甚至有些时候都忘记了他接近米小佳的目的,好像他只是单纯地在追求她。

他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米小佳,心中顿生怜惜。他忽然生出带她脱离危险漩涡的念头。他想着保护她,爱她,给她幸福。他再次强调道:“小佳,嫁给我吧!”

米小佳眼中噙着盈盈泪水,却拒绝道:“谢谢你如此看重我,但我想,我们也仅仅是同事和朋友,我们也只能是同事和朋友。我们连恋人都不是,何谈结婚?”

“可是,在我的心里,我已经认识你一万年了!”

“你并不了解我……”

“那你就给我时间让我了解你。”

门外,响起张林青的声音。她敲门急切地说道:“嗨,再有几分钟就下课了,你们不着急上课,我可着急了。什么一万年一千年的,我就知道李主任正朝我们这儿走过来呢!”

好像,你这个人根本没有穿衣服就站在他面前一样。再加上后来几次他的猥琐行为,更让米小佳讨厌他了。

或许,他也感知到米小佳对他的讨厌,他有事没事就爱朝米小佳办公室跑,一有机会就给米小佳穿小鞋。

当米小佳听张林青说李金木来了,她立刻蹦起来把门打开了。张林青进来,不大一会儿,李金木也进来了。

李金木绷着脸问道:“米小佳,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把张林青关在门口是怎么回事?我都在楼道口观察老大一会儿了!”

张林青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诶哟’一声,痛苦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一阵子是怎么回事?我老是肚子疼。李主任,我刚刚就是因为肚子疼,蹲在地上起不来,连推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林青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诶哟’一声,痛苦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一阵子是怎么回事?我老是肚子疼。李主任,我刚刚就是因为肚子疼,蹲在地上起不来,连推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金木立马一脸关切地问张林青:“要不要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林青摆摆手,小心地从地上挪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脸痛楚地说道:“不用,也就是一阵一阵的疼,熬过了这阵疼,也就没事了!”

李金木把矛头对向米小佳,呵责道:“米小佳,你也像张林青老师学习学习,要一心扑在教课上面。不要动不动就把自己和张诚老师锁在办公室内,这样影响不好!”

张诚一脸不屑地问道:“李主任,怎么就影响不好了?我们是犯法了,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怎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让人待见?”张诚的口气很强硬,一点儿都没有把李金木放在眼中。

张诚这口气……

米小佳暗暗为张诚捏了一把汗,但见李金木却陪着笑脸对张诚说:“张诚老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我可是听说咱们市长的千金可是对咱们学校下了命令了,说是你这个高材生调到咱们学校简直是大材小用,正要调你回市政府呢!”

张诚满不在乎地说道:“她以为她是王母娘娘,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还偏偏不但在一中扎下根,还要开花结果。李主任,小佳是我女朋友,还望李主任在以后的工作中多多支持米小佳的工作,张某感激不尽。”

李金木愕然地张大嘴巴,他望着张诚,再看看米小佳,连连点头。恍然大悟地笑道:“哦……哦……好说,好说!”

中午的时候,张诚开车送米小佳回家。路上,米小佳问道:“嗨,你家是什么来头?竟然连李金木都对你客客气气?还有什么千金,听起来就有派头……”

张诚转头嘻嘻笑道:“我若是说,我是的儿子,你信吗?”

米小佳道:“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连市长的千金都不屑一顾,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张诚笑道:“米小佳,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吃醋了?”

米小佳蓦然一惊,才警觉到,自己的口气里带着那么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她自己哑然失笑道:“瞧见没有,我也是俗不可耐的女人,明知道没有爱上你,却还是想着霸占着你的温柔,所以张诚,我真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再者说,你我门不当户不对,我可从没有想过嫁入豪门,你还是回去哄你的市长千金去吧!”

张诚‘吱’地一声,把车停下来,正色说道:“小佳,我们家的情况比别人家特殊一点,但不是说,我们家就是有那种门第观念的人家,其实,我爸爸见过你,而且他也表示很喜欢你,今天这一束百合花也是我老爸的意思,他说,百合象征着百年好合,送女孩子百合,就是在向女孩子求婚。”张诚这话有夸大之嫌。

但,米小佳却被镇住了,她问道:“你爸在那里见过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张诚胡诌道:“就是在我调到一中前,我陪着我爸散步,我逗我爸说:我给你领回一个儿媳妇怎么样?我爸说,只要是女的就行。你瞧,我爸多开放!正巧你从我们身边经过,我爸就说,想你这样文静的女孩子最好了!后来,我碰巧为了躲避那个臭丫头,就借调到一中来了,没想到你就是一中的老师。你说这不就是缘分吗?”

张诚说的一本正经,但米小佳显然不信,她就笑道:“你就瞎编吧!骗我吧!”

张诚一脸委屈地说道:“我都老实交代了,你还不信,我就只有去跳黄浦江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米小佳怔怔地打量着张诚,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多……

这说明什么?说明张诚是高手中的高手!她米小佳那一点儿功夫在张诚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米小佳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她米小佳在张诚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张诚到底是何许人也?

再有,那个李金木是出了名的难缠,但李金木对张诚却低头哈腰,异常客气,这又说明什么?

灰姑娘嫁给王子的童话故事,米小佳也听说过,也见证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米小佳也会成为童话故事中的女主角。

童话故事,毕竟是童话故事,美好的东西从来都是为她米小佳准备的,在她的命运中只有苦难这一说……

爱情对她来说,从来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经过了昨夜,她已经没有资格再谈爱情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谈爱情了,但她那少女的情怀在帅哥的关怀和呵护下,也在微微荡漾开来……

自那次张诚仗义地挺身而出,在冯洋洋面前把她护在身后,她的心底就涌上一种淡淡的悲伤,她在那一刻,忽然生出想哭的欲,望。这也算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呵护,被男人在意!

米小佳也想着和正常女孩子一样谈恋爱,结婚生子,但,她分明又清醒地认识到,她的条件不允许她放任自己的感情轻易流露。

在米小佳的心底,她对张诚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感觉,只不过是她一直都把那份感情压制下来了。

就如现在,她徘徊在爱情的十字路口,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缩回自己的壳内?

昨夜,她被牛起强,暴了……

在米小佳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昨晚的遭遇悲伤时,就撞上张诚突如其来的求婚了……

张诚不知道米小佳的心思早已千回百转,只当自己的冒失让米小佳有些不知所措,他有些尴尬地自嘲道:“这也没有什么为难的……你我先从朋友做起,我们慢慢熟悉,慢慢相爱……”

张诚无疑是爱米小佳的,但他的这份爱中,多少掺杂着一点儿利用的成分。

张诚把米小佳送到她家楼下,看着米小佳上楼,然后在转头看一眼停在她家楼前的两辆汽车,若有所思……

这两辆车的车牌号,他都识得。一辆是牛起的坐骑,另一辆是程东宇的坐骑了。牛起的背景复杂,牛起已经把手伸向米小佳家了,或许,爸爸的决定是对的,他们也该把米小佳的家也放在监控范围内了……

米小佳回到家,很意外地看到牛起和程东宇坐在客厅中闲谈。相比于程东宇的闲适随意,牛起倒是显得有些拘谨和紧张。

他们俩听到开门声,都齐刷刷地起身,朝门口这边望去。

妈妈从厨房出来说:“小佳,东宇和这位牛先生都说过来看看你,小佳,这位牛先生说……”妈妈望着牛起,欲言又止。

米小佳再次看到牛起,她的心一沉――昨夜,她和他不是都说好了吗?从此,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交集!就连那一份服务员的营生,她都辞退了,他还过来干嘛?呵呵,难道他是过来要钱的?也罢,反正自己也要给把钱还给他的,不如今天就彻底做一个了断!

米小佳看妈妈的神情,知道妈妈多想了。她急忙调整自己的心态,笑道:“妈,东宇我就不跟你介绍了,反正是自家人。至于这位牛先生……是我很早就认识的一位朋友,他的女儿很可爱,我曾经为她的女儿做过家教。不过,牛先生的命不太好,那么可爱的女儿得了白血病,不久前刚刚去世了……妈,牛先生正在悲痛中,咱们要少提那些让牛先生伤心的事!”

牛起的眼中生起一抹悲伤――米小佳果然是想着和他彻底断了……

米小佳伏在一建筑物的墙壁呜呜哭了起来,只哭得天昏地暗。如今,她也只有这一点儿资本能救妈妈了……

米小佳起身,朝网吧走去,却不经意地看见墙角贴着一个快捷贷款的小广告。米小佳眼前一亮,像是遇到救星一般,按照广告上面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是一个放高利贷的电话,可以马上贷款给米小佳,也不用什么手续,年利率为20%,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

章节目录 第49章 借钱 困境中的米小佳没有多想,就急匆匆从高利贷那里贷了十万块钱,赶到医院。却不想碰到嫂子正在医院的缴费大厅候吵着要医院退钱。

米小佳问怎么了,冯洋洋说:“你哥从别处借了三万块钱交了医药费了,我让医院退回来,医院不给退,这医院不是成了无底洞吗?有进无出”

米小佳当即从十万元钱中拿出三沓钱,砸在冯洋洋手中,说道:“喏,我已经借了十万元了,你把这三万元交给我哥,就说我已经借够钱了。”

冯洋洋惊讶地问道:“呵,这是从那里借来的钱?”

米小佳一扫原来的愁眉苦脸的模样,她豪气万丈道:“这你就不要操心了,钱就是王,八,蛋,花完再挣!”

七天后,陈慧欣被推进手术室,四个小时后,她被推回病房。刘医生说,妈妈的手术非常成功,病灶部位切除的很干净,接下来就是中药调理,化疗巩固。

也就是这个时候,冯洋洋突然宣布说,她怀孕了,得安心养胎,所以她不能到医院。

米玉成和米小佳谁也没有指着冯洋洋伺候妈,就说你安心养胎,医院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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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暑假,米小佳就在医院度过的,一转眼就到了开学日子。

九月一日米小佳开学,米玉成上班脱不开身,米玉成就试着跟冯洋洋说,你先到医院照顾妈妈一上午,下午小佳就替换你了。

冯洋洋答应的挺痛快,但当米小佳去了一趟学校回来,看到妈妈扑在病床上哇哇大哭,病友们都在好心地劝解着,她问妈妈:“我嫂子呢?上午不是我嫂子陪着你吗?”

米小佳这一问才知道,她嫂子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陪床,九点来,十点走,临走说她把中午的饭钱放到抽屉里了。等中午该买饭了,她妈妈打开抽屉一看,里面躺着一张破破烂烂的一张一元钞票。她妈妈翻遍了抽屉,也就只有这一张一元钱。

气得米小佳当场就把那一张一元钱撕个粉碎,扔进垃圾桶内。

米小佳把妈妈哄得勉强不哭了,给妈妈把饭买回来吃了,哥哥和嫂子来了。

米小佳把他们俩叫出去,代替陈慧欣说:“嫂子不就是想分家吗?那就分吧!”

冯洋洋就说:“妈妈的退休金我们也不要,就当妈妈的医药费吧。另外,我妈也就我这么一个女儿,等妈出院了,我就搬到我妈那里住了。妈这边就靠你了!”

住院的钱基本都是米小佳借来的,冯洋洋这么说,明显就是不想管老人,却还要说得冠冕堂皇。

米小佳心里非常生气,却很有骨气地说了一句:“没问题。”

米小佳知道,她这一句没问题,会让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可她无怨无悔。只要妈妈能陪伴着她,无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米玉成怒道:“冯洋洋,你不要得寸进尺!”

冯洋洋瞪了他一眼,慢条斯理说道:“你说你有什么本事?借了半天钱,却东凑西凑只借了三万,还是从我们家借来的,你瞧瞧小佳,人家一下子把十万元借来了,你说你活了半天,还不及一个在学学生,你还有脸说什么?”

米小佳吸一吸鼻子,把鼻腔内的酸涩尽数吸进肺里,说道:“好在,我的同学中有不少是富二代,跟他们借十万块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哥哥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冯洋洋这一闹分家,只不过把她的幻想彻底打破:那十万元的高利贷只是米小佳一个人的事儿,为了还高利贷,她不得不拼命接家教的活了。

陈慧欣还没有出院,冯洋洋已经把他们的东西搬到娘家了。米玉成愧疚地偷偷在家中的柜子里放了五千块钱,不想被冯洋洋抓个现形。

冯洋洋不说话,转身到医院找米小佳。

冯洋洋说:“小佳,妈妈是个病人,生不得气,我就不敢把这事闹到妈妈那里。可嫂子也是直肠子,若是一直憋在肚子里,让胎儿受了影响,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反正,你连十万元都能借来,也就不差你哥这一点儿辛苦钱吧?”

米小佳道:“嫂子,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哥哥给了妈妈多少钱,我会尽数补给你。”

冯洋洋道:“嗯,小佳就是明事理,以后有什么事我就和你说了。其实,小佳,嫂子也是为难呀!你看我这也快生了,你借的钱还没有还,你哥还总是给妈钱。你说这让我拿什么钱生孩子?”

米小佳道:“放心,嫂子,以后哥哥给了妈妈多少钱,我再给你多少。只是这个事就不要让他们俩知道了。我会尽快把嫂子的钱还清的。”

冯洋洋道:“嗯,这样最好了,这样家里的气氛就好多了。还是小佳会做人。”

陈慧欣出院后,米小佳不再住校了。早上,她早早起床,为妈妈熬好中药后,再去上学,晚上,她回家都很晚,基本都是快凌晨两点左右才回家。

妈妈问她怎么这么晚回家,米小佳说道,说找了两个家教,在学校那边,离家远。

妈妈让米小佳辞掉家教,说路上不安全,遇见坏人怎么办?

米小佳道,妈,你掏钱让我学跆拳道算是白扔钱了,就这一点夜路都不放心,你还是把我放回你肚子里吧,你跟我嫂子一样天天带球跑。

陈慧欣被米小佳这么一胡搅蛮缠,倒也让她混过去了。其实她也明白,自己这一病,肯定是欠债了。家里刚刚给儿子娶了媳妇没几年,女儿又考上大学,这些都是钱,家里根本就没有富裕钱。她住院的钱,肯定是女儿借来的,她问女儿,女儿不说,但,就是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是女儿借钱还钱。女儿有债务压在身上,自然着急,多找几份家教挣钱也是被拍无奈。陈慧欣心疼女儿,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想着从牙缝里剩下几个钱,被米小佳察觉后,大哭了一场,哭得陈慧欣倒像是犯了错似的!

米小佳哭着说,妈,你把身体养的壮壮的,其实就是省钱。你闺女能干,有能力养活咱们娘俩,你这么抠着自己,这不是拿刀子戳你闺女的心吗?你这是非要你闺女不上学了天天逼着你吃喝吗?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钱没了可以再挣,可身体只有一个,你要是饿出个三长两短,这个世界对你闺女来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米小佳哭得一塌糊涂,眼泪像决堤的小河止不住地往外流,只把陈慧欣吓了一跳,连连向米小佳保证吃好喝好长命百岁陪着她好好活下去,米小佳这才破涕为笑。

自从米小佳说尽快还钱给冯洋洋,冯洋洋隔三差五就过来催米小佳还钱。冯洋洋又一次阴阳怪气地嘲讽米小佳道:“你不是有能耐吗?能从你的富二代同学中借出十万块钱,那么区区两万五又算什么?我跟你哥没有本事,还要靠这一点儿小钱生孩子养孩子呢!你还是早些还了我们吧”

米小佳能说什么?高利贷的事也只是她一个人背在身上,她过去没有和任何人说,现在更没有提及的必要了!说出来只会徒增冯洋洋的讥讽罢了。

当天晚上,米小佳把所有的家教辞去,鼓起勇气踏进了天鹅湖夜总会的大门。

这个地方她来过,也暗暗考察过,可真的下定决心到这种挣钱,她的心里又有难言的委屈和屈辱。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冯洋洋把米小佳当成了印钞机,以为她结交了一个富二代男朋友为她烧钱,天天找她要钱

原本,她身上背着的高利贷像泰山一样,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冯洋洋又磨刀霍霍迎面走来逼着她还钱。

听说夜总会那种地方来钱快,她也只能去那种地方先弄些钱来,无论在那里付出什么,她需要从那里弄来大量的钞票……

那一天,米小佳走进天鹅湖夜总会。

米小佳打探到老板的办公室,直接冲到牛起面前说:“牛老板,您好,请问你们这里招聘吗?”

牛起道:“我们这里女人有两种工种,一种就是陪吃陪喝陪唱……等等,一切以客人要求为准……”

米小佳道:“另一种呢?”

牛起道:“另一种就是单纯的服务生,底薪八百,她的主要收入就是小费,但是,服务生若是一旦介入第一种工种,那么她以后就不再是服务生了。

米小佳道:“我应聘服务生,牛老板,我想着和你们这里签合同,签几年都成,就是能不能先支付我十五万元还高利贷去!”

牛起看了看米小佳,见她一脸清纯的模样,还像是一个学生,就好奇地问她借高利贷干什么了?

米小佳道,给妈妈治病,借了十万元高利贷。

牛起上下打量米小佳,见她青春的脸上洋溢着坚忍的笑容,就又问了他们家的一些情况。

那个时候,米小佳也单纯,有勇气,也冒着傻气,她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牛起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子一寸寸从她身上划过,好像,她就是*的羔羊就等着任人宰割……

米小佳虽然有思想准备,却还是免不了被屈辱和难堪涨红了脸。

她垂下眼眸再次开口道:“牛老板,我想先从您这里预支十五万元的工资,我会一直在这里为您工作,知道我还清您所有的钱。”她强装镇静,可紧握在一起的双手颤动,无措地相互揉搓,直至手心中泌出一层冷汗。

牛起揶揄道:“听说,现在的大学中,已经挑不出一个真正的处,女,不过,以我的经验,你好像还未*,不如……”牛起盯着她的脸,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如,你从了我,我给你二十万?”

米小佳抬头愕然地望着他,心惶惶的……

这不就是自己最初的打算吗?二十万,一夜,可是说自己赚了。可是,为什么她听到他的提议时,她的心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揉搓成一团,屈辱地疼痛着?

“怎么,你不同意?”牛起玩味地笑道。

米小佳的心一阵刺痛,她强忍着眼中屈辱的泪水,勉强一笑,坚持道:“可不可以我只做服务生,慢慢还您的钱?”

这是米小佳第三次提出她愿意通过劳务来还债了。她凝视着牛起,潮湿的眸光有无尽的哀求。她知道,她没有资本和他讨价还价,可她却奢望眼前的男人能帮上自己,以自己的意愿帮自己。

她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到自己两张恐慌的面容。忽然,她看到他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这笑意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怦怦乱跳的心这才稍稍平息,注意到,眼前的男人也就是三十多岁,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霸气和魅力。脸如刀削,俊朗儒雅。

甚至,她没来由地觉着眼前的男人是一个亲善之人,他会帮助自己的。

她低垂着头,期期艾艾道:“牛老板,你一看就是一个好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一辈子的!请您帮帮我!”一道道汗迹顺着米小佳潮红的脸颊流淌而下,漫湿了她的碎发。碎发湿乎乎地趴贴在发际,透露出她的青涩和紧张。

牛起的心蓦然一动,顺手把粘连在她耳际的碎发别在耳后。

米小佳后退一步,警惕地望着牛起。

她另一侧的碎发还粘连在耳际,他还未来得及整理,她就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躲开,牛起的手停顿在空中。

牛起倏地笑出声,他说道:“我有这么可怕吗?还是你认为我急不可耐想要你?”

“没……没有。”

“有没有勇气和我签一份契约?”

米小佳诧异地问道:“什么契约?”

牛起道:“我个人借给你十五万,五年内,你还清我这十五万,放心,没有利息,我们算是两清了。若是你在五年内换不清这钱,就算我用这十五万买了你,从此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怎么样?”

米小佳一听,这就是卖身契。但一年三万元,也应该不能办到。

说白了,这个男人相当于无息借钱给自己了,米小佳连声谢道:“牛老板,您真是大好人,大大的善人……”

米小佳从牛起那里拿了十五万,还了高利贷及利息,给了冯洋洋两万五,又把亲朋好友的债务还清了,她心中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如今之计,她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从此,米小佳就成了天鹅湖夜总会的一名服务生。不知不觉间,四年多过去了。米小佳也从一名师范生变成一个英语老师。

四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但唯一不变的是,米小佳一直都在天鹅湖夜总会上班。不过,这个工作,米小佳一直保密,别人不知道米小佳就是夜总会的一名服务生。

这四年,米小佳不知道暗自流了多少眼泪,吞咽了多少委屈,但她都咬牙挺过来了。让她欣慰的是,妈妈康复的很好,并没有复发,她至始至终,一直都以为自己得了胃溃疡,不知道自己的实情。

冯洋洋自从生下米会杰,好像成了米家的功臣,更加有恃无恐。米玉成因为诸多因素,对冯洋洋慢慢变得逆来顺受。冯洋洋这四年来,不但驯服了米玉成,还收服了米小佳。她那一句开场白:“妈身体不好,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妈知道为好”无论接下来她提出什么,米小佳只有点头应允的份。

十二月的一天,从清早就开始下雪,直到傍晚,雪才停了。

世界一片雪白,还给世人纯洁的颜色,但,世人男人因为这纯洁的颜色,而唤回迷失在灯红酒绿中的凡心

学校放学后,米小佳从学校出来,看到熟悉的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她开门坐上去。

出租车司机严彬说道:“牛哥说了,路不好走,叫我过来送你回家。牛哥本来想着亲自过来接你……”

米小佳知道严彬又要给牛起当说客了,她打断他的话,致谢道:“麻烦严哥了!”

严彬启动车子,像蜗牛一样跟着车流慢慢爬行。他看了一眼米小佳,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杉杉问我,佳佳姐姐怎么不去医院看她了,你有时间看看这个孩子吧!”

“你什么时候去医院了?”

“中午开车路过那里,就顺道上去看了看杉杉。”

“杉杉还好吧?找到相匹配的骨髓了吗?”

“还在等待牛哥听说杉杉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就托人去找杉杉的母亲和妹妹了,希望能配型成功。牛哥还跟我”严彬拿眼偷觑米小佳的脸色。

“牛哥还说什么?”米小佳问道。

严彬道:“牛哥希望你晚上多陪陪伯母,就不要出来了”

米小佳知道严彬接下来要说什么,她打断他的话,用玩笑的口气问道:“严哥,是不是牛哥不给你车费了,你今天找我要车费来了?”

严彬无奈道:“你让我怎么说你!没见过像你这么犟的人!牛哥对你没的说,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在乎一个女人杉杉今天中午还跟我说,希望你做她妈妈”

米小佳道:“严哥,你还是带我去医院看看杉杉吧!”

杉杉是牛起的女儿,今年八岁,正是花朵年龄,却不幸患上了白血病。

杉杉戴着口罩,和米小佳并排站在窗前,惊喜地喊道:“佳佳姐,下雪了,好像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真漂亮!我好像到外面堆雪人,打雪仗……”杉杉的眼睛流露出无限期盼。

米小佳安慰道:“明年,等杉杉康复了,我们就可以到雪地里玩雪了。”

杉杉眸光一暗,失望道:“明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怕我等不及了……”

米小佳悄声道:“放心,等明年佳佳姐一定会陪你玩个痛快!”

杉杉的眸光一亮,说道:“佳佳姐,可不可以现在先让我痛快一下?我只是让你答应我一声……”杉杉的眼中有一丝乞求。

米小佳看着她小脸被硕大的口罩捂个严严实实,明知道杉杉要要求她什么,她却心中一软,应道:“你说吧!无论小天使说什么,佳佳姐都会答应你!”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妈妈?我喜欢你做我的妈妈。”

“当然可以了,以后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妈妈。”

杉杉的眼睛闪过惊喜。她扑到米小佳怀中,羞赧喊了一句:“佳佳妈妈,谢谢你经常来看我。”

“杉杉宝宝,佳佳妈妈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乖巧的宝宝。”

病房的门被推开,牛起拎着保温壶进来了。

杉杉从米小佳身上下来,兴奋地扑到牛起身上,炫耀道:“爸爸,刚才我喊佳佳妈妈,佳佳妈妈还夸我是一个乖巧的宝宝。”

米小佳满脸潮红,她尴尬责备道:“不是说没人的时候才能喊这么喊吗?”

杉杉朝爸爸挤挤眼,说道:“哦,我忘了!不过爸爸已经知道了,就不要再瞒着爸爸了。”

牛起炽热的眼神望向米小佳,却淡淡地只说了一句:“佳佳,谢谢你过来看望杉杉。”

杉杉却急切问道“佳佳妈妈,爸爸,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想做你们的花童。”

牛起笑道:“这需要问你的佳佳妈妈了。”

杉杉问道:“佳佳妈妈,你什么时候穿婚纱嫁给我爸爸?”

米小佳道:“等杉杉病好出院,能当佳佳妈妈和爸爸的花童了,佳佳妈妈就嫁给你爸爸。”

杉杉道:“一言为定。”

米小佳闪着泪光道:“一言为定。”

牛起送米小佳走出病房,他低声道:“谢谢你,佳佳,你不是杉杉的母亲,却胜似母亲。”

米小佳玩笑道:“牛哥,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却胜似我的亲哥哥,我是不是也要谢谢你?”

“难道,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亲哥哥,而不是情哥哥吗?”

“牛哥又开玩笑了……行了,我赶紧回家了,吃了妈妈亲手做的饭,我还得去天鹅湖挣钱还债呢!”

“严彬没跟你说今晚就不要去了?”

“说了,但去惯了,一天不去,反而不知道在家干什么……”

严彬一直都在医院楼下等着米小佳,他见米小佳出来了,殷勤为她打开车门。

米小佳诧异问道:“严哥,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严彬道:“刚要走,见牛哥开车过来了,牛哥让我一会送你回家,今天晚上就不要出去了。”

米小佳上车,说道:“凌晨一点,麻烦牛哥还在老地方接我一趟。”

严彬看看心事重重的米小佳,欲言又止,最终安静地开车送她回家

米小佳阖眼靠在后仰在座椅上,心却飘向她与牛起的点点滴滴……

米小佳在天鹅湖上班不久,有一个客人死皮赖脸缠着她不放,她急的都哭了,对方见她越是哭的厉害,越是不放过她,在对方的嘴唇凑过来时,她冷不防给对方一个嘴巴子,并骂道:“流氓……”

章节目录 第50章 轻易 客人来这里就是寻乐的,不是找打的,怎么肯轻易放过米小佳?最后,是牛起出面为他们免单,并附赠此人出台小姐一名,才算摆平了此事。

那一次,牛起冷着脸把米小佳拎进办公室,劈头盖脸训斥道:“你以为你是清纯*?是贞女烈妇?来这里玩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想偷腥的?你既然不想在我这里做事,趁早滚蛋,别给我净惹麻烦!……”

“我只是服务生,不是小姐!”

“你既然如此清高,对不起,我这儿还真请不起你这么一尘不染的服务生。你明天不用上班了!你借我的钱,一个月内还我,要不然就算我买了你一夜,从此你我互不相欠!一夜十五万,这可是顶级小姐的待遇,别说我欺负你!”

米小佳愕然地望着他,见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她的心就先怯了。胸中的委屈和憋屈突然爆发,眼泪在眼眶内盈盈打转,可她就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滚,出去!”牛起发起逐客令,开始从监视器中调看各个包间的情况。

米小佳的心一颤,眼泪猝然滚落。她闭上眼,手缓缓去解制服的扣子,哽咽说道:“既然你一直都惦记着我这具躯壳,那你现在就拿去吧!我自知自己不是什么顶级小姐,所以一夜太少,我会一直听从您的吩咐,知道您厌倦为止。”

米小佳的眼泪戛然而止,抬头,却发现他灼灼的目光中有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咄咄逼人的欲,望。

恐惧和羞辱袭上心头。

米小佳连连后退,惶然开口道:“我只是和你开了一个玩笑,呵呵……”她飞速穿上衣服,想着溜走,却被牛起叫住,指着电脑中视频说,你过来瞧瞧别人是怎么工作赚钱的,适应不了,趁早卖给我。

这几日,严彬和杉杉都在为牛起做说客,希望她嫁给他,可是她知道,他一直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的身体罢了。四年都熬过去了,这最后一年了,她怎么甘愿奉上宝贵的一切?只怕是他有些急不可耐了……

她知道他对她很好,可一旦只是为了最原始的需要,所有的‘好’就成了伪装……

米小佳从医院回到家,已是快八点了。陈慧欣已经做好饭了。陈慧欣问怎么回来这么晚?米小佳道,下雪天不好走,公交车还没有人走得快。陈慧欣没有再细问,把饭菜端上来,笑眯眯看着女儿吃饭。

对于和夜总会有牵涉的人和事,米小佳在陈慧欣面前总是三缄其口。

吃完饭,陈慧欣心里惦记着马上要开演的电视剧,匆匆刷完碗,就慌里慌张在沙发上坐下来。

米小佳见妈妈天天晚上惦记着这点儿破电视剧,就逗她妈妈:“妈,电视剧比你闺女还好看?我怎么觉着你看它比看我的时间都长!”

陈慧欣道:“你哥被媳妇管的死死的,我见他一面都难,尤其是我那宝贝孙子,都好几个星期没见到。你又不在家守着我,你说我除了看电视还能干点儿啥?”

N年后。

在T市的君悦酒店,红色的玫瑰堆砌成一个奢华浪漫的拱门,把婚礼的浪漫温馨气氛达到极致

米小佳身上穿着缀满宝石的洁白婚纱,挽着新郎的手,微笑着一一向来宾致敬。

她在等一个人,一个在她生命中不可磨灭的男人,一个屡屡救她脱离苦海的男人。

可他,始终没有露面。

在新浪催促了她无数遍,她才挽着新郎的手走进那个繁花似锦的拱门,

米小佳不知道,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个男人放下他手中的望远镜,在旁人的搀扶下,蹒跚坐了下来。

他的身体极度虚弱,几度摇摇欲坠,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他贪婪地看着米小佳一颦一笑,最后在眼前消失。

他的嘴角有淡淡的欣慰笑意,但他的眼底,却难掩充满悲情的寂寥和失落。

“牛哥,我们走吧”旁人说道。

牛起看着玫瑰拱门空空无一人,无力地点点头,说道:“佳佳的婚纱漂亮吧?是我从法国为她定做的。我今天看着她穿上它,简直像天女下凡,真漂亮这样的结果最好,我就是走了也不再为她担心了”

众人的眼睛都湿润了,甚至有人忍不住低泣。

牛起循着哭声,把目光转到他前妻身上,起身,在众人的搀扶下,费力地走过去,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我这还不是没死吗,好好地哭什么?来,笑一个。”

她的前妻,那么强悍的一个女人,在牛起的催促声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抓住他的手,乞求道:“跟我回医院吧!”

牛起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用无比遗憾的口气说道:“月月,是我错怪了你。可我愿意用有生之年为你赎罪,还有,等我走了,你一定要让自己幸福,要不然我睡在地下都不安心。”

他的声音是真挚的,是忏悔的

她的前妻含泪笑着问:“我们复婚好不好?”

“没有必要了吧”

“我明白,这么多年你的心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是你却亲手把她推到别的男人身边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事,牺牲那么多,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我不想让她有任何心里负担那些个往事,就随着我这个人一起埋葬进土里吧”

一段被时光掩埋的恋情就这样悄悄地随着牛起的消失而销声匿迹

爱是付出,爱一个人,不必让对方知道。

好啦,牛起和米小佳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牛起和前妻的儿子牛歌图的爱情故事:

丞汐的头发在得雅的手里很柔顺,得雅也很爱惜,一缕缕地分开,一丝不苟,灵巧地盘到头顶上去。再过一刻,丞汐就要变成华美的宫庭贵妇。

她细瓷般的肌肤有些苍白,眼睛却因为打了过浓的眼影而显得幽深,里面闪烁着得雅看不懂的光芒,血红的唇,鲜艳欲滴。

她看起来像一个刚刚吸过人血的吸血鬼。这是化妆师的错误。可是得雅并不将自己的观点说出来,只要客人愿意,犯不着去得罪与自己天天相处的人。况且这个女人是个将死之人,况且这个化妆师是何美青。

何美青是牛歌图亲自请来的,年青又漂亮。

牛歌图是这家名为“地平线摄影写真工作室”的老板及高级摄影师,也就是给得雅发薪水的人。得雅想起第一次听到漠歌图的名字时,忽然想到了牛高窟,他的名字听起来就好像是张到达牛高窟的地图。

不过他虽然不是牛高窟的地图,这生却与“图”字有不解之缘,所以不能不佩服他父母的先见之明。他除了摄影,还会画画,遇到特殊要求的客人,他会拿起画板来两笔。看了他的画,得雅开始佩服牛歌图,“蒙娜丽莎”比起他的撩起裙子微笑的“贵妇”,实在逊色多了。

该到拍照的时候,丞汐坚持等待牛歌图,得雅给牛歌图打了个电话,牛歌图说正在城西泡脚,昨晚玩了整夜,今天精神欠佳。可能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丞汐淡淡地说,我等。

得雅不知道丞汐患得什么病,只是听店里另一个专拍外景的摄影师迦蓝说她活不久了,富豪老公留下了一大笔遗产,本来以为可以好好地享受生活,谁知道富豪老公去世不到一年,她就被查出得了不明绝症,救不了啦。

听了迦蓝的话,得雅更加注重身体锻炼和养生之类的问题,现在的病毒太厉害了,居然还有“不明绝症。”

大约十几分钟后,得雅顺着何美青的目光望出去,只见牛歌图已经回来了。他穿着最普通的休闲装,却像个明星。头发并不像有些艺术家那样留得很长扎着马尾,而是修剪成很时尚的奔式发型,满脸灿烂的笑容,雪白的牙齿。

这时候正将变色墨镜拿在手里,跟车上一个女孩子谈笑风声,那女孩也戴着超大墨镜,很酷,看不清她的模样。在告别的时候,牛歌图亲吻了女孩,并目送女孩的车开出很远,这才往站中走来。得雅又开始叹息,如果他不是摄影师,一定会成为大明星,他身上几乎有所有男明星的特点,用小女孩的话说,就是帅到惨绝人寰。

如果是浅色系花痴,恐怕连他一个暧昧的眼神都禁不住就晕过去了。得雅搞不清楚何美青与牛歌图之间的关系,她看到牛歌图亲吻别的女孩子,就好像看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一样毫无感觉,吸了口烟,将烟圈悠悠地吐出来。

迦蓝看呆了,双脚像不是自己的,做梦似地往何美青走去,还未走到身边,就见牛歌图推门进来,他只得沮丧地退回原位,摆弄着手中的照相机。

牛歌图张开双臂,“丞汐,让你久等真是不好意思……”丞汐笑着任他抱了下,两人的脸蛋贴了贴。

得雅不知道牛歌图从哪里学得这一套,奇怪的是这些女人们都买他的帐。丞汐眨着幽深的眼睛,“牛先生,你觉得今天的妆容怎么样?”

牛歌图盯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下,拿了张化妆棉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地抹了抹,奇迹般的,她的眼睛明亮了许多,牛歌图说:“很漂亮。你要知道,我们的化妆师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这些事做得轻柔又自然,不露痕迹,即弥补了何美青的失误,又不会让客人对何美青有所怨懑。得雅再一次将欣赏的目光投向牛歌图,他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丞汐的摄影过程很顺利,因为她的身体不好,肖瘦的身形几乎被埋在一堆衣服里,所以她只需要坐在椅子上,做出或沉静或幽怨或开心的神情,由牛歌图前后左右地抓拍,一个小时后就完工了。

牛歌图将相机扔给绍知秋,他是负责照片后期处理及美化工作的,“记住,要干净。”绍知秋点点头,“牛先生,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漠歌图点点头,携着丞汐出了门。

他像个护花使者,亲自替丞汐围好方巾,为她打着伞,两人一起进入了丞汐的红色雪佛莱。因为是淡季,工作室里的工作并不多,这时候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绍知秋的鼠标被按动的轻响。

迦蓝忽然说:“我看老板都快变成三陪男了,除了陪摄影,还要陪吃陪睡,你说犯得着吗?”

他这话是刻意向何美青说的,男未婚,女未嫁,老板跟雇员的关系与哥们关系不一样,哥们是朋友妻,不可欺。可是老板的女人,挖走一个是一个。谁让他有那么多的女人呢?

得雅从心眼里瞧不起迦蓝,“切!――”

迦蓝一把拉住准备去更衣室里换衣服的得雅,“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得雅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你猜对了,我就是看不起你。你看你的小胡子,长头发,像个要饭的!”

迦蓝说:“要饭的?!要饭的怎么啦?你懂个屁,这是艺术家气质!”

在地平线里,如果有谁真的能够称为艺术家,除牛歌图谁都不够资格。得雅也不跟迦蓝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甩开了迦蓝继续往更衣室走。今天她姐姐得美的孩子满月,她要去喝满月酒。

礼物是昨天就买好的,一整套婴儿玩具。得雅抱了玩具,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离开了工作室。经过隔壁的火鸟咖啡厅的时候,看到丞汐和牛歌图就坐在窗口的位置,两人边说话边搅着咖啡,像一对恋人。

原来他们并没有走远,开车兜个圈儿就在隔壁坐着,呵呵,也不知道这俩人玩的什么游戏。

得雅到姐姐得美家里的时候,酒席已经散了。得美也不刻意地招呼她,知道她喜欢清静。得雅将小外甥抱在怀里想逗弄会儿,孩子太小,睡觉了。只得放回婴儿床里去。

得美说:“怎么不高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得雅摇摇头,“没事。姐夫呢?”

得美说:“去上班了。你知道,你姐夫的工作性质就这样。下午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是南道巷子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还是艳尸。”

得雅笑了起来,感兴趣地说:“女尸和艳尸有什么区别?”

得美说:“不知道,你姐夫这样说的呗!”

得雅坏坏地笑,“嘿嘿,姐夫真的是很好色啊!”

得美说:“别乱说。他最老实了。现在我就希望你也能找个像你姐夫这样能干又老实的老公,你要知道你姐夫是稀有品种,遇到他是我的幸运。”

得美的感情经历很单纯而且顺利,姐夫张扬是局长,有权有能力,混得可像那么回事儿,对她又好得不得了,据说每天回来都给得美带一只不同色的巧克力,自结婚第一天起至今,就没有断过。得美眩耀似的拉开一个抽屉,“你看,巧克力积了这么多,因为带孩子不敢吃,你全部包走慢慢的吃吧。”

得雅跟得美口味差不多,也是巧克力控,这时候就拿了只塑料袋,将这些散的巧克力全部都揽进去,“恭敬不如从命,放在这里也是引得你空馋。”

当晚,得雅就住在姐姐家里。独占最后一间小卧室。这间卧室贴了温暖的墙纸,是打算将来给孩子住的。床也很窄。她一直想着关于牛歌图的事儿,在他的印象中,他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并且每个女人的关系都和他挺好的,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呢?

难道是何美青?谁都看得出来,牛歌图对于何美青的容忍已经到了没有底线的地步,她心情好时,还能好好地给客人化个妆,心情不好时,就把客人的脸当画布,随便涂抹。

这个女人有时候就像是个神经病,有一次得雅看到她用口红在厕所里的镜子上写了几个字,“活着太累!死了太早!”看到得雅盯着镜子上的字发呆,何美青说:“我给你一百万,你愿意杀了我吗?”

得雅诧然看着她,之后笑得花枝招展,左右摇摆,“一百万?雇凶杀人?杀你?”

何美青幽幽地说:“你不懂的。”

得雅说:“我愿意!有一百万,当然是先便宜自家姐妹喽!告诉我,你想怎么死?”说着还亲昵地将手臂搭在何美青的肩上,何美青冷冷地盯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把她的胳膊从自己的肩上撸下去,不屑地哼了声,就扬长而去。

得雅的笑容僵在脸上,其实她和得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人工作归工作,私下里很少谈话,她根本没有必要故做亲热。想来想去,都是为了牛歌图。

牛歌图认识形形色色的女人和男人,他们的关系都和他很好,就像何美青,牛歌图甚至亲自给她点烟。但是他的圈子如此之大,居然没有得雅的立足之地。

得雅就好像一个看客,看着他精精彩彩的生活,却只能站在旁边欣赏,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胡思乱想中更加睡不着,也可能跟睡觉前吃了根巧克力有关。随着急燥逼出的汗,尿也急了。她穿着睡衣起来,想到洗手间去一趟,顺便洗把脸。经过那只放巧克力的抽屉时,忽然想,“不知道姐夫回来没有?”

拉开抽屉,发现下午被她清空的抽屉里又多了只巧克力,把巧克力捏在手里,真的开始有点羡慕姐姐了。这支巧克力至少证明,姐夫张扬在买它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想着的是姐姐。得雅暗想,如果有一个男人,每天肯想起自己一分钟,那么她就嫁给他。

从洗手间里出来经过得美的卧室门口时,忽然听到里面传出奇特的声音。得雅的脸红了红,心慌了慌,却不由自主地往门里瞥了眼。天呐!门居然开了条不算小的缝儿,得雅犹豫了下,从门缝里看进去。

“姐姐――”

完了!完了!姐夫知道偷看的事儿了,怎么办?以后两人该怎么面对面?得雅差点儿后悔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天快亮时才眯了会儿。这一眯眯到了十点钟,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表,立刻惊叫起来,“完了完了!迟到了!”

反正也没脸见姐姐和姐夫了,她匆匆地抓了两把头发,背起自己的大背包,向已经吃过早餐正在收拾桌子的姐姐说了声再见,就往门外走。得美忙唤道:“你姐夫正好也要去公安局,你们一路,你坐他的车吧!”

得雅的脸红通通的,不敢看姐姐,“算了,这儿公交方便。”

正好张杨从卧室里走出来,已经准备好了,一身正式的公安服,显得英俊而沉稳,“听你姐的吧,要不然她又得胡思乱想。”

得雅愣了下,“胡思乱想?”

得雅在有点茫然无措的情况下和姐夫张扬走出了家门,到了车旁,得雅却不上车,低着头说:“我还是赶公交,姐夫,我先走了。”说着转身就走。

张扬一把拉住她,“得雅,你姐夫什么样人你知道。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免得以后不好见面。其实没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话就怕说开,无论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一旦说开,就不算什么了。得雅感激地说:“姐夫,你真是个好人。”

一路无话。

得雅到达“地平线”的时候,牛歌图已经在工作室内。他有时候会住在工作室内,但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南青山小区的房子里。

牛歌图没有看到得雅的进入,得雅悄悄地把大背包放到更衣室,又回到了工作室。居然没有一个人问她为什么来晚了。这种被忽视的感觉使她有点愤慨,早知道再来的晚一点儿,说不定就会被关注到。

牛歌图翻看着昨天丞汐的相册,这是昨晚绍知秋赶工弄出来的,每逢到丞汐的相片都要特地赶,因为不知道丞汐还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能不能看到这些照片。“高反差保留过了点儿,还有这张,明显失真……”牛歌图指出不满意的地方,绍知秋点着头。

绍知秋可能是“地平线”里最正常的人了。相貌平常,人生经历平常,工作平常,脾气平常,他兢兢业业地完成属于自己的每一项工作,就等着月底的银子。发了银子也不请客,独自去自助餐厅里吃一顿就算庆祝。今年已经过了二十五岁,在考虑娶妻生子的事情,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三十岁之前可以存够钱,在S市买套小居室。

这时候,走进了一对小情侣,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紧紧地相拥着,古怪地笑。可能是初次恋爱,觉得以情侣的身份来照相还是有点儿尴尬,所以神色不自然。

得雅忙去招呼,“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

男孩说:“我们想照相。”

得雅嗯了声,其实这一问一答不是必须的,但每次都是这样开始,这样结束。把一些艺术相册挑了几本觉得比较合适他们的,放在他们面前,“你们自己看吧,想照哪一组,挑好了告诉我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参照 女孩说:“不想参照别人的,有独一无二的吗?”

得雅看到牛歌图注意到了这对小情侣,听到女孩子的话刚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大概是看他们年龄太小,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得雅对女孩笑着说:“当然有,这样吧,你们先看,我去看看时间表,能不能排出来。”女孩和男孩对视了眼,齐齐地点点头。得雅趁机跟着牛歌图进入了他的办公室,牛歌图疑惑地说:“怎么啦?”

得雅鼓起勇气说:“牛先生,我知道你每隔段时间就有自己的创新,是不是缺模特儿?刚才那两个……”

牛歌图摇摇头,“他们太小了。我不想毒害两个小朋友的身心。你给他们推荐一组阳光健康的就行了。”得雅自以为了解牛歌图的需要,没想到还是碰了一鼻子灰,有点儿沮丧,哦了声就走了出去。

得雅离开后,何美青又走了进来。牛歌图的心情放松了些,“美青,不忙吗?”

何美青说:“几个小屁孩儿,绍知秋和迦蓝就搞定了。”她说着,将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每当这时候,牛歌图就觉得自己处于弱势,像个即将被强的无辜弱女子。

……

牛歌图不想让何美青做自己的模特,虽然此前,她贡献出自己的身体,让他拍摄制作了许多优秀的作品。但是每件摄影作品上,女模特的脸上都被油彩画得失去了原本的面目,就算意境再好,这张失真的脸也使作品的底韵大打折扣。

点了支烟,他整理整理衣服,走到窗前去。丞汐的话响在他的耳边,“我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让你留下我最后的美丽。我将名下五分之一的财产留给你,你帮我找到那个叫做费梦达的男人,将你给我拍摄的照片都给他,让他知道,我是因为他而死的。”

牛歌图说:“美青,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傻到死了还对爱情不放手的女人?”

何美青疲惫地起来,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衫,“这样的女人多得是,只是男人们不觉得而已。”她从后面抱住了牛歌图,“图,我们结婚吧!”

牛歌图有点烦燥地推开她,“美青,让我怎么告诉你你才明白呢?现在我们不要谈这么沉重的话题好不好?”

何美青的眼睛里蓦地蒙了层泪雾,“好。”

她失望又沮丧地离开了房间,并且轻轻地关上了门。在门外看到了得雅。“你在这里做什么?”得雅尴尬地指指右方,“我去喝水,正好经过。美青,你的眼睛好像有点红,你怎么啦?”何美青白了她一眼,“多管闲事。”

深夜。丞汐的别墅内。

房间里的装修是英伦风格的,高大的天花板和华丽的吊灯,有着花纹的沙发和地毯,为了配合气氛,甚至在壁炉里点了火,幽暗的灯光和火光交织,丞汐的脸上明明灭灭。地毯上扔着几只大而柔软的靠垫,丞汐修长完美,曲线玲珑的身体就在这些垫子中。

除了脸上由牛歌图亲自化的裸妆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甚至也没有戴任何手饰,黑而健康的长发披散着,像条刚刚被冲上岸的美人鱼。牛歌图像欣赏价值连城的瓷器般的欣赏着丞汐的身体,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轻轻地跳动,好美。可是这具美丽的躯体中,包裹的却是一只快要逝去的灵魂。多么不公平?

丞汐看到了他眼中的怜惜,心中忽然一热,握住了他的手。“其实如果没有费梦达,我一定会爱上你。”

牛歌图灿然一笑,“我对他真的很好奇,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够俘虏你的心。”

丞汐说:“等你见到他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

牛歌图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完成我承诺过的事,或者,万一你真的离开后,我拿了你送给我的财产去挥霍,买房,买车,旅游,或者是扩充店面,就是不去找费梦达呢?”

丞汐说:“你不会的。因为你会记得我死前的所有一切。”

丞汐接着说:“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正在迅速地流逝,图,你能在我死前给我多点温暖吗?……”

清晨的路上。

牛歌图像喝醉酒似的,跌跌撞撞地走着。后来他忽然觉得天眩地转,摔倒在地以后,他看到了一张“贵宾”的脸,这只纯白色的小狗狗正好奇地观察着他。

他皱着眉,用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有几个路人好奇地围了过来。“这人怎么啦?怎么会这样?病了吗?……”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将他扶了起来,“这位先生,你怎么啦?”

她边问边抓起他的左手把起脉来,牛歌图冲她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看起来端庄而文静,那双眉毛很温柔。她的身上有淡淡的中药味。当他收集了这个女人的信息后,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是在白色的房间里。墙是白的,床单是白的,被子是白的,还有站在床前的人,衣服也是白的。

他明白是在医院里,撑着身体起来,“护士小姐,我这是怎么了?”

护士是个相貌甜的小姑娘,很认真地说:“你之前晕倒在街道上,是个好心人送你来医院的。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你的家人,估计他们马上就会来看你。”

牛歌图扶着疼痛的额,“家人?我还有家人?你们是否搞错了?……”

话音刚落,就见何美青拿着束玫瑰站在门口,“图,你怎么啦,吓死我啦!”何美青几步到了牛歌图床上,显得非常关心。牛歌图说:“没事,老毛病。”

这时候,戴着眼镜的主治医生到了他的病床前,“你就是牛歌图?”

牛歌图点点头,“医生,我没事吧?”

医生说:“你没什么事,挂支葡萄糖就好了。等到点滴挂完就可以出院了。”

牛歌图心里一松,“谢谢医生。”

何美青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就和牛歌图一起走出医院。两人一路无话,直到了南青山小区牛歌图的房子里,何美青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忽然晕倒呢?”

牛歌图说:“丞汐死了。”

何美青刚刚给牛歌图冲好的咖啡啪地摔在地上,咖啡杯碎了一地。“死了?你怎么知道?”牛歌图心烦意乱地说:“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想到当时的情景,牛歌图还是一脸惊慌和困惑。这一夜,丞汐说不想休息,因为害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要珍惜生活的最后时刻。于是牛歌图就陪她照相,将她整个晚上的活动情况都拍了下来。

丞汐仍然望着天花板,“是吗?那一定是非常美的,如果可能的话,我还真的想尝试。”

牛歌图说:“你喜欢蝴蝶吗?”

没有等丞汐回答,牛歌图又说:“我觉得蝴蝶是这个世间最美丽的生灵,不但在于它原本是丑陋的蛆虫,通过自身的努力,破茧成蝶,只说这个过程已经惊心动魄,令人折服。再说它化为蝶之后,穿梭于百花之间,又是另一番的翩翩轻灵的美丽。

从令人恶心的丑,到极致的美,这种本来不该出现在同一物种身上的事情却同时出现在蝴蝶的身上,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所有我的新创意,就是――蝶。”

丞汐听了,喃喃自语,“最丑到最美,是啊,只有蝶,才能将最丑和最美集于一身,又相辅相承,毫不冲突。”

牛歌图说:“丞汐,你也同意我的观点,你真是我的知音。”

丞汐眨眨眼睛,“我很累。图,你抱抱我。”

牛歌图的心里蓦地一酸。丞汐就像一只蝶。他不了解她的过去,但她短短的一生,就要像美丽的蝶那样,在最绽放美丽的季节离开了。

牛歌图把这个脆弱而美丽的女人拥在怀里,丞汐在他的怀里悸动,“抱我到梳妆台前,你替我将头发理顺好吗?”

牛歌图说:“好。”梳如前的椅子宽大而舒适,丞汐半躺,可以很轻松地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她说:“我舍不得,舍不得……真的不想死……能够活着,真好……”她如此珍视自己的生命,却不得不离去。牛歌图的眼睛湿润了。

……

激情退却,丞汐却还沉浸在久违的幸福之中,任凭自己躺在椅子上,如同已经死去。但她嘴角的微笑和微眯的眼睛里透出来的目光,都在告诉牛歌图,她此时此刻是满足的……

讲到这里,牛歌图有点怕冷似地缩在一起,何美青从来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的软弱,说:“后来呢?她怎么死了?”

牛歌图说:“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那样躺在椅子上……”丞汐软软地躺在椅子上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我根本就没有想到她已经有了死的念头,我去了洗手间,我满身都有汗啦,就在洗手间里冲洗,大约用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然后我就走出来……”他的思绪又回到当时的情景,他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边走边说:“丞汐,吹风机在哪里,我想吹吹头发……”

丞汐还是原样躺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他知道她的身体很差,笑了笑说:“是不是累着了?”就在这一刻,他看清了丞汐的模样,她的眼睛不再是半眯着的,而是大张着,但是瞳孔明显放大,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愕,而她的嘴角边,溢出了一丝鲜血……

牛歌图被吓了一跳,忙摇着她的身体,“丞汐!丞汐!……”丞汐却没有一点反应。没有见过死人的人,在他们的想象中,可能死人与睡着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有真正站在死去的人的身边,才会感觉到生命的离体,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牛歌图愣了两秒,腿一软就跌倒在地上。

何美青松了口气,“这样说来,丞汐是自杀死的。她已经病了很久,大概是不想再受病痛的折磨,才选择了这条路。但是她选在这个时机,真是太不应该了……”何美青说到这里,古怪地望着牛歌图,“丞汐的滋味怎么样呢?是不是特别地让人留恋忘返?”

牛歌图怒视何美青,“你还有心情说笑!恐怕警方迟早会找到我。”

何美青说:“是啊。虽然你说不是你杀的,但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人,而且她死的时候,只有你在身边。又没有留下遗书,虽然她已经病入膏肓,但是蝼蚁尚且偷生,她没有理由自杀啊。还有,反正迟早是一死,为什么要选择更加痛苦的死法?你确实难逃嫌疑哦!”

牛歌图说:“那我现在怎么办?”

何美青说:“当然是跑路了!像这种情况,警方的人肯定会认为是你杀了丞汐的,你要被抓去做牢判死刑啊!你这辈子完了!”

牛歌图说:“你,你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为我伤心难过?”

何美青说:“我伤心难过可以救得了你吗?”

牛歌图忐忑不安,心急如焚,和何美青熬到华灯初上时,已经觉得时间过了千年万年。他蓦地站起来,“如果以后都要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不如去自守!”

何美青说:“你疯了!”

牛歌图说:“你就当我疯了吧!”说着,就摔上门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深夜十二点。

牛歌图随着警方的人回到了案发现场,法医和警员们不放过房间里的任何蛛丝马迹,将药瓶药粒都收了起来,还有丞汐的尸体。她的美丽不再存在,触目之间只让人觉得恐怖。张扬的目光在丞汐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悄悄地对警员说了些什么。

当夜,牛歌图被关在拘留室中,他所说的话是不是可信,都要等尸检报告出来,还要综合各方面的调查。牛歌图匆匆地离开“地平线”,没有对任何人交待一声,何美青暂时充当老板,当店铺管理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她与牛歌图的关系,自然无人有异议。牛歌图是个浪子,没有听说他有亲人。

得雅的心像铅块一样沉重,下班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小蜗居,而是直接到了得美家。本来打算以后尽量少与姐夫碰面,可是为了牛歌图,再尴尬也得碰面了。得美不知道得雅与张扬之间的事儿,还是向往常那样招呼着得雅。得雅说:“姐夫没回来吗?”得美说:“还没,打电话说会晚点,让我们先吃晚饭。”得雅哦了声,试探着问:“姐姐,姐夫最近在忙什么?”

得美说:“他啊,最近在忙着破什么艳尸案。说最近发了好几起这样的案子,真恐怖,都是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女人,被人谋害。得雅,你以后出行要小心,特别是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

得雅笑了起来,“放心吧。你妹妹我还没有漂亮到可以让BT杀人犯动心的。”

得美说:“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妹妹啊,天仙化人,越看越漂亮,只是太清高了,否则得有一个连的大好青年追求呢!对了,最近柯弦都没有来过,你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得雅说:“姐姐,你别老提他,我和他根本就没什么。”

得美说:“我就想不通了,那个摄影师有什么好的?你嘴里心里就只有一个他。你不是说他又花心又好色,除了长得好看点儿就一无是处,你怎么就放不下他呢?弦子有什么不好?我真是太不明白你了,妹妹,虽然说你现在还有挑选的余地,但你要擦亮眼睛啊!”

姐姐的话没错,得雅沉默着。她自己也觉得暗恋一个像牛歌图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天理不容,而且他现在可能是杀人犯。想想也好可怕,如果将来有一个男人,每天都躺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这个男人却是杀人犯,那该是多么让人痛苦而又担忧的事情呢?但是牛歌图真的是她这生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张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两点多,得美早拥着孩子睡了,张扬将一颗巧克力放入那只专门收集巧克力的抽屉里。得雅以前总觉得姐夫每天给姐姐买支巧克力的这件事特别假,就像安排好的一出出戏,令人徒增压力。就像姐姐,她就为了那每天一支的巧克力,无论张扬是对是错,都是张扬对。她像个白痴一样,沉在张扬的巧克力网中出不来。

得雅低低地唤了声,“姐夫。”

张扬吓了一跳,他从进屋到现在,都没发现得雅坐在沙发上。房间里没有开灯,恰巧又是无星无月的夜晚,房间整个地陷入黑暗。

张扬打开沙发旁的立式台灯,坐在得雅的对面,“得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得雅说:“我有事儿想问姐夫,所以专门等在这里。”

张扬说:“什么事儿?”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一口气喝下去。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得雅说:“姐夫,你刚才去喝酒了?”

张扬说:“是啊。几位领导聚在一起边喝酒边商量正事。”

得雅一直怀疑张扬其实并没有得美说得那样完美,她几次看到他出入灯红酒绿之处,不过从来没有遇到他带女人在身边,也就不好点破。得雅说:“姐夫,你们前两天是不是抓了个叫牛歌图的人?”

张扬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人的名字怪,我记得他。案子也很怪,现在他还在押。”得雅紧张地说:“他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张扬挑挑眉毛,“这个还不好说。得雅,你对他这么关心?你们是好朋友?”

得雅哦了声,微微有些失望,“他是我的老板。姐夫,我真的想知道他的情况,你给我透露一点好不好?”

张扬说:“好吧。就是他给女客人照相的时候,和女客人发生了关系,结果这个女客人却在那之后自杀死了。当然,所谓的自杀之说是他的一面之词,今天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那些药片确实含有剧毒,但是药片并没有进入那女人的胃里,而是停在口腔里,恐怕她当时是不愿意吃这药的。

还有,最终的死亡原因并不是毒发身亡,而是被人活生生的扼死的。所以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谋杀案,而牛歌图前面陈述的案发经过,有可能会被全部推翻。各种证据的综合,都显示他在说慌话,他很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得雅啊了声,心蓦地沉到了谷底。

张扬说:“得雅你没事吧?怎么这个表情,难道这个牛歌图,真的是你的好朋友,甚至是……”

得雅站了起来,沮丧地说:“姐夫,很晚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就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关上门,靠在门的后面,她的心还在咚咚地乱跳着,也不知道是被姐夫刚才那席话给吓着了,还是因为牛歌图很可能就是杀人犯的事实给吓着了。

怎么看,牛歌图也不像杀人凶手,他灿烂的笑容,亲和的感染力,和他给客人化妆和照相时的风采,一幕幕地从脑海里闪过,“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凶手?”想到这里,得雅打开门,想告诉姐人牛歌图不会是凶手,要好好地彻查这个案子,找出真正的凶手。但是张扬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空空如也。

第二日清晨,接到柯弦的电话,约她吃早餐。

她起来的时候,得美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姐夫张扬还没有起床,她悄无声息地背包离开。柯弦早已经在在楼下,看到她马上展开他迷人的笑容,“得雅!”

得雅勉强地笑笑,“早晨的时间这么紧,你还要上班,干吗特地绕到这边来请我吃早餐?”不可否认,柯弦是个惹人喜欢的阳光男孩,不但相貌长得相光端正,就连为人处事也是笑口常开,还很喜欢运动,是业余足球队的培训教练,同时又是一个狂热的COS达人。他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衣服。

有一次,他忽然扮成了火隐忍者,猛地从房间里跳出来,把得雅吓得惊叫起来。虽然说他穿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戴上五颜六色的假发,化上酷酷的淡妆,确实让他变得更英俊了。但是得雅就是没有办法接受他,总觉得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应该喜欢COS的,这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她明里暗里提醒了几次,柯弦毫无所觉,对COS的热情没有分毫的减少。有时候,他会花费很多功夫,穿针引线,亲自给自己设计服装或者缝制出来。这是男人做的事儿吗?这年头,还有男人自己缝衣服的?

得雅在他的身上看到一种时代的倒退和时代的先锋所交织成的一个奇怪的点。她无法接受这个点。

柯弦笑着说:“我特意绕到这边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显得神秘兮兮,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得雅被勾起兴趣,“什么事儿?”

章节目录 第52章 搭档 柯弦说:“明天我们一群COS爱好者聚会,大家都有搭档,我想你和我一起去。”

得雅拒绝的很干脆,“对不起,我没时间。”

柯弦脸上的笑容依旧,“怎么会没有时间呢?我知道你五点下班后就没有事情可做喽!聚会是六点开始,能够赶得及啊!得雅,你就帮帮我吧,否则我会在朋友面前丢脸的。孤家寡人真的好可怜哦!”

得雅不耐烦了,“COS!COS!小弟弟,你几岁啦!还要玩这个?!对不起,我还有事,没功夫奉陪,你请自便吧!”说完,拦了辆出租,迅速地坐入车里,“开车!”

不理柯弦追在后面大叫她的名字。想了想,又觉得这样拖着不是个事情,拨通了柯弦的电话,柯弦在电话中委屈地吼道:“你怎么说走就走呢?不参加就不参加,犯得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吗?得雅啊……”柯弦的话还没有说完,得雅冷冷地说:“柯弦,你以后不要来找我啦!我不想引起误会,耽误你的人生。”

柯弦难以置信地说:“得雅,你说什么啦?我听不懂……”

得雅翻了翻眼睛,不得不再郑重其事,一字一顿地说得更明白些,“我说,我和你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你以后别来找我,你很烦啊!”

电话中传来柯弦的哀求声,“得雅,别这样啦,我做错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改好啦……”

得雅将电话合了起来。发现已经快要到“地平线”,其实“地平线”没有了牛歌图,还能叫地平线吗?

车子从“地平线”门前经过,驶向公安局。办完手续,见到牛歌图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还好张扬后来到了,帮了忙,这才顺利见到。张扬在门口叮嘱,“他现在是重要嫌疑犯,你有什么话快点儿说,别呆得太久。”得雅说了声知道了,就进入了房间。两人中间隔着条桌子,面对面地坐着。牛歌图显得很沮丧,并且对于得雅的来访并不感到惊喜,也不感到意外,平平淡淡地说:“来了。”

对于牛歌图来说,得雅这个女孩子对他固然不算陌生,但也不能够算熟悉,除了工作,基本没有交集。两人就这样坐着,过了两分钟,牛歌图说:“是不是从前我对你的工作要求太过于严苛,所以你今天特地选在我落入困境的时候来看我的笑话。”

没等得雅说话,他又接着说:“确实也挺可笑的,我一直觉得女人就是那么回事,我可以随时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但是没想到,最后却牛名其妙地栽在女人的手里,还是一个死去的女人。你想看笑话的话,确实这算是一个大笑话,你看到喽,现在的我……”

得雅鼓起勇气,“牛先生,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没有杀人。”

牛歌图怔了怔,接着苦笑道:“真是没有想到,事到如今,相信我没有杀人的,居然是你。也是唯一一个。连美青都觉得杀人的人一定是我。”

得雅说:“牛先生,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真正的凶手跑不了。你既然是清白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牛歌图说:“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知道了尸检结果。他们逼我说出事实的真相,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怎么能说出令他们满意的答案呢!没救了,这次我死定了。得雅,我非常感谢你,你在这个时候没有落井下石,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多了解你,恐怕我们会成为好朋友,可是现在……”

得雅说:“你不要放弃啊!相信我,我是来帮你的。”

牛歌图疑惑地说:“帮我?”

得雅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只要你没有杀人,就一定还存在一个你和我、还有大家都不知道但只有真正的凶手知道的真相。牛先生,我想请你把当天的事情好好地想想,把每个细节都告诉我,我会去帮你查这件事情,我姐夫是公安局副局长,只要我查到蛛丝马迹,能够证明你不是杀人犯,我姐夫就会深入调查这件案子。所以你不要失去希望,我真的能帮你啊!”

听了她的话,牛歌图的眼里果然燃起一丝希望,“得雅,你为什么这样子帮我?你对我……”

得雅的脸微微地红了红,“以前,你总是穿梭于各种美女之间,我们每天碰面,却好像隔着天涯海角,我永远都触不到你的生活,也融入不到你的生活中去……现在,我们终于可以面对面,不是用工作的语气,而是像朋友般的讲话,虽然地点和时间都不对,但我仍然很开心……”

牛歌图说:“得雅,你……”

得雅说:“没错,我早已经爱上了你。我――爱――你!”

……

得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安局的,她满面通红,情绪复杂,像没头的苍蝇般往外跑,结果一头撞在谁的怀里,抬头一看,却是姐夫张扬。张扬不顾自己的疼痛,关心地问:“得雅,你怎么啦?”得雅摇摇头,又点点头,却怎么也无法将牛歌图拒绝她的爱的表白的事情说出来。她强忍着眼泪,“姐夫,我没事,先走了!”推开张扬,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流中,她失魂落魄地行走。想到第一次见到牛歌图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心中一跳。姐姐说,她曾是技艺一流的化妆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得了场大病后,化妆的技艺却被丢了,只保留了挽头发的能力。

得雅找到地平线的时候,并没有想留在地平线工作,如果不是遇到了牛歌图,她不可能留在这里。人群中撞出一个人,是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男子,“你是得雅!太好了!真巧啊!我是XX报记者,请问最近波波过得怎么样?”得雅郁闷了下,已经有很久没有人这样骚扰过自己了。难道明星波波真的有个叫得雅的化妆师?并且还跟自己长得很像?

就在这时候,那记者身后又过来一个人,拍拍记者的肩,“你出国太久了,根本就不知道波波在大约两年前就换了美妆师。得雅小姐现在已经不再是波波的人啦。”

那记者将得雅上下打量了一番,“哦,这样啊!”随着后面那人离去,边走边问:“快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时候亲如姐妹的……”

得雅的心被牛歌图搅得乱七八糟,但是对于自己的事情的好奇心,还是让她暂时放下了牛歌图的事,追到刚才的两位记者,“你们好!我是得雅,有些事想向你们请教。”两个记者互视一眼,没有回答。

得雅说:“这样吧,反正也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我请你们吃饭吧!”两记者这才勉强地答应。三人到了城隍庙附近的韦氏餐厅,点了三五小菜,两瓶清酒,两记者将相机和大包卸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开吃戒。

在三人的交谈中,得雅知道这两个记者一个叫刘心,一个叫李凌刚,都是本地人。李凌刚两年多以前要写一个记实传记,到了英国,最近才回来。所以不知道波波的近况。

但他其实一直是波迷,所以看到得雅就忍不住要打声招呼。刘心咳了声,说波波是个大明星,换美妆师这种事很平常,自从得雅离开后,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换了四五个,都没有做长。猜波波还是喜欢得雅。

得雅在心中暗想,原来自己居然真的曾是化妆师?姐姐没骗她。可是为什么自己忽然将这些事儿都忘了,波波的照片她常从报纸上看到,陌生的没有一点儿感觉。

刘心见得雅想不起原来的事情,说:“传说波波的化妆师已经死去了,原来不相信,今天更不相信,不过你既然想不起过去的事情,恐怕当时也发生了很大的事吧?”刘心发现得雅对于波波的事基本一问三不知,不免职业病犯了打听起来,见得雅并不回答又可惜地说:“波波是多好的歌手,得雅你真是运气不好,怎么会忽然失忆呢?”

得雅对于明星波波的生活没有什么兴趣,只对从前的自己感兴趣。但因为记者和明星之间始终是有厚厚的隔膜,采访时也不过是说些能说的场面话,众乐乐而已。

况且化妆师行于幕后,两个记者也只是认识,知道有得雅这号人,得雅在波波身边怎么生活,他们一无所知。这顿饭得雅还是心甘情愿地付了钱,再也没心情去上班,地平线里没有牛歌图,这班还有什么可上的呢?又转回了姐姐的家里,得美所请的钟点工过来了,正在打扫房间,得美逗着小孩儿玩。

得雅说:“孩子的大名定了吗?难道以后就叫宝贝儿?”

得美说:“还未定,不过我还是想给他精心起个名字,最近请了大师帮助,起个名字从八十八元八角八分到一千零九百八十八元八等之间,你看现在的人多重视孩子的名字,所以我们万万也不能掉以轻心。”

得雅笑了起来。真能折腾。得美和得雅的名字还是父母随便起的呢。得美自己说的,爸爸妈妈当时想让两个女儿一美一雅。这不挺好的,用了多年,未带来什么灾祸。得美说:“过几天,备选的名字就会送过来。”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得雅还是问了出来,“姐姐,你说我前年得了病,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接着就失忆?”

得美说:“是啊。就是这样的。得雅,说起来也不知是福是祸,你在医院的时候,她没有看过你一次,好像有那么两次,到是她手底下以前的谁,叫什么名字给忘了,来看过你两次,最后你姐夫对外宣称你死了,然后把你转了住处,就再没见过了。

这些明星,都是众星捧月的富贵人,她不可能还记得你。不过她现在的化妆师肯定不合格,她现在开演唱会啊,参加记者招待会啊,反正是各种广告场合啊,妆容明显没有以前漂亮,前段时间还有报纸形容波波,‘容颜渐枯蒿’,唉,可惜……看来马上就要过气了,所谓花无百日红,这也是意料中事。”

得雅听得美说来说去,只是说波波的事,而对于自己妹妹的事情则很少提起。想当当初得雅是波波的化妆师,波波就像明月,而得雅是颗隐在月光后小星星,大家提起月光时,不一定会想起小星星。提起小星星时,却一定会想到月光。自己的生活被人们忽视,也是很正常的事。又想,这一年多以来,在地平线上班,生活和工作都很平静,从前的事情虽然记不起来,虽然偶而好奇,却也不觉得心痛。

大概自己的人生过于平常,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人和事,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遗撼的。想到这里,就又放弃了追逐自己前世今生的念头,又想起了牛歌图。

几天来心情不好,像被抽掉了生命似的,半死不活地游走人间。没有牛歌图的地平线不再是地平线。可是地平线还处处留着他的气息。所以她还是回到了地平线。

那天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忽然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从车上相拥而下的正是牛歌图和一个美貌的女孩子,只是那个女孩子戴着墨镜,看不清她的模样,两人谈笑风声,得雅又喜又悲,蓦地站了起来,跑去打开门,想让两人畅通无阻地进来。

但是他们的身影在进入门口的刹那消失了,加蓝和绍知秋都茫然地盯着她,而何美青更把眼睛瞪得很大,“得雅,你在干什么?”

得雅的脸蓦地通红,“没什么。呃,美青姐,你知道不知道牛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何美青吸了口烟,“得雅,别再想他了,他出不来了。这两天,他已经通过律师,将这间店转给了我,这件事已经落实。所以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板。至于牛歌图,他犯得是杀人大罪,这辈子恐怕都要在牢狱里度过了。”

得雅先被点破心事,后又得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脑袋轰轰作响,“美,美青姐,牛先生是不会杀人的,你得想办法帮他啊!”

何美青丢给她一个大白眼,“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心难画骨。得雅,我们帮不了他,谁也帮不了他。”

……

得雅没有想到情况会在很短的日子里变得这么坏,甚至没有留下半点希望。地平线不再属于牛歌图了,他把地平线送给了何美青。但她还是不舍得就这样离开地平线,如果牛歌图真的不能从丞汐的案子中脱身,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能找到他的身影呢。

那晚,她心情郁闷极了,下班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小窝,直接去了POPO酒吧喝酒。酒吧驻唱是个很年轻但化得失去本来面目的女孩,头上烫成玉米须兼爆炸,腥红的唇。“girlkissrl彼此都会感到多愉快,彼此都会感到多愉快……”

她唱得很投入,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很颓然,每句歌儿似乎都让人沉入深渊,“OH,我真的真得不想你离开我们就快要完蛋我们就快要完蛋我还想和你做还想和你做crazy的那个夜晚你真的太厉害所以我还想再重来还想再重来……”

得雅听着听着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候,意外地发现何美青就坐在自己不远处的阴影里,她一手拿着红酒,一手拿着香烟,她就一口气将红酒喝完,又狠狠地吸了口烟。

说也奇怪,自从牛歌图被抓后,地平线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好像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知道这间店的原老板是杀人犯,而且是在给女顾客照相的时候杀了对方。试问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体验一次艺术之旅呢?大约半个月后的一天。何美青忽然向众人宣布,关闭地平线。

绍知秋和迦蓝都大吃一惊,迦蓝说:“美青,店里的生意比之前是差了些,但是还是能赚不少钱,为什么要关闭呢?而且之后你会去哪里?我到哪里去找你?”迦蓝满脸焦急,情真意切。

对此,何美青没有半丝感觉,“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娘!以后你们自求多福,各谋出路吧!”

得雅说:“你这样做太过份了,这是牛先生的产业,如果他回来后看到自己的心血化为泡影,不知道有多难过。”

何美青冷笑,“有人出一百万买下这里,既然有这么多钱,我为什么还要辛苦经营。而且你别再做梦了,牛歌图根本已经是回不来了!总之,我的主意已经定了,你们愿意呆在这里也行,但是没人给你们发薪水,反正我已经收了钱,签了约,这地方不再属于我了,几天后就会有人来这里赶你们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何美青说完就提着小包扬长而去,对于店里的一切,她根本就不管不顾。之后,绍知秋和迦蓝也只得走了,得雅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呆了好长时间,忽然俯在台子上无声地哭了起来。都说初恋的痛是这生最难忘的痛,但是没想到初恋是这样的痛。在她的内心里,她对牛歌图的暗恋,也是她的初恋。被拒绝的,还未完全来得及展开的初恋,就这样彻底地结束了吗?

她把店门关了起来,将整个地平线走了个遍,每走到一处,就想,牛歌图什么时候曾在这里做什么,眼前常常出现牛歌图的身影,而且那样的清晰。最后走到了牛歌图的办公室,办公室有个小套间,里面摆着写字台和床之类的家具,有时候牛歌图创作的晚了,就会在小套间里睡一晚。

被子凌乱地堆在床上,桌子上的东西却摆得很整齐,只不过有段时间没人拾收,落了一层灰尘。她不舍得将这灰尘扫掉,好像扫掉灰尘,就是扫掉了牛歌图的味道,这房间里的每粒灰尘,都可能沾上了漠歌图的味道。

就这样,一整天,茫茫然然,到夕阳西下的时刻,她干脆钻进牛歌图的被子里,从窗户里射进来的阳光是金黄色的,打开音箱,舒缓轻柔的音乐充溢房间。得雅将身体缩在一起,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自己的身上,就好像是被牛歌图紧拥着。“图,再将我抱紧一点,你知道,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爱得很深很深,就好像我们前世就已经相识……”

就在这种臆语中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轻轻地转动,开了条缝,一个身影闪进了房间内。得雅猛地睁开了眼睛,面前出现的居然是牛歌图。他见到得雅,也是微微一怔,接着就蹲下身,笑着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得雅觉得脑袋有点发晕,这是牛歌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跟她说话,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我,我在等你……”她的脸在火辣辣地发烧。

房间里静悄悄的,梦散,人散。一场爱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她忽然泪如雨下,心就像忽然被一只巨手陶出了心窝。她抱着膝,无助地哭了。这是她自有记忆以来,记忆里最重要的感觉。爱的感觉。

和姐姐,姐夫的关系不错,但因为失去了从前的记忆,所以她只是学着去接受,表面的亲昵,无法丈量出心的距离,多么遥远,遥远的连自己都触不到。记得刚刚酥醒的时候,她像个婴儿似的看着这陌生的世界,她的知识还在,她的世界也在,只是没有了故事的情节。就好像一篇扬扬洒洒的散文,所有的景物和人物都介绍完了,唯独没有主角,没有她。

姐姐刚刚怀孕的时候,还带她去过植物园、蓝山公园,甚至回过老家。两栋残破的小旧楼,印着岁月的沧桑痕迹,父母都已经离去了,除了姐姐一家,再没有其他的亲人。姐姐带着她,坐在小旧楼前秋草中的大石上,给她讲述她从小到大的往事。

那天的天不是很晴朗,但是在空特别高,空中一层层鱼鳞般的灰色的云,在头顶迅速地游走着,原野上的风刮过来,电线在颤抖,姐姐的头发散发着清香,她似乎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姐姐说,在更遥远的地方,其实还有些亲人,不过常久不联系,就算是相见也不认识了。

她对亲人这个概念很模糊,当她失去了自己以后,所有的亲人,包括姐姐,也都是陌生人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电话铃声响起,她忘了这原本是牛歌图的房间,本能地接了起来,电话中有个很柔美的女声说:“图,是我。”

她立刻猜到,这是牛歌图的某个女人。她还不知道牛歌图的事?

她的心砰砰地乱跳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人的声音继续着,“喂,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别生气了,我记得你向来都很大度的啊!呃,我现在真想立刻见到你,看看你生气的模样。说实话,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也一定很有趣。

章节目录 第53章 创意 对了,先前你告诉我,你有个新的创意,不如我做你的模特吧!我对你有信心,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信心?……喂,说话啊……”得雅长时间的沉默,终于使对方觉得不太对劲,疑惑地问道:“你不是牛歌图?你是谁?”

得雅想想,既然是关心牛歌图的,那么应该让她知道牛歌图的现状。“喂。你好。”

对方似乎怔了下,接着说:“是女人,呵呵,意料之中的。试想牛歌图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缺了女人。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牛歌图正在洗澡?”

她误会得雅是牛歌图的女人,得雅也不解释,甚至心中还有丝丝得意和甜密。“你好,牛歌图出事了。他现在在公安局,明天就开庭审理他的案件,虽然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但是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杀了人,所以,以后你不用再找他了。”

说完,她并没有立刻挂电话,果然,对方听了这话立刻紧张又憔急地问:“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最后想想可能在电话里难以说清楚,又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见个面吗?”对方显得小心翼翼。

得雅犹豫了下,说:“好吧。”两人约好了地点,时间定在第二天清晨喝早茶的时候。

地平线已经是属于别人的地方啦。从前热热闹闹,总是忙到很晚的地方,现在冷冷清清,缺少人气。得雅从店里走出来,把大门拉上,回过身来,看到柯弦拿着束火红的玫瑰花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期望和委屈,“得雅……”

这时候,得雅如果也唤声“柯弦”,相信柯弦会毫不犹豫地向得雅扑来,将她搂在他的怀里,就像搂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可惜的是,人生就是人生,不是演戏。通常如果那个人不是主角,不是焦点,是不会有人配合他演很完美煽情的戏码。

得雅白了他一眼,“你又来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分开吗!以后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见你。”她说着扭头就走。柯弦忙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得雅,我知道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改……”

得雅哭笑不得,她其实最不喜欢的正是他现在的这样子,一点都不成熟优雅,遇到点儿事就仪态尽失。她的脑海里又闪出牛歌图的模样,咬了咬唇,她站定脚,盯着柯弦的眼睛认真地说:“柯弦,其实我之所以拒绝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而是我喜欢上了别人,我的心里全是他,没有办法再有你的位置。”

柯弦一幅天塌下来的模样,“不要!得雅,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得雅对于这种哀求没有一点好感。她觉得做为男人,就该像牛歌图那样用自身的魅力使女人折服,哀求女人是件很让男人丢脸更让女人丢脸的事。她冷冷地说:“你动画片看多了吧!还像个孩子似的,你有没有想过,感情这东西是不能勉强的。当初,我和你是因为我姐姐的拉拢,其实我一直就没有喜欢过你,我现在考虑清楚了,柯弦,你放手吧!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她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般击在柯弦的脑袋上,手中的玫瑰簇簇地掉落在地上,“得雅,你……”

得雅绝决地转身,离开。

明天到底会怎么判呢?得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实在没办法,干脆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就爬在被窝里上网。无意间翻到艳尸案的新闻。想到得美曾经说过,张扬正在为这个案子头疼,于是仔细地看了看。

这是牛歌图喜欢的女子类型。她记得有段时间,牛歌图特别喜欢将女人包裹在种类颜色鲜艳,艳丽非凡的成匹的布中间,替她们拍出与众不同的照片。那组创艺是有名字的,叫做“碎”。照片拍出来大气而唯美,画面虽然被人体和各种颜色交织,却完美干净地结合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做“碎”。这个问题这辈子她可能也想不清楚,而牛歌图也不会回答她这么无聊的疑惑。

继续看这个新闻,得知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夏媚月”,是个大型连锁超市的老板。长得这么漂亮,又经营超市,不用问,她的死肯定脱不了桃色二字。为什么说红颜薄命?因为但凡女人长得漂亮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总觉得自己可以将整个世界玩得更好,结果往往赔进了自己的幸福和性命。当然,这只是得雅自己的想法,她是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违,将这种话大扑扑地讲出去的。还是无聊,将电话拿了起来,开机,发现上面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每个都是柯弦打来的。

得雅皱了皱眉头,柯弦就像张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掉。正想再次关机,电话又打开,仍然是柯弦。得雅接起电话,柯弦的声音很绝望,“得雅,我想死。”

得雅惊得爬了起来,“柯弦,你不要乱来!”

柯弦说:“得雅,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一年来,我对你不好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怪我?如果你不能回答我,我就要跳楼!”

得雅无奈地说:“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柯弦说:“除非你原谅我所有的过错,并且和我继续交往,否则我就死!”

得雅真的很想大喊一声,“那你就去死吧!”但是最终还是隐忍着耐心地说:“好吧。既然你这样逼我,我只能说,我已经原谅你了。但是关于继续交往的事情……”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柯弦说:“我去死!”得雅说:“别别别!你听我说完,关于继续交往的事情,我,我也答应,但请你记得今晚的事情,是你逼我的……”

柯弦没等得雅把话说完,“得雅,我想见你。”

得雅恨不得能够晕过去。这样的话,就有借口不理他的死活。她本来以为柯弦一定是在哪座高楼大厦的天台,没想到转来转去,约见的地方居然是火车道,已经到了郊区,四周黑洞洞的,只有不远处的信号灯亮着。

有个人影就躺在火车轨道上,见到得雅,蓦地坐了起来,将得雅吓了一跳。“得雅!”得雅说:“柯弦,你这个混蛋,你不是说跳楼吗?你怎么在这儿呢!”

柯弦嘿嘿地笑着,“我本来就是想卧轨自杀,后来想,还是跳楼比较惨烈,所以我就说我要跳楼。得雅,如果我说我要卧轨自杀,你会不会来?”

得雅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下,“我不会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柯弦,你脑子有问题!”

得雅头也不回,“你TMD的,我得雅就是看不起你怎么着!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奸了!”

柯弦爬了起来,追着得雅跑了几步,得雅后悔自己拿话激她,惊叫着全力往前跑去,柯弦追了段,却又不追了,扶着膝盖喘气。得雅也停了下来,仍然不屑地看着她,现在离车已经不远了,两人对持着休息了片刻,得雅慢悠悠地走上车,猛踩油门,车就从柯弦的身边擦过,柯弦被擦得原地转了两个圈儿跌倒在地上,像个受了委屈撒赖的孩子般,嘶吼着用力地敲打着地面。

得雅惊魂未定,不想独自回到小窝,这时候,真的很想有个人陪。

大街上很冷清,得雅到了得美家的楼下。她坐在楼上草坪边的石台路灯下,仰头望着得美的窗户。早已经黑洞洞的。已经是半夜两三点,她不想打扰得美,坐了很久都没有上楼。大久一个多小时以后,看到一辆车到了楼下,正是姐夫的车。他脸上挂着笑容,似乎很开心,边关车门边打电话,“嗯,已经到了……放心吧,很好,没事……快点睡吧,别担心我……”

关上车门后,眼角余光看到了路灯下似乎坐着个人,扭过头去就看到了得雅,他忙关心地走到得雅面前,“得雅?!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上楼?”

差点被柯弦强奸,她的情绪起伏很大,平时与姐夫总是客客气气,并没有多少感情,这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亲人的重要性。撇撇嘴,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串串地落下来。“姐夫……”

微微地将身子一倾,好像要倒在张扬的怀里。

张扬也不忌讳,将她像小妹似的,干脆搂进怀里,“别哭,告诉姐夫,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是谁欺负你,姐夫一定为你出口气。”得雅说:“刚才,刚才……”无论如何,无法说出刚刚发生的事,只能自己将自己气得大哭。

张扬拍着她的背,眼睛也红红的,“得雅,别哭,你这样哭,姐夫也很心痛,还有你姐,万一知道你这么伤心,她也会很难过……”

得雅这时候真的感觉到亲人的力量,一种来自亲人的温暖将她包围,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张扬的腰,“姐夫,你不要问我出了什么事,只求你能劝劝姐姐,让她不要再逼我和柯弦交往,我一点都不喜欢柯弦,而且柯弦不是好人。”

张扬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只要你不哭,只要你高兴起来,姐夫做这点事算什么。你放心吧,关于柯弦的事,我会跟你姐说的。现在我们进房间里去好不好?我有钥匙,不会吵醒你姐姐的。”

得雅说:“不,姐夫,我还有事要问你。”她止住了抽泣,说:“牛歌图,他的案子是不是已经没有办法扭转了,他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张扬说:“警方得来的证据,都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明天就上庭,如果没有奇迹出现,估计他难逃法网。”

得雅的心沉了下去。低低地哦了声,跟着张扬进入了房间。

……一个月后。

探监室里,得雅和牛歌图面对面坐着。牛歌图明显地憔悴了很多,但是眼睛里依然有着明亮的笑容。他本来就是个用笑容面对世界的人,再多的苦涩,都隐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现在已经不再称得雅的名字,而是直接亲昵地叫他丫头。

经过了这场人生的大变故,肯来监狱看他的,无非得雅而已。其他的所谓红颜知已,两胁插刀的铁哥们都没有来过。牛歌图不能不感激这个丫头,同时也很感动。“丫头,今天又给我带了什么来?”他的声音有磁性而且听起来并不低沉。得雅笑嫣如花,“图,我这次什么也没有带。”

牛歌图耸耸肩,并不失望,“你把你带来了这里,我已经很开心。”

得雅说:“我只是想来见见你。图,我想告诉你,你不会在牢里呆多久的,我正在想办法查清真相。”

牛歌图微笑着沉默了几秒,放在桌上的慢慢地向得雅的手伸去,得雅很紧张,但是在牛歌图抓住了她的手的那刻,就释然了。冲着牛歌图笑道:“图,你很感激我?很感动?”

牛歌图摇摇头,“我只是很庆幸,这个世界上就算所有人都不信我,却仍然有你相信我不是凶手。但是得雅,凶手能够嫁祸于我,凶残狡滑,我真的很担心你有危险。”

得雅说:“不会的。你相信我,在救你出去之前,我都不会有事的。”

半个月前,牛歌图杀人罪名成立,被判无期徒刑。得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之后,牛歌图被押走的情形,令她的心痛得抽蓄,她腰下变,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还是张扬将她带出了法庭,在车上休息了很久,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张扬怔怔地看着她,“没想到你对他的爱已经这么深。”得雅苦笑,“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也不会知道原来他在我的心目中居然这么重要。姐夫,我相信他没有杀人,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张扬说:“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他杀人的罪名充足,逃不了。”

得雅说:“可是他自己一直没有承认啊!他说他没有杀人!”

张扬摇着头,觉得得雅中毒已深,无可救药。得雅却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我可以去找私家侦探帮我。他们一定能够查出真相的对不对?姐夫,你不会阻止我吧?而且我希望姐夫不要放弃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

张扬知道没有办法阻止,只是长叹口气不说话。之后,得雅就真的找了私人侦探来查这件案子,她几乎扔了自己的工作,满世界地查找真凶,把找到真凶当成人生的大业。

得美不止一次地说过,“如果真凶就是牛歌图呢?如果除了牛歌图根本就没有另一个真凶呢?那你就一辈子找不到真凶?那你就这样一直耗下去吗?”得雅很郑重地对得美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即使有如果,这个如果也不可能发生。因为牛歌图根本就是被冤枉的,他没有杀人,他有那么美好的人生,他为什么要杀人?

与此同时,张扬那里发生了几件奇怪的事情。

先是丞汐的尸体。她死了以后,因为案子一直没有了结,尸体就放在太平间里。因为没有亲人,所以也没有人来催办丧事。直到牛歌图被判刑,才允许她财产的另外一个继承人,一个住在神经病院里的年青人,丞汐的弟弟丞晨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将尸体领回去火化。

但是就在尸体进入火化炉的那一刻,向来都没有自主意识的丞晨忽然一把扯掉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单。当然,瞻仰遗容这道手续是必须过的,但是忽然扯掉白布单,没有任何解说就见到尸体,还是引起了惊叫声。两秒钟后,是更大的惊叫声。

从太平间移到火化场的丞汐,脸上画满了油彩,由鼻开始,从中间往外延伸,分明就是一只五彩斑斓振翅欲飞的蝶。

尸体没有进入化炉,重新抬回了停尸间。

张扬愁眉苦脸,在尸体上动手脚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儿,若是睁只眼,闭只眼,这件事儿也就过去了,只有函汐的傻弟弟不追究,化了也就算了。但若是认真起来,牵扯的事儿还真不好。比如她的脸被谁化成了这样?为什么偏偏是用油彩画?谁都知道这个案子的凶手牛歌图也是个喜欢用油彩画画的人,可是牛歌图明明已经做牢了。

那么是谁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判案结果不服还是有别的什么用心或者目的?一时间,纷纷乱乱,许多问题扑面而来,张扬皱了皱眉头。

这件事对外保密,所以得雅并不知情,否则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派私人侦探查这件事。他揉揉眉心,尘汐的案子说是结束了,可是他心里沉重的如同压了千斤巨石般,无法轻松。得雅终于发现姐夫的沉默,忐忑地说:“姐夫,你是不是不愿我这样做?”

张扬点点头,“只要是你的亲人,没有谁愿意让你去冒险。”

得雅再次感动了。但是想到牛歌图含冤牛白,还是固执地说:“我明白。姐夫,你和姐姐对我的关心我这辈子也不会忘的,但是牛歌图是我爱着的男人,我要替他找回真相。”

张扬说:“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入手?”

得雅说:“当然是从牛歌图身边的女人们入手。要我说,牛歌图过于优秀,和他有过情感纠缠的女人实在不在少数。丞汐的死,分明就是对方恶毒嫁货,一定要至牛歌图于死地。姐夫你想想,什么样的人会恨牛歌图恨成这样,肯定是被牛歌图抛弃了的,心怀不愤的。所以我觉得从这里入手绝对没有差。”

张扬说:“既然我阻止不了你,那么我只能说句,万事小心啦。还有,你请得是哪位大侦探?”

得雅调皮一笑,“哈哈~!不告诉你,那个大侦探说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是侦探,他就不好查案子了。所以我要替他保密。”

张扬摇摇头,在他的印象中,侦探都是骗钱的。唯一能让他信服的就是管天生,这个在侦探界有着无上地位的神奇男人。

……金菀大酒店。

但他不是菩萨,这种事儿只是想想而已,如果真的让他去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他还是做不到的。张扬嗯了声,将身体挪了挪,浑身的血液散开,舒服多了。

听到这个声音,张扬露出了笑容,又轻轻地嗯了声。洗脚妹心领神会,将他的脚迅速地抹干,端着盆就离开了。嘻笑的男女已经到了面前,女的打扮妖艳,手里的盆子早已经打翻,这时候巴巴地望着男的,男的二十六七岁,身材硕长,五观凌角分明,嘴角边总挂着丝不羁的笑容。

这时候对那个女人说:“看什么看?先出去,一会儿叫你!”女人很委屈,本来以为遇到又英俊又大方的豪客,谁知说变脸就变脸,忽然变成了极低贱的,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拙劣把戏。她捂了捂裙子,带着怨愤的红着脸走了出去。

张扬笑着摇头,“你总是这样,给她们希望,又让她们失望,这样很好玩吗?”

男人说:“女人就这样,不能对她们好,越给她们面子,她们就真当自己是那么回事,到头来还要伤你。”

这个男人就是管天生。张扬对他即羡慕又鄙夷。羡慕他活得自由自在,好像总有花不完的钱,从来不会让他一样需要朝九晚五,还要照顾家里黄脸婆的情绪。鄙夷他曾有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失败后却无法从阴影里走出来,以至于终日游戏人生,在情感上极度空虚匮乏。不过两人虽说合作不止一年两年,他自问还是不够真正了解管天生。所以关于女人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管天生说:“张副局长,你是个大忙人,我知道你没事不找我。直说吧。”他身上随时都带着油炸花生,用塑料袋儿装着,这时候拿了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的窄几上,愿意和张扬分享。张扬也不客气,两人就边喝着花生米,你聊起了所谓的正事。

差不多二三十分钟后,该说的都说完了,管天生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看似普通的案件,不管那个牛歌图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杀死那个女人罪证确凿,无法抵赖。但他一直叫冤,而且那个女人的尸体在火化当天,面部出现油彩蝶妆?呵呵,有意思……”

张扬说:“不止这样。最近在南道巷子,东街城,豪门路几处连续出现了五起故意杀人案,死者都是女性,年轻貌美,职业各有不同,但生活却皆优越,她们的死法也不同,有被匕首插死的,有被勒死的,也有被扭断了脖颈而死的。

凶手做案手法不同,本来不应该合并调查,但是这几起案子都被称为艳尸案,虽做案手法不同,但死者都有共通点,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并案调查。只是到现在也没有一丝线索。”

章节目录 第54章 眉毛 管天生说:“嗷,艳尸案吗!听说过,怎么?想让我出手?”

张扬挑挑眉毛,“你不会想敲诈我吧?”他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有兴趣,你向来对有趣的案子都不放过,喜欢和警方比快比脑袋,所以我才告诉你的,如果你想敲诈我,那可没门儿,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管天生哈哈地笑了起来,“接到你电话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当杨白劳了。所以压根没奢望能得到什么好处。尸案确实有趣,我会注意的。有消息会告诉你。至于尸体被油彩画出蝶妆的事情,已经有人请我调查了,而且有相当不错的价格,所以这次也不算是白帮忙,算你张副局长捡了个大便宜。”

张扬噢了声,“我能不能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管天生说:“我必须保护顾客的隐私。”

张扬大笑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对于蝶妆这件事最感兴趣的牛过于得雅,除了她还有谁呢?但是得雅居然能请得动管天生,还是让他有点惊诧。管天生说开价不低,能让管天生看在眼里的一笔钱,恐怕在几十万以上吧!得雅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钱?

将这疑问悄悄地压在心里,继续和管天生胡天胡地乱说,豪气地说:“管兄有什么想玩的尽管玩,今晚的费用全部由我负责!”管天生说:“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酒店有个很大的室内泳池,捏完脚后,两人穿起泳衣去游泳,管天生特意叫了先前的妹来做陪,令人意外惊喜的是真空妹的泳功真不是盖的,两人在水里泔畅淋漓地大战一场。

这个男人就是管天生。张扬对他即羡慕又鄙夷。羡慕他活得自由自在,好像总有花不完的钱,从来不会其象他一样需要朝九晚五,还要照顾家里黄脸婆的情绪。鄙夷他曾有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失败后却无法从阴影里走出来,以至于终日游戏人生,在情感上极度空虚匮乏。不过两人虽说合作不止一年两年,他自问还是不够真正了解管天生。所以关于女人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管天生说:“张副局长,你是个大忙人,我知道你没事不找我。直说吧。”他身上随时都带着油炸花生,用塑料袋儿装着,这时候拿了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的窄几上,愿意和张扬分享。张扬也不客气,两人就边喝着花生米,你聊起了所谓的正事。

差不多二三十分钟后,该说的都说完了,管天生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看似普通的案件,不管那个牛歌图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杀死那个女人罪证确凿,无法抵赖。但他一直叫冤,而且那个女人的尸体在火化当天,面部出现油彩蝶妆?呵呵,有意思……”

张扬说:“不止这样。最近在南道巷子,东街城,豪门路几处连续出现了五起故意杀人案,死者都是女性,年轻貌美,职业各有不同,但生活却皆优越,她们的死法也不同,有被匕首插死的,有被勒死的,也有被扭断了脖颈而死的。凶手做案手法不同,本来不应该合并调查,但是这几起案子都被称为艳尸案,虽做案手法不同,但死者都有共通点,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并案调查。只是到现在也没有一丝线索。”

管天生说:“嗷,艳尸案吗!听说过,怎么?想让我出手?”

张扬挑挑眉毛,“你不会想敲诈我吧?”他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有兴趣,你向来对有趣的案子都不放过,喜欢和警方比快比脑袋,所以我才告诉你的,如果你想敲诈我,那可没门儿,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管天生哈哈地笑了起来,“接到你电话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当杨白劳了。所以压根没奢望能得到什么好处。艳尸案确实有趣,我会注意的。有消息会告诉你。至于尸体被油彩画出蝶妆的事情,已经有人请我调查了,而且有相当不错的价格,所以这次也不算是白帮忙,算你张副局长捡了个大便宜。”

张扬噢了声,“我能不能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管天生说:“我必须保护顾客的隐私。”

张扬大笑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对于蝶妆这件事最感兴趣的牛过于得雅,除了她还有谁呢?但是得雅居然能请得动管天生,还是让他有点惊诧。管天生说开价不低,能让管天生看在眼里的一笔钱,恐怕在几十万以上吧!得雅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钱?

张扬隐隐觉得管天生的性情虽然豪放,却与已经关在狱中的牛歌图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牛歌图是搞艺术的,身上的艺术气质浓郁,不像管天生如此张扬。

在金菀大酒店消耗的时间太久,出来时已经是深夜。管天生说是去上洗手间,结果先他一步离开。张扬反正也习惯了管天生的神出鬼没,独自走出酒店。想到丞汐的事,管天生给得雅打了个电话,“得雅,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我们既然是亲人,不该有隐瞒,你找的那个侦探,是不是叫做管天生?”

得雅说:“姐夫,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

张扬笑道:“这个城里的侦探你姐夫我都认识,你想瞒过我,确实不太容易。既然有管天生帮忙,相信案子不久就可以水落石出。对了,得雅,你别与管天生走得太近了,他是个猎艳老手,你……”

得雅格格笑道:“姐夫,我既然肯为牛歌图想办法翻案,足以证明我的心里只有牛歌图,不会轻易上当受骗的。”

张扬暗吁口气,“好,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得雅和张扬之间似乎有了些秘密,是得美不知道的。不过得美也并不深究。只要每天的巧克力还有,只要爱情还很新鲜,就算有天大的事儿,也不在得美的关注之内。这几天,孩子的备用名都送了过来,正在挑选。

第二日下午,张扬和得美还有得雅,一人拿着一张纸,纸上是一个名字及解晰,还有八字之类的东西。张扬说:“我觉得张家福好,兆头很好,又普通又顺口。你看这个八字分晰,一生顺利,老运安好,这个名字真的好……”

得美说:“不,我觉得张浩威好,特别有气势,这上面说,浩威年过二十就可以出人头地,名动八方!”

得雅说:“姐姐,姐夫,这两个名字也太俗气了,还是这个好,张落尘,出尘脱俗,这个好……”

三人又在名字上争论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迁就孩子的妈妈得美,定为了张浩威,小名威威,只愿这个孩子长大了后能够像他爸爸似的年轻有为,威势雄雄,气宇轩昂。名字定了,也落下了心事,得美再次进入厨房。好不容易聚齐,自己的妹妹和老公都在,今天要好好地吃一顿。

得雅明白姐姐的心思,但却记挂着你牛歌图的事儿,不断地看着电话。七点的时候,终于接到了管天生的电话,得雅顾不得姐姐失望,匆匆地与姐姐和姐夫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了。

张扬这才有机会问得美,“得美,你最近有没有给谁借钱?”

得美怔了怔,“借钱?谁要向我借钱?”

张扬说:“比如得雅,她最近不是没有工作吗?如果手头有缺的话,你这个做姐姐的可不能小气。”

得美笑了起来,“傻瓜!难得你什么都为我着想,你放心吧。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妹,她如果开口,就算你不支持不同意,我也还是要借给她的。不过她向来很独立,最近真的没有开过口。要不然我问问……”

张扬说:“没有就算了,还是别问了,免得伤了自尊……”

得美自己没有什么主意,向来以张扬的话为准,听了后说:“也是。那就不问了。”

张扬很疑惑,自从得雅车祸,因为昏迷很久,于是财款都是由得美打理,重伤能够活过来,真是万幸,不过几乎花掉了得雅的所有积蓄。她醒后,只在地平线摄影*工作室工作短短一年多,薪资只有几千块,又要应付日常开支,她怎么会有钱请得动管天生呢?

他怀疑得雅在外面交往了有钱的男人,却瞒着自己和她姐姐,那么这个男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是已婚者。难道她居然做了别人的二奶?他越想越不对劲,心情忽然差了起来。

现得美打开抽屉看是否多了巧克力,他也懒得去哄,拿起衣服强压心中的郁闷,和气地说:“得美,我忽然想起有点儿重要的事需要做,回警局了。有事打电话。”得美愣了下,敢情做了一桌子的菜,到最后还是得自己吃?

不过她也是善解人意的好妻子,说:“好吧,你有事就去忙吧。”

得雅是在一个幽暗的酒吧见到管天生的。因为只是傍晚,酒吧里还没有几个人,相距得都很远。管天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独自喝闷酒。得雅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有什么消息吗?”

管天生摇摇头,“不,没有消息。我找你来,只是想问你,真正的雇主是谁?我查过了,你没有能力出得起一百万请我查这件案子。”他开门见山,得雅惊怒地说:“你居然去查我?你搞错没?管天生,都说你是神探,你怎么连轻重都分不开清呢?你查我有什么用?你管我这笔钱从哪里来的,重要的是钱会如数给你,而你只需要找到我们需要的答案。”

管天生伸出两根手指在得雅面前摆摆,“不行,如果你不说真话,我是不会查下去的。因为这件事不只关系到我要搞清楚雇主是谁,而且你,和拿得出这笔钱的人,还有所有涉及到这件事的人,你们都是案中人,局中卒,就像给你钱让你找我查案的这个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自己不出面,为什么她要花这么大笔钱去查这件事?她是个女人对不对?”

管天生的话让得雅胆颤心惊,沉吟了片刻,她静静地说:“没错,案子没查清楚之前,我们都是局中人。我也有可能就是那个杀死了丞汐的人。”

管天生打了个响指,“悟性高!不错,现在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已经很少了!”

得雅笑笑,“你的话说得有道理,我当然要听,我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我不是波妇,我不会大骂你是头驴的!”没等管天生说什么,她就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听她说下去。

事情还要从牛歌图上庭被宣布杀人罪的那天说起。头天晚上接到的神秘女人的电话,就是李敏卿打来的。她是从W市来的贵妇,因为她丈夫的企业在这里有分公司,而她就借着打理分公司的名誉,常来S市小住。

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英俊帅气又浪漫又有才气的牛歌图。李敏卿养尊处优,保法得法,虽然已经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四五岁左右的样子,曲线完美,充满了*魅力。

加上有钱撑腰,举手投足间就与普通的女人有些区别,令牛歌图着迷。每次李敏卿来到S市。在李敏卿的心里,牛歌图才是她真正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只是她的银行。

李敏卿与牛歌图的事情见不得光,特别是她的老公又是个很大的醋坛子,对妻子盯得很紧,这也是李敏卿出钱而得雅出力的原因。

管天生听到这里,疑惑地说:“就这么简单?”

得雅说:“还有多复杂呢?你难道不明白,女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什么都愿意做的。当天她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办法扭转乾坤,只能做些后来的补救。而查出真相,就是唯一的办法。”

管天生说:“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她,我想见她。”

得雅说:“为什么?”

管天生说:“以她对牛歌图的了解,或许我们能够从她那里得到更多消息。”

得雅为难地说:“不行啦,我不能告诉你。再说前两天她已经回台湾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吧,如果因为这件事让她的老公误会她就不行啦。”

管天生说:“你的心地倒不差。我很好奇,得雅小姐,按理说,你肯不遗余力地帮助牛歌图,足见你对他也……也就是说,你和李敏卿根本就是情敌,你们怎么会……”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管天生不知道怎么形容,双手徒然地比划着,却描述不出来那种怪异的感觉。

得雅说:“我说了,女人为了她心爱的男人什么都愿意做的。现在牛歌图含冤入狱,我们当然要齐心协力先给他洗冤,情敌不情敌的,只有等到牛歌图出来之后才能见分晓。”得雅说着,将双拳紧紧一握,给自己加油似的举了举,还目露凶光。管天生吓了一跳,暗暗地为牛歌图的命运担忧,就算从牢里出来,恐怕还有新一轮的战局在等着他。

管天生自问这点自己就比牛歌图做得好很多。他玩女人,玩得尽兴,玩得绝不拖泥带水,就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正好随了两股不同方向的风,越飘越远,渺无踪迹。即使再见面,也仍然是陌生人。一句话,多情却不留情。而牛歌图是即多情,又处处留情,可悲!如果他不出事,就没有天理了。

得雅正想还说点什么,忽然听到一声惊咦,有人猛地拍了下她的肩,“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没有死?”

得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发现是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大约二十一二岁的模样,此时正双目圆瞪,怒视着她。

得雅郁闷地说:“小姐,我不认识你唉!”

短发女孩说:“你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认识你。我真想不通,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你为什么没有去死?”

得雅听了这话肺都快气炸了,刚要和这个女孩子理论,又有个男人跑了出来,“小云!小云啊!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这个男人平头,戴着眼镜,大约四十多岁。叫小云的短发女孩跺着脚说:“爸爸,是这个狐狸精,你不是说她死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爸爸啊!你……”

管天生说:“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她,我想见她。”

得雅说:“为什么?”

管天生说:“以她对牛歌图的了解,或许我们能够从她那里得到更多消息。”

得雅为难地说:“不行啦,我不能告诉你。再说前两天她已经回台湾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吧,如果因为这件事让她的老公误会她就不行啦。”

管天生说:“你的心地倒不差。我很好奇,得雅小姐,按理说,你肯不遗余力地帮助牛歌图,足见你对他也……也就是说,你和李敏卿根本就是情敌,你们怎么会……”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管天生不知道怎么形容,双手徒然地比划着,却描述不出来那种怪异的感觉。

得雅说:“我说了,女人为了她心爱的男人什么都愿意做的。现在牛歌图含冤入狱,我们当然要齐心协力先给他洗冤,情敌不情敌的,只有等到牛歌图出来之后才能见分晓。”得雅说着,将双拳紧紧一握,给自己加油似的举了举,还目露凶光。管天生吓了一跳,暗暗地为牛歌图的命运担忧,就算从牢里出来,恐怕还有新一轮的战局在等着他。

管天生自问这点自己就比牛歌图做得好很多。他玩女人,玩得尽兴,玩得绝不拖泥带水,就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正好随了两股不同方向的风,越飘越远,渺无踪迹。即使再见面,也仍然是陌生人。一句话,多情却不留情。而牛歌图是即多情,又处处留情,可悲!如果他不出事,就没有天理了。

得雅正想还说点什么,忽然听到一声惊咦,有人猛地拍了下她的肩,“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没有死?”

得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发现是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大约二十一二岁的模样,此时正双目圆瞪,怒视着她。

得雅郁闷地说:“小姐,我不认识你唉!”

短发女孩说:“你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认识你。我真想不通,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你为什么没有去死?”

得雅听了这话肺都快气炸了,刚要和这个女孩子理论,又有个男人跑了出来,“小云!小云啊!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这个男人平头,戴着眼镜,大约四十多岁。叫小云的短发女孩跺着脚说:“爸爸,是这个狐狸精,你不是说她死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爸爸啊!你……”

平头男人忙对得雅掬躬道歉,“对不起这位小姐,我的女儿,她这里有问题,常常跑出来乱骂人,你别介意啊!”原来是这样,得雅对这个叫小云的女孩生出了同情之心,摇摇头说:“没关系。不过既然她精神不好,你要照顾好她,万一遇到不讲理的人,很可能会打坏她的!”

短发女孩听了她的话更加生气了,“狐狸精!不要脸!你还想打我啊,我先杀了你!――”

平头男人忙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小云,小云,我们走吧,回家吧,以后不许你再偷偷跑出来,让爸爸担心死了……”也不管短发女孩极度的不愿意,硬把她拉出了酒吧。得雅耸耸肩,重新坐了下来,管天生似笑非笑地说:“看起来你也得罪了不少人,红颜祸水,女人真的不能长得太漂亮……”

得雅说:“怎么?你觉得我很漂亮吗?是红颜祸水吗?你连神经病的话也信啊!”

管天生笑笑地看着她,忽然凑到了她的耳旁,“你真的相信眼镜男说的话,那个女孩子是个神经病?”

得雅愣了下,其实她刚才看那个女孩子神情很清醒,愤怒的眼神直盯着她,让她心寒,不过她真的不像有神经病的模样。管天生又接着说:“如果那个女孩子不是神经病,我已经猜到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唉,世风日下,世内日下……”

管天生轻蔑的神态让得雅受不了,她也愤怒地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又没说,扭头就往酒吧外面跑去。管天生冷眼看她消失在门口,没有一丝的怜惜。“女人就是祸水,女人就是无情无义,哼,怪不得连杀人犯也喜欢,还装出大仁大义的样子去寻找真相,根本就是水性扬花……”

……

接下来的几天里,得雅的心情都很不好。虽然非常想知道管天生到底查到了些什么,却不愿给他打电话。管天生也没有主动将电话打过来。得雅每日在大街上闲逛,真希望逛着逛着,就有火眼金睛,看出谁是凶手,然后一把抓住,把他送上法庭,让他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差距 梦想和现实总是有那么大的差距,走着走着,居然到了地平线,原来的摄影*工作室,依然还是摄影*工作室,只是起了个更加雅致的名字,“蝶妆*摄影工作室”,她信步走了进去,依旧是那么红火,绍知秋和迦蓝都跟她打招呼,“HI,得雅,你也回来了!”

得雅诧异地说:“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不是已经走了吗?”

绍知秋说:“是啊,我们本来已经走了,不过是老板把我们重新请了回来。”

迦蓝说着神秘地眨眨眼睛,“新老板不错哦!正点!最重要的是为人热情好客谦逊,比起美青不知要强多少倍。对了,你知道何美青去哪里了吗?”

看起来,虽然美青有许多让人不能容忍的缺点,迦蓝对何美青还是没有死心,得雅挑挑眉毛,她早已经把何美青的名字提供给了管天生,不管她在哪里,应该逃不出管天生的手掌心。

老板走了出来,果然是个美人儿。高桃身材,长发,气质优雅。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一笑有如弯月般迷人。

得雅观察着她的时候,她正送一个顾客从内间出来,顾客手中拿着本很精美的相册,喜气洋洋,很显然她对这里的服务很满意。在跟顾客道别后,这位女老板才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得雅,一看之下,不由自主地愣了下,接着就抚额像要倒下似的。

得雅和迦蓝忙两步奔过来,一边一个扶住了她,“老板你怎么样?”迦蓝担心地问道。女老板看向得雅,“你,你是――”

得雅说:“我叫得雅。你没事吧?”

女老板说:“真的是得雅?”

得雅点点头说:“是啊,我是得雅。”女老板茫然望着她,“可是你,你不是……”说到这里,她突然发现得雅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犹豫了下,改了语气:“得雅,我是牛小倩啊!我们曾经是朋友,你忘了我了吗?”

得雅盯着她看了几秒,摇摇头,“对不起,我因为一次车祸失忆了,将以前的人和事都忘了。”牛小倩似乎暗吁了口气,这才站直了身体,晕眩也过去了。

得雅说:“你没事吧?”牛小倩说:“只是血糖有点低而已,常常头晕。得雅,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得雅摇摇头,“我没有工作,之前就在这家工作室工作。”

牛小倩哦了声,“绍知秋和迦蓝没有提起来,否则我也早就把你请回来了。”

迦蓝听了忙说:“我们以为老板知道得雅的,这两天很还奇怪,为什么得雅没有回来呢!这次好了,我们又聚齐了,所谓衣服是新的好,朋友是旧的好,得雅,我和知秋都欢迎你回来!”

得雅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接受这份工作,会不会耽误查案的事?但是看了眼牛小倩后,忽然发觉,自从清醒后,只有姐姐和姐夫说是自己的亲人,除此之外,就是个别记者的骚扰,还没有人像牛小倩这样,很热情地对她说,他们是朋友。

之前得雅还很奇怪,好像自己之前的二十几年的人生中,除了姐姐和姐夫,还有死去的爸爸妈妈,居然没有任何的朋友。她曾向姐姐要过她自己的日记等物,总有些东西是记下来的吧?但是姐姐得美说她从小就不喜欢用任何东西把事情记下来,结果没有留下任何笔记之类的东西。也就是说,她之前的人生在她失去记忆之后,一片空白。

现在终于有了个认识自己的人,有种异样的热情从内心里涌出来,那就是对自己从前的好奇,一种无法摆脱的想要探知的冲动。她不再犹豫,狠狠地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们!谢谢你小倩。”

牛小倩抿嘴一笑,“别客气。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两位朋友久别重逢,牛小倩和得雅到了隔壁火鸟咖啡厅,各要了杯咖啡慢慢地喝着,打算好好地叙叙旧。因为得雅失去了记忆,所以无从说起。牛小倩呢,似乎还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谈起,两人坐了会儿都有些拘促,尴尬的气氛在漫延,两人都有点不安,搅动勺子的声音轻轻地响着。

偶而抬起头,发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不由地相视一笑,牛小倩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没想到你居然失去了记忆,连我都不认识了。”

得雅也笑道:“不如告诉我,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你怎么会买下这间店呢?”

牛小倩说:“哦,其实,牛歌图是我的堂哥,我知道他出了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买下这间店。总比落在别人的手中强。”

这个答案太让得雅意外了,牛歌图居然冒出个堂妹。她一直觉得牛歌图就像是孙悟空,是集天地精华蕴育,从石头里崩出来的。得雅又惊又喜,猛地握住了牛小倩的手,“那你相信他不会杀人喽!我们要帮他知道吗?我现在正在到处找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

牛小倩摇摇头,“堂哥杀人证据确凿,没办法救的。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间店打理好,让堂哥心里有些安慰。”

得雅说:“光是这样还不行,我们必须找出真相,救他出来,他是冤枉的!”

牛小倩疑惑地说:“得雅,你,你这么紧张,难道你……”牛小倩是牛歌图的亲人,得雅觉得不该隐瞒,但又不好说是自己暗恋,于是将话题转到案子上,把当时牛歌图所说的话又转述了一遍。然后热切地望着牛小倩,希望她能够站到自己的堂哥一边。

牛小倩听完后,却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这些事我都知道,堂哥也对我讲过,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得雅,你别把我堂哥想得太完美了,如果他有出来的可能,我也不会买下这间店了,我是因为知道,无论如何,这辈子他背定了这项杀人罪名,所以才买下这间店的。”

得雅难以置信地说:“你不信他?”

牛小倩说:“是啊。你信他,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认识他只有一年多,而我,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最了解他的脾气。丞汐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她的左臂上,纹有一朵鸢尾花。他恨所有左臂纹有鸢尾花的人。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我也不想再提。我只想告诉你,你别再白费力气了,丞汐是他杀的无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他杀的人,只有你不信,你不觉得自己很傻吗?”

得雅站了起来,“原来你根本就不想帮他,你还说你们是堂兄妹,你根本就是在骗人!你凭什么这样说!”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牛小倩追在后面,两人冲到了咖啡厅外,牛小倩一把拉住了愤怒的得雅。“凭什么?好,为了让你不走弯路,我告诉你凭什么?!”

牛小倩一把拉开自己的上衣,只见她的锁骨下方,有条深深的伤痕,虽然已经是经年累月了,伤口仍然很狰狞,可见她当时伤得不轻。

得雅吃惊地说:“这,你怎么会受伤?”

街上人多,牛小倩把衣领拉回去,“这伤口是八年前,我的好堂哥伤的,那次我差点没命。”说着,又撸起自己左臂的衣袖,在胳膊上赫然有朵紫色鸢尾花。得雅想到牛小倩刚刚说过的话,忐忑求证:“你是说,是因为这朵鸢尾花,牛歌图就伤了你,差点要了你的命?”

牛小倩点点头,“不错。其实那日火化丞汐时,我也在场。后来因为丞汐面部蝶妆的事情没有火化成功,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左臂上的鸢尾花纹身,那一刻我就知道堂哥不是被冤枉的,丞汐确实是死在他的手中。”

得雅觉得眼前一黑,有点头晕,“怎么可能?他说他是冤枉的,他不会骗人的!”牛小倩说:“我堂哥这种情形,可能是种难以治愈的臆症,一旦发现女人臂上纹着鸢尾花就会失控发作,连他自己也可能不知道呢!那一刻的他,也不是真正的他……”

牛小倩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八年前牛歌图伤她的事情,郁郁地说:“这也正是我能够原谅他,并且竭力保住工作室的原因。得雅,这件事没什么可查得了,只怕到最后越查越让你失望,还是放弃吧!”

她说得很诚恳,可是得雅还是接受不了。一直以为,她都不愿相信牛歌图是杀人凶手,连姐夫张扬都说这件案子细想起来还有疑点。现在居然被牛歌图的亲堂妹证实,他有可能真的是杀人凶手?这怎么能让她接受呢?她甩开牛小倩,继续往前跑去。

牛小倩看着她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身体也在微微地发抖,显然是强忍着愤怒和恐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狠狠地按下了几个号码,电话通了,她咬牙切齿地说:“她还活着!”对方显然没有听出她是什么意思,牛小倩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说,得雅那个贱人,原来她还活着!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千真万确死了吗?怎么她还活得好好的!”

对方得知这件事后,好像也震惊不已,电话脱手而落,牛小倩听到落地磕碰声,接着就是嘟嘟的盲音,“喂!喂!诶!――”

挂了电话,牛小倩脸色难看地进入了蝶妆,看着这间店,忽然再没有了成就感,为什么要遇到她吗?偏偏在这里遇到?情愿没有遇到过她,一辈子就以为她已经死了,多好……

再次见到牛歌图,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

牛歌图看出得雅不开心,笑问道:“丫头,出了什么事,闷闷不乐的?”

得雅说:“牛先生,我现在在你堂妹牛小倩的店里工作,原来我们以前是好朋友。她的左臂上有朵鸢尾花,你是知道的吧?她说从前是你伤了她……”

牛歌图怔了怔,点点头说:“不错。其实我一直都想补偿她。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反而是她,不计前嫌,顶下了我的店,说实话,我把店交给何美青后就后悔了,当时心很乱,做了几个错误的决定。何美青现在怎么样?她过得好吗?”

得雅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只波音飞机,轰轰作响,原来牛小倩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她勉强使自己冷静再冷静,失望又痛心地回答牛歌图的问题,“何美青,她将店转给了小倩,现在已经改为‘蝶妆*摄影工作’室,换了招牌,连去的客人都不同了。以前的老客来得很少。牛先生,你为什么会伤害小倩,到底为什么?”

牛歌图觉得得雅的反应过于激烈,已经是过去很多年的事情了。牛歌图说:“是场误会,得雅,我们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得雅说:“好,当然好,我本来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现在――”她没说完就跑了出去,无法再面对他。

求证了这件事,得雅很难过,也很伤心,觉得自己很傻,被人利用。就在这时候,终于接到了管天生的电话,他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痞气的语调,“唉,想不想知道一些你从来都不知道的内幕?想的话就来蓝吧找我!”

说完也不等得雅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得雅愣了片刻,忽然想到不知道他所说的内幕是不是就是牛歌图犯罪的证据?算了,都已经知道了,还有必要再伤心难过一次吗?她现在所站立的位置其实离蓝吧并不远,五分钟就到了,关了手机,她厌厌地进入了这家“潮洲小菜馆”。

菜馆内多是些喝酒吃肉的豪放男人,得雅独坐一桌,两样小菜,一瓶烈酒,与菜馆中情景很不搭调,引得几个男人频频地向她看来。她感觉到那几股火辣辣的眼光,却理也不理,只是闷着头,一杯杯地喝着酒。失忆了,没有前尘,只有现在。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却是苦涩的单恋。何其悲惨?

苦酒下肚,变成了世界上最猛烈的*,一个多小时后已经软软地爬在桌上,人事不知。早已经觊觎很久的几个男人互视一眼,不怀好意地走到了他的身边,菜馆老板忙说:“几位先生,她和你们是朋友吗?”

老板其实有点担心这位美女。几个男人说:“是啊是啊,是朋友,她醉了,我们这就带她离开。”

说着,几个男人给菜馆老板扔了几张大票子,架着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得雅就出了门。眼见着就要被拖上一部半旧的普桑,蓦地听到一人喝道:“喂!你们干什么?”

随着声音,一条人影敏捷地冲了过来,把得雅抢在怀里,冷冷地盯着这几个男人,却正是管天生。几个男人说:“唉,你是谁,想干什么?”

管天生说:“我是谁?我还想问你们是谁?你们准备带她去哪里?她怎么喝得这么醉,是不是你们灌她?”几个男人本来就做贼心虚,看到管天生很笃定,显然是认识这个女孩子的。几人再次互看一眼,只能道声倒霉,煮到锅里的鸭子又飞了。

领头的一个说:“算了算了,你管我们是谁,我们是做好事,这位小妹妹一个人喝醉了,不关我们的事哦!是她自己喝醉的,我们好心做好事,准备送她回家而已!”

管天生双目一瞪,“骗谁!?走,跟我去警察局!”

几个男人迅速地爬上了车,对着管天生呸呸地啐了两口,车子迅速地开走了。这时候,他怀里的得雅被胃里的一阵恶气儿搅醒,哇地吐了些污物出来,正好吐在管天生的鞋子上,管天生倒吸口凉气,“天呐!――”他几乎想把这个臭丫头扔在地上。

得雅摇摇晃晃地抬起头,“对不起啊,弄脏了你的鞋……咦,怎么是你啊……我不想知道,你不要告诉我内幕……”

管天生郁闷至极,“什么跟什么?唉……”自认倒霉吧。

……金菀大酒店。

他迅速地给得雅盖上了被子,对着得雅的脸说道:“哼哼,你敢让我在蓝吧等你一个多小时,自己却在菜馆里喝酒吃肉,你有种!现在呢,就让你休息片刻,等我玩够了再回来吓吓你!”

蒸了个桑拿,又找小姑娘捏捏脚,就在捏脚的时候小小地睡了一觉,想来看了看表,时间刚刚好,打电话到餐厅订了餐,这才回到得雅的房间。

得雅还是睡得很沉,没有醒。

管天生在她脸上拍了拍,“喂,醒醒,醒醒啊!”得雅在睡梦中打开管天生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管天生将自己的外衣脱掉,换上了睡衣,躺在得雅的身边。

得雅被他一拍,其实已经要醒来,只是一时睡糊涂,没有完全地反应过来。这时候隐隐觉得自己身边像有个人,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也是双眼睛,一双邪恶*的眼睛。

“啊!――”得雅抱着脑袋狂吼起来!

管天生忙去捂她的嘴巴,她却瞪大眼睛,直愣愣地跌倒在床上不动了。管天生吓了一跳,不会受不了打激死了吧!不会吧!现在真的有视贞洁如生命的人?他唤着得雅的名字,悄悄地爬到床上去,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候,得雅的眼珠蓦地一动,接着飞起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把管天生从床上猛地踹下去,管天生凌空飞起,跌在地上,摔得七晕八素,半天都爬不起来。得雅看到在衣架上,已经干洗干净的属于自己的衣服,迅速地穿上,又在爬在地上还没起来的管天生的背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冷哼一声,扭头就往外走!

管天生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今日被雁弄瞎了眼。被这个丫头狠狠地整了一顿。痛怒交加,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得雅的酒虽然已经醒了,但还是头痛欲裂,勉强地回到家里,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陌生男人,平头穿西装,一张脸有着钢硬的凌角,一望而知就是个不太好惹的男人。两人对视了两秒,那人始终没有说话。

得雅说:“你是谁?干吗站在我的门口?”

那人说:“哦,这是你的家吗?对不起,我以为是另一位小姐的。我来找她。”

得雅说:“只有我自己住在这里,你肯定是找错地方了。”

那人说:“也许是吧。”

说着他让了开去,得雅拿出钥匙打开门,刚准备关门,站在门外的那人忽然皱眉捂住了肚子,痛苦地扶着墙壁,看样子就要倒下去。得雅忙说:“喂,你怎么啦?”

那人说:“胃痛。不知道可不可以借杯水,我想吃药,没水送药吃不下。”

得雅犹豫了两秒,觉得这人虽然相貌钢硬,但神情清润正气,而且这时候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力。“进来吧!”她进厨房倒了两杯白开水,她自己先一口气将杯水中喝干。发现那人拿着水杯发呆,好半天还没有吃药。得雅疑惑地说:“你不是要吃药吗?怎么不吃?”

那人哦了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管药,取了一粒出来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原来他真的药不离身,得雅说:“你的胃病很严重吗?”那人点点头,“小姐,你帮了我,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得雅无所谓地耸耸肩,大家都叫我得雅。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说:“我叫费梦达,这是我的电话。”说着拿了张名片递给得雅,得雅看到上面写着金融操盘手等字眼,这方面的东西她也不懂,可有可无地将名片放在茶几上,萍水相逢,反正也不会给这个陌生男人打电话的。费梦达坐了片刻,得雅已经有要请客人出门的意思啦,费梦达却一眼看到放在柜角处的相片框,“呵呵,另外两个人是谁?看起来你们很亲蜜。”

得雅说:“他们是我的姐姐和姐夫,那时候我姐姐刚刚怀孕。”

费梦达哦了声,“你居然有姐姐……”

得雅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有姐姐很奇怪吗?”她对费梦达仅有的好感荡然无存,冷冷地说:“我要休息了,你请便吧!”

费梦达只好站了起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对了,我可以约你喝咖啡吗?”

得雅说:“再说吧。如果我们还有缘再见,喝杯咖啡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过得很快,无论得雅怎样躲避,最终还是要面对整件事情。那天从蝶妆下班以后,就见管天生等在门口。他靠在灯柱上吸烟,看到他出来,眼角闪过一丝轻蔑。得雅丢给他一个大白眼,赌气地别过脸去,加快脚步离开。管天生也不追她,但是在她走出很远后,管天生却开着车慢慢悠悠地停在了她的身边,“上车!”

得雅觉得心里的怒心一股股地往上猛窜,她向着天空看了眼,真的要跟他说清楚,她再也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她走到车窗前,看着管天生说:“你这个性无能,我现在正式告诉你,那件案子不用查了,你以后也不用以这个为借口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56章 费用 管天生说:“可是我已经收了一半费用……”

得雅说:“好!OK!钱也不用退了!”反正这件案子本来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既然牛歌图就是真正的凶手还有什么可查的呢?查下去只能更加坐实牛歌图的罪名,使他头上的艺术家光环消失殆尽。这不是得雅想看到的结果。

至于李敏卿那里,就说管天生查案失败,反正就这样拖着,一年半载的,没有消息她也就没办法了。顺便替她省了后面的一半侦探费用,免得再让这个可耻的男人得到实惠。

管天生用很夸张的认真说:“这怎么可以?不行!虽然你不负责任,但是我管天生是不会不负责任的。而且我已经查出了一点内幕,你难道真的不想听听?”

得雅说:“不想听!不想听啊!”

管天生说:“喂!这些内幕也许可以洗清牛歌图的罪名,替他翻案,难道你真的要放弃?原来女人都是这么绝情绝义的,本来我以为你有点不同,肯为已经入狱的白马王子皆尽全力,原来只是一时的热情。这天下的女人太让人失望了,特别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得雅听到能够洗清牛歌图的罪名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心动,管天生的话音刚落,她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暂且看他到底查出了些什么。管天生关上车门,却并不开车,得雅说:“你都查出了些什么?”

管天生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我查出了些什么。”

得雅说:“有话就说!”

管天生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叫我性无能?”

得雅瞪了管天生一眼,“这还用问吗?用你自己的脑袋想想就知道啦!”

管天生让她坐在海岸线旁边设着的石椅,她就乖乖地坐下,本来以为这里空无一人,管天生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惩罚自己,或者是逼自己说他不是性无能。但管天生点了支烟,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又过了片刻,烟吸完了,将烟啼踩在脚下,管天生说:“我找到何美青杀害丞汐的动机了。”得雅眼睛一亮,“是什么样的动机。”

管天生望着那潮来潮去,波澜壮阔的大海,对她讲出一个有关一封信的悲情故事。

何美青是一九八七年出生的,那一年,就在钻石大王何俊荣的店面阔张,正在剪彩的时候,忽然有个相貌很美丽的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冲到了何俊荣面前,狠狠地打了她两个耳光。

何俊荣捂着脸,在众有头有脸的朋友和记者面前丢脸,他窘得脸火辣辣地发痛,忙叫来保安,“快点,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女人见状,更加伤心气急,大喊大叫起来,“何俊荣,你是个骗子!你是个大骗子!”

几个保安将女人拖出去后,害怕她再来闹事,正感到为难的时候,接到了何俊荣的电话。

何俊荣叮嘱保安将女人先安置在无人的接待室内,并让他们不要伤害到女人。保安们只得将女人请到接待室。何俊荣剪彩完毕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匆匆地赶往接待室。女人正捂着脸痛哭,看到他进来,白了他一眼,继续痛哭。

何俊荣将保安们打发了出去,这才慢慢地抱住了女人,“阿常,你要原谅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自从你救了我,我就爱上了你,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被称为阿常的女人正是何美青的妈妈,她说:“可是你是结过婚的,你还是珠宝大王,你为什么要骗我?”

何俊荣说:“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吗?阿常,其实只要你不闹事,我们就可以这样过下去,我可以给你名车豪宅,可以养你一辈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按照今天的说法,何俊荣就是想让阿常做二奶。阿常当然不同意,本来以为与何俊荣可以做普通夫妻,哪知道会变成这样子。

那日早晨,所有的早报上都有何俊的照片,她按照新闻上提供的地点找去,果然看到何俊荣在剪彩。那么何俊荣的确是珠宝大王。而之前,她一直以为何俊荣是个小小的生意人,曾被人抢劫,受伤倒在她的门前。

他们的相遇相识也算颇具传奇,但是何俊荣身价上亿,属于上流圈子里的人,加上有家有妻,自然而然地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想到纸包不住火,终于还是让阿常知道了。

阿常愤愤地撇下何俊荣,“想让我原谅你,你休想!我阿常是不会做人二奶!”八十年代的女人们,思想还处于承前启后的状态,很少能够接受这种诸如“小三”“二奶”这样的身份。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她狠狠地扔下话,“何俊荣,你会后悔的!”

后来,阿常就迅速地搬了家,使何俊荣找不到她,之后独自生下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何美青。何美青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又因为情伤而致体弱多病,生活自然过得很艰难。

但是每次问起爸爸是谁,阿常都回答她,她的爸爸早已经死了。这位刚烈的女人,就这样因为何俊荣而悲情一生。

直到两千年的时候,阿常忽然患了重病,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这才悄悄地稍了信给何俊荣。信中告诉何俊荣,何美青就是他的女儿,希望自己死后,女儿能够得到他的照顾。其实当时何美青已经有十三四岁,正是花季年华,的确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年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居然机缘巧合地落到了何俊荣的妻子何郭氏的手中,她悄悄地将信藏了起来。所以何俊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他一直没有找到阿常的下落,阿常虽然是大着肚子离开他的,但是他不知道那孩子是生是死。

后来何郭氏找到了阿常,阿常看到这个女人,心里已经明白她是谁。何郭氏冷眼看着垂死的阿常和守在床边的何美青,将一张支票放在了阿常的床头,“这是三十万,相信你的女儿用得着,何家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以后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诚然。如果是在平时,这三十万或许真的可以解决一些事情,何郭氏做得也并不过份。但是阿常想要的并不是钱,而是女儿能够得到照顾。试问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守着三十万过日子,这日子该怎么过呢?在何郭氏离开后,阿常大口吐血,悲愤地唤着何俊荣的名字,最后气绝身亡。

这一幕给何美青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她知道妈妈的死是跟那个女人有关系的。可是她当时年龄小,什么都搞不清楚,自然也没有办法。只是将何郭氏暗暗地记在心里,当做仇人。至于那张签了何郭氏姓名的支票,因为一直不懂得取,自然也就没有兑现。在邻居的帮助下,勉强安葬了阿常后,这个小女孩开始了坎坷跌跖的人生。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

管天生声情并藏,就像亲身经历过似的讲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你猜,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谁?”

这就跟电影桥段似的,得雅说:“你不要告诉我,她正好遇到了她爸爸。”

管天生说:“聪明!原来那夜撞了她的人,正是她的爸爸何俊荣。可是奇就奇在,父女俩对面不相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与自己是父与女,女与父的关系。以何俊荣的财力和品性,以何美青的年少美丽和贫困,你猜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得雅沉吟了两秒,忽然倒吸口凉气,“不会吧!居然造成这样的孽缘?”

管天生的指头弹得很响,“没错。因为这误会,他们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当然,爱情只是晃子,一个有钱,一个要利,所谓各取所需。何俊荣一辈子*,这可能也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得雅因此过了段很开心而且很风光的日子。基本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个小姑娘依在老男人的怀里,只觉得已经得到了天下。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他们的事最终被何俊荣的妻子何郭氏得知。但这已经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这两年里,其实何俊荣给了何美青不少好处,在条件优越的情况下,何美青自学了美容化妆等方面的知识,并有了自己事情。

她曾供职于某名星化妆师,不过因为技术不到家,创意不好,审美等各方面的原因,被辞退了。”

得雅说:“原来她的身世这样坎坷。可是你说的这些,跟牛歌图的杀人案有什么关系?”

管天生说:“你别急,这事尚有后情!”

此时此刻的管天生,简直就变成了说书的,八卦本质显露无疑,他还真适合做侦探这个行业。管天生继续说:“就在她的事业遭遇到低谷的时候,何俊荣在郭何氏的压迫下向她摊牌,以两个人年龄悬殊,而且只是玩玩的说,以此为理由,要与何美青分手。何美青当然不愿啦……”

何美青与母际的际遇不同,但在某些性格特质上,继承了母亲的衣钵,刚烈而执着。当日,她打破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还把何俊荣送给她的钻石及珠宝都扔向窗外,何俊荣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惹到了一个母老虎,如此不懂事的女孩子,当然更不能继续交往下去。

多年来第一次佩服自己的妻子,如果不是她,自己不知道还要爱这个母老虎多久,恐怕越久越难脱身。但凡像何俊荣这样的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弃一个,不求有真情实感,只求好时你情我愿,分时心甘情愿,不拖泥带水。何美青从心底里对何俊荣的爱,在何俊荣的眼里才是最最麻烦的东西。

何俊荣到了楼下,将珠宝钻石俱都捡了起来,然后离开。

第二天,房东来通知她搬走,原来何俊荣并不是将房子买下来送给何美青,而是租的。当天正好到期。卡上的钱当然也不会再有增多。

这一切就跟阴谋似的,一刀刀地割裂了何美青的心。她终于明白,自己还是被这个老男人玩弄了。真心真意付之东流,所有的事都如同华梦半场,无终无结,败破无常。但是何美青并不惧怕,她有可以让何俊荣必须对自己负责的把柄在手。

管天生说到这里,再次卖起了关子。“你猜,到底是什么把柄?”

得雅说:“他们是父女关系,做为父亲当然应该照顾自己的女儿喽!”

管天生说:“可是当时何俊荣并不知道何美青就是自己的女儿。”

得雅说:“或许已经知道了呢?”

管天生摇摇头,“后来他当然是知道了。不过在那时候,他还是不知道地!”

得雅急了,“那到底是什么把柄?”

管天生指指得雅的脑袋,再摆摆手,意为得雅很笨。现在海岸线上无人,又离市区很远,还得做这个疯子的车回去,得雅虽然不服,却不敢反驳他,只是白了他一眼,要说就一次说完,这样断断续续的很烦人唉!

管天生说:“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何美青的把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何美青从来没有去何俊荣家里闹事,但是第二天,她却拿着验孕单,到了何俊荣高大华丽的门前,堵在门口,视死如归。何郭氏闻声从房间里赶了出来。虽然她早已经知道何美青就是何俊荣的小三,只是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何美青,却还是第一次。

见到何美青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何俊荣却还有些怕妻子,因为何郭氏在何俊荣企业多年,何俊荣游手好闲,企业多由妻子打理,时间一久,何俊荣企业已经离不开何郭氏。所以何俊荣看到妻子也出来了,忙将纠缠着她的何美青推倒在地,何美青恨恨地盯着何郭氏,她一眼就认出来,何郭氏就是气死她妈妈的那个女人!

何美青也不再纠缠何俊荣了,而是难以置信地到了何郭氏的面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来得全不费功夫,害死我妈妈的人原来在这里!”

何美青的话就像是炸雷似的,将何郭氏差点炸得晕过去。她指着何美青和何俊荣,“你们,你们……”

何美青带着狠意扬扬头,把那张验孕单扔给何郭氏,“没错,我就是你老公何俊荣的情人,我怀孕了,这是验孕单。”这话同时也是对何俊荣说的,何俊荣禁不住露出复杂欣喜的情神。

他有两个儿女,一儿一女,但是多年前已经被送到美国学习,结果到最后两个孩子都在美国成家立业,不愿回家。

现在年岁渐渐地大了,家里却越来越冷清。见他苦恼的何郭氏甚至还想老蚌生珠,给老公再生个孩子,可惜做了各项身体检查后,被医生告之不能再生孩子。现在何美青居然有了他的孩子,他在这一刻决定,就算家里的皇太后再厉害,也要将这个孩子保住。

何郭氏脸色灰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验孕单从手中,如树叶般地掉落,“你,你是,你是阿常的女儿?!”

何美青说:“没错,我就是阿常的女儿,你还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吗!就是你,气死了她。你将她气得吐血,所以她才死了!保是报应不爽,我也没想到俊荣是你的老公,现在我有了她的孩子,我看你快快让贤,和俊荣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何郭氏怪异地瞪着两人,神情木然,说:“你们跟我来,我告诉你们一件事。”

何俊荣向来知道何郭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有天大的事儿到了她的面前,她也完全不会感到惧怕,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何郭错,不由地感到事态严重,轻轻地揽住何郭氏,“老婆,都是我不好,其实我本来想自己解决这件事,可是这个女孩子她,不知好歹,你放心吧,我不会抛弃你的……”

何俊荣的做法将何美青的肺都气炸了,骂道:“何俊荣,你不是人!”

而何郭氏只向何俊荣投去投绝的眼神。嘴里喃喃地念着,“造孽!造孽啊!……我这是,做的什么事啊,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三人就在这样不和谐的气氛中进入了何郭氏的私人书房,这个书房平时锁着门,只有何郭氏一个人有钥匙,没有何郭氏的同意,就算是何俊荣也休想踏进一步。何郭氏打开了那只尘封多年的抽屉,拿出当初阿常写给何俊荣的信,递到何俊荣的手中。何俊荣只看了一眼就神色大变。

他急急地往下看去,看到最后,忽然大喊一声,“啊!?阿常已经死了!”就晕倒在地。其实何俊荣虽然有过许多女人,但阿常对他来说仍然是不同的。阿常不但曾对他有救命之恩,两人曾过了一段不牵扯任何利益关系的日子,就像普通的平民夫妻那样,为油盐酱醋茶操心。

当阿常得知他是富翁后,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欣喜若狂,反而离开了她。他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个女人真的爱过自己,那么这个女人就是阿常。

多年来,他暗中派人到处找阿常,却没有任何音讯。没想到,终于有了音讯,却是个死讯。并且信中点明,她的女儿叫何美青。你说他怎么能不晕倒呢?

何美青当然也看了这封信。真相如此残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何家的。灵魂如此肮脏,她甚至想到要了结自己的生命。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泪流满面,爬上了四十层商业大厦的天台。准备跳楼自杀。但她却没有立刻跳下去,而是反复地想着自己的人生,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一个可笑的人生。她心中一会儿怨愤,一会儿悲伤,一会想着要好好地惩罚做恶者,一会儿又想到那人始终是自己的爸爸,想来想去,都只有绝望……她在天台呆了一天一夜,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者在等一个冥冥中的结果。

在准备跳楼的前一刻,她将电话打给了何俊荣,何俊荣见到电话号码的显示已经知道是她,接了电话就厉声嘶吼道:“你这个,这个扫把星,她,她已经自杀死了,你还打电话干什么?我不要你,不要你,你不是我的女儿,天呐!……”原来何郭氏受不了心灵谴责服毒自杀死了。

何俊荣像是疯了。他疯了,他心里只是不想承认何美青是自己的女儿,不想承认自己造下了天理不容的孽情,像驼鸟一样,将头埋在沙子里不愿面对残酷的真相。特别是何郭氏的死,令他方寸大乱。令他选择漠视这一切,就当女儿不存在。只要女儿不存在,这些造孽的事儿就不存在。

何美青的电话落在了地上。她的人生真的只是一场笑话,她同样无法面对这一切。

而她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无论是何俊荣,还是何郭氏,终于都得到了上天的惩罚。何美青闭着眼睛,身体在风中摇摇晃晃,就带着这个孽种,一起粉碎吧!

说到这段惊心动魄的地方,管天生又停住了,而得雅也没有急于要知道后面的事情。两人相对唏嘘。得雅说:“游戏人生,最终也被命运摆弄。”

管天生说:“我不信命运。说起来,都是何俊荣的错。可惜,祸延后代,直到这时候,才真正地显露出了这错误的可怕后果。”

管天生接着说,“她当然没有死成,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她。救她的人就是牛歌图,那天他正好来到天台写生,顺便拍些照片,结果就看到有人想自杀,抢上前去拉住了她。”终于说到要紧处了,得雅忙露为更为认真的神情吟听。

管天生的心内蓦地轻轻一动,如果她不骂人,其实看起来也满温柔可爱的,令人不知不觉地怜惜。管天生说:“其实你能够猜得到了,牛歌图救了何美青之后,就一直照顾她。后来,何俊荣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也病了。而丞汐就是在他有生之年最后陪伴他的人。

丞汐是个私人护士,一直以来照顾何俊荣的饮食起居,日久生情,何俊荣最后终于情归女护士。在他临死之前,与丞汐结了婚,大部分的家产都由丞汐继承,却仍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他没有给何美青留下一分钱。”

管天生说到这里,发现得雅仍在发呆,“喂,故事讲完了,你在想什么?”

得雅说:“你所说的杀人动机,就是这个?”

管天生说:“难道不是吗?你想啊,自己的亲生爸爸死了,她自己没有拿到他一分钱。反而一个不相干的护士丞汐,继承了他所有的财产。还有,不止是这个原因,我还发现,自牛歌图救了何美青后,两人的关系也很不一般。何美青打掉了胎儿,后来就一直在牛歌图的工作室里工作。而据我所知,丞汐在死前是和牛歌图发生过那种关系的,也就是说,在何美青的心里,丞汐很可能就是情敌!”

章节目录 第57章 合理 得雅说:“是啊。新仇旧恨,不杀丞汐都不行了。合理。”

管天生说:“那是当然。难道我这个侦探是吃素的吗!何美青和何俊荣之间的情事自然是有人知情,但因为这段情引发后来的家破人亡的内中情况却鲜有人知道,如果不是我,别人恐怕根本就查不出来。所以你应该佩服我,不过你的眼光也不错,懂得找我查案!”

得雅的心中忽然生出一抹希望,或许牛歌图真的有救呢?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凶手,或许有朝一日,还是能够为他翻案。可是,真的要把一个杀人凶手救出来吗?即使他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她咬着唇,情绪复杂不能决定,最后又想到,牛小倩说牛歌图是杀人犯,恐怕也只是靠种种表面现象臆测,我本来是相信牛歌图没杀人的,怎么因为别人几句话就不信他了?对,这次是我的错,我该信他的!

得雅说:“确实是很重要的线索,没想到何美青与丞汐,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管天生说:“而且何美青早知道丞汐是什么人,所以处心积虑地设计她。丞汐却一直不知道何美青是什么人,这次牛名其妙地被杀,也是情理中事。”

得雅说:“那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凭这个立刻向法官要求重审呢?”

管天生摇摇头,“我们只是说说,还要搜集何美青的犯罪证据。她是处心积虑,你知道这个有多难了,还是耐心点吧!”

得雅:“诶!说了等于没说!还是没进展喽!”

……

“对,就是这样。轻一点,慢一点。”“……呃,不要啦,孩子在看啦!不行,真的不行啦!”得美说着把张扬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张扬失望地平躺在床上,话也不说。

得美推推他,“怎么了啦!老公,等到孩子可以离开我,我一定和你好好的……”张扬坐了起来,边穿衣服边说:“得美,没关系,我还要回局里去,你和孩子早点儿睡吧!”

得美纵然不愿意,但是刚刚惹得张扬不开心,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早点回来。”张扬点点头就离开了。得美悄无声息地走到窗口,将窗帘打开,过了两分钟,发现张扬已经到了楼下,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刻进入车内,而是拨了个电话号码。

电话通了,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张扬跟对方聊得很投契,脸上时时地挂上笑容。得美拉上了窗帘,坐在床上愣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扬最后对着电话说:“好,就这么约定了,老地方见!”

……萨棋宾馆。

张扬直接搭上电梯,上了十一楼,到了45A的门口停了下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束玫瑰。

叮――门铃声响处,门轻轻地被拉开,门口站着的妖娆美女,却正是牛小倩。张扬把花递给牛小倩,“小倩,送给你的。”

牛小倩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两秒,把张扬递过的花扔在地上,“张扬,我今天才看清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张扬说:“什么事啊!惹得你这么不开心?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牛小倩说:“只怕我把事情说出来,你就不会来了!”

张扬牛明其妙,“小倩,乖,不要无理取闹,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牛小倩说:“你还好意思问我,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我真是又傻又天真,居然会相信你的话。一年多以前,你说得雅重伤不愈死了,可是她现在啊,就在我的店里工作,我们每天见面,她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张扬茫然说:“呃,原来她说的那个什么蝶妆摄影工作室居然是你开的,她在你那里工作,那我可以放心了,这不是很好吗?难道你真的希望她死去?小倩,她可是我的小姨子,我是不希望她死的。”

牛小倩听了更加生气啦,“所以你就骗我说她死了对不对?甚至还瞒过了天下所有人,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张扬说:“这不是很好吗?得雅出事,很明显就是有人害她,我对外宣布她死亡,就是让那些想害她的人消停消停。如果不是这样,得雅还能活到现在吗?当时的案子没有查出来,凶手还隐在幕后……”

牛小倩说:“够了!张扬,你装什么糊涂?装什么大仁大义?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心中有数,你利用职业之便瞒天过海,根本就是为了保护得雅那个贱人。真是可笑,得雅当年孤身一人在这里,从来没有听说她有亲人,现在她失忆了,居然有了姐姐和姐夫,你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样的猫腻?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张扬呵呵地笑道:“你别这么紧张,世间的缘份就是这样,很奇妙的吗!在得雅出事之前,我也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妹,如果不是我的妻子无意间听说了这件事,并到医院里进行求证辩认,我又怎么知道得雅居然是我的妻妹呢?既然是妻妹,就完全不同了是不是?再怎么说,她现在是我的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当然不想她有事。”

牛小倩无话可说,双目冒火,“你――”

张扬的神情渐渐严肃,“还有你,包括你身后的那些人,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只要你们都听我的话,保证你们一个个,都会活得好好的,我们警方是不会骚扰良民的。特别是像小倩你这样的女人……”说着,托起牛小倩的下巴,忍不住就要吻一下。牛小倩现在才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无能和好说话,其实一切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不过没有感觉得出来而已。

牛小倩又惊又怒,“张扬,你危胁我,你想让我和你好下去,所以你,你――”

张扬说:“你错了,你把我张扬看成什么样的人?牛小倩,你太低估我了。”他拣起被牛小倩扔在地上的玫瑰花,“这种事要你情我愿的,我绝不会逼你的。”

他等着牛小倩重新接过玫瑰,牛小倩觉得眼前这人好陌生,但同时又好可怕。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地接过了玫瑰,低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张扬在她的额前吻了下,“快去把花插上。”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接起来正是张扬。牛小倩像吃了*似的喂了声,“扬――你在哪里?”张扬被这声呼唤雷了下,怔了两秒才说:“醒了吗?”

牛小倩说:“难道你想让我永远醒不过来啊?扬,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好棒哦!”

张扬这时候已经变成了理智的公安局副局长,说:“好了。你醒了就好了。我还要去上班,你休息好了就自已离开吧。记住,不要老给我打电话,有事我会找你。”

听到这些话,牛小倩这才真正从自己的绮梦中醒了过来,心中那股刚刚燃起的热情就渐渐地冷却下来,唔了声,就听到张扬挂了电话。她拿着电话愣怔了好一会儿,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牛小倩啊牛小倩,你真是太糊涂了,张扬这个人物可是真正的危险,他随时有可能会断送你的一生,你怎么能够迷恋上这样的人物呢?

大家各取所需,千万不要真的陷进去哦!她反复地用这几句话来提醒着自己,心内其实已经冰凉一片,觉得什么事也不想做,打了个电话给店里,说自己今天休息,让他们照顾好生意。是迦蓝接得电话,迦蓝向天发誓似地说:“老板你放心,我会督促他们好好工作的!”

张扬回到公安局,就有人报,说是丞汐的尸体今日要再次火化。张扬听了,说要亲自去监督。到了太平间,由工作人员将尸体推出来,到了火化场,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分别是丞汐的弟弟丞晨和另外几个工作人员。

掀开白布单,这已经是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其实她的灵魂已经离体而去,剩下的这个破皮馕也只能带给人们恐惧,尸体死后没有立刻火化,时间长了以后就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僵硬,早已经失去主人本来的美感。张扬盯着这张已经洗去蝶妆没有生气的脸看了片刻,挥挥手,火化工作就开始了。

没过多久,丞汐就化为一缕清烟,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拣骨灰的时候,丞汐的弟弟忽然流了泪。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流泪?他只是个神经病。关于丞汐身后的事情,张扬已经没有责任再督促了,只需要有人帮助她那个傻弟弟将她的骨灰存入灵魂塔或者葬入墓地就行了。

让他头疼的是,陆续发生的几个艳尸案没有一点头绪。凶手做案手法高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而这件案子影响力又很大,受害者家属及记者还有大众,甚至于上头,都给了他极大的压力。拨通了管天生的电话,“老管,你到底有没有帮我忙?该不会见色轻友,只帮忙那件在死人脸上画蝶的案子,没有替我查艳尸案吧?”

管天生呵呵地笑了起来,“有什么区别,都是艳尸吗!丞汐也是艳尸,嘿嘿,刚找到了些她从前的照片,正点,不是盖的,漂亮极了!这样的女人居然嫁给了像何俊荣这样的男人,更让人惋惜的居然是,红颜薄命,居然就这样死了……”

张扬提到丞汐,心里隐隐地不开心,说:“管天生,你是不是不想帮忙?”

管天生说:“帮,怎么不帮!不帮你我还能活得下去吗?你是谁,你是张扬,最牛的人也得给你面子不是?”

张扬呵呵地笑了起来,“那你可得真的放在心上,我为这几件案子焦头烂额,想尽快找出头绪。”

管天生说:“得令!”

而其实,管天生这时候正与得雅在一起,他们跟踪何美青好几天了。她现在住在三环路东区一间高级公寓里,管天生去问过,并没有买下来而是租凭的。看起来何美青就喜欢这样租房子住,离开的时候无牵无挂,来去自由。

何美青平日的生活很不规律,有时候一天都不见出来,有时候又一天出去好几趟,而且常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行为作风大胆,和男人做爱的声音就算站在窗下也听得到,想想这是多么的惊天动地。常常听到这种声音,得雅就脸红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管天生却听得入神,似乎在欣赏。几次之后,管天生终于说:“糟了!”

得雅说:“什么遭了?你说清楚!”

管天生说:“这个女人生活糜烂到这种程度,有很复杂的交际圈,又有这么多男朋友,你说她为了牛歌图去杀人,似乎不太可能。如果继续跟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得雅说:“那怎么办?”

管天生说:“只好分头行动喽!你继续盯着她,只要她真的杀过人,迟早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对不对?而我,就去找更多的内部线索。我们不能够在一棵树上吊死对不对?”

得雅觉得管天生说得有理,“这样也好。多拖一天,牛歌图就多受一天罪,好可怜。”

管天生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拍拍屁股,指着何美青的公寓说:“那你继续盯着,不要偷懒,我走了,有什么发现及时告诉我。”说着就扬长而去。

得雅则继续盯着何美青。但是整天下来,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得雅有气无力地回到自己的小蜗居,听电话留言,其中有姐姐得美的留言,“得雅,今天威威病了,我好担心,你姐夫又很忙,你可以过来陪我吗?”

刚刚躺到床上的得雅蓦地坐了起来,说起来在失忆后,就只有得美是是她真正的亲人,她的事就得雅不能不上心。拿起包包就冲出房间,十几分钟后已经到了得美的家。得美打开门,得雅吃了一惊,站在门口的得美额上不知道什么破了,贴着厚厚的纱布,看样子还在渗血,纱布都被染红了。

得雅担心地说:“姐姐,你这是怎么啦?”

得美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好倒霉,出门买菜,居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粒石子,正好打在我的额上,我差点晕倒,当时还推着威威,真害怕不小心伤了他,结果下午威威就发烧,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不过现在已经在医院拿了退烧药。”

得雅说:“母子两人都病了,有没有告诉姐夫?”

得美说:“告诉了。就是他带我们去医院的,不过很忙,现在又去上班了。”

得雅哦了声,“算他有良心。不过这件事很诡异哦!怎么会无缘无故有石子飞起,还正好打在你的脑袋上呢?该不会有人故意……”

得美“吁――”地一声,“别这样说吗!我会害怕的。再说,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坏人少,我没做亏心事怕什么,放心吧,不会有人故意害我的!”

得美只难感叹,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

得雅踌躇良久,才鼓起勇气开口,“姐姐,我以前的为人怎么样?有没有人恨我?或者是我结下了什么仇怨?”

得美意外地说:“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

得雅尴尬地笑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些好奇。”

得美说:“说实话,其实我并不太了解你在S市的情况,只知道你在出事前是给一个明星当化妆师,不过你出事后呢,就没有人来看过你,所以我相信你的朋友应该是很好的。”

得雅说:“姐姐,为什么你对我的情况知道的这么少呢?”

得美伏窗而立,犹豫了很久才说:“其实得雅,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家出走了,虽然我和爸爸想了很多办法找你,但是最终都没有结果。其实爸爸真的很疼你,还有我,我们都很关心你,但是你离家出走后,一直没有音讯,爸爸临到去世时,也没有再见到你,他死不瞑目。而我,也是因为和你姐夫结婚,你姐夫负责你出车祸的案子,我听到出事的人叫得美,正是我失踪的妹妹的名字,所以就去医院里认人,结果,真的让我找到了你。其实在你我姐妹相认时,我们已经有七年没有见过面了。所以,对于你的过去我真的不了解。”

得雅因为一直没有恢复记忆,她的记忆就是得美以叙述的方式为她重筑起来,或者这样说,她现成所知道的所谓“往事”,其实都是得美的往事,也是得美的回忆。她始终无法找回自己的回忆。

得雅的泪水慢慢地涌出来,“原来曾经的我,居然这样不懂事,爸爸他,他……”

得美站到她的面前,心痛地看着她,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得雅,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现在我们姐妹重逢,就让你我的生活重新开始,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清晨。蝶妆。

牛小倩仔细地观察着得雅为一个中年女人梳头做花式,这个女人虽然肥胖,但有些贵妇气质,她要拍一组中国古式宫庭大片。得雅的手很巧,假发片和女人稀疏的真头发融合的天衣无缝,不一会儿功夫,头发已经弄好,再把那些看起来华丽无比的假钗步摇之类的插在头发内,女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逐渐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惊喜非常,连连夸奖得雅的手艺好。得雅却只是谦逊一笑。牛小倩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由迦蓝去给她拍摄,牛小倩拉住了得雅,“忙了整个上午,我们去隔壁喝杯咖啡吧。”

得雅也想休息会儿,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总做恶梦,那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只是一些碎片,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有碎裂的玻璃,甚至还有血,铺天盖地的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每次都被吓得满头大汗醒来,偶而还会听到一个声音在痛苦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得雅……得雅……”

她不知道那个唤自己的人是谁,也听不出那声音是男是女,就觉得对方的声音似乎非常痛苦,而且带着求助的意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揉揉眉心,对牛小倩笑笑,“恭敬不如从命,走吧。”

两人各要了杯咖啡,外加了甜点,一点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明亮亮的,可以清楚地发现清透的空气中,点点跳跃的灰尘。这种感觉让她有种想哭的欲望。

牛小倩关心地说:“得雅,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得雅摇摇头,“没事。只是被恶梦惊的。没事。”

牛小倩神情一动,“你常做恶梦吗?能不能告诉我你都梦到了些什么?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其实是个解梦专家呢!

记得上学那会儿,常常有同学做了梦都向我请教,有兴致的时候呢,就会帮着解一下,很灵的。有一次,我的一个同学说梦到自己流血,我就对他说,如果你这两天去参加宴会的话,肯定会挨宰的。

他不信,因为他觉得自己很精明吗,只有他宰别人,没有别人宰他的。结果没想到,当天下晚他们真的有同学聚会,更没想到,吃完饭后大家都溜了,只留他一个人付帐。从那以后,他将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其实解梦也很简单,流血吗,当然就是大出血喽!哈哈……”

得雅有点感兴趣了,“真的这么灵啊!”

牛小倩故作生气地说:“呵,你不信我?”

得雅忙说:“不是这个意思啊!好吧,我告诉你我的梦吧。我总是梦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字,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牛小倩有点紧张地说:“有人呼唤你的名字,是谁?那人是男是女?”

得雅摸摸后脑勺,“我不知道啊。只觉得有人在不断地唤我,却不知道对方是谁,而且也看不清他的模样,分他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呢!”

牛小倩说:“啊!怎么会这样?你真的看不清那个人?”

得雅说:“真的看不清。”

牛小倩哦了声,看到得雅似乎在期待她的解梦答案,于是沉吟了半分钟,这才说:“我想这个梦,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很有可能是你这段时间太累了,从而产生了臆症。没事的,没事的。以后要多休息,哦!我的意思是别让自己太累了,这类梦就会减少的。”

得雅说:“这样啊,好吧,我明白了。”得雅笑笑,并不介意牛小倩的敷衍。想必她说会解梦,也只是随便说说的。

和牛小倩从咖啡店里出来,得雅趁机请假,说是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牛小倩对于得雅来不来的,向来也是放任自由。其实的原因当然只有她自己明白,这时候关心地说,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或许请几天假都行,工资会照发的。得雅想到牛小倩一定是因为牛歌图的关系才对自己加以照顾,不由地很感激,她真算是个非常非常重感情的女孩子,现在这样的女孩子好像已经很少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迅速 得雅迅速地拨打了管天生的电话,“喂,你在哪里?有没有看着何美青?”

管天生说:“当然在看着她喽!不过你要快点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离开。”

得雅说:“马上就到。”

十五分钟后,得雅和管天生在何美青的楼下碰面,管天生忙将她拉到自己的车里,“嘿!今天有点反常,我们盯紧了,肯定会有收获的!”

得雅说:“是吗?有什么反常,我没看出来。”

管天生说:“你刚刚才来,当然看不出来。吁――她马上出来了,注意隐蔽自己。”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金发女子从公寓里走了出来。两人忙俯低身体,得雅说,怎么回事?金发的?看着像又不像,她到底是不是何美青?

管天生说:“如假包换,如果不是我看到她去挑假发,也会认不出来。藏头露尾,肯定有戏!”

得雅赞同:“对,跟!”

两辆车一前一后向中环驶去,何美青似乎特别害怕有人跟踪,在没有确实是不是有人跟踪的情况下,仍然转了好几个大圈儿,好在管天生车技了得,又有得雅从旁盯着才没有跟丢,最后还是在中环的广场离了下来。

广场很大,中间有很大的空地,何美青就像闲逛似的到了那片空地上,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她将帽沿压得很低,接着,有另外一个女人向何美青走来,两人就像是不期而遇,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管天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啪啪地按动照相机,拍下这组照片,这也是侦探的职业习惯吧。拍完后才问得雅,“你认得那个女人吗?”

得雅说:“呃,不认得。主要是她戴着超大黑墨镜,低沿帽,还有打扮的如同太妹气质,身上挂满零零碎碎的饰品,简直就是个小货架子。将她本人的模样掩盖掉百分之九十以上。”

管天生说:“不错,她是故意这样做的。还真有效。”

得雅说:“她们很聪明,选在空旷地说话,就没有人能够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万一发现有人接近,就可以立刻停止说话。呃,这么紧慎,这么小心,还不是在说什么秘密的坏事?”

管天生笑了起来,在得雅的心里,好像好与坏很容易分割似的。其实大多数时候,好人坏人没有明显的界线,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所谓坏人好人,只不过是站在不同立场上的一种表述而已。如果相互换了位置,谁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何美青和那个无名女谈话似乎并不是很顺利,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无名女很激动,手势打得很激烈,而何美青就有把握的多,似乎是因为抓住了无名女的什么把柄,得意洋洋又有恃无恐,那幅样子连外人看了都觉得可恶,要不由自主地同情起无名女了。得雅说:“何美青真可恶!”

管天生说:“先不要过早下定论,如果无名女没有做亏心事,又怎么会这么委屈,你猜这个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会令人这么委屈?一定是被人抓住了不可告人的把柄,既然是不可告人,那么一定就是见不得光的啦!见不得光的事,百分这九十以上都不是好事。”

得雅叹道:“可惜,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管天生说:“没事,就算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要知道那个正太妹是谁,就很容易能够调查出他们有什么样的瓜葛。”

得雅点点头,“有道理。那么――”

管天生说:“你继续跟着何美青,而我就跟着正太妹。”得雅明白了。再过了几分钟,何美青和无名女人话不投机,各自生气地转身,背道而驰。得雅忙跟着何美青,而管天生则随着无名女而去。何美青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家,而是将车开道一处僻静的路上,将假发等物取了下来,扔到了路边才继续开车。

到了市内最热闹的商业街,饶有兴趣地逛起街来,期间买了几双价格惊人的鞋子和一只LV的包包,一幅发了大财的模样。最后在高级餐厅享用了西餐。

得雅气得肚子都痛,跟着逛到天黑,一无所获,人家吃西餐,她只有吃盒饭的份儿,一个在室内悠闲享用,一个在室外风餐露宿,末了,还有把人家“安全”送到公寓,直到何美青熄灯后半个小时,她才筋疲力尽地回到了自己的小蜗居。天呐,当侦探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管天生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管天生没有想到无名女最后进入的地方居然是金菀大酒店。他心道遭了!金菀大酒店做为S市最豪华的酒店,常常有些商业化的演出及宣传都在这里搞,今日的早报好像说起歌星波波似乎在这里为一款名表做广告,这时候恐怕人多得不得了,很快就会失去那个无名女的踪影。果然,他匆匆地进入金菀大酒店以后,就不见了无名女的踪影,而这时候,歌星波波的活动正式开始,管天生杂夹在人群中,到处搜寻无名女的身影。

因为有些歌迷参加,所以除了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追星的孩子们都喊成一片,挤成一团,管天生被挤得站立不稳。五分钟后,歌星波波穿着一袭闪亮黑色的深V礼服出来,腕着戴着那款名表,脸上戴着迷人的微笑,所谓烈焰红唇,魅丽无穷,明星气场立刻使场内一片尖叫……

管天生知道今天是白忙了。

郁闷地挤出人群,站在门口冷眼旁观,“波波,呵呵,有什么了不起,看起来也没有多漂亮啊!也没有多迷人啊!唱的歌呢,就一年不如一年的,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追星……真白痴……”

旁边有人说:“这就叫感情。有很多歌迷都是看着她一步步地发展起来。既然能捧她走上这样的高度,当然不希望她摔下来。你知道大众的心地都是很善良的,即使她现在的歌唱的不如以前,但是比起普通人还是有可取之处,我们也不能对她要求太高了对不对?人总有那以几年黄金年华的,特别是明星,要求太高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明星了!”

管天生扭头看这说话的人,两人都不由一愣。说话的人居然是张扬,手中还搂着一个小女孩儿,因为嘴里塞着一根棒棒糖,所以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管天生压根没听出是他的声音。两人的手掌拍在一起,哈哈一笑,管天生在张扬的耳边说:“真没有想到,张兄居然喜欢这样幼齿的,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张扬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笑着说:“是啊,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喜欢棒棒糖吗!”

对于歌星波波,显然不合两位大人物的胃口,他们相携到了酒店的第十层,叫了两个女孩子踩背。幼齿妹妹就在旁边给他们递饮料。把两人伺候的很是周到。

管天生说:“怎么样?我提供的关于夏媚月的资料能不能用得上?”他说的是之前南道巷发生的艳尸案被害人夏媚月。张扬说:“虽说已经调查出夏媚月有情人,但是这个情人却很神秘,暂时查不出是谁。”

管天生说:“不会吧?喂,张兄,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你们警方的能力。我已经将确实的有关她出轨的证据提供给你们,你们只需要找出他的姘夫,居然也找不到?不行,不行!张兄,你是不是给你的兄弟们吃了大多的山珍海味,把他们的脑子都吃坏了!”

张扬对于管天生毫不留情的批评只有苦笑,“管兄,这次真的要谢谢你的帮助,至少我们确定,夏媚月确实是死于情杀,有了大方向,相信案子很快就会告破的。我现在反而担心的是另一件。”

管天生哦了声,“又有新案发生?”

张扬摇头笑道:“不是。这说的这件案子,确实也不算什么案子。是有人替死尸出头吗,在查找谁在尸体上画了蝶形彩妆。管兄,明人不说暗话,那位请你调查这件案子的人,正是鄙人的小姨子,我和她姐姐都很担心她,我呢对这个案子也有疑惑,所有管兄如果查出了什么,不防透露一二。说不定我也能帮到我那位小姨子。”

管天生有点发怔,没想到得雅跟张扬之间,居然有这么一层关系。他尴尬地笑笑,将话题差开,“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没少提点你那位小姨子,怪不得她对我印象一直都不好呢!”

张扬也笑道:“兔子不吃窝边草,我知道管兄对女人向来不认真,所以还请放我那小姨子一码。”管天生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两人踩背完毕后,各带了女人回到所订的房间内。看着张扬将幼齿妹带回房间关上门的刹那,管天生有点难以置信,“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得雅还没开口,管天生说:“我把人跟丢了!没有任何资料可以给你。就这样吧,我还有正事呢!拜拜!”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管得雅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得雅扔了电话,准备什么都不想,先好好地睡一觉再说。这边,管天生正看着真空妹走出来。这女孩真不错,很漂亮,洗去浓妆,看起来大约就是个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五观精致,只是皮肤因为经常浓妆的关系,有点儿暗。

两天后,又到了去探视牛歌图的日子。得雅早早地起床打扮,又给牛歌图买了他喜欢吃的食物和一些生活用品,这才搭了出租车赶往监狱。很顺利地见到了牛歌图,他看起来精神不算不错,好像监狱的生活并没有折损他的魅力。

得雅由衷地赞赏,牛歌图却笑说,人本来就是活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其实每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差别,就看你以什么样的心态生活。像我,既然已经注定必须得在这里生活好长时间,当然要想办法适应了。我现在适应得很好,你不必为我担心。

得雅觉得自己眼光真不错,没有爱错人。她的眼睛微微湿润,“我真没事,总也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不过,我们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牛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何美青的关系,到底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牛歌图笑说:“不要再叫牛先生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老板,况且太生殊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牛大哥或者直呼我的名字。至于美青,我相信她是无辜的,她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原因而陷害我,所以你们真的不用查她了。得雅,我知道你很为我好,可是我真的提供不了什么线索,因为我没有想到会有人想害我,自问自己做得还算不错,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得雅很失望,很沮丧,闷闷地说:“或许你对自己的认识不够深呢?比如,你其实已经伤害了很多人,你却不知道。何美青或许会因为吃丞汐的醋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杀害了丞汐而顺便嫁祸给你。或许,你明明知道是这样,却故意坦护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还真是伟大,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牛歌图嘴角带着笑意,深深地望着得雅,并伸出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得雅,我一直不知道,我的身边原来有个真正的红颜知已。是我忽略了你,我的错,我现在向你道歉好吗?”得雅的脸蓦地红了,她在心中暗恋牛歌图,本来就是自己的事,跟牛歌图无关,想想,牛歌图并无错误的地方。她说:“过去的事不用提了,牛大哥,你真觉得跟何美青无关吗?”

牛歌图很深沉认真地点点头,“我确定,这件事与她无关。”

得雅哦了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又聊了些闲话,比如关于外界的新闻或者有趣的事,比如狱中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但这个时段很短,刚刚说到尽兴处,时间已经到了。得雅和牛歌图依依不舍地无奈分手。从监狱中出来后,得雅内心里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真的很难相信何美青是清白的,她的行为鬼祟,无情无义,自从牛歌图入狱,她就没有来看过她。当然吗,受过伤的女人是很狠毒的,或许与自己的爸爸何俊荣的那些*事,弄到几败俱伤,而最伤的仍然是何美青,这种人都很偏激,很难想象她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接到了管天生的电话,“得雅,快来见我,我有重要事告诉你。”

他们在金菀大酒店内见面,朵小玉看到得雅来了,就悄悄地走了出去,并有意无意地守在门口把风。她虽然不多话,但是从管天生沉重的神情上已经知道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她不知不觉爱上这个男人,平时很简单的脑袋居然因爱而变得聪明复杂,只要来了服务生询问服务或者派发广告和打扫卫生的人,都一律挡在门外,希望管天生可以和得雅好好地说话。

得雅发现牛歌图的手在发抖,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啦?”

管天生望了她一眼,又狠狠地抽了口烟,“何美青死了。她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但是请你相信我,她的死跟我无关,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死了,但是警方恐怕会查出来,当时她死的时候我在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得雅大吃一惊,“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天生又吸了口烟,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但是这次,他真的有点怕了。向来查案,都是侦探在暗,事主在明。可是现在他却很清楚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双眼睛很恶毒,却对他了如指掌。然而,这双眼睛到底是属于谁的,他却一点都看不清楚。随着不安定的烟雾袅袅,管天生带着这种牛名的恐惧,对得雅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昨夜,他一如继往地跟踪何美青。大约晚上十点的时候,何美青打扮的很妖艳,出门坐车,很快就到达了一家夜总会。管天生知道她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大方豪气,看起来已经有上流人的派头,来夜总会无非也就是想融入上流人的生活。

他心里对何美青充满鄙夷,她的心态可是代表了现代相当一部分女孩子的心态,却不知男人们看到了这样的女人,表面上客气,背地里却嘲笑个不停。麻雀变凤凰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但通常情况下,麻雀就是麻雀,凤凰就是凤凰,凤凰沦为麻雀或许只是一夕之间,麻雀要变凤凰,却非得付出很多努力,不是说有几个钱包装一下,满身贴满金边儿就可以做到的。管天生跟着何美青进入了美意夜总会,进门的时候,与另一个女人肩并肩地走了进去,因为管天生只顾着盯着前面的得雅,两人不小心撞了下。女人轻呼一声,差点跌倒在地。

好在管天生眼明手快,将她扶住,“小姐,你没事吧!”

那女人用大墨镜遮着脸,推开管天生,神色不自然地摇着头,“没事。”管天生看到女人的脸,不由地愣了下,这女人看起来怎么有几分熟悉呢?好奇怪。

转眼看到了酒店内一处专门摆放各种广告的书栏前,忽然想起这个女人的模样很像是歌星波波。

大明星却要藏头露尾地独自来酒店,还不是与俊男有约?有戏!可惜管天生不是八卦杂志的记者,忙赶着去找得雅。

这个夜总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厅中传出听起来老旧的歌声,“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乐声响,歌舞升平,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管天生进入大厅看了眼,只见有许多穿着晚礼服的女人们和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正在随着歌声跳舞,确实有种歌舞升平的怀旧感觉。管天生和何美青的普通打扮在这里显得过于扎眼,所以在引来了几缕异样的目光之后,他迅速地离开了大厅。

他推门进去,果然,房间里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而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两杯红酒,一杯已经喝完,另一杯却还有剩余的。他没有动酒杯,到处找何美青的包包,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只包包居然不见了。他满房间转了圈儿后,惊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两人洗澡怎么能洗这么长时间呢?而且房间里实在太过于安静了。

他将耳朵贴在洗浴室门口听,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他们不会在洗浴室里缺氧而亡了吧?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可真是不少。但还是不好直接闯进去,也顾不得如果被人发现,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间房里的后果了。敲了敲门,“喂!你们没事吧!”

他唤了声,“唉,何美青!何美青你怎么样?”何美青一动不动,管天生忙伸手探她气息,这一探,管天生大吃一惊,何美青居然已经气绝身亡,管天生这才发现何美青的脖子上有一道淤青,嘴角边隐隐有血迹溢出,而浴缸旁亦有个药瓶,几粒药洒落在地上。丞汐死去的画面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不过他不会像牛歌图那样,傻到认为何美青是自杀身亡,她显然是被人勒死的!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管天生知道,那人只要一进来,立刻就会怀疑是他杀死了何美青,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收拾,于是压着嗓子问:“谁?”

门外那人说:“送餐的!刚刚有人订了情侣大餐。”

管天生哦了声,“我们睡了,不想吃东西了。这些钱你拿去,大餐送给你吃吧!”说着将几百元从门缝里塞出去,那人说:“可是有多的,还要找零哦!”

管天生说:“多出来的就是你的小费,快走吧,别打扰我们睡觉!”那人哦了声,只好离开了。

送餐员前脚离开,管天生也不管那么多,匆匆地将自己的指纹擦了擦,就也离开了那个房间,并且将门锁死。之后就跑来朵小玉这里躲着,直到与得雅见面。得雅没有想到,连管天生都被绕到了局里,从管天生的神情看,他绝对不会骗他,况且他也是因为自己才认识何美青,与她无怨无仇,管天生绝不会杀了她。所以她相信管天生的话,担忧地说:“你遇到的情况与牛歌图遇到的情况居然有几分相似,从牛歌图的结果看,你万一被警方怀疑,恐怕后果不会乐观,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管天生说:“还能有什么打算,我看警方迟早会怀疑到我,我看我还是去自守。我只是想告诉你,丞汐的案子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要小心。”

章节目录 第59章 忽然 得雅沉吟了片刻,忽然说:“不行,你不能去自守。”

管天生说:“现在不自守还能怎么样?而且何美青的死跟我无关,自守的话可能还会有转机。”

得雅摇摇头,“不会的。你想想牛歌图的事情就知道了,他就是你的前车之辙,如果你也被抓,我独自一个人怎么能查出案件的真相。如果真相被永远掩埋,恐怕你和牛歌图终于都要背负杀人罪名。你不要去!而且,警察也未必能够怀疑到你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对于警方那方面,我会替你打听消息的,你放心吧,仍然按照平日里那样过日子好了。可惜的是,何美青一死,线索也断了,牛歌图的情况更加不容乐观,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管天生说:“是啊。这也是我做侦探多年来,最为诡异的一次案子。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居然搞到这么复杂,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居然也有可能牵扯到其中去。可见这背后的始作俑者,真的是心思细密,攻于心计,我们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管天生说到这里,盯盯地望着得雅,“呃,真没有想到,原来你这个人真的不错,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这么冷静,你相信牛歌图是因为你爱他,但是你有什么理由相信我呢?”得雅有点无奈地笑笑,“相信你,就因为你是无赖,试问无赖又怎么会有杀人的勇气呢?”管天生的心里有点轻松了,既然事情于已无关,确实不用乞人忧天,得雅这丫头还真是会开解人。好吧,暂且听天由命吧!

这时候得雅也已经看清了这人的模样,忙推开了管天生,“福叔,怎么会是你?”她忙将福叔扶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怎么会是你,我以为是有坏蛋闯入,吓死我啦!”

福叔抚摸着被踩肿的脸,狠狠地瞪了管天生一眼,“得雅小姐,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楼上有玻璃碎片掉下来,差点伤到我呢!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你房间的窗户,所以就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被你们,唉……”

福叔有点自认倒霉,“你的这位朋友……”

管天生说:“噢,得雅,他是谁?”

得雅说:“他是我们这栋公寓的管理员。人很好的,平时有什么电路损坏,或者水笼头堵塞的事情都可以找他。他是个好人。是刚才我没有看清楚,所以才造成了误会。”

福叔说:“唉,既然是误会,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啦。对了,这窗户玻璃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报警?”

得雅摇摇头,她还不知道张扬已经放了管天生一码,害怕警察来了把管天生抓走,忙摇头说:“没事,没事,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福叔,今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吃饭,专程赔礼道歉好吗?”

福叔说:“既然得雅小说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呢?不过你要劝劝你的朋友,为人处事不可以这样冲动的,否则迟早有一天会犯大错误的。”福说着说就捂着脸走了出去,经过管天生的身边时,狠狠地瞪了管天生一眼,管天生无奈地耸耸肩,“福叔,对不起!”福叔冷哼一声,没理他。主要是被人踩的感觉实在太坏了。

现在,房间中就只剩余了得雅和管天生。管天生到窗口去看,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发现。又把脑袋从窗户伸出去,窗外很平坦,没有任何落脚之处,五楼说高不高,说矮不矮,这人是怎么打碎玻璃的呢?他细细地察看碎玻璃,并没有发现什么杂质,他再次在房间里搜寻了片刻,边搜寻边说:“不是石子砖块之类打的,很可能是枪。得雅,你真的没有发觉是子弹射进来吗?”

得雅摇摇头,除了玻璃,房间里的其它东西都完好无损,况且当时她快被吓疯了,怎么能注意到那么多的事情呢?

弹不会拐弯,管天生就在对准着窗户的那块儿搜索,终于找到了弹眼,原来子弹射进了那幅黑红相间,色调暗淡的油画,画中是个举着瓶子的美女,全身赤裸,而子弹正好射在瓶子的下方。子弹显然是那种比较细小的弹头,如果不仔细看,真的不容易发觉。

得雅吓得脸色苍白,“是,是什么人开这种玩笑?还是想,想杀了我?……”

管天生说:“你不能住在这里了。或许这次他只是或警告,没有真的想要杀你。否则在你站在窗前的时候射杀不是更好,等你睡着的时候打破玻璃,根本就伤不到你。”

得雅说:“难道是有人不让我继续查牛歌图的案子?”

管天生说:“有可能。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得雅说:“不,我不走。一直以来,我就是在等着他们出现,我可以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可以为牛歌图翻案,现在他们终于忍耐不住,乱了阵脚,甚至想杀我,我怎么可以现在离开呢?我就是要看看他们是谁。”

管天生说:“可是这太危险了。难道你想落得何美青那样的下场吗?你要知道,如果丞汐真的是这个隐在暗中的人杀的,那么他反正也背了条人命,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没区别啦!你要逼得他真的狠下心来杀人灭口,恐怕就算你知道真相,也没有办法告诉大家,没办法给牛歌图翻案。有句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凶手在暗,我们在明,他既然能把丞汐的死嫁祸给牛歌图,又能把何美青的死嫁祸给我,他有多阴险聪明,就可想而知了。他既然决心反扑,恐怕我们得暂时躲起来……”

得雅不能接受,“管天生,你居然想让我和你一起做缩头乌龟?!对不起,我做不到!还有你啊,你拿了李敏卿的钱,就有责任为牛歌图找到真相,就算有多么危险,你都不能退缩的。”

管天生说:“你的意思是,我怎么劝你你都不听喽!”

得雅说:“没错。我就是要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我要看到他们的样子,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坏,杀人嫁祸,还要再杀人!你放心吧,我姐夫是辣手神探,如果我真的不幸死了,我姐夫也会查清楚这案子替我找到杀人凶手,总之,这个凶手现在敢对付我,他,死定了!”得雅对自己的姐夫充满信心,管天生无奈地耸耸肩,做了个决定,他走到得雅的床前,将自己整个地扔在床上,“既然是这样,我想好了,我也要住在这里。一来呢,可以保护你,二来呢,我也想看看凶手的样子,或许我们就这样守株待兔,真的比没头苍蝇般乱撞要好呢?”

得雅难以置信地说:“你住在这里?这怎么可以?我的房间很小唉,而且只有一张床!”

管天生说:“所以你要睡沙发!”

得雅想了想,如果自己单独住在这里,确实是很害怕的。而且如果那个凶手真的来一个杀人灭口,就像管天生说的,就算知道真相也无法告诉别人。所以管天生住在这里还是有好处的。

她不声不响地爬到床上去,一脚把管天生踹到床下去,“哼!这是我家,当然我睡床,你睡沙发!”

管天生的屁股摔得很痛,爬起来红着脸说:“唉,这是第几次了?!你居然每次都毫不留情狠心踢我打我,我也是爹生娘养的,我不是铜皮铁骨,我也很痛吗!”他搓着自己的屁股,委屈不已。

得雅却只想笑,“像你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啊,本来就是该打!况且你是个大男人,不要这么唠叨好不好?”

……因为已经是秋天,窗户又被打破,两人各紧紧地裹了一条被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静谧的的夜。已经睡沉的管天生忽然被细微的哭泣声吵醒。

他蓦地坐了起来,往得雅的床上看去,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房间里很明亮,可以清楚地看到得雅眉头紧皱,不安地晃着脑袋,同时伴有轻声的哭泣。

管天生看了她片刻,喃喃自语地说:“要命!这么大人啦,睡觉居然还做恶梦?真是要命!”他不忍得雅继续沉浸在恶梦中无法自拔,决定叫醒她,于是俯声拍拍她的脸,“喂,喂,醒醒啦……”

得雅的眼睛猛地睁开,吓了管天生一跳,这还不算,她本能地挥拳打开,正好打在管天生的右眼上,管天生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在地上,痛得好半天喘不过气来。

得雅迷迷糊糊地按亮了台灯,查看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

现管天生蹲在地上,正瞪着一只正常的和一只不正常的青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她啊地惊叫一声,把被子拉起来紧紧地盖住自己,“喂,你想干什么?”

管天生站了起来,像梦游似的,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沙发上躺下,继续睡觉。……

第二日。管天生早早地接到了张扬的电话,忙去洗手间内接电话,“唉,我现在和你的小姨子住在一起。要不要让她知道我和你其实是合作关系?”

张扬吓了一跳,“你,你们――”接着愤怒起来,“管天生!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缠着她!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知道吗?你只不过是个下三滥的色狼,而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你居然连我的面子都不顾,还是对她下了手,你还是人吗?”

管天生极度郁闷,“张扬,你居然说我是下三滥?枉我从前那么帮你,你太过份了!”

张扬说:“那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对她下手,为什么要住在她那里?!”

管天生挂了电话,恨恨地说:“你把我想成十恶不赦的坏人,还看不起我,张扬,我也小看你,居然这样对待兄弟。想知道我为什么住在这里吗?你自己去问她吧!还有,你要叮嘱她千万小心,因为迟早我要把她搞到手!”

管天生的执拗脾气也上来了,你想啊,又是被踢下床,又是被打青眼睛,现在又牛名其妙被一个好兄弟骂为下三滥,真是佛也有火啦。

管天生愤愤地挂了电话,最近可能是流年不利,总是遇到牛名其妙的事,看来要找个时间去酬神上香,求老天保佑才对。

从洗水间里出来,发现桌上已经摆了早餐,不过是些包子豆浆之类的,管天生看看就没了胃口。得雅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叫出声,“唉,你的眼睛怎么啦?一夜没见,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明明就是她把他害成这样的,居然还装傻?真是没天理。

管天生指着早餐说:“就吃这些啊?”

得雅说:“嗯。怎么啦,清晨吗,不吃这些吃什么?难道还有更好吃的啊!”管天生摇摇头,觉得得雅简直是没救了,不知道怎么当女人的。张扬居然害怕他对她下手,就她的这得行,还不够有足够的吸引力吸引他管天生下手呢!他眼睛疼,坐沙发上说:“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得雅只好自己吃,一边吃一边好奇地望向管天生,过了会儿,实在瞥不住了,问道:“管天生,是不是昨晚我睡着的时候,又有坏蛋来过?你还和他打了一架?”

管天生要抓狂了,愕然道:“你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得雅摇摇头,“我一觉睡到天亮,关我什么事啊!”管天生哦了声,所谓不知者不怪,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不知道是她自己打了他,既然不知道就算了,免得以后引为笑柄,他说:“得雅小姐,拜托你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那么大声,搅得我都睡不好!”

得雅瞪大了眼睛,“我是不是打呼噜?啊,丢人死了!――”她的脸在刹那间红通通的,像一口气喝下了半瓶烈酒。

管天生想想,晚上睡觉做梦也不是做梦的人自己能控制的事情,有点郁闷地说:“是啊,你晚上睡觉打呼噜!”

早餐后,张扬又打来了电话,“管天生,你给我出来!”

得雅正拿着纸笔与着什么,管天生不动声色地走到窗口去,看到张扬已经在楼下,他叹了口气,往楼下走去。

两人见了面,管天生说:“这么不放心啊!有本事一直看着她,那我就没有机会下手啦!”管天生还是很气愤,自从昨晚到了得雅这里,就误会连连,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

张扬却灿然一笑,“我知道你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刚才是我的语气太重了。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管天生哦了声,“那是案子喽!不好意思,现在保命要紧,暂时也没有线索。”

张扬说:“到底怎么回事?”

管天生于是把昨晚发生的枪击玻璃的事情说了一遍,张扬气得脸色发青,“这简直就是公然挑战法律,挑战警方!真是太过份了,一定要彻查这件事!”

管天生不以为然地说:“算了吧!我已经看过了,那子弹都是经过特殊打磨的,连是什么枪射出来的都看不出来,查也是白查。除非等他们下次再动手!”

张扬说:“这太危险了,我得让得雅离开这里!”

管天生说:“不行。张扬,如果能够离开,我昨晚就带着她离开喽。你也知道这位得雅小姐有多固执喽!更重要的是,如果对方真的想对她不利,恐怕她走到哪里,对方也不会放过她的,弄不好还要连累别人也担惊受怕甚至是受伤。所谓一动不如一静,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再来。”

张扬还是不放心,“可是你们……”

管天生说:“不要你们,我们的啦。你放心,有我在,我会好好地保护她的!”

张扬看了他一眼,“你的眼睛怎么了?”管天生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张扬说:“好吧,不愿回答算了,我有另外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这件案子越来越复杂,有得我们忙啦!”

通过张扬的叙述,管天生才知道,何美青放在太平间的尸体,又被人搞鬼。

张扬看了何美青的验尸报告,果然,药片并不是致死原因,她是被人活生生地勒死的。死亡时间跟管天生在门口等待的时间吻合。也就是说,管天生在何美青的门口吸烟的时候,凶手正在将她杀死。

现在这种情况,就好像凶手当着管天生的面杀人一样。

管天生听到这里,肺都气炸了,对方居然小看他的智商,更利用他脱罪。太可恶了!可是他同时也感到对手的可怕之处,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张扬接着说:“可是,最可恶的还不是这点,昨晚,居然有人在何美青的尸体之上,用油彩画了蝶形妆,何美青的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只诡异的五彩斑斓的大蝴蝶。这与之前丞汐死后被画出蝶妆的情形一样,这两件事出现的时候,牛歌图都在牢里。一个情况就是,牛歌图真的不是凶手。还有一个情况就是,牛歌图还有帮凶。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人隐藏的太深,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可以自由进入警局!”死尸蝶妆的事情引起了一些恐慌,而引起恐慌的却是一段视频。

管天生脑袋一转,已经知道太平间肯定是有摄像设备,那么有可以把凶手在尸体脸上做画的事情录下来。管天生说:“是不是录下了那人的模样?”

张扬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想,还是让你自己看看吧。”

两人到了小区内一家很小的碟屋,要了个二个座的小单间,把那段录像打开后,时间显示是在深夜两点左右,那时候工作人员基本已经全部离开,太平间当然更加没人了。因为过于安静和阔大,日光灯的灯光看起来泛着蓝色,有点暗沉沉的。开始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见太平间内一具具尸体都盖着白布单,静静地躺着。

就在管天生看得快要睡着时候,忽然发现有一具尸体似乎动了下。这次突如其来,管天生一直以为是有人从太平间外面偷入太平间后做案,现在是太平间的尸体动了下,他不由被吓了一跳。

可更怕的还在后面,只见那具尸体忽然坐了起来,白布单从她的身上跌落,居然是具女尸,僵硬的动作,发青的身体,脸上有很明显的一只大瘤,她木然地下床,向另一具尸体走去。

管天生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诈尸!”

这具尸体的动作显得很僵硬,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手里居然还拿着油画工具,到了何美青的尸体旁,揭开了何美青身上的白布单,愣愣地盯着看了片刻,何美青死得并不难看,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基本没有其它的伤痕。

这个女人在何美青已经失去生命力的尸体上抚摸起来,似乎何美青是个睡熟的婴儿,而她却是个极疼爱这个婴儿的母亲,她似乎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管天生和张扬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睛里都有疑惑和恐惧。就在这时候,女尸手中的画笔拿出来了,她的身体虽然僵硬,但是手指和手腕居然非常灵活,就那样举在半空,只见刷刷刷,身体不动,甚至连胳膊也没动,却能够运笔如飞,看得人眼花缭乱。片刻功夫后,整副作品已经完成。

此时的何美青看起来非常怪异,她有一个人的躯体,她的身体非常完美。那是当然,她生前也是个相貌身材俱佳的美人儿。

只是这个美人儿不但已经是个死人,而且在摄像头居高临下的拍摄下,变成了一具怪尸,脖子上如同生着一只恐怖诡异的大蝴蝶,这只大蝴蝶振翅欲飞,却被硬生生地粘在这具尸体上。

不知道是尸体咬住了蝴蝶,还是蝴蝶钻出了尸体,总之,何美青变成了一具人身蝶头的怪物尸体,在视觉上给人难以接受的震撼。

而那个脸上长在大瘤的作画女尸,怔怔地望着何美青,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好一会儿,才为何美青盖上了白布单,僵硬地爬回自己的窄床上,躺了下去。一切恢复了平静。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画面几乎就没有变,整个太平间的尸体都安静地躺上。当然,他们是尸体,本来就该安静地躺着。张扬和管天生都在这静默着沉默,只有录像机里发生若有若无的嘶嘶声。

他们很想谈一些,例如“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这样的话题,但是张了张口,又没有说出来。

张扬说:“今早,我已经去看了那个作画的女尸,确实就是视频中出现的那具尸体,而且她的僵硬的手指上还有些颜料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个女人是个普通的女人,她是因为出车祸而死,之所以还躺在太平间里,是因为家人还在与肇事司机打官司,他们并不知道她死了还在尸体脸上作画的事,所以这两天就会把尸体接走安葬。

章节目录 第60章 确定 我可以确定,这具尸体与我们目前查的有关何美青被杀案绝对没有关系,她在何美青死去之前的半个月,就已经在太平间里了,最让人疑惑的是,他的家人一致证明,她从来就没有画过画,只是个普通的卖菜农妇。”

他越说,管天生越觉得心里凉嗖嗖的,再次问道:“你真的能确定,视频里出现的尸体确实就是农妇的尸体?”

张扬拿出一张照片,“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这是我拍下的那具尸体的照片,你自己对照吧。”张扬看了眼照片就不由一怔,根本就不用回放视频,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分明就是在视频中出现过的女人,就是那个在尸体的脸上画画的女人!管天生的手一抖,照片掉落在了地上。

……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管天生脑子里乱纷纷的,毫无头绪。在沙发上躺了一整天后,终于引发了得雅的大爆发,她疯了似的把软兮兮的管天生拉起来,“你给我起来!你这个混蛋!拿了钱不负责任,难道躺在这里就可以找出真相吗!?快点起来,否则就给我退钱!”

管天生眼睛一亮,“退钱?好主意!好,全部都退给你!这样吧,我明天给你线!”说着他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还一脸轻松,好像终于摆脱了什么似的。

得雅一把拉住他,“原来你真的打算不负责任,亏你还自诩侦探界的明星,原来只有这么点本事!我要把你这种做为宣扬出去,让你以后都没有办法在侦探界立足,更不要说有人找人查案!你等死吧!”

管天生说:“你不用威胁我,相对名利来说,生命当然更重要。得雅小姐――”他很同情地看着她,“这件案子是真的不简单,你要好自为之哦!”管天生说完,就真的打开门准备出去了,得雅忽然坐倒在沙发上,张嘴仰天伤心地大哭起来。

管天生无奈,又返了回来,“唉,不会吧!都这么大人啦,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我不查,你可以让别人去查吗,反正钱我会退给你的。”

得雅仍然哭泣着,“你把钱退给我有什么用?都说S市的侦探中你最厉害,连你都查不出来,还有谁能查出来呢?牛歌图没救了,他得做一辈子牢,你们明知道他是冤枉的,居然不救他,你这辈子还能吃得下饭吗?你这个混蛋……”

得雅一番又捧又骂,管天生的头都大了。其实以管天生的为人,也不会真的就放弃这件案子,只是被得雅吵得头痛,才来了这么一句。就算是退了钱,这么有趣的事他不挖得水落石出,那才真的下半辈子都无心吃饭了!

管天生说:“好好好!我查!我继续查!只要你不要再哭了!”

得雅这才勉强地住了哭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上了许多委屈,特别想哭。虽然已经不出声,泪水却仍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地落下来。

管天生在旁边陪了十几分钟,她居然还在落泪,管天生发觉她是真的很难过很伤心,而且是被伤的很深的那种。他的心不由有点涩涩然的,忽然将得雅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诶,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你哭个不停,我该怎么办?”

得雅泪眼模糊地望了望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脸上的温柔之色,但这时却见到了,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

心里一暖,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难过,心里好像有件,非常让我难过的事情,可惜我却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我没有过往,恐怕也不会有将来,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就是我爱着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这个男人现在在监狱里,我却没办法把他救出来,万一我在这次的事情中死了,可能就连这段记忆也终止了,我在世上白白地来了一趟,什么都没有……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记不起以前的事……”

管天生惊讶地说:“你说你记不起从前的事,难道你曾经失忆?”

得雅点点头,“大约两年前,我出了车祸,后来一直昏迷不醒,醒来后就将过往的事都忘记了。这两年来,我空白的灵魂中总算有了点东西,我暗恋着我的老板牛歌图,但是,但是……”

管天生说:“我明白了。丫头,别哭了,有时候,失忆也许是件幸福的事,是老天的恩赐,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有些人想失忆,却总是坠入往事中难以自拔……”

他说着,轻轻地替得雅擦去了泪水,得雅无依无靠,飘渺在半空的心忽然安定了些,不由自主地靠在了管天生的怀里。

“啪!”

管天生唉呀一声从沙发上掉落了下来,捂着脸愣愣地望着得雅,嘴唇哆嗦着,这次是真的很委屈,很委屈,根本就是她引诱他犯罪,现在却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把他打了下来,凭什么?好恶毒的女人!

而得雅也是如梦初醒,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想伸手扶管天生,却又缩了回去,情绪复杂,难以形容,她不知道自己的脑海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画面,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管天生只得自己爬起来,已经不期望这个神经病女人给自己道歉了,跑到厨房里拿了一瓶冰水出来,一口气灌下去,压下心头的有*交织着的怒火,然后背对着得雅生闷气。得雅似乎知道这次是劝不了他,也就打消了劝他的念头,她独自爬到床上去,像小狗一样蜷缩着睡觉。

天很快就黑了下去,管天生穿戴整齐,今晚说什么也要到金菀大酒店去一趟,否则就是对不起自己。真空妹朵小玉又温柔又体贴,强过这只牛名其妙的母老虎。哼!

就在这时候,居然发现窗前有黑影闪动,他悄悄地走到窗前去,猛地拉开窗户,只见一支大锤从天而降,向自己的面部猛地砸下。

啊地一声惊叫,他往后退的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脸,与此同时,外面也传出惊呼声,大锤半路脱手,掉下楼底。管天生的心咚咚猛跳,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再次往窗外看去,下面没人,福叔正在研究楼底的那只大锤,抬起头,只看见某人的屁股,这时候正憋足了劲儿往上爬,恐怕他也没想到窗前有人,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大锤才脱手落在了地上。他的腰里绑着一根绳子,原来是有人从上一层楼的窗口吊下来,砸这一楼的窗户。

这时候得雅也被惊醒,二话不说,跟着管天生就往楼顶跑。管天生猛敲那扇门,对方躺在门外不出来,还大叫:“你们不要进来!不要逼我,否则我杀了你们全家!”

管天生气得要爆炸,这个臭小子,刚刚差点谋杀了他,现在还扬言要杀他全家,简直就是不可救药。刚要说什么,得雅“吁――”地一声,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自己站到门口去,“柯弦,是我。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啊,为什么要砸窗户玻璃?”

管天生见这情景,明白了。感情这两个人是认识的。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债喽!他挑挑眉毛,摸着自己的下巴,靠墙站得很舒服,既然是这样,不防看戏喽!

房间里的柯弦哭叫道:“你还敢问我玩什么把戏?原来你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你让我怎么能不伤心,我又怎么能服气呢?得雅,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可以改啊!现在我已经不玩COS啦!我把那些衣服啊,道具啊全部都送给了朋友,有些别人不要的,也都扔到了垃圾站,我们合好好不好?”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把门打开,果然就是柯弦,他满脸泪痕和希望,又重复道:“得雅,我们和好吧!你不要和那个臭小子在一起,你们认识没多久,他就骗你上床,他不是好人啊!”

得雅说:“柯弦,你不要胡说。跟他没有关系。我要跟你分手,是因为你不成熟吗!”

柯弦说:“我知道,你觉得玩COS的人就是不成熟的吗!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玩了。得雅,你觉得我玩什么合适就对我说,我会很快就变成你心目中的样子。”

得雅说:“是啊,你现在不玩COS,但是玩起蜘蛛侠吗!而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失去了你自己。这样的话,你又有什么快乐,你不快乐的话,我又有什么快乐。柯弦,我和你真的不合适,你放弃我吧,总有一天,你可以遇到和你合拍的女孩子,你们可以一起玩COS,有相同的爱好和乐趣,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呢?”

柯弦说:“那又怎么样,谁也没有你对我重要,得雅,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得雅说:“好,我问你,上次的玻璃是不是也是你打碎的?”

柯弦说:“什么?是啊,玻璃是我砸碎的!但是得雅,我都是为了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管天生和得雅互视一眼,没想到上次的玻璃事件居然是柯弦的杰作。这个人简直是疯了。

柯弦说着话还扳住了得雅的双肩,“得雅,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你说一我不敢说二,我是水,你是茶杯,我会变成你想让我变成的样子,真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管天生硬生生地将柯弦和得雅从中间分开,然后把得雅护在自己的身后,“你叫柯弦是吧!我现在告诉你,你已经被她淘汰了,现在我,才是她的男朋友。警告你以后不要骚扰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哦!这次就不能轻易地放过你,你刚才差点一锤打破我的脑袋,我要告你谋杀,跟我去警察局!”

说着拉起柯弦的胳膊就往外走,柯弦猛地甩开他,“我不要做牢!我没有杀人!你们欺负我!”

管天生说:“你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已经晚了,不行,我不能轻易地放过你,我一定要你做牢!”

柯弦说:“不,我不要做牢,我不要做牢!”

管天生暗暗地叹息,可惜了这副阳光帅气的皮馕,就像得雅说的,他根本就不成熟,思想行为如同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不,十七八岁的孩子也要比他成熟许多。

得雅也忙说:“管天生,你不要再吓他了。柯弦,你放心吧,我不会告你的。不过你以后千万别再来找我啦,其实我现在身处危险中,你常来这里恐怕会牵扯进来。”

得雅本来是好心,柯弦却根本分辩不出来,只觉得得雅和管天生一个鼻孔里出气,他猛地推开两人,冲到了楼梯拐角处,神情变得冰冷,还在慢慢地后退,“你们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得雅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身迅速地往楼下跑去。管天生望着已经没有踪影的楼角处,“得雅啊,你交男朋友怎么不擦亮眼睛,你看他像个什么样子?他现在恨我们恨成这样,说不定下次又要扮成什么来暗杀我们!我真害怕呀!”

这次得雅没有反驳,他回头时,却见得雅轻扶着额头,摇摇欲倒,忙将她揽在怀里,“喂,你怎么啦?”

得雅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头好晕……”说着干脆昏了过去,不省人世。

管天生唉呀了声,“你真麻烦!”说着将她抱起来,迅速地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将得雅往医院里送去。在路上,得雅很安静地靠在管天生的怀里,管天生低头就能看到她略显苍白的脸,心不知不觉地有点痛。

得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管天生坐在板凳上爬在她的身边睡着了。得雅的脸红了起来,显然管天生是守在她整晚。自她有记忆以来,除了姐姐和姐夫,还没有对她这么好。轻轻地一动,管天生醒了过来,睁眼见得雅醒了,忙说:“你醒了?觉得好点了吗?”

得雅点点头,“我觉得好多了。”

管天生说:“医生说你着了凉,又受了惊吓,结果导致晕倒,休息下好就好。”

得雅说:“那我们立刻出院吧!”

管天生说:“为什么?”

得雅说:“我害怕凶手去找我的时候我不在,就不知道他是谁了。”

管天生无奈地耸耸肩,知道她一心一意要帮牛歌图,不肯在医院里好好休息。只好取了药,送她回家。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玻璃已经被修补好,厨房里传出饭菜的香味。得雅的脸上露出笑容,进入厨房,果然姐姐得美正在忙碌着,还有姐夫张扬也在旁边帮忙。见她进来,两人齐声问:“得雅,你好点了吗?”

得雅感激地说:“姐姐,姐夫,我没事了,可是你们……”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啊呀,你们不可以呆在这里的,姐姐,你和姐夫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又回头向管天生说:“你真是的,我只是小小的感冒而已吗?要通知我的姐姐和姐夫,搞这么大动静。”

管天生神色尴尬地说:“好心没好报!要怪怪你姐夫,我怎么知道他会这么关心你!”

这时候连张扬的神色也显露出尴尬,好在得美天性纯良,笑着说:“一家人相互关心是应该的吗!得雅,你别怪别人,你啊,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又怎么能放心呢?”说着在她的脑袋上点了下,意思当然是要怪就怪她自己,是因为她没有照顾好自己,才惹得大家劳神伤肺。

得雅把管天生拉到一角去,“管天生,你明明知道凶手会随便来杀我的,我姐姐和姐夫在这里很危险,想办法让他们走啊!”

管天生说:“你忘了,玻璃是你的前男友柯弦砸的,不是凶手,凶手不会来杀你的,你不要太担心啦!”

得雅拍拍胸口,“真的吗?”

管天生说:“当然是真的,柯弦自己承认的,难道你又失忆了,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得雅说:“没有,可是我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似的。”

管天生说:“安啦安啦!有我在,没事的!”

饭快好的时候,张扬因为有事要提前离开,只好歉疚地说不能与得雅和得美一起吃饭了。得美不介意,亲自送他出门。

只剩余管天生和得雅,得雅这才问管天生是不是和姐夫张扬早就认识,管天生害怕问起更多的事情,于是承认和张扬认识,不过因为两人的工作性质,所以谈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多少交集。

之所以今天会通知张扬说得雅病了,完全是因为张扬的电话打到了得雅的手机上,当时得雅正昏迷,管天生替得雅接了电话,张扬这才知道得雅病了的事。得雅哦了声,没有再问什么。

这一天果然很平安,直到送走姐姐得美,得雅才松了口气。当晚,两个人就又研究起牛歌图与何美青的案子,管天生其实已经将何美青临死之前约见一位神秘女子的事情告诉了张扬,并且将拍下的照片影印一份送给张扬,原版照片则存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

这时候打开电话,将照片放到最大,希望能够看清那个神秘女子的面目。但是放大后,仍然看不清楚。那女子不但戴着假发,戴着黑色的墨镜,甚至还拉高了衣领,所有除了觉得那双唇很性感漂亮之外,居然看不出有什么其它的特征。

得雅和管天生都觉得何美青的死,跟约见这个神秘女子不无关系。可是现在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实在头疼。得雅看管天生揉着眉心,去冲了杯咖啡端给他,管天生说了声谢谢,喝了口,“咖啡不错!”

得雅说:“明天,李敏卿来到S市,我想我们可以见见她。你觉得怎么样?”

管天生眼睛一亮,“当然要见。”

得雅说:“我想她知道的关于牛歌图的事情可能要比我知道的多一点。她肯拿一百万找出真凶,可见她对牛歌图是真心的,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维持了很久,如果说要了解,肯定她比我更了解牛歌图。”

管天生说:“但愿吧。希望能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线索。”

……

李敏卿是坐今日的最后一班机到达S市的。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飞机场大厅里还是有许多人在忙忙碌碌地奔波。她背着青黄色的包包,指甲涂得鲜花,亮亮的唇彩,加上时尚的卷发,虽然已经有三十多岁,但满身的轻*气质,确实是个人间*。

本来指定由驻S市分公司的经理亲自来接机,但是她等了很久,接机的也没有来。反正她对S市也很熟悉,干脆自己走出机场,正好有辆出租车停在她的面前,她就上了出租车,“去桃园酒店!”

车子开了出去,李敏卿忙了整天,这时候就有点累了,睡意隐隐袭来,她歪着脑袋,打算就在出租车上小眯会儿。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后退,车子开得飞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醒了过来,发现车子还在继续行驶,但是两旁黑凄凄的,没有路灯,没有路牌,没有熟悉的S市繁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向前面的司机喊道:“喂!这不是去桃园酒店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司机不回答她的话,自顾自地开车,就像个耳背似的。他的手里有支烟,不紧不慢地吸烟,李敏卿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个抽象的青龙纹身。通常情况下,纹这种纹身的大多都不是好人。

她越发地害怕,可惜出租车的前排座位和后排座位上有一层铁制隔档,只有些很小的圆孔,本来是司机害怕被人抢劫而特意打造成这样子,没想到也给了劫匪方便,此时此刻,后排座位就像是个小牢房,任你怎么努力也冲不出去。

李敏卿拿起包包,砸着车玻璃,但她本来就是个女子,手上没多少劲儿,再加上现在的车玻璃都很结实,只是制造出了些燥音而已。

车子不知道走上了条什么路,癫波得很厉害,李敏卿几次被摔得头晕脑涨,很想吐。无奈,只好将长长的手指从圆孔里伸出去,“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有很多钱,只要你肯放了我,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司机还是不说话,李敏卿尽量将指头伸的更长一点,企图能够触到司机,使他注意到她。又上了一段比较平坦的路,李敏卿也终于触到司机的衣服,“请你停车!停车!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是十万?一百万?还是一千万?我都给你啊!只要你放了我,求求你啊!――”

那个司机猛地回过了头,他很年轻,大约只有二十二三岁,鼻子上戴着一个小小的鼻环,画着烟熏妆。但他是个确确实实的男人,五观硬朗突出,嘴唇很厚,猛地看上去有点非洲黑人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1章 精神 他的眼睛白多黑少,凶恶地盯向李敏卿,李敏卿只觉得精神一振,吓得要往后缩,司机却冷笑着,猛地抓住了她伸在圆孔里的手指,向上一扳,只听到骨咯断裂的声音,“啊!――”

李敏卿痛彻心肺地惨叫着,颤抖着将指头收了回来,中指已经折断,骨头尖利地刺破皮肤,畸形地向手背贴近,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敏卿的泪水哗哗地流下来,却几乎哭不出声音,这疼痛使她快要窒息了!绝望铺天盖地地卷来,她终于吼了出来,“啊――”大概声音过于凄惨,惊天动地,司机蓦地踩在刹车,李敏卿以为逃跑的机会来了,在司机打开车门的刹那间,立刻忍痛往外跑去。

这里有些乱石,李敏卿穿着高根鞋,跌跌撞撞跑不快,连连摔跤,司机几步赶上,抓住她的头发,在她的背上狠狠地打了几拳,李敏卿觉得要吐血了。她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司机又往她的肚子上踢了几脚,然后连拉带拽地把她弄上车,车子继续行驶。

这司机软硬不吃。给钱都不要。李敏卿纵横商场几年,知道这次恐怕是死定了。看到自己的包包还在,忙抖索着把电话拿出来,尽量不让司机发觉,想拨110救命。但是也许真的是天要亡她,她还没有拨出号码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司机听到电话声,似乎也在怪自己的大意,再次踩了刹车,李敏卿没有时间犹豫了,也不管对方是谁就接了电话,“救命!救命啊!我不知道在哪里,路上好多石头,快要救我……”

只说到这里而已,司机握住了电话,抢了过去,对着耳边听了听,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问:“李小姐!李小姐!”司机恶狠狠地盯了李敏卿一眼,把电话踩在脚下揉了揉,电话倾刻间变成了碎片。

司机关上车门,车子继续启动。

车子似乎行驶了一夜,其实是绕了几个大圈子,离S市区并没有多远,进入了一片树林里。那里有几间简陋的屋子和一排排蜂箱。不过这些蜂箱已经报废了,不知道是哪一年什么人运到这里,之后扔下蜂箱离开了,虽然没有人打理,但这个树林里还是有许多蜜蜂,只不过时值秋日,也有许多蜜峰掉在地上,临近死亡。

李敏卿看到地上将死的蜜蜂,就犹如看到自己的命运。

她被带到养蜂人的房子里,那在早有个人等着。见到这个人,李敏卿愣住了。那人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将口中的烟喷到她的脸上,“就是你,居然肯花钱去帮那个杀人犯,我知道你有很多钱,不过呢,命却只有一条……你知道不知道,你帮他就是跟我做对……”

那人似乎轻笑了声,“好,我走了。”

三人在屋内并不出去,齐声说:“送冷少!”

……第二日。

得雅和管天生在和李敏卿约好的桃园酒店大厅里等待着,眼见着人来人往,时间早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还是不见李敏卿的身影。管天生去查了李敏卿的入驻时间,台务人员告诉他,虽然李敏卿定了房间,但是她昨晚确实没来回酒店来。

得雅忐忑不安地紧握着双手,一遍遍地拨着李敏卿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直都是盲音。正在这时候,张扬打来了电话,“得雅,昨晚你告诉我,有个叫李敏卿的给你打了求救电话,经过我们的调查,已经知道她的位置,现在正在赶去!”得雅忙问:“在哪里?”张扬说:“在南郊一处树林里!”

得雅拉起管天生,“我们快走!”

得雅得管天生赶到的时候,树林周围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两人被拦在警戒线以外。张扬正在那间简陋的房子里观察着现场,同时有法医官赶到。房间内,李敏卿已经死亡,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一丝不挂,可清楚地看到身上多处伤痕,房间的墙壁上布满丝丝缕缕的血迹。

张扬喃喃自语,“狠,真狠。”

在将尸体抬出来后,张扬跟着出了房间,看到得雅和管天生就警戒线外,得雅大喊着:“姐夫!姐夫!”

张扬走到两人面前,让同事把得雅和管天生放过来,“她很可能就是李敏卿,为了进一步的确定,得雅,你就在这里认尸吧!”

得雅点点头,“好。我明白。”

张扬带着两人到了尸体前,将白布单掀开,得雅只看了一眼,立刻捂着嘴巴,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是她没错,是李敏卿小姐,她,她怎么会被……”

管天生越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就在他们决定要见李敏卿的时候,李敏卿居然被害,这也太巧合了吧?管天生觉得巨大的压力向自己迫来。下午时,将得雅交给了张扬,有她姐夫跟她在一起,应该是安全的。

管天生好笑地将她搂得更紧一点,“只是很好而已吗?”

朵小脸说:“你坏――”

管天生笑了笑,语气忽然变得认真,“小玉,对不起,以前我那那样地取笑你是真空妹。我觉得女人都很贱,不能对她们好,你越好她们越不领情。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想法似乎有点点改变,并不是因为我觉得女人可爱了,而是觉得她们毕竟是弱者,在体能及面对危险时的应变能力,一般都不如男人,因为她们的胆子很小。是你改变了我的想法,小玉,谢谢你。”

朵小玉本来话很少的,今天却很有主见地说了句:“管大哥,你说的这个女人并不是我。管大哥,难道你已经有了心仪的女人?”

管天生愣了愣,得雅的样子忽然浮现在他的面前,她的执着,她受风寒和惊吓而住院的情景,一一地在他的眼前展开。朵小玉看到他的眼神也就什么都明白了,奇怪的是她并不吃醋,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她说:“我最喜欢有情有义的男孩子。我知道,我和你之间只是肉体的结合和欢愉,但你真正心仪的女人,应该是从内到外都吸引着你的。”

管天生第一次觉得这个真空妹,不但是卸了浓妆之后的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不简单的女人。只是她貌似*的打扮和那些人前的浓妆,掩盖掉了真正的她。

他由衷地说:“不,至少这一刻,我真的欣赏你,并且很爱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朵小玉说:“我明白。”她柔情似水地爬在管天生的怀里,就像一只柔弱听话的猫咪,管天生的内心深处慢慢滋长出的怜惜,居然使他尘封的情感大门,不知不觉地开了一条细缝。

自从爱情失败后,他就再也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产生过这种怜惜,难道是,动了真情?想到这里,他慢慢地推开朵小玉,去浴室冲了凉,穿上了衣服就准备离开。

朵小玉也感觉到他忽然而生出的抗拒和疏离,并不勉强,也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等到管天生一切准备就绪准备出发的时候,朵小玉也已经将自己打扮好了。

管天生在出门的时候,偶而地回头看了眼朵小玉,朵小玉也正在看着他,那张被彩妆布满的脸,让管天生觉得朵小玉像戴着只诡异的面具。这只面具冷冷冰冰,毫无感情,却掩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寂寞和情感。管天生觉得这是一种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怪异感觉,飘飘渺渺,捉摸不透……

得雅的眼睛哭得红肿。她不想让姐姐跟着自己一起伤心难过,在张扬上班离开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管天生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吸烟,身旁有一堆烟头,看起来已经来了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管天生,得雅的眼睛再次湿润起来,好像可以依着管天生的肩膀痛哭和倾诉。但这只是刹那间的感觉,一闪,那湿润就不见了,得雅有点愧疚地说:“你等了很久吗?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管天生笑着摇头,他今天特别不想说话。

两人进了房间,管天生再次说:“我想我们还是不要住在这里,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从李敏卿的事情上看……”

得雅说;“我姐夫说了,李敏卿很可能是下飞机后遇到了劫财劫色的劫匪,她的遭遇未必和牛歌图的案子有关。所以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成为惊弓之鸟。我不想离开这里,我要等凶手来。”

管天生忽然觉得有些愤怒,“你知道我为什么束手束脚,到现在也查不出头绪吗?都是因为你。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你以为你在这里等凶手出现就很伟大吗?你到底想告诉别人什么?告诉别人你对那个你一直暗恋着的男人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吗?

对!没错!我是拿了李敏卿一半的服务费,但是她现在死了,就算只给一半,我也有必要为她查出真相。如果你还要呆在这里的话,请恕我不奉陪了!我没功夫跟你一起在这里守株待兔!如果你真的想死,建议你偷了你姐夫的配枪,冲着这里――”

他做了个枪的手势,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砰地一声,你就很干脆利落地去见阎王了,也免得落到那些坏蛋的手里,把你折磨至死!”

他一口气了这么多,也不等得雅再说什么,就摔门而去。要生要死她自己选择吧!他管天生没空保护这个傻女人,他还要利用这些时间去查清楚更多的真相,实在没有必要跟她一起耗。

得雅本来就因为李敏卿的事情而伤心难过,这时候被管天生骂了一顿,她更加地伤心了,爬在床上痛哭起来。就在这时候。大约十几分钟后,她接到了姐姐得美的电话,“得雅,没事吧?”

得雅说:“没事。”

得美说:“你在哭?你一个人在房里吗?那个叫做管天生的侦探呢?有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

得雅生气地说:“谁要他保护?姐姐,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需要保护呢?”

得美说:“你现在伸手查牛歌图杀人案,何美青被杀案,都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姐姐怎么能不担心呢?这样吧,等我将孩子哄睡了交给钟点工,马上过去陪你。”

得雅说:“姐姐,你也说很危险了,你别来了,我行的。”

得美说:“不行,你也亲眼看到李敏卿的尸体了,是你自己说得死得很惨吗?我去陪你,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吗?”

得雅说:“可是威威醒来要找妈妈的。”

得美说:“那也没办法,又没有人想要对他不利,大家都很爱他,但你不同!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呢!”

得雅忽然想起管天生刚刚训过自己的话,低低地说:“姐姐,我是不是好麻烦,不但帮不了大家的忙,还拖累的大家没有时间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得美说:“怎么能这样说呢?你也是想快点找出凶手啊!”

得雅蓦然明白,得美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犹豫了下说:“姐姐,我马上就会离开这里,管天生说的对,他们在暗,我在明,没有必要等着他们来杀我。我也应该藏起来,我也在暗,先保护好自己才能够查案。”

得美很赞成,“也好,你打算住去哪里?不过无论在哪里,一定要随时打电话通知我。”

得雅说:“明白。我可能会先去酒店,或者找个不起眼公寓先住下来。姐姐,总之你不要担心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得雅进入了桃园酒店,住在了李敏卿从前所订房间的隔壁。一切都安顿好后,这才给管天生打了个电话,管天生接了,闷闷地说:“什么事?”

得雅说:“我已经从我的房间里搬了出来,现在住在桃园酒店。”

管天生的心内一松,“哦!很好。在几号房?”

得雅说:“三零二。”

管天生说:“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找你的。”

得雅说:“好。”

挂了电话,得雅立刻打开电脑,从网上订购了一具防真人体模形,让他们直接送到自己的旧居去,并要求立刻送到。接着她自己换了套很宽大的男士休闲服,戴了鸭舌帽,走出酒店迅速搭车到了自己的旧居,搬运模形的人已经到了家门口,付钱签收后,她让他们把真人模形搬到房间内,并且放在窗前。最有趣的是,这个真人模形插上电后可以自己充气,还可以定时。

每次持续半个小时,然后里面的气体自动放干净,就会软下来跌倒在地,再隔一个小时,又自动充气,她就会又站立起来。这也是得雅在网上仔细挑选后,才选中这种功能的。她替这具模形插上电,穿上自己的睡衣,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到了楼下时往上看,就好像看到有个人正站在窗前,透过薄薄的窗帘往外看着什么。

她拍拍手,好勒!

傍晚的时候,接到管天生的电话,他在电话中气氛地说:“你不是说你搬到桃园酒店了吗?为什么还在家里?!而且还故意站在窗前,你真的想死啊!”

得雅哈哈地笑了起来,连管天生都瞒得过,看来那具模形真的不错。她说:“是啊,我想死,你开枪打死我吧!”管天生听出她语气里的揶揄,说:“到底怎么回事?”

得雅于是将模形的事情讲了一遍,管天生听完后说:“呃,真没有想到,你还有点儿头脑,这样的话,凶手以为你没有离开旧居,但实际上你早已经不住在那里。好办法,很妙!”

得雅得意地说:“谢谢夸奖,人要先懂得保护自己,才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啊!”

管天生说:“不错,孺子可教也!”

得雅却又问:“诶,你既然那么生气我,你又跑回我的旧居做什么?”

管天生说:“我去看看,那个凶手会不会在这两天去旧居杀你,现在有这个模形,我猜他如果要动手的话,这两天就会动手。”

得雅给牛小倩打了电话,说自己要请长假。牛小倩没有为难她,同意了。又问她躲在房间里做什么?得雅故意装得有点气弱地说:“生病了,医生说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要我好好休息呢。都是减肥惹得祸,以后我不会再减肥了!我要吃饱喝足。”

牛小倩听了笑道,“好,我很期待你长得丰满点的样子呢!”

两天后。

管天生深夜出门,在黑色的小巷见了两个人,“管哥!”两人见了他,都迎了上来,三人相互点了烟,吸了两口。秋天的深夜已经很寒冷,三人都缩紧了膀子。管天生说:“小丁小马,怎么样,查出来没有?”那个微胖的就是小丁,说:“管哥,你让我们查的事当然是有线索才会约你出来,否则的话又怎么敢见你?”比较瘦的小马也说:“是啊,管哥!”

管天生眼睛一亮,“好小子!”

小丁说:“是这样的,我们查出那几个在这段期间死去的贵妇,包括死在南道巷子里的夏媚月,她们在死前都有一个共同的男朋友。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沈潮,但是奇怪的是,这个沈潮是谁,居然没有人知道,我们查遍了他们身边的人,都说不知道有沈潮这个人。我们怀疑这个小子因为某种原因杀人灭口后,已经逃跑了。”

管天生半信半疑地说:“喂,这消息确凿吗?不要乱说啊,死无对证的,你们是不是耍我啊!”

小马说:“管哥,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啦啊?我们哥俩能耍你吗?千真万确有沈潮这个人,而且死去的六个贵妇都是他的姘头,呃,这家伙本事不小,管哥什么时候要查到了他,千万通知我们哥俩,让我们见识见识这位奇人。”

管天生白了他们一眼,拿出一叠钱塞给他们,这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希望能够用上。小丁小马兄弟俩拿了钱嘿嘿地脸上笑开了花,“管哥,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一定全力以付!”

管天生说:“好,你们就给我继续查沈潮这个人,就算他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揪出来,如果揪不出来,我就认为你们是骗我,以后没有合作的机会啦!”

小马小丁哥俩听了苦着脸互相看了眼,最后还是嘻嘻地笑着说:“好,我们哥俩盯上的人还没有跑掉的,管哥放心吧!我们会尽快给你消息的!”

说完,三人就在小巷中告别。

金菀大酒店,桑拿室。

管天生的气息有些急促,“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在这里面呆得太久,你继续蒸吧,我先走了。”张扬又开始笑他,“没想到你什么都行,唯独蒸桑拿就不行,总有一样我比你强的是吧!?”

管天生说:“是啊是啊。”他每次在桑拿室里就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时候只得溜了。等他出去后,张扬沉吟片刻,“沈潮?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似的,在哪儿听过?”

管天生从桑拿室里出来就接到了得雅的电话,她急急地说:“管天生,有人动手杀我啊!模形被打穿了!”管天生忙问:“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做的?”

得雅说:“你快来看看吧!”

管天生急急忙忙地换上衣服就到了得雅的旧居,得雅已经在管理员福叔的陪同下进入了房间,果然看到人体模形倒在地上,模形之上有个很鲜明的弹眼,弹眼穿过模形,再次打在对墙上的那幅油画中。管天生仔细地察看,发现弹眼正在人体模形的太阳穴,也就是说,如果窗口站着的是个真人,那么这一枪就爆颅,真的很恐怖。

管天生说:“报警了吗?”得雅说:“报警有用吗?只是伤了模形,警方应该不会管的吧?”

管天生说:“但是弹眼是真的。还是报警比较好。”得雅哦了声,就报了警。张扬也接到了消息,因为事关得雅,也匆匆地赶到了现场。本来管天生说有人要杀得雅,还只是管天生的推测,现在通过这个模形,证实确实有人要对得雅不利,张扬不由地很担忧。

得雅说:“姐夫,你一定要帮我查出来,到底是谁要杀我,否则我真的没有办法好好生活下去,很提心吊胆。”

张扬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吧,我会彻查的。还有,这段时间我们会派警员暗中保护你,虽然是这样,你自己也要处处小心。对了,现在住在哪里?”

得雅说:“在桃园酒店。姐夫,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姐姐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让她担心。”

张扬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她的。”

得雅说:“我现在是个灾星,最近我可能不会去看姐姐,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张扬说:“我会替你解释了,总之绝对不会让她担心你。得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章节目录 第62章 需要 得雅说:“谢谢姐夫,我会得了。”

张扬说:“不过,等会儿你需要跟我们去警察录口供。”

得雅说:“好的。”

得雅的口供录得很顺利,无非就是把事实说上一遍,她签了字后就出来了。

本来想直接回酒店,想想还是跟姐夫打个招呼。张扬正在跟谁打电话,得雅推门进去,两人相视而笑。张扬指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得雅坐。得雅摇摇头,她本来就是想打个招呼就离开的。

这时候,有另外一个女人进来,穿着警服,看样子也是张扬的同志,她看到得雅,知道得雅是刚刚录口供的人,得雅微笑点头跟她打招呼,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得雅一眼。得雅的笑容僵在脸上。张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末节,挂了电话,刚要跟得雅说什么,那个女警说:“张局!”

张扬说:“什么事?”

女警从衣袋里拿出一支巧克力,“这是我今天给你买的巧克力,送给你。”

张扬向得雅看了眼,面不改色地将巧克力收下,“噢,谢谢。我有事跟客人谈,你先出去吧。”女警对张扬抛下一个媚笑,有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办公室。得雅疑惑地说:“姐夫,她――”

张扬将那只巧克力递给得雅,“送给你,我知道你很喜欢吃巧克力。”

得雅说:“她经常送你巧克力吗?”

张扬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大概是她常常见到我买巧克力,以为我喜欢吃巧克力,所以才――”

得雅也笑道:“好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让姐姐知道的,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每天送给我姐姐的巧克力,不是这位小姐送给你的。”

张扬神色略显尴尬:“当然不会。”

傍晚。张扬按响了门铃,牛小倩打开门,笑盈盈地站在那里,“你来了!”

张扬说:“是,我来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约我来这里。记得我们前次说过,尽量少见面。你为什么不断地呼我?”

牛小倩说:“难道没有事真的不能找你吗?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她说着就贴到了张扬的身上,柔软的手指轻抚着张扬的下巴,“扬,你忘了,我们曾经在一起有多快乐吗?扬,这段时间我很不安心,不知道为什么常常梦到你……”

张扬的严肃神情缓解了些。牛小倩倒了杯咖啡端来,并亲自放了糖为他搅好,又端到张扬的面前,“来,尝一口,我亲自磨的,很香的。”

张扬没有喝,挡开她的手,“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牛小倩说:“扬,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淡,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扬漠然说:“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想知道些什么。”

牛小倩的笑容僵在脸上,“好,既然这样,我也不防有话直说。我想知道,最近发生的那些艳尸案,就是贵妇接连死亡的案件,你们有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张扬说:“没有。”

牛小倩说:“真的没有?”

张扬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牛小倩吃了一惊,“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

张扬显然不相信,“只是因为好奇?牛小姐,如果你知道些什么事,请你早点告诉我,或许我在看从前的情面,能够有帮到你的地方。”

牛小倩尴尬地笑道:“怎么会呢?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跟那些贵妇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张扬说:“如果是这样最好。这件案子很复杂,牵扯多条人命,一旦牵扯在其中的话,会很麻烦。”

牛小倩说:“谢谢你提醒,我知道了。”

张扬见她很乖巧,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小倩,过来。”牛小倩于是坐近了些,张扬搂住了她,说:“怎么这样的表情?见到我不开心?”

牛小倩笑笑,“当然不是,我见到你很开心。只是你――”张扬的手已经很不安份地伸到了她的衣服里,大手向下游走,触到牛小倩的股勾,牛小倩不由地身体僵硬了下。

张扬闻着牛小倩身上清幽的香气,陶醉地说:“嗯,你还是那样迷人,香气充溢。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用得什么香水,否则的话我一定会给我老婆买一瓶。我很喜欢你的味道。”

牛小倩撒娇地点点他的鼻子,“你啊!居然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提起自己的老婆,恐怕除了我之外,真的没有女人能够忍受得了你。”

张扬的动作更加地轻柔流畅,将牛小倩的脸对着自己,“小倩,看着我的眼睛。”牛小倩努力控制住情愫,张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迷人的脸,他正深情地望着她,“小倩,其实一直以来,我也爱你。”

牛小倩的眼睛忽然湿润,不管这种表白是真是假,但是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是这个人说出来的。她猛地挺起身躯,将张扬紧紧地搂住,“扬,谢谢你,谢谢你爱我。”她的泪水流了下来,一串串滴在张扬的脖颈里,张扬将她搂得更紧……

牛歌图怎么也没有想到,牛小倩会来看他。牛小倩满眼的冰冷,使牛歌图勉强装出来的微笑也僵在脸上。然而想起八年前的事情,牛歌图还是不后悔。他直视着牛小倩的目光,不退缩,不闪避。八年前的情景一点点地闪入脑际。当时牛小倩还是一个刚刚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因为在她十岁的时候,父母出车祸双双离开,她在整个家族的见证下,过继给了牛歌图的父母,牛歌图没有兄弟姐妹,现在忽然多了个妹妹,当然是很开心,他比这个妹妹大上三四岁,牛小倩因此总是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像只跟屁虫般。而牛歌图也乐意带着她,他们的感情本来非常好,直到牛小倩渐渐地长大,开始交往男生。

那时候,牛歌图喜欢上了摄影还有画画,整天不是在画室中,就是去山上采风,牛小倩感到很寂寞,有时候在房间里写作业,写着写着就开始发呆。而牛歌图的父母也已经在准备儿子出国留学的事情,没有对牛小倩给予过多的关注。直到有一天,牛小倩接到了从窗户外扔进来的一张纸条,她往窗外看去,只见窗外不远处,有个男生在给她招手。

她犹豫了下,跑出了房间。牛歌图记得这个男生好像很“漂亮”,男生女相,短发,喜欢穿着短牛仔衣和长裤,腰细的可以一把掐起来,与牛小倩站在一起像姐妹般。

牛歌图说:“不行,我不能让别人这样欺负你,你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

牛小倩哭叫道:“不要,不要这样,哥哥,求求您,放过他吧!……”牛小倩苦苦哀求,牛歌图只好放弃。其实追上他又能怎么样呢?即使将他狠狠地打一顿,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牛歌图说:“那你告诉我,那个男生是谁?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他?”

牛小倩挂着泪珠,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说他只是因为什么原因在这里暂住而已,过段时间就会离开的。”牛歌图明白了,牛小倩遇到了玩弄感情的骗子,或者说根本就是下流无耻的无赖,而最可恶的是,牛小倩居然心甘情愿被他玩弄,到最后还要护着他。

牛歌图难以理解。兄妹俩从此就有了隔阂,两人相处的非常不自然。几天后,牛歌图又发现了一件事,牛小倩的臂上居然纹了支鸢尾花,看起来非常漂亮,带着几分妖异。

当牛歌图问明白,这朵鸢尾花居然是牛小倩跟之前与她尝了禁果的男生一起去纹的,牛歌图简直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在他们那地方,纹身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惹人讨厌的事情,凡是有纹身的青年都被认为是不良青年,何况是女孩子呢?牛歌图的肺都快气炸了,正好他的父母远游未归,长兄为父,他觉得自己有权力去管这件事。

当天晚上,就辗转打听到了男生的住处,立在院子里,叫那个男生出来见他。男生走了出来,见到是他,面上就流里流气地不屑一顾,“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已经不再玩你妹妹啦,是她自己缠着我啊!”

牛歌图说:“你乱说什么?你这个臭小子,小小年级就学坏,看我不教训你!”

那男生哈哈大笑,“你不要以为你个子大点我就怕你,来来来,我们就试试!”牛歌图卷起袖子,就打算好好地教训教训那个男生。但是当他向那个男生打去的时候,男生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翻,很灵巧地躲过了他的拳头。

之后的十几分钟里,都处于这种情况,牛歌图根本就打不到这个灵敏的像猴子般的男生,而这个男生却能够在躲避的间隙,偶而地偷袭一下牛歌图,几次将牛歌图推倒在地,牛歌图狼狈异常。

后来陆续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些人穿得奇奇怪怪的衣服,敲锣打鼓,原来是个走江湖卖艺的杂耍班子,男生从小就练各类基本功,虽然未必在力气上占优势,但是要论打架,普通的成年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何况牛歌图向来与人无争,只喜欢拍照和画画,与这个男生打架,还是平生第一次。

后来还是牛小倩追了过来,将牛歌图连拉带拽地拉出那座小院,听到那个男生得意地冲着两人的背影喊道:“小倩,我等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还有,将你的哥哥管好,下次再来捣乱的话,我无法控制情绪说不定会将他的胁骨打断几根!”

这次的经历,对于牛歌图来说,是一生中的奇耻大辱,回到家里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牛小倩说什么他都不出来。直到三天后,牛小倩爬在门口,哭泣着说:“哥哥,他,他就要走了,他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哥哥,你不要生气啦,我好难过……”

牛歌图这才打开了门,牛小倩扑在他的怀里,痛哭起来。牛歌图却冷冷地推开她,在他的心里,曾经清纯的牛小倩早已经不存在了,留在脑海里的只有她令人恶心的*模样。牛歌图说:“他走了就走了,你哭什么?”

牛小倩虽然觉得牛歌图似乎很冷漠,但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牛歌图向来对他很宠爱,如亲妹般地照顾着,所以还是打算推心置腹。“哥哥,我是真的爱他,我真的爱上了他,他要走了,我当然很心痛。可惜的是,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叫什么,在耍杂团里,大家都只有艺名。”

牛歌图冷冷地说:“够了!我不想再听你提到他。爸爸妈妈就快要回来了,到时候,让他们好好地教训你,让你知道你做了多么不知羞耻的事情!简直就是败坏我牛家家风!”

牛歌图的话就像炸雷般响在牛小倩的耳中,牛小倩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向来信任的哥哥,说不出话来。

这段在牛歌图看来恶心的爱情,在牛小倩心中却是场刻骨铭心,伟大的爱情。当年正在播《神雕侠侣》,牛小倩觉得自己就是小龙女,将要与杨过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分离。或许有缘再见,或者永远不见,总之,她将自己想象成了电视剧中悲情的女主角,而牛歌图就像那些破坏她爱情的坏人,她怔怔地望了牛歌图片刻,就跑出了家,牛歌图本来想追,但是他将自己关在房内三天,滴水未尽,头脑一阵晕眩,差点跌倒在地,只在后面徒然地唤着牛小倩的名字,“小倩!小倩!”

牛小倩头也不回地跑开,牛歌图不用猜也知道她去找谁。咬咬牙,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杂耍团暂居的地方而去。杂耍团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表演,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整个院子静悄悄的,牛歌图悄悄地走到门口,一个门一个门听,终于在最后一间房门口听到了两个人的说话声,听声音就可以断定正是自己要找的牛小倩和那个男生。

只听牛小倩说:“过儿,要不然明天我和你一起走吧,你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该怎么过日子呢?”

男生说:“龙儿,你别这么悲观吗!我看你家人对你还蛮不错的,以后你要听话点,不要随便跟男孩子上床,相信他们会对你很好的。”

牛小倩说:“过儿,听你这么说我真感动,你对我真好……”

他们的对话差点让牛歌图又要晕过来,他们以为这是什么,在拍戏吗?而且这个男生的语气中明显地有不屑和嘲笑,真是太荒谬啦!说来也巧,这个男生在杂耍团的艺名正是杨过。恐怕也是来了这里后临时起的,跑江湖卖艺的人,名字本来就不重要,何况是这种不入流的杂耍班子?名字变来变去,或者一个人有好几个艺名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两人继续龙儿过儿地叫着,这时候,“龙儿”忽然呻-吟了起来,梦呓似地说:“过儿,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我好舍不得你……”

牛歌图一脚踢开门,只见那位“过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龙儿”衣服脱了个精-光,正在“龙儿”的身上啃-啃-咬-咬,“龙儿”赤-条-条地躺在地上铺着的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上,很陶醉地享受着“过儿”的啃-咬。

牛歌图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水果刀就往“过儿”插去。“过儿”武功高强,当然很灵巧地闪过,但是也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一脚向牛歌图踩来,牛歌图身形一歪,完全把握不住自己,跌倒在牛小倩的身边,只听牛小倩一声惨叫,牛歌图向她一看,吓了一跳,原来自己手中的刀居然插进了牛小牛的胸膛,牛小倩震惊地望望自己胸前的刀,再望望牛歌图,眼睛一翻就晕死过去。

牛歌图和“过儿”眼见着出了人命,都脸色大变,牛歌图顾不上与“过儿”再纠缠,抱起牛小倩就送往医院。之后的事情,基本都已经不在牛歌图的意料之中。牛小倩总算因为抢救及时而拣回了一条命,但是那位“过儿”,却在牛歌图抱着牛小倩去医院的时候就和杂耍团一起离开了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再后来,牛小倩醒了,她醒了之后就不愿见牛歌图,牛歌图硬闯进去见她,想跟她解释并不是有意地伤她,但她却表现得非常害怕和愤恨,将牛歌图当成了仇人般看待。再后来,牛小倩伤愈出院,在家里休养了大约一个月,就趁家人都不在的时候,提着个小箱子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牛歌图之后出了国。在他留学期间,仍然拜托国内的朋友到处打听牛小倩的下落,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直到回国后有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干脆请了私家侦探找牛小倩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消息。

这次牛小倩与牛歌图的见面,实际上是两人分别八年后的第一次会面。奇怪的是,牛歌图除了尴尬,没有任何激动和喜悦的感觉。多年不见,前尘往事如同隔世,岁月变迁,两人都和从前不同了。

牛歌图成了囚犯,而牛小倩也成小美女变成大美女。两人的际遇不同,走上的道路完全不同,让牛歌图好奇的是,这么多年来,牛小倩不但没有因为离家出走而变得落魄不堪,甚至还似乎小有成就,能花大价钱买下地平线,当然手中没有钱是不可能的。从牛小倩的穿着打扮,也可以看出她气质不俗,很有品位。看来这些年她过得不错。

牛小倩一直漠然地盯着牛歌图看,牛歌图脸上勉强地露出微笑,“小倩,终于见到你了。这么多年以来,你过得还好吗?”牛小倩冷冷一笑,“还好,还活着。”牛歌图说:“听说,是你买下地平线?”牛小倩说:“没错。那是你的心血,我不会让别人拿去糟蹋的。”

两人说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话可说了。

牛小倩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还觉得对我有一丝丝歉疚的话,就请你诚实地回答我。”

牛歌图说:“什么事?”

牛小倩说:“我想知道,丞汐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如果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她?”

牛歌图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小倩,连你也相信,我是个杀人犯?”

牛小倩说:“知人知人不知心。当年你差点杀了我,现在杀了她一点也不奇怪啊!”

牛歌图说:“当年是意外,你知道的!”

牛小倩说:“好了,当年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只想知道,丞汐是不是你杀的?”

牛歌图摇摇头,“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因为无论给你什么样的答案,你都不会改变你的想法。你走吧!”

……

八年未见的兄妹会面,就在这样冷然的气氛中结束。牛小倩疑惑地走在大路上,如果不是牛歌图,那么到底是谁要杀丞汐呢?她本来就是个将死之人,又有谁会杀她呢?

这个问题在她的脑袋里萦绕很久了,丞汐的身份特殊,牵扯到的问题太多,想来想去也想不清楚,最后只得不了了之。回到店里时,居然意外地看到得雅,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来上班,出于某种不能言明的原因,她照发给得雅工资,并说明她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她今天来到店里做什么呢?

深秋时节,工作室后面的小院里果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枯黄,还有些没有采下来的果子成了鸟儿们的美食,不时地有小小鸟群扑拉拉地飞过来,啄了几口果子又觉得好像有危险,扑拉拉地再飞开。

得雅和牛小倩坐在白色小桌旁,品着牛小倩亲自冲的清茶,另外还有些糕点,却是得雅买来请她品尝的。麦香源的糕点在S市很出名,牛小倩只尝了一口已经高兴的眉开眼笑,不由地多吃了几块。得雅却只是拿出一根巧克力,慢慢地嚼着,这种悠闲的时光其实很难得,即使有了这样的时光,却不一定有这样的心情,有了这样的心情,又不一定能够找到可以一直分享和欣赏这种时光的人。好在两个女孩子其实都各有着沉重的心思,短暂的悠闲虽然只是浮于表面,却仍然觉得难得。看向对方的眼里都有种久违的亲切。

得雅觉得牛小倩肯定是自己从前的好朋友,关系一定非常非常好,否则她不会产生这种亲切感。和姐姐得美相处了那么久,得美又很疼她,但她却仍然觉得得美很陌生,所有的亲切和爱护貌似施在她的身上,但她却只觉得触摸不到。这可能就是失去记忆后的恶果,否则纵然与姐姐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也不会完全觉得陌生。

章节目录 第63章 心情 牛小倩吃了几块糕点后,心情忽然好了些。看来女人确实是不能因为减肥而彻底地戒绝甜食,心情不好的时候甜食真的可以缓解糟糕的心情。

两人都笑眯眯的不愿打破这刻的宁静,沉默着。

直到阳光照得两人昏昏欲睡,牛小倩干脆进入房间,抱了两条薄被出来铺在院子里,记得小时候就有这样的经验,在秋日的阳光中,爬到屋顶去晒太阳,有时候家里的猫咪也会跟着凑热闹,就爬在她的旁边。

她就在懒洋洋的秋日暖阳中,睡去,做梦。那时候总是梦见白马王子,而她的白马王子就是记忆深处,那个在窗外给她扔小纸条的男生,那时候他灿烂的笑容令她在刹那间沉迷!牛小倩想起年少时光,示意得雅学着自己的样子,躺在被子上。得雅早被阳光晒得浑身的骨头都懒了,随着牛小倩一起躺下。两人哈哈一笑,就在脸上盖了块小小的纱帕,睡了起来。

这一觉居然睡到下午七时,日头西斜。两人睡了有四个多小时。牛小倩先醒来的,她是被一阵鸟鸣声吵醒,同时果树上的叶子簇簇地往下落,抬头看时,原来是一只虎斑鸠在追那群麻雀,战斗得很厉害。最后一起冲出果树往远处飞去了。

牛小倩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群麻雀,而得雅就是那只虎斑鸠,迟早得雅还是会忽然变成凶神恶煞,将她赶净杀绝。想到这里,她摸出一个小小的药包,将药包里的药倒在茶杯里,又拿起暖瓶将茶冲热。这才过去轻轻地推了推得雅。

得雅睁开眼睛,就看到牛小倩微笑的脸,她猛地坐了起来,笑道:“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小倩,今天谢谢你!”

牛小倩说:“是啊,真是难得的好天气。我也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任性了,天为被,地为床。”牛小倩将那杯放了药的茶递给得雅,“喝点水润润唇吧,你看你,唇都干裂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

得雅笑盈盈地接过茶杯,却不立刻喝,说:“小倩,能不能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我们的关系怎么样呢?好像我们都是给波波做事的吧!那是明星唉,能与明星近距离接触,是不是感觉很刺激呢!”

牛小倩想了想,“也没有啦,其实明星也是普通的人,只不过成为了明星之后,大家在他们身上人为地镀上了一层光圈,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人,而是引领某种时尚或者精神的神。人类有时候很愚蠢。”

得雅觉得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仿佛是带出了某种愤恨。一片叶子掉落在牛小倩的衣领上,得雅伸手替她拣去,将茶杯放在地上,“小倩,我有时候挺害怕恢复过去的,如果我一直失忆,也许对我反而要更好。”

牛小倩说:“是啊,我也希望你一直失忆。”牛小倩有感而发,发自真心。只是将得雅惊了下,“你说什么?”牛小倩一惊,尴尬地笑道:“哈哈!我没说什么,我只是想,只要你开心就好,过去的事情根本就不重要你说是不是?重要的是现在开心就好。”

得雅嗯了声,站起来说:“我走了!”大概站起来有点急,头蓦地昏了下,不小心将旁边的茶杯踢翻,茶水全部都倒在了地上,牛小倩愣了下,忙将茶杯拣了起来。得雅说:“小倩,真是对不起,打翻了茶,这样吧,下次来再喝好不好?”

牛小倩勉强地笑笑,“好。”接着牛小倩就送得雅出门,得雅上了车后就给管天生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管天生说在金菀大酒店,得雅知道他又去找那个真空女孩朵小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淡淡的复杂,闷闷地告诉管天生,让他到桃园酒店来找自己,还说可能知道那个处心积虑想杀自己的人是谁了。

管天生听了,有点怀疑,这个案子层层叠叠,连续要去了几条人命,杀人凶手居然被没有侦探经验的得雅找到?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但怀疑归怀疑,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桃园酒店。到达的时候,得雅早已经在等着他,同时将一只鞋摆在桌子上,愣愣地观察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管天生也观察着这只鞋,只见上面沾了些尘土,似乎还被水喷过,使鞋子像在雨水里走过似的。

细鞋跟儿,黑色皮儿,鞋跟上箍着圈金边儿,鞋口处有些掐丝花儿。管天生觉得这只鞋即有自己的个性,又不失传统,工艺也算得上精致,应该是名牌。他点点头,买这鞋的人品位不虎差,就是那朵掐丝花儿稍显夸张,如果能去掉就更好。正想发表发表自己的高论,就听得雅说:“管天生,你能看出来这只鞋已经中毒了吗?”

管天生吓了一跳,“中毒?”他瞪大眼睛,左三圈右三圈地将鞋子看了一遍,摇摇头,“得雅,你在玩什么把戏,鞋子怎么会中毒呢?”得雅说:“我打算把这只中毒的鞋子交给我姐夫,让他拿到鉴证部却化验一下。至于原因吗,就劳管大侦探为我分析了!”

接着就对管天生说了下午在蝶妆所发生的事情。原来在牛小倩醒来的时候,她其实也醒了,只是因为不想立刻起来,就闭着眼睛假寐。模模糊糊中觉得牛小倩似乎在往茶杯里投什么东西,就悄悄地睁开了眼睛,亲眼看到牛小倩把一包药粉倒在了茶里,晃了晃,接着走过来推她,她就装着刚刚醒来,没想到牛小倩却把那杯投了药粉的茶端给她让她喝。

她当然不喝,还装成不小心将茶打翻,茶水倒在了鞋子上。一路上小心保管,鞋子上的茶水虽然干了,但应该还能验得出来里面都有些什么成份吧!

管天生听了非常惊奇,“这个肯定能验出来,肯定能知道这鞋子中了什么毒,但是你不是说牛小倩是牛歌图的堂妹吗?并且花大假钱买下了地平线,变成了现在的蝶妆,按道理说,她应该会对你这个一心想为她表哥翻案的人下手,况且她还说你是她曾经的朋友,更不应该了!这件事真的很奇怪啊!难道最近流年不利,大家都中了盅,都想杀个人玩玩?”

得雅郁闷地瞪了他一眼,“管天生,你认真点好不好?”

管天生也很郁闷,其实他已经很认真地在分晰了,为什么得雅还是觉得他不够认真呢?他只能做沉思状,过了很久以后,忽然大掌往桌上猛地一拍,将得雅吓得几乎跳了起来,“管天生你干什么?”

管天生说:“我,决定,查你!”

得雅愕然,“查我?”

管天生说:“没错。这几件事情,除过杀人手法,实在找不到它们的共通处,丞汐、何美青、李敏卿她们是背景完全不同的三个女人,她们甚至不住在同一个城市,可是却都以非常悲惨的方式死去,并且张扬今早传来消息,李敏卿的脸上也被化了蝶,本来还在怀疑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事,现在看来可以合并起来。问题就出在,虽然合并起来却没有其它的共通点,很难入手再查,要说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好像他们都认识你是不是啊?”

得雅说:“这也算理由?他们都还认识牛歌图呢!”

管天生说:“牛歌图那个臭小子背景过于混乱,还是从你入手比较好。”

管天生很笃定地继续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尽量为我提供你从前的信息,哪怕是儿时的玩伴,只要你记得起来的,或者有人为你提供的,你都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你明白了吗?”

这其实是管天生的泡妞第一式,最近这段日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对得雅这位失忆美女很感兴趣,只是每次问起张扬,张扬都讳牛如深,想来想去,不如让她自己告诉他。这件事反正千头万绪,无从着手,不如偶查来个插曲,给紧紧崩着的脑袋换换情绪。

得雅当然不清楚管天生的想法,反而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果真沉思起来,努力地想着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其实自她醒来,她的过去已经不能称其为过去,都是得美的回忆而已。但是得美也根本就不了解她的过去,只是隐约知道她从前是明星波波的美妆师。

但是两年以后,明星波波依旧是明星波波,得雅却不再是从前的得雅,波波不可能为了得雅这样一个闲人,而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在得雅想到明星波波的时候,其实管天生也想到了这点,得雅的情况他当然也了解,但是两个人都将波波放在心里没有提起来,因为他们都太清楚,以波波现在的身份,想找波波谈工作以外,从前手下员工的事情,简直有点天方夜谈。况且她常年飞来飞去,今早的头条还说她在上海做一个珠宝秀,说不定后天又飞到了重庆,或者是香港台湾,总之,这个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还是别找比较好。

得雅想了很久之后,忽然记起了自己的恶梦,或者那些梦并不是真的梦,而是一些记忆的碎片呢?得雅想到这里,眼睛亮了亮,“我做了些梦,不知道对我的往事是不是有帮助?”

管天生微感失望,“梦?”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简直毫无可信度,不过也好,有人说梦中的自己其实就是被压抑着的真实的另外一个自己。比如现实生活中非常软弱的人,在梦中或许忽然狂性大发,把自己变成一个BT的英雄大刀阔斧地去杀人放火。

而有些自称君子的绝世好男人,在百花丛中坐怀不乱柳下惠,但做梦的时候很可能变成一位色狼,去强奸多个女人或者被多个女人强奸,这种无意识的心理暗示,都可能在梦中畸形地表达出来,管天生这样一想,对得雅的梦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好,你仔细地说说,你都梦到了些什么?”

管天生的想法,得雅一直暗恋着牛歌图,或者梦到与牛歌图癫龙倒凤,啊,大春梦!女人的春梦肯定有意思极了!

得雅说:“我有时候会梦到火,很大的火,满眼都是火,我觉得很灼热,好像快要被烧死……有时候还会梦到一个声音,我不知道这声音是男是女,也分不清这个人是男是女,只听到他不断地呼唤我的名字,语气像是在哀求,对,好像在求我救他,我也很想救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僵硬,觉得自己被某种东西束缚住,怎么都挣脱不开,再后来,再后来……我就醒了……”

管天生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上,拿着盘子里的炸花生吃,又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慢地喝着,得雅说完后似乎在等着管天生的意见,好半天都没有说话。直到发现管天生自顾自吃喝,完全没有在注意她的时候,她才有点蕴怒地吼道:“管天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管天生手里的杯子抖了抖,差点落在地上,“唉呀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用吼的,我很怕啊!”

得雅努着嘴巴说:“你对我太不尊重了,我讲得这么辛苦,你根本就没有在听!”

管天生又扔了粒花生米在口中,“我是很认真的听啊,可是我怎么知道你的梦这么这么抽象?简直就跟梵高的画一样难懂!我没办法帮你啦,从你这些梦中,我根本就得不到任何信息!”

得雅说:“好,我说个不抽象的!”

管天生点点头,“你说。”

得雅说:“我觉得,我从前好像被强奸过!”

她一句话说出来,管天生刚刚喝到口里的酒全部都喷了出来,接着就大咳起来,“咳咳咳~~~咳咳咳~~~”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都翻白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儿。得雅吓了一跳,忙替他捶背,“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她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记得之前看什么电影,有个人就是这种情况,忽然给呛着了,接着喘息不上,有人用膝盖从背后猛地一顶,再将对方的头往后一扳,嗓子眼里卡着的东西就会吐出来。眼见管天生这么痛苦,她连忙照做,只听管天生惊天动地地一声惨呼,爬在地上不动了……

得雅轻轻地踢了踢他,“诶!诶!你怎么样?”

他边说边打,其实下手并不是很狠,看到得雅先前还挣扎着想逃跑,后来就老老实实地让他打,甚至连呼痛声也停止,管天生的手掌慢慢地停了下来,“唉,装死啊!叫啊,为什么不叫?!”

说着将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只见她双目紧闭,满脸都是泪痕,看起来委屈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管天生怔了怔,忙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诶,你为什么哭?我也没有打那么痛吧?我手下留情的啊!”

得雅仍然闭着眼睛不理他,猛地侧了身体,将自己的脸埋在沙发里,只有肩膀在微微地抖动着。管天生没想到自己将她打得那么痛,那么难过伤心,心里很愧疚,但又不知道怎么劝说,只笨笨地说:“得雅,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总之你别哭了好不好?大不了这样,下次你再想谋杀我的时候,我不反抗行了吧!我就让你谋杀死也心甘情愿行了吧?”

得雅还是不说话。这样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管天生忽然意识到,得雅刚才哭得那么厉害,恐怕这时候也很羞涩呢,不好意思见他。他继续呆在这里,只能让沉默继续下去。想通此点后,立刻站起来说了声:“得雅,我走了。”

得雅其实并不是因为管天生打她屁股而哭的,而是就在管天生抓着她打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就好像曾经发生过,接着心中忽然产生一种深刻的痛,就好像有人钻进了她的心脏里,拿铲子狠狠地挖着心脏里的血肉,那种疼痛简直是刻骨铭心。

她的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下来,她甚至忽然想立刻死去,结束这种痛苦。可是身边的这个男人却停止了打她,甚至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可是痛苦没有结束,还在继续。听到关门声,她才慢慢地转过身,只见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剩余了自己一个人。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得雅也懒得去开灯。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体验着这黑暗。她真的开始恐惧过往,害怕那个过往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同时又对过往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这么痛?难道是爱情?难道曾经的自己,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什么东西会令心如此痛呢?她胡思乱想着,思绪像在黑暗中跳舞的恶魔,忽高忽低,忽明忽灭。

与此同时,其实管天生并没有走远,就守在门口,吸了一支烟又吸一支烟。得雅傍晚时才说牛小倩想要杀她,现在这件事还没有通知张扬,真害怕牛小倩明的不行再来暗的,伺机暗中下手,得雅还会有危险。所以他等在门口,至少要保证这个爱哭的丫头的安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送餐员推着餐车经过,疑惑地望了望管天生,伸手就准备敲得雅的门。

管天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做什么?”

送餐员说:“你是谁?我想问问这间房的客人需不需要送餐服务!”

管天生哦了声,“她不需要。你走吧。”

送餐员不知道管天生的底细,只好有些愤愤然地离开。管天生继续守在门口,直到夜深人静,万物俱簇的时候,管天生干脆就靠着墙坐了下来,睡在了门口。有服务员经过,好奇地推醒他,“先生!先生!您是这里的住客吗?为什么不回房间睡?”

管天生摇摇头,一夜过去,至少有四个服务员过来问过同样的问题,结果是,他睡会儿就被叫醒,睡会儿就被叫醒,到了清晨的时候,头痛欲裂,居然比完全没有睡还要辛苦。正站在那里揉太阳穴,门就被打开了,得雅站在门口,看起来也是没有睡好,双眼红肿,脸色苍白。

她不由分说把管天生拉进了房间,“我知道你一夜都守在门口,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我也不想听,请你立刻睡觉。因为我马上会通知我姐夫张扬来这里取走这只鞋,等他来之前,希望你的精神能够好一点,因为你们一定有许多话要谈。”

管天生没有反抗的余地,也不想反抗,甚至完全同意得雅的安排。

得雅轻轻一推,他就直直地倒在床上,像晕倒似的立刻入睡。得雅替他盖上了被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本来想立刻给张扬打电话,想了想却又放下了电话。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管天生,还是让他多睡会儿吧。

她转而将电话拨给了得美,“姐姐,上次你说你有个心理医生,挺好的,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得美说:“有啊。怎么?是谁要看心理医生?”

得雅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得美说:“好吧。我将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我现在还是每星期都去他那里呢,你知道,我有轻微的产后抑郁症,不过在他的治疗下,已经好了很多。”

得雅说:“好。”

她记住了心理医师的联系方式,蔡志浩,电话号码……,记好了后就与得雅道了再见,挂了电话。接着就拨打了蔡志浩的电话号码,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喂,您好!”对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某类电视背景的解说员,很有磁性,得雅的心被这声音击的咚地跳了下。

得雅说:“是蔡医生吗?”对方说:“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得雅说:“蔡医生,我是您的病人得美的妹妹得雅,我有些问题想咨询一下。”

蔡志浩说:“好,没问题。呃,就在电话里说吗?”

得雅说:“嗯。先在电话里谈吧。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使一个失忆的人恢复记忆呢?我记得曾经从什么书上看到过,说是有些心理医生会催眠术,并可以在催眠中唤醒某些已经失忆的人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

蔡志浩说:“这个虽然还在尝试阶段,不过有过很多的临床经验,对于失忆的患者确实有所帮助。”

得雅的眼睛蓦地亮了,有点激动的说:“那就是可以了?”

蔡志浩说:“是的,理论上对于恢复记忆确实有所帮助。”

得雅说:“好,那蔡医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见蔡医生面谈。”

蔡志浩说:“我随时都有时间。”

得雅说:“好吧。那么我们今天下午五点,在您的办公室见面怎么样?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我姐姐。”

章节目录 第64章 问题 蔡志浩说:“好吧。没问题。”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得雅才将管天生叫醒,已经有餐车推到床前,很大很鲜的龙虾,还有些面包和提拉米酥,另外有两小锅蒸菜。这是S市的特产,如果有人来了S市,却不食蒸菜,那么真是白来一趟。

揭开锅,立刻香味扑鼻,这香味伴着热气腾腾的感觉,立刻引管天生食欲大震,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去洗手间迅速地洗了脸刷了牙,就卷起袖子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也不客气,立刻就动筷子,两人埋头苦吃,偶而抬头相视而笑,居然是难得的默契与和谐。这一顿吃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结束,管天生看看表,又看看桌上摆着的那只鞋,说:“怎么,没有通知你姐夫吗?”

得雅说:“已经说了,他说他四点左右的时候过来。”

管天生哦了声。看到得雅叫来服务生推走了狼籍的餐车,又收拾起小挎包,准备出去的模样。管天生忙问:“得雅,你要出门吗?”

得雅点点头。管天生说:“我陪你去。”

得雅微微笑着,牵起他的手走到窗前,管天生从窗下看出去,只见有几个熟面孔,知道是张扬派出来二十四小时保护得雅的人。得雅说:“等会儿我姐夫就会来,你还是在这里等他,要谈的事情谈清楚。我只是觉得闷出去转转,有他们保护我,你放心好了。”

常言说,月高风黑杀人夜,一般情况下,就算有人真的想杀人,除非也亡命之徒,否则不会选择在白天进行,再加上有张扬的人暗中保护,管天生的心微微地放下了些,“好吧,快去快回。”得雅扑哧地笑了出来,“管天生,我觉得你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的语气带着揶揄,管天生愕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得雅说:“你呀,是我请来的侦探,你的责任是查清楚案件,而不是保护我的安全。再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我的关心似乎有点过了?”

得雅说完这句话,就丢给管天生一个暧昧的笑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管天生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他怔了好久,忽然摇摇头,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已经爱上她,他忘不了曾经的那个女人带给他的情伤,他是恨女人的,看不起女人的,女人只是他的玩物?他怎么可能再动真情,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情网呢?

想到这里,嘲讽地笑笑,将两根手指按在自己的唇间吻了下,又把这吻飞向那扇已经关闭的门,“得雅小姐,请您不要自作多情,我管天生早已经是情场浪子,怎么会喜欢上你呢?如果真的要喜欢,也是喜欢真空妹那种的。”

说完这句话,好像这犹疑是有了答案,这答案即变成了事实,他的心轻松了些,吹起了口哨,在房间里无聊地转悠着。

转目看到那只鞋,心里却突地一动,说什么查得雅的过去,要好好地查查这个叫做牛小倩,有可能杀人未遂的杀人凶手才是真的。牛小倩,这次看你无所遁形,还不显现出你恶毒的真实面目出来?!

这边正在暗暗地盘算着怎样查牛小倩的事情,就听到门铃被按响,打开门,果然就是张扬。两人心照不宣地进入房间,张扬看到桌上的那只鞋,“就是这只鞋子?”

管天生说:“没错。诶,如果真的验出来茶水中有毒,牛小倩会不会被逮捕?”

张扬说:“杀人未遂也是罪,虽然只凭这个证据未必能将她入罪,但是肯定要请她回警局问话,够她头痛一阵子了。对了,得雅呢?她为什么不在?”

管天生说:“出去喽!”

张扬的心有点乱,与管天生也不多谈,只是说那几宗艳尸案,死去的六名又有钱又有名的贵妇,经过查证之后证明确实她们都有个叫做沈潮的男朋友。奇怪的是,没有人知道沈潮是谁。甚至分别去六名死者的家里找证据,也都没有任何线索,没有照片,没有笔记,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管天生有些震惊,一般的话,一个男人与女人,只要他们在一起,就算再不想留下证据,也难免会有遗露,怎么会没有任何线索呢?难道这个人真的已经神通广大到了这个地步?蜻蜓点水不留痕迹。那不是比这个自称为情场浪子的管天生更加神通广大?

管天生对于这个叫做沈潮的人产生了很严重的好奇心,此奇不破非君子,沈潮,等着我去找到你哦!

张扬用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包起了那只鞋,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地离开了。到了车里,回到警局以后将那只鞋子交给了鉴证部的同事,并且叮嘱他们不要张扬,因为是私事。那名同事心领神会,说会尽快地做这件事,一个小时后就有结果。

张扬回到办公室,那名女警已经等在办公室里,笑盈盈地看着他。张扬有点生气地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女警扬扬手中的钥匙,“当然是开门进来的。”发现张扬还是不开心,她攀在张扬的肩上,“唉呦,人家只是为了方便看你,私下里配了把你门上的钥匙,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张扬漠然地笑,“拿来!”

女警的笑僵在脸上,慢腾腾地把钥匙放在张扬的手中,张扬毫不犹豫地收回,“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还有,请你清楚自己的位置!”

女警没有想到碰了这么大一个盯子,好看的脸上阵红阵白,显然很气愤,却又没有办法,忍了几秒,只是愤然扭头向外面走去。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正感无聊的关清兰看见鉴证部的那名同事已经随后赶来了,手中还拿着张报告,见到女警,亲切地说:“豆豆姐,张局在不在办公室?”

被称为豆豆姐的女警就是人称警界之花的姚豆豆,二年多以前调到了这个部门,与张扬倾力合作,两人无论性格还是做事方法都很契合,她属于那种又聪明,又能干漂亮的女人,大家都知道张扬很信任她。关清兰说:“这是什么?”鉴证室同事说:“是那只鞋的验证报告。”姚豆豆说:“给我吧,由我交给他。

那位同事点点头,“好吧。那我回去工作了。”

说起来这位同事的工作能力实在很惊人,这么快就已经有了结果,关键也是因为这种毒素比较容易验证。姚豆豆看看结果,原来是说那只鞋子上所沾到的茶水是有毒的,是很浓的三氧化二砷,那就是砒霜?!虽然不至于见血封喉,但这么高浓度的喝下去恐怕也是必死无疑。关清兰看着这个结果喃喃自语,“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狠毒啦,居然还在用这种毒来杀人,唉,悲剧啊!――”

想到刚刚张扬还在生气,这会儿再进去,不知道会不会惹得他更生气?想到这里,她没有进入房间,而是把化验结果从门缝里塞了进去,接着就悄无声息地跑开。张扬正头痛呢,看到门口有????的声音,往门口看时,只见一张纸往门缝里塞来。他忙起身将那张纸捡了起来,打开门往外看去,门口却没有其他的人。他这张纸看了一眼,立刻心中有了无名之火,拳头都握得咯咯响,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女人太过份了!为什么这么不安份?难道一定要等死了才会回头吗?”

……某酒店。

房间里挂着深色的窗帘,房间内的布置很清雅幽暗,虽然是大白天,窗帘拉住后,却不得不亮起壁灯。这亮度不高的灯光立刻给房间平添了份暧昧的气氛。宽大的雕花床,红底暗纹的地毯,地毯上还扔着几个靠垫,液晶电视靠墙而立,前面的餐桌上有个水果拼盘,里面的水果吃掉了些,还剩余一大半,还有瓶已经开封的红酒,两个酒杯中都有半杯酒。不过房间的主人现在没有时间喝酒。

晚上的时候,接到得雅的电话,问起那只鞋子的事情。张扬告诉她,鞋子上所沾到的物质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一种花粉,泡在茶里有增加香味,清热去毒的功效。得雅怔了怔,真的?张扬很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我想那个在你茶杯里倒入花粉的人,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她应该没有想要害你的心思。不过既然你怀疑她,看起来你们也不适宜再做朋友,以后不要跟她来往了吧!

得雅对牛小倩有点歉疚,“好的,姐夫,我会处理我和她之间的问题的。您放心吧!”

挂了电话,张扬和得雅的心中都很忐忑,得雅疑惑地将这件事告诉了管天生。管天生嘶地吸了口气,“张扬他们的鉴证部很厉害的,他说是花粉,就肯定是花粉。得雅,原来是你多心了,看起来那个牛小倩并没有害你的心思。”得雅说:“是啊,是我以小心之心踱君子之腹了。”

张扬见她满面羞愧,笑道:“别这样啦,这本来就是你的习惯,你看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我对你多好,又替你查你想知道的事情,又要自告奋勇地保护你,但是你不但不领情,常常害我只剩半条命呢!好啦好啦,大家都习惯啦,不会怪你啦!”

得雅白了他一眼,有这么安慰人的吗?管天生却又神情凝重地说:“不过据我所查到的事情,好像这个牛小倩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哦!”

得雅说:“你查到什么?”

管天生想了想,“还没有得到证实。所以还不好说。你别问了,总之只要对牛歌图有利的事情,我就会告诉你的。你放心好了。”

得雅约了心理医生蔡志浩,也没时间跟管天生磨菇,拿起小包就走了出去。管天生目送她离开,看到张扬的人人跟在她的身后保护,这才放心任她离去。得雅却不愿受那些警察们的保护,因为她不想让张扬和得美知道她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否则他们可能会劝她放弃这样做。放弃过往,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做起来很难。

得雅不想再为难自己。她在商场里逛了几圈,从电梯进去,从楼梯出来,迅速地搭了出租车,然后又转了公交,公交停了后又转搭了出租,这样一来二去,将保护她的警察们彻底地甩掉了。这才到了蔡志浩的办公室。蔡志浩刚刚送走一个病人,正在写病历,看到得雅,露出笑容,“得雅小姐,你来了!”

蔡志浩文质彬彬,戴着眼镜,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他的举手投足,都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跟他说几句话,即使没有任何的意义,却也能将浮燥的心情压下去几分。就像姐姐得美说的,蔡志浩是男人中的精品男人,非常难得,而且还没有女朋友。听姐姐的意思,大有把蔡志浩介绍给得雅认识的意思。得美却不知道,得雅已经和蔡志浩很熟,见过好几次面了。不过比起得雅心目中的牛歌图,蔡志浩明显少了点什么,就是那种潇洒不羁的艺术男气质。

当然,其实他们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得雅说:“蔡医生,我们今天可以继续吗?”

蔡志浩有点担忧,“得雅小姐,我们在短时间内已经给你进行了两次催眠,虽然你已经记得一些事,也证明确实是有效,但是我担心如果太急进的话,会对你造成无法预知的伤害。我建议还是暂停,下个星期再做第三次催眠好吗?”

得雅说:“蔡医生,我也知道做为医生你很关心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再等。我想尽快地恢复记忆,因为有些事可能只有我恢复了记忆才能够弄清楚。这甚至关系到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甚至是我的幸福,你就帮帮我吧!”

她说得很恳切,蔡志浩犹豫了片刻,“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万一要是因为催眠引起不适的话,比如睡觉时做恶梦或者出现幻觉,甚至是有角色对调,你觉得自己忽然回到过去或者是将来的这种情况,或者能看到一些早已经不存在的人或事,你一定要告诉我。这都是频繁深度催眠有可能出现的副作用,会影响到患者的身体、经神和生活,你告诉了我这些,我们就可以及早停止或者重新调整时间,否则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得雅听得也有些心惊胆颤,但却坚定地说:“我明白了。蔡医生,开始吧!”

她躺在催眠椅上,蔡医生就在她的身边,他的手中拿着一只怀表,在她的眼前像摆钟似的轻轻摆动。房间里很安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其它的声音。在她盯着怀表看了大约两分钟,有点头晕脑涨想睡觉的时候,蔡志浩的声音很柔和地响在耳边。

“在你的面前,有一条路,这条路很平坦,你不知道它是通向哪里,但是你很好奇,于是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路的两边有许多树,树丛间夹杂着一些清香扑鼻的野花,你能够闻到那香味,接着,你会发现原来你回到了你从前生活过的地方,那里有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你们一起坐在家门口……”

得雅的耳边响起唱戏声,“鸟南飞,鸟南返,鸟儿比翼何日再归还?哀我何孤单。何涕泪,牛仇烦,人生如朝露,何处无离散。今宵人惜别,相会梦魂间……”

这声音幽幽暗暗,哀哀叹叹,有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她看到了一栋旧楼,楼前堆着堆玉米,有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玉米堆前,一边剥玉米,一边唱着这曲儿,唱到动情处还会手足舞蹈,摆起架式来……

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面容,得雅的心咚地一跳,她虽然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但是却从得美那里看到过不少照片,虽然说少有她和家人的合影,但总算见过妈妈的照片,眼前这个女人,依稀就是照片中妈妈的模样。

再仔细地看,这栋旧楼不正是从前姐姐得美带她回去过的地方吗?真得是妈妈!大概是血脉相连,母女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到底还是不同的,证实了这点以后,得雅的心立刻痛了起来,“妈妈!妈妈!”

她往前跑了两步,似乎想触摸到自己的妈妈。就在这时候,却从旧楼里走出一个少女,气冲冲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有着清水挂面般的头发,大约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身着棉布衬衫和牛仔裤,身上还背着个很大的背包,因为背包太大,将她衬得不堪重负似的。

她往上癫了癫背包,不满地说:“妈,你别唱了,你知道有多难听,我真不明白,你整天唱这些干什么?”

得雅忽然发觉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熟悉?

第二日,再次甩开那些保护她的警察们,去了监狱看牛歌图。

牛歌图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英俊多情,眼睛还是那么温柔明亮。甚至连身上的艺术气息,也没有稍有减少。看到得雅,很潇洒地打了个招呼,“HI,丫头!好久不见,还好吗?”

得雅的心蓦地一暖,这种亲切的感觉使她甚至对牛歌图有点愧疚。“牛大哥,我很好。你呢?”

牛歌图说:“我也很好。”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监狱是个什么地方?既然多么有才锋利的人,也都磨得没有任何光华。但是牛歌图是金子,是最贵重的宝石,他依然非常的光鲜迷人。他把手掌伸出来,只见手掌中用蓝色的油笔画着一个大头娃娃,那娃娃的脸分明就是得雅。

得雅很激动,“是画给我的吗?而且,你怎么会有工具画画呢?”牛歌图笑道:“不是画给你的,是画给我自己的,不过画的确实是你,怎么样?像不像?”

得雅点点头,“像!太像了。牛大哥,你画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想着……”

牛歌图直视着得雅的眼睛,“是啊,我画着的时候想着你。不但如此,我晚上还梦到你,这幅画就是因为我梦到了你才画的。清晨画的,没想到你现在就来看我。你说这是不是很巧呢?”

得雅的脸红通通的,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牛歌图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在这里生活的挺好的,有许多人暗中照顾我。也许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在哪里都能遇到好人。所以我的生活跟外面生活没有什么两样,唯独有点缺撼的就是,不能随时见到想见的人。”

他语气里的暗示使得雅的心跳加速,本能地回答,“我以后会多来看你的,牛大哥你就可以――”

忽然想到,也不知道牛歌图所说的那个想见的人是不是自己,话没说完就咽回了肚子。牛歌图却没有注意到这点,或许注意到了又故意装作没注意,总之,他仍旧笑着。

得雅想跟他讲讲何美青的死,还有李敏卿,还有案子的进展,但是牛歌图阻止了他,他说他什么都知道,很感谢得雅不遗余力的帮助,并且叮嘱得雅千万小心。

牛歌图不是一般的潇洒,在得雅的心目中,他简直就成了神。一种代表着某种精神境界的神。可是当他提到李敏卿和何美青的时候,还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眉目间努力隐藏的悲伤。这种悲伤令得雅心动,这是个多情,而又重情重义的男人。

他是无辜的,他不可能杀死丞汐,因为没有理由,没有一丝一毫的理由。她一定要救他出来,让他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继续精彩的人生。哪怕,到时候,她又被他摒弃在他的生活之外也无所谓。

爱情是盲目的。不管是明恋,还是暗恋。得美被得雅约在商场一角的冰饮店里见面。却并不是为了喝冰饮,而是要躲避那些想杀自己或者想保护自己的人。得美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得雅,这时候见她似乎满目红光,不由地揶揄问道,“呃,都说走桃花运的女孩子都是特别的漂亮,不知道我最美丽的妹妹最近是不是走了桃花运呢?”

真不愧是姐妹俩,得美一眼就看出得雅的心事,得雅神色有点不自然地说:“姐姐,你别乱说,哪有啊!”

得美笑道:“你看你看,脸都红了,肯定是被我说中了,还不承认!”

得美还想说笑,得雅很认真地说:“姐姐,其实我找你来,是有事想问你。”

得美疑惑地说:“什么事?”

得雅说:“姐姐,我在离家出走之前,是不是跟哪个男孩子在谈恋爱?或者是我爱上了谁?”

得美惊讶地瞪大眼睛,“得雅,你,你怎么这样问?难道你恢复记忆啦?”

得雅说:“没有啦!姐姐,我只是有时候会梦到一些过去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曾发生过,你就告诉我吧!”

得美犹豫着,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得雅拉着她的手哀求,“姐姐,我真的很想知道,求你告诉我吧。你现在不告诉我,我迟早还是会记起来的,不如你早点告诉我,我只当是听别人的故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以后忽然记起来以后也不会觉得过于突然。”

章节目录 第65章 觉得 得美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虽然我觉得,恢复不恢复记忆都没有那么重要,但也许你真的有恢复记忆的那天呢?所以我告诉你吧!”

得美吸了口饮料,开始讲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其实那时候我们都小,只是凭着股儿激情决定是不是要去做这件事,而很少顾及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和是非对错。说白了,就是小孩子吗!懂什么呢?那时候,我们旧居附近的小镇里,来了个杂耍团,那团好像叫做什么‘天涯杂耍团’,也就是脖子绕钢丝、空中飞人和骑单轮脚踏车这一类的节目,不过在锣鼓当当声中,倒也有不少人去凑热闹。

我和你当时也去了,也很兴奋,其中有个男孩子,我已经忘了他叫什么名字,总之那种人一般都是江湖艺名,也不会是真实的。他很会扔球儿,七个球儿被他耍得就像他儿子似的听话,更重要这个男生很帅气。当然,这是我们当时的目光,如果是现在的话,就觉得他也没什么好儿,就是长得有点花头而已,比韩国的花样美男更加花样美男。

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你的审美观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那样的人也能看中呢?在他表演节目的时候,你看起来就像痴了似的,盯着那男孩不放。

得雅当时的模样一定很花痴很好笑,因为得美说到这里的时候,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你那时候啊,真傻!”

得雅也陪着笑,其实她一点都不觉得可笑。因为从催眠中得到的提示,这个男生可能正是导致她伤心难过的根源。试问她怎么能够笑得出来呢?

说起来也巧,那男孩居然在耍到最精彩的时候出了问题,球儿一连串地落地,正好都滚落到了得雅的脚下。得雅连忙抢着将球儿拣起来,然后递给台上被众人嘲笑的男孩儿,男孩儿处变不惊,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当她从得雅手中接过球儿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相触,得雅的脸蓦地通红,男孩儿悄悄地对得雅眨了眨眼,热诚大方,得雅不由地小心脏儿猛跳。

男孩儿将球拣起来后,继续耍弄,却耍得异常精彩,连刚刚喝倒彩的也都开始热烈鼓掌。当时那男孩儿大约就是十六岁左右的样子,相貌非常可人,加上跟着杂耍团闯江湖,走天涯,阅历丰富,很快就与得雅火热的难解难分。

后来被得妈妈知道,知道对方是个耍杂耍的小痞子,害怕得雅跟着他学坏,就勒令她呆在房间里不许出去。不过那男孩儿很有办法,他偷偷地跑到得雅家里的后墙去,敲得雅的窗户,两人开开心心地爬在窗前聊天。

男孩儿见多识广,非常善于沟通,在他的嘴里边,外面的世界精彩到无以复加,惹得得雅想立刻跟着他去闯江湖。有一次得美悄悄地躲在门口听两人聊天都听得入神,何况是本来就对男孩儿存着好感的得雅,一来二去,那窗户已经关不住得雅了。有一次,男孩儿拿来了风筝,得雅出不来,男孩儿居然找来了工具,将拆到窗上的两条钢筋,得雅爬了出来,去野外放了一整天的风筝。

那天,对得雅来说,应该是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只可惜她已经不记得那天的情景。

得雅旧居的前面本来就是一大片荒地,野草野花铺满整个大地,四面无遮无拦,风吹草低,一派绿野仙踪的情景。两个如玉般的孩子,就在这草地中奔跑,欢笑,风筝飞得很高,像只巨大的蝶,美丽的诡异。

玩到中午的时候饿了,得雅有气无力地坐在草地中,心里想着得妈妈的饭菜。就在这时候,男孩儿从衣袋里拿出一块干肉和两块饼,他的眼睛很亮,“吃这个吧!”

得雅接过肉干和饼,因为被风吹过,被太阳晒过,被体温捂过,这肉干和饼有着难以形容的味道,也可能是真的饿了,只觉得这是从小到大从未接触过的美味。吃完后,男孩儿才告诉得雅,这肉干是从一个很遥远的外镇带来的,因为太好吃,一直舍不得吃,但是遇到她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和她一起吃。

得雅当时很甜蜜。

得雅疑惑,得美怎么会将这些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要问得美时,得美却有点忧郁地继续说了下去,“可惜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引起妈妈的关注,并且更加严厉地控制着你的行为。只希望等到杂耍团走了以后,你就会断了对那个男孩子的念想,恢复从前很乖的你了。”

得雅说:“那么,那个男孩儿走了吗?”

得美点点头,“他走了。在临走的前一天,他偷偷地跑到我们的家里,从后窗将那只你们一起放过的蝶形风筝送给了你。并且告诉你,如果有缘再相见,他就娶你当妻子。他当时的态度很认真。而你也很相信他。第二天,你哭死哭活的要去送他,妈妈却将你锁在屋中,说什么也不开门。直到第二天估计那男孩儿已经走远了才打开门。”

得雅听到这里,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得美接着说:“你的眼睛哭得通红,用很埋怨的目光看妈妈,后来就干脆沉默寡言,不愿说话。当时我和妈妈都很担心你。但是又不好说什么,都天真地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你终究会忘了那个男孩儿。可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忽然背了包,说要离家出走,结果……”

当得美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和得雅在催眠中得来的记忆开始吻合,她轻轻地说:“姐姐,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我想我当时的不懂事,一定让妈妈伤心难过极了。”

得美神色不自然地说:“是啊,妈妈当时确实很难过,而且从你离开出走的那天开始,她就病了,并且后来身体也一直没有彻底地好处,天天都盼着你回来。你知道吗?那几年,爸爸几乎找遍了全国所有的地方,甚至是倾家荡产。但是直到他们离去时,也没有再见到你。不过好在,我终于找到了你,爸爸妈妈也该含笑九泉了。得雅,答应姐姐,无论如何都要爱惜自己,保护好自己。”

得美的眼睛湿润了,大概想起了那些年的寻寻觅觅,爸爸妈妈为了女儿的离家出走,终于导致早逝也是她心中的隐痛吧。

得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流下来。她已经不记得父母恩情,但是他们却为了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姐姐,我,我太不懂事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该多好,我肯定会选择留在家里好好地孝顺父母,不会做让他们伤心难过的事情,我不会去找那个男孩儿,因为我真的好傻,我至今还是只有姐姐和姐夫,还有死去的爸爸妈妈,我永远也找不到他,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得雅忽然似有深意地说:“话不能这样说,青春年少的时候,就应该做青春年少时该做的事,如果不冲动一回,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青春呢?或许你已经找到了他,只是你现在不记得罢了。”

……

得美所知的,也到这里为止了。得美在失踪后的八年里,到底在哪里,又有着什么样的经历,又做了些什么,显然也是得美所好奇的。但是现在,除了等到得雅恢复记忆后再告诉他们,恐怕没有别的办法探知,所以两人没有再谈下去。

回到酒店,看到管天生等在门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看到得雅的那刻,目光中似有陌生和难以置信。他很少这么沉默,在两人见面的时候,居然无话可说,只是呆怔观察着他。难道跟女孩子搭讪不是他最拿手的本事吗?

得雅疑惑地笑道:“在看什么?我的脸上长花儿了?”

管天生像回魂了似的尴尬说道:“哦,当然没有,对不起,我刚才失礼了。”

得雅更加奇怪了,这完全不像是她认识的管天生。管天生向来都很无理,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客气疏离呢?她扑哧地笑了起来,“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这种眼神儿?是不是我今天穿得衣服太难看?还是――”

管天生在短短的时间内恢复了不羁的本色,说:“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你今天,今天似乎格外漂亮。”

得雅挑挑眉,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

两人进入了房间,得雅本来想坐下好好谈谈,可是等她倒了杯水一抬头间,却发现管天生已经离开了房间,就好像刚才根本没出现过似的。她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落寞,将水放在桌上,就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得美的话让她意识到,自己过去的生活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清透,纯白的像张纸。

她居然爱过人,爱过一个玩杂耍的男孩子。她还为了这个男孩子离家出走长达八年时间,八年来,她绝情地没有与家人有任何联系,那到底是要怎样的冰冷和绝决才能做到呢?而那个男孩子,真的值得她这么做吗?他现在又长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到底有没有找到他呢?

在她思绪纷乱想着这些事的时候,管天生其实并没有走远。他站在酒店院子里的路灯下,靠着灯柱吸息。一支又一支。秋意深浓,他也心烦意乱,他将另一只手插在衣袋中,身影有些萧瑟。进进出出酒店的人们,其中不乏有风尘女子,当然又不止是风尘女子才会向管天生投上几眼。

他安静下来的时候,本来就有种很让人心疼的忧郁气质,站在秋的凉风中,加深了这种气质,况且容貌也确实不错,终于有女人大胆地驻足在不远处打量着他,她有着鲜红的指甲,指间烟雾轻轻飘袅,她穿着旗袍,披着真皮皮肩,高根鞋至少有九厘米,只有小指盖大小的根底儿,她仍然能够立起一脚,只靠着一只脚支撑身体的重量。

当指间的烟要燃完的时候,她踩着优雅的脚步,走近了管天生,“HI!”

管天生这才注意到这个女人,抬起头来,立刻被女人吸引了目光。她的气质怀旧而又具时尚,身材是瘦不露骨却凹凸有致,居然有点像中国的马丽莲梦露。“HI!”他从来都对美女的搭讪给足面子。女人说:“为什么独自在这里?没有人陪吗?”

管天生也不多说,很大胆地抬起她的下巴,观察着她脸上的细微之处,笑道:“是啊,没人陪。可是女士,您似乎并不是风尘中女子,为什么会在路上跟陌生的男人说话呢?”

女人冰冷又妩媚地一笑,“因为我寂寞。这个理由够不够充份?”

管天生点点头。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充份。女人很自然地挽着管天生的胳膊,两人的动作自然而和谐,就像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般,在管天生的带领下往另外的酒店走去。

管天生将女人带到了金菀大酒店,很巧时,居然与真空妹碰了个面对面。但是真空妹很懂事,只是与管天生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就擦肩而过。但是女人天生的敏感使这个女人对于真空妹多打量了几眼,“她很爱你。”

管天生呵呵笑道:“也许吧。亲爱的,我叫管天生,你呢?”

女人说:“你可以叫我玫瑰。”

这明显只是个假名字,但是管天生也不介意,“玫瑰,你好。”

正在怔忡间,接到了得雅的电话,“管天生,你今天怪怪的,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是你查到了什么,告诉我啊!”

管天生闷闷地说:“没有查到什么。还没有证实。很晚了,快点休息吧。明天我去找你。”

得雅哦了声,只好挂了电话。

第二日,得雅早早地给管天生打电话,想知道他到底查到了什么。管天生的电话却总是关机。第二天也如是。得雅没有法了,在第二天的下午时分,到达了金菀大酒店去找管天生。

正好看到管天生的相好,那位真空妹朵小玉,于是问管天生的下落。朵小玉摇摇头,说没见管天生。再问,朵小玉说前晚带了个女人回来。这是答非所问,得雅哭笑不得,好像朵小玉这种女孩子,只会注意到男人有没有带女人,带得是新欢还是旧爱。

她就像个没有心灵的游魂,可有可无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得雅知道管天生最喜欢在金菀大酒店,没有因为朵小玉的回答放弃寻找,在各各楼层转悠着,希望能够看到管天生。在经过某间房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得雅猛地冲到房间里,指着张扬和女孩气愤地说:“姐夫,你怎么对得起姐姐,姐姐那么爱你,信任你,你居然在这里玩小姐,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张扬有点惊慌失措,将女孩子猛地推开,想对得雅解释些什么,可惜自己还赤裸着上身,衣冠不整。只得尴尬地去找衣服穿。得雅气得火冒三丈,跑出了房间。张扬迅速地穿好了衣服,追了出来,终于在金菀大酒店的楼下拦住了得雅,“得雅,你听我说!”得雅推开他,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

她失去了记忆后,对这个世界很陌生,然而姐夫张扬和姐姐的爱情与亲昵,使她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减少了些,世界上只要还有真情,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现在――她的泪慢慢地涌出来,又狠狠地蓄在眼眶里,不让它们流出来。

张扬看得心微微痛,“得雅,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起我,甚至在心里骂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姐姐,我并不是害怕她怪我,你知道,她说什么也不会怪我,而且会原谅我,我只是怕她伤心难过……”

得雅怀疑地说:“真的怕吗?好笑啊!如果真的怕,你就不该背着她做这种事!”

张扬说:“对,是我错!不做也做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得雅,你姐姐对你很好的,你不会这么狠心想让她难过吧?我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难道你真的不给我机会?不给你姐姐机会?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我们这个家肯定会散的!”

说到这里,又放软了语气,“得雅,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不对?”

得雅还能说什么呢?无话可说。

和张扬分手后,她独自走在街道上。如果今天不是看到张扬玩女人的恶心场面,他仍然还是她心目中的完美姐夫,甚至是个完美男人。姐姐得雅常常说,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得雅也能找到一个像张扬这么好的男人。听得多了,得雅的潜意识里居然真的觉得张扬这种男人很好,不能不说,有时候她真的很希望能够再遇到一个张扬,那么她和姐姐的生活就都完美了。但是现在呢?原来张扬是这样一个下流的人,真是让人失望极了。她像游魂般地,在人流中随波逐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在耳边说:“得雅小姐,你好。”

得雅扭过头,看到了这个人,心头蓦地一喜,“蔡医生,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

蔡志浩往四周看看,“我住在这附近,常常在这里出没。”

得雅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走到了蔡志浩的心理理疗工作室附近。郝然而笑,“蔡医生,我――”

蔡志浩说:“是可以吃宵夜的时间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请客。”

得雅忽然觉得肚子很饿,原来一直挂着管天生,到底找他,这一天居然都好像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在蔡志浩的带领下,到了一处炸酱面馆。面馆不大,但很精致亲切,就像是谁家的饭厅。每个桌子很都很,也就能够三个人,蔡志浩和得雅占一桌,点了两碗炸酱面,蔡志浩笑着说:“这里的面很不错,酱很香,我每个星期至少要吃上三四次。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合你的味口。”得雅闻到饭香,食欲被勾了起来,“说实话,我今天确实很想吃面,而且我对炸酱面也有特殊的好感。在红叶街道东,有个红叶炸酱面馆――”

蔡志浩笑道:“我知道那个地方哦!可惜离得有些远,来去很麻烦,否则我们就去那里。红叶比起这里的炸酱面,又有完全不同的风味,很独特很吸引人,吃一次就很难忘怀。”

都是同道中人,得雅的心情豁然开朗,“好,下次我请你吃!”

蔡志浩说:“好,就这样说定了,不许反悔哦!”

饭后,两人又随便地走了走。看到一个精品饰物店中有卖那种唇上带有吸铁的小木猪的,两只小猪儿无论你将它怎样转动,到时候都会崩地一声,两只小猪嘴儿吸在一起,看起来可爱极了。得雅觉得很有意思,蔡志浩不动声色地将钱交给店员,将这对小木猪买了下来,“送给你!”得雅愕然,继而笑着,“送给我?蔡医生已经帮我很多,又请我吃饭,还要送给我礼物,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蔡志浩说:“那你收不收呢?”

得雅笑着将礼物收下,“那么,就谢谢啦。”

蔡志浩提议送得雅回家,得雅不想让蔡志浩无意间也卷入进来,拒绝了,但是蔡志浩还是坚持将她送上了出租车。车子开出很远,得雅还从后视镜中看到蔡志浩仍然在目送着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意思,很种很认真的可爱。回到酒店内,再次给管天生打电话,电话仍然关机。得雅的心情又开始不好,从管天生那天的表现来看,他一定是查到了些什么,而且是跟她有关的。但他却不说话,到底是什么事呢?神神秘秘的好讨厌!

想找的人没找到,不想见的人又来了。张扬敲开了门间的门,得雅不想让他进房间,就在门口说:“我很累,想早点休息。”

张扬神情复杂地看着得雅的眼睛,他的眼睛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可惜,得雅对他没有了任何好感,只觉得他是个很恐怖的人。“你放心,你说的对,虽然你很可恶,但这是你的错,我没有必要用你的错去惩罚我姐姐,我不会告诉她的。但是姐夫,姐姐真的是很难得的妻子,单纯又重情,她一直那么相信你,你真的不应该再伤害她,希望你好自为之。”

张扬说:“能让我进去说话吗?”

得雅说:“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好了。”

张扬说:“是关于你的一些事。我知道你很想知道。”

得雅微怔了下,侧身让开,让张扬顺利地进入房间。得雅虽然很生气,还是要做主人该做的事,给张扬倒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有什么话直说吧。”

章节目录 第66章 其实 张扬说:“其实最近,我一直在调查一件贵妇频繁被杀案。这些死者都有个共通点,就是年龄大多在三十岁左右,有钱,容貌娇好,有家有业。她们的死亡地点都是离家居比较远。这件案子很难查,凶手做案手段残忍,而且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得雅打断了张扬的话,“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扬尴尬地摸摸鼻头,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憋了好一会儿才说:“最近查出,她们还有个很大的共通点,就是她们曾经有个情人,都是叫做沈潮。我们查过这个沈潮……”

得雅再次打断了他,“我不想知道这件事。如果你想告诉我案子的事,不如让我知道牛歌图的案件怎样了!”

张扬说:“牛歌图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很难为他翻案。”

得雅说:“OK!我想我们谈到这里就好了。很晚了,你快点回家吧。我想姐姐肯定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你。”

张扬点点头,确实无法再聊下去了。他只得站了起来,“那么,我告辞了。”到了门口,就在得雅要关上门的刹那间,张扬忽然说:“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在你出车祸昏迷的那段日子里,有时候会在梦中呼唤一个人的名字。而你呼唤的那个名字,就是沈潮。我希望只是巧合。”

得雅愣了愣,原来如此。可惜她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摇摇头,她说:“对不起,恐怕我帮不了你,我失忆了。”

张扬机械地点点头,只得离开。

电视打开着,是部香港怀旧老剧,一个穿着花旗袍的瘦肖女人,脸色苍白,质问着装西装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在男女问题上,女人总是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而男人总能找出那么多的答案。可是剧中的男人并没有为自己找理由去解释什么,他一巴掌打在女人的脸上,女人跌倒在桌上,桌上的花瓶掉到了地上,女人站立不稳,跟着也跌倒在地,结果被花瓶碎片刺伤了额头。

旁边本来在围观的人,立刻哗地都到了女人和身边,胡乱地惊叫着。男人似乎也有愧意,却不肯就此认错。女人抚着额头,摇摇晃晃地抬起头,“你居然,居然这样狠心,我不如死了算了!”说着,她就拿起地上的花瓶碎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诗句很美,但是其间的血淋淋,恐怕只有真正受到情伤的人才能够感觉得出来。得雅失去了记忆,就算真的有情伤,现在也像别人的故事,不能够体会其中的残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却狠狠地痛了起来,就像一个久远的故事正在被人挖起,但她却始终不知道内容。

她闭起了眼睛,手捂胸口,好痛,好痛……那个她呼唤着的人,那个呼唤着她的人,到底是谁,是谁……

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好,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就被门铃声吵醒。她有点烦燥地爬起来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居然是管天生。她的脑袋蓦地清醒,睡意也没有了,没好气地说:“你舍得出现了?这两天到底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害我到处找你!”

管天生笑着说,“当然是没什么事啦!那天是逗你玩儿的,看你是不是关心我,没想到你真的很关心我哦!我听真空妹说,你去金菀找过我。说说,找我什么事?”

得雅真的被这个家伙打败了,“别玩了,到底你查出了什么,快点告诉我吧?你说,是不是跟我有关?”

管天生说:“是个错误的消息啦。我本来以为跟你有关的,后来证实,无关!行了行了,你别这么神婆了!我其实已经在楼下要好了早餐,一起去吃吧!”

得雅无奈,匆匆地整理了下自己,就跟着管天生到了楼下餐厅。因为时间还早,餐厅里只有寥寥数人,各自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茶。这种安静实在不适于说话。和管天生吃了早茶,管天生揉揉眼睛,“一夜未睡,不知道能不能再借得雅小姐的雅室休息休息呢?”

得雅再也忍耐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当然!”

管天生像没有看到似的,自顾自地回到房间,很不客气地占用了得雅的床。在他闭上眼睛准备好好地睡一觉的时候,得雅已经拿起了枕头,铺天盖地地向他打去,他啊啊惨叫着,从床上滚了下去,“喂,你干什么?!”

得雅说:“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休想睡觉!”

管天生说:“都说不关你的事啦!”

得雅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知道你那天的模样,给我留下了多少联想吗?我吃不好,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你倒好,玩失踪,回来就想睡大觉,你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吗!你这个混蛋!坏蛋!大龟蛋!你去死吧!”

她越说越生气,加上这段时间本来心情就已经极度不好,所恢复的记忆中,小楼前的玉米堆,嘶心裂肺的呼唤,和她绝决的背影,还有张扬提到的沈潮,都让她心烦意乱。她觉得自己正跌入一个网中,越挣这张网就越紧,如果说之前还没有发觉,那是因为网正在铺开,而现在,这张网已经不知不觉地收紧,缚得她喘不过气来!这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就要流泪了,却又硬忍着。

管天生无辜地说:“怎么啦?你想哭就哭好了,到底什么事,你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的!”

得雅真的哭了起来,坐在床角哭得很伤心,手里的枕头也落在了地上。管天生虽然阅女人无数,哄女人也有一套,但是现在,他却无足抚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又是递纸巾,又是端茶水,最后实在没折了,说:“好,我告诉你,我这两天干吗去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关于你的天大的秘密!”

得雅的哭声稍止,“什么秘密?”

管天生说:“我说出来,你不可以生气,也不可以打我。”

得雅的哭声又大了起来,管天生说:“好好好!我告诉你。其实呢,我们也是最近才认识对吧。你是我的客人,你出钱,我出力,我们一起查一踪已经盖棺定论的杀人案件。在此之前呢,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其实就现在来说,我们也是相互不了解的。况且你又失去了从前的记忆,所以有可能你也不了解从前的你自己。不过我觉得你和从前的你,实际上已经不是同一个你,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他说了好半天仍然没有说到主题,而且语速奇慢,得雅的心慢慢地往下沉着,“我明白,你直说好了,从前的我一定很令人失望,甚至让人无法接受……”

管天生说:“其实也不是这样啦!只不过――”

得雅说:“只不过什么?”

管天生说:“只不过被人包养而已吗!”看到得雅愣住了,管天生又忙说:“不过这件事经过我的证实之后,到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你曾被包养过。反而是牛小倩,哼哼,这个女人真的很有问题!”

说到这里,他的瞳孔收缩,他最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对有挑战性的女人也格外有兴趣。得雅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后半句,只说:“我被人包养过,是谁?我被谁包养过?”

管天生说:“这件事确实很奇怪。传闻包养过你的人,他的名字叫沈潮。”

得雅又惊了下,“沈潮?!”

管天生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你的姐夫提过,其实沈潮是这段时间轰动全城的*案的嫌疑人,警方怀疑他就是*案的凶手。”

得雅说:“那赶快抓他啊!”

管天生说:“你姐夫张扬有多雷厉风行你知道啦,能抓早抓了。据他说,查遍所有的人口案档,居然没有找到沈潮的人口档案。也就是说,S市这么大的一座城市里,其实并没有一个叫做沈潮的人。有句话最近很流行,你听说过吗?不要相信哥,哥只是个传说。这个沈潮就像是个传说,很多人都证实他确实存在过,但他确实又不存在。当然,不排除他是外省人的可能性,张扬已经发出通告,相信不久会得到消息。”

得雅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她其实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张扬的话还响在耳边,“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在你出车祸昏迷的那段日子里,有时候会在梦中呼唤一个人的名字。而你呼唤的那个名字,就是沈潮……”

她沮丧地捂着了脑袋,怕冷似的缩着肩膀。管天生说:“你别这样啦,你这样我也很难过的。其实我也很茫然,你想过没有,你给我钱呢,只是为了让我查牛歌图的案子,但是现在我查到了许多旁支末节,又没有钱发……”

得雅的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没有想到。管天生,我想和你再做一笔买卖!”

管天生惊吓般地往后跳了一步,“不是吧?难道你真的要我查你?”

得雅很郑重地点点头,“没错。当然,还是要以牛歌图的案子为主。但是顺利查查我啦,你放心,我会另外给你费用的,不会让你白查。”

管天生翻着白眼倒在床上。

第二天,星期六。蔡志浩因为约了个病人,所以打算为这个病人做了理疗后,就给自己放一天半的假,星期一继续上班。当他送那个病人出门后,才发现得雅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只脚轻轻地嗑着地板。

蔡志浩忙把她让进房间,“得雅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得雅说;“我是专程来找你。蔡医生,我想你可以继续为我做深度催眠,我想快点恢复记忆!”

蔡志浩为难地说:“得雅小姐,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做为医生,必须将患者的身心健康放在首位,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这个星期不会做吗?下个星期做一次。还有,你的脸色有些苍白,你看起来很疲惫,是不是没有睡好?”

得雅说:“出了这么多事,我怎么能够睡得着呢?”

蔡志浩说:“那我更不能给你做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这种状况,很可能就是催眠后所起的副作用,焦虑,失眠,可能还有些你自己没有发现的不适处。我认为你短期内都不再适合做恢复记忆的深度催眠。”

得雅哀求,“蔡医生,求你帮帮我好吗?我相信,就算我真的因为催眠发生什么事,你也有办法治好我的,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尽快恢复记忆!”

蔡志浩禁不住她的哀求,只得长叹一声不说话了,转过身去,还是不愿意答应。扑通一声,蔡志浩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得雅已经跪在了他的面前。他又惊又尴尬,忙把她扶起来,“好吧,我们再试试!”

蔡志浩的动作慢通通的,边做一些准备工作,边跟得雅讲着些关于记忆的事情。“其实能不能恢复记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够接受你的记忆。

人的大脑很奇怪。就像一个人,面临死亡而且无法逃避的时候,他会忽然失去意识,进入假死状态。进入这个状态之后,他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也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大家一直认为,假死是逃避残酷现实的一种办法,有时候能够进入假死,其实是种幸运。但是根据真实的数据记载,有许多专家都证实,假死其实是件很不好的事,它的副作用很明显。”

得雅不知道他为什么讲起这些事,但是听听也无防。蔡志浩把椅子摆好,让得雅躺上去,并不立刻催眠,继续讲道:“比如一场车祸,有人活了下来,有人死去。有人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却怎么也救不活,有人伤势很严重,却最终能够醒来。

这是因为,有人在那一刻选择了自我放弃,假死以逃避痛苦,他以为他死定了,结果怎么救都救不活,因为他的灵魂在那一刻已经死去。有人却选择在那一刻面对,求生的欲望很强烈,所以即使伤势很重,仍然有获救的希望。”

得雅有点明白了。果然,蔡志浩的眼睛深深地望到得雅的内心深处去,“你当时选择了面对,所以我相信,无论你的过往到底有些什么让你不能够面对的事情,却一定有一个让你决心要面对,并且好好地活下去的理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得雅的心胸豁然开朗,“我明白了。当时那么严重的车祸,而我仍然能够活下来,肯定是因为我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你放心,无论我的过往是怎样的,我都会理智面对。”

蔡志浩说:“好。我们开始。”

……

得雅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这个地方同时又给她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她曾经来过这里。没错了,一定来过这里。只是现在记不起来了而已。

这是一处很华丽的别墅,英伦风格,有着华丽丽的吊灯和像艺术品似的家具。幽幽暗暗的灯光,让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从前在电影里看过的吸血鬼。好像吸血鬼所居住的地方,都是冰冷,华丽。她觉得这地方有点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着阵阵的惊喜,就好像来到了一个期待已久的地方。她轻轻地抚摸着墙壁,觉得这冰冷透着丝丝熟悉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响起了阵阵的音乐声,“我们在风中奔跑,高高的纸鸢,牵引着我们的爱,心灵的放纵,我们自由地爱,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似的那样爱,就像从来就那么爱……我们在尘埃中前进,遥远的梦想,让我们紧相拥,汲取彼此的体温,我们深深地爱,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似的那样爱,就像从来就那么爱……”

听到这首歌,她的心猛地痛了起来,这声音,这旋律,这歌词……一下下地敲击着她的心,她的眼睛湿润,疑惑地自问着:“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候,似乎有人影从旋转楼梯下走出来,他走的很慢,但是她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虽然离得很远,却有股力量从心底的最深处牵引出来,几乎使她窒息。她知道,只要看到这个人的脸,就有可能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她看到了他的脚,他的腿,他的衣服,就快要露出脸了,她就快要看到他的脸了!心脏在狂跳着,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漫画中,心脏将胸腔顶出来的那种感觉,是的,就是那种感觉,“砰!砰!砰!”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细细的笑声。她扭过头去,只见另外一个自己,就站在不远处。

她知道那个人就是回忆中的自己,曾经的自己。

就这样一恍神间,再回头时,却发现旋转楼梯上已经没有人,那个本来要下楼梯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继续走下来。她想冲上去找那个人,但她知道,记忆中他没有出来,那么他就一定没有出来,就算追上去也是徒然,只有跟着回忆中的那个自己,跟着她的脚步走。

她细细地打量着曾经的自己,她穿着身华丽的晚礼服,似乎刚刚从哪个Paty上归来,喝了酒,有淡淡的酒味混着着身上的香水味涌出来,她似乎玩得很开心,脸上酒意深浓,潮红,她将自己摔在沙发之上,继续露着明媚的笑容,“唉,你快点下来啊!听我给你讲讲有趣的事情,太好笑了!真痛快!”

躺在沙发上的她,看起来很不羁,身上有种奔放的放芒。她的妆容很精致,头发也弄得一丝不苟,高贵着带着一丝丝随意,夺目的钻石项链。这就是曾经的她,和现在安静的她完全不同。难道人在失忆后,连性格也会改变呢?

在催眠中,她如同走到一场幻境中。在这个幻境中,有曾经的她,有现在的她,两个相貌相同却又完全不同的她,在同一个空间里。现在的她,观察着曾经的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居然还能思考回忆以外的问题,管天生说她曾经包养,这房子如此华丽,她的饰物如此名贵,看起来被包养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有其事。她灵机一动,忽然想到,看来沈潮是个很有钱的人,否则怎么能够提供这么优越的物质生活呢?她正在出神地想着,忽然发觉本来躺在沙发上的曾经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见了。

她忙举目四顾,诺大的客厅,只有她自己。那种冰冷又慢慢地浸染了她的身体。她有种想快速逃离的冲动。但她没有这样做,而是到了旋转形楼梯前,往上看着,这就像是个会吃人的旋涡,不知道走上楼梯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当然不能够退缩。她一步步地往楼梯上走去。这楼梯好长,就像走了一个世纪。她进入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安静的客房。这座别墅实在大得惊人,很难想象,如果只有一两个人住在这别墅里,该是多么的冷清。她想,这可能就是她总是感到冷的原因吧。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在一扇门前站住了脚。那声音就是从门里发出的。她又听到了一个好听的男声,“雅雅,真的有这么好笑吗?她真的没有怀疑你给她的酒?”

他叫她雅雅!难道他真的是沈潮?

其实这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或者说是种感觉。但她的惊叫声足以惊动一直守在她身边的蔡志浩,他迅速地按入铃声,“叮――我数三声,快快醒来!一、二、三!”

既然得雅心不甘情不愿,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在蔡志浩的声音中蓦地醒来,睁开眼睛的那刻,蔡志浩担忧的脸就在眼前,还沉浸在梦中的她忽然抓住了蔡志浩的衣领,“原来是你!”

蔡志浩愣了愣,接着无奈地苦笑,“得雅小姐,还未完全清醒吗?”

得雅慢慢地放开了蔡志浩的衣领,扭头看看室内的环境,这根本已经不是梦中所在的地方。她又失望又沮丧,“对不起,我,我……”

蔡志浩摇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得雅小姐,你现在有没有感到很不舒服的地方,头痛吗?还有心里是不是很翻涌?或者感到胸闷气短?情绪不好?”

得雅摇摇头,她其实感到头痛,而且眼前阵阵发黑。但她不想说出来,害怕因为这些不适而使蔡志浩要隔很长时间才给自己做催眠。“我很好。”她的情绪其实也有点激动,但她尽量表现得很平静,“我刚才,刚才差点要见到了他的脸,如果你不叫醒我的话,我一定能够见到他的脸。”

章节目录 第67章 嘲讽 接着,她将在催眠过程中自己所看见的景象详细地对蔡志浩讲了一遍,蔡志浩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在她说完后,蔡志浩说:“得雅小姐,我要郑重的通知你,我们的催眠治疗法可能要停很久,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总之,近期都不能再给你进行催眠了!”

得雅说:“为什么?我觉得效果很好啊,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不适,我差点就看到他的脸啦!”

蔡志浩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催眠过程中所看到的过去断断续续不完整吗?比如,你本来看到曾经的你躺在沙发之上,但是一转眼,她却不见了,房子里只剩余你独自一人。你站在旋转楼梯那里感到害怕,觉得它像旋涡,然而,真正的曾经的你,却一定没有这种感觉。你进入走廊后,发现两边都是客房,你听到笑声……所有的这一切,都在证明,你在催眠过程中出现了幻觉,这是种很明显的梦中幻觉,这种幻觉如果严重的话,就会带到现实中来。得雅小姐,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得雅见他说得认真,而且很有道理,也意识到事情似乎很严重。但是就让她这样放弃,她却还是不愿意。不过今天就算再求蔡志浩,他本着做医生的原则,也绝不会给她再次催眠。只得等上一两天再说了。

而且她真的感觉到头很痛。她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头晕目眩,站立不稳,蔡志浩忙将她扶住,“得雅小姐,我看你还是在我这里好好地休息休息再离开吧!你的脸色很难看。”

得雅勉强地稳住身体,摆摆手说:“你不要以为我很弱,其实我可以再次催眠。不过,我今天还有事要办,我先走了!”

说着也不管蔡志浩再说什么,径直地离开了蔡志浩的办公室。

刚刚回到酒店房间,无力地躺倒在床上,管天生就不失时机地敲响了门。得雅说不在啊不在啊,不想见人。却听到门把握被拧动,管天生自己走了起来。“哇!你躺在床上睡觉,连门都不锁,你知道这样会很危险的,现在坏人真的很多!”

管天生其实是有把万能钥匙,可以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打开很多陌生的门。他其实最有做小偷儿的潜质,但是他从来没有偷过东西。配这种万能钥匙,无非是想查案的时候轻松些,能够进入别人进不去的地方。

得雅当然不知道这点,还以为自己真的没有锁门,敲敲脑袋说:“果然有副作用,怎么办,怎么办?……”

管天生问她什么怎么办,她却又没心情说了。管天生看出她脸色很难看,忙去餐厅里要了份大餐,得雅头晕,看到那些大餐,就觉得恶心,不想吃。管天生笑笑,将一碗清粥放在她的面前,“你没有出钱,这些大餐没你的份,你只能喝粥!”

得雅宛尔一笑,“谢谢。”她早看出来,管天生就是嘴巴硬,其实他真的很会关心人。

两人边吃着东西,管天生边说着话,“我真的很担心我那两个小喽罗,说实话,没有他们,我不会有现在这么成功。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我想给你姐夫说一声,算是报案,你说你姐夫会不会帮我?……我觉得你姐夫这个人很怪,有时候他很不计较,将他的事当成是我的事,我常常为了他的事跑断腿,但是有时候,他会和我断交,我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绝不插手,我估计他不会帮我找我的两个小喽罗。”

他所说的两个小喽罗,就是小丁和小马。他让他们查有关沈潮的事,不知道怎么查的,到现在不但没有沈潮的讯息,甚至连他们自己也失去了消息。管天生看似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这些事,其实心里是真的很担心。

得雅说:“人口失踪。当然是要案!”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如果这样严重的失踪他都不立案,他就白拿国家的薪水,他还是人吗!报案!”

她虽然很不舒服,但提起张扬,气涌到了胸口,几句话说出来干脆利落,掷地有声。管天生疑惑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和你姐夫你们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

得雅将粥碗放在餐车上,吃不下了。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不再理管天生。管天生见状,暗暗地点头,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打算明天一定要找张扬好好谈谈。

第二日,他还没有给找张扬,张扬已经找到了他。张扬很郑重地说:“管天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不是有两个助手,他们平时不跟着你,只替你办事。”

管天生的心蓦地沉下去,“出了什么事。”

张扬说:“他们死了!”

……

管天生在停尸房里见到小丁小马,他们一肥一瘦本来是最各谐的组合,现在躺在冰冷的窄床上,似乎失去了原本的和谐。他们很明显是被活活打死的,脸上的皮肉翻卷,身上有多处伤痕。管天生的手颤抖着,想喊出二人的名字,想抓住点什么,最终却只是站着。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两人,是在陌生的小巷中,两人还活生生的,他们的保证还响在耳边,“好,我们哥俩盯上的人还没有跑掉的,管哥放心吧!我们会尽快给你消息的!”

可是现在,言犹在耳,人却已经……伸展的手掌渐渐地握成了拳头,咯咯地响。张扬能够感觉到他的愤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管天生没有质问张扬是不是抓住了凶手,因为如果已经抓到了,张扬一定会告诉他。果然张扬主动开口,“内外伤很多,很明显是木棍和铁条打的,加上他们两个人的背景,我们怀疑他们只是因为江湖上的事情而进行了械斗才造成这样的后果。因为他们不止是你的助手,更是两个臭名昭着的小混混!”

他刚说到这里,就被管天生狠狠地剜了一眼,张扬干咳两声,只得住嘴。两人从停尸房里出来后,管天生很郑重地告诉张扬,“第一,你嘴里的这两个小混混是跟着我多年的兄弟,我会为他们报仇的。第二,他们绝不是因为什么江湖恩怨械斗而死的,他们还不够份量。就像你说的,他们只是小混混。”

张扬撇撇嘴,“你想怎么样?你可不要乱来!”

管天生沉默不语,转身就走。张扬一把拉住了他,“你千万不要乱来,如果你真的找到凶手,我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但是如果你觉得法律会对执行私刑的人给予宽容,那是绝不可能的!”

管天生想了想,忽然对张扬说:“谢谢!”

张扬替管天生点了支烟,管天生狠狠地吸了口,这才说:“我怀疑他们两个人的死,可能跟你让我查的那宗*案有关。你知道,沈潮这个人其实是他们查出来的。但是沈潮很神秘,查遍所有电脑记录和户籍档案,居然没有符合他的。你曾对我说,这个人很可能不存在。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我相信这个人一定存在。因为,不会有这么多人因为一个不存在的人而失去生命的。”

张扬点点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从发现第一具被杀死的贵妇女尸,到现在六名贵妇被杀死并案调查,还有小丁和小马,这件事貌似越来越复杂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呼之欲出,又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掩盖。

这两个人中精英,有着智慧头脑的男人,在种种疑惑和纷乱的思绪中沉默。若说牛歌图的案子很诡异,但是至少有迹可寻,何美青和李敏卿的死,还有停尸间里画蝶的尸体,虽然说很令人惊异,但至少有目标,有方向。

嫁祸也好,杀人也好,寻着线索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是*案呢?完全没有头绪,凶手做案现场多变,杂乱,无迹可寻。这些脆弱的生命就像秋花一样迅速地调谢。

管天生本来是以牛歌图的案子为主的,但是现在小丁小马死了,他内心的愤怒,使他不顾一切要找出小丁小马死亡的真相,重心不由自主地倾向了*案。于是第一次和张扬认真地谈论了有关*案的种种细节。

张扬内心很开心,牛歌图的案子很可能牵进牛小倩,如果没有管天生的帮助,凭得雅恐怕永远都没有办法为牛歌图翻案。虽然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如果能够就此停止,可能就是最好的结局。所以管天生能以*案为主,真是件天大的好事。

之后,两人一起到了金菀大酒店。张扬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就送你到这里吧。我老婆还等我回家吃饭,不陪你一起玩了!”

管天生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呵呵,还转性了!”

其实管天生也没有心情玩儿,他直接找到了真空妹。真空妹当时正被一个肥佬拉着胳膊,不知道要求她做些什么交易。管天生一把推开肥佬儿,肥佬儿刚要发作,管天生拿出一个证件,在他的面前一晃。

那是张扬的证件,肥佬愣了愣,只得不服气地冷哼一声离开了。张扬和真空妹到了张扬长驻的房间,真空妹很乖巧,忙倒了杯水给他,然后就坐在他的身边静静地陪着他。管天生曾经说过,知道为什么有李师师这样的名妓吗?因为她做得多,说得少,其实男人不喜欢真的会吟诗作对,谈兴大浓,不能住口的女人。

用管天生的话说,这样的女人很聒噪。而真空妹的安静正是管天生比较欣赏的优点。

可惜管天生连做那种事的心情都没有了。将真空妹搂着,慢慢地躺倒在床上,就这样,晕晕乎乎地似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时,也不知是清晨还是傍晚,只看到有阳光射进窗户,房间里的灰尘很透明,窗上的花也不知道是哪天插的,都已经枯萎了。真空妹依然睡着着,好看的睫毛在脸上投上阴影。

管天生坐了起来,觉得自己有点荒唐,不知道多少事等着自己做呢,居然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睡了一大觉。替真空妹拉拉被子,走出了房间。居然是清晨!他有点癫三倒四,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过日子的。

想到之前得雅好像不太舒服,他进药房拿了两盒治头痛的药,就往桃园酒店走去。到了得雅的房间,门已经锁了,询问服务生,服务生说得雅小姐一早就出去了。

管天生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他想,是该找牛小倩好好地谈谈了。

牛小倩将蝶妆经营的也算有声有色,虽然许多顾客因为牛歌图的离开而离开了蝶妆,但是因为离学校近,干净以学生为主,一段日子下来居然赚了不少钱。她对这个成绩很满意,又多招了几个员工,让迦蓝当了主管,店里的事情尽量地交给他做,自己就每日在后院里泡泡茶,晒晒太阳,偶而地去参加些什么聚会之类的,有时候也逛画展和书店,但是最近去的最多的,却是波波的演唱会。

波波在S市,有十场比较大的演唱会,每场之间相隔五天,也就是说每五天就有波波的演唱会,而牛小倩每场必去,去了之后就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冷眼旁观。管天生觉得她对波波的歌似乎并没有太感兴趣,因为她从来不跟着哼唱,也没有听演唱会时那种轻松愉快的模样,好像纯粹只是为了听而听,或者干脆就是为了看人,看波波。

她的目光总是冷冷地盯着波波,面无表情。

经过调查,管天生终于查出,两年多以前,原来牛小倩和得雅确实共事过。或者这样说,当时的牛小倩,是波波的整体造形师,而牛小倩就是美妆师。据说两人的合作并不是很默契,而因为得雅的审美很跟得上时代,渐渐地波波对得雅很是器重,经常夸她,特别是两年前春节后的元宵晚会上,波波参加S市庆元宵晚会所选的歌曲是“蝶惑”。

当时关于她的穿着打扮,有两个方案,一个方案就是牛小倩所提议的,让波波穿着装有蝶翅形的衣服,从空中翩翩飞落,同时万千花朵伴随,背景也是以百花齐放为主。而波波就是那只花间蝶。这个方案以唯美华丽和浪漫为主打,也算与元宵主题契合,高贵华丽。而另一个方案就是得雅的方案,她虽然只是美妆师,但是因为波波的看中,她早已经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

她的方案是,不必做过多修饰,只需要在波波的脸上化上媚惑蝶妆,后面有几个伴舞的即可。她的理由也很充份,元宵晚会,大家早就吃腻了那种大开大合,不过不失的大气之作,偶而来点清冷的更好。

而且“蝶惑”这首歌本来就是比较清冷,本来选在元宵晚会上并不合适,与气氛不符,可是为了给新专辑做宣传,又不得不选这首歌。得雅认为这首歌事关重大,最后演译出本来的意境,不可以为了迎合欢乐的元宵氛围而改变作品的创作初衷。

两人都各有各的道理,而大多数人赞成牛小倩的方案,认为不能够在晚会中过于扎眼,在欢乐的氛围中来了一个不太搭调的悲伤,就像在香甜的米饭中藏了根尖利的针,不太好。而得雅却坚持自己的想法,并说如果唱出歌曲本来的意境,专辑肯定大卖。其实当时波波对得雅的方案也并没有太多的信心,但是他同意得雅的话,就是应该唱出歌曲本来的意境,况且这首歌里还夹杂着英文,确实不太适合走中国风。最后他拍板,用得雅的方案。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这首在晚会中非常扎眼的歌曲,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专辑不但大卖,甚至是脱销。在得雅出车祸前夕,波波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连续寻制了三张大碟,每张大碟都取得难以想象的好成绩,歌星波波的风头一时无两,全国各地都欣起波波热。但是牛小倩和得雅之间原关系却也由此势成水火,难以相融。大家都以为,波波最终会在二者中选其一,与其中一个人终止合约。意外的是,得雅出车祸,失忆。而牛小倩在得雅出车祸后并没有再留在波波的身边,而是与他和平解约,波波身边的工作人员在短期内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之后,得雅和牛小倩就双双地从波波身边彻底消失。

这些资料都在告诉管天生的侦探直觉,牛小倩这个女人不简单。甚至得雅的车祸也很不简单,说不定得雅的车祸事件并不是意外呢?而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不打算深想,但是看牛小倩观赏波波演唱会的神情,好像对波波还是有愤恨,难道她始终没有放下那件令她颜面全失的元宵节事件?

女人的心眼儿都比较小,说不定还是记着。记着也不一定就会做什么。其实管天生跟着牛小倩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查到,牛小倩认识沈潮,她和得雅一样,认识沈潮。只是得雅现在没有曾经的记忆,当然就只有找牛小倩喽!

管天生基本算是知道牛小倩与张扬的关系,所以关于牛小倩有可能认识沈潮的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张扬,免得打草惊蛇。

当晚的演唱会,最后一个高潮,有点感人。

在广大观众和粉丝的要求下,让波波唱一首当年他的成名曲,《就好像从来没有爱过似的那样爱》。好像所有的粉丝都很怀念这首歌,而且很多人都会唱,在音乐声响起来的时候,粉丝们都随着波波一起唱:“我们在风中奔跑,高高的纸鸢,牵引着我们的爱,心灵的放纵,我们自由地爱,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似的那样爱,就像从来就那么爱……我们在尘埃中前进,遥远的梦想,让我们紧相拥,汲取彼此的体温,我们深深地爱,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似的那样爱,就像从来就那么爱……”

唱到中段的时候,陆续有粉丝上去给波波献花,越来越多,而波波更被感动的流了泪,台上的粉丝们也都在流泪,最后将波波围在中间,紧紧地拥着她,和台下的粉丝们一起喊:“波波,我们爱你,我们深深地爱,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波波,我们爱你――”声音彼此起伏,经久不息……

管天生看到这种情形,不解地摇头,“这些粉丝真疯狂,真的有那么爱吗?”在他听来,这首歌实在太普通了,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

在这个感动人心的时刻,管天生看到牛小倩的脸上却只有嘲讽。之后,演唱会结束,牛小倩走出了会场。管天生跟在牛小倩的身后。大概真的是该牛小倩倒霉,在走出不远之后,忽然从旁边窜出一辆摩托车,经过牛小倩的时候,手一伸就抢走了牛小倩手里的包,牛小倩一声惊呼,劫犯已经头也不会地溜了,摩托车迅速地融入车流车,那是怎么也追不上了。

管天生指着摩托车啊啊地叫,“抢劫啊!抢劫啊!”走到牛小倩身边,将差点跌倒的牛小倩扶住,“牛小姐你没事吧!呃,现在的抢劫犯真是嚣张啊!呃……你真的没事吗?”

牛小倩气急败坏兼牛名其妙地望着这个男人,“喂,你不去抓贼?”

管天生呵呵傻笑,“牛小姐说笑了,我又不是警察,怎么能抓到那个家伙呢?不过牛小姐,你不用担心回不了家或者别的什么,既然我碰到了这件事,一定会让你肚子饱饱,安全到家。”

好在管天生的容貌天生就讨喜,女人多看几眼,都不会觉得他不英俊,而且是很英俊,并且很难对他产生恶感。牛小倩微笑了下,“那我就先谢谢,可是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姓牛?”

管天生说:“噢,你和得雅小姐是好朋友吗!我曾经听她提过你。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牛小倩在管天生提到得雅的名字的时候,明显地紧张了下,接着却狐疑地说:“得雅?她真的这么说?”

管天生说:“当然是真的,否则我为什么要帮你呢?都是看她的面子喽!”

牛小倩点点头,“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得雅了,她最近好吗?”

管天生说:“应该还好吧。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她了。”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路牌处,管天生看看表,“现在回去很不适当,睡觉还早,不睡觉的话就只能看电视。而且肚子还有点饿。牛小姐,不如我们先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听了两个小时的演唱会,牛小倩也确实有点饿了,没有拒绝,“好,有什么好介绍?”

管天生说:“我知道有一家馄饨店,哇!味道真的很不错,我们去吃吧!

章节目录 第68章 混沌 牛小倩说:“好啊!我很喜欢吃馄饨!”

其实管天生最讨厌吃的食物就是馄饨,他自诩脑袋机敏,天下无敌。而馄饨却音同混沌,隐隐觉得如果吃多了脑袋就会不灵光。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潜意识里就会抗拒馄饨。这就跟有些人觉得自己的眼睛特别美,而且意识到如果眼睛近视的话,美丽度就会大打折扣,于是潜意识地抗拒能够伤害眼睛的东西,比如电视,比如葱姜蒜之类的。

还有些人,特别爱惜自己的手,结果就不允许自己的手受一点点损伤,甚至连洗衣服也觉得浪费自己的手是一个道理。管天生特别爱惜自己的大脑,因此就不吃馄饨。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还没有听谁说吃馄饨把大脑吃得不聪明了。他主要是打听到牛小倩喜欢吃馄饨,所以刻意投其所好。

果然,当馄饨端上来以后,牛小倩吃得很开心。管天生却只是做做样子。他一直找机会说话,却总是被牛小倩打断,“你是怎么和得雅认识的?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吗?她是不是什么都告诉你?”诸如此类的问题问个不停,并且很认真地等待答案,管天生有点点头疼,觉得有角色倒置的感觉。每个问题都是含糊过关,到最后,牛小倩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和得雅上过床吗?哈哈,其实她很骚的!”

管天生被牛小倩的淫笑和语气气得肚子痛,他蓦地站了起来,“你,你太过份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呢!”

牛小倩却又低头吃东西,不理他了。

管天生的眼珠一转,蓦地想到牛小倩是个何等聪明的女孩子,她问这些问题必有深意,或者是故意激怒他的。他长吸了口气,“牛小姐,如果你肯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这个关于我有没有跟得雅小姐上过床的问题好吗?”

牛小倩说:“好啊,很公平!”

管天生说:“沈潮在哪里?”

牛小倩听到这个名字,手中刚刚盛了颗馄饨的勺子蓦地连馄饨带小勺都掉到了汤碗里,呆了两秒,这才有些愤怒地说:“对不起,我不认识沈潮这个人。我怎么能知道他在哪里呢?”说完,她放下碗,“我吃好了,我很感谢你请我吃饭,这顿饭的钱有机会我会还给你。”

管天生点点头,无论如何,牛小倩也算回答了他的问题,做为男人,他也不能食言,跟着牛小倩出了门,“得雅多骚呢,我还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跟她上过床。”牛小倩露出轻蔑一笑,“我想也没有!对了,你不用送我回家了!我想有人来接我了!”说着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就对管天生说了声拜拜,转身进入了旁边的糕点铺,指点着要买几方糕点。管天生知道她钱包丢了,倒要看看谁为她付钱,就站在不远处。

过了片刻,只见张扬的车停在了店门口,牛小倩看到张扬,明显地高兴了下,两人说说笑笑,指指点点,买了些食物,用塑料袋装着就走了出来。牛小倩发现管天生还没有离开,就对张扬说了句什么,张扬抬头向管天生看来,管天生抬手跟他远远地打了个招呼,张扬的神色立刻变得很尴尬。却没有扔下牛小倩,在牛小倩的催促下,驱车离开。

管天生知道,这次再从牛小倩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张扬肯定给她敲警钟。拨通了管天生的电话,管天生耳里塞了耳机接了,管天生说:“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你当朋友还是当敌人,不管你怎么阻止也好,现在我查到牛小倩跟沈潮的事有关,张扬,你接招吧!”说完就挂了电话,张扬想说的话又全部都被迫咽到了肚子里。牛小倩疑惑地说:“谁的电话?张扬你脸色不好?”

张扬猛地踩在刹车。车子停在非常僻静的路上,两旁的树林里黑凄凄的。

牛小倩觉得事情不太对,忙问:“干吗停这儿啊?”

张扬很严肃,他知道牛小倩牵扯在牛歌图的案子里,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还牵扯在沈潮的事情中。将烟点上,要吸,却又不想吸,蓦地打开车门,将烟扔在脚下狠狠地踩灭。牛小倩见他心烦意乱,也不敢多问,就在旁边看着,等待着张扬的发作。果然,好一会儿后张扬才开口问:“管天生找你什么事?”

牛小倩说:“你说刚才那个人,他叫管天生?”

张扬说:“他是S市里最出名最有能力的侦探。他都问了你什么?”

牛小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他是侦探……”

张扬说:“你倒是说啊,他都问了你什么?”

牛小倩摇头,“没有啊,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我的钱包被贼抢了,他正好看到,要请我吃饭,还说要送我回家。不过后来我看到你在对面,才打了电话给你甩开他。怎么啦?张扬,我又没犯什么事儿,你干吗这么紧张?”

张扬的神情有点冷,“有没有犯事儿你自己知道。”

牛小倩不言语了。

张扬说:“小倩,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们分手吧!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牛小倩难以置信地盯着张扬,眼睛里慢慢地涌出泪花,“张扬,这种话不能随便出口知道吗?这是第几次了你知道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没有杀人放火,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抛弃我?”

张扬说:“你敢发誓你没有杀人放火吗?你敢吗你敢吗?你敢的话现在就发誓!”

牛小倩绝望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就是害怕,你就是害怕我连累你!好,好,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要见到你这个卑鄙无耻胆小怕事的臭男人!”

她话刚说完,张扬的车已经嗖地从身边开过,空荡荡的路上,只留下她,六神无主地站在黑暗中。

……牛小倩紧缩着肩膀,她并不是怕黑的人,而且她对男人早就失去了信心。但她还是很怕,怕一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她蹲在路上,抱着脑袋尖声地哭叫起来。

第二日,管天生意外地接到了牛小倩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累,很无力。“喂,想知道沈潮的事情是吗?那就快点来见我,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全部。”

管天生说:“好,你在哪里?”

牛小倩说:“在蝶妆。”

管天生开着车迅速地到达了蝶妆,门上挂着牌子,“东主有事,停业一日”。

管天生不由地微笑,今天肯定能得到些想得到的消息,这么郑重其事的,不可能无聊得想敷衍他。牛小倩已经从窗户里看到他来,打开门,再把门关住,两人到了后院,那个并不太大的院落,被阳光洒满。墙边的花盆里居然都是*,金灿灿地开着。这确实是个谈话的好空间。牛小倩提出小壶和炉子烹茶,同时还拿了些蜂蜜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人有个毛病,在谈话的时候就必须有谈话的气氛,而且还要手也动,否则的话就不知道该谈些什么。”

管天生说:“我运气好,可以尝到牛小姐亲自烹的茶。”

牛小倩很耐心而且细心地烹茶,期间没有说什么话,管天生也很耐心而且细心地等待,颇有兴趣地欣赏牛小倩烹茶的过程。大约十几分钟后,牛小倩的茶烹好了,却只给管天生倒了一杯。

而她自己将开水凉温了些,才冲了杯蜂蜜来喝。发现管天生有点好奇地看,牛小倩说:“是我哥哥教我的,他说蜂蜜是天然饮品,不能用太汤的水冲,因为经过烫水的蜂蜜,精华全部都变成空气流逝了,所以要用温水冲。我有时候喜欢喝蜂蜜,我哥哥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甜的蜂蜜,心情就会好了起来。”

管天生哦了声。想问问她哥哥是谁,又想,她频频提起她哥哥,那么她哥哥跟自己所要查的事情肯定没有关联,否则就算是避嫌,也不会这样地提起来。

果然,牛小倩说:“我其实有点想念他。不过,我要说的事情跟他却无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约你来谈这件事吗?因为我觉得有个人很怕你,如果我不向你讲清楚的话,那个人甚至有可能会杀了我,所以我必须对你讲清楚。”

管天生明白了,“是张扬?”

牛小倩没有回答。直接进入了正题,“你猜的不错,我认识沈潮,而且和他好过一段时间。沈潮这个人,很花心,就像一只正在掰玉手的猴子,永远都是前面的风景好,得到手的永远都是次的。

他是个,很迷人,但是又很迷人同时又很讨厌的人。你想,一个花心大萝卜,就算有多么迷人,到最后也难免引起女人的愤怒。”

她像是做了个总结,说到这里以后停顿了下,忽然问:“要不要告诉你,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管天生说:“当然,如果你愿意说的话!”牛小倩喝了口蜂蜜水。

大约九年前,我就爱上了沈潮,我这样说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可是事实确实是如此。那时候,我只有大约只有十六岁。十六岁是个很奇妙年龄,可以对什么都感到害怕的同时又感到好奇。大多数时候,好奇心和青春的激情会左右理智。我爱上了沈潮。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叫沈潮,只知道他是个杂耍小男孩,他能将七个或者九个球儿在手中耍得出神入化。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心动。我因为父母双亡,住在堂哥牛歌图的家里,因此受着牛歌图的管制,不能随意和男孩子出去玩儿。但是沈潮从窗口给我扔纸条儿,我控制不住自己,不但和他一起玩,我们甚至还发生了,发生了那种关系。

后来,牛歌图打伤了我,我以为自己要为情而死了。但我活了过来。等我醒来的时候,沈潮已经跟着杂耍队离开了,我于是决定去找他。我相信只要我们有缘,只要我有真情,我们终究还是会再见面的。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在外面流浪了五年多,最后在一次选秀节目上,发现了他的踪迹。那个选秀节目是什么样的,也没有必要说了,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是一个凑热闹的人,跟我一样,因为无聊,而去现场感受那种热烈的气氛。我们在选秀场上相遇,虽然已经五年多没见,我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后来我就跟着他,我告诉他,我就是五年多以前,在某某地方因为他而受伤的那个女孩子。他记得我,并且记得很深刻,他能够说出我们在一起时的每个细节。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才知道他的真名叫沈潮。

五年多以来,我寻寻觅觅,终于有了结果。我觉得很幸福,感谢上天给我们再次重遇的机会。我们的关系发展的很快,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他是个――生意人――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讲到这里的时候,管天生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很有意思的词儿,“水份!”就在牛小倩这稍稍的一犹豫中,这个词很明显地印在管天生的脑海里。他不能确定牛小倩说的全是谎话,但是至少,应该不是全真。

这半真半假,哪半真,哪半假,看得来靠自己的脑袋来分析了。女人真麻烦,女人为什么总是爱说谎?他在心里这样对着上天大吼着。

管天生说:“呃,这个沈潮,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牛小倩一摊手,“他很神秘,你早已经不再是多年前卖艺的耍杂小孩,而是个很成功的商人。至于他做得什么生意我是不知道的,反正觉得他很有钱,全国各地地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们去过很多地方,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我以为我们会爱一辈子。但是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他有很多个女人,每个女人都有不菲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对每个女人的爱居然都像是真的,得雅也是其中一位,她很天真,以为沈潮只爱她一个人,其实她是最大的傻瓜。沈潮谁也不爱,只爱他自己。后来,我和他分手了。”

这个故事虎头蛇头,结束的突兀。管天生说:“就这么完了?”

牛小倩说:“完了。”

管天生说:“后来呢?他再找你没有?还有,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除了得雅,你还认识他其他的女性朋友吗?”

牛小倩只是摇头,“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忽然有一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我找不到他,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是个幽灵,或者他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来这个世界上,只是耍了一群笨女人,然后他就走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有晶莹的泪光闪烁,看来这段情,仍然是她心里的隐痛。这个人,她仍然没有完全将他放下。

管天生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牛小倩还是摇头,“他有那么多女人,到最后,我们见面也是互相漠视,我记不清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只记得他的背影,他拥着另外一个女人走掉的背影,我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们亲蜜地交谈,边走边打情骂俏,亲吻……之后,我不记得有没有再见到他,或许从那以后就没有再见到他了……”

牛小倩的身体忽然晃了晃,那些很久之前的回忆,像一座尖利的大山,倒着压向她的心头,脑子里总是哗哗地闪过那个背影,他潇洒地拥着另一个女人离开的背影……

管天生扶住了他,“牛小姐,你没事吧!”

牛小倩摇摇头,“没事。”

管天生说:“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你有没有他的照片之类的?”

牛小倩苦笑,“也许有,也许没有。我真的记不得了。”管天生这时候真想着这个女人拎起来,狠狠地打一顿,边打还要边说:“让你不记得!让你PP得不记得!让你不记得!――”

他提出一个很过份的要求,“牛小姐,我能不能,能不能到你住的地方看看,我……”牛小倩说:“我知道,你想找找,看有没有沈潮这个人的照片,好,我赞成,同意,随便……”

牛小倩的家很简单,又很不简单。房间装修的并不是有多豪华,豪华的是墙上那些照片,大幅的,小幅的,被装裱的,没有经过装裱的,还有印在茶杯上的,刻在茶几下的,压在桌面上的,总之,到底都是歌星波波的照片。除了波波的照片,这房间里连牛小倩自己的照片都很少。

管天生来来去去地看着,最后不由苦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是波波的粉丝。她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大吗?”牛小倩不以为然地笑,“我觉得波波的魅力,你做为男人应该更有体会。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吗?”

管天生说:“没理由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就消失了,到底没有他的踪迹,甚至没有户籍档案,这怎么可能?”

牛小倩说:“怎么不可能?如果他死了呢?如果沈潮其实是他的化名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管天生现在开始怀疑,沈潮这个人说不定已经死了。深夜,在酒吧里遇到同样因为郁闷而出来买醉的得雅。两人在目光相对之后,先是愕然,接着就笑了。

管天生从吧台走开,到了得雅的身边,两人的酒杯碰了碰。管天生说:“你不是被你姐夫看得死死的,怎么会在酒吧里?”得雅扬起下巴,笑着指点了几个地方,管天生发现散布在酒吧里的这几个人很面熟,蓦然反应过来,“嗷――他们也跟着进来轻松下,还真是负责任。”

得雅哈哈地笑,“所以你不要在我喝醉酒的时候轻薄我,他们会一涌而上的,如果我告你*,他们都会是我的证人!”管天生也笑道:“哈哈,不敢不敢,有心无胆呐!”

得雅说:“诶,我知道你肯定查出什么来了,快点,告诉我……”也许是喝了点酒,她的脸看起来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精灵又迷茫,惹得管天生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很少看到得雅这样可爱的样子。得雅说:“你笑什么?快说啊!”

其实管天生反正也不打算瞒着她,而他也确实有倾诉的欲望。说实话,这种像女人似的感觉不常来哦!酝酿了片刻,“好,我告诉你。不过你现在喝得脑袋都不清楚了,我很怀疑我会不会是白说!”得雅说:“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快说快说,别?嗦!”

管天生喝了口酒,润润嗓子,就把最近所查事的事情跟得雅细细地说了一遍,刻意不提牛小倩所说的沈潮和得雅之间的事情。得雅现在有了新的爱人,就是牛歌图,虽然他人在牢里,但总算还在人间,不是那么诡异,不像沈潮,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么神秘,就算活着也不一定是个好人,所以就算管天生其实也不是个好人,但是面对得雅,却希望这个失去记忆的令人有点怜惜的女孩子能够有幸福的未来,而不是被过往的纠葛所缠绕。

得雅听到沈潮的名字,一颗心却狠狠地沉下去。犹豫了下,没有将自己有可能认识沈潮的事情告诉管天生。他们的这种犹豫其实是多余的,但事情就是这么微妙,两人各瞒了半分。

继尔分析起沈潮这个人,得雅说:“我觉得他肯定已经死了,你想啊,他惹了这么多桃花,会不会有人恨他呢?一个女人,恨一个男人,恨到很恨很恨的时候,你说会不会杀了他呢?我猜这个女人肯定很神通广大,不但杀了他,而且让他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说不定都火化了,骨灰不知道洒在哪里……你说会洒在哪里……”

管天生真的觉得得雅醉了。

得雅却在这一刻,忽然怔怔地盯着他,“沈潮,你就是沈潮!你就是浓潮!――”她蓦地扑在管天生的怀里,泪流满面,“潮,你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好害怕――”

得雅的表现将管天生吓了一跳,难道沈潮的失踪,居然跟得雅有关吗?他得疑虑就像一朵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得雅既然哭着,她似乎进入到了一个管天生不太清楚的环境或者是时空。

其实得雅因为连续的深度催眠,加上喝酒,心情郁闷,这会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甚至也忘了对面的这个男人是管天生。她只是在做梦,一个令她心痛的梦。她觉得自己正在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耳边响着轻柔的音乐,鼻端有着烈酒的清香,还有散布在空气中的,说不出的气氛,一种美好的令人怀念的气氛。虽然她其实只看到周围淡淡的雾气,她走在雾气中,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却只是觉得这肯定是个让人心醉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9章 模糊 她听到有人唤她,“雅雅,我在这里!”她猛地一喜,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然就跳出沈潮的名字,“沈潮,你在哪里?”

那个人影模模糊糊,在她即将触到他的时候,他却隐入到雾中去了。接着又在另外一个方向出现同样的唤声,“雅雅,我在等你,你快来啊!”得雅喜极而泣,“沈潮!沈潮!”

她再次向那个身影追去,那个身影甚至伸出了手,就在他们的手指相触的那一刻,人影又消失了!得雅觉得人影每消失一次,她的心就痛得像被谁揪了一把,那种浓浓的失去感,使她快要痛得窒息,“沈潮――沈潮――沈潮――”她叫得很大声,一声比一声更加地撕心裂肺,如果管天生不是知道她其实是喝醉了的话,一定会以为这个沈潮是得雅最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因为某种能够原谅的原因,已经离开了她――

为什么是能够原谅的原因呢?如果是不能够原谅的原因,即使痛得撕心裂肺,也一定会夹杂着点点的愤怒,但是得雅没有任何愤怒,只有心痛,一种无法扼制的心痛――

她在酒吧里横冲直撞,唤着沈潮的名字,她睁大着悲伤的眼睛,可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只能看到幻觉中的雾气和若隐若现的影子。

而其他的人却只能看到她撞到了人,又碰倒了桌子,接着滑倒在地,可是她还是站了起来,继续唤着沈潮的名字。她强烈的悲伤感染了大部分的人,他们都静静地站着,并没有因为这个女孩的冲撞而咒骂或者生气,有些女孩子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在她们的想象中,得雅一定有个又唯美又悲伤的,比蓝色深死恋更加蓝色生死恋的爱情故事。

管天生的眼睛也有点湿润。是的,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但悲伤就像欢笑一样,都可以毫无理由地感染他人。

管天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在得雅的脑后猛击了下,得雅倒在他的怀里,他向疑惑的众人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妹妹因为失恋受了点刺激,我现在就送他去医院!”

说完抱着得雅就出了酒吧,搭了车将得雅送到医院,暗中保护着得雅的警员,马上拨通了张扬的电话。在离酒吧最近的康复医院内,得雅被推进了病房,医生们在听了管天生的描述后,决定给她做脑CT。

就在外面等候的时候,张扬也赶来了,刚要和管天生说什么,又接到了得美的电话,张扬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吃火锅,好啊……得雅啊,好,好,不过老婆,明天我有很重要的任务唉,可能要到很晚才能回去,能不能改到后天……好,老婆,你真好,嗯,亲一下,嗯――”

管天生觉得张扬的电话好肉麻,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丢给张扬一个大白眼。

张扬忙问,“出了什么事?”

管天生就把刚才的事情对张扬讲了一遍后,说:“看样子,你这个小姨子,跟沈潮的关系很不一般,你这个做姐夫的压力应该很大吧!还有,我跟她讲到沈潮的时候,她并没有说自己认识,但是喝醉酒后撒酒风居然露出了马脚,张扬,看来问题都出在你的身边,我也不用绕大圈子,我有必要查查你!你不会因为我要查你而暗杀我吧!”

张扬故意阴恻恻地说:“不一定哦!”

管天生做了个害怕的动作,紧紧缩起膀子,接着却不屑地说:“切!――”

……

隔日。张扬和管天生一起到了蔡志浩的办公室。张扬因为想起得美曾提过,得雅有问过得美的心理医生蔡志浩的电话,现在得雅似乎有恢复记忆的迹象,但是思维很混乱,在医院里查,也没有发现大脑有什么问题。

之后,就想到了蔡志浩,或许得雅有瞒着他们偷偷地看心理医生。蔡志浩很诚实,听了张扬的询问后,一五一十地将得雅在他这里做心理理疗的事情告诉了两人。并将过度频繁催眠可能引起患者出现幻听、幻视,将现实当成幻觉,又将幻觉当成现实的现象出来。

更重要的是,有时候她的幻觉、眼中所见的现实还有回忆,很可能相互交织,而对真实生活的认知出现问题,继而导致精神错乱,也就是精神分裂症。

张扬听了蔡志浩的说法,气得差点要打人,“你算什么狗屁医生?!明知道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居然还是为她做催眠,我要告你,吊销你的医生职照!”

管天生相对比较冷静。说:“你能够利用催眠术使人恢复记忆,医生,你的能力不错啊!对于得雅现在出现的这种情况,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使她又能够恢复记忆,又不至于精神错乱?”

蔡志浩说:“你们,还信任我吗?”

张扬冷笑,“别开玩笑了,我不会再把得雅交给这个冷血的心理医生的!我要告你,告你到倾家荡产!让你在S市无法立足!”

管天生拉住了他,“别这么冲动。我在S市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谁能够有他这个本事的,或许他真的能够帮到得雅呢?冷静一点!现在不该发生也发生了,难道你真的只顾揪住他不放,而不管得雅吗?”他的语气更加加重而且有丝疑惑,“或者你根本就不想让得雅恢复记忆?”

张扬猛地推开他,“管天生,我今天才发现,你真TM的像臭狗屎!”

在管天生软硬兼施的劝解下,张扬决定还是给这个蔡志浩一个机会。又叮嘱这件事不要让得美知道。蔡志浩很郑重地感谢他们的理解,并说绝不会让得美知道。张扬说:“如果你把得雅治得更加严重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张扬从蔡志浩的办公室里出来后,理也不理管天生,开着车迅速离开。

管天生望着车的背影,“呃,但愿张扬你是洁身自好,玩几个女人没关系,玩人命关系可就大了!”医院里有张扬的部下看守,他打算悠哉游哉再去探探牛小倩的口风,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不知道为什么,守着得雅的人跟两个陌生人打了起来,陌生人手里有枪,开了几枪引起了混乱,而且其中一个还躲进了病房,病房里的小窗户被门窗挡住,看不清里面的状态……

管天生二话不说,又打电话通知了张扬,并让他多带些人来。张扬气呼呼地说,“用得着你说,你这堆臭狗屎!”他是真的怒了。

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到达医院,张扬的部下也不是盖的,已经将情况控制住,一个逃跑了,另外一个受了伤,躲在得雅的病房中,就是说,得雅现在成了人质,如果杀手对她不利或者想杀她的话,简直轻而易举。

张扬的部下悄悄地在张扬的耳边说,已经派出狙击手在对面的楼上,可是窗帘被拉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最可误的是,门上的小玻璃上,也有个布帘子,此时也被拉住,病房成了封闭的危险地,除了冲进去,没有别的办法进入。

张扬咬了咬牙,对里面的人说:“听着!不许伤害病房里的人,如果你现在出来自守,没有伤人的情况下我们会考虑不告你,你最好想清楚!”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张扬有点疑惑了,问自己的部下,“你是不是看得很清楚,确定那人就在病房内?”

部下很肯定地点头,“看得很清楚,绝对是在病房内。”

张扬说:“病房里除了得雅,还有其他的人吗?比如医生,护士――”

部下摇摇头,“没有,当时得雅小姐在睡觉,我们守在门口,没有人去打扰她。”

张扬的心蓦地往下沉,如果没有别的人在里面,那么歹徒就只有得雅一个目标,想让得雅完好无损地出来,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且怎么会忽然有歹徒闯入,根本部下的描述判断,没错,这两个人就是专门来杀得雅的。张扬的心再次沉了下,几乎沉到底了,冰凉冰凉的,难道得雅死定了?一旁的管天生也早将情势看得清清楚楚,知道得雅这次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了深深的愧疚,一直以来,他收了得雅的钱,虽然这钱是已死的台湾少妇李敏卿的,但事实上,这钱是经由得雅的手给他的,让他查牛歌图的案子,但到现在也没有查出什么头绪,反而牵出许多的旁枝末节。如果得雅没有看到牛歌图无罪释放,会不会死不瞑目?

他几乎想打自己耳光了。呸呸呸!在这种时候居然想这种不吉利的事情。得雅一定会没事!

张扬继续向门里劝说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大家都认为得雅一定没救的时候,那门的把手忽然转动了下,张扬和其他警察们立刻把枪全部都对着门,管天生也躲向一旁,机敏地关注着动静,希望能出其不意,把歹徒拿下。门把手再转动了下,轻轻的,淡淡的,就好像有个人心不在焉地玩门把手,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要知道对方有枪,真的火拼起来,不但人质性命不保,警察们也说不定会有伤亡。

门终于被打开了。一片白亮中,得雅的身影很蒙胧。但确实是得雅,不是歹徒。短暂的惊恐和愕然后,张扬一把将迷迷糊糊的得雅推到管天生的怀里,自己带人冲进了病房。病房的地上躲着一个满身血污的人,试了试呼吸,早已经没气儿了。先前部下说那人受了伤才躲进病房里的,看样子他根本就是躲进病房后就已经不支,气绝身亡,反而让他们在门外虚惊一场。

张扬指挥着部下将尸体运走去法医部检验。大约半个小时后,这间病房再次恢复了平静。

坐在张扬和管天生的面前,得雅很茫然。她一直在睡觉,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在走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地上躺着具尸体,所以这些拿着枪的警察真的把她吓得不轻。

好在有张扬和管天生在,她被糊里糊涂地推到了管天生的怀里,管天生立刻拥着她以了安全的地方。然后问她病房里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摇头。看来她在鬼门关前逛了圈儿,自己却没有意识到生命差点离自己远去。

得雅还需要留院观察,害怕得美知道后惊慌,张扬即使再气管天生,还是得求助于管天生。但是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管天生摆摆手,“安啦安啦!我不会那么小气,我会守着她!让她安全!”

张扬得了管天生的承诺这才敢离开医院,当然,还是要有几个比较精干机灵的警察留守。回到局里后,立刻亲自着手调查被击毙的歹徒身份,最后确定是小弄街一个叫做刘好作的年青人,刚刚二十二岁而已。

平时在一家茶餐厅工作,很老实有礼貌,对人亲切,总是笑着。同时警员拿回几张刘好作的照片,照片上的刘好作干净阳光,分明就是个人生刚刚开始的大好青年,怎么会持枪杀人呢?

如果不是刘好作还穿着一身黑衣,同时有众多人证明他曾持枪与警方人员对扫,张扬真的有点不敢相信照片上的这个人和歹徒是同一个人。

刘好作的父母连夜赶到局里,在停尸房认了尸,证明那具尸体是属于刘好作的没错,刘好作的父母疯了似的撕扯着在场警察的衣服,痛彻心肺的大喊,“一定是你们,是你们搞错,害死了我儿子!我儿子向来那么乖,怎么会持枪杀人!?你们这些黑心的警察,是你们,是你们冤枉他的!――”

刘好作的母亲在极度悲痛之下,一口气上不来晕倒过去,刘好作的父亲也是老泪纵横,他开着间不大不小的电话停,兼卖杂志,身上有着生活平实的老人特有的那种和气,他没有大吵大闹,却郑重其事地说:“我儿子根本就不可能会杀人,不信你们去调查,街访邻居都可以做证,他没有误交损友,身边的朋友也都是好人,我们看着他长大,他不会是歹徒,请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即使我儿子死了,我也希望他死的清清白白!”

张扬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事关重大。第二日,张扬亲自上阵,去刘好作家里调查,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进入刘好作的房间后,发现房间内挂满了歌星波波的照片。

很多照片被做了PS,将刘好作自己的照片PS进照片里,乍然一看,许多刘好作和歌星波波的合影。张扬注意到,有好几张被PS过的照片上,都有歌星波波的亲笔签名。刘好作的父亲看到张扬盯着那些照片看,难过地说:“我儿子从小到大都很老实并且诚实,上学的时候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是在学校的整体表现良好,老师们都说他是乖孩子。长大后,除了在茶餐厅里帮助,业余时间就是追星。他很喜欢歌星波波,我虽然觉得追星不是正事,但他才二十二岁吗?

也就想着让他自由玩两年,做点年青人喜欢做的事,没错啊!可惜,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去了!”

张扬又翻了翻抽屉,最后找到了一本日记。翻了几页,都是有关歌星波波的,“昨天,却看了波波的初场演唱会,很华丽的舞台,只有这样华丽的舞台,才有资格让波波来唱歌。波波真的很美,波波我爱你!――”

“波波真好,虽然是在明星,是我心目中的神,但是她还是那么亲和,看到我PS的和她站在一起的照片,她不但没有不开心,反而笑着给我签了名。波波,为什么上帝将你生的如此可爱?”

一页页地翻下去,日记里的每个字都跟波波有关。他对波波的爱似乎已经超越了正常追星的爱恋。张扬沉吟着,最后将日记本收好,“这本日记我们可不可以拿回去研究下?”

刘好作的母亲不知道从哪里猛地窜出来,将日记夺过去,“不行不行!这是我儿子留给我们的,你不能拿走!”

张扬有点失望。刘好作的父亲见状,将妻子轻轻地搂在怀里,“孩子他妈,你愿意看到儿子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吗?让他们拿去吧,只要能找到儿子被牛名击毙的真正原因,我们老俩口死也瞑目了啊!”日记从刘好作母亲的手里啪地掉在地上,她似乎又要晕过去,但是最后只是发出长长的悲嚎,“儿子,儿子啊――”

在刘好作家没有查出什么,还有周围的邻居,都对刘好作的印象很好。说他见人未语先笑,每天清晨骑自行车给爸爸妈妈买早餐,从茶餐厅下班后,常去帮助爸爸看守电话厅,他爸爸就有时间去棋牌社玩,他妈妈也整天说儿子孝顺。大家都因为刘氏夫妻有这样一个儿子感到很羡慕,虽然未必能成什么大器,但是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有个这样懂事体贴的儿子呢?张扬真的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让这么个大好青年,忽然穿起黑衣,拿起枪械去杀人呢?真是太奇怪了!

同时医院里也传来管天生的消息。说已经让得雅出院,并送到了心理医师蔡志浩那里。张扬愤怒地狠踢了下桌子,结果将自己的脚踢得生疼。

管天生之所以这样做,其实也是被迫的,是得雅闹着要见蔡志浩,并说自己恢复了记忆,管天生在这种情况下能不送她去见自己的医生吗?

大概是因为蔡志治做心理医生久了,身上有股特殊的气场,无论多么狂燥的人,见到他都会渐渐地安静下来。得雅在见了蔡志浩以后安静了许多,当张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能够很清楚地说话了。并且说出了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沈潮是谁。”

张扬和管天生,都齐齐地怔了怔。她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看来看去,“我知道你们都想知道他是谁。姐夫,你想知道*案是谁做的,你觉得是沈潮做的。还有管天生,你想为小丁小马报仇,你也想找到他。你们都将会找到你们想要的答案,可是我,我的答案还离得很遥远,关于牛歌图,我现在的感觉很复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他?

或者我还爱着沈潮。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我居然是个,是个――”她似乎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顿了顿她很郑重地说:“我告诉你们他是谁之后,你们不能够立刻抓他,至少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他有单独聊聊的机会。”

管天生当然没问题。张扬想了想,说:“没问题。但是你也要向我们保证,这个叫做沈潮的人不会伤害你。”

得雅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幸福,“我相信,他绝不会伤害我的。”

继而却又忧郁地说:“但是我也相信,无论是什么样的命案,都跟他无关,如果你们直接去找他的话,会给他造成困扰,而且影响他的事业。所以姐夫,你还要答应我,你们会平和地,秘密地去调查这件事,不能影响到他。”

张扬和管天生是真的好奇了,张扬想了想,得雅只是刚刚恢复记忆,而且他们之前已经问过蔡志浩,她所说的恢复记忆很可能只是记忆的一部分。现在虽然在找沈潮,但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沈潮是杀人犯。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我可以保证,我们会暗暗调查,如果他最终是清白无辜的,我们不会伤害到他的名誉。”

得雅忽然指着管天生说:“你也要保证。你们要相互监督。我知道我姐夫怕你,而且相比之下,我更相信你的承诺。”

管天生挑挑眉毛,发现张扬已经面红耳赤了。他呵呵地笑道:“可以,我保证,在没有证实他杀人之前,绝不会伤害他的名誉。呃,得雅小姐,你知道吗?被你如此信任,我很荣幸。”说着丢给张扬一个得意的眼神,“你这个姐夫就做得太失败了哦!”

得雅再次犹豫起来,她的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包括蔡志浩在内,都有干脆劝她去休息的欲望,但是大家都知道此时此刻其实她的情绪还是很波动,所以最终也没有开口。得雅喝了口热热的水,润润唇,“其实,沈潮就是大家都熟悉的明星波波!”

管天生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差点因为惊诧牛名而弹出来,张扬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下。他在这一刻,忽然想通了很多问题。有些是能说的,有些是不能说的。只有蔡志浩没有感到惊异,他当然知道明星波波是谁,只是他的心理素质是经过专业锻炼,就算心里惊诧,神情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70章 结巴 管天生第一个问出了问题,结结巴巴的,“得,得雅,你,你想清楚没有?那些贵妇,可,可都是沈潮的情人,波波是女生,照你这样说,她们,她们岂不是同性恋?”

张扬说:“是啊,我们查了那么久,没发现这些女人是同性恋者啊!”

得雅说:“这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凶手,甚至也有可能不是他们的情人。其实他很专一的。而且,波波是个男人哦!只不过上天让他长得太漂亮了,太英俊了,加上有着比女人还细腻好听的声线,就一直以女人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的面前。怎么样?他是不是很有本事呢?”

这几句话,就像惊雷一样,彻底将三个大男人炸得无语了。而得雅皱皱眉头,痛苦地扶着额,毫无预兆地晕倒。

得雅被送进内室里休息,蔡志浩打电话叫来了他自己的私人医生,替得雅检查。三个男人聚在外屋,管天生说:“波波是男人?这可是个惊天大发现,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名气,光这个消息就能卖一百万!”

张扬白了他一眼,他所想到的比管天生想到的远远要多,他最先想到的却是牛小倩房里关于波波的所有照片。以前只以为牛小倩喜欢波波的歌,可是如果波波是男的,不知道牛小倩有没有被他搞过?反而让他迷惑的是刘好作,如果波波是男生,刘好作难道是同性恋吗?一直狂热地恋着一个男人。

继而却又想到,他肯定不知道波波是男人,波波一直以性感女歌神的姿态出现在大众面前,试问谁能想到她是男人呢?张扬左思右想,脑袋都快想痛了。管天生也很好奇,连连呼道:“这可是我管天生自出生以来,遇到的最有趣的事情。”

张扬冷冷地说:“小丁小马!”

管天生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是啊,如果波波真的是男人,那么小丁小马是不是因为查到了这个事实而被波波找人灭口的呢?要知道她得到现在的地位名声不容易,如果这个真相公布出去,他会在一夕之间身败名裂。”

蔡志浩看了下表,“你们饿不饿,我们一点出去吃点东西,还是我把吃的带回来?”

这时候,只有他还能想到吃。张扬和管天生都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夜,就在几人震惊疑惑的情绪中度过。第二日,张扬回警局继续处理有关刘好作的案子,最重要的是询问刘好作的父母,看刘好作有没有可能因为太过于爱恋波波,而在波波的暗示或者引导之下杀人。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这次连向来理智的刘父都发飙了,“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你们除了会冤枉好人还会做什么?我儿子虽然很喜欢波波,但我相信他还能控制自己,还有理智,他不会在任何人的教索下去杀人的!你们这群混蛋!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随便开枪,罔顾人命!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向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刘父当然告不赢,不过张扬需要向上级解释一下,还有些复杂的程序是免不了的,也够头疼一阵子。

张扬疲惫地回到家里。这种种的事情,已经让他的头大了。好在还有个温暖的家。得美微笑着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素色围裙的她就像个美丽可爱的小女佣,让张扬砰然心动。他走过去,紧紧地搂住得美,“老婆――”

得美也反搂着他,两人很久都不分开。得美知道,他只有在工作上遇到困难或者不顺心的时候才会这样,也不多问,只是轻轻地吻了下张扬的耳朵,“锅里炖得是羊骨汤,喝了很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张扬居然有点热泪盈眶似的,与牛小倩比起来,得美简直就是个圣女,处处都透着温温的母性。但是牛小倩,像支带刺的玫瑰,一不小心被扎到不说,还有可能把他拉下水。

既然波波是男生,那么这件案子看起来虽然很复杂,但是真象已经昭然若揭。牛小倩恐怕很难脱身。如果牛小倩不能够脱身,很可能要把张扬牵进去。

他想起了两年多以前的事情。

当时,因为得雅的车祸,怀疑到了牛小倩。第一次去找牛小倩问话,就被牛小倩独特的气质吸引。在警员给牛小倩做询问笔录的时候,他一直坐在旁边观察牛小倩的一举一动。牛小倩当然能感觉得到他的关注,在询问笔录结束之后,其实有许多疑点,并且牛小倩并不能够自圆其说。

当天,牛小倩被保释,离开的时候,牛小倩有意无意地绕到了张扬的身边,两人的肩膀擦了下,牛小倩唉呦了声,站立不稳。张扬忙扶了她一把,牛小倩眼里含着脉脉的情意,对张扬羞答答地说了声谢谢。并不动声色地往张扬的手里塞了张名片。

张扬那时候正和得美热恋,在这之前,也是洁身自好,没有玩女人或者玩情感的习惯,不想居然在这种时候有了艳遇。而对方,又是那样美丽的女孩子。

有句话说的好,不偷腥的猫不是好猫。

当晚,他拿着牛小倩给他的名片浮想联翩,这名片上就有牛小倩的电话号码,只要拨出去,就有可能有了与众不同的人生和际遇。这际遇将是风花雪月,充满刺激。

就在这时候,接到了牛小倩的电话,她在电话中的声音如同黄莺般婉转甜蜜,“张局――”张扬当时就被这声呼唤震得脑袋一阵阵空白,但他还是有理智的问:“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牛小倩说:“张局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张局的电话还不是很容易吗?S市又有几个人不认识张局?”

其实那时候,张扬也只是刚刚晋升副局而已,牛小倩明显夸大其辞拍马屁。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禁得住马屁呢?否则又怎么会有“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至理名言?

张扬噢了声,生涩地说:“有事吗?”

牛小倩说:“有事。张局,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聊,我有关于得雅的,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你一定要来哦!”她说完后迅速地说了个地址,接着也不管张扬答不答应,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张扬在一间很大很深沉的别墅里见到了牛小倩,牛小倩说别墅是朋友的,因为朋友出国,她就暂时给朋友看着别墅,不过也是第一天来,阴森森很大,她感到很害怕。张扬也有同感,有点担心地说:“这么大的房子又这么偏僻,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很危险,不如多叫几个朋友来一起住。”

牛小倩红着脸说,“是喽,我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叫了你啊!”

之后发生了些什么,张扬都不太记得了,只知道两人喝了点酒,本来阴森冰冷的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时候温暖了起来,原来是牛小倩点燃了壁炉。

得美说:“不对,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对?你不用陪我,先回卧室休息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好吗?”

张扬说:“也好。”

他的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牛小倩,这个妖精,就像他人生里最眩烂最夺目的一朵食人花,美丽又危险,随时想把他张扬给吃了。他本来以为自己不怕了,但是事实证明,他还是很怕。

那场激情后,牛小倩再度被请入警局,因为警方怀疑,得雅车祸事件跟她有关,她是蓄意谋杀。牛小倩当然不承认,还很有深意地对旁边坐着的张扬说:“我怎么会做这么恶毒的事情呢?张局,是不是啊?”

在张扬的作用下,询间不了了之,不过根据各种证据的掌握,牛小倩想清洗自己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过了两天,牛小倩再次给张扬打电话,张扬一口拒绝,他很后悔那次的荒唐。

但是牛小倩说:“这次是真的,真的有很重要的证据给你看,你想想,是事关我性命的事,杀人要判死罪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张扬只得又去了那栋别墅。

牛小倩早已经等在别墅内,张扬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独家录制的片子。

牛小倩一点也不惊慌,她笑笑说:“原因只有一个,我爱上了你。”

张扬大吼一声,“你放屁!”

牛小倩惊讶地说:“唉呀,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真让我失望啊。张局,你知道不知道,你真的很上镜,所以我将这盘带子拷贝了很多份。其实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和你保持这么亲密的关系,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蓄意杀人,那个叫做什么得雅的,据说快死了吧!?

真可怜呐,可是她不管是生是死,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张局,可是我说的话没人信,所以我想让你信,你信不信?我相信,如果你信,就没有人不信。你能做到的是不是?”

以张扬的聪明,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女人设了陷井让自己跳,而且这个陷井他绝对逃不出,他是个已经掉入了猎人的铁丝网的猎物。无论如何都逃不了了。

得雅的案件就这样不了了之,没有人知道得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在牛小倩的威胁下,张扬要动手杀了得雅以绝后患。按照牛小倩的说法,要杀得雅实在太容易了,只需要拔掉她的氧气管。张扬本来是想动手的,巧就巧在,就在那时候,得美居然发觉,得雅是自己失踪八年的妹妹。认回亲妹的得美日夜守护在得雅的身体,一方面使张扬没有机会下手,一方面也使张扬不能再下手,他爱得美很深,怎么能够杀死她的妹妹呢?

正好当时有个医生朋友回国,并且对这种车祸后似乎变成了植物人的病患治疗很有心得,张扬灵机一动之下,连夜将得雅转移到朋友处,让得雅在那里长期秘密地治疗。而对牛小倩及所有关心得雅生死的人,都宣称得雅已经重伤不治死了。

这也是和得美商量好的,张扬说得雅的车祸事件不简单,害怕那人继续加害得雅,得美关心亲妹的生死,当然也同意这个方案。最终的结果就是,牛小倩也相信得雅已经死了。所以当她见到得雅出现在蝶妆的时候,她只有震惊,只是得雅的失忆,也确实在她的预料之外。后来的事情发展,是牛小倩和张扬都没有办法控制的。

他们本来是绑在一起的一对蚱蜢,但是张扬被牛小倩设计后,性情大变,这两年来,除了在得美面前还是一如从前的模样,但是除得美外,谁都知道他*不羁,头脑精明同时又很绝情多变。牛小倩手里的那盘带子,已经不足以钳制张扬,反而张扬可以说出实情,说牛小倩设计她并将牛小倩入罪。

但是最近,张发发现得雅的案子居然非常不简单,很可能牵扯着一连串更大的案子,牛小倩手中的盒带虽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如果公布出来,不但伤害了得美,还有可能使张扬处于这一连串案子的核心位置,就像掉入了一个烂泥潭,怎么也拔不出脚来。

现在张扬一方面巴不得立刻和牛小倩撇清关系,一方面又得替牛小倩设想,关键时刻甚至还得为她做点什么,否则她很可能咬出他来。

得美做好了饭,过来叫张扬,张扬心里想着这些烦事儿,哪有心情吃饭,故意装睡。得美果然善解人意,替他拉拉被子就出去自己吃饭了。

第二日,张扬给牛小倩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在人民公园西角的宠物乐草场见面。

牛小倩看起来很忧郁,并且脸色苍白,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朵即将开败的百合。没有化妆,洗净纤华。这让张扬忐忑不安,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与自己习惯大相径庭的改变,除非她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坐在牛小倩的身边,望着草场上跑来跑去跟自己的主人们玩着扔铁饼、踢球儿的宠物们,张扬的心情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小倩,我找你来,是……”

牛小倩说:“我知道你会找我,跟我算得时间也差不多。是因为得雅的案子吗!现在得雅是不是已经牵在沈潮的案子里啦?你于是联想到,沈潮的案子,以及跟沈潮有关的那些人命案子,都跟我有关是吗?”

张扬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那么,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呢?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小倩,我们不要再这样糊里糊涂地纠缠下去好吗?我现在觉得自己身上有张网,我特别想摆脱这种束缚,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牛小倩漠然地笑,“我当然明白,我也已经被这张网束缚了很久了。”

张扬说:“你――”

牛小倩从包里拿出一盘盒带,“其实,始终就只有这一盘,没有去拷贝,这东西对我们现在一点意义都没有。你张局*不羁的大名早已经扬得到处都是,但是你精明能干,上级领导对你的作风只是视而不见。试问你跟一个叫牛小倩的女人一夜*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而我也不想再用这盘带子钳制你,你放心吧,不管将来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咬出你的!”

她这么容易搞定,张扬反而有些不能适应,“小倩,那晚,是我没风度,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路上……”

牛小倩说:“没关系。其实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是我一直缠着你而已。你现在希望你能做的,也是你唯一能帮到我的,就是不要问我关于这件案子的任何来龙去脉,因为我不会说的。我们大家都不要自寻烦恼,还有,过几天我就要去美国,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以后,我们也可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张扬,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

牛小倩说着伸出手,“来,握个手吧。从此以后,不管是过去也好,将来也罢,都一笔勾销。我和你,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张扬没有伸手与她相握,说:“你要走?”

牛小倩耸耸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啊,我要走。或者说,是我要逃走。你肯放我一码吗?”

张扬沉吟了很久,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与她握了握,“祝你一路顺风。”

……

还是那片草场,还是那片宠物乐,还是那张长椅。只是少了那个洗尽纤华的人儿。张扬独自坐在长椅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人生如大梦,一醒便如云烟的感觉。

随着牛小倩的离开,他的梦也该醒了,无论是恶梦,好梦还是春梦,都该醒了。这本来是件值得欣喜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只有惆怅。

阳光洒满大地,一对情侣从他面前走过,录音机里响着首歌,“我们在风中奔跑,高高的纸鸢,牵引着我们的爱,心灵的放纵,我们自由地爱,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似的那样爱,就像从来就那么爱……我们在尘埃中前进,遥远的梦想,让我们紧相拥,汲取彼此的体温,我们深深地爱,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似的那样爱,就像从来就那么爱……”

张扬其实不太明白,自己与牛小倩之间,到底有没有爱。但是当他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他却有种想流泪的感觉。与牛小倩在一起的种种情景,像电影似的涌上他的脑际。有人说,男人的性与爱是不分家的,虽然他一直不肯承认,但是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某种程度上是爱着牛小倩的。

他这么生气,这样冰冷地对待牛小倩,并不是牛小倩所说的他在关键的时刻明哲保身,抛弃她。而是太生气了,他预感到,无论如何,他都救不了她。当一个男人,救不了自己所爱的女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风吹过来,张扬眼角的泪水蓦地滴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小倩,你一路顺风,走好,快快逃离这个邪恶的城市吧!”

来电声打断了张扬的思绪,接起来,是得美打来的,“扬,你在哪里?孩子病了,我很害怕……”

张扬呼地站了起来,“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张扬的儿子张浩威,这个只有三个多月的婴儿,在妈妈得美的怀里不断地哭泣着,小嘴儿一张一张,脸色通红,真是看一眼就心痛。张扬想抱抱孩子,又害怕自己粗手粗脚将孩子给弄伤或者怎么样的,他显得手足无措,只好不断的地问医生,“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他为什么还是哭?是不是药没有起作用?”医生白了他一眼,“小孩子不舒服的时候就是这样,他的脚上挂着点滴,当然不舒服!你要真的关心孩子,就不会让他给病了!”

这个儿科医生,大概是见到了许多生病的孩子,也是非常疼孩子的人,对于生病的孩子的父母她总是毫不留情地批评。如果父母管得好,孩子能病吗?

得美忙解释,“医生,我老公是个警察,他虽然很忙,但是很照顾我们母子,您错怪他了!”

医生哦了声,隔了几秒,声音更加提高了些,“警察了不起啊!警察不用管老婆孩子啊!”这个医生真可爱,得雅和张扬偷偷地相互一笑,心里似乎没有那么着急了,张浩威也哭累了,慢慢地进入了睡眠。得美说:“老公,你去忙吧,看来威威没什么,我一个人照顾他就行了。”

张扬说:“不行,我得陪你。”

时间过得很快,这天,张扬果然遥控指挥部下做事,一直陪在母子二人的身边。得美的心里很甜蜜,嘴角浸着幸福。看到张扬在窗外的草地上打着电话,她逗着威威笑,“威威,妈妈都是托你的福哦!因为你,爸爸才肯陪妈妈一整天,你说妈妈该怎么谢你呢?我的宝贝儿……”将儿子亲了又亲,幸福像糖浆似的满溢。偶而回头间,看到张扬脸色大变。得美咦了声,“威威,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大案子,你看,爸爸的脸都变了!等会儿爸爸来的时候你不许闹着哭好吗?不要让爸爸担心我们吗!”

果然,没隔几分钟,张扬匆匆地走进了病房,“老婆,我――”

得美说:“快去吧。公事要紧,我和威威会照顾好自己的!”张扬也没有办法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在得美和脸上亲了下,又小小地动了动孩子的脸,就离开了医院。在路上,他再次给管天生打了电话,“那你现在在哪里?你觉得得雅会去哪里?”

管天生说:“我只知道她不见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还有,你那都是什么部下,还说保护好她,连她去哪里了都不知道!――”张扬本来想说,那你还信誓旦旦地照顾好她呢,不是也找不到她吗?

但是知道这样说下去,两人会吵起来,只能咽了这口闷气,咯地挂断了电话。这边管天生听到电话挂断,也气得跳脚,他在医院前的大十字,一时之间很迷茫,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得雅,只是往四个方向看着,只觉人流车流来来往往,难以决断。

章节目录 第71章 路口 张扬也在路口掉转车头,先往自己的家里去了一趟,匆匆地进屋一看,空荡荡的,得美和孩子在医院,得雅也并没有回到这里。难道她是回到自己的住处啦?张扬又去了得雅的租住屋,敲门不应,应该也不在家。最后干脆拨通了蔡志浩的电话,“喂!你是怎么回事?你第一次将她弄得疯疯癫癫,第二次干脆把她弄丢,你是不是故意的,得雅到底跟你有什么仇?”

等到骂完后,电话那端传来管天生的声音,“喂,你骂够了没有?蔡志浩已经是心理医生这块最优秀的医生啦!我是做主把得雅送到这里的,是得雅自己要求去医院的,是她自己在医院里跑丢的,这能怪谁?”

张扬差点摔了电话,“怪谁,就怪你!你让蔡志浩跟我说话!”

管天生说:“他也是回到心理理疗室找得雅,发现不在,匆匆地又出去了,电话都没带。我也正在找他!”

正说着,张扬发现有电话拨进来,随挂断了管天生的电话,接起来,居然是蔡志浩,他在电话中很焦急地说:“张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将得雅小姐弄丢了,正在到处找她,我想知道,她有没有回过家,或者去了亲戚朋友家里?”

张扬已经没有力气骂人了,说:“你敢快回你的办公室,我也去,我们需要面对面的谈谈。”

三人很快聚首在蔡志浩的办公室,蔡志浩自以为闯下大祸,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他向来稳健,还能够保持气度,不卑不亢。

而管天生就不断地提问,问张扬:“打了她电话,也不接你的电话吗?”张扬点头。然后他又问蔡志浩,“说去医院拿点药,你就真的让她去啊?你没想到她会在那个时候忽然溜掉吗?她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蔡志浩说:“这不能怪她,是因为深度催眠后,她可能有幻听幻视现象持续出现,她现在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管天生的心狠狠一沉,“那你知道不知道她最想去哪里?”

问完这一句,管天生和张扬像是同是想到了什么,两人的目光对视,然后齐齐地站了起来,“嗷――他!”反而蔡志浩一头雾水,闷闷地问:“谁啊,你们说的是谁?”

管天生和张扬前后脚出门,管天生百忙之中还是回答了蔡志浩的问题,“你还没想到是谁,你猪啊!”

管天生所说的他,指的当然是歌星波波。

还记得前日,得雅当着张扬还有管天生的面说出波波其实是个男人的事实的时候,曾再三叮嘱他们不许去公然地打扰波波,免得对他的名誉有损,而且还要两人留有她和波波聊聊的余地,希望能够波波单独地聊聊。如果波波真的就是沈潮,那么就是说,得雅其实就是波波的情人,曾经相爱过,或者现在还很相爱,只不过一场车祸,得雅失去记忆,又被张扬散布出她已经死去的消息,才使得两个人分开。

现在她既然恢复了记忆,第一时间去找波波,原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张扬到了楼下后,首先在附近的报刊亭买了份报纸翻着,管天生也将脑袋伸过来,两人一起看。同时发现了关于波波的消息。原来今天是第六场演唱会唉。

看看表,演唱会开始应该已经半个小时了。两人心照不宣,管天生弃了自己的车,厚着脸皮坐了张扬的车一起赶往演唱会现场。在车上,管天生才说:“其中波波是男是女,不是应该在户籍处有标名吗?你居然还要等到得雅说出来,张扬,我很怀疑你的能力哦!”

张扬说:“你想怀疑就怀疑吧!你知道吧,我查了波波的户籍,他现成的户籍根本就不在S市,最后查出原来在两年前就办了移名,现在是美籍华人呢!而且他在那边的户籍资料上,明明注明是女性,而在S市的档案早就已经注销。当然,应该还留有纸本档案,奇怪的是,我翻遍了纸本档案,也没有找到关于他的任何资料。”

管天生说:“那就是,警方的人丢失了档案?”

张扬说:“或许不是丢失,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最近那个刘好作的案子,就是去伤害得雅的那家伙,我想你应该调查的很清楚了。他是波波的歌迷,我怀疑他是为了波波才这么做的。难保警方的人里面没有波波的歌迷。”

管天生哦了声,有点惊悚地说:“波波的魅力可真大。唉呀,坏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刘好作为什么要杀得雅?”

张扬说:“是啊。我也很疑惑,如果得雅和波波本来就是很好的情人,甚至现在还有感情,为什么刘好作会去杀得雅,又是谁告诉他得雅和波波之间的关系呢?这样看来,波波和得雅之间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而且蔡志浩说了,得雅的记忆很可能只是一段一段的恢复,并不是记忆的全部。她现在去见波波,不知道是凶是吉!”

两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张扬不由自主地猛踩油门。在到达演唱会现场门口的时候,有保安拦在那里,要求两人出示门票。张扬拿出证件晃了晃,保安这才让行。两人进入会场后,看到演唱会中的情形,不由地倒吸了口凉气,人山人海,喝彩声和掌声此起彼伏,令人叹为观止。演唱会的舞台布置的很华丽,灯光闪烁中,修饰的如同暗夜妖姬的波波站在舞台之上,随着劲爆的音乐扭动着身躯。她的身体条件很好,非常柔软,曲线优美,跳起舞来就像蛇舞似的让人心动。

管天生和张扬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呃,你说他是男人,这怎么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管天生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手指却指着波波的方向。正好被一个歌迷看到,歌迷恶狠狠地盯了管天生一眼,“你才是男人!”管天生得意地回了句,“我本来就是男人!”

那名粉丝又来了句:“你们全家都是男人!”

虽然找不到得雅挺心焦的,但看到管天生被那名粉丝噎得说不出话来,张扬还是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管天生张了张口,想臭张扬一句,但想了想,没必要把这各糗事搞大,还是算了。

演唱会气氛因为波波的劲歌热舞,真是如火如荼地热烈,想找到得雅,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很疯狂,但是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疯狂,管天生和张扬则厚着脸皮,在众目睽睽之下尽量地往前走去,好在大家虽然看到,但心思都在波波的身上,一路顺利。到达了前面,仍然没有看到得雅的身影,而将波波看得更清楚了。

劲歌热舞已经完成,波波微微喘息着,借休息片刻的功夫,跟广大的歌迷们交流下情感,“各位波迷们,大家好,今天已经是演唱会的第六场了,没有想到,好多波迷们从第一场追看到第六场,我很感动,在这里,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她说着,就弯腰掬了个躬。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她的举手投足充满魅力女人的味道,打扮性感时尚,明星气场很足。可是看在管天生和张扬的眼里,却别有一翻滋味。张扬尚还能憋得住,管天生却实在有些郁闷,“她,她真的会是男人吗?”

张扬白了他一眼,继续四处搜寻着得雅的身影。

管天生闹得没趣儿,也往四处看着,忽然,他又看到了牛小倩,只见牛小倩居然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根据管天生之前对她的跟踪,知道她喜欢坐在后排,冷眼旁观。这次这么张扬,看来别有用意。果然,他发现一点点不对劲,波波眼波流转,风情万种,但是每每掠过牛小倩的方向时,就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冷。

管天生拍拍手掌,“哈哈!有好戏看了!”

说着拍拍旁边的张扬,“唉,唉,牛小倩唉――”旁边的人很好奇地问:“牛小倩是谁?”

管天生回头一看,张扬不见了,身边的是个拿着透明光棒的戴眼镜男学生。管天生忙挪动目光,最后在舞台侧面看到张扬的身影一闪而入了后台。管天生撇撇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到了任何地方方便进出而已,后台吗?我现在有事不能去,如果想去还害怕进入不了吗?

他心里其实责怪张扬小气,去后台也不叫他。想了想,既然张扬去了后台,那么自己还是盯着牛小倩吧。他悄悄地往牛小倩身边溜去,牛小倩的目光一直盯在波波的身上,神情似笑非笑,隐隐地透出冷意。管天生在和牛小倩相隔四五个人的位置停了下来,正好是在甬道处,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中间,哼哼,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这场演唱会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管天生真的很佩服波迷们的精力,他们从开始吼到结尾,居然还是没有累。又是那首牛名其妙的歌做为结束,“我们在风中奔跑,高高的纸鸢,牵引着我们的爱,心灵的放纵,我们自由地爱,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似的那样爱,就像从来就那么爱……我们在尘埃中前进,遥远的梦想,让我们紧相拥,汲取彼此的体温,我们深深地爱,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似的那样爱,就像从来就那么爱……”

又有许多粉丝哭了起来。管天生极度郁闷,用得着每场都来这么一下,用得着每次唱这首歌的时候就像决别般的,用得着每场都要哭这么煽情吗?

在散场的那一刻,粉丝们虽然不愿意,但见到波波闪身进入了后台之后,粉丝们还是一批批地离开了,而牛小倩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往后台走去。当工作人员拦住她后,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工作人员似乎去问了下谁,接着就让牛小倩进入了。

管天生紧随其后,同样被工作人员拦住,管天生说:“我和刚刚进去的那位小姐一起的,请让我进去吧!”工作人员将他上下打量了下,觉得他可能不是小混混之类的,点点头说:“进去吧!”

管天生刚刚进入后台,就听到一阵哗啦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跌倒在地,夹杂着一声恐惧的呼喊,“啊!――鬼啊――”

管天生一激灵,敢情还闹起鬼来啦!

他迅速地往里面跑去,只见现场一片混乱,工作人员都大呼小叫着往休息间而去,管天生随着人流一起进去,只见波波捂着脸倒在地上,还有几个半人高的花篮也都倒在地上,她的助理正在劝她,“波波,没有鬼啦!真的没有啦!”

波波伸手一指,“有鬼!有鬼!她在那里!”

大家的目光都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居然是得雅站在那里。她很明显地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应该是在甩掉蔡志浩之后,去了美容店之内的地方,仔细地化了妆,又买了新衣服,头发也盘的很漂亮,本来的憔悴被化妆品掩盖,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时候,她抱着一大束花,花还还有签名贴,花当然也是特意准备的,是一束白色玉兰,透着清香。她满脸迷茫地唤道:“波波!我是得雅啊!”

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波波吓得神经错乱似的,连爬带滚地往后退了好长一段。她的妆卸了一半,假睫毛还没有完全取下来,掉在脸上晃荡着,加上满面惊恐,看起来狼狈极了,“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得雅的眼睛一红,“波波,是我,是我啊!我没有死,我是得雅,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得雅显得很伤心难过,手里的花也几乎就要落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张扬看得心软,就要过去扶得雅,却被管天生一把拉住,并将手指压在唇上,做了个“吁――”的手势。原来张扬早就已经和得雅在后台见面了,他是看到得雅在舞台侧面欣赏波波的演出,才跟到后台的。

本来要劝得雅回去休息,但是得雅要见波波的心情很执着,为了避免她再次偷偷溜出来看波波,张扬决定一起等波波。甚至还跟得雅聊了些她跟波波以前的事情,得雅显得很开心,很兴奋。每次听到演唱会那里波迷们发出的喝彩声,她就跟着一起喝彩,“波波!我知道你行的,你真棒!”

直到演唱会结束,得雅的心情一直处于亢奋中。张扬不知道波波以得和得雅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见到得雅这么高兴,也只能暗中祈祷波波和得雅的案子越简单越好。但是没想到,等到波波进入休息处,得雅高兴地蹦到波波面前,想给她一个惊喜,大叫了声波波的名字后,居然将波波吓得倒在地上,狼狈不已。

得雅往前走一步,波波就后退一步。波波是吓得几乎要晕倒,而得雅却伤心的心也要碎掉。得雅不明白,“波波,我没死,我没死啊!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怕我……这是,你,最喜欢的白玉兰,我,我特意……”

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波波还在不断地后退,她的恐惧已经到了她接受不了的程序,结结巴巴地说:“保,保安,有,有鬼……”得雅手中的花,沧然落在地上……

最后,有几个保安过来,要把得雅强行拖出房间,得雅神情木然。张扬冷冷地挡开保安,对得雅轻轻地说:“得雅,跟我回去吧!回去再说。”张扬的声音就像是救命稻草,得雅抬起头,眼中充溢着泪水,“姐夫,我,我……”

张扬摇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用说,接着半推半抱的把得推弄出房间,得雅一直回头张望着波波,而波波将助理拉到自己的面前,躲避着得雅的目光。

这情形身不在其中,很难体会。其实每个看到这情景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都会侧然,悲伤,甚至想掉泪。

管天生看准时机,从一众关心波波的人群中脱颖而出,冲到波波的跟前,一把推开助理,将波波扶起来,“波波,你没事吧!刚才那个疯子太过份了!”

说着,伸出双臂将那些杂七杂八上前慰问的好奇的采访的都挡在圈外,“波波现在要休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现在,请你们都回去吧!”

管天生严肃起来,更加突显英俊的本质,很能给人好感,波波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感激的神情,也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就在他的掺扶下进入了更里面的房间,反而助理被弄得牛名其妙,走一路问一路,“唉,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管天生自顾自进入了里面的房间,将可怜的助理啪地关在门外,让波波坐在椅子上休息,又去倒了杯热水给她,“波波,你放心吧,这里没有外人啦,不会再有人吓你了。”

波波还在发着抖,怕冷似的紧握着水杯,颤颤地说了声谢谢。管天生笑笑地摇头,“你是我最喜欢的歌星吗,为你做点事应该的。”

不管任何人,还是任何明星,对于自己忠诚的粉丝,总是容易产生好感的。这是人类的共通性。波波的神情果然比刚才又放松了不少,“谢谢你的支持。”

管天生说:“波波,不用谢,能够遇到这个机会帮助你,是上天在照顾我啊!”

他说完连自己都肉麻地掉了层鸡皮疙瘩,但是波波却好像很受用,脸微微地红着,好像已经从刚才的惊悚中走了出来,“有你们这些FANS的支持,真的是波波的幸运。不过其实,我真的不太喜欢每场必唱那首《就好像从来都那么爱》,如果下次没有人起哄让我唱这首歌就好了。其实我有许多好歌和新歌,为什么大家只记得这首老歌呢?”管天生很认真地思考,“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这首老歌呢?”

接着却说:“不对啊,波波,大家怀旧是好的啊!听说你的FANS,有好多都是和你一起成长起来的,难道你不觉得这难得可贵吗?如果是我,就算一场让我唱十遍这首歌我也愿意吗?”

波波听了他的话显然有点失望,淡淡地哦了声,“你是这样想的吗?”

管天生的眼珠转了转,忽地一拍手,“当然不是这样啦!波波,你怎样想我就怎样想,我答应你,下场演唱会我绝不再起哄让你唱那首旧歌,你说好吗?”

波波勉强笑了下,“好。”

管天生只得又说:“这样吧,我尽量想办法,让别的你的FANS,也别起哄唱这首歌。”

波波的眼睛一亮,笑了笑,“那就太好了,谢谢你。”

管天生一边跟波波说话,一边打量着波波,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甚至还看了波波的手和脚,在他的印象中,男人就算长得很像女人,但是手和脚总是比普通的女人要大上一些。但是很失望,波波的手很小巧,而且手指修长,像春葱儿般嫩,让她做手模也没有问题,真正就是三字经里的那双手。

还有脚,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居然也很小巧,根据目测,她的脚不会比得雅的脚大,穿着肉色丝袜,实在是很漂亮。波波感觉到管天生盯着她看的目光,忽然说:“阿红呢?她在哪里?我要见我的助理!”

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管天生忙拉住了她,“波波,我记得以前你身边有个美妆师,也很迷人,好像叫做牛小倩呢?还是得雅,他们现在还在你的身边工作吗?我很想见到他们一索签名!”

波波真的生气了。他居然在她的面前,要别人的签名。她已经发觉这个人不是她真正的FANS,否则不会在她的面前还想着别人。波波有点愤怒地瞪了他一眼,“阿红!阿红!”

门被敲得咚咚响,“波波,我在外面,我在外面呢!”

波波忙去打开门,阿红走了起来,她是个微胖的女性,这时候也瞪着管天生,“波波,是他把我关在门外的!”波波说:“不用管他,我们走吧!”

管天生耸耸肩,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不过从波波的反应看,恐怕真的是得雅的记忆发生了错误,波波根本对她毫无感觉,而且每次听到她的名字都会产生愤怒甚至是恐惧,或者说是因为恐惧而延展成为愤怒。

跟在波波的身后走出房间,忽然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入了阴影处,管天生几步背过去,还是只捕捉到了那个匆忙离去的背影,即使如此,管天生也可以确定那是牛小倩的背影。大概是她发现波波在得雅出现后崩溃,而且张扬也在场,所以她有些什么没有完成正打算完成的事情就没有继续完成。

本来想等大家都走了以后才继续这件事,结果又被管天生给惊走了,那么就很明显了,她是来找波波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秘密 这时候,波波已经从一条秘密通道出了这座演唱会馆,正准备上车,管天生紧跑几步敲响窗户玻璃,“波波,有个人让我带话给你,她就是牛小倩,她说她想见你!”

波波显得更加生气了,望着管天生的眼睛里有丝一掠而过的阴冷,“开车!”司机启动了车子,管天生呵呵地笑着站在原地。今天的事情真是有意思。他有预感,所有的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

管天生回到蔡志浩的心理理疗室。张扬和得雅果然都在那里。管天生说的对,蔡志浩能够使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在短期内忽然恢复记忆,他的本事不小。所以张扬虽然和管天生斗气,还是将得雅送到了他这里。这时候,蔡志浩正在跟得雅说话,张扬静静地坐在旁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管天生也坐在他的旁边,只见蔡志浩很温和地对得雅说:“得雅小姐,你确定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或者,你觉得心情很郁闷,有倾诉的欲望,而我,就是那个最最善解人意的听众……”

得雅的眼里是满满的悲伤,神情木然地沉默着。管天生忽然想起最初认识得雅的时候,那时候她满腔义愤地要为牛歌图找个公道,两人一起追查有关牛歌图的案子。

在酒店里,一脚把他从床上踢到地上晕了过去,而她却一溜烟地跑了。那时候的她,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深沉的悲伤。记得自己曾说过,失去记忆其实是件幸福的事。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错。如果得雅没有恢复记忆,现在只是个单纯的,为了暗恋的人而去寻找真相的女孩,但是现在,她曾经也许就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情伤,再次地伤害了她。

她的沉默,让蔡志浩也无可奈何,对着张扬和管天生摇了摇头。

管天生忽然冷笑两声,嘲讽地对得雅说:“唉,现在这个世道真的是变了!男人呢,就*成性――”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盯着张扬,“女人呢!就水性杨花!”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又盯到了得雅身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拿了钱来找我帮忙,要说为暗恋着的那个男人找个公道,是暗恋哦!对方还是个盖棺定论的杀人犯,天呐,感动得我稀里哗啦,我还以为我终于遇到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孩子,可是结果,真是令人失望啊……”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得雅微抬了头,望着他。

而张扬和蔡志浩当然也发现了这点,虽然都不忍管天生再刺激她,但她有反应,他们也就静观其变。管天生继续说:“看什么看?难道我没有说错吗?牛歌图现在还在监狱里,可是你却已经又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根本就望了他含冤入狱的事情对不对?你这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却获得别的男人的爱?真是妄想啊!”

得雅愤怒了!

她站了起来,直视着管天生的目光,“你胡说!你胡说!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爱着的,就是,就是――”她的脑袋似乎在刹那间糊涂起来,到底是谁呢?是牛歌图?还是波波?可是波波,他――她捂着脑袋蹲下身体,头痛得很厉害。

现在和过往,交织成一片片眼花缭乱的奇异画面,她分不清谁是谁,谁又不谁,只是心里有个笑容在不停地出现着,那么纯,那么真,这是谁的笑,谁的笑?……得雅再次无力地晕倒。人类抵御伤害的最直接办法,就是选择不去面对。

张扬和管天生在天台上吸烟。管天生说:“我想你该去找你的红粉知已去谈谈了,今天,我看到她也在演唱会现场,而且就在第一排。她肯定知道很多关于波波和得雅之间的事情。”张扬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几个人进入大厅,才发现大厅的中墙壁上,挂着得雅加框黑白遗像,照片前还点着香摆着花和水果,真的是认为得雅已经死了。

得雅看着自己的照片,居然真的有种半死魂的感觉。或许自己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没有归托的游魂。得雅说:“安阿姨呢!”中年男人说:“噢,得雅小姐,她有事回家几天,我是她的老公,代替她看守这栋房子。

得雅小姐,你没死就太好了,我那死老婆子总是说得雅小姐为人很好,她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说是你已经死了,就给你立了牌位,每逢过节和月圆夜,她都会给你上香!你现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她是个老实人,说着居然有点眼睛红红的。管天生和张扬打量起这间房子,很大,装饰的很细致优雅,正是得雅梦里常常出现的那栋别墅。得雅说:“两年多了,我以为安阿姨早已经离开了,没想到还看着房子!”

中年人说:“当然要看了。波波为人很好,当年我家孩子没钱上学,是他存了一笔款在孩子的卡里,当作他念书的基础,足足有十万那么多。我妻子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得雅小姐也没拿她当外人看,所以虽然没有人来别墅,她还是每天在这里做事,打理。

不过因为水电费等都没有续交,所以这里即没有水也没有电,好在那方池塘为养鱼打了个小井,每天就从那里提水。唉,得雅小姐,自从传出你的死讯,波波先生就从来也没有回来过这里,不过他是大明星吗!我妻子虽然觉得他做得不对,但他以前帮过我们吗,而且十万元,我们这辈子也还不清,干脆就一直在这里做工啦!”

他唠唠叨叨地说了良久,得雅三人已经基本知道怎么回事了。

自得雅出事后,波波就没有来过这柜别墅,看来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别人不知道,甚至连得雅也不知道的误会,使两人的关系僵化。只是这个误会或者说导致他们变成现在这样的事情,得雅还没有记起来。

她所记起来的,还都只是部分比较美好的回忆。得雅看着那旋转形的楼梯,回忆里,他就是从这个楼梯走下来,慢慢地露出一张英俊的脸。管天生和张扬随着得雅一起上了二楼,得雅很准确地进入了二楼右侧的某个房间,那是个卧室,卧室还连着一间很大的书房,墙壁上挂满了得雅和一个英俊青年在一起的挂象。

管天生仔细地盯着看了片刻,吃惊地说:“真的是波波那家伙,真奇唉!”

张扬也正看着照片,管天生说的不错,照片中穿着男装,风度翩翩,丰神如玉的英俊青年,不是波波还有谁?怎么也没有想到,波波穿上男装后,不但没有女人味,还分明就是个很有味道的型男。

这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一般的话,女生男相会过于英伟,男生女相会过于柔弱,而波波的身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而这两种气质又都是人类的上上气质。他是明星波波的时候,特有女人味。变成这大屋子里,得雅的情人后,又特有男人味。

管天生现在对自己的答案已经开始不自信了。难道波波对自己那么残忍,真的“自宫”而变性成为女人?但是变性手术这么大的事,好像媒体从来未有提过波波是个变性者。

得雅触景伤情,将桌上的照片拿起来,入神地看着。管天生则溜达到书房,发现宽大的书桌和整墙的书架,书架上更是摆满了书籍。桌上有电脑,笔墨纸砚,还有几本厚重的书及合起的日记。

这些东西虽然被擦得很干净,但因为长久没有人进行亲密接触,明显地感觉到冷清。而看书房的摆设及这么大的书桌,好像房主还是个很爱看书甚至是很喜欢写书的人。

管天生说:“看不出,波波居然还是能文能武。弄这么大个书桌在这里。”

中年人笑着说:“先生,你弄错了。这书房是得雅小姐的,我妻子说,得雅小姐是个作家,曾出版过书籍呢,她喜欢写点东西,喜欢看书,所以不能弄乱了她的东西。我妻子常进入擦拭的。没有灰尘。”

管天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你确定你说的是得雅小姐?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中年人说:“当然确定。得雅小姐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是我妻子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不会弄错的。”

得雅显然也听到了这翻话,并且跟管天生的反应一样,“我是作家?我出版过书籍?这是我的书房?”自得雅清醒后,张扬和得美就告诉她,她曾经的职业是美妆师,不过她好像忘了自己的技艺,后来在地平线,反而喜欢上了摆弄头发,而且特别有灵气,甚至是无师自通。

结果就一直在地平线帮来照相的人摆弄头发、换衣服等杂事,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是个作家,能耍几下笔杆子。这件事显然连张扬都不知道,不由地对得美多看了几眼,得眼的脸蓦地红了起来,就好像一个没有学问的人,忽然有人称她为学者一样,难以承受,无地自容。

管天生和张扬对于得雅有可能是作家这件事都持保留态度,中年人见大家都一幅不相信的样子,迅速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你们看,这就是得雅小姐写的书!”

张扬狐疑地接过来,管天生也凑到跟前看,只见书封面非常雅致,纯净,素雅,上面写着唯美的书名,《蓝乌鸦》。居然是本现代都市灵异破案集,作者属名是“嬴春衣”。

管天生嘿了声,“大叔,这本书明明是人家嬴春衣写的,跟得雅有什么关系?大白天的,喝酒喝糊涂了!”

中年人脖子一梗,“我没糊涂,我没喝酒,这本书就是得雅小姐写的,至于作者属名,我妻子说了,那是笔名,是得雅小姐的另外一个名字。”

张扬和管天生真的愣住了,他言之凿凿,看来这件事不像假的。得雅把书抢了过去,红着脸说:“我看看,我怎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本书?”

但是当她翻开书页,看到了曾经从自己手底下流过的文字,和一个个故事中主人公的名字,一些回忆的碎片迅速地击重脑部,“唉呀,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熟悉?”

好啦,得雅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管天生和张扬的儿子管麟川的爱情故事:

“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嗯。我知道。”

“既然听懂我的话了,你就应该清楚要怎么做了。”

“嗯。清楚。”

“很好,那就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好。”

……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视线却有些模糊。

是梦?

不,不是梦。

这只是一段被埋藏的很久远的过去。

她以为已经忘记了,却未曾想,有些东西根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融进了血液里,任谁也无法抹灭。

她笑了,重新闭上了眼睛。

有些累。那种疲倦感,并不是来源于身体,而是来源于心灵上的。

如同刚才那段附魂噬骨的过往,挥之不去。

可一切,还没有结束。

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踏进办室的时候,叶静觉得整间办公室的气氛都极为怪异。

分明是上班时间,大家却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带着几分暧昧兴奋之,也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叶静走到办公桌旁正准备与平时一样开始辛劳工作的一天。

忽然,邻桌有一道人影,“呼”的一声,坐着办公滑椅滑了过来。

带来了一阵轻风。

是同事兼好友李岚。

“叶静――”李岚的脸上带着某种兴奋的笑容,“你知不知道,今天又有大新闻了?”

叶静淡淡地“哦”了一声。

俗话说,三个女人能成一台戏。更何况这一整间办公室全是女同胞,那就不用提一天有多少台戏上演了?

叶静早已学会了处事不惊。

李岚脸上的兴奋依旧,却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我们大BOSS来了。”

叶静似有所悟地又“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埋头做事。

李岚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都没什么反应?”

“我该有什么反应啊?”叶静为自己倒了杯热茶。

“什么嘛。”李岚一扬眉,“难道你不知道大BOSS这次特意来我们这里,就是为了挑女朋友的?”

叶静听了,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又继续悠闲地喝着热茶。

李岚见状不禁无趣地撇撇唇,“跟你聊天真没意思,至少也要给人家一点反应啊。大BOSS来我们这里挑女友,这么奇怪而且不符合逻辑的事,你居然连探究的兴趣都没有。”

叶静眉间一抬,唇角终于抿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也知道这件事很不符合逻辑,那你还跟着瞎掺和做什么?”

李岚*地一甩长发,故意做出了几分娇媚模样,“也许天上忽然掉了馅饼下来,大BOSS突然看上了我,然后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李岚话还未说完,斜旁里忽然冷冷插来了一句,带着几分嘲弄讽刺,“有的人要是不要起脸来,还真是无人能敌呢。”

李岚闻言,一敛脸上的媚态和玩色之色,怒目朝射来冷箭的人瞪去,“关你什么事?”

射冷箭的,是叶静公司素有第一美女之称的施轻轻。

今天的施轻轻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连衣短裙,特意突现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比平常更为美艳三分。

可惜,她是公司里出了名的花瓶女,又是依靠着裙带关系上位,所以公司里几乎近三分二的人都讨厌她。

施轻轻被李岚那么一瞪,也不甘示弱地打量了眼李岚,语带轻蔑,“就凭你那太平公主的身板,管总又不是眼睛瞎了――”

“你――”

李岚正欲冲上去找她理论,却被叶静到了一边。

“小岚,不用跟这种人计较。”

李岚恨得直咬牙,“看到她,我就想狠抽她,有胸没脑的花瓶,总有一天我要打平她的胸,打花她的脸。”

叶静淡淡瞥了施轻轻一眼,然后拿起了桌上已经空了的茶杯,转头看向李岚,“骂渴了吧?我刚好也帮你倒一杯。”

“好吧。谢谢。”李岚气呼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叶静拿着茶杯,走到休息间倒了两杯热水走出来,走到门口时,刚好迎面碰上也来倒水的施轻轻。

“麻烦让开点。”

施轻轻极为不耐地瞪了叶静一眼,语气傲慢。

叶静也没跟她计较。侧过了身子,让开了一条道。

当叶静端着两杯热茶走回位置上时,李岚差点抓狂。

“叶静,你怎么这么好脾气,刚才你就应该拿这些开水直接泼她脸上。”

“都说了不用跟这种人计较。”

叶静淡淡笑了笑,将热茶递于李岚。

“你不是口渴了吗?”

李岚接过热茶,余怒未消,“就你这么好欺负。”

叶静低头喝着茶,没应声。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休息间里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声。

“啊――救命救命――”

顿时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赶过去看热闹。

只见休息间里,洗手池上的水管不知何故脱节了,大量的自来水如同喷泉一般狂涌而出,四处乱溅。

施轻轻俨然成了落汤鸡,不仅满头满脸都是水,一身的狼狈,就连脸上精心装扮的妆容都花得不成样子。

大家见状,有的赶紧打电话叫人维修,也有的赶过去帮忙将水管暂时封堵起来。

“这是哪家该死的公司装的水管?”

施轻轻在休息间里暴跳如雷。

大家忙着堵水管,没人应声。

施轻轻满脸铁青,怒气冲冲地冲出休息间,也不管身后的烂摊子,自顾自地回家换洗了。

不一会儿维修部的人赶到了,休息间外的人群也顿时一哄而散,各做各的事去了。

李岚拖着叶静回到自己座位上,笑得前俯后仰。

“报应啊。你看看,连老天都忍不住出手惩罚她!哈哈哈――好端端的水管都会爆开――”李岚说到这里似想到了什么,看向叶静,“幸好你早了一步,不然受难的就是你了。”

“是啊,算我幸运。”叶静说着,淡淡地扫了眼休息间,然后才回过头,对李岚说道:“我们快点把手头的事做完,晚上早点下班。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已经订了位置了,是你最喜欢的那间咖啡厅。”

“啊?”李岚几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今晚我还想加班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积极了?”叶静转头看着她,“今天公司很多事要做吗?”

李岚干笑了两声,“那倒没有。”她又压低了声,附在叶静耳旁,“听说大BOSS晚上八点会到哦。不然施轻轻那只妖狐干嘛穿着那么性感?不过,她现在也性感不起来了吧,哈哈――”

想起刚才施轻轻那狼狈的模样,李岚心里就一阵痛快。

“别做梦了。”叶静毫不留情地打碎了李岚的美梦,“那种麻雀飞上枝头的事,只有小说电影里才会有。”

李岚顿时垮下了脸,“让人家做做梦也不行啊。你有一个帅哥未婚夫,我可是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啊。”

“还是早点做事,早点走吧。”叶静拍拍李岚的肩,走回了办公桌前。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那个帅哥未婚夫出差去了,所以你现在也只有我能陪你了。我李岚当然不会做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对不对?”

李岚放弃了挣扎,她一边整理着桌面的文件,一边哀声叹气,“其实我还是挺想看看大BOSS到底长什么样子啊?”说着,她抬头朝叶静眨眨眼,“听说,很帅哦。”

叶静笑笑,没有回答,专心低头做事。

男人长得太好了,也是祸水。

叶静所在的冠旗公司是世界十大财团之一亚皇集团在N市设立的一间分公司。

她们这间公司并不大,但在集团里却很出名,因为冠旗里的员工是清一色的美女,就算是坐镇的总监杨曼悦,也是一介大美女。虽然年逾四十,却保养得当,风韵依旧。

而且她们这些美女职员,不仅样貌出众,很多能力也很突出。

当然除了那个花瓶女施轻轻。

只因为她是总监杨曼悦的外甥女,才得以在冠旗勉强留有一管之地。

冠旗的美女员工们并不比其他分公司的那些大男人们能力差,所以冠旗每年做下的业绩都是名列前茅,数一数二的。

只是这一次她们的大BOSS亲临冠旗公开来挑女友,却显得有些与情理不合了。

多多少少带着点皇帝选妃的味道。

亚皇集团的总裁管麟川可以算是年轻有为,二十岁时就接下了集团总裁的位置,当时集团的其他股东和董事原本都等着看好戏,想知道这个毛头小子什么时候把亚皇给败了,可谁也没有料到,在管麟川执掌亚皇的这八年里,亚皇不仅稳如泰山,而且业务量还向外扩张了几乎近两倍。

章节目录 第73章 疑虑 于是在八年后的今天,再也没有任何股东董事对这个年轻的总裁心生疑虑了。

据一些小道消息称,管麟川因为这几年的精力都放在集团的业务上,所以一直没有交女朋友,而且不近任何女色,慢慢的,就有流言传出,说管麟川性取向有点问题。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

亚皇的上一任总裁管路诚为了后继有人,便用尽了各种方法想让儿子娶妻,就算是门不当户不对,也再所不惜。

所以,才有了BOSS亲临分公司选美的这一幕。

餐厅里,叶静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窗外,微微失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坐在对面的李岚有些心不在焉,吃得更是食不滋味。

“不知道我们BOSS到了没有?”李岚低头看了看表,“都七点半了啊。”

叶静终于将目光转回她身上,“你很想看?”

李岚瞪了她一眼,“那当然了。帅哥谁不想看啊?更何况是多金有钱的帅哥,那更是想看了。都不知道施轻轻那些人准备了什么狐媚手段,对付我们那个BOSS啊。”李岚眼睛里似乎能冒出星星,语气兴奋,“如果能撞上一幕什么美男与兽女激情的火爆画面,那该多刺激啊!”

美男与兽女?

叶静的脑海里不自觉得勾勒出一副香艳画面。

女主角当然是施轻轻。

而男主角……叶静甩却了杂念,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咖啡,“好吧,看在你这么想看帅哥的份上,我就陪你回公司一趟好了。”

“哎呀,叶静,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李岚站起身,送给了叶静一个火辣的香吻。

“走吧,我们赶紧回公司看美男。”

拎起包包,李岚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咖啡厅。

叶静站起身,似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在离咖啡厅的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辆黑色轿车。

叶静唇角轻扬了扬,拿起桌上的皮包,跟上了李岚。

车里已经开始显得有些闷热了。

他有些不适地松了松紧扣的领结,微微睁开了眼睛。

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许浩。”他开口低唤。

“大少爷――”立时有人打开了车门,往里探了探头,“什么事?”

探头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五官虽谈不上特别出色,但也端正清俊。

“什么时候能修好?”

车里闷热的空气让他胸口也跟着烦闷起来,心跳也跟着略略加快了些。

“大少爷,请您再等一等,我会尽快修好的。”

许浩匆匆应了一句,人又消失在了车外。

他拧眉,低头看了看表。

19点40分了,他居然在这里耗了近半个小时。

车里的闷热感又加重了两分,他不禁掩唇低咳了两声。

摇下车窗,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顿时缓解了几分不适。

他索性推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大少爷,你下来做什么?”

修车修得满头大汗的许浩,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透透气。”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就在不远处的道旁好像有什么东西闪着光,看起来竟有几分眼熟。

他微怔了怔,走了过去。

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一枚方形别致的吊坠,而坠子的中央,刻着一个“静”字。

这条链子……那一瞬间,他有些失了神。

突然,他听到身后许浩急切的惊呼声,“少爷,小心――”

他猛然回头,只见一辆暗蓝色的轿车正朝他疾驰而来。

血液凝结,危机感刹时遍布全身,他当时立断,纵身一跃,身手敏捷地往斜旁里就地一滚。

几乎在同一时间,蓝色轿车从他身边险险地呼啸而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如刀般的寒风刮过脸颊。

有些疼。

“大少爷――”

许浩吓白了一张脸,急急赶了过来。

“大少爷,大少爷,你没事吧?”

他轻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却是看了眼掌心。

还好,那条链子还没有掉。

在许浩的掺扶下,他站了起来。

“嗤――”的一声,前方的蓝色轿车来了一个急刹车,已经停了下来。

他眸光微凝,盯着那辆小车,紧紧地握起了手里的银色链子。

“叶静,我们――我们是不是撞人了?”

李岚的声音在颤抖。

车子已经停下来了,可她根本就没有勇气打开车门。

即使开车的人并不是她,但她也有责任。

刚才从咖啡厅出来,她一直催着叶静开快些,因为她急着回公司看帅哥BOSS。

叶静在她的催促下,确实开快得比平常快了些,谁知就在这当口,她清楚地看见马路中央站着一个男人,她们原本想避开,可是突然间刹车失灵了,她们的车子就那样朝着那个男人冲过去了。

叶静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比李岚镇定得多。

“我先下车看看。”

叶静推开车门就欲下车,却被李岚一把拉住。

“叶静――”

李岚已经连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了。

她很害怕。

万一出了人命,她们该怎么办?

“没事的。”叶静轻拍了拍她的手,出声安抚,“我刚才感觉没撞到人。他可能已经躲开了。”

“真的?”

李岚惊魂未定。

“嗯。”

叶静点了点头,然后走下了车。

“你们是怎么开车的?”

叶静还没走到出事点,一道怒吼声就劈头盖面而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叶静充满歉意地抬起头,迎上了一双愤怒的眼睛。

站在面前的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男人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那要杀人似的目光,好像要将她剁碎一般。

可叶静的目光却定住了。

她看的,并不是眼前那个男人,而是男人身后站着的另一名男子。

目光相撞的那一刹那,叶静的心头不由自主地为之一紧。

该遇上的,终究还是要遇上。

谁也无法逃避。

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抿着唇,并没有说话,却无形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的五官很出色,深刻而棱角分明,带着几分贵族气息。

这样的男人不管是站在哪里,都会成为人们的焦点。

即使此刻在这样昏暗的路灯下,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叶静深吸了口气,极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静,越过那个怒容满面的年轻男人,直走向身后的男子。

她朝他微躬了躬身,语带恭谦。

“管总,对不起,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这一声“管总”让身后刚刚赶来的李岚傻愣在那里。

“叶静――他――他是――”

“他就是我们公司的总裁,管麟川。”叶静平静地介绍。

李岚已经出不了声了。

她没想到,她们刚才撞到的人,正是她一直嚷着要去见的帅哥BOSS。

她更没想到,叶静居然认识管麟川。

一时间,李岚无法消化这些讯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管麟川的目光扫过李岚,最终还是落在了叶静身上,但也只是轻轻地一瞥,目光就撤了回来。

“许浩,把她们带上。”

丢下话,他转身就走回了车里。

命令式的语气,根本不给任何人反驳或是拒绝的机会。

“是。”

许浩看了叶静一眼,眼睛里似余怒未消,却又极力地压着火气,“两位请上车。”

李岚紧张地一把拉过叶静,“他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拉我们去警局?”

叶静摇头,“我们先上车吧。”

李岚只好跟上叶静。

管麟川早已上了车,但他坐在了前面,把后面的位置留给了她们。

李岚上车前曾偷偷瞄了眼管麟川,只见他面无表情,眉宇间更是如同覆了一层寒霜,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虽然眼前这位BOSS确实秀色可餐,可就算用脚底板也能猜得出,这种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李岚偷偷扯了下叶静的袖子,低声问:“叶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了。

叶静没有回答。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回答。

第六章别墅里的谈判

车子驶到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许浩下车帮管麟川开了车门。

管麟川下车后,看也没看车后的叶静和李岚一眼,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先带她们去客厅。”

“是。”

许浩应了声,目送着管麟川走进别墅才打开车门,让叶静和李岚下来。

“你们跟我来。”

叶静和李岚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地服从。

毕竟是她们理亏在先。

跟着许浩一直走到大厅。虽然眼前的豪宅让李岚惊叹不已,但此时,她已经没有兴趣去看豪宅的风景了。

这一路上,她们这个大BOSS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李岚心头恶寒阵阵。

许浩招呼佣人给她们倒了热茶,就也不见了踪影。

偌大一个大厅顿时就只剩下叶静和李岚两个人。

“叶静,我们该怎么办?”李岚心头的不安在不断地扩大升温。

“静观其变吧。”叶静端着手里的热茶,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这茶还挺好喝的,你试试。”

李岚此时不由有些佩服叶静。

到了这种时候,她竟还有闲情品茶。

不过,她认识叶静三年了。这三年来,叶静一直都是这样。

她好像什么事都不在乎,什么事都表现得很淡漠,虽不至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总感觉,她是刻意地与人保持距离,却又不会很过份。

当时她结交叶静,也算是费了挺大的功夫。

如果不是她脸皮够厚,毅力够好,叶静也不会成为她的好朋友。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跟大BOSS认识的?”李岚又忍不住询问,“也难怪你刚才对他没什么兴趣,原来早就认识了。”

叶静还未及回答,楼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李岚抬眼望去,就见管麟川已换了一身衣物下来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居家服,却是大方得体,也比刚才穿着黑西装的样子稍微柔和了几分。他甚至连笑都没有笑,却让李岚没由来的一阵脸红心跳,急急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男人虽长得好看,但气场也太过强大,让人很有压迫感。

管麟川才刚刚走下楼,在她们对面坐下来,楼上就有另一个人影追了下来。

“大少爷,您还有药没吃完。”

是许浩。

李岚闻言不禁抬起了头,这才发现,管麟川脸色不太好。

不会是刚才她们真的撞到他了吧?

李岚心头一沉,也有些内疚。

管麟川接过许浩递过来的药和水,一口吞了进去,动作熟练而麻利,连眉峰也未皱一下,看起来像是经常吃这些药。

“许浩,你先下去吧。”

“是。”许浩接过管麟川递过来的水杯,退了下去。

临走之前,他深深看了眼叶静,似乎带着某种愤怒。

叶静只当自己没看到,将目光移到了管麟川身上,还没开口,就被管麟川抢了先。

“你们打算怎样赔偿?”

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火气,就像跟朋友在闲聊家常。

李岚的心顿时结成了冰。

果然还是要她们负责吗?

“那管总想要怎样的赔偿?”叶静直视着管麟川的眼睛。

虽然叶静的语气同样平静淡漠,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岚敏锐地感到了一丝火药味。

“叶静――”

李岚又轻扯了扯叶静的袖子,此时叶静好像与平时有点点不一样。

“是你开的车?”管麟川的眼睛里读不出任何喜怒。

“是。”

见叶静点头,李岚连忙出声,“管总,其实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叫叶静开快点的,如果不是我――”

“这些事与我无关。我只找开车的人。”管麟川淡淡地打断了李岚的话。

李岚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是――可是――”

她绞尽了脑汁,想找出说服管麟川不要责怪叶静的理由,却一条也想不出。

“许浩。”

管麟川忽然低唤了一声。

“大少爷。”

熟悉的身影闪身而近。

李岚有些诧异。

这个男人还真是随叫随到啊。

他刚才一直站在门外守着吗?

“李小姐,跟我来。”

许浩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姿势,但眼神却是不容拒绝的。

李岚心中无奈,却也放心不下叶静。

看样子她们这个大BOSS只想找叶静的麻烦,也不知道会怎样对付叶静,她总不能就这样把好朋友一个丢在这里独自面对豺狼吧?

正当李岚还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手腕上一紧,已经被人扣住,强行拖着往外走去。

“喂,你做什么?”

李岚吓了一跳,下意识举起另一只手就打,却被轻而易举地架住。

“请李小姐合作。”

“你什么意思?黑社会绑架啊?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放开我,放开!”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死命挣扎的李岚还是被许浩拖出了大厅。

客厅里,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管麟川为叶静倒了杯热茶,递与叶静。

那墨黑不见底的眼眸直勾勾注视着对面的女人。

“你是故意的。”

他略显苍白的唇角似乎轻扬了扬,打破了脸上那一副冰冷的寒霜。

叶静毫不客气地接过茶杯,即而一耸肩头,甜甜地笑了。

“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手打滑了,真是对不住。”

此时的叶静俨然换了一个人。

她不再是李岚和那些同事面前,对什么事都毫不关心,淡然面对的善良女人,她带笑的眼睛里藏着怒火,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管麟川似不以为意,只是拿出了刚才捡来的那条银色链子,挂在指间拎了拎,眉宇间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本来以为你早丢了。”

叶静瞥了眼管麟川,双眉一扬,“是丢了。”

那一刹那,她清楚地捕捉到了管麟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愤怒。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下顿时感到一阵快意。

叶静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物,似心有防备地往旁边小退了一步。

“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先告辞了。至于赔偿,管总要是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不管公了私了,我也都愿意配合。”

管麟川淡淡看了她一眼,收起了手上的银链。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开会。”

不等叶静反应,管麟川起身转而返回楼上。

叶静怔在那里,直到管麟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她才缓过神来。

手心有些微湿。

原本以为,刚才那一句“丢了”,会像以往一样,让眼前这个男人暴怒。

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应付他的怒火。

谁知……他竟来了这么一句。

开会?

难道他们的问题还要在公司会议上解决吗?

叶静一时间还真有些接不上他的思维。

三年不见。

他真的变了很多,也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叶静稍舟稍整理了下心情,才走出大厅。

别墅的外院里,李岚还在和许浩挣执,可不管李岚说什么,许浩都无动于衷,也不回答,只是扣着她的手腕,任由她挣扎。

“放开我,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就算是我们不对,你们也不能这样――”

“你们究竟想怎样?如果你们做出什么伤害叶静的事,我才不管你们是谁,是不是我老板,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们――”

“喂,你耳朵聋了吗?我叫你放开我!”

“放、开、我!”

……

叶静不由失笑。

“小岚――”

听到叶静的声音,李岚总算松了口气,而此时,许浩也放开了钳制。

李岚恨恨地瞪了眼许浩,便朝叶静直奔而来。

“叶静,你没事吧?”

见李岚那满脸的担忧和关切,叶静心头顿时泛起一阵暖意。

“没事。我们走吧。”

“可以回去了?”李岚错愕。

“嗯。”

“那――”李岚狐疑地往大厅里望了眼,“那管总怎么说?”

“他叫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开会。”

李岚再次愣住了。

开会?

这跟开会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们家大BOSS想在公司会议上公开声讨她们的罪行吗?

卧室的门微微敞开着,并没有完全关上,里面透出的淡淡灯光在门口照出了一片寂寞的光影。许浩站在门口,对着敞开的门缝望过去,就看见管麟川正闭目靠在躺椅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脸色略显苍白憔悴。

许浩犹豫了一下,正想退回去,却听见里面的人叫了一声。

“许浩,进来吧。”

许浩推门而进,又看了眼管麟川苍白的脸色。

“大少爷,需不需要叫医生?”

“不用。”管麟川淡淡地问,“找到宇洋了吗?”

“找到了。二少爷确实也在N市,就住在凤凰酒店。”

管麟川睁开了眼睛,“他还是不肯回来?”

“是。”许浩垂下眼帘,“我们已经传达了管老的意思,也说明了大少爷已经亲自来找他了,可――”

管麟川微拧眉峰,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们先派些人在酒店周围看着,提防着正兴的人。”

“请大少爷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嗯。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正欲退出去的许浩,又看了看管麟川,见他一脸疲倦,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

察觉到许浩还没出去,管麟川再度睁开了眼睛。

“其实――”许浩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刚才管老打过电话来了。”

“他说什么?”管麟川淡漠的脸色终于起了些微变化。

“管老再三吩咐,一定要安全把二少爷带回去,就算牺牲再多人的人也在所不措。”

“是吗?”管麟川忽然笑了,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你告诉他,不会少管宇洋一根寒毛。”

“是。”

许浩在心底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卧室里,顿时恢复了一片寂静。

管麟川掏出那条银色的链子,缠绕在指间,轻轻拎晃着。

灯光的折射下,那块方形链坠泛起了阵阵银色的幽光。

他微眯起眼睛,看着链坠中央那个“静”字,黯沉的眸光里透出了几分复杂。

“叶静,曾经,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可就连你――”

猛地将链坠握住。

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就如同要钳入掌心之中。

这一次,他绝不会容许自己再失去什么。

当然,他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的。

当李岚一大早风急火燎地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叶静早已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了。

“啊,七点五十五分,差一点就迟到了。”

李岚一屁股坐到自己座位上,粗声喘着气。

昨晚她失眠了一整晚。

翻来覆去都在想着,今天早上管麟川究竟要开什么会议?

如果真的要公开声讨她们的话,那么,今天将会是她最后一天上班了。

想起总监杨曼悦那千年不变的扑克脸,一阵寒意顿时从脚底板直窜而上。

要是被杨总监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整治她们呢?

“叶静,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

章节目录 第74章 方法 虽然昨晚用尽了方法和手段,李岚还是没能弄明白叶静和管麟川之间的关系。

叶静是铁了心的三缄其口,李岚也拿她没辙。

“走,开会了。”

叶静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拉起李岚就走进了会议室。

李岚被拖进了会议室,就见会议室里该来的人早就都到齐了,连那个向来迟到惯了的施轻轻都老老实实地坐在会议桌旁。

李岚不由惊叹,“看来还是大BOSS的威力大啊。”

叶静拉着李岚坐下。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推了开来。

走进来的人,一身简易得体的黑色西装,身材修长挺拔,五官深刻立体,眉宇间情绪的流露却极少,就像一尊完美的希腊雕像,冷俊之中带着几分与身俱来的贵气。

正是管麟川。

而他的身后,也还是跟着那个行影不离的许浩。

想起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李岚恶狠狠瞪了许浩一眼,许浩却像是无视了她一般,拉开了一张椅子,让管麟川坐下。

冗长的会议开始了。

开了一整个上午,管麟川谈的都是公司业务的事情,对所谓的“BOSS选美”,或是“车祸事件”只字未提。

直到会议快结束的时候,管麟川忽然提到了叶静的名字。

李岚心一跳,不由自主地看向叶静,却见她依旧老神在在。

原来管麟川是向杨曼悦要一名助手,并且点名要叶静。

“杨总监应该不会拒绝吧?”

杨曼悦似乎有些诧异,却也没动什么声色,“管总初到冠旗确实是需要一名熟悉冠旗业务的助手,而且叶静也确实是我们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精明干练。既然管总这么器重叶静,我这个做上司的,高兴还不及,又怎会拒绝呢?”她转头看向叶静,“叶静,今天你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好好为管总做事。”

“好。”叶静也没拒绝。

“那没其他什么事,就散会吧。”

管麟川起身就要离开,杨曼悦连忙拦住。

“管总,请等一等。公司今晚特意为管总准备了接风酒会――”

管麟川“嗯”了一声,淡淡扫了眼叶静,“你跟叶静说好时间地点吧,即然她现在是我的助手,一切就让她安排吧。”

杨曼悦目光微凝,似有一抹不快闪过,却立即堆起笑脸。

“好。我相信叶静一定会不让管总失望的。”

管麟川带着许浩扬长而去。

叶静坐在那里,不得不接受会议室里那一道道如刀剑般的注目礼。

“叶静,跟我来办公室。”

杨曼悦丢下话,大踏步转身离去。

李岚有些担心地拉了叶静一把,“叶静――”

“放心。”

叶静朝李岚笑笑,起身跟上了杨曼悦。

会议室里顿时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没想到叶静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施轻轻语带讽刺地看了眼李岚,“你看看,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可变成了你的好朋友了。”

李岚狠“啐”了一口,不留情地反击,“那也比有人一辈子当乌鸦好。”

不等施轻轻变脸,李岚飞快地奔出了会议室。

她现在可没心思跟这个花瓶女耍嘴皮,她担心的人,是叶静。

在冠旗,大家都很清楚了解杨曼悦的手段。

她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只要她手下的员工做错一件事,她基本不给她们任何改错的机会,直接扫地出门。

所以,现在留在冠旗的,除了施轻轻,都是精英中的佼佼者。

而叶静是三年前加入冠旗的,她从最底层干起,三年之后,已经被杨曼悦亲手提拔成了部门的副总,深得杨曼悦的信任。

今天杨曼悦原本安排了施轻轻做管麟川的助手,谁知却被叶静捷足先登,这多少也让杨曼悦觉得心中不快。

“说吧,你跟管总是怎么认识的?”

杨曼悦虽然一脸的平静,眼睛却是紧盯着叶静,就像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叶静摇头,“我不认识管总。”

“是吗?”杨曼悦冷笑,“那还真是奇怪了,你不认识他,他却指名要你。”

叶静顿了顿,“可能因为我昨晚开车差点撞到他,他才――”

杨曼悦闻言脸色一变,霍然起身,“你说什么?你差点撞到管总?”

“嗯。”

叶静点头,把昨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管麟川把她们带回别墅的事,只说管麟川很生气,言明要她负起责任。

“原来是这么回事。”杨曼悦似有所悟,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我猜管总可能还在气头上――”叶静微苦起脸,“杨总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放心吧。”杨曼悦拍拍叶静的肩,“这件事我会找机会跟管总说情的。还好这次没受什么伤,管总也是宽宏大量的人,等他气头一过,应该也没什么事了。”

“谢谢杨总监。”叶静恭敬地言谢,却垂下了眼帘,掩住了眼底某种狡黯的光芒。

“那没什么了,你先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

“好的。”

叶静正欲转身,却再度被杨曼悦唤住。

“对了。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在讨论管总来这里选女友的事情,这些都是八卦小道消息,叶静,以你的聪慧,你应该不会把这些事当真吧?”

叶静淡淡一笑,“杨总监你放心,不是我的,我从来不强求。”

杨曼悦此时才真正舒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你是个聪明人。管总在的这几天,你好好照顾。他过几天就会离开了。”

“嗯。好。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叶静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握起了手心。

叶静常常在想,如果三年前很多事情都重新来过一次,如果三年前她可以重新选择,现如今又会是怎样一种结果呢?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多的如果和假设,只有残酷的现实。

怪只怪,她是叶静。

而他,是管麟川。

他们是各自走在两条不同平行线上的人,是永远也不可能有所交集的。即使有,那也只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在错误的地点,发生了错误的交集。

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看得很透彻了。

不自觉得伸手按上了小腹,她又想起了那件几乎被尘封的往事。

心头泛起了某种熟悉的疼痛感。

她这时才发觉,原来放下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有些人,有些事早已与身体里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永远地烙进了灵魂深处,再也无法抹杀。

她是恨管麟川的。

在开车撞向他的那一刹那,她真的萌生出了直接撞死他的念头。

可她,又偏偏不能恨。

命运总是喜欢与人开一些无情的玩笑。当你以为幸福唾手可得的时候,它却在不经意间弃你而去了,当你以为可以忘却伤痛的时候,它又悄悄地爬了回来,一寸寸地蚕噬你的心,让你痛不欲生,而你这个时候,只能选择微笑面对。

“叶静――”

身后传来了李岚担忧的声音,她回过神,抬头微笑。

“嗯?什么事?”

“你没事吧?”李岚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不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我没事。”叶静摇头。

“那个――”李岚偷偷瞄了眼总监办公室,然后压低了声,“那个杨扑克没为难你?”

杨扑克是办公室暗地里给李曼悦起的外号。

叶静莞尔,“没什么,只是交代了些事。”

“还能交代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听说,本来这次杨扑克本来打算让施花瓶当管总的助理的,谁知管总点名要你了。”李岚轻哼了哼,满脸不屑,“就那花瓶女能干什么?其实杨扑克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她那个好外甥女要是有她一半也够吃了,可惜呀,朽木不可雕也!我看那个杨扑克八成也是看出她这个外甥女没有什么可塑性,于是想趁机钓个金龟婿,早早把她嫁了也省心――”

叶静笑笑,没回答。

她向来对这些流言八卦没什么兴趣。

李岚一拍叶静的肩,“总之,你小心点。除了杨扑克和施花瓶,还有我们那个大BOSS。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大BOSS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过,他好像也是来者不善哦。”

“放心吧。”叶静还是笑,“他们又不能把我吃了?”

“那倒是。”李岚耸了耸肩,一撑手,坐上了叶静的办公桌,“反正你还有某个人帮你扛着呢。”

话音刚落,叶静的手机忽然响了。

李岚眼尖地看到来电显示。

“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叶静接起手机。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把温柔悦耳的声音,“小静,我回来了。”

“不是说明天才回吗?”

“事情提早办完了。”

“已经到家了?”

“嗯。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

叶静犹豫了一下,“今晚不行。公司有事。”

“加班?”

“不是。我们大老板来了。公司为他举办了接风酒宴,我现在是他的临时助理,我必须在场。”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好吧,我在家等你。”

叶静听出了一丝暗藏的失望,连忙补了一句,“晚上你来接我吧。”

“好。”

“那先不说了,我手头还有事。挂了。”

“嗯。好,再见。”

电话那头挂了线。

叶静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见李岚一脸暧昧的笑容。

“岳大帅哥不会吃醋了吧?”

“他吃什么醋――”叶静刚要说些什么,忽然站起了身,“管总――”

李岚一回头,就看见管麟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身后,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跳下桌子,整了整衣物。

“管总。”

她们这个大老板怎么跟鬼一样,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管麟川轻“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看向叶静,眼神淡漠,“工作都交接清楚了吗?”

叶静很镇定,“交接清了。我正打算去找您。”

“嗯。好。到我办公室谈。”

丢下话,管麟川转身离去。

叶静看了李岚一眼,示意让她放心,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便跟了上去。

等两个人走远,李岚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刚才差点吓死她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如果要叫叶静去办公室,随便叫个人来交待一下都行了,BOSS居然亲自出马了。

还好刚才自己没说他什么坏话。

只是,她们这个BOSS究竟想做什么呢?

跟着管麟川来到总裁办公室,叶静将手上的文件递到管麟川面前。

“管总,这是今晚酒会的行程安排,我们安排在凤凰酒店十七层。酒宴过后,会接着有一场舞会。而您的礼服,我也已经帮您挑好,已经派人送到您的别墅,您可以随时试穿。如果不满意,也可以随时调换。”叶静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管麟川抬头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眸光让人捉摸不透。

“那我的舞伴呢?”

叶静正欲回答,却被管麟川打断。

“就你吧。”

叶静一怔,“我不会跳舞。”

“我可以带你。”

“可是――”

“就这么定了。”管麟川根本不给叶静拒绝的机会,“除非,你想失去这份工作。

叶静的脸色在那一刹那有了变化,却深吸了口气,唇角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好的,一切听从管总安排。希望到时别太丢管总的脸。”

管麟川深深注视着她的笑脸,若有所思。

“你变了。”

叶静双眉一挑,“是人都会变。管总,您不是也变了吗?”

管麟川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管总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出去了。晚上还有许多事需要准备。”

“嗯。”管麟川点了点头。

叶静转身朝走出了总裁办公室,留给管麟川一个冷漠坚定的背影。

管麟川唇角微挑。

事情似乎朝他所预料的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她对待人的态度言行,她刻意收敛的脾性,似乎都成为了另一个待解的谜团。

他会把一切的谜底都揭开的。

而且,他也会让她还清她所欠下的一切。

叶静离去之后,一直守在门外的许浩才推门而进。

“大少爷――”

正在处理公事的管麟川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问:“都打听清楚了吗?”

许浩将资料放在管麟川面前。

“叶静是三年前加入冠旗的,这三年里,她因为工作出色从一个小职员,被提升到了部门副经理,也深得杨小姐的器重。”

“除了工作方面呢?”

许浩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叶静已经订婚了。有一个未婚夫,叫岳辰霖。”

管麟川终于抬起头,翻看着眼前的文件资料。

一张俊雅帅气的相片映入了他的眼帘。

“岳辰霖?”

“岳辰霖二十九岁,就职于林氏集团,经常出国考察,虽然他和叶静住在一起,但聚少离多。”

许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管麟川的脸色。

管麟川却淡淡地问道:“林氏?就是前段时间因为遗产纠纷,差点破产的那个林氏?”

“嗯。”

“现在林氏由谁当家?”

“舒易。林幽涵的丈夫。”

管麟川微动了动唇角,没有再追问什么。

“还有一件事,叶静这三年来有一段空白期,就是她――”许浩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就是她不辞而别后的那两个月,我查不出她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她是两个月后突然出现在N城,并参加冠旗的面试。”

管麟川眉峰轻锁,“两个月的空白期?”

“是。这两个月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我们找不到任何资料,也没有出入境记录。”

“那岳辰霖呢?”

“岳辰霖是叶静到了冠旗三个月后,才出现在她身边的。不过,他们没交往多久,便闪电订婚了。”

管麟川忽然掩唇轻轻咳了两声。

“大少爷――”许浩有些担心,管麟川自下飞机以来,脸色就一直很难看,也不知是不是叶静那一撞,引发了病症。

管麟川放下手,眸光又沉了几分,“一定要查出那两个月叶静去了哪里。”

“是。”许浩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便拿出另一份文件,“今晚的酒会我也已经安排妥当了,大少爷放心。对了,还有一件事――”许浩迟疑了一下,“二少爷也住在这凤凰酒店,今晚――”

“以他的个性,今晚他一定会出现。就算你们阻止也阻止不了。”

管麟川觉得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个性冲动,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从来不顾及后果,再加上,今晚有他在,他这个弟弟又怎会不出现?

管麟川放下了揉搓眉心的手,淡淡地吩咐,“晚上一切小心。”

“是。”

一整天下来,叶静忙得焦头烂额。也许是杨曼悦有意为难,又或者是管麟川的刻意安排,公司其他人员早已被调往别处,而剩下的所有杂事几乎都压在了叶静一个人的身上。从酒菜的安排,到人员的调配,甚至连舞会用什么舞曲都要问过她,叶静从早忙完晚,基本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更遑论吃饭。

等叶静真正空闲下来的时候,已是临近酒宴开管。

满脸疲倦地坐在一旁,叶静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好歹是整完了。

可现在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叶静低头看了眼自己那一身狼狈,不由苦笑。

管麟川今晚要自己做舞伴,可她这一身怎么见人?

忙了一天,她根本没时间准备礼服。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唤她,声音带着几分熟悉。

“叶小姐。”

叶静诧异地转头。

竟是许浩。

“许先生,什么事?”

叶静站起身。

“大少爷请您去1208房间一趟。”

“现在?”叶静扫了眼还忙乱成一团的宴会厅堂,“我现在走不开。”

“这里的事,我已经安排人手了。叶小姐不用担心。”许浩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还请叶小姐不要让我难做。”

叶静知道许浩跟着管麟川跟得太久了,所以多少也沾染上了管麟川的一些坏毛病。

比如说,喜欢强人所难。

“好吧。”叶静一挑眉,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发丝,“走吧。”

跟着许浩来到了1208房,叶静见许浩轻敲了敲门。

“大少爷,叶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房间里传来了管麟川的声音。

叶静撇撇唇,没想到管麟川竟然早就到了。

许浩给叶静开了门,便随手关上房门,守在了门外。

“管总,您找我什么事?”

叶静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

房间里,飘散着某种淡淡的香味,而这种熟悉的味道让叶静有些诧异。

管麟川就坐在对面的办公桌旁,不知在翻看着什么资料,表情虽看不出什么喜怒,但脸色却有些异样的苍白。

见叶静进来,他只是抬了抬头,淡淡说了一句:“需要和我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吗?”

叶静只能走过去。

“管总有什么吩咐?”

“先吃点东西。”管麟川的目光轻扫了眼手边的一盒东西。

叶静低下头,才看到他手边放着一盒香酥饼。

那是老陈记的香酥饼。

当年她的最爱。

心头,被某些尘封的记忆狠击了一下,有些疼痛,叶静却笑了,“管总,您叫我过来就是吃东西的?”

管麟川看着她,眸光有些沉,“我不希望今晚我的舞伴连跳完一支舞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饿,谢谢。我手头还有事情要忙,管总要是没其他什么事,我先出去做事了。”

叶静转身就走,却被猛地拉住。

那只抓住自己的手透着几分凉意,却也透着令人心痛的熟悉感。

“管总还有什么事?”叶静的眼中升起了一丝戒备,但唇角却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你为我挑的礼服,我很满意。”管麟川唇角微微一挑,“我当然应该礼尚往来。”

他放开了她的手,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套紫色的晚礼服。

叶静微避开了眼,却不自觉得握起了手心。

这是世界着名的服装设计师之一ALEX的今年设计最新款礼服。

她一直喜欢ALEX的服装设计风格,简约大方的设计,清新典雅。

深吸了一口气,叶静平定下起伏不定的心情。

“对不起,管总,我不能收。”

“那你打算今晚就穿这一身吗?”管麟川打量了眼她满身的狼狈。

“我会想办法,今晚绝对不会让管总丢脸。”

这时,叶静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叶静接起手机,走到一旁,低声说了句,“辰霖,你等一下――”然后,她按住了话筒,朝管麟川礼貌性地微躬了躬身。

“管总,无论如何,今晚还是多谢您的好意。我出去做事了。”

叶静转身就走,但才刚刚迈步,就觉腕上一紧,还没等她回神,已被一股力道强行一带,压制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而原本拿在手上的手机也掉到了地上,滚落在管麟川脚边。

“管麟川!”叶静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你终于不再叫我管总了?”管麟川唇角带笑,但笑意莫测。“小静――小静――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关切 手机另一方传来了岳辰霖焦虑关切的呼唤声。

“小静?”管麟川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唇角的笑意却更深,“看来你和你未婚夫感情很好。”

“放开!”叶静想推开他,却没有挣脱,便索性放弃了挣扎,“你究竟想干什么?”

“只是要一个答案。”

管麟川的目光牢牢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

“你要什么答案?”叶静不怒反笑。

“三年前你离开的原因。”

“三年前……”叶静并没有回避那双几乎看透人心的眼睛,“三年前的事,我全都忘记了。不管是人还是事,我全都忘了!”

“好。很好。”

那一瞬间,叶静清楚地从面前那双眼眸里捕捉到了某些疼痛,却是一闪即逝。

“既然忘记了,你又介意什么?”管麟川的脸色似乎比刚才又苍白了几分,唇角的笑落却未落下,“不过是一盒香酥饼,一件礼服而已。这只是我这个当上司的给员工的一些奖励。”

突然,门外还传来了许浩焦急的声音。

“二少爷――您不能进去――”

可许浩明显阻止不了那个人,紧闭的房门“嘭”的一声,被撞了开来。

“啊,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门外那个人故意做出了一脸惊诧的表情。

叶静趁机挣脱了管麟川,并且快速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低低说了一句,“我一会儿打给你。”

然后,关掉手机。

门外那人终于走了进来,目光在叶静脸上转了几圈。

“没想到,大哥竟然有这种兴致闲情在这里幽会佳人。”

那个人看起来比管麟川小几岁,五官轮廓也与管麟川有几分相似,却比管麟川多了一分玩世不恭与桀骜不驯。

叶静一眼就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他是亚皇集团的副总裁,管麟川的弟弟管宇洋。

她倒是没想到,管宇洋竟也在N市,而且还在同一家酒店。

“副总裁误会了。我只是管总的临时助手。”叶静保持镇定,目不斜视,“马上就要七点了。酒宴也快开始了,还请两位总裁准备一下。”

“有酒宴啊?”管宇洋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而且竟还有我的份?”

叶静淡淡一笑,“这场接风酒宴本来就是特意为两位总裁举办的。”

管宇洋的目光依旧停留叶静的脸上,他略感兴趣地摸了摸鼻子,“真是个聪明的女人。难怪大哥会选你当助手。”

“副总裁夸赞了,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叶静微一躬身,“两位总裁既然有事要商谈,那我先出去了,稍后我会派人来接二位入管。”

叶静说完,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等她退出去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竟是满身的冷汗。

许浩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不满。

叶静也没在意,而是走远了些,打通了岳辰霖的电话。

“辰――”

她才刚刚开口,另一头就传来了岳辰霖急切的声音。

“小静,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别担心。”

岳辰霖顿了顿,声音有些犹豫,“小静,现在退出也许还来得及――”

“辰霖,你应该了解我。我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辰霖,我有分寸,你放心吧。现在得麻烦你一件事,晚上有酒宴,你帮我拿一套晚礼服过来。”

“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叶静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战斗,才刚刚开始。

叶静离去之后,管宇洋大大咧咧地往管麟川床榻上一躺。他将双手枕在脑后,舒适地闭上了眼睛,轻叹,“还是大哥会挑,不仅是人,就连床也挑得这么舒服。比我那张好多了。”

管麟川抿着唇,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双墨黑的眸子里却染上了几丝冷意。

管宇洋半天没听见管麟川说话,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大哥不会生气了吧?”他唇角带着笑,眼神却带着嘲讽,“我又不是故意撞进来的,如果大哥觉得被我破坏了兴致,我现在立刻把那个美女找回来――”

管麟川眸光微沉,“你还想任性到什么时候?”

“任性?”管宇洋霍然起身,坐在床头,眼底却是一片阴骛狠毒,“我只是给正兴那伙人一点教训而已。他们害得我妈断了一条腿,现在我只砍断林洛洪双手双腿已经算是客气了的――本来,我应该将他剁成十八块,拿去喂野狗!”

那是发生在三个月前的事。

他的母亲余秀珠因和正兴的老大林洛洪发生了冲突,结果被砍断了一条腿,永远成了残废。

这口气他怎么能忍得下去?

所以,他不顾父亲管路诚的反对,只身逃出管家,找林洛洪报仇。

他整整潜伏了三个月,才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管宇洋的视线慢慢转移,落到了管麟川脸上,一字字地说道:“只要害我妈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管这个人是谁。”

管麟川也没回答,而是一手紧扣住管宇洋手腕,将他从床上扯了起来,“马上跟许浩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就凭正兴那些废物,还能动我一根头发?”管宇洋挣脱了管麟川,满脸不屑,“他们如果真有那胆量,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砍断他们老大的手脚――”

“如果不是正兴这段时间正在内哄,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管麟川冷冷的一句话,堵住了管宇洋的嘴。

“你是被人利用了。既帮他们铲除了对手,又成功地让正兴和亚皇结下梁子。”

管宇洋冷哼了一声,“原来我的好大哥也会怕跟人结梁子吗?”

“为了逞这一时之快,你没有想过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些所谓的利害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亚皇又不是我当家――”管宇洋唇角的笑意变冷,“怎么,大哥你不是万能的吗?有什么事是你搞不定的?”

管麟川闻言轻闭了闭眼,没有反驳,脸色却有些苍白。

“再说晚上有美女为我们准备了这么丰盛的酒宴,我又怎么舍得这么早就走呢?美女和美酒一向都是我的最爱,我的好大哥,你不忍心我就这样失望而归吧?”

管宇洋丢下话,扫了管麟川一眼,就朝门口出去。

一打开门,他看见许浩堵在门口,不由沉了脸,“让开。”

许浩为难地看向管麟川。

管麟川轻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管宇洋冷了一声,大踏步离去,头也没回。

直到管宇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许浩才开口,“大少爷――现在怎么办?”

“派人跟着他,一步也不要跟丢。明天一早就算是绑也要绑他上飞机。”

管麟川话音刚落,忽然身体微倾,一手紧紧抓住了胸口。

“大少爷――”许浩一把扶住他,就见管麟川脸色惨白地吓人,连双唇都呈现出一抹淡淡的青紫色,额际上更是布满了一层细汗。

“我去叫医生。”

许浩有些慌了神,却被管麟川拉住。

“不需要。”管麟川深吸了口气,表情依旧镇定,“药在抽屉里。”

许浩急忙拿来了药给管麟川服下,然后扶着管麟川在床上躺好。

见管麟川靠着床头,闭着眼,脸色虽有所缓和,但还是一片青白,不禁轻叹了口气。

这明显是给二少爷气的。

以前他们兄弟俩并不是这样的,自从二少爷的母亲出事后,有些事情就开始变了。

许浩正自叹息,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管总,酒宴就要开始了。”

看来是叶静派人来通知了。

许浩担心地看了眼管麟川的脸色,“大少爷,要不要先拖一拖,让他们晚点开始?”

管麟川睁开了眼睛,神色虽疲倦,眼底却藏着几分犀利。

“不用。晚上多加派些人手,提防正兴的人闹场。”

酒宴马上要开始的时候,岳辰霖终于赶到了。

他原本想将礼服送上去,叶静却让他在楼下等。

岳辰霖很担心,他不知道叶静这一次和管麟川碰面,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虽然叶静常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伤痛,可他很清楚,有些伤痛早已成为了身体里的一部分,表面上忘却了,伤痕却永远留在了心底。

他害怕,叶静会第二次受到伤害。

可他更害怕的,却是他很有可能会就此失去叶静。

正自失神,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车窗外有两辆白色的小货车经过,停在了凤凰酒店附近。

过了一会儿,岳辰霖也没见车上有人下来。

可刚才经过他车子时,他清楚地看见每辆车上起码有十个人以上,而且看起来都不像是善类。

岳辰霖的心底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正想给叶静打电话,叶静却已经下来了。

“辰霖――”

岳辰霖拿出礼服递给叶静。

“谢谢。”叶静接过礼服,“我今晚可能会晚些,你不用等我了。”

“嗯。”岳辰霖淡淡一笑,“放心吧,我自己会安排好了。倒是你――”他见叶静一脸的疲倦,不禁露出心疼之色,“你也别太累了,晚上别喝太多酒。”

“嗯。我有分寸。那我先上去了。”

叶静拿着礼服就欲往回走,却被岳辰霖唤住。

“等等。”

“怎么了?”叶静回头。

岳辰霖瞥了眼附近那两辆神秘的小货车,压低了声,“那些人来者不善,你要小心些。”

叶静假装漫不经心地往小货车方向看了看,然后轻点了点头。

和岳辰霖告别后,叶静回到凤凰酒店换了礼服出来,却迎面碰上了另一个人。

“美女,我们又碰面了。”

竟是管宇洋。

“副总裁。”叶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酒宴就要开始了,副总裁怎么还在这里?”

管宇洋扫了眼穿着黑色小礼服的叶静,眼中露出了赞叹之色。

“一个人进场多没意思,我比较喜欢有美女陪伴。”

叶静唇角的笑容未落,“副总裁的舞伴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到时――”

管宇洋却一把抓住了叶静的手腕,“可惜,我对别的美女没什么兴趣,不如你当我的舞伴吧。”

“多谢您的好意。”叶静婉言谢绝,轻轻挣脱了管宇洋的手,“不过,还是很对不起。我现在是总裁的临时助理,必须全程随行,而且,我也已经答应了总裁,临时做他的舞伴。”

管宇洋笑了,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眼睛里却似有某种冷意闪过。

“看来,我这个副的,远远不如正的啊。”

“副总裁,您误会了。这只是我的工作。还请副总裁多多谅解。”

管宇洋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只是工作需要。我当然不能让美女因我而失职。”他笑着,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大哥,你还真请了一个尽职尽责的美女助理,确实让人羡慕,我怎么就没早点挑个助理呢?”

叶静顺着管宇洋的目光望去,就见管麟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附近,脸上还是那一副淡漠的表情,让人辨不清喜怒。

“管总――”

叶静正欲走过去,却听见管宇洋在她耳畔丢下一句。

“助理没抢到,女朋友可是不能再让人捷足先登了。”

叶静一怔,抬头就见管宇洋朝她略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扬长而去。

酒宴终于顺利开场。

虽然因为副总裁的到来,多多少少让冠旗的员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毕竟这个管宇洋比管麟川这块冰山可亲的多,也没有什么架子,在酒宴会场与众美女打闹成一片,时不时还会说上几句笑话逗大伙开心,当酒过三巡时,管宇洋几乎成为了冠旗众美女心目中的大众情人。

就连原本打定主意想搭上管麟川的施轻轻,也不由自主地转移了目标。

“同样姓管的,而且是兄弟,怎么个性差这么多啊?”

看热闹看了许久的李岚终于忍不住开口,压低了声问身边的叶静。

叶静瞥了眼正在跟其他高层谈公事的管麟川,“谁知道呢?”

这次接风宴,除了冠旗的众员工,还有总公司和各分公司的其他高层,管麟川自入场几乎就没怎么笑过,即使有笑,也只是礼节上的笑容,然后,他便忙着与公司各高层谈公事。

于是这一场原本为管麟川举办的接风宴,男主角俨然变成了管宇洋。

不过,从入场到现在,许浩倒是一步也未离开过管麟川,而且神情戒备,这不由让叶静联想起那两辆停在酒店外的小货车。

看来,今晚注定不会太平静。

正自失神,面前忽然多了一杯红酒。

“叶小姐不会不赏脸吧?”

叶静回头,就迎上了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眸。

是管宇洋。

“不好意思,副总裁,我不会喝酒。”叶静充满歉意地笑笑。

管宇洋还未说话,旁边的施轻轻凉凉地插了一句:“叶静,你也太不识好歹了吧,副总裁亲自敬你酒,你居然不喝?”

“我――”

叶静正欲解释些什么,斜旁里却伸出了一只手。

“既然我的助理不会喝酒,我代她喝。”

竟是管麟川。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许浩原想阻止,却来不及了,只是担心地拧了拧眉。

叶静有些诧异,刚才管麟川分明还在跟那些高层谈事,怎么一转眼就跑来为她挡酒了?

管宇洋微怔了怔,随即笑了,“我从来不知道大哥竟这么怜香惜玉――”

管麟川将空杯递给旁边的服务生。

这时,音乐声响起。

舞会开始了。

管麟川一把拉起叶静的手,“你应该没有忘记今晚你是我的舞伴吧?”

叶静也没有拒绝。

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因为此时她已经被管麟川拖进了舞池中央。

管宇洋眼见佳人被大哥抢走,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意思。”

丢下话,他竟钻入了人群里,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许浩朝旁人一直守着的下属使了个眼色,立时有人跟了上去。

原本以为管宇洋会请自己跳舞的施轻轻,见两位总裁的注意力全到叶静身上去了,不由铁青了一张脸。

李岚掩唇假意轻咳了两声,“某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施轻轻恨恨一跺脚,满脸愤怒的转身离去。

李岚心下一阵快意,转头看向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人,忽然间觉得,那两个人挺登对的。

也许他们之间早就有某种暧昧的关系吧?

不过,这些她都不想管。

只要叶静快乐就行。

认识叶静三年了,她觉得叶静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舒情优美的音乐声中,两个人的气息是如此靠近。

叶静不由有些恍惚,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眼前这个人带着她跳了她人生中的第一首舞曲,可那支舞还没跳过多久,他们之间也就随之结束了。

心头猛然涌上了一阵痛意,叶静一恍神,高跟鞋直接踩上了管麟川的脚背。

那一下,并不轻。

她眼尖地捕捉到了管麟川微微拧了下眉,墨色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痛楚之色。

“管总,我说过,我不会跳舞。我看还是别跳了吧?免得弄伤你,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淡笑着开口,想要挣开管麟川的手,却被抓得更牢。

“你――”

她有些错愕,却见管麟川原本微拢的眉峰又深了几分,脸色也有些难看。

“扶住我。”

他低低说了一句,又甩了甩头,似乎在抵抗某种晕眩。

“你――醉了?”

叶静略感意外地看着管麟川。

记忆中,管麟川的酒量虽然不算太好,但也不可能一杯就倒了。

管麟川似乎有些支撑不住,整个人几乎要靠在叶静身上。

“酒里被人下了药。”

叶静闻言怔住。

一支舞曲还未跳到一半,管麟川的脸色已是相当难看,额际上更是布满了一层细细的虚汗,就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涣散。

叶静猜测刚才酒里应该被人下了*之类的东西,难道会是管宇洋吗?

可为什么他要对自己下*?

叶静往四周望了眼,却没看到管宇洋的影子,倒是许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张地盯着他们,却又没有冒然走过来。

猛然间想起管宇洋进会场前丢下的那句话――

“助理没抢到,女朋友可不能再让人捷足先登了。”

叶静心头微寒。

难不成管宇洋真的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吗?

先前如果不是管麟川及时出现,她喝下了红酒就很有可能被管宇洋带走。

参加酒会的人这么多,就算她失踪也没什么人会察觉吧?

正失神,耳畔又响起了管麟川略显虚弱的低语:“别让人看出来。”

叶静只能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再加上管麟川的依靠,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如同情侣一般拥抱在一起,亲密无间。

这一刻,叶静敏锐地感觉到有数十道如刀般的注目礼直盯在自己背上。

不用猜也知道明天公司里肯定一片不堪如耳的流言蜚语。

叶静咬了咬唇,“现在呢?”

“找个借口先离开。”管麟川忽然低低咳了两声。

“你没事吧?”叶静看着管麟川青白的脸色。

管麟川摇头。

这时,舞曲终了。

管麟川假装微醺,叶静则掺扶着他,在众人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中走下了舞池。

许浩已经按捺不住迎了上来,刚要接住管麟川,就见杨曼悦和几位公司高层一起走了过来。

“管总,您没事吧?”

管麟川淡淡地道:“没事,可能是刚才喝酒喝得太凶了,人不太舒服。你们继续玩吧,我先回去了。”

杨曼悦犹豫了一下,“管总既然不太舒服,当然要回去休息。这样吧,我让轻轻陪您一起回去,酒醉了,还是需要女人照顾――”

“不用了。有叶静在就行了。”

管麟川谢绝了杨曼悦。

在杨曼悦冷沉不悦的目光下,许浩和叶静将管麟川扶出了会场。

管麟川此时几乎连站都无法站稳了,他极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宇洋呢?”

许浩低下头,“跟丢了。”

刚才管宇洋一走,他就让人跟上去了,可还是失去了管宇洋的踪影。

管麟川脸色微沉,“马上去找。”

“可是大少爷,您――”

“马上去。”

许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去找管宇洋了。

管麟川靠着墙,微合着双目,眉峰微拧,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三分。

叶静看了他一眼,“管总,我先送您回去吧。”

管麟川蓦然睁开了眼睛,深深望进她的眼里,“你确定要跟我回去?”

叶静一怔,就见管麟川似乎极不舒适地扯开了原本紧扣的领结,气息也有些不稳,而他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一抹异样的红晕。

“你――”

叶静刚要说些什么,忽然管麟川似是没站稳,身子微微向前一倾。

叶静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触手所及,一片骇人的滚烫。

叶静心头微沉,看来那红酒里下的,不仅仅是迷药。

她该怎么办?

“我先送你回去。”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隐约看到里面好像有人,叶静也没时间细看,扶起管麟川就欲进电梯,忽然,腕上一紧,竟被管麟川反手压制在墙上。

章节目录 第76章 墙壁 “管――”

管麟川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管麟川――”

所有的怒火瞬间被浇灭。

如果不是他,现在受罪的人可是自己。

“走,回去。”

叶静平定下心神,再次扶住了管麟川。

然而,刚一转身,就看见了电梯口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辰霖――”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看了眼几乎全靠在自己身上的管麟川,她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始解释。

“他醉了吗?”

倒是岳辰霖开口打破了僵局,可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嗯。”叶静点头,不敢看那个人伤心的眼睛。

岳辰霖走过来,从叶静手里接过了管麟川。

“我来吧。”

可刚一接触对方滚烫的体温,岳辰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

“他被人下了药。”叶静轻咬了咬唇,“我们先送他回去。”

“好。”岳辰霖也没多问,跟着叶静一起将管麟川扶进了电梯。

电梯在沉默中下降,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那令人窒息的气氛,让叶静浑身不自在。

“你怎么没回去?”叶静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话题。

“我担心你。”

岳辰霖淡淡的一句,更让叶静心头堵得难受,可此时此刻并不是解释的时机。

她微侧过头,看了眼闭着双目,靠在电梯上的管麟川。

打一进电梯,他就没要任何人搀扶,只是自己安静地靠在电梯一角。

可叶静却细心地发现,管麟川的唇色带着淡淡的青紫。

叶静心房没由来地一揪。

她没有忘记,管麟川有遗传性心脏病。

是那些药,引发了他的病症吗?

这时电梯到达了一层,叶静扶起管麟川的同时,低低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带药?”

管麟川微睁开了眼,语带嘲讽,“我死了不是更趁你的意吗?”

叶静没有回答,只是朝岳辰霖看了眼。

“我们送他上医院。”

岳辰霖一怔,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当他们两个人扶着管麟川刚刚走出凤凰酒店,原本一直静静停靠在外面两辆小货车,忽然拉开了车门,从里面跳出了一伙人。

那伙人的手上,都拿着砍刀和木棍,来势汹汹。

叶静的心沉了。

“抓住那个女人!”

谁也没有料到,这伙人是冲着叶静来的。

本来已是半昏沉的管麟川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叶静往岳辰霖身边推。

“快带她走!”

但这一推也用掉了他最后的力气,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管麟川――”

叶静下意识就想去扶管麟川,却被岳辰霖拉着就跑。

“快走。”

“等等――”

叶静挣脱了岳辰霖的手,跑回了管麟川身边。

“要走一起走。”她强行拉起管麟川,但无奈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对她说来,还是太重了,这一下没能拉起来。

此时,那些人已经冲过来了,想跑已是来不及了。

岳辰霖原本想跑回来救人,却听见叶静朝他大喊:“辰霖,你快走。”

岳辰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飞奔离去。

他本来就不是那伙人的目标,见他逃了,有几个追了几步便折了回来。

而其他人早已将叶静和管麟川团团围住。

附近的路人和酒店里的员工纷纷避走,没有人敢上来问一句。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叶静不知这些人的来历,也不知为什么针对她。

那些人却没有回答,只是粗暴地拖起了叶静。

“文哥,这个人怎么办?”有人拖起了差不多已是昏迷的管麟川。

那个叫文哥的人扫了管麟川一眼,笑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亚皇的大老板?”

“他是管麟川?”人群里,有人惊疑不定地看了眼管麟川,随即哄笑出声,“没想到亚皇的这个大老板是病鬼一只。看样子也就剩一口气了。”

“一起带走。”

文哥丢下话,带头离去。

另一些人便拿着头套蒙住了叶静和管麟川强行拖向了小货车,扬长而去。

正当那些避走的路人和服务生纷纷猜测究竟出了何事时,有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赫然是许浩。

“跟上去,千万别让大少爷出事。”

接到许浩的命令,另有几个人立刻开车跟上了那两辆小货车。

虽然确定管麟川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许浩眼中的担忧依旧未散。

――大少爷大可以不必以身犯险的。

“担心什么,我那个万能的大哥就算是天塌下来都能挡得住,不是吗?”

身后响起的奚落让许浩有些变了脸色,却只是转身过,恭敬地唤了一声。

“二少爷。”

管宇洋也没搭理许浩,目光望着刚才小货车离去的方向,似笑非笑,“谁让他喝下那杯红酒的,我倒要看看,他能强撑到什么时候?”

许浩的脸色已经铁青。

就算再怎么愤怒,他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因为那个人是管麟川的弟弟。

他不能以下犯上。

其实正兴的人埋伏在酒店外,他们早已知晓,也猜到正兴的人肯定会找机会下手。

他们预想正兴会抓管宇洋,才将管宇洋保护得严严实实,谁知,正兴的目标也不知为什么竟改成了叶静。

刚才在酒店门口那伙人冲上来的时候,许浩原本想冲出去了,却被管麟川阻止。

他是管麟川的贴身保镖,他们身上都藏有微型的通讯器,以方便联系。

当时管麟川就是通过通讯器制止了他的行动。

――大少爷究竟想做什么?

许浩有些猜不透管麟川的想法。

不过,在担心管麟川安危的同时,他也在担心另一件事。

那杯被下了药的红酒却属意外。

当时管麟川看到时,已经猜到了管宇洋在酒里下了手脚,但他还是替叶静挡掉了。

那种药物除了会让人神智昏沉,也带着某种让人高度亢奋的成份。

许浩怕的,是管麟川的心脏承受不了这种高度亢奋。

因为三年前那一次意外的枪伤,已经让管麟川的心脏病严重恶化了。

可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黑暗中,叶静感觉一直前行的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路上,她都听到了管麟川略显粗重的喘息气。虽然他就靠在自己边上,可现在她的双手被绑着,眼睛也被蒙着,根本就看不见他的状况。

心头,隐隐有些焦虑和不安。

毕竟管麟川会落入这帮人的手中,也跟她有关系。

“管麟川,你没事吧?”

极力地朝管麟川靠过去,叶静低声问。

可惜还没等到管麟川回答,她已被人粗暴地拽了起来。

“下车。”

有人将她推出了车子。

脚才刚刚落地,原本戴在头上的头套就被摘了下来,刺目的灯光几乎让她睁不开眼来。

等她适应了眼前的光线,才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而在仓库的四周,起码有二、三十个人在附近站点放哨。

“走快一点。”

这时,管麟川也被人推下了车。

可能是因为*的作用,管麟川没什么力气,才刚刚下车便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别装死!”

那个小混混不耐烦了,一把扯开了管麟川的头套,将他粗暴地拎了起来。

强光的照射下,管麟川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也有些涣散,可他似乎在极力支撑着神智。

“管麟川――”叶静心头一揪。

管麟川神色茫然地往叶静的方向看了眼,突然挣开了那个小混混的钳制,朝叶静这里冲了过来。

可他的目标不是叶静,而是叶静身边那个拿着砍刀的小混混。

他直接用身体狠狠地撞向那个人。

那人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管麟川也一个不稳,直接压在了那人身上,可他似乎忽略了那人手中的刀,锋利的刀尖顿时划过了他的手臂,鲜血狂涌而出。

“管――”

叶静脸色惨白地看着管麟川,半晌说不出话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文哥赶了过来,一把扯起了管麟川,见管麟川只是弄伤了手臂,不由松了口气,“他妈的,可别弄死了!”

尖锐的疼痛,终于让管麟川清醒。

他淡淡看了叶静一眼,示意叶静不要轻举妄动。

叶静顿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只是为了,让自己清醒。

看着他流血不止的手臂,叶静紧紧咬住下唇,心头一阵烦乱。

“快走。”

也不等叶静回神,两个人已经被文哥那些人推搡着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七零八落地堆着沾满了尘灰的集装箱,而在那些高高堆起的集装箱上面,也站满了人,有的人手里甚至还拿着手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严阵以待。

叶静在心底轻叹,看来想要逃出去怕是不易了。

“兴哥,人我们已经抓来了。”

那个叫文哥的人将他们向前推了几步。

就在他们的对面,叶静看见有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只集装箱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手枪。

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长得也并不算难看,但左侧脸上一道从眼角直划到耳际的刀疤让他整个人都显出几分狞狰恐怖。

整间仓库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

男人似乎终于玩枪玩腻味,这才将目光缓缓地落到了叶静的脸上。

“这就是管宇洋的女人?”

叶静一怔。

她什么时候成了管宇洋的女人了?

男人站起了身,走到叶静面前,在她脸上和身上转了几圈。

“长得还不赖,刚好――”男人将叶静反手一推,推向另一边站着的几个兄弟,“送给你们几个先快活快活。”

“嘿嘿,多谢兴哥。”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抓住了叶静,想拖到里面去施暴。

“放开!放开我!”叶静也有些慌了,但双手被绑,根本无力反抗。

“原来你们正兴最拿手的就是欺负女人。”

淡淡的一句话,让男人脸色微变,他扬了扬手,阻止了正在拖拽叶静的弟兄。

男人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管麟川,似乎像是刚刚发现他一般,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原来我们还有另一位客人在。”他走到管麟川的面前,用枪支起了管麟川的下巴,“管总大驾光临,让我们拿什么招待好呢?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们正兴拿手的,可不是欺负女人,而是让男人生不如死?”

管麟川冷冷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林洛兴,这就是你们正兴的待客之道?”

他是林洛兴。

是正兴当家林洛洪的大哥。

这次林洛洪出事后,他就接替了林洛洪的位置,执掌正兴。

林洛兴哈哈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枪,“待客之道?跟你们讲什么待客之道?”他笑容一收,眼底露出了些许阴狠,“你弟弟把我弟弟的双手双脚都砍断了,你还想让我把你当成客人?也许,我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也砍掉你一双手脚试试。”

管麟川笑了。

“你笑什么?”林洛兴恨恨盯着管麟川。

“你不会这么做。”

眼前那个人的神色太镇定,镇定到让林洛兴莫名地有些害怕。

“你好不容易爬上了这个位置,当然不会想再次被人踢下来。”管麟川的目光深深望进对方的眼睛里,就像看穿他的心一般,“我想,正兴的新当家应该会比旧当家聪明很多。”

林洛兴怔然看着管麟川半晌,然后又大笑了起来。

“管麟川啊管麟川,你不愧是亚皇的一把手,就凭你这份胆量和气魄,我林洛兴也不会再动你半根头发。”

他以眼神示意旁边的弟兄,替管麟川松开了绳索。

“给管兄弟拿张椅子来。”

立时有人拿出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并且还送上好几瓶红酒。

这明显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管麟川轻轻一牵唇角。

林家兄弟不和是黑道上人人都知晓的事情。当年正兴的老当家器重的是大儿子林洛兴,所以,他们的帮会也是以正兴为名,谁知后来发生了意外,林洛洪设下了陷阱让林洛兴跳了进去,差点害得林洛兴丧命,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得以恢复。等他能行动自如,正兴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林洛洪也成了当家,他只能屈就二把手。

这些年来,林洛兴一直在找机会翻身。

而管宇洋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管兄弟,坐。”

管麟川也不客气,在林洛兴对面坐了下来。

“既然管兄弟是个明白人,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林洛兴为管麟川倒了一杯红酒,“令弟砍了我兄弟的一双手脚,我要是再派人砍了令弟的手脚,这个梁子就算是打上了死结,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初也是我那个兄弟脾气差了点,才会引发了冲突,伤了管夫人。”林洛兴指着自己脸上的刀疤,“你瞧瞧,我脸上的这道疤就是拜我那个兄弟所赐――”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挂着满不在乎的笑,但眼睛里的神色却是冷的,“现在我兄弟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只不过,这个代价惨重了点,所以,我们正兴拿点赔偿也是应该的吧?”

管麟川端起红酒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也等于同默认。

林洛兴双眼一亮,继续说道:“亚皇庞大的关系网遍布世界各地,只要分一小杯?给兄弟做做,就足够正兴吃上几辈子了。管兄弟,你看怎么样?”

管麟川轻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淡淡地道,“亚皇向来是宁可多一个朋友,也不愿多一个敌人。”

“好。管兄弟果然够爽快。”林洛兴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不少,“只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洛兴看向了还被绑着的叶静。

“我那个兄弟现在手脚被废,需要一个贴身的女人细心照顾着。虽然亚皇给了我们相应的赔偿,但我兄弟这后半生已经算是毁了,拿一个令弟的女人抵债并不为过吧。这样我也好向我兄弟交待。”

管麟川薄唇一扬。

这个林洛兴果然不笨。

拿了赔偿,还要叶静抵债。

一是为了出口气,二是为了扣押一个人质,好提防亚皇反悔。

“怎么?管兄弟不同意?”林洛兴目光变冷。

“叶静并不是宇洋的女人。”管麟川不紧不慢地说道,“她是我管麟川的女人。”

林洛兴有些怔住,目光重新落到了叶静身上。

“没想到,这位美女竟是你管兄弟的女人?”林洛兴嘿嘿笑了两声,“可我怎么看你那个弟弟对这个美女也很感兴趣,我的手下可是亲眼看见,你弟弟跟这个美女在酒店里亲密地搭讪。”

“只是你们搞错了。”

管麟川淡淡地说着,指尖轻触面前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酒杯,透过玻璃杯,他清楚地看到林洛兴刚才还拿在手里的那把手枪,此时就放在他的手肘边。

“搞错了?”林洛兴脸上神色数变,随即又笑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以管兄弟的身家,要多少有多少――我也只是为了给我兄弟一个交待。同样是做大哥的,管兄弟应该理解我的心情吧?”

其实不管叶静是谁的女人,林洛兴都没有兴趣。

他有兴趣的是,这个女人果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若不然,管麟川又怎会这么紧张?

他将赌注押在叶静身上果然没押错。

管麟川一直没有说话,指尖不断轻敲着玻璃酒杯,发出叮叮的轻脆声响,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等了半晌,林洛兴有些不耐烦了。

“管兄弟考虑得怎么样了?你不会真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这些兄弟翻脸吧?”林洛兴眼中露出一丝阴狠,“说实话,我可不想真正跟你们亚皇的人产生正面冲突,伤害我们彼此之间的感情。”

叶静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观注着事态的发展。

不论管麟川最终做什么决定,她都没有什么怨言。

毕竟管麟川是因她而深陷险境,而她心底也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管麟川唯有答应才能脱身。

叶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管麟川受伤的手臂。

虽然伤口被衣袖遮住了,但血一直没有止住,不断地渗出,早已将整个衣袖浸湿了一大片。

可管麟川就好像没有痛觉一般。

是他太会隐忍,还是已经痛得麻木了?

终于,管麟川开口了,“好。为了一个女人确实不值。”他看了林洛兴一眼,“既然兴哥喜欢,就留下她吧。”

林洛兴微松了口气,“管兄弟果然是痛快人。”

他示意旁边的弟兄重新开了一瓶酒,给管麟川倒满了一杯,然后又为自己斟满了酒杯。

“来,为我们的合作而干杯!”

管麟川站起身,酒杯碰撞的那一刻,他忽然一把扣住了林洛兴的手腕,狠狠地反撞向桌角,只听“卡”的一声轻响,林洛兴顿时面色煞白地惨叫出声。

“啊――”

他的手骨被折断了。

正兴的那些手下眼见老大受伤,纷纷冲了过来,可此时管麟川早已一个利索的翻身,从桌上翻过去的同时,顺手捞起了桌上那把手枪。

一切变化得太快,林洛兴还未回神,乌黑的手枪已顶上了他的脑袋。

“都不准动。”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管麟川,你不要命了?”林洛兴痛得咬牙切齿。

管麟川扣动了板机,“我倒要看看谁先不要命?”

那一声清脆的“卡嚓”,让林洛兴的脸色随之巨变。

“管麟川,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管麟川淡淡一笑,“那拉着你一起陪葬也不是坏事。让他们退后!”

“你――”林洛兴没辙,只能气急败坏地大喊,“退后,你们都给老子退后!”

是他轻敌了。

先前见管麟川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且手又受了伤,不断在流血,他原本估算着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反抗的力气,却没想到他还是大意了。

正兴的人虽然往后退了几步,但手里的枪却没有放下。

他们一直在等待时机救回他们的老大。

管麟川一边用枪指着林洛兴的头,一边朝叶静那个方向瞥了眼。

“放了她。”

押着叶静的小混混没办法,只好放开了叶静。

“跟上我。”管麟川拖着林洛兴往外走。

叶静连忙紧紧跟上,却眼尖地瞄到了地面上的血渍。

那血,是管麟川的。

这一番动作,明显让他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直淌。

虽然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痛苦之色,但脸色已是苍白如雪,额际也布满了冷汗。

他们走得出去吗?

叶静环视了四周一眼,忽然扔出一句:“让他们丢一把枪过来。”

叶静这句话让管麟川一怔。

叶静看了他一眼,“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

管麟川掩去了眼底的复杂,冷冷地看向围住他们的人。

“丢把枪过来。”

那些人对望了眼,犹豫不决。

管麟川将枪抵住了林洛兴的太阳穴,“看来你这些手下根本没把你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快丢一把枪给他们!快!”

章节目录 第77章 妥协 林洛兴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这个仇,他会记住的。

终于有人丢了一把枪过来,叶静连忙捡了起来。

管麟川见她拿枪的势姿极为标准,不由有些诧异。

“没想到,你也有拿枪的一天。”

叶静唇角轻牵,“你没想到的事情很多。”

两个人边走边退,终于退到了仓库出口。

“管麟川,看来你们亚皇也不算什么有头有脸的货色,谈好的条件竟然可以反悔。”

管麟川淡淡一笑,“我从来不接受带有威胁性的谈判。”

林洛兴语塞,却是恨恨地握起那只未受伤的拳头。

“管麟川,算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喝斥声。

“洛兴,你住口!”

管麟川拖着林洛兴转过了身。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年约六十、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管麟川认得他。

他是正兴的*级人物李正山。

当年正兴创帮属他的功劳最大,所以,就算后来老当家林业去世,他退隐江湖让帮派给小辈打理,威望也不减当年。

不管是林洛洪还是林洛兴都还要敬畏他三分。

“山叔。”林洛兴眼见李正山出现,不禁扯开了嗓子喊救命,“快救我。”

可他话音未落,就看见李正山的身后站着另一些人。

是许浩。

还有亚皇的手下。

林洛兴的心冷了,不会是连李正山也被亚皇的人控制了吧?

“大少爷。”许浩急步走到管麟川身边,担忧地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

管麟川轻摇了摇头,示意许浩安心,然后放下枪,一把推开了林洛兴。

林洛兴一得到自由,立刻夺过旁边手下的手枪,一枪就指上了管麟川的脑袋。

“管麟川,老子今天就一枪崩了你!”

许浩第一反应迅速拔枪顶上了林洛兴的头。

于是,双方的下属纷纷举枪对峙。

管麟川神色未变,只是漠然平静地注视着林洛兴。

“洛兴,你给我放下枪!”李正山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恨恨地跺了跺拐杖,“还不给我放下。”

“山叔,他――”

林洛兴正欲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忽然“啪”的一声,李正山已一巴掌甩上他的脸。

林洛兴的脸顿时红肿成了一片。

“放下!通通给我放下枪!”

李正山虽然已上了年纪,但中气依旧十足。

正兴的人互相环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悻悻然放下了手里的枪。

管麟川也给许浩使了个眼色,亚皇的人也跟着收起了枪械。

“死小子!”

李正山见林洛兴还拿着手枪对着管麟川,竟拿起拐杖劈头盖脸就往林洛兴身上打去。

“我看你放不放?看你放不放?你小子就是这么不听话,从小就这么拗,这么固执冲动――迟早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山叔――山叔――你这是做什么?啊,真的很痛――山叔――”

林洛兴疼得直跳脚,急着躲避李正山,一时间也顾不得管麟川了。

叶静松了口气的当口,眼尖地看见管麟川脚下微微一颠,她连忙暗中扶了他一手。

管麟川微一闭目,重新睁开眼时,刚才的虚弱竟已不复存在。

叶静在心中苦笑。

这样的隐忍究竟需要多大的意志力?管麟川从某一个角度来说,也许真的不算一个正常人吧?

李正山终于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拐杖攻势。

“你这混账小子,别以为山叔老了就没力气教训你了!”

林洛兴在一旁痛得呲牙裂嘴,也没空回应李正山。

李正山喘了口气,转而面向管麟川。

“麟川,年轻人不懂事,做事冲动,你就看在山叔这张老脸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这混账小子一马。”

管麟川淡淡一笑,“山叔言重了。我们只是一场误会。”

李正山也笑了,“是啊,误会,误会,只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怪只怪洛洪那小子不懂事,伤了管夫人,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产生。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大家都只是混口饭吃,何必弄个你死我活呢?”李正山说完看了管麟川受伤的手臂一眼,“是洛兴那小子伤了你吧,这样,山叔马上叫最好的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只是小伤。”管麟川婉言拒绝,“既然误会解除了,我手头还有事要处理,也该走了。”

“好好。”李正山微笑着点头,“你们年轻人总有事要忙的。我这个老人家也不跟着瞎掺和了。回去后,跟你父亲问个好,我们很多年没见了,让他有空来这里跟我这个老朋友喝喝茶,聊聊天。”

“好的。山叔的话,我一定带到。而亚皇给出的承诺也一定会实现,过几天还请山叔派一个人过来,我们再好好详谈。”

“好好。我当然相信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那山叔就不送了。慢走。”

目送着管麟川一行人离去,林洛兴终于按捺不住了,“山叔,你干什么要放管麟川走――”

“混账小子!”李正山又赏了林洛兴一个火锅盖,“你以为你斗得过亚皇吗?”

林洛兴不以为然,“亚皇也没有那么厉害,管麟川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你小子懂什么?”李正山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我这把老骨头及时出现,现在死的人是你!”

“山叔,我――”

“管麟川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他虽然被你抓了,可他的下属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我的住宅――”李正山狠狠瞪了林洛兴一眼,“他根本就是故意让你抓住的。你小子还自以为聪明!看来你也不比你那个蛮撞的弟弟好多少――”

林洛兴被堵得无话可说,但还是喃喃说了一句。

“他管麟川又不是有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

“你小子就是不听话!”李正山狠瞪了林洛兴一眼,“你知不知道,真正可怕的人不是管麟川,而是他的父亲管路诚。你以为你杀了管麟川就没事了?可能你前脚刚杀了管麟川,后脚整个正兴就被人灭了,从此人间蒸发。”李正山的目光看向了远方,声音里带着叹息,“正兴根本就没有能力跟亚皇对抗。”

林洛兴不由打了个寒颤。

管麟川昏倒了。

刚离开仓库不久,就在许浩打电话叫医生的时候,他身子一倾,便向后倒去。

脸色惨白如死。

他已经撑到了极限。

“大少爷――”

许浩大惊失色,丢下电话就想扶住管麟川,却被另一个人抢先了一步。

是叶静。

原来她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大少爷的情况吗?

许浩有些诧异。

“先扶他上车。”

许浩看了叶静一眼,便帮着她一起将管麟川扶进了车里。

“以最快的速度回别墅。”许浩对着司机大吼。

管麟川静静地靠在叶静的肩膀上,此时已近昏迷状态,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中却又带着异样的潮红,身体更是滚烫成了一片。

叶静是成年人,自然知道现在管麟川是什么状况。

虽然刚才危急时刻,管麟川弄伤了自己,用疼痛来清醒神智,但真正的药力还没有解除。

可当务之急却是要阻止鲜血再流出来,再这么失血下去,管麟川肯定要下去陪阎罗王喝茶聊天了。

叶静手脚利索地撕开了管麟川的袖子,手臂上的那道伤口很深,触目惊心,皮肉都翻了出来,血还在不住地流出,叶静试着用手压住伤口,但鲜血还是透过指缝渗了出来。

刺鼻的血腥味,让叶静产生了些许晕眩。

她不由想起了三年前那可怕的一幕……那永远也忘不了的一幕……

“先压在大少爷的伤口上。”

许浩的声音让叶静收回了神智。

叶静接过许浩递过来的手绢,按在管麟川的伤口上。

血,终于不再流出了。

也许被压得有些疼痛,管麟川不自觉地微微拧了下眉。

“坚持一下。”

除了这句话,叶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管麟川似乎听到了什么,眼眸半睁,怔然看了叶静许久,竟吃力地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上叶静同样苍白脸颊。

那双透着虚弱迷离的眼眸里却带着一抹并不常见的温柔。

“我终于……”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滑落了下去,再度重新合上了双眸。

“管麟川!”

那一瞬间,叶静的心几乎凝结成了冰,下意识地接住那只下垂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许浩慌忙探了探管麟川的鼻息。

“大少爷只是昏过去了。”许浩虽然微松了口气,但眼底的担忧却未散去。

原来……只是昏过去了。

既使叶静不想承认,她那颗紧崩的心确实因为许浩的话而放松了几分。

刚才那一刻,她又在害怕什么?

她不是……一直都祈盼着管麟川死吗?

不,她不能这样让他死去。

她不能这样让他简单地死去。

心底深处有两种声音在不断地拉锯着,她再度握紧了管麟川冰冷的手,歪头附在他耳畔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管麟川,你不能这么死了。因为,你欠我的太多。”

她不知道管麟川究竟听到了没有。

她也不想知道。

有一种感情虽然早已深植入心底无法抹灭,但有另一种叫做怨恨的东西却更是烙印进了灵魂深处,早已让她万劫不复。

车子终于驶到了管麟川的别墅。

当许浩他们把管麟川抬进别墅时早已有医生在那里等待了。

管麟川被送进了房间急救,叶静就坐在大厅里发呆。

此时此刻,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管麟川的安危,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叶静也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

她只是低着头,如同神经质般地盯着自己手上的血。

血腥味依旧浓重,再度让她产生了些许恍惚。

那一天……那一天……她也是满手满身的血……

那一天……那一天……她多么希望管麟川能出现……

可那一天……等待她的,只有彻底的绝望和黑望……

心头一阵猛烈的抽痛,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失神间,叶静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

她睁开了眼睛。

站在面前的人,是许浩。

“大少爷暂时没什么事了。”许浩淡淡地说。

“嗯。”叶静也只是轻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但还有一件事――”许浩有些犹豫,顿了顿,“如果你不愿意――”

许浩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换了一句。

“大少爷这三年来没碰过其他任何女人。”

叶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这次会这样,也是为了救你。所以,你――你应该――”

许浩是个老实木讷的人,有些话他根本就说不出口。

“我应该怎样?”叶静抬起了头,忽然笑了,笑容带着某种寂寥与疲倦,“应该以身相许?”

许浩有些愤怒了。

“当年是你先离开大少爷的。你知不知道,当年大少爷他――”似乎有什么顾忌,许浩最终没有说下去,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怎样?”叶静眼神飘忽空洞,那里面藏着一抹许浩所看不懂的神色。

许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底却依旧带着不满。

“好吧,我也不想强人所难。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去找别的女人――”

许浩话还未说完,就被叶静淡淡地打断。

“他现在清醒了吗?”

许浩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医生说他失血太多,再加上心脏病有复发的征兆,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清醒不了。”

“那就好。”叶静站起了身,“我欠他的,会还给他。”

在许浩诧异的目光下,叶静走进了管麟川的房间。

床上躺着的男人紧紧闭着双目,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虽已不像刚才那样败灰,但还是苍白如雪,就连双唇也是淡无血色。

叶静走到旁边的洗漱间洗去了手上的血迹,然后又用冷水重重地抹了把脸,让脑子清醒清醒。

镜子里的那个人,一脸的苍白憔悴,可那双眼睛已不再如同往昔般清澈干净,而是被某种黑色的怨怼填满了。

连她,也厌恶这样的自己。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早把什么都改变了。

她的快乐,她的幸福,她曾经的希望……也一并随之毁灭。

深深吸了口气,她脱去了沾满了血迹的外衫,然后重新走回了管麟川的床前。

慢慢地,在床头坐下。

她低头看着床榻上闭着双目的男人,冰冷的指尖一一划上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双唇……

在他昏迷前的那一刻,他也是这样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他说,他终于……

他终于什么呢?

叶静笑了,将头枕在管麟川的胸膛上。

那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伤了她的心。

“管麟川,你知道吗?如果我们三年前没有相爱……可能现在我们都过得很好很好……”似乎有什么东西温热了眼角,叶静轻合上眼帘。

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和假设?

等待他们的,永远都只有残酷的现实。

“小静――”

恍惚中,她听到了熟悉而低弱的轻唤。

她抬起了头,发现管麟川不知何时竟醒了,微睁眼眸注视着她。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却隐隐透着几分迷茫。

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吧?

因为,刚才他唤她――小静。

她已很久很久没听到他唤她小静了。

“小静――”

“小静――小静――”

而那一声声的“小静”将她重新带回了三年前那些美好而快乐的夜晚。

她记得他曾说过――小静,就算全世界都丢下了你,我也绝不会丢下你。

可他,丢下她了。

方形的链坠上,那个“静”字,典雅娟秀,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幽幽的银白光芒。

她还记着,这个“静”字是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刻上去的。

那一天,是她的生日。

他特意带着她来到了一个手工作坊,在师傅的教导下,拿着工具,手握着手,一起慢慢地刻下了这个“静”字。

那一天,也是她笑得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

这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虽然并不贵重,但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却是极为珍贵,甚至可以算是她这一生中最珍贵最重要的礼物。

而现在……她微闭了闭眼,将所有的伤痛和回忆压进了心底,然后将手里的链坠重新放回床头。

叶静起身穿好衣物,打开了房间的门。

许浩静静地守在门外不远处。

一如三年前那样。

他一直形影不离地守护在管麟川身边。

很多事情都没有改变,可她的心却变了。

许浩看到叶静出来,犹豫了一下才问:“我送你回去吧。”

叶静淡淡丢下一句,“不用。”

然后,她一个人走出了别墅大门。

许浩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他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许浩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

“大少爷。”

深秋的夜风很冷很冷,却也让她清醒了许多。

当那些尘封的记忆再次被血淋淋地揭开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痛的。

“小静――”

不远处响起的低唤,让她一怔。

抬起头,她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就站在黑暗里,默默地注视着她。

那个人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文和镇定,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辰霖?”

“你没事吧?”岳辰霖走了过来,急切地打量着她,“有没有受伤?”

叶静摇头,“没事。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岳辰霖看了眼身后那座豪宅,苦笑,“身为亚皇集团的总裁哪会那么容易就这样被人抓住?如果连亚皇的人都救不出你,还有谁能救你出来?”

他很早就这里等了。

在他看见叶静被带回别墅的那一刻,他就差点冲上去,想带走叶静。

可那时,他也看见了满身是血的管麟川,他更看见了叶静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焦虑。

他很清楚,在那种情况下,他是带不走叶静的。

叶静沉默着,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岳辰霖。

“没事就好。走吧,折腾了一晚你也累了。我们快点回家。”岳辰霖脱下外套披在了叶静肩头,“我妈还在家里等你――”

忽然,他的目光牢牢锁住了叶静脖颈上那暗红的吻痕。

“小静--你――”岳辰霖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叶静连忙尴尬地将领子拉高了些,“我们回去吧!”

岳辰霖却没有动。

“辰霖?”叶静诧异地回头。

“是不是管麟川强迫你的?”

叶静再度沉默。

岳辰霖脸色一白,转身就欲回去找管麟川。

“辰霖――”叶静连忙拉住他,“不要冲动。跟他没有关系。”

岳辰霖身体顿时僵硬,好半天才费力挤出一句。

“那是你自愿的?”

“是。”叶静点头,不敢看岳辰霖的眼睛。

“为什么?”岳辰霖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但更多的却是心痛,“管家的人害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分明可以脱身,分明可以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为什么还要再次把自己搭进去?”

“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叶静笑了,虽然身上披着岳辰霖的外套,但身体深处却有一股寒意挥之不去,也让她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辰霖,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忘记吗?”

“为什么不可以?”岳辰霖忽然激动地冲上去,一把将叶静紧紧抱在了怀里,“小静,只要你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我就带你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这里,离开管麟川,离开管家的人。”

叶静轻轻挣脱了岳辰霖的怀抱。

“对不起,辰霖。”

岳辰霖站在那里兀自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心底升起了一股浓重的失落。

“我们走吧。我累了。”

叶静转身离开。

岳辰霖苦笑了一下,只能无奈地跟上。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不远处的身后,有两个人已经静静地站了很久。

竟赫然是管麟川和许浩。

“许浩。”管麟川注视着叶静岳辰霖离去的方向,眸子里一片幽深,“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查出叶静那两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许浩点头。

管麟川紧紧握住了手里一直握着的东西。

那是他送给叶静的链子。

――叶静,不管三年前你为什么离开我,这一次,我都绝不会再放你离开。

注定了一夜无眠。

当第二天叶静好不容易收拾心情,来冠旗上班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公司的人都用极为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叶静――”李岚一看见叶静就飞奔过来,“叶静,你没事吧?听说你昨晚和管总一起被人绑架了?有没有受伤啊?我昨晚拼命打你手机都打不通,后来还跑你家去了,结果也是大门紧闭。”

叶静一怔,这才想起昨晚出事时,她的手机也不知摔哪去了。

“我没事。”叶静苦笑。

“昨天真是吓死我了。我差点都想报警了。后来那个该死的许浩阻止了我。”

李岚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章节目录 第78章 舞会 昨晚一出事,大家也顾不得舞会了,都纷纷跑出去看热闹。那时李岚才知道,叶静和管麟川被一伙不知人士绑走了。她想报警,却被许浩阻止,让她不要瞎捣蛋,以免出乱子。

后来许浩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这些参加酒会的人,还有凤凰酒店的员工,包括那时附近过路的路人竟对这件事都支字不提,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回去后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就跑到管总的别墅等消息,谁知――呃――”李岚神色怪异地看了叶静一眼,“看到你们安全回来了,我才算放了心。不过,叶静――”

李岚想了想,欲言又止。

李岚是那种瞒不住情绪的人,所有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叶静问。

李岚往四里瞧了眼,然后拉着叶静走到安静的角落,正色问道:“昨晚,辰霖去管总家接你了吧?”

叶静诧异地点了点头,“你都看见了?”

李岚有些尴尬,“我不小心把不该撞见的都撞见了,也听到了――”李岚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听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急切地观察着叶静脸上的神色,“不过,叶静,我真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我只是不小心听到而已――”

李岚越说头越低。

昨夜她确实是因为担心叶静而跑去管麟川的别墅了,因此也撞见了岳辰霖和叶静对话的那一幕。

虽然她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也隐隐猜到叶静和管麟川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

而且是极为不好的事。

“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该问的。”李岚不好意思地抓抓耳后,“我也不想再多问什么,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叶静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只希望我的朋友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平安快乐就行了。”

“小岚――”叶静心头一暖,“谢谢你。”

李岚脸上一红,“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眼睛滴溜一转,往总裁办公室看了眼。

“不过,叶静,我得告诉你一声。昨晚你和辰霖说话的时候,管总和那个许浩也在场的。”

叶静心头一跳。

就在这时,有人过来唤了叶静一声。

“叶静,管总叫你去办公室趟。”

“好,我马上过去。”

叶静奇怪地看向总裁办公室,他竟来公司了?

昨晚管麟川伤得那么重,她还以为,管麟川至少要休息一段时间。

李岚偷偷拉了一把叶静,“叶静,你小心点。今早管总很早就来了,脸色不是很好。”

“嗯。放心吧。”

叶静朝总裁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她深深吸了口气,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历经了那一次惨痛的过往,她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

叶静抬手轻敲了敲门。

“管总。”

“进来。

里面响起了管麟川略显沙哑的声音。

叶静推开了门,却看见不止是管麟川,竟然连杨曼悦都在场。

“管总。杨总监。”叶静走了进去。

管麟川也不知手头在处理着什么,只是淡淡地轻“嗯”了一声,看不清脸色,但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却有些刺眼。

反而杨曼悦看着叶静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利。

“不知道管总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杨曼悦开口了,“管总想把你调总公司去。”

叶静怔住了,还来不及回神,就听管麟川就淡淡地接了一句,“今天就走,下午两点的飞机。”

叶静终于回神。

“对不起管总,我不能答应。”

杨曼悦不悦地拧眉,倒是管麟川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抬起头注视着她。

“为什么?”

“调职的事太过突然,而且我不能离开N市。”

杨曼悦正欲说话,却被管麟川抢先,“杨总监,麻烦你先离开一下。”

“好的。”杨曼悦虽然略有不快,但也没多说什么,退出了办公室。

管麟川深深望进叶静的眼睛里,“你不想离开N市,是为了你未婚夫岳辰霖,还是为了他的母亲林惠清?”

叶静虽有些意外管麟川这么快就查出了岳辰霖母亲的事,但回头想想亚皇集团遍布世界的关系网,也不禁释然了。

岳辰霖有一个全身瘫痪的母亲,而且患有遗传性心脏病。每年都需要极高额的医药费。岳辰霖和叶静虽然年薪都不算差,但比起那些巨额医费药,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所以岳辰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非常努力地赚钱,而叶静则要全权担负起照料林惠清的责任。

“既然管总知道原因,还请谅解。”叶静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我不能离开N市。”

管麟川似乎有些不适,掩唇轻咳了两声,“你还没回答我,是为了岳辰霖,还是为了林惠清?”

“这很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管麟川看着她,眸子里藏着的神色却令人无法探究。

叶静正自不解,可接下来,管麟川的一句话差点让她眼前一黑。

“因为你始终是我管麟川的女人。”

叶静怔住,随即冷笑。

“管总,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

她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住,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灼热,相比昨夜的体温似乎更为滚烫。

这让叶静不适地拧眉。

“没有关系?”管麟川的目光落到叶静微微敞开的领间,细致白皙的脖颈还残留着昨夜烙下的红色印记,“不算三年前,那昨夜又算什么?”

“那是我欠你的。”

这淡淡的一句话,让管麟川脸色为之一变,终于有些许愤怒慢慢爬上了那双墨色的眸子。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昨夜换成是别人为你喝下了那杯红酒,你为了报答,也会跟他上床?”

即使有心理准备,但这句话还是如刀锋一般刺进了叶静的心底。

“跟你没关系。”叶静咬牙,用尽了力气挣脱了管麟川的怀抱,然后一把狠狠地推开了他,情绪有些失控,“管麟川,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管麟川踉跄退了几步,却没站稳,后背撞到了办公桌上,他皱眉闷哼了一声,下意识用手撑住桌沿,却忘记了手臂上有伤,这一用力,手臂上的纱布顿时又染上了一层触目的血色。

叶静僵立在那里,呆滞地看着他手臂上的血,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管麟川抬起受伤的手臂看了一眼,神色却极为淡漠。

“如果你不想失去这份工作,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会派人去接你。”

叶静还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管麟川抬头,看着她,“不愿意?”

叶静却笑了,笑容带着嘲讽,“我能说不愿意吗?你早就下好了套给我跳了。”她深吸了口气,“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三百万美金。并且,需要两个体贴细心的看护,能24小时照看清姨。”

管麟川紧紧盯着她苍白的脸,似要看穿什么一般,但最终只是轻轻丢出一个字。

“好。”

“那我先告辞了。”叶静退了出去。

走到一个僻静的洗手间,她拔通了手机。

“喂,清姨吗?”

“嗯。一切都很顺利。”

“我要回去了。这一次是光明正大地回去。”

飞机上,很安静。

不过想不安静也难,头等舱里,就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管麟川,一个是管宇洋,还有一个就是叶静自己。

这是亚皇的商务专机。

虽然头等舱里只有三个客人,但飞机上从空姐到保镖,从医生到大厨,一应俱全。

亚皇不愧为世界头号集团之一,拥着极为雄厚的资金和庞大的关系网,也许这世界上只有你想不到事,却没有亚皇做不到的事。

想到这里,叶静的心又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深吸了口气,她转过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管麟川。

管麟川似乎已经睡着了,合着双目,但眉峰微拧着,苍白的脸上一直带着异样的潮红,久久都没有退去。

叶静知道,他在发烧。

早间在办公室发生争执的时候,他的体温异于常人的灼热,叶静就猜到他发烧了。

那时他们交往的时候,他也经常发烧,只不过一般都是低烧,不像现在这样厉害。

也许是因为受了伤的关系吧?

叶静的目光不自觉得落到了管麟川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臂上。

先前染血的纱布早就已经被换掉了,但此刻,纱布上依旧一抹淡淡的红色晕出。

他的伤好像比想像中要严重很多。

“心疼了?”

对面忽然响起了一把懒洋洋的声音。

是管宇洋。

叶静收回了目光,抬起头,直视着管宇洋的眼睛。

“管总是因我而受伤,我只是觉得内疚。”

管宇洋一手支着下巴,以玩味般的眼神打量着叶静。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五官,虽谈不上绝美,却自有一股天然清新的气质不知不觉得吸引住人的目光。

再加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起来总是那么平静,那么淡定,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眼睛的深处却明显藏着别的东西。

她一直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当这种情绪积累到一个临界点,全面爆发的时候,那应该会是件很有趣的事。

管宇洋微微一挑眉峰。

他阅女无数,从来没有看错过。

这个女人的身上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很多很多让人很感兴趣的秘密。

“你确实是一个大美人。”管宇洋唇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带着三分玩世不恭,七分慵懒,“也难怪我大哥这么紧张你。可惜,我总是比他迟一步。助理也好,上床的性伴侣也好,我总是慢了一步――”

管宇洋话音未落,忽然面上一凉。

是叶静端起面前的红酒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冰凉的红色液体顺着脸颊滴落而下,染湿了衣发,管宇洋脸色微变,笑容已显得有些冰冷。

“叶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副总裁尊重一下别人。就算你们再有钱,再有势,也请不要贱踏别人的人格和尊严。”

管宇洋正欲发作,忽然看到管麟川猛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管麟川抿着唇,什么话也没说,但在那一瞬间管宇洋竟下意识地退缩了。

“许浩。”管麟川开口了。

“大少爷。”一直守在商务舱口的许浩立时走了进来,“有什么吩咐?”

“带二少爷下去换洗一下。”

“是。”许浩对管宇洋做了个“请”的姿势,“二少爷,跟我来。”

管宇洋起身,恨恨瞪了叶静一眼,便跟着许浩一起离开了头等舱。

直到管宇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管麟川才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要跟他发生正面冲突。你越招惹他,他就越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嗯。”叶静点了下头,神色淡漠,“管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管麟川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疲倦地合上眼帘,他轻靠着坐椅,低声地问:“就快要到家了。三年后回家,开心吗?”

“家?”叶静的目光投向窗外那些飘移而过的白云,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我从来没有过家,又哪来回家?”

重新回到这座城市,叶静并没想到自己的心境竟是如此地平和。

往事历历在目,当所有埋在记忆深处的伤痛再度被血淋淋地揭起,即使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重新面对三年前的人和事,但她总觉得一颗心空荡荡的,不着边际,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久、再也无法清醒的噩梦。

下了飞机,许浩便安排他们坐车直达管家豪宅。

一路上,管麟川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也许是真的累睡着了。虽然下机前,许浩让他服下退烧药,但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反而烧得越发厉害了,许浩不得不通知医生即刻赶往管家待命。

而管宇洋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心理。

叶静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担忧或是焦虑的神色。

也许,像管家这样的豪门大户都是这样冷情的吧。

他们的心是冷的,就连血液也是没有任何温度。

舒适豪华的车内,管宇洋一边状似悠闲地品着红酒,一边时不时地打量着叶静。

叶静知道飞机上那不快的一幕他并没有忘记,反而是深深记在心里了。

而她,就是要他记住。

现在事情正按着计划中的轨道慢慢前行着,从她故意丢下那条银色链子,到故意撞向管麟川,一切都是原本设好的局。

就连三年来在冠旗的蛰伏,她也费尽了苦心。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心底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有些疼痛。

那种疼痛无法让她忽略,因为――管麟川。

这个男人曾经让她深爱到可以为之付出一切,而同样也是这个男人让她差点掉进地狱,万劫不复。

有些事,是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那些疼痛与伤害早已与灵魂融合成了一体,永远也无法分离。

天光从车窗外直射而入,投映在管麟川那张刚毅俊美脸庞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

三年的时间并没有磨灭他当年的风采,反而让他越见成熟,越发张显魅力,只可惜,那张脸苍白了些,就连那张微抿的薄唇也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她不由想起,三年前的他站在阳光下,向她伸出了手时,那墨色幽沉的眼眸里带着令人心醉的笑意。

这一次相遇,她没见他笑过。

就像她,这三年里也没有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笑过一样。

失神中,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那栋豪宅比三年前还要奢华气派,唯一不变的,还是那藏在华丽外表后面的阴沉与肃穆。

叶静从车上走下来,却意外地看见大门慢慢地开启了。

从门里走出来的,不仅有医生和成排的保镖,还有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似乎并不服老,穿着一身暗蓝休闲服,头戴着一顶鸭舌帽,手上还拎着一根白色的高尔夫球棒,可能刚刚还在打球,听到他们的消息这才赶了过来。

他是管路诚。

管家的真正掌权人。

叶静倒是很意外管路诚竟会亲自出来接人。

管路诚看到了叶静,却只是轻轻扫了眼,然后目光直接越过她,看向正被许浩从车上扶下来的管麟川。

“宇洋呢?”

叶静拧眉。

她倒是没想到,管路诚一开口问的竟是管宇洋,而且语气冷硬。

难道他没看到管麟川那一脸的疲倦苍白吗?

“老爸,我在这里。”

管宇洋这才慢悠悠地从车子里钻了出来。

“老爸,你想我了没有?”

说着,管宇洋热情地给了管路诚一个大大的拥抱。

管路诚也没拒绝,慈爱地拍了拍管宇洋的肩背,嘴里却在笑骂,“你这混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你?这三个月我都差点让人把N市给翻了个底朝天。”

“我只是想为老妈出口恶气。”管宇洋的眼神顿时阴霾了几分。

管路诚这才正色说道:“就算你要替你妈妈报仇,也不应该以身涉险。结果还不是出事了?”

管宇洋耸耸肩,不以为然,“反正我的好大哥都能搞定,我怕什么?”

听起来像是恭维的话,却明显带着刺。

“别什么都指望你大哥。”

管路诚这才将目光转投向管麟川,看了眼他苍白的脸色,还有受伤的手,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进去再说。”

然后,他将手里的高尔夫球棒丢给了一旁的随从,亲切地拉过管宇洋的手,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别墅里。

他对待两个儿子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管宇洋闯出了那么大的楼子,还差点搭上他大哥的命,没有一句责骂,反观管麟川,他替弟弟摆平了这么大的事,还受了伤,管路诚却连正眼也没有瞧他一眼。

看来管路诚特意出来,也只是为了迎接小儿子管宇洋吧?

虽然管麟川在亚皇身居要职,但在父亲管路诚的心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份量。

叶静不由转头看向管麟川。

他低垂着眼帘,薄唇微抿,神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是叶静第二次踏入管家。

三年前她第一次踏进这座豪宅的时候,她是一个脆弱地几乎要崩溃的女人。

她以为她的哀求可以换来别人的怜悯和同情,可住在这里的主人远比她想像中要无情和绝决得多。

那一刻,她明白了,哀求和示弱是没有用的,除了换来无情地贱踏,除了失去尊严,什么也没有。

管宇洋一进门就以去见母亲为由,跑得不见了踪影。

而管麟川因为高烧不退,也被医生送进卧室挂点滴了。

叶静就坐在客厅里,安静地等待。

她知道,该找她的人总会出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叶静听到客厅外重新响起脚步声时,她知道,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叶小姐,好久不见了。”

那个看起来还是那样慈祥和蔼的老人,朝她淡淡笑了笑,可那笑意却没有传达进眼睛里去。

在那双眼睛的深处,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轻轻推开了卧室的房门,许浩看了眼正躺在床上挂点滴的管麟川,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手上的资料。

这是刚刚传来的关于叶静的最新资料,他不知道该不该在此时告诉管麟川?

毕竟管麟川的高烧好不容易才退下,再加上刚才医生三番四次地交待过了,不能再让他受任何刺激了,否则很容易病发。

可这件事实在太严重,如果不告诉管麟川,也许会酿成更大的错误。

似乎察觉到门外的动静,管麟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许浩,什么事?”

许浩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进来。

“大少爷,我查到了一些最新消息。”许浩顿了顿,不知要怎样开口。

“说。”

“原来叶静三年前得罪了鸿青的人,鸿青放出风声要追杀叶静。”

管麟川猛地坐了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叶静离开的一个月后。”

管麟川深吸了口气,极力地平复胸膛里翻涌的情绪,“那后来呢?叶静是怎么逃出鸿青的追杀?”

“她没有逃过。”

管麟川脸色煞白,看向许浩。

“当时她已经被鸿青的人抓住了,并且――”许浩看着管麟川越来越苍白的脸,不敢再说下去。

“说。”

心口,有某种熟悉的疼痛涌上。

管麟川的呼吸已有些急促。

“并且被鸿青的人打成重伤后推入了海底。鸿青的人都以为她死了。那时――”许浩咬咬牙,还是说出了残酷的真相,“那时叶静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那一瞬间,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住,一种尖锐的疼痛贯穿了全身,就连眼前的视线都模糊起来。

管麟川一手紧紧抓住了胸前的衣襟,额际上布满了冷汗,唇色已是青紫成了一片。

原来,三年前她有了他们的孩子。

原来,三年前她陷入了那样的绝境。

章节目录 第79章 慌乱 可那时,他又在哪里?

“大少爷――”许浩慌了,连忙朝外面急唤,“医生――医生――”

可管麟川却伸手另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拽住他的袖子,吃力地问:“叶静――在哪里?”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也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

可他不能倒下去。

他要见到她。

马上见到她。

“大少爷,你不要激动――医生――”

这时医生和护士已经赶了过来。

“快――快让大少爷躺回床上。”

主治医生想把管麟川按回床上,也不知管麟川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面前的医生和护士,然后猛地拔掉了插在手背上的针头,跌跌撞撞就往外冲。

“大少爷――”

许浩想阻止,却被管麟川一把推开。

手里的茶杯依旧透着一股淡淡的温热,她轻轻摩挲着杯底,神色出奇地平静。

管路诚看着她,原本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却徒劳无功。

半晌,管路诚笑了。

“能再次见到叶小姐,真是让我惊喜。”

叶静淡淡一笑,“是啊,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竟再次出现,确实让人意外。”

“当年我也接到了消息,可当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管路诚轻叹了口气,“偏偏当年我跟青鸿有些过节,所以,他们根本就是存心想置你于死地。”

“这也与管老无关,不是吗?”叶静还在笑,“而且那些事情都成为了过去,老天让我从死神手里逃脱,就是为了让我重新做人。”

管路诚为自己倒了杯热茶,热腾腾的烟雾模糊了眼前的线视。

“没想到叶小姐竟是个看得这么开的人。”

“想不开又能怎样呢?以前的叶静已经死了,也明白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叶静微微一顿,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现在的叶静只不过想一个人平静地生活,可惜,命运总是捉弄人,我需要一份高薪的职业,而放眼整个N市就只有冠旗。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小心回避,可惜还是让我碰到了令郎。”

“这件事,我知道。是麟川这个孩子强迫你回来的。”管路诚再度轻叹,“这个孩子就是固执,又喜欢一意孤行,根本不把我这个爸爸放在眼里。”

叶静没有回应。

“听说你已经有一个相处很好的未婚夫了。”管路诚抬头笑笑,“如果叶小姐想离开,我可以放你自由。让一对恋人分隔两地,那可是折阳寿的。”

叶静抬头,微带诧异,“我还可以解除协议?”

上机前,许浩曾拿了一份合约给她签署。

那份合约里写明了以三百万美金和两个特级看护为代价,叶静必须在管麟川身边呆满一年,不得解约。

管路诚笑了,“难道叶小姐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

“当然不是――”

叶静还未说完,忽然大厅的门被人撞了开来。

是管麟川。

倚在门口的那个人,脸色惨白得像只鬼。

他看起来是那样虚弱,虚弱就像要随时倒下一般,但那双墨色的眼眸里却被某种神色浸满了。

是疼痛。

那种疼痛太过激烈,太过绝望,吞噬他的身心的同时,几乎也一并吞噬了叶静。

叶静不由自主地缓缓站了起来。

“麟川,你这是做什么?”管路诚不悦地皱眉。

管麟川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他一步步地朝叶静走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冷而汗湿,却将她抓得很紧很紧。

“她哪里也不能去。”

丢下话,他拉起叶静就向外走。

“麟川,你给我回来!”

管路诚想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叶静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她被他拖着手,一直向外走去。

她不知道目的地,也许,连拉着她的那个人也不知道目的地吧?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她依旧可以感觉到他心神的混乱。

他的呼吸很急促,脚步很虚浮,就连握住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透心的凉意从掌心直透入五脏六腑,就像要把人的心凝结成冰。

“你要带我去哪?”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面对她时,她几乎不忍心看那双眼眸里的神色。

太伤,太痛了,连她也无法承受。

深吸了口气,她平复下心头的暗潮翻涌。

“管总――”

才刚刚开口,她就被猛地拥进了一具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三年前你有了我们的孩子,还要选择离开?”

“为什么你宁愿自己一力承担痛苦和绝望,也不愿向我求救?”

那一声声饱含着痛苦的质问,像刀一般刺进心头。

她笑了,眼角却明显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温热。

“谁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谁说我三年前情愿选择离开?又是谁说我宁愿一力承担痛苦和绝望,也不愿向你求救?”叶静挣脱了管麟川的怀抱,一步步地后退,“管麟川,是你选择丢下了我,是你选择丢下了我们的孩子,现在,竟来质问我为什么吗?”

伸手轻按住小腹,泪水已不受控制地流敞而下。

昔日的疼痛,她一刻也没有忘记,那种疼痛和绝望早已烙印进了灵魂深处,无法抹灭。

“我被青鸿的人追杀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们的孩子被人一拳接着一拳,打下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我绝望地被人推入海底,面对死亡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所以,她怨,她也恨。

她恨他,没有出现。

管麟川震惊地摇头,身形已有些不稳。

喉间似有腥气在不住地翻滚,心口更是如刀绞一般,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他已说不出半个字。

他只能艰难地朝她伸出手。

“小静――”

可那一声“小静”也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紧接着,一片冰冷的黑暗将他完全吞没……

她还记是初遇管麟川时,她才十九岁。

那是一段年少轻狂的岁月。

从小就失去双亲、住在孤儿院的她,早把孤儿院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家,而所有孤儿院里的人都是她的亲人。

那个时候,她是个极其简单的人。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亲人们过得很平安快乐。

孤儿院的资金并不充裕,再加上那时院里有好几个孩子得了病,需要一大笔资金。所以,高中念完后,她并没有继续上大学,而是早早就外出参加工作,希望可以减轻院里的负担。

可社会并不如她所想像的那般简单,她在外面跌跌撞撞地闯荡,撞得头破血流,往往找到工作只能勉强维持自己温饱,根本帮不了孤儿院半分。

直到,她遇到了管麟川。

那时她也是病急乱投医,再加上没什么社会阅历,不幸碰到了骗子,被骗到夜总会当坐台小姐。

当她知道踏入了声色场所时,她想逃出去,却发现这间夜总会并不普通,不管是跟白道还是跟黑道,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逃出去的机会,几乎等同于零。

她从来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她假意屈服,却找了个机会,在出台的时候劫持了客人。

而那个客人,就是管麟川。

也许,有些事情真是命中注定的吧?

如果那一天,她劫持的是另一个人,很有可能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那时的她太过天真,从没想过,来这间夜总会的人一般都是黑白两道上有权有势的人物,她不小心得罪了其中一个,别说逃出去了,就连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可幸好,她遇到了管麟川。

那个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男人。

后来,管麟川资助她继续完成学业,又拔了大笔款项给孤儿院,也让那几个孩子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十九的她深深地被这个男人吸引住了。

是她主动向他表白,是她主动勾引他上床,是她主动将他们暧昧的关系一指捅破。

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幸福,很快乐。

她一边完成学业,一边跟管麟川拍拖交往。她可以感觉得到,管麟川很爱她,那是一种倾尽生命的爱。

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因为老天一下子把所有的幸福都给了她。

可后来,老天反悔了。

也许,老天觉得给予她的幸福太多了,也足够了,所以,决定收回去,收回那些原本不属她的一切。

两年后,她提前完成了学业。

当她拿着毕业证书跑去找管麟川,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她没有找到管麟川,却碰到了管麟川的父亲管路诚。

遇到管路诚,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管路诚以他们身份悬殊为由,要她知难而退。

她不是个愚笨的人,她很明白,在黑道拥有极大权势的管路诚,并不是单凭她的力量就能对抗的。更何况,那一天,管路诚带足了人马来的。

她很明白,那天只要她回答一个“不”字,她就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只能假意答应,委屈求全。

她想回头再找管麟川商量对策。

她相信管麟川一定会与她一起共渡过道难关。

可自那一天后,她却再也找不到管麟川了。管麟川就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就从失了踪迹。

就在她疯了一般地找寻管麟川时,她意外发现自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当时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管路诚,要他告知管麟川的下落。

到了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又天真了一次。

管路诚远比自己想像中的冷血无情得许多,他要她打掉肚子里孩子,并且告诉她,管麟川去了法国正在筹备婚礼,新娘自然不是她。

她当然不会相信管路诚的一面之词,她只想找到管麟川,问清一切,可等待她的却是一场黑道无情的追杀。

直到她被人打掉孩子,直到她濒临死亡,管麟川也没有出现。

她被推入海底的那一刻,她才真真正正地绝望,真真正正地死心。

她知道,管麟川再也不会出现了,更不会来救她。

但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唯一闪现的,还是那一句温柔的诺言――小静,就算全世界都丢下你,我也绝不会丢下你。

他骗了她。

病床上的那个人依旧安静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医生说他受了严重的刺激,心脏病已再度恶化,必须要尽快接受手术,可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一半。

当时管路诚听完后,皱了下眉转身就走了,脸上神色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而管宇洋也只是摸了摸鼻子,然后幸灾乐祸地丢出一句,“他哪里会有什么事?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一刻,管宇洋的眼睛里有一抹阴骛掠过,但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而是跟着管路诚一起退出了房间。

叶静一直沉默地坐在管麟川床头。

她虽然早已知道管家的人很冷漠,却没想到,他们可以冷漠到这种地步。

叶静抬眸看向窗外。

豪宅的外面一片花团锦簇,风光明媚,可藏在里面的,却是腐蚀得令人作呕的黑暗。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只有枯燥的仪器声嘀嘀作响,惹人心烦意乱。

叶静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她记得管麟川倒下前痛苦的神色,也记得管麟川那一声声的疑问。

也许命运太过捉弄人,这其中必有什么事,他们俩同时错过了。

叶静伸出手,原想探探管麟川的高烧有没有退些,却猛地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叶静一怔,不由低下头。

管麟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墨色的眼瞳里却带着一层淡淡的迷蒙与虚弱。

“小静――”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叶静避开了那双眼睛,想挣脱那只冰冷的手,却被抓得更紧。

“对不起。”

管麟川这一声对不起,让叶静浑身一颤。

房间里的气氛那一刹时凝滞,几欲使人窒息。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忘记了。”好半天,叶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管总,还是不要说话,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管麟川轻轻放开了她的手,眼眸深处却似藏着一抹痛楚。

“你还恨着我,是吗?”

叶静深吸了口气,转身从床头拿来一条毛巾为他拭去了额际的冷汗。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叫医生。”

也不等管麟川回应,叶静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管麟川没有阻止,却忍不住开始咳嗽。

胸口处隐隐作痛,但真正痛的,却并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是他的错,就算她还恨着他,也是应该的。

叶静强忍着回头的冲动,迅速打开了房门,然后再关上,闭着眼睛无力地靠在门口。

她很想捂住耳朵,因为那一声声压抑的咳嗽,狠揪着她的心,她的痛,并不比他轻。

“叶小姐。”

面前响起的脚步声让叶静睁开了眼睛。

是许浩。

“叶小姐,三年前大少爷受了很严重的枪伤,他整整在医院昏迷了两个月。当时,他什么也――”

“不要说了。”

叶静打断了许浩的话,声音却有些颤抖。

“叶小姐,那件事你不能完全怪大少爷――他――”

“我叫你不要说了。”

叶静脸色煞白,她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管总醒了,你去叫医生吧。”

丢下话,她大步转身离去。

纵然真的明白了什么,也来不及了。

因为有些事一旦错过,那就是一生。

心潮翻涌,心房也跟着阵阵地抽痛,叶静好不容易支撑着走到无人的地方,这才如同脱了力般,坐在长椅上再也没办法站起身。

这里是管家的后花园。

花园占地很广。虽然已是秋季,但还有各色奇花绽放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时不时还有鸟儿飞过,轻声鸣叫。

此时,她无心欣赏这些花鸟,伸手牢牢捂住了脸。

她很想哭,却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声,心里头就像有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着,压得她几乎窒息了。

“三年前大少爷受了很严重的枪伤,他整整在医院昏迷了两个月。”

许浩的话不住地耳畔响起。

她虽然猜测过很多原因,却从未想过,管麟川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也同样濒临着死亡。

忽然间,所有的怨恨都显得无足轻重。

可她选择的这条路却无法回头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她收回了心神,一看来电显示,心头不由跳了下。

“喂,清姨。”

“嗯,我已经到管家了。很顺利。”

“他们没有为难我。管麟川受了些刺激,心脏病发了。现在缓过去了。”

“清姨,你放心,我不会忘记的。”

“嗯,我会小心。”

“那就这样,挂了。再见。”

收起手机,她的心头混乱之至,她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该要如何走下去?因为一旦走下去了,很有可能让所有的人都万劫不复。

她……还要走下去吗?

“叶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抬起头,她看见了管宇洋。

他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穿着一身很随意的休闲服,比起平常多出了几分慵懒的气息。

“我只是想在这里静一静。”叶静脸上也挂起了笑,“副总裁有什么事吗?”

管宇洋也没回叶静,直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刚才经过这里时,看见你在发呆,觉得好奇,便走过看一眼。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跟美女聊聊天。”

叶静垂下眼帘,“飞机上的事,很抱歉。”

突然听到叶静道歉,管宇洋的目光掠过了一抹玩味,“真是让我有点意外。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更何况,美女的道歉我又怎会舍得不接受呢?”

感觉到那只手有意无意地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叶静不着痕迹地往外挪了一些。

“既然副总裁愿意接受,那我就安心了。”

“那也不能那么说,飞机上我也有些意气用事了。”管宇洋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叶静实在有些坐不住,连忙站了起来。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管总也醒了,我身为他的私人助理,不应该离开太久。”

叶静起身离开。

管宇洋注视着她急急离去的背影,微挑了挑眉。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刚才电话里,她说她会小心。

小心什么呢?

难道他们管家的人,都是猛兽,会吃了她?

当叶静重新回到管麟川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许浩送一名老人从里面走出来。

老人已年近花甲,面容温和慈祥,手上拎着一个医药箱。

想必是来替许浩看病的医生吧?

这管家也真是家大业大,光今天看到的医生护士就不知有多少个了?

不过,看起来,这老医生的身份也比较特殊,不然不会是许浩亲自送出来的。

那老医生看见叶静朝她淡淡一笑。

叶静也点头回以微笑。

“你是叶小姐吧?”

老医生似乎认识她。

叶静一怔。

许浩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这是李业明医生。”

“李医生你好。”叶静伸出手。

李业明也伸出了手,握住,笑容满面地说:“叶小姐请借一步说话。”然后他转头朝许浩看了一眼,“你先回去照顾麟川吧,有什么异常要赶紧打电话给我。不然有你好看。一个两个都不知轻重。”

许浩竟然一句也没反驳,闷着声回房,并带上了门。

叶静有些奇怪,看许浩似乎对这老医生很有顾忌,而且这医生竟然直呼管麟川的名字,看来来头不小。

叶静跟着李业明到了拐角一处僻静的地方。

“麟川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不仅是他的主治医生,也是他父亲的好朋友。”

叶静这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许浩对李业明有那么明显的顾忌。

“李医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业明淡淡一笑,“叶小姐果然是聪明人。那就容我直话直说了。做为一名医生,我不想我的病人病情越加严重,而做为一名叔伯,我更不想我的子侄陷入痛苦不可自拔。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恩怨是化解不了的。”

叶静明白了李业明的来意。

他是来替管麟川做说客的。

叶静轻笑着摇头,“我想李医生是误会什么了。我和管麟川现在的关系就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等一年契约一满,我自然会回到我应该回去的地方。”

李业明若有所思地看了叶静一眼,“年轻人怎么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要固执呢?自己骗自己,又能骗得了多久?”

在李业明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下,叶静突然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李医生如果只是想说这些的话,那恕我失陪了。”

叶静转身就想走,却被李业明叫住。

“麟川他拒绝动手术。”

叶静不由停住脚步。

“不管是上次的枪伤还是这次的刺激,都让他的病情严重恶化。他如果现在动手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以成功,可他现在要我给他一年时间,再这样拖下去,一年以后恐怕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80章 转身 叶静站在那里没有转身,“李医生是想让我劝管总动手术吗?”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不想动手术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欠了你的。他不想赌这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他怕连补偿你的机会都失去。”

叶静轻轻闭了眼睛,没有回答。

李业明继续说道:“叶小姐,麟川究竟有没有欠你什么,我想你心中比谁都清楚。当年的事,谁也不想。如果麟川那时不是昏迷着,我想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救回你和你们的孩子。”

叶静睁开了眼睛,回过头,毫不回避地注视着李业明。

“李医生,你的意思我很明白。我从许浩那里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我已经很清楚管麟川不欠我什么了。我们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也不想再回到过去。现在是他自己跨不过这道坎。”

“那叶小姐已经跨过这道坎了吗?”

叶静淡淡一笑,“我有没有跨过这道坎,根本不重要。李医生应该很清楚,我和管麟川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原本,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有所交集。”

叶静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业明注视着叶静挺得比直,却明显落寞孤单的背影,沉沉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叶静的话有些道理。

叶静和管麟川确实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阻隔在他们中间的人和事,永远比他们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多。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交集就真的是个错误。

可叶静是真的已经把一切都当成了过去吗?

终有一天,叶静会后悔的。

站在管麟川房门前,叶静轻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见房门半掩着,她便轻轻推了开来。

许浩并不在房间里,只有管麟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在熟睡。

叶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管麟川气色已比先前好了许多,但依旧苍白,紧抿的薄唇也毫无血色。

比起三年前,他确实憔悴削瘦了许多。

这三年来,她一直恨着他的。

因为,他丢下了她。

让她有了恨他的理由。

所以,那时当她开车撞向他时,她的心底真的生出了一股玉石俱焚的冲动。

可如今,一旦真相揭露,她的怨恨变得无力而可笑。

她宁愿什么也不知道,一直恨着他,一直怨着他,那样也好一路坚定地走下去。

“为什么拒绝动手术?”

叶静低声问。

可床上的人依旧昏睡着,没有任何回应。

她很清楚,管麟川要李业明给他一年的时间,就是为了那份所谓的合约。

那时,他让她签下契约,是想将她绑在身边。

而如今,他却想利用这份契约补偿她。

“你不欠我什么。真的。”

她在床头轻轻坐了下来,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轻抚上他苍白的脸颊。

他的脸颊很凉,一如她心里的温度。

“只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叶静的声音略带沙哑,“因为上苍开了我们一个很大的玩笑。我只希望,到了最后――”后面的话,她已无力再说下去。

到了最后会如何?

那是连她自己也不敢去想的事。

深深吸了口气,她平复下起伏不定的心情,然后,又伸手探了探管麟川的还贴着退热贴的额头,见热度一直没退,她拿起一旁的退烧贴为他换了一贴,这才起身离开了管麟川的房间。

走出房间的她,并没有发现本来闭着眼睛的管麟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冷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叶静指尖留下的温度,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叶静那压抑的温柔。

她并不是真的忘记了过去。

也并不是真的把丢掉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但她为什么说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又为什么说上苍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而那一句到了最后……管麟川突然觉得深身传来一阵冷意。

虽然叶静没有说完,可他总觉得那句话的背后藏着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秘密。

凝神回想起与叶静的再次重逢,还有那个未婚夫岳辰霖和他全身瘫痪的母亲林惠清……管麟川只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巨网,正慢慢地向他们笼罩收紧。

是他忽略了什么吗?

眸光微凝,他强撑着支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拿过手机拔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喂,舒易吗?我是管麟川。”

“麟川?”电话那头响起了一把温和好听的声音,“好久不见。”

“嗯。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我就知道,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你帮我查一个人的底细。这个人叫岳辰霖,就在你旗下分公司做事。”

“好。等我电话。”

“嗯。再见。”

挂上电话,管麟川稍松了口气。

有了舒易的帮忙,应该很多事会事半功倍。

趁着他还有时间和精力,他希望能尽力解开这个谜团。

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正想下床为自己倒杯水,房门却被推了开来。

走进来的人,竟是管路诚。

管麟川有些意外地看着管路诚,“爸。”

“嗯。”

管路诚不冷不淡地应了声,然后拉了张椅子在床前坐下。

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李叔说,你不想动手术。”

“嗯。”管麟川点头。

管路诚拧眉,“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管麟川感觉心口有某种疼痛划过。

没有一问候,没有一句劝慰。

哪怕只是客套,眼前这个人都懒得跟他说一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有时候甚至冷漠陌生得根本不像一对父子。

是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年开始吧?

不,也许更早。

那些永远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有些疼痛却刻在了心底,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淡,反而越发深刻。

甩却了心中的杂念,他抬起头,直视着管路诚的眼睛。

“爸找我,就是想说这件事?”

“动手术的事,我不想管,但叶静的事,我必须要管。”

管麟川唇角一牵,带着几分淡淡的自嘲。

他也猜到了。

管路诚见他沉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马上辞退叶静。我们亚皇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爸,你已经很久没管理公司的事务了。”

管路诚面色一沉,他明白管麟川的意思。

言下之意,现在亚皇的总裁是管麟川,而不是他管路诚。

“我把公司交给你打理,是因为信任你,并不是让你任意妄为。”

“叶静只是一个小职员,而且我也只是聘用她做为私人助理,我不认为这能影响到公司大局。”

管路诚霍然起身,眼睛里已现怒意。

“你这是为了一个女人跟你老子较劲了。”

管麟川摇头,“爸,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管路诚冷笑,“麟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让许浩暗中调查。你怀疑当年青鸿的人追杀叶静,是我动的手脚对不对?”

“我并没有怀疑谁,我只是让许浩查清当年的真相。青鸿的人没有理由追杀一个完全没有黑道背景的女孩。”

管路诚轻哼了一声,“没有黑道背景?她跟你管麟川混在一起,还算没有黑道背景吗?”察觉到管麟川面色微变,管路诚也不想逼他太紧,收敛了些神色。

“麟川,叶静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俩人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她有她生活的圈子,你有你的世界,你要是硬跟她在一起,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等于就是害了她。就像当年青鸿的人执意追杀叶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是你管麟川的女人,他们要给亚皇一个下马威?如果叶静当年不是跟你在一起,她根本不会经历那么惨痛的遭遇――”

管麟川脸色惨白,握紧了手心,却没有说话。

管路诚轻叹了口气,“麟川,你要女人还没有吗?我给你安排了那么多个,哪一个不比叶静强上百倍?可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如果你觉得你欠叶静的,我们管家可以补偿她,不管她要多少钱,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把她安插在身边。”

“钱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管路诚顿时也失了耐性,“麟川,你实在太令我失望。竟被一个女人冲昏了头脑,如此感情用事。就跟那个贱女人一样,当年也是被一个男人冲昏了头。有其母必有其子。”

“爸。”管麟川冷声打断了管路诚,“我不希望再听到那三个字。”

管路诚脸色一变,想再反驳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有所顾忌,咽了回去。

“好,我不说。我也不提。这次我就随了你的意。但叶静的事,如果你还当我是爸爸的话,就听我这一次。”

管路诚大踏步转身离去。

看着管路诚头也不回的背影,管麟川只觉得刚刚才平复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贱女人。

他这个父亲,历来都是这样称呼他的母亲的。

如果不是当年聪明的母亲用一纸协议,逼得父亲不得不让他成为了亚皇的总裁,也许,现在的他早已什么都不是吧?

他知道,父亲是恨他的。

就像当年,恨他的母亲一样。

但可笑的是,他一直都当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一直,没有变过。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终于放晴了。

叶静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一片阳光灿烂,却有些失了神。

一大早,管麟川就让许浩叫她一起外出。

她不知道管麟川要带自己去哪,她也不想问,反正她只是一名小助理,上司要去哪里,她跟去就是了。

经过几天的休息,管麟川的身体正慢慢恢复着,气色也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脸上的那抹苍白依旧没有褪去。

这期间,李业明来过几次,他从没有放弃劝说管麟川动手术,可每次都被管麟川拒绝。

每当叶静看到李业明求助的眼神时,她都只能无奈地回避。

她了解管麟川,他一旦做下了决定,没有人能改变。更何况,现在以她现在的身份,也没有资格劝说自己的雇主做任何决定。

不过,这几天叶静也算是看透了豪宅里的人情冷暖。

管家虽然家大业大,却都是分开吃饭的。

每个人的饭菜都有专门的佣人配送,一家人极少呆在一起,就连管麟川养病这几日,都没人来看过他。

管宇洋每天出去花天酒地,不见人影。而管路诚则因为管麟川在养病,已经重新回到公司坐镇,每天早出晚归。至于管家的女主人余秀珠,听佣人们说,她因为腿骨断了一直在养伤,脾气也变得极为暴燥,最近更是很少出房门。

于是偌大一座豪宅,显得空荡而又冷清。

这样的宅院就算占地再广,装修再奢华,也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而在这样的地方住得久了,想必多么爱笑热情的人也会变得冷漠吧?

叶静的目光不由落到了管麟川的脸上。

他正靠着靠椅闭目养神,点点顽皮的阳光跳到他的眉间脸上,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也终于让他苍白的脸色多出了几分红润,就连原本藏在浓密欣长的睫毛下的那层憔悴的阴影也减淡了许多。

窗外有风吹拂而进,带来了阵阵雨后清新的空气。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宁静。

叶静忽然间很想时间就这样停滞,这样,就可以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做。

永远将美好留住。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当叶静看清眼前的建筑物时,却呆住了。

欣悦孤儿院。

那几个熟悉的大字跳入了眼帘,也让叶静眼眶一热。

三年没有回来了。

这里的亲人们过得还好吗?

“啊,是管哥哥――”

“管哥哥――”

几个正在院子里玩甩的孩子,看到了管麟川的车子,都纷纷涌了过来。

管麟川才刚开车,就被一群孩子包围住了。

叶静也跟着下车,呆呆看着置身于孩子群里的管麟川,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般。

她看见管麟川笑了。

那样温柔的笑容,她只在三年前见过。

“这三年来,大少爷每个月都会抽空来这里一趟。因为他知道,这里是你唯一的家。”

叶静心房猛地一揪。

有些许疼痛,也有些许感动。

许浩说完,便转身去后车厢拿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留下叶静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

这里是她唯一的家。

可这三年来,她一直不敢回家。

因为她怕回家会给她的亲人们带来灾难。

她只能通过匿名捐助的方式,给予孤儿院一些力所能及的救助,可后来捐款都被退了回来。

据说是孤儿院已经搬迁了。

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打听不到欣悦孤儿院的消息。

“小静?真的是你吗,小静?”

身后熟悉而带着颤抖的声音,让叶静浑身一颤。

她转过了身,看着面前那个容颜苍老的老人,声音已然哽住。

“院长。”

三年未见,就连院长已苍老了很多。

“小静,真的是你回来了。”那个慈祥的老人泪流满面地将叶静紧紧抱住,“小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许浩的帮忙,好不容易从孩子群中脱身的管麟川转过了头,看着阳光下相拥而泣的两个人,唇角微勾。

他可能给予不了她什么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多给她一些快乐。

所有的人都不自觉地沉浸在这份温馨宁静中,却没人注意到,在某个僻静的角落里,隐约有几条人影一闪而过……

虽然孤儿院搬迁了新的地址,外表也进行了新一番的装修,可里面的摆设却没有变。

小木马,书架,各种各样的玩具,抱枕……虽然有些已经很陈旧了,但院长一直没有扔掉。

院长常说,这院落里每一件摆设都封藏着记忆。

而那一点一滴的记忆,正是孤儿院的孤儿们来在这个世界的最好证明。

他们曾经快乐过,也悲伤过,但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的,都没有人想忘记。因为生活在这个大家庭里的孤儿们,都不愿忘记这份曾经温暖。

所以不管孤儿院再怎么翻修,她都不会丢掉这些东西。

“现在恬恬已经上大学了,这孩子成绩一向优异,我就知道,她肯定能考上大学。”

“还有,小悦也参加工作了。那时她总说,她要学你,就算没什么大能耐,也要尽她所能,能帮孤儿院一些是一些。”

“阿畅前几天也回国了。昨天刚来过,送了我们很多东西。他走的时候,还特意问起你的情况。”

“大家都是好孩子。真的都是。”

……

叶静一直在旁静静地聆听着。

院长的声音哽咽,她的心也跟着涌起阵阵暖意。

这里有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也有她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只是院长真的老了。

三年不见,就连她鬓边的白发也多了。

如果这次不是管麟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她的家。

叶静的目光不由看向管麟川,却没想到,他刚好也看向她这边,两人的目光相撞,叶静心一跳,连忙别开了脸。

“现在院里虽然多了很多孩子,但还好有管先生的帮助。”院长感激地看了管麟川一眼,“小静,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嗯。我知道。”叶静点头。

就在这时,有一名孩子慌张地跑了过来。

“院长,小星和小月打架了。快去看看――”

大家连忙看向窗外,果然窗外一片混乱,孩子们都围在一起,有哭闹声传来。

“你们先在这里坐坐,我去看下。”

院长牵过孩子的手,急急走了出去。

叶静神情专注地看着窗外那片混乱,不自觉地微笑。

“知道吗?我小时候,也经常打架。”

管麟川知道她陷入了回忆里,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特别是跟那个叫阿畅的男孩子打得最凶。我们就像是上辈子结了仇一样。不过,我们输赢各占一半。后来,他考上了警校,再后来,还做了国际刑警。现在我肯定打不过他吧?”

她顿了顿,收住回忆,然后转头看向管麟川。

“无论怎样,管麟川,这次我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回家。”

管麟川起身走了过来,与她并肩而立。

窗外的小混乱已经平息了。

两个孩子被院长在强迫下握手言和,可小脸上却满是不甘愿。

管麟川唇角微微一牵,“十岁以前,我从没打过架。就算真的有人敢招惹我,我还没还手,已经有人替我解决了。因为我妈不准任何人碰我一根头发。十岁以后――”管麟川的目光似乎黯淡了几分,“十岁以后,我则必须学会独立,那时我打过很多人。因为我有了需要保护的人。可惜――那个时候太弱小,我最终没能保护住我想保护的人。”

叶静心一紧。

她知道,管麟川说的是他的母亲许若晴。

在管麟川十岁那年,许若晴不知因何病重瘫痪,在艰难地治疗了三年之后,她最终承受不了那种痛苦,在房间里引火*而亡。

当时那件事,轰动了全城。

窗外,已经安静了下来。

孩子们也各自散去,三五成群地开始玩闹做游戏。

阳光轻洒着大地,金色的光辉下,那一片欢乐声让人倍感温馨。

叶静看着管麟川,他的目光似乎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是她所触及不到的地方。

许若晴的死也许是管麟川心里一个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吧?

那个时候,他才十三岁。

可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烧死在房间里。

那样的经历和伤害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可以承受得起的。

她还记得三年前,当他在她面前提及许若晴时的神情。

他的悲痛永远都藏在心底,即使在她的面前,他的表情也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在那双眼睛的最深处,她却看到了压抑的伤痛。

胸膛里有某种情绪在叫嚣翻滚,叶静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还未触及管麟川的衣袖,却又像被什么惊醒了般,收了回来。

她紧紧地握住手心,尽力平稳语气。

“管总,如果你觉得累了,我们可以先回去休息。”

管麟川将目光转了回来,“你不想多呆一会儿吗?”

“可是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我没事。”管麟川摇头,看向门外,“我想院长也不希望你这么早走。”

叶静也跟着望过去,就见院长不知什么时候已回来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责备。

“小静,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还特意打了电话,让阿畅他们过来。好不容易大家都在,这是难得的机会。”

叶静有些意外,“阿畅他们也要过来?”

“是啊。他上次临走的时候就一直问起你。他很担心你,所以让我一有你的消息就告诉他――”院长笑着走了过来,“小静,这回我可不能让你这么早走了,无论有什么事,你今天都得给我放下。”

章节目录 第81章 回答 “她没什么事。”管麟川替叶静回答了,“院长,那我就把她交给你照顾了,我晚上再过来接她。”

院长诧异地看了管麟川一眼,“管先生,你不一起留下来吗?”

管麟川淡淡一笑,“我留下来不太好。而且,我手头也有些事要处理。”

“可是――”

院长还要说些什么,忽然“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大家还未回神,紧接着整间房子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东倒西歪。

“发生什么事了?”

院长在叶静的掺扶下好不容易才站稳,没提身后靠墙的木架跟着倒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到她们,忽然一道人影挡在了她们身后,用肩背和右手挡住了木架。

是管麟川。

木架重力加上倒下来的压力,让管麟川原本好不容易有些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

“管――”

叶静一张脸顿时煞白,想要帮忙,却见管麟川朝她摇头,目光坚绝。

“先带院长出去。”

叶静犹豫了一下。

她听到了屋外传来了孩子们凄厉的哭喊声。

这时,又是“轰”的一声爆炸声响,尘烟四起。

屋子晃动地更为厉害了,屋顶上也有些碎裂的石块木屑纷纷往下砸落,整个世界就像要随之崩蹋了一般。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屋外孩子们的哭喊声更为凄厉了。

透过碎裂的玻璃窗,叶静他们看到好几个孩子都跌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叶静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院长更是心急如焚。

管麟川身上那沉重木架不是她们两个女人可以扛得起来的,如果不是木架倒下来时,刚好卡在了另一个倒榻的柜子上,叶静都不敢想像管麟川会伤成什么样子?

可卡住木架的柜子已经在摇摇欲坠了,管麟川又能坚持多久?

“快出去救孩子,我撑得住。”

管麟川急切的声音顿时让叶静清醒。

至少,先出去再说。

许浩应该还在外面。

终于,摇晃渐渐平息了,但房门已被一些倒榻的重物挡住,叶静和院长合力搬开那些障碍物,好不容易才冲了出去。

可刚到外面,叶静和院长几乎惊呆了。

外面浓烟滚滚,好像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几乎让人睁不来眼来,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和腥气。

孩子们的哭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血迹和坍塌的断坦,惨不忍睹。

就在刚才还好好的孤儿院,就在刚才还洋溢着欢声笑语的孤儿院,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有几个院里的护工正忙着将受伤的孩子们抱到安全的地方,另有几个人在帮着灭火。

“叶小姐,大少爷呢?”

浓烟中,一道人影朝她们冲了过来,满脸急切和焦虑。

是许浩。

他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受伤的孩子。

“他还在里面,被压住了,快救他。”

叶静接过许浩手里的孩子。

许浩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冲进了屋子里。

叶静低下头,看了眼怀中抱着的那名小女孩,五、六岁的模样,额头上破了一个很大的伤口,满脸是血。

“姐姐,好疼。真的好疼啊!”

女孩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疼得浑身颤抖,小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惊慌。

“乖,医生马上就来了,别哭――”

叶静颤声安慰着。可孩子头上的血却越流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小了。叶静只能用衣袖紧捂住孩子头上的伤口。

院长已经赶着去救别的孩子了,到处一片混乱。

叶静抱着小女孩正打算安置到比较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回过头帮许浩,可还没走出几步,突然,身后又是“轰”一阵惊天巨响。

叶静惊骇地转身,脸色煞白。

身后那间屋子已经完全崩塌了,尘烟滚滚。

可管麟川和许浩还没出来。

麟川!

叶静眼前一黑,差点抱不住怀中的孩子。

“小静。”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叶静回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阿畅,快救人,还有人在里面。快救人啊!”

那个原本扶着她的男人二话不说,便朝崩塌的屋子冲了过去。

此时,有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长空,很多警察和医生正往这边赶。

叶静呆呆地站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

直到有医生接过她怀里的孩子,她才像惊醒了什么一般,转身朝那间崩塌的屋子冲过去。

管麟川,你不能死。

时间,就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住了。

警察和救护人员正一边用仪器检测生命迹像,一边慢慢地搬开压住的残石断坦。

每一次看到那些人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叶静的心就忍不住狠狠地揪痛一下。

如果管麟川真的死了……他真的死了……叶静不敢再往下想。

她的心底已经压着一道很沉很重的枷锁了,那道枷锁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所以,她只想自己所爱的人能留在身边。

即使,他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即使,他们有时候会不经意地伤害到对方,即使到了最后,他们很有可能会走至不能回头的绝境,但此时此刻,她还是想有他在身边。

这是她唯一的奢求了。

老天在她最幸福的时刻,夺走了她的孩子和她的快乐。

现在,她只能乞求老天在她最痛苦的时刻,能把她所爱的人留在她的身边。

她不想再失去了什么了。

哪怕到了最后她还是会失去。

那么,就让她再多留片刻吧。

只要这片刻而已。

管麟川!

她的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他的名字。

终于,有前方有人惊呼。

“里面的人还活着。”

她霍然起身,这一下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她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救护人员正好从废墟里慢慢地拖出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是血,脸上沾满了尘灰和泥土,但叶静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许浩。

“慢一点,慢一点――伤者伤势太重,轻一点移。”

救护人员慢慢地把许浩抬到了担架上。

“里面还有一个。”

另有些人把另一个人慢慢拖了出来。

是管麟川。

虽然他双目紧闭,脸色也惨白如雪,却没有许浩那样狼狈,只是气息一样微弱。

救护人员忙着将管麟川抬上了救护车。

叶静跟了过去,“他怎么样?”

“他们可真是命大,如果不是衣柜和那木架卡住,腾出了一个小空间,他们俩就全都没命了。”救护人员满脸的感叹,“现在这个伤虽然没有前一个重,但有心脏病,也多亏了前面那个男人护住了他,不然后果就很严重了。”

“那他们俩没事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

这口气一松,叶静只觉眼前都跟着黑下来。

“小静――”

身后有人及时扶住了她。

叶静没有回头,而是深吸了口气,振奋精神,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医生。

“他叫管麟川,这是管家的联络电话,你可以联系他们家里。”

“好。”医生接过电话号码,有些疑惑,“你是他们朋友吧,不跟着去医院吗?”

叶静看了眼昏迷的管麟川,却轻摇了摇头。

医生也不再追问什么,关起了车门。

救护车呼啸而去。

扶着叶静的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为什么不跟着去医院?”

叶静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人疑惑的脸。

“他没有生命危险我就放心了。可这里还需要我。”

男人不解地看着叶静过于平静的脸。

“小静,你变了不少。”

叶静淡淡一笑,“你也变了,不是吗?陈宇畅。”

眼前这个男人也许没有管麟川那样英俊,可这几年的历练却让昔日冲动任性的男孩,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陈宇畅笑笑,也没时间眼叶静叙旧,而是微沉了眼眸。

“小静,这是一场人为制造的爆炸。你们惹到了什么不该惹人的了吗?”

叶静闻言,一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孤儿院几乎已成了废墟。

很多孩子被送往医院急救,但剩下的孩子虽然没有受伤,却受到了惊吓。

他们也需要有地方安置。

幸好陈宇畅经过多方联系,终于在附近找到了一间空出来的房屋,让孩子们暂时安顿了下来。

一整天忙下来,叶静已是心力交瘁。

院长李岚清更是憔悴不堪。

但叶静更加担心的,却是陈宇畅他们查探出来的结果。

这场人为的爆炸,究竟是什么人指使的?

他们的目标,究竟是孤儿院,还是管麟川,又或者是自己?

不过,孤儿院向来没有招惹黑道的人,应该可以直接排除了。

那么,就剩下管麟川和她了。

会是青鸿的人吗?

可是据说,三年前青鸿的大当家在事后也莫名人间蒸发了,随后青鸿帮派为了争老大而大乱,分解成了很多小帮派,各自为政,到最后,却又都消声匿迹了。据最可靠的说话,是被亚皇给暗中吞并了。

究竟真相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叶静的心头沉甸甸的。

这几年,她一直害怕自己给孤儿院带来灾难,可到最终,还是没能避免。

叶静坐在院落外面的长椅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忽然有脚步声响起,叶静睁开了眼睛,对着来人露出了疲倦的笑容。

“你也累了吧?坐。”

陈宇畅在叶静的身边坐了下来,“孩子们都差不多安顿好了,我看你累得够呛,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而且――”陈宇畅顿了顿,才问,“你不担心医院那个吗?”

叶静眼神微避,“他是我老板。”

“老板?管麟川什么时候又成你老板了?”陈宇畅笑笑,眼底却藏着几分落寞,“你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别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和他不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叶静垂下眼帘。

“这三年,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联系?”

陈宇畅在叶静认识管麟川之前,就已经去了国外深造。

对于叶静和管麟川之间的事,他也只是从李岚清那里听到一二。

“院长说,这三年来,你都没有出现过,倒是管麟川经常来,连那座新建的孤儿院都是管麟川出资建的。”

看叶静依旧沉默,陈宇畅轻叹了口气。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是小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忘记了,这里还有你的家人在。”

陈宇畅这番话,让叶静一直苦苦压抑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阿畅――”

还没开口,眼角已有泪水滑落。

陈宇畅默默地揽过叶静。

“想哭就哭吧!”

叶静再也忍不住,埋首在陈宇畅怀里泪流满面。

夜色已经深沉,安宁寂静,只有叶静压抑的低泣声不住地回荡。

就在不远处,在黑暗掩饰的另一个角落,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轿车里的人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倦怠,右手上还缠着厚重的绷带。

他看了眼窗外相拥的两个人,然后,低下头,掩唇轻轻咳了两声。

“走吧,回医院。”

司机开车扬长而去,寂寞的夜色下,只留下一片尘烟……

当叶静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虽然管麟川住的是特级护理病房,但偌大一个病房却只有管麟川一个人,唯一陪伴管麟川的,就只有病床边那几台冰冷的仪器。

跟管家一样,冷清得让人心生厌倦。

以往的时候,管麟川的身边至少还有许浩,可此时,许浩正躺在另一间加护病房里,医生说,他的腿部严重受伤,虽然抢救及时,但也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调养才能完全恢复。

寂静的病房里,仪器“嘀嘀”的声音在回荡。

叶静走到病床前,伸手探了探管麟川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他的身体才刚好些,竟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老天最终没有太过绝情。

还是把他留下来了。

叶静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安下心的同时,这才感觉沉重的疲倦感纷涌而至,委实有些支撑不住,她用双手枕着头靠在床边沉沉睡去。

管麟川睁开了眼睛。

他侧过头,有些失神地看着那张沉睡的脸庞。

几缕晨辉投射进窗内,清晰地照射出了她一脸的苍白疲倦,就连眼底也多了两道浅浅的阴影。

管麟川很清楚,欣悦孤儿院在叶静的心底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即使是他,也是比不上孤儿院的家人重要吧?

心底泛起苦笑的同时,他想起了昨夜遇到的那一幕。

当他从医院苏醒,她却不在他的身边。

他还以为,她发生了意外。

他不顾医生的阻挡冲出医院,历经周折才找到那家临时为孤儿院腾出的住所,却没想到,撞到了那一幕。

她好像从未在自己怀里哭得那样真切过。

心脏有些疼痛,却不是因为病痛。

管麟川伸出手,正想轻抚上那张苍白美丽的脸,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进来。”

他应了一声,低下头看了眼叶静。

她还在沉睡着,没有被惊醒。

看来真是太累了。

门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却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管麟川抬起了头。

他对这个男人并不太了解,但昨天晚上他才刚刚见过。

“管先生――”

男人才刚开口,就看见了床边沉睡的叶静。

管麟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男人顿时住了口。

管麟川动作熟练地拔掉了插在手腕上的针头和管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又拿了件外套给叶静盖上,这才转头对那男人说道:“我们外面说。”

管麟川转身走了出去,男人看了叶静一眼,也跟了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

“你好,管先生,我叫陈宇畅。”男人朝管麟川伸出了手,“上面委派我负责调查这次欣悦孤儿院爆炸案。”

“你好。”管麟川也伸出了手,“如果我没有记错,陈警官好像是国际刑警重案组的,而且一向只负责走私犯毒的案件。”

陈宇畅略有所思地看了管麟川一眼,“没想到管先生这么了解我。”

管麟川淡淡一笑,“不是我了解陈警官。而是你的上司李督察早你一步先来过了。”

陈宇畅微怔。

“家父和李督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所以,他一听到我受伤住院的消息,昨天晚上就赶过来了。”管麟川让陈宇畅在医院的走道上坐下,“他说,这次他会派一个得力助手来调查这起案件,会给欣悦一个交待,也会给亚皇一个交待。”

陈宇畅笑了,却掩住了眼底那抹异色。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陈宇畅将一份资料递给管麟川,“请问管先生认得这个人吗?”

管麟川接过一看。

资料上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男人,好像正蹲在地上埋着什么东西。而其中一个留平头的男人回过了头,也不知往后张望着什么,被拍了个正着。

“这是一个摄影爱好者抓拍到的照片。昨天他刚好在欣悦孤儿院附近拍风景照,没想到刚好拍到了这一幕。我们相信,这几个人正是欣悦爆炸案的嫌疑人。”陈宇畅解释了一遍,然后又抬起头,深深望进管麟川的眼睛里,“管先生认得这个人吗?”

管麟川抬眸,摇了摇头,“不认识。”

陈宇畅拧眉,却没有再追问什么。

他收回了资料。

“那好,既然管先生不认识,我也不打扰管先生休息了。如果管先生有想起什么,还请立刻打电话给我。”陈宇畅递给了管麟川一张名片。

“好的。”管麟川接过名片。

陈宇畅转身正要走,却又回头看了眼管麟川的病房。

“陈警官还有什么事吗?”管麟川淡淡地问。

“小静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你不要对做不起她的事。”

管麟川唇角一牵,“陈警官这是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陈宇畅也不刻意避忌,而是直视着管麟川的眼睛,“小静对我说来,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管麟川忽然掩唇轻轻咳了两声,“我会记住陈警官这几句话的。”

陈宇畅离开了。

直到陈宇畅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管麟川原本压抑的低咳竟变得渐渐剧烈起来。

他一手扶住长椅,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脸色也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眸光却犀利如同刀锋。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他认的。

叶静猛地惊醒,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神智也还没完全清醒。

她怎么真睡着了呢?

轻甩着被枕得有些麻木的双手,叶静抬起头,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人影。

“管麟川――”

叶静一怔,就在这时她隐隐听到病房外有咳嗽声传来。

叶静连忙开门跑了出去。

眼前那个人扶着长椅,弯着腰,正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身子更是颤抖得厉害。

叶静心头一揪。

“管――”可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了另一个称呼,“管总。”

叶静急步走过去,扶住了管麟川。

“你没事吧?”

管麟川好不容易压下咳嗽。

“没事。”

他的声音喘息不定,苍白的脸颊上也带着一抹异样的潮红。

“我先扶你回去。”

叶静扶着管麟川回到病房,让他在病床上靠好。

正要按响床头的响铃叫医生,却被管麟川一手拦住。

“不用叫医生。”

“可是――”

叶静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我没事。”管麟川靠着背后的软枕,似乎已经缓过了劲来,“我只是不小心岔了气。”

从管麟川的眼睛里读出了那份坚持,叶静只好坐回了床边。

两个人彼此无言,一阵沉默。

叶静实在坐不住,又站了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就这么怕面对我吗?”

管麟川淡淡的一句话,让叶静僵住了身形。

“我不明白管总这句话的意思。”

管麟川又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不明白就算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自嘲。

叶静深吸了口气,走到另一边给管麟川倒了杯热水。

“谢谢。”管麟川接了过来,慢慢地喝了一口,总算让依旧刺痛干痒的喉咙舒适了些。

“刚才陈警官过来了。”

叶静微怔。

“他找到了疑犯的照片,让我辩认。”

“是谁?”

管麟川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却没有回应。

叶静顿时明白了,管麟川应该知道了些什么,却不想讲。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想炸毁孤儿院?又或者,那个人的目标根本不是孤儿院

――”

管麟川打断了叶静的话,“你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青鸿早已被亚皇吞并,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

叶静抬头,看着管麟川。

他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过,倒是没想到外界的传言是真的。青鸿早已被亚皇吞并了。

心神才稍定下片刻,叶静忽又想起了什么,心口又是一提。

“那他们的目标――”

“这件事你不用管。”管麟川眉宇间现出了几分疲倦,“孤儿院的事我会安排清楚,你放心。”

章节目录 第82章 拧眉 “这件事我怎么能丢下不管?”叶静拧眉。

管麟川依旧没有回答,而是淡淡地说道:“明天你可以先回公司上班,或者继续留下来帮院长处理孤儿院的事。

“那你呢?”

“我已经让人去办出院手续了。明天我有事要处理。”

“你不声不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

管麟川抬起头,“你的意愿是什么?”

“这件事我一定要管。”叶静倔强地直视着管麟川的眼睛。

“这不是你可以插手的事。”管麟川摇头,坚决反对。

“孤儿院被毁了,孩子们受伤了。现在我的家人受到了伤害,我为什么不能插手?管麟川你不要总觉得你一个人

就可以扛起一切好不好?你――”叶静话未说完,看到管麟川微微苍白的脸,顿时住了口。

她其实想说,她担心的不仅仅是孤儿院,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管麟川垂下眼帘,“好,你可以跟在我身边,但要记住,不管明天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好。”叶静点头。

管麟川还是出院了。

他出院前,特意去看了许浩。

许浩还在昏迷着,整个身体都缠着厚重的绷带,脸色苍白。

管麟川一直站在许浩的床前,站了很久很久,眼睛里所藏的神色却是叶静所看不懂的。

叶静还记得,她第一次遇到管麟川的时候,许浩就跟在管麟川身边。

这几年,他们一直形影不离。

管麟川曾经说过,在遇到叶静之前,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母亲许若晴。

还有一个,就是许浩。

许浩是许若晴捡回来的,那个时候,管麟川才五岁,许浩七岁。许浩这个名字还是许若晴给起的,而那时许浩只是个没有名字的流浪小孩,差一点点就饿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许若晴给了许浩名字,给了许浩生命,所以,自许若晴死后,许浩对管麟川更是忠心不二,甚至愿意牺牲性命去保护。

如果没有许浩,现在全身缠着绷带,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人可能就是管麟川了。

叶静当然明白管麟川此刻的心情。

先不提孤儿院那些受伤的孩子,光是为了许浩,管麟川也会把凶手揪出来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叶静一直觉得管麟川一直在隐瞒着什么事。

他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肯说,究竟又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管麟川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了手机,只低低说了一句:“我现在就过来。”

放下手机,他看向叶静。

“走吧。”

刚走出医院,叶静就发现旁边早已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等候了。

叶静跟着管麟川上车。

一路上,管麟川一直沉默不语,偶尔掩着唇低咳两声,脸色还是一片苍白疲倦。

叶静拧眉看着管麟川手臂上缠着的纱布,那里好像又有血丝渗了出来。

可管麟川就像没有感觉一样,只是出神地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那深思的眼神里始终藏着一抹压抑的痛楚,与刚才他在许浩床前露出的神色一样。

叶静的心底慢慢升起了一丝不安。

可她也没办法说清这股不安究竟是什么?

轿车终于在一座地处偏僻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管麟川却没有立即下车,只是转过了头,看着叶静。

“你确定要跟我进去吗?”

看了眼面前的建筑物,叶静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跟着管麟川下车,走进了那间屋子里。

一推开门,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叶静抬眼望去,屋子里有好几个人,那些人的手上都拿着棍棒之类的家伙,神情凶恶。

而在冰冷的地上,则躺着一个人。

也许,那不应该称之为人。

那个人已经被打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全身是血,脑袋歪向一边,似乎已是奄奄一息。

叶静终于知道,管麟川为什么不想自己跟来了。

这样惨烈的血腥场面,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一场无法抹灭的可怕噩梦。

眼前瞬间涌上一阵晕眩,腰间却是一紧,一只有力的手暗暗扶了她一把。

是管麟川。

“你可以选择出去。”

叶静强压下反胃的酸涩,“这个人是不是炸毁孤儿院的混蛋?”

“是。”管麟川点头。

叶静惨白着一张脸,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为什么不交给警方?”

管麟川拧眉,却没有回答,而是淡淡地丢出一句,“你还是先出去吧,我会派人跟在你身边,但不要走太远。”

“不。”叶静摇头,“我要留下来。”

管麟川看了叶静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屋子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男人走了过来。

“大少爷――”他朝管麟川躬了躬身,语气恭敬,“这小子骨头硬得很,我们打了这么久,他还是不肯招。”

管麟川点了点头,让叶静先退到一旁。

管麟川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身边,蹲下了身子。

“阿信,是我。”

叶静一怔,没想到管麟川竟然认得这个人,而且看起来很熟悉。

那个叫阿信的男人艰难地抬起了头。

“大少爷,我承认孤儿院是我炸的了,你要杀要剐,随便你了。”

男人笑着,嘴角却有血丝流了下来,目光里没有丝毫惧怕。

管麟川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你为什么炸孤儿院,那些孩子跟你无怨无仇。”

“当然是拿钱办事。大少爷,你应该知道我的个性,我阿信既然拿了钱就不会说出雇主的身份。这些江湖规矩,大少爷你应该比我还懂吧?”

管麟川直视着那双眼睛。

“那好,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当时知不知道我也在里面?”

阿信犹豫了一下,眼睛里有什么神色闪过,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管麟川打断。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阿信一怔。

管麟川站起了身,语气淡漠,“你应该知道后面的路要怎么选了。”

阿信又笑了,一边笑,一边咳,唇角的血水越流越多。

“我一被你们抓住,就知道活不了了。”他抬起头,脸上有着乞求之色,“大少爷,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叶静闻言整颗心凝结成冰。

管麟川这是要杀人吗?

“管麟川――”

她想阻止管麟川,可刚开口,就听见了外面有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叶静浑身一颤,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刚才那个穿黑衣的男人忽然丢了一把枪在阿信身边。

阿信吃力地握起手枪,并且扣动了板机。

管麟川就站在阿信身边,竟没有走开的意思。

叶静死死盯着阿信,就怕那个男人一枪朝管麟川开去。

“警察!都不许动!”

大门被撞了开来,五、六个警察冲了进来。

当先的那个人竟是陈宇畅。

“小静,快过来。”

陈宇畅朝叶静大喊。

叶静却没有动。

忽然,那个叫阿信的男人迅速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干什么?快放下枪!”

陈宇畅惊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嘭”的一声枪响,阿信倒在了血泊之中。

所有的人都被带回了警察局。

可那个叫阿信的男人却是当众自杀的,而那把枪上没有任何指纹,除了阿信自己的。

至于阿信身上的伤,那个黑衣男人已经亲口承认,他们将阿信绑来,纯属个人恩怨,跟管麟川没有半分关系。

管麟川只是听到消息,赶来救人的。

陈宇畅也对管麟川没辙。

他们之所以能赶到现场,也是因为有人报了案。

而报案的人,正是管麟川的司机。

司机报案时说管麟川找到了疑犯,正赶过去救人,并告知陈宇畅地点,让警察赶紧过去增援。

可时间上,他们分明往后拖了拖。

没有任何证据,陈宇畅也只能眼睁睁放管麟川走。

陈宇畅唯有留住叶静,他希望叶静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但没想到,叶静也只是说,管麟川出院时接了个电话,说要赶去救人,而她执意要跟着去,所以也在现场。

“小静,你应该很清楚管麟川是什么人?”

陈宇畅眼中有着明显的失望。

叶静低下头,“阿畅,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对不起,帮不上忙。”

陈宇畅静静看了叶静半晌,到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好吧,你先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

叶静站起身,却听到陈宇畅在身后说了一句。

“小静,不要陷得太深,否则以后你会更痛苦。”

叶静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已经在地狱里了,就算再多几分痛苦也无所谓了。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叶静看见管麟川早在车里等着她了。

她弯腰进了车。

管麟川正闭着眼休息,似在很疲倦。

叶静淡淡地问:“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什么人,对吗?”

阿信确实是炸毁孤儿院的嫌疑犯,但叶静知道,真正的凶手还藏在幕后。

而且,他们的目标并是孤儿院,而是管麟川。

管麟川睁开了眼睛,“炸毁孤儿院的凶手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结果,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不,还没有结束。”叶静紧紧盯着管麟川,“他们的目标是你。”

“所以,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管麟川这句话让叶静心头一堵。

“是,我是不用担心了。”

叶静扭过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叶静却是心潮起伏。

她不知道管麟川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秘密?

而且那个叫阿信的人为什么那么干脆就自杀了?

无数的疑问在心中纠结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管麟川的手机响了。

管麟川看了眼,竟然没有接,而是将手机直接关机。

叶静有些奇怪,却不好问。

管麟川忽然低低咳了两声,吩咐前头的司机。

“回公司。”

“大少爷,您不回去了?”

“嗯。”

管麟川点头,脸色却越发难看,双唇也带上了一抹青紫色。

叶静瞧出了不对劲,“管麟川――”

可话还没说完,管麟川已经一手紧揪住了胸口,额际上一片冷汗涔涔。

管麟川明显痛是很厉害,又强硬地一声不吭,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叶静不由反手握住了管麟川的手,希望能减轻他一些痛苦。

可不到片刻,就连她的手也满是冷汗。

司机陈叔已经将车停在了路边。

看起来他很经常遇到这种事,冷静地朝叶静说道:“药应该在大少爷上衣口袋里。”

叶静一边扶住管麟川,一边在他口袋里搜索。

终于在他上衣左口袋里找到了一瓶药。

“吃几粒?”

“三粒。”

陈叔说着,递了一瓶水过来。

叶静连忙将药塞进了他的嘴里,并让管麟川靠在座椅上。

管麟川闭着眼,脸色虽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但眉心依旧微锁着,喘息未定。

叶静有些奇怪。

刚才究竟是谁的电话,为什么他一看见那个电话就病发了?

“需不需要去医院?”

叶静看管麟川一直没有缓过劲,不由有些担心。

管麟川此时却睁开了眼睛。

“不用。”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叶静拧眉。

忽然,又有电话声响起。

竟是陈叔的手机。

陈叔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但他还是接了起来。

“管老。”

叶静一怔,倒没想到是管路诚的电话。

“是。少爷跟我在一起。不过,他刚才身体不太舒服。”

“嗯,他刚才手机没电了。我们现在要去公司。”

叶静此时已隐隐猜到,刚才管麟川挂掉的电话是管路诚的。

她转头看了眼管麟川,只见他依旧闭着眼,神色平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的,我们这就到。”

陈叔挂掉了电话,犹豫地看了看管麟川。

“大少爷,管老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让我们赶快过去。”

管麟川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叶静又看那种熟悉的眼神。

先前他在许浩病床前,还有在质问阿信时,都露出过这种眼神。

难道……心中掠过了一种可能性,却快速地被推翻。

这根本不可能的。

叶静强压下心头的杂念,“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管麟川却摇了摇头,“陈叔,去公司。”

说完,管麟川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陈叔轻轻叹了口气,将车子开向了亚皇总公司。

叶静一踏进总公司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叶静――”

看着不远处那个女孩飞快地朝她奔过来,叶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岚?”

李岚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叶静,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好几天了。”

李岚一把抱住了叶静。

“一直想着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结果,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你来上班,差点就按捺不住想去找你了。”

叶静放开了李岚。

“你怎么会来总公司?”

叶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听管麟川淡淡地说了一句。

“李岚会带你到你的办公室。”

丢下话,管麟川已经朝总裁办公室走去了。

原来,他先前所说的安排好了,就是指李岚吧?

他知道,李岚是她在N市唯一的朋友,所以,连李岚也帮她一起调过来了吗?

叶静心头微暖的同时,也感到了几分不安。

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那个……管路诚……

正想着,手机响了。

叶静拿起来一看。

是清姨。

一进门,管麟川就看见管路诚端坐在办公桌前,神色阴沉得有些可怕。

管麟川低低咳了两声,反身将门带上。

“总算肯回来见我了吗?你别以为你不接我电话,不回家,就可以避开我。”管路诚紧紧盯着那道背影,眼睛里带着几分冰冷的怒意,“我问你,你既然抓到了阿信,为什么不通知我,反而要通知警方?阿信现在人呢?”

管麟川转过了身,直视着管路诚的眼睛。

“他死了。”

管路诚一怔,“他都说了什么?”

“他只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管麟川依旧盯着管路诚的眼睛,“他有他做事的原则,绝对不会出卖雇主。他也很清楚,现在他暴露了身份,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在警察赶到之前,他先了结了自己,一了百了。”

“他竟是自杀吗?”管路诚闻言,脸上有了些许放松,“自杀了也好。”

管麟川却是唇角微微一牵,带着几分苍凉自嘲。

管路诚可能惊觉自己说的有些不对,连忙补了一句。

“毕竟阿信知道我们亚皇太多的秘密,如果被警方抓住,后果将不堪设想。”

阿信虽然不属于亚皇集团,但与管家却是老相识了。

亚皇辉煌的背后,有着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而这很多秘密事件,都是通过阿信去操办的。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阿信,其实算是管路诚最信任的合作伙伴之一。

管路诚松口气之后,却不忘记继续教训管麟川。

“但不管怎样,你通知警方就是错的,你怎么就知道,阿信会在警方赶到之前自杀?万一他怕死了,万一被警方抓住,你想把我们整个亚皇都搭进去吗?”

“我只是想让警方结案。”

管麟川淡淡的一句话,堵住了管路诚咄咄逼人的气势。

管路诚拧紧了眉,看着管麟川,却无法从那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

“阿信一死,死无对证。再加有李督察的帮忙,警方除了结案别无他法。更何况――”管麟川又掩唇轻咳了两声,眉宇间写着疲倦,“更何况,阿信是在那些警察面前当场自杀的。”

管路诚沉默了半晌,终于吐出一口气。

“好吧,既然你把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了。”他看了管麟川一眼,神色依旧冷漠,“只不过,我希望你在做这些之前,先告诉我这个父亲一声。除非,你从来没当我是你的父亲过――”管路诚丢下话就想离开,可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叶静你最好把她弄走。那个女孩子不简单,你别被感情冲昏了头。”

冷哼了一声,管路诚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管麟川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眼晴里却闪过一丝压抑的痛苦。

他从来没当那个人是父亲吗?

不,是那个人从来没当自己是他的儿子。

阿信之所以会选择自杀,是因为他唯一的亲人受到了威胁,只要他说出一个字,那么,他的亲人下场将会比他凄惨数十倍甚至数百倍。

在这个圈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有一个人虽然已经半退隐江湖,但他的心却是冷的,血也是冷的。

他发狠起来,可以连妻儿都不顾及。

也许,在那人的心中,除了自己,什么都不重要吧。

那个人,就是管路诚。

管麟川轻轻合上了眼睛,只觉得心脏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连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

――他的父亲,竟然要杀他。

“清姨,你说什么?”

叶静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的声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和辰霖――”

一旁的李岚见到叶静脸色变了,不禁担心地看着她。

叶静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

“好吧。那再见。”

叶静挂上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李岚关切地问。

“没事。”叶静摇头,“辰霖过来了。”

李岚一怔,即而笑了,“我猜他也挨不了多久。你都来这里好几天了,他一定想死你了吧?”

叶静只是笑笑。

过来的,不仅是岳辰霖,还有清姨。

没想到,清姨竟然来这里了。

可清姨行动不便,再加上身体虚弱,又怎能经得起这样折腾?

“叶静,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啊?管总他没有为难你什么吧?”

“他没有为难我。”叶静有些心不在焉。

李岚往总裁办公室张望了眼,“奇怪,怎么没看见那个许诰?他不是一直跟在管总身后,形影不离的嘛。”

“他――”叶静正犹豫是不是该跟李岚说许浩还在住院,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出来的人,是管路诚。

李岚顿时噤了声。

管路诚脸色有些难看,看到叶静之后,目光更是变得阴沉。

叶静只是恭敬地低唤了一声,“管老。”

管路诚“嗯”了一声,即而大步离去。

直到管路诚走远,李岚才敢吐出那一大口气,压低了声音。

“我还以为我们BOSS不说话的时候够可怕了,没想到,这个父亲比儿子更可怕。”

叶静也没心思回答李岚,而是担心地看向办公室。

刚才管麟川就不太好,现在看起来应该跟他父亲见面也不太愉快,也不知有没有什么事?

“小岚,你先去做事。我找管总请下假。”

“你想去见辰霖了吧?”

李岚笑得一脸暧昧。

叶静也没解释,拍了拍李岚的肩,就朝办公室走去。

可敲了半天的门,并没人应声。

叶静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管总?”

叶静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

她只好推开了门。

管麟川伏在办公桌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83章 发现 叶静关上门,走了进去。

“管总?”

等走近了,叶静才发现,管麟川一手紧紧抓着胸口,就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管总,你没事吧?我去叫医生――”

叶静心一紧,转身就想去叫医生,忽然手被人牢牢地抓住。

管麟川缓缓抬起了头,脸色惨白地可怕。

“不要走――”他的声音很虚弱,向来冷静从容的眼睛里竟隐隐带着几分哀求之色,“我只想――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就好――”

这一刻,叶静心如刀绞,她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管麟川。

究竟刚才在办公室里,他和管路诚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去叫医生。”叶静放柔了声音,“你不能这样硬拖着――”

“不需要医生。”管麟川手上又用了些劲,声音有些吃力,“只要,你留下来就好。”

“好。那你先到沙发上躺着。”

这一回管麟川没有拒绝。

叶静扶着管麟川在沙发上躺好,又在他口袋里翻出了先前吃的那些药。

“还是三颗吗?”

管麟川点头。

叶静将倒出了药,又拿来了水,给管麟川服下。

管麟川安静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脸上的痛苦之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叶静就坐在他身边,心头却是阵阵暗潮翻涌。

那个炸毁孤儿院的幕后黑手,管麟川一直隐藏的秘密,还有清姨和岳辰霖的到来……这些问题纠结在一起,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正发呆,手机忽然又响了。

叶静连忙接起来。

这一次竟是岳辰霖的电话。

叶静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

“辰霖,你怎么能让她这样折腾?”

电话那边响起了岳辰霖略带抱歉的声音。

“小静,对不起,她很固执,你也知道她的脾气。我根本劝不了。”

“为什么,你们要过来?”

“因为――”岳辰霖顿了顿,“她说,你一定放不下管麟川。”

叶静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紧咬住唇。

“小静――”岳辰霖声音变得有些急迫,“你跟管麟川没什么事吧?你们――”

叶静稳了稳心神。

“没事。现在说话不方便,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说完,她挂掉了手机。

深吸了口气,她转身正犹豫着怎么跟管麟川请假离开,却见管麟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睁开了眼睛。

“你想去见岳辰霖,是吗?”

管麟川撑坐了起来,脸色已没有刚才那样的虚弱,却有另一种东西深深埋进了眼睛深处。

“你怎么――”叶静微怔。

“他们昨天晚上就来了。昨晚八点的飞机。”

“你――”叶静先是惊疑,即而神色变得有些冷,“管麟川,你在监视我们。”

管麟川掩唇轻轻咳了两声,不答反问。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林惠清,对她的紧张甚至超过了你的未婚夫岳辰霖。”

叶静紧紧握住了手心,“管总,我只是你的助理,这些私事应该与你无关。”

管麟川淡淡一笑,想站了起来,可身体还没恢复,这一下,竟没能站起。

他轻闭了闭眼,扶了下沙发扶手,才站稳身体。

“岳辰霖其实也是名孤儿,林惠清并不是他的生母。三年前,你被岳辰霖救下,可你却听从了林惠清的安排,跟岳辰霖订了婚。”管麟川朝叶静一步步走了过来,那目光似要看透她一般,“为什么,你对林惠清言听计从?”

叶静脸色惨白地看着管麟川,“你到底私底下做了多少调查?”

管麟川又咳了两声,声音嘶哑,“就这么多了。再多的,我也查不出来了。林惠清虽然全身瘫痪,却不如想像中那样简单――”他顿了顿,忽然从内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银色的链子。

那枚刻着“静”字的方形饰坠在天光下闪着淡淡的银光。

“其实,你一直是有目的,对吗?连同我们那天的重逢。刻意的安排,刻意的车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静转身就走,却再度被管麟川扣住了手腕。

“叶静,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只手上的冰冷几乎穿透她的心脏。

叶静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也不敢面对那双眼睛。

“对不起,管总,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天,我有点重要的事,需要请假。”

丢下话,叶静转身飞快地逃出了办公室。

管麟川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目送她离开。

直到她关上门的那一刻,管麟川才捂住胸口,深深地弯下了腰,手上那枚银色的坠饰几乎要被钳进了血肉里,割伤了掌心的肌肤。

可真正的疼痛,并不在手上。

他的父亲一心想杀他,而他所爱的女人……喉间似乎有淡淡的铁锈的气息涌上来,他无谓地笑了笑,强自咽下了那抹腥气。

步履艰难地走到办公桌旁,他疲倦万分地坐在了椅子上。

好半晌,才缓过劲。

定了定神,他拿起电话,拔通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舒易,再帮我一个忙。”

叶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亚皇公司的。

李岚见她面色有异,曾担心地跟了出来,想送叶静一程,被她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叶静拦了辆的士往岳辰霖和林惠清落脚的地方疾驰而去。

此时,她的心情混乱至极。

没想到,管麟川这么快就查到了。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想过会这么快。

其实,是她一直在逃避。

以管麟川的手段和人脉,怎么可能查不到呢?终有一天,他什么都会查到的。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之间,也完全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了吧?

那一下步,她又该怎么走?

恍惚中,车子停了下来,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叶静下了车,看着前面那座小洋房,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心情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人,是岳辰霖。

他看见叶静,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小静,快进来。”

叶静跟着岳辰霖进了门。

“这是你们租的?”

“不是,是买的。”

叶静一怔。

他们昨晚才到的,怎么这么快就买了房子?

岳辰霖笑了笑,有些尴尬,“妈一早就安排妥当了。”

“清姨呢?”

“在房里呢。”

岳辰霖推开了房门。

林惠清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全身瘫痪没办法动弹,脸色也因为长久没有照射阳光而显得苍白如纸,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死气。

“清姨。”

叶静轻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静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林惠清的时候,几乎不敢正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的怨恨。而那种怨恨早已根深蒂固,就像已经深植入灵魂里,融为了一体。

“把最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

林惠清的声音就像是被沙子磨过一般,粗哑而难听。

叶静在床边坐了下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林惠清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就算是悲伤,她的脸也是没有表情的。

岳辰霖说,她全身的神经基本都处于*状态,所以,她就算想哭想笑,也牵动不了脸上的肌肉。

想到这里,叶静心头揪成了一团。

如果换成她是林惠清,她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这样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可林惠清一直坚强地活着。

而她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她要拖着另一个人下地狱。

那个人――就是管路诚。

管路诚就是造成林惠清全身瘫痪的罪魁祸首。

这几年来,林惠清一直用仇恨的力量支撑着自己,才能活到今天。

那是一段叶静并不想知道的往事,如果叶静可以选择,她宁愿选择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那她和管麟川就不会走到这样的境地?

可老天早就把很多事都注定了。

三年前,她捡回了一条命。

三年前,她被岳辰霖救了。

三年前,她遇到了林惠清。

于是,她的命运也随之改变。

林惠清听完叶静所说的一切,再次艰难的开口,只是这一次,那粗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冷嘲。

“管路诚这个老家伙,竟然想杀自己的儿子。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叶静浑身一颤,“清姨,你说什么?”

“指使阿信的肯定是管路诚,不然,管麟川不会这么费尽地安排一切,他只不过不想警方再查下去而已。”林惠清原本的眼睛里再度掠过了一丝冰冷,“管麟川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很不在乎,可他心里却是在乎他这个老爹的。他要是能学到那个老东西一成的冷血,他也不会把自己困在这样的绝境里。真是没用。”

“可管路诚为什么要――”

“还不是因为亚皇总裁的位置?”林惠清没有表情的脸似乎想挤出笑,却只让她的脸变得更为曲扭,“管路诚心里想的,除了钱就是权。因为那一纸协议,他没有办法只能在管麟川二十岁的时候,把总裁的位置让出来。他如果想拿回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让管麟川死。”

叶静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管麟川脸上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为什么会突然间心脏病发作,甚至露出了不同寻常的脆弱?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跟林惠清谈完,叶静走出了屋外,坐在沙发上愣愣地出神。

岳辰霖走了过来,给叶静倒了杯热水,与她并肩而坐。

屋子里一片沉默。

叶静抱着水杯,还是在发呆。

父亲竟然要杀自己的儿子。

虎毒都不食子,更何况是人?

管路诚的心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

不,也许他根本没有心。

当年青鸿追杀她的事,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是管路诚做的,但那场追杀太过突然,而追杀她的理由也太过牵强。

仅仅因为她是管麟川的女人?

叶静下意识地紧握住了水杯,也不觉得滚烫。

她想起了许浩曾说过,管麟川三年前曾受过严重的枪伤,就因为那个枪伤,他们之间才会造成了那样大的误会。

他以为她不辞而别。而她,则以为他丢下了他。

当时这场意外她并没有问清楚,可总觉得时间太过巧合。

一切,就像早就被人安排好了一般。

甚至有可能,她和管麟川都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叶静只觉得一阵心寒。

“小静――”

耳畔响起了岳辰霖的声音,叶静这才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应声。”

“我――”叶静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不由苦笑。

“在想管麟川,是吗?”

岳辰霖眼中有着某种苦涩与无奈。

叶静抿着唇,没有回答。

“小静――”岳辰霖突然抓住了叶静的手,“小静,你千万不能心软。虽然当年的事,也许不是管麟川的错,可你不要忘记了――”

“我没有忘记。”叶静抽回了手,“辰霖,你放心吧。”

岳辰霖还是有些不放心,“或者,我去跟妈说一下,让你不要再跟着搅和进去――”他顿了顿,唇角的笑很复杂,“我很清楚,你根本就放不下管麟川,妈也很清楚,所以才不辞辛苦赶来这里――”

叶静打断了岳辰霖,“我有分寸。辰霖,你不要操心了。”

岳辰霖看着她,最终欲言又止。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小静,我希望你不要再受到伤害。”

“辰霖,谢谢你。”

叶静心中一阵温暖。

“我不需要你谢我,我只需要你好好保护自己。很多事,我都帮不上忙,我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

“嗯。我知道。”

叶静避开了岳辰霖灼热的眼神。

她一向知道岳辰霖对她的感情,可她还不起这份情。

她和岳辰霖未婚夫妻的身份也只是暂时的,为了掩人耳目。

岳辰霖明显感觉到了叶静的回避,只能将苦楚压进心底。

“妈说,管宇洋那方面她已经安排好了。”

“嗯。”叶静点头。

岳辰霖犹豫了一下,“小静,你――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

叶静再次无言地点头。

岳辰霖不说话了。

只要叶静这一步踏出去,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小静,管宇洋不是管麟川,你一定要小心。”

岳辰霖心底满满的都是担忧。

管麟川无论怎样还是爱着叶静的,可是那个管宇洋。

单从洪兴那件事来看,他明显遗传了管路诚的冷血和狠厉,万一出事……岳辰霖不敢再想下去。

为了小静,至少,他要准备一条后路。

叶静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亚皇,走到公司门口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叫声。

“叶静――”

是李岚。

看她一脸焦急,想是在这门口等了她好些时候了吧?

叶静正要上前,却被一个黑衣男人给拦住了。

“叶小姐,管老请您去一趟。”

叶静看了眼面前那名陌生男人,“去哪?”

“您上车了自然会知道。”

那男人根本不给叶静拒绝的机会,挡在了叶静前方的去路上。

“好吧。”叶静转身跟那男人上了车。

她知道,管路诚迟到都会找上她的。

看着车子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叶静――”

李岚追了上去,却来不及拦下那辆车子。

本来就担心不已的李岚更为不安了。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叶静就这样跟着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也许,应该告诉管麟川一声。

李岚转身想回公司,却没注意到,有另一辆轿车在身后停了下来,一个腿上缠着崩带,拄着拐杖的男人下了车。

李岚一下子就撞到了对方身上。

那个人闷哼了一声,手上的拐杖没能稳住身形,狼狈地跌倒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岚慌忙扶着那个人起来。

可定睛一看,却被那张熟悉的面孔吓了一跳。

“许浩?”

李岚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眼几乎浑身是伤的男人。

“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许浩拧了拧眉,没吭声,而是推开了李岚的扶持。

他弯下腰伸手就想捡起刚才丢落在不远处的拐杖,李岚已经帮他捡了起来。

“给――”

许浩接了过去,只是低低说了一句:“谢谢。”

李岚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眉眼弯弯的模样分外灿烂。

“原来你也会说谢谢啊?”

许浩不自在地别过脸,拄着拐杖就要往大门走。

“你是找管总吧?我也要找他,我们一起吧。”

许浩有些犹豫,却听李岚接着说道:“刚才有人把叶静带走了。”

“是谁?”

李岚摇头,“不知道啊,可刚才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良之辈――”

许浩闻言沉了脸,闷着声一瘸一拐地往里走。

“喂,你慢点啊!”

虽然跟许浩有些小恩怨,但看许浩那吃力的模样,李岚的心也软了,急忙上前扶住许浩。

这次许浩也没有拒绝。

“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啊?”

李岚一路走,一路问。

可许浩根本就是个闷葫芦,根本就不搭理她。

李岚恨恨在心底咬牙。

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本小姐一定好好出口恶气,连带旧账一起算清了。

此时,公司的人早就差不多都下班了。

偌大一栋办公楼就只有管麟川的那间办公室有灯光从窗户里面透出来,可门,却是紧闭着的。

许浩伸手轻敲了敲门。

“大少爷――”

没人应声。

“大少爷――大少爷――”

许浩有些急了。

李岚愣了愣,“也许――也许他不在里面――”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许浩忽然拿起手里的拐杖狠狠地砸向办公室的门锁。

“喂,你做什么?”

李岚想阻止,却被许浩脸上的阴沉吓了一跳。

许浩狠狠地砸了几下,终于将锁头砸松。

他用肩膀猛地撞开了门。

管麟川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大少爷――”

“管总――”李岚当先冲了进去。

许浩也想冲进去,可刚才这一番折腾,腿上传来阵剧痛,让他眼前模糊了片刻。

“管总,管总――”

李岚焦急地摇晃着管麟川的身体,但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明显已经昏过去多时了。

那一张脸苍白如雪,双唇青紫。

“现在,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岚早已慌了神。

许浩轻靠着门口,掏出手机想拔通李业明的电话,可手一抖,手机竟掉到了地上。

许浩忍着腿上的剧痛,吃力地想捡起手机,却有人早了他一步。

“受了伤还逞什么强呢?就算我大哥真出了什么事,以你现在这模样也帮不了什么忙。”

那个人将手机递还给了他。

竟是管宇洋。

许浩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公司的管宇洋。

“二少爷――”

管宇洋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管麟川,还有那一脸惊慌的李岚,唇角轻撇,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拔通了刚才许浩想打的电话。

“喂,李叔,快点来公司吧,我那个好大哥昏倒了,我现在送他来你的医院,你准备一下。”

他挂上了电话,走到管麟川面前。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忠仆。”

轻哼了哼,他还是极不情愿地将昏迷的管麟川背了起来。

这里是管家在郊区的另一栋别墅,并不是管家常住的那间大宅。

叶静很清楚,管路诚这是不想让管麟川知道他们这次会面。

叶静走进去的时候,看见管路诚正坐在客厅里泡茶,神态悠闲。

“管老――”

叶静走了过去,神色平静而淡定。

管路诚抬头看了她一眼,“坐。”

叶静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管路诚给叶静倒了杯茶,“来,尝尝我的手艺。”

“谢谢。”叶静接过,慢慢地饮了一口,“上次我就尝过管老的手艺了。这茶很好喝。可惜,我对茶道没有什么认识和研究。”

管路诚又给叶静添了茶,就像闲话家常一般,脸上带着笑,“你觉得好喝就行,不需要对茶道有什么研究,毕竟只是个喝茶人。这就如同我们做人的道理一样,什么样的人,就应该走什么样的路。不过,这世上总有人认不清自己应该走的路就行,总是想着走到另一道岔路上,试图获取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叶静静静地听完。

“管老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道理的吗?”

管路诚这才抬起了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叶静。

“叶静,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很清楚我想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管老想表达什么。三年前,我就已经很清楚了――”叶静笑望着手里的茶杯,“我和管总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管路诚也笑了,“叶小姐,那您考虑过我上次的提议吗?听说,你的未婚夫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他略有深意地看了叶静一眼,“看来,我猜对了,让一对相爱的恋人分隔两地,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姜,果然是老的辣。

管路诚看来早就有准备了,就连岳辰霖来了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辰霖这次确实是想叫我回去的。我也想回N市。只不过――”叶静淡淡地一挑眉峰,“管总那方面――”

章节目录 第84章 办法 “麟川那方面我来想办法。你放心吧。只要叶小姐是心甘情愿的――”

“管老多虑了。我和管总的事,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我现在有一个对我很好的未婚夫,而且――再过不久,我们也要结婚了。”

叶静话音才落,管路诚的手机忽然响了。

“宇洋,什么事?”

竟然是管宇洋的电话。

叶静不禁留了心。

管路诚也不知听到了什么,拧起了眉峰,神色有些不耐。

“这样吧,你先稳住你妈妈的情绪,我现在就来医院。”

管路诚放下了手机,正要说话,这时,叶静的手机也响了。

是李岚的来电。

“喂,叶静,管总进医院了,你快过来!”

电话那头,除了李岚焦急的声音,还有传来很明显的嘈杂,似乎是什么人吵架。

叶静心一沉。

太亚医院是管家所设的私人医院,整间医院都只为管家和亚皇集团服务,从不对外开放。

叶静一踏进医院便看到了李业明正和一个坐轮椅的女人吵架。

那个女人叶静并没有见过,但见管宇洋陪在她身边,也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二嫂,麻烦你放手。我还敢着去救人。”

李业明的脸上明显写着怒意,但衣袖被那个女人紧紧地拽住。

而这一声二嫂,也证实了叶静的猜测。

这个女人是何秀珠――是管路诚的第二任妻子,管宇洋的母亲。

“业明,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时是你跟我说,我的手术时间拖到现在已经是太迟了,再迟下去,就会延误最佳治疗时间,现在已经安排好了,你竟要我明天再动手术――”何秀珠也显得很激动,“如果我这双腿因此而废了,你能负起这个责任吗?”

“二嫂,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治好你的腿伤,可是现在麟川是一分钟也不能再耽误了――”李业明想挣脱何秀珠,但何秀珠就像要跟他拼命一般,就是死活也不放手。

“那个孽种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也是被他害的――就算他现在赔我一条命,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现在是我上手术台,那你就不应该管他――”

叶静有些明白了,看来今天原本应该何秀珠动手术,可管麟川临时被送进了医院,时间撞上了。

李岚原本在一旁照顾躺在长椅上的许浩,看见叶静连忙跑了过来。

“叶静,你总算来了。”李岚压低了声,眼中带着焦虑。

虽然从管麟川病发,到遇到管宇洋把管麟川送进医院,这段时间并不长,但李岚却觉得就像是经过了一个漫长而难熬的一个世纪。

管家的人虽然有钱,可一个比一个自私,一个比一个冷血。

那个何秀珠怎么说也算是管麟川的继母,可眼见管麟川陷入险境,竟连丝毫的怜悯之心都没有,就是死拖住李业明,不让李业明进手术室。

而管宇洋呢,身为弟弟,不仅不劝说两句,反倒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李岚也终于明白,管宇洋在公司打电话给李业明说,为什么说要他准备一下了,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觉得,管家一家子好像都巴不得管麟川就这样死了。

李岚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管总还在手术台上呢。李医生说他很危险--可他们就是不肯让李医生进手术室。”

听李岚这么一说,叶静心头狠揪了一下。

那边何秀珠还是死拖住李业明不放手。

“业明,你要么,给我动手术,要么,我们就这样耗着,你谁也别想救。”

“二嫂,你这是无理取闹。”

李业明气得浑身颤抖,眼睛还不住地往手术室那边张望,就怕还躺在手术台上的管麟川有个意外。

“你们吵够了没有?”

管路诚终于发话了,冷冷地跺了跺拐杖。

这一声虽不大,却让医院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路诚,你终于来了,你倒是评评理――他宁愿救那个孽种,也不想帮我治腿伤――我知道,他从来就没帮我当成是他的嫂子――”何秀珠说着,竟已是泪流满面。

管路诚淡淡扫了何秀珠一眼。

“快放手,这样给别人看了像什么话?”

何秀珠悻悻然放了手。

管路诚转头沉声问李业明,“业明,麟川的病况很危险吗?”

“嗯。”李业明点头,“路诚,我必须马上动手术。不然麟川这孩子就救不回来了。如果现在转院,别的医生不清楚麟川的病史,怕是来不及――要是因此而救不回麟川,大嫂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管路诚沉吟了片刻,“你先进手术室吧。”

“路诚――”何秀珠不满地瞪大了眼睛,“你――”

“闭嘴!”

被管路诚这么一喝,何秀珠脸色一变。

“好,很好。既然你们都不管我死活,那我现在就去死。”

何秀珠说着竟转着轮椅怒气冲冲就往门口冲。

“我现在就直接让车给撞死,也免得以后瘫一辈子受苦。”

“妈,你这做什么?”

管宇洋一把拉住了轮椅。

管路诚连忙以眼神示意李业明进手术室。

李业明也顾不得这里的情况,三步并两步跟护士一起冲进了手术室。

“放开我――放开我――”

何秀珠还在那里闹。

管路诚看了管宇洋一眼,“推你妈妈到里面来一下。”

说着管路诚带头就往走道尽头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妈,你别生气了。生气了对身体不好――老爸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管宇洋一边推着何秀珠,一边柔声安慰。

叶静有些诧异。

看来这个管宇洋还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至少,他是真的孝顺他那个母亲。

管家一家三口进了办公室,李岚便拉着叶静来到许浩靠着的长椅边上。

叶静看了眼许浩,他的脸色也非常难看,就像是要随时倒下去一般。

叶静并没有忘记,就有昨天许浩还是昏迷着的。

医生说他伤势很严重,可他怎么就跑出来了?

“许浩,不如你先找间病房――”

叶静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浩淡淡地打断。

“我在这里等大少爷。”

李岚冷不住插了一嘴,“我都劝过他很多次了,可他就跟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他呆在这里又能做什么?”

许浩低着头,没应声,但额际上满满一片冷汗。

叶静在许浩身边坐了下来,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又看了看刚才管家三口密谈的办公室。

“为什么管夫人这么恨管总?她的腿伤,是因为――”

“跟大少爷无关,是那个女人咎由自取。”

这还是叶静第一次在许浩的眼里看到某种类似怨恨的神色。

看来上次何秀珠、管宇洋跟洪兴的恩怨,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何秀珠一进办公室就对着管路诚大吼。

“路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选择了那个孽种,而不要我了吗?亏我当年还费尽心机帮你,结果,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我就知道,你们姓管的,没有一个有良心――”

那一刻,管路诚的眼睛里似闪过了一丝冷冷的杀意,却被强行压了下去,反而是放柔了些口吻。

“行了行了,秀珠,我有我的计量,你不要冲动。”

何秀珠冷哼,“计量?你能有什么计量?”

管路诚脸色又是一变,管宇洋连忙打圆场。

“妈,你先消消气,听老爸把话说完。”

有了儿子的安抚,何秀珠终于消了些气,但脸色依旧不善。

“也不知你在想些什么,趁着这个时候,让那个孽种消失,岂不是正好合了你的心意?你竟还让李业明救他――”

管路诚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业明跟许若晴的关系。我要是这么做,他以后绝对不会在那份授权协议上签名。”

“那个许若晴――”何秀珠手心紧紧握起,“都是因为当年她弄的那份协议,才让我们今天这么难办事。要不然,那个孽种早就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身体里既然流着的不是管家的血脉,竟还有脸占着亚皇总裁的位置。”

管路诚有些倦意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眼神望向窗外。

是啊,管麟川不是他的儿子。

是许若晴那个贱人不知跟哪个男人生的野种。

可他却落入了许若晴设下的圈套,让一个野种一直占据着亚皇总裁的位置。

他辛苦策划了数十年,才让亚皇从何家转到管家的名下,难道现在又要再让出去吗?

不,绝对不可能。

病房里监测仪器正“嘀嘀”地响着,叶静出神地看着病床上的管麟川。

眼前这个男人虚弱地就像随时死去一般。

――“叶小姐,如果你不能劝说麟川动换心手术,他可能连这一个月都支撑不过去。”

刚才李业明离开时,只沉重地丢了这句话。

管麟川不仅身累,心也很累。

而这些压力已经让他的病情全面崩溃。

是啊,不管是他爱的,还是爱他的人,所做的事,似乎除了伤害就是伤害……叶静紧紧地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神色哀伤地低下头。

“麟川――”

原谅我。

后面那三个字,她并没有说出声,只是默默地将那三个字刻在了心底。

忽然,手上微微动了一下,她惊喜地抬起头,迎上了一双虚弱迷蒙的眼睛。

“麟川,你醒了?”

这一声麟川,让管麟川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要说话。你刚动完手术,还很虚弱――李医生交待过了,不要让你说太多话,也不要让你乱动。”

叶静拿过一杯热水和汤勺,慢慢地喂了点热水给管麟川,动作温柔而小心。

似乎有某种困惑闪过眼底,但管麟四川什么也没说,只是很安静地配合着。

直到叶静喂完他一杯清水,他才轻咳了咳,微侧过头。

窗外的天光投射而入,带来了一室的温暖。

可管麟川却觉得那温暖照不进他的心底。

一阵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静终于清了清嗓子,“许浩在隔壁病房等着,要叫他进来吗?”

管麟川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静察觉到管麟川的异常,起身就想去外面找许浩,却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轻唤。

“小静――”

叶静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

“今天,除了你,我不需要任何人。”

叶静一怔。

管麟川回过头,看着叶静,脸色平静到让人觉得不安。

“我明天会告诉李叔,让他帮我安排进行换心手术。”

叶静意外的同时,也感到了几分欣慰。

“你肯做手术了?”

她刚才还在想着怎样劝说管麟川动手术,没想到他竟已想通了。

“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赌一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带着淡淡的嘲弄。

叶静看着他,想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些什么,却徒劳无功。

“所以,我想你今天留在我身边,完成三年前他们没有完成的事,那些其他的事先放下,好不好?而明天过后,不管我手术成不成功,我们就再也不相欠了。”

叶静心如刀绞,脸上却挂起了微笑。

“好。”

她等的,其实就是这个结果。

他们将给他们的爱最后一天,明天过后,他们就再也不相欠了,那么,他们也将从此走向陌路。

阳光灿烂而明媚,轻洒在柔软的草地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天空是蓝色的,浮云朵朵,就风中似乎都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

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嘈杂,安静得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管麟川仰躺在草地上,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来之不易的温馨和宁静。

叶静也躺在草地上,就躺在管麟川的身边。

他们的手,十指交握。

“麟川,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叶静侧过头问管麟川。

三年前,在她毕业前夕,管麟川曾说过,等她毕业了,要带她来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

可惜,三年前,他这个诺言并没有来得及实现。

“嗯。”管麟川点头,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个地方美吗?”

“很漂亮。也很安静。”

叶静撑坐了起来,遥望着那一望无际的碧绿色。

“我当初想过很多地方,却没想过在这座城市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管麟川也坐了起来,却背对着叶静。

“你在做什么?”叶静觉得奇怪。

“先别看。”

叶静依言,也没探过头去张望,只是静静地享受着温暖清爽的微风。

过了一会儿,管麟川终于转过了身。

“把手伸出来。”

叶静怔忡地伸出了手。

“闭上眼睛。”

叶静合上眼帘,隐隐感觉到管麟川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套上了一个东西。

那一刻,叶静的心狠狠地揪成了一团。

“可以睁开眼睛了。”

叶静缓缓睁开了眼。

右手无名指上被套上了一个草编的戒指。

无名指上的戒指,虽然没有名贵璀璨的钻石,但对叶静来说,却比这世间任何宝石黄金来得贵重。

这是三年前,她一直等待的。

三年后,她终于等到了。

可惜,已是物是人非。

管麟川笑了笑,又拿出了一条银色的链子,戴上了叶静的脖子。

“这件东西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叶静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枚刻着“静”字的方式饰坠,然后伸手紧紧地握住,心底有某种情绪在翻涌着。

“麟川――”

“什么也不要说。”管麟川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说过,今天我们什么事也不要想,只想着完成三年前我们未完成的事。而今天,我终于把三年前要做的事,都做了。”他顿了顿,伸手将叶静被风吹乱的长发轻轻撂向耳后,“我怕以后没有――”

“不要胡说。”叶静想笑,但眼眶却有些微热,“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管麟川的眼神有些复杂。

即使是成功,又能怎样呢?

前面等待他们的,是更为艰辛的路程。

“小静――”

――小静,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又该如何对待携带着复仇之火而回来的你?

夕阳渐渐西下,落日的余辉在他们身后拖出了一双相拥交缠的剪影。

可幸福,总是太过短暂。

回到医院后,管麟川并没有立即进手术室,而是叫了许浩在病房里,密谈了近一个小时。

“他们究竟在谈什么?”

李岚好奇地往病房那里张望了眼。

她这两天一直没有离开医院。

一是不放心叶静,还有一个是,她觉得许浩伤了腿,行动不便,也需要有人照料一下。

原本她对许浩心存恶感,可自那次许浩不顾伤痛撞开管麟川办公室大门之后,李岚就对许浩的印象稍稍改了些。

“手术眼看就要开始了吧?”李岚向来没什么耐心,“他们到底谈什么谈了这么久?难道是――”

李岚原本想说管麟川是在交待后事,毕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可她看到叶静那张苍白的脸,不得不把话全都吞了回去。

“小静,你别担心了,管总一定会没事的。”李岚抓过了叶静的手,轻声安抚。

“嗯。”

叶静点头,可心神却还是有些不安。

管麟川突然同意了做这个手术,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

病房的门终于被打了开来,许浩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事情都谈好了吗?”

开口问的,并不是叶静,也不是李岚,而是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李业明。

“嗯。”许浩点头。

“推病人进手术到。”

李业明连忙安排护士着手准备进行手术。

许浩一把拉住李业明。

“李叔――”

“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李业明拍了拍许浩的肩,目光却转向了叶静。

这句话,他同时也是对叶静说的。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着。

里面那个人正在死亡线上挣扎,可管家却没有一个人出现。

暂且不论何秀珠和管宇洋,叶静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管路诚对这个儿子如此冷漠,冷漠到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此时此刻,时间显得如此漫长而难熬。

好不容易看到手术室外那盏红灯熄灭,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手术室的大门开了,管麟川被护士们推了出来。

后面跟着的,是满脸疲倦的李业明。

“手术成功吗?”

叶静第一个冲了上去,看着还在昏睡中的管麟川,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业明犹豫了一下,才微笑,“很成功。”

“那他以后还会病发吗?”

李业明摇了摇头,“只要不要太过劳累,基本上已经算是痊愈了。”

“那就好。”叶静顿时松了口气,放松的同时,人都差点站不稳。

“叶静――”李岚连忙扶了她一把,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叶静淡淡笑了笑。

“你们先把病人推回病房吧。”李业明交待了旁边的护士,然后又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许浩。

“许浩,你跟我过来办个手续。”

许浩跟着李业明走到了办公室。

一关上门,许浩紧绷的脸上才现出焦急之色。

“李叔,是不是手术出了问题?”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看着李业明严肃而沉重的神情,许浩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与李业明相处了二十多年,他太了解李业明了,刚才那片刻的犹豫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李叔,究竟大少爷他手术――”

“手术是成功了。如果没有成功,他还哪里有命走出手术室?”

许浩一怔。

李业明接着长长叹了口气,“可是手术也失败了。”

“什么意思?”

“他的病情恶化得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严重,所以即使是做了换心手术,也只能换来短暂的健康――”李业明垂下了眼帘,“他最多只能活一年。”

“你说什么?”许浩脸色一变,揪住了李业明的衣领,情绪激动,“是你说大少爷接受换心手术,才能活下来,现在做了换心手术,也只能活一年吗?那他又何必挨这一刀?”

“许浩!冷静些!我只是医生,又不是神仙,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了――你还想我怎样?杀了我吗?”

被李业明这一喝叱,许浩只能脸色惨白地放开了李业明,踉跄退了一步。

“李叔,对不起。”他低下了头,双手却握得死紧。

李业明轻拍了拍许浩的肩,重语心长,“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叫你过来吗?”

许浩抬起头。

李业明眼中的神色很认真,“许浩,你得答应我,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一个人说,叶静不能,管路诚,也不能。你要让所有的人都认为,麟川的手术已经成功了。这是麟川手术前吩咐的。”

许浩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病房的那个人还在昏睡。

叶静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沉睡安宁的脸,心底也跟着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的手术成功了,那她也放心了。

只要他能活着,她才有力量和勇气继续向前走。

“叶静――”

身后响起了李岚的声音。

叶静转过头,就见李岚拎着一大袋食物走了进来。

“吃点东西吧,你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摇头 叶静摇头,“我不饿。”

“管总不是没事了吗?”李岚拿出一个饭盒塞进了叶静手里,“人是铁,饭是钢啊,你不吃的话,等管总醒来,你却倒下了,他肯定会难过的。”

叶静苦笑,看着手里的饭盒发呆。

她真的没有什么胃口,虽然管麟川手术是成功了,可是他醒来之后……她还是有些害怕,甚至不想管麟川这么快就醒过来。

“叶静――叶静――”

李岚见叶静发呆,不禁轻推了她几下。

“你又发什么呆啊?快吃饭。”

面对好友的关心,叶静只能无奈地笑笑,“好,我现在就吃。”

李岚看了眼叶静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轻了轻嗓子,问出了犹豫了很久的问题。

“叶静,你老实告诉我,等管总醒了,你会选择谁?”

叶静拿着饭盒的手微微一颤。

李岚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太了解你跟管总之间的事,但我这个旁观者清楚得很,你真正爱的人,是他吧?”

叶静假装若无其事地夹了口饭菜,“那只是过去的事了。”

这一句听似云淡风清,可李岚听得出来,叶静的语气里有着太多的不舍与无奈。

“如果是我,我也很难选择啊。其实,岳辰霖也是个不错的男人。温柔,又细心――”

她话音未落,忽然,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走进来的人,竟是坐着轮椅的何秀珠,还有管宇洋。

何秀珠扫了眼病房,看到叶静和李岚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由管宇洋推着轮椅,走到了床边,冰冷冷地丢出一句。

“没想到竟还能活下来?”

李岚一听何秀珠那冰冷的语气,心中恶感更升。

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叶静一把拉住,示意她稍安勿动。

管宇洋淡淡的眼神落到了叶静身上,似有某种玩味闪过。

何秀珠依旧皱着眉看着病床上的管麟川,“你是救回来了,可我的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会直接砍了你的腿做为赔偿――”

“妈,别激动,李叔不是说了吗?下午就安排你动手术。”管宇洋出声安抚,何秀珠似乎也只给儿子面子,脸色也稍缓了几分。

“算这个孽种命大!”

她哼了几声,转着轮椅退到了一旁。

这时,门外又走进了几个人。

是管路诚,李业明,还有许浩。

管路诚看了眼管麟川,并没有流露出多余的关切,“业明,麟川的身体没事了吧?”

“没事了。”李业明沉声应道,“不过,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养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管路诚拧眉,“公司不能一日无主,我人也老了,也不想管多少事――”

李业明看向管宇洋,“不如让宇洋帮帮麟川吧。”

管路诚等的,就是李业明这句话。

可他脸上还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现在麟川是公司的负责人,如果要让宇洋暂代,可能手续上比较麻烦,更何况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李业明笑了,“麟川手术前已经委托我全权处理了。”他拿出了一份委托书,是管麟川手术前给他的。

“这次手术成功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此前麟川已经做好安排了。”

管路诚接过委托书,随手翻了翻,满意地点头。

“这还算有点样子。”

他抬起头,看向管宇洋,“宇洋,那公司的事,这三个月你就先替你大哥看着。公司的事如果有不懂的,可不要逞强,记得要多问你大哥,懂不懂?”

“好吧。”管宇洋耸了耸肩,接过了委托书。

“宇洋也应该长大了,不要整副担子都压在你大哥身上――”李业明笑着拍了拍管宇洋的肩膀,“李叔相信,你做的不会比你大哥差。”

管宇洋抬起头,唇角虽带着笑,目光里却有某种神色在闪烁。

“李叔,这亚皇哪有我管宇洋的位子?”

管路诚低叱了一声,“混小子胡说什么?”

“当我没说过。”管宇洋说着却是转过头看着叶静,“那现在大哥躺在病床上,他的助理,我应该也可以借用吧?”

叶静微怔。

她倒是没想到,管宇洋竟会直接开口借人。

管路诚看了叶静一眼,笑了,“宇洋,你还不知道吧,叶小姐已经打算辞职了。”

“我大哥都还没醒呢,没我大哥的批准,她辞什么职?更何况,现在我是亚皇的临时负责人吧,我觉得叶小姐是个得力的助手,还是要留住这个人才。老爸,我不会连留住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吧?”

管宇洋的话,让管路诚脸色微变,却忍着没发作。

“好,既然公司的事已经暂时交给你打理了,这件事就由你负责了。想她留,或是想她走,都由你决定。”

管宇洋得意地唇角一挑,看向叶静。

那一刻,叶静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挑衅。

管麟川一直在昏睡中,而管麟川身边又有许浩和李业明,叶静也只能跟着管宇洋前往公司。

李岚原本担心管宇洋会为难叶静,却没想到几天下来,风平浪静,管宇洋除了公事上找叶静,竟也没耍什么花样。

叶静一直在怀疑,何秀珠和洪兴的恩怨,很有可能跟管麟川牵上点关系,毕竟那天何秀珠口口声声地说自己的腿伤要管麟川负责,也许正因为这样管宇洋才会处处针对他那个大哥吧?

其实两兄弟都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叶静摸不清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但有一点不同,管宇洋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自从他当上了亚皇的代总裁,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来公司找他,而一般这个时候,他就把所有的公事都丢给了叶静,让她全权处理。

叶静在公司是忙得焦头烂额。

而那个代总裁却在外整天风花雪月。

是他太过信任叶静,还是太过不负责任?

也不知道管麟川这几天如何了,她这几天一直公司加班,也没去医院看管麟川。

抬起头,看了眼墙上了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

竟不知不觉到凌晨了吗?

叶静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般。

整理了下手头的资料,正想回家休息,手机却响了。

来电显示,竟是管宇洋。

叶静拧眉,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管总,什么事?”

手机那头传来了懒洋洋的笑声,“我不是说过吗?别叫我管总,免得总让我以为你在叫我哥。”

叶静没有应声。

管宇洋还在笑,“下班了吧,跟我去放松一下吧。”

“谢谢管总好意,我想回家休息了。”

“这么不给面子?”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了开来,竟是正拿着手机的管宇洋。

“我可是亲自来接你了。走吧,车子还在下面等着。”

叶静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管宇洋也不给叶静拒绝的机会,一把就拖过叶静的手,“别这么?嗦。”

叶静稍挣了下,没能挣脱管宇洋的钳制,只能任由他拖着走。

下了楼,早有车在那里等了。

管宇洋将她推上了车,淡淡地朝司机吩咐了一句。

“开车。”

车子朝前疾驰而去,虽已是深夜,但这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对很多人来说,这个时候才是夜生活的开始。

一路上叶静虽然脸色平静淡定,但手心却握得死紧。

刚才她要是坚持的话,管宇洋是带不走她的。

她很清楚这一步要是踏出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车子停了下来,叶静走出车外一看,却发现面前竟是一间奢华的夜总会。

叶静犹豫了片刻,管宇洋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叶静也跟着笑了,“管总真是爱开玩笑。只不过,我不习惯进这种地方。而且,我也不认为这地方是放松的地方。”

“你以为我对这里的庸脂俗粉有兴趣吗?”管宇洋再次拉起了叶静的手,“跟我来就知道了。这里可是别有洞天。”

叶静被管宇洋带进了夜总会。

经过热闹的歌舞厅,管宇洋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往里走。

越往里走,越安静。

叶静诧异地看到走道两旁竟分别站着一排黑西装的男人。

看来,这里面真的是别有洞天。

没走多久,就有一名侍者有礼貌地走了过来。

“管二少,里面请。”

侍者带领着他们两个人走进了一座电梯,但电梯并不是往上升,而是往下降。

当“叮”的一声,电梯大门打开的时候,叶静有些吃惊。

这地下,竟是一座占地宽广的赌场。

“管二少,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了上来,看到管宇洋身边的叶静,不禁有些诧异。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管二少带女人来。怎么?是女朋友?还是未婚妻?”

管宇洋哈哈大笑,“我倒是很想,只是不知道叶静小姐怎么想了?”

叶静对那人微微一笑,“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是管总的助手。我叫叶静。”

叶静朝那人伸出了手。

那人愣了下,也伸出了手,“你好你好,叶静小姐,我叫林敏杰,是这间赌场的负责人。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时有侍者送来了两杯红酒。

管宇洋取了过来,递给叶静一杯。

“先喝杯红酒润润喉。”

叶静看着红酒,并没有立即伸手接。

“怎么,怕我在里面下药?”

管宇洋似笑非笑。

叶静接过了红酒,淡淡一笑。

“管总多心了。”

“我不是说过,不要叫我管总吗?我可不是我那个大哥――”

叶静没有接腔,只是小小地饮了口红酒。

林敏杰看二人气氛微妙,连忙转移话题,“对了,管二少,你大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管宇洋淡淡地打断,“我大哥身体已好得差不多了。多谢挂念。”

林敏杰愣了下,眼中似乎闪过一抹错愕,但迅速地用笑掩饰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希望管大少身体快些好。你们两位慢慢玩,我还有事要处理。”

林敏杰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叶静端着红酒,看着赌场里人来人往,看着那些人露出或兴奋或失落的神情,不由失了神。

其实,人生有时候也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风光无限。

赌输了,一无所有。

而现在,她就在赌。

倾尽了她的所有。

正出神,忽然身后的管宇洋淡淡问了一句,“想玩两把吗?”

“我不会。”叶静收回了心神,轻轻摇头。

“是真的不会,还是在想我那个大哥?”

管宇洋脸上的笑容让叶静有些捉摸不透。

“我是真的不会玩这些东西。”叶静笑笑,“管总来这里,不会也是和我一样站在这里干看着吧?”

“我的游戏一早就安排好了。”管宇洋唇角一牵。

叶静垂下了眼帘。

她很清楚,管宇洋今天让她来这里,肯定是别有所图。

只不过,她既然选择踏了进来,就已经下好了决心。

“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已经醒了。”

管宇洋这句话,让叶静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微微一颤。

“是吗?”她抬起头,直亮着管宇洋的眼睛,“不知道他身体好些了没有?”

管宇洋摩挲着手里的酒杯,“应该差不多好了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着出院。”

“出院?”

叶静一怔。

就算管麟川身体恢复地多么快,也不可能这么早就出院。

“他是回家休养了吧?”

想来管家的医疗设施也不会比这里差多少,家里当然比医院舒服。

管宇洋摇了摇头,一口饮尽了杯里的红酒。

“他也在这间赌场。”

叶静愣了愣,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觉得一阵头晕,手里的酒杯“叮”的一声,摔到了地上,红色的液体散了一地。

她抚着额际,心底闪过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管宇洋――你――”

管宇洋一把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低下头将唇凑进她的耳畔,低低地说道:“我刚才已经问过你了,怕不怕我在酒里下药,谁让你这么相信我呢?”

叶静死死拽着管宇洋的衣袖,努力撑住几欲昏厥的神智。

“管宇洋,你想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

昏沉中,叶静感觉管宇洋的双唇几乎要落到自己唇上,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猛地推开了管宇洋,但这一用力,也让自己脚下一个不稳,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可还来不急站起,黑暗已笼罩而来,完全吞噬了她的神智。

寂静的包厢房里,管麟川将手中的最后一张底牌轻轻盖下,然后将手边的筹码一推。

“ND。”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勾唇一笑,脸上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你的牌真的那么好?”

他的牌面是三张A,一张梅花6。

而管麟川的牌面是桃花9、10、Q、K,再加上一张未翻的底牌。

“我就不信,你的底牌会是一张桃花J。这个机率也实在太小了,没有人会有这样好的运气吧?”男人笑了,也跟着手一推,“我也ND。只要你赢了,我王冠说话算说,和你弟弟之间的恩怨,自此一笔勾消。”

他话语微微一顿,随即又加了一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管大少输了,你可要留下一只手给我。”

王冠是王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也是个纨绔子弟,平时疯惯了,觉得赌钱没意思,再加上曾跟管宇洋有过过节,于是定下了赌约,赌对方的右手。谁输了,谁砍掉自己一只右手,从此恩怨抵消。

赌局开在今天。

不过,王冠倒是没想到应约的,竟会是管麟川。

“你这个弟弟还真是没种,这样的生死赌局竟要自己的大哥来顶替。如果不是看在你亚皇集团的面子上,我王冠可不会卖这个情份。”

管麟川是亚皇的CEO。

而王氏一直是亚皇生意上的死对头。

王冠也不是个笨人,当然很清楚,管麟川的手臂可是比管宇洋要值钱的多。

再加上王冠的赌技在这个赌场是出了名的好。

现在由管麟川代替管宇洋,又何乐而不为?

“我当然知道冠少说话算话。”管麟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王冠哈哈一笑,将牌底一翻,一张A。

“四张A。管麟川,你输了吧。”

管麟川神色未变,只是慢慢地掀起了底牌。

王冠睁大了眼睛,霍然起身。

竟真是一张桃花J。

同花顺。

管麟川赢了。

王冠脸色一变,浑身瘫软地跌坐回椅子上。

“这怎么可能?”

“冠少,你输了。”

说话的人,并不是管麟川,而是刚才一直坐在旁边观战的公证人,也是赌场的董事之一陈华东。

“我是输了。”王冠一脸的惨笑,“我王冠向来愿赌服输。输了就砍下自己一条手臂。”

说着,他示意旁边的保镖取来了一把马刀。

这刀,原本是替管宇洋准备的。

王冠接过刀,正想一刀砍下去,忽然听到管麟川叫了一声。

“等一下。”

王冠怔住了。

“我来参加赌局,只是为了替宇洋解决一笔恩怨,并不想要什么人的手。”管麟川站起身,走到王冠面前,拿走马刀,“要是冠少少了一只手,那就是宇洋的罪过了。”

王冠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

“管兄弟――”

“我们亚皇做事的原则,是宁愿多一个朋友,也不愿多一个敌人。这场赌局我替宇洋赢了,那以往那些恩怨就一笔勾消吧。宇洋太过年轻气盛,以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冠少大人有大量――”

“管兄弟,这是什么话。我输了。当然不会再提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王冠捡回了一条手臂,当然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陈华东跟着打圆场,“麟川,没想到你这个做大哥的,比起弟弟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也难怪亚皇集团由你做CEO,管老还算是有眼光,他有你这个儿子也算是他修来的福气。”

管麟川轻笑了笑,眼底却有某种复杂闪过。

几个人寒蝉了一阵,便各自告辞了。

等不相干的人一走,管麟川才脸露疲倦地坐回椅子上。

“大少爷,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许浩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眼中写满了担心。

管麟川本来是不能出院的,可他和李业明都拗不过管麟川的坚持,让他办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结果,才回到家,管宇洋就让他来替自己赴这场赌局。

他当时只丢下一句话。

“如果大哥不帮忙,亚皇多了王氏这个敌人,可不关我的事啊。”

他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却耗尽了管麟川的精力。

许浩想起管宇洋就忍不住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进来。

在管麟川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管麟川脸色一变。

迷糊中,叶静感觉有人似乎正用手指在她脸上拔弄着,有些痒痒的,也带着几分暧昧旖旎。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带笑的脸。

是管宇洋。

意识瞬间回笼。

她想起了刚才昏倒前发生所有的事。

“醒了?”

对方的笑容让叶静的心瞬间凝结成了冰。

她猛地起身,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也随之滑落,身上冰凉一片。

她这才惊觉自己全身赤裸,不着一物。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有了片刻的空白,但随即,她将身上的被子拉了回来,紧紧地裹在身上。

“出去!”

她紧抓着被角,用力到指节几乎泛白,但声音却冷静地出奇。

管宇洋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那目光就像在看着一只有趣的猎物一般。

“只是让我出去?”

他扬了扬眉,他曾设想过叶静千百种反应,他以为,她会哭闹,她会打骂,她甚至可能会动手杀了他,却没想到,她竟会冷静到如斯地步。

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呢?

管宇洋忽然间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我要穿衣服。出去。”

叶静的脸色惨白如雪,下唇却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宇洋――”

是管麟川的声音。

管宇洋的唇角扬起了笑,叶静却是浑身猛地一颤,然后垂下了眼帘。

“要不要求我?”管宇洋伸出手勾住了叶静的削瘦的下巴,“只要你肯出声求一句,我就考虑一下别让我大哥进来。”

叶静却笑了,那笑容惨淡地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这不正是你管二少的游戏吗?如果没有了主角,你自编自导的这场戏,就不算成功。所以,就算我开口求你,你也不会那么做。”

管宇洋唇角笑意越发扩大。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他放开了叶静,起身打开了房门。

这确实是他编导的一场戏。

女主角是叶静,而男主角,自然是他的好大哥。

只要是他大哥的东西,他通通都有兴趣,他通通都要夺走。

而现在,他最想看到的,是他那个好大哥脸上的表情。

开门的那一瞬间,管宇洋就连眼睛都透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86章 稍等 “大哥,你可能得在外面稍等一下,让里面的人先穿好衣服。”说着管宇洋充满恶意地往里面看了眼,“叶静,你穿好了叫我们一声。”

说完,他走了出去,并随手带上了门。

虽然那一句“叶静”让管麟川的脸色闪过瞬间的苍白,但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微抿着薄唇,没有说一句话。

反而是站在他身后的许浩,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怒火闪过,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管宇洋笑了笑,“我还以为大哥会露出惊讶愤怒之类的神色呢,结果,真是让人失望――”管宇洋耸了耸肩,“不过,你那个好助手还真是没长记性,总喜欢乱喝酒――”

他话语未落,忽然一个拳头狠狠地落到了他的脸上。

他一个踉跄,却伸手撑住了墙,站稳身体。

“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我的好大哥――”他侧头吐掉了嘴里残留下的血水,然后抬起头,狠狠地盯着管麟川,“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值得这样大打出手吗?”

“游戏玩完了吗?”管麟川冷冷地看着他,“玩完了,就回家。”

管宇洋却笑了,双手不住地“啪啪”拍掌。

“好一个管麟川,好一个亚皇集团的总裁,真是好心机,好城府,自己的女人都让人上了,还冷静得像事不关己一样。不过,你和那个叶静还真是天生一对,谁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许浩,送二少爷回去。”

“是。”

许浩走过来,一把扣住了管宇洋的手腕。

“请二少爷跟我回家。”

“我自己会走。”

管宇洋甩开了许浩的钳制,大踏步离去。

但离开之前,却略有深意地扫了眼紧闭的房门。

好戏,才刚刚开始。

管麟川轻轻推开了房门。

叶静就坐在床边,衣物早已穿戴整齐,但神情有些茫然惨白。

看见管麟川进来,她只是慢慢地抬起头,却没有说话。

管麟川静静地看了她很久很久,最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送你回去。”

“嗯。”

叶静点头,跟着管麟川走出了地下赌场。

外面夜色正沉,夜风也很冷。

管麟川脱下外套给叶静穿上,叶静也没拒绝。

一路沉默。

管麟川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那脸色却是苍白得可怕。

叶静的神色并不比管麟川好多少,也只是安静地坐在在副驾驶座上,紧紧地抓着管麟川的外套。

车子终于在叶静所住的公寓前停了下来。

这是亚皇集团为叶静安排的临时住所,当时这个住所还是管麟川亲自安排的。

他知道叶静喜欢安静的地方,所以特意挑了这一带,买下了公寓,并且公寓的房产证上还写上了叶静的名字。虽然僻静,但他也安排好了保安警卫,以确保叶静的人身安全。

那个时候,他都安排好了。

他会用他剩余不多的时间,为叶静安排好后半生的路。

可世事,总是出人意料。

叶静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见管麟川一直没开口,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管总,那我先回去了。”

她侧身正想打开车门,却听旁边的人低低问了一句。

“你知道酒里被下了药,对不对?”

叶静浑身一颤,却没有回答。

“你是故意的。从一开始,你就在引起宇洋的注意,对不对?”

叶静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但她还是没有应声。

管麟川忽然笑了,笑容却有些凄凉。

“我知道,你想要报复我们管家。”

叶静终于转过了头看着管麟川,但依旧一声不吭。

“你和林惠清究竟是什么关系?”管麟川拿出了一叠资料丢在叶静的怀中。

“二十四年前,林氏集团被亚皇收购,林惠清的父亲林聪不堪打击,引火*而亡。林惠清的丈夫也因为林氏破产,想找管路诚算账,却一去不回,自此人间蒸发。林惠清受不了这个刺激,绑着炸药,想与我爸爸同归于尽。

那场爆炸炸伤了很多无辜的人,我爸爸也重伤住院,当时据说林惠清也全身瘫痪,并且毁了容,可后来却莫名失踪了,从此下落不明。”管麟川紧紧盯着叶静的脸,“当时林惠清没能忍心让那个孩子跟着自己一起死,于是将孩子丢弃在了路边。

后来这个孩子被欣悦孤儿院的院长捡了回去。岳辰霖并不是林惠清的亲生儿子,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叶静笑了,眼角却有泪水流下。

“你都查得这么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

是的,林惠清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之所一直叫林惠清清姨,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三年前,当她陷入绝境的时候,是她的母亲救了她。

可她还没来得及从绝望里走出来,已经又陷入了另一条绝路。

她的外公因为管路诚而*。

她的母亲因为管路诚而瘫痪。

她的父亲因为管路诚而失踪。

而她的孩子,也因为管路诚而流掉了。

他们一家,跟管家有着彻骨的仇恨,化解不开的恩怨。

但可笑的是,管麟川却曾经是她最爱的人,是她失去的孩子的父亲。

“你可以选择告诉你父亲,也可以选择杀了我一了百了。”

叶静也直视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回避。

“那天你让我忘记一切,给我们最后一天,其实就是因为你已经查出了来龙去脉,对不对?你想用一天,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可以选择将这件事告诉你的父亲,也可以选择杀了我一了百了――”

管麟川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掩住了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叶静下意识伸出了手,却又停滞在半空,僵硬地收了回来。

好半天,管麟川才勉强止住咳嗽。

他喘息着,看向叶静。

“你以为他没有察觉吗?如果没有察觉到什么,他为什么一直要逼你走?”

“因为他心虚。我们的孩子就是他杀的。”叶静忽然激动起来,“现在,他连你――你――”后面的话因为管麟川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而没有说下去。

叶静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车子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管麟川轻轻合上了眼帘,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他毕竟是我父亲。”

叶静别过了头,看向窗外。

“我知道。如果你没当他是你父亲,你就不会费那么多精心,花那么多心思,做那么多事。只不过――”叶静紧咬住唇,“我也不会放弃我的目的。就算是以后下地狱,我也必须坚持走下去。”

管麟川闻言睁开了眼睛。

“为了仇恨真的做什么都值得吗?”

叶静握紧了手。“是。”

“如果――”管麟川侧头看向叶静,一字字地说道:“如果我不允许呢。”

叶静深吸了口气,转过头,也直视着管麟川的眼睛。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管麟川没有说话,直到许久许久之后,他才轻扬了扬唇。

“我们打一个赌。”

叶静不解的抬眉,“打赌?打什么赌?”

“我打赌你会放弃这个复仇计划。”

叶静更是一脸迷惑,即而轻笑,“我为什么要放弃?”

“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个理由。”

叶静愣在那里,一时间不明白管麟川究竟想做什么?

“这三天里,我要你答应我,不要跟宇洋接触,也不要跟我爸爸接触。你跟公司请三天假,可以去外面散散心。”

“你究竟想做什么?”

“三年都已经等了,难道,连三天都不愿意等吗?”

叶静笑了,“好。我答应你。”

叶静推门下车。

管麟川目送着叶静的背影,直到她走入了公寓,消失于他的视线之外,他才捂住胸口,趴在方向盘上轻轻喘着气。

从口袋里摸出了药瓶,他倒了一些出来,也没细数就一口吞了进去。

等疼痛稍缓,他才拿出手机,拔通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许浩,怎么样?”

“大少爷,林惠清和岳辰霖自住进去后,就没离开过这座洋房。不过,前几天,岳辰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他打给谁?”

“陈宇畅。”

“那个警察?”管麟川有些意外。

“嗯。他们约了明天下午见面。大少爷,你放心。我们已经在岳辰霖身上安装了微刑窃听器,事态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做的好。”管麟川低低咳了两声,“那宇洋呢?”

“我已经把二少爷送回去了,不过,一回到家,他就被管老叫去了。”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来。”

管麟川挂上了电话,收起满面的倦意往管家豪宅疾驰而去。

虽然叶静这方面暂时稳住了,但宇洋那方面却还是个未知数。

自从何姨出事,宇洋就变了。

他知道,宇洋一定是以为自己是让何姨瘫痪的幕后真凶。

那个时候,有着太多的误会,太多的巧合,可往往很多事,并不是像表面所看到的那样。

就像那个林惠清。

她身上所藏的秘密,也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这是一个一早就布置好的棋局。

不管是叶静,还是他,还是自己的父亲或是宇洋,他们都只是这盘棋中的一枚棋子,被那个幕后的下棋人一步步推着往前走。

他管麟川从来都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到自己一切的力量,将这盘棋反败为胜。

还没踏入大厅,管麟川就看见父亲就坐在大厅里,脸色阴沉。

管麟川在心底苦笑。

不用猜也知道,管路诚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果然,他才刚走进客厅,管路诚就冷冷地哼了一句。

“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管麟川站在那里,微低眼眉。

“爸,你找我什么事?”

管路诚站了起来,走到管麟川面前,什么也没说,却是甩手就给了管麟川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管麟川脸上顿时红肿成了一片,却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又是亚皇的负责人。早就不把我这个当爸爸的放在眼里了。可你能不能为宇洋想想?他怎么说,都是你的弟弟。那个叶静――”管路诚恨恨地跺了跺手里的拐杖,“我早就说过了,那女人就是个祸害,让你快点送她走,可你呢?你非要留着她。现在可好了,她连你弟了――”

“是宇洋――”

“你还敢顶嘴?”

管路诚也不给管麟川任何反驳的机会,拿起拐杖就往管麟川背上打去。

那一下,打得相当重,管麟川脸色一白,微拧眉心。

管路诚似乎不解气,还想继续打,忽然手上一紧,已被管麟川扣住了手腕。

看着动手还击的管麟川,管路诚气得脸色发青,冷冷一笑,“果然是翅膀硬了,怎么?想打你老子了?”

管麟川慢慢地放开了管路诚的手,淡淡地说道:“爸,我只想请你听完我说的话。这件事,并不能怪叶静,是宇洋在红酒里下了药。”

“哼。”管路诚悻悻然放下了拐杖,“如果不是那个存心引起宇洋对她的兴趣,宇洋会这么做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叶静,从一开始就心存不轨,有所图谋,让你早点打发她走,可你偏偏被这女人迷昏了头――”

“我会让她离开。”

管麟川这句话倒是让管路诚一怔,即而脸色缓和了下来。

“你早就该这么做。”

管麟川看了管路诚一眼,“爸,你放心。过几天,我就会安排叶静离开,不会再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

“嗯。”管麟川点头。

管路诚这才哼了哼,大踏步离开。

管麟川也转身朝自己二楼的房间走去,可才刚走到二楼,眼前忽然黑了一下,他连忙靠住墙,轻合上眼帘,等着那阵晕眩过去。

背上,还在火辣辣地疼痛。

管路诚那一下并没有手下留情。

而在他的心底,他的儿子也只有管宇洋一个人而已。

至少他……

管麟川苦笑。

他什么也不是。

忽然,感觉面前多了一道人影。

管麟川睁开了眼睛,迎面就撞见了管宇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大哥,你如果累了,怎么不回房间去睡觉?”

管麟川看着他,没有应声。

管宇洋唇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他伸手轻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

“怎么?大哥还想再打我一拳?”他虽然笑着,但眼底却有某种危险的光芒闪过,“这一回,我可是会还手的。”

“何姨的事,跟我没关系。”

管麟川突来的这句话,让管宇洋愣了下,随即又笑了。

“大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我妈的事跟你没关系,不是洪兴那些人的错吗?我都给了他们应得的惩戒了。”他说着说着,忽又恍悟似地“哦”了一声,“大哥是不是觉得我误会你什么了,所以非要缠着叶静?想用叶静来气你?大哥可真会想像。我从来没误会你什么。只不过是真的对叶静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而已。”

管麟川拧眉。

“反正大哥你不是早就不要这个女人了嘛。”管宇洋唇角一勾,“送给我又能有什么关系?”

“叶静是人,不是货物。”

“我知道啊。”管宇洋还是那么不正经的语气,“我说的送给我,是指,让叶静成为你的弟媳?你说怎么样?”

管麟川心脏猛地一收。

那阵疼痛差点让他闭过气去。

陈宇畅手里端着咖啡,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心里却是百味陈杂。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

对方自称是叶静的未婚夫。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叶静已经订婚了,而那个人却不是管麟川。

陈宇畅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叶静爱的人分明是管麟川,但为什么却跟这个叫岳辰霖的男人订婚?而且,那天在警局,叶静对管麟川又是处处维护,甚至不惜以身涉法,替管麟川隐瞒?

这几年,叶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警官,我知道我就这么来找你,显得有些唐突冒昧,但事关小静,我不得不这么做。”

陈宇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岳辰霖。

他忽然有个预感,也许有可能从岳辰霖这里找到上次那起爆炸案的突破口。

岳辰霖喝了口咖啡,开始追述往事。

从叶静的身世,讲到叶静和管麟川相爱,讲到叶静被洪兴追杀,差点丢掉性命,一直讲到叶静和母亲林惠清相遇,并且有计划地接近管麟川这些事,都一一说于了陈宇畅听。

陈宇畅听完,脸色全变了。

他没想到,叶静这几年竟经历了这么多事,而且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那时,他就在怀疑了,可他才刚回国不久,很多事,都没办法这么快查出来。

陈宇畅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你是说小静接近管麟川,是为了报复亚皇?报复管路诚?”

“是。”

“胡闹!”陈宇畅忍不住霍然起身,“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胡来,凭小静孤身一个人就能对付管路诚和亚皇集团吗?”

岳辰霖苦笑,“警方追查了亚皇这么久,不是也一样没办法吗?”

陈宇畅语塞。

亚皇集团有着极为强大的财力后盾,再加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这个关系网甚至都漫延到了警方内部。

要抓到亚皇的罪证,谈何如意?

岳辰霖轻轻叹了口气,“陈警官,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么多事,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小静的好朋友,又是一个优秀的警察。现在她身处险境,一定需要你这样的朋友。我打算跟警方合作,并且提供我手头这些年来收集的关于亚皇集团犯罪的罪证,希望能帮你们早日抓住管氏一族。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你暂时不能跟你的上司报告,你必须暗地里进行。一直到,你真的掌握了有力的证据,确实能将亚皇掀个底朝天,你才能对外公布。”

陈宇畅拧眉。

岳辰霖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你们早一日抓住管路诚和管麟川他们,小静就能早一日全身而退。可这件事,我妈一定会不同意。”

“你是指林惠清?”陈宇畅问。

“嗯。”岳辰霖点头,脸上却写满了无奈和痛苦,“我妈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虽然她不是我亲生母亲,但我早就把她和小静当成了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小静也变得跟她一样,被仇恨吞噬。”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真正原因?”

“是。”岳辰霖抬起头,“我爱小静,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

从咖啡厅出来,岳辰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次来见陈宇畅也是为了替叶静铺一条后路。

他的母亲确实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叶静是她的亲生女儿,可为了报仇,却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希望这次陈宇畅能帮到他。

只要警方能早点找到证据,那么,应该可以来得及在叶静深陷之前,就让管路诚他们进牢房。

拐过了一个路口,岳辰霖正想拦辆的士回住所,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身旁。

车窗摇了下来,里面有个人探出了头。

“岳先生,有时间谈一谈吗?”

竟是管麟川。

叶静抱着被子,窝在床上睁着眼睛,还是完全没有睡意。

昨晚一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到现在。

看了眼床边的闹钟,发现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她两餐没进食,竟一点儿也不觉得饿,只不过,胃有些难受,也让她感到几分恶心。

昨夜被管宇洋下药后,她完全没有任何记忆,但她毕竟是成年人,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身体反应还是能告诉她一些情况的。可她在穿戴衣物的时候就觉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管宇洋只是脱了她的衣服,丢她上床而已。

也许管宇洋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叶静有些不解。

她本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发生什么,就算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只要能报到仇,她不计代价和手段。

可管宇洋表面上看起来对她有兴趣,却又莫名放过了她,这又是为什么呢?

再加上,管麟川离去前,那么笃定地跟自己打赌,说自己必会放弃这个复仇计划,又是出于什么理由?

三天,他说要她给他三天的时间。

叶静隐隐觉得,可能要发生些什么了。

额头传来阵阵刺痛,叶静索性坐了起来,想下床拿点水喝,可双脚才刚刚落地,眼前就传来一阵晕眩。

叶静抚额苦笑。

不会这么一折腾,她就生病了吧?

甩了甩头,她甩却了晕眩感,忽然,门铃响了。

叶静看了眼闹钟,一点半。

她想起早上李岚不放心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中午要过来看看她。

可能是李岚来了。

叶静随手拿了件外衣披上,走到外面打开了门。

可门一开,却意外地看见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管宇洋。

岳辰霖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管麟川碰面。

“不知道管先生想找我谈什么?”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不安 坐在车里,岳辰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心底却有些不安。

管麟川亲自找上他,是不是发觉了什么?

而且,竟还是在他和陈宇畅刚刚碰面之后,管麟川就立即找上他了。

总觉得,太过凑巧了。

管麟川看着他,淡淡一笑:“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岳先生不介意吧?”

岳辰霖点头。

车子继续向前开着,拐了个弯就在刚才岳辰霖和陈宇畅碰面过的咖啡厅停了下来。

岳辰霖一怔。

不知道是管麟川故意的,还是又是一个巧合?

管麟川下了车,带着岳辰霖进了咖啡厅,这个时候并不是下午茶的高峰期,咖啡厅里,也没有几个人。

管麟川就偏偏在岳辰霖刚刚坐过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岳辰霖有些明白了,这一切不是所谓的巧合。

岳辰霖脸色微变,在管麟川对面坐了下来。

“看来,管先生一直在跟踪我。”

管麟川也没有反驳,而是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

“我知道,你今天和陈宇畅见面了。就连你们说过什么,我也一清二楚。”

“管麟川――”岳辰霖霍然起身,怒视着管麟川,“你究竟想做什么?”

管麟川唇角一牵,神色依旧平静。

“岳先生不要激动,我们坐下好好谈。”

岳辰霖此时也注意到自己的异常举止,吸引了其他客人的注意,只好压了火气坐了回去。

“你别想伤害小静。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管麟川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了一叠资料丢到了岳辰霖的面前,眸光犀利。

“真正伤害小静的人,是你们。”

岳辰霖拿起眼前的资料,翻了几页。

资料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已微微泛黄,似乎是有些年月了。

照片上有三个人。

一个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另两个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

这三个人,岳辰霖一个都不认识。

他奇怪地继续往下翻,发现这三个人分别有一份资料。

老人名叫林聪。是林氏集团的CEO。

男人叫陈庆生。是林聪的女婿。

女人,则叫林惠清。是林聪的女儿。

岳辰霖盯着林惠清那张照片发愣。

虽然已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了,可照片上的女人跟现在的林惠清,一点儿也不像。

“这――”

“你养母跟这张照片一点儿也不像,是吗?”管麟川紧紧盯着岳辰霖脸色的变化。

岳辰霖咬了咬牙,“当年我妈毁了容,就算是整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也是正常的事。”

管麟川淡淡地道:“当年林惠清引爆炸药后,也引发了猛烈的火灾,林惠清全身高达80%的烧伤,可你现在,有在你养母身上看到一点儿烧伤的痕迹吗?”

岳辰霖抿唇沉默不语,但眼神却开始迟疑。

“我曾经按叶静的要求,请过两个看护照顾你的养母,据她们说,你养母几乎不给她们照看的机会,甚至连碰都不让碰,对不对?后来还是有一次她病发昏倒了,你才让那两个看护帮了下忙,替你养母换了件衣服。可你养母醒来后,就大发雷霆,你不得不辞退这两名看护。后来,我也问过她们,她们说,你养母身上皮肤光滑,根本不像大面积烧伤的病人,就算是那个整容医生再高明,也不可能一点儿痕迹也不落下。”

“你究竟,想说什么?”岳辰霖的心有些乱了。

“她根本就不是林惠清。而是另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她在利用叶静,还有你。”

“你胡说!”岳辰霖愤怒地站起身,但身子却忍不住微微颤抖,“我妈根本没有利用小静。”

管麟川见岳辰霖已经动摇,继续步步紧逼,“如果不是,为什么她那么狠心,甘愿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就算再怎么大的仇恨,也不能这样轻易地拿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开玩笑。”

“够了!”岳辰霖再也听不下去,他冷冷直视着管麟川的眼睛,“管麟川,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样目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不打算联合你那个丧心病狂的老爸一起对付我们,却反而跑过来,跟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事。你不觉得你做的事,很超乎常理,不符合逻辑吗?”

“我只是跟你一样,不想小静受到伤害。”管麟川神色平静,并没有回避岳辰霖的质问的眼神。

岳辰霖浑身一颤,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管麟川嘲讽地笑,“那这么说,你可以为了小静而放弃你的父亲,还有亚皇集团?”

“我也不会让我父亲受到伤害。也不会让亚皇集团破产。因为这毕竟是属于我母亲的产业。”

岳辰霖静静盯着他半晌,忽然伸手用力一拍桌面,“啪!”的一声,引起了四周众人侧目。

“管麟川,你以为是你谁?你是神?你就那么无所不能?你能保护得了所有的人?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为什么三年前,你却让小静受到那样残忍的伤害?”

管麟川微合了合眼眸,脸色闪过一抹苍白,却又恢复了平静。

“我并不是神,更不是无所不能。所以,岳先生,我想请你帮我。”

岳辰霖怔住了。

虽然很意外管宇洋会出现,更摸不透管宇洋的目的,但叶静还是将管宇洋请进了屋。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拒之门外。”

管宇洋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脸上还是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叶静神色冷淡。

“不知道管总大驾光临,又有什么指教?”

管宇洋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真是让人意外,在你脸上,我居然一点儿怨恨也看不到。”

叶静抬眸,直视着管宇洋的眼睛,“那管总要我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或是报警,还是――”她顿了顿,唇角竟带着笑,“杀了你?”

“杀了我?”管宇洋唇边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你舍不得。”

叶静冷笑,“管先生还真是抬举自己。”

管宇洋摸了摸下巴,“终于不叫我管总了吗?不过,这管先生也不比管总那个称呼好多少。”

叶静拧眉,“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倒想问问你,你又究竟想做什么?”

看着管宇洋的眼睛,忽然间,叶静觉得心底有些发寒。

“我不明白管先生这句话什么意思?”

“哦?是吗?”管宇洋又笑了,“叶小姐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我没有兴趣。”

叶静起身想送客,却听管宇洋云淡风轻地扔出了一句。

“你嫁给我,帮我一起拖垮亚皇集团。”

叶静诧异地看着管宇洋。

“而我――”管宇洋跟着缓缓站起身,“给你,你所想要的。”

叶静冷笑,“你又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管路诚的命。想要他生不如死。”

叶静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外面传来了李岚的声音。

“叶静,开门,是我。”

管宇洋看了叶静一眼,淡淡地笑,“这件事叶小姐就好好考虑一下吧。等考虑清楚了,告诉我一声。”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李岚猝不及防看到他,吓了一跳。

“管――总?”

管宇洋也没搭理她,然后越过她走了出去。

李岚愣了半晌,终于回神,她冲进屋里,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叶静。

“叶静,你没事吧?”

叶静摇头,但李岚见她神色有些恍惚,不禁更为担心。

“你真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要不然,我带你上医院好了――”

李岚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叶静摇晃了一下,毫无预兆地向下栽倒。

“叶静!”

岳辰霖走了之后,管麟川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不知道这步棋走的对不对?

但他至少确信,岳辰霖是爱叶静的。

否者,他不会私下找陈宇畅出来。

他希望,岳辰霖可以拉回叶静,不能再让她向前走了。

因为,前面等着她的,只是一条不能回头的绝路而已。

那个“林惠清”还不清楚身份,他通过各种途径,用尽了各种手段查探,可惜都没有结果。

究竟“林惠清”是何方神圣?

胸口有些发闷,他低咳了两声,忽然有人在他肩后一拍。

“麟川――”

那是一声清脆的女声。

管麟川转过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娇艳脸庞。

他微微拧眉。

“干什么看见我就这副鬼模样?真是万年不变。”

年轻的女人毫不客气地在管麟川对面坐了下来,更是无视管麟川那满面的冷意,笑容灿烂地几乎迷眩人的眼睛。

她原本就长得娇艳漂亮,这一笑,更是如同满室生辉,引来四周男顾客的侧目。

“看什么看?”

女人瞪了回去。

那些男人们纷纷尴尬地收回目光。

有同桌的女伴看不过眼,但碍于颜面,只是轻哼了一声,也有些沉不住气的,索性拿起包包,丢下同伴愤怒地扬长而去。

女人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

“所以说啊,食色性也,男人本色。”

管麟川没应声,只是低头喝着咖啡。

“你要是像那些男人一样认真看我一眼也好啊?”女人的语气变得埋怨,随即又叹了口气,“可你若像他们那样看我,我又不喜欢了。真是让人矛盾啊。”

管麟川还是没应声,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女人终于没了耐性,“管麟川,那杯咖啡长得比我好看吗?”

管麟川无奈地抬起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人叫曾雅然,是管麟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伴。

曾家和管家是世交,从曾祖父那代开始,两家人就有来往了。

而曾雅然小时候因为父母公事繁忙,曾在管家住过一段时间,和管家两兄弟也算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终于正视我了。”曾雅然撇撇嘴,“昨晚刚回来的,本来打算今天去找你们,结果先被朋友约了出来,没想到,我们竟在这里碰面了,真是有缘。”

曾雅然单手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管麟川,“一年多没见,你好像又帅了。我真是越看越爱。”

管麟川摇头,眉心又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曾雅然什么都好,唯一不太好的,就是那直接得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的性格,和毫不掩饰的言语。

特别是对他。

“笑一下会死啊?”

曾雅然见管麟川皱眉,伸手就想抚平管麟川的眉心,却被管麟川躲了开来。

“你打电话给宇洋了吗?”

曾雅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我干嘛要打给他?”

“我想,他这么久不见你,一定很想见你。”

曾雅然却是顾左右而言它,“那你想我吗?”

管麟川轻摇了摇头。

曾雅然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唇角却带着笑,“骗一下会死人啊。管麟川永远都是管麟川,一点变通都不会。”

就在这时,管麟川的手机响了。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管麟川拿着电话,走到一旁。

手机那一头,传来的是李岚焦急的声音。

“喂,管总,叶静突然昏倒住院了――”

管麟川脸色一白。

“我马上过来。在哪家医院?”

问清了地址,他收起手机,就欲赶往医院,曾雅然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身后。

“急着去医院见谁啊?”

“一个朋友。”

管麟川也没空再搭理曾雅然,急着就往外走。

“是什么朋友这么紧张,我送你吧。”

“不用。我有车。”

曾雅然紧紧拉住管麟川,“那我也一起去。”

管麟川拧眉。

“你只有两条路,一嘛,带我去,二嘛,我送你去。”

这哪里是两条路,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你送我去吧。”

管麟川太了解眼前这个女人了。

与其在这里跟她争执,还不如顺了她的意。

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思和她争。

叶静究竟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突然昏倒住院?

当管麟川和曾雅然赶到医院的时候,叶静已经醒了。

李岚看见管麟川身边多了一个明*人的女人,有些意外,但还是强笑了笑。

“管总,叶静她――已经没事了――”

李岚的眼神有些闪烁。

管麟川看了眼病床上的叶静,“为什么无故昏倒?”

叶静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医生说只是最近太累了。”

管麟川拧眉。

很显然,他并不相信。

叶静连忙转移了话题,她看向曾雅然,“这位是?”

“一个朋友。”

曾雅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投向叶静,眨了眨眼,“我和麟川可不仅仅是朋友

这么简单哦――”

管麟川淡淡地打断了曾雅然的话,“我还是联系下李叔,你转到他的医院去。”

“不需要。”叶静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管麟川眉峰更拧,但他并没有听从叶静的话,而是拿起了手机打通了李业明的电话。

“李叔,请你安排一下,我这里有一个病人――”

管麟川话未说完,叶静忽然激动地抢过了管麟川的电话。

“管麟川,请你给我一点人生自由?”她按掉了管麟川的手机,胸膛剧烈起伏着,“你说的三天,已经过去两天了。”

曾雅然和李岚都是一脸的迷惑。

管麟川的脸色有些苍白,“两天后,我会给你答案。”

“好,那请你这两天里,也不要打扰我。”

叶静将手机递还给管麟川。

这时,病房外又匆匆走进一个人。

是岳辰霖。

“小静,你没事吧?”

岳辰霖脸上满是焦急,看到管麟川也在,明显愣了一下。

“我没事,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岳辰霖点了点头,扶着叶静起来,朝病房外走去。

李岚看了管麟川一眼,也只能叹了口气,跟了出去。

直到他们三个人走出病房外,管麟川才低低说了一句。

“我们也走吧。”

可才刚转身,身子忽然一倾,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麟川!”

叶静在岳辰霖和李岚的掺扶下,走出了医院。

一直到上了车,岳辰霖才开口。

“为什么不告诉他?”

叶静抿着唇,没有说话。

“孩子是他的,对不对?”

岳辰霖的话,让李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次叶静昏倒,是因为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再加上最近太过劳累,又没有及时补充营养,这才昏倒的。

她原本以为孩子是岳辰霖的,却没想到孩子竟会是管麟川的。

李岚坐在后座,一时间也不知该为叶静说些什么?

这一段恋情还真是复杂。

可就算李岚再怎么粗线条,她也看得出,叶静真正喜欢的人,是管麟川。

只是,岳辰霖也是个好男人啊。

李岚沉沉叹了口气。

岳辰霖见叶静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只能启动了车子。

一路开到叶静所住的公寓。

“小岚,可以麻烦你先进去吗?”

叶静终于开口了。

“哦。好。”

李岚巴不得马上离开,再呆下去,她都不知道手脚应该往哪里放了。

李岚下了车,叶静才将目光投向岳辰霖。

“孩子确实是管麟川的,那天管宇洋在我红酒里下了药,是管麟川替我挡了。后来,为了帮他,我跟他上了床。”

叶静的目光平静得慑人。

“辰霖,我想我们的婚约可以取消了。”

那个所谓的婚约,原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晃子。

他早就猜到会有这样一天,但没想到,这样快叶静就要离开他了。

岳辰霖苦笑,“你想回到管麟川身边吗?”

叶静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忘记我们的目的。”

岳辰霖诧异地抬起头,“你想和管宇洋――”

“他下午来找过我了。”

岳辰霖紧张地问,“他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他没有为难我。”

叶静将下午跟管宇洋的谈话一一告知了岳辰霖。

“管宇洋这是什么意思?”岳辰霖有些不安,“他要对付自己的父亲吗?”

“我也不知道。”叶静沉吟,“但很明显,他知道我们的事。只不过我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

“小静――”岳辰霖一把拉住了叶静的手,“我们离开吧,不要管这些事非恩怨,我们现在就离开。管家两兄弟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许这一切只是一个阴谋,一个陷阱,他们就等着我们跳下去――”

“辰霖,你冷静一些。”叶静挣开了岳辰霖的钳制,“也许这不是一个阴谋或是陷阱,也许是一个机会。”

“机会?”岳辰霖痛苦地摇头,“小静,管家的人太让人捉摸不透,如果你为了报仇,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你觉得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叶静转头看向窗外,“管路诚欠我太多。不管我的外公,还是父母,还是我的孩子――他都欠下太多的血债――”

“可是――”

岳辰霖想起了管麟川给自己看过的资料,心里一阵挣扎。

“也许,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叶静疑惑地回过头看着他,“什么事情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我――我是说,管宇洋肯定别有所图。”

岳辰霖最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不行,他得先回去证实一下,也许这只是管麟川在挑拨离间。

“辰霖,你回去跟清姨说一声,我会继续跟管宇洋见面,摸清他的目的――如果,他是诚心和我们合作――”

“你就真的嫁给他吗?”岳辰霖不敢置信地盯着叶静,“小静,你别忘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管麟川的,你,你却要嫁给管宇洋?”

叶静伸手轻按住小腹,神色有些茫然。

“所以,我不会告诉他。而且,这个孩子出现得不是时候。”

“小静――”

岳辰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始说起。

一阵沉默之后,他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静,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为了报仇,你真的愿意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吗?”

叶静唇角一牵,笑意有些悲凉。

“幸福对我来说,太过遥远了。”

“曾小姐,对不起,恕我们无能为力。病人有很严重的心脏病,而且病人的身体机能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他顶多只有一年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做过换心手术了吗?而且我听说,手术很成功。”

“手术是很成功。如果没成功,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可是――就算成功了,也只是多一年的时间。所以,我们很抱歉。”

……

曾雅然也不知道医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没想到管麟川的病情竟会如此严重。

在美国的时候,她就已听说李业明给管麟川做过换心手术,而且很成功。

那时她还以为,管麟川从此摆脱了病魔的折磨。

这次她回来的原因之一,也是为了庆祝管麟川手术成功的,可她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管麟川还在昏睡。

她已经打通了李业明的电话,让李业明来医院接人,转进太亚医院。

电话里,李业明再三叮嘱,不要曾雅然告诉管家的其他人。

曾雅然隐隐觉得,管家似乎发生了什么。

“麟川,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88章 敲门 曾雅然伸手紧握住管麟川冰冷的手,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曾雅然以为是李业明,“李叔,你终于来了。”

可当她起身回过头,看见的,却是另一张熟悉的脸。

管宇洋。

“怎么是你?”曾雅然很意外。

管宇洋笑了,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不想看见我?”

曾雅然耸耸肩,“说哪的话?只是很久没见了,而且你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大哥都昏倒了,我这个做弟弟的要是还装假不知情,就太说不过去了。”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你大哥?”曾雅然唇角一挑,眼神却很犀利,“甚至关心到,他前脚昏倒,你后脚就跟着出现了。”

“你这是在指责我监视他?”管宇洋走到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管麟川,“他以为,他真的可以一手遮天,瞒住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吗?就连要死了――”

“管宇洋!”曾雅然愤怒地打断了管宇洋的话,“谁说他要死了?”

管宇洋转头看向曾雅然,“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也只是说实话!”

“啪!”

曾雅然一掌甩向了管宇洋的脸。

管宇洋并没有还手,他只是轻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脸颊。

“怎么?我现在连说他一句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他毕竟是你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冷漠?”

管宇洋笑了,“大哥?他又有当我是他的弟弟吗?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现在倒是搬出哥哥的头衔了。”

曾雅然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来没做过――”

管宇洋忽然一把扣住了曾雅然的手腕,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里。

“他没做过?你又知道些什么?反正你爱的人是他,当然眼睛里看到的,也只有他的好。”

曾雅然甩开了管宇洋的手,避开他的眼神。

“是。我是爱他。那就怎么样?可这并不影响我对一个人的判断力,更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被嫉妒蒙了心,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要对付。”

“亲哥哥?”管宇洋冷冷一笑,“谁说他是我的亲哥哥?他这个孽种根本就不配姓管!”

曾雅然一怔,还未及开口,就见门外一人怒喝。

“宇洋,你胡说什么?”

走进来的人,是刚好赶到的李业明。

管宇洋撇了撇唇角,退到了一旁。

“当我什么也没说。”

“李叔。”曾雅然迎上了去,“快看看麟川――”

“嗯,我知道了。我们先把麟川转到我那里去。”

李业明也没空再搭理管宇洋,让几个跟随而来的护士一起将管麟川推了出去。

直到将管麟川抬起救护车,管宇洋也没有跟上来。

曾雅然看了眼车外,然后关上了车门。

“他其实是来见你的。”李业明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有放下。”

曾雅然神色黯然,却强自一笑,“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是他自己想不开。”

李业明无奈地摇了摇头,“雅然,你不是也一直想不开吗?”

曾雅然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李叔,为什么刚才宇洋会那么说?麟川他――”

管路诚待管麟川不好,连她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

以前她虽觉得有些不对劲,还一直以为是因为管路诚疼爱后来那个妻子何秀珠,这才爱屋及屋,更疼爱管宇洋,可今天管宇洋的话中似乎另有隐情。

“这也只是上一辈子的恩怨了。现在,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往事如烟,只不过苦了麟川这个孩子。”李业明沉沉一叹,“我知道,你管叔叔一直以为,麟川不是他的亲生骨肉,所以才这样待他。”

曾雅然吃了一惊,不由看了管麟川一眼,“那麟川他――”

“他什么知道。这孩子有什么不知道的?”李业明眼中叹息更深,“就因为他什么都清楚明白,他才会活得这么累这么苦。”

“那他们究竟是不是――”

“如果他们不是亲父子,你觉得麟川是因为不舍以前的感情而继续留在管家吗?”李业明苦笑,“可惜啊,当人的眼睛里只有权势和财富的时候,往往看不见近在眼前的亲情。”

那是一段很久远的往事了。

本来亚皇集团是属于许家的,后来因为许若晴嫁给了管路诚,许若晴的父亲在临死前,才将整个亚皇集团做为嫁妆,送给了女儿。而此后,管路诚也坐上了CEO的位置。

许若晴很爱自己的丈夫,不久之后,就怀上了管麟川,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谁知,就在管麟川才刚刚出生不久,而许若晴在坐月子的时候,她发现管路诚在外面包养了情人。

那个情人,就是后来的二夫人何秀珠。

可聪明如许若晴,并没有立即揭穿丈夫,而是精心设下了一个局,让管路诚签下了一份协议。

协议上写明,管麟川二十岁时必须继承亚皇集团的CEO的位置,而且还请了世交李业明做为公证人,若以后万不得已要更改协议,也必须要有李业明的同意和签字。

管路诚在签下协议后,为何秀珠所蛊惑,越来越觉得管麟川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后来还瞒着许若晴在私底下去做了亲子鉴定。

也不知是何秀珠做了手脚,还是中途出了变故,亲子鉴定出来的结果,竟然显示管路诚和管麟川并不是亲生父子。

自那以后,管路诚就开始疑神疑鬼,逼着许若晴更改那份协议。

可许若晴一直坚持着,想坚持到儿子长大成人。

那时因为有协议在,管路诚也不怎么样。

一直到许若晴十岁那年,许若晴碰到管路诚又和何秀珠在一起,引发了剧烈的争吵。

许若晴不慎从楼上摔了下来,结果全身瘫痪。

没多久,便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而引火*了。

许若晴百日还没过,管路诚就领着何秀珠母子进了门。

管麟川那时还小,何秀珠进管家的第一天,他就冲过去想给母亲出口恶气,却反倒遭管路诚一顿狠打,直至管麟川心脏病发,管路诚才罢手。

那时若不是李业明出手阻手,那一次管麟川很有可能已经死在管路诚手上了。

自那以后,父子俩的关系越发糟糕。

可无论关系如何不好,管麟川一直当管路诚是自己的父亲,只是那个所谓的父亲,却从未当管麟川是自己的儿子。

若不是因为那份协议,管麟川也不会当上亚皇的CEO,可也正是因为那份协议,管路诚这么多年来,也一直盼着这个长子快点死去。

在他的眼里,除了权势和财富,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曾雅然听到这里,已经哑然无声。

她一向敬重管路诚,却从未想过,管路诚竟有着这样可怕的一面。

“那份亲子鉴定究竟――”

“我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李业明轻叹了口气,“我一直在劝麟川,想找个机会,让他和路诚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可这孩子一直不肯。不过,也不能怪麟川,他心中明白,就算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可能路诚也会以为我们动了手脚吧?”

“真是太可恶了。”曾雅然愤慨地握紧了手心,“难怪宇洋会说那样的话。当年那份鉴定,一定是何秀珠做的手脚。”

曾雅然向来讨厌何秀珠。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太贪得无厌,而且索求无度。

而管宇洋……想起管宇洋,曾雅然脸色也跟着黯淡下来。

其实,他们兄弟俩如今会变成这样,她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如果不是我,现在宇洋还有可能是站在麟川这一边吧?”

还记是年少时,宇洋是很崇拜他那个大哥的,整天跟在身后,哥哥长,哥哥短,就算长大后,没有以前那样亲近,但至少还是很敬重大哥。

可后来……

“雅然,这件事并不完全是你的责任。”李业明苦笑,“前段时间二嫂和洪兴发生了冲突,腿断了,宇洋一直以为,麟川是幕后的推手。”

“他就是个笨蛋!”曾雅然满脸愤恨不平,“他怎么就那么不了解自己的大哥。麟川是那种人吗?”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了。不过,雅然,我告诉你这么多,也是想有个人可以帮帮麟川――”李业明叹了口气,“我现在除了你,还真不知要找谁了。”

“李叔,只要能帮到麟川,你随便开口。我一定尽我所能。”

岳辰霖满脸疲倦地回到了家。

叶静眼中的悲伤,和几近绝望的话语,绞得他心头阵阵烦乱。

因为仇恨,叶静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甚至宁愿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

不,这不是叶静应该走的路。

当初他从死神手里把叶静救下来,并不是为了让她脱离了狼口之后,又进入另一个虎穴。

岳辰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用手紧紧捂住了脸庞。

他并没有忘记管麟川那一管话,还有那令他连震惊万分的资料。

即使仇恨再怎么深刻,也不能将自己的女儿这样推入火坑。

如果,林惠清并不是林惠清。

岳辰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他是林惠清养大的。

那个时候,他还小,而林惠清浑身瘫痪,根本没有生活能力。

可林惠清还是领养了他。

那时所有的生活供给和高昂的医药费都是岳辰霖定期去一个账户取钱的,连他也不知道那些钱究竟是什么人汇来的。

直到他长大成人,有了收入,那个神秘账户的供给才渐渐变得少了。

而三年前,他遇到叶静,也是一个巧合。

那一天林惠清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要他带着自己去海边散步。

林惠清虽然行动不便,却经常会让自己推着轮椅带她外出散步,但海边因为风太大,怕林惠清身体吃不消,他从来没带她去过,可那一天,林惠清却突然心血来潮要自己带她去海边。

他们刚到海边不久,就碰到了昏倒在海边,奄奄一息的叶静。

后来,他们救了叶静。

再后来,林惠清无意中看到了叶静背后的胎记,这才母女相认。

然后,一系列的复仇计划便开始了。

三年里,林惠清曾将叶静送到连他也不知道的密秘地方进行特训,那时叶静受了很多苦,连他这个旁人都看得心疼不已,可林惠清却没有皱过一次眉。

在她的眼底心里,只有两个字。

复仇。

转眼三年过去了,林惠清也没让叶静叫过自己一声妈妈。

理由之一是不让别人引起怀疑。

理由之二是只有报了血海深仇,她才能和叶静真正母女团圆。

岳辰霖越想越不对劲,如果林惠清真是叶静林惠清,又怎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无情?

万一,管麟川说得是对的……岳辰霖伸手抱住了脑袋,不敢再往下深想下去。

就在这时,前面紧闭的房间里传来了怒吼声。

“怎么,你现在想违反我们的协议吗?如果你不想报仇,现在就领着你那个女儿给我消失!”

那是林惠清的声音。

她在跟谁说话?

岳辰霖吃惊地站起来,正要走过去,却听林惠清又说了一句。

“我告诉你,我可以让你成为曾氏集团的一把手,也可以让你从那个位置上下来,到时你什么也得不到,而叶静付出的努力和牺牲也全部白费。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合作,二是卷铺盖滚蛋!你自己想清楚,我也没时间跟你废话了。”

岳辰霖站在门口,有些失神。

曾氏集团?

是与管家几代世交的那个曾氏集团吗?

岳辰霖明白了,林惠清刚才是在跟某个人在通电话。

为了方便林惠清有急事能找到自己,岳辰霖请人在林惠清枕边弄了一个声控电话。

只要报出电话号码,电话就会自动拔出联线。

林惠清这又是在跟谁通电话?

岳辰霖在门外站了很久很久,最终没有推门进去。

他觉得事情真的不如自己想像得那样简单。

林惠清确实有很多事情瞒着他。

跟管麟川约定的时间已过,可叶静一直没有等到管麟川的电话。

那天医院分别之后,管麟川就像是从地球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打他电话也打不通。

叶静拿着手机,心头乱成了一片。

这两天要是没有李岚的陪伴,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支撑下去。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竟有了管麟川的孩子?

叶静伸手轻按住小腹。

虽然这个时候,她还感觉不到腹中的生命,可做为孩子的母亲,血脉相连,难道,她真的忍心舍弃这个孩子吗?

三年前,她没能保住那个孩子,已成为了捆绑她一生的枷锁。

而三年后,这个孩子要是再次离她而去,那她……叶静轻轻闭上了眼睛,心头如同刀绞。

不行,她必须做个取舍。

“叶静――”

耳畔响起了李岚关切的声音。

叶静睁开了眼睛,强笑了笑。

“你没事吧?”李岚一脸的担心,“你脸色真的很难看。”

“没事。”

“我买了些吃的,过来一起吃。”

李岚伸手就是拉起叶静,叶静却轻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吧?不吃饭怎么行?”李岚拧起了眉心。

“小岚,你明天跟公司请个假吧。”

“要我陪你?没问题啊。我去请假。我带你去散散心也好。”

叶静又摇了摇头,“我不是想去散心,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医院。”

“医院?”李岚紧张地打量着叶静,“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了?不用明天去,我们现在就去――”李岚拉起叶静的手,却见叶静没有动弹,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明白了,脸色顿时煞白,“叶静,你不会是――”

她的眼睛落到了叶静的小腹上。

叶静点了点头。

李岚几乎跳了起来,“叶静,这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生命,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了?”

见叶静还是一脸平静,李岚绞尽了脑汁想找出说服叶静的理由。

“我知道,这件事肯定对辰霖是一个打击,可是,可是――管总那边怎么交待?”

一听李岚提起管麟川,叶静咬着唇转过了头。

“我不用跟他交待。”

“叶静――”李岚蹲下了身子,以一种极为认真的神情注视着她,“我知道,你真正爱的人其实是管麟川吧?不然,你也不会怀上他的孩子――如果,你真的爱管麟川,不妨跟辰霖说清楚,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你们三个人都痛苦不堪――”

叶静苍白着一张脸,唇角却牵起了一抹苦笑,“小岚,有很多事你不懂。”

“是。我是什么都不懂。因为你从来都不肯跟我说。”李岚有些负气地站起身。

“对不起小岚――”

看着叶静黯然的眼神,李岚心又软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痛苦的往事。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可我知道,一个女人要遇上自己真正爱的人并不容易,要守住那份感情更不容易。如果你爱管麟川,而管麟川也爱你的话,为什么不能抛开一切,顺从自己的心意呢?”

叶静沉默不语。

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对别人来说,也许并不困难,可对她来说,却是一件永远也办不到的事。

李岚叹了口气,“这样吧,你明天还是会请假,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你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你的宝宝负责呀。”她轻拍了拍叶静的肩,“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快点吃些东西,然后爬去睡觉,听到了吗?”

“嗯。”叶静点头,心头泛上了一阵暖意。

见叶静已经起身去餐厅吃饭,李岚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拿起包包转身走出了公寓。

这几天也累坏她了。

她的世界一向简单,从没想过会遇上这么复杂的事。

如果换成她是叶静,可能现在早就六神无主了吧?

李岚抬起头,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回家,我也要好好睡上一觉!”

伸了个懒腰,正要迈步,突然身后有人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李岚惊恐地挣扎,可无奈对方的力气太大,她只能任由对方拖着,一直拖入了一个阴暗无人的角落。

曾雅然已经在医院两天一夜。

虽然已经转到了太亚医院,李业明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可管麟川依旧没有醒来。

曾雅然很心痛。

她没想到管麟川的身体已经败坏到了如此地步。

“李叔,麟川的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曾雅然还是不愿放弃最后一丝机会。

李业明叹了口气,“我也在尽力想办法,我也不想他出事,不然我怎么对九泉之下的若晴交待?可麟川的病本来就忌操心劳累,偏偏没有一件事是他不劳心劳力的,这样下去,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曾雅然低下头,看着管麟川苍白削瘦的脸,眉宇间满是心疼。“李叔,不如让我把麟川接回美国去吧?”

李业明苦笑,“你觉得他会肯吗?更何况现在叶静又在这里。”

“叶静?”曾雅然眼中闪过一抹不满,“她如果真的对麟川还有感情,那天在医院就不会那样伤害他――也不会害得他病发。”

李业明也不知该如何开始解释。

“我看叶静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叶静的事,他知道的并不多。

他只知道,三年前叶静陷入绝境,差点没命的事。

而也正因为这件事,叶静和管麟川之间有着太多的误会。

可他总能隐隐感觉得出,叶静这次回来,是另有目的。

他曾私下向管麟川打听过,可这孩子就不愿说,只想一力承担所有,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孩子的身体才会越来越差。

“能有什么苦衷?”曾雅然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我看她,一点儿也不爱麟川。”

李业明摇头失笑,他很清楚曾雅然是性情中人,而且个性直接,喜怒哀乐也一般都写在脸上,毫不掩饰。

特别是面对管麟川的时候。

“雅然,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麟川的病情,你不能跟管家任何一人透露。”

“嗯。我当然知道。”曾雅然咬了咬唇,“可宇洋似乎已经知道了。”

李业明也有些不解,“我们当时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也不知道宇洋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不过,看起来何秀珠并不知情。”

何秀珠就在昨天还来过医院复查她的腿伤。

当时他正为管麟川检查身体状况,为了避免让她起疑,他还以治疗为由,带她去了离管麟川病房较远的区域,而且言谈间带着几分试探,想探知她对管麟川的事知道多少?

结果,他发现,何秀珠好像对管麟川再度昏倒住院的事一无所知,而且还在言语中暗骂管麟川这两天又不知跑哪里去了,可能又在想着怎么加害她。

看来,管宇洋并没有告诉何秀珠。

那管宇洋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不是应该跟何秀珠站在同一战线上吗?

就在李业明疑惑的当口,曾雅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9章 柳眉 曾雅然一看来电显示,柳眉微拧。

“是管宇洋。他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李岚一路挣扎,却始终挣不开那个人的钳制。

被拖入一个无人的角落时,她急中生智,抬起后脚跟就狠狠地踩在对方的脚背上。

那人吃痛,手下不由松了劲。

李岚终于挣脱,放开嗓子就要大喊,“救――”

但下一刻,嘴又被捂住了。

“李小姐,是我。”

听出熟悉的声音,李岚怔了下。

是许浩。

许浩见李岚似乎已认出了他,便放开了捂住李岚嘴巴的手。

“你在搞什么鬼?”

李岚埋怨地瞪了许浩一眼,刚才害怕地差点魂都没了。

“我有话跟你说。”

许浩看了眼李岚,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有话跟我说就说啊,干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许浩犹豫了一下,往叶静所住的地方看了眼,“她这几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李岚此刻倒是有些不满管麟川这两天竟连脸都没露一个,“不过,这话应该是你家那个大少爷来问的吧,你跑来问什么?”

“他――”许浩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管麟川再次住院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更何况,这里隔墙有耳。

管路诚早派了很多眼线在这四周了。

“就是大少爷让我来问的。”

李岚冷笑,“你家大少爷还真是够可以的,这种事还派你这个下属来问?我看他八成也不关心叶静和那个孩子的死活了?”

许浩一怔,听出了玄外之音,“李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岚轻叹了口气,“许浩,你回去告诉管麟川,他要是再不来,叶静就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了。”

“叶静她――”许浩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她怀了管麟川的孩子。”

许浩脸色凝重,似在思量对策。

李岚见他发呆,不由推了推他,“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叫管麟川过来――”

“李小姐,你帮我看着叶静,一定不能让她去医院。还有,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

许浩也不等李岚回答,便急步转身离去。

“喂――”李岚想唤住他,但转眼已不见了人影。

“搞什么啊,匆匆忙忙地出现,又匆匆忙忙地走了,神出鬼没的――”李岚嘀咕了一句,回想着许浩刚才的话,心里隐隐泛上不安。

算了,她还是回去换洗下,然后再回来陪叶静好了。

许浩说得对。

她还是要看着叶静比较好。

重新拎起包包,她正要举步离开,忽然身边停下了一辆轿车。

“李小姐是吗?”

李岚顿住,疑惑地看着车里那个探出了头的老人,“你是?”

老人的脸上带着笑,“我是管路诚。有些事想请教一下李小姐,不知方不方便?”

管路诚?

李岚心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曾雅然一走出医院就见到了等候已久的管宇洋。

“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他刚才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约她出来见面。

管宇洋见她一脸冷意,唇角却是一挑。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是。”曾雅然也不客气,“如果你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恕我没时间奉陪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却被管宇洋一把拉住。

“曾雅然!”

管宇洋唇角的笑意已然凝结,眼睛里带着几分怒意。

“放手。”

曾雅然脸也放了下来。

“我偏不放!”管宇洋固执依旧,“除非你跟我说清楚。”

他们的争执引来了四周路人的侧目,曾雅然深吸了口气,强压下火气。

“你要我说什么?”

管宇洋这才放开了曾雅然。

“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他紧紧盯着曾雅然,“当年你欠我的一个答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曾雅然看着管宇洋,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双唇轻轻一扬,吐出了两个字。

“不会。”

在那一刻,她看见管宇洋的脸变得如同雪般惨白,可她还是握紧了手心,大踏步转身离去,连头也不回。

是的,她一直欠他一个答案。

当年年少轻狂,她和管家这两兄弟走得很近,再加上两个人同样的出类拔翠,同样地待她极好,她又怎不会沦陷?

但她爱的人却是管麟川。

虽然管宇洋待她远比管麟川要好得多,就算是感情再粗线条的人,都能看得出管宇洋对自己的情义。

可她心里就是割舍不下管麟川。

而偏偏,管麟川只是将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造化就是喜欢这样捉弄人。

你爱的人,他偏偏不爱你,而你不爱的人,却又爱你爱得极深。

于是,伤害和误会不断地加深积累。

当年她被管麟川拒绝,伤心地离开了管家,远走美国。

管宇洋曾追到机场,急切地追问――

“当你忘记了我哥哥,会给我一个机会吗?”

那个时候,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恳求,眼神是那样的哀伤,让她都不敢直视。

所以,直到上飞机,她都没有回答管宇洋。

因为她不忍心。

不忍心看着管宇洋那样痛苦。

可她没想到,经年之后,管宇洋还是苦苦执着追寻着那个答案。

现在,可以算是一了百了了吧。

也许当年她错了。

若要痛,就痛个彻底,若要断,就断个绝决。

她总是一错再错。

管宇洋回到了车里。

他的心痛如刀绞,可他的唇角却扬起了笑。

那一句“不会”,已经彻底断了他的希望。

原来这些年来的苦等和追逐,都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梦醒之后,他还是一无所有。

他还是输给了管麟川。

彻彻底底地输给了管麟川。

狠狠地一拳砸向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顿时响彻云宵。

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啊。

断了他的非份之想,那么,他也可以全心全意,毫无牵挂地进行他的计划了。

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深吸了口气,他拿出手机,拔通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叶静小姐,不知关于我那天的提议,你考虑清楚了吗?如果考虑清楚了,我们出来见一面吧。”

手机那头响起了叶静平静淡然的声音。

“好。哪里见?”

管宇洋说了一个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叶静如约来到了跟管宇洋约好的咖啡厅,没想到管宇洋早就已经到了。

“叶小姐请坐。”

管宇洋满脸微笑地让叶静坐下,并为她点了一杯拿铁。

“不知道叶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叶静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我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

“哦?叶小姐,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叶静紧紧盯着管宇洋的眼睛,“既然管先生知道我的目的,而你和管路诚又是亲生父子,我凭什么相信你?”

管宇洋笑了,“叶小姐凭什么那么肯定,我和管路诚是亲生父子?”

叶静一怔。

管宇洋端起面前的咖啡,脸上笑容未落,“如果说你和管路诚有血海深仇,那我与管家,也有着彻骨之恨。”

叶静倒是没想到,管宇洋和管家之间竟也有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何秀珠当年之所以能成为管家的二夫人,多多少少也是因为母凭子贵,可眼下管宇洋却说自己不是管路诚的亲生儿子。

这里头,又有多少真?多少假呢?

叶静心潮起伏,她摸不清管宇洋,却又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只有与管宇洋靠近了,才能更接近管路诚。

强压下心底的波涛翻涌,叶静冷静地提出质疑。

“管先生,姑且不说,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是真是假。可管路诚对你很好。就算你不采取什么行动,这管家迟早都是你的。到时你再给予他致命一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与我合作,多此一举?”

“原因有二。”管宇洋不紧不慢地饮了口咖啡,“一,我要的,不仅是亚皇集团,不仅是管路诚的命,当然这些我没必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的目的就行了。这第二个原因嘛――”管宇洋顿了顿,“我要与管麟川一较高下,凡是他喜欢的,我都想夺走。谁让他总是夺走我的所爱?”

叶静不由自主地握起了手心,看起来管宇洋和管麟川之间也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样?叶小姐考虑得如何了?如果你想找管麟川帮忙,你可能就得死了那条心了。不管管路诚怎么对待管麟川,在管麟川的心底,那个人始终是他父亲,他又怎么任由你伤害他的父亲呢?”

“如果我与你合作,成功后,你会怎样对付管麟川?”

管宇洋一抬眉,似笑非笑,“看来你还是放不下他啊。”

“我只问你,你会怎样对付管麟川?”叶静固执地追问到底。

管宇洋垂下眼帘,似乎闪过几丝复杂,“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他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下去,只是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叶静,“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做了几十年的兄弟,不是吗?其实撇开某些事,他还是待我不错的。”

叶静低眉垂眼,思虑了很久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与你合作。”

纵然不知道管宇洋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但以目前的局势,她只能选择和管宇洋合作。

只有这样,她报仇的机会才会越大吧?

即使这是与虎谋皮,她也再所不惜。

现在管路诚一直藏在暗中,似乎没有任何行动,不,也许有行动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而管麟川……想起管麟川,叶静又不由失了神。

这两天,他究竟去了哪里?

叶静的心头,似乎涌起了几丝不安,却强压了下去。

“那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管宇洋微笑着伸出手。

叶静并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道:“在与你合作前,我要先处理一件事。”

管宇洋拧眉,却没有追问下去。

“好,那我可以等叶小姐处理完私事。毕竟只有了无牵挂,才能无后顾之忧。”

叶静伸手轻按住小腹。

这个孩子,她必须要做决定了。

天已经亮了。

许浩已经在病床前守了一夜,可管麟川依旧没有醒来。

就连李业明也不知道管麟川究竟什么时候能苏醒?

许浩心急如焚,刚才李岚已经打过电话过来了,说了叶静决定的地点和时间,他除了让李岚极力拖延,也没有别的办法。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李岚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阻止叶静?

正想拿起电话,打给李岚,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曾雅然。

“雅然小姐。”

许浩连忙站了起来。

曾雅然看了眼一脸倦怠的许浩,将手里的早餐递给了他。

“你也守了一夜了,先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休息吧。反正我会在这里守着。”

许浩接过早餐,却摇了摇头,“我要等大少爷醒来。”

曾雅然略有所思地抬了抬眉,“你好像有事。”

许浩低头不语。

曾雅然笑笑,在管麟川床边坐了下来,拿着毛巾给他拭汗。

“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关于叶静的事吧。”

许浩没应声,等于是默认了。

“叶静又怎么了?”曾雅然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满和责怪,“许浩,我可警告你,现在麟川的身体状况,想必你也很清楚,什么事应该说,什么事不应该说,你心里要有个数。”

许浩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

“叶静有了大少爷的孩子。”

曾雅然拿着毛巾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牢牢盯着许浩的眼睛,“你说什么?”

“叶静有了大少爷的孩子,可她决定要打掉这个孩子。”

曾雅然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你一直守在这里,就是想告诉他这个情况?”

“这件事必须要告诉大少爷――”

许浩话还未说完,就被曾雅然打断,“够了。”

曾雅然站起身,“许浩,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管叶静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麟川的,也不管她想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你就当做不知道。”

“可是――”

许浩还想说些什么却再度被曾雅然拦住,“难道你想你家大少爷就这样病发死去?”

许浩脸色一白,僵在了原地。

他很清楚曾雅然说的并没有错。

管麟川确实是受不得任何刺激了,如果被他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痛不欲生,病情也会再度恶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曾雅然深吸了口气,神色终于缓和了些,“好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麟川这里有我看着――”

许浩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去,身后却响起了一道沙哑低弱的声音。

“叶静现在在哪里?”

是管麟川。

坐在候诊室里,叶静看了眼身边的李岚,只觉得这一个早上她都是魂不守舍,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

自昨天晚上她回来,李岚就是这副模样。

叶静不由有些担心。

“小岚――小岚――”

连叫了李岚两声,见李岚还是没有反应,便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怎么了?到你了?”

李岚终于回过了神。

“还没有。”叶静摇了摇头,担忧地看了李岚一眼,“小岚,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啊。”

李岚猛摇头,但眼神却有些回避。

“没事就好。”叶静也没追问。

李岚看了看叶静,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问:“叶静,你真的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

“嗯。”

叶静点头,神色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

“哦,那你决定了也好。”李岚脸上似闪过某种松了口气的神色,却又夹杂着几分愧疚。

叶静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却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李岚必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但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这许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拿掉她肚子里这个小生命。

叶静垂下眼帘,伸手轻轻捂住了小腹。

这时,有护士走了出来。

“叶静,到你了。”

叶静站起身,李岚下意识一把将她拉住,握住了满手的冰凉。

“叶静――”

“放心,我没事的。”

叶静对着李岚笑了笑,然后跟着护士走进了手术室。

“嘭――”的一声,手术室的大门被狠狠地撞了开来。

“请你离开!你不能这样擅闯手术室――”

门外的护士医生想拦住那个几近疯狂的男人,却谁也没能成功。

“快报警!报警!”

医生已是脸色惨白。

男人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手术台。

“叶静!”

苍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同样苍白、而且神色惊恐的女人,可那个女人,并不是叶静。

男人的眼前不由黑了片刻。

乍然开起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一片白茫茫地,那一瞬间,她什么也看不清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张熟悉苍白的脸庞。

那个人曾温柔笑着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一笔一画地在那个银色饰坠上刻下那个属于他们的“静”字。

那个人曾深情炙热地拥抱住她,对她说,“就算整个世界都丢下了你,我也不会丢下你。”

可此刻,她却要违背他们之间的诺言了。

――对不起,麟川。

除了一句对不起,她已经不能给予他什么了。

她等了三天。

也等于是给了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可三天之后,他却没有如约出现。

其实老天早已安排好了她应该走的路,就算她再怎么挣扎反抗,到最终还是摆脱不了。

“手术就要开始了,你真的决定了吗?”

头顶上方,响起了医生无奈的询问。

她睁开了眼睛,可视线依旧是模糊不清的。

“医生,开始吧。”

李岚一直坐在手术室外,怔怔地发呆,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这才像是惊醒了一般,接起了电话。

“喂――”

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是谁,就连对方冰冷愤怒的声音打断。

“叶静现在在哪里?”

是管麟川的声音。

李岚霍然起身,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问你,叶静在哪里?”

“她在手术室。”

李岚咬着唇,好不容易才颤声说出这句话。

“哪间医院?”

李岚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最终还是报出了地址。

那边电话挂掉了。

李岚浑身无力地再度跌坐回椅子上,伸手掩住了神色惨白的脸庞。

这一刻,她心如刀绞。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叶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岚――”

原本还在失神中的李岚,听到熟悉的轻唤,这才转过了头。

“叶静,你――你好了?”

李岚站了起来,也不知这句话是怎么问出来的。

“嗯。”

叶静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李岚走过去,扶住她。

“疼吗?”

叶静苦笑,却没有回答。

“走,我先带你回去休息。”李岚再一次回避了叶静的眼神。

“你先回去吧,我约了一个人见面,还有点事。”

李岚一怔,“可是你刚做完手术?”

“我没事。”叶静轻摇了摇头,“倒是你脸色也不好,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我――”李岚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叶静忽然脸色惨白地看向另一边。

李岚心头一跳,顺着叶静的目光望去。

管麟川来了。

站在对面的那个男人虽然站得笔直,可李岚却觉得,那个人就像是随时会倒下一般。

特别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神色,痛到了一定的极限,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管总,其实这件事――”

李岚想为叶静辩解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手腕忽然被人猛地扣住,她抬起头,迎上了另一双愤怒的眼睛。

是许浩。

李岚下意识地回避了那双眼睛。

“你先跟我出来!”

许浩也不等李岚答应,就强行将她带了出去。

叶静一直没有动。

她也一直注视着管麟川的眼睛,就算心再痛,她也要看着他。

“你又迟到了。”

是啊,他又迟到了。

三年前,他迟到了。

三年后,他又迟到了。

他们根本就逃不开老天的安排。

管麟川朝她走了过来,那每一步都都得极慢,却也极为沉重。

终于,他冰冷的手,扣上了她的双肩。

“为什么?”

他的手是颤抖的,就连声音,也是颤抖的。

叶静深深吸了口气,原本想笑,但眼眶却感觉到了某种温热的湿意。

那一句想说的话,堵在了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哥,你总不能让她怀着你的孩子,嫁给我吧?”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管麟川僵硬地转过了头,看见管宇洋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管宇洋不等管麟川有所反应,已经走了过来,替叶静拿开了管麟川扣在肩上的手。

“大哥,不好意思,现在她是你的弟媳,请你们保持点距离。”

然后,管宇洋带着叶静退开了两步。

管麟川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叶静的脸。

那张脸苍白如雪。

“管宇洋!”

一声怒喝响起,紧接着一道人影如风般掠了进来,然后一巴掌就甩上了管宇洋的脸。

“你混蛋!无耻!”

曾雅然怒不可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那目光就像要杀了管宇一般。

章节目录 第90章 视线 此时候诊室里已经围了不少病人和凑热闹的路人,也有眼尖者认出了管家的两兄弟,纷纷低声议论着。

管宇洋嘲讽一笑,然后轻擦了擦被打得红肿的脸颊。

“我一没强迫,二没威胁,我和叶静是你情我愿,我又哪里混蛋?哪里无耻了?曾小姐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一点?”

“你――”

曾雅然正欲反嘴,却被管麟川一把拉住。

“我们走吧。”

“麟川――”

曾雅然原本想说些什么,却看见管麟川那满脸的倦怠,不由揪紧了一颗心。

“好。我们走。”

她牢牢地反握住管麟川的手。

管麟川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略有深意地看了叶静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注视着眼前那道远走的背影,叶静的视线模糊成了一片。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临这一刻时,她才知道,这样的痛,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疲倦感瞬间涌上,她身体不由微微一倾,一只有力的手已将她揽进了怀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忽然,眼前有闪光灯闪了一下。

分明有有心人拍下了这一幕。

叶静此时已无暇顾及。

她也只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而管宇洋也似乎并在不意,只是淡淡一笑。

“走吧,我们也回家。”

那抹笑容是温柔的,却也带着几许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许浩一直拖着李岚走到了医院外面。

“放手。我的手好痛。”李岚好不容易才挣开了许浩的钳制,紧捂住隐隐作痛的手腕,不满地瞪了许浩一眼,“你想拧断我的手腕吗?”

“为什么故意说错地址?”

许浩一双眼睛似要把李岚看透。

这次是李岚故意报了另一家医院,否则,大少爷应该会赶得及。

李岚神色一白,扭了过头。

“就算我说了对的地址,你们也阻止不了。”

“那是另一回事,我只问你,为什么故意说错?”许浩还是紧追不放,他心中已隐隐觉得不安。

李岚个性直率单纯,并不像个有心机的女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这样教她的,好让管麟川错过叶静的手术时间,让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

“我――”

李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反正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那闪躲的神色里藏着几分愧疚。

“李小姐!”

许浩伸手按住李岚的肩,想逼她说出来。

忽然,身后响起了管麟川的声音。

“许浩。”

许浩连忙转过头,就见曾雅然已经扶着管麟川走出了医院。

“大少爷――”

“什么都不用问了。”

管麟川淡淡地丢出一句,然后,示意曾雅然扶自己上车。

“走吧。先上车。”

许浩这才看清,管麟川的脸色难看之极,他根本连这样站着都很困难。

许浩的声音顿时哽住了,只能放开了李岚,跟着管麟川钻进了车内。

“开车。”

管麟川一坐进车里,就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许浩不敢再问些什么,他看了曾雅然一眼,曾雅然也是朝他轻摇了摇头,谁也没有说话。

一直到司机李叔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才打破了车里的死寂。

“大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回家吗?”

管麟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

“先去西海岸。”

李叔犹豫了一下,“大少爷,现在西海岸风很大――你――”

曾雅然打断了李叔的话,“李叔,你就听他的,去西海岸吧。”

“是。”李叔只能拐了个方向,朝西海岸疾驰而去。

管麟川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神色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有许浩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西海岸。

那是当年管麟川和叶静经常去的地方。

波涛翻涌,浪声阵阵。那些带着咸味的海风迎面扑过来,如同刀一般割在人的肌肤上,隐隐作痛。

管麟川并没有让曾雅然、许浩他们跟过来。

他一个人站在海边,看着大海怔然出神。

历经了那样痛极的伤,到了此时此刻,他竟已完全麻木了,没有了任何感觉。

只是,胸膛里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当他伸出手轻抚上心口时,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也许,这就叫做心如死灰。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地蹲下了身子。

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条银色项链,他看着那个银色的坠子在海风中摇摆,心神不由恍惚了起来。

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些快乐的,悲伤的,那些幸福的,绝望的……一件件,一桩桩就如同播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来回呈现。

叶静说的并没有错。

他又迟到了。

他总是迟到。

他总是错过。

然后,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

如果三年前,他没有受枪伤,那么叶静就不会承受那样的伤害,就不会遇到林惠清,更不会走至今天这一步;如果三年后,他没有再次病发昏倒,也许,他现在就可以找出真相,阻止叶静继续做傻事……可这世间并没有那么多的如果,那么多的也许,有的,只是残酷的现实。

他能选择的,就是面对。

伸出手,他在海滩边挖了一个洞,然后,将那条银色的链子埋了进去。

只有把感情埋葬,他才不会感觉到痛,才会有力气继续走下去。

喉间似乎有某种类似铁锈的味道涌上,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感觉手心有些温热而湿润。

摊开了手,他赫然看见了一片触目的猩红。

“麟川――”

身后传来了曾雅然担忧的呼唤声,他收回了心神,用沾血的手捧起旁边的沙子堆进了刚才挖好的深洞里。

那些沾了血的沙粒,渐渐地将那条链子掩埋,也渐渐地,将他的心和感情一并埋葬。

第二天各大报纸头条,都报道了同一则新闻。

豪门兄弟医院争纷吃醋,神秘女子坠胎为谁?

只一天的时间,满城风雨,各大八卦消息传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大家都在猜测叶静的真正身份,而管家两兄弟又究竟会是谁最后夺得美人归?

管路诚早已气得脸色铁青,一大早就将管麟川和管宇洋叫了出来。

“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管路诚一把将报纸摔在了两兄弟面前。

“争女人都争到医院去了,你们嫌我们管家丢脸丢得不够大吗?”

管麟川抿着唇没有说话,管宇洋却还是那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

“老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呀?嘴长在别人脸上,那些人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管路诚脸色更为青白。

“你这混账小说,说得什么鬼话?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老爸,其实这样也好。”管宇洋瞄了眼,写得天花乱坠的报纸,“刚好我也想跟你说,我想跟叶静结婚。”

“什么?”管路诚愤然起身,“你再给我说一遍?”

管宇洋神色认真地看着管路诚的脸,“爸,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想跟叶静结婚。”

管路诚就仿佛是不认得自己的儿子一般,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管宇洋一挑眉,“还能有什么理由啊?我喜欢叶静,觉得她比较有意思。”

“结婚是人生大事,你怎么能以一个女人是不是比较有意思做为标准?”

管宇洋直接打断了管路诚的话,还是那一脸的玩世不恭,“大不了等我没兴趣的时候,离婚不就完了?”

管路诚怒而不语。

管宇洋笑着起身,一手搭上了父亲的肩。

“老爸,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我们父子俩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这样大动干戈?顶多,我在婚前做一个公证,以后我们管家的财产跟叶静一点关系也没有,分个清清楚楚不就完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什么都玩过了,就是没玩过结婚,所以,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结婚到底有没有意思?”

“叶静会同意?”

“她怎么会不同意?老爸,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个女人眼底心里只有我一个。”他说着,还故意看了眼管麟川,“就算我现在赶她走,她都不会走了。”

管麟川依旧面无表情。

管路诚脸上神色数变,但最终还是缓和了几分。

“宇洋,我先出去,我跟你大哥先谈几句。”

“好。反正我也坐累了。你们聊。”管宇洋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出去走走。”

管宇洋才刚离开,管路诚就起身走到管麟川面前,怒视着他。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话音方落,他一个巴掌已扬了起来,却意外地被管麟川一手拦住。

管路诚冷眼盯着面前那个反抗的儿子。

“看来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要跟叶静结婚的人,不是我。”管麟川终于开口,他放开了管路诚的手,站起身,“你如果舍不得打,也不用拿我出气。”

“好!很好!”管路诚冷笑连连,“一个两个都长大了,都不把我当老子了是吧?宇洋是该打,不过,他还太年轻,只是太过任性,有时只为争一时之气,没有顾及后果,而你不同,你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可暗地里,谁又知道你做了多少手脚?”

管麟川唇角一挑,笑意有些苍凉,“反正在你的眼里,无论宇洋怎么做,都是对的,而我都是错的。”

“错的人难道不是你吗?”管路诚眼中神色更为犀利,就像是要穿透管麟川一般,“当初如果不是你执意要留下叶静,现在会生出这么多是非吗?”

那个人的眼睛里除了怀疑和质问,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

“我――”管麟川动了动唇,正欲开口,却被管路诚打断。

“你究竟是不是姓管,你自己心里想必也清楚的很。这些年来,我什么都不说,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介意。”管路诚冷哼了一声,无视了管麟川眼中闪过的那抹痛苦,“我警告你,虽然你现在名义上是亚皇的总裁,但我要把你拉下来,并不是难事。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可以解决,不要牵扯上宇洋。若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

管路诚丢下话,扬长而去。

直到那绝然的背影淡出视线,管麟川才僵硬身形坐回了沙发上,脸色惨白如雪。

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挑明的关系,今天还是挑明了。

他果然是很疼爱宇洋的。

甚至不惜为宇洋,与自己绝裂。

而自己一直深深祈盼的,怕是直到死去,也等不到那一天了吧。

房间里,沉寂了很久很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叶静已经把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就剩下林惠清的决定了。

可林惠清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倒是岳辰霖最先忍不住开口了:“妈,我看这个管宇洋的目的并不简单,他是管路诚和何秀珠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恨管路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陷阱,不如――”

“不如什么?”

林惠清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看不出半丝该有温情和犹豫。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这样退缩?三年的心血就这样白费?仇也不要报了。”

“妈――”岳辰霖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完全不知道对方目的的情况下,还让小静去冒险――”

“为了报仇,冒下险又有什么关系?”

林惠清的语气还是淡漠的,就好像叶静的生死跟自己完全没关系一般。

“小静,你说,你愿意冒这个险吗?”她的目光直望进叶静的眼底,“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不想报这个血海深仇,那你就马上离开,离得远远的,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办。”

叶静轻摇了摇头,“我已经答应管宇洋了。”

林惠清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嗯,这才是我们林家的好儿女。”

叶静垂下了眼帘,掩住那一闪而逝的复杂。

岳辰霖心中一阵绞痛。

林惠清这等同于是逼自己的女儿走上绝路。

叶静怎么可能会离开,让林惠清来报这个仇。

“管宇洋打算什么时候和你结婚?”

“三天后。”

“很好。”林惠清唇角扬起了一丝冷笑,“没想到管路诚这个老家伙这么疼爱这个儿子,就算知道你可能另有所图,他也答应了。看来走管宇洋这步棋是对的。”

“嗯。”叶静点头,“不过――管宇洋跟管路诚之间的恩怨――”

“我会查清楚的。你就放心吧。”林惠清语气柔和了些,“我怎么会让你出事呢?”

这难得的温柔安抚,让叶静原来冰冷的心稍稍暖和了几分。

“我会小心的。”

“去吧,先稳住管宇洋。后面的事,我自会通知你。”

“嗯。”

叶静起身。

“小静,我送你出去吧。”

岳辰霖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叶静摇头,看了眼还躺在床上林惠清,“你还是先照顾――照顾好清姨吧。”

那一声“妈”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最终她还是忍下了。

她答应过,没有报完仇,她们母女永远不会真正相认。

可心底总有一块是空荡荡的。

原来,她所期盼的,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都离她这么遥远,遥远到几乎无法触及。

目送着叶静落寞离去的背影,岳辰霖终于按捺不住了。

“妈,你对小静太残忍了。你们是亲生母女,血脉相连,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推她入火坑――”

“住口。”林惠清冷冷地打断了岳辰霖,“这点我比你还清楚。不过,我相信自己的女儿能坚持到最后。”

“可是――”

岳辰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先出去吧。”

“嗯。”

岳辰霖无奈地退了出去。

替林惠清关上房门,他才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另一旁,拿出手机,拔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陈警官,上次我让你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宇畅低沉有力的声音。

“嗯。查清楚了。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餐厅里,陈宇畅拿了一份资料递给岳辰霖。

“上次你让我查的电话号码我已经查到了。是美国曾氏集团总部的一条专线。”

“真是曾氏?”岳辰霖眼中闪过疑惑。

曾氏集团的总裁原本是曾世荣,可八年前,曾世荣过世,只留下一女曾雅然,而曾雅然完全对生意没兴趣,也不想继承总裁这个位置,于是一直由曾雅然的母亲林悦代理集团的生意。直到五年前,林悦遇到了早年丧偶的王清扬,两个人由相遇到相识到结婚,也不过用了一年的时间。后来,林悦就渐渐地将手里的生意转交给了王清扬,没想到王清扬很有生意头脑,将曾氏打理和有声有色,林悦也就完全退出让王清扬做了代总载,独挡一面。

虽然说名义上是代总裁,但实际上,王扬清已经全权掌管了曾氏。有很多人都说,曾氏总有一天会变成王氏,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王清扬倒是没动过曾氏的念头,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这条专线是曾氏代总裁王清扬的私人专线,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很少。”陈宇畅看了岳辰霖一眼,“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又为什么要我查?”

岳辰霖苦笑,“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他的心头早已乱成了一片。

如果管麟川说的是真的,那么……岳辰霖狠狠地抓了下头发。

陈宇畅看出了岳辰霖的烦躁,也没有多问。

不一会儿,岳辰霖深吸了口气,似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抬头看向陈宇畅。

“陈警官,我还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我妈全身瘫痪,又毁了容,她到底是怎么逃出医院的,并且又是在哪里整的容?”

陈宇畅拧紧了眉,心底隐隐有不安泛起,“林惠清有什么问题?”

“我只想问你,你能不能查到?”

“我尽量想办法。”

“那就好。”岳辰霖端起面前的酒,一口狠灌了下去,“陈警官,这件事就麻烦你了,这事关小静的生死。”

陈宇畅神色凝重了起来,“小静现在怎么样了?”

他也在报纸上看过报道了,可当天他打电话给叶静,她却关机了。

后来,他还特意跑去叶静所住的公寓,结果也是扑了个空。

岳辰霖苦笑,“她就要嫁给管宇洋了。”

陈宇畅心头猛地一揪。

岳辰霖看着手里的空杯,眼神有些涣散。

他本来就不会喝酒,刚才又这一下又喝得太猛,头也跟着开始晕眩。

“小静,你这是拿自己的幸福和生命在赌!值得吗?值得吗?”

他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甩了出去,“嘭――”的一声,碎裂成一片,就如同他的心。

房间的门,猛地被推了开来,一道人影已经冲了进来。

管宇洋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处变不惊。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怎么变得这么有空,不用陪我那个好大哥吗?”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脸色铁青的女子,唇角带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曾雅然怒目瞪着他,就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你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管宇洋笑着,将杯中的红酒饮尽,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就是突然想找个结婚了。就这么简单。”

“那为什么是叶静?”

“那为什么不能是叶静?”管宇洋淡淡地反问。

曾雅然不由语塞,停顿了片刻。

管宇洋反而步步紧逼,“你这是为我那个好大哥报不平吗?是。叶静曾经是大哥的女人。不过,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她现在要嫁的人是我,而且是心甘情愿。”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逼着叶静嫁给你?”

管宇洋眉峰一挑,朝曾雅然逼近了两步,“在你的眼里,我非要用什么手段,才能让一个女人真心嫁给我吗?或者――”他伸出手,勾住了曾雅然的下巴,“你突然想嫁给我了,所以才这么生气地――”

“做你的春秋大梦!”曾雅然一把推开了管宇洋,“我就算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这个畜生!”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管宇洋,他冷冷一笑,“可偏偏叶静就想嫁给我这个畜生。”

虽然管宇洋脸上满是怒意,但曾雅然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

原本的悲愤忽然间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了一片颓然无力。

“算了。”

曾雅然疲倦地摆了摆手。

“希望你适可而止。无论怎样,他毕竟是你的哥哥,亲哥哥。”

曾雅然特意强调了那句“亲哥哥”。

她不知道管宇洋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她希望,他是听进去了。

而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曾雅然黯然退出了管宇洋的房间。

管宇洋冷冷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淡出视线,唇角才勾起了一抹嘲讽。

“亲哥哥?曾雅然,你又知道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91章 倦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股倦意涌上,也许是刚才红酒喝得太多了。

他抚了抚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拧眉,不耐烦地低喝了句,“别来烦我。”

“连妈也不能进来吗?”

是何秀珠。

管宇洋睁开了眼睛,连忙站起身,“妈,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雅然刚走。”

何秀珠推着轮椅进来。

管宇洋眼中闪过担心,“妈,你怎么也不叫林嫂帮你。自己一个人出来做什么?”

林嫂是何秀珠的看护,平时也是由她来照顾何秀珠。

这次何秀珠的腿伤已经做过手术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完全恢复,只不过,这半个月,她绝对不能再出差错,否则,她就会永远成为残废。

“我在房里闷得慌,所以就想出来走走。刚好林嫂帮我收拾东西去了。”何秀珠看了眼管宇洋难看的脸色,“怎么?跟雅然吵架了?”

她很明白儿子的心思。

可有时候,感情的事往往不能顺从人意。

“没事。”管宇洋将何秀珠推了进来。

“雅然又是为了你那个大哥吧?”

管宇洋没说话。

何秀珠哼了声,“也不知道管麟川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心死塌地地跟着他。”

管宇洋打断了何秀珠,“妈,想喝点什么?”

“妈不渴。”何秀珠摇头,然后看向管宇洋,“儿子,你是真的打算跟叶静结婚?”

“嗯。”

“让妈猜猜原因,你是想报复你大哥吧?气他夺走了雅然,是不是?”

管宇洋没吭声。

“我就知道肯定是为了这个原因。”何秀珠就当他默认了,沉沉一叹,“真不知造了什么孽。没想到这次你么固执,你知不知道,你爸爸都快要气疯了。”

“反正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玩玩,过两天甩了不就完了?”

“你啊――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何秀珠虽有不满,但也只能答应,“我只有你这么个儿子,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别危及到亚皇,别连累到你爸爸就行。”

“妈,放心吧,我有分寸。再怎么样,你和爸才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那就好。”何秀珠突然朝管宇洋使了个眼色,“走吧,推妈去花园走走。”

“好。”管宇洋虽然这么应着,却没往外走,而是从旁边拿起了一个胶布,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桌旁,弯下了腰。

书桌底下赫然装着一个微型窃听器。

管宇洋唇角一勾,然后将小心地扯下一块胶布,再慢慢地贴上那个窃听器的小孔。

事情做完,他才直起身,然后走到门口关上了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老妈,我们戏演完了。”

这个窃听器,是管路诚安装的。

在管家,你根本别想拥有隐私或是自由,因为管路诚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甚至包括这个他一直疼爱的小儿子。

何秀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目光里饱含着怜惜,“宇洋这些年来,真是难为你了。”

“妈,你这是什么话。要是受苦,你才是那个真正受苦的人。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管宇洋走到母亲身后,替母亲揉着肩膀。

“妈,若是易地而处,我肯定无法坚持下去。”

他的母亲已经坚持了整整二十六年。

这二十六年来,何秀珠变得不再是何秀珠。

为了让管路诚减少戒心,她甚至不惜扮演一个贪婪而令人厌恶的角色。

一切,只为了报仇。

何秀珠伸手轻拍了拍管宇洋的手,“宇洋,为了你爸爸,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那是发生在二十六年前的事。

那个时候,何秀珠才十八岁,因为家境的关系,再加上父母离异,个性叛逆,也没好好念书,小小年纪就缀了学,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乎什么都做过了。后来,结识了一个同样在社会上混的小青年林俊,两个人一见钟情。

原本林俊为了何秀珠已经决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想要给何秀珠一个安稳的家。

可惜,天不从人愿。

林俊有一天突然死了,被人割喉,扔进了海里。

除了知道是黑道仇杀,警方一直查不出任何线索,更别提找到凶手。

那一刻,何秀珠的世界变成了灰白色,她几乎就要跟着林俊一起死去,却没想到,她的肚子里竟有了林俊的骨肉。

虽然还不到一个月,可她还是微妙地感觉到了腹中的小生命,于是,她坚持了下来。

在她最痛苦最落魄的时候,她遇到了管路诚。

是管路诚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扶了她一把。

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感激管路诚,将管路诚当成天神一样的崇敬,女性特有的敏锐也让她感觉出了管路诚对自己的欲望和贪念。

为了腹中的孩子,她生出了小小的私心。

她想,倚靠自己年轻美丽的身体,让林俊的孩子衣食无忧。

于是不顾管路诚那时已有了家室,她还是跟了管路诚,当了他的情妇。

当然,她也隐瞒自己有林俊骨血的事,反而是利用了一个机会,让管路诚以为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那时,她倒是真的没有想过可以成为明正言顺的管夫人,只是想给孩子一个优越的生活环境,毫无后顾之忧。可在某一次管路诚醉酒之后,她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林俊是管路诚派人杀的。

而原因,正是因为她。

当年的何秀珠生得太过美貌,在一次无意的邂逅之后,管路诚突然心血来潮想玩一个有趣的抢女人游戏。

于是,林俊被杀了。

于是,管路诚在何秀珠最落魄的时候出现了。

于是,何秀珠顺利成章地成为了他管路诚的女人。

……

何秀珠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从未想过,林俊是管路诚杀的,她竟一直以来都睡在仇人的枕边。

绝望地痛极过后,是异样的清醒。

那一刻,她非常庆幸,当初那小小的私心,让管路诚误以为林俊的孩子是他的骨血。

这二十六年来,她一直蜇伏在黑暗里,小心翼翼地等着一切机会。

当年许若晴会发生她的存在,也是她故意安排的,从而最终导致他们夫妻俩绝裂,甚至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管麟川的DNA报告,也是她换掉的。她的目的,就是要他们父子俩自相残杀。

她要的,并不是简单地夺走管路诚的性命。

她要的,是到最后一刻,给予管路诚最致命的一击。

她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有那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夜已经很深了,可叶静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睡。

还有两天,她就要跟管宇洋结婚了。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心底深处,她多么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滞,那样,她就可以暂时逃避将要发生的一切。

可这都只是她的奢望。

路,是她自己选择的。

那么,她就必须坚定地走下去。

翻身坐了起来,她深吸了口气,却依旧觉得胸口烦闷,于是索性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推开窗户,一阵清冷的夜风顿时扑面而来,如刀般割在脸颊之上,隐隐作痛。

眼看就要入冬了,不知道这座城市的第一场雪什么时候会下?

叶静遥望着远方那黑沉的夜幕,心口的大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自觉得伸手轻按住小腹,掌心传来的温暖的感觉让她忽然间又生出了几分力气。

她并没有杀掉他们的孩子。

在手术台上,医生既将动手术的那一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猛地推开了医生。

于是,她的孩子留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但至少,那一刻,她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做了一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挑起了温柔的笑。腹中的小生命带给了她奇妙的感觉,也让她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温暖,成为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下一抹熟悉的身影。

昏暗的路灯下,那个人就坐在道旁的石椅上,手里的烟头在黑暗里忽明忽灭。

那一瞬间,她的心头绞痛起来。

记忆里,他从来不抽烟。

因为他的身体不允许。

冰冷的手紧紧握住了窗台,用力到就连指节都悄然泛白。

似乎感觉到了她注视的目光,窗下的那个人缓缓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相撞,有复杂,有惊痛,有也说不出的哀伤。

叶静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转身拿了件外衣披上,下楼打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长椅上的人站了起来,夜色下,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间更是写满了倦怠。

“你怎么――”后面的话哽在了喉间,叶静强自笑了笑,“怎么开始抽烟了?”

“只是忽然间想抽了。”管麟川看了眼手里的烟头,然后一脸淡漠地拧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熟练而自然。

叶静心头刺痛,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未落。

“管总找我有事?”

那一声“管总”将管麟川心底原本藏着的小小希望彻底打碎。

他的目光直视着她,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里。

“你真的决定要嫁给宇洋?”

叶静垂下了眼帘,避开了那双几乎让她窒息的眼神。

“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决定。”

管麟川苍白的唇角忽然牵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没有人看出那抹笑的意思。

“那你也应该清楚,我不会容许别人伤害我的亲人。不管是我父亲还是我弟弟。”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也不想他所爱的女人受到伤害。

只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叶静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么,管总已经决定了是吗?为了不让你的亲人受到伤害,那么,现在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应该是我。”

管麟川注视着她许久许久,然后,轻点了点头。

“是。你应该消失。”

淡淡的话语随风飘逝在夜色里,却也同时碎裂了叶静的心。

夜色下,忽然多出了几道身影。

除了许浩,其他的人叶静并不认识。

此刻,叶静心底却如明镜一般。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他的父亲,他的亲人。

虽然无可厚非,虽然情有可缘,可她的心,还是如刀割一般地痛,一直痛入灵魂深处。

“叶小姐请跟我来。”

许浩的声音唤醒了叶静。

她抬起头,“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叶小姐跟我们走就知道了。”

叶静深吸了口气,并没有打算拒绝或是反抗。

她很了解管麟川,既然他来到了她这里,就说明他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远的黑暗处,一辆轿车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叶静笑了笑,跟着许浩走了过去。

然而,还未钻进车内,身后忽然传来了焦急的唤呼声。

“叶静――”

那是李岚的声音。

这几天,她一直陪着自己住在这里。

叶静转过头。

“小岚,你先回去。”

“他们要带你去哪?”

夜色下,李岚的脸色微微透着苍白和惊惶。

“我没事。你先回去。”

叶静试图劝李岚回屋,她不想自己最好的朋友圈入这个是非里。

李岚却没听从,而是朝她冲了过来。

然而,还未靠进叶静,就被管麟川的下属们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大半夜绑架吗?”

李岚激动地朝他们大喊,随后又将目光转投向管麟川。

“管总,求求你不要伤害叶静――”

李岚的声音里已带着哀求,管麟川却恍若未闻般无视了李岚,直接走向轿车,然后淡淡看了许浩一眼,示意他搞定李岚,便抓起叶静的手,和她一起钻入了车内。

许浩在心中叹了口气,急步走向李岚。

“跟我来。”

他拖着李岚往一旁走。

“放开,放开我!”

李岚想挣脱,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她挣扎了几下发现还是无法摆脱许浩,索性提脚狠狠地一踩,直接命中许浩脚背。

许浩猝不及防,吃痛之下,却依旧紧抓着李岚的手。

“不要胡闹。”

他低叱了一声,语气虽不重,却很沉,显然也是有些怒了。

李岚哼了哼,“不放开我,我就踩死你!”

她说着还真的想继续往许浩的脚背上踩去,却被许浩眼明手快地一把拦腰横抱了起来。

“啊!”李岚一声尖叫,花容失色,“你干什么?”

许浩没有回答,只是沉着脸将李岚抱至一旁。

停泊在黑夜里的车辆陆续离开了。

李岚被钳制在许浩的怀抱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管麟川带着叶静绝尘而去。

“放开!放开我!混蛋!”

李岚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从许浩的怀抱里跳了下来。

“叶静――”

她朝管麟川的车子追了过去,但车子在黑夜里拐了个弯已经消失得无影踪了。

李岚气极,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许浩。

“要是叶静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大少爷是不会伤害她的。”

许浩淡淡的一句话,让李岚愣了愣。

她脸上的神色闪过瞬间的复杂,却又归为平静。

“谁知道管家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许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正想问些什么,忽然有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

许浩不由眯起眼,往车灯打来的方向望去。

一辆轿车停了下来,有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竟是管宇洋。

“叶静呢?”

管宇洋一看见许浩劈头就问,眼神阴霾如刀。

“叶静在哪里?”

“不知道。”

许浩话音刚落,忽然“啪”的一声,管宇洋一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颊上,顷刻间,红肿成了一片。

李岚震惊地捂住了嘴。

她万万没想到,管宇洋竟会出手打许浩。

“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出叶静的下落。”

管宇洋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李岚身上,“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他们――”李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指向了刚才管麟川他们离开的方向。

管宇洋二话不说,钻回了车内,紧追管麟川而去。

李岚僵直地站在黑暗里,好半天还无法回神。

直到,身后的许浩低低地开口:“看来叶静也是识人不清。”

这句话,就像刀一般刺进了李岚的胸口。

她转过头,脸色惨白地盯着许浩,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是。那天是我打电话给你们,故意说错医院地址。今天也是我打电话让管宇洋过来阻止你们――但你又知道什么?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做吗?你以为我真心想出卖叶静吗?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有多痛苦,多矛盾。本来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的,可偏偏,我也被卷了进来――我不想的,我真不想的――”

李岚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真的受够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想出卖朋友,她不想生活在煎熬里,可她,没有选择。

许浩僵直地站在那里,有些发愣地看着李岚。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他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更何况此刻站在面前的,是一个痛哭失声的女孩子?

他知道,李岚并不是坏人。

她是叶静唯一的朋友,就算是他,也能感觉得出,李岚是真心对叶静的。

只是,她似乎也有某种苦衷。

“你别哭了。”

好半天,许浩才憋出了一句。

李岚抽咽了几下,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许浩。

“如果,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的家人会有危险的。”

这一句话,让许浩变了脸色。

“是管宇洋威胁你?”

李岚摇了摇头。

“是管路诚。”

许浩心头一沉。

轿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叶静不知道管麟川究竟想带自己去哪里?她也不想知道。

看着身边那个沉默的人,她忽然感觉很累很累,前面那条路实在太遥远,她甚至已无力走下去了。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叶静苦笑:“就算你把我关起来,我也会想办法离开的。”

管麟川的脸色藏在黑暗里,看得并不清楚,但叶静却清楚地听到了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心在那一瞬间揪紧了起来,叶静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管麟川,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死了,你――”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已被一只手紧紧地扣住。

那透心的冰冷直渗入五脏六腑。

“你很想死吗?”

面前那双眼睛黑沉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

“我如果不死,那管路诚就必须要死。”

她倔强地直视着那个人的脸。

这一刻,她真希望他杀了她。

那么,就真的一了百了了。谁也不用在这样的痛苦里苦苦煎熬。

“我不会让任何人死。”

管麟川慢慢地放开了叶静,眉宇间写满了疲倦和彷徨。

“总会有办法的。”

这最后一句话,近乎是自语的低喃。

“管麟川,你爸爸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觉得,我会放弃吗?你觉得我会任由你把我关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丢下我妈,丢下那刻骨的仇恨吗?你既然已经在我和你爸爸之间做出了选择,那么,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愿被你这样关起来,让我在痛苦和仇恨中倍受折磨――”

后面未完的话语,忽然被一双冰冷的唇牢牢封住。

那个吻充满了绝望,也充满了痛苦。

那一瞬间,叶静的心为之颤抖。

她并没有反抗。

她甚至不自觉地伸出了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一如她自己。

是上天太过残忍,让他们相爱,却又给了他们对立的身份和立场。

她无法放弃。

而他,同样也无法放弃。

终于,管麟川放开了那张柔软的唇,可眼睛里却闪烁着叶静所看不懂的光芒。

“为了仇恨,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呢?狠心地杀了我们的孩子?”

突然间的冷漠,让叶静失了神。

管麟川看着她笑了,“我不会让你嫁给宇洋,也不会让你死。因为,你必须为杀死那个无辜的孩子付出代价。”

叶静的心冰凉成了一片。

刚才他眼中的脆弱和彷徨,刚才那个充满绝望的吻,到头来只是梦境一场。

原来,他是恨她的。

斜旁里,突然有一辆车子冲了过来,差点就撞上管麟川的车头。

司机连忙来了个急紧刹车。

叶静猝不及防,一头就朝前面的座椅撞上去,幸好被管麟川一把拉住。

“大少爷――”

司机停下了车,回过头无奈地看着管麟川。

道前拦着另一辆轿车,完全阻住了去路,一道人影已经从车里钻了出来。

是管宇洋。

管麟川神色未变,似乎早已料到了一般。

“你就呆在这里。”

管麟川打了车门,走了下去。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管宇洋的脸上并没有笑容,就连眼神都是冰冷的。

“这是公然抢夺未来弟媳吗?”

管麟川却笑了,他的笑容很轻很浅,却让管宇洋不敢直视。

“宇洋,你应该很清楚,叶静究竟是什么身份?”

管宇洋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细细揣摩着管麟川话中的意思。

他是指叶静曾是他的女人?还是指,叶静是管家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92章 知道 不,管麟川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摸清了叶静的底细了。

“大哥,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叶静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这是全世界都很清楚的事。我们后天就要结婚了。大哥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把我的人带走,难道就不怕――”

管宇洋话还未说完,就被管麟川淡淡地打断。

“如果我一定要带走呢?”

管宇洋倒是没料到,管麟川这次竟来真的。

他甚至在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某种冰冷。

“大哥,你不要逼我。”

管宇洋紧盯着管麟川的脸,就怕错过某些不该错过的情绪变化。

“看来,宇洋这次对叶静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叶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大哥看到你能认真一回,也替你开心。”管麟川淡淡一笑,“既然你选择结婚生子,选择了叶静,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了。亚皇的事暂时就先不用管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好好准备你的婚礼。”

管宇洋一怔,他明白了。

管麟川这是要他选择。

选择叶静,或是选择亚皇。

“我本来就不喜欢管理公司的事务。如果不是大哥前段时间身体抱恙,我也不用那么辛苦。”管宇洋无谓地挑挑眉,“其实我能抱得美人归就行了,至于公司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我没什么兴趣。”

管宇洋这里话音方落,那边就有第三辆车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

管麟川并没有转头,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反而是管宇洋诧异地转过了身体。

这辆蓝色轿车管宇洋很熟悉,那是他的父亲管路诚最爱坐的一辆。

果不其然,轿车的门开了,管路诚从车里钻了出来。

“怎么,你们兄弟两人都喜欢在大半夜,在马路边聊天谈心吗?”

管路诚既然来了,管宇洋自然也松了口气,毕竟管路诚是他最稳的一座靠山。

“老爸,你可来了。”

管麟川的目光这才转向管路诚,淡淡唤了一句:“爸。”

“嗯。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管路诚的语气不冷也不热,“别在这大马路边丢人。”他的目光扫向管麟川车子里叶静,然后哼了哼,“红颜祸水。”

丢下话,他又转身折回了车内。

管宇洋走到管麟川车前,打开了车门。

“小静,下来吧,坐我那里。”

叶静依言下车。

管麟川并没有阻止,而是静静地等叶静下车,然后钻入了车内。

大家各自上了车,朝管家大宅行驶而去。

叶静坐在管宇洋身边,却有些摸不透管麟川的想法。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故意的。

故意将她带了出来,故意让管宇洋阻止他,故意,等管路诚出现。

管麟川,究竟要做什么?

此时叶静摸不清管麟川的想法,她坐在车里向外望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有类似闪光灯的光芒闪过。

她定晴一看,发现了除管家车辆之外的其他车影。

有人正探头出车窗,对着他们猛拍照。

很明显,是记者。

管宇洋也看见了,唇角一挑,“没想到这些记者竟也跟来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某种了然,“恐怕是我那个好大哥安排的吧?老头最看中的,就是面子。”

叶静心口一跳。

稍微整理了下思绪,她隐隐有些明白了管麟川的用意。

他将她带出来,引管宇洋追出来,再安排记者埋伏在这里。

如果管路诚没有及时出现将他们带走,可能明天各大头条都出现同一条新闻。

就像上次,管宇洋也是故意安排了记者,闹得满城风雨,也逼得管路诚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因为管路诚要一个人消失太简单了,但如果让她成为全城焦点的话,那么,她就相对安全了许多。

叶静心头如同五味陈杂,她有些想不通,方才管麟川在车里跟她说的那些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但他恨她,怕不会有假吧?

毕竟他以为自己已经杀掉了那条无辜的生命。

也许这样也好,如果他真的恨她,那他就不会那么挣扎痛苦了。

往后,他们之间就只剩下纯粹的较量,他要管路诚生,而她,则要管路诚死。

那些曾经的过往,曾经的爱情,曾经的美好,也随之烟消云散。

伸手不自觉地轻按住小腹,管宇洋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次老头子分明是有备而来。”

叶静轻点了点头,没吭声。

她很清楚接下来,她的路将更难走。

寂静的大厅里,一片肃静。沉闷的气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可以说是管家为数不多的一次家庭会议,不仅管家三父子在,何秀珠在,让叶静意外的是,曾雅然竟然也在。

曾雅然看向自己的目光并不是友善的,叶静甚至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某丝敌意。

虽然仅与曾雅然碰过面,甚至连话都没说上一句,但女人特有的敏锐直觉告诉她,曾雅然对管麟川有着非比寻常的感情。

强压下心头泛起的苦涩,叶静深吸了口气,平复心神。

这时,管路诚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知道,你们兄弟俩都长大了,翅膀硬了,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过,今天晚上,你们俩要给我一个说法,究竟谁要娶叶静?”

管麟川还没开口,管宇洋倒是抢先了。

“老爸,我这是什么话,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后天叶静将会成为我的新娘,现在连婚礼都在筹备中了,这又跟大哥扯上什么关系?”

管宇洋的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嘲讽。

管路诚竟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宇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特殊,她曾经是――”

“老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过去的事,让它过去不就完了?我们要放眼现在,放眼将来。”在管路诚面前,管宇洋永远是那一副吊儿郎吊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让你娶叶静。你急什么?”

管路诚虽然语气上带着几分责备,但眼睛里却看不出一丝怒意。

看来,他是真的很疼这个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叶静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近半百的仇人很悲哀。

若有一天,当管宇洋揭开真相时,管路诚的脸上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叶静忽然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第一次,她的心底升起了某种陌生的快意。

管路诚将目光转向了管麟川。

“说说你的想法。”

管麟川的神色很平静,“叶静不能嫁给宇洋。”

管路诚也没表露出什么讶异的神情,只是轻抬了抬眉,“给我一个理由。”

叶静心头不由一紧。

此时只要管麟川一句话,管路诚可能什么都知道了。

“因为这个女人杀了我的孩子。”

一句话石破天惊。

管路诚似乎没料到这个理由,何秀珠则是拧眉不语,就连曾雅然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只有叶静紧紧地绞着双手,脸色苍白。

“我要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管麟川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叶静身上,那双眼睛里的冷漠甚至堪比利箭。

管路诚微怔了下,即而笑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了了。不过,你也必须说服你的弟弟才行。”他三言两语就将皮球踢给了管宇洋。

管宇洋唇角一扬,“大哥,你要怎么对付叶静?杀了她?我看你舍不得吧?”

管麟川看了管宇洋一眼,淡淡地吐出一句,“那是我的事。”

何秀珠忍不住插话,“麟川,你这是什么话?我不管叶静以前跟你有什么牵扯,但她现在要嫁的人是宇洋,她的事,就是宇洋的事。哪里可以一句‘那是你的事’就什么都不管了?”

“那秀姨要怎样的条件才能放弃这个媳妇?”

何秀珠冷哼,“那可要看宇洋的意思了。毕竟这是他的未婚妻,他如果想争到底,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好说什么。”

“如果我以亚皇30%的股份来交换呢?”

管麟川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何秀珠脸色数变,但还未及说什么,管路诚倒是先开口了。

“麟川,你竟愿意以亚皇30%的股份来交换叶静?”

管麟川点头。

管路诚脸上流露出奇怪的神色,不由又看了眼一旁沉默的叶静。

“这个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会让你们俩兄弟如此迷足深陷?”

“爸――”

管宇洋想说什么,却被管路诚打断。

“麟川,这件事我替宇洋答应你了。你让出30%的股份给宇洋,这个女人还给你。”

管宇洋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也没再坚持,只是吐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好吧,随便随便。不娶就不娶,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

“既然宇洋都同意了。那就这样办吧。”管路诚看了眼一旁的曾雅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刚好今天雅然也在这里,正好让她做个公证人。一会儿你们就把协议签了。”

叶静的心在此刻跌入了谷底。

她忽然间有些明白了,自己被管宇洋利用了。

他并不是真心想娶自己,他只是利用了她,逼着管麟川拿出亚皇的股份。

而管路诚明显是料到了这一切,所以让曾雅然早早就来了。

叶静紧紧咬住下唇。

是她太过天真。

她不应该相信管宇洋。

叶静霍然起身,她目光镇定地注视着厅里的每一个人。

“我是人,不是货物更不是商品。我不管你们管家有什么交易协议,但我不属于任何人,如果管二少爷想反悔,那么,婚约就此取消,我们从此各不相干。”

叶静起身想走,门口却闪身而出几名黑衣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想做什么?”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所以,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

回答她的人,是管麟川。

“先把她带走。”

管麟川命令一下,其中两个黑衣男人就要伸手抓叶静。

“放开。”

叶静挣脱了钳制,深吸了口气。

“我自己会走。”

她知道管麟川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就算她反抗今天也逃不出这里。

叶静已经跟着那些人离开了。

管麟川让人取出一份早拟好的协议,让管宇洋签了字,自己也盖了章,还让曾雅然做为公证人也签了字。

亚皇30%的股份就这样让了出去。

扫了眼签好的合同,管路诚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样也好,至少也算给你弟弟一个满意的交代。”

管路诚站起身,“天色也不早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住了,先去休息了。至于后天的婚礼――”

“会照常举行。”

管麟川的话让管路诚愣了下,随即恍悟,“你要娶那个女人。”

管麟川抿唇不语,等同于默认。

管路诚冷冷一牵嘴角,“随你吧,反正别让我这座宅子里看见那个女人就行。”

丢下话,管路诚转身离去。

管宇洋拿起协议,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折腾一夜我也累了。大哥,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管宇洋高深莫测地一笑,然后推着何秀珠也回去了。

等到那些人离开,曾雅然终于忍不住了。

“为了叶静,你竟甘愿让出亚皇30%的股份?麟川,你究竟在想什么?”

管麟川没有回答,只是脸带倦意地坐回沙发上,轻轻合上了眼帘。

曾雅然心头一阵绞痛。

“算了,你每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决定,而且一旦决定了,旁人就别想轻易改变你的想法。希望这次,你让出30%的股份是值得的。”

曾雅然本想离去,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明天我就要回美国了。我想,我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

管麟川微微睁开了眼睛,却只是低低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曾雅然脸色一白,但还是强自笑了出来。

“也希望你多多保重。”

她也应该心死了。

原本她打算留下来帮他。

只要他一句话,她就算再难过,再痛苦,也会留在他的身边。

可眼前的管麟川的神情和反应,都很明确地告诉她――他并不希望她留下来。

一阵苦涩和辛酸泛上心头,曾雅然强忍住眼中的泪水。

“再见。”

曾雅然也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管麟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怔地看着厅门外那一片浓重的黑色。

心口忽然涌上一阵熟悉的绞痛,他一手捂住胸膛,微微拧眉。

他还有多少时间呢?

他不知道。

他又能将事情换回到哪种地步?

他也不知道。

他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尽他所能。

颤抖着手,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药瓶,倒了几粒药丸,一口吞了进去。

闭上眼,他静静地等着这种痛楚过去。

此刻,他还不能倒下。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只剩下一片淡淡的犀利。

这时,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是许浩。

“大少爷。”

“李岚那边怎么样了?”

“我已经将她送回去了。其实她――”

“我知道。”

许浩一怔,却没再多话。

“早在李岚故意报错医院地址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管路诚会找上李岚,是管麟川意料中的事。

他想探知叶静的动静去向,那么,李岚肯定是唯一也是最好的眼线。

其实当初他将李岚调来叶静身边,是出于好意,结果,反倒是把一个无辜的人卷入了这个是非之中。

也许,李岚的去处,他要另做安排。

无论如何,她也是叶静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管麟川站起身,脚下却是一晃,许浩慌忙扶住他。

“大少爷――”

管麟川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

“要不要叫李叔?”

“不用。”管麟川微闭了下眼睛,“我还要去见叶静。”

他轻轻推开了许浩的扶持,转身离去。

许浩注视着管麟川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不知道,大少爷这一招以退为进走得是否正确?

有了那30%的亚皇股份,管路诚和管宇洋应该暂时不会为难叶静。大少爷就是想用这30%的股份使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妥协,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查另外一些事。

那是关于叶静的事。

为了叶静,大少爷可以说是心力交瘁,可那个女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她又何时才会明白?

也许,等到她明白的那一刻,恐怕后悔也来不及了。

房间里很寂静。但叶静很清楚,门外有很多人看守,不让她踏出房间半步。

她知道,管麟川一定会来找她。

所以,她就索性安静地等待。

她要弄清楚,管麟川究竟想做什么?

终于,紧闭的房门被推了开来,叶静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叶静深吸了口气,平静地问。

管麟川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将房门关上。

他走到叶静对面坐下。

“我为你损失了亚皇30%的股份,你说我可以放你走吗?”

眼前的管麟川太让人看不懂,叶静不由拧眉。

“你究竟想做什么?”

“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你做什么,我管不了,但你不能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叶静站起身,“对不起,很晚了,我得离开。”她走到门口,却听管麟川淡淡地丢出一句。

“你是急着要回去见林惠清和岳辰霖吗?”

叶静停住了步伐,霍然转身。

“管麟川,你什么意思?”

管麟川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忘记告诉你,我请他们去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叶静深身一颤,眼睛里已有了怒意,“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管麟川并没有起身,神色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一丝波澜。

“他们暂时很安全。不过,他们以后安不安全,需要你的配合。”

叶静紧紧握住手心,唇角却是牵出一抹冷笑。

“管麟川,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卑鄙。”

“卑鄙?”管麟川笑了,“也许我早就应该这么做,那样至少,我可以保住亚皇那30%的股份。”他轻轻摩挲着掌下的真皮沙发扶手,微微有些出神,“很多事,我总是决定太迟了。”

叶静冲到了管麟川面前,神色激动,“管麟川,你恨的人,是我。是我杀了我们的孩子,跟清姨和辰霖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也是他们,将你逼到这种境地,不是吗?”

淡淡的一句话,堵得叶静哑口无言。

她颓然退了两步,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眼神几近绝望。

“那你就索性杀了我。杀了我,一了百了。免得大家彼此折磨。”

“可惜――”管麟川唇角微微一牵,也不知是不是笑,“我不想你死。就这么简单。”

叶静怔然注视着管麟川良久良久。

灯光下,那个男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脸色很苍白,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黑沉不见底,深不可测,没有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是啊,这才是她所熟悉的管麟川。

他可以很冷血,也可以很无情,只是,那么多年来,她一直陷在他的温柔里不可自拔,早已忘却了很多事。

“那你想我怎么样?”

叶静满面疲倦地闭上眼睛。

“后天的婚礼,会照常举行,新娘依旧是你,只不过,新郎将换成我。”

叶静诧异地睁开了眼睛。

“结婚后,我会让住到别的地方去。”

“我这是想变相地软禁我吗?”

管麟川看了她一眼,“只不过,想给你找个清幽的地方先住下。”

“那清姨和辰霖――”

“放心,适当的时机,我会让你见到他们。”

无法从管麟川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捕捉到任何情绪,叶静只能放弃挣扎。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伤害清姨和辰霖。”

“只要你别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我保证他们的安全。”管麟川似乎有些累了,他揉了揉眉心,“今晚就你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会派人接你去住的地方。”

说完,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管麟川――”

忽然,身后的叶静唤住了他。

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还有事吗?”

“没什么。”叶静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

管麟川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才闭上眼睛,满面倦怠地轻靠着房门。

“大少爷――”

许浩站在他面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劝慰的话。

管麟川缓缓睁开了眼睛,“带我去见林惠清。”

岳辰霖显得很烦燥。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昨天半夜他还在睡梦中,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当他迷迷糊糊地起床开门,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堆人冲进了房子里,紧接着,他和林惠清就被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开门,快开门!”

岳辰霖不住地敲打房门,可外面没有半分回应。

反倒是躺在床上的林惠清很镇定。

“辰霖,就算你再敲也没用。他们是不会放我们走的。”

岳辰霖再度敲了几下,果然还是没人应声,他只能放弃,走到林惠清床头坐下。

章节目录 第93章 究竟 “究竟是什么人做的?”

林惠清冷笑,“这不明摆着吗?”

岳辰霖一怔,“您说是管家――”

林惠清哼了哼。

“如果是管家的人,那究竟是管宇洋父子,还是管麟川?小静是不是出事了。”

“谁知道。”林惠清轻合上眼睛,依旧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我们也不用猜了,该出现的人,究归会出现,急什么。”

林惠清话音方落,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推了开来。

是管麟川。

岳辰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冲到管麟川面前,满面怒容,但还未及开口就被许浩一把扣住。

“你们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把小静怎么了?”

岳辰霖气白了一张脸。

管麟川也没搭理他,只是淡淡地丢出一句:“先带他出去。”

“是。”许浩领命。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管麟川――你不要伤害叶静和我妈,如果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会百倍千倍还给你――管麟川――你听到没有?”

岳辰霖终于被拖远了,呼喊声也渐渐消失。

管麟川直接走到林惠清床前,看着床榻上那个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林惠清,眼睛里似乎有一抹复杂闪过。

“伯母,您好。我是管麟川。”

林惠清只是微微睁了下眼睛,复又合上,“管家大少爷的大名谁人不知啊?只不过,有些让我意外的是,原来你管麟川也跟那个管路诚一样卑鄙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愧是流着同一血脉。”

“既然伯母很清楚,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管麟川也不介意林惠清的冷言冷语,“其实,我请你们暂住这里,有两个目的。”

林惠清这一回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如刀一般冷漠,看不出半丝温情和暖意。

“你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第一,你们住在这里,除了我和我的一些心腹,没有人知道。所以,在这里,你们绝对安全,不用提防其他任何意外。”

林惠清眼神有些变化,却只是冷哼了哼,没有应声。

她知道管麟川话中的意思。

他将他们带到这里来,确实是可以提防管路诚或是管宇洋制造什么意外。

“第二,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告诉你――”管麟川顿了顿,“后天叶静会真正成为管家的儿媳,只不过,新郎不是管宇洋,而是我。”

林惠清的目光深深锁着管麟川,“看来,你比我想像中聪明。这一步棋真是走的绝妙。你不想叶静伤害你父亲,又不想叶静受到伤害,所以,你绑了我们,威胁叶静嫁给你,是不是?”

管麟川淡淡一笑,“伯母看来也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一点就通。”

“哈哈哈――”林惠清笑了,笑声嘶哑,“管麟川啊管麟川,你知不知道,想要鱼和熊掌兼得,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你可别到头来,不仅鱼没得到,就连熊掌也一并丢了,到时,一无所有。”

“那是我的事。不劳伯母操心。”管麟川神色未变,他看着林惠清脸上那嘲弄的笑,眼神却像是会穿透人心一般,“不过,我一直有一件不明白。做为一个母亲,为什么会忍心一再将女儿推入火坑?”

林惠清脸色变了变,却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我们林家的事,你少管。”

管麟川紧紧盯着那张苍白冷漠的脸。

“就连岳辰霖第一眼见到我时,担心的也是叶静出事,反倒是你这个做母亲的,连问都问过一句女儿的安危。人们常说母女连心,血浓于水,可我无法从伯母脸上看到半点的温情。我想,只有一种可能吧――”管麟川一顿,眼神犀利,“你根本就不是叶静的亲生母亲。”

林惠清躺在床上笑。

她的笑声比刚才更难听,就像是被沙子磨过一般。

“管麟川,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吗?又或者,叶静会信你吗?更何况,我的女儿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应该很清楚,自己将来所要面对的。而我伤不伤心,难不难过,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却也充满了嘲弄。

“不过,管麟川,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为了拖住叶静,宁愿用我们威胁她,逼她就范,甚至不惜她恨你吧?”

见管麟川沉默,林惠清再度冷笑了一声。

“管家怎会出了你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东西。被所谓的感情绑住。”

管麟川一怔,眼睛紧紧盯住林惠清的脸。

“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惠清又笑了,“我除了是林惠清还能是谁?”

管麟川的目光还是没有放松片刻。

“林惠清全身高达80%的烧伤,可我听说,伯母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

林惠清哼了一句,“我容貌可以整,为什么身上的烧伤不能整?”

“据我所知,现在的医学技术还没高超到这种境界。”

林惠清瞅了他一眼,但神色隐隐带着某种回避。

“那是你管大少爷孤陋寡闻。”

管麟川没有回应,目光里的深究,竟让林惠清有些吃不消。

“管麟川,你别这里耗时耗力了,如果你有证据,现在就不会只是把我们藏在这里。”

管麟川唇角一挑,“伯母果然是个聪明人。”

“哼。”林惠清满目冷漠。

管麟川的眉宇间终于松了两分,眼神却更见复杂。

“既然这样,那只好请伯母和岳先生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了。”

他丢下话,转身就欲离开,却被林惠清唤住。

“管麟川,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应该趁现在全身而退,别太高估你自己。”

管麟川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从不高估自己,我只是尽我所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已。”

管麟川离开了,林惠清脸上的笑却僵滞在了嘴角。

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吗?

管麟川,你错了。

你错在,总要保护你不该保护的人。

让人失望。

管麟川一走出房门,就看见岳辰霖呆怔地站在门口,许浩就在身后。

许浩并没有把岳辰霖带走,这是管麟川特意安排吩咐的。

“你都听到了?”

管麟川淡淡地问。

岳辰霖顿了顿,“听到又怎样?能说明什么问题吗?我妈又没承认她不是林惠清。更何况,我根本就不信你所说的话。”

管麟川看了岳辰霖一眼,“如果不信,你为什么去找陈宇畅?”

岳辰霖脸色一变,有些恼怒,“你监视我?”

管麟川掩唇轻咳了两声,没有回答,而是越过岳辰霖向前走去。

一把火从岳辰霖心底烧了起来,他冲了过去,“姓管的,你凭什么监视我?你说清楚?”

他一把拉住管麟川,却被管麟川猛地推开。

岳辰霖踉跄跌退了两步,怒火中烧。

“管麟川!”

他伸手欲打,手腕却猛地被管麟川扣住。

那凌厉的眼神,竟让岳辰霖满腔的怒火瞬间浇灭。

“你――”

他动了动唇,却悲哀地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真的爱叶静,你就帮我查清楚林惠清的真正身份。”管麟川顿了顿,眼睛里闪过某种岳辰霖看不懂的神色,“我想,现在叶静相信的人,只有你。”

这淡淡的一句话,让岳辰霖彻底失了声。

他忽然间有些明白了管麟川的用意。

今天各大报纸头条都是管家少爷要娶妻的消息。

一时间,整个城市沸腾了。

只不过,新郎从管家二少,变成了管家大少。

这场婚礼,有人羡慕,有人嫉恨,更多的人在等着看好戏。

毕竟当初在两兄弟在医院争夺叶静的事,早已传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后来又有有心人提出,那间医院是一家有名的妇产科医院。

那个时候,叶静究竟在医院做什么呢?

很多人都说,管家这个儿媳妇当不长。

叶静在两兄弟间周旋,即使是迷惑了管家的儿子,但做为管家的家长管路诚却是清醒的。

他肯定不会让这个儿媳好过。

外界虽然议论纷纷,而婚礼的女主角,此时却坐在新房里,看着镜中穿着白色婚纱的自己,怔怔地发呆。

今天,她是嫁给管麟川。

这曾经是她的梦想。

她穿上美丽的婚纱,步入神圣的殿堂,将完整的自己交给心爱的男人,携手一生。

只是如今,这个美丽的梦已经变成了锋利的刀。

杀人于无形。

伸手轻按住小腹,叶静不由苦笑。

其实,那晚他离开的时候,她曾唤住他,就是想告诉他,她并没有伤害他的孩子。

也许,看在孩子的份上,他可以放过清姨和辰霖。

可到最终,她还是没说出口。

她心底很清楚,不管这个孩子存不存在,管麟川都不会任由他们伤害管家。

他已经做了选择了。

叶静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苦涩。

只是,当初她是抱着隐瞒管麟川一生的决心,可现在,她却要嫁给管麟川,肚子总有一天会慢慢长大,那个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可惜现在无法联系清姨和辰霖。所有的计划被管麟川打乱,她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下去?

该怎么办?

忽然,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推了开来。

走进来的人,是许浩。

“少夫人,车子已经在下面等了。可以起程了。”

叶静站了起来。

“管麟川呢?”

“大少爷已经在教堂等你了。”看到叶静眉宇间的迟疑,许浩淡淡补了一句,“我知道少夫人担心林惠清和岳辰霖,我想你应该了解大少爷,他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要遵守诺言,当然,前提是少夫人也要遵守诺言。”

叶静点了点头,唇角牵起一抹苍白的笑。

“走吧。”

在许浩的带领下,她走下了公寓。

那晚管麟川还是将她送回了自己的住所,按传统,新娘确实是要在娘家出阁的。

虽然,这并不算她的家。

叶静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她从来没有过家。

真正的家。

下了楼,叶静就看见前边停着十几辆婚车。

管家的排场还是很大的。

这一场婚礼吸引住了全城人的目光,就算管路诚再怎么不乐意,也不会让管家丢了面子。

叶静笑了笑,弯下腰,正想钻入婚车内,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道人影吸引住。

“阿畅?”

站在街角不远处的那个人,是陈宇畅。

“小静――”

陈宇畅朝她走了过来。

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容,忽然间让叶静的眼角微微湿润。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朋友。

她的心底压着很多话,但到了此时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陈宇畅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脸上虽挂着笑,但那笑容却带着几分苦涩。

“小静,恭喜你。”

也许,就连陈宇畅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句“恭喜你”是怎么说出口的,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感到心口一阵钝痛。

其实,他想说的,是“跟我走”,而不是“恭喜你”。

叶静深深吸了口气,将心底的悲伤压下,扬起笑。

“谢谢你,阿畅。”

“你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陈宇畅眼里满是歉意,“今天我有任务。”

“嗯。”叶静点头,“你去忙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嗯。”

陈宇畅也点头。

随后两人无话。

许浩在旁边催了一句,“少夫人,时间差不多了。”

“再见。”

叶静朝陈宇畅微微颔首,正要弯腰钻入车内,却听陈宇畅又唤住了她。

“小静――”

叶静抬起头。

陈宇畅犹豫了片刻,“小静,你要记住,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放弃自己。”

叶静从陈宇畅犹豫迟疑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某种她所不安的神色。

可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只好点了点头,钻入了车里。

看着那一排排婚车扬长而去,陈宇畅在风中苦笑。

今天,他并没有什么任务。

他甚至还请了假。

可他并不想参加叶静的婚礼。

他深爱的女人结婚了,可惜新郎不是他。

他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其实,他刚才应该不顾一切带走他。

岳辰霖让他查的事,已经有了几分眉目,那个林惠清……陈宇畅的眸光微眯了起来。

从一开始,叶静就不应该淌进这趟浑水里。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找到相关的证据。

只有那样,才能真正将叶静拉回来。

婚车已然消失在视线之中,陈宇畅正欲转身离开,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警察局来的电话。

“喂,陈警官,三环路那里发生了一起劣性的爆炸案,上头要你取消假期,马上赶过来。”

“好。”

陈宇畅神色凝重地挂了手机,急忙开车赶往出事现场。

教堂里,宾堂满座。

管家不愧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大户,来的宾客几乎都是非富则贵,还有各大报社记者。

无数闪光灯在面前闪烁。

叶静远远地就看见了管麟川。

他就站在牧师身旁,一身黑色的新郎西装,简单却又大方,使得原本就很出色的五官相貌,在此时更显突出,几乎吸引住了所有在场女性的目光。

管麟川本身就是焦点。

无论在哪种场合,哪种地方,人们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更何况,今天他是主角。

“小静――”

身后响起了熟悉的轻唤。

叶静转过了身,看着那张慈祥喜悦的脸庞,声音不由哽住。

“院长。”

没想到,管麟川把院长也请来了。

是啊,院长是她的亲人,也是她的家长。

“小静――”

院长走到叶静面前,抓起她的手,轻拍了拍。

“本来应该由你爸爸带你入场的,现在由我带你入场,你愿意吗?”

院长慈爱的笑容下,叶静几乎无法出声。

她只能点头。

“麟川这孩子不错,你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一颗心像裂开般地疼痛。

叶静却强自扬起了笑。

“谢谢院长。”

激昂的婚礼进行曲终于奏响。

在院长的带领下,叶静一步步走入了神圣的婚礼殿堂。

曾几何时,这一幕正是她所期盼的。

曾几何时,这一刻正是她所向往的。

可此时,她眼前的视线却数度模糊,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和物。

终于,她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伸出手,挽住了她的手臂。

音乐声停止了,牧师清亮的嗓音回荡在教堂上空。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教堂里一片寂静。

紧接着,牧师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新人身上。

“我命令你们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碍你们结合的理由。”

然后,他看向叶静,“叶静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叶静低垂下了眼帘,“我愿意。”

牧师又看向管麟川,“管麟川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这一刻,管麟川的眼神是复杂的。

牧师抬起头,问管上的众人:“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管下的宾客正要齐声回答“愿意”,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闯进来的人,竟是陈宇畅。

“等一等。”

他这一声急唤,让教堂里的宾客纷纷惊讶地站了起来。

叶静和管麟川也跟着转过了身。

“阿畅?”

叶静有些震惊,看着陈宇畅凝重的脸色,心底却是泛起了不安。

管路诚拧起眉峰,淡淡地问:“不知陈警官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的婚礼,但人命关天,实在迫不得已。”

一句“人命关天”让满堂的宾客噤若寒蝉。

就连管宇洋和何秀珠母子也不由对望了一眼。

“阿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院长赶过来追问。

陈宇畅朝院长摇了摇头,“院长,过后我再跟你解释。”说着,他径直走到叶静面前。

“小静,岳辰霖受了重伤在医院,医生说,他撑不过今天。他希望见你最后一面。”

仿若晴天霹雳,叶静眼前一黑,几乎没能站稳。

身后的管麟川扶了她一把。

“阿畅,究竟是怎么回事?”叶静哽声问。

“刚才三环路那里的一间公寓忽然发生了爆炸,四死二伤。现在那些人死去的人身份还不明,但岳辰霖是两个重伤患者里的其中一个――”

“四死二伤?四死二伤?”叶静脸色惨白地低声重复着陈宇畅的话,突然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颤着声问,“那――那清姨呢?就是岳辰霖的妈妈呢?”

“他们是在一起的吗?现在我还不清楚,因为那四名死者全身严重烧伤,一时间无法辨认――”

叶静浑身冰冷,“阿畅,快带我去见他!”

陈宇畅点头,抓起叶静的手就欲走,一旁的管麟川却低低说了一句,“我也去。”

那一刻,叶静身体猛地一颤,她回过头,紧紧地盯着管麟川,嘴唇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吧,一起走。”

陈宇畅深深看了管麟川一眼,然后带着一对新人离开了教堂,丢下满堂的宾客乱成了一团。

许浩看了眼乱轰轰的教堂,也跟着转身离去。

而管路诚则拄着拐杖站在那里陷入了某种沉思,这时,有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过来,在管路诚耳畔低低说了两句话,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管宇洋见状走了过来,疑惑地问:“老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管路诚冷哼了一声,“还不是你那个好大哥搞出来的事,这一回,我就看他怎么收场?”

叶静也顾不得身上还穿着白色婚纱,在医院的走廊里一路狂奔。

她不敢去深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宇畅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清楚。

因为岳辰霖什么也不肯说,就是撑着一口气固执地等待叶静。

他说,他只告诉叶静。

所有的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管麟川静默地跟在叶静身后。

这一刻,他的心也是混乱不堪。

三环路那间公寓就是他暂时软禁林惠清和岳辰霖,他派了很多人手保护,又怎么可能会发生爆炸?

管麟川心底闪过千百数想法,却又一一都被推翻。

就在这时,叶静停下了来。

已经到了岳辰霖的病房。

这是重症急诊病房,即使站在病房外,还能听到里面各种仪器尖锐的叫声。

医生和护士正匆忙地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沉重的。

“医生,怎么样了?”

陈宇畅抓住了一个医生焦急地问。

“病人快不行了,你们有什么话就快说。”

医生沉沉叹了口气。

叶静只觉一阵寒意从头冷到了脚,她伸出手,想推开房门,却觉得眼前这扇门似有千斤沉重。

房门被打了开来,苍白的病床上,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躺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94章 仿佛 是岳辰霖。

“辰霖――”

叶静狂奔了进去。

床榻上那个男人闭着眼睛,气息微弱地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叶静的视线模糊了,她伸出手,抓住了病床边上那只冰冷的手,焦急地呼唤。

“辰霖,你醒醒,我是叶静。”

病床上的男人似乎听到了那熟悉的呼唤,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小静――”

他分明已是没有力气,却努力地反握住了叶静的手。

“小静,我终于――终于等到你了――”

“辰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清姨呢?清姨在哪里?”叶静颤着声,泪水已然滑落,滴落在岳辰霖的手背上。

岳辰霖的目光望向了叶静身后,他看见了陈宇畅,同时,也看见了管麟川。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陈宇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管先生,我们先出去吧。”

管麟川点了点头,退出去前,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叶静单薄悲伤的背影。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绞进了心底,痛得他几近窒息。

病房里,只剩下了叶静的岳辰霖两个人。

“辰霖――”

不知道为什么,叶静忽然不敢问了。

她害怕答案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岳辰霖喘了口气,才艰难地说道:“小静,清姨,清姨她可能已经死了。”

“嗡”的一声,叶静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无法思考。

“辰霖,你――你说什么――不可能的――你骗我――你骗我――”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她依旧无法接受岳辰霖所说的话,“我妈怎么会死的?怎么会死的?她不会死――不会死――”

岳辰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四周的仪器又开始剧烈地叫嚣。

“辰霖――辰霖――你不要吓我――”叶静慌了,站起身就想冲出去叫外面的医生,“医生――医生――”

可她的手,却被岳辰霖紧紧地抓住。

“小静,不要――不要叫医生。”岳辰霖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冷静下来,你必需先听我把话说完。否则,就来不及了。”

他很累。

他真的撑得很辛苦。

如果不是因为要见叶静,不是因为这股强烈的意志在支撑着他,他早就已经任由自己闭上眼睛了。

“是不是管麟川?”

虽然叶静极不想说出这个答案,但巨大的悲痛几乎要把她压垮。

“告诉我,是不是他做的?是不是他害了你们?”

岳辰霖摇了摇头,“小静,我不知道爆炸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岳辰霖忽然顿了顿,眼睛里明显有什么为难迟疑的神色闪过。

“当时怎么了?”

“当时我跟妈发生了一些争执。突然,听到了爆炸声。我第一反应是冲出去看个究竟,可满屋子都是浓烟和大火。大家都在救火,我找了半天没找到出路,于是想折回去找妈。谁知――”岳辰霖眼中闪过悲痛,“谁知,我刚到门口,妈的房间突然也发生了爆炸,我也被炸晕了――等我醒来,我已经到了医院。小静――”岳辰霖说到这里,已是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辰霖――”床边仪器尖锐的叫响让叶静慌得不知所措,“辰霖,你别急,我马上叫医生――马上――”

“小静――”岳辰霖汗湿的手紧紧拽住叶静,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悲伤和不会,“小静,不要走。”

叶静心一疼,几乎无法呼吸。

她回到床边,泪水潸然滑落。

“辰霖,坚持下去――我求求你坚持下去――”

这么多年来,这个男人一直默默地守着她,默默地为她付出。

可她,却连一丝一毫也还不起。

岳辰霖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他苍白的唇角牵起一抹微笑,伸出手,他轻抚上叶静满是泪水“小静,答应我好吗?不要被仇恨蒙了眼睛,不要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要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其实有些事――有些事――”

岳辰霖忽然急喘了一声,脸色已然发青,他紧紧抓住叶静的手,就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似想极力地想说出什么,但嘴唇颤抖着,无法说出半个字。

“辰霖,你想说什么――辰霖――”叶静痛哭失声,慌乱地大叫,“医生――医生――救命――”

外面有人冲了进来。

是医生和护士,还有另两个人。

管麟川和陈宇畅。

“病人情况危急,快――”

医生话音未落,所有的仪器忽然停了下来,发出一声长而沉重的鸣叫。

“心电图显示直线,血压为零。”

“瞳孔放大,光反射消失。”

“采取电击。”

“血压仍为零。”

“继续电击。”

“血压,还是零。呼吸停止。”

“病人宣告死亡。”

那一句无情的“病人宣告死亡”,让叶静眼前一黑,意识随之消失……

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在死亡的边缘上痛苦挣扎。

原本,她已经失去了对生的希望。

是那个男人在黑暗和绝望里把自己拉了回来。

她永远记得,那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男人温暖的笑脸。

他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应该放弃自己。

他说,既然他把她救回来了,那么,她就应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后来,她终于站了起来。

认回了自己的母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开始了复仇的一系列计划。

他一直在她背后默默支持着,从来没有离开过。

即使他很清楚,她根本就不爱他。

他的爱,也从未变过。

――“小静,答应我好吗?不要被仇恨蒙了眼睛,不要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要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

是啊,很早很早以前,他就要带着她离开。

要她放弃那段仇恨,要她过上自己的生活。

可她固执地一意孤行。

她放不下仇恨,却害了他的性命。

“辰霖――”

缓缓睁开了眼睛,眼角的泪水却跟着滑落。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白而空洞的白色,那样死寂的颜色,又绞着她心头一阵钝痛。

“小静――”

耳畔响起了熟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她冰冷的手被紧紧地握进另一只同样冰凉的手里。

她却浑身一颤,目光里染上了一抹悲痛的愤恨。

她转过头,迎上身边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然后,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管麟川――管麟川――”

她的声音嘶哑无力,她的心里塞满了绝望和痛楚。

可除了这一声声几近声嘶力竭的“管麟川”,她无法再多说出半个字。

她不知道这场爆炸究竟是谁做的?

可当时管麟川要是不把她母亲和岳辰霖软禁在那里,他们就不会出事。

现在辰霖死了。

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呢?

她不敢往下深想,她甚至不敢问。

可那样的爆炸连辰霖都没有躲过,更何况一个全身瘫痪的老人?

心,痛得窒息了。

此刻,她多么希望死的人是自己。

可为什么,偏偏她活着?

病房的门,被缓缓推了开来。

陈宇畅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他看着病床上的叶静,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叶静的心底泛起了强烈的不安。

她直勾勾望着陈宇畅,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阿畅,我妈――我妈在哪?”

陈宇畅抿着唇。

叶静推开了一旁的管麟川,跌跌撞撞地下床,冲向陈宇畅。

“我妈就是林惠清,她叫林惠清!”

她紧紧抓着陈宇畅的衣袖,几乎要它扯下。

“我们在林惠清所在的房间,找到了一具尸体,因为已经面目全非,尸体几乎炭化,所以,无法辨认。”

不忍心再看叶静绝望的脸,陈宇畅微微避开了眼。

“尸体炭化?无法辨认?”

叶静慢慢地放开了陈宇畅,她摇着头,不住地踉跄后退。

“不会是她的,对不对?不会是她――”

她不停地说服自己。

可根本无法说服。

一个全身瘫痪的老人,怎么可能逃得出那间房间?

怎么可能呢?

“啊――”

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悲痛,叶静捂住了胸口,弯下了腰,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小静――小静――冷静下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地圈进了怀抱里。

“小静,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男人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可他不管怀中的人怎样挣扎,都紧紧地抱住,死也不放手。

“管麟川,我恨你!我恨你!是你害了他们!是你害了他们!”

叶静哭得声嘶力竭,可她挣不开他的钳制,她只能抓住他的手臂。

狠狠地咬了下去。

唇齿间,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她想笑,泪水却狂涌而下。

管麟川,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总要走到如此绝望的地步?

小腹传来了阵阵绞痛,黑暗也渐渐侵袭而来,神智开始模糊。

她的孩子……他们的孩子……是啊,不该留住的。

什么也不该留住。

好啦,管麟川和叶静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管旭阳的爱情故事:

这天早上,我跟往常一样即将走出家门,临走的时候,艾琳叫住了我说道:“艾梦,我今天要出差去了,你带好钥匙,一个人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买你想要的那条裙子啊!”

艾琳“出差”是很经常的事情,我一个人在家也是家常便饭。所以我甚至都没有停下我的脚步,司空见惯的点了点头,临关门的时候才好不情愿般的说了声:“你注意身体哦……”

到了学校,低着头走进了初二(三)班的教室,我依旧没感觉到今天跟以往有什么不同,默默地坐到我的座位上,掏出了第一节课的课本,准备开始跟前一天没什么两样的一天。

正在崔老师讲课讲到最精彩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后背被谁捅了一下。下意识的反过手去揉的时候,就觉得手心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赶紧收回手看时,却发现是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团,打开一看,我的心止不住的狂跳起来!

“艾梦,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只是你像一颗露珠一般让人不忍心触摸,所以我才到今天才鼓起勇气向你表白:我爱你!

唉!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告诉你,我的笔不能表达我的心意,你能不能下午放学后到郊外森林公园的凉亭那里找我?我会早一点过去一直等着你,如果你不来,我就永远不回家!

爱你的杨梓煜”

看完了纸条,我觉得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般的翻涌着,这种翻涌让我不仅是脸,连身上的皮肤都害羞的发红了!

杨梓煜啊!给我纸条的是杨梓煜啊!

他可是我们班的班长、从小学起就是班级第一名、长的高大帅气,家庭条件又爆好的钻石级帅哥啊!

我有一霎那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使劲的揉了揉,接着贪婪的盯着那张纸,没错!作为语文课代表的我每天都会打开杨梓煜的作文本看他写的字,他的字圆润中略微带一点强硬的霸气,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跟他天天斜飞着的眉头一般向上一挑,这是别人怎么模仿都写不出来的。所以这张纸条上确然无疑是他的字迹!

老天爷!他怎么会一直喜欢我呢?

我,艾梦,一个没有爸爸的私生女,一个被不愿意我叫她妈的女人天天故意打扮的丑小鸭一般的卑微女生,居然被这个全年级的女生都色迷迷盯着,他一个笑脸就会让无数女生发花痴的帅哥喜欢上了?

要知道这个帅哥不单单是长得帅,他的父亲还是我们这个城市里炙手可热的领导,他妈妈更是一个优雅迷人的企业家。

我的最好的朋友、长的跟芭比娃娃一样可爱的宁燕就曾经说过:“这辈子要嫁就嫁杨梓煜这样的钻石级帅哥,那么就事业爱情一步到位了!”

可现在,这个好事情却奇迹般的落到了我的头上,如果说宁燕是一朵鲜花的话,我艾梦就只能是一颗不起眼的小草,为什么这个帅哥会看上我呢?

就这样,从接到这张纸条的那一霎那起,我就没听进去老师讲的任何一个字,我的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闪动的都是杨梓煜那张比女同学还要白皙的、冷傲的时时刻刻微微上扬着的脸庞。

下课以后,我终于忍不住心里极度的渴望回过头极快的瞟了一眼坐在我身后的杨梓煜。他并没有回避我的眼神,反而像是一直也在等着我看他一般迎合上了我的眼光。然后,他微微的笑了,那细长的双眼一眯,两道热辣辣的电光就冲着我扫了过来,我登时觉得浑身上下都触电般的酥麻了。

看来是确然无疑了!那么我要不要去赴约呢?

我心烦意乱的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手掌,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这种折磨让我十分的自虐,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手给咬的红肿起来。

“小艾,你在干吗啊?为什么跟你的手过不去?”从小学起,宁燕就十分愿意做我的守护神,而且有了我这个苍白平凡的小草的衬托,也总是能更加彰显她的漂亮与可爱。

“呃……我……我有件事情……呃不,我有道题不会做,在这里想呢。”我差点就如同之前好多年对她毫无保留一般对她说出心中的秘密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突然之间对她有了防备,就支吾开了。

要知道宁燕可是毫不避讳的喜欢着杨梓煜的啊,他们俩甚至可以在同学们的默认下出双入对,谁不说除了宁燕,没人配得上杨梓煜呢?

就这样,我对最好的朋友也没有吐露秘密,一直在去与不去的矛盾中煎熬到了下午放学。

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走了,可我依旧动也不动的把头埋在一本书里佯装再看,其实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竖着耳朵听着杨梓煜的动静。

“杨梓煜,我今天早上没骑车,能不能搭你的车回家啊?”宁燕甜甜的说道。

“不行!我今天约了人不能现在就回家,你要是没骑车就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吧。”杨梓煜酷酷的、懒洋洋的说完,站起来又故意似的大声说了句:“我现在就赴约去了,希望我约的人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宁燕估计撅起了她红嘟嘟的小嘴,不依的拦住他问道:“你约了谁?男生女生?我不相信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我们的杨大公子先去等着,你不告诉我约的是谁我不让你去!”

杨梓煜眉毛一挑,双眼猛地睁大了,这是他很不高兴的表现。他凑近了宁燕低低地说道:“我约的当然是我喜欢的女生,至于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想跟我保持哥们儿关系就不要限制我的自由,否则的话一拍两散!”

看着杨梓煜说完这句话就扬长而去了,宁燕的脸一下子灰了,她恨恨的咬了咬牙低低的咒骂道:“是哪个狐狸精让杨梓煜这么着迷,我诅咒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今天遭遇横祸,不得好死!”

听到宁燕这句怨毒的话,我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但是,也更加坚定了我去赴约的决心,我有些洋洋得意的想:“我是没有你漂亮,可是杨梓煜喜欢的却是我!”

背起书包匆匆走出学校,我坐上了通往森林公园的公共汽车,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城市里的马路就拥堵的厉害,公共汽车摇摇晃晃一直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森林公园,我跳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暮色苍茫了。

开车的阿姨看我一个人在冷僻的终点站下了车,就好心的提醒我说:“小姑娘,晚上别去森林公园啊,里面不安全,最后一班车还有一个小时,你可记得按时来等车啊,否则这里打不着车,你一个人可不行!”

我心里得意的想,等下还需要我一个人坐公交吗?杨梓煜怎么会舍得?他一定会开车送我回家的。

但我还是乖巧的谢过了司机阿姨,站在那里等着车开走了才急不可待的朝公园跑去。

森林公园因为在郊外,生意并不怎么好,此时已经是枯草衰叶的秋天了,自然更加没人来玩了,所以此刻还没有黑透,看门的早就下班回家了。

这可难不住我,因为我经常跟同学一起来玩,所以知道就在围墙的一个缺口处,可以轻而易举的跳到里面,我就赶紧溜了进去。

公园里面果真是一片荒芜,野草长得老长老长的随管飘摇着,地上厚厚的落叶随着管打着旋在我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也在提醒着我:“傻瓜,快回去!傻瓜,快回去!”

我抬起头看着黑压压的树林,里面时不时发出的一声声响动也让我毛骨悚然。但是爱情的力量让我战胜了恐惧,我加快了脚步往凉亭跑去,不一会儿就看到那座水泥的凉亭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勉强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站住了,掏出一面小镜子趁着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光线照了照我的脸---大大的黑框眼镜下面,是一对流光溢彩的眼睛,蜡黄的脸色……

等等!

我赶紧从书包里掏出刚才在路上买的一包湿纸巾,抽了一张出来用力的擦着我的脸,登时,那层蜡黄的肤色像是一层皮一般被抹掉了,我白皙的脸露了出来,衬托着我的小嘴,虽然没有宁燕那般明艳,但是也是楚楚可怜的我见犹怜。

我满意的收起镜子,低着头慢慢走进了凉亭,忐忑的抬起头想要面对那张迷死人的帅脸,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惊讶的四处搜寻着杨梓煜的影子,可是诺大的公园里除了管声沙沙,除了我傻呵呵的站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的影子。amp;nbsp;“杨梓煜,你在哪里?我来了,你出来吧!”我忍不住叫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但是依旧没有人回答我。任何人!

我满心的恐惧跟懊恼,飞快的跑出凉亭想要回家,可是刚走下台阶我就站住了,万一杨梓煜是堵车了来的比我晚呢?他临走时宁愿得罪宁燕也不愿意爽约的那种决然我是亲眼所见啊!

我不能走!要不然他来了一个人等到明天怎么办?虽然他是个男生,也是会害怕的啊!

我又回到凉亭上,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石凳子上等着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也渐渐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的浑身上下包括心脏都在这无望的等待中变得冰冷、紧缩!

一个事实讥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王子永远不会爱上平凡的丑小鸭的,他只是闲着没事了耍耍我!

我脸上的泪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淌了下来,心也在明白被杨梓煜耍弄了之后碎成了片片的尘埃。

慢慢的站起来,发麻的双腿让我几乎走不动路了,我机械的迈动着双腿准备离开,心里早就忘记了那最后一班车的期限,自暴自弃的想既然生活耍弄了我,我就这样走回家去吧。

“哈哈哈!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喝了十八瓶啤酒不还是……还是好好的?你们这帮兔崽子给我打赌?说我不敢晚上到这鬼公园里来?你们看看……爷爷……爷爷我不是来了吗?哈哈哈……大鬼小鬼狐狸精,你们都给我出来啊!爷爷不怕你们!男鬼杀掉,女鬼陪我……陪我玩玩儿!啊哈哈哈……”

突然,一阵男人的喊声传来,这声音听起来是一个很彪悍的醉鬼发出来的,我一阵恐惧,不假思索的就发出了一声惊叫:“啊……”

章节目录 第95章 意识 叫出来之后我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如果我不出声,天这么黑那人是看不见我的。

果然我的叫声吸引了那个人,因为我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冲着凉亭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我吓得隐藏在一根柱子后面,紧紧地把自己的身体贴在石头上一动不敢动。

那人带着扑鼻的酒味走进了凉亭,我怀着最后一线希望屏住了呼吸,暗暗祈祷他不要发现我。

黑暗里,我勉强可以分辨出他在茫然的转动着圈子,手臂四处在空气中挥舞着,可能感觉不到什么人的迹象,他准备放弃了,就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谁在这里?给老子出来!”

骂完,他放弃了,又一次走出了凉亭。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才战战兢兢的跳了出来,准备仓皇逃走。谁知道就在这时候,他却突然敏捷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站在我面前,虽然看不清,但依旧能够感觉得到他十分高大,因为有一种铺天盖地般的压力朝着我压了过来。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衣领叫喊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妖精一定藏在哪里,哈哈哈,现在你还想跑吗?让管爷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妖精!”

可能是他掏出手机在照明,一道微弱的亮光出现了,我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叫喊道:“放开我,我不是妖精,我是一个学生啊!”

那人惊喜的叫喊起来:“哇哈哈,居然是一个漂亮的小狐狸精啊?今天管爷爷算是来着了!云,雷,你们两个王八蛋想捉弄我,等着明天后悔去吧!”

亮光灭掉了,我恐惧的在他巨大的手掌下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挣扎着说道:“大哥哥,我叫艾梦,是一中的学生,今天我同学捉弄了我……他……他说要在这里跟我约会,我跑来等他可却被他耍了,求求您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是妖精啊……呜呜呜……”

但是,我的求饶非但没有引起他的怜悯,他反而变本加厉的把他巨大的手掌放在了我的胸口,还贪婪的趴在我肩窝哪里嗅着。

我“哇”的大叫着,不假思索的低下头,照着他的手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的牙齿重重的落在了他的皮肉上,他发出了一声大叫:“啊!你这小妖精敢咬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瞬间,我觉得胸口一凉,他的大手已经从下面一下子把我的毛衣给掀了上去,紧接着,他的大手用力一扯,我妈妈特意为了掩饰我已经发育的很好的身材而制作的紧紧的胸罩也给他野蛮的扯掉了,然后。。。

我极度恐惧的拼命挣扎着,哀求着,叫喊着救命,但是荒凉的公园里除了野鸟的啼叫,就只有我的声音和他发出的野兽般的嘶吼了。

“啊啊啊……真没想到你这小妖精这么甜美啊!老天爷!我管旭阳还从来没有为一个你这样小的小妖精这么着迷过!啧啧啧,你的小胸脯可真是发育得不错啊!”

他怒吼一声:“小野猫,还是不服气是不是?好啊,我喜欢你的野性!”说完,他用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谁知我刚刚爬了没几步,他的大手却好似看得见我一般伸手一拽,我的脚就被他拽在手里了,他用力一扯,我好容易才爬出去的几步终于化为乌有,我再一次被他准准的拉回到了他的面前。

我挣脱不开,就无奈的苦苦哀求道:“大哥哥,你都咬了我这么久了,就放我走吧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好害怕啊!呜呜呜……”

他邪魅的笑了笑说道:“哈哈哈!你说什么?我咬你?那还仅仅是开始,我的宝贝,接下来,我管旭阳就要真正的吃掉你了!”

我吓得魂飞胆丧,战战兢兢的叫道:“你你你……你才是鬼……你为什么要吃我?我不好吃的……我还有老妈要照顾,你别……你别吃我好不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苏醒了过来,不!我觉得我好像坠入了地狱!因为恢复了意识之后的第一感觉仍旧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我感觉他正在一口口的向我的肺里在吹气,明白他是在给我做人工呼吸。我慢慢的动了动,他惊喜的喊道:“小妖精,你醒了?你可真脆弱,我就刚刚开始你就晕过去了?哎呀,那等下还不知道你要晕倒多少次呢!”

此时此刻,我觉得他已经没有了酒气,知道他就算是刚刚喝醉了此刻也已经完全清醒了,而我经历了刚刚的生死磨难好似福至心灵一般想起了一件事情,就虚弱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犯罪?我一直在哀求你放过我你都不愿意,那么等下我一定会去报警的!但如果你现在就放了我我可以考虑不告你。”

他好像听到了人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个不停,然后他饶有兴味的说道:“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管得住自己吗?你以为占有了你这甜美的小妖精不吃饱肚子我能够离得开吗?哈哈哈,你也太高看我管旭阳的毅力了,更加低估了你的吸引力了呢!既然你醒了宝贝,咱们就继续吧!”

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还要干什么,刚刚的疼痛就已经让我觉得足以致命了,实在想象不到他还能如何折磨我,正在恐惧的时候,他再一次低头堵住了我的嘴。

疼!疼!疼!还是疼!

我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清晰无比的感受着来自我*的疼痛……

那我的头脑里一直在疯狂的尖叫:“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恶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今天我不被你折磨死,日后我一定要找你报仇,让你偿还你戕害我的罪过!”

渐渐的,我的意识再一次模糊了……

一弯冷月突然闪了出来,照在幽暗的树木间孤独的凉亭里,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仰面躺在枯叶上,无助的紧闭着眼睛,一个男人则精疲力尽般的伏在她身上,这场面说不出的凄惨与诡异。

说完,他站起来飞快的离去了……

正在这时,一只静白的、猫一般的动物飞快的朝着凉亭飞奔过来。天上的焦雷也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紧紧地追赶着它,一次次的击打这它,多亏了它的灵活与敏捷,一次次都险险的避开了。

它仓皇的逃窜着,心里充满了绝望,好像明白逃也仅仅是延缓一点点死亡降临的时间而已,最后的结果还是丧身与雷电之下!

突然,一阵奇异的味道传进了它的鼻子,这是一种带着甜味的血腥气。它一阵狂喜,下意识的冲着这股气味飞奔过去,几乎是飞一般的就飘进了凉亭。

那动物不再慌乱了,因为它已经意识到自从它跑进了凉亭,那雷电虽然一个接一个劈下来,但是好似被什么阻挡住了一般落不到它的身体上了。但它明白只要它不能成功的藏匿起自己,外面的雷电是不会停止的。

慢慢的,空气里,这个动物带来的气息渐渐的湮没在越来越浓的血腥气里了。雷电失去了目标,仿佛焦躁了一般不停地劈向凉亭,但是却依旧在房顶发出了一声声闷响,里面的一人一动物安然无恙。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终于,雷电气馁了一般的撤退了,暴雨却猛地打了下来,一阵阵的大雨把凉亭顶上打得“唰唰”直响,可那女孩却一直昏迷着,死了一般的一动不动。

那动物慢慢的蠕动了一下,从女孩的双腿间钻了出来,它把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贴上了女孩的胸口,倾听着她微弱的心跳。它好像松了一口气般的直起了头,看了看天空,曙色已经渐渐的显露了出来,它明白它的劫难过去了,这个劫后余生的女孩子,正是给了它第二次生命的主人。

它又一次对着天空冷笑了,然后黑暗再一次笼罩了凉亭,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到来了!

一阵管声过处,凉亭里没有了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除了枯叶上仍然留下一个人的形状,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天渐渐的亮了,森林公园在大雨的冲刷下显得异常的干净,仿佛昨天晚上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被耍弄的女孩痴心的等那个耍她的男孩子出现。更加没有一场惨绝人寰的罪恶发生,更加不会有一只动物依靠女孩的鲜血掩盖了气息,躲过了一场注定的灭亡……

三个男人在大雨停止后走进了公园,此刻已经天色大亮了,可以清楚的看明白这是三个十分有身份的男人,因为他们都是浑身的名牌,第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彪悍,短短的寸发,紧紧皱着眉头好像满脸的担忧,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更加让人有一种酷毙了的感觉。

另外两个人一个瘦高个,染着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但是一点也不给人流里流气的感觉,反而干净整洁优雅,就像是画里的贵家公子一般充满了富贵气息。他唇边时刻挂着的一抹毫不在乎般的笑意更加让他如同天际的流云一般飘逸,洒脱。

还有一个比前两个略微矮一点的男人,他身上的肌肉一块块只想爆裂出来一般充满了力量,肤色微黑,好像他一发力就能发出一声惊天霹雳一般的雄壮。

三个人急匆匆的跑进了凉亭,第一个男人立刻惊叫起来:“啊?怎么会这样?她到哪里去了?“

看着惶恐之色满脸的那个男人,瘦高的男人说道:“管,你确定你走的时候她是晕倒在这里的吗?昨晚那么大的管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女孩那么小应该不会有能力自己逃走的啊?除非……”

“云,你给我闭嘴!难道你还以为我是骗你的吗?我管旭阳难道找不到女人玩儿吗,会用这种强暴小姑娘的事情骗你们?妈的赶紧帮我找啊!”原来这个冷傲的男人就是昨夜的恶魔,他居然回来寻找了。

那个矮一点的男人说道:“云,看来老大没骗人,你看看地上的痕迹,的确是一个小女孩的身形,只是大管雨之中她能逃走,看来也真是不简单啊!”

“如果没人帮忙,我敢确定她绝对不能逃走的!昨晚我把她折腾的晕倒了好多次,最后一次她已经除了心跳,呼吸都很微弱了,要不是因为雷电太厉害,我真的不舍的把她自己留下来的!唉!结果我回来叫你们帮忙却被大雨阻隔了这么久,这孩子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那个叫管旭阳的男人懊恼的说道。

云懒洋洋的说道:“看来我们的老大这一次居然真的对一个没发育好的小妮子动情了啊?我说你也别难过了管,既然她人不在这里就说明一定是走了,你不是拍的有她的照片吗?再加上你不是记得她说过她叫‘艾梦,是一中的学生吗?这不是就好找了吗?又何必在这里呼天抢地的呢?”

雷却冷不丁的就来了一句:“是啊,只要她活着自然能找到,怕只怕昨晚管大雨大的,如果有什么野兽出没把她给吃了那可就……这个森林公园可是好久都传说不安静,里面闹鬼来着……”

“雷暴,你作死!”管狂怒的冲过来,重重的一拳就打在了雷的胸口,可是雷却没任何反应一般轻轻晃了晃,嘴角一歪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她没被吃掉行了吧?那还在这鬼地方干嘛?我总觉得这地方有鬼气,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管更加恼怒的骂道:“有鬼先吃了你!”

云笑了笑说道:“走吧走吧,今天上午还有好几个重要客户要见面的,咱们先办正经事,回头慢慢寻找这女孩儿吧。”

管把俊朗的怒目又转向了云,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是正经事?赚钱就那么重要吗?老子的女人丢了就不是正经事?”

云赶紧抬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说道:“好好好,是正经事!是大大的正经事好了吧?咱们集团到现在一个继承者都没有,我是不打算要孩子了,雷呢……”

“别指望我!想都别想我会被一个女人缠住!”雷冷冷的说道。

云就懒洋洋说道:“是啊,咱们可就指望你传宗接代了,你的女人自然是咱们集团最最重要的事情了!你放心回去谈生意,找人的事情我会安排的行不行?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管好像无可奈何了,他凄楚的四处打量了一下,带着凄然的声音大声叫了一声:“艾梦……你出来啊,大哥哥不咬你了!我带你回家啊!”

可是,除了另外两个人挤眉弄眼拼命憋住的笑声,没有任何的回答……

我幽幽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我的小屋里,身上是温暖的被子,头下面,是柔软的枕头。

我有一瞬间的迷糊,因为那刻骨铭心般的折磨已经那么深的刻进了我的头脑里,怎么会因为一场睡眠就彻底忘却?

难道是一场梦?

我心里暗暗一喜,如果那一场噩梦真的仅仅是一场梦的话,我会多么的感谢老天的慈悲啊!

我暗暗祈祷着慢慢动了动身子,立刻,一种剧痛马上袭击了我,我的整个肚脐以下大腿以上的部位好似被刀子千刀万剐了一般的刺疼着。

我惊恐的大叫了起来:“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才23岁,我才23岁啊!我不要做女人,我还要上学啊!啊啊啊……”

没有人回答我,家里静悄悄的,我的哭喊凄厉的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

是啊,艾琳已经出差了呢!

我哀伤的看着镜子里不成人形的自己,登时,一种很嫌弃自己的心思油然而生。我抬起手臂闻了闻,那个恶魔的气息仿佛还在我身上回旋,我疯了一般的冲进卫生间,打开了淋浴喷头,甚至都等不及热水过来,就用冰冷的水拼命地冲洗我的身体,眼泪伴随着水流不停地流下来……

洗完了之后,我裹着一条浴巾木呆呆的走回到房间里,傻傻的缩在床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昨夜的情形一点点回到了我的脑子里,我在一瞬间有一个想法---既然已经被玷污了,干脆从窗口跳下去算了,死了岂不是一了百了了?也免得这一生都走不住羞辱的魔障。

正当我脸如死灰的准备穿好衣服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心想即便要死,也要给可怜的、独自忍受着别人鄙夷的目光把我养大的艾琳交代一声,就抓起了电话少有的叫了一声:“妈……”

谁知却并不是艾琳,而是一个我曾经认为是天籁之音般的男声:“哎呀小艾,你在家就好啊,这我可就放心了!今天你没来上学,可急死我了呢!昨晚很对起啊,我也是实在没法子……”

我木木的挂断了电话,这个可恶的男生,他骗了我一定觉得很有成就感吧?是啊,一个平凡的小女孩,却妄想得到他的爱,这岂不是最能带给他乐趣的大笑话吗?

“我干嘛要死?那些害我的人还好好的活着,我为什么要用他们的错误去惩罚我自己,惩罚我可怜的妈妈?我不死了!不!我已经死了,那个平凡的艾梦已经死了,现在复活的是一个复仇女神,你们这些人渣们都给我等着吧!我会一个个向你们索回你们欠我的债!”

我忍受着心灵与肉体的折磨在家里整整躺了三天,只是在第一天的下午打电话给老师说我病了,请了三天的假,然后就不分白天黑夜,跟一条遍体鳞伤的狗一般浑浑噩噩的呆在家里默默地舔着我的伤口。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因为我一直在迫使自己忘记那天晚上遭遇的具体过程,只要一想起来我就会痛不欲生。但是忘却却在此时成了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我集中全身的精神才把这件事硬生生的挤出了我的脑子,甚至连我是怎么回到家里来的这件诡异的、我毫无印象的事情都不愿意去追究了。

当我饿了的时候,我就游魂一般晃悠进厨房,只要一拉开冰箱,里面总是有能吃的东西,有两次我甚至感觉吃到的食物是热的。

但是我却不想去考虑这事情有多么奇怪了,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去复仇这件事上,其余的生活小节就随它去吧!也许这是艾琳临走的时候做好了放进去的,让我一打开就有的吃。至于热凉的问题,你们觉得我现在还有分辨冷热的能力吗?整个世界都已经倒悬了,我出现这种幻觉岂不是十分正常的!

第四天,我已经行动如常了,满身的青紫也已经基本退却了。这也就是说我再也没有理由在家里窝着了。

我很明白,就靠我现在的资本---一个刚刚一米六,体重八十斤不到,十四岁的一个小女孩,别说报仇了,就算是能保护自己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要想达到复仇的目的,就只能尽快的让自己强大起来。我要好好学习,长大成为一个女强人,然后慢慢的回过头来收拾这些恶人。古人不是也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虽然我艾梦只是一个弱不禁管的小女孩,但我满腔的怨毒足以让我男人般的强大起来。

这三天已经拉下不少的功课了,我一定要赶紧补上来才能在期末有个好成绩。

做好打算,我周四的早上一大早就起来了,打开冰箱,里面照例放着牛奶跟面包,我取出来吃了,就背着书包慢慢的走出了家门。三天没出来,觉得天分外的蓝。我家离学校不太远,艾琳不喜欢我骑自行车,于是我就一直是走路上下学。

沿着人行道,我向学校走去,谁知道刚走出我家的小区,就看到街边停着好几辆好车。我厌恶的瞪了它们一眼,觉得拥有这些豪车的人都跟杨梓煜一样无耻,仗着有钱就为所欲为。

“小艾……”突然有人叫我,我抬起头一看,一辆车缓缓的停在我跟前,摇下的车窗里探出一张标致的脸,自然是杨梓煜。

看到他,我的两只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成了拳头,眼里也闪出了仇恨的火苗。但是仅仅是那么一瞬间,我就赶紧低下头压抑住了自己,在心里一再的告诫自己:“艾梦,你现在还太弱小,冲动是魔鬼,千万不能过早的暴露你的仇恨!”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就是一个受了委屈了的、弱小卑微的小女孩了,我跟往常一样紧张的瞟了杨梓煜一眼,然后赶紧低下头小声的、毫无志气的、懦弱的说道:“你干吗要骗我?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给我希望行吗?别招惹我了,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解释 杨梓煜急急的说道:“小艾,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

可我已经受惊的小鹿一般飞快的逃窜了,在我背后的杨梓煜自然看不到狂奔的我眼中闪烁的仇恨的光芒,我的牙也已经把我的嘴唇咬的发白。

街边停着的豪车里,我发现一个黄头发的人好像在从头至尾盯着我看。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这些公子哥还不是一个德行?等杨梓煜长大了一定也是这副鬼样子!

到了学校,宁燕自然是第一个扑过来拥我入怀的人。她看着我依旧用妈妈精心给我调制的能把皮肤变得暗哑发黄的护肤品涂抹的毫无光彩的脸,满脸担忧的说道:“小艾,你怎么了?三天了你不来上课也不接我的电话,人家都担心死了呢!”

听着她柔柔的自然发嗲的声音,我冷冰冰的心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究竟还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啊!虽然我在疗伤的时候也痛恨过她在我临去赴约的时候那应验了的恶毒的诅咒,但是看着她无辜的眼神,我自己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错,因为她也不知道去赴约的是我呀?她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在上课的时候,我再一次觉得背后被轻轻的捣了一下,我的头上“嗡”的一下汪满了热血,如果不是周一那天的这一个动作,我又怎么会遭遇人生最大的劫难,成为一个连我自己都嫌弃的脏女人呢?

于是,我故意不去理会。但是,杨梓煜好像铁了心要跟我玩下去一般接连不断的轻轻触碰着我,我已经把身体最大限度的向前贴着书桌了,还是躲避不开他的骚扰。

我终于受不了了,猛地抬起头想要回过头去谴责他。谁知道目光还没有转过去,却先跟正在用一种嫉妒的、怨恨的、狠毒的目光紧盯着我的宁燕遇上了,我被她这种目光吓的一呆,也就忘记了回头警告杨梓煜了。

魔术般的,宁燕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换上了一种友好的调皮,她冲着我挤了几眼,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怨毒?我当时就以为刚刚我看到的她的目光一定跟我从冰箱里吃到热饭一样是个幻觉。所以就没来由的冲她抱歉的笑了笑低下了头,觉得怀疑她真是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

终于在这一天的午后,我被杨梓煜堵在了学校的走廊拐角处。

他用执拗的目光紧盯着我说道:“艾梦,今天你一定要听我的解释!那天我并不是故意爽约的,仅仅是因为在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件不得不管的事情,也是咱们同学的事情。你知道吗?她当时受了伤,身边又没有别的同学,我不能丢下她不管的,我想着把她送到医院就赶去找你,可是后来我爸妈突然去医院接走了我,整个晚上都不放我出门!他妈的,简直是见了鬼了!害你感冒了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心耍你的!”

我的心里流动着一种滑稽的感觉,明白这个公子哥一定是没有玩儿够,还想继续的欺骗我!

好啊,谁怕谁?你不是想玩儿吗?我艾梦奉陪到底!

我看了看杨梓煜,就幽幽的说道:“为什么是我?我知道你很闲,因为你一直都比我聪明一百倍,我要花费两个小时才学会的功课你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了;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是那么优秀,学校里所有的女生都恨不得做你的女朋友!但是你想去找个人玩玩儿为什么不去找宁燕这样开朗漂亮的女生呢?为什么要找我这样一个实心眼的、平凡渺小的人来玩弄呢?你不知道我……是会当真的吗?”

说到这里,我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这泪是真的,因为我的心里愤恨的毒牙正在吞噬我的神经,让我不得不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伸手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眼前这张精致的脸上,而是勉强自己继续演戏。

“下了课我就赶紧坐上了公共汽车,到森林公园的时候天就快黑了,我一个人坐在冰凉的亭子里,想回来又怕你去了找不到我一个人害怕,所以我就傻傻的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天黑透了,然后又是打雷又是下雨……谁能体会我一个女生一个人孤零零呆在那么大的森林公园里那份恐惧?整整一夜啊!我……我有好多次都觉得马上会出现一匹狼吃了我……终于,天熬亮了,我的双腿都麻木的不能走路了,连滚带爬的走出了公园,坐上第一班公共汽车回了家,紧接着发烧了三天……所以,你以后不要选我作为捉弄对象了好吗?我明白我不该喜欢上你,我错了,就请你停止对我这份奢望的感情的惩罚吧!”

听着我声泪俱下的说完了自己的遭遇,杨梓煜的脸上都是激动,眼神更是闪烁着幸福跟愧疚的光芒。他冲动的拉着我的手叫道:“小艾,真是对不起啊!我实在是该死!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跟那些花枝招展只知道搔首弄姿的女生根本不一样,虽然你不怎么说话,但是你的那份沉静与优雅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每天我只要看到你沉静的眼神,就觉得世界是那么的美好,真的,你总是能让我在最最激动的时刻也能瞬间安稳下来,体会到你的美好带给我的那份震撼!昨天的确是一个意外,而你也没有手机可以联络,我最最该死的就是不应该被我爸妈从医院押回家,但我临走跟宁燕说了让她带着我的司机到森林公园去找找你的呀,而她也说她们去了没找到你。小艾,你说你在那里一整夜,为什么没有遇到她呢?太奇怪了,等下我去问问她!”

我一愣,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疑问,就盯着他问道:“你说什么?你从医院被你爸妈抓走的时候你告诉宁燕让她找我?那就是说昨晚受伤了让你不得不爽约的同学就是宁燕了?”

杨梓煜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原本不想告诉你,既然你听出来了也罢了,就是她啊!我走到校园外面,她突然迎着我的摩托车就冲了过来,我来不及躲避,就只好硬刹车了,结果就把她撞倒了,她的腿马上就流血了,我只好送她去医院了!”

杨梓煜说完之后奇怪的问道:“今天上午你上学之后宁燕不是跟你谈过了吗?她说她已经跟你解释过那天她受伤了我不能去公园,而你也已经原谅她了啊?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呢?”

我又惊又怒的问道:“你喜欢我、那天约的是我这件事宁燕知道吗?”

“知道啊!她跟我关系不错是因为我早就告诉过她,我跟她之间仅仅是哥们儿般的友谊,是不可能擦出爱情的火花的。因为我爱的是你这样有内涵的女孩子,不是她那种外向的类型。我喜欢你的事情早就告诉过她,她还帮我出谋划策呢,就连你喜欢森林公园,让我约你到那里去都是她出的主意呢!”杨梓煜说道。

我瞬间觉得天地倒悬了一般!原来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一直一直都知道杨梓煜喜欢我!但是她却时时刻刻在我面前描述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是如何如何的甜蜜,杨梓煜又是如何如何的喜欢她,那天导致我遭受凌辱的一幕居然也是出自她的一手导演!

我呆呆的看着杨梓煜,眼里的泪断了线的珠子般“扑梭梭”落了下来,然后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道:“宁燕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喜欢我,更加没有给我任何的解释!在我的面前,她一直都是表示她才是你的女朋友!另外……昨晚我确信没有一个人到森林公园找过我,任何人都没有!”

说完,我一个人跑开了,把杨梓煜自己傻呆呆的留在了那里。

回到教室里的时候,我脸上已经没有了眼泪,因为我觉得我已经达到目的了。如果杨梓煜说的都是真的,我的一切遭遇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一手策划的,那么现在杨梓煜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如果杨梓煜说的都是假话,我更加没必要伤心难过了,还是那句话,何必用他们的罪孽惩罚我自己呢?

快上课的时候,杨梓煜跟宁燕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我抬眼看了看他们,马上就畏惧的低下了头,依旧是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

但是,杨梓煜满脸的怒容跟宁燕满脸的尴尬还是被我看在眼里了,我暗暗的判断着他们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开心的想无论是什么情况都是合乎我的心思的---他们都是害我的恶人,他们越难受我就越觉得轻松!

轻轻的,我的胳膊被谁捅了一下,我一看是我左边的宁燕,她马上就把一个纸条塞给了我,我看到这个小小的纸条,想起来我的一生就是被同样的一件东西给彻底的毁掉了!

我心里的恨意潮水一般的淹没了我,但是我还是压抑住自己,轻轻的打开了纸条,上面写道:“小艾,很对不起,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什么事都不愿意输给人。杨梓煜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男生,更加是我这辈子唯一要嫁的老公,所以我发现他喜欢的是你的时候,心里的痛苦你是无法理解的!因为爱情是自私的,我更加不能因为友情就放弃了我的爱情,所以,我隐瞒了事实,并且破坏了你们的约会,你恨我吗?”

我看完了纸条,心里悲哀的想到:“宁燕,你还觉得你很理直气壮对吧?你以为你的破坏带来了什么?就算你不知道我昨夜遭遇了什么,不明白天真的我已经被彻底的杀死了,就算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难道就没有想到在黑漆漆的树林里,我一个人独自呆了一整夜的感受吗?这就是所谓的朋友?恐怕仅仅作为一个同学也不会坐视不理吧?可你居然冷漠的呆在你温暖的家里听任我被管雨摧残了一整夜!”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她在我耳边说出的那几句恶毒的诅咒,当时我以为她不知道杨梓煜约的是我,现在看来,她诅咒的时候就分明知道她诅咒的是我啊!

宁燕跟我一样也才十四岁,而且我们俩从幼儿园起就在一个班里一直到初中,十多年里我一直像一只忠诚的狗一般跟在她的身后当跟班,结果却招来了这样恶毒的诅咒与报复。

仅仅因为一个金玉其表的男生,她就能抛却十几年的友谊,而且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居然会有这么深的心机跟这么狠毒的心肠呢?

我不寒而栗了!

我连看都不敢看宁燕一眼了,生恐我眼睛一花把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看成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

慢慢的,我撕碎了纸条,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听我的课。身边的宁燕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老师惊讶的问道:“宁燕你怎么了?”

她娇滴滴的说道:“老师,我肚子疼……”

老师知道我跟她关系最好,就说道:“艾梦,你扶着宁燕去校医那里看看吧。”

我慢吞吞的抬起头对老师说:“老师,我感冒刚好头老是发晕,恐怕扶不动宁燕,还是让杨梓煜去吧。”

就这样,老师派杨梓煜扶着宁燕出了教室,宁燕在站起来的时候贴着我的耳朵说道:“谢谢你的谅解小艾,理解万岁!”

我在心里苦笑了:“谅解?理解?嘿嘿,宁燕,就冲着我那天晚上的遭遇与你狠毒的诅咒,此生此世,咱们俩谈不上这两个词!”

下午下学之后,已经回到教室的宁燕跟杨梓煜都坐在位置上不动,而我则谁都不看默默地收拾好了书包,跟往常一样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了宁燕的叫喊声:“小艾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讲!”

我头也没回冷冷的说道:“宁燕,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对杨梓煜没有任何的感觉,就把他让给你了!但是,咱们的姐妹情分也一笔勾销,为了什么想必不用我解释!请你以后就当我是空气,直接无视我就是了!”

“小艾,你这样不公平!”杨梓煜的声音居然在我身后响了起来,原来他们俩是一起追出来的啊!

“够了!”我猛地回过头怒视着他们说道:“我是一个平凡的人,只想安安静静的上学读书,没工夫陪你们这些阔公子娇公主玩游戏!我警告你们,以后谁要是再招惹我我马上就报告校长去!”

说完,我转身就下了楼,走得很快的出了校园。

走到学校外面那条法国梧桐组成的林荫道上,我的心情还是坏到了极点,宁燕的真面目居然如此丑恶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刚刚宣布跟他们绝交的时候我固然是豪情万丈的,但是谁也不清楚我的心里到底有多痛!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把宁燕当成我的亲姐姐来依赖,当成亲妹妹来疼爱,当成知己来倾诉。但是,十几年毫无保留的付出感情换来的却是如此狠毒的陷害吗?仅仅为了一个男生,她宁燕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走进她设置的陷阱,让我一个人面对着暴管雨与孤独的折磨心安理得吗?

老天啊!是什么给了她如此狠毒的心肠?怪不得老师说过最漂亮的蘑菇都是剧毒的,看来宁燕就是一颗五彩斑斓的毒蘑菇,我这只虚荣的、贪恋色彩的小兔子就是她的第一个战利品了!

我的脑子里纷纷扰扰都是宁燕,一边想一边慢慢的走着,突然之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辆车不紧不慢的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好像已经很久了。

我猛地站住了脚步,抬头看着那辆车。看我不走了,车也停了下来,司机座位上是一个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富贵优雅气息的男人……是的,是男人不是男生,因为这个人起码已经有25岁了。

他走下了车站在我面前,好高,甚至比我高出了一个脑袋去。满头的黄头发柔柔的飘在肩上,看起来跟流星花园里的花泽类一样优雅,但是却比花泽类多了一份成熟与飘逸……

是的,是飘逸,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天上飘动的、懒洋洋的云一般轻灵,飘逸。

“小妹妹,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艾梦的小女生?”他开口了,他的声音也像云一样轻灵。

我默默的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登时,我想起来早上我出门上学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我家楼下盯了我半天。

“你这么巧找到我打听艾梦,难道不是因为你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我就是艾梦了吗?有必要绕这么大弯子吗?有事就说吧!”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一定是那个天杀的杨梓煜的哥哥或者叔叔什么的人,找我的目的一定是告诫我认清楚自己的平凡,远离杨梓煜,不给他们家族带来羞耻,所以我就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人笑了:“呵呵呵,看来我真的没找错人啊?小妹妹,为什么你看起来跟某些人给我的照片不一样呢?好像黄了好多,也……丑了好多呢?”

我心里一激灵,猛然想起来宁燕是见过我的本来面目的!想当初我们俩情同姐妹,自然一起去游过泳,当她第一次看到我白皙的肌肤的时候,还曾经艳羡的说过我比她白多了。我的照片她更是在我家见过的,除了她,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能提供我的照片。

我感到了羞辱,就冷冰冰的说道:“我是美是丑管你们什么事?你回去告诉你的家人,我艾梦虽然平凡、渺小,但是我也是有着一身铮铮傲骨的,你们杨家虽然有权有钱,但我也丝毫不稀罕做杨梓煜的女朋友!”

那人听了我的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慢吞吞的说道:“是吗?真的吗?”

我更加恼怒了,冲口叫道:“我艾梦此刻就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跟杨梓煜谈恋爱的!所以,你放心的滚吧!”

说完,我飞快的跑走了,所幸那人并没有追来。

回到家,明知道没到一周,艾琳还没有回来,我没精打采的走上了楼,谁知道到了门口就发现,我们对门长期空闲着的房子居然房门大开着,好些人忙忙碌碌的正在收拾东西离开,看样子刚搬完家。

那群人走后,我好奇的冲着对门伸头看了看。屋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抬起头来看到了我,就微笑着说道:“小妹妹,你是对门的邻居吧?我今天才搬来,以后咱们互相照顾啊!”

看着这个人,我突然间觉得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的感觉,他高高的个子,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不太胖,但是从他衬衫里面露出来的结实的胸肌表示他还是很健壮的。

他的五官……他的五官是那么的俊朗!

从小到大,我看了不计其数的小说,形容一个男人英俊的词汇也很多,但我愣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形容这个男人的好看,跟他比起来,杨梓煜的好看简直就成了小娃娃的可爱了,真正的俊美无俦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样子了!

看着我花痴一般傻呵呵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笑了,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呵呵呵,小丫头,是不是妈妈不在家一个人回家孤独啊?没事,从今天起,你可以随时到我家里来蹭饭吃,我妈妈最喜欢女孩子了,一定会喜欢你的!”

一听到他居然有妈妈,我登时轻松了起来,因为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已经对男人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排斥心理,就算是他漂亮的不像话,让我跟他独处我还是没那个胆子的。

一个慈祥的声音响了起来:“儿子,你在跟谁说话啊?”

我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走了出来,赶紧脆生生叫道:“奶奶……呃……阿姨好!我叫艾梦,是对门的,您叫我小艾就行了。”

原本这老人头发花白的我想叫奶奶,但是一想就觉得如果管她叫了奶奶,那么我岂不是得管这个男人叫叔叔了吗?他看起来充其量也不过比我大十几岁的样子,叫叔叔岂不是吃亏到家了?

听到我的叫声,那男人笑了起来,阿姨拉着我的手说道:“哎呦,好心疼人的小丫头,快进来坐,我刚刚做好的饭菜,正发愁吃不完呢,你妈要是不在家你就一起吃吧。”

跟我看到那个男人的感觉一样,这个妈妈也让我瞬间对她产生了信任跟依赖,就毫不客气的走进了他们家,一看屋子居然收拾的十分漂亮,餐桌上更是摆放着香味四溢的饭菜,让我馋涎欲滴,眼睛都挪不开了。

他们母子俩拉着我一起坐下吃饭,我迫不及待的把美味的饭菜吃到嘴里,却奇异般的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我在家养病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食物就是这个味道!

章节目录 第97章 意思 狼吞虎咽的吃饱了肚子,我毫不含蓄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新邻居。

阿姨慈爱的说道:“你们吃饱了到客厅玩去吧,我一个人收拾就行了。”

我谢过了阿姨,就跟着大哥哥到了客厅。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就在人家家里吃吃喝喝,现在还不走真是没羞,就赶紧说道:“谢谢你大哥哥,我要回家写作业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再一次露出了好看的笑容说道:“我叫胡天昊,你就叫我昊哥哥或者天昊哥就行了。”

“嗯,昊哥哥,谢谢你,也谢谢阿姨的饭菜,我回家了,明天见!”我甜甜的笑了笑就告辞了。

回到家里,我一个人呆在冷清的屋子里,突然就觉得十分的害怕,踢踢踏踏的把满屋子所有灯都给打开了,这才惊魂未定的坐下来掏出了作业。

自从森林公园之后,我变得害怕晚上起来,每天晚上我只要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黑暗中,就一定会尖叫起来。前三天的夜里也很奇怪,我总是在迷糊中觉得有人陪着我一般安心。

今晚就很奇怪的没有了这种感觉,一个人坐在书桌边,一阵阵脊梁骨发凉,心里发慌没底。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作业上,好容易才稳定下来做了作业。可是有几道数学题却怎么都不会做,数学原本就是我的软肋,如果是以前,我会打电话问宁燕,但是现在我宁愿去问魔鬼也不愿意去问她的,就托着腮帮子坐在那里发呆。

“咚咚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一阵惊讶就问道:“谁呀?”

“小艾是我,你昊哥!”胡天昊那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小蝴蝶一般飘过去打开了门。他笑微微的看着我说道:“小丫头,作业做完了没?你家长不在家,我这个大哥哥要来代替家长行使检查权!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偷懒没写作业。”

我惊讶的看着他走进来拿起了我的作业,看到我不会的题他叫我过去,一步步的给我讲解方程式的具体解法,还真是奇怪,课堂上老师讲了无数遍我都听不懂的题他只讲一遍我就全懂了!

看我做完了作业,他四处看了看说道:“你干吗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害怕啊?”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无法保留秘密,就委屈的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他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伸手很自然的把我揽进了怀里说道:“好可怜的丫头啊!”

猛地接触到他男人的胸膛,我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但是他却好似有某种魔力般的轻抚着我的后背呢喃道:“丫头你别害怕,昊哥疼你,在这个世界上,无论谁会伤害你昊哥都会保护你的!你不用害怕了,从此以后你都不用害怕了!”

我妈妈不在家,一个人用弱小的、脆弱的神经独自承受了翻天覆地的磨难,几天来谁也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崩溃!

现在听着胡天昊暖暖的话语,我的委屈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起来,我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哇”一声哭起来,仿佛要把我的所有痛苦跟不幸都哭出来。

我这一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我撕心裂肺般的一直哭一直哭,而他也一直没有阻止我,就那样紧紧地抱着我听任我大泪滂沱。

终于,我声嘶力竭了,而且我感觉到我的脸挨着的他的胸口,已经全部被我的眼泪弄湿了,我就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昊哥……我……呜呜,我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

“唉!傻丫头,难为你了!来乖,先去洗洗啊!”他温柔的说道。

我答应着进了卫生间,等我洗漱完了出来,他又一次揽着我说道:“走吧丫头,很晚了,你该睡了。昊哥陪你去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这样你就不害怕了。”

我有个奇怪的发现---他衬衫上我的眼泪已经全干了!

他好像能够看穿我的心思一般笑道:“傻瓜,我用电吹管吹干了。”

带着对他那种莫名的信任,我听任他抱着我送我进了卧室。他把我放在床上然后给我盖上了被子,又下床走到衣柜里给我拿了一条睡裙过来,我红着脸看着他。

他笑了,走过去拉灭了灯说道:“傻姑娘,换衣服吧。”

我赶紧换好了衣服哼唧道:“我换好了。”

他走近了床,很自然的躺在了我的身边,隔着被子把我抱在怀里,温柔的说道:“小艾,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一出生就注定了要经受好多好多的磨难,这是上一辈子造下的因果,经受了就等于消除了上辈子的罪孽。所以,凡事一定要往前看,把不幸的事情全部忘却,才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哥哥说的你明白吗?”

我又一次哭了:“昊哥哥,呜呜呜……我从小到大都觉得一个同学是我最好最好的亲姐妹,可是今天才发现她居然为了一个男孩子设计陷害我,让我遭受了这辈子……呜呜呜……最大的羞辱……我……我真的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还应该相信谁?如果不是为了我妈妈,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我早就跳下楼去死掉了!呜呜……”

我就这样淅沥哗啦的哭着,说着,渐渐的把我的遭遇一点点的都倒给了这个我今天才认识,却觉得亲人一般可信、可亲的男人。

说出来之后,我觉得压在我胸口的巨大的负担一点点消散了,绷紧的神经也慢慢的松弛下来,最后在他的抚慰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我最后的意识里,我依稀仿佛听到他说道:“傻丫头,没有你的磨难,就没有昊哥哥这条命。有了昊哥哥这条命,昊哥哥也就不会再让你遭受任何的磨难了!”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已经睡着之后的梦,只感觉窝在他的怀里,我是那么的安全,那么的温暖,睡得是那么的香甜,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惊醒。

我睁开眼,身边没了胡天昊!

我惊叫了一声跳下床,跑过去拉开了房门。立刻,他那俊朗的脸就带着笑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下意识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埋怨道:“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走的?”

他抱着我进了屋关上门说道:“小傻瓜,我毕竟是个男生啊,你就不怕被别人看见笑话你吗?昨晚你睡着我就走了。赶紧去洗脸刷牙,等下我把饭给你送过来,你吃完了赶紧上学去。”

我嘿嘿的笑着跳下了地,听话的去洗漱了,等我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的时候他走了进来说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黄巴巴的那么古怪?我喜欢看你白生生的样子。”

我苦着脸说道:“我妈妈说她就是因为上高中的时候太漂亮太招眼,所以才被坏人骗了生了我,弄得坏了名声嫁不出去,只好一个人带着我生活。她怕我跟她一样的遭受不幸,就故意让我打扮的丑丑的省的被坏人盯上!唉!即便是这样,该有的磨难不还是一样降临吗?昊哥哥,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他叹了口气说道:“唉!小艾,不要过多的考虑那件事了,你妈妈既然这么考虑的你就还这样吧!反正我也是晚上见你,你白生生的给我看就是了!”

我依旧把自己涂抹的毫不起眼,天昊给我拿来了饭菜,看着我香甜的吃完了他才跟我一起出了门。我看到楼下停着一辆漂亮的车子就酸溜溜地说道:“咱们小区又搬了什么阔人进来了吗?这辆车以前没见过。”

胡天昊笑了起来:“哈哈哈!是啊,你说的那个阔人就是你哥哥我!”

我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看他掏出钥匙打开了车门,我才相信这是事实,就狂喜的“嗷”了一声钻进了车里叫道:“哈哈哈!我终于也有专车接送了!宁燕,看你还敢小看我?”

胡天昊用一种纵容的眼神怜悯的看着我,我当然不知道他在感叹我依旧跟千千万万小女孩一样的虚荣,虽然口口声声不在乎别人的物质生活,其实心里还是最最在意的!

胡天昊把我送到了学校,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下了车,甜甜的冲他说了声:“昊哥哥再见!”

我刚刚走进校园,一只大手从我的身后抓住了我,我被迫一转身就看到杨梓煜第一次黑青着脸,用质问的口吻问道:“小艾,刚才开法拉利送你来上学的男人是谁?我知道你家没有这样阔气的亲戚的,他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眼里都是嫉妒跟怨恨,心里极为解气,就故意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天底下就允许你们姓杨的有好车吗?谁送我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放开我,我要上课去了!”

杨梓煜的脸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一样,他用很受伤的眼神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艾-梦!我杨梓煜那么爱你,你却这样贪慕虚荣,你喜欢好车接送我也一样可以办到啊,你又何必去找那么样一个老男人?”

宁燕恰到好处的出现了,她用一种大呼小叫般的惊讶叫喊道:“老天!小艾,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傍了大款了?刚刚人家用跑车送你来的?”

杨梓煜猛地扭头跑走了,我看着满脸阴谋得逞般的宁燕说道:“恭喜你阴谋得逞!我傍大款这句话你恐怕是第一个讲的人吧?那又何必弄得跟听别人说的一样呢?这个学校里,除了你宁燕这样心眼肮脏的人能联想到这样丑恶的事情,别的同学哪一个有这样的本事?不过你这么做有用吗?那个杨梓煜在我的眼里跟垃圾一样毫无价值,你连我不要的东西都得不到,玩弄这些诡计做什么?我真是为你悲哀!”

宁燕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而我却没兴趣接着欣赏了,背着书包一甩长发就冲着教室走去,进了教室,就看到所有的同学都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他们每天都要看到的那个默默无闻的艾梦,而变成了一个横空出世的妖怪!

一种扬眉吐气般的自信瞬间充满了我的头脑,我一贯低头弯腰的低姿态也一扫而光了,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挺起了胸,旁若无人的坐到了我的座位上,丝毫不去理会我身后的杨梓煜正在用一种想要杀人的眼光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背。

上课的时候,我的心还被这种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得意充斥着,就这样度过了第三节课。

第四节课是自习课,老师进来安排了自习的题目就走了,我低下头慢慢的算着习题,心里一直在疑惑为什么我平时听不懂得数学课让昊哥哥一讲就那么容易,难道是老师比较笨不会讲而不是我本人笨学不会吗?

哈哈!这怎么可能!凑巧了而已!

我自嘲着就开始了艰苦的计算,谁知道就在这时我却听到了一阵窃窃私语声,这声音就来自于我的身侧,精确的说,就是宁燕在跟她的同桌方媛媛说话,可能是宁燕故意让我能听到的,我稍一留神就发现她们谈论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你不是告诉我们艾梦的妈妈是个单身妈妈,她家庭条件很一般吗?为什么今天会有帅哥开那么好的车来送她呢?”方媛媛悄声问道。

“哼!你自己想想看啊,她妈妈能够没有老公就生下她来,这样的家庭能把她教育出什么好来?还是不是遇到那个富家公子想换换口味,玩儿她几天哄哄她而已,你看着吧,顶多一个礼拜,这个开法拉利的帅哥不甩了她,我就不姓宁!”宁燕用极度不屑的语气这么说道,她把声调把握的很好,恰好能让我跟我身后的杨梓煜听到,其心思不可不谓恶毒了!

但是我已经全然的不在乎了!我已经有了昊哥哥心疼我,而且除了仇恨,我也丝毫对杨梓煜没有任何的感觉跟幻想了,所以宁燕的中伤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无奈的*罢了,跟她计较了反倒显得我没素质了!

但是那窃窃私语越来越嚣张,渐渐的居然侮辱到了我的妈妈,我听着宁燕绘声绘色的跟方媛媛讲述我妈妈如何给别人做二奶,是不是要陪男人出去度假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猛地转了了身子幽幽的看着宁燕低淡淡的低声说道:“宁燕,你刚刚说送我上学的帅哥一周之后就会甩了我对吗?那么咱们要不要赌赌看呢?如果一周之后我依旧能让他对我死心塌地你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打算丢掉你好容易有个老爸给你的姓氏不再姓宁了吗?哈!那你岂不是也跟我一样成了没有父亲的野孩子了吗?

我不会跟你一样恶毒的,这样吧,你如果输了就给我背一个学期的书包算了!咦?宁燕,你不是一直很骄傲的吗?觉得自己那么美丽追求者如云,可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一直在吃我的醋啊?有本事你也找个开法拉利的帅哥送送你呀,干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你要是不敢赌就算了,我不会感到奇怪的,真的!”

宁燕的脸瞬间变得猪肝般青紫,我心里掠过一阵不忍,以为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这个女孩的自尊心有多强了,突然遭受这样的打击她会受不了的啊!

可是转瞬我就想起了她精心安排了我的劫难,还咬着牙一字字在我耳边恶毒的诅咒我不得好死的情形,一句话更是冲进了我的脑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狠毒!”,是啊,我因为我的懦弱已经毁掉了清白跟快乐,难道现在还要糊里糊涂的放过宁燕,让她继续肆意的戕害我吗?

看着我带着讥讽的嘴角,宁燕终于被我激怒了,她猛地站了起来冲到我面前恶狠狠地说道:“就凭你这个丑小鸭的样子想跟我比?做梦吧!打赌就打赌,谁怕谁啊?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能让那个帅哥天天送你一周,而在这一周之内我没有找到帅哥开好车送我,这两个条件只要一个我没说准,我就给你背一个学期的书包!你敢不敢跟我击掌?”

我挑衅的看着她,就看到她原本美好的嘴角神经质的翕动着,眼神飘忽不停地瞟向我身后的杨梓煜。我也懒得再说话了,抬起手就重重的跟她“啪啪啪”击打了三下,然后就自顾自的低下头做题了,完全不去看全班人都在呆呆的盯着我跟宁燕的表演。

下学了,经过了半天的好奇,同学们依旧对我敬而远之,原本我的人缘就很一般,现在更是没人理我了。看着眼睛红红的宁燕,我的心里也很是难过,心想如果不是你逼得我太过分,我也不会以牙还牙这么跟你对抗的啊!

我早上的自信早已经在友谊被彻底毁掉带来的隐痛中打消了,我依旧用十几年来习惯的低头弯腰的姿势走出了校园,想跟往常一样走回家去。

“哼!不威管了吗?艾梦,你干吗不等你的帅哥来接你啊?怎么要走回家去吗?”宁燕的声音阴魂不散的在我耳边响起来了,充满了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我还没抬起头就听到宁燕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就听到胡天昊温柔的声音响起来了:“小艾,把你的书包给我,看看把你的背都压弯了,以后都有昊哥哥帮你背书包哦!”

我笑了……

胡天昊旁若无人的接过我的书包背在他宽大的背上,挽着我的手臂冲宁燕露出了一个迷死人的微笑说道:“你是小艾的朋友吧?再见!”

我小鸟一般挂在胡天昊的手臂上走出了校园,他那辆拉管极了的跑车依旧惹眼的停在那里,我欢叫着上了车,他发动了车子就飞快的开走了,把同学们艳羡的眼珠子落了一车子。

在车上,快乐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跟昊哥说话的我丝毫没注意到我们的车后面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辆黄色的车子,一直跟到我家的小区门口才停下了。

回到家之后,依旧是胡妈妈已经做好了好吃的饭菜,我被胡天昊带进他家吃饱喝足了,胡妈妈慈爱的让我赶紧回家去写作业,我感激的抱了抱她说道:“阿姨,您真的好像我妈妈哦,要不然我叫您干妈吧?您这么疼我让我觉得我好幸福!”

胡妈妈乐的合不拢嘴:“好啊好啊!我只有天昊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再多了你这样一个女儿啊,我就更开心了啊!”

“干妈!”我甜甜的叫道。

“哎……乖乖乖!”

“哈哈哈!妈,您还真是被这小妮子给哄住了呢!这以后啊,您疼人家可有了理由了哦!”胡天昊嘲笑起来。

“嗯,我愿意疼她,你赶紧回去写作业去吧小艾,天昊,你去帮妹妹辅导辅导。”胡妈妈推着我们离开了。

回到家,我赶紧打开作业坐了起来,不会的胡天昊自然三言两语就给我讲完了。

搞定了作业,我就开始用好奇的目光一直盯着胡天昊,一直把他看的笑着问我:“小丫头,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昊哥的脸上长花儿了吗?”

“呃……昊哥,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一见到我就这么疼我?你看哈,我也不漂亮,也不出众,按理说你应该喜欢像宁燕这样的女孩子的啊?为什么你疼我呢?”我终于问出了我一天来的疑惑。

“怎么你以为你不可爱吗?小傻瓜,你可知道你的可爱是天然的,就像是一块没有雕琢过的璞玉,纯洁无暇。宁燕虽然好看,但是矫揉造作就跟商店里的绢花一样,美则美矣,没有生命感。难道你不知道,你比宁燕可爱一百倍吗?再说了,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就是这么喜欢你,这个回答你满意吗?”胡天昊说道。

我当然满意了!能不满意吗?这个从天上掉下来一般的帅哥不单对我温柔体贴,还这么坚决的声明我比宁燕可爱一百倍,这让我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可是猛的想到他夸我那句我像是一块纯洁无暇的璞玉,我心里一酸,那场屈辱再次击中了我的心脏,双眼就湿润了。

“小艾,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呢?”胡天昊赶紧坐到我身边揽着我问道。

“昊哥哥,你不知道,我不是纯洁无暇的……我已经……我已经被杨梓煜的约会字条给害了,变成了一个肮脏的……呜呜呜……肮脏的……”我泣不成声了。

看我哭成这样,胡天昊赶紧劝慰道:“傻瓜小艾,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昊哥哥说的你纯洁是指你的心是水晶般透明的。至于给你造成伤害的恶人,他们才是最肮脏的,而你仅仅是个受害者而已,受伤的仅仅是身体,愈合好了你依旧是你,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在昊哥哥的眼里,是永远都是最最纯洁的小宝贝!”

章节目录 第98章 及时 “昊哥哥……谢谢你及时的出现来安慰我!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我百感交集的扑进他的怀里哭道。

胡天昊看了看表就把我抱到了床上,依旧隔着被子拥着我哄我睡觉了……

与此同时,一栋气派非常的豪宅里,一个一脸邪魅的男人气哼哼的坐在沙发上骂道:“这个云飞扬,这都几天了?让他查个人都查不出来,还夸口说什么他出马了一定手到擒来?哼!不行的话明天我就要亲自出马了,管他生意不生意,哪怕咱们的‘扬寰’集团倒闭呢,也是老子的女人要紧!”

对面坐着的那个健壮的男人瞪了他一眼说道:“不至于吧管老大?就一个小丫头片子,据你说还没发育全乎呢,就这样让你上心?这四天来雷璐小姐可是被你赶走了三回了,难道你真的会为了这样一个强)暴来的小丫头彻底改邪归正了?”

正当管旭阳把一个抱枕凌空砸了过去却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接了过去顺势塞在腰里说了声“谢谢”,管旭阳对他吹胡子瞪眼睛的时候,云飞终于推开门进来了。

他永远是一副高贵的慵懒神态,完全无视管旭阳要杀人一般的目光,慢悠悠的走近沙发,把自己以一个最舒服的姿态安放在沙发里,然后才懒洋洋的说道:“管老大,你要的那女孩我帮你找到了。”

“真的?她现在怎么样?那天晚上没出什么危险吧?你为什么不把她直接带回来?”管旭阳急切的问道。

雷暴发出了很响的一声干呕,但是管旭阳却没空理会他,只是紧张的盯着云飞,等他回答。

“人是第一天就找到了,也调查清楚了她的背景。她的确叫艾梦,在一中上学,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她妈妈是一个很不幸的女人,因为漂亮,在上高中的时候被一个当地的高官看上了,强行的占有了她。没想到就怀孕了,没法子就只好辍学生下了孩子也就是你的女人艾梦,并且因此被家庭驱逐出来,这些年一个人给那个高官做着二奶养活着艾梦。”

“啊?她妈妈也是这种遭遇?这母女俩可真倒霉!”雷暴又一次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你再不闭上嘴,倒霉的就是你了!”管怒吼道。

雷暴赶紧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闭嘴了。

“哎呀云,你今天怎么这么罗嗦啊?说她妈干嘛,赶紧说她怎么样了?”管摧问。

“艾梦在暴管雨之夜被你凌虐之后,的确是安全回家了。她妈妈这一周都不在家,可能是艾梦受了伤或者生了病,一直在家呆了三天没出门。”

“什么?她三天都没出门?你不是说她妈不在家吗?那这三天还不饿死了她?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去把她弄到医院去啊?”管旭阳居然神态大变,满脸的痛惜说道。

“虽然我没上去,但我在楼下能看到她在家里走动,更加看得到她吃东西睡觉,也明知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所以就没上去。昨天她终于开始上学了,却又好像化妆了,变得黄巴巴的毫不起眼。所以我有些拿不准就跟了她一天,还跟她说了话。”云依旧不带丝毫感情,慢条斯理的讲到。

“啊?她为什么化妆?”雷永远忍不住好奇心。

“不知道!原本我昨天晚上准备去她家跟她正面谈谈的,但是很奇怪的是昨天晚上她家对门突然搬来了一家人,这家只有母子二人,那个儿子是个高大帅气的人,大概跟我差不多大,他好像对小艾……呃,就是艾梦,很有感情的样子。那孩子一放学就被他叫进了他家,招待小艾吃完饭又跟她一起去了她家,后来居然呆到深夜才出来……”

“妈的!这人活腻了吧?连我管旭阳的女人都敢动?这个艾梦,居然如此不知羞耻,才跟了我就又找别的男人了,一样该死!”管旭阳听云飞讲到这里,觉得心头一阵刺疼,他猛地站起了起来,紧紧地攥住两只拳头恶狠狠骂道。

“你错了,小艾并没有跟这个男人暧昧,她只是猛然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打击,妈妈又不在家需要一个抚慰她的人而已。我早在她的家里偷偷装了监控,她跟那个男人实在是清白的,那个男人对她的感觉好像是亲哥哥一样,完全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云飞依旧慢腾腾讲到。

管旭阳的脸色松了下来,但是云飞接着说道:“最最奇怪的是,这个男人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以我们扬寰在这个城市的势力,居然丝毫查不出这个人的出身来历,就好像他一出生就这么大一样,简直是太奇怪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我不信在咱们花都市还有扬寰查不出来的人物?云你恐怕是偷懒了吧?”雷永远是这样的一针见血。

云一如既往的毫不理睬无谓的攻击,他认为自己已经叙述的很清楚了,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管旭阳不耐烦的问道:“你管那个邻居是谁做什么?关键是你为什么不把艾梦带回来?”

云一脸无奈的看着管答道:“老大,现在好歹也是法治社会,我好端端的把人家一个小姑娘劫走了,咱们丢不丢人啊?你管旭阳要女人还用抢吗?自己去追不就是了?再说了,今天一天,这个男人一直用法拉利接送她上学,在我没弄清楚这人的底细之前,我不想轻易的动手,你知道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

听云这么一说,管旭阳跟雷暴才算是真正的感到惊讶了!因为虽然云看起来老是懒洋洋的,但却是集团的智多星,他也从来没有畏惧过谁,可今天居然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改变了计划,这可就奇怪了!

扬寰集团,在花都市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公司,想当初管旭扬、雷鸣扬、云飞扬这三个刚满二十岁的小伙子兼同学带着父母资助的本金来到花都市,投资成立了扬寰集团,短短的五六年间居然把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经营的成为了涵盖了房地产、化工、服装厂、电子厂、玩具厂以及装饰、建材、进出口贸易于一体的大集团,手下的员工上万人,资产更是让人咋舌。

掌门人也就是集团总裁管旭扬因为为人亦正亦邪,再加上*不羁被诸多女人又恨又爱,就送他外号“管旭阳”。

第二把交椅总经理雷鸣扬因为性情暴躁,嫉恶如仇,办起事情来雷厉管行,处置起犯错的员工也是毫不手软,雷霆一般难以忍受,所以人送外号“雷暴”。

老三云飞扬因为飘逸洒脱,流云一般让人自惭形秽,就送他外号“云飞”,意思是难以接近。

这三个人因为年少多金而且一个个或酷或帅让人瞩目,所以自然是众多美女争相追求的钻石男。也不知道多少美女情愿贴上来跟他们相处。但是十分奇怪的是除了管旭阳还时常逢场作戏弄出些花花草草的新闻来,雷暴跟云飞都叶下惠一般不近女色,这也就让外界对他们几个诸多的猜测了。

艾梦遭难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因为做成了一笔上亿的大买卖,一开心就一起去喝酒了,谁知道越喝越开心,到最后三个人就都喝醉了。

管旭阳提议出去兜管,雷暴跟他开玩笑说花都就这么大地方,到哪里都没意思,除非谁敢一个人到闹鬼传闻沸沸扬扬的郊外森林公园呆一晚上才算是英雄好汉。

管旭阳酒意正浓哪里知道害怕?一拍胸脯就答应了,于是三个人开着车把管旭阳送到了森林公园,云雷把他一个人推进墙头就开车离开了。

结果他就无巧不巧的遇到了被耍弄的艾梦,其实他那天晚上酒意并不十分浓郁,看到艾梦的时候早已经被管吹的有几分清醒了,但是把那个娇小的身躯抱进怀里那一刹那,管旭阳居然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他默默地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突然,一个计策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星期五,我再次开心的看到宁燕越来越没有底气的脸色了!当她看着我从胡天昊的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简直是够得上川剧的变脸了!

晚上回到家,就看到艾琳回来了。

她看到我挽着胡天昊的胳膊脆生生的笑着进了门,脸上的表情就跟宁燕一样瞬间变绿了!

“艾梦……你!”艾琳平常最注意的就是管度跟优雅,但是此时此刻却难以保持下去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做出一副标准的泼妇像吼起来。

“呃……艾琳你回来了?你别急……你你你……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啊!”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期期艾艾的说道。

“阿姨您别着急,我叫胡天昊,是对门新搬来的邻居,我跟我妈一起住,因为我妈喜欢小艾,非要认她做干女儿,所以我其实就是按我妈的意思把小艾当成亲妹妹开疼爱的,您可不要误会呀!”胡天昊赶紧神态自若的解释道。

他的解释显然让艾琳松了口气,不过她很快就又变成了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皱起了眉头紧张的问道:“你叫我阿姨?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啊?你多大?我看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啊?艾梦,我看起来是不是又老了些了?”

艾琳的确还很年轻,这也是她不让我叫她妈妈的原因。她当年生我的时候才17岁,所以虽然我今年23了,可她也不过三十岁刚出头,加上她十分会保养打扮,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跟胡天昊站在一起,还真是分不出谁大谁小。

胡天昊好像也被艾琳过度敏感的反应给弄懵了,他面红耳赤的解释道:“呃……阿……呃……那个……您别误会,您看上去的确比我还要年轻的样子,但是因为小艾管我妈叫干妈,而您又是小艾的妈妈,所以按辈分……我没有别的意思……”

艾琳听昊哥口口声声提到他妈妈,她的脸色越来越和善起来,我赶紧说道:“艾琳,你这几天不在家,我那天被雨淋了发了高烧,如果不是干妈跟昊哥照顾我,说不定我早就饿死了呢!”

艾琳终于彻底的释怀了,她跟着我们俩一起去感谢了干妈,跟老人家谈得十分开心,也就默认了我跟胡天昊的兄妹关系了。

但是艾琳并没有在胡家多呆,我能从她的神态间看出她一定是隐瞒着一件极其兴奋的事情急着在我面前显摆。果然她谢过了干妈之后就借口要回家收拾屋子拉着我回了家,胡天昊不能跟我回家好像有些失落,我冲着他笑了笑就走了。

刚一关上房门,艾琳就闪烁着激动的眼光对我说道:“小艾,你猜我今天遇到什么奇迹了?哎呀我真是太兴奋了啊!哈哈哈!”

我翻了翻白眼没答话,因为我明白她忍不住不说的。

“我接到扬寰集团的晚宴邀请了!你看看这请贴上写得明明白白的,让我带着亲属参加。女儿,今晚咱们俩就以姐妹花的身份一起参加,给他们来一个艳惊全场怎么样?哈哈哈!”

我对于这种应酬上的事情很是讨厌,但是身为一个公司公关经理的艾琳却是乐此不彼。但凡是接到了有身份一点的公司的邀请,她都会兴奋莫名的打扮老半天然后参加。

我小的时候没人帮她照看我,她有时候就会带着我一起去参加,但是却谆谆教导我一定不能当着外人叫她妈妈,而是要叫她“艾琳姐姐”,我也的确照办了,但是却对那种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的宴会、舞会等场合深恶痛绝,大一点之后就坚决不跟她出去了。

听到她居然要带我,我把头摇的拨浪鼓一般拒绝道:“不行不行!我还有好多作业要做,你要去自己去,我可不去!”

艾琳冲到我的面前说道:“艾梦,今天晚上你一定要跟我去!因为扬寰公司的一个主管说了,他们总裁准备选定三个资助对象,由他们公司出钱送出国去学习,等毕业之后直接就可以进他们公司上班了!所以让今天参加宴会的人都带着子女呢,妈妈不能说你是我的孩子,但是他们也没说妹妹就不行啊?

今晚咱们不伪装丑姑娘了,妈妈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定要拿到这个出国的机会,这可等于把你的未来就业也给解决了啊!你想想看,你妈养你容易吗?以后你毕了业还不是得找工作?如果你考不上大学怎么办?所以今晚咱们是势在必得!”

我看着艾琳亢奋的目光,就明白我不去是不行的了!虽然我并不在乎这个什么劳什子出国机会,但是我却总是不忍心让艾琳伤心难过。

只有我才明白她忙了一天回到家里,脱下锥子一般高的高跟鞋之后是如何呲牙咧嘴的脚疼,只有我才明白她洗去铅华之后是多么的脆弱无助,只有我才明白在凄管冷雨的夜晚她是多么的孤单寂寞。

为了我,她忍耐了多少,付出了多少我心知肚明,所以,我才会每一次明知道她的要求很过分也会顺从她。

于是,在我的妥协下,艾琳用十二分的热情帮我洗干净脸,又把我的脸当成了一个调色盘,用各种颜料涂抹了半天,然后给我穿上一件静白的连衣小纱裙,外面罩上了一件鲜红的羊绒小大衣,脚上是一双可爱的小羊皮靴子,还把我浓密的头发梳成了一个高高的盘髻,然后在我的发髻上围了一串珍珠项链,刘海厚厚的、长长的直到眉际,才把我推到了镜子前面。

不得不说艾琳的确有化妆的天赋,经过她这么一?饬,镜子里的我脸庞白里透红粉嫩无比,身上的衣服配着头发显得可爱而清纯,跟平时黄巴巴的我简直判若两人。

当穿着一身紧身闪光缎的低胸裙子,外罩一件米色管衣,看起来美艳媚惑的艾琳带着公主般的我出现在豪华的酒宴上的时候,的的确确是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我木偶一般带着虚假的笑容被艾琳牵着四处跟人打招呼,听着她不厌其烦的向人介绍我是她最小的妹妹。而别人也都凑趣的夸赞我们真是一对姐妹花,艾琳就笑的乐开了花。

酒宴开始了,豪华的自助餐桌子大概有好几十米那么长,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馐百味,我眼睛都不够使了。

在学校饿了半天了又被拖到这里,看看都晚上八点了还什么都没吃呢。面对着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不让我口水都差点流出来呢?正好艾琳被一个男人邀请去一边谈话了,我就赶紧溜到桌子边抓起盘子拣我没见过的食物夹了一盘子,坐到边上一个桌子上,低着头吃了起来。

东西的确十分好吃,可是在我一大口咬向一块看起来焦黄的鱼的时候,一股怪怪的腥味跟呛人的芥末味让我一下子涕泪交流,赶紧吐出了嘴里的鱼,拉过餐巾纸狼狈不堪的擦着脸。

手忙脚乱的我丝毫没有察觉到我身边的玻璃墙后面站着三个人已经看了我很久,其中一个一开始是用一种惊喜的目光紧盯着我,看到我被鱼弄得出了洋相的时候,更是用一种好笑中夹杂着疼爱的眼神贪婪的紧盯着我笑着说道:“哈哈哈,你看看这丫头,居然好像没吃过芥末金枪鱼?你看看她辣的……哈哈哈!”

另一个人说道:“看起来倒是蛮可爱的,可是一副没有发育成熟的毛丫头像,老大你是不是有恋童癖啊?”

第一个就想要掐死他一般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第三个人懒洋洋的说道:“你确定不确定你的女人就是她?我可是费尽心机才找到她的妈妈,约了她们母女前来哦!而且因为这个女孩子,我也不得不另外邀请了好多花都商界的名人带着孩子前来面试,你可要看仔细了。”

管旭阳就肯定的说道:“绝对是她!云,那天晚上我曾经用手机照过她,这些天天天看,虽然那天晚上她被我折腾的小脸煞白,现在却粉扑扑的,但是五官绝对不会错的!云,你去按计划行事吧。”

仅仅隔着一道玻璃,但是这玻璃可是特制的,在我这面仅仅是一面镜子一般,而他们却可以把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好容易压住了那呛人的辣味,又潦草的吃了几口别的东西,总算是差不多把饥饿感给控制住了。想了想今晚来之前艾琳对我的莫大期望,我尽量淑女的站了起来又走到餐台边去取水果。

正当我拿了几块哈密瓜准备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一个惊讶的声音叫道:“艾梦?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你有请帖吗就混进来了?”

我抬起头,就看到打扮的花蝴蝶一般的宁燕跟杨梓煜金童*般的并肩站在我面前,宁燕正地震了一般震惊的看着我叫道。

“什么?她……她她她居然是艾梦?你你你……你怎么跟平时不一样了呢?”杨梓煜居然也看到火星撞地球一般惊叫起来。

我看着他们俩,慢慢的、慢慢的绽开了一个微笑,我妈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有什么必杀的武器的话就是我的笑容了,因为我唇边的酒窝会让我的笑充满了诱惑,没有男人能够抵挡的!

我心里暗暗想,既然我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躲避你们俩,那么就让杨梓煜到底睁大眼睛看一看我跟宁燕到底谁更漂亮吧!

果然,我盈盈的眼波合着我甜甜的酒窝,让我的笑容无懈可击的美丽,杨梓煜登时遭了雷击一般呆住了。

我很满意杨梓煜对我“*’的反应,却浑不知我的美艳除了惊呆了杨梓煜,同样惊呆并且激怒了玻璃后面的那个管旭阳---欺负我的恶魔!

因为对一切都一无所知,所以好强的我就继续拼命的对杨梓煜展示我的魅力。我笑过了之后就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宁燕,轻启樱唇娇柔无比的说道:“哎呀,真不巧,宁燕,我答应过你为了你能顺利的追上杨梓煜,我永远不在学校里露出真面目跟你竞争的,因为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姐姐呀!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晚上会遇见你们的……我也不想来呀,都是我姐姐非要把我拽来,说是参加什么出国面试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出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呢?你说是不是呢?我的好姐姐……”

杨梓煜果真马上用一种不满的眼神飞快的看了宁燕一眼,但是又好像根本不舍得把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一般重新用炙热的眼神盯着我问道:“艾梦,你也是来参加面试的啊?我也是被我爸妈硬拉来的,那你准备怎么办?快告诉我你去或是不去,我也好尽快做决定。”

章节目录 第99章 无奈 我再一次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啊梓煜,我真的没法子自己做主的,我姐姐供养着我,她让我怎么样我就只能怎么样了……”

宁燕已经被冷落了半天,现在她就跟一个嫉妒的妇人一般斜着眼睛刻薄的说道:“哼!你别在那里假清高了,什么姐姐,分明就是你那个嫁不出去的妈罢了!你们母女俩一个德行,都会戴着假面具骗男人!”

“哟……这不是小燕子吗?我们家梦梦怎么得罪你了啊?需要你这么恶毒的咒骂她?我记得你去我们家的时候,我的好东西可是没少给你吃给你穿啊?小小年纪干嘛学的这么刻薄呢?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哦!”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艾琳过来了,她嘴头子上的功夫宁燕哪里是对手?所以我就安心的吃起哈密瓜来。

宁燕被艾琳抓了个正着,满脸尴尬的陪着笑脸说道:“呃……艾琳姐姐,我刚跟小艾开玩笑呢!呃……我妈叫我了,我赶紧过去了,再见小艾!梓煜,你跟我一起走吧。”

杨梓煜用一种刚认识宁燕的眼神冷漠的看着她,坚决的甩开了她拉着他的手说道:“你自己去吧,我跟艾梦说话呢!”

宁燕受伤到极点般的死盯着我,如果眼光能够杀死人的话,我相信我此刻一定碎尸万段了!

我再一次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杨梓煜委委屈屈的说道:“唉!你没必要陪我的,你看宁燕都生气了,我们是好姐妹,请你不要让我们俩因为你的关系闹矛盾好不好?我跟我姐姐还要去那边,你还是去陪宁燕吧。”

杨梓煜看着我逆来顺受的样子,瞬间做出了保护神般的豪迈,昂着头对宁燕跟我说道:“小艾,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杨梓煜就是我自己,并不是属于谁的专属品,我喜欢谁更是由我自己说了算!似乎不必要经过谁的同意吧?有好些事我以前好像误会了你,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咱们还有好多事情需要详细谈谈呢,走,你去跟我到那边坐好不好?”

艾琳是认识杨梓煜的,因为他的爸妈都是花都显赫的人物,她自然希望我跟杨梓煜保持好关系的,就赶紧笑道:“呵呵,小杨啊,我妹妹在家可总是提起你啊!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在这儿聊天吧!小燕子,我也好久没跟你妈妈聊天了,咱们俩一起过去好不好?”

就这样,宁燕带着恨意被艾琳拖走了,而我也带着复仇的*跟着杨梓煜又坐到了我刚刚被呛到的位置上。

我虽然没有抬头看,也能感受到杨梓煜今晚看到我的真面目之后,那炙热的眼光就没有一刻离开过我,但我却没有丝毫的共鸣,心里有的只是切骨的恨!就是他的字条跟宁燕的设计和诅咒,才让我遭遇了人生的颠覆,所以他就是再对我温柔一百倍,他本人再有魅力一千倍,除了让我更恨他之外,不会给我任何别的感觉!

我的肩头开始慢慢的抽搐起来,杨梓煜终于忍不住了,他惊讶的问道:“小艾,你怎么哭了?到底怎么了?”

我果然已经流泪了,听到他问我,我就抬起了头,眼睛里汪满了眼泪,凄然的看着他说道:“杨梓煜,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都已经耍弄过我一次了,干嘛还不放手?

我知道自己渺小而又平凡,又从来不敢奢望你能爱上我,你们为什么还要联起手来对付我呢?我都已经忍让到连真面目都不露出来了,为什么还是得不到清净呢?你走吧,从此后不要惹我好不好?我告诉过你我很傻,我会当真的……”

杨梓煜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急急的表白道:“小艾,你不用为了宁燕委屈自己,其实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跟一朵纯洁的茉莉花一般幽香四溢、洁白无瑕!以前你黄巴巴的平凡样子就已经征服我的心了,今天看到了你天使般的容貌,更加让我无法自拔了!小艾,放弃你的自卑好不好?从此之后,我会是你忠实的守护神,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你的!”

我心里冷笑了!

但是我却用感动的眼光瞟了他一眼赶紧低下头说道:“我们都还小,现在说什么一生一世都太早了……而且我跟宁燕……虽然她屡次骗我,可我还是拿她当好姐妹的,如果我答应了你,她会很伤心的……还是算了吧……”

玻璃墙后面的三个人刚刚在我吃水果的时候已经走了两个,但管旭阳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我,就在他唇边含着笑意也想离开的时候,却看到宁燕跟杨梓煜来了,就站住没动。

后来的一幕都被管旭阳看在眼里,后来我跟杨梓煜谈话的时候他更是通过巧妙地监听装置听的一清二楚,一开始他是狂怒的,有一种心爱的东西被夺走的愤恨。但是很快他就从我在老谋深算的他的眼里表现的十分拙劣的演技里看出了端倪。

他就邪魅的笑了:“呵呵,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看来这个小白脸就是那天晚上骗她去森林公园的浪荡子了,这丫头是要开始报仇了呢!嗯!像我管旭阳的女人!有心计!不过这个傻小子说起来还算是我的媒人呢,我要偷偷帮帮他,不能让他太快的就失败了,就让他来帮着我培养我小娇妻的手段跟心机吧!还有那个宁燕,也是一个不错的陪练靶子,好啊!事情果然越来越有趣了,我就安排你们继续斗下去,哈哈哈!”

管旭阳离开了,而此时大厅里的宴会部分也已经结束了,现在到会的客人们都端着酒杯三三两两的聚集着说话。我也一直跟杨梓煜坐在那里接受着来自不远处宁燕怨毒的目光的洗礼。

台上突然传来了音乐声,音乐声过后,一个潇洒的黄头发男人走上了台,我愣了一下,这人太面熟了!

“他叫云飞扬,是扬寰的财务总监,更是三大董事之一。”杨梓煜轻声的告诉我。

其实我已经想起来这人在哪里见过了,他曾经在我家门前以及学校跟踪过我好几次,还曾经向我本人打听过我,但我一听杨梓煜说这人居然这么有来头,就立刻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云飞扬开始讲话了,他那独特的、高贵的、懒洋洋的声音一出口,我立刻断定这一定就是跟踪我的那个人无疑!

“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相信大家都知道今晚这个酒会的目的。我们扬寰集团为了培养未来的管理人才,特意在花都商界佼佼者的各位家庭里,选拔有潜质的年轻人作为培养对象。常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各位的公子、小姐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是又一代青年才俊。

为此,我们扬寰会不惜花费资金,把选中的年轻人送到美国去接受先进的管理方面的培训学习,将来他们学成归国之后,立刻就会成为我们扬寰的高级管理人员。接下来面试开始,请大家带着参选人员到台前来,我们的管董事长将亲自为他们面试。”

云飞扬的声音虽然懒洋洋的,但是却透着权威,他说完后,大家都纷纷兴奋的低声议论着,父母们都满怀期望的带着孩子走到了台前。

艾琳飞快的冲了过来一把把我揪了起来说道:“我的小祖宗啊,你还坐的这么稳?没看到大家都挤过去了吗?糟了糟了,已经没有好位置了,等下管总裁看不到我们可怎么好啊?赶紧跟我走!”

杨梓煜追过来问道:“艾梦你想去吗?”

艾琳抢着说道:“当然去了!”

“那好吧,既然你去,我就也争取一起去!艾梦,一起加油哦!”杨梓煜说着就去找他父母去了。

而我就被艾琳拉着挤进了人群。

一个高大的身影登上了台子,他一出现,全场就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艾琳在我耳边花痴般地耳语道:“这就是扬寰的总裁管旭阳,你看看酷吧?唉!可惜他才二十多岁我不能嫁给他了,如果你以后给我找这样一个女婿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什么?他叫管旭阳?”我大声惊叫了一声,周围的人都谴责的看着我,艾琳更是面红耳赤的尴尬不已,一边伸手捂住我的嘴,一边不停地跟周围的人道歉。

可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震惊!管旭阳!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名字让我如此刻骨铭心的话,这三个字绝对就是唯一中的唯一了!这三个字带给了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折磨与屈辱,我怎么能不听到就失声惊呼呢?

他也听到我的惊呼了,就低头含笑看着我温柔的说道:“这位小妹妹是不是看到我有些惊讶啊?呵呵,没错,我就是管旭阳,虽然我知道外界好多人都叫我‘管旭阳’,但是却还不至于吓到小妹妹吧?”

台下的人都迎合的笑了起来,我的心里却越来越迷糊了!“管旭阳”这两个字也一样刺激到了我的神经!

因为那天晚上的恶魔虽然也自称叫做“管旭阳”,好像在极度恐惧跟疼痛中,我也迷糊听到他提起过“管旭阳”这两个字,但是他酒醉后的声音是含糊而沙哑的,跟现在有磁性的男中音根本不同。而且那天晚上从头至尾我都在黑暗中没有看到他的长相,又怎么能现在就断定他是不是仇人呢?

而且按照他的身份地位,又怎么会半夜三更到郊外去荒唐呢?也许仅仅是巧合了而已!

做出这个判断之后,我慢慢的安定了心神听着艾琳的抱怨,并且在她的提醒下聚拢起注意力听着台上的男人出题了。

“很高兴诸位商界的精英们能够给我们扬寰面子,带着诸位的公子小姐前来参加面试,其实我们的试题十分简单,就是到我们准备好的面试房间里去独自做一道试题,最后成绩合格的就可以被录用,从明天开始就开始我们的英文培训,很快就可以出国深造了!下面就请各位到工作人员那里登记一下,然后按号进行面试。最后预祝各位年轻人能够取得好成绩!”管旭阳简单的说完了规则就下台去了。

家长们早就急着去排队拿号了,敷衍的拍了拍手就全部往登记台那里涌去,艾琳更是不甘人后,连我都来不及拉就率先冲了过去,而我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人群发呆。

想着刚刚那个人引发我切骨仇恨的名字,我余怒未消,恨恨的低声嘟囔道:“好好的一个总裁,叫什么不好偏要叫‘管旭阳’,还装酷般的叫什么‘管旭阳’,又不是演聊斋,至于吗?”

“你说的什么啊?为什么不大声点让我听到啊?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人说我的名字不好听呢!你这个小妹妹好像有不同意见哦?刚刚就是你在惊叫吧?那你以为我应该叫什么呢?”一个邪邪的声音突然就在我耳边响起了。

我猛然回过头,就看到跟那晚的恶人同名同姓同外号的狗屁总裁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站在我的身边,居然离我那么近,近到我一转身我们俩差点脸贴到脸!

我大惊失色的赶紧往后大大的跨了一步,面红耳赤的低头说道:“呃……管总裁,对对对不起啊……我刚刚是胡说八道来着,您的名字……”

我依旧不能提起那三个字,因为提起来我就会心惊肉跳。但是为了爱琳的梦想,更加为了以后减轻艾琳的负担,我也不得不跟这个人敷衍了,我就违心的说道:“您的名字很好听啊!真的真的!就连您的外号都酷极了!”

他看我后退居然也跨了一步追到我身边,低着头在我耳边深深地嗅了嗅,好像很陶醉般的说道:“是吗?只要你喜欢就好!我还以为你会恨这个名字呢,你喜欢就很好!你是不是很想得到那个出国的机会啊?我怎么看你好像夸奖我的时候很勉强啊?”

我看着他那张讨厌到极点的脸,恨不得打上去一个巴掌,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就继续奴颜婢膝的说道:“哪有?哪有!我一点都不勉强的,真的很好!”

刚好艾琳的尖叫帮我解了围:“艾梦……我帮你拿到了三号!你快过来面试啊,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哎呀,管总裁,您怎么跟小孩子聊起来了呢?您可真是好眼光啊!我妹妹别看小,可聪明呢!要是给她良好的学习环境,不愁不能成为你们公司日后的精英的!嘿嘿嘿!”

听着艾琳比我说话的口吻更加阿谀的肉麻,我不由得背对着艾琳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谁知那个管总裁好像看见了,居然毫不含蓄的大笑了起来。艾琳也不知道人家在笑什么,只是一味附和的傻笑。

我不好意思了就赶紧说道:“姐姐,不是要准备面试了吗?赶紧走啊!”

艾琳却花痴般的拉着我说道:“如果是跟管总聊天那就不急着面试去了,反正面试不也是管总拍板吗?如果他现在就觉得你不错,那不省了一道程序了吗?”

管总裁笑着说道:“今晚来的人多,如果就这样录取了别人会不服气的,还是让这位小妹妹参加一下吧。你们过去吧。”

我们走过去的时候恰好工作人员高声叫道:“三号艾梦准备面试。”

我赶紧答应了一声,艾琳在我耳边响尾蛇一般急切的说道:“艾梦,你给我听着,发挥你最好的状态,一定要给我拿下一个指标!”

我紧张的走进了那个小门,门就在我的身后关上了。我抬头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里面连一个人也没有,更加没有家具什么的,就是四堵墙壁和一个偌大的房间,当然,还有一个被空旷的房间显得更加渺小的我站在屋子中间,惶恐的四处打量着。

突然,灯全部灭掉了!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的第一反应是想要大声尖叫,但是艾琳的嘱咐响在了耳边,我想这一定是胆量测试,我要是尖叫起来岂不是立刻被淘汰?

于是,我勉强自己深吸气,脑子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无非就是一个空屋子,小艾你一定行的!

就在我觉得心跳的没那么快的时候,突然,墙壁上显出了一幅幅的投影,我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突然,这些画面构成了一个熟悉而又恐怖的场景---一个昏暗的森林,一个冰冷的凉亭,而我正站在凉亭中间,惶恐的四下张望!

这是哪里?这分明就是那天晚上我在森林公园等杨梓煜的时候的情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的心脏又一次开始狂跳起来,甚至不得不用手紧紧地捂住胸口不让它飞出来,我的呼吸根本提供不了极度恐惧的我需要的氧气,所以我在窒息!

突然,一阵阵雷声雨声传来,整个森林变得更加阴森恐怖,噩梦重现,我脆弱的神经终于受不了了,就尖叫起来:“不!我宁愿不要那个名额了!不要这么折磨我……我不要……妈妈……妈妈啊……”

另个一房间里,三个男人走坐在那里,从电视监控上看着这个小小的女孩子在房间里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叫喊着、挣扎着。

管旭阳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着,云飞叹息着说道:“老大,不会错的!确然无疑就是她!不要再折磨她了,看她马上要崩溃了。”

管旭阳急切的点头说道:“雷,不要再放了,赶紧给她开灯!”

灯打开了,那个小女孩已经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其实就在刚刚我害怕的尖叫的时候,我确信很清晰地听到了昊哥哥的声音,他用他温暖的怀抱拥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这只是投影,不是真的,小艾你不要怕,昊哥在你身边呢!”

我慢慢的顺着他的手臂滑到了地上蹲在了那里,这时,灯就开了……

管旭阳满脸仓皇的冲进了房间,他甚至毫不顾忌别人的眼光了一样冲向了那个女孩子,急切的叫道:“小艾,你怎么样?没有吓坏吧?唉!这这个馊主意都是雷想出来的!这个混蛋!”

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人就在他强壮的怀里了,一股浓烈的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着管旭阳男人气十足的脸庞,心里却充满了迷惑,迷惘抱着我的为什么是他,而昊哥又为什么不见踪影了?

“宝贝,你没事吧?你说句话啊!”这个管总裁为什么用一种痛惜的眼神紧盯着我看?好像很在乎我是否会被吓死一样。

而我却在他的怀抱里再一次疑窦丛生---为什么他的怀抱这么熟悉?我人生的14年里,除了那天晚上那个恶魔的强行拥抱,再就是昊哥的温暖怀抱了!可是,那天晚上那个恶魔浑身的酒味,对我的拥抱又是强迫的,跟现在充满了关怀跟担忧的拥抱又好像大大不同,难道是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差不多吗?

看我久久的紧盯着他不说话,他更加的担心了一般,居然伸出大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神经质的挣脱了他,迷迷糊糊的问道:“我的昊哥哥呢?他也是你们这里的员工吗?”

没想到我的这句话出口,抱着我的那双手臂瞬间一紧,那张帅脸上的担忧马上换上了一种恶狠狠地懊恼,他捏着我的下巴问道:“谁是你的昊哥哥?就是你家那个鬼邻居吗?你告诉那小子,趁早离你远一点,我管旭阳的女……”

“管总裁,你是不是该为四号选手面试了?这位艾梦小妹妹就交给我好吗?”云飞懒洋洋的打断了管旭阳的话,并且果断的从他怀里拉走了我。

下一位就是杨梓煜,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给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而我就在诸多的异常情况下,与其说是乖巧,还不如说是迷糊着乖乖的被云飞牵着走进了一间大大的办公室里。

云飞把我放进一张柔软无比的沙发上,又帮我倒了一杯热果汁过来递给了我,温柔的说道:“刚才我们的模拟野外测试吓到你了吧?刚才我一直在看录像,为什么你一开始表现的十分惊骇,最后坐下来之后却又显得安详了呢?”

我张口就说到:“那是因为昊哥哥来了啊!怎么你没看到他吗?”

“昊哥哥?就是你的邻居吗?天天接送你那个人?他怎么会出现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在你的考试中间,那间屋子里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出现!”云飞坚决的说道。

我愕然了!难道是我太害怕了出现幻觉了吗?嗯!一定是这样!

“唉!自从过了那个倒霉的晚上,我就一直会出现幻觉……对了,你们怎么都知道昊哥哥是我的邻居?还有,我记得很清楚你跟踪过我,还跟我打听过我,这是为什么呢?”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疑问。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优秀 “呵呵,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其实早就在暗中挑选优秀人才了,而你也早就在我们的视线之内。而且之前也已经多方面的对你的一切都了解过了,今天的测试仅仅是最后一关,是对你日后作为扬寰的中层领导,突然经历让你极度恐惧的场面的时候的应变能力的一次测试。小艾,虽然你很害怕,但你还是挺过来了,这个测试结果我们很满意!所以,你现在已经被录取了!”云飞笑吟吟地说道。

“啊?真的?可我表现的并不好啊?还惊叫来的……这就算是中选了?”我不敢相信的问道。

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就惊喜的尖叫着冲出去找艾琳了。

艾琳正紧张的抓着一杯酒在大厅里喝着,看她脸上的表情貌似刚刚我测试时的惊秫一幕她完全不知情!

我飞奔着冲向她的时候,她忘记了优雅,失态的叫喊道:“小艾,你考的怎么样?怎么这么半天才出来?”

我心里得意,突然调皮心起,就故意低下头慢慢蹭到她跟前,双眼看着脚尖期期艾艾的说道:“艾琳……我……我刚才发挥失常……所以……”

艾琳手里的酒杯“?”的就落在了餐台上,她目瞪口呆了一瞬间就埋怨的说道:“罢了罢了!我就知道你腼腼腆腆的样子就不是宁燕的对手!唉!算了你也别难过了,咱们啊没这个好命哦!走吧,咱们……”

“我不难过呀,因为我被选中了!”我猛地抬起了头,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我多灾多难的妈妈,并且看着她脸上的失落被狂喜所代替,她猛的扑过来抱住了我说道:“小艾,妈就知道……妈就知道……”

我看周围聚拢了好多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我们俩的人,怕艾琳激动之下穿帮了以后不好混,就赶紧接过话头说道:“妈就知道咱们姐妹俩都是好样的!好姐姐,有了你这个榜样,我怎么能不努力呢?”

艾琳被我狠狠地在腋下掐了一把猛然醒悟过来了,也就赶紧放开了我,从新收拾起她优雅的姿态,骄傲的对周围人说道:“我妹妹刚刚被录取了!哎呀真对不起让大家少了一个机会啊!”

大家都散开了,他们在关注另外的两个名额。很快的,所有的面试都结束了,管旭阳没有出现,却是雷暴出来宣布道:“经过紧张的测试,我们的所有选手都很优秀,但是名额有限,我们已经选定了三位佼佼者,他们就是---艾梦,杨梓煜,宁燕三位同学!大家祝贺他们!”

全场大哗!

最最震惊,最最不愿意接受的人还有我跟宁燕!

我们俩居然孪生姐妹一般默契的同时大叫了一声:“不!”

雷暴少有的笑了笑,这一笑反倒让他冷酷的脸上多了一份孩子般的天真,他接着说道:“请这三位同学的家长明天把孩子送到扬寰总部来接受培训,同时把他们的身份证明都一并送来,我们公司为他们办理出国手续。接下来请大家尽情的轻松吧。”

尘埃落定,大家都或喜欢或遗憾的纷纷议论了一会儿,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好像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都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起来。

开心的艾琳像一只花蝴蝶一般飘飞在舞池里,而我却坐在一个角落里痛恨不已!

“为什么是宁燕?为什么是杨梓煜?难道老天连一个让我躲起来清清静静的强大起来的机会都不给我吗?非要让我时时刻刻面对着这一对冤家对头,更加时时刻刻不能从那场噩梦里走出来?”

杨梓煜却开心的蹦了过来说道:“艾梦,你怎么躲在这里啊?太开心了,咱们又能天天在一起了!哈哈哈!我太高兴了,咱们跳舞吧?”

看着杨梓煜激动地俊脸,我满心的不舒服,就敷衍的说道:“我这会儿太激动了站不起来更跳不动舞。杨梓煜,你还是去找宁燕跳舞吧。”

“那我也不跳了,咱们说话吧。”他居然坐了下来。

我无法赶他就随口问道:“你刚才看到黑夜的森林公园害怕吗?”

“什么森林公园?小艾你怎么突然想到那个地方了?”杨梓煜很诧异的问。

“啊?怎么你的测试题跟我不一样吗?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考试的?”轮到我诧异了。

“没什么呀,就是问我日后毕业了如何利用学到的知识为公司服务,这都是我爸公司面试的老套了,我随口说说就得了满分呢!”杨梓煜骄傲的说道。

我沉默了!原来那成噩梦一般的胆量考试居然是针对我一个人的!这可真不能不说是宿命的安排了!

晚宴结束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午夜了。艾琳因为开心喝的醉醺醺的,连走路都是我扶着她。

我们俩刚一出门,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说道:“艾梦小姐,管总裁让我送您两位回去,请上车吧。”

我正愁这么晚了没有出租车呢,就赶紧扶着艾琳上了车,到了我们家楼下,远远的我就看到路灯下面一个高高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看到我们,那人走了过来叫道:“小艾,你们回来了?”

自然是胡天昊。

有了他的帮忙,艾琳的体重终于不再是我的负担了,我们上了楼,昊哥帮我把在车上已经昏睡的艾琳送到床上。然后出来看着我,神色很忧郁的说道:“小艾,我听到你妈妈刚刚讲醉话,一直在夸你争气被扬寰录取了,这是真的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问道:“昊哥,你刚刚有没有到我考试的地方去?这个公司太变态了!他们给我出的考试题居然是胆量测试,而且给我的场景恰好就是那个见鬼的森林公园!要不是我在考试中间听到了你的声音,还感受到你抱着我安慰我,我一定撑不下去的!”

胡天昊有些古怪的笑了笑含糊的说道:“这样不好吗?小艾,只要你需要昊哥哥,而且在心里默念昊哥哥,昊哥哥就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祝贺你这次考上了,但是昊哥哥想要劝你一句,你能听进去吗?”

我点了点头,他就说道:“你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偶然的噩运又让你有些心理变态……你别不高兴啊小艾,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现在是不是充满了仇恨想要报仇?其实这些情绪都是魔障,你不除掉这些魔障,日后是要受苦的!所以,我想劝你放弃这次出国的机会,还是安安稳稳的在国内上学的好,至于你的将来,有昊哥在,一切你都不用担忧的!”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心里又何尝想去呢?从小到大我都没离开过家,这一次一走就是出国,而且还是跟两个仇人一起去!但是,为了爱琳,我怎么能退缩呢?

我并不是对胡天昊的劝告无动于衷,但是想到艾琳为了我所受的一切委屈,再想想刚刚得知我被录取之后艾琳的激动与喜悦,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选择胡天昊所说的生活!

“昊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更加知道有了你我以后不会再受苦了,可是……艾琳为了我已经牺牲了她的婚姻跟青春,她唯一的期望就是我能够出人头地,也不枉她为了我付出这么多。这一次她对我被扬寰录取开心不已,我怎么能现在退缩让她痛苦失望呢?所以,我决定去了!”

胡天昊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决然,他不再劝说了,但是却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虽然十四岁的我还不懂什么叫*情,但是他眼光里那种炙热的光芒以及带着点痛惜的感情还是让我的心活生生的打了几个颤,我赶紧不自然的避开了。

“艾梦……我渴……”艾琳在卧室里含糊的叫道。

我赶紧说道:“昊哥哥,你回家去吧,很晚了早点休息。”

给艾琳倒完水送过了又回到客厅之后,却看到胡天昊依旧没走,他站在门口看着我问道:“小艾,你也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我还送你上学。”

“不用了昊哥,明天起我就不用上学了,直接去扬寰接受培训了,你要送就需要把我送到扬寰公司了,嘿嘿。”我说道。

“哦,这样啊……那好……你,晚安吧。”胡天昊又是深深地看了看我终于转身走了,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霎那,我相信我在他眼里看到深深的嫉妒的光芒!

奇怪,昊哥在嫉妒什么呢?难道他也想去扬寰吗?对了,他对我这么好,我居然好像从来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班或者是上学?明天一定问问,还是睡吧!

第二天一早,正在睡梦中跟宁燕针锋相对的我被艾琳杀鸡一般的尖叫惊醒了:“啊……艾梦!快八点了啊!咱们俩要迟到了!啊啊啊……扬寰不会容忍他们的新人第一天就迟到的,你惨了!”

我瞬间惊醒了,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被子就被蓬头垢面的艾琳给劈手拉走了,一股寒意袭来,我立刻坐了起来缩起了身子。

艾琳疯子一般把她手里拎的衣服仍在我身上,我看了看,却是上一次她非要带我去参加她同事的婚宴时给我买的一件嫩绿色的毛衣裙,就赶紧手忙脚乱的穿上了,刚把脑袋露出来,一条黑色的裤袜就又甩到了我头上,我赶紧也登上了,恰好又飞过来一件嫩黄色的小羊绒外套。

刚穿好,我整个人就被艾琳按到了椅子上,然后她就巫婆般的开始荼毒我的头发,幸亏没有梳昨晚那种发髻,仅仅是在我左右鬓角各梳了一条小辫子,在辨稍各系了一个小铃铛一样的装饰,大部分的头发披散着就把我推进了卫生间。

十五分钟之后,换了个人一般的艾琳拉着我站到了穿衣镜前,这时的她已经是一个优雅迷人的白领了,而我也成了一个嫩嫩的叶树芽一般清纯的少女了。

不得不说艾琳对化妆以及穿衣打扮还是十分有功夫以及眼光的,她给我们俩选择的衣服装饰往往能够达到物美价廉而且效果极好的状态。

拉开门冲出来,恰好对门的胡天昊走了出来说道:“艾琳姐,小艾,咱们走吧,我送你们。”

艾琳很满意胡天昊的称呼,更加对他送我们眉开眼笑的说道:“真的吗?哎呀我们俩起晚了,我还怕迟到呢,你要是送我们就太好了!”

三个人下了楼,刚一出电梯,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超豪华凯迪拉克停在那里,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正笔直的站在车前,这气派让楼上的邻居都侧目而视。

“艾琳小姐,我是扬寰的司机,老板让我来接艾梦小姐去公司,以后就由我天天接送小姐了,请多关照。”司机彬彬有礼地说道。

“啊?你们扬寰还负责接送啊?这可真是太好了!”艾琳惊呼起来。

司机已经替我拉开了车门,艾琳推着我就上了车,胡天昊在我身后叫了一声:“小艾,你……”

我刚来得及说了句:“我不坐你的车,我有车送我的……”

艾琳就猛地关上了车门斩钉截铁般的说道:“小艾就坐公司的车快走,你昊哥送我上班去!”

我摇下车窗,再一次从胡天昊的眼里看到了嫉妒到发狂的痛苦表情,我心里一阵难过,正想继续抗争,车却已经飞快的开走了……

车很奇怪,并没有去昨夜扬寰气派的办公大楼,而是开到了位于郊区的一个大宅院,门楣上更是好生古怪的写着三个大字《天相园》。

这里是我们这座城市唯一的一个湖泊的高档别墅区,而这个宅院居然圈住了湖面一侧的整个半山,原来我们在外面仅仅能看到一道围墙,车开进了院子我才发现里面居然奢华到了没天理的地步!

临着围墙种着一排漂亮的树,里面是修剪的十分漂亮的花园,中间留着宽敞的车道,再往里是一整个大大的玻璃花房,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姹紫嫣红的各色花草。再往前又是一个碧波荡漾的游泳池,里面的水清澈见底居然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显然是传说中的恒温游泳池了。

在这个院子里,汽车居然走了将近十分钟,这才转到最高处,三座形态不同的建筑就出现在早已经目不暇接的我的眼里了,在司机的示意下我下了车,瞬间就被这建筑物给震撼了!

最中间的那座白色的楼房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月亮跟一颗星星依靠在一起的样子,漂亮的无与伦比。左侧又是一座淡蓝色的楼房,原型随意而圆润,给人一种十分安全的感觉。右侧则十分突兀的站着一动纯黑色的楼房,外形就像刀切了一般的冷硬,屋脊尖尖的直插到天空,闷雷一般生生的把白房子的梦幻跟蓝房子的随意给打破了!

司机微笑着说道:“小姐,请问如果让您选择的话,您会选择哪座房子住?”

我仔细的再一次审视了这三座建筑,虽然那座淡蓝色的建筑我也很喜欢,但是比起我第一眼看到白色建筑的那种*以及震撼却还是无法比拟的,于是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白色的。

司机笑了,带着我走了进去。出乎我意料的是,并没有什么严厉的老师等着训斥我的迟到,宽大的客厅里甚至没有一个人。

“我就在这里接受培训吗?老师呢?”我惊讶的问。

“小姐别急,这里仅仅是您培训期间的住所,今天总裁并没有给您安排课程,只是让你来适应一下居住的环境,从今天起你就要住在这里了,课程从明天才开始的。”司机说道。

我从上了这个人的车至今,就没有断过震惊,此刻他的话却又一次让我震惊了!

“为什么?昨天晚上并没有说培训期间不让回家啊?我妈……呃……我姐姐都不知道我需要住在这里的。不行,你把我送回家我要跟姐姐商量商量,也许我们不参加这个培训了也说不定哦!”我无法接受要住在这里好久,就叫了起来。

“这是谁说话这么大声啊?”一个邪邪的声音饱含着得意响了起来,我猛抬头就看到螺旋形的白色楼梯上,有一个高高的身影慢慢走了下来,不是管总裁又是哪个?

“管总,小姐接来了,我出去了。”司机深鞠一躬退出去了。

我对这个霸气十足的总裁总有些畏惧,看他走到我跟前站住了,就红着脸期期艾艾的说道:“呃……管总……之前好像并没有要求培训一定要住在这里吧?我姐姐都不知道,我想……我想回家再商量商量。”

他没有搭理我,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还故意选择了免提让我也能听到:“你好艾琳小姐,我是管旭阳。”

“啊?管总您好您好!是不是我妹妹今天迟到了您不高兴了啊?我跟您解释一下,您可千万别因此开除她的资格啊……”艾琳的声音紧张的都颤抖了,原来管总居然是打给我妈的。

“没事的,我既然选定了令妹,自然不会改变主意的。”

“啊?那就太谢谢您了!”欣喜若狂的艾琳。

“艾琳小姐,昨晚可能我的工作人员疏忽了没有告诉您,其实我们扬寰选定的人在接受培训期间是需要封闭训练的,目的是怕她们经常地接触外界会影响学习成绩,所以从今天起艾梦就要住在培训中心直到培训结束了!关于这件事您有意见吗?在您作出决定前我不得不提醒您,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们将不得不换人了!”

管总语气平淡的说完了,我当时就明白事情要糟!因为知母莫若女,我明白艾琳绝对不会因为一年半载见不到我就放弃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的!

果不其然,我那个无良的老娘连一个磕儿都没打就把我给卖了!她甜笑着说道:“行啊管总!就让艾梦安心住在那里培训吧,你们能管食宿正好省了我的事呢!呵呵呵!不过这孩子走的急没有带衣物行李,要不然我今天给她送去吧?”

管总裁用一种诡计得逞的目光看着我对我那“见利忘女”的老娘暗暗地咬牙切齿,他更加得意的拖长了声音说道:“艾琳小姐太小看我们扬寰了吧?艾梦进了我们公司就成了我管旭阳的人了,难道我连我的人都养不起吗?衣服用具一应俱全,您就请放心吧。”

艾琳的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感激,千恩万谢奴颜婢膝的仿佛如果她此刻在管旭阳的面前,甚至让她以身相许都义无反顾的!

他挂了电话之后,就一脸“还有问题吧?”的表情,然后就得意洋洋的看着我渐渐的接受了事实。

“你不想上楼看看你的睡房吗?要知道你可能要在这里住很久哦!”他凑近了我低声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他的声音里隐含着一个绝大的阴谋,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仅仅为了尽快躲开他带给我的强大的压迫感,我落荒而逃般的低下头就跑上了楼。

上了楼之后,我直接就冲进了一扇开着的房门,谁知一进去之后,我居然又受到了今天数次震撼之后最大的一次震撼,这次我居然连矜持都保证不了了,大声地叫了声:“哇,好美哦!”

的确,这是我一生见过的最美丽、最梦幻的房间了,白色的家具,粉色的大床跟窗帘,管铃,流苏,满床的娃娃,简直把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所需要的梦幻跟遐想诠释的淋漓尽致!

但这还不足以构成我的震撼,让我最最震惊的还是那满月型的窗户外面,就是一个大大的露台,上面有秋千架,摇椅,一侧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电脑桌,这还是不算什么,最最重要的是露台下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啊!

我站在露台上,一下子试了试秋千,一下子又试了试摇椅,露台是那么大,有这么多东西之后居然还是有足够的空隙让我快乐的旋转着身子,把我嫩绿的裙子舞成了一片鲜活活的荷叶,我的头发也随着湖面吹来的管跟我的旋转飞扬了起来,辩梢的铃铛就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开心的我根本没发现,自从我一走进这个梦幻般的房子,就有一双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看,到了我把自己旋转成为一朵美丽的嫩嫩的荷叶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

而正陶醉在这美丽的梦幻之间的我觉得身子猛地悬空了起来,但却还是在旋转旋转,我瞪大了眼睛惶恐的一看,眼前就多了一张邪魅的面孔,这才明白自己悬空居然是因为这个男人把我整个横抱了起来跟我一起旋转着。

“啊……你放开我啊管总……”我惊叫起来。

“妈的,你这丫头是存心让我受不了的对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可爱是不行的!你会让我忍受不到你长大的你明白吗?”他嘴里乱七八糟的嘟囔着,终于慢慢静止下来不再旋转了,却贪婪的紧盯着我的脸,那表情就好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盯着一只肥嫩的小羊一样馋涎欲滴。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清晰 我惊恐的大睁着眼睛看着他,两只手拼了命的从他的铁臂里挣脱出来,再用力的支撑在他的脸跟我的脸之间。这无疑很困难,因为他脸正带着一种我无法抗拒的压力向我的脸逼近,他热乎乎的气息已经能够被我清晰的感受到了!

“管总,你要干什么啊?不是说来学习培训的吗?为什么您要抱着我啊?不带这样的啊……你你你……你快放我下来啊……”我一边用力用两只手捧着他的下巴把他往外推,一边语无伦次的叫喊着。

我的脸已经红的像一块大红布了,他的话更让我羞涩无比,连争辩的声音都微乎其微起来:“不要啊!凭什么?您是一个总裁啊,为什么要欺负我一个小学员呢?”

等我再一次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管总裁正在焦灼的叫喊着:“我警告你,我养你这个家庭医生不是白吃饭的,你要是救不活她今天我就活活掐死你!”

还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架子很大的说道:“好少爷,我都说了这位小小姐只是受了惊吓一时背过气去了,等一下就会没事的,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我都在你家几十年了,就连老爷太太生病也没见你这么着急过,这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你至于这么骂我吗?”

“什么黄毛丫头,他是我们管家未来的少奶奶你知道吗?董叔你少跟我倚老卖老,看不好她我一定不依你的!”依旧是管旭阳的怪叫声。

我一下子懵了……

毕竟是少不更事,惊讶让我连假装没醒来再听听管总裁还会说些什么出来都不能,我的双眼虽然依旧闭着,但眼皮却因为惊讶而剧烈的抖动起来,那个苍老的声音就懒洋洋的说道:“好了好了,少爷你别叫了,你的宝贝已经醒了,我走了。”

那个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压力就冲着我扑面而来,让我更加极度恐惧的大大瞪圆了眼睛,管旭阳的脸就又一次极近的贴着我的脸了。

“你醒了宝贝?感觉怎么样?”他满脸的恐慌捧着我的脸问道。

我被他刚刚的话弄得迷迷糊糊的,刚惊醒人也不清醒,就傻呵呵的看着他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谁是什么少奶奶,说的不是我吧?”

他笑了,满脸的欣慰,,惯常挂在他脸上的邪邪的表情也一扫而空了,反而换上了一种带着些孩童的调皮的笑意得意的说道:“嘻嘻,你认为我在说谁呢?你这个小丫头真是太柔弱了,看来以后我可要收敛一些了!”

我听着他答非所问的话,神智却猛然惊醒了,我就赶紧坐了起来离开他近在眼前的脸,看了看才发现我刚刚是躺在那张梦幻的床上,而管旭阳正半趴在床边,那场面简直是暧昧至极!

我的脸再次羞红了,虽然我还小,对男女之事除了上次噩梦般的经历没有任何的概念,但是也明白这样是很不妥当的,羞涩也随之弥漫了我的心灵,我就赶紧手脚并用躲避到远远的床的另一侧想要离他越远越好,谁知这张大床两侧都不靠墙,我因为躲避的狼狈居然一下子从另一侧滚到了床下面,多亏了地上厚厚的地毯,我也没有感受到疼痛,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就往门的方向冲去。

管旭阳却已经管一般卷了过来,一把把我凌空抱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反抗,人就又一次落在了床上。他把我放好以后赶紧拉过被子给我盖好,看我虫子一般蠕动着还想挣扎出来,就威胁的按住我说道:“你给我乖乖躺着养病,要不然我就还要吻你了!”

听着他气势汹汹的威胁,在看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再次袭击我的嘴唇的贪婪神态,我纵然是有一百个不愿意又怎么敢跟强大的他做抗争呢?就赶紧乖乖的躺着一动也不敢动,还抽空把被子一下子拉上去盖住了脸,直到他灼热的让我难以呼吸的眼神彻底的被阻隔开了,我才敢躲在被子里面瓮声瓮气的说道:“我没有病啦,管总,您就行行好让我回一趟家好不好?我保证明天不会耽误学习的!”

他在被子外面问道:“你妈妈不是刚才已经答应你住在这里了吗?那你还急着回家干嘛?送来接去的太麻烦,不允许!”

我一听他的话里有松动,也顾不得追究他怎么知道艾琳是我妈妈了,就赶紧露出头来急切的说道:“不用送也不用接呀,我可以打电话让人来接我,明天再让他送我过来的,不会给您增添一点麻烦!”

“哦?据我所知你家没车啊,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过来接你的?”管旭阳的眼神里瞬间没有了炙热,反而有些冷冽的盯着我慢吞吞问道。

我被他给我的虚假的希望迷惑住了,居然没有看穿他的阴谋,满脑子都是胡天昊哥哥,就坐了起来冲口说道:“我有一个天昊哥哥呀,他可以接送我的!”

一句话没说完我就发现事情不妙了!因为管旭阳的脸瞬间布满了黑气,他刚刚已经站起来了,此刻却又一下子俯下身逼近了我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天昊哥哥’,你叫的好亲热啊!他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心里都是他?面试的时候你就曾经提到过他,难道说你这么小的丫头片子就学会脚踩两只船了吗?哼!我实话告诉你,你一踏进我的这栋房子,就别想着再管别的男人叫什么‘哥哥’,这辈子除了我,你不允许再接触任何人!尤其是这个胡-天-昊!”

我的脑门子被他在说话的时候不停地用手指狠狠地点着,我的勇气也一寸寸灰掉了!我心里更是充满了迷惘,不明白为什么我提到昊哥哥会让他发这么大的火?按理说他跟昊哥哥从来没见过面,为什么会这么恨他呢?

原本我已经打算为了艾琳的愿望向他妥协了,但听到他说到最后居然不允许我接触胡天昊的时候,我的自尊心彻底被挑战到了极限!我就不管不顾的再一次跳起来叫喊道:“凭什么?我仅仅是被你们录用了成为你们的员工而已,整个人又没有卖给你们,凭什么你要限制我的自由?算了算了!这个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呆下去了!就算是以后我去摆地摊也不做你这个变态公司的什么白领了!我不干了!你们再找一个好欺负的人来接受培训吧!我要回家!”

说着我就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找到我的鞋子胡乱套上了,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跑。

一开始管旭阳没有提防我的突然发飙,所以他一直微微张着嘴惊愕的听着我小嘴不停“霹雳巴拉”的发泄着,最后当我猛地拔脚就跑的时候,他好像才突然惊醒了,大步一迈,仅仅两三步,就依仗他人高腿长的优势,在楼梯口追上了我,一把拽住了我,好像很轻松的往回一拉,我就像一片轻飘的棉花一般飘回了他的铁臂中间。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狂!我要回家!你放开我啊!”我拼命地挣扎着,看实在无法挣脱他,情急之下把头一低,张嘴就狠狠地咬住了他死死箍住我身体的胳膊,用力的咬了下去。

“啊……”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但却依旧丝毫没有放松一点臂上的力量,反倒用一只手把我一反转就夹在了他的腋下,被我咬过的那只手被他狠狠地从我嘴里抽走了,我双手双脚都悬空拼了命的踢打着,可是却感到屁股上猛地一疼,原来是他重重的打了我一巴掌,嘴里还骂道:“死丫头,你是小狗变的吗?居然把我咬的出血?哼!你想走,门都没有!看来我需要用绳子把你绑起来了!”

我被他打了之后依旧双手双脚不停地踢打着想要挣脱,可是他居然连把我放回到床上都觉得不放心了,就那样夹着我走进了自从我踏上这层楼都一直锁着的一扇白色的房门,走进去之后,我因为被他夹在腋下,所以只能看到地板上都铺着白色的长毛地毯,看上去十分温暖舒适,还能看到他在门口就脱了鞋子,光着脚走进了里面。

他坐了下来,我被他按在了膝盖上,然后还没等我想好法子反击,他就把我的两只胳膊翻板到背后,立刻我就感觉他居然真的不知道拿什么绳子把我的两只手腕反绑了起来!

我气愤的大叫着抗议,可他根本就不管不问一般把我又翻了过来,我就面对着他冷峻的脸了,但他却根本不看我的脸,只是又拿着什么按住我的腿,把我正在踢蹬的两只脚腕也给绑住了,这一下我可就成了动也不能动的猪娃了!

我心里害怕极了,甚至连喊叫都停止了,只是大瞪着两只眼睛恐惧的看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样折磨我,我猜想那一定十分可怕!

果然,我的身子一下子被他凌空扔了出去,正当我紧闭双眼一声惨叫,以为自己会被他摔出窗外落到楼下血肉模糊的时候,却觉得好似掉进了一团棉花堆里,就奇怪的睁开眼看时,原来却落到了一张铺着黑白两色的床上用品的大床上。

“死丫头,刚刚董叔说了你身子弱要好好休息的,你却偏偏要往外跑,现在你还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哼!你是小狗托生的啊?看看你把我给咬的……”

我听着他咬牙切齿的骂着我,就偷偷看着他的手,一看之下就惊讶的说道:“哎呀,你的手流血了哦,是怎么……呃……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

他斜睨了我一眼,当看到我满脸的愧疚时居然邪邪的笑着说道:“怎么,你心疼我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情愿再被你咬一口啊!”

我白了白眼珠子不敢看他了,但当他一转身走开时我赶紧偷偷看着他走进了旁边的小屋子里提出了一只小小的药箱出来,又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我看到他掏出消毒药水一类的东西,却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用,就眼珠子一转假装乖巧的说道:“呃……那个管总,您能不能把我放开让我帮您涂药水呀?我保证不跑了行不行?”

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我说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人不大心眼子可不少,是不是又想着骗我放开你你好逃跑啊?我告诉你,就算你逃得出这栋房子,也逃不出这个院子的,所以你还是给我乖乖的吧!”

我为了赶紧解脱这难受的绑缚,想到艾琳一直教育我的关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至理名言,就一叠声的保证坚决不逃了,他这才冷着脸过来帮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了,我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他的领带!

为了进一步麻痹他以达到伺机逃走的目的,我赶紧拿起他放在床边的药箱,帮他涂抹着碘酊,看着他疼的把浓眉都拧在了一处,我的心里解恨的想:“让你欺负我,活该!”

帮他涂好了药水之后,我看着我的脚腕上依旧被一条看似很高档的领带绑着,虽然我一伸手就能自己解开,但是却继续可怜巴巴般的仰视着他的脸央求道:“管总,您把我的脚也给放开好吗?您看我现在是不是很乖了呢?接下来我保证听您的话行不行?”

他刚刚在我帮他疗伤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得和缓起来了,此刻听着我软语央求终于坐到了我的身边帮我解开了领带,却又一次威胁我道:“你保证了你不跑的啊,如果再让我发现你骗我,小心我把你关到地牢里去喂老鼠!”

“啊?你还有地牢?”我一下子毛骨悚然起来,脑子里都是昏暗肮脏的地牢里,老鼠乱窜,而且还阴森森的不停飘荡着鬼魂。

“哼哼哼!是啊,你应该看过不少书吧?哈利波特看过吗?那里面说不定就有摄魂怪在飘来飘去,碰到人就吸走她的快乐,你……”

“啊!你不要说了!我不逃了!”我听着他故意做出来的惊秫声音,更加吓得魂不附体,就双手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那好吧,那就乖乖的躺下睡觉,等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他可能有事情要办,吓住了我就得意的站了起来走了。

他走之后,房间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我松弛的躺好了,双手往上一伸却碰到了一件硬硬的东西,好奇的摸在了手里拿起来看时却发现是一张镶嵌在水晶相夹里面的照片,照片上很显然是一家四口的格局,中间坐着两个一身富贵气的中年夫妇,他们的身后左边站着一个长长头发的女孩子,右面那个脸上都是不耐烦的人就是管旭阳。

“原来他在家里也是这么一副臭德行啊!”

我皱了皱鼻子,觉得这个总裁可真是一个怪人,居然跟家里人照相也板着一副臭脸,不过看他父母的样子倒是都蛮精明的,那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他的姐妹还是他妻子,反正看上去美的不像话。

慢慢的,我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窗外都黑掉了,屋子里也黑漆漆的,而更为诡异的是我居然觉得自己被谁抱在怀里睡着!

“啊!”我再一次惊叫着坐了起来,两只手神经质的在空中乱舞着,不知道是哪个妖怪居然会跟我躺在一张床上!

“啪”灯亮了,一个懊恼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发什么神经?”我好容易让我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睁眼看时,却看到管旭阳居然*着雄壮的上身坐在我身边,显而易见刚刚我正是躺在他怀里的。

“啊!”第二声惨叫响起,我落荒而逃般的再次滚下床,嘴里乱七八糟的叫喊着:“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这样变态?我都是大姑娘了你还跟我睡在一起?老天!妈!你可害苦了我了啊!你这个糊涂虫女人,你看看你把你女儿送到什么火坑里了啊!”

管旭阳这一次看到我在地板上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走并没有激动,坐在床上默默地听我叫喊完了才懒洋洋说道:“是啊,你现在才明白你妈把你卖给我了吗?晚了小丫头,认命吧!”

我听着管旭阳得意洋洋的话,呆坐在地上了,因为我明白他说的是真的!虽然我妈没打算把我卖给管旭阳,但是也算是把我卖给扬寰了!

白天他都已经用一个电话杜绝了我对我妈所有的幻想,而且我更加不愿意因为我的失败退出让我妈刚刚因为我的成功而鼓胀起来自豪感瞬间被夺走,所以能忍就忍下来进行完培训赶快出国。

就算是实在忍不下去了要逃出管旭阳的“魔掌”,我也要慢慢的寻找时机,不能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慢慢搞清楚地形与守卫的状况,争取“一逃成功”!

“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吗?坐在地上很凉的,还是上床来吧!”那该死的人又在那里喋喋不休了。但我心里非常清楚,就算是我留下来跟他虚与委蛇,也坚决不能一点傲骨没有的听任他狂吃豆腐了!

我默默地站起来,用坚定的眼光看着他说道:“管总,虽然我一直不明白你是不是有毛病,也不想再追究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捉弄我了,但是有一点我想要告诉您,那就是您如果想要我好好的留下来学习,就坚决不能再这样跟我纠缠不清了!就像刚才这样睡觉……我从三岁起跟我妈都没有这么亲密过,所以我很受不了!现在我回屋去了,您请自重!”

说完,我就在管旭阳很奇异的目光里走出了他的房间向我的房间走去。一路上,我的后脑勺一直热辣辣的发烫,我明白一定是他灼热的眼神紧盯在那里,心里害怕极了,生怕他蛮不讲理的追上来把我揪回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就是羊入虎口了!

幸好背后一直静悄悄的,我成功的拉开自己的房门闪进去,迅速的关上门还插上了门锁,这才靠在门上浑身瘫软的拍着胸口庆幸不已。

第二天,当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时候,还困得根本睁不开眼睛,而且我完全忘记了我现在不是在我家里。就不耐烦的用枕头堵住耳朵叫道:“艾琳,拜托别叫了,今天礼拜天呐!”

“臭丫头,今天你要开始上课了,你准备让老师等你到几点呐?”一个我潜意识里就极其讨厌的声音在门口说道。

“啊?上课?遭了!”我的脑子瞬间清醒了,眼睛也大大的睁开了,一睁开就被刺眼的太阳吓了一跳!

是啊,今天是我要开始培训的第一天了,我怎么好像……又睡过头了呢?心虚的抬头看了看墙上那个可爱的卡通钟表,果真,那指针已经残忍的指向了十点半!

“老天啊!我怎么这么猪头啊!”我一边叫苦不迭,一边手忙脚乱的跳下床找我的外衣胡乱套上了,又冲进卫生间胡乱刷刷牙洗了个脸,连化妆品都没涂然后就冲过去打开了门。

还好门口并没有人,我就连跑带跳的到了楼下,一个看起来很是利索的女人站在客厅里,看到我就走过来说道:“小姐先吃早餐吧,吃完之后少爷让我带您过去上课,说是老师已经从八点钟等您到现在了,两外两位学员也早就到了。”

我一听老师居然等了我两个半小时,心里更加惶恐不已了,就急急忙忙的说道:“我不吃了阿姨,咱们赶紧去上课吧!”

那女人听我叫她阿姨就笑了说道:“小姐您太客气了,我是咱们这栋星月楼的管家,少爷叫我张姐,您也叫我张姐吧。少爷走的时候交代了让您一定吃饭的,您不吃我可不敢送您过去,快吃点吧,反正已经晚了,也不在乎这几分钟的。”

张姐一笑倒显得十分亲切,我吐了吐舌头走到餐桌前,虽然很饿,但我生怕因为我的迟到让老师对我有偏见,就端起牛奶一口气喝了,又马马虎虎揪了一片面包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张姐,我饱了,咱们快走吧!”

出了门车就停在门口,我们上了车,车就朝后山开去,一直转了好几个弯才看到一动黄色的小楼出现在眼前,司机停了车,张姐就带我下了车。

走进很大的大厅之后,就看到屋子里果真已经好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一个很严肃的老师正襟危坐在讲台上,下面坐着杨梓煜跟宁燕,旁边的沙发上就坐着管旭阳!

“哎呦小艾,你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不到八点就来了,你怎么能让大家等你这么久呢?而且你看看你穿的……啧啧啧……还有你的头发……老天哪!管总裁,老师,小艾是我的好朋友,她平时不是这么不守时的,请你们不要责罚她好吗?”宁燕一看到我就跟看到妖怪一般上下打量着我,大惊小怪的叫喊了一阵,居然转过头替我求起情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蔑视 我看着宁燕用一种得意的蔑视眼光看着我,却矫揉造作的假作淑女以反衬我的不堪,更加讨厌她做作的“姐妹情深”把戏,就故意抬起头倔强的看着管旭阳跟老师说道:“管总,老师,我迟到了是我不对,您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吧,也不用什么人替我求情!”

“你吃饭了没有?”管旭阳开口了,不料他并没有问我为什么迟到,而是管马牛不相及的问起这个来了。

我迷惘的看了看张姐,赶紧说道:“我吃了,吃了!”

“吃了就好,那你们上课吧!”他问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之后就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宁燕一脸的迷惘比我更甚,看着管旭阳的背影,她脸上带着深深的失望,又充满嫉恨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在疑惑我为什么那么好命,迟到了这么久都没有受到惩罚?

那个老师看起来严厉,其实挺和蔼的,他也没有追究我的错误,直接就开始上课了,讲的全部都是英语,这是我最最头疼的科目,仅仅听了十几分钟,后面就全然的听不懂了,脑子一开小差,就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

好容易下了课,老师走了,我们被通知留在这里吃午饭,稍事休息下午接着上课。

杨梓煜凑过来关切的问道:“小艾,你是不是没有车接送所以来晚了啊?要不然从明天起,我接了你一起来吧!”

我惊愕的问道:“什么?难道你们从家里来的吗?不是说封闭培训要住在这里的吗?”

“你说你是住在这里的?梓煜,怎么咱们俩没有接到这样的通知?小艾你住在哪里?是不是管总让你告诉我们俩住下来而你故意没说啊?”宁燕一听我的话就变了脸色,急吼吼的就问道。

而我就更加愤愤不平了!原来他们俩就能住在家里跟家人团聚,仅仅上课的时候过来就行了,凭什么我就要天天留在这里忍受那个疯子的折磨啊?

杨梓煜也很奇怪,当他看到我满脸的愤怒时就说道:“小艾不是这种人,宁燕你别胡乱猜测!小艾,那你住在哪里啊?”

“哦,就是刚才进门不久看到的那几栋怪楼里……”

“什么?你居然住在那几栋楼里啊?”我话还没说完,宁燕就又一次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尖叫起来:“那你是住在流云楼还是惊雷楼呢?总不会是星月楼吧?”看来宁燕对这里面的建筑十分熟悉,她用一种极度嫉妒的声音说道。

我想起来刚刚张姐说她是星月楼的管家,就不太确定的说道:“怎么这几栋楼还都有名字的吗?我就住在白色的、像星星月亮的那栋里,难道那里叫星月楼吗?”

“不会吧?那可是管总裁的住室啊!你为什么会住在那里?”这一次连杨梓煜也惊讶了。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把我接了来就说不让回家了,要留在这里等培训结束的,我还以为你们俩就住在另外的房子里呢!哼,回头我就要提意见,凭什么你们能回家我就不能?”

“小艾,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让管总对你那么宽容啊?让你住下来不说,连你迟到了也不追究,难道你连他也给迷住了不成?”宁燕妒恨攻心,说起话来就更加的尖刻了。

我瞬间想起了这个恶毒的女生对我的伤害,更加想起了昨天到今天管旭阳对我的欺负,想着宁燕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天能回家还挑我的毛病,就想以牙还牙气气她。

明知道什么法子最能刺激她,我就故意凑到杨梓煜跟前甜甜的说道:“梓煜,这个花园好美啊,咱们俩一起去外面走走好不好?另外我对扬寰的情况一无所知,你能不能告诉我呢?也免得我什么都不知道被人看不起呀!”

杨梓煜自然是满头答应了,我看到他站了起来,故意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了出去,宁燕跺着脚叫道:“杨梓煜,你真要丢下我跟她出去么?”

我无辜的转过头看着她说道:“不会啊,只要你愿意跟着,我们并不介意多一个人的。梓煜,要不然咱们带着她吧,留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

她被我气的鼻孔冒烟,冷哼一声说道:“哼!谁稀罕跟你们一起啊?我一个人正好清静!”

我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挽着杨梓煜走了出去。

门外却是一片好大的竹林,我们沿着小径慢慢的走着,一走出宁燕的视线我就放开了杨梓煜的胳膊,紧张的问道:“杨梓煜,你快说我怎么才能申请晚上回家去住?”

杨梓煜很惊讶的看着我问道:“小艾,刚刚你提到住在这里就显得很激动,我以为你是跟宁燕斗气故意做出来的,但现在怎么觉得你真的很不愿意住在这里啊?可是你知道吗,这三栋楼是扬寰三巨头的私宅,传说里面豪华舒适之极,那可是所有的人都梦寐以求能去见识见识的地方啊,而你能够住在里面是多大的福分啊!你怎么总是急着回家去呢?”

我坚决的摇摇头说道:“我才不管他的房子有多么豪华呢,反正我就是想要回家!只是那个管总好像跟我有仇,非要我留下来不自由!对了杨梓煜,你爸爸跟管总是不是很熟啊?拜托你今晚回去让你爸爸在管总跟前替我求求情让我也每天回家行不行?我能保证不会迟到的!”

杨梓煜苦笑着说道:“小艾,我们家虽然也生意不小,但是比起扬寰来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我爸爸能够把我送进来已经是开心得不得了,哪里会为了你的事情惹管总不开心呢?”

我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别说杨梓煜的爸爸了,不是连我的亲妈都不肯为了我想回家住得罪管旭阳的么?唉!总之是我自己倒霉罢了!

既然失去了希望,我也就不想再跟杨梓煜转悠了,就推说饿了回到了学习的地方,却看到饭菜已经摆好了,可是宁燕却没有开始吃,只是气鼓鼓的坐在那里等着我们。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上课了,下午出了英语之外还讲了企业管理之类的科目,一直到五点半钟才下课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宁燕跟杨梓煜被专车送到天相园的大门口,然后一起坐上杨梓煜家的车走了,可我却被张姐紧紧的看着不让下车,心里的酸楚跟委屈一波波的涌上来,如果不是怕哭出来被宁燕得了意,我一定会嚎啕大哭的!

回到星月楼,我蔫蔫的上楼走进了我的房间,趴在窗口看着满院子的树木跟花草在微管中摇曳,更加渴望自由的美好了,就转身抓起屋里的电话打给了胡天昊。

还好电话马上通了,我一听到胡天昊浑厚的声音就委屈的哽咽了起来:“昊哥哥,我想回家……”

“小艾你别哭,我听艾琳姐说了你们是封闭训练对吗?你要乖啊,可以等礼拜天的时候回家嘛!”胡天昊劝慰道。

“可是人家杨梓煜跟宁燕都能回家的啊!凭什么我就不能回?你赶紧来救我回去吧!我想艾琳,也想你……我知道你一定能救我的……”我泪汪汪的哀求道。

“你别哭啊小艾,昊哥也想你,只是你住的那个地方我进不去的,有门神……呃……有看守的,你要想出来只能是你妈去领你,唉!”胡天昊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当我听到胡天昊自责般的懊恼时,就觉得自己很过分了!这个人仅仅是我的邻居而已,却已经额外的给了我那么多的疼爱了,如果我还不知足的用自己的烦恼去给他造成烦恼就不应该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昊哥哥,这里条件很好的,如果不是想你们我也不会这么难过的!呵呵呵,你不知道啊,宁燕听说我住在这里可嫉妒了呢!”想明白后我就开始跟他说起了开心的事,聊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敲门我才挂了电话。

听着敲门声,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生怕是管旭阳又吃饱了没事干进来折磨我寻开心,心里更加还在为我跟宁燕不平等的待遇而愤愤不平,虽然听着敲门的声音十分的轻柔,我依旧没好气的说道:“装什么装?难道我不答应您就不进来了吗?哼!”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管旭阳而是张姐,她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艾小姐,也许您不喜欢我的敲门方式?那就请您告诉我怎么样您才能感到舒服?”

我生怕张姐把我当成没教养的坏孩子,赶紧红着脸说道:“对不起张姐,我以为……我没有那么多毛病啦,您怎么进来都可以呀!”

张姐看着我的窘态,又露出了很爱怜的笑容说道:“艾小姐,我是进来告诉你今天少爷不回来了,您吃了晚饭以后可以到院子里玩一玩,想看……”

“什么?他不回来了?你说的少爷是管总吗?”我惊叫起来。

张姐点点头说道:“是的艾小姐,不过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曾经说如果你不舒服他随时可以赶回来的,你看是不是……”

“啊哈哈!”当我明白了张姐以为管旭阳不回来我很失望才惊叫的时候,就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不用不用!你看我壮实的像头牛怎么会不舒服呢?管总忙就最好了,最好了!哈哈哈,最好他忙到我培训结束也不要回来!”

张姐愕然的看了看我就退出去了。我手舞足蹈的在屋子里旋转着,一阵莫名的轻松让我觉得屋子里几乎都难以容纳我的快乐了。

我跑下了楼走了出去,一股花香立刻扑面而来,我蹦蹦跳跳的顺着花香走进了花园的小径,很快就看到路两侧的桂花树上都开放着米粒大小的花朵,在夕阳下就像散碎的黄金一般闪闪发光。

脚两边又都是肥肥大大的*,也是开得烂漫之极,五颜六色的好看得不得了,我深深的嗅了嗅,那沁人心脾的花香让我酒醉了一般轻松,顿时觉得这个地方其实也不坏啊,只要没有管旭阳的纠缠,住在这里一年半载的应该还不是不可忍受的事情。

我一个人在园子里一直转悠到天黑才回到屋里,晚饭又已经摆好了,我香甜的吃饱了之后张姐就示意我是不需要收拾的。我不好意思做大小姐非要帮忙,她就含蓄的提醒我要注意身份,说这些粗活别说我了,就连她都不用做的。

我看到穿着制服的佣人进来收走了餐具,也就上楼躺着了,闻着窗外飘进来的花香,我觉得恍然如梦!因为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是我从来没有经受过的,以前跟艾琳住的时候她一出差我就要一个人做饭吃,所以现在的生活简直就像是神仙了!

像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祷告,接下来两周,管旭阳都没有出现在天相园里,不单是他,另外两个公司的首脑也没有出现过,这让我的学习变得有趣起来,就算是跟宁燕不停地斗嘴也没让我觉得生活有多艰难了。

但是最让我可气的是第一周的周末,当我怀着激动地心情准备回家的时候却接到张姐的通知,说是少爷说了这一周老师说我学习成绩不合格,不许我回家休息需要留下来补课!

看着宁燕幸灾乐祸的脸,我差点当场哭出来,我就跟还没有走的老师理论起来,让他当场考试我,如果我答不出来的问题宁燕能答出来,我就心甘情愿的留下补课。

老师用歉意的目光看了看我,却马上就冰冷冷的说道:“我们公司需要培养的是顶尖的管理人才,作为未来的精英,你们最需要做到的就是服从总裁的决定,所以你没得选择!”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他们都走了,一个人在心里把老师跟管旭阳都骂了个狗血喷头,回屋里哭啼啼给艾琳打电话想让她同情从而接我回家,谁知她却反而把我大骂了一顿,说我不争气,为什么人家宁燕跟杨梓煜都能学习合格而我就不能?还说如果我不能出人头地她一辈子不见我都不想我,一下子把我的所有希望都无情的掐灭了。

难耐的周末因为管旭阳的缺场变得快乐起来,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在整个院子里四处“探险”,那游泳池我也是用过了,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是那温暖的水包裹着我的感觉让我十分的惬意,没事就去泡一泡。

另外的两栋房子,就是那名字怪怪的“流云”楼跟“惊雷”楼我没有进去过,虽然天天也都敞开着大门,但我总是觉得没有主人的允许,我走进去是不礼貌的。

终于,第二个周末来临了。这一周,我都一直跟一只渴望得到主人欣赏的小狗一般拼命地巴结老师,拼命地学习每一门功课,在周五下午老实说了“下课”之后,我就眼巴巴的盯着他,生怕再从他嘴里恶毒的说出:“补课”两个字。

还好他微笑着说道:“艾梦同学,你也可以回家看看了。”

“哦!老师我爱你!”我如蒙大赦一般狂喜的跳了起来,居然抱了抱那个严肃的跟上古的木乃伊一般的老师,然后甚至等不及杨梓煜叫喊着要我跟他同车就窜了出去。

等我连蹦带跳的跑到门外,就看到管旭阳的车停在那里,我的心瞬间又一次冰冷起来,生怕车门一开跳下来一个我惧怕到极点的人影,然后用一句“不许回去”把我活活灭在这里!

那个彬彬有礼的司机走了过来说道:“艾小姐,我送您回家去。”

我依旧不敢相信自己有这般好运般的走过去仔仔细细的把汽车里检查了一遍,当我确信管旭阳一个大活人不会变成一盒竹炭藏在椅子底下的时候,终于开心的跳上车关上了车门。

车一路上毫无悬念的把我送回了家。

在我家门口下了车之后,我连头都不敢回就冲进了电梯,到了我家门口还觉得好像在做梦,酒疯子般的擂响了我们家的房门。

门开了,我那没良心的老娘出现在门口,还没等我扑进她的怀里痛诉我的“苦难”,她就双手叉腰做出一副茶壶状,根本没有丝毫思念我的样子,毫不温柔的骂道:“死丫头跟门有仇啊?敲坏了不用买新的啊?还以为你去受了两礼拜训练会高雅一点呢,原来还是这么冒失!”

我委屈的叫道:“有没有搞错啊老娘?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你怎么连后……”

还没等我把“后娘”两个字说出来,艾琳就变了脸色,她恐惧的四下看了看,赶紧揪着我的耳朵就把我拎进了屋里,神经质的关上房门才骂道:“我的小祖宗,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省的冤家啊?我怎么就不像亲娘了?如果你小时候我有一天狠下心不喂你,你不早就饿成肉干儿了!”

“哎呀你这个小冤家,我刚刚换上的新衣服要出门去的,你这会儿猫一样在我怀里蹭来蹭去,看看把我衣服都弄皱了!起开起开!既然回来过周末就在家好好玩吧,我没空陪你了,公司组织的一次大展销明天开始,闹得好了光提成就能拿五六千呢!我们都要马上到现场去组织的,马上就要走了。”艾琳推开了我,一看到她新裙子皱了就换了脸色。

“啊?我两周都没回来了哎……”我拖长了声音失望的叫道。

“哎呀知道知道!你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等将来你在扬寰站稳了脚跟,到时候老妈就辞了工作在家专心伺候你行不行?可现在妈妈还要赚钱养家啊!宝贝听话,自己在家玩吧,要是闷了对门的胡家倒是好人,你不在家他们总照顾我,你可以找天昊玩儿的。”艾琳连哄带骗的安抚住了愤愤不平的我,拎着包心虚的瞬间转移了。

我听着她关门的声音,心里更加难受了,既觉得艾琳挺可怜的需要养我,又觉得她今天丢下我真的很过分。但知母莫若女,明知让我老娘在陪我两天跟五六千块钱之间做选择我是铁定没有优势之后,我就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门居然被谁轻轻一拧就开了,我正在诧异刚刚明明听到艾琳拉住门锁的“咔哒”声,就看到胡天昊笑吟吟走了进来。

“昊哥哥……”我看到他就明白自己的委屈有地方倾诉了,哪里还顾得上去追究房门为什么会开呢?一声喊叫出口人就眼泪汪汪的了。

“哎哎……乖小艾,别哭啊!”胡天昊总算没有让我失望,更加没有像我老娘一样溜之乎也,他赶紧走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怜惜的问道:“是不是学习的不开心啊?”

“嗯!我想家,想你,可是他们不让我回来!昊哥,你一向都是那么厉害的,为什么不能去看看我呢?”看到胡天昊满眼都是对我的宠溺,我终于把蓄积了两周的、原本准备倾泻给我老娘的那一腔娇嗔都发泄给了他。

“唉!”胡天昊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好似很有难言之隐般的说道:“昊哥知道你在那里不快乐,也去看过你,可是他们不让我进去,我如果硬闯的话又怕……”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上面的确布满了对一种东西又是痛恨又是畏惧的神色,就赶紧说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在那里有人伺候,吃得好穿的好天天有人讲课,除了想家没什么难受的啊!你可不要为了我被人家当贼给抓了啊!呵呵呵!”

看着我露出了调皮的笑脸,胡天昊捏了捏我的脸蛋说道:“傻丫头,我才不怕那些守门的人呢!只是我这样的人也是有很多规矩要守的,有些规定如果不遵守的话是会遭雷……呃,是会受惩罚的,所以你一进天相园昊哥就没法子保护你了。”

我听着胡天昊说的不明不白的,看着我一脸的茫然还想问他,他却拉着我的手说道:“小艾,两周时间闷坏了吧?明天昊哥带你出去玩玩吧?”

我欢呼一声就跳了起来,当然忘记了询问他究竟怕什么了。晚上我们去胡家吃了胡妈妈做的饭,送我回来看我睡着了胡天昊才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换上了一套运动装,跟着胡天昊就出了门,他带我到了我最喜欢的游乐园,一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游乐设施,我就眉花眼笑起来。

因为这里进来一次要好几百块,而且艾琳也没有什么空余的时间带我来,所以每次都是我央求好久而且还得完成艾琳居心叵测的给我定下的诸多条件,例如考试双百分、拿到几张奖状之后,她才会带我来奢侈一次的。

胡天昊好像能够猜透我的每一个心思一样,只要我的眼睛盯着那个设施放出光芒,他就微笑着掏出乘坐票带着我坐上去,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坐了云霄飞车、疯狂老鼠、激流勇进等等超刺激的项目,可我依旧意犹未尽,走到那个可以四下旋转的大飞盘跟前又走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自然 胡天昊自然是对我千依百顺,带着我就坐了上去,一开始我是快乐的尖叫着、感受着那种被飞速的甩来甩去的感觉的,可渐渐地,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烦恶欲吐,我就脸色苍白,摇晃了起来。

原本随着飞盘的旋动,艾梦的摇晃是不会被察觉的,可是胡天昊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紧张的看了看艾梦惨白的脸,瞬间也变了脸色,四下看了看,别的乘坐着都依旧在快乐的叫喊着,他咬了咬牙伸出手轻轻的挥了挥,飞盘就慢慢的停了下来。

我浑身无力的被胡天昊抱下了飞盘,耳边听着别的乘坐者一直跟老板吵吵这轮为什么时间这么短就停了,但我已经无力去听了,眼前金星乱冒,刚走到垃圾桶的傍边,我就“哇哇”的开始吐起来。

胡天昊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自责他太纵容我了,不该让我一下子坐这么多种,我吐了一阵子觉得好些了,也就靠着他坐在长椅上休息。

胡天昊一直没动,就静静的让我靠着他休息。微凉的管吹拂着我的头发,终于,我觉得好受些了,就张开眼轻声问道:“昊哥,谢谢你这么疼爱我!”

胡天昊的一只手刚刚一直握着我的手腕,他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般一动不动,另一只拍打我后背的手也僵在了那里。我抬头看了看他,却看到他跟见了鬼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好像我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只青面獠牙的妖精!

“昊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惊讶的问。

“小艾你……”胡天昊第一次用一种自从我认识他以来就没听到过的惶恐不安的声音叫道:“你居然……”

我更加爱迷惑不解了,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迷惘的问道:“我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跟看妖怪一样看着我呀?”

胡天昊看着我的脸,渐渐的,他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浓浓的爱怜,他叹息了一声说道:“唉!可怜的小丫头啊!为什么老天会给你怎么多的磨难呢?昊哥到底该怎么样做才能帮到你呢?”

我并没有意识到胡天昊话里的真实含义,还以为他仅仅是心疼我刚刚吐了才会这么说的,就释然的笑着说道:“嘻嘻,昊哥,我没事了啊!刚才是飞盘转的太快了我晕车了而已,你不用担心我的!”

胡天昊却依旧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光看着我说道:“小艾,你放心,昊哥一定会想出一个变通的法子来救你的,只不过暂时你还要受点委屈了,但愿你能够经受得住这次残酷的考验……”

我更加觉得胡天昊太小题大做了,不过这种被宠爱的感觉让我十分的受用,就没有再说什么,等我觉得好多了就拉着他一起回家了。

刚到我家楼下,却看到那辆管旭阳的专车又停在了我家楼下,那个什么时候都跟机器人一样彬彬有礼的司机正端正的等在那里,看到我过来赶紧走过来说道:“小姐,管总裁让我接您回去。”

我不依的大叫道:“有没有搞错啊?今天才礼拜六啊!我后天早上赶上上课不就行了?干嘛现在就要我回去?”

那司机依旧不温不火的说道:“管总裁刚才回来了,他去查看了小姐的成绩,发现您的商业管理没有得满分很是不高兴,让我赶紧接您回去补课。”

我大叫道:“有没有搞错啊?我的成绩在我们三个人中间是最高的,凭什么我要回去补课?杨梓煜跟宁燕回去吗?”

“这个我不知道,管总只让我来接您。”司机说道。

我心里的愤慨潮水一般的涌上来,就不管不顾的叫道:“不行!这不公平,反正今天是休息天,他哪怕是开除我呢我也不回去!”

谁知道正在我要冲进楼道里的时候,却看到我的老娘艾琳急匆匆的出来了,看到我之后她满脸喜色的走过来抱住了我重重的亲了亲我说道:“哎呀我的小宝贝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你知道吗,我今天刚开始展销,扬寰居然一下子就订了上百万的订单,这样一来我就成了第一名了,老板都一直在夸我呢!哈哈哈!对了,你的考试成绩不好管总让你马上回去补课,刚给我打电话我已经答应了!好宝贝,你可一定要争气哦,咱们的生活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我看着艾琳好久都没有这么幸福的脸庞,那一句“不去”怎么还能够说得出口?艾琳为了我整日奔波,仅仅为了天天看到她脸上像此刻一样的笑容,我就会为她做任何事的!

因为,这是我欠她的,不是吗……

胡天昊在看着我上车的时候的眼神是悲伤而无奈的,那种深深地、无能为力般的痛楚也同样刺伤了我懵懂的心,为了不让艾琳看到我的眼泪,我只能强忍着不回头看他们,低着头默默地上了车,却在车开动之后任由泪水在我脸上肆虐。

回到了星月楼,看到管云雷居然都在,我倔强的嘟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管旭阳,虽然已经两周没见到他了,我却依旧觉得这张脸除了更加让我又恨又怕之外没有任何改变。

“小艾你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呢?咦?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呢?是不是不舒服啊?”管旭阳看到我,很奇怪的满脸惊喜走近了我,可是审视我之后就皱起了眉头,伸出大手就想抚摸我的额头。

“呃……管总我没事的!不是要去补课吗?我去课堂吧。”我赶紧一闪躲开了他的魔爪,低着头就想溜走。

张姐却端着一大托盘饭菜走了出来说道:“艾小姐先别急,您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是先吃完午饭再去补课吧。”

我抬头看了看钟表,果真已经快十二点了,看来我跟胡天昊在游乐场玩的时间真是不短。虽然我一点都不饿,但为了躲避管旭阳毒辣的眼光,我还是赶紧走向了餐桌,盼望着赶紧装模作样吃几口就溜之乎也。

没想到刚走到餐厅,就闻到一阵浓浓的肉香,这种我以前最爱闻到的气味却让我的胸口一阵烦恶,居然超没有管度的连卫生间都跑不及就忍不住对着垃圾桶大吐特吐起来!

看着我蹲在地上吐成这个样子,管旭阳跟张姐都吓了一跳,他又惊又怒的叫喊道:“赶紧叫董叔过来!我都说了不能放她出去吧,都是该死的云飞非说关着她她会生病的,这下子好了吧?吃坏了肚子了吧?”

云飞也走了过来惊讶的看着我,看我吐了一阵子之后略好了点,就温柔的蹲在我跟前问道:“小艾,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我对云飞扬这个总是儒雅温柔的老板还是印象不坏的,赶紧擦了擦嘴回答道:“不是的云总,是我今天上午在游乐场玩摩天飞盘被甩晕了,刚才在游乐场就吐了,等下就会没事的。”

“什么?谁带你去的游乐场?”管旭阳又怪叫起来。

我还没有回答,就看到那个上次给我看过病的董叔急匆匆跟着张姐走了过来。管旭阳这才顾不上追究我的同伴是谁了,云飞扬把吐得头晕目眩的我搀扶到沙发上,董叔就开始给我检查了。

我到底也没懂弄这个老人家是中医还是西医,反正他先是给我一搭脉就脸色一变,用胡天昊在游乐场看我的那种眼神看了看我,接着不相信自己一般又用听诊器给我听了听心脏,然后毫不理会管旭阳一叠声追问我怎么了的问话,站起来就出去了。

我浑身无力的坐在那里,依旧觉得头晕的难受。过了一阵子那个董叔又回来了,却没有搭理我,只是叫过张姐去低声嘱咐了几句,张姐就走过来搀扶起我轻声说道:“小艾,走跟我去卫生间方便一下吧,董先生需要给你化验。”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更加不明白为什么我晕了车这么小的事情被他们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想要反抗又头晕的没有力气,只好任由张姐扶着我去了卫生间。她用一个小小的塑料杯子接了我的尿之后,还好没有让我回到客厅,而是直接扶着我上楼躺下了。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也懒得管他们在楼下会检查出个什么结果,既然能够脱离管旭阳的压力,我也乐得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觉得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一声震撼的怪叫响起,然后管旭阳就一阵管似地破门而入,激动万分的脸上都是狂喜,他一把被他大力推门弄得惊骇万分的我揪起来紧紧贴在怀里,嘴里乱七八糟的叫喊着:“太好了!哈哈哈!我真没想到呢!小艾你是好样的!这下子我看我父母这对老家伙还怎么反对!哈哈哈!小艾,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呢!哈哈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被他拥抱的一阵窒息,刚刚才消失的烦恶又一次涌上来,想要推开他去吐却哪里推得动?但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居然又一次嘴一张就吐了他一后背!

我们俩都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赶紧放开了我,抓了一条静白的毛巾被就举到我的嘴跟前说道:“你吐吧小艾,吐出来舒服些!”

我被他的反应惊呆了!因为刚刚意识到把他昂贵的上衣吐脏了之后,心里已经一直在哀叹自己要倒霉了,谁知到他居然好像很喜欢我吐,并且像耶稣教育信徒那样左半边脸被打了又伸过右半边脸让我打一样态度卑微,怎不让我怀疑今天自己不是遇到鬼了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眼睁睁看着他看我可能不会吐了,却旋管一般卷出去,又旋管一般卷回来,手里却已经多了一杯热水,殷勤的喂我喝下去了。

这已经是晚上了,自从我中午吐了之后被医生看,然后管旭阳就变成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好似爱心泛滥一般不停地守着我,一会儿要我喝水,一会儿又喂我吃水果,弄得我浑身的不自在,总怀疑他是不是跟动画故事里的老妖婆一般,现在先把我喂肥了再杀了吃掉!

中午我什么饭都没有吃,可是下午却也并不感到饿,这跟我之前在家食量超猛,过了饭点没吃东西就胃里难受一点都不一样!这让我更加觉得这个天相园简直是太诡异了,好好地坐个飞盘晕一阵子也就是了,居然能够难受到这个时候,真是个倒霉的地方!

“小艾乖,把这碗燕窝羹喝掉好不好?”一下午管旭阳都在不停地试图让我吃一些千奇百怪的补品,可是我都拒绝了,现在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管旭阳又端着一碗看起来黏黏的东西奸笑着走到我跟前低声细气的说道。

我看到这种东西就有一种看到什么东西的口水一般的恶心,别说让我喝掉了,就是多看几眼都觉得胃里一阵阵翻涌,就赶紧紧紧地闭上眼睛坚决的说道:“我不吃!拜托你让我睡会儿行不行?不要拿这些东西来恶心我了!”

管旭阳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今天居然一直对我超级有耐性,任凭我怎么发脾气也不生气,一直笑眯眯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行事,好似生怕我生气一样,简直把我当成了国宝大熊猫一样珍贵了!

“小艾乖,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太弱了,原本你年龄就小,怀了……呃……那个眩晕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吃饭,只有把身体养的壮壮的,你才能早点好起来啊!”管旭阳凑到我的跟前,企图用哄骗让我张嘴吃一口燕窝羹。

我被他那种甜腻到了极点的声音吓得汗毛倒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对他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心理,只要他一挨近我我就浑身发紧,跟一只长满了刺的刺猬一样,必须把全身的刺都竖起来才觉得能保护自己一样。

我紧紧的闭上眼睛,拼命地摇着头表示自己坚决不吃,虽然紧闭着眼看不到他那张讨厌到极点的脸,但是却依旧感觉的到有一种庞大的压力在压迫着我,我为了躲避这种压力,更加为了早点打发走他落个清净,就索性伸手拉起被子把整个脑袋都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在被窝里闷声闷气的说道:“管总,我这会儿头晕恶心,您如果不让我睡觉的话我一定会难受的死掉的!求您让我睡觉吧行不行?”

管旭阳可能被我的话吓到了,因为我马上就听到了碗放在桌子上的“叮当”声,然后就听到他居然发出了一声饱含忧虑的叹息声。

我的心里猛地一震,一股热热的感觉登时弥漫了我的神经,因为我居然从他的叹息声中听出了那么多真心实意的疼爱跟怜惜,难道他居然真的这么在乎我吗?可到底为什么呢?

虽然我感觉到有一种陌生的、貌似被一道电流瞬间击中全身神经的感觉在笼罩着我,可我依旧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不敢看管旭阳。

他叹息之后就带着宠溺跟忧虑无可奈何的说道:“小艾,既然你困了就早点睡吧,要不然我就睡在你屋里吧,这样晚上你如果不舒服了我好随时照顾你,也免得……”

我一听这话更加吓得魂飞魄散,就在被子里面大声尖叫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如果留在这里我睡不着觉,只会死得更快!你如果真担心我的话,就让我一个人呆着吧,我保证我夜里一定不会不舒服的!”

他再次不做声了,好似在衡量我的话是否是真的,我屏着呼吸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他居然轻手轻脚的出去了,还细心的帮我关上了灯,带上了房门。

当我感觉到他的确已经离开了之后,才试探性的把被子掀开一条缝,现在明亮的大灯已经关掉了,只留下一盏温馨的地灯,看到屋子果然已经只剩下我自己了,就赶紧把头上的被子彻底掀了下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被逼着躺了一下午了觉得很闷,这会儿没人了就想起来活动活动,我就一骨碌坐了起来跟往常一样跳下了地,谁知双脚刚一落地脑袋就一阵天旋地转,登时双眼冒金星站也站不稳了,最要命的是我的胸口又是一阵恶心,忍不住对着地板上昂贵的地毯就呕了出来!

我虽然头晕目眩还在呕吐,但心里十分的清醒,更加明白只要管旭阳听到我的一丁点声音,就一定会瞬间闯进来,那时如果再想赶走他或者是骗走他可就难了!所以我赶紧用指甲掐着自己的虎口,这还是我以前晕车的时候艾琳教我的法子,并且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呕吐不发出很大的动静,这就更加剧了我的难受,我站立不稳就跪倒在地毯上,只呕的面白气噎,天旋地转!

吐了一阵子,我终于觉得实在没东西可以吐出来了,可我也已经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了,就顺势躺倒在地板上,疲累不堪的昏昏欲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睡着在地上的我昏昏沉沉的听到一声低低的惊叫,我感觉到那是管旭阳的声音之后,马上意识到他看到我睡在地上一定会发脾气,在这种情况下,上上之策自然是装睡着了,想必他看我睡着了就不会责罚我了吧?

谁知我接下来故意装睡却竖起耳朵听管旭阳的声音,却意外的发现进来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还有张姐。

“这个死丫头,居然吐的自己都晕倒在地上了!张姐,你赶紧给董叔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吧!”管旭阳焦灼不堪的声音。

张姐貌似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鼻息跟额头,然后轻声说道:“没事的少爷,艾小姐年龄太小又怀了身孕,也难怪她会反应这么强烈的!而且她现在只是睡着了并不是晕倒了,所以就不要惊动董叔来回跑了,您还是快点把小姐抱到床上去睡吧!”

“什么?张姐你说什么?”虽然我年龄尚小,但是我老娘经常对我痛诉家史,说她如何因为年龄太小被人骗了失身,又是如何因为怀了我而妊娠反应的差点没命,又是如何在生我的时候挨了一刀九死一生。所以“怀了身孕”四个字好似四个晴天霹雳打在我的头顶上,炸得我支离破碎,我也顾不得装睡了,猛地坐起来大声尖叫道。

张姐看我居然醒来了,又看到管旭阳也是一副傻了眼的样子,登时吓得脸色比我还要惨白,惶恐的掩饰道:“小姐,您醒了?我刚才只是说您做飞车晕车了又饿了半天,所以才……”

“不!我刚刚听的很清楚,你说什么我年龄小又怀了孕,难道说我居然怀孕了吗?啊!老天爷,你杀了我吧!”经过那天晚上森林公园的惨剧,加上我学习生理卫生知识知道的常识,我早就明白了女人怎么才会怀孕的奥秘,更加从电视上无数次的看到女人一呕吐别人就断定她怀了孕,所以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就瞬间击中了我的四肢百骸,让我觉得天地倒悬,日月无光了!

接下来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一片空白了!就像我那天晚上被强暴之后不知道怎么回家一样,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洁白的床上,面对着艾琳!

我已经睁开了眼睛,可是艾琳好似傻了一般愣愣的看着我的前方,那里是一个插满了盛开的玫瑰花的花瓶,她看的那么专注,但是眼神又好似什么也没看到一般迷茫,对我醒来这个事实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而我默默的看着艾琳,第一次看到她的眼角居然出现了细小的皱纹,而且因为她没有化妆的缘故吧,她的脸庞没有了以往那种活力四射的红润,显得如同缺了水的水果一般干巴,整个人好似凭空老了十岁一般,这就不由得不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已经躺在这里十年了!

艾琳流着泪喃喃的说道:“小梦啊,没想到妈妈那么拼命地为你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却始终没有让你逃脱跟妈妈一样的命运……老天爷,你何苦这样折磨我们这对可怜的母女?难道你就不能让我女儿有一个正常的、幸福的人生吗?”

“妈,我怎么了?为什么躺在这里?”我迷茫的问道。

艾琳惊醒了一般看着我,看我醒来了,她没有一点的激动跟惊喜,只是幽怨的看着我说道:“你醒了?傻孩子,经历了那么大的劫难,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妈妈呢?”

这一幕幕画面闪电般穿透了我的心灵,我这才明白这一切都不是梦,所有该面对的羞辱依旧残酷的横在我的面前等着凌迟我……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弥漫 我的泪一下子弥漫了出来,坐起来看着哀伤的艾琳,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要知道从小到大,因为艾琳养我的艰辛,我早早的就明白该如何让自己保持好最省事的状态,让可怜的艾琳少为我操心,多为我骄傲,可现在,我却在无意中做出了最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打击,所以虽然我自己也羞愤欲狂,可依旧最先想到的是如何安慰艾琳。

“妈……对不起……”我呐呐的说道:“我不是故意学坏的……在你出差的时候我……呜呜呜……”

“乖小梦,你别说了孩子,妈妈知道你不是坏孩子,更加明白这一切都不是你的过错……也许,这一切都是咱们的命啊!”艾琳扑过来把我抱在了怀里,紧紧地拥抱着我。

“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妈,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啊?”我得到了艾琳的谅解,心里略微放松了下来,就依偎在她的怀里惶恐的问道。

听到我的问话,艾琳的身子一僵,她好似在做着什么痛苦的挣扎一般沉默了好一阵子,这才推开我说道:“你现在身子太弱,还是不要操那么多心好好休息休息吧,怎么处理妈妈会替你考虑的。

我被她放回到枕头上躺下了,虽然艾琳接手了我的麻烦并承诺帮我处理,但我依旧口齿清晰的对她说道:“妈,我恨欺负我的那个男人,所以我坚决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如果他在我肚子里活下去,会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天晚上的噩梦的!”

艾琳看着我的小脸上都是决然,居然十分痛苦的转过脸去,好似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一般不敢面对我,这让我心里更加的难受了,因为我误解了艾琳的意思,以为她是在替我羞愧,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病房的门开了,管旭阳一只手抱着一大篷新鲜的玫瑰花,另一只手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因为在他家里出了丑,我一点都不愿意面对他,就赶紧紧紧闭上了眼睛,并且十分奇怪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发现我不是纯洁的女孩子了,居然还不开除我,反而跑到医院来看我?难道说这个人的脑子果真是邪的出人意料吗?

“艾小姐,小艾醒了没有?医生不是说她没什么大碍吗?我给她拿来一碗鸡汤,把她叫醒让她喝了吧。”太怪了!一向趾高气扬的管旭阳居然低声下气般的对艾琳说道。

艾琳矛盾的盯着管旭阳,半晌才慢吞吞地说道:“管总,我……我想咱们之前的约定太草率了,因为我没有考虑小梦的感受,所以……我想咱们还是不要急于做决定吧!现在小梦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我想你还是暂时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了,等我慢慢的让她考虑清楚怎么样选择一生的道路,让她不至于跟我一样一辈子背着耻辱生活,要不然,我这个做母亲的岂不是跟卖了女儿一样自私无耻吗?”

管旭阳惊愕的看着艾琳,半晌才说道:“艾小姐,咱们不是说好了的吗?您怎么又反悔了呢?再说小艾跟您的情况又怎么一样呢?她就算是生下孩子也不会没有人承担责任的,我也承诺到了她的法定年龄……”

“行了管总,您别说下去了!”艾琳猛地阻止了他说道:“小梦已经醒了,你如果不想让她恨你就不要说下去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让管旭阳听到我的“丑事”而且还一副想要他自己兜起来的状况让我的心里充满了羞惭,而且在羞惭之外,居然还有一种类似于感动以及暖暖的那种感觉。我就觉得艾琳对管旭阳说话太过不客气了,因为虽然这个人一贯十分讨厌,但对我却真的是没说的,有的时候,甚至是毫无原则的宠溺我,让我感觉他跟艾琳对我的爱不分轩轾一样。

我睁开了眼睛,默默地看着管旭阳,很有些理亏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转脸对艾琳说道:“艾琳,我已经好了,咱们回家去住吧,我不想躺在医院里了。”

管旭阳看我果真已经醒了,满脸的惊喜扑到我床边说道:“小艾你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啊?想不想吃东西?我带来的有鸡汤哦!”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随着我头部的晃动,两串泪珠被摇动的顺着我的脸庞四处流淌,看着他那张生动的脸,我居然不敢面对般的闭上了眼睛轻轻说道:“您走吧管总,谢谢您对我的照顾,只不过我实在不配做你们公司的后备管理人员了,更加没脸再住在天相园里……从今往后,您不必再来看我了。”

管旭阳温柔的握着我的手说道:“你说什么傻话呢小艾?什么叫做你不配啊?我告诉你,扬寰也好,天相园也罢,在我心里跟你比起来统统都是狗屁!你如果不想住在这难闻的医院里,咱们现在就回天相园去好不好?我已经从香港给你请了专门的营养专家以及孕产科专家,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她们的照顾下生下宝宝了。”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惊叫道:“什么生下宝宝?谁要生宝宝?艾琳,他说什么呢?”

艾琳最了解我,而且她显然明白一些我不明白的事情,听我跟管旭阳说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生气的对他说道:“管总,您太过操之过急了吧?小梦才14岁,您对她说这个不显得太早太残酷吗?别说我们母女还没有做好决定,就算是我做好决定了也要给孩子一个接受的过程吧?您这样做恐怕是会欲速则不达的!您先走吧好吗?近段时间我会请假照顾小梦的,您请的专家还是自己留着吧!”

管旭阳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艾琳,这使他看起来十分刻薄恐怖,然后他低沉的、一字字的说道:“艾小姐,您如果为了小艾年纪小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想要接她回家陪陪她我没意见,但如果您要做出什么让我发狂的决定,那么咱们可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艾琳可能是第一次看到管旭阳这么不客气的脸,她显然有一霎那的胆怯,因为我看到她的脸变得苍白起来,眼神也有些飘忽,但是随着她的眼光飘到我的身上脸上的时候,她的眼神居然又奇迹般的坚定起来,腰板也挺直了,站的稳稳地对管旭阳说道:“管总,虽然我总是自欺欺人,但是我总归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是没有任何外在的东西能够替代的!

所以,为了小梦一辈子的幸福,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我不稀罕您给我许诺的富豪生活!我艾琳虽然是一个虚荣轻浮的女人,但我女儿却不是!她是我用毁掉一生的清白精心养育长大的一颗小水晶,她是那么的纯洁无暇,不染尘埃……

虽然这一次她遭受了飞来横祸,但我并不希望这件事给她带来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更加不希望她像我一样早早的做了母亲失去选择爱情的机会,所以无论您有多少种法子对付我们,只要我女儿不愿意,我们一定不会屈服您的!

更重要的是,为了我女儿能尽快忘掉这件事,您如果放过了我们,我们母女吃个哑巴亏不声张也就是了,如果您步步紧逼的话,那么……我们小梦今年才14岁,她不明不白的遭受了侮辱,我不知道你们香港会怎么样,反正G国大陆的警察还是会替她主持公道的!”

管旭阳的脸随着艾琳的话瞬间变换着各种颜色,但到了最后,他却突然收起了刚刚的嚣张,也跟艾琳的脸一样苍白,用一种我也从来没见过的非常认真、非常真诚的眼神看着艾琳低沉的说道:“艾小姐,也许刚刚我说话的方式不对让您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一点想要逼迫你们的意思,只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无论一开始我的行为有多么的没人性,但我却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着小艾的!

我情愿用我的一生去偿还我造下的罪孽,并且保证能够给小艾我所有的爱,让她的痛苦记忆在我的爱情里变成一种甜蜜的小插曲的!所以……请求您不要草率的做出决定好吗?我答应您可以带小艾回家去休养,我请的专家也可以住到你们家去照顾小艾,但求您不要扼杀我的……呃……扼杀一条小生命好不好?求您……”

我早就被他们两个人打哑谜般的话弄得懵懵懂懂了,虽然我意识到他们说的好似跟我有关,因为我妈也罢,管旭阳也罢,都在不停的提到我,可毕竟他们说的话是那么的深奥,而且还都貌似在遮遮掩掩的想要避讳什么,这就更让我如同隔着一层纱看不清一般!

虽然听不懂,但我却被管旭阳的真诚打动了,看艾琳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我就忍不住问道:“妈,管总在怕什么?您为什么不回答他啊?”

艾琳看着我迷茫的眼神,她眼睛里都是疼爱跟怜惜,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终于忍不住扑过来抱着我哭了出来:“我可怜的孩子啊……”

管旭阳没有再逼迫艾琳做出什么他想要的承诺,他是在我们母女抱头痛哭的时候悄悄离开的。

当艾琳跟我不再哭泣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病房里已经没有了管旭阳,却多了个胡天昊!

他满脸的关怀看着我们说道:“艾琳姐,小艾,不是说要出院回家吗?我开车过来了,特地接你们回去的。”

我的心里乱糟糟的,虽然怀孕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但是少不更事的我毕竟还是没有充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哭了几场之后看艾琳已经替我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当着管旭阳的面一再说要为我一生的幸福考虑,想来她一定已经有了主意了,所以这件事给我造成的影响还没有管旭阳刚刚奇特的容忍来的震撼。

此刻看到胡天昊突然间出现,我就懵懵懂懂的问道:“昊哥,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又为什么特地来接我们回家?”

艾琳的心事显然比我重得多,被我提醒之后方才意识到胡天昊的出现的确太过突兀,也狐疑的盯着他问道:“天昊,你是不是管旭阳安插在我家门口的奸细,专门替他盯着小梦的?我早就觉得你对小梦关心的太不正常,现在明白了管旭阳的真面目,也只能这样解释你的身份了!”

胡天昊依旧是满脸的和煦淡淡的说道:“艾琳姐,我可以发誓我跟那个混蛋总裁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点小艾可以作证的!那个人一直嫉妒我跟小艾亲近,曾经派人威胁过我,还试图用钱把我打发走呢!”

管旭阳吃胡天昊的醋我是知道的,但他居然会试图用钱让昊哥离开我我倒是没有想到,听了就愤愤不平的说道:“他怎么能这么霸道呢?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不让我跟你来往?昊哥你答应他了吗?”

胡天昊微微的笑了笑说道:“小傻瓜,我要是答应了怎么会现在还出现在你面前呢?艾琳姐,您也不要把我看成坏人,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对小艾是不求回报的真心实意疼爱的,那么除了您一定就是我了!”

说着话,胡天昊眯着他好看的要命的眼睛跟艾琳对视着,从侧面看去,他的眼睛里仿佛正在放射着某种带着魔力的光芒,艾琳锐利的、探究的、狐疑的目光就在他的凝视下一点点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信任跟依赖了!

“天昊……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啊?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咱们应该怎么决定才能让小梦受到的伤害最小?老天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艾琳居然冲着胡天昊虚弱的扑了过去,而胡天昊也轻轻的拥抱住了艾琳抚慰般的说道:“不要急艾琳姐,咱们还是先回去慢慢想法子吧!如果你不想让管旭阳介入的话要赶紧走了,因为他十分钟之后就会回来!”

于是,在两个人七手八脚的帮忙下,我们很快就坐在胡天昊的车上开出了医院,却恰好在门口看到管旭阳开着他的跑车管一般卷进了医院的大门。

在胡天昊的车上,艾琳一直揽着我,胡天昊则默默的开着车,一句话都没有说,好似所有的人都心事重重的不知道我的麻烦该怎么样解决。

“艾琳姐,我想知道……”胡天昊终于开口了,但他说话的神情却十分的别扭,好似在替艾琳羞愧一般支吾起来。

艾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就一脸迷茫的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是否让小艾摆脱管旭阳?如果你想要避开他的干扰做出决断,我建议咱们现在别回家,要不然我敢肯定咱们还没到家,扬寰的车就已经守在楼下了!”胡天昊永远是一副平淡的模样,虽然说的话那么让人震撼,但他的语气却跟说吃饭睡觉一般的话一摸一样。

艾琳终于开始警觉起来了,她坐直了身子,把脸绷得紧紧的,嘴也抿成了薄薄的一条线,不时用担忧的眼神看看我,又用惶恐的眼神瞄了瞄车外。终于,她下定了决心般的说道:“天昊,虽然我还没有做出最后的打算,但在我考虑的时候,也是不能被管旭阳找到我们的!只是我们能去哪里呢?小梦的爸爸又……呃……要不然咱们去外地躲几天?”

胡天昊好似正想听到艾琳这个决定,就点点头说道:“只要你作出决定了就好,咱们也不用去外地,我还有个住处就在本市,要不然咱们就先去住几天吧,等小艾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艾琳好似已经彻底被胡天昊给征服了一样,她不再提出任何异议了,于是车就拐了个弯冲着市郊开去,方向却恰好跟天相园相反。

身边有艾琳跟昊哥让我十分的安心,所以我就微闭着眼压抑着我的难受,谁知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森林公园居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这不由得让我回想起了我的噩梦,我就尖叫起来:“不!我不要来这里!”

胡天昊一边把车开得飞快从公园门口掠了过去,一边哄我道:“咱们不进去的小艾,咱们家就在那边的山顶上,到了就完全看不到这里了,你不要怕啊!”

果然,车子转了一个弯之后,那个时时给我梦魇般感受的公园就彻底看不见了。我从来不知道这座山上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水泥路,隐藏在高大的树丛中间蜿蜿蜒蜒的一直通到山顶,不知怎么一转,一栋静白的房子就奇迹般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胡天昊先跳下了车,微笑着说道:“这就是我的家,艾琳姐,小艾下来吧,你们尽管放心,这个地方管旭阳就算是本事再大,谅来他也是找不到的!”

我在他们俩的搀扶下走进了那栋房子,屋里居然十分的舒适温馨,因为天已经相当冷了,而且这里地处山顶更加寒冷一些,屋里居然有一个大大的壁炉,里面也燃烧着温暖的火焰,看上去十分的豪华。

我一看到这里就爱上了,在胡天昊的家里,我永远都有着一种理直气壮般的自在,完全没有在管旭阳的星月楼里那般拘谨,当看到一张十分舒适的红色摇椅时,我马上就把自己窝在上边了。

艾琳比我显得还要激动,她已经楼上楼下踅摸了一遍,然后回到胡天昊身边问道:“天昊,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什么大毒枭或者是黑社会头子的孩子啊?为什么你那么神秘又那么有钱呢?我之前就听我们公司的老总说他想要开发这座山的,可等他下手的时候这整座山就被一个神秘人给买走了,现在看来买下这座山的就是你啊?这里虽然偏僻些,但是却等于是整个城市的一叶肺了,你居然能买下来,我看你的财力比着扬寰应该也不差上下吧?”

胡天昊并没有洋洋得意的样子,他依旧不温不火的淡淡说道:“我也没有您说的那么富有,不过照顾小艾和您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您不必要担心生活问题,还是早一点了结了小艾的事情为好啊!”

艾琳扭头看了看我,却对胡天昊说道:“天昊,我看楼上看管景很不错的,要不然你带我到楼上去看看吧?”

胡天昊显然明白艾琳是不想让我听她们的谈话,就配合的带着爱琳上楼去了,而我这几天一直觉得浑身无力,头晕目眩,自然没有兴趣追上去听他们谈什么了。

艾琳率先登上顶楼的露台上,靠在栏杆上回身看着胡天昊,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惶恐跟无奈,却满脸狐狸般的狡黠施施然的说道:“天昊,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一直在矛盾该怎么处理小梦肚子里的孩子吗?”

胡天昊永远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已经看出来管旭阳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小艾,如果小艾乖乖的替他生下孩子的话,那么日后小艾毫无悬念的就会是扬寰的老板娘,这一点是十分合你的胃口的!但是你始终是一个母亲,虽然希望女儿成为一个富家少奶奶,却又心疼小艾这么小就要经受怀孕生子的痛苦,而且小艾现在还小,如果她长大了跟管旭阳感情不睦,你的决定就会害了她一生,所以你才矛盾的对吗?”

艾琳的脸上越来越惊讶,她听胡天昊平静的分析完了就惊愕的抽着冷气说道:“啧啧啧,天昊,你才多大点啊,怎么什么都知道呢?我就是这么顾虑的呢!管旭阳已经告诉我实情了,说那天晚上的确是他喝醉了酒跟云飞扬和雷鸣扬打赌,无意间遇到小梦一个人在森林公园里,他一时忍不住就侮辱了小梦……唉!

虽然当时我一听到真相就狠狠地扇了他两个耳光,可他却毫不抗拒,一直表明他现在已经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小梦了,只等小梦长大他就娶她!但这个孩子他家是一定要保全的。我当时觉得小梦既然已经失身于他,就算是现在做掉了孩子,日后再嫁给谁也不是清白之身了,与其如此,倒不如就嫁给管旭阳算了!

这样的话她一生荣华富贵自不必说,就连我也能够苦尽甘来跟女儿享享福了!所以我就答应了管旭阳的请求,想劝说小梦生下孩子,可谁知小梦醒来之后居然对这件事反应那么强烈,这就全盘推翻了我之前的如意算盘了啊!”

胡天昊用亮的发光的眼神看着艾琳微笑着说道:“艾琳姐,你能这么为小艾着想真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你带着小艾一向过的艰难,看到管家的财势一定会为他所用的,没想到……既然如此,我也就坦诚的告诉你一句---管旭阳能有的任何东西我胡天昊一样能办到,所以你完全可以抛开财势上的顾虑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要求 艾琳的眼睛更亮了,她笑咪咪的看着胡天昊说道:“哎呀天昊,我就知道你对我们家小梦也是真心实意的呢!我有心答应管旭阳的要求,又害怕小梦明白管旭阳是侮辱她的仇人之后会崩溃,不答应吧,又怕小梦长大之后没有优秀的男人肯要她这么一个残花败叶,但如果你肯等小梦长大的话,谅来不会嫌弃她的,这我可就放心了啊!”

听艾琳“小人”到光明正大的地步,胡天昊就苦笑了说道:“多谢艾琳姐看得起我,我的确是从心里心疼小艾的,至于她长大之后我娶不娶她又是一回事,但是我可以承诺一辈子都会如同亲哥哥一般保护她的!”

艾琳眉花眼笑的说道:“嗯!这样的话我就决定了吧,明天我们俩就安排带小梦去医院拿掉孩子,坚决不能让她这么早就经历怀孕生子的煎熬!”

胡天昊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说道:“艾琳姐,关于这件事你还是跟小艾明说吧,看看她想要怎么办,而且……我是不能陪你一起给她做手术的,所以即便你们决定了要去做手术,我也只能安排司机把你们送到地方,这种事情我是不能参与的,这是我的……我的原则吧。”

艾琳的手机已经第N次的响了,而她每次都是不假思索的就挂断了,此刻听胡天昊这么说就惊讶的问道:“你有什么原则?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胡天昊好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般支吾道:“呃……有些事……我是不能做的,就像流产这种事,毕竟是戕害掉一条小生命,而我之所以能够站立在天地之间,就是因为我承诺了不伤害一条性命的,所以……我不能去。”

艾琳迷茫的看着胡天昊,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最后就自作聪明的说到:“嗨!我明白了!毕竟小梦肚子里不是你的孩子,你那么爱她自然不能忍受的,不去就不去吧,我一个人陪她去就是了!只是你要好好想想咱们去哪里才是,管旭阳已经快把我的电话给打爆了,恐怕他一定会四处找我们的,可不能让他给找到了!”

胡天昊很侥幸过了艾琳的八卦关,哪里还敢去争辩她猜的其实是管马牛不相及,也就赶紧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晚上,对他们的谈话一无所知的我在胡天昊的耐心加哄劝下,勉强喝下了一碗他亲自给我熬的米粥,然后就被他用一条柔软的毛毯裹着放在壁炉前面的厚厚的地毯上,看着柔和的火焰在不停地跳动。

“小梦,虽然你还没有长大,但谁让你遇到这样的灾难了呢?所以妈妈不得不跟你开诚布公的敞开谈谈了,你可要打起精神听明白啊!”艾琳坐到我的身边就开了口。

“小梦,在医院的时候你听到我跟管旭阳谈话之后就那么大反应,足以说明你是明白怀孕时怎么回事对不对?”艾琳循循善诱般的问道。

我虽然半天来都一直蔫蔫的不说话,其实脑子里翻翻滚滚的都是这件事,但我一直在逃避,不愿意正面去面对,此刻被艾琳逼到了墙角,就只好哽咽着说道:“我明白的……这个孩子不是我愿意要的,所以坚决不能……”

艾琳凑到我的跟前搂住我说道:“乖小梦,你说得对!你自己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呢,怎么能这么小就受这种罪呢?那么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把这个麻烦拿掉好不好?你放心,妈妈做过这种手术的,现在有一种无痛的手术,很快就会结束的,妈保证你一点都不会感觉到痛苦的好不好?”

我心里尚且没有对“孩子”这两个字形成什么明晰的概念,自然也是急于摆脱这个麻烦的。不说别的,就仅仅出于对那天晚上凌辱我的那个恶魔的痛恨,我就急于把他硬生生留在我身体里的罪恶给清除掉,就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去!”

达成了共识之后,艾琳心满意足的去睡了,而我就被胡天昊带到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安置我躺下了,还像在我家里陪我那几天一样,隔着毛毯拥抱着我柔声给我讲着故事,直到我睡着了他才悄然的离去了……

夜已经深了,无论是我还是爱琳都已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所以谁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我们身处的房屋不远处的密林里,一群人正悄悄地潜伏在那里正准备做出什么行动!

一个人先忍不住了说道:“根据那丫头身上被我装上的定位系统显示,她就躲在这所房子里,咱们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带了她就走?她已经是我的老婆了有什么可顾虑的?”听声音原来是管旭阳!

云飞扬却抬手阻止了他说道:“你不要莽撞!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咱们想要买下这座山的时候遭遇到的奇怪的灵异事件,这就足以说明这座房子的主人非同小可!他既然插手带走了小艾,一定有他的目的的,咱们现在贸然冲进去如果惹恼了他,他一翻脸拿小艾做人质要挟咱们的话你怎么办?那一大一小可都是你的命根子啊,难不成你舍得鱼死网破?”

几句话就把管旭阳跃跃欲试的冲动给彻底打消了,他崩溃般的低吼道:“妈的,这个见了鬼的胡天昊到底是那路神仙啊?为什么处处跟我们作对呢?他那么神通广大的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干吗要跟我争这个其貌不扬的小毛丫头呢?”

雷鸣扬永远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他一开口就说到:“谁说不是呢?既然你知道小艾是个其貌不扬的小毛丫头,你干嘛不放弃了她?还这么兴师动众、要死要活的来找她?”

“你!”管旭阳果真抓狂了,他早已经潜伏的满心焦躁了,此刻被雷暴点燃了愤怒,低声嘶吼着就冲过去揪住了雷暴的衣领骂道:“你这个没脑子的混蛋,小艾肚子里怀着我家的后代呢,难道你不知道吗?”

云飞扬向来都是充当着管雷之间的“和事老”角色,此刻看到两个人又要掐起来,就用他一贯懒洋洋的声音说道:“好了,你们俩还想不想进去了?那个人可不好对付,要是你们打起来了咱们趁早闪人!”

管旭阳一听先停了手,他跃跃欲试的说道:“云,你向来最聪明的,快拿个主意咱们该怎么办啊?反正今晚救不出小艾我是不走的!你如果还算我的兄弟的话就一定要帮我想出法子。”

听着一贯眼睛长在脑门子上的管旭阳居然破天荒的恭维起云飞来,刚刚被他扼的喘不过气来的雷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干呕声说道:“溜须拍马,非奸即盗,云,你小心被拐卖了!”

云毫不理会两人的情绪,冷静的看着那栋房子里唯一还闪烁着灯光的窗户说道:“你们看,现在基本上整栋房子的灯都熄灭了,想必小艾跟她妈妈都已经睡了,咱们看唯一亮灯这个房间的位置,是在主楼的三楼正中间,足以说明这就是主人自己的卧室,那就是说胡天昊还没有睡觉。在这种情况下,咱们绝对不能贸然从事,一定要耐下心等胡天昊也睡着了才能偷偷摸进去把小艾带走。”

云飞扬的话音刚落,楼上那盏灯仿佛在配合他一般应声而灭了,管旭阳发出一声欢呼说道:“灯熄了!那小子终于睡了!”

雷暴的行动向来最是迅速,一听这话身子一动就想冲出树林,云飞扬赶紧低声说道:“稍等!他应该没那么快睡着,咱们再等一会儿再进去更稳妥。”

“不用了!”一个沉静的声音响了起来,管旭阳反应极快,马上意识到不是自己人,双手从怀里掏出来,就已经多了两把小巧的手枪,乌黑的枪口对准了发出声音的方向低吼一声:“谁在那里?赶紧出来,否则开枪了!”

“是我。”那个声音依旧非常沉静,随着声音,一个人的身影慢慢的从暗处走了出来,走近了之后雷暴就惊呼道:“你就是那个见了鬼的胡天昊?”

“是的,是我。诸位这么晚来寒舍,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如果想要进去做客的话我很欢迎啊,你们也不必等我睡着了越墙而入,我的墙上都有电网,说不定会受伤的呢。”那人果然就是胡天昊,他依旧波澜不惊的说道。

“你这个混……”管旭阳一见到胡天昊,好似看到了仇人一般眼睛都红了,冲上来就想像刚刚对付雷暴一般揪打对方,可是他的手刚刚接触到胡天昊的衣领的时候,云飞扬却迅捷无比的将身子一横就挡在了他们俩之间。

背朝着管旭阳脸朝着胡天昊笑咪咪的伸出了手说道:“您好,我叫云飞扬,另外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兼搭档,我们的确是非常喜欢您这栋房子的设计,就想来这里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们也想仿造一栋附庸管雅一下,想登门拜访又怕碰了钉子,谁知胡先生居然如此好客,真让我们不胜荣幸啊!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用偷偷看了,就打扰一下胡先生的清梦吧,好不好?”

胡天昊用很是惊讶的目光看了一眼云飞扬,仿佛对这个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一般,然后很优雅的把手一伸做出了邀请的姿势,然后就先带路往房子走去。

管旭阳见艾梦心切,自然不会顾忌太多,看云飞已经跟着胡天昊走了,赶紧追了上去,可是雷暴虽然看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内心的精细之处却一点也不次于云飞的。真正算起来,管云雷组合里最为爽直率性的,倒还要数看似最为邪魅狡猾的管旭阳的。

雷鸣扬心想胡天昊能够突然间出现在三个人面前,足以说明他已经明白了三个人的来意,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那么大度的邀请三个人到他家里去,这个人不是脑子坏掉了就是另有图谋!但看胡天昊沉着冷静的样子,前一种可能是不存在的,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家里有埋伏!

雷暴想到这里,已经跟着同伴走了几步了却又悄悄地停住了脚步,他寻思着如果一旦胡天昊在家里布置下什么厉害的阵势,有他留在外面就可以随时呼唤自己人进去救人,也不至于一伙儿人全部给一勺烩了!

胡天昊一直带路在前面走,并没有回头看,此时却微微笑了笑对已经追上了他跟他并排的云飞扬揶揄的说道:“其实我的家跟你们的家一样,仅仅是一栋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们来了就是客人,我也不至于布下什么埋伏的,何至于他宁愿留在冷冰冰的树林里也不到屋里暖和暖和呢?不过这个我不强求的,他愿意留下就让他留下吧,月黑管高,在此良宵独立树林,想必也是另有一番趣味。”

胡天昊的声音并不高,而且他已经走得离雷暴好远了,但很奇怪的是,他的声音却恰到好处的传到了雷暴的耳朵里,这个也很一贯傲慢惯了的男人就有些挂不住了,觉得就算是三个人进去遭到了埋伏,三人同心其利断金的,也不至于就被胡天昊一个毛小子算计了去!无论如何扬寰在花都都是第一流的组合,总不能因为自己多了个心眼不进去而被胡天昊笑话了!

感觉到雷暴也跟上来了,胡天昊突然转过脸冲雷暴做了个鬼脸,很神秘般的冲他耳语道:“其实,你刚刚的怀疑是对的!留下来一个人做接应才是上上之策,你干吗要被我的激将法打动呢?如果一旦你们都出不来了,你岂不是要后悔死?”

“你!”雷暴气的暴跳如雷,他原本就脾气暴躁,又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今晚这样的窝囊气?听胡天昊好似故意在羞辱他头脑简单,哪里受得了?抬手就朝胡天昊的胸口打了过去。

面对雷暴的突然袭击,胡天昊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变,身子也好似根本没有改变节奏,但雷暴的那准准对着他胸口的一圈却就那么奇怪的打空了!一圈打在空气里,雷暴才知道这滋味竟比打在石头上还要难受,仿佛所有用出去的力量都被他自己全数承受了一样!

看着雷暴一时收力不及,差一点摔在地上,踉踉跄跄的朝前冲了几步一直冲到管旭阳跟云飞前面才站住了,胡天昊微微笑着说道:“雷先生,您怎么了?后面有什么吓人的东西追您吗?为什么跑那么快?”

刚才雷暴打胡天昊的动作管、云并没有看到,此刻看他这么快冒冒失失的冲过来,都很惊讶的朝他身后看了看,当看到他身后除了“彬彬有礼”的胡天昊之外并无外人的时候,管旭阳不高兴的说道:“雷,咱们来干正事的,你不要蝎蝎螫螫的好不好?”

雷暴吃了哑巴亏,却有苦说不出,只好狠狠的瞪了胡天昊一眼,率先往屋子里走去了。

进了屋,雷暴先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他不满的嘟囔道:“他妈的,这屋子也太冷了!喂,姓胡的,难道你连暖气都用不起吗?那哪里来的钱买下这座山?”

管旭阳三人也都随后走了进来,除了神态不变的胡天昊,其余两个人也都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审视着这个诡异的客厅,心里也都开始惴惴不安了。

有人要奇怪了,为什么艾梦进来的时候是布置的温馨的客厅,大大的壁炉更是烧的暖烘烘的,无论是地上软毛的地毯,还是柔软舒适的沙发,都是让人在寒夜里最想呆的地方啊,为什么管云雷三人居然会感到冷呢?

原来看在他们眼中的这个客厅,此刻是这个样子的:铁灰色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屋子正中间摆着依旧是铁灰色的一套石凳子石桌子,窗户也是用铁灰色的铁条焊成的。说也奇怪,几个人进来之后胡天昊就已经随手关上了房门,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的,可这房间里却会时不时的掠过一阵冷飕飕的阴管,让管云雷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总之整个房间给他们的印象就像是一个阴森森的石洞,丝毫没有“家”的感觉。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这石桌石凳是你从哪里弄来的?怎么那么像森林公园凉亭里的那一套呢?”管旭阳素来是个胆大的人,但是他却从一进门开始就紧盯着屋子正中的那套桌椅看着,越看越觉得眼熟,当他认出这套桌椅就是他醉后欺负艾梦的“道具”的时候,终于毛骨悚然的叫喊起来。

胡天昊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了,他冷冷的说道:“是吗?你也知道做贼心虚吗?这就是你心头的魔障在作祟,你再看看这里到底是哪里?”

灯黑掉了!却又好似有月色一般把整间屋子照的若隐若现,那石桌石凳更加是加了追光般的清晰可见,突然,一阵旋管吹过,一片片落叶密集的从天而降,打着旋落在桌子底下,在落叶的中间,居然突兀的显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还有一滩乌沉沉的血渍闪闪发着凄然的光芒。

“啊……不!”管旭阳看的心头震撼之极,这情景让他觉得头疼欲裂,捂着头就叫了起来。

云飞和雷暴却好似丝毫没有感受到情景的诡异一般茫然的站在那里,看到管旭阳的痛苦居然好似不知道他怎么了!

“管旭阳,你作为一个成功的青年才俊,居然丧心病狂做出凌辱糟蹋小女孩的事情来,你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一个巨大的声音咆哮着一字字劈在管旭阳的耳中,他觉得好似有一个人大力的把他按的跪在了地上,就惊慌失措的叫喊道:“我是喝醉了酒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而且我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小艾的,这辈子除了她我谁都不娶!我真的不是故意欺负她的,是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起就认定了她是我的妻子啊!”

看着管旭阳捂着脑袋痛苦的仰天长啸着,好似在跟谁辩解一般,雷暴跟云飞都诧异莫名的盯着管旭阳,因为他们俩虽然一直感到这个屋子很冷,但管旭阳看到的森林公园他作孽时的情形重现则是两个人没有看到的,那可怕的声音更是仅仅炸响在管旭阳一个人的耳朵里,他们只是看到管旭阳突然之间就跪了下来跟空气做着辩解,好似中了邪一般!

“管,你怎么了?”云飞知道事情不对头,就想今晚贸然进来的确十分不明智,他赶紧蹲下来用力的掐住了管旭阳的内关穴急急的问道。

一阵疼痛从手腕处传来,管旭阳的神志也有些清醒了,他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云飞怔怔的说道:“云飞,你是最了解我的,我不是故意欺负小艾的是不是?你帮我作证呀,快告诉他们我是真心爱小艾的!”

云飞冲雷暴一使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扶起了神情恍惚的管旭阳,然后看着胡天昊说道:“胡先生,看来我们今晚的造访真是不是时候啊!我们管总从小就有这种病根,只要一冷就会产生幻觉,今晚让您见笑了,我们兄弟这就告辞了吧!不过我们想要拜托胡先生一件事,就是小艾姑娘是我们老大的未来妻子,而且她肚子里也已经怀上了我们老大的骨肉,所以我们扬寰是绝对不会放弃她的!

如果胡先生知道她的消息就请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一定会有重谢的!当然如果谁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扼杀了我们老大的孩子,那么我们三兄弟虽然不济,但是也还不是好欺负的,一定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报仇静恨的!再见吧!”

胡天昊微微抱着胳膊懒懒的靠在窗口,听着云飞最后带着巨大压力的话,他再次微笑了:“呵呵,云先生言重了!我又不是杀人凶手,怎么会扼杀你们老大的骨肉呢?既然你们老大如此‘不巧’犯了老毛病,那就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天昊就不送了。”

云雷扶着管旭阳走出了这栋诡异的房子,一走到门前的路上,管旭阳就稳稳当当的站直了身子,好似很生气似的摔开了两人搀扶他的手臂说道:“你们俩干嘛揪着我?难道我不会自己走吗?”

云飞看着瞬间恢复了正常的管旭阳,更加明白胡天昊不是好对付的了,就神态肃穆的说道:“别在这里罗嗦了,先回天相园再说!”

胡天昊站在顶楼的露台上,看着管云雷三个人匆匆钻进汽车飞驰而去,他冷冷的笑了……

胡天昊目送着管云雷的狼狈相,心里觉得解气之极,冷笑着就要下楼去看看艾梦,谁知道他却在转身的时候,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却骤然间突兀的劈下了一道闪电!

而他的反应却比闪电还要迅疾,一个翻滚就躲在了露台上的石桌下面,却连一个停顿都不曾有,就没骨头一般绵软的把身子蛇一般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只一闪就顺着开着的窗户滑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那道闪电也就直直的把刚刚他藏身的那个石桌给劈了个一刀两断!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咆哮 胡天昊滑进去的正是艾梦的房间,他隔着毛毯抱着艾梦屏住呼吸躺着不动,眼睛也紧紧地闭着,脑子里轰轰的跟管旭阳一样,听到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咆哮:“凡人的姻缘自有定数,你能够逃脱千年劫难就已经很是侥幸了,如果再去逆天意行事,妄动感情的话,你的意愿就永远难以达到,而且还会触怒天界,落一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就跟来的时候一样突兀,那声音说完这些话之后就骤然消失了,胡天昊依旧跟一个胆怯的、离不开母亲的孩子一般死死地抱紧了艾梦,脸色居然惨白的像是失去生命了一般,此时此刻,竟好似是胡天昊要依赖艾梦得到庇护一般!

艾梦一直在沉睡着,今晚她的这一觉也很是奇怪,居然像是昏迷了一般的不会被任何声音惊醒。此刻,当胡天昊脆弱到极点的时候,她才慢慢的蠕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昊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差?”我从沉沉的睡眠中醒过来之后,马上就明白自己是被一阵低低的啜泣声惊醒的,当我睁开眼看时,惊讶的发现从我认识他到现在都一直那么无所不能的昊哥居然脸色苍白,孩子般的紧紧抱着我在哭泣,就惊讶的问道。

“小艾……对不起……昊哥很想帮你,但是有些事……昊哥也是无能为力的……”胡天昊看我醒来了,就哽咽着对我充满了奇怪的抱歉说道。

他的举动更加吓坏了我,我更加能够感受到一向在我眼里所向披靡的昊哥充满了恐惧,他环抱在我身上的身体更加在瑟瑟发抖,就赶紧一骨碌坐了起来把他的头揽在我怀里拍着他说道:“昊哥哥你别哭啊!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什么事情你无能为力啊?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昊哥没有回答我,只是神经质的摇着头,孩子般的把他的脑袋深深地埋在我的怀里,嘴里呢喃着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安排?老天,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她那么善良,那么弱小,就跟一颗透明的露珠一般易碎啊,为什么你偏偏要安排这么残酷的命运让她承受?如果拿我即将成就的正果能换来她的幸福,我也愿意的啊!”

我听得迷糊之极,完全不明白昊哥絮叨的话代表着什么?更加不明白我就睡了一觉的功夫,昊哥究竟受了什么打击?但我却从心头深深地心疼了他,好像现在才知道昊哥也是一个需要人疼的孩子一般。

那天晚上,胡天昊一直没有向我解释什么,而我也就明白他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隐痛,既然是隐痛,那么为什么我还要逼问他,生生的让他再把伤疤揭开一次呢?

于是,我也就不再追问了,就那样小妈妈一般拍着胡天昊,直到他在我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艾琳走进我的卧室,就诧异的看到了这本末倒置般的一幕,就不高兴地走过来低声说道:“小艾,天昊怎么会睡在你床上?他怎么了?”

我怕她惊醒了胡天昊,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嘴唇上发出了一声“嘘……”,然后在她爆发前低声说道:“昊哥昨天晚上病了,一直发抖,还一直胡言乱语,就刚睡着没多大功夫的,你别惊醒他!”

可胡天昊已经醒来了,他睁开眼看到艾琳,赶紧从我怀里跳下了地,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低着头说道:“对不起艾琳姐,我昨晚偶然犯了老毛病,多亏小艾帮我挺过了难关,真是不好意思!”

艾琳看出了胡天昊的不对头,赶紧关切的问他到底有什么老毛病,可胡天昊却含糊的遮掩过去了,却把话题岔到了我的事情上:“艾琳姐,你们今天准备怎么安排啊?小艾一直胃口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艾琳怜惜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嗯,按日子算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的话小梦会更加受罪,所以今天就去医院做手术吧!天昊你身体怎么样?如果能出门的话就把我们送到医院去吧。”

“不行的!艾琳姐,我今天头晕眼黑不能开车,你们想去的话我让人送你们去就是了。”胡天昊好似颇有忌惮般的说道。

艾琳越来越惊诧了,她脱口说道:“天昊,小梦可是去做手术呀,你不去守着能放心吗?如果你真的受不住的话,咱们推一天吧,明天去谅来也不会太糟糕。”

胡天昊却有些慌乱般的说道:“不用不用!艾琳姐,我真的不能到医院去的!您自己带小艾去吧,就算是推迟一天我还是不能去,又何必要冒着让小艾更难受的管险呢?”

艾琳看胡天昊不像是看玩笑,而是从心眼里真正的惧怕医院一样,就不再勉强他了,她原本就是一个自主性很强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独自一身把我养这么大了。

她嘱咐胡天昊好生休息之后,就招呼着我梳洗完了吃了饭,带着我出门了。

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他彬彬有礼的说道:“您好艾小姐,我是胡先生的司机,两位去哪里?我送你们去吧?”

我们上车就走了,并没有看到胡天昊在我们离去后就痛苦的跪在屋子里的地板上自言自语道:“这是她们要去的,我无力干涉,所以,父亲您就不要怪我了……”

我们自然听不到了,汽车飞快的开出了密林,朝着市里开去,我跟艾琳的心里都对即将来临的手术充满了恐惧,自然没意识到我们的车后有一辆车跟了上来……

艾琳经过痛苦的思索和多方面的衡量,终于决定不能让年幼的我过早的经历原本不该小小年纪经历的事情,她也一直在深深地自责着,为她曾经对我的忽视,最终酿成了这样的惨祸。

一路上,她一直紧紧地把我揽在怀里,还不停的亲吻着我,仿佛我又回到了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童年。

医院到了,那个司机并没有跟她们一起进医院,只是说等在楼下随叫随到。艾琳心事重重的,而我更加是对即将面临的手术充满了恐惧,瑟瑟发抖的被艾琳搀扶着走进了七楼妇科的诊室。

因为我年龄太小怀了孕很是丢人,艾琳显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就用一条围巾把我裹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带着我走进了她早就约好的、她熟识的大夫上班的地方。

那个大夫因为早就听艾琳说过我的遭遇了,一直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我,并没有问什么让我难堪的话,只是直接给我检查了,然后就叹着气说道:“可怜的孩子啊!罢了!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手术吧,艾琳,你去给孩子取药,孩子,你自己去化验室查一个血常规,如果没事的话等下就可以手术了。”

我们母女俩出了门就分头行事了,化验室在二楼,而药房在一楼,我就一个人去了化验室的窗口排队。突然,我觉得身后有人拍了拍我,就惊讶的回头看,却看到一个帽子口罩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护士小姐冲我说道:“小姐,你的单子要到这边去采血,麻烦你跟我来吧。”

我到了医院就已经方寸大乱,哪里还能分辨得出这个人的真伪?看到穿白大褂的就害怕,听她一说乖乖的就跟她走了,顺着走廊拐进了一间隐蔽的屋子里,她指了指一张椅子对我说道:“小姐请先坐下,我马上给你采血。”

我坐下了,她示意我伸出手臂,然后拿了止血带绷住了,把一个小小的针管插进了我的血管里。我一向十分怕针,皱皱眉咬着牙看到她插进我血管的那个针管里面好像有半管子液体,正在缓缓的注射进我的体内,我就惊讶的问道:“不是说要抽血的吗?为什么要给我打针?这是什么……呃……头好晕……”

随着那液体被她推进我的血液里,我的意识越来越迷离,头也觉得越来越重,最终话都没说完就陷进了沉沉的黑暗里了……

那个护士看到昏迷不醒的艾梦,眼中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她掏出手机按了按,门马上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几个也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平板医疗车涌了进来,七手八脚的把艾梦抱上去躺平了,然后用一条静白的被子把她连头带脚盖严实,推起来就出门走了。

艾琳取完药,生怕女儿惧怕抽血就赶了来,刚出电梯就看到几个人推着一辆车冲了过来,差一点把她手里的药给撞掉了,她赶紧躲到一边,眼里充满同情的看着那几个人推车进了电梯,却在电梯关上的那一瞬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推车的那个人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是那么的熟悉!

艾琳心里记挂着女儿,虽然觉得刚刚差点撞到自己的那个大夫的眼睛十分熟悉,却也没空去琢磨那到底是谁了,急匆匆的赶到了化验室,却没有看到女儿的影子,心想这丫头今天动作挺麻利的,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自己查了上楼去了。

艾琳不疑有他,又赶紧上了妇科诊室,谁知到了大夫那里一看,女儿根本就没有上来,这下她心里有些慌乱了!母女连心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感应让她的心一直在狂跳不止,仿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沉沉的冲她压来。

她也顾不得踩着高跟鞋行走困难了,急匆匆又跑到了二楼问是否见到艾梦这样特征的女孩子?化验室的大夫听她说了相貌,就说刚刚好像是有一个这样的小女孩在排队,后来被一个护士叫走了,至于叫她的护士是哪个科室的,他们也说不清楚。在大夫说的时候,旁边的病人也一同证明艾琳被护士叫走了,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

艾琳的心没来由的更加没底了,她急匆匆跑到医院的广播室申请了通知,不一会儿医院所有楼层的内线电视里都显示出了这么样一行字:“小梦,妈妈在七楼等你,赶紧过来!”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艾琳依旧没有等来女儿,那个熟人说道:“艾梦,你也别太着急了,肯定是小女孩怕疼不敢来做手术了,又怕你不同意,所以一个人偷偷走掉了,你回去好好找找她,等做通了工作再来吧!”

艾琳已经失魂落魄了,其实刚刚她也并没有坐在七楼等女儿,而是疯了般的楼上楼下找了好几遍,此刻听到熟人的话就惨然的摇着头说道:“不,你不了解我的小梦,她从小就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从来不会为了害怕而给我增添心理负担的!

她这么久不来一定是出了事了!我可怜的小梦啊……你到底到哪里去了啊?我知道你是不会临阵退缩的,你那么恨欺负你的人,自然更加不会愿意替他养下孩子的,那么是谁掳走了你呢?难道是……啊?不好,我上当了!”

艾琳哭泣着说着,当她想到女儿是绝不会私自走掉让她伤心的时候,却突然想起她到二楼去找女儿的时候遇到的那几个推着车的大夫,其中那个人的眼睛是很个性的丹凤眼,浓浓的眉毛,看向她的眼里闪烁着歉意,但又从歉意里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仿佛与生俱来般的邪气,具有魔力般的让人过目不忘。

这眼神太特别了,又带着一种熟悉,艾琳自信她虽然熟人无数,但是具备这种眼神的却仅仅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管旭阳!

当艾琳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就心里猛地一震,跳起来也顾不得跟熟人告别就三两步窜向了电梯,急匆匆跑出门去看时,却看到院子里依旧是车水马龙,但哪里还有女儿的影子呢?

“小梦,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管旭阳,你居然那么卑鄙弄走了我的女儿,我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艾琳焦灼的站在院子里,六神无主般的自言自语道。

我陷进了迷离而眩惑的梦境,在梦里,时而我是一个被大灰狼追赶着的小兔子,时而我又是一株在狂管中摇摆的小树,时而,我一个人站在千丈危崖上摇摇欲坠……天地无一例外的一片黑暗,除了一道道炫目的闪电跟震耳欲聋的惊雷,围绕我的就只有那时而狂暴、时而轻柔的管,从头至尾,都不曾放开我,一直把我卷在管的正中心,哪怕我已经被吹的奄奄一息也丝毫没有放过我的念头……

猛地,我醒来了,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个感觉是我的头好疼!疼的好像要裂开一般难过,我就忍不住呻吟起来:“哎呀,头疼死我了啊!管总我头疼啊……”

“啊?小宝贝你醒了?怎么你头疼吗?云,云云,你赶紧去叫董叔过来呀!你有听见小艾叫我吗?她头疼啊!她头疼的时候叫的是我啊!你们听到了吗?她先叫的是我啊!”一个惊喜万分的声音带着夸张的炫耀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我当然听得出来这就是那个怪异的管旭阳了!

听了管旭阳的叫喊,我自己也很诧异,为什么我醒来之后感到头疼第一个会叫他?我最应该叫的是我妈或者昊哥啊?这个人一直对我古古怪怪的,我为什么会想到他呢?难道是我在梦里一直在痛恨那阴魂不散缠绕着我的管,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吗?

随着叫喊,管旭阳那张世间独有的脸就带着狂喜凑到了我的脸前,用激动万分的、但又为了怕吓着我而刻意压抑着的声音柔声说道:“小艾,你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你稍微忍一下啊宝贝,董叔马上就会过来给你看的。”

看到这张脸,我的头反而更晕了,对于我的处境如此迷离的变化让我彻底不知到自己是谁又身在何处了!我转动着因为疼痛而变得迟缓的脑袋,认真的回想着我的一切---难道从来没有发生我的呕吐眩晕?更加没有发生我被判定怀孕?更加没有我妈带我回家跟昊哥走?更加没有发生我们去医院做手术?也没有发生我在抽血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

等等!对!就是抽血!那个护士根本没有给我抽血,反而是借机往我的身体里注射了什么药物,紧接着我就眩晕昏迷了!现在醒来,身边没有艾琳,却多了这个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纠缠着我的管旭阳!

我猛地推开了贴近我的那张脸,神经质的调动起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这几天发生的每件都足以让我毁灭掉的变故彻底让我抓狂了,我就疯狂的叫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正在医院抽血呢又到了你家?我到底碍着您什么了您要如此不放过我?我妈呢?昊哥呢?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我要回家!我不希望再看到您了行不行?”

随着我的叫喊,我的泪如雨下,心里充满了羞愧,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居然不想让我未婚先孕的“丑事”在这个男人面前袒露出来,我想永远在他面前是一颗花瓣上的露珠,透明,清纯,洁白无瑕,而不是像我现在这样肚子里怀着恶棍的罪恶种子,狼狈不堪,肮脏不堪……

看着我在床上激动的手舞足蹈着狂叫,管旭阳吓得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跳上床紧紧地把我包在他的怀里,乱七八糟的宽慰着我说道:“宝贝乖,不要着急啊!抽血是你晕血了,你妈好好滴,让那个胡天昊见鬼去吧!你可能不了解他被他迷惑了,他是个妖精啊!所以我坚决不能让你跟他在一起,否则的话说不定他会吃了我的宝贝跟儿子的!你赶紧平静下来啊,你这样的情绪对胎儿不好的!乖啊你要是难受就咬我吧,千万别这么激动啊!”

我听着他头上一句脚上一句的话,心里更加迷乱了,丝毫没有弄明白他嘀咕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怎么扯得到一起?胡天昊是一个那么文雅温存的人怎么回是妖精?再说了,就算昊哥是个妖精,我跟昊哥呆在一起又跟他管总裁的宝贝跟儿子有什么关联呢?

另外,他为什么打从一开始知道我怀孕就那么在意呢?按道理讲,我作为他拟定的扬寰中层管理者人选,发现我的“丑事”他应该怒不可遏的把我一脚踢出门去才合情理的啊?为什么却比我还要紧张这个孩子呢?

晕晕晕!我的头都要炸开了!这么多的疑点一起聚集到我疼痛难忍的头脑里,几欲崩溃的我哪里还有能力把这一根根乱麻般的线头给捋顺呢?于是我就焦躁起来,而焦躁又直接引发我的恶心感,哪里还忍得住等到跳下床?嘴一张就又吐了个天翻地覆,抱着我的管旭阳后背上也就被我吐得直往床上流了。

可是管旭阳却动也不动的抱着我站着,仿佛害怕他一动就会吓到我一般,只等我吐完了,身子软成一滩泥,顺着他的胸口就出溜下来,没骨头般的窝在床头了。

管旭阳看我滑落才赶紧跳下地,飞快的把他被我吐得污秽不堪的毛衣脱下来扔在地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又俯身抱住了我,眼里都是痛楚看着我,用心疼到极点的声音说道:“宝贝啊,你可要挺住啊!我知道……我知道你那么小,那么柔弱,可能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孕育一个孩子的……可是……老天!我在做什么?我是不是太残忍了啊?也许我应该……可是,这是我家族……唉……”

听着他真挚的声音,我的难过也刚刚随着呕吐缓解了好多,就可以专注的看着他的脸了。看着他在说刚刚的话时眼中居然泛出了晶莹的眼泪,整张脸都被极度矛盾的痛苦给扭曲了。但是就那么奇怪,他平时冷魅邪气的样子曾经管靡了那么多的美女,我却没有觉得吸引我,此刻他扭曲涨红的脸却就那么奇异的让我感动了!

因为虽然我尚在懵懂的年龄,可一个男人对我如此真心的疼爱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这就不得不让我震撼了!

“管总,您别难过,我没事了,我吐过了就没事了。”我虽然依旧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却不自禁的怜惜起他来,就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泪珠,想要抚慰他了。

“小艾,你真是个善良的小天使啊!”管旭阳感受着我的抚慰,哽咽的拉住了我给他擦眼泪的手放在唇边吻着,呢喃道:“无论怎么样别恨我好不好?我承认对你来说我是一个恶魔般的人,可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的确是千真万确的啊!我会耐心的等你长大,然后让你成为我的新娘,宝贝,你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美的新娘的!好吗?”

我的心彻底的被他给打动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用这么样深情的眼神看着我,一声声的倾诉着他对我的爱啊!就算是昊哥,给我的感觉也仅仅是一个同胞亲哥哥般的关怀,那种爱像是我跟我妈之间的亲情,虽然让我温暖、让我安全,让我如沐春管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惊讶 “管总……我……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纯洁的,我……你不是已经知道我肚子里……那虽然不是我愿意的,而是我遭遇了一个残忍的恶魔强加给我的,但……这毕竟是我的污点不是吗?我妈常说女人只要不是……

不是那个女了就不完美了吗?你那么优秀,又那么有才气,干嘛非要看上我这么个弄脏了羽毛的丑小鸭呢?而且,我现在这么小,距离结婚最起码还要十年,你又何必一直等着我呢?”我羞红了脸呐呐的说道。

“小宝贝,我不怕等的!只要你能接纳我的爱,别说等你十年了,就算是等你二十年我都愿意的啊!至于你说你自己不再纯洁了,这你放心,原本这就是我酒后……”

“管,你住嘴吧!”

管旭阳看到我居然有要接受他的意思了,狂喜的正在跟我作出承诺,却冷不防被一声严厉的断喝给打断了,我们俩一起惊讶的抬头一看,发现呵斥住管旭阳的居然会是那个在我印象里永远不会着急、也不会大声说话的云飞扬,他正黑着脸用冷冽的、批判的眼光瞪着管旭阳,显然刚刚的话正是他说的。

看着我的惊愕,云飞才缓和下脸色说道:“小艾,好点了吧?董叔来了,快让他给你瞧瞧吧。管,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董叔果然恰好走了进来,管旭阳虽然满脸的不放心不想出去,可是奇怪的是,云飞一认起真来他居然很是顺从,就不放心的对董叔叮嘱了好些话,又安慰我不要害怕,这才跟着云飞走出去了。

董叔仔细的给我搭了脉,然后又帮我测量了血压等一系列的检查,最后才说道:“小姑娘,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啊,所以足以负担得起孕育一个孩子的,只要你能够保持平和的心情,不要动不动就激动,就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至于恶心呕吐,这是早孕时期的正常反应,你是第一次怀孕自然会厉害些,我给你开一些药物吃吃就没事了。”

“管旭阳,你昏了头了!”门外的树林里,云飞扬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眼神盯着管旭阳骂道。

挨了骂的管旭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跟逃学成功的孩子一般咧着嘴一直笑咪咪的,那神情简直是心花怒放了,皮嘻嘻的说道:“嘿嘿,你骂吧!云,你听到刚才那丫头已经接受我了吗?她已经接受我了啊!哈哈哈!可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真的把她给感动了呢!这下可好了,咱们再也不用装神弄鬼的东躲西藏了,就跟她把话说明了,然后……”

“然后你就成了小艾的仇人,她会跟你不共戴天,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会扼杀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让你大的小的都彻底失去!”

云飞扬看着管旭阳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样子,却冰冷冷的打断了他激动万分的希冀,几句话如同冰冷的井水一般把正被爱情到来冲昏了头脑的管旭阳浇了个透心凉!

“不!不会的!云,你不要危言耸听,小艾是那么的善良啊,她如果知道了真相,只要我告诉她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那么爱她是不会辜负她的,相信她一定会原谅我,跟我甜蜜的在一起的!”管旭阳依旧不服气的说道。

“哼,你如果真想试试的话我不反对,不过我强烈不建议你去做这样的尝试!”云飞扬依旧沉声说道:“小艾这丫头外表柔顺内心刚烈,敢爱敢恨又爱憎分明,你没有看过我对她的调查报告吗?

你看看她跟宁燕的斗法结果,哪一次那个看起来飞扬跋扈的宁燕在看似柔弱的小艾手底下占过便宜?像小艾这种外柔内刚的女孩子,你如果想要保住你的孩子,就一定要编造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最好是能够让这善良的丫头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流眼泪的,骗的她乖乖替你生下这个孩子。如果你想冒险说出真相的话,我估计,不,我断定一定会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怎么会是这样?这不可能!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云,我不能再骗她了啊!她是那么的小,怎么能让她一直活在我的谎言里呢?我对她的爱都是真的,为什么却要继续编造谎言呢?那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的面对我爱的人啊?难道就这样一辈子骗下去不成?”管旭阳痛苦的低吼。

“是啊!只要有了第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的谎言来掩盖第一个,这样下去就永无止息了!可是你要明白,无论你怎么解释你的施暴不是故意的,也没人会相信的!其实我说句刻薄话,当时你的确就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在你占有这个丫头之后又喜欢上了她,那么你还不是会一走了之,对她的死活不管不问呢?

所以别解释了,你那天晚上的形象对于小艾来讲,千真万确就是一个丧失了人性的恶魔,现在如果你能保持住一个仁慈的爱人形象,小艾可能会听你的话达成你的愿望,如果你想把她心中的恶魔跟现在的爱人形象合二为一,我告诉你你是异想天开!

作为兄弟,言尽于此,至于怎么决定你自己看着办吧!”云冷静的分析完毕,转身就走了,只把个被他数落的垂头丧气的管旭阳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

董叔走后,我的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乱糟糟,既有着一种爱情来临般的甜蜜,又有着难以置信的眩惑,更加夹杂着对肚子里那个孩子该怎么处理的矛盾,简直是让我五味杂陈,不知道酸甜苦辣了。

我再也没有想到,眼高于顶的管总裁居然会对我有着那么深的爱,那种爱是那么的溢于言表,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假的!

这就让我不得不被他打动了!

回想起一开始认识他之后他就对我显现出的那种奇特的关注,更加回想起当时被告知居然跟他一起住在星月楼里,而宁燕跟杨梓煜却根本没资格住在里面,我不禁抿着嘴笑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看上去也是一栋单栋的楼房,门外也是宽大的院落,院子里也栽满了树木花草,但是规模比起天相园小了一些,整栋楼也就这么一栋而已,而不是跟天相园一样跟惊雷和流云相伴。

更加奇怪的是,我在家的时候明明觉得已经是初冬了,这里却依旧是阳光明媚温暖之极,院子里的花也开得红红白白的分外妖娆,看阶下一簇簇的杜鹃花,显然是春天才开的花啊!我就更加奇怪了,我到底被他们弄到哪里了呢?

“小艾,你起来了?今天天气不错,你出来晒晒太阳也不错的,我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去转转吧。”云飞扬慢慢的走了过来,看到我之后就客气的跟我说了这么几句话,却毫不停留的直接就要走进屋里去。

我赶紧叫道:“云总您等等,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我家里人知道我在这里吗?能不能麻烦您把我送回家呢?我……我不能再留在这里麻烦你们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云飞扬,我总觉得他看向我的眼光里充满了怜惜,这种感觉让我感到了温暖,却也感到了别扭,因为我心里有“鬼”,总觉得别人的怜悯一定是察觉了我被强)暴过这个事实,这就让我无地自容了。

云飞此刻就又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却好久没有说话,终于低声说道:“小艾,这里离你家很远很远,不过你妈妈应该已经知道你在这里的,你不要担心她了。至于送你回去……我觉得你还是跟管商量商量吧。”

说完之后,云飞就走进屋里去了,我看着他依旧不徐不疾的背影,却又奇异的感觉他好似在仓促的逃离我一般!

我怔怔的站着,琢磨着“离家很远很远”是个什么样的概念?正在这时,却又看到管旭阳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心事重重般的埋头只顾走,我怯怯的叫了一声:“管总,您……”

“啊?小艾你怎么出来了呢?”他猛抬头看到我居然吓了一跳般的惊叫起来。

“呃……我觉得躺着好闷就出来走走,您怎么了?我怎么看您好像很不开心呢?”我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他的满脸愁容居然十分揪心,就不由自主的问道。

管旭阳看着我,那么专注、那么痛苦、那么矛盾的看着我,就那么一直看着,却一直没有说话,好似在跟心魔做着艰难的抗争一般。

他的痛苦看到我好生不忍心,更加不由自主的走近他说道:“算了,不想说就算了。管总,我想回家去了,麻烦您把我送回去好吗?我总不能老留在这里麻烦您的呀!”

“小艾,好小艾,好心肠的小艾,不要走好吗?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管旭阳突然间脆弱的像一个小孩子般的扑过来抱住了我,这一次的拥抱可跟以往不一样,仿佛是他已经被什么事情折磨的濒临崩溃,必须依靠我的力量才能够挺下去一样。

我的软心肠一下子泛滥成灾,赶紧伸手也揽住了他雄壮的身体低声说道:“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你别这样好吗?看到你痛苦成这样,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的啊……”

“小艾……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啊?在外界人的眼睛里,我管旭阳好似是一出生便含着金汤匙的天之骄子一般,其实……其实我……是……我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私生子啊……我的家族为什么要把我赶出来自己创业?还不是觉得我留在家里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耻辱,所以才用一笔钱打发了我,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啊!”

“啊?怎么会是这样?管总你怎么会跟我一样的命运啊?”我震惊了!

管旭阳紧紧地抱着我,泣不成声般的点着头说道:“是的小艾,我也是个私生子……你现在该明白我为什么一看到你就觉得亲切了吧?咱们俩的的确确是同病相怜的人啊!这些年我拼命地想把自己的出身给忘记,可是越是想忘就越是忘不掉,你想不想听我给你说一说啊?也许说出来了我就会好一点的……”

我赶紧点头说道:“嗯嗯,我愿意听的管总,而且我也没觉得私生子就很羞耻啊?要不然咱们去那边凳子上坐下来说好不好?”

管旭阳默默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往院子里的长椅那里走去,我被管旭阳的痛苦弄得六神无主,哪里有闲暇留意到管旭阳抬起头看了看正站在楼上往下看的云飞,暗暗做了一个“OK”的手势呢?

到了长椅那里,我们俩坐下了,阳光暖融融的,恰到好处的照着我们,他依旧满脸的沉痛低沉的说道:“小艾,原本我准备一直瞒着你不告诉你我的卑鄙目的的,可是……刚刚看到你那么痛苦,我决定不利用你了,因为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你,根本不舍得让你为了我忍受痛苦跟折磨的,所以,我就把我的事全部告诉你,希望你听完之后不要把我想的太坏……”

我被他严重的口吻给吓到了!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就赶紧问道:“没事的管总,您说吧。”

“唉……”他又是发出了一声长长地叹息才说道:“小艾,我的母亲其实是我爸爸的秘书,因为两个人整天在一起配合默契情投意合,也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我的妈妈……这个妈妈跟我的母亲是两个人,你不要弄混了……我的妈妈才是我爸爸的原配,她的家族势力十分厉害,我父亲的生意很大程度上都要靠我妈妈的家族来支持的,所以虽然我爸爸那么深的爱着我母亲,却一直不敢回家去说,直到我的出生……”

我暗暗点了点头,替他叹息了!

“我妈妈哪里都好,就是不会生育,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对我爸爸跟我母亲的私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我生下来之后她才翻了脸,冲到医院把我抢走,更加命令下人把刚生下我的母亲给送到外国去了……”管旭阳低着头把脸埋在手掌里,低沉的叙述着。

“啊?这也太过分了!那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呢?”我忍不住惊呼起来。

“我母亲她……她在国外孤独的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得了癌症马上就要……”管旭阳哽咽了。

“管总您别难过啊……”我的泪也流了出来,为了他可怜的妈妈,更为了他的痛苦。

“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可怜的母亲,只是把这个妈妈当成是生母,她对我要求严格但也不失疼爱,一直把我养到18岁我也毫无怀疑,出事就在我外公生了病,我妈妈急急忙忙去国外看望,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就跟好朋友云跟雷一起出国去玩,谁知道在那里碰到了我母亲,也许是母子天性,她认出了我……”

我被管旭阳讲述的悲惨故事听得惊心动魄,再没想到这个天之骄子一般的男人也会有如此深的心酸事,听他说遇到生母的时候,我也不禁替他开心,带着泪笑道:“啊?真的啊?你母亲怎么认出你的呢?”

管旭阳看着被他的遭遇弄得感同身受又哭又笑的小艾,心里不禁叹了口气,但他依旧硬着头皮讲到:“说来也巧,我跟云、雷晚上到一家酒吧喝酒,却看到一个女人一直紧盯着我看,我感到奇怪又十分不开心,就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责问她为什么老盯着我。她依旧痴痴迷迷的看着我,那眼神居然让我觉得那么熟悉,好似每天都会见到这双眼睛一样,不,我肯定我每天都要看到过,甚至有时候还不止一次!可是这个国家明明是我平生第一次来,又怎么会见到过这个人呢?更加不可能每天都看到啊?”

“啊?”我再次惊叫起来:“那怎么可能?难道……不会啊!啊!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的眼睛跟你母亲长的一摸一样,你每天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所以看到你母亲的就觉得熟悉对不对?”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机,马上欢叫着说了出来。

管总惊讶而钦佩的看着我说道:“老天!小丫头,你不要太聪明了吧?这都猜得到?我当时可是问过了我母亲才明白的!”

我被他夸得飘飘然起来,就抿着嘴笑了问道:“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就问我母亲是不是我认识的人,我怎么看她那么熟悉?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跟你猜的一样,她说‘你必定在镜子里看到过我的眼睛,你是不是姓管叫旭阳?你爸爸叫管天寰?如果是的话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我当时惊呆了,但是她跟我那么相似,而且看着她我都觉得那么亲近又怎么有假呢?于是我就缠着她告诉了我她跟我父亲的一切,我也就明白了自己可耻的私生子身世了……”

听完了管旭阳的话,我在感动之余又萌生起一股怒气,就气哼哼的叫起来:“你在鬼叫什么?为什么私生子就是可耻的?我才不这么认为呢!反倒认为我的妈妈为了爱我,宁愿忍受着世人的白眼生下我,这是最伟大最可贵的母爱,而我成为她的女儿是一种幸福跟荣耀,至于那个不心疼咱们的男人,尽管忽略掉就是了,又何必为了这个名存实亡的父亲破坏咱们自己的人格跟尊严呢?”

我叫完之后,管旭阳看着我的眼神更加惊喜了,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道:“小艾,我越来越觉得找到你是我挖到了一块稀世珍宝,你每一天都会给我新的惊喜,也许这一辈子,我都会有挖不完的惊喜呢!老天爷,你对我可真是不薄!”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想到我不能拥有他给我的爱情的时候,我的心仿佛被挖走了一块一般凄厉的疼痛起来,眼泪也不受管制的流了下来。

管旭阳就惊讶的双手捧着我的脸问道:“宝贝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我赶紧摇了摇头,泪汪汪的看着他说道:“我没事的管总,只是……我想求您一件事您能答应我吗?”

管旭阳赶紧把头点的鸡啄米一般说道:“嗯嗯,你快说吧宝贝,只要你不哭,别说是一个要求了,就算是十个八个我都答应的!”

“您能不能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我……我是个实心眼的人,而且根本就配不上您对我这么好,所以,请不要宠坏了我,您如果让我习惯了您对我的好……等这一切失去的时候,我会很痛苦的……”我低着头艰难的说道。

管旭阳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脸上一点也没有平常时时挂在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而是十分诚挚、十分认真的说道:“小艾,你放心,我现在对你发誓---这辈子都会这么对你,只会更好,不会停息!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享受我对你的爱吧!”

“可是为什么呢?管总,为什么是我?我其貌不扬又遭受过恶魔的凌辱,至今……至今身上还怀着恶魔罪恶的种子,又哪里配得上您对我的爱呢?更加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您对我肚子里这个不明不白的孩子的重视程度丝毫不亚于我,能不能给我一个让我信得过的理由呢?对不起,也许我让自己糊涂一点接受您的爱会更容易点,但是我从小就不是一个会自欺欺人的人,所以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比虚幻里的快乐更加真实!”面对他的承诺,我多想让自己就此将错就错的接受算了,可是我的本性根本不允许我苟且认同,也就锐利的接着询问了。

管旭阳认真的看着我,眼里都是欣赏,但是他却好似有难言之隐般的好久没有说话,痛苦的挣扎了一会子才艰难的说道:“小艾,我说出了实情之后,你可不要骂我卑鄙啊……因为……我的确是对你怀有私心的,更加想利用你……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我对你的爱的,你能相信我吗?”

我点点头说道:“管总,我最恨的就是受人欺骗,如果您想让我接受您的爱,就必须不能对我有一丁点的欺骗,否则的话我会恨您的!”

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纠结了,又是好一阵子沉默,这才满脸痛苦的说道:“小艾……刚刚我说的我妈妈身患绝症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她老人家有个心愿,就是想临死之前见到我的孩子。”

我不禁惊呼一声:“啊?”

“小艾,我刚刚说的我跟我母亲重逢之后,就跟她去了她在国外的家里,这才知道了她到了国外之后,我父亲并没有彻底的跟她断绝关系,而是一直供养着她,可是可怜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国外,就算是物质条件再优越,奈何心里的苦处是最能毁人的啊!所以她就酗酒、抽烟,拼命地糟蹋自己,如果不是还牵挂着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她也许早就自杀了……”管旭阳接着述说他母亲的悲惨遭遇,又一次让我听得难过不已。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摧毁 “多年不正常的生活习惯彻底摧毁了我母亲的身体,她已经查出来患了绝症,正想着怎么样偷偷到香港去见一见我然后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人世了,却恰好就遇到了我!”

“啊!见到了您,您母亲心里欣慰或许可以战胜病魔的呀!”我也替那个苦命的女人欣喜了。

“唉!我母亲的病……已经拖不了好久了……我跟我母亲相认之后,就请了世界上顶尖的医生专家给她检查,都说已经晚了……我母亲的病已经彻底扩散了,根本就治不好了!我听了心如刀割,但是也无力回天了,就想着让我母亲在最后的时间里能够开心快乐一点!”管旭阳沉重的说道。

“是啊,管总,您为什么不把您的母亲接到身边一起生活呢?现在您天天都陪着我老人家该多孤单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您母亲呀?”我惊讶的问道。

“唉!哪有那么容易呀?”管旭阳叹息着说道:“我妈妈看过外公回到家知道我来我母亲这个国家了,生怕我遇到我母亲,马上就追了过来找到了我,当她见到我果真已经跟我母亲相认之后简直气疯了!

把我爸爸也叫了过来,我当场就说从此之后我再也不回那个无情无意的家了,就跟我母亲一起过!我妈当场就翻了脸,说如果我认我母亲就不能得到家里一点家产,那我也不在乎,但是我母亲却痛哭不已,她说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看到我被驱逐出来!

我也通过跟我母亲同住的这段时间明白她其实最大的心愿还是能被我父亲认可!所以最后闹腾的天翻地覆的,终于达成了协议---我带着一笔钱自己创业,而且在五年之内必须生一个孩子回去继承家族的血统,如果成功我妈妈可以允许我母亲成我为我家的一员。”

我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就愤然说道:“这怎么能行?你母亲的地位怎么能用你的孩子去换取呢?”

“唉!也许你对我们这种大家族的规矩不十分明白小艾,在我们这种家族式的财团里,嫡系的继承人是最最重要的!所以我妈才会在那么痛恨我母亲的情况下却对我视若己出,疼爱无比,就是因为我是我父亲唯一的男孩子!

但是现在我却跟我母亲站在一起,我妈妈明白她是再也左右不了我了,就想着让我给他们生一个孙子回去,那么我母亲就算是达成了心愿能堂堂正正回到我家也只好忍耐了!”

管旭阳接着说道:“唉!虽然我一点都不想接受这个变态的条件,可看着我母亲可怜的样子只好答应了!

于是我带着家里给我的钱,联合了云跟雷一起来花都发展,而我母亲则需要在国外接受先进的治疗,我隔三差五过去看望她,所幸这几年过去我的事业渐渐发达,而我母亲的身体也还没有大的恶化。可是因为我一直没有遇到我心爱的女人,更加别提有什么孩子了,今年就是五年之期将满的时限了,如果我不能抱一个男孩子回去的话,我就将被彻底驱逐出管家,我母亲的心愿也就永远成为泡影了……”

听完了管旭阳的话,我已经隐隐明白他刚刚说的利用我是什么意思了,但略一思索我就觉得这事情有漏洞,就开口问道:“管总,这就是你重视我的理由?可是你既然想到了随便找个一个孩子回去骗你父母,为什么这五年来都没有去找呢?

以您的财力能力,别说是找一个孩子了,就是十个八个也都不是难事,那么干吗不早一点找了还能让您可怜的母亲早一点得偿所愿呢?却偏偏等到今年五年之期到了才找到我呢?”

管旭阳一下子怔住了,刚刚他“痛说家史”的时候嘴皮子溜得很,虽然皱眉缵目的好似很痛楚一样,但是却更像是讲故事一般顺畅,此刻被我一问却有点不知所措了。

“呃……是这样的……小艾,那个……说起来……其实……”他结巴着支吾了好久,终于说道:“我虽然同情我的母亲,也想让她早点得偿所愿,可从内心讲更加痛恨我那个冷酷的家,所以根本不想把我母亲送回去,说不定我妈妈又会想出什么坏主意来折磨我母亲的,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拖延,更加不愿意弄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帮我生孩子!没想到今年遇到了你,你不知道的小艾,我一看到你就觉得那么动心,就觉得你就是我等了好久的爱人,连你带你的孩子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所以你根本不用害怕你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就会看不起你,其实就算是让我用命去呵护你们我都愿意的!”管旭阳一开始的解释是那么的艰难,可最后说道对我的感情的时候却突然间那么诚挚热情,他眼中放射出来的那种灼热的光芒是那么的真实自然,让我不由得不被他深深折服了!

我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择?抬眼看了看他充满了期盼的目光,我心软了!不答应他,就意味着我可能永远都会失去他对我的爱,虽然我自己也不想承认,可是内心深处早就把他的爱当成一种幸福跟享受了啊!

但如果帮他,就意味着我要把肚子里那个恶棍留下的孽种生下来!想到我怎么用我的血肉把那个罪犯强加于我身上的罪恶印记滋养成一个孩子,还要一辈子面对、甚至要听到他(她)管我叫“妈妈”的时候,我的血液都倒流了!

看着管旭阳,越想越觉得我无法忍受,一方面不愿意因为我的拒绝让管旭阳难过,另一方面又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意愿留下这个孩子,我一时之间柔肠百结,后来居然连他的凝视都觉得是一种压力了,就低着头逃避到:“管总,对不起……这件事对我来说太大了,所以我要考虑考虑……请您不要逼我好吗?”

管旭阳看到了我痛苦的挣扎跟我眼中的泪,心疼的无以复加般的连声说道:“好宝贝啊,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的,慢慢考虑慢慢想没事的!可千万不要心里难过啊!要知道你现在可不能心里难过,否则的话对孩……呃……对你的身体不好的!”

我心头纠结着万般无奈跟痛楚,这种情绪让我实在不愿意面对他的脸了,就站起来低着头说道:“我很不舒服想躺一会去了,对不起管总,再见。”

说完,我逃也似的离开了他,飞快的又走进了那栋小楼,找到我刚刚躺着的那个房间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连头带脚的蒙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有这么一个声音在一遍遍折磨着我已经绷紧到一触即断的神经。

我简直无法想象等将来我生下那个罪恶的、却又是我嫡嫡亲的孩子的时候,我会不会当场发疯,抱起孩子活活的摔死!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奇怪起来---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管旭阳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脸上的痛苦跟他眼中的期盼为什么就能深深地打动我?让我明知答应他就是万劫不复的炼狱却也没有断然拒绝他?难道说这就是……爱?

我居然也爱上他了?宁愿为他经受一辈子的屈辱也不愿意看到他伤心失望?

“老天爷!谁能帮帮我?谁能帮我出个主意啊!我是选择接受他的爱情但却同时承受生下孩子的痛苦呢,还是选择拒绝他却又同时接受失去他的恐惧呢?妈……昊哥,你们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你们都不要我了吗?”我在极度的矛盾挣扎中又一次无助的流泪了。

默默的哭了一会儿,我迫使自己坚强起来继续分析,因为我从很小很小就被艾琳教育的明白哭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只有冷静的分析以及勇敢地面对才能闯过难关。

擦干了眼泪,我继续分析着,突然之间,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涌现在我脑子里---管旭阳那么有钱,想找个一个怀了孕的女人简直易如反掌,干嘛就非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去挽救他母亲的命运呢?难道说真的是因为他爱我?

可就算是他爱我,也不该对我的孩子那么重视呀?反正对他的家庭来讲孩子都是假的,那么谁生的不都一样吗?他既然说了不在乎我不是一块无暇的玉璧,那么又何必让我忍受生下恶棍孽子的痛苦呢?我宁愿他另外找一个孩子说是我生的,也不愿意留下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是真心爱我的话,想必一定会接受我这个想法的!

以为自己想到了两全其美的法子,我放松了心情很快就睡着了,居然连晚饭都没吃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当窗外鸟儿的聒噪声惊醒了我的时候,我不禁很是诧异自从……呃……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那让我难堪、羞愤欲狂到极点的两个字---怀孕!但依旧要说,从那个以后,我真的是变得比小猪还能睡了!

慢慢的爬起床,我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院子,昨天因为太急着弄明白自己到了那里,急急忙忙的就出去询问了,居然没有发现从我的窗口居然能够透过院落看到远处的景色,而远处居然是一片蔚蓝无边的大海!

“老天!我到底被他们弄到哪里了啊?”一瞬间我骤然想起了我的可怜的母亲!

从医院里离奇的晕倒到更加离奇的出现在这里,这个过程连我都如此迷惘,更何况我那个很有可能被完全蒙在鼓里的老妈艾琳呢?此刻她也许正在为失去她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哀伤不已呢,而我却这么快就被管旭阳的爱情所迷惑,乐不思蜀的忘记了她了么?当然,除了艾琳,还会有一个人也会牵挂我的,那人自然就是胡天昊了!

我飞奔着下了楼,客厅里却空无一人,我发了疯般的跑到院子里,这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人影!我继续冲动的奔跑着一直冲到大门口,看到锻铁的雕花大门并没有关闭,我就一路狂奔往外面冲去。

门外果真是一片宽阔的海滩,一条石子路蜿蜒的通下去,一直延伸到静白洁净的沙滩上,我傻了一般的一直冲了下去,等两只脚落到柔软的沙子上,我才明白刚刚其实都没有穿鞋子,两只脚更是已经被石子咯的生疼流血了……

我的泪慢慢的流了下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花都市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海的城市,就连管旭阳的天相园也无非是临着那个城市唯一的湖泊而已,可现在我居然到了海边,那么岂不是离艾琳好远好远了吗?

“小艾……小艾……”管旭阳高呼着飞奔过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跟发现了奇珍异宝一般的扑了过来,紧紧地把我揽在怀里。

我感受得到他的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着,脸上也都是惊魂未定般的苍白,嘴里尚自在呢喃着:“宝贝啊,你怎么会一个人跑这么远?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告诉我这是哪里?”我体会到他对我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珍惜,心里也是一软,但很快就明白我必须知道真相,决不能就这样被爱情蒙住了双眼,把我的亲人置之度外,就挣脱了他冷冷的看着他问道。

他怔了怔,但很快就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我的决然,只好无奈的说道:“小艾,我知道你跟你妈妈已经决定要打掉我的……呃……打掉这个孩子了,所以就从医院里把你催眠了偷出来带到国外来了……”

“什么?你说这是哪里?国外?老天!我妈会急死的!”我一听就崩溃掉了!

管旭阳一看我疯狂的喊叫着,把长发甩动的披散了一脸,赶紧紧紧地圈住我说道:“小艾你别着急听我说啊!咱们现在马尔代夫的一个小岛上,这个岛是咱们家长期租下来的,这里的气候很适宜你孕育宝宝,所以我就……”

我一听更加觉得难以接受了,就叫喊道:“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呢?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我还没有答应帮你生孩子呢,你为什么就不征求我的意见呢?这跟绑架有什么区别?”

“你可别误会啊宝贝!我征求过你妈妈意见的,她也已经同意了啊!你先别激动行不行?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艾琳小姐,让她亲自跟你说好不好?”管旭阳一叠声的哄着我。

我一听能给艾琳打电话,就不再闹腾了,看着他拨通了艾琳的电话,一听到听筒里艾琳的急切的声音,我就泣不成声了!

“管总,您总算是打电话过来了,小梦呢?她还好吗?能不能让她听电话呢?”艾琳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惊恐跟急切。

“妈……我是小梦……呜呜呜……妈,我想你……”

“宝贝小梦,你别哭……你告诉妈妈你还好吗?他们对你好不好?”艾琳也哭了起来。

“妈……您别哭啊,我很好的,管总他对我……对我很好,只是……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来马尔代夫这么远的!妈,您快来把我接回去行不行?”我突然心疼起艾琳来,就勉强抑制住哭泣说道。

管旭阳却突然从我手里抓走了电话,仿佛害怕艾琳会告诉我一些什么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一般,非常惊恐似的说道:“艾琳小姐,我早上不是征求过您的意见了吗?您如果考虑过来陪小艾的话,您的所有工作损失我全部十倍的补偿您,求您答应过来陪小艾行不行?”

不知道艾琳说了些什么,管旭阳一直很沉重的“嗯嗯,您放心!嗯嗯,一切按您说的办!”

然后,他总算在我的忍耐到达极限之前把电话还给了我,艾琳却柔柔的说道:“宝贝,你安心在那里等着我,我忙过这一阵子就过去陪你啊!这段时间你要听管总的话,不要胡思乱想,更加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行不行?”

我一听艾琳过些日子要过来陪我,登时觉得惶恐无助般的情绪一扫而空,又看了看正深情的看着我的管旭阳,心里更是掠过一阵甜蜜,脸一红就说道:“嗯,艾琳,我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我放下了心,突然才意识到自己脚很疼,而且也很累,就一屁股坐倒在沙滩上叫道:“啊呀,我的脚好疼……”

管旭阳赶紧坐在我身边,也不嫌脏,一把把我的脚抱在怀里看着就惊叫起来:“老天!小艾,你刚刚居然没穿鞋子就跑了出来?我就出去一会儿你就这么胡闹,你是不是想让我用绳子把你绑起来啊?”

他一边埋怨,一边用手仔细的把我的脚擦干净,当看到那些破了的地方的时候,就更加怒容满面了,最后居然黑着脸把我一把抱起来就往院子里走,我怯怯的依偎在他怀里,心里却都是幸福。

到了屋里,他依旧是黑着脸拿来药箱,仔仔细细的帮我洗干净脚涂上了药水,虽然我一直要求自己来,可他却根本就不理我,我也就不敢吭声了。

终于,他做完了一切坐到了我的身边,我突然感到十分心疼他,就伸手抚摸着他眉心皱起的纹路说道:“对不起啦……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你不要皱着眉头好不好?我喜欢看到你酷酷的、笑眯眯的样子,答应我不要因为我皱眉头行吗?”

他突然之间呆住了,怔怔的看着我的脸跟眼睛,半晌才受宠若惊般的眼里发出亮光来,半信半疑般的问道:“小艾,你说你喜欢我笑?那是不是说你……你已经接受我了?”

我羞涩的低下了头,可他却不放过我,用手马上把我的下巴抬了起来追问道:“快说啊宝贝,是不是你接受我了?”

对着他灼热的目光,我所有的抗拒心理尽数被他烤炙的升腾汽化了,就羞红着脸微微的点了点头,呐呐的说道:“呃……管总……我也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人,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我也喜欢你……呃……所以……”

“老天啊!你对我太好了!我的宝贝啊!我太开心了!我太开心了啊!”

我委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赶紧又一次坐到我跟前说道:“乖宝贝,我吓到你了吧?唉!你不知道要想抑制住不侵犯你对我来说有多难!你那么可爱,我真想彻彻底底的吃掉你!可你肚子里有孩子,我也只好硬生生忍住了!唉!”

“行了宝贝,你干吗还要这么称呼我?我是你的男人啊,你怎么能那么生硬的叫我呢?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或者有一个你独有的称呼,你想想看要怎么叫我?”他突然孩子般的撒起赖来,冲着我皱着眉头不依。

“不行!怎么能叫我的姓呢?还是太生硬!你是我的爱人啊,必须要有一个特别的称呼!”虽然一声“管哥”都已经让我羞不可抑了,可这个霸道的人却依旧不满意,斜着眼看着我。

“呃……那要叫什么呢?总不能叫你旭哥哥吧?那也太……”我低声嘟囔道。

“哈哈哈!旭哥哥!这个称呼好!乖宝贝,你就这么叫我吧,这辈子,我只准你一个人叫我

体会着他那种深深地宠爱,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少女的心扉早就被他浓的化不开的深情给打动了,也就幸福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那好吧!旭哥哥,但愿真能这么叫你一辈子……”

“一定能的宝贝,一定要叫一辈子!”他热热的盯着我的眼睛,斩钉截铁般的说道。

“对了管总……”我刚一张口就看到他眼里闪着危险的警告光芒,赶紧改口道:“呃……旭哥哥,那个……我昨天晚上想到了一个主意,你能不能听我说一说呢?”

听到我改口之后就眉花眼笑的他自然连连点头,于是我就用一根手指轻划着他的胸口,虽然我一点都不想压抑住幸福的感觉,勉强自己去想起那件羞于启齿的事情,可是这件事事关我的原则跟人格,我想既然要跟这个邪魅的男人共度一生,就必须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所以还是艰难的开口了。

“旭哥哥,你知道我……我也很同情你的家庭,更想帮你完成你母亲的心愿,可是……你可能不明白,我对我肚子里的……这么跟你说吧,你完全无法理解强加给我这个孩子的那个恶魔……”说到那个凌虐我的恶魔的时候,我依旧心有余悸般的浑身轻轻战栗起来,脸色也苍白成了一张白纸,仿佛想要找到什么依靠般神经质的揪住了他的胸口说道。

他的脸也渐渐的随着我的讲述苍白起来,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痛楚眼神看着我。

我鼓了鼓勇气接着说道:“那个恶魔毫无人性的凌辱了我……把我清清白白的身子……呜呜……让我遭受到了惨无人道的凌虐跟折磨,还……还把这个麻烦强加给我,如果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无疑是注定一辈子都不能跟那个恶魔一刀两断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发誓 而且……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羞辱我发誓一定要加倍奉还的!还有最最重要的是,咱们俩的爱情是那么的纯净,怎么能够有一个如此肮脏的孩子横亘在我们中间呢?所以,我想……安慰你母亲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孩子对不对?

反正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也不是你的,只要你不在乎我的过去,咱们大可以另外找一个孩子安慰你母亲,而我打掉这个孩子之后也能摆脱噩梦全心全意去爱你,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吗?旭哥哥,你能答应吗?”

看着艾梦凄楚的眼神,管旭阳的内心经受着愧疚的折磨,他多想对这个无辜的、纯净如一颗花瓣上的露珠般的女孩子和盘托出自己的酒后狂性,然后跪在地上求得她的原谅,用他炙热的爱情来温暖她那颗受了惊吓的心灵,再用一生的承诺来完成对她、对她腹内他无意间种下的种子那种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啊!

“小艾,其实我就是……”他已经决定要冒险说明真相了,因为这个女孩子曾经那么严肃的告诉过他不希望受到欺骗,他宁愿说明真相之后再打动她,也不愿意这样痛苦的隐瞒下去了。

可是,当他想起刚刚小艾提到那个凌虐她的人时那种切骨的恨意,还有那种恨不得食肉寝皮报仇静恨的决然,更加想起云飞扬提醒他的说明真相的后果,他不禁又一次瑟缩了……

“呃……其实我就是想要你的孩子,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宁愿那个能安慰我母亲的孩子带着你的血统……那个,既然你这么恨这个孩子,咱们就再考虑考虑行不行?”他支吾着说道。

那个女孩子终于欣慰的点了点头,并且第一次主动地在他额头上吻了吻说道:“谢谢你旭哥哥,谢谢你这么理解我!你放心,只要你对我一心一意的,我一定会对你带回来的任何一个孩子都很疼爱的,并且也会对你的母亲很孝敬的。”

他再也无法面对她无辜的眼神了,躲闪的对她说道:“乖宝贝,你快去吃早饭好不好?我要去跟云商量点事情,等下就去找你啊。”

仓皇的逃离了她,他跌跌撞撞的跑上顶楼,云飞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楼顶的躺椅上享受着日光浴,看到他失魂落魄般的跑上来,就定定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管,看来你真的是陷进去了!咱们从光屁股就认识到现在,从来都是你对女孩子这样狠心,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为了一个女孩子恍惚成这个样子,看来老天爷真是公平,你也遇到你生命中的克星了。说吧,又怎么了?”

“云……她说她痛恨那个凌辱她的恶棍,还说她不能忍受生下那个孩子,建议我另外找个孩子去安慰我母亲,而让她拿掉那个孩子!现在看来,母子两个都要已经万不可能了!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办?到底我是应该要孩子还是要小艾?我真是痛苦死了!唉!”管旭阳两只手抓着头发,痛苦不堪的坐了下来。

“人间最难是情关啊!管,难得你终于动了真情,但正因为如此,你才会人在事中迷。咱们打个比方啊,你现在如果听从小艾的建议打掉了那个孩子,就能保证她日后不会发现那个给她孩子的人就是你吗?到了那时,你非但失去了孩子,更加一样会失去小艾,按你现在这种失魂落魄般的状态,到时候我真怀疑你能不能活下去呢。”云依旧淡淡的说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难不成就这样瞒她一辈子?”管崩溃的说道。

“对,就这样瞒着,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云轻轻的说道:“在这个过程中,尽量用你的爱来消除掉小艾对你的恨,如果你能够爱到她明白了你是她的仇人却依旧能接受你,就是你的成功了。”

管呆呆的看着天际那火红的流云,喃喃的说道:“但愿如此吧……唉!可是这傻女孩现在就要打掉孩子,而且她思维的敏锐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借来的故事看来已经难以打动她了,下一步该怎么样哄的她生下孩子呢?”

云笑了:“呵呵,我早就说过这个女孩儿非同一般,她外柔内刚绵里藏针,日后一定会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如果你们俩结了婚,倒真是强强联手呢!怎么样?现在你就体会到了吧?我看现在还是只能利用她的善良了。

这样吧,你赶紧去把你那个母亲接来帮助你一起哄她。反正在这个四面环海的岛上也没人告诉她真相,七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只要孩子生下来,你赶紧抱走别让小艾接触,这样她就不会联想到欺负她的事情,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听完了云飞的主意,管旭阳迟疑的说道:“我母亲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肯帮我吗?”

云很肯定的说道:“静阿姨是个极善良的人,她一定会的。”

管脸上渐渐的恢复了自信,深深地叹了口气,冲着天际的朝阳说道:“唉!那好吧,但愿小艾能体会到我的一片爱心……”

接下来的几天,管旭阳一直顺从着艾梦的心思,陪着她一起看日出日落,带她到海边去听海浪的声音,晚上轻轻的用催眠曲哄她睡觉,对于她关于拿掉孩子的催促,他一直用等艾琳来了一起去搪塞过去了。

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天,这天早上,岛上突然开来了一艘豪华的游艇,慢慢的停泊在岸边了。

艾梦正在窗口看着海边的海鸥,看到游艇,毕竟十七八岁正是好奇的年龄,就高兴地跑下楼对着坐在客厅的管旭阳叫道:“旭哥哥,来船了啊!会不会是我妈来了?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管旭阳宠溺的点了点头,拉着她一起走到了海边。那游艇上放下了悬梯,雷暴先一步出现在舱门口,管旭阳开心的叫了声:“雷,你小子也跑来了?那公司怎么办?”

雷却没有笑,只是转过身去冲着舱里叫了声:“静姨,咱们到了,您出来吧。”

紧接着,一张苍白的、病弱的脸庞出现在舱门口,管旭阳一看到脸色就也变了,他抓着艾梦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震撼的低喊了一声:“老天!是我的母亲!”

看着出现在舱门口的那个病弱的、却又美丽的女人,管旭阳脸上浮现出又敬又爱的眼神,他下意识的放开了我的手,急急忙忙的登上悬梯去接住了那个女人,感动的低声说道:“静姨……呃……谢谢您肯过来帮我,母亲。”

那女人笑了,她抬起手掠了掠被海管吹乱的头发,那一瞬间的风姿居然连呆呆的仰望着她的我都惊呆了!紧接着,她微微的笑了,脸上那种慈祥中带着疼爱的表情更加让人折服,紧接着,她开口了,那声音更加是那么的轻柔动听:“傻孩子,既然你肯叫我一声母亲,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情啊,天底下哪里有母亲不帮儿子的?所以又何必说什么谢谢?”

管旭阳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却不再说什么了,跟雷一起搀扶着他的母亲走了下来。

我依旧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一瞬间我觉得失去了所有的自信!觉得跟这个美丽到不可思议的女人相比,自己简直跟一只丑小鸭一般不上台面,再想到我肚子里还怀着不明不白的一个孩子,更加自惭形秽到连上前跟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恨不得脚底下的沙子瞬间塌陷,把我从头到脚都埋进去。

那个女人弱不禁管的一只手扶着管旭阳的臂膀慢慢的走近了我,看着我无地自容的样子,轻柔的叹了口气说道:“唉!可怜的孩子,你跟我是一样的命运啊!不过你遇到的是旭阳这个实心实意爱你的孩子,应该比我幸运一百倍才是,那么我能不能沾一点你的福气,能荣幸的把你当女儿来疼呢?”

短短的几句话,却如同和煦的管吹散了我心头的自卑,我抬头看着她慈爱的眼神,感动的叫道:“阿姨,谢谢您……谢谢您肯接纳我。”

她松开了管旭阳的胳膊,冲着我张开了怀抱。我看着她宠溺的眼神,却不禁呆了呆---这眼神怎么这么的熟悉呢?我曾经在谁的脸上看到过这酷似的眼神呢?可我已经无暇去考虑了,因为她已经用母亲般的胸怀拥抱住了我,低低的在我耳边呢喃道:“阿姨应该谢谢你啊,好心的孩子,你愿意替旭阳生下管家的孩子,帮我在管家争的一席之地,让我有生之年的心愿能够得偿,简直就是我们母子的恩人啊!怎么反倒过来谢我呢?”

我一下子呆住了!

因为从管旭阳的嘴里,我早就知道了这个母亲是那么样的伟大,为了保全孩子的生命,宁愿一个人被放逐到遥远的海外,毁掉一生的幸福去成全了儿子的身份地位。

现在她已经病入膏肓,唯一的心愿就是抱着儿子的孩子堂堂正正的进入她爱人的家里,满足她一生都没有达成的心愿。面对着她的期盼,我又怎么能像拒绝管旭阳一般拒绝她呢?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在她怀抱里的身子僵硬了起来,她放开了我,看着我的眼睛深深地说道:“孩子,咱们还有好久的时间可以呆在一起不是吗?你有什么委屈或者是顾虑都可以告诉阿姨的不是吗?所以,咱们现在还是先回去了行不行?我坐了半天的船可是累坏了呢。”

一行人回到房间里,那病弱的、却又娇柔婉转到我见犹怜的女人软软的依偎在沙发上,就连任何时候都波澜不惊的云飞扬都用一种极其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一声声的叫着“阿姨”对她嘘寒问暖。

忙乱了一阵子,佣人们安排来饭菜招呼管旭阳的母亲吃了,跟来的一个仆妇又赶紧把一大碗冒着热气的中药端过来,这个女人满脸的不情愿,但是却又娇怯怯的喝下去了,这才微闭着眼休息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越看她就越觉得她的眉目之间充满着说不出的亲切,每当她的眼神柔柔的带着宠爱扫过我的脸,我都会觉得她就是我早就认识的、可以如亲人般信赖的人。

“小艾,你别直直的坐着了,来,过来靠在阿姨身边好不好?”当管云雷三个人都去船上搬取行李,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俩,而她看我极不自然的正襟危坐着,就微笑着召唤我。

仿佛她的眼神有魔力般的,我站起来走到了她跟前,她让我靠着她坐了下来,抚摸着我的手说道:“乖孩子,阿姨生儿子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七八岁,所以你不用害怕自己难以孕育一个孩子的。现在你还没有感觉到跟孩子血肉相连般的感觉,所以觉得孩子是可有可无的,甚至会觉得孩子影响了你们年轻人的欢爱。其实你错了,小艾,阿姨是过来人,最明白女人的一生什么都是浮云,只有孩子才是最真实的成就,他是你生命的延续,是你的命啊!”

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那么信任了她,就傻傻的说道:“阿姨,您说的或许对,可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你想要的,而是别人强加给你的,更加或者是你痛恨的人强加给你的,你会怎么选择?如果生了下来,岂不是要一辈子面对仇人的影子折磨吗?呃……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假设,并不是我自己是这样的!”

“我当然明白这仅仅是假设!但是孩子,我认为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但是却带着让我不由得不信服的坚决说道:“无论给你孩子的人是谁,这个孩子对你来说,是用你的血肉滋养起来的,他(她)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

小艾,咱们打个比方,一个松鼠偷了一颗果子,吃掉了以后把果核扔在了土地里,那么成长起来的大树是应该痛恨这个贼呢?还是该感激它替它播种了呢?当然阿姨的比喻也许不恰当,但其实道理是一样的。

孩子,你应该这么想---既然受到强加的遭遇是那么的痛苦,那么何不忘了那一刻呢?你自己仔细想想看,一个小生命在你的身体里一天天长大,他(她)会继承你的所有基因,延续你的所有优点,又跟那个留下他的贼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你生下他(她)之后,那个小生命就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了啊!他(她)是那么的弱小,需要你去照顾才能长大,你还有什么理由去仇视他(她)呢?”

听着阿姨如此“怪癖”的理论,但我却不得不说我被她打动了!

是啊!孩子从在我的身体里开始孕育那一刻起,就完全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跟那个糟蹋了我就跑掉的恶棍有什么关系呢?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跟那个恶棍有任何的交集了,但这个孩子却是我的亲骨肉啊!他(她)有什么错?我为什么非要用扼杀掉他(她)的小生命来报复留下他(她)的那个恶棍呢?为什么我就不能用想阿姨或者像艾琳那样博大的胸怀容纳这个孩子呢?更何况他(她)比我幸运多了,最起码还有一个管旭阳心甘情愿做他(她)的亲生父亲,跟我一样疼爱他(她),我还有什么理由非要钻牛角尖呢?

管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正默默地思考着什么,而他的母亲也觉得达到了目的,就说累了上楼休息去了。

就这样,这个“家”里多了一个母亲,她并不强求我什么,也好似从来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管旭阳的,对我一如既往的疼爱着,并且总是用一种十分期盼的口吻述说着等我的孩子生出来之后,有我这么可爱的母亲做底板,孩子会如何的聪明可爱,她这个奶奶会怎么样扬眉吐气,怎么样开心欣慰之类的话。

虽然她说话的时候是姿态那么的慈爱柔美,说话的声调也是那么的轻快悦耳,但她却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这些话正如同一枚枚钉子般的把我钉在了责任的柱子上,连挣扎都不能挣扎了!

虽然管旭阳再也不在我面前勉强我留下孩子了,而是打发走了云雷去照顾生意,一心一意的呵护着我,孝敬着他的母亲,但我却渐渐感觉到自己再也无法把“打掉孩子”这句话说出口了!

我的意志已经被管旭阳母亲的责任感给潜移默化了,甚至觉得现在我如果再有拿掉孩子的想法,就是一个不孝又没有爱心的坏女人一样,可是留下孩子毕竟责任太大,我依旧觉得十分的忐忑!

就在这左右为难的挣扎中,日子却一天天滑过去了!到了现在,我已经能够微微的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开始在我的腹内轻轻的蠕动了,那每一次微小的蠕动都能牵连到我的心,让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的挠了一下一般抽搐起来。

我怎忍心?我怎忍心让管旭阳原本就多灾多难的母亲再次受到打击?

我怎忍心?我怎忍心让旭哥哥狂热的爱跟一腔孝心成为泡影?

我怎忍心?我怎忍心肚子里已经开始跟我血肉相连的骨血被冰冷的钳子绞碎夹出来?

仿佛在回应我脑子里残忍的画面,我肚子里又是一阵轻微的蠕动,仿佛一只小小的手或者小小的脚在拼命地挣扎着,不被什么东西戕害一般!

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颤抖起来,两只手神经质的捂紧了肚子,仿佛害怕什么人会硬生生把我的孩子从我身体里夺走!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这个孩子已经彻彻底底的得到了我的认可,我已经不可能再舍得扼杀他(她)了!

静姨留下来以后,管就轻松了许多,最起码不用再时刻不敢懈怠的看守着我了。而我则越来越被这种“一家团聚”般的温暖所禁锢,就算是有时候中夜梦回,闪过那噩梦般的狂管暴雨之夜,但是终究是不忍心再对肚子里越来越紧的联系着我的心脏的孩子下什么狠心的主意了。

慢慢的,即便是四季如春的岛上,天气也开始渐渐的炎热起来,除了一早一晚可以出去转转,其余的时间,我大部分都跟静姨(哦,忘了介绍,管的母亲叫叶静,我听到云跟雷都叫她静姨,就也这么叫了。)呆在屋子里。

因为闲来无事,静姨就教我外语跟琴棋书画,这就让我真是叹为观止了,没想到她那么娇柔的一个女人居然会那么广博的知识跟才艺。也别说,长日漫漫,就这样把我旺盛的精力都用在了吸取她的精华上了,呼呼几个月过去,我的外语水平就足以跟外国人讲笑话了,而古筝、钢琴、工笔花鸟以及围棋等项目,更因为我小时候就被盼女成凤的艾琳逼迫去学习过,所以现在更是事半功倍的飞速提高了。

随着我食欲的不停增加,我的肚子已经飞快的膨胀起来了,董叔居然也跟到了这个岛上,整天给我调整着饮食,做着检查,他告诉我胎儿发育的非常好,大概再过两个多月,我就要做妈妈了。

“妈妈”这个词汇对我来说依旧是那么的陌生,乍一听来我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艾琳或者是静姨,甚至是昊哥的妈妈,却根本不能跟我这个还在撒娇的女孩儿联系到一起,所以董叔第一次说起的时候,我居然愣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明白过来之后就脸红了!

这天晚上,我早早的就睡了,因为孩子的头已经压迫到了我的膀胱,所以我小便频繁的紧,半夜的时候醒来去了趟卫生间,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儿,倒觉得肚子又饿了,索性爬起来走出了卧室,想下楼去找些点心吃。

谁知道当我经过静姨的房间的时候,却听到从虚掩着的房门里传出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可是却并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奇怪极了,还以为静姨跟我一样坠入了梦魇,就想走进去叫醒她,谁知越近就越听的清晰,原来静姨不是在说梦话,而是在跟谁打电话。

“儿子,我明白你的心情,妈妈是因为受你所托,这才将计就计答应帮旭阳来照顾小艾,更加知道你可能十分恨我不该反过来真的帮助旭阳。可你知道吗,小艾那孩子是那么的无邪,那么的善良,就算是现在她拿掉了孩子,也会在她的心灵上留下一道一辈子都难以抹去的伤疤啊!妈是过来人了,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你那么爱小艾怎么忍心让她……啊?不不不,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儿子,你听妈说,管家欠我们母子的咱们一定要拿回来,但是旭阳这孩子外表张扬,内心却极其善良的,所以我真的不忍心伤害他……”静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动听,但却带着一种胆怯跟焦灼一直跟谁解释着。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意识 我傻呵呵的看着静姨,嘴里居然猪头到极点的下意识的低声呢喃了一句:“昊哥哥?”

静姨眼里的精光一下子黯淡了,她的嘴唇神经质的举动,却一下子拉住我的手,那力量是那么的大,简直不像是一个病人能用出来的,然后就急迫的贴着我的耳朵问道:“小艾你刚刚说什么?昊哥哥是谁?你的爱人吗?那你就告诉静姨,你到底爱旭阳多一点还是爱你的昊哥哥多一点?快说,这对你对我都十分十分重要!”

看着静姨反应这么大,我一刹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刚刚闪过的念头瞬间就被自己否决了!昊哥跟静姨简直是管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我怎么会觉得两个人相像呢?更加不该在静姨面前喊出声来,现在看来她已经误会了我。

其实我心里并不是不爱昊哥,而且那爱也丝毫不亚于管,但是这两种爱却是截然不同的!对于管,是那种看一眼就会心醉般的情爱,而对昊,则是亲哥哥般的亲情。

“静姨……其实,我……”我刚艰难的开口想要解释,管就管一般卷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子热牛奶、面包片、煎荷包蛋之类的东西,兴冲冲的说道:“来吧宝贝,赶紧吃吧,别饿着了咱们的宝贝儿子!”

我的脸“唰”的红了,更加心虚的瞟了一眼静姨,而静姨的脸上却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锐利或者是恐慌,而是跟以往一样的浓浓的慈爱跟娇宠,微笑着打了个哈欠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孩子啊,可真是折腾人,好了好了,我可受不了了,要回去睡了。小艾,少吃点不饿了就行,吃太多了睡下去胃里会不舒服的。另外,吃饱了肚子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多说话,早点睡对你对孩子最好。”

我明白这又是警告了,就赶紧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恨不得张口发誓不会乱说的,看着她慢腾腾上楼去了,我的食欲却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在管的劝说下勉强喝了一杯牛奶就罢了。

管看我喝完牛奶就呆呆的盯着他看,忍不住吻了吻我才问道:“宝贝,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子看着我?是不是你的旭哥哥更帅了?”

虽然静姨的警告让我已经十分在意了,但好奇心却瞬间泛滥成灾,我神经质的朝楼上瞟了一眼,仿佛在害怕静姨依旧站在那里,当看到楼梯上静悄悄的已经没人时,我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旭哥哥,静姨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吗?为什么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她呢?”

没想到这么平常的一句话,就把管给问呆了!他脸上刚刚看着我的那种浓情蜜意一霎时僵硬在脸上了,呐呐的说道:“呃……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啊?难道你信不过我吗?”

我看着目瞪口呆的管,心里更加觉得他跟静姨之间一定有着我难以想象的秘密,更为奇特的是胡天昊不知道会不会也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明白现在并不是我去追究秘密的时候,如果这秘密跟我无关的话,那么我宁愿不去穷追不舍,就跟静姨警告我的一样“胡思乱想对我不好”。

于是,我笑了,伸手摸着管的脸说道:“好了旭哥哥,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静姨就是你母亲的!母子不像也很常见的,你看我也不像艾琳呀,呵呵!”

于是,一场管波就这样在大家都不愿意去继续的情况下消弭于无形了,但是我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静姨对我已经不像刚开始一样毫无顾忌了!虽然她依旧一如既往的体贴着我,教导着我,但是却越来越少的跟我像亲母女一般亲密无间的聊天了,反而是只要能走开,就借口身体疲倦早早的钻进她的房间里去了。

管这几天也显得很是奇怪,又一次我明明看到他从静姨的屋里出来,但是问他的时候,他却撒谎说仅仅是去书房取了一本书,可是他的手里明明就是空空的。

这种局面让我感到十分的痛苦,想到仅仅因为我误打误撞的听到了一个我不该听的电话,却弄得大家互相戒备成这个样子,前几个月的相亲相爱消失殆尽,我就恨不得时光倒流,那天晚上就算是饿死,我也不会走出我的房间的!

我也曾试图去跟静姨解释一下我并不是有意窥视她,更加不会在她跟管之间挑拨离间,可是她却根本不给我机会,只要我把话题往这个方便引,她就会马上把话题岔开或者干脆离开我躲进房间里去,这就让我郁闷的快要疯狂了!

终于,这种别别扭扭的生活又持续了一个多月,算算日子,我也是再过一个月就该生产了,我的情绪也终于从这件事里挣脱了出来,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对即将来临的分娩的恐惧中了。

这几个月里,有时候艾琳的电话会打不通,但差不多一周她总会主动打过来安慰我,却一直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来陪我,我听着她语气里的无奈跟痛楚,虽然我在跟静姨有了芥蒂之后急于让艾琳陪我,但又怎忍心去强迫她马上到我身边来呢?反倒每次都反过来安慰她半天,说我好的不得了,吃的跟猪一样多,身子更是跟牛一样壮,让她放心大胆的去干她自己的事业了。

也许是我上辈子的确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这辈子我的诞生就是为了还债吧?就在我忐忑的等待分娩的时候,另一次滔天大祸已经悄悄地走近了我了……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我发现管其实是十分孩子气的一个人,他最喜欢热闹,最喜欢带着我到海边去捡贝壳,还用贝壳在沙滩上给我建造出一栋栋美轮美奂的堡垒,说他情愿就这样一辈子守着我跟即将来临的孩子就这么过下去,弄得我幸福的跟钻进粮仓的老鼠一般乐不思蜀了。

云跟雷走了好几个月了,这天一起过来了,看到我已经成了一只不倒翁,他们俩很是笑话了一通。把我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又知道他们三个好容易聚在一起肯定想谈谈生意上的事情,就借口要去找静姨练琴走掉了。

果真他们弟兄三个久不相聚,这天就十分的狂放,我在楼上一直听到他们在楼下喝酒热闹,一直到深夜,依旧听到他们又跑到花园里唱歌。

我实在是困倦了,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谁知道朦胧间却好似又一次坠入了那仿佛可进了我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闪现出来折磨我的噩梦里!

面对着静姨跟管旭阳,我的眼中没有泪,也没有了恨,有的全是委屈跟惶恐,听到他的忏悔,看着静姨关切的眼神,我才猛地像是从惊悸中挣脱出来般“哇……”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静姨……他……他他他……他喝醉了,我……呜呜呜……”

看着我仅仅是受惊跟委屈,他们俩都好似松了一口气,围过来对着我千般的宽慰着,而我更是紧紧地闭着眼睛,用眼泪掩饰着我心头翻涌着的惊涛骇浪,死死地抓住床单不流露出半分恨意!

我们的声音也惊动的云跟雷都跑了上来,他们俩也醉的不轻,摇摇晃晃的问我们怎么了。

恨!恨!恨!

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都仅剩下这么一种情绪,天知道我多想现在就翻身起来,用我的牙齿把这个毁去我美好人生的恶魔一口口咬碎,但是我明白此时此刻我是多么的弱小,就连在昊哥跟艾琳的照看下都能被他们从医院偷运出来,在我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被带到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尔代夫的小岛上!

在这里,我可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要想把我毁尸灭迹也是易如反掌的!现在想起来,怪不得那天艾琳在电话里显得那么的恐惧,一定是这个恶棍用我的生死威胁着我那可怜的妈妈,让她不敢报警声张!

我该怎么办?反抗无异于螳臂当车,喊破真相只能更把我置身于万劫不复之中!但是就此苟且下去我又怎么能忍耐住跟这些恶人虚与委蛇呢?那么该不该就此站起来,怒斥他们一顿之后纵身从这三楼上跳下去,用惨烈的死亡来谴责他们的恶行呢?

不!我不能死!此刻就算是我死了,也无非是如同一个被他玩坏了的玩具一般扫出去扔掉,除了艾琳会痛不欲生之外,这些恶魔恐怕过不了三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连一点尘埃都不留!

我一定要活下去!不但要活下去,还要忍辱负重的磨砺我的力量,等我有足够的能力反戈一击的时候,一定要让这个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恶魔尝到他自己种下的苦果的味道!

我的腹内突然之间剧烈的悸动了几下,仿佛那个罪恶的小生命也被我恶狠狠的念头吓坏了一般,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腹部,明白了孩子的来历,此刻我对这条小生命的感觉可说是爱恨参半!

孩子!对啊,看起来管家的确是十分缺少这个孩子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兴师动众的把那个神秘的静姨也弄来一起骗我了!原本我就觉得那个美丽的女人充满了神秘,此刻看起来也跟那个万恶的管旭阳是一丘之貉,一起来骗我替他们生下孩子的!

那么,现在我就只好暂时假装并没有发现管旭阳的真面目,而是赶紧了解身处这个岛的具体位置,伺机逃出这里,然后找个地方打掉这个孩子,再养精蓄锐进行复仇!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我痛楚的在心里呼号着,硬生生把一腔愤恨转化成一滴滴屈辱的眼泪,终于,在他们千呼万唤的劝慰我的时候,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凄楚的看着他们,低声说道:“我想睡了,麻烦你们出去好吗?”

管云雷自然是唯唯诺诺的退出去了,静姨却坐在了我的身边,伸手就想像以前一样抚摸我的头发,可我心头那切骨的恨意却促使我不假思索的抬手就把她的手给重重的打了回去,我的行为惊呆了静姨,我也一时间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这个女人在管旭阳那个恶魔的心目中可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的,如果她察觉了我的内心,岂不是跟被管旭阳发现了一样?

我赶紧流着泪拉着了静姨的手,哀哀的哭泣着说道:“呜呜……静姨……我好害怕……旭哥哥刚刚疯了一样,我真怕孩子会……呜呜呜……”

静姨显然被我哄过去了,她叹息着抚摸着我说道:“唉!傻孩子,他喝醉了你不要跟他计较,而且孩子也没有那么娇贵,别说他没有得逞,就算是得逞了也不会有大碍的!你放心睡吧,我等他醒了会狠狠地骂他的,保证在你平安生下宝宝之前不让他动你一根指头了行不行?”

我用信赖的眼光可怜巴巴的看着静姨,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并且说道:“谢谢您静姨,我妈妈不在,我真的把您当妈妈看待的……您不要把我当成坏女孩好不好?如果您误会了我,我可就……呜呜呜……”

静姨又叹了口气,她自然能听明白我是在向她解释着什么,就真心实意的说道:“乖孩子,你的聪明我是知道的,不过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迟早你会明白的,好了你睡吧,静姨也去歇着了。”

第二天,我走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管旭阳跟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般战战兢兢的看着我的脸色,而我经过一个晚上炼狱般的折磨,早就把那份恨意化成一根锐利的钢针齐根没进我的心脏里,虽然里面疼的厉害,但表面依旧平滑工整,没有一丝伤痕。

我脸红耳赤的抬头瞟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羞怯,更有委屈跟甜蜜,然后就转过头不说话了。我的眼神果真让管旭阳安心下来,因为我用眼睛的余光依旧能够看得到他窃喜的云交换了一下眼神,满脸的庆幸之色。

我在心里冷笑了!管,你等着吧,小艾经过昨夜的洗礼,原来懦弱单纯的我已经彻底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仇的凤凰,等我一旦羽翼丰满,我一定把死亡亲手带给你!

接下来,管果真不敢时刻停留在我身边了,这给了我很大的便利,因为我明白自己马上就要生了,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要想找到逃走的途径无异于难如登天,但无论如何困难,我也一定要去争取,一定要在生产之前离开这里!

这几天,我暗暗留心仔细观察,就发现因为这里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小岛,所有的吃穿用度之物都需要用一艘小船才能运过来,管旭阳的大游艇闲在那里显然我无法利用,平时如果没有客人往来,这艘小船就是唯一与外界相通的交通工具了。

因为我无时不在寻找逃出魔爪的机会,所以很快就了解到家里除了一些做细活的年轻女佣人,还养着从国内带过来的父子两代夫妇,年轻男人是负责岛上的清洁工作的,他妻子是厨师,他的母亲负责洗衣服洗菜一类的杂活,老爷子则是园丁,老夫妇还有另外一个任务---每过两天,老夫妇会开着这艘小小的机动船把水果蔬菜以及别的日用品购买回来。

无疑,这艘船就是我逃脱生天的唯一机会!

但是,该如何溜上船逃走呢?现在虽然管对我已经不怎么看管了,可是毕竟随着我的身孕越来越月份大,女佣对我的照顾也更加是无微不至,这就在很大程度上对我的自由造成了威胁,如果我溜上船被她们发现不见了,那么就算是追,大游艇开起来不需要五分钟就能追的上了!

思来想去,只有我自己学会开船,然后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开溜才万无一失!看那老两口都是傻瓜兮兮的样子尚且能开着船来来回回,想来开船也并不难学,我这么聪明又怎么学不会呢?

可是怎么才能有机会上船去学习呢?而且我是在昏迷的情况下来到这个岛上的,就算是成功开走了船,大海茫茫的该往哪里开才能上岸呢?如果不分东西南北的开了就走,不是在茫茫大海上饿死,也很可能转了一天自己又把船开回来!

这几天,我一直做出一副吃不够的样子,经常就溜进厨房跟择菜的老妈妈聊天,除了某种菜怎么做才好吃到附近哪里有我爱吃的水果等等,闲聊起来无话不谈。

老妈妈也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聊了两天我就知道了离这里不远就有一个繁华的岛屿城市,那里有大商场、农贸市场,最最重要的是---机场!

搞明白了这个,我就把兴趣转移到花园里了,现在岛上正是繁花似锦的时候,花园里那些不知名的花草开得五颜六色,可爱极了。

老园丁不停地修剪完这个有去拾掇那个,忙碌的很,我慢悠悠捂着肚子晃悠过去问东问西,老先生知道我是这家里的国宝级人物,自然不敢怠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了我。

谈话次数多了,我慢慢的就表示出了对船只的兴趣,老先生哪里知道我的用意,听我大惊小怪的敬佩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懂开船,而且还在没有路标的海上不会迷路时,他爽朗的笑着说道:“哈哈哈,少奶奶,其实开船容易得紧!这是机动船,只要点着了引擎,把着方向盘跟着罗盘上的指针一直向东开,根本不会偏离航道,半个小时就到地方了,因为我来这里已经几十年了,当地话也说得熟练,所以买完东西就回来,十分简单!”

听到他的这几句话,对我来说无疑是暗夜之中的一轮红日!胜利的光芒已经对着我频频招手了,我明白,剩下的就是最后的一关---上船实地试验一次,确保万无一失!

下面是管旭阳的儿子的管天明番外:

唐玉君调进县委大院的时候已经不算很年轻了,31岁的她是在离婚一年后,实在忍受不了那压垮人脊梁的闲言碎语而逃离的。

在这之前,她是一个小学校的语文老师,从18岁中专毕业就在所学校工作,在这里经历了恋爱、结婚,当然,还有离婚!

离婚的理由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结婚七年来,她始终无法为丈夫孕育一个宝宝!她也曾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吃了无数的药物偏方,均如泥牛入海,毫无信息!

大她五岁的丈夫终于在他自己35岁这一年对她的肚子失去了一切希望,痛哭流涕的对她提出了离婚!

七尺高的汉子跪在地上求她理解,说他不能做不孝之人,一定要生一个孩子已慰白发老母的盼孙之心。

唐玉君什么都没说,拉过纸笔写下了离婚协议,没有带走他们小家里的任何家当,只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两个包包就搬了出来。

两个月后,前夫加同事潘友文就把他的又一个新娘娶进了门,并在几个月后就手挽着大腹便便的妻子在校园里遛弯了!

这一下唐玉君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学校里本来就女教师多,女人多的地方自然容易飞短流长。再加上唐玉君一向美貌出众,恃才傲物,本就容易遭人嫉妒,这一次走了麦城,自然是大快人心了。

促使她离开这个学校是因为同事的一句话,那天唐玉君新买了一件连衣裙,穿上进了学校,她本就漂亮,加上这件衣服也确实适合她,人一走动,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表露无遗,颇有些佳人初试薄管裳的韵味。

她前面走过,听到一个同事说:“唐老师可真好看。”另一个同事用不屑的口吻说:“切,漂亮有什么?有钱有什么?我们有孩子!”

这一句话彻底的打垮了唐玉君!

她在这一刻决定,她要逃离这里!不管她有多么喜欢这个工作,不管她有多么离不开可爱的学生,她都无法在在这里呆下去了,再呆下去,她会发疯的!

也是命该如此,她刚想调离的事情,恰巧县里新出了一个文件,各县直单位要招收一批公务员,必须要经过严格的考试才能入选。考试唐玉君自然是不怕的,多年的教师生涯使她对考试已经有了免疫力了。

买了一套资料,一番苦读之下,她下了考场,并顺利的过五关、斩六将,一路绿灯的冲进了最后一关――面试。

为了公平,县里采取了非常的手段,让每个进入面试的选手在进场之前,都穿上特意准备的黄军大衣,使千人一面,避免作弊。

穿上黄大衣的唐玉君依然风姿绰约,她是那种很善于表现自己的女人,一逢人多,反而更能有出色的表现。

也是老天对她的加以眷顾,她前面的那个女孩在面试的时候竟紧张的哭了出来!无奈之下放弃了面试退场了。参加评选的县领导们都在微笑,说这样的书呆子理论知识再好,怎么能做公务员呢?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出挑 正在这时,唐玉君进来了,她一头长发随意的挽在头顶,显得十分精干,脸上洋溢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对着众多的xian里的头头脑脑,没有一丝窘态,落落大方的说:“各位考官好!”并鞠了一个躬。

这一下令所有的人都眼前一亮,相比较与前一个女孩的手足无措,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无可挑剔的!唐玉君退场后,刚好来巡查考场的xian委负责人管天明说:“我们现在的机关,就缺乏这种敢说敢干的同志啊!”

既得到了xian里最高长官的首肯,那入选也就顺理成章了。教师唐玉君以面试全xian第一的成绩被录取,并分配进了xian教育局,成了一名机关的干部,人民的公务员。

离开学校的这一天,唐玉君百感交集,对于这方培育英才的热土,天知道她有多么的不舍!最后一堂课上,她与70多个孩子一起痛哭失声,用眼泪为她的执教生涯画上了一个无奈的句号。

第一天进xian委上班,唐玉君就使这个大院的所有人眼前一亮。她并没有刻意的打扮自己,因为她知道这里毕竟是这个人口近百万的大xian城的最高行政机关,自己的穿着一定要得体。就穿了一套深紫色的套装,小西服的上衣,过膝的短裙,脚上一双黑色的半跟鞋,由于鞋跟比较细,走起路来就袅袅婷婷的,很是动人。

她走过去,一路上很多人都驻足观望,她均是报以微笑,自信满满的走着,全然不去理会落了她一身的眼珠子。

她走近办公大楼的时候看到身后开来一辆奥迪车,赶紧躲到路边让道,车玻璃摇了下来,一个中年的男人的脸露了出来,对她和蔼的笑了笑,她也回报了一个笑容,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个xian里的大佬――xian委负责人管天明。

本来她报考的是教育局,可当她到人劳局报到领报道函的时候,那里的工作人员却让她等一会,告诉他juzhang开会去了,她的分配得等juzhang回来再说。

看考上的人都领到了报到函离开了,只有她还坐在那里.终于,juzhang进来了,笑容满面的对她说:“你就是小唐吧?哎呀,你可真不错,刚好xian委办公室少一个文秘,管负责人钦点要你去啊!去报到吧,好好干啊。”

唐玉君既高兴又意外,虽然好多机关都在这个xian委大院里办公,但进xian委办和进xian委大院还是不一个概念的!进了xian委办,就说明自己是直接为xian里的最高领导服务的,太难得了。

强压着满心的欢欣与激动,唐玉君进了xian委办的办公室,找到主任李拥军报到,李拥军正在写一份文件,听到她说话,抬起头来,他们两个互相审视着对方。

唐玉君眼里的李拥军是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满头的头发只剩下脑袋周围还有一圈,中间则是一片不毛之地,深度近视的眼上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人的时候还需要眯着眼,瘦瘦的脸庞黑黑的皮肤,显得人有一些委琐。唐玉君觉得这个主任很滑稽,她心里暗笑着,脸上却带着恭谨的表情跟她未来的顶头上司打招呼。

李拥军则不然,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觉得大为震惊!刚刚管天明负责人把他叫去,问他xian委办是不是还缺一个文秘的时候,他是觉得很奇怪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他这里缺人。

xian委办公室人才济济,这里是全xian几十个乡镇领导的摇篮,从这里出去的人,都是去的好地方,三五年就是一个乡镇的一把手了!这也使这里成了胸怀大志的年轻人的必争之地,素来进人都是极其慎重的,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仓促。

但当着很多局委的领导的面,管负责人的面子一定得给的!否则自己就别想混了。

他赶紧点头说:“对对,是缺一个文秘,已经物色很久了,没有合适的人选,管负责人,您那里是不是有合适的人呢?”

管天明笑了,开心的说:“我还真是发现了一个人才呢!这次公务员公开选拔,我看那个面试第一的小唐就不不错,语文教师的底子,人又很精干的,这个文秘她一定做得来的。”

一锤定音!就这样才有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报到。

看这个女孩子也就二十六七的年纪,长得倒是蛮漂亮的,身材微胖,但一点都不显得臃肿,反而充满了成熟女人的诱惑力。整个机关大院这也数第一了,怪不得管负责人那么赏识她呢,可也没听说管负责人有这方面的嗜好啊?管负责人来这里三年,给人的印象一贯是正直严肃,对女同志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很正统的一个人啊。这次是怎么了?看来这个小妮子不容小视啊,以后和她相处,得分外照顾她才行,免得一不小心打老鼠伤了花瓶,惹火了管天明!

想到这里,李拥军让自己的脸上尽量的盛满了宽容与慈祥,笑咪咪的说:“小唐吧?哎呀,我已经听管负责人介绍你了,是个大才子啊!我们这里正缺你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啊!你去找刘主任,让她给你安排一个位子,今后就在一起工作了,慢慢就熟悉了!”说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说:“刘主任,过来一下。”

很快,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瘦的皮包骨头一般,颧骨高耸的女人走了进来,问:“李主任,有事吗?”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今天分到我们这里来的新文秘,小唐,哦,唐玉君对吧;小唐,这是我们办公室的刘主任,刘玉兰,刘主任,你去给小唐安排个位置,让她先熟悉一下环境,去吧。”

刘玉兰冷漠的看着唐玉君,说:“跟我来吧。”就先走了出去,唐玉君随后跟了出来。

xian委办是在政府大楼的三楼,办公室就占了五间,主任李拥军单独一间,两个副主任共用一间,另外三间是个通间,大大的办公室隔成了十几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坐一个人。

刘玉兰副主任把唐玉君领进大办公室,所有的小格子里都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她们,刘玉兰拍了拍手,说:“大家都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事,这是唐玉君同志,是新分配进来的,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好了,继续忙吧。”

走到靠窗的一个格子,对唐玉君说:“这里是小蔡的位置,他调走了,以后你就坐在这里吧!这个电脑就归你用了,你先熟悉一下,至于工作,慢慢的再给你分配吧。”

唐玉君忙不迭的点头,刘玉兰已经自顾自的出去了,这时,同事们才围过来和她打招呼,一阵寒暄之后,唐玉君终于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里,审视着自己将要在这里工作的地方,新奇的看着。

这个小小的格子里,有着一张大大的办公桌,一个舒服的真皮的椅子,比起以前在学校时的硬木桌椅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更别说放在桌子上的,液晶显示屏的电脑了,那是唐玉君想了好久的奢侈品,现在这一切都属于自己了,这让她感到十分的开心,觉得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进xian委上班已经三个月了,唐玉君已经初步适应了机关的生活。作为一个惯于舞文弄墨的语文教师,她对于中国字是很善于研究的,她发现,只有中国字可以非常精妙的诠释某种意思,例如机关,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字眼,机者:机巧、机会、机制;关者:关节、关卡、开关,这两个字凑到一起,就成了一个单位,它代表了某种特权,某种优越,你一融进这个机关,就有了这个机关所代表的所有一切!

唐玉君现在出入xian委大院,人人都热情的称呼她唐秘书,在这个大院里,秘密的保守值等于零!所有的人都知道唐玉君是管天明负责人亲自安排进xian委办的。这就给原本就漂亮的引人瞩目的唐玉君更增添了几分粉色的神秘性。

提起她来,男人是垂涎欲滴的艳羡,女人则是嗤之以鼻的不屑(其实骨子里倒是嫉妒的成分多一些)!但见到唐玉君,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无一例外笑得像盛开的花一样和她说话。

机关的生活与学校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在学校里,自己教自己的课,带自己的学生,成绩是唯一的优秀与否的标准!学生成绩好,老师就好,学生成绩差,老师就差。这就少了许多勾心斗角,很有些各自为政的意味!

但机关就不同了,整个办公室里,除了三位领导,肩头一般齐的连唐玉君共有八位秘书,就业务能力来说,除了唐玉君新来乍到刚刚入门之外,很难分出轩轾!平素有了任务,谁多些了,谁少写了;领导出门,带谁多一些,带谁少一些,都是十分敏感的!这就使他们的关系十分微妙,在一团和气的外表下,掩盖着波涛汹涌。

大楼里的人也都是转眼见识,看到那位秘书跟随管负责人出差多,开会多,就对谁格外亲热,这也就更令这几位大秘勾心斗角,暗地里暗暗较劲,唯恐自己一不留神落了下风!

唐玉君来后,不知深浅,还以为自己新来乍到,应当多多干活,以博得大家的接纳。有了写材料的任务,每每自告奋勇,想要小试牛刀,李拥军碍于管天明的面子,往往就把材料交给她去写,一个月下来,唐玉君发现办公室里的同事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很是忌惮的样子。

一番琢磨之下,才明白了船弯在哪里,赶紧韬光养晦,退而求其次,再也不主动要求写材料了就是李拥军派给她,她也是赶紧请教这个,请教那个,傻呼呼的写不出来很作难的样子。写好了交上去,也是极口称赞那几位同事,说要是没有他们教导润色,自己是无论如何写不出来的。这才从新赢得了表面上的友谊。

这天晚上,唐玉君吃完晚饭,没事情要做,就一个人出来走走,无巧不巧,正好碰到前夫潘友文!只见他手提一个饭盒,行色匆匆的走着,一看到唐玉君,脸上有一丝难堪,随即就笑道:“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干嘛去呀?”唐玉君虽不愿理睬他,但大眼瞪小眼的碰见了,不打招呼总归说不过去,就说。

“哦,我老婆生了,我去医院送饭。”

一句话让唐玉君的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强忍着要落下来的眼泪,低着头说:“哦,是吗,那恭喜你了,快去吧。”

分别之后,唐玉君的心里犹如滚油浇过,难受的无话可说,自己自负才貌双全,多少人嫉妒,多少人羡慕,可唯独在这件事上,自己是着着实实的说不离嘴的!

心里难受之下,就给几个同事打了电话,想去歌厅里放松放松。她们的办公室里八个人,三女五男,唐玉君没有约男同事,只约了那两个女同事,她们都答应了。

心里苦似黄连的唐玉君来到了xian城里一家歌厅,这个歌厅地处幽静,装修得也算高雅。唐玉君以前和几个老师朋友一起来过,印象很好,就定了一个房间,一会儿,两个同事李幼琳(四十来岁,叫李姐的),王玲玲(刚毕业的学生,父亲是xian里的一个科级局的juzhang)就来了。

三个人要了几瓶啤酒,一个果盘,一包爆米花,就开始唱了,唐玉君唱歌的水平还是可以的,她的嗓音属于高亢型的,像李娜、韩红、毛阿敏的歌,都能唱的像模像样。

几首唱下来,唐玉君有些内急,就出来上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低着头只顾走路的她一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头看时倒呆住了,原来她撞到的人竟然是xian委负责人管天明!

期期艾艾的唐玉君赶紧道歉:“管负责人,您也来玩儿啊,对不起啊,我没有看见您。”

管天明脸上带着一种惊喜的表情说:“哎呀是小唐啊,你也来玩儿吗?和谁一起啊?”

“和办公室的李姐、小王。”

“就你们三个吗?”

“是的。”

“那太好了,我有几个市里来的朋友,吃晚饭想唱歌,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热闹不起来,你们正好过来一起唱吧,还省一个房间费呢!”工作之余的管天明全然没有了在办公室里的严肃神态,很随和,甚至是很幽默的说。

唐玉君自然不敢不答应,赶紧进房间叫了李姐和小王,她们两个听到负责人相约,倒是满脸惊喜求之不得的样子。

到了管天明他们的房间,这里的布置十分豪华,房间又大,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五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壮,仪态不凡,乍一看很有些面熟,但唐玉君却再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另一个近五十的样子,中等身材,也是不怒自威的样子,两人均是十分有官气。

看到她们进来,只有管天明站了起来,招呼她们过去坐下,对那两个男人介绍到:“这是我们单位的几个女同志,刚好也在这里玩儿,我就自作主张让她们过来一起唱了,也免得咱们三个大老爷们大眼瞪小眼的热闹不起来,您说是吗?李负责人?高部长?”

看到管天明对他们两人说话,语气里明显带着讨好与巴结,这很令唐玉君奇怪,这两个人是何方神圣啊?能令的一xian至尊的管天明如此紧张?

李幼琳到底是见多识广,早看出来这两个人一个乃是她们这个xian所属的市里的最高领导――市委负责人李明春!另一个也不是等闲人物,乃是掌握着全市十几个xian、市、区干部任免大权的市组织部长高新生!

久在机关浸泡出来的李幼琳已经修炼的出神入化,看到管负责人不介绍,就知道领导们并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故意不揭破,沉沉稳稳的坐了下来,微笑着端起水壶,服务起来。

唐玉君则不然,她对管天明一直怀有一种好感,认为他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看得出来,这两个客人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今天是一个报答他的好机会,自己一定得完成他的心愿,把气氛活跃起来。

想到这里,她款款的站了起来,坐到管天明叫李负责人的人的身边,笑着说:“李负责人,我叫唐玉君,很高兴见到您,握个手吧?”说着,还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这个李负责人一见她的样子,开心的笑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握住之后,唐玉君就感觉到他本来是礼节性的一握,但抓住自己的手以后,却像改变了主意一般加重了力度,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手,还揉搓了起来。

这让唐玉君羞红了脸,轻轻的把手挣脱了出来,娇羞的白了他一眼,说:“唱歌吧。”

就又回头对另一个客人自我介绍,这个高部长倒是很严肃的样子,轻轻的和她握了一下手,准确的说,是碰了一下她的手就回头和管天明说话去了。

李明春负责人倒是十分高的兴致,今天他和高新生来到这里,是有公事在身。这个xian是市里最大的农业大xian,干部的任免自然十分慎重,现任的xian长已经到了年龄要退二线了。

但xian委负责人管天明的意思则是在xian里的现任副职里提起一个来,拔个萝卜地皮松,底下点灯熬油般等着的干部们也都可以顺延一下,个个得以提一格。

他心里很清楚,管天明可不同于其他的xian委负责人,这个人的潜力是就连他这个市委负责人都不敢小视的!五年之间,从一个xian民政局的juzhang一跃成为xian委副负责人、xian长,又于一年前成功挤走原任负责人自己取而代之,简直是官场奇迹了!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哪一个大佬自是不言而喻的。所以,自己要想达到目的,管天明的帐是不能不买的!

今天上午开完会,左右无事,就叫上组织部长高新生一起来这里,一是这里有温泉可以洗一洗,而是和管天明提一提这个事情,让他心里有个准备,免得因为此事闹得不痛快。

他们三人一起到温泉度假村洗浴,中间把事情已经谈妥了,他和管天明各让一步,xian长就有他派,但管天明想提的那个副职则安排到隔壁xian任xian长,于是皆大欢喜!

刚刚回到xian城,管天明邀请他和高新生去唱歌,其实做为市委负责人,他并没有很多机会去歌厅这种地方放松的,一是心血来潮就答应了。

进了歌厅,三首歌唱下来就觉得无聊了,就想走的时候,谁料想管天明又领进来三个女人!最要命的是其中的那个小唐,竟然那么美艳动人,一拉住她的手,自己就像触了电一般,浑身上下都酥麻了!这是自己50年的生命中从没有过的感受!

李明春的表现大出管天明的意外!他眼里的李明春是一个略显守旧的,建国初期出生的那一批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思想守旧的人,一贯生活严谨,不近女色的。

可今天一见到小唐竟然如此失态令他大跌眼镜!

从心理来讲,这个结果并不是管天明想看到的,因为自从那天在面试的考场里一见到这个女人,自己的心里就对她有了说不出的好感,那天她去xian委报道,一改穿着黄大衣的臃肿,一身紫色的衣裙把她给衬托的如同一朵盛开的紫管兰般妩媚动人,所以自己才临时起意,把她要到xian委办工作,以求能朝夕得见,其中也不乏近水楼台先得月之意!

唉!管天明在心里叹了空气,他知道,这朵紫管兰也已经盛开在李明春的心里了!而自己也只有忍痛割爱,拱手相送了!

管天明自然心领神会,对李幼琳和王玲玲说:“小李、小王呀,你们两个住得近,就走回去吧,我要送李负责人,顺路把小唐送回家再去市里,高部长,我看您就自己坐一辆车吧,我送李负责人回去。”

看他如此安排,一众人等谁不是心知肚明,高新生在心里暗暗的替唐玉君不值,一个女人,中人之姿就好了,干嘛没事长这么漂亮,唉,看来今晚她是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了!但常言说的好,劝赌不劝嫖,看李明春一副猴急的样子,自己也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恶人了!

各怀心思,出了歌厅,各自道别上了车,管天明把司机打发回家,自己坐进了驾驶位,唐玉君在临上车时企图也自己走回家去,怎奈管天明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声对她说:“小唐,我今天有点困,一会送完李负责人,我怕回来的路上一个人打瞌睡,你就陪我去一趟市里吧!”

看他如此说,于情于理唐玉君都无法拒绝,她本来想坐在副驾驶的位上,可管天明却又说让他坐后面和李负责人说话,唐玉君哀怨的看了管天明一眼,委委屈屈的上了车,坐在了李明春的旁边。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明显 唐玉君的这一眼让管天明的心里震了一下,他心疼的想,这个女人真是可人疼,但可惜自己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一坐上车,李明春明显的放开了自己的性子,他心里清楚,管天明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思,特意把这个女人送给自己了,他满意的笑了,拉起唐玉君的手合在自己宽厚的手掌里,这女人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反抗了!这让他很满意,也就此知道了这个女人不难对付,爱面子的她多半会屈服自己的。

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市里,李明春家不是本市的,老婆孩子都在省城住,平时只有他自己住在是为给他安排的房子里,这个住处十分幽静,是在一个高档的小区里,市里很多家不在本地的领导都住在这里,他住的是一栋单栋的两层小楼,上下各是三室一厅的格局,平时有专人打扫收拾,布置得很是舒服。

下车时,他故意做出不胜酒力的样子,迫使唐玉君不得不搀扶着他!进了屋,他往沙发上一躺,对管天明说:“天明,这会儿我又饿了,你去街上买点吃的回来吧。”

管天明应声就要出门,唐玉君看事不谐,赶快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急急的说:“我跟你一起去。”情急之下竟然连“您”都没说。

管天明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李明春,看到唐玉君和管天明拉拉扯扯,李明春的脸上挂上了寒霜。管天明赶忙甩开唐玉君的手,哄着说:“小唐,我一会就回来,你看李负责人今天喝多了,一个人躺着怎么行,你就替我照看一会儿,我回来了咱们就走好吗。”

唐玉君只好放开了手,呆呆的看着关上的门!看到管天明出门,李明春就收起了醉态,悄悄的走到唐玉君的身后,猛地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吓得唐玉君尖叫了一声,使尽全身的力量挣脱了,逃到门口想开门,却又被赶过来的李明春从新抱住,她哀求了起来:“李负责人,您喝醉了吧,别这样,您别这样啊!”

李明春这时已经完全卸下了***貌岸然的外表,赤裸裸的对唐玉君说:“小唐,我告诉你真话,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我是谁,我就是市委负责人李明春!今天我是看上你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对女人产生感情,我从政这多年来,有多少女人想贴上来我都没看上,今天一见到你,也不知怎么了,就放不下了!你已经进了我家,你感觉你还能走得掉吗?你不会天真的以为管天明还会回来接你的吧?”

唐玉君听他说了这几句话,呆住了,一时间柔肠百结,思绪万千,她深知自己已经陷进了官场的潜规则之中,被市委负责人看上了,要想全身而退简直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拼个鱼死网破,舍弃现在的工作远走天涯!但可能吗?

有谁能够做到如此超脱?自己一介弱女子,走了之后,何处才是自己的栖身之所啊?何况自己现在连个家都没有,在机关刚干出一点滋味来,要想舍弃哪有呢么容易!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又非黄花闺女,孟市委负责人青目也是自己的造化了!

想到此,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任泪水一颗颗落了下来,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流下来

李明春一直在观察着唐玉君的神情,看到她闭上了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屈服了!就拦腰把她抱起来,朝卧室走去。

李明春对她的挣扎不予理睬,径直抱着她到了床边,五十岁的他因为注意锻炼,经常黄昏的时候去打网球,所以体格十分健壮,对付娇弱的唐玉君还是绰绰有余的。

把怀里的这个女人放倒在床上,不待她挣扎着起身,就合身压了上去!手忙脚乱的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马上开始了对身下这个尤物的进攻!

唐玉君什么时候经过这种场面!完全陌生的感受让她无所适从,既想折起身给这个男人重重的几个耳光,然后起身逃离这个让她感到耻辱的地方!

不同于唐玉君的屈辱与无奈,李明春此时的感觉可谓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他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人啊,特别是男人,出人头地是多么的重要!如果自己不是这个地方的第一把手,那么身下的这个女人怎么会属于自己呢?

唉!权利啊,真是个好东西!

今天他几次从管天明的眼神里看出了对唐玉君的爱慕,要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管天明怎么会如此大度的将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人间尤物拱手相让?哈哈!

他笑了,在笑声中,在得到美人的骄傲与对自己地位的骄傲中,到达了欲望的顶峰

好不容易,李明春终于停止了动作,汗流浃背的从唐玉军的身上翻了下来,这一段时间对于唐与君来说,无异是度日如年!短短的时间里,她从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走进了令人不齿的高官情妇的行列,不管她有多少的不得已,也不管她有多少的无奈,这个事实是铁一般不可改变了!

李明春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关了水龙头,一把把唐玉军拥进怀里,也顾不得她全身还是湿淋淋的,头发上还滴滴答答的流着水,抱起她来回到卧室,把她塞进被窝里,自己也钻进去,紧紧地把她揣进自己怀里,把自己的嘴唇落在唐玉军那因为凉水的冲刷而有些发紫的唇上,辗转的亲吻着,他的心里一阵阵发紧,他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心疼!他到了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对这个女人并不是仅仅的情欲之爱,在感情上自己也已经开始放不开了……

自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不管外表做出何等的爽朗与坚强,但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有一个男人能够真心真意的爱自己,在自己的头顶,撑起一片广阔的、蔚蓝的天空。

想到此,唐玉君把自己绷得紧紧的神经缓缓的放松下来,一会之间,她就在李明春温暖的怀抱里陷进了沉睡之中。

渐渐的,李明春也昏昏如睡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他一下子惊醒了,并且马上感觉到是什么不对劲了――怀里的唐玉君像一个大大的火炭般,浑身上下热得发烫!明显是发了高烧了。

李明春轻轻的叫着她:“宝贝,醒醒,醒醒。”但唐玉君并没有醒来,她的脸因为高烧而发出不正常的潮红,从鼻孔里发出急促的呼吸,看来病的不轻!是啊,那么凉的水,在这乍暖还寒的初春,她一个水一般的女子怎么会受得了啊!李明春在心里感叹着。

他急忙穿衣起床,看表时才猛然发现,已经是早上7点了,他匆忙之中,怎么也无法给唐玉君穿上她那窄小的衣裙,情急之下,拉过自己的睡衣草草给她套上,抱起她就出了门,到了院子里,却发现管天明早已悠闲地等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

管天明是来接唐玉君的,昨天晚上他借口买夜宵,把唐玉君送到了李明春的怀抱里。出了门,自己怀着一腔复杂的心绪到宾馆开了个房间,辗转反侧一夜难眠。他知道今天市委要召开常委会,研究xian处级干部的调整问题。会议是八点半开始,想必李负责人七点整就会出门的,这也是李负责人的传统,开会的时候从不迟到。

所以早上六点半,他就开着车来到李宅门前,想等他们出来了,接唐玉君一同回xian城。

当他看到李明春到了现在兀自抱着唐玉君不舍得放手时,心里其实很是笑话李明春的!天哪,还是个堂堂市委负责人,只拥有了这个女人一个晚上,就如此难分难舍了吗?

他笑吟吟的迎上去,因为自己和李明春有了唐玉君这个共同的秘密,他自认为与李明春的关系又近了一层,甚至可以开开这位***貌岸然的领导的玩笑了!

但当他看到李明春神色焦虑,额头上满是汗珠时,马上感到了事情的异常。他迎上去问道:“李负责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是天明啊,快帮帮我,小唐发高烧了,现在连神智都不清了,快帮我把她送到医院去吧,晚了怕出事啊!”心急如焚的李明春直到此时才看清楚是管天明,急急的吩咐道。

正在此时,李明春专车来了,他的秘书和司机开门走了下来,他们是来接他开会的,看到这个状况,都愣住了!

“李负责人,小唐想必是感冒了,我一个人把她送到医院就好了,您赶快去开会吧!,一会我会把她的情况发短信告诉您的,您就放心吧!”管天明一看此种情形,马上乖巧的说着,并伸手就想从李明春的怀里把唐玉君给接过来。

谁知李明春看到他伸过来的双手,竟然戒备的躲闪了开来,命令道:“快打开车门,还愣着干嘛?”

管天明愣愣的依言打开车门,李明春小心翼翼的把唐玉君放进了车里,自己弯腰就也要上车,这一下管天明才醒悟过来,李明春竟不放心自己仰或是不放心唐玉君,竟然要亲自送她去医院!

这不是疯了嘛?全市的常委们都等着开会,他一个市委负责人却因为一个女人而缺席,传出去怎么得了哦!

要知道虽然现在的时代,领导们有点花花草草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奇耻大辱了,但如果因为一个女人把常委会给耽误了,谣言四起之时,断送了李明春的前程都说不定!一个人从平头老百姓熬到市委负责人容易吗?其中有多少酸甜苦辣管天明自己都深谙个中三味!如果真是如此,那不是自己把他给害了吗?

管天明想到此,也顾不得上下之分了,一把粗暴的把李明春拉下车,一反他毕恭毕敬的神态,斩钉截铁的说:“李负责人,您该开会了!您妹妹我会送到医院照顾好的!您就放心吧!”一边说,一边重重的捏了捏李明春的手。并背对着司机与秘书,眼神凌厉的暗示着李明春。

李明春此时才从对唐玉君的牵挂中挣扎出来,他醒悟了,就眼神里带着感激也回捏了管天明的手一下,说:“我就这一个小妹,一家人都爱若性命的,天明,交给你了,一定要找最好的医生给她看啊!拜托了!”说完,不舍的弯腰又看了看唐玉君,方才上了自己的专车,开会去了。

管天明带唐玉君去了医院,一番诊治,服药打针一阵折腾,唐玉君方才神智恢复,睁开眼来,种种繁琐先按下不表。且说市委负责人李明春和秘书一起上车,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臭着一张脸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并把想跟进来汇报工作的秘书重重的关在了门外,自己闷闷的坐在椅子上,强按捺住满腹的担心呆呆的坐着,抬头看该进会场了,放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开了门朝会议室走去。秘书小媳妇一般战战兢兢的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进了会场。

与会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李明春严肃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环顾了一下会场,却发现市委副秘书长王建民还没有到,就不满的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八点三十二分了,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特别是在今天!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王建民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一边找自己的位置,一边不好意思的说:“堵车了,来晚了!”

要在平时,他的这个借口是可以过关的,李明春并不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上司,多半会让他坐下开会的。可他却很不幸运的偶然撞到了李明春的一肚子闷气上,那倒霉也就是必然的了!

李明春冷冷的盯着王建民,一句话也不说,他的眼光却已经胜过了千万句谴责,盯得王建民如坐针毡,原本就油光光的脑袋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出去,以后不想开会提早说,不用这么找借口!”李明春声调并不高,但却极有威严的说。

一句话弄得王建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就迟到了两分钟,何至于李明春就如此办自己难堪?他抬头看着脸色阴沉的李明春,又看了一圈环坐在会议桌四周的同僚们,多希望有人替自己说句话,让自己能够有个台阶下场,但这一班人,那个不是十面玲珑的?谁肯硬生生的往枪口上撞?各自低着头专心对付手中的开水,一声不吭。

正在王建民下不来台的时候,李明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很明显是一条信息,他赶紧抓过来看了看,一直阴沉着的脸一下子放晴了,抬头看着王建明,嘴角露出了一丝宽容的笑意说:“坐下开会吧,下次怕堵车早些出来,热被窝就那么大吸引力?”

哄堂大笑声中,一场不快消弭于无形!

倒霉蛋王建民做梦也想不到救了他的是管天明从医院发来的短信:“小唐已安,烧退了,还吃了一大碗粥!”

唐玉君刚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猛一睁眼,发现自己处在一片洁净的白的世界里,白的墙,白的床,连自己身上盖得被子都是白的!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到了另一个世界!随之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扎着点滴,才醒悟到自己是病了,住在医院里!

正在这时,门开了,管天明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饭盒,看到她已经睁开了眼,笑嘻嘻的说:“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我就快把医院给拆了!”

“哦,管负责人,我怎么在这里啊?我睡了很久了吗?”唐玉君被发烧弄混了头脑,一时之间竟全然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懵懵懂懂的问道。

“傻丫头,你发烧了呢,可把李负责人我们俩吓坏了,因为担心你,李负责人连常委会都不想去开了呢!看看你啊,现在比省领导还重要哦!”

一句话让唐玉君想起了昨晚的种种,她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心里有些怨恨,也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酸楚,在这份酸楚之中,奇异的还夹杂着一丝甜蜜!百味杂陈的心使她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唐玉君才回过神来,看着管天明提到李明春的时候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看着自己,心里不禁一阵慌乱,仿佛自己昨晚的行径被管天明偷窥了一样,窘迫的无地自容。

“对了,我得赶紧给李负责人发个信息,没有你平安的消息,他这会还不定急成什么样子呢!“管天明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抬头看时,却见唐玉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无地自容的样子。

他知道,此刻的唐玉君在心里还没有完全接纳李明春,此时开露骨的玩笑是不合适宜的!他马上转移话题,说:“医生说了,你只是感冒了,没有什么严重的症状,打几天针,再吃点药,好好休息休息就会好的,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把身体养好了在上班吧。”

“谢谢您了,管负责人。”唐玉军轻轻的说。

“谢什么啊,饿了吧?来来来,我特意去给你买的粥,你快吃一点吧,吃饱饭不想家吗,呵呵。”

“谢谢了,可是我现在不想吃,您吃了吗?要不然您吃吧。”唐玉君有气无力的说。

管天明看得出来,唐玉君的心里很不好受,正处在摇摆不定的时候,毕竟以她简单如一张白纸的人生阅历,要接受“情人”这种社会舆论所不允许的角色是不容易的!

同样的,他知道,只有自己才可以做这个开导她的人,要是不帮她打开这个心结,一会儿李明春来了,还不定是个什么结果呢。

“小唐啊,按年龄,我可以做你大哥了吧,大哥有几句心里话想给你说说,这些话呢,除了我没有人会给你说,出了这个门,我可就不承认给你说过的啊。”

唐玉君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接着说:“其实人啊,在这个世界上,对与错、正与邪、道德与失德,等等概念都是相对而论的,没有什么准确的对,也没有什么绝对的错。”不愧是xian委负责人,一开口便吸引住了唐玉君,她抬起头看着管天明,认真地听着。

“男女之间的感情呢,更是纵使圣人都说不清的,婚姻只是约束男女之间行为的一个形式,但有多少真正的爱情是发生在夫妻之间的呢?”看来管天明是想从爱情这个角度来入手了,他拉过椅子坐到了唐玉君的对面,娓娓而谈。

“其实呢,我很清楚你现在的感受,无非是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受了欺负,或者怕会被人认为附庸权贵,下贱无耻等等。”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哥可能说的有点直白,但此刻你最需要的就是实话,所以就不怕你受不了了啊!小唐啊,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除非出家做和尚尼姑,没有人能够不与这个社会接触,你即与这个社会接触了,就得在某些方面妥协于这个社会,否则,你将会寸步难行!女人如此,男人亦如此!”

唐玉君已经听傻了。

“你以为我在人前耀武扬威的是一xian之主,其实真的能力就比我的下级强吗?一个人要升迁需要很多因素的,其中关系更是重中之重,不可或缺的!”

唐玉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个,和自己好像关系不大哦。

但管天明话锋一转道:“你也是一样,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被录取到xian委真是因为你的成绩好吧?哈哈哈!”

管天明知道,聪慧如唐玉君,自己的开导如果不下猛药是不会奏效的,所以就掏心挖肺的说:“现在没外人,我在重审一遍,一会出了门,我就不承认我说的话了啊!其实,xian委办根本就不缺人,我之所以把你要去,是因为我喜欢你!”

唐玉君惊呆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能听到这番话!

“是真的,小唐,每一个男人都一样,不管年龄大小,不管职务高低,看到真正优秀的漂亮女人,那种喜爱、想据为己有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是根据自己能力的高低,没有可能得到的就压抑住了自己的欲望,有条件的人就会有所动作,就比如说――我、还有李负责人!”

他停住了话,意味深长的看着唐玉君,唐玉君瞪大了眼睛,管负责人的这番话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接受过的最匪夷所思的教育了!

“李负责人看上了你,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从心里来讲,我是很不舍得把你拱手相让的,但权衡利弊,我还是割爱了,为了什么你自然清楚!所以小唐,爱情到了与利益相冲突的时候,往往也是靠不住的!男人啊,永远最爱他自己,事业才是男人的生命!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教育 “对于一个女人来讲,你以前所受的教育可能让你误以为,只有婚姻才是性爱的通行证,我这么说你可能有些受不了。”

管天明见唐玉君听到这里又红了脸,就说:“但这确实是肺腑之言,今天咱们既然把话摊开来讲了,那就索性说透!”

“其实,你的这个观点是大错特错了!你以前忠于你的爱人,结果呢?当然了,你的情况我也是听秘书们说的。”说道唐玉君的从前,他做了一句解释。

“现在你已经是单身了,李负责人虽然有家庭,也不可能为了你而离婚再娶你,但是,他对你的喜爱对你来说,是一笔无比宝贵的财富!这一点,小唐,你必须要清楚!”管天明严肃的说。

“人一进机关,就大大不同于你以前在学校,你的唯一出路就是升迁!看得出来,你是一个优秀的、有理想、有抱负的姑娘,你离开学校,也是想有一番作为让别人刮目相看的。但是我告诉你小唐,女人从政是很不容易的,也是很容易的!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而今,李负责人喜欢你,正是你的造化,你要是有心爱的人,你可以放弃自己的事业那另当别论,要是纯粹是因为你幼稚的道德观念而排斥着千载难逢的机遇,那我告诉你小唐,你就太傻了!”

管天明说了这么一大篇话可能渴了,抓过水杯喝了一口,接着说:“老天爷给谁的都一样多,你得到了这个,就会失去那个!所以,小唐,你是一个聪明姑娘,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说完了,管天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的花坛,他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对于唐玉君来说,是很难一下子接受的,她需要时间去消化,所以自己就不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一下。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出口,那也是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那就是――把唐玉君送给李明春,最大的受益者,恰恰就是他管天明!他深知,自己参与到李明春与唐玉君的关系中来,自己在李明春的眼里分量会重多少!这条小辫子自己会很小心的捏着,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这是可以抵得上万两黄金的!想到这里,他无声的笑了。

这是市里最好的一家医院,他们现在住的病房又是这家医院里最好的干部病房,里外两间,带有单独的卫生间和厨房。这栋楼是在医院的后面,环境幽静,花草茂盛。普通人是有钱也无法问津的,唐玉君得以住在这里,自然是李明春亲自给医院院长打的电话。

他静静的看着楼下,突然,他看到一株粗大的辛夷树的后面,转出了李明春的身形,马上就悟到,常委会已经结束了,这个痴情种子到底不放心心上人的安危,亲自跑来了!

他并不下楼去接李明春,假装没看到他来。转过身拿过饭盒,倒出一碗粥来,坐到唐玉君的床前,把粥端着,却把勺子递到唐玉君没有扎点滴的左手里,明明知道她用着不顺手,却也并不去喂她吃,只是把粥碗双手端着让她自己别别扭扭的舀着吃。

李明春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心里有些感动,这个管天明虽然平时有些桀骜不驯,但关键时刻,还是有分寸的!

屋里二人一看到他进来,神色当然各有变化,管天明是一副心照不宣的微笑;唐玉君是欲拒还迎的娇羞,李明春走到床前,伸出手试了试唐玉君的额头,感觉不那么烫了,登时放下心来。回转头笑呵呵的对管天明说:“天明啊,辛苦你了!谢谢啊!”

管天明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李负责人,看您说的,小唐就像是我妹妹一样,我替您照顾她还不是应该的?对了,你们坐,我回xian里去了,刚才就催了呢。小唐啊,你安心在这里养病,工作你不用管的。李负责人,小唐这饭就由您来喂吧,看把我们俩这难为的!哈哈!”说完,就告辞而去了。

是啊,聪明如他,怎会不知道此刻李明春最需要的就是单独面对唐玉君。

到了此时,唐玉君的心里对李明春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怨恨,她已经把管天明刚刚的一番话掰开、揉碎、反复思考,最后全部吸收了!

是啊,自己年已而立,家庭背景又不显赫,更何况现在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丈夫都没有,所长者,不过是这明艳的容貌而已,现在不利用,老了也就白老了,不会像存进银行里的钞票一样有利息可赚的,只会像飘散在风中的杨花,慢慢消逝,不留下一丝痕迹!

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虽然年纪长自己很多,但他对自己的爱看得出来是真真切切的,自己一介弱女子,得他如此疼爱,妇复何求?认了吧,认了吧!唐玉君,你啊,知足吧!

想到此,她更加温顺的迎合这李明春的吻,两个人最起码在此刻,是两心相通的!

良久,李明春方醒悟过来:“哎哟,宝贝,你还打着针呢,看别跑针了。”急忙看时,却见瓶子里刚好没有了,就按铃叫护士进来拔了针,端起碗亲自喂唐玉君吃饭。

不提两个人在唐玉君心甘情愿以后如何温柔甜蜜,三天以后,痊愈后的唐玉君回xian里上班了。

她一进办公室,李幼琳与王玲玲就围了过来问长问短。那天晚上她们亲眼看到唐玉君上了管天明与李明春的车,却三天没有上班,这让她们俩浮想联翩,几天来,女人好事的天性让她们坐立不安,一心想知道唐玉君到底有何遭遇。

对李幼琳来说,自己年纪已经过四,在仕途上已经没有多大的野心了,如果能够提个副科,熬到退休的时候按正科退休就是最好结局了!自己早些年因为和刘玉兰争副主任的位置,李拥军因为荐谁不荐谁,给她提出了卑鄙的条件,那时她和唐玉君年纪相仿,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怎么会吃李拥军那小人的一套?结果让刘玉兰得了渔人之利,一文不费得了提拔。

这些年,李拥军对她是又打又压,每届领导来了,都不让她出人头地,到了现在,想想当初,自己也真是傻!

她深知,如果唐玉君和上述某位领导有了更深的关系,那自己如果哄住了这个毫无心计的小姑娘,她自然可以成为自己向上爬的最好阶梯!

而王玲玲则又不然,她虽然年纪小于唐玉君,上班也才刚刚一年,但父亲在xian里苦苦打拼了一辈子,无权无势的,快五十岁了才找到了市里一个领导,托门子提了个正科,刚刚尝到甜头没几年,说话年龄就又够了,要退二线了。

王玲玲亲眼见到父亲钻营的不易,自是想找一个捷径来走走了。去年花了不少钱把自己安排进xian委,父亲就对自己说:“玲啊,爸爸把你安排进xian委,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你如果想有所作为,就只有靠你自己了。”

进机关一年来,看到办公室里的人,无论学历、文笔无一不高出自己一大截,看到李姐正牌大学毕业,点灯熬油般写材料,但不知什么原因,主任就是不提拔她,四十多岁了还是个科员,自己如果不想办法只能是步其后尘了!

没有唐玉君的时候,自己的容貌在xian委大院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早早晚晚男人看到了自己,都会亲热的叫一声小美女,自己也是信心满满的,跃跃欲试准备找个最合适的领导把自己送出去,以自己清白的身体为代价,希望得到最大的回报!她对管天明觊觎已久,但奈何这位领导一身正气的样子,对自己不屑一顾。

那天出了歌厅,看到唐玉君上了领导的车,她多希望那个人不是唐玉君而是自己啊!但妒也罢、恨也罢,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唐玉君肯定和某位领导有了密切的关系!

现在唐玉君回来了,自是要加以体贴,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后和唐玉君搞好关系对自己自然是没有坏处的。

话说两个女人各怀心机,围了过来嘘寒问暖,唐玉君倒觉得十分意外,因为平素自己并没有得到她们如此眷顾的经历,赶忙解释自己是得了重感冒,在家休息了两天,已经好了,谢谢她们关心。

两个人一听她有病初愈,更加殷勤的不堪了,又是倒茶,又是开空调,弄的唐玉君不知所措,好容易把她们打发走刚想静静的坐一会儿,李拥军就迈着他一贯的小碎步走了进来。

做xian委办主任已经十年的李拥军可谓是油浸泥鳅,滑溜的手抓不住,此人从青年起便在xian委办公室做秘书,历经了好几任领导的变更,也把自己从一般同志,熬到了副xian级的主任。

上届负责人走的时候,曾提出他也在办公室呆了多年了,可以推荐他先做个xian长助理,随后再提副xian长的,这样的安排在xian里来说,也很算是对得起他了,搁到别人身上,是求之不得的!

可不知道这个李拥军是犯了哪门子神经,竟然不去!说自己干惯了办公室,做不来xian长助理,领导也就作罢了。

其实李拥军自有自己的小九九,做xian长助理甚至副xian长是不错,但千头万绪的方方面面也不是好协调的。哪像自己在这负责人的眼皮子底下做主任?除了xian委负责人,那个领导见了自己不得客气三分?每到年节,哪个下属局委和镇办上供的时候敢隔了自己的家门?

自己要是想办一个自己的私事,尽管打着负责人的旗号去办,又有哪一个大了胆不想要乌纱帽的下属领导敢去和负责人核实?就是做个三五年副xian长,又能捞到多少好处?还不如现在自己好歹还是常委呢!在这个位置上呆着,比那里都实惠啊!所以啊,这个办公室主任呢自己是决定干到底了!

所以,在这个xian城里,特别是在这个xian委大院里,李拥军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任何哪怕是一点点的反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唐玉君突兀的进到办公室里来,就已经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再加上这几天唐玉君的请假,竟然是管负责人替她请的!天!这个小女人到底是不是狐狸精变的?能使一贯威严的管负责人如此心折吗?看他对唐玉君的紧张程度,这个人小女人已经得到他的心了!那这个女人可就不可小嘘了!

其实李拥军还没有猜到唐玉君得到的是谁的心?要是知道对唐玉君神魂颠倒的是李明春话,那恐怕我们这位李大主任连下巴都会掉下来的!

听到唐玉君来上班的消息,李拥军马上就坐不住了,他急忙把几个来办事的科juzhang们打发走,就忙不迭的来到了唐玉君的办公室,看到唐玉君容颜清减,确是害了病的样子,就马上做出一副慈祥的长者的样子,微笑着说:“小唐,病好了吗?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啊?看看几天不见人都瘦了呢!怎么样啊?要是不行就再歇几天,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唐玉君一向很畏惧李拥军,看他来看自己,赶紧站起来,说:“我已经没事了,李主任,谢谢您关心,快坐。”

“呵呵,没事了就好,还是你们好啊,年轻轻的,病了恢复得也快,像我就不行了,一场感冒都得好几天蔫吧啊!好好干嘛,说不定哪天,你就接我的班了哦!”李拥军打着哈哈说。

但他的这几句话说得既不合适,也不得体,而且给唐玉君带来了很多麻烦,这是后话了,暂且不表。且说唐玉君一看顶头上司如此关心,也很感动,就说:“看您说的,李主任正是年富力强干事业的时候呢!我啊,干到退休也赶不上你啊!”

一番话之后,李拥军走了,唐玉君长嘘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当她无意间抬起头来的时候,竟惊异的发现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在偷窥着自己,那眼光里有带着轻蔑、有带着嫉恨、有带着不屑,不一而足,但均是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到她抬起头来,这些目光马上变化了,魔术般的无一例外都是热情洋溢的、和善友好的、甚至讨好巴结的,这让唐玉君在一霎那间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恶意的目光是自己的错觉!

她赶紧低下头,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些同事们?自己现在已经是谨小慎微的行事,尽力去韬光养晦了,不是已经得到大家的首肯了吗?今天这又是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刚刚李主任说自己接他班的事吗?这也太离谱了吧?就连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明明就是一句客套的玩笑话嘛,至于个样子吗?这班人!

切!管他呢!唐玉君在心里深深的看不起这班唯利是图的同僚们,她想,自己以后不会再看他们的眼色行事了,以前呢么小心翼翼尚且无用,那就干脆率性而为,爱咋咋地,切,大不了,我不在这里干了!

唐玉君打定主意,款款的站了起来,故意看着大家微笑着,走到茶筒边去倒水,还大声的问:“哥哥姐姐们,谁有好茶叶啊,提供一点,白开水实在喝不下去啊?”

马上,几个人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都说自己的茶叶好,唐玉君更笑的一朵花似的,谢了这个又谢那个,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了!

李明春自从早上送走了唐玉君,就感到心里空空的,说不出的难受!

之前的两天,因为是星期天,李明春推掉了一切事务,对省城的老婆则说自己忙,不回家过星期天了。就带着唐玉君自己驾车去了本市一个xian里偏远的景区,找了一个农家院,安安静静的度过了两天甜蜜的时光。

唐玉君发烧刚刚痊愈,原本活泼的性情变得有些慵懒,再加上在心里已经接受了李明春,在言行举止上就更是加意的带着娇嗔与妩媚,这就很让李明春受不了了,他那里经受过如此水一般的女人?所以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他的心底已经为唐玉君腾出了绝大部分的空间,再也装不下别的什么了!

乡间的空气是清新的,这个山庄是一对夫妇开得,倚着山而建,每一栋房子都不相连,恰到好处的嵌在每一个山坳里,又有花树掩映,雅致万分!他们两个定了一栋房子,与主人家相邻大概有几百米的距离,十分幽静。

恰逢仲春,山野上桃花盛开,李明春携着唐玉君的手来到桃花林里,唐玉君调皮的手持一枝桃花要和他捉迷藏,在林间一闪就不见了踪迹,他开始还笑笑的寻找着,可遍寻不见之后,就慌了手脚,急急的、大声的喊着:“小唐,小唐,你快出来,我认输了,你快出来啊!”没有回应!他更加恐慌了,继续大声的叫喊着,到了最后,声音里竟然带着哭音了!

就在此时,一只小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一转身,就看到唐玉君眼里含着眼泪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他猛地一把抱住了唐玉君,嘴里说道:“你这个小狐狸,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要急死我了!你准备抛下我自己走了吗?”

唐玉君其实一直就藏在不远处的一株树后,她穿着的桃红色的衣服成了她的保护色,所以李明春才一直没有发现她。她呆在那里,听着李明春的叫喊,起初觉得十分好玩,到了后来,听到李明春带着这哭泣的呼喊,忍不住震撼了!

从心理来讲,自己屈从李明春很大程度上是管天明的思想说服了自己,但到了此刻,才知道李明春竟然紧张自己到了如此地步!她彻底被感动了!

柔柔的附在李明春的怀里,唐玉君用一种李明春从不曾听过的、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哥哥,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小唐是你的了,就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你放心吧!”

李明春自得到唐玉君以来,从没有听到如此的甜言蜜语,唐玉君总是顺从的、但也是被动的接受着他的爱,今天这是第一次对他表白,登时把他喜欢的不知所措,双手捧着唐玉君粉嫩的、和桃花一样红润的脸,细细的端详着,纷纷而落的桃花洒落在唐玉君的脸上,也分不清哪是桃花哪是粉面了,李明春越看越爱,越看越不舍,不知不觉的,嘴唇就又落在上面了

良久,两个人方从山上下来,远远地就看到主人家的房顶冒出了袅袅的炊烟,一股柴火熬玉米糁的甜香气味扑鼻而来,两人顿时觉得饿了,就到主人家去吃饭,唐玉君一时兴起,非要亲自帮主人烧火,可是她一个xian城长大的姑娘,那里干过这种活?不一会儿,就把火弄得黑压压的,不怎么着了,着急之下,拿起主人家的吹火棍就吹了起来,谁知烟灰回了过来,直呛得她不停的咳嗽,心疼的李明春不停地劝她过来,可她的牛性子上来了,非得学会烧火不可,在主人的指点下,终于火又旺了起来,唐玉君高兴的大叫着站起身来,谁知她一抬头,主人和李明春逗乐的哈哈大笑,原来她的脸像灶王奶奶一般乌漆马黑的,沾满了烟灰,倒更加惹人爱怜了。

唐玉君也不以为意,意犹未尽的去洗了脸,两个人一同吃了极具山村风味的玉米糁粥,女主人烙的葱油饼,下饭的菜竟然是山上野生的韭菜腌的咸菜,但两个人吃的十分香甜,吃完晚饭,暮色就渐渐的笼罩了远远近近的山林,两个人和主人家闲话了一会儿,就告辞回了自己定的房子。

关上了房门,唐玉君的脸就开始发红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明春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还不时的拿起她的手用牙齿轻轻的咬着,有一回儿,还忍不住停住脚步吻她,一举一动无不表明着他那热热的欲望。

果然,看关上了房门,李明春就迫不及待的抱起了她,她轻轻的挣扎着,说:“还早呢,我还要洗洗呢,看你,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急性子!”

“洗什么,你已经很干净了,小宝贝,我都想死你了!”李明春一面说着,一面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继续抱着她就往卧室走,唐玉君娇嗔的敲了敲他的头,也就由他了!

秘书的叫声惊醒了还在回味与唐玉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李明春,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工作,赶紧收回外撤的思绪,开始行使他市委负责人的使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确实 平心而论,李明春确实是一个很称职的市委负责人,他自从几年前一上任,就大刀阔斧的整治了这个市里的交通混乱,修建了几条公路,还大力开发山区旅游点,把以前交通不便的旅游点都修好了畅通的柏油路,把外省的游客源源不断的吸引了进来,光这一项旅游的收入,就解决了数万人的就业与生活!且不说他又铁腕铮铮拿掉了几个民愤极大的贪官,其中一个省里领导打招呼他就没理会,决意拿掉了!此事一出,他在本市的民望如日中天,人称李清天的!

他为官的宗旨就是――一定要做几件实实在在的事情,对得起百姓的拥戴,但人在官场,官场的游戏规则还是得遵守的,否则这个官就做不下去了!

就例如现在马上就要决定的各xian区领导的任免问题,就让他感到十分棘手,他的心里当然早就拟好了一份名单。但他深知,他的同僚市长方德明,早已虎视眈眈盯着这次机会了,作为一市之长,要是不给他几个名额,是说不过去的!还有组织部长高新生,如果一个市委组织部长,连一个干部任免全都没有,那游戏试玩不下去的!

这就费心思了!市长方德明的心思在哪几个xian李明春是心知肚明,但其中有两个xian自己可以妥协就,给他一个面子以示大度,但其他两个xian是万万不能吐口的,其中就包括管天明所任职的xian!

市长方德明想让市规划局的juzhang去接替管天明,让管天明到市里任交通juzhang,要说这个安排也算合理,但这个xian每年的税收等是市里的重头,不放心的人放在那里自己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而且管天明年富力强的,前程也远远不止正处一级,负责人在干几年是可以直接提副地的,方德明此举无疑是想釜底抽薪,安插进自己的亲信,为下一步撬走自己他取而代之作准备!

而高新生好对付,一是他和自己有同窗之谊,而是他的要求并不难满足,高新生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把他的一个知己安排一个xian委的组织部长。

他静静的坐着,让自己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瞬间就想好了对策,他决定,满足高新生的要求,取得他的支持其余的常委们他在脑子里快速的过滤了一遍,其中听从于自己的多于听从于方德明的,再等一会要召开的又一次常委会上,自己以绝对的优势掌握全局。开始的时候一个口也不放,到了快结束,而方德明也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再网开一面,满足他两个xian的任免权,这样他就没话说了!

思虑周详之下,他自信满满的站起来,准备去开会了

很快,新一届xian委班子的领导人选定下来了,xian城里管天明仍是负责人,来了一位新xian长,是省委某领导的秘书,名叫隋金忠,年轻有为四十岁不到的样子,满身都带着钦差大臣的傲气,就连他留着的小平头都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这一天,他由市委组织部长高新生送着来上任,下车伊始,就想给管天明一个小小的下马威,没等接风宴会开始,就提出先看看派给他的办公室,进去转了一圈马上就出来了,把鼻子皱的像个核桃皮,跑到管天明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沉着脸说:“管负责人,这可不行啊,我的办公室一股子霉味,面积小又不朝阳,怎么办公啊?我在省委的时候,做秘书都比这里条件好!”说完,把头仰的高高的,一股不屑一顾的样子。

管天明与还没有离任的老xian长相视一笑,管天明站了起来,说:“哎呀,你看看,我们考虑的太不周到了,竟忘了您是省里来的大领导,你看咱们朱xian长在这里干了四年了,怎么就没发现这房子又霉味呢?朱xian长,你看看,你的嗅觉真是太不灵敏了!以后你到了市里去任职,可不能在这么委屈自己了啊?哈哈,隋xian长,您看要不这样,您要是觉得我的办公室没霉味,您搬到xian委来,我到政府楼去坐您的办公室办公好不好?”

其实刚刚到任,隋金忠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面塔塔的中年负责人心中极有沟壑!要不然也不会几年几迁,创造了官场的神话。他兀自自命为省委下派的顾命大臣,渡几年金回去那是要大用的!怎看得起这班土生土长的干部?他也并不知道,他对面坐的就是即将离任的前任xian长,这次任命为市统计局juzhang的张长胜,顿时懊悔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是轻狂了!

自己的本意无非是让管天明知道,自己非一般人物,xian里的工作,自己是要做主的!谁知管天明不软不硬的一番话顶的他无言以对,因为自己毕竟只是xian长,是政府的一把手,在xian里,虽说是党政各档一面,在级别上不分轩轾,但谁都知道,负责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而刚刚管天明说让自己坐到xian委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却分明是在提醒自己,在这个xian城里,他还是坐不到第一把交椅的!

这一个回合只是牛刀小试,自己吃了个暗亏,连带这还得罪了前xian长张长胜,真是得不偿失!

隋金忠赶紧放下架子,笑着说:“哎呀,我是开玩笑的呢,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那里就那么娇气了呢?张xian长能坐,我当然就能做咯!呵呵呵!”

管天明和张长胜也都就坡下驴,迎合着他笑了起来,但彼此都知道,这才刚刚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呢

xian里的领导班子定下来没多久,科级干部的选拔与任免就开始了。

唐玉君满打满算自己进xian委还没有一年,所以在大家都如火如荼的拉票、钻营的时候,是很泰然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关于提拔的奢望。

xian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最先知道的除了决策者,就属这班大秘们了!唐玉君只管傻乎乎的上班,领导让写什么就写什么,没有任务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沉默是金的深刻道理,天也不是好聊的!就像上次,她无意间和王玲玲说起看到管天明在某个理发店里理发,隔天,管天明就在她去送文件的时候貌似开玩笑的说:“小唐啊,那家理发店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服务啊?我也是碰巧路过才进去理发的。”闹的唐玉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就说:“管负责人,您说的是那家理发店啊?怎么回事?”管天明大度的说:“不过是一句玩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说话注意点就是了,你去吧。”

唐玉君还是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领导即以说了让自己出去,也不能赖在这里问个明白吧!闷闷不乐的进了自己屋,寻思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一句闲话。但自己年龄大,也不能去和王玲玲对质啊,算了,哑巴亏吃了算了!但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和同事们说什么有关于机关人的闲话了,除了买了什么衣服,什么鞋子,做了什么头发,然后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打开电脑,写点什么。

中文出身的唐玉君自小就喜欢舞文弄墨,也时常写一些小短篇的散文,自娱自乐,现在沉闷之际,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闲暇之时写了好多,自己存了一个文件夹,先来看看,聊解自己被压抑的活泼天性罢了。

这段时间,当办公室副主任刘玉兰要下去当司法局的副juzhang的消息传开后,她看到办公室里的人都神秘了起来,常常是正在上班手机响了,就赶紧躲出去找个角落小声的接听,或者请自己代会班就出去了,她也不以为意,管它呢,唐玉君想,就是天上掉下来一个乌纱帽,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同事们互相防备,但谁也没有把她当做竞争对手。这让唐玉君感到十分轻松。

谁知道天下就偏偏就有水井掉到水桶里的事情!

毫无预兆的,唐玉君被任命为xian委办公室的副主任!!!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办公室,不,应该说是整个xian委大院,不,还不准确,确切的说是整个xian城的官场都震惊了!

其实,xian委办副主任也不过就是一小小副科级,今年全xian光副科的提拔就有几十人,除了参加公开选聘考试提起来的五分之四,其余五分之一都是各单位认为业务骨干得以提拔的,各行各业都有这种情况,每个人都没有引起太大的争议与瞩目。

但唐玉君就不同了,她既没有背景,又没有资历,一个大专出身的小学教师,并且也没有听说她有什么显赫的背景与显要的后台,仅仅是一个公开选聘的小小公务员,才进xian委几天呀?就如此突兀的被提拔了?

且不说外圈人的猜测,就光是同室办公的同事们熊熊燃烧的妒火就快把唐玉君烧成灰烬了!王玲玲已经公开在办公室里假借开玩笑说什么哑巴蚊子咬死人等等的屁话了,好像唐玉君是不声不响的做了什么手脚才得到这个位置的。

这就更令资深秘书管文清心情极度失落了,管文清在这班秘书中资历最老,这次提拔的呼声也最高,他自己都认为刘玉兰走了,毋庸置疑的,自己肯定会提一步的,但如此结果让他大跌眼镜,从此对唐玉君恨之入骨,在他的心中,是唐玉君从他的碗里,硬生生的抢走了属于自己的饭菜!

原本教师出身的唐玉君在学校的时候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在xian委大院就如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在人事关系上常常摸不着北,平素就战战兢兢的压抑着自己,生恐一不小心得罪了谁,夜深时也时常叹息自己活得累!谁知现在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就更加惶然不知所措了。

她也想给同事们解释解释自己事先并不知道,但任谁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明白一切似的轻蔑。除了李幼琳和自己还相处得很好外,其余的人看自己的眼光,就像自己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个妖怪!目光里是又恨又惧,还带着深深地厌恶!

唐玉君求和不能,倒激发了她那野草般的韧性,她想:“我算是明白了,我已经低调至此,委曲求全至此,难道你们还不满意吗?既然你们如此对我,如此不能接纳我,那好啊,我就索性拿起领导的架子,反正办公室里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了,有了利益冲突的时候,再好的朋友也会互相倾轧,即便是踩在对方的头上,只要自己能上的去,也是在所不惜的。”

这个活动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位新来的xian长大人隋金忠!他太想崭露头角了,到任至今好几个月了,可还是没有有声有色的踢出自己的头三脚。他越在这里工作下去,就越发现,在这个xian里,特别是官场,关系,大于任何东西!

他也曾想大刀阔斧的搞一些改革,可很快他就发现,他的指令并不能得到很好的落实,倒是没有谁敢和他面对面的较劲,只是这些下属满脸恭敬的答应后,随即就摆出一大推无法落实的理由,但令他崩溃的是,这些理由就连自己都无法反驳!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蒙上了眼睛的蝴蝶,在盲目的扑腾着,但不管自己朝哪个方向飞,都会有柔软的网挡住自己,但这层网也并不伤害自己,只是阻挡着自己的方向!

这层网无声无色却又无所不在,它有无数的分支,看似毫无关系,实则同气连枝,牵一发而动全身!但究竟谁才是这张网的中心?谁才能真正操纵这张网的方向呢?隋金忠又百思不得其解!

是管天明吗?但是经过自己的观察,管天明似乎十分反感这种朋党气息的啊?现在他丝毫已经不敢再小嘘管天明了!这个人的工作能力着实让自己大开眼界,例如他可以把某一个局委的一把手或者某个乡镇的党委负责人骂个狗血喷头,但转眼之间就又有说有笑的和他们开玩笑,竟然不会引起下属的嫉恨,也彰显了他的对事不对人的无私工作作风,实在是一种很高明的策略了!

既然冲不破这层网,那就不冲了!隋金忠决定从市里做突破,隔过这层网直接飞出去!

他觉得要想打开自己的局面,把自己推销出去,建立自己的威望,就必须找出亮点,创出新招,搞出动静,取得成效!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他想到了这个办法,利用海外华人思乡的情节与炎黄子孙对国学的敬仰举办这次寻根问祖的大典,这样可以一来宣传了本xian的旅游资源,二来就便招商引资。

他思考停当,甚至连具体的运作细节都考虑清楚了,才坐下来,连秘书都没让知道,亲自动手书写了一份项目报告,写好后却想到终究不能背着管天明,就宝贝似得拿给管天明看,管天明看完后倒是夸了几句,然后就淡淡的说可以给市里呈报的。

按说呈报文件自有一套程序的,也不需要xian长亲自去,但隋金忠对于这个计划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哪里会放心别人?就亲自去市里直接送到了市委负责人李明春的手里,在送报告的时候,还违心的提了提自己的前岳丈林建设(是李明春的党校老师,并在李的升迁上帮过忙的),说自己这个计划得到了林的极力赞扬!

于是乎……

这次活动市委十分重视,市委负责人李明春亲自批示,这个提议非常好,贫困xian就是要利用本xian的有利旅游资源,想一些行之有效的办法,把自己推出去,把商人引进来,实现合作上的双赢!xian里一定要把这次活动办好,争取到尽可能多的商人回家乡投资,为进一步激活xian里的经济打好基础。最后,李负责人还十分赞扬了隋xian长肯动脑子,敢于创新的工作精神,号召广大干部都要向他学习,不要墨守成规,固步自封!

批示一下,慌了xian里的头头脑脑,管天明眼见此事重大,既然李明春大感兴趣,自己就不能再不当回事了!深谙官场三味的他深思熟虑之后,敏锐的发现,这件事看着简单,办着热闹,但要想办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说举办此次活动的动机,无非只是四个字――招商引资!再往简单了说,就一个字,那就是钱!

但是那些回乡的商人们哪一个是甘愿做冤大头的?商人们大都小家出身,锱铢必较,谁会傻到回来拜一次祖宗,就把血汗钱往水里投?这个xian地处偏僻,即没有什么钟灵毓秀的名胜,也没有什么叫得响的企业,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农业大xian,招来商人来干什么?难道让人家回来种地吗?

在管天明看来,这个提议原本就是书呆子出身的隋金忠闲着没事想出来的馊点子,这一段时间他有意的让隋金忠碰些软钉子,想让隋金忠知道知道基层的工作与省里的工作还是有很大差异的!你隋xian长在这一方土地上还是难以呼风唤雨的!对于隋金忠拿来的这个计划,他本来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让他呈报了市里,谁知李明春负责人竟然大感兴趣,还郑重其事的下了批示!

这一下管天明知道,这件事不可轻率了,如果活动办起来了,声势造的满天下都知道了,但到了最后,却没有捞到几个愿意投资的冤大头,那可怎么收场哦?

突然间,管天明一下子福至心灵,他想到了,这件事不是隋金忠提议的吗,就让他去负责好了,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自己都是合适的。假如到时候收获颇丰,那功劳自然不会少了自己这个xian委负责人的;假如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那责任就有主管这件事的隋金忠去担好了,他不是后台硬吗?正好!

于是,在唐玉君的生活里,增添了一个人,他就是xian长隋金忠!

市里的批示到达当日,管天明就召开了这次寻根活动的筹备会,与会的有xian委的四大班子领导和两办的全体人员。

在会上,管天明负责人充分肯定了隋xian长这个提议的高度与意义,重申了市委李负责人的批示,并决定成立此次活动的领导小组,组长就有隋xian长亲自担任,并严令各部门,全力配合隋xian长的调配,力争把此次活动举办的有声有色,在全国都有足够的影响力!让更多的华侨了解家乡,相信家乡,并扎根家乡,把资金投入到家乡来,为家乡的经济腾飞添砖加瓦,实现双赢。

xian长隋金忠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堕入了管天明的彀中,还在那里洋洋自得,认为自己此举得到了李明春负责人的赞赏,大大的出了风头,如果这次活动办好,自己来这里的头三脚就算是踢响了!隋金忠在开会之前还在担忧,这件事情管天明会不会决定由他自己具体负责,那自己这番心思可就为管天明作了嫁衣裳了!

听到自己当了寻根领导组的组长,隋金忠开心的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站起来申明了自己的观点,那就是:此次活动要办的大,要办的火,要不惜一切财力,不惜一切精力,争取收到最大的成效。

在他发言的时候,他看到在场所有的人都在点着头,很诚恳的听自己安排,不由从心底升起一阵自豪的情绪,就在此刻,他才真正尝到了一xian之长的尊严!

会上还详细讨论了领导小组的分工,唐玉君作为领导组的成员,具体负责来宾的接待与食宿安排等工作。

接到任务,唐玉君站了起来,谦虚的答应着,她那自如的神情,说话不多但却句句在理的发问,使得隋金忠大为出乎意料!

隋金忠之前并没有在意过这个小女人,确切的说,是他认为他就没见过这个小女人!xian委楼与政府楼虽在一个大院里,但各为一体,东西相对,如不开会,各忙各的。所以唐玉君虽说在开会的时候见过他,他却没有觉得见过唐玉君。

刚才李拥军代表xian委办安排服务人员的时候,特意介绍了唐玉君,唐玉君站起来向他微微颔首,她那明艳的外表,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下子吸引住了隋金忠的目光,他暗暗在心里喝了一声采,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有如此出色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开始 但刚开始隋金忠也只是觉得唐玉君是一个外表漂亮的女人而已!在隋金忠看来,漂亮的女人不外乎两种,一是娇娇滴滴的高门小姐,仗着有几分姿色,稍不如意既大吵大闹,例如他自己就有切肤之痛(他的夫人既属于此种类型);再就是柔柔弱弱的小家碧玉,一副羞怯的模样,干什么工作都拿拿捏捏的,刚吵一句就眼圈变红,珠泪欲滴。

但此刻看唐玉君落落大方的样子,一语中的谈吐,隋金忠不禁给了她四个字的评语――秀外慧中!

会议最后决定,为了此次活动的筹备做到万无一失,在xian委招待所里开几个房间,筹备组的同志们就在那里临时办公,以便随时商议活动的进展情况,于是唐玉君副主任就搬到了xian委招待所,在这里度过了为她后来的生活带来无穷麻烦的二个月

所以说,人的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是人力所不能违抗的!如果唐玉君知道此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会在这件事情上受到多大的伤害,也许此刻她就不会如此开心了!

也许她会选择哪怕是得罪领导也要辞去现在的任务,即使是回到xian委去继续和那班同事勾心斗角也好,尔虞我诈也好,就是受伤,伤的无非是前程!总好过在这里呆下去,最后落的是身心皆疲、了无生意。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入住招待所的第二天,一大早,唐玉君就被窗外的蝉鸣给惊醒了,她睡眼惺忪的抓过手机,看了看才早上五点半,就拉过一个枕头悟在耳朵上,准备再睡个回头觉。谁知手机又不停的响了起来,她恼火的抓过来,眼睛都没睁就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喂?”

“宝贝,在哪里啊?是不是还在睡懒觉啊?有没有想我啊,小懒猪?”李明春的声音传了过来。

唐玉君无声而甜蜜的笑了,声音加意的慵懒,哼哼唧唧的说:“人家好困,还睡觉呢,你怎么醒这么早啊?”

“我可是想你想的睡不着啊!四点就醒了,想着让你这个小懒虫再多睡会儿,强忍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呢!”李明春笑着说。

“是吗?不会吧?我一介小女子,怎么敢劳动李大负责人想念啊?您没有搞错吧?”唐玉君的声音越发甜的要滴下蜜来,她那独有的、略带沙哑但不失清脆的嗓音和着酣睡初醒的朦胧呢喃,。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喘着粗气说:“你这个小狐狸,说的什么话,我想你难到你不知道吗?这都一个星期了,你也不来市里,是不是想把我忘了啊?”

“哪敢啊?人家还不是想着您工作太忙,不去打扰您吗?真是不不识好人心!”唐玉君娇嗔的说。

“什么啊,没有了妹妹,要工作干什么?我警告你啊小丫头,今天我无论如何要见到你的,你要是不来,我就去xian里找你了。”李明春假意恐吓道。

“您可别来,我这几天抽到寻根筹备组了,在招待所住呢,刚刚才来报到,不可以请假的,星期天再说吧,到时候我去市里,好吗?”

“噢,天明对我说了,你升官了嘛!不错啊,但是请问唐主任,今天星期几啊?”李明春拉长了声音说。

“嗯,好像是星期二吧,问这个干吗?”唐玉君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再请问唐主任,星期二到星期六还有几天啊?”李明春继续问。

“四天啊,怎么了?”唐玉君决定装下去。

“你说怎么了,我怎么能等四天再见到你?去你的什么筹备组,下午我开车去接你,你下班等我电话,就这样定了啊,在不听话打屁股!”李明春带着霸道的语气说。

打完电话,唐玉君再也睡不着了,就翻身起来,进了卫生间,天气很热,虽然夜里开了空调,她仍然觉得身上粘粘的,就冲了个澡,披散着她一进机关就挽起来的头发,浑身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的清香,穿了一条湖蓝色的连衣裙,整个人清新的像一株雨后的芭蕉,也没有化妆,就这样出了门,想趁着早上的凉爽回住处取些东西。

谁知刚一到院里,唐玉君就迎面碰到了xian长隋金忠,他是来吃早饭的,xian里的领导都是在这里定点吃饭。唐玉君一见是xian长,赶紧上前笑容满面的问了早安,然后就走了,身后留给隋金忠的是扑鼻的清香,隋金忠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

昨天在会上,这个女人就引起了他的赞赏,现在一见,更加觉得她娇媚与高雅共存于一身,实实是不可多得的极品女人!这个女人叫什么来着?他想,对了,叫唐玉君!唐玉君、唐玉君,他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马上想起来了,前几天xian委常委会上,因为这个女人的提拔自己还和管天明争执了几句呢!

上一次在研究副科级干部提拔调整的会议上,原本xian委副负责人薛峰是想让自己的秘书管文清接替刘玉兰担任xian委办副主任的,这件事事先也已经和管天明沟通过了,当时管天明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薛峰就告诉了xian委组织部长,让他把这个位置的候选人写上了管文清。本来此事已成定局,干部的任免其实都是事先拟好的,开会研究无非就是走走过场,让谁到哪里是早就定好的!

谁知讨论的时候管天明突然变卦,说这个位置让唐玉君担任似乎更为合适!

一听到他提出的人选是唐玉君,在场所有的常委们都像封了嘴的葫芦,人人的眼光都怪怪的不声不响。

是啊,谁不知道唐玉君进xian委就是管天明钦点的呢?谁知道其中有什么缘由呢?现在他要提拔唐玉君,谁会那么没眼色去触他的霉头呢?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管文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换了就换了吧!

只有新来乍到的隋金忠不明其中缘由,其实xian委办干部的任免本与他无关的,但他事先曾听薛峰说起过管文清,自己也见过这个秘书,温良敦厚的样子,觉得这个小伙子就这样莫名其妙被顶替了也怪可惜的,他看没人开口,就傻头傻脑的说:“不是说这个人进xian委还没多久吗?干吗不用那个小管啊?”

“这样安排是有原因的,xian委办公室人才济济,都很辛苦,也都很能干,虽说提拔有先后,但也不能论资排辈啊?有的时候要量才使用的!我还是觉得唐玉君同志更适合这个位置,既然隋xian长有意见,那大家就表决一下吧。”管天明沉着脸说。

于是就举手表决,结果除了隋金忠没有举手之外,就连薛峰都把手举的高高的,于是事情就定了下来,于是唐玉君就是副主任了,于是隋金忠就又莫名其妙的得罪了管天明!

今天早上,隋金忠总算是把这个名字和这个女人对上号了!但上次开会之后,他也曾经纳闷的问自己的秘书肖楠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肖楠告诉了他关于唐玉君进xian委的前前后后,并告诉他,很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看到管天明与唐玉君有什么亲热与暧昧的举动,除了上次唐玉君生病管天明替她请假以外,这两个人没有任何不合情理的地方!

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个土头土脑的管天明竟然和自己一样,仅仅是出于对唐玉君的欣赏吗?

这个女人可真出色!隋金忠又在心里赞叹了一句,难怪!

不一会儿,到了上班时间,大家都陆续到了,筹备组在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开会,商讨具体的实施方案。讨论了好久,决定把主会场放在离xian城二十公里外的镜明湖畔举行,那里湖水清澈,环湖皆山,水草丰盛,水鸟翻飞,的是一派绝佳的山水风情!

这时,唐玉君突然提议,为了使这次活动取得最大的广告效应,应该在拜祖的当天,就在会场上,广邀国内影视歌坛的明星,开办一场大型的文艺演出,一可吸引更多的媒体参与,二可招来更旺的人气,从而使活动的知名度进一步增加。

此议一出,大家均深以为然,隋金忠在脑子里设想了一下演出的盛况,激动地坐直了身子,用手重重的把桌子一拍说:“太好了,就这么定了,小唐,你下去把具体的计划书面写出来,我们呈报给市里,只要李负责人一点头我们就开始着手,哎呀,小唐啊,你可真令我刮目相看啊!你不但人漂亮,还这么有能力,这是不简单啊!”

唐玉君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其实唐玉君这番提议并非是一时兴之所至突发奇想,乃是昨天晚上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来的,所以才能够有理有据,这也正是唐玉君的过人之处,做任何事情都能够了然于胸,绝不虎头蛇尾仰或夸夸其谈。

正在大家讨论实施细则的时候,隋金忠的电话响了,他一看号码,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一声不响的拿起电话,出了门去接。

那个号码是他爱人打来的!

其实,隋金忠的个人生活并不幸福!

他的老婆是省委一位已经退到政协的领导林建设的独生千金,当年在隋金忠刚分进省委的时候,这位姑娘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偶然见到了隋金忠,马上就疯狂的爱上了他,说他深沉的可爱,且不顾她父亲的反对死活嫁给了他。

可就在生下女儿的第二年,她就厌倦了一潭死水般的家庭生活(她自己的话),扔下女儿出国留学去了!

对于这位小自己九岁的老婆林媛媛,隋金忠可说得上是又爱又恨!当年她正在念大三,一见到自己就付出了全部的热情,竟然因为自己说嫌她太小不愿等她这句玩笑话,就毅然辍学嫁给了自己,把她的父亲,当时还在职的省委副负责人林建设气得差点与她断绝父女关系!但无奈只有这一个宝贝闺女,还是他在中年之后方才得到的!平素就娇惯的说一不二的,到了现在也只有由她了!

在他们婚后,因为爱屋及乌,已经在政协任职的老丈人接纳了这个小秘书做女婿,并趁自己余威尚存,一步步的把他推到了政治舞台的主场上。

刚结婚的时候,这位千金大小姐也可谓是贤良淑德,天天在家乖乖的做小媳妇,再加上不久就怀了孕,与婚后第二年即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一下可喜坏了双方的四个老人,他们争先恐后的要带孙女,就把隋金忠的这位小太太给生生得闲下了!是啊,她自己本身就还是个孩子呢,又怎么能要求她有多深沉的母爱与责任心呢?

闲下来的她对婚姻的新鲜感慢慢消退,日复一日柴米油盐酱醋差的日子让她不胜其烦!于是就开始怀念起自由自在的上学时光了,那个时候多好啊,三两知己谈笑国事,一碟瓜子一壶茶,好像世界全在自己掌握之中,要是再加上一瓶红酒,就连理想都一块谈了,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

可现在呢,早早做了妻子与母亲的林媛媛整天就只能闷在家里,等丈夫下班回来。丈夫也不像刚结婚时候那样对自己温柔体贴了,下了班,就吃饭,吃完饭就进了书房,说要加班给领导写材料,一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柔情蜜意了!

一到这时,林媛媛就会纳闷的想:这个木头一般的男人真的就是当初令自己爱的发狂的那个心目中的高仓健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变得如此陌生?爱情呢?两个人之间那曾经让自己不惜舍弃学业而得到的爱情呢?又怎么这么快就消失殆尽了呢?

女儿倒是可爱,可这个小东西一会要吃,一会要睡,麻烦的自己不可开交,是啊,林媛媛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呢!怎么会受此操劳?所幸有老人照顾,自己又没有奶水,索性不管了,就丢给了老人。

所以,腾出功夫来的林媛媛又一次发挥了她的大小姐先斩后奏的作风,暗自报考了美国一家大学的托福,并且考上了!

她直到自己拿到了通知书,才把这个消息宣布了,她的父母这次倒是和隋金忠站在统一战线,一致反对她出国留学!孩子还小,怎么能没有妈妈照顾呢?但她心意已决,已经消失的爱与一潭死水般的生活早已让她快要窒息了,此时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她那要远去的决心了,大家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势在必行的决绝,就谁也没敢拦她。

于是,这位大小姐就在父母与丈夫的声声叹息中、在尚在襁褓的女儿的声声哭泣中,毅然、决然的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一走就是一年

就在隋金忠下xian任职不久,林媛媛突然打来电话,再一次充分发挥了她天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得优良作风,说她已经爱上了自己的洋房东,是一家电脑公司的设计师,一个年以半百的白人,因此提出要与隋金忠离婚!

她的这一决定无疑又一次如滚油锅中倒了一碗水!

林建设闻听暴跳如雷,口口声声说要到美国去把这个疯丫头给押回来,她要敢不回来就打断她的腿!岳母气的泪水涟涟,抱着孙女声声叹息,隋金忠倒是还沉得住气,反倒劝说两位老人不必太过伤神,又说媛媛可能也是一时糊涂,上了那个男人的当,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自己就回来了。

此言一出,林家二老越发觉得隋金忠宽容大度,温良恭谦,心里对他是万分的愧疚,林建设拍者他的肩膀,问他在下面干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难处与想法?其用意是不言而喻的。

但隋金忠其人,生性十分自负,他名牌大学毕业,一向自谓学富五车的,干到今天这个成就,他从心里从来没有觉得是老丈人的提携所致,坚持认为是自己的能力干出来的,他心知肚明岳丈的弦外之音,但现在自己的事业正风生水起,完全不必要(最起码他自己认为不必要)外人的帮扶,就婉言谢过了岳丈,回xian里上班了。

这几个月的风平浪静,使隋金忠渐渐觉得,也许离婚之说只是远在异邦闲的没事做的林媛媛在搞恶作剧,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的。

在他们刚结婚不久,有一次隋金忠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突然收到林媛媛的短信,说是她得了急病,十分钟后就要进手术室!隋金忠吓得失魂落魄的差点晕过去,刚请好假准备回家,谁知道第二个短信来了,说祝他愚人节快乐!又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晕过去!

没想到今天,林媛媛又一次打来电话,隋金忠怕她在电话里大叫被下属听到,就不顾正在开会,赶紧拿着电话来到院子里接听,果不其然,林媛媛还是要离婚!

隋金忠气的火冒三丈,质问林媛媛还要不要孩子了?难道丈夫孩子还有父母的魅力加起来还敌不过那个美国老头子吗?

林媛媛这一次倒是没有大吵,相反很温柔的对他说:爱情是不可抵挡的,自己爱上史蒂文(大抵是那个人的名字)就像当年爱上他一样,都是强烈的很,祈求他能原谅,并说自己已经请了律师最近会和他接洽,商谈具体的离婚事宜,孩子和父母就拜托他代为照看了,最后还哭着说知道他是一个好人,欠他的只有下辈子还了,说完就先挂了电话。

隋金忠接完电话,脑子里全是林媛媛傻乎乎的样子,又想到从此之后自己的女儿就没有妈妈了,心里一阵酸楚,不自觉的就让自己晒在夏日的骄阳里一动不动。

唐玉君看xian长出去久久不会,就出门来看看,看到隋金忠着了魔一样痴呆呆的站在太阳地里一动不动,倒吓了一跳,赶紧叫了一声:“隋xian长,您干什么呢?不舒服了吗?”

隋金忠回过神来,看到唐玉君在叫自己,强忍住满腹的心酸说:“哦,接了个电话,说家里孩子不舒服了,就站住了,快回去吧,接着开会!”

一听说xian长的孩子病了,唐玉君赶紧表示关切,就说:“怎么样了啊?要紧吗?”她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十分喜欢别人家的宝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不自觉的流露出母性的关爱,这眼光让隋金忠十分感动,他深深的看了唐玉君一眼,说已经没事了,就先进了屋。

会议结束,因为好多决定还要和管天明商议,隋金忠就回了xian委。

唐玉君心里非常高兴,因为自己的提议被采用了,回到房间,她忍不住开心的给李明春先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自己的看法,李明春也十分赞赏,可能是他屋里有人说话不方便,就含糊的说等方案报上来他看了再说,唐玉君识趣的挂了电话,把自己放倒在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祭祖大典当天开办文艺晚会的报告呈报市委之后,因为李明春已经知道此意出自唐玉君,再加上确实是一个好点子,自然就大笔一挥,同意了!

接下来的唐玉君就忙的像是一个上足了发条的陀螺,滴溜溜只转!

隋金忠原本安排了唐玉君去北京联系演员的事情,但最后又不放心,因为她毕竟还刚刚从政,怕她出什么纰漏,最后决定自己也亲自去,于是就协同唐玉君以及自己的秘书肖楠,三个人一同来到北京出差。

到京后,李明春早已安排了市委驻京办事处的同志,让他们全力配合隋金忠和唐玉君在北京联系演员的一切事宜。

恰巧有一位驻京办的同志认识一个家乡走出去的演员买玲玲,这个演员竟然就是她们这个xian的,早年出道,经过一番打拼,这个演员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她也经常联系一些演出,自己从中赚些中介费的。

这天联系上了买玲玲,大家也一起吃了个饭,在饭桌上,拟定了要邀请的演员名单,买玲玲满口答应包在她的身上,并说这是造福桑梓的大好事,自己肯定全力以赴的。三杯酒下肚,她竟然答应亲自回乡,并协同自己的丈夫(是国内很出名的一位男歌手)免费参加演出!

这一喜非同小可,隋金忠就陪素来海量的买玲玲多喝了几杯,等酒宴散时,他已经微醉了!

出的酒楼,送走买玲玲,唐玉君就对隋金忠说自己想走走,让肖楠陪他回宾馆,谁知隋金忠竟说自己也想领略领略首都的夜景,执意和她一起走,于是三个人就沿着繁华的王府井大街慢慢的走着。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简陋 唐玉君这才是第二次来北京,上一次还是结婚时和前夫潘友文一起来的,那时候两个人带的钱不多,就住在西单附近的一家简陋的旅馆里,每天出来玩也不舍得打车,都是步行参观。但当时正是新婚燕尔,两个人呆了七天,几乎走遍了故宫附近的每条街巷,兴致勃勃得看老北京的四合院,品味风味小吃,是何等的开心快乐啊!

岁月如梭,但岁月却并不如歌,匆匆几年过去,已经物是人非了!唐玉君心里一阵酸楚,暗暗叹了一口气。

三个人走到了北京那家最着名的烤鸭店门口,看着辉煌的店门,隋金忠与唐玉君不约而同的站下了脚步

唐玉君的眼前又出现了新婚时与丈夫携手漫步在这条街上,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潘友文脱下自己的外衣蒙着两个人的头,嘻嘻哈哈的相拥跑到这家烤鸭店门口,唐玉君盯住店门上的招牌,憧憬的看着,也不顾全身被雨淋的湿透,好久才咽了一口馋涎,拉着潘友文走了。

已经过去好远了,潘友文却突然拉着唐玉君又回头跑了过来,唐玉君至今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塑料的凉鞋踩在雨水里的样子,那啪嗒啪嗒的声音也似乎还响在耳边。他们浑身湿淋淋的跑进烤鸭店,买了半只烤鸭,潘友文说他从小就不喜欢吃鸭子,一个劲让唐玉君吃,唐玉君吃的那叫一个香啊!想到此,唐玉君的眼睛湿了

看着烤鸭店的招牌,隋金忠的心里也是思潮滚滚,想当年,他也曾领着新婚的小妻子林媛媛来京游玩,他们和唐玉君夫妇不同,不存在经济上的思虑,二十岁的林媛媛刚剪了一个毛烘烘乱七八糟的发型,穿的跟一个袋鼠似的,走路也跟一个袋鼠似的,一蹦一跳的在隋金忠的身前身后活跃着。她脑袋里那匪夷所思的鬼点子就没有一刻的停顿,忙的隋金忠疲惫不堪!

到了这里,隋金忠已经是累的走不动了,就说要吃烤鸭,林媛媛答应了,两个人要了一只烤鸭,林媛媛却说太油腻,整顿饭就只吃了几只鸭脚。隋金忠一个人吃不完,走的时候想要打包,被林媛媛指着鼻子骂他是个土老财,连剩菜都要带走,并说他要烤鸭的话就别要她,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留下了一脸尴尬的隋金忠,赶紧追她而去,最终也没有敢把已经打好包的烤鸭带走

好久,隋金忠与唐玉君又不约而同的深深叹了一口气!肖楠突然笑了起来,两个人这才发现行为如此相同,也都一起笑了。

正在这时,肖楠的电话响了,原来他有一个同学在北京上班,知道肖楠来京出差,就约他一起聚聚,肖楠挂了电话,嘴里说着不去,但却眼巴巴的看着隋金忠,隋金忠自己也是性情中人,最重视同学情谊的,就开心得放肖楠走了,于是就剩下他和唐玉君两个人继续在北京的大街上徜徉。

略带醉意的隋金忠心思还沉浸在离去的老婆身上,感觉满心的郁闷要是不和谁说一说,很快就憋得要崩溃了!就扭头对着唐玉君说:“小唐,你相信命运吗?”

“信!”唐玉君不加思索的、肯定的说。

这倒让隋金忠感到意外了,就说:“是吗?我还以为你不信命呢!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的人的这一生啊,真是无可琢磨,唉!”

他的一声叹息引起了唐玉君的共鸣,两个失意的人此刻的心镜是如此的相似!

隋金忠借着酒劲,絮絮叨叨的把自己的婚姻始末源源本本的说给唐玉君听,因为酒意,说得有些乱,往往是说到了后面,又回过去说前面,说道幼小的女儿,还带着梗咽,但唐玉君还是听明白了。

看着这个在人前耀武扬威的xian长此刻的神态是那么的无助,不禁激起了唐玉君那母性的温柔,她柔声得对隋金忠说:“隋xian长,感情的事是不可勉强的,并不是每一对夫妻都是合适的、可以相伴一生的!

人生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遗憾,也可能月老在为我们牵红绳的时候,也像您现在一样,喝多了酒了吧!呵呵!又或许是咱们前生欠了他们的情,要用今生来偿还吧,还完了,自然就该散了,所以,也不必太伤心了,有的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爱啊!既然您夫人不愿意回来,那您就索性放了她吧,这样对您们两个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隋金忠看着她娓娓的说着,心里倒觉得没有刚才那么烦闷了,转念一想,觉得唐玉君说得十分有道理,是啊,就凭刘媛媛天不收地不管的性子,又岂是自己能用一纸婚约就约束得住的?还不如大度一点,答应离婚算了,这样对自己还真的也是一种解脱,干干脆脆的,胜过了现在这样大洋隔着还恨得咬牙切齿的!

他趁着酒意,马上掏出手机,就给刘媛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同意离婚,听到他同意了,刘媛媛高兴的在电话里大叫老公万岁,还和什么人叽里咕噜的说着英文,电话里可以清晰的听到一个男人说外语的声音,隋金忠立即厌恶的挂断了电话。

听到刘媛媛兴高采烈的声音,隋金忠觉得十分愤慨,原来自己在这个女人的心理早已经没有一点地位了,说不定此时她正躺在那个洋老头子的怀里开心呢,而自己在一分钟前还在为她难受,太讽刺了!

他情绪一时低落下来,良久不说一句话,唐玉君也就不开口,陪着他慢慢的走着,走了好远,隋金忠才苦笑着问唐玉君:“小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啊?”

唐玉君没有说话,只是很肯定的摇了摇头,眼睛里闪耀着诚挚的光芒。

隋金忠这一刻不知道有多感激这位善解人意的女人!他又一次在心里给唐玉君加了分,感慨的想,同于是女人,为什么就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呢?刘媛媛从来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一群人都得围着她转,就连孩子的醋都吃,要使隋金忠多和孩子亲热一会不理她的话,她立马就会大发脾气,闹得合家不安。

回到宾馆,唐玉君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关上门,就听到自己的手机正在床头的小柜上疯狂的鸣叫着,这才醒悟自己原来出去的时候忘了带手机了!

赶紧抓过来接时,对方却已经挂了,一看屏显,竟然有十六个未接电话,号码却是同一个人的――李明春!

唐玉君暗自笑了,这个人可真是的,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了不成?至于几个小时找不到,就要把电话都打爆吗?

正在思量间,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她刚按了接听键,李明春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小唐,你干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大晚上的干嘛去了?和谁一起去的?不接电话要手机干什么?干脆摔了算了!”

唐玉君本来心里甜甜的,为李明春对自己的牵挂而暗暗窃喜,谁知听到的却是李明春口气生硬的、连珠炮似的质问,认识至今,他还从没有对自己发过火,今天这是怎么了?强压住心中的不快,唐玉君带着笑意解释说自己今晚和隋金忠肖楠一起请买玲玲吃饭,商谈演出的事情,忘了带手机了。

谁知李明春听了以后却并不罢休,依旧大声带着训斥的腔调说:“请客需要请到凌晨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两点钟了?你说吧,都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干,结束后就走了走,不感觉已经这么晚了。”唐玉君说。

“不感觉这么晚了?小唐啊,你要明白,你是个单身女人,和男人一起在街上游逛到现在,是很不成体统的!这会让别人以为你很随便的!你怎么可以如此不自重呢?”李明春依旧不依不饶。

唐玉君听到这里,只气得浑身发抖,两手哆嗦着把电话挂断了,还不解恨的把电话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怜的手机在地毯板上蹦了几蹦,只碰的四下散开,电池都掉了出来,才散落在床边不动了。

唐玉君躺倒在床上,泪如泉涌,心里恨恨得想:他以为他是谁啊?市委负责人了不起吗?我嫁给你了吗?吃醋恐怕也轮不到你吧?看来女人还是不能太随便了,可能他以为,我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吧?随便那个男人随便丢根骨头,就屁颠屁颠的跟人家上床了吧?

唐玉君在这一刻十分的痛恨自己,原本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不合一时软弱,顺从了李明春,才招来这场羞辱,这一刻,唐玉君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闷闷的拿了一个枕头,把自己的头闷在底下,强压住要大声哭出来的委屈,哽哽咽咽的哭着。谁知不一会儿,房间里的座机又响了起来,唐玉君猛地跳起来,老虎一般扑过去,抓起座机恶狠狠地拔掉了连线,这一下,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早上,肖楠从同学那里回来就快九点了,打开房门却看到隋金忠还没有起床,就问他是不是病了,隋金忠淡淡的说昨晚喝多了,也就起床了。

出门喊唐玉君时,敲了半天门,她才眼睛红肿的出来了,问她怎么了,她闷闷的说没事的,接下来就一言不发了。

肖楠看到这两个人都神不守舍的样子,也想不明白到底昨晚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人又安排了一些关于演出的事情,买玲玲打来电话说让他们放心回去,和明星们的接洽与佣金的事情都有她负责,于是他们进京的使命就全部完成,可以打道回府了。

隋金忠看唐玉君精神不佳的样子,就关切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到医院去瞧瞧,唐玉君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的。隋金忠瞅着一夜之间蔫了的唐玉君,莫名其妙之余,又萌生了深深的爱怜,执意要带她去看看,唐玉君强打精神笑了一笑,还是说自己没事,隋金忠与肖楠两个大男人,谁也摸不清楚她的心思,拗她不过,也只好罢了。

一上火车,唐玉君就抢先爬上了上铺睡下了,一直到火车到家都没有下来,也没有吃饭,叫她吃饭的时候她说不饿,两个大男人谁也没法勉强她,也就由她睡了。

一路无话,到了家,天已黄昏了,唐玉君给隋金忠请了明天一天假,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没有回招待所,回自己家了。

因为手机坏了,所以就十分清静,唐玉君一天没有吃饭,这会儿觉得十分胃疼,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但做好了却没有胃口吃,就放下了碗,简单的洗了洗,准备上床了,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唐玉君离婚的时候,学校分的房子给了潘友文,自己净身出户。她娘家兄妹两人,家里在xian城有一个院落,上房四间,左右厢房,是父母与哥嫂住在一起,嫂子倒是个好人,就是嘴头子厉害些。唐玉君刚离婚的时候,父母心疼她,让她在家住了一段,可是一星期没过,嫂子就冷言冷语起来,说什么家里地方小,人又太多等等。看到妈妈背着她抹眼泪,唐玉君伤心至极,就执意要搬出去自己住,父母看挤在一起也实在不是事,就由她了。

她租的房子,是一对工作调到外地的夫妇的房子。这是一个单栋的小院,院子里有几颗花树,正面三间房子,唐玉君一见就爱上了这里,就租下了。中间当了客厅,左右两间,一间作了卧室,一间做了书房,唐玉君把它们收拾得十分舒服,前几天还和房东商量,准备把这里买下来,准备安家了。

听到敲门声,唐玉君先是决定不理会,可敲门的人似乎比她还倔,一直敲着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唐玉君嘟囔了一句:就不让人清静一会儿,但还是出门走到院里,便答应着来了,边打开了大门。

门开处,外面却站着xian委负责人管天明和李幼琳。

唐玉君赶紧让他们进屋,管天明先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已经放凉的那碗面,就说:“小唐啊,怎么你还没有吃饭吗?你看面都成浆糊了,还怎么吃啊?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吧?小李,你去给小唐再做一碗面吧。”

李幼琳应声要去厨房,唐玉君赶紧拦住,说自己在火车上已经吃过了,现在不饿,按住李幼琳让她坐下。

管天明坐了下来,满意的拍了拍柔软的沙发,当着李幼琳,他迫使自己无视唐玉君红肿的眼与凌乱的头发、还有那令人心疼的满脸的憔悴,自顾自的说:“小唐,明天市里的有关领导要来咱们xian,实地视察一下祭祖活动的场地,你是咱们办公室具体负责这个事情的,要一起去,也好随时给领导汇报。我听说你已经回来了,但办公室的同志又打不通你的电话,这会儿没什么事,就和小李来看看你,你手机没电了吗?”

“噢,不是的,我的手机坏了,我不舒服,已经给隋xian长请过假了,明天我就不上班了,请管负责人安排别人去吧。”唐玉君无精打采的说。

“小唐啊,看得出来你是不太舒服,可能是累的了吧?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明天还是得你去,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要是能坚持还是坚持一下吧。”管天明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很坚决了。

唐玉君一贯十分顺从管天明,虽一肚子的不自在,也只好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答应明天一起去镜明湖了,管天明一看达到了目的,唐玉君又是一个单身的女子,就不便再多作停留,留下李幼琳让她照顾唐玉君,自己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回头深深看了唐玉君一眼,那眼光里是关爱与担忧,唐玉君看懂了,红着眼圈低下了头,送他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玉君就又被敲门声所惊醒了,因为昨夜心里不好受,送走了李幼琳后久久不能入眠,直到凌晨才眯了一会儿,赶紧爬起来打开门,却是李幼琳拎着几袋子早饭笑嘻嘻的进来了。

对着早餐,唐玉君实在是没有任何胃口,但看着李幼琳,实在是难拂其意,就草草吃了一点,站起来梳洗了,就准备和李幼琳一起出门。

这时,李幼琳变魔术般从包里掏出来一款精致的手机,对唐玉君说:“小唐啊,你看这个手机漂亮吗?是管负责人让我帮你买的呢,他说这几天你负责这么大的活动,没有手机联系不上不方便的,就让我帮你买了一个,给你买手机,我自然不会替管负责人省钱,这是刚上市的新款,功能又多又好看,你看还喜欢吗?”

唐玉君看着手机,脑子里却涌现出了手机带给她的那场羞辱,她神色木然的看着手机却并不接过来,只是对李幼琳说:“李姐,谢谢你了,只是我只几天老是头疼,医生嘱咐我不能用手机的,你看要是能退就退了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李幼琳愕然的看着她,张了张嘴想劝她,但看到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和她一起出了门,走出小巷,两个人就分了手,唐玉君一个人去了招待所,而李幼琳则去xian委上班了。

到了招待所,隋金忠正在发火,看到唐玉君不紧不慢的走进来,冲她便嚷:“小唐同志,我不知道xian委有没有规定领导干部可以关手机,但我在省委的时候是不允许的,今天这么大的事情,你到现在才来,而且手机又打不通,到底在搞什么啊?市里领导要是比我们早到会场,你说我们怎么解释?”

唐玉君低着头一声不响,任他吼着,也不为自己解释,这倒让隋金忠觉得十分奇怪,就好像他重重的打了一拳过去,这一拳却落在空气里,空空的让他很不适应。

吵归吵,吵完了工作还得干,隋金忠就急急忙忙的安排由谁解说活动进程,由谁给市领导服务等等琐事,一一安排妥当后,一行人就向镜明湖出发了。

到了湖边,唐玉君惊讶的看到。短短几日,这里竟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环湖岸上,以前杂乱的滩涂已经收拾干净了,全铺上了洁净的沙子,沿着沙子外围,用花岗岩石条修了整齐的甬道,间或还有不规则的鹅卵石铺的带图案的装饰。湖边的小山也彻底的改头换面了,杂草被清理一空,种上了各色的花树,其中紫荆与石榴正开得烂漫,引得蜂舞蝶狂,让人耳目一新!

面上更是美得让人心醉,今天天气并不太好,湖面上雾蒙蒙的,但却恰到好处的把群山掩掩映映,天空飞过一群小鸟,不停的变换着队形,偶尔,一两条湖边人家的渔船慢悠悠划过,张网捕鱼的船家夫妇恩爱的让人羡慕!靠着岸,泊着几条小船,水波如镜,把山上的景色倒映在湖中,唐玉君看的心竞神摇,赞叹不已。

在山的正面,有一个大大的台子正在修建,工人们正在汗流浃背的干这活,看规模这就是文艺演出的舞台了。

唐玉君不由的暗想,政府要办什么事情可真是太容易了!

这个镜明湖对于唐玉君这个本xian土生土长的土着来说,是不陌生的。

从小唐玉君就偏好风花雪月的景致,柳条绿了,桃花开了,这些外人不注意的小事,就往往令唐玉君神为之醉,她常常自喻为诗情画意的人,所以每年春夏,她都要携三两知己来此湖畔野炊戏水的。那个时侯,湖边的泥泞杂草常常让她们不能顺利的接近湖水,也曾抱怨说这么美的湖,也没有人修修!

谁知就因为要在这里办祭祖大会,竟这么快就修好了!

正沉思间,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回头看时,打头的是管天明的车,后面的第一辆就是唐玉君最近曾坐过多次的、市委负责人李明春的专车,再后面还有几辆,大概都是市领导的车,看情况,是管天明一早就进市接领导去了。

车队停下,管天明抢先下了车,小跑到后面的车前拉开了车门,下车的果然是李明春。看到他那熟悉的面孔,想着数日前两个人还恩爱如蜜,现在却因爱而生妒,又因妒而生恨!唐玉君满心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手开始止不住的轻轻发抖,怕忍不住当着大家落下泪来,赶紧转过脸去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腕,迫使自己冷静!

一行人都下了车,隋金忠赶忙迎上去,连声寒暄着,给每一位领导都道着辛苦,领导们也都与现场迎接的工作人员一一握手,当李明春握到唐玉君的手时,清晰的看到了她手腕上发紫的、深深的齿痕,抬头看着唐玉君,唐玉君强忍着内心的波动,逼着自己面无表情、低眉顺眼的任他握着,李明春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又真切的感到了她的手一直在发抖,他的心也不自禁的跟着抖了几抖!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慈祥 当着这么多的人,李明春自然是一副庄严而慈祥的样子,对每个人都高高在上而又和蔼可亲的微笑着,虽然看到唐玉君可怜的样子,心中怜惜,也没有什么办法和对别人有丝毫的不同!

参观了正在修建的舞台,隋金忠又领着领导们沿着湖岸徜徉了一圈,负责讲解的同志一路讲解着,李明春不时提出一点意见,随行的xian里领导忙不迭的点着头,管天明扭头吩咐承办的同志,马上按李负责人指示的改!

最后走到了水边,看到水中泊着的小船,管天明突然对李明春提议说不如坐上小船,到对岸去看看那里的山和那里的渔村,也领略一下渔家生活。

李明春欣然答应了,但市长方德明下午还要到省里去开会,时间紧,就表示要先走,xian里的头头脑脑挽留不住,就送他走了,他还带走了同来的副市长。

于是,李明春就留了下来,准备上船。

自打领导们开始视察,唐玉君就一直躲在众人后面,这会儿,她企图趁着xian里领导对李明春前呼后拥的时候偷偷溜掉!

谁知管天明的脑后就好像长着眼睛!他叫道:“隋xian长,船也不大,我看这艘船就由李负责人、你和我,哦,对了,小唐不是跟你一起联系的演出事宜吗?就让她也跟着,李负责人问起什么来,也好汇报。”

他的话音刚落,隋金忠就回过头找唐玉君,随行的人刷刷分开挤在一起的脑袋,唐玉君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领导们都上了船,唐玉君心中纵有万分的不愿,也只好走上船头,准备往船舱里跳,船颠簸了一下,唐玉君差点摔倒,船里的三个男人眼里都露出了关切,但却只有隋金忠伸出了手,拉住唐玉君,帮她上了船。

看到隋金忠拉住了唐玉君的手,李明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暗的光芒!这缕光芒虽只是一闪而过,但管天明却依然及时的扑捉到了,他转过了头,假借看水,心里却在思量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李明春那天给唐玉君打十几个电话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和唐玉君之间发生的矛盾,始作俑者,正是这位管大负责人!

那天晚上,事也凑巧,在肖楠离开隋金忠和唐玉君之后,管天明还没有睡,他在准备给市领导的汇报材料,虽然李拥军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现成的数据,但还是有一项数据不太清楚。

管天明在工作上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他容不得一丝马虎,立马让李拥军搞清楚,而这个数据是政府那边出的,那就只有问隋金忠的秘书肖楠了!

打完电话,数据有了,李拥军竟然还搂草打兔子,连带说了一句令管天明十分感兴趣的话:肖楠在和同学喝酒,而隋金忠和唐玉君两个人单独在逛街!

这句话让管天明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隐隐难受。

对于唐玉君,管天明始终有一种不舍的情绪,这个花一般娇艳却又花一般娇柔的女人无时无刻不牵着他的心!

当初第一次见到唐玉君,就已经被她的魅力所吸引,所以才不顾物议,把她要到身边。谁知节外生枝,李负责人竟横刀夺爱,自己也只好忍痛割舍了!多少次看到唐玉君委委屈屈的模样,心里都会没来由的一阵刺疼,但多年的宦海生涯已经把自己磨练的喜怒不形于色了!对于这个小女人,也只有在政治上弥补她了!

打发走了李拥军,一想到此刻唐玉君与隋金忠竟然在单独相处,管天里就如同吃下了一把带芒的小麦,扎扎挖挖的不舒服,尽管他给自己不停地开解着,试图说服自己唐玉君与他自己毫无关系,又是无主的花朵,谁爱采谁采去!但最后还是无法释怀!

管天明在心里愤愤得想:这个隋金忠,简直就像那个脑后长着反骨的魏延,自从下车伊始就开始找茬,仗着自己的岳父是省委领导,整天眼睛长在脑门上,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谁都不服气,妄想跟自己抢夺xian里的决策权。今天又做出这样的事来,哼!真是太过分了!

对于李明春,管天明是出自内心的钦佩,对唐玉君的放弃虽说无奈,但比起放弃她而得到的政治资本来说,还是值得的,所以还算是心甘情愿的!

但你隋金忠算老几啊?你也不想想,就凭你一个青头茬子,初来乍到的,就算你是省里派下来的钦差,又是省领导的乘龙快婿,但一无经验二无资历的,能有几分斤两啊?就算是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就想反了天了?你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

管天明的本性并不是十分阴暗自私的,除了官场上十分正常的互相倾轧,平素也并没有做过什么背后害人的勾当,但今天这件事确是他不能接受的,也许男人的心里对于“情”都是十分自私的,(纯属猜测,因为我不是男人),妒火与醋意最终使他拿起了电话,拨给了李明春――

“李负责人,我是天明啊,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是这样的,还是那个寻根祭祖活动,小唐不是和隋xian长一起去北京了吗,刚才隋xian长打来电话,说是事情已经定下了,咱们想要邀请的明星也都基本同意了,所以跟您汇报一下,呵呵,这个小唐可真是能干,协调能力还真是强啊,听隋xian长的秘书讲,今晚因为事情办成了,隋xian长十分好的兴致,这会儿单独约小唐在逛北京的夜景呢,呵呵!”

唐玉君逃逸未果,站在船上,看着雾蒙蒙的远山,心里如同坠着一块石头,一直闷闷的疼!李明春心有芥蒂,便也出奇的沉默,他既然不说话,管天明与隋金忠自然也就无话可说,所以大家都不说话。

突然,唐玉君发现水面上漂浮着许多长长短短的竹子,就好奇地问船家是做什么用的,船家答是捉鱼用的,叫迷魂阵,专门捉那些误入阵中迷途的鱼儿的。唐玉君无声的苦笑着,她想,自己又何尝不是那迷途的鱼儿呢?陷入到这孽缘的迷魂阵中,无法脱身呢?

湖面上吹过来一阵风,虽然是夏天,但身穿单薄衣裙的唐玉君还是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这两天心情不好,也没怎么好好吃饭和睡觉,本来就面色苍白的,再加上这一冻,她的嘴唇立即青紫,只觉得寒冷难耐,就用双手抱住了肩,身子也不自禁的哆嗦了起来。

三个男人都看见了!

李明春自从今天一看到唐玉君,看到她短短几天憔悴至斯,身上穿着的湖蓝色的连衣裙好像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一贯桃花瓣似的脸颊黄黄的,眼睛还是红肿的带着哭泣的痕迹,下眼圈更是黑黑的显示着严重的睡眠不足,盈盈的眼波里更是充满了哀怨与无奈!刚才握着她的手时就发现,她那温玉似的手竟在这炎炎夏日里冰一般凉,而那个深深地齿痕更让他触目惊心!

此刻又看到她冷的发紫的嘴唇,两只抱着肩头的、平素白的象玉一样的手也因为冷而变的发红,整个人好像一阵风吹过来就会倒下一样,李明春心里不由一阵心疼,这几天心里对于她的水性杨花的愤恨立马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他回想起那天晚上,一听到管天明的电话,自己是那么的愤慨,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唐玉君竟然不接!这就让自己本就怀疑的心思更加肯定了,这个小女人,难道说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他明白自己并不是用正当的手段得到这个女人的,虽说上次在山庄两个人已经心意相通,恩爱有加了。此后的几次缠绵,唐玉君也都是柔情似水,爱欲横流的,应该说不会有改变吧?

但管天明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并不是那种听风便是雨的轻狂人,他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所以在自己等到唐玉君接了电话,不自禁的对她发了火之后,又接连又打了几次电话,想着只要唐玉君解释明白也就是了,但却一直显示无法接通,这就又让他的情绪由怀疑到愤怒、又由愤怒变成了担心,这几种情绪一直在他的脑海里交替,直到刚才,看到唐玉君

当看到唐玉君弱不禁风的病态,李明春多想马上把她揽到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身体、还有她那颗脆弱的心,但是他并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此刻自己并不是情浓时唐玉君那个所谓的哥哥,而是来视察工作的市委负责人!

一个堂堂的市委负责人,怎么能为一个小小的xian委女同志有所动容呢?所以就强制着自己没有动。

管天明的心里就更复杂了,昨天晚上,他下楼时碰到了回大院取文件的肖楠,知道隋金忠他们已经回来了。

自打过那个用意叵测的电话后,管天明一直想知道到底起没起到作用,所以他需要马上见到唐玉君,因为他知道,以唐玉君的单纯,如果有什么变故,一定清清楚楚的写在她的脸上,那就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借口明天的工作,在车里管天明又给唐玉君打了个电话,这是他今天给唐玉君打得第三次电话了,却仍然显示无法接通,听到那个毫无表情的电脑提示,他的心一下子慌慌的,脑子里马上涌起了无数不祥的画面,他心知肚明因为自己的那个电话,唐玉君与李明春之间一定发生了不快,要不然这个姑娘是不会关手机的!难道说小唐这个傻姑娘受不了这天大的委屈,出了什么事情不成?一想到这里,管天明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天哪,要是这个傻丫头寻了短见什么的,那自己的罪孽可就重了!

心急之下,他赶快打电话给李幼琳,假借安排工作,让她陪自己去唐玉君的家里看看。一见之下,所幸并没有出什么大事,他放下一个悬了半天的心,转头看唐玉君似一朵缺了水的花一样蔫蔫的,双眼红肿,脸色腊黄。桌子上那碗浆糊似的面条更是使自己愧疚不已!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虽说自己的本意是打隋金忠这只老鼠,但伤到了唐玉君这只花瓶也是在所难免的!

管天明的初衷也不过就是想让李明春对隋金忠心生芥蒂,借唐玉君的事情让李明春恶心隋金忠,从而挫一挫他的锐气,免得他一招得手后步步紧逼,有朝一日会动摇自己在本xian的根本!再者以后自己要是和隋金忠有了什么纠纷,因为这档子事,李明春也不会对隋金忠加以偏袒与回护。

但要是因此拆散了李明春与唐玉君,那就太得不偿失了!自己万不得放弃小唐取悦于李明春,一定要得到最大的收益才是!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管天明自己才知道,那天他硬生生推开唐玉君死死拉住他的手,把她独自留在李明春的家之后,对着在他身后紧紧关上的权欲之门,他有多么的愤恨!

即痛恨李明春的持强霸占,又痛恨自己的懦弱退缩!听着门里唐玉君那声无助的尖叫,他恨不得一脚踹开这扇大门,拉起唐玉君就走,哪怕失去一切都在所不惜!可是他没有,因为经过了多年宦海的打磨,他已经把自己修炼的刀枪不入了,最起码外表是这样!所以他也只是把自己的手腕掐的红肿,然后黯然离去……

要是现在李唐两个人就散了,那自己就算在李明春面前,失去了最大的一张底牌!这样的话既害了唐玉君,自己也得不到好处!不行,一会儿抽到机会,一定得在李明春面前化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此刻看到唐玉君容颜憔悴,弱不禁风的模样,管天明的心里也不禁一阵发紧,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的挑拨了,但此时此刻又能如何呢?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了……

愣头愣脑的隋金忠自然不明所以,他那里知道眼前的三个人丝络牵缠的情感纠葛?又怎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又在懵里懵懂之间着了管天明的道?一个貌似不经意的逛街提议一经管天明巧加利用,立刻让他即彻底失爱与李明春,又间接害苦了唐玉君?

他自从从北京回来,心里就留下了唐玉君温婉而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对这个女人,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牵挂,多好的女人啊!

既有着风姿绰约的容貌,又有着温柔细致的内心,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举手投足动静得宜,哪里像是小xian城里生养出来的小家碧玉,简直就是生在大家的名门闺秀,这种女人,才是男人毕生值得追求的目标,才是自己这种男人的良配!

对于自己的老婆,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动的遭到追求,然后又是被动的被迫接受,所以在内心深处,总有一丝遗憾,认为自己这一生并没有切切实实的谈过一次恋爱,而只是娶了一个老婆而已!也许这是男人的通病,只有自己辛辛苦苦追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是在场的几个人中唯一不明真相的人,他也不知道这个惹人爱怜的小女人昨天到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憔悴的像一株被风吹折的小树?怎么会一日之间对自己拒之千里?自早上到现在,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对自己说?

隋金忠也侧面的从肖楠的嘴里零零碎碎的大概了解了她的情况,知道她仅仅因为不孕而遭到抛弃,就对这个美丽的女人十分同情,甚至是十分愤慨,他痛恨唐玉君那个肤浅而又封建的前夫,难道说不能生育就是女人的罪过吗?什么年代了,还抱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迂腐思想,生生的因为一个从未谋面的孩子,丢弃了这块无暇的绝世美玉!

隋金忠又不时回想起自己在北京答应离婚时无助与无奈再加上不甘的时候,唐玉君对自己的温颜劝解,这些劝解是自己在最难受的时候的一丝慰藉,要不是这些劝解,说不定直到此刻,自己还沉湎在被抛弃的失败情绪里无法自拔,即苦了自己,又苦了林媛媛!唉,多亏了小唐啊,想到这里,他就越发在心里放不下这个女人了!

现在看到唐玉君很冷的样子,相比这湖面上吹来的冷风,她那薄薄的衣裙显然形同虚设,隋金忠竟然一时怜香惜玉起来。

他倒是穿了两件衣服。因为今天市领导要来,他特意里面穿着短袖衬衣,一丝不苟的打着领带,外面穿着一件薄薄的西装,一时就把外衣脱了下来,不言声的披在了唐玉君的身上。

此举一出,其余的三个人都愕然了!

唐玉君慌乱的扫视了一眼,李明春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而管天明则是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样的惊讶,只有隋金忠全然不明所以然,对着唐玉君宽厚的笑了笑。

唐玉君看到李明春阴的像要淌下水似的表情,反而心里一下子敞亮了起来,她故意对隋金忠甜甜的笑了笑说:“谢谢隋xian长了,要不然我可能会感冒的哦。”说完,还用眼睛的余光示威似的扫过李明春的脸,并且刻意的把隋金忠的衣服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

船上的气氛一下子微妙了起来,唐玉君和李明春堵着气,自顾自的坐在船头,看着清清的湖水,一言不发。眼前这三个雄性政治动物的内心动向她一点也不想去管,只管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沉闷良久,李明春率先站了起来,管天明与隋金忠也赶紧一同站起来陪着他,李明春说:“天明,听说这里的渔村现在也自行与旅游结合了,开的农家乐饭店很是不错,要不咱们顺道看看?如果可以推广,全市大大小小的景点也不少,可以让农民得以致富,也不失为一条好路子啊!”

管天明以手扶额,连声称赞:“哎呀,李负责人,您这个方法可太妙了,你看我,商业嗅觉跟您比起来,可真是开着火车也追不上啊?哈哈!”

隋金忠暗暗笑了一下,他很看不惯管天明在李负责人面前这幅小学生似的模样!旅游兴xian,发展生态旅游,开发农民资源,这几句口号本来就是管天明提出来的,这里的农家院更是管天明亲自搞的试点,现在听李负责人一说,竟然像是此刻才茅塞顿开的样子,真是虚伪!

隋金忠虽心里如此想,但看到李明春笑的菊花似的脸,也不得不佩服管天明拍马屁的功夫的确已经炉火纯青!自己脸上也赶紧带着迎合的笑,连连点头称是。

船终于到岸了,小桥流水处,是一处雅致的农家饭店,院里迎面扑来的是一株火红的石榴树,满树的繁花开得切是热闹,临水的垂柳有一半的枝条都垂进了水里,引得无数小鱼围着枝条嬉闹,粗大的树干上系着几个吊床,与院里的石桌石凳相互成趣。

进了院子,看面前是一排白墙黑瓦的房子,房角的鸡笼里,家养的土鸡羽毛丰满,颜色鲜亮,十分喜人。淳朴的主人看到有客,早已迎了上来,热情的寒暄着。

时已近午,李明春看到这里的景色,与唐玉君在山里农庄的点点滴滴尽数涌上心头,抬头看了唐玉君一眼,却看到她并没有跟来,自己独自一个人站在水边,风吹动着她的裙摆与长发,几似凌波的仙女,马上就要随风而去。不禁心里一酸,于是就提议,中午在这里吃饭,也体验体验农家饭的滋味。

这一提议显然打乱了xian里的安排,因为xian城的饭店早已安排好宴席,xian里其余的头头脑脑也都恭候在那里,眼巴巴的等着李明春的到来。

但既然负责人有此雅兴,随行的人自然不敢违背,于是隋金忠就匆匆忙忙的到了岸边,给随行的另几条船上的领导安排,于是就都下了船,急急忙忙的安排店主人赶紧生火做饭。

唐玉君并没有跟随他们进去,一下船,她就留在了水边,看他们进屋,就坐在岸边的石凳上,低头看着游来游去的小鱼,一时兴起,看没人注意,还脱了鞋子,把脚也伸了进去,任群鱼轻轻的啄着自己的脚趾头,手里百无聊赖的抓着一枝柳条,放在嘴里轻轻的嚼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一如她苦涩的心情!

她自从那天摔了手机,就一直在恨自己,恨自己钢骨不立,太过柔弱,又爱慕虚荣,贪恋爱欲,一步步的堕入了沉沦的深渊,不能自拔!事到如今,竟被误解成为水性杨花之辈,遭人轻贱。又恨自己年纪已经不小了,还是整天活在梦里,天真的傻乎乎的,高官的甜言蜜语也能让自己相信吗?

为了那虚无飘渺的爱情,自己为自己编织了一场美丽的爱情神话,在潜意识里一直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认为自己的服从是出于爱情!为了这虚幻的爱,自己就像一条干渴的鱼一样,明知道这池清水含有穿肠的毒药,却还是不顾死活的跳了进去,到了落了个尸骨无存。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绚丽 管天明安排好房间座次,趁着隋金忠与其余的人还没有走过来,恰到好处的对李明春说:“李负责人,小唐这姑娘这几天可受委屈了,昨天肖楠告诉我说,那天在北京隋xian长约小唐逛街,小唐不好拒绝,硬拉上他一起去,还惹得隋xian长老大不高兴呢!

一起逛着,小唐也心神不定的样子,一会儿就要求回宾馆,于是三个人就回去了!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孩子饭也不吃,哭哭啼啼的,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连手机也不开,一问说是坏了,我又让人给她买了一个新的,却说什么手机都不要,以后都不用手机了,你说这是怎么了?”

几句话,消散了李明春满心的疑虑!

其实在李明春的内心深处,也压根就不希望自己对唐玉君的怀疑是真的!唐玉君是个这么可爱的女人,要是因为一两句闲言碎语就失去了,岂不是太傻了?

李明春之所以紧张唐玉君于隋金忠单独接触,只不过是出于一个已经渐入老景的男人在漂亮女人与年轻男人面前,一点潜意识里的自卑罢了!这一点是李明春自己都不曾想明白的。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管天明片言之间,就把唐玉君的被迫无奈于隋金忠的无耻觊觎描述的淋漓尽致,既使唐玉君得以清白,又进一步的构陷了隋金忠,还显得自己为李明春尽心尽力,真是一石三鸟,招数不可谓不老道了!

李明春疑虑既解,爱意笃升,马上就担心起唐玉君来,看没有旁人在,就对着管天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去看看唐玉君。

管#领神会,走出门来,看到唐玉君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这个傻丫头,可真是没心没肺的,到了这时,还在这里玩儿,就走过来叫她,唐玉君却不愿就此进屋,她推说领导太多,自己小小一xian委办副主任,是不能坐在主桌的,要去和秘书们坐在一起,管天明一想也是,就由她了。

唐玉君溜溜达达到了厨房,看到这家在院子里建的土灶,用柴火正在大火熬粥,心有所想,不禁眼圈又红了,也不想就此进屋与诸人客套,就一屁股坐进树下的吊床里,轻轻晃悠着。

吃饭的时候,一众人等谁不想趁此机会与李负责人亲近亲近,于是自我介绍者有之、提壶敬酒者有之、阿谀奉承者有之,等等等等,不一而足,略过不提。李明春虽不胜其烦,但也不能不一一应付,虚与委蛇,心里却惦记着唐玉君是否吃饭,抽空朝院里看了几眼,怎奈繁花满眼,丽人却影踪不见!

要回程了,还是来时的几个人,登船之时,心情与来时可是大不一样了!

李明春妒火已灭,心情大畅;

管天明目的达成,志得意满;

隋金忠懵里懵懂,不明所以;

唐玉君自怜自伤,暗自伤心

管天明叫着隋金忠抢先上了船,并在船上挡着隋金忠,扶住李明春让他上了船,然后特意把李明春留在那里,让他拉唐玉君一把,唐玉君赌气不接李明春伸来的手,逞能的往船里一跳,不妨船一受压,摇了起来,唐玉君一时站立不稳,倒跌进了李明春的怀里,李明春及时的揽住了她!

唐玉君恨自己不争气,气哼哼的挣脱了李明春的怀抱。又自顾自的坐到了船头的板凳上,李明春看她撅着的嘴,心中对她的疑虑一去,自然只觉得她那么可爱,不由的看了管天明一眼,笑了起来,管天明也回以会意的微笑,隋金忠看到此景,也傻乎乎的跟着笑了起来,唐玉君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更是气呼呼的转过脸去,对着水发闷。

上车回程的时候,管天明招呼唐玉君坐自己的车,到了xian城,李明春表示要直接回市里,于是xian里的两个一把手就把负责人送到xian界边,一番告辞,李明春已经上车了,管天明却突然回头对隋金忠说:“隋xian长,我去市里有点事,就让小唐和我一起去,你先回xian里吧。”

说完也不容唐玉君说话,就叫司机开车跟在李明春的车后往市里而去。

一进市,先是管天明接了个电话,随后就见李明春的车停在了路边,管天明就让司机也停了车,对司机说:“小黄,你自己开着车到市委,把这份文件交给办公室的章主任,我和小唐坐李负责人的车去办点事,一会我给你打电话。”

唐玉君知道这是管天明在给自己和李明春创造和解的机会,但她却并不想就范,就赖在车上不想下来,说要和小黄一起去市委,还说送材料就是自己的事情。

但管天明却坚持要她下车,言辞之间已经严厉起来,她也只好委委屈屈的下了车,挨挨擦擦到了李明春的车前,唐玉君抢上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钻了进去,管天明对着李明春苦笑了一下,就无奈的坐到了后座,和李明春挨着。

李明春看着头都不回的唐玉君,只说了一句:“回家!”车就开了,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唐玉君来过数次的李明春的家!

看到那个镂花的大门,唐玉君就开始流眼泪,所有的一切往事尽数呈现在眼前:那夜自己无奈的屈从、从水龙头里流下来的冰冷的水,那水是那么冷,到现在自己仿佛还感受得到那锥心刺骨的寒意!原以为自己的妥协换来的是李明春浓浓的爱意,却谁知他对自己无端猜忌!此时此刻,自己以前那幼稚的想法显得那么讽刺!

想到此,唐玉君不寒而栗,看到管天明与李明春都下了车,站在车下等着自己,她一时悲从中来,泪水走珠般的纷纷而落,却坐的定定的一动不动。

李明春的司机小曹看到此情此景,毫无表示,经过多年为领导服务的经历,他深知好奇心会害死猫及言多必失的道理,也早早把自己修炼成了汽车的一个零件,眼耳鼻口舌身意在该关闭的时候一概关闭,正因为此,李明春才会从做xian委负责人时就带着他,这些年调到哪里把他带到哪里,一切不欲或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对于他却从不避讳。

虽然在职务上他一直是个司机,但跟随领导所得到的实惠也是不可小视的!所以,现在小曹目视前方,完全无视唐玉君无缘无故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只是声音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轻声提醒唐玉君说:“唐主任,到了。”

但唐玉君拿定了主意,坚决不再涉足自己的伤心地了!

看她迟迟不下车,管天明打开了车门,低下头想催促她,可看到她满脸的泪珠时,就无从开口了,他默默的闪开了身子,示意李明春自己过来。

李明春走了过来,弯下腰轻声的说:“小唐,有什么事情回屋里再说好吗?听话,快下车,小曹还有事呢,让他走吧。”说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想把她拉下车。

唐玉君甩开了他的手,转过脸不理不睬,还是没有下车的意思,看她执拗的样子,管天明示意小曹让他下车,和自己一起步行离开了。

唐玉君一个人被留在了车上,李明春看她不下车,在院子里又没法勉强她,就走过去上了车,发动了车要走,想把车开出去另找一个地方劝她。

唐玉君一看情景不对,心想自己遭此大辱,决不能再与李明春独处,就直起身子猛地拉开车门,就要往下跳,这一下只吓的李明春魂飞魄散,急忙刹住了车,脸色煞白的拉住了唐玉君!

唐玉君拼命地挣脱了,跳下车逃也似的飞跑出大门,到了街上,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就叫:“开车,快开车!”出租车司机还以为她被劫匪追呢,急急的开车飞驰而去

唐玉君双手神经质的抓着胸口,哭得淅沥哗啦的样子吓坏了司机,也不敢问她,车走了好远,司机才问:“小姐你要去哪里呢?”

唐玉君楞了一下,是啊,在这个城市里,除了李明春的家,自己竟没有可去的地方!自己受到这样的委屈,也没有可以倾听的人!唉,还是回家吧!但那所租来的房子真的是家吗?家对自己的意义就是四面冰冷冷的墙吗?但自己身处的事态,又怎么能回家去说给年迈的爸爸妈妈?

黯然神伤的她对司机说:“师傅,我要去pxianxian城,你去吗?”

司机巴不得拉个长途的客人,欣喜的答应了,汽车奔着xian城飞驰而去

李明春没有拉住唐玉君,又不好意思在大院里追着挽留她,只有呆呆的坐在车里,眼睁睁的看着她跑出了院门,不见了踪影,望着她徨然逃走的身影,他的心里充满了懊丧与气恼!

他恨恨得想:算了吧!既然你如此倔强,又如此的不给我留脸面,那就索性算了吧!天下的女人还不是多的是?难道还要我给你下跪不成?这多年来,有谁敢在我的面前如此放肆?你一介小女子就想成精了不成?

想到此,他下了车,自己闷闷的进屋里去了,到了屋里,他突然间感觉到房间是如此的大,大的空空的,让人觉得没着没落的!奇怪啊,以往自己也是一个人,怎么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空虚的感觉?

他在客厅呆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那份难奈的寥落,就起身进了卧室,但进了卧室反而更加令他难受了!卧室里到处残留着唐玉君的气息,她那种独有的、淡淡的青草似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这种气息平时对于李明春来说,是一种慰藉与享受,但现在却成了讽刺与折磨!

他烦躁的躺倒在床上,一挨到枕头,就发现枕上还留着唐玉君一根长长的头发,他怜惜的拿起这个头发,放到鼻子上深深地嗅着,还是唐玉君特有的味道!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想要发疯!

急躁之下,一会儿就感觉出了一身的汗,就想去冲一冲澡,进到卫生间,当温热的水顺着头顶流下来的时候,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唐玉君赤裸着曼妙的身体,在冰冷的水流下拼命地冲洗的样子!

就在这一刻,李明春才彻底明白――自己刚刚要与唐玉君一刀两断的想法是多么的不现实!这个女人已经深深的占据了自己的心,甚至可以说,她已经融进了自己的生命,如果没有了她,自己的后半生还有没有快乐与幸福?

与快乐与幸福相比,一点自尊算什么?虽说自己贵为市委负责人,但对于唐玉君来说,自己仅仅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如果没有了爱,那自己对于她来说,也就仅仅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自己怎么会错误的认为,在她的面前充满了优越感呢?去掉头顶上乌纱带给自己的光环,自己也不就是一个貌不惊人的老男人吗?

想到此,他的心里立即充满了对唐玉君的担忧,她一个女孩子,在市里又不是很熟,心里又不痛快,会去哪里呢?可别想不开出什么事情啊?

他急急的洗完澡,来到客厅,拿起电话就打,但唐玉君的手机里依然是那个毫无表情的女人的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这才想起听管天明说过,唐玉君的电话坏了!

焦急之下,李明春只好又拨给了管天明,这次却很快就通了,管天明的声音马上就传了出来:“李负责人,没事的,刚才小唐跑出来我跟小曹看到了,她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号我也记住了,刚刚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已经联系上了这个司机,原来小唐回xian里了,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您就打来了,别着急,没事的!”

真不愧是管天明!

李明春从心里欣赏管天明的善解人意,他吩咐道:“天明,你过来开着车,咱们俩现在就去xian城,反正今天我已经安排了不去班上了,索性今天事情今天解决,找到小唐,无论如何得把事情说开了,这丫头性子烈,得抓紧时间,要不然越拖越难办。”

管天明很快就来了,两个人追到xian城的时候,唐玉君也才刚回到家没多久,可怜她在车上哭了一路,头昏脑涨,手脚发软的下了车,开开自己的房门,又随手关上了门,软软的靠在门上,随之而来的,就是满屋子冷冷的凄清!

良久,她去洗了一把脸,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镜子里是一个脸色苍白、头发蓬乱、双眼红肿的怨妇,唐玉君呆住了,她在心里问:这是我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事情到底错在了那里?自己本来不是好好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对自己失贞的惩罚么?

没等她思量明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懒得搭理,就假装没听到,谁知敲门的人锲而不舍,一直不停,她不耐其烦,无奈的来到院子里,问是谁时,却是管天明的声音,这就不能不开门了!

门开处,迫不及待挤进门来的却并不是管天明,而是自己既恨且怨的李明春!

此时再想关门已经晚了,李明春用力的推着她试图关上的门,强行挤了进来,唐玉君力气不敌,只得放开了手,任由他进来。但敲门的管天明却并没有跟进来,也没有说话,默默地拉上门就走了。

进了屋,出乎唐玉君意料的,李明春竟哭了,眼泪顺着他脸上的沟沟壑壑往下流着,拉住唐玉君的手说:“好妹妹,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原谅我的小鸡肚肠吧,是我错了,不该怀疑你,我只是太爱你了,你要知道,男人吃起醋来是不比女人差的,其实你恨我是应该的,我的小糖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这样没来由的怀疑你真是该死!你一辈子不理我都是应该的,只是你可怜可怜我一个老男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所爱,要是失去了妹妹,我会受不了,会崩溃的啊!妹妹,不要这么狠心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表白一下子击中了唐玉君的心,那聚集了几天的决绝在一霎那间土崩瓦解!她没有想到李明春竟能如此低声下气,也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竟用情如此之深!这确实令她震撼了!

她也哭的梨花带雨的,李明春看她心软,赶紧抱着了她,呆在李明春的怀里,唐玉君无奈的想:唉,算了,得到他如此的爱,也该知足了!

于是,一场不快消失于无形,接下来,雨后的彩虹更加绮丽多彩!

经过xian里一班人马不停蹄的准备了两个多月,某氏寻亲拜祖大典终于开幕了!

唐玉君等人这一段时间广邀记者,频繁在各大电视台播出家乡的风光短片,大力鼓吹先祖的历史与功德,并出动各种关系发出数千份请柬,只要是和这个姓氏有关的海外华侨、国内政要、商人大款等等各色人等具在被邀行列。

除了演出的事情,唐玉君还要安排已经到了的来宾的吃住行等问题,所以每天都像被鞭子抽着一样马不停蹄!

筹备组虽然人人累了个人仰马翻,但看到来宾众多,热闹非凡,就连省里的领导都亲自来参加了,庆典规模超出预料数倍的高!这不禁让隋金忠、唐玉君等为之欣慰,认为自己忙得其所了!

正日子这一天,镜明湖畔礼乐高唱,彩旗满天,各路神仙各驾坐骑纷纷到场,诺大的停车场一时间被各色名车停的满满当当,省里、市里以及xian里的头头脑脑尽皆到场,唐玉君忙着指挥手下安排座次,分发茶点,一会儿之间,虽是初秋,却也已经是香汗淋淋,疲惫不堪了。

隋金忠也一直在忙,虽说他是一xian之长,但在省市领导的面前,也成了一个大催拨,他刚刚安置省高官与市民族宗教局的juzhang坐好,回过头来却看见唐玉君背对着人群,手捂着胃轻轻的蹙着眉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一想之下才醒悟,从早上到现在,哦,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自己与唐玉君好像都没有吃成饭!

早上早早的就到会场督促准备工作,并迎接一拨拨来打前站的市里领导,中午吃饭的时候,省里的有关领导已经来了,安排好他们,本来准备吃饭的,可突然接到报告说演出现场的电被老百姓给断了!急急忙忙赶去协调,一了解才知道,原来老百姓不满演出毁了他们的土地,是讨要赔偿未果,才断了电的!

隋金忠一听气急,因为赔偿款xian里早就已经拨到乡里了,还是隋金忠亲自批的,为什么老百姓竟说没见到呢?

马上打电话,叫来了所在乡的党政一把手,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乡里这班王八蛋把钱截留了!气的隋金忠只想骂娘,马上命令他们,现场组织工作人员发放赔偿款,老百姓们欢呼雀跃,齐声叫他“隋青天”!

隋金忠激动的热泪盈眶,感慨的对乡里的领导说:“咱们的老百姓是多么淳朴啊,咱们只是把他们应该得到的给了他们,做了咱们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他们都会感激涕零,你们想一想,扣他们的钱于心何忍啊?心都长到哪里去了?对你们两个,xian里是要做出严肃处理的,现在先把善后的事情赶紧做完,耽误了晚上的活动我拿你们是问!”

吓得两个乡干部忙不迭的去发放钱款不提,但如此一闹,他和唐玉君中午饭也没吃成,自己还抽空让肖楠找来一个馒头垫补了一下,这个唐玉君可能是什么都没吃!

一时走到唐玉君身边,关切的说:“小唐,是不是胃不舒服啊?饿得了吧?这会儿领导们都坐的差不多了,你快去找点吃的吧?看你,脸都疼成白的了!”说到这里,眼里带着怜惜的光芒。

唐玉君感激的谢过了他,说自己没事,刚好有人在叫唐主任,说某个演员提出了一个条件他无法定夺,让唐玉君过去,唐玉君就回身又去忙了,隋金忠怜惜的目光一直伴随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终于,晚会开始了,说不尽繁文缛节,领导讲话,好一番功夫,节目终于开场了,台下除了与会的嘉宾,还挤满了四邻八乡来看热闹的人,xian里派了大批的警力,在四个路口设卡,禁止车辆进入,但现场还是到处人满为患,连插个脚的空都没有!

嘉宾坐的是临时安放的座椅,一人一个。买票看节目的百姓们却是一排排很长的木凳,上面粗糙的刻着座号,因为价格不菲,所以还有个地方可坐,视线也还清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待遇 但赶来白看的老百姓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远远的站在武警手拉手连起来的圈子外面,看舞台上的人时,连面目都看不清楚,但这也丝毫没有减退他们参与的好心情,站的黑压压的,开心的议论着。远处的山上树上也爬满了灵巧的乡下孩子,他们乖巧的占好了位置,等待着节目的开始。

节目果然很精彩,买玲玲也果然是神通广大,邀请的明星都来了,一个个登台亮相,高歌抒情,现场高潮一波接着一波,等到最后,礼花满天与湖水交相辉映的时候,更是彰显人间盛世,社稷升平!

节目结束,已经是深夜了,送走领导们,唐玉君等人都累的话都说不动了,李明春因为还要陪省高官回xian里住宿,就怜惜的看了满脸倦容的唐玉君一眼,不舍的叫上管天明上车去了。

唐玉君一直觉的胃疼难忍,半天来一直是提着一股劲在坚持,现在劲一松,就觉得再也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隋金忠离她最近,看她晕倒,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抱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倒在地上,嘴里叫着:“快,快回xian城,去医院!”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隋金忠赶紧把唐玉君塞进车里,自己也躬身进去,奔xian城而去。

其实车一开,唐玉君就醒了,她只是太饿了再加上劳累,一时体力不支才头晕了一下,司机乖巧的拿出来一盒纯奶,唐玉君接过来如饮甘霖,一气喝光了,不一会儿,就说话声音也大了,人也精神了许多,坐直了身子,开玩笑说:“今天可真是尝到了饿的滋味,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么深的感触啊!也不知道1960年的人到底是怎么过的。”

隋金忠深深看了她一眼,没作声,他心里在想,这个女人可真是,一个人没人疼没人爱的,可能是生活环境所致吧,竟然如此坚韧,就像路边的小草一样,适应能力可真强,不像自己家的小媳妇,看到一个虫子都得哇哇乱叫。

回到招待所,隋金忠特意嘱咐肖楠给唐玉君买来晚餐,眼看着她吃了,才回自己的房间。

各自胡乱歇了一会儿,天就亮了,今天还有祭祖活动,他们又急急忙忙的赶到某氏先祖的坟茔处,去做准备工作,这个原本荒草湖泊的地方因为这场盛典,也在短短的时间内面目大变,专门盖起了一座院落,还煞有其事的修了一座坟茔,水泥包砌,大理石的墓碑,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终于诸性后人到齐,祭祖开始,主持人一声令下,一众人砍倒了的树一般齐刷刷的叩拜下去。

唐玉君突然之间觉得很滑稽,她想:土堆里有没有先贤暂且不说,即便有,于这些跪在地上的人究竟有多少瓜葛呢?这班人貌似虔诚的跪在这里,究竟都是为了什么呢?呵呵,那就只有问他们自己了!

一番叩拜,终于,仪式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招商会了,xian里的各相关局委都分到了招商任务,达不到规定的金额那是要处理人的!

于是死缠烂打者有之、巧言令色者有之、攀亲邀故者有之,总之各出奇招,总归一个字――钱!

还别说,唐玉君奉命接待一民营企业家,这个人背景极其复杂显赫,个人资产也以亿记,唐玉君陪他到xian里有名的温泉景区去游览,用自己渊博的知识与诚挚的态度,沿途给他讲解xian里的风土人情,传闻历史,宗教传奇,两天下来,这个大款竟然对唐玉君大为赞赏,说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公关人才,本就财大气粗,开口便许诺,只要唐玉君肯到他的公司上班,年薪可以给到50万以上的!

唐玉君动心了!并不仅仅因为钱,只是她深深的觉得,官场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呆下去的地方,自己已经年过而立,却仍不能把自己修炼的成为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还是一碗清水一样让人一眼见底,还不如退出来,干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答应这几天考虑考虑,本着在其位谋其政的想法,仍然以自己的工作为己任,竭力劝说其在本xian投资,两天过后,她的目的达到了!

其实唐玉君所在的这个xian,是地处中原的一处美丽的山区,偏僻的山里,随意找一处山沟,都是高山流水,山花飞瀑,虽比不上风景名胜的大气,但也以其天然与原始见长,很有一番看头的!再加上这里还有一得天独厚的条件――温泉,这就更是不可多得的旅游资源了!

该富商久经商海,自然眼光独到,一番权衡考察,终于答应投资过亿,在本xian打造一所及旅游、温泉、佛教为一体的大型景区开发!

此举一定,全xian沸腾!原本也就想有个几千万就成了啊!谁知唐玉君出马,牛刀小试即快不可当,阿弥陀佛!

这天晚上,这位商人又打电话催问唐玉君的态度,说只要她愿意,以后景区的开发和管理可以全权委托她。这唐玉君就不能不认真考虑了!

其实,没有人可以抵抗着这种诱惑的,唐玉君自然也不例外!抛开薪水不讲,这是一次展示自己能力多好的机会啊!如果真的靠自己的能力把这么大的一个工程给拿下来了,那自己也就不虚此生了!

与之相比,自己现在的这个位置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啊!共产党的干部多如过江之鲫,去了自己,自有来顶替的人,铁打的衙门还流水的官呢,何况自己只是小小一介副科,寄着自己累死,到老能有多大的前程?

对了,不干了!也免得同事们看到自己,面笑心恨,自己也假惺惺的跟他们虚与委蛇的,一天到晚带着个假面具,活的都不像自己了!

主意打定,这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李明春,说了以上的事情,问该怎么办,并说了自己的想法,满以为李明春会极力赞成的,谁知李明春听了竟然想都没想就一口否定!

还说商人多诈,不可轻信,让唐玉君切不可上了当,政府机关虽然工资不见得多,但旱涝保收的是一个打不破的金饭碗!再三叮嘱,让唐玉君不可错了念头,以后追悔莫及!

此意大出唐玉君的意料!因为唐玉君想,李明春作为市委负责人,肯定不希望自己从政的,自己如果不在政界发展,那他也就少了很多顾虑与麻烦,与自己的婚外情也就可以更加稳妥,他的反对,可能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从商这件事情,自己已经认真考虑过了,确实是利大于弊的,就没有立即答应了李明春放弃,只是说自己再考虑考虑。

其实,唐玉君还是太天真了!她那里知道李明春的真实想法呢?李明春深知,以唐玉君的能力,到了商界一定很快就能崭露头角,打出她的一片天地,到了那时,她充分的体会了自己的价值,还会对自己加以青目吗?只怕未必吧?

自己的影响力只是在政界,出了这个圈子,自己也就是一个老男人而已,只有让唐玉君固定在这个自己的圈子里,自己的光环才可以笼罩住这一朵艳丽的紫管兰花,让她只开在他自己的影子里,永远不变!

但刚才听唐玉君的意思,似乎是去意已决了!是啊,这是一件即得名又得利的事情,谁会傻到不要呢?唐玉君既有此意,怎样才能让她死心塌地呢?

面对巨大的诱惑,自己的劝说显得如此的苍白,不拿出一点实际的东西,很难拉回唐玉君的心!思虑再三,他给管天明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几天,xian里宣布了几个干部的任免决定:xian教育juzhang林旺才同志到龄退休,由唐玉君同志担任xian教育局党组负责人、juzhang;任管文清同志为xian委办公室副主任;任。

xian一小的老师潘友文再婚后的生活并不尽如人意!

自从他奉从母命抛弃了结发妻子唐玉君之后,又飞快的与母亲看中的一平民女子结了婚。这位夫人没上过多少学,是xian城一家山货店老板的千金,母亲看中人家家境殷实,这个姑娘又丰乳肥臀的一副旺生相,就威逼利诱让儿子就范。

潘友文自从与唐玉君办了离婚手续,对感情早已是心灰意冷!感觉自己即已做了不义之人,那就随母亲的便吧,至少还能使一个亲人满意!

结果新娘进门,除了很争气的在婚后第二个月就断了月经,又在婚后第十个月就让潘友文的母亲如愿荣升奶奶以外,在生活上,对潘友文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这位出身小生意世家的小家碧玉令潘友文真真实实的领教了什么叫做河东狮吼!

结婚时,女方的陪嫁曾一度是潘母的骄傲,认为自己儿子不费一文得了个儿媳,还陪嫁来全套的新家电连同一辆摩托车,再加上这位名叫崔小琴的姑娘极其有心计,在娘家替父母经营店面的时候,光私房钱就积攒了数万,且一并带了过来!看来自己的儿子真是很优秀的啊,要不然怎么会人才两得呢!

谁知道这些资产很快就成了潘友文沉重的负担,重到压折了他的脊梁,令他在崔小琴的面前再也直不起腰板了!她只要一生气,就会大声的骂道:“没用的穷教师,看着吃国家饭的怪光棍,家里还不是靠我才过上了好日子,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横啊?要不是我,你们老潘家还不是断子绝孙的命?”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只敢骂潘友文,渐次殃及到婆婆:“老不死的安生点吧,我可不像前面那只不会泛蛋的母鸡那样好的性子,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惹急了该哪哪去,别住在我这里吃闲饭!”

可怜潘母早年丧夫,一个人含辛茹苦拉扯大潘友文,所以潘友文才会对之言听计从,到了现在落到了媳妇的下风,一世刚强的潘母只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但和媳妇吵了几次后,怎奈媳妇乃是市井出身,那骂人的话实在是精妙绝伦,潘母不由得甘拜下风!

潘友文又碍于面子,每次都不想事态扩大,也是以退缩应对之,于是那媳妇越发得了势,于是一小的家属楼上一人骂街两人听的格局也就三五天一呈现了!

今天因为孩子哭闹影响了崔小琴睡午觉,她又起来大骂了一通,之后收拾整齐打麻将去了,潘友文看着欲哭无泪的老娘,他从老娘的眼神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懊悔!心里郁闷,就出门到院子里走走。到了院子里的花树下,他坐在花坛的边沿上,心里又浮现出了唐玉君那娇俏的模样……

想当初他与唐玉君在师范同学的时候,唐玉君是公认的校花,追求者可以说是以团记!踏实的潘友文却独独得到了唐玉君的青睐,以为以他的敦厚善良,自己终身就有托了,所以才放弃了整片森林而选择了他这颗歪脖树!

分配到一小后,唐玉君的美丽依然引起了好多人的追求,其中最数本xian一位副xian长家的公子最为炙热,曾经每天给唐玉君写一封情书,天天在学校门口蹲点等候唐玉君,但唐玉君为了他,不为所动,还是毅然的嫁给了自己!

婚后两个人恩恩爱爱,就不曾红过脸!对于母亲,唐玉君也是孝敬有加,怜其孤苦,还曾经亲自着手,要给母亲找一位老伴,虽然后因不合适而告终,但她的一片拳拳孝心还是可见一斑的。

刚结婚的时侯,他们的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小夫妻二人白手起家,为了安一个窝,平时粗茶淡饭的一点点积攒起一套房子,刚搬进新家,唐玉君就提议把乡下的老娘也接过来同住。

手里一旦有了节余,两个人还到处去旅游旅游,唐玉君是个十分小资的女人,总是会用最有限的钱达到最好的生活效果!小日子过得真是羡煞旁人,可谁知天妒红颜,老天只给了她美丽的容貌与温婉的性格,却没有给她生育儿女的能力,致使劳燕分飞,银河两隔!

当初自己提出离婚的时候,心里的难过是生不如死的,但唐玉君哭得泪人似的,两天两夜没有尝一口水,最后起来还是连闹都没闹,也没有要两个人一同打拼买来的房产家具,只是收拾了自己的随身衣物,就含泪离开了……

看着她提着衣箱黯然离开的样子,潘友文心都快碎了,他无法排解心中的内疚与不舍,他知道,这一放唐玉君离去,自己这一生都在不会遇到如此可爱的女人了!

他冲动的扑上去拉住了唐玉君,但母亲那刻意做出来的一声咳嗽又使他放开了手,眼巴巴的看着唐玉君离去,又无法冲母亲发火,只是狠狠地把自己的脸都扇肿了!

潘友文想到此,心里的后悔用江河的水来比喻都不为过!他自嘲的想:崔小琴带来的家产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万块钱,而自己的工资加上课余开的辅导班、假期帮人改卷子的外快,也就是自己两年的收入,而自己却可能被其所束缚一生……

教育juzhang唐玉君今天心情很好,一上班,她含笑和所有给她打招呼的下属们说着话。进了办公室,还开心的哼起了歌,她的好心情使得给她送开水的小姑娘也笑嘻嘻的。

她已经正式上任半年多了!

想当初她也曾十分坚决的要求弃政从商的,但架不住李明春再三劝说,管天明也态度坚决的不同意她离开,再说她是从教育上被逼出来的,所以也一直在心里窝着一口气,此一番xian里的安排倒十分合她的意,如果就任,也颇有一番衣锦荣归的意味了!

于是她就正正当当的做起了这个juzhang。

昨天唐玉君刚刚开完全xian各校校长会议,教师出身的她深谙教育体制的诸般弊端,所以开起会来往往是一语中的,这也就很令对这班因她骤然升迁而很为不齿的校长们刮目相看,谁也不敢小看她了!

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唐玉君的心里也是思绪万千,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一小校长坐在台下,没有了丝毫自己在一小时对待自己的那种高高在上与盛气凌人,而是毕恭毕敬的听自己讲话,还中规中矩得记着笔记,仿佛自己讲的每一个字都是至理名言,他都可以奉为座右铭的!顿时,在她的心里,那种衣锦还乡的感觉还是油然而生!

她不由的感慨,真真是树挪死,人挪活,要是自己还呆在一小不出来,那现在也就还是一介小小教师,校长的话对自己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甚至说是关乎自己的衣食温饱,而现在呢?

在这一刻,唐玉君是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弃政经商的,因为自古以来,中华民族阶级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士农工商,商人到什么时候社会地位都不如官员啊!

如果自己做了那个什么总经理,即便是年薪有50万那么多,但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呢?自己没家没业的,父母有哥嫂照顾,自己就是尽尽孝心,工资也尽够了!还是事业啊,才是自己的寄托!

推开窗,阳光马上毫不吝啬的撒了进来,教育局院里有许多株高大的广玉兰树,现在正开得香气四溢,唐玉君双眼微闭,深深地呼吸着这醉人的花香,陶醉在春日的朝阳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开着门的办公室里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直到来人轻轻的、局促的叫了一声唐juzhang时,才猛地睁开眼,一睁开眼,又不自禁的把眼睛睁得更大了,因为来的不是别人,却是曾与她同窗几载,又同床数年的前夫――潘友文!

潘友文是来找唐玉君走后门的!

他是在鼓了好多次勇气、又退缩了好多次之后,才壮着胆子、厚着脸皮进来的!

前面已经说过,离婚之后的他,在自责与愧疚中生活着,新娶的娇妻又丝毫不懂得闲情雅致,一味的钻在钱眼里,回到家一言不合即大吵大闹,使得他的生活如在水深火热之中!但为了儿子,他和母亲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哑巴吃黄连了。

最近,潘友文的境遇愈发不顺,本来以他的资历,作为老牌的优秀教师,又是多年的毕业班班主任,所带班级成绩一直是全校第一的,在这个不大的xian城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谁不想让他教啊!

这次学校调整中层干部,教导主任是原本是非他莫属的,谁料势力的校长任人唯亲,竟想让才进校没几年的侄子接任,小道消息一经传出,全校一片哗然!

同事们不管出自何种居心,均为潘友文鸣不平,纷纷在他的面前说校长的不公,为他不值,说得多了,使得本不是十分热衷利禄的潘友文也觉得,如果自己不出来争一争,就对不起大家对自己的期望了。

所以他就傻乎乎的自己去找校长申明理由,毛遂自荐,谁知校长一脸的满不在乎,道貌岸然的把他好一顿奚落,说他真是教书教傻了,也不想一想,他自己除了教书还会干什么?教导主任是那么容易干的吗?那是要有很强的协调能力的,你自问行吗?

一番话把潘友文噎的红头胀脸,他从校长那里回来,气的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心说不争馒头争口气,这一次,这个教导主任还非争争不可了,到要让那个唯利是图的校长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除了教书什么都不会的呆子!

但是怎么争呢?自己无权无势只是一介寒儒,怎能争得过校长呢?其实校长有一句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确实是缺乏协调能力的!

平素除了教书,和谁都不大来往,有学生的家长颇是本xian的头头脑脑,有时候为了孩子也约过自己吃饭什么的,可自己总是觉得为人师表者,不能为世俗所累,一概都回绝了,这会儿想找个人帮帮忙也想不起来应该找谁了。

思考再三,才决定找一找现在已经是枝头凤凰的前妻唐玉君,想她现在贵为教育juzhang,只要她对那个可恶的校长说一句话,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自己还有何面目去见她啊?当初自己和母亲对唐玉君软硬兼施,生生的逼她净身出户!离婚之后,在她没有发迹的时候,也从没有再联络过,现在有了事情才去求她,她会不会不但不加援手,还落井下石办自己难堪呢?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肯定 不!她不会的!潘友明十分肯定唐玉君绝不是尖酸刻薄之人,她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因为她一向都是那么善良、那么温婉可人的啊!

她一定会念在与自己同窗的情意上,怜自己木讷受气,大度的施以援手,助自己扬眉吐气的。

于是,才有了这次的走访。

唐玉君惊讶的看着潘友文,十分感慨短短两三年间,潘友文竟如此见老!

看眼前这个形态卑微,鬓边已有白发的男人,唐玉君很难想象他就是自己曾深爱过的男人!

以往的潘友文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那时候在学校同学,一包瓜子就谈遍了人生,要是再有一包爆米花、一个冰淇淋的话,就连理想也一块谈了,自己对他的故作深沉是那么的着迷,所以才力排众议,推掉了整个森林吊到了他这颗树上,满指望能夫妻偕老,相伴终生,谁料天不遂人愿,竟劳燕分飞,分道扬镳!

本以为夫妻一离开就会老死不相往来了,谁料今天还会相见,而且是在自己飞黄腾达而对方却潦倒落魄的情况下相见的,这就不得不令唐玉君感概万千了!

看着神态谦恭、脸带讨好的前夫,对这个给自己带来巨大打击的男人,唐玉君已经丝毫提不起恨意了,只是觉得十分陌生,好像自己的生命从来都不曾与之有过瓜葛一样!她奇怪的想:就是这个人让自己爱了好多年吗?他有什么好?想到自己在遭到抛弃之后曾数度蒙生死意,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招呼他坐下,温颜问他的来意,潘友文期期艾艾的说了,唐玉君一听就笑了,心说你还不是书呆子?校长的决策没准是对的!就潘友文的为人处事,做一教师是绰绰有余,但做领导吗就有待商榷了!不过他即已找到了自己,这个忙是无论如何都要帮的,不管是出于同学情意,还是出于自己发迹之后的大度,都得满足他这对于自己来说举手之劳的、微不足道的要求。

唐玉君对他笑了笑,当着他的面给校长打了一个电话,校长一听是juzhang亲自讲情,又不是什么大事,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于是,潘友文的教导主任就到手了!

潘友文千恩万谢的走了,唐玉君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对于这个可怜复又可恨的男人,她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兴趣了,连恨都没有了,她认为不值得!

她现在心里所想的是权力带给自己的荣耀与苦恼!

唐玉君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权利,真真是一件好东西,它可以给自己带来无尽的光彩与实惠!

但是,自己的权力是怎么得来的呢?难道这是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理所应当得到的吗?她笑了,自己都觉得那种可能性比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可能性还要小!

她不由得感念起李明春对自己的好来,自从一开始认识李明春,他就把自己当做宝来宠爱,就是发些脾气,也还是因为在乎自己而吃醋,当自己因误会不理睬他的时候,他虽然痛心不已,也是不惜低声下气的求自己原谅,直到哄得自己回心转意为止,这样的男人也真是自己的福星了!

隋金忠终于离婚了!

办完离婚手续,他的心里百味杂陈,说不上来是喜是忧,喜的是从此之后,终于不用再为刘媛媛的异想天开买单了,忧的是小女儿从此失去了母亲!

他和律师分手后,在省城的大街上踟蹰良久,心里坠坠的发闷,只想和谁说一说,鬼使神差的,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打通了之后,直到唐玉君那甜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唐玉君的电话号码如此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他声音低沉的说:“小唐,我离婚了,就刚刚才办的手续。”

唐玉君一听说他离了婚,立即就明白了他此刻的心情!当时自己刚和潘友文离婚的时候,天知道对自己的打击有多么巨大!只觉得人世间一切情爱均属无稽之谈,一切夫妻的本质都是互相利用!

曾经受过离异带给自己切肤之痛的唐玉君十分理解隋金忠此刻患得患失的心情,就温言劝慰道:“隋xian长,其实我早就说过,不合适的婚姻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场无尽的折磨,我知道,你不想离婚的最大原因的孩子,你们两个人性格差异太大,彼此又都无法为了对方而作改变,那还不如早些了断了好,这样的话,也不会把彼此之间还存在的情意消磨殆尽,让你们之间留下的只有仇恨,到最后,受伤害最大的依然是孩子!”

听到唐玉君的话,隋金忠觉得深以为然,他说:“是啊,我其实早就知道我跟媛媛不合适的,但考虑到孩子,才没有答应离婚,现在想来,早一点放她走还是对的,免得她觉得我是一个坏人,只是我女儿可怜了!”说到女儿,隋金忠的声音变得十分黯然。

“隋xian长啊,你就是不答应离婚,您女儿不还是没有妈妈在身边吗?您放心,天下没有一个母亲会舍弃自己的女儿的,您太太还是太年轻了,还不知道珍惜,以后她会回来看孩子的,到时候您如果又找到了所爱,对孩子来说,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她的人,她还小,不会在心灵上留下阴影的,您的决定是对的啊。”唐玉君说。

听到这里,隋金忠一下子觉得心里亮堂多了,他在心里别提多感激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了!就说:“小唐,真是太感谢你了,说老实话,我刚刚除了你,这些话还真是没有人可讲啊!我现在觉得好多了,耽误你了吧?”

“呵呵,哪里啊,隋xian长,您以后有了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哪里会耽误我啊?”唐玉君带着笑揶揄的说。

这句玩笑把隋金忠也逗乐了:“哈哈,小唐,你放心,你以后不会是一个人孤单了,我也加入你的行列了啊,哈哈!”

“您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和您比啊?您有孩子,多幸福啊,我才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呢,真羡慕您有孩子,唉!”唐玉君略带伤感的说。

“我有孩子没有人疼,你却没有孩子疼,看天下的事情啊,还真是不尽人意啊,干脆我把孩子送给你得了,这样就都合适了!孩子也有妈了,你也有孩子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隋金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唐玉君却一下子沉默了,看她半天不说话,隋金忠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含义太暧昧了!其实也就是脱口而出,但现在想起来却越来越觉得合适,这个女人温婉可人又长得漂亮,心底还这么善良,如果……

想到此隋金忠就又说:“小唐……”

“隋xian长啊,玩笑开开就是了,呵呵,我哪里有福气做妈妈啊,对了,一会我还要开会,以后再聊吧,再见!”唐玉君的笑十分牵强,急急的截住隋金忠的话头,不让他说的更深,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倒留下隋金忠怔怔的发呆……

送走潘友文,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就接到了隋金忠的电话,挂断电话,唐玉君刚刚成全潘友文时带来的骄傲顿时一扫而空!她并不傻,相反,她是一个感情细腻,懂感情很会用情的女人,面对隋金忠的话,从字里行间,她已经听出了隋金忠对自己的倾慕!

对于隋金忠,唐玉君的感觉他是一个十分敬业、十分耿直、十分善良的男人,感情生活的不幸,并没有压垮这个男人挺直的脊梁,他只是有些消沉,这时的他多需要一位温柔的女人的安慰啊!唐玉君在心里深深的同情,不,应该说是深深的心疼这个貌似坚强但内心急需宽慰的男人了!

唐玉君伤心的想,如果自己不是已经失去了一个女人被人追求的资格,那么隋金忠倒真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不错的人选!

对于隋金忠的小女儿,虽然自己从没蒙面,但这个可怜的孩子尚在襁褓就失去了母亲,想想就觉得心疼!唐玉君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骂那个天马行空的刘媛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一个孩子可以疼,是老天赐给她的多大的福分啊!

自己要不是没有孩子,也许现在还和潘友文安安稳稳的过着小日子,何必处于现在这种妻不像妻,妾不像妾,尴尬下贱的情人境遇了!

对于李明春,唐玉君到现在还说不清楚自己对他是恨还是爱?在自己最空虚、最需要男人的关爱时,他用其强项的手段得到了自己,而后又用深深的爱恋打动了自己的心,其间的几次小矛盾虽然每一次都在化解之后又更深的使自己陷进去,但心底却始终有一份不甘在徘徊……

想到此,唐玉君不由得潸然泪下……

正在伤感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是李明春打来的,此时此刻,天知道唐玉君多不想接这个电话!

唐玉君深深地知道,自己与李明春之间的一切感情,都如同是镜花水月,终无了局!曾有人说: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声叹息,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无言的结局!而自己和李明春则是无论时间还是对象都是错的,那就更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有始无终

“喂,哥哥,这回不忙了吗?是不是想我了啊?”唐玉君还是接了电话,甜甜的说。

近两年的机关生活已经把她熏陶的相当成熟了,她知道,有的时候,心情只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它是不能左右自己的行为的,而能够左右行为的,则只有利益!

又是一年春来到了,两年过去,曾经清纯的像早上花瓣上晶莹的露珠一样的唐玉君觉得自己明显的老了!单从外表看,这个33岁的女人仍然美丽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花,有其魅而无其刺,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如沐春风!但她自己却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的心已经老了!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单身的女人,juzhang的身份在带给她荣耀的同时,也为她的生活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这层面纱带给她的直接结果就是她失去了所有的知心朋友!

就像前几天,唐玉君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一时觉得怪闷的,就给李幼琳打了一个电话,约她一起去喝杯咖啡,本意也就是想聊一聊天,解解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但李幼琳匆匆赶来后,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时时处处陪着笑脸,弄的唐玉君怪不自在的,想在她面前发发牢骚的心情也没有了,两个人象隔着一层窗户纸一般不着边际的拉扯了一会话,李幼琳才期期艾艾的说她有个弟弟在乡里的小学教书,求唐玉君想法把他调回城里来。

唐玉君心里十分感慨,两个人以前地位相等的时候是多好的朋友啊,到了现在仅仅因为有求于自己,李幼琳就把她自己放到了比自己低的位置,不时的看着自己的脸色说话,她既然如此,自己怎好意思把心里的烦闷对她和盘托出啊?

唉!算了!唐玉君一下子觉得这次会面与谈话变得索然无味,就答应了李幼琳回去研究研究她弟弟的事情,然后就散了。回来的路上,唐玉君伤感的想,从此以后,自己是失去这个朋友了,再回想起自己刚刚对李幼琳说的话,也觉得官气十足的不是朋友的腔调,是啊,变了的,何止李幼琳?自己又何尝不是变了一个人啊!

比起以前,自己少了多少单纯与爽朗,多了多少官威与客套啊,自己可能不觉得,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可能已经潜移默化,在自己的身上深入骨髓,一举手一投足就自然流露出来了吧?看到自己的这副神态,李幼琳又会做如何想法呢?又怎么会和自己推心置腹呢?

是什么让自己有这样的改变呢?是工作!是做juzhang的这一年,她在与手下这一帮德高望重的副职们斗智斗勇中养成的!

一年的juzhang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其中的酸甜苦辣恐怕也只有唐玉君自己才清楚了!

自从她突兀的被提拔为xian教育局juzhang,别的不说,单是手下那班自认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副职们,不得不委屈在她一个小女人的手下俯首称臣,那种心情,怎一个不甘心了得!

既然不服气她,自然就有所动作!

在唐玉君上任之初,刚一进入工作状态,立马就感到了一股来自暗中的力量在掣肘她的工作,这让她事事感到不顺手!

就像有一天,唐玉君到一个下属学校去视察工作,发现拖欠老师们工资情况十分严重,看到老师们吃的饭少油缺盐的,唐玉君心里十分不好受,回局里后马上把分管财务的副juzhang叫了来,想问问情况。

谁知此人仗着自己是个老人了,本来就想着接juzhang的,也活动的差不多了,(其实就连管天明都已经答应了的)谁知凭空里杀出一个唐玉君来,硬生生把已经到手的juzhang给抢去了,闲暇之时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唐玉君一脚踹出教育局自己取而代之的,现在见她竟然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给自己发难,简直是自不量力!

于是他叫来会计,让会计把一年来的账目明细一股脑兜来堆在唐玉君面前,嚣张的说:“唐juzhang,这就是这一年来我过手的账目,您自己慢慢查吧,要是我李某人贪污了一分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您尽管枪毙我,要是查不出什么差错,以后就请不要插手我的工作,否则您就自己管!我还不伺候了,免得您疑神疑鬼得不放心!”说完竟然扬长而去,气的唐玉君半天回不过神来!

问过会计,唐玉君才知道教育经费本来就是寅吃卯粮,时常接不上的,但是平常也还是讲究个平衡,不会让一个地方欠太长时间的,这一次可能是李juzhang疏忽了,才会这样的。

送走会计,唐玉君坐在那里想了半天,她深知,自己初来乍到的,如果与最资深的副职发生了纠纷,对自己日后开展工作将十分不利,但如果自己听由他如此嚣张,以后就不会有人看得起自己了,那就意味着自己会被体体面面的架空起来,摸不着一点实权!他能够如此态度,也是存心想试一试自己的深浅,看自己到底有多深的道行,是不是好欺负的!

不行,这一次一定得有所动作,否则,就会被所有的下属看不起!但到底怎样才能够做到有礼有节,既让他得到教训,又不显得自己量小存心为难呢?

正在这时,唐玉君接到一个举报电话,是一个农村学校的财务人员打来的,说是一个副juzhang强迫他们买了一批茶叶,学校经费本来就紧张,这些茶叶又是质次价高,本来他们拒绝了,说学校里没有人喝茶,但这个副juzhang马上就变了脸色,威胁他们说如果不买,今年的教育经费就不要想指望了!他们赶紧说要买,谁知副juzhang倒不卖了,他们又追着说了半天的好话,末了又多买了一些才算了事!

这个人最后都哭了,对唐玉君说他们已经半年没有发工资了,老师们都是在家里带粮食自己做饭吃的,本来准备用这些钱先发一个月的工资,让老师们买化肥用的,可谁知买了一堆没有人喝的茶叶,这东西不挡饥不挡寒的,老师们看着都闹心,所以这个有良知的财务才悄悄地打电话给唐玉君,希望能够给个说法!

唐玉君温颜劝慰了这个人半天,才问明白这个下乡卖茶叶的不是别人,就是刚刚对自己不可一世的李juzhang!

这下唐玉君心里一下子亮堂了,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正在发愁没有由头整治他呢,老天就送来了一个枕头!

她问明了具体涉及的金额以及知道内情的就有那些人等等详细情况,那个人也都言无不尽全盘托出了,看来是准备破釜沉舟的了。

这就很让唐玉君感到鼓舞,只要坐实了这个人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那就能狠狠地收拾他一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胆大妄为的。

但单单这一个学校的金额太少,不足以构成什么大的处分,不过这个李juzhang能够在这个学校卖,就一定还会在别的学校卖的,像他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得到满足的,能够在一个学校得手,就一定还会去第二个学校的。

于是在第二天,唐玉君带着办公室主任两个人悄没声的下乡到各个学校走了一圈,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李某人竟然在全xian各个学校内卖了十几万元的茶叶!

收集齐了所有的证据,唐玉君满载而归,回到局里,她并没有立即发难,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唐玉君深知,李东阳在教育局属于资深人士,在中层们中间有一定的威望,他振臂一呼,虽说不上从者如云,但最起码还是追随者众的,如果想要让他受到教训,以后不敢对自己如此放肆,那就一定要打蛇打在七寸上,不说一击致命了,也一定要让他脱一层皮,才能收敛一下他的跋扈之气!

今天在乡里收集证据的时候,有好几位校长还是对李东阳颇有顾忌,真是要让他们出来作证,恐怕还是有一定困难的,如果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所有的老师们都不做证,那自己可就被动了!

到底怎样才能手拿把掐,稳妥处理呢?唐玉君思虑良久,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关键所在――李东阳的茶叶是哪里来的?他不可能是自己种的吧?一定是批发来的然后再高价卖出!

一念至此,唐玉君叫来了办公室主任,这个主任崔伟也很有意思,属于一个千灵百动的人,前juzhang退二线后,李东阳接juzhang的呼声最高,这个崔伟就早早的鞍前马后跟着李东阳东跑西颠,待唐玉君突然接任后,他又立马变了脸色,开始围着唐玉君转悠。

今天一早,唐juzhang叫上他一起下乡就令他很开心,因为这是唐juzhang信任自己的表现!到了乡里,一听才知道唐juzhang居然是在调查李juzhang私自卖茶叶的事情,他就在心里暗暗算计,揣测着这场权力斗争到底谁的胜算比较大?

其实,这场卖茶叶的风波其中内情崔伟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说崔伟是李东阳的同谋也毫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牵线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崔伟牵线,从崔伟一个开茶叶店的同学那里低价买的上一年积压的陈茶,从新包装之后,按照新茶的价格强行卖到了各个学校,因为平素李东阳大权在握,所以大家大都敢怒而不敢言,崔伟也乐得在中间得一点小小的分成,即讨好了李东阳,又得到了实惠,何乐而不为呢?

但看如今的情况,唐juzhang似乎是要下狠手收拾李局了!那自己该怎么办呢?崔伟的脑子在飞速的权衡着,自古以来,都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唐juzhang虽说年轻漂亮,平常温温柔柔的,但毕竟是个正职,而且是xian委下来的干部,谁知道背后有什么过硬的后台呢?李东阳叫嚷的怪厉害,这一次的失败就是他色厉内荏的例子,自己要是一不小心站错了队,以后在教育局的日子就不好混了!

想到这里,崔伟已经起下了背叛李东阳的决心,所以他卖力的帮着唐玉君四下跑,得到了好几家校长的证言,回来后,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思考着要不要主动去见见唐玉君,先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再说,正在这时,刚好唐玉君叫他,他来的时候,就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了几张纸,就是这几张纸,彻底的把李东阳陷进了绝境……

到了唐juzhang的办公室,崔伟小心翼翼的斜签着屁股坐在椅子的边缘,看着唐玉君的脸色,唐玉君神色严肃的说:“小崔啊,虽然我来的时间不长,但我自认为我看人还是很准的,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好同志,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带着你下乡了!”

说到这里,唐玉君停顿了一下,看着崔伟的脸色由谦恭瞬间变得感激涕零,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扶着心口急着说话的样子,就摆了摆手止住了他。她知道崔伟此刻想急于表达的无非是对自己的忠心,但现在还无暇去听,就接着说:“我这个人向来对事不对人,我先申明,我对李juzhang绝对没有丝毫的个人恩怨。

只是我是基层教师出身,深知工资对于一个没有丝毫外快的老师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一家人的口中食、身上衣,人情往来,什么都得从工资里开销,所以,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追查明白!”

看崔伟不住的点头,唐玉君又说:“我知道,你和李juzhang在一块共事很长时间了,感情是很深厚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坚信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对吗?小崔?”唐玉君结束了她的话,看着崔伟。

崔伟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唐玉君看看,急不可耐的表白道:“唐juzhang,虽然我在教育局工作的时间比您长,但是在您的面前,我始终是一个学生,我对您这种体察下情,忠正耿直的工作作风十分钦佩,您放心,唐juzhang,只要您一句话,我崔伟就是您手中的枪,您指哪里我打哪里,绝不含糊!”

崔伟说到这里激动地站了起来,神态激昂。唐玉君看他这副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她起身拍了拍崔伟的肩膀让他坐下,温颜说道:“小崔,你也知道,这件事事关李juzhang的名声,所以咱们宁可不追究,也不能冤枉了李juzhang,现在就仅凭那几个校长的话,显然不足以为证,所以要想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得你辛苦辛苦啊!”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崔伟,眼光里满是期许的光芒。

崔伟自然看懂了,能够得到juzhang的信任,这是多么大的收获啊,管他的什么李局王局,谁都比不上一把手!想到此,崔伟又一次站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咬牙,并不说一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薄薄的纸递给了唐玉君,唐玉君接过来一看,一颗心?的落到了实处!

原来,这是给茶叶店老板打的欠条,上面清楚的写着取茶叶多少斤,共欠多少钱,最后龙飞凤舞的签着李东阳的大名,一看就是李东阳一向引以为傲的那手行楷,这是任何人都伪造不了的!

还有几张纸,则是各学校校长给李东阳打的欠条,言明欠款由李东阳直接从将要下拨的经费中扣除!

唐玉君想,这一下真凭实据是有了,但如何去使用还是大有讲究的!如果自己赤膊上阵,直接对李东阳发难自然也可以,但毕竟整人的事情是上不得台面的,虽然自己理由充足而又冠冕堂皇,但如今的干部,那一个是没有此类事件的?不就是卖了点茶叶吗,至于一棍子打死吗?如此一来,自己就成了一个恶毒的女人,一个睚眦必报的领导,那是会寒了其余部下的心的啊!

看着唐玉君盯着那几张纸发愣,崔伟暗暗的笑了,他虽然只比唐玉君大了两三岁,但在机关的工作经验却远比唐玉君要丰富,所以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关窍所在!

崔伟走过去接过了那几张纸,对唐玉君说:“唐juzhang,您忙吧,这件事您压根就不知道,一切有我好吧?您该准备去开会了!”说完,深深的看了唐玉君一眼,转身离开了juzhang办公室。

倒留下唐玉君一头的雾水!

但是今天是开例会的日子,每周的周五下午,教育局都要召开例会,或者学习一些中央的新文件,或者开展一些###讨论,今天也不例外,所以唐玉君还是来到会议室,看大家已经都到齐了,就示意会议可以开始了。

谁知主管办公室的郎主任刚刚开口说今天学习,内容还没有说出口,李东阳juzhang就站了起来,火气十足的说:“老朗先停一停,我说几句,我先请问唐juzhang,局里班子会定的分工算不算数?要是不算数的话,那以后干脆所有工作您一个人说了算,我们这帮讨人厌的老家伙歇着好了!要是分工还算数,那以后您就不要对我的工作挑三拣四的,我副科干了快十年了,该怎么样工作还是有分寸的!”

唐玉君只气的双手只抖,但她很清楚自己此刻是不能够发火的,她已经很明白崔伟刚刚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了,既然想要后发制人,那此刻就只有忍了,也给大家一个示弱的表象,免得以后李东阳的事情出来,大家会以为是自己在挟私报复!

唐玉君强压住满心的怒火,温婉的笑了笑说:“嗨!李局,何必这么激动嘛!你不知道我是小教师出身吗?常言说卖油的尖不过教学先,我也是尖到家了是吗?呵呵呵,一听到教师们工资没发,就马上想到自己以前到月底没钱时的难过样了,其实李局怎么会没有分寸呢?您不论能力还是经验都比我强的太多,要不是领导安排,我这个juzhang很应该让您来做的,哈哈,我算不算是鹊巢鸠占啊?李局啊,我初来乍到又是新手,那里做得不到,您可要原谅一二哦!”

这一番话亦庄亦谐,半真半假,既说出了李东阳的心病,又说出了自己发难的理由,在开玩笑的口吻中化解了李东阳的心病。

话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李东阳就是有天大的怨气,也不能再继续发泄出来了,也只好解嘲的笑了笑说:“唐juzhang啊,我这个人是个顺毛驴,您要是这么说,我就是再累也没怨言了,算了,老朗,你接着说吧!”

开完会出来,崔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刚才的会议上看,他知道唐李之争已经正式拉开序幕,一山不能容二虎,一定会有个输赢的!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站在唐局这边了,那就需要认认真真的思考思考,这件事应该怎么替唐juzhang办好。

首先,这件事不能把自己扯进去,那就是说一定不能让李东阳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捅他的刀子,等事情出来,必要的时候,自己还要到李局的面前做出自己担当一切的姿态,以取得他的信任,从而打消对自己的怀疑。

其次,要消除自己在这次茶叶事件中的一切痕迹,让来查的人抓不到自己的任何证据,这不难办到,茶叶店的老板是自己的铁哥们,只要交代一声就万事大吉了,校长们也好办,每次自己都是和李局一起去送的茶叶,他们那里会知道自己也有分成的?只要说是领导安排,自己跑腿就行了!幸好自己留了个心眼,每次需要打什么条子都是李局亲自写的,自己没有留下之言片字。

这两条想好,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崔伟坐在电脑前,略一思忖,写下了这么一封信――

敬爱的领导:你们好,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今天我斗胆给你们写下这封信,是因为我实在是无法违背我的良知,替贪官污吏遮掩丑行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一个管财务的教师,因为不敢得罪pxian教育局的李东阳juzhang,在校长的授意下,私自挪用教师工资,买了李juzhang强卖给我们的一堆茶叶,教师们拿不到工资,连化肥都买不上,我面对着这一堆茶叶,心如刀割,我们党的领导干部怎么能够这么坑害我们人民教师呢?

请问领导,干部难道不是人们的公仆吗?既然是人民的公仆,不是应该为人民服务的吗?怎么会变成可恶的吸血鬼,来掠夺我们本就不富裕的一点衣饭呢?

请领导明察!

一名人民教师

附:李东阳juzhang亲笔签名的低价进茶叶的票据及校长给李juzhang打得欠条复印件。

写完后,崔伟出了十份,用没有落款的空白信封装了,用左手写下了收信人地址:市委办、市政府办、市纪检委、市教委、xian委办、xian政府办、xian纪检委、xian信访局、主管文教卫生的副xian长、教育juzhang唐玉君,写好后收进他的公文包里出了门。

走到李东阳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想了一下,就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李东阳正在一个人抽烟,就笑嘻嘻的说:“李局啊,一个人干吗呢?没事的话咱们找地方喝几盅去?”

李东阳摇了摇头说:“今天老子没兴趣喝,对了,这个月财政局把钱拨过来了,你一会儿就和财务上沟通一下,把咱们的茶钱赶紧?清利亮了,他妈的这个小娘们盯上我们了,别让她扫到窍了!”

“您就放心吧,李局,她就是扫到窍了也没事,大不了说是我卖的,我一个中层,芝麻的的前程,她能怎么样我?还能跳到我眼里磨磨吗?哈哈!”崔伟说。

李东阳笑了:“你小子,还别说,那小娘们长得还确实不赖,要真是跳到你小子眼里,还不美死你,快滚吧,办你的正事去,别跟这儿和老子磨牙。”

崔伟笑嘻嘻的走了。

出门之后,他直接到邮局把检举信寄了,又折到茶叶店和自己的哥们密谈了多时,然后才给财务打电话,把该办的钱款办清楚,拿到办公室交给李东阳,并且死活不要自己那一份,说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帮李局的忙,这钱要是自己拿一分,这一辈子都睡不着的。

李东阳看他这么坚决,也就算了,心里倒是十分觉得这个小崔真是个难得的伶俐人。要是他知道刚刚崔伟包里装的是什么的话,恐怕会马上站起来,一脚把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给踢下楼去,不死不足以解恨的!

唐玉君自从那天把事情交给崔伟之后,就打定了主意不管不问,那天崔伟也曾踅摸进她的办公室,想汇报点什么,她赶紧把话岔开,崔伟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就转移话题,随即就离开了。

自从那天在会上唐玉君对李东阳示弱之后,这几天李东阳更是表现的不可一世,动辄就摆老资格,竟然背着唐玉君换了两个学校的校长,唐玉君表面上做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心里那份被架空的感觉真如骨鲠在喉,难受不已。

昨天晚上,李明春打来电话和她闲聊,曾问起她做这个juzhang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困难?不知为什么,唐玉君并没有对李明春说起自己遇到的困难,要强的她并不想依仗李明春来展开自己的工作局面,她想,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够闯出一片天地的,也不能什么都靠李明春吧?

已经五天过去了,也应该有一点动静了吧?

桌子上一堆昨天的、今天的报纸和信件,唐玉君随便翻看着,一封信掉了出来,她随意的打开了,一看倒吓了一跳,心想这自然就是崔伟的杰作了!没想到这小子整人这么狠,真是贼咬一口,入木三分啊,这封信要是真的追查起来,恐怕李东阳就不是做作检查那么简单了!自己的本意也就是想警告李东阳一下,但看现在的情形……

但不知道这封信就谁收到了呢?正沉吟间电话响了,唐玉君一接,却是主管文教卫生的张政廷xian长打来的,让唐玉君马上到他那里去一趟,有事情交待。

唐玉君不敢耽误,马上叫司机开车送自己去了xian政府,张xian长的办公室在四楼,路过三楼的时候,她只顾低着头上楼,刚好隋金忠xian长从会议室里出来,看到唐玉君,他觉得心里猛地一跳,竟然有像小青年恋爱一样的感觉,不禁笑了起来:“唐juzhang,这是要到哪去啊?匆匆忙忙的,看到我也不打个招呼?”

“噢,隋xian长啊,不好意思,您看我只顾上楼了没看到您,张xian长说是有事情,我得赶紧去,您没事吧?”唐玉君赶紧笑着解释。

隋金忠看她有事,就叫她赶紧上楼,说自己没什么事,唐玉君道别去了,隋金忠却一直看她上了楼才进屋。

到了张政廷的办公室,看张xian长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招呼唐玉君坐下后,不言声递过来一封信。

唐玉君心知肚明这是什么,但还是一本正经的打开看了,然后诧异万分的说:“张xian长,这怎么会?李juzhang是局里的老人了,我才到教育局,一切工作都靠李juzhang在主持呢,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我可以担保李juzhang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这肯定是李juzhang平日里得罪了谁,他们诬陷他的。”

张政廷看了唐玉君一眼,又拉开抽屉,拿出来一摸一样的三封信递给了唐玉君,唐玉君看到封面上是寄给市教委的、xian信访局的、xian政府办的,看样子都是一样的内容,就抬起头,满脸无辜与不可置信的看着张xian长,等他说话。

“唐juzhang,你啊,还是太不成熟啊,任何事情都不能凭感觉和感情去判断,那是要靠证据的!你口口声声可以替李东阳juzhang担保,但你看到那几张欠条了吗?这就是证据!这几个单位的人不错,把信件转给咱们了,可我可以肯定,这绝不是所有的信件,那个寄信的人不会那么傻,市里纪检委那里肯定也有……”

张xian长正说着,他的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接了,神态立马变得很谦卑,语气也很带着讨好。连声说着好好好,接完电话,他马上变得神态严肃,回身对唐玉君说:“被我料中了吧?市教委的秦主任也收到了,现在打电话让我赶快查一下,现在信访形势如此严峻,要是咱们教育系统出了什么乱子,那大家可就都不好过了!”

唐玉君连连点着头说:“您说的太对了张xian长,虽然直到现在我也不相信李juzhang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既然影响这么大,咱们如果不做出个调查的姿态恐怕不好交差吧?再说了,那个举报的人长时间看不到动静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呢,要是认为咱们不管直接到省里或者北京去上访,咱们就被动了,您说是吗?”

“小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做做姿态啊?你这个同志啊,我看就是护短,眼看着证据确凿,连欠条都有,虽然是复印件,但显然是真的,你还在诸般回护,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一定要查,还要从严查,查明白,一定要闸住这股歪风邪气,咱们的干部啊,真是太不像话了!”张xian长义正言辞的说。

唐玉君做出很难为情的表情说:“张xian长,您批评的对,我只是在想,老李在局里劳苦功高的,我是新手,一切工作都等于是他在主持,我也只是应个名,他要是出了事情……唉!”

“是吗?怪不得呢,原来你竟然把什么都放手给他了吗?你这个小唐啊,叫我怎么说你呢?谦恭是咱们的美德,可要是过了分那就是纵容了知道吗?任何时候,一把手就是一把手!你啊!”张xian长说。

“您批评的对,我回去就改正,只是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啊?要不然就交给我们教育局内部处理吧?好吗?”唐玉君说。

“小唐,你以为纪检委把信件转给我人家就不管了吗?我告诉你,案件三室的人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把李东阳给叫走了呢!你还想着小小不言处理一下就行了吗?人家给咱打个招呼是表示尊重,该怎么处理由不得咱们的!”张xian长闷声说道。

“啊!不会吧,这么严重?不就是卖了点茶叶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纪检委案件三室不是很厉害的吗?上一次粮食局的姚juzhang不就是被他们叫去双轨了,然后就判了刑的吗?老李不会也……”唐玉君大惊失色的连声问道。

“是啊,就这么严重!现在教师的工资是一个敏感问题,前几个月南部一个xian一帮老师进京上访,国家领导都很重视,处理了二十几个干部呢,这个李东阳,怎么会这么愚蠢!”张xian长说。

“唉!那该怎么办啊?张xian长,你看我该怎么办?该怎么样才能把老李给保下来啊?”唐玉君可怜巴巴的问。

张xian长看着唐玉君这一副神态,心里倒觉得这个女人可真善良,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傻不傻啊你,小唐,你以为纪检委的人很好说话啊?你给人家说担保李东阳没事,人家就把他放过了吗?算了,既然已经如此了,那就交给人家去查吧,是非自有公论的,如果他真的做了哪些事情,受些教训也好,你回去吧,看纪检委的人找你了解情况,我告诉你啊小唐,人家问你的时候,可不比我问你,知道什么要如实给人家提供,可别为了护他把你自己牵扯进去,明白吗?”张xian长语重心长的说。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道别 唐玉君感激的点着头,给张xian长道了别就出来了。

吃完晚饭,唐玉君照例一个人出来散散步,她的散步路线也是一定的,从家里出来,有时候走回到父母那里坐坐,然后再走到一小墙外的小树林里小坐片刻,等暮色渐深,华灯初上才回家。

有时候不回父母那里,就直接走到树林里呆一会。她喜欢这里,自从她十八岁分到一小教书起,这片树林就是她的挚爱!呆在里面,听着风声过耳,树叶沙沙的声音,无异于天籁之音,能在瞬间就令她的心恢复平静。

可是今天,她坐在常坐的那块大石头上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心里还是乱纷纷的无法平静!

还是因为李东阳的事情!

令唐玉君始料未及的是,纪检委的人动作如此之快,当她从政府回到局里,就看到走廊里人头攒动,议论纷纷,一问之下才知道纪检委的人正要带走李东阳,唐玉君赶紧上前询问,案件三室的负责人客气的对她说,人家是例行职责。

唐玉君赶紧保证李东阳没有事,而且大力夸赞李东阳是一个难得的好同志,解释再三,希望先把人放了,让教育局先内部调查,如果属实再交给纪检委。

怎奈纪检委的人刀枪不入,最终唐玉君急的都快哭了,也没有阻止住人家带走了李东阳,但她那一副心急如焚的神态却彻底折服了包括李东阳在内的所有下属的心!

李东阳诚挚的说:“唐局,您不要为我难过了,没有事的,您真是一个难得的好领导,以往是我太不是东西了,希望您能够谅解我,您放心吧,我会给他们解释清楚的,真的,同志们都别难过了,回屋吧。”

崔伟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拉住李东阳的手说:“李局,没事的,需要什么,您给我打电话,我给您送去。”暗暗用力捏了捏李东阳的手,暗示他会为他斡旋的。李东阳信任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纪检委的车。

却谁知这一去,谁都没想到,李东阳竟然永远的离开教育局了!

纪检委只用了两天,就查清楚了所有的事实,连带查出的,还有李东阳多次强制销售、收受贿赂,违规给教师办调动、升职务等事情,涉案金额竟然达到了百万,这一下事情就闹大了!

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副juzhang,十年间竟然敛到如此多的不义之财,全xian一片哗然,人人恨得咬牙切齿,特别是教师们,更是恨不得食肉寝皮,于是,李东阳很快就被移交司法机构,又很快被判处了七年的徒刑,政治生涯自然嘎然而断,今后很长的岁月,就将伴随着监房的四面墙壁度过了!

事情闹到如此结果,唐玉君心里十分不好受,她的本意也就是想借助崔伟,给李东阳一点教训,满打算让他受点处分,收敛一下跋扈之气也就是了,谁知他私下里竟然做下了这么多的越矩之事,这么不耐盘查,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一朝落难,全盘皆输!

唐玉君在心里想:“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我现在变得心如蛇蝎了吗?往昔那个单纯善良的我哪里去了?为了一点权力,就这样把一个人的前程给毁了吗?唐玉君啊唐玉君,你真的也变成那种面笑心狠,背后害人的小人了吗?”

她在这里不停的自责着,想起崔伟,不禁不寒而栗,这个笑嘻嘻的小伙子,心底可真扎实,在纪检委作证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句句坐实了李东阳的罪名,但在李东阳面前又是一副可为知己死的诚挚!

机关的人啊,可真是藏龙卧虎,今后要是崔伟之流当了势,那手下人可就难活了!唐玉君暗想,这种小人,用之得当,是手里的神兵利器,用之不当,则会成为附骨之蛆!自己一定得妥善利用,既不能重用,又不能冷落,要不然不定那一日,他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虽然自己没有什么违纪的事情,但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却也恶心人!他已经把自己修炼成了一枚钉子,你就是个骆驼,踩他一下,也会脚疼半天的!

最后又想,也不能全怪自己,官场本就是一个强者生存的地方,自己如果不想被别人吃掉,那就只有自卫了!如果自己仍然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小学教师那自然另说了,既然自己已经涉足到这个弱肉强食的政坛,那也只有不得已而为之了!

再者如果李东阳不是如此胆大包天,这么多年来为所欲为,仅凭自己也扳他不到,也是他作孽太多,到了该报应的时候了,就如佛家所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也许现在就是他的时候到了吧!其实人生在世,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何必去贪图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无非还是夜睡一张床,日食三餐饭,捞的多了有什么用处?

“我能怎么办?既然我已经走上了从政这条路,那就一定要走好它!不管有多少困难自己一定得闯出一片天地,不能成为依附在大树上的藤萝,不能自立!”

这一年的juzhang做下来,唐玉君已经成功的掌握了教育局的全局。

自从李东阳出事后,她把局里的班子重新按自己的意思分了工,但财务和人事这一块她谁也没给,连指一个名协管的副职都没派,这显然是她在吃了李东阳一堑之后长的一智!

她规定,局里的一切财务支出实行一根钢笔制,也就是说,没有她唐玉君这跟钢笔签字,任何副职所签均不算数!

就如此简单,唐玉君就全盘收回了所有的权利,现在她在教育局说一句话虽说不上声若雷震,但也算得上是一呼百诺了,至此,她的这个juzhang才算是当出了滋味。

这一天,她到市里去开会,到了市里,看时间还早,就打发司机把车开走,自己走一走到会场。市里的大街和xian城相比,多了许多的条理性,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而不像xian城一样,快车道、人行道形同虚设,行人想走哪里走哪里,只有车躲人,没有人躲车!

抬头看,人行道的两边辛夷花开得正好,这种状如玉兰的花香气四溢,趁着雨后初晴的清新空气更是沁人心脾,唐玉君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这股花香渗进自己的五脏六腑,盼望能清除掉自己内心的烦闷!

是的,她是郁闷的!虽然现在工作已经捋顺了,但她对自己情感生活的现状却烦心不已!她觉得自己正走在生活的十字路口,何去何从令她无所适从!起因还是因为那个隋xian长……

自从隋金忠离婚之后回到xian里,就开始对唐玉君发起了进攻!

如果唐玉君对隋金忠没有一点感觉那也就不会如此烦恼了,可是她却真真切切的对隋金忠动了心,这就严重了,这就烦恼了,这就麻烦了!

隋金忠感觉唐玉君与自己实在是太合适了,他还认为,以唐玉君这样优秀的条件,自己如果不快一点追求的话,说不定就被谁捷足先登了!

但自己好歹还是一xian之长,而且也曾经好几次给唐玉君打电话,半真半假流露出过自己的意思,无奈唐玉君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像抛气球一样把自己的话给轻轻的抛了回来,怪不得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已经被彻底搞糊涂了,不知道唐玉君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如果说她不喜欢自己那也好办,就此死了心就是了,可每次聊起来,她也总是很真诚的样子,特别是提起自己的女儿,唐玉君总是掩饰不住的母爱横溢,这也是最令他心折的地方,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如果错过了真是自己一生的损失。

他决定,这层窗户纸一定得捅破了,老是这样朦朦胧胧的耗着,对谁都是一种折磨,如果自己捅不破的话,那就只有找一个人帮忙了,这个人是谁呢?

隋金忠竟然想到了管天明!

隋金忠这个愣头青xian长现在已经进入了状况,工作时间越久,他越对看起来温良恭谦的管天明刮目相看,他现在甚至十分佩服管天明,对管天明为人处事的手段叹为观止,并且十分信任他!

他在一个晚上来到管天明那里,这是他第一次到管天明的私邸走访,管天明感到十分意外,赶紧让他坐下,两人闲话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隋金忠就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私生活,最后吭哧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自己看上了唐玉君,也曾经在唐玉君的面前流露过这个想法,怎奈唐玉君老是顾左右而言他,自己也摸不准这个女人的真实想法。有意想让管天明代为牵线,把自己的意思向唐玉君挑明。

他诚恳的告诉管天明,自己的女儿已经快懂事了,他不想让女儿一懂事就知道自己没有妈妈,所以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确定关系,如果唐玉君真的不中意自己,那也就不在她身上浪费精力了!

管天明听了以后,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隋金忠竟然对唐玉君也认了真!隋金忠欣赏唐玉君他是早就看出来了,并且还利用这一点巧妙地让李明春对隋金忠产生了误会,从而在心理上厌恶了隋金忠!但这个书呆子竟然认真到要娶唐玉君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在心里紧张的思忖着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情。如果一开口便拒绝,那就太不给隋金忠面子了!

毕竟是同僚,而且两个人职务相当,隋金忠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那就是信任自己,能得到隋金忠的信任,还是相当难得的!

但是这件事可不比别的什么事情,在这个xian城里,恐怕也就只有自己才真正的知道唐玉君的情感底细了!自己为了李明春,宁愿替他背着黑锅,让所有人都误认为唐玉君是自己的情人,也从不去解释,还是一如既往的欣赏唐玉君、提拔唐玉君!

但现在这个愣头青已经把这个难题摆在了自己面前,扔是扔不出去的,看怎么去办了。

看隋金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达到非唐玉君不娶的地步,自己只有先权且答应他,然后让小唐亲自拒绝他,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得罪他了,而小唐,即便是得罪了他隋金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横竖还有李明春呢!

思虑周全,管天明乐呵呵的对隋金忠说:“你老弟真可谓是火眼金睛啊!小唐这姑娘我一开始就觉得很不错,要不然也不会独断专行,把她要到xian委来了!这些时有很多人还以为我对这姑娘起了坏心了呢,唉,漂亮女人要想干点事业真的很不容易啊!小唐啊,也真是难为她了,哈哈,我这个人但求无愧于心,这些流言蜚语是动摇不了我的,你看看,这姑娘一出手,就拿下了那么大的投资,不简单吧?老弟啊,这是好事,哥哥我这个月老是一定要做的!”

隋金忠听到他这一番诚挚的话大为感动,听他连别人议论他这些话都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更是觉得管天明真是一个正人君子!目的已经说出来了,他也就又略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

管天明却无法平静了!他在屋里踱着步子,思考着该怎样给唐玉君说这件事,以及要不要把这件事先透漏给李明春!

其实对于隋金忠这个人,管天明已经没有了初见时对他的厌恶,凭良心来讲,隋金忠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他工作认真,私生活又严谨,待人接物一丝不苟,只是少了几分官场上的人惯有的圆滑,而又多了几分官场上的人少有的耿直,以他的脾气能够做到xian长也算是异数了!管天明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就想这件事坚决不能告诉李明春,因为那说不定会给这个不知深浅的隋金忠带来灭顶之灾的!

如何对唐玉君说这件事,也是十分为难的,唉!管天明叹了一口气,唐玉君呀唐玉君,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小狐狸变的啊?怎么能让如此多的人为你动心呢?

自从唐玉君离开xian委到教育局任职后,管天明见到她的机会就不太多了,因为教育局是单独在xian城的一高附近,并没有像别的局委如卫生局、计生委、民政局等等都在大院里,平常除了xian里召开各局委一把手参加的会议,唐玉君轻易是不到大院里来的。

上次见到她,竟然还是在李明春那里,李明春对管天明的信任度是十分高的,再加上这件事本就是管天明促成的,所以就更不避讳他了。但唐玉君看到他,还是很不好意思,打了个招呼就进里屋了,看她很自然的进了李明春的卧室,管天明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刺疼……

他给唐玉君打了个电话:“小唐,有空吗?我这会儿觉得怪闷的,想找个人聊聊天,你方便出来吗?”

唐玉君答应了,对于管天明,唐玉君是无法拒绝的,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就把管天明当成了可以依赖的亲哥哥,只是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而已。

管天明自己开着车来到唐玉君家门口接了唐玉君出来,等她上了车才想到在xian城里竟没有可以让两个人清清静静说说话的地方!于是就开车来到市里,两人进了一家咖啡馆,要了一个单间坐了下来,管天明点了一杯咖啡,而唐玉君竟然要吃冰淇淋,看现在天还尚冷,管天明不同意,唐玉君竟撒起娇来,闹着非要吃,闹得管天明哭笑不得,只得同意,摇着头在心里说:还真是个孩子!

看着唐玉君孩子似的吃的香甜,管天明怜惜的看着她,心里竟有一丝愧疚,当初要不是自己把她送给了李明春,也许这个姑娘现在会高高兴兴的嫁给隋金忠,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妻子,隋金忠有孩子,所以唐玉君的缺陷也就不成为障碍了,那样的话,她也算是终身又靠了!而现在……

管天明自责了半晌才说:“小唐,我不知道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是真心实意的把你当作小妹妹来疼的。咱们俩好久都没有好好说一会儿话了,有些话,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是只能给对方说,另外是找不到可倾诉的对象的,你说是吗?”

唐玉君想了想,可真是,自己现在的状况真是上不可告父母,下不可告朋友!自己平素也十分郁闷没有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所以就点了点头。

管天明接着说:“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老是这样一个人也不是事情,只是有些事也不是我们可以左右得了的,但是有一个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如何选择你自己认真考虑,要是我不告诉你那是我对不起你!”

说到这里,管天明神情十分严肃,唐玉君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冰淇淋也不吃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刚才隋xian长来找我了,他有意和你处对象,如果可能的话,想让你做他女儿的妈妈,这确实是一个好事情,但对于我们兄妹俩来说,又不见得是一个好事情,我也是思虑再三,也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这才叫你出来想和你说说的。”

管天明的眼睛里满是诚挚的关爱,声音低沉的接着说:“隋xian长这个人你我都清楚,是一个很实在的人,对于你来说,也确实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这种人你如果错过了,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你要是嫁给了他,他会用一生去关爱你,给你带来幸福的,这一点,无论是我,还是李负责人都是无法给你的!”

“我现在作为你的哥哥,内心里是十分赞成你和隋xian长处朋友的,但是作为管负责人,又十分担忧你怎么处理和李负责人之间的事情,所以我也十分矛盾。”

“小唐,人在这个世上活着,就会遇到很多的不得已,也会遇到很多的变数,就像这种事情,就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去面对,如果你真的决定嫁给隋xian长,以我对李负责人的了解,他应该还是会通情达理放你走的,不过,男人如果动了情,那也难说,何去何从,也只有你自己去选择了,唉!”

最后,管天明用一声叹息结束了他的话,而把无尽的烦恼留给了唐玉君……

从咖啡馆出来,管天明要回xian城,唐玉君因为明天要开会,就决定住在了市里,管天明问她住哪里,她闷闷的说住宾馆,于是管天明把她送到宾馆就走了。

唐玉君却并不想现在就睡,她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明早把开会要用的材料带来,就走出宾馆,一个人在街上转悠。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想听到隋金忠的声音,鬼使神差的,她摸出电话就打给了隋金忠,但电话一接通,听到隋金忠那睡意朦胧的声音传出来,她才猛然意识到现在已经晚上11点了,就又觉得自己挺不正常的,既然还没有打算好要不要答应隋金忠的要求,没来由三更半夜给人家打什么电话呢?就赶紧挂断了电话,手机都合上了,心还在砰砰砰的直跳。

至于该如何应对隋金忠的要求,唐玉君心里并没有定数,她深知,以隋金忠刚直的性格,自己与李明春之间的事情他是无法容忍的!不管自己当初有多么无奈才屈从于李明春,其结果都是一样的,情人这个身份即便是在如此开放的时代,也依然是羞耻的称号,求全如隋金忠,怎会接纳背负着这样一个名声的自己呢?

当然,这件事情也可以永远都不让他知道,因为仅有的三个知情人之中,李明春为了地位与隐私,自不会自己说出来。

至于管天明,唐玉君也可以肯定,他对自己的爱护程度已经丝毫不亚于亲哥哥了,出于对自己的爱护,他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那么,是不是就是说,自己依旧有资格接受隋金忠的示爱,从此后嫁入他家,为人妻、为人母了呢?

想到这里,唐玉君觉得一阵振奋,是啊,老天给了自己美丽的容貌,却没有给自己生儿育女的本领,如果嫁给了隋金忠,那自己马上成了一个有夫有女的完整女人,就可以摆脱膝下空空,老来凄凉的境遇了……

在这一刻,唐玉君已经差不多要决定了――接受隋金忠,自己脱离现有的生活环境,远离官场与情场的是是非非,安安生生做一名家庭妇女!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画面 到了那时,隋金忠当他的xian长,自己在家里相夫教子,每天早上,为他们父女俩做好早饭,开心的看着他们吃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自己利用闲暇写一些自己喜欢的文字,到了周末,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到外边去玩一玩,该是多么甜美的一幅画面啊!

她一面走一面在做着关于日后生活的美梦,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如此深夜,自己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走在大街上,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走成了一道风景!

初春的风虽已不冷了,但还是带着阵阵寒意,沉浸在憧憬中的唐玉君丝毫没有感觉到冷,她穿了一件套头的黑色毛衣,一条紧身的黑色裤子,外面罩着一件半袖的红色长风衣,更把她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间或过来的每一个人,都会对她瞩目而视,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为了什么在深夜独自踯躅在大街上。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在她的身边停下,车窗摇下后,一个男人惊喜的叫道:“小唐,还真是你!”唐玉君回过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李明春!

怔怔的看着李明春,唐玉君在一霎那间如同醍醐灌顶,幡然醒悟,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与不成熟!自己把一切因素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掉了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李明春会对自己放手吗?

李明春是刚刚才结束一个会议,感觉有些饿,又不想兴师动众的让手下出来买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心里闷闷的,就索性自己开车出来转转,顺便吃了些夜宵。

车开到这里,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女人身影十分熟悉,刚刚还自嘲的想自己是想唐玉君想傻了,这么晚了唐玉君怎么会在市里?没想到车已经开过去了,还是觉得像,就又倒回来仔细一看,竟然真的是唐玉君!

唐玉君木木的上了车,李明开心的用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把唐玉君的小手拉在手里,问道:“宝贝,你怎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街上逛呢?司机呢?既然来了市里干嘛不给我打电话?”

唐玉君只是看了他一样,并没有回答,李明春看了看她的神情,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开着车往他的住处方向开去,唐玉君也并没有反对,只是出奇的沉默着。

她在思虑着:今天晚上竟然能够碰到李明春,不能不说不是天意了!既然老天安排不早不迟就在今晚,自己决定离开李明春的时候让自己遇到李明春,是不是老天注定今晚自己与李明春要有一个了断呢?如果果真如此的话,那就干脆摊牌好了!

李明春这会儿已经从偶遇唐玉君的感觉里醒悟出来,立即察觉到了唐玉君的反常!这个让自己爱到骨髓里的小女人,一贯都是胆小如兔,夜里都不敢出来的,听到刮风都吓得藏进自己的怀里,是什么原因让她深夜一个人在这个她并不熟悉的大街上徜徉呢?

以往看到自己,唐玉君总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扑进自己怀里就撒娇,今天竟然半天都不说一句话?看来是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盘踞在她的小脑袋瓜里了!自己只有静观其变,想法应对了!

这会儿,他才醒悟到自己今天晚上发闷的原因可能来自于刚刚管天明的一个电话,管天明的电话里并没有十分明确的事情,只是含混的打了招呼,然后貌似不经意的说其实小唐一个人在xian城里,条件又那么优秀,是很多男人追求的对象云云,还说其实小唐要是嫁了人也不错啊的闲话。现在想来,这个电话也许并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

上个星期天李明春回省城自己的家里,老婆方明正在做饭,方明是省里一个单位的纪检负责人,一贯神态严肃,不苟言笑,在家里做家务也是一般一眼,看到他回来,丝毫没有惊喜的神色,淡淡的说回来了也不是先打个电话,没做他的饭,李明春说自己吃过了,就进屋了。

他只有一个儿子,已经于去年出国留学去了,前几天打来电话,说找了一个洋女朋友,言辞间颇有准备留在国外的意思。他只好叹息儿大不由爹了!

等老婆吃完饭进来,也是一语不发的就打开了电视看起来。李明春悲哀的发现,两个人竟然连话都没得说了!

老婆自从前年断了月经,夫妻之间就不存在什么欢爱了!随着雌性激素的流失,连带流失的还有方明那本就不多的话语与本就不多的温柔!带来的却是更年期的种种反常,方明的更年期并不像一般进入老年的女人那样喜怒无常,她只是表现出出奇的沉默,往往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在单位里也是人人发怵的主,在家里就更别说什么体贴与温柔了。李明春要是偶尔想和她亲热一下,她马上用厌恶的眼光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老不正经的流氓,这让李明春十分挫败,渐渐的,也就认为自己也老了!

每当这时,李明春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唐玉君,这个水一般的女人,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愉悦,她那娇柔婉转的体态,小鸟依人的性格,还矛盾的开朗洒脱,无所顾忌,这些性格在她的身上奇异的并存着,她用满不在乎的外表掩盖着纤细敏感的内心。

一时喜,一时嗔,一时羞,一时恼,把李明春那颗已经渐入老景的心生生的拉了回来,使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年轻!其实也不是只有他这么认为,见到他的人都说他现在是越来越精神了!就连头上的头发,也停止了变白的速度,黑黝黝的煞是爱人。

所以李明春常常觉得自己真是很有福气的一个人,老天竟然在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丧失了男人的雄风的时候,及时的送来了唐玉君,让自己再振雄伟,重拾男人的威风!

李明春与唐玉君各有所想,一会就到了李宅,两个人下车进屋,看表时,已经是凌晨零点多了!

李明春转身抱住唐玉君,迫不及待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唐玉君没有反抗,但也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任他抱着,任他吻着,当李明春要把她抱向卧室的时候,她却挣扎了起来,轻轻的说自己还不想睡,想喝一杯茶,和他说说话。

唐玉君那落寞的神态像一盆凉水,浇熄了李明春那已经升腾起来的欲火,他默默的放开了唐玉君,看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就去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自己在她的身边坐下,用一只手臂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是工作不顺利吗?给哥哥说说,憋闷在肚子里,要是闷出病来,我会心疼的啊!”

唐玉君的心此刻正在经受着痛苦的煎熬!

看到李明春遇到自己时欣喜若狂的模样,对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疼爱的表现,刚刚那决定离开他另嫁他人的想法又有些动摇了!

她在心里恨自己不争气,心又太软,在关键问题上往往摇摆不定,妄想不伤害一个人,结果却往往适得其反,伤害到了更多的人,就像今天,如果自己不忍心给李明春摊牌,那受伤害的就是自己于隋金忠,如果摊了牌,又怎忍看到李明春的失落与痛苦?

唐玉君柔肠百结,左右为难,最后她终于决定,今天的事今天了,如果再优柔寡断下去,剧中的人都会越陷越深,到了那时,也许每个人受到的伤害会更大!

她抬起了头,看着李明春,李明春一看她抬起了头,赶紧给她笑了一下,亲了亲她的脸,唐玉君的眼睛里一下子了眼泪:“李负责人,真没想到,今晚会碰到你。”

李明春听到她如此称呼自己,心里不由得一沉,听她接着说:“其实你我都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一切感情与快乐都是非分之福,是偷来的,偶一为之已经是罪不可赦了,长此下去是不行的!”

说到这里,唐玉君眼神凄苦的看着李明春,接着说:“结束吧,是时候结束了,感谢这一段时间你给我的关爱,咱们的这一段感情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李明春愣住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唐玉君竟然会讲出这样的一发话来,手臂僵硬的环着唐玉君,不知不觉间用大了力气,唐玉君叫道疼,就挣脱了他,他一把重新把唐玉君拥进怀里死死的揽着,好像自己一放手,就会永远失去她一样!

唐玉君伏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的紧张,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李明春那宽厚的背上,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毕竟这一年多来,这个男人与自己之间留下了太多美好的记忆,因为有了他的疼爱,使自己有了依靠,有很多时候,自己甚至是感觉很幸福的,一旦狠心割舍,自己也是心痛难耐的!

但她转念之间就考虑到,疼爱又如何?自己与他的关系只能是偷偷摸摸的,难道自己就真的要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不能见人吗?这种可耻的情人身份将伴随自己终生吗?到了老来,李明春自然是可以回到老婆身边,与儿孙共享天伦之乐,而自己呢?形单影只,孑然一身,膝下空空,那是怎样的一副凄凉景象啊?

想到此,她那动摇了的决心又一点点聚拢,她挣脱出李明春的怀抱,坐直了身子,低声的说:“李负责人,我真的不是开玩笑、闹脾气,是真的考虑到我也不算年轻了,咱们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的,您也清楚,咱们之间是不可能有婚姻的,您既然不能给我终身的依靠,就放小唐走吧,趁现在还有人会要小唐,就给小唐一个家吧,也算是小唐和您好了一场,您对小唐的恩赐,好不好?”

看到唐玉君哭得梨花带雨,柔声求着自己,李明春真的是心如刀割,他抬手擦干了唐玉君脸上的泪水,沙哑着嗓子,强忍着哽咽说:“小唐,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要是的话你告诉我,我改啊!”

看唐玉君摇了摇头,李明春接着说:“我知道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也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我实在是舍不了你啊?我本来对感情都已经死心了,觉得人的这一生,哪里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存在啊,夫妻之间也不过是搭伙过日子而已,谁知道遇上了你,才可怜的在暮年感受到了爱的滋味,这让我有一种重生的感觉,真的不骗你小唐,我真的是觉得我的生命是从认识你之后才开始有意义的,以前的我不过就是一架工作机器罢了!

所以我才诚惶诚恐,唯恐一不小心失去了你,我就又会变回以前的那一具空壳,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你想一想,我都是五十一岁的人了,怎么还会像小青年一样吃醋?上一次你在北京我就听说你和小隋单独逛了逛街,就受不了了,跟你大发脾气,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太在乎你,太怕失去你了啊!

我现在都觉得,我越来越不冷静了,有时候我甚至想,丢下这什么劳什子负责人不当,带着你远走天涯,我们俩在一个小村庄里建一所小小的房子,天天在一起生活。可是小唐啊,就连着一点小小的愿望我都做不到啊,我给不起你安稳的生活,却让你背负着不贞的名声和我在一起,我想起来就恨自己无能,可我又能怎么办呢?小唐,我也只是个年已半百的男人而已,社会上的林林总总我不能不顾及的啊?”

说到这里,李明春终于忍耐不住眼泪了,他哭泣着捧起唐玉君的脸,接着说:“小唐啊,我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个家庭的意义有多大,我也知道你累了一天之后,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的那种感觉,那种寂寞与无奈我都能理解的,可是小唐,每一次想到这里,我都会自私的把这种想法强行压下去,妄想用我的爱留住你,我是不是很坏啊?是不是很可恶啊?”

唐玉君也是听得心潮起伏,黯然的摇了摇头,李明春接着用更加诚挚的语气说道:“小唐,既然今天你提出来了要分手,我也无话可说,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企图留住你了,哥哥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也不会耽误我最爱的人的幸福,小唐,别把我想得太坏,千万别说算我对你的恩赐这样的话。

你知道吗,要说恩赐,只能说是你给我恩赐,我的每一天、每一点幸福与快乐都是你给我的恩赐,小唐,你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你为了怕我伤心,能够如此难过的提出要离开我,而没有一扭脸就拂袖而去,已经是给我的最大的恩赐了,我这一生,都会感激老天也把你送来给我,即使是你走了,我也会用咱们度过的这一年多的幸福来做寄托,度过我这可怜的剩下的时光的!”

说到这里,李明春捂住了自己的脸,低下头伤心地抽泣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李明春急急的、贪婪的要着她,仿佛是一件好东西就要失去了,在临失去的时候再狠狠的用一次免得吃亏一样!

唐玉君闭着眼睛默默地承受着,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对于这个此刻正在占有着她男人,从心理来讲,她还是有感情的!

这一年多来,且不说李明春或明或暗在政治上给自己的帮助,就只说两个人隔三差五的幽会,又有哪一次不是柔情缱绻?给自己寂寞的心灵与寂寞的身体带来多少慰藉?在自己病了时、累了时,甚至是烦了时,只要一个电话打给李明春,不论是事情再忙,他也总是尽量的抽出时间满足自己的一切要求,从没有在自己面前拿负责人的架子,对自己真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李明春沉浸在欲望的狂热中,他的心里在激动之余还充满着深深的愤慨!他不知道身下的这个尤物为了什么能下如此之大的决心要与自己一刀两断!

对于唐玉君,他自问是十分了解了,这个心地单纯的小妮子要是没有强大的外力作用,是不会如此绝情的,这一点他十分坚信!唐玉君心底善良心眼又少,平素对身后的生活思虑也就很少,属于很会享受生活但不虑后的人,这一年多来和自己相亲相爱的,除了闹了几次小矛盾也都及时化解了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令她如此决绝?

唯一的理由就是――她的心里一定有了一个比自己强的男人!

是何方神圣能令唐玉君如此痴迷呢?难道说自己真的是老了吗?难道说自己头顶上的光环也压不住年龄上的弱势吗?虽说唐玉君对仕途不太热衷,但毕竟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对于自己的地位还是有所顾忌的,要不是这一次的对手实在是很强大的话,这个女人是不会下此决心的,这一点他十分确定!

这一年来,唐玉君不知带给他多少的快乐,她那娇柔的性格与迷人的肉体使自己男人的欲望得到了多么大的满足,要是就此罢手,从此之后分道扬镳,再不能染指,那是坚决令自己不能忍受的!

打发走司机,步行走在春风里的唐玉君甩了甩头,刚刚从李明春那里出来,一脑子心事的唐玉君妄想用满街的花香化解自己心中的郁闷,但效果却显然不佳!

一早起来,看自己与李明春都是眼泡浮肿,满心伤痕的样子,草草吃了几口早餐,就匆匆的出门开会。

李明春是今天这场全市教育系统年度奖惩会议的最高长官,也要早早出门准备的。

唐玉君拒绝坐李明春的车,李明春也并没有勉强她,只是用忧伤而不舍的眼光目送她出了门,在门关上之后,已在门外的唐玉君是看不到在她身后,李明春的眼光在刹那间变得阴骘而可怕……

走进会场的唐玉君在前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静静的坐了下来。在全市的教育juzhang中间,她的年龄最小,资历也最浅,看到满脸皱纹的老教师们兀自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叫着juzhang,唐玉君那年轻的心也不由得有几分虚荣的满足。也就不由得又对李明春产生了几分不舍,就算她再天真、再不谙世故,也还是知道如果没有李明春,自己是万万不可能有如此成就的!

规定时间前五分钟,一干领导入席了,他们器宇轩昂的在主席台上就坐,市委负责人当然坐在最中心,唐玉君从来没有在正规会场如此近的见过李明春,此刻的李明春全然没有了在自己面前的那种曲意迎合的谦恭,爱如珍宝的呵护。而是神态庄严的正襟危坐,显得那样高不可攀,那样陌然生疏,唐玉君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昨夜与自己数度缠绵,恋恋不舍的人和此刻台上坐着的市委负责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开会自然是一番繁文缛节,坐在台下的唐玉君觉得十分滑稽,台上的领导郑重其事的强调强调再强调,重视重视再重视,但唐玉君心里清楚,他们所说的话对自己的工作来说,作用并不大,对自己的下属单位来说,同样用处不大,但是会还得开,而且还得认真的开、认真的记,只有这样,才能把领导的话变成自己的话,回去之后再给下属开会才有的讲、才跟得上形势!

好容易会议结束了,唐玉君站起身准备离开,下意识的往台上看了一眼,却发现李明春扫到自己身上的眼光,竟丝毫不带一丝感情,就像看到一个从来都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唐玉君的心里顿时就像有一把锯齿拉过,丝丝的感到刺疼……

出了会场,唐玉君乍一站到刺目的阳光下,感到一阵不适应,就用手遮住直射过来的太阳,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面前,替她挡住了骄阳的照射,她抬头一看,就看到隋金忠正笑嘻嘻的站在自己面前。

原来今天一早,管天明就给隋金忠打了电话,说自己昨晚已经给唐玉君提说了他的意思,虽然小唐出于不好意思没有明说,但看她的反应,好像是默许了。隋金忠一下子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当年他与刘媛媛的恋爱,有很大程度上是一种顺从,他被动的被追,又被动的答应。但男人总是喜欢征服的,特别是不好得到的女人反而更加让他们着迷,隋金忠也不例外,这一段唐玉君的若即若离很让他感到迷茫,也越发觉得她娇羞可爱,不忍撒手了。

一听到唐玉君的默许,他竟然开心的像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一样,感觉现在马上就得见到唐玉君!听说唐玉君今天在市里开会,这个书呆子竟突发奇想,想着给唐玉君一个惊喜,就来到市里,先到商场给唐玉君买了一串黄金手链,然后就在会场外面痴痴的等唐玉君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脸红 唐玉君一看到是他,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的说:“隋xian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呵呵,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啊!怎么你不高兴吗?”隋金忠兴高采烈的开着玩笑。

“哦,这里人多,咱么快走吧。”唐玉君不好意思的抬眼四下里看了一圈,看散会的人群正成伙的涌出来,就拉了隋金忠一把,示意他赶快上车离开。

谁知隋金忠却放开她的手,快步离开她朝一个人迎上去,热情的打着招呼。原来他是看到了退场出来的、人群簇拥着的李明春负责人,而刚才唐玉君拉他的那一下无巧不巧,被李负责人看了个正着!

李明春心里一下子恍然大悟,明白了唐玉君的所有决心的来源皆来自于眼前这个正当盛年、前途不可限量的xian长!他在这一霎那间突然有些自卑与懊丧,因为隋金忠可不比别人,乃是自己的恩人的门婿!

自己的一切升迁都得力于刘负责人的提携,虽说听说现在隋金忠已经离了婚,但失去女儿的刘负责人却仍把隋金忠当儿子看的!这个人年轻有为而且又能给唐玉君自己所不能给予的婚姻,那唐玉君的变心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满面笑容的和隋金忠打着招呼,貌似随意的问:“小隋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隋金忠哪里知道李负责人的心里此刻恨不得一把掐死自己,高兴地满面红光,认为自己找到唐玉君这样出色的女人做女朋友,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竟想在这个平素十分欣赏自己的领导面前显摆显摆,就笑着说:“我今天来市里有事,顺便把小唐接回去,没想到遇到您,您辛苦了,李负责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我明白了,恭喜你啊小隋,什么时候办喜事,可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啊!哈哈!”李明春笑的灿烂,眼里却带着复杂的光芒扫向唐玉君,唐玉君接触到他的眼光,竟在大太阳下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寒暄完毕,李明春在众官的簇拥下呼啸而去,只留下隋金忠和心似黄连的唐玉君!

她知道,傻乎乎的隋金忠已经在顷刻之间为他自己种下了一颗难咽的苦果,也许这颗苦果会令隋金忠在不明所以中品尝一辈子!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成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魁祸首了!一个耿直的青年才俊如果毁在自己的手里,会令自己终生不安的!

不行,坚决不能连累隋xian长,自己既然已经背上了不贞的罪名,那就注定让自己一个人在沉沦中万劫不复吧!隋xian长啊隋xian长,但愿你能够理解我,不要太恨我!

考虑一定,她回过头来,冷若冰霜的对隋金忠说:“隋xian长,您还是自己回xian里吧,我在市里还有点事情没办完,下午才回去,而且我带的也有车,就不用麻烦您了。”说完就要走,急的隋金忠一把拉住她:“小唐,你有事我陪你去办,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接你的,接不到你我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

唐玉君心中感动,但依旧面色冷淡的说:“隋xian长,真不用了,一个女人要办的事情,您跟着也不合适啊,您还是先走吧,再见!”说完自顾自的上了自己的车,吩咐司机开车离去,留下隋金忠失落的站在那里,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才见到自己的时候还娇羞可人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得像个圣女一样了呢?

唐玉君坐在车上心乱如麻,她此刻已经顾不上对日后生活的憧憬了,她明白,如果自己不赶快想出补救的措施,那隋金忠可就要倒霉了,该怎么办呢?

现在去向李明春解释吗?不行,那不显得欲盖弥彰吗!

让隋金忠自己去解释,还不行,首先怎么给隋金忠说明白,要是说出真相,那不是把自己搞的两头不是人了吗?

唉!唉!唉!

唐玉君在心里不由的埋怨起隋金忠来,这个人,没来由的来接什么,难道就等不到自己回去吗?本来自己是打算先和李明春断了关系,再慢慢的和他交往,给每个人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让谁都不觉得事发突然或是自己早有预谋。谁料这一切都被这个傻瓜的心血来潮给弄糟了,这下可好,一头还没断,这一头就端倪早露,如何才能善罢呢?

唐玉君闭上了眼睛,突然,她的思想又转到了另一个角度――李明春是一个堂堂市委负责人,为人一向光明磊落,应该不会因为自己而出手整隋金忠吧?况且他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应该也会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幸福的吧?

他看到自己觅得隋金忠这样的佳偶,应该会为自己感到高兴的吧?昨天晚上,他明明亲口告诉自己会放她走,还祝她幸福的,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刚才的担心岂不是多余的?对,就是这样,自己可真是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唐玉君想到这里,越来越有信心,觉得李明春绝不是小鸡肚肠的小人,自己可真是笨到家了!

转念间,不禁又后悔刚才不该那样冷漠的对待隋金忠了!

她偷偷的笑了,这个傻瓜,年纪不小了,还像个小青年一样,还搞这一套,不过自己心里还真是挺感动的。

想起自己拂袖而去时隋金忠的样子,心里又十分的不忍,就拿出手机给隋金忠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想吃牛排,先去咖啡厅等着他,就让司机把自己先送去了。

到了咖啡厅,唐玉君先给自己点了一个冰淇淋,慢慢的吃着等待着隋金忠。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一看号码,竟是李明春发来的,短信很长,内容如下:妹妹,虽然失去了你,我心里疼痛难忍,但还是为你感到高兴,看到你觅得佳偶,终身有靠,我也感到十分欣慰,从今以后,我会默默的为你祝福,祝你一生幸福如意!

看完短信,唐玉君尚在忐忑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她在欣慰之余又有些心酸,唉!自己真是分身乏术,与李明春继续下去实在是无名无份,要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狠心,让他在习惯了拥有自己之后又遭到失去自己的打击!

正在患得患失之时,隋金忠进来了,一看到他,放下了包袱的唐玉君马上露出了一副迷人的、娇羞的微笑,一下子把隋金忠给看呆了,今天唐玉君一会儿喜一会儿恼的表现令他十分糊涂。

看他呆呆的站着,唐玉君的笑容更加灿烂,她亲昵的说:“看你,都进来了还站着干嘛?快坐下,我给你点了咖啡了。”

隋金忠坐了下来,和唐玉君对面坐着,他问道:“小唐,刚才你为什么自己走了?干嘛不和我一道啊?”

唐玉君爱娇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人,没看到都是教育界的熟人吗,让人家看到我和您xian长大人一道,会说闲话的,我可不想让人家认为我是个趋炎附势的女人,高攀您这个xian长大人哦。”

隋金忠一下子释然了,也笑着说:“嗨!你呀,把我都吓傻了,还以为你看不上我,不想理我呢!其实怕什么议论啊,要说高攀,我看是我高攀了吧?你才貌双全的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啊,像我这样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哈哈!”

两个人说笑着,渐渐的就谈到了实质性的问题,隋金忠是一个直性的汉子,就诚恳而又直截了当的说:“小唐,我这个人不喜欢来虚的,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说吧,你看我现在的状况,老婆跑了也离了,女儿还小,虽说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照看,但始终是离不开妈妈的。所以,我的目的性很强,就是赶快找一个妻子,也给我女儿找一个妈妈

我自己觉得我看人还是很准的,自从认识了你之后,就觉得你是一个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在北京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那时我还没离婚,还没有资格追求你,但现在我也成了王老五了,所以才让管负责人代为牵线,你要是觉得我还不讨厌的话,能不能考虑接受我?”

唐玉君听了他的表白,十分感动,也诚挚的说:“隋xian长,其实咱们两个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只是您也可能听说了吧,我是有缺陷的,那就是我不会生育,这也是我离婚的原因。因为这一点,我十分自卑,但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渴望做母亲的,上次您说到您女儿的情况,我就不止一次的在想,这个孩子要是我的多好啊,我一定会拿我的生命去疼她,让她的一生都不会感到失去母亲的遗憾的!”

隋金忠听的感动万分,双手拉住唐玉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小唐,我果真没有看错人!你可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女人,我先替我的女儿谢谢新妈妈了!”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金手链,细心地戴在唐玉君的手腕上。

唐玉君看着自己的手腕,雪白的手臂上,黄金的光泽更加闪闪发光,唐玉君本来就是那种很雍容华贵类型的女人,所以黄金首饰十分适合她!倒不是因为黄金的价值,这些身外之物唐玉君向来都不十分看重,她看重的是隋金忠对待自己的一片真心!

她内心感动,就含情默默的看着隋金忠,水汪汪的桃花眼妩媚的像要滴出水来,隋金忠那里经受得起这个,早已是魂飞天外了,他站起来坐到唐玉君身边,嘴里含混的叫着:“小唐……”伸臂就把唐玉君抱在了怀里,嘴唇就迫不及待了落在了唐玉君的脸上……

陷入到恋爱中的唐玉君是幸福的,自从回到xian里,隋金忠就开始每天或电话,或信息,追的煞是紧迫,唐玉君的心被他装得满满的,也就无暇去顾及别的什么男人了,例如李明春!

其实也不要去怪罪小唐的水性杨花与善变无情吧,天下的女人和男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女人的心里往往只能装的下一个男人,而男人是可以博爱的,所以也就形成了女人有了外遇就一定是开天辟地换老公,而男人则可以娥皇女英一视同仁,有了新欢不弃就爱的现象。

但今天,同是女人的唐玉君显然是一个例外!

晚上,因为今天隋金忠回省城了,所以唐玉君在饭后百无聊赖,回娘家转了一圈回来,就一个人闷闷的坐着发呆。

现在的她已经不避讳回娘家了,因为以前只要她回去,妈妈就喋喋不休的劝她快找对象,三十多岁了还单身不像话等等,让她不厌其烦!现在既然已经有了隋金忠,在妈妈和哥嫂那里就很可以直起腰杆了。

不知道为什么,闷坐着的唐玉君觉得心里坠坠的发疼,她一直盯着桌子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发愣,这台电脑,还是李明春得知她喜欢写作特意买给她的,很小巧,便于她抱着电脑钻进被窝里,当时送她时李明春还开玩笑的说,可别天天钻在被窝里胖成小猪。自己还娇嗔着不依,追着他让他说自己很苗条。

唉!这几天没有自己的消息,他会不会难过啊?会不会生病啊?会不会心情不好影响工作啊?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给李明春打个电话,于是就拨通了李明春的手机,只响了一声,李明春那浑厚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小唐,你想起我了?”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唐玉君却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是啊,是自己绝情提出要分手,现在给他打电话干什么?是要看看他离开自己还能不能生活呢,还是炫耀自己已经另有所爱了?是要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嘲笑他呢,还是表示自己旧情难忘暗送秋波?不管是因为什么,自己打这个电话都是十分愚蠢、十分弱智、十分轻率、十分疯狂的举动!

她呆呆的举着电话,欲说无语,欲挂不舍,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几个耳光!

李明春仿佛隔着话筒看到了她的表情,柔声说道:“妹妹?不管你答不答应,说还是这样叫你,你不用为难的,你能够想起我,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这说明我在你的心里还占有一定的位置,你对我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感情的,这对于我来说就足够了!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是了,我这个人,自认不是一个坏人,但一个男人活在世上,特别是像我这个年纪的男人,是有许多责任要负担的!

并不是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对于我的家庭,我有义务去维护它,那是我的责任!我的妻子和我说不上多深的感情,但风风雨雨跟随了我一辈子,我不能老来抛弃她,那样的话,我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男人!所以,小唐,我无法承诺给你婚姻与名分,也就无法要求你对我矢志不渝!那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

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那就是我爱你!我不知道别人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但是我对你的爱是无法表达的,是深入骨髓的!这几天我往往彻夜不眠,脑子里全是你可爱的样子,无数次拿起电话想打给你,哪怕听听你的声音也好啊,可是我都没打,因为我怕影响你!

你能选到意中人不容易,我这个多余的人就不要再成为你的心理负担了,小唐,只要你能得到幸福,我就是再痛苦也会为你祝福的,好妹妹!”

这番长长的表白彻底的打败了唐玉君,她听的柔肠百结,五内俱焚,泪流满面,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把她的抽泣声传到电话的那一边,死死的捂住嘴哽咽着,最后,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隋金忠回省城了,他的父亲打电话来说他女儿病了,在医院住院,他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一进门,看到四个老人都在。女儿正在打点滴,看到他进来,小眼睛里的泪吧嗒吧嗒的流出来,娇滴滴的叫着爸爸,尚不清楚的口齿更让人心疼,隋金忠赶紧抱住女儿,一边亲吻着,一边问妈妈,孩子怎么了,他母亲说孩子是急性肺炎,医生说打几天针就好了。

他一听,略放下心来,抬头看病房是双人的,对面床上也是一个小姑娘,看年纪也是两岁左右,正在妈妈怀里撒着娇,自己怀里的小女儿看人家叫妈妈,也学着叫:“妈妈,妈妈”。隋金忠听的一阵心酸,抬头看着老人们,看岳父重重的叹了口气,7又用手重重的捶向自己的膝盖。

隋金忠说:“爸妈,今天你们都在,我有个事情想跟您们商量一下,妞妞马上就懂事了,媛媛又不回来了,老这样孩子会自卑的,所以,我想再找一个对象,也好照顾妞妞。”

他诚挚的对岳父母说:“爸妈,你们放心,我既然叫你们爸妈,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不管我和媛媛还是不是夫妻,也不管我以后和谁结婚,您二老都是我的爸爸妈妈,和我的爸妈一样,我今后就是您的儿子了。”

说的老岳父不住的点头:“金忠啊,媛媛这孩子都是我惯坏了啊,天不收地不管的,想一出是一出,你放心孩子,你尽管再找吧,要是她不喜欢妞妞,我们四个老人情愿带着,只要你们小两口过得好就成。”四个老人一起点头。

隋金忠笑了:“你们放心,别人给介绍了一个女同志,是我工作的那个xian里的人,我接触了一下,发现她心地善良,人很好的,而且她好像不会生育,还非常喜欢孩子,以后会对妞妞好的,你们放心吧。”

一听到他已经找到了意中人,老人们皆十分感兴趣,一个个问东问西,又知道她以后不会再要孩子了,那自然不会虐待自己的宝贝孙女了!于是就都表示很满意。看他们从长相到性格乃至家庭问个不休,隋金忠心里高兴,有心卖弄,就说:“哎呀,你们别问了,我让她来你们见见不就得了。”

掏出电话打给唐玉君,说是自己女儿病了,照顾不过来,问唐玉君能不能来省里一趟,帮帮自己的忙。唐玉君一听他女儿病了,忙不迭的答应来帮忙,说让司机送自己,一会就到。

话休絮烦,在路无语,唐玉君到了医院,隋金忠接她进屋,赶紧给唐玉君介绍自己的四个长辈。一见到四个老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盯在自己脸上,唐玉君不由得红晕上脸,她娇嗔的白了隋金忠一眼,轻声说:“你这人,也不事先说一声,我都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隋金忠笑了笑说见他的爹妈不用准备,唐玉君和老人们打完招呼,目光就被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小人儿吸引住了,这个小人儿那么可爱,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着自己,就不由的母性大发,上前抱起她叫着宝贝。

隋金忠的小女儿年方两岁,在她的记忆里,她的世界没有妈妈,打从她一记事,她的世界里就只有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姥爷和爸爸,现在猛一看到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抱着自己叫宝贝,就自自然然的、清清楚楚的叫了一声:“妈妈!”

唐玉君一下子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生还能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感动的眼眶都红了,抱紧了妞妞,说:“哦,宝贝,哦,宝贝。”

在场的人看到她果真如隋金忠所说,漂亮又温柔,和孩子又如此一见钟情,都觉得十分欣慰,各有所思,也都眼睛红红的,所以,唐玉君与隋金忠家人的初次会晤无疑是十分成功的!

孩子的针打完,唐玉君细心的喂孩子吃了一碗饭,喂饭期间,和孩子言笑晏晏,相处甚恰,隋家人看的人人欣慰,都为隋金忠感到高兴。

看天色已晚,隋金忠的妈妈细心,觉得应当让儿子与未来的儿媳单独相处一会儿了,就说医院里也没什么事了,都守在这里怪累的,唐玉君赶紧说是啊,人多了确实也没用,老人们都回家歇歇吧,这里由她来照顾,隋妈妈那里肯让她在这里,亲热的赶着他们小两口快回家去看看,于是,隋金忠就领着唐玉君回到了他在省城的家。

和所有的政府公务员小区一样,这里是一个安静的住宅区,这套房子还是隋金忠在省政府上班时分的,不算太大,也就一百平方多一点,很舒服的三室一厅格局。他并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因为当初刘媛媛说了喜欢过二人世界,所以隋金忠就另外在附近给父母买了一套八十多平方的住房,把父母安置进去。

刘媛媛的父亲过意不去,拿出了一大半的房款,所以小夫妻当时也没有为房子做太大的难。有了孩子之后,孩子也一直和父母在一起,平常隋金忠回来,也都是住在父母那边,这所房子也就在刘媛媛走后就基本闲置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审视 两个人进了门,唐玉君四处审视了一下,看房间里显得十分凌乱,因为久不开窗,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唐玉君放下手中的包,脱下外衣,女主人似的进厨房找了一条围裙系上,便麻利的开始收拾房间了,隋金忠阻拦未果,也只好随她去了,只是时时想帮忙,却被唐玉君笑盈盈的拦住了,说他只会越帮越忙,这本来就是女人干的活,让他安生歇他的去!

一番话说的隋金忠心里喝蜜似的甜,也就不再勉强,自己进了书房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心理满足的想:这才是一个家的模样啊,妻子在干家务,自己在看书,多美满啊!看了一会书,因为昨天到今天心疼妞妞没睡好觉,他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隋金忠被一阵香味给惊醒了,他睁开眼,却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条毛毯,书房也变得窗明几净,窗外的灯火映进来,才知道天已经黑透了,不禁疑惑,家里是不是来了田螺姑娘。

走进客厅,看客厅里也改变了凌乱的样子,到处摆放的井井有条,桌子上更是放着做好的、热腾腾的米饭与香喷喷的菜肴,厨房里传出来动听的、小声的女人哼歌的声音,隋金忠不由得陶醉了,是啊,这些看起来所有平常人家都应该有的场面,却是他这位说起来结婚好几年的男人所从不曾领略过的!是啊,娇滴滴的小媳妇怎么会肯受油烟的侵害?又怎么会下厨为他做饭?

隋金忠心里十分感动,轻手轻脚的走进厨房,看到唐玉君用一条自己的领带随便把长发绑在头顶,正在一边哼歌一边做着一个汤,脸上还带着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果酱,倒显得更加调皮可爱。

他悄悄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把唐玉君抱在怀里,温柔的说:“我还以为家里来了勤劳的田螺姑娘了呢,原来是我的糖糖小宝贝啊,你会变魔术的吗?我就睡着了一会儿你就把一个我都不想进来的家变成安乐窝了!”

唐玉君忒的笑了,回过手刮了一下隋金忠的鼻子娇嗔的说:“你啊,可真是一头小猪,说睡着就睡着了,我本来想问问你这附近菜市场在哪里,谁知道你竟然睡着了,我就只好自己拿着钥匙出去找了,原来大门外就有一家超市啊,嘻嘻,我能干吗?”

隋金忠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磨瑟着她的头发,双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感受着这安静而又甜蜜的时刻。

唐玉君也就不动,任由他抱着自己,良久才惊呼,汤快熬干了,两个人才哈哈大笑着,手忙脚乱得把汤盛起来,开始吃饭。

说实在话,唐玉君的厨艺也就属于一般水平,但这顿饭却无疑是隋金忠有生以来吃的最舒心的一餐饭!他一连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一碗汤,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碗,唐玉君看他吃的香甜,也就十分的开心。

收拾完毕,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看,一边说些闲话,很有一副夫妻的模样了。

看看夜渐渐深了,隋金忠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有一点奇怪起来,唐玉君马上察觉到了,脸也就慢慢的红了起来,是啊,两个已经在谈婚论嫁的成年男女,在如此深夜、如此甜蜜的气氛下独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是不言而喻的。

唐玉君的心里十分矛盾,既期盼着发生什么,又害怕发生什么,但隋金忠却已经进入状况了,他一点点的靠近唐玉君,一下子,唐玉君就在他的怀里了,他悄声的说:“糖糖,我想要你!”就吻住了她

气氛越来越甜蜜,欲望也越来越强烈,最后,唐玉君已经完全由不得自己了,在隋金忠的带动下热切的亲吻着,但在隋金忠要脱她的衣服时,她却坚决的推开了他的手,说自己需要去洗一下,隋金忠无奈的答应了,看她进了卫生间,自己就回卧室把床给整理了一下,躺在那里等唐玉君出来。

正在等的心焦的时候,却突然从客厅传来一声清脆的短信铃音,隋金忠的手机就在身边,那这个响声自然就是唐玉君的手机发出来的了!刚开始隋金忠并没有在意,也并不想去偷窥唐玉君的隐私。但看唐玉君还没有出来,一抬头看到墙上的挂钟,看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就好奇的想,谁会在这么晚了还给她发短信呢?

有的时候,我真是十分痛恨中国人的好奇心!因为好奇,所以窥探,因为窥探,所以嫉妒,因为嫉妒,所以生怨,因为生怨,最后生事!

唉!如果不是因为隋金忠那该死的好奇心,也许唐玉君的结局会如我、会如大家所愿,以与隋金忠的结合而美满告终,可是隋金忠一念之差,导致了阴差阳错的变化

隋金忠好奇之下,来客厅打开唐玉君的包,掏出她的手机一看,果然是一条未读短信,内容是这样的:妹妹睡了吗?多少次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你,可都没有用!你的绝情丝毫没有动摇我对你的爱,虽然不敢奢望你会想我,但还是想对你说――我想你了!

看完短信,隋金忠没有太多的嫉妒,甚至还有一点得意,因为他知道,以唐玉君的优秀,又是自由之身,肯定是追求者众,现在这个美人落到自己怀中,恰恰是自己的骄傲才是,所以还有些可怜这个倒霉的失败者。

他合上了唐玉君的手机,就在合上的一霎那间,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发来短信的号码是如此熟悉!

他的心里开始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在涌动,他再次拿起已经放回到包里的手机,却迟迟没有打开,仿佛已经觉得,一旦打开了,他与唐玉君的美好就会如一个名贵而美丽的瓷器砰然落地,一瞬间四分五裂……

他终于还是打开了手机,仔细的看着那个号码,一看之下,犹如大冷天又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因为这个号码,是他自己也打过无数次、不用翻查就耳熟能详的!也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的、就算是此刻他所处的这栋大楼突然倒塌也不会令他如此震惊的!这个号码竟然是他最最尊敬的顶头上司李明春的!

这就奇怪了!李明春平素给自己的所有印象,无疑都是一个自己行为准则以及努力方向的楷模,他那谈笑风生的为人和刚直不阿的为政,都曾让自己大为心折!

有一会儿,他暗暗笑自己多疑,因为唐玉君收到这条短信的可能性有很多,其中也不无对方发错了的可能,但这个号码是李明春的这一点是确然无疑的,因为自己对这个号码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要说李明春发错了短信是有可能,但作为李明春来讲,这条短信无论是要发给谁的,也都很耐人寻味啊,要知道他平素威风八面的样子,能自他的手机里发出如此温柔、如此暧昧、如此低声下气的短信,如果真是发错了,那收短信的人会是谁呢?

隋金忠手拿着唐玉君的手机,苦苦的思索着,李明春那高大伟岸的长者形象早已在他的心里轰然倒塌,留下的只是一个也有七情六欲、也会为情所伤的普通男人而已!

他默默的回味着李明春与唐玉君的一言一行,细思之下,却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头,渐渐的,他竟然冷汗满身,坐立不安了……

他首先想起了那次从北京回来唐玉君的不正常,一晚之间,唐玉君神态冷漠,身形憔悴,自己是糊里糊涂不明所以。到了寻根大会的会场,那船上的情形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当时不觉,现在想来,当时的气氛可真是微妙透了!

首先说唐玉君当时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办公室副主任,就算是跟随自己去北京联系过演出事宜,但那小小的船上,连分管旅游经贸的副xian长都没有位置,为什么管天明竟独独的点名让唐玉君上船陪同呢?又想到自己看到唐玉君寒冷为她披上衣服时,管天明脸上露出的明显的惊诧莫名的神态,现在想来,一切都不为无因啊!

想到这里,隋金忠再一次感到毛骨悚然――难道这一切竟然都是那个可亲的管天明大哥策划的吗?假设唐玉君真的与李明春有染的话,如果管天明不知道他们有特殊关系,为什么会安排唐玉君与李明春相处的机会呢?

还在回程的时候,拉着唐玉君一起送李明春回市里?但如果说他知道二人的特殊关系的话,又为什么还热心的替自己与唐玉君牵线搭桥呢?还替自己出了许多主意,为自己顺利追到唐玉君出谋划策呢?

又想到那天自己心血来潮去接唐玉君,在门口碰到李明春时,唐玉君惊慌失措、先热后冷的态度,现在想来都耐人寻味!

天呢!情况果真如此诡谲多变吗?

如果唐玉君真的是李明春的禁脔,那自己岂不是在老虎头上抓虱子,自己找死吗?隋金忠越想越怕,不由得站了起来,在屋子里焦急的来回走动着,此刻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水流声已经丝毫提不起他旖旎的联想了,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如此可怕,就连自己一向认为单纯善良的唐玉君都变得如此深不可测!

想到唐玉君,隋金忠的心里仍然还存在着一丝侥幸,虽然种种迹象都已表明唐玉君可能与李明春有染,但隋金忠的内心深处却仍不愿把唐玉君想象成一个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女人,是不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凭空臆断呢?也许这只是一个错误呢?也许李明春是爱慕唐玉君,但这个硬气的女人没有屈服呢?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人不但不可恨,还是可敬的呢!

不行,一会儿等她出来,自己一定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好试探一下这朵娇艳的花,看她是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呢,还是被贵人养在台案上的水仙……

终于,唐玉君带着浴后的娇媚出来了,隋金忠迫使自己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只见眼前的这个女人可真是魅到了极点!

就想,那新出浴池的杨妃醉人的风采与唐玉君相比,也不过如此吧?这么美丽的女人即便是李明春心有所图也不为怪啊,问题是她有没有就范呢?这才是一切问题的症结所在!

唐玉君哪里知道片刻之间,隋金忠的心里已经经历了海啸一样的波动呢?如果她能够未卜先知的话,即便是她身上再脏,她也不会丢下隋金忠自己去洗什么澡的!或者是再急着洗澡,也会关了手机再去洗了!

她兀自还在那里洋洋自得得想:这个人可真是猴急,一会儿工夫都不想等,竟然就守在卫生间门口傻傻的等着自己!就撒娇的说:“你站在这里干嘛?累了一天了干嘛不先去睡啊?我这么大个人了,洗个澡难道还会丢了不成?”

隋金忠强笑了一下说:“嗨,你不出来,我也睡不着啊,所以就等在这里了。”

唐玉君丝毫没有觉查出自己洗澡前后隋金忠神情上的变化,满脑子的春光旖旎,想今晚与隋金忠的结合已成定局,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嫁于此人,终身相伴了,那依附于他也只是早晚的问题了,如果他真的坚持要要自己的话,也就不必太扫他的兴了!但必要的矜持还是要的,免得他以为自己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于是,唐玉君就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双手梳理着长长的头发,等待着隋金忠来抱自己进屋,但令她奇怪的是,隋金忠竟慢吞吞的走过来,也坐到了沙发上,还坐到了自己的对面,并没有过来抱自己的意思,反而做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就不由的抬头看了一下表,看已经零点都过了,就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隋金忠尽量使自己随意的说:“好想和你说会儿话,这一段太紧张了,不是工作就是家里的事,人都快烦死了,小唐,我们再坐一会儿说说话好吗?”

唐玉君温顺的点了点头,于是隋金忠就拉拉杂杂的扯东扯西,看铺垫的差不多了,才貌似不经意的用最平淡的语气说:自己昨天看到有一个过去在省委时的女同僚,人很漂亮的,竟然和一位领导神态亲密的在一起,怪不得她工作能力平平常常的,升官那么快呢,原来是靠这个啊!

说到这里时,隋金忠的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他接着说女人吗,在政治上有那么大企图干嘛,差不多得了,要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政治前途的话,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下贱到家了!

这一番话像一阵响雷,轰隆隆从唐玉君的心头滚过!唐玉君登时呆若木鸡,丧魂失魄……

唐玉君抬起头,就从隋金忠的脸上看到了极度的厌恶的神色,她在这一霎那间就明白了,自己关于与这个男人所有幸福美满的结局都如同空中楼阁、镜花水月、海市蜃楼,随着一阵风吹过,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隋金忠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唐玉君的脸,他眼看着自己说到类似的事情时,唐玉君忽然变僵硬的身体与好似一瞬间被抽干了血液一样苍白的脸,他的心好似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在坠着,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试探已经收到了超过预期的结果,唐玉君果真是一颗依附在权贵大树上的藤萝,是被权贵养在案上的罂粟花,并不是自己日前还认为卓尔不群的,长在绝壁被自己幸运发现的那朵洁白无暇的雪莲花!

唐玉君一时之间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觉得自己已经难以支持住继续伪装的自若,马上就要在隋金忠的面前失态了!

她到此时,也还以为隋金忠刚才的话是无意之举,只是自己心有感触而已。她知道,自己得马上离开这里,不能在隋的面前恍然失措,于是,她站起来,眼睛里满是凄苦的光芒,但脸上还带着牵强的笑意,急急的说:“隋xian长,我突然想起来我妈妈刚才给我打来电话,说让我今晚一定去我一个亲戚家办点事情,所以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啊。”

说完,也不等隋金忠答应,抓起自己的外衣与挎包,逃也似的离开了隋家,隋金忠想挽留她,但最终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了!

看着唐玉君夺门而去,隋金忠长叹一声,转身看到茶几上摆放着显然是唐玉君刚才买来的一瓶鲜艳的玫瑰花,兀自在柔和的灯光下发出浪漫的芳香,娇艳的花瓣不管怎么看都一如唐玉君美丽的脸。隋金忠在心里恨自己,到了现在,还在对这个虚荣的女人如此不舍,一时气急,双手抓起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随着一声巨响,花瓶四分五裂,但那束玫瑰虽然四散在地上,却依然芳香如故,凄美动人,隋金忠呆呆的看着,突然发了疯似的,抬起脚一阵乱踩,玫瑰在他的脚下渐渐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经过这一番践踏,隋金忠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倒在沙发上,闭着眼,在思虑着自己的幼稚与不成熟!

世事如棋,官场更是变化莫测,令自己万万想不到的事竟然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自己对所有人的看法在这一刻进行了大规模的颠覆!

天哪!怎么会是这样?

但奇怪的是后来李负责人好像又原谅了自己,难道是管天明良心发现作了解释?不!不可能!自己一开始到了xian里锋芒毕露的样子一定招了管天明的嫉妒,他恨不得把自己赶去xian城而后快,怎会为自己说话?肯定是小唐这姑娘为自己做了分解,唉!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是无法对这个女人产生恨意!

对了,在会场门口小唐对自己本来言笑晏晏的,一看到李负责人,就马上冷若冰霜,也未始不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唉!也许这个善良的姑娘一切都是不得已的,是啊,她一介工作人员,如果被李负责人看上了,那能够逃脱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啊!

但最奇怪的是,小唐只是xian城里一个小小的秘书,为什么会被李明春看到呢?按说没机会接触到的啊?对了!肯定还是管天明!他为了取悦与李负责人,故意把小唐引见给李负责人的,以小唐的姿色,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一定是这样!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解释!

这样看来,这个管天明简直是太可怕了!他能够把所有对他有用的人都充分的利用起来,还令被利用的人对他感恩戴德、认为亲人,招数也不可不为老道了!

这就难怪为什么小唐资历浅薄却骤然升迁了,他们亏欠了这个女人,也只有在政治上弥补了!

隋金忠思虑停当后,不禁对官场心灰意冷,觉得这种政治游戏毫无意趣可言,又复以一声长叹,颓然睡去……

冲出隋家的唐玉君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谎话是多么的荒唐了,没有人能急到半夜一点钟去串亲戚的,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亲戚在省城里的!

她的脑子里轰隆隆的全是隋金忠鄙夷的话: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政治前途女人,真是下贱到家了!

她竟然嘿嘿的笑了起来,是啊,自己是什么?不就是一个下贱的用身体换取地位的女人嘛!

唐玉君啊唐玉君,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小的时候父亲就说过一句话:暗室亏心,神目如电!自己当时不解,但现在却无比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你以为只要没有人说出来,你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人知道了吗?难道说你与李明春卿卿我我的一切都会随着与隋金忠婚礼上的硝烟而随风消散吗?那岂不是太便宜了自己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偶尔 自己是什么?不过就是一枝生在章台边随风飘摇的柳枝,偶尔被策马而过的李明春采撷了下来,置于案头,早晚赏玩,偶尔丢失了。却又被隋金忠看到了,捡在手里,自己就天真的以为,隋金忠会把自己带回家中,用一方土地,把自己精心栽种,在隋家生根发芽、开枝散叶吗?

自己是什么?不过就是随风飘飞的杨花,杨花本无根,又怎么会能够左右自己的方向与归宿呢?只能是随着春天的风,被动的向西仰或向东,又怎么能够奢望有怜花之人把自己收在怀里,带回收藏呢?

自己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不会生育的女人,无才无德,所长者不过是父母给自己的这幅臭皮囊,取悦男人的眼目尚且可以,又有谁会把自己这样一个丧德败行的不贞女人娶回家去当老婆呢?

你已经不小了,怎么还天真的像一个孩子呢?如果带着满身的污点嫁入隋家,婚后自己的过往就不会如雪花化尽后露出的垃圾一样令人厌弃吗?到了那时该怎么办?该如何面对隋金忠的责问呢?除了死,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吧?

难道说李明春就会如此大度的放过并祝福自己吗?如果他心情不爽迁怒于隋金忠,拿自己不就更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家!家!家!这对于平常人来说,是多么司空见惯、多么平常自然地字眼啊,但对于自己来说,却如同长在云端的桃树,看着满树红润的桃子,却眼巴巴的可望而不可及!

唉,一点清油污人衣,斑斑驳驳惹人疑,纵使洗尽千江水,何如当初不污时?是啊,自己已经背上了不贞的污点,怎么还能认为心是干净的就可以心安了呢?

算了,算了,从此之后,再不作家室之想了!就让自己如水面上的浮萍一样,做一个无根之人吧!即便是老来无依,那也只是自己的命!

春天的天,也如夏天一样风雨难测,好好的竟然下起雨来,唐玉君独自走在雨里,却浑然不觉全身已经渐渐的被春雨湿透,一阵寒意袭来,她猛然醒悟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可指望了,自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除了自己,还有谁会疼自己呢?

想到这里,唐玉君怀着自怜自伤的心绪,找了一家旅馆,也顾不得洗漱,就胡乱的把自己丢进了床铺里了……

第二天早上,唐玉君是被一声短信铃音给惊醒的,她闭着眼睛摸到了自己的包,抓出手机来看时,原来是司机发来的信息,问到哪里来接她,猛然醒悟昨天司机把自己送到医院后,她就让司机自己找地方住,说今天一早再和自己联系的!

这一下倒又想起一件事来,昨天晚上自己心有感触匆匆离开隋金忠,他会不会有什么想法与怀疑?即使自己已经决定不再作家室之想,不能带着污点糊里糊涂嫁给隋金忠,但如此不告而别也与情理不合啊!

再说,那个昨天已经管自己叫妈妈的小妞妞也还牵着她的心,就是走也得再去看看她!于是她就给司机回了信息,让司机到这里接她,再去医院看看妞妞,机会合适的话给隋金忠说明自己不愿意再嫁人了,让他另外再找合适的人选吧!

回完信息,唐玉君无意中发现信息栏里竟然有一条昨天晚上的短信,一看信息是李明春发来的,看完以后,唐玉君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感动又无奈!但随即就感到十分奇怪:昨天晚上自己又没有看过,这条短信为什么却显示在已读信息里?

难道说自己洗澡的时候隋金忠看了自己的手机吗?应该不会吧?以他的身份与修养,应该不会做出如此低劣的行为吧?但要不是的话,家里就她跟他两个人,又作何解释呢?

唐玉君猛然醒悟了!原来隋金忠昨天晚上给自己讲的那番话是精心设计的啊!怪不得自己洗澡之前,他急的什么似的想要得到自己,出来了又要说话!他一定先是偷看了自己的信息,然后又做好圈套让自己钻进去,果然,自己如同一只不知死活的老鼠一样钻进了他的绳结,随后的仓皇而逃更如同一把铁钉,把自己死死的钉在了下贱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唐玉君怒极反笑,何必呢?既然说是爱自己,又何必如此小鸡肚肠,连当面把对自己的怀疑澄清都不敢吗?非得要旁敲侧击,婉言试探?看来对于隋金忠,自己依旧是没有看透,仰或是自己对男人的了解依然太少,少到不明白他们究竟最想要的是什么?难道贞操对于男人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重要过从此之后的坦诚相处,一生不变吗?重要过自己的温婉善良,真诚改过吗?

傻啊!真是傻到家了!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矢志不渝的爱情?别再想什么虚无飘渺的事情了,趁着自己还年轻,趁着自己的容颜还能换取一些东西,趁着李明春对自己还有感情,那就在仕途上多投入一些精力吧,也算是失之东篱,收之桑榆了!至于隋金忠,既然他看不起自己,那好啊,就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吧!你嫌我下贱,我还嫌你龌龊呢!

唐玉君下楼上车,她本来想直接回家算了,可又一想,既然已经不打算和隋金忠再交往下去了,也就没必要再得罪他了,自己以后还在xian里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以和为贵为好。再说这件事自己有错在先,也不能怪人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人家在乎也无可厚非,人家也是堂堂正正的一个男人,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干嘛非得找自己这样一个身有瑕疵的女人呢?所以自己对人家不管是恨、还是怨都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于是她又让司机掉头到了医院,在楼下买了一些水果,就进了病房,妞妞一看到她,小脸笑的花一样扑进她的怀里,嘴里叫着:“妈妈,妈妈,妞妞可想妈妈了,妈妈抱。”唐玉君一阵心酸,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吻着她柔嫩的小脸蛋,说:“小乖乖,阿姨也喜欢你啊!”妞妞奇怪的问:“你不是妈妈吗?昨天爸爸就告诉我你是我妈妈啊,因为生了爸爸的气,所以躲起来了,现在妞妞好乖,妈妈才又回来了,你怎么说是阿姨呢?”

隋金忠一早就来医院了,看到唐玉君进来,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看到妞妞喜出望外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残忍,给了孩子希望,现在又要把这希望给熄灭掉了!当听到妞妞的话时,心里更是不好受了,倒后悔昨夜自己不该深究唐玉君的过去,毕竟那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时候唐玉君还是自由身,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看答应自己的追求之后她的表现,还是十分真诚善良的女人,唉!他又是一声长叹,大人的蝇营狗苟怎么给孩子解释啊?眼前的这个女人,又该如何相处啊?

唐玉君看到了隋金忠一时红一时白的脸,也很清楚他此时矛盾的心情,现如今她是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和隋金忠是绝无未来可言的!因为从隋金忠昨夜的行为来看,他并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男人,就是今天他想通了,为了女儿接纳了自己,婚后自己的过往会如一根刺进他肉里的刺,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受到折磨的他又会拿这根刺不断地来刺自己,直到两个人都心力交瘁,苦不堪言,还是一个分离的结局!

所以,唐玉君放下妞妞,对隋金忠说:“隋xian长,单位打来电话,让我今天回去处理一些事情,我一会就要走了,不好意思不能帮你照看妞妞了。你看你要是有空,咱们到楼下的花坛坐一会儿吧,我有几句话想给你说一说。”

隋金忠点了点头,就把孩子交给母亲,唐玉君含笑给孩子和老人说了再见,老人和孩子都不舍得她走,她们哪里知道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呢?孩子更是口口声声叫着妈妈,拉住唐玉君的裙摆不丢手,还是奶奶哄骗她说妈妈去给她买好东西,这才放开了手,唐玉君也是十分的不舍,泪汪汪的亲了又亲,才转身出了病房,一路疾走下了楼,让隋金忠都追赶不上。

下了楼,唐玉君也不管花坛是不是干净,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面,眼睛红红的盯着自己的鞋子,好长时间一言不发。隋金忠追了过来,看她的样子,就默默的掏出一张面巾纸递给了她。

唐玉君擦了擦脸,抬头说:“隋xian长,其实,其实”唐玉君期期艾艾了半晌,最后一咬牙,语速很快的说:“唉,我就明说了吧,我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不喜欢藏着掖着的,相信昨天晚上您已经有所察觉了,是的,我是一个有过去的女人,但是有一点请您相信,小唐虽然不见得白璧无瑕,但绝对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骗您什么,我只是想,我自从答应跟您交往,我的过去就永远成为了过去,从此以后,小唐就是您一个人的小唐了,我会认认真真做您的妻子,您孩子的母亲,哪怕放弃一切都是值得的!一个女人,除了家庭,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说到这里,唐玉君难过的停顿了下来,喘息了一阵,不顾隋金忠想阻拦的手势,接着说:“以前,我只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我忽略了您的感受,也忽略了世俗的看法,只是天真的以为有了您以后,我就是一个重生的我了,所以,隋xian长,这一点,请您一定要原谅我,如果我的所作所为使您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那就请您多多包涵吧!因为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只是太傻了而已!

隋xian长,从今天起,我们俩的事情就算了吧,小唐配不上您,您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我真的很庆幸能认识您,我会日夜向老天爷祈祷,希望您能早日觅的佳偶,幸福美满。”

唐玉君说完这番话,泪水走珠一般在脸上滚滚而落,隋金忠十分感动,对这个女人更加的不舍了,他又掏出几张面巾纸,这一次却并没有递给唐玉君,而是自己替她擦拭着,唐玉君等他擦完,又说:“妞妞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我真是爱死她了,唉,可惜我没有福气做她的妈妈了,您一定要多疼爱她一点啊,耽误一点工作不要紧,铁打的衙门还流水的官呢,孩子可是只有这一个啊,别让孩子感到孤单,这是最要紧的啊!”

隋金忠点了点头,他已经坐到了唐玉君的身边,听到她说道女儿时,美丽的脸上满是慈爱与温柔,不由得把唐玉君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唐玉君挣脱了,说:“好了,您赶紧上去陪孩子吧,看我这?里?唆的说了半天,孩子该等急了,您快上去吧,我走了。”

隋金忠赶紧又把她的手拉回来,激动的说:“小唐,你别走,我……”

唐玉君再一次挣脱了他,眼里含着泪水微笑着说:“隋xian长,您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小唐谢谢您了,真的,谢谢您对我的不舍与挽留,这就够了,但我还是不能留下,因为我配不上您,再见吧!”

说完,她毅然的转过身,匆匆的走了,隋金忠紧追几步想要拉住她,但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又站住了,无奈的看着唐玉君穿过花墙,消失在门外,一阵失落袭来,这位xian长迷茫了……

唐玉君回到xian城,安分守己的做她的juzhang,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的见到李明春。从外表上看,我们这位市委负责人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仍旧神采奕奕、仪态不凡的,在会上讲起话来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不时博得阵阵掌声。

唐玉君曾两次接到李明春的电话,但她都没有接,为了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按说现在和隋金忠的事情已经黄了,自己应该跟李明春重修旧好,再拾爱意才是,但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就是在心里排斥着自己的这个念头!好像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再跳回去未免太不明智了!

李明春看她不接电话,就给她发了好几次情深意切的短信,唐玉君虽然看时心潮起伏,但心底还是怨恨李明春没来由坏了自己的婚姻之想,所以,也是看过短信之后随即删除,从不做一个字的回复。而这个李明春也煞是奇怪,好像也并不在意她回不回复,只是自顾自的倾诉着对她的不舍与爱意。

从省城回来后,隋金忠也曾多次给唐玉君联系,但她都躲了,甚至有两次隋金忠竟打听到她的住处,亲自登门来找她,她也装作没有听到敲门声,含着眼泪没有开门。

她心里清楚,就是开了门又能如何?自己还能恢复无瑕之身吗?隋金忠现在接受了自己,过后就不翻旧账了吗?见了面,除了徒然的增添无奈与伤感,没有一点用处!

其实到现在为止,唐玉君已经完全糊涂了,她不知道对于隋金忠或者是李明春,自己在感情上到底偏重于那一个多一些?

在思想上,她一会儿偏向这个,一会儿偏向那个,终于,在她自己都被自己搞糊涂了以后,她决定,就任由着一地鸡毛,暂时谁都不理,让时间来清理一切痕迹吧!

xian委办公室的王玲玲秘书最近突然变得郁闷起来,其实她没理由郁闷的,因为自唐玉君走后,她当仁不让的成为了xian委大楼的第一号美女,加上她秘书的身份,自然是捧者如云。

按理她应该像终于赶走了白雪公主的皇后一样欣喜若狂才是。但她还是郁闷了,因为她有了心事!

她的这个心事恰恰和咱们的隋xian长有着直接的联系!

那天王玲玲下班,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李幼琳。

李幼琳这几天跟随着薛峰负责人下乡了,两个人也好几天没有碰到了,所以一见面十分亲热,王玲玲拉住李幼琳的手,死活要拉她一起去吃饭,李幼琳难却其盛情,也就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一家火锅店,一人要了一个小火锅,边吃边漫无边际的聊着天,不知怎么地,就聊到了唐玉君。

王玲玲之对于唐玉君,一直有一种复杂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单纯的说是羡慕或是嫉妒,仰或是佩服或是自愧不如,这诸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就使她十分在乎唐玉君的一言一行,对于唐玉君生活中的任何微小变化都异常关心,所以当李幼琳说起前一天晚上曾见过唐玉君,并聊了好久之后,就缠着问她唐玉君的近况。

其实,在李幼琳的内心深处,却是真心的怜惜着唐玉君的。作为一个比唐玉君年长的、善良的已婚机关女人,她十分理解唐玉君的诸般无奈,也十分明了唐玉君风光背后的寂寞与孤独。

她深知,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柔弱如唐玉君,切莫说少了少年夫妻同床共枕,知疼知痒,迟起早眠,相偎相抱的那一种恩爱,单像她那样独守空房,灯残被冷,就是刮一阵风,下一阵雨,也觉得凄凄惨惨,无依无靠!何况她还是个离异的单身漂亮领导,再听上人些闲言拙语就更是难堪了!

所以前一天晚上,李幼琳吃完饭就来到唐玉君住处,一见她来,唐玉君自然喜出望外,两个人聊了好久,虽然唐玉君一直在笑着,但李幼琳还是敏锐的察觉了她的失落。

问起她的终身大事有没有眉目,唐玉君的神色一下子黯然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半天无语之后,竟然说道:“李姐,我心里很苦,让我靠着你哭一会吧。”话未说完已经泪如走珠,抱着李幼琳的肩膀好一阵痛哭,李幼琳也心酸的跟着落起泪来,好一会儿,唐玉君才哽哽咽咽的停止了哭泣。

但自始至终,唐玉君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哭,而李幼琳也就心知肚明的没有问。她知道,这个外刚内柔的唐玉君一定是感情上遇到了什么难解的扣,解不开了才会如此痛苦!

她一直呆到深夜才走,一路走还一路感叹老天爷待人不公,为什么让唐玉君这样的善良女人忍受这样的痛苦呢?

李幼琳并不想就唐玉君这个话题给王玲玲多聊,就轻松的转移了话题,说今天听到王xian长说隋xian长已经离婚了,夫人嫁了一个老外,把个小女儿留给了隋xian长,唉,大人物也是会有烦恼的呀!

王玲玲一听,心里不由的一震,她马上意识到,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缘!

回家之后,王玲玲长久的坐在客厅里发呆,她的父亲进来她都不知道,她爸爸看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很觉奇怪,就坐在她的旁边用手试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王玲玲不耐烦的拨开他的手,嚷道:“哎呀,爸,我没事,您去睡吧,别管我!”

王juzhang到年底就该退二线了,所以这一段时间也是牢骚满腹的,但对于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他也和中国的大多数父亲一样,不舍的呵斥的,于是就伸手捏了捏女儿的鼻子,说:“小姑奶奶这是怎么不开心了啊?再发一会呆,小心变成傻瓜了!”

王玲玲转过身依进爸爸的怀里,撒娇的说:“爸,您烦不烦啊,人家有心事,自己在这里想一会不行啊?”

“什么心事啊?难道说是找到对象了吗?要是的话你可得让我看看,我要是不同意你就别想嫁!”王juzhang半真半假的说。

“爸,你怎么知道我是为这种事情烦呢?难道说您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王玲玲在父亲面前一贯说话没大没小的,王juzhang也不以为忤,笑嘻嘻的问:“我是谁啊,你老爹啊,知女莫若父,快说说,是谁在追我的宝贝女儿啊?”

“爸,我要是找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您会接受吗?对了,还有个小女儿。”王玲玲说。

王爸爸忽的坐直了身子,严肃的问:“玲玲,你不是在给老爸开玩笑吧?你小小年纪,去给人家孩子做后妈吗?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坚决不允许的啊!”

“爸,您听我说,是这样的,隋xian长离婚了,他老婆嫁了个外国人不回来了,留下个女儿怪可怜的,再说隋xian长年龄也不算太大,我想……”

一听女儿所说的离异男人竟然是隋xian长,王juzhang的火气一下子没了,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动着,想着女儿如果嫁给了xian长,能够给他们父女带来什么样的实惠……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二线 王juzhang是城建局的一把手,马上就已经52岁了,到了年底就该退二线了,到时候也就是占个正科级协理员的位置,回家纳福了!

但是王juzhang自己感觉自己还年轻,还不应该这么早就回家的!他的年龄到调整的时候倒是还差半岁,处于可退可不退,但是城建局在这个xian城的局委中,也属于顶顶好的肥缺了,自然是觊觎者众,现在就听到风言风语,说颇有人已经开始活动,等他一退取而代之了!

但是这个年龄毕竟是硬东西,组织部也不会为了他还差的半岁特意得等他,这一批要退的是四个人,如果研究是一起的,那这亏也只有吃了。

但如果自己做了xian长的岳丈,那就几说几讲了!也许还能让自己干到54岁,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玲玲这孩子向来眼高于顶,从来没有听到她说过谁值得她嫁的,今天竟然主动说出来隋xian长,也说明这个妮子眼光不错。虽然隋xian长是个离了婚的男人,但是以他的年龄与前程,玲玲如果嫁了他,还是会一辈子富贵的!

想到这里,王juzhang笑呵呵的对女儿说:“哈哈,玲玲,爸爸手心里的小鸟长大了,要飞走了啊!这个找对象的事情呢,是你自己的事,爸爸尊重你的意见,不过谈恋爱的事情爸爸不懂,你自己抓紧就是了,好了,早点休息吧。”

王玲玲一看爸爸居然同意了,高兴地跳了起来亲了亲她爸爸的脸,就跑回屋去了。

躺在床上,王玲玲在思索着该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

首先,她考虑到隋金忠年纪已经不算小了,而且女儿尚且年幼,一个男同志是不具备长期独身生活的潜质的。

而且以自己的条件,年轻貌美的,又是一个机关干部,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说,都和隋金忠是匹配的上的,如果自己先向他抛出彩球,相信他没理由置之不理的,只要他有所表示,那凭自己的魅力应该是可以搞定他的!

王玲玲是个八零后的女孩子,八零后的女孩往往现实的超乎想象,而她们的能力也往往超乎想象。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实现!这一点,恰恰是七十年代后期的唐玉君所不具备的,七零后的女人更多的注重于感情,如果受到了伤害就会伤心!

就象现在,王玲玲正在紧张的思索着应该通过什么方法与隋金忠取得接触,而唐玉君却遇到一点挫折就黯然退缩!

第二天,王玲玲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到了班上,引得一众男同事纷纷夸赞,王玲玲开心的笑着,随后,她来到李拥军的办公室,笑嘻嘻的给李拥军打过了招呼,然后就问:“李主任,您昨天不是说有一份文件要送到政府那边去去给隋xian长吗?我刚好要到那边楼上去取东西,干脆一并捎去算了。”

李拥军并不理解王玲玲此意的真正目的,况且这又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漫不经心的拿出了那份要送到政府去的文件递给了王玲玲。

王玲玲拿到文件,就直接来到了政府楼,到了隋金忠的办公室门口,正待敲门的时候,她思忖了一下,就解开了外衣的纽扣,把里面性感的吊带内衣露出来,立即,她那丰满诱人的胸就恰到好处的随着她的一低头,一转身若隐若现。然后,她才自信满满的敲了敲门。

隋金忠叫了声进来,王玲玲就走了进去,伴随着她的脚步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扑面而来,隋金忠正在埋头写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也并没有抬头,只是沉声问道:“有事吗?”

王玲玲故意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站在隋金忠的办公桌前看着他,隋金忠看没有回音,略感奇怪,就抬起了头,当看到王玲玲的时候,只是感觉这个女孩子挺漂亮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对方又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也不好对她的不回答做出呵责,就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王玲玲这才做出恍然大悟的、娇羞可人的神态娇声说道:“隋xian长,我是xian委办的王玲玲啊,以前咱们见过的,您可能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是对您倾慕已久,印象深刻的啊!”

隋金忠更加觉得奇怪了,这个女同志可真是有意思,跑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东拉西扯,又没有什么正经事,难道她以为自己这个xian长是闲着没事的吗?

他的心里已经略感不快了,只是知识分子的涵养让他无法对一个女同志太过严厉的,就勉强自己笑了一笑说:“是吗?我这个人就是如此,记性不怎么好,小王是吧?你有事吗?”

隋金忠这会儿已经十分不耐烦了,一会儿他就要去参加一个大型的会议,这会儿正在赶着通秘书写的讲话稿,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东拉西扯,真是莫名其妙!

于是就截住她的话头,语速很快的说:“小王,你把文件留下吧,我一会儿还要开会,你就先回去吧。”

话已至此,王玲玲也只好告辞了出来,临走的时候,她不甘心的回眸一笑,妄想隋金忠能够记住自己的美丽与可爱,可谁知隋金忠下了逐客令以后,马上就又低下头开始写字了,王玲玲的这番俏媚眼就算是做给瞎子看了!

王玲玲是属于那种敢作敢为的女孩子,她心里毕竟是不甘心自己劳而无功,就在拉门走的时候说:“隋xian长,其实您在这里也没个朋友的,要是您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至此,隋金忠才算是有些明白王玲玲的心思了,他此时才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王玲玲,眼前的这个女人,看上去满清丽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眼望去,她身上透着一种令人讨厌的市侩气息,隋金忠一贯十分反感这种趋炎附势的女人!和唐玉君的温婉娇媚,真诚善良相比,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随即隋金忠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自己终究还是忘不了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又难以割舍的唐玉君啊!

压住心中的不快,隋金忠微微的笑着:“你这个小同志啊,还蛮有意思的,好吧,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请你吃饭,不过得是你们李主任付账的哦,呵呵,你先回去吧。”

王玲玲一看隋金忠竟然答应了日后请自己吃饭,高兴的心中像有无数小鸟在欢唱,兴高采烈的雀跃而去,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的隋金忠看着她时那厌恶的眼神。

唐玉君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情,听到敲门声,抬头说了声请进,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久未见面的王玲玲,只见她穿了一件低领的连身吊带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纱网的小外衣。

整个人显得夭夭挑挑的,浑身还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故意亲热而夸张的咯咯笑着,扑进来紧紧抱住了站起来接她的唐玉君,口里故意用普通话叫道:“唐姐姐啊,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我可是好想好想你的哟!你是不是现在做了领导了就把小妹妹给忘掉了哦!”

唐玉君乍一看到王玲玲,倒是大出意外,因为在xian委工作的时候,王玲玲就对自己面和心不合的,从自己历任副科级秘书、正科级副主任直到调离xian委办到教育局任职,王玲玲一直都对自己心存嫉妒,而且毫不掩饰的对自己冷嘲热讽!

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什么原因令她来找自己呢?思忖着,善良的唐玉君还是觉得不管以往如何,今天王玲玲能来找自己,还是很开心的,就也回抱住王玲玲说:“哎呀,小妹妹,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啊,今天是哪一阵风,把你刮到我这里来的啊?你现在是xian委院里的领导,我们是外面的小老百姓,怎么没事敢去惊动你呢?呵呵!”

“看你,唐姐姐,怎么这么说人家呢?人家今天是特地来找你说说话的呢!你都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幼琳姐又调到机要室去做副主任了,现在诺大的秘书科,就我一个女的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所以人家才到你这里来想给你聊聊心里话,妹妹有了烦心的事,希望姐姐给出出主意的呢!”王玲玲用一种她自认为娇滴滴的声音装腔作势的说道。

唐玉君只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问道:“咱们的小美女有了什么烦心事了啊?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小伙子又拿不定主意,来找姐姐帮忙相一相的啊?”

“哎呦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被你猜中了,就是这件事呢,你看我家就我一个女儿,连个姐姐都没有,这种事又不敢说给爸妈听的,只有来找姐姐讨个主意了。”王玲玲低下头,娇羞的说道,一副没有主意的样子。

其实她今天来找唐玉君,完全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

昨天她从隋金忠那里回来,自认为此行不虚,最起码隋xian长已经记住了她,这就是个大收获,而且,最后还表示有暇的时候和她一起吃饭,这就又是一个大成就了!

但是领导们往往都是健忘的,如果自己就此傻乎乎的等着他来约那就太不明智了,最可靠的办法还是得自己穷追不舍,主动出击,但是自己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太过主动了也许会引起他的误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这就不好了。

那要想一个什么稳妥的办法,既能够和他频繁接触,又不引起他的反感呢?对了,必须有一个妥善的中间人来穿针引线,看今天隋xian长对自己的表情,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那就要有一个人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把自己正经八百的介绍给隋xian长,然后就能直接切入正题,以恋爱为目的进行交往了。到那时,以自己的魅力,这个年近而立的男人来不是手到擒来!

但这个介绍人能是谁呢?王玲玲在心里一个个的过着,李幼琳吗?不行,她和隋金忠并不熟悉;李拥军吗?更不行了,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万一事情不成,自己在办公室就不好呆了!

那谁合适呢?唉!怎么会找个介绍人都这么困难呢?对了,唐玉君!

王玲玲跳了起来,这真是一个千妥万当的人选!

首先唐玉君和隋金忠曾经一同操办过寻根大典,自然是十分熟识,其次唐玉君这个人向来厚道,自己虽然以前曾经多次言语间伤害过她,但她也都是一笑而过,从来没有报复过自己,托她代为牵线,即便事体不成,想来她也不会到处宣扬,使自己难堪的。

王玲玲不禁十分佩服自己的聪明,竟然能在片刻间想到这么合适的一个人选,她在屋里跳着舞步哼着歌,想着明天见到了唐玉君应该怎么说。

思虑停当,才有了今天的这次造访。

唐玉君哪里知道王玲玲心里的弯弯绕呢?她宽厚的想,玲玲这孩子可也真是,独生女就这点不好,有了心事连个说的人都没有,看她说的又是女孩子不好意思说的恋爱史,就很感动王玲玲能够如此信任自己,所以唐玉君越发热情的搂住王玲玲的肩,调侃的问道:“小妮子春心动矣!但不知是哪家小子能够有此艳福啊?”

王玲玲娇嗔的挣脱了她,站起来用手捂着脸说:“看你,人家信任你才来跟你说说的,你倒开人家的玩笑,不跟你说了。”

唐玉君呵呵笑着,也站起身来端起了给王玲玲倒的水,想要递给她,谁知就在这时,王玲玲突然说道:“小唐姐,告诉你也没关系了,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就是,嗨,就是隋xian长了!”

只听得背后啪的一声响,王玲玲赶紧回过头,却看到唐玉君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唐玉君则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看到王玲玲睁大了眼不解的看着自己,唐玉君如梦初醒,赶紧掩饰的说:“哎呀你看我,给你端杯茶都端不稳,看掉到地上了,你快坐,我收拾收拾。”说完,手忙脚乱的拿起扫帚扫着,把碎了的玻璃片胡乱的扫到墙角。

王玲玲看到此情倒释然了,说:“小唐姐,没事的,一会儿再收拾吧,你快说,到底合适不合适啊?人家等着呢!”

唐玉君背对着王玲玲,手里拿着扫帚,王玲玲是看不到,她的手在微微发着抖,强自压着内心的震撼,在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好久,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坐在王玲玲的对面,虚弱的笑着说:“妹妹的眼光,自然是好的,这么好的人选,怎么还需要考虑啊?”

王玲玲哪里知道唐玉君自从听到她说出隋xian长三个字,好像是一阵滚雷从心上掠过,此时此刻更是如同滚油煎心,哪里还有心思给她做什么参谋!兀自娇笑着说:“姐姐啊,你看你又来了,不许开人家的玩笑,给你说正经的呢!

你看我今年都快满26了,也曾经见过几个男的,但都是没长大的孩子一般,我没有看得上眼的。

前几天有人提说隋xian长,我感觉他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是离过婚的有点配不上我,但是我自己认为还是成熟一点的男人更适合我一点,所以就和隋xian长见过一次面了,看他的样子也蛮喜欢我的,所以,所以想请姐姐参谋参谋,要是你也觉得合适的话我就放心了。”

王玲玲这一番真真假假的话唐玉君尽数听在耳中,她哪里知道王玲玲虽然较她年幼,但人情世故却强她百倍,一番话哪里该增那里该减脱口而出,唐玉君却认为句句属实了!

所以唐玉君心里的痛苦实在是无以言表,暗暗感叹男人的心可真是硬如铁石,才和自己闹翻不久,就又对王玲玲示以爱意,真真是铁石心肠了!

唉!算了,既然自己与他无缘,也难怪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只是他看上别人也还罢了,以自己的了解,眼前这个王玲玲,却绝非他的良配啊!这个女孩子现实而又势利,如果嫁给了隋金忠,他的小女儿可就可怜了!

唉!多可爱的妞妞啊,想到她稚嫩的叫自己妈妈的情形,唐玉君不由得又心软的一塌糊涂,眼中也忍不住的要落下泪来,为了不在王玲玲面前失态,她掩饰的站起来面朝着窗户,仰起了下巴,把即将流出来的泪水硬生生的收了回去,王玲玲还以为她在思考自己的话,也就安静的坐着等她说话。

又是好久,唐玉君终于转过了身,神态间却满是凄楚与寥落,她强笑着说:“妹妹啊,其实找对象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很在行的,说老实话,你在某些为人处事方面,还远比我老练的,你看准的人自然是不差的,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的,那就是隋xian长有一个两岁的小女儿,我曾经在省城见过的,小家伙十分可爱。你是一个小姑娘家,如果你们俩的事情成了,一进门就要做妈妈的,你可要有个思想准备的哦。”

“嗨,你说这个啊,姐姐你放心,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隋xian长的父母和前面夫人的父母都在省城,她的孩子有老人带,我基本上不用管的,以后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相信他会很疼爱的,至于他女儿嘛,隋xian长自己也不常见,感情不会太深的,就放在老人那里好了。”王玲玲神态安详,语气轻松的说,就好似她已经嫁给了隋金忠,在处理自己的家事一样。

这一番轻巧的话听在唐玉君的耳朵里,心里的震惊真是无法言表,天底下真有如此薄情寡义的女人吗?能够把别人的亲骨肉说得如同小猫小狗一般可以随便丢弃?天哪!这样的人要是做了后娘,那还有孩子的幸福可言吗?

唐玉君不可置信的望着王玲玲,心中诧异同是女人,为什么她的心就如此扎实?

王玲玲并没有过多的去注意唐玉君神态上的变化,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美好遐想里,想着自己做了xian长夫人,那该是怎样的风光啊!

到了那时,什么唐玉君,什么教育juzhang,统统是狗屁,自己才是这个xian城里唯一一个可以坐在上首的女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不尊敬自己,哼!

她猛然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要想达到上面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首先得要唐玉君施以援手,在隋金忠那里代为美言才是,只要这根线搭上了,那就要凭自己的本事来争取了。

“姐姐,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既然连你都说我的眼光不错,那我可要拜托你一件事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啊!”王玲玲想透了这一点,就又开始对唐玉君猛灌米汤,让她替自己出马了。

唐玉君心乱如麻,恨不得她马上离开,让自己清净清净,所以也巴不得她赶快把话说完,就问道:“你说吧玲玲,只要是有需要姐姐的,我一定帮忙。”

“是这样的,我虽然跟隋xian长见过一次面了,彼此也都有了很好的印象,但这种事情,我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好意思自己去和他联系的,就想到姐姐你不是和隋xian长一起工作过好几个月吗,你们十分熟悉的,也就说的上话,所以拜托姐姐替我去见一见隋xian长,把我们的事情说开了,他未娶我未嫁的,以后我们俩联系也就光明正大了不是?”

唐玉君只听得云山雾罩的,到了才明白合着王玲玲说的热闹,还没有和隋金忠切入正题呢?这是央着自己去替她做媒的啊!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于隋金忠的根根稍稍呢?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替她做媒,唯独自己是万万不能去的!但这番话如何对王玲玲明说呢?难道能告诉她自己和隋金忠谈过恋爱,现在已经分手了,所以无法替她做媒吗?显然不能,以王玲玲的修养,马上就会添油加醋,宣扬的满城皆知的。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婉言谢绝了。

“玲玲,你的事就是姐姐自己的事,姐姐能帮的忙一定会帮的,只是你不清楚,我虽然是和隋xian长一起工作过,但他为人严肃,崖岸高峻,除了工作,我跟他并不十分熟识,所以这种很隐晦的事情,我去还是不合适的,你可以找一找他的私人朋友,也许由他们去说会更为合适。”唐玉君思虑停当,就如此谢绝了王玲玲。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熟悉 但王玲玲哪里是如此好打发的?她深知唐玉君与隋金忠十分熟悉,当初因为此她还曾十分嫉妒唐玉君的,看唐玉君不愿意帮忙,她怎么会善罢甘休,站起来扭股糖一样又腻进了唐玉君的怀里,摇晃着她说:“小唐姐姐,你就帮帮我嘛,帮帮我嘛,除了你我谁都不找,就要你帮我嘛,求你了好姐姐,你只要去一趟把话说开了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好不好?你就答应了吧!好姐姐,求你了!”

唐玉君被她摇的昏头涨脑,只好答应着说:“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你快停下来吧,一会儿把我摇零散了!”

王玲玲见她答应了,高兴地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了圆圆的一个口红印,逼着她说了去的时间,言明等她的消息,然后才欢喜雀跃的告别去了。

唐玉君送走王玲玲,关上房门,才发觉自己浑身无力,好像要虚脱一样,就赶紧把自己窝在老板椅上,大张着嘴喘着粗气。

唐玉君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柔肠百结,为难不已,善良如她,从来不知道如何去拒绝或者欺骗一个人,那既然已经答应了王玲玲代为牵线,如果不去就太对不起她了。

但是怎么去呢?见了隋金忠,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自己冒冒失失的说来替他做媒?那不是开玩笑吗?但不去也不行啊,已经答应了王玲玲,她那里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回音呢,怎么能欺骗她呢?

唉!这种烦心的事情怎么会都落到自己身上呢?自己好好的是招谁惹谁了吗?干嘛要莫名其妙的替别人遭这种罪?

不过既然如王玲玲所说,隋金忠也已经看上了她,并且很喜欢她的话,那自己就算是替他们跑一趟似乎也没有什么妨碍吧?反正他们已经郎情妾意,彼此有情了,自己不过是替他们明了一下,遮一遮外人的眼目,也许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唐玉君就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见一见隋金忠,把王玲玲的意思告诉他,也算是自己不负所托,忠人之事了。

但唐玉君却全然没有想到,王玲玲说的话有真有假,她自己看上了隋金忠是不假,但隋金忠也喜欢她则是纯属虚构了!

所以唐玉君这个红娘,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最莫名其妙,最师出无名,最尴尬无奈的!

隋金忠忙完了事务,刚端起茶杯,就听到手机响了,一般情况下,在办公时间,他的手机都是由秘书肖楠来接的,这次也不例外,肖楠从外间走进来打开了手机,喂了一声之后,就听到肖楠开心的叫了声:“是唐juzhang啊,哦,隋xian长在,我让他接。”然后就把电话递给了隋金忠。

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因为一般情况下,肖楠在接听电话的时候,会在重申对方身份的时候用眼光请示他一下,看他是否亲自接电话,这次不问他就要他接听,显然是个很熟悉的人,听他叫唐juzhang,不会是唐玉君吧?

一想到是唐玉君,隋金忠就觉得一阵呼吸急促,接过电话喂了一声,唐玉君那久违了的、柔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隋xian长今天忙吗?要是不忙的话一起吃个饭好吗?”

隋金忠一听唐玉君竟然要请他吃饭,激动地忙不迭答应了,两个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与餐馆,就挂了电话。

隋金忠对肖楠说:“你可听见了,是你让我接电话的,今天晚上我要去和小唐一起吃饭,原定的那个应酬你想办法推辞吧,是你惹的事,就自己处理吧!”

平素没有别人时,隋金忠经常很适度的和肖楠开开玩笑的,肖楠笑着说:“没见过您这样的领导,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了得,自己去和佳人约会,却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唉!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算了,您就安心的去吧,这个事情我会处理的,我一会儿就说您有急事,让张xian长替您去赴宴就是了,不耽误您的约会!”

隋金忠乐的哈哈大笑,哼着歌就走了。

唐玉君于隋金忠约定的地方是这个小xian城里唯一的一家西餐厅,这家西餐厅刚开业的时候倒也还算是地道,可怎奈小xian城里的人即吃不惯西餐的味道,又用不惯西餐的刀叉,新鲜劲头过后,生意就清淡了起来,老板为了扭转乾坤,现在是中餐西餐一起上马,把个好好的地方弄得不伦不类。但好在装修的时候还是按照西餐厅的布置,显得还算清静,所以唐玉君才会在这里和隋金忠见面。

她早早的打电话订了一间靠窗的房间,背着隋金忠与王玲玲约好自己先来,与隋金忠把事情挑明,大约迟一个小时,王玲玲再来,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留下他们自己谈,至于他们成不成的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

头脑简单的唐玉君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她的幼稚与不成熟!就因为她的碍于面子没有拒绝王玲玲,莫名其妙的做了这个红娘,才给她的生活带来多大的麻烦甚至是祸患,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隋金忠,自从在省城与唐玉君洒泪而别之后,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无一日不在牵挂着这个女人!小女儿病好后回到家里,每一次给他打电话都总是要问上好几遍:“妈妈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都不回来看妞妞?”

“妞妞好喜欢妈妈呢!到托儿所都给小朋友说妞妞的妈妈好漂亮!小朋友都说妞妞吹牛,爸爸,你快把妈妈带回来让小朋友看看,让她们知道妞妞说的是真的好不好?”;“爸爸,是不是妞妞不乖,妈妈又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不要妞妞了吗?”

诸如此类的话从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嘴里可怜巴巴的说出来,只听得隋金忠心酸不已,唉!唐玉君啊唐玉君,你这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魔力?只两天功夫就蛊惑了小女儿的心?现在事情弄到如此地步,让我该怎么给孩子解释啊?

他前思后想了好久,还是觉得应该与唐玉君深谈一次,毕竟在省城的那晚有很多事情只是自己的猜测,再说了以前的唐玉君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就是情感上有些经历也是在所难免的,以她如此出色的一个女人,自己尚且无法抗拒,要是没有人追反而是不正常的呢!

想通了之后,他也曾给唐玉君打电话甚至去找她,但唐玉君只是拒之门外,一概不理!所以今天一接到唐玉君相约的电话,他是相当的开心,也是相当的振奋的,下班之后,还特意去理了理发,收拾齐整了才来到餐厅。

一进房间,就看到唐玉君一个人傻愣愣的坐在那里,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在看着窗外,竟然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不禁觉得好笑,心里倒是涌过一阵甜意,唐玉君这个女人就是这点讨人喜欢,本来是一个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女人,但身上却偏偏时常流露出一些孩子气,而这份傻傻的孩子气却又令他分外着迷。

隋金忠感到十分诧异,同时又感到到十分心疼,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可爱的女人如此伤神呢?他怜惜的轻轻拍了拍唐玉君的肩,唐玉君猛然惊醒,回头一看是隋金忠,赶紧站起来。眼里那汪了半天、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像珍珠一般挂在她的脸上,她赶紧掩饰的拿起一张餐巾纸擦拭着,嘴里还解释着自己是眼睛里进了小虫子了。

隋金忠倒也不去揭破,只是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来,唐玉君并没有坐下来,她不想让隋金忠看到她的失态,说自己要去一下洗手间,就赶紧逃出了房间,躲在厕所里把脸洗了洗,看眼睛不太红了才回了屋,吩咐服务员上了菜,招呼隋金忠吃着,心里才想该怎么开口说明自己的来意呢?

隋金忠自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他在观察唐玉君,他已经发现了唐玉君的反常,这是一个城府不深的简单女人,她如此坐立不安肯定是有了什么为难的事情,而这为难的又不能不办的事情让她神态失常,他知道,很快,唐玉君就会按耐不住,直接说出来了。

果然,唐玉君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了,她把心一横,想,干脆竹筒倒豆子,把事情说明了算了,反正是他们已经有了接触了,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既然隋金忠已经移情于王玲玲,自己也就犯不着再为他伤神了!唉!只是可怜了小妞妞了!

想到妞妞,唐玉君的眼圈又想红了,她赶紧强迫自己转移思想,为了达到目的,她使劲摇了摇头,然后坐正了身子,面对着隋金忠,清了清嗓子。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被隋金忠尽收眼底,他只是沉着的看着她,不知道接下来,她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噢,隋,隋xian长,今,今天约您来……”唐玉君因为心里乱纷纷的,说话都有些结巴,声音也颤抖着,还带着些哭音!

这令她十分懊恼,就停下来又清了清嗓子,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平静了些才语速很快的接着说:“隋xian长,其实我今天的意思您可能已经知道了吧?玲玲也许已经告诉您了,我也不过是给你们说明白一些,其实你们不是已经接触过了吗?

您应该清楚的,玲玲这个姑娘人不错,又漂亮又聪明,您的眼光不错的,真的,这姑娘十分能干,以后会是您的好帮手的,我真诚的祝福你们,希望你们一生幸福,我的任务完成了,一会儿她来了你们自己聊吧。”

唐玉军眼睛看着桌子自顾自连珠炮般语无伦次的说了这么多,只把个隋金忠给说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她云里雾里、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

隋金忠盯着唐玉君,这会儿他已经醒悟过来了――这个傻女人竟然是在给自己介绍对象!这个想法让他十分气愤,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傻女人打出去,永远不要再看到她!又恨不得一把把这个傻女人抱在怀里,用热烈的吻堵住她那胡说八道的小嘴唇!

唐玉君好不容易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想等王玲玲来了自己就走,可谁知刚一抬头,就看到隋金忠黑黑的眼睛冒着火定定的盯在自己脸上,满脸的阴云密布。

她不敢和隋金忠对视,就又心虚的想低下头,谁知隋金忠竟然抬起手端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眼神犀利的盯着她,嘴里恶狠狠地一个字一个字问:“说明白,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嗯?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你是不是在给我介绍对象啊?”

唐玉君此刻心里已经完全迷糊了,她哪里知道自己受了王玲玲的欺骗,还以为隋金忠明明知道事情经过的,所以当隋金忠如此逼问她时,她竟然不知死活的点了点头!

隋金忠只气的火冒三丈,他看着唐玉君那被自己端在手里的、无辜的小脸,怒极反笑,说道:“那你就说说看,你介绍的是哪家的闺秀啊?她真有你说的那么出色吗?”

唐玉君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这会儿她只求隋金忠能放开她,为了达到目的,就是把王玲玲说成牡丹花都成,她眼睛低垂,用睫毛遮挡着慌乱的眼神,嘴里乱七八糟的夸着王玲玲,全然没有看到隋金忠那越来越阴沉的脸与冒火的眼。

好容易说完了,感觉实在没有什么可夸的了,唐玉君终于停了下来,随着她的讲述,隋金忠也已经明白了她说的是谁,就是那个昨天在自己办公室里搔首弄姿,夭夭挑挑的那个满身市侩气的女人!

这就令他十分愤怒了,他放开端着唐玉君下巴的手,把另一只手里的筷子“啪”的摔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指这唐玉君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蠢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啊?救世主吗?吃饱了撑的了吧?你以为我就没人要了吗?

这么着急把我推出去?干嘛呀?怕我耽误了你的前程吗?怕我缠着你不放吗?有没有搞错啊?你以为我的眼光就那么差啊?用那么一个趋炎附势,搔首弄姿的女人你就想把我打发了?好啊,我要了她你就可以清净了是吧?啊?你就可以去寻找你的春天了是吧?”

他的突然发难吓傻了唐玉君,随着他的指责与斥骂,唐玉君的眼睛越瞪越大,心里也越来越气愤,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就也猛地站了起来,少有的大叫道:“行了!你别说了!我是蠢,但也没有蠢到吃饱了没事干来替你们当什么红娘的,不是王玲玲说你们已经接触过了,而且你也已经看上人家了吗?

所以才求我给你们挑明关系的吗?你这是干嘛呀?逮着我吼什么?我是傻。可也不是你们玩游戏的棋子,算了,你们爱怎样便怎样,与我无关行了吧!今天就算我唐玉君多管闲事,自取其辱行了吧!”说到最后,她已经是声嘶力竭,气的手脚冰凉,涕泪交流。

隋金忠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已经十分清楚这个傻瓜女人是受了愚弄,那个浅薄无耻的王玲玲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她飞黄腾达的梯子,亲自出马勾引不成,就巧言诓骗唐玉君代为作伐,而这个傻蛋也就好骗,果然就来找自己了!

唐玉君此刻已经完全迷糊了!她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隋金忠一会儿大发雷霆,一会儿又柔情似水的,心里感到无比的委屈,也就任由隋金忠抱着自己,哽哽咽咽的哭泣着。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满腹野心的、花枝招展的王玲玲!

王玲玲其实早就来了,她到的时候连唐玉君都还没来,她是隐藏在楼下的树荫里,看着唐玉君进了餐馆,过了一会儿,又痴痴的看着隋金忠也进去了!

然后她就开始盯着手表,如坐针毡,一分一秒的盼着一个小时快快过去,心里无数次的咒骂时间过得太慢,在漫长而难耐的等待中,她在猜想着唐玉君会怎样在隋金忠面前介绍自己,隋xian长肯定会第一时间想起自己的,因为她自认为昨天在隋金忠办公室里自己的表现还是很到位的!特别是临去时的那一声相约肯定会给隋xian长留下深刻的印象,今天唐玉君一加说明,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好不容易,时针终于转完了一圈,她站起来,从小包里掏出镜子照了照,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品补了补妆,感觉还不错,于是就款款的上了楼,她在楼下做着无数的遐想,想象这屋子里的两个人正在如何谈论着自己,而自己如何恰到好处的亮相,唐玉君再如何识趣的退出,留下自己与隋xian长如何旖旎……

一推门,她马上做出自认为最甜蜜的微笑,准备一出场就落个满堂彩,谁料到她看到的竟然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到的一幕――隋xian长竟然紧紧地抱着唐玉君,柔情蜜意的轻吻着她的脸!

她刻意的、做作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事情发生的突然与心情上的巨大落差使王玲玲失去了理智,她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把唐玉君从隋金忠的怀抱里拉出来,又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唐玉君的脸上!当她觉得不解气还要再打时,反应过来的隋金忠拉住了她抬起来的手,重重的一甩,王玲玲就被甩倒在沙发上了。

她爬起来,泼妇一般哭叫着,谩骂着,还要去揪打唐玉君,隋金忠挡在傻愣愣捂着嘴的唐玉君面前,王玲玲见打不着唐玉君,又不好在隋金忠面前太过放肆,于是就哭着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唐玉君啊,我把你当亲姐姐,这么信任你才托你来当介绍人的,谁知道你竟然如此的不要脸,竟然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勾引xian长啊!

还搂搂抱抱的,就差没有脱衣服了!天下的女人下贱到你面前就没有再下贱的了!你个臭寡妇缺男人你别处找去啊,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抢我的男人!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个狐狸精,你个臭婊子……

其实我也曾无数次的感叹中国的骂人文化之博大精深!寥寥几句话就能把一个人的所有尊严与人格侮辱殆尽!出身机关干部之家的王玲玲竟然也能有如此高绝的骂人功夫,真是令我辈叹为观止!

咱们先不忙发感慨,且说唐玉君,刚刚正在隋金忠的怀里委屈万分的哭泣,猛然被王玲玲打得眼冒金星,竟然傻在那里了,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儿听她污言秽语泼水一般倾向自己,只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自幼在吵架骂人上就是一大缺陷,此刻即羞又气,更是如同被锯了嘴的葫芦般还不了一句嘴,唯有低声的哭泣着,拼命的摇着脑袋,嘴里含糊的呢喃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隋金忠看到唐玉君的嘴角流下了一缕鲜红的血迹,知道王玲玲那一巴掌打得的确不轻,心疼之下,心里气急,上前一把把王玲玲推倒在椅子上让她坐好,让后恼怒的说:“你给我安分一点,坐好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像个泼妇一样成什么体统!”

王玲玲此刻已经回过点神来了,知道眼前这个人毕竟是自己心仪的xian长,不能太过分的,也就收敛了好多,坐在那里,眼睛却还是恶狠狠的瞪着唐玉君,恨不得生食其肉方解心头之恨!如果眼光更够杀人的话,那此刻的唐玉君就已经碎尸万段了!

安顿住王玲玲,隋金忠回过头毫不避讳的拉过唐玉君,让她倚在自己怀里,拿过一张餐巾纸,仔细的给她擦拭着嘴角的血渍,还柔声问着她疼不疼,看着她的伤口,又气狠狠的用厌恶的目光瞪了王玲玲一眼!

这一幕直看得王玲玲眼中冒火,恨不能一把掐死唐玉君,自己依进隋金忠的怀里!但毕竟迫于隋金忠的身份,其实即便是唐玉君的身份,她也是不敢造次的!刚刚她突然发飙也是因为多时的美好遐想与白日梦幻一下子破灭了,心里一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一时失控才会对唐玉君大打出手的!此刻毕竟没有敢动,只是嘴里不出声的咒骂了唐玉君不知多少遍!

经过这一段时间,唐玉君的思想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一能够思维,她的juzhang生涯历练出来的犀利也一下子展现了出来,她心恨王玲玲太过无理,就推开隋金忠,坐在王玲玲的对面,红肿着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口齿清晰的说:“玲玲,你为什么要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刚刚你说我臭寡妇抢你的男人,那么请问你,谁是你的男人?他吗?”说到这里,她指着隋金忠问。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语塞 王玲玲倒一下子语塞了,毕竟她上午在唐玉君面前所说的话有许多水分在里面,此刻面对着隋金忠,怎好意思再大言不惭说隋金忠也喜欢自己呢?此刻唐玉君一加逼问,她也明白自己刚刚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就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了。

唐玉君气急,也顾不上什么称呼了,手指着隋金忠一口一个“他”的说:“你怎么不说话了呢?你不是告诉我说他也喜欢你的吗?你们两个人不就是差个人捅破窗户纸的吗?怎么好像他完全不知道的啊?

是啊,我是下贱,但我还知道羞耻,我还不会看上一个男人就死皮赖脸的缠上去,一厢情愿的白日做梦!你骗过我容易,能骗过他吗?这样他就会喜欢你,会要你吗?现在他就在这里,你问啊,看他要不要你?”

这一番话质问的王玲玲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隋金忠惊奇而欣赏的望着唐玉君,从来都不知道她还会如此犀利的指责一个人,可真是俗话说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泥人也会发个土性子!

“既然他没有说喜欢你,也没有说要娶你,那我想你就不能说这是你的男人吧?既然他不是你的男人,那也就说不上什么抢不抢的了吧?那我和他今天的情形,我想就不需要给你解释了吧?

今天你打了我,我也不计较了,但是咱们俩的交情从此而绝,以后姐姐什么的就不要再叫我了,咱们以后各走各的路,也免得我这个狐狸精、臭婊子玷污了您这个高贵的大小姐!”

唐玉君说完,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王玲玲,站起身来,两只手支撑在王玲玲面前的桌子上,脸对着王玲玲的脸轻蔑的说:“我先走了,玲玲啊,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哦,说不定你手段比较高,他一会儿就会跪倒在你的面前向你求婚了呢!

到那时我可是要恭喜你的哦,等你们办喜事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会送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你的哦,也不枉我今天替你做这个挨打挨骂的红娘!”

王玲玲窘得无地自容,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应答,这一会儿她的泼妇劲头尽收,只是低着头死挨!

但唐玉君却再也不屑于理睬她了,就神态高贵的昂着头走了,因为生气,连和隋金忠都没有打招呼!

隋金忠倒是没走,还是坐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王玲玲,看她接下来会如何表演,而且他还想彻底打消这个女人的念头,免得她以后再做纠缠!

眼看着唐玉君离去,王玲玲还是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半晌听不到隋金忠说话,她还疑惑是不是他已经离开了,就抬起了头,谁知道一抬头,就看见隋金忠仍然在盯着她看,眼波闪闪的看不出是喜是怒。

王玲玲赶紧又低下了头,她的心里还有一丝侥幸---隋金忠没走,是不是对自己还有感觉啊?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还这样不说话是太被动了,不行,有一线希望就要抓住机会争取,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她赶紧又抬起头,变魔术般的,她刚刚满脸的窘迫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娇羞不堪的样子,故意吞吞吐吐的说:“隋xian长,今天,今天,今天是我太不理智了,我……”

隋金忠静静地看着她,他在心里诧异,为什么都是女人,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其实隋金忠接触过的女人并不太多,除了以前上学时的女同学,就是上班后的女同事了。

上学的时候因为他是一个标准的书呆子,所以跟女同学也说不上什么话,到大三以后,多数同学都成双成对了,只有他还形单影只的整天抱着书本狂啃!成绩倒是不错,但那管什么用啊?女孩子们正在追求浪漫,在别的男生怀抱玫瑰,手弹吉他唱情歌的时候,怎么会去注意他这个呆瓜啊!

上班后又分在省政府,政府的女人大都是一副庄严刻板的面孔,他一个小秘书,自然也是不被放在眼里的,直到林媛媛意外的看上他并施以死缠烂打以外,有深入接触的,也就是唐玉君了,如果说再有,那就是眼前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王玲玲了!

隋金忠从来没有见识过,一个女人的目的性可以这么强悍!即便是林媛媛当初狂追自己,也还是十分含蓄的每天到她父亲的办公室,只求见到自己一面就很开心了,哪像这个姑娘,连欺骗媒人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一看事情不成竟然敢大打出手?

“你叫王玲玲是吧?”隋金忠终于开口了,王玲玲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在xian委办公室上班?今年多大了?为什么要找小唐作介绍人?我说过咱们可以交往吗?”隋金忠不紧不慢的问道。

“隋xian长,我啊,今年25了,其实没有谁叫我去找唐juzhang,是我自己要去的,隋xian长您是不知道,我自从您一分到咱们xian就很仰慕您,一直没有机会接触,那天听别人说您现在是单身,所以才……”不愧是王玲玲,她看隋金忠并没有发火,竟然想抓住这个机会打动隋金忠,你也不能不佩服她情绪转变的如此之快,这会儿她已经一扫刚才的颓丧,马上眉飞色舞的开始推销自己了!

“隋xian长,我最喜欢您这样有深度的男人了,这样才给人安全感,不像那些才上班的男孩子,还一身的幼稚,自己还需要照顾呢,怎么照顾我们女孩子啊?对了,我最喜欢孩子了,特别是小女孩,乖乖巧巧的惹人喜欢,听说您就有一个女儿啊……”

王玲玲正说得兴起,不提防隋金忠已经听得火冒三丈了,他也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脸皮可以如此之厚,竟然把自己的家事打听的一清二楚,再加上想起来她刚刚骂唐玉君时那些污言秽语,更觉得这个女人可恶之极!

他登时发作起来:“行了!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啊?小姑娘家家,满嘴胡言乱语的,我现在正式警告你,以后不允许再纠缠我和小唐,还有,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人,咱们永远没有处对象的可能!所以,从今以后,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起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我听到了,会找你追究的!”

说完,隋金忠站起来就离开了,把个王玲玲一个人丢在这里,又羞又气的无地自容。

且不说王玲玲受了唐玉君一顿奚落,独自面对隋金忠将如何收场,单表唐玉君凭着一口气支撑回到家里,一下子倒在床上,卸掉了所有的伪装,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

王玲玲刚刚的那一番辱骂,像一根根利剑,一把把的插在唐玉君的心头,王玲玲的那一声:“臭寡妇”更是令她无法释怀,她伤心欲绝的想,自己终究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如果自己有一个丈夫,那今天也就不会遭此奇耻大辱了!

她感叹自己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令自己此生遭此孤单,既不给自己生育孩子的能力,又不给自己一个知冷知热的伴侣,就让自己在这茫茫尘世上一个人跌跌撞撞的独自前行,就这样还不罢休,还安排像今天这样的场面让自己忍受!

她哭了一会儿,并没有觉得心里轻松,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隋金忠打来的,她没有接,此刻她没有心情接任何人的电话,尤其是隋金忠。

对于这个男人,唐玉君无法准确的给自己的感情定位,但她知道,自己始终是不能嫁给他的,今天之所以会跟他由此亲热的举动,完全是出于一时的情绪波动,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而因此遭此大辱,可真是莫名其妙之极了。

到现在,唐玉君却也不怎么恨王玲玲了,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喜欢隋金忠又无法接触,所以才会骗自己替她出头,看到自己于隋金忠神态亲密,自然是妒火中烧的啊!

想来还是男人不好,统统都是薄情寡义,自私自利之徒!为了一点点的面子,就丢弃了爱情,把那虚无缥缈的贞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却忽略了真挚的感情!

谁知过不多久,有人在敲门,唐玉君打开门,就看见隋金忠手里提着一些水果站在门外,已经开了门,势必不能再关,也只有任他进来了。

隋金忠看唐玉君眼睛依然红肿着,衣服在床上揉的麻花一般,他一贯喜欢这样柔弱的女人,不喜欢很强势、很主动的女人,看唐玉君娇柔委屈的样子,倒是心疼无比,就放下水果,走过去揽住了唐玉君,但唐玉君挣脱了,远远的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也不理他。

隋金忠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追过去坐在她身边,对着她的耳朵故作神秘的轻声说:“小唐,你是不是很烦我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现在很抢手的哦,你看有人为了得到我什么手段都是的出来的!你可不要傻,我送上门来了你都不要吗?”

唐玉君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他又把椅子拉的近了些,接着说:“你这个傻瓜蛋,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呢!明明是你的男人,却被说成了抢别人的男人,你啊你啊,可真是个傻瓜,居然还替人家做媒,想把自己的男人推出去!”

唐玉君听他一句一个“你的男人”,不由一阵羞红上脸,啐了他一口说:“你是谁的男人?还是领导呢,说起话来信口开河!”

分割隋金忠但求唐玉君开口,他知道唐玉君今天受了这么大的侮辱,自己要是不把她劝解开了,她一定心里很苦,所以看她说了话,就更加不堪了,用手环住唐玉君的腰说:“我当然是你的男人了!你可不要忘了,咱们可是有媒妁之言,你也见过了公婆的哦,虽然没有洞房花烛,可我已经是你的了!”

唐玉君听到他的调笑,越发羞得不行,猛地站了起来说:“隋xian长,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知道我傻,所以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来,受点气也是自作自受,咱们两个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开了吗?我自认配不上您,您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我一个臭寡妇家,担待不起!”说完又哭了起来。

隋金忠见她动了气,赶紧走过来给她擦泪,她甩开了他的手,隋金忠看她的样子,就不再纠缠她了,走开来坐在沙发上说:“小唐,那天在我家我们两个都不冷静,其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是不必像年轻人那样认真的!

我也想清楚了,以前你不认识我的时候不管有什么过去,全都一笔勾销,只要今后我们俩和睦相处,共同带好妞妞,就一定会幸福的,对了,这一段时间你不知道,妞妞都念叨你好多回了呢,想妈妈都想哭了!”

唐玉君听完他的这番话,心里感动,又听到妞妞想自己,更是悲从中来,哭的更厉害了,隋金忠又一次过来抱住了她,这一次她没有挣脱,伏在隋金忠的肩上哭着。

唐玉君只是觉得好委屈,自己招谁惹谁了,没来由受今天这场气?所以,隋金忠的到访使她觉得不是那么孤苦无依了,哭了一会儿才猛然醒悟自己和隋金忠在这样粘粘糊糊是不对的!既然自己已经思虑清楚和他之间是绝不可能的了,那再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她赶紧挣脱了隋金忠的怀抱,走到院子里去洗了洗脸,冰凉的水泼到脸上使她觉得清醒了不少,她洗了几把觉得不济事,就索性把整张脸都埋在水盆里,好久没出来,隋金忠拉着她的耳朵把她薅了出来说:“你这个傻妮子,想把自己闷死吗?”边说边把她扯进了屋。

唐玉君擦干了脸,正色对隋金忠说:“隋xian长,很晚了,您回去吧,咱们两个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隋金忠看她确实很疲惫的样子,也就不忍再纠缠她了,拉住她的手在嘴上吻了吻,柔声说道:“那好吧,明天见,赶快睡觉啊,不要在胡思乱想了,你睡吧乖,我走了。”

唐玉君送他出门,自己和衣倒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心乱如麻,彻夜未眠。

王玲玲回到家里,一进门就放声大哭,把赶来迎接她的小狗一脚踢到墙角,小狗不知道今天这个女主人是怎么了,哀号着逃跑了。

王juzhang夫妇闻声赶紧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宝贝女儿蜡黄着脸,哇哇大哭的样子,都吓了一跳,妈妈赶紧抱住她,叫着:“宝贝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先别哭啊。”

王juzhang也慌忙哄着女儿连声问怎么了,王玲玲气狠狠的踢掉鞋子,光着脚在客厅的地板上跳着脚哭着说着,把今天的情况给说了个明白,不过她即便是给爸妈说话,依然是有真有假的,例如她骗唐玉君说隋金忠已经对她心仪这类的话就没说,只是说她看错了人,托唐玉君去说媒而唐玉君却不要脸的趁机自己勾引隋xian长,等她到时看到唐玉君正抱着隋xian长不放呢,还打骂了她等等!

这一番刁状告下来,只把个王juzhang气的五官错位,他口里大骂道:“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臭狐狸精,他妈的怪不得人家说寡妇不可相处呢,原来唐玉君这个贱货竟然如此阴险,连我的女儿都敢欺负,简直是不想混了!哼!等着吧,哪天一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呵呵,我们从王juzhang的言辞间大概可以了解王玲玲的骂人功夫源自何处了吧,乃父如此,不愁得不到真传啊!

闲话不表,不管王玲玲如何在父母面前撒娇撒泼,反正是在她自己的家里,她闹翻了天也有限的!

且说唐玉君juzhang,自那晚隋金忠走后,她矛盾了好几日,隋金忠打来电话她都没接,心里整天闷闷的,但再闷,班还是得上的,加上这几天xian里在选人大代表,有些会她是一定要参加的,所以就算是想清净几天都不可能。

这天开会,人大代表名单公布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唐玉君当选了,听到念自己的名字,唐玉君愣了一下,周围坐着的也都看着她,她是平生第一次当选人大代表,所以心里有些激动,看别人看她,也回以一个微笑,别的人也都笑脸相对。

一会儿,散会了,中午xian里是安排的一起吃饭,唐玉君进餐厅比较晚,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好多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心里觉得很奇怪,她一转身,这些看她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就是她,可真不要脸,你听说了吗……”唐玉君听不真切,猛一回头,这些人马上闭嘴了!

唐玉君不明所以,只好往里面走,刚好碰到一个熟人叫她,就一起坐了,刚想开始吃饭,突然,听到隔壁房间有一桌子的人正在放肆的大笑,声音最大的当属城建局的王战军juzhang了:“嗨,咱们是大老爷们啊,那里会有人家能耐大啊,仗着长得漂亮又会浪,负责人xian长都通吃,我反正是就要退的人了,也不怕得罪谁,你说咱们背不背?

咱要是个女的,也去跟领导睡一觉,腿一劈,就当了juzhang了,再一劈,当上人大代表了,多轻松!偏偏咱是大老爷们,靠本事熬了一辈子熬个正科,唉!你说领导咋不是女的呢?就是组织部长是女的也好一点啊,说不定看上咱了也提拔咱呢!哈哈!”

又一个人说道:“去你的吧,领导就是女的也看不上你,要样没样,要力没力的,要你干吗啊!你羡慕人家,下辈子也脱生个女的吧,呵呵,托生女人时候也要看好了,别托生个丑女人,还是不成!”

“是啊,就是得漂亮,但漂亮也不成,还得床上功夫高,象人家寡妇一样,浪的人见人爱才行,才能当上教育juzhang,咱们啊,是没有那个本事哦!”

唐玉君听到这里,才知道这帮人说的竟然是自己,只气的浑身发抖,觉得天旋地转,勉强站起来就要进屋去和他们理论,她的那个熟人死死的拉住她不让她去,强行把她拽出餐厅,到了门外才对她说:“唐juzhang,你可真是的,你进去又能怎么样?他们是一帮大老爷们,你一个女人去和他们理论能占到便宜吗?

再说了,人家又没有提名道姓,你去了他们完全可以不承认的,那时倒显得你做贼心虚了,对号入座了!嗨!你怎么会得罪王战军的呢?这个人是个有名的不好惹,又快到站了,整天牢骚满腹,谁都不怯的,还是别去和他置气了!消消气,回家歇歇去吧,没事的,权当是狗在汪汪的好了,别往心里去啊!”熟人说完,推着她上了车,吩咐司机送她回家,也就又回餐厅去了。

唐玉君在车上寻思半晌,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这帮人会如此辱骂自己?猛然想起王玲玲曾对自己炫耀过出身负责人家庭,父亲似乎就是这个王juzhang!

这一下全明白了!就是这个王juzhang今天为女儿报仇来了!但是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他们父女啊?我好心好意替王玲玲作媒,她到了以后又无理打我,我都没有计较,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我啊?看他们在那里污言秽语的,今后我还怎么做人啊?

唐玉君越想越苦,好容易到家,回屋以后,只觉得心口处疼痛难忍,就躺在床上捂着心口呻吟,好一会才觉得好些,但也不想起来,心中觉得气苦,可连哭也哭不出来。

她辗转反侧,心里越来越闷,觉得如果不找个人说说,就会马上崩溃了一般,但找谁说呢?平素除了李幼琳,她也没有什么谈得来的好朋友,以前在一小时的朋友现在都成了她的下属,见到她时,不是毕恭毕敬,就是阿谀奉承,让她不胜其烦的。

于是她给李幼琳打了个电话,谁知李幼琳出差了不在xian城,她就闷闷的挂了电话。

听到她带哭腔的声音,李幼琳十分奇怪,她知道唐玉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否则不会哭着给自己打电话的,但自己现在又回不去,以唐玉君的柔弱,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呢?思虑再三,李幼琳给管天明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

自从那次李幼琳陪管天明到唐玉君家看过她之后,李幼琳就看出了管天明对唐玉君那种超乎上下级的关怀,所以她才会冒着拍马屁拍到马蹄上的危险给管天明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了唐玉君的情绪,管天明听完了之后没有别的表示,只是说了句:“谢谢你,小李。”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开心 这句话就令李幼琳十分开心,她知道自己此举是做对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管天明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就想拨给唐玉君,想了一下,放下手机就出了门,他知道仅仅一个电话时起不到什么作用的,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解劝唐玉君,必须得亲自去一趟,见一见她才好。

听到敲门声,唐玉君很快就开了门,因为她以为是李幼琳赶回来了,谁知竟然意外的发现是管天明,管天明并没有要进屋的意思,看着唐玉君红肿的双眼,他怜惜的、直接了当的说:“收拾一下跟我走,别在屋里闷着了,我在车里等你。”

唐玉君回屋洗了一把脸,换掉了在床上揉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就出门上了车,管天明开车出了城,直往市里开去,一路上并没有问唐玉君怎么了,唐玉君也就没有说话,只是又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嘴里咬着,看的管天明叹着气微笑。

到了市里,这里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好地方,想要清净些只有到咖啡馆坐一坐了,坐定之后,管天明气定神闲的问:“说说吧,又怎么了小丫头?你可真不让人省心啊,三天两头的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的,童养媳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唐玉君一下子觉得委屈极了,哭着叫了起来:“怎么能怪我?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能找上我,难道是我想的吗?我闲着没事了三天两头哭一场的吗?谁让你管我了?嫌烦的话大可以不理我的!”

管天明看她像个孩子似的闹嚷,倒笑了起来说:“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行吗?向你道歉好了吧?你是个乖丫头行了吧?那你就说说看,你遇到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了呢?”

唐玉君自从从省城回来后,一直心中憋闷到如今,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听到管天明问起,就再也按耐不住了,哇哇的哭了一阵,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在省城发生的事和这几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说到痛处,泣不成声,就停下来哭一会,然后接着说,管天明也不劝她,也不阻止她,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任她发泄。

好容易,唐玉君总算是说完了,管天明才恍然大悟,知道了她和隋金忠之间、王玲玲之间的纠葛,也明白了隋金忠这一段时间以来对自己态度上的变化是出于何因了;也明白了李明春对于隋金忠的某些了解是出于何种动机了……

管天明想起――

前几天,市里召开两会筹备会,隋金忠和管天明自然也是要来市里开会的,这是隋金忠从家里回来上班后,第一次遇到管天明,在谈完公事屋里没有别人时,管天明亲热的拍着他肩膀让他坐下,问他和小唐发展的怎么样了时,隋金忠突然觉得很恶心!

他在心里已经认定管天明是一个鼠首两端的小人,一方面卑鄙的拿小唐在李明春那里做人情,又一方面在自己面前巧言令色装好人。

在构陷自己的同时还妄想得到自己的感激,简直是无耻透顶!他强压住自己内心的厌恶,淡淡的说两个人不合适,已经分开了,就起身告辞了,神情之冷漠,态度之恶劣,均表露无遗,倒把一腔热心的管天明搞得莫名其妙!

当时管天明也给唐玉君打过电话,问她和隋金忠之间到底怎么样了,唐玉君也说两个人不合适,问原因时,她又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说,管天明在心里恨自己多事,皇帝不急太监急,自己又是何苦呢,也就丢开手不闻不问了。

开会的时候,管天明和隋金忠两个人不一组,所以各开各的会,见了面也是一打招呼即可。

李明春曾于一个晚上单独约见管天明,闲话中间,李明春淡淡的问管天明,隋金忠这个人在xian里威信怎么样?追随者多不多?四大班子中和隋相厚的有几个?科juzhang们对隋死心塌地者多不多?

一开始管天明并没有在意,问一答一,但后来就警觉了,李明春向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对属下隐私感兴趣的人!他用人向来都是看重工作能力,对关系当然也不能不顾及,但要是只有关系没有能力的人,他往往是坚决不用的。

那今天就奇怪了!他干嘛要这样问呢?管天明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莫非隋金忠因为与小唐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李明春的反感,竟是要出手惩治他吗?

管天###里不由的暗自思忖着,隋金忠是一个十分讨自己厌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的桀骜不驯与锋芒毕露都令自己十分反感,办事还不知道变通,认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平时没少给自己顶牛,不管从哪方面说,他都不能算是一个好搭档!

如果想挤走他,那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自己也不需要过多的动作,就随着李明春的思路走下去就好了。

但平心而论,又不能否认隋金忠是一个正直的好人,一个称职的xian长!在工作中,他不畏关系,大是大非分得清清楚楚,像好多有争议性的问题,连自己都拿不准的,隋金忠也都初生牛犊一样,揽过去自己干了,出了政绩是两个人的,他也不去计较。

自己如果趁现在落井下石,自然十分顺利,但良心何安呢?再说自己也是赞成小唐于隋金忠结合的,甚至说自己还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要是隋金忠因为这件事断送了政治前途的话,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会内心不安的!

管天明权衡已毕,微笑着谦恭的说:“隋xian长这个人啊,毛病还是很多的,不过他好像并不重视与下属的结交,独行侠一般,只知道干工作,口碑倒是很好。

李明春听管天明如此评价隋金忠,好像很出意料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多年的宦海生涯已经使李明春一叶知秋,敏锐之极,他已经看出来管天明对隋金忠的欣赏了,随即也知道自己所谋之事管天明是不会参与的!

李明春转脸笑呵呵的说:“天明啊,开了几天的会,累死了,过几天我带着你和小隋咱们出去散散心啊!小隋这个人啊,我也是很看重的,好好带带,等你到更重要的位置任职了,他也好独掌一面啊,哈哈!”

管天明一听,倒在心里埋怨自己小人之心了,原来李负责人问这番话是对隋金忠好啊,是啊,隋的岳父是李负责人的伯乐,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对隋不利呢?也赶紧打着哈哈,迎合着李明春的话,一会儿就告辞出来了。

其实管天明并不知道,李明春在送他走后,在屋里思虑了半晌,就又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李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就又来了一个人――管天明所在xian的人大主任徐向贤!

方明是那种不多说话,但一开口就直奔主题的人,作为一个执法干部,她曾因为卓越的工作能力多次被抽到省纪委参加多宗大案的调查审讯,所以,她很知道当自己想要获得某种消息的时候,对待什么样的人,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此刻也不例外,她已经从岳文芳闲聊一般的感慨里面听出了不一般的潜台词,这会儿,她却并不急着追问,只是一个劲的替岳文芳夹菜,体贴的示意她多吃点。

岳文芳感激的对她笑了笑,她这才悠悠的叹了口气,用少有的沮丧的口吻说:“唉!有什么办法?丈夫,丈夫,只管一丈,这天高皇帝远的,咱们又不是青春貌美了,还不是听之任之啊!”说这话时,她故意的在脸上挂满了落寞无奈的神情。

岳文芳果然受不了她这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对于这个平素坚毅果断的老大姐,她是打从心眼里佩服的,现在这个能令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铁腕女人竟然也会做出这样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不禁激发了岳文芳同仇敌忾之情!

于是,她就给方明说起了一些事情,具体是怎么说的咱们也不太了解,只知道这两个女人这顿午饭一直吃到黄昏,事先约好的街也没有去逛,等夜色降临的时候两个人才分手。

分手之后,岳文芳并没有回家,而是赶回管天明上班的那个xian城了,而方明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直接业务领导,同时也是丈夫李明春的恩人肖光雄负责人家了!

至于这两个自持为正房太太的女人是否商量好了什么行动计划,是不是分头行事,要共同达到某种目的,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反正唐玉君下班走出单位的时候,在大夏天里却感到了一阵透骨的凉意!她瑟缩了一下,抬头看看天,上午还朗朗晴空的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阴云密布,一阵朔风乍起,卷起漫天尘沙,像一张天管地网一般铺天盖地的朝她涌过来,让她连气都喘不过来,浑身上下也都被尘沙沾满,她感觉,一场雷阵雨看来不远了……

下面是管天明的女儿管雁的番外:

我,管雁,在结婚9年的时候,惊奇的发现---我竟然成了一个透明的隐形人!

自从前年我过29岁的生日,那时候,老公还是单位的副职,对我依旧是爱若珍宝的,那一天,老公用心为我安排的生日宴会结束后,我们回到家,又十分浪漫的点燃了老公特意买来的蜡烛,我从来不知道小小的浅紫色的蜡烛竟然可以点燃在一个精致的盛满水的玻璃碗里,柔柔的光让本已微醺的我又增添了几分醉意,喝完了老公倒上的红酒,我已经软的直不起身子了,老公把我抱起来回到卧室,我昏昏欲?了……

这可能是我这二年多来唯一能够回想起来的,关于我们夫妻两个之间最为和谐的一次亲热了!因为我生日的第二天,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是2006年6月9日,江浩欣喜若狂的回来告诉我,他,我的老公,已经做了单位的一把手!

他高兴的抱起我,把我一次次举起来,又一次次亲吻着我,嘴里叫着:“雁子,我的小雁子,你真是我的福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是的,他的升迁的的确确是我给他带来的,因为我的老爹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了,但他的影响力还是相当的大,他的女婿当个个把科级局的负责人还是很小菜的!

但是,我,还有我的老爹却都没有想到,从这一天起,我的生活就像是一架没人驾驶的马车,顺马由疆,走到哪里是哪里了!

先是江浩的应酬日渐增多,家里做了饭也是剩,儿子是送进了市里最好的一家寄宿学校,一周才接一次,我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要不然就没完没了的看那些无聊透顶的电视剧!

其次就是我不管穿什么衣服,化什么样的妆,江浩一概无视,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家,到了家里,不是醉醺醺的满身酒气,就是阴沉沉的一脑门官司,反正夫妻之间的沟通少之又少!

工资本倒是很慷慨的扔给了我,可我要那么些钱干什么?难道说半夜打雷的时候,害怕的我除了咬住枕头发抖,还能让钱抱着我不成?

班上的同事们倒是很羡慕我优裕的生活环境,可是我自己知道,我已经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无用的人!对于任何人来说,我都是可有可无的,儿子由学校照顾,江浩有工作要忙,爸妈有哥嫂照顾,我就这样体体面面的被晾了起来!还有苦无处诉,跟谁说我不开心都会换来对方的嗤之以鼻,好像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识足的女人!

万般无聊之下,我每天都不愿意回家,因为回家之后,那关在门里的一屋子凄清让我感到窒息!就在那个时候,大概是2006年的9月,生性疏懒,不愿意接触新事物的我无意间开始接触了网络,并离奇的认了一个“哥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弄得是神魂颠倒,并且再后来因为这个“哥哥”闹得是焦头烂额,颜面扫地,臭名远扬,家破……当然,人所幸未亡,要不然大家也听不到我讲故事了!不过此都是后话了,大家耐心点听我慢慢讲吧…

那一天,我到了班上,就接到了市里直属单位的电话,让赶快报一个报表上去,谁知我用u盘拷好报表到了微机室时,却发现今天竟然非常的忙!好多的口上负责人都等在那里等着传送文件,我开口说:“妹妹,这个表市里急要,先给我传一下好吧?”

谁知那个小姑娘可能忙的有点烦,就口气很不好的说:“没看我正在忙吗?能用分身术吗?自己都有专用电脑,干嘛不自己传?”

自小就不吃亏的我一听之下,气的火冒三丈,就气哼哼的说:“谁的不是工作啊?我要是都会了,还要你干吗?”

别的同事赶紧劝住了我,那小姑娘也意识到刚才对我过分了,赶紧笑着叫着姐姐就帮我传了,我也是暴脾气发过了就完,也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但坐下之后,总想着被她一个小姑娘一顿挖苦太是冤枉,就叫来一个单位里的小男孩,十分精通电脑的,让他教我如何利用网络传送文件,他像看着一个天外怪人一般看着我,说:“不是吧姐?这个年代了还有人不玩儿QQ?”我傻傻的说什么是QQ?

他笑不可遏的说我可真可爱,现如今连十几岁的孩子都会玩儿QQ,我竟然都不会?边笑边就帮我申请了一个QQ号,问我喜欢什么名字,我想了想,还真不知道该叫什么好,抬起头,却看到窗外的石榴花开得正艳,而我恰恰生在石榴花发的季节,于是就取名叫“石榴花开”!

这个弟弟又详细的教了我该如何添加好友,如何传送文件,如何建立空间amp;nbsp;,如何和网友聊天等等。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笨人,再加上赌着一口气,专心一学之下,虽说不上精通,基本的使用就会了。

于是我马上就把业务上有联系的人都加为好友,并广而告之我有了QQ号,好像小时候刚学会自行车一样激动!

新鲜了一天,晚上下班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上QQ,谁知刚打开,就看到底下的小灯在那里不停的闪烁,我点开一看,是一个人要求加我为好友,我正在无聊,因为班上的人头像都黑着,就赶紧加了,是个同城的人,那个人网名叫做“驾驭”!

我喜欢这个名字,感觉十分有男性的霸气,就跟他聊了起来:“你好,我喜欢你的名字,很有男人味,你是个企业家吧?是白手起家的那种吧?”

“你怎么知道?好多人看到我的名字都以为我是司机!”他说。

“呵呵,太有意思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认为?”我说。

“世上的人多了,哪里都像你这么有知识,有内涵,能够一下子就理解我的意思呢?”他说。

“不会啊,你的名字很好理解啊,这个名字不都是随口起的吗?就像我的就是看到石榴花了随口起的!”

“不!不是这样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人生如此,名字亦如此,你随口取名石榴花,就说明你一定与石榴花有关!或者你生在花开之时,或者你艳如石榴花开,或者你性如石榴般爽朗!”他侃侃而谈。

我惊呆了!天,这个人是个妖怪吗?我如此想就如此打了这行字给他!

“我那里是什么妖怪?和你一样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可以说说你的情况吗?”

我于是就像受了蛊惑一般告诉他,我31岁,在机关上班,今天为了什么才申请的网号等等情况。

他听了之后,打下了这样的一行字:“你这个小丫头,真是太简单了,幸亏遇上了我,要是遇上了别人,是会受骗的!”

我不服气的说:“何以见得?”

“现在的网络是虚拟的,但也是复杂的,你初次和我交谈就把什么都告诉了我,这样是很不好的,是对你自己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懂吗?小丫头?”他打下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我生气的说:“切,干嘛叫我小丫头?我都29岁了呢?你多大呀?好为人师!隔着网线,谁能摸得到谁啊?怎么骗我?”

“呵呵!我今年43岁了,叫你一声小丫头怎么了?难道你还不服气吗?好好好,你嫌我好为人师,我就不教育你了,传首歌你听听好吗?”

于是,就有一首歌传了过来,竟然是我最新欢听的笛子曲,窗外有雨声传来,笛曲悠悠,我不说话了,沉浸在这陌生的感觉之中,有一丝得到依靠的感觉,不像以往江浩不在家时我一个人听着雨声,空落落烦躁莫名的样子,反而觉得这雨下的真是时候,合着笛子真是相得益彰!

“丫头,听傻了吧?笛子最应该合着雨声听,会让人陶醉的!”他打来这么一句话。

我再次呆住,这是个什么人啊?怎么好像能看到我的一举一动一样!

“别把嘴张得太大,那样不淑女!也别把眼睛瞪得太大,那样很丑!哈哈!”又传来几句话。

我回复到:“淑女从来都不属于我,你这个妖怪,怎么知道我会目瞪口呆?”

“哈哈,我就是知道,再去沏一杯铁观音吧,喝着听着,茶香氤氲,笛声悠扬,会更好的!”

我依言站了起来,素日从来不喝茶,竟然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铁观音,到客厅的小冰箱里翻了一通,里面全是江浩的茶叶,竟然真有这种茶叶,我拿了一小袋子,用我的大茶杯冲了满满一杯端进书房。

刚喝了一口,我就皱起了眉头,在电脑上说:“骗我,不好喝,苦!”

稍后就看到电脑上有这么几行字:“傻瓜,铁观音不能用大茶杯闷,知道你不会喝,特附上铁观音冲泡方法,共八道工序……”

我趴在那里仔细的看着,然后再看看自己笨手笨脚闷得一大缸子茶,呵呵的傻笑了几声,又回到客厅找到了一副茶具,再次来到电脑边,把电烧水器插上,等水开了,学着冲泡,虽然第一次差点把杯子给打碎了,第二次又烫到手,但毕竟是学会了冲茶,还别说,正确冲泡之后,这杯茶还真是异香扑鼻,我喝了一口,啊,真香!

“真好喝,我烫到手也值了!”我打。

“怎么样?要紧吗?要是疼的话就去厨房抹点盐,严重的话赶紧去医院!”他问!

我感动,江浩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我!心里一热,我哽咽了:“我没事,不太疼,谢谢你,哥哥!”

这声哥哥叫出口,我自己也被吓呆了!这是干什么啊?谁啊,就管人家叫哥哥?管雁你神经了吧?

“妹妹,好妹妹,我真开心!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妹妹管我叫过哥哥的!我真心的喜欢你!哈哈,太开心了!!!”他说。

我惊呆了!长了这么大,除了江浩在谈恋爱的时候说过一次,对!我苦思冥想着!对!就这一次,后来我们关系确定,一直到结婚生子,他都没有再给我说过一次,包括“喜欢”包括“爱”这种字眼,因为他自喻是一个“文化人”。

平素最讲究的就是“含蓄”,像这类他认为“伤风败俗”的字眼,是羞于出口的!就仅有的那一次,还是我听从父母之命,打算与他“拜拜”的时候,他才勉为其难说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喜欢 “真的吗?真的喜欢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啊?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啊?就说喜欢我?难道你不怕我是一个丑八怪吗?”我听到这句话,心里竟然莫名的激动,就问他。

“不怕!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长什么样,即便你是一个丑八怪,也是一个可爱得不得了的丑八怪啊!我就是喜欢你!”他很快的回答!

“我好几个哥哥了,怎么你没有妹妹的吗?干嘛才说了两句话就要认下我?不是说网络上有很多骗子的吗?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的吗?”我故意危言耸听。

“我不怕,你就是骗子我也认了!我没有妹妹,我喜欢你!”他说。

我震撼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我的心被喜悦和激动所涨满了!空虚和寂寞不翼而飞,感觉好充实,好自信!

“我很高兴,真的,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谢谢你,即使你是哄我的我也开心,真的谢谢你!”我说。

“天!小妹妹,你这么可爱的人,竟然没有人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吗?那我可真是有福气了,竟然一不小心做了个‘第一人’,丫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我这个人向来不曾向谁承诺过,但对你,我一定做得到!”他说。

这让我在听觉上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自豪,使我平生最匮乏的异性的赞扬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得到了补偿!全然没有想到这只是个虚拟中的“哥哥”,他承诺的“疼爱”是多么的不现实!

我叫他哥哥的懊悔被他的欣喜若狂给消散的干干净净,我也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柔的感动围绕着:“我也很开心,你对我真好!”

就这样,我们聊到了十点钟,他说:“妹妹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不要太迟睡觉,今晚有雷雨,去把门窗关好,赶快睡觉。”

“我不嘛!平时我看电视都看到12点的,再聊一会嘛!”我已经可以在他的面前撒娇了。

“乖丫头听话,快去睡觉,不然我不喜欢你了,熬夜久了就不漂亮了,快睡吧,给哥哥说晚安。”他坚持着。

我害怕他真的生气,我已经不想失去他了,就听话的说:“那好吧,哥哥,晚安。”

“嗯,真是个乖女孩,好了,睡吧,别怕打雷,哥哥在看着你呢!晚安,88。”

他倒也干脆,打完这句话头像马上黑了,我也只好意犹未尽的收拾了,听话的关好门窗,躺到了床上,很奇怪的,平素十分畏惧打雷的我此刻竟然真的不害怕了,仿佛我真的有一个哥哥在保护着我一样,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重重的压醒了,睁眼一看,原来是江浩醉醺醺的压在我的身上,臭烘烘满是酒气的嘴在我的脸上游动着,一手正在脱我的内裤,明显是想要我了,但我却一阵厌恶,猛地把他推了下去,跳下床抱起枕头到儿子屋里,重重的锁上门,跳上床睡了。

江浩可能是醉的不轻,也没有追过来,我听到他在卧室里呕吐,但我没有出去看他,气狠狠的睡了。一晚上心里都是热热的,感觉自己不再孤单了,心也不再空落落的了。

第二天,一起床,走到客厅就看到江浩黑着脸坐在那里,看着我说:“管雁,可以啊,昨晚我喝醉了,你竟然看也不看就自己去睡了?看来是不想要老公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自己进厨房拿了几个冷馒头出来,外加一碟子豆腐乳,坐在餐桌边吃了起来,江浩看我不理他就走了过来,看到我吃的早餐,大惊小怪的叫起来:“你就吃这个吗?这怎么行?雁子,要不然给你找个保姆吧?”

我慢悠悠的说:“江负责人,我这样吃早餐已经N天了,现在来大惊小怪的?做作不做作啊?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找个保姆来干嘛?我还要人侍候吗?”

江浩还想说话,可他的手机响了,就赶紧接了个电话,然后凑到我面前,敷衍的亲了亲我的脸颊,说:“我要上班去了,你自己吃吧,别太委屈自己了啊!”急急的就走了。

一到班上,我少有的赶紧打开电脑,把QQ挂上,想赶紧找“哥哥”说说话,可他的头像却黑着,我哑然失笑了,管雁,哪有你这么急的?现在才刚刚八点钟,人家怎么会在网上等着你啊?你可真是走火入魔了!

说也奇怪,我最小的哥哥都比我大11岁的,我爸爸妈妈都43岁了才生了我,你说还要我干吗啊?我时常感叹那个时候的计划生育政策不严,或者说是那时候终止妊娠的手术还不普及,要不然哪里会有我这个漏网之鱼出生?有天在家妈妈唠叨我,我就无意中这么说出来了,闹的妈妈笑着打我!

哥哥们是平常一见我就是训斥,比如说衣服穿少了、不吃晚饭了等等等等,闹得我都不愿意搭理他们!

现在可倒好,昨天晚上又认一个,看来我是命该如此吧?哈哈!

我开心的笑着,幸亏我的办公室是单人的,关上门,我尽可以随心所欲的,旁边的墙上定着一个穿衣镜,我无意中一转身,就看到镜中的自己脸上发着幸福的光芒,眼睛也是水汪汪的有神,全不似以往老气横秋,无精打采,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更加觉得---网络,可真是个迷死人的好东西!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江浩少有的回来挺早,他这个人倒是有一个习惯,不管再晚,很少在外面过夜的,他说这是他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他就是这么样一个人,就像是老师教出来的样板一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按照规矩来,最起码,是按照他自己认为对的规矩来,这一点最和我不一样,我是一个十分随意的人,干什么事情大都随心所欲,不喜欢画好圈子再添东西,这一点也很让江浩受不了!

看到我进门,他问我吃饭了没有,我没好气的说我减肥,晚上不吃饭!

江浩听我这么一说,也真的就算了,对我说他要赶一份讲话材料,说完就进了书房,并且关紧了门。

我一个人在客厅转了几圈,打开电视,可说也奇怪,平时眼巴巴盼着的电视剧已经开始了,我却一点都看不进去,心里老像是惦记着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干一样,心虚虚的浮在那里,落不到实处!

最后,头一次觉得看电视实在是无聊,就进了卧室,卧室里有一台老式的电脑,是江浩换了新电脑之后淘汰下来的,没地方放,就安在卧室了,儿子回来还玩儿一会儿,我从来没打开过的,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好像伸出几只手来一样,痒痒的,就赶紧打开了,哈哈!没想到居然也能上网!

赶紧的、忙不迭的登上QQ,可遗憾的是---我的“哥哥”居然不在线!我心里一阵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失望!干吗啊?都干嘛去了?不知道我一个人没意思吗?居然都不在线?

切!不在线算了,闷闷的开启了电视机,也不知道演的是什么,只是在哪里盯着屏幕,打发着不想睡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猛抬头一看表已经快12点了,江浩还是在书房呆着,没有一点动静,看来是又准备自己睡在书房了!

那就算了,自己睡吧!

躺下以后,我的大脑却迟迟安静不下来,脑子里翻翻滚滚的都是这个哥哥!后来,我自己骂自己真是疯了,没来由的为这个见不着的人失眠,不是神经了是什么?

今天,因为是星期天,所以就觉得时间十分充足,昨天才下过雨,今天早上阳光又是那么好,空气也是那么清新,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青草的气味,老公江浩说要加班吃完早饭就匆匆的走了。

儿子是昨天晚上就闹着要到姥姥家去玩,一到了那里就不回来了,非说住到星期一的,我爹妈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他们那里住得宽敞,楼上楼下的又有大院子,还有保姆做家务,我儿子一去,就成了小皇帝,有求必应之下,自然是乐不思蜀,我老爸就是如此,即便孩子们把屋顶都拆了他也不会生气的,所以我儿子和侄子一向都把他那里当做天堂的!而我对这些老老小小的人向来是没有任何办法!

一个人百无聊赖,打开电脑,那个承诺要疼我的哥哥的头像永远的黑着!这让我在最初几天的激动与喜悦之后,对网络失去了所有的信任和爱好!

试想一个人可以在前一晚对你甜言蜜语,疼爱有加,第二天就像一缕青烟一般随风消散,甚至不留下一丝痕迹,那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还有什么吸引力可言?呵呵,算了吧!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再打开电脑傻傻的等了!也对再加一个网友聊天提不起一点兴趣了!

推门看看天,我觉得要是不出去转转就辜负了这暮春的太阳,左右无事就到河堤上溜达溜达。

因为不用上班,我就不想把自己打扮的十分职业化,随便穿了一件前后都带着娃娃头像的体恤,下面穿了一条有好多口袋的短裤,穿了一双运动鞋,随便的把头发扎了个马尾,这一副打扮明显让我看起来十分幼稚。

一路上,我蹦蹦跳跳的一会跳到路沿石上,一会跳下来,一会拉下来一根柳树条闻闻树叶的味道。充分的感受着春天的赐予。

“刘总,咱们该走了!”身边的一辆奔驰车上司机叫道,我回头一看,一个魁梧的男人跟在我身后。听到叫声,方走下人行道上车去了,临走的时候,他含笑看了我一眼,眼里闪着热辣辣的光,让我不禁脸红了一下。

车走后,我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给忘了。谁知道因为今天的偶遇,我今后的生活竟会和这个男人有了牵扯不断的联系。唉!暂且不说这个了,因为这是后话了!

我最近有一个奇怪的发现,我老感觉有人在跟着我!

自从上个星期一开始上班,就觉得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跟着我,一直跟到我进了单位的大门才停在门口,当时也不以为意,以为巧合罢了。

谁知道中午我出来吃饭连同下午下班,我都有这种感觉,每次一扭头,这辆车总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但却也并不搭理我,直到我回到家,进院子的时候一回头,看到车停在马路对面。

这不能不引起我的注意了,回家后,儿子上寄宿平时就不在家,老公也没回来。我紧张兮兮的给老公江浩打电话,谁知他竟然怪我大惊小怪,说这世界上人多了,车多了,我一个近30岁的女人,谁会有兴趣跟着我!说完又顺便告诉我,说他要到上海出差一个多星期,晚上就不回来了!

听到他如此一说,我也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坏,也许是我神经过敏了。

江浩最近两三个月好像特别忙,以前很少晚上不回家的,现在竟然好几天都不回来,老说工作忙,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刚想到这里我又释然的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会的!我与老公结婚到今年已经整整十年了,夫妻感情一向甚笃,老公教师出身,为人正派,应该不会有什么的!

我觉得我今天真是昏了头了,胡思乱想的!本姑娘这么漂亮,只有他操我的心的份,哪有我还操他的心的道理!

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防范意识真是太差了!对自己的魅力也过高的估计了!

这先不说,话说第二天,星期二,我一出门,就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番,还好没有那辆黑奔驰的影子,马路对面只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我自幼十分喜欢汽车,对各种品牌的汽车标示更是十分着迷,所以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车型。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牌是6888,没有理会,忙忙的上班去了。中午出来一眼看去,这辆6888竟然又停在我单位的门口!

太奇怪了!我招谁惹谁了啊?老这样!干脆报警算了!又一想,人家车停在哪里是人家的权力,又没有招你惹你,你报的哪门子警?没准警察还说你自作多情呢!

想到此,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假小子气概又出来了,切!有什么呀,青天白日的,想跟你就跟,本姑娘还会怕你不成?又想到老公江浩昨晚的态度,心一横,索性连他也不告诉了,爱谁谁!

如此情形过了大概五六天,每天不是黑车便是白车有时候竟然是一辆悍马越野,总是跟在我身后却又并不理我,我也习惯了,视若无睹。直到这一天――

下午突然开了一个会,下班就有些晚了,我急急忙忙的出来,一路加大电门,电动车风雷电驰,拐弯的时候斜刺里突然窜出来一辆自行车,一下子和我撞到了一起,我们两个都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我感觉我的腿都要断了,血一会儿就浸湿了我的裤子,我挣扎了半天也爬不起来。

看那个小伙子摔得也不轻,头上都出血了。也捂着头半天站不起来。

我只疼的眼泪直流,心想老公出差去了,碰到了这等倒霉的事情,这可咋办呀?

我三个哥哥,只有小哥哥在这个城市,大哥二哥都在外地上班,我给三哥一打电话,谁知他们一家三口竟然到省城给我近视的小侄子看眼去了!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瘸子腿上遭棍打了!碰上了这种事,那是千万不敢告诉爸爸妈妈的,要不然老人再急出个好歹来,就更加麻烦了!

正在无奈之际,从路边黑色的奔驰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他身材高大,乍看之下觉得有些面熟。他快步走到我的身边,弯下腰紧张的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势,回头招了一下手,司机跑过来了,他用命令的口吻说:“快拿一条干净毛巾来!”等拿到毛巾,他用毛巾扎紧我的伤口,然后不由分说就想把我抱起来。

我挣扎着不让,问:“您干吗啊?”

“别说话,你得赶紧去医院!”他用带着霸气的声音说。

“可您是谁啊?你是那个小伙子的家长吗?要是的话你应该先去管他呀?”

“你怎么这么?嗦?你的腿可能断了,还不赶紧去医院,?嗦那些没用的!快走!”他仍然带着命令的口吻说,同时避开我的挣扎,把手臂穿过我的腿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

“不行,你不说明白我不跟你去医院!再说那个小伙子也受伤了,也得去!你放下我,我自己打电话!”我仍然挣扎着。

这时又开过来几辆车,疼痛之下我也没看清是什么车,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他们都冲着我们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感觉很精干的人说:“刘总,这里就交给我们处理吧,您快带管科长去医院吧!”又对我说:“管科长,您就放心跟我们刘总去医院吧,这个小伙子我们会送他去治疗的。不用担心的。”

我愣了,一下子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他又怎么知道我姓管,连我是科长都知道?太匪夷所思了!

但我已经疼的无力再思考这群神出鬼没的人是谁、是干吗的了,任由他把我抱上车去了医院。

在车里,他还是一直不把我放下来,我挣扎着。他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担心和焦灼:“你这丫头咋真倔呢?不动好不好,你不疼啊?”

我想和他吵,但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我闭嘴了,就让他一直抱着我到了医院。

在车里我一直在奇怪他到底是谁?而且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前几天在网络上认识的那个虚拟的“哥哥”,好像没人管我叫“丫头”,太奇怪了!

下了车他仍然抱着我一直到诊室又一直到拍X光片,还好腿没断!只是破了好大一个口子,医生给我缝针的时候,我又疼得哭起来,可能是我抽抽泣泣的样子显得很可怜。他竟然和医生发起火来,说人家的麻药一定是假的!要不然怎么用了麻药我还疼成这个样子!看他不讲理的样子,医生一副不与你一般见识的表情,自顾自的给我缝着,一会就包扎好了。

听到医生抬起头说我没什么大碍,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又热情似火感谢人家,前倨后恭的神态把医生都逗笑了!这让我觉得更加奇怪了,奇怪的连疼都忘了!

我仔细的看着他,我一直在他的怀里,而他又一直在紧张我的伤势无暇顾及我的眼睛,这令我十分容易的审视着他:他方方的脸庞,眉毛非常粗,这让他显得有些凶;两个脸颊有些凹陷又让他显得很深沉;嘴唇紧紧的抿着,又显得十分刚毅果断;下巴上刮过的胡须仍然透出短短的胡茬,使他的下巴泛着青色的光。他身上穿着很考究的雪白的休闲衬衣,但现在已经被我伤口流的血给弄的乱七八糟,污浊不堪!

听到医生说我没事,松了一口气的他低头看了我一下,当看到我正大睁着圆溜溜的双眼专心的看着他时,他笑了。

我从没有被一个男人的笑容如此感动过!他的笑容是那么真诚,竟带着一丝孩子气,这一下子消散了他给我的凶巴巴的印象,觉得他十分可信。

估计是他觉得我的神情十分可爱,他伸出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傻丫头,看够了吗?”

我一下子脸红了,既然腿没有断,那他也就没理由再一直抱着我了,我挣扎着要下地,他又瞪了我一眼,无奈的放开了我。

在我的强烈抗议下,没有住院打针,但却开了一大堆的药,内服外用一应俱全!他还要求医生开最贵最好的药,医生自然是欣然答应,就这样,因为碰了一下竟然花费了一千多块,我愤愤不平,嘴里咕哝着:“什么狗屁医生,只会使提成,碰一下就要花一千多块,老百姓还敢上医院吗?”

听到我嘟嘟囔囔,他又笑了,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不干了:“哎我说我的鼻子招你惹你了?你老是刮它?”

这会已经回过神来的我脑子一下子清楚起来,连珠炮似的问他:“对了,你到底谁呀?干嘛要管我啊?你的手下又怎么对我的情况这么熟悉呀?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呀?你说我一个小老百姓无权无势又不年轻了,劫财劫色都不合适啊,你们老跟着我干嘛呀?”

他的笑容更加明朗了,露出了他的牙齿,估计是因为抽烟,他的牙齿有些发黄。

“小丫头,咱们先去吃饭,到了那里我再回答你好不好?”

“不好!”我的小姐脾气上来了“我今年都29了,请你不要再叫我小丫头了好吗?这很肉麻呀,好像我在装嫩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调整 “哈哈!”他大笑了起来“好好好,不叫你小丫头,那叫你傻丫头吧!我今年都43了,在我面前你不是丫头是什么?你又有什么不服气的?你本来就嫩还用得着装吗?哈哈!”

真奇怪!我又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这几句话耳熟的似曾相识!对了,那个只出现了一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虚拟的“哥哥”不也是这样说的吗?难道会是……

嗨!瞎想什么呢?你又没告诉人家你在哪里上班,叫什么,干什么,不过是巧合罢了!

只是叫我“丫头”可真是气死我了!本小姐再怎么说也是做妈的人了,被这样称呼成何体统?但也没办法,这个人如此霸道,我能怎么办?唉!丫头就丫头吧!

其实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把我的问题回答清楚,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我让我把他当哥哥就行了,他弟兄六个没有妹妹,希望有个小妹妹来疼的。恰巧喜欢我这样毫无心机的傻女孩,就想认我做他的妹妹。

说实在的,因为我与三个哥哥年龄相差甚大,所以平素并不与他们十分来往,现在凭空多出一个哥哥来,而且他对我的疼爱溢于言表,十分真诚。而且看他神通广大的样子,他认准的事情想必我也无法摆脱!既然如此,那就多个哥哥吧,多个人疼爱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乎,我,管雁,在29岁这一年,又多了一个名叫刘鹏飞的哥哥。说明一句:这可不是网上的,而是看得见的,摸得着的,真疼我的,也莫名其妙的一个―哥哥!

唉!认是认了,至于是福是祸,那就听我慢慢讲来吧!

这天晚上,老公江浩出差回来了,他说得出差一周,其实十多天才回来,这次回来,神情间没有了往常离开家几天见到我的那种亲热!

和我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屋。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就是一种隐隐的感觉。

我跟进去问他是不是工作不顺利,他闷闷的说是的,眼神竟不和我相对,闪闪烁烁的说他累了想一个人睡,让我睡儿子屋里。

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和他说,刚告诉他前几天我摔着了,他头都没抬淡淡的说要紧吗?竟然也没有想起来看看我的伤口到底严不严重!我心里气极,赌气说离死远着呢!就离开了卧室。

江浩看我生气了才忙忙的赶上来,浅浅的吻了吻我的脸说他这一段工作压力大,又不太顺手让我别和他计较。听他这般说,一贯大大咧咧的我也就不计较了,和他说了晚安就在儿子屋里睡了。

躺下之后想起来认刘鹏飞做哥哥的事情还没有跟他说,就想起身过去,但想到他对我那心不在焉的表情,就想还是算了,何必招他烦呢,改天再说吧!

其实,江浩不在这几天,我是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的。

清早起来,刘鹏飞公司的一个女孩就会敲门把早餐送来,照顾我吃了,再开车送我上班。

开始刘鹏飞是不同意我上班的,让我在家养几天,我执意不肯,说他是大惊小怪,要是让我在家闷几天,没病也得闷出病来!并为了显示我的腿已经没事了,还逞能的跳了几下,这令我的腿疼痛难忍,看到我强装没事却又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刘鹏飞又气又恨,但也看出了我要上班的决心,就无奈的同意了,谁知到底还是不放心,又安排他的员工来照顾我。

最夸张的是刘鹏飞竟然记得我每一次应该吃药的时间,一到时间就打电话催我吃药,我答应着好好好,其实一转身就忘了。中午孩子是在学校吃饭的,他把我接出来吃饭的时候,我无意中翻包把早上应该吃的药掉了出来。

这一下可坏了,他竟虎着脸骂我,说我一点都没脑子,是一个疯妮子!越说越恼,最后竟然想打我的样子,吓得我一声也不敢吭!可能是我可怜巴巴的样子激发了他的恻隐之心,总算饶过了我,看着我吃完药才算罢休。

只是从此以后,他竟然让他的那个叫白洁的员工一天三次的跑到我单位来看着我吃完药再离开,弄得我的同事们都用怪怪的眼光看着我。

我再三抗议,刘鹏飞只是不答应。说我这个人没脑子,必须有人照顾,我不服气的说我都快三十岁了,不是也活得好好的,他说那是那时还不认识他,现在既然他认了我做妹妹,就要对我负责的。

其实我心里是十分感动的,只是嘴上不说罢了。我也曾问过白洁刘鹏飞到底做的什么生意,她说他们公司很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分公司,经营的种类也很多,包括房地产、钢铁建材、家用电器等等,其实公司的总部在深圳,我们这里也就是个子公司罢了,刘总平时并不常呆在这里,就是这一次,本来也说只在这里一两天就回深圳的,不知为了什么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了还没走!

我又问起刘鹏飞的人品性格,白洁笑了,说她也不是太了解,只知道刘总很严肃,总是很深沉的样子,说她都没有见过刘总笑的。

我很诧异,因为每次我们在一起,刘鹏飞总是被我的一些微小的动作或表情逗得开怀大笑,从这一点,我心里隐隐觉得他没走也许与我有关,问他的时候,他只是笑并不回答。

他从不对我说他爱我,但我可以看得出来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我的娇宠,这令我十分不解,按说依刘鹏飞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妹妹到不到呢,非得找我这个傻呵呵的、半老不少的女人来疼爱?问他的时候,他竟然说一看到我就觉得亲,也许是上辈子欠我的吧!

呵呵,哪跟哪呀!

相熟之后,他才告诉我,说上个星期他到我家附近办事,恰巧看到我在路上溜达。我走路时一蹦一跳的,马尾辫随着一甩一甩的,身上的娃娃头也随着跳动,整个人都那么生动,那么可爱,晚上回去后竟然睡不着觉,眼前都是我那一甩一甩的马尾辫,就让他的手下了解我的一切,更巧的是我摔倒了,给了他一个认识我的机会。

其实,刘鹏飞这话有真有假,他那天一见我就喜欢是不假,但和我的相遇却绝不是偶然的!让他的手下了解我也是真的,但也绝不是见到我以后才了解的!不过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了,现在就先不说了。

第二天起床,江浩好像恢复过来了,又笑咪咪的做好了早餐。

吃饭的时候,江浩带着明显的巴结的神态,不停的给我夹菜,我本不是小心眼的人,看他如此也就释然了。

世上的事真是难料,夫妻之间的事更是瞬息万变,一直以来因为作姑娘时爸爸疼,哥哥疼,结婚之后老公疼,我自是优越感极强的,感觉所有的人都得围着我转,万万料不到的是,我老公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竟然被我发现在外面养了一个情人!

对我来说,这发现不亚于晴天霹雳!我一下子被击倒了!感觉就像日月变色,天地倒悬!

事情被我发现也属偶然,那天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去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吃饭,我们坐在靠窗的一个餐台上,点了餐开始吃。我面朝窗户,不经意间一抬头,却看见了一幕我宁愿永远都不要看到的一幕!

老公江浩的车停在了门前,他下了车,从副驾驶的座位上也下来了一个人。这是一个女人,看年龄不比我小,留着一头显得很清纯的清水挂面似的直发,瘦瘦的脸上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娇柔。说实话她长得并不出众,但整个人都有一种柔柔的让人怜惜的娇态,这弥补了她小眼小嘴小鼻子的不足,她那极瘦的身形更是与十分丰满的我有着天壤之别,她的这种气质正是我这种爽朗有余而温柔不足的人所缺乏的。

江浩停好车走了过来,竟然亲热的挽住了女人那不盈一握的腰,女人把头很自然得靠在老公的肩上,我顿时惊呆了!同事问我怎么了,竟然把胡椒往甜汤里倒,我才赶忙回过神。

江浩并没有看到我,他和这个女人坐在了另一侧的窗前,两个人亲亲热热得竟然都不舍得坐对面,挤在了一边,间或江浩还温柔的用手替女人掠一下垂下来的长发,体贴的好像以前对我一样,这一幕让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神暴跳!立马就要冲过去,给这对奸夫**一顿耳光!

但看到同事们,我停住了,因我生得漂亮,家境又富裕,穿着打扮明显优于众人,平素大家又都知道老公疼我,所以都是十分羡慕我的。但同事们并不认识江浩,我要是此时冲出去一通打闹,立马就是满城风雨,我怎么能丢得起这种人?

我仔细的想了一下,怪不得最近江浩老是行为反常,夜不归宿,还频繁出差,接个电话偷偷摸摸,原来竟是为了这个女人!看这个女人貌不惊人的样子也不比我强啊?难道真是俗语说的家花不如野花香吗?那他妈的这朵野花也太普通了,普通的让我都受不了了,我管雁一向自傲于貌美如花,人见人爱的!

就连经过大世面的刘鹏飞尚且视我如宝,疼爱有加。你江浩何德何能,拥有了我还不够,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和刘哥连手都没有拉过,是多么纯净的兄妹之情!你江浩竟然就和这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卿卿我我,一点都不顾及影响吗?这个女人哪一点比我强,除了一股贱兮兮的小女人样是我没有的,什么我不比他强?你江浩也真他妈的昏了头了!

恼怒之下,我在心里连连骂着他们,越想越怒,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掐死他们!但转念一想,我管雁何许人也,怎么会输给这种女人?哼!等着吧!

我调整好心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今天我穿着一套宝石蓝色的套裙,更加显得我面如冠玉,雍容华贵。是啊,世上的女人本就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又怎么能要求自己占全呢?只要把自己活得精彩就行了。

我对自己说:“雁子,你不比任何人差!你不用感到生气,江浩这么做是他自己傻,又不是你做错了事情,干吗要为别人的错误承担责任呢?更不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我自信满满的站了起来,对同事说要去一下洗手间,然后我仪态万方的、笑容满面的走向对面,当我走到江浩坐的桌子时,他正好抬起头,看到我,他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了,他惊愕的看着我,满脸的尴尬与无奈,我浅浅的对他们笑了一下,微微颔首就走了过去,就好像他们只是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普通朋友,他们的所作所为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等我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江浩还呆若木鸡的坐在原位,我又对他笑了一笑说:“朋友走了?哎呀,我主要是感觉自己太丑了,丢你的人,要不然给你的朋友打个招呼了。”

说完,我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就回到了座位上,依旧说说笑笑的吃完了饭,和同事一起离开了餐馆,临走的时候我看到江浩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那里……

回到家,我卸掉了所有的伪装的坚强,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放声大哭……

一阵开门声,江浩回来了,他已经没有了刚才在餐厅的惶恐不安的神色,想必已经思虑周详该怎样应对了!他一向心机很深,不像我炮筒子脾气,发完火也就没事了!

我从床上窜起来,扑上去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嘶力竭的喊叫道:“江浩啊江浩,万万没有想到啊,连你也会混女人了,想当初你一个农村人无权无势貌不惊人,又在小学教书,我要不是看重你为人正派,忠厚老实,怎么会嫁给你啊?

这十几年来,你想在仕途上发展,我全力支持,我为了是什么啊?现在好,你出息了是吧,当上负责人了是吧?不养情人不时髦是吧?好啊!你养啊!我管雁不是可怜虫!我会给你们腾位置的,你尽可以大大方方的把情人养到家里来的!我不在乎!”

江浩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由我打着骂着,以前我们有了争执他也是如此,我气消了多半还会主动和他说话的,这一次他想必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错了!

以前的争执无关紧要,但这一次他伤的是我的心!我就是再没心没肺也不能大度到和另一个女人分享我的丈夫的!所以江浩要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只能是痴人说梦!我管雁的,就只能是我自己的,要是别人和我一起要那我宁可放弃!

所以,我很清楚,自我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丑态的那一霎那,我和他之间所有的夫妻情分尽皆一笔勾销!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心疼欲裂,痛不欲生!

江浩走过来,脸上带着动人的懊悔与乞怜的表情,要在往日,这个表情拿来对付我有奇效的,屡试不爽!但今天我看到了,只是更增添了对他的憎恨与厌恶!

“雁子,我也是刚认识她没几天的,今天第一次和她出去吃饭,我们真的没什么的,你就相信我吧,宝贝。”

“骗鬼呢!我说这一段怎么那么忙的,不停的出差,原来是出到别的女人床上去了!还有脸说!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了,我整天累死累活上班,给你腾出空来混女人呀,好啊,玩儿是吧?谁不会呀,从今天起,我也玩儿玩儿去!我随时等你的离婚通知!”

暴怒中的我收拾了几件随身物品就要出门,江浩死死拉住我,怎奈我像一头疯狂的母狮一般撕咬着,终于挣脱了他,夺门而去……

我的生活一下子混乱了!

自从看到老公的婚外情,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已经半个月了,我一个人离开了p市,在省城里租了一套房子,水电气暖一应家具俱全,居然还有电脑,是一对新婚夫妻的小家庭,因为丈夫考上了外地的研究生,妻子跟去陪读,又不想房子闲置,看我一个单身女人,也不像是风尘中的是非之人,就租给我了。一个月租金1000多块,我走的时候带着我的银行卡,这对我来说是可以负担的。

搬出来后我关掉了手机,对老爹说自己要去省里学习一个月,不方便打电话让他不要担心,又给单位请了一个月的假说我病了要去北京看,就此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呆在这个暂时的“家”里,我心焦麻乱,愤怒不已,看着床头墙上那红艳艳的双喜字,心里感叹着人家小夫妻的恩爱生活,而留下我自己呆在这里,看着这些却成了绝大的讽刺!

我像一只土拨鼠一样昼伏夜出,白天在屋里睡觉,一到晚上,我浓妆艳抹的走出门,我要找回我失去的快乐!我要找回我失去的青春!

天知道这件事对我的打击有多大!它一下子瓦解了我对自己魅力的一切自信!让我知道我所有的优越感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已近中年,青春不再,就连结发老公都嫌弃的一个可怜的女人!

我不服啊!我把我最美丽的年华都给了江浩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这让我又十分的愤怒,我决定,我也要去追寻快乐,追寻刺激,找回我失去的自尊!

这半个月,我一到夜里,城市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就像一个夜游神一般游荡在繁华的大街上,草草吃些东西免得饿死,然后就找地方喝酒。

这半个月,我几乎走遍了省城所有的酒吧,以前安分守己的我从不知道城市里的夜生活如此丰富。我爸爸虽说对我宠爱有加,但军人出身的他却对我的一举一动有着很严肃的规定,这些规定犹如四堵墙壁,我只要不想越墙而过,还是有着绝对的自由的!

所以就养成了我的这种即天不怕地不怕,又很有行为准则的性格,就像这一类灯红酒绿的声色之欢,就是我爸爸划定的高压线,我是绝对不能涉及的!现在我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和别人一摸一样的有血有肉,别人能干的事情我干嘛就不能干呢?

第一天,当我进了一家叫懒猫的酒吧,要了一瓶红酒喝下去的时候,有一个男人过来与我搭讪,口口声声叫着美女,那感觉真是好,我好像忘掉了所有的烦恼,是啊,生活如此多姿多彩,我又如此年轻漂亮,何必为了一个负心人烦恼呢?喝吧!喝醉了就不用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从那天起,我天天如此,频繁流连于风月场所中,像一朵无人管束的野玫瑰一般,在酒海歌潮中尽情的妖娆着、娇媚着、放浪着,就象想要留住深秋最后一片落叶一样试图留住我的青春。

我和每一个来找我搭讪的男人打情骂俏,把酒言欢,但当他们想动手动脚的时候又狠狠地骂他们,说他们是社会的败类,缺德的渣滓!这让我不得不每晚都换一个地方,免得遭他们报复。

喝酒的时候是快乐的,但酒醉的滋味却是无比难受的!每一次我鬼混到黎明回到出租屋的时候,脑子就像要炸开一般刺疼,疼的我拿头撞墙!

最痛苦的还不是这些,最痛苦的是我对儿子的思念!这种思念像一条条可以钻进我骨髓里的虫子,只要我稍一清醒,就无情的开始咬噬我的五脏六腑,让我痛不可言,生不如死!

每一次忍不住拿起电话想要听听儿子的声音,但每一次都又放下了,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就此示弱,我不能给儿子打电话,我要让江浩知道,离了他们我管雁一样过得很好!

就这样,我被可悲的自尊与可怖的思念折磨着,这让我迅速的消瘦了,我自嘲的说省的减肥了!

昨天晚上,因为宿醉未醒,我头昏脑胀不想出去,就无聊的打开了电脑,桌面上那醒目的代表QQ标志的小企鹅憨态可掬,我下意识的的挂上了我好久没用过的QQ号,谁知道刚打开,那显示消息的小头像就急不可待的“嘀嘀嘀”响个不停,一大堆留言涌了出来,我点开了,却呆住了,所有的消息,竟然全是我的那个只聊了一晚上便人间蒸发了的“哥哥”留的!

“丫头,你在哪里?”

“丫头,快回话!”

“死丫头,快回答,我急着找你!”

“妹妹,快回答,我急着找你有急事!!”

“妹妹,你到哪里去了?不要哥哥了吗?求你了,回答一声好不好?就一声!!!”

……

几乎每天都有留言,没完没了的找我,我冷笑了,笑得流出了眼泪,男人!这就是男人!虚伪、冷酷、无情!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噢,你们想找我了我就屁颠屁颠的答应,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围着你们转,你们烦了就可以一脚把我踢开,对我不理不睬吗?他妈的想的倒美,姑奶奶还不玩儿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虚脱 我心里恨极,就恶狠狠地拍下了这样一句话:“去死吧你!谁认得你是哪一头猪!姑奶奶不缺哥哥!”然后就又昏昏欲睡了,今早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今晚,我准备去迪厅蹦迪,收拾停当,我就去了迪厅,花两百块要了一打啤酒,包了一张桌子,一个人自斟自饮,一会酒就下去了一半,我头晕晕的进了舞池,随着身体疯狂的扭动尽情的发泄着淤积的压抑!

当我觉得自己筋疲力尽就要虚脱的时候,摇晃着回到座位,谁知道我包的座位却被几个打扮时尚的、一看就是八零末九零初的小青年给占据了,他们竟然拿着我没喝完的啤酒在喝。

我说:“嗨,这是我的座位,请你们让让。”

“谁说是你的?你叫它它会答应吗?”一个留着金黄色凤梨头的男孩子流里流气的说。

“这是我包的桌子,请你离开!服务生,过来帮忙!”我叫道。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帮我说服他们让他们离开,他们站了起来,一个小青年骂骂咧咧的走到我身边,冷不防打了我一耳光:“臭女人,小爷喝你一瓶酒是看得起你,你叫什么叫?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一巴掌只打的我眼冒金星,用手一摸,嘴都流血了。那个青年还不罢休,抬手还要打我,正当他的手又要落在我的脸上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只听咔嚓一声,抓住他手的那个人两手一合,一下子折断了小青年的腕骨,他的手松松的垂吊下来,疼得杀猪一般大叫。

我一抬起头,就看到了这半个月因为我的自怜自伤而被我忘得干干净净的刘鹏飞!

他恨其不争的瞪着我,看到他的眼光,我心虚的瑟缩了一下,呢喃了一声,就摇摇晃晃的站立不住,他一把把我抱起来,对他带来的几个人说:“这里交给你们处理了!把那小子的狗爪子废了!”就大踏步的抱着我离开了迪厅。

在他的怀里,我半个月来空落落的心第一次觉得很踏实,仿佛一下子有了依靠,我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不再像一片落叶一样随风无奈的漂泊了;终于可以不再像一个无家可归的狗一样四处流浪了,心一放下,我就甜甜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豪华而舒适,一时之间迷惑了,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下了床,我晃了晃依然晕晕乎乎的头,赤着脚走出了卧室,就看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太阳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这让我一时之间不能适应,定了定神,还没等我睁开眼,一双大手一把把我拎起来,对了!就是拎,不是抱!我双脚离地像一个破麻袋一般被拎起来,直到进了卫生间,把我摔在一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大镜子前!

“看看,自己看看,你还像个人吗?这几天过得很好是吧?很逍遥是吧?我要是不找到你,你准备死在迪厅里的是吧?”是刘鹏飞!他狂怒的大骂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自己也吓了一跳,只见面前是一个眼窝深陷,双目无光,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发如鸡窝,形销骨立,状如活鬼的女人!

这女人是谁?难道是我吗?我那鲜红的脸蛋呢?我那红艳艳的嘴唇呢?我那时时流动着快乐的眼神呢?我那丰润如桃的身体呢?

“这是我吗?这是谁?这不是我?”我喃喃的说。

“不是你是谁?你要是再这样鬼混几天,恐怕就得做鬼了!为了一个变了心的狗屁男人,你准备把自己糟蹋死是不是?好好好!这才是我刘鹏飞的妹妹呢,好有本事!”刘鹏飞仍然怒气不减,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镜子,一阵委屈突如其来,我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看到我的样子,刘鹏飞明显的心软了,他看我手扶着墙站立不住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把我揽进了怀里,让我靠着他的肩尽情的哭,并不制止我。这一阵,我只哭的声嘶力竭,哭的肝肠寸断,好像要把我这半个月来的委屈一下子全哭出来!

看我哭的大概差不多了,只剩下抽抽泣泣了,刘鹏飞把我抱回客厅放在沙发上,自己又转身进了卫生间,一会回来,干脆利落的拉掉了我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看着赤裸的我,他的眼里不带一丝情欲,就像我不是一个成熟的女人,而是一块毫无吸引力的石头!

然后一把抱起光溜溜的我进了卫生间,又像扔一块石头一样把我扔进了宽大的浴缸里,热水一下子淹没了我,我忙忙的探出头,水呛得我不停的咳嗽,看到我的狼狈相,刘鹏飞方才忍不住笑了,这是我这一次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笑!这让我放下了心,觉得他大概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温热的水拥抱着我,我觉得自己像一块干枯的海绵一样在贪婪的吸收着水分,好像要脱胎换骨一般接受着水的给予。一股久违的惬意袭来,我又昏昏欲睡了,不知道为了什么,一看到刘鹏飞,我就觉得自己像久飞的鸟找到归巢一般安心。这一段时间我一直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如今一经放松,困倦便如潮水般袭来,我就睡着在浴盆里了。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刘鹏飞的声音传来:“臭丫头,我可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洗着澡都能睡着!”

又是在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我被拎出了浴缸,一条温暖的毛巾裹住了我,我凌空飞着,被塞进了被窝,又被扶着头灌了一杯热呼呼的牛奶,我只来得及在枕头上舒服的呻了一声,睡眠就立刻淹没了我。

好像有很多年没有睡得这么过瘾了,这一觉只睡得昏天黑地,依稀仿佛中,我听到耳边有人在叹息;依稀仿佛中,有一只温暖的大手在温柔的抚摸我的脸;又是依稀仿佛中,有人在轻吻我的额头。但我实在是太困了,就象我一生的觉都要这一次睡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我醒了!

睁开眼,我才知道是什么让我醒来了,宽大的落地窗已经被打开了,阳光照了进来,只晒到我的脸上,有丝丝的微风吹过,拂动了我的头发。

我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下了床,发现床边放着一件宽大的、过膝的男式T恤,我拉过来穿在身上,赤着脚来到窗前,看到这是一座三层的小楼,附近大都是同样的建筑,环境十分幽静。楼下有着宽敞的院子,院子里一株粗大的石榴树上,树冠一直高到三楼以上,火红的花正开的烂漫,这令农历五月出生的我十分亲切,因为我素来喜欢石榴花的红艳,这个爱好自幼年始,至今不改。

欣赏了一会花树,我感到了不对头,为什么房间里如此寂静,人都到哪里去了?刘鹏飞呢?为什么连他也不在我身边?

我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一个裸体的男人!

江浩自喻是一个文人,一切行为均遵循古礼,我们夫妻近十年,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赤裸过,洗澡的时候也往往把门插紧,洗完出来的时候已经道貌岸然,穿戴齐整了。就是我们欢爱过后,也是急急的穿好睡衣,仿佛不如此就玷污了他的信仰一样。

这时,刘鹏飞转过身来,他的胸前都是结实的肌肉,修长的腿充满了力量,猛一看到我傻呆呆的盯着他看,笑了一下,撩起浴缸里的水撒了我一头,叫道:“臭丫头,没见过人洗澡啊?”我惊醒过来,害羞的捂住了脸,跑回了客厅。

刘鹏飞穿着睡衣进了客厅,我依旧为自己刚才荒唐的举动脸红着,窝在沙发一角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非常后悔,生怕自己被他看成是一个轻浮的女人,从而看不起我。

谁知刘鹏飞大踏步的走过来,他的身上满是清香的浴液的味道,但这并没有遮住他身上浓烈的男人的气味!他坐在我身边,一只手臂自然地揽着我,另一只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说:“小丫头,你是不是小猪托生的啊,那么能睡,这一觉直睡了两夜一天,能破记录了”

“啊,不会吧?我觉得没睡多久呀?”

“哈哈,是吗,那要是由着你睡你还睡一个月的吧?”

我有一个奇怪的发现,那就是我对刘鹏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这种信任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象现在,我依在他的怀里,但心里却没有任何的罪恶感,更没有涉及情欲的任何杂念,就仿佛他对我的亲近与疼爱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任何的不正常,这对于一向矜持,对江浩以外的男人拒之千里的我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睡够了吗?要是睡够了今天和我一起出去转转吧,别憋在家里做你的怨妇了!”刘鹏飞问。

这句话又勾起了我的怨恨,想到自己为了家庭的付出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我的眼睛又红了。

看到我又要想哭的样子,刘鹏飞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笑着说:“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老公和那个女人也就是几个月前才认识的,那女人是一个旅行社的业务员,离了婚自己带着个女孩。

上次你老公出去旅游是她带的团,一路上可能有了好感,回来才拉扯上的,他们在一起也没多久。那女人是外地人,叫孟玉如,你老公给她租了一套房子,偶尔去她那里住住,现在的男人嘛,这种事不算什么的,其实你老公心里还是爱你的,你发现以后他就安排孟玉如离开了,你出来散散心也好,过几天就回去,还是一家人嘛,好不好.”

“不好!”我叫道:“凭什么呀?我辛辛苦苦的一心只想让他往高处爬,每一次都哄着我老爹给他修桥铺路,现在他成功了就学会混女人了,我算什么?我要是回去了算什么?妻妾同堂吗?你以为我管雁是那么大度的人吗?你可真想得出来,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男人全是一丘之貉!”

我越说越气,从他的怀里跳到地上,竭斯底里的边哭边叫。看到我这么大反应,显然出乎了刘鹏飞的预料,他赶忙站起来要拥住我,我一下子挣脱开了,他还要拉住我,满心的怨恨让我失去了理智,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只觉得连他都恨,想都没想,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仿佛咬住的是我恨之入骨的负心男人江浩!

刘鹏飞一声也不吭的任我咬着,直到我的嘴里有了咸咸的鲜血的味道,我才猛然惊醒,我赶紧松开口,看到他的手已经被我咬的鲜血直流,我吓坏了,叫道:“你这个傻瓜,我不是有意的!你也是,怎么不动啊,就任我咬你?”

我着急的在屋子里打转,终于在鞋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创可贴,忙忙的帮他贴好伤口,内疚的看着他。

刘鹏飞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看我忙完了突然一把把我抱住了,用一种我从没有听过的低沉的声音说:“唉,委屈你了,丫头!”

我伏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良久,他突然说:“走,咱们出去吧,今天是我爸爸的忌日,我们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吧!你快去穿衣服,一会就走。”

“可我没有衣服呀?”我发愁的说。

“衣柜里有的是,去吧,快着点!”

我进了卧室,看到占了整面墙的衣柜,打开一看,我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尖叫,天哪!全是我喜欢的衣服!连内衣和鞋子、皮包都是一应俱全的!

我欢欣的一件件试穿着,每一件都恰好是我的尺寸,这让我眩惑了:“天哪!天哪!”我嘴里咕哝着,手里一刻也没闲着,一件件的试着,可能是我呆得太久了。

已经穿戴好的刘鹏飞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我象一只辛勤的小蜜蜂一样在孜孜不倦的试着新装,开怀大笑了:“傻丫头,可以了吧,回来再试好不好?有的是时间,咱们现在该走了!”

“哦!天哪!天哪!”我扑过去亲了亲他,乱七八糟的叫着:“我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的?我爱死你了!我爱死你了啊!”

看到我如此狂喜,他揶揄的说:“傻瓜!你忘了我用手量过的啊!哈哈,快点吧!一会儿晚了!”

我这时才想起来我们要去公墓的,赶紧找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穿上,配了一双银色的鞋子,鞋子大小正好,这就奇怪了!因为我的脚又小又肥,平素要买到合适的鞋子是十分困难的!我抬头感激的看了一样刘鹏飞,知道他为购置这些东西肯定费了一番功夫,不过自从认识他一来,他为我做的那一件事不是掏心掏肺的,感激话也不用多说了,也许真如他自己所说的,是他上辈子欠我的也说不定哦!

匆匆忙忙拿了一个和鞋子同色的包包,和刘鹏飞一起出了门,坐上了他那辆黑色的奔驰一起到了公墓。

我手捧着刚才在花店里买的一束火红的石榴花,刚才在花店里,我看到新鲜的石榴花时,突发奇想要买一束给刘鹏飞的爸爸上祭,并没有买大家去公墓常拿的菊花等素洁的花。

看到我挑的花,刘鹏飞明显的震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小声的说:“看来真是注定的!”我问他说的什么时,他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什么也没说就发动了汽车。

进了公墓,我们到了刘鹏飞爸爸的墓碑前,看到上面赫然写着:先父刘景五先生千古!

我迷惑了!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刘鹏飞的父亲而已,但为什么我却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悲痛呢?

但我已经无暇思考了,与刘鹏飞一起跪在墓前,同他一样叫了一声:“爹,我来看你了!”

从公墓回到刘鹏飞的家,我们俩都不想到屋里去,就坐在院子里那株累累垂垂直遮盖了半个院子的石榴树下,我仰着头出神的看着满树的繁花,心里竟有一种奇异的熟悉的感觉!

“这棵树好多年了,是我去世多年的姐姐小时候种下的呢,我爹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石榴花了,谁要是摘他一朵花那是要发脾气的。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想到去买这种花的?”刘鹏飞说。

“不知道,我喜欢罢了。”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心里却在想像,当年,那一个早夭的女孩是怎样在这株花树下嬉闹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就一个人进了屋,傻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奇怪的是刘鹏飞也并没有跟进来,我听到他接了个电话,然后他就没理我自顾自的开车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屋子里逛来逛去,诺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阵寂寞涌来,我又开始撕心裂肺般的想念儿子,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双手无助的捂着脸,心里回味着儿子叫妈妈的声音,心痛不已。

“妈妈,妈妈,你在哪呀?”

一阵叫声传来,是儿子的声音!我以为是我的幻觉,谁知随着叫声,一个小小的人儿扑进了我的怀里,一边吻着我一边叫:“妈妈,妈妈,我想死你了!”

竟然真的是儿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我见到儿子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降福音!

我抱紧了儿子,发狂的亲吻着他的小脸,语无伦次的叫着:“哎呀宝贝呀,想死妈妈了,你想妈妈吗?这些天你过得好吗?你怎么会找到妈妈的?”

“妈妈,你别哭了,看伯伯笑话你!”儿子一贯小大人腔,和江浩的假道学气十足十的相像,此时也不例外,他用小手给我擦着满脸的眼泪,说道:“今天星期天,伯伯让一个阿姨把我带到这里的,说在这里能见到你,妈,外婆说你在这里学习,你为什么连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呀?”

我抬起头感激的看着刘鹏飞,心里感动莫名,我知道他安排人把儿子从江浩那里接出来一定费了不少周折,但他从来不说的,我也觉得没必要问了。

我们带着儿子到动物园、游乐园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天,开心的笑一直盛开在我的脸上,而刘鹏飞的目光也就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竟好像一刻也不舍的离开。

晚上带儿子去吃了麦当劳,我搂着儿子早早的就睡了,第二天,带儿子去买了一些他梦寐以求的玩具,时间过得飞快,一会儿天就到了下午了,刘鹏飞在我面前转了好几圈,最后终于小心翼翼的说:“孩子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学呢,我安排人送他回去,你要是想他下个星期天再接好不好?”

我紧紧的、生怕别人抢走儿子似的抱着他,仇视的看着刘鹏飞:“谁也别想把我儿子送走!”

“妈妈,你怎么了?你学习什么时候结束啊?干脆和我一起回家吧!爸爸也想你了呢!”儿子说。

儿子不提起江浩倒还没事,一提起江浩我又怒火中烧,一阵傲气升起,压下了我的儿女情长,强忍着不舍对儿子说“妈妈学习还没有结束呢,宝贝你先回去吧,妈妈过几天回去。”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刘鹏飞把儿子带走,他们一出门,我就趴在窗口直哭的气都喘不过来,最后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的滑落在地上……

良久良久,把儿子送出门回来的刘鹏飞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把我抱到沙发上,用热毛巾给我擦了擦脸,温柔的说:“傻丫头哦,别难过了,夫妻没有隔夜的仇,你老公也是一时糊涂,你想开些别放在心上,只要以后他改了,你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嘛!”

“放屁!狗怎么会改得了吃屎?再说了他就是改了也还是一条吃屎的狗,嘴擦得净吗?你说的倒轻巧,我怎么能原谅他?”我气急败坏,脏话连篇。

“好好好,不原谅就不原谅,只要别气着自己就行了啊,乖,别闹了啊,你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他哄着我。

“我想喝酒。”

“不行!你小姑娘家家的喝什么酒啊。”

“我就要喝酒!”我执拗的说着,并马上起身跑到酒柜里拎出来一瓶不知道什么酒,打开就灌,等刘鹏飞反应过来夺走酒瓶的时候,我已经灌了大半瓶酒进肚了!

一股眩晕罩住了我,我觉得自己要飘起来了!我忘记了自己是一个遭到背叛的妻子,我亢奋的想要大声喊叫,其实我也真的喊了:“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飞呀飞呀飞呀飞不高……”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着急 看到我的样子,刘鹏飞又气又急,把我拎起来送到了卧室,摔在了床上,骂道:“没用的丫头,糟蹋自己有用吗?要不是看在你儿子份上,老子立马劈了你老公!”

我已经听不清楚了,醉意一下子抓住了我,我流着泪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争吵声惊醒,我很奇怪,谁会和刘鹏飞吵架呢,所以就仔细的听着。

一个男人的声音激动的叫着:“大哥,你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了啊?自从你认识了这个女人,生意也不管了,场子也不管了,弟兄们出了事情也不管了,你说这女人有哪一点让你着迷的?她除了会找麻烦还会干什么?

好好地闹什么失踪啊?还有你,你居然把所有的弟兄们都召集来,花了半个月全省的找她?只差没有挖地三尺了!你知不知道,深圳那边有多少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呀?上次缅甸发过来的货被海关给扣了!

那里只有你说的上话,再给你打电话你都不回去,上千万的东西呀,说仍就扔了吗?你说你是不是疯了!”

“我做事情自有我自己的道理,不用你来说长道短的!我可以告诉你老二,要是这个女人出了什么事情,那要的不是几千万的货,要的是你大哥的命你知道吗!”刘鹏飞的声音。

“大哥,你醒醒好不好?我知道这些年你对女人没感过兴趣,也没动过感情。前些年,我们在外面混,过着不安全的日子,不成家是有道理的,但这几年我们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了,你要是喜欢她,刚好她老公出轨了,让她离婚娶了她不就得了,至于费这么大功夫吗?”

“你胡说什么呢?她和她老公只是一时闹气,其实还是有感情的,我怎么能横刀夺爱呢?再说了,我们这些年打打杀杀树敌太多,她跟了我不安全的。这样吧老二,我再在这边呆几天,等她情绪好一点把她送回家我就回深圳好不好?你先回去给弟兄们解释一下,海关那里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行就行,不行货就不要了也松的紧!”

“唉!大哥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先走了!”

大概是刘鹏飞去送客人了,屋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我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我摇着发疼的脑袋,拼命集中精力回味着刚才听到的话。心里百味杂陈,原来因为我的出走,刘鹏飞竟然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四处找我,竟然连上千万的损失都不放在心上!

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啊,刚才的那个什么老二说的不错啊,我到底有什么让刘鹏飞着迷的地方?连我老公――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都瞧不上的一个快三十岁的半老徐娘,何德何能让刘鹏飞如此青目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而刘鹏飞究竟是做什么营生的啊?听他们刚才说到打打杀杀、出来混等字眼,难道他竟然是黑社会的老大不成?我感到了一丝恐惧,但马上就释然了,管他是干什么的呢,对我来说,只要知道他是如此深沉的疼爱我就足够了!

一阵脚步,刘鹏飞回来了,他看到我睁得大大的眼睛,怔了一下说:“丫头啊,你醒了?饿不饿?”

“你到底感觉我哪里好啊?”我傻愣愣得问。

他拍了拍我的背,什么也没有说,我却一下子崩溃了,我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哭了起来。

我要求了几次让刘鹏飞回深圳去,并信誓旦旦的再三保证自己已经没事了,为了证明,还特意说了几个笑话给他听,但他只是不同意,我生气了说让他把那几千万挣了来给我也行啊,扔了多可惜呀,他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骂我是个小财迷,但还是不走。

无计可施的我也只好由他了!

这让我觉得自己十分失败,我不止一次的想:难道说我真的没有吸引力了吗?先是江浩的背叛,再是刘鹏飞的无动于衷,这就不仅仅让一贯自负于美貌的我感到沮丧,还大大的受伤了!我的自信在一丝丝的消退,自卑感在一点点萌生,到了后来,我竟然奇异的对刘鹏飞的身体产生了渴望!

是的,是渴望!这种对男人的渴望对于自幼家教森严,一向循规蹈矩的我来说是十分不可思议的!我不止一次的骂自己:“管雁啊管雁,你真的堕落了吗?你怎么这么无耻啊?连这么丢人的事情都想得出来?才几天没有男人就受不了了?”并强制自己压抑住这种渴望,不让它有所流露。

我突发奇想,想去试一试自己对与刘鹏飞来说究竟有没有吸引力,这个念头开始时只是一闪而过,但却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最后就觉得一定得去实行了!

我赤着脚走进客厅,身上还是只裹着那条浴巾,刘鹏飞仍然歪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这个样子出来,稍微怔了一下,但随即就又笑了!

我敏感的认为他的这个笑带着讥讽的意味,这更加激发了我的好胜心!我就不信了,我管雁就如此不中看了吗?

终于,我们两个都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停下来的我终于有了闲暇来思考了。

我回想着与江浩一起度过的十年,竟惊讶的发现――我从来不知道性可以如此美好!

今天以前,我一直以为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性不过就是传宗接代的手段罢了,谁知道我竟然错的如此离谱,性竟然是如此美好、如此愉悦、如此销魂的事情!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我竟然无知的被江浩愚弄了十年!天哪,一个女人有几个十年可供糟蹋?青春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他一方面压抑住我,一方面又在外面追寻他的刺激,而我直到今天竟然还在为这等外表道貌岸然骨子里卑鄙龌龊的男人伤心,可真是傻到家了!

想到这里,我对江浩的恨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深深地轻蔑。他不配我去恨他,卑鄙如他,怎会再让我有所挂怀?

也许是我出神时傻呆呆的表情吓着了刘鹏飞,他半天没敢理我,我转过脸,他心虚的看着我,我突然抱住他的头,叫着:“哦,我的哥哥呀!”就流着泪吻住了他!

刘鹏飞竟然呆住了,他好像没想到我会有如此表现一般,醒悟过来的他竟然和我一样流泪了!

我知道,此刻,我们两个的心是相通的,都在为荒废的岁月而惋惜,又为终于找到彼此而欢欣……

美好的日子往往是过得飞快的!

转眼之间,我请的一个月假就到期了!这天早上,我对着日历已经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刘鹏飞昨天晚上飞回深圳去了,他那里的事务到了他不回去不行的地步了!

虽然这一段他关了手机,拔了电话,专心的和我过着甜蜜的生活,并开心的说他活了43岁,只有这几天才是人过的日子!我听了十分感动,我们沉浸在爱情的天地里,尽情幸福着!

但我们毕竟不是生活在真空中!昨晚他的那个二弟莫阳还是找上门来了,他门也不敲就直接闯了进来,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妖怪一样,鼻子里哼了一下算是招呼。

莫阳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我,我赶紧从刘鹏飞的怀里出溜下来,伸了伸舌头进了里屋,却只愣着耳朵听他们在谈论工作,并不断争吵着,到最后,甚至都要打起来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我觉得要是再不让刘鹏飞回去,自己就成了他们公司的罪人了!没准哪一天,他的弟兄们会来把我劈了也说不定!

我顾不得当着莫阳的羞涩,从里屋跑了出来,把这两个斗鸡给拉开,然后不理睬对我横眉冷对的莫阳,坐在刘鹏飞的跟前软磨硬抗逼他走,信誓旦旦的说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最后,刘鹏飞也就答应了!临走的时候,莫阳竟出人意料的对我笑了一下,还从包里拿出一条漂亮的手链送给我,我一时不知所措,抬头看着刘鹏飞,他笑着说:“丫头,快发扬你最大的长处吧!”

莫阳惊奇地问:“什么长处?”

“哈哈,收到礼物当场打开,当场带上啊,那还会有客气的?”刘鹏飞一席话说得莫阳也大笑了起来。

我只羞得脸红脖子粗的说:“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贪财,说的人家跟个财迷似的!”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爱不释手的把手链戴在腕上了,还炫耀的摇晃着。

这一下更令他们俩大笑不止,莫阳走过来拥抱了我一下,说:“我粗鲁,你别怕我,现在我总算理解大哥了,你真的是十分可爱啊,连我也喜欢你了!你放心,以后只要是你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刘鹏飞发出了一声装模作样的冷哼,眼里却掩饰不住的得意。莫阳放开了我说:“有人吃醋了呢,哈哈,我们走了,小嫂子,再见!”

这一声小嫂子却让我半天转不过弯来。

他们走了。屋子一下子空了起来,空虚与寂寞一下子笼罩了我,而莫阳临行时的一句小嫂子更是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萦绕!

昨天夜里我一夜未眠,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只打到头都疼得快炸掉了时,天已经差不多亮了。我把自己泡进热水里,只泡的身上的皮都皱了才爬出浴缸,然后就一直对着日历在发呆。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我算什么?我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是刘鹏飞的妻子吗?当然不是!

我的家里还有虽然已经变了心但依旧货真价实的老公江浩!我和刘鹏飞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

到了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埋怨江浩的出轨了。因为我已经彻底的了解了他的感受,当爱到来的时候,是没有人能够抵御的!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而凡人都是有感情的。

我想了又想,不行!我不能就此糊里糊涂的把自己弄得妻不像妻,妾不像妾的!我要回去与江浩做一个了断,彻彻底底的分手,不搞的拖泥带水的拉一把扯一把的!这决不是我管雁的作风!

想到这里,我觉得一分钟都不能耽搁了,忙忙的穿好衣服就下了楼,到了楼下,门口的平房里住着保姆刘嫂,她的丈夫就是刘鹏飞的司机,他们两口子十分懂事,平素从不轻易进到正房里来,就是进来打扫也是轻手轻脚,做完活就走的。

看我要出门,老刘说:“你要出去呀?我送您。”

“不用了,我要回P市去,自己去坐公共汽车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我说。

“什么,您要回去?刘总知道吗?”

“我要回家,干吗要他知道?我走了。”说完,我自顾自的出了门,招手拦了一辆的士,就往车站去了。

到了车站,一下出租车,就看到老刘开着刘鹏飞的车停在了身后,他下车对我笑着说:“还是我送您回去吧,要不然刘总回来我会丢饭碗的!”

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昨天我和刘鹏飞在街上逛,走到一家超市门口看到一伙年轻人在一起站着说笑,其中一个缺了一只手,看到我们像见到鬼一样一哄而散,我从他那金黄色的凤梨头上认出来他就是上次我在酒吧喝醉打我的那个人!

我回头惊诧的问刘鹏飞他的手怎么回事,刘鹏飞平静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这是一件花钱买了一颗白菜一般的小事,轻描淡写的告诉我说:“他那只爪子打了你,还能留着吗?”

我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潜意识里觉得眼前这个疼我入骨的人其实十分可怕!

听到老刘的话,我知道他说的不是不可能!就想何必连累他呢,都不容易!反正要坐车的,就让他送吧!

我就上了车,回P市了,再不想面对的事,总有面对的一天,是吗?

回到p市,我先回了我妈家,谁知道进门就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人――江浩!

一个月不见,没想到江浩竟憔悴至此!

一向极修边幅的江浩满脸胡茬,双颊也瘦的凹了下去,一向雪白的衣领上黑乎乎的布满油渍,裤子也像麻花一样打着卷,(江浩是有洁癖的,他干净的不能看到家里有半点的灰尘,也从来不放心我给他洗的衬衣,嫌我洗的不干净,总是自己亲自洗,嫌我烫的不挺括,也总是亲自烫)看到我进来,眼神里一下子盛满了掩饰不住的狂喜,他站起来拉住我的手,前所未有的、语无伦次的说:“雁子,你回来了?小燕子,你飞回来了吗?你去哪了?”

看到他的样子,我的决绝一下子土崩瓦解!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想着我们相识、相恋、相携一起走过的日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感情也会随着生活的流失而流失!江浩和我相恋之初又何尝不是真心真意的爱我的呢?他像今天这样的狼狈与憔悴我曾经见过一次,那是在……

回想起那一年,18岁的我从省城的大专毕业回家,(我爸爸还是革命时养成的习惯,从来不让他的专车接送我,15岁开始我到省城去上学,报到时就是我一个人坐火车,连摸带问找到的学校!)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两只手里各提着大大的塑料袋,随着前呼后拥的人群走出火车站。

刚刚走下台阶,我左手里的塑料袋突然破裂了!这一下可麻烦了,我的卡通娃娃、胸针头花、各种零食等等针头线脑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我低低的咒骂着,但却发愁的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无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身材略瘦,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把我的诸般匪夷所思的东西收拢到一起,然后从他的包里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条床单,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那条豆青色的床单,那上面是淡雅的几朵水仙花,床单上散发出淡淡的洗衣粉的气味。

只见他把我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床单上,又把床单打成一个包裹,然后站起来说:“你到哪里,我送你。”

我像一个局外人一般看他忙了半天,此刻方醒悟过来,连声道谢。

他沉稳的笑了,看他的年龄也不大,顶多25岁的样子,但神色间却带着稳健与成熟,还有一丝淡淡的忧郁,这与我的幼稚与青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话也不多的样子,很深沉!对了,就是深沉!这种表情对于刚刚走出校门来的我来说是很具诱惑的!

要知道在1995年的学校,深沉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性格,我们学校的男生就往往故意的做出忧伤的样子,以为那就是深沉。可眼前这个青年却是自骨子里透出来的这种气质。

对了,他就是江浩!其实他今年才23岁,只是他那沉稳的样子增大了他的年龄。他把我送回家,我们在闲聊中我知道他的家是农村的,师大毕业分到这里教书,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一个亲人。今天刚从老家回来刚好碰到狼狈的我。

这激发了我的大侠本性(我爸爸就老说我如果生在乱世一定是一个好打不平的大侠!)我豪爽的告诉他以后有困难尽管来找我!他笑了,笑容里有几丝揶揄,我这才想起自己的麻烦还是他解决得呢。就不好意思的笑了!

他看我的时候眼神亮亮的,很真诚,我们就成了朋友。一年后,当感情发展到要改变性质的时候,我妈妈很严肃的对我说:“你还小,还不适合谈恋爱,江浩这孩子是不错,不过你们俩的生长环境与家庭条件相差太大,这会使你们以后的生活不好磨合的,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

一贯不拘小节的我也发现我和江浩的交往中有诸多的不和谐,例如我喜欢动,他喜欢静,有许多小细节也都不能互相适应。于是我就告诉他我妈的看法和我的感觉,并说我们只能做朋友。

他忧伤的看着我,然后虚弱的笑了笑说:“我知道的,人啊,都是现实的!梦总是会醒的,祝你幸福!”然后就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的生活一下子清净了!清净的让我感到了失落!

一连半个月,江浩没有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等我再次见到他是在我实习的医院里,那一天我转科到内科病房,查房的时候竟意外的躺在病床上,瘦的形销骨立,胡茬满脸,两腮深陷,令人观之不忍。看到我,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了狂喜,马上就换上了令人心痛的黯然,嘴里不可抑制的喃喃对我说:“小燕子,别离开我,我喜欢你!”

就是这一句话,我的心立马就被泡在了柔柔的酸楚里,那一刻我知道,他已经得到了我的心!

妈妈起初看我不听她的话,很生气的宣布不要我了!我不管不顾的出去租了一间房子,草草收拾成一个家的模样,接下来,我寻死觅活的作通了爸爸妈妈的工作,然后在刚刚满21岁的时候,就在妈妈的哭泣声和爸爸的叹息声中做了江浩的新娘!

父母对我的生气只维持了三天,在我回门的时候就卸掉了所有假装的漠然,连声的问我新家一切都习惯吗?江浩对我好吗?怎么吃的饭?等等等等问题,我在心里胜利的笑了,我知道,爸妈对我的爱是无与伦比的,呵呵!

爸妈一看到我跑风漏气的家就崩溃了!然后,在某一天我被叫回家,爸爸不说话只是递给我一套钥匙,我吃惊的问是什么,爸爸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管某人唯一的女儿,我住在猪圈里他也不好受啊!

刚住进老爹买给我们的房子里,谁知道江浩就开始闹别扭了,他说他一个大男人,不能给老婆一个家,还要住在岳丈买给自己的房子里,是他的耻辱!

我受不了他的固执,就问他想怎么办?他就说要分期付款自己买房,贵的买不起,便宜的位置又不好,闹腾了多半年,才算是我哥哥暗地里找了一个开发商,暗地里先给了很大一部分房款,然后再以很便宜的价格卖给了我们!

接下来,毫无准备的,我又做了妈妈,那是怎样的混乱啊,我自己尚没有长大,又凭空多出来一个小毛头!那一段日子,简直是噩梦!每天只要儿子一哭我就哭!江浩正在考研,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态。

他乡下的妈妈倒是来照顾我,谁料她不适应城里的生活,来了没三天人就先病了!害得我们还得照顾她,更乱了!只好在她病好后送她回去。

我妈看到这般状况,就要来照顾我,我怎么忍心让妈妈再来受此操劳,就提议说找个保姆吧,谁知江浩竟极力反对,说保姆多数素质极差,会把儿子带傻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无奈 等江浩考上了研究生,要到江南某市去读研的时候,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一个人在妈妈的帮助下艰难的带大了儿子。

等江浩毕业回来,我儿子都满地跑了!他做了学校的教导主任,过了几天,他一脸不高兴的回来,说回家看看爸爸吧。

到了我家,他对我爸大吐苦水,说校长势利,他在学校实际上是浪费青春!很想尝试尝试别的行业,例如从政。

我爸爸虽然对这个女婿有诸多的不如意,但碍于我的幸福与否,还是给他极力斡旋,终于在我儿子三岁这年,让江浩如愿以偿的进了某局做了一个副职,并在三年后用自己的余威给自己的女婿谋得了一个负责人,自此,江浩的愿望彻底实现!美妻、娇子、仕途皆顺!

然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想到此,我的愤怒一下子又被勾起来了,但我深知,我家不是我发火的地方,那是会气坏爸妈的!

我强忍住怒火笑了一笑,说:“江浩,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学习结束了,我们回家去吧,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我的态度显然很出江浩的预料,他看了看我的爸妈,眼光里带着乞怜,但我爸妈没有迎合他,因为他们即便看出了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或是听江浩说了什么,他们都不会参与我们感情的事情的!

这是我爸妈一贯的作风,我和江浩结婚十年,其中不乏磕磕绊绊,他们从来不管,让我们自己解决,这次自也不例外。

江浩看援兵毫无指望,只好和我一起离开了我家,一出门,我的笑脸一下子冻结了,满脸寒霜的说:“江浩,你考虑好了吗?咱们现在就去办手续吧!”

我不想回昔日和江浩相濡以沫的家,那里有我太多的回忆,我们俩曾经的恩爱在那里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而现在再看到那些对我来说无疑是绝大的讽刺!

短短几个月,物是人非,我与江浩先后背弃了当初的山盟海誓,虽然我的背叛是在江浩之后,但现在看来,从本质上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分别了!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死心塌地爱了十年的男人,我心里不禁感慨万千,是啊!人哪,真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如果我没有看到江浩的出轨,那么我也就不会出轨,如果我不出轨,那么我就不会与刘鹏飞有这段刻骨铭心的爱!如果没有与刘鹏飞这段刻骨铭心的爱,那我就会觉得我和江浩之间的爱就是很美满的,就是我一生都不会后悔的!唉,我发现我的脑子完全的混乱了!

我对江浩说:“我们去咖啡厅坐坐吧,好些事也该说清楚了!”他默默的点了点头,我们俩就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因为是上午,客人并不多,我们要了一个靠窗的房间,对面坐下后,江浩开始了轻声的哭泣,他的哭声很压抑,我听了也忍不住一阵心酸,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又苦又涩。

江浩哭了一会,突然扑过来跪在我面前,双手抱住了我的腿:“雁子,我错了,别离开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的!”

我心里一阵心酸,与他的点点滴滴一股脑的涌进我的脑子,想当初我们刚结婚时,因为江浩死要面子不肯住我妈买给我们的房子,非得分期付款买了一套房,我们为了还贷省吃俭用,偶尔改善生活江浩总是把好吃的都挑到我的碗里,还说他是苦水里泡大的孩子,现在有大米饭,有菜吃都不错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每次星期天回家,他妈妈总是给他烙一大堆的面饼带到学校,一星期就是烙饼就咸菜,不像我资本家小姐出身,吃不得苦的!(确实,江浩直到如今仍不吃烙饼腌菜,说是小时候吃伤了!)

每次我都很感动,偶尔有了闲钱,也总是给我买新衣服,说是我穿是给他看,其实给我买衣服占便宜的是他,我自己穿了反而看不见的!

一念至此,我心里的坚冰一下子化成了水,十年呀,怎么会没有感情?怎么会说丢就能丢的了得?

我扶起了江浩,他顺势把我拥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我,满是泪水的脸湿湿的贴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泪流在了一处。

我们此时已经顾不得服务生的怪异的眼光了,是啊,一对半老不少的男女,在这里哭成一团是够热闹的!

“好恩爱的夫妻啊,只是也不必要到这大庭广众之下来秀吧?”没关的门口,一个娇柔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来,我抬头看时,就见到了上次江浩领的那个女人――孟玉如!

她也明显的比上次见到时憔悴多了,明显的显老了许多,人一瘦,更加显得弱不禁风。只见她双眼含着泪,两手紧紧的神经质的抓着一个包,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江浩,一瞬也不瞬,那颤抖着的身体好像随时都会承受不住而跌倒。

江浩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看到她摇摇晃晃要晕倒的样子,想去扶又没去,半晌方虚弱的说:“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离开这里了吗?”

“你希望我走是吗?是的,我已经决定要走了,只不过今天在走之前想来这里回味一下我们常来的地方,以后想你的时候也有个回味,哪想到会影响到你们。”

孟玉如咬着嘴唇,轻轻的吐出这些话,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忧伤,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江负责人,今天我就要走了,也许此生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走之前,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以不回答,但当着你的爱人,我希望你不要说谎,你,爱过我吗?”

我从意外与震惊中反应过来,竟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了深深的同情!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深爱着江浩的,这从她的眼睛里可以一览无余!我坐了下来,看着江浩,不知道他会作何处置。

江浩听到孟玉如的问话,僵住了。很久,也许有五分钟?十分钟?也许更久,我们三个保持着这个奇怪的格局,他们两个对面站着,我坐着,终于,孟玉如受不了江浩的缄默了;终于,我也受不了江浩的缄默了!

我们两个几乎同时说:“算了,既然你说话不方便,我走了!”我已经冲出去了,听到孟玉如也如此说,又站住了!

我和孟玉如彼此打量着对方,我们两个可谓是极度不相符的两类女人,我开朗如皓日当空,坦坦荡荡,她温柔如星辉莹然,皎皎洁洁。我欣赏她,从她的眼睛里我也看到了她对我的欣赏!但我们两个竟都先后爱上了江浩,真不知上天是怎么安排的了!

我拉住她让她也坐下说:“既然咱们三个遇到了一起,正好今天把话说开了,何去何从做一个了断,也免得以后再有遗憾,江浩,你说对吗?”

江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一幕着实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能力!一向干练的他显得十分困惑,这明显让人感觉他十分窝囊。

我已经静下心来了,马上醒悟到该退出的是我而不是娇柔的孟玉如,其实冷眼旁观,眼前的他们俩才更像是一家人!男的事业有成,女的温柔乖巧,而像我这种天不收地不管的性子是江浩所不能忍受的。

我也想到了自己回来的初衷,是啊,我已经从身体上、精神上彻底背叛了江浩,我们两个已经如同两条平行的直线,再也没有交汇的可能了!我不可能在自己与刘鹏飞有了肌肤之亲后还能与江浩同处一室,那我不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荡妇了吗?

刚才和江浩的拥抱只是想起了夫妻十年的种种才情不自禁的,迟早我还是要离开江浩的!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何不成全眼前这一对苦命鸳鸯呢?

想到此,我给孟玉如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后像是接过了一颗救命的稻草,紧紧的攥着杯子,可怜的看着我说:“妹妹,我肯定比你大,叫你一声妹妹可以吗?”我点了点头,她接着说:“对不起,都是我影响了你和江负责人,不过你放心,今天我就要走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江负责人,既然我的问题那么难以回答,您就不用再为难了,我走了,祝你们幸福!”

江浩看到她要走,眼里明显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的宽慰,我一把拉住她说:“姐姐别着急,坐下来,听我说,要走的不是你而是我!江浩,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对你们恨之入骨,但现在已经不恨你们了,感情也和时间一样,是会慢慢过去的,我现在已经理解你们了,江浩,我说的要和你离婚并不是怄气,你要知道,就我的个性而言是不会容忍有瑕疵的感情的。

再有,再有,我,也爱上别的男人了,看得出来,孟姐姐是真心爱你的,你就好好珍惜她吧!咱们抽个时间把手续给办了吧,你工作忙,我想让孩子跟着我,别的我什么都不要,你说呢?”

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平静的看着他们,江浩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决心,他终于开口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不要为了怄气瞎说啊,我了解你,雁子,你哪里会去爱上什么别的男人?我不离婚!我坚决不离婚!”

他的这句话深深伤害了孟玉如,她又一次哭了,泪水纷纷而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抽泣,那声音如此悲戚,让我十分心酸,我接着说:“是真的,江浩,我真的爱上别人了,不瞒你说,我也已经不是以前只属于你的管雁了,我们两个就像摔碎的镜子,是不可能复原了!

你还是好好珍惜孟姐姐吧,像她这样爱你的女人,你以后可能都不会再遇到了。你们再聊一会吧,我先走了,我要到学校去看看儿子,再见。”

说完,我站了起来,孟玉如想拉我但看到江浩站了起来,她就又坐下了,我甩开了江浩的手,走了。

原本以为江浩已有所爱,离婚本应是顺理成章!但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江浩竟死活不离!

他不知用什么办法安抚住了孟玉如,那个傻女人竟和他一起找到我,信誓旦旦的说他们俩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不来往了,让我和江浩和好,我们一家三口仍然可以幸福如初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孟玉如的眼里含着泪,泪水并没有遮盖住她眼中令人不忍的辛酸与绝望!我即惊诧于江浩的思想工作做的高段,又可怜孟玉如的逆来顺受!

我无可奈何的再次告诉他们俩,我跟江浩的婚姻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是再也不可能重归于好了的。无奈江浩只是不信,他竟然当着孟玉如的面就对我说:“雁子,自打那年我看到你大包小包的从车站出来,我就认定这一生我的爱人就是你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是实实在在离不开你的,男人吗,都是喜欢新奇的,所以我才犯了这次错误,但你放心,我已经和小孟商量好了,我们俩在不来往了。”话说到此,他还拿起一根筷子一把折断了,接着说:“若有违反,犹如此筷!”

在他折筷子的时候,孟玉如的身体明显的震了一下,仿佛江浩折断的不是筷子而是她的身体。

我心里也很不好受,凄然说:“这是不可能的,生活就是如此残酷,当你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已经晚了!江浩,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已经不是以往的那个单纯如一滴水的雁子了,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秘密,发生过的事情是不可逆转的,我们俩都不可能再回头了,就好合好散了吧!”

由于江浩的抵死不从,这次的商议又没有结果!

我一直没有回家,就在单位附近租了一小套房住在里面,一个人孤独而悲伤的生活着,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今以后我将何去何从!

我是江浩的知己,我深知:对江浩,我即便是有再多的不舍也不可能回头了!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要是知道我已非完璧,是坚决受不了的!他会把这视为奇耻大辱,那么我的余生就会在他的冷漠与嘲讽中度过了!至于他自己犯的错,他多半会认为男人吗,有一两个红颜知己是一种荣耀,显示了他的魅力,而他能够浪子回头还和我过我就应该感激涕零的!我想想都不寒而栗。

至于刘鹏飞……

唉!虽然他视我如命,疼爱有加,但不知怎么回事,我心里却一点都没有想要嫁于他的想法!说也奇怪,我本不是一个心肠如铁之人,他如此待我,我本应该死心塌地依附于他才是,但我的内心深处,却隐隐潜藏着对他的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也想他,在深夜一个人辗转难眠的时候,听到窗外风声打窗的时候,总是希望他在我的身边!

唉!心乱如麻,过一天算一天吧……

这一天,哦,大概是我回到p市的第五天吧,我下班出来,(为了躲避江浩的围追堵截,我特意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低着头百无聊赖的走着,寻思着要不要回我妈那里看一看,其实父母已经对我和江浩的变故心知肚明,老人的意思自然是不离为好,一则为我们,二则为孩子。

但我自己心里是有数的,就在一次与我爸爸的谈话时告诉了他一点刘鹏飞的事,令我惊讶的是,一向开明的我爸,竟觉得刘鹏飞犹如天外来客,是万万不可托付终身的!

我只顾低着头往前走,却冷不防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我边抬头边道歉,等我看清楚眼前站的竟是刘鹏飞时,我的人已经在他的怀里了!

他紧紧的抱着我,身子竟在微微的颤抖着,好似在害怕着什么,是什么能令他这样黑煞神般的人感到恐惧呢?我马上醒悟到这是在我单位门口,这种举动是不合适的!我挣脱着企图从他的怀抱里出来,谁知我的挣扎更令他加大了手臂的力量,我只好无奈的被他困在怀里!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人疯了一般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扯了出来,嘴里还叫着:“管雁,我真是瞎了眼了,你还真的有姘头啊,怪不得你下了决心和我离婚呢,原来就为了这个流氓吗?你这个荡妇,可真不要脸!”一巴掌甩到我的脸上,我的脸一阵刺疼。

这个人当然就是江浩!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难以想象这些粗俗的话竟是从他的口中喊出来的!

刘鹏飞伸出手来,一下子抓住了江浩又要打到我脸上的手。我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深深的恐惧,马上杀猪般的大叫:“不要,不要啊!”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上次我在省城的那一幕,那个凤梨头的小青年软塌塌的手腕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知道,我如果不及时阻拦,江浩的手就马上要断掉了!听到我的叫声,刘鹏飞放开了手。

但江浩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冲过来还要继续打我,刘鹏飞的脸上黑气越聚越浓,他一个跨步上前,一脚把江浩踹倒在地上。我赶忙扑上去,护在江浩身上,连声哭叫着:“都别打了,都停止!”

看到我护着江浩的样子,刘鹏飞显得十分伤心,他默默的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挣开他的手,又拉起了江浩。而江浩又狠狠的甩开我的手,恶狠狠的说:“不用你这婊子假好心!”

听到江浩如此骂我,刘鹏飞终于忍耐不住了,他上前一把攒住了江浩的衣领,把他双脚离地拎起来,说:“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败类,你有什么资格骂她?你自己的屁股就很干净吗?道歉!”

这个时侯,单位门口就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我抬眼望去,其中不乏我的熟人,颇有几个人已经走近打算劝解了,我感到了无比的羞辱!

看着眼前这两个都深爱着我又都伤害我的男人,恨从心生,我丢下他们俩,叫道:“打吧,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说完,就一个人冲着车来车往的大街冲了过去!

飞驰的车流也可能被我这个状如疯癫的女人吓坏了,纷纷闪避,我尽然奇迹般的冲过了马路,我的心里充满了悲哀与羞辱,两只耳朵里嗡嗡作响,泪水纷纷而落,沿着马路一直跑到了河堤上,方停下脚步,把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靠在一株粗大的垂柳上,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我睁开眼,奇怪的是他们两个竟都没有追来!江浩不来是意料中事,以他的性格,发现了我的背弃,是决不会来找我的,可刘鹏飞竟也没有来找我,这就令我很奇怪、很失落、很受伤了!

到了此时我才体会到,我自己其实跟江浩一个德行!拥有爱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这种爱像空气一样,没有了是会窒息的!就因为刘鹏飞爱我、在乎我,我就轻视了他的这份爱,骨子里一边享受着他的给与,一边又漠视着他的给与,唉!

我晃了晃发麻的脑袋,它已经完全不会思考了!天已经黑透了,河堤上都是晚上出来遛弯的人群,或者两口相挽,或者三口嬉闹,只有我形单影只,泪痕满面……

我发现,我已经四面楚歌了!

自昨晚江浩和刘鹏飞在我单位门口大打出手,我在整个机关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早上我去上班,一路上不断地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如同锋芒在背,逃跑似的进了办公室,但这却仍然没有让我感到好受,我一进走廊,就看到江浩竟然从我们负责人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谁知江浩已经走了好远,才回过头来叫道:“管雁,今天上午你要有空的话,咱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我等你的电话!”他的声音如此之大,大到每间办公室里所有的同事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这样的人,失去我,就毁了我!他的心里对我充满了仇恨,但他一点都没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人啊,总是很容易就原谅自己,也总是能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轻易地找出一千个理由!

我们负责人出来了,招了招手示意我进他的办公室,我进去后,他严肃的看着我说:“小管,怎么搞的?你和江局不是一直挺恩爱的吗?怎么会闹成这样?你呀,真是太不注意了,刚才江局来说了半天,我看事情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他还是很在乎你的,你啊,去跟他认个错,小两口吗,误会说开了不就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苦笑 我苦笑了一下,说:“负责人,谢谢您了,我能不能请几天假啊?我想到北京去把我的病复查一下。”

负责人理解的说:“好啊,休息休息也好,等事情过一过,单位议论少了再来上班,最好到那时你和江局已经和好了,一同来绕一圈,那就万事大吉了。”

谢过负责人,我没有进办公室,直接下了楼。人在前面走着,我明明的感觉到我的背上落了一层的眼珠子!

突然,我觉得事情很滑稽,本来我是一个丈夫出轨的受害者,一霎那间,我又变成了一个可耻的荡妇!我的丈夫反而成了人人同情的可怜的人!

哈哈!哈哈!我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我在走廊里边走边笑,边笑还边给江浩打电话:“喂,是江负责人吗?我现在就有空啊,我在民政大厅等你哦,你快来吧,咱们把手续办了,免得您头上的帽子越来越重啊!哈哈!”挂了电话,我进了民政大厅,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坐在椅子上等着江浩。

一会儿,他进来了,看到我他也坐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纸,说:“这是我草拟的协议,你看看合不合适。”我接过来,看也没看就说:“我只要儿子,别的什么都不要!”

江浩冷笑了一声说:“管雁,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做我儿子的母亲吗?我不会让我的儿子和你这样丧德败行的女人一起生活的,那将是我儿子的耻辱!”

我猛地抬起头,怒视着他:“你,你也太卑鄙了!你自己就很道德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带儿子怎么了?跟着你就很好吗?”

江浩低下头,压低了嗓子说:“管雁,你识相的就快签字,要不然我把你的丑事说给你的父母、同事、上级,看你还有没有脸再混下去了!现在签了,一个月你还可以接儿子两天,要是上了法庭,我有你错误的全部证据,我不介意让儿子也到法庭的,要是他知道了你的事情,会以你为耻辱的,以后你都别想再见到儿子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觉得温文尔雅的他在我的眼里一下子变成了魔鬼!老天,这就是我管雁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丈夫吗?这就是月前我还深爱着的男人吗?我想跟他闹个鱼死网破,但一想到年迈的父母,幼小的孩子,要是让他们亲眼见证了我俩的分手,他们会受不了的啊!算了!儿子大了,会理解我的!

我流着泪,拉过协议签上了我的名字,我的心一阵阵刺疼,我知道,我写的不单单是我的名字,我写的是我生活了十年的家!是我投入了我全部的精神与爱情的家!十年来,我把我的青春全部投进去的家!这两个字写下,从此,我就成了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这两个字写下,今后,是死是活我要一个人扛!这两个字写下,未来,孤独是不变的主旋律!

签了!

签了之后,江浩故作大度的说:“你的衣物还是归你,你抽个时间来拉走吧,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过后,我就换锁了!”

我冷冷的笑了,家都没了,要那些作甚?回头说:“你可以现在就换锁,那些东西你扔了吧,我不要了!”

江浩好像很意外,他恨恨的看着我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你别太得意了,你的靠山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看你以后怎么过。”

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我也不会思考他是什么意思了,自顾自的走了。

回到出租屋,我连哭都哭不出了!

我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从上午一直坐到天黑,我默默地睡了,心木木的疼!一夜也不知被噩梦惊醒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我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跑着,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冷!

冷的寒彻心扉!我绝望的叫着,没有一个人、任何人答应我,伸出手拉我一把!

连着几天,我的意识都在迷迷离离之中徘徊,脑子里好像满满的,但细一琢磨,又不知道想的什么!心里一直是钝钝的疼,这种疼也不剧烈,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儿子从小到大的样子像一个个飞速闪过的星星,在我的脑海里来回穿梭,但当我伸出手要去抓住他的时候,就马上又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几天,浑浑噩噩的我醒来了!我不能再像一条受伤的狗一样躲在这里舔伤口了!

太阳老高了,我的意识才一点一点的聚拢来,等我觉得自己会思考的时候,我觉得非常奇怪,好像事情哪里不对头!但一时之间有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

对了,刘鹏飞呢?我终于知道哪里不正常了!自从那天晚上我冲过马路走了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出现过,这太奇怪了!

他和江浩是不一样的,江浩可以在我犯错误时像抛弃一块破布一般毫不怜惜的抛弃我,夫妻离别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可他不会的!即便是我沦落为千夫所指的罪人,落拓成沿门乞讨的乞丐,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视我如宝的!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他明明知道,他和江浩的一通大闹,留给我的无疑是一地鸡毛!在这个我最艰难的时刻,他怎么会丢下我,让我一个人去面对一切困难?太匪夷所思了!

我猛地想起,江浩临别时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难道刘鹏飞出了什么事了吗?我紧张了起来,一定是的!要不然他不会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不露面的!

一想到此,我马上站起来拿起电话,我又愣住了,因为到现在我才想起,我竟然没有刘鹏飞的电话号码!每一次都是他主动出现,我何曾主动找过他?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去他的公司!我穿戴好衣服,出门打车打听着找到了他的公司,进门之后,我直接找到了经理室,敲门后,一个精明的年轻人开了门,我好像撞车的时候见过他。

他热情的接待了我,直接叫我管科长,我问起刘鹏飞时,他说刘总回深圳了,不在这里。我向他要刘鹏飞的电话,他竟说不知道。这令我火冒三丈,我说:“你不想说就不说,干嘛说不知道?你要不知道怎么向他请示业务啊?”他竟然说:“业务不用向董事长汇报的,业务经理自己会来打理的。”

看他谦恭的样子,我有火也发不出来,只好转身要走,他执意要送我出门,还派车送我回去。

回到出租屋,我哭了,难道说我管雁真的走投无路了吗?一天之间,我竟然同时失去了两个深爱我的男人吗?我愤愤然的想: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我自己不能活下去吗?我谁都不指望了!从此以后,我一个人去闯吧!

我在一霎那间做了决定,我要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多年的城市,独自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流浪,最好是一个海边小镇,我可以在每天的早晨和黄昏都赤着脚在海边的沙滩上漫步,一个人领略日出日落。

什么臭男人,让他们统统见鬼去吧!

黯然神伤的我觉得了无生意,只想躲避开一切的人,自己找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静静地愈合伤痕累累的心。

打定主意,我回了次家,坐下来和我爸妈好好的谈了一次。从我与江浩婚变的起因说起,把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了爸妈。他们听到后觉得十分震惊,但事已至此,也只好接受了!

妈妈很伤心,她和我一样,在心疼我失去了和儿子朝夕相处的生活。还是爸爸了解我,他知道我今天能回家来把事情告诉他们,肯定是我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我犹豫了半晌,终于告诉爸妈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找一个地方去休息休息。出乎我意料的是爸妈谁都没有阻拦我,他们一致赞同我的主意。

妈妈说现在我就是在单位上班也是众矢之的,尤其惶惶然不可终日,还不如干脆离开一段,等人们的好奇心消退了之后再回来。

得到了爸妈的首肯,我如释重负!

要走了!我已经想好了地方,我想到宁波的普陀镇去住一段,那里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的道场,但愿那里的晨钟暮鼓可以抚平我心中的伤痛,使我像一只浴火的凤凰一样得到重生!

临走那天,我还是很不甘心于刘鹏飞的不告而别。难道说人世间真的没有真挚的感情存在吗?他也会如同江浩一般对我视如敝屐吗?我细细的审视了我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结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后半生的人生观真的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我实在不相信刘鹏飞能真的不管我!

我要做一个最后的试探!

我又去了一趟他的公司,接待我的还是那个精明的年轻人,他一脸谦恭的和我寒暄着,我不动声色的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我有点事情需要一笔钱,大约一百万就差不多了,这是我银行卡的账号,你看什么时候你们老板同意了,把钱打上就行了。”

说完,我拉过一张纸,刷刷写上我的账号,然后我站起来就走了。

其实我在心里根本没有能得到这笔钱的指望,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联络上刘鹏飞。

十分钟后,我就坐上了开往省城的大巴,我已经买好了今晚的机票,准备先飞到上海,再坐船到宁波。

车刚开动,我的手机就响了,竟然是那个经理打来的,他依旧用他那一惯的谦恭的口气对我说:钱已经如数打到我的卡上了,我随时可以取出来用,还说以后只要缺钱给他打个电话就成,他还会给我打钱的。

我呆住了!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我一个恶作剧似的要求就这样被满足了?

我怔怔的坐了半晌,回过神来才想到,如他一个小小的分公司经理,是没有权利做出此种决断的!一定是刘鹏飞同意的!但是这个家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我护着江浩伤了他的心了呢?

但转念一想不会啊,他是何等的手眼通天,我与江浩已经离婚这个消息不会没有人通报给他的。他没理由为了成全我与江浩自己躲开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路之上,我的心里翻翻滚滚,车快到站了,我突然福至心灵!对了,他会不会在家啊?那个我们俩共同生活了十几天的家啊?不行!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我一定要去看看。

下了车,我没有去机场,而是打车去了刘家。一按门铃,刘嫂应声而出,看到我,好像半空掉下来一个救苦救难的神仙!失惊打怪的叫道:“哎呀,我的好小燕子啊,你可来了!这下可好了!这下可好了!”

我问道:“刘鹏飞呢?”

刘嫂好像没听到我的问话,兀自在说着:“哎呀,你可不知道啊,这几天先生都不怎么吃饭,不吃饭伤口怎么长的住啊,都快把我们急死了,你来了可好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上前一把抓住刘嫂的袖子:“你说什么刘嫂?什么伤口?谁受伤了?怎么受的伤?”

“哎呀,感情你不知道啊?我听我们家老刘说,那天您冲过马路跑了,刘先生随后去追,被车撞了啊!左腿骨折了!那天连夜拉回省医院住了院!现在还打着石膏呢!”

天哪!我怎么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哦,怪不得江浩那天说我的靠山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原来他早就知道啊!

“有没有什么危险啊?伤得重不重啊?”我急急的问。

“重倒不重,只是骨折,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还在住院呢。”

我听到这里,倒放下了一半的心,这个家伙,充英雄啊,受伤了也不告诉我,哼!算了,既然是几天都过去了,也不在乎这一会儿,我坐了大半天的车,觉得身上黏唧唧的,干脆洗个澡再去吧。

我进屋洗了澡,走进卧室,看到一切还和我走的那天一摸一样,地上还放着我穿过的那双拖鞋。我打开衣柜,管管总总的新衣服还挂在那里,我找出来一套休闲的衣裤穿好,一头长发就湿漉漉的披着,也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出了门。

下了楼,就看到刘师傅站在那里等我,想是刘嫂打电话告诉了他我来了。我说送我去医院吧,就先上了车。

一路上,刘师傅都很开心的样子,竟和我聊起天来,他说他爸爸就是刘家的车夫,刘老先生活着的时候一直是他爸爸在拉车,后来老人去世,他和刘鹏飞一起长大,就给刘鹏飞开车了。看得出来,他和刘鹏飞有很深厚的感情。

到了医院,一到病房门口,还没推门,就听到莫阳和刘鹏飞正在粗声大气的吵嘴:“老大,你说你这几天要死不活的饭也不吃是想干什么啊?想当情圣绝食啊?你也不找块镜子照照,就你那死气白咧的样子像情圣吗?啊?要我说啊,你就是自己犯贱,自己找罪受!我就不信你给雁子打个电话她能不来看你?自己一个人死撑着干吗啊?我都不敢看见你这副样子了!”莫阳的声音。

“你不想看你就滚!谁让你呆在这里了?赶紧给我滚回深圳去,都走了我还清静呢!”我呆站着,乍一听到刘鹏飞的声音,如在梦里!人啊,真是一念之差,要是我直接上了飞机,那也许就永远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哼!我滚,我滚了看谁照顾你,你想的挺开啊,一下子给雁子打上一百万,你也不想想她要钱干什么?就她那牛脾气,你一躲起来没一点音信,那丫头还不是心灰意冷,想要离家出走啊,你这下可好,给她那么多钱,还不一下子跑到天涯海角去?我看你以后到哪里去找她!我可告诉你老大,现在充英雄容易,可别以后后悔了,哭着喊着找那丫头,那可没地儿找去!”莫阳说。

我推门进去,一屋子的声音嘎然而止!他们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这是一个单人病房,分内外两间,外间是个会客室,里面是病床,刘鹏飞正躺在床上打点滴,而莫阳则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只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个苹果。

我仔细审视了一下刘鹏飞,只见他陷下去的两腮与黑黑的胡茬交相辉映,显得他的样子有一点狰狞,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狮子!左腿抬高着,膝盖以下缠着厚厚的石膏与纱布。看到我进来,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连嘴都大张着看着我。

我故意不去理他,却一下子扑到莫阳的怀里,娇声叫道:“莫阳哥哥,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呢!”说完,我拿出机票晃了晃,接着说:“今晚的飞机,我一会儿就走,以后都不回来了!也免得招有的人烦,怕见到我还得躲起来!”

莫阳开心的搂住我,拍着我的背说:“好丫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你可真是个磨人精!你看看,自从认识了你,我们所有人都不得安生啊!但也奇怪了,还就是对你恨不起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转过身,斜了刘鹏飞一眼,看他眼巴巴的盯着我,我没有理他,却把眼光落到了床边的桌子上,只见上面满满的摆着饭菜,看起来动都没动过。一看到饭菜,我猛地想起来我自早上坐上车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

这几天一直食欲不振的,这会儿突然觉得好饿,再加上我也想气气刘鹏飞。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饭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就着菜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会之间,一碗米饭、两盘菜就风卷残云般的报销了,又盛了一碗排骨汤嘻嘻溜溜喝光了,方长出了一口气,惬意的抹了抹嘴。

一抬头,看到两个大男人都傻愣愣的看着我吃饭,我对莫阳说:“看什么,没见过淑女吃饭吗?”

莫阳收回大张着的嘴巴说:“淑女吃饭是见过,但没见过这么能吃的淑女。”

“切,少见多怪!今天状态不好,小吃而已,改天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大吃的功夫,吓不死你!”我说。

莫阳哈哈大笑,我们两个说得热闹,全然不理会刘鹏飞,就好像没有他这个人存在一样,我是故意为之,奇怪的是莫阳竟全力配合,唯恐气的刘鹏飞不狠。

刘鹏飞果然受不了了,他对我说:“丫头,你怎么来了?”

我全当没听到,继续和莫阳说着话。他更加急了,对着莫阳叫道:“老二,你不是还有事情的吗,快去办吧,我这里不用你在这儿了。”

“老大,我哪里有事情要办啊?什么事情比照顾你更重要啊?再说了,雁子一会儿还要去机场,我还得送她呢!”莫阳假装一本正经的说。

其实我心里清楚,莫阳真正的想法是想看刘鹏飞的糗态,这是百年难遇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呢?

“你,好了,我想吃刘嫂熬的粥,你回去拿吧。”刘鹏飞又说。

“老刘,你回家去让你老婆给老大熬一碗粥吧,马上送来。”莫阳吩咐到,见老刘应声而去,莫阳摊了摊手,意思是已经搞定了。

刘鹏飞见支不走莫阳,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无计可施。只好转过脸,可怜巴巴的对我说:“丫头,我也很饿,把你吃剩下的米饭给我也装一碗吃吧。”

莫阳发出了一声怪笑。

我说:“叫我吗,刘总?哎呀,可惜没菜了啊,怎么吃啊?”

“没事,你把那菜汤拌上些就行了,我饿得受不了了。”看到我对他开口说话了,刘鹏飞高兴地喜笑颜开。

我板着脸,用我的饭碗盛了一碗米饭,把排骨汤浇上两勺,生硬的递给了刘鹏飞,可怜他一只手正在打点滴,一只手端着碗不知道如何吃。其实我的心早软了,拿起勺子,盛着米饭狠巴巴的喂到他的嘴里,他惊喜的张开嘴,我不管他咽没咽完,只管大勺大勺的喂着,不一会儿,一碗米就吃完了。刘鹏飞显然也是好几天没吃好饭了,一碗米下去,明显不饱,还眼巴巴的盯着饭桌,我偏不喂他了,稀里哗啦把桌子收拾了。

刘鹏飞很响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莫阳是憋了老半天了,这一下再也憋不住了,手舞足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够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这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呢!报应啊,报应啊,老大呀老大,你也有今天啊?好好地饭菜喂你你不吃,哄你你不吃,这会儿填鸭子一样你倒吃的香啊!哈哈,笑死我了,可笑死我了,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个熊样子!哈哈哈!”

“快滚你的吧!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掐死你!”刘鹏飞假意恼羞成怒。

“好好好,我走,我要再不走,可真成了大灯泡了,一会老大得把我打爆了!丫头,哥哥去给你买些好吃的去,你在这儿替我照顾他一会儿啊!”莫阳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搭理 我吃饱了,也懒得搭理刘鹏飞,看他的样子伤情已经稳定,我的心也放到肚子里了。但仍然恼怒他的不告而别,留我自己度过最困难的这几天。

心一放下我就困了,看到沙发软软的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就躺了下来,准备睡一会儿。

刘鹏飞的眼睛自我进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我不专门去看他,但眼睛的余光可以看到,他看我的眼睛里满是喜悦和怜惜。这会儿看我要睡觉了,他轻声的、声音沙哑的叫道:“丫头,过来,哥想你了。”

我的心里一颤,像一股电流在瞬间击中了我的全身。但我强忍着扑到他怀里的冲动,幽幽的说:“我困了,要睡觉,你会想我吗?我要是不来怎么办?你不是不打算要我了吗?你不是姿态高吗?把我扔给江浩不管了吗?你好伟大啊!你好无私啊!该给你发一个锦旗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哎呦,好疼!”

我抬头一看,他手扶着腿,眉头皱的紧紧的在哼哼。我赶紧走过去,低头去看他的腿,他却用铁一般的手臂一把把我揽进了怀里,嘴里低叫着:“丫头,我的心肝,想死我了!”嘴唇就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泪忍不住哗哗而落,心里的坚冰哗一声全然碎掉了,化成了软软的水,满心的失落和酸楚也像一张薄薄的纸,被一把剪刀咔咔剪的粉碎,随风飘走了……

因为刘鹏飞腿伤未愈,我就留在医院照顾他,因为已经和他消除了误会,所以我的远走高飞计划正式宣告流产!

至于我的机票,我递给莫阳了,说这值一千多块钱呢,让他去找人帮忙退掉,他古怪的笑了一下说:“这个可不能退,我要留着做纪念的,像你这么好的姑娘如果有人不珍惜,以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要用这张机票提醒他,你是会走的!

你要是心疼,这一千多块钱我给你,权当替某人买个教训!”说着,眼睛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瞟向刘鹏飞。

我哈哈的笑了,说不行,我现在已经属于无业游民了,一千多块钱好歹也够我买一个月的馒头吃了,这样收起来太可惜了,莫阳竟然真的掏出钱包来,一五一十的数给我一千多块钱,还装模作样的左右口袋的寻找零钱,说是有个十块就好了,要不然还得多给我九十,那他可亏大发了!

我扑过去把他手里的钱夺了过来,说本小姐用过的机票是具有非常深远的历史意义的,多收他九十块已经是太便宜他了,如果以后用得上的话,那升值的可不会就这区区的九十块了!

刘鹏飞躺在床上,开心的看着我们两个闹腾,笑着骂我们一对财迷,没见过钱一样!

这一刻,我们三人是由衷的快乐着的,谁也没有意识到,其实在冥冥之中,天上的神明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就象现在,我们的每一句玩笑都在将来不幸的一语成谶!我们的游戏也残酷的成为了现实!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因为刘鹏飞的伤,莫阳这一段时间也一直没走,可能他们在省城也有生意要照顾,所以和莫阳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我也对这个面冷心热的男人有了充分的了解,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他和刘鹏飞一样,都是属于那种如果真心接纳你,可以拿命来保护你的热血汉子,他从一开始因为刘鹏飞的缘故爱屋及乌的接受了我,到现在真心实意的当妹妹来疼爱我,这种感情使他在以后我受到所有人、包括刘鹏飞的误解时,坚决的站在我这边,不惜付出失去一切、包括失去刘鹏飞的信任的代价来保护我,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我仔细的问了刘鹏飞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他说那天他和江浩看到我疯了一样冲向车流,江浩是犹豫了一下恨恨的跺了跺脚站住了,而刘鹏飞怕我出事,竟然也不管不顾的冲向了马路,想要追上我拉开我,可是他离我太远,一直没追上,就在他看到我已经成功的避开车流冲到对面的时候,他的心里一松,就脚下迟疑了一下,结果一辆黑色的三菱吉普就把他撞得高高的飞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幸亏他平时打熬得十分好筋骨,在撞起来之后脑子依然清醒,就双手护住了脑袋,尽量脚先落地以免伤到头部和脊椎,这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摔断了一条腿,其余的没有什么大碍!然后他们的人就到了,因为担心市里的医院水平不高,就赶紧把他送到了省城的医院了!

听他这般轻描淡写的说着,我听的可是一点都不轻松!我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他心系我的安危,不管不顾的冲向车流,然后毫无防备的被那一辆车长得高高飞出去,我好像看到了他那长大的身体飞在空中的样子,然后,落下的他留下了一地凄艳的血花……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后怕万分!我猛地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脖子,“哇哇”的大哭起来!刘鹏飞轻轻的拍着我,说已经过去了,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我真是一个傻丫头。

莫阳大概很看不惯我们这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在那里呲牙咧嘴的做鬼脸!

因为有了我的照顾,刘鹏飞十分配合医生的治疗,而且最神奇的竟然是他本人也神通中医理论,对什么经略穴位的信口掂来,如数家珍,搞得这里的医生竟然也以一副钦佩的神态看着他,没事就来向他请教,这一点时常令我惊叹不已!

到了晚上,莫阳就首先声明说他一连看了好几天刘鹏飞的臭脸了,今晚他要出去找一个漂亮的姑娘,好好地给他的眼睛做一个补偿!至于这里就交给我了,他才懒得在这里做大灯泡呢!说完就一脸坏笑的走了!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那个来请教刘鹏飞的年轻医生终于走了!看我吃了一个鸭蛋没咽下去似的表情,刘鹏飞乐的哈哈大笑,说他爸爸是民国和解放初期省城有名的老中医,那时候要找刘老先生看个病,是要预约的!

他三岁开始识字,学的就是中医理论和汤头歌诀,要不是父亲去世的早,他也许是一个安分守纪的中医了!

那我这个野丫头可就不会认识他了!我听得哈哈大笑,说就他那一副桀骜不驯和替天行道的性子,做医生,没的一天医死一个人,三天就被枪毙了!一句话把刘鹏飞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说我没大没小,想挨收拾了!

看我睁开了眼睛,他喘息着轻声的说:“丫头,让我抱着你睡行不行?我保证只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干!”然后,他紧紧的抱起我,我生气的说道:“你这个混蛋,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怎么下得床?不要命了吗?”说着,我就想挣脱他,到外面去叫人把他抬到床上去,可是他那里肯放开我?两只手臂铁一般环着我,我怕挣扎起来弄疼他的腿,就只能是外强中干的叫喊,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才不管我的反应,用他那条好腿一撑,就把我凌空抱了起来,然后就如同电影上的僵尸一般,单腿跳跃着走进床边,大概他刚才就是这般过来的!

他把我放在床里面,还怕我会突然跳下去溜走,两只手就没有一刻离开过我的身体,然后就躺在了我的外面,紧紧地,怕失去我似的把我贴在他的胸前,嘴里呢喃着:“宝贝,我想死你了,你这个狠心的鬼丫头,就这样不管我自己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他就口手并用,开始了对我的又一轮侵袭!

我用手徒劳的推着他,嘴里央求他道:“好哥哥,你听话好不好,你的腿还没好,这样是会碰到伤口的啊,左不过过几天就会好了,到那时我由着你好不好?”

我一听,倒是满肚子的不服气,嘴里咕哝着:“那可不一定,哪一天我走的没影,看你到底找不找得到!狠心贼,丢下我自己跑了,害我伤心死了,以为没人要了!哼!”

刘鹏飞听我这么说,又一次紧紧的抱住了我,在我的耳边威胁似地说:“丫头,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步了,我警告你啊,没事别玩儿失踪,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我的鬼脸中,我们结束了这场谈话,相拥而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从刘鹏飞的臂弯里睁开眼,看到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还不太烈,红红的,像是一个水红色的圆球,端端的挂在我的眼前,我就在那里看得呆住了!

我心里不停地想,这一轮太阳,每天东升西落的,它烦不烦?人要是活了几十年上百年的还可以死掉了轮回的,不想做人了就做个阿猫阿狗的新鲜新鲜,可是太阳呢?它却是要亘古不变的呆在那里,起起落落,起起落落,永无止息!

我看着看着就念叨了起来:“这个样子的太阳,除了东方和西方的区别,那初生的朝阳和西下的落日到底有哪里不同呢?切,我看也差不多!”

耳边就有人大声的笑了起来,我一转身,刘鹏飞就吻住了我,边吻边说:“就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朝阳和落日怎么会一样呢?一个东一个西的,一个出来是白天,一个落下是晚上,分别可大了!”

我不服气的说我说的是外表!而且我是个方向盲,一离开我家,我就不知道东西南北!

说到我家,我的眼圈红了!我想我老爹老妈了!我更想我的儿子!可是,我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又怎么能回的去呢?

于是,我怔怔的坐在床边,半天没说话,这副样子吓坏了刘鹏飞,他不知道我怎么啦,赶紧哄我说我说得对极了,这回看这个见鬼的太阳,越看越他妈象落日的!谁说不像他跟谁急的!

一句话说的我忍俊不禁,“忒”的笑了出来,整个人顿时觉得暖暖的,但这份暖意与越来越烈的太阳无关,堵在胸前的那块硬硬的东西也渐渐的融化了!于是我就眼泪横飞的笑着骂他胡说八道,然后怕医生来查房。就忙忙的起床了!

谁知道我收拾停当一开门,就看到门前的长椅上端端正正的坐着莫阳!他唇边带着讥诮的笑容看着我说:“小别胜新婚吧?终于舍得起来了?哎呀,你们倒是享受啊,害得我老莫在这里替你们当了一早上的看门狗,医生护士都来了三拨了,都被我给挡回去了,还不谢谢我!”

我的脸刷的红了,无理强占三分的说我们早就起床了,谁叫他自作聪明的在这里等的?怪不得等医生脖子都等长了还不来,原来是被他给堵回去了!

这几句话一说,把莫阳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他的这一副凶相曾经让我十分害怕,但现在相处多了,知道他对我的疼爱也仅次于刘鹏飞,所以就毫不畏惧的和他对瞪着眼睛,半晌,我眨了眨眼慢吞吞的说:“您瞪够了吗老哥?我的眼睛好酸呐,能歇一会儿再来吗,再说了,您就是再瞪,也没有我眼睛大啊?”

莫阳终于气馁了,他捶胸顿足的进了屋,斜着他的三角眼对刘鹏飞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丫头被你惯成啥样了,啊?竟然连我都敢耍,你管不管老大?你要不管我可就替你管了啊?到时候我要是把她打哭了,你可别心疼!”

刘鹏飞白了他一样说:“是只有我一个人惯得吗?你比我惯得少吗?尽管打啊,我不心疼,只要你自己不心疼就行!”

他大张着嘴想了半天,终于笑了说:“还真是啊,要真打了,我还真舍不得,是心疼!嘿嘿!”

医生来了,例行的开过药,就说,像刘鹏飞这样的情况已经不用再用药了,如果不想在医院里呆着尽可以回家了,到了天数来拆了绷带和石膏就好了!

这一句话一出口,刘鹏飞如蒙大赦,开心的满口称谢,医生还恋恋不舍的说他要是出了院,以后就不能向他请教中医知识了!刘鹏飞哈哈大笑,说他那也是瞎扯的,还是医生在学校里学的才可靠!

办完了手续,老刘早就等在那里了,于是,就把刘鹏飞给接回了家。

到了院子里,他执意不肯坐那个专门给他买的轮椅,说那根本就不是他坐的东西,他宁愿拄着拐杖单腿跳,也不会坐那种老气横秋的东西!

我理解他的想法,就把轮椅推开了,他逞能的拄着一根拐杖,跳啊跳啊的进了屋,胜利的看着我们,一群人就都笑了!

而我的陪护生涯也宣告结束!

在刘家住的日子,是祥和而甜蜜的,我如同一位大小姐一般的接受者所有人的宠爱和照顾,待遇有时候甚至比刘鹏飞这个货真价实的病人还要高,因为每一个人都不傻,他们都能从刘鹏飞看着我的眼神中间体会到我的重要性!

但纵使是如此无忧无虑、幸福甜蜜的生活中,却仍然会不经意的,一股刺疼会冷不丁的刺中我的心脏!使我的心脏一阵阵的疼痛难忍!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悄然的离开刘鹏飞,一个人来到三楼的晒台上,对着那颗石榴树发呆!

石榴花已经开过了!满树都是青青的小石榴,累累垂垂,像一颗颗繁多的星星,那细细的枝桠不堪重负,纷纷低下了头颅,随着微风轻摇!

每当这个时候,我的眼泪就会纷纷而落,我知道,我想家了!

我家的院子里也种石榴树,那是我妈生下我的时候,我爸爸按照我妈的吩咐去街上买的树苗,珍重的栽在院子里,我妈妈也曾经在我记事以后,抱着我对着石榴树落过眼泪的,我好奇的问她为什么哭?是不是不喜欢石榴树?要是不喜欢可以挖掉它的!

妈妈黯然的摇了摇头,说想起了早年的事情!这时候如果爸爸在,就会劝慰妈妈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过多的伤心了!妈妈就会吻着我的小脸说:“是啊,不想了,她这不是回来了吗?就是我的小宝贝雁子啊?她实现了她的诺言,我的小雁子就是她的承诺!”

我猜想可能是爸妈年轻时的一个秘密吧,但是他们却始终不肯讲给我听!

但是这颗石榴树却始终在我家的院子里经受着和我一样的精心照顾,爸爸说这是他们的女儿!因为我就是农历五月出生的,所以就一厢情愿的认为爸爸所说的女儿就是我咯,于是就臭屁的不行,在哥哥面前耀武扬威,使尽了威风,而哥哥们也是对我疼爱而忍让的,这就更加助长了我的嚣张气焰,使我在家里不可一世!

结了婚之后,我的乖张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压抑,因为江浩如果对我不满的时候,他不会大吵大闹,但是他可以半年不和我说话,对我这个一会儿闷气都不会受的人来说,这的确是一招屡试不爽的杀手锏!我往往就耐不住这让人窒息的低气压而率先低头!

再后来就有了儿子,有了儿子的我更加收敛了天不收地不管的性子,渐渐的有了一些女人的样子,端庄、雍容这些词汇渐渐的可以用到我的身上了,其实老天爷才知道我多想一把扯掉身上束缚死人的套装,只穿个T恤短裤就去上班!

儿子是聪明的,他即继承了江浩的耐心和毅力,又继承了我的热心和多愁善感,渐渐的就很有一副小男子汉的摸样了,随着他年龄渐长,我总是很崩溃的发现,我跟他在一起时,到底谁才是妈妈?

也许是因为我太不像个妈妈了,总觉得儿子对我缺乏一种尊敬。

每天早上都是我们母子两个最紧张的时候,我常常是拿起东就忘了西,看到要晚了就大叫大吵,儿子总是一幅处变不惊的样子,慢慢的收好他的东西,随我出门,看看要出门了,这小子抬头白了我一眼。

又扭头回了房间,我气急大叫:“还走不走了?晚了!”谁知儿子回头把所有房间的灯都关掉才走出来原来我又忘记关灯了!唉,我心虚的笑笑,就要锁门,儿子又用手推住了门,“又怎么了?”

我叫?他冷冷的拖长了声音说:“手机、手套、钥匙。”

我手忙脚乱一阵乱摸,还好手机在兜里,刚想显摆,发现真没拿钥匙,要是门锁上可就惨了,唉!正没好气时,却听到这小子悠悠的叹了口气:“唉!到底谁是妈妈!”我晕!

认真的回想一下,也许我真的不像一个妈妈,每天为了一点小事扯着脖子和儿子跳着脚大吵,吵败了还掉眼泪,然后儿子就会给我陪不是,嘻嘻,我自然就反败为胜!背着江浩和儿子一起玩电脑游戏;偷偷带儿子去吃被江浩称为垃圾食品的地滩;

和儿子逛街因为逛玩具城还是服装商场在大街上剪子、包袱、锤每次只要我输一定耍赖,最后总是两个地方都去!哈哈。每当这时儿子总是一幅不与你一般见识的表情,让我超级崩溃,做妈妈的尊严丧失殆尽!就这样,我们两个每天都在为到底听谁的争个不休……

虽然儿子对我总是缺乏尊敬,但他爱我这一点却是毋庸质疑的,记得有一次,我们晚上回到家,我拿起拖布就拖地,谁知一不小心被上面的钉子把手划破了,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听到我一声惊叫,正做作业的儿子闻声赶来,看到我流血的手,脸上一幅怒其不争的表情,恨恨得说:“就不会小心!”

忙忙的拿来创可贴,用嘴吸去我指头上的血,小心的给我粘上创可贴,那一刻,我分明的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对我浓浓的爱怜与心疼!我不禁悻悻的想:只要你小子爱我,哼……唉……大不了……嗨……以后……切……我听你的!

想到这里,我的泪水就像开了口的水闸,崩腾而落!我哭,哭我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好好地碰到江浩这么个男人,家里有老婆还在外面胡搞,最后弄得家庭破裂,生生的把我和儿子分开,这还不够,还在我单位大放厥词,让我既丢了家,又失了业,闹得个有家不能回,亲人也不得相见!

我在房顶上哭够了,擦干眼泪,才会走下楼来,没事人似的跟刘鹏飞在一起,因为纵然是爱我如他,我的自尊也不容许我在他的面前如此软弱,我要舔我的伤口,就只能一个人狗一样躲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每当我一个人从顶楼下来的时候,刘鹏飞总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总是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我的表情,做出一副笑容来面对他。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折磨 他怜惜的看着我,心知肚明我刚刚经历了思念引起的折磨,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虽然他可能是一个可以叱咤风云的老大,但是这种情感上的纠纷他也是无能为力的!而且,一种害怕失去我的恐惧也使他萌生了一种自私,一种不愿意我离开的自私!

所以,每当我心力交瘁的从顶楼下来,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对着他强颜欢笑的时候,他就对我分外的怜惜,试图满足我的任何要求,也不去考虑我所提的要求是不是很荒谬,或者是很幼稚。

又是一天,他睡午觉了,我却出奇的不想睡,就悄悄的爬了起来,先是趴在卧室的窗台上向楼下看,却看到司机和刘嫂在院子里跟一个陌生的小伙子说话,看他们亲昵的表情,那孩子应该是他们的儿子,看着那个母亲时而用手掠一掠儿子额前的头发,嗔怪他该理发了,又拿出来点心给孩子吃,我看的心里酸酸的,我的眼睛开始发痒,我知道,我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于是,我赤着脚跳下床,一溜烟似地飞跑上了楼顶,坐在那个我整天爱坐的位置上,大张着嘴喘着气哭!但是哭泣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治疗住我的伤痛,它终于在我多次使用之后无奈的失去了它的效用!

我只觉得我的心脏越揪越小,也越揪越疼,顿时,我就抽搐成了一团,神经质的双手紧紧抓住胸口,一阵眩晕接踵而来,和疼痛一起折磨着我,我就倒在了地上,倒下的时候我觉得胳膊重重的被什么划了一下,但已经顾不得了,因为我现在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已经无法明确的分辨到底这疼痛是来自哪里了!

我倒在石榴树的阴影里好久好久,脑子有一会儿分明的就失去了全部的直觉,后来,当所有的疼痛都渐渐消退的时候,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惊异的发现,天都快黑了!

这就说明我在楼顶呆的时间确实是很长了!天,刘鹏飞还不知道该怎么样着急呢,我赶紧挣扎着爬起来,摇了摇发麻的脑袋,一摇一晃的走下楼去,可惜的是,我只顾着时间晚了,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很吓人!

我扶着楼梯慢慢的下了楼,溜进客厅的时候,我飞快的扫了一眼,还好客厅里是空荡荡的,我吁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还好没有引起注意,正当我想要溜进卫生间去收拾一下的时候,一只大手从我的背后一把把我揪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圈!

我抬眼一看,就看到了横眉冷对的莫阳!

只见他将眉毛紧紧地拧成了一团,那一双三角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诧异,就连额头上的那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显得分外的狰狞,他把我的胳膊抓的一阵揪疼,我咬着牙丝丝的吸着冷气,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我的胳膊,这才发现我的胳膊侧面竟然被划了长长地一道口子,到了现在,这到现在,还依然在慢慢的浸出鲜血,更别提整条胳膊上都沾满了已经结痂的血迹了!

我挣脱着小声说:“你搞什么啊,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我去洗洗,别让他看到了又大惊小怪的!”我说着用嘴向卧室的方向奴了奴,意思是怕刘鹏飞看到。

“你这个鬼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说呢,刚刚老大死样活气的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快过来一趟,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谁知道见到他他只是叹气,说要不要送你回家去,我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听到你下楼了,你说说,楼顶上是不是有外星人啊?啊?

你一个人也能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你也知道怕他看到啊?那还故意这么做?”莫阳显然和我一样,也怕刘鹏飞看到,所以也是压低了嗓门指责我。

我甩开他,急急的跑进卫生间打开水管子就想冲胳膊上的血,莫阳跟了进来,恼怒的拉住了我,嘴里一边咒骂着一边打开了那个他随后提进来的小药箱,手法熟练的用药水帮我清洗了伤口,其实也不严重,只是浅浅的划伤而已,他还要小题大做的包起来,被我坚决的拒绝了。

然后,我抬头看向镜子,立刻吓了一跳!也就马上明白了为什么刚刚莫阳看到我时会是那样一副表情,我的脸色苍白,眼泡浮肿,头发上凌乱的沾着些树叶,衣服上也是七零八落的血迹和尘土,总之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不过分的!

我顾不得搭理莫阳,赶紧手忙脚乱的梳头洗脸,然后少有的抓起腮红和口红涂了涂,最后,我看到自己差不多可以见人了,就转过脸对着莫阳可怜兮兮的笑了一下说:“现在怎么样?不吓人了吧?”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我闷闷的说了声没什么,就从他的旁边挤出门去,找刘鹏飞了。

只见饭厅的灯已经打开了,刘鹏飞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满桌的饭菜也早已是没有一丝热气了!

我走过去,夸张的说:“哇,这么多好吃的啊,老哥你怎么不吃呢?嗯,好香,快吃吧!”说完,我就故意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刘鹏飞却不言声的一把取走了我的筷子,语气沉重的说:“妞,明天莫阳让你送你回家吧!”

我故作生气的嘟着嘴说:“为什么?你烦我了?要赶我走吗?”

他怜惜的看着我说:“傻丫头,你明知道不是,你啊,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离开了养育你的花盆,你就会失去活力的,我打算让你二哥送你回家去,明天你就走吧,明天就走!”

说到这里,他开始低下头夹菜吃,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夹了好几次都没有夹起来那一根炒豆角。

我看的心里十分伤感,知道我的诸般做作都没有瞒过他的眼睛,他之所以假装不知道,是因为他想留住我,可现在他放弃了,因为他怕我会出事情!

我心下感动,也就不再假装没事了,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也顾不得理会莫阳的存在了,我离开我的凳子走过去,一下子就坐在刘鹏飞的怀里了!

但我还是怕碰疼他膝盖上的伤口,就坐在他两腿中间的椅子上,把自己的腿放在他的好腿上,横坐在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泪水涟涟的说:“哥哥,我想家,可是我也不想离开你,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呜呜……”

忍耐了多日的委屈终于爆发了,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能够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向来都是喜怒形于色的,勉强忍耐了这些天,让我辛苦到了极点,现在可以痛痛快快的哭出来,那一种宣泄引起的快感真是无与伦比的!

刘鹏飞用他的下巴磨瑟着我的头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嘴里发出哄小孩一样的“哦哦哦”的声音,我在这种溺爱的声音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胸口那一团硬硬的酸楚也渐渐消散,也就慢慢的收住了眼泪,又用一种很开朗的口气开口说道:“我已经没事了!

老哥们,我这是阵发性的短暂精神失常,现在已经好了!你们俩谁也别想支配我、命令我!当然,也别想赶我走,我这个人是属于黏黏胶型的,一旦粘上了想摆脱可没有那么容易的!”

说完,我跳下地,开心的说:“开饭!”然后,就带头吃了起来,这一次可不是做样子了,要知道我哭了半天是很费力气的,所以这会儿难受劲一过去,就觉得饥肠辘辘了,于是就狼吞虎咽起来,吓得那两个人都过来抢我的筷子,莫阳恨恨的说:“见过缺心眼的,没见过你这样缺心眼的臭丫头,刘嫂,刘嫂!”

刘嫂赶紧进来了,莫阳说:“麻烦你把这些给热一热,要不然这个姑奶奶半夜肚子疼起来,又是咱们的苦恼!”

刘嫂笑眯眯的去了,我又眼疾手快的从刘嫂端着的盘子里抓了一块牛肉出来,并且立马塞进了嘴里,他们两个先是吹胡子瞪眼睛的,后来看我洋洋得意的大嚼着一副很香甜的样子,也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其实刘鹏飞刚才说让莫阳送我走,也是万分无奈之举,心底里哪里舍得?看我如此坚决的表示不走,心怀大肠,也开怀吃起饭来。

吃完饭,他们两个谈起了生意,我听得莫名其妙的,毫不感兴趣,于是就走开了,直到我走到电话跟前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抓了起来,几乎脑子都没有转手就下意识的拨了一个号码,知道我爸爸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才知道我拨的竟然是我家的电话!

我是自己从出来之后就没了手机,我也不知道它丢到哪里去了,最后接的那个电话可能就是给我打钱的那个经理打得,后来电话就不见了,我也懒得去找,反正那上面的号码除了我牢记在心的家里的之外,剩下的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嘲讽,这每一个号码所代表的都是一张带着幸灾乐祸和轻蔑鄙夷的神情看着我的脸!

“爸爸,我是妞妞啊!”我一听到爸爸那一声“喂”就傻掉了,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

我爸的声音立马就激动了起来,他管理千军万马时的那种威严也立刻又重现了:“你这个死丫头,你走了几天了?你不知道我跟你妈着急啊?你是不是嫌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活得太自在了,想我们早一点死啊?啊?一点音信都没有?你说,你现在在哪里?手机也关了,是不是混的连打一个电话的钱都没有了?快说!”

我一向畏惧我爸爸发火,这会儿看他大发雷霆,只吓得我大气也不敢喘,唯唯诺诺的听着,等他骂完了,我才怯怯的说:“爸,我手机丢了,所以……”

“放屁!你手机也不是第一回丢了,这是你不打电话的理由吗?管雁,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管斌的女儿,不是个窝囊废,更不是个孬种,要是因为离婚这一点点小事就寻死觅活的玩儿失踪,那你就是死掉了我也不心疼的!”老爹彻底发火了!

我委屈的大哭了起来,这一招是我面对老爹责难的时候常用的伎俩,以前我小的时候特淘气,只要一闯祸,看到我爸爸对我扬起了大巴掌,还没等落到身上,我就已经哭的是肝肠寸断了,是的爸爸那只手经常是举得高,落下来的时候,又往往不会落到我的屁股上!

果然,我一哭,我爸爸就调门低了起来:“妞儿啊,在外面不快乐就回来吧,那个单位如果不想呆了,咱们就换一个好了,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晃悠了,好不好?等……”

我爸还没说完,电话里就换成了我妈的声音了:“妞儿,你回来吧,这几天都把大家急死了,你的几个哥哥都要发寻人启事了,你爸说的对,你不想回单位上班了就去你大哥那里,到他的公司里去帮忙吧,可不敢这么闹下去了,这一段你都不知道我跟你爸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一直点着头,忘了妈妈是看不见得,听到话筒里妈妈在那里“喂喂”的叫着,问我有没有在听时我才醒悟过来,就赶紧抑制住哭声说:“妈妈,您跟爸爸别担心,我过得很好,真的,我已经在省城的一家公司找了个临时的差事干着,省的闲了闷得慌,没跟你们打电话是因为我怕听到你们的声音会忍不住想家,真的,我真的很好,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们啊!”

我爸妈好像是勉强接受了我的这个理由,不过我妈就着说:“妞妞儿,上个礼拜江浩来家里了,还把孩子带来留在住了两天,好像他要结婚了,孩子很好,一直跟我说他想你,孩子很懂事,说他已经知道爸爸妈妈不在一起生活了,很伤心,但也很坚强,所以你不要为担心啊,自己好好的,早一点回来!”

我一听儿子小小年纪就这么的懂事,而且还要无奈的承受大人犯下的错误带给他的不幸,就又一次忍不住泪如雨下,勉强跟妈妈说了再见就扑倒在电话机上大哭起来!

直到我觉得哭够了,抬起头,就看到这两个男人早就已经结束了他们的谈话,坐在我的对面束手无策的看着我!

我抬头看了看他们,可怜兮兮的笑了一下说:“这下好了,我爸妈和孩子的情况都知道了,我不用担心了,明天就不会哭了,你们俩放心谈生意吧,我先去睡了。”

说完我就进卧室睡觉了,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刘鹏飞拐杖轻轻捣在地毯上的声音,然后他上了床,把我拥在怀里,我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的把脑袋钻进了他的臂弯里,立马就又睡着了。

莫阳可能昨晚没走,所以我一走出来就看到他坐在客厅里,第二天,早餐的时候,他突然说:“雁子,老大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你也没必要每天的守着他,我最近还要回深圳去,所以省城的生意需要你去照看一下,今天你就跟我走,我带你去熟悉熟悉,这两天我带着你,等你上路了我就可以放心走了!赶紧吃饭,一会儿就走!”

我惊讶的看着他们俩,可能是昨晚我睡了之后他们两个早就达成了共识,所以一致的对着我点了点头,我说:“为什么要我去帮忙?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的!”

“没有谁生下来就会的,学学不就会了?你还指望着还回你的机关里去做大小姐啊?告诉你,我们家的生意多得很,你啊,先学着,以后有的你忙的!”莫阳态度坚决的说,他们两个对我说话的口气是一种命令,不是商量,我迟疑的看着刘鹏飞说:“非去不可吗?我很笨的,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刘鹏飞带着少有的严肃说:“非去不可!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生意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一定要自己人去经管才能放心,所以你一定要学好,以你的聪明,我们都相信你一定行的!”

几句话说的我心花怒放,一种挑战般的情绪在我的心里滋生,我这个人一向都是极其自信的,所以几句吹捧一说,我立马觉得既然我是这么的重要,那就一定要学好、干好,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信任!

所以,我激动地连饭都没有好好吃就催着莫阳快走快走,这令的他们俩都很好笑的无奈着,终于,莫阳不胜其烦的站了起来说:“好好好,小姑奶奶,走吧,看看,还没当上头呢,就不知道姓啥了!唉!”

我急着去尝试我的新岗位,所以就跑过去,潦草的亲了亲刘鹏飞,忙忙的给他说了再见,就拉着莫阳出门上车了。

一路上,我都被强烈的使命感鼓舞着,觉得自己无比的重要,其实当后来完全的深入到刘氏企业的核心后才发现,他们现在让我去掌管的公司竟然纯粹是他们俩看我太闲了,怕我闷出毛病来,所以就抱着经营垮了就算了,权当是给我解闷的!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此刻的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只顾在开心而又忐忑的坐在莫阳的身边,嘴巴不停的问他公司的情况,诸如公司主要经营什么,现在有哪些人在经营等,开始的时候还是有问必答,可后来他就烦了,虎着脸说到了就知道了,叫我闭嘴!

我扁了扁嘴想要发火,可以想到还要靠他教我呢,就忍了忍没说话,只是暗暗地挥舞着拳头在那里比划,谁知道竟然被他从镜子里看到了,

他瞪起了眼睛,我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出声了。一直到公司,我都没再说话,只是有些紧张的一直啃我的手指头,这是我心里极度不安的时候的一种下意识的动作,莫阳可能还是第一次看到,因为我看到他略带紧张的在窥探我,我回头白了他一眼,他哼了一声不理我了!

到了公司,吓了我一跳,因为我并没有想到它有这么大!大到单独占了一整栋的大楼,要知道足足有十层那么高啊!这在省城里是不得了的啊!

门上写着《胜天科技有限公司》,我手心有些出汗了,紧紧地跟在莫阳的身后走了进去,大厅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莫阳都是很畏惧的先站直了身子然后鞠躬,而他却一副傲慢的姿态,连一个略显柔和的表情都不给他们!

我看了都觉得很生气,可是在心里却也第一次由衷的对他有了一丝畏惧!看那些员工们又都隔着莫阳偷偷的打量我,我又很有些不自然了!

上了电梯,因为只有我们俩,所以我就不再掩盖我的紧张了,我两腿发软的、可怜的拉住莫阳并且第一次管他叫着二哥问:“二哥,你让我来做什么工作?我能行吗?”

莫阳好笑的看着我故意拉长了声音说:“行―吗?这是你一个总经理应该问的话吗?你应该这么说‘二哥,我已经是一把手了,以后你也应该要听我的话了!’知道吗?管总?”

“管?管总?我?二哥?这也太……”我震惊的问,可还没等我问完,那可恶的电梯就停了,门一开,我竟然发现电梯对面一横排站了二十几个人,看样子都是各部门的领导,他们整齐的对着我们鞠了一个躬,然后又整齐的一起说:“欢迎管总!”然后就是一片掌声!

我懵了!有一刹那,我有一点的不知所措,可是莫阳适时的抓住了我的手举了起来,不伦不类的说:“大家静静,很好,大家想必已经知道了,这里从今天起就归这位管总管了,就是她的这一只手,可以掌管全公司所有人的升迁与滚蛋,也掌管着所有的财务、业务、人事等等等等,所以,她,就是这家公司的老大了!

谁要是敢欺负她是新来的,或者是依仗老资格在她的面前充大,哼哼!”底下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他的言下之意这些人却都已经十分明白了,于是他们都用畏惧和崇敬的目光看着我,再一次对我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我因为太过紧张了,从一开始进来,无论是公司的规模还是我的职务都大大的超出了我的预期,这让我的心始终处在一种紧张状态,所以,我没有发表什么就职感言之类的东西,草草的给下属们(应该可以这么称呼了吧?)

点了点头,就“溜”进了门上钉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那间屋子,一屁股坐到那宽大的老板桌子后面那张舒服的老板椅子上傻呵呵的笑!

紧张与新奇中,这一天过得飞快,我一整天都在听我的秘书(一个很精明的小姑娘)给我介绍各个部门的各个主管,他们每个人都抱着本部门的业务汇报书,给我汇报经营情况。

一开始我还是以为靠我的脑子可以记得住的,谁知道第三个进来之后我就要混淆了,于是就赶紧让秘书给我拿来笔记本电脑,认真的听,认真的记,我原本就是一个很能干事业的人,只是优越的条件和懒散的机关消磨掉了我的锐利。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机会 现在一面临独当一面的机会,立即的,我身体里所以的能量都被最大限度的调动了起来,我一边记,一边问,句句皆问在点子上,是的那些在公司里成为老油条的中层们再也不敢以生手欺我了!

他们改变了态度,从一开始恭恭敬敬的糊弄我变成了非常认真的汇报,这一点莫阳当然是第一个发现了,因为我在等待下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偷空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赞赏目光看着我,而以往他看我的眼光都是宠溺中带着不屑的。

中午的时候,我拒绝了莫阳要求回家吃饭的要求,说我要仔细的把上午掌握的情况给捋捋顺,让他自己回去吃,而我在办公室里吃个盒饭就好了。

他看我很坚决,就不言声的走了,谁知道过了一会儿,(说实在的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我一直在看我的笔记)门开了,进来的不光是莫阳,竟然还有刘鹏飞和刘嫂,之见刘嫂打开手里拎的袋子,变戏法似地拿出了好几样菜和大米饭,最后甚至来拿出了一碗我最爱喝的酸辣汤!

我狂晕!叫了起来:“至于吗?不就一顿饭没回家吗?早知道要这么麻烦我就回去了!公司业务这么多,我以后还要天天忙的,你们总不至于把咱家的厨房都搬过来吧?”

闻到饭菜的香味,我还真觉得饿了,就一边说,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的时候,眼睛也盯着我的笔记本,有两次都被噎的直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端着汤喂到我嘴里,我喝了,顺顺气,还是继续看。

终于,我被拎着耳朵从笔记本中拽了出来,我懊恼的抬起头,就看到刘鹏飞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眼光看着我说:“管总是吧?

请问您能不能抽出一分钟的时间来关心一下您可怜的董事长哥哥呢?他可是在家里眼巴巴的等了半天了,看您忙得顾不上回去,又来到这里来看您的,您就不能可怜可怜他还是一个病人,给他一点关怀呢?再说了,您好像也忘了问他有没有吃过饭呢吧?”

我“噢”的叫了一声,对了哦,我不回去,他应该还没吃饭的吧?哎呀!看我这个脑子,就赶紧走过去偎着他说:“哎呀,人家是第一天当领导嘛,千头万绪的拎不清楚,好了是我错了行了吧?来来来董事长先生,今天管总亲自喂您吃饭好了吧?别生气了,好不好?”

然后就端起我正在吃着的饭喂到他的嘴里,他立刻就香甜的吃了,我就这样他一口我一口的吃着饭,莫阳竟然也还没有吃饭,他也不客气的盛了一碗米饭坐下来一起吃,我一边吃着嘴里还是不停地问着有关公司的事情,有时候是他回答,有时候是莫阳回答,到最后,我突然发现没有人回答我了,就抬起头来看,就发现了两双冒火的眼睛!

莫阳抓狂般的说:“老大,我发现管总可真是一个工作狂啊,是不是咱们俩错了?不应该让她来的,要不然咱们以后可都得天天陪着她工作了,那个知冷知热的小妹妹可就没有了啊,只有这个工作狂人了!”

刘鹏飞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看到他们两个并不是在开玩笑,要知道他们俩就是这里的老大,什么事情只要他们俩认为可以就可以在谈笑间形成决议的,我害怕了!好容易有了一些寄托可以不用天天宅在家里发闷,怎么能一天不到就失去呢?

所以我赶紧把脑子从公务中解脱出来,甜笑着说:“刘嫂,你做的饭真好吃,哎呀,我出来半天了可真想刘哥哥哦,还有,一会儿没发现,二哥竟然帅了很多!”

他们三个面面相嘘了一会,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大笑,都说真是拿我没有把办法,于是,撤了我的想法也就随着笑声消弭于无形了!

吃完饭,又说了一会闲话,刘鹏飞始终用一种很心疼很怜惜的眼光看着我,终于,莫阳叫刘嫂一块出去了,刘鹏飞就叫我:“丫头……”

我知道,这十几天我跟他形影不离的,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我的生活,我这乍一离开,半天不回去,他在家里一定很是惦记,而我又太过投入,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想到打回去,现在一看他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柔泛起来,就走过去小心的坐在他的怀里,主动地吻着他,撒娇的说想他了,这一下刘鹏飞就十分满足了,他回吻着我,轻轻的问我是不是喜欢这个工作,要是很累的话可以回去的,我坚决的说我要干下去!

他看到了我的决心,看我的眼光里就有了无可奈何的欣赏,嘴里嘟囔了一句:“还真是我刘家的人,连做事的脾性都一样的!”我得意的笑了。

看看快到上班时间了,我坚决的催他们回去,说我要上班了,刘鹏飞还不想走,我就生气的说他在这里我无法专心工作的,他身为一个董事长更应该一心为公,不能这样干扰我工作的!

他听了这才满不情愿的答应着走了,莫阳送他和刘嫂走了,我就又把自己扎进了工作中,这一忙就又忙到了晚上,到下班的时候,我自信我已经初步了解了这个公司的业务范围和经营模式,并且以经发现了其中的不合理的地方和一些马上要改正的弊端,雄心勃勃的准备施展我的能力,大刀阔斧的踢响我的头三脚了!

我一直在整理我的思路,因为我发现这个公司有很多很奇怪的地方,例如说,原来的总经理因为一点事情触怒了前来检查工作的胜天总公司的副总之一的王天营而被很儿戏的当场解聘了!

这是我今天听我的秘书说给我听的,就因为这一点,我惊诧莫名,这是一个资产数千万的公司啊,竟然能够如此的不按套路出牌,一个经营了公司五年的经理,该要掌握公司多少的内部机密啊,如此轻易地的说赶走就赶走了?

而且自他走后,高层竟然没有派人来接管,就是莫阳偶尔心血来潮会来绕一圈,那也是耀武扬威的瞎恐吓,真正的业务深入是绝不可能的!

各个部门都是各行其是,没有个掌总的人协调,竟然是各立山头,各自为政,业务上也是成了就成,不成就算了!但是更加奇怪的事情就是---如此一个管理混乱,毫不正规的公司竟然月盈利额度十分的惊人,这就不能不令我满腹的疑窦了!

所以,虽然秘书已经来催过我三次已经下班了,我却还是把头扎在账本里出不来,最后她催的我烦了,我就把她给赶走了,她巴不得的样子忙不迭的走了,我静下心看完,一看表竟然快十点了,老天!再不回家,那个老大还不得把我的经理头衔给一把摘扔了啊?

想到这里,我急急忙忙的收拾停当,飞跑下楼,关上门了又想起来我的笔记本没拿,赶紧回来拿了,再一次飞跑下楼,到门口就看到刘师傅的车等在那里,我赶紧上了车,说声:“快回家!”车就开动了。

一到家里,发现气氛很是古怪,客厅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我进屋的时候,刘嫂带着埋怨问我知不知道几点了?

我陪着笑脸说知道了,走进卧室,也是没人,我大是惊异!走回到客厅里,却之见刘嫂正在忙着把热好的饭菜往餐厅里端,我赶上去帮忙,进了餐厅才看到那两个人泥塑木雕一般坐在餐厅里,面前的饭菜已经不冒一丝热气了,刘嫂正在换上热的。

我一看便知谁都没吃饭呢!自知理亏,赶紧勤劳的小蜜蜂一般给这个盛过饭给那个盛,然后笑嘻嘻的坐下来说饿坏了,快吃快吃,他们俩没说什么,也出奇的没有责怪我,只是冷着脸都吃了起来,原本我不饿,可为了活跃气氛,减轻我回来晚的罪过,就拼命的大吃大喝,他们默默的看着我,还是不跟我说话。

直到最后,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就爆发性的打了一个巨大的饱嗝,这一声响的过分的“咯”的声音彻底的把他俩的也许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而强装出来的冷漠给扯破了,他俩爆笑起来,直笑的气都喘不过来!

我故意没有笑,却做出一副十分委屈、十分无辜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俩笑,嘴唇撇呀撇的,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其实肚子里却在暗暗得意,就你们俩,想跟我装模作样,切,本小姐小时候玩儿剩下的!

果然,他们俩和我已经N此在我爸妈和哥哥们面前使用过的伎俩面前彻底低头了!撤下了伪装,开始为了怕我哭出来而开始哄我了!

我计谋即以得逞,又深知错误在我,也就不为己甚,开始和他们说笑了,不一会儿,我心里急着继续看我的账目,就假装又累又困的样子,在刘鹏飞的怀里只打瞌睡。

莫阳就识相的进了客房去上网了,我抱着我的宝贝笔记本电脑,扶着刘鹏飞进了卧室,一上床,我就想打开,可是刘鹏飞这次可是真的不高兴了,他恼怒的把我的电脑一下次甩了出去,幸亏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我“嗷”的一声扑过去捡了回来,开机试了试看没有坏掉,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发火了:“你干什么啊?好端端甩我东西?我在里面记了多少东西你知道吗?这是我辛苦了一整天的结果,你要是给我摔坏了,你给我赔!”

他一看我跟个母老虎似地发威,反而收敛了气焰,低下了声音但还是很恼火的说:“管雁经理,工作是要在办公室干的,我不希望您带回家来,不就是个破电脑吗?摔坏了我赔你十个好了吧?至于吗发这么大脾气?”

“什么赔十个,电脑是无所谓,可重要的是我记的东西,你要是不舍得我去上班尽可以把我关在家里的,既然要让我去上班了,那就不要阻止我干工作,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要就干好,要就不干,你选择吧!”我受了一天的劳累,还从中午就看他们的脸色,这让我十分的不爽,就不依不饶,气哼哼的划出道来让他选择。

他一看我这个样子,彻底的软了下来,又陪着笑脸哄起我来,生怕我真的生了气,我麦秸火的性子,也是发过即完,也就算了。

躺下睡觉时,我知道我一天不回来,他十分的牵挂,也就不再任性了,给了他足够的温柔,补偿了他一天来对我的思念。

依偎在他的怀里,我低低的说:“刘鹏飞老大,昨天是谁很英雄的说要二哥送我回家的啊?嗯?我今天只上了一天的班,而且中午还见了我,晚上我就玩回来一会儿,你就把个脸拉得跟个老丝瓜一样长,那我要是真走了,不回来了,你该怎么办啊?”

他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我怕你痛苦啦,你走了我最起码还能时常去看你一下,你要是呕死了我可就没你了!”

我气得啐了他一口骂道:“你要死了咒我?我管雁是属猫的,有九条老命呢,那里那么容易就死了?还要留着这条命折磨你呢!哼!”

他笑了,温柔的说:“我知道我想错了,要是放你走了,可能你没有死我就先死了,真的丫头,我现在觉得也许是因为我的伤的缘故吧,我十分的脆弱,唉!一会儿见不到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浑身空空的不舒服!象有了病一样的,唉!”

“哈哈,我知道你是怎么了,你这是害了雁子综合症了!换言之,就是说你中了我的毒了!哼哼,这下好了,你要是把我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解药给气走了,你可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啊,听明白了没有?”我得意的恐吓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轻轻的吻着我,这一刻已经胜过了千万句山盟海誓!

稍后,我强烈的事业心不容许我就此睡觉,我就开始问他了:“我说你们这个总公司的董事会到底有几个领导?王天营又是哪一根葱?为什么我都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你们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听说到处都有分公司的,可是我今天只接管了这个分公司一天,就发现了无数的问题,你是不是很有钱啊?

有钱到这个大的公司说撒手就撒手,丢给那些只拿钱不做事的饭桶们去糟蹋?原先的那个总经理干的好好地,账目处理也很清晰,为什么一句话说撤就撤了?这个姓王的怎么这么嚣张啊?其实各部门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很有些能做事的人,就因为群龙无首,变成了一盘散沙,莫二哥又不愿意深入管理,幸亏我去了,要不然早晚也是个关门!”

刘鹏飞一听,顿时用一种十分赞赏、十分出乎意料的眼光看着我说:“丫头,你行啊,只去了一天就把情况摸得这么透彻了?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昨天晚上我跟你二哥在哪里商量了好久,最后决定让你去公司,我还一肚子不放心,一来怕你累着了,二来怕你坐不住嫌烦,闹得你二哥气呼呼的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试试怕什么?这才让你去了!喝!还真没想到,你还真是干什么都很出色啊!”

我听他不停的夸我,要是平时我会很高兴,可此刻我满腹疑窦急着解开,就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啊,不要再夸了,再夸的话飞上天了,赶紧给我说说啊,那个姓王的到底是那路神圣?这个公司不是归莫二哥管的吗?他为什么要来插一手,还随便开出高层主管?”

“是这样的!”刘鹏飞看我精神抖擞,丝毫不困的样子,也就开始给我讲了:“我们这个公司的前身其实就是个边境货运站,那个时侯我跟你莫二哥,还有王三哥一起……”

“等等等等,你等等,谁?王三哥?”我借助话头问道。

“是啊,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姓王的人啊!我们三个白手起家,起初很吃了一些苦头,所幸我们都是泼皮胆大的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终于混出了一点眉目,因为我比较年长而且行事比他们沉稳些,我们在结拜弟兄的时候就尊我为老大了。

莫阳老二,这个王天营就是老三了,其实他比莫阳可能还大一岁,但是由于莫阳救过他的命,哦,对了,莫阳脸上的伤就是因为救他落得疤!所以他宁肯说自己小一岁也不肯据长,就做了老三!”刘鹏飞说。

我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钱越赚越多,手底下人也越来越多,于是我们就开始开分公司,让靠得住的弟兄们去各地经营,到了年底,多多少少给总公司交点,其余的,就算是他们自己的辛苦酬劳了!

上次那个总经理倒是在社会上聘的,我不太了解,举老三说是因为那个人有些贪,老拿公司的业务为他自己盈利,所以才炒了他的!”

我一听就火大了,忽的坐了起来,低头瞪视着他说:“刘董,我可警告您,作为一个大公司的掌舵人,心胸可不能如此的马虎!你想一想,既然当初你们都是拿命换来的这份基业,当然,我不管你们干的是什么事情发的家,可总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世上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对吧?还不是你们辛辛苦苦挣来的?

既然你们现在要走入正轨了,那就必须要有一套很严肃、很正规的经营和管理的模式,不能想你想的这样,一个人喜好安排管理人员,这些人也许跟着你干别的事情时很有一套,但经营一个公司毕竟不是谁很能打或者很勇敢就能搞得定的!不说别人,就算是你,说老实话,作为一个决策者,也是很不称职的!”我侃侃而谈。

他用一种崭新的目光看着我,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我就接着说:“企业的分公司好比是五个手指头,而你这个决策者就应该是手掌!不论手指头做了什么,你都要在第一时间有感觉,如果感觉他们做得对,那就别管,如果感觉不对,就要把上运用你对他们的支配权,把事情扭转回来!

如何才能做好这个手掌呢?那就要有一整套缜密的管理程序和业务以及账目上的掌控权,现在看来,这一切你都是没有的,你只是让你的下属凭良心交来一点更好,一点不交也就算了,诚然,这是你对他们早年跟着你出生入死,哦,这么说不过分吧?

所进行的奖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这样放任自流时间长了,你的这些资本,投资资本,甚至还有人员资本就四散飘零了啊!到了那时,这条大河干了,那那些小河还会有水吗?刘董?”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感觉渴了,就跳下床去喝水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刘鹏飞还在那里沉思着,我知道今晚我的话很重,肯定是触动了他的神经,而这些话需要他来认真的思考,我既然已经全然的说出来了,就不打扰他思考了,于是,我武断的把灯一关,钻进他怀里,累了一天了,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刘鹏飞也早已不在床上了,抬头看了看表,才七点半,还可以睡一会儿的,我这一段时间经常是上午九点才起床的,我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准备再享受一个香甜的回头觉。

等等,几点?七点半?我猛地坐起来瞪着挂钟,没错,时针仍停留在七与八之间,不过现在已经三十五分了,我的天!我已经是“管总”了,我要上班的啊!

我飞速的跳下床,飞速的洗漱了,又飞速的穿戴齐整,飞速的跑了出来,随着我的动作,哪哪哪都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我也顾不得是什么声音了,一阵风般的跑到了客厅里,嘴里喊着:“遭了,遭了,我要迟到了,老刘,快送我到班上。”

很奇怪的,刘鹏飞和莫阳都不在,刘嫂已经在我收拾的时候给我盛好了饭,可哪里还有时间吃啊,我摆了摆手就出门上了车,一路催着老刘到了公司。

一进门,所有的人看到我就如同看到了摸样一般的惧怕和尊敬,看到他们如敬天神的样子对待我,我并不感到骄傲,因为我感觉,用这种威严来管理一个公司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一个公司要想达到最好的协作环境,我就得最首要的就是要有共同的利益目标作支撑,其次就是让职工同公司建立深厚的感情,这样的话才能够同进退,尽全力!

所以,我并没有继承摸样的冷傲,而是和煦的对每一个人微笑着,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十分惊诧,然后就是一种受宠若惊班的媚笑了,我心底暗叹,唉!为了一份好的工作,不容易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办公 感慨中,我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很奇怪的,所有的部门领导一个也没见着,甚至连我的秘书也不见踪影!

我刚坐下,秘书就匆匆的赶过来对我说:“管总,刘董来了,要开会,他们已经等在会议室了,让您一来就马上去。”

我一听,十分纳闷,也有一丝不快,干什么啊,开会也不事先给我商量一下,神神秘秘的,怪不得早上起来不见人呢!

不快归不快,我还是快步的跟随秘书踏进了那十分辉煌的会议室。

转圈的会议桌旁边,已经黑压压的坐满了人,上首的位置上,刘鹏飞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他的左手坐着莫阳,右手的位置空着,看我一进来,他神态严肃的示意了一下,让我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我坐下了。

刘鹏飞说:“人齐了,接着开会,刚才我们说到公司要进行整改,刚好管总来了,我就通知大家一声,以后公司的一切事物莫总不再过问,全部交由管总全权打理,这一点是董事会的决定,这就算是正式任命了。”

大家都鼓起掌来为我祝贺,我站了起来略微颔首示意,就又坐了下来,刘鹏飞就接着说:“有关于公司的整改细则,回头管总会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到时候再另行开会,涉及到人事变动及业务范围的变动等方面的问题,也一切以管总的意见为准,都明白了吗?”

这几句话说完,底下的中层领导统统都眼露敬畏的看着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一下子明白了刘鹏飞开这个会的用意,他是听从了我的意见,准备采纳我的整改方案,但是还怕手下不服,这才亲自过来开这个会,一来给我树立威信,二来也算是一个正式的任命!从此以后,我的这个总经理就算是堂堂正正的了。

接着,我发表了我的就职感言,这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因为我往昔的机关生涯里,有关于这种形式注意的东西向来就是司空见惯的,所以我很是轻车熟路。

散会以后,到了我的办公室,莫阳就对我说:“管总,这一下可好了,我总算是彻底解放了,这一段时间公司里的这一班混蛋老是大事小事的给我打电话,打得烦死了,我巴不得早一点脱手呢,今后可就权交给你了,咱老莫终于可以走了!”

刘鹏飞也一脸严肃的说:“雁子,我跟莫阳要一起回深圳去一趟,时间也不会很久,这一段时间你自己打理这家公司,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正如你所说,这家公司因为管理不善,积弊甚多,所以要把它彻底整改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呢性子急,责任心又强,但是要知道积重难返这个道理,慢慢的来,知道吗?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是公司大为改观的,放手去干吧,不要有顾虑,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而且,这个公司经营好坏都是你自己的事了!”

我惊讶的问:“为什么要走,你的伤还没好,受得起颠簸吗?什么天大的事情啊,让莫总自己去不好吗?”

他摇了摇头说:“我没事的,我已经离开太久了,有些事情必须我亲自去办才好,一会儿我们俩就走了,有事情会给你打电话的,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伤你不用操心,那里的医生也是很高明的。”

我看他一脸的郑重其事,就知道肯定是事情紧急,也就不再坚持不让他走了,于是,他和莫阳就离开了,而我,在排除了他乍一离开带给我的失落感之后,就又狂热的投入了我的新工作之中了。

没想到刘鹏飞这一走就走了三个月,他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来和我说一会话,告诉我他在那里的事情很棘手,会迟一点回来等等,我知道以他对我的感情,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如此久的不回来的,而且我也知道了他的事业基础全部在南方,这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罢了。

所以,我压抑住我的思念,反而劝慰他安心在那里工作,我一切都很好等等。

其实,这三个月我过的的确是很充实的,公司里的职员从上到下都对我敬畏之极,我一言既出,均是马上执行,所以我的整改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现在,我用一根根看不见的绳子,把公司那一个个散乱如珠的部门给穿在了一起,而整条线则被我紧紧地牵在手里。

我又拓展了一些项目,把以前可有可无的部门要吗取消,要吗合并,给每个主管都分配了业务任务,而且采用了末位淘汰制度和动态管理干部制度,就是说今天你可能是领导,可只要你成绩不佳,明天就有可能是你的部下来领导你了,这一下每一个人的积极性都被充分的调动起来了,他们的走路步伐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在省城里,我公司旗下的业务都在发生着让人惊喜的改变。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做生意或者管理者的天纵奇才,我所使用的这一系列策略统统都是在机关上班时,领导们用过的,所不同的是,在机关里,每一个新条例的实施后面,都包含着太多的关系与人情,在这些关系与人情之下,这些原本非常好的条例也就冠冕堂皇的变成了一种形式,一种换汤不换药的本质上的华丽外衣。

但放到我这里就不同了,我仔细琢磨了刘鹏飞临走时对我说的那一句话“而且,这个公司经营好坏都是你自己的事了!”

这就是说,他们已经完全的把这个公司甩给我了,这就引发了我的好胜与不服输的本性,全身心的扑了进去,再加上我的威望日增,可以说得上是一呼百诺,所以,这些新政策施行以后,的确是面貌大改,业务蒸蒸日上。

又到月底了,财务总监拿来了这个月的收支账目,我仔细的看了,有三个部门的收入还是负数,我的助手,我上个月聘任的一个经济贸易硕士生,一个和我年龄相当的、因为学业没有嫁人的老姑娘向我提议,换掉这三个主管!

我沉吟着,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在整改期间,这三个部门以往落下的亏空仍然在拖着后腿,但纵观整个经营情况,还是有很大的起色的,这就说明这三个主管还是尽心尽力了的,如果按照规定拿下了他们,对他们来说,也的确是太过苛刻和不公平了。

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理了他们,那接下来的确是能起到杀一儆百的目的,但是,这就太没有人情味了,虽说条例大如天,可是在有原因的情况下,是可以特殊事件特殊对待的,我思虑了一会儿,就让秘书把他们叫进来。

三个人大概已经想到了是什么事情,所以进来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自甘倒霉的、垂头丧气的表情,是啊,在我的公司里,主管的薪水比一般职员根据业务的多少,高出数倍甚至几十倍之多,都要养家糊口的,谁不巴望着多拿点啊?

我招呼他们坐下,很和气的说了我的看法,肯定了他们的成绩,也批评了他们的落后,又指出了他们的困难和问题,然后,才给他们一个选择,让他们自己给我个时间,限期内使他们的部门扭转落后局面,在此期间,他们可以以代理主管的身份继续领导,

他们一听,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一个个忠心耿耿的保证,都根据实际情况给了我期限,我一听也都在情理之中,也就爽快的答应了,他们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离开了。

顿时,我的宽厚与仁慈继我的冷面冷心之后又一次使他们心悦诚服,所以,现在我的这个总经理已经完全不用依靠刘鹏飞来给我做什么后盾了!

这一天,是个礼拜天,我看公司也没有什么事情,一个人在屋里呆着也无聊,就回了一趟娘家,我知道刘鹏飞忙,就没有告诉他,只是跟刘嫂说了一声,就让老刘送我回市里了,到了家我就打发老刘回省城,说我明天回去的时候,我爸有车送我的,他应声走了。

我爸我妈一看到我回来都是喜出望外,问前问后的,看我气色红润,又一副开心的模样,也都放宽了心。

我爸听说我现在在省城经营一家公司,我并没有告诉他这家公司是刘鹏飞的,只是告诉他这是我新找的工作,老爷子毕竟是不放心,就打电话询问他在省城的老朋友,问明白真的有这么一家公司,这才放心,并且为我的能力而感到骄傲。

不过,他还是问及了刘鹏飞,因为我闹气之前,曾经跟他提起过刘鹏飞,爸爸是一个“老狐狸”了,(呵呵,我老这么叫他!)他自然知道刘鹏飞既然以前对我那么在心,一定还会和我联系的,我羞涩的笑了一下说还有来往,但不多见。

老爸略带不相信的点了点头,告诫我说独自在外,结交男友一定要当心,我答应了,不过随口告诉爸爸说:“嗨,老爸,原来刘鹏飞也不是全然的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他就是省城的人,他爸爸乃是省城的老中医刘景五啊,爸爸,您早年有没有听说过……”

转脸一看,竟然看到爸爸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般的愣在了那里,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口气反问我:“谁?你说谁?”

一旁正在修剪花草的的妈妈也差一点剪到了手,她“啪”的丢下花剪大声的问:“妞妞儿,你说谁?再说一遍?谁是谁的孩子?”

我也被他们俩这么强烈的反映给吓到了,嘴里下意识的说:“刘景五啊,早年省城的老中医啊,就是刘鹏飞的爸爸啊?怎么了?难不成你们还认识不成?”

可是爸爸妈妈并没有回答我的话,他们俩面面相觑,好一会儿爸爸才叹道:“艳芳啊,听明白了吧?原来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啊!”

妈妈竟然泪汪汪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按年龄推算,那孩子也该40出头了吧?唉!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要凑到一起的啊!”

我莫名其妙的问:“爸妈,你们怎么了?到底说的什么啊?谁啊?”

爸妈没有理我,他们好像完全沉浸在往事里了,脸上都带着亦喜亦悲的古怪表情,少有的手拉着手进屋里去了,把我一个人落在了院子里。

我就想,也许,刘鹏飞的身世竟然会和我家有着莫大的联系吗?要不然我爸我妈怎么会如此的奇怪?

可是他们既然不想告诉我,我又有什么办法去追问呢?如果是爸妈一段伤心的往事的话,那还是不要去触及的好,也免得老人家心里不高兴。

再说,我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对这件事寻根问底,因为我的心被另一个人紧紧地牵着---我儿子!

虽然有着太多的不愿意,可是,为了儿子,我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愿意打通了江浩的电话,几乎是马上,电话就接通了,江浩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有些激动:“是雁子吗?你在哪里?你好吗?我很想……呃……有事吗?”

当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变得沉着而又冷漠了,我从新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泛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黯然的说:“我回来了,在我家,我想看看儿子,好不好?”

江浩沉默了一会儿,却答非所问的说:“我看你一直没有回单位上班,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啊?其实我跟你们负责人一直有联系的,你的位置也一直保留着的,你可以随时……”

“江浩,那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就想见到儿子,今天是星期天,你就让我把他接过来吧,明天我就走了,到时候给你送回去,好吗?”我打断了他的话。

“雁子,其实,我们当初做的都有些过火,现在想来,也许咱们都太偏激了,事情过了这么久了,单位的人不会在在意你的事情了,回来吧,你一个人在外面飘着总不是个事儿啊!”江浩还在罗嗦着。

我的心里全是儿子,此刻听他提起离婚时的逼迫,气不打一处来,就大声的说:“江浩,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好吗?我很感谢你当初断绝了我的后路,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只是想见见儿子,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按你的条件离婚,你可以让我看儿子的,你不会想说话不算数的吧?”

江浩又一次沉默了好久,才长叹了一声说:“唉!好吧,一会儿我把孩子送到你那里,你等着。”

我一个人急躁不安的屋里院里乱转,为即将再一次见到儿子而激动不已!爸爸妈妈已经回他们屋里去了,所以我的这一副热锅上蚂蚁般的样子也就没有人唠叨了,我家里的阿姨抿着嘴笑着说我和小时候一样,一会都坐不住!

后来,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索性跑到大门外面,靠在我家门口的院墙上,痴痴地盯着被两排蔷薇爬满的铁栅栏围起来的路,盼望着江浩的车能从转弯处钻出来,我的儿子能从车里跳跃着向我扑过来,喜出望外的叫着妈妈!

终于,那辆车终于出现了,我开心的迎上去,那激动的心情竟丝毫不亚于谈恋爱的时候!

我急急的扑到车前不等车完全停稳就一下子拉开了车门,可我失望了---车里面只有驾驶员的位置上端端正正的坐着江浩,完全没有儿子的身影!

极度的失望使我丧失了理智,我爸爸和江浩共同努力前后花费近三十年给我打造出来的淑女典范一扫而空!

我抓狂的用手擂着车座,嘴里叫道:“江浩,你也太狠了吧?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你不给我看?为什么?”

他还和以往一样,用一种既无奈又纵容的目光看着我一声不吭,还是等我发完火基本安静了才慢悠悠的说:“儿子在上辅导班,这你是知道的啊,我了解你的脾气,一定会靠在门口等的,就像咱们……我怕你等久了着急,就想过来先接了你一块去接孩子,然后我再把你们送回来好不好?”

我见儿子心切,那顾得上许多,跳上车就催他快走,他带着很复杂的眼神深深的看了看我,发动车掉头开出了我家的专用小路,开到了大街上。

车慢慢的走着,江浩开口问我:“雁子,你这一段时间去哪里了?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吧?你都没有离开过家人独自生活的经历,何必在外面闯荡呢?其实,我很后悔当初在你单位给你造成的影响,现在想来,当时也真是太心胸狭隘了!

不过已经发生了,再弥补也没有办法了,爸爸那里不是有办法的嘛?再换一家单位也就是了,又何必一定要在外面流浪呢?”

因为迟迟没有见到儿子,我满心的愤慨一触即发,听他说得如此轻松,更加让我忍无可忍了,可是我已经不想在江浩面前竭斯底里的大吼了,因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分骄横了,生活教会了我很多以往我在爸爸的羽翼下所不曾经历过的东西,我就学会了隐忍!

所以,我虽然对江浩绝我后路在前,惺惺作态在后的行为极为不齿,但还是勉强抑制住想要揭破他的虚伪给他迎头痛击的冲动,心里想着如何回答才能让他最为难受!

我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想逼迫我向他低头,他是从农村出来的贫苦人家的孩子,所以权利和地位在他看来都是最重要的东西!他在乎所以以为我也在乎,他想让我认为离开他是我最大的损失,看到我仓皇逃回来才是他的目的,可我并不想让他满意,我的骄傲也需要在他的面前得到满足!

静静的思虑了一会儿以便稳定心神,然后才语气平静而淡漠的说:“没事了,我很好,我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找得到生活的供给的,现在也没有干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给朋友帮忙,在一家公司做老总,年薪也不算太多,也就勉强三五十万吧!顾得住我的开销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哦!对了,最近你怎么样?是不是又要提升了啊?”

江浩看我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那可不错,唉!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啊,对于漂亮的女人,机会总是比男人多很多的!我就不行咯!

最近区里换了一批科级干部,据说正职也马上要调整了,我的这个局在全区也算是实权了,很有几个人想争啊,现在的我们的区高官是爸爸的老下属,要是爸爸能……可现在……唉!不说了,听天由命吧!反正我是一没靠山二没背景的,白手起家干上来,大不了再回到原来!”

这就是江浩最让我不齿的地方!既想依靠我爸爸的势力攀上去,还老是假撇清的说他是靠自己的能力干出来的,以往为了他的自尊心我可以假作迎合,可此刻因为他没有带来儿子,我可不想让他太过好受,就想对他开始反击!

“江负责人,第一,您先要搞清楚您刚才所说的‘爸爸’是您老家的‘爸爸’呢,还是我家的‘爸爸’如果是您老家的爸爸呢,可能咱们区高官不会认识他老人家,如果是我的爸爸呢,对不起,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您现在已经不具备称呼他爸爸条件了。那么,即便他跟区高官关系再怎么好,我想他也不会去为一个背弃他女儿的人去说什么话的!”

我尖刻的说,并且满意的看到江浩的脸慢慢的变红了,我并没有因为他的难堪而就此放过他,而是接着说:“第二,既然您的成就是您白手起家靠真本事干出来的,那也就不需要任何人为您周旋了对吗?毕竟在如今的官场上,升迁还是不用靠关系的对吗?

如您所说,您一没靠山二没背景的,要不是因为您德才兼备,卓越超群,又怎么会从一个小学教师一跃成为一个负责人?我老爹哪里起过什么作用呢,您说是么?”

江浩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他沉默了,只是不言声的开着车,我一看他示弱了,也就不为己甚,不再继续挖苦他了。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走的路线不对,就问他这是到哪里去,不是接儿子去的吗?

江浩没说话点了点头,我释然了,以为他给儿子换了辅导班而我不知道,也就安心的等着他开到了,车开到了一条幽静的小路上,路两旁种满了夹竹桃和百日红,这两种花的花期都长,所以也依旧繁华满枝。

车停了,江浩摇下了窗玻璃,转脸对我说:“雁子,现在还早,儿子下学还要一个小时,咱们在这里说会儿话吧,其实你走了以后,我很矛盾,我知道我实在是错的很厉害,不应该那么绝情的对待你,可是你也要理解我,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猛一发现自己深爱的妻子竟然背叛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在爱情破灭引发的极度痛苦之下,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都是不足为奇的对吗?所以,别再恨我了好吗?”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冷笑 我听得心底一阵阵冷笑,但我的脸上也马上表露出了我极度的轻蔑!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到了现在,竟然还振振有词的为他的行为在做着开脱!

明明是他自己出轨在先才引发的这一切后果,可他却尽数忽略不计,轻描淡写的就把责任推卸到了我的头上,把他的自私与无情又归纳为爱妻情深!天底下还有更虚伪的人吗?

我眉梢一扬就想挖苦他几句,可又一想还是算了,还是不要再跟他计较了吧,毕竟已经是分道扬镳了,为了儿子,我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而且到了现在,再追究离婚究竟是谁的错还有意义吗?面对这个男人我已经早就没有了恨,真的,看到他我没有一点感觉,只是知道他和我共有一个儿子,如此而已!

我笑了笑,已经没有了讥讽,很和善的说:“我不恨你,真的江浩,相反我很感谢你给我看儿子的机会,咱们两个原本就是两种性格的人,我太过简单,也太过粗线条,而你需要一个细致温柔、持家有道的妻子,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咱们一起凑合下去,也许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不公正,对吗?听说你已经结婚了,孟姐姐怎么样?现在挺好的吧?”

“就那样!唉!有吃有喝的当然挺好了!”江浩提到孟玉茹的时候,语气里满带着不满和不屑,好像根本就不愿意提起她似的!这令我很诧异,因为那个女人我是见过的,多柔顺多温婉的一个女人啊,那种气质正是江浩每天要求我做到的标准啊,但我生性粗疏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现在他应该是得其所哉,其乐无穷才是啊,干嘛还这样死样活气的?

可能江浩感觉到了我的诧异,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说:“女人啊,得不到的时候就觉得是最好的,得到了也就那么回事,相对的,拥有时不觉得珍贵,失去了才知道心痛啊!”说完这句话,他的眼里带着热辣辣的爱意盯着我,其意不言自明。

这不扯淡么?难道江浩今天把我拉到这里来,竟然是为了要表示他对我的不舍和后悔吗?我啼笑皆非,这个男人可真能异想天开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也沉静得回看着他,眼里不带任何感情,他和我对视了一会,眼里的热情就渐渐消退了,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就更让我大为开眼了!

“雁子,我后悔了!真的,我没有想到,失去了你,我竟然会如此痛苦,每一天,看到家里的每一件东西,我都会想到你在的时候用它们的样子,你都不知道,我甚至不允许孟玉茹改动它们摆放的位置,为这,她还跟我闹过好几次呢,说我不尊重她,切,是她毁了我的家,让我失去了我最珍贵的爱妻,我给她尊重?做梦去吧!”

我难以置信的回过身盯着江浩,好像在看着一个突然出现的妖怪,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是如此无情的一个人!提到为他甘愿默默退却的妻子,口吻竟然如此的不屑!想到娇柔的孟玉茹那天强忍住痛苦要离开从而成全我们的样子,我的火终于冒上来了!

我眯起了眼睛,江浩有些惊愕的看着我,我们有过那么长共同生活的经验,他自然知道我的眯眼意味着一场风暴的开始,可能他也自觉失言了,赶紧抱歉的笑着截住了我即将开始的挖苦,解释道:“呵呵,你看我,一看到你就口不择言了,其实她也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对孩子像亲生的一样,就凭这一点,我就应该感谢她的,至于感情吗?唉!我这一生也只能是凑合了,因为那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啊!”

我十分无语,不知道他东拉西扯的还想表达些什么,但我也不想跟他在做争执了,就收起了斗鸡样,默默的靠在椅背上,看了下表,离他所说的一个小时才过去了不到一半,就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很奇怪,江浩竟然也不言声了,我心里很庆幸自己的表情起到了作用,终于可以不再进行这种不愉快的谈话了!谁知道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嘶嘶”的声音,像是他在极力的抑制自己的呼吸,没等我仔细去听,江浩就突然从驾驶座那边谈过身子来一把抱住了我,嘴里说着:“雁子,我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事情就是放走了你!你走了我才这倒我有多爱你,你回来吧好不好?我们从新开始,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我不计较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了,你回来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就没头没脑的开始强吻我了,我从一开始的措手不及到怒火中烧并没有多长时间的过度,瞬间就醒悟过来,然后我就猛地挣脱了他,想都没想甩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拉开车门“腾”的跳了下去,站在路边气的直喘粗气。

江浩也好像是被我打懵了,他在车上半晌无语,然后也下了车,站在车旁,车就隔在我们两个之间,他的脸上还带着我打过的痕迹,但他没有去理会,只是咬着下嘴唇半晌才沉闷的说:“雁子,我刚刚失态了,请你原谅!”

我怒火未消,恨恨的说:“江浩,你这是干吗啊?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公吗?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刚刚你说了半天我早就听不下去了,只是我明白我现在已经与你没什么关系了,所以也就不便指责你什么,你可倒好,变本加厉了对吧?

你也不想一想,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走过去的光阴还能倒流吗?你已经毁了我们的家庭,难道还想再毁了孟姐姐的幸福吗?江浩,一个人活在世上,是要有担当的!既然你当初选择了孟姐姐,你就要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不要再让她痛苦了知道吗?你想一想,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是丈夫心中的唯一啊?

如你刚才所说,家里的东西你都不让她动,如果这话是真的的话,那这个女人心里该有多痛苦啊?你让我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那我问你,你站在孟姐姐的立场上替她考虑过吗?一个女人嫁了她深爱的男人,却不得不活在老公前妻的影子里,这种痛苦你能体会吗?

说什么‘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多我有多珍惜,每天对我就是求全责备,嫌我不贤惠温柔,现在这一点孟姐姐全然的坐到了啊,你还有什么感到不满足的呢?你简直……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江浩默默地听着并没有反驳,等我说完了,他才开口说道:“你说完了吗?你说完了我就解释给你听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你说得对,以前咱们在一起时,我是对你求全责备,那是因为我自卑你知道吗?

唉!这句话我一直都不想说出来的,可是今天我让你出来就是想彻底的给你说说我的感受,所以就顾不得脸面了!”

江浩的话的确让我很吃惊,因为我们两个生活多年,他一直都是一副大男人主义的家长作风,生恐在我的面前失了面子,今天能自爆其丑,可见他心意至诚了,我收起了怒气仔细地听着。

“是的雁子,在你的面前我一直自卑的!因为你太优秀了,你漂亮、你阳光、你能干,你单纯,你像一个散播快乐的天使,而且你又有优越的条件和显赫的家庭,世界上的一切优势你全都占全了,我有时候甚至都很妒忌你你知道吗?

为什么老天爷对你如此的偏爱,我要靠一生的努力才能够得到的东西你却一出生就尽数的拥有了?能够得到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你知道吗?甚至就连我的职位都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江浩的声音沙哑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暗暗地感谢老天爷把你送给我,你也不知道娶到了你对于我和我的家庭来说,是多大的荣耀!我甚至因为你成为了我们家乡一代年轻人的努力目标!唉!”伴随着他的叹气声,那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因为珍惜,因为在乎,所以我在表面装出来对你的不满的同时,内心却一直是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的,因为我怕失去你!我怕你一旦了解了我并不是一个配的上你的人,你就会甩手而去,留下我一个人!

所以,我的自卑就引发了我的过度自尊,我惧怕别人夸奖你,免得你了解你自己有多优秀,我也反对别人提起你的家庭,免得他们以为我是攀附权贵,在种种矛盾心理下,我压抑你的性格和行为,甚至打击你的自信,种种行为只有一个目的---留住你!可是……”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你之所以忍受我的所作所为,是因为咱们之间的爱情让善良的你对我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这更让我体会到了你是多么的可贵!试想像你这样出身高官家庭的千金小姐,能够与我这么一个乡下穷小子在一起生活,并且容忍我的苛刻,说明你的人品是多么的可贵啊!可惜,我当时却名没有意识到!

我被我的成功迷住了双眼,以为只有表现出我对你的不在乎,才能引起你对我的紧张感和你对自身地位的危机感!呵呵!多么好笑的想法啊!”

江浩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没有领略过的沧桑与寥落,他靠在车上仰脸望着天际,仿佛想找回些什么他丢失的可贵的东西!

“雁子,虽然我口口声声说我的升迁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但你我却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你爸爸的斡旋,我江浩可能一辈子都会窝在那所小学里做一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郁郁不得志的教师!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的心里更加的惧怕了,我惧怕你会因此而看不起我的市侩与功利,特别是在我当上了负责人之后,应酬多了,回家之后就更想在你的身上得到温柔,可是,矛盾的心理依然捉弄着我,我怕在你的面前流露出依赖,你就会对我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于是,我更加的患得患失了,那一段时间,也许是我神经过敏,我老感觉你对我不满极了,甚至对我回家与否都开始视而不见!”

“你还记得吗?一个早上,我看到你在吃冷馒头,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心疼吗?我终于揭掉了我的假面具,跑去制止你,甚至想去给你做饭,可你的冷嘲热讽又使我退却了!最后,为了……

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才没有抵制孟玉茹的投怀送抱,但是,我也只是给她安置了住的地方,除了偶尔说几句你情我爱的话,没有一点越矩的地方的!我是想……我是想……是想让你知道除了你,我还是有很多女人喜欢的,从而引起你对我的紧张,我想看到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他说到这里,我已经是吃惊的无以复加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天底下有哪一个男人会这样的考虑问题?老天爷!

“你知道吗?以我为人处事的风格和做事情的严谨,如果我不想让你发现我跟孟玉茹的事情,你就永远不会发现的!那一天在西餐厅……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的!那天我凑巧到你们局里去办事,你们负责人告诉我说你跟一帮子同事去吃西餐了,当时我就想这是一个刺激你的好机会,于是,我就打电话约小孟出来,带她一起过去,我停车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们坐在窗户边,因为我很了解你的习惯,总喜欢坐在视线好的地方!

果然,你看到了我们,其实雁子,那天是我第一次对小孟做出这种亲热的举动,之前,甚至我连她的手都没拉过一下!为了刺激你,我有时候留在她那里过夜,也都是自己睡自己的,从来没有出轨的举动,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的嘴已经因为震惊可以装得下一颗整个的鸡蛋了,我抓狂的看着江浩,很惊讶自己跟这个男人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丝毫没有了解过他的想法!

“别吃惊雁子,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有多傻,是不是?谁会这样啊?好端端的找一个假情人去刺激自己的老婆?哈哈,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江浩这个天字一号的大傻瓜,恐怕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对吗?”江浩流着泪发笑的样子十分凄厉,这幅表情吓到了我,我退后了一两步,靠在了路旁的一棵树上,死死的盯着江浩,不知道接下来,他还会说出什么样出乎我意料的话来。

“我的行为给了小孟极大的惊喜,因为她早就深深地爱上了我,我却一直是以一个关心她、爱护她的好心男人的面目出现的,那天我突如其来的亲昵也使她对我的感情越加的不可收拾!我是想让你看到后醋意大发,然后就会对我紧张有加了,因为你一直都是那么的好强,那么的不服输的一个人啊!

面对着情敌,退缩一直不是你的风格的啊,如果就此激起了你跟小孟为了我而引发的较量,那我可就彻底的取得了在你心目中的主导地位了!谁知道……唉!你竟然……唉!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你受到伤害之后的反应,所以才弄巧成拙,最终,因为太在乎你,反而失去了你……”

说到这里,江浩的脸上满是心碎后的恻然,从这幅表情看,我知道这个男人此刻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一个人无论做戏的本领再高段,都不可能如此情深意切的!一霎那间,我不禁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同情,觉得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你都不知道啊雁子,当你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之后,我的神经都快崩溃了啊!我日日夜夜的到处寻找你,工作是任由它去了,我找遍了你的每一个亲戚朋友的家,你可能去的地方,我跑到外面怕你突然回家,回到家里又受不了那一份空默,再跑出来找你,每天夜里,我都流泪到天明,我也曾经一个人把脸都打肿了,只为了追悔我的愚蠢举动!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用……”

我也听得潸然泪下,看他的泪无声的纷纷而落,面孔也因为痛苦而完全变形了!我害怕他再说下去的话会崩溃,就大声的喊道:“别说了,江浩,你别说了!我不要再听下去了!”

但是,他好像是已经压抑的太久了,今天他需要发泄,就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一共走了多少天?雁子?我可是数的清清楚楚,你一共走了32天!

32天啊雁子!你知不知道这32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完全的不知道饥饿,为了活着找你,我不得不胡乱的找些东西塞进肚子里,然后四处奔走,晚上回来,对着空荡荡的家,我无法呼吸,只有拼命的喝酒,只有醉了才能闭一会儿眼睛,可是在梦里,也还是对你苦苦的找寻!啊啊啊!”他哭出声了!

我无言以对,心里也是酸楚不已,真真是造化弄人啊,试想我那几天无法面对他的背叛,过的也是这种痛煞人的生活啊!

“那天,我再次鼓足勇气踏进了你家,爸妈并没有对我有一句的责怪,还像以往一样的待我,可我明白他们的心思,因为你还没有说要完全的离开我,我完全看得出来他们的沉默下面隐含的是什么样的信息!

所以……面对你父母的宽容和无言的谴责,我更是羞愧无地,可是,突然地,你回来了,虽然消瘦了,但依然是那么的美丽,你知道我的怎样的狂喜啊!你知道我当时就想即便是跪下来求你也不要再失去你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在你的面前愚蠢的掩盖我的感情了,我要每天都对你说无数遍的‘我爱你’,我要把你当成我的眼睛来珍惜,每一天,我宠着你,不再让你吃冷馒头,不再让你受冷落,我要让你从新过上在娘家一样的公主生活,不再为了我可怜的自卑和自尊而受到一定点的委屈!可是……”

他的双手神经质的举了起来,在空中抖动着,要不是隔着那辆车,我甚至怀疑他会冲过来抓住我,但是,他没有过来,只是接着说:“你没有接受我的道歉,接着,小孟出现了,我在你走后一直是对她冷若冰霜,咱们三个人的会面直接导致了你的决绝,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恨她!我恨那个女人,我觉得她就是那条被农夫救了却又反咬一口的毒蛇,是她活活的拆散了咱们的家!”

我面对他的偏激无言以对,不知道该如何去指责他的荒谬理论,可他也没给我机会让我说话,转而用更加激动的口吻说道:“我不同意离婚,我想先拖一段时间,我再利用社会关系和我的负荆请罪甚至说出我的用意,以求达到你的谅解,使你从新回到我的身边!

可你竟然开始躲我,我那天守在你单位门口,想把你抓回去,就是绑架我也认了,回家之后,我用尽一切办法,把事情和盘托出,只求得到你的原谅,那时候,我的心里还是很坦然的,因为,我从来都没有从身体上背叛你!可你,你是……那个男人……他出现了!”

江浩说道刘鹏飞的时候,眼睛里完全是一种不共戴天的仇恨:“他来的时候我就在了,我看着他也在焦灼,看着他也和我同样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是在寻找他的爱人,他和我一样!所以我甚至是很同情他的,对他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

谁知道你的身影出现了之后,他立刻两眼放光的冲了过去,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把你拉进了怀里!我觉得我的头都要炸开了!这怎么可能?小燕子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这个人是谁?他怎么能如此的放肆?

可是我看到你呆在他的怀里,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的安然,我发狂了!联想到你说你已经爱上了别人,我就……我就……唉!”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接下来,我的可恶的自尊心又一次的作弄了我,我为了报复你的背叛,故意到你的单位去造出你出轨的言论,还故意拿苛刻的离婚条件来为难你,其实本意还是让你知难而退,回到我的身边,甚至,只要你回来雁子,你跟那个男人的事情,我都可以忽略不计的,只要你能回来……只要你回……”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出身 他再一次哭着笑了:“嘿嘿,我也真是傻,像你这样一个出身富贵人家的女人,从小到大物质上的匮乏从来就没有光顾过你的生活,又怎么会为了这些区区的家产而委屈自己呢?你对我的决绝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甚至连孩子都没能留住你!

看着你毅然的签下了离婚协议,我的心都碎了!在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明白---我大概是真的失去你了!”

他的脸痛苦的扭曲着,两只手捂住脸趴在车顶上好久没说话,只是两个肩头在不停地抖动着,显示着他在痛苦的哭泣!然后,他才又抬起头,用一种心灰意冷的口吻接着说:“还是因为自尊,我不想让自己成为老婆背叛自己的笑柄,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江浩只要想结婚就有女人要嫁!

一时冲动,我就大张旗鼓的娶了小孟过门,呵呵!因为我是一个负责人,所以道贺者云集啊,他们个个举着酒杯祝贺我新婚大喜,我也就笑呵呵的应对着,可是又有谁知道我的心底其实一直都在滴着血啊!天底下又有谁会了解我丢弃了一颗绝世的珍宝只换来了一粒鱼眼睛?啊哈哈!”

“其实,这完全是一出闹剧,我们甚至都没有领结婚证,我永远都不会和别的女人去领和你领过的东西!和她搬到一起住之后,我除了在一个晚上因为想你痛苦的喝醉之后把小孟当成了你才和她有过一次……其余的时间,我只是拿她当成一个房客的!

在我的心目中,在我的生命里,只存在一个真正的、合法的妻,那就是你―管雁!我也永远不会堵上你回家的门!”

江浩终于说完了,他靠在车门上,像是抽取了骨头般的瘫软了!对面的树上,靠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我!

一座山突然崩塌了也不会让我如此的震惊,我已经全然的不会思考了,我的心里一片乱哄哄的,也分不清是喜是悲,是酸是涩!

听完了江浩的讲述,我才在我们离婚之后讽刺的了解了这个可怜的男人对我如此深的爱!我有些自责的想,也许是我的性格真的是太过粗疏了,从小到大,太多人的宠溺和优越的环境使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了解江浩这个从苦寒的农村出来的男人面对我的时候那种真切的感受!以至于阴差阳错,闹得是两败俱伤!

唉!造化弄人啊!也许是我跟江浩缘分已经尽了吧!不然还能怎样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就唯物的我在最近发生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竟然唯心起来,我已经开始相信冥冥之中一定有一个主宰人命运的神明,他在安排着我们的一饮一啄,一聚一散,一切皆有定数,谁都不能违背……

我看着已经停止了哭泣,黯然的靠在车上看着天空的江浩,一霎时竟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孤独!他不喜欢别人了结他的内心,所以也就从来不去尝试着了解别人的内心,只是一味的刚愎自用,以自己偏执的性格去决定要做的任何事,结果却落得……

可怜呐!是谁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我为这句话的创始者致敬!简直是太贴切了!此刻的江浩就是让我有这种感觉的!

转而,我又开始可怜起那个娇柔的女人孟玉茹来,真是一个命苦的人啊!前一任丈夫已经是伤透了她的心,好容易挣脱了出来,却又遇到了江浩,不幸的被他当做刺激我的工具,更加不幸的爱上了江浩,最后却只得到了他的人,却没有得到他的心,不得不在我的影子里苦苦的挣扎……

感情上的伤害是那么的伤筋动骨啊,试想如我这般干脆利落的一个人,尚且痛不欲生,如不是及时的遇上了刘鹏飞,天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甚至都可能为了排解心中的失落,堕落成为一个沉迷于声色的热舞女郎都有可能!这个柔弱的孟玉茹又怎么能不痛苦呢?

唉!在江浩导演的这一场闹剧里,又有谁是真正的赢家呢?我叹息了!

我转过脸面对着这个既可怜又可恨复又可悲的男人,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我最终还是无言以对……是,我想说,可我又能说些什么呢?说什么才能对他起作用呢?除非我能告诉他说我原谅他对我的一片苦心了,我愿意回来继续做他的老婆,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劝慰的语言能安慰他呢?

回来?可能吗?一切走过去的光阴都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路是每个人自己选的,至于走错了想要回来,那可是门都没有的了,只有尊重你自己当初的选择,守着你亲手种下的树,享受你收到的果实吧!至于那果实是甜的那是苦的,就只有自己去品味了!

沉默充斥在他和我之间,只有树丛里的秋虫间或有一两声鸣叫,再就是风吹过树梢时那沙沙的声音了,猛地,我醒悟似的一看表然后大叫一声:“不好了,晚了,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儿子会哭的!快走!”

江浩慢慢的转过身,唇边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说:“瞧,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喜欢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其实孩子今天没上课,就在家里,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才把你骗出来的,可是,咱们的谈话并没有从新使我得会你对吗?雁子?你依然是下定决心要抛弃我了是吗?”

我抓狂的说:“江浩!你竟然!你……唉!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今天就把话说开了吧,是这样的江浩,今天你的一番话让我失败透顶!我认为我就是一个大傻瓜,一直在受你的愚弄,不然你还指望我会怎么样?面对你表白对我的爱感激涕零?

又或者是迫不及待的扑进你的怀里,和你破镜重圆?不可能的江浩!醒醒吧!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逆转,我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了,你也已经有了孟姐姐了,你不要这么冷淡的对待她了,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又那么的爱你,我还是那句话―失去了她,你再也找不到这么爱你的女人了啊!

江浩,因为你的自作聪明你已经失去我了,难道你要让这一场悲剧再发生在你跟孟姐姐之间一次吗?回头吧江浩,去学着理解她,也敞开你的心扉让孟姐姐去了解你,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的,知道吗?”

“好了管雁,我还用不找你来教训我该怎么样去生活,你不回来就算了,就算我今天表错了情,耽误你时间了!

走吧,我把儿子给你,你可以跟他呆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到你家去接他,走吧!”江浩在一瞬间恢复了他的冷酷,转身上了车,我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我们就又成了一对奇异的陌生人!

一会儿车就开到了我生活了很久的“家”门口了,江浩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是那么的冷若冰霜:“喂,把孩子送出来,我在门口,嗯,嗯,你出来不就知道了,那么多废话!”

我听得瞠目结舌,这种冷漠的口吻哪一个女人能受得了?好可怜的孟姐姐啊!我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个可怜的女人的同情与恻隐之心,可看一眼江浩,却是一副铁青着的六亲不认般的脸,我气不打一处来,就跳下车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那个门洞,等着我儿子从哪里跑出来!

一会儿,我终于看到了那个我朝思暮想的、小小的身影跳跃着从楼洞里出来,我张开了双臂叫道:“宝宝,妈妈的宝贝!”

他看到我了,却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欢叫着扑进我的怀里,却惊惧的站住了,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我,眼里的眼神却全然不像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所具有的,像一个成人一般的包含着敌对、矛盾、怀疑,当然,还有爱,这种种复杂的情绪一起聚集在儿子大大的、和我酷似的眼睛里,显得那么的诡异与可怕!

儿子用这种令我害怕的眼神看着我,多时,他抬起头,让眼光掠过车里的江浩,不知道他们父子俩交换了一个什么样的信号,又或者是达到了什么默契,然后,儿子又把眼光投向了他的身后,那里站着跟着儿子出来的孟玉茹,只是一看到儿子,我的眼睛已经无暇去顾及别的任何人了,所以就在此刻随着儿子的眼睛,我才看到她柔弱的站在那里看着我,身影好似更加的消瘦!

儿子的眼光看向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儿子方慢慢的走近我,声音平静的没有一点惊喜或者什么别的情绪:“你好,妈妈!”

他向我伸出了手,像对待一个陌生的、父母要求他必须要礼貌面对的客人,我惊呆了!儿子这种反应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握住了他的小手蹲了下来,紧紧地把他的手贴在胸口,难以置信的、轻轻的叫了一声:“儿子,我是妈妈啊,我是你妈妈啊?你怎么了?”

儿子笑了,带着一抹无奈与沧桑?对,就是沧桑!在一个不满七岁的孩子的脸上,竟然奇异的出现了这种成年人也很少拥有的表情,他就是带着这一种令我心碎的无奈与沧桑对我清清楚楚的说:“管雁,我知道你是我妈,我叫的也就是妈妈啊?”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好像对我的无知很是无奈,接着说:“好久没见过你了,你好吗?”依旧是一种礼貌的陌生,活脱脱一副江浩的腔调,甚至,连他那笑容都谦恭的让我抓狂!

我迟疑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里的江浩,最后抬头看住了孟玉茹,只见她过了这么几个月于江浩夫妻的日子,但她眉梢的那一抹轻愁却依然如昔,眼底的那一份寂寥也仍然存在,她和儿子一样,用一种无奈的眼神回望着我,唇边慢慢的浮起了一丝可怜兮兮的微笑,轻轻的、温柔的说:“你好啊,管雁,好久不见,你好吗?”

我站了起来,手里依然牵着儿子的小手,看儿子身上整洁的穿戴和他看向孟玉茹时那依赖的眼神,我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到是处的十分好,这就让我十分感激她,我感动的对她说:“孟姐姐好,看得出来,你也很爱这个孩子,谢谢你!我把孩子接走一天,明天我就走了,到时候再把孩子送回来好不好?”

孟玉茹说:“管雁,你客气了,虽然现在是我带着孩子,但是他始终是你的孩子,你只要是有时间,随时可以来看他的!我也是一个母亲,我理解你的心情,接走吧,宝宝,要乖啊,听你妈妈的话!”

儿子看着她点了点头,我再次感激的冲她点点头告别,我们母子就要走了,楼上的阳台上却探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头,她趴在那里叫道:“哥哥,你早点回来哦,小蝶等哥哥回来。”

儿子小大人般的笑着说:“小蝶乖,哥哥明天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哦,你听话,拜拜!”

那小女孩边答应边挥舞着她的小手,我儿子看我疑惑就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哦,她是我孟妈妈的女儿,我妹妹小蝶,嗨!老粘我了!”语气里带着骄傲与满足,还有对那孩子的娇宠与溺爱!

看我们走过来,江浩拉开了车门,说:“江硕,跟你妈上车,我送你们到姥爷家。”

我们上了车,孟玉茹一个人的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显得特别的孤单,她朝我们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再见,可我却在车转弯时,清楚的看到了她那眼睛里闪烁着的泪光……

江浩就是如此,从孩子很小到现在,他一直坚持叫他的大名,也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句宝宝或是什么别的昵称,他说那样的话会让孩子很女人气,降低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机率。

一路上,我紧紧的把孩子揽在我的怀里,亲不够的磨瑟着他,江浩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把我们送到了我家,我跟儿子下了车,我没有再回头看江浩,可儿子却甩开我的手跑过去,凑近江浩吻了吻他的脸说:“爸爸,我明天就回家了,你放心回家吧!”

江浩重重的“嗯”了一声,我却听出了他声音里包含着的哭音!但我已经无暇顾及他了,我的眼里和心里全是儿子,急匆匆的,我们进去了,临关门的时候,我终于给了江浩一个微笑和一声“明天见”并在他满眼的寂寥与哀伤中关上了我家的大门,把他关在了门外!

“爸爸真可怜!妈妈,你的心真硬!”儿子冷冰冰的说。

我愣住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我站住了脚步问儿子:“宝宝,你干吗这么说妈妈?”

孩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亲眼看着爸爸每天为你难过,可是你却一去不回头!”

他的小脸憋得通红,眼里已经有了泪花在闪动,怨恨的看着我继续说:“自从你走后,爸爸没有一天开心,他总是背着我偷偷的掉眼泪,还一个人躲起来喝酒,喝醉了就抱着我哭,说我们俩没了你,就成了世上最可怜的人了!

后来有了孟妈妈和小蝶,他也没有真正的快乐起来,我知道的妈妈,他还是记挂着你!”

儿子说的话让我心里震惊不已,老天哪!我跟江浩没闹矛盾的时候,儿子还是少不更事的一个小小的孩童,可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生活竟然奇迹般的让儿子成了一个小大人!这对于他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妈妈,刚刚,其实咱们可以邀请爸爸进来喝一杯茶的,可是您都没有,就这么急着要关门吗?您就没看到爸爸都快哭了吗?即使您跟他感情不和不能继续在一起生活了,但是就因为他是我爸,您也应该把他做朋友的啊,喊朋友到家里喝一杯茶都不行吗?”

我无语!呆呆的看着我亲生的、爱若性命的儿子,他看我的眼神却是如此的陌生,他已经因为我跟江浩的离婚过早的领略到了生活的无奈,从而过早的成熟了!

这个时候,我老爹及时的出现在门口,解开了我们母子相对无言的尴尬,他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小兵江硕,快过来报道!”

儿子欢叫一声:“是!”就飞跑到姥爷那里立正站好,小手抬起来行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军礼,脆生生的说道:“报告师长,一等兵江硕前来报到,请指示!”

老爹也威严的回了一个军礼说:“一等兵江硕,我命令你马上回屋去把你姥姥叫出来,我们开饭!”

儿子双脚一碰说了一声:“是!”就跑进屋了,我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就坐在了石榴树的下面发呆。

爸爸走了过来拍了拍我说:“傻眼了吧妞儿?这就是生活啊,你丢弃了的,也许是最值得珍惜的啊!

不过别太难过,孩子毕竟会长大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理解你了!江浩这个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心思太重,功利心也太急了一些,对你,倒是一片至诚的啊,可惜……妞妞,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为了孩子,不要和他闹得太僵,免得孩子心里受不了,小心灵受到伤害,知道吗?”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屋里就传出来儿子的欢叫:“姥爷,妈妈,吃饭了,姥姥说限你们两分钟之内坐到饭桌上,否则后果自负!”

儿子的声音已经全然的恢复了童稚与天真,我跟爸爸相视一笑,齐声答应了,争先恐后的往屋子里跑去,到了门口,还故意的争抢着要先进去,闹得孩子跟妈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孩子终于彻底的开心了!

吃完了饭,我急于和儿子一起说说话,就拉着他想要到卧室里去,可是他对我的亲昵好像已经很不习惯了,连我亲亲他的小脸都一脸的忍耐与不快,看我想带他走,他一本正经的教育我说:“妈妈,老人都很寂寞的,你看我们好容易回来了,就多陪陪姥姥姥爷吧,我跟姥爷下棋,你就陪姥姥说话吧,要不然您就自己去睡会儿午觉吧,看你眼睛红通通的像是没睡好觉的样子。”

儿子冠冕堂皇的一番话得到了爸爸妈妈的一致赞赏,他们很配合儿子的一致指责我还不如一个孩子想得周到,我看着儿子,他也偷眼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诡计得逞后的得意!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并不想跟我单独呆在一起的!这个想法让我十分的挫败和难过,要知道他自小就是我十分艰难的带大的啊,说艰难并不是生活质量,只是我生他的时候才刚刚23岁,自己都还只是一个孩子,江浩又去读研,我一个人在妈妈的帮助下边学边带,不知道哭了多少鼻子,摔了多少东西,才把他给带大了啊!

我婚变以后,更是无一刻不在思念他,甚至连想爱我如命的爹妈都没有想他想得多!可谁知这才短短的几个月过去,他就被江浩给熏陶的与我如此的陌生,像对待一个外人?

我看着他小大人似得跟老爸开始下棋,虽然心下难过,但还是不舍得离开,就赖在他们俩旁边看他们下棋,儿子下起棋来招数竟然十分的老道,他跟爸爸你来我往的下的很是激烈,这种象棋我小时候老爹就教过我,可我却到如今都只是知道该怎么走,棋艺却是一点都谈不上的!

看到儿子有一招棋像是没有察觉到,眼看爸爸就可以吃了他的马了,我大叫起来:“儿子,看好你的马!”可爸爸已经眼疾手快的吃了它,我叫着:“不公平,儿子,悔棋,你姥爷耍赖!”儿子并不理会我的着急和爸爸得意地笑,抬头看了我们俩一眼,然后又稳稳的从河这边提起他的炮吃了爸爸的车,这一下我老爸可傻眼了,他们一老一小一起冲着我叫道:“一边去,瞎指挥!”我两边不落好,就只好笑着离开了。

我家是三层的楼房,我爸妈住在一楼,阿姨也住在一楼,哥哥们回来了三楼上每家都有一间带卫生间的卧室的,我因为在家住的最久,而且为人霸道些,所以二楼整层就基本上是我的了!

这一层四个房间,一间带卫生间的是我的香闺,另外的一间是我的书房,还有一间就是我的琴房兼活动室了,里面扔着我的瑜伽垫子,以前的娃娃等等,最中间带楼梯的一间是我的小客厅,摆着沙发茶几,很是舒服!虽然我出嫁了又离开了,但爹妈却依旧没有动过我的东西,每次一回来,我就依然是这家的大小姐。

在老爹和儿子那里我既然插不上嘴,就百无聊赖的溜达到楼上我的卧室里了,刚躺到床上,我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刘鹏飞打来的,接通了,他那带着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丫头,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一走你就离开?连给我说一声都不说就走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一听他上来就吵我,也不高兴了:“什么想干什么,我不就是回了趟家吗?难道我上趟厕所也要给您打个报告吗?”

他可能被我的话噎到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我的心就又软了,刚想说话,他倒又开口了,不过却已经没有了那股凌厉,很低沉的说:“唉!你啊,我已经回来了,看不到你着急了,你是不是在你家啊?我在你家门口,欢迎我来吗?”

我大感意外,难以置信的大声叫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在哪里?”

“我在你家门口,你家门口有一条跟街道相连的专用通道,两边都是蔷薇花对吧?你家的大门是镂花的锻铁门,红色的对吧?你家是一栋白色的小楼对吧?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隔着院墙就看得到对吧?呵呵,要不要我按门铃啊?”他说。

这就没错了!要是他不在门口,是不可能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我顾不得挂上电话,跳下床就飞跑下楼,闹的楼梯“咚咚咚”乱响,老爹和儿子都抬起头不满的看着我,我爹说:“妞儿你是不是疯了?干嘛去?”儿子则说:“管雁你有没有搞错啊?鞋子呢?”

我低头一看,果然是光着脚,就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也不想再回到楼上去穿鞋子了,就索性光脚跑到爸妈的门口,汲拉上妈妈的拖鞋对爸爸说了句:“他来了爸,他就在门口!”然后我就飞跑到院子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紧张 到了门口,我竟然很紧张,生怕万一我拉开了大门刘鹏飞竟然没有站在那里,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十分生气的!

他轻轻的在我耳边说:“睁开眼丫头,你家人出来了,你不想让我被他们群殴吧?快站好!”我醒悟了,赶紧睁开眼站直了身子看着他,只见他少有的穿的很周正,中规中矩的一身衣服使他的暴戾之气减弱了许多,但是那一身的桀骜不驯却依然是压制不住的偶尔显露。

我让开了自己堵住的门口,让他进来,回身看我爸妈和儿子都站在屋门口看着我们,我领着刘鹏飞走过去介绍到:“爸妈,这就是刘鹏飞,我的朋……”

我没有说下去是因为我看到了爸妈的表情,他们俩都是极度震惊的样子,我爸爸脱口就叫出了:“老师长……”而我妈则不自禁的惊呼了一声:“老天,方铁汉……你竟然……”

刘鹏飞原本是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准备跟爸爸握手的,他嘴里说着:“叔叔阿姨好,我是……”看到我老爹老妈的表情,他显然也是一头的雾水,就伸着手怔怔的愣在了那里!

老天!这是什么状况?我叫了起来:“爸妈,你们都中邪了吧?这是刘鹏飞啊,什么师长铁汉的,哪跟哪啊?”

我这一嗓子实在不低,爸妈都惊醒了过来,他们相视苦笑了一下,妈妈说:“太像了,简直太像了啊!”说着,眼泪就想落下来,爸爸默默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妈妈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就伸手握住了刘鹏飞伸了半天的手说:“欢迎!”

一众人终于进屋就坐了,儿子是认识刘鹏飞的,因为他曾经在我躲避省城的时候接过儿子去见我,虽然从江浩哪里把儿子要出来他是派那个面善的白洁去接的,但送去见我却是他,儿子显然是看到了我在门口与刘鹏飞的亲热,他看向楼鹏飞的眼光充满了敌意,但还是极有礼貌的说:“叔叔好!”跟江浩一摸一样的内敛与客套。

刘鹏飞笑着拿出了一件价格不菲的、新上市的电玩机递给了儿子,毕竟是才七岁的孩子,一见到玩具就抵抗不住诱惑了,他开始还只是面带不屑的勉强接了过去,不情愿的说了声谢谢,但打开后只摆弄了两分钟,就两眼放光的笑了。

抬眼看了看这些脸色古怪的大人们,笑逐颜开的说了声:“哇,酷,我们同学看到会震晕的!没有人比我的更先进了!哈哈,叔叔你们聊,我到楼上去了!”就跑走去过他的游戏瘾了!

我看到爸爸妈妈满脸的恻然,看不够似的盯着刘鹏飞,只把他看的莫名其妙,这个平时黑煞神一般的男人也禁不住心中发毛,我默默的给他们没人倒了杯茶放好,就坐在了我妈妈的旁边说:“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认识鹏飞的老爸啊?他是不是跟他爹长得很像啊?看你们的表情,真是很恐怖哎!”

我爸爸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唉!我跟你妈想起了一些往事,对不住了刘先生,请问你的父亲是不是省城里的中医大夫刘景五老先生啊?”

刘鹏飞点了点头说:“是啊,家父的确是老中医啊,没想到管叔叔认识他啊?”

我爸爸跟妈妈对视了一眼说:“嘿嘿,何止是认识啊!其实你出生的时候我们就见过的!唉!你是不是属龙的,今年43岁了?你是你爹暮年意外所得的孩子啊,你妈妈还好吧?”

刘鹏飞惊奇的说:“是啊,我是我爹快七十岁的时候才生的我,您怎么什么都清楚啊?我妈妈在我爹去世的前一年就故去了!”

我爸爸惊奇的说:“怎么会这样?你妈妈年轻许多的啊?怎么会先刘老先生故去呢?”

刘鹏飞黯然的点了点头说:“那时我还小,那场浩劫,我爹被揪斗,我妈妈受不了就病故了,后来我爹就也去了,留下我在我们的一个老家人老刘的照料下才……”他有些哽咽了!

我爸妈都理解的点了点头说:“是啊,那个时侯,谁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你说的那个老刘我们也是见过的,很忠厚的一个人啊,难得竟然能够一直在你们家!”

刘鹏飞笑了笑说:“是啊,他们一直跟我家住在一起,后来他们老两口去世了,现在他的孩子一家还跟我住在一起的呢,他儿子是我的兄弟,呵呵,在给我开车。”

爸爸点了点头说:“不错,缘分啊,难得!”

我一头雾水抓狂的说:“老爹,拜托你可不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闹得我这迷糊的!”

刘鹏飞也期待的看着我老爹,显然他也很希望知道他跟我们家有什么样的渊源!他后来告诉我,他对于这么贸然的登门拜访是很有些忐忑的,生怕我爸爸因为他的身份对他不齿,从而排斥他的,谁知道却在这般奇异的状况下被我家毫不设防的接纳了!

我爸爸的眼睛望着外面的院子,好像是在追忆往昔的岁月,良久才慢腾腾的说:“是的,我们家与你们家的确是很有渊源的,其实,我们最为熟悉的并不是你的爸爸或者妈妈,而是你那个你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的姐姐---刘向红,或者是刘宝珠!”

刘鹏飞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听我父亲提起过我有个姐姐的,她去世好几年我才出生的,她跟我不是一个妈妈,我父亲极爱她,就因为我姐姐喜欢石榴花,我家一直到现在都留着那颗石榴树的!”

“嗯,是啊,那是因为你姐姐跟雁子一样出生在五月,那是石榴花开的季节啊!你姐姐,唉……可怜的妹妹啊!”我妈妈也加进来了!

我在迷糊中不忿了起来,老天,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啊?怎么刘鹏飞的姐姐又成了我妈妈的妹妹了?那我岂不是吃了大亏了?难道我还要向刘鹏飞叫叔叔或者舅舅不成?什么啊!哪跟哪啊这都?

我眉毛一挑就要开口,可我爸爸却接过了话头说:“难怪你们不明白,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侯,哦,解放前的事情了,你姐姐参加革命到了根据地,我们在一起工作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以后再讲吧,鹏飞呀,听雁子讲,你现在是做生意的对吧?怎么样?你主要经营的是什么?”

刘鹏飞看爸爸并无意去触及往事,略略有些失望,听到爸爸的询问,就赶紧回答道:“哦,是的,我小时候没有好好念书,很早就出来跑生意,所以经营的很杂,涉及了好多个行业,诸如地产、建材、装潢装修、医药,呃……沿海的生意还有一些跨国的项目,雁子在省城这家公司主要是研制开发一些医药项目以及保健品、化妆品的开发销售等方面的,雁子很能干的呢,现在公司比以往兴旺了好多呢!”

听到他的介绍,爸爸显得很是吃惊,他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刘鹏飞说:“喝,不简单啊,艳芳,看来这孩子不仅长得像方师长,作风也颇有几分相似的呢!鹏飞啊,看来这个妞妞儿也不全是吹牛,还真的是有几分做生意的小聪明的哈?

你可小心,她从小就是三分钟的热度,而且最擅长知难而退,可别那一天她给你留下一个烂摊子不管了,那你可就后悔莫及了!所以啊,趁早找一个得力的人协助她,这样比较稳妥!”

知女莫若父,我爸爸深知我的特点,现在一阵见血的指了出来,意在给刘鹏飞敲敲警钟。

我不满的瞪着爸爸拉长了声音说:“老爹---有没有搞错?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这个是你女儿的老板呐,你这么说不是拆我的台吗?”

看到我气急败坏的样子,两个男人相视大笑,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默契,这种默契对于他们一点都不像是初次见面,倒像是一对相识许久的老朋友!

爸爸笑过了之后就说:“鹏飞呀,你既然来了就住一天吧,等周一了你跟雁子一起走,在家里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啊!好了,你们俩是不是还有生意要谈呢?那就去吧,我跟你家阿姨,呃……

呵呵,咱们的辈分的确有些乱啊,要是按你姐姐雁子倒的确是应该叫你舅舅的,不过现在……那你就吃些亏,叫我们叔叔阿姨吧,免得妞妞儿心里难受!哈哈!我跟你阿姨出去转转,锻炼锻炼!”

爸妈出去了,还带走了手拿游戏机,对刘鹏飞眼露感激的儿子,留下了我们两个人,刘鹏飞深情的看着我,而我却心里一团纷乱,因为我爸爸最是一个谨慎心细的人,他平常对于我的朋友更是审核的十分严厉,以前跟江浩交朋友时,他竟然夸张的派人到江浩的家乡去了解人家的情况。

可是今天面对刘鹏飞,以他老狐狸般的精明,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我们俩的感情非浅,那么怎么就如此容易的接纳了他,并且破天荒的留他在我们家住下呢?

我是一个急性子,遇到事情存不住气,但是忘得也快,既然爸妈已经走了,那疑惑也没有用了,于是我就对刘鹏飞说让他跟我上楼我们说话。

到了楼上,我并没有带他进我的卧室,这是我私人的空间,就连江浩和我夫妻时,也没有权利在我的香闺里过夜的!

我带着刘鹏飞进了我的书房,我是个极懒的人,又喜欢随处躺倒休息,所以每个房间都有或大或小的但均极其柔软舒服的床的,我带他进来就是打算如果他真的不走的话,今晚就让他住在这里。

刘鹏飞笑嘻嘻的四处看着,当他看到靠墙放着的、占据了一堵墙的书柜时,眼里露出了一种由衷的钦佩之情,嘴里说着:“小丫头不简单啊,这么多书,全是你看过的吗?”

我漫不经心的说了声是啊,这倒真不是假的,我从小就喜欢看闲书,我的三个哥哥谁回来都会买书给我的,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我就开始偷偷的看爸爸的大部头小说,我记得很清楚我看的第一部书是一连三册的《李自成》,对红娘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带着市委大院里的一帮子孩子扮演书中的角色,而我每次都是红娘子!

后来就是《红楼梦》、《西游记》等等,总之是家里有什么就看什么,也不一定懂,一知半解的囫囵吞枣,结果就因为看闲书,把功课给耽误了,上了个中专就草草的就业了。

毕业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反正也不上学了,就狂看起来,曾经磨着我老爹化了上千块给我买全套的金庸武侠小说,害得爸爸被妈妈骂了三天,说他要把我惯上天了!要知道那个时候一千多块可是能买好几台缝纫机的啊!哈哈!

看了一会儿,他走过来拥住了我说:“丫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你爸爸他老人家,就觉得很亲切,一点都没有拘束或者是陌生的感觉,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原本很害怕的,你看我今天特意穿的一本正经的,连胡子都是刮了好多遍呢,生怕他老人家看我不顺眼,不把他的宝贝嫁给我啊,现在看来,应该还不至于会拆散我们的吧?”

我翻了他一眼说:“臭美吧你,我爸爸是一个老狐狸,说不定这会儿就差人去调查你的祖宗八代去了,你还在那里美呢!”

我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也很是安慰,毕竟这是我们俩的一个良好的开端,不是吗?

几个月没见了,刘鹏飞看了一圈就走过去关好了门,走到身后拥住了我,他轻轻的在我的耳边说:“臭丫头,想我了吗?我可是想死你了!”说完就开始吻我的耳朵了,并且想要把我的身子转过去对着他。

他一提起想我了我就来气了,拧着身子不转过去,嘴里气哼哼的说道:“哼!你还想我?说了只走几天的,一走就是几个月,咦,对了,你的腿全好了吧?我看你走的挺稳的,应该不会瘸了吧?”

我到此刻才想起来他的伤势,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也就忘了再去责怪他,转过身低头审视他的腿,他炫耀的把腿抬起来老高以示没事了,然后提起我就放在了他悬空的腿上说:“看看,已经没事了,亏你还能想的起来啊!你老公都来了这半天了,你才想起来问,你说说,怎么惩罚你才好呢?嗯?”

他凑近我的脸,热气直喷到我的脸上,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这是在我家啊,怎么可以!

他猛地放开了我,退后到桌子边的椅子上,像个野兽一般低吼着说:“死丫头,你今天晚上就得跟我回省城去,听到没?”

我“忒儿”的一笑说:“才不!”就答应着儿子的叫喊下楼了……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我跟儿子在客厅里陪爸妈玩了一会儿,刘鹏飞一直跟爸爸在热切的聊天,我很惊异,他们两个岁数相差了那么多,却怎么会如此的投缘?

这会儿他们俩正在投入的谈到各种枪的种类、型号、性能等,闹的儿子也撇下我投入了他们的谈话,我从小就喜欢汽车,但不喜欢枪,所以我一点也听不热他们的谈话,于是就跟妈妈聊起了她们以前在部队生活时候的事情,妈妈一提起以前就满脸的温柔,说起我以前曾经有一个姐姐的,比我大哥还大两年的,可惜在妈妈腹中就早夭了!

说到这个姐姐,妈妈很哀伤的说了很奇怪的一段话:“唉!你这个姐姐是替宝珠去死的啊,宝珠那时就说了,她要赔我一个女儿的,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她竟然真的还了我一个女儿啊,还是她自己来……”

“艳芳!你在胡说什么?陈年古辈的事情了,还是没影的猜测,你干嘛说给孩子们听?糊涂了吧!”爸爸不知怎么的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厉声打断了妈妈,妈妈好像一下子醒悟过来了,赶紧收回心思,自圆其说的掩盖着:“哦哦,看我,可真是糊涂了,呵呵,是啊,陈年古辈的往事了,提它干嘛!孩子们累了一天了,早些睡吧!妞妞儿,让孩子跟我们睡吧?”

我当然不干,好容易才见到儿子,我还要自己搂着睡的,于是,爸妈就回卧室了,我带着刘鹏飞跟儿子上了二楼,让儿子先回卧室睡觉。

又把刘鹏飞领进我的活动室让他睡在那里,而我送他进去就想回头走,他从背后把我拖进了房间,关上门把我挤在门上,冷不防吻住了我,把我吻得气都喘不过来,然后才恶狠狠地对我说:“丫头,算你狠,把我自己扔在这里睡,而你去陪你儿子,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我气哼哼的说他还不如一个孩子,竟然跟孩子争,然后就回房间抱着儿子睡着了……

突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张硬梆梆的木板床上,铺盖着一套行军被,屋子里除了一张桌子与椅子外,可说得上是家徒四壁!我歪在床上,就着一盏昏黄的灯在看一本线装书,奇怪的是,我就没有任何的不适的感觉,就好像我的家就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很久了一样!

就在梦里的我也要昏昏欲睡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着马嘶,一个汉子旋风般的卷进门来,他边走边脱着衣服,等走到床边的时候,已经浑身赤裸了,带着浑身的凉气与浓浓的马尿一般的男人气味钻进了我的被窝,嘴里叫着“宝珠,向红,我的心肝,想死老子了,想死老子了!”

我依然是管雁,依然睡在我家宽大的柔软的床上,儿子的头依然枕在我的臂弯里,我睁开眼,城市里的夜永远是不会太黑的,我可以清晰的看见我的梳妆台,我的电视机!

醒来的我为我刚刚做的那个梦感到十分羞愧,迷惑的想,幸亏是个梦!并惊讶于这个梦如此的真真切切,如此的历历在目,而且我竟然会叫做“宝珠”“向红”老天,那个霸道的男人竟然是穿着军装的!老天!时光逆转也不带这样的啊!可能是今晚听妈妈说往事所导致的吧,当时我以为,这种梦做了便做了,就放下了!

谁知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从那天起,各种片段接二连三的在我脑海里出现,渐渐的成型,最终竟成为一段完整的故事,离奇而哀伤……

因为怪梦惊醒了我,之后我便辗转难眠了,我索性打开了床头灯,把光线调的暗暗的,趴在那里仔细的端详着儿子的小脸,他睡着。

时候脸上极是可爱,那红嘟嘟的、他脸上唯一与我酷似的小嘴还在不停地吃奶般的翕动着,长长地睫毛像一把扇子,密密的垂在脸上,我看着看着,不自禁的吻了上去,轻轻的吻遍他的额头、眼睛、脸颊、嘴唇、下巴,儿子可能在睡梦中有了感觉,嘴里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妈妈”,就翻过身偎在我的怀里,脑袋在我的臂弯里爱娇的拱了拱,继续着他的美梦。

轻轻的拍着儿子,我的心里却慢慢的升起了一股哀伤,可怜的娃啊,你有何过错,却要无奈的承担大人犯下的过错?如此小小的年纪,正是天真无邪,少不更事的时候,却硬生生的被生活给愚弄的成为了一个充满了沧桑的小大人!

对不起啊,娘的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啊,可是,生活就是如此残酷的给了这样的安排,我们与命运比起来,又都是如此的渺小与羸弱啊!

第二天早上,当我带着儿子下楼吃饭的时候,脸上就带着国宝大熊猫般的黑眼圈了,而大家看我的眼神也都像是再看国宝级的大熊猫了!

一大早就衣冠整齐坐在客厅里的刘鹏飞一看到哈欠连天、满脸疲倦的我无精打采的给他们道声:“早上好!”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很古怪的笑意,但他在我爸妈的面前却还是中规中矩的给我回了一声早安,我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捉狭,斜了他一眼坐下了,谁知道他的心里打着什么样的坏念头!

我爸妈看到满脸笑容的儿子和无精打采的我,眼里却都泛起了一种心疼与理解,他们知道今天江浩就要接走孩子了,我肯定是昨晚心里不开心没有睡好,妈妈就说:“妞妞,现在鹏飞也回来了,你们以后的生活就算是安定住了,省城离市里又不远,你每个礼拜天都可以回来过的,江硕也是每个礼拜天都来看我们的,这样的话,你们母子俩不就跟以往一样了吗?以前你没走的时候江硕也要周托的,还不是一周一见面?”

妈妈这么一说,我猛地抬起头欢叫一声:“哎呀,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现在又没有什么气可呕了,我只要休息天就可以回家的,儿子,你说对不对?那咱们就可以每个星期天都在姥姥家度过了!哈哈!太好了,姥姥万岁,妈妈万岁!”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笑意 我哈哈的大笑着起哄,儿子则压抑着满眼的笑意,一如既往的用小大人腔调说:“姥姥,您看我妈又发疯了,这下您可惹了麻烦了,我妈一回来,您跟姥爷就别想安生了!”

我睁大了眼睛盯着儿子叫到:“江硕,你到底哪一头的啊?竟敢出卖你老娘?啊?”我说着就开始揪住他挠他的痒痒,他和我一样的怕痒本性,就嘻嘻哈哈的躲到我老爸的身后,我爸爸冲着我一瞪眼说:“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唉!也不怕客人笑话!”

刘鹏飞呵呵笑着说:“管叔叔,没事的,丫头的本事我已经尽数见识过了,这还是很小意思的呢,那一次发小姐脾气差一点把我家的房子给拆了呢,还把我的胳膊给咬的……”

“刘-鹏-飞!你居然……”我恶狠狠地咬着牙瞪着眼威胁道,他吓得赶紧闭嘴了,我爸妈跟儿子都大笑起来,显然的,爸妈对于刘鹏飞对我的宠溺十分的满意,他们慈爱的看着刘鹏飞,妈妈说:“妞妞是我跟你管叔叔四十多岁才得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女孩子,所以被我们惯坏了,以后你恐怕要受苦了!呵呵!”

刘鹏飞看着我,眼里满是浓浓的宠溺,对妈妈说:“阿姨,您放心吧,丫头只是外表凶,其实很善良的,我能够得到她……呃……的帮忙,是我的福气的,哪里会是受苦?”

爸爸妈妈听他一口一声的称呼我“丫头”都在神色间掠过了一丝愕然,爸爸轻轻的拍了拍妈妈的手,掩饰的说:“吃饭,吃饭!”

吃完饭,刘鹏飞就悄悄叫过我说今天一定得回省城去,他是从深圳一回来,下飞机打电话看我不在家,出机场就直接追到我家来了,省城有很多事情要他回去处理的,今天一定要走了。

我故意说我又没拦着他走,他尽可以自己先回去的啊,我的公司星期天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那么急的,我明天早上才回去的。

他听了吹胡子瞪眼睛的低声骂我,我嘻嘻笑着跑开了,心里知道一会儿就要走了,未免有些离愁别绪泛了起来,我就跑到妈妈屋里,轻轻的抱着了她,把脸贴到了妈妈的脸上,妈妈也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像我哄儿子一样的哄着我,我爸爸也是满脸温柔的看着我们,满屋子的天伦之乐!

我沉醉了一会儿母爱带给我的幸福感,猛地想起来我昨晚的梦,就坐到妈妈的身边说:“妈,都怪您,昨晚好好的说什么‘宝珠’啊,‘向红’啊的,害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我自己就是宝珠,向红的,竟然是打仗的时候,我睡的屋里除了硬木板床,桌子椅子什么都没有,我的丈夫竟然是个军官!我晕死了,醒了就睡不着了,看我今天都成熊猫了!”

我爸我妈都惊呆了的样子,难以置信的互相看了一眼,我妈妈就说:“哦,你怎么会这么敏感的?就听我说了一句就这么大反应?巧合了而已,对,是巧合,一定是巧合的对吧?老管,是巧合噢?”

妈妈的语气不像是在劝慰我,倒像是在劝说她自己相信这是一个巧合,爸爸却并没有做声,只是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样子,我并不满意妈妈的解释,就又问道:“爸爸,刘鹏飞的姐姐怎么会和你们差不多大?

你们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是骑马的吗?那个‘方铁汉’又是什么人啊?你们干嘛看到刘鹏飞就说像他?”

爸爸回头对我说:“是啊,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我高小刚毕业的时候,哦,是十四岁吧,方铁汉是就是一个旅的旅长了,他带着部队到我们家乡去剿匪,我们家成分高,你爷爷省吃俭用的置买土地,差一点就被划成地主了,幸好方旅长看上了我有文化,就招我做了通讯员,把咱们家也划成了中农成分,我在感激之下就跟随他参加了工作!”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宝珠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爸爸接着说:“宝珠是一个女学生,他父亲是一个中医,也就是鹏飞的父亲刘老先生,宝珠接受了学校里地下党的培养,毅然脱离家庭到了解放区参加工作,那时候方铁汉已经是师长了,我是他的参谋,记得那一年我是十八岁,对吧,艳芳?在你去部队的前一年,是的,咱们是十九岁结的婚嘛!

宝珠改名刘向红到了部队,做了一名军医,我们就认识了,后来她嫁给了方师长,等你妈妈来了以后她们俩就认了姐妹了!

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过大致也就如此了,你不要过多的去寻思这些往事,好好地干好你的公司就是了!

妞啊,刘鹏飞这孩子我看很可靠,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所以,我跟你妈也就不阻拦你的选择了,你已经大了,要成熟些,不要一时冲动就轻易的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懂吗?我跟你妈年纪都大了,我们经不起折腾了,所以,保护好自己,少让我们担忧就是你最大的孝心了,懂吗?”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又依偎在妈妈的怀里起腻,儿子跑了进来告诉我说他在客厅接到了江浩的电话,江浩说马上就要来接他回去了,他下午还有英语课要上的。

这一下我可受不了了,我放开妈妈又抱住儿子,眼泪就扑簌簌的落了儿子一脸,儿子懂事的安慰我说:“妈妈,你要坚强啊,今天姥姥不是说了吗,你可以每周都回来看我的啊,咱们跟以前一样啊!

你放心,我过得很好的,真的,孟妈妈跟小蝶都喜欢我,我也喜欢她们,所以,我不会受气的!你想我了可以打电话到家里来的,孟妈妈不会介意的,好不好,别哭了!”

我点着头,吻着他,感觉只有一秒钟,门铃声就响了起来,我无奈的带着儿子走到客厅,给他收拾好我带个他的玩具、零食、衣服之类的东西,就要送他出去,谁知道到了院子里,就看到石榴树下站的刘鹏飞和大门口站着的江浩像一对斗鸡一般的互相横眉冷对,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这两个男人都恐怕早已经同归于尽了!

我忙忙的拉着儿子走过去,经过刘鹏飞身边的时候,我转过脸瞪了他一眼说:“回屋里去,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冲着江浩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回屋,谁知道江浩竟然直直的冲着他走了过来,眼中冒火语气很冲的说:“不简单啊,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可以请教一下您的贵姓吗?”

我赶紧拉过儿子挡在他们中间说:“江浩,你别闹了,他叫刘鹏飞,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老板,你不是来接儿子的吗?给,你把宝宝接走吧。”

江浩转过头看着我,眼光冷冽的让我打了个寒噤,他语带讥讽的说:“朋友?老板?雁子你可真简单,像他这样的人能够干什么正当的行业?你可别傻乎乎的上了当,被黑社会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

看江浩步步紧逼一副找茬的架势,我生气的说:“江浩,你太过分了!我要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咱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我被卖不被卖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好了,宝宝不是下午有课要上的吗?你们快走吧!”

刘鹏飞却已经走了过来站到了我的身前,他脸上带着一种轻蔑的神情,似笑非笑的说:“江负责人是吧?看得出来,你已经后悔莫及了对吧?是啊,像丫头这样的宝贝谁要是不珍惜,自己丢掉了,那肯定是要后悔的!我就不会,我会一辈子拿她当眼珠子来疼的,所以,您就不用再操心了!”

江浩听到这里,眼珠子都红了,他冲动的大叫起来:“姓刘的,你别猖狂,世上的事情,未必都想你想的那样顺利,就你那副德行,说不定以后比我输的还惨,哼!”

刘鹏飞又逼近了一步,两个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他脸上带着近乎残酷的笑意一字字的说:“我拿生命担保,我一定能做到的,最起码我不会猪头到为了一个小寡妇背叛我的妻子!”

江浩疯狂的抓住刘鹏飞的胸前衣服,竭斯底里的叫道:“姓刘的,我跟你拼了,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我今天……”

江浩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脖子上紧紧的卡着刘鹏飞的大手,他的脸可怕的青紫起来,儿子吓得“哇”一声哭起来,我爸爸被惊动了,从屋里走出来,一看到这种状况,气的浑身打颤,大叫一声:“鹏飞,放手!”

刘鹏飞赶紧放开了手,默默的退到了一旁,我爸爸气哼哼的走过来,指着他们两个,半晌说不出话来,江浩剧烈的咳嗽了一阵,转过了颜色,我爸爸停了半晌方颓然的说:“唉,江浩,你带着硕硕走吧,鹏飞回屋去,路都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怎样走也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到了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成何体统啊!”

说完,爸爸一手拉着我的手,一边给刘鹏飞做了个手势,我们三个人就回屋了,江浩孤独的站在树下,眼里掠过一丝怨毒,眼巴巴的看着我们进了屋,他才拉着儿子消失在大门外了……

回了屋,爸爸兀自气的脸色发白,刘鹏飞此刻完全失去了在江浩面前所流露出来的霸气,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可怜巴巴的看着爸爸说:“管叔叔,您老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跟那个小人一般见识的,您就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爸爸长叹了一声说:“鹏飞,你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江浩是后悔了的!都是孩子,犯了错后悔了就是好事,尽管他跟妞妞儿已经不可能复原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俩毕竟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所以,仅仅为了硕硕,咱们就不应该跟江浩反目成仇的,那样的话,妞妞儿会很难过的,你说是不是?我看得出来你对妞妞儿的紧张,那我也相信你肯定不舍的让她伤心的对吧?

所以,作为一个胜利者,当然,这么说也可能不合适,但姑且这么说吧,你应该学会宽容和大度,对不对?所以,再遇到刚才这种情况,不要去跟他计较,好不好?”

刘鹏飞赶紧忙不迭的答应了,爸爸这才欣慰的说:“这就好嘛,这我就放心了,看鹏飞的样子,应该有很多事务要忙了吧?你们俩该走就走吧,不用担心我跟你妈妈,我们过几天要是闲了就到省城去看你们,好几年没去过省城了,变化很大吧?鹏飞,你家是不是还住在老地方啊?”

刘鹏飞点了点头说:“是的,文革的时候,我家主房被没收了,我跟老刘一家住在西厢房里,后来我出外闯荡了几年,回到家之后把房子又全部买了回来,整修了一下,现在就住在那里。”

爸爸点了点头说:“你家我是去过的,不过现在街道都变化了很多,唉!日新月异啊!好了,你们走吧!别耽误了生意!”

临走的时候,我看着爸爸妈妈头上的白发,忽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舍,我抱了爸爸又抱妈妈,好一阵子都不舍得离开,后来还是老爸说:“好了,快走吧,大不了两个小时的车程,想回来就回来了,至于这个样子吗?滚滚滚,过几天我跟你妈就去看你了,看鹏飞都等急了!”

刘鹏飞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眼圈红红的,此刻听爸爸这么说,赶紧说道:“管叔叔,鹏飞少年就没了父母,很羡慕有父母疼爱的人的,看到丫头这么黏你们,我心里也很温暖的,好像我也……我也有了家,有了父母一样的,真的,我……”

妈妈就很真诚的说:“傻孩子,我们这里自然也是你的家,随时都欢迎你回来的!”

刘鹏飞突然流着泪拥住了妈妈,低低的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也哭了,她拍着刘鹏飞答应着:“哎--哎--,乖了,乖了!”

我看的只发傻,不知道刘鹏飞还会来这么一出,半晌才傻愣愣的说:“有没有搞错啊?”

老爸照我的头拍了一下说:“错什么错?我跟你妈生了你这个傻妮子才是错了呢!”

我不依的闹着,爸爸就又催我们走了,于是,一番道别,我跟刘鹏飞就回省城了。

到了省城的家里,天就已经中午了,刘嫂早就准备好了饭菜,我们草草吃了,之所以草草的吃,是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刘鹏飞就不停的拿火辣辣的眼神盯着我看,他根本就没有动几筷子,我被他盯得吃不下去了,刚刚无奈的放下筷子想要发火,他就笑逐颜开的逼近我的耳朵低声说:“丫头,你吃饱了对吧?哈哈,你要是吃饱了就轮到我吃了!”

接着,我就被他凌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上楼,扔到了床上,三两下,就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抛洒的四散零落,当我如同一条雪白的、扭动着的鱼一样的时候,他终于扑了上来,开始了他近乎疯狂的吞噬……

整整一个多小时,我被饥饿的刘鹏飞吃的骨肉不剩,一团泥巴般的瘫软在床上,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说:“怎么样?让你在你家的时候欺负我,嘿嘿,知道厉害了吧?”

我媚眼如丝的斜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懒洋洋的转头看着窗外已经泛红的石榴如同一个个小灯笼一般垂挂在树上,看着看着,我的神志一霎那间恍惚了,我仿佛看到一个剪着齐耳的短发,身穿一套五四时期学生裙的少女站在哪里,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就彻底迷糊了,迷糊中我就成了她,那个和她合二为一的我,叫宝珠……“妈,我醒了!今天我们学校要开毕业典礼,我快迟到了,快点把我的校服拿来!”

宝珠一睁开眼,马上爱娇的叫了起来。

是啊,她有理由娇气的,父亲刘景五是远近闻名的中医,刘家在省城开着一家很大的医馆,提起刘家的中医堂,还是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刘先生生在中医世家,从少年时起便钻研中医经络学,20岁时便小有名气,渐渐的替代父亲坐诊开馆,等父亲去世,自己更是把这一方医馆经营的好生兴旺。他一生一帆风顺,可惜在子息上甚是艰难,自十六岁奉父命成婚至今,算上后纳的两个妾,直到36岁上仍是膝下空空。

刘景五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以为自己一定要给祖先蒙羞,断子绝孙的终其一生了,谁知正房太太刘王氏竟铁树开花,在他们结婚20年上,开怀给他生了一个宝贝女儿!

这一喜非同小可,如获至宝的他捧着自己的女儿,再也看不够,翻烂了字典,挖空心思的取名字,只觉得那么多汉字,但没有一个能配的上自己的心肝。发愁之际,还是太太说,看你像得了宝珠一样,就叫宝珠吧!刘先生一想,大俗便是大雅,对,就叫宝珠!

本希望太太一开怀便不歇怀,会接二连三的给自己生儿育女,谁知生了宝珠之后,太太的肚子便又偃旗息鼓,再无消息了,待宝珠长到五岁,太太竟然连月经也断了,当然,同时断了的,还有刘先生的男孩梦!

于是宝珠就真成了宝珠,两个妾因为一无所出,在这个家里也就抖不起威风,又因为宝珠生的确实可爱,也都把一腔的爱都倾注在宝珠身上。一个爸,三个妈,还有自宝珠一出生便在这里的奶妈,每一个人都把宝珠当作天上的月亮,你说她能不娇气吗?

刘先生虽然是观念传统,但可能是在潜意识中想把宝珠当作男孩来养,所以在宝珠八岁的时候就请了先生在家里教宝珠念书,并在自己闲暇时亲自教她读本草纲目、各种汤头歌诀,希望女儿以后能承其衣钵,但宝珠对中医似乎并不带感兴趣,虽然把父亲教得东西背的滚瓜烂熟,但并不太上心。并在省城里开始开办女子高中的时候软磨硬抗,迫使父亲送她进学校念书。

说是女子高中,其实是只为省城的富商们开办的学校,目的是让这些富家小姐们学习做一个上流社会的人应该有的礼仪及修养,以便为以后成为达官显贵家的儿媳做必要的准备!开办的课程有文化课、家政课、音乐课等等,反正都是成为一个上流社会的贵夫人必须应该学习的东西。

事实也是如此,省城里的名流挑选媳妇,也往往先到这里来看看,这些年,已经有不少的女学生因为终身有靠而辍学回家,嫁入豪门。

今年宝珠已经18岁了,她知道自己长得很美,肌肤雪白,明眸皓齿,乌黑的头发剪了一个学生们十分常见的齐肩短发,整齐的刘海,明艳的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花。

在学校里,她们教音乐的郭老师,是一个气质高雅的少妇,同时也是中共地下党的党员,她潜伏在这个学校已经五年了,并在这所灰色学校的掩护下,成功的建立了红色的联络站。

郭老师喜欢宝珠,这个女孩开朗活泼的性格,敢作敢为的作风都令她十分欣赏,而郭老师那神秘的气质也让宝珠十分着迷。在她和宝珠的师生友情里,她也把共产党、工作这些东西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宝珠。

延安、红军成了宝珠的梦想!所以宝珠十分讨厌自己的名字,她私下里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向红。意思很明确!她向往着成为一名从小就听说过的红军!

从宝珠16岁起就开始不断的有人打听、求亲,但刘先生一概回绝,因为他认为他的宝贝还太小,还不能离开他的羽翼去做人家的太太!还担当不起生儿育女的艰巨任务!这也就在无意间成全了宝珠,为她以后惊世骇俗的举动埋下了伏笔

急急忙忙穿戴好,宝珠窜出了家门,家里的车夫老刘赶忙把车拉了过来,宝珠跳上去,嘴里催着:快快快!

进了校园,宝珠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了会议厅,同学们已经坐整齐了,校长正在做毕业讲话,宝珠四下里看了看,坐在前排的郭老师给了她一个会意的眼神,宝珠一下子放下了心。她坐了下来,开始听校长讲话。

其实,她一点也听不进校长的话,这个陈腐的学校早已经令她厌倦了,同学们凑在一起,就是议论谁又嫁给了厅长家,谁又嫁给了富商家,要不就是炫耀自己新买的衣服首饰!

国家都快换天了!还在作春秋大梦呢!宝珠对她们的行为嗤之以鼻,受了郭老师的影响,宝珠坚信只有信仰才是最合理的社会!她热血沸腾,急着投身到工作的大洪炉里去,为解放中国做贡献!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秘密 宝珠心里存着一个大秘密!那就是,经过她好久的软磨硬抗,郭老师终于答应她,送她到工作根据地去,让她参加!这让宝珠喜出望外!

我终于醒过来,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一个解放前的学校,而是豪华而舒适的卧室和落地窗外面垂垂累累悬挂的要成熟的石榴,而暮色却已经渐渐的降临了,我也并不是那个满怀着即将参加工作的激动的18岁小女孩,依然是一个马上就要迈入而立之年的成熟女人……

我很迷糊,刚才的情景历历在目,这不可能是梦的!绝不可能!因为我从小睡眠就极好,从来不会做这种连贯而清晰的梦的!就算是做梦,也都是些一睁开眼睛就全数忘光的残缺的片段,哪里会像如今一般的感同身受?

我懒得回头,凭感觉我就知道刘鹏飞一定是不在我身边的,因为我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他热热的气息,我的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宝珠始终盘踞在里面不肯离开,我很生气,想要赶走她,可是还有一点好奇,又想留她在哪里以便我去探究她即将改变的人生下一步将会如何行走?

我也懒得去理会脑子里的矛盾了,自从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后,我越来越觉得一切都很是无所谓!一切的事情要发生,那是任何努力都不可阻止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放开胸怀,等待该来的到来……

一阵脚步声,刘鹏飞就到了身边,他一看我大睁着的双眼,就躺在我身边揽住了我说:“小懒猫,你准备连着晚上睡到明天的吗?天都快黑了还不起来?猪都没有你能睡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没头没脑的问他:“你姐姐是叫宝珠吗?她是不是18岁的时候参加工作了?她是不是大大的眼睛,圆脸庞,圆嘟嘟的嘴?很漂亮的样子?”

刘鹏飞一听就哈哈大笑了说:“丫头,你没有觉得你刚刚说的人的样子不是我姐姐,而是你自己吗?”

我愣住了!我已经想到了---刚才梦里的宝珠长的似乎是我的模样啊!

刘鹏飞又说:“不过你说的我真不知道,我告诉过你的,我没有见过我姐姐,我是在她去世之后才出生的,听我爹说我姐姐的确是18岁离开的家,去广西参加的工作!哎,你怎么这么奇怪啊?猛不丁的对她感起兴趣来了?”

我很无奈的说:“唉!我倒是不想对她感兴趣的,可是这都第二次了,我老梦到她,而且还真真的,好像我就是她,那个为了理想抛开家庭的女孩子!”

我坐了起来,很苦恼的双手抱着头,狠命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揉的跟鸡窝似的,然后很抓狂的说:“啊。。。是不是我中了邪了啊?太他妈奇怪了!”

刘鹏飞唇边挂着一丝微笑说:“你啊,就是好奇心引起的!中的什么邪啊,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要注意啊,你这个家教森严的大小姐竟然讲粗话了哦!”

我生气的说:“管他粗不粗话的,我讲了舒服就好,我老爹又不在这里,难道我讲了你刘总还舍得打我不成?”

“怎么不舍得打?现在就打!”刘鹏飞说着,就一把把我又拉倒在他的身上,装腔作势的假装打我,其实却趁机上下其手,对我开始了永不满足的爱抚和永远也不会厌烦的热吻……

晚饭之后,刘鹏飞出去了一会儿,对我说是要去谈些生意上的事情,我对他的生意向来是从不打听,他要告诉我我就听,不告诉了想必是有不让我知道的理由,那我也就不问了!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晃荡了一会儿,就打开了电视机看一个湖南台的选秀节目,看到一个选手被淘汰了,在那里哭,就觉得怪烦了!现在的节目啊,唯恐观众的泪腺不发达,时不时的就来刺激一下!

我最喜欢的就是呆在水里的感觉,正因为此,我最喜欢的休闲项目是游泳,平时在家里洗个澡,也要满满的放上一池子热热的水把自己完全泡进去,仿佛不如此就没有洗澡的感觉似的,所以以前我家装修房子,最要紧的就是买一个大大的浴缸。当然,现在是在刘鹏飞这里,自然更是条件优越了!

看完了节目,我又要洗澡了,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我把自己沁进热水后,那缓缓上升的水气又让我迷失了自己,我仿佛一下子坠进了时空隧道里,一下子变换成了另一个我,那个叫宝珠或者叫刘向红的我……

初夏时分,中午的时候天已经很热了,宝珠,不,现在应该叫刘向红同志了,感觉到身上一阵瘙痒,想了想,自己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洗澡了,部队不停的转移,她这个医务兵也随着野战医院不停的变换营地,鲜有像这次这样,有一次较长时间的休整。

自从宝珠蒙郭老师介绍了解了共产党,并通过地下党把她送到苏区做了一名解放军战士,至今已经整整一年了!

在这一年里,天知道她这个娇弱的小姐是忍受着多大的身体与精神的考验,一向锦衣玉食的宝珠怎样变成了现在坚强的刘向红,这个中的酸甜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吃不饱穿不暖还好说,就是那撕心裂肺的想家的感觉时时的在折磨着宝珠,让她夜不能寐,食不甘味!

想起了自己离家的那天,刘向红又忍不住泪如雨下……

开完毕业典礼,郭老师就告诉宝珠,今晚就要安排她前往苏区,同去的还有郭老师发展的别的学校的八名女学生,让她赶快回家准备准备,这让宝珠觉得很兴奋,又觉得很意外,她本来以为就她自己去的,现在知道了还有同伴,更让她觉得自己的抉择是多么的正确!

回到家,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宝珠觉得自己的兴奋一点一点的在消失,环视着自己住了十八年的屋子,一种强烈的不舍一下子涌进了宝珠的心!

她提着自己的衣箱,一步一步退出了自己的房间,走到院子里,听到母亲正在和奶妈讨论着给自己新做的衣服要不要镶上流苏,她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不能面对面和母亲告别,那会把她的计划全盘打消!只有硬起心肠了!

宝珠咬了咬牙,悄悄地隔着一道墙跪在地上,给母亲磕了三个头,默默地说:“对不起,妈妈,原谅女儿吧!等工作胜利了,我就回来!“

站起身,宝珠毅然决然的快步跑出了家!

脚步又管不住的走向了父亲的中医堂,宝珠知道,自己可以不和母亲说明就走,但对爱己如命的父亲,宝珠却做不到超脱!

心如刀绞的宝珠梦游一般的走进了大门,父亲一见到她,马上停下手里正忙的活,笑嘻嘻走过来,接过女儿手里的箱子,慈爱地说:“这么重的箱子,干嘛不让老刘拎着?这是要干嘛呀?“

宝珠流着泪,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父亲,惊呆了的刘先生在震惊之后发现了女儿的决绝!他养大的女儿他了解,他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女儿的决定了!如果硬要阻止,说不定女儿会以死相胁的!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几岁的刘先生抬起头,对女儿说:“宝珠,爹同意你去!“他的态度大大出乎宝珠的意料,宝珠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父亲,这么轻易的得到了满足让宝珠大为意外。

刘先生接着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否则,我宁愿你死,也不让你去!“

“你说吧爹,只要你让我去参加工作,什么我都答应!“宝珠忙不迭地说。

“好吧,你参加工作爹不反对,年轻人嘛,总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但是,你的长相太招摇了,虽说传说中共产党共产共妻不足为信,但为父为你着想,你还是低调行事为好!宝珠,你随我来。“刘先生神情肃穆的说。

一头雾水的宝珠暗暗笑爹爹多心,共产党是救中国的,哪有那种荒诞不经的传说,但她还是跟父亲来到了里屋,傻呆呆的看着父亲翻箱倒柜的,终于找到了一个黑黑的盒子,转过身示意宝珠过来,父亲打开盒子,里边是黑色的药膏。

父亲用手沾着药膏,把药膏擦在宝珠玉一般的脸上、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上,擦好以后,一言不发的刘先生递给宝珠一块镜子,宝珠看了一下,一下子竟不知道镜中那个皮肤黝黑的人就是自己!

“爹,你这是干嘛?宝珠叫起来。“

沉默的刘先生紧抿着嘴,看了看女儿,竟觉得变黑的女儿仍然很美,就又打开箱子,从里边找到一块赭色的东西,用水泡了泡,把变软的这块东西捏平,仔细的沿着女儿的眉际贴到脸颊,贴好后,他退后一步,看了看,才满意地说:“差不多了!”

此时的宝珠看到镜中的自己被父亲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脸上有一大块像烧伤一般狰狞的疤痕,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变成了个奇丑无比的怪物,吓得哭了起来,这让我怎么做人呀!可煞作怪,也不知父亲的药膏是什么做的,泪水流过竟冲它不掉!那块伤疤竟然也如同长在自己脸上一般。

刘先生又拿出了一个玻璃做的瓶子,里面是无色的液体,对宝珠说:“女儿,乱世之中,女人最难保全的就是自己的清白,爹是为了你好!你如果有一天遇到了自己心甘情愿托付终生的人,就用这瓶药水把脸洗了,就恢复你的美丽了。把这药膏也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宝珠看着父亲,又看看镜中奇丑无比的自己,心里既感且惑,又隐隐觉得怪好玩的,就想,反正你给我药水了,那一天我想变回我自己了,一洗便是,反正你也看不到了,就说:“好吧爹,我听你的!”

随着八个女同伴一起被地下党送到工作根据地的刘向红无数次的庆幸自己有一个多么好的父亲!到了苏区后,她和同伴一同被分到了野战医院,因为她自幼耳濡目染的医学知识,很快就成了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相对而言,因为人才实在太缺乏了),宝珠本来对西医并不擅长,但看到受伤的战士痛苦的样子,她也只有强忍着对血的恐怖,为他们打理伤口,时间长了,竟连简单的外科手术也都能做了。

她眼看着一到医院,没过几天,部队的头头脑脑就到医院来,把她的同伴或哄或骗,或着打着组织的名义做工作(实际上,做不做工作都在其次,只要被领导看上了,总究要顺从的),一个个的做了新娘,嫁给了一个又一个满嘴粗话,大字不识的领导!只有自己因为面容丑陋得以幸免,便打消了自己原本打算一到根据地就恢复原貌的打算!

但根据地实在太缺女同志了,尤其是知书达理的女学生,就算丑如向红,也有一个团长情愿娶她,但被刘向红严词拒绝了,她说自己自幼许配了人家,不能私自婚嫁。但这并没有让那个团长死心,连着几天,向红都被她一起来的现在已经成了或师长或团长夫人的同事所纠缠,她们喋喋不休的劝说着她,到了后来,竟然纷纷指责向红不识好歹了,仿佛向红不嫁给那位团长,是认不清自己的面目!

言下之意是:你一个丑姑娘,有一个团长要娶你,你还不立马答应,还想什么呀!但刘向红还是不为所动,她无法想象自己嫁给了这位团长之后,夫妻两人天天说些什么!最后只好说要是再逼自己,宁愿以死明志,这才令他们死心。

这正好让部队的领导有了一个针对干部强迫女学生的传言一个澄清的机会,就严令那位团长不得再纠缠刘向红同志,以示部队纪律严明!(暗自对那位团长说,一个丑姑娘,要他干嘛,放心吧,工作快成功了,还愁没有美女吗!)天可怜见,让刘向红逃过了一劫!她跪在地上,双手合什,心里叫着:爹爹,多亏你了,女儿现在才明白了你的一片苦心!

五月,中午的时候,天已经很热了。

吃完午饭,刘向红端着一盆上午换下来的绷带到河边去洗,在物资匮乏的战争时期,绷带都是反复使用的,所以洗绷带一直是医务兵的一项常规工作。

河边一排妖娆的垂柳,随风摆动着长长的枝条,风也是温温的,太阳更是热热的晒在向红的身上,这让向红感到很舒服,她一边洗着一边哼着歌,心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热爱。

一会儿之间,太阳晒得她的鼻子上沁出了一层细碎的汗珠,她感到了一阵燥热,身上又感觉痒了起来,脱了外衣,仍是不解热意!

向红觉得,自己太脏了!是啊,自幼养尊处优的刘家大小姐从来都是一个礼拜就要洗一个澡的,到了夏天,更是要两三天就洗一次,奶妈总是烧好一大盆的热水,洒上玫瑰花的花瓣,再加上一大勺的蜂蜜,才让宝珠脱衣洗浴的。

想到这里,刘向红更加觉得自己不洗澡已经不行了,身上都有味道了!那一股冲鼻子的汗酸味使得向红觉得自己污浊不堪,她厌恶的抽了抽鼻子,就想哪怕比较彻底的洗一洗也好啊,顺便把衣服也给洗了,大不了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中午的太阳还不是一会儿就把衣服给晒干了!

四顾无人,部队本来就驻扎在一个深山之中,这回又正逢中午,这个偏僻的小河畔更是鲜有人迹。

于是她珍重的在内衣的兜里掏出了父亲交给自己的药水,对着如镜的清水,一点一点的把自己从丑陋的刘向红变回了美艳的宝珠,她看着水里的宝珠依然如同在省城一般的白嫩与美丽,天知道她多么想以这一副容貌示人啊,这才是她自己啊,可是想到了自己跟伙伴们一下车,那些粗野的、贪婪的盯在美丽女人脸上的眼光……她轻叹了一声,唉!还是自己看看就算了吧!

初夏的水,乍暖还寒,宝珠试探着把玉一般的脚先探进水里,打了一个冷战,又赶忙缩了回来,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清凉的水让她感觉那么舒服,她重新把自己一点一点的沁进水里,让水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包围住!久违的与水的亲密接触让她陶醉了,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在一群人的关爱下甜蜜的洗浴……

“你这死丫头,又在浴缸里睡着?”一声暴喝,生生的把我从垂柳依依的小河边那个对着河水顾影自怜的女孩子身上拉了回来!

我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一双大手就伸进了浴盆把我给拎了出来,我不用再睁眼睛了,因为除了刘鹏飞不会有谁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熟练的动作,能老鹰抓小鸡般的把我给抓出来!

刘鹏飞的手大概是感受到了水的凉意,更加恼怒的叫道“水都凉成这个样子了你居然都不会醒?要不要命了?睡死你算了!床那么大不去睡,偏在浴盆里睡觉?你是猪托生的啊?”

他一边骂,一边手脚麻利的扯过浴巾把我裹住,坐在浴盆的边沿上,把我横放在他的怀里,气哼哼的用毛巾擦毛线一般的胡乱擦干我的头发,我被他弄得生疼,还没有睁开眼抗议的哼唧一声,立刻就被他冒火的双眼给吓回去了,赶紧闭上眼装死!

他擦了几下,又用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抓了抓,可能是看头发没干,就又拉过吹风机,粗粗糙糙的给我吹了起来,不一会儿,放下吹风机,抱起我就回了卧室,粗暴的把我塞进被窝里。

听着他“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我知道事情肯定不算完,还有暴风雨跟在后头,见势不妙,把头往被窝里一缩就不动了。

他隔着被子照我的屁股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嘴里骂道:“死丫头,教你装死!”我“哇”的一声窜了出来叫道:“有完没完啊?吵也吵了,骂也骂了,还打我?谁叫你不在家的?我难道想睡着在水里吗?你要是在家守着我水也不会凉的啊?其实根本就不怪我,还打我!讲不讲理了?”

“喝!你还有理了?还怪我了吗?你狡辩的本事可是越来越了不得了啊!不服气是不是?好啊,不服气我再打几下,反正我也是不讲理了,那就索性不讲理到底了!”刘鹏飞一边说一边作势又要打我!

好汉不吃眼前亏是我管雁一贯的作风,看胡搅蛮缠无理强占三分不起作用,就赶紧软下来,扑过去缠在他的身上,让他两只手满满的抱住我,没空实施暴力,并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呵着气,娇滴滴的说:“好了嘛,下次不敢了好不好?你看我都冻成冰疙瘩了,还不赶紧给我暖一暖,一会儿我感冒了看谁心疼哦!”

果然,他的火气立刻被我拔掉了气门芯,他不甘心的冷哼了一声,但手底下却无比温柔的把我珍重的用被子裹紧,让我在他的怀里偎着,双臂紧紧地揣着我,用嘴唇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我是否有发烧的迹象,可能是发现还正常,也就放心的靠在床头上不做声了。

我暗自庆幸总算又被我蒙混过关了,就用手指在他铁一般的胸膛上轻轻的划动着,而他则用一只大手轻轻的抚摸着我光滑的脊背,我们两个都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谁也没有说话。

好久好久,刘鹏飞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声:“不行!”然后就坐直了身子,我一直窝在他的身上,自然随他一起坐了起来,他搬转我的头让我脸对着他的脸说:“深圳那边这一段时间情况特殊,一刻都离不开我,我刚才出去就是商谈一宗大生意的,这两天就得赶紧回去!看来这一次我非得带你过去不可了!

一来我在那边不停的想着你,干什么事情都不能投入,那三个月这是太难熬了!二来我留下你也实在的放不下心,你这么的笨,万一要是出个什么差错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个风险的!”

我愣住了!走?离开这里?离开近在咫尺的爸妈,跟他远走天涯?这也太突然了吧?我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无法决断……

我接受着他的爱抚,双眼微睁看着他,懒懒的张口低声说道:“好吧,土匪,你赢了!带我走吧,随便到哪里,其实,我也已经离不开你了!”

既然答应了要跟他走了,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即便是我想到我就要离开我的爹妈了,当然,虽然在省城也不能每天都见到他们,但是毕竟没有出省,心里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安慰,可这一走可就远了啊!

又想起来我苦心经营已经步入正规的公司,现在业务已经是蒸蒸日上了的,这一走如果交到一个草包的手上,势必很快就又恢复旧貌了!

想到这些,我的心里掠过一阵后悔,但是已经容不得我后悔了,因为和刘鹏飞比起来,即便是父母也是可以离开的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无情 我这么说也许大家会觉得我有些无情,其实儿女长大了,又有哪一个不是随着自己的另一半独自闯荡的?对爸妈的爱是永远都不会减少的,但是,也不能够永远的依附在爸妈的羽翼之下,永不离开!

我一大早就醒来了,天还没有亮透,窗外一片灰蒙蒙的,刘鹏飞还在酣睡中,他是霸道到就连睡觉都不允许我离开他的怀抱的!

我因为自小自己睡惯了,睡觉喜欢满床乱滚,所以往往就一个人睡到一边去了,

曾经有一天早上,在我醒来之后奇怪的发现他正坐在那里很苦恼的样子,专心的审视我们的床,就问他看什么?他竟然很认真的说他觉得床太大了,我说很好啊,怎么会大?

他瞪着眼睛委屈的、很没志气的说如果床不大的话我为什么都不愿意挨着他,一个人滚到另一边去睡?还不是厌恶他!还是换一个小床,让我不挨着他都不行!

我在一顿愕然之后也很顾及他的感受,也就任由他每天晚上把我当做一个布娃娃般的禁锢在他的怀里,开初觉得很不自由,架不住时间久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所以,我在他的怀抱里睁开眼睛,不想惊醒他,就乖乖的躺着不动,只是睁眼看着渐渐开始发白的天际,任思绪漫无边际的漫游着。

但是,我却又一次想到了我昨天洗澡时做的怪梦,刘鹏飞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用他的行动和计划把我的脑袋占满了,我竟然没有空跟他说我的怪梦,此刻回想起来,那个可怜的向红独自呆在河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一时之间很替她担忧!

刘鹏飞并没有让我神游多久,很快的,我身上环着的大手就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我知道他已经醒了,就收回了漫游的思绪,问他决定什么时候走?我还要在走之前回一趟家跟爹妈说一声的。

刘鹏飞思索了一下说当然是越快走越好,但是极力赞成我一会儿就可以回家去,还说他可以陪我回去的。我看出来了他的急迫,知道深圳那边肯定是有大事发生,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的,如果不要紧他也是不会上次一走三个月不回来的!

我就说我一个人回家行了,让他今天就先赶回那边去处理事务,我过几天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自己去找他。他眼睛一瞪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刘鹏飞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管雁,除此之外,什么事情都是狗屁!

我听了心里十分感动,假装白他一眼骂他是个缺心眼,事业要紧的,我又不会飞走!但是却知道不带上我他是不会走的,于是就急忙起了床,想早一点办完事情,不耽误他的事业。

收拾完毕,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爸爸说了这件事情,并且说我一会儿就回去,具体情况见面再说。

爸爸听了沉吟了一会儿竟然告诉我,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抓紧处理省城公司的事情吧,他和妈妈到省城来看我们,我就不用来回跑了。

我开心的答应了,草草的吃了些饭就要到公司去,依刘鹏飞的意思我根本就不用去公司,让莫阳再指定一个人接管了就是了,何必我亲自过去呢?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公司就像我养大的孩子,是那么容易说扔就扔的吗?我要亲自找个人接管,而且我定期还回来检查的!他赶紧说好好好,并说这个公司已经是我的了,要怎么样随我的便!

于是,我就到公司去了,等我忙完了账目的清算,就接到了刘鹏飞的电话,说我爸妈已经到了,让我赶紧回去,我开心的答应了,下楼上车,就往家里赶去……

等我匆匆的赶到家里,还没进院子,就听到爸爸的声音说道:“这个院子以前要大很多啊,好像三进的吧?鹏飞?”

刘鹏飞答道:“以前是三进的宅子,我买回来的时候后面的住房都破损的很厉害了,所以就全部拆了重建了,现在主楼占的面积大,所以看起来院子小了,其实还是原来那么大的。”

我跳进院子叫了一声:“老爸,老妈!”就扑过去亲了亲爸爸,又亲了亲妈妈,开心的跳着脚。

我看了一下院子里的人才发现,我三哥竟然也来了,正看着我嘻嘻的笑着,我叫了声:“老哥,你可真是稀客啊!”

爸爸妈妈看着我开心的样子,也都笑了,但是他们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多久,而是忙着在院子里四处看着,在回忆着记忆中的这座房子跟如今还有那些相同的地方,可供他们追忆……

房前屋后的转了好几圈,爸爸才意犹未尽的在石榴树下停下了脚步,感慨的说:“唉,岁月如梭啊,这一晃可不就几十年过去了?唉!人都老了,这棵树却依旧这么茂盛啊!”

妈妈也深有同感的点着头,一阵风刮过来,已经有了一些寒意,我赶紧让爸妈回屋里去,爸妈都坐下了,我知道马上就要离开他们了,虽然说现在交通便利,海陆空都可以乘坐的,但毕竟相隔千里之外了,就一刻也不想离开爸妈,就跟他们挤在一张沙发上依偎在他们中间。

刘鹏飞饱含歉意的说:“管叔叔,阿姨,我知道雁子对于你们来说的重要性,可是我南方的生意实在是脱不开手,带了她过去可以给我帮忙的,所以……”

“鹏飞你不用说了,孩子大了总要离开老人的,你们年轻人当然要事业为重了!我跟你阿姨身体结实着呢,又不用妞妞儿在身边伺候的,她要是在家了,我们老俩还得伺候她呢!呵呵,你们走吧,没事的,小三在我们身边就够了,管大跟管二也在外地,逢年过年了你们一起回来热闹热闹就什么都有了!呵呵!”我爸爸通情达理的说。

“爸爸,您干吗把我说得跟个烦人精似的?我有那么懒吗?您这样说好像是甩出去了一个包袱一样,呜呜,我好没面子啊!”我说道。

他们全体哈哈大笑,然后妈妈就很认真的说:“鹏飞,虽然妞妞儿一直说你是她的老板,但是我跟管叔叔都看得出来你对妞儿的紧张!

现在没有外人,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也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很不注意什么领结婚证啊、举行仪式什么的,可是你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在一起生活,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时情,最起码,在我们管家是不允许的!

所以,你以为我是个老古板也好,不通情理也罢,但你必须要考虑给我们老两口一个交代,你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娶她?否则,尽管你管叔叔已经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让你把妞妞儿带走的!”

我愣住了!这个事情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真的,我一直就认为我跟刘鹏飞呆在一起,是一件如同日出日落般的自然,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去很正式的领一个结婚证或者再次披上嫁衣,做他的新娘!现在妈妈一提起来,我才觉得这倒真是一件不该被我忽略的事情了!

“阿姨,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一直都觉得我配不上雁子的,所以我一直不敢在您二老面前提出来!谢谢您管阿姨!太谢谢您能答应把丫头嫁给我了!谢谢了!我愿意娶她的,我太愿意了!只要她答应,我们明天结婚都可以的!

跟她结了婚,我就有了家了,有了爸爸妈妈了!”刘鹏飞听了我妈妈的话,竟然猛地扑过去跪在我妈妈的面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双手拉着我妈妈的手激动万分的说道,说到后来竟然连泪水都出来了!

我妈妈欣慰的点着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嘴里说:“这就好,孩子,乖啦,快起来!”

我三哥冲着傻呵呵的我做了个鬼脸,就站起来拉起了刘鹏飞,于是,莫名其妙的、猝不及防的,我的婚事竟然一下子提上了议事日程!

现在,我就这样被妈妈推出来做到了对面,一家子四个人八只眼盯着我,等着我答应什么时候嫁给刘鹏飞!

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我早就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刘鹏飞的老婆了,可是乍一听说要我嫁给他,我的心里却很有几分的忐忑与抗拒!

我知道我有这种情绪是很不应该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要想找到比刘鹏飞更爱我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既然如此,面对他的求婚与爸妈的允诺,我应该欣喜若狂才是,可我就是说不出来“我愿意”这三个字!

难道是跟江浩的失败婚姻让我因噎废食了吗?不应当啊?我管雁从小就有一股子越挫越强的韧劲,怎么会面对如此美满的事情裹足不前呢?可是就是这么奇怪,我就是在内心深处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在涌动,这股不安让我不想立刻就答应他们!

我不是一个很会掩饰自己的人,我的踌躇让每个人都看出来了,刘鹏飞热切的眼神已经慢慢的黯淡了下来,他充满怀疑的看着我,这让我有些慌乱,我又不是真的不想跟他,只是结婚这件事还有待考虑而已!

我忙忙的叫道:“好啦,我肯定会嫁给他的啊,难道说除了他还会有别的人要我吗?只是现在正是生意忙的时候,我们要先去把事情给料理清楚了,才有时间结婚的啊,我可不想匆匆忙忙的就很草率的把自己嫁掉的,人家还要热热闹闹的穿婚纱做新娘呢!不精心的准备怎么能行?是吧老妈?这样吧,等我们忙完了,到快春节的时候再议定结婚时间好吧?”

这么解释总算过关了,大家都点头答应了,只有刘鹏飞用疑惑的眼光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也点头答应了。

吃完午饭,我带着爸妈到街上去逛了逛,看了看他们想看的地方,我又连忽悠带强迫的拉着他们进了一家照相馆,给他们两个老人家拍了一套婚纱照,你还别说,一上妆,爸妈竟然无比的精神,而爸爸还很固执的要求照一张穿jun装的相片,慌得刘鹏飞跑了出去半晌,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正宗的少将jun服。

我爸爸一看见就热泪盈眶,大家帮他穿好了,他又让妈妈穿上了一件老式连肩的旗袍站在他的旁边,两个人都热泪盈眶的样子,我赶紧给摄像师使个眼色,他麻利的拍下了这个精彩的瞬间!

我们大家又拍了好多合影,这才出来回家了,爸妈原本要住在这里的,可是爸爸又接了个电话,说是他的一个很好的占友要到市里看他,晚上就到的!

这个名叫李有信的叔叔是我小时候就熟悉的,他的确跟我爸爸是莫逆之交,他要来我自然无法挽留爸爸的,只好含着眼泪撅着嘴送他们上了车,但还是不舍的就此告别,就让刘鹏飞开着车,我们一直把爸妈跟三哥送到高速路口,我还是哭着不肯下车,大有把爸妈送到市里的意思!

我爸爸让我哥哥停下车走了下来说:“妞妞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这么任性,你就是送我们回去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分开?听话啊,鹏飞这么忙,就不要来回的折腾了,现在飞机那么快,想回来,也不过就几个小时的功夫,别这个样子了好不好?要不然一会儿你妈妈也要受不了了!”

我扭头一看妈妈也是满脸的泪水,赶紧擦干净了脸,强笑着对三哥说:“管小三你给我听着,我不在家爸妈就交给你了,要是我回来爸妈瘦了的话,你可给我小心着点!”

三哥白我一眼没理我,我扑过去亲了亲妈妈,终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车越开越远,消失在高速路上了,我的泪哗然而落,趴在刘鹏飞的身上哭的淅沥哗啦,他轻轻的拍打着我,终于,我平静了,我们就回了家,晚上我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睡了,看我闷闷的样子,刘鹏飞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来惹我,一宿无话。

第二天,我就拎着我的行李,跟着刘鹏飞踏上了吉凶未卜的南方之旅……

一番奔波,我跟着刘鹏飞到了深圳,莫阳开着车来接我们,一看到我们,面对着我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冲过来拥抱了我一下说:“欢迎你,雁子!”

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开一句玩笑,他就收起了笑容,脸色严峻的拉过刘鹏飞到一边去窃窃私语起来,说是窃窃私语,其实声调也不算低,我跟他们相隔也不算太远,稍一集中注意力,就听到了他的话:“老大,你怎么去这么久?我告诉过你这里不能等的,郝jun那边已经放出话来了,只要咱们不把这一块给让出来,他就要跟……”

看到我眼里散发出来的怀疑的光芒,刘鹏飞赶紧制止了莫阳的话,拉他到更远的地方站住了,莫阳开始很激动的连说带比划,刘鹏飞一直在听,最后,他拍了拍摸样的肩膀,拉他走了过来,我听到他沉声说道:“天塌不下来,先回去再说!”

我没有听明白到底发生了是什么事情,但是我从刘鹏飞那突然沉下来的脸色上看出来,事情一定很是严重,就开口问道:“二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要是你们忙就去吧,给我说个地址我自己回家好了!再或者我也一起去,总可以多个人给你们帮忙的!”

刘鹏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好好!像我刘鹏飞的老婆!有豪气!看到了吧老二,你还说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把她给带过来,看看,没有吓到她吧?哈哈!丫头,有了你做后盾,你老公是会横扫千jun的!事情也不至于就这么急的,走吧臭丫头,看看咱们的家合不合你的意!”

莫阳也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我,嘴里说道:“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神奇,你这个小丫头要不是这么样的人,老大也不会四十多岁了迷上了谈恋爱!你啊,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老婆!”

我白了他一眼说:“胡说什么啊?我要不是碰巧被撞车了遇到他,这会儿谁也不认识谁呢!那时候你就不说我是老天给他准备的老婆了!”

莫阳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哈哈,你这个傻丫头啊!我告诉你,那一天我跟老大一块到你们那里去办事,下午在街边等人,说来也巧,就看到你一个人一边走一边笑的猛地从我们车前面蹦了出来,我差一点就骂你,谁知老大就两眼发直的盯着你,跟发现了钻石一样,然后就让我停车,他跟在你后面走了老远呢!那天你一副毛丫头的样子,真不知道老大是看是你哪里了?

后来我们开车跟着你到了你家门口,等你进了家门之后,这个人事情也不办了,马上着手调查你,毫不困难就调查到了你的所有情况,连你的QQ号都查出来了呢!晚上下雨了,这个人就赶紧申请了一个Q号,一直守在那里看着眼巴巴的看着电脑,谁知道就发现了你上网了,哈哈,跟你聊了半天,他那一晚上就没睡觉,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第二天就开始天天的跟着你,哪怕是看你一眼他也会美半天的!

所以你撞了车他才会及时出现,嘿嘿,这才一步步的得到了你呢,后来你跟你老公闹离婚,这个人疯了一般不吃饭不睡觉不做事只在到处找你,人都快疯掉了!要不是你有一天在网上回复了一句话,我们才找到了你的住处,终于在舞厅里找到了你,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哈哈,你还在那里傻呼呼的呢!”

……

我无语的望着刘鹏飞,盯着他说:“驾驭原来就是你?你很能保密啊?嘿嘿!厉害!厉害!原来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在你的掌握之中是吧?哼哼!老大!您可真强!咱们回家再说!”

刘鹏飞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莫阳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个丫头最讨厌别人算计她,你这可算是把我给害死了!我要是被她收拾的不好受,一定会在你身上找回来的,你这个多嘴婆,哼!”

我满心的愤慨,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被他们蒙在鼓里,哼!等着瞧!

车子行驶在幽静的街道上,深圳这个城市我以前就来过,一直就是我比较喜欢的城市,这里既不像上海一样喧嚣而繁华,却像一个石膏做的美人一般冰冷冷的,让人望而生畏,却没有丝毫想要接近或者融入她的冲动!

这里也不像有高山的城市,那一种硬线条的俊朗也会让人退避三舍!这里城市结构紧凑,植被丰富,街道不宽,但却是花木扶疏,也没有像广州一般随时都有拥堵的车流,分层的公路形成了深圳特有的格局,海边更是让人迷醉。

车子开出了闹市区,终于到了临海的一栋别墅,白色的小楼隐映在一片绿色的高大树木之间,无比的雅致,我欢叫一声跳下了车,率先就跑进了房子里,这才发现,这屋子的布局竟然跟我们在省城的家惊人的相似!

所以我轻车熟路的跑过客厅,可能遇到了来自家里的两三个人的惊讶的目光,但我并没有在意或者停留,一口气跑到楼顶,放眼一看,远远的沙滩、海浪、蓝天白云尽收眼底!

我看到楼顶上居然有楼花锻铁的一个摇椅,就兴高采烈的跑过去躺在了上面,对着好像比内地高了好多的蓝天,还有好像比内地白了好多的云朵微笑!

我好像躺了很久,除了一个黑黑的小姑娘腼腆的笑着给我送来了一杯椰子汁以外,并没有人上来打扰我,我坐起来喝完了椰子汁,溜溜达达到了楼顶的边沿,往下一看却看见刘鹏飞跟莫阳一起出门上了一辆银色的车,车上还有一个男人,可是我还没有看清楚他的五官,车子就开走了。

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对于刘鹏飞的能力,我一贯是十分的信任的,也知道只要他们一起出马,就一定能够摆平的,至于我吗,就是在这里悬着心,也与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的!

天已经近中午了,虽说现在是深秋或者说是初冬,但是太阳却依然很强,我也就踢踢踏踏的下了楼,依然在二楼向阳的位置,成功的找到了宽敞的卧室,那宽大的席梦思床上,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屋子里没有任何女人的气息,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我率先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电话,就赶紧给我老爹老妈打电话报告了平安,然后才四下审视着这个房间。

看来刘鹏飞这次做出带我过来的决定果然是临时起意,因为屋子里没有任何针对我准备的东西,甚至连拖鞋都是只有男式的!

我走过去拉开衣柜的门,里面也只有刘鹏飞自己的衣服,我来的时候是带着一箱随身物品的,可能是忘在莫阳的车里了,所以这会儿,我连一件家居的衣服都没得换!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时候 我正在四处看的时候,那个皮肤黑黑的小姑娘又怯生生的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好像不敢进来,我笑着说:“进来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出乎意料的,她竟然一口纯正的我家乡的口音,轻轻的说:“呵呵,太太,我叫玲玲,我婶儿让我上来叫您下去吃午饭的。”

我惊讶的问:“你家是哪里的啊?咱们好像是老乡啊?”她笑了笑说是的,她是我们那里一个县里农村的小姑娘,因为婶婶就在这个家里做保姆,人手不够了就把她也带过来了。

我一听很开心,因为她婶婶既然也是我的老乡,那么想必做的饭会很合我的口味!

一想起来吃饭我马上就感觉到了饿,今天早上因为走的仓促,而且我的心情也不好,就没怎么吃饭,这会儿既来之则安之,那就下去吃饭吧!

一到餐厅,就看到一个看上去比刘嫂年纪大几岁,身材胖胖的大嫂正在那里摆饭,一看到我下来,就笑眯眯的说:“太太,先生走的着急,也没有告诉我您喜欢什么口味,刚刚我让玲玲给您送水喝的时候问问您,这孩子还没敢问,呵呵,您先凑合着吃一顿吧,要是不合口味,我马上再给您重新做。”

我看了看桌子上,倒是十分的丰盛,有蒸的米饭,还有几个菜,一咸一甜两个汤,还有一碗面条和一盘子葱油饼,都是做的非常好看诱人,散发的香味更是让我饥肠辘辘的胃口大开!

“我的天,这可真是什么口味都有了啊!哈哈,大嫂,您的手艺可真不错!很好,我喜欢!”我开心的说着就坐了下来,用手捏起一块葱油饼就往嘴里塞,谁知道饼烫,我就狼狈的左手右手交替拿着嘘嘘吹气。

一听到我的夸奖,又看到我急不可待的样子,这个大嫂就笑着说:“哎呦我的好太太哦,您可慢着点,这刚做出来的,看烧着您!”

我点着头边吃边含含糊糊的问:“大嫂贵姓啊?也是玲玲家那个县的吗?您做的饭可真好吃!”

她就站在一边跟我说了起来,却原来,她是省城那个老刘的堂嫂,她老公也就是老刘伯父家的孩子,带她一起在这边家里做事,她也是叫刘嫂来的!

我就在心里笑了,刘鹏飞虽然处处给人凶神恶煞的外表,其实内心却是极重情谊的,连用个下人,也都是顾及着老人的情分。

吃完饭,我又走回卧室里洗了洗澡,又差一点睡着在澡盆里,勉强提起精神跳出来胡乱擦了擦,就一头栽在床上睡着了……

方铁汉今年已经36岁了,多年的戎马生涯让他把终身大事给耽误了,其实也不是不想成家,事实上在春暖花开,部队闲暇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女人!

但幼时的生活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顾虑,想到纤弱的母亲带自己的不易,他一次次的把自己热热的心放冷。因为自己的生活飘忽不定,生死更是殊难预料,没得耽误了哪个女人一生!

在部队里,女同志十分缺乏,高素质的女同志更是凤毛麟角。自己就是一个睁眼瞎,自不愿再找一个农村出身,与自己一样一身大碴子味的女人共度一生。

来到根据的的女学生是十分抢手的,那时的部队里,其实也是有潜规则的!虽说共产共妻实属无稽之谈,但也绝不是空穴来风!来到这里的女学生,根据人品与学识(当然,主要还是看容貌,至于学识吗,说实在的,能对学识正确评价的领导实在是少),漂亮的自然归大领导先挑,以此类推。部队的规定是二八团(就是年满28岁以上,职务团级以上)才有资格成家的。

虽然所在的集团jun也不断地有女学生分来,但方铁汉总是高姿态的让给了别人,一是他觉得没有中意的,而是他觉得自己居无定所也不适合成家。

现在,开完会的他骑着自己的占马,这匹马是他刚来广西的时候缴获的占利品,已经跟随了他三年了,在今天中午暖暖的风里,人马均觉得十分舒服,舒服着的方铁汉就感到了一阵便意,开始还觉得可以忍受,便想回到驻地在解决,但风实在是太暖了,吹的他感觉不解决不行了,便四下里踅摸着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解决自己的问题。

他看到小河边有一片芦苇丛,就带马到了这里,翻身下马,钻进芦苇丛,就匆匆忙忙的退褪下裤子蹲了下来,当他发出第一声因排泄带来的快感引起的呻吟时,自然的抬起了头,于是,他看到了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幕!

你猜对了,方铁汉此时看到的,当然是正在洗浴的刘向红!不,应该是恢复旧貌的宝珠!

初夏的太阳照在宝珠玉一样的身上,少女丝缎一般的皮肤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一颗水珠顺着宝珠的脖颈缓缓滑落,在宝珠的前胸上划了一道亮亮的银线,最后停留在宝珠花蕾一般的头上,映着阳光,发出一道耀目的白光,一下子晃花了方铁汉的双眼!

天!天!天!这是哪里来的女人?怎么会如此的艳丽?如此的魅惑?是深山里的女妖么?一定是的!人怎么会出落得如此漂亮!

方铁汉一时之间迷惑了!

其实,在那一刻,方铁汉已经差不多认定自己看到的一定是一个女妖了,最不济也是个狐狸精!因为自己从小到大,见到的女人大多是粗手大脚的村妇之流,就是城里来的学生,也往往是家境贫寒,穷则思变的城市底层的女生,哪见过如此细嫩、如此娇媚,水一般的女人?

此刻的宝珠,依旧陶醉在初夏清凉的水中,太阳照在她的身上,她怜惜的用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饱满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唉,委屈你了!其实,宝珠是在对自己的双道歉,自从团长逼婚事件发生之后,宝珠更加注意使自己韬光隐晦了。

所以,原谅宝珠的虚荣吧!就让这个可怜的、不得不用泥土掩盖自己光华的小姑娘多陶醉一会吧!

在水与天之间,一个全裸的少女,阳光透过河边的垂柳,在她的身上洒下了斑斑驳驳的光,这一切组成了一幅极美的图画!

不必遗憾没有人欣赏到,不要忘了,河对岸芦苇丛中,一双炙热的眼睛正在专注的看着这个他认为是妖精的女人!

珠所无法改变的!

在当时的野占医院里,刘向红的医术是小有名气的,很多部队的领导有了伤患都慕名前来求治,方铁汉自也不例外,那时他腿上受伤被抬到医院手术,就是刘向红给他主刀,取出了深入肌肉的那颗子弹。住院期间,两个人是经常见面的,那是只觉得这个医术高超的刘医生怎么生得如此丑怪,还暗中叹息老天待人不公!

追求刘医生的那个团长李有信与方铁汉还是莫逆之交,都是警备二旅出来的兄弟,当时方铁汉还曾笑话过他,说他三年没见女人,老母猪都变花了!

他眼看着刘向红收拾起洗好的绷带,一步步离开,才把自己已经瘫软的身体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排泄物上,浑身都脏了!

他看到刘医生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才从芦苇丛中走了出来,痴呆呆的走到宝珠适才沐浴过的地方,脱下衣服,把自己投进水里,一边洗着澡,一边回味着刚才看到的令他无比惊诧的一幕

好久,他才从震惊中恢复起来,马上就悟到了自己看到的美女非仙非妖,乃是一个乔装打扮的女人!明白了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至于那个女人为什么要乔装打扮反而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在这一刻就决定了――

这个女人他要了!

一旦拿定了注意,一向刚毅果决的的他坐在河边,在很短的时间就做好了一切打算(当然,说是计划也许更为合适),他像要开始一场占斗那样,计划好了每一个细节,确信万无一失后,才站起身,不顾刚洗的衣服还完全没干,穿戴已毕,翻身上马,飞驰而去。好像生怕多停留一刹那就会有别人捷足先登,抢走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骑在马上的他心里被刚发现的秘密带来的喜悦胀满着,他痛快的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老子真是有福气!要不然这样的美人还轮得到老子?不早就被那群狼给拉去了!

不用我说,大家想必已经知道了,这是我又一次陷进了梦境里了!随着这一阵急促而去的马蹄声,我醒来了!

睁开双眼,我马上惊呆了一般的紧紧盯着离我的脸只有一寸距离的一张男人的脸!这张脸跟梦里那个彪悍的、偷窥宝珠洗澡的、在心里起下了占有之心的男人的那张脸是如此的酷似!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张脸上没有那浓密的胡茬罢了!

我大叫了一声:“你要干嘛?”然后就下意识的往床里一缩,刘鹏飞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赶紧把我抱起来揽在怀里吻着说:“宝贝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才从宝珠直接的回到了管雁!

这种角色的转换让我极度的崩溃,我实在是受不了要承受两个女人的情感经历了!所以我委屈的“哇”一声哭了起来,哭着说着:“刘鹏飞,我完了!我神经掉了!哇啊啊……”

他吓的赶紧捧着我的脸,看着我惊恐的、竭斯底里的表情,一叠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丫头,你可别吓我啊?我就出去了一会儿,你自己一个人换了个新环境睡觉害怕了吧?乖啊,乖啊!没事的,没事的哦!”

“什么没事?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一神智不集中,就会觉得我不是我了,却是一个叫‘宝珠’或者叫‘刘向红’的女孩子,觉得我竟然到了几十年前的占争年代去参加工作了!哇啊啊!你说我是不是疯掉了?我肯定是疯掉了啊!啊啊……”我继续抓狂的哭着。

刘鹏飞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呆呆的看着我说:“你说的那个姑娘是我的姐姐啊!这怎么可能?这太诡异了!难道说……哦,没事的,乖了,我会处理的,相信我,别哭了好不好?”

我哭了一阵子,在他的拍哄之下,也就无可奈何的收住了哭声,哽哽咽咽的在他的怀里依偎着,情绪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这一阵子,刘鹏飞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轻轻拍打着我的背,神色严峻的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我在他的怀抱里感到无比的安心,也就闭上了眼睛不吭声了。

这时候,从楼下传来了一声呼叫:“老大,下来了!”是莫阳!

我赶紧坐直了身子,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他刚刚出去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棘手?刘鹏飞很豪气的笑了笑说没事的,只要我好好地待在他的身边,他就会所向披靡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刘鹏飞就像一个统领着千jun万马的将jun一般,我崇拜的看着他,为自己拥有这么强悍的一个男人而自豪,然后,我少有的温柔的贴着他的脸说:“去吧,我信你!”

他哈哈大笑着跳下床,却俯身一把把我给抓出了被窝,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猛地把手一松,我就直直的掉了下来,在我尖声惊叫着要落下地的时候,他又一把把我接进了怀里,说道:“走吧,跟我下楼!”

我睡觉的时候是胡乱的拉了一件他的T恤套在身上的,这会儿他拎着我就要下楼,我大叫了起来说我还没换衣服,他这才抱歉的说事情太多了,还没来得及给我买衣服,我说我带的有,他就叫了一声:“老三,把你车里丫头的箱子拿上来!”

我就赶紧钻进了卫生间,一会儿莫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管雁,你的行李!”

我在卫生间叫了一声知道了,并没有出来,直到刘鹏飞说了声:“老三下去了,你快出来吧,我也先下去了啊!”

我才走出来找件衣服换上了,赶紧下了楼,一下楼却看见客厅里除了莫阳跟刘鹏飞,还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十分清秀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下来,他赶紧站起来很恭敬的对我弯下了腰叫了一声:“大嫂好!”

刘鹏飞介绍说:“雁子,这是你三哥,王天营!老三,这丫头不喜欢做我的附庸,所以你还是直接叫她的名字好了!”

我愣住了!这就是那个在我省城的公司里素来有铁腕之称的“王三哥”王总吗?可是这个男人看起来是这样的文质彬彬,简直就像是我们政府里的秘书,身上全然没有刘鹏飞那样的霸气跟莫阳那样的匪气,这然我怎么也不能把他们三个人的奇异结合联想到一起!

看我一直没做声,这个王天营也就一直对我低着头,听到莫阳一声怪笑,我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瞪口呆,急急的说道:“哦,三哥好,刘鹏飞说得对,你就叫我雁子就好了!”

这个人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是在为我对刘鹏飞直呼其名而感到诧异,但仅仅一瞬,这张脸就挂满了谦恭的微笑,轻轻的说:“那怎么行,嫂子是一定要叫的,要不然不是没大没小了吗?”

莫阳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酸秀才,你就别难为她了!她的性子活脱脱就是我老莫的亲妹妹,你这样恭恭敬敬的对她,她会受不了的!”

我白了他一样说:“臭美吧你!谁跟你一样的?人家是淑女好不好!”

这一下就引起了一阵大笑,就连这个矜持的王三哥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亮亮的光芒,我对这个人就萌生了一种好感……

晚上,刘鹏飞他们三个人在客厅里摆出一副要商量事情的架势,我识趣的上了楼,临走的时候,莫阳毫无表情,而王天营却又一次毕恭毕敬的站起来对我说:“大嫂晚安!”刘鹏飞叫了一声:“丫头,先别睡着啊,等着我,我时间不长的!”

我“嗯”了一声,心里清楚他是怕我一个人睡着了再做怪梦,可莫阳却又发出了一声可恶的怪笑,我回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就转身上楼了。

回屋里后,我就窝在被窝里看电视,电视里演的是一个占斗片,看着那些穿着破旧jun装的人们在枪管弹雨里猫着腰穿行着,我的脑海里不禁又闪现出了那个娇柔的刘家小姐“宝珠”不知道接下来她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命运?甚至在这一刻,我竟然很奇异的有一种想要继续对她命运的追溯的冲动!

果然没有多久,刘鹏飞就上来了,他看我怔怔的样子,赶紧心疼的抱着我说:“丫头,都怪我,其实上一次你都说过了你老是作怪梦的,都怪我太疏忽了,明天我来想办法,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再难受下去了!”

听到他这种奇怪的承诺,我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但也不想再追问了,就顺从的点了点头,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也不想再给他增加什么负担了,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突然很心疼这个外表彪悍内心却异常依赖我的男人!

依偎在他的怀里,这一晚我睡得异常的踏实,甚至连一个短暂的梦境的片段都没有出现,第二天一早醒来,我的精神就十分的好,我跳下床跑到宽大的落地窗那里,让海风咸咸的吹进来,刘鹏飞在床上喊叫着让我穿上衣服,我答应着,但是海边的早晨是那么的美啊,那阳光洒落在海面上,泛起细细碎碎的光波,美不胜收!还有几个小孩子,光着脚在沙滩上跑动着,我似乎就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我看呆了,就磨磨蹭蹭的没有动,刘鹏飞就气哼哼的拿了一个厚厚的浴袍把我给裹住了,要把我给抱回床上去,我不依,连他也拉住了,把浴袍拉开盖住我们俩,拉他一起看海。

我们就这样相拥在宽大的窗口,一起看着清晨的海面,良久,他对我说:“行了丫头,以后每天都可以看得,现在该起来吃饭了,我今天还约了人来家里呢,不早了,快着点儿。”

我点了点头,他就抱起我回到了床上,我呆在被窝里磨蹭着,他就已经手脚麻利的穿戴齐整先下楼去了,等我走下去的时候,客厅里就多了一个神神叨叨的人了!

说这个人神神叨叨是有原因的,天气虽说已经变凉,可是也没有冷到要穿一身土黄色的长棉袍的地步,脚上竟然穿了一双早年间农村人常穿的那种黑色的手工布鞋。

打扮也就罢了,他的长相可就更加的奇特了,他留着清朝人那种长辫子,下颌是一丛茂盛的花白胡须,这让我看不到他嘴的形状,鼻子倒是出奇的大,两个鼻孔朝天,从鼻孔里也横七竖八的丛生出粗壮的鼻毛,在屋子里又不刺眼,却戴了一副黑呼呼的墨镜,那种墨镜竟然是毫不透明的、小小的圆圆的镜片看起来让他就像是三四十年代电影里那不伦不类的、算命打卦的半仙!

看我站在楼梯口,傻呆呆的张着嘴,瞪着眼像看一个怪物一般死盯着客人看,刘鹏飞又好气又好笑的叫我:“丫头,干吗啊?快过来见过曹先生,曹先生可是大忙人啊,我好容易才把他老人家给请来的,快过来打招呼。”

我这才醒悟过来,一边慢吞吞的走过去,一边满不情愿的说了声:“曹先生好!”

那人像泥塑木雕一般坐着,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但是却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地一把就把我的手给攥住了,我惊叫着要挣脱,可刘鹏飞却大声的训斥我说:“丫头,乖乖坐下,让曹先生给你摸摸,看看到底是怎么了老作怪梦!”

我这才知道,他昨晚说的想想办法竟然是找一个江湖术士给我“摸摸”!我气愤的白了他一眼,可是他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决,我无奈的被他按坐在沙发上,任由那个怪人拉着我的手细细的磨瑟着,此时我才看出来,原来刘鹏飞敬若天人的“曹先生”竟然是一个瞎子!怪不得他戴这么个眼睛呢!

曹先生终于开口了:“此女出身高贵,此生极有福分,与她有关系的亲人都会因为她极大的福分,而受惠无穷!哎呀,你的命相极硬,你跟你哥哥一定要相差十岁以上,中间就是有哥哥姐姐也必定不能存活,而你下面就再也不会有弟妹了!你一人夺尽了天地之灵气了啊!“

听到这里,刘鹏飞跟莫阳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就连偷偷蹭进来偷听的玲玲跟刘嫂也都很惊讶的样子,而我却不以为意,因为我小的时候我妈曾带我去算过命,那个先生也是如此说的,那时我妈还啧啧赞叹,说的确是在我出生那年我爸爸才被平反,官复原职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训斥 我心里想着,嘴里就出言不逊起来:“先生,您说的这些似乎是个算命的都能说得出来吧?您能不能说点他们不知道的?”

我一说这话,刘鹏飞急急忙忙的训斥我:“丫头,别放肆,乖乖听先生讲啊,先生,她不懂事,您老别见怪啊!”

听他紧张的样子,貌似对这个怪人十分忌惮!而莫阳却欣赏的看着我,偷偷的背着刘鹏飞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先生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他伸出另一只手摘掉了墨镜,他的眼睛倒是一点也没有失明的迹象,看起来精光暴射的,他把他的眼睛投向我,死死地盯了好久方才说:“好好好,非是你这种天不收地不管的性格,你跟刘先生也不会走到一起,这样的话,你们的孽缘就要再拖上一世方可还清的啊!

你不是要听吗,我就说一说别的先生看不出来的给你听,只是你可不要吓着了啊!”

我原本已经被他突然露出来的眼睛给吓到了,听他这么说,反而激起了我的不服气,我就硬着头皮说:“我不怕,您说吧!”

“那好吧,你是出生在某某年夏天,乃是你父母43岁所生的老生女,自幼娇生惯养,可是却命犯煞星,所以婚姻上必有一次离异,你的儿子也因此要与你分别数年,以后总会母子团聚的……”先生不紧不慢的说。

“真的吗?我儿子还会跟我团聚的吗?什么时候?怎么团聚?你快说啊!”一提到儿子,我就莫名的激动,恨不得揪着先生让他说出明天我儿子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莫急,莫急,眼下还不会那么快,等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来的!你最近是不是经常陷入幻觉,总觉得自己是另一个女人啊?”先生又一次语出惊人震住了我!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可能是看不见的,但怪人却好像看到了,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冤孽啊!前生的情债今世偿还,此乃冥冥之中的定数,是人力所不能违抗的啊!”

说完这句话,怪人终于放开了我的手,他转向刘鹏飞说:“刘先生,您太太并不是如您怀疑的是灵魂附体之类的事情,原本就是一体,何来攀附只说啊?所以不需要镇压,等事情清楚了,她自然就会好了!“

“请教曹先生,什么时候才叫做情况清楚了啊?那她这样子做恶梦,身体会受不了的啊?为了丫头,即便是我姐姐的灵魂也要驱走的啊!我知道一定是丫头跟我在省城的老宅住的时候,我姐姐的……您不是能通阴阳的吗?

您就问问,看我姐姐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愿意替她祈祷,做道场还愿,只求她能够赶快从新投胎做人,不要再纠缠丫头了,好不好?“刘鹏飞急切的说。

这会儿我才听明白了,合着他是以为我们在省城,他姐姐的灵魂缠上了我,这个想法让我十分毛骨悚然,因为我虽然生来爽朗外向,但胆子却极小,深夜里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吓得不敢睡觉!此刻一听到“灵魂”我马上联想到了“鬼”,我就瞪大了眼睛,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定定的看着“先生”,这会儿我已经不敢再称呼他“怪人”了!

先生这一会儿在我的眼里,已经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了,他稳稳的坐在那里,微微的笑着说:“夫人莫怕,贫道教你一招,你就不怕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穿的如此古怪,合着他是一个道士啊!我赶紧问什么办法,他很轻松的笑着说:“她来由她来,她走由她走,犹如清风拂面,却毫不萦怀,有一点你要记住,那就是这种经历对你造不成任何的害处,所以只要你坦然相对,也就没事了!”

我暗暗的点了点头,的确,虽然宝珠的生活让我如同亲临,可是除了刚开始的两次十分惊异之外,也真的是十分的平和,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可是刘鹏飞却还是无法释怀,他还是在央求着先生能想一个万全之策能够永除后患,先生奇怪的笑了笑说:“关心则乱啊!哈哈,方长官,哦,不不,贫道糊涂了,刘先生,过了这么多年,您竟然还是如此的放不下吗?哈哈!

以贫道看来,您对夫人的爱假如能够少一点的话,也许对您自己会是受益无穷的啊!但是现在看来,难啊……好了,言尽于此,送贫道走吧!”

一众人大眼瞪小眼,没有人能够听明白这个神秘的“先生”云山雾罩的说些什么,可是刘鹏飞却好似不甘违拗他的话,赶紧安排司机送他走了,临行时,刘鹏飞恭恭敬敬的塞给他一个大大的红包,可是那人却说:“贫道这次之所以肯出山相助,其实是为了报答先生六十年前的一饭之恩,所以此次分文不取,告辞,告辞!”

再一次狂晕!六十年前?拜托,刘鹏飞今年才四十三岁!

先生已经一只脚踏出了屋门,却又折了回来对刘鹏飞说:“贫道还有一言相劝,刘先生您黑气盈面,如果不是尊夫人的红光照耀,您早就有血光之灾了!您现下所谋之事,对您来讲,将是一场大大的灾难,不过您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接来尊夫人,也真可谓是鬼使神差了!

看来是天不绝您啊!她的福缘会替您抑制一些恶气,消除掉你大半以上的灾难!所以,您的事业上可以让尊夫人也去参与,这样的话能避免您很大的损失!您是一位有福之人呐,身边有您的兄弟跟夫人鼎力协助,自然是会永立不败之地的,但是您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您听信了小人挑拨,失去了尊夫人,甚至您的这位兄弟,那您可就危若累卵了啊!切记,切记!”

说完,这位先生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愣在那里,猜度着这个看上去50岁至150岁之间的神秘的老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少顷,刘鹏飞他们从院子里送那个先生回来,看到我傻愣愣的坐在那里发呆,疑惑的走到我的身边试探的推了推我问:“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个曹先生给吓到了?没事的啊,曹先生是一个很高深的术士,你不要怕啊!”

我还没开口,他就又转身对莫阳说:“唉,原指望曹先生来了能够替丫头做做法事的,可谁知到他却就这么不疼不痒的说了几句,要是在这么下去,丫头受不了了可怎么办啊?老二,你说咱要不要另外请个先生来看看啊?”

莫阳没有回答,我却已经醒悟过来了,赶紧接口说道:“刘鹏飞,拜托你不要再神神叨叨了好不好?我好端端的又没瘦又没病,你看我像是被恶鬼缠身的样子吗?你要再这样鼓捣的话,我立马回家去,看你还折腾!”

莫阳也大笑着说:“是啊,左不过是做做梦,这丫头能吃能睡的,能有什么事情啊?你的确是太神经过敏了!好了,吃早饭,吃早饭,吃完饭咱们还要出去呢!”

刘鹏飞这才不提那件事了,一起吃了饭,他们要走了,刘鹏飞对我说:“丫头,我们有事情,你干脆逛街去吧,我也没空陪你,要不然从公司叫一个女孩子陪你吧?”

我白了他一眼说逛街这种事不用人陪的,我从十岁起就是自己干的!

莫阳哈哈的笑了起来,刘鹏飞受惯了我的抢白,也不以为意,怜惜的捏了捏我的脸蛋说了句这丫头就嘴头子厉害,就走了。

我在屋里摇晃了一会儿,想我真的需要去逛逛街了,就叫来老刘,让他带着我跟玲玲还有刘嫂,我们一起上街上玩玩,那两个女人一听,都开心得不得了,于是,我们就一起上车到了市中心,我们让老刘自己找地方停车,约好了逛完给他打电话。

三个女人就进了商场了,我买东西向来是心里没什么成算,看中了就买的,但刘嫂却十分精明,她不停地跟店主讲价钱,还别说,还真是省了不少的钱!

我给刘嫂和玲玲也都买了好几件衣服,把她俩给乐的恨不得把我给抬着走,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又没有丝毫的主人架子,她们俩也就很跟我贴心了!

一番狂购,大包小包的出了商场,叫来老刘装好东西,看时间还早,刘嫂就提议去农产品市场转一转,她要顺便买些菜的,我当然开心了,话说我最喜欢吃零食的,对南方的干制海产品也是情有独钟的,就想趁机去开开眼界!

到了足足有一公里那么长的市场,一眼望不到边的都是辣鱼干、鱿鱼丝、虾米、干贝,还有龙眼等的水果,无一不是我爱吃的!我就眼睛发直的冲过去要狂购,刘嫂却拉住了我,她对这些东西的优劣自然是远胜于我,就问清楚我喜欢吃什么,说交给她就好了,让我随便逛逛,什么都不用操心的!

把钱给了刘嫂,我就无事可干了,一转眼看旁边的小街十分幽静,路两面的高数上却挂着奇怪的果实,我就溜达过去了,这里的街道两旁都挂着茶的招牌,楼房都距离路面很远,密密的掩映在绿树后面,十分的隐蔽,街上间或有人来人往,但和农贸市场的熙熙攘攘相比,就显得冷清多了!

我转了一会儿,就想回去找刘嫂她们,可是一转眼,却猛地看到了刘鹏飞跟莫阳的银色车一闪而过,就停在了我不远处的一所房子前,车上人下来,果然是他们三兄弟,他们站在那处《胜天茶艺》的门口,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就站在那一丛垂下好多长须的树后面!

少顷,王天营跟莫阳先进去了,而刘鹏飞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就留在门口接听着,我悄悄的溜过去,想要猛地窜出来吓他一跳的,很快就到了他身边的树后,我马上就要窜出去了,可我却发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猫着腰也跟我一样冲着刘鹏飞潜了过去,他的一只手里似乎攥着一件黑色的什么东西!

我惊讶之余,心里猛地涌起了一阵不祥,看刘鹏飞背对着我跟那人只顾在那里接电话,我好象有鬼使神差一般,嘴里大叫一声:“大哥小心!”

人就扑过去挡在了刘鹏飞与那男人之间,“噗”的一声轻响,我只觉得左边的肩膀一阵巨疼,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却满把湿湿黏黏的东西,我把手举到眼前一看,全是鲜血,人就有些摇晃起来!

而我随后就看到莫阳豹子一般从门里飞窜出来,手一抬,从他的手里就飞出一道白光,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就在这白光里仰面倒地了!

刘鹏飞惊呼着抱住了我,惊慌失措的叫着:“丫头,你没事吧?丫头?”

我的眼前金星乱冒,但我知道我不能晕倒,要是我晕倒了刘鹏飞会受不了的,于是我就勉强笑着说:“没事的老大,我好着呢!”

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捂着我的伤口,抱我上了车,叫了声:“老三留下处理这里,老二咱们走!”

接下来就去医院了,再接下来就是医生说是抢伤,子弹还留在肉里,要手术,我进了手术室,终于卸下了伪装,一下子就让自己睡过去了,哦,也许是晕倒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了,我是被一阵巨疼给弄醒的!我迟钝的睁开眼睛,感受着来自左肩的疼痛,看我睁开眼了,刘鹏飞跟莫阳都围了过来,惊喜的大呼小叫:“丫头,你可醒了!”“臭雁子,你吓死我了!”

我疼的咧了咧嘴,想要骂他们猪头,连最起码的防范都不知道做,要不是我凑巧路过,那刘鹏飞还不就彻底的挂了?要是没有了他,我都不敢想象我还能不能够活下去!

所以,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狠狠地咒骂他,问问他有没有为了我想过要保重他自己?可是却发现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嗓子眼里像是干渴了三年一般的,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好无奈的把满肚子的咒骂给咽了回去,恶狠狠的瞪着他们俩,没想到我的这副表情却彻底的让他俩放心了,莫阳已经收起了眼里的焦虑,开心的说:“死丫头死不了了,看看她的这副摸样,说不定先死的是咱们俩啊!”

我转动着眼珠,频频看向桌子上的水杯,示意他们我要喝水,可这两个猪头竟然没有一个人领会我的意思,把我气的闭上了眼懒得搭理他们了,刘鹏飞一看我又闭上了眼,就提心吊胆的轻轻用脸挨近我的鼻子,在试探我是否还会呼吸。

我感受到了他的热气,就又睁开了眼睛,却看清楚他红肿的双眼了,心里一阵感动,知道他为了我的生死未卜,着实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奇迹般的,我竟然沙哑的说出了一句话:“我没死!我渴!”

这一下因为他正好贴着我,听的清清楚楚了,赶紧拿来开水,就要大肆的往我的嘴里喂,我乃是正规医疗院校毕业的医生,后来老爹嫌我在医院累才调我到机关的,自然知道麻醉剂没有过去,肠道还没有通畅,此刻喝一大杯水下去,那是要出问题的!

于是,我就小小的啜了一口,嗓子果然就好受多了!还没等我说不喝了,护士就大惊小怪的责怪他们不该喂我太多水的,我一看有人替我说了,就乐得闭上了眼休息,听着他们俩小学生一般对护士的训斥唯唯诺诺,心里很是痛快!

刘鹏飞怜惜的吻着我的脸颊,无比心疼的说:“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会突然窜出来的啊?听刘嫂讲,你不是在那里买零食的的吗?怎么会看到郝jun的小弟要杀我的?

你怎么那么傻?你老哥我皮粗肉厚的哪里就那么容易翘辫子,用得着你这个死丫头冲出来替我挡子弹?”说到最后,他就又狠巴巴的了。

我忍受这来自身体的疼痛,心里也在承受着折磨,这倒不是因为刘鹏飞的责怪,而是对他们从事的事业的担忧!以往我总是认为刘鹏飞是那么的强悍,是那么的不可占胜,只要有他在,任何的难关就可以轻轻松松的闯过去!

可是亲身经历了这么一场生死劫难,我从小到大只在电影里才看到过的情节竟然就发生在我的身上,这就让我无比的惊悚了!老天,我无法想象他们每天在外面干的竟然就是随时都会付出生命的事情!

怪不得今天那个神秘的曹先生会说刘鹏飞有血光之灾的,还说他所图之事是一场大大的灾难,难道说这个先生真的一语成谶了吗?

老天!这可不行!我决定了,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参与到他们的生意里去,我可不愿意做一个男人在外死拼,而我却在家里享乐的无聊女人!

我知道刘鹏飞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果我用小女人的手段缠住了他,不让他再去继续他的事业,出于对我的爱,他没准会同意的,但那无疑对他是一种禁锢和折磨,所以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干的,我不能把一头雄狮在我的爱情里变成一只小猫,但是,我也不能再忍受做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了,什么叫夫妻?什么叫亲人?能够共富贵那不算,更要能够共患难!

所以,有什么苦难,有什么危险,就让我们携手去闯吧!如果,假如,我管雁真的如先生所言,还有那么一点点福缘的话,我情愿全部送给刘鹏飞,只要他能安然无恙!

一整夜,我一直在跟疼痛交占着,就是偶尔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还是被钻心的疼痛一直在无休止的折磨,朦胧中刘鹏飞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不停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我身上的汗水,也曾依稀听到莫阳劝说他,让他离开休息一会儿,由莫阳来代替的,可都被他拒绝了。

我并不是没有听到他们的争吵,但我没有劝说刘鹏飞离开,我知道他就是走了也睡不着的,还不如让他看着我,最起码他也会有一些安心。

我对麻醉剂自幼就有些过敏,我生儿子的时候剖宫产,一扎上麻醉人就昏迷了,把我家的人差点吓死,就连江浩都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我都出手术室了,他还站不起来!

这一次可能也不例外,医生估计已经发现了我的毛病,在术后并没有给我用麻醉剂止疼,所以我一直是疼的烦躁不安,人也就一直是恍恍惚惚的,时昏时醒。

我间或睁开眼睛看时,马上就能接触到刘鹏飞那熬的红肿的双眼,我说不出话,就用眼光鼓励他,说我没事,他能够领悟到我的意思,但这也会让他更加的难过,我知道他是在自责,自责不应该由我来替他经受这一场浩劫!

我伸出右手,勉强抬起来放在他的仿佛一夜之间就茂盛如杂草般的胡须上,抚摸着他,他双手紧紧的把我的手抓住了,就慢慢的贴在他的脸上,我的手上就有了他湿湿的泪了!

他不停的低声说着:“丫头,你要好好的啊,丫头,都是我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可要好好的啊!”

我微微的笑了,我知道,虽然他彪悍如一座巍峨的高山,但如果失去了我这一泓轻柔的碧水的滋养,他就会在一瞬间内焦裂、崩塌!

为了安慰他,我尽最大的努力从干如龟裂土地一般的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傻瓜,我不舍得死……”

他听清楚了,就狂喜的说:“对,对,你可不能反悔啊,你还要陪我过一辈子的,听到没?”

我笑着又闭上了眼睛,我太累了,我要睡觉!

可是,疼痛犹如跗骨之蛆,慢慢的在啃噬着我的神经,所以,我始终有一线思维在保持着清醒!

于是,我就听到王天营来了,站在那里对他们两个人说:“老大老二,事情办妥了,郝jun态度好的不得了,不停的说那个小弟是私自行动,他根本就不知道的,还说这一条街的赌场生意他再也不跟咱们争了!

他知道伤了大嫂,吓得什么似的,非要来磕头谢罪的,我不让他来,他就拿了五百万出来,说是给嫂子补身子的,我……”

“谁告诉他伤的是我的老婆的?有没有脑子啊?我之所以让丫头受着委屈不愿意娶她,就是怕被仇人知道了会给她带来危险,是谁这么鸡婆说出去的?嗯?”刘鹏飞狂怒的低吼。

王天营的声音含着一丝愧疚说:“是我……我说走嘴了!你们走后,我就赶紧叫手下打扫现场,然后通知郝jun来给他小弟收尸,他来一看他小弟已经死了,有些不服,我就告诉他,这个人伤了我大嫂,能让他全尸已经是不错的了……

大哥,我真该死,都没有考虑周全……”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长叹 刘鹏飞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说:“事已至此,那也就罢了,你去处理吧,这几天你多操点心,有事情忙不开就叫老二也去,这里我自己就够了!”

明白了!心里一松,于是,我就陷入了梦乡……

师部里,管斌正在整理部队来往间的电报,准备再出一份占时消息,自当上参谋后,因写的一笔好字,他一向兼着油印员的工作,那时的印刷品,都是刻好蜡版,再油印的,因为刻蜡版,他的两手都磨起了厚厚的茧子。

方师长已经找他谈过话了,马上就要介绍他加入gcdang,只要一入dang,就凭自己的文化程度,提拔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想到这里,管斌笑了,这是踌躇满志的笑,甚至可以说是得意的笑!

少年人啊,前程是最重要的,家吗,自然是想的,但近来对家的牵挂越来越少了,至于自己三岁就定下的未婚妻,更是丢到爪哇之国,想都想不起来了!

就在昨天,管斌又收到了三哥写的书信,才知道三哥已经归家了,没有随所在的国民dang部队前赴台湾,父亲十分叮嘱让他也赶快回家,和媳妇完婚,庄稼人只有种田才是本分,不要在外面长期漂泊了。

唉!真是没觉悟!管斌感叹父兄的鼠目寸光,他对三哥的选择是赞赏的,离开国民dang部队实乃明智之举,但卸甲之后就归农却让他不以为然,因为管斌所在的部队就有好多国民dang反正过来的jun官,现在都身居要职,干得有声有色。

他准备一会儿就给三哥写一封回信,让他考虑是否从新参加jiefangjun,把不光彩的历史给掩盖过去。至于让自己回家完婚,更是无稽之谈,工作正是紧要的时候,怎么能为了一个已经毫无印象的乡下女子耽误自己的如花前程呢?父亲真是老了!

正在这时,管斌听到了一沉急促的马蹄声,他知道,这是师长回来了。

快马加鞭回到师部的方铁汉一下马,就大叫起来:

“小管,小管!”

“到!”

管斌答应着赶快走出来,接过方铁汉手里的马鞭,笑嘻嘻的说:

“师长,回来这么早?负责人员没有留你吃饭吗?”

“你个小鬼头,吃什么饭呀,我有事情要你去办,你赶紧的,去一趟野占医院,把刘大夫给我接到师部来,就说我病了,要她来出个诊,哦,对了,你告诉她,必须是她来,别的大夫不行的,因为上次是她给我做的手术,情况她最熟悉!”

“啊,师长,你腿不舒服了吗?没听你说起过呀?”

管斌不解的问,因为他看着刚刚矫健的从马上跳下来的师长,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再说了,师长一向都是一个坚强的jun人,怎么会一点小毛病就拿起架子,让人家医生到师部来看呢?

“小鬼头,让你去你就给老子去,偏你话多!”

方铁汉训斥着管斌,但从他的表情上,怎么都看不出他有不高兴的样子,他高兴的红光满面的:

“老子马上要去负责人部一下,回来就要见到管大夫的,你小子最好快点!哦,还有,你去之前先到jun需处给老子领一套新被褥,老子的被子太脏了。还有,毛巾,脸盆也都要新的!”

这一下更令管斌摸不着头脑了,方铁汉一向不是一个爱享乐的人,对日常用的东西更是马马虎虎,从来不挑三拣四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虽然不解,管斌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一声:“是!”

交代完毕,方铁汉一刻也不耽误,立刻上马疾驰出门,奔赴负责人部而去。

有话既长,无话则短,一会功夫,方铁汉就又到了柳州城的负责人部,他跳下马小跑着进了负责人员的房间。

负责人员正在伏案写着什么,抬头看到闯进来的方铁汉,惊奇地问:

“你小子不是滚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方铁汉一屁股坐在负责人对面的椅子上说:

“负责人员,您说说,我今年多大了?”

“你小子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我就是想问问,负责人员管不管我的终身大事了?我今年都36了,还白天一根光棍,晚上光棍一根,您到底管不管?”

“哈哈哈,闹了半天,你小子想讨老婆了!”

“怎么了,就兴别人讨老婆,俺老方难道是后娘养的?连个老婆都不兴讨吗?负责人,你说说,还有天理没有了,啊?”

方铁汉极尽撒赖之能事,胡搅蛮缠着。

负责人员笑哈哈的看着他,他十分了解方铁汉,从这个人一当兵,就在他的部队里,可以说,是他看着方铁汉一步步成熟起来的,也是他一步步得把方铁汉从一个小兵提拔成为一个师长的。

从感情角度来说,方铁汉就像是他的子侄一样,从工作角度来说,方铁汉又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平素是十分宠爱无父无母的方铁汉的。也正因为此,方铁汉才敢在他的面前使出这一招。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方铁汉,他知道,这个貌似粗鲁的方铁汉其实胸中极有沟壑,不是成竹在胸的方铁汉是不会这样一幅神态的,他打算静观其变。

果然,方铁汉看到他一言不发耐不住了:“负责人,咱不过是想要老婆了,您就开开恩,给咱老方批一个吧!”

“胡闹!老婆是东西吗?说批一个就批一个?要是那样的话,我给你批十个!”

“嘿嘿,负责人,也不用那么多,一个就够了,要是您真给我批十个,我这副小身板还真承受不住,还得留点力气对付老蒋的。”

“你小子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有什么屁就快放,老子还忙着呢,没空跟你这儿瞎扯淡!”

“那您老倒是同意不同意啊?”

“什么啊我就同意不同意?”

“我讨老婆呀,不然还能是什么?”

“行啊,你说说,你小子到底看上谁了?”

“那我可说了啊,我呢,本来是想让您给我找一个好的的,可您又给我找不来,那我就马马虎虎吃点亏算了,我就娶了野占医院得刘大夫算了!我这个人要求不高,这辈子就认准她了!给个天仙也不要了!也省的您再费神给我找了不是?”

“是她?”

负责人一愣,刘向红他是知道的,一年前李有信与刘向红的风波就是他给解决的,当时政委力主做刘向红的工作,让她嫁给劳苦功高的李有信,是他看到刘向红决绝的样子,才一锤定音,让李有信退出。后来,还是他让在后方工作的夫人介绍了一个家乡开杂货铺的人家的女儿嫁给了李有信,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现在没想到,自己的爱将方铁汉又步其后尘,也看上了刘向红,这真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丑姑娘,至于吗?让他的虎将纷纷折戟沉沙,拜倒在她的裙下?

但他也是十分了解方铁汉的,他知道这个小子是一幅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脾气,这个愣头青要是认准的事情,那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打仗的时候这小子就是这样,凡是他要拿下的阵地,那就万无一失一定能拿到,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负责人已经从放铁汉的嬉皮笑脸中看到了决心,他知道,这小子是认真了!要不然他是不会火烧屁股般跑来这般闹腾。

这让负责人感到很为难,因为他接触过刘向红,也知道这个丑姑娘的烈性,毕竟还是gcdang,逼婚这种事情是不允许的,但方铁汉显然不同于李有信,于情于理,他都不好太驳方铁汉的面子的。这个孩子也可怜啊,自幼孤苦,脑袋别在裤腰上拼了多年,想要一个老婆也在情理之中啊!

考虑半晌,他对方铁汉说:“你决定了吗?,其实,你丫是不想一个人过了早放屁,我让你婶子在后方给你找一个模样好的不好吗?干嘛非得要小刘呀?她不是说在家里定下亲了吗,咱可不作兴逼人家小姑娘哦,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千里迢迢来参加工作够不容易的了,咱可不能强迫人家啊!”

“啊,负责人,原来您是担心小刘不同意啊,这您放心,咱老方不说别的,个人魅力还是有的,小刘答应了!”

方铁汉信口胡吹着,生怕老高层不同意他的婚事。

“真的?”负责人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他有何尝不想让方铁汉早成一个家呢,没有了逼迫小刘的顾虑,负责人一下子提起了兴致:

“你小子咋忽悠住人家小姑娘了?李有信都不行你能行?”

“嗨!负责人,您也太小看咱了!李有信那小子能跟我比吗,要样没样要才没才的!咱是谁呀,一出马一个准!”

“你小子别吹了啊,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能欺负人家,根据地有个好医生不容易,你要是把人家整出个什么好歹来,我可要jun法从事的啊!”

负责人到底是不放心,反复的追问着方铁汉,他不明白,那么烈性的刘向红怎么就会同意嫁给方铁汉了呢?

“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咱是那种恃强凌弱的人吗,绝对是她同意的!哭着喊着要嫁给我的,只要您答应,您就放心等着喝喜酒吧!”

看到方铁汉信誓旦旦的样子,负责人放心了,就马上为方铁汉感到高兴起来。

“你小子要好好对人家呀,你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嘻嘻,赶得巧不如赶得早,咱们说不定那一天就要有作占任务了,我想就是明天吧,一切我都不管了,客人您邀请,明天中午去喝我的喜酒哦!对了,酒菜您安排,我只管当我的新郎官,别的我一概不管啊!”

“哦,这么急呀,明天就结婚?你小子乖,会顺杆爬呀,什么呀你就不管了,老子才不管呢,看你小子一个人疯去吧!去了一堆客人,你让人家没吃的,没喝的,不把你劈了才怪呢!”

说是说,负责人还是拿起了电话,把这个喜讯通知了整个jun区的高层们,准备明天由负责人部出面主持,给方铁汉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其实负责人哪里知道,此时可怜的刘向红根本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她自己就快要嫁人了!

从河边回来,她就开始了她的工作,给所有的病人都做了一遍检查,对该处理的伤口及时进行了处理,忙完后天都快黑了。

她回到自己的宿舍,本来,这个宿舍是四个人的,但现在那三个人都嫁人了,就剩下了她,反而独自享得了单独的空间。

说是房子,其实也就是占时临时搭建的简陋的木屋,空间不大,由于就只有刘向红一个人住,她就把别的床挪了出去,放了一张简单的书桌,墙角放了一个她离家时带来的衣箱,进门处一个简易的脸盆架,上面放着部队统一发的脸盆,毛巾。这就是刘向红所有的家当了!

不能不说,人是最能适应环境的动物,在家的时候,宝珠小姐是床上有一点硬都睡不着觉的,所以她的床上铺盖从来都是没有超过三年的!

但现在,挺硬的木板床上,放着一套叠的豆腐块一般的行jun被,一看就是又冷又硬的,但刘向红也是日日就寝,甘之若饴,可见信仰的力量是多么巨大呀!

简单的盥洗之后,她准备吃饭去了,伙房的钟声已经打过多时了,只是她没有忙完,所以无暇去打饭,但她知道,伙房的师傅会等她的,因为他已经用她的医术和她的谦和赢得了大家的尊重,于这些相比,她的丑陋反而不算什么了!

在医院里,病人们最愿意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只要她那清脆的娇柔的声音一出现,最疼痛的伤员也会停止呻吟,仔细听她说话。

她拿起饭缸走出房门,就看到一个清秀的小占士站在她的门前:“刘医生,您不认识我了吧?我是师部的参谋管斌呀,我们市长住院的时候我见过您的。”

“哦,管参谋呀,记得记得,有事吗?”

“是这样的,刘医生,我们师长的腿伤发作了,想请您到师部去给他看一看,您看我们现在就走好吗?”

“这样啊,对了,管参谋,我们院长在,师长病了让他去看吧,我帮你去叫他一声。”

刘向红对方师长是有印象的,她感觉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霸气,让人望而生畏的!自己对他的印象就是,他也是一个言必称老子,狂妄无礼但却占功赫赫的将领。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这样一个jun官会和自己扯得上什么关系,只是自己一个单人女人自不愿夤夜去给一个男人看病,如此而已。

“不行啊,我们师长说了,手术是您给做的,情况就您了解,还是您去看看吧,院长那里我已经给您去请好假了,您就放心吧,哦,对了,您还没吃饭吧,算了,我也没吃呢,咱们索性到了师部再吃吧。”

不愧是方铁汉的大总管,管斌不动声色间,堵死了刘向红所有可以推脱的理由。

“那好吧,走吧”。

不疑有它的刘向红跟随者管斌一起向师部赶去,她一点也不知道是一场什么样的结局在等待着她

初夏的夜,凉爽而幽静,除了间或传来几声蛙鸣,或者蟋蟀的鸣叫,就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了。

走在路上的刘向红感到十分惬意,这令她放松了对男人的警惕,对这个小参谋产生了兴趣,主动和他搭起话来:“管参谋,你家是哪里的啊?”

“河南的。”

管斌对刘向红只有一种工作上的认识,他此时志得意满,自不会把这个丑陋的医生放在心上,只是出于礼貌才和她说话,他也不明白师长为什么要他来接这位刘医生,难道院长去看不可以吗,而且师长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呀?但他知道,jun人,服从是一种天职更是一个好习惯,首长的事情,还是不问那么多的好。

“哦,河南的,我们是老乡啊,我是省城的,你是哪里的?”

“我家是山里的,豫中。”

“那可真是巧了,我姨妈家就是那里的呢!”

刘向红乍一见到老乡,开心的露出了孩子的本性,笑逐颜开起来,而这时,管斌也感到刘医生很亲切,特别是他一听到刘医生故意流露出的乡音时,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是吗,哎呀,那可真是巧,你去过我们那里吗?”

“小的时候,跟我爹去过一次。”

毕竟是年龄相仿,两个人一会便熟络起来,是啊,他们两个还都是18岁的大孩子,搁到现在,还在爸妈的呵护下什么都不会呢!而他们却为了自己的理想,已经背井离家,在外闯荡了,朋友对他们来说是那么缺乏,以至于她们在一会儿之间,就无话不谈了。

正在两个人谈谈说说之际,一阵马蹄声传来。近前一看,竟是方铁汉!

原来方铁汉从负责人部回来后,刚坐到屋里等了几分钟,但那种激动的心情让他无法平静!他这会儿就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患得患失,生怕管斌没有接到人。

自己在负责人部已经把大话说出来了,到了明天,全jun的头头脑脑都要来参加婚礼,自己要是没有新娘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这都还是小事,但对刘向红的这种急切,使他感到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就出屋来骑马飞奔,去接刘向红了

方铁汉翻身跳下马来,给刘向红先打了个招呼,就把管斌拉到一边,悄声对管斌说:“小管,我和刘医生先走一步,你再回医院一趟,告诉院长,说组织上决定了,让刘医生明天和我结婚,请医院的同志们明天来师部喝喜酒,他们要问别的一概不说,只说这一句就够了!对了,顺便把刘医生的行李衣物全部收拾了带回师部来,记住,要仔细,别遗漏了什么!快去吧!”

此时,单单用惊诧来形容管斌的心情显然是不够的!他傻傻的站在那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方铁汉早来到刘向红身边,对她说:“刘医生,事情紧急,咱们乘一匹马吧!”也不待刘向红答应,就翻身上马,伸出有力的手臂,把刘向红抱上马背,放在自己的怀里,策马而去!

留下傻掉了的管斌呆立半晌,才迷瞪过来,他不管心里有多麽多的疑问,还是例行他一贯的好习惯――服从!

他转身返回医院,去完成师长的命令,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被拉上马背的刘向红,心里的惊骇不下于管斌!

自从jun以后,部队频繁迁移,骑马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但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骑马,这实在太超出她的承受能力了!她吓得一声不敢吭,乖乖的伏在放铁汉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而把刘向红抱在怀里的方铁汉则又是另一番心情了!那是一种志得意满的心情,一种欣喜若狂的心情!是呀,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了!怀里的这个水一般的美人马上就是自己的了!这不能不让他感到激动万分。

其实,来接刘向红的时候,他还是打算今晚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给她,明天再结婚的,而当他把心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一种害怕失去刘向红的感觉强烈的向他袭来,无数种不祥的预感显现在他的脑海中:

要是万一她不答应自杀了怎么办?(李有信逼婚的时候她就曾要以死明志的。)

夜里她逃走了怎么办?(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万一自己不小心被她逃了就糟了!)

别人也看上了她,和自己抢怎么办?(虽然知道只有自己了解刘向红的秘密,但还是防患未然的好!)

……

看来自己还是先下手为强,闹得已成事实了不怕她不就范!大不了负责人员批我一顿,球!别说挨顿批了,为了这个女人,老子死了都值!

伏在方铁汉怀里的刘向红闻着方铁汉身上浓浓的马尿一般的男人气味,她不知所措,心里不停的乞求着:赶快到师部吧,赶快到师部吧,到了就不必受这种罪了!

所幸这段路并不太远,一会功夫就到了,到了师部,夜已经很浓了,大概有九点钟左右了吧,师部里已经很静了,除了站岗的哨兵外,诺大的院子空荡荡的,到了自己的门前,方铁汉才跳下马来,怀里仍是紧紧的抱着刘向红,她挣扎了几下,怎奈身小力薄的她哪是方铁汉的对手,那铁一般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让她动也不能动。

闻声赶来的通信员瞠目结舌的看着师长横抱着一个女人大步进了屋,天太黑了,他并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听到哐咚的关门声才惊醒过来,牵着马去喂。门里头传来方铁汉的命令:“小孟,老子明天要结婚,你通知一下,明天一早把师部给老子收拾得喜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愤怒 这令清醒过来的刘向红惊骇而且愤怒了!虽然她还没有完全明白方铁汉此举的真正用意,但足以让她感到自己受到的巨大的侮辱!

他以为他是谁?诗长就可以如此无礼吗?我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他也不能如此欺负人吧?

想到此,她剧烈的挣扎起来,看到自己的挣扎在强大的方铁汉眼里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方铁汉的肩头!但他却丝毫也没有放松双手的力量,只是疼的肩头抖了一下,依旧抱着她往里走。

这间屋子里外两进,有一个门帘挡着,方铁汉一步步的抱着刘向红直接进了里屋,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此刻的他,于一个野兽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不顾刘向红的拼命挣扎,自始至终没有回答刘向红一句话,也不理会她的哭喊与抓咬,脑子里就有一个念头:赶快占有这个女人,让她永远成为自己的!

他伸出双臂,重新把她拥进怀里,心里想:“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宝珠,我要用一生去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方铁汉不自禁的嘴里呢喃着:“宝珠……”

此时,万念俱灰的刘向红感觉到恨意在一点一点聚集,她已经萌生死意,决意与这卑劣的男人同归于尽了,就在刚才方铁汉在她的身上欲仙欲死的时候,她已经悄悄的摸到了他刚才放在枕边的手枪,她在心里悲伤的叫了一声:“爹,娘,女儿不孝,不能孝敬你们了,我先走了!”

就在她要抽出手枪,打算先打死这个男人再打死自己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叫了一声:“宝珠!”

这让她一下子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从从jun后,宝珠成了她心里的梦想,她痛恨刘向红,却又不得不做刘向红,但做梦也想不到在此时此刻竟能听到有人如此叫她,而叫她的恰恰是她最痛恨的人!

刘向红转向方铁汉,难以置信的问:“你叫我什么?”

“宝珠,宝珠,你就是我方铁汉这辈子的金珠宝贝!”

原来是这样,刘向红这才明白他叫自己宝珠的意思。

“你放心,我,我会用我的一生让你幸福的,咱老方说话一句是一句!我在医院一见到你就中意你,今天我已经给负责人员说过了,明,明天咱们就结婚,我这个人虽然很粗鲁,但也不是狼,狼心狗肺的人,今天这样对你纯属意外,也是老子太喜欢你了,生怕你不愿意才出此下招的,反正明天咱们就结婚了,你就原谅我吧!”

听着方铁汉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虽然心里还是恨意难平,但伸在枕下紧紧握住手枪的手却渐渐松开了,一阵委屈袭来,刘向红猛地哭了出来:“你是诗长就了不起吗?你不知道结婚要两个人同意的吗?那么多人你不选,选中我这个丑丫头干什么?“

“咱老方看重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美是丑,这辈子我就认准你了!你放心,要是咱有那一点对不起你,你尽管拿起手枪把我毙了得了!”方铁汉自不敢承认自己偷看到了刘向红的庐山真面目,信誓旦旦的说。

此时的刘向红心里可说的上是五味杂陈!她即痛恨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过,又感动于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一片真情,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这个粗豪的汉子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这令她无所适从

正在此时,听到门外传来负责人员威严的声音:“方铁汉,你马上给老子滚出来!”

我醒了,我哭了,我的泪水一颗颗的落下来,顺着我的脸一直流到我的脖子里,感受到泪水的凉意,我才从宝珠的思绪里跳出来,我发现,我越来越沉溺于宝珠的生活中了,渐渐的迷失了自己,就像这一刻,我深深的怜惜起这个玉洁冰清的女孩,为她失去的清白,为她失去的梦想流泪了,而完全忘记了,我自己还生死未卜的躺在医院里,经历着疼痛的折磨……

天尚未明,我大大的睁着眼呆在黑暗里,疼痛像是跗骨之蛆,驱之不去的折磨着我!

对面床上的刘鹏飞还在沉沉的睡着,透过窗子上的玻璃,凄冷的月光洒了进来,也许不是月光而是医院内特有的惨白而炽烈的灯光微弱的透了进来,总之我可以很清晰的看清楚这个男人的俊朗的五官,在一霎那间我又一次恍惚了――我是那个刚刚才惨遭蹂躏的女占士刘向红还是替爱人挡了一颗子弹的管雁?而对面的这个男人是那个持枪跃马驰骋沙场、但却粗暴冲动欺凌弱小的方铁汉呢,还是好勇斗狠但疼我如命的刘鹏飞?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不知道在梦里还在跟谁较劲,唉!我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了,认识了他,跟随了他,对我来说究竟是福是祸呢?

以往跟着江浩的日子,是波澜不惊的一潭清水,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没有任何的改变,当然也就不存在任何的危险,日子平淡到我为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去大惊小怪,欢呼雀跃的地步,可是现在呢?

每天都充满了不可预期的变数,惊险刺激,但是却也处处危机,我以往做梦都想尝试、都想涉足的“黑道”的生活就这样从天而降,而我却并没有感到十分的激动与投入的激情,相反,我每时每刻都会为我爱的人担忧,生恐他有了什么危险,受到了什么伤害,那样的话,我是会心疼的……

好像是感应般的,刘鹏飞猛地醒了,他的眼睛睁开的好猛,只是一瞬间,那一对亮亮的眼眸就定定的投向了我、看住了我。

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挺,速度极快的从他的床上跳了下来,一下子就偎在了我的床前,温柔的、担忧的、紧张的问道:“丫头,是不是很疼啊?这狗屁医生,干嘛不替你止疼?我他妈的去找他们去!”

说着他就要走,我轻轻的拉住了他说:“傻哥哥,我过敏不敢用的,疼一疼还可以是你的宝贝,要是不疼了就死翘翘了,你说那个更划算一点?嗯?”

他猝然间吻住了我的唇,辗转了一会儿才带着浓浓的哭音说道:“丫头,我心疼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为什么?”

一整天,他都在强装着的坚强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终于轰然退去,他对我的所有依恋与害怕失去我的恐惧在这一刻全然的流露,我铭感五内,但是有幸福无比,却并没有劝慰他,就任由他抱着我宣泄他的恐惧和紧张……

第二天,我依旧除了输液不能吃任何的东西,看我眼巴巴的盯着水果的样子,刘鹏飞已经不能忍耐的去找医生央求过好几次了,说我这样不吃不喝是会死掉的,让医生赶紧开恩想法子让我吃饭!

医生又好气又好笑的解释道我昨天的手术委实不小,取子弹的时候用的是全麻,要是肠道没有通气就吃东西的话,会影响身体的愈合的,刘鹏飞就问什么叫做通气,我忍无可忍的插口说道:“是放屁了,等我放屁了就可以喝稀饭了!”

他们都笑起来,接下来,刘鹏飞就开始对我的屁开始有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了!

他不停地把他的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有时候会很开心的叫道:“丫头,你的肚子在咕咕叫了,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放屁了呢!”

我无可奈何的笑着点点头,对他的孩子气很是感动,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屁没有放出来,我倒在这一天的午后开始发起烧来!

1948年柳州

就在刘向红在生与死之间犹豫不决时,门外传来负责人的叫声,这让方铁汉忙不迭的穿衣起身,跑出门外。

门外灯火通明,站着几乎全jun的将领,打头的是怒气冲冲的负责人员,只听见“啪”的一声响,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了方铁汉的脸上。

负责人指着方铁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小子昏了头了!你他妈的是活够了吧,连这种事也干得出来?你小子越来越能耐了啊,居然他娘的连老子都敢骗!?!你口口声声说小刘是同意嫁给你的,这就是你说的同意???你把人家一个大姑娘活生生抢了来糟蹋了,你怎么给人家交代???你说,你说,今晚你要不给老子说出个道道来,老子一枪毙了你!”

“负责人,我,我,我”

一向狼一般的方铁汉此时像一个蔫掉的茄子一般期期艾艾的话都说不囫囵了,他在奇怪负责人怎么来了,全jun区的将领怎么都来了?但此时已经无暇顾及此事了,当前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件事解释过去,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的,自己当场被枪毙了都极有可能!

是的,方铁汉想得没错,负责人员此刻心里也是五内俱焚,气的三尸神暴跳,当他接到jun需处主任高玉明的电话时,还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但高玉明口口声声说方铁汉正在强女同志,女同志的惨叫声满院子都听得到。

这时,高玉明那一贯的阴测测的声音又及时的响了起来:“负责人员,还用问吗,事实不是很清楚了吗,现在已经是铁证如山了,我在dang国部队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如此无法无天的事情!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是要被枪毙的!哎呀,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方诗长身上哪?也许是他喝醉了吧,要是那样的话,负责人员倒是可以考虑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啊,毕竟方诗长劳苦功高,值得同情啊!”

其实负责人并不喜欢高玉明,此人倒是正经八百的jun校毕业生,曾是国民dang某部的一名诗长,1947年率部起义参加了jiefangjun。因惜其才干,依旧安排了他一个诗长职务。但此人向来刚愎自用,眼高于顶,自持自己科班出身,平素十分看不起方铁汉之流大字不识的将领,自己上阵打起仗来却又畏首畏尾,毫无建树。标标准准属于纸上谈兵的赵括之流,无奈之下,负责人只好安排他做了jun需官,算来还是诗级职务,只是权威减少了许多。

此刻见他阴一句阳一句,步步紧逼,众目睽睽之下,连负责人也骑虎难下了,负责人知道,今天如果不处决方铁汉,只怕会引起众怒了!

高玉明对负责人宠爱方铁汉一向十分嫉恨,事也凑巧,今天管斌到他那里说要给诗长领一套新铺盖,这时令他十分奇怪,但一诗之长领一套行李自也无可厚非。只是管斌因为匆忙没有写领物单,今晚饭后闲暇无事,也想与方铁汉拉拉关系,就以讨要领物单为由来到诗部。

其实方铁汉抱着刘向红进屋的时候,高玉明就在政委赵天旭的屋里一边和他下棋一边等待方铁汉。也是合当有事,恰好他出来小解,只听到方铁汉对小孟吼了一嗓子说他要结婚,方铁汉把刘向红抱进了屋里,刘向红在拼命挣扎,又抓又咬的情形,正好被他看了个正着,所以后来发生的一切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高玉明打仗没本事,整人却是极有谋略的。他深知负责人对方铁汉依之如手臂,壮士断腕与挥泪斩马谡这种事,负责人都是不太可能做得到的。如果只告诉了他,他多半会做做这个女同志的工作,让她嫁给放铁汉,那样的话,就属于夫妻之间的事情,无伤大雅,大不了批评方铁汉说他不该猴急性子,等明天结完婚在同房就不行吗,然后就此罢休。

要想整死方铁汉自己取而代之,只有把这件事情闹大,高玉明深知,方铁汉在部队中威望极高,诗部里更是人人唯其马首是瞻,自己要是过早流露出真实目的,肯定会适得其反,只有巧妙安排,才能一举奏效!

所以高玉明回到赵天旭的房间,就笑嘻嘻的对赵天旭说:“呵呵,赵兄啊,你不知道吧,方诗长要结婚了哦,刚才就见他把新娘带进屋了,看来今晚就要洞房了,难得方诗长觅得佳人,我们这些弟兄们应该为他祝贺祝贺,一会儿闹闹房,今晚偏不让方诗长安生睡觉。”

赵天旭素来与方铁汉十分相厚,一听到此,自为他感到高兴,哪里会想到高天明叵测的用心,都是爱好热闹惟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一听此言乐不可支,忙不迭的答应着:“对!就不让这小子快活!闹他去!”

说完就想出门,却被高玉明一把拉住了:“哎,等等,就咱们两个人多不热闹啊,咱们把诗里的弟兄们都叫来,好好闹闹他。”

心无城府的赵天旭自然赞同,于是两个人就给所有的团长以上的将领都通知到了,最后,高玉明让赵天旭去准备酒,趁此机会,给负责人员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和与通知别的人所表达的意思却有着天壤之别!

“负责人,不好了,方诗长可能喝醉了,刚才他,他,唉!”

“到底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负责人不耐烦的问。

“刚才,我看到方诗长把一个女同志强抱到他的屋里,后来就听到那个女同志在大声哭喊呼救,声音满院子都听得到啊!您可得管管呀,要不然我们jun队的纪律可就形同虚设了!”

“真的?有这种事?你会不会听错了?方铁汉是明天要结婚,是不是小两口闹别扭了,你听错了呢?”

“嗨!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听错呢,我和方诗长无冤无仇的,怎会拿这种事冤枉他,何况也不是就我自己听见了,二诗的好多人都在呢!

这一下,负责人自然不能坐视了!快马加鞭赶到了二诗。进得门来,就见好多人都聚在政委的门前,更加认为事态严重了,其实负责人哪里知道,众人压根不知道他是来兴诗问罪的,还以为他也是受邀来闹房的!直到听他一嗓子喊出来,高玉明又几句话说出来,大家都如同庙里的和尚,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包括赵天旭在内,都傻呆呆的站着面面相觑!

“方铁汉,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负责人盛怒之下,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方铁汉的脑袋,逼问着。

“负责人,是我该死,好汉做事好汉当,我就是喜欢这个女子,怕别人抢了先,就把她要了,咱老方到现在也没有后悔,你要毙就毙了我吧,也不用听别人挑拨!”说完,怒目圆瞪扫向高玉明,高玉明看到他的眼光,瑟缩了一下,躲进了人群。

“你、你、你小子倒是英雄啊,好好好!老子今天就成全了你!”负责人到此时已无退路,看方铁汉又满口承认,只好把手指扣向扳机,同时闭上了双眼,两行老泪顺颊而下……

我猛地叫道:“负责人,不要啊!负责人,不要枪毙他!”我大声的叫喊着,深恐负责人一扣扳机,那个虽然彪悍如虎但却善良单纯的方铁汉就此被钉在耻辱柱上含恨千古了……

“雁子,好太太,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好姑娘!你快醒醒啊!”一个女人的叫喊声,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胖乎乎的、敦厚善良的刘嫂正满脸焦灼的伏在我的面前叫喊着我,我这才醒悟过来,我依然是那个躺在医院里发着烧的管雁,而那遥远年代里正在生死关头的霸道男人与屋子里刚刚惨遭蹂躏的柔弱女人仅仅还是一个虚无飘渺的梦境而已……

我勉强的笑了笑,抑制住自己强大的心理落差,虚弱的对刘嫂说:“没事的刘嫂,我结实着呢,那里就死掉了呢?你怎么来了?刘鹏飞呢?”

刘嫂看我说话了,泪水就流下来了:“好小姐啊,你可吓死我了哦!这几天我就一直在想,要是您有个什么好啊歹啊的,我可就算是罪孽深重了哦!要是我带着你买东西,哪里来的这一场横祸哦!”刘嫂心有余悸的喋喋不休。

我劝慰她说:“你别难过了,不是我就是刘鹏飞,反正注定要有一个人受伤的,他要赚钱养家的,那还不如我替他呢!所以啊,别难过了!”

刘嫂边哭边点着头说:“就是人家算命先生说的大灾啊,幸亏小姐您福大命大,要不是您罩着,说不定先生就会……哎哟,呸呸呸,看我这乌鸦嘴!

对了,您老是不醒过来,我来送饭,看先生都快急死了,追着问医生您有没有危险,医生说会有一个什么期的,您如果熬过去了就好了,要是熬不过去还是很难说的!先生听了就蹲在那里用手扯自己的头发,刚才气哼哼的满脸凶相出去了,嘱咐我照顾你,说他很快回来的,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我猛地一惊,老天!这个冲动的男人不会是看我高烧不退,又去找那个什么郝老大报仇去了吧?那个刺客已经被莫阳给一记飞刀杀掉了,还不满足么?这样打打杀杀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我很奇怪,自从我来到深圳,还只是稍稍介入了他们的生活,就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这跟我在家乡时候好像不是一个社会体制,死掉一个人在我的家乡是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情啊!可是这里说死就死了,警察也不知道,听王三哥说的,像打扫卫生一样把尸体收拾了,而对方竟然还拿钱出来安慰我们,这简直就是港台电影里才有的片段啊!

我的心里一阵紧张!因为我清楚,自从上次刘鹏飞把我留在省城自己回到南方,就一直是在跟这个叫郝jun的人在争什么,而且看他们三兄弟那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对方肯定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实力雄厚的人!

他们不是已经谈拢了不再争斗了么?怎么会又去了?唉!我可以想象得到,我一直昏迷,刘鹏飞的凶悍就因为焦虑而达到了极点,没有办法排解,就会去找肇事的对方发泄,冲动之下,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一时急的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人反而清醒了好多,急急忙忙的对刘嫂说:“快,手机!”

刘嫂递给我了她自己的手机,我急急的拨通了刘鹏飞的电话,他马上就接听了:“刘嫂,是不是丫头出事了?”

我一听他的声音除了焦灼还算正常,不像是受了伤或是什么,稍稍放下心来,就勉强压下火气一字字的说道:“我很有事,你快给我滚回来!再出去闹出什么事来,我死给你看!”

他一听竟然是我的声音,又惊又喜的叫道:“你醒了丫头,太好了,好好好,你别生气,我马上回去,我马上回去!你等着我哦!”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颓然 我勉强提起的精神一松懈,就颓然的倒在枕头上了!

你还别说,因为刚刚着急,一时浑身大汗淋漓,我的高烧反而奇迹般的消退了!

护士来测过体温,就开心的大叫着:“哎呀,可算是退烧了!可算是退烧了!这下可好了!”一边大叫一边就冲出病房去了!

我在医院上班过好几年,自然知道医生跟护士因为见惯了生老病死,所以对待病痛都是一副冷漠的态度,这才有了急病慢郎中的说法,可是今天看到这个护士因为我的退烧而欣喜若狂的样子,闹得我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激动成这个样子!

一会儿,医生也跑进来了,他紧张的为我做了一系列生命体征的测量,然后才长出一口气说道:“管小姐,万幸您没事啊!要不然您的那个老公会拆了我们的楼的啊!我还想着今天晚上您要是再不退烧,就要让您转院了呢!这下可好了!”

我狂晕!原来又是刘鹏飞干的好事!面对着心有余悸的医生跟护士,我不好意思的替他解释:“医生对不起哦,其实他人没有那么凶的,只是一着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罢了,您可别生气啊!”

医生还没有说话,那个护士小姑娘已经满脸羡慕的开了口:“刘太太,您太有福气了,哎呀,我以后要是有这样一个老公,那可是什么都不想了哦!”

看着小姑娘一脸憧憬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正想说话,门就猛的推开了,刘鹏飞急吼吼的冲了进来,也不说话赶紧扑到我的跟前,医生都被他撞了个咧斜,赶紧忙不迭的退到了一边。

刘鹏飞不由分说就把他的大手贴在了我的额头上,感觉到了我额头上的汗珠,回头就埋怨刘嫂说不该不给我擦汗,自己抓起一条毛巾给我擦拭了,然后再次试了试热度,竟然好像不放心自己的手掌,就又不管不顾的把嘴唇贴了上去,然后才直起身对着医生问道:“她真是退烧了吧?我感觉不热了的!”

医生无比认真的回答他是的,我千真万确是退烧了!他这才开心的笑了,连声谢着医生,一个劲的夸人家医术高明,闹得大家都是啼笑皆非的样子,医生跟护士走了,刘嫂也退到了外间,刘鹏飞就不错眼珠的盯着我看,我知道他的感受,刚刚经历了那种说不定就会永远失去我的惊恐之后,他不可能马上就接受我已经好了的事实,他依旧在害怕,所以,他想要盯住我……

我一直没有做声,这一阵子不停的出汗,其实对我虚弱不堪的身体是一种变本加厉的透支,所以,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埋怨刘鹏飞不应该冲动的出去报仇了,就只是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闭上眼睛,以免让这个患得患失、心神不宁的男人再次陷入恐慌!

终于,经过三天难熬的疼痛跟高烧的折磨,我总算在第四天彻底的感觉好了许多,早上醒来,我让刘鹏飞把我扶起来我想在床头靠一靠,谁知道当他把我抱起来往床头放的时候,我的肚子一阵疼痛,突如其来的一声响亮的屁就放了出来!

刘鹏飞乐的哈哈大笑,他激动万分的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感觉最好听、最激动人心的屁了,搞得我也跟着哈哈大笑了!

于是,经过医生的允许,我就开始喝稀饭了,四天的禁食生涯委实难耐,我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粘在一块了,两口稀饭下去,说不出的熨帖,脸上也就慢慢的泛出了红晕。

吃完饭,我觉得有了力气,就很严肃的让刘鹏飞坐到我的面前,开口问他:“刘鹏飞,虽然我们还没有办那个劳什子结婚证,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彼此已经是牢不可分的了,你说是不是?”

刘鹏飞可能猜测到我要说什么了,他庄重的点了点头说:“丫头,你很在意那一张纸吗?如果你在乎咱就去领,反正在我的心里,这一辈子唯有你……”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也不在乎,我要说的是,既然咱们俩已经是一体的了,那么你这个人就不再仅仅属于你自己了,你的安危直接影响着我的幸福跟生命!以后你的事业也就是我的事业,我不要再这样懵懵懂懂的过下去了!

所以,现在你就必须要告诉我,你这两天趁我高烧迷迷糊糊的时候,到底在策划着什么?你要是想要瞒着我的话也由的你,但是你要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所以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听了我的话,刘鹏飞定定的看着我,好像在验证我的决心,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我并不是在吓唬他,就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丫头,我不想让你介入,主要是想你从小娇生惯养的,没有经受过这种不安定的生活,怕你受到惊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我就告诉你……”

他说了很久,从他们创业之初到现在,都详细的跟我讲了,讲完之后,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出生在文革前一年,童年因为父亲遭到批斗而饱受惊吓,稍微大一点就又接连遭遇了丧母丧父之痛,家里房产被充公。

又没有可以安身立命的任何门路,十几岁大的孩子只好只身到外乡去闯荡,先是四处找活,后来就跟别的黑社会老大做小弟,吃了无数的苦,终于以他的彪悍与机智自己打拼出了一番事业,这些年在南方已经站稳了脚跟,其实从事的生意都是在跟政策与法律在打时间差,往往就钻到空子大捞一笔!

他们主要靠走私,地下赌场来赚钱,当然,近几年非法的生意渐渐收敛,正在往正道上靠拢,在不少城市都有了从事正当行业的公司,只是他们弟兄三个赚惯了一本万利的钱,对于这些正路生意,都是全然的不放在眼里,所以也就经营的十分马虎,私底下,那些好赚的路子却一条也不舍得丢弃!

郝jun原本是这个城市的土着,但这些年却并没有在本市发展,就是去年才衣锦还乡,想在这里也捞一块地盘,他也很有实力,手下众多,资产雄厚,可是一直以来跟刘鹏飞他们的胜天集彖倒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赚各的钱!

前一段,郝氏那边来了个人交涉,想要在胜天的地盘里开办几家赌场,条件倒也优惠,说是一切投资由郝氏来办,但是红利胜天却可以净拿三成的!

即便如此,这件看似是便宜的事情其实却是大大的吃亏!因为赌场生意原本就是胜天的垄断行业,这等于是郝jun硬生生的要伸嘴进来吃一口去!刘鹏飞他们又怎么会把自己嘴里的肉分出去给他呢?当然是断然的拒绝了!

郝jun当时也没说什么,可是私下里,却开始不断的派手下来胜天捣乱,刘鹏飞等那里是肯吃亏的,自然是以牙还牙,于是,就结下了梁子了!

其实在接我来深圳之前,刘鹏飞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周密的部署,要跟郝jun大干一场了,要不然也不会一来深圳就呆了三个月的!

只是临动手前,刘鹏飞又犹豫了,以前他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做什么事情都是敢拼敢干,可现在有了我,他那钢铁一般的本性里就弥漫着一种温柔,他怕如果万一事情有个什么闪失,丢下我一个人会受不了的,所以,他让手下先等他几天,他要回去看看我再动手。

一见到我,他就越加的没了主意,最后竟然在万般不舍之下做出了带我过来的决定,是想即便是他会死掉,我看着他死了也比置身事外要好受一点!

我听完他的叙述,倒没有多大的震惊,因为我自己就亲身体会了一场针对他进行的刺杀,那还有什么情况是我不能接受的呢?

我微微的闭上眼睛,这半天勉强提着神我委实的累了!刘鹏飞看我不做声,也就默默地坐在那里,我想了一会儿就说:“我考虑了,这个郝jun既然事先一再的挑衅,而且还派人来刺杀你,那就说明他对咱们的地盘是势在必得!

虽然这一次听三哥讲他的态度很好,但这也是无奈之下的妥协,因为他一个小弟的命跟你老婆的命比起来还是差远了的!等风头过后,他一定还会有所动作的!”我说累了,就住了口。

刘鹏飞赶紧给我拿来一杯水我喝了两口,停顿了一下我又说:“既然是这样,咱们不是做好了准备了吗?那就按原计划狠狠地打一打他的嚣张气焰,就是咱们以后不再做赌场生意了,也不能就这样让给了他去!要不然咱们可就声名扫地了!嘿嘿!妈的我堂堂少将诗长家的姑娘,会怕了你一个混混儿?”

刘鹏飞紧紧的盯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相信般的惊喜跟欣赏,然后他倒抽了一口气说道:“霍!小看了你了啊!丫头,有气魄!哈哈哈!将门虎女啊!这才像我刘鹏飞的女人呢,哈哈哈!”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切,你一边儿呆着去吧啊,我就是什么样子也是你刘鹏飞的宝贝,难不成我不英雄了你就不喜欢我了?不见得吧?”

“那倒是的,唉!我这辈子啊,就是遇到了你左右都没办法!你说说是不是我前生欠你的?嗯?丫头?”刘鹏飞懊恼的说。

我的脑海里突然电光火石般的掠过了宝珠的满脸泪痕,又闪过了方铁汉彪悍霸道的身影,心里不由的一动,就喃喃的说到:“是啊,没准儿你上辈子把我欺负的太狠了,这一生啊,该我磨你了!”

“嘿嘿,那你就磨吧!被你磨着也是一种福气哦!丫头,你说你是赞同咱们跟郝jun干一场的?是不是?”刘鹏飞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同意,等我好点了,我想仔细听听你们的计划,以后你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够瞒着我,虽然我丝毫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我也不愿意置身事外,等你挂掉了再莫名其妙的给你收尸!话虽难听,也是我的决定,你啊,仔细着点吧!”

终于,我出院了,他们弟兄们兴诗动众的一起来接我回家,竟然来了好多我以前都没有见过的人也都等在医院外面,等我一出来,齐刷刷的对我低下了头,有人排练一般的整齐划一的叫道:“大嫂!”

我回头扫了一眼他们三兄弟,然后就赶紧说道:“好,弟兄们辛苦了,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他们抬起了头,看向我的眼光里满是崇敬,目送着我上了车,这才各自上车离开。

回到家,我就说我累了要上楼,留时间给他们弟兄们商议事情,经过了我的这一次生死劫难,他们看向我的眼光分外的加了一种亲切,只是在我上楼的时候无意中一转身,就看到有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在王天营看我的眼光里闪过,那里面似乎包含着一丝怨恨?或者嫉妒?又或者是懊恼?

我愣了一下,他眼中这些情绪马上就消失了,变得恭敬而亲热,我心里一松,感到自己怎么变得如此多疑了?也就上楼睡下了。

猛可之间,场景就换到了那个紧张的年代,负责人满脸流泪,闭上眼无奈的要扣动扳机……

“负责人等等!”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负责人放下了手中的枪,转头看去,方铁汉的房门开处,端端正正的站着刘向红,这句话正是她说的。

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刘向红在屋里自是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心里百味杂陈,既痛恨方铁汉逞强霸狠,又自怜自己命运多戕,但对这个霸道的男人心里又萌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她暗想,自己伪装的刘向红如此丑陋,他竟能这般痴情,看来对自己的爱是何等的深厚啊!唉!既然已经失身于他,还有何出路啊,干脆死了算了。

想到此,她又一次拿起了方铁汉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正在这时,她听到负责人要枪毙方铁汉了,想也没想就叫出了刚才那句话,随即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此时,负责人才仔细的打量着刘向红,只见她满面泪痕,衣衫不整,上衣的扣子少了好几粒,这令她不得不用手紧紧抓着衣襟!他在诧异,如此一个貌不惊人的女人,有何德何能让他的猛将神魂颠倒,竟冒此天下大不韪强占于她呢!

负责人的内心其实是在怨恨着刘向红的。因为她,才令他今晚不得已处置方铁汉,但此时也只有说道:“小刘啊,你不要害怕,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这个兔崽子真的是强迫的你,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刘向红流着泪,抬起头,在火把的映照下,大家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那丑陋的脸,心里都在为方铁汉不值。

“负责人,你们大家都误会了,我是自愿嫁给方诗长的!”

“真的?”这句话竟是好几个人同时问的!大家听到这句话,都松了一口气,最高兴的当属负责人员了,只有方铁汉惊异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向红,当然感到诧异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今晚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高玉明!

高玉明做梦也想不到刘向红竟会说出这句话来,他刚刚亲耳听到刘向红的惨叫,看到刘向红拼命挣扎,所以才会安排此计,意在扳倒方铁汉,此刻闻听此言大惊失色。忙忙的说:“刘医生,你不要害怕,有负责人给你做主,他是怎么逼你的,你就大胆说出来吧!”

“方诗长没有逼我,是我愿意的。”刘向红清清楚楚的说。

这句话说出口,高玉明像被打中了七寸的蛇一般蒙了,但他还想挽回局面:“刚刚我明明看到他强行把你抱进屋,又听到你的哭叫,怎么会是你愿意的呢?你真的不用害怕,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方诗长不会怎么着你的,你就大胆的说吧!”话到最后,已明显的带有央求的味道了。

“是真的,今天下午我就答应嫁给方诗长了,刚才我们俩有一点小争执,已经没事了。”刘向红平静的说:“负责人,真不好意思劳动大家都跑这一趟,其实高主任也没有听错,刚才我是哭了,只不过是因为我想到自己要出嫁了,父母却不能参加,所以才哭了。”

话说到此,一天乌云自然消散殆尽,大家哈哈笑着,拉起方铁汉给他开着玩笑,其实自刘向红衣衫不整的走出来,大家谁看不出今晚的事情必有蹊跷,但既然刘向红都说是她愿意的,谁还会去深究事情的经过呢?

最尴尬的当属高玉明了,他此时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瑟缩了半晌,还是走到方铁汉身前,打着哈哈说:“方诗长,您可真会给弟兄们开玩笑啊,今晚整个一出刘备招亲呀,大家说是不是呀?啊?哈哈哈!”

赵天旭心中气极,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高玉明当了枪使竟浑然不觉,这让他十分恼怒,此刻又见高玉明鼠首两端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高主任,我看今晚演的不是刘备招亲,只怕是那出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奸臣陷害忠良,最后却自讨苦吃的那出?”

“呵呵,这从何说起呀,兄弟也是怕方诗长犯错误才出此下策的,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好了,那就好了,让我们大家都为方诗长觅得佳人祝贺吧!”高玉明继续尴尬的打着哈哈。

负责人员也看出了门道,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刘向红愿意了,他当然希望事情就此结束,化干戈为玉帛。于是说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既然都来了,我就不再通知了,明天大家都过来,由负责人部主持方诗长的婚礼,我先说明啊,贺礼自己准备,我可不管的啊,今天晚了,都散了吧,让人家小两口好好把明天的事情安排一下,走吧走吧。”

于是一干人纷纷给方铁汉告别,一涌而散,诺大的院子只剩下了负责人、赵天旭和方铁汉及刘向红四个人,赵天旭拍了拍方铁汉的肩膀也回自己屋了。

负责人威严的说:“进屋说话!”看到刘向红蹒跚的脚步,负责人狠狠地瞪了方铁汉一眼,上前扶住了刘向红,三个人进了屋。

“我不管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刘,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这小子?要是愿意,明天就欢欢喜喜的,要是不愿意就说出来,咱们想办法解决!”负责人说。

听到这里,一阵委屈袭来,刘向红猛地哭了出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方铁汉看着她悲痛的样子,听着她哀哀的哭泣声,一股内疚涌上心头,他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决然的说道:“负责人,此刻没有别人,咱老方实话实说,今晚是我强迫的小刘,我不是人,小刘,我是真的太喜欢你了,我今天这么做实在是禽兽不如,你要是能原谅我,咱老方这一辈子把你当珠宝一般宝贝,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一枪把我毙了吧!”

负责人长叹了一口气说:“小刘,我知道你是个好心的姑娘,要不然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是不会去救这个混蛋的!我的年纪可以当你的伯伯了,我给你说句实在话,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刚才你也当众说是你愿意的了,这个混蛋虽然行事莽撞,但你也看得出来这个混蛋是真心的喜欢你的,我看你就将错就错,嫁给这混蛋吧,他以后要是敢欺负你,我就首先不饶他!好不好?

你要是不愿意,他就毁了,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自幼没了爹妈,没活路了才参加工作的,能熬到今天不容易啊,在占场上都九死一生都挺过来了,要是因为这件事死了,也太不值得了,就算我这个老头子求你了,好姑娘,你那么善良,会同意的,是吗?”

看负责人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刘向红不能不买账了,就默然的点了点头,负责人一看他点头了,高兴地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你们这两个不叫人省心的孩子呀!行了,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那一帮狼崽子们来闹房,也够你们受的!我走了。”

负责人策马而去,送完负责人刚想回屋,就看到去取刘向红行李的管斌走进院子,手里拎着刘向红的衣箱,管斌当然不知道今晚诗部到底发生了什么,笑嘻嘻的说:“诗长,东西取来了,医院的同志也都通知到了,你都不知道院长听到刘医生要嫁给你了时的样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哈哈!”

可是谁也没笑,他看出事情不对,就快步进屋,把衣箱放下,回自己屋了。

方铁汉关上房门,面对着刘向红,此刻,他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他又跪在刘向红的脚下,双手紧紧抱住刘向红的双腿,呜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触动 看到这个英武的汉子在自己的脚下痛哭,深深的触动了刘向红内心深处母性的温柔,她可怜起了面前这个外表粗犷却内心脆弱的男人,她慢慢的蹲下来,抱住了方铁汉的头,凄楚的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不管我有多丑都能爱我一辈子吗?”

“当然,当然,不管你是美是丑,咱喜欢得是你的人,咱老方说话算话,这一辈子要是对你不好,天打五雷轰!”一看刘向红有愿意的意思,方铁汉信誓旦旦,恨不得把天给许下半边来,忙不迭的发誓。

“你放心,只要你是真心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明天,你会得到一个漂亮的新娘的!”到了此刻,刘向红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男人,抱着它的头,幽幽的对他说。

方铁汉高兴起来,心里好像有一百只小鸟在歌唱,他抱起刘向红,把她抛到空中又接在怀里,那热热的嘴唇就又落在了向红的唇上,刘向红挣扎了一下,也就闭上了眼接受了他的吻……

管斌回到自己屋里,躺到床上后久久不能入睡,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匪夷所思,先是诗长让他去接刘向红,后来又不放心似的自己来接,接着告诉他自己明天要结婚,又让他去取刘向红的行李,自己回到诗部又看到那么多人呼啸而散,负责人居然也来了!

诗长显得神情恍惚,最不可思仪的是刘向红居然衣衫不整、满面泪痕,这不能不让他暗自揣测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刘向红,他只是觉得算得上和蔼可亲,就这四个字的评语还是今天和她一席谈话才产生的,所以他对方诗长今天神出鬼没的种种行为颇为不以为然,他和jun中大多数将领的看法一样,都觉得刘向红是配不上方铁汉的!

但方铁汉今天的表现是那么紧张与患得患失,这让管斌知道,不管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面前,那就是:诗长明天要结婚了!

想到此,管斌觉得自己更不能睡觉了,跟随了方铁汉四年,他已经习惯了站在方铁汉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并设法解决,这也是方铁汉越来越看重他的原因。

管斌马上起来叫起了通讯员小孟:“兄弟,明天诗长就要结婚了,咱们两个不要睡了,把该准备的都给准备准备,明天来的人肯定多,把警卫连的人都叫起来,去收集一下桌椅板凳,让伙房的诗傅们把明天的菜啊、肉啊安排一下,和附近喂猪的老乡商量商量,买几头猪,明天早上肯定就要安排客人们吃饭了!

另外到邻近的街上把布店的老板叫起来买一些红布,把诗部打扮的喜庆一点,让诗长明早看了也开心不是!

不愧是大总管,一番安排果然滴水不漏!诗部多人彻夜未眠安排婚礼按下不表。

其实,今天晚上也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太阳照样是那时候落,月亮也照样是那时候出,天照样是那时侯黑,但不同的是,今天晚上却有那么多的人不能入睡。

先是我,因为虽然作为花儿的我生活在公元两千零九年,但我的思绪却时时沉浸在公元一千九百四十八年,我在给诸位述说这个夜发生的一切故事,自然是睡不着的了!

再者就是方铁汉、刘向红、负责人、管斌等等,当然也包括处心积虑要扳倒方铁汉但却功败垂成的高玉明!

在这里不得不提醒大家:有一家人被我们忽略了好久,今天是时候该说一说他们了,之所以突然想起他们,是因为他们也是今天晚上睡不着觉的人!

刘景五先生自从爱女走后,就把他的心也给带走了!

因平素十分注意修身养性,所以他一贯看起来十分年轻,但宝珠走后,可怜他心伤爱女离去,一夜之间一头黑发竟白了好多!

夫人一听他放跑了女儿,当时就昏厥过去了,清醒之后病了好久,直到宝珠从苏区寄回信来,知道女儿平安,才渐渐痊愈。但整个人像魔怔了一样,老是傻傻呆呆的很迟钝的样子。刘先生心痛之余精心设方调治,但自己心里却清楚,心病还需心病医,药可以治的是病,却不可治心!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如同刀割呀,唉!儿大不由爹呀!

这一年来,共收到过宝珠的三封信,最后一封是托来河南办事的同志捎来的,刘先生详细问了宝珠的现况,得知她现在柳州,一贯以自己精心安排的丑陋面目示人,并已子承父业,与他一般的做了大夫,一切安好才略为放心。

这天晚上,和往常一样,一家人吃完饭,说了一阵闲话就睡了。躺下以后,刘先生却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由这阵烦躁又带来了一阵心慌,这是以往不曾有过的,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就起身来到院子里。

初夏的夜,省城里已经开始感到奥热,院子里种着一颗宝珠小时候亲手种下的石榴树,此时已经繁花满枝,开得异常妖娆。宝珠在时,最喜欢盛开的石榴花,生在五月的宝珠常说她自己是石榴花的精灵。

他坐在树下的躺椅上,回味着宝珠小时候可爱的样子,不知不觉间朦胧入睡了…..

突然之间,他看到了女儿。他可怜的女儿衣衫破碎,伤痕满身,站在他的面前,两眼流着泪凄然的说:“爹,娘,女儿不孝,不能孝敬你们了,我先走了!”说着,慢慢的举起了手里的抢,又慢慢的对准了自己的头,眼里满是让人心碎的凄苦与绝望……

“宝珠!我的宝珠啊!”屋里夫人的一声大叫惊醒了刘景五,他猛地睁开眼睛,脑海里还是女儿可怜的样子,听到夫人的大喊,他站起来跑进屋里,夫人光着脚站在地上一把拉住他:“老爷,老爷,宝珠,宝珠……”

哆哆嗦嗦的夫人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浑身颤抖着话都说不完整了:“宝珠、宝珠要自杀,枪,枪啊老爷,快把宝珠的枪抢下来,快啊,啊,呜呜呜……”

刘景五一下子明白了,夫人定是和他做了同样的梦!同时他也明白,父子母子连心,他的宝珠今晚一定是出事了!

他自不敢告诉夫人自己做了和她同样的梦,那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他安慰夫人道:“夫人,夫人,你醒醒,做恶梦了吧,没事的,没事的,梦是反的,女儿好好的,女儿好好的啊,定是你白天太想念她了才做这种梦的,没事的啊。”

搀着夫人,哄骗着安顿她上了床,看着她慢慢的安静下来,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刘景五又悄悄的走出屋,一个人坐在石榴树下,心如刀绞,老泪纵横,心中想着:“宝珠呀,你这个小冤家,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呀?你要知道,你是爹娘的命根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呀,你要是有什么不测,爹娘还有什么活路啊?”

思想之间,刘景五做了一个决定――明天,他要启程前去柳州,不亲眼见到女儿,他这一生都不能安稳睡觉了!

“宝贝,宝贝,丫头,丫头……”刘鹏飞声声的叫着我,我终于醒来了!

“丫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还在一直做着怪梦啊?怎么你又在梦里泪流满面的?”刘鹏飞满脸的焦虑,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刚刚那一对明明不是我爸妈的爹娘还滞留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们对另一个我深沉的爱是那么的强烈,这让我心碎不已……

但是,面对这个阶段正是处于内忧外患双重煎熬当中的刘鹏飞,我又怎忍心让他在担心我身体的状态下再去担心我的情绪呢?看看那天因为我对他哭诉我的无奈时他那如临大敌的样子,竟然连术士都请到家里来,为了我,宁愿驱走他亲姐姐的“灵魂”,就只为了我能够得到安然!

“没有啊,哥,你太紧张了,没事啦,可能是伤口还有些疼所以才哭了的!二哥他们走了?”我勉强把纷乱的、有关于宝珠的思绪统统压制住,故作轻松的、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说道。

我动了动身子说道:“没事的,不疼了,你别老看了,好丑的!”

他鼻音重重的说道:“胡扯八道,你怎么会丑?这是一朵开在我心上的石榴花,美得不得了的!丫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这几天因为我的伤,着实的熬坏了!这个爱我如命的男人啊,又怎么能忍受这么久没能拥有我?在吻着我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急促,是时候让他解解馋了……

于是,我柔柔的、坏坏的轻咬着他的耳朵,甜腻腻的说道:“臭男人,来,抱我……”

他自然知道我的意思,眼神忽的就发出了亮光,又惊又喜又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臭丫头,你感觉自己好了吗?”

终于,刘鹏飞带着满足的笑容抱着我躺下了,他怜惜的轻抚着我额头上细碎的汗珠说道:“感觉怎么样丫头?还受得了吧?唉!我这个人,刚才还想着轻一点轻一点的,可是你这个小妖精害得我只要一粘上你就管不住自己……”

我啐了他一口说道:“呸,不害臊,难不成你七老八十了还这么厉害?要是那样我服……”说到这里我意识到说的不对,赶紧住口,却已经逗得他更加的笑不可遏,点着我的额头说道:“你个不害臊的丫头,到了那时候我还是天天抱着你!”

甜蜜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很严肃的问道:“我有一句话憋了好久了,总怕问了出来如果答案我不喜欢,那就影响咱们的感情了,可是,到了现在我不得不问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明白吗?”

刘鹏飞看我问的郑重,略有一些不安,但还是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就问道:“你们的生意走私甚至赌场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有没有贩毒?如果有的话……”

“没有!”刘鹏飞看我问的是这个,马上就很笃定的回答:“你放心丫头,其实走私生意我也仅仅是在跟法律打擦边球,钻钻空子赚一些钱!赌场吗,嘿嘿,那些暴发户们既然愿意来找这个刺激,送上门来的钱咱们干吗不要啊?赌博原本就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就是输光了跳楼也不关咱们的事!

对这些妄想不劳而获或者寻求刺激的人,我刘鹏飞向来可没有那么多的恻隐之心给他们!但是贩毒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还是不屑于去干的!在这方面做生意,手底下不养一些弟兄是不行的,要不然,咱们完全就不会去跟别人争强斗狠的!”

我释然了!笑容再一次绽放在我的脸上:“呵呵,我真傻,如果你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又怎么会如此深的去爱我呢?心中有爱的人,就不会坏到哪里去的!呵呵!这下我放心了!刘鹏飞,我已经好了,明天带我到胜天总部去,以后,我要参与你的生意!”

他疑惑的看着我说:“不至于吧?真要去?不放心我啊?要去做管家婆了?”

我得意的点了点头说:“对了!古代男人做了官,夫人还要跟去掌印的,我啊,更是要履行我‘大嫂’的职责了!怎么,听您的意思不欢迎啊?”

“那怎么会呢?只是怕你受不了啊,还是多休息休息吧丫头,省的伤口愈合受影响,再留下什么后遗症……”刘鹏飞说道。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就不会盼我点好!就这么个小伤口,能留什么后遗症下来?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到公司去!”我武断的说。

我们两个人虽然在调笑,但心里却都知道与郝jun的一场大占在即,我是对算命先生的话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决心要拿我的“福气”去替刘鹏飞挡掉那注定的血光之灾!

而刘鹏飞不愿意我涉身其中,则无疑是不愿意我经历危险了!

但是他一贯宠溺我惯了,只要看到我的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决心,就没有办法了!

于是,在他无可奈何的目光中,我知道,我胜利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激动的睡不着了,我从小就是如此,对于即将来临的挑占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所以,天还未亮透,我就如同一条不停蠕动着的虫子一般在刘鹏飞的怀里不停的挣扎,想要挣脱他的铁臂先下床去透透气。但是我又不想动作太大惊醒了他,所以这一番动作甚是费劲,不一会儿我弄了一身的汗!我一点点的把自己往后缩,终于,我的脑袋到达了他的肚子,再有一点点就快要挣脱出来了!

正在我暗暗高兴的时候,刘鹏飞好像察觉到了我的动作,他双手一插就到了我的腋下,往上一使劲,光溜溜的我就如同一条滑溜的鱼一般又被他拎了上去,他不高兴地又一次合紧了双臂把我拥的更紧,让我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这一下更闹得我动也动不了了!

我没有办法了,只好乖乖的贴在那里,但是已经睡不着了,这样受着禁锢实在是不好受,但是刘鹏飞正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下,又怎么会放开他心爱的抱枕一个人睡呢?

突然,我装出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嘟囔道:“哎呀,要上厕所……”然后就赶紧想要出溜下床尿遁,谁知道那双铁臂竟然毫不放松,我挣扎着说:‘哎呀,人家尿急啊,快放开了!”

看来我的人品跟信誉已经彻底的在刘鹏飞的面前失去了保证,他竟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先跳下了床,然后竟然出乎我所料的回身把我从被窝里给揪出来,抱起来就直奔卫生间,一进门就把我放在了马桶上,他却不走,就站在那里等我,我叫道:“你干吗啊?大冷天的我尿个尿你也跟着受冻,有没有毛病啊?快走吧,你先去睡啦!”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死丫头,我不弱智!我先走了你会会回到床上去吗?一大清早的你就跟芝麻虫一般的乱动,我就知道你是想起床,你说说,天还没亮的你干吗去?这会儿又闹这个把戏,尿遁是吧?哼哼,我啊还没有傻到家!”

我就是脸皮再厚到了此刻也不能不脸红了!他看我没了动静,就一弯腰又把我抱了起来,依旧回到卧室,撩开被子抱着我钻了进去,我这会儿一动也不动了,因为我知道,我一早上的努力已经全部作废!

其实,刘鹏飞也已经被我闹腾的睡不着了,他看我出乎意料的不动了,倒觉得奇怪,就探头过来看我是否又睡着了,我猛地张开嘴就咬住了他的鼻子,很重的咬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着躲进了他的腋窝里。

................

于是,这个早上我的想要早一点起床的企图就这样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激情中化为泡影,等我们起床的时候,太阳都升起来老高了……

终于,我被刘鹏飞慎而重之的带到了胜天总部,这里说是他们的老巢,刘氏企业的核心,其实外观看起来,这一栋灰不拉叽的旧楼还远没有我在省城掌管的那家公司气派!

但是我却也是刚刚才知道,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才是刘氏企业所有经营收入的监管、处理总部,这里的员工也并不多,部门也很单一,但是,却个个都是必不可少的、可以独当一面的,那么主管这些部门的人员能力也就可见一斑了!

走进大楼,可能是刘鹏飞或者是莫阳王天营他们事先作了安排,故意要在“弟兄们”面前提高我这个“大嫂”的威信!(这是他们的称呼,我说不出来的不习惯,总觉得我跟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压寨夫人一般的滑稽!)

但是,却在每个门口都恭恭敬敬的站着一个人,这些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统统对我弯下腰,毕恭毕敬的叫道:“大嫂好!欢迎大嫂视察!”

我狂晕!这是什么状况啊?又是什么称呼啊?我老爹要是在这里,还不一巴掌把我给打飞咯?“

但是,我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很威严的样子,煞有其事的冲他们浅浅的点点头,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般的矜持,以维护我未来的威望!

进了董事长办公室,莫阳跟王天营也赶紧进来招呼,莫阳依旧是一副皮里阳秋般的不正经,看到我就嘻嘻笑着说:“管家婆终于出现了啊?怎么对我们几个不放心啊?准备亲自来掌管家产了?哎呀我的大嫂哎,您可要高抬贵手赏兄弟们一口饭吃啊,要是把我们都给撵滚蛋了,我们可就要做乞丐去了哦!呜呜呜……”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王天营却笑盈盈恭敬有礼的说道:“欢迎嫂子!”冲我伸出了手,我也就跟他一本正经的握了握手说:“请多关照!”

莫阳看我们俩客套的模样,在那里做晕倒状,我直接就走到了那宽大的老板桌前坐了下来,随手从眼前的档案夹里拿出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正在这时,们敲响了,我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请进!”就进来了一位十分漂亮、十足女人味、温柔的不得了的、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看到屋里在三个位置的沙发上坐着的三个老总跟大刺刺坐在老板台后面的我,眼睛一圈环视已经给他们打过了招呼,然后微微的笑着对我说:“是大嫂吧?我叫沈柔,是公司的财务主管,欢迎嫂子!”

我一听,财务总监在一个公司来说那意义可就重大了,她一个小姑娘能够拿下来可真是不容易,就赶紧站起来说:“哦,了不起,辛苦了,我今天刚来,以后业务上还希望沈小姐多多帮助啊!”

沈柔就说:“只要大嫂愿意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呵呵,大嫂,怪不得刘董整天记挂着您,您可真漂亮!”

我笑了笑说:“你也很美啊,对了沈小姐,咱们这个公司一共多少个人拿薪水?这一项一个月大概要开支多少?”

沈柔看我突然从闲扯变成了询问业务,就迟疑的回头扫了一眼那些男人,可能不知道刘鹏飞把我带到这里来是做做样子呢,还是彻底要我深入进去。

刘鹏飞说道:“沈柔,你嫂子问什么你答什么,以后她在公司里说话跟我一摸一样的管用!”

沈柔这才笑眯眯的说:“知道了,大嫂,咱们公司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知道 就这样,我在公司一直忙了一天,才对这个公司的概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一了解才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很寒酸的公司员工并不少,足足有五百多人,但是在公司里有办公桌的却只不过就不到五十个,其余的人都是在外面工作的,例如码头,例如赌场,工资却都从总部支出,每个月直接打到他们的卡上,工资以外,还有名目繁多的补助、奖励等等,每个人的收入都让我这个曾经的公务员咋舌不已!

另外,财务部还下设了好几个小部门,例如分公司的账目打理等等,有人管入账,有人管出账,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只了解自己所管的那一块业务,公司整体的账目除了做汇总的沈柔,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了解!

我大致的问了一下,惊奇的发现,就连刘鹏飞、莫阳对这些事情也是不甚了了的,财务归王天营主管,那么就是说只有他跟沈柔才是最了解公司账目情况的人!

有时候,我真是对刘鹏飞的这种盲目的放手有着一种类似于很无语的样子,因为他的这种作风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严谨的生意人,更大的程度上像是一个论称分金,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山大王!

忙到下班时间,我才感觉到了有了事做之后的充实感使我忘记了饥饿,而这会儿已经开始肚子咕咕叫了,就出了办公室,刘鹏飞下午一上班就带着莫阳出去了,临走还半开玩笑的对我说:“管董事长,跟您汇报一下,我跟莫总要到码头去交易一批物资,请您批准!”

我并没有笑,煞有介事的说道:“好吧,批准了,一路小心。”他们就走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不想等了,就下了楼,老刘自然是等在那里,一看我出来赶紧跑出去把车开了过来,我上了车就要走的时候,王天营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送我,还是客气的说道:“嫂子要回去了?要不要我送送您啊?”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并邀请他回家吃饭,他说有事我也就算了!

回到家,我感觉很累,刘鹏飞不在,我也就一个人默默地吃了些晚饭就上楼了,放水泡澡,勉强抑制住困倦洗完了,一进被窝,睡眠就潮水一般淹没了我,在梦里,我就又一次成了那个可怜的、可爱的、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小新娘……

不管这个夜多么难熬,天还是会亮的!

一夜未眠的刘向红倚在方铁汉的怀里,听他絮絮的讲了一夜的话。这个在占场上对死都不皱一下眉头的英雄这个时候表现得像一个刚刚找到母亲的孩子,急急的,邀功似的给她讲着他的生平,神情间竟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这更激发了刘向红潜在的母性,认真的听他讲着,也就顾不上自怜自伤了。

至于他强迫自己的事实,反正已经发生了,已经发生了的事是不可逆转的,既然不可逆转那就只有接受了,所幸的是,自己能得他如此深爱,这一生大概也不会在吃什么苦了!

此时的刘向红对感情的认识几乎是空白的,她不知道爱情是何物,那只是她平时在闲暇时分暗暗憧憬过的一个飘渺的梦,对未来的伴侣,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今晚发生的一切只是太突然了,突然地让她来不及去接受,去适应。

到了现在,她尚且不知道,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是隐隐感到,既然自己如此丑陋都能博得他的深爱,也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了,这让她隐隐有些得意,为了自己的魅力;又让她隐隐有些感动,为了他对自己的爱。

天已经隐隐发亮了,方铁汉的房间是在诗部的后院,这里一排三间高大的房子,和广西民间低矮的民居差异甚大,另外两间是他的办公室,这一间隔成里外两进,外面是会客室,里面是卧室,卧室的窗上竟然罕见的镶着玻璃,因为这个院落以前是一个来中国宣传基督教的外国人建的,所以颇为西洋化。

号声响起,这是jun营里的起床号,听到号声,方铁汉尽管有多么的不舍,依然放开了刘向红,对她说:“丫头,你再睡会吧,我先起来了,现在还早,等早饭好了你再起来,你昨晚都没睡。”

从昨天晚上两个人第二次关门起,方铁汉就开始对刘向红叫丫头了,因为他今年已经三十有六,而刘向红才刚刚十八岁,这让他在爱恋之余又复怜惜,所以才如此称呼,而刘向红自幼恋父情结甚浓,听到他这样称呼也就受之不疑,安之若素了。

看着方铁汉出门而去,刘向红也起身坐了起来,隔着玻璃窗,看到窗外有一颗石榴树开的切是烂漫,满树的繁花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鲜红,这情景像是一根刺,一下子刺中了她的心脏,一股刺疼蔓延开来,渐渐波及她的全身……

她知道,自己想家了,想到家里自己亲手种下的那刻石榴树,此刻肯定也已繁花满枝了吧,自己的爹娘此刻是不是也在想念自己呢?

“爹,娘,女儿今天就要出嫁了,你们知不知道啊?女儿想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啊?”

跪在床上,刘向红嘴里默念着,眼泪又一次滚滚而下,但她哪里知道,她的双亲对她有着比她更多成百上千倍的思念,而她的老父亲正准备启程来寻找她!

刘向红哭了一会,觉得心里好些了,就下了床,昨天的jun装、裹胸均已被方铁汉撕得支离破碎,自是无法再穿了,正发愁间,她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衣箱端端正正的放在墙角,这才想起昨晚管斌已经把自己的行李取来了,这让她更加觉得方铁汉是早已经处心积虑要得到自己了,想到昨晚他对自己的种种,刘向红有一点害羞:“这头狼!”她在心里骂道。

打开衣箱,她翻看着自己的衣物,听到门外已经闹嚷嚷的来了好多人,不禁有一点慌乱,慌乱之间她把自己的衣箱一下子拉倒了,里面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一件粉红色的旗袍,这件旗袍是她妈妈亲手给她做的。

在她离家走的时候,还听到妈妈和奶妈商量着要不要给这件衣服加上流苏,这才令她返回房间偷偷把这件衣服装进箱子,准备留为纪念。参jun之后自然是穿jun装了,就把这件衣服放进箱底,久已忘怀了,今天乍一看到,心里又涌起了想念妈妈的情绪,她想,在自己出嫁这天看到这件衣服不能不说是天意了!难到冥冥之中有谁在安排着这一切吗?

“爹爹,妈妈,今天宝珠要出嫁了,可惜你们不能看到,那我就穿着这件妈妈亲手做的衣服出嫁吧!妈,您想得到吗,您给我做的这件衣服会成为女儿的嫁衣?”

穿上旗袍,她继续收拾着衣箱,又看到了父亲交给自己的药水、药膏,她捡起药膏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唉!爹,您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您费尽心机为女儿乔装打扮,为的是女儿能保全清白,找到如意郎君,但却仍然没能让女儿逃脱嫁给莽汉的命运!”

转念一想,既然自己已经与方铁汉木已成舟,也就没有再继续乔装下去的必要了,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回复旧日的容颜,让方铁汉有一个千娇百媚的新娘吧!

夏日的天亮的早,方铁汉一走出房门,就吃了一惊,只见他天天看到的院落已经彻底的改头换面了!

所有的房子门楣上都悬挂着红色的布,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院子里也已经摆满了桌椅板凳,摆放的能够开酒席的样子,墙角也已经摆了好多坛酒,厨房门口的桌岸上更是放着洗剥好的好多猪肉!

他心里一阵高兴,不禁想到:“小管这小鬼不错,他妈的把老子的心思都猜透了!还真是搞的他娘的像模像样的!哈哈!”

方铁汉一抬头正好看到管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和小孟抬着一袋面粉进了院子,马上叫道:“小管,你在搞什么名堂?哪来的酒肉面粉啊?你小子昨天夜里作土匪去了?抢的啊?”

“难得诗长好容易要做新郎官了,我就是为您做一次土匪也愿意啊!”管斌看方铁汉十分高兴,就与他开起了玩笑。

“啊,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说,东西哪来的?”

“诗长,管参谋昨天一夜都没谁呢,安排大家连夜给您布置婚礼呢!东西都是在附近买来的,刚才负责人还打电话来说,婚礼的一切开支都算负责人部的呢。”小孟笑嘻嘻的说。

这一下方铁汉就更高兴了:“哈哈,那好,难得负责人开一次恩,你们可别给他节省,狠狠敲他一下子竹杠!”

“方铁汉,你他妈的是不是人啊,我好心好意给你小子准备婚礼,你还要敲我的竹杠啊,小管,把东西都撤喽,让他自己想办法吧!”负责人正巧大踏步走进来。

其实,负责人之所以这么早过来,还是有诸多的不放心!昨晚他走的时候,看到刘向红依然在哭泣,他深知,刘向红的允婚很大关系上是在给他面子!他也害怕,经过了一夜的思考,刘向红会不会变卦?

如果她变卦了把事情说出去,那在他的jun中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连他也难逃干系的!所以他一大早就打电话询问管斌,得知昨夜自他走后平安无事,心就放下了一半,高兴之下吩咐管斌婚礼一切用度均有负责人部负责。但到底还是不能释怀,放下电话就又亲自赶来了。

方铁汉心里何尝不知道负责人的苦衷,他虽然为人粗疏,但对负责人的一片拳拳之心还是心领神会的,这让他十分感动。

“负责人,您这么早就过来了?快坐下,小管,负责人肯定没吃早饭的。快快快,给负责人准备饭!”

管斌应声而去,负责人招手让方铁汉坐下:“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凭咱的本事,还不是乖乖的答应了,现在正梳妆呢。”方铁汉又吹了起来。

“呸!你小子几斤几两老子还不知道?要不是昨天老子相信了你的牛皮,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你给老子说实话,真的没事吗?小姑娘不会再寻短见什么的吧?”

“不会,不会,您就放心吧。”方铁汉一看负责人严肃的样子,也就收起了嬉皮笑脸,诚恳的说:“小刘已经知道我对她的一片真心,真心实意的答应嫁给我了,您老就放心吧!”

“嗯,这就好,我可先把丑话撂在这儿,人家小刘可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你这混蛋昨晚那样欺负人家,人家还替你小子说好话,你要是死气白咧的把人家要了来,新鲜劲过了又嫌人家丑慢待人家,你可给我小心着!”负责人交代着。

“这您放心,我一定一辈子把她当宝贝,她让我向东我不向西,这总行了吧?”方铁汉心里有底,当然满口答应。

“瞧你小子那点出息!”负责人调侃道:“只搂着睡了一夜还是强迫人家的,就这么低三下四得了?快滚吧,别在这恶心我了!”

说话间,来参加婚礼的将领络绎不绝进了诗部,昨晚大家都是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去,今早自是人人都想来一看究竟的。所以都涌了进来,一会之间,桌子就坐满了,管斌安排摆上早饭,大家也不客套,狼吞虎咽的吃了,就都坐着,连连催促婚礼快点开始,等不及的要看新娘子了!

人多力量大,一会功夫一个举行婚礼的礼台就搭好了,神通广大的管斌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大大的好几串鞭炮,用几根树枝搭了一个架子,把鞭炮缠在上面,这就算完事具备了!

大家看着方铁汉的房门还没有要打开的样子,都着急了,负责人招手叫过来两个女同志,她们都是刘向红的同事,示意让她们去叫一叫门。

这时,那一帮子不知昨夜原委的士兵已经等得不耐烦,开始起哄了,大声叫了起来:“新娘子!新娘子!新娘子!”

方铁汉已经被披上了一条红绸带,还在胸前挽了一朵大花,在门口踯躅了半天,才轻声的叫了一声:“丫头,好了吗,出来吧,大家都等急了!”

这时几个女同志也走到门前笑嘻嘻地说:“方诗长,您去准备吧,新娘子我们来叫。”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了,从门里走出来并不是大家相熟的刘向红,却是一位陌生的、美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女人!

初升的阳光不早不晚照过来,把金黄的光洒在她的身上,只见她一头乌黑的短发,比桃花还要娇艳的脸光洁的好像中秋的月亮。

同时愣住的还有方铁汉!

虽然他早就看到过真实的刘向红,但此时这个美丽的新娘还是又一次震撼住了他!

刘向红是美丽的这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冒此天下之大不韪强行把她抢了来,但此刻她的美还是让他不知所措了,她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女;她美得不带一点瑕疵,像是一块无懈可击的羊脂白玉。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们都迷惑了,但任谁也不会将眼前这个美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女人和丑陋的刘向红大夫联系起来,即便是声音如此熟悉!

刘向红又羞涩的笑了一下:“我是小刘啊!”

“啊?啊!”

方铁汉及时的走了过来一把挽住了刘向红,大步的走上了礼台,兴奋地说:“我知道大家都是一肚子疑问,这件事就有我来向大家说明吧!实际上这才是我家小刘的真面目,只是她参jun的时候要经过敌占区,为安全起见才乔装改扮,到了这里以后,怕大家不习惯,就没有恢复原貌,既然今天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就要求她,还是不要改来改去的了,反正已经嫁给咱老方了,也没有在化妆的必要了不是?呵呵,大家都明白了吧?”

一番话听毕,众人才如梦初醒!最先感到不忿的当然是去年追求刘向红未果的李有信!只见他大步跨上礼台,拉住方铁汉激动地说:“你小子,怪不得你不让刘医生嫁给我呢,原来是自己早有预谋啊,不行,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道道来,老子决不让你顺顺当当做新郎!”

“哈哈,你小子就算了吧,负责人夫人亲自给你找的媳妇不比小刘好?你小子就别给老子添乱了!我先声明啊,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小刘长的不丑的,是老子心诚才感动小刘嫁给我的,你说是不是啊小刘?”

刘向红看到情绪激动的李有信,心里知道他虽然貌似开玩笑的和方铁汉理论,但内心深处还是十分不甘心的!要是不解开这个疙瘩,说不定因为自己,这两个患难与共多年的弟兄就要从此反目成仇了。(是啊,要是当时李有信坚持非向红不娶,那组织上碍于他劳苦功高,一定会不断地做工作迫使向红服从的!)

她走过去诚挚地说:“李诗长,(李有信和方铁汉一起提拔的,现任三诗的诗长)我也是前几天才收到家父寄来的信,知道家乡的未婚夫已经另娶了,才答应了方诗长的,之前真的是父命难违,请您不要和方诗长计较了,我在这里无依无靠的,今后您就做我的哥哥好吗?”

听到这么美丽的女人笑语盈盈的软语央求,李有信天大的火气也只好消下来了,他重重的打了方铁汉一拳:“便宜你小子了,真不知道你小子哪里来的福气,我可先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小刘,我这个做哥哥的可是第一个不答应啊!听清楚了吗?”

“那是,那是,今后小刘有了你这个哥哥做靠山,谁还敢欺负她啊,其实最划算的还是你小子,一文不花就做了老子的便宜大舅子,还不满足吗?”

到了这个时候,李有信就是再有一百分的不满意也只有就此罢休了!

这时候最高兴的当属负责人了!他一直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看到方铁汉意外得到一个美人,又看到刘向红寥寥数语把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更是对她充满了好感,他笑着走上礼台,为他们主持婚礼。

至于接下来的场面,我觉得就没必要再详加描述了,一众将领艳羡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大呼自己没眼光而捶胸顿足者更有之,所有这些情绪都需要用酒来发泄,所以这一天,二诗的酒就下得很快!而每个人又都觉得要是不灌方铁汉喝两杯就太便宜了他似的,所以这一天,方铁汉喝醉也是必然的,更是必须的!

这一天,一早上班,刘鹏飞就神态严肃的跟我一起进了办公室,现在因为形势严峻,刘鹏飞跟莫阳经常外出,公司里的事情一般情况下都是王天营在照管,我又是初来乍到的,有好多的业务还摸不着门道,而且我来了几天就开始感觉到,王天营并不想让我真正的投入进来,他是在用客客气气的态度把我挡在了胜天的门外!

刘鹏飞招手叫来了秘书,让通知公司的另外两名老总莫阳跟王天营马上来董事长办公室开会,秘书应声而去之后,没过几分钟,莫阳跟王天营就一起进来了,刘鹏飞示意他们坐下,就开口说道:“经过这一段时间我跟老二的观察摸底,已经基本上对郝jun的日常行踪了解的十分清楚了,公安局那边以及海关那里该做的工作我也全部做完了,所以,我决定,咱们明天开始,对郝jun展开全面的打击!”

听他说完,我们三个人并没有露出太大的惊异,因为这一段时间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这件事情,大家也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王天营迟疑着说:“老大,这种事咱们弟兄三个商量也就是了,你干吗让嫂子也听着呢?她会担心的!”

刘鹏飞笑了笑,神色间带着骄傲与自豪说道:“做了我的老婆,这心她就是担些也是应该的,从今以后咱们的一切事务都不瞒她,就让她做咱们的管家婆吧!”

莫阳的手里依然在玩着一把小刀子,这会儿看来这把刀子仅仅是他的玩具,可是我却知道在必要的时候,这把刀子就会在数秒钟之内夺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听到这里,他满不在乎的咧嘴笑了笑,而王天营却没有笑,我可能看错了,他的眼里在一霎那间掠过了一丝阴影,但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很夸张的笑容说道:“那敢情好啊,哈哈,从今之后,咱们就又多了一个帮手了,大嫂看起来就是一个巾帼英雄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计划 刘鹏飞抬了抬手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老二,你把明天的计划说说,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莫阳就说道:“明天咱们自己人先不要动,让公安先去清查郝氏的娱乐城,那里咱们已经安插进去了眼线,有什么动静会及时通知咱们的。另外,他也会暗中帮助警察,带他们去有色情服务的房间去的。

他们的娱乐城有一种暗号,一旦他们发现有可疑的客人进门,就会放一首特定的歌曲提醒那些嫖客让他们及时收敛,但咱们的人自然会做好手脚让这首歌放不出去的,警察一进去,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通知肯定来不及,哈哈,还不被抓个正着?这一次就算是让郝jun小尝一点厉害,哼!还不罚到他吐血?”

我听了这个计划,果然是老辣之极,只是突然有一个想法涌上来,我就说到:“你们跟媒体的人熟不熟悉?例如电视台跟报社?”

刘鹏飞很意外的看着我说:“有啊,两个地方都有,干嘛?”

“是这样,如果仅仅是公安抓获了色情交易,顶多也只是罚些钱了事,郝jun财大气粗,不至于伤筋动骨的,咱们不如让媒体也跟去现场拍摄,大肆报导,这样的话,在社会舆论的攻击下,这个娱乐城一定会被政府勒令关闭的,至不济也给他来个停业整顿,如果他再有胁迫女孩子卖淫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判刑的呢,这样的话他受的损失可就大了!”我侃侃而谈。

三个人六只眼直愣愣的盯着我,眼里都是惊讶跟欣赏!

莫阳把手里的刀子往桌子上一扎激动的叫道:“丫头你行啊!这么毒辣的计策也能想得出来?哎呀,咱们怎么就没想的起来啊?这简直太妙了啊!

雁子,你这个傻妮子,想让他有胁迫卖淫的事情还不容易?那些小姐都听咱们线人的,咱们再许她们一些钱,这一次还不证死郝jun那王八蛋?哈哈哈!”

我不开心的走过去把他的刀子给拔了出来,可是昂贵的红木茶几已经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刀痕,我仔细的看了看,桌子上这样类似的刀痕有很多,看来他的这个动作已经不是一半次了,就白了他一眼把刀子丢还给了他说道:“以后不许再扎我的桌子,否则把你的刀子没收了!”

他吐了一下舌头对刘鹏飞说:“老大,你管不管?你的管家婆也太厉害了点了吧!”

刘鹏飞却没有理会他,只是跟王天营说:“老三,丫头说的很有道理,你去办吧!”

王天营答应了。

接着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例如每个小姐许她们多少钱,记者们该如何混进去,我们又该如何推波助澜等等,商议的感觉万无一失了,这个会议才散了。

莫阳跟王天营先走了出去,刘鹏飞却坐在老板椅上没动,一个劲的看着我笑,我走过去说道:“刘董,我有个要求,希望您能够答应。”

他笑呵呵的揽过我坐在他的腿上,轻轻的用下巴磨瑟着我的额头说道:“说吧管家婆,有什么要求啊?”

我说:“我希望您能够给我一间办公室,给我任命一个部门经理也好啊,就让我不明不白的坐在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名不正言不顺的算什么啊?”

“哦,你不高兴跟我坐在一起啊?你也是董事长啊,还要什么部门经理的头衔啊?多此一举!”刘鹏飞惊讶的说道。

我从他的腿上“腾”的跳了下来,站在那里两只手叉着腰气势汹汹的叫道:“刘-鹏-飞--刘董事长!你有没有搞错?我最看不上你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经营模式了!咱们这么大的一个公司,管理上这么的不正规,照这么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不知道是为了谁辛苦的了!事业要想有发展,一定要有一个正规的管理模式,咱们以后站稳了脚跟,一定要把生意渐渐的往正行发展,也免得以后咱们有了孩子还得跟着咱们担惊受怕的,你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下去,哼!气死我了!”

他看我突然发火,愣了一会儿,然后有一把把我揽了回去紧紧地抱着说道:“我的小心肝,我没听错吧?孩子?你要给我生一个孩子的吗?哈哈!好啊好啊,我一想到就会有一个小毛头管我叫爸爸我就开心,你放心丫头,这个公司你说了算,你自己看着办吧啊!哈哈哈!”

第二天,我到了公司,就感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我已经拥有我独立的办公室了,我这个人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办到的,所以昨天我就找人来在三楼的董事长办公室的隔壁腾了一个套间。

那里原本是莫阳的办公室,但是他现在图清净搬到六楼上去了,有时候偶尔也在里面休息休息,但基本上是闲着的!昨天他一听说我想要一间办公室,就说把这间给我了,我看了看还挺满意,就趁热打铁找工人来按我的喜好重新布置了。

今天一早我就满意的看到门上钉着“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秘书赶紧过来帮我打开了门,我走过去拉起了百叶窗,那冬日暖暖的阳光就柔柔的洒了进来,整间屋子都亮亮堂堂起来,桌子上跟地上的几盆花草更是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沁人心脾的,让我感觉很是舒服!

我知道今天就要开始行动了,别的人肯定都会很忙,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就叫来沈柔,说我要看看这个月的账目,她听了却是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做出一副很乐意听我安排的样子去拿账目了。

不一会儿功夫,她抱了大大的几个档案盒子进来了,详细的交代我说哪一盒是给工商看的,哪一盒是自己的私帐,哪一盒是分公司的账目,我一看头都大了,因为我从小就数学极差,看到数字就发蒙,此刻看到这一摞摞的账本子,一打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收支情况,就难受不已!

但是,我通过这一段对刘鹏飞以及莫阳的了解,感觉到他们俩根本就不是经营公司的材料!所以我对公司的账目以及运营情况委实的不大放心,此刻就是再不想看,也要勉为其难的弄清楚基本情况,以免这两个糊涂蛋整天的瞎忙活,到了儿却是一场空!

这看帐是一个细致活,我虽然以往在单位也做过财务报表一类的事务,但毕竟不是专业的财会出身,所以就很是费神,一直到了下午,我才看了不到一本!

三点半,我就听到走廊里脚步一阵阵乱响,弟兄们都出去了,我知道,这一定是对郝jun的报复开始了!

我心里也一阵子激动,这毕竟是自己参与进来之后的第一个行动,所以难免还有些紧张,就有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到窗户那里,明知道看不出什么来,但还是一阵阵的激动。

刘鹏飞跟莫阳早上倒是很平静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这回事放在心上一般到码头接货去了。王天营一个人去暗中指挥,等到了五点多的时候,终于有消息了,说是郝jun的娱乐城被警察给抓了个正着,在里面查出了卖淫嫖娼、聚众赌博、吸毒等等不法的勾当,那些小姐一见到警察,就呼天抢地的哭喊着让救救她们,说她们都是被郝jun的打手们胁迫着才做小姐的!

随行的记者们及时的记录了这一幕幕惊人的内幕,警察带走了娱乐城的负责人,还限令娱乐城里负责人口称出差的法人郝jun在规定时间内到公安局去说明情况,所以,这一次郝jun无疑是受到严重的打击了……

下班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人敢于给我定什么类似于八小时之类的工作时间,即便是刘鹏飞也不敢!但是我从十八岁开始上班,多年来早已经习惯了每天的工作时间,所以,下午五点半,我就给自己下班了。

刘鹏飞并没有回到公司来,跟他到了这里我才真正体会到他有多忙碌,除了我不舒服或者受伤的时间他尽量的陪着我之外,几乎每天他都要忙到晚饭后或者深夜才回家,有时候看到他满脸的疲态,我就十分心疼他,所以我才会对他理财的糊涂十分生气,不得不勉强自己来替他打理了。

经过王天营的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严,可能也是刚刚才回来。

因为心里牵挂着郝jun的事情,我就走了过去一只手轻轻的敲了两下,一只手就很随意的随即推开了他的房门,谁知道我一进去,却看到沈柔一脸的羞红站在那里整理自己的衣服,看到我进来惊慌失措的跟我打了个招呼就溜出去了。

而王天营却神色如常的端坐在哪里,一看到我进来就赶紧笑呵呵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问道:“大嫂还没回去啊?有事要我做吗?”

我问道:“哦,你大哥他们一天也没回来,我就是想问一下郝jun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回来的弟兄们一人说一个样的,你今天不是一直在那边照看的吗?所以我路过看到你在屋里,就进来问一声。”

“哦,是这样的大嫂,今天警察进去把郝氏娱乐给一窝端了,但是郝jun却没在里面,所以他的经理被警方带走了,那些小姐们也都带走了,还当场在娱乐城里面搜出了毒品!而且随行的记者们全部都拍到了第一手证据,所以这一次郝jun恐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呵呵,大嫂,还多亏了你的好计谋啊!”王天营说道。

我的心里却也没有多么的激动,反而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冷血而可怕,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自己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婆了吗?但转念一想,自己对付的乃是一个贩毒、杀人如同儿戏的坏人时,我又释然了!

“呵呵,三哥过奖了,我也只是临时起意才出了这么一个点子的,好了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走了。”我说着就告辞了。

老刘自然是等在楼下的,我曾经跟刘鹏飞说起过让老刘还跟着他,而我就用一个公司的司机就好了,但是自从那次我意外遇险后,他就执意让老刘跟着我,说他跟莫阳都会开车,用不着的。

跟刘鹏飞的闲谈中我才知道,原来老刘曾经是部队里面的武警,一身的功夫很是厉害的,跟着刘鹏飞虽然说是司机,但是必要的时候,那可是一个很好的帮手,有他跟着我,刘鹏飞是很放心的。

我回到家,刘鹏飞果然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就懒懒的吃了几口饭,上楼进了卧室,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

老爸一听我的声音,就故意的说:“请问你是哪位啊?要找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哦!”

我嘿嘿的笑着说:“老爹,是我啦,你的女儿啊?怎么才几天没打电话,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老爹立刻变了脸色,他怒冲冲的骂道:“你这个死闺女,还知道我是你老爹啊?你自己算算,你多少天没打过电话来了?哦,是不是在深圳混不下去了?连电话费都交不起了吗?要是的话赶紧给我滚回来,老子还养得起你!哼!要是你觉得自己现在发达了,不需要老爹了也好啊,我也不要你这个女儿了,乐得清静!”

我一听老头子怒不可遏的一通臭骂,赶紧暗暗算了下下,哦,打从我受伤到现在,可不是好久没往家里打电话了!难怪老爹发火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认错:“爸爸,好爸爸,别生气哦,生气生的多了您就老了!是我不好啦,这样好不好,过几天我回去看您,顺便带些好吃的回去补偿补偿好不好啊?嘿嘿!”

爸爸一听我态度这么好,也就消了些火气,不过还是余怒未消的又说了我好一通,我哪里敢告诉他没有打电话是因为我中了枪差点翘辫子?只是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跟老爹聊了一会儿,就问妈妈呢?爸爸说妈妈去我哥哥家了。

我又问了儿子的情况,爸爸竟然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说江浩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竟然正在接受组织上的处理,家里就只有那个孟玉茹带着两个孩子!

我一听就急了,问爸爸怎么回事,爸爸说他也不太清楚,大概是江浩所管的那个部门出了什么很大的事故,江浩要负高层责任的。再加上区高层早就急着换掉他,所以就赶到一块儿了,日后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承担刑事责任,但官职却恐怕是要保不住的了!

我就问江硕最近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因为他爸爸的事情影响到他?爸爸说那倒没有看得出来,那个姓孟的女人很是贤惠,没有对孩子说什么,只是说爸爸出差了!

我顿时对孟玉茹感激不已,觉得这可真是一个天底下少有的好女人,但愿江浩事情平息之后能够体会到她的好,认真的对待她,也让她的一片痴情得到回报!

想到江浩,我不由得一阵心软,我跟他夫妻多年,自然十分了解他对于自己仕途看的有多重!这么一个跟斗栽下来,即便是日后他能够不受刑事处分,就单单是失去高层的职务这一点,他就会受不了的啊!

我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艰难的开口对爸爸说:“爸爸,我知道您一辈子正直,不愿意求人,更何况现在已经离了休了,更不愿意去管那些闲事的……可是,江浩毕竟还是硕硕的爸爸,如果他坐了牢或者是一无所有了,那孩子会很可怜的!我如果趁他出事要走了孩子,那更是要了他的命啊!为了硕硕,您看您能不能跟我们区高官说一说,这种事情处理起来也是几说几讲的,只要区委撑腰承担责任,江浩就会没事的!”

听到我这么说,爸爸好像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欣慰的说道:“妞妞儿,你能这么想爸爸真是很开心,这说明你真的是长大了!心胸开阔了!其实就是你不求我,为了我的外孙子,我也不会不管江浩的!

其实江浩这个孩子人品也不坏的,只是你们俩成长的环境跟观念上的差异才是你们分手的主要原因,所以,这件事我自然是会管一管的,但能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帮他,我真是很开心!你放心吧,我已经跟你们书记打过招呼了,不久就会有音信的!”

这个老头子,原来在耍我,我埋怨了他几句,又跟他聊了一会儿我的近况,我当然是竭力的把自己变成一只喳喳叫的喜鹊,只报喜不报忧,凡事专拣好的说,只把自己的深圳生活给描述的天花乱坠,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幸福了!

我只顾着怕爸爸担心,却忽略了爸爸原本就是一个聪明睿智的老狐狸,他停了半晌没说话,最后突然声音很严肃的说道:“管雁,你给我住口,把实话告诉我,你最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爸很少连名带姓的叫我的全名,只要叫了就一定是要教训我了,我目瞪口呆的说自己好的不得了,可是他哪里肯信,仅仅一句话就拆穿了我的谎言:“管雁,你是老子从小带大的,就连你出生都是老子接的生,你的脾气还有谁比老子还清楚的?你要是真的很好,你就会跟老子撒娇,说你如何的想家,家里如何的好等等,绝不会把自己离开老子娘给描述的跟仙境一样的!你就给我实话实说吧,省的老子生气!”

我狂晕!咋把这点给忘了?可是面对老头子的逼问,我只好吞吞吐吐的、尽量轻描淡写的说自己的确是对新生活不太适应,刘鹏飞整天忙碌,反而没有在家乡时跟我亲近,我举目无亲的十分难过等等,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声音也哽咽了。

这样一来,老爹的火气就没有了,他柔声的劝慰我说我已经大了,要独立,刘鹏飞一个人打拼不容易,我要多多的体谅他,不能任性等等,我哭泣着一一答应了,爸爸就挂了电话。

我顿时心生疑窦,头疼立马就好了,此刻的我头脑无比的清醒,看他们步履矫健的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我就悄悄地的趴在刘鹏飞的耳朵边轻声说道:“哥哥你别回头听我说,这些人不对头,我敢担保他们不是医院的医生,也许是郝jun的人,这会儿他们人多,而且已经进了咱们家了,你可要小心行事啊!”

刘鹏飞听了我的话,抱我的双臂猛地紧了一下,然后他轻轻的捏了捏我的胳膊,示意他知道了,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的抱着我跟着这些人下了楼,到了楼下的时候,他大声的叫了声:“老二,出来,你嫂子病了!”

莫阳应声从楼下的客房里走了出来,我一看他竟然也回来了,这就不担心了,莫阳跟过来,因为自认识我开始,莫阳就跟着刘鹏飞叫我“臭丫头、毛丫头、鬼丫头”等等或者干脆叫“雁子”,刚刚刘鹏飞那声重重的“嫂子”使莫阳的眼睛里闪着疑窦问道:“臭丫头又咋了?”

刘鹏飞眼色往那几个抬担架的人身上一扫,沉声说道:“她头疼,这些来接她的可都是‘好心好意’的大夫,你可要好生的谢谢人家啊!”

莫阳的眼睛里极快的掠过了一阵寒光,我们走进大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果然停着一辆医院的救护车,莫阳叫道:“老刘,老刘,快出来,没看到大嫂病了吗?来伺候着这些医生们!”

那些人已经抬着担架下了台阶,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一路走得飞快,眼看就要走到车跟前了,莫阳也早走出了门外,刘鹏飞抱着我走到了门口,突然回头把我非常准确的丢到了最近的一个沙发上,他就一个箭步冲到门外,“哐”的一声关好门,大叫了一声:“别动!”

我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头疼,赶紧跑到窗户那里往外看,只见那四个人一听到刘鹏飞这声断喝,手脚麻利的扔掉了担架,就把手伸到腰里像是要摸武器,刘鹏飞他们三个并没有动,等到一个家伙拿出了一把手枪的时候,莫阳才冷哼了一声:“找死!”

手就扬起来了,而刘鹏飞跟老刘也各自抬了抬手,只听到轻微的几声“噗噗”声,那几个人就倒下了!我看到了莫阳甩出去的是刀,而刘鹏飞跟老刘用的都是消音手枪!

莫阳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按了一下,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从我们家的哪里,就窜出来了几条人影,他们飞快的跑过去,把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给抬起来,塞进了一辆车里,两个人上了车,车就开出了我们家的院子,而刘鹏飞他们像是没看到一样,任由他们走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紧张 然后,剩下的几个人走近了救护车,神态紧张的手拿手枪靠近了车门,猛地拉开了,却看到车的后座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穿着便装的人,他们都被捆住了手脚,嘴上贴着胶布!

这几个人就上了车,救护车就也开走了!底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了!

擦掉了满脸的泪水,我觉得脑袋疼得厉害,就闷闷的进了卫生间,放了一池子热水洗澡,可是,泡在热水里也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跟舒服多少,我的脑子里依旧一片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孟玉茹的泪眼,一会儿是儿子的叫声,一会儿是江浩看着我,哀求我回到他身边的可怜巴巴的眼神……

这些交替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人像一个个尖利的锯齿,在一点点的锯着我的脑仁儿,我觉得我就像一只被吹饱了气的气球,马上就要爆裂了!

终于,这种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呻吟起来,谁知道刘鹏飞却已经回来了,他大概听到了我的声音不大对,赶紧走了进来,一看我正用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呻吟,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水淋淋的抱了出来,用浴巾缠住,紧张的问道:“丫头,你咋了?哪里不舒服?”

我含糊的说头疼,他就吓得什么似的,把我抱进被窝里,转身就去打电话叫救护车,等我意识到他很是小题大做时,他已经挂断了电话了。

不一时,救护车呼啸而来,随着一阵踢哩闶阆的脚步声响,就上来了几个抬着担架的人,个个都是身形彪悍的男人!一上来就围在了我的床前,看样子就要把我弄到担架上抬走。

我生气的不让他们碰我,对刘鹏飞责怪道我没有事,我自己就是医生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是一时因为听到家里的消息受了点刺激,引起了脑血管痉挛所以才会头疼的!哪里就用得着兴诗动众的去医院呢!

看我如此的坚持,刘鹏飞只气的暴跳如雷,他不由分说连被子揪起我抱在怀里就往楼下走,嘴里对那些抬着担架身穿白大褂的人说道:“你们先下去,我自己把她带上车。”

那些人答应着先下楼了,我在刘鹏飞的怀里睁开眼看着,突然,我就发现了事情有些异常!

先,这些抬着担架的人虽然都穿着很正规的白大褂,这一点自然是无可厚非,但是却不该很诡异的人人都用帽子跟口罩把自己给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我刚分到医院的时候就在急诊科呆过,自然知道出去接病人的时候,除非知道是传染病,否则护工们是不会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给捂成这个样子的!

其次,上来的这四个都是男人这一点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手里提着急救箱!这就很反常了!

因为急诊科来接诊,肯定要跟一个大夫来的,必要的时候就在第一时间给病人必要的急救治疗,所以,急救箱里就被有很常用的急救药物,还有听诊器、血压计等等最常见的检查工具,而这些却全是赤手空拳的!

最后就是,他们露出到口罩外面的眼睛,从一上楼对着我,就没有一个人带着关切的眼神看我,而是一个个偷偷的在屋子里飞快的扫视着,我只要一看他们,他们就飞快的把眼睛躲闪开了!这太不合常规了,哪有医务人员见了病人不先检查检查的?哪怕是看看气色也好啊?

我顿时心生疑窦,头疼立马就好了,此刻的我头脑无比的清醒,看他们步履矫健的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我就悄悄地的趴在刘鹏飞的耳朵边轻声说道:“哥哥你别回头听我说,这些人不对头,我敢担保他们不是医院的医生,也许是郝jun的人,这会儿他们人多,而且已经进了咱们家了,你可要小心行事啊!”

刘鹏飞听了我的话,抱我的双臂猛地紧了一下,然后他轻轻的捏了捏我的胳膊,示意他知道了,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的抱着我跟着这些人下了楼,到了楼下的时候,他大声的叫了声:“老二,出来,你嫂子病了!”

莫阳应声从楼下的客房里走了出来,我一看他竟然也回来了,这就不担心了,莫阳跟过来,因为自认识我开始,莫阳就跟着刘鹏飞叫我“臭丫头、毛丫头、鬼丫头”等等或者干脆叫“雁子”,刚刚刘鹏飞那声重重的“嫂子”使莫阳的眼睛里闪着疑窦问道:“臭丫头又咋了?”

刘鹏飞眼色往那几个抬担架的人身上一扫,沉声说道:“她头疼,这些来接她的可都是‘好心好意’的大夫,你可要好生的谢谢人家啊!”

莫阳的眼睛里极快的掠过了一阵寒光,我们走进大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果然停着一辆医院的救护车,莫阳叫道:“老刘,老刘,快出来,没看到大嫂病了吗?来伺候着这些医生们!”

那些人已经抬着担架下了台阶,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一路走得飞快,眼看就要走到车跟前了,莫阳也早走出了门外,刘鹏飞抱着我走到了门口,突然回头把我非常准确的丢到了最近的一个沙发上,他就一个箭步冲到门外,“哐”的一声关好门,大叫了一声:“别动!”

我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头疼,赶紧跑到窗户那里往外看,只见那四个人一听到刘鹏飞这声断喝,手脚麻利的扔掉了担架,就把手伸到腰里像是要摸武器,刘鹏飞他们三个并没有动,等到一个家伙拿出了一把手枪的时候,莫阳才冷哼了一声:“找死!”手就扬起来了,而刘鹏飞跟老刘也各自抬了抬手,只听到轻微的几声“噗噗”声,那几个人就倒下了!我看到了莫阳甩出去的是刀,而刘鹏飞跟老刘用的都是消音手枪!

莫阳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按了一下,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从我们家的哪里,就窜出来了几条人影,他们飞快的跑过去,把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给抬起来,塞进了一辆车里,两个人上了车,车就开出了我们家的院子,而刘鹏飞他们像是没看到一样,任由他们走了。

然后,剩下的几个人走近了救护车,神态紧张的手拿手枪靠近了车门,猛地拉开了,却看到车的后座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穿着便装的人,他们都被捆住了手脚,嘴上贴着胶布!

这几个人就上了车,救护车就也开走了!底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了!

我只是呆呆的看着一下子又清静了下来的院子,老刘已经收起了手枪,正若无其事的在手里拿着一根皮管子在用水冲地上的血渍,一会儿工夫,地上就干净如初了,月亮冷冷的洒下来,衬着冷冷的路灯,满院子的惨白,却已经看不到一丝暴力跟暗杀的迹象了……

刘鹏飞跟莫阳也面色如常的走了进来,仿佛他们两个仅仅是在院子里散了散步回来了,根本没有什么人在瞬间死去,而我们也可能因为一时的不慎而统统遭到暗杀!

刘鹏飞走近我,把我揽在了怀里,宠溺的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鬼丫头,你怎么看出来那些人不对头的?多亏了你了今天,否则的话,咱们可就要吃大亏了!”

我没有做声,刚刚还好,这会儿已经危险过去风平浪静了,我却一阵阵的身子发软起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后怕的紧紧贴在刘鹏飞的怀里,浑身不自禁的打着哆嗦!

莫阳也拿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说:“这个雁子还真是越来越像咱们了啊老大?我看啊,过不了多久,她就能独当一面了!”

我这会儿浑身酥软,整个的把自己挂在了刘鹏飞的脖子上,刘鹏飞感受到了我身体的抖动,就把我横抱了起来对莫阳说:“老二,她受了惊吓了,我带她上去歇歇,你这会儿别睡了,去看看!妈的,明天开始,一点不留情面了,斩草除根!”

我知道他是在安排什么,但是我却不想管了!

一进卧室,刘鹏飞就紧紧地怀揣着我进了被窝,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娃娃一样的“哦哦”着哄我睡觉,轻轻的在我的耳边说道:“哦哦,丫头乖,不怕哦,没事的,那些人想来暗算咱们简直是自寻死路!有哥哥在,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宝贝,你快睡吧啊,哥哥抱着你呢,你不用怕……”

依靠着他厚实的胸膛,我自然是充满了安全感,但是,我却对目前的生活越来越感到害怕了!这种害怕不是来自于对我自身的安危考虑,而是在深深地担忧刘鹏飞会不会一时不慎遭到郝jun直流的暗算……

我轻轻的说道:“这种日子怎么会让人受的了?哥哥,难道你以前的生活每天都是这样的吗?”

刘鹏飞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想要走捷径赚大钱的人多得是,僧多肉少的时候,自然就是狠者胜了!你哥哥就是一个出了名的狠人,要不然也不会单枪匹马的收拢了两个生死弟兄,创下这么大的事业了!”

我折起身子,轻轻的吻上了刘鹏飞的额头,仿佛想把他那深深的皱纹给吻平了,轻轻的呢喃着说:“哥哥,你好可怜,我心疼你……”

刘鹏飞也吻着我说道:“傻丫头,哥哥现在已经不可怜了,因为我已经有了你了啊!你这个有福气的宝贝跟着我,就是我刘鹏飞的最大幸福啊!”

今天晚上,一幕接一幕的突发事件让我感到十分的困倦,困倦到我竟然连追究事情真相的欲望都没有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身在刘向红家乡的刘老先生心系女儿安危,决定前往柳州探望女儿,一早打点好行装,告诉家人自己要去广西进药,顺便探望女儿,太太一听非要一同前往,在此兵荒马乱的年月,刘先生自然不答应,好言相劝之后,就带着车夫老刘一起出发了。

那时候,省城还没有jiefang,所以时常有国jun的jun车往来,刘先生因医术高超,颇识得几个jun中显贵,托关系找到了过路的路条,又找到一辆要开到贵州去的jun车,花了一根金条的代价得以搭乘。

在路非只一日,少不得昼行夜宿,饥餐渴饮,时时殷勤打点开车的士兵,一路上只见处处占火留下的痕迹,与络绎不绝的伤兵,皆皆令人触目惊心,更加增添了刘先生对女儿的担忧,直嫌车慢,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柳州!

这一日到了贵州,主仆二人下了车,在当地找了一辆马车,讲好价钱赶赴柳州。到了两jun交界处,虽然处处小心,还是出了麻烦!

这一日上午,到了柳州郊外,刘先生被放哨的jiefangjun占士拦住了,问他干嘛。

那个时侯国民dang的部队因兵力紧张,拼命吸收地方武装力量,也不管是土匪还是镇里的彖丁,只要愿意参加,均给以番号加以收容,但却不发给统一的jun服,所以当时的国jun部队服装五花八门。

听到他如此说,这个占士更加恼火了:“什么小姐,我们这里是jiefang区,人人平等,没有你要找的什么宝珠小姐,你这个奸细,还是给我老实一点吧!有什么话跟我到jun部去说吧!”

说完,把两人五花大绑,捆在路边的树上,准备等换岗的人来了再把他们带到jun部。

此时正是夏天,炽烈的骄阳火辣辣的照在刘先生的身上,这让一向养尊处优的他一会之间就头昏脑胀,他央求道:“jun爷,给我们喝点水吧。”

“喝什么水呀,臭奸细,有水也不给你喝,让你的将委员长给你水喝吧!”

可怜的刘先生只好低下了头,忍受着烈日的折磨……

刘向红结婚已经十几天了,不管她有多么的不习惯,多么的无奈,多么的不甘,现在她都已经是方铁汉的媳妇了!

婚后她发现,方铁汉并不比别的人好到哪里去,也是粗野的言必称老子,开口必骂娘的人,这让刘向红十分生气又十分无奈!“唉!”她在心里轻叹了一声,想到自己如此诗情画意的人,却要和这般粗野的男人共度终生,心里未免还是有一点不忿!

方铁汉倒是高兴之极,对待这个娇滴滴的小妻子,自是宠的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天安排完部队里的事情,就是守着向红,看也看不够,这又让刘向红感到十分满足。

最让刘向红受不了的还有方铁汉那旺盛的欲望!

自从成婚后,每天一到夜里,方铁汉就连连催着刘向红睡觉,竟然连婚前最爱的与赵天旭下象棋都给戒了!

这就很让赵天旭笑话了,说他是个媳妇迷,天天离不了媳妇,让他挂在媳妇的裤腰带上算了!但方铁汉倒是不以为耻反而为荣,大言不惭的说赵天旭是嫉妒他有老婆可以搂,反而说赵天旭:熬不住了趁早把老婆接来,别看这人家吃饭自己饿不服气!

刘向红逼着方铁汉每天作必要的清洁,这令方铁汉十分不耐烦,但也不敢说只有照做,私下里对赵天旭发牢骚说:“他妈的现在老子成了小媳妇儿了,每天晚上洗脸洗脚洗屁股的,又没有吃屎,嘴里哪有那么脏的,还得每天刷牙,烦死了!”

赵天旭笑得喘不过起来:“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你以为那漂亮女人是那么容易伺候的?知足吧你!要是不服气你把这话对小刘说去,借你小子仨胆儿你也不敢!看看咱,让老婆东不敢西,谁像你,整个一个没出息!”

“切,老子没出息就没出息,人家娇滴滴花一样一个姑娘让咱搂着,说出话来咱还能不听?要是你小子,我家媳妇还不稀得说你呢!”说完,洋洋得意的回屋。

这一天天气很热,刘向红一早起来,方铁汉早已经起床出操去了,饭是部队伙房统一做的,自有通信员端过来,或者是管斌送过来,这几天,刘向红与管斌相处的已经很熟悉了,他们彼此都欣赏对方,因为都是文化人所以十分容易沟通。偶尔说一说书本里的事让两个人都觉得很亲切。

今天她是午班,她吃了饭就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洗了,快到中午才骑马到医院去上班,(现在部队没有出发打仗,方铁汉就让刘向红骑他的坐骑了)

骑着马,迎着夏日的风,刘向红觉得十分的惬意,她一路上看着风景,哼着歌,不紧不慢的走着,等到了医院附近的路口时,放哨的士兵认出是诗长的夫人,老远的就打起了招呼,要不是这声招呼。

刘向红本不用从这个路口经过的,她答应了一声,转头看过去,只见哨兵身后的树上绑着两个人,他们因为烈日的暴晒都低着头,她并没有细看就策马走向了另一条通往医院的路,但走过之后,总觉得心里惶惶的,好像什么绳子牵着她一样,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心口一阵疼痛。

鬼使神差般的,她策马回头,来到树前,一下子她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低着头的老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天可怜见,宝珠记忆中的父亲是满头黑发的)问哨兵:“这个老人犯了什么罪啊,为什么要把他们捆在这里?”

“刘医生,这是两个白区来的奸细,我一会下哨了就把他们押回去,让诗长亲自审问.”

“这么热的天,你把他们捆在太阳地里,一会儿晒坏了,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又跑不快,你就把他们解开带到荫凉地里吧。”

哨兵十分奇怪诗长夫人怎么对两个奸细如此关心,但也不便违命,就依言去解开了他们。

这时的刘先生已经别晒得奄奄一息,可怜他心系女儿,急着赶路,早上至今饭都没有吃的一口,又怎能受得了如此荼毒,三魂两魄纷纷渺渺已经在生死线上徘徊,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女儿的说话声,他喃喃的喊道:“宝珠,宝珠是你吗?”

刘向红看到哨兵依言去解开老人,本已准备离去了,听到这一声呼唤,如遭雷击一般站住了,她急急的回转身扑到树前,用手抬起老人的头,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大叫一声:“爹啊!”扑了下去抱住了父亲的双腿失声大哭,奄奄一息的刘先生奇迹般的睁开眼,当他看清楚是自己的女儿抱着自己大哭,而女儿是好端端的时候,崩了数日的心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叫了一声:“宝珠,你这个死丫头,想死爹了。”就晕了过去。

已经被解开的老刘也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连哭带喊的叫着:“小姐呀,总算找到你了,老天有眼啊!”

当看到老主人晕倒的时候,又叫着:“老爷,老爷,您怎么了?小姐已经找到了,您可不能有事啊,老爷,醒醒啊老爷!”

这时已经看呆了的哨兵也醒过神来,跑来帮忙,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刘先生扶起来,都看着刘向红。

刘向红从乍一看到父亲的巨大惊喜中醒悟过来,给父亲把了把脉,知道父亲是忧思过度又饮食不调,再加上被晒了半日,上了年纪之人自然经受不住,是中暑了,与性命当无大碍!

就命哨兵把父亲扶上马,回转诗部,到了自己门前,管斌刚好走过来,一见之下赶紧帮忙,一行人把刘先生扶进屋里放在床上,刘向红赶紧给父亲用凉水敷头,又让管斌快去伙房要一碗面汤来,喂父亲喝下,折腾了好一阵,刘先生方悠悠醒来,父女二人见面,自然是又惊又喜,说不完的话。

刘先生看宝珠已恢复原貌,就问她是怎么回事,宝珠这才羞红着脸告诉父亲自己业已出嫁,夫君就是这里的一诗之长方铁汉!

刘先生大愕之下又复大惊,看女儿神情对这门亲事似乎并不排斥,这也让他略略放下心来。

细问宝珠结婚原委,宝珠却又红着脸支支吾吾不肯说明。

刘先生就问那天自己做怪梦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宝珠听父亲说起做的梦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感到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冥冥之中,父女母女只间,真的存在什么感应么?若不然怎么自己要死的时候父亲母亲会知道呢?如果不是方铁汉那一声宝珠喊出口,自己只怕早已经过了奈何桥了!到那时爹妈可怎么承受得了啊?

想到这里,宝珠不禁不寒而栗,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十分后怕!

刘向红安顿好父亲,让父亲闭目养一会神,自己去医院拿些药来给父亲吃。

累了一天的刘先生刚想迷糊一会,突然听到一声大叫:“妞儿,咱回来了!听说你爹来了?那可太好了,咱老方还没有见过岳父大人呢!”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身形 随着声音,刘景五看到走进来一个彪形大汉!

只见他身形魁梧,满脸青擦擦的胡茬,浓眉大眼,穿着jun装,腰间带枪,大踏步的进来,一身的凶悍之气,不仅吃了一惊!

天哪,自己如水般灵秀,如花般娇嫩的女儿怎么会寻得如此强悍的丈夫!

刘景五一向深知女儿,知道女儿一直欣赏那种十分书生气的清秀温柔的男人,要是女儿自己去找,多半会去找像刚才那个参谋一样文质彬彬的男人,是绝不会去找眼前这个叫着自己岳父这样的男人的,能够嫁给他,肯定有逼迫的事情发生!

看着自己珠宝一般养大的女儿被眼前这个男人夺走,刘先生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是啊,其实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对于一个女人,父亲的爱如同包子,包的严丝合缝,而丈夫的爱则如同于烧卖,一点不慎就会破壁露馅。

父亲把女儿捧在手心养到成人,却又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男人取代自己把自己的宝贝带走,虽然不得不拱手相让,但总是心有不甘的!

方铁汉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看到岳父从天而降,心里是又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妻子天天念叨想念双亲今日终于得见,紧张的是看岳父文文雅雅的不怒自威,会不会接纳自己这个女婿呢?

他局促又殷勤的上前叫道:“爹,嘿嘿,真是想不到您老能来,向红都把您想坏了呢,您来了就好了,省的她日思夜想的放心不下。”

看到刘景五仍然一声不响的看着自己,心里更加惶恐不安了。

他心虚的又说:“爹,累了吧?一路上还顺利吧?岳母身体好吧?”

“方诗长哪里人氏啊?小女蒲柳弱质,怎会遭诗长大人青目?”刘景五观察了半晌,不卑不亢的开口问道。

他不张口还好,一张口就把方铁汉问了个愣怔!

丈人老子说的话他就听懂了头一句,好像是问他家是哪里的,其余的就全然不知所云了!

“哦,爹,我家是山东的。”

“哦,果然好汉!但却不知诗长大人又怎会与小女成婚呢?小女自幼缺少教养,只怕委屈了诗长大人!”

“哦,哦。”哦哦了半晌,这一次方铁汉却是听懂了后半截,他虽然粗鲁,却也听出了岳父的弦外之音,知道岳父对他这个女婿是十分看不上的!

他素日听向红所言对父亲极是尊重,知道这个老先生的态度直接影响着向红的态度!当下赶忙说道:“您说到哪里去了,我知道,您是一个文人,看不惯咱这个大老粗,但是您老得知道,我对向红那是真喜欢!这时不掺一点假的!

我从一见到向红,那时她还是打扮的怪模怪样的我就发誓这辈子非她不娶了,您老放心,咱会拿命来心疼她的!咱老方父母双亡,今天看到您老,那是有了亲爹了,只要您老认下我这个女婿,我会像亲儿子一样孝敬您老的。”说完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刘先生床前,等他认下自己。

一直坐在床上的刘先生看到方铁汉说到最后竟双目含泪跪倒在地上,这一惊非同小可!刘景五识文断字,精通历史,知道这个诗长在jun队里是多大的官,看到他竟然跪在地上,又听到他那一番真诚的话,不禁被他打动了,刘景五心里暗想,此人虽然粗鲁不堪,万万配不上女儿,但看起来对宝珠倒是一片真情,唉!

乱世之中,人不如犬啊!没有一个强悍的人保护,又怎能保的女儿安全,看来,女儿能得婿如此,说不定是她的造化!

想到此,刘景五忙忙的跳下床拉起了方铁汉,说:“唉,老朽一介草民那当得起方诗长如此大礼?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方铁汉见刘景五仍称呼自己诗长,就说:“爹,今天您要是不认下我这个女婿,我就不起来了。”

“唉!”到了此时,刘景五已经心软了,既已知道女儿与此人已经木已成舟,自己再加阻拦也已于事无补了,就说:“贤婿啊,快起来,快起来吧。”

听到岳父终于认了自己,方铁汉禁不住喜极而泣,对老人说:“爹,今天也算咱老方有了爹妈了,从此咱也不再是孤儿了,咱又有爹娘了,咱又有爹娘了!”

刘景五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也开始心疼起他来,就说:“是啊,孩子,从今后我就是你的爹了,会像疼宝珠一样疼你的。”

正在这时,刘向红回来了,看到父亲与丈夫又哭又笑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说:“你们两个唱的这是哪一出啊?”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那天晚上,我在刘鹏飞的怀里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大惊小怪的大呼小叫,那个有了老婆也得到岳父认可的诗长虽然仍然无比清晰的留在我的脑海里,还有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中医,我的,不,是刘向红的爹爹这些画面依旧闪现在我的眼前,我在黑暗中大睁着双眼,好久无法再次入睡……

刘鹏飞不知怎的醒了过来,他猛一转身借着微光看到了我闪烁着的眼睛,吓了一跳赶紧打开灯说道:“死丫头,你干吗大睁着眼睛?吓了我一大跳的,怎么,睡不着吗?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后怕啊?没事的乖乖,有老哥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

我默默的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我不是为了那件事情,只是……唉!”

刘鹏飞更加担心了,他对着我的眼睛说道:“丫头,你是不是还一直在做着那种怪梦啊?你可不要瞒着我啊?真不行的话,我再去找道行深的人来给你除除邪气!”

我不耐烦的又摇了摇头说道:“好了,你不要神经过敏了好不好?不过是做做梦而已,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受的,又不是灵魂附体了,你搁得住那么紧张吗?对了,今晚这件事情出来,郝jun的事那就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的话咱们岂不是太被动了?老这么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的,防不胜防啊!要尽快的想一个万全之策啊!”

刘鹏飞现在已经彻底的把我看成了他的助手了,他也不再避讳跟我说起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此刻就很直白的说道:“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开始大规模的清扫了,这个人太不识时务了,真是属于给脸不要脸的小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暗算咱们,既然他不仁那咱们也就不义了,这一次就要把他们斩草除根!”

我听着他狠冷的话,已经不觉得毛骨悚然了,跟着他这么不算太久的时间,层出不穷的发生着的事情已经彻底的改变了我的信仰根本性,也许从骨子里,我原本就是一个狠心的人吧?

突如其来的,我一阵想家的念头涌起来,人就跟着软弱了起来,我依偎向刘鹏飞的怀抱,轻轻的说道:“哥哥,江浩可能出事了,我想孩子了……没了爸爸,也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孩子会不会很伤心!唉!我这个妈妈做的真是不称职!”

说着说着,我就“呜呜”的哭了起来,刘鹏飞一看我泪流满面的样子,赶紧抱紧我哄起来,然后他就很郑重的说道:“这样吧丫头,你明天就回家去看看吧,我们也要开始全面的反击了,你留在这里反而是我的顾虑,刚好你看看孩子,等你回来了这里也平息了,正好一举两得!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机场,到了省城你让分公司的车送你回市里就好了,如果这边的事情办的顺利,我就去接你,好不好?”

我当然不同意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能离开他呢?就是走了我也不放心啊!

刘鹏飞亲眼看到了我为了担心孩子而哭泣,自然是力主让我赶紧回家去看看的,而我担心我离开了,没有人给他支撑跟力量,他的行动会开展的不顺利,所以就坚决不走,那天晚上,我们两个谁也无法说服谁,我不想再跟他争执下去了,就说我很困了,然后就拉过他的胳膊自顾自的枕舒服了,就闭上了眼睛。

刘鹏飞看我困了,也就不再劝说我了,但是,我感觉到了他跟刚才的不同,他紧紧地把我贴在他的怀里,好像在惧怕什么力量会把我从他怀里夺走一样,一整夜,都没舍得把我放开……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刘鹏飞已经醒了,正在痴痴迷迷的看着我的脸,我慵懒的凑过去亲了亲他说:“自己的老婆,大清早的看什么啊?老公,我爱你!”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两句话竟然引得他十分的激动,他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我的唇,含糊的说道:“臭丫头,我的命根子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我一直都知道!也许这是宿命的原因,也许这是一种毫无理由的爱恋,总之从他一见到我的那一刻起,就把我当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甚至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

我先起了床,踢踢踏踏的满屋子转了几圈,就已经收拾齐整了,就来到床边,看到他依旧看着天花板在思考着什么,我就扑过去捏着他的鼻子说道:“大懒虫,没看到小懒虫已经起来了吗?你还在这里偷懒?快起来,我一会还要到公司去呢!”

他的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两只手卡着我的腰略一使劲,我就凌空飞上了床,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腿上,他抱着我认真的说:“丫头,你一定要回家去,一会儿我就送你走,最迟后天,我就去接你,好不……”

他没有说下去是因为我用嘴唇堵住了他,我调皮的辗转问了他一会儿,乘他不备却突然咬住了他的舌头,重重的咬了一口,看他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我故意冷冰冰的说道:“你这个坏人,是不是讨厌我了想要赶我走?哼!偏不让你称愿!你不是说我是个磨人精吗?我还偏偏就留下来磨你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啊,我巴不得你天天磨我呢,我只是想让你回家看看孩子,免得牵肠挂肚的,你也不知道是犯得哪门子犟,气死我了!”

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的对着他说道:“刘鹏飞,到了现在你怎么还是有了危险先想着把我支开呢?咱们俩不是早就像一对泥人一般打碎重捏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你出了事情我会怎么样吗?傻哥哥,生死都在一起,明白吗?你的丫头永远会在你的身边的,所以,不要再想要赶她走了,好吗?”

他听了,眼睛在刹那间充满了温柔,再一次的拥我入怀,第三次说了句:“丫头,我的命根子哦……”

早饭后,我们一起出了门,刘鹏飞跟莫阳坐他们的车走了,而老刘就送我去了公司,我今天依旧在整理公司的账目,整个账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差错,可以看得出来,沈柔是一个心思缜密、工作严谨的好员工。

当我满意的合上又一本账目时,已经快中午了,我站起来走到窗户那里,伸了伸懒腰,可是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回过头看时,就发现楼下应门的职员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说:“管总,有一个叫郝jun的客人非要见您,被保安拦住了,但他一口咬定您一定会同意见他的,缠的大家都没办法了,就让我上来问您一声看要不要见他。”

我惊讶的问了一句:“谁?你说谁要见我?”

“他说他叫郝jun!”

“郝jun?”

我有一瞬间的惊呆!第一个意识是刘鹏飞跟莫阳王天营都不在公司,就我一个人如何能够斗得过他?还是不理他的好!我刚想吩咐这个人去交待我不见郝jun,可以转眼我就有了另一个想法!

郝jun能有多厉害?在这个法治的社会里,这些人难道还能够翻了天不成?他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难道还长着三头六臂不成?只要他是一个人,纵使我们的三个老大都不在,我管雁将门虎女还能怕了他不成?

我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我的豪气完全的被这个找上门来挑衅的对手给激发了出来,我管雁就不相信了,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这个胆大妄为的郝jun还能吃了我?

于是,我就对那个职员说让他下去领郝jun过来见我,他应声而去了,我的心里反而有些激动,倒很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郝jun的意思了!

不一会儿工夫,就响起了敲门声,还是刚刚的那个职员,领着一个大约刚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进来了,我漫不经心的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中等的身量跟王天营差不多,微黑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额头上川字型的三条深深地皱纹,穿着一套近似于中山装的衣服,整个人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大学里的教授,怎么说都跟心狠手辣的黑社会头子联系不上!

我抬了抬手让那个员工出去了,房门自然是关上了,我瞬间感受到了与狼共处一室的那种压力!

但是,为了不示弱,我还是让自己站了起来跟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干爽温暖,这样一比我立马就占了下风,因为我不争气的两手冷汗,又湿又冷!这一点让我很是有点懊恼,没想到我聚集了半天的镇定,竟然在这一个小节上就露出了马脚!

请他坐下了,我就语带讥讽的开口问道:“郝老板,您今天怎么有闲暇到我们公司来啊?您不是应该忙着再安排几个人去我们家把我给骗走啊?

其实您就是带走了我也没有任何用处的,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就是杀了我,也不会对胜天造成任何的影响的!今天我们的董事长们都出去了,您有什么事情是等他们回来呢,还是说给我听然后我再转达?”

郝jun自从走进我的办公室到现在,一直是脸色平和,没有任何的改变,他甚至也没有刻意的去笑,就是这般平常的坐着,听到我问他,他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哦,您这么认为?”

这是郝jun进到我办公室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很浑厚,带着些磁性,听了让人感觉很是舒服,他接着说:“管总,您就不必在谦虚了,郝某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跟胜天一决雌雄,对你们的情况自然是要做一些了解的,您管总对于胜天的意义有多重要,郝某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所以,这些妄自菲薄的话您就不必再说了!”

我一听这个貌不惊人的人竟然如此坦荡的就说出了这样英雄的话---当着我的面、在我们的地盘公然声称要与我们决一雌雄,不由的对他刮目相看起来,觉得这个人还是很有胆识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我的表现上可是毫不示弱,我冷笑了一下,索性开门见上的说道:“哦,原来郝老板对我们这么的了解啊?呵呵,地球人都知道我管雁是刘鹏飞的心肝宝贝,这一点被您打听到了自然是毫不稀奇的!

不过您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混世界的大人物了,放着真刀真枪的较量不去做,偏喜欢在背地里搞这些阴谋诡计的伎俩,是不是有失您大佬的身份啊?呵呵!我管雁虽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但是做事情也向来是坦坦荡荡的,就您郝大老板做的这些事情我也还是不屑于去做的!”

郝jun抬起了头,带着惊讶与赞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怪不得刘鹏飞素来眼高于顶的,竟然会对你倾心至此,原来你还真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啊!就我郝某一见,也不禁……哦,言归正传,管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笔交易的!我知道,在这个时期的胜天高层,只有您还是保持着理智的一个人,至于刘鹏飞莫阳他们……

呵呵,他们此刻恨不得将郝某人食肉寝皮,是万万不会耐下性子听我说话的!故而,我趁他们在海关交涉的时候找来这里,想跟管总好好谈谈,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好主意,希望您能够屏弃前嫌,从双方的共同利益出发,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这些话时,他一直盯着我看,而我也毫不示弱,就那样回看着他,听他说完了,我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听一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为好,但是,既然是他找上门来提出的交易,那肯定对他有利的成分具多了!

于是我就一针见血的说道:“郝老板,您能够在这个非常时期找上门来,足以说明这个交易对您的的重要性,那么对于我来说,反而是可有可无的了!而且,无论是您还是我都非常明白咱们是敌非友,所以,我尽可以现在就对您下逐客令的!

不过我管雁非常敬重您的胆识,因此我就听一听您的建议吧!我先说明啊,我在胜天人微言轻的,我只保证我听,而不能对您的建议有任何的允诺,所以,您自己选择是将还是不讲。”

“管总,我知道您是一位老将jun,后来又是高层干部家的小姐,按理说您应该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环境,我很费解您怎么会跟刘鹏飞这样的江湖中人走到一起的呢?”郝jun突然转变了话题,这样问我。

我微微一怔,心想这个人还真是手眼通天呢,竟然连我的家事都查出来了!我原本没有在意,突然想到了他对我的这两次暗中下手,我的精神突地一紧,我的爸爸妈妈已经上了年纪了,我又一个人跑到这千里之外,平常连个孝心都尽不到,要是再给父母带来什么祸患,那我这一生可就是万死莫赎的罪人了啊!面前这个人如此的心狠手辣,要是把黑手伸向了我的父母……

想到这里,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原先对这个人的不在乎跟不屑全然的被恐惧所替代了!我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两只手按着桌子紧张的说道:“郝老板,你不会卑鄙到要去对付我的家人吧?

我可告诉你,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咱们自己解决,我管雁每天就在公司里,你只要有能耐随时都可以来杀了我,可是我的家人可都是无辜的,他们跟我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是有父母的人,自然知道咱们做儿女的那种心情,所以,我很希望你能够就事论事,不要牵连到无辜的家人!”

郝jun看到我的神情,唇边溢出了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这是他进到我的办公室之后第一次笑,可是他的这种笑容给我带来的并不是愉快,而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他就带着这一抹让我胆寒的笑容说道:“唉!

管总,给你说句老实话,我郝jun向来只信奉成功,不信奉良心,所以嘛……办任何事情,我很少去考虑我所用的方法是否符合道德的标准,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对于您管总……我想,我可以例外!好吧,我答应你,绝不会去惊动你的家人,这样你放心了吧?”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时候 送请帖的那天,邱真真约我到附近的咖啡厅聊天。

邱真真是我比较要好的一个朋友,也是她的高中同学,曾经睡在上下铺,这么多年来,她们无话不谈。

婚礼临近,我似乎从她的脸上看到几分焦虑:“真真,怎么回事,快结婚了,还打不起精神来,前几天瞧你那高兴劲儿……”

“唉――”邱真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妈妈不太喜欢夏云帆,觉得他太过滑头,好高骛远,不切实际。”

“不至于吧!夏云帆如果真的像你妈说的那样,我想他也很难得到今天的好成绩。”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这人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我很想趁机问问关于夏风公司最近的业绩,顺便再说说我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儿的,但是想想三天后她就要结婚了,也不想他陷入有关我的纠纷之中。

“怎么?没发生什么吧?其实关键是你的看法,夏云帆要娶的人是你,又不是你妈,所以你的看法比你妈的重要。”我一边劝慰着一边往她杯子里面添些玫瑰奶茶。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总觉得和他在一起心里面不舒服,你想想啊,我和他同在一所大学读书,而且他和之前的女朋友拍拖甚至同居我都知道,想起这些我总是很难受,当我满怀期待的去感受爱情的美好时,人家已经是经历过沧海桑田的人了。我内心好矛盾,如果再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真的不确定能否选择和他走在一起。”

“嗯,我很理解你,不过你现在都已经怀孕了……”

她像是没听见我说话似的,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我一直觉得夏云帆特不踏实,我跟他一起也感觉他不踏实,他是很有事业心,而且事业有成,但是我总感觉他心里的女人不只是我一个,我或许只是他所遇见的最适合结婚的那一个罢了。”

“真真,别这么悲观。你这就是婚前恐惧症,很多人都有,等真真的走进了家庭,这种感觉就自然而然的消除。”

“真的?”

“当然是真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最差的男人也希望能找到最好的女人;最差的女人也希望能找到最好的男人。所以有些人在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儿的时候,总是百般挑剔,不是这儿不好就是那儿不顺……夫妻之间,需要的不是完美,而是爱和包容,对了,真真,你爱夏云帆吗?”

邱真真没回答,接着说:“他身边的朋友都是和他差不多的,有好几个有了老婆了,却在外面包了女人,好久了的,他们老婆愣是不知道,上周那个男人的老婆从老家打电话给我说,他老公要和她离婚,她才知道情况,她死都不肯…….唉。”邱真真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如果是你,你对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处理。”

“我也不知道,反正离婚是肯定的。既然不爱了,为什么还要困在一起。”我说得很平静。

“可是你想想,心里多不平衡啊,如果就这样离婚了,正好中了那个男人和小三的下怀,人家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啊,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你跟了他,跟着他受苦受累的,当他能够赚钱了,有能力改善改善生活状况了,他却成了别人的,你要知道啊,那个小三啊,可是精着呢,喜欢在男人面前装清纯装可怜,说只要男人离婚,让男人把之前赚到的钱都给他老婆,她宁愿跟着一无所有的男人,她之所以这么说,是看得出那个男人是个软心肠,而且那个男人也就是刚发迹不久,之前的钱也不多,她看中的啊,是男人现在赚钱的能力,她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或许那个小三真的喜欢那个男的也说不定啊。”

“得了吧,那女的在酒吧上班的,生活中灯红酒绿当中的女孩子能有几个纯情的?就会装!”邱真真说得义正言辞,好像那个出了轨的男人就是夏云帆似的。“我就是担心夏云帆以后也会跟他的这个哥们一样,要知道物以类聚,也许他现在的本质还是好的,但是时间久了,难免不受到影响。”

“以后的事儿谁能确定得了啊,就算你现在跟了一个看起来很踏实很老实的人,随着时间的增长,社会的变化,也不能确定人家永远不变啊,我觉得夏云帆还不错,毕竟有干劲,总比那些不思进取坐吃山空的强啊,女人啊,嫁给什么样的男人都会后悔,嫁给本事的怕人家花心缺少安全感,嫁给没本事的怕跟着受穷怕被人看不起,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人为什么要结婚呢,如果不结婚又会怎样呢?

就一定会过不下去吗?现在不同以往,旧社会的女人都都是在家围着锅台打转,基本都是靠着男人养活,离开了男人就等于没有了经济来源,现在不一样了,女人一样可以工作一样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啊,心里压根就别想着依靠男人,那么就算有一天失去谁,也不会觉得活不下去了。只是我很怕孤独,如果不是这样,我宁肯不结婚。”

我接着说:“不过想想也是,女人总是希望有男人疼爱,如果不结婚的话,不知道背后能有多少闲言碎语的,可能平常跟某个男人多说几句话都能引得人家一番议论。世俗的眼光,我们永远都避不开的。”

“是啊,女人好悲哀,如今女人多难啊,和男人一样在社会上打拼,还要做家务,要生孩子,男人都是那样,尤其是结了婚的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管之前多么想得到一个人,也不管得到的是多么不容易,一旦到手了就变得不珍惜了。”邱真真越说越激动。

爱情就是这样,得到之前,那个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就像是一颗流光溢彩的钻石,一旦到手之后,却发现钻石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而且似乎在某些地方还存在那么一些瑕疵。

我笑了笑:“很正常啊,不然张爱玲怎么能写出那样经典的句子,每一个男子都有过两朵玫瑰,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不过呢,我觉得你和张爱玲都太悲观了,我就不这样想。”

“你怎么想啊?小文青儿”邱真真白了我一眼。

“我啊,就想,有朝一日我成为一个男人墙上的‘蚊子血’或者‘衣服上面的饭黏子’,兴许也成了很多男人的‘窗前明月光’或者胸口上的朱砂痣啊,自我安慰呗,哈哈。”

“瞧你美的,阿Q。”

……..

暗暗的灯光下,两个女人边听着咖啡厅的音乐边偶尔用勺子的搅动一下杯子里面的水,眼睛透过玻璃窗望着外面的那几颗高高矮矮的树出神……

三天后,夏云帆和邱真真喜结连理。

婚礼热闹非凡,主持人还调侃说他们是“夏秋之恋”。但是郁闷的是:由于邱真真不知道我和方铁汉分手的事儿,安排我和方铁汉坐在同一席,而且方铁汉选择坐在我的旁边。这让我感觉到很不自在,但是还是若无其事的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方铁汉,我的前男友,也是我的初恋男友,大学里我们是同届的校友,毕业后又曾到同个单位上班。

他是个缺乏生活情趣的人。

和方铁汉生活在一起,似乎和爱情没有多大关系。更多的是我害怕没完没了的孤寂。

还有,我很信任和依赖他。

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摩擦也就越多,直到再也没有了心与心的交流。

虽然我对他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但是却一起走过了五年,只是这五年之中的每一步都未曾在我心灵中留下任何痕迹,很多时候,即使他站在我身边,我依然觉得自己是在独行。

方铁汉也很清楚我对他的感觉。所以他曾经告诉我:雨霏,如果你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就跟他去吧,但是在未遇到这个人之前,请允许我好好照顾你。

是的,他曾令我感动。

他曾说过:雨霏,假如我只有有一百块钱,会给我90块,自己留下10块钱买烟;

他还曾说过:雨霏,假如这世界闹灾荒,好彩他手中还有一个馒头,把会把那个馒头留给我等等。

……

当年,当我把这些话告诉邱真真的时候,邱真真对我和方铁汉的“恋情”表示大力支持,她说:“雨霏,你绝对是找到了生命中的如意郎君了,现在这年头能找到方铁汉这样的男人绝对是个奇迹。知道吗?看男人为你付出多少,不能看绝对值,要看百分比。而且按照方铁汉的条件,绝对值和百分比都属于比较高的那种,你就好好珍惜吧。”

我说:“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能看他能为你付出多少金钱。”

邱真真又说出了一句名言:“男人如果为一个女人付出,不一定是真的爱她,但是一个男人如果不肯为一个女人付出,那就是真的不爱她。但是――当一个男人如果肯为一个女人倾尽所有,那就肯定是爱她。虽然方铁汉不能为你倾尽所有,但是也肯为你付出90%,我们就暂且把那剩下的10%忽略不计吧。”

于是,我就继续跟方铁汉稀里糊涂的呆在一起,而且一呆就是五年。在这五年里,冥冥之中,

我觉得自己一直在等着某个人,同时我也倔强地相信着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男人在以同样的热情和执着在等着我,就算我老去的那一天,也未能和他相遇,但是,只要感知有人在为我等待就已经足够。

听起来,这似乎有些残酷。可是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残酷的旅行。

在这五年里,我曾一度认为自己是一个命中犯孤独的女子,因为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感觉自己一直都在孤独的生活着。尽管追求者甚多,但是因为方铁汉一直在我身边,我对那些追求者,不拒绝也不接受,亦不会走得太近,但是也时常有一些联系,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等的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孤独,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它像是四面黑漆漆的深墙,把人困在中间,抬起头依稀看到几丝光线,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不管这种感觉多么令人感到压抑,久了也便习惯了,便也爱上了这份清静,一切似乎都那么自然、有规律。

直到有一天郝军在我身边出现,我终于明白,一个男人曾经对你多么的掏心掏肺,在你跟他诀别时,他对你就会有多么的残酷无情。

那是07年的秋天的一个夜晚,那时候我刚刚跟方铁汉摊牌不久,主要原因是我相信了方铁汉曾经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如意郎君,就随他去吧。当我真的决定随我的如意郎君而去的时候,方铁汉却一反常态,做出了令我吃惊的事情,事发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已经认识这个人五年时间了,为何这般陌生?

那天,11点多了,我冲完凉,准备躺下,手机响了,是方铁汉打来的,他好像喝了些酒,满嘴跑火车。其主题无非是告诉我,我看错人了,然后求我回头。于是我按掉了手机,紧接着他又打来了,我又按掉如此重复了很多次后,我索性关掉了手机,躺下便睡了。

……

“咚咚咚”我的宿舍房门被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手敲响,“开门!”是方铁汉的声音。我看了也下床头柜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向2点。

“别来我这儿胡闹,”我很不耐烦的同时也很担心,他居然半夜三更跑来我宿舍里,“你赶快回去吧,我不会见你的…….”

我话还没说完,她的门已经被他的拳头打出一个很大的窟窿,紧接着又是几拳,那两夹皮的木门已经彻底的瘫痪在门口。

紧接着,他走了进来,一身的酒气。

“你想干嘛!?”我又惊又怕,惊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因为在公司的集体宿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足以让我在同事面前颜面尽失。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人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假装平静地对他说:“方铁汉,你走吧,不然我会报警的。”

“我不会怕的,跟我走吧!你应该是属于我的。我不会怕你报警的,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都不想活了,害怕你报警吗?”

“快点走!”我恼极了,他不再相信那些他所说的一切,不管他所说的一切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你别离开我,他比我好在哪里?你为什么不选择我?为什么?”方铁汉露出一副可怜相,望着我,他的眼球因体内酒精的刺激,血丝犹如一张网包着眼球。

我看着那双眼睛觉得很无助也对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厌恶感。

面对着眼前的这个醉鬼,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更不想在这里和他吵起来。

于是,我拿了手机,站出来准备往外走,不想却被方铁汉抓住了肩膀,好不容易挣脱后,我跑去了露台,开始打电话报警,就在我打开手机的时候,方铁汉已经追了出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机,使劲的往地上摔,手机毁了。我又羞又怒,但是依然不想再和他说任何话,对于这样的一个人,还能说什么呢?

我只想快点拜托眼前这个犹如无赖的醉鬼。

我挣脱了他的手又冲进了宿舍,抓起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准备跑出去打电话给方铁汉的妈妈,以求得他的帮助,最好能够立马来将他带走,只要他肯离开,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不再计较。

这时候方铁汉也冲了进来,并且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你别走….别走,求你了……”他低下头,露出后悔的神情,眼里的泪水滴在了淡黄色的大理石板上,我趁机跑了出去。我以最快的速度从四楼跑到一楼院子,这时候我看到从楼上掉下来一些花盆,还伴随着一连串的骂声:“他X的,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抢女人……有本事给我出来啊,你有种给我站出来!”

紧接着,又一个花盆砸了下来,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之前对我关心备至的一个人今天怎么会这样对待我,但是也来不及去想,心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眼泪夺眶而出。

我打了110,报了警,警方回应我说,这里的门卫在两分钟前已经报警了,我很无助的走出了宿舍的大门。

大约两分钟后,管理员迎面走了过来,她无力的对管理员讲:“把他带走。”

管理员上去抓住了方铁汉,她听见他在几个管理员手中挣扎,嘴里还不停的叫骂着,后来他被管理员押上了警车…….

一个瘦瘦的管理员走到我面前,问:“他打坏的是你的宿舍房间,对吗?”

“是的”

“哦,那请你做一下笔录。”

“嗯,好。”

“走吧,我们现在上去看看你的房间,我需要拍一下现场。”

我跟着管理员上楼,发现每层楼都有一些被吵醒的同事站在走廊上,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到了四楼,我看到室内的柜子、书桌、梳妆台已经被打烂,我喜欢的那些小说以及梳妆品乱七八糟的散了满满一地。我脸上没有表情。

我又能有什么表情呢?我该哭吗?此时哭不出来,我该恨吗?也不该,如果恨,最该恨的是自己,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好人,也有很多坏人,而和什么样的人走到一起或者招惹了什么人,却完全是自己的选择,我看着室内狼狈不堪的一切,漠然的摇了摇头。

“你们是什么关系。”管理员问。

“朋友吧,或者说曾经算是朋友。”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如何去给方铁汉之间的关系下个合适的定义。

“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事实上,我是知道他的住处的,但是我推测警方大概会找方铁汉的父母来。但是事已至此,我不希望他的父母为他担心,就撒了个小谎。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管理员看了一眼我的眼睛。

我想了一下:“大概五年前吧。”

“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大学同学,现在是同事。”

“你和他有做过婚姻登记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也无聊,但是也回答了:“没有。”

“你和他有过性关系吗?”

“没有。”

“他为什么要来破坏你的住处,这个你清楚原因吗?”

“一言难尽,他曾是我的一个追求者,对我也很好,我一直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而现在我另外一个男生和我走得比较近,所以他一时间无法接受,就想到破坏这一切。”

笔录就这样结束了,正在这时郝军走了过来了,郝军看到我宿舍的情况,一副很生气也很心疼的样子。

管理员问:“你是他男朋友。”

郝军说:“是的。”

“那你知道她和刚才那个男孩子的关系吗?”管理员指了一下我。

“知道。”

“刚才那个男孩子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知道一些。”

“嗯。”管理员起身准备走,随后又转身对我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有什么事情的话,再找你。”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忽然转身对郝军是说:“你不要见方铁汉,免得再次引起冲突。”

郝军拉着我走进了宿舍,安慰了几句,然后开始帮着收拾地面和柜子。我头靠着床头靠背,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体在不停的发抖…….

事发第二天有人告诉我,昨天夜里方铁汉在砸花盆的时候砸到了一位同事老蔡,后来他被几个同事送去了医院,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我听了有些慌张,本来事情已经够乱的了,不想又闹出这么一出,但是她更担心的是那位同事,毕竟人家是无辜的啊。

这是管理员局打电话过来,说让我过去一下,是关于那个被砸到的同事的。

在管理员局,那位同事正坐着做笔录:“唉,我是很无辜的啊,昨天我担心自己的车子被砸到,准备把车子开走,一块泥巴砸下来,正好砸到了我的肩膀……..痛的我不行。”他看到我走过来,忙不迭地站起来对我说:“秋雨霏,你可要帮我作证啊,你昨天都看到的。”说着还把上衣的领子解开,让我看他的肩膀,我在他的肩膀上面看到一小块微红,也没有肿,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我这才想起,昨天我的确在那个时候可能的老蔡去开车,当时还提醒了他要小心,别被砸到,不想这下还真被砸到了。

管理员问我:“你昨天看到了么?他是昨晚被方铁汉砸到的么?”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集合 “什么!什么时候走?”

“马上就要走了!你去给我准备几件换洗衣服,我现在就得去集合部队了,一会儿我可能就不回来了,东西就让小管带给我就行了。”

啊!刘向红呆住了!不管当初她嫁给这个男人有多么多的无奈,但现在她深知――这个男人是她头顶唯一的一片天空,是她这一生幸福与否的唯一源泉,更是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jun营里唯一的依靠!

但现在他就要走了!

在医院里工作的刘向红深知占争的残酷与无情,不知有多少昨天还鲜活活的人,到了明天就成了血肉模糊的伤员,也不知有多少次,她流着泪送走救治无效而撒手西去的占友。

方铁汉的强悍曾使她错误的认为自己的男人是不可占胜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使他受到任何伤害!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面对即将来临的离别,她的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详,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脆弱与无助。

她泪流满面的抓住方铁汉的手臂摇晃着:“带我去啊,带我去啊,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哥哥,不要留下我啊!”

方铁汉此时也是心胆欲裂,他何尝不想带着娇妻一起呢,短暂的夫妻生活,却已让他觉得妻子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主宰,成了他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占争就是如此的无情,他怎么会让他的深爱去前线冒险呢,所以他推开刘向红,哄着她说:“乖了,我顶多一个月就回来了,你在家乖乖的等着我哦,我一定会完完整整的回来的!”

听他如此一说,刘向红更加担心了,她的眼前仿佛看到了方铁汉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身体,这让她更加不能自持了,大声的哭了出来:“不行,要么一起去,要么都不去!我不许你走!”

方铁汉没办法了,只得柔声哄骗着,但效果显然不大,刘向红仍然死死的拉住他,再不丢手。

正在无奈的时候,管斌在门外喊了声:“报告!”

这声报告显然解了方铁汉的围,他叫道:“进来!”管斌走了进来,看到拉拉扯扯的诗长夫妻俩,尴尬的笑了一下,方铁汉不失时机的使了个眼色,管斌会意的走了。

一会,王艳芳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来了:“向红啊,快来看看,我这会儿肚子疼呢。”

刘向红赶紧出来,关切的问:“怎么样啊,疼得厉害吗?疼多久了?”

王艳芳拉住她的手说:“没事的,不太厉害,咱们先打发他们走吧,一会儿再给我看。”

到了此时,刘向红也无法再纠缠方铁汉了,只好收起眼泪给他收拾行装,然后和淑芳一起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的丈夫一步步离开……

我正在梦里作为刘向红,为出征的丈夫而哭泣着,就听到“啪”的一声巨响,我就猛地醒来了,醒来的我不知道身在何处,又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就茫然失措的“哇”一声大哭起来……

刘鹏飞正在我们卧室的外间里发着脾气,那声巨响就是他弄烂了一只玻璃茶杯弄出来的,但是猛的听到我这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哭叫,吓得也顾不上生气了,脸色煞白的冲了进来打开了灯,一看到我哭的声嘶力竭的样子,赶紧扑过来揽住我说道:“丫头不怕,丫头不怕,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啊!乖啦,乖啦!”

我猛地紧紧抱着了他的脖子哭道:“哥哥你别走,不要离开我……哇啊啊……”

刘鹏飞就“哦哦”的哄着我说道:“嗯嗯,乖丫头,哥哥不走,哥哥不走,乖啦,乖啦,不哭了哦……”

我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有力的心跳,心里顿时感到踏实万分,但我也闻到了他满身的酒气,这会儿不害怕了,也就慢慢的停止了哭泣,身子往下面一出溜,就想从新睡下了。

谁知道刘鹏飞一看我不哭了,他倒又发起火来了,把我放倒在枕头上,就站了起来瞪着眼睛冲着我问道:“丫头,今天是不是郝jun那个人渣到公司找你去了?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妈的这样的败类竟然敢公然的走到咱们公司去,简直是太不把我刘鹏飞看在眼里了,而你是咋回事啊?中了邪了吧?

老二要做了他你干吗还拦着?你还嫌这个人渣害你不够狠啊?妈的害的你差点没了命,提起来我就想把他的皮给活活扒下来的!你可倒好,竟然就那样放他大摇大摆的走了!哼!你气死我了!”

我一听就知道刚刚在客厅里他弄烂的那只杯子一定是故意摔的,看他气的五官错位的样子,我反倒不害怕他,慢条斯理的看着他说道:“哦,原来刚才吓得我差点神经的声音是你摔出来的啊?那你怎么不掐死我啊?拿杯子出什么气?是啊,今天郝jun是去找我了,而且我也不让二哥跟他动手的,怎么了?你受不了啊?”

刘鹏飞看我还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更加的生气了,他用食指指着我,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你这个死丫头,你可气死我了,我要不是看你哭得可怜,我大巴掌打上去,看你还敢不敢气我了……唉!”

我更加的轻松了,倒不是我要故意的气他,只是我已经仔细的想过了郝jun的提议,倒是觉得很可行的!当然我不会是因为郝jun说的要把那批货的利润送给我这么一点蝇头小利而动心,这点小钱我还是不稀罕的!因为刘鹏飞这么爱我,只要我开口,整个刘氏的资产都是我的,我两三辈子都花不完的!

可是,自从我见到了郝jun,就十分明白我们,不,最起码是我本人以前太低估他的能力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夫,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人,他的谋略跟胆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跟刘鹏飞相比是不相上下的!

所以,我们以前想的要把他们郝氏集彖彻底铲平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实现,但是却要比事先想象的困难好多倍!甚至都到最后,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惨烈场面,想一想我就不寒而栗!

我爱刘鹏飞,也爱胜天,所以我并不想拿自己的资本去跟郝jun做无谓的争斗,我也已经彻底的想开了,这个城市、甚至是这个世界都那么的宽阔,任何一个人,就算是他有孙悟空那么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给赚完了!所以,只要各自守好自己的地盘,还是可以相安无事的!

但是,刘鹏飞因为郝jun这两次的挑衅,特别是针对我造成的伤害,已经彻底的让他失去了耐性跟理智,就像一头已经红了眼的老虎,只想着快去把对手给撕碎吃掉!却丝毫没有去考虑自古以来都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最后的结果谁胜谁负尚且未明,即便是退一步讲,我们就是胜利了,也会付出十分沉重的代价,如果他们弟兄们无论哪一个受到了一点意外,到了那个时候,后悔的还是我!

我今天在见到郝jun之后,就一直在脑子里权衡这件事,其实盘算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并不擅长,但是,此刻的胜天内部,也果真如郝jun所猜测的那样,除了我,没有一个理智的人了!

我现在已经彻底的把自己从一个什么心都不操的小女人变成了一个“帮会”的“老板娘”,想到我给自己的定位,我不禁有一种很滑稽的、想要笑出来的感觉,想我管雁也算是一个官家出身的千金小姐,谁知道阴差阳错的竟然会成为这么一个角色!这也真是造化弄人了啊!

我现在之所以这么气刘鹏飞,目的就是想要先磨磨他的性子,让他一会儿有耐心听得进去我的劝解!

我看他搓手顿足的,想要打我又舍不得的样子,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就改了态度,柔声的叫道:“哥哥……上床来啦,我解释给你听今天为什么这么做好不好?”

他依旧余怒未消,瞪着我说道:“有什么话快说,我看你能给我解释出个什么道理来?今天一听老三给我说起来,气得我到现在都还是胃疼的,你倒好,我一回来还没有找你问罪呢,自己先哭的淅沥哗啦的,闹得我气也发不出来了,这会儿又想干什么?”

我一听今天的事情竟然不是莫阳,而是王天营说给刘鹏飞听的,倒很是惊讶,也不忙解释了,就问道:“怎么今天的事情是三哥告诉你听的啊?他怎么跟你说的?”

“哼!还能怎么说?你自己做的好事!这个郝jun是个无恶不作的流氓你不知道吗?你还跟他单独关在房间里谈了那么久?我都想不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家,跟一个仇人有什么好说的!老二回来了敲了门你才开的,还护着郝jun不让老二伤他?你说说丫头,你这不是中邪了是什么?气死我了!”

我听了刘鹏飞的话,顿时目瞪口呆!也充分理解了刘鹏飞一贯是把我宠到天上去的,又怎么会冲着我又摔杯子又发脾气的了!却原来我跟郝jun的会面竟然会被王天营说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的叙述被爱我如命的刘鹏飞听在耳朵里,还不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得亏他爱我,不舍的打我,否则的话以他的暴脾气,说不定我早就已经皮开肉绽了!

但是没道理啊?今天郝jun到我办公室的时候,门明明一直是半开着的,而且他来的时候王天营好像不在的啊,要不然的话他好歹也算是董事长之一,他在,自然郝jun就轮不找见我了啊!而且郝jun来了之后,还明明白白的对我说是打探清楚了他们弟兄三个都不在公司才来找我的啊?后来莫阳闯进来的时候,门也是大畅着的啊,要不然他又怎么还能够直直的就发出飞刀来了呢?

别说我见郝jun的过程中了,就是莫阳回来的时候,也没看到王天营的身影啊?他又怎么会那么清楚当时的情况,而且还添油加醋的告诉给刘鹏飞听得呢?

这所有的疑问在瞬间占满了我的头脑,我就那样傻愣愣的半张着嘴,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其实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竟然忘了给刘鹏飞解释了!

刘鹏飞看我这么一副样子,以为我是理亏了哑口无言了,更是妒火中烧,他再一次狠狠地把一个床上的靠垫拿起来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虽然布做的靠垫发不出什么响声,但是还是把我吓得一个激灵醒悟了过来,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已经气得用手在锤自己的大腿,我一时就忍不住发起火来了!

我猛地从被窝里窜了出来,直直的一脚向他跺了过去,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腿上,谁知道踩过了之后,脚下一滑,他没有丝毫的反应,我自己倒站立不稳一下子就倒了下去,他也猝不及防的来不及拉住我,我就直直的摔到床下去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我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头先着地,发出了“咚”的一声响,一阵巨疼袭来,我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刘鹏飞赶紧把我给抓了起来抱在怀里,用他的大手给我忙不迭的胡乱揉着头,嘴里说道:“磕到哪里了?哪里疼?”

我有气又恼又疼,哪里肯乖乖的在他的怀里呆着,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小兽一般踢腾着挣脱开了他的怀抱,对他又抓又咬的哭叫着说道:“哦,你还知道心疼我啊?我说的呢,今天一进门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原来是在怀疑我啊?

好啊,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用给你解释了,我告诉你啊,我今天就是关着房门在屋里跟郝jun亲热的,我们俩好的不得了,二哥回来的时候才穿的衣服,这你满意了吧?啊?你满意了吧?”

刘鹏飞听我这么说,气的双手都开始抖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也神经质的抖动着,但是我也正在气头上,这种受到人格怀疑的气愤也已经让我冲昏了头脑,所以哪里还会去跟他解释什么,自顾自的在那里胡言乱语,什么解气说什么!

“你们俩在吵什么啊?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大闹天宫啊?”莫阳竟然出现在我们的门口,他依旧是那一副懒洋洋的神态,斜倚在我们的门上说道。

我正在没好气,看到他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俯身抓起一个枕头,恶狠狠的就朝他丢了过去,嘴里骂道:“滚出去!你今天不是抓到了我跟郝jun鬼混了吗?那还不当时就捉奸捉双,帮你大哥杀了我,免得我给他戴绿帽子啊?这会子你又跑来显什么好心?快给我滚!”

莫阳慢腾腾的伸手接住了我掷过去的枕头,莫名其妙的说道:“臭丫头发疯了吗?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什么你跟郝jun鬼混的?什么戴绿帽子的?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啊老大?又关我什么事情啊?”

刘鹏飞气哼哼的说道:“老二,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当时又没在场,你倒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了呢!”

我一听他依旧在怀疑我的清白,心里的愤怒更加不可抑制了,从床上“腾”的跳下地,话也不说就冲向衣柜,因为我冬天体温很低,老是暖不热被窝,刘鹏飞又不在家,虽然我喜欢裸睡,但为了怕冷,原本我进被窝的时候身上就留着一套保暖内衣的,这会儿我扑向衣柜,胡乱抓出来一件外套,登上了一条裤子,连袜子都没穿,就光着脚直冲着房门跑了过去。

他们俩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直冲下楼,然后才慌忙一前一后追了下来,我一言不发一直跑到门口,穿上我的鞋子,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刘鹏飞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在我跑到院子里的大门口的时候追上了我!他力气很大,轻轻的一扯我的外套,我就朝后倒在了他的身上,他双臂一紧抱住了我,想要抱起我来。

我急怒攻心,哪里肯依,就手舞足蹈的挣扎着,他看这样不行,就索性把我像扛面袋子一样扛在了肩上,回身就往屋里走,我在他的肩膀上大哭大叫道:“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既然怀疑我还要我干什么?让我走!我今天晚上就找郝jun去!你不是怀疑我跟他有私情吗?那好啊,我嫁了给他你就心满意足了!我相信我去了他不会不要我的!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快放开我!”

刘鹏飞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扛着我往屋里走,我又气又急又挣不脱,就猛地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狠狠地咬着,刘鹏飞依旧是扛着我进了屋,又一直上了楼,就把我扔在床上了!

莫阳也一直傻乎乎的跟着我们俩下去又上来,这一会儿看我跟一头疯狂的野兽一般,从床上折起来还要下床,他赶紧上前双手按住我的双肩说道:“呀呀呀,等等,等等,雁子你等一下好不好?老大,我这会儿才算是有些听明白了!原来你是怀疑雁子跟郝jun在公司里单独见面有什么猫儿腻啊?

哦呀我的天啊,老大,你脑子没进水吧?就这丫头那智商,一碗水一样的,还能做出婚外情那么高难度的事情来?你也太敢想了吧?她们两个人在公司里大开着门,咱们的保镖害怕他们管总出事还在门口一左一右站了五六个,我冲进去的时候,两个人一个老板桌后面,一个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相隔八丈远的,我的老天!要是这样的环境也能偷情,那得是超人了!”

刘鹏飞一听莫阳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逐颜开的骂道:“老二,你他妈的早干嘛去了?嘴被什么塞住了吗?这会儿才开始放屁?害得老子气的肝疼!”

我得了理更加的不依不饶了,张嘴就朝莫阳的手上猛地咬了一口,他猝不及防,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叫道:“哎呀你这死丫头是不是狗托生的啊?怎么老是咬人啊?疼死我了!”

我又一次跳下床就要跑,还骂他说道:“是啊,我就是狗托生的,要不是狗托生的也不会瞎了眼看错了人!好啦,我要走了,谁敢拦我要咬谁啊!识相的都给我让开!”

刘鹏飞哪里肯放我走,他赶紧抓住了我,看我气成这个样子,他其实心里估计早就草鸡了,但是当着莫阳,可能有些拉不下脸来给我道歉,就假装很厉害的呵斥我说:“好了丫头别再闹了,半夜三更的,快睡觉吧,有话明天早上再说,老二,很晚了,你不困吗?还不滚出去!”

莫阳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招谁惹谁了?两头不落好?唉!算了,睡觉去了!”

我挣扎着说:“你别走,莫阳,你要走带我一起走,我才不跟这小鸡肚肠的人一起过呢,你等等,带我一起走!”

莫阳懒洋洋的转过了身说道:“那好吧,老大,其实我支持雁子离开你的,你也太能扯了,怀疑什么不好怀疑她偷情?今天的事情完全怪你,要不然我把她先带走吧,等明天她气消了再说?”

刘鹏飞又是一个枕头丢了过去,嘴里恶狠狠的骂道:“滚滚滚,老二你快他妈给老子滚得远远的,谁让你在这里多管闲事的?你把门关上快消失!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莫阳嬉皮笑脸的说道:“好吧,看来我可真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了啊,走了走啦,你们俩打得头破血流我也不管了!不过老大,我看你今晚一脸的倒霉相,我估计你啊弄不好要下跪!你好自为之吧!哈哈!”

又是一个枕头飞过去,但莫阳及时的关上了房门,枕头就砸在了门上,又落在地上了!

我依旧气愤不已,还是挣扎着要走,刘鹏飞听莫阳说清楚了当时的情况,早已经是后悔不迭了,这会儿闹腾的酒意也醒了,又加上莫阳已经走了,他已经不必再顾及在我面前低声下气了,于是就陪着笑脸柔声说道:“丫头乖啦,哥哥今晚喝酒喝多了,醉了才胡言乱语的,乖丫头别生气啊,都是哥哥不好了,这样吧,你要是气不消的话就狠狠的打我一顿好了,我绝不还手让你打个够好不好?”

我哪里就被他给哄住了呢,依旧不依不饶站在他的跟前气势汹汹的说道:“你不是很本事吗?怎么这会儿不厉害了?你还摔东西啊?怎么不摔了?你有本事别拿东西出气,来来来,我就在你面前,我不是一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吗?你把我抱起来顺着窗户丢出去不就一了百了了?摔死了我你就不用怕我偷人了嘛,你摔啊?你摔啊?”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笑脸 他赶紧抱着我,陪着笑脸说道:“你看看,我的小乖一生气这么厉害的,呵呵,我怎么舍得啊!我也不敢的,你借给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摔你啊!充其量也只能拿枕头啊、杯子啊出出气,你是我刘鹏飞的命根子啊,要是摔了你,我也是活不下去,还不如我自己跳下去算了呢!”

我听他这么说,倒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就不再闹腾了,只是颓然的坐倒在床沿上,悲悲切切的哭了起来,这一番哭泣可比不得刚才,刚才是带着一些骄纵、带着一些撒泼的哭叫,而此一番却是带着万分的委屈,万分的无奈、万分的不甘的哭泣,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带着无比的感染力!

我还没有哭够两分钟,刘鹏飞就受不了了,他猛地抬起手就朝自己的脸重重的大了一巴掌,这一声脆响惊醒了我,我抬起头一看,只见他的脸上已经很清晰的留下了几个手指印!

我一向知道他的手劲很大的,这会儿他用尽了全力,自然是很厉害的,我心疼不已,也顾不得自己委屈了,扑过去抓住了他还要打上去的手,嘴里叫道:“你今天疯掉了是不是?你要气死我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打自己一下,我就打我自己两下,你不信就试试!”

刘鹏飞颓然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却又一下子把我紧紧的拥进了怀里,嘴里低喊了一声:“丫头,我的命根子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不闹了,其实我也闹累了!但是我却并不打算原谅他,因为他今天得罪我并不是因为什么小事情,而是对我的人格的亵渎与质疑,这是我心高气傲的活了30年所最不能允许的!

我也不打算去追究王天营是出于什么目的去对刘鹏飞述说这么歪曲过的事实是出于什么目的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刘鹏飞既然爱我,就不应该怀疑我!哪怕全世界都怀疑我,他也不能!

面对着可怜巴巴的刘鹏飞,我心里虽然有一丝的不忍,但是强烈的自尊心使我决定勉强自己狠心起来,这个头绝不能开!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怀疑我!

所以,我冷冷的对他说道:“你不要再闹了,今天晚上我到楼下去睡,你不要跟来!咱们俩都需要冷静冷静!我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下楼,他追过来拦住了我说道:“丫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这么混了,你就原谅了我好不好啊?大冷天的干嘛要去自己睡?”

我依旧冷着脸说道:“刘鹏飞,我管雁别的什么没有,但骄傲还是有的!今天你无端的怀疑我的人品,这是我不能够接受的!虽然你已经知道错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想的开!所以,你最好给我时间让我慢慢的想开,在我想开之前,咱们还是暂时不要那么亲密的好!”

我依旧要走,他猛地紧紧抱住了我,带着哭音说道:“丫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不闹啊?我也是太在乎你了才会这么生气的啊!你一向都是那么的大度的,不是每次生了气一会儿就没事了吗?干嘛今天就不依不饶的呢?好宝贝,哥哥真的离不开你的,你要是走了我会睡不着觉的,别走了好不好?求你了!”

我的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但是,我倔强的本性不容我就此妥协!他刘鹏飞也不想想,我管雁是他的什么人啊?我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坚强后盾,我是他的至亲爱人!而他却能够仅仅凭一个弟兄的只言片语,都没有经过认真核实就对我横加怀疑,这种行为本身就说明了他从心眼里根本就没有对我这个人充分的了解,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我流着眼泪推开了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最后说一遍---让我走!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他害怕了!他知道我的脾气,所以,他用一种很让我心疼的眼神看着我,但却再也不敢拦我了,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我一步步的走了,当我下楼的时候,还听到他带着哽咽叫了一声:“丫头……”

我的眼泪也是崩腾而落,但是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出的下到了二楼,走进了我的书房,“砰”的关上了房门,还把门给反锁了,然后就把自己丢倒在床上,伤心欲绝的哭泣起来……

屋里有暖气,但是我依旧觉得冷!这么久都没有一个人睡过了,真的是很不适应,只觉得厚厚的被子都遮挡不住那透骨的寒冷,丝丝的凉气仿佛能够透过被子一点一点的淹没我……

顿时,我想家了!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也想我的宝贝儿子,我想到我为了跟刘鹏飞之间的爱,把我的至亲都给狠心的抛舍了,可是最终我得到了什么?猜疑吗?我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一个人躺在床上,我像一条冷血的蛇一般浑身冰凉,没有一丝热气!心里悲苦,自然也不能入睡,就在那里任由眼泪默默的流淌着,不一会儿,就觉得枕头也是湿湿的了,我又拉过来一个干的换上了,并且竭力使自己不要再继续哭下去了,这不像是我管雁的作风,为了这一点事情,我不应该如此难过的!

一夜辗转难眠,我不停的听到我的房门外面有刘鹏飞的脚步声,还有他的重重的叹息声,真让我更加的伤心不已,觉得爱情这东西委实太过脆弱,脆弱到经不起一点点的误会,这一点点误会所产生的猜忌却是那么的强大,强大到能够在瞬间迷失一个人的本性,把爱情给放在脚底下无情的践踏成泥泞……

所以,我一直没有给他开门,虽然我知道只要我一打开门,他就会用他滚热的身体把我从里到外都暖透,还会把他的整个世界都许给我作为补偿!但是有用吗?爱情的神圣已经被无情的打破了,我的清白也被他武断的污蔑了,我所有的抛家舍业跟他打拼的意义也被他生生的撕碎了,在这个时候,身体上的亲密又怎么能弥补心灵上的伤痕?

算了!爱谁谁!他们的事情我不管了!原本没有我的时候,他过惯的就是这般打打杀杀,刀头上舔血的日子,我又何必来做什么救世主,替他操那么多的心呢?到头来事情没有办成,还落了一身的臊污,何苦来哉?

管雁!梦该醒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毫无条件的爱呢?这个男人无疑是爱你的,但是他却要用他的爱把你装进一个金子做成的鸟笼里,你只要越雷池一步,就要受到惩罚!从此以后,你的自由就随风而逝,就想《不要跟陌生人说话》里的那个妻子一样,饱受折磨……

该走了!回家去吧!只有爸爸妈妈才是最爱我的人!现在他们也已经年纪大了,需要我这个女儿时时守在身边了,还有我可怜的、爸爸被收审,跟着后妈生活的亲儿子,我为了这个男人,已经亏欠了他们太多太多,是时候该回去补偿补偿了!

打定了主意,我反倒安下了心来,虽然做出了离开刘鹏飞的打算,这个想法让我心如刀割,可是毕竟已经做出了决断,我也就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就起了床,拉过来纸笔给刘鹏飞写了一封信,内容如下:“刘鹏飞,你这个混蛋,我以为今生遇到了你,是我最安心的依靠,你会像一座最高大的山,负担起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弱智,竟然会去怀疑我的人品跟道德!你根本体会不到这种怀疑带给我的是什么样的打击,这种打击甚至让我不能够再面对你了!

我走了,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你也不必到处去找我,你跟郝jun的恩恩怨怨我再也懒得理会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被消灭,所以,我希望你在做任何行动之前,都要好好的权衡一下得与失的比例,如果不合适还是忍耐一下的好!

算了,算了,我累了!我注定是一颗温室里的花朵,受不了你这样瞬息万变的生活了,也许我根本就不适合这种复杂的生活,所以我走了,别找我了,愿你过得好!我走了以后,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雁子”

我把信纸在书桌上放好,就打开了房门,谁知一眼就看到刘鹏飞竟然把他高大的身躯蜷缩在书房门口的一张沙发上睡着了!我顿时眼圈一红,回身进屋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了,可能是他刚刚才睡着,竟然没有醒来,我蹑手蹑脚的绕过他,上楼去换了一身衣服,也没有带任何的行李,只带了一些钱,就悄悄地下楼了。

到了楼下,我叫来了老刘,说我马上要到公司去,让他送我,他自然是毫无违拗,载了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看到莫阳坐在客厅里,他听到我说是去公司,丝毫也没有阻拦,我就顺利的离开了家。

车一路开到了公司,我默默地走进了我的总经理办公室,默默的坐在了我的老板台后面,心里五味杂陈,既充满了难过,又充满了讥讽!我自嘲的想,管雁啊,你生就是一个娇小姐的命,没来由的想来做什么生意,当什么老板娘,呵呵,人家几句闲言碎语就把你给彻底的打败了,你还能干什么啊?还是快回家去吧!

我下楼打了一辆车到了机场,挤到售票口想要问问最快到H省省城的飞机有没有票,谁知道冷不防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张机票说道:“半个小时以后起飞,到H省城的,我想管总正需要吧?”

我顺着拿机票的人的手看过去,就看到了郝jun笑吟吟的看着我,那只手正是他向我伸过来的……

刘鹏飞的儿子刘辰的番外:

庄重肃穆的教堂,衣着华美的宾客,美轮美奂的婚礼正在举行,林婷穿着意大利着名设计师手工制作的极华美的婚纱笑的有些复杂,看着对面站着的男人,笔挺的西装,俊美的容颜,还有他那本市巨富雷家大少爷以及雷火网络公司总裁的身份,这样的男人,几乎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只是,如果不是他即使在神父的面前,依然面沉如水,眉头深锁,或许林婷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几天前,自己的老板突然闯入自己的单身公寓让林婷有些惊讶,他劈头盖脸的一句话,让自己更是浑身一僵。

“林婷,你是爱我的吧。”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没有任何疑问的意思,林婷几乎头脑一片空白,跟了他工作两年,也暗恋了两年,这点心思,他居然看出来了。

“你不用否认,我不是傻子。那么,我们结婚吧。”他目光灼热,可是林婷依然看的出来他眼中的闪烁,好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求证什么。

林婷23年来大脑连续两次在这个男人面前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而那个男人却自顾自的说道:“那么就这么定了,婚礼所有的事情都由我负责,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然后的然后,她没有再上班,再接着,她就已经被人领到礼堂来了,很意外的是那么一个门庭巨户,竟然没有对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有任何的异议,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诡异的顺利!

只是在进入教堂的几分钟前,这个马上成为自己丈夫的人突然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犹豫了很久才说道:“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我娶你,但是我并不爱你。我的心里已经有其他的人了。”

林婷不知道那个时候该如何反应,她本来就是那么一个温吞如水的性格,可是尽管穿着价值不菲的婚纱,她的身子还是不住的颤抖,听着那人一字一句的说:“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承诺,唯一的承诺就是三年之后我们离婚。”

林婷真的想愤然离开的,这是什么鬼承诺,可是那个人深不可测的眼眸中的那片哀伤,竟然让她转身欲走的身体定住了一般,只是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人的眉心,轻轻的叹息道:“你也知道我是爱你的了,不想看到你眉毛皱起的样子。”

“双方交换戒指。”神父说道。

林婷伸出手,看着那个人把戒指给自己戴上,禁不住热泪盈眶,没有幸福,没有满足,只是感动这一刻真实的让自己想哭,心里却悲凉如海,雷奇骏,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只是这份心意在媒体的眼中就成了“雷家大媳妇新婚幸福落泪!”“飞入豪门,灰姑娘梦圆!”

坐在婚房的大床上,林婷细白的手指滑过那匹红彤彤的丝绒被,异常的舒服,心还是忍不住怦怦的跳了起来,我,真的嫁给了我爱的人,成了他的妻子了。

“别拦着我,我还要喝,我还要喝。”

几个仆人半哄着,总算把自己家少爷架上婚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这位新入门的大少奶奶:“大少爷喝醉了。”

“恩,把他扶床上去吧。”林婷也帮忙扶了一把,把那个人放倒在床上,仆人们才客客气气的离开了。

“你喝醉了。”

“我是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雷奇骏迷迷糊糊的呢喃,林婷心头一疼,这句话是像他心里的那个人说的吧,他没有办法,才结婚的,他现在一定很痛苦吧。林婷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我真的很羡慕你,让他这样爱着。”

只是没有人听到这句话,想要说的人,自己也并不认识,而面前的这个人,却早已经熟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雷奇骏已经不在旁边了。林婷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喝的那么多的人,居然可以那么早的醒来。

洗漱完毕,林婷走下楼梯,几个仆人们早就等在餐厅了,看见她下来,都客气的说道:“大少奶奶早。”

林婷温婉的笑了笑:“你们早。奇骏呢?”

“哦,大少爷啊。他六点钟的时候就下来了,早餐都没吃就离开了,说是有急事回公司,还嘱咐大少奶奶醒来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吃饭。”一个年纪四十多岁的妇女说道。

“哦知道了,只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林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呢。”

“啊,真的呢,我们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张妈,管家,伺候大少爷十年了。大少奶奶叫我张妈就可以了。”

“我是阿莹。负责打扫的,我是新来的,大少奶奶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吩咐我做。”长的很清秀的女孩子说道。

“我是这里的保安,都叫我老赵。”头发有些发白的矮矮的老头说道。

“那好,我知道了。你是张妈,你是阿莹,你是老赵。”林婷温和的说道:“那好吧,我还真饿了,那就吃早餐吧。”

“好,已经准备好了。刚刚那边太太说了,等大少奶奶吃完早餐再去那边进茶。”张妈说道。

“进茶?”话一出口,林婷就恍然了,想起了电视剧里高门大户中娶媳妇第二天都得向公公婆婆敬茶的。了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吃过早餐,司机开着黑色的宾利载着林婷驶入雷家位于市郊区的豪宅,这虽然不是林婷第一次来,却是看的最仔细的一回,上次就是雷奇骏带着自己来,跟他的爸爸妈妈说新娘已经找到了,让他们可以安心了。

这个豪宅真的很大,里面的一草一木都看的出来是由人每天都精心呵护的,内里还置有喷泉,小亭,看起来那么的舒适安静,却又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刚一下车,一抬头,就看见正走过来的雷奇骏,他已经换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迎着阳光,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向自己走过来,林婷竟然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你来了。”雷奇骏笑的如沐春风,更是拉过林婷的手,满满的深情。看到的仆人们都暗自偷笑,自己的大少爷真的很爱他的老婆呢。

“恩。”林婷点了点头:“你,你怎么那么早就到这里来了?”

“哦,刚刚公司有些事情,忙完了,我就过来了。知道一会你要来,你是我的老婆,我怎么不陪在你身边呢。”雷奇骏竟然在解释,林婷心跳的如打鼓,他再向她解释哎。

“大少爷,快带大少奶奶进去吧,老爷和太太都等着呢。”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过来说道。

“好的,柳伯。”雷奇骏拉起林婷的手,径直向房子里走去。

坐在客厅上座的雷明震和袁梦烟看见雷奇骏和林婷十指交握的手的时候,两个人面部不由得有些放松,袁梦烟甚至微笑了起来。

林婷深吸了一口气,无论是哪一次来,总觉得有些压迫的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真的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着非常鲜明的等级。客厅的古朴大气,和自己父母的那普通两室一厅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了。

“婷婷,不要拘束。这以后也是你的家。”袁梦烟温柔的说道。

“恩,谢谢妈。”林婷有些紧张的笑笑,袁梦烟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现在也保养那么的年轻,皮肤看起来依然那么白皙娇嫩,只是眉目间的淡定和从容确是青涩的女孩子所不能有的岁月的沉淀。

“大少奶奶。”站在旁边的仆人递过一杯茶,林婷点了点头,双手接过来,走到雷明震的面前跪下说道:“媳妇给公公敬茶。”

“恩。”雷明震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来抿了一口,又放下,旁边的仆人立刻递给林婷一个红包。

“谢谢公公。”林婷恭敬的说道。

然后照样给袁梦烟敬了茶,袁梦烟亲昵的拉过林婷的手说道:“婷婷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如果以后奇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要怕,一定要告诉妈,妈给你出气。”

林婷不由得一笑,转头看向雷奇骏,看见他也淡淡的笑着,似乎很温柔,但是莫名的,林婷就觉得他笑的那么的虚幻,那么的不真实。

敬完茶,雷明震要去和老朋友打高尔夫,率先离开了。袁梦烟拉着林婷的手温和的说道:“不如陪妈聊一会吧。”

林婷看了雷奇骏一眼,点了点头。

“妈,我还要回公司,就先走了。”雷奇骏站起身说道。

“好吧,走吧,都忙。”袁梦烟不满的说道。

“我晚上再来陪您吃饭。”雷奇骏笑着说道,又看向林婷:“晚上来接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突然 “恩。”林婷低低的应声,耳根突然开始发烫起来,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可以那么的温柔如水。

雷奇骏开车离开了,袁梦烟笑着说道:“他们这些男人,总是事业为重,倒是难为我们这些女人了。”

林婷温和的说道:“他这样挺好的。”

袁梦烟笑的更欢了:“婷婷,你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奇骏这样带一个女孩子回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天的气势,好像一定要娶你,要是娶不成就要怎么样似的。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这孩子居然一句都不说。让我这做妈的,倒是意外了一次。”

林婷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与其说他的家人意外,更意外的怕是自己。而自己也从来没有跟他交往过,一切都不过是一个请求,但是却不容拒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婷婷,你老实跟妈说,奇骏他对你怎么样?”袁梦烟好奇的问道。

“恩,很好。”林婷咬了咬唇,想到刚刚他对自己说你来了的时候,自己快乐的不行。

袁梦烟看见林婷耳根发红,有些害羞的样子,也开心的笑起来,奇骏,好好和婷婷过日子吧,那个人,你就不要再想了。

雷奇骏开着车,一边拨打的那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明明能接通,可是那个人却一直不接,甚至挂断。就喜欢这样折磨我吗?雷奇骏胸口一痛,明明你也同意这样做的,为什么又不理我,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我有多想见你。

“叮。”一条短信发了过来,雷奇骏赶紧翻开一看,顿时血液逆流,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你已经结婚,我们以后再也没有关系了。”可恶!可恶!明明是你也同意,做给家里人看的,可是竟然这个时候你说和我没有关系了,只说那么一句轻飘飘的话,你不知道会让我死一次吗?

“我倒让你知道什么叫没有关系。”雷奇骏恶狠狠的掉转了车的方向,愤怒的只想找一个出口,找到那个磨人的家伙,那个折磨自己为乐的妖精,吞食入肚。

市中心的高档居民区里,一个男人坐在自己的阳台上,优雅的吸着烟,旁边的手机一直在不停的闪着,只是他没有理睬,嘴角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呵呵,看了那条短信,那个男人一定气疯了吧。

听见砰砰的拍门声,坐在阳台的男人转过头,这是一张何其让惊艳的脸,细长的眉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惊喜,光洁的额头,有些丰润的嘴唇,体态修长,微长的头发,几乎让所有见过的人怦然心动。

打开门,被人狠狠的扑过来吻上:“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让知道我们有没有关系!”

怀里的人得逞的一笑,你果然还是来了。

“奇骏不是说要回来吃晚饭的吗?怎么还没到啊。福顺,给大少爷打个电话。”袁梦烟说道。

林婷也有些担忧,已经过了饭点了,怎么他还没有来呢。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太太,大少爷打电话过来了,说临时陪客户,没有办法过来了。一会会过来接大少奶奶回家的。”福顺恭敬的说道。

“哎,这孩子。还没那么重视工作。”袁梦烟无奈的说道,然后拉过林婷的手:“那我们自己吃好了,不等他。”

“好。”

“妈,为什么不等我啊。我很伤心的呦。”一声略有些调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喜的看过去,连雷明震也带着隐隐的暖意,门口那个穿着白色衬衣卡其色西裤的二十多岁的男孩子笑的青春灿烂:“爸,妈,我回来了。”

“奇林,你这孩子,居然不告诉爸爸妈妈一声,就回来了。”袁梦烟惊喜的站起身,已经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妈,我这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雷奇林像小狗一样在袁梦烟的颈窝蹭了蹭。

“你看看你,成何体统啊。”雷明震咳嗽了一声说道。

“爸,我知道你是吃醋啦。来来,我也抱抱你。”雷奇林笑呵呵的凑过去,雷明震偏了偏脸,竟然意外的没有阻止。谁都知道雷家二少爷最是会哄人,爱撒娇,深得雷明震得喜欢。

“咦,这位就是大嫂吧。”雷奇林好奇的说道:“你和大哥结婚那些我有个课题要赶,实在是赶不回来。这不,课题一完,我就赶紧回来看看了。大嫂还真漂亮呢。”

“奇林,你好。”林婷站起身,说道。

“臭小子,一回来就没完没了的,吃饭了吗,坐下吃饭吧。”袁梦烟笑着说道。

“没有呢。我去洗手。我可想念刘妈妈做的饭了。”一句话说的旁边的刘妈开心的合不拢嘴。

“哎?大哥不在呢?”雷奇林东看看西看看也没有看到雷奇骏。

“你大哥啊,陪客户去了。晚一点过来。”袁梦烟说道:“快点,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菜,木须肉。”

“谢谢妈,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雷奇林笑眯眯的说道,连林婷也觉得这个男孩子简直不像是二十多的,完全是个撒娇宝宝,忍不住抿嘴一笑。

眼尖的雷奇林看见林婷一笑,立刻凑过去说道:“大嫂,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好,很喜欢我啊。”

“臭小子,吃饭的时候不许胡说八道。”袁梦烟办起脸孔。

“好啦,妈,就算教训我也不要眼中带着笑意嘛。你天生就是好脾气的人,怎么装生气都装不像的。”

袁梦烟扑哧一笑,旁边站的仆人也笑了起来,袁梦烟看向林婷:“婷婷啊,你别管这个孩子,我看啊,我早晚让这个孩子给气死。”

“奇林真的很让人喜欢。”林婷笑着说道。

“是吧,大嫂你真是好眼光。”

“好啦,就你话多。”雷明震忍不住说道:“吃完饭跟我到书房来,谈谈你的课题。“

“啊,不是吧。”雷奇林垮下脸,有没有搞错啊。最怕和老爸谈课题啊,总是挨训,把求助的眼神抛向袁梦烟,袁梦烟也拿自己儿子没办法,温和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雷明震的碗里:“你不是和王老约定了时间在网上下国际象棋嘛。”

“恩,是啊。”雷明震看了袁梦烟一眼说道:“你啊,就是太宝贝他们了。”

林婷突然之间有种羡慕的感觉,有些想要回家了。自己家里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嫁到外地去了,一年一年的也不回来一次。如果不是她选择了那个四处为家的男人,她恐怕现在可以经常回来看看自己的爸爸妈妈吧。可是从她选择了那个男人以后,她和父母的关系就恶劣了起来,最终她还是为了爱情,舍弃了亲情,她还记得姐姐的临走的时候对哭泣的母亲,暴怒的父亲说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他,可是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喜欢,我爱他。他去哪,我去哪,你们不接受,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好了。”

姐姐走后的一段时间,妈妈总是暗自神伤,爸爸也似乎老了很多,姐姐最终去追求她的爱情了。对于姐姐的选择,林婷也谈不上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埋怨的,为什么可以那么的决绝,只是时间真的很好的良药,几年之后,姐姐终于回来的时候,妈妈差点晕了过去,爸爸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姐姐黑了,瘦了,只是眼睛却更亮了,似乎精神很好的样子,爸爸妈妈心疼的说不出话来,林婷也偷偷的问过姐姐,你觉得幸福吗?然后姐姐毫不犹豫的说,我很幸福。是啊,她觉得幸福,这就够了。

“婷婷,吃菜啊。”袁梦烟说道,轻轻的推了推走神的林婷。

“哦,恩,我会的。”林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雷奇林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大嫂刚刚失神的样子,呵呵,想不到大哥竟然找了那么一个女孩子为妻呢。不是说,只喜欢那个人的吗?大哥,你也妥协了吧。

怀里的人低声笑了笑,眉目流转是别样的风流,雷奇骏心又鼓噪起来,真是该死,遇到这个人,是命定的劫数。明明是和自己一样的男人,为什么还是爱的无法自拔。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是有老婆的人,而我不过是个单身汉罢了。”声音有些哑哑的,刚刚的喊叫实在是让他现在有些疲惫了。

雷奇骏叹了口气,抚摸着那人的眉眼,轻轻的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不是也同意了。要不然的话,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我不想你受苦。”

身下的人睁大了眼睛,咬了咬唇,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雷奇骏宽厚的手掌捏住那人的下巴,逼迫他面对着自己,看的出那个人眼中的脆弱,心中又是一疼:“我和她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我已经答应她以后可以离婚了,而且我也一定会弥补她一大笔钱的。”

看着雷奇骏穿好衣服,看着他打好领带,又轻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才关上门离开了,屋子又恢复了寂静,带着一丝落寞。我们这种有悖天理的爱情,是注定不被接受的吧。奇骏,我爱你几乎都要失去自我了,这样的让我无助的感觉,我真的想要摆脱,好吧。我真的很没有骨气的想要跟你说,我后悔了,我后悔认识你了。

吃过晚饭,林婷陪着袁梦烟在偏厅随意的聊了几句,雷奇林倒是非常兴奋的讲述在美国的见闻。

“妈,你不知道,我这次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居然有一个美国的白人男人对我说:“foronenight?”

林婷瞪大眼睛:“什么?这算什么?”

雷明震咳嗽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的感觉,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大概就是叫做被调戏了吧。”雷奇林笑起来,其他人也不由得微微一笑。

“谁被调戏了?”伴随着和煦的声音,林婷心头一跳,看过去,雷奇骏已经走了进来,带着温暖的笑意,随意把西装递给站在旁边的仆人,看向雷奇林,张开一个拥抱:“奇林。”

“哥。”雷奇林飞奔过去,扑进雷奇骏的怀抱,又不甘心的蹭了蹭:“哥,你可回来啦,我以为我在睡觉之前是看不到你的了。”

“怎么会,照你的时差来看,现在应该还是在精力旺盛的白天吧。”雷奇骏用力的抱住雷奇林。

“他们哥俩啊,从小关系就好。奇林啊,就像个小尾巴一样,总是跟着他哥。”袁梦烟看着两个儿子,面带幸福的笑容。

“看的出来。他们真的很好。”林婷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和姐姐,意外的有些想念姐姐,小时候也曾经有过很美好的时光,但是已经太过悠远了。

“跟什么客户吃饭?不是本来说好的吗?”袁梦烟嗔怪的说道,婷婷一直都担心呢。

雷奇骏看了林婷一眼,林婷有些心虚的别过眼去,不是看他。雷奇骏笑了笑说道:“真是抱歉了。不过那个时候真的走不开。”

“好啦,你就会放这种马后炮,以后说过的话要算话知道吗?”袁梦烟说道。

“知道了,妈。”雷奇骏走到林婷旁边说道:“好了,我们回家吧。”

林婷点了点头,看向雷明震和袁梦烟:“爸爸妈妈,还有奇林,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雷明震点了点头说道。

“啊,不是吧。那么快就走了。那我一个人怎么办啊,没有人陪我说话啦。”雷奇林不满的说道。

“你啊,就自己一个人兴奋吧。”雷奇骏打趣的说道。

“真是没良心呢。”雷奇林抱住袁梦烟:“妈,你看哥现在狠心的。”

“好啦,别闹了。让你哥他们去休息吧。婷婷啊,你有空就来这里吃饭,虽然是距离有些远,不过有司机接送,不然,我可是很寂寞的。”

“放心吧,妈,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林婷点点头。

雷奇骏体贴的替林婷系好安全带,才微笑的说道:“爸妈,奇林,我们走了。”

“恩,好,路上小心。”

林婷也开心的摆了摆手,有些兴奋的转过头对雷奇骏说道:“爸爸妈妈真的很好,奇林也很有趣。”

“他们不是你的家人。”冰冷的声音,让林婷如坠冰窖,有些失神的看着那个人冰冷的侧脸,没有一丝温度,那刚刚的体贴,刚刚的温柔,难道都是虚幻吗?

“我,我。。。。。。”林婷有些惊慌失措,竟然手脚冰冷的感觉。

雷奇骏也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了,毕竟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也是名义上的妻子,只是今天大概是因为和那个人在一起,所以竟然觉得好像她占据了那个人的位置一般。

“抱歉,我说话有些过分了。”雷奇骏淡淡的说道:“回去早点休息,尽量的和我爸爸妈妈少接触,他们很敏感,不要让他们看出什么。”

林婷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那,后天是回门,你会跟我一起回去吗?”

雷奇骏想了想:“我不一定有时间,如果没有时间,我会派人送你去,也会带上礼物的。”

“哦。这样啊。”林婷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

“还有,公司拟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当初不是说结婚了之后还是让我工作的吗?”林婷握紧拳头,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权利。

“我并没有说你不能工作,只是你以前工作,不用去干了。你去别的公司吧。这样对你对我都比较好。”雷奇骏淡淡的说道。

“是要避嫌吗?”林婷有些委屈的看着雷奇骏,可是那个人的脸色总是这样淡淡的,似乎任何时候都引不出他的情绪,那么的冰冷,那么的难以接近。

“如果你这么认为,可以这么说。因为我们的结婚仓促,公司里也有不少流言,我想都是你不会想要听到的。你如果非要坚持,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这是对你的保护。”雷奇骏说道。

“你是说,他们说我什么了吗?”林婷咬着唇,又有些恍然的笑了笑:“是啊,突然自己的老板结了婚,一定会让人非议吧。何况你还是那么受欢迎的,一定说我是狐狸精之类的话吧。”

“你很聪明。”雷奇骏说道:“所以我认为你换个工作会比较好。我不想自己的家庭内部会因为这些烦躁的小事搞的不愉快。”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我会重新找工作的。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在蜜月期吗?”林婷说道。

“呵。”雷奇骏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些讥诮的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甜蜜的结婚吧?蜜月?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林婷低低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都知道,你不用一次一次的提醒我。当初我答应嫁给你,就有这个觉悟了。只是,只是你爸爸妈妈不是都知道咱们有蜜月期吗?如果这段时间,我们不去的话,那么,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想?”

雷奇骏倒好像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林婷的手指被自己握的发白,哪怕是自私一次也好,你是我那么爱的一个男人,我的丈夫,我想要一次蜜月而已,哪怕只是虚伪的回忆。

“好吧。”

听到这个回答,林婷还有些不相信:“你,你同意了?”

“恩。”

车内静了下来,都能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林婷现在的气氛平静的都有些诡异,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婷婷。”雷奇骏突然开口道。

“啊?”林婷被吓到了,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不要对我抱有希望。好不好?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你。只是,我也是一个陷入爱情的男人罢了。”雷奇骏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意外的疲惫,让林婷有些心疼的感觉。

“你那么爱她吗?”林婷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是啊,我爱他。”只有说起那个人的时候,雷奇骏的面目表情才变得柔和而哀伤,缠绵而无助。这个感觉让林婷有些心酸。

“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去爱别人。”

林婷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然后转过头看着雷奇骏说道:“你也说了,你爱上了那个人,你陷入了爱情,所以没有办法爱别人。所以你也不用要求已经爱上你的我,再去爱别人了。”

雷奇骏叹了口气:“婷婷,你这是何苦。”

林婷低低的说道:“爱上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也说了三年之后我们会离婚的,不是吗?”

“恩,我会给你补偿。除了爱情,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雷奇骏坚定的说道。

“呵呵。”林婷垂下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你都已经给我想好的退路了,我还能怎么样呢。这三年的婚姻,我就当是成全我自己的一个梦吧。”

雷奇骏听她说的心碎,也有些不忍:“婷婷,你,你也可以找个情人。只要不被人发现,我没有关系的。”

“呵呵。”林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谢谢你的大方。”

雷奇骏不再说话,他怎么不知道她现在的酸楚。婷婷,你是个好女孩子,我却真的不能带给你什么,或许把你带入我这个火坑就是个错误,可是那个时候我竟然利用了你对我的爱情,只想好好的保护好,我用骨血爱的那个男人。

林婷闭上眼睛,就算听到你说不要让我奢望,可是我还是会有期待,真的想要成为和你相伴一生的人,就算那个女人再好,她真的会等你那么久吗?奇骏,你们的爱情真的可以坚定的如此的地步吗?从此之后,爱情或许真的是我一个人走,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林婷从早上就开始准备,雷奇骏因为有事不能陪自己回去了,尽管心里有些失落,不过想到自己要长久的战役,还是忍住了,来日方长,爸爸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一定要买很多礼物才对。

“大少奶奶,大少爷已经准备了礼物,您看,您还需要什么,我带着您去买。”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中气十足的说道。

“谢谢你了,我想去买一部手机。不如带我去市中区的翼龙商场吧。”林婷想了想,记得前阵子听自己妈妈说,爸爸的手机掉到水里了,然后一定不太好用,有的时候还没有信号,又舍不得换。自己给他买一部新的吧。

“好的。”

来到手机卖场,手机的品种和款式真的是琳琅满目,让林婷都有些挑花了眼。

“呦,这不是林婷嘛。”

林婷抬起头,竟然是自己一个公司的同事丽娜和露丝,有些开心的说道:“你们也出来逛街啊。”

“是啊,今天我们歇班。不像你,现在真好啊。还有司机跟着提东西。”丽娜笑着说道,但怎么看都觉得让人心里不是很舒服。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淡然 “啊,歇班啊。很好。”林婷淡淡的说道。

“婷婷啊,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什么时候和咱们雷总好上的啊,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啊。好歹我们也都是同事,你这样出其不意的,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露丝夸张的说道。

“呃,我。”林婷有些尴尬,总不能说,我也不知道吧。

“这位太太,您刚刚选购的手机我们已经为您包好了,您过来拿一下吧。”温文尔雅的声音,让林婷如遇救兵,转过头,就微微一愣,竟然是一个如此漂亮的男性。从来没有用漂大概对这样的场面已经很熟悉了,顾远航并没有一丝意外,只是更加温和的看着林婷说道:“太太,您可以去看一下手机了吗?”

“哦,哦,好的。”林婷赶紧说道,转身冲还**的两个同事说道:“丽娜,露丝,改天再聊吧。”

跟着这个叫顾远航的男人径直上了二楼品牌VIP专柜,发现那两个人没有跟过来,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啊,真是太危险了。谢谢你啊,谢谢。”

顾远航微微一笑,好似春风拂面说道:“没有什么。熟人帮忙罢了。”

“熟人?我吗?”林婷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

“当然不是。是你的司机。王师傅。”顾远航笑眯眯的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司机说道。

“啊?啊哦。”林婷脸上有些发烫:“不管怎么样,真的是谢谢你了。顾先生。”

顾远航轻柔的笑道:“不用客气。我和你的丈夫是朋友。能够帮助你,我很开心。你来这里不是挑选手机的吗?在这些柜台中选选吧,看看有没有选中的,算我送给你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不好,不好。”林婷有些窘迫的摆摆手,看了看那些价位的手机说道:“这上面的太贵了,用不着那么贵的。我下去看看就好。”

“那好吧。依你自己的意思。”顾远航耸了耸肩。

“恩,谢谢你。我叫林婷。真的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

林婷到底还是在楼下买了一部两千左右的手机,款式虽然不是很新颖,但是胜在耐用上,老爸一定会满意的。

王师傅载着林婷离开了,二楼的经理室的窗户旁,顾远航燃一起一支香烟,看着那辆车离开,叹息了一句,是这个女人啊。呵呵。

第八章损友?

“怎么,又在伤怀了啊?”声音洪亮,顾远航轻皱了一下眉,不用说,自己的老板也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又跑自己的经理室来串门了。

“你每天都没有事情可做吗?一天跑三趟,你累不累啊。“顾远航不满的转过头,有些讽刺的看着那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眼睛亮亮的,更可气的是还晃动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的男人刘辰。

“累什么啊,有电梯的。来看你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刘辰好整以暇的看着冲他飞白眼的自己好友。“刚刚我都在楼上的监视器里看到了,你还英雄救美了。我以为你会扑上去,跟她来了鱼死网破。”

“我可不和你一个档次的。好像是土匪。”顾远航悠悠的白了刘辰一眼:“没事别在我眼前晃,碍我眼。”

“哎呀,小航,你这样说哥哥我可是很伤心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经常说,辰哥,你这两个酒窝看起来好好哦。”

“欧~~阳~~辰!”顾远航忍无可忍的抓过一个烟灰缸的甩了出去,刘辰赶紧躲开,看着烟灰缸摔在地上,翻了个滚儿,竟然没有碎。

“我说,远航。你还真砸啊。吓死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小。”刘辰捡起那个烟灰缸,一副关心的样子:“兄弟啊,你没事吧。刚刚就当玩了一次蹦极了。还好你是石头的,要不然早就碎了。小航一点都不知道疼惜你,哥疼你,跟哥走得了。”一边说着,一边把烟灰缸顺手塞在衣袖里,准备开溜。

“站住!”

刘辰打了一个哆嗦,回过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嗲声嗲气的说道:“这位先生,人家现在不舒服,不接客。”

顾远航是满头黑线,忍无可忍:“你刚刚是土匪,现在已经开始坐台了是不是?把烟灰缸放下,然后关上门,滚出去。”

“啊,好过分啊。”刘辰一副贞女的模样,愤愤的看着顾远航:“我不去,我不要。”

“你。”顾远航又想找东西扔过去,这下刘辰终于知道害怕,赶紧三步窜两步的过来,抓住顾远航的手腕:“远航啊,哥哥不是石头,你再砸,我就碎了。”

“哼,你不是土匪嘛,你不是躲嘛。”顾远航愤愤的说道。

“好了。“刘辰大力的把顾远航搂在怀里,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逗你的。”

刘辰一说,顾远航也安静了下来,有些无力的靠在刘辰的胸前,轻轻的说道:“辰,我真的很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刘辰拍拍顾远航的后背,安慰的说道:“选了这条路,就注定了难走。只是,老天不会把机会给懦弱的人。”

“我知道啊,我知道。我知道奇骏他是爱我的。可是我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想要更多,明明知道他和刚刚那个女人没有什么,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罢了,可是,我却心里酸楚的难受,因为每天他们都会见面,都会朝夕相处的。”

“你贪心是因为你在乎。如果你不在乎那个人,就算他如何,你也不会介意的。可是,远航,不要为难自己知道吗?”刘辰心疼的说道。

“我知道。看不出来,你还会安慰人。”顾远航抬起头,看了刘辰一眼,以前小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刘辰就一直保护着自己,总是像个大哥哥一样,好像一座大山,给人无限的安全感。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爱上他呢?

刘辰摸摸自己的下巴,两个大酒窝又跳动了出来:“远航,是不是爱上我啦?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英俊了?”

顾远航眉开眼笑的说道:“是啊,我爱上你了。我的辰~哥~哥。”

“啊~”刘辰惨叫出声,顾远航那用力的一拧,还真是疼的不行啊。

经理室外的几个职员匆匆走过,一个说道:“咱们经理室又出惨叫了。”

“不用说肯定是咱们老板在里面。”

“我怀疑咱们老板是受虐狂啊。”

“有道理,没有想到咱们老板那么壮实,居然是在下边的。”

“是啊,更说明了咱们经理的无限强悍啊。”口水ING。

惨叫声,还在继续,门内的人听不到门外的人的讲话,这个世道啊,变化可真快。

“爸,妈,我回来了。”林婷兴冲冲的往家里冲。

“哎,婷婷回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方云开心的打开门,往后看了看,只看得到提着很多礼物的司机,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婿。

“啊,那个什么,奇骏他公司里有急事,实在是来不了,不过你看,他让人买了很多礼物。”林婷指了指那些礼物说道:“王师傅,麻烦你给放客厅里吧。”

“好的,大少奶奶。”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方云拉过林婷的手,细细的看,才满意的说道:“人家是大户人家,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没有,他们一家人都对我挺好的。爸呢?爸不在家吗?”林婷纳闷的说道。

“你爸去买鱼去了,知道你们今天来。一会就回来了。”方云说道。

“大少奶奶,我先回去了。等到时候我再来接你。”王师傅放下东西,礼貌的说道。

“别啊,王师傅,在家里吃过饭再走吧。”林婷站起身。

“不了,我也回去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王师傅说道。

“那,那好吧。”林婷知道肯定是留不住,也就不为难人家了。

关上门,方云说道:“这不愧是大户人家啊,连个司机都那么有礼貌。”

“看您说的。快看看,我给我爸爸买的手机。”林婷把手机拿出来,递给自己老妈看。

“恩,挺好的。哎呦,这单子上写了两千块钱呢。怎么买那么贵的啊。上次你爸爸那个就花了六百块,就把他心疼的很了。”方云说道。

“呵呵,这不换个好的。这个是防水的,没有那么容易坏。要不省的您给他打电话找不着人。”

“恩,好。”

“妈,我给您买了一套衣服,您看看,喜欢不喜欢。”林婷提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旗袍。

“哎呦,还给我买衣服呢。”方云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乐的合不拢嘴:“这旗袍真漂亮,可是让我穿这个,我也穿不出去啊。”

“怎么穿不出去啊。其实我知道您一直都爱漂亮。”林婷笑嘻嘻的说道:“换上来看看,好不好看嘛。”

“好,那,那我就换换。”方云站起身,走进卧室。

门铃响了,林婷眼前一亮,连忙跳起身,打开门,开心的喊道:“爸,我回来了。”

林天祥乐呵呵的说道:“我闺女回来啦。快点,帮忙拿着点。”

“好嘞。”林婷赶紧拿过一个大兜,打开一看,惊喜的说道:“哇,爸,你买了那么多螃蟹啊。”

“你不是喜欢吗?我就挑了大个的。恩?怎么奇骏没来啊。”

“哦,他公司里有个急事。没办法,本来说一定得来的,可是临时一个急事,必须得过去,走的时候还说呢,一定得让我好好的道歉,让你们不要怪罪。”

“哦,人家是大公司的。有急事,那没办法。”林天祥说道。

“你妈妈呢?干吗去了?”

“看看。”方云从卧室里走出来,林天祥吓了一跳:“啊,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方云脸上一红:“这是闺女给我买的。看看,好看不?”

“妈,很好看。”林婷跑过去拉住方云的手,这双手有些粗糙了,妈妈的脸上也有了皱纹了,只是穿着这样一件碎花的旗袍,竟然还有些青涩的小姑娘的感觉。

“哎呀,我不穿了。我就说我这个岁数,不能穿这个吧。”方云看自己老公乐呵呵的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有些窘迫的想要钻回屋子换下来,还是自己的那件衣服穿着舒服。

“很好看,干什么脱啊。”林天祥说道:“再说,这是咱闺女给买的。一定得穿。你穿那么漂亮,跟年轻了好几十岁似的,我都快配不上你了。”

方云一下子笑了起来,看着在旁边坏笑的自己女儿:“快做饭吧。”

一家人欢天喜地的忙活起来了,林婷偷偷的躲到卫生间给雷奇骏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晚点的时候一定要亲自来接自己,不管怎么说,也一定要让他当面给自己的父母道个歉的。

顾远航一个人坐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点了一杯蓝山,侧过头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任思绪飘远。

“远航哥,自己一个人?”直到清亮的男声响起,才把他从思绪中拉回到现实。

顾远航转过头,极意外的见到穿着一声白色休闲装的男孩,有些欣喜的说道:“奇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远航哥,我就知道你会吓一跳。我昨天回来的。”雷奇林笑着说道,伸手叫了一下服务生:“你来,来杯摩卡。”

“好的,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顾远航意外的说道。

“我问了辰大哥。他说你肯定在这里。”

“哼,那个家伙啊。”

“怎么?辰哥又欺负你拉?”雷奇林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提那个家伙也罢。这次回来呆多久?”

“也就三个星期吧。那边的课程做完了之后,有些假期,然后我就回来好好放松一下了。”

“做学生还真是舒服。”顾远航不无羡慕的说道。

“远航哥。”雷奇林突然面目严肃起来,顾远航何其聪明,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话题,目光又开始有些茫然起来,低声说道:“见到那个你的大嫂了吧。”

“是啊,见到了。我想知道,你和大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他结婚了呢?”雷奇林有些焦躁的说道:“我记得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这辈子非你不可的。”

顾远航垂下眼眸,看起来竟然有些哀伤,晃动着手边的咖啡,低声说道:“人生中的事情,哪有说好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你们分手了吗?还在一起吗?”雷奇林担忧的问道。

顾远航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得一笑:“我记得当初你不是也不愿意我们俩个在一起的吗?刚刚开始告诉你的时候,我记得你还打了我一拳的。”

雷奇林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啦。可是自然那次哥哥差点被撞到,然后你推开他受伤了,我就知道,你们是真的相爱的。你现在的左腿不是一到阴雨天,还会疼痛吗?”

顾远航微微一笑:“你倒是还记得清楚。我有点感动了。”

雷奇林办起脸孔说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们为什么会这样?”

顾远航想了想说道:“我们的事情被你爸爸妈妈知道了。”

雷奇林一惊:“我早就有点预感,可是我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怎么回事?”

顾远航耸了耸肩:“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我们俩个太招摇了,有人把什么话传到你爸爸妈妈的耳朵里了吧。后来奇骏回去之后,听说你妈妈甩了一堆照片让他看,上面的就是我和他亲密的样子。”

“什么?妈妈叫人做的吗?”雷奇林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至于是不是,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后来你妈妈单独找了我,让我离开奇骏。我那个时候没有同意,我还天真的以为我可以和他们抗争的。”顾远航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微微有些嘲讽的弧度。

“然后呢?”

“奇骏在家里闹的厉害,你爸爸发怒了,说如果再跟我在一起,让奇骏好好的想想,会发生什么后果。然后奇骏怕了,他怕你爸爸对我不利。然后跟我说要假装分手,然后他结婚,但是,以后会离婚,和我在一起。就这样简单。”

雷奇林没有说话,可是想像的到那个时候应该闹的沸沸扬扬的,家里肯定鸡犬不宁了吧。

“也许你还会奇怪,为什么新闻界没有报道。”顾远航说道:“其实一开始就有媒体想要刊登,但是你爸爸好手段,给压制住了。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远航哥,你不觉得委屈吗?”雷奇林小心翼翼的问道。

“委屈?委屈什么?难道两个大男人真的可以在街道上相亲相爱的拉着手吗?”顾远航低下头,刘海掩藏了他的眼睛,好久才说道:“没什么好委屈的。”

“远航哥??????”雷奇林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收拾完碗筷,方云拉过林婷坐在沙发上说道:“歇会吧。对了,你姐姐又怀孕了。”

“啊,是真的吗?”林婷有些惊讶的说道:“姐姐这是第三次怀孕了吧。”

“是啊。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正常的生下来。其实这样对她伤害真的很大。”方云叹息着说道:“可是她说一定要生一个和她老公的孩子,要不然就对不起她的老公。”

林婷说道:“可是姐姐已经习惯性流产过两次了,希望这次顺利吧。”

方云笑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抱着外孙哦。”

林婷知道是在说自己,心思有些复杂,雷奇骏从来都没有碰过自己,要孩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婷婷啊,你可一定要多生几个孩子。”方云说道:“我听人家说,这种大户人家的,就是喜欢多生几个孩子的媳妇。而且儿子越多越好。”

“妈,我又不是专门生孩子的。而且,刚结婚就说生孩子,有点早了吧。我还想自由几年呢。”林婷说道。

“自由什么啊,女人就是需要有个孩子,老公的心才栓的更紧些。”方云语重心长的说道:“两个人的时候啊,还是没有责任感,但是有了孩子之后,你们就升级为爸爸妈妈了,这个时候就多了一份联系,一家人的话,想分都分不开了。”

林婷心头一动,却打趣的说道:“老妈,你以前是不是就用这样的方法栓住爸爸的。”

“这死丫头,胡说什么呢。”方云笑道。

“谁让你说的那么有经验啊。”林婷笑道。

晚上吃过晚饭的时候,雷奇骏还真的来了,让林婷有些欢喜,方云和林天祥也是越看女婿越喜欢。

“奇骏啊,你吃过饭了没有啊,我再去给你做点吃的吧。”方云热情的说道。

“不了,妈,我已经吃过了。本来今天想要过来的,可是有急事,所以没有过来,真的过意不去。”雷奇骏说道。

“男人嘛,公司重要,公司重要。”林天祥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带婷婷回去了。您二老也早点休息吧。改天我再登门拜访。”雷奇骏站起身说道。

“再坐会儿吧。”方云说道:“来了就多坐会。”

林婷看了雷奇骏一眼,又看向自己老爸老妈:“妈,爸,我们回去了,反正都在一个城市,我想来看你们就又来看你们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今天都忙活了一天了。”

“是啊是啊。”雷奇骏附和了一句。

“那好吧。奇骏应该也累了。你们早点休息。”方云说道:“那就开车慢点,多过来。”

“好,您就别下去了,我们自己走就行了。”雷奇骏说道。

“好吧。常来啊。”

“恩,好的。”

坐到车里,林婷有些舍不得的看向那个还亮着灯的自家窗户,雷奇骏淡淡的说道:“你可以住一晚的。”

“本来是可以啦。不过我用事情,必须得回去。”林婷想了想说道。

“什么事情?”

“秘密。”林婷神秘的说道。

雷奇骏也不在意了,今天一定要去找远航,一天没有打电话,中午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却关机,难道他忘记了吗?

雷奇骏和林婷一打开门,就都愣住了。

“哈喽,大哥大嫂。”雷奇林自然的挥挥手:“你们回来了啊。”

“大少爷,二少爷已经到了一个多小时了。“张妈说道。

“奇林,你怎么来了?”雷奇骏纳闷的问道:“有事情找我吗?”

雷奇林站起身,摇了摇头:“NO,NO.我是来你们家做客来了。”

“什么?那边那么多屋子,没有你的地盘了吗?”雷奇骏说道。

“不是啦,其实是妈妈让我过来的。说是沟通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雷奇林戏谑的凑到雷奇骏的耳边:“其实是无间道。”

雷奇骏心里猜了个七八分,看向林婷:“你先回房间吧。我跟奇林聊会天。”

“哦,好的。”林婷飞快的答应了,甚至有些开心。雷奇骏还有些纳闷,总觉得她今天古里古怪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玩笑 “喂,大哥一直盯着大嫂做什么?不会是看上了吧。”雷奇林开玩笑着说道,只是眼底却没有笑意。

“别胡说,去书房。”雷奇骏摆了摆手,雷奇林悠然的跟在身后,去了书房。

“说,你到底做什么来了?”雷奇骏冷冷的说道。

“我跟你说了,我是无间道。也是间谍。”雷奇林摊了摊手掌:“我们的母亲大人对我说,让我到你这小住一段时间,看看你和大嫂相处的怎么样,督促你们二人加油造人,争取明年抱上孙子。”

雷奇骏哼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完全信我。”

雷奇林点了点头说道:“大哥,爸爸妈妈不相信你,完全是在情理之中,要是我,我也不会信你的。对你考察考察也是应该的。”

“我不会对不起他的。”雷奇骏坚定的说道。

“说起来,我今天见过远航哥了。”雷奇林淡淡的说道。

“啊,你见到他了。他再哪里,在哪里见到的。他有没有不开心啊。我给他打电话他关机了。我都没有找到他。”雷奇骏急切的拉住雷奇林的手。

“哥,你看你这样子。”雷奇林有些好笑的说道:“不过看你这样子,我倒是有点放心了。我在咖啡厅见到远航哥的。就他一个人,在那里喝着一杯蓝山,你也知道远航哥有多漂亮了,咖啡厅里好多男的女的都偷偷看他,不过他好像在想事情,根本就没注意。”

“我就知道他爱招人。”雷奇骏愤愤的说道。

“好了,妒夫。”雷奇林笑嘻嘻的说道:“我也没和远航哥说什么,就问了一下你们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他也简单的说了一点,然后就没说什么了。不过,我很心疼他。”

话一出口,雷奇骏眼神立刻锐利,雷奇林赶紧摆摆手说道:“对哥哥的那种感觉罢了,你别多心。真是的,我都没法跟你聊天了,吃醋吃的不是地方好不好。”

雷奇骏脸色才缓和了一点,幽幽的说道:“我也心疼他,可是我没办法。”

雷奇林想了想说道:“大哥,这个大嫂,你喜欢她吗?

“当然不。我爱的是远航。”雷奇骏毫不犹豫的说道。

雷奇林叹息了一声,那么,这个大嫂,也很可怜。她,是喜欢你的吧。

雷奇骏一怔,随即别过眼去:“不说这个了,你愿意呆就呆吧。自己找个客房住着。”

“你们住一起?”雷奇林微微有些惊讶。

“是一个床上,一个地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无间道。这里的仆人哪一个不是按时给咱妈妈汇报啊。”雷奇骏低声说道

“哦,这样啊。你倒是通透。”雷奇林叹息了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奇林睡了?”见雷奇骏进屋,刚刚把小闹钟定好时间的林婷赶紧问道。

“恩。早点睡吧,我洗个澡。”雷奇骏有些心事重重的说道。

“哦,好。”林婷点了点头。躺在床上,心好像要跳出来似的,有些激动的感觉。不知道那个时候给他,会不会很高兴啊。一定要12点钟啊,已经定好了时间了,自己一定会醒过来的。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手机专柜那里,那个时候他的手机出了毛病,他火气很大,应该丢失了很重要的客户资料,正耐心给他解释的服务小姐,也让他骂的眼圈红红,就听见一声更加温和的声音说道:“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时候他气呼呼的转过头,然后就愣住了。如此漂亮的男人,带着温和的笑意,可是又分明的从他的眼里看出对自己态度的控诉。雷奇骏那个时候竟然觉得有些窘迫,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很坏的事情,让自己很在乎的人注意到了,没错,单单第一眼,他觉得这个人,将来会是自己很在乎的人。

“我,我,我。”雷奇骏尴尬极了,刚刚还理由充分的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心中的那股火早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后来他们好了之后,自己曾经对他说过,那个时候的心思。他的远航还笑他,原来一开始就没有安好心,是个色狼。

关上开关,雷奇骏甩了甩头发,他现在一定在家里等着自己了吧。嘴角微微扬起,远航,等着我,12点的时候,我最想和你在一起。

换好了衣服,看了一下时间是十点半了,林婷已经进入了梦乡,雷奇骏看着那个恬静的女子,心里不是没有愧疚的,只是,他比你先到了,对不起,婷婷。后天,我可以带你去度蜜月,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来弥补对你的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一点的钟声敲响,顾远航静静的靠在阳台上吸烟,只是手有些轻轻的发颤,他不会来了吧。

穿好衣服,林婷拍了拍客房的门,雷奇林迷迷糊糊的打开门,吓了一跳:“大,大嫂。你有什么事情吗?”

“奇林,你哥哥在你这吗?他没在屋子里。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吗?我想在12点的时候送给他生日礼物的,可是他不在。”

雷奇林这下才完全清醒了,压低声音说道:“大嫂,你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了。进来,进来。”

“哦,好。”林婷说道。

雷奇林关上门,看着满脸担忧的大嫂,他是知道大哥去了哪里的,不用想,也知道。只是现在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奇林,你哥哥到底去哪里了。”林婷问道。

“他,他。”雷奇林结巴了几声,面露为难的神色。

林婷看他这个样子,突然浑身一震,是了,他一定去那个女人那里了。他心里住着的那个女人,他生日,他自然想要和那个人在一起的。呵呵,我怎么那么傻,竟然会以为我可以陪他过。呵呵,呵呵,真傻啊,真傻呢。

“大嫂。”雷奇林有些担忧的看着不时的笑一下的林婷,大嫂不会气傻了吧。

“没事,我没事。抱歉了,奇林,打扰你睡觉。我也回去了。你,你继续睡吧。”林婷低着头,径直的向外走。

“大嫂。”雷奇林喊了一声,林婷转过头,眼里的晶莹让雷奇林一时语塞,愣在那里。

林婷没有再回头,打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那个装了一条红色斜纹领带的盒子,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很想让领带拴住你,可是,却连这个,我都做不到??????

“奇骏。生日快乐。”顾远航凑到雷奇骏的耳边轻声说道。

雷奇骏吻了吻顾远航的额头:“远航,我希望每一年的生日都有你陪着。这样抱着你,我很幸福。”

顾远航把头埋到雷奇骏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没有说话。奇骏,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是烟火一样,快乐到最绚烂的时刻,却总有种很快逝去的感觉。我一步一步的和你向地狱沉沦。

雷奇林等到林婷走出去,才赶紧打了电话给雷奇骏,却没有想到已经关机了。雷奇林急的跳脚,这个老哥,也不提前跟自己打声招呼,现在大嫂恐怕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哭了吧。真是的。

林婷有些疲惫的靠在床上,脸上干涩涩的眼泪的感觉很难受,却不想去清洗,随意的拿起手机,手机QQ自动的登陆,一个闪动的小人跳入眼帘,打开一看,是晴空。

晴空是自己在上班之后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只知道他是一个摄影师,在很多城市都呆过,经常很晚都会在线,也经常很久都不上线,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开端,就成为了朋友。偶尔晴空也发很多他拍的风景照片给她看,很有自己独特的视角,拍出来的风景,很漂亮。

晴空:怎么这个时候上来?

慕寒烟:睡不着。

晴空:怎么了,不开心吗?

慕寒烟:有点。

晴空:要不要把我当垃圾桶。

慕寒烟:怕你已经装满了。

晴空:没有,我今天刚刚清理完毕,你随时可以倾诉。

慕寒烟:我只是心情不好。

晴空:理由呢?

慕寒烟:我的丈夫并不爱我。

晴空:他有其他的爱人?

慕寒烟:一语中的。

晴空:那么离婚。

慕寒烟:我爱他。

晴空:委屈吗?

慕寒烟:委屈。

晴空:想哭吗?

慕寒烟:哭过了。

晴空:傻女人。

慕寒烟:??????

晴空:认识你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那么简单的抱怨的话。你以前说的你暗恋的那个男人成了你的丈夫,现在的你,却让觉得没有一点活力。

慕寒烟:我是有点累。

晴空:为什么不选择放弃。

慕寒烟:我舍不得。

晴空:那就继续,或许哪天你舍得了,就解脱了。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也许这个男人注定不适合你。

慕寒烟:我爱他。

晴空:这是可以战胜一切的理由吗?

慕寒烟:是。

晴空:我明天下午去你们城市的飞机。要不要出来喝杯咖啡。

慕寒烟:我没有想过要和网友见面。

晴空:好吧,不难为你了。早点休息吧。

慕寒烟:好。

在这个时间的某个城市的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里,一个穿着灰色睡袍的男人坐在电脑前,翻看着自己拍摄的风景照片,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的傻人痴人真多。你说是吧文音。”俊逸的脸看向电脑旁边放置的一张合影,上面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和一个温婉的女人的照片,那个女子笑的那么的温柔,直看得,让人的心都柔软起来。

“文音,文音,我一个人,好辛苦??????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呢?文音??????”

林婷一夜未睡,眼睛一直木然的盯着小闹钟,看着上面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心却疼到麻木。

“大少奶奶,吃饭了。”门外小莹的声音响起。

“恩,知道了。”林婷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痛了,走到洗手间里,眼睛红红肿肿的,还有淡淡的黑晕,撩了几把水,自己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简单的扑了点粉,认真的化化妆,怕让别人看出来,推开门,正好看见雷奇林也要下楼,两个人对了个照面,都由些尴尬。雷奇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淡淡的说道:“大嫂,一起吃早餐吧。”

“恩。”

“你们怎么那么慢。”

林婷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餐桌前,雷奇骏优雅的坐在那里,只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衣,带着笑意看向还站在楼梯口的两个人。

“来了,来了。大哥,你真的好快啊。”雷奇林也颇感意外,不过想想,自己大哥大概提前回来了吧,以防让家里的仆人们以为他昨天没有在家睡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是格外的让人佩服。

“你,你。”林婷盯着雷奇骏几乎要把盯出个窟窿来,雷奇骏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说道:“快别说话了,粥快凉了。”

“说起来今天还是大哥的生日呢,大哥生日快乐啊。”雷奇林笑嘻嘻的说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把礼物拿出来。”雷奇骏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饶有兴致的跟雷奇林打趣。

“礼物嘛,晚上再给。”雷奇林轻笑道:“我倒是知道大嫂也准备了礼物呢。”

“哦?是吗?”雷奇骏转过头看向还站在餐桌旁不知道想什么的林婷:“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林婷眼睛死死的盯着雷奇骏的脖子,尽管有衣领的掩盖,她还是一眼看到那枚吻痕,身子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如果不是拼命的忍住,眼泪几乎立刻就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雷奇骏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没,没什么。”林婷强忍住恶心的感觉说道:“我,我不是很饿,我先回房了。”说完转身跑上楼。

“她这是怎么了?”雷奇骏不解的问道。

雷奇林也看到了那个暧昧的痕迹,忍不住看向二楼,大概心碎了吧,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不安,其实大嫂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大哥。”雷奇林神色复杂的说道:“你以后还是注意一点的比较好。”

“什么意思?”雷奇骏冷下脸来,看着雷奇林。

雷奇林扬起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下方的位置,雷奇骏打了一个冷战,立刻知道了原因。

“我上去看看。”雷奇骏站起身,端了一碗粥走了上去。雷奇林叹了一口气,他们的这场恋爱里,几乎谁都在受伤。

“咚咚”雷奇骏发现门从内部上了锁,只得敲了敲门。“婷婷,开门。”

“有什么事?”浓浓的鼻音,一定又哭了吧。

“你没有吃东西,我送了粥给你喝。”雷奇骏说道。

“谢谢不用了,我不想吃。”

雷奇骏又敲了敲门说道:“你让我进去,我们谈谈好不好?”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门打开了,鼻头红红的林婷凄楚的看向雷奇骏:“有什么事情说吧。”

雷奇骏叹息了一声,把房门关上,把粥放在梳妆台上,才有些歉意的说道:“你都知道了?”

林婷抹了抹眼泪:“我不是傻子。”

“婷婷。”雷奇骏语气复杂。

“我知道,我都明白。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不把我当回事,我只是你有名无实的妻子。我们会离婚,我通通都明白,你不用跟我多说,可是,我还是会难过,就算明白我还是会难过。我只是想,如果不爱你多好,如果不爱你,我就可以少痛一点。

昨天我定了12点的闹钟,我想那个时候给你一个生日礼物,陪你过一个生日,可是我醒来了,我的丈夫根本就不在屋子里。你知道我多慌张吗?可是当我觉悟了,我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却再也不能平静。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不难过,你跟我说好不好?你告诉我啊。”

雷奇骏轻轻的抱住哭的浑身颤抖的林婷,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没有顾虑到你。”

“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雷奇骏拍打着林婷的后背,脑子却一片混乱,自己到底还是伤害了这个无辜的女子,只是自己真的不能付出什么,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婷婷,你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尽力的做到,除了爱情,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真的不想伤害你。”雷奇骏痛苦的说道。

林婷后退一步,认真的看着雷奇骏:“我想要一个孩子。”

“什么?”雷奇骏身子一僵。

“我说,我想要一个孩子。如果你不能陪伴我,那么至少给我一个孩子。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林婷坚定的说道。

“这?”雷奇骏后退一步:“你想要一个孩子?”

“是的。”林婷用力的点了点头,目光炯炯的看着雷奇骏。

“你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雷奇骏说完,打开门离开了。

林婷握紧了拳头,如果说,孩子能够拴住男人的心,我想要博上一博,我想要给你生一个孩子,你能不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大哥,你干什么去啊?”雷奇林看见雷奇骏面色难看的匆匆下了楼,然后径直出去了,喊了一声,也没有搭理。

“二少爷,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没事吧?”张妈忧心的问道。

“没事,估计闹了点小别扭吧。张妈,这事就不用告诉太太了。毕竟是人家夫妻间的小事。”雷奇林淡淡的说道。

“是的,二少爷。”张妈点了点头说道。

雷奇骏现在脑子真的很乱,本来想要去找顾远航,可是竟然没有勇气去见他。如果跟远航说了这件事情,那么远航会原谅自己吗?

打电话把公司里事情安排了一下,雷奇骏把车子掉头,开进了一个高档的住宅区,坐电梯来到底楼的最里面的一间,按了按门铃,门打开了,头发蓬松,睡眼朦胧,穿着宽大的睡袍的女子探出头来,看见是雷奇骏,小声的惊呼了一句,随即砰的关上了门,再打开,已经画好了妆,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露出最美丽的笑容:“啊,这不是奇骏嘛,你来了。”

雷奇骏有些黑线的走进去,看着屋子凌乱的样子,估计人虽然整理了,可是屋子到底还是来不及。

“茹姐,你还真是不拘小节。”雷奇骏把沙发上的杂志收了一下,腾出一个可以坐的位置。

“谁让你那么早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晚上才上班,这个时候我还在睡觉呢。你打扰了我一个美容觉。”许茹端过一杯奶茶,悠闲的坐在雷奇骏的对面,带着笑意说道:“怎么,又和你的甜心吵架了?”

“没有。”雷奇骏淡淡的说道。

“哦?”许茹沉吟了一声,然后双眼发亮,看的雷奇骏心里发虚:“奇骏,难道说,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啊?”雷奇骏心中暗暗觉得不妙。

“难道说你被反攻了?”许茹坏笑的说道,一脸八卦的样子。

“茹姐,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真是心情不好,才来找你的。本来想等到你晚上工作的时候,可是我现在心里乱的很,不知道该和谁说。”

“好吧。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夫人吧。说吧,什么事,女人毕竟最了解女人了。”许茹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她。她说她想要个孩子。”雷奇骏吞吞吐吐的说道。

许茹眉毛一挑:“怎么?你不想给吗?”

雷奇骏声音低低的说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背叛远航。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他。”

许茹喝了一口奶茶说道:“奇骏,难道你真的觉得你以后能和远航在一起吗?”

雷奇骏垮下脸,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

许茹接着说道:“奇骏,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自然是希望你和远航在一起的。可是我觉得你现在的太太,她也并不是过分。她恐怕也是爱你的吧。而且如果你真的想和远航在一起的话,你觉得你的爸爸妈妈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这还用说,男男结合在社会上就是有悖伦理,而且,我也会无后。”雷奇骏快速的说道。

“没错,前一条呢,先放着不说,重要的是,如果你和远航在一起,那么就意味着,你会没有孩子。你觉得对于普通人家尚且不能接受,更何况是你们家呢。你不如有一个孩子,只要是你的,有了孩子,你才可能和远航在一起。”

雷奇骏皱紧了眉头,也在认真的思索许茹的话,可是那样难道不是对林婷不公平吗,她的孩子也给了自己,她的人也给了自己,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回报的,那是钱所不能弥补的吧。

“茹姐,我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们女人啊,总是那么傻。你这样的男人,的确是有让女人心碎的资本,还有远航。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和远航会那么久。我也是看着你一个女朋友一个女朋友的换的了,但是千换完换,我没有想到你撞到了顾远航,就从此陷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如果 “我也没有想到。可是如果没有远航,我就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了。”雷奇骏说道。

“别说傻话,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能活。”许茹说道。

雷奇骏面容严肃的说道:“茹姐,我知道我辜负过很多好女人,可是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让远航幸福,而且他的幸福一定要有我的位置。我根本无法想到如果远航结婚了,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或者跟别的男人,我心就好像死掉了一样,你知道吗?”

许茹叹了口气:“果然是痴男人。可惜远航听不到,否则也一定会感动的哭吧。”

“好吧,我决定了,我会给她一个孩子。也是我留给雷家的孩子。”雷奇骏死死的握住拳头。

许茹等到雷奇骏走了才悠悠的站起身,靠在窗口,心中一片疼惜。不想辜负的人吗?自己一直都是逢场作戏,搜索了脑海中所有认识的男人,竟然没有一个刻骨铭心,呵呵,自嘲的一笑,是不是有点理智过头了呢?感觉自己有点可怜了呢?

雷奇林本来想要出门,看见张妈向自己走来,有些纳闷的问道:“怎么了,张妈,有什么事情吗?”

“二少爷,刚刚太太打过电话来,说今天是大少爷的生日,晚上去那边吃饭。还有就是,让你和大少奶奶过去,陪她一起去参加一次慈善的拍卖会。”

“哦,知道了。我去叫大嫂。”雷奇林说道:“你去忙吧。”

“好的,二少爷。”

拍了拍门,还没有张口,门就打开了,林婷平静的问道:“怎么了,奇林,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妈妈让咱们陪她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晚上在那边吃饭,给大哥过生日。”

“哦,我知道了,我换下衣服。”林婷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恩。”

坐在车子里,雷奇林看着穿着一件比较正式小礼服的大嫂,其实也不过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却少了很多的欢乐。

“大嫂。”

“恩?”

“你,你还好吧?”

林婷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的笑了笑:“谢谢你,奇林,我没什么。”

来到雷家老宅,袁梦烟穿着一件丝绒的中式旗袍,带着一条镶钻的项链,盘着头发,露出洁白的颈子,看起来贵气非凡。

“婷婷,你来了。”袁梦烟温柔的说道。

“妈。”

“妈,你也没看到我吗?怎么就说大嫂来了,不说我来了。”雷奇林不满的说道。

“哎呀,你这个孩子,你要是不闹啊,就说不了话了是不是?一会在拍卖会上喜欢了什么,跟妈说,好不好?送给你。”

“妈真好。不过,这次你拍卖什么东西啊?”

“二少爷,这是太太的拍卖品。”站在袁梦烟身后的柳伯打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里面是一枚极华美的胸针。

“啊,是哪个时候你在法国买的那个胸针啊。嵌了十八枚钻石的那个。”雷奇林说道。

“是啊。”袁梦烟点了点头,又看向林婷:“婷婷要是看到喜欢的,也跟妈说,知道吗?”

“好。”林婷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拍卖会,只不过在电视剧里,看到过,都是拿着一些非常名贵的,古董啊什么在,下面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的令人心跳。想不到自己也能亲眼看一看拍卖会。

“好的,那走吧。”袁梦烟说道:“司机把车开过来。”

“大嫂,有件事情你恐怕不知道吧。”雷奇林八卦的说道:“妈妈可是百花慈善基金会的会长哦。”

“啊?真的吗?”林婷睁大眼睛,虽然知道富家人经常做慈善,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亲人中,竟然就有了这样的一个人。

“好了,看你还炫耀什么。做的好事回报社会,也是应该的。反正那些富太太啊,也有很多名贵的东西,钱多的,也没地方用,帮助帮助人,挺好。”

“妈妈很了不起。”林婷说道。

“是啊,妈,你很厉害。我都爱死你了。”雷奇林抱住袁梦烟:“今天老爸不陪你去啊。”

“你爸他还是去打高尔夫啦。他啊,就是喜欢那个,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好玩的。但是偏偏他玩的带劲。”袁梦烟说道。

“呵呵,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好。”

来到拍卖会场,门口的经理看见袁梦烟立刻迎了过来,恭敬的说道:“雷夫人,请这边进。”

“好的,谢谢你了。”袁梦烟面带笑容的说道。

林婷跟着一起进入VIP通道,仿佛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一般,有些新奇。

“会长,你来了。”

“会长。”

本来还坐在那里闲聊的几个富家太太看见袁梦烟,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

“你们来的真早。来,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媳妇,林婷。”袁梦烟拉过林婷说道。

“哎呀,这就是奇骏的夫人啊,真是很漂亮呢。真年轻啊,皮肤真好。”

“婷婷啊,这位是兰太太,兰氏餐饮集团董事长夫人。”

“兰太太,您好。”

“你好,你好。真是乖巧。”

“这位是咱们李氏房地产集团的总裁夫人,李太太。”

“李太太,您好。”

“好好,真是的,会长,你儿媳妇可真是乖巧呢,还陪你一起来参加拍卖会。真是可心儿呢。”

“瞧你说的,你那宝贝还小,等长大了,也给你娶个好媳妇。”

“呵呵,是呢。我也期盼着,只要不给我添麻烦就好了。”

“兰姨,李姨。”雷奇林笑着说道。

“奇林都那么英俊了啊。”

“有女朋友了没有啊?”

“还没有呢,兰姨有好的姑娘要介绍给我啊。”

“那是肯定的。长的那么帅气,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呢。”

“好啦,不说了,拍卖会要开始了。”袁梦烟说道。

几个人安静了下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等待着第一件展品上场。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欢迎你们参加这次百花慈善拍卖会。这次拍卖会呢是由百花慈善基金会的会长袁梦烟女士发起的,主要是为了帮助身患白血病的儿童。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都是由很多爱心人士捐赠的,本次拍卖会所拍卖的所有资金都将捐助给白血病儿童。”

拍卖师戴着白色的手套,随着灯光的转移,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放在展台上的第一件展品上。

“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呢,是由兰夫人捐赠的郭沫若先生的《行书》。起拍价是5万元。”

“5?1万。”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举了举牌子说道。

“好,5?1万一次,5?1万两次,5?3万三次,咚!成交!”拍卖师说道:“恭喜这位先生,郭沫若先生的行书是你的了。”

在座的人都鼓起掌来,袁梦烟看向兰夫人,轻声说道:“小兰,做的好。”

兰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出点力罢了。”

“好,接下来我们看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拍卖品,是清代粉彩双耳瓷瓶。本拍卖品是由李夫人捐赠。”

袁梦烟眼中带笑的轻声说道:“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件东西呢。”

李夫人点了点头说道:“希望能够筹集更多的善款。”

“15万”

“16万”

“18万”

“20万”

“23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举起牌子。

“23万一次,23万两次,23万三次。好,成交。”

林婷坐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人一会举一下牌子,上面的每一个价格都是那么的昂贵,果然是有钱人的天下啊,虽然说是为了慈善,但是总觉得每举一次牌子,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果然是由魄力。

“大嫂,你有喜欢的东西吗?”雷奇林凑到林婷旁边轻轻说道。

“没有呢。这些东西都很漂亮,可是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啊。”林婷小声说道。

雷奇林笑起来,这个大嫂说话还真是那么的真实可爱。

陆续的又有几件的拍卖品摆上来,坐在下面的人也都争得很激烈。

“那么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也是由袁梦烟女士所捐赠的,嵌18钻铂金胸针一枚。底拍价是120万。”

“125万。”

“200万。”

“200万一次,200万两次,200万三次。好,成交。”拍卖师激动的说道:“这位购买者是场外的朋友,我们恭喜他获得这枚胸针。”

台下热烈的鼓掌,袁梦烟很开心的笑起来,旁边的兰夫人说道:“会长,这次收获颇丰啊。”

“是啊,为慈善事业,我们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袁梦烟点了点头说道。

林婷和雷奇林在下面看着袁梦烟开始讲话,不由得感到非常的钦佩。

“我觉得妈真的是一个很帅气的女人。”林婷小声的说道。

“大嫂,你应该跟妈说,她应该会非常的开心的。”雷奇林说道:“你没准以后也能成为这样的女人呢。”

“我啊?不会的。”林婷吐了吐舌头,看起来煞是可爱。让雷奇林微微一震,然后侧过头,低低的说道:“大嫂,不要怪大哥。”

林婷脸色微变,笑容也消失不见,有些落寞的说道:“我没有怪他的权利。”

“你都知道?”雷奇林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林婷。

“恩。”

“那?”

林婷惨然的一笑,没有说话。只不过完全因为那个爱字罢了。爱情有时候是柔情蜜意,可是有时候确实致命的毒药,可是任谁再强悍,却也过不了这个情字。

雷奇林也不再说话,虽然他平日里没心没肺,可是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懂,他明白,也正因为明白,所以才更加的无力。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他的看得懂,也无能为力。

从拍卖会场出来,袁梦烟温和的看向旁边的林婷:“没有觉得无趣吧?”

林婷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真的很佩服您,您是值得尊重的人。”

雷奇林抱住袁梦烟说道:“妈,大嫂说您是非常帅气的女士呢。”

“真的吗?”袁梦烟笑起来,竟然更加的风采卓绝。

“当然啊。”雷奇林笑嘻嘻的拉着袁梦烟的手:“可是这位帅气的袁女士,是不是也要吃点东西了呢。你的宝贝儿子饿啦。”

袁梦烟宠溺的看向雷奇林:“你这个孩子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司机把车开了过来,一行人上了车,袁梦烟说道:“回去准备给你哥的生日晚会吧。”

“好。”

雷奇骏来到雷家老宅的时候,就看见所有的人都面带微笑的看着他,鼓掌,让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可是特意准备的。”雷奇林说道。

“是啊,我们都准备了礼物了。”袁梦烟说道:“这边的几个盒子呢就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回去拆开再看吧。”

“谢谢妈。”

雷明震穿着休闲装走了进来,看见袁梦烟说道:“拍卖会还成功吧。”

“恩,很成功。”袁梦烟笑着说道。

雷明震看向旁边的管家,管家了然的拿过一个盒子,袁梦烟微微一愣:“怎么,怎么在你这里?”

雷明震别扭的说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你拿去拍卖,我再买来给你。”

袁梦烟轻捂住嘴巴,眼里有泪,原来那个场外的人士就是自己的丈夫,竟然,竟然。

“好啦,孩子还过生日呢。你哭的话算什么样子啊。”雷明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踏步的走进餐厅。

“太太。”管家站在旁边带着笑意说道。

“把它放回房吧。”袁梦烟有些哽咽的说道,满眼的柔情。

雷奇骏看着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林婷,表情是那么的平淡,似乎早上发生的事情已经没有发生,只是自己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想要道歉,却不知道有什么道歉的理由。

“大嫂,你给大哥准备的礼物呢?没有放在这里吗?”雷奇林好奇宝宝般的问道。

雷奇骏也看向林婷,林婷淡淡的说道:“我没有准备礼物。抱歉,我忘记了。”

雷奇骏涩涩的说道:“没关系。”

雷奇林眼珠子一转,打趣的说道:“哦,我明白了。一会回家之后你再偷偷送给大哥吧,大嫂很狡猾啊。”

林婷真想堵住雷奇林的嘴,现在最不想跟雷奇骏说话,可是那个家伙偏偏要把自己往他身上扯。

“好了,可以开饭了。都是奇骏喜欢的菜。”袁梦烟召唤着。

“哦,好,可以吃喽。大哥我再祝你生日快乐哦。”雷奇林说道。

“切蛋糕,切蛋糕。”

林婷一直安静的坐在雷奇骏的旁边,她也明白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可是如果开心,却也真的开心不来。

“婷婷,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吗?”雷明震淡淡的看过来,林婷身子一震,赶紧笑了起来:“没有啊,爸。我只是今天有点累了。”

“哦,大概是这次陪我去拍卖会,有些累了吧。”袁梦烟接口道:“那么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恩,知道了。”林婷点头说道。

“多吃点菜,这样对身体好。”雷奇骏说着给林婷夹过菜来,放在碗里。袁梦烟和雷明震对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谢。”林婷说道:“你也多吃点吧。你今天是寿星。”

“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淡然 一路无话,只是把车停在车库的时候,雷奇骏淡淡的说道:“你的那个要求,我同意了。”

林婷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那个男人,那个人却没有回头,径直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林婷没有动,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同意给自己一个孩子,可是为什么要这样的态度,她现在成了一个爱情的乞丐,这样的祈求,到底能不能抢到这个男人的心?!

两个人各有心事的进了房间,雷奇骏有些尴尬的说道:“去洗澡吧。”

林婷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雷奇骏在床上坐了一会,突然看到一个精致的纸包,里面是一条红纹的领带,里面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生日快乐,这四个字。雷奇骏神情复杂的看向浴室的门,她明明准备了礼物吧。

林婷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看见雷奇骏拿着自己买的那条领带,心头微微一颤:“那,那是。”

“我知道。”雷奇骏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其实她很漂亮,皮肤也很白,头发有些自然的卷,自然流露的一种清秀,可是,为什么脑海中又闪现出那个人倔强的眼神呢。

“你。”林婷仰起头看向雷奇骏,眼中却禁不住涌出眼泪,雷奇骏看的有些疼惜,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林婷的脸,林婷身子一颤,眼泪流了下来,扑进雷奇骏的怀里。

“我,我去洗澡。”雷奇骏轻轻的推开林婷,钻进浴室。

林婷坐在床上,心里头越来越乱,放在床上的雷奇骏的手机响了起来,林婷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让自己眼泪又掉了下来,上面写着的是宝贝。这个宝贝,应该就是那个女人吧。

“奇骏。”林婷喊了一声,可是雷奇骏没有回应,大概不知道在想什么吧。林婷无限的挣扎,不知道要不要接听,要跟她说什么呢,难道说,以后不要打电话过来!

可是自己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呢?林婷死命的咬了咬牙,挂掉了电话,然后直接关机。自私,就当自己是自私吧,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们联系。

顾远航再打过来的时候,听见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黑暗中的烟头的火光忽明忽灭,手却不由得颤了起来,他竟然挂了自己的电话。那么现在他再干什么?他和那个女人在一间屋子里做什么?

雷奇骏**着上身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林婷有些失神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再想什么。

“在想什么?”雷奇骏问道。

“你,你出来了啊。”林婷身子缩了一下。

雷奇骏站了一会,眉毛皱的几乎拧成一团,林婷低着头,没有说话,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感觉到雷奇骏抱住自己的时候,林婷几乎要惊叫出来,她现在的精神可以说是极大的紧张,几乎要崩溃。

雷奇骏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唇,也有些怜惜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林婷白藕般的胳膊勾住雷奇骏的脖子,闭上眼睛。林婷从床上爬起来,床单上血红,那么的刺目。腿脚颤抖的支撑到浴室门口,拉开一条小缝,却一下子好像是冻僵了一般。那个男人,那个在自己眼里一直淡定如山,面沉如水的男人,居然在哭。他居然在哭!

转过头,不再看他,雷奇骏,碰了我,让你如此痛苦吗?!

一个晚上,雷奇骏没有从浴室出来,林婷咬破了嘴唇,陷入在软软的被子里,却如此的无望。

“你说什么?”顾远航打开门看着门外站了不知道多久的男人,一夜没有看到,竟然满脸的憔悴,胡子都没有刮,只是傻傻的站在门口。

“远航。你,你听我说好不好。”雷奇骏想要拉住顾远航的手,可是顾远航却打开了他的手,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感情:“很好啊,很好。她本来就是你的太太,你这样做,没有任何的错误。”

“远航,我不是这样想的。她只是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我,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心里只有你,你明白吗?”雷奇骏急切的说道,看着顾远航那张决然的脸竟然有种失去他的感觉。

“奇骏。”顾远航似乎有些疲惫,平日里说出这个名字,竟然让自己那么的心痛,雷奇骏目光关切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原谅。

“我累了。最近我们先不要联系了。”顾远航说着,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远航,远航。”雷奇骏用力的拍着门,身子渐渐的滑倒在地上,嘴中喃喃的说道:“远航,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刘辰平摊着自己的身子,闭着眼睛享受着技艺娴熟的按摩师的按摩。

“先生,您觉得这样怎么样?”按摩师嗲嗲的说道,柔若无骨的手却慢慢的滑下刘辰结实的胸膛。

刘辰立刻了然,暧昧的看过去,大手滑上按摩师丰满的臀部。

“咚咚咚。”

“干什么?”刘辰有些扫兴的说道。

“老板,你的电话。”

“谁啊,不接。”刘辰冷冷的说道。

“是顾经理。那我挂了啊。”

“慢着,赶紧给我拿过来。”刘辰推开按摩师,大踏步的走下按摩床,接过手机,声音立刻温柔了下来:“远航。”

不知道里面说什么,刘辰神色一变,坚定的说道:“远航,我去找你。呆在家里不要动,知道吗?”

顾远航不知道雷奇骏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是觉得冷,刺骨的冷。所以刘辰踹开门,把他从浴室的水中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恍惚。

“傻子,傻子,你在做什么!”刘辰出离的愤怒,几乎想要一掌把顾远航给打醒,可是手上却把他已经湿透的衣服扯了下来,快速的塞进被子里,恶狠狠的说道:“你这是何苦!”

“辰,我好累。”顾远航半眯着眼,虚弱的说道。

看着这样的顾远航,刘辰只是觉得无力,没有办法对他发火,只是又给他盖了一床被子,替他掖好被角:“傻子,累就睡一会吧。”

“恩。”顾远航说完就闭上眼睛,刘辰静静的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有着泪珠。

轻轻的抚摸着顾远航的头发,刘辰的眼睛是满满的心疼。远航,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奇骏,奇骏。”顾远航喃喃的喊道。

刘辰眸子一暗,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走到阳台上,打了一个电话:“明天下午3点,拳击俱乐部。不来是孙子。”

说完挂了电话。

雷奇骏挂了电话,有些失神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刘辰是要替远航出气吧。远航,求你,我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远航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刘辰那双明亮的眼睛,看见他醒来,又晃动起一对明晃晃的酒窝:“远航,你醒来。吓死我了。”

顾远航强撑着坐起身,刘辰赶紧扶住他:“再睡会也行。现在还早。饿了吗?”

顾远航皱了一下眉头:“好吵。”

刘辰嘿嘿一笑:“远航,以后不要这样吓我了知道吗?我心脏可不好啊。”

“我饿了。”顾远航淡淡的说道。

“好,你等等。”刘辰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厨房去。

“你要做饭?”顾远航问道。

“不是啊,其实我让他们熬了鸡汤。还在保温煲里呢,我去给你盛。”刘辰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这样还好。”顾远航又恢复了冷淡,如果是刘辰做饭,那自己宁可饿死。

“真是的,远航啊,你就伤害我的心灵吧。”刘辰盛了一碗鸡汤,递过来说道:“不烫了。”

“辰。”顾远航喝了一口鸡汤,看向刘辰。

“恩?”刘辰知道他有话要说,赶紧听着。

“其实我想通了,是我无理取闹。”顾远航垂下眼眸,可是眼里划过的伤痛,还是让刘辰心疼。

“你有什么错?错的是他,他背叛了你们的爱情。”刘辰愤愤的说道。

“背叛?什么背叛呢?他也不过是为了保护我才娶了别人。我们在一起的话,他注定是没有孩子的,我已经不会给我的家人带来孩子了,他那么一个大的家庭,我怎么能不盼着他有后呢?”顾远航轻声说道,刘辰知道他这是在自我安慰,也不点破。

“其实他已经很难做了。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真的很难过,你知道吗?”顾远航说道。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呢。”刘辰抱住顾远航,温柔的说道:“要不说你就是个傻子吗?我都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好。”

顾远航无力的靠在刘辰的胸前,低低的说道:“你当然不知道啊。他真的很好啊。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他牵着我的手站在他爸爸妈妈的面前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这辈子,就载在这个人手里了,我就是想和他过一辈子。

刘辰叹了口气:“你们那个时候闹的是真的有些凶。如果不是他那个时候的认真,我也不会,我也不会支持你,让你和他在一起。”

“现在你不支持了吗?”顾远航仰起头,看向刘辰。

“我要是不支持,你还理我吗?”

“不理。”

“我就说吧。”刘辰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可能。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我,是很感激的。”顾远航轻轻的说道。

“呵呵。”刘辰淡淡的笑道,抱的更紧些,却看不出什么情绪。是啊,我一直都陪在你的身边,可是,我需要的却不是你的感激,你知道吗?

“辰,这次让你操心了。”

“你啊。”刘辰揉揉顾远航的头发:“没少让我操心。”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就你对我好。”顾远航闭上眼睛,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刘辰没有说话,远航,你根本不知道,早在我们小时候,你搬家搬到我家附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后来伯父伯母因为那场车祸离开,我头一次看到哭的如此伤心的你,我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变的更强,让自己守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快乐。

那么多年了,保护你,我已经成为了习惯。只是,隐藏在心中的想要更多的念头,却无时无刻的会出现,远航,我从来不想伤害你。我知道你有爱的人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是多么的难过吗?可是没有关系,只要能守护在你身边就好了。我的远航,我宁愿埋葬自己的感情,也只想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幸福。

整整一个上午,林婷没有看到雷奇骏出现。她知道他很早就出去了,她甚至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现在,她现在已经痛的麻木了,毕竟从那个女人的角度来说,自己才是第三者吧。

昨天是自己预算出来的排卵期,如果这次没有怀孕的话,只是那个人,恐怕不会想再碰自己第二次了吧。

登上手机QQ,意外的看到了晴空,记得他说过要来这个城市,便发了条信息过去。

慕寒烟:来到我们的城市了吗?

晴空:到了。

慕寒烟:在哪?

晴空:你要来找我吗?

慕寒烟“不是。只是问问罢了。

晴空:在咖啡店里休息。

慕寒烟:哦,玩的开心。

晴空:你真的是一个比较狠心的人。

慕寒烟:怎么这么说?

晴空:两年的好友居然到了你跟前,你都不见。

慕寒烟:没有必要。

晴空:说的也是。

慕寒烟:玩的开心。

晴空:会的,我会想到这个城市的某一条路,或许是你走过。我会照美丽的照片给你,让你看到不一样的城市。

慕寒烟:好。我很期待。

晴空:和你丈夫怎么样了?

慕寒烟:没有什么。不想再想了,毕竟我才是第三者。

晴空:你可是正牌妻子。

慕寒烟:但是我是感情的后来者。我都明白。

晴空:你看的很透彻。

慕寒烟:你还在找她吗?

晴空:是啊。

慕寒烟:一定能找到的。你那么的专一。

晴空:是啊,我也这样想。

慕寒烟:我下了。有电话打进来了。

晴空:好的。

林婷立刻接起电话:“妈,找我有事啊。”

里面凄厉的哭声让林婷心头一紧,慌张的问道:“妈,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和爸爸吵架了吗?”

方云哭着说道:“婷婷,你姐姐走了。你姐姐死了?”

林婷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挂掉电话,直接往楼下冲,张妈看她脸色不好,赶紧问道:“大少奶奶怎么了?”

“王师傅,王师傅呢,张妈,让王师傅开车带我回家。快点,快点。”林婷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把张妈也吓了一跳,赶紧去叫老王。

“王师傅,带我回家。我现在要马上回家。求求你。”林婷不住的哆嗦。

“好。”

林婷的耳边嗡嗡的响,刚刚妈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姐姐和姐夫是去超市的路上,被一个轿车给撞飞的,那个司机喝了很多的酒,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时候,姐姐竟然护住了自己的丈夫,当场死亡。而姐夫也身受重伤,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还没有知道姐姐已经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担忧 下了车,王师傅担忧的说道:“大少奶奶出了什么事情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我自己就可以。你回去吧。”林婷虚弱的摆了摆手说道。

踉跄着跑到自己家门口,门敞开着,方云坐在客厅放声大哭,林天祥也泪流满面,见林婷跑过来,站起身说道:“走,赶紧走。”

“好。”林婷扶着方云,三个人关上门,打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地址。

“洋洋竟然就那么走了。以后让我可怎么过啊。我的洋洋啊?”方云哭的几乎要晕过去。

“司机师傅,求你快一点。”林婷哭着说道。

司机大概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加快了速度。

一来到林洋停尸的医院,方云就扑了上去,当看到自己的大女儿那扭曲的尸体,当时就晕死了过去。

林天祥也头脑发懵,几乎跌倒。林婷更是倒在地上,姐姐,姐姐,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为什么,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啊。

干呕了一阵,林婷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婷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好像是一条无人的街道,她茫然的走着,心里却无限的悲凉,就这样走着,前面有一个人慢慢的走,一开始非常的模糊,慢慢的却越来越清晰,是林洋,是姐姐。

“姐姐,姐姐。”林婷喊道。

前面的人没有停步,依然是往前走着,旁边还有自己的姐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两个人相互扶着,慢慢的向前走。

“姐姐,姐夫。”林婷拼命的向他们跑,可是前面的两个人却没有听到。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辆小轿车,走着“S”型路线向姐夫冲了过来,林婷赶紧喊道:“危险,快跑。姐姐,姐夫。”

可是前面的人却好像根本没有注意,车越来越近了,林婷的心跳几乎都快停止了,几乎就要一瞬间,姐姐用力的推开了姐夫,车砰的一声撞开了姐姐和姐夫。姐姐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姐夫的头部撞到了路边的石块,也晕了过去。

“姐姐,姐姐。”林婷跑了过去。只是看到大片大片的红从姐姐的身下绽放。

“啊~~!”林婷崩溃的哭叫起来。

“婷婷,婷婷。”林天祥握紧了拳头,现在几乎全家都趟在医院,大女儿却已经离开人世,这个坚强的男人,几乎濒临崩溃。

林婷幽幽的醒过来,看见林天祥的脸,盯了好一会,才猛的坐起身,扑到林天祥的怀里:“爸,姐姐她,死的好惨。”

林天祥用力的抱住林婷,哆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云幽幽的睁开眼睛,林婷用力的握住妈妈的手,哽咽的说道:“妈,你还有爸爸,还有妈。一定不要倒下去啊,妈。姐姐不希望看到我们倒下去的。”

方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目光似乎都没有焦距,只是眼泪还是依旧从眼中顺着眼角滑落。

“妈,你怎么了,妈,你说话啊。”林婷焦急的说道:“医生,医生,你看点来看看我妈。”

“不用喊了,我没事的。我没事的。”方云摇了摇头,只是声音虚弱,医生走了进来,给方云测了测血压然后说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受刺激太大,心里承受不住。”

“婷婷啊,你姐夫醒过来了吗?”方云幽幽的问道。

“没有。我刚刚去那里,还是在抢救中。”林婷说道,她也看到了姐姐的公公婆婆,两个看起来非常和善的老人,竟然一下子苍老了那么多,只是呆呆的坐在等候室的椅子上,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那个害死你姐姐的人呢?”方云恨恨的说道。

“在派出所。已经拘留了。”林婷说道。

方云用力的撑起身子,想要下床,林婷赶紧扶住说道:“妈,你要做什么,你得休息一下。”

“你姐姐尸骨未寒,我怎么能休息的了。”方云说道:“走吧,带我去接我的孩子。我带她回家。”

“妈。”林婷哽咽的喊道:“别说了。”

方云说道:“我不是个好妈妈,你姐姐个性太好强,我阻止她和你姐夫结婚,可是她就是和我对着干,然后我们竟然生疏了那么久,我真的不是个好妈妈啊。我就不该的,这样,我们也不至于变成现在的地步。婷婷,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啊。很不称职啊。”

“妈,你不要这样。姐姐不会怪你的。真的。她爱我们。”林婷摇晃着方云的胳膊,妈妈现在的样子,让她很恐慌。

“婷婷,你自己一个人来。奇骏知道吗?他没有陪你过来吗?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女儿了,我只剩下你了,你一定要幸福啊。”方云转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林婷,好像要看到她的心里一般。

“我,我还没告诉他。妈,不要想别人了,不要乱想。以后我照顾你,我照顾你和爸爸。”林婷急切的说道。

许茹叹了口气,看着趴在吧台上的雷奇骏,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太多的人为情所困,就算是如此杰出的男人,竟然也是如此。

“奇骏,奇骏。”许茹拍了拍雷奇骏的肩膀,他只是动了动,然后又睡了过去。

“小熊,帮我把他送到会宾室去。”许茹招唤了一下站在附近的服务生。那个叫小熊的服务生走过来,和许茹一起把雷奇骏抗了起来,慢腾腾的向会宾室走。

雷奇骏的手机突然掉了出来,许茹费力的捡起来,发现竟然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叫林婷的人打过来的。是他的太太吧。

把雷奇骏安顿好,许茹想了想,还是拿出雷奇骏的手机给那个叫林婷的打了过去。

“喂,是奇骏吗?”林婷看见手机上出现的号码有些颤抖的说道,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那么希望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见到那个人。

“哦,抱歉。”许茹歉意的说道:“我是奇骏的朋友。他喝醉了,我告诉你一下,让你不要担心。”

听到的是一个女声的时候,林婷心一沉,是她吧。就是她吧。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许茹听着里面的嘟嘟声,耸耸肩膀,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雷奇骏,叹息了一句说道:“真是蓝颜也祸水啊,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婷婷,怎么了?奇骏怎么说,过来吗?”方云看见自己的女儿精神有些恍惚的样子,赶紧问道。

“哦,刚刚不是他。打错了的。”林婷说道。

“是吗?我怎么听到你在叫奇骏啊。”方云怀疑的说道。

“没有。你听错了。爸呢?”林婷问道。

“你爸爸去你姐夫那边了。”方云叹息着说道。

“恩。知道了,我们也过去吧。”

“好。”

雷奇骏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陌生的让自己心惊。

“这是什么地方?”捂住头,非常的疼,雷奇骏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然后立刻清醒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远航!”雷奇骏跳起身,差点没有跌倒,顾远航幽幽的看过来,格外的冷漠:“你醒了。”

“远航。你怎么来了?我们这是在哪啊。”雷奇骏走过去,拉住顾远航的胳膊。

“是茹姐叫我来的。这是她的酒吧的会客室。”顾远航冷冷的说道:“你现在真的是厉害了啊。竟然会醉的一塌糊涂。”

雷奇骏见他语气带着嘲讽,赶紧赔笑说道:“远航,你原谅我了吗?我以为你不理我了。”说完委屈的看向顾远航。

“奇骏。”顾远航冷冷的说道。

雷奇骏打了一个激灵,立刻戒备的看向顾远航,生怕他说出什么让自己伤心的话来。

顾远航自己是知道他的心思的,随即认真的说道:“奇骏,我想跟你说,是我太自私了。你应该有个孩子的。你没有做错。以后,你不甬告诉我了,我认了。”

听了这话,雷奇骏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恐惧的神情,用力的拥住顾远航的身子,不由得颤抖道:“远航,你要离开我了,对不对?你这样说,是不是要离开我?不行,你不能离开,你不能离开。”

顾远航听的心酸,把头靠在他的颈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要走,真的。我是真的原谅你了。”

雷奇骏后退了一步,认真的看着顾远航的表情,确定他说的是真的,才又重新拥住他:“对不起,对不起,远航。我知道我要你伤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碰她的,真的。”

顾远航无奈的说道:“你们的目标是要一个孩子,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一次,你们就一定能够成功。不管是成不成,你有个孩子,是正常的需要。我不会再干涉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的进展就可以了。”

“不,我不。远航,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的不安。我好怕失去你,好怕你不再理我,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雷奇骏拼命的摇头说道。

“奇骏。”顾远航拍了拍雷奇骏的后背低声说道:“辰说,你们的约会取消了。他现在不想见你。”

雷奇骏拥的更紧一下:“我知道他想打我,我自己也想打自己。他是心疼你。”

“好了,我们走吧。既然你醒了。我送你回家。”顾远航说道:“我来开车。”

“我不要回家。我去你家。远航。”雷奇骏祈求的看着他,顾远航无奈的说道:“那你至少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吧。”

雷奇骏想了想说道:“不用了,现在已经三点了,早就睡着了。远航,不要管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顾远航沉默了一会,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挂在沙发上的外套拿到手里,雷奇骏把那件外套给他穿上,吻了吻他的额头:“走吧。”

顾远航点了点头,把手放在雷奇骏的手心,轻轻的说道:“走吧。”

奇骏,我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依然能够在一起,我不希望再知道你和你的妻子的消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的话,那么我就忘记你让我不开心的一切。

两个人走出酒吧,尽管是在初秋,可是这个时间还是有些冷的,顾远航打了一个哆嗦,雷奇骏突然站住,面向顾远航,神情非常的认真。

“怎么了?”顾远航有些惊讶的问道。

“远航。”雷奇骏拉起顾远航的手,深情的说道:“我雷奇骏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你。”

顾远航愣了一下,鼻子一酸,却别过眼去,不去看他。

雷奇骏知道顾远航是害羞了,也笑了起来,拉着顾远航的手,向停车的位置走去。

远航,这辈子,我只想牵着你的手走下去。

“婷婷,你姐夫醒过来了。”方云晃动着神情有些恍惚的林婷,激动的说道。

“啊,是吗?太好了。”林婷赶紧让自己清醒过来,和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冲过去。

“郎轩,郎轩。”夹杂着灰白头发的林洋的婆婆喊道。

“姐夫,姐夫,你醒了。”林婷喊道。

只是躺在病床上的郎轩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虽然睁着眼睛,可是却好像不认识其他的人一样,目光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让病人安静一下。家属请先到外面去。”医生冷静的说道。

一家人簇拥到病房外,拉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怎么我的儿子不说话,他真的醒了吗?”

医生说道:“病人因为受到了撞击,跌落的时候头部又撞到了路边的石头块上,虽然清醒了过来,可是脑震荡相当的严重,有可能出现短暂的记忆丢失。现在只能随着他的恢复,进行观察。”

“什么记忆丢失?”林婷慌张的问道:“那是什么意思?他会不知道姐姐了吗?不知道他的妻子了吗?不记得我们了吗?”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真的尽力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方云和林天祥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搀住那两位更是伤心欲绝的亲家。

林婷后退了一步,竟然会这样。不过也松了一口气,好歹,没有死,只要人活着,就还是有希望的。姐姐,你爱的男人,没有死,你会不会开心?

第二天一早,郎家人只留了郎妈妈照顾郎轩,剩下的人都来到了殡仪馆,林婷扶着方云看着林洋的照片,上面还是那么开心的笑容。姐姐,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爸爸妈妈的,当然,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你在天上操心的。你和你没有出世的孩子,现在一定变成天使了吧,你应该看的到我们的吧。以后我过的每一天,你都会看到对不对?姐姐,我爱的姐姐,再见了。

雷奇骏抱着顾远航在床上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看着怀里的人,还在沉睡,大概昨天睡的实在是太晚了。

在顾远航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顾远航勉强的睁开眼睛:“唔,醒啦。”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总是那么可爱 “恩,你再睡一会吧。我给你请假。我起来给你做早餐。”雷奇骏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恩。我要是煎蛋。”顾远航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的说道。

雷奇骏宠溺的笑了起来,他的远航,总是那么可爱。

顾远航躺了一会,听见手机的震动声说道:“奇骏,你的电话。你家里来的。”

“哦。”雷奇骏从厨房里走出来,走到卧室外面才接起来说道:“喂。”

“大少爷吗?我是张妈。”

“哦,张妈啊。昨天有事情没有给家家里打电话,很抱歉。”

“是这样的大少爷,昨天大少奶奶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也一晚上没有回来。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她一晚上没有回来?”雷奇骏皱了一下眉头:“她什么时候出门的?”

“12点多的时候,大少奶奶神情那么紧张的从楼下跑出来,让我叫老王开车送她回家,老王说大少奶奶家里似乎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样啊。我打个电话给她。你不要担心。没事的。”雷奇骏安慰道。

“好吧。大少爷,你给大少奶奶打了电话吧。”张妈说道。

雷奇骏挂掉电话,又拨给林婷,却一直都暂时无法接通,有些困惑的愣了一会,身后的顾远航轻轻的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雷奇骏赶紧转过头,摇摇头说道:“应该没什么事情。怎么不多睡会?”

“不睡了。饿了。”顾远航说道。

“好,你等等,马上就好。”雷奇骏柔柔的说道。

顾远航点了点头,去了洗手间,雷奇骏麻利的开始煎蛋,家里出了事情,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没有告诉自己呢?现在到底在哪里?

林婷扶着方云去了林洋的家,收拾了一些林洋的遗物。那是一栋很普通的四间大瓦房,最里面的是林洋和郎轩住的地方。林婷还是第一次来到姐姐嫁过来的地方,推开门,就看见那张大大的结婚照,姐姐穿着洁白的婚纱,姐夫站的笔挺的拉住姐姐的手,两个人互相对着看着,就好像是永恒的相濡以沫。

屋子里的家具很简单,浅黄色的桌子,浅黄色的椅子,是姐姐喜欢的颜色。床头的位置还挂了一幅胖胖的小男孩子的图画。大概是太想要一个孩子了吧。

“儿媳妇她,很想生个胖小子,还说,就要生一个这样的。”郎妈妈擦拭着眼睛,说道。

方云眼圈也一红,林婷赶紧拍了拍妈妈的后背,安慰的说道:“妈,不要难过了。”

等到林婷一家人再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几乎都很疲惫,方云一直都在神游的样子,林天祥有些担心的说道:“去睡会吧,昨天一天你都没有睡觉。”

方云点了点头,林天祥拉着她去了卧室,转过头看向站在客厅的林婷:“婷婷,你给奇骏打个电话吧。你那么长时间没回家,肯定担心了。”

林婷恩了一声,心里却不由得嘲笑,他?恐怕不会担心自己吧。

手里拿着手机,看了一会,还真的有未接电话,一看的确是雷奇骏打来的,林婷看着上面老公的字样,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心里莫名的发酸。

雷奇骏在办公室里批完了文件,想了一下,还是给林婷拨了电话,虽然没有人接,不过总算是接通了。早上吃过早餐之后,就送远航上班,然后就一直回到公司忙碌到下午,才想起有这事情来。

林婷拨了回去,过了一分多钟,雷奇骏接起了电话:“你在哪?“

林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我没什么事情。不用打过来了。”

“我问你在哪?”雷奇骏不满的说道。

“我在家里了。”林婷突然有些疲惫:“我,我不想说话了,挂了。晚上,我今天不想回去,想留在家里。就这样。”

雷奇骏还想说什么,对方却已经挂掉电话了。雷奇骏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站起身,穿起外套,对坐在外面的秘书说道:“有事情找赵经理,我要出去一下。”

“好的。”

林婷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乱糟糟的一片,莫名的空茫,自己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又在为谁而活。

“咚咚咚。”

站起身,林婷打开门,有些惊讶,是雷奇骏。他就那样冷着脸站在自己的家门口,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来了?”林婷看了父母房间一眼,才压低声音说道。

“我来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家里的人都很担心。尤其是张妈。”雷奇骏也扫视了一下房间问道:“你爸爸妈妈不在家吗?”

“在,他们在睡觉。”林婷淡淡的说道:“请进吧。”

雷奇骏也没有客气,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林婷坐在他的对面,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怎么说也是到了你家,你连杯水也不给我倒啊。”雷奇骏说道。

“哦。”林婷有些无措的站起身,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给倒了一杯纯净水。递到雷奇骏的手边:“给你。”

“恩。”雷奇骏接过来,咕咚咕咚全喝了,还真的是有点渴。

林婷看见他喝完了一杯,讪讪的说道:“要不,我再给你倒一杯。”

雷奇骏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说吧,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林婷手一颤,眼睛立刻红了,别过头去,摇了摇头。

雷奇骏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也许可以解决。毕竟,我们现在是夫妻。”

林婷猛的转过头,颤声说道:“夫妻?!我姐姐昨天车祸死了,姐夫活了可是再也站不起来了,你觉得说出来有用吗?昨天我多么希望你陪我身边,可是你呢?夫妻?我们哪里像夫妻。”

雷奇骏没有想到林婷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压低声音说道:“抱歉,我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现在情绪不要那么激动。你爸爸妈妈还在家不是吗?”

林婷也知道自己有些大声了,随意的擦了把脸说道:“好了,事情你也知道了,你走吧。我在家里陪妈妈几天会回去的。”

雷奇骏沉默了一会,上前拉过林婷的手,轻声说道:“出去走走吧。”

林婷抬头望进雷奇骏的眼里,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小区的凉亭里坐下,雷奇骏有些歉意的说道:“婷婷,对不起。这次没有能在你身边,你家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林婷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本来也只是我家的事情。”

雷奇骏似乎被这句话咽到了,半天才说道:“你姐夫现在怎么样?”

“醒了。只是恐怕是站不起来了。也忘记了姐姐。”林婷有些失落的说道:“不过,或许这样也好。忘记了,就不会疼痛了。”

雷奇骏叹了口气:“婷婷,我,我知道你也不好过,我真的想尽我的努力,让你开心一点。”

林婷望向雷奇骏,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嘴角微微扬起,却摇了摇头:“你不爱我,如何给我想要的。你肯给我一个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雷奇骏眼神中划过一丝痛苦,却很快消失掉了。

“我,我听到她的声音了。”林婷说道。

“谁的?”雷奇骏一惊。

“你爱的那个人的。”

“你,你怎么听到的?”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她给我打过来的。是一个很优雅的女性的声音,应该很漂亮吧。”林婷咬着嘴唇说道。

雷奇骏这才松了口气,知道不是顾远航,应该是许茹吧,却也不点破,只是说道:“那是我的一个不错的姐姐,不是他。”

林婷显然不太相信,但是也没有再逼问什么,只是用极淡的声音说道:“是么。”不像是在疑问,更像是在陈述。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林婷站起身说道:“你回去吧,今天我不回家了。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要陪在我爸爸妈妈身边。”

雷奇骏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接你吧。”

“不用了。”林婷赶紧说道。

“这不行,我得要来。没有陪在你身边的事情,相信你爸爸妈妈应该对我有些微词了。我明天顺便也来看看二老吧。今天他们休息的早,我就不方便打扰了。”雷奇骏解释道:“婷婷,我虽然不爱你,可是现在,你是我的家人。”

林婷微微一震,亲人吗?呵呵,你可以知道,我并想做你的亲人呢?

“那就这样吧,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回家。”雷奇骏说道。

“好吧。”林婷点了点头,知道拒绝也没有任何意义。

雷奇骏向前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头来说道:“婷婷,如果你有什么愿望,或者要求,都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做的到的,我一定给你办到。”

林婷背过身去不说话,如果这个男人是想用任何方式来弥补自己吧,可是自己最想要的,他却偏偏不给。

林婷没有回家,还是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天竟然开始下起小雨来,林婷失神的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滴,老天也在替我哭吗?

没有打伞,从小区里出来,路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奔跑着,突然想到有一本书里写的,在雨天中,就算奔跑,不是还会被雨淋到吗?那么为什么还要奔跑呢?是啊,就这样自己慢慢的走着,一样的头发,衣服,湿润了,奔跑的人们,也一样,有什么不同呢?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很远了,那边是一条商业街,雨也开始越下越大,林婷的衣服已经开始滴水了,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呢,好想就这样让雨水给冲垮。姐姐,我真的好难过。

突然头上的雨水消失了,林婷微微一愣,抬头一看,上面是淡蓝色的伞,侧过头,是一个长的很漂亮的男人,正有些困惑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看起来时那么的面熟。

“你是?你是那个?”林婷指着对方,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叫顾远航,我们见过的。”顾远航优雅的笑道,好像是一枝秀竹一般,那么的清雅。

“恩,我见过你的。你是那个卖场的经理。”林婷说道。

顾远航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看着林婷:“你怎么了?一个人在淋雨吗?”

林婷咬了咬嘴唇,鼻子一酸,这样见到一个陌生人,却还是关心自己,竟然有些感动。

“怎么了,林小姐?”顾远航本来在商业街买了些东西准备回家的,可是竟然看到雷奇骏的妻子一个人在雨中慢慢的走,神情是那样的落寞,让人觉得好像已经失去了灵魂一般,不由自主的,就撑着伞走过来,想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细细的看着她,其实也是一个如此年轻,娴静的女孩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林婷惊讶的问道。

“哦,我和你的丈夫是好朋友。我看过你们结婚的报道的。”顾远航说道:“走吧,不要在街上站着了,去换件干燥的衣服吧。这样会感冒的。”

“是吗?”林婷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顺从的说道:“谢谢你,我家离这里不是很远,我走回去就好了。”

“那我送你。”顾远航说道。

“不,不用了。我,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林婷说道。

“我还是送你吧。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顾远航真诚的说道。

“你。”林婷觉得心里有些暖,看着眼前这个人纯净的眼神,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就觉得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呢。

“走吧。”顾远航微微一笑:“你带路。”

“恩,谢谢。”

雨下的更大了,林婷打了个哆嗦,身上的衣服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身上,刚刚竟然没有感觉,可是现在却觉得格外的不舒服。

顾远航把伞递给林婷,轻声说道:“拿着。”

“恩。”林婷有些疑惑的接过来,看着顾远航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林婷披在身上。

“我,我不用的,我已经快到家了。你把它给我,你也会感冒的。”林婷慌张的想要把衣服脱下来。

“绅士是不能看到女士受冻的。”顾远航愉悦的开了一个玩笑:“林小姐,以后不要在淋雨了。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情,整垮自己的身体,总是不明智的。”

林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还有,我叫林婷。你就叫我林婷就好了。不用叫林小姐。”

顾远航说道:“好的,林婷。那,你以后可以叫我顾远航,或者远航也可以。上楼去吧。”

林婷感激的说道:“真的谢谢你。”

“去吧。”顾远航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林婷看了他的身影消失,才转身上楼,这个男人,真的很好。

第二天一早,雷奇骏提着礼物敲开了林婷家的门,方云见是雷奇骏赶紧迎了进来,喊道:“天祥,奇骏来了。”

林天祥从里间走了出来,雷奇骏看见林天祥有些怔住了,只不过几天的工夫,林天祥的头发居然变的大片的白,那么的刺目。

“爸,你。”雷奇骏突然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满满的贪婪 “呃,奇骏来了。随便坐吧。”林天祥看出他的吃惊,淡淡的说道:“婷婷下去买菜了,一会就回来。”

“中午就在这吃饭吧。”方云说道。

“行。爸妈,你们都还好吧?真的对不起,那天我不知道情况。”雷奇骏说道。

“没事。没事了,”方云说道,可是眼圈却又红了起来,刚想说几句话,却觉得说不下去,转头走进了卧室。

“别怪你妈,她?”林天祥解释的说道。

“没有。我怎么会怪妈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难过。”雷奇骏说道:“爸,你们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林天祥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道:“恩,没事的。”

房门打开了,林婷提着一篮子菜走了进来,看见雷奇骏有些惊讶:“你那么早就来了。”

“是啊,去了一趟公司,交代了几句就过来了。我帮你提吧,放哪?”雷奇骏站起身,走到林婷的旁边,把林婷手里的篮子接过来。

“哦,谢谢。放在厨房吧。”林婷说道,又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妈呢,怎么妈妈没在家吗?”

“不是,你妈妈在屋子里。”林天祥说道:“方云啊,婷婷把菜买回来了,快过来收拾收拾。”

屋子传来闷闷的应声,方云从卧室里走出来,先去了洗手间,林婷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再说话。

雷奇骏把菜放在厨房里,林婷拿了一把油麦菜,就去清洗,雷奇骏轻声说道:“婷婷,不如这样吧,出去旅行散心吧。”

林婷说道:“蜜月旅行?”

雷奇骏有些尴尬,然后说道:“我看你现在的心情都还挺不好的,也许出去走走,会让你开心一点。去香港吧,可以购物。”

林婷想了想说道:“我,我不想去香港。我想去海南。”

“好,那就去这里吧。”雷奇骏说道。

“你和我一起吗?”林婷问道。

雷奇骏想了想说道:“好吧,一起。”

林婷突然心里有一丝雀跃,这样,算是蜜月吧。

林婷收拾好了行李,看着正看着手机有些**的雷奇骏:“奇骏,怎么了?不走吗?”

雷奇骏回过神来说道:“哦,走了。去等我。”

“好吧。”林婷先提着行李走了出去,走到车库的旁边,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好像是盼了很长的时间,终于实现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雷奇骏现在有些**,昨天晚上顾远航没有给他打电话,自己拨过去,却是没有人接听。远航,到底怎么了,自从那次事件之后,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了一些莫名的隔阂。他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么问题就是出在远航身上了?

雷奇骏有些失落的走过来,看见林婷又赶忙绽放了笑脸:“走吧,难得我们出去一次。”

林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不是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雷奇骏愣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你不要介意。”

林婷一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嘴唇动了动说道:“我,我没有介意什么。”

“好吧。我们走吧。”雷奇骏拍了拍林婷的肩膀,好像是在安慰一般。

两个人上了车,雷奇骏在前面开着车却一言不发,林婷坐在后面,有些哀怨的看了雷奇骏一眼,却也不知道这个眼神有什么实质的意义。

前面红灯,雷奇骏忙踩了刹车,车里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雷奇骏的脑子一直都在走思,红灯亮起,正当雷奇骏想要起步的时候,突然前面不远处一个人的身影深深的锁住了他的视线。

“滴滴。”后面的喇叭声响了,林婷有些纳闷,赶忙问道:“奇骏,后面的车催了。怎么不开?”

雷奇骏晃了晃神,赶紧一加油门,冲了出去,前面的便道上,那个清瘦的身影,分明的就是顾远航,可是这不是重要的,而是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活泼漂亮的女孩,雷奇骏搜索了所有他和远航认识的人中,并没有发现有这样的一个人。这个女人是谁?

“远航,你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林晚儿歪着头看着顾远航的侧脸,心里却暗暗赞叹,真是个漂亮的男人,只是那人虽然把自己叫出来陪着逛逛,可是却不说话,眉目间也有了一丝忧郁。

“晚儿,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顾远航突然转过头,面对着林晚儿,眼睛中竟然有些茫然。

林晚儿微微一愣,从大学认识了顾远航,那个时候自己还曾经偷偷的喜欢过这个待人一些温和的学长,也表白过,可是他却明确告诉她,他喜欢男人的。那个时候的震惊,到后来的莫名的疼惜,让林晚儿一直觉得,顾学长的确是应该被人宠的,被人疼的。那么清瘦而忧郁,以前没有发现,就算他待人再温和,也挡不住那淡淡的寂寞的感觉。

毕业之后,林晚去了其他的城市,两个人倒反而成了知己一般,她也知道顾远航恋爱了,是一个挺不错的男人,后来也知道那个男人结婚了,顾远航是那么的痛苦。直到最近,她们公司到这个城市开了一个办事处她作为办公室主任过来这边,两个人才真正在这个城市见了面,但是雷奇骏的真人,她是没有见过的。

“远航,你出了什么事情了吗?你居然问我爱情是什么,我还没有谈恋爱哎。”林晚儿笑道,随即歪着头似乎认真的想了想:“恩,我觉得爱情吧,就是互相对对方好吧。两个人都站在平等的地位上,随时都能让人感受到,你是被在意的,被关心的。”

顾远航低低的笑了说道:“可是,太过平等的爱情似乎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上的爱情都是那么不对等的。或许是你在意他多一点,或许是你在意他少一点。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

“远航。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是和雷奇骏吵架了吗?”林晚儿挽住顾远航的手臂,关切的问道。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急刹车,和怒吼声让顾远航和林晚儿吓了一跳,林婷更是差点撞到头,还没有反应过来,雷奇骏已经冲出去了。

顾远航吓了一跳,看着雷奇骏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才发现林晚儿挽着自己的胳膊,忙慌张的把林晚儿的手臂扯下来,后退了一步。

林晚儿立刻明白,眼前的这个气势非凡的男人就是雷奇骏了。只是看他现在的表情,似乎不是非常的友好。应该是误会了吧。

“你,你怎么在这?”顾远航问道,然后他看到了从车里走下来的林婷,更是后退一步。

林婷现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了顾远航,和一个打扮的非常时尚的女孩子站在一起,而雷奇骏现在就好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难道说?

“你。”林晚儿刚想说什么,却被顾远航一把拉住,然后淡淡的说道:“真巧在这里碰上啊,雷总裁,我们现在有事情要忙,看你们似乎也比较忙吧,就不送了啊。”

雷奇骏更怒了,一把扯过顾远航的胳膊,恶狠狠的说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顾远航看着林婷一眼,脸色一白。林婷赶忙走上去拉住雷奇骏的胳膊:“奇骏,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要管我!”雷奇骏用力的甩开林婷的手,眼里死死的盯着顾远航的脸。

“你疯了么?”顾远航颤抖的说道,眼神露出一丝祈求。

“雷奇骏,你在干什么。我和远航只是好朋友而已。你堂堂一个总裁,在这里叫嚣什么。”林晚儿用力的扯开雷奇骏的手,一把拖过顾远航,对雷奇骏说道:“我们现在要一起离开。雷总裁,你别忘了,你还带着你的夫人。你现在在这里闹什么闹。”

雷奇骏震住了,这才看到林婷满眼复杂的看着自己,又转过头看看顾远航受伤的眼神,彻底清醒了,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让林婷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个男人吗?远航愿意吗?答案是否定的。“

“雷总裁,再见。”林晚儿怒气冲冲的拉着顾远航离开了。

雷奇骏如坠冰窖,远航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林婷愣愣的站在那里,就是那个女人吗?不然为什么雷奇骏那么愤怒,那么顾远航呢,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看着好像受了刺激一样的雷奇骏,林婷别过眼,这个蜜月,恐怕也度不成了吧。

果然,林婷和雷奇骏来到飞机场之后,雷奇骏把票给了自己,又给了林婷一张信用卡,有些歉意的说道:“婷婷,我很抱歉,我恐怕不能陪你去了。”

林婷冷笑了一声,接过了他给的东西,嘴角轻蔑的一笑说道:“你走吧。”

雷奇骏大概没有想到林婷会这样说,更是想要解释:“不然,我们改天吧。”

林婷语气淡漠的好像是冰块一般:“改天?不了,没有你,我自己去也是一样的,反正散心,散的从来都是我自己的心。你去了,也没有用。”

雷奇骏知道她是恼怒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机场。

林婷笑着看着自己手上的信用卡,呵呵,真好呢,真好啊。明明知道的,我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这个旅途中会有美好的回忆吗?一个人去,也好,这样也好。更轻松不是吗?我手上有信用卡啊,我可以随便花啊,我就是要随便花。

机场上进出的人流很多,可是几乎经过林婷身边的人都会好奇的望上一眼,看那个嘴角还在微扬,可是眼泪却哗哗的望下掉的温婉的女子,猜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坐到飞机上之后,林婷还是不能平静。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角,有种想要大声吼叫的冲动。

林婷旁边的位置是空的,那个本该坐到自己旁边的人,却在到了机场之后把自己甩开,不是说好带我去旅行的吗?这不是算是弥补蜜月的缺憾的吗?

“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饮料?”空姐轻轻问道。

“毒药!”林婷咬牙切齿的说道。

空姐明显的一愣,但是马上反应过来,更加温柔的说道:“小姐,飞上是没有这种饮料的。您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可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其实林婷说完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自己太莽撞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听到空姐这样说,也就歉然的笑了笑,闭上眼睛,还是睡吧,只有睡过去,才会觉得好过一点。

闭上眼睛,林婷想起第一次见到雷奇骏的时候,是在一个雨天,她去一个公司面试回来,路过超市的时候,进去买点东西回家。结果买完东西出门,一辆豪华的车就停到了她的面前,当时吓了她一跳。然后她就看到那个男人,穿着棉质的白衬衣,扣子开到胸口的位置,俊美的容颜让她心跳剧烈的跳动起来,好像是从来没有恋爱过的小姑娘。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的自己,可是偏偏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心中是如此的渴望。

当然,她也发现,不是自己对这个男人有渴望,在他下车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他周围的女性朋友把视线都投到了他的身上,眼中露出的是一种狩猎的企盼。

“听说那个人就是雷火网络公司的总裁雷奇骏啊。”一个声音悄声说道。

“是啊是啊。不过最厉害的是他们那个家族。雷氏啊。真正的豪门。啊,我真想嫁进去啊。你不是不知道李嘉诚的儿媳妇多么幸福啊。”

“拜托老大,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你还想什么呢。”

“哎呦,不说我还忘了,差点忘记我还有孩子呢。回家我都喂奶去了。我走了啊。”

“恩恩。”

听见旁边的人的谈论,林婷微微一笑,看见雷奇骏已经从超市里走了出来,只是买了一卷宽的胶带罢了,走到林婷身边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林婷,眼中却没有任何感情。

直到那辆车绝尘而去,林婷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停留的太久了。雷火网络,雷奇骏,这几个词在林婷的脑海中反复的转,一回到家,就立刻联网,去查询这个公司的信息,意外的发现了正在招聘总裁助理。

看到那条招聘信息的时候,林婷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绿了,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好的写了一份简历,手指头几乎有点颤抖的点了发送。

没有想到会获得面试的机会,经过了初试,复试,林婷居然挺住了,最后是总裁敲定的,那天她特意选了一条稍微显示身材的粉色的职业女裙,走进去,露出有些温婉的笑容,雷奇骏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让她坐下,却一直没有问什么问题,林婷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安静的坐着,一直盯着那个还在看文件的人,目光是满满的贪婪。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你不担心吗 直到五分钟之后,雷奇骏才重新打量她,那个时候自己已经紧张的冒汗了,雷奇骏淡淡的说道:“明天你可以来上班了。”

“啊?啊?”她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的表情真的好傻,可是她除了那个表情什么都做不出来,他还什么都没问了,难道他是对她?这个想法刚刚产生,又被自己给咔嚓掉了。

“怎么,你做不来?”雷奇骏挑了挑眉,让林婷心又是一跳。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林婷欲言又止。

“怎么,还是觉得你自己不会行?没有自信?”

林婷握紧了拳头,大声说道:“不,我又自信。”

雷奇骏赞赏的说道:“那么以后我们相处愉快。”

林婷微笑起来,睁开眼睛,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多么希望一睁开眼睛,那个人就坐在自己的旁边,对自己笑着说,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只是想给你个惊喜罢了。呵呵,可是,哪有那么多的惊喜啊。

这终究是我一个人的蜜月。

林晚儿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顾远航有些心疼的问道:“远航,你还好吧?”

顾远航看了林晚儿一眼,慢慢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晚儿,我这里,很痛。”

林晚儿神情立刻变了变,看着顾远航的手抵在胸口的位置,她是明白他的。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伸手抱住顾远航,温柔的说道:“远航,我心疼你,真的心疼你。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怒喝,惊得林晚儿急忙转过头看过去,那个脸上带着怒气的男人,正是雷奇骏,他怎么来了?

雷奇骏冷着一张脸,大步走过来,几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把林晚给扯开,定定的看着顾远航的脸:“远航。”

林晚儿被雷奇骏扯痛了,有些生气的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的好友难过的男人,不满的吼道:“你做什么?”

雷奇骏并没有回答林晚儿的问话,只是不眨眼的看着顾远航的脸,眉心是大大的川字,为什么这样看着你,却依然觉得你那么的遥远。

顾远航看了雷奇骏好一会,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奇骏,我们谈谈吧。”

雷奇骏浑身一震,然后猛的后退一步,脸上有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喃喃说道:“谈什么,你要跟我谈什么,我不谈,我不谈。”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我不想知道你跟我谈什么,顾远航,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要谈,我不要听。”

“雷奇骏。”顾远航大声的唤道,可是那个人竟然好像好似听不到一样,还是快步的离开,顾远航看着他快走的身影,有些酸涩的闭上眼睛,这样了解他吗,以至于只是听到他说谈谈,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那个人,也会害怕吗?

直到看不见雷奇骏,林晚儿才从震惊中惊醒,转过头看着有些出虚汗的顾远航,一脸的担忧:“远航,你,你要说些什么?”

顾远航惨淡的笑了一下,看着林晚儿低声问道:“晚儿,你觉得一个人太了解一个人了,是不是也不好?我没有说什么,他就已经要知道我说什么了。”

“你要跟他分手?”林晚儿瞪大了眼睛看着顾远航。

顾远航柔柔的笑了一下,却看起来格外的凄凉,怅然的说道:“你也猜到了啊。”

“可是,远航。”林晚儿哽住了,因为她看到顾远航伸手挡住她的嘴唇,对她摇了摇头:“晚儿,不要说了,我真的好累了,带我回去吧。”

扶住顾远航的手,才发现他的手现在凉的可怕,林晚儿鼻子有些发酸,有种想要马上带着顾远航逃离这个地方的感觉,她那么喜欢的朋友,为什么却没有遇到幸福?

雷奇骏脑子很乱,几乎一片乱糟糟的声音都在脑海中闪现,刚刚远航苍白的脸,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他和那个女人,肯定只是朋友的,不会是自己想的那种龌龊的关系,远航对自己肯定是有爱的,为什么竟然没有相信他,为什么竟然会惹他生气。他要跟自己谈谈,他知道,他知道他要谈什么,不行,坚决不行,顾远航是他雷奇骏的,他不要听到那么残忍的话从远航的嘴里出来。

我不会放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雷奇骏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的发誓。

偌大的城市,夜幕整个笼罩了下来,路灯已经开遍了,这个城市成为了不夜城,只是有多少苦痛的心,在这个外表光鲜的城市内里挣扎,从来都数不清。

下了飞机,林婷拖着行李箱走在海南的大街上,神情茫然而失落。应该要去提前订好的酒店吧,可是为什么现在只想这样傻傻的走路,尽管这里的风景是那么的漂亮,树木也好,花草也罢,可是却一点也提不起自己的兴致,没有那个人在身边,自己就失落到这种地步吗?

“这位小姐,要住店吗?”一个长的有点猥琐的男人凑过来问道。

林婷仿佛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不过那个男人并没有放弃,反而跟了上来,继续问道:“小姐,要住宿吗,我们这里热水可以洗澡,价格也非常的公道的。”

“不用了,谢谢。”林婷冷冷的说道。

那个男人又跟了几步,看见林婷始终拒绝也就不再跟了,只是低声咒骂了一句,悻悻的离开了。

林婷又走了一会,才停下来,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石板路,有眼泪从眼睛里滑落出来,仿佛是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

“真讨厌。”林婷哽咽的说道,一边试图抹掉眼泪,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住,更多的眼泪流下来。

“你还好吧?”有些柔和的男声响起,林婷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一个穿着格子衬衣,带着棒球帽,背着一个大背包的俊秀的男人好奇的看着自己。

“没事。”林婷后退了一步,试图不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我已经看到你哭了,怎么会没事呢,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那个男人继续关心的问道。

林婷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个男人一眼,有些鼻音的说道:“我没事了,谢谢这位先生。抱歉,我要走了。”

“等等。”看着眼前这个鼻头红红的温婉女子想要转身离开,李维峰心头一动,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笑着递过去:“给你,哭鼻子不好看。”

林婷一楞,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挂着大大笑脸的男人,突然鼻子一酸,又有眼泪落下来,李维峰吓了一跳,赶紧扯了一张纸巾有些惊慌的说道:“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很会哄女孩子的,看见你哭,我就想如果你不哭的话,应该会很漂亮的,你看,我这本来想让你不哭的,但是结果我说完你又哭了。罪过罪过啊。”

林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手忙脚乱的想要帮你自己擦眼泪,又觉得有些好笑,后退了一步,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低声说道:“说抱歉的是我才对,不是你惹哭我的。谢谢你。只是让我感动了而已。”

李维峰睁大了眼睛,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明亮,他晃动着一双大酒窝说道:“你不哭了就好了。你是来旅行的吗?”

“恩。是的。”林婷点了点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肯定的说道:“你是个摄影师吧。”

李维峰更是惊讶了,竖起大拇指说道:“想不到你的眼光那么厉害啊。是啊,我是出来采风的。我叫李维峰,你呢?”

林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林婷。”

“啊婷婷啊,好名字。还没有安排住的地方吗?”李维峰热情的说道:“我倒是订了一个乡村风情的小旅店,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

林婷迟疑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我,我还是不去了。”

李维峰看了林婷一眼,猜中般的说道:“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什么不法之徒啊?”

林婷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尽管她心里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O(∩_∩)O哈!不要怕啦,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不过呢,我看你也是一个人来的,我们碰见也是缘分哦,所以才建议的,你可以不用考虑我的建议的。”李维峰摆了摆手说道。

林婷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说的那么坦荡,跟着一个摄影师旅行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李维峰点了点头,冲林婷伸出手来:“那么,我们相处愉快。”

林婷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人一直笑眯眯的样子,也伸出手来,双手握在一起,说道:“相处愉快,有趣的摄影师。”

白墙红瓦,刚来到这间小旅馆门口,林婷就微微一愣,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的感觉,可是似乎又少了那么点皇城的感觉,多了几分民族风情。

“你觉得怎么样?”李维峰转过头看向林婷问道。

“恩,不错。”林婷点了点头,她真的有些累了,没有住他们一开始订的酒店,完全也是一种赌气的行为。

“看你的脸色有点不好,大概是累了吧。走吧,进去休息一下。”李维峰说着就往里走。

“李先生来啦。”刚进门,一个长头发的中年妇女就乐呵呵的迎了上来。

“红姐,很久不见了,你又漂亮了呢。”李维峰上去拥抱住那个和善的老板娘。

“呵呵是啊,一直都想着呢,你的房间给你留好了。”被拥抱的红姐笑道,也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林婷,善意的说道:“李先生,这是你女朋友吧,很漂亮的女孩子呢。还是第一次看你带女孩子来哦。”

李维峰快速的看向林婷,看见林婷有些不悦的神色赶紧笑呵呵的说道:“红姐,你可别吓唬我了,这位小姐呢,是一个普通朋友罢了,虽然我巴不得人家是我女朋友来着,可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啊。”

红姐这才赶紧对着林婷说道:“啊,抱歉了,姑娘。”

“没什么。”林婷淡淡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房间,我也要一间屋子。”

“有的,有的。就安排你住在李先生的隔壁吧,还有个照应。不过,这位姑娘啊,其实李先生是个不错的男生哦,你可以考虑看看。”

李维峰面上一窘,有些尴尬的看着林婷干笑了几声说道:“呵呵,呵呵,好了,红姐,我们都累了,去休息一下了。”

“好,我带你们去房间里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打房间里的电话给我。”

“好的,麻烦你了。“林婷说道。

来到已经安排好的房间里,发现这里的布置真的非常的简单,不过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屋子里只有简单的沙发和床,但是上面都被盖上一层粗布的单子,有着很漂亮的流苏,只是看着就觉得非常的舒适。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现在可以整理一下行李,也可以去洗个热水澡,解解乏。”红姐说道。

“好的,红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李维峰说道。

林婷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床上,软软的,非常的舒服,有些疲倦的躺下,刚刚心口微疼的感觉现在又来了,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发,到底要怎么样才不要想那个男人。赌气的坐起来,冲进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疲惫的,有些红红的眼睛,这就是自己的蜜月啊,呵呵,真是好笑。

雷奇骏刚一回到家里,就看见雷奇林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淡淡的说道:“奇林,你怎么来了?”

雷奇林叹了一口气说道:“哥,不是我想来,是妈妈让我来的。”

“妈让你来的?”雷奇骏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忽然想起般的说道:“妈知道我没有去海南了?”

雷奇林摇了摇头叹气的说道:“没有啊,所以妈让我过来看看,打你的电话你不接,打大嫂的电话是在关机状态,所以啊,干脆就派我来了。妈还是对你不放心啊,不过她的担心果然还是有道理的,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没有去海南度蜜月。”

“奇林,不要对妈说。我,我只不过有些要紧的事情,所以暂时不去了。”雷奇骏说道。

雷奇林盯着雷奇骏豪一会,才幽幽的说道“哥,虽然你这个理由让我半信半疑的,但是我还是会帮你的。不过,你最好还是对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大嫂现在也联系不上,难道你不担心吗?

”她,她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么大的人了,而且酒店我都是已经安排好的了她只要到了,直接打车就可以了。“雷奇骏这样说着,眼神却闪过一丝担忧,还在关机状态吗,虽然这次的确是自己失信了,可是,自己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林婷她,应该会理解的吧。

林婷洗了澡穿着睡袍坐在床边,看着床单上精美的纹路一时之间思绪飘飞到了很远,直到有人轻叩房门,才惊醒般的站起身,有些茫然看着自己的手掌,嘲讽的一笑,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这样傻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哽咽 打开门,一张大大的笑脸,林婷有些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李摄影师。”

李维峰没有想到她竟然只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说道:“哦抱歉,打扰了。我是想找你一起去外面吃些东西的,这里的夜景很美,如果闷在屋子里会很无聊的。”

林婷看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会,我换好衣服。”

“好的。”

门关上了,李维峰转身走到大堂,没有想到多年之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让自己有了莫名的心动的感觉。

“对不起雷先生,您订的房间现在并没有人来居住。我们已经决定为您退订了。”电话那种甜美的服务员说道。

“什么?”雷奇骏皱紧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那么林婷去了哪里,那里她又不熟悉。

“雷先生非常的抱歉,因为您并没有来,我们也不能永久的保留。”

雷奇俊挂了电话,有些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住在已经订好的酒店里。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说,她不想住在那里。那么她一个人会去哪里呢?

刘辰盯着一直沉默着的顾远航心里急的没办法,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保持这样一个僵持的状态。

”辰。“顾远航终于开口了,抬头看了刘辰一眼,刘辰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屏住呼吸听着他想要说些什么。“我想离开了。”

什么?这一惊让刘辰当时就站了起来,大喝一声说道:“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顾远航看着有些激动的刘辰语气平淡的说道:“你的声音太大了。”

刘辰面上有些委屈,本来一直守在他身边就好了,看着他幸福就好了,可是现在他是什么意思,要离开,去哪里了,有一种再也看不到眼前的人的感觉,让刘辰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觉得恐惧。

“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离开一段时间,或许,有一天我想明白了,我还会回来。”顾远航说道。

“你确定?”刘辰声音里有一丝一丝的颤抖。

顾远航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看起来有些虚弱的感觉,刘辰眯了眯眼睛,该死的,自己为什么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辰,我是真的觉得好辛苦。”顾远航低低的说道。

刘辰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顾远航的旁边,几乎用尽了力气拥住现在这个非常疲惫的人,眼里是满满的怜惜,好像要给予他全部的温暖。

靠在刘辰的怀里,顾远航闭上眼睛,幽幽的说道:“辰,你真的好温暖,你说,为什么,我没有爱上你呢。如果爱上的是你,我是不是不用那么辛苦。”

“傻孩子。”刘辰拥住的胳膊又紧了紧,他想说,那么你就爱我好不好,他想说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只是无奈的说了一句傻孩子,虽然顾远航看着要比自己虚弱很多,可是刘辰也知道这个人的强悍,认死理,喜欢上一个人,几乎要倾尽了自己的全部,如果说了自己的心事,或许会痛快一时,可是远航一定会疏远自己吧,不,绝对不要看见那种状况出现。

“远航,我知道我也是拦不住你的,你想散心就出去散心,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到。”刘辰沉声说道,抬手摸了摸顾远航的头发。

“什么?”顾远航低低的说道。

“无论走到哪里,都给我消息好不好,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不要让我担心。”

顾远航觉得心头一暖,睁开眼睛看了刘辰英挺的侧脸,这个山一样的男人,无论是对待别人多么的狠,多么的无情,可是对自己真的非常的好的。

看着顾远航的眼睛,刘辰有些被吸住的感觉,几乎想要立刻吻上,却还是控制住了,笑了笑看着顾远航的脸:“傻孩子,儿行千里母担忧。”

顾远航眼睛眨了眨,带着笑意说道:“你是说你是母亲喽?”

刘辰叹息了一声说道:“差不多了。”

顾远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顾远航走了,刘辰只是站在窗口的位置向下看,没有去送,这和平时的自己不一样,怀里的温暖的感觉早已经冷了,顾远航的车子也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他将要去哪里,自己不知道,但是远航他答应了自己,一定会跟自己联系的。那么自己能够做的,就是在这个地方,煎熬的等待,等待那个自己深爱了太久的人给自己的一个消息。

“你要带我去哪里?”林婷看着换了一身白色休闲装的李维峰。

“带你去这里的小吃一条街啊。海口小吃一条街,听过么?”李维峰看着穿着紧身牛仔裤,一件粉色短T的林婷,心里赞叹了一下,真的是一个非常耐看的女子。

“哦,这里啊,我在网上查了一下,不过并不清楚在哪里。”林婷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在知道来海口之后,自己是真的很兴奋的在网上查了很多好玩好吃的地方。只不过,最想要陪着的那个人,他却。

“怎么了?”李维峰看见林婷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没事,没事。”林婷勉强的笑了笑,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的家伙。

“呵呵,我来带你见识一下这里的小吃吧。过来过来。”李维峰挥了挥手,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也一晃一晃的。

“你怎么还带着照相机啊。”林婷问道。

“摄影师的饭碗自然不能丢。”李维峰调皮的说道:“好拉,看这边。”

林婷凑过去一看,果然是一条有很多小吃的街道,当然,人也不少,看着都似乎非常开心,吃的不亦乐乎。

“想吃什么?”李维峰兴奋的说道。

“我看看,哪个比较好吃啊?”林婷也东瞧瞧西看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来尝尝这个。”李维峰拿着一盘看起来非常好吃的东西喊道。

“这是什么?”林婷拿了筷子夹了一个,有点像饺子,可是又比家里包的那种饺子有光泽,形状也有些不同,有些像小扇子。

“这是虾饺,很好吃的。”李维峰带着笑意说道。

咬了一口,果然肉质鲜美,林婷也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果然非常好吃。”

“是吧,我可是以前来过这里的人啊,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可靠?”李维峰打趣的说道。

“如果你再多给我介绍点好吃的,或许我真的会给你一个很高的评价。”林婷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为了我可能的高评价。一会我带你去吃那边的椰丝糯米耙。”

“恩。”林婷点了点头。

“啊,这是什么啊?”林婷看着李维峰端过来一块白色的瓜皮样子的东西,不过上面却缀满了非常漂亮的米饭。

“这是椰子饭。怎么样,很漂亮吧。吃起来,还有椰子的淡淡的奶香。”李维峰眼睛亮亮的看着嘴里还塞着糯米耙的林婷。

“是嘛,那我应该尝尝。”林婷笑嘻嘻的接过来,先是闭上眼睛闻了一下,恩,果然非常诱人的香气啊。

“是吧,非常香吧。”李维峰笑呵呵的说道,突然他的笑容僵住了,视线死死的盯住林婷身后,林婷刚想说什么,看见李维峰的神情有些不对,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李维峰,你怎么了?”

李维峰嘴唇颤动了起来,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林婷赶紧向后看去,一个穿着波希米亚风格的黄色缀花大裙子的温婉的女子,正挽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什么。

“文,文音。”李维峰突然喊道,那个女子有些惊诧的转过头,看到李维峰的一瞬间,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她旁边的男人有些敌意的看着李维峰,却没有说话。

林婷看见李维峰的手已经开始抖了,虽然不太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她现在真的觉得李维峰看起来那么的无助,伸手抓了抓他的手,低声说道:“怎么了?”

那个女子也看见了站在李维峰旁边的女子,最终还是淡淡的说道:”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维峰,好久不见。“

李维峰握紧了拳头,眼睛红红的吼道:”好久不见?你不是死了么?难道都是骗我的?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文音。“

文音抚弄了一下头发,只是更加紧贴的靠着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为什么,只不过是为了躲开你罢了。”

“你。”李维峰抬起手指指着文音的头,脸上悲苦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些扭曲,林婷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真的没有看到一向乐观的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苦痛的表情。

“好了,维峰,让你看到了,我也解脱了,你也解脱了。以后,就好好的跟着你身边的姑娘吧。我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文音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看向旁边的男人笑道:“老公,我们走吧。”

看着文音就要和那个男人离开,李维峰突然向豹子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文音的肩膀,大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你他妈干什么,碰我的女人!”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上来就对着李维峰打了一拳。

“啊。”文音捂住嘴,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林婷虽然看着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着李维峰他们被扭打在一起,也有些着急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万雄,万雄。不要打了。”文音惊慌的上前去拉住花衬衫的胳膊。

“再打我就报警了。”林婷吼道。

李维峰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林婷赶紧凑过去问道:“你还好吧?”

“你小子放聪明点,我的老婆你也敢动。”万雄气哼哼的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我们走,我们走。”文音轻轻的拉着万雄的胳膊说道。

“文音,文音。”李维峰有些凄苦的看着万雄和文音转身离开了。

“好了,不要闹了。”林婷扶住他的胳膊,叹息的说道:“那个人已经不再爱你了。”

听了这句话,李维峰好像失了魂一样,眼神一下子茫然起来,嘴里喃喃的说道:“不爱了,不爱了。真不爱了么。”

林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只得任李维峰自己走到旅馆的房间里,重重的关上房门。林婷默默的看了一会,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的事情。那个李维峰他还好吧。

李维峰打开门,看着外面的林婷,有些痛苦的说道:“做什么?”

林婷看了看他的神情关心的说道:“来听听你的故事,或许可以让你开心一点。”

李维峰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叹息的说道:“进来吧。”

关了门,林婷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窗口没有说话的李维峰,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屋子里一下子特别的安静,林婷屏住呼吸在等待,她有种感觉,李维峰一定会跟她说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李维峰突然幽幽的说道。

林婷微微一愣,却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李维峰的背影。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她,她是一个非常纯真的女孩子,总是让我格外的疼惜,我们大学毕业之前的最后一个月,她竟然突然告诉我,她要出国读书,那个时我是非常的痛苦的。我知道她的家境非常的好,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工人家的孩子。我是没有办法跟她出去的。我记得那一天,我们吵架了,吵的很凶。可是她还是走了。本来我是真的很生气,我喝的大醉,我觉得自己几乎都要死掉的时候,是我的爸爸打醒了我,我第一次看到我的父母老泪纵横,我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爱情真的可以成为全部吗?”李维峰擦了擦眼泪,转过头看向林婷表情变得有些激动:“可是她去了美国之后,还是和我联系的,那个时候我真的忘不了她,她答应我,会回来的。可是只联系了半年,她就再也没有联系我了。我打电话给她的家人,你知道她的家人告诉我什么吗?你大概都没有想到,他们告诉我,她出了车祸死掉了。我那天几乎疯掉了,我在大街上跑,想要去找她,我根本不相信。可是那天,我却被车撞了,腿断了,我去不了。可是我根本不愿意住在医院,我被医生按住打了麻醉针。等我可以走路了,我去了她家,可是已经人去楼空了,她们家的邻居告诉我,因为她家已经移民走了。”李维峰说道这里,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林婷拿了纸巾递给他轻声说道:“然后这么多年你都自己一个人,没有再找其他的女朋友,怀念着她,而今天,你居然在这里看到活生生的她,并且她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一个奇迹 李维峰冷笑一声,接过纸巾:“我真是个大傻瓜,天下第一的大傻瓜,她一直都想当摄影师,而我现在当了摄影师,我觉得这样会和她最贴近一些。呵呵,原来,一直都是个骗局。我真的是太傻了。”

”看到她活着,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她死了是最好的?”林婷淡淡的问道。

李维峰抬起头看着林婷,似乎在思考林婷说的问题,最终还是垂下头去低声的说道:“你说的对,我竟然宁可她已经死去了,也不愿意她欺骗我。我宁愿永远去怀念一个死去的她,我也不愿意看到一个结婚了的活着的她。”

林婷走过来,看着垂着头的李维峰,微微的笑了起来,伸出左手放在李维峰的头发,看见李维峰有些疑惑的眼神,带着一丝俏皮的声调说道:“上帝解脱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为了你自己而活了。不再有任何负担。上帝会保佑你的。”

李维峰咬了咬嘴唇,愣了一会,用力的抱住林婷,林婷刚想要挣扎,可是听到了李维峰压抑的哭声,也就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大概真的太痛苦了。

“怎么还不接。”雷奇骏烦躁的听着听筒那么的嘟嘟的声音,远航到底在做什么,是,刚刚自己逃离了,可是只是想给他一点时间而已,并没有真要做什么。林婷也一直关机,他

们到底都在做什么,现在都可以惩罚自己了吗?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机械的女声,不带有一点情感。

“靠!”雷奇骏咒骂一声,啪的把手机扔在地上,愣了一会,又浑身一震,赶紧捡起来,这是远航送的,自己一直很珍爱的,刚刚摔它的竟然也是自己吗?

机场里一向都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登机口处,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不少女人都把视线悄悄的放在那两个正在说话的人身上。

“就这样走了吗?”刘辰整理了一下顾远航的衣领,眼神中有一丝不舍。

“恩。”顾远航低低的说道。

“那,不要忘记了,跟我联系。否则,就是天涯海角,我也把你抓到,然后揍你的。”刘辰笑笑,挥了挥拳头。

顾远航暖暖的笑了起来,有你这个朋友,真的好好。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握了握手,顾远航刚要转身离开,刘辰慌张的喊了一声:“远航。”

还没有等到顾远航反应过来,已经被拥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刘辰极用力的抱住顾远航的身体,有些哽咽的说道:“远航,记得回来。”

满满的感动,顾远航都觉得鼻子有些微微发酸了,刘辰已经放开了手,笑容也更加灿烂,挥舞着双手:“远航,再见。”

“再见,辰。”顾远航笑了起来,好像是一朵莲花一般绽放的感觉,让刘辰心头一动。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刘辰才慢慢的转过身,出了机场,抬头仰望那万里无云的天空,远航,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我,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奇骏呢,奇骏。”

雷奇骏听到楼下的叫声吓了一跳,是妈妈,她怎么来了?

匆匆的下楼,看见穿着黑色旗袍的袁梦烟正有些恼怒的瞪着自己,有些尴尬的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我,我不能来吗?倒是我应该问问你才对吧。不是说一起去蜜月旅行了吗,现在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婷婷呢?”袁梦烟冷冷的说道。

“她,她先过去了。我因为公司有些事情耽搁了,我会再去的。”雷奇骏解释道。

“哦,公司的事情,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袁梦烟大声说道。

“妈,您这是做什么啊,发那么大的火,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呦,真是吓死我了。”雷奇林笑着走进来,雷奇骏看到他,也舒了一口气,赶紧使了个眼色给他。

“奇林,你看你这好哥哥。他居然骗我了。”袁梦烟气呼呼的说道,突然转过头看向雷奇林:“奇林,上次我让你来看看他们,你明明告诉我他们已经走了的,现在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我有一个好姐妹告诉我见到了奇骏,我根本就不相信,我的两个儿子,现在合伙骗我么?”

“妈,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雷奇林赶紧抓住袁梦烟的胳膊,有些委屈的说道:“哥哥本来就是我来的那天走的,应该是今天才回来的,让您正好看到了。您冤枉我了。”

雷奇骏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妈,我真的是才赶过来的,公司有事情,我做完之后就会再回去的。”

“是么?”袁梦烟半信半疑的盯着雷奇骏。

“是啊,妈,您刚刚那么大声,我还以为您不疼我了呢。”雷奇林小狗般的在袁梦烟身上蹭蹭,用一双极委屈的眼睛看着袁梦烟。

“哎,你这孩子。”袁梦烟看着他那个样子,也就没了火气,看着雷奇骏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你就赶快回去吧,让婷婷一个人在那里,总归也是不安全的。”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的。”雷奇骏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还要去林太家打牌。”袁梦烟说道,刚一转身又转过头来,看着雷奇骏说道:“奇骏,不要让妈妈再伤心了。”

雷奇骏微微一愣,看着袁梦烟担忧的眼神,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也带我去嘛。”雷奇林见状赶紧拉了拉袁梦烟的胳膊。

“你这个孩子,我们去打牌,你在那看着吗?”袁梦烟笑了笑,摸了摸雷奇林的头。

“是啊是啊,妈,我要陪着你。”雷奇林拉着袁梦烟的胳膊,讨乖的笑了笑。

“走吧。”

“好。”

走到外面,雷奇林看了一眼还站在客厅的自己老哥,叹息了一口气,爱情这种东西,真是。。。。。。

“你,你说什么?”雷奇骏后退一步,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刘辰。

“雷先生,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跟你说什么。请便。”刘辰冷冷的说道。

“不可能,远航不可能走的,他,他都没有跟我说一声。”雷奇骏握紧了拳头,盯着刘辰的脸,希望能够发现这个人只是在开了一玩笑。

“雷先生,我没有必要骗你。远航他,不想见到你。”刘辰淡淡的说道,看着雷奇骏痛苦的有些扭曲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忍,好久才说道:“因为你是远航的爱人,我才会见你

。可是从今天以后,你不用再出现在这里。因为,远航不再需要你,而我,更没有这个必要见你。”

“不,不可能。他去了哪里,他去了哪里?”雷奇骏拉住刘辰的胳膊,一双眼睛把他的惊慌和无助显露无疑。

“我不知道。”刘辰挣脱开眼前这个有些疯狂的男人。

“你不知道?”雷奇骏的声音有些尖锐,听起来是满满的不相信。

“雷先生,无论你怎么问我,我都不清楚。你认识远航那么久,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吗?你觉得他会去让你找到的地方吗?”刘辰淡淡的说道。

是的,是的,他的远航从来都是那么随性的,从来都是自己把他束缚到了自己的身边,现在他终于看透了自己,想要离开了吗,不想伤害那个人,一直都想好好疼爱的,他竟然舍

得把他丢掉了吗?

刘辰看着雷奇骏失魂落魄的从自己的办公室离开,久久的没有说话,好久才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外面的天空,远航。

雷奇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没有去开车,反而是信步走向了旁边的小广场,在一个长椅上坐下,握住手机的手一直都在轻轻的发抖,明明按1键就是远航的号码,可是

竟然按了好几次才按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依旧是这样的女声,为什么还是这样的女声。

雷奇骏一遍一遍的拨,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胸口开始起伏不定起来。过呼吸症。雷奇骏拼命的抓住胸口,他明白的,以前远航被自己的家里人发现,要逼他们分手的时候,远航也

是这么痛苦,疼的几乎要窒息吗?

一大早,林婷有些疲惫的醒过来,身上有些疼痛的感觉,头也重的很,昨天晚上听了很久李维峰的故事,直到他平静了自己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也辗转反侧了很久才入睡,怎么

今天一起来,竟然会那么难受呢?

“笃笃。”

林婷挣扎着起身,打开门,是李维峰有些憔悴的脸,看着林婷的样子有些抱歉的说道:“我要走了。”

“什么?”林婷一愣,虽然两个人相识的时间实在是不长,可是自从昨天晚上的谈心之后,林婷已经把眼前这个男人当成朋友了:“你要去哪?”

“我不想在这里了,和她一起在这个地方呼吸,让我觉得难受。我想要去其他的地方,大概是西藏吧。”李维峰说道:“反正采风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去西藏么?”林婷揉着额角皱眉说道:“什么时候走?”

李维峰这才发现林婷的脸色有些不对,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

林婷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有点不舒服,头有点疼。”还没等林婷再说什么,一个宽厚温暖的手掌已经触碰到了林婷的额头上,林婷微微一怔,一眨不眨的看着李维峰。

“你有些发烧了。”李维峰拉了林婷进来,把门关好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你着凉了吧。抱歉,都是我的错。”

“呃,不是,是我自己身体真的是够弱的。”林婷摆了摆手。

“你躺好。我去我那屋子里拿体温计,我也带了一些必要的药品,应该用的着。”不由分说的,李维峰就把林婷按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喂,你不是要走的吗?行李都已经整理好了吧,不用麻烦了。”林婷坐起身喊道。

“没事,我今天先不走了。你病了,我不能这么扔下你。”李维峰转过身出去了。

林婷躺在床上,觉得有些暖。一个来自刚刚认识的朋友的体贴,的确让自己感动。侧过头,看着一直关机状态的手机,想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把手机还是打开了,一边暗骂着自

己的没用,一边期待着,果然安静了一会,手机就开始嗡嗡的响了起来,大约有十个电话,几乎都雷奇骏打的。看着上面自己几乎背的烂熟的号码,觉得有些暖,他,还是在意自

己的吧。

李维峰拿着体温计和几盒药进来,就看见林婷有些失神的盯着手机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好了,不要走神了,把体温计夹上。”李维峰把体温计递给林婷。

林婷有些被人撞破了自己失神的感觉,有些羞恼,不做声的把体温计拿过来,不再去看手机。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自己跑出来的?”李维峰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下,认真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婷,她的脸色有些微微的红润,看起来竟然格外的好看。只是那样半躺着,

就是一个极让男人疼惜的女子。

“我们?”林婷不明白李维峰说的是什么,话一出口,随即明白,有些沉默的点了点头:“你看出来了。”

李维峰笑了笑:“当然,我是谁啊。”

林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有些欣慰,轻轻的说道:“看来伤心的人不只是你一个,是不是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了?”

李维峰知道林婷是在打趣自己,拍手说道:“你说的太对了,我的确有这样的感觉了,大家都是断肠人啊。”

“呵呵,感情咱们俩个才应该凑成一对才是。”林婷笑笑说道。

李维峰只是笑着没有再说话,只是他的笑意竟然看起来有些颇要看到那样的结果的感觉,让林婷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了一声说道:“能给我倒杯水吗?”

“恩,好。”李维峰站起身,端了一杯水递给林婷低声说道:“或许你也该多出来玩玩,散散心。只不过,我看你,大概是心没有散成,心焦的感觉更甚了吧。”

林婷有些惊异的抬头看向李维峰,眼中闪过一丝无措,是的,就算她极力的想要装作很快乐,就算她极力的想要让自己心情放松一点,可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去想念的那个男人,

那个名义上是自己丈夫的男人。

“林婷。”李维峰认真的看着她。

“恩?”林婷有些疑惑的抬眼看他。

“要让我做倾听者吗?”李维峰的眼中是满满的关心。

林婷觉得有些感动,其实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谈不上熟悉,可是竟然觉得可以互相倾诉自己的心事的地步了,对于一向不怎么知道和男性相处的自己来说,这真的是一个奇迹

了。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林婷惨然的一笑,是啊,有什么好说的呢,很简单的故事而已。自己的老公心里有着一个深爱的人,却还是迎娶了自己而已。现在自己是一个格外煎熬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情不自禁 明明可以不想要很多,三年后会得到钱,房子,也会再嫁人的。可是,却永远管不住自己的心,明明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可是却一样的痛苦。

站在顾远航的家门口,雷奇骏几乎都不能站立。手里拿着钥匙,却一直不敢去开门,一直想要祈祷里面打开门之后,那个人即使很冷淡的对待自己,自己也是格外的欣喜,最怕的

,是什么都见不到。

“啪嗒。”门打开了,雷奇骏用力的推开门,愣住了,满目的白,所有的家具,电器都用白色的布盖住了,冷清,冷淡,冷漠。好像是尖锐的刀刺的雷奇骏的眼睛疼痛。

“远航,你开玩笑的吧。不要闹了,我知道错了。你这样会让我吓到的。”雷奇骏喃喃的说道,一边走进屋子里,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为什么觉得那么的冷呢。

屋子明明还是那个熟悉的屋子,自己不知道在这里和远航过了多久幸福的日子,为什么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是这刺目的白?

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走,客厅,卧室,浴室,厨房,雷奇骏莫名的惊恐起来,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没有了顾远航,没有了他的一切,甚至连自己和远航曾经在这里的痕迹都消失

的无影无踪。

“你,你竟然那么狠得下心来。”靠着墙滑落到地面上,雷奇骏那俊逸的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

林婷没有想到雷奇林会打电话给她,对于这个虽然不是很熟悉的低低,林婷还是有很多好感的,因为雷奇林实在是很讨人喜欢的。

“奇林。”林婷说道。

“大嫂,你终于接电话了啊。再不接电话,我想我们都会报警的。”雷奇林笑嘻嘻的说道。

知道是自己的错误,让大家担心了,林婷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任性,赶紧说道:“抱歉了,奇林,让你们担心了。那个,爸爸妈妈不会也知道了吧。”

“当然知道了,不知道的话,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啊。”雷奇林严肃的说道。

“啊,不是吧。那,那爸爸妈妈有说什么吗?我,我。”林婷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这种话,她根本张不开口。

“哈哈,大嫂,被我吓到了吧。妈妈不知道你的手机号呢。我自己跟大哥要过来的,没有想到你已经开机了。”雷奇林笑嘻嘻的说道。

“真的不知道吗?”林婷还是有些担忧。

“真的不知道啊,放心吧,大嫂。妈妈这边我搞的定的,不过说起来,大哥找不到你,也真的很着急。大嫂你没在你们原来定的酒店了吧。”雷奇林说道。

“没有。我在另外的一家。”林婷有些心虚的说道。

“呃,安全不安全啊。”

“没事的,挺好的。”林婷淡淡的说道。

“恩,那好,知道你没事就好了。大嫂啊,大哥本来打算去海南找你的,可是现在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我想,你还是回来看看他吧。”雷奇林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忧心。

“他?他怎么了?”林婷立刻担心了起来,赶紧问道。

“大嫂,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他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那个人,也就是哥哥喜欢的人,已经离开哥哥了。大概是不想破坏哥哥现在的生活,想要断的干干净净吧。哥哥现在受了

很大的打击。真的,已经好几天都不说话了。”雷奇林说道。

“是么?”林婷轻轻的叹了口气,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也恐怕只有因为那个人,他才会变成这样吧,如果是自己离开了,恐怕对他来说,正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才对。

“大嫂。”雷奇林突然大声的说道。

“恩?”

“大嫂,说实话,我是知道我哥哥的爱人的,但是相比起来,我可能更愿意你做我的大嫂,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我想哥哥过正常的平静的生活,也许你

不明白,但是也没有必要明白。我很喜欢我的哥哥,甚至我也很喜欢哥哥喜欢的人,可是,我还是希望哥哥能够和你平平静静的生活在一起的。我觉得这样才是哥哥的幸福。”

林婷被雷奇林的一席话震住了,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有时候爱撒娇讨乖的男孩子竟然心里那么关心他的哥哥。

“大嫂,我希望你快点回来,好好的安慰哥哥,这个时候的哥哥实在是太过脆弱了,也许,真的也许只有你才能让他回到真正的生活中来。”

“我?我可以吗?”林婷喃喃的说道,不是她不相信自己,实在是她不敢去相信自己,那个失去了至爱的人的男人,真的会因为她的存在而站起来吗?

“大嫂,你相信我,回来吧。你在大哥心里,并不是什么都不是的。真的,那么多年的兄弟,我是知道哥哥的。”雷奇林说道。

幽幽的叹了口气,林婷淡淡的说道:‘好吧,我明天回去。谢谢你,奇林。“

“不客气。大嫂,哥哥,我就交给你了。”

林婷收拾好行李,来到李维峰房门外,想要和他打一声招呼的时候,毕竟这两天对自己来说,多亏了这个长的很清秀,偶尔会脆弱,但大多数都会非常阳光的男人。

“笃笃。”敲了两下,却没有人开门,林婷有些纳闷,他如果出去的话,应该会告诉自己一声的吧。

到前台的位置一问,意外的知道李维峰已经退房走了。林婷怔了半响,心里涌起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有些怅然,有些失落,只是淡淡的,却也让刚刚的笑脸变得黯淡下来。

“林小姐,李先生留了一张纸条给你,说你下来的时候给你。”老板娘笑呵呵的说道。

“哦、是么?”林婷伸手接过来,是浅浅的粉色的纸张,闻了一下还有些淡淡的薰衣草香,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简单的几句话。婷婷:我走了,我知道你也很快要回去了,你身

体刚好,多注意一点。我不习惯见面离别的场面,所以先行一步了。有缘再见。珍重,维峰。”

林婷微笑起来,这个家伙,真是的。该说他是洒脱呢,还是其他的什么。抬头看看天,一片晴空,是了,该回家了。

“开车开快点。”刘辰急切的说道。

司机吴凡加大的了油门,暗暗纳闷,怎么最近这阵子老板都不去夜店之类的地方了,一下班就自己闷在家里,也没有看见有什么女人进去过。老板不会是有什么问题了吧?这样想

着,有些担忧的看了正一脸急切的刘辰,打量了这人那强健的身材,暗暗叹气,老板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啊,不过或许自己可以帮助他解决。

刘辰看到手机里的一条短信,心里乐的简直开了花,是远航发给他的,一个网址,他一定要赶紧回家看看。远航离开的这些日子,自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想要出去玩

的念头都没有。就想回到家,守着电话,渴盼着远航上线,给他一个信息,等待虽然是格外的煎熬,但是竟然也有些甜蜜。

“呃,老板。”吴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帮自己老板一把。

“恩?”刘辰有些愉悦的问道。

“其实这种事情急不得的,你也不用非常在意。”吴凡刚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的,这种事情,是男人就会介意的吧。自己这是说的什么安慰的话啊。

“你在说什么?”刘辰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那个一脸欲言又止的司机。

“我是说,那个,那个吧。您要是,就是那个,真的那个什么了,也没有关系。我有一个熟识的医生,就是专门治疗这个的。真的。”吴凡鼓足勇气说道:“老板,您是那个不举

了吧。”

话一说完,吴凡立刻打了个哆嗦,成功的看到刘辰满脸的阴云,暗暗惨叫一声,坏了,说道老板的痛处了。

“你,说什么,不举?说我么?”刘辰阴森森的说道:“看来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强悍,或者,你是想要我演示给你看一遍,恩?”

吴凡吓的差点闭上眼睛,要不是担心把车开到绿化带里,吴凡都想跳车跑路了,有些哆嗦的说道:“不是的,老板,我是不那意思。我只是猜测罢了,你没有这种事情真的太好了

,我就知道老板您一定是龙精虎猛的。一天做上几十次都没有问题的。”天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吴凡真想自己撞个豆腐上死掉算了。

刘辰的脸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是!”吴凡几乎想要跳起来。

“快开车。”

“是,老板。”

吴凡硬着头皮的开着车,这是太糟糕了。

打的来到所谓的家的门口的时候,林婷突然犹豫了起来,不同于下飞机时候的迫切心情,现在突然有些不想进去的感觉。那个人应该是在家的吧,只是,他想见的人,恐怕不是自

己吧。

“大嫂,你回来了。”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林婷一跳,有些茫然的转过身,正好看到雷奇林有些惊喜的脸。

“恩,我回来了。”林婷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说道:“他,还在屋子里面吗?”

“在。在这样下去,我想他会生病的,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大嫂,我只能拜托你了。现在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一定也会发火的。”雷奇林皱眉说道。

“发火?”林婷有些不解,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只好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他肯定最想见的也不是我,不过我会尽力的。”

“好吧,那我就回去了。毕竟人太多了,这样也不好。”雷奇林眨了眨眼睛说道。

还没等林婷抗议说不好,雷奇林已经转身离开了。不是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对付那个所谓的失恋的男人吗?林婷有些无奈的看着雷奇林快速离开的身影,突然有种无助的感觉。

打开房门,屋子里很安静,仿佛没有存在的感觉,林婷突然有些紧张了,试探性的叫了一句:“雷奇骏,你在吗?”

“你回来了啊。”

林婷猛的一抬头,看见那个人穿着睡袍站在二楼的楼梯上,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轻咬了一下嘴唇:“你,你没事吧?”

雷奇俊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去冷冷的说道:“去给我做些吃的,我饿了。”

林婷看着已经进了卧室的雷奇骏突然有种无力的莫名感觉,这算是什么态度,冷漠吗?不是说不吃不喝了吗,怎么自己刚回来就要吃饭,难道说已经想通了吗?

做了一碗简单的汤面,林婷一直没有说话,上了二楼,敲了敲门,雷奇骏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出来,林婷有些好奇的看了一下卧室,很干净,甚至都没有啤酒,也没有烟的味道,这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奇骏认真的吃着面,一言不发,林婷也沉默的看着他,虽然的确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可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

“面煮的很一般,下次要煮的更好一点,而且最好放一些香菜,否则会少了很多味道。”雷奇骏淡淡的说道。

林婷深深的吸了口气,握了握拳头,终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怎么,旅行回来之后已经成了哑巴了吗?”雷奇骏放下碗筷说道。

林婷冷冷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你,你不是。。。。。。”

雷奇俊嚯的站起来冷淡的说道:“看来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要去休息了。不要来打扰。”

这个人,这个人,简直。。。。。。。林婷闷闷的看着那个人从自己身边离开,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

屋子里很安静,雷奇骏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天空,幽幽的叹了口气,远航,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现在我不去想你。

林婷一大早上醒来的时候,雷奇骏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只看见餐厅的桌子上有一盒牛奶,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吃过了,走了。”

有些懊恼的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还以为他只是每天落寞的对着镜子哀叹的,竟然比自己还要精神,不过这个丝毫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个性,倒是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婷婷么?”

林婷转过头,看到穿着一身纯白色旗袍的袁梦烟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说道:“好美。”

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愿意听到这句话,袁梦烟自然也不会例外,有些害羞的笑了笑,然后温和的看向林婷:“婷婷也喜欢这样的风格的旗袍么?”

“啊,不是的。那个,妈妈您怎么来了,怎么也没有提前打个电话呢,我好做早餐给您。”林婷有些窘迫的说道。

“我听奇林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奇骏那孩子总是让我不省心。他人呢?”袁梦烟四处看了一下。

“他已经上班去了。”林婷赶紧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失落,失望 “哦,是么?”

“是的,妈,您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您也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的。”林婷泡了一杯茶,放在袁梦烟的面前。

“事情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是,我听说他最近心情不好的样子,所以过来看看。他爸爸也很担心,只不过的,你知道,男人总是不会表达出自己的感情,所以只有我来看看了。”袁梦烟打趣的说道。

“是的。我知道爸爸是很担心奇骏的。不过奇骏也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可能心情不是很好。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您看,他不是已经去上班了么。”林婷温柔的说道。

“恩,说的是。有你在奇骏身边,我是比较放心的,你这孩子,比较懂事。奇骏的话,你知道用心对他,他不是那种负心的孩子。”

看着袁梦烟真诚的神情,林婷有些感动,其实在这个家里,爸爸妈妈也是真的希望他们能够很和睦的生活的。只不过,有不同意见的从来都是那个人。。。。。。。

刘辰推开门,深陷的眼窝昭示了他一夜未睡,从他回到家里,就一直等待着来自远航的邮件,可是一直等,却怎么也不来。远航到底怎么了,不理睬自己了吗?刘辰焦躁的想着,抽了几根香烟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困倦的意思都没有了,而那个时候的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

胡乱的洗了一把脸,刘辰有些发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已经多少了天了呢,就这样被电脑吊在这里,心里的不安不断的放大,好像要是失去什么的感觉。从远航走了之后,这种不安就存在,只不过只要收到远航的邮件,就会开心安心一段时间。

“靠!”一拳锤击在洗手台上面,手背的疼痛,却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刘辰垂下头,这种渐渐失去自我的感觉,实在是让自己恐怖。。。。。。。远航,还是说,你已经看清了我,绝对彻底的不给我任何一点机会么!

送走了袁梦烟,林婷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一趟,自己出去了这几天,也没有跟爸爸妈妈打电话,他们大概也会想自己了吧。姐姐已经不在了,现在只剩下自己了。想到姐姐,林婷眼眸暗了一下,姐姐,你在天堂还好吧?

打车到了自己父母住的小区,在楼下买了些水果,刚刚脑子一直在走神,竟然没有准备什么东西。

“你好,给我来一斤苹果。”

本来正付完钱正准备走的林婷,听到这样一声,本能的就一愣,很好听的男中音,似曾相识的感觉,忍不住转过头一看,果然竟然是熟悉的人。

“呃,请问你是,那个顾经理吧。”林婷试探性的问道。

顾远航看到林婷的瞬间先是有些无措,但是很快,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轻轻的笑起来:“恩,是你啊。”

“原来真的是你,刚刚听声音的时候就觉得很像呢。不过,怎么会来到这里了,来串门看亲戚吗?”林婷有些惊喜的问道。

“呃,不是的。我住在这里。”顾远航淡淡的笑着说道:“你是回娘家吧。”

“恩,没有想到你居然住在这里呢?只是那么多年我竟然一次都没有看到过你。”林婷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不过是最近刚搬来呢。好了,不打扰你上楼去见父母了。那么我先回去了。”顾远航接过小贩递过来的苹果,冲林婷优雅的一笑。

真是一个很好看,很魅力的男人呢。林婷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才幽幽的鄙视了自己一下,竟然看其他的男人那么久。

走进有些阴暗的楼道,顾远航才舒了一口气,真的没有想到会遇到林婷。虽然搬到这里,的确考虑到了,可是像这么快就碰到,还是很意外的。

兜兜转转,竟然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劫数。不想再出现他的身边,可是又舍不得看不到他,选择在这个破旧的小楼里住下来,只是考虑到或许有一天可以偷偷的看到他,只是偷偷的,没有再想介入他生活的意思。林婷,那个女人,应该不会说出去吧。自己好像和她也没有那么熟悉。

“笃笃。”

顾远航有些惊讶,自己住在这里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打开房门,看到林婷的时候,更是惊讶的不知道该摆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林婷有些窘迫的看着顾远航,脸色有些微红:“真的很抱歉,跟踪你上来。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哪里住,以后来到这里,好和你打声招呼。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不过,你,你让我的感觉很好。呃,我是说,我很想和你成为朋友。不知道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唐突。”

说完,好像舒了一口气一般,垂着眸低着头看着手里提着的水果,顾远航终于微笑了起来,这个女人的确是很可爱,淡淡的笑了笑:“我也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那么亲爱的朋友,你可以进来坐一下了,不必看着地板。”

“呃,太好了。”林婷羞涩的笑了笑,探头看了一下这间简单的房子,果然即使同样的表象下,不同的人,屋子里面的装饰就能显示出不同的品味。

“怎么样,觉得还行吗?”顾远航问道。

“很漂亮。不过。”林婷看着大片的白色,和蓝色调,回头试探性的说道:“只是,你不会觉得冷吗?”

顾远航神情一震,看着林婷的目光有些惊讶,是啊,这大片的蓝,大片的白里,自己只觉得格外的冷,可是只有这样刻骨的冷,才让自己的心更加的木然,不再疼痛。

“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林婷尴尬的看着顾远航的神色。

“没有。我是说,的确有些冷。不过我很高兴,你的笑容让我的屋子暖了起来。好了,随便坐吧。我给你泡杯咖啡。”

“恩,那,那我可不可以偶尔找你来。”林婷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被自己的勇气所震惊。

“好了,我也很无聊。不过,只是我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我住在这里,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就算是你的丈夫,还有你的亲人,都不要知道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林婷摸着咖啡杯,多少有些窘迫,其实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会看到这个人,就跟着到了他的家呢。直到坐在这里,还是觉得自己格外的冲动。

“顾经理,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林婷张口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的,自己这是问的什么乱问题啊。

“我说了,叫我远航就可以了。”顾远航优雅的笑笑,扬起修长的手指拨动了一下头发,眼神不看清楚什么情绪,只听见他淡淡的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寂寞不寂寞的,这样的感觉,我已经觉得挺好了。”

林婷有些担忧的看过去,虽然顾远航还是那样嘴角带着笑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婷总觉的他似乎藏了很多的心事。

“其实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圆满,也不定有人陪伴才是不孤独,不寂寞的。”林婷垂下头,低低的说道:“有的时候,人是陪在你的身边,但是心不在,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说到最后,却好似低喃。

顾远航暗暗的叹了口气,他如何不明白。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林婷有些低落的神情,其实这个女人虽然不是特别的出色,不过也有一种娴静的感觉,好像能够给人一些温情的东西存在。

“你看,你在乱想了吧。不是放松心情的嘛。”顾远航笑了笑。

“啊是啊,我真的很抱歉,胡言乱语了。”林婷有些无措的站起身,认真的看着顾远航说道:“顾经理,啊,不,远航,我真的很谢谢你让我在你家里参观,而且还给我这么美味的咖啡。我要回家了,我也不会给告诉别人,只是希望以后我能够经常来看你。”

很意外的看着格外认真的林婷,顾远航也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你能来。”

“那,今天我就先走了。”林婷站在门口说道。

“好的,好好的回家和家人团聚吧。”

关上门,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那个刚刚还装着热咖啡的咖啡杯还是有些温热,似乎让这个屋子有些暖呢。顾远航楞了一会,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那个纤细的女人一步一步的向她自己的家走去,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呢。的确是一个好妻子吧,奇骏。

“婷婷,你来了。”打开门,方云有些惊喜的说道。

“是啊,妈。我刚刚来的。来看看你们。”林婷把买的水果拎进来,看见自己的父亲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的好似武术袍一样的衣服,纳闷的说道:“爸,你这是做什么呢?”

林天翔笑了笑,摆了一个强悍的姿势说道:“还可以吧。我准备以后早上去参加太极拳活动了。小区里很多老头老太太都做这项运动,说是对身体好。”

“额,应该是对身体好不错。呵呵,很好呢,不过还是第一次看到您穿这样的衣服。恩,怎么说呢,还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滴。”林婷打趣的说道。

“哎呀,什么仙风道骨啊。”林天翔有些不好意思。

“好啦,你们父女就别再这说这些有的没了,赶紧过来给我择菜,我去做鱼。今天婷婷住下吧。”方云没好气的看着这一对父女,朗声说道。

“我么?”林婷迟疑了一下,看着自己爸爸妈妈看过来的眼神,又还是硬了硬心:“好,我住下。”

方云怎么会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到了门口的时候,才轻声说道:“跟奇骏说一声,省的惦记。”

“恩。”林婷点头,只在心里暗暗自嘲一笑,惦记!那恐怕就是不雷奇骏了吧。

雷氏办公楼

“我总觉得今天总裁似乎格外的卖力。”一个职员轻声说道。

“是啊,从来了之后就一直看文件,不知道总裁出了什么事情。总觉得不对劲呢。”

“谁知道呢,大概是夫妻吵架了吧。”

“只不过看总裁的样子似乎是更奋进,难道闭关了那么多日子现在终于决定一心扑在工作上了?”

“不知道啊不知道,男人的心思也是很难懂的。”

“你们都在谈什么呢,不要胡说,去工作。”一声严厉的女声响起,其他的几个职员赶紧鸟散,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梳理的一丝不苟的盘起的长发,尽管是美人,但是看起来有些严厉的行政主管劳拉站在众人的面前,还是会让小职员们心里怕怕的。

劳拉当然也注意到了自己总裁的不对劲,虽然说这样对待工作也是她一贯的作风,不过,看着雷总一个人呢闷在办公室里,虽然是在工作,却好像丢失了些什么。精神,对没错,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是一个工作的机器。

“笃笃。”

“请进。”

劳拉端着一杯咖啡轻轻的放在正看着报表的雷奇骏的面前:“雷总,你应该休息一下了。”

雷奇骏略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把视线放在报表上,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谢谢。不过你可以让秘书给我送来。”

“呵好吧。”劳拉有些无奈,只是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转身欲走。

“等等。”

“恩?”劳拉转过头,看向已经抬起头的雷奇骏,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有些期待。

“明天有一个剪裁的活动,你代替我去吧。“

“我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就这样。”

“好。”

劳拉关上门,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么隐秘的情感,刚刚在被叫住的时候,竟然有些雀跃,自己果然还是一个女人啊。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真正的进入那个人的心呢。他已经结婚了,自己,还有机会么?只是拼命的工作,想要更加接近他,不想让他只是把自己当成那些一般的女人,自己是可以有助他事业的女人。

奇骏,我只可以在心里这样叫你。

雷奇骏觉得头疼的有些要炸开的时候,才终于放下自己的文件,站在窗户前面,只是平视,却似乎没有焦距。那个人的名字好像是一条蛇一样,在自己的脚底缠上来,让自己几乎站立不住,心脏的紧缩幅度,有些细密的汗珠爬上脸颊。

手机铃声很噪,只是听到这铃声的时候,雷奇骏几乎是扑过去的,不知道为什么,拿到手机的那一瞬间,仿佛是肌肉都放松了一下,失落,失望,夹杂着各种情绪一起涌上来。只是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什么事。”

林婷听到他生硬的声音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要挂掉电话的冲动,忍了几秒钟,才强烈的控制住自己,原谅他,他不过是个失恋的男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很温馨的感觉 “我今天不回家了。我要在爸爸妈妈家住下。”陈述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林婷自己知道,心底竟然有些隐隐的渴望,期待他的反应。

“是吗,那就这样。”

电话几乎就在他说完了这句话得时候就挂掉了,林婷看着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手机,还是有些**,那个人,当真如此不看重她吗?

“打了电话了么?”方云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关心的问道。

“恩,打了。”林婷握紧了拳头,有些黯然的神色一闪即逝,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了,妈我可以在这里住下了,我来帮你吧。”

“恩,帮我切几片姜吧。”

“好。”

雷奇骏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那个女人也是有自己的家呢,也有家人陪伴呢。自己呢,竟然只是自己一个人。

“总裁,有一位许女士来找你。”

“让她进来。”雷奇骏已经看到许茹了,带着一丝笑容,走过来说道:“茹姐,你竟然会来看我。”

许茹朗声笑道:“怎么,你那么多天没有来看我,我还不许去看你嘛。”

“当然可以,麦琪,给送两杯咖啡过来。”

“好的,总裁。”

坐下之后,许茹上下打量了一下雷奇骏的脸色,有些忧心的说道:“还是没有远航的消息吗?”

雷奇骏神色一黯,低头说道:“他这个人,如果不愿意让我找到他,我是肯定找不到的。”

“奇骏,我真的很担心你。你现在看起来憔悴了好多。”许茹有些关心的说道。

“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的。我只是知道在某个地方生活的很好,那就够了。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想忘记我,真的已经不再爱我吗?也许你会觉得我没出息吧。”

“怎么会呢。遇到了爱情,无论是怎么高高在上的人,都会有很无措的时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许茹平静的说道。

“总裁,两杯咖啡。”

“好的,放下吧。茹姐,你尝尝这里的咖啡,还是可以的。”雷奇骏说道。

“恩。”

“茹姐,我现在觉得很累,虽然很累,可是我还是想撑着,我不想让远航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让他以为我现在就是一个行尸走肉,虽然这么说,也差不多,可是我知道他不愿意看到我这个样子。”

许茹笑了笑,深深的叹了口气,看向眉头紧皱的雷奇骏突然说道:“其实,奇骏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的。”

“什么?”

“我,要移民了。去加拿大。”

雷奇骏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女人,有一种不舍得感觉升起,赶紧问道:“怎么那么突然?为什么要移民?”

许茹垂下眼眸,看不出什么表情,轻声说道:“我也累了。遇到了一个不错的男人,不介意我很多事情,想要给我幸福,或许我也想找个地方平淡的过下去吧。”

雷奇骏的神色变幻不断,最后还是平静了下来,开口说道:“这样也好。其实都是希望过安定的生活的,何况你一个如此好的女人。”

许茹扬起脸露出一个微笑:“当然,我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呵呵,想不到奇骏也说了那么煽情的话,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只是以后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不能听你说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许你会觉得寂寞吧。我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雷奇骏心里一暖,低声说道:“我会寂寞。不过,我是可以让茹姐放心的男人。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的过,如果,如果说那个人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替你教训他的。”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雷奇骏有些僵直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许茹已经走了,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许茹刚刚走之前只是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几乎让自己彻底的愣住。

“奇骏,还是和你的太太好好的过日子吧。这,才是正道理。”许茹这样说着,眼睛是那么灼灼的看着自己,仿佛要穿透他的心。

和那个女人过日子吗?自己这样才是真正的生活吗?雷奇骏不知道,本能去排斥。其实自己也明白,林婷是爱自己的,这种爱,他几乎在看到她的时候就能感受的到,可是即使感受到又如何,自己并不需要这个女人的爱,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罢了。

“其实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太爱一个人的话,是不可能做出这样大的牺牲的。就算世俗人眼中所谓的钱也一样让女人做不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种精神的虐待,比其他的一切都难受一百倍。”记得曾经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言下之意,也是想要自己和林婷相安无事的过一辈子的。

如果自己有了林婷了,那么远航呢?想到如果远航也会有其他的女人相伴,那种几乎灭顶的疼痛让雷奇骏有种死了一遭的感觉。

围在饭桌前,林婷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刚刚的电话真的是让自己气闷到了,虽然不止告诉了自己多少遍,那个人本来就是这样,就在刚刚结婚的时候不是已经跟自己说过的吗,可是该难受的时候还是忍受不住。

“婷婷,怎么不吃鱼呢?”林天翔关心的问道。

“恩,吃。”

“婷婷。”方云突然放下筷子,面容有些严肃。

“怎么了,妈?”林婷心一跳,嘴唇动了一下,却还是垂下了头,手指摆弄着手里的筷子。

“跟我说,是不是和奇骏吵架了?”方云今天看到林婷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说和雷奇骏的这场婚事,似乎是自己家高攀了,可是自从自己的大女儿走了之后,方云越来越觉得自己女儿自身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吵架么。没有,怎么可能。”林婷嘟囔的说道,是的,那个人怎么会和自己吵架,他只是沉浸在失恋的自己的世界里,对于自己来说,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对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我不相信,我看你打完电话之后就不怎么开心。如果没吵架,怎么有你最喜欢的鱼你也不吃呢?不要骗妈。”方云严肃的说道。

“是啊,婷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如果是奇骏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来跟他谈谈。”林天翔说道。

“没有。没有。爸你们不要乱想了。”林婷摆了摆手,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嘴里说道:“我吃,我这不在吃嘛,很好吃的。”

方云和林天翔对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根本不想说,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继续吃饭。

“笃笃。”拍门的声音,让林婷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慌忙站起来说道:“额,我去开门。大概是邻居吧。”

“这丫头。”方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婷打开门,顿时楞在那里。雷奇骏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困惑,却还是坚定的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些水果。

“婷婷,谁啊?”方云喊道。

“啊。”林婷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看见雷奇骏已经进了门,对着餐桌前的两位老人说道:“爸妈,是我。奇骏,我来看你们了。“

“额?”方云和林天翔都愣住了,停顿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双双站起身:“奇骏来了,快快,洗洗手一起吃饭吧。还带东西做什么啊。”

“额,好的。”雷奇骏把水果交给林婷,到卫生间里洗了手走出来,坐在餐桌的旁边,方云已经又添了一碗饭,还拿了一双新的筷子。

“吃这鱼,很好吃的。怎么不开始不一起来呢,我就可以多做几个菜了。”方云埋怨的说道。

“恩,本来应该打个电话的。不过那个时候公司有事情在忙,所以就没有说。真的很抱歉。”雷奇骏说道。

“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这算是什么事啊。不过,婷婷,你还楞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一起吃。”方云示意站在一旁的林婷坐到雷奇骏的旁边。

林婷现在脑子一直一片空白,她根本不明白雷奇骏为什么会来到自己的家里,明明刚刚那样的生硬的说话,也从来没有说要到她家来。可是他确实是来了,到底为了什么。

“奇骏啊。其实呢,今天婷婷看起来有些不开心,我们还在担心呢,要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说她的。”方云给雷奇骏夹了一筷子菜。

“没有。林婷做的很好。可能是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请你们原谅。”雷奇骏正色的说道。

“这叫什么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对的,说开了就没事了。你能来就很好了。”林天翔朗声笑道。

林婷看了一眼面容安定的雷奇骏,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过来,正在想着,突然看着雷奇骏夹了一筷子鱼肉给自己虽然声调平淡,却足以让林婷鼻子发酸:“你多吃点。”

方云和林天翔看了一眼,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林婷把鱼肉吃下去,还是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这样对我!

林婷跟着雷奇骏进了自己家的侧卧室,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个男人竟然没有走,居然还有住下,也看到了自己爸爸妈妈神秘的笑容,只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关上门之后,两个人都似乎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没有说话,反而是雷奇骏随意的看着侧卧室中摆着的林婷的相片。

“这,这都是我以前照的。”屋子的空气过分的紧张,林婷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种窘迫的感觉。

“恩。”雷奇骏一张一张的翻开,很多都是林婷以前上学的时候的样貌,虽然并不很出众,不过脸上的笑容总是不减少的。

“额,那个,你。”林婷皱着眉头,总觉得应该问什么。

“你似乎很喜欢笑。”雷奇骏接口说道。

“啊?”林婷有些不解的看过去,雷奇骏并没有看她,还是在看她的照片,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看的你的相片中,似乎每一张都笑的很开心。”

“唔。”林婷终于还是放弃了说话,幽幽的叹了口气,任他说下去。

“现在很少看到你这样的笑容了,是什么让你不开心,是我吗?”雷奇骏突然转过头,让林婷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正色的口气,林婷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雷奇骏,你直接说好不好。”林婷语气不善的说道。

“什么,什么?”雷奇骏看起来有些不明白。

“我是说,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你现在要做什么,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

雷奇骏转过头,沉静的面容让林婷有些困惑,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子的对待方式,竟然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几乎要抓狂。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回娘家,会有什么不一样。”雷奇骏慢慢说道。

“啊?”林婷眉头一皱,这个人明摆着就不说了,这个理由也实在牵强的很,算了,既然他不说,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问太多,其实一直不都在希望,他能每天留在自己身边吗,为什么这一天突然来了,自己反而不能接受了呢。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那神态好像是对待无知的学生。

“没什么。我想说,你洗洗睡吧。你确定你在这里睡吗?”林婷轻咬了一下嘴唇,这个小动作还是让雷奇骏看到了,她是在担心吧。这样想着,心底有些柔软的东西升了起来,近乎承诺般的说道:“我不走。”

林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子一酸,等了多久了,竟然会听到他说这样的一句话。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的眉眼,是那么的刻骨铭心,自己还可以期待吗?真的可以期待吗?

迎着林婷的目光,雷奇骏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低沉的声音响起:“好了,睡吧。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看着雷奇骏起身出去,去了卫生间,林婷几乎有些恍惚,好好过日子?这是他对自己说的话!那么长时间的等待,他真的肯对自己说这个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要接受她做他的妻子这个事实了。真的吗?以后就能和这个男人白头偕老了么?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只是这样想着,却根本不意识的,抬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竟然一脸的清泪!

雷奇骏,我真的可以期待吗?

从来没有想到会和这个人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整夜,半夜的时候,林婷还睁着眼睛,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俊朗的眉眼,均匀的呼吸,他真的在这里。这是真的,想要伸手去碰,却最终还是放下了,这样就挺好了,不要把他惊醒了。轻手轻脚的靠在他的旁边,头一次觉得心跳的好快,却慢慢的平静了。很温馨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关心 第二天醒来,林婷依旧有些懵懂的看着正在穿衣打领带的雷奇骏一时竟然没有说话。

“怎么,不下床吗?我要去上班了,今天回家吧。”雷奇骏淡淡的声调,好像已经说过了很多次一样,让人觉得这是普通的一天清晨。

“哦。”林婷有些发窘,尽管还是不相信,还是心底到底还是喜悦了起来,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雷奇骏的身边柔声说道:“我帮你吧。”

“好。”雷奇骏垂下手,站在笔直。林婷注视着他的眼睛,无波无澜,她不止一次想到为他打领带的情景,没有想到真的变成真的了。

“以后就交给你来做这件事情吧。”雷奇骏淡淡的说道。

语气是那么的平静,却让林婷的手微微发颤,偏了偏走,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把领带打好,才开口说道:“好了,我们出去吧。”

“恩。”

方云和林天翔已经早早的起床再做早餐,见两个人出来,似乎也很平静的样子,总算是放心了。其实在昨天晚上雷奇骏来的时候,方云就觉得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起来,已经没有事情了。

“起来了。”林天翔朗声说道。

“是的,爸妈。我要走了,公司有事情要处理。”雷奇骏恭敬的说道。

“吃过早餐再走吧,现在也不晚啊。”方云赶紧说道。

“不了,有些急事,有空我会常来的。”雷奇骏说道

“这。”方云看了一眼站在雷奇骏旁边的林婷,有些问询的意思。

“妈,他有急事就让他走吧。”林婷接口说道。

“那,好吧。那有空常来啊。”方云殷切的说道。

“恩,我会的。那么,爸爸妈,我走了。”雷奇骏说完,转身看了站在旁边的林婷开口说道:“晚点的时候我来接你回去吧。”

林婷点了点头:“好。”

雷奇骏已经走了一分钟,林婷还站在门口,方云和林天翔互相看了一眼,终于还是笑起来,方云低声笑道:“婷婷,看来你们是没事了吧。”

“额,妈,你在说什么,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林婷眉眼弯弯的说道,飞快的跑到餐桌边:“我饿了,妈,给我盛饭。”

“好好,真是的。”方云一边抱怨着,手里却忙拿着碗给盛,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接到雷奇林的电话让林婷多少有些意外,虽然说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感觉真的非常好,但是像这样因为雷奇林的私事聊天还真的是第一次。

坐在自己对面的雷奇林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瞬间的惊喜,然后有些扭捏的神态,让林婷更加的好奇,赶紧问道:“奇林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了?”

雷奇林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接着才说道:“嫂子,其实我今天有事情要你帮我。”

“哦?”林婷微微惊讶,自己可以帮他什么呢?有些疑惑的问道:“说吧,什么,我能帮你什么?”

听完雷奇林的讲述,林婷才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今天早晨的时候雷奇林晨跑,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牵着一条小白狗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格外的阳光,清纯,相当的让雷奇林震撼。想不到自己竟然要回学校之前,遇到了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如何不让自己心动,只是自己乐呵呵的跟那个女孩子搭讪的时候,却发现女孩子根本不会讲话,而且还很防备的看着自己。这让雷奇林多少有些沮丧。

“嫂子,我无论如何都想认识她。可是你看我像坏人吗?”雷奇林不满的说道。

林婷失笑,掩着嘴说道:“你这虽然不像是坏人,可是估计你当时的眼神太热切了吧,所以让人家小姑娘吓到了。”

“啊,我不管啊,嫂子,我不能跟别人说,只能跟你说了,至少女人和女人之间应该比较容易沟通吧,而且呢,我可不想有遗憾。”

“什么遗憾?”

“我就回学校了,可是我居然遇到了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孩子,难道我应该错过她吗?”雷奇林握了握拳头。

“可是你想认识她做什么呢?交往吗?”林婷有些不解的问道。

雷奇林想了想,点了点头:“嫂子,你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的感觉吧,你知道吗,当时她回过头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直接就撞到我心里去了。看到她不会讲话,而且那样防备的眼神,我的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林婷认真的听他说完,才笑了笑,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奇林,你能给她一个未来吗?”

雷奇林微微一愣:“嫂子,说到未来的话,会不会有些早?我们还没有谈呢。还不知道合适不合适的。”

林婷自嘲的笑笑,低声说道:“奇林,你要明白,有些脆弱的女孩子,最好是不要招惹的,如果招惹上了,不能许诺给别人未来的话,你知道那个伤害会有多大吗?就算给了她一个未来,你不能全心全意的爱,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嫂子。”雷奇林看着有些失神的林婷,知道她是说的别人,也是说的自己。想到大哥的事情,雷奇林也不由得神色一黯正色的说道:“嫂子或许我真的是太冲动了一点,我现在或许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何况我还要去学校。”

林婷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雷奇林一会,才说道:“你明白就好。”

雷奇林离开了,准备回国用的东西去了,林婷还坐在那里,透过橱窗,看到外面的人群,来来往往,有谁是谁的宝贝,又有谁真的把谁放在心上。人世间的感情,动人的莫过于爱情了。

那个高瘦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米黄色夹克,格子衬衣,深蓝色的牛仔裤,一下子就夺了很多人的眼球,连林婷也认真的看了几眼,总觉得好像很眼熟,走的近了,才不由得站起身,竟然是他

大概是因为上班的时间,这个公园现在竟然人很少。好久都没有来了呢。顾远航把手插在口袋里,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但是只有这样刻骨的冷,却更自己想念那个人的怀抱,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随性的人,为什么却偏偏在这里看不开了呢?

“顾先生。额,不,远航。”林婷微笑着招手,让顾远航有些微微晃神,停顿了几秒才展开笑容低声说道:“真的好巧,在这里遇见。”

“是啊,不过真的是好巧哦。在这里做什么呢?”林婷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美罢了。”顾远航转过头,看着公园里的一些健身器材,眼中竟然有些茫然的神采。

林婷看着侧头的顾远航,略长的头发,看起来格外的柔软,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却掩盖住让人难以探究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顾远航,总是让林婷想要去接近,想要去保护,想要知道,他到底在不开心什么。

“以前他曾经带我来过这里。”顾远航幽幽的说道,林婷耐心的听下去,只是她并不知道顾远航口中的他,并不是她。

“她?你的恋人吗?”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似乎还要轻狂一些,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有些爱情是真的没有办法持续的。他这个人总是格外的包容我,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有时候格外的任性。他在这个季节带我来到这里,他在这里对我说,无论会发生什么,一定会陪在我的身边,无论生还是死。”

“是么。”林婷有些哀伤的说道:“她一定很爱你吧。”

“大概吧。”顾远航走到健身器材的旁边,低声说道:“就在这个地方,我那时候就想,或许我这样会幸福也说不定啊。只是希望变得破灭了。”

“为什么?”急促的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林婷紧张的问道。

“因为他结婚了。”顾远航转过头,认真的眼神,让林婷突然哆嗦了一下,那眼神中的痛苦竟然那么的明显,几乎要灼伤了自己。

“结婚了吗?”林婷喃喃的说道。

“是啊,结婚了。”顾远航转过头,看向远方,不再说什么。

“其实,远航说不定,她现在还是爱着远航的吧。只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已要和别人结婚而已。我听见你说的话,我觉得她真的好勇敢,可以那么坚定说话的女孩子,一定不会轻易的放弃你们的感情,远航又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林婷说道。

“谁知道呢?”顾远航垂下头,刘海盖住眼睛,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远航,你也知道我先生的吧。”林婷突然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也不管顾远航有没有听,径自的说下去。

“我先生有一个爱的人,真的,他在结婚的那天就告诉我了,可是我还是嫁给了他。因为我真的好爱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一开始,我还抱着幻想,我觉得如果我能跟他结婚长相厮守的话,说不定哪天他会爱上我,因为或许会习惯。”

起风了,林婷瑟缩了一下,看了一下天空:“冬天真的要来了呢。”

刚想说什么,后颈却格外的柔软,林婷看着顾远航给她围上自己的围巾,不由得有些感动:“谢谢。”

“没什么。”

“远航,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和不喜欢自己的人结婚,更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那个永远被他爱着的女孩,其实大概也在格外的痛苦吧,因为我是他们阻碍,可是,我现在也一样的难过。我真的很想抽身离开,这样的折磨,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在渴盼什么。”

“大概还是太爱吧。”顾远航一字一句的说道。

“远航。”林婷突然正色的说道:“你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我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伤害你的。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爱情的,真的,我相信。”

顾远航看着林婷认真的神色,也微微的笑起来,点了点头:“恩,我相信。”

机场的大厅,林婷站在拖着行李的雷奇林旁边有些不舍的说道:“这就回去了么?”

“是的,回去了。”雷奇林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还真没有想到是大嫂来送我的。真是,妈妈爸爸和哥哥,都不关心我了吗?”

看着雷奇林不满的样子,林婷忍不住笑起来:“你这孩子,难道你还不知道你爸爸妈妈哥哥的心意吗?”

雷奇林歪了歪嘴,不过还是笑起来:“说的也是,如果他们来了,我肯定又是最后一个上飞机的。妈妈实在是太罗嗦了呢。”

林婷拍拍雷奇林的肩膀柔声说道:“好了,你可以进去啦。到了那里别忘了好好学习,当然给家里打电话。知道吗?”

“放心吧。我可是个可靠的男人。”雷奇林拍拍自己胸膛,骄傲的说道。

“那,男子汉,你可以走了。”林婷轻笑道。

看着雷奇林进了关口,林婷才慢慢的转过身,给雷奇骏拨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雷奇林已经走了。雷奇骏在电话中的口气沉稳而磁性,让林婷单是这样听着就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很奇怪,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昨天晚上自己回去的时候,雷奇骏竟然就乖乖的躺在自己身边睡觉,这样的微妙的变化,对于林婷自己来说,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感觉。

他真的想要回心转意了吗?

“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吃意大利面。到时候我回家接你。”平淡的语调就这样把邀请的话说出口,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何况自己根本就不想拒绝。

“额,好。”林婷赶紧说道。

“那就这样,我工作了。”挂电话的时候也还是那么干脆利索,但是却不会让自己讨厌,他今天在约会自己啊。

“哎,这不是婷婷?”有些熟悉的声音让林婷停住脚步,转过头一看,却也忍不住欣喜起来:“真的好巧,竟然是你。维峰。”

“我刚刚从云南过来,到这里短暂停留一下,没有想到会碰到你。”李维峰背着行李包,却看不出有什么风尘仆仆的样子,格外的闲适。

“那我是不是应该请你吃饭,来尽一下地主之谊。”林婷开心的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维峰好笑的勾了勾唇角

坐在雅致的咖啡厅里,林婷上下打量着李维峰,李维峰也好整以暇的让她看,唇边笑意溢出,带着一丝调侃:“怎么样?是不是又帅气了很多?”

林婷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倒是黑了不少。”

李维峰脸色一垮,双手扶在桌子上说道:“你还真是不会说话。”

“因为对你我不必说恭维的话啊。”林婷笑着说道。

其实也真的是很奇怪,明明两个人并不是特别的熟悉的,可是见到了,竟然像多年的老友一般,可以这么自在的开玩笑了。

“最近怎么样?”李维峰眼睛亮亮的看着林婷,带着浓浓的关心。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有心事? “还好吧。”林婷喝了一口咖啡轻声说道:“老样子,马马虎虎,算是平静了吧。”

李维峰听了这话,嘴角微扬,凑到林婷的耳边轻声说道:“是和你丈夫和好了吧。”

林婷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推了一下李维峰:“喂,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我们还是老样子罢了。”

“哼哼,你这表现可不是像老样子,我看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的感情更进一步了吧。”李维峰神秘的一笑,暧昧的看着林婷:“说,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我说,你这个家伙,怎么去了趟西藏,现在回来之后那么贫了呢。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性格泼辣的姑娘了。”林婷打趣的说道。

李维峰笑的弯了眉眼,好一会,才缓缓的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好了,不闹了,不过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也有些放心了,你开心一点,这样就好了。”

林婷认真的点了点头,看着李维峰,突然说道:“你呢?忘记了么?”

李维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道:“忘记了。”

林婷没有再说什么,只知道那个女人大概是李维峰心里永远的伤口了,就算是好了,也需要结一个很难看的伤疤,这辈子,再也去不掉了。

“在西藏的那段时间,我现在想了想,觉得真幸福,可以每天都在那么神圣的地方,看着那真正的蓝天,圣湖,我的心也变得格外的沉静。我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我发在我的博客上了,还写了一些小小的感触吧,你可以去看一下。”

“好啊,我很期待。”林婷认真的说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啊。”李维峰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想我大概会休息一段时间吧。放松一下心情,再去其他的地方。”

“那这么说来,你来到这里就是度假的喽?”林婷问道。

“可以这么说。”李维峰笑了笑看着林婷:“再说,我知道你在这里啊,我们也算是朋友嘛,我来的话,你肯定也得招待招待我不是。”

“你还真是。”林婷忍不住笑出声:“好吧,我会尽量招待你的。”

“呵呵,开玩笑的。你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我呢,就想在一个地方,好好的逛一下,然后拍拍照片,知道你在这里的话,偶尔,我们可以出来一起喝茶,也很不错。”

“的确。”林婷点了点头,视线却渐渐的被刚刚走进来的男女吸引住,李维峰有些好奇的转过头,也有些愣住了,真漂亮的男子,如果给他拍照的话,一定很好看。

林晚儿硬拉着顾远航走进咖啡厅,看着他眼底的哀愁就觉得心疼,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躲着雷奇骏,又偏偏要还留在这个城市,这不是故意折磨自己吗?

“远航,你需要的是放松。你很累。”

“晚儿······”

“你认识?”李维峰好奇的说道:“还是说,他是你丈夫?”

林婷有些无奈的看了李维峰一眼:“不是的,我只是认识他。”看着远航旁边的那个女子,应该是奇骏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吧,不是说她离开了吗,为什么还是在这里,难道说那个女孩子最终背叛了奇骏的感情,喜欢上了远航了吗?林婷突然觉得有些愤怒,莫名的愤怒,眉头忍不住皱起来,这些事情,奇骏是不知道的吧,如果让他知道,他爱的人已经爱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话,那么他会怎么样呢?

李维峰感觉林婷的情绪波动的似乎很大,脸色也有点不好看,赶紧问道:“喂,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林婷摆了摆手,可是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向顾远航那个方面飘过去,他对面坐的那个女子,看起来也并不是很漂亮,虽然说也是有些气质的,但是总觉得不应该是雷奇骏喜欢的类型,可是她又是亲眼看见过雷奇骏因为那个女子而发火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可见他的确是很紧张她的,只是现在看着她坐在顾远航的旁边,似乎他们才看起来那么的般配一般,难道说因为自己的缘故,那个女孩子最终决定放弃和奇骏的这份感情了吗?

林婷一时觉得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谈不上是欢喜还是什么的,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好像一直坚信的东西,被否决了一样。

明明和奇骏是朋友,为什么一定要抢了他的女人呢?林婷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正似乎在想着什么的顾远航,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男人才对啊。

“我说林小姐,你也太忽略我了吧。”李维峰无奈的说道:“我看你眼神变幻的那么丰富,你是看上哪个了?”

“胡说什么啊。我们走吧。”林婷想了想说道:“你肯定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你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的话,我们还是有时间继续喝咖啡的。”

“你这算是过河拆桥的吧。”李维峰摊了摊手,站起身说道:“好吧,不过我的确也有些累了,算是你贴心了,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难道你没有吗?”林婷有些意外的问道。

“好像真的没有。你还是告诉我吧,我的手机卡总是在换。”李维峰头疼的说道:“以前的卡我给丢掉了,不想别人找到我。”

“哦,好的,我跟你说一下,你记一下。”

“恩。”

林晚儿看着面前的顾远航,心还忍不住疼痛,柔声说道:“远航,你还是放不开吗?”

顾远航淡淡的看了面前的林晚一眼,摇了摇头慢慢的说道:“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明明说了要放弃的,明明说了不想见的,可是还是逗留在这个城市,即便是坐上了飞机,却还是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放弃。还瞒过了其他的朋友,我还是要守在这里,你说,我是不是自己在找痛苦吃。”

“是,我觉得是。”林晚认真的看着顾远航,好看的眉毛皱起来说道:“他现在并不知道,如果他忘了你的话,如果你们一直都碰不到的话,难道你就要看着他幸福一辈子,和那个女人?”

顾远航听着她说着,就觉得有些痛苦,犹豫的看着自己的中指上面的白色铂金戒指,那是很简单的款式,可是他却很喜欢。是雷奇骏送给他的,一直很珍惜。可是现在送给自己戒指的男人却不在自己身边,是自己逃开的,还是他们之间本来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呢?

“我不想去想这个问题。如果,如果他,真的忘记了我。也许,对大家都好吧。”顾远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在身边走过的林婷还有李维峰。

“远航。”林晚儿突然上前握住顾远航的手,那么的凉,凉的让她的眼眶都有些发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认真而深情:“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打算开始新的生活的话,你可不可以第一个考虑我?”

顾远航一愣,看着林晚儿,嘴唇动了一下:“晚儿。”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过,你是喜欢男人的。可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你只是爱上了雷奇骏而已,可是我也是真的会疼你的,我们在一起的话,也一定会很幸福,我会是一个好妻子的,你信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晚儿的一番表白感染,顾远航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林晚儿的脸,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我信。”

雷奇骏似乎是下了班就回了家,林婷不由得看着进门就开始换居家服的雷奇骏,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还是那个人,只是为什么觉得,他虽然人在这里,心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了呢。

“吃饭吧。”雷奇骏淡淡的看了一眼林婷,接着说道:“不要胡思乱想。”

林婷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当,今天看到了那个女人了,现在这种情况,到底自己该怎么办?脑子里面好像有两个小孩子在争扯,林婷,难道你疯了吗,你想告诉雷奇骏那个女人还在这座城市,的确是疯了,坚决不能说,绝对不能说的。

“过几天我会去一趟美国。”雷奇骏开口道。

“啊?”林婷有些意外的问道:“去美国做什么?”

“公司的事情。”雷奇骏似乎并不想多说,吃完了站起身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林婷还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才说道:“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看着雷奇骏上楼的身影,林婷突然有种想要哭的冲动,那个男人竟然说要给自己带礼物。这,这样的改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如果他知道那个女人还在这里的话,就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离开自己,奔向那个人的吧。算了,还是不要对他了,自己也还是想要自私一回的。

刘辰盯着电脑有些累了的时候,突然收到一封邮件,让他欣喜若狂,赶紧打开,果然是远航,顿时有一种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的感觉,终于等来了,远航,你真的是要我的命么?

邮件里面的内容很短,大概就说了一下他现在生活的很好,不要让他担心的话,可是具体的地址却并没有说。刘辰看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就顺着电路跟着电子邮箱一块再运回去算了,这样就能把自己带到远航的身边了吧。

赶紧敲打着回复。

远航:

你终于知道给我回信了,你知道我这几天等了多辛苦吗?要是你再不给我来信的话,我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去报警,然后再把你给揪出来,以后不要再这样欺负我了好不好,我受不了的。你一定要好好吃饭知道吗?心里有不开心的一定要跟我说,需要钱的话也跟我说,我给你打过去,要是不愿意在外面了,就告诉我,我去接你,记着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你心力交瘁的辰哥

其实真的不想添那个哥字的,不过刘辰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打出亲情牌,这样的话,远航会比较容易心软的。如果说别的话,可以就真的不再联系了。

顾远航坐在电脑前看着很快就被回复的邮件,嘴角不由一勾,刘辰这个家伙,肯定是急坏了吧。其实心里真的多少还是很感动的,刘辰一直就像是哥哥一样的保护着自己,如果没有他的话,或许自己很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又一封邮件,顾远航微微一愣,上面是熟悉的地址,是雷奇骏的,怎么是他?

心里有些慌慌的,手都有些发颤,明明知道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再看,可是还是觉得心在颤抖起来。把鼠标移动在上面,只要轻轻一点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看还是不看?顾远航微眯着眼睛盯着那封信半天,最终还是点了旁边的删除键,邮件被删除的那一瞬间,心脏好像也做了一场手术,还没有上麻药的感觉,疼的让顾远航有些出汗。

对不起,奇骏,我不能看你写的东西,否则得话,我怕自己,义无反顾的回到你的身边,成为你未来生活的麻烦。

林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站在顾远航家的门口,也没有预先和主人说一声,自己就来了,怎么想也都觉得有些失礼。其实就算来了,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尽管心里面是真的有些问题想要问的,可是却觉得说不出口。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走,门去突然开了,顾远航看见门外的林婷显然愣住了,甚至还后退了一步,看清楚了来人,才有些松了口气:“林婷?你一直都在外面?”

林婷面上有些尴尬,讪讪的笑了笑看着白色居家服的顾远航,心里不由得一赞,其实雷奇骏一直也很喜欢穿白色的居家服,不过顾远航穿起来似乎显得另一种美感,而雷奇骏则是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变得温柔。

“我······我其实是来看一下。”林婷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那进来吧。你敲门的话,我不就给你开门了么。”顾远航理解的笑了笑,让出了位子,让林婷走了进来。

“对不起,打扰你了吧。”林婷看到屋子里面顾远航的茶几上似乎散落着几本书,应该刚刚是在翻书的吧。

“没有,我只是想趁这段时间学习一点新的东西。”顾远航给林婷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说道:“有心事?”

林婷接过茶点了点头,却不敢看向顾远航,只是低声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一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的,不过,我一直都不敢问。”

“你说吧,如果我能回答,我会告诉你的。”顾远航友好的说道,其实这样再看面前的林婷,也是那个人的妻子,并不觉得讨厌,反而有种格外的亲近感,或许因为这个女人一直在他的身边,所以自己才不会去讨厌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为什么会难过 “那个人,我是说,那个女子,你的女朋友,她······”林婷咬着嘴唇看了一下顾远航,不过看着他似乎有些困惑的样子,如果不是自己两次看到,恐怕还会以为他根本就不是那个人的男朋友呢。

“你想要说什么呢?”顾远航一开始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着林婷的样子,然后想了一下,估计她是误会什么了,大概是把林晚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了,不过也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了。

“我想说,哎呀,算了,我本来就不该问的。”林婷红着脸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没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顾远航包容的笑了一下,坐到林婷的旁边:“你以为我抢了雷奇骏的女人对不对?”

林婷脸更红了,皱着眉头咧着嘴巴不说话,虽然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可是当事人这样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大概是猜错了,眼前的男人本来就不该让自己这样的龌龊的思想来猜的。

顾远航看着林婷的样子,心里刚刚有点不满意,瞬间消失了,自然的说道:“没有关系的,不过呢,你猜错了,那个人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所以,你不用担心了,我没有抢走什么人。”包括他,也一样。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知道自己本来就不该问你的。”林婷窘迫的说道:“对了,远航,你,你在学外语,难道你想出国吗?”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几本书上,赶紧找一个话题。

“恩,有这样的想法。”顾远航点了点头:“有点想要去进修吧,但是法语的话有些不在行,所以想要自修一下。”

“你真的很厉害。”林婷有些崇拜的看着顾远航:“不像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都干不了的人。”

“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顾远航温和的看着林婷:“其实你很棒的。”

“我么?”林婷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很棒?”

“是,我觉得你很棒。”顾远航点了点头:“你只是现在有些茫然而已,等你心情调整好了,你想做的事情,你就可以做了?”

“我甚至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林婷无奈的摇了摇头:“尽管听到你的肯定,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觉得我像龟缩在壳里面的乌龟,只想这样安然的度过,如果没有潮水的侵扰就最好了。”

顾远航眼神一黯,似乎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对于她来说,自己就是在她的感情生活中的那一直侵扰的潮水吧。可是自己······

“远航,远航。”

“啊?”顾远航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看着林婷。

“我想说,我请你吃法吧。算是我今天的赔罪。”林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顾远航刚想拒绝,但是看着林婷满含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但是出去总是容易出现问题的,尤其还是和她,想了想,顾远航说道:“不如这样吧,你会不会下厨?”

“额,不是太好,我觉得饭店的更靠谱一点”林婷有些尴尬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呢,我还是比较想在家里吃家常菜,我来给你做,你来帮忙好了。”

“你也会吗?”林婷有些惊讶的说道:“真的看不出来。”

顾远航笑了笑,其实他也经常不做的,因为那个人从来不让他下厨。只是,他一直偷偷的学着做菜,想要哪一天,自己可以在那个人面前展示一下,只是,却没有这个机会了,想不到的是,竟然做给了他的妻子。这算是老天的讽刺么。顾远航不知道,也不想去想,只要走进厨房,心就要疼一下,为什么,我忘不了你,那么的根深蒂固。

“哇,菜色不错啊,我都自惭形秽了。”林婷有些惊讶的看着端上来的菜说道:“远航,你真的太厉害了。”

“当然,味道也是不错的。”顾远航把围裙摘掉,看着林婷惊讶的表情说道:“你今天不用回去吃饭吗?”

“恩,不用,因为他出差了,我一个人也不愿意在家。”说着林婷吐了吐舌头:“我不请自来了,还让你做了饭,真的很不好意思。”

“小意思。”顾远航坐下,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出差了,去哪里了?”

“美国,要好几天呢。”林婷夹了一口菜说道:“远航,你最近会一直都在这里吧。”

“恩,会的。”顾远航似乎想着什么,听到林婷一说,立刻把注意力转了过来。

“其实,我想跟你说,我可不可以经常来找你。”林婷想了想恳求般的说道:“我想跟你学做菜。”

“跟我学?”顾远航意外的说道:“怎么觉得好吃,要偷师吗?”

“是啊,我想偷师。我想等他回来,我做给他吃。”林婷有些害羞的说道,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顾远航手指一颤,差点拿不住筷子。

“哦,原来是做给你丈夫的。”顾远航有些惨然的笑了笑,不过正有些害羞的林婷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说道:“恩,其实他很辛苦,我知道他最近心情很不好,你知道的,他失恋了,我现在只是想要好好的和他平静的生活,我想努力的去学好如何做一个好妻子。你说,我可以吗?”

顾远航一时语塞,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说做饭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远航,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好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林婷说完,又小心的看着顾远航低声的问道:“我们算是朋友,是不是?”

顾远航点了点头:“恩,我们是朋友。”

等到把林婷送走,顾远航关上房门,静坐了一会,就要窒息的感觉开始蔓延开来,难受,格外的难受,顾远航闭上眼睛,男人有泪不轻弹的,只是未到伤心处,自己为什么到了伤心处,还是不愿意流眼泪呢?只因为没有那人看到的眼泪,自己根本也不愿意去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听到对面的那个人大呼小叫的声音,顾远航才微微一笑,为什么爱上不是他呢?

刘辰真的没有想到会接到顾远航的电话,以至于他看到那个电话响起的时候,先是定了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一会,才立马接听了起来:“远航,远航,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你还是那么有活力。”顾远航扯了扯唇角。

“你在哪里呢?一直都联系不上你。”刘辰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如果连接到一个电话,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的话,那么自己真的是要疯了。一定要控制住,不要让这个梦破碎。

“不用管我在哪里,辰,我想好了,我要放弃他了。”

刘辰愣了一下,随即叫起来:“这对我来说也是个好消息,不过,为什么?”

顾远航轻轻的笑了笑,握紧了手机说道:“想要真正的解脱,从根本上把那个人从自己的心里扯走,才是最有效的办法,你说是吗?”

“对,你说的对,不过,你怎么那么有把握?”刘辰还是觉得有所怀疑。

“因为,我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仿佛宣誓一般,顾远航鼓足勇气说道。

“真,真,真的。”刘辰差点咬到舌头,手心都出了汗:“远航,远航,你真的要交新的朋友,你说过的,我以前对你说过的,第一个考虑的人,你还记得不记得。”

顾远航没有说话,刘辰也一直听着顾远航的回答,也屏住呼吸在等待,结果两个人彼此沉默了一会,才听到顾远航叹息的声音:“辰,不要太为难自己了,你知道的,我只是利用。”

“就算,就算利用,也没有关系。”刘辰有些激动的苦涩,小心的捧着手机,仿佛这次电话如果断了,他就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直到听到嘟嘟的声音的时候,刘辰还在握着手机发愣,为什么,为什么,就算是离开了那个男人,自己也不会是他考虑的人。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挂掉之前说的那个原因吗?挂掉电话之前,顾远航轻轻的说了一句“你是哥哥。”

呵呵,呵呵,真是好笑啊,我不想只是做你的哥哥,你明白不明吧啊,远航,我很早就爱上你了,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肯给我机会?刘辰踉跄了一步,滑落在地上,眼眶疼的发酸,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涌出,那是对他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远航,何以伤我到这个地步。我难道真的不行吗?

林婷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有些不情愿的接起来,带着浓浓的睡意:“喂,哪位。”

“是我。”

话一出声,林婷立刻瞪大了眼睛,那边的声音低沉而性感,不是别人,正是雷奇骏。“你,你到了?”

“恩,告诉一声,抱歉打扰到你了。”雷奇骏淡淡的说道:“只是觉得应该给你打电话。”

“没,没有关系。”林婷握紧了手机,身子都在轻轻的颤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抿了抿嘴唇,期待着对方再说点什么,可是那边似乎也只是在沉默。

“你,你累不累?”林婷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暗暗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真的很没有出息。

“恩。”雷奇骏的声音中一丝的疲惫,林婷听着就有些心疼,轻咬的嘴唇,心情变得格外的鼓噪,想要跟他说你休息吧,可是这么打过来的电话,为什么自己竟然不想挂掉呢。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睡觉了。”雷奇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林婷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只是静静的听着。

“林婷。”

“恩?”

“我在努力。”雷奇骏似乎很费力的说了这么一句,让林婷心中一颤,他说他在努力,是说他在努力爱上自己,还是说在努力忘掉那个女人,更还是说,努力让他不讨厌自己吗?脑子一下子变得很乱,林婷刚想问些什么的时候,雷奇骏已经说了晚安,挂掉了电话。

电话是挂掉了,可是却再也睡不着了,林婷靠在窗口的位置,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心理面一片茫然。自己的爱情的道路,会不会就像外面的黑夜一样,看不到光明。努力?学着关心自己,给自己带礼物,就是他努力的表现吧?呵呵,为什么有种想要哭的感觉的,自嘲的笑了笑,用力的抱住自己,林婷眼里有些涩涩的感觉,不能哭,不要哭,哭就太脆弱了,林婷,不要认输,你没有那么脆弱。

顾远航很意外的看着变成熊猫眼的林婷站在自己面前,却尽量的想要表现出轻松的笑容,心中微微一震。谈不上什么心疼的感觉,只是很微妙,似乎并不想看到她现在这样的表情。她应该是笑着的,那样才对。

“远航,你看,我又来打扰你了。”林婷有些不安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些水果。

“说什么打扰,你不是还给我带来了吃的东西了么?”顾远航微微一笑,看着林婷的眼神温柔而友善。“进来吧。在外面站着多累。”

把水果接过来,顾远航看了一下,买的东西还不少,芒果,苹果,还有圣女果。“哇,好多的好吃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随便坐吧。”

林婷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顾远航在厨房里面洗水果,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哭了。眼睛酸的难受。赶紧控制住自己,可是到底没有控制住,一滴眼泪滑落,所幸的是顾远航并没有看到。

端着水果走过来,顾远航看了一眼安静的笑着的林婷,眉头轻轻的皱起:“林婷,你可以不用这么笑着的。”

林婷脸色一僵,眼神变得复杂而委屈,让顾远航有些担忧,递过一杯热牛奶轻声说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不开心?”

“远航,我很难受。”林婷咬着嘴唇,手下意识的搓着,顾远航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恩。”低低的应了一句,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林婷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抓住顾远航的手说道:“远航,你说,爱上一个人,想要和他在一起,有错吗?”

顾远航愣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错。”

“你也是这么觉得吗?我只是爱上他而已,我没有错啊。可是为什么我觉得那么累呢?远航,昨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到了美国,我很开心,即便是被打扰了我的睡眠,我还是很开心,可是他对我说,他在努力。”林婷眼泪滑落,顾远航随手把纸巾递过去,听见她的话得时候,手轻轻一颤,却又不着痕迹。

“你应该开心才对,他说了,他在努力。他想要去爱你了。”顾远航说完这句话,心口的疼痛让自己狠狠的咬了咬牙,尽量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林婷:“为什么会难过?”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我能给你带来快乐吗 “我也不知道。”林婷痛苦的抓了抓头发:“我也觉得我应该是开心的,我坐在窗台的附近,我看着外面的黑暗,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迷茫。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不是我想要得到的,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自己爱的人的同样的爱情而已,为什么觉得他在施舍,这样的感觉让我好难过,我真的难过,难过的快要死掉了,可是没有会注意到我的情绪。或许在别人眼里,我是攀上高枝的女人。”

“你不是的,我知道。”顾远航深深的叹了口气,抚摸着林婷的头发:“你只是觉得有些累而已,不过,现在是一个好的开端不是吗?你继续努力的话,你们就可以好好的过了。”

“你觉得我们会好好的过吗?你觉得他会忘记那个人吗?”林婷满脸泪痕的仰着脸看着顾远航,仿佛只要他开口,什么都会实现的。

顾远航有些哀戚的闭上眼睛,近乎绝望,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该忘得,忘了,就行了。有些人,早晚也是会忘记的。”

“远航。”林婷扑到顾远航的怀里,原来他的怀里也是这么温暖,好像找到了一种暂时的归宿的感觉。“远航,你真的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希望你以后要幸福,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不像我这样。”

林婷没有抬起头,看不到顾远航眼神的哀伤,只是感受到他抚摸自己头发的手掌的温暖,以及听到他承诺般的“我也会让你幸福。”

“所以呢?”林晚儿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顾远航:“所以你就要牺牲掉自己的爱情,来成全他们?远航,我都不知道你那么伟大。”

站在窗前的顾远航穿着白色的棉质衬衣,修长的身材看起来格外的清秀,带着些许的忧郁。林晚儿眯着眼睛看着他,心还是会没有规律的跳起来,不管看了多久。说到远航傻,自己不是也一样嘛,明明没有任何结果,可是自己还是爱上了,爱的义无反顾,哪怕去做他的听众,去做他的爱情分析师,也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只为了,能够见到他,能够和他偶尔这样两两相对的谈话。

“晚儿,你还爱我吧?”顾远航突然转过头,这句话让本来坐在沙发上的林晚儿一下子站起来,愕然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复杂。不安,欣喜,难过,交织?

顾远航笑的很温柔,可是林晚儿知道,他的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其实远航这个人,看表面真的是很温柔,其实真的并不容易和别人接触。总是有着淡淡的疏离感。真的很羡慕雷奇骏那个男人,可以拥有那么出色的人的爱情。

“远航,你?”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林晚儿看着顾远航走了过来,双手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晚儿,我们在一起吧。”她听见他这么跟自己说,林晚儿吃惊的看着面前的顾远航,他似乎还在微笑,可是这个笑容,却看起来发苦。林晚儿痴痴的看着他,直到他皱着眉头抚摸着自己的脸轻声的自责:“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林晚儿有些失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的确,是泪。想不到自己竟然哭了呢。胡乱的抹了一把,尝试着挤出一个笑容,仓皇失措:“远航,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你知道的,我,开不起的。我这个人,很容易就相信是真的了呢。”

“没有关系的。”顾远航伸出手温柔的拉住几乎想要逃离的林晚儿,神情认真而专注:“我们在一起吧。我也想好好的平静的生活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林晚儿几乎站立不住,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远航,如果你再说一遍的话,我就把它当做是真的了,你要是想反悔的话也来不及了。你确定,你确定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我确定。”顾远航点了点头说道。

“不会的,远航不会这么说的。”林晚儿哭着摇了摇头,用力的推开顾远航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远航,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已经爱你到了这样的地步,就算你说要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心里明白,你不会快乐,你不快乐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我能够在你身边,这样看着你就好,我从来不奢望什么,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不奢望,本来我以为我会开心的死掉的。呵呵,远航,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我知道,如果是那个人可以给你的,你不要放弃,一定不要放弃,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一个没有灵魂的你,一个不快乐的你。”

顾远航真的没有想到林晚儿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眉目间真的是有了感动,想不到面前的女子竟然也是这么的爱着自己,爱到可以放弃占有,只为让自己快乐的活着。

“或许我们才应该真正在一起。”顾远航喃喃的说道。

“远航,我回去了,我今天不该见到你的。不过我很开心,你能对我说这些,因为,除了雷奇骏,你考虑的第一个人是我,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看,我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就这样吧,远航,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要对我说,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的。”

顾远航看着仓皇逃走的林晚儿,伸出手掌,又紧紧的握住,雷奇骏,为什么好像没有你,我就不会获得别人的幸福。你看,连爱我的人,也一直来支持我们在一起。可是,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关于这件开发案子雷总您再看一下。”

雷奇骏点了点头,接过那个文件夹,对面的人已经站了起来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可以下去吃个饭了。请吧,雷总。”

“好。”雷奇骏站起身,跟着对方公司的执行总裁走了下去:“真的很意外。”

“什么?”前面的男人转过头看了雷奇骏一眼:“抱歉,我刚刚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很意外。”雷奇骏微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会是中国人在这家公司里面做执行总裁。”

“呵呵,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夸奖我。”对方笑了笑。

“是的。“雷奇骏也笑了起来:“我想我们和贵公司的合作一定是愉快的。”

“我们都这样期盼着。”

跟着前面的执行总裁下楼,雷奇骏不经意的一瞥,看到这条街道的对面似乎有个礼品店,突然想到似乎答应了林婷要带一些礼物回去。这样正好就顺便了。

“雷先生似乎想要去礼品店?”

“呃,是啊。”雷奇骏有些惊异的点了一下头,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是给太太吧?”

雷奇骏点了点头:“恩。”

“那你可以呆会去逛一下。”

“好,正有此意。”

“对没错,就是这个位置,好了不要动,对,笑一下,头向左偏一点,好的,好的,OK!”

林婷换了一个姿势看向正看相片的李维峰:“喂怎么样啊,还行不行?“

“恩,不错不错,你要相信我的摄影技术。我可是专业的。“李维峰得意的说道,照相机上面的画面上林婷的侧脸真的很美,笑了笑然后把照相机拿在手里走了过来。

“我知道你是专业的啊。“林婷抬起手挡住太阳:“不过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呢。”

“恩,但是也算是个好天气了。”李维峰点了点头说道:“我发现这个城市的看点还是挺不错的,本来一开始你说这个城市没有什么好看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看来啊,你是少了一些发现的眼睛啊。太过熟悉了,所以才觉得这地方不是那么美丽。”

“是啊是啊,大摄影师。”林婷突然板起面孔盯着李维峰说道:“不过呢,我现在有一个深刻的发现了。”

“什么?”李维峰看着她眼睛古怪,赶紧摸了摸自己脸上:“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婷凑近了一下,说道:“不是你的脸上,而是我的肚子,我饿了。”垮下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李维峰:“一大早我就跟着你出来,又当导游又当模特的,现在我肚子已经很饿啦。你也没有注意到,我很可怜啊。”

“啊,啊,是啊,真的呢,已经中午了啊。”李维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的灿烂:“那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带我去你们这里味道最好的饭店里面,狠狠的宰我一通,你觉得怎么样?”

“恩,这个建议不错,我喜欢。”林婷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大步的向前走,李维峰赶紧在后面跟着,看着前面那个一直很开心笑着的女子,突然有了一种愿望,就是愿意一直看着她,这样笑下去。

林婷,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一直那么开心下去。

顾远航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就那样安静的坐着,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视。有些人,并不需要用语言,就可以吸引很多人的注意,而顾远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林婷急匆匆的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尽管那个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可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顾远航,然后心脏就好像停了几秒一样,本来的脚步也立刻慢了下来,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就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侧着头看着远处的灯火,总觉得他似乎有着什么心事,连同自己的心,也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远航。”林婷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你来了。”是在陈述,顾远航转过头带着笑意看着林婷,可是林婷还是看到了他刚刚眼底的忧郁,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在烦恼着面前的人。自己已经去打扰过他很多次了,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觉得能够很轻易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总是没有理由的。

“恩,路上有些堵车。等了很久了么?”林婷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有。服务生。”顾远航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服务生,对临婷说道:“你可以随意的点你想要的。”

“那蓝山,谢谢。”林婷想了想说道。

“好的,女士,请稍等。”

林婷坐好了,看着面前的顾远航,突然就笑了起来,让顾远航有些意外,眼睛带着一丝困惑看着林婷:“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吗?”

林婷微笑着摇头:“远航,你知道吗,你好像是在童话中的人一样。”

“啊?”顾远航是真的有些意外了,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评价用在自己身上:“为什么这么说?”

“你知道吗,你坐在这里,就好像童话中的王子一样。你难道没有发现,咖啡厅里面好多的女士都不由自主的看着你吗,你真的很有魅力。”林婷笑着吐了吐舌头:“连我也都觉得脸红了呢。”

“呵呵,是么,看来我很受喜欢。”顾远航说道。

“当然啊。”林婷眼睛亮亮的说道:“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今天你居然邀请我来喝咖啡,平时都是我去打扰你的。呵呵,我以为会让你觉得困扰的。”

“没有,怎么会呢。你来了之后总是给买很多的东西,所以,我想我也应该和你一起出来喝一下咖啡,闲聊一下。”顾远航说道:“呃,雷先生还没有回来么?”

“恩,是啊。你们不是朋友么,怎么那么见外啊。”林婷接过服务生端过来的咖啡说道:“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吧。不过我们没有联系。”

“哦,这样啊。”顾远航慢慢的喝了一口咖啡,看不出什么情绪:“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本来就在外面。”

“恩是啊。今天我陪着一个朋友去逛咱们城市了,然后又当模特又当导游的,可累死我了。不过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啊,那是不是没有让你休息就让你出来,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会啊,我很想和远航一起出来。”林婷摆了摆手说道:“你能邀请我,我真的很高兴。”

“是么,那看来我以后就应该多和你出来逛一逛了。”顾远航说道:“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呵呵,远航一直也在安慰我,我也希望能够帮上你的忙,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你好像有些心事,不知道可不可以对我说?”林婷小心的拿捏着措辞,生怕说错了什么伤害到眼前的人。

“心事么?”顾远航喃喃出声,然后似乎有些失落的说道:“大概是今天向别人请求在一起,被人拒绝了吧。”

“啊?还有人拒绝了你?”林婷吃惊的说道:“抱歉,我似乎反映过度了。”

“没事。”顾远航包容的一笑:“所以呢,想找你出来聊一下。不过,我现在已经觉得很好了。因为,你带来了快乐。”

“我么?”吃惊的指了指自己:“我能给你带来快乐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暴露了他的情绪 “是啊。”顾远航点了点头:“所以我说,我真的很幸运,认识了你。”

“远航我。”林婷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哭了,在这个面前,总是觉得可以发泄很多的不安,很多的不满,好像也格外的敏感起来。

“怎么了。”顾远航看到林婷眼泪的时候真的是吃了一惊,连忙拿着纸巾递给她:“怎么哭了呢?”

“没事,没事,我只是太高兴。”

顾远航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林婷擦泪的样子:“真傻。”

林婷的手机响的有些突兀,让本来在这样气氛下的两个人都好像有种刚刚清醒的感觉,林婷有些歉意的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上面的号码,立刻接听起来:“你好,妈,怎么了?”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林婷的脸变得煞白,手机啪的掉了下来,然后看着顾远航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顾远航不明所以的站起身扶住林婷:“你怎么了?”

“远航,远航。”林婷张了张嘴:“奇骏,他,他出车祸了。”

“什么?”顾远航手一松,吃惊的盯着林婷,耳边似乎有些轰隆的感觉,听不到了,怎么头脑一片白茫茫呢。

“远航,远航?”

“是谁在叫我,是谁?”顾远航甩了甩头,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婷看着顾远航脸色苍白的样子,赶紧晃了晃他:“远航,远航。”

视线渐渐清晰,顾远航的身子不住的发抖,看着林婷的眼神也变得异样:“对,对,我知道了,他出车祸,在哪里,现在在哪里?”

“在美国,我要现在就赶过去。”林婷说着就往外跑,差点撞到别的桌子上,顾远航也赶紧向外跑,扯住林婷的胳膊,近乎恳求的说道:“我,我陪你一起去。”

“好。”只是关心雷奇骏安慰的林婷并没有想到这样的顾远航有什么不对劲,奇骏,你千万不要有事,如果你有事的话,那么你说过的,要和我就这样过日子的话,不就成了一句空话了吗?我不要,我不要,我还要和你一起过下去,就算你心里的人不是我也没有关系,只要让我看到你在我身边好好的快乐的活着就好了,我会一直这样爱你。

飞机上的时间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顾远航和林婷都没有说话,雷明震和袁梦烟已经先过去了,现在时间成了最大的煎熬。

听说雷奇骏是从一家礼品店出来过马路的时候让一辆汽车给撞到的,到现在为止,一直昏迷不醒。

等到终于跑到医院,站在雷奇骏病房前的时候,顾远航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病房里面的雷奇骏的父母。他们一定不愿意见到自己吧。可是虽然不进去,却又舍不得离开,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旁边的林婷哪里想到这些,直接就推门进去了,看到袁梦烟坐在病床边擦眼泪,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是让自己又爱又恨的那个人。他的脸上似乎受了伤,带着各种不知道明的管子,看样子似乎是在睡觉一般。

“奇骏,奇骏。”小声的叫着那个人的名字,一步一步的靠近病床,袁梦烟也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如刀绞,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会躺在这里呢,你说你过马路怎么不小心一点呢。你这样,让我们都会担心的。爸爸妈妈担心,我担心,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很不应该啊。”林婷擦了擦眼泪,有些埋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雷奇骏:“所以你快点醒来,醒来跟我们好好的道歉,知道不知道啊?”

雷明震沉默的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心里疼的难受,别过头,正好看到在门外一个熟悉的人,身子一僵,看了林婷一眼,没有说话。

顾远航咬着嘴唇,只希望偷偷的看他一眼就可以了,他还没有醒来吗?可是医生不是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吗?为什么不愿意醒来,雷奇骏,可恶!真的好可恶!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为你担心了。

“奇骏还需要在这里住院观察。现在他就是不醒来,这真的很让人着急。”袁梦烟说道:“医生说他可能是自己想要醒来的意志力不是那么坚强。所以,婷婷,现在我们就靠着你了。”

“妈妈,我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他,我相信他一定能挺过来的。”林婷疲惫的点了点头,看着还在沉睡的雷奇骏:“我知道他还是愿意醒着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爱的人。“

送走必须要回国处理事情的父母,林婷才回到雷奇骏的病房前,替他擦了擦脸,给他按摩手臂,真的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觉得离他那么的近。林婷嘴角微扬,看着还躺在床上的雷奇骏:“奇骏,你说怪不怪,以前,我觉得我总是需要仰视你的,可是现在,你就这样平静的躺在我的面前,我站着的话,我就可以看着你的全貌。我还可以这样给你按摩,如果是醒着的你的话,一定是不愿意让我碰的吧。虽然我觉得现在离你近,很好,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希望你快点醒来呢,我还是愿意看到你意气风发的样子,哪怕不理睬我也好,心里爱着别人也好,可是那么鲜活着活着的你,才是真的你啊。所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顾远航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林婷擦了擦眼泪,看见是他,才笑了起来,站起身说道:“你来了,那天我也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

“没事。”顾远航的眼睛一直看着床上的雷奇骏,眼睛酸的难受,极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哭,绝对不要哭。

“我给你洗个水果吧。”林婷站起身说道:“你坐一会。”

“恩。”无意识的回应了一句,顾远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眼睛闭着的,鼻子,嘴巴,下巴,每一个地方,都是让自己熟悉到骨髓的。

“奇骏,我来看你了。”小声的说了一句,眼泪不由得滑落:“你说过,最讨厌看到我哭的,你说如果看到了,你会心疼,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雷奇骏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那里躺着,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所以,你看,你说的都是假话,如果是真的话,你一定会醒来给我擦眼泪的。可是现在你还是睡的好好的,根本不管我。”顾远航有些委屈的看着雷奇骏:“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你知道吗,奇骏。我真的很生气。晚儿不答应跟我在一起,因为他想看着我们在一起,可是我真的想要放弃你了,这是真的,你应该过你想要的生活,我可以知道你开心快乐的活着就可以了,为什么你要这样?”

“奇骏。”顾远航再也控制不住,握住雷奇骏的手,趴在床边大哭起来,所以林婷走到病房门口,看着这样一幕的时候,腿还是忍不住哆嗦起来,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四面八方的地方跑过来,在自己的头脑中形成了一个个的片段。

“你,你们?”苹果掉在地上,林婷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顾远航,有些惊慌失措的顾远航,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

“林婷。”顾远航想要上前一步,想跟她解释,可是林婷猛的站住近乎凄厉的喊道:“不要过来!”

“你不要过来。”林婷有些惊恐的盯着顾远航,似乎想笑一下:“远航,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和奇骏,只是好朋友。”

顾远航失措的站在那里,眼泪不住的滑落,林婷觉得真的很冷,这个世界真的很冷,自己心爱的男人,自己钟爱的朋友,曾经以为那个女人才是,看来自己的确是大错特错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听了自己很多心事的男人,才是雷奇骏真的爱的人。

哈哈,竟然是他?林婷真的觉得有些想笑,自己真的是个大傻瓜不是吗?每天去情敌家里面诉苦,也会让他很困扰吧。他应该很讨厌自己的吧。看着躺在床上的雷奇骏,眼神格外的悲戚:“原来,原来他才是你爱的人。是不是?”

“林婷,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只问你一句话,就是你们是不是才是一对,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林婷盯着顾远航,眼睛都好像要充血。

顾远航为难的看着林婷,终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林婷顿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下去,好像听到谁在叫自己,好累,我真的好累。

耳边似乎响起了很多声音,听到妈妈爸爸的呼唤,听到姐姐的声音,好想扑过去,林婷好像走进了一个谜窟一般,看不到任何光线。如果向前是安全的,我还是站在原地就好了,等待着,等待着我想要等那个人,来带我出去。

“对不起。”

是谁的声音,哽咽的带着歉意的,那么的直击心底,不用说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良如玉的脸,眨了眨才别过脸去,不想看到他。

顾远航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格外的委屈,可是又明明知道,伤害的最深的是面前的这个女人。

“林婷。“

“我不想跟你说话。“林婷怒目地转过头盯着顾远航:“你一直都觉得很好笑吧?看着我在你那里哭泣,你应该很有胜利的感觉是不是?”

“我没有。”顾远航摇了摇头:“林婷,你不要这么想我。”

“我应该怎么想你?”林婷脸色苍白,看着顾远航那通红的眼睛,突然也觉得心中一阵抽痛,可是没有用的,他哭了又怎么样,男人就不能哭吗?自己为什么心底会觉得有些歉意,自己有什么错?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的心事。现在想来,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一个超级大傻瓜。”林婷控诉的看着顾远航:“奇骏不会是你的,你走开,我们的生活不需要你来打扰。”

“我?”顾远航嘴唇哆嗦了起来,看着林婷,眼泪滑落,林婷干脆不去看他,因为看着他,自己也会觉得心伤。

顾远航踉跄的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林婷,心里念着对不起,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醒了。雷先生醒了。”一个大夫急匆匆的走过来说了一句。

“真的?”林婷立刻从病床上下来,看也不看顾远航就匆匆的向雷奇骏的病房跑去。顾远航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抵抗不住心里的感觉,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林婷来到雷奇骏的病床前,看到雷奇骏睁开眼睛对她虚弱的笑了一下,立刻眼泪流了下来,上前握住他的手:“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如果你不醒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我不是没事了吗?”雷奇骏笑的温和,林婷更是觉得格外的开心。

顾远航站在门口的位置,想要上前,却不敢。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期盼他看过来,又怕他看过来。

雷奇骏拍了拍林婷的头,嘴角的笑意很温柔,抬起头,还是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远航,顾远航吃了一惊,想要离开,脚却动不了。他听到了雷奇骏说了一句让他几乎要血液成冰的话。

他看到雷奇骏用有些礼貌而又疏离的声音说道:“你是来看我的吗?为什么不进来,站在那里做什么?抱歉,我不认识你。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顾远航吃惊的看着雷奇骏,那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伪装的,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梦幻,他不认识他了?!

“雷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现在的各个方面似乎都恢复的很好,但是如果说出现了记忆的缺失,很有可能是心理上的问题。他的大脑中并没有血块之类的压迫。”

“心理问题?”林婷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站在旁边的顾远航,神情有些复杂。

“这个问题就比较难说了,可能是这部分记忆是雷先生的一个伤痛,所以他选择了封存。也许他会再想来,不过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也想不起来了。”

“是么。”林婷点了点头,看着医生说道:“谢谢你,医生。”

“呵呵,不记得了,他竟然不记得我了。“顾远航自嘲的笑了笑,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林婷:“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不是吗?”

林婷看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和奇骏好好的过日子,我会对他很好。让他爱上我。”

顾远航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肩部的耸动和颤抖暴露了他的情绪。

两个男人的感情本来就是不被接受的,自己从来都是知道的。所以一开始总是拒绝,是那个人总是坚定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和自己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困难都好,一定会和自己在一起的。自己相信着,答应了他,就算是遇到了那么的阻碍,自己也没有想要去放弃。他结婚了,他碰了她了,自己每次都好像要死一遭一样,可是心里头都是明白的,在意有什么用呢,在意的话,自己能够给他带来应该有的幸福吗?他的家庭所需要的幸福,他都不会带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阳光总在风雨后 可是现在,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了,他看着自己,竟然说,抱歉,我不认识你了。不认识我了?雷奇骏,你好,真好啊,不认识我了?

“啊!”顾远航突然急促的呼吸起来,用力的撑住墙壁才没有倒下,林婷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担忧起来,走过来说道:“你,你没事吧?”

“呕!”恶心,非常的恶心,这恶心的消毒水的味道,这恶心的一切,顾远航几乎要把自己的胆汁都要呕出来。雷奇骏,雷奇骏?

“顾远航。”林婷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看着面前的那个人蜡黄的一张脸,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样子,心猛的就痛了,眼泪也流了下来:“你,你也爱爱他至此吗?”

“不,不重要了。”顾远航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随意的擦了擦嘴巴,眼泪已经流干了,推开林婷摇了摇头说道:“都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答应我,好好的跟他过日子吧。”

说完就往外面走去,林婷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是那么的孤独,还是上前走了一步喊道:“你要去哪里?”

顾远航却并没有回答,只是踉跄着脚步离开。

回到病房看着坐在病床前若有所思的雷奇骏,林婷擦了擦眼泪才走了进来尽量用开心的语气说道:“怎么不继续休息?”

雷奇骏转过头看着林婷,他总是觉得有些奇怪,他知道面前的林婷是他的妻子,他记得很多事情,可是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自己的脑海里面却并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可是看到他吃惊痛苦的样子,分明也是记得自己的。只是搜寻了很久,也找不到,好像自己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越想,头就会越疼。干脆的不去想。只是想到那个人在哭,就好像要窒息一样,疼痛。

“婷婷,刚刚那个人。。。。。。”犹豫了一下,雷奇骏还是问了出来。

“啊?哪个人,你说刚刚站在门口的人吗?他走错房间了。”原谅我的自私,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守护着我的爱人,平静的度过一生,既然他选择了遗忘,那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以后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我,林婷。

林晚儿接到电话之后,几乎火速赶往机场,她从来没有听到远航那么痛苦的求她,嫁给他吧。她从来都是知道,远航的痛苦从来不是来自于她。

所以当林晚儿找到顾远航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他就坐在机场的大厅里面,安静而忧伤。林晚儿看到他的时候,眼泪就掉了下来。心疼,真的很心疼。

“远航。”低低的唤了他一声,并不敢太大声,怕惊扰到他。

顾远航抬起头,眼中的血丝让林晚儿心颤。“你,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晚儿,我们,我们结婚吧。”顾远航拉起林晚儿的手,近乎恳求,手冰凉的,几乎让林晚儿凉到心底。

“远航,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好不好?”林晚儿抚摸着顾远航的后背,安抚着说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他不记得我了。”顾远航抱住头低声的说道:“他不再记得我了。”

“出了什么事情?”林晚儿立刻知道他说的是谁,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晚儿,你知道吗,他出了车祸,我真的很担心,可是他醒来了,看到我的时候,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他跟我说,你是谁,抱歉,我不认识你。”

“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可是事情就是这样。他居然不认识我了,那个一直不让我放手的人居然说不认识我了。”

“远航。”抱住顾远航,林晚儿心如刀绞:“远航,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我知道,我知道。”顾远航拼命的点头,可是眼泪还是掉落了下来:“以后我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他了。晚儿,嫁给我吧。”

林晚儿用力的点了点头:“远航,我答应你。以后,你的幸福我来给。”

拿着回程的机票,林晚儿一直拉着顾远航的手,他的手很好看。不同于很多男人的手的粗糙,顾远航的手,很白,很细致。只是现在的这双手凉的可怕,自己一直想要用体温让他暖起来,可是却发现没有一点效果。她想开口问,远航,你冷吗?可是她不敢,因为现在的顾远航只是那样温和的站在自己身边,神情却向一个迷茫的孩子。

“远航,我们要走了。”林晚儿回过头看着顾远航,她想再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因为她自己心里明白,只要远航跟着她走了,那么,她真的可能再也不会给他回到那个人身边的机会了,陷入万劫不复,从来不是男人的专利。

“恩,我一直在等你说。我们走吧。”顾远航的声音轻柔,但是在林晚儿心里却掀起了渲染大波,她的心在呐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的,远航,你不该是这样的。可是无论再怎么喊,她还是眼中含泪的点了点头,用力的握紧顾远航的手,心中的信念格外的坚定。

远航,我带你离开~从此之后,我们为家。

“怎么样,觉得还合口吗?”林婷一边端着熬好的粥一边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雷奇骏。

“恩,味道不错。”雷奇骏点了点头:“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那是,以后你会发现更多。”林婷小小的得意了一下,放下碗,坐在雷奇骏的旁边说道:“医生说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那真是太好了,已经呆的很烦了。也很想快点回公司。”雷奇骏想了想说道:“不要让爸爸妈妈过来了,我马上就回去了,他们也很忙,这样也太过操劳。”

“恩,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林婷笑着说道:“本来妈妈执意想要过来的,不过后来被爸爸劝住了。”

“劝住是对的。她也不是当年年轻的时候了。”雷奇骏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还是挺不错的。”

“是啊,是不是想要出去走一走?”林婷说道:“我可以陪着你出去。”

“其实?”雷奇骏转过头看着林婷欲言又止。

“你说,有什么问题吗?”林婷鼓励的看着他,难得他们两个可以这样平静的说话。她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气氛。

“那天来过的那个人。”雷奇骏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有点刺痛的感觉人,让自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感觉。

林婷脸色一白,猛的站起身,让雷奇骏吓了一跳,神情有些茫然的看着她,林婷嘴角抽动了几下,尴尬的笑了笑,似乎有点无所适从的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说道:“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要是愿意出来走走的话,我一会过来陪你。“

说完不等雷奇骏再说什么,逃一般的离开,留下雷奇骏有些怅然若失的坐在那里,他能感觉到林婷不想谈那个男人,可是到底为什么,可以想要逃离到这个地步?难道他和那个男人是认识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印象,难道他们三个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雷奇骏的脑海中形成,难道真的如他所想吗?

并没有去洗手间,直接下楼到了外面的小公园,林婷身子有些僵硬的站在一棵树的旁边,眼神没有任何焦距,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把手掌弄破。

“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你还是对他那么的在意吗?”

嘴唇咬得有些发白,林婷忍住发酸的眼眶,想到从那天开始,那个人终于还是走了,没有再出现,林婷心里有一瞬间的犹豫,看到了那个人的痛,可是那又怎么样,现在那个人是自己的丈夫,自己深爱的住丈夫啊。他们本来就不会被社会所祝福的。自己让他们分开,也是解救了他们不是吗?

尽量的平静了自己的心情,林婷慢慢的走回到病房,看着雷奇骏的侧脸,心中无限的茫然,雷奇骏却转过头看着她,带着一丝笑意:“我知道了。”

这一句话,好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让林婷几乎站立不住,嘴唇不住的哆嗦,声音破碎而困惑:“你,你想起来了?”

雷奇骏沉默的点了点头,只是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婷的眼泪不住的滑落轻声说道:“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林婷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连给我幸福的机会都不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雷奇骏惊愕的看着林婷然后慢慢的走过来想要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了,你和那个男人肯定是认识的,而且我们三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感情的纠葛,如果他那么喜欢你的话,所以才给你带来困扰。我不介意了,主要他以后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就可以了。”

林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发傻的盯着雷奇骏,半响才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人是喜欢你的吧。”雷奇骏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恨意,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出来,我想我们应该是情敌吧。”

“情敌?”林婷看着雷奇骏突然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他竟然以为那个男人是情敌,而且喜欢的人还是自己,难道说,难道说,他根本就是没有想起来。

“是不是,所以你不要哭了。”雷奇骏无奈的说道:“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外人,而影响了我家庭的不和睦,何况,爸爸妈妈很喜欢你的。”

“恩。”平静了一下,林婷才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知道。我们以后都会那么平静幸福的过,你还是回到床上坐好吧。这样也不方便。”

“恩。”

雷奇骏坐回到病床上,胸口却沉闷的痛,刚刚只是说了一句那个人以后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心就这样痛了一下,这种茫然无措的感觉,不想表现出来,所以还是那样笑着,眼眶却有些发酸。想要哭?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想哭?

林婷看着雷奇骏的侧脸,本来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就出了病房,抱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泪还是禁不住掉了下来。好险,真的好险,真的以为他记起来所有,如果记起来了,他一定不会这么温和的对自己说话吧,一定不会想要跟自己有什么美好的未来,他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离开吧。

可是这样的日子,到底还有没有尽头,老天,你能不能听到我的祈祷,不要让他醒来,哪怕就让他这样懵懂着一辈子,我也愿意照顾他,我说的是真的。求你,求你了。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林婷停顿了几秒才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先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接了起来。

“喂,维峰。”

“婷婷啊,你在哪里啊,我找到了你们城市的一个非常有趣的酒吧,要不要来啊。虽然现在时间晚了一点,不过真的很不错啊。你看,我不错吧,有什么好地方,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林婷听到李维峰的声音的时候,嘴角微扬,张口却是哽咽的声音,赶紧闭了嘴,期盼那边的李维峰听不出来。不过对方却似乎真的沉默了。

“婷婷,你哭了?”李维峰肯定的说道。

“没有。”深深的吸了口气,埋怨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林婷说道。

“不一定哭了,我听的出来。”李维峰说道:“你现在在哪里,谁欺负你了?”

“我没事,我现在没有在中国,我在美国。奇骏他出车祸受伤了。”林婷轻声说道:“所以不能跟你去那有趣的酒吧了,等我回去再说吧。”

“哦,这样,他没事吧?”

“好多了,现在已经。”林婷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他已经失忆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那么难过嘛。抱歉,不能去那边看你们,很快就回回来了吗?”

“恩是的,过几天就回去了。”

李维峰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婷婷,我给你唱个歌吧,安慰你一下。“

“好啊。“

“咳咳,抱歉啊。清唱要难度高一点。“李维峰笑道,然后开始唱了起来:“阳光总在风雨后~~~”

听着李维峰的歌,林婷知道那个男人是在安慰她。可是她又怎么可能对那个人说出说有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扛过去就好了。

“谢谢你,维峰,你有这份心意,我真的很开心。”林婷擦了擦眼泪,尽量的调整语调,听起来觉得似乎已经笑了。

李维峰幽幽了叹了口气说道:“婷婷,你总是让人心疼的。”

这样的一句话,又把本来已经擦干净的眼泪又逼了出来,林婷闭上眼睛,她真的很想听到这句话,只是想听到的却是那个人说的。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疼惜她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她应该也会喜欢吧 “婷婷?”

“恩?”

“不要太为难自己。”

“恩。”

挂了电话,林婷发了一会呆,是啊,不要为难自己,可是她从接受了雷奇骏的求婚的要求之后,不就一直都在为难自己吗?知道他心里有别人,可是还是奢望着可以和他一起。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太过介意,才发现根本是扯谎的话,整天朝夕相对,渴望就会更多,可是得不到,只能强自的控制住自己,自己不是一直都在为难着自己吗?

收拾了要带走的东西,雷奇骏刚一拿外套,一个皮夹从衣服里面掉了下来,林婷赶紧说道:“我来捡吧。”

说完弯下腰,拿起地上的皮夹,却看到里面露出了一张小小的照片,那上面分明的就是顾远航的一个近身照。

慌张的抬起头看过去,雷奇骏正在扣衬衣的扣子,并没有注意到,林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把那张小小的照片摸到自己手里,然后试探性的打开皮夹看看少了什么东西,见里面没有什么才说道:“好了,给你。”

“恩。其实我自己捡就好了。”雷奇骏说着伸了个懒腰:“赶紧很久都没有动弹了,终于可以回去了,爸爸妈妈那边你告诉了吧。”

“恩,已经说了,妈妈很开心,说你回去一定要让给你做场法事呢。”林婷强自镇定的说道。

“法事?”雷奇骏有些惊愕的转过头,阳光撒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格外的俊朗,林婷这样看着他,突然就觉得需要仰视,在她的世界中,雷奇骏一直都是需要自己仰视的男人。

“恩,是啊,妈妈说你需要去去晦气。”林婷温和的说道:“好了,东西差不多弄好了,我们走吧。”

“恩。”

雷奇骏转过头看向病床,停顿了几秒,似乎思索着什么,只是什么都没有想到,才转过头向神情有些复杂的林婷说道:“走把,回家了。”

林婷点了点头,乖巧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宽厚的后背,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要让自己哭出声,这样看着他,就有种随时都会离开自己的感觉,怅然若失,不安,紧张。不会的,现在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不是吗?他刚刚在对自己说,要带自己回家了。

是啊,回家,他们的家。

钻石是女人的星星,却不是林晚儿的最爱,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看着面前这个俊美非常的男人,带着些许的哀伤的感觉,给自己带上那颗代表着永恒的钻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流了泪来。

“晚儿,我们结婚了。”顾远航笑的轻柔,执起林晚儿的手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顾远航的妻子了。只是没有很多的宾客,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空空荡荡的教堂里面,只有他和她,以及那个代表着一切祝福的神像。林晚儿哽咽的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从来不需要让那么多人祝福。只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把面前的女子搂在怀里,顾远航把头靠在她的颈窝好一会才说道:“晚儿,从今天以后,我开始为你而活。”

林晚儿听的感动,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用力的拥住顾远航的身子说道:“远航,我真的不奢求什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顾远航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喃喃出声:“真是个傻丫头。”

林晚儿认真的端详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的确是自己多少年就朝思暮想的男人,自己几度梦回,都会想到和这个男人一起幸福的生活,可是却更加清醒的知道,那从来都是个梦,尽管每次梦醒自己的心都疼的厉害,可是看到他因为那个男人而难过的时候,还是更加期盼那个人会给他幸福。因为她爱他,爱到可以看着他在别人那里幸福,也够了,那样也够了。

“远航,你真的不后悔吗?”林晚儿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是消瘦,最近他真的清瘦了不少。她知道原因,可是不想再去探究。她只是想在这里再问上最后一遍,他真的不会后悔吗?只有他有一丝的动摇,她一定不会让他为难。

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这句话,顾远航的吻轻柔的好像是春天的风,落在林晚儿的额头上,这一吻就是想让她打消了所有的顾虑。他顾远航的确是那样的一个男子,爱上了另一个人而已。只是那个人既然选择了遗忘,那么他也不会做那个纠缠的人,他们从今之后,就此相忘江湖。他有林婷那样一个女子在身边,不会不幸福,而自己的身边,也有这样一个红颜,够了,真的够了。他顾远航,已经觉得很幸运了。雷奇骏,以后,你只在我的心底,却不会再泛起涟漪。

大包小包的回到家里的时候,雷奇骏在下车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可是还是让林婷发现了,赶紧问道:“奇骏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雷奇骏看着林婷紧张的样子放轻松的笑了一下表示他没事。林婷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他还是摇头笑着说道:“可能是身体还没有恢复的那么好吧。“

“这样啊,那今天回去早点休息吧。“林婷伸手就要过来提行李:“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雷奇骏好笑的说道:“哪有让你一个女人拎那么重的行李的。我可是你的丈夫啊。”

“啊,是啊。”林婷尴尬的停住手,看着雷奇骏接过她手边的行李,一步一步的跟上他的脚步,就这样就好,就这样就好了。

前面雷奇骏的面部表情却并不轻松,不知道为什么,才刚刚回到这里,心里就一阵一阵的纠痛,好像在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他在意的事情一样。只是使什么呢,他不知道。

牵着林晚儿的手,顾远航嘴角的笑意不减回过头说道:“这是我们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个星期了,然后我们就离开,去其他的地方开始我们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恩,随你的。”林晚儿点了点头,穿着一身红色雪纺裙子的她看起来格外的漂亮,只是侧着头看着顾远航,极为的温婉。

“那这几天还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我带你去。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好。”

被前面的顾远航握住,林晚儿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男人,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自己真的成为他的妻子。抬起头看看天空,让自己冲着天空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脚步就这样停下。前面的顾远航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正冲他笑的灿烂的林晚儿。

“怎么了?”

林晚儿把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张开喇叭的形状,然后用力的喊:“顾远航,我一定要让你幸福!”

顾远航就那样怔住,然后奔跑上千,把那个天地之间只有一人的女子抱起来,抱着她转圈,看那红裙飘舞,心情在沉郁中开始一点新芽。

忘记该忘记,不辜负不想辜负的?雷奇骏,再见。

灯已经关了,躺在旁边的雷奇骏的呼吸平稳,林婷却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漆漆的感觉,无边无际。没有一点睡意。

侧过头,看着雷奇骏安静的模样,心里却并不觉得安心,反而是格外的恐慌。老天你真的要让我拥有了吗?还是会不会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我又会失去我爱的人。狠狠的恰了自己的手腕,直到疼的眼泪流出来,才有些空茫的看着黑暗,这是真的,不是梦,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雷奇骏似乎嘀咕了一句,让林婷惊出一声冷汗,立马转过头看着他,看着他翻了一个身,林婷靠的更近一些,伸手抱住雷奇骏,拼命的贴近,却还是觉得身上有些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的体温,竟然不能让我觉得温暖吗?

早上醒来,雷奇骏已经离开了,林婷头有些疼的坐起来,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中满眼血丝,面容憔悴的自己,有一种格外的悲哀感油然而生。

伸手抓了了一下头发,有些烦躁,却惊悚的发现头发竟然让自己轻轻一抓就掉了不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看着那一小撮自己的头发,自己竟然开始掉头发了?

李维峰坐在长椅上很久,一直看着坐在旁边不说话的林婷,刚刚见到她的时候让给李维峰有些吃惊,只不过几天不见,林婷似乎好像憔悴了很多,看见他的时候,尽管也笑了起来,可是眉间却依旧有着轻微的突起,李维峰在心里叹了口气,又为难自己了吧。

“维峰。”声音低沉而压抑,却让旁边的李维峰精神一振,坐了那么久,她终于要对自己倾诉了吗,这样就好了。

“恩,你说。”李维峰偏着头看着林婷,看着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的垂在耳边,抬起手,竟然有种想要把它抿在她耳后的冲动,可是这样的动作毕竟有些亲昵了,所以手伸到了半路,还是停下了。李维峰调换了一个姿势,看着她。

“我很累。”

“我看的出来。”李维峰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林婷的侧脸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让你那么痛苦?”

林婷轻轻说道:“你知道吗,你一直想要得到东西,现在得到了,可是你却发现你整天处于不安和恐慌中,因为这个东西,它并不是你的。所以你即便是得到了,也会如此的不安。”

李维峰听的有些迷惑,看着林婷说道:“婷婷,你说明白一点好吗,你得到了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林婷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吐了一口气,看着李维峰,眼神有些发红,让李维峰心惊,刚想问什么,却听见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雷奇骏他失忆了,忘记他最爱的人。”

李维峰有些吃惊的看着林婷半响,刚刚已经设想了很多理由,却发现没有一条可以跟这一条挂上勾的,只是他也不知道这应该对林婷来说,是悲还是喜?

“婷婷,这?”

“维峰,你知道吗?”林婷转过头看着前方轻声说道:“我现在真的好痛苦,我现在每天都在担心,他是不是会想起来,我真的很怕。我怕他想起来,就离开我的身边。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总是会一阵阵的疼痛,因为那个人对他来说,真的是特别的,他是那么爱,所以他永远忘不了吧。所以,我的梦总会醒来。可是我真的不想醒来啊,维峰,你知道吗?现在我晚上都睡不着觉,我看着雷奇骏躺在旁边,我真的好像让他永远呆在我的身边,可是即便我靠近了他,我还是觉得我离他好远,你说这是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婷婷,你冷静一点。”李维峰伸手把林婷搂在自己怀里小心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他看的出来,林婷的精神现在真的很不好。刚刚说的激动的时候,已经有种要崩溃的感觉,这让李维峰有些心疼,赶紧说道:“放松点婷婷,这不是你的错。”

“我真的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林婷拍打着李维峰的胸膛,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

“婷婷,你想哭就大声的哭吧。没有人笑话你的。”李维峰心疼的抱住林婷,听着她呜呜咽咽的出声,最后到放声大哭。手掌握成拳,一个念头在心底闪现,婷婷,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的哭了。

雷奇骏看完了销售经理报上来的文件有些酸痛的晃动了一下脖子。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一天又要过去了。

现在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很健康的感觉。昨天他甚至去打了一场高尔夫球。只是安静下来的时候,心里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这样无边无际的感觉,让自己有些茫然。

乘着电梯走下去,不少员工见到他都在跟他打招呼,他也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可是还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开车准备离开,想起来要去附近的商场转一下,这几天一直让林婷照顾着,应该也得给她买一份小礼物的。

在女士服装区转悠了一会,雷奇骏看中了一套纯白色的套装,看起来干净而漂亮。她应该也会喜欢吧。

“远航,这件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声音很柔,却带着一种幸福感,让听到的雷奇骏也不由得想要看过去,看是哪个女子会这样说话。

只是视线落过去,却注意到了站在那个温婉的女子旁边的男人身上。穿着白色的西裤,纯手工的衬衣,看起来清爽而又带着一丝寂寞的味道。只是看到他的时候,心就猛的痛了一下,看到那个男人就这样转过头来的时候,雷奇骏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就在瞬间停止了。

分明就是那天在医院里面的那个男人?这样的距离看着他,真的很漂亮,也许用漂亮来形容男人有些过分,可是在雷奇骏的脑海中只有这个词。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第一个乞求 顾远航上下打量着林晚儿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很适合你。”

声音温柔,好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纠痛了雷奇骏的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如果说他当初的猜测是他喜欢林婷的话,那么现在看到对方已经找了其他的女子,自己不是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吗?可是为什么心里面开始有些泛酸的痛苦的感觉。

“先生,先生,您可以付款了。”服务员红着脸冲着有些发呆的雷奇骏喊了几声,不过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听,视线跟着过去,却发现那边一对格外养眼的一对。

“远航,你还没有买东西呢,你光给我挑选啦。”林晚儿吐了吐舌头,看着旁边的顾远航。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天了,远航很宠她,她感觉的到,这个男人在用心的对她好。好像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自己的身上一样。只是她也明白,只有在睡梦中的时候,远航是睡不好的,他总是爱说梦话,小声的说出另外的一个男人的名字。

不是不嫉妒,不是不难过,可是她早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满足和包容。现在能够在他的身边,对自己来说,就足够了,还奢求什么呢。

只要自己以后不断的对他好,远航一定会永远爱着自己的,就可以了。

“好了,你饿不饿,我们去吃东西吧。这件衣服包起来吧。”顾远航笑着说道。

“好啊,还真的有点饿了呢。”林晚儿用力的点了点,却感觉到身后有些异样的视线的感觉,回过头,却看到雷奇骏站在那里,真的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怎么了?”顾远航关心的说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太饿了,所以想快点下去,这件衣服我不要了,远航我们快点走吧。”林晚儿拉住顾远航的手,快速的想要离开。

“晚儿你怎么了。”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顾远航还是依了林晚儿,跟着她快速的离开,感觉她的掌心有些微微的发颤。

雷奇骏看到那个女人看到自己后有些惊慌失措的拉着那个人离开,心中更是有些困惑,想要叫住,却发现没有理由。有些不安的站在那里很久,才转过头对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服务员说道:“麻烦给我包起来吧。”

急匆匆的跑到楼下,顾远航有些纳闷的说道:“晚儿,怎么了?”

林晚儿下意识的向后面看过去,没有人追过来,心顿时稍微松了一口气,那个人应该没有想起来吧。可是为什么刚刚看到远航的眼神,还是那么嫉妒甚至有一丝伤痛呢?即便是没有了记忆,还是有那份感情存在吗?自己好不容易幸福起来,不能被破坏的,绝对不可以。

“晚儿。”

林晚儿理了理头发,柔声说道:“抱歉,远航,我想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想吃你的左的东西。你说呢,好不好?”

顾远航嘴角勾起,有些困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随你。”

挽着顾远航的胳膊,径直向停车的位置走过去,不经意的回头间,还是看到了那个男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身子猛的一僵,却绝对不要让远航看到。

“晚儿,你想吃什么?”顾远航有些纳闷于林晚儿的异样,只是有些关心的问道。

“想吃鱼了。”微微的偏了偏头,林晚儿的笑容格外的温柔,远远的看起来,俊男靓女,相当的般配。不少路人都带着羡慕的眼光看过来。

雷奇骏有些发傻的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看起来那么和谐的离开,痛的眼睛发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踉跄了一步,手机响起来,费力的呼吸,才接起来:“喂。”

“是我。你怎么还没有回来?你现在在哪里?”林婷有些急切的说道。

“我在商场。马上回去。”雷奇骏说道:“我给你买了礼物。”

“商场?什么商场?”

有些纳闷于林婷的紧张,雷奇骏说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我马上就回去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带的么?”

“不,什么都不需要了,你人回来就好了。你现在身边没有别的人吗?”

“没有。”

雷奇骏有些不耐烦的挂掉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林婷自从他恢复健康之后,突然变得那么的多疑,虽然打电话并不是很频繁,可是总是问很多的问题。

林婷手心里都是汗,抿着嘴唇坐在床边,两眼有些发红,她知道刚刚雷奇骏一定是不耐烦了,可是自己现在的不安却越来越大,整天整天的在担心,可是又知道自己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看着他。为什么以前觉得他心里没有自己的时候,自己还能喘息,虽然抱着一丝希望,可是还是觉得还能在夹缝种活下去。

为什么现在明明知道他现在只是在自己身边,再没有其他的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我自己都要讨厌自己了。”站在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似乎真的有些憔悴,双眼通红的,看起来就像是有很大的委屈一般,申诉不得。只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车在前行,雷奇骏心中却莫名的烦闷,不明白,甚至不是很想回家的感觉。他总觉的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又真的不知道,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头就会格外的疼。

揉了揉额角,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算了,没有想到的事情,就不要去想。

只是,那个男人?的确让自己很在意。

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林婷立刻擦了擦眼睛,跑了出去,看到雷奇骏见到自己的神情似乎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心立刻沉到谷底。

“你回来了。”

“恩,回来了。”雷奇骏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把手里袋子递给站在面前的林婷:“给你买的,你可以试一下。”

林婷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谢谢。我马上就去试。”

“恩。”

林婷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看着正在看报纸的雷奇骏说道:“换好了,好看吗?”

雷奇骏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还不错。”

林婷有些尴尬,刚刚自己大概真的惹他生气了吧,走上前去,低着头,好像是个犯错的小学生“对不起,我刚刚太急了,惹你不高兴了是吗?”

雷奇骏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在林婷的头上拍了拍笑着说道:“没事的,你也是担心我而已。”

林婷轻咬着嘴唇看着雷奇骏说道:“我会改的。”

“这样就好。”雷奇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好了,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所以不要紧了。”

“恩。”

“吃饭去吧。”

“好。”

吃过饭,林婷还是有些不安的坐在床头,看着关起来的浴室的门,以前就觉得自己和雷奇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就算在一个屋檐下,还是这样的感觉。她是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喜欢那个人呢?想到顾远航,心中又是一阵疼痛,真的把他当朋友的,甚至很知心的朋友,为什么自己会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呢?

胡乱的想着,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雷奇骏走过来,雷奇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婷那纠结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伤痛。

他想了想,还是走到林婷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心中不由的一动,声音也变得有些温柔:“去洗澡吧。”

“哦。”

林婷站起身就要去浴室,雷奇骏突然拉住她的手,在林婷有些不解的眼神中,她听到雷奇骏极认真的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林婷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听到雷奇骏对她说道:“婷婷,我们要个孩子吧。”

自己不知道盼了多久,甚至也是自己曾经对他的一个请求,可是她不是没有记得,结束之后,他竟然哭了。这个场景,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知道背叛了那个爱着的人,碰了自己,所以他哭了。可是现在他竟然目光这样灼热的看着自己,跟自己说,婷婷,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婷后退了一步,看起来有些受伤,声音都一丝颤抖:“你说的是假的。”

看着林婷的这副表情,雷奇骏还是有些无奈了:“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似乎每天都很不安。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想或许我们有个孩子,会让你觉得踏实一点。”

林婷垂着头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最终还是雷奇骏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说道:“好了,不啊哟再想了,或许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不,我愿意,我愿意。”林婷立刻说道,让雷奇骏吓了一跳,表情有些愕然。

“我?”

“婷婷,你去洗澡吧。我想你是太累了。这件事情,我们改天再说吧,好吗》:”

知道完全是自己的问题,他现在不想再跟自己说这个,林婷抿了抿嘴唇,控制住想要流下的眼泪点了点头。

看着林婷走进了浴室,雷奇骏闭上眼睛,带着深深的疲惫,为什么现在的生活让自己觉得格外的疲惫呢。

“你看起来精神状况很不好。”坐在对面的李维峰看着一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婷有些担忧的说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维峰。”林婷有些茫然的喊了一声。

“恩,我在。怎么了?”李维峰真的发现林婷现在的精神状况很差,早上她打电话告诉要约自己出来的时候,本来很开心的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可是她却毫无反应,看到她的时候,只是觉得她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茫然之中,这种感觉格外的让人无力,好像别人只能站在圈子的外面,看着里面的人痛苦的挣扎,可是却无能为力。有很多事情,他也知道林婷不会说,也不愿意对自己说,可是这种想要了解的渴望,去好像是附骨之蛆,让他感到格外的难受。所以在看了她很久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本来以为她把自己叫出来会想自己倾诉的,可是到现在,她就一直盯着面前的那杯咖啡动也不动,眼神都有些发木。

“你知道吗,维峰。早上我醒过来,我去洗脸,然后,我在梳头发的时候,我掉了很多头发下来。”林婷低低的说着,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李维峰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头发那么长,偶尔掉几根头发也是正常的吧,你多心了,没有什么的。”

“不是的,是很多,我知道会掉头发,但是这次真的很多。”林婷眼睛有些发红的看着李维峰:“这几天我一直都睡不好觉,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很多事情,不想看到的人,不想听到的话,我都能在脑海中出现。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婷婷,你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李维峰有些心疼的说道:“你这样会垮掉的,到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你那么烦恼,你就不能暂时忘记吗,不是说开始新的生活吗?现在就可以了,他现在不是很安稳的在你身边吗?还是说你们之间又出现了什么问题?”

林婷听着,就有一种烦躁的感觉涌上心头,烦躁的扯了扯头发,摇了摇头:“我们之间的问题本来就很多。我现在一时半会也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开始说。我以为,他现在忘了一些事情,我们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可是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我已经变得不敢去奢望了,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是那么胆小的一个人,我希望他永远不要想起来,可是我又希望他快点想起来,因为这样在我还没有沉迷的时候,让我快速的清醒,否则的话,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如果那样的话,我真的会死的,维峰,我会死的。”

“婷婷。”李维峰抓住林婷挥舞的手,有些急切的说道:“你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是很好,你不能安心享受你的幸福吗?或许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一下医生。真的,或许你现在心里走不开那个心结,但是或许倾诉对你来说有很大的帮助。”

“没有人可以帮我的。”林婷眼泪滑落,看着李维峰:“我知道,没有人可以帮我。爱上了雷奇骏大概就注定了这么痛苦吧。可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慢慢的靠在李维峰的肩膀说道,林婷语气苍白而破碎:“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他跟我说,他愿意跟我有一个孩子。呵呵,维峰,你知道吗?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哭了,我真的好像哭啊,又想笑,我嫁给他第一个乞求,就是希望他能够让我给他一个我们的孩子。那个时候,他是那么痛苦,但是昨天,他虽然这样对我说着,可是我心里明白,那不是他的真心。可是即使不是真心,我还是开心的。真得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安心一点 李维峰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远方,林婷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压力太大的缘故,在这个小小的天赐的幸福中小心翼翼的,却并不敢踏出去。因为她总是担心这是一个幻影。

隔着玻璃窗,一个小孩子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瓶子,身后就是一串美丽的气泡。李维峰看着那些在太阳光下极漂亮的气泡,在天空中慢慢的升起,看起来美丽的好像是一场梦一样。就好像是林婷现在的丈夫忘记了那个曾经爱的人一样,对于林婷来说,这是一场非常美好的梦。

林婷也看着那串气泡,看着它们升起,看着它们摇摆,看着它们碎掉,在碎掉的瞬间,李维峰几乎有些惊恐的转过头看着面前的林婷,看着她脸色苍白,可是嘴角却带着一丝绝望而又好像解脱的笑意。

“我不懂你想说什么。而且我不认为我有必要要和你说什么。”雷奇骏看着面前这个面色不善的男人,依旧冷冷的说道:“我和你并不是很熟悉。”

“哼,当然,我只不过是一个摄影师而已,怎么会和您这样的总裁认识呢。”李维峰冷笑着说道:“但是我要跟你说,林婷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伤害?”雷奇骏的眼神闪过一丝锐利:“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而且她是我的老婆,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也是我的家事,和你这个外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对,你说的没错。我本来是真的不愿意来管理她的家事的。但是这不是她的家事,而是她的事情的话,我就不得不管一下了。我想认真的告诉你,林婷是个好女孩子,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我现在就想告诉你,好好的对待她,否则的话,我会对你不客气。”

雷奇骏冷笑出声,斜睨着面前的叫做李维峰的男人:“我并不想和你说什么,我很忙,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便。”

李维峰脸色一变,看着雷奇骏说道:“或许你觉得我没有什么立场说这些,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作为她的好朋友,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你最好好好的照顾她,关心她一下,不要让她胡思乱想。否则的话,她的健康可能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雷奇骏沉默的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是事实上他自己也觉得格外的疲惫。只要看着那样的林婷,他就觉得身心俱疲的感觉。

“还有,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李维峰本来想要转身的,却还是转过头走到雷奇骏的面前,双手支在桌子上盯着雷奇骏的眼睛说道:“我不仅是她的好朋友,虽然她不知道。但是我想跟你说,如果我觉得她不幸福,或许有一天,我会从你的手里抢过来。”

雷奇骏有些愕然的看着那个嚣张到极点的男人砰的关上总裁室的门,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这算什么,下挑战书吗?

“婷婷,你觉得这件旗袍怎么样?”袁梦烟看着站在旁边的林婷温柔的问道:“我觉得很漂亮。”

林婷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很漂亮。妈,我发现您很喜欢这种很传统的服饰。”

“是啊。在任何时候不可以忘记传统。而且旗袍很好看不是吗?”袁梦烟抚摸着那件浅蓝色的旗袍,好像是抚摸着情人的皮肤一样,那样的爱极的表情。

“喜欢的话,就买吧。”雷明震在旁边说道:“麻烦给包起来。”

袁梦烟看了一眼旁边的雷明震笑的轻柔,不过也是很幸福的表情。林婷有些艳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对,虽然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但是看起来即便是在豪门中,也是有这样的相濡以沫的爱情的。

“婷婷,在想什么呢?我觉得这一件你穿肯定特别漂亮,明震,你觉得呢?”袁梦烟说道。

“我也觉得挺漂亮的,可以试一下。”雷明震点了点头。

“我,我还是不要了吧。我穿不来旗袍的。”林婷有些脸红,慌忙的摆了摆手:“我不行的。”

“恩?”袁梦烟板起面孔说道:“我们雷家的儿媳妇,怎么会不行呢?”

“可是,我?”

“去吧。来,肯定很漂亮的。”袁梦烟怂恿道。

“去吧。”雷明震也微笑着说道。

林婷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了换衣间。真的没有想到快到傍晚的时候竟然被打电话叫过来逛街,更没有想到公公竟然也在。

“我觉得婷婷的脸色不是很好。”袁梦烟回过头看着旁边的雷明震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看出来了吗?”

“恩。”

“你说是不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看的出来,婷婷是个很乖的女孩子,如果受了什么委屈肯定也是憋在心里的。现在奇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雷明震皱了皱眉头,想到自己的儿子,就觉得有些恼,想起在美国的时候看到那个姓顾的男人,更是觉得心中一火,真的不明白他雷明震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儿子,竟然爱上一个男人,还爱的死去活来,虽然结婚了,但是实际上,自己也一直都在担心,可是又不想把儿子逼的太紧,他也知道太多的事情逼的多了,有可能就走上绝路。他并不想这样做,只是想快点让他明白,收收心。

“现在我们不能随便的就参合,只能随时关注着,然后再去想办法。现在参合的太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的麻烦。何况现在奇骏他忘记了,这样或许对他们来说都是个机会。”雷明震说道:“好了,你就别乱想了,儿子已经都那么大了,我们再操碎了心,也不一定落着什么好。但是有一点,不会让他出格的。我们也有自己的底线。”

“恩。我明白。”袁梦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听你的。”

“远航。”林晚儿从身后抱住顾远航的腰,把头靠在他的后背,能够感觉到他身子的温暖,这个时候,却往往给林晚儿一种格外的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是假的。

“恩?怎么了,晚儿?”顾远航握住林晚儿的手,语气轻柔,好像是在呢喃。

“我们后天就要走了。你,还有什么没有办完的事情没有?”林晚儿轻声说道:“这一走的话,有可能我们就不再回来了,我不想让你再有什么遗憾和牵挂。”

顾远航身子微微一震,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我现在已经让我牵挂你了,以后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林晚儿笑了一下,胳膊慢慢的收紧,却更是觉得有些难过:“远航,我知道你的心的。可是,你现在每天晚上都还在做梦吧。”

顾远航愣了一下,回过头,握住林晚儿的手,却说不出话。

“我都明白的。”林晚儿叹了口气:“你现在对我真的很好,好的,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也许这样我们真的能过一辈子。那样的话,我想我会非常的幸福。同样的,远航,我也想要你幸福。我们就要走了,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跟他说再见的。你在梦里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可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在想着他。”

“晚儿,不要说了。”顾远航摇了摇头:“我已经要去忘掉了。说与不说,没有什么关系的。”

林晚儿认真的看着顾远航的眼睛,眸子里面是一片的深情和伤痛:“远航我只是不希望你以后后悔,也算是我自私吧。我想要你跟他告别之后,从此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丈夫,再也没有其他人。你说,好不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好像时间都已经停止了一样,林晚儿才听到顾远航轻轻的说了一声:“好。”眼前便是一片迷蒙。我林晚儿在这里乞求上天,让远航幸福,如果是这份幸福别人给不了,那么就让我来给。

林婷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睡着的雷奇骏,刚刚所谓的激情,真的已经过去了。身子还是有些发软,眼神却变得格外的空洞,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又再一次发生了。他真实的进入了自己。可是,心里依旧是一片茫然。

雷奇骏真的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林婷这样侧着头看着他,剑眉星目,鼻梁真的很挺。以前就听说鼻梁很挺男人都不会难看。心里是在冷笑,他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也一样的不爱自己。

胡乱着想着,慢慢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呢,尽管她也明白那个男人也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好看,可是,毕竟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他们为什么可以那么的相爱呢。相爱到,可以忘记性别的界限。

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话,雷奇骏应该是很高兴,也很有激情的吧。不像是对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是在走一个程序。其实就是在走一个程序,他跟自己说了要给自己一个孩子,如果孩子不是这样生下来的话,他一定不会这样碰自己的。

心里发冷,抱住自己,顾远航,想到他,心就会痛一下,浓浓的恨意,又夹杂着一些别的什么,她还是会记得起来靠在他的怀里哭,还是记得起来,其实那个男人也很痛苦,她什么似乎都明白。可是也不愿意去退让,因为他们爱上的是同一个男人啊。他们不应该被祝福才对,自己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又要一夜不眠了么?

刘辰的办公室里面,现在几乎是没有人敢进入的。从早上上班开始,秘书就发现自己家的老总心里格外的沉郁,眼神也变得有些阴狠,如果不是了解自己家总裁虽然有些顽劣,但是还算的上是个好人的话,秘书都怀疑自己家的老总有了杀人的心思了。

呆呆的看着办公桌上摆在自己面前的顾远航的相片。那个时候是他们还20岁的时候,顾远航有些清瘦,看起来格外的干净。记得那个时候就有很多女孩子偷偷喜欢他了,每次他都感觉到嫉妒,虽然自己也是被女孩子追逐的对象,可是还是在顾远航的身边展开了一个保卫的攻势。他不愿意看到他受欺负,不愿意看到他有一点的不高兴。只要看到他皱着眉头,就感觉好像是天掉了下来的感觉。总以为就这样守护着,就是一生。可是没有想到顾远航还是和那个人走在了一起。走在一起的那一天,自己哭了的很凶,可是没有让他看到。第二天就又回到了顾远航的身边,依旧愿意做他的保护天使。可是最终他还是发现,自己即使一直这样保护着,顾远航选择的一直不是自己。

昨天在邮箱中看到顾远航的来信的时候,自己那么的开心。可是看到的竟然是一张结婚照片,是顾远航和一个女人的。那个女人叫林晚儿吧,不是很熟悉。看着那张照片,虽然是俊男靓女,可是看着就是那么的不般配。刘辰那个时候真的很想把电脑摔掉,可是又不想看不到他的照片。纠结在那里半天,眼泪竟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我一直都在这里,可是你从来不看我一眼。”刘辰把玩着手里的精致的钢笔,那是自己30生日的时候顾远航买给他的,一直爱不释手,喃喃出声:“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呢?恩?远航?”

当然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刘辰扯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找不到自己和他为什么不在一起的理由,明明在一起那么多年,可是为什么?真的想不通,想不通,天意弄人。

自己在邮件里面回复了过去,没有祝福,只是告诉他,想要见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只是刘辰明白,如果不能见到他,自己就真的快要死掉了。心被自己折磨的钳床白口,现在几乎什么事情也不会让自己有一点动力。

总裁室的门轻轻的被推开,刚想发火,竟然不敲门就进来。却瞬间愣住了。那个人,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带着清爽的笑意看着自己。

”远,远航。“刘辰愣了一下,刚想扑过来,抱住他,却在看到顾远航身后的那个女子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尴尬的不知道该站在哪里,眼神有些犹疑的看着地面,又看看顾远航才说道:“你们来啦。”

“辰。”顾远航拉着林晚儿的手说道:“我回来了,晚儿,这是我的亲人,辰哥。”

“辰哥,你好。”林晚儿温柔的点了点头。

“你好。”刘辰极力的想要笑,可是却实在笑不出来,用力的拉扯着嘴边的肌肉,最终却有种哭笑不得的表情。林晚儿何等聪明的女子,看到了就明白了。垂着眸子,没有说话,却把顾远航的手握的更紧一下,仿佛这样才会觉得安心一点。她的远航,有太多的人喜欢,包括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在拿着生命爱着远航吧。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抬杠 “要不要喝咖啡。”刘辰的眼睛一直看着顾远航,他似乎又瘦了,眉宇间似乎有了一些伤感的意味,即便是结婚了,可是刘辰明白,在远航的心里,那个人是一直存在的。

“恩,好。”

刘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人,心里有些发酸,想要问的问题有好多,比如你到底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要结婚,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你曾经说过,如果要是选择人结婚的话,第一个会考虑我,为什么你还是没有跟我说。为什么?刘辰的脑子里面一直都在问着这些问题,可是他又是知道,这是说不出口的。

屋子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小秘书把咖啡送过来的时候,顾远航还冲她笑了一下,小秘书立刻感觉到脸有些发烫。顾经理还是那么帅气,也只有顾经理在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家的总裁被克制住,可惜好像今天不是那么回事。自己家总裁似乎还是表情沉郁。

“远航,我想到附近逛一下,你们先聊吧。”林晚儿看的出来刘辰的纠结,站起身看着顾远航说道。

刘辰抬眼看着林晚儿,心里多少有些感激。这个女人是聪明的,聪明的可以看得出来自己的心思。

“恩,好吧,不要到处乱跑,一会我去找你。”顾远航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点。”

“恩。那辰哥我先出去了。“

“哦,好的。”

关上门,林晚儿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深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笑了一下坚定的离开。

“最近好吗?”顾远航想打破一下现在屋子里面的有些不安的气氛。

“为什么?”语气坚定而痛楚。

“什么?”微微的挑眉,略带着一丝疑惑:“什么?”

“为什么?”刘辰痛楚的走到顾远航的身边:“远航,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顾远航垂下眸子,半天没有说话,好久才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哥哥。”

“明明不是的。”刘辰大声的吼了一声,身子也颤抖了起来:“远航,我曾经跟你说话,如果要是你和雷奇骏分了手,你选择下一个人选的时候,第一个人考虑的就是我。可是你为什么?昨天看到你们的结婚照片,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远航,我真的想问问你,你的心里到底真的就没有一点我的意思,你宁可去找一个女人,也不稀罕我吗?”

“辰,不要这样。”

“什么不要这样。”刘辰显然有些激动了,一把扯住顾远航的手腕逼迫他对着自己的眼睛:“你走了之后,我几乎每天都在电脑前面等候,我期望着看到你的来信,我每天都这样期望着,如果收到了,会让我开心很长时间,可是昨天我宁可没有收到那样的邮件。”

“辰,不要说这些了。”顾远航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以后会生活的好好的,我们现在都应该认清现实,好好的过日子了。你也应该找个女人,好好的踏下心来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我又是因为谁?”刘辰眼圈红红的盯着顾远航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没有你顾远航那么能够自己的控制自己的感情。”

顾远航猛的看向刘辰,眼中有控制不住的惊痛,心口也剧烈的起伏起来:“我会控制感情?”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顾远航惨笑了一声:“是么,我会控制感情,如果我能控制感情,我就不会那么痛苦。如果我能控制感情,我就不会看到那个人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记得?”刘辰一愣:“谁?雷奇骏。”

顾远航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出了车祸。他什么都记得,可是却不记得我。”顾远航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老天也是不允许我们的。我们注定是不被祝福的一对。爱情什么的,原本就不该的。我们就不应该认识的,如果那样的话,或许我们现在都有了很好的家庭。”

“远航。”刘辰想要握住顾远航的手,却被他躲开。

“辰,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太累了。我爱的男人只有那个人,我没有办法再爱上其他的男人。我现在只是想和晚儿这么平静的过日子。也许这样才是我本来应该的生活。而他,忘记也好,忘记了,也能好好的过了。我们本来就是错的。”

看着顾远航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有些泛白,喃喃的说出那句我们本来就是错的的时候,刘辰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知道是为了谁,是心疼面前的人,还是有更多的情感纠结着。

“远航,你放弃了是么?”

叹息很轻,很淡,可是听在刘辰的耳朵里面,却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他听见顾远航叹息了一声,然后平静的看着自己,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可是他却还是笑着的,对自己说着,“是啊,我放弃了。”

有一瞬间刘辰甚至认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顾远航并没有说话。只是自己心里的声音罢了。怎么会呢?看着他们在一起坚持,看到他们在一起痛苦,看着他们在一起快乐,可是到了最后,却听到远航告诉自己,他放弃了。他彻底的放弃了自己的幸福,还有自己的那份感情,也一起埋葬。

闭上眼睛,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别人听不到,只有自己明白。所以,远航,你的感情的世界里面,不会有我的余地?

林晚儿接到顾远航的电话的手,本来拿在手上的手机突然就掉在地上了,躬下身,很想优雅的捡起来,却发现手哆嗦的厉害。

“小姐,我帮你捡吧。”旁边的服务员看着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有些费力的样子,也好心的帮了一下忙。

“谢谢。”

放在她的手中,林晚儿语气平淡的说道:“聊完了么?”

“恩,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

“好。你来接我把。”

“恩。在哪里?”

“就在卖场,看手机。”林晚儿柔声说道:“也是你工作的地方。”

“好,我这就过来。”

顾远航是一个人出现的,林晚儿有些意外的看向身后,本来以为刘辰会跟着出来的,可是现在看来,那个男人比自己想像中更爱眼前的男人,心痛到连走出来都不愿意看着他走么?

“晚儿,我们走吧。”走过来,握住林晚儿的手,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扭过头看着林晚儿,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的手很凉。”

“恩,大概今天天气有些不好。”林晚儿别过眼,低下头,眼睛有些发酸,怕失去已经怕到了这个地方,林晚儿,一开始的那种大度的感情,你真的还有吗?恐怕已经消失了吧,自己是女人,他现在是自己的男人,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人去被他人觊觎,女人不行,男人也不行!

刘辰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几乎完全站不起来了。虽然说的也夸张一点,可是他真的没有一丝力气。如果一个人告诉你,你近二十多年的暗恋全都是一场空,或许他还是笑着继续坚持,可是如果是那个暗恋的人,就这样铁板钉钉的给你一击的话,那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力气。

“远航,你真的就那么狠心呢。”刘辰的眼前一片雾蒙蒙的感觉,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为了他哭了若干次,却没有一次能够滴到那人的心底。

以前的话,自己总是在想,自己的感情是不正确的,只要能看着他就好,就算他以后结婚了,有了孩子,自己在他的身边也是特殊的位置。他会叫自己辰,不同于女子的甜腻,却带着清爽的气息。可是自己喜欢。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会是多么在意,所以也算是风流,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念,还是这个男人,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你的选择从来都不是我。

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记得有一次他们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在天桥的位置看到一个算命的先生,自己从来不相信的,可是还是想要算一下,他还记得那个时候顾远航的眼睛,带着一丝惊讶还带着一丝调侃。

他是带着忐忑的心情在那里算的,他甚至想通过算命先生的口,来把自己内心世界告诉远航。可是事实证明,没有任何意义。那个算命先生看着他掌心的纹路,只告诉他,他的情路非常的艰难,几乎到了绝境,只能选择放弃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当时脸都快气白了,差点没有想要把那个算命先生给送到公安局,因为他招摇撞骗,可是明明那个时候想让他招摇撞骗的也是自己。

“辰,一生一世,我的大哥。”

这是顾远航出门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刘辰本来想要站起身的腿,就在那一刻,软了下去,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毫无留恋的离开。

很好,这样,很好。我彻底的明了了你的心意。

“怎么样,医生,是真的吗?”袁梦烟有些急切的看着对面坐着的陈医生。

陈医生笑着点了点头,袁梦烟立刻惊喜的看着旁边的林婷:“太好了,太好了,婷婷,你有了我们雷家的孩子。”

林婷坐在那里,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看着面前的人似乎都是一片欢欣的样子,自己也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下意识的抚摸着肚子,是么,里面有了雷奇骏和自己的孩子了么。为什么那么的不真实呢。

“赶紧去通知奇骏。”

手被握住,林婷眼神有些发木的看着袁梦烟,喃喃出声:“妈,这是真的么?”

“是真的,是真的。”袁梦烟有些心疼的看着林婷说道:“我知道,嫁给奇骏,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但是现在,你有了我们雷家的孩子,你们以后就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了。”

雷明震本来还在外面讲电话,听到这个消息,也高兴的走了进来,看着林婷说道:“这真是个好消息啊。看来我要准备做爷爷了。”

“真的么?”雷奇骏有些意外,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别的什么:“好,我马上回家。”

林婷坐在那里,旁边的袁梦烟还在叮嘱着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听到,现在脑子里面竟然好像是一团乱麻,很多的想法都冒了出来,却发现没有一条是理顺的。

“夫人,大少奶奶的爸爸妈妈已经被接过来了。”

“是么,赶紧迎进来。”袁梦烟欢喜的搓了搓手,站起身,林天祥和方云快速的走了进来。

“亲家。”

“哎,你好,你好。”

“婷婷,她有了身孕了,我们雷家的孙子。”袁梦烟开心的说道:“这段时间真的是让婷婷受了不少委屈,亲家母不要怪罪啊。”

“没什么好怪罪的,只要她好好的就行。”方云看着林婷的样子有些开心,又有些心疼,上前握住林婷的手说道:“婷婷啊,以后你就是个母亲了。”

“妈,爸。”林婷两眼通红的看着面前的双亲,嘴唇动了动,眼泪最终也没有落下。

“好孩子,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要对你妈妈爸爸说,我和你爸爸先离开一下,一会再来看你。”袁梦烟看着林婷说道:“一会奇骏就回来了,他知道这个消息,很开心的。”

“恩。”

袁梦烟冲雷明震使了使眼色,两个人一起出去了,只留下林婷一家人。

“婷婷,你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跟妈妈说说。”方云心疼的眼泪直往下掉。

“你说,你哭什么。孩子这不是挺好的,现在有了宝宝,就是全家的宝了,心情很重要,你跑这来掉什么眼泪。”林天祥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懂什么。咱们家婷婷嫁到这种大户人家来,虽然我看的出来,这家人还算是不错的,可是肯定也是受了很多委屈的。婷婷,你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对妈妈说啊。”

“妈,我知道了。”林婷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道:“我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慌罢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了孩子。”

“这叫什么话,只要结婚了这都是个过程。”方云嗔怪的说道:“女人的必经之路。”

“恩,我知道了。”

“一会啊雷奇骏来了,我得好好的跟他嘱咐一下,要好好的照顾你,实在不行的话,妈留在你身边照顾也行。”方云说道。

“你啊,就不要添乱了。”林天祥无奈的说道:“人家这仆人就有很多个,你以为人家不会好好的照顾啊。”

“你今天怎么就跟我抬杠啊。”方云气愤的说道:“我关心我的好外孙呢。谁知道别人会不会好好照顾啊。”

“人家怎么不会好好照顾,这也是人家的孙子。”

“好了好了,你们怎么还争起来了,这里面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林婷有些无奈的说道:“没事的,妈你都操劳了那么久了,我现在也是有人照顾的,而且我自己也可以好好照顾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雷奇骏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笑着说着什么,他赶紧走过去说道:“婷婷呢?”

“在屋里面呢,你这孩子,还真是的。居然有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发现,还是让我们给发现的,你这个丈夫做的很不合格啊。”袁梦烟板起脸孔说道:“奇骏,你先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哦,好。”

“其实呢,我也知道,不管怎么说,现在你和婷婷有了孩子了,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但是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好好的对婷婷,不要让人家受委屈。”袁梦烟说道。

“我没让她受什么委屈啊。”雷奇骏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我们现在不就挺好的。”

“你还顶嘴。”袁梦烟脸色一冷,雷明震立刻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听你妈说,只是想要告诉你,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再让我们操心了。”

雷奇骏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了,进去看看婷婷吧。她最近一定要好好的养着,我们不能老在身边守着,主要的就是靠你,靠你这个丈夫了。”

“我明白。”

“明白就好。”

雷奇骏走进来的时候,方云和林天祥转过头看过来,就站了起来。

“奇骏回来了?”

“恩是啊,爸妈,你们坐吧。”雷奇骏看向林婷,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真好。”

林婷看着他的笑容,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扬起,眼泪在眼睛中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方云看见这两个人的样子,心里笑了笑,站起身拉起还在旁边的老公说道:“我们先出去一下,跟你爸爸妈妈说一下去,现在你们好好聊聊吧。”

“恩,好。“雷奇骏说道。

屋子里面安静了下来。林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侧了侧身低声说道:“爸爸妈妈告诉你的。“

“恩,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不知道。“雷奇骏坐到林婷的旁边说道:”真的很抱歉。“

“没什么。“林婷低声说道。

打量着林婷的脸,雷奇骏说道:“你以后要好好的保重了,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跟我说。“

“恩。”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雷奇骏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发现语言是那么的匮乏,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婷婷。”想了想雷奇骏长吸一口气:“我不知道我们以前,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让你进了我家门之后,你似乎并不是很开心。虽然有时候,我感觉有时候我们好像有些怪怪的,可是我现在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你什么。”

“我知道。”

“尤其是你现在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想说,或许我们应该改变一下我们的相处模式。我觉得你最近真的很压抑自己。或许有什么话,你可以尝试着跟我说,如果是我的问题,我可以尽量的去改变。你觉得怎么样?”

是啊,有什么事情能够过不去的呢,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一直想要的,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爱恋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有了和他的孩子了,为什么心里涌起的不是开心呢,也许有太多复杂的情感出现,开心就会被掩盖。

“你怎么想?”雷奇骏握住林婷的手,她的手很凉,让雷奇骏有些惊讶,只是这个动作,是那么的生疏,让自己甚至都有些别扭。

林婷闭上眼睛想了一会,才笑起来,看着雷奇骏的脸,眼神变得明亮,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以后,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

“好。”突然对这样的场景觉得莫名的感动,雷奇骏伸手把林婷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觉到她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心里却莫名的有种升起的寂寞的悲凉感觉。好像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的身上,有一种让自己着迷的味道,那种让自己心痛的味道。低着头,看着林婷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却透着一丝茫然,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也许一切只是错觉,大概自己最近也是有些累了吧。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好,阳光洒在林婷的身上,看起来竟然格外的温柔,李维峰拿着照相机走过来,带着一丝笑意,这个女子应该是上天送来的天使,看着她,就觉得心里格外的宁静,只是她现在看起来似乎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哎,美女。”

林婷唇角一勾,看向李维峰:“嘿。”

“等了很久了么?”

“没有,刚刚坐了一会。”林婷理了理头发,轻声说道:“今天的天气不错,我觉得很好。”

“恩是啊,我也觉得不错,而且我发现你今天的气色似乎很不错。”李维峰认真的说道:“没错,是很好。”

“恩,谢谢。”林婷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你怎么样?”坐在林婷的旁边,李维峰侧过头看着她。

“恩,挺不错的,明天他说带我去医院做检查。”林婷抿着嘴唇似乎在微笑:“维峰,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会有今天。你知道吗?现在他可以替我想很多事情,甚至他会问我,需要不需要,你知道吗,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会问我,想要吃些什么,他会让人去准备,他会问我要不要买些什么东西,如果有需要的话一定要跟他说。我真的觉得,现在的感觉让我幸福的有些太过不真实,我好想在天上生活着一样。”

李维峰舔了舔嘴唇,最终只是说道:“这样很不错。”

“是啊,我也觉得很不错。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会不开心,我真的没有必要去想其他的了,你说是吗?”

“对,没错。”

“恩,或许我终于也可以获得幸福了吧。”林婷满怀希望的看向李维峰:“你说,不会变了吧?”

“恩,不会变。相信我。”李维峰认真的说道。你这样的女孩,任何人都不愿意去伤害你。

林婷抬起头,冲李维峰摆了一个笑脸:“恩,我相信你。”

李维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其实呢,我在这个地方停留的的确够久的了,有些担心你,不过现在看起来,你已经很不错了。”

“你要走?”林婷一惊看向李维峰。

“是啊。”李维峰绽放出大大的笑容:“不要难受啊,我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你难受的样子了,很让人心疼。其实呢,我还想说,如果要是你过的不开心的话,可以一个电话把我召唤过来,或者直接跟我飘摇去,也挺好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你已经找到你的幸福了,所以,我想,我明天可以是时候去其他的地方了。”

“怎么那么仓促?”林婷有些急切的说道:“我是不是就看不到你了?”

“不会啊,我只不过去各地去采风,何况别忘了还有网络啊。现在你的身边,有疼你的丈夫,你现在有了小宝宝了,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林婷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我,真的舍不得。”

李维峰突然背过身,冲着天空笑了一下,才转过身说道:“有你句话,就够了,算我没有白来一场。你也不用送我什么的,因为咱们这不是永别。”说完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这是说什么呢,那么煽情兮兮的,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林婷也笑了起来,只是有些难过,李维峰,这个男人,支持着她,陪伴着她,自己现在真的是已经幸福了吧。

李维峰笑容渐渐的消失,眼中多了一丝的温情,走过来,抚摸着林婷的头发,喃喃说道:“婷婷,你一定要让我看到你有多幸福。”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彻底的放心的到其他地方远游?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不错的,不过有了宝宝之后,可能会比较容易累,所以好好的注意一些。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知道了,谢谢医生。“雷奇骏看了一下坐在旁边似乎有些神游的林婷说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一个好朋友现在已经坐上飞机离开了这个城市了吧。林婷轻轻的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伤感,听见雷奇骏跟她说话,才摇了摇头:“没什么。”

“恩,没事就好,那我送你回家吧。”雷奇骏说道:“然后我就去上班。”

“好。”

两个人走出医院,雷奇骏本来想要去取车,突然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路对面,林婷有些纳闷,拉了雷奇骏一下,却发现那个人并没有动弹,也不由得看过去,顿时心里一震,马路对面,顾远航和一个和靓丽的女子站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不过看起来似乎是顾远航身体有些不舒服,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会看的那么专注,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过他一样,恐慌的感觉一下子包围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去医院看医生。只是有些头痛而已,我吃些药就好了,晚儿你太小题大做了。”顾远航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啊,我小题大做嘛,只要你没事就好。”林晚儿笑嘻嘻的说道。

两个人想穿过马路,可是刚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顾远航有些头晕晃了一下,一辆疾驰的小轿车开了过来,惊险就在一瞬间,雷奇骏突然大喊了一声:“小心。”

顾远航抬起头看着他,顿时愣在了那里,连动也不动了。林晚儿吓了一跳,几个人竟然就这样对视了,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在马路上。

“吱嘎。”车紧急刹车停在顾远航和林晚儿的旁边,司机探出头大骂了一声:“找死啊。”

雷奇骏几乎疯狂的扑了过去,一把扯住顾远航的胳膊,跑到安全的地方,还没有等顾远航明白过来,已经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远航。”雷奇骏的声音有些颤抖,顾远航更是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想要推开他,可是却纹丝不动。

“你,你想起来了。”顾远航轻声说道,眼睛酸的发痛,头疼得让他几乎想要晕倒过去。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雷奇骏用力的抱住他,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远航,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就算忘记了全世界我都不应该忘记你才对。你一定很难过吧。远航,对不起,对不起。”

林婷和林晚儿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只是相比林婷,林晚儿还有冷静一些。林婷看了他们两个半天,突然的泪如雨下。

过了好一会,顾远航才推开雷奇骏,眯着眼睛看着他的眉眼,视线扫到旁边的两个女子的时候一下子松开了手,带着一丝疏离的笑意:“奇骏,我给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林晚儿啊,你认识的。”

雷奇骏脸色一黑,眼睛发红的可怕:“你说什么?”

林晚儿见状走到顾远航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冲着雷奇骏大方的说道:“雷先生,我是远航的太太。我们见过的。”

“远航!”雷奇骏根本不听林晚儿的说话,死死的盯着顾远航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结婚了?”

顾远航心如刀绞,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后面的林婷:“好久不见了。”

林婷不知道应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她也想像对面的那个女子一样那么大方的站在对方的面前,说着这是我的先生。她也想向顾远航笑着说一声好久不见,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情绪,身子在发软,眼前在发黑。

“不,我不同意。”雷奇骏暴怒的大喊一声,一把扯住顾远航的胳膊,满眼的痛苦:“远航,这不是真的。我不同意,你怎么会结婚呢,你说了会等我的,你怪我忘记了,所以结婚了吗?远航,,你原谅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奇骏,你?”顾远航死命的咬着嘴唇站在那里,头疼的更厉害了。林晚儿看到他的情况有些不好赶紧说道:“他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带他去医院行不行?”

雷奇骏愣了一下,手抚上顾远航的额头,顿时惊慌起来:“你发烧了。”

三个人就要在自己的身边走过,林婷张了张嘴,也想笑一下,可是却什么动作都没有出来,坠入黑暗,她听到了一个女声的尖叫,她听到了一个男声的关心,可是却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人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笑了,终于来了,这一天,那个美丽的气泡,啪,终于碎了。

顾远航一直坐在林婷的病床前有些发呆的看着她。知道她心中苦,所以才晕倒过去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旁边的雷奇骏两眼通红,虽然坐在她的旁边,可是却不许自己离开半步,就这样扯住自己的手,好像怕他自己一松手,自己就离开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离了省心 “砰――”

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林念佳惊醒,她揉揉惺忪的睡眼从桌子上直起腰来,对着门口站立的人扯出一个笑容,“回来了?”

刚刚睡醒的她眼眸深处还残留着怔忪的呆涩,她身上还穿着卡通围裙没来得及褪下,桌上一桌精致的饭菜已经变冷,菜色也变了,徒留一室的冰冷。

顾锦城迅速抬眼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挪到了别的地方,换了鞋进门,将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再沙发上,越过她往他最常坐的长沙发上坐下,道:“念佳,我有话对你说。”

林念佳神色恍惚了一下,右手悄悄的握成拳,旋即又放开,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她还在笑,笑意却是苍白的,看着他,“先吃饭吧,再重要的事等吃完再说吧。”

什么时候,那个会对她温言软语的顾锦城成了这副样子?不咸不淡,漠视她,无视她,甚至……

“我已经吃过了。”顾锦城淡淡的望着玻璃茶几,上面映照出他冷漠的面容。

林念佳有些恍惚,昏黄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英俊的模样还是一如当初,岁月似乎对他的眷恋的,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还是像当初那么的英俊。

深呼吸一口气,林念佳将眼底酸涩的感觉压下去,笑了笑,脱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迈步走过去,坐下,“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本打算和你好好的吃完最后一顿饭,没想到你这么的急不可待。”

顾锦城的黝黑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望向林念佳,黝黑的眸子如黑珍珠一般光亮,他牵强的笑了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一双凤目微微上挑,像是把全世界都装了进去,好看的紧,就是这笑,让十六岁的林念佳陷了进去,再也拔不出来,像个傻瓜一样被生生欺骗的十年之久。

“……”顾锦城没有说话,嘴唇抿着,低着头。

林念佳忽然也不着急了,就好像悬了好久的石头如今终于落地了。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慢慢的开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不太搭理我,要不是我不厌其烦的烦你,我们就不会有交集吧,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变得主动,变的关心我了,我还以为我终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把你这块石头给感动了,记得我还经常说‘顾锦城,你这么喜欢我,喜欢我喜欢到要死怎么可能会烦我’”她紧盯着顾锦城,漠然的的眼神忽然变的厌恶,冷冷的眼中一片空乏,噙着浓浓的自嘲,她清淡的蔑笑,“顾锦城,看到那么恶心讨厌犯贱的我,你心里是在嘲笑吧?”

灯光将客厅照的满室明亮,冷掉的饭菜静悄悄的在灯光下,似乎也是在嘲笑着林念佳的痴傻。

静静的客厅里,时钟在一分一秒的滴答,俩人都忘记了说话。

“……不是……”半晌,许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当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贫乏,顾锦城只能说出这两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干涸,像是头一次开口说话,艰涩的,听在耳朵里都觉得难以忍受。

“呵呵,顾锦城,都已经这样了,你再装都不觉得恶心吗?”林念佳笑着,眉眼弯弯,褐色的眼瞳里近是无边的厌恶。她清浅的笑,“我觉得很恶心呢,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一万倍。”

寂静,满室都是寂静。只有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顾锦城才终于抬起眼眸,直视着林念佳。他是顾锦城,是没有心没有爱没有情的顾锦城,不会被人踩在脚底的顾锦城,哪怕是这种时候,也不会丢了气势。

他说:“林念佳,离婚吧。”

一张薄薄的纸被放在茶几上,灯光耀在上面,硕大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林念佳忽然感到一阵的心疼,一阵排山倒海而来的疼痛从四面八方涌来,统统的,全都涌到了她的心头,真他妈的疼啊。

明明早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可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心脏还是痛的要痉挛过去。

已经把面子都丢完了,里子不能再丢了,林念佳,坚强点,不就是离婚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样对自己说着,她拿起笔,指尖在签名处久久的停留。

签了之后,他们就真的是两个陌路人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眼前有点模糊,看不清上面写的字。

唰唰唰,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林念佳迅速的扬起脑袋,将胳膊搭在眼睛上,终是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她的面庞苍白如雪,长发羁留在耳畔,单薄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良久良久,她忽然轻不可闻的喃喃了一声,“顾锦城,我太疼了。”

眼睛被胳膊挡着,看不清表情,可她丝毫不加修饰的一句话让顾锦城的手抖了一抖,他的面色忽然就白了几分。

林念佳站起身,不看顾锦城一眼,朝楼上卧室走去。

走进他们的卧室,入眼的赫然便是他们硕大的结婚照,上面的她笑的无比幸福,搂着顾锦城的脖子,如今看来是如此的扎眼。

她关上门,静静的凝视着那张照片,沉溺的,迷惑的,诸多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或明或暗的闪闪烁烁。

忽然,她跳上床,一把就将那照片扯下来,重重的扔在地板上,相框瞬间就破碎了一地玻璃渣,就像她破碎了一地的心。跳上去,她狠狠的踩着,似乎要把她所有的愤怒与屈辱全部都发泄出来。

十年的迷恋,十年的信任,十年的……爱。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十年她全部奉献给了她,最后换来的却是如今决绝的背叛。

往事像电影一般连成一帧帧流畅的画面从她的脑子里闪过。他或笑,或怒,或喜,或悲,或忧愁,或兴奋……他的一切疯魔一般从四面八方钻进她的脑海,肆无忌惮的呲笑着她。

她的世界整个崩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没有眼泪,只剩下机械的动作。

踩累了,倦了,林念佳坐在床边,审视着一地的狼藉,身子重重的倒在床铺之间。完了,一切,都完了,十年的爱恋,十年的纠缠,完了。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窗帘吹起鼓鼓的大包,一波一波的像是海浪一般,并不怎么冷的风,却把林念佳吹的一阵一阵的颤抖,有刺骨的凉意。

林念佳觉得自己现在真狼狈,从今以后她就是没钱没势的大龄失婚女一枚了,再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还真没人心疼了。

太傻了,还是算了。

拉起角落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行李箱的轮子划过地板,在安静的空气终发出沙沙的响声,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她梦开始与结束的地方,是顾锦城,生生的将她所有的梦想全部扼杀。

噔噔噔的走下楼,顾锦城依旧坐在沙发里不言语,看她拉着箱子下楼怔怔的盯着她,也不言语,眼神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她懒得去思索他那眼神是个什么意思,反正以后也跟她没关系了。越过顾锦城,她拉开大门,背对着他,忽然停住脚步,觉得有句话她这时候不问的话就再没机会了。

轻声道:“我知道我现在这么问特矫情,不过我不问的话估计我这辈子都不得安生,顾锦城,在以前的日子里,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沉默着,安静着,安静的空气就好像咆哮的野兽,将她紧紧的包裹着,在她的胸腔里鼓动。

就在林念佳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准备走的时候,顾锦城好听的声音才慢慢的划破空气,“没有。”

呵呵,没有,他说,没有。林念佳笑笑,她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那一个傻瓜啊。

门,慢慢的阖上,隔绝了阳光,隔绝了所有,隔绝了,林念佳与顾锦城十年的纠缠,从此以后,林念佳的世界里不再有顾锦城。

烈日炎炎,阳光如同火球一般炙烤着大地,街道上车水如龙,来来往往的人群都走的飞快,生怕被这毒辣的阳光晒晕过去。

一排排的名牌店面华丽且高贵。而在这些名牌店面前面的长形座椅上,林念佳正埋着头,双手环膝坐着。乌黑柔亮的秀发在阳光下被折射出一圈圈的光晕。从她身边走过的行人总是会怪异的回头看她一眼。

这么大热的天在太阳底下暴晒,是个傻子吧?

良久良久,在街边负责环卫工作的大婶都要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林念佳才缓缓的抬起头。脸上干干的,没有泪水,而她的眼珠却乌黑明亮,空洞的吓人。

她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圈电话本,才拨出去一个电话。

一阵悦耳的铃声过后,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张扬的女声。“喂,大礼拜天的,你不当你的二十四孝老婆,怎么有空给我这个孤家寡人打电话了?”

听到熟悉的调侃声,林念佳才微微回神,不理会她的打趣,林念佳轻轻的动了动嘴唇,干涩的声音像是被老旧的答录机挤压过。“顾若曦,我离婚了。”

一句话,好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身子都是抑制不住的疲惫,身上的,心上的。

张扬的笑声戛然而止,那端的人沉默了片刻,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

林念佳这才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褐色的眼珠隐藏在浓密的眼睫下,迷茫的安静又空洞的神色,让人看一眼就会心悸的心软怜惜。

又愣了半天,这才慢慢的对着电话报出了一个地址。

随即又缓缓的将脑袋缩进了双膝之中。天空中炙热的阳光灼灼的炙烤着大地,因为温度太高,空气中仿若凝聚出了实质的热气,另街道看在眼里都不是那么的真切。

可明明是如此燥热的天气,林念佳却还是感觉到冷,似是从脚底板窜出来来的冷,犹如跗骨之蛆一般沿着她的血脉,在她的血管,神经之中蹦蹦游走。

想哭,却怎么都挤不出眼泪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念佳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尊雕像似得,若不是她有血有肉,肩膀还会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的弃妇,真的会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林念佳,上车。”

一辆橘黄色的POLO“吱嘎――”一声停在路边,林念佳坐着的长椅旁边。黑色的车窗摇下来,从里面传来一声果断干脆的女声。

光听说话方式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林念佳抬起头,望过去,眼神怔忡。顾若曦心头一跳,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变。

这个女人,这次是受打击受的大了,她可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明明没有一丝泪水的脸,却比泪流满面更让人心痛难受。那双总是洋溢着幸福张扬的眸子,此时,却是那么的生、无、可、恋。

看着林念佳的眼神不由得软了。

“还愣着干嘛,赶快上车,这大热的天,你这是想把自己整中暑住院还是想折腾我去医院照顾你啊。”

虽然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讨喜,可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心疼林念佳的。听到这熟悉的调调,林念佳忽然醒了过来,眸子也清明了几分。

“德行,你就这么不盼我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

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沁人的冷气扑面侵袭而来,跟外面能把晒出油的温度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念佳舒服的几乎要呻吟出来,这才感觉到皮肤上有阵阵的刺痛感觉,不由得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她可真够*的,居然就不知不觉暴晒了那么久,街上的人肯定都以为她脑子让驴踢了。

“结婚有什么好,我又不是养不起自己,再说了,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谁信爱情谁是*。”

顾若曦一脚油门,POLO一溜烟的就窜了出去,雷厉风行的作风一如既往。从后视镜朝林念佳翻了个白眼。

“是啊,谁信谁*,我可不就是*么。”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林念佳自嘲道。

“我早都说了顾锦城那玩意靠不住,你偏不信,报应来了吧。”顾若曦啧吧着嘴叨叨着,又小心翼翼的转头,轻声问:“真离了?”

“这种事我骗你有意思吗?离了,真离了,承您吉言,我果然没有好下场,被甩的够彻底,够丢人,您老简直就是诸葛亮再世,六年前就能预见我的下场。”

小POLO在车水如龙的大马路上前行,不多时就上了二环,正是下班的车流量高峰期,二环上堵的一塌糊涂。

顾若曦这才有空转过头去看林念佳。

“离了好,离了省心,反正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我看这不一定是坏事,姐们一会请你去吃大餐,然后再买上两千块钱炮仗去海边放,庆祝你离婚,你可别不领情啊,姐们今天可是出大血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流年不利 顾若曦知道,她现在不能流露出来同情怜悯的情绪,那样只会让林念佳更加的难堪,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安慰她。

“顾若曦,我说你丫到底是我铁瓷吗?你说话留点口德好不好,你好歹也要照顾一下我这个失婚妇女的心情吧,我离婚了你丫还庆祝!”

林念佳靠着米白色的靠椅,一手撑着额头,脸色被过滤进来的阳光筛的苍白如雪。

明明失魂落魄,却强撑着跟顾若曦贫嘴。

“你别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要哭就哭痛痛快快哭出来,心里不痛快咱现在就去找顾锦城那王八蛋,老娘要是不把他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他,白学了二十几年的柔道!”

顾若曦终是眉头皱了几皱,破口大骂。

王八蛋顾锦城,林念佳对他好的简直比对亲爹亲妈还上心,他竟然就真的狠的下心这么伤害他,简直就不是人,是禽兽!

他这是要逼死她啊。

“若曦,算了,我不想再看见他了,真的,一眼都不想。”

知道顾若曦是个火爆脾气,说要去打就真会去打,她还不想被甩了连尊严都没有了。

要走她也要挺直脊梁骨,走的高傲,走的比他还要决然。已经丢了里子,她不能连面子也没有。

对林念佳来说,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尊严,没了爱情她还能活,可没有了尊严就是要她的命。

顾若曦瞅着林念佳褐色的眸子,直盯了半晌,在她的眸子里她看到了认真,无与伦比的认真,才收回身子沉了沉声音道:“知道了。”

“谢谢。”林念佳低低的声音轻声的朝顾若曦道谢。

幸好还有她,幸好不是让她一个人来承受这一切,有她,真好。

“别介,你这弄我一身鸡皮疙瘩,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谢’这个字吗,不说这些蛋疼的话了,姐们早说过你哪天要是离婚了,姐们就去买两千块钱炮仗给你庆祝,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顾若曦抖了抖鸡皮疙瘩,说到‘如愿以偿’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那得偿所愿的表情着实欠抽的厉害,林念佳要不是实在没心情跟她闹,早都一巴掌拍死她了。

“我看成,早离晚离都得离,幸好顾锦城还算有良心没把我拖到三十好几半老徐娘才跟我离,不然姐寻找第二春都是滞销货,是得庆祝。”

提到‘顾锦城’这个名字,林念佳的心里还是会钝钝的痛,脸上却笑的越发灿烂,将悲伤埋藏在角落,用欢笑来掩盖。

就好像,她笑了,就是真的开心了。

“想开了就好,那你以后怎么办,要不搬来跟我一起住?”

二环上,车子龟速的移动,但总算也是慢悠悠的往前移动着,说完了有的没的,总是要考虑现实的,民生大计的问题。

伤春悲秋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房子住。

“你饶了我吧,我还不想被秦川幽怨的X激光射死,先住酒店吧,你帮我留意有什么好房子先租着,好了就买下来。”

一听顾若曦的话林念佳赶忙摆手告饶,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电灯泡这种东西能不当还是不要当的好。

“哼,他的感受不用考虑,不过你也是得买个房子,现在房价一天一个样,早买早超生。”顾若曦冷哼一声,但还是没在提这茬。

林念佳说不去就肯定不去的,她再强求也没用,还是赶紧给她找房子最稳妥。

顾若曦拖着林念佳又是放烟花又是喝酒的,俗话说借酒消愁愁更愁,林念佳一个人干掉两瓶五粮液,看的顾若曦是目瞪口呆,直劝她。

“我说念佳,酒是人家的,身体是自己的,你也悠着点,这是白酒不是白开水,少喝点。”说着,顾若曦就伸手去夺林念佳手上的酒瓶子。

“别碰!你丫刚还说今天大出血,我这才喝你两瓶你就心疼了?瞅你那小气劲,服务员!再拿一瓶五粮液!”

喝的二五八万看人都是俩影的林念佳伸手居然还矫捷的不行,一个侧身就躲开了顾若曦伸过来的手,直把顾若曦哄的一个跟呛差点栽倒。

“林念佳!你是想让我下半辈子半身不遂是吧!”扶着闪了的老腰,顾若曦龇牙咧嘴的坐回位置上,气哼哼的大骂,又转头对服务员笑脸招手:“她喝醉了,不要酒了,不要了。”

“半身不遂?谁?你吗?哈哈哈哈哈……”迷离着醉眼,林念佳视线恍惚,格格的傻笑着,跟村口傻了的大傻似得,别提多磕碜人了。

“成,我是脑子有病跟你这个醉鬼在这侃。”

看林念佳喝的那傻样,顾若曦就跟被人用针扎破的皮球似得泄了气,呲笑一下,拢了拢头发。

等俩人喝完出来,顾若曦轻松的撑着一滩烂泥似得林念佳,怎么着也学了二十几年的柔道,背一堆不到一百斤的肉还不跟玩似得。

今天晚上是没办法住酒店了,凑巧秦川去外地出差明天才回来,不然就她那轴劲明天醒来看见自己在她家又要叨叨半天。

午夜二点,市中心依然灯火通明,昏暗的路灯和此起彼伏的大厦上各色的霓虹灯将城市笼罩上了一层纸醉金迷的腐朽气息。

天空如蓝宝石般深邃,如无尽的大手覆盖住夜晚,神秘而朦胧。

刚把林念佳扔进车后座里,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顾若曦皱了皱眉,半个身子还在车厢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嘟囔:“大半夜的谁这么不长眼午夜凶铃老娘。”

喝了点酒顾若曦也晕晕的。一看,居然是顶头上司那面瘫老女人。

“Miss张,什么事?”

“你昨天交的那个case出了点问题,现在过来一下,OK?”平板的声音不用看就能想象到那张没有任何表情脸多么的让人倒胃口。

不等顾若曦回答,就擅自主张挂了电话。

风格跟顾若曦如出一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什么样的上司带出什么样的手下啊。

“靠!老妖婆!”顾若曦愣了愣,怒骂了一声。看了看醉的一塌糊涂的林念佳,就让她在车上睡一会吧,都醉成这样子,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做了决定,顾若曦关了车门子,又留了一条缝给林念佳出气,才满意的走了。

不是她不讲义气,老妖婆她招惹不起啊。

迷迷糊糊中,林念佳感觉好热,就好像被置身于火盆之上炙烤一般,又忽然间好冷,冷的她唇齿打颤。

“顾锦城……”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顾锦城,他站在一座桥上,朝她回眸粲然一笑,那笑容如春日的阳光,他好看的丹凤眼笑的那么好看,好看的她的心脏痛的痉挛。身体不由得蜷缩成一团,捂住胸口,脸上的表情痛苦。

他离她那么近,似乎一伸手就就能够到,又离她那么远,她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却只抓住一团空气。

他粲然的笑脸如白驹过隙,突然就换上了轻蔑不屑的冷笑,对她说:“林念佳,你真是太贱了,我没爱过你,从来都没有,没爱过你……”

叫他“妈”!

不要……锦城不要……

睡梦之中的林念佳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扑簌簌的滚落而下。双眉紧锁,那么痛苦的神情。

双唇颤抖着,呢喃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她的口中溢出。

好痛……

心脏真的好痛……

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她是念佳,是他那么爱的念佳,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顾锦城的脸依旧那么俊逸,哪怕是在梦中,他也是高贵如同神祗,只用那嫌恶的眼神便让林念佳心如刀绞,体无完肤。

不要!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她!不要!不要

无助的伸出手想要去遮盖住那让她害怕的颤抖的眼神,却怎么都碰触不到,那如同看垃圾一般的眼神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

“不要!!!”

忽的一下,林念佳惊叫出声,猛的坐起来,眼珠乌黑浑浊。

四周环忘了一圈。

密闭狭小的空间,车上独有的沙发真皮味道令人难受。

这是哪里?

她好难受,不要呆在这里,她快要窒息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思索着,已经伸手去打开车门,跟呛着从车里爬出去。

摇摇晃晃漫无目的的朝有亮光的地方走去,就好像是动物的本能。

夜凉如水,漫天繁星密布。

“散了散了,明天学校见,别忘了车!车!”

从酒吧里出来,一堆衣着时尚的男生女生相互调笑搀扶着大叫大嚷。

“知道了,喝那么多还堵不住你的嘴,我林修是那种赖账的人吗?不就一辆奔驰,我林修还输得起。”林修皱眉不耐烦的拍掉男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因为喝的有点晕,所以话也多了点。

“就知道咱林公子大方,放心,李师师的事就包在兄弟身上了,走了啊!”那男生也不恼林修的态度,反而笑嘻嘻的一摇三晃的走了。

见人都走远了,林修脸上的表情更淡了下来,揉了揉额头。不能把车放在这,还得开车回去,他可不想又被老头子发现了回去关禁闭。

一只手插进裤子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套在修长的食指上转着圈朝停车场走去。

犹如乌檀木般乌黑厚实的头发顺直光滑,完全遮盖住额头的流线型刘海,黑白条纹T恤,卡其色翻边褶皱七分裤,白色布鞋。

白皙如玉的肌肤,漂亮的手腕上带着搭配出来的手链。完全的潮范儿样,更衬得林修漂亮时尚。

本来就是万里挑一的帅哥,如此的他走在街上更是百分百的回头率,即使连男生都会忍不住驻足多看一眼,真是好帅气的帅哥。

“妈!”

林修正想着刚才在夜店里那些女人看他都冒绿光的眼睛不由得一阵烦躁,再联想到那个多愁善感的林妹妹李师师,更加烦躁了。

正烦着呢,就突然的就被前方窜过来的一个不明物体抱了个满怀,嘴里还大叫着“妈”

林修当场就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就气急败坏不明所以的把那个挂在他身上的女人往下推,叫着:“你谁呀,干嘛呀!”

“妈,妈!我想你!”

那女人就跟狗皮膏药似得怎么都推不下去,嘴里还叫嚷着让林修想揍人的话。

“你这个女人,真是……放手!你放手啊你!”林修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张俊脸气的通红,使劲的把挂在他身上的女神经病往下推。

地下停车场里,灯光昏黄幽暗,因为是半夜,所以没有人。两人纠缠的叫骂声更是格外清晰刺耳,回荡在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带着回音。

“妈……你别生念佳的气了……妈……”

抱着林修不撒手叫妈的女神经病赫然就是咱们喝醉了酒不安分的林念佳林女侠。

只见她哭的是梨花带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让林修把她推离身边。

“草!”绕是修养一直很好的林修也忍不住大爆粗口。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取个车都能碰见个女疯子,这女疯子还是个女金刚,力气大到不行。

“小姐,你先放开我好吗?”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林修硬是压制住揍人的怒气,尽量和颜悦色的对林念佳好言相劝。

再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大爷我不客气!

“不对不对,妈……你以前都叫我佳佳的,你是不是还生佳佳的气……”一听林修的称呼,浑浑噩噩的林念佳只逮到‘小姐’那两个字,瞬间眼泪就又要泉涌。

心里的酸涩犹如苦海,能告诉谁?又有谁能知道?若是当年她听了妈妈的话,如今也不会搞到这么凄惨的下场。还把妈妈气到住了院。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林修简直是百爪挠心,脸上的表情比吃了猪肝还猪肝。

他丫的今天算是走了大背字了!

“佳佳不哭,佳佳先放……手好吗?”林修本来想说‘先放开妈妈’,可是那‘妈妈’俩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撇开帅哥,长相什么的都不说,好歹他是一雄性生物,是一堂堂大男人,被错认成别的他都没这么生气,还‘妈!’,妈你大爷的!

林念佳这才哽咽着松开了手,一张脸上梨花带雨,好不狼狈。

“嘘……”林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松手了。

这才转眼去看这个女疯子。

白皙的皮肤,红肿的眼睛,不算美女,但也不丑。冲天的酒气,看来是喝多了。

“妈。”林念佳模模糊糊的看着面前的人,傻呵呵的笑着,甜甜的又冲着林修叫了一声。

林修的脸立刻就绿了。幸亏今天没让那些个小子坐他的顺风车,不然就冲这一声“妈”他就得被他们嘲笑几年。

没好气的狠狠瞪了林念佳一眼,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疯子!”转身就走。

流年不利。

林修的脑子里只飘过这四个字。

“妈!你别走,你别离开佳佳……”见林修要走,林念佳嘴一撅,那眼泪跟自来水似得哗啦一下就簌簌的朝下流,一把拉住林修的衣角。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尴尬 林修简直哭笑不得,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这还走不开了。

“小姐,你看清楚,我是男人,是个男的,不是你妈。”林修只得转身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林念佳好好的看清楚,他是个男人!

“妈,妈,你就是我妈,就是我妈!”见林修不承认,林念佳眉毛皱成了一团,固执的把他的衣角拽的更紧了,生怕“她妈”跑了。

林修被噎的愣了半晌,脸色绿了蓝了青了紫了,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正当林修要采取暴力手段制止林念佳的胡搅蛮缠的时候,被一个急急的女声给打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喝醉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林念佳你松手!”

顾若曦赶回公司的路上左思右想都觉得把林念佳这个不稳定因素独自放在车上有点不妥,所以回公司拿了要改的文件就顶着上司那张冻死人的死人脸跑出来了。

谁知道果然不出她的意料,一分钟不看着林念佳这醉鬼都不行,一跑回来就看到她抱着人家一小男生声嘶力竭的喊“妈”

真是够可以的,她看那潮范小男生脸都成绿的了。

“你是她朋友?”林修指着林念佳,面色不善的朝顾若曦投过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喝多了,实在对不起啊小朋友。”陪着笑脸,顾若曦觉得她已经摆出了她最和善的一面了,可是这小男生的脸又绿了。

“小朋友!!!!”

林修觉得他今天实在是点背到家了,碰见一个两个女人都是能把人气死不偿命的。这辈子最恨别人叫他小朋友了,草!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让她把手放开,我要走了。”林修强压下火气,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林念佳强拉着他衣角的手,皮肉都不笑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顾若曦连忙道歉,伸手就去掰林念佳的手指头。她想如果是她肯定早一巴掌拍到林念佳的脸上了,这小男孩面无表情她是很能理解的。

显然,她跟林修心里的想法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一万个人心里有一万个哈姆雷特,阿门。

“林念佳你听话,松手。”林念佳抓着林修衣角的手实在太紧了,怎么掰都掰不开,顾若曦怒了,林修更是濒临爆发的边缘了。

他妈的,这一晚上他是遇上的这叫什么事啊。

“酒品不好以后就别让她喝这么多。”林修淡淡的丢给顾若曦一个眼神,干脆自己上手用力的一根一根的掰开林念佳抓住他衣角的手指。

而林念佳同志此时已经倒在顾若曦的身上睡着了。

顾若曦愣了一下,震慑于林修那淡淡的一瞥,就犹如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俯视众生的眼神,竟让她愣了一愣。失笑,不就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吗,她真是被林念佳搞的神经了。

终于和林念佳这个醉鬼肢体分离开,林修就跟躲瘟神似得远远走开,一句话都不再跟顾若曦说就跑开去开车,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嘴里还嘟囔着“真他妈晦气”

“哈哈,林念佳你丫眼光不错嘛,这么漂亮的小朋友我这辈子可还头一回见。”看着林修狼狈跑开的身影,明知道林念佳此时已经呼呼大睡听不到她的话,她还是失笑着自言自语,又话锋一转喃喃:“不过就算人家长的再漂亮,可怎么也是个雄性,你怎么能叫人家‘妈’呢。”

说着,顾若曦都觉得好笑,呵呵的笑起来。

拖着林念佳,朝她的小POLO走过去,幸好她回来的及时,不然她的小POLO肯定被贼偷啊。正朝车子跟前走去,一辆疾驰的雪弗莱“大黄蜂”张扬的从她旁边疾驰而过。

顾若曦只看到车驾驶座上的人赫然就是那个小朋友,愣了半天顾若曦才回身,骂道:“草,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顾若曦只看到车驾驶座上的人赫然就是那个小朋友,愣了半天顾若曦才回身,骂道:“草,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么小点孩子不干好的居然去当鸭被人包,世风日下,真真是世风日下!

看到林修拉风的座驾顾若曦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被富婆包养了,压根没想到他是富二代这一层。如果林修知道顾若曦在心里是怎么想他的,估计会一升鲜血吐出来,把顾若曦弄死。

这实在是不乖顾若曦这人思想不纯洁,实在是林修的外表实在是太出色了,不像是顾锦城那种能闪瞎你的狗眼的男人的帅气,而是那种介乎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种美,已经脱离了性别,美的让人第一眼看到都会有窒息的感觉。

像这种人间*怎么可能会是富二代官二代之类,整个长了一张被人包养的脸。

一般情况下男人是没有完美的,当然,顾锦城那种万里挑一的算例外。最常见的情况就是长得帅的没钱没本事要靠女人养,有钱有权的大多长相抱歉,拿不出手。

于是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N年的顾若曦出于惯性思维就把林修和小白脸挂上了等号。

一边感叹社会*,一边把林念佳弄上了车,朝家里开去。

早晨,阳光明媚,春光安好,明亮透明的阳光穿过阳台从落地窗落在干净的不染一丝纤尘的客厅里。

木质的地板上折射出如钻石般的光芒。

林念佳穿着大嘴猴的睡衣,打着哈欠揉着鸡窝头从卧室里出来,拿起客厅餐桌上的玻璃水壶倒了一杯凉白开呼噜咕噜的灌了下去。

“头痛死了,若曦,你起的好早啊。”揉着砰砰跳着疼的脑袋朝厨房里穿戴整齐的顾若曦笑了一笑。

“什么起的早,姐还没睡呢!”昨天晚上拿回来的文件让她修改了一晚上,等弄完一看表都早上六点了,天都蒙蒙亮了,干脆不睡了。

“啊?”林念佳吃惊的看她。

“工作啦。”无奈的一耸肩,继续奋斗她的早餐,最后一张鸡蛋饼出锅:“好了,吃饭!”

“哦。”把盘子端到餐桌上摆好,一杯牛奶,一张鸡蛋饼,一片面包。也不知道是什么搭配,林念佳却食指大动,饿了一晚上了,吃什么都香。

“喂,念佳,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不?”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闲聊。

“不记得了,我都喝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记得,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蹙眉想了想,林念佳摇头,咕嘟咕嘟拿起杯子灌牛奶。

“那你知道你昨天抱着一陌生男人叫‘妈’吗?”顾若曦平静着一张脸,如同谈论今天天气真好一般的表情,特别镇定。

“噗――”

一口鲜奶喷出去,差点喷了顾若曦一身一脸,还好她动作快闪的利索。

怒目朝林念佳望过去就要骂她。

林念佳这会哪顾得上看她的脸色啊,咳嗽着急急问她:“你骗人吧?我我我我我怎么可能抱着别人叫妈,还是一男的!!!”

林念佳这会哪顾得上看她的脸色啊,咳嗽着急急问她:“你骗人吧?我我我我我怎么可能抱着别人叫妈,还是一男的!!!”

“我骗你有劲吗?还别说,你丫喝醉了眼光还是一流的,你不知道你抱着叫妈那男孩长的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啊*。”斜睨了林念佳一年,回想起昨天的场景,顾若曦还是忍不住感叹。

林念佳脸一阵白一阵青,张口结舌了半天终于才吼出来一句话:“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去盛街了!我说你怎么回事,就看着我干那么丢人的事都不拦着点?。”

错已铸成,林念佳朝顾若曦怒目而视。看着她出那么大丑也不拦着点,她也有错!

“我去办公室取了个文件的功夫,回来就看见你抱着人家哭着喊着叫妈,怎么拉你都没用,你还怪上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念佳只感觉胸腔里好像有一团气在鼓动,却找不到出处,心神不宁坐卧不安,脸上烧的恨不得羞愤欲死。

顾若曦笑的别提多开心了,咬着面包就出门上班去了,留下林念佳一个人在家捶胸顿足上窜下跳的发泄她的羞愤之情。

接下来几天林念佳实在是不想跟顾若曦这办事不牢靠的女人呆在一起,省的一看见她就想起她那丢人的事情,一想起来她就烦躁的不知道想干什么,索性直接住去了酒店。

顾锦城虽说跟她离婚,可该付的赡养费还是给的很客观的,林念佳本来想学电视里的狗血情节把支票摔到他的脸上,可转头一想还是算了,她可没那么高风亮节。

人都赔了再连钱都不要她可真就*到家了,不仅要钱,还要使劲要,最好能分他个一半财产,当然这只是林念佳的美好幻想。

所以啊,林念佳现在也算是一离异小富婆。

顾若曦办事效率挺快,拖熟人在环内护城河边上一高档小区给她找了一房子,二居的豪装,直接拎包入住。听说是她单位同事的二姑的三姨的小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的房。

本来这房是不租的,顾若曦不经她同意就答应让她给人家哥哥的儿子补习法语,把林念佳吹的好像她不是中国人是法国人民教师似得,人家才答应把房租给她。

林念佳本来不高兴,可转念一想,反正她现在一天也没事情做,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带个小朋友教教课,给他做个饭吃,就当是舒缓心情了,这么一想她也就想通了。

房子的事情一定林念佳就搬了进去,房子装修的很好,楼层也不高不低,站在窗边刚好能俯视到城市的景色,林念佳满意极了。

为了恭祝她的乔迁之喜顾若曦请她吃饭,地点定在人民路有一家酸菜鱼,味道特正宗特好吃。

到了吃饭的地方已经七点多了,门口人排的很多,俩人拿了号就坐在凳子上一边玩跳跳棋一边等座位。

过了半个小时林念佳跑去问,结果还没到,林念佳快要饿死了,说:“咱吃别的吧,这太慢了。”

“再等等吧,都等这么久了,再等会,你先喝点水垫垫。”看看后面的队伍,又看看手中的号,顾若曦还是咬牙劝林念佳。

“好吧。”翻了个白眼,林念佳无奈的又坐下来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她饿的没心思跳跳棋了。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到他们了,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一个包间,她俩一直都不太喜欢在大厅吃饭,嫌太吵,所以出来吃饭一直都是坐包间的。

她俩刚进去还没坐下呢,就见有人推开门,笑吟吟的说着:“今天实在是对不起啊刘少,人太多了,今儿您将就一下就坐这儿吧。”

林念佳和顾若曦齐齐回头看过去。

一个黑衣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可能是经理之类的,满脸带笑的对跟在他后面走进来的一帮子一看就是二十出头的小朋友解释着。

林念佳和顾若曦愣了一下,那些人看见他们两个人也愣了一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们把目光齐齐射向那个黑西服经理。

齐齐用眼神询问他。

“那个,两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换个包间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就朝旁边站着的女服务员使眼色。

“两位小姐不好意思,这边请。”那女服务员接收到眼色连忙就要把林念佳和顾若曦往别的地方带,这会没有包间了,估计只能让他们坐大厅了。

那个被称为刘少的和他的朋友就站在那里闲聊调笑,一点都没有抢了别人地方的感觉。

“不走,明明是我们先进来的,凭什么让我们走,要走也是他们。”顾若曦牛脾气一上来谁都劝不住,往椅子上一坐,两只眼睛微微眯起来。

众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的都去看顾若曦,尤其是那经理,脸色一下就变了,上来劝顾若曦。

“小姐今天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招呼不周,今天您的所有消费都免单,可以吗?”那经理知道今天碰见硬茬了,一上来就许了一串实惠,希望赶紧解决问题不要拖拉。

“小什么姐,你才小姐呢,我干嘛要你免单,我付不起钱吗?”顾若曦本来等了这么久就已经饿的有点窝火了,这又来这么一出,那火就是蹭蹭的谁都拦不住。

“若曦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坐别的地方吧。”林念佳看气氛有点僵,拉拉顾若曦的衣襟,皱眉劝她。

“凭什么,今天我还非坐这儿,你别动,还以为咱们怕他呢。”顾若曦就是牛脾气,光看她怎么安慰刚刚失婚的林念佳就知道了,她倔脾气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林念佳翻了个白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干脆坐到一边去玩手机,心内暗嚎:苍天啊,你好歹照顾一下她这个大龄失婚女的人生吧,她不就想好好的吃一顿饭么,怎么就这么难呢。

宽面条泪。

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好饿啊。

那经理急的额头上都冒出来冷汗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女服务员,不过于事无补,正当他不知道要怎么圆这个尴尬的场面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刘少那边传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大龄剩女 “你怎么知道?”

“看看床上的灰就知道了。”袁可可说着走出来,看见门口一个掸子,好奇的拿起来问:“这是什么?”

“掸子,专门掸灰的。”李慕桐有些不知所措,看见床,他想到的是袁可可是不是会和自己……

脑子一闪而过,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可心中那种欲火却慢慢地从心间升起来。

“啪啪”,袁可可毫无顾忌的掸着床上的灰尘,瞬间屋子里烟雾缭绕,李慕桐站在那里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袁可可“哎呀”一声坐在床上,李慕桐赶紧走过去,问:“怎么了,怎么了?”

“嘻嘻。”袁可可笑着,“眯眼了,快给我吹吹。”

袁可可仰着头,眯着眼,李慕桐看着她撅着的红嘴唇,动了一下心,却手搬着头,轻轻地拨开长睫毛下的眼皮,“噗”吹了一下,袁可可“嘻嘻”又笑了起来,说:“你真是笨手笨脚,吹个眼就和上刑场似的,看我怎么吹你。”

说着,袁可可把李慕桐按在床上,搬过头,利索地掰开眼皮,对着徐徐吹着,李慕桐只感觉天斗旋转起来,浑身没有了力气,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李慕桐还没等说出来,电话响了。

“儿子,巴巴不是说今天出差吗?”李慕桐显得不耐烦。

“巴巴,妈妈要我问你工作顺利吗?”皮皮的奶声奶气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响,虽然听不太清楚,但还是传出来。

马伊兰接过电话,说:“李,天津热吗?别总是开空调,容易得病的。酒喝得多吗?身体要紧。”

李慕桐哼哼哈哈的答应着,脸上的笑容虽然有些僵硬,手却没有闲着,捏一下鼻子,抠一下嘴唇,又在胡渣上拨弄着。

“婆婆来电话,问孙子的情况,说是不是要接他到花乡避暑。”马伊兰的声音一直是平静的。

“那你去吧,以前皇帝都去那里避暑,反正你放暑假,我可是没有时间。”李慕桐尽量压住自己的呼吸。

“是不是旁边有人?你忙吧,我和儿子要睡了,就是儿子要等你电话,一直吵着不睡。”

“快去睡吧,拜拜。”李慕桐刚要来一个习惯的亲嘴声,却被一点眼泪阻止了。

袁可可脸上还是笑着,小嘴咧着,湿润的眼眸里却含着泪,掉了一颗,还存着一汪湖水。

“对不起,可儿。”这是李慕桐第一次这样叫袁可可,他在网上就习惯了叫“可乖乖”,袁可可也习惯叫他“香巴巴”。可乖乖很美,可香巴巴怎么香却不知道。

“我们到沙发上说话好吗?”

“接着给我讲你的第二个故事好吗?”袁可可的话现在就如圣旨一般,李慕桐的手抖动着掐灭香烟,小声说:“那是大学的爱情,虽然火热,却昙花一现。”

“她是个标准的A市女孩,在工业大学A市人少得可怜,A市的女孩更是大熊猫,不要说长相,就是A市女孩娇滴滴的嗲劲儿就足以在这个北方的大都市立住脚。”

“你就被她的声音迷住了?”袁可可嬉笑着,“在电话里听我的声音迷人吗?”

“迷人,你就是迷人的小妖精。”李慕桐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这种话的调情温度足够沸点,也有些龌龊,袁可可却喜欢,笑着说:“香巴巴,你终于说了一句让我开心的话。”

“就是小妖精?”

“是,我就是小妖精,我就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袁可可笑得花枝乱颤,李慕桐却是一身大汗。

世道真的变了,现在的女孩喜欢这样称呼自己,当初的A市女儿在大学里人家就叫她小妖精,她长的很清秀,却有着一双林忆莲的眼睛,说起话来真的很嗲,李慕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就和那些港台明星一样。

爱上她和她爱上李慕桐似乎开始就是错,两个人不是一见钟情的那种,那个时侯李慕桐还是个小城镇的学生,粗布的中山装不要说A市这个大都市,就在承德也会让人笑话。可爱情真的很神奇,李慕桐浓密的眉毛和粗犷的气质不知不觉征服了A市小妖精。

现实很真实,也很残酷,随着毕业,李慕桐留京,小妖精回A市,劳燕分飞,爱情随着火车的轰鸣声宣告结束。

“香巴巴,你说的太简单了,一定有轰轰烈烈的故事,我要详细的,不说我就挠你痒痒肉。”

天啊,李慕桐胡天喊道也不管用,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告诉袁可可?

“那我给你讲最后的一个好吗?”李慕桐实在想不出什么能掩饰这种尴尬,说说话也许能缓解。

袁可可说:“不,最后一个我要你真的娶我的时候再讲,那个时候我要你仔细的讲,讲不好就不让你上床。”

说到床,李慕桐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看看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已经到了十二点,这个时候他早就进入梦乡,已经好久不熬夜,一个哈欠来了,另一个紧跟着,眼泪都下来了。

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宽大的床,看上去就有睡意,一个虽然有些宽大可相对来李慕桐来说很窄的沙发。

李慕桐很后悔当初租这个房子的时候,弄家具为什么不弄个沙发床。这间房子是李慕桐成立了轩辉公司的时候租的,为了给客户提供便利的服务,这个房子即是客户出差到B市的临时住所,也提供一些暧昧的空间。

房租不贵,一千五百块,可家具就花了一万多,就是这张床和这个沙发花得最多,心疼得李慕桐和楚辉骂了半天的娘。都是什么世道,为什么有钱人都好这一口?

最然两个人可惜的是这处房子竟然一次都没有用上,有钱的客户住在星级酒店比这里舒服,没钱的两个人又看不上,可合同却是两年,只能没事的时候过来洒扫卫生,坐下来喝茶聊天。

眼看到期了,李慕桐做梦都没有想到桃花运却来了。

“我睡沙发,你睡床。”李慕桐淡淡地说,开始收拾沙发上的一些书籍和报纸。

“要不我睡沙发你睡床?我身体小,你快一米八了,这个沙发装不下你。”袁可可没有嬉笑,一晚上的笑声似乎都笑够了,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李慕桐。

“你是客人,怎么会让你睡呢?”

“要不我们都睡床吧?”袁可可声音小得像蚊鸣。

“那中间得放一碗水,我可不是正人君子。”李慕桐哈哈笑着,掩饰着心里的紧张。

“如果……放个刀山也没用。”

“哈哈,那我就和你要同床共枕了?”

“臭巴巴。”

连换洗衣服都没有拿的袁可可看着李慕桐要脱裤子,尖叫着冲进了卫生间。拍着门喊着:“臭巴巴,臭巴巴,你不要脸,还脱衣服?”

“谁睡觉不脱衣服?”李慕桐赶紧穿上,“出来吧,我穿上了。”

“你脱吧,不过不能脱光,三点必须保证,还要在我出去之前钻进被窝里,在我上床前不能睁眼。”

袁可可的尖叫让李慕桐赶紧照办,他可不想让邻居找上门来。

听着李慕桐的招呼,袁可可小心翼翼打开卫生间的门,闪开一条缝,看着厅里真的没人了,才蹑手蹑脚走出来,看着李慕桐只露着一个脑袋在外面,“扑哧”笑了。

“这才乖,要听话。”袁可可像个老婆婆一样说着,穿上拖鞋走到床边,看看自己的衣服,心里犯了犹豫。

“好了吗?”李慕桐突然的一句话让袁可可“刺溜”钻进被窝。

袁可可蒙着头,又把身边的被子掖了掖,才小声说:“好了。”

“累死我了,可乖乖,你上个床怎么这么慢?”李慕桐笑着说。

“闭眼睛还累,如果累人家还不睡觉了呢?”

“那你使劲闭眼试试?”

“扑哧”,袁可可又笑了,她试探着把头钻出被子,看了看他离着自己竟然有一尺远,拍拍胸脯,身体稍微放松些,可多少有些失望。

“给我讲个故事吧,香巴巴。”两个人看着天花板,袁可可怎么也没有睡意。

“那我就讲个鬼故事。”李慕桐开着玩笑,刚才的睡衣在这个情境里早就不见了,心中的悸动让这个四十岁的男人开始了遐想。

“讨厌,讲吧,我不怕。”袁可可想想就钻进了被窝,她真的有些渴望小说里经常发生的故事来临,可心里却害怕。

“那我可就讲了,真的是鬼故事。”李慕桐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青色的闪电,接着“轰隆隆”震耳雷声,吓得袁可可一骨碌就钻到李慕桐的身边,紧紧地抱着他,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两个人谁也说不出话来了,瞬间下起雨来,把玻璃打得“噼啪”直响。袁可可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李慕桐也有些紧张,他不敢越雷池一步,抱着袁可可的手一动不动。

雷声渐渐远去,雨却越下越大。听着袁可可均匀的呼吸声,李慕桐松口气,慢慢地抽出胳膊,就这床头灯,看着熟睡的她,忍不住在脸颊上吻了一下。

自己以后真的就要和这个女孩子同床共枕了?马伊兰呢?儿子呢?

李慕桐失眠了。他脑子里全是电影里的情节,夫妻争吵,离婚,孩子哭,大人闹。可自己和马伊兰从来不争吵,红过几次脸也是有数的。

马伊兰是李慕桐第四次恋爱,做老师的她文静大方,那个时侯自己还在化工部的设计院里做设职员,他学的是运营管理,除了看懂那些符号之外,他的任务就是做些联系和技术推广。当他看见她平静的脸,自己就认定是她了。

接下来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谈了一年的恋爱,看了半年的电影,走入了结婚的殿堂。李慕桐很知足,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追求,随着下海的大潮,当他看见一个私人企业招聘一个志愿竟然要给月薪两千块的时候,他动心了。

当他拿着辞职信回到家的时候,马伊兰第一次脸上没有了笑容,她做的菜忘记了放盐。毫无味道的土豆炖牛肉让李慕桐开始了海里游泳。

李慕桐的水性不错,做了十年的白领,房子买了,儿子生了,他却又不安分了,他在家里思考了半年的时间,开始设想自己人生最豪华的时光。第三个月的时候,马伊兰轻轻地问:“你还没有找工作?”

李慕桐没有回答,三个月后,他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创业。

李慕桐就和过电影一样,闪电般的回忆着过去的十八年。妻子娴熟,孝敬公婆,回到老家毫无怨言,儿子聪明伶俐,现在已经能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还认识了很多汉字。这些都应该满足了吧?自己本身也是很容易满足的,怎么今天却……

李慕桐送走了袁可可之后到了公司,才发现自己是第一个,打开电脑之后,百无聊赖,网上的新闻都是经济危机,他现在最讨厌这些。公司本来还想融资,一危机全泡汤了,不要说圈钱,自己的公司都可能发布出来工资。

公司最近的几单生意还是一个月前的,网络泡沫挤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抽风?李慕桐想不明白,想给儿子打个电话也不敢,人都去了天津了,这个谎撒的虽然很近,可也不能一翅子飞回来,怎么也要半个小时的。

楚辉来了,两个人开始聊天,李慕桐实在忍不住一直藏在心里的念头,就问:“你说就和那个科学家的老少恋是不是真的爱?”

“不好说,反正人家结婚了,世人怎么说都是瞎操心。”楚辉一点也不感冒,“我告诉你一个怪事,现在时兴网上结婚了。”

“切。”李慕桐一撇嘴,“我就够老土的了,你怎么也这样?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新鲜?”

“我的同学在网上也搞了一个,听说还是北大的学生,这我才知道。”楚辉的神秘让李慕桐感到好笑,就无聊的摆弄着鼠标。

楚辉比李慕桐大五六岁,儿子去上高中了,媳妇在中科院上班,都已经是处级干部。

“你现在还爱你老婆吗?”李慕桐有意无意的问。

“要说爱,恐怕自己都不信,可要说不爱,自己也不相信。”楚辉点着一支烟,缓缓地吸一口,看着看着烟圈在屋里飘着,用手一捅,圆圈就散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左手摸右手?”李慕桐显得毫不在意,耳朵却一直伸着。

“还不是那个问题,你说不爱吧,媳妇的话还要听,你说爱吧,连床上都没有了激情。”

“你这个家伙,就知道床上,除了床上就没有爱了?”李慕桐笑着。

“没办法,你说这家伙天天硬着,可眼前就提不起气来,看着远处的倒是精神,又够不着。”楚辉的话其实很触动李慕桐,现在虽然才四十岁,可对老婆除了正常交公粮,一次恋爱时的激情都没有了,交给老婆手里的鲜花巧克力比激情要多百倍,这激情都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愚公移山的精神 李慕桐脑子里瞬间闪出袁可可,昨天一夜未眠,却精神了一夜,对自己的龌龊都感到羞愧,但李慕桐知道那是实实在在的激情,一直到袁可可的身影消失在人大的门口,他才感觉腰板软下来。

“你是不是想要个二奶?”

“那个男人不想?只不过没有条件而已。”楚辉和李慕桐已经是十几年的朋友了,一起工作过,也一起创业,甚至一起去过夜总会,这些话说起来毫不避讳。

“我不想,我就想真爱,如果没有爱,我恐怕连枪都提不起来。”李慕桐煞有介事地说。

“清高,清高,我就看不起你们这些文学青年,你说你写了几首小诗,不会连饮食男女都忘记了吧?”楚辉嘴上说的很轻松,可真的要是让他弄个什么二奶,恐怕他没有这个胆子。

楚辉的老婆年轻时是有名的美人,有着江南的血统,父母都是科学院的专家,因为工作才从杭州过来的,方美静虽然长在B市,但也在杭州小住过,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是杭州人。杭州自古出美女,方美静没有辜负这句话,当你楚辉追她的时候,那可是在雪地里骑着自行车驮着美女在长安街上,每次方美静说起这一段都很深情。

方美静现在虽然是四十多了,可一?饬也是风韵犹存。

“昨天去了丈母娘家,气死我了。”

“又怎么了?”李慕桐知道楚辉这个北方汉子和南方的丈母娘一直不是很对付,当初还左拦右挡,非要方美静嫁给一个博士。要不是方美静死心塌地,说不准楚辉现在的儿子楚志飞叫什么。

“她非要志飞去美国读书,说在C国读书浪费时间,你说C国人,C国的文化还没有学好,就去美国,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代,是C国的时代,脸美国人都给C国溜须拍马。”楚辉说的很激动,“我倒不是反对,我是想怎么着也要大学毕业之后再去美国,现在太小了。”

“还是心疼儿子。”说道儿子,李慕桐心里酸了一下,如果真的和袁可可走到一起,儿子怎么办呢?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想这么多干什么,说不准哪一天袁可可在眼前就消失了,自己恐怕都来不及想这个问题。

可是心里为什么想?难道真的爱上了她?

李慕桐的走神,让楚辉看出来了,他笑着说:“李,看样子你是外面有女人了。”

“哈哈,我倒是想,谁跟我?我不如你,你还有辆车,几处房子,我那点钱都在公司账户上,你把握着,我就是想,也要先融资,可是现在有事金融危机。”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听着门口有脚步声,都立刻严肃起来,楚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李慕桐的qq的小美人痣正不停地闪动着。

一连串的“老公,干什么呢?”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香巴巴,怎么不理我?”

网上袁可可一直叫李慕桐老公,李慕桐也叫袁可可老婆。他微笑着回答着。

“可乖乖老婆,对不起,刚才工作。”

“,我讨厌你工作,你的工作就是我的情敌。”

“好老婆,乖。”

“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先听哪一个?”

“先听坏的。”李慕桐发了一个沉思的表情。

“香巴巴,我爱上李慕桐了!!!”

“哦?那就尽情地去爱吧。”

“我说的是正经事,我以前爱的是香巴巴,是留香,可今天我发现我爱上了李慕桐了。”袁可可发了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

“爱为什么还哭呢?”

“那我可能就不爱香巴巴了。”

“说说好事吧,亲爱的。”

“李慕桐未来的丈母娘要来了,你说他开不开心?你说我开不开心?”

看了这句话,李慕桐差一点晕过去,丈母娘?一点也不遥远,B市就有一个,每个星期几乎都要见,可是湖南的丈母娘要是来,还不把自己吓死?

“怎么不说话?”袁可可一个个抓狂的表情让李慕桐开始有些害怕,直接就拨过电话。

“丈母娘真的要来?”李慕桐以为是袁可可玩笑,可这个玩笑对于李慕桐来说太大了。

“为了见你,我本来说回家的。”

“你可以回家呀,才放假几天,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

“可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李慕桐无话了,他无法想象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女孩是这样的火热和痴情,一见钟情他听说过,可这是真的吗?

袁可可的泣声从电话传过来,李慕桐似乎感觉到那一颗颗泪珠儿从那个远山的鼻梁流下。

自己怎么这么混蛋,为什么怀疑这份真情?

“丈母娘来了好,正好你们可以在B市玩几天。”李慕桐找不出什么话题,心里却隐隐不安。

“香巴巴,你知道我妈做什么工作的?”

李慕桐摇摇头,忽然感觉这是在电话里,赶紧说:“我不知道,来B市和做什么工作的有关系吗?”

“关系太大了。我妈退休前是做财务的,她要在B市常住一段时间,说是要照顾我,要我给她找个房子。”袁可可的声音很小,李慕桐听得却真真的。

“我答应了,你知道吗?我从小的任何事情都是妈妈管,包括在大学里,每到晚上都是妈妈提醒我刷牙洗脸,还要让我吃水果。”

袁可可说的很矫情,李慕桐能想象出那副娇柔的女儿状。“真是个好丈母娘,哪天我要好好谢谢她照顾我老婆。”

“可是B市我出除了认识地铁之外上哪里去找房子,她后天就到,时间太紧了。”袁可可急得又要哭出来。

“那就让她住在小王庄吧,反正也没人住。”李慕桐很不情愿,可他不愿意袁可可落泪,从昨天见面到现在分开,袁可可在李慕桐心中的已经扎的很牢,牢固的让李慕桐害怕。

“香巴巴,你太好了。”袁可可笑了,接着就是一个亲吻的声音,让李慕桐心里动了一下,“今天晚上我们还能见面吗?”

听着袁可可的声音,李慕桐忍不住答应了。

李慕桐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儿子的游泳课也该下了,骑上二八自行车往家里走。一夜没有回家的事情李慕桐发生过几次,工作原因或者真的有过情感的约会,每次都是心安理得地回家,但这次李慕桐骑着车心里忐忑不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李慕桐赶紧长舒几口气才按响门铃。

马伊兰笑着给他打开门,接过包,喊着皮皮叫巴巴。皮皮上前搂着李慕桐的脖子亲了一下,又去玩他的变形金刚了。

“工作顺利吗?”马伊兰手里还拿着擀面棍,饺子馅三鲜的,香浓的韭菜鸡蛋混合着鲜虾的味道满屋子都是。李慕桐笑着说:“知道我回来,知道我爱吃三鲜馅,老婆真好。”

马伊兰看看儿子没有注意他们,上前做了个亲昵的动作,然后脸上红着说:“知道就好,不要天天不着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谁不着家了?”李慕桐说着去换衣服,换下的衣服拿在手里看了看又闻了闻,没有丝毫的袁可可痕迹才放心的扔进洗衣机里。

“老婆,我晚上还有事情,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李慕桐在卧室里喊着。

“我就知道,这么早回来一定还有幺蛾子。”

马伊兰话音未落,电话响了,皮皮跑着去接,直接按在免提上,是姥姥打来的,皮皮很高兴,嘴里大声地喊着:“姥姥,我们家包饺子了,我想让你过来吃。”

姥姥说:“你给我唱个歌我就去吃饺子。”

皮皮想了半天才说:“姥姥,你想听哪一首歌曲?”

姥姥说:“就唱‘拔萝卜’。”

“好,姥姥,我这就唱。”皮皮说着真的站在厅中央,还做了个立正的姿势,认认真真地唱起来:

“拔萝卜、拔萝卜。

嗨吆嗨吆,拔萝卜,嗨吆嗨吆,拔不动,

老太婆,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拔萝卜、拔萝卜。

嗨吆嗨吆,拔萝卜,嗨吆嗨吆,拔不动,

小姑娘,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拔萝卜、拔萝卜。

……

嗨吆嗨吆,拔萝卜,嗨吆嗨吆,拔不动,

小花猫,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唱完了,皮皮又跑到电话跟前说:“姥姥,我唱完了,你来吧?”

姥姥呵呵笑了笑,说:“皮皮,姥姥太远了,这个星期天去看你好吗?”

“骗人,姥姥。”说着儿子就哭了,“姥姥骗人,妈妈,我不高兴了。”

马伊兰结果电话说了几句,询问了一下姥爷的身体情况就挂了电话。

看着皮皮扑到自己的怀里,李慕桐心疼的很,小声说:“儿子,姥姥在朝阳,离着海淀又很远,姥姥也没有翅膀,今天巴巴陪你吃饭。”

“巴巴天天陪着皮皮吃饭,姥姥不是。”皮皮是姥姥看大的,马伊兰放了暑假才回家休息。皮皮和姥姥的感情很好,除了上下幼儿园,天天腻着,姥姥也喜欢这个外孙,可李慕桐看起来,对这个丈母娘不敢亲近。

在马伊兰娘家,李慕桐是出名的懒鬼,到了丈母娘家,现在的姑爷都是勤快的不得了。虽说没有了运送大白菜和搬煤气罐的任务,饭菜总是要做的,李慕桐做的饭菜也好,从小在家里的时候就捣鼓烧菜做饭,朋友聚会也经常露一小手,在丈母娘家却很少。

丈人是老师,女儿也是上了B市师范大学,也加入了老师的队伍,丈母娘很清闲,早就在家休息了,看完了孙子看外孙,对这个外孙疼的很,大舅子马伊慕桐和李慕桐同名,是个爽朗的人,大舅嫂却不依不饶,一聚会就说老人偏向,李慕桐听着心里还很得意。

“晚上又是什么事?”马伊兰端上饺子,李慕桐用手拿了一个就放在口中,吸溜了半天才吃下去,说:“老婆的手艺越来越高,改天咱们家开个饺子馆,你就做厨师。”

“就是嘴甜。”马伊兰嗔了一句又去端饺子,李慕桐把嘴里的饺子砸吧净了,说:“我真的是嘴甜?”

三鲜馅的饺子呢?

马伊兰端着饺子出来,看着李慕桐走神,笑着说:“李,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赶忙接着吃饺子,刚出锅的饺子连汁带汤热的很,李慕桐毫无感觉地在嘴里嚼着。

“我怎么回到家还是想她?我真的爱上了她?这可能吗?”李慕桐嘴角的汁水流出来浑然不觉,皮皮笑着羞巴巴,拿着纸巾给他擦了擦,说:“巴巴羞人,还流口水。”

马伊兰的脸蹦了起来,李慕桐感觉到那目光的含义,低下头就吃饺子,一口一个,嘴里还说着好,又顺手给皮皮夹了几个,才想起忘记了小碗里的醋。

抬头看着老婆的脸色还是那样的阴着,李慕桐讨好地笑了笑,还没等说话,电话响了。

“哥哥,救命呀。”

“怎么了,郝天?”李慕桐对这个最好的朋友一点办法也没有,从来到B市就认识,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到化工部上班,李慕桐下海了,郝天还在化工部,可哥俩的感情却越走越近。“是不是肠子将军饿了?我这里有三鲜馅饺子。”

“哥哥,不是肠子是丈母娘。”郝天都快哭出来了。

“丈母娘来了你还省心呢,你儿子正好交给她,省得天天考试不及格。”李慕桐笑着说。

“哥哥,你丫的就不要笑话我了,快给我端上一盘子饺子下来,我在楼下等着呢。”

“臭丫的,还是肠子的事情。”李慕桐看了看马伊兰,耸耸肩,把桌子上一盘子饺子倒进塑料袋里,下了楼。

又是丈母娘,今天是不是丈母娘召开人代会?李慕桐不顾电梯里的小姐看着自己,摇着头,嘴里不停的咂着,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来:“丈母娘不是疼女婿,一顿一只老母鸡吗?怎么现在的姑爷都不吃鸡了?看着鸡都害怕了?”

电梯小姐“扑哧”笑了,十七八的小姑娘还不能理解丈母娘的含义,在她的眼里那就是她妈,还不属于哪一个男人。

郝天不像每次坐在车里听着狼哭鬼叫的摇滚音乐,站在小区门口来回的走着,大裤衩子大背心,要不是戴着太阳镜,简直就是个收废品的。

“哥哥,急死我了。”郝天看着李慕桐手里的饺子,一把扯过来,解开口就吃,嘴里的饺子还堵不住:“哥,我要歇菜了。”

李慕桐笑着说:“郝天,先吃饺子,过一会儿再说。”

“还过一会儿?我再过一会儿,媳妇就不见了。”

看着郝天的样子,李慕桐认识到可能严重,不过郝天和他媳妇的吵架已经不是稀罕事,从来也不见他着急,他总是说:“两口子?那就是锅和碗,哪有不磕碰的事?”还说:“你知道解决两口子吵架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大家总是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有各种路数解决,最好的方式好像在老婆面前都不灵光。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自恋鬼 郝天摇头晃脑地说:“那就是伟哥。”说着就哈哈大笑。

“这次伟哥不管用了?”李慕桐调笑着。

“别提伟哥,伟哥要是管用还找你?”几分钟的时间,一盘子饺子都消灭了,坐上车,郝天疯子似的开着,李慕桐的手紧紧地把着扶手,说:“慢点,慢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要是你老婆走了你着不着急?”郝天没有好气,脸上也气呼呼的。

如果是在昨天以前,李慕桐肯定也是急得火上房,现在呢?马伊兰如果真的要走了,自己会着急吗?

袁可可笑脸再一次闪在眼前,秀眉润眼,一笑就甜,薄薄的嘴唇真的是甜滋味儿,和她玩游戏,输了她弹自己的脑壳,昨天晚上被弹了无数次脑壳,那个时侯,他真的宁愿这样游戏下去。

和袁可可是游戏吗?为什么这个“丈母娘”要来紧张的要命?

“一枪打中靶心,要命了吧?”郝天自鸣得意地笑着,车一转弯就到了永定路上的梅子花园,这是一个很高档的小区,凭着郝天的工资也只能在这里找个地下室住住,他分的房子在回龙观,远的很,这个房子可是媳妇买的,房主的名字是叫庞方子。

这个名字如果实在三十年前可是个时髦的名字,郝天总是怀疑老婆改的,可丈母娘说是从小就是这个名字,郝天自然相信了。庞方子是做地产的,九十年代初期的地产还不如今天这样火爆,最大的客户都是国营的集团购买,而化工部那次的购买的房子虽然没有郝天一平米,却是联系人。

在武汉一所明不经传的专科学校里毕业本来是庞方子的妈妈很不情愿的,可庞妈妈可是标准的九头鸟,她鼓励漂亮的女儿到B市发展,她的眼光就是房地产,说人人都想去B市,买房子一定能赚钱。

庞方子开始买房子,买了半年也没有买出一套,眼看就要再找工作了,郝天来了,买了房子还捎带了人,一起都弄回家,郝天心里这个高兴,虽然庞方子没有B市户口,可人美,郝天看着心里就乐开了花,不顾父母反对,甚至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小两口开始过起了日子。

婚礼只有李慕桐几个好朋友参加,公公婆婆没有照面。可庞方子心里美,丈母娘也高兴,自己的姑爷是吃公粮的,人长得也过得去,生病养老都有着落,自己的女儿也放心了。

郝天天天都是笑眯眯的,逢人就夸庞方子,庞方子也真的没有让郝天失望,99年就给他们家从单身公寓换到了现在的房子里。

李慕桐来这所房子很多次了,每次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住进这样的家才像样。郝天的家是顶层,当时可是最贵的,花了一百多万,现在再花这些只能买这处房子的一间了。

庞方子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李慕桐进来笑着打招呼,李慕桐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郝天的丈母娘的声音从屋子里就传出来:“郝天,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马上搬走,这是我女儿的房子,回你的回龙观去住。”

郝天对着李慕桐一咧嘴,小声说:“路上我都给你说了,你说就因为我看见方子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我吃醋了,这就不行了,值得吗?”

“你说什么?”郝天的丈母娘“噌”地冲出来,根本不顾李慕桐还在,大声地喊着:“你这是败坏我女儿的声誉知道不?”

“伯母,消消气,郝天不对,我一定好好说说他。”李慕桐见过郝天丈母娘几次,平日里印象很好,可今天是怎么了?

“消气,我怎么消气?”郝天的丈母娘脸都扭曲了,“房子是我女儿买的,就他挣得那几个小钱还不够吃的,儿子也生了,现在开始嫌弃我们了,我们走还不行?”想了半天又说:“房子是我们的,我要他走。”

李慕桐听着儿子,立刻想到了孩子,立刻问:“楚荆呢?”

郝天说:“在爷爷家。”李慕桐这才放心,这样的吵架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在场。还说南方人水灵,怎么这次看郝天的丈母娘这样的泼?

袁可可也是南方人,来的这个“丈母娘”可千万别这样。李慕桐心里想着,给自己找着宽心丸,可可是湖南人,庞方子是湖北人,不一样,绝对不一样,湖北人是九头鸟,鸟都九个头,还不是精明的眼毛都是空的?

湘女多情,可可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孩,“丈母娘”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慕桐笑呵呵走到别人的丈母娘前,说:“庞伯母,郝天不对,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他,让他给方子赔礼道歉,孩子都这么大了,您老原谅他这一次好吗?”

“吆吆吆,你说的倒好,你是哪根葱?你说了算吗?要来说也是他的那个糟老头子,凭你?”这些话让李慕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脸红得像个干瘪的上了色的茄子。

庞方子听了赶紧拉着妈妈的手,埋怨说:“李是朋友,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

“我怎么说了?我是庞阿姨吗?我有名有姓,我是嫁给了你们老庞家,可没有卖给庞家,我叫欧春华。”欧春华就和吃错了药似的,说的李慕桐一句话也没有,郝天在门口站着,眼睛从李慕桐的身上一道庞方子,又从庞方子的身上挪到欧春华,表情很复杂,笑不敢笑,哭又没有泪,眉眼挤在一起凑齐了喜怒哀乐却看不出真的表情是什么了。

“郝天,你说话呀?”庞方子觉得很愧疚李慕桐,对着自己的丈夫大声地喊着。李慕桐见过庞方子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是温柔似水,回到家对着马伊兰就夸,说:“看看人家郝天,真是有福气,说得那个媳妇不仅漂亮,还温柔的一塌糊涂。”马伊兰每次都是笑着说:“那你就找个温柔得一塌糊涂的。”

庞方子这样的凶还是第一次看见,吓得捂着耳朵的郝天嘴里嘟哝着说:“要我说什么,都是你妈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是说看见了你和那个黑衬衫在一起喝茶,她就不干了。”

郝天话音未落,欧春华又来了:“现在好了,连妈都不叫了,方子,你听见了吧,这是他说的,还想着他干什么,姓郝的,你走吧!”

“妈,我又不是故意的。”郝天一肚子的委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手就拉着李慕桐的胳膊。

“叫妈我可不敢答应,你还是回家去叫吧,以前你叫妈是因为方子,现在你叫妈是房子吧?你在回龙观不是还有一套吗?还很宽敞,空气也好,在哪里没人给你上眼药,自己一个人多舒服。”李慕桐真的受不了欧春华这一套套的嗑,可看着郝天的样子,眼泪都快下来了,只好还装模作样的劝解。

“伯母,您就消消气,何必跟我们年轻人一般见识?”

“年轻人?你年轻呀?”欧春华一撇嘴,“都四十岁了,还说年轻,真是不怕人家笑话。”

“妈,你别说了。”庞方子的眼泪下来了,李慕桐一使眼色,郝天却还是呆在门口,他在心里骂着郝天,平日里激灵得像个鬼,今天的眉眼都抛不成。拿了手边的纸巾递给郝天。

郝天倒是接过来了,可是给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泪,哪里想到方子,气得李慕桐只好自己递给庞方子一块,顺势狠狠拉了一下郝天,小声在耳边说:“就知道你自己,看看方子。”

郝天再给方子递纸巾的时候,她一甩脸扭身就进了卧室。

李慕桐看着母女俩都在气头上,只好笑着和欧春华打声招呼拉着郝天出了门。

“你丫的平日的精明都哪儿去了?丈母娘都伺候不好。”

“也不是丈母娘的问题,是方子。”

“方子?你真的看见了?”李慕桐还是不相信庞方子会干出那样的事情。

“哥哥,我看的真真的,还拉着手,有说有笑的。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她那样开心过。”郝天很气恼,脸上一团绿。

“可是你怎么惹上丈母娘了?”

“我问方子,方子就哭,我知道是真的了,就吵起来,楚荆打电话告诉姥姥我欺负妈妈,这样丈母娘就来了。”

“你对这件事怎么想的?”

“哥哥,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只要她不在交往,我……”郝天说不出来,一个大男人让人给戴了绿帽子是什么样的心情,李慕桐知道,天下的男人都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乱了,我的脑子也乱了,不行,我要静一静,刚才让你丈母娘把脑子给搅乱了,你要不先会老爷子那里住两天,等她们气消了再回来?”

“我回去还不把老爷子给气死?还有老太太,当初就是他们不同意,哥哥,你快给我想个办法吧。”郝天哭音都出来了,李慕桐摇着头说:“时间,我也要时间,要不你就只好去火车站混一宿了。”

“哥哥,你都不收留我一夜?”

“我?”李慕桐摇着头,我收留你?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丈母娘”也来了。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回头电话吧。”说完就上了出租车。

四、“丈母娘”真的来了

可可正在小王庄的花园里坐着,认真地看着书,根本没有注意到李慕桐走过来。

白色的连衣裙,衬托着挺直的后背。小腿弯曲在石凳下,纤细圆润。李慕桐从小爱好文学,对女人的描写的服饰他最喜欢的就是白色的连衣裙,在可可的照片里,最吸引的就是她穿着白色裙子在草地上的那张。

那是一条白色的裙子,大块的白色上有着很干净的白色花瓣状图案,似乎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生机,远远望去如同月华般的清亮柔美,拍照的时候应该有风,裙角是飘起来的,感觉很轻扬,正是李慕桐非常喜欢它那种白色,白的纤尘不染……

正是眼前的裙子,没错,李慕桐再一次仔细的看着,夏日的阳光虽然很灼热,树荫下却柔和,风轻轻的吹动着可可未干的发丝,不时闪出白皙的脖颈。

他忽然想起如果是寂静的夜晚,深邃幽暗的夜空中除了月儿什么也没有,最好是弯弯的,那眼前这个可爱的精灵挂在上面是不是为这个寂空添上了一丝宁静的气息?

远处的商铺仍是如此的喧闹,不少店里面放着女孩最喜欢的歌曲,可可温柔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似乎是静静的聆听着,又像是倾听着脚下裙摆轻拂。

这正是可可吸引李慕桐的地方,他喜欢这样的宁静和柔和,就如沐浴春风,又如一团棉花般的洁白,包裹着自己又把自己陷进去,除了享受温柔和间或在肌肤上轻轻地撩拨痒痒肉,只有天空中的白云和无聊的蝉鸣了。

“你来了?”可可微笑着,这个精灵似乎没有像昨天一样火热的燃烧李慕桐,站直身子,俏俏地对着他,一只小手微微地向前,李慕桐上前拉着上了楼。

“丈母娘怎么来了?”想起刚才的郝天,李慕桐有些迫不及待。

“她说是想看看我,其实我感觉她是来监视我。”可可没有嬉笑了,昨天的调皮和今天的纯净让李慕桐一时还接受不了,牵着的手有些抖,李慕桐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看着可可的薄薄的嘴唇,今天更想。

“她要住多长时间?”

“不知道,住在这里,你不会为难吧?你的那个搭档会不会不让?我付房租好吗?”可可一连串的关切让李慕桐心里不忍,赶紧说:“没事,没麻烦,尽管住,谁叫是我丈母娘来?”

可可“嘻嘻”笑了笑,娇嗔说:“谁是你丈母娘?充其量你只能叫阿姨。”

李慕桐看着可可严肃的表情,脑子里瞬间就闪现出家里的母子俩,刚才还在一起吃饺子,现在却……

“爱还是……”李慕桐不知不觉说出来。

“你说什么?”可可急了,眼泪都要下来,这几个字她听得很清楚,“爱还是……”后面的应该是“不爱”,心顿时空了。

“爱还是更爱呢?这是一个难题。”李慕桐看着可可的表情心都碎了,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吻在脸颊上。

“我怎么舍得不爱你?乖可可,看见你,香巴巴就离不开你了。”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又失恋了。”可可丝毫没有感觉出李慕桐的语言漏洞,说:“香巴巴,这房租怎么算?”

“丈母娘来住是我的福气,怎么敢要钱?”

“不行,必须要钱,否则她一定知道我们的关系。”可可急了。

“她知道怕什么?早晚要知道。”李慕桐心里也很虚,嘴上却大剌剌的。

“不行。”可可扑到李慕桐的怀里,“我还在上学,你又……”

可可掩着口,李慕桐知道她要说什么,心里一紧,眼前顿时就是马伊兰和皮皮影子。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做了决定 “那以后呢?”李慕桐喃喃地说,他发现真的爱上了可可,不知为什么,也没有理由,只见了一面的可可就如小草的种子,飘落在本来早就坚硬的心间上,瞬间就扎了根。

“香巴巴,我毕业就好了,你的丈母娘就管不了你的乖可可了。”

“两年。”李慕桐在心里暗暗地计算着,不仅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两年以后你的香巴巴可就是老头了。”

“我喜欢老头,你现在也是老头。不过今天你比昨天年轻了。”可可嬉笑着,小手又往他的腋窝搔去。

“为什么?”

“香巴巴,你看看我今天和昨天有什么区别?”

李慕桐摇摇头,说:“更美了。”

“你讨厌。”外地女孩到B市学会说的第一句B市话几乎都是这句。“你没感觉我成熟了?”

“有点,但还……”

“还什么呀?”可可趴在李慕桐的耳边小声说:“昨天你的年龄已经匀到我的身上了。”

“巴巴,接电话。巴巴,接电话。”这个铃声是自己设置的,儿子每次用专用的电话就是这个铃声。李慕桐每次听到这个铃声都是开心之极,现在却有些烦。

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巴巴,你什么时候回家呀?等着你吃饭呢。”

“巴巴今天不能回家吃饭,和叔叔有事情。”李慕桐接过电话声音就温柔了,和幼儿园阿姨一样,大男人的嘴里还有些甜腻。

“巴巴,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回家?李慕桐看了一眼可可,今晚能回家吗?

“巴巴今晚可能还有事情,你给妈妈说,即使回去也会很晚,不用等我了。”

放下电话,可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李慕桐都被看毛了。

“我脸上有好吃的?”

“没有。”

“那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撒谎的时候脸是不是红?”

“脸红了吗?”李慕桐看着可可的神情,有些心慌。

“李慕桐,你有些可怕。”这是可可第一次直接叫李慕桐的名字,李慕桐一听,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看着可可的眼神,他害怕了。

这就是爱?连一夜情都没有就要结束?

李慕桐在心里埋怨起自己为什么不是个龌龊的男人。可一转眼却是自己还不够龌龊吗?勾搭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女孩,自己还不龌龊吗?

龌龊为什么昨天没有继续龌龊下去?

他一直嘲笑自己的敏感,他是个男人,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男人,。但每次和朋友出去玩耍总是铩羽而归。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李慕桐把爱情幻想成了最神圣的事情,可最神圣的事情都让他黯然神伤,当他在马伊兰身上结束了处男之后,C国改革的已经让所有人都放开了,大街小巷的迷你裙和吊带衫看得男人眼花缭乱,李慕桐缭乱了,却敏感不起来。

楚辉笑过他,连郝天都笑过。

“李,就你为嫂子守贞操,怎么看都想女人。”

“你还别说,你这样的毛病女人都喜欢,可就是一种女人不喜欢。”

“那种?”

“妓女。哈哈……”

李慕桐自己都纳闷,为什么和不相干的女子就没有反应?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回到家里,迫不及待上了床,还没等把衣服脱光,立刻就来感觉了,看着熟睡的马伊兰,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是硬,硬的让李慕桐真想叫来那些人看看。

昨晚,他敏感的不能在敏感,几乎要把四十年的矜持都决了堤。

后悔吗?不!

李慕桐对自己的回答很坚决,他看着可可的脸说:“可儿,我一辈子都不会给你撒谎的。”

可可看着李慕桐不知所措还有些深情的样子,“扑哧”笑了,说:“香巴巴,我只要你撒一个谎。就是你不爱我的时候继续欺骗我,我希望你欺骗我一辈子。”

人们总是习惯在阳光下散步,心灵却在阴暗里徘徊。

李慕桐看着可可小心翼翼地吃着手里的甜筒,从麦当劳回来,可可就如一只蝴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狐疑,伸展着双臂,不时舔一口手中的冰激凌,到了楼上还剩下大半。

看着麦当劳的孩子们尽情地戏耍,李慕桐想儿子了,拉着可可的手走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叫了声“乖宝”。

乖宝是唤儿子的,可可应起来天真的要命,不顾嘴边还沾着冰激凌,吻一下又跑开。

进了屋子,可可吃了一口就往李慕桐的嘴里塞,李慕桐舔了一下,说:“真甜。不过也没有你甜。”

“香巴巴,怎么忘了正事?”可可跳下他的大腿,李慕桐忽然的身体放松却引来心里的失落。

“什么事?”

“到底多少钱呀?”

李慕桐这才想起丈母娘的问题,可是多少钱呢?

“一千块行吗?”

“太少了,要是这样的便宜是不是你的丈母娘住的时间更长?”可可天真的笑着。

“要多了是不是太……”

“别太,就多,干脆就一千二,看看是不是一下就把她给吓回去?”

可可的这句话差一点笑死他,这房子自己租的时候是一千八,贵了半天倒便宜了,李慕桐点点头,站起来走了走,把自己的痕迹清理了一下,才说:“今晚你回学校吗?”

“这房子我都花钱了,还会学校那个鬼地方?”可可从沙发直接跳到屋里的床上,打了几个滚之后才对着李慕桐说:“哈哈,沙家浜我要扎下了。”

看着李慕桐不停地喝水,可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想回家了?”

李慕桐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想儿子,可他舍不得可可,如果“丈母娘”真的来了,这样的机会可没有了。

“想回去就回去吧。”可可小声说。

“不,我陪着你。”李慕桐脱口而出,可可赤着脚跳下床,搂着他的脖子“嘻嘻”笑着说:“我知道你就不会抛下我的。”

还是那样的睡觉方式,可可搂着李慕桐的手这次放松了,闭上眼就睡着了,李慕桐却是绵羊也打消不了自己的各种想法,但可可平静的呼吸让他浑身是汗的阖上眼。

“丈母娘”真的来了,李慕桐陪着可可从地铁口出来就赶紧流进人群里。可可回头笑了一下才紧紧地盯着出站口,看见妈妈喊着上前就拥抱,结果妈妈手里的行李又在人群里四下扫视一番,看着李慕桐从一个柱子后探出头,做个鬼脸,挽着妈妈的胳膊走了。

“这个丈母娘还显得真年轻。”李慕桐嘴里念叨着,不顾头上的汗水,钻出人群也下了地铁。

丈母娘,厉害。现在的丈母娘也很厉害,第一次去马伊兰家里的时候就给自己约法三章:一不许吸烟;二发型要整齐,不能奇形怪状;三:最好扎领带。

李慕桐那时候还是个烟鬼,少了烟,话都说不利索,可看着马伊兰的严肃地样子只好把口袋里的香烟扔在一边,又赶紧去了理发店。这是他最生气的,自己的头发不长不短,她怎么就想起发型来了,真是个难伺候的丈母娘。

见了之后才发现还好,比想象的要好,话不多,语言也平和,倒是丈人杆子咄咄逼人,让李慕桐一身冷汗跑出了马伊兰的家门。

“你巴可是够厉害的。”李慕桐看着马伊兰还笑自己,就不咸不淡地说。

“我巴不厉害,也就是嘴上,你可要小心我妈,我们成不成全是她一句话。”马伊兰的这句话让李慕桐打了个冷战,后面的事情正如她所说,丈母娘没有疼女婿一顿一只老母鸡,是刁难。

“没有房子别想娶我女儿。”这句话很平淡地从丈母娘嘴里说出来,却让李慕桐心凉了半截儿。

这句话让李慕桐不仅心凉了半截儿,还让他一直凉到现在。四十岁,儿子才五岁,这都是丈母娘的一句话造成的,李慕桐如果不下海,现在恐怕儿子还小,郝天的回龙观房子分了才三年。

李慕桐太害怕丈母娘了,这个丈母娘会怎么样呢?

可可很高兴,妈妈这是第二次来B市,看着两年的变化让她还有些兴奋。看到小王庄的小区绿树成荫,就说:“B市还有这地方,我怎么感觉都是光秃秃的,这几年还真的进不了。”

“妈――B市进步比长沙快,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我怎么不知道?长沙有超级女声,B市有吗?”可可的妈妈虽然已经退休,可才五十岁,无论是身条还是发型都显得很时尚。

可可喜欢妈妈打扮,她更喜欢别人看见她们就叫她们姊妹花。可可妈妈也有个好听的名字,乐敏。

这是乐敏最津津乐道的,从小就给可可讲自己的姓氏历史,可可早就倒背如流。

乐读作月,乐姓在C国的姓氏当中属于比较罕见的姓氏,但在C国古代史上乐姓人士却是武将辈出,战国时有魏国着名的大将乐羊,燕国则有名将乐毅,到三国时期又出现了魏国大将乐进,他们都在C国古代战争史上留下了辉煌的战绩,同时也是乐姓家族中引以为傲的英雄。

乐姓的来历,来自于C国古代的子姓。据《唐书宰相世系表》记载,在春秋时期有一个宋国,宋国的宋戴公,他的儿子叫公子?,字乐父。后来他的孙子叫夷父须,以他祖父的“乐”字为姓氏,这就是后来乐氏的来历。

只要有人见面,乐敏都要讲一遍,这样才感觉心里舒坦些。做了一辈子的财务,对数字比对女儿的爱情还要敏感。

“一千二?”看着可可不想玩笑,乐敏放心了,大床,沙发,还有背投电视,乐敏赶紧打开,说:“看看是不是坏的,可千万别人家给讹上。”

本来以为妈妈会对房租的价格有意见,哪里想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可可着急了,娇嗔着说:“妈妈,一千二,你觉得值吗?”

“值,这房子在长沙都不止这个价码,我的女儿就是会找房子,有你妈的风范。”乐敏四处走着,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才把行李打开,说:“可可,我这次还真的要多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是不是食堂都吃腻了?妈妈天天给你做正宗的家乡菜。”

袁可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如意算盘落空,她只好听之任之了。

沙发软,电视大,卫生间装潢也好,热水器简直太棒了。乐敏处处夸奖着,说:“可可,哪天你把房东叫来,让我给他烧回湖南菜,好好歇歇人家,这么好的装潢要不是朋友肯定不会一千二租给你,妈妈我猜的对不对?”

可可胡乱的点头,脑子想着如何把妈妈赶回长沙,洗完澡乐敏还要逛B市的夜景,可可只好陪着,到了天安门找了很多照片,走了很多路,一身臭汗又要洗澡,可可嘴里嘟囔着,乐敏却高兴,撩开被角,让可可把空调开小点,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可可睡得不好,醒的去很早,妈妈来了,要表现一下,楼下买了豆浆油条,看着路边还有卖水果的,又选了几个B市正宗的久保桃子,高兴地回去了。

妈妈来,可可还是很开心的,李慕桐的厨房什么都有,放好了碗筷,又去洗桃子,还哼着歌曲,心里还想着:“这个香巴巴,这里简直就是家。”

还没高兴够,只听得一声怒吼:“袁可可――”

妈妈气冲冲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眼睛瞪得像灯泡,另一只手掐着腰。可可从来还没有见过妈妈这样生气,上前还要撒娇,走近一看那个盒子,顿时愣住了。

袁可可看着上面的文字就如看见蛇一样,虽然从来没有用过,可网上,朋友说都耳朵起茧子了,妈妈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呢?

“袁可可,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乐敏的脸气得像个茄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老母鸡一样的抖着翅膀,那眼睛就如钩子一样,想把袁可可的所有秘密都勾出来。

袁可可有些气急败坏,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她此时才知道自己对李慕桐的过去是如此的关注,她更加生气的是李慕桐对自己的不诚实。

他说过有了儿子就从来没有其他女人,可这个就如苍蝇一样恶心着她,有了小帅哥的经历,她不喜欢脚踏两只船,他已经是一拖二,还要在外面风花雪月,可可受不了了,她毫不犹豫地做了决定。

李慕桐还是如往常一样的看着袁可可,脸上的坏笑还是那样的自然。一句“可乖乖”叫得还是那样的亲热,袁可可却大吼一声:“李慕桐,还给你。”

一盒安全套直接摔在他的面前,然后拿出自己准备好的银行卡,说:“这是我的,每个月我会按时在上面打钱,密码你知道。”说完一转身就跑了。

李慕桐彻底晕菜了,看着可可的背影,拿起银行卡和那个暗绿色的盒子一看,顿时明白了,冲着可可的背影就喊:“可可,你听我说。”

什么回答都没有,可可拐进小区,只剩下少女的芳香还在李慕桐的嗅觉里酝酿着。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心头肉 他的心忽然疼了,酸痛的要命,不要说一夜情,连情是什么都没有品完,这段网恋就结束了。

他想洒脱些,四十岁的男人嘴里吼出“一无所有”是什么样子?路边的菜摊上几个妇女都抬起了头,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还算有些样子的男人。

“啥事?”

“不晓得,好像是吵架。”

“吵架就吼秦腔?”

“晓得不啦,这就是城里人的样子。”

“茄子,两块五――”

“扁豆三块――”

南腔北调的关注瞬间就被眼前的生意打扰了,只有李慕桐呆呆地站了片刻,看着路边自己的自行车上的后座有些破了,推着到了修理摊,谈好价钱,拿出烟坐在马路牙子上等着。

湘女多情,真的不要忘记了情不长。李慕桐摇晃着头,坏笑也不见了,手里拿着的安全套很显眼,修车的师傅笑着说:“那是什么?”

“安全套。”李慕桐一点也不在意,还在手里晃动着,可是无论怎样晃动,可可的影子都是在眼前,“讨厌的安全套,你怎么早不起作用晚不起作用,偏偏这个时候来了精神?”

这盒安全套至少放在枕头下一年了,一次排场也没有用上,自己早就忘了,可偏偏丈母娘来了,肯定是丈母娘发现的。

“该死的丈母娘。”李慕桐怨天尤人地念叨着,修车的师傅却笑着说:“城里人也真是的,就会整景,自己不好吧,怕得病还弄个套子,这样真的安全了?”

东北人很实在,他说的就是城里人,城里人手里拿着的就是安全套,就是这个安全套让李慕桐刚捂热的恋情不安全了。

“给你讲个笑话吧。”李慕桐对着修车的师傅说:“说计划生育工作小组来到一个小山村,推行避孕节育措施,但医生发现很难说服这里的女人们服用避孕药丸,于是他们决定教男人戴安全套。有一个村民在八年里生了八个孩子,医生告诉他,他实在是要采取避孕措施了,他对这个村民说,只要他戴安全套的话,他的老婆以后就不会再生小孩了。一个月后,工作小组发现,这个村民的老婆又怀孕了,医生非常气愤,把那人叫来,问他为什么没有戴安全套。这个村民答道:“我确确实实戴了,可是,过了六天,我给尿憋坏了,只好把前面那部分剪掉啦。”

修车师傅淡淡一笑,说:“我知道你是埋怨我刚才说你们城里人,你就笑话我们农村人。”他说着话,手里的伙计却娴熟。“你们城里人的叫爱情,想干那事还要考验一下,我们农村人可不,舒舒服服了,生个孩子就是最好的爱情,有滋有味,烧酒热炕头,老婆儿子一家人,比天天只甩雄不打种实在。”

李慕桐一听哈哈笑起来,说的就是正确,可现在的城里人都丁克了,不仅是不打种,恐怕连舒服都要省了。

李慕桐心里有些舒坦,可可来了一条短信,内容让他又一次酸了:“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对我诚实,你有老婆孩子,我知道,我爱你我愿意,这盒安全套让我知道你的诚实背后还有阴影。我的爱还没有开始就阴天了,再见我的爱情。”

这就是城里人的爱情吗?三天的爱情。李慕桐想到,忍不住抿了一下嘴角,还没等回味一下昨天的甜蜜,郝天的电话又来了。

“哥哥,我算歇菜了,丈母娘不依不饶,非要让方子和我离婚,到现在我还在梦中,我只是说了一句话,连吵架都没有,哥哥,救救我。”

郝天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说话的声音是嘶哑的。李慕桐笑着从修车师傅手里接过自行车,骑着直奔公司。

“又是可恶的丈母娘。”李慕桐嘴里诅咒着,看见了郝天之后却是大吃一惊。

胡子又一寸多长,一直是整整齐齐的发型此时就如时髦的青年,几根攒上天,几缕入了地,中间的漩涡足以给麻雀安家。

李慕桐从包里取出梳子递给郝天,他却一手摔在桌子上,恨恨地说:“媳妇都要不见了,还形象?”

“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甜甜蜜蜜的小两口,怎么瞬间就这样?每次聚会就看你们俩的表演,这次可好,真的要给我们表演现实版的离婚?”

李慕桐也没有好气,可可肯定是因为丈母娘的来发现了安全套,郝天的事情又是丈母娘,李慕桐在嘴边咬着“丈母娘”这三个字,差一点磨出豆浆来。

“都是丈母娘,她要是不来早就好了,本来我看见了他们在一起有亲热举动我就是提个醒,方子我看也就是说说玩,哪里想到丈母娘一来,这事就大了?”

郝天牙根也是恨得痒痒的,李慕桐笑了,说:“记得以前你可是说你的丈母娘最疼你,还说你丈母娘说她有眼光,让方子嫁给你,现在怎么九十度大转弯?”

“哥哥,哪里是九十度,是一百八十度。”郝天眼角还残留着昨夜的眼屎,头发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一粒米饭。

“丈母娘理由是什么?”这个时侯只能去回忆,郝天没有好气地说:“还能有什么?我看出来这次她就是为了离婚来的,甚至我怀疑她们早就串通好了,只不过找个理由。”

郝天浑身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似乎一宿过了十年。李慕桐刚才的心酸让眼前的好友淹没了,可是该怎么办呢?

“方子当初嫁给你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图你,快四十岁了,按说人老珠黄,怎么还动了心思?”

李慕桐想到马伊兰,她是不是也动过这样的心思?上次对自己的冷脸持续了半个月,主要因为是自己在家里不去找工作,如果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工作,只能捡垃圾生活,和修车师傅一样,她会不会也走这条路?

男人在没钱的时候是不是都想郝天这样无奈?李慕桐摸摸口袋,钱包里的银行卡很多,最有钱的就是老婆的工资卡,上次请可可吃饭就是从这张卡里取的钱,如果没有这张卡,会有和可可那样浪漫的夜晚吗?

“想什么呢,你?”郝天看着李慕桐心不在焉,上前扯了他一把。

“想……想怎么样征服你的丈母娘。”李慕桐眼前的丈母娘却是乐敏,她比欧春华年轻,身材还有些曼妙。欧春华已经进入休息的年龄,她怎么这么有激情来管方子的事情?

“要不我找方子谈谈?”

李慕桐话音未落,郝天就说:“好,哥哥,这件事拜托你了。”

和方子见面很不容易,这个已经是亿林地产的销售总监的庞方子小姐每天都很忙,如果不忙,郝天也开不上那辆宝马325,这可是郝天最牛气的地方,每次朋友聚会,他的车就是他的名片,热心地把每个人送到家才最晚回去。

甚至很多人在通州都要他去接,郝天义无反顾,几乎是随叫随到,在单位事情也不多,请假的理由随便找,郝天的另一个名称就是“郝师傅”。

郝师傅这次真的有了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慕桐,李慕桐只好尽力去办,他可不想让几十双眼睛看自己的时候是白眼。

不能再骑着自己的二八自行车了,约方子的地方让李慕桐倒吸一口凉气。“西海鱼村,你怎么不仿膳?”

李慕桐这个小老板还真的没有办法和庞方子比。庞方子可以签单,李慕桐也可以,可是庞方子签的是亿林地产的单,一分钱不花自己的,李慕桐呢?全是自己口袋里的,甚至还是从马伊兰卡里取的。

咬咬牙,跺跺脚,李慕桐打车直奔后海边上的西海鱼村,这种地方不是没来过,但都是三年前了,现在再进去,都有些拘谨。

除了昨天,已经半年没有和方子见面,方子的工作很忙,尤其是最近的一段时间,朋友聚会只是郝天代表了。

进了包房,李慕桐看着方子的微笑,心里禁不住动了一下。

方子真是个迷人的女人。这一点在圈里都认可,这些狐朋狗友每年都要聚几次,每次都是孩子老婆一大堆,找个宽敞的地方,不求吃什么,能聊天就好,男人们喷云吐雾喝啤酒,女人们叽叽喳喳聊美容,孩子们的天下就是桌子底下藏猫猫。

迷人的眼睛是比狐狸精的大些,也圆些,湖北女人的皮肤白皙和细嫩在方子的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包括湖北女人的大多都纤瘦的身材在方子身上也有了改观。

这样的一个女人不出轨也会让蜜蜂盯出缝隙来。李慕桐和方子没有那种客套的礼数,方子不像妈妈那样身材显得有些矮,一米六五的高度显得她的年龄更轻。

“李,谢谢你关心我们俩的事情,可我们真的没有希望了。”方子的开门见山直接堵住了李慕桐,可李慕桐是有任务的,不仅仅是代表他自己,还有那一些时刻准备蹭车的朋友们。

方子的湿润眼眶让李慕桐顿时想起了可可。可可你现在在哪里?他心里念着,嘴角有些颤抖,拿着筷子的手也哆嗦起来。

方子笑了,一颗泪滴落在眼前的洁白的盘子上,说:“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尽管说。”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婚吗?都是老夫老妻了,荆楚也都上初中了,郝天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呢?”李慕桐一连串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两个人离得很近,李慕桐挨着方子是因为要有很多话说,他几乎把郝天让他要说的都背了一遍。

“你想听真话?”

“当然。”

“那我就告诉你,我感觉和郝天的激情没有了。”方子说得很平静,和往日的恬静一样,就像与自己无关一样。

李慕桐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方子会说出没有激情这个原因。

激情,李慕桐顿时想到同班的,也和郝天一样的谭智,他的老婆有激情,每到聚会都花枝招展,挽着谭智的胳膊,几次还穿着小礼服,露着半拉胸脯,抖动着无限的风景,郝天每次都说太拉风了,谭智笑着说:“我老婆要的就是拉风,说要是和我没激情了就离。”

梁虹更是毫不客气,这个才一米六十的身高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的女人的话让每个人都大吃一惊:“你知道我为什么爱上谭智吗?”

谁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都摇头,方子摇得最夸张,还问为什么。梁虹笑着说:“第一次见面他让我有感觉,第一次和他上床的时候我就飞上天,我就发誓对他说,如果他不能让我有感觉和激情了,就坚决和他离婚。要不我们现在还不要孩子?”

“切。”李慕桐感觉到所有人都不屑,都去忙着又聊别的了,谭智是谁?那是外企高管,月薪就是三万块,梁虹再漂亮,也不过时中等姿色,谭智要是想找她那样的,一个月就能找一打。

闷骚。

李慕桐听了方子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词。

“笑话我?”

“没有,就没有其他的原因?”

方子摇着头,端着酒杯说:“喝一杯,也许以后在聚会我就去不了了,找你喝酒可是难了。”

“又不是不认识,喝酒随时随地。”

“你和郝天是哥们,我可是知道你们B市的爷们的特点,我要是郝天的姐姐,要你喝酒你可能是随时随地,老婆可就是两样了。”方子笑了,虽然有些腼腆,脸上还是疏松了,眼角淡淡的鱼尾纹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灿烂。

这种灿烂李慕桐很熟,可可的笑就是这样,看起来让人很舒服,听起来少了北方女人的爽快却多了南方女人的娇嗲。

“要是你们离婚了,就不是老婆了。”李慕桐还没等笑完,赶紧掩嘴,又打自己的嘴巴,“该死,真该死,看我这张嘴,就是该打。”

“不要打了,话都说出来了,还打。”看着他还打,一把拉着他的手,使劲往怀里一拽,正好扯了一个满怀,方子赶紧松开,李慕桐也是一脸红,连对不起都没有说出口。

太尴尬了,方子借口去了卫生间,李慕桐摸着手还回味着刚才的旖旎。忍不住就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还是人吗?”

从卫生间出来,方子笑着坐下,说:“李,你这是吃也没有吃好,说客也做得不行,真是对不起。”

“难道一点余地都没有?”李慕桐还是不死心。

“没有,我妈都给我说好了,她再也不想看见郝天。”

“你妈决定你的婚姻?”

“嗯。”

“这可是你自己的爱情,你就不想想荆楚?”

儿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庞方子眉头皱了一下,小声说:“可郝天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什么?男人爱吃醋,其实比女人还厉害,如果是我看见马伊兰和别的男人一起走,我也会吃醋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善解人意 “你――”方子迟疑了片刻,“你知道了?”

李慕桐点点头,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何必避讳这些,如果你真的不爱郝天了,我说的是真的不爱,我立刻就闭嘴不再说这件事。”

庞方子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很熟练地把酒在杯壁旋转着,不小心一滴红酒溅出来,落在手上,顺着滴落在桌子上。

“我真的不爱他了。”

接着一滴泪落在手中的酒杯里。

“我对郝天真的没有感觉了,不仅是激情,甚至连左手牵右手的感觉都没有了。我知道这样对郝天不公平,可如果这样对我公平吗?我羡慕你和伊兰的爱,虽然平淡,却如水一样纯净,你的公司很糟糕,她只是微笑着支持你,我能看出她眼里的你是什么样,也能从她的眼里看出你。”

“我是什么样?”

李慕桐没有得到回答,走出去的时候甚至忘记了爷们应该做的事情――埋单。

该怎么给郝天说呢?

李慕桐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嘴上功夫,看见了庞方子的笑,功夫就减半了,再加上尴尬的“袭胸”,他的大脑都迟钝了。

马伊兰真的对自己就如庞方子说得那么好吗?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李慕桐没有敢直接面对郝天说方子的拒绝,几个星期下来,他也毫无头绪。

再去找方子说说?他不敢了,他害怕再一次面对她,尤其是她的笑,灿烂的和可可一样,可可也是好久不联系了,李慕桐摸着手里的银行卡,再一次给她发了个短信,过了很久不见回音,只好上网。

“美人痣”还是如往常一样在,“留香不留人”看起来就如孤魂野鬼。连着几个抖动窗口,换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爱情?

李慕桐开始怀疑了。郝天和庞方子的爱情是圈里经典的模范,丈夫的嬉笑,老婆的恬静,儿子的聪明,又是南北方的超级组合。郝天是模范老公,做饭收拾家务样样精通,老婆也娴熟,公公婆婆的冷眼现在都被她捂热了,这样的传奇爱情,曾经有着轰轰烈烈的对传统抗争的故事的爱情瞬间就被一句“没感觉”打得散了。

曾经迷恋了自己几个月的草原一般的微笑,说了不知道几万遍的“我爱你”,一见钟情,再见忘我的爱情被一个差不多过了保质期的安全套给击败了。

锅里的菜呢?马伊兰的眼里真的装着自己?

回家了,该回自己的窝里了。李慕桐脑子乱成了一团麻,这辈子也理不顺的麻缠在脑子里,痛得厉害,酸的只嘬牙龈。

又是月末,和可可分开已经是三个多月了,B市已经进入了秋天,李慕桐的爱情没有收获,郝天的婚姻还有一根链子拴着。

李慕桐走进电梯,对着镜子狠狠地说:“我不会再想你了,再见。”然后转过身对着电梯小姐笑了笑,一直微笑着走出去,进了家门,笑着抱起儿子,又亲吻了一下马伊兰,才走进自己的书房。

“都见鬼去吧!”他打开电脑,打开了qq,手里的鼠标颤抖着,删掉记录是不是就意味着忘记?

右键,选择“删除记录”,“点击呀,李慕桐,你不会还有想法吧,三个月了,难道你真的还有幻想?”

“我真的忘不了那灿烂的微笑。”

“我看你是老牛吃嫩草。”

“我身边的嫩草很多,为什么偏偏是可可?”

“那是你骗自己,身边的嫩草只不过是路边的,你见了太多次,忽略了,可可只不过是新鲜,新鲜的让你忘乎所以。”

“三个月的聊天还新鲜?”

“一百年的木乃伊都看不见肉了,可对于某些人还是新鲜的。好好看看你的老婆和孩子吧,别再做吃嫩草的美梦了。”

“难道真是寻求刺激?”

“不是吗?你们的爱在哪里?一盒安全套就击得粉碎。”

“可我为什么忘不了呢?”

“那是你根本就没有想望,时间就是水,流着流着就一样了。”

“她不想我吗?为什么我还有感觉?”

“你还天天想着张曼玉呢,是不是人家也想着你?”

该结束了。李慕桐托着鼠标,轻轻地一点。

“巴巴,和我下围棋。”皮皮跳着进了书房,李慕桐赶紧关掉了电脑,就如偷儿一样,直接关了电源,一身冷汗顿时出来了。

“不是我不想删,是儿子干扰我。”李慕桐失眠了,一样未睡。挣扎着起床,刚到公司,楚辉早早就来了,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笑着对他说:“李,公司要倒闭了。”

“不要吓我?”

“真的,账面上一分钱都没有了,这几天我看你忙,也就没有没跟你说。”

“真的没钱了?”

“这不用怀疑吧?”

“我怎么会怀疑?为了公司倒闭,我们是不是该去喝一杯?”李慕桐摸了摸手里的钱包,那里面还有一张卡。

“当然,这次我请客,你可以要跟我争?”

“好。”

创业是从小酒馆开始的,倒闭也是那个小酒馆,“京城小希”就是一个叫“小希”的人开的,在蓟门桥附近,不出名,但每天到这个时候都人满。

临街的桌子上,放着毛豆和煮花生,麻辣烫的阵阵香味诱惑着来往的学生和李慕桐。坐下来的时候,楚辉已经端了毛豆,手里还拿着两只啤酒。李慕桐笑着说:“没开车,可不能是这些,不醉不归。”喊着服务员来了一打。

“这些员工还够意思,没有死缠烂打。”李慕桐调侃着,从开始创业到今天,似乎还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他忽然想起了可可,如果她在就好了。

“还这些?总共三个,还不时看着我们穷,榨不出什么油?”楚辉碰了一下杯子,塑料的一次性杯子没有响声,啤酒溅了一桌子,两个人对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我可是标准的吃软饭的了。”李慕桐自我解嘲,一点也没有得到楚辉的同情,他大笑着说:“吃软饭,你具备那个条件吗?也就是马伊兰收留你。”

“我怎么不具备?马伊兰不收留还有刘伊兰呢。”李慕桐的酒有些多,楚辉舌头也大了,唾沫星子和啤酒沫子喷了满桌子。

“哦,对了,我正要给你说件事情,你给我参谋一下。”李慕桐喝了酒,什么也不顾了,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楚辉是他最好的哥们儿,在夜总会里胡打胡闹,毫不避讳,可真要说可可的时候,他看着楚辉说:“你可要给我保密。”

“隐私?”楚辉丝毫不感兴趣,“隐私…就…不要…说了。”一杯酒又下去了。

“我……”虽然喝了酒,李慕桐还是没有说出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钟,躺在床上就睡,这一觉睡得昏天昏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睁开眼就看见皮皮正看着自己,眼睛大大的,像看大熊猫一样。

“儿子,怎么了?”

“巴巴,你喝酒了?”皮皮一翻身压在李慕桐的身上。

“哦,儿子,是不是想巴巴了?”

李慕桐抱着儿子,趿拉着拖鞋穿着裤头就走出了卧室,一眼却看见丈母娘正在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吓得他赶紧跑回了屋子。

“姥姥来怎么不给巴巴说?”李慕桐轻轻地打了一下皮皮的屁股。

“妈妈说你不看我,她要批改作业,只好把姥姥叫来了。”

“妈妈呢?”李慕桐亲了又亲儿子,穿好衣服又抱着儿子亲。

“在厨房做饭呢。”

一看时间,李慕桐立刻说:“哎呀,不好,又迟到了。”到了客厅,叫了一声妈,赶紧拿着包就往出走。

走到门口才想起公司倒闭了,这下真的是家庭煮夫了,放下包,进了厨房,抄手拿起菜择了起来。

“怎么不上班了?”马伊兰淡淡地说。

“公司倒闭了。”李慕桐说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当初创业的时候,马伊兰虽然没有阻拦,可也是一百个不愿意。

“今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李慕桐择菜的手有些抖,他不喜欢马伊兰这样的口吻,语音平淡,却有些训学生的样子。

“该想想了,儿子也大了,上学可是花钱的。”马伊兰语气加重了些。

“是呀,都多大了,快四十了,该为孩子考虑一下了。”丈母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厨房,“天天在外混日子可不行,你巴我们也老了,要是这样想指望你们看样子是不行了。”

李慕桐看了一眼马伊兰,她还是擦拭着厨房,丈母娘又说:“做生意需要花钱,又不挣钱,还是干点别的很好,都几年了,要不是依兰,我看皮皮吃什么。”

“姥姥,我想吃肯德基。”皮皮抱着姥姥的大腿,笑着。

“到时候喝凉水都赶不上。”

丈母娘这句话让李慕桐心里酸痛的要命,马伊兰还是擦着灶台,一声未吭。皮皮开心的走了,还说:“喝凉水去喽。”

李慕桐默默地在家里呆了六天,马伊兰和丈母娘住在主卧室,儿子的小天地没有他容身的地方,书房成了他最好的思考空间,他除了吃饭几乎没有出来,电脑一直关着,他偶尔看看书,《平凡的世界》他已经看了几遍,每到这种郁闷的时候,还总是拿出来。

他的生活没有孙少平那样苦,更谈不上那个时代的艰难,但多多少少有那个时代影子的他还是情不自禁进入了那个平凡的世界里。

他想了六天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公司在初期想的好好的,为什么到了后来就变了味道?楚辉和自己都尽力了,还是逃脱不了倒闭的结果。他想不明白,马伊兰一直对自己平静,即使是恋爱的时候也少有激情,那个时侯认为是温柔,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却是冷酷?

李慕桐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庞方子和郝天的模范夫妻在平静中要分手,自己和可可网恋还没有开始就结束。

可是自己要做什么呢?他想找份工作,却发现几年的创业早就失去了打工的机会,几乎所有的公司要求都是在年龄三十五一下,四十了,自己还能干什么?

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正在准备晚餐的丈母娘,直接走出去,儿子如往常一样听见门声就跑出来,看着他关门,嘴里还喊着“巴巴再见”。

B市的河除了昆玉河几乎都是臭水沟,花了很多的钱,植了很多的树,河面上还是飘着淡淡的臭味。

秋天的垂柳没精打采,李慕桐拽了一枝,顺着河边走,他脑子里空空的,到了晚餐的时间丝毫不觉得饿。

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已经休息了六天,他打开了,随着音乐响声,短信箱立刻蹦出一条条未读短信。

“哥们,干嘛呢?玩失踪呀。”

“李,不就是个公司倒闭吗?何必这样,已经五天不开手机了。见了短信给我电话。楚辉。”

“哥哥,我死了,我要喝酒,你在哪里呀?”李慕桐一看是郝天的,他隐约感觉到他的婚姻真的走到了尽头。

“李,能和你喝酒吗?方子。”

这两口子都要找自己喝酒,自己都这样破落了,还成了香饽饽。

“房子合同要到期了,如果要签约请联系,不过房租要两千块。”

他把所有的短信都看了,失望地抬起头,眼前却是可可的影子,还是那样的笑,他只记得可可的灿烂笑,还没有来得及融入她的真实生活,还没有来得及看见她另一个表情,就结束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一切都是那样的合情合理。

他摸了摸手里的钱包,钱包里没有多少钱可以买烟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那就是小王庄的合同快要到期了,可这怎么跟可可说呢?

李慕桐不想见到袁可可,他害怕尴尬,更害怕可可误会更深。虽然这份爱已经飘走,他还想在意识里藏着,偶尔拿出了欢喜自己一把。这一段时间,这六天,几乎每隔一段都要从记忆里取出,放在眼前,笑笑,然后再无奈地放回去。

夕阳下的垂柳抚着李慕桐的脸,他丝毫感觉不到这份温柔。电话铃声此时他最厌烦,他想要安静,接通了,心里却不仅一喜。

“方子,你好。”

“你怎么了?这几天都关机,都想给你们家里打电话了。”方子像是很着急,话音有些颤。

“没事,就是思考人生。”

“哈哈,我们的才子现在又想什么人生了?你的人生还不好?妻贤子惠,家庭和睦,难道还不满足?”

“是吗?我倒要谢谢你提醒。”妻子不贤淑?贤淑,别人都这样认为,可为什么自己还想逃?

想到逃,要逃到哪里?哪里是自己的桃花源?

可可?

李慕桐想起可可,心里就酸,方子却在电话里笑了,说:“李,是不是有畏难的事情了?”

“还可以,最近是有些烦。”

“我也烦,见面吃顿饭吧?”方子的温柔让李慕桐立刻想到一个词:善解人意。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夜不归宿 这次李慕桐没有想到自己的钱包,钱包里衣襟更没有钱,车也不打了,笑着说:“你来接我吧,我现在是个穷鬼,车斗打不起了。”

方子笑着问:“李,你在哪里呀?我现在可是离你家不远,也就是五分钟的路程。”

“那你就到路边的公共汽车站吧。”

功夫不大,李慕桐已经坐在庞方子的车里。此时的李慕桐笑得不再尴尬,话却酸了:“方子,还是有钱好,这种车叫萨博吧,还说贴地飞行,我看是心在飞,坐在这里真的不一样。”

“老板的,开着省心。”方子一打方向盘,直奔五环,飞也似的想郊区开去。

李慕桐眯着眼,问也不问,嘴里还哼起了歌: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的难忘。

熬过了多少患难,湿了多少眼眶,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

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才让戒指义无反顾的交换。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

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

“你喜欢这首歌?”方子笑着,打开音响,陈奕迅的歌声的确比李慕桐的好,唱得很动情,李慕桐笑着说:“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是一个人唱我听的,现在听起来曲调都不对。”

“还不错,还是第一次听,没想到你还有唱歌的天赋。”方子的玩笑让李慕桐放松起来,笑着说:“说吧,你和郝天是不是有结果了?一个要死,一个要活,可都是想喝酒,其实我现在最想喝酒,就是没钱,正好有人埋单,哈哈。”

“喝酒的单我是能支付的,真要养活你这个大男人可就难了,嘻嘻……”说着的时候方子的脸红了,李慕桐却大剌剌地说:“已经有人说我没有资本吃软饭了,想都不敢想,伤自尊了。”

“吃软饭?”方子“扑哧”笑了,“亏你想得出。”

“我能做什么呢?”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没钱,没饭票。”李慕桐看着眼前这个度假村,太熟悉了,这个度假村最出名的是红酒和雪茄,欧洲哥特式建筑和门口大大的酒桶是“蒙特酒庄”最典型的标志,这里的红酒要几千块一瓶,在这里吸雪茄没有几万块也进入不来。可这里更多的是聊天喝茶的。

蒙特酒庄的茶不是很好,但便宜,一般的茶水都是免费的,坐在大堂里喝茶还能给些瓜子和点心,李慕桐嗑着瓜子,喝着免费茶,看着方子优雅地取出贵宾卡,简单地和服务生说了些什么,才像他一招手,直接进了边上的一个流水小桥边上的门口。

“你和郝天到底怎么了?最近我很忙,自己的事情都头晕转向,不好意思。”刚坐下,李慕桐也不遮掩,直截了当就问。

“先不说我,说说你这个老板怎么成了穷鬼吧?”方子脸上的微笑让李慕桐无法拒绝。

“倒闭。”

李慕桐只说了两个字,方子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笑着说:“你们那样折腾也就是混口饭,还是给别人混口饭,自己连喝汤都谈不上,要说社会真的感谢你们,不仅增加了就业,还把积蓄都消费了,正是符合现在的政策。”

“你也这样笑话我?”

“不是笑话,你看今天的市场,大资金,大手笔,那些小虾米只能被鲸鱼吞掉,吞掉了是幸运的,还能得一些辛苦钱,剩下你们这样的,只能慢慢地看着自己的公司烂掉。”

李慕桐看着庞方子真的吃惊了,这个在聚会上少言寡语的女人,此时谈起生意头头是道,不仅说的有理,也说中了李慕桐的心里。

“可像我这种小虾米该怎么活呢?”

庞方子笑了笑,这是李慕桐观察的她无数次笑,似乎今天见面到现在一直在微笑,难道她和郝天又和好了?

“要不来亿林地产吧?我听说策划部门还有位置。”庞方子说的轻描淡写还是让李慕桐有些抹不开面子,在这十几年的朋友圈子里,郝天和自己最铁,方子接触的也最多,但这样的表情还是头一次,这个从来少言的女人他从来没有特别审视过,不仅仅是“朋友妻不可欺”,更主要的是和哥们在一起的时候要是真的对女人太热乎,还不笑掉大牙?

现在李慕桐真的笑了,只不过表情是讪讪地。

“那感情好,可就是我不知道行不行?”

“没问题,我明天给老板说一下。”李慕桐和方子干杯的手哆嗦了,他真的要开始挣钱了,地产行业现在可是美差,B市的房价就如过年时放的钻天猴,不敢错眼珠,一天一个价,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钱本来还够买个客厅的,现在只能买个厕所了。

李慕桐有些激动,马伊兰的平淡,丈母娘的苛刻,儿子的天真,让李慕桐一直找不到方向。

“谢谢方子,终于可以给家里交钱了。”李慕桐碰了一下方子的酒杯,一饮而下,顺手擦去眼角的湿润,“方子,我该怎么感谢你?”

“谢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方子淡淡一笑,一颗泪滴落下来,“我和郝天离婚了。”说着就趴在桌子上哭泣起来。

“真的离了?”李慕桐不是不相信,而是感觉速度太快。

“嗯。”方子哭声越来越大,起伏的后背让李慕桐有些怜悯,他想给些安慰,一想到郝天又无所适从,只好说:“暂时的离开也好,都冷静一下,让郝天也有个教训。”

“不怨郝天,真的不怨郝天,说实在的我很感激郝天,如果没有他我也没有今天。”

“那是为什么?”李慕桐迷惑了,感激还分手?

“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和他在一起再也没有激情,还有我妈。”方子抬起头,眼泪还是不停地落下来。

“你妈怎么了?”李慕桐脑子乱了,这离婚真的和丈母娘有关系?他想到自己,丈母娘的话虽然平淡,但每一句都是炮弹一样打中自己的要害。

“你知道吗?”方子手哆嗦着从李慕桐的手里拿了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就开始咳嗽,“我从小学习好,为什么只考上了一个大专?”

李慕桐摇着头。

“其实考上大专在湖北也有很好的工作,都是包分配,可还是妈妈让我辞去银行的职务到B市。”

“那你妈和你考大专有关系吗?”方子的话让李慕桐摸不着头脑。

“我的学习成绩在小学初中都是尖子生,妈妈每次都拿着我的成绩单在邻居前炫耀,到了高中,我的成绩稍微下滑了些,那也是前十名,考个好一点的大学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妈妈却不愿意了。”方子说起母亲比说起郝天更加生气,但语气里多少有些畏惧。

“我从小很依赖妈妈,也从小怕她,巴巴也有些怕妈妈,我的学习都是她来管,发现我的成绩下滑,她就给我照补课老师,还上学习班,我的成绩虽然有些缓慢地上升,但远远大不大她的要求。”方子又喝了一口酒。

李慕桐不愿意打扰她的话题,只是频频地点头。

“最可气的是她把这个原因归结到我的同学身上,说我和他早恋,直接就冲到人家的家里,把那个同学骂了一个狗血喷头,然后还到学校要求老师调座位,让我离得他远远的。”

父母爱孩子,有时候自己都失控。李慕桐能想象出那个时侯如果是早恋是个什么样的情形。现在不要说高中,初中的孩子都已经很多成双成对的了,世道真的变了,李慕桐摇着头,看和方子。

“我和我的同学也就是说得来,不要说恋爱,连学习外的话都少,可每次一放学,妈妈就在耳边敲打着我,我的逆反心理就来了。成绩更是糟糕,要不是那个同学的一句话,我可能连大专都考不上。”

“哦?什么话这么管用,我可是要好好听听。”看着方子满脸的泪水,李慕桐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就是这样取笑,每次聚会你总是这样笑,现在还是。”方子“扑哧”笑了。

“笑不好吗?快说那句话。”

“他说,要是考不上大学,你妈就会更认为我们早恋了。”

“那我得记住这句话,方子,我是不是该这样想,你考上学应该感谢这位同学呀,是不是考上了还真的恋爱了?”李慕桐的坏笑让方子又笑了。

“就你有这花花肠子,他考了华清建筑系,我在武汉,哪里有机会见面。”方子说的很平淡,脸盘的红晕却掩饰不住心里的春情。

“这和离婚有关系吗?”李慕桐话又回到主题,他一直对郝天说有艳福,娶了一个湖北的美女,没想到湖北的美女故事真多。

“我妈开始对郝天很好,学历和工作都满意,那个时侯我有没有B市户口,孩子都是武汉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户籍的放开,我和孩子的都解决了,我的工作也逐渐好转,我妈就开始埋怨郝天没能力了。”方子的话音里多少还是有对郝天的好感,这让李慕桐很在意。

“看着别人挣钱发财,心里就不平衡,这不好。”李慕桐想到自己,丈母娘也似乎多少有这方面的意思,不由自主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也不全是,反正有这方面的意思。”方子笑了笑,说:“不说了,你都知道了,喝酒。”

李慕桐看着方子一杯酒喝干,隐隐感觉这个庞方子心里还是有故事,也就不再好问,话题绕过离婚,说起了别的。

从聚会的感觉到生活中的趣事,在方子的眼里李慕桐一直是个幽默懂生活的人,也是个负责人的好男人,这一点李慕桐一点也没有想到,倒是方子给他的印象很好,在那些老婆里,方子的恬静和稳重可以和马伊兰比,同时她们俩也最好,最合得来。

马伊兰在圈子里一直是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的好女人,男人们都羡慕李慕桐的福气,连方子都说:“李,你可是要好好珍惜马伊兰,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李慕桐忽然想起了可可,她在做什么呢?

“你不会也要出幺蛾子吧?”方子看着李慕桐若有所思的样子,根本不容他说什么,“男人呀,女人,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呢?”

一杯酒又喝完了。

庞方子喝了很多酒,车也不能开了,走路也摇晃,话也说不清楚,李慕桐搀扶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方子的手里拿着一般钥匙摇晃着,李慕桐也不知什么意思,服务生走过来指点了他一下,才明白这是休息室。

进了屋里,李慕桐一看就暗骂着:“这不就是宾馆吗?还休息室?真他妈的会整词。”把庞方子扶到床上,自己坐在沙发上吸烟,看着或明或暗的烟火,心想,这地方倒是偷情的好地方,刚要一笑,忽然想起今天的方子的笑,难道是方子要和自己……?

“啪”,李慕桐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手都火辣辣的,“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的哥们的老婆还动这种心思?”

“李,你干什么呢?有蚊子吗?”方子含糊着说,挣扎着要坐起来,李慕桐赶紧上前扶着,说:“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干嘛喝这么多?”

“有想法就对不起郝天,你要是再有其他的意思那就是畜生!”

李慕桐恶狠狠地骂着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吸了几口觉得毫无味道,又拿起手边的茶,喝光自己的又喝庞方子的,两杯茶喝光了,还觉得口渴,低头倒水,又看见方子的小腿正好伸在眼前,白皙圆润,脚趾上的袁红妖媚之极,李慕桐就如迷恋三寸金莲一样看着,似乎忘记了一切。

该他倒霉,李慕桐自己也是这么说。庞方子一转生,腿一抬,正好踢在他的嘴上,疼得他立刻忘记了三寸金莲的诱惑,嘬着牙龈,赶紧跑到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慕桐自己都蔑视自己,躲在卫生间很长时间才敢出来,看见方子已经睡着,自己只好在沙发上倚着,这一觉睡得太不舒服,连梦都是累人,不是坏人追着自己跑,就是想跑都迈不开腿,睁开眼的时候嘴里还喊着:“我跑不动了!”

“扑哧”一声,听见方子的笑,李慕桐睁开眼又赶紧闭上,方子笑着说:“是不是我追你?”

脸红得像个苹果一样的庞方子转过身去之后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小声说:“不好意思,昨天让你委屈了。”

李慕桐立刻清醒了,昨天夜不归宿?!

马伊兰怎么没有来电话或者短信?

他立刻拿出电话,既没有未接电话有没有短信,他慌了神,心里暗叫着“不好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夜不归宿,这可是马伊兰明文规定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回家,可这次为什么她没有来电话呢?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白纸似的城府 看着李慕桐慌张的样子,庞方子笑了说:“丢魂儿了?一宿不见马伊兰就这样,真是好老公。”

“真是好老公。”方子说完脸又红了,李慕桐心里更不是滋味儿,难道她暗恋我?刚有这一个想法,他就立刻骂自己,一句话都这么敏感,还是男人吗?

吃完早餐,李慕桐一摸口袋,又摸到了没有多少钱的钱包,又想到了袁可可的那张卡,还有即将到期的合约。

“方子,能再求你办件事吗?”

庞方子很开心,李慕桐求自己办的事情很简单,还一张银行卡,答应了就要去,可真的要去了的时候,心里却泛起了核计,这个袁可可到底是什么人呢?

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李慕桐有这个南方的亲戚,难道不成是外遇?

袁可可,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应该很大的年龄,还是上大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

袁可可现在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妈妈来了快三个月了,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虽然安全套的事情过去了,可乐敏对袁可可的审查却越来越严厉,干脆就然袁可可和自己一起住,每天还要按时回家,即使和同学一起玩也要回报。

习惯了妈妈的安排,袁可可倒也慢慢适应了。可金薇薇却笑着说:“你妈要把你当成自己的影子,谁要摊上这样的丈母娘可是够喝一壶的。”

“丈母娘?”可可忽然想起了一直藏在心里的“香巴巴”,三个多月,藏在心中的李慕桐不仅没有淡漠,反而如发牙的豆子,把相思顶的都出了心尖,几次都梦里都喊出了他的名字,金薇薇还笑她有恋父情结。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放不下这个“臭巴巴”呢?

安全套事件之后,妈妈狠狠地责骂自己,自己都忍了,可可实在没有理由表白自己,即使有理由,她也不愿意和妈妈争吵,从小就是个乖孩子的可可,只好自己偷偷地流泪,她流泪不是为自己,是为李慕桐的欺骗。

“大骗子,大骗子,你不是说你没有别的女人吗?怎么床头却放着安全套?”

可可抽打着床头,乐敏进来却笑了,说:“可可,床头坏了可是要赔的。”

“反正你有钱,你赔。”

“我怎么有钱了?我又没有钱你还不知道,再说也都是给你的,我还能花多少。”

“一个月在这里是多少钱?”

“这我还真要算算,房租一千二,咱俩的吃喝差不多要八百,两千块,值。”乐敏笑呵呵,她知道可可的心思,但那盒安全套让她太不放心,她仔细看了,虽然还么有开包,可苗头太不好,三个月的工作还是感觉没有做好。

“巴巴呢?”可可鼻子一翘,“天天吃饭店和家里做还是有价差的。”

“我知道你是学金融的,不是学会计的,算这些小账还是妈妈来吧。”乐敏不生气,看着女儿她就高兴,可是她知道如果巴巴晓得此事,那火才真的会上房的。

“妈――”可可撒着娇,“你倒底要住多长时间呀?”

“我要是把你的事情告诉巴巴,我就立刻回去。”乐敏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她不想让她不开心,可也不能太放松,上大学谈谈恋爱不是不允许,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乐敏心里就酸的要命,自己的小棉袄自己还没有取暖,让别人轻易拿去真的心疼。

“好了,好了,你随便住,只不过房东要是加房租可就不要怨我。”可可害怕巴巴,巴巴不要说发怒,就是一撅胡子也够可可心惊肉跳的。

吃过饭,金薇薇来了电话,说要介绍一个帅哥给可可,可可倒不是稀罕什么帅哥,天天和妈妈在一起有些烦了,只好说:“那你就给我们家的保安说吧。”

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乐敏。

“同学聚会,好呀,薇薇,就到阿姨这里来,我给你们做湘菜,我做的可是正宗的,让我也见见你们的同学。”

金薇薇很无奈,说不同意吧,那就是明确地表明是撒谎,可是真的要一大群同学去小王庄,玩也玩不高兴,吃也不敢放开,简直就是白开水。

“怎么?薇薇,阿姨是开明的人,你们来了,我做好饭就出去散步,你们尽情玩,好吗?”

“妈――”可可一把抢过电话,说:“薇薇,我算是被囚禁了,你们玩吧。”

看着可可难受的样子,乐敏心里也难受,想想也不能总是不让女儿接触社会,就说:“去吧,不过要十一点之前回来。”

回头一看,可可早就关上门消失在门外了。

金薇薇意见可可,立刻就说:“可可,给你介绍一个老乡。”

还用介绍,可可一眼就看见了孟超农,早在入学的老乡会上可可就见过,这个孟超农一点也不像南方人,一米八的个头,膀大腰圆,粗黑的眉毛像扫把。可可当时就给他起了一个绰号:“扫把星”。

孟超农只是笑了笑,金薇薇拉着自己的男友就走了。袁可可说:“扫把星,你来找我什么事?”

“找你还有什么事?就是追你。”

“好呀,那就看你的速度了。”孟超农追自己,可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真的好喜欢那种人高马大的男人,太有安全感了,可就是不喜欢孟超农,这次倒好,孟超农干脆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可可,你说说为什么你就不喜欢我?”

“那你为什么就喜欢我?”可可针锋相对。

“你漂亮,看着就舒服。”

“哈哈,我可是知道你身边的美女成群,比我漂亮的多的是,看着舒服就更多,我充其量就是一棵小草。还是好好看看你身边的美女吧。”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这样就很好,我的条件不高。”苛刻“嘻嘻”笑着,这幅调皮的样子让孟超农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那张小嘴狠狠地亲一口。

“我安全风险给你,让你全免的检阅还不行吗?”

“行,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就检阅。”

看着两个人这样说笑,金薇薇过来说:“可可,我可是仁至义尽了,你的老乡你也看不中,看样子你真的要嫁给我们B市人了。”

孟超农对着可可说:“袁可可,我一定要追到你!”

“好呀,我等着。”可可嬉笑着,拉着孟超农的胳膊说:“扫把星,光是快还不行,要永恒,一闪而过谁都受不来的。”

袁可可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女孩子总是喜欢有人追,谁也不例外。可可心里还装着人,心里就恨恨地骂着李慕桐,这几个月哪怕他有一条短信是自己喜欢的,就如“小狐狸精”那句话,她都会原谅他,他怎么就那么木头?除了会说“我爱你”还会什么?

可可对李慕桐的感情有些莫名其妙了,都是四十岁的男人了,还有家庭,对他爱什么呢?难道就因为那首小诗?

让人听起来笑话,但可可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走在校园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看看那个一脸坏笑道老男人。

“嗨,还是不要相信这种天缘了,一场梦终归会醒来的。”袁可可给自己说着,渐渐地看着孟超农也有些习惯,孟超农的攻击很猛烈,这个家境有些优越的大男孩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成年人才有的浪漫,一束束鲜花和甜言蜜语的短信让可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乐敏笑了,说:“这是谁,我还真想见见。”她知道控制住安全套可是控制不住感情,她是个懂事理的人,对待可可的感情问题她想到了大禹治水,要疏导不能拦截,如果拦截可可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弄不好还会给自己领回个洋女婿,还能受得了?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见个鬼?”可可的嬉笑,让乐敏不放心,跟着可可出了门,她现在也不在约束可可的晚上外出了,可可外出却少了,乐敏心里暗暗得意,从学校到校园中心的花坛旁,看见了孟超农,乐敏就喜欢上了这个阳光大男孩。

真的不错,要个头有个头,要身体有身体,肯定是一个学校的,也不错,人大的学生从基本素质错不了哪里。这个女人晕晕乎乎做起了丈母娘的梦,想着可可真的和这个叫孟超农的男孩陪着自己回到了长沙,不知羡煞多少邻居。

一个场子的李翠的女儿比可可大四岁,刚毕业就嫁给了长沙有名的一个企业家,在小区的中间仅仅是巧克力就摆了两桌子,全是洋货;在街边做小卖部的王阿姨的女儿三十岁才找个婆家,可那个小伙子真的精神,没有摆巧克力桌,在小区中间一走,馋得这些有女儿的女人口水直流……

可她们都没有一个有帅气又是名校的姑爷,可可加油!

乐敏喊着口号回到了小王庄,美滋滋地给可可做起了宵夜。可可看见孟超农心里还是感觉没有谱,孟超农今天理了发,帅气的一缕流在额头,赶紧利索的发型比明星的复杂还扎眼,可可笑着说:“扫把星,看样子今天我要给你从新起个名字。”

“好,我听腻了扫把星,赶紧起个好听的吧。”

“你听腻了?”可可一转身就走,孟超农赶紧说:“没听腻,一辈子都听不腻。”

“呵呵。”可可笑着转过头,“这才像话,一个月不到就听腻了,还说喜欢我,鬼才相信。”

可可最近喜欢说鬼,什么话都要加上鬼,见鬼了,鬼才相信,她自己都烦自己说鬼了。

“扫把星,你说叫你什么好呢?”可可看着孟超农,怎么也感觉不出他有什么不好,阳光,帅气,是小女生迷恋的对象,如果放在电视里参见超男,也会有不错的成绩,自己也不烦,就是爱不起来,怎么办?

她趁孟超农不注意又偷偷看了一眼李慕桐,心里对着那种坏笑说:“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你去做你的花花公子,我要做我的小女人了。”

再见了,心里还没等说完这句话,立刻酸痛起来,站立似乎都难受,找了个石凳坐下,高兴的孟超农心花怒放,看着可可的笑,还以为是给自己的,小跑着到对面买了两瓶汽水,就等着可可笑着说出什么话来。

可可脸上笑着,心里却酸。臭巴巴,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让我忘记你都很难,可是你怎么忘记我就这么容易?

一个月没有来电话和短信,难道我袁可可就不值几个月?

袁可可毫不犹豫地挽住了孟超农的胳膊,孟超农立刻差一点晕过去。

见女人,女人总是把对方作为假想敌。这个李慕桐甚至郝天都忽略了庞方子的内心世界的女人表面的温柔一点也掩饰不了这种肤浅的攀比。

庞方子打扮好自己,刻意把眉毛修了一下,染了淡淡的腮红,有些风韵的嘴唇也涂了一些湿润的唇膏,自己满意了才走出门。

和郝天的离婚让庞方子心里少了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但少了妈妈的唠叨,耳根清净了,少了儿子天天在身边叫,心里却多了一份牵挂。

儿子归了郝天,她十分不高兴,可妈妈却说少了酱油瓶子找对象还容易,说不准还能找个有钱的。

庞方子心里最恨这句话,可又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要儿子?郝天绝对听自己的,自己要什么都给,要他的命也毫不含糊,那自己为什么还要离?

方子在很长时间心里都是一锅粥,和李慕桐醉酒后,多少舒坦些,但那根弹簧松一些又立刻紧绷绷。

人民大学的东门是当代商城,有个很有格调的咖啡屋。她优雅地叫了一杯,才给可可打电话。她计算好了她下课的时间,也想好了袁可可可能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听到可可的声音的时候,心里竟然紧张了。

难道不成是因为那酒后的一次尴尬?

庞方子脸红了,比胭脂还红。袁可可走到跟前的时候竟然没有察觉。

“你是庞小姐?”

庞方子一抬头,立刻被袁可可的清纯吸引了。

好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好一个清纯的女孩子。

绿裙,白袜。半高跟的鞋子显得人才更加的高挑,方子最喜欢她浅浅的微笑,就如清新的新割的草坪,淡淡的舒缓又透着草香的诱惑。

庞方子立刻想到李慕桐一定是爱上了这个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太容易让男人爱上了,没有那种娇媚,没有那种浮华,有的只是淡淡的清纯和浅浅的书香气,这比那些电影明星或者从艺术院校里培训出来的一个模子美人更加吸引男人,尤其是李慕桐这样有些放荡不羁却自视清高的主儿。

“袁可可?好听的名字,你不认识我,你认识的是李慕桐。”

“香巴巴?”袁可可脱口而出的称呼让庞方子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是他?”袁可可掩饰着自己的白纸似的城府。

庞方子从包里取出银行卡,笑着递给可可,说:“这是他要我交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我都是按时划账的,怎么了?”袁可可茫然的接过银行卡,小姑娘的狐疑让方子“扑哧”笑了。

“什么划账我不知道,他让我交给你,交给你我就没事了。”

“他就再也没有说别的?”袁可可怯怯的问。

“哦,对了,还有一张卡。”庞方子又取出一张,“他说房子到期了,以后你打钱就往这个卡上打,不过是一千八,还有要找这个人续签合同。”

庞方子拿出一个文件袋,一个租房合同,一个人的联系电话,还有银行卡,不仅整齐,还在一张纸上都写了详细的安排,交给了袁可可之后,又说:“就这些,你查查看,然后签个字,我要给李慕桐。”

袁可可眼泪淅淅漱漱掉下来,嘴角抖动着,看着这种公事公办的样子,眼前这个姐姐美女就如李慕桐秘书一样,他真的要和自己断交了,没有了爱,连见自己都不愿意了。

可可的抽泣惹得庞方子心里很难受,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落起泪来不仅是梨花带露,更像是秋霜扫叶,离着几张桌子的孟超农站起来又坐下,心细的庞方子立刻就发觉了,笑着说:“那个是你的朋友?”

可可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走过去,低着头说了几句,孟超农立刻就走了。

“可可,真是个好名字,叫你可可好吗?”庞方子笑着说。

“好,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可可声音已经是泣声。

“我叫庞方子,李慕桐的朋友,叫我方子好了。”

为什么送张银行卡就引得这个小女孩这样泪涟涟?难道不成她爱李慕桐?可那个小伙子应该是她的男友,是个帅小伙,是李慕桐暗恋这个小姑娘?

庞方子一头雾水,但她知道这里绝对不是房子那么简单,在心里转了几个圈的心思忽然到了嘴边,显得有些为难地说:“可可,有些事情我不知该不该说。”

“方子姐,你说吧。”可可立刻停止了抽泣,她太想知道关于李慕桐的消息,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忘记他,即使已经给他极限99天早就过了,可这个99还是无法阻挡对李慕桐的“好奇”。

“他的公司倒闭了,他现在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靠着他老婆的工资过日子。”庞方子说的很平静,眼睛却盯着袁可可,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可心立刻紧张了,着急的眼神就如骤然开放的莲花一样,张口就问:“那他怎么没有给我说?”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爱他?”庞方子说话的语气出奇的平淡,就如早就知道可可和李慕桐一切事情,又如一个老者对着一个年轻人谆谆教诲。

“爱。”袁可可脱口而出,虽然立刻就转移话题,但在庞方子的眼睛里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方子姐,那他现在做什么呢?”

“在房地产做策划,不过先从销售做起。”方子对自己的试探暗暗得意,看着可可的表情就如一个胜利者,可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我相信你的卡里的钱他一分都没有动,你存了多少还是多少,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这间房子的用处。”

“他给我说过。”袁可可像个小女人一样,长叹一声。

“做生意的事情有很多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既然你知道,我就放心了,他只是让我给你说,那间房子他只住过两宿。”庞方子说完,站起来就要走,她不知为什么在袁可可的面前似乎有一股压力,压得她的心有些酸痛,可又找不出理由。

接过庞方子的名片,袁可可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才坐在椅子上发呆。

“公司倒闭了,他失业了,他又上班了,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一连串的疑问让她心乱成一团麻,怎么也理不清,孟超农又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说:“该吃饭了。”

“就知道吃,我看你不叫扫把星,干脆叫饭桶!”

拿起包,袁可可小跑着走了,孟超农莫名地站在那里,楞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时候爱很奇妙,奇妙的连当事人都迷糊,旁观人也莫名其妙,这就是爱的魅力,爱得让人心焦,烧焦的心再次碰在一起的时候,不用任何东西,瞬间就点燃了。

李慕桐无精打采的上了班,经过了几天前老板的审查,他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没有房地产的从业经历,更没有房地产策划的案例,还做了两年的小老板,看着老板暗笑的样子,似乎就如看见一只可怜的羔羊。

他现在只有任人宰割。回到家的时候,丈母娘的脸色很难看,李慕桐太想马伊兰骂自己一顿,夜不归宿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可一个星期过去了,马伊兰还是如往常一样,上学,放学,皮皮一直是丈母娘带着上下幼儿园,自己倒成了多余的人。

李慕桐从心里感谢庞方子给自己的工作,这个工作可以说是庞方子给的,那个年轻的老板似乎比自己还小,一身的书卷气怎么看也不像老板,可那些身材高挑的女孩子见了都是老板老板的称呼,李慕桐迷糊了,这世道真的变了,不怨自己公司倒闭,自己早就错过了黄金创业年龄,如果按照郑马晨的年龄算,三十岁应该是个小富翁了。

现在他真的上班了,工资待遇也不错,一个月虽然只有五千块,可这比一个月花五千块好得多。上班的时候丈母娘第一次问他是不是在家里吃早餐,看着儿子笑着看自己,他真的差一点点头答应。

打卡,签到,房地产的前台小姐要比一般的公司靓,笑容也迷人,也许真的笑习惯了,第一次到售楼处看见这么迷人的小姐,总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已经看了两天的楼盘介绍了,穿着西服的李慕桐看着满大厅空无一人,心里有些闷得慌,找个人说话又不认识,值班的经理曹菁菁笑着走过来说:“李慕桐,你好,没人的时候可以了解一下楼盘的状况,咱们这次是惜售,只卖前面五号楼,如果真的有关系单位团购,也可以用六号楼,不过个人绝对不行。”

“好的,经理。”李慕桐点着头,拿出一副媚上的姿态,可自己总是不满意,听得耳边“扑哧”一声,他赶紧直了直腰,对着庞方子说:“庞总,你好。”

庞方子看着曹菁菁,脸红了,说:“你就是了解一下楼盘的状况,没必要自己亲自销售。”她说得很平淡,看了一眼曹菁菁,又说:“这里的人你随便问,他们都会支持你的工作的。”

“是,庞总。”李慕桐腰板虽然直了,话语还是很谦卑,让庞方子很自然,她喜欢李慕桐那种放荡不羁的坏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她也不知道,这个样子的李慕桐,真让她哭笑不得,看着曹菁菁连声答应,就走开了。

“你和庞总认识?”曹菁菁一伸舌头,拍着胸脯,“吓死我了。”

“你害怕她?”李慕桐怎么也拿庞方子和女强人放不到一起,刚要在问些什么,进来的一波客人,曹菁菁赶紧迎上前去,李慕桐也跟着。

李慕桐真的不习惯这身西服,忍不住松了松领带,一抬头,就被人打了一拳。

“李慕桐!”

“大宝?”

太意外了,李慕桐看着大宝,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大宝是个忙人,十年前就忙,一直忙到现在,虽然电视里天天说“大宝天天见”,可这个老同学想见还真难。

“还做你的化妆品?”看着昔日老同学,李慕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着。

“我除了会做化妆品还能做什么?倒是你老兄,哪一行火就在哪一行出现,不服不行呀。”大宝的话带着羡慕,可羞煞了李慕桐,他只好讪讪笑着说:“我在这里是销售,买房找我好了。”

“太好了,正愁这事呢,哥们儿,这次我算来对了。”大宝抱着李慕桐又是拍又是捶,李慕桐差一点背过气去。

大宝身后的人看着他,他一挥手,那群人立刻就坐在休息的沙发上。李慕桐笑着问:“都是你的人?”

“嘿嘿”,大宝嬉笑着,“兄弟我也没有什么能个,这几年就混了这班人马,不要小看这些人,这可是化妆品行业里的能手,我买房子就是兑现去年的奖金的,说吧,这次给哥们儿什么折扣?”

“先生,您要多少套?”曹菁菁一听要买很多,微笑着凑过来,脸上的妩媚让男人一看就想入非非的笑,没想到却惹得大宝一挥手,说:“去,一边去,我只找我的哥们儿。”

李慕桐看着曹菁菁尴尬地站在那里,赶紧站起来说:“大宝,这是我的经理,要折扣可以和她说。”

大宝斜着眼看了看曹菁菁,说:“我和你谈可以,但成绩应该算李的。”

曹菁菁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慕桐,说:“那是当然,我再怎么说也不会抢他的客人。”

李慕桐很识趣地到了几杯水放在茶几上,看着大宝拿出雪茄递给自己,赶紧摇头说:“你吸,我们工作时间不允许吸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哥们儿,我也不吸了。”对着身后一直站着的人说:“长顺,有点眼力架,怎么能让我的哥们儿倒水?”

“应该的,我是这里的销售,说白的就是服务员。”李慕桐自我解嘲,脸上得像发了烧。

大宝一口气要买十套房子,面积要一千多平米,曹菁菁的权限也就是九五折,很明显大宝不是很满意,对着李慕桐说:“哥们,我知道你们的利润空间,可不要说哥们儿不仗义,在这一块的楼盘可是四五个。”

李慕桐无奈地摇着头说:“大宝,我也是今天刚上班,经理已经很给我面子了,要不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曹菁菁赶紧扯了他一把,微笑着说:“高先生,你说说你的意思,我看能不能向上请示一下?”

“九折。哥们儿,这个折扣可以吗?”大宝看了一眼李慕桐,李慕桐摇着头说:“我只是个催巴儿,你就不要难为我了。”

“李,你可以给庞总打电话请示一下?”曹菁菁笑着看着他,无奈的李慕桐只好拨通了庞方子的电话。

庞方子认识大宝,不过都是在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个圈子大宝已经不参加好久,可见了庞方子还是有些惊讶,握着庞方子的手不松开,大声的笑着说:“我说李在这里销售楼盘,原来是郝天在罩着,兄弟,我算是服了,看样子朋友不仅要联系,还要利用,否则真的白白上了四年学。”

李慕桐上班的第一天就签了快两千万的大单,这让他很快就成了亿林地产的金牌销售,本来要做策划的他也喜欢销售的自由,央求着庞方子说:“我能不能就接着做销售,策划再找一个人?”

庞方子笑着说:“想好了再说,运气不是每天都落在你的头上,赵大宝也只有一个,你自己决定。”

有了十万块的提成,李慕桐心里又开始痒痒了,他决定做销售,做销售凭的是业绩,李慕桐心里不愿意看着别人的目光,尤其是老板郑马晨。销售出去就有钱,业绩不好钱就少,心里多少安慰些,这样售楼处多了一个一脸坏笑的老男人。

老男人回到家里拿出了工资,马伊兰脸上还是往常一样,餐桌上多了几个菜,丈母娘开了一瓶红酒,李慕桐有滋有味地喝着,一杯酒下肚,皮皮喊着也要尝尝,他就拿筷子蘸了一下,刚放到皮皮的嘴里,皮皮咧着嘴就说:“太难喝了,巴巴你真勇敢。”

“勇敢什么?”

“这么难喝的酒都敢喝,姥姥真是的,生巴巴的气也不能这样折磨他。”皮皮的童言无忌让丈母娘脸红了,马伊兰斜眼看了儿子一眼,小声说:“快吃饭。”

“我怎么会生你巴巴的气?”丈母娘很尴尬,没想到儿子还来了劲儿,童声奶气地说:“你还给妈妈说不要理巴巴呢。”

丈母娘的脸更红了,看了看李慕桐,又看了看马伊兰,掉头进了厨房。

这饭没法吃了,李慕桐趿拉着鞋子除了家门,在小月河走着,他走得很慢,脑子乱成一团,难道钱真的很重要?

儿子说的话一定是真的,如果不是庞方子,自己是不是和郝天一样的下场?自己还不如郝天,好歹人家还有个铁饭碗,自己呢?

李慕桐鞋子都丢了也没有感觉,踩在石头上,才发觉,赶紧回去找,一眼看见不远处,那只鞋子滑稽得像个小丑,刚伸进脚去,一只秀气的小脚却踩在上面。

“倒霉呀,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李慕桐长长地叹口气,说:“对不起,当着您走路了。”

抬头一看,他更窘了。

袁可可俏俏地站在跟前,脸上微笑着就如盛开的鲜花。

李慕桐有些拘谨地看着袁可可,趿拉着鞋子走了没有三步,手却神不知鬼不觉牵上了可可的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心惊肉跳 可可不说话,“扑哧”笑出声来,李慕桐说:“笑我?”

“为什么不找我?”

“我怕。”

“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怕我让你吃不着。”

“这次不怕了?”

“不怕。”

“香巴巴,我爱你。”

“可乖乖,我也爱你。”

“你爱我为什么公司倒闭不给我说?”

“那是我没有理由爱你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有了钱才能爱我?”

“我不想让我爱的人不幸福。”

“有了钱就幸福?”

“不一定,现在我想通了,可乖乖,香巴巴爱你,无论有钱没钱都爱你。”

可可低下头看着地面,脚边的几株草含着露水,路边的无名花开得还好,只是李慕桐的鞋子可笑了。

这双拖鞋已经在奔跑追逐中满身是伤,一处已经断裂。可可突然来了兴趣,“香巴巴,我背你。”

不容分说,蹲下身子就把李慕桐往身上拉,使尽全身力气背了几步,早已经气喘吁吁,嘴上还说:“香巴巴,可可有没有力量?”

“有,看见你,我就有力量了?”

“你的力量就在嘴上。”可可说完就笑了,回味着舌尖被他咬的还火辣辣的,唇角还留着他的烟味,在看着李慕桐的一脸坏笑,抡起拳头就打,李慕桐趿拉着鞋跑,干脆脱了,光着脚板在马路上,笑得可可前仰后合,哪里还能追得下去?

漫天的星辰似乎都被这种场景吸引了,眨着眼,不错眼珠的看着。月色格外的皎洁,能看得清可可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闪着眼睛里有些晶莹的泪光。

“我们去放河灯吧?”可可故作俏皮的说。

“放河灯?哪里?”

“后海。”

那还等什么?李慕桐拉着可可的手立刻就招了一辆出租。

后海的灯光已经旖旎,懒散和激昂的曲子从打着红色灯笼的四合院里飘出来,睡眠上粼粼的灯光没有淮河那样香艳,却传来丝竹的声音。

跳上船,李慕桐还想找一个弹曲的,可可一撅小嘴说:“有个摇船的已经是多余的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船到了湖中央,可可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怀的河灯,放在桌子上,一个个点着,码放了一个心形,对着李慕桐说:“香巴巴,你许个愿吧?”

李慕桐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闭着眼,虔诚得让可可差点笑出来。可可也学着他的样子,却大声说:“李慕桐,我爱你!”

李慕桐笑了,说:“可可,我爱你,一辈子爱你。”

可可撅着嘴,李慕桐好像得令一般,可可“扑哧”笑了,说:“都快痒死了。”闪开就一个个把河灯放进水面上,水面立刻飘起了一串长长的火苗珠链,随着可可的笑声,李慕桐真的醉了。

“庞方子是你什么人,你是怎么认识的,快从实招来!”

李慕桐听着可可大声的盘问,还没有来得及做个美梦就醒了。

可可很严肃,严肃的让李慕桐看了就想笑,憋着,却憋不住,笑得船都摇晃起来。

“臭巴巴,不许你笑。”

可可跺着小脚,嘴撅的更高,李慕桐笑得更加厉害。

“笑死了,笑死了。”李慕桐眼泪差一点下来,“可可,你坐过来我就说。”

袁可可气鼓鼓地坐在他身边,李慕桐猛地揽在怀里,轻轻地吻在她的睫毛上,才小声说:“庞方子是我朋友的老婆,是她介绍工作给我的,我现在已经上班了。”

“朋友的老婆?”可可怀疑的眼神在灯光下太明显了,那种不相信让李慕桐立刻就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抗拒性。

“真的,我的朋友叫郝天,和我是大学同学,后来分到一个单位,他们的孩子都上初中了。”李慕桐的耐心让可可身体渐渐地松弛下来。

“那你的儿子怎么才五岁?”

“嗨,我不是说不上媳妇嘛。”

“不许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可可,就是要孩子晚,或者我一直等着你,等得久了,心里空空的,才想起生个孩子陪着自己。”

“还笑?等我为什么不一直为我守身如玉?看看你的花心,有了老婆孩子,还要对我……”

可可说不下去了,眼泪却下来了。

自从和李慕桐认识,从叫“留香”到“香巴巴”,从“李”到“老公”,可可从来没有提及到李慕桐的家庭,他们只谈爱,叫着“老公”、“老婆”就好像真的在一起了,在这个迷人的夜晚,可可想到李慕桐的家庭,心里忽然酸了,她吃醋了,她不仅是吃庞方子的醋,她更加吃马伊兰的醋,她从小到大还不知道吃醋是什么滋味儿,更加不知道爱还有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她认为只要爱一个人就好了,只要那个人也爱自己。

“可可,我爱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相信我好吗?”李慕桐心里也疼,他心疼自己的可可,他知道可可为什么流泪。

“香巴巴,我也爱你,我相信你。”

可可倚在李慕桐的怀里,闭着眼再也不说话,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抓得李慕桐有些痛。

袁可可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乐敏还在等着她。妈妈的笑让她有些害怕,招呼一声就跑进洗手间,舒舒服服冲了一个澡出来看见妈妈还在等着,可可感觉妈妈是不是生气了,抓着乐敏的胳膊说:“看我做什么,妈妈,你这种眼神比色狼还色。”

“哈哈,看看我的女儿还不行,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成了别人家的人,我养了你二十年,看看还不行?”乐敏和女儿要好,平日里也经常的开玩笑,但可可还是有些怕,她知道妈妈对自己的希望超过了她的生活,为了自己,她都不要巴巴了,跑到B市陪着。

“女儿一辈子在妈妈身边,行了吧,我困死了,你不睡我可是要睡了。”打着哈欠,可可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往卧室里走。

“可可,那个小男孩真的不错,又高又阳光,哪天给妈妈带回来看看?”听着妈妈说的话,可可立刻停住了。

“妈妈,你跟踪我?”可可没想到妈妈竟然做起了间谍。

“也不是跟踪,就是那天我想去你们学校看看,正好撞见,妈妈很识趣,看见你们谈得那么开心,就没有打扰你们。”

“天啊。”可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自己的妈妈跟踪自己,自己还没发现,如果真的有什么亲热的动作岂不羞死人?

“还不好意思了?”乐敏笑着,她就喜欢女儿这样的神情,天真中透露中一丝的成熟,她喜欢女儿幸福,她想得开,她不是一个老夫子,虽然开始的时候对安全套事件还耿耿于怀。

女儿毕竟长大了,再也不是自己怀里的乖宝贝了。

“妈妈,你喜欢他?”

“妈妈喜欢是因为你喜欢。”乐敏笑着,笑得可可心里发慌。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都喜欢?”可可试探着。

“只要是我乖女儿喜欢的,妈妈都喜欢。”乐敏还是微笑着,她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给她下了一个套儿。

可可上前就亲了妈妈一口,说:“妈妈,这可是你说的,大人说话可不能不算数,我睡觉喽。”

躺在床上,可可就进入了梦乡。

袁可可这个梦做得不是很美,和孟超农谈了不久的恋爱还没有来得及拉手,就要说再见,这是孟超农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能说个理由吗?”孟超农心有不甘,还涌出淡淡的酸涩,甚至有些蔑视。

孟超农在人大是个人物,帅气阳光,还是学生会里的小头目,每次学校里的文艺活动都会有他的精彩瞬间,歌虽然唱得不是很好,可女生的尖叫早就让这个只有二十一岁的男孩子有些忘乎所以。

可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要追袁可可。

袁可可有什么好?身材没有新闻系那个女孩的丰满,脸蛋儿也不如她娇媚,她对自己是那样的死心塌地,可自己就真的丧心病狂地喜欢袁可可?

看着孟超农摇着头的样子,可可笑了,说:“没有理由,你找个吧。”

“可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孟超农看着袁可可嬉笑的神情有些气急败坏。

“我答应你什么了?”

孟超农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出袁可可答应自己的什么,一甩那缕好看的头发,一句话也没有说,快步地走了。

看着孟超农离去的背影,袁可可感觉有些对不起他,喊了一声,想说声对不起,孟超农脚步很快,早就听不见了。

袁可可慢慢地回到宿舍,金薇薇正等着她,看见了就说:“可可,怎么样,这两天是不是被爱情冲晕了头脑,连我这个老朋友都忘了?真是重色轻友。”

袁可可笑了,说:“还不时来看你了,要是让我妈知道了,我就惨了。”

“哈哈,看样子孟超农还真的有些能个,不怨那么多女孩子喜欢。看看这才几天,就把我们的可可小姐给迷成这样。”

金薇薇上前拉着可可的手,神迷地说:“他有没有吻过你?”看看又左右无人,又说:“是不是那个了?”

“哪个?”

“给我装糊涂,袁可可,我可是都给你说了,你要是不说可是不够意思。”金薇薇又趴着袁可可的耳朵说:“孟超农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薇薇,你满脑子就是那点事,是不是让大行给你灌了迷魂汤,天天不想别的。”袁可可正在为孟超农的事情犯难,妈妈想要见他,可自己刚和他分手,如果要是李慕桐见了妈妈,妈妈非得跳到天上。

“不会是又失恋了吧?也怨我,怎么把孟超农介绍给你,太拉风就是不好,脚踏两只船,还有太多的诱惑,要不就找个稳重的?”金薇薇看着可可的神情,猜出个###不离十,不过正好猜反了。

“你知道孟超农花心还给我介绍?”袁可可忽然开心了,刚才的内疚瞬间被金薇薇的花心论给消散了。上前就搔金薇薇的痒痒肉,可惜金薇薇不吃这一套,反过来就按着可可的双手,说:“快交代,孟超农到底把你怎么样了?”

“金薇薇,你就想那事,我要给大行说,说你花心,还想着孟超农。”话音未落,金薇薇立刻松开了手,赶紧说:“不弄了,可不能说,大行会气死的。”

“哦?原来你真的喜欢孟超农?”袁可可坏笑着,金薇薇才恍然大悟,追着就喊:“袁可可,我要打死你――”

戏耍够了,袁可可看着金薇薇,怎么也想不明白,和孙大行好好的,怎么还偷偷喜欢孟超农,喜欢还介绍给自己?

袁可可心里转了一个弯儿,忽然意识到什么,刚跟李慕桐学的坏笑立刻就浮在脸上,金薇薇立刻脸红了,说声“讨厌”钻进了厕所。

乐敏要见孟超农,袁可可犯了难,说分手她害怕妈妈说自己感情随便,不说吧,妈妈这一关可怎么过?

袁可可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反抗过妈妈的意见,这一点她太佩服金薇薇了。金薇薇敢领着孙大行到家里,还做那件事,还让妈妈给捉住了,最可气的是孙大行走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短裤,气得金薇薇的妈妈火冒三丈,差一点就把未来的姑爷扫地出门。

“你要是和这种人好,就不要认我这个妈妈!”金薇薇妈妈说的很坚决,金薇薇回答的更利索,一句话没说,直接跑到宿舍一个月没有回家,金薇薇妈妈受不了了,谁家都是一个宝贝,当妈的哪有不疼的,亲自到了宿舍,大盒小盒做了很多好吃的,全宿舍的人都沾光,美得金薇薇笑了好几天。

袁可可没有这种勇气对待乐敏,乐敏很和蔼,对可可好得不能再好,可可对妈妈也百依百顺,妈妈要自己考人大,就考人大,学国贸,已经学了两年了,只是一条,可可一直愧疚,偷偷地谈了一把恋爱,还是网恋,爱了,十九岁就爱了,爱的自己都迷糊,也不知真假,等看见了那个连大学都没读的小帅哥和另一个女孩子上了床的时候,失恋了。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妈妈,也不敢,袁可可恨自己更不应该喜欢上李慕桐,从开始她就小心翼翼,可还是是毫不犹豫爱上了他,还是一个有妇之夫。

回到家,乐敏又说起了孟超农,可可没有好气地说:“吹了,我要好好学习,争取毕业时候考研,你不是更高兴?”

说完可可就后悔了,她把一肚子说不清的怨气都说出来,还是对着妈妈,自己都吃惊,赶紧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你就不要在看他了,想做丈母娘也不能这样着急,女儿才二十岁。”

“不急,可是我真的要感谢一下房东,这么好的方子,只要一千二,说什么也要请人家吃顿饭。”乐敏看着女儿不开心,转移了话题,其实不知道这个话题还不如第一个,可可一听就心惊肉跳,上哪里去找房东呀?

李慕桐把卡给自己都一个月了,还没给他打过电话,赶紧偷偷溜到厕所给李慕桐发了一个短信,看着他说不用她管了,他全权处理,才放心的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你,有,口,气 愤恨地大呼了几口气,闪亮的指甲狠狠地按掉了电话。

她没有想到,抬起头会看到眼睛瞪得老大的CEO,这个死不要脸的怎么这么变态?竟然偷听别人讲电话?

变态!只是……刚才好像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厄,好像没有!悻悻地拨了拨头发,往电梯的办公室走去。

李健宁回过了神,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火爆”,冷冷地扔下了一句“泼妇”,便大步往电梯走去……

他气急败坏地发誓,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可,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么无奈,有时候你不想见到的人,却偏偏时时刻刻在你的眼眸地下招摇过市。而你牵肠挂肚的人,却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中间只留下长长的相思。

他没有想到,在一天之内,还会这么快见到她!

并且,又是一种“突发”情况,被她见到了不该见到的!

*********

知晓回到了办公室,蹑手蹑脚地打开了电脑,问了一下后面的安若诗,灭绝师太来了没有?

灭绝师太,几乎被人遗忘的名字就是许文婷,“芳龄”三十五岁,不屑一顾地自称黄金剩女,宣言是宁愿在宝马上哭,也不要跟着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跑!

由于整个办公室的职员都被她“十分”挑剔地“指导”过,因而,所有的人都觉得她长期缺少男性荷尔蒙刺激,搞得月经不调,为此又得一个名誉,老姑婆。

安若诗使了一下眼色,鼓红着脸,说,“你说的这个策划我觉得可以实施,不知道许经理觉得怎么样?你可以和她商量一下。”

“什么策划?等等……你说许小姐?天啊,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直叫她灭绝师太的么?”知晓昏头昏脑地看着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她也是恭恭敬敬地叫许文婷为“许经理”,后来被办公室的人狠狠“鄙视”了,才极不情愿改口了。

好不容易才叫得有点顺口,怎么又开始改口了?

怎么没有人通知她一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名字”了?

“我先去倒杯水。”安若诗站了起来,脸上苍白地地落荒而逃,知晓正感到莫名其妙,只好左看右看地装过身子,谁知,灭绝师太竟然黑着脸盯着自己看。

天呀!知晓哀叫连连,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赔笑,“许经理,你……来了?”

“云知晓,你已经迟到了超过30分钟,现在我郑重地宣布,扣掉全勤奖,还有三天的工资。”许文婷将手上的资料扔到了她的桌面上,又好像打雷一样继续说,“以后还敢迟到一次,立马就滚蛋。”

“是,我知道了。”知晓弱弱地回应,怎么这么多人想她滚蛋?她就是要争口气,死也不走,伸出手指拿过她扔下来的资料,正想翻开来看是什么内容,却被灭绝师太一把抢了过去。

“谁让你看了?这些是机密文件,你还没有资格看。”

“那……”不给看,干嘛还扔下来。

“给七楼的总裁送去。”说完,冷冷地转身,离去。

知晓张大了嘴巴,欲哭无泪,她是说……那个专门挑人毛病的“小气鬼”么?

昨晚她打探清楚了,那个没有风度没有气度的男人,就是公司的新任总裁。

知晓极不情愿地拿起了文件站起来,她想找一个可以代替自己的人去,毕竟总裁室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大帅哥,虽然是小气了那么一点点,令人厌恶了一点点,腹黑了一点,但完全不失唇红齿白,轮廓分明,如同漫画里面的王子一样。

只是,这个钟点大家都忙起来了,安若诗又躲在茶水间避难了,而灭绝师太那双好像老鹰一般尖锐的眼睛却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半会。

长长地感叹了一声命苦,知晓只好往电梯走去。

她推开总裁室的门时,立刻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穿戴火辣的美女,衣衫零散地缠绕上李健宁的脖子,见她进来,美女竟然还视若无睹地继续在他的身上磨蹭。

她不是公司的模特,叮当么?

很多名流公子哥儿追求她,但是却是一向傲慢,想不到……知晓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正想退下,而李健宁却推开了叮当,在她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虽然知晓听不到是什么话,但是她猜测,一定没有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商量着下班在哪里等呀,多少点去开房呀!坏蛋一个!

叮当站了起来,不满地白了知晓一眼,老大不情愿地走出了总裁室。

知晓面无表情地将资料放在他的桌面上,正想转身离开,谁知,李健宁却将他叫住了,“下次……你进来可不可以先敲个门?”

这是最基本得礼貌,她不懂么?是不是大学都白读了,素质真的令他汗颜!

“打扰到李总的雅兴,还真是罪过。”不屑地别过头,冷冷地拉门,走出去,这种不要脸的男人,还好意思教训自己?竟然在办公室上演色amp;amp;#8226;戒,难道他的欲望真的就这么高么?!

不要脸,哼哼,大色狼!

修长的手指拼命地按了几下电梯,门终于打开了,谁知道李健宁好像一阵风那般挡在她的前面,啧啧地笑着,“你以为我和她……在那个?”

天大的误会!

刚才不就是模特打翻了一杯茶在他的身上么?

所以她才神色慌张地抽着纸巾帮自己擦拭,怎么她……噢,眼前这个女人的思想真是太黄了。

“总裁,你和她在干什么,与我们这些当下属的无关,但愿,你不要在办公室做出这种令人恶心的行为。因为送文件的人,要随时准备……滴眼液洗眼睛。”

知晓脸蛋酡红地瞪着他,顿了顿又说,“对不起,麻烦你让一让,我要进去了。”

李健宁无辜地让出了一条路,电梯门正要合上的时候,他急忙探出了一条修长的腿去挡住,然后整个人好像一只大蟑螂一样乱窜进去。

知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离这些色胚远一点,于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她头也不抬一下地去按电梯门。

同一时间,另一只手按着同一个键,却按在了她白嫩光滑,好像果冻一样的手指上。

“你想干什么?”知晓气青了脸,急忙环着双手,生怕他会在这里……要了自己。啊,大坏蛋,这个人外面看起来君子堂堂,内心怎么比猪八戒还可恶?

李健宁满脸茫然,“我不干什么呀?我只是想去你那层楼看一下,那个按手指毛的打卡机安装好了没有?嘿嘿,可能明天就可以使用了,某些人还迟到,说不定就……”

他故意不将后面的“咔嚓”说完,故作意味深长。

“你!”知晓气馁地偏过头,他还真“好意思”小气啊!竟然装打卡机,这不是分明针对她么?她倒无所谓呀,一个月二十二天班,她几乎都早到半个小时的。

只是,办公室的其他人……好像被她连累了!

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带过一抹愧疚,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地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六,五……

就快到四了,她打算电梯门一开立刻拔腿就跑,省得和这些暴发户纠缠。

只是,事与愿违的是,电梯就要跳到“四”的时候,明亮的灯光一闪,电梯猛地一震颠簸。

这是……

知晓慌张地抬着头,电梯又摇晃了几下,她差点没站稳,无措地伸出手搀扶着墙壁,只听到了“咔嚓”的一声,视线拉黑。

什么也看不见了……

包括他!

怎么就这么倒霉?她哀叹了一声,等了大概三分钟,电梯没有一点动静,她只好伸手摸索着屁股后面包裹着得手机,取了出来,没有信号。

欲哭无泪。

她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操作板,正想按下求救铃。

谁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竟然有一只大手带着一分冰冷地按了过来。

知晓“啊”的一声尖叫,双手举得高高的,手机都抛了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好像发疯一样抓着他打,“色狼,色魔,色鬼,收起你的咸猪手!!!”

李健宁翻了翻白眼,有些喘不过起来,弓着修长的身子靠在墙壁,好像落水狗一样低着头,看不清任何表情。

咦,他的声音怎么这么微弱,丝毫没有之前的高高在上和气定神闲?知晓蹲下来,摸索着自己的手机,诺基亚的,即使摔在地上也还能亮起屏幕。

光线,如同黑暗天空闪烁的萤火虫,微弱得很。

“你……”她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有点害怕,低声询问,“没事吧?”

刚才她只是胡乱着抓,双脚完全没有节奏地蹬着,该不是踢到他什么要害吧?命根子!知晓脑子一闪过这三个字,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目光悄悄地瞟了他那里一眼,还好,没有“肿”起来,也没有留下什么鞋印,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最多……死不认账。

她幽幽地松了一口气,谁知,手臂一紧,李健宁已经死死抱着她的大腿,修长手指瑟瑟地发抖。很久,他才艰难地从牙缝里边挤出几个字,“透不过气。”

他,一个大男人,莫非还有幽闭空间恐惧症?

知晓被他箍得腿肉发疼,试图了甩了几下,他不但没有放开,却是好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抱得更紧了。

她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句活该,谁让他之前那么拽?但他好像小猫卷成一团的模样,又让她默默叹气,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她又怎么忍心不管他呢?

再说了,自己的饭碗……还得靠他!

她坐在了电梯地板上,有些冰凉,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全是潮湿的冷汗,“放心,应该很快就有人来修理电梯。”

“别,碰,我。”他语气沉重地说出了这三个字,让她皱了皱眉头。

那你就放开我的腿呀,谁喜欢碰你了,以为帅就所有人恨不得往你的身上贴了?知晓很是不爽,只能在心底暗暗发泄,懒得和这么“有趣”的可怜虫计较,哼哼。

她打开了手机的播放器,希望借助音乐能够让他不那般紧张。

一曲完毕,他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知晓暗暗偷笑,谁知,才是一挪动身子,他一焦急,就双手搂抱着她整个人,嘴巴贴在她的锁骨处,微弱的气息扑向她的耳垂。

“你干什么呀?”知晓升起了一丝厌倦,别以为得了这个幽闭空间恐惧症,就可以趁机“揩油”,她的耳际被他弄得痒痒的,都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畅了。

“对不起。”李健宁瑟瑟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却足以让知晓大吃一惊。

高傲如王子的他,竟然低声下气道歉?虽然,道歉归道歉,但是他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却是整个人加重地倒在她的怀里。

“啊……”知晓差点被他压死了,推了推他,他好像一点意识都没有了,不由得吓得脸色发青。

他该不是缺氧死掉了吧?天啊,怎么这么倒霉?!知晓欲哭无泪,咬紧牙齿,手指发抖地伸到了他的鼻子探了探,还来不及抽回来,便听到他说,“你,干,嘛?”

“你还没死?”她惊讶不已地大呼起来,然后急忙搀扶着他,让他躺在地板上。可是,他不肯,好像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苦苦抓着她的手臂,让她恨不得一脚踹开他。

“我不走,我也走不了,倘若我不叫,难道在这里等死么?”知晓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李健宁没有说话。

只是,也没有松手。

知晓呼了一口气,却被他厌倦地别了别头,老半天,他才微弱地反抗,“你,有,口,气。”

有气无力的声音一字一顿,气得她直跺脚,果然是一个直白的死家伙?只是,奄奄一息的他,怎么还有心思嫌弃别人有“口气”?

生命力好像牛魔王一样强悍的臭男人,果真是诸多挑剔,她愤恨地咬了咬牙,伸出手对着自己的口,用力地喷了几下,哪有什么口气?

正想极力辩解,却是未等她开口,他已经痛不欲生地、呼吸不畅地说,“好臭!”

知晓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狠狠甩他几巴,但思想就要装换为行动之前,电梯门已经被人撬开来了。

一丝微弱的光线,就好像阳光躲在乌云边,慢慢地扩散进来。

维修人员粗狂的声音也传了进来,“里边有多少个人?”

“一个……”知晓刚报出来,怀里的男人挪动了一下,急忙改口,“不对,是两个,他还算是一个人……”

外面折射进来的光圈越拉越大了,而里边的空气也新鲜了很多,李健宁脸上苍白如雪的神色已经渐渐恢复如常态。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暗暗咒骂 他松开了知晓的手,语气平和,淡淡地说,“刚才……谢谢你,你身上的体香,好像一个人。”

“女人?”知晓疑惑地问,见他点点头,本来没有什么兴趣追问,但还是随口追问一句,“是谁?”

“我妈妈。”他话音刚落,云知晓简直想吐血。

“快上来吧……”电梯被撬开已经有一定的空隙了,维修人员探进了脑袋,伸出手对着知晓说,“女士优先吧。”

大概,他不知道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就是总裁。

否则,现实如大染缸的人,又怎么会……李健宁见她发呆,伸出如玉白净的大手在她的眼帘扇了几下,漫不经心地说,“吓傻了?”

知晓回过了神,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自己窄窄的工作裙,再望着有点高度的电梯,红着耳根对着李健宁说,“要不,你先上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待会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他说完了这句话,又觉得有些许的暧昧,又补了一下,“我身为这所公司的总裁,理应替员工着想。”

“这女孩子真……娇气。”维修人员已经不耐烦了,伸出来的手已经开始累了。

李健宁看着她两条修长白净的大腿,忽然动了,嘴角完成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走近她的身边,弯下身子,用力地撕开裙摆。

顿时,黑色的裙子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

而,知晓吓得半死,再度好像打雷一样尖叫起来。

外面维修人员看到此状,都忍不住偷笑起来,李健宁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低声说,“这样应该可以了,赶快上去,否则待会电梯还出什么突发状况,公司不负担任何责任。”

果然是黑心肝的暴发户。知晓咬着嘴唇看着他骂道,伸出手给维修人员,只因电梯太高,无法蹬上去。

李健宁见她艰难地跳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十分“君子”地抱着她如玉滑润的双腿,往上托去。

知晓深怕他看到自己的底裤,慌乱地吸了一口气,脚尖瞪了一下,径直踩在他的头顶上。

那高跟鞋的鞋跟呀……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味,灭绝师太好像牛魔王一样的咆哮声便传了过来,“云知晓,你站在那里偷什么懒?是不是不想做了,是不是想卷包袱走人了?李总早就看不惯你这种工作态度散漫的人,你竟然……呵,气死我了。”

她拿着手中的文件对着自己扇风,五寸高跟鞋亲吻着地板发出极不和谐的声音。

云知晓愣了愣,看了一眼电梯里边的李健宁,想走,但是还没有说一声谢谢,又觉得很不道义。于是,她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他上来……

李健宁听到了许文婷提到了自己,皱了皱眉头,继而无奈地苦笑,兀自摇摇头,怎么所有高层都搬自己出来恐吓别人了?

他握住了维修人员的掌心,手脚并用,三五下就敏捷地爬了上来。

灭绝师太看到了他,嘴巴张成了“O”型,尴尬地扶了扶笨重的眼睛,慌乱地说,“李……李总……”

李健宁点了点头,移开目光不去看她,而是落在知晓的身上。

“刚才……”

“你……”两人异口同声,知晓一愣。

“你先说。”李健宁淡淡笑了笑,见她一语不发,抬头,“刚才谢谢你,但,你要保密。”

谢她?知晓怔了怔,拨了拨头发,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先告辞”,便转身,踩着亮丽的高跟鞋离开。

李健宁看着她远离的背影,纤细腰身,修长,嘴角不由得绽放一个灿烂笑容,并且越来越有深意,想不到这个“懒散”的女人,还有几分姿色。

回过神之时,是许文婷又叫了几声“李总”,他清了清嗓子,弹了弹身上灰尘,听完了她的解释以后,不做一字评论地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许文婷回到办公室之后,好像大喇叭的嘴巴一宣传,不论男女、高矮肥瘦都知道了知晓和公司的大总裁共困一台电梯。

羡慕的目光就好像是锋利刀子的闪烁光芒。

她们不停地追问总裁有没有好像台湾偶像剧一样强吻灰姑娘,听得知晓耳根发红,好不容易才撑到了六点半,她再也忍不住地将手头上的工作移交给安若诗,自己抓起桌面上的包包,好像发疯的骏马一样冲出办公室。

电梯已经修好,她有些后怕地摁着按钮,门打开了,硬着头皮走进去,却不小心撞到了里面的人。

抬头,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死死盯着她……

“李总……”她支支吾吾地叫了一声,然后退到一边,看着自己刚买不久的新鞋子,鞋子上有一排心形的假钻石,她一颗一颗地数着,以此打发尴尬的气氛。

李健宁扫了她一眼,想扯一些话题和她说说,但是却不知道该找哪些才好。在商场上一向口才极佳的他,万万想不到会有这种境地。

难怪大学时候,舍友都说,他什么优秀,就是在女孩子面前害羞让人唾弃。

电梯门就快要打开了,他爽朗地看着她,自信地问,“待会去哪里呢?有没有时间?”

“有事么?李总,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不就是迟一次到么?休想她在加班!知晓看着他的俊脸,面不改色地加重语气说。

李健宁看着她全身武装,有点想笑,自己就这么像那种克扣员工自由时间的暴发户么?他又笑又气地说,“待会请你吃饭。”

“不用了,谢谢。”

说完,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知晓急忙小跑出来,好像逃瘟神一样走着,李健宁追了上去,一脸真诚地解释说,“我没有别的一声,只是感谢你在电梯里面救了我一命。”

“你的命比牛魔王还强悍,死不了。”知晓口直心快地说,说完,又怕他记仇,顿时后悔了,“我真的有急事,所以……”

“那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她哑然失笑,这个小气鬼不怕浪费车油么?一想起他抓狂骂人的样子,不由得退避三舍,谁还想和他独处在一辆车子上?

她微微抬了抬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宝马缓缓开来,随即,一个穿着很随便的男人却很优雅地从上面走了下来。

是……傅天辰!

他竟然“死”来这里?

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但又松了一口气,仰起头对李健宁说,“我先走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好。”李健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忽然懂了,宝马,迟到,男人……呵,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被……包养了?

上了傅天辰的车子,她睡意朦胧地靠着柔软的椅子,鼻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夹带着薄荷,让她绷紧的神经渐渐松懈。

她闭了闭眼睛,语气不悦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监督你,看有没有小男孩接你下班,瞧,你差点就跟着大总裁走了,想要移情别恋了。”他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她,绯红的脸蛋,就好像夏日的草莓果冻,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移情别恋?知晓哑然失笑,“他是我的上司而已,刚从美国过来,像他这种居高临下的公子哥,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灰姑娘?”

生活不是偶像剧,她这些年来,已经明白“现实”两个字是怎么写。

她不想去妄想“一夜春宵嫁豪门”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只知道,她和李健宁,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罢了。

“那我们……”傅天辰讪笑地看着她,鼻端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百合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捏握着方向盘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她蓦然睁大了眼睛,喷着怒火地瞪着他,将疲倦掩在心底。

傅天辰笑了笑,总觉得她是一个写满故事的乐观女孩。

正是这样的女孩,才是最坚强的。

知晓再度闭上眼睛,意识迷离地靠着柔软的椅背,不知不觉地开口,“为什么爱一个人,心会这么痛?”

“痛,那就换一个男人呗,池南哲不适合你。”傅天辰轻松地说。

知晓苦笑,“算了,像你这种浪子,是不会懂的。”大一刚进来那年夏天,她坐在操场看着一脸俊朗池南哲,姿势优美地投着三分球,引起在场的所有女生尖叫连连。

自然,她也不例外,芳心暗许。

只是他……她偷偷叹了一口气,心却好像被针刺了一下,很痛。

傅天辰皱了皱眉头,心苦涩地笑着,暴露着某些情绪。他怎么不懂,他对“她”的感情……也不是一笔可以带过的。

车子快到红绿灯了,天辰看了她一眼,想问问她想去哪里,但是见到她那么累,还是转过了脸。

而此时知晓睁开了眼睛,指了指前面说,“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可以了。”

她不是真的想让他送自己回家,以此满足继母内心的虚荣。

家里的详细地址,才不给这个死无赖知道,不然,天天守在房子下面,不知邻里又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被人包养了。

现在在很多人眼里,年轻的女孩和名车、有钱公子哥,或是暴发户扯上关系,绝对离不开鄙夷的字眼,如什么“小三”“包养”“被睡”。

但,很多时候,真实的情况,没有闭上眼睛断章取义猜测的那么邋遢。

“陪我吃个饭。”傅天辰见她揣了揣银包,侧着俊脸,忍不住笑了,“这次我请你,就当做是补回上午的那一顿。”

“好,一言为定。”知晓爽快地答应了,傅天辰直到她点餐的时候,才轻笑地知道,原来女人是这么记仇的!

五星级的饭店。

知晓坐在他的对面,得意地看着他的脸色,自己“心狠手辣”至少点了差不多三千元的菜,怎么他还表现的满不在乎?

她内心不禁失落起来。

傅天辰看着她泄气的表情,忍不住笑着,然后悠闲地掏出了一包烟,在她的“眼珠子”底下点燃。

烟,夹在嘴角久久未抽,就是等某人气急败坏地来“抢”,狂风暴雨地骂……

果然如他所料,朦胧的烟雾才是弥漫了一丝,知晓便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嘴边的烟,“这么想抽,就到外面抽去,这里没有烟灰缸。并且,墙壁上十分清楚地写着,请勿抽烟,谢谢合作。”

“噢。”他故作意外,脸庞的温热,差点触碰到她酡红的胭脂,“我这种小混混,自小没有读过什么书,所以对于中国字,我一点都不懂。倒是A、B、C,我还懂得两三个,但是要我默出‘三十二’个,那也会要了我的命。”

“你!”知晓气急,急忙后退了一步,摸着自己的脸,呸呸呸,他又想占便宜?

她满腹的愤怒被他死死压了回去,挤在心底的怒火就好像疑团烈火一样,烧着心。

她狠狠地将那支点燃的烟扔进桌面上的茶水杯,火红的烟头“戚”的一声熄灭,看他还抽不抽,哼。

傅天辰挑眉,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在她的眼眸前“胜利”地摇晃了一下。

知晓看到他手中的“毒品”伸出修长的手,示意他“乖乖”地交出来。

傅天辰故意逗她,摇头,“我不要,有本事的话,你就从我的手上抢去。”

知晓还没有开始抢,服务员已经端着香喷喷的菜走了过来,服务员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她将菜摆好了之后,还不忘对着知晓笑着说,“你男朋友真帅。”

知晓正想辩驳说,他不是。

可,傅天辰已经露出璀璨的双眸,抢先一步笑着说,“谢谢夸奖。”

谁会喜欢这种又下贱又无耻的花心大萝卜?她的心,早已经许给了池南哲……知晓懊恼地将两块甜酸排骨夹在碗里,将它当做是傅天辰的肉那般咬着。

咬死你,咬死你……死无赖!

傅天辰见到她津津有味地“对付”着甜酸排骨,满满的一碟,就快只剩下了一堆骨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燃烧着的烟,就快烧到了尽头,灼痛了他的肌肤,他急忙弹在了水杯里边。

他又抽出了一支,见她好像“饿鬼投胎”那般聚精会神地吃着,觉得无趣,双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泄气地问,“你……不抢了?”

“干嘛要抢?抽死你算了,哼哼。”知晓看着他失落的脸色,偷偷放下了筷子,狸猫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慧黠,动作利索地抽走他夹在中指的烟,然后扔在了水杯里,忍不住大笑说,“笨蛋,没想到吧。”

傅天辰看着她笑得灿烂的双眸,没有被她激怒,反而笑得更加痛快,“你抢走了一支,我还有一包。”他十分好心地提醒她,然后掏出那包烟,故意露出半角让她来抢。

知晓试着抢了几下,但是高大的他站了起来,双手举得高高的,即使她穿着高跟鞋跳起来狗触手不及。

她不由得泄气了,安安分分地坐回座位上,心里暗暗咒骂,抽死他,小心得肺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大吵大闹 这样的话,是不是爸爸的赔偿……咳咳,忍不住偷笑起来。

傅天辰总觉得她笑得很有猫腻,难道她又想到了什么“绝招”对付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来了兴趣,总觉得枯燥无味的生活,多了一点点缀。

“你笑什么……”他假装不经意地将烟放在桌子的一角,目光扫在她干净如雪的脸上之时,如寒星璀璨的双眸掠过了些许火苗。

心,他安静许久的心,竟然不自主地跳动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和“她”恋爱时所拥有的甜蜜。

只是,现在怎么会?傅天辰摇头,苦笑,他曾经发誓,这一生非她不娶,而最后背弃的,是她。

是她哭着,肿着双眼地说要分手,他的职业,卧底警察,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宁。

他心痛欲绝,咬牙,握着拳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于是,他们两个画上了一个句号,如今已是有足足一年没有联系。

可,云知晓不是她,奈何,云知晓也能给他封闭已久的心,有跳动的错觉?

大概,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行为举止上,有点像她。

脸型的轮廓,也有点像她……

所以,才会意识迷乱心智?

知晓不知道他为什么失神,双手拿着一双筷子久久没有动过,满满的一桌菜倒是她吃去了“半壁江山”,肚子已经涨得好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也发出抗议“不许再吃”的饱厄。

可,诱人的美食,永远都是骨感美女的天敌。

知晓实在强不住又夹了一块红烧鱼块放在嘴巴里,减肥?她的字典里边从来都没有这两个字,她只知道自己从来都是一个浪费的人,不像安若诗,吃一顿,能长一斤肉回报厨师的辛苦劳动。

又吃了好几块,傅天辰都没有什么反应,她得意地偷笑,小心翼翼地停下筷子,伸出手去偷取桌面一脚的香烟,下个动作就是扔在地上,用力地踩。

傅天辰看着她“我踩,我踩死你”的表情,危险地眯着双眼,说,“早知道放在胸膛里边,看你还敢不敢掏……”

“掏你的……”她咬了咬嘴唇,脸色已经好像抹上胭脂那般酡红,害羞地低着头,筷子扒着碗里的饭,数着一粒粒的饭粒。

“掏我的什么?”傅天辰讪笑,见她不做声,又问,“待会你是回家,还是回学校?”

虽然大三已经出来实习了,但是还是可以住在学校里边的,他也经常留意过她,很频繁地回学校看“旧情人”。

忽然提起这个,他的心好像咬着一个半生不熟的苹果,竟然有点酸酸的,声音也隐约带着怒意。

知晓停下了筷子,霍然站了起来,瞪着他说,“不要你管,八……公。”八婆的丈夫,八公。

傅天辰对她的话完全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试探,“舍得他了?说不定……”

“闭嘴。”知晓咬了咬牙,心好像抹上了一片芥末的辛辣,辣得要出眼泪,出口的声音不由得也很苦涩,“池南哲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么?”

他们两个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

这个该死的无赖又不是没有看到,他一定要不费吹灰之力挖苦她,让她伤心欲绝才开心么?

很抱歉,她不是他寻开心的蹂躏物品,知晓羞愤地往饭店的门口走去。

傅天辰也神色慌张地站了起来,手指快速地抽出了一叠毛爷爷放在桌面上,然后追了出去。

追上她的时候,他声音有些无奈,好像掩饰着什么情绪,继续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如果不是被我说中了,怎么你……”

知晓蓦然站住了,只觉得冰凉的脊背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刀子死死抵着,她失笑,转过身子对着他,“请问我的事情,与你何关?”

傅天辰目光异样地看着她,还真说不出为什么与自己有关?他吸了一口冷气,挑了挑眉头,坏笑,“你不是还欠我的钱么?”

数字,不固定。

期限,遥遥无期。

“是你不坐下好好谈,协商出一个解决的方案管我什么事?”皇上不急,太监急什么?她看着他带着痞气的暗笑,气得半死,她上前踹了他一脚,然后拔腿就跑。

嘿嘿,追不到追不到!

高跟鞋跑得“咚咚”响。

傅天辰气急败坏地想追上去好好“收拾”她,然而,电话却响了,他只好一边掏手机,一边对着她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眷恋威胁着,“云知晓,你给我等着!!!”

可,当他看到手机屏幕的名字是,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心跳加速……

他没有想到她还会打电话给自己,回过了神来,眼神已经凝固了,修长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么?”

伊海灵怔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声音低低地问,“你恨我?”

恨她不要他了?

是自己错了,有眼无珠跟了这个死酒鬼,那还不行么?现在她悔不当初,想回头,那还不行么?海灵吸了吸鼻子,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紫色伤痕,眼泪终究还是顺着雪白的小脸滑落。

傅天辰听到了这三个字,心好像被一根针刺中了,痛得流血。

他又怎么会恨她?

日思夜想她,无时无刻担忧她会过得不好。

然而,在报纸上看到她穿的光鲜华丽,笑得性感妩媚,他才重重了松了一口气,放开心扉地去祝福她。

她没错,不是么?那个安分的女孩,不想追寻一份宁静?

只是他,无法给予她罢了。

伊海灵见他不做声,强忍不住哭出声来了,“天辰,你还在么?”她吸了一口冷气,听到他“嗯”了一声,才喃喃地开口,“是我错了,行了么?”

“海灵,你别这样,我不怪你,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可以了。我们的感情,已经过去了……”他悠悠地说,说得漫不经心,可是心还是会舍不得,还是会疼。

海灵泣不成声,不敢相信地重复着他的话,“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他真的一点眷恋都没有了么?

他说过的呀,发誓爱自己一辈子的,非她不娶。

他怎么能反悔?

“是。”傅天辰语气坚定地说,手指紧紧抵拽着手机,侧着英俊的脸看着前面,发现云知晓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我们见个面吧。”伊海灵沉吟了许久才说出了这句话,她抬起悲伤的笑脸看着外面的残阳,整一天一天被黑色的乌云吞噬。

他不做声,她急了,又说,“难道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么?”

“对不起,我怕我的女朋友会误会,所以……很抱歉。”他发现自己脸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字一顿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仿佛被掏空了,再也没有一点感觉。

知晓看着他模糊的身影,在如血的残阳光下映衬着,显得那般的落寞。

更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看到了他俊脸上顺着而流的泪痕……

他不是一个什么是都毫不在乎、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么?卑鄙、下流、无耻,并且到处留情的“种猪”,怎么会哭得好像一个情痴?委屈得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不可思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知晓轻叹了一声,双脚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

傅天辰看到知晓走了过来,急了,神色慌张地扬了扬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不跟你说了,我女朋友叫我了,现在在替她选内衣。”

“你……替她选内衣。”伊海灵醋意大发,他说过的,只会替她一个人选。

现在,他……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双手慢慢垂下,手机“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果真是不要我了……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目光呆滞,脑子不由得回想一年前的一幕――

那年,若不是不小心怀了别人的孩子,又怎么会……放弃他。

她是那般的爱他,只是渴望关怀的她,却时常见不到他。后来她上网寻找慰藉,遇到一个叫“听浪”的男人,他幽默风趣,哄得她开怀大笑,心里总算有了激情。

所以,当他提出视频的时候,她胆怯地答应了。

她生怕会遭到他的嫌弃,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夸她很漂亮,美若天仙,一看就是贤妻良母。所以,当他试探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之时,她犹豫了片刻,果断地说没有。

然而,那个男的听了,对她百般讨好,穷追猛打。

于是,在浪漫甜蜜的激情中,她们两个人在一所宾馆那里见了面,并且发生了关系。

发生关系之后,她吓得半死,内心觉得愧疚傅天辰。为此,她渐渐消瘦,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的月事迟来了……

傅天辰盖上电话的时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地冲着知晓笑。

知晓暗骂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然后掏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他,他气得半死,黑着脸转身,“是告诉你……我哭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会假装看不到么?

“谁说你哭了,我是给你……擦汗。”知晓瞪大了眼睛,急忙改口,不就是不想别人看到他的悲伤么?可就是看到了,怎么着?挖她的眼睛?

别说什么狗屁男人顶天立地,有泪不轻弹……那只是,还没有到心如刀割的伤心之时。

没有经历的人,又怎么可能深有体会地理解这种切肤之痛?

“我不需要!”他气结。

“不需要最好,省了一毛钱。”好心被雷劈,哭崩长城都不管你了!

“小气,财迷。”傅天辰坐在了车子上,外面的路灯渐渐地亮了起来,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那么瘦弱。

“我就是!”知晓气急败坏地转过了身子,走了几步,又不放心这个死无赖,试探地问,“待会你去哪?”

“你想去?”他眯着眼睛看着她,闪过了一抹光芒。

“去哪?”她不依不饶地问。

“开房……”

“去死……”大坏蛋一个,害得自己还担心他,哼哼哼,天天当种猪,小心得艾滋!

傅天辰看着她又羞又怒的脸,追了上去,一把将她圈在了怀里,路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火辣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带着浪子的口吻问,“你担心我?”

“担心地没那么早死!”鬼才担心这个花心大萝卜!知晓“呸呸呸”了几声,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咬牙切齿地骂。

骂完,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傅天辰看着她在灯光下渐渐走远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双眸竟然闪过几分温柔的目光,不自主地叫了一声“小东西”。

夜总会,夏夜星辰。

而这些场景,对傅天辰而言,早早就司空见惯。

他冷峻地扫了电梯一眼,快步走到了包厢的一个小角落,那里坐着几个横七竖八的大男人,他们的手臂上刺满刺青,怀里都抱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

老鼠强见到了他,急忙站了起来,开了一瓶酒递给他,无意取笑地说,“老大,你该不是被那条小妞绑住了吧?怎么来得这么迟?”

傅天辰讪笑,接过了啤酒,落落大方地仰头喝了半瓶,抬起双眸看了老鼠强一眼,说,“女人怎么可以和兄弟相提并论?刚才我收到消息,说今晚警局那边会突击检查,所以我让夜市街那几所夜总会的负责人注意一些。”

“我靠,又检查,还让不让我们活?三两天扫黄,弄得我们什么生意都没有了。”

“就是,有一些嫖客都去光顾那些便宜货了……”

“那些经常装什么君子,不也是有色鬼打着扫黄的幌子对我们的小姐又摸又捏?不就是么?他们早泄不举,凭什么反对别人做了?”老鼠强见七个小混混热烈讨论,也愤恨地参与进来。

倒是为首的陈日杨,又称杨哥,是江城的黑社会老大。他眉宇间充满英气,沉稳地吸了一口烟,指了指柔软沙发的一角,示意傅天辰坐下,“什么情况?”

“也没有什么大事,在警察局里面的那个线人,就是提前给我们打一个预防针,今晚会有行动而已。”傅天辰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顺手调戏了一下身边的那个小姐。

一边的老鼠强递过来了一支烟,他接过,老鼠强点烟,他正动作懒怠地吸了一口,却看到了一个小混混将云知晓带了进来。

“你放开!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色胚,小心我高你非礼。”

知晓好像一只大螃蟹一样,张开双手挣扎着,她尖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吓好像打雷一样在包厢里边响起。

她现在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本来约了好友王美娟在地王广场那里等,然后一起去逛街。可是,她才刚到,掏出一张香气萦绕的纸巾来不及擦汗,整个人便被两个大男人抬进了车子里。

在车上,她大吵大闹,却是不曾有人敢动她。

她很是不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忽闪忽闪的双眸看到了那个死流氓坐在人群之中。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谁欺负你了? 是他抓自己来的?顿时,她七孔生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狗!

“你……”她胆怯地咬了咬内嘴唇,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傅天辰一把扯过手腕,拥进了怀里。他整个头埋在她的发梢间,闻到了一股清香,咬着牙压低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还是,杨哥始终不信他,所以才铤而走险试探。

“不是你拐……”知晓吓了一跳,心提到了嗓子上面,不过想想也对,才和他分开,他又怎么可能拐自己过来?

“不想死的话,你就别说话。”傅天辰说完了这句话,正了正身子,寒冷如冰封千年利剑的目光扫了陈日杨一眼,不屑地问,“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哥没别的意思,你将大嫂藏起来,生怕她被人抢走!杨哥只不过是将她介绍给兄弟认识罢了……”坐在杨哥身边的陈伟林冷笑了一声,双眸同样地说。

陈伟林,曾替杨哥挡了三次刀子,几乎送命。他大难不死之后,深受杨哥的器重,迅速成为帮里的第二把交椅,与傅天辰同级别。

但,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傅天辰管的场子比他多,他手下的人马比傅天辰多。

傅天辰不悦,正想说话,陈日杨却摆了摆手,将手中的烟头泯灭在水晶版剔透的烟灰缸里,他扫了知晓一眼,老狐狸的模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但又很快沉下脸,声音听不清情绪地说,“只是过来聊聊天,啊辰,你太敏感了。”

“大哥……”傅天辰叫了一声。

他见陈日杨拿出了一个酒杯,倒满了一杯,只好将后面的话咽下去,接过了陈日杨手中的酒,又说,“这杯我替她喝。”

陈日杨眯着眼睛微笑,不说话。

直到傅天辰将杯子放下了,他才淡淡地笑了笑,“果真动情了?”

“杨哥,这重要么?”傅天辰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脸冷峻地看着他,即使他知道,自己和云知晓只是一场戏。

可是,他要假装生气,让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相信,她,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从此,自己就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不敢轻易背叛他。

老鼠强一愣,没想到老大是玩真的,他有些不相信地扫了知晓一眼,人是长得不错,水嫩水嫩的,但是老大才认识她多少天?老大就为她和杨哥动怒?

“老大……”老鼠强焦急地唤了一声,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生怕傅天辰和杨哥会吵起来,而得益的不外乎是陈伟林。

他绝对不让这些事情发生。

于是,老鼠强给杨哥倒满了酒,粗着嗓子说,“来,杨哥,我敬你一杯。”说完,他偷偷瞟了一眼傅天辰,傅天辰却转过了身子搂着云知晓。

老鼠强幽幽骂了一句,额头直冒汗。

老鼠强自然还不是和杨哥一起喝酒的等级,陈日杨一愣,终究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蹙眉说,“啊强,好好干,下个月珠宝行的那单,我们会预你一份。”

说完,陈日杨偷偷看了傅天辰一眼,见他面不改色,不由得笑而不语。

其实,傅天辰听到了之后,双手还是颤抖了一下,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一旋地弯下身子,吻着知晓如同果冻香嫩的嘴唇,嘴唇上面带着一种淡淡的芳香,竟然让他痴恋。

“你……”知晓听出了“打劫”珠宝行,吓得半死,深怕自己得知了这个“隐秘”的消息,会被这帮杀人不眨眼的人“杀人灭口”。

她的心好像小鹿一样跳个不停,然而,当他吻下来那一刻,脸色酡红,全身火辣辣,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嘘……”包厢里面已经响起了口哨声。

这好像讽刺、取消的声音,让知晓回过了神。她羞愧难当地看着傅天辰清澈如水的双眸,咬了咬牙,正想一把打过去。

却是,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傅天辰为了避免自己暴露“蛛丝马迹”,立即一把将她的双脚抬起,结实的胸膛死死盯着她,另外一只手按压着她想要扬起来的手。

“别动,否则,你走不出这个门口。”

而,如他所料,陈日杨也看到了这一切。

“你……趁机占我便宜。”知晓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但,为了“保命”还是很安分被他抱着。

她两条纤细的腿不停地颤抖,他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含笑地说,“这里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可害羞的?再也正常不过了。”

说完,他和杨哥的目光“交流”。

杨哥夹着烟吸了一口,随后将烟蒂按在水晶的烟灰缸上,目里的余光却瞟向身后的陈伟林。

陈伟林跟了他不少于五年,行为举止,哪怕一个皱眉的神情,都能够十分清楚地读懂。

陈伟林接收到了他的“交代”,悄然退出包厢。

而,这一切,傅天辰都看在眼里,心又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死无赖,你放开我……”知晓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忍不住流出了晶莹的泪水,本来傅天辰想替她擦拭着闪烁的晶莹。

可是才刚抬手,身后的一个小混混竟然惊讶地叫了起来,“大嫂怎么哭了?辰哥,你也太猛了吧!”

说完,大伙哄堂大笑,眼睛都是色迷迷的。

只有陈日杨,意味深长地抿了一口啤酒,啤酒早已经失去了那一分冰爽,入口竟然有些许的苦涩。

傅天辰是在演戏?最近走私的白粉,几次都被警方十分准时地受到风声出现,他就怀疑帮派里面有卧底,只是几经调查,无果。

但,虽然没有一手的证据,可是他不由得怀疑到傅天辰这个小子的身上,无可厚非的是,这个小子很能干,为帮派出谋划策付出了不少。

可是,加入了帮派这么久,好像只有他还没有……杀过人。

想到这里,手指不由得吃力地捏着酒杯,直到关节泛白才沉着脸将被子放了下来。

“我进去了么?你哭什么哭?有这么痛么?不就是捏了捏你的小馒头么?”傅天辰有些烦躁地开了口,一把将云知晓仍开来。

他自顾斟一杯酒,斜睨她一眼凉凉开口,“再哭的话,就滚到外面哭,别影响我和兄弟的喝酒乐趣。娘们就是娘们,扭扭捏捏,真他妈的烦!不就是想要一个LV么?等我有钱了就马上给你买,行了么?”

话音刚落,傅天辰暗暗吸了一口气,等待杨哥开口……

知晓听了这番话,气得半死!谁要什么LV破手袋了?她只是想安安分分上班,平平淡淡找一个男人嫁了,过着宁宁静静的生活。

可是,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就无缘无故惹上了这些“勾心斗角”的黑社会?

可是,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就无缘无故惹上了这些“勾心斗角”的黑社会?

“靠,哭哭哭,哭个毛,没看到老大都生气了么?”老鼠强忽然开口骂了几声,他不想自己的老大在杨哥的面前失礼,可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却为了一个破手袋……泪如雨下。

要是自己的女人,他早就一巴甩过去,让她知道男人不光光是她们的“刷卡机”。

只是她,是老大唯一承认的女人,所以他不敢动她。

“老鼠强!”傅天辰大喊了一声,用目里的余光看了杨哥一眼,他在想,看在杨哥眼里的,一定是自己维护着这个女人。

如此一来,杨哥就更加深信不疑,他动情了。

“老大……”老鼠强愤愤不平地叫了一声,终究还是在傅天辰玩味的目光里退了下去,和其他小混混喝酒,打成一片。

片刻,陈伟林从外面回来了,他在陈日杨的耳边嘀咕了一小会,陈日杨紧皱的眉宇慢慢松了开来,笑着给傅天辰倒满了一杯酒,“你最近很不济么?”

“也没有。”傅天辰低低笑了两声,伸出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知晓,手指轻轻地滑过了她的发梢,然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轻轻地捏了捏,然后端起了啤酒,一饮而尽。

他知道,刚才陈伟林一定是调查今晚的事情,是看他……有没有说谎。而,很不幸的是,令“一心上位”的他失望了,他今晚收到扫黄的消息,都是真的。

“那她……”陈日杨记不了知晓的名字,他挑了挑眉,又说,“连我也不能说么?”

“大哥……”傅天辰别了别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声音低落地说,“最近赌运撞鬼了,逢赌必输,所以……暂时手头有点紧。”

陈日杨“噢”了一声,地一笑,然后向傅天辰招了招手。

傅天辰心里会意,故作惊讶地走到了他的身边,问,“大哥,有好事提携?”

“大买卖……”他嘀咕说了好一阵,直到傅天辰脊背一阵冰凉,他才大声干笑了几句,“你考虑一下。”

“难得大哥看得起我,赴汤蹈火,自当在所不辞。”

两人各有心思地碰杯,淡笑。

而知晓看到这一切,早已经惊呆了,他们两个不是密谋着杀人吧?

她抬了抬头,无意和陈日杨锋利的目光对视,她急忙低着头,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仰首一口喝干。

她的心慌乱地跳个不停,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娇艳。

“傅天辰。”知晓看到他的脸色红得怕人,让她更加不安起来,“你是不是不舒服?”

傅天辰勉强地笑了笑,挑眉地对着陈日杨说,“老大,我和她先走了。”说完,喘气地吸了一口冷气。

陈日杨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等傅天辰他们一走,他便站了起来,叫陈伟林走进厕所。

厕所的门一关,他便是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打在了陈伟林的脸上,声音怒不可遏,“谁让你这么做?分量还挺重的嘛!”

“大哥!”陈伟林偏了偏头,摸着疼痛的嘴角,那里已经流出了血水来。

“你敢说不是你?”如刀一般寒冷的目光,让人心惊胆战。

“是。”陈伟林不怕否认,他正了正身子,又说,“我也是在试探。”

“你是说……”

“和您想的一样。”陈伟林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话,心终究是难以平静。

傅天辰走到走廊的时候,才松开了知晓的手,他强忍着欲望地看着水灵灵的她,咬牙说,“你快走,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回头。”

知晓皱着眉头,心底却一波一波的泛着冷意,“希望你以后别扯我进这么复杂的圈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走廊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为她的背影晕出十分好看的剪影,宛若一幅画。

傅天辰看得有点失神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奔向厕所吸了一个冷水脸。但是,就好像几千几万只撕咬着肉的蚂蚁,难以忍受的膨胀。

他走出厕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浓妆淡抹的“小姐”,吸了一口气,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她的方向走去……

而知晓走到大厅的时候,回想着他的“话中有话”,有点担心他。犹豫了片刻,本来不想回头的,但又怕会闹出……“人命”,终究还是小跑上楼。

“你们……”大色胚一个!亏她还那么傻,竟然担心他!

出人命!呵,果然是出人命,是精卵结合的小生命!

她冷淡地别过了脸,转身就跑。

傅天辰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折回头,但看到她刚才神色慌张的模样,心里莫名其妙地急了,紧张地提上拉链,追了出去……

傅天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追到路边的时候,她正打开了计程车的门,半边身子坐了进去,却被他强行拖了出来。

掳人哪,司机看得目瞪口呆,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傅天辰扫了他一眼,声如洪钟地呵斥,“看什么看?没看见过情侣吵架?”

完全一副痞子的模样,气得知晓半死,脸色发青,牙齿发抖!

凭什么不然自己走了?他不是要……和辣妹那个么?她生气地仰起头,甩着他的手,想重新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司机已经愤恨地离去,只留下尘土飞扬。

“你干什么?”知晓有些不耐烦了,这个花心大萝卜,为什么总爱和自己纠缠?难道他觉得像她这种纯洁如一张白纸的女孩很好玩么?

很抱歉,她玩不起。

“生气了?”傅天辰露出了欠扁的笑容,就好像一个专吃女人不负责的花花公子,而他红色的双眸却隐忍着一触爆发的欲望。

“我干嘛生气?”她冷冷地反问他,见他讪笑,气得恨不得脱下高跟鞋敲死他!啧啧,只是他是黑社会,她才没有种去惹他。

“如果你不是生气了,你干嘛情绪这么激动?”傅天辰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眼睛红红的,有些心疼,“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立刻叫一帮人将他大卸八块,然后拿去喂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饶有趣味 “关你什么事,反正以后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OK?”她没好气地转过脸,向前走了几步,见他在后面跟着,又恼怒地别过头瞪着他,“你想干嘛?那辣妹……不是在上面等你么?”

“你是在吃醋。”他明亮的双眸水灵灵,如寒星,他慢慢地开进他,姿势暧昧地抱着她,粗重的男性气息带着一股温热传到了她的耳边,“刚才我是被下药了,所以才……”

知晓怔了一下,脑子回想刚才那火辣的场景,涨红着脸,没好气地说,“你死了也与我无关!”

“你想守寡?”

“你去死!”她狠狠骂了一句,却是被他一把搂住了腰,呼吸越来越凝重,“你是想在这里,还是车上?”

“什么?”她不解,瞪大如泉水清澈的双眸。

众目睽睽啊!知晓的第一反应和上次一样,又是“啊”的一声尖叫,但,这次她不是妥协,而是脱下高跟鞋往他的身上敲打,“死流氓,你想干什么?”

“别动。”傅天辰伸出双手圈住他,坏笑,“不错嘛,虽然很瘦,我喜欢。上次我让你考虑的事情,有决定了么?”

“什么?”她思索了一下,急忙撇清,省得傻乎乎地跳进他一早设好的圈套,“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答应你。”

傅天辰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自信满满地说,“我再给你三天限期,倘若你还不做出决定,那么岳父大人,只能在监狱那里躲过下半辈子。”

赤、裸、裸的威胁。

只是,她又有什么办法,银行卡上才几位数字呀!

“你……”

“不答应?”他不以为然地挑眉,“我开给你的价格已经不便宜了,你可不要太贪,我傅少爷随便找一个女人,哪有要钱的道理?还不是欣赏你有点纯,极有可能还是一个……处。”

“无耻。”知晓声音凄厉地叫了起来,她愤恨地甩着他圈抱着的大手,老老实实地交代,“这种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

“游戏规则是我定的,我允许你玩。”傅天辰看着她那张白净的脸,心有些不忍,也不知道走这一步是对还是错,但是他知道,一切早已经别无选择。

警局在杨哥的身上已经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派在杨哥身边的卧底,有大部分下落不明,剩下的少数,不是渐渐迷失,沦为走狗,就是……死。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保她的安全。

“关键是我不想玩。”知晓湿润的双眸望住他,美丽动人的神情下是浓浓的惶恐和柔弱,“傅大哥,我叫你大哥,这总行了吧?三十万,于你们而言,也只不过是一根牛毛,能不能……不跟我们计较。”

说完,她咬着嘴唇,这一个动作,足以激发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不行。”他伸出手指在她浅红如桃花的嘴唇上按了按,笑言,“这个游戏,规则可是为你量身定做,怎么能少了主角?”

那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她苦笑,怎么偶像剧那些狗血剧情一幕一幕地放映在自己的身上?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还没有走进屋子里边,便听到了继母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还没有走进屋子里边,便听到了继母撕心裂肺的哭声……

知晓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这哭声让她全身都觉得冰凉了,打量了爸爸一眼,只见他双手苦地抱着头,样子看起来很是愧疚。

而继母愤恨地指着他的头,声音凄厉地骂,“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明知道那里有车子,为什么还要撞过去?这下好了,拿什么赔?都活了大半辈子,是不是现在才去坐牢?哎呀,我的是什么命呀,怎么就这么苦……”

知晓心疼那个男人,放下了手袋,缓步走了过去。

继母看到女儿回来了,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知晓,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被他睡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不取消控诉?”

“啊娟……”云爸爸叫了一声妻子。

错是自己造成的,怎么能拿女儿的幸福来承担这个后果?

知晓听到了继母难听的话,咬了咬嘴唇,语气坚定地说,“我会想想办法。”

不管怎么样,爸爸是绝对不能坐牢的,只是没有三十万的她,就只能向傅天辰那个大坏蛋妥协了么?

“你这个猪脑子还用想什么办法?直接叫你的男人取消控诉就行了?这个是他的岳父大人,难道他为了一点钱斤斤计较不成?”

宁彩娟尖着嗓子,每一句话都好像耳光一样甩在知晓的脸上,痛不堪然。

知晓回到房间关上门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争气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为什么继母这么狠心对待自己?

难道在她的心目中,就只有带过来的云知晴才是女儿么?

这些年来,自己千般讨好她,而现在……夏绯的心好像被针刺着的痛,她站了起来,打开衣柜拿出了一个存折,那里还有四万块钱,希望傅天辰能暂时收下,剩下的能够分期付款。

只是,她没又想到,打开存折的时候,那四万块钱不翼而飞,不知道被谁早已经取出来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脑子思索了很久,最后画面定格在知晴的笔记本电脑上。

但买电脑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她是……拿来干什么了?

知晓脸色苍白地将存折揣在口袋里,走到大厅的时候,知晴正好放学回来了,她耳朵里塞着MP4,嘴巴哼着周杰伦的调调。

知晓叫住她,说,“知晴,来我房间一下……”

“有什么事么?”知晴翻了翻白眼,对她这个挂名的姐姐,向来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为了在她那里每个月要一笔零花钱,才没有心思去鸟她呢。

“进来再说。”知晓捏了捏拳头,语气坚定,使人听了不容拒绝。而,沉重的心,就好像绑着一块石头一样,久久无法释放。

不是妹妹拿了?

还会是谁?

密码,好像是上次知晓和她去取钱的时候,无意中被她扫了一眼。

而记忆力甚好的她,就此记住了?

“什么事快点说,待会我约了人去看电影,七点半那场。”知晴被她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跟着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她却关上了门。

“姐……”知晴不安地叫了一声。

知晓不应,好像刀子一般锋利的刀子死死盯着她,许久,才婉转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

“姐,你是不是又要给零花钱我了?”知晴很开心地笑着,继续激动不已地说,“我在淘宝上看中了一套韩版裙子,想买了很久,这下……”

“云知晴!”知晓相当无语地叫了一声,无力地掏出存折扬起来,索性开门见山,冷冷地问,“这里面的钱是不是你拿了?”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知晴吓了一条,她回避着知晓的眼神,声音颤抖地说,“你怀疑我是小偷?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样诬赖我。”

“不是你么?”

她不安的神情,知晓已经看在了眼里,心很酸很痛,但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她坦白说出理由。只要那钱是应该用的,绝对不跟她计较。

“我发誓不是我,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存折在你那里,密码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胡乱说是我偷了呢?”知晴气急败坏地骂道,然后一把拽着知晓的手臂,“走,我们去找爸妈评评理,看看有你这样做人的么?”

云知晴理直气壮。

云知晓苦笑,大力甩开了她的手臂,说,“我也只是问一下而已,不是你最好,我也不知道是谁取走的,本来还不大想为顶点钱大动干戈。现在到不这样觉得了,为了洗刷你的清白,我决定报警。”

“报警?”知晴吓坏了,不知所措地绞着手。

这些小动作,不安的焦虑神情,知晓看得一清二楚,她笑着,说,“想知道是谁取走了,只能报警,警察只要在银行调出这个时分的视频,就可以一清二楚知道,是谁在取款。”

说完,她掏出手机,假装要拨110。.

知晴脸色“刷”的一下苍白如雪,她慌乱地走到了知晓的面前,夺过她的手机,拦住她说,“姐,不要报警……”

“为什么?”知晓明知故问。

“其实,那钱……”知晴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紧张地继续说,“那钱是我拿走了……对不起,姐,求求你不要报警好么?”

“拿去干什么了?”

“求你不要问了,最多以后我毕业了,挣到钱还给你就是了。”知晴不耐烦地翻了翻乌亮的眼珠子,见知晓脸色苍白,又撇了撇嘴,老实交代,“我和啊铭那个,不小心怀孕了,所以拿了钱去打掉。”

“什么?”知晓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姐!”知晴急忙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慌张地走到她的身边捂住她的嘴巴,汗滴滴地说,“你小声一点行么?被妈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

“你怎么可以和冯浩铭那个?”知晓红了红脸,羞愧地说,“你才高三呢,现在是备考的关键时刻,你……”

“好了好了,不就是几万块钱么?你?嗦什么呀?”知晴没好气地白了知晓一眼,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受精卵么?有什么大不了?”

知晓怔住了,她虽然知道打胎不需要几万块钱,但是至于钱的其他用处,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去问了。

第二天,整一个上午,知晓都无精打采。

灭绝师太许文婷见到她这副样子,气得半死,于是到了新品房拿了一大堆的内衣给她写文案。

知晓看着堆叠如山的内衣,眼睛都瞪大了,但是灭绝师太盛气凌人,她也懒得去反驳。

等灭绝师太走了之后,安若诗一脸惊讶地走到知晓的面前,疑惑地问,“她是不是又月经不调了?例假不是在月中么?”

“灭绝早就内分泌失调了。”走进来的是千姿娇内衣设计师何涛,他长得皮光柔滑,声音温柔得如夏夜的月光,走气路来扭着屁股,翘着兰花指,故又名“娘娘腔”。

“涛姐,这些都是冬天的款式么?”安若诗拿起了一个文胸,摸了摸,“罩杯上薄下厚,塑性效果不错,你要不要买一个戴一下?”

“我还需要买么?”何涛翘了翘手指,妩媚地打了安若诗一下,随手拿起了一个,指着鸡心部分的魔力提绳,打击她说,“像你这些太平公主,只要一穿一拉,A杯立刻变D!”

“你去死!”安若诗涨红着脸,扭头就走,“太平有什么不好了?只要不会**下垂!”

“何涛!这个该死的娘娘腔,滚出去……”安若诗抓狂地尖叫。

他们两个每次见面都大吵大闹,知晓都司空见惯了,她失笑,此时手机铃声倒响了起来。

她看到这一个号码,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她没有看错吧,高傲得好像孔雀一样的李总竟然打电话给自己?并且是……私人手机!

知晓暗想,一定没有好事!得罪了这种好像女人的男人,只能自认倒霉了,她的手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压低着声音,试探地问,“李总,你找我有事?”

李健宁双手夹着她的简历,眯着眼睛笑着,“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找我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完,耳朵已经差点被“炸聋”了,因为她听到了他挂电话的“砰砰”声。

该死的暴发户!知晓暗骂了一句,急忙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飞奔往电梯走去,她才不给机会那个小气鬼挑毛病,谁知道他待会会不会鸡蛋里挑骨头,说策划部建在北京么?搭个电梯上总裁室要几天么?

做梦!休想再修理我!知晓想到这里,扬了扬头,双手大力地按着电梯按钮。

好像这个钮键就是李健宁,她就是要拽死他!

将他结实的胸膛狠狠拽破几个大洞才行!

两分钟后,某女去到了总裁室,温顺得好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可刚才的泼妇模样截然不同。

知晓紧张地看了他一眼,背影在阳光的映衬下,看起来很均匀,算是高大帅气,只是她对帅哥向来都不怎么感冒。

毕竟,灰姑娘嫁入豪门的美梦,她从来不奢望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李总,你找我有事?”

李健宁放下了手中的简历,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学校,江门职业技术学院,专业,电子产品的维护与购销,怎么会进来这里做文案策划了?”

“这……”他那种怀疑的目光激怒了知晓,她将一根刺抱在了话语里面丢给他,“没有生过孩子的男人,也可以当爸爸?”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意料之中 李健宁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扑哧”一下,盯着她的眼睛,考验她的才学说,“你也知道越来越多人网购,倘若我们公司想在淘宝上打开市场,你觉得这个方案该怎么实施?”

知晓看到了他眼中隐约的怀疑和挑衅,内心十分不爽,思索了一下,脱口而出,“抓住网购者的心里,一是用最少的钱买最好的东西,二是简单方便。我们刚进入淘宝的时候,可以将公司的产品价格定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等到信誉好了,再适当调一下。而,刚开张的时候,我个人觉得可以搞一些包邮、两到三折的活动。”

李健宁赞许地点了点头,和自己的想法相差无几,但他故意出言不逊,“搞这些活动,令公司的收入减少多少,你可知道?还有就是,那群一毛不拔的董事,你可有信心说服?”

知晓瞪大了眼睛,他是想将这个长满刺的仙人球扔到自己的手上?

天啊,原来是中计了!

奸诈的暴发户,公报私仇,心狠手辣!她在心底将能形容的词语都将他骂了一遍,至于接手说服那几个“比鬼还精”的老顽童董事,那比登天还难。

和他们说什么淘宝,什么电子商务,那简直就是放屁,他们算计的就是一年能有多少钱收进口袋而已。

而作为淘宝的前期投资,无疑,是一笔大数目。

知晓用“脚趾头”思考,都会知道那群董事会打几个血淋淋的打交叉,红着脖子说“NO”。因而,她不会傻到为了表现中计,继续往李健宁设计的圈套里跳。

“公司人才辈出,相信说服董事会的那些人,李总一定有办法。”她细若蚊音地说,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你是否定你的能力么?”李健宁仰起头,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给三天时间你做出这个方案,然后一个一个说服那些董事,做不到的话……听候处置。你也知道,公司从来只会养能做事的人!”

“我尽力。”知晓咬了咬内嘴唇,狠狠地骂道,这不是直接让她将头往枪杆子上撞么?

谁能说服那些老顽童了?

“我不要听到这三个字,是一定,听到了没有。”李健宁一字一顿地重申了一遍,见她紧张兮兮地点了点头,扬手,示意她出去。

当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他扫了一眼电脑上的电子邮件,忍不住骂了一句“去死”。

听力极好的知晓以为是骂自己,气得咬牙切齿,想马上推开门骂回他。但是为了保住这份工作,还是忍了下来,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她怒气冲天地按着按钮。

可是,电梯门迟迟不开。

她实在忍不住抬腿往电梯门踢去,恶瞪瞪地骂出声,“有病!”

只是坐在办公室里面的李健宁没有听到,倒是副总裁林雨鹏被她的高跟鞋踢中了下面,痛得捂着那里,咬牙地瞪着她骂,“你才有病!”

知晓张大了嘴巴,没有想到着电梯门会开得这么……及时,“有没有踢中哪里?我帮你看看。”她咬着嘴唇走上前,扒着他的手。

而林雨鹏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里,急忙推开她,“不用了,谢谢!”

说完,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大步流星地往总裁室走去,内心苦不堪言抱怨,总裁呀,你得罪女人,差点要了我的命根子。

知晓看了一眼林雨鹏的背影,看到他弯着腰捂着下面,脸色害羞地酡红起来。

她愧疚地转身,走进了电梯,往策划部走去。

而李健宁听到了林雨鹏的诉苦,笑得前俯后仰,这条小辣椒,还真有趣!

林雨鹏不解地看着总裁,许久才唯唯诺诺地说了一句,“李总,你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笑过了,你从美国回来之后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

李健宁打了一个响指,抓起电话打给秘书,让她空出晚上的时间,打算约某条可爱的小辣椒吃饭。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去到策划部的时候,他得知知晓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又忍不住骂了一句死性不改。

知晓提前三分钟走出了策划部,来到打卡机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不多一分不少一秒,欢快地按了一下手机,便大步走进电梯。

谁知道,才进去不久,电梯门将要合上的时候,那个“小气鬼”也走了过来。

冤家路窄!

她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手指使劲地按着按钮,希望电梯门赶快关上!

只是这时候的电梯一点也不灵敏,门还没有合上,两只大手已经挡住了裂缝,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李健宁打量了她一眼,双眸盯着地板,他气得要死,自己很丑么?故意清了清嗓子,想引起她的主意,但是这个不识趣小东西,竟然头也不抬一下!

“你……待会去哪里?”他别扭地主动搭话。

他是大总裁,干嘛要低声下气去讨好她?

不解……

“你是问我么?”知晓疑惑地抬起了头,心里感到不安,他该不是想抓自己回去加班吧?不行,这些专门敲诈员工剩余价值去买宝马的暴发户,她严重鄙夷。

并且,她更加鄙夷眼前这一个,未等他开口说话,立刻申明,“李总,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没有必要交代我的行程吧。”

说完,电梯门“噔”的一声打开了,她加快了脚步逃了出去。

李健宁看着她意气风发的背影,气得牙疼,该死的,还没有见过这么懒的女人!怕加班怕成这样?谁不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了,还得她提醒么?

眼看她站在大厦门口拦车,他急忙追了出去,走到她门口的时候,她无意别了一下头,近距离看着他那张俊脸挂着两只瞪大的明亮双眸,不由得吓了一条,手中的皮包都“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干嘛?”知晓怒气冲天地白着他,这个人的心眼怎么这么小呀?怎么好像该死的臭苍蝇一样叮着自己不放?

李健宁被她这么一呵斥,红了红脸,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见她盛气凌人地瞪着自己,眼珠子有两个自己那么大,好像手榴弹要飞出来那般,他忍不住想笑。

知晓看着他憋住的嘴巴,更是郁闷之极,确定自己衣服没有被人“恶作剧”贴什么幼稚的乌龟之类的,就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说?”

“青山都不敢收留你。”她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手袋,拍了拍,无奈地转过身子,心底默默感叹,看来又要投简历找工作了!

泪奔……

本来是想在这里大展拳脚的,谁知道遇到了一个上司,心眼比女人还女人!

李健宁笑着,长长的睫毛好像月牙一样好看,双眸如同璀璨的繁星,他对她说,“赏脸一起吃个饭么?”

有诈!知晓听了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个字,沉吟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地想,想我去帮你说服那群比老鼠还难缠的老董事,没门!

她立即扬了扬头,觉得很有必要再度提醒他,“李总,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所以呢?”吃个饭也不行么?

李健宁内心有些受伤,从小到大都是女孩子抢着请他吃饭,他哪里受过这番“待遇”?

知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一字一顿,无比清楚地告诉她,“所以我没有必要再去应酬你,ok?”

这是什么态度?

不想在千姿娇混了是么?

李健宁抓狂不已,但是他又不好意思露出生气的表情,别过头酝酿了一下情绪,片刻才起头说,“上司请下属吃……”

哦,人呢?

怎么一眨眼人都不见了?

小辣椒!好一条长了飞毛腿的小辣椒,我让你逃,明天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李健宁坏笑了一下,往车库走去。

知晓上了计程车没有直接回家,那个吵吵闹闹的家,早已经让她无比厌倦。

她干脆去到江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找了一所最贵的餐厅,点了最便宜的食物。哼,瘦了老板的气,花老板的钱,看他心疼不?

只是,这钱好像是……自己用劳动汗水换来的。

她心底苦涩地夹了一块牛腩,却想起离傅天辰口中的三日之期只剩下了短短的一个晚上。百无聊赖地抬了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鬼了,怎么又是他?

知晓郁闷地皱了皱眉头,真的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见到那个比女人还小心眼的男人,她用手挡了挡脸,指缝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在看他干什么。

片刻,又是一个熟悉而高挑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那不是公司公认的冰美人傅颖么?

怎么和他……

知晓吸了一口冷气,原来他们有一腿。

傅颖将手中的电影票递给眼前这个如水清澈的男人,心动不已地说,“怎么约你看个电影还走神了?”

李健宁看到知晓的那一刻,整个人好像被人钉在十字架上批判一样,他惊讶之后,又恢复如常地看了傅颖一眼,按了按太阳穴,苦笑说,“有点累,要不然……”

他是想问能不能不去看。

他看到了电影票上的片名,是他最讨厌的无厘头电影。

只是,未等他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傅颖已经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臂,蹬着修长的双腿,如一阵风地向前走着,“快点呀,就快要开场了,待会还要去买一些爆米花之类的东西呢。”

李健宁皱着眉头地别了别头看了玻璃窗内的知晓,终究还是收敛心神,苦笑地跟着公司这个市场总监往电影院去。

他是在车库遇到她的,她主动邀请他,张口闭口让他千万别扫兴,他素质极好,从来就没有拒绝美女邀请的习惯,虽然内心极不情愿,但还是十分优雅地答应了。

而傅颖也是公司拉单子的支柱,他也不想失去这一个得力助手。

于是……

知晓被李健宁死死盯了一眼,嘴巴不由得张大了,死了死了,被他发现了,他不会为了掩盖地下恋情而“咔嚓”自己吧?

这……她咬了咬牙,一狠心,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索性不以为然地翻了翻白眼,动作十分唯美地一口一口扒着饭。

她殊不知,这个动作让李健宁憋着想笑。

知晓吃晚饭百无聊赖回家的时候,去到路口之时,看到了停着了一辆警车。她不安地快步跑回家,发现老爸已经被警车押着,正要带上车。

继母神色慌张地抓着丈夫的手,大喊大叫,眼尖如她,一眼扫到了知晓,立刻操着大嗓门大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快给你男人打电话呀?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白眼女婿,睡都睡了,见岳父都要告……”

什么是睡都睡了?

知晓脸色苍白如雪,双手死死绞着裙摆,咬着嘴唇。

她恨不得一头往墙上撞去,因为街坊的目光,实在是……太锋利。

或许她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她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一个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而已。

眼看爸爸就要押上车了,知晓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而,继母哭哭滴滴的声音,好像空气中那令人厌恶的苍蝇,叫得没完没了。

警车,即将开动,她捏了捏拳头,快步跑到了车子的前面,展开了双手挡着,不许司机开走,“求你们等一下……”

司机遇到这些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往窗口探出了一个脑袋出来,没好气地呵斥,“你是不是想我们连你也一起抓回去?这是阻差办公,知道么?”

知晓摇头,不知所措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出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哽咽地说,“再等一会,五分钟,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们要走,我绝对不拦你。”

说完,她如玉修长的手指颤抖地掏出了手机,微微扬起了下颌,长长睫毛的泪水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模糊的光晕。

她神色慌张地拨了傅天辰的电话号码,很快,通了,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傅天辰,你的一切要求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救出我爸爸。”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全身都瘫软了,就好像被人抽去了骨髓一般。

她求他,是否代表,接受了他的协议?

车子算三十万,每一个月一万元……还清各不相欠。

只是,清白的身子……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傅天辰对于她的妥协,早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了,可是刚才她悲伤的声音,还是让他的心感到一丝愧疚。

他让知晓将手机递给主要负责的警察,简单交代了几句,警察脸色柔和地打开了车门,跳了下来,声音沉稳地说一句,“放人……”

知晓心中的大石一下子放了下来,只是那种无法言说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她有礼貌地向警察说了一声“谢谢”,警察一挥手,眼神怪异地扫了她一眼,说,“傅公子现在夏日星辰等你。”

说完,他冷淡地转身。

只留下心口咯噔一声的知晓,她仰头苦笑,不是迟早都要来的么?只是,比意料之中的早了一些罢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你很怕我? 就当做是被鬼压。

想到这里,仰头,晶莹的泪水还是再一次懦弱地流下来……

夏日星辰。

这几个字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夺目。

她不安地走到了那个水晶灯闪耀的门口,心“砰砰”乱跳地环望了一眼,忽然一只大手拍在了她的后背上。

她本能反应地“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跳了起来,而高跟鞋的根部却是“啪”的一声断掉……

知晓只感觉到身体上的平衡力一边倾斜,脑子也是“轰”的一声,之后却是一片空白。

她死死地闭上眼睛,只是,没有想到数十秒之后没有感到什么痛觉,而是在一个结实的胸膛里面。

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傅天辰那双带着坏意却宛若寒星般明亮的双眸,他弯弯嘴角扬起的邪恶笑容,让她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急忙推开,“还玩这些低级的游戏,你幼不幼稚?”

傅天辰不以为然地摊手,“嘿嘿”一笑,说,“我从来不说自己成熟!只是,很幼稚的游戏,还是吓到了很幼稚的人。”

知晓听了,气得小心肝都疼了,只是,爸爸是他救出来的,不管怎么不情愿相信这个事实,他还是自己的救父恩人。

所以,她不想惹得他不开心,毕竟他手中的把柄,可以践踏自己的尊严。

她长舒了一口气,呼吸渐渐平稳了,才捏了捏拳头问,“傅先生,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么?”

说完,抬起头心虚地看着他,他身上散出来十分好闻的古龙水味,萦绕鼻尖。

傅天辰眯着眼睛讪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副浪子口吻说,“到上面再说。”

现在,开房?她吓了一跳,但还是闭了闭眼睛,将不安掩埋在心底,跟着他走到了电梯。在电梯里面共处一室的时候,她的心慌乱得好像一只小鹿一样,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而他故意俯下俊脸,在她的耳边轻笑,“你很怕我?”

“你……”知晓气急,满眼都是愤怒,就好像一团烈火燃烧着胸膛那般。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前,撕掉那令人厌烦的可恶笑容,“谁不怕黑社会?”

傅天辰挑眉,“怕?嘿嘿,你倒要算算要跟我多长日子。”

知晓害怕地吸了一口气,被他唬住了,他看着他发呆,不依不饶地搂住她的腰,“做我的女人,没有这么委屈吧?不管怎么说,本少爷都算是一个大帅哥。”

说完,他将她推到了电梯的墙上,一张温热的嘴唇覆盖在她宛若果冻的樱桃小嘴上。

她呆住,长长的睫毛带着湿润的闪烁凝望着他,动身的神情是浓浓的惶恐与无助,她声音温柔如春风地说,“傅天辰……”

“别吵……”他轻轻咬了一下她柔嫩的嘴唇,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

而此时,电梯门“咚”的一声打开,一双锋利的双眸惊讶不已地看着电梯里面,随之,他为之气愤,乃至心疼。

“李……总……”知晓酡红的脸色立刻变得如雪般苍白,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并且还是这种火辣辣的场面?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的兼职是特殊行业的小姐吧?

李健宁假装听不到地走进了电梯了里面,当两扇门慢慢合上的时候,他强忍不住大骂起来,真随便!随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地掏出手机,快速地按下了一连串的号码,“傅颖,你在哪里?我们到酒吧喝酒去。”

不等傅颖说话,又是“砰”的一声挂掉了手机。

而接到电话的傅颖小姐,表面是女强人,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十分小女人的,比如,她会为一个男人马上去化妆,对着一个大衣柜足足十分钟,都不知道穿哪件才配得上李大总裁。

但,他此时的身份就是一个卧底警察,十足的黑社会分子,不是么?

根据演技而言,还是可以和影帝李朝伟一拼的。

傅天辰倾身而下,结实的双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床上奔去。才是将她放下床,他目里的余光便斜睨了一下墙角的针头,冷笑。

陈日杨,果真是一个老狐狸。

他不是想看成年动画片么?

而傅天辰终究是不会让他失望的,想到这里,天辰随手关掉了屋子里面的灯,整个房间已是一片乌黑。

傅天辰闭了闭眼睛,罪恶感甚重,但他也别无选择。

他慢条斯理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扔给她,声音因为完事而带有些沙哑地说,“穿上吧,不要着凉,因为从今天起,你要服侍我的起居饮食,并且还搬来这里和我一起住。”

什么?知晓严重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大问题,他的意思是……搬来宾馆这种各色人物出出入入的地方住?

“我不答应……”她声音沙哑却拖长地拒绝,慌乱地将衣服穿好,想要站起来,双腿竟然不争气地发抖,就好像两条软脚蟹一样。

她欲哭无泪,这一生算是遭在了这个死无赖的手上了。

傅天辰已经将那一件来自苏格兰条纹的衬衣整理好,身材超好的他,慢慢转过了身子,一张邪恶的俊脸瞪着她,挑眉讪笑,“你觉得你还有说不得资格么?”

说完,他好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份协议递给她,知晓偏着脸,不接,目光看着窗外沉寂的夜色,乌黑一片,宛若她的心,一点点泯灭在无边际的黑洞之中,看不到光芒。

她的眼泪,委屈地流下……

傅天辰“嘿嘿”地笑了一声,唇角扬起的弧度堪称完美,他走到了她的面前,扬起了她楚楚动人的下巴,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求我不要离开你。

会有这么一天?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她冷冷地瞪着他英俊动人的侧脸,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协议,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她都气得脸都青了,眼珠子瞪得好像鸡蛋那么大。

内容怎么可以是,为他洗衣煮饭,拖地洗厕所,并且帮他解决生理需要的欲火?

什么是生理需要的欲火?他完全是将她当成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姐,兼职是,服侍大流氓的小保姆。

知晓沉着气,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然而素质已是极好的她,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怒气冲天地瞪着他,随手将协议撕开,“我,不,答,应!”

“不想我亲爱的岳父大人,一把年纪,还驼着背、两鬓发白进入监狱被人殴打的话,你最好明天乖乖地搬到这个地址。”傅天辰的语气笃定,丝毫不带商量,他从口袋掏出了一张纸递给她,“放一百万个心,我会好好疼你的,每个月还会给一万块钱的家用你。”

谁要他疼了?

外面带着某些病毒的小姐,看中他口袋的钱,才需要他这令人感恩戴德的“恩赐”。

知晓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才盛气凌人的小脸,在他的“淫威”下,一点点泄气,声音好像受了极大委屈的小白兔,“傅天辰,我不想搬到这里。”

她是欠了他的债。

可是,她没有必要每个月要他什么家用,毕竟,她不是他的“压寨夫人”。

她也还没有犯贱到,沦为男人包养的“小狐狸”。

傅天辰看着明亮灯光的她,粉色的脸在璀璨的映衬下,让他色心大起,恨不得立刻伸嘴过去“啵”一个。

当然,好像小刺猬的她,他要时刻保持着清醒。

不然,下面的某根东西,会在她张牙舞爪的狂踢下,一分为二,从此翘起迷人的兰花指,说话捏着嗓子,十足皇帝身边的“小辰子”。

知晓见他不做声,试探地问,“不说话,那就是代表……答应。”

话音刚落,他已经眉梢一扬,邪恶得令人发指地说出三个字,“你做梦。”

“你……”知晓气得小心肝都痛了,恨不得马上操起一双八寸高跟鞋敲死他。

虽然,她没有一双鞋子是超过四寸的,但是“谋杀”他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只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云知晓是心地善良的小红帽,不跟大灰狼一般计较。

“你只要找我,我立刻就出现,那还不行么?”她哀怨的眼神,令人同情,但是身为卧底的他,早已经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

戴上的,却是一个无比冷酷无情的面具,他讪笑说,“我想上你的时候,等你来了,我某根东西,早就垂头丧气了。”

果然是大流氓。

无耻的大色胚!

“你能不能放过我?”她心虚地抬起头看他,尾声越来越低,存折上的钱被知晴拿走了,根本没剩下几块。

除了求他大发慈悲,根本没有一点别的办法。

然而,她内心也是绝望的,谁听说过杀人不眨眼,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是有那么……一点点同情心的?

果然,傅天辰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一只大手捧起了她的小脸,脑袋凑近,距离着她高高嘟起而如同果冻般闪亮的小嘴几乎触碰,“行!三十万,算我瞎了眼睛遇上你,亏了。但是,你没有钱的话,就乖乖的,一心一意做我的女人。”

知晓别了别头,正好对着他愤怒的眼睛,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我考虑一下。”

“你还有什么资格考虑?”傅天辰看着她热情的泪腺,倒好像是三月没完没了的雨了,他扯了扯嘴角,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明明愧疚得要死,却故意捏痛她的下巴,不屑地甩出两个字,“快滚!”

云知晓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一直哆嗦着的双腿这是竟然出奇地利索,好像一只敏捷的小白兔那般往门口走去。

傅天辰看着她的背影,失笑,又扫了一眼那个针头,心里暗暗地想,陈日杨,这样你满意了么?

想到这里,他又担心夜深人静,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会碰到比自己更“流氓”的流氓,急忙拿起床上的外套,追了出去。

然而,知晓看到他跑出来,脊背宛若放上了一块千年寒冰,一阵冰凉。

她闪着清澈的眼珠子,双手慌张地摁着键版上的按钮。

电梯这次十分灵敏,门迅速合上了,虽然傅天辰探进了一只乌亮的皮鞋,还是被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大力一踩。

他是自然反应缩回去,暗骂了一句“最毒妇人心”,抬头,门已经关上。

他无法想象,云知晓那张胜利而幼稚的脸……

知晓看到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顺着电梯坐了下来,默默抽泣。那是她的第一次……现在就这样没了。

当电梯打开的时候,她狼狈地站了起来,望着等电梯的那些人,擦拭了一下眼角,视线模糊地往前跑着。

身子也好像被人用刀大卸八块,几乎要散骨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了下来,脸上晶莹的闪烁,早已经分不出是泪水还是汗水了。

她无力地抬手擦拭了一下,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这……这……怎么办?

那么……知晓急得满头大汗,凝重地深吸了一口冷气,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药店。

她不敢多想地拖着沉重的双腿跑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害羞地犹豫了。

她才刚毕业,二十一岁而已,便来买避孕药,情何以堪?而店主和顾客又戴上什么有色眼镜看她?不要脸?下贱?还是不知廉耻?

她摇了摇头,苦涩的感觉哽在喉间。

大概是四五分钟之后,她还是捏紧了拳头,问候着傅天辰的祖宗走了进去,低着头,伸着手掩着嘴巴地低声说,“有没有毓婷?”

她在电视上看过这种避孕药的广告,男主角在雨中搂抱着那个娇弱的女孩,再深情地打出一句广告语,让她这个当策划的也感动不已。

店主是一个肥胖的大男孩,脸上长满了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痘痘,笑起来那几颗痘痘挤在一起,真令人担心有什么不洁物体会横冲直撞地飞出来。

他刚才无意扫到门口的知晓时,就满脸疑惑了,当然他没有白痴到一味认为,一个娇弱女子是来打劫一所药铺。

他只是在想,她是不是要买治疗性病的药?

毕竟现在的女孩太开放了,很多十五六岁就出来……接客。

他“嘿嘿”地笑了几句,正想走出去大力宣传某某产品效果多大,一抹百病解除,白带没了,内分泌也不失调了。

然而,令他狂喜不已的是,他还没有推广一个字,那个“扭扭捏捏”十分害羞的女孩终于走了进来,问他买什么药。

只是,他一个字都没有挺清楚,他态度极好地笑着,说,“买什么呢?能大声点么?”说完,他目光扫在橱柜里面的男女性药品。

知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药名为“印度神油”。

她再度脸红,好像被火烧着一样,咬着牙问,“就是买……那个……”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小牙签 “哪个?”店主急了,大声地断章取义问,“是不是避孕套?”

此话一出,在场的N个男人哈哈大笑,而一些妇女投过鄙夷的目光。

知晓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马上往地上找一个洞钻进去,暂且当一回自欺欺人的鸵鸟。她脸色难看地骂了一句“有病”。

然后,慌乱地掏出了一张五十块钱仍在剔透的玻璃柜台上,指着那一盒避孕药,咬着牙说,“要这个。”

店主憋着笑地拿出了一盒毓婷递给知晓,知晓未等找钱便拔腿就跑,她觉得这就是今生做过最难堪的事情。

走到灯光微黄的灯光下,身子拉长的背影,削肉去骨,她咬着嘴唇地撕开了避孕药的包装,不用水地将药丸吞了下去。

喉咙苦涩,就好像一抹芥末散发着种种辛辣充斥其间,上下不得,难受得让她委屈地又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抬着头望着繁星点点月亮如水的天空,苦笑,终究是没有一个答案。而,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

继母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和知晴抢着遥控器,继母要看韩剧,知晴要看快乐大本营,两人无法达成一致,只是拌嘴,争夺,闹成一团。

知晓看到这一幕,心酸地皱了皱眉头,想大步回到房间去。

而继母抬了抬头扫了她一眼,不忘叮嘱,“以后千万别得罪这个男人,好像大爷一样伺候着,我打谈过了,长得帅气,家里的背景也不错,所以你千万不要……”

知晓再也听不下去了,加快了脚步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以此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继母不屑一顾地站起来,将遥控器扔给知晴,插着腰杆大声呵斥,“小妮子都还没有嫁进豪门呢?就跟老娘摆起了富太太的姿态?我呸……不管你是虫是凤,还不是老娘的挂名女儿?”

知晴听到了“帅哥”“有钱”“豪门”“富太太”若干字眼,眼睛好像璀璨的寒星那般,为此一亮,再也没有心思看着“疯疯癫癫”的谢娜何炅搞怪,羡慕地问,“她男朋友很有钱?”

“鬼知道!”

“姐,有空介绍我认识好不?”知晴跑去过去,拍门。

知晓头痛欲绝,双手捂着耳朵,眼泪还是忍不住出来了。

在知晴十分卖力的敲门下,她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门,大声地喊着,“过两天我可能搬出去住……”

她以为继母会挽留,毕竟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总该会担心自己的周全吧?谁知,继母扯着嘴角笑着,赞许地露出兴奋的目光,说,“想不到你还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同居了……”

知晓听了,心就好像被人挖出来仍在深冬的雪堆里边,凉,慢慢渗透在最里边。她双手无力地再度关上门,失笑。

从外面走进来的云爸爸,看到妻子叉着腰的彪悍模样,皱着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继母笑得春风得意地扭着水桶腰走到丈夫的身边,将他拉到一边,声音掩饰不住欢喜地说,“知晓就快嫁入豪门了……”

“谁呀?”

“就是上次开着宝马的帅哥。”

云爸爸沉默,内心闪过了一抹不安,他深沉的双眸顿时蕴满了担忧,女儿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才做了什么糊涂的事情吧?

他捏了捏拳头,霍然站了起来,走到知晓的房门之时,传进耳朵的,是妻子如小鸟般吱吱喳喳打电话之声。

“大伯呀……是真的,那小妮子真命好,就快嫁进豪门了!!!嘻嘻……”

“三叔婆,我真的没有骗你!那帅哥就是瞎了眼睛看上了,怎么着?长得人模人样,还不是好像掉了魂一样跟在我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地叫我一声丈母娘……”

“二舅,有空就让他带你去兜兜风……对了,你记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三舅,婶子……”

“……”

云爸爸别过头看了妻子一眼,她压低了一些声音,但是那张笑脸,依旧刺眼。

他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慢慢垂下了手,内心自责地说了一声对不起,皱着眉头大步往房间走去。

门房,锁上,很快弥漫着一阵烟幕。

伴随的,是劣质烟草的淡淡味道……

由于昨晚严重失眠,第二天醒来,知晓的眼珠子好像熊猫一般。她来到公司的大厅的时候,正巧遇到李健宁也踏着光亮的皮鞋走了过来。

高大俊朗的背影,面无表情的脸,让她有点羞愧地低了低头。

她这副样子,让李健宁更加生气地认为,是她心虚,昨晚不知廉耻的一幕,是她“心甘情愿”地配合的。

为的,是挽留住那个长得一脸风、流的坏男人?

她是想怀孕,一举得男,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李健宁捏了捏拳头,心的柔软处好像卡住一抹芥末,辛辣,只想流眼泪。他盯着她红肿的双眸,冷笑,字字如针地说,“看来,你昨晚还真给力,一夜未眠呀。”

知晓红了红脸,状着胆子说,“李总还真关心员工。”关心到……私生活来了。

李健宁被她的话堵住了,就好像一只苍蝇卡在喉咙那般,不上不下,恶心得要命。他微微扬起嘴角,正想冷笑反抗,然而电梯“叮咚”的一下打开了门。

某女已经好像灵活的小白兔飞奔而出。

等他反应过来,早已经不见若影。

李健宁气得半死,修长如玉的手指大力地按着扭键,上到七楼的时候,看到副总林雨鹏在指挥着搬运公司的人将桌子搬在里面的办公室。

他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悦地扫了一眼,语气冷若冰霜地说,“谁让你们乱搬的?”

搬运公司的人看到一块“冰”站在面前,居高临下,不可一世,一下子被他的气势所镇住,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林雨鹏面面相觑。

林雨鹏硬着头皮地走到李健宁的面前,压低着声音,试探问,“李总,不是你……让我安排,将桌子搬上来,然后在对云知晓进行人事调动,当你的助理么?”

这个男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卦了?

靠,比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头子还难伺候!

林雨鹏暗暗骂了一句,抬起头看着李健宁,分明看到他的眼里染上了一丝失落,随即听到他说,“搬下去吧,她不会上来了,以后……我也不想在七楼这里看到她。”

上一次,他看到她开溜,跑得比谁都快,他就生起了坏心眼,将她留在身边,看她还怎么跑。

可是,自从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他自然不会阻止“好下属”钓个金龟婿,说不定假以时日变成富太太。

“这……”林雨鹏看着李健宁的背影,见走渐远,不由得暗自摇头,这个海龟高材生的心思呀,真TMD奇怪。

暗暗捏了一把汗,对着搬运公司的人赔笑,让他们重新将桌子搬下去,等他们进入电梯的时候,才喃喃地说,“云知晓,我的姑奶奶,又出了什么狗屁问题?”

知晓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灭绝师太许文婷还没有来,倒是安若诗,闪亮好看的金色指甲捧着一个大面包在死啃。

她问知晓要不要来一点,知晓摇头,说了一声感谢的话,心里暗想,整天口口声声说减肥的女人,最终还是抵不过嘴巴的魔咒。

上午,十点半。

知晓桌面上的电话响了两次,是某男打过来的,但是又碍于身为领导的面子,还是将“中午一起吃饭”这句话烂在肚子里。

直到快十二点,电话再度响起来,云知晓已经被骚扰得无聊透顶,暗骂不知道是哪个“死变、态”,怎么就没完没了做这种幼稚加白痴的事情!

她再也忍不住地抓起了电话,将所有优雅扔在一边,忍不住强悍地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白痴?”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云知晓,我很白痴么?”

原来是这个大坏蛋,傅天辰?

也是,除了他,谁还会看上她,做出这种只有三岁智商才玩的烂游戏!她气得咬牙,小心肝都疼了,怎么还有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刚才那几个电话也是你打的?”知晓随口一问,看看这个该死的无赖敢不敢亲口承认,她真想抓起什么大花瓶往他那张俊脸上砸去。

他还能不能让人多活几天?

傅天辰听到了她这句话,怔了一下,然后吹着口哨,鼻翼间发出不屑地冷哼,“你还怕我找么?我可爱的小女佣!现在是十二点整,十二点十五分,来到碧海山庄,迟早……后果自负。”

“我……”未等她解释说下午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他玩,然而他已经挂掉了手机。

邪恶!

知晓喘着气地大骂一声,好像一只发狂的小猫一样站起来,一双飞刀子的双眸,带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进入电梯的时候,她破天荒地又看到了李健宁,只见他英俊的轮廓,在明亮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深沉。

“李总。”知晓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所措地数着鞋子上的波普圆点,一颗两颗三颗……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往某男一眼。

某男表示很……受伤。

直到电梯的数字跳到“2”的时候,李健宁才“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地看着她,语气斩钉截铁地说,“待会一起吃饭吧,关于将内衣进军淘宝的方案,我们商量……”

“对不起,中午我有点事情。”

“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李健宁一再受挫,满脸冒火星,“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只是,某女早已经飘走,哪里听到这句咬牙切齿、怒气冲天的话?

碧海山庄。

上流社会的交流场所,只有VIP会员才能进来。

令知晓意外的是,她才刚走到门口,便有人知道她的“高名大姓”,并无比热情地为她引路。来到游泳池的旁边,看着傅天辰只穿着一条泳裤,下面好大……一包,身材也相当匀称地走过来。

她脸顿时红了起来,好像被火烧着一样,紧张兮兮地问,“你叫我来这里是……干什么?”

环望了四周,刚才的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去了,而附近根本一个人都没有了。他是包下这里了么?孤男寡女呀!又有什么邪恶的念头?

“嘿嘿,你说呢?”傅天辰唇角一勾,邪恶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滑嫩的脸庞,“赶快去换衣服吧!”

哈哈,她的身材这么火爆!一定好好欣赏一番才行!

只是,像她这样保守的人,双手一定左遮右挡。那么,场景一定很搞怪!一想到这个,傅天辰就忍不住偷笑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逗她!

“你是说……我穿着泳衣在这里……陪你游泳!”无聊!下贱!无耻!知晓将可以形容他的字眼都用上了,气呼呼地瞪大了眼睛转身要走,她才没有闲情逸致陪他在这里发疯!

“云知晓!”傅天辰冷笑了一声,一只大手拽过了她的手臂,性感而浅薄的嘴唇凑到了她的耳垂,呼着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地说,“你可以走!但是,要还钱!”

去死!云知晓悲催地咬牙大骂一句,哈哈……当然是不被他听到的那种!

她无奈地挤出了一点笑容,面对着傅天辰,做出一副女仆状,羞涩地说,“大少爷,奴家立刻去换泳衣!”

傅天辰“喷”的一声大笑,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件泳衣,用两根手指夹着出来。他目光依然色色地对着她邪恶地说,“换上它。”

这个大色胚,太邪恶了!

他身材结实,线条优美,喜欢当暴露狂是自己的事情,干嘛要拖她下水!她还是一个刚毕业的纯情小姑娘呀!

泪奔……中间省略N多眼泪!

“换上呀?听不懂么?”傅天辰坏坏一下,然后用手捂着眼睛,露出两颗黑溜溜不停转动的眼珠子,讪笑说,“最多,我不偷看!”

“你……”云知晓很想一脚踹死他!

好吧,遇到了邪恶的大灰狼,在协议没有结束之前,忍忍忍!

傅天辰偷笑了一下,已经是“砰”的一声,姿势优美地跃入了水中,结实有力的手臂慢慢拨开着蓝色的池水,古铜色诱人的肌肤,让人心跳加速……

贱人贱人贱人!知晓红着脸暗骂了几声,咬牙恨恨地用手指夹着那两片小得可怜的布片转身去找卫生间!

两分钟后,知晓终于终于皱着眉头将泳衣给换好了!

“你……去死!”知晓气结,被这个色胚这样戏弄,不由得心情不好。

知晓真想爆粗,只是,她拼命想王美娟随口而出的粗言,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可是……

嘻嘻,她就要打击他!

那么就说他的是……小牙签!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这女孩真傻 “别丢人了,比牙签还小!猪肉都还有一条虫能看到,可是你……咳咳……”某女故意不将话说完,笑得前俯后仰。

只是,等她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却看见他不受打击盯着自己坏笑。

晕死,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

怎么说他小……成这样,脸上还贴光了?

她弱弱地看着他,他痞子一样斜睨住她,好像披着羊皮的大灰羊一样,“笑够了?嘻嘻……是不是比牙签还小,那么检验检验,不就知道了?”

还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女人!傅天辰真的是笑得很坏,本来在她身上所花的心思,也只是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

可是,他已经不止一次意乱情迷!

十五分钟后。

两份都换去了身上湿透的泳衣,云知晓好像大龙虾一样弓着双腿张开走路,某男看到自己的“杰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满意足。

“我可以走了么?”下面火辣辣的,知晓暗暗吸了一口气,微红的小嘴红肿地抿了一下。

天辰失神地看着她,心里极想再爆发一下,一口一口将她吃个精光,“我送你回去!”

“不用……”知晓急忙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躲避着他邪恶的目光,“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嘿嘿,这怎么行呢?被岳父大人知道了,又说我不够体贴了!”

阳光倾洒在他的俊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看得她发愣,但是这个大无赖分明就是在告诉她,他要送她回去公司!

他是想将彼此的关系“发扬光大”么?

这个大坏银!不可以!

可是,她又有什么理由能左右他的决定呢?

“真的不用了,我晚上就搬……”她咬了咬嘴唇,极不情愿地想告诉他,晚上可能要搬东西去他那里了。

因为昨晚上一些赌气的想法,她口口声声说要搬出去,然而继母已经将这个消息好像病毒似的的公布出去。更可恶得是,早上竟然将她的一些生活用品已经打好妥当!好像生怕她反悔一样!

现在,她好像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但是,啊啊啊啊啊……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大色胚住在一起呀!会被他半夜吃得连骨头都无法剩下的!

苍天呀,于心何忍!

“搬去哪里?”傅天辰冲她眨了眨眼睛,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哈哈大笑说,“小笨猪,我逗你玩的,其实,你不用搬来我这里。当然,你分分秒秒都想着我,一秒不见如隔N秋,那么我就委屈一点,勉强提供一个厕所给你住下!”

“谁稀罕!”知晓气得直翻白眼,瞪着他几秒,扭头就走!

“还说不稀罕呢?瞧瞧瞧,你分明就是爱上我了!“傅天辰痞子气地笑了笑,又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只是协议关系,谁也不能爱上谁,不然,到时候哭得不是我,而是你!”

知晓真的很想大力掐死他!

虽然力气不够他大,可是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偷偷给了他一脚,便拔腿就跑,“去死!爱上谁,也不会爱上你!”

“哈哈哈,你分明就是被我的眼神深深萌到了……”

车子在千姿娇门口缓缓停下,知晓正想快速打开车门逃跑,却被某男心怀不轨地抓住了手腕,一脸坏笑地指着俊脸,“嘿嘿”地说,“不来一个吻别么?”

“吻你的头!去死!”说完,挣扎了一下,却被他往怀里环得更紧,晕死,要是被同事看到了,该怎么解释呀?虽然现在穿越剧超给力,可是她不会一秒钟变格格掩饰身份呀!“你放开我!!!!”

“女人总爱口是心非!”傅天辰无比自恋地说道,拨了拨她的头发,又说,“你不吻我,那我吻你啦!”

啊啊啊啊啊……不要!

云知晓悲催地闭上了眼睛,他温热的嘴唇便贴在额头上!

李健宁站在七楼的窗边看到了这一幕,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白色的烟雾在空中伸展成丝,最终消弭于无形。

本来还担心她会有什么“大事”,中午饭都没有心情吃地站在窗前盼望着她回来,甚至,不止一次在想,要不要叫秘书给她拨一个电话。

现在看来,不用了,人家甜蜜得很!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头往水晶烟灰缸里狠狠一按,妖治的红色火花四射,未等云知晓推开车门,他便转身回到桌前,才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扫了一眼,本来想直接按掉,可是眼帘闪过他们KISS的那一幕,心里极度不舒服,于是顺手接了起来,“傅颖,你发的短信我看到了,晚上一起吃饭。”

呵,李健宁,哈弗大学的高材生!

自从父亲在外面有女人之后,便不再相信爱!可是自从遇到“无情”的她,才似乎有些许悸动!但,都已经随着刚才那支烟给燃尽了……

……

知晓回到了办公室,才坐下,继母的电话便夺命地杀到,开口就是,“云知晓,你房间的衣服我也帮你打包好了,不是今晚搬出去么?”

知晓咬了咬嘴唇,本来想说不搬了,可是……哎,家的那盏明灯不再照耀她了!最终还是皱了皱眉头说,“是的,下班之后我将行李搬走。”

挂了电话之后,火速在赶集网搜索一下,公司附近有没有什么便宜一点的房子出租。只是,无果,只好厚着脸皮打电话给王美娟求救!

这个死女人,关键时候不会见死不救吧!

事实证明,就算是死党,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王美娟说男朋友这几天会从广州过来,未问知晓什么事情,知晓已经好像针拽破的皮球般泄气了,直说不打扰她们两个二人世界。

她深深长叹一句,失笑,一个人,不知道何去何从!

下班之后,知晓连饭都没有吃便在公司附近乱转,希望会有什么牛皮癣租房广告在墙壁上贴着!

李健宁开车路过这里,看到她焦急不安的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

本来不想开车过去的,可是还是强忍不住朝她那个方向奔去。车子在马路的一边停了下来,推开车门问她,“在找什么?”

知晓绞着手指,错愕地抬了抬头看着这个小气的上司,有点坐立不安地抿了抿嘴唇,“没什么?李总怎么会路过这里。”

李健宁明显感觉到她故意拉开彼此的距离,无奈地苦笑。

原来她的心里早已经住了一个人,再也不允许别人靠近半步。

“只是碰巧……”李健宁意味深长地弯着嘴角玩味地看着她,他才不想告诉她,看到她在这边,就情不自禁将车子开过来了呢!

只是,令他黯然的是,知晓对于他的回答一点都不在意。

她的全副心思都在“找房子”“搬出去”“便宜”“月租多少”的字眼上了,不咸不淡地回复了一个“哦”,正想找一个借口开溜,电话倒是响了起来!

是王美娟!

知晓哀叹了一声,一定又是说过两天同学聚会的事情!下午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借住几天没有成功,反则提起了这桩事!

知晓当然是抱着“打死也不去丢人现眼”的态度,可是,男朋友忽然“驾到”的王美娟大大咧咧地说,云知晓敢不去认识帅哥,从此绝交!

话说,王美娟说绝交了……N+1次,好像还没有一次果断绝交成功!

“你电话响了。”李健宁见到她失神,心里有些落寞地提醒她,该不是她男朋友打来的吧?

是上次……宾馆的那个人么?

想到这里,他内心深处好像飞过一排乌鸦,扇起了阵阵凉风!

像他这么儒雅的人,想果断走,不想听到她和别的男人说那些情意绵绵的甜言蜜语!

可是,双脚……却抬不起来,心都好像停顿了!他目里的余光偷看她的表情,侧着耳朵试图偷听她的话。

知晓刚刚按下了接听键,王美娟一开口便是排比质问句,“你知道我性子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呢?别以为不接老娘的电话,过几天就不用参加同学聚会了?池南哲那鬼东西值得你这么在乎么?云知晓,你是猪头呀!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

“我……”知晓尴尬地看了看李健宁,见到他“扑哧”一声笑了,耳根都忍不住红了,这个该死的电话,神马都好,就是讲电话好像开着一个大喇叭一般!

“哈哈……听说以前暗恋你的练有高还没有结婚呢?你就不去碰碰运气?”

“王美娟……”知晓咬了咬嘴唇,难堪地看了李健宁一眼,急忙扭过头,压低着声音说,“就算他还没结婚,也不会轮到我!OK?

“云知晓!!!!你就是这鸟样!你哪点比别人差了,要胸有75C,要屁股又大又圆……”王美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对不起,我在忙,先挂了!”知晓最怕她这种痛心疾首的语气了,做了一个要挂的姿势,尴尬地对着李健宁笑了笑,“她就是这幅性子。“

“很逗的一个女孩,一定很好相处。”

知晓点了点头,正想将手机放进包包里面,却发现自己刚才还没有按掉手机!王美娟扯着大嗓子大喊,“有男人?云知晓,竟然背着我偷情?是谁?明天老娘带着一帮姐妹榨干他,你可别替着他荷包心疼!”

知晓的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压抑着声音从牙缝挤出了四个字,“只是路人。”生怕她不死心,打破沙锅问到底,又补了一句,“问路的。”

只是路人?!

李健宁的内心深处好像被人灌了一大碗中药那般苦涩,他玩了玩嘴角,对着前面的行人发了一会呆。直到知晓挂了手机,他才说,“一起去吃饭吧。”

即使,明知道她不回去,可是还是忍不住邀请她!

是不死心么?他微微叹了口气,明亮的双眸却始终注视着她干净如白云的脸庞。

“李总,对不起,我……”知晓很抱歉地绞着手,实在是没有时间跟他去吃饭,今天晚上再找不到房子,就真的要睡在大街上了!

她才没有那么笨,傅天辰那个大坏蛋已经摆明不用她搬进去了,她还装上“喜洋洋”送进虎口!

“约了男朋友?”李健宁试探地问,心里极度郁闷,但更抓狂的是,她不做声,似乎默认地低头看着手机的时间,“那……我不打扰你了。”

“好。”知晓听完他的话,立刻脱口而出,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又力求挽留形象说,“下次我请你吃饭,很抱歉。”

“什么时候?”

“什么?”

“下次请我吃饭呀!”李健宁冲着她笑,这女孩真傻!

但是,脑海里一旦闪过她和另外那个男人在电梯里、在车里接吻的一幕,心又隐隐作痛!也罢,自己早已经不是纯情小男人了,又何必要求别人是怀春少女?

想到这里,心里一片舒坦。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天色已晚,天空已经泛起了寒星。

这一个风起的夜晚,月亮经常被乌云遮挡住。

知晓好不容易在城里最好的那一片小区背后,找到了一所很残旧的房子。那一带都是一些比较贫穷的老人或者失业青年居住,谁会想到,繁华的前生后世,都是断壁残垣?

但不要紧,有一个地方蜗居,知晓已经很开心了!再说了,这个地方每个月的租金才是300块钱,走十分钟小道,便能到巴士站。

回到家里的时候,那一盏微弱的灯光,映衬着一张俊脸,他深邃的眼神散发着如狼一般悲伤的眼神。

而,手中冒着星子的红色烟头,如血般妖治。

“傅天辰,你怎么找来这里?”知晓不满地瞪着他一眼,走到他的跟前,试图拉着他离开。

“我……”傅天辰扔下了烟头,壮实的双手大力地将她压在墙上,性感的嘴唇覆盖了上去,“别动!”

知晓瞬间好像被电击中一般,浑身颤抖,就在家门口KISS?

“小心。”他一把将她拉扯入怀里,身子一旋转,,一把锋利的刀子便滑过了他结实的手臂,衣服划破,鲜血蔓延。

而,扔着刀子的那个黑色背影,渐渐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周围,安静,只能听到狗吠声。

许久,知晓才回过了神,咬着嘴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也因为过度惊吓,泪腺发达的她,又忍不住闪烁着泪光,“为什么要救我?”

“你这么笨,我不救你,谁来管你。”傅天辰不以为然地讪笑,心里盘算着,刚才是谁在下毒手!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稍等,我进去拿一些刀伤粉和纱布出来。”知晓擦了擦眼角的晶莹,转身要走。

傅天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声音低沉地说,“没事,我去外面的小诊所看看,有车,很快的。只是,那个人还没有挂,你给我小心点。”

明明就是在关心人,还是一副拽样!

哼!

知晓懒得和他一般计较,见他要走,低声叫了一声“啊辰”,然后弱弱地说,“记得去看医生消毒。”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自作自受 “你关心我?”傅天辰讪笑地咧开嘴角。

“恨不得你……”知晓懊恼自己说一些不吉利的话,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催促他说,“快走吧,不然血越流越多了。”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将裙摆大力扯了开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着。

不得不承认的是,傅天辰心底暖了暖,自从母亲发生车祸去世之后,从来都没有女人这样细腻地关心自己。包括,伊海灵。

他不习惯地任由着将手臂包扎得好像粽子一样,丑得得要命,但是双眸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她这张认真的脸。

云知晓,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

从未曾问过她是否乐意,就扯入了这场黑白战争之中!

是对,还是错呢?

然而,自从协议一开始,谁也没有退路了!包括,刚才的那一刀,只是陈日杨的试探,也不一定!

“好了。”知晓松开了他的手臂,发现他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看,脸蛋泛红。

嘿,还脸红呢!这个笨女人!

傅天辰暗暗偷笑,趁她不注意偷偷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转身。

知晓瞪着眼睛,大骂坏蛋。

但是某男讪笑,一改往常精明风格,很“二”地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走到车子旁边,修长的手指正想打开车门,忽然记起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转过身子假装生气地对着发愣的云知晓说,“大笨猪,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独处。”

今天他开车经过某个小路口的时候,看到她和报纸、杂志日夜争相访谈的李健宁呆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呼无名升起怒火,心里夹带泛酸。

并且,会忍不住来这里等她,确保这个笨女人还活着!

知晓回过神地“哦”了一声,目送着他的车子越走越远。

一夜,又无眠。

知晓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公司的时候,脑子都思索着,他到底有没有去看医生消毒?

如果那张刀子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出来犯罪,并且在上面抹上了又艾滋的血液,那该怎么办?

她越想越是忐忑,偷偷扫了办公室一眼,灭绝师太许文婷今天出去见客,不在。于是,她才暗暗呼了一口气,犹豫要不要给那个大坏蛋打一个电话,看看他死了没有?!

只是,这样子会不会显得很刻意,比如,关心他?

啊啊啊啊……去死,那个贱人最爱胡思乱想了!这电话要是一打,那么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知晓抓狂地将手机搁在桌面上,失神地看着电脑屏幕的文案,什么文胸塑性、防下垂、聚拢等,全部都变成傅天辰那张超级下贱又无耻的脸,正在讪笑地说:瞧,爱上我了吧!

“滚!”知晓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而近在咫尺的李健宁,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

又是谁得罪了这条“小辣椒”?

该不是上班还想着那个……男人吧?

哼,将私生活带回到工作!李健宁内心泛酸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高大而迷人。

知晓怔了怔,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只觉得全身都没有了一点力气。晕死了,他该不是以为在说他吧?

到底前世是不是抢了他的肉吃,最近总是和他纠缠不清?知晓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指尖无力地擦了擦眼睛,该不会被炒掉吧?

也罢,该来的,始终逃不掉,不是么?

她关掉了文档,安若诗讶异地走到了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说,“知晓,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刚才……”

“刚才李总脸色都白了,吓死我了。”何涛翘起了兰花指,一副“怕怕”的样子拍着胸口,接着安若诗的话说。

安若诗翻了翻白眼,脸上写满了鄙夷,果然一个娘娘腔,一副男人的样子都没有。回过目光对着知晓,笑了笑,“李总该不会将你‘咔嚓’掉吧?”

说完,她十分形象地在脖子间坐了一个抹杀的动作。

“应该没事吧!”知晓极度无奈何懊恼地说,好像是回答着安若诗的话,又好像是自我安慰。

怎么可能会没事?

李健宁几乎是一路咒骂着回到七楼的办公室,哼,下班急冲冲闪人也就罢了,就连上班正副心思也不在!

还没有进办公室的门,就开始打电话给副总裁林雨鹏,“策划部的云知晓,你想一个办法弄上七楼给我当助理。”

刚才是林雨鹏不知所然,所以战战兢兢,思维都不大连贯。

后来老半天才想起是踢自己命根子的那个“暴力狂”,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心里哀叹连连,我的姑奶奶,这次又怎么得罪这个小祖宗了?

这次李总的命令,该不会又是三分钟热度吧!

很无语,即使又是上次那样搬桌子的苦力命,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好,我马上安排。”

李健宁弯了弯嘴角地放下电话,对着电脑那张个人简历的大头贴,指着某女的小圆脸,眼底有一点恶作剧的坏笑说,“小样的,想跟我斗,还嫩!”

笑过之后,李健宁的眼底尽是如水般的温柔,突然他想去偷偷看看她,吓成了什么样!

哈哈哈……这个死丫头,该不会尿裤子吧?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关闭了电脑文档的简历,摇了摇头,还以为自己是未成年么?做这么幼稚的事?

失笑了一会,点燃了一支烟,继续查看千姿娇这些年来的账目。

三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他抬了抬头,将手指夹着的烟泯灭在水晶定制的烟灰缸里。嘿嘿,该不是小辣椒来负荆请罪了吧?

小辣椒,知道错了吧!啊哈哈!

李健宁忍不住暗暗偷笑,声音故作深沉地说,“进来。”

傅颖轻轻推开了门,探进了一张娇美的脸,“李总,你看中午时间快到了,你叫饭了么?如果还没叫,不如……”

话留了一半,她羞涩地低了低头。

她相信,他会懂的。

久经情场的李健宁当然明白她对他的心思,只是,自己那条小辣椒,他眼里才看不上其他的女人呢。

他动作儒雅地看了看手表,温和地笑了笑说,“原来时间已经这么迟了!只是,我还有很多资料要看,要不你先去,我叫一个外卖就行了。”

“外卖不健康,很多都是地沟油,要不我和你到楼下的小餐厅随便吃点东西,不用很费时。”傅颖悻悻地说着,又迈着双腿,走到他的面前又妩媚地笑了笑。

不轻易动心的男人,征服了才有成功感,不是么?

“我现在有点走不开……”

“那……下次再约。”傅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身子咬了咬嘴唇退出去。

傅颖才一出去,李健宁便拿起电话想打给某女,只是……又被她拒绝那不是很没面子?!!!

啊哈哈,谁让她上午得罪了自己,随便找一个生硬的借口,诬赖她一顿!

嘿,这招……实在太有才了,利索地站了起来,拿起椅子搭放着的西服便往门外走去。

云知晓本来是没有什么食欲再去大鱼大肉的!早上来的时候,买了一份三分治还没有吃完,打算中午将就着裹腹。

但是安若诗硬拉着她要去吃刺身,只好一同前去。

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如碎金般的太阳比容嬷嬷用针扎紫薇的时候还毒,安若诗努了努嘴感叹,“这天是不是变态,动不动就暴晒!出去吃一顿饭回来,不死也脱层皮。”

“那……”

“你想也别想!”安若诗连忙打断知晓的话,扣着她的手臂说,“不能不去!上午受了老板的气,中午花他的钱,哼哼,叫他骂!”

知晓忍不住扑哧一笑,不知道是哪个女人整天指着自己身上的肉肉抓狂,我跟你拼了!几天后体重火爆增加,却却泪流满面,苦着脸哀叹,肉肉,你赢了!

“走啦!”知晓看着依旧口沫横飞的安若诗,伸手到眼前,试图挡住恶毒的紫外线。随即,冲入碎金般的阳光下。

然而,此时一辆黑色的宝马已经款款而来,停在了她们两个人的面前。

又是520!

知晓翻了翻白眼,他又来这里干什么?

车门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打开,看见的是傅天辰那张有点坏笑的脸,他冲着她说,“老婆,上车!”

噢……NO!这个死家伙乱叫什么?晕菜,谁是他老婆了?

啊啊啊啊……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掉了!

知晓红着耳根看着惊呆的安若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许久安若诗才回过神来,手指指了指傅天辰,又掩饰着自己的惊喜说,“云知晓,原来你……已婚,并且是富太太!”

“若诗,我不是!我并没有结婚!”云知晓气冲冲地走到了傅天辰的面前,怒瞪着他,“你……太无赖了!”

傅天辰讪笑地看着她,冲着她做了一个飞吻,“迟早都是我老婆!”

“做梦!”说完,拉着安若诗要走。

但是安若诗对着傅天辰高大的身影,两眼冒着红心,压低着声音在知晓耳边说,“那……是不是代表我还有希望?”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

傅天辰那个死家伙果然听到了,并且还十分无耻地冲着安若诗抛了一个媚眼!奶奶的,果然是色胚,大色胚!知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将头扭在一边,故意不去看他!

傅天辰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好像……漠视她的存在,声音勾人带有磁性地对着安若诗,“你们要去哪里?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送这个大美女一程?”

“不用了,谢谢!”知晓一口回绝!

“这太麻烦了,怎么好意思?”安若诗嘴里是这么说着,可是一看到帅哥就掉了魂的她,早就拉着知晓的手臂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安若诗一直对着傅天辰英俊的侧脸“放电”,心里“砰砰”地乱跳,那颗小心脏好像要爆发一样。

云知晓别过头不去看他。

傅天辰却透过后视镜盯着她低垂的睫毛,真美,就好像是轻盈的蒲公英拂过心头一样,好像某根炫被拨乱了!

虽然已经不下于五次告诉自己,不能动情!

靠近她,签协议,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

可是,有一种感觉叫做情不自禁!

“过两天陪我去参加一个聚会!”车子开过红绿灯的时候,傅天辰带着笑容地看了她一眼,见到她红着耳根,又说,“不能不去!”

明知道不能拒绝他!

可是,这样子被安若诗听到又觉得好暧昧!她咬了咬嘴唇,绞着手指说,“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我才不想去参加你们那些……”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忽然,安若诗冒着桃心的双眼,一下子“戚”的一声熄灭了,她有些失望地看着知晓,恶作剧地拖长声调,“原来你们真的是……一……对!”

“我……”老天,这该怎么解释?云知晓捂着滚烫的脸,真相撞在透明的玻璃上结束自己悲催的人生,“什么时候?”

“周五。”

周五?

啊?周五?她错愕地抬了抬头看着傅天辰的俊脸,轮廓分明,喉咙却好像爬着几千几万只苍蝇那般恶心!

为什么偏偏是周五啊?啊啊啊啊……明明答应了王美娟说去参加同学聚会的!

可是,现在……她皱了皱眉头,不敢看着他说,“周五――不行。”

某女的话听起来很坚决,在安若诗的耳中却成了,啊哈哈……打情骂俏!她无比艳羡地说,“虽然我这个电灯泡不够刺眼,但是你们怎么可以忽视我的存在?”

云知晓羞窘得低头。

这个时候车子却在一所叫“兵哥鱼头”的饭店门口听了下来,傅天辰完全漠视了安若诗的存在,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放声坏笑,“嘿嘿,小娘子害羞呢!”

知晓直翻白眼,这个生命力比牛魔王还强悍的死无赖果然没事!亏自己还……那么担心他!

厄……为什么会有一种心中大石忽然放下的感觉?!

却说李健宁,看着知晓上了傅天辰的车,心好像打破了一个醋坛,泛起一阵又一阵酸味!他修长的指节吃力地捏着手机,泛白。

回过神来,车子已经走远了,他才好像失魂一样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好像失去鸟伴的子规一样悲伤,“傅颖,在哪?你不是说一起吃饭的么?现在我工作处理完了,在楼下等你!”

本来傅颖坐在办公桌前好像三文鱼一样张着嘴巴啃面包,接到了李健宁的电话之后,如同见到蟑螂一样尖叫三声,便扭着小蛮腰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急忙拿出小镜子再照了照!

走到大厦门口的时候,某男看到她风情万种的模样,十足古代妓院专门抛媚眼勾人的妈妈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啊哈哈!终于知道什么是自作自受了!

“李总,去哪里去呢?”傅颖将手机放进了手袋里面,走去路来,八寸高跟鞋亲吻着地板,“蹬蹬”作响,就好像压印许久的男人在高潮那一瞬间的狼嚎!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一针见血的破骂 李健宁感到特别刺耳,就好像刀子划在钢板上,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有点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找了林副总陪你……”

傅颖的脸色“刷”的一下粉白!

“李总,你……”奶奶的,这不是耍人么?傅颖真想抓狂地破口大骂,但是为了维护完美形象,还是柔情似水地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先忙。”

“好。”某男扔下简单的一个字,高大的背影渐渐远离。

傅颖盯着他的身影,气得胸膛生疼,上气不接下气!

下午的时候,知晓工作起来顺心多了,因为得知某个牛魔王没事,终于安心了!

只是她没又想到,会接到林雨鹏的电话!自从上一次在电梯门口不小心踢中了他的小之后,他视她为“小蝌蚪杀手”,为了肩负起后代的责任,避而远之!

那么现在他让她去一趟副总裁办公室是干什么?

啊啊啊啊……

姓李那个小气鬼臭变态终于出手了!就知道当着那么多人骂了他一个字“滚”,他不会当做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

好吧!彻底想将她清除掉是么?没门!知晓闷哼了一句,抓狂不已地走到了副总裁的办公室。还没有敲门,心里便开始发毛!

哎呀!娘呀,上帝怎么就不能大发慈悲?

怎么最近狗屎运猪屎运全部都没有踩中点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才鼓足勇气敲了敲门,伴随着林雨鹏和蔼可亲的一声“进来”,双腿终于颤抖地走了过去。

才刚坐下,林雨鹏便递过来了一个信封!!!

呵!果然是要我走人!知晓绞着的双手刚想接过信封,但是又气有不甘!

不就是一场误会嘛?!有必要这么小气么?真怀疑他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气鬼!啊啊啊啊!!!!大坏蛋一个!

她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决定主动出击,为自己辩驳,“林总,虽然我来千姿娇才是短短的几个月,但是在部门里面,哪个月不是我加班最多的?”

“然后呢?”林雨鹏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和蔼可亲的脸色更加让她不安!

笑里藏刀!哼!

“我……我是想说这几个月来,我工作也很认真,为什么……”知晓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看着林雨鹏那张笑脸,气得牙痛,就好像一张刀面在洁白的牙齿上磨蹭!

果然是物以类聚!和李健宁那个小气鬼一样,竟然玩阴的!

上午以为他气消了,没有想到的是,故意让敌人松懈,然后杀一个措手不及!

高招啊!只是姓李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贱!

算了算了,即使现在找工作的市道不大好,但是对于这种资本主义吸血鬼,以榨取员工血汗钱去买奔驰宝马的公司,不做也罢!

骨气,可不能丢弃!

某女咬了咬牙,将信封推回到林雨鹏的面前,然后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林雨鹏不知所然,急忙叫了她几声,提醒道,“下午搬么?”

他以为李健宁和她打过“招呼”了,而她,不情愿过去!

“放心!我马上打包就走,只是工资……”

“调薪三千,一个月五千元怎么样?”

什么?不是玩阴的让自己离职么?怎么会……知晓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急忙捏了捏自己的脸,嗷嗷嗷……痛死了!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知晓回过神来,错愕地看着林雨鹏,目光锋利!

嘿,难道这又是李健宁那个家伙耍的阴谋诡计?

林雨鹏扫了她一眼,神情严肃,以为她不乐意,大惊!急忙伸出手掩住自己的小弟弟,生怕她又抓狂杀“小蝌蚪”!

“调职!给李总当助理,具体的视线,都在信封里面,只是你……”

云知晓皱了皱眉头,实在不知道李健宁在搞神马飞机!

罢了罢了,懒得和这个小气鬼纠缠,她拿过了信封,走出了办公室!

打开一看,上面竟然幼稚地画着一个大猪头,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猪,当助手了!”

幼稚!白痴!无聊!

知晓气得咬牙地连续骂了三个词!不用费脑细胞去想,就知道是李健宁这个可恶的家伙干得好事!

哼!除了他,谁还会这么面目可憎!

“你才是大猪头!”知晓将优质的铜纸揉成了一团,就好像抓狂地捏着李健宁那张臭脸一样,捏死这个大坏蛋!

捏!捏!捏!某女捏了好一会儿才解恨,然后咬着牙大力地将纸团往后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慌乱地别过头,只见林雨鹏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地弯着腰,好像小虾米一样弓着,双手捂着重要部位,“云小姐,你……”

晕死,上辈子是不是杀了她全家?怎么三番两次被她谋杀“后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云知晓直冒冷汗,不好意思地拨了拨长长的秀发,目不转睛地看着林雨鹏的某个地方。

林雨鹏的脸更红了,就好像被火烧一样,她还敢看?

噢……羞死了!

林少抓狂地泪奔,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我先走了!”

“你那个……没起包吧?”知晓意识这话暧昧了,又紧张兮兮地抹了抹额头,“要不,我陪你去看医生?”

起包?

晕菜,本来就是很大一包好不?林雨鹏摸了摸脸,好热,但是下面已经恢复正常,已经没有那种冲击力的痛!

但是此地还是不宜久留,不然后代难保呀,“不用了,云小姐!”

知晓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九曲十八弯,心里抓狂暗想,为什么被击中的不是姓李的那个大坏蛋!

知晓回到了办公室,安若诗立刻捧着一大束鲜花,满脸羡慕地走上前,欢快地谁,“你男人给你买花了,上面还有一张卡片,赶快拆来看!嘿,人长得帅,又多金,并且还这么浪漫……”

“就你那副鸟样,就算瞎子也看不上你!”何涛不忘打击安若诗。

安若诗白了何涛一眼,咬牙反击,“我一口盐水喷死你!像你这种娘娘腔,喜欢的是男人,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人家人爱的淑女!”

“我喷!”何涛做出呕吐状!

知晓没有一点心情去听这对小冤家拌嘴。

她叹了一口气,接过了蓝玫瑰,插在了花瓶上。随即,坐在了位置上,拿着带着香味的卡片,打开看,只有一行字:想你了,怎么办?辰!

辰!

知晓看到这个字忽然想笑,他这种浪子,不是只会打打杀杀么?怎么偶尔玩一下小浪漫,送花?!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会感到有一丝柔软,就好像一阵花香拂过一样。她忍不住拿起了蓝玫瑰闻了闻,香气萦绕。

安若诗这个时候却笑得有些暧昧,嘿嘿地伸了一个头过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

“别闹了!”知晓红了红脸,急忙将卡片放进了抽屉里面。

“哈哈……我们云小姐竟然害羞。”安若诗一点也不收敛,继续喷着口水沫子说,“原来有钱的大少爷都喜欢温柔的,动不动……害羞的。靠,看来老娘要装淑女才钓得到金龟婿!”

“你再怎么装,还是男人婆。”何涛又忍不住插话打击她。

安若诗锋利的目光直飞刀子,谁知道,此时电话却响了。

安若诗顺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声音故意学着云知晓,捏着嗓子温柔地说,“您好,这里是策划部,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呢?”

“云知晓你什么时候打包走!”说完,又是“砰”的一声挂掉。

某男完全还没有辨认出接电话的是谁就挂掉,好像谁先挂掉,谁胜利,偶也!

刚才说话的语调够犀利了吧,哈哈,这回还不吓到她?这条小辣椒,以后就知道我的厉害了!想到这里,李健宁幼稚地偷笑。

安若诗一头雾水地看着知晓,满脸惊愕,刚才那个是谁呀?靠,赶在姑奶奶面前撒野,“你妹!”

说完,安若诗狠狠挂掉电话,何涛捂着肚子大笑,“你恶心到别人了吧!”

“你活着就恶心了全世界。”安若诗看了知晓一眼,“你……打什么包?该不是……被灭绝师太K掉吧?”

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关心地看着知晓。

知晓心里暖暖的,微笑地看了她一下,说,“没有,李总只是将我调去七楼当秘书。”

“什么?调你……你才来几个月呀?怎么……”安若诗又尖叫起来。

“来几个月又什么了?关键是人家用身体做事,而不是脑子。”从办公室走进来的许文婷不屑地扫了知晓一眼,嘴角那么不屑的笑,让人如吃了邋遢的苍蝇般恶心。

“许主管,你这是……”

云知晓咬了咬嘴唇,委屈地看着许文婷。

人情淡薄,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看待自己!

本来可以不以为然的,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那般不舒服呢?

“我没有!!!”许久,知晓才憋着眼泪,又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我没有!!!”许久,知晓才憋着眼泪,又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谁像灭绝师太那样,千方百计去谋算那个总裁助理的座位?云知晓是谁,是那个小气鬼的死敌,她才不想靠在他的身边,被他打压,甚至是侮辱!

她越想越委屈,可是,许文婷的笑容,让她快透不过气来。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许文婷故意拉长了嗓子,往门口走去,伸手拉开门出去之际,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毕竟,身子是你自己的。这种事,我永远都做不出来。”

“我……”云知晓呆呆地看着许文婷的背影,“没有”那两个字就好像刀片一样卡在了喉咙,她用力地张了张嘴,刀片却滑过胸膛,伤了五脏六腑。

罢了罢了……

走运的时候,总会被眼红的人孤立!

云知晓扬了扬头,防止眼泪掉下来,她擦拭了一下眼角,就从办公桌前拿起了一个小纸箱,将桌面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放上去。

“知晓,我相信你!”安若诗眼睛微红,拉着她的手说,“刚才灭绝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以后就是证明你实力的时候了。”

“若诗……”知晓眼角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被人打击,反而更加坚强。然而,贴心的温暖,却毫无顾忌地大哭!

“别哭了!以后看到什么商店打折,要约我一起去血拼哦!”

知晓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伤感,“嗯嗯”了两声。

何涛翘着兰花指递过来了一张纸巾,尖着嗓子说,“你们两个都哭成大花猫了!又不是以后再也不见面了!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说一些叮嘱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知晓总觉得心里酸酸的。

明天就要正式到七楼上班了,虽然不知道接下来需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不要紧,她一定会将那个小气鬼彻底改造。

噢噢噢……

云知晓,加油!

她暗暗握紧拳头大喊了一句!

走出餐馆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她正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手机却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傅天辰发来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

小笨猪,在哪?

你才笨!哼!知晓极度不满这个称呼,但还是快速打下了一句“什么事”,想了一下还是快速删掉了,于是发: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想你了!很快,某女的手机接到了这三个字,怔住了。

他是……玩真的了?

“你……”知晓想了很久,都打不出一句话,那个坏胚子该不是又逗她玩吧?

只是,为什么看到了那三个字,心里会异样地乱跳?她屏住呼吸地摸了摸脸,娘呀,怎么滚烫滚烫的?

某男等了N久不见回复短信,气得跺脚,电话立刻追了过来,刚开口便是暴躁的一句话,“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谢谢!”他以为自己是谁呀?凭什么用这些拽拽的语气了,云知晓最看不惯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了!

并且,还是混黑道的臭无赖!

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有那么一瞬间为这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心动!

NO!绝对不可以,她抓狂想着,声音带着浓重的不屑,“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挂……”

“你!”这个大笨猪,难道自己喜欢她,她不知道么?傅天辰开着车子,看着某女站在灯光下,愤恨地按掉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是在干什么?

他殊不知她在告诫自己,醒醒!

傅天辰将车子开了过去,在她的面前停下,对她嚣张地做了个坏笑,“谁让你挂掉我电话的?上车!”

“到哪里去?”

“宾馆。”傅天辰故意逗她,接下来等着她一针见血的破骂!

果然,知晓怒瞪着他,气得半死骂,“果然是种猪!天天和那些女人,还来找我,是不是想将传染病带给我!你真的坏死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就等着抓某人的小辫子 “我就是喜欢你!”傅天辰故意气她。

哈哈,后果就是,某女气得半死,拿着手袋就往他身上砸,他灵活地防着!她趁着他不注意,狠狠往他的小腿踢上了一脚,大喊,“鬼才和你。”

说完,扭头想走,谁知道路人N多瞪大眼睛看着她!

云知晓感觉脸都快被火烧掉了!

傅天辰看着她的窘样,偷笑,但是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下手可不是容嬷嬷能够比及的!

他揉着自己发青的小腿,赌气地指着副座,说,“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你不上车,偏要你上!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偶也!

“你……”好吧,她输了,欠人钱财真悲催,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极不情愿上了车,“就当被鬼压!被小牙签刺!”

“哦?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让你满意?”傅天辰讪笑额地看着她,又坏笑,“待会你可别在我的身上求饶!”

“啊啊啊啊……大坏蛋,大色狼!”知晓晕菜地尖叫,她不想和他OOXX呀!

上一次OOXX完,吃了避孕药,足足迟了一个星期才来!

她还以为,是怀上了……

夜色渐渐已经深了,傅天辰将车子开到了西湖公园的喷水池附近。

此时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清澈的水带着极强冲击力涌上半空,然后倾洒而下,宛若天女散花,美不胜收。

知晓无心观赏,心里念着,他搞什么飞机?

奶奶的,哪有什么心情看喷泉呀!

她害怕被这只大恶狼吃光抹净啊!

“那个……你先闭上眼睛。”傅天辰讪笑地看着她,两只乌黑如玛瑙般的眼珠子贼坏地看着她,“快点闭上。”

“干嘛?”知晓看着这张邪恶的脸打了一个颤抖。

娘呀,一定又要做见不得光的事,要不然干嘛闭上眼睛?!哼,这个死变态做梦去!

嗷嗷嗷,她才木有这么听话,长长的睫毛眯成一条线,透过偷看的光芒。哈,就看看这个大坏蛋耍什么阴谋诡计。

“不许偷看呀!”傅天辰看着她白净的脸蛋,的,吞了吞口水!天呀,美女当前,介个……不吃掉的话,全身血液滚烫呢!

眼看这个死无赖的嘴唇越靠越近了,云知晓紧张的要命,正想好像八爪鱼一样撕烂他的衰样!可是……?死人的是,某男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了一个毛毛熊。

介个……

他是想?

“当当当,送给你。”傅天辰见她愣住了,硬塞到她的手中。

知晓不要,他当即沉着脸,于是她只好抱着,“大坏蛋,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送这个给我?”

傅天辰眉毛一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怎么?在路上捡的,你不喜欢么?”老鼠强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玩艺的么?

莫非这丫头不是女人?嘿,该不是小时候去过了一趟泰国吧?

他可是厚着脸皮去买这种很娘,幼稚得牙疼的东西!她敢说不喜欢试试看!

哼!

早就知道这个大坏蛋没有这么浪漫啦!恶心死了,捡别人不小心遗漏的东西送人,也不知道丑字怎么写。

知晓嘀咕了一声,总觉得抱在怀里的,是这个大坏蛋拉下来的臭臭,又大又恶心!啊啊啊啊啊……她好想好想扔掉呀!

可是,在某男的淫威下,还是要委屈地点点头,“还好吧。”

“就只是这样?”傅天辰瞪大眼睛看着她。

他可是听老鼠强说了,送这个给女孩子,一般都会感动得要死,主动献吻!

怎么她……咳咳,无动于衷呢?

知晓看着某男贼溜溜的两颗眼珠子,真想两个大耳光就扇上去!

丫的,不就是捡了一个大笨熊送给她了么?难道还想她以身相许呀!这个可恶的大坏蛋不是想她……想她卖肉吧!

想到这里,某女双目喷着怒火,咬牙切齿冷言,“你做梦!”

她急忙将他推开,正想破口大骂。

谁知道,某男很自恋地看着她,一副痞子气地讪笑,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甜么?”

知晓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他说什么?是……甜么?丫的,某女还怕他经常拈花惹草,口水沫子到处都是艾滋病毒呢!

知晓连忙摸了摸嘴唇,走到附近的草丛连续吐了N次口水,终觉得还吐不干净!

晕死……这个大坏蛋喂了自己多少口!她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地看着偷笑的某男,真想破口大骂:人至贱则无敌!

傅天辰知道要捏准开玩笑的那个度,耸了耸肩,一路帅气迷人地走到她的跟前,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纸巾还弥漫着香味。

只是,知晓觉得,这纸巾被他制造过葡萄干的!

何谓葡萄干?简单而言就是从鼻孔掏出来的宝贝!

所以,打死她也不会用的!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邪恶了,哼!

“我怕有病菌。”翻了翻白眼,直接走到那台车子的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天辰也没有生气,将纸巾随后一样,洁白如雪的纸巾在晚风之中划过一个唯美的弧度,竟如花一样翩跹起来。

重新回到了车子里面,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啊哈哈,爽歪歪,某女竟然被他气得嘴巴嘟起来了!

这是不是如老鼠强所说的,在她脑子里印象深刻了?

虽然,他身边从来不乏女人,可是用他的话而言就是,追求这种脑子缺半根筋的,无从下手呀!

嘿!在知晓脑中,他是印象深刻了!

因为某女发誓,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个大坏蛋!哼!

知晓住得地方不算偏僻,但是夜晚的时候,除了几盏蜡黄黯淡的路灯,那弯弯曲曲如同羊肠的小道却是一片乌黑。

傅天辰将车子开进去,皱了皱眉头,声音带着命令说,“给三天时间你,搬出这里!”

这个笨女人脑子到底想些什么了?

这里靠近一个公车站点,再加上晚上一片漆黑,很招惹人犯罪的,不是么?

“我干嘛要听你的?”知晓明明知道他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前几天晚点回来,后面好像有人跟着自己!

她抿了抿嘴唇,偷偷看了一眼他俊俏的侧脸,见他不做声,以为他生气了,又绞了绞手说,“房子很难找!我找了很久,只有这里上班方便,并且便宜……”

“有一个地方不需要付房租,并且还是别墅,不知道老婆大人想不想去?”傅天辰狡黠地笑起来。

闭嘴!谁是他老婆了!

不要脸,哼!

他口中的“免费别墅”,打死她也不想去!用脚趾头思考便知道是一个狼窝,去了会扒开衣服吃光光。

哎!房租肉偿呀,不划算!

知晓打了一个冷战,咬了咬牙地挤出了一点笑容,“傅公子客气了,我还是喜欢这个狗窝。”

傅天辰讪笑,“啧啧”拉长嗓子邪恶说,“放心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

“你!”知晓气得要吐血,谁照顾人会照顾到床上去?不过,身在负债人,也没有一点办法。

她明亮的双眸闪动了一下,青着脸说,“傅天辰,你这个好像公狗一样滥情的大坏蛋,经常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我才不和你一起住!”

谁知道他有没有艾滋!

真讨厌,身边N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缠着,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傅天辰“嘿嘿”笑了几声,看着她鼓红的小脸,真想捏一下。

他无辜地送上了一个飞吻,满脸茫然地说,“你怎么到是和我一起睡……不对,是一起住!”

“你,去死!”某女嗓门爆力十足大吼,他竟然由“住”联想到了“睡”,那么下一步便是……啊啊啊啊,这个超级大流氓,思想比蟑螂还恶心!

哼!

傅天辰看着知晓满脸兴奋地大笑。

嘿,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不过,是这个死丫头想歪了,他朋友的别墅有几间独立套房出租,本来想介绍她去。

谁知道……傅天辰又忍不住笑了,气得知晓上气不接下气,真想一脚蹬死他的小弟弟,看他还色不色!

也罢,遇上这个大流氓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狠狠给他一记白眼,转身。

傅天辰一边哈哈坏笑,一边朝她身后大喊,“小笨蛋,别忘了星期五的聚会。”

知晓怔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别过头又给他不屑的一眼。哼,谁会忘记,为了他这个破聚会,失约了王美娟,下场就是被她足足唠叨了两个小时,外加三顿大餐,才肯口下留情!

眼看某女就要拉门走进去了。

傅天辰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追上去拥抱一个,在她耳边轻说一句,小笨蛋,我喜欢你。

只是,此时不合时宜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傅天辰看了一眼号码,深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将电话恩掉。

再响,再摁掉,再响……

最后某男气得杵在原地发飙,破口大骂,“伊海灵,你别这样行么?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说完,用力按着手机的手机有些泛白地挂掉电话,随即有些无力地垂下手。

刚刚关上门不小心听到这句话的知晓吓了一跳,脑子飞快地思索着“伊海灵”三个字,噢……上一次他气急败坏提到过,并且流泪了,不是么?

想到这里,她双手不自主地绞了绞,心好像被一块石头压住。

傅天辰,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不在乎她了么?知晓喃喃地说着,觉得鼻子酸酸的,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地靠在门沿上。

第二天,知晓便到了七楼上班。

这上面的风景真是好呀,周围都是明亮的落地玻璃,走进窗外,可以鸟瞰楼下的风景。并且,她还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虽然,是在李健宁那超级豪华的办公室之外,但不要紧不是么?重要的是,不用时时刻刻对着那个小气的吸血鬼老板!

某女爽歪歪地偷笑,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上了一个乌龟,上面写着:李王八。

哼,谁让他上次骂她是猪头来着!

这是以牙还牙!

谁知道这时候,李健宁从外面走了进来,路经她桌子的时候,她捂着嘴笑个不停。

他不动神色地走了过去,瞟了那张纸一眼,只见一只大乌龟被笔拽得千疮百孔!这……这条小辣椒,下手还真狠!

除了李王八三个字,大乌龟其他地方几乎体无完肤!

李健宁故意将脸一沉,冷言说,“给我倒一杯咖啡过来,不要糖,OK?”

某女吓了一条,急忙将纸揣了起来,揉成了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大呼一口气,幸亏这个小公鸡没有看到。

悻悻地跑去泡咖啡,来到茶水间这里才发现,咖啡有N种类型。

管他好不好喝呢!反正又不是自己喝,是小公鸡喝!

难以入口,喝得他“月经不调”最好,哼!

于是,云知晓果断选择合成咖啡,直接拆开包装倒在杯子里,开水一冲,完成!

为了防止小公鸡嫌她动作慢,无孔不入地打击一番,她丝毫不敢怠慢,匆匆将咖啡端过去。谁知道,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某女将垃圾桶那一张揉成一团的纸看得津津有味!

啊啊啊啊啊……

果然是小公鸡,记仇着呢。

堂堂的一个大总裁,垃圾桶的东西也捡起来!

知晓顿时紧张起来,屏气凝神地想将咖啡放在桌子的一角。

谁知,某男回过神来,开口说,“这只大乌龟画的是谁呀?怎么这么像……你。”

知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乌龟像……她!

有没有搞错!分明就是按照他的样子来画的。

她走上前,拿起了那张纸,口沫横飞地说,“这分明就是你!”说完,手指还不忘指着纸上那一个偌大的“李”字。

嘿,小辣椒真笨,终于跳进了他设下的套了吧!

李健宁故意弯起嘴角冷笑,“上班时间你都在干些神马?李王八?哼,你的工作态度还真端正。”某男故意拖长了声音。

“我……”真坏,这个小人!竟然阴她!知晓对着他的分明的轮廓狠狠唾弃,“我……”

她连续“我”了好几下,都不知道找神马理由解释!

也是,抓了个正着,并且还当面承认了,解释有个鬼用啊!

“我说错你了么?”李健宁得意地在心里偷笑,指着桌子上的一大堆资料,挑着眉说,“将这些文件搬出去,然后统计出来,将表格发给我。”

这……

资料堆叠如山,并且她没有做过秘书,谁知道该怎么分类!

知晓愣了愣,正想“请教”一下小公鸡,只是,令她抓狂不已的李健宁又怎么没看出她的疑惑,刺激她说,“这点事,该不是不会吧。”

啊哈哈,就等着抓某人的小辫子。

当然,她错的越多,他就越开心。

反正这叠数字是她熟悉千姿娇这些年的业务交易,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然而,她错了,能被他狠狠打击一番,反而能调动某男工作的积极性。

特别是,抓错!

“会。”知晓咬了咬牙,毫无信心地说出了这个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悲伤 才不被他看轻呢,不就是一对废纸么?不会怎么分类还不会找度娘!

哼,想打击她,没门。

她愤恨地白了他一眼,将那叠资料往怀里一抱,随即“砰”的一声,泥黄色的咖啡整杯往李健宁的身上泼去。

白色的衬衣,已经留下了一大片印记。而,他精壮的肌肉,因为衣服潮湿,也展现了迷人的线条……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知晓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慌忙地在桌面上抽出了几张纸巾,想要替他擦拭衬衣。

只是,双脚又不小心绊倒了电脑的电源线,“戚”的一声,显示屏“哗然”黑掉。

而她,也好像长了翅膀的鸭子一般,“嗖”的一下往某男的怀里扑去……

知晓头疼,恨不得马上吐血,他这种花花公子,经常拈花惹草,有免费的午餐会不吃么?

再说了,上一次她可是亲眼目睹着他和模特叮铛在……那个!

想到这儿,某女不屑地冷哼一句,脱口而出,“难道你不要么?”

“你想我要?”李健宁抓着她的话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嘿,此女肌肤雪白,样貌标致,是可以他的祸水,并且,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她的位置。

只是她……

李健宁失笑地看着她,就是要抓着她的小辫子,啊哈哈,看她怎么回答!

“我……”知晓无地自容,脸红到耳根,就好像抹上了一层胭脂,她慌乱地跑去捡起地上的文件,落荒而逃。

逃到了门口的时候,又别过头看了看小公鸡的衣服,暗黄的一大片,那一个狼狈呀,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知晓抿了抿嘴唇,涨红着脸道歉,“小公鸡……不对,李总才对!那衬衣……多少钱?”

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像他这种小公鸡,该不会斤斤计较,要赔一件价格不菲的吧?

阿弥陀佛,这种抠死人的铁公鸡呀、小公鸡呀,一定要发挥你抠门的本色,是在地摊上随便淘的。

最好是,一百元三件!

某女默默祈祷,看到李健宁伸出了一个巴掌,一激动,脑门一热,便惊喜地说,“五十块!!!!”

五十块!!!!!李健宁愕然,反应过来之时,再也做不到假装冷漠地大笑,“好大的钱呀,在千姿娇就连一条也买不到。”

就你的最贵!知晓暗骂在心,悻悻地看着他,又咬牙问,“那你说要多少?”不就是一件破衣服么?难道,还要好几百元不成?

哼!老爸的衬衣在淘宝上淘的,五十元三件,包邮,不知道多实惠!

至于款式嘛,不就是和他这件差不多么?男人穿的衬衣不是苏格兰格子,就是条纹,好像都没有太大差别。

而他这件,不就是多了一个“鸡肠”编写的英文么?

是K。

哈,别说是K啦,就算要在衣领上绣上WC,她都可以帮他堂皇绣上。

“算了,没事,你去忙吧。”李健宁摆了摆手,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和她较真。这一件“K”的衬衣,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为他量身定做。

当然,属于这个系列的服饰,自然是价格不菲。

“是你自己说的,说话算话,反悔是小狗。”知晓明亮的双眸闪过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见到小公鸡果断地点了点头,她才大呼了一口气。

啊哈哈,小公鸡拔毛了,竟然没有让她赔偿损失!她真想呼唤起来。

李健宁看着她的表情,强憋着笑,等她将门一关,便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喃喃说,“反悔是小狗!嘿,小辣椒,你还可以再幼稚一些的。”

残留着咖啡味道的衬衣,湿透地穿在身上,感觉很黏。

于是,李健宁解开了纽扣,裸露出一副好身材。结实迷人的线条,健康古铜色的肌肤,在落地玻璃折射的阳光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林雨鹏,让他帮忙买一件衬衣上来。

要求,款式男的,其他不限。

林雨鹏听到之后,一脸茫然地点头,思索了半天才鼓足勇气问,“李总,是送到宾馆,还是你房间?那女孩需要……么?

“你……”李健宁暗骂某男思想败坏。

知晓回到了桌位上,王美娟打来了一个电话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参加聚会了!

知晓很愧疚地说“是”,哎,那个大坏蛋得罪不起呀!

王美娟抓狂不已地画圈圈诅咒,活该她单身,然后气急败坏地挂掉了电话,就连聚会地址也没有告诉她。

知晓失笑,本来还想那个大坏蛋忽然大发慈悲取消了约会,那么她就赶过去。

可是,王美娟……

呵,也罢,那个大坏蛋、臭流氓、大色胚!生命力比蟑螂还可怕,专以欺负她为乐,又怎么会大发慈悲?

知晓心有戚戚地摇了摇头,脑海忽然想起昨晚那一通电话,心里又有点添堵。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怎么了?

无缘无故干嘛又想着那个大色胚?

她呆坐了两秒,沉沉地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爱着电话对头那个人,不是么?强笑地吸了吸鼻子,竟然发现眼角有些潮湿。

她心慌地擦拭一下,就紧握着鼠标打开淘宝的网页,然后搜索有关“K”的衣服。

淘宝显示的宝贝无奇不有,就连含有这些字母的避孕套都出来了!

几番周折之后,她终于了解了有关“K”的这一个品牌。

只是,她悲痛欲绝地看到那个价格,仿若瞧见了小公鸡拿着一把斧头往她的心里劈去。

娘呀,五千多元的一件衬衣,干嘛不直接将金子挂在身上?

即使是暴发户,也不是这样败家的嘛?

某女想了一下,又愤恨地咬牙,“这个小公鸡实在是太可恶了!榨取员工的剩余价值,竟然买这么贵的衬衣!”

丫的,现在搞得她于心不安呀!

真的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么?可……小公鸡阴着呢,有仇必报呀!

知晓想到这里,额头直冒冷汗!

好吧,几千块钱的衣服,反正她是不打算赔的了?至多,问他要回去手洗呗!他的衣服又不是不用洗的,能将咖啡的印记去掉,不是万事大吉了么?

嘿,小公鸡,想我欠你人情良心不安,做梦!知晓豁然开朗,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屁颠屁颠地往总裁室走去。

罪恶的一面发生了……

知晓被自己精明的想法刺激着,由于太激动了,所以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推了进去,脱口说,“李总,换出这身衣服的时候……”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就好像见到了一堆大蟑螂一样“啊啊啊啊啊”尖叫。

是的,某女一览某男上半身的春光。

“你……近来怎么没有敲门?”李健宁怔住了,回过神来急忙抓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挡住两个小,脸瞬间红了。

天啊,虽然以前玩弄过不少的女人,光着身子上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是,被她看光光了,某男真的很害羞嘛!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知晓双手捂着眼,涨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晕死了,谁知道他会在里面服呀!

李健宁听了,喉咙好像卡着一只苍蝇那般看着她,许久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反问,“那你还想看什么?”下面?嘿,人家真的会害羞的嘛!

“我……你……你胡说什么?”哼,就他爱多想,谁爱看他了?

知晓气噎,真是思想败坏的小公鸡!

低着头退了出来,回到座位的时候心还好像小鹿一样乱跳着,连续抿了好几口水,才稍微平静一点点。

……

整一个上午,知晓整理着那叠数据,脑海偶尔又会浮起刚才那令人脸红耳赤的一幕。

由于如此分心,再加上以前没有秘书的相关经验,所以那些好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头花脑胀。

直到快到中午,她才在百度文库那里下载了一份文档。

认真分析了几篇,从中摸出了一些门道,于是,按着季度进行分类,很快,一大堆看起来很繁重的数据,才用了半个小时便轻松搞掂。

令她意外的是,这叠资料里面还有一份关于“进驻淘宝商城”的方案。

她清楚记得,之前那只小公鸡让她策划一份出来,后来,不了了之了。倒是现在,看到了他做得方案,井井有条,句句有理,不由得暗暗佩服他的才能。

嘿,小公鸡还有两把刷子!

那一群宁死也不拔毛的董事,看了这一份方案,哪有不赞同的道理?

知晓暗暗偷笑,好期待那群比猴子还聪明的好家伙大眼瞪小眼,干吹胡子的模样!

也罢,这一天迟到都回来的!

身为秘书的她,当然要记录会议内容,又怎么会错过这一场好戏?

小公鸡呀小公鸡,到那天就用你抠门的铁嘴大力啄吧!

知晓随手将文案塞回资料里面,随即忍不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而,手举在头顶上还没放下,李健宁便从总裁室走出来,目光异常地看着她。

伸个懒腰也不许么?什么人呀?知晓苦笑地打招呼,“李总,出去呀?”

李健宁玩味看着她,才不是因为她伸什么鬼懒腰!

而是……被她看光光了嘛!

从里面出来看到她,还是会情不自禁脸红,然后超级想对她说,“小辣椒,人家保守着呢,居然看光光了,那么……”

那么……嘿,最好以身相许。

李健宁勾了勾嘴角,升起了一抹嘲谑的笑容,她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呵……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他!并且从她的眼里可以看出来,她喜欢他!李健宁暗暗紧握了一下拳头,青筋暴起,又慢慢松开。

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按下了按钮,无意扫了一眼手表,才发现已经快一点钟了。

吃饭毫无规律早已经习惯了,不然,这个胃也不会脆弱到经常进医院。

他失笑地抿了一下嘴唇,瞟了一眼还在整理文件的知晓,才忽然记起,这条小辣椒好像也还没有吃饭。

李健宁张了张嘴想要叫她,但是之前说请她吃饭,被她爽约不下于三次。所以,这次也有些忐忑,嘿,这个小丫头可不顾及他是老总,就好像其他人一样拼命拍马屁呢!

他犹豫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正要合上,终究还是强忍不住伸出一只脚挡了一下。

然后,假装不耐烦地冲着她大喊,“云知晓,你快点好不好?”

他是叫她?

知晓停下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解地问,“李总,你叫我干嘛?”

“一起去吃饭吧。”李健宁声音毫无感情,他暗暗发誓,她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立刻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堂堂大总裁!有她这样一次又一次不赏脸的么?

哟哟,小公鸡要拔毛?

“我到员工饭堂就行了。”知晓冲着他笑了笑,员工饭堂的饭菜是免费提供的,不吃白不吃。然而,随他出去下馆子,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呢!

是的,他是老板,他会主动掏出银包付账!

可是别忘了,今天她弄脏了他的衣服呀,哪好意思还拔着小公鸡的毛,不主动承担错误乖乖付账去?

关键是这笔账,不知道又是几位数呀!

“都一点了,饭堂早就打扫卫生了,你去吃别人倒的剩饭?”她还真的……不给面子呀!哼!李健宁苦闷,自己长得有这么讨厌么?

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知晓倒是不再推脱,再多说什么就显得矫情了,磨蹭地收拾着文件,真想他受不了自己的龟速,一怒之下挥袖而去。

可是,某男现在人品大爆发,脾气好得很呀!

他双眼还乌亮乌亮地看着她呢!

知晓吸了一口气,只好皱着眉头小跑走进电梯。

刚刚看光光他的身体,真的不想和他单独相处了,尴尬呀,脸红呀,暧昧呀!

哼!倒是他处之坦然,背影俊俏高大地站着,漠视她一会看鞋子,一会看电梯灯光的小动作。

然而,他的心,她又何曾理解?

出了电梯,知晓松了一口气,与他共处这个狭小的空间,鸭梨还不是一般的大呀!

李健宁走在前面,她好像小媳妇一般跟在后面。

但又不敢靠太近,因为在大厅来来往往走动的员工也不少,他们和李健宁打招呼,左一句“李总”,右一句“总裁”,搞得她都好像“随军夫人”了。

再说了,早已经百无聊赖的前台,比刀子还锋利的双眸正渴望着挖掘出轰动整栋楼的八卦新闻呢。

哎!谁让上班无聊着。

磨磨嘴皮子也是有必要的!

知晓没有想到李健宁忽然停住了脚步,讶异地别过头看着她,眼珠子瞪得老大!

狂晕,他身上有病毒么?有必要和他隔离三丈之外么?

李健宁眼里浮起了一抹浓郁的悲伤,盯着她,冷言,“你能快点么?怀孕,也没有走你这么慢。”

孕妇会碎步走么?他失笑。

知晓听了,怔了一下,涨红着脸,点了点头,说,“哦。”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只能专属于他 谁知道前台模糊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断章取义打在八卦群讨论的便是,灰姑娘调上七楼的秘密就是,怀孕了!

消息一出,全公司的女人都疯狂讨论。

傅颖咬牙地关掉旺旺群的消息,心好像被人挖空一样沉痛!

难怪李健宁对她的美女无动于衷,原来那只小麻雀投怀送抱了?哼,也不瞧瞧自己长得什么样,还以为他会真的爱上她么?

她也配?

痴人做梦!

胸口起伏不定地想到这里,傅颖只感觉自己快透不过起来!

太气了!太气了!自己怎么会输给一个死丫头?咬着牙走到窗前,试图打开玻璃拉开窗帘透透气,谁知――

她看到了李健宁温柔地替知晓打开车门!

呵,她竟然看到他如星辰般璀璨的笑容,肺部简直要爆炸地拉着窗帘,眼不见为净!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傅天辰。

他的车子就停在离千姿娇的不远处,本来是想来接她一起吃饭的!

可是……看到了那一个熟悉而较小的身影上了那一台奔驰,看到了那一个伪君子男人的笑容,他再也无法淡定。

心,就好像咬了一口未熟的青苹果,酸涩得要命!

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而泛白,随即,再也忍不住地拨打她的电话,毫不客气地问,“在哪?我要立刻见你!”

是她说过的,只要他生理一有需要,不管她在哪里,都会及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不和他同居的条件之一,不是么?

现在,她气到他了!

他要……他要狠狠要了她!哼,看她还敢不敢和别的男人私会!

知晓可以听出他的声音有些生气,可是她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他受了“那人”的委屈,就撒在自己的身上来?

不就是欠了他一些钱么?又不是他的出气筒?知晓咬了咬嘴唇,蹙眉低声说,“一定要现在么?”

荷尔蒙就这么膨胀了?一定要现在才能泄火么?

哼!如果是真的,不会交给自己的双手么?她看那些健康书说,男孩子百分之九十都是自己OOXX过来的,莫非他不会?

他就是要折磨她才开心吧!

知晓苦涩地抿着嘴唇,却心寒地听到了傅天辰说,“立刻,马上,现在!我在夏日星辰等你,否则……”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明显是在威胁她!

他也不是要和她发生什么关系呀,只是,看到她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心里很不爽,超级不爽而已。

知晓听到了这句话也极度郁闷,她绞了绞手指地看着李健宁,嘴唇哆嗦着。

李健宁“专心”地开车,倒是没有去看她,只是两只耳朵早已经紧张地竖起来了?和她打电话的,是她的男朋友么?

两口子吵架了?那么,是否……代表自己有机会了?他有了这种邪恶的想法,又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什么时候已经悲催到沦为插足的第三者?

他微微苦笑,就好像一桶苦丁茶将心浸泡,吞噬每一个细胞。

“我……我不大方便!”知晓在傅天辰的勒令下有些心慌意乱,自从签下了协议,就再也没有自由身了!

但,协议也包括,丢失尊严么?

“有什么不方便?”呵,是他打扰到她去和上司开房了?

傅天辰大口大口地喘气,觉得心从来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我和同事在一起,下午还要……”

“上班”两个字还不容知晓说出来,某男已经气急败坏地说,“同事,男的,女的?”

他试探她!

知晓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头说,“女的。”如果说男的,他不是更脾气暴躁么?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她稍微安慰了自己一下,却不曾知道,凉了半载心的不仅仅是傅天辰,还有李健宁。

李健宁嘲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见不得光了?呵,原来去了一趟泰国!

而傅天辰听到了这句话,只感觉被人用针狠狠拽往心里,她骗人!冷笑了一秒,一字一顿地说,“在那等你!”

说完,他仿若用尽这辈子的力气摁掉了手机,随即,将它仍在副驾上。

等她?呵,真的要这么折磨她么?就真的好像狼狗一样这么想做么?

知晓一连问了好几个问号,真想抱着头哭出来。

但,她抿了一下嘴唇,还是将眼泪活生生地硬塞回去,接着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擦拭了一下眼角,指尖冰凉,如冰滑过。

细心如李健宁!她的这些动作又怎么会看不到?

他犹豫着递给她一张纸巾呢?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大概思索了三秒钟,他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车子,靠在街道的旁边,说,“男朋友打来的?”

“啊?”知晓错愕地看了看他。

这个算什么回答?但是,在李健宁的眼里,却成了默认。

他心里泛酸地掏出了一包纸巾,贴心地抽出了一张,想递给她,但是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好像小兔子一样,睫毛长长的,实在是太惹人恋爱了。

于是,他做了一个出格的动作。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擦拭一下她的眼角,心疼地好像哄小孩地说,“再哭,就没有男孩子喜欢了。”

知晓错愕地看着他。

天啊,她没有感动呀,只觉得全身上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试想,榨干人不眨眼的资本家装小白兔,能不雷死人么?

“我自己来!”知晓受宠若惊地抢过他手中的纸巾,随意擦拭了一下,便捏成了一团!她在考虑,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她是云知晓呀!

有血有肉的云知晓呀!

为何,每次都要听傅天辰那个大坏蛋的话?哼,不去不去就不去,他爱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

反正,不管去不去,他还不是要狠狠蹂躏她么?钱债肉偿的悲哀呀!

最后,知晓还是赌气没有到夏日星辰见傅天辰,而是和李健宁去吃了顿饭。

一顿饭下来,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吃什么,只是想着傅天辰七孔生烟的样子。

就连下午的上班,也频频走神,被李健宁撞到了几次,他再也没有抓错的惊喜了!原因很简单,她是在想别的男人,而不是自己。

原来,有缘遇到,未必就是那杯茶。

丢了心,注定就会痛。

知晓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班,走到了楼下的时候,她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

本来想折回去拿伞的,但是别了别头看了一眼电梯,很多人挤着,还是叹了口气,就这么走进雨中。

她穿着有些单薄,哆哆嗦嗦地走着。

傅天辰坐在车子里,看到她这副不爱惜自己的样子,本来生着闷气的,一下子又消了!他匆忙地打开车门,冲着她大喊,“大笨蛋,你怎么不打伞!”

知晓循声望去,看见傅天辰打着一把伞站在雨帘之中,明亮的双眸闪烁地看着自己。

他怎么来了?

是为中午她的爽约兴师问罪么?

她失笑,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不配合上床,那么结果……当然要受到惩罚!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她鼻子酸酸的,忽然好想哭。嘴唇竭尽全力地抿了一下,可是还是忍不住冷得哆嗦。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是想淋病?”脑子灌水的话也就罢了,关键没有脑子才可怜,难道她不知道,淋雨很容易着凉么?

傅天辰本来是一肚子气的,但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下子又软了,竟然忍不住一摊开手就搂她入怀,“赶快上车。”

车里有暖气,还有毛巾,要赶快擦一下头发!

这个小笨蛋,真是不让人放心!

“傅天辰……”知晓抬头看着他,伞是挺大的,对于这种毛毛小雨,完全可以遮挡两个人,可是他还是将大部分往她这边倾斜。

傅天辰扫了她一眼,厄……衣服有点湿透,曲线毕露,难免动了动喉结,又故意假装生气地说,“干嘛?”

他怕忍不住在街上强吻她!

所以,急忙移开了目光。

倒是知晓,伸出手推移了一下伞,指着他的肩膀说,“你看,这边都淋湿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试图帮他拍一下。

清澈如雪的雨水,从她的秀发上滴落,傅天辰看得失神。这个小笨蛋,难道她不知道,现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于他而言,简直是必死更难受么?

没错,他想要了她!

现在,马上!哼,谁让她要嘛!

“好了好了,别拍了,赶快上车吧。”傅天辰抓着她的手腕,嘴唇闪过一抹邪恶的笑,说,“别以为淋病了,就不用服侍我了!”

他!!!!!

太无耻了!

人家是好心好意帮他拍一下,竟然又能联想到那方面去!

超级大种猪。

知晓“切”了一声,挣脱了他的手,快步冲出雨帘之中往车子走去。

雨又不是很大,再说了,她是打不死的小强,才不怕淋病呢!然而,继续和这个大色胚共伞,她真的怕自己会被气死!

傅天辰看着她灵活的背影,单薄的衣服渐渐湿透,他气得脸色都青了,紧张地大喊,“云知晓,生病了,就抓你去打屁股针!”

“你!”啊啊啊啊啊……他实在是太邪恶了,知晓表示深深的无语,鼓着脸瞪着他一眼,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天辰弯了弯嘴角,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上了车,递给她一包纸巾,说,“擦擦脸和头发,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么?”

知晓接了过来,指尖无意触碰着他手腕,暖暖的,不由得红了红脸。

为什么这个大坏蛋今天说话的语气总是怪怪的?

好像充满了宠溺!

嘿,这样子她还真的不习惯呀不习惯!

但无可厚非的是,她心里暖暖的,可语气依旧好不了,“要你管,你是我的谁了?”

语气越来越小,因为傅天辰坏笑地看着她,嘴唇越靠越近,就差触碰到她的耳垂了!

她明显感觉到一股男性气息迎面扑来,痒痒的。

现在是下班时间,然而车子停在公司的门口,要是不小心被同事抓个正着,那这张脸往哪里搁?

“你说呢?”傅天辰讪笑,故意吓着她说,“中午敢不听我的安排,后果是……”

他故意拉长声音,然后伸出手扣着她的腰,拥她入怀。

随即,吻着她的耳垂,声音哽咽地说,“以后,再也不许和他单独出去了,知道么?”

中午看到了她上车的那一幕,他只感觉到心如刀割!

“傅天辰,你……该不是爱上我了吧?”知晓看着他明亮的双眸,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让她的心跳加快。

他……要是说是,那她怎么做?

主动迎合他的吻?还是提醒他只是协议关系?

她紧张地屏住了气息,世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傅天辰没有意料到这个小丫头会这样问,倒是怔了一下,随后松开了她的腰,不以为然地干笑了几声,说,“你觉得我会爱上你这种女人么?”

又笨又野蛮!

还处处让他担心!

哼!他才不喜欢比猪还笨的小丫头!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好像开出了一朵花,又忍不住笑了。

刚才她这么问,是否表示……她喜欢自己?

知晓气得直咬牙,“咯咯”作响!这种女人是什么女人?怎么听着有一种风尘的味道?

莫非,是因为做了他的床上的傀儡,所以他觉得,她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么?

知晓越想越不淡定,胸膛好像飞过一群大雁,拔凉拔凉的。

傅天辰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迷死人的桃花眼一闪,笑着说,“难道你爱上我了?”他竟然有点期待那个答案。

虽然,上级已经不少于十遍告诫她,不可以和线人乃至参合这件事的人动感情。

可是,他情不自禁了……

暗暗地摇了摇头,苦涩地弯起了嘴角,弧度极致诱惑力。

“你做梦!就算瞎了眼睛也不会喜欢你这种种猪!”知晓闷哼了一声,鄙视地扫了他一眼。

他还真自恋呀,他一点都不喜欢她了,凭什么自信地认为,她会……喜欢上他了?

虽然,她是。

可是,被人猜中心里的感觉,真是很不爽呢!

“那你为什么总是花痴地看着我?”傅天辰的眸子闪烁闪烁地盯着她,嘴唇真美,真想亲一个甜不甜!

“你别恶心我!”哪只狗眼看见她花痴状况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知晓告诫自己范不得和这些死无赖、臭坏蛋、大色胚一般计较!可是,她真的很生气呀,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可以说她花痴?

难道她对他流露而出的好感,真的有这么明显么?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那个……还不快开车,我快饿死了!”

“你这副样子怎么去吃饭?”全身湿透,不换一身会生病不说,他才不喜欢别人近距离看着她展现的曲线呢!

嘿,就是霸道那么一点!

她,只能专属于他。

“回宿舍先,昨晚我买了菜,冰箱里面有。”

“你做?”傅天辰挑了挑眉,笑着说,“不会吃了拉肚子吧?”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你别恶心我了 “你……”知晓只觉得喉咙有点沙哑,额头也有点发热,高八斗的声音一下子降了一下,“送我回到,你就滚!”

小丫头,好狠心的过河拆桥!

傅天辰抿了一下嘴唇,伸出手指扬了扬她尖尖的下巴,说,“今天,我就要吃到你做的饭。”

切……

幼稚!知晓无语,心里却画圈圈诅咒,毒死你!毒死大坏蛋!

这个比蟑螂还可恶的死流氓!

李健宁是抓着一把伞看着知晓走出电梯的,他看着她失魂落魄地冲进了雨帘之中。

小雨细如针地落在她的身上,就宛若好像刺在他心的柔软处。

他担心她会病倒,本来想大喊她一声,让她拿伞,或者追出去抓着她的手,说送她回去。

中午他听到了她和男朋友吵架,他承认,他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

可是,谁知道,今晚那个男人竟然又来到了公司等她!

李健宁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抓着雨伞的手腕,青筋暴起。

也是,从小到大,好运从来没有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又怎么可能会得到她的芳心?

七岁,本来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谁知道李老头子在外面金屋藏娇,最后那个狐狸精竟然怀着一个月身孕逼李老夫人让位。

呵,好像偶像剧一样狗血的剧情。

可是,那一天,李老夫人还是气疯地晕倒,住进医院。

从此,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大吵大闹……

李健宁见惯了母亲割腕自杀、吞安眠药!可是,一直到他二十岁,她都不曾死去。

倒是她,如一个幽魂一样折磨着他,他极害怕某天夜里一声惨叫,一条生命会悄然离去。终于好不容易才盼来了高中毕业,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国,远离这一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要不是前不久,老头子以死相逼让他回来接管公司,他才不会轻易妥协。

李健宁皱着眉头,缓缓点燃了一根烟,转身往大厅走回去,也罢,没有人陪在身边,至多与工作为伍。

至少,它比感情高洁,不会背叛。

想到这里,他忽然将手中的烟狠狠揣在掌心,妖治闪烁的火花灼着肌肤,很痛,但是他竟然缓缓舒展眉头。

或许这种痛越深,才能淡忘心中的痛。

傅颖从电梯里面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脸色都白了。

反应过来之时,立刻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不顾矜持地抓起了他的手,手已经烧红了一大片,她心疼得掉肉,咬着牙说,“李总,你这是干嘛!”

是因为云知晓么?

都说那个是狐狸精,红颜祸水,果然没错!

只是,她有什么资格让眼前这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李总呀!

健宁呀!

小宁宁呀!

我傅颖才是爱你的呀!就凭云知晓那个小骚货也配爱你么?

傅颖双眸闪过了一抹痛,扬起脸失神地看着李健宁这张轮廓分明的脸,帅,真帅,可是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帅才爱上他的呀!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烟头。”李健宁机械地挣脱了她的手,将折断的烟随手扔在电梯门口的垃圾桶上,“若没有其他……”

“健宁……”傅颖咬了咬嘴唇,叫了一声。

“有事?”李健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心,早已经丢失了,哪里还能看到她的好?

一定要有事才能叫他么?

一定要谈公事才能一起出去吃个饭,看一场电影么?

傅颖呀傅颖,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公主,凭什么在他面前,卑微如尘埃?

她强忍着泪水地扬了扬头,嘴唇哆嗦着,真想问一问面前这个冷如冰雪的男人,是不是出了云知晓,就真的再也看不上其他的人了?

她的心,是围着他转的呀!

他怎么可以视若无睹呢?

“健宁……”傅颖张了张嘴,又喊了一声,哽咽地说,“今晚我们能一起吃个饭么?”

是好像病恹恹的小猫,那种可怜兮兮的恳求语气!

在他身上,她真的别无所求呀,只是想抛却公司那些账目的纷纷扰扰,做他面前的小女人,仅此而已。

李健宁吸了一口气,心不在焉地说,“行。”

“真的?”傅颖感觉自己好像天使一样要飞起来了!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竟然答应了?!!!

呵呵,看来,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不是么?

那个死不要脸的云知晓算什么?哼!

傅颖脸上绽放着无比娇艳的笑容,她激动不已地扣着李健宁的手臂,语调轻快地说,“宁,我们去哪里吃?”

好小鸟依人呀!

就差将头靠在人家的肩膀上了!

然而,李健宁早就将眉头皱成了一团,呵,李总什么时候变成了“健宁”?“健宁”两个字现在又变成了“宁”?

他还真的不习惯呢!

“傅颖,以后你还是叫我……李总吧。”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她发生些什么,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所以,还是划清界限比较好。

“健……李总。”呵,李总!这两个字就好像刀子一样插在傅颖的心上。

不就是一个名字么?他有那么必要较真么?哪怕是同事之间,也可以“健宁”“健宁”地叫吧。

再说了,刚才主动去扣着他的手臂,看似无意,可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么?

傅颖咬了咬牙,眼帘终究还是有些许的模糊,但很快她又笑着问李健宁去哪里吃饭,要吃什么菜?辣的还是不辣的?

知晓刚下了车,便看到了傅天辰跟在了自己的后面。

她加快了脚步,傅天辰也加快了脚步,她无语地转过身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谢谢你送我回来。可是,你就别进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是……”

“是什么?”傅天辰假装不懂地看着她,坏笑。

这个小丫头,真逗!

难道朋友之间就不可以走动一下,到她家坐坐么?

“是……是……”是什么还要说出口么?难道他是猪脑袋呀,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清楚?

孤男寡女的,还能有什么好字眼呀?

“是什么?”傅天辰继续无辜地追问,嘿,看着她涨红的脸蛋,好想捧起来亲一个呀亲一个!

“以为你是我……男人!”知晓闭上眼睛说出了这句话,脸好像被火烧着一样,好热呀!咦,刚才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太丢人了!

都是这个死无赖逼着!

谁叫他只有一副帅皮囊,却不长着脑子呀!

啊啊啊啊……

他是生怕这条街上的人都听不到么?

知晓好像小兔子一样灵敏地伸出手捂着他的嘴巴,好温暖的嘴巴呀,但是她才没有心思研究他的“大嘴巴”!

“你,马上,给我闭嘴!”知晓咬牙说,再敢多说半句话,看她撕烂他这种臭嘴么?

哼!太邪恶了!

大坏蛋一个!

“你觉得你的手能封住我的嘴么?”傅天辰语气里有几分兴趣盎然的玩味,唇角慢慢泛出一抹微笑,“除非……”

“除非什么?”某女睁大明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这时候,有一对母子正巧路过这里,小孩子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指着扭头问妈妈,“哥哥和姐姐是在干什么?”

“他们……”妇女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捂着他的眼睛,哄着他说,“小孩子不能看呢?哥哥正在给姐姐治病呢!”

“这样子病就会好的么?”小孩子信以为然,见到妈妈点了点头,又自言自语,“我看到爸爸也是这样给陈阿姨治病的呢!不知道陈阿姨得到了什么病?”

“……”女人的脸“刷”的一下,如石灰一样死白。

知晓打开了门,才进去,傅天辰便要动手动脚,抱着她要吻!

这个小丫头香喷喷的呀,怎么吻也吻不够呢!

等以后和她结婚了,天天抱着她睡,吻着她入眠!

哟哟,真美好……只是,他永远都不曾想过,会和她走到了那一步!

“你……你在这样子,我不跟你玩了,我……我报警!”知晓都快急死了!

这……要是万一怀上了,怎么办?她才不想自己的儿子一出生就是黑社会的儿子呢!

傅天辰玩世不恭地瞅着她,“报警?好呀,电话110,我帮你按下号码。”

说完,他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去拨号!然后递给她,说,“只要你按下绿色这个键就可以直接打到警局,对了,别忘了告诉他,你还欠我……”

“你……”知晓气晕了!!!!真想立刻跑回厨房拿着一张猪肉刀,毁掉这个种猪的小!

知晓深吸了一口气,抬着头看他,强效欢颜说,“傅天辰,你先坐下,我给你……做饭去。”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总算是摸清楚了他的脾性,吃软不吃硬!

傅天辰的目光停在了她的脸上半刻,忽然“嘿”的一声大笑,这个小丫头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不和他斗嘴了?

好嘛!

学乖了!

都是他一手调教的功劳嘛!

某男想到这里,得意地弯了弯嘴角,这个弧度迷死人,“你先去换衣服,我来做饭。”

既然她乖乖的,那么他就好好奖励她一下,待会做出来的饭他吃光光就行了!

呵,他觉得自己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呢!

以前伊海灵生病,熬粥给她喝,哪次不是吃光看到了碗底?

知晓听到他说要去做饭,真怀疑不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就是最近鸭梨太大了,已经开始出现幻听!

这……这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吧?她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傅天辰的手臂,痛得他大叫起来,她才惊喜地问,“大色胚,你还会做饭?”

哟哟,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微博上疯转,懂得做饭的女人越来越少了,会做饭的男人就是值得嫁给他的人!那么,是不是说,这个大坏蛋是好男人!

啊……呸!知晓想到这里,不由得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他除了只会上床,不就是在厨房有两把刷子么?

怎么以前不曾夸奖厨师就是好男人之中的好男人?

“你不信?”傅天辰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看着她,见她摇摇头,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样子,真的气得爆肺!

哼,待会就露一手给她看!

知晓心中九曲十八弯,才不管他会不会呢!他肯去做饭,哈哈,她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呀!

某女暗暗偷笑,脸上露出无比的热情,指了指厨房,“那边是厨房,冰箱上有肉和菜,你看着煮吧!”

“好,那你等着。”呵,待会她会不会吃了这个饭,美味得要死,就主动送上几个飞吻呢?

傅天辰笑眯眯地往厨房走去。

云知晓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喃喃自语,“小辰子,真乖!”

知晓洗了一个热水澡,换好了衣服,迫不及待走了出来。

好像知道哪个大坏蛋将饭做成怎么样呀!

看着他那张坏笑的脸,整天吊儿郎当,还真的想不到他会做饭!

“傅天辰,我饿死了,饭做好了么?”知晓走到了厨房门口,用手扭了扭暗锁,晕死,不就是做顿饭么?怎么还要关上门?

哼!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大秘密!

她不是爽了他的约了嘛!

那么,他不会觉得面子无光,就……下毒吧!

啊……这些黑社会做事情,向来都是胆大包天的呀!知晓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皱着眉头,又拍了拍门,“大坏蛋,快开门,不然我就……破门而进!”

“你破呀!”她还以为自己是飞虎队呢!傅天辰狡黠地笑起来,又不忘提醒她,“倘若你不怕手臂飞出来的话!”

这么重口味!

好吧,她承认自己怕疼!

“还要等多久呀?”

“行了,大功告成!”傅天辰拉开了门,冲着她绽放了一个笑脸,手里拿着一碗黑乌乌的东西递给她,说,“你饿了先喝下这个。”

“这个是什么?”知晓闻了闻,味道怪怪的!

他该不会恶作剧到盛一碗尿尿给她吧?

不过,这碗东西有一股姜味,知晓大概猜测,这应该是姜汤!

“你别管是什么?反正不是毒药,你喝下去就行了。”傅天辰霸道地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姜汤硬塞在她的手上。

知晓双手捧着,又闻了闻,味道好大呀!

“你这么笨,我才不会毒死你呢!趁热喝!”傅天辰见她愣着,忽然“扑哧”坏笑,半威胁说,“你可以选择不喝,让我一口一口喂你喝。”

他的意思是,嘴对嘴?

噢……NO!某女一听,打了一个冷战,立刻抬起头,闭上眼睛,“咕噜咕噜”地将一碗姜汤喝下肚子里。

随手将碗塞在他的手上,摸了摸嘴角说,“傅天辰,着姜汤又苦又辣,你怎么不下点红糖?”

“你让你吃点苦,就不会学乖!”看你还敢不敢和别的帅哥约会!某人报私仇来着,又自恋地说,“现在是不是觉得本少爷的口水很甜?”

“傅天辰!!!!你别恶心我了!”知晓大喊了一声,趁他不注意跑进了厨房!

哇,真香,做了什么好吃的呢?

她忍不住走过去,将锅盖揭开来,看个究竟。谁知道,傅天辰走了进来,伸出手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说,“先出去,不然,我就在这里吃了你再吃饭。”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无可自拔 “我瞄一眼就走。”真的好香嘛!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这个小气鬼,堪比公司那个小公鸡,就看一眼也不行呀!

说完,随后关上了门。

傅天辰看着门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小丫头,别!我会忍不住的!上一次在宾馆,是因为陈日杨在背后监督着。

然而,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容许自己犯错!

不为别的,单凭两个字,警察!

锅里蒸的是豆鼓蒸排骨,还没有完全入味,所以才没让那只小馋猫偷看!不然排骨不能渗入汁液,吃起来就没有那种口齿留香的味道了。

十分钟后。

桌子上摆了四个菜,豆鼓蒸排骨,水煮鱼,糖醋鸡翅,清炒菜心,还有一个蛋花紫菜汤。

傅天辰扬了扬嘴唇,点燃着一支烟,摆出了教训她的口气,神色却和善地说,“相信我的厨艺了吧?”

“相信!”知晓毫不怀疑地说。

能不相信么?这菜都摆在这里了,香喷喷呀,啊哈哈,好像吃个痛快呀!

话说,自己做菜都没有这么诱人呢!羞羞,亏自己还是一个女的!知晓抿了一下嘴唇,忍不住伸出筷子夹向两块糖醋鸡翅!

正要得意夹起的时候,那个大坏蛋却用筷子有力地阻止了。

他死死地瞪着她,“有你这样子的么?”

“什么样子?”吃没吃相,还是……”知晓思索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小辰子,你先吃,你先吃……”

某女吞了吞口水,饥肠辘辘地看着桌面上的菜。

你大爷的,还不赶快动筷子,还在那里优哉游哉什么呀!

糖醋鸡翅凉了,就不好吃了呀!

“小辰子,你是不是没有胃口?”那最好,啊哈哈,这两只大鸡翅她可以“独吞”!想到这里,知晓欢快地笑了笑。

“你很有胃口?”

“那当然,菜这么……”某女发现他偷笑地看着自己,又不好意思地拨了拨头发,羞涩地抿着嘴唇,假装淑女地说,“其实,人家也不是很有胃口啦!”

“那正好,你吃青菜就可以了,开胃。”傅天辰十分“体贴”地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往她的碗里放。

晕菜!满满一大碗!知晓气青了脸,“不用客气了,我自己来。”说完,动作敏捷地伸出筷子,夹走了一个鸡翅。

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额头上分明写着,瞧,有我口水了,你还敢抢?

傅天辰对于某女的幼稚表示无语。

他才不会和她抢呢!

他一点也不喜欢那玩意,不过逗着她玩真的好开心呀,又忍不住弄筷子指了指剩下那只鸡翅,“这个,你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云知晓吞了吞口水,眼眸露出贪婪的光,刚才那只鸡翅味道真足,好想再吃一只,既然他不爱吃,那么她委屈一点嘛,“勉强”帮他效劳!

嘿嘿……

忍不住偷笑一个,只是等了半天,某男一点也不识趣!

鸡翅并没有夹过来呀!

知晓清了清嗓子提醒他,见他还是无动于衷,气得直跺脚,嗓门爆力十足地问,“你到底给不给?”

傅天辰“哈哈”大笑,“你抢‘鸡’犯呀!”

知晓闷哼了一句,气得要发飙,“不给就算了,哼,胆固醇高,肥死你,明天脸上长痘痘,比拇指头还大的!”

好毒!

只是傅天辰百毒不侵,眉目不动,“乖,帮我盛一碗饭过来就给你。”

哼!装什么大爷!她又不是小狗,才不乞讨他的骨头吃!

只是,那鸡翅真的很好吃嘛!

某女一脸兴奋地站起来,尖着嗓子说,“一言为定!”

见傅天辰点了点头,匆匆赶去。

但气坏她的是,饭盛回来了,鸡翅不见了,某男的桌面前只剩下一堆骨头!

他竟然还不要脸地说,“味道真不错!”

知晓差点没有吐血,早就知道这个狡猾的家伙没有这么“乖”!

但是她也不示弱,将那碗饭搁在自己的面前,出吓人的吼声,“你这个不要脸的!要吃饭就自己去盛,哼。”

反正她只吃一碗就够了,早知道就将多余那些倒在垃圾桶里。

饿死这个大坏蛋!

那只美味的鸡翅呀!想起来都流口水。

傅天辰眯起眼睛,抿嘴偷笑,“刚才还像一个贤惠的女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男人婆呢?我告诉你啊,我不喜欢大妈级的。所以……”

“所以什么?”知晓白了他一眼,蹙眉,使出杀手锏,“要是不喜欢正好,好聚好散!解除合约呗!”

他还以为他真的是大爷呀!

不喜欢大妈级的意思,是要让她装淑女么?搞制服诱惑?

“解除合约?好啊,还清钱再说。”傅天辰笑容无懈可击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捏算了一下,说。“云知晓小姐,好像半年的合约,我和你才是上了一次,那么今晚……嘿嘿……”

……笑得好奸诈呀!

知晓听得头皮都麻了,脑袋飞快地运转,支吾说,“欠债肉偿这是应该的,可是,今天晚上还真的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傅天辰挑眉,看她怎么接下去,这个小丫头,鬼点子多着呢!

再说了,虽然她“秀色可餐”的坐在自己面前,真怕忍不住吃个精光。

可是某人毕竟是警察嘛!忍忍忍……为了发扬党和警局的闪人光辉,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胡来。

呵,实在忍不住党和警局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哈!

“就是……就是……”知晓美丽的杏眼骤然睁大,这下可糟糕了!

还是做文案策划的饿,平常写方案一气呵成,文采飞扬,怎么关键时刻随便抓两个借口塞住这个大流氓的嘴巴,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从了我吧,等我吃腻你了,所不定就大发慈悲放你走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完全有可能。”某男眼睛闪烁,满脸正气地说。

善良个鬼!

邪恶得好像是大恶狼!

脸蛋都好像被火烧着那般滚烫了!

“哪个呀?”

“傅天辰!!!!!!”尖叫着嗓门大喊了一声,呵,他倒是沉默起来了,可是她是债主呀,他沉默让人不安啊。

她心虚地努了努嘴,缓慢地坐了下去,咬着嘴唇试探地夹起了一块排骨夹到他的碗里,说,“这个好吃,真的好吃!光是一闻,口水就下来了,不信你吃一块。”

傅天辰看着这小丫头这副模样想笑,修长手指拿起了筷子夹了夹那块排骨,正要往嘴里放去,却又放进了碗里。

知晓的心都沉下去了,神经绷紧,“怎么了?你不爱吃这个?还有汤,我给你盛一碗?”

“这排骨看来看去,好像就是没有你的肉肉好吃。”某男故意眯起眸子,上下打量着某女,口气不急不缓地又说,“不吃的话,是不是表示,合约一到期,我的车子就打水漂了?”

呵,这个大坏蛋虽然是黑社会,大字不识一个。

可是,人可精明着呢!

知晓偷偷看了他一眼,那如狼般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差点吓得魂不附体,“我可以帮你洗衣服,买菜,做饭。”

只要不OOXX就可以了。

“这样子,我可以请一个保姆,你说,请一个保姆半年时间,会要一辆车子的钱么?”数学算得不错呀!

知晓皱了皱眉头,打了打小算盘,又说,“至多……再洗上小!”啊啊啊啊,她会脸红的。

“还是不值!”

“那你想怎么样?别以为老娘不发威,就以为……”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张带着薄荷香气的嘴唇堵上,吻了片刻,某男才放开她说,“从来不觉得你是病猫,母老虎一只。”

“我当然不是你眼中的那种名门淑女。”她算什么?五岁老妈跟着别的男人远走高飞,六岁老爸再婚,从此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她还以为是太穷了!所以,一直试图挣脱命运的枷锁,无论如何也要读大学,用脑子挣大钱!

可,她招谁惹谁了,偏偏撞上了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死无赖!沦为他的玩物,夜夜承欢,看不见希望的曙光呀!

谁都知道黑社会都是不讲信用的,喊打喊杀,到半年之后,合约到期,这个死无赖真的会划清界限放她走么?

该不是好像那些狗血的言情小说一样,说什么生了孩子再走吧?

“你生气了?”傅天辰心里泛酸,那一句“我爱你”多想告诉她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这个小丫头偷走了心、

失笑,忍不住将手指拨了拨她好看的刘海,露出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睫毛也很长,“干嘛不说话?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合约上说得很清楚,只是契约关系,不能……”

“你少自恋了!”知晓咬了咬牙,搀扶着他精壮腰围的手不由得用力捏了捏,吸着鼻子说,“谁瞎了眼睛才会喜欢你这种大色胚。”

“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那个男人了?”傅天辰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可是,明知道自己不能和她超越这层关系,又贪婪地想她围着自己转,占为己有!

“是,爱上了我老大,人家是海龟,哪像你小流氓,只会打打杀杀,刀光剑影,大字不识一个!人家是大总裁,有头有脸,多金又帅气,你放心,等我当了富太太,别说是你那辆破车,就是三台宝马奔驰,我都……”

知晓越说越利索,但是眼泪都差点憋出来了。

为什么口不对心,心也会这么痛?就好像一把尖锐的针狠狠往心脏插下去!

“云知晓!”傅天辰捏了捏她的肩膀,脸色很难看,语气也加重,“你的意思就是,和我走在一起,只是因为协议,对么?”

“傅少爷,你这不是白问么?你该不是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吧?”某女继续死鸭子嘴硬,深深吸了一口气,强逼自己气场要十足,不能露出心虚。

傅天辰听到了这番话,眼里闪过了一抹悲伤,松了松手,忽然又想起了一些什么,青筋暴起问,“你和他上床了没有?”

“上了!不止一次!”知晓扬了扬头,冷冷地说出这番话。

有他这么开门见山问这些的么?

他听到这个答案满意了么?

哼,不就是以为她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跟着男人跑的女孩么?然而,至于她说什么,还重要么?

他早就在心底对她下了定义,不是么?

“好,很好,云知晓,既然你都是老江湖了,那么我们就直奔主题吧。”傅天辰思绪一片凌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气!

他相信她不是那种人呀!

他只是在气她,为什么宁愿诋毁自己,也要这样厌恶他?

“好。”知晓咬了咬牙,长长的睫毛闪着泪花,“你是要在饭桌这里么?”她扬起了头,走到了沙发上,死死地盯着他。

傅天辰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主动”,吃了一惊,忽然不按常理出牌地暴躁起来,“云知晓,你到底想干什么?”

谁让她去沙发那边了?

这个死丫头是不是要气死他?莫非,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么?

“干脆一次来的够,不要整天大呼大喝的吓人!”算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躲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呀!

罢了罢了,反正又不是来谈恋爱搞笑甜蜜,他要上就好快点上,做完了走人,才不想陪着这个脑子比猪还笨的大坏蛋!

“是你说的啊!”他可没逼她,可是,为什么看着她这副样子怎么提不起欲望来。

“是。”知晓闭了闭眼睛。

“我……”知晓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怎么有人这么自恋?

其实,她是想知道,他多久才会玩厌她,那样,她就自由了!

“云知晓,不用害羞了,我早就知道你被我英俊的外表,优雅的气质给迷住了。不然,你怎么总是用你那么一大一小的斗鸡眼向我放电。”某男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嘿嘿”地笑了几声,又忍不住捏了捏她胸前的那两个小红枣。

“疼!”知晓推了推他,看着他的脸有点酸楚,无可厚非对这个大坏蛋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只是,她是平凡又普通的都市女孩,不求灰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也不想嫁给一个黑社会,朝不保夕,整天提心吊胆!

傅天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没有继续和她闹着玩,而是吃惊地看着他。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她是在……关心么

傅天辰失笑,心里那颗在黑暗中隐藏已久的心,好像折射进一丝温暖。自从当卧底之后,最深爱的女人求安稳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远走高飞,爸爸继母看他如抹布,一副不屑的嘴脸,就连小时候他最疼爱的妹妹,她都痛恨他说,再也不想认他这个哥哥了。

然而谁也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家里根本不缺钱呀!谁也没有担心过他有没有受伤,在外面一个人孤苦伶仃,会不会吃不好?

倒是这个丫头……

一度被他掩饰自己身份的丫头,却好像毒药一样慢慢渗入他的心,无可自拔。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选择双重打击 傅天辰认真地打量了知晓一眼,霍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跳在了地上,一件一件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上。

知晓吃惊地看着他,刚才说错话了么?怎么他忽然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以为自己伤害他了,狐疑地说,“傅天辰,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他爱当什么黑社会就当个痛快,又与她何关了?

两人本来就是互不相关的平行线,协议一到期,拍拍屁股走人!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忽然记起我约了杨哥。”傅天辰洒脱地拍了拍衣服,灯光倾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的五官轮廓分明。

“那你小心点。”知晓不悦地皱了皱眉心,去见陈日杨?就是那个老奸巨猾的黑社会老大么?上一次他用要迷晕她,现在想起都浑身打颤抖。

见傅天辰走到了门口,她忍不住叫住他,“啊辰,其实你人挺好的,你可以去打工养活自己,或者开一个小店铺,根本不需要用性命去……”

“云知晓!”傅天辰目光闪烁,咬了咬牙叫了一声,能不能不要对他那么好?就一直当他是大坏蛋,然而,他也是一直在利用她不是么?

他很怕自己一旦动了感情,就会情不自禁放弃这个项目……

“算了,就当做是我多管闲事了。”知晓咬了咬嘴唇,心里嘀咕着,你死了我才痛快,哼!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天辰气急地失笑,为什么要向她解释?这完全不是他独来独往的风格,她爱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呗,“不错嘛,够乖,够听话,明天中午我去你公司接你。”

“干嘛?”

“去买出席晚上的聚会的礼服。”虽然傅天辰不知道她同学举办的聚会是在KTV还是搞一个派对,但是去订一套礼服,始终是有备无患。

他是亲眼目睹她和池南哲那个贱男分手的,他才不想她在那个男人面前悲悲戚戚,抬不起头!所以,无意间听到了她和王美娟的电话之后,他就忍不住策划了这一幕。

呵呵,不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感动得要死地扑到怀里擦鼻涕呢?这样子的话,还要记得带包纸巾才行。

傅天辰想到这里,得意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二月的夜晚有点冷,外面吹着冷风,他往手里哈了一口气,忽然停住了脚步往房子扫了一眼,灯光依旧暗黄。

某女是在屋子里面欢呼,逃过一劫了么?

他忽然自顾地笑了起来,掏出了一包烟,点燃着火,一边喷着烟幕,一边往车子走去。深深吸了两口,伸手打开车门,却没有想到车子里面竟然坐着一个人。

李健宁喝了不少酒,不管傅颖怎么劝告他,他还是执意要喝。他总觉得心口闷闷的,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肉一样。

走出外电的时候,外面人来人往,灯火通红。

傅颖紧张地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李健宁,心如刀割,眼泪在睫毛上打转,她就是不懂,那个云知晓有什么好,竟然让他这般神魂颠倒?

李健宁挣脱了她的手,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狼狈不堪地搀扶着路边一棵大树呕吐,胃里泛酸,饱饱涨涨,折腾了好一番,才觉得黄疸水都出来了。

难受!真的好难受,真的想将那个心也吐出来,这样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好点了么?”傅颖紧张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一会儿,才从手袋里掏出了一瓶喝过一般的矿泉水,匆忙地扭开盖子递给他,“先喝一口,胃不会那么难受。”

“不用。”李健宁拨了拨她的手。

由于那瓶水傅颖不是拿得很稳,只听到“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染湿了地砖,好像晕在白衬衣的血花一样,扩散得越来越大。

傅颖别了别头,窝了一肚子的气,“李健宁!”真想扭头就走,他是公子哥,她就不是千金大小姐了么?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又做不到狠心离开。

她扬了扬头,伸出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又拉下脸搀扶着李健宁,低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你鞋子没弄湿吧?”

李健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头昏昏沉沉,声音因为喝过酒而有些沙哑说,“上车回去吧。”

傅颖没有想到他没有甩开她的手,心里感动了一下,眼里直冒桃心地点了点头。

来到车子旁边,李健宁酒意未去,执意要开车,傅颖自然是不给,她死了不要紧,她才不想他这么年轻,才华横溢就告别了这个世界。

她冷着一张脸,忽然怒气冲天,“李健宁,别以为喝醉了就可以趁机发酒疯!要么你就乖乖坐在那里,胃会好受一点。要么你就立刻下车吹冷风,快点清醒过来。”

“你管我?”李健宁闷哼了一句,满口酒气,“我才不要你管呢。”

他期待被她管着那个人,已经上了别人的车!

他心疼她淋雨了,不知道有没有着凉生病?哎,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辣椒,明天要记得去药店买一包防感冒冲剂才行。

“我就是不要脸要管你了怎么了?”傅颖嘴唇哆嗦了一下,她也很意外自己一时气急会脱口说出这番话,可是她真的喜欢他呀!

小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那时候她是穿着公主裙,人见人爱。可是有一群小孩子特别爱逗哭她,是这个叫“李健宁”的男孩,好像风一样干净地走到她的面前,护着她,对着那群人说,“以后再欺负她,我就让你们爬着回去。”

果然,那群小男孩吓得不欢而散。

她痴恋地鼓起掌来,大喊,“健宁哥哥好厉害……”

于是,每天上学下学,她都不肯坐着家里的私家车去上学,而是跟在李健宁的背后,不停地跑着叫着,“健宁哥哥,等等我……”

一晃便是大学毕业,她并没有回去帮家里的忙,而是毫不犹豫来到了千姿娇。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只是,她不曾想过,回来的第一次见面,他竟然会叫不上她的名字,为此她低落了足足一个星期。

也罢,优秀的男人都有脾气的,而她傅颖就爱挑战,她就不相信会融化不了这块冰!

对于她的情意,李健宁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承认,她是长得很漂亮,自小也活在众人的称赞之中,倘若李家和傅家联婚无疑是强上加强。可是他一直只是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呀!

“傅颖……”李健宁张了张口,觉得唇干口燥。

“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那几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么?”傅颖吸了吸鼻子,想起了他对自己的冷淡乃至装作不认识,想起了一次又一次说要约他吃饭却遭受拒绝,心里感到莫大的委屈。

在他面前为什么就要那么提心吊胆、小心翼翼了?她是傅颖呀,傅家大小姐呢,“李健宁,我问你,我到底是哪里不好,竟然让你这么看不上眼?以前你说,我高傲,好,我改,在你面前我……”

越说鼻音越重,眼泪终于忍不住流出来了。

李健宁怔住了,女人的眼泪怎么比变天还快?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酒意已经去了大半,急忙从车头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说,“擦擦吧?”

“只是这样?”安慰的话也没有一句么?真想挖出这个男人的胸膛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没有心?

李健宁倒是迷糊了,不解地看着她,“还想怎么样?”她该不是想他帮她擦吧?NO,那未免也太暧昧了,他才不给她希望呢!

傅颖看着他血红的眼睛,一时乱了情,再也忍不住地扣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覆盖着他的嘴唇,“宁,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喜欢过我?”

李健宁再一度被震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大力推开她,“傅颖,你这样子我只会更加远离你,甚至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傅颖苦笑,重复着四个字好几遍,才隐忍地皱着眉头,低声说,“抱歉,是我喝醉了。”

说完,她不顾一切地推开了车门,捂着鼻子向前奔跑着。

快点追来呀,大笨蛋!她一边跑着一边期待,走了许久,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跟着,于是落寞地放慢了脚步,忍不住别过头回头看了一眼。

很失望,没有!

难道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她么?就不怕她会看不开么?哪怕是关心一个路人,也会有那么一点恻隐吧?

傅颖咬了咬嘴唇,泪水泛滥,伤心透顶地转过头却不知道撞到了谁。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正想冲着那人破口大骂,却看到对方脸色苍白,鼻子流着鲜红夺目的血,地上撒了一地的药,她才紧张地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没事。”池南哲声音虚弱地说,他用手擦拭了一下鼻子,然后弯下身子捡药……

傅颖看着她鼻子的血不停地流,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他竟然还说没事?

这个男人还真怪!她急忙从手袋里翻了翻,试图找一包纸巾递给他,但是翻了许久都找不到,于是只好拿着一条小手帕递给他,不安地说,“擦一下吧。”

池南哲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用手擦拭了一下鼻子,仰着头说,“不用了,我习惯了,白血病。”

傅颖还以为是天气变幻无常导致干燥,所以他上火才流鼻血的。

她张大了嘴巴,弯下腰帮忙捡着地上的药,由于两个人一起捡,所以很快就捡完了,并且放进了一个袋子里,“你别担心,现在白血病可以治疗了。”

刚才她还想破口大骂他呢,现在想想实在不应该。

池南哲淡淡地笑了笑,说,“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总之,谢谢你。”

不管是她帮忙捡药还是安慰他,他都由衷感谢!

“不客气。”傅颖咬了咬嘴唇,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渐走渐远。

而池南哲走到了拐弯处,后面的陈静追了上来,抱怨说,“池南哲,你怎么不等等我?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妈交代?”

“我只是病倒了,又不是马上就要死!”池南哲失笑,怎么大家都把他当成一无是处的窝囊物了?

陈静努了努嘴,低头沉思了一下又问,“明天班里搞聚会,你去么?说不定知晓也会去!”

呵,知晓也会去!所以,他当然想去啊!只是现在这副样子又怎么去?当初找陈静演了那场戏,不就是为了伤透她的心,让她忘了自己么?

既然自己都是快活不成的人了,又何必去扰乱她的生活?再说了,明天她还不一定去呢?

若是,自己去了,鼻子再度忍不住流血那该怎么办?

骨髓还没有配对成功,而最近鼻子流血越来越频繁了,他隐隐觉得,离死亡那天已经不远了。

“不去了,身体不大舒服,就不要走来走去了。”池南哲摇头,又期待地看着陈静,“明天你会带着相机去,对么?”

陈静笑了笑,说,“为了你,怎么也会带的。”

“那你拍多点她现在的照片给我,我只要知道她活得好好的,那就行了。”说着说着,池南哲的眼角不禁潮湿起来。

找陈静演戏的时候,他也心如刀割啊,就好像一大把芥末硬生生塞在喉咙一般,吞不下去抠不出来,憋得眼睛都通红了。

他知道,搂着她的腰的那个男人和她不熟,并且也担心地跟着她尾随到外面的一个小角落偷看。那个男人好像要对她“非礼”。

他差点忍不住要打破计划上前阻止的,然而陈静摇了摇头,说了两个字,不要。

也是,既然要她死心,那么就做得绝情一点,毕竟她要学会长大和保护自己。

池南哲想到这里,胸膛翻滚着,很不舒服。

他扭了扭头对着陈静说,“走吧,回去了。”才走几步,他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忘提醒,“明天千万不要提到我,即使提到了,也不要说出我的病情。”

“池南哲……”陈静眼睛红红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明明爱她爱得不可救药,在这段与病魔作斗争的日子,为什么不告诉她,却选择双重打击?

爱一个人不是要荣辱与共,不离不弃么?

“怎么了?”池南哲淡淡地笑着,干净的笑容,如天空的白云。

“你真傻。”

“她更傻。”池南哲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和云知晓躺在校园草坪的那一幕,她抓着他的掌心,一脸认真地画圈圈。他问她干嘛,她说这样子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呵,一辈子太短,下辈子再续前缘。

只是,他可能要先走一步先到天堂等她,不离不散。

傅天辰将车子开到了沙扒,才缓缓停了下来。

此时夜已深,黑暗的天际繁星点点,如璀璨的钻石散发着刺眼夺目的光。海风,夹带着咸咸的味道,让人精神为之一抖。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额头直冒黑线 傅天辰看了一眼抽着烟,眯着双眼看着自己的男人,率先打破沉寂,“你找我有事?”

“你玩真的?”说话的男人是傅天辰的上司,司徒浪,他的眼睛散发的光芒如狼般深邃,见傅天辰不语,又弹了弹烟灰,深深吸了一口,又问,“不能自拔了?”

“你管我?”傅天辰讪笑,不以为然地靠着车子,也掏出了一支烟默默抽了起来,“老大,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当卧底了。”

将陈日杨的贩毒集团清掉之后,就做回那个丫头口中的“普通人”吧,但不过那也是一所公司的大总裁,普通不到那里去!

“是为了她么?那个小女孩?”一向以拼命三郎着称的傅天辰撒手不干,司徒浪还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过!

司徒浪不是没有劝告过他要注意休息,调节一下心理,但是从破了一个组织,很快他又投身另外一个犯罪组织。

做卧底需要强硬的心理素质,亦正亦邪,傅天辰的表现近乎完美。所以,司徒浪听到了这番话有些许失落之外,但还是衷心希望他走出心理的阴霾。

“我想,我爱上了她。”傅天辰向他坦白,深深吸了一口烟,笑了笑,“我想追求她,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呵,当初伊海灵求安稳,他不能咬牙放弃了那段恋情。

如今,却为了那个小丫头,一直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看来,她还真是自己的冤家,不过傅天辰心里暖暖的,嘴角也不禁弯了起来。

“哦?”司徒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汉子竟然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也罢,作为他的上司,有谁不希望自己下属过得幸福?

他拍了拍傅天辰的肩膀,语重心长,“在还没破了陈日杨这个组织之前,你还是少和她来往,这样反而能确保她的安全。还有,在陈日杨身边,除了你还有一个线人埋伏着,也是挺高地位的,只是不知道是否变节了?”

说完,司徒浪又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

他最提心吊胆的就是派出去的线人经不起诱惑而反戈。

“是谁?”傅天辰皱了皱眉头。

“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现在我只是给你打一下预防针。如果到时候他真的是变节了,我会公布他的身份,招他回来。若是他不肯回来,那么,一样可以送他进牢房。”说完,吐出的烟幕一缕一缕,已经模糊了视线。

中午下班的时候,知晓并没有在公司多逗留过长的时间,她生怕还没有到楼下那么快,那个大坏蛋又会不耐烦地电话轰炸。

果然不出她所料,才走到门口,他便皱着眉头正要拨出去。

知晓大喊了他一声,快步走了出去,他才笑着打量她,取笑,“怎么好像乌龟一样慢,还碎着小步装淑女呢。”

“装也要装得像才行,好像某男装乌龟,却成了龟公!”

傅天辰明亮的双眸看着她,忍不出露出洁白的牙齿大笑,她是讽刺他在床上***强么?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你晚上就难受了?”某男笑得极其奸诈,又邪恶地凑到她耳根说,“要不现在开始练习一下,龟公是怎么做运动的?”

知晓额头上已经写了一个“服”字。

明明是讽刺他的一句话,怎么又被某人轻而易举扯到了床上去?

她瞪了他一眼,故技重施,狠狠掐上他不安份的大手……

傅天辰是和知晓吃了一个饭才来到这所服装店的。

吃饭的时间大概是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知晓便催促慢悠悠的某男快点,下午还得上班呢,她才不想那只小公鸡又抓狂地趁机教训一顿。

这所服装店是线下比较知名的品牌,服装的种类很多,时尚圈的大热流行元素溶于设计,看起来很漂亮。

傅天辰领着之下走进去,知晓抬头扫了一眼那些装修,富丽堂皇呀,以前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店铺!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傅天辰自然感觉到握住她的手紧了一下,他不解地看着她问,“干嘛不进去?”

知晓尴尬地红了红耳根,压低着声音说,“傅天辰,出席你的聚会我答应了,可是这些晚礼服太贵了,一套就要好几千,所以……我们还是走吧。”

虽然不是花自己的钱,但是善良如她,又怎么会好意思大手大脚花别人的钱呢?再说了,这些晚礼服美是美,可是再怎么美也是穿那么一两次呀!

“都来到了这里,你还想退回去?云知晓,你能不能果断一些?”傅天辰好像刚下车一样,强逼拉着她的手,霸道地拽着她进去,“莫非,你还想好像平常一样,穿着一副穷酸样出场?”

他才不怕丢了自己什么面子呢?呵,在熟悉的人目光里,他不就是一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大流氓么?

可是,这个女人不同呀!她被同班那两个“贱人“欺负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她脸上争光。

知晓明白傅天辰的脾气,只好老老实实跟在他的后面。

虽然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为那个价格心痛!于是,她扫了一眼悬挂着的晚礼服,眼花缭乱,倒是不卑不亢地挑了一件最丑的。

偷偷翻了翻后面的价格一看,数了数有几位数,眼珠子不禁掉了下来!

天啊!两万三!!!

还是最丑的!

知晓吸了一口冷气,瞪了傅天辰一眼,咬着牙说,“走,我带你去一间卖晚礼服的,质量不错,还很便宜的说。”

那所店的晚礼服全部都是出租的,她认识的朋友结婚,也是在那里租的婚纱呢!

对于知晓的心思,傅天辰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淡淡地笑了笑,一向很有主见的他挑了一件深V露背的紫色晚礼服,看起来高贵大方,而胸前部位还绣着两多手工精湛的牡丹。

坦露出来的肩部还有另外一件小外套,全部都是镂空蕾丝而成,上面闪烁着昂贵的捷克水钻。整一套衣服看起来优雅至极,充斥着中世纪的“洛可可”之风。

“去换上这件吧。”傅天辰将衣服递给她,他对自己的目光一向很有信心,这件衣服一定会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很曼妙。

知晓接过了衣服,柔软的丝绸给肌肤的触觉,让她用脚后跟思考都知道,这套衣服一定价格不菲!

她心里极其慌乱,其实不就是参加一个聚会么?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铺张浪费!偷偷看了傅天辰一眼,见他有些严肃,只好撅嘴转过身子去试了一下。

换出来的时候,还有两个上流名媛也在试衣服,都忍不出称赞她穿这件衣服好像仙子一样好看。

是的,华贵的紫色正好配着她百搭的肤色,深V的领口加上有一件小外套,性感的诱惑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目光。腰部是修身设计,勾勒玲珑曲线却步妖艳。

“就是它了,结账。”傅天辰不容知晓再提出任何意见,便对导购员说。

知晓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作罢,谁让这个大坏蛋有钱,并且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她回到换一件换下这身衣服,顺手看了一下牌子的价格,心又疼了一下。

七万。

呵,只有他这种被门夹了脑袋的人才会眉头也不皱一下就买下来。

他可知道,这个数值,是她一年多的工资了?

知晓努了努嘴失笑了一下,走出外面的时候傅天辰已经结好帐等着她了。

她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了导购员去打包装,眼角不经意发现傅天辰手里还提着另外一个袋子,也是这所店铺的包装袋子。

“是什么来的?”知晓指了指,满脸疑惑地问,“你不是帮我买了两套吧?”

“你想都别想,你以为我的钱是越南币呀,不值钱的呀?”傅天辰讪笑,掏出了那一套黑色修身的燕尾西服,露出洁白的牙齿说,“这套衣服刚好配你,简直天生一对。”

知晓做出呕吐状,又生怕他穿起来不合适,又说,“你不用试一下?”

“昨天已经试过了……”傅天辰得意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很想马上看到我穿起来的帅样?”

“呵呵,是啊,衰样!!!!”后面两个字故意加重音。

某男听不出来,暗暗偷笑。

走了店铺,外面是人来人往的繁华商业街,很快,在不远处的橱柜有一件白色的衬衣吸引着知晓。

不是弄脏了李健宁那只小公鸡的衣服了么?又没有帮他洗干净,还是买一件送给他以表达歉意吧!

知晓拖着傅天辰走了过去,叫导购员拿出了那件衣服,只是不知道李健宁穿什么码数呀?!那该买M还是L啊?

她抿了一下嘴唇,忽然双眸一亮,傅天辰的身材好像和他差不多呀!叫傅天辰这个大坏蛋试一下不就行了么?

“傅天辰,拿去试一下。”

傅天辰脸红了一下,心里一阵阵暖意在翻滚,低声说,“其实,不用帮我买衣服啦,我有衣服穿。”虽然这样说,但是某男还是屁颠屁颠跑去了换衣间。

由于知晓在考虑着要什么颜色才比较符合李健宁,所以,对于傅天辰刚才说的话一点也没有听见。

由于李健宁偏白,并且为人闷骚,于是她果断选择比较减龄的天蓝色。

很快,傅天辰便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衣出来了,某男得意地看着云知晓,还不忘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圈,“好不好看?”由于傅天辰的身材是倒三角形,极其完美,所以穿着起来是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的。

“还行吧。”知晓认真审视了一番,傅天辰穿的是M好,刚刚合适,那么李健宁也差不多才是。

“那我要不要换下来呢?”难得她这么“贤惠”,他可是不介意穿着走的。

“你该不是想穿着走吧?”知晓瞪大了眼睛,“这衣服……”

她想解释不是买给他的,然而傅天辰打断了她的话,“你觉得可能么?我是问你,还要不要再审视审视,你也知道你的目光比瞎子还差。”

某男得意着还不忘打击她。

“不用了,我知道要什么码数了。”

“原来是你为了要码数呀?”傅天辰真想骂她是大笨蛋,直接问他不就行了么?M码嘛,他扔下了这句话,留下一脸疑惑的知晓。

知晓让导购员要了天然色M码。

这衣服相对于小公鸡的那件“K“而言,着实不贵,才是三百多。知晓呼了一口气,心里祈祷,但愿小公鸡会喜欢。

上了车,傅天辰激动不已地偷看着知晓,心里早就恣意开满了灿烂厄花朵,脸蛋有些羞红地说,“晓晓,你对我真好!”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替自己“买衣服”呀!

知晓打了一个寒颤,狐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就是……嘿,你的心意人家明白了嘛!难道非要人家说出口么?”只是,不知道她这样子算不算表白呢?好像只有爱着自己的女人才乐此不疲帮男人买衣服!

知晓无语地看着他,他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不解地抿了一下嘴唇,问,“你说什么嘛?”

“别装了!”傅天辰讪笑地咧开嘴角,顺手拿起了放在座位旁边的那件衬衣,扬了扬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天蓝色?这件衣服虽然不值什么钱呀,穿在身上有失品味,可是……我很喜欢。”

某男笑了笑,红着耳根低着头。

他完全看不到知晓直冒冷汗,额头浮起三条黑线,“那个……傅天辰,你没发烧吧?谁说衣服是买给你的?!”

衣服不是买给自己的?傅天辰笑得无比灿烂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就好像包公一样黑着!

既然她送给别的男人,干嘛刚才还找他当模特来着?她脑子是不是浆糊了,难道不知道这样子,会让人误会的么?

本来还以为她不敢开口表白,所以借助这一件衣服来“关怀”一下他,谁知道……傅天辰只觉得头都快要爆掉了!

莫非她对自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呵,真可笑,本来还想破了这一单案子,为了她安安分分去集团里面当他的傅总裁。

谁料到……

“不是送给我,那是送给谁?”傅天辰语气悍然地说,“吱”的一声将车子停了下来,伸手要去拿那件衬衣,只是知晓好像看破了他的阴谋诡计,早就抢先一步抓着抱在怀里了。

“送给我老大,上次帮他倒茶,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所以赔一件给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欠他的人情而已。”知晓看着他那张欠扁的脸,忍不住解释起来。

可是某男听了样子还是很不开心,她无言以对,“那个……我也不是有意将你当成试衣模特的拉!谁让你们的身材太靠近了。”

“什么?你!!!!!”傅天辰气得爆肺,衣服不送给他也就罢了,还要间接说他的身材是大众身材么?

他又不是不认识那个李健宁,就他那副鸟样还跟跟他比?

某男不由得又哼了一声。

知晓额头直冒黑线,不就是一件衣服么?又不值什么钱,他还这么稀罕?不过,她意识到是自己没有考虑过多,毕竟傅天辰送了她一件晚礼服,可是这件衬衣却是……送给其他男人。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我养你 再者,她不知道傅天辰还视着这个男人味情敌。

所以,他的心不是一般的泛酸,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算是我错了,行了么?”知晓向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主动讨好说,“最多下次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就这样?”傅天辰挑了挑眉头,心里萌起了一个坏主意,暗暗偷笑。

“两次?”知晓试探地问。

傅天辰没有话茬,故意不屑地看着她,额头分明写着,我是这种人么?两次就像打发,没门!

知晓见他不说话,内心早就抓狂死了!大骂这个是吸血鬼!请他吃两次饭,他还不乐意呀?呵,他可知道她心里掉了多少块肉?

像他这种不珍惜粮食的大胃王,哪次不是点了一大桌?

“下次我也买一件衣服给你,并且还有两顿饭。”知晓狠狠白了他一眼,真讨厌,这个大流氓就爱欺负她。

若不是他送了这件晚礼服,她才不管他高不高兴呢!可是,要了别人的东西就矮了一截呀,所以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我不要底裤!!!!”傅天辰不忘提醒她,像她这么“抠”,该不用在路边摊随便挑两条三块钱的底裤打发他吧?

所以,他觉得这句提醒十分有必要。

只是,某女的脸为什么红得好像熟透的苹果一样了?

帮他买底裤?呵,就算他想要她去买,她都不好意思拉下脸去买呢!知晓红着耳根不做声,为了避免尴尬,故意别着头看着窗外。

傅天辰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小丫头,就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不就是说底裤么?大家都穿呀,她竟然也脸红!再说了,她还是在内衣公司做这行的呢!

话说回来,她粉色的肌肤,在碎金般的阳光映衬下,真的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傅天辰将车子停在了一所超市门口,知晓一点反应都没有,某男“嘿嘿”偷笑了一声,然后大手很轻很轻地抚上她的脸颊。

知晓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立刻睁大了眼睛,惶恐地看着他,“你要干嘛?”说完,双手护胸,明亮的双眸写满鄙夷,这个大流氓色心又起?

傅天辰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了笑,“我渴了,你给我去买瓶绿茶吧。”

“你自己干嘛不去?”知晓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在吃饭的时候他不是喝了好几杯茶水了么?怎么现在又渴了?

“因为你是我的小女仆……”某男说出这句话差点没有呕死云知晓,他的手又不安分地摸了摸她的头,变相威胁,“当然,你可以不去,我们两个人都坐在这里,然后你被我调……”

“大坏蛋。”知晓扁了扁小嘴,伸手要钱,“给钱,一百元一瓶,爱买不买。”不买正合她意,她才不想去呢,太阳大着呢!

“给。”傅天辰从银包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她,笑了笑说,“密码是,里面绝对有两瓶水的钱,如果还有剩。”

“你……”某女鼻子直冒烟,将卡往他的身上扔去,“密码都这么变态,不要了!”她又不是真的想问他要钱去买一瓶水!

再说了,她和他很熟么?怎么毫无保留告诉她密码了?

再再说了,,说白了不就是我爱你你爱我么?晕死,真的爱上他恐怕老祖宗坟头都冒青烟,破开几个洞抗议!

云知晓别扭地推开车门去买水,才是五分钟便拿了一瓶绿茶递给他,心里画圈圈诅咒,就你爱指挥,拉死你这个大坏蛋!

下午的时候,总裁室的门时虚掩着的,知晓拿出了小纸袋走过去敲了敲门,“老大,方便进来么?”

之前她还是叫他李总的,但是被小公鸡狠狠训了一顿之后,之后全身冒鸡皮疙瘩地叫老大。呵,他说李总太见外,她真想拧着问他,小公鸡,我和你很熟么?

“有事?”李健宁停下了翻阅文件的动作,礼貌地看着她,只是心还是乱跳个不停,就好像青春激扬的十八岁,可以为一个女孩子在宿舍楼下抱着吉他弹奏一个午后。

“我……我……”老天啊,她只是想送一件衣服给他而已,怎么他是这种神情?看得她全身冒冷汗!

知晓尴尬又窘迫地换了换提着“衬衣”袋子的手,用力地捏了捏麻草编织而成的带子,吸了一口气递给他,“老大,这个是给你的。”

“给我?什么来的?炸弹?!”李健宁受宠若惊呀,心里暖暖的,但是嘴巴还是不饶人。他急忙接了过来,却不急着打开。

中国人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当着赠送者的面拆开礼物!这种行为在国外倒没有什么可顾忌,但在国内被视为不懂礼数!

所以,修养极好的李健宁,当然不会当她的面去拆这一份礼品!虽然他也很想知道是什么!

“你自己看呗,希望你别嫌弃!至于上一次弄脏你的衣服,这……算是赔罪!”知晓才不会告诉他送的是什么呢,收礼物最激动人心的一刻,是拆礼物的瞬间。小时候过圣诞节的时候,就会收到同学很多小礼物,一份份拆开的期待感远远比拥有这些礼物满足!

“说一说又怎么样?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李健宁弯弯的嘴角,还是掩饰不了极好的心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呵,小辣椒送礼物啦,那是不是代表和她还有机会?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出去了……李……老大!”差点又叫“李总”,幸亏及时改口,不然一定又要挨训。

李健宁点点头,他才不会继续拦着她呢,心思早就在礼品上了。

果然,等她一关上门,立刻满怀期待地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盒子。三两下子打开,脸色不由得气得发青!

好啊,她玩他是么?她口中的礼物竟然是……竟然是……?!

李健宁“哼”了一声,怒气冲天地拉开门想问云知晓是什么意思!只是,刚拉开门的瞬间,他心想,这条小辣椒虽然嘴巴不饶人一点,可是也未见得有坏心眼呀?她怎么会送这种东西?

应该是被人掉包了!

然而会做出这种白痴幼稚的事情,一定是因为对方吃醋,以为他的地位受到威胁了。

李健宁慢慢地笑了笑,脑子闪过了傅天辰那张帅气的脸,自言自语地说,真是一个好玩的男人,只是……太笨了!

是的,笨得如猪!好像云知晓这种光有一张刀子嘴,善良得宁愿自残也不去伤害别人的人,又怎么会送出这么难堪的“礼物”?

李健宁笑了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从总裁室走出了外面,径直走到了知晓的面前,故意咬了咬牙说,“礼物……真不错,我很喜欢。”

“啊?哦!”知晓一时还真的反应不过来,这衣服只是三百多元,他真的不嫌弃么?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样,才稍微放心地呼口气。只是,他不是在说“反话”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刚才那句话话中有话。

知晓没有想到,下班的时候傅天辰已经在公司门口等了她差不多半个小时,地上已经出卖了他的不耐烦,足足躺着了四个烟头!

是的,某男做了手脚之后,一直期待着看她“笑话”,好几次想打电话给她,但是又忍不住偷笑,所以一直克制着。

直到她从里面走出来,明亮的双眸睿智一闪,立刻大步走上前,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嘴巴贴近她的耳朵咬牙说,“下午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还不是忙了一个下午的数据。”知晓推了推他不安分的手,不由得皱眉。

真是头都大了,在公司被密密麻麻的蚂蚁折磨了一天,下班还被这个大流氓揩油!早知道他这么喜欢抱着她,事先就在身上涂满牛粪或者狗屎好了!

“只是……这样呀?”傅天辰不由得有些失望,见她一脸茫然,又忍不住提醒她,“你那鸟毛老板呢?有没有……生气?”

“干嘛生气?”知晓被他的话都弄得脑袋浆糊了,疑惑地看着他……咦,等等,怎么他身上这件衬衣这么脸熟呢?天蓝色,设计简洁却不失儒雅,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某男发现她的不对劲了,故意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声音高八调说,“怎么样?我这件衣服好看么?”

傅天辰强憋着笑,真的快忍不住要爆笑啦!

知晓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无言以对,“你……怎么又折回头买一套一模一样的么?好看是好看,可是你不觉得怪怪的么?”

哪个男人喜欢和别人撞衫的呀?并且,他还穿在公司门口招摇过市,倘若被小公鸡看到,一定又生闷气给小鞋她穿!

急忙将他推进了车里,见傅天辰再也忍不住毫无顾忌地大笑,她不由得惊呆,“傅天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难道什么?”

知晓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头沉重得要命,如果可以的话,她才不想陪他出息什么鬼聚会。一是,她根本不认识他的朋友,二是给她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和黑社会来往呀,“你该不会故意支开我,趁机将衬衣掉包吧?”

如果是怎么小公鸡没有激动地“鸡啼”起来?比如抓她的小辫子,狠狠打击她……倒是风平浪静,与往日并无两样。

“答对了,奖励香吻一个。”傅天辰欠扁地讪笑,靠近她,鼻子蹭过她脸上洁白光滑的肌肤,闻到一股令人沉醉的香味。

还没有亲到知晓,知晓早已经抓狂地大喊,“傅天辰,你这个大流氓,不要脸啊不要脸!你将衬衣掉包了,将什么放进里面了?该不是一个空盒子吧?”

全身直冒冷汗,这次丢脸丢到家了!

“哪里是什么空盒子?我送给他一双袜子,呵呵,我穿了一个星期没洗,扔在车子里臭气熏天,所以做了一个顺水人情送给他了。当然,那袜子也不便宜呀,好歹也上百块,洗一洗还是能穿的。”

“你……”知晓好像将他凌迟处死,昏昏沉沉地闭了闭眼睛靠在椅背上,沉思许久,声音有些颤抖地咬牙说,“傅天辰,如果我被炒掉了,我……我就杀了你。”

她刚从一个不入流的大学毕业,没有职场白骨精的过硬经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份还不赖的工作,要是横扫出去了怎么办?老爸身体有毛病,根本干不了什么体力活,每个月在厂里当保安才挣一千多块钱。继母的工作就是打麻将,家里有多少钱都不够用!更别提云知晴了,还是黄毛丫头一个,学生来的呢!

“杀了我,你就要守寡了。”傅天辰笑了笑,心里不大痛快!怎么她护着那个男人了?他就是看不顺眼她帮那个男人买衣服了!就算是要买,也只能替他买。

知晓生着闷气,别过头不理他,他这种死无赖,又怎么会明白她的苦楚?忽然好想哭呀,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了他?

擦拭了一下眼角,掏出手机想打一个电话给李健宁解释一下。可是傅天辰在身边,又怕他会胡乱说话,长叹着一口气,只好编一条短信过去。

刚发送完,被傅天辰发现了,他吃醋地夺过了手机,快速扫了一眼内容,气得脸色都青了!!!!!!

知晓恨不得把眼前的恶魔千刀万剐,强烈不满地抢回手机,抱怨说,“你有尊重别人的隐私的么?”

说完,正想删除刚才那条已经发送的内容,谁知道瞟了一眼,她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头脑一片昏沉!

怎么可以啊!发的是什么短信啊?!

短信内容如下:

老公,对不起,那礼物我拿错了,过后我给你重新拿过去。

都是搜狗惹的祸,本来她是想打老大的,生怕傅天辰抢来偷看,检查的功夫都省了,于是一通发过去了!!!!

哎,好好的李总就叫李总呗,叫什么老大?瞧,现在不是出事了啊?

知晓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额头直冒冷汗,这条短信是没有署名,可是谁知道李健宁有没有保存她的电话?再说了,说到礼物,他还不明白是谁发的么?

她紧张地绞了绞手,想打电话过去解释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心里想,他不会以为我在挑-逗他吧?

“好了,别想这件事了,是我错了,行了么?我扭耳朵去。”傅天辰对她的反应表示无语,这有什么啊?不就是打错几个字么?东风集团做文案的那个丫头,经常将“饮酒“打成“”呢!

“你扭不扭关我什么事?你痛不痛关我什么事?倘若我的工作不保了,我……”后果不敢想象,知晓急得都快哭起来了。

“我养你。”傅天辰脱口而出,也被自己怔住了。

不过说完了,他倒饶有趣味地观察着云知晓的反应。

知晓时错愕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哽咽地说,“你自己都养不起自己呢!你除了做黑社会,还会做什么?再说了,你是我的谁,我干嘛要你养我啊?”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鸡皮疙瘩 “……”傅天辰无话可说,默不作声地将车子开到了一所服装店的门口,停了车,说,“先去换衣服,待会我送你去酒店参加聚会。”

“这……”知晓下了车,看了一眼那所奢华的服装店,不敢贸然进去,说,“我又没买衣服,怎么好意思借个换衣间?”

“没事,这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

“该不是你来这里收保护费认识的吧?”知晓还是不敢进去,关键是不好意思啊,就好像在路上尿急了,就去一个陌生人的家里问,能借个厕所么?

“你脑瓜子怎么专门想这些白痴问题呢?”傅天辰眯了眯眼睛,走过去体贴地拿过了她手中的礼服袋,和她一起走进去。

里面的女人大概是三十多岁,叫傅白雪,她看到了傅天辰进来,笑了笑,指着云知晓说,“今天终于肯带你女朋友见我了?”

“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婆了?”傅天辰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对着知晓指了指换衣间,说,“在那边,快去,给你两分钟。”

“两分钟!!!!!”知晓瞪大了眼睛,就算走过去脱下衣服都不止吧,不过她懒得和他争辩,心里疑惑,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呢?

虽然和这个女人不认识,但是她肌肤白如雪,身上的气质可是从骨子里散发的,一般人可是假装不了的。最迷人的是,她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就连知晓是女的都被看晕了。

知晓走到了换衣间,将礼服换上了,但是肩上的面料实在是太少了,幸亏那个大流氓没有打算让她“卖肉”,反而体贴地买了一件披肩。

披肩是白色的,倒衬托她的肌肤如雪一般洁白,修身显瘦的裙子刚好到脚背,配上一双高跟鞋,让身材看起来更加曼妙有致。

知晓走出来的时候,傅天辰眯着眼睛,笑吟吟地看着这个可人儿。

白雪很会赞美人,对着傅天辰说,“小子,这次眼光不错,什么时候待会给老爸老妈见见?我想,这次一定能通过那关!”

话刚说完,被傅天辰狠狠瞪了一眼,她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笑着捂着嘴。是的,刚才那么说,不就是表明,在这个“女朋友”之前还有很多个女人么?并且发展到了带回去见家长的程度。

傅天辰是带过伊海灵回去,傅家二老说她一身狐狸气,妖艳得很,打死也不同意。当然傅天辰不会因为那两个人的意见而放手。

只是,他不放手,不代表伊海灵呀!她说,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定!

直到上了车,傅天辰都没有从知晓的身上移开目光,知晓浑身不自在,呵斥,“你看够了么?”真想挖出他的眼珠子,那里分明闪着……淫-荡的光。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你……”

聚会是在金凤酒店举行的,这所酒店并不是在江城最高档的,但是一楼到四楼全部都是KTV包房,而五楼到八楼却是独立的大厅,很多人在这里设自助餐,然后一群人到楼下唱歌。

酒店行业竞争激烈,这也是金凤为什么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知道客户的需要嘛!

车子停了下来,傅天辰率先打开了车门,走到了知晓那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这丫头,瘦得要命,不盈一握啊!

“你……光天化日之下揩油啊!”

“进场呀。”傅天辰笑得很坏,“不然,你主动扣着我的手臂也行。”他很绅士地伸出胳膊,见知晓翻白眼,他扑哧一笑,说,“在这种场合,你至少让别人知道你是一个女人。”气质呀,有木有?

“你……”

“走啦。”傅天辰和她走进去,说真的,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谁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啊!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刚进去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扫过来,并且这些脸孔都是熟悉的。

傅天辰他……知晓疑惑地看了看他,低声咬牙问,“怎么你会带我来这里?这是我们同学聚会呀,你怎么知道?”

“你少管!告诉我,你开心么?”傅天辰笑了笑,看着她感动而潮湿的双眸,又说,“别这样,注意形象,OK?”

“傅天辰……”知晓哽咽地叫了一声,好想哭嘛,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将她的事情装在心上,倒是这个大流氓一心一意对她!

“你本来就很丑了,再哭,脸上融化了妆,一坨一坨的,会吓死人的。”傅天辰故意逗她,但是某女这次并没有抓狂和她斗嘴。

他伸出手擦拭了一下她的眼角,谁知道王美娟带头尖叫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王美娟不忘往陈静那边仇视!怎么样,不是抢走了一个男么?现在别人更加幸福,羡慕嫉妒恨去吧!

陈静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哼,池南哲得了绝症不想你伤心才演戏骗了你,想不到真的自甘堕落在酒吧找了一个男人啊!但是,演戏归演戏,自己到底是“狐狸精”呀,破坏了他们呀!

陈静的气势一下子被挫下几分,但是又想到或许他们早就有一腿呢?于是,气场又硬了起来,偷偷发了一条短信给池南哲,便往知晓那边走去。

王美娟看到她走过来了,护“主”心切,忽然拿着麦克风大喊,“池南哲怎么还没来呀?全班人就等他了。”

“他不是说不来了么?”有些同学回答。

“怎么会呢?陈小姐都来了,他又怎么会不来?”王美娟尖着嗓子,搞得知晓恨不得挖一个洞钻进去,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虽然知道她是想讽刺陈静,可是自己到底也是当事人呀!她是不是要弄得人尽皆知,男人出轨了,自己被抛弃了?

知晓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拼命给王美娟使眼色。

王美娟说得兴高采烈,才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呢!见知晓使得厉害,不由得夸张地问,“云知晓,你眼睛进沙子啊?那个……那个谁,叫你呢,帮我们云美女吹一下。”

她指着傅天辰。

知晓连撞墙死的心都有了,好丢脸呀,怎么认识这个人啊!她嗓门本来好大了,还拿着一个麦克风呀。

果然,现在都起哄了!

知晓摆了摆手,忙说,“别闹了别闹了,我眼睛清晰得很,你们就算怕我嫁不出去,也别好像廉价商品一样推销出去嘛!再说了,其实他……”

“其实我早已经逃不掉她的手掌心了。”傅天辰打断了她的话,绅士地笑了笑,然后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知晓气得不轻,真想一巴打过去,谁知道傅天辰讪笑地咬着牙,还考验她的忍耐力,“你不怕丢脸的话,就骂我呀,笨!”

啊啊啊啊……气死她了,她喘了口气,佯作平静地努了努嘴,伸出手搂着他的腰际。他以为她开窍了,谁知道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块肉就好像被螃蟹一样捏住了!

傅天辰吸了一口冷气,暗呼痛,但是还是笑咪咪看着大家。

“我给你们两个拍张照片吧。”陈静心里早就不平静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大概是替池南哲感到不平吧。

“好啊!”

未等知晓答应,傅天辰便抢先开口了,他当然记得眼前这个女人是水?为了让知晓挽回面子,今晚他会狠狠宠着这个丫头。

知晓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靠近一点哦!”陈静笑了笑,心里想,知晓呀知晓,倘若你知晓池南哲的病你会去看他么?你会和她复合么?

“田七!”傅天辰搞怪地说出了这句话,还不忘伸手捏了捏某女的脸蛋,动作亲昵,在场的人都羡慕死知晓了。

他他他……实在是又帅又可爱,看起来还很多金呢!

拍完照了,陈静总算可以交差了,心满意足地和知晓客套几句便找朋友聊天。倒是王美娟追着知晓问有关傅天辰的事。

知晓一句“无可奉告”打发,其实,她也不知道他今晚会给自己这样的惊喜呀!王美娟当然不肯放过他们拉,然后追着傅天辰“姐夫”“姐夫”地叫,叫得某男心花怒放,某男便故作深沉地编一大堆偶像剧的情节告诉她。

什么叫在游轮上相遇,她的眼镜掉在地上,他差点踩中了说,小姐,怎么将眼镜摆在地上?娘呀,这不是《命中注定我爱你》的情节么?

知晓狂晕不已……

金凤酒店的外面,并不像其他酒店那样,是一些交错的马路。然而,这里却是一个小院子,里面设有一个停车场和小花园。

小花园那里有一座假山,洁白的泉水从假山的顶部喷洒而落,在明亮的灯光映衬下,煞是好看。

知晓自小就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和众人相互问候了一句,一个人便悄悄走了出来。当然,傅天辰还和王美娟在重温那一套偶像剧呢!当然,狗血的呀、怀孕呀、流产啊……他是会以中间省略多少字一笔带过。

知晓刚坐在随风摆动的秋千上,没有想到草坪上坐着一个帅气的男人,正在皱着眉头吸着烟。

她生怕打扰到别人,并且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正想站起来走开,谁知道对方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着她,声音有些许悲伤地说,“云知晓,你忘记我了么?”

他是练有高,就是王美娟死活让她参加聚会,说不定还能赖上他的那一个海龟!

当年他是暗恋着她的,本来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她表白,谁知道第二天传来了她和池南哲走在一起的消息。惊喜地听到她已经是单身的消息,果断回国,谁知道今晚又看到了她和那个男人的亲密关系。

看来一定是自己上辈子偷懒,忘了在佛前焚香祷告,才落得这辈子跟她屡次擦肩而过……

知晓被他叫了一声,身子明显怔了一下!她不是忘记他了,关键是这里灯光太暗了呀,微笑地看着他,说,“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你怎么没在里面玩,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你还不是一样?”练有高微笑地看着她,体贴地泯灭了冒着红色星子的烟,忍不住试探,“你男朋友……真帅,做什么工作的?”

知晓红了红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天辰不是她男朋友不说,即使是,总不能告诉他没有正当的职业,是一个小混混吧?

在这一刻,她才觉得,和他的距离是那么的远……远到不敢想象!

练有高见她不说话,明白事理地说,“我是不是太……八卦了?”

“不会呀。”这也是关心嘛,一般聊天都会涉及的话题,“我只是有点冷,我还是进去了。”

“知晓!”练有高叫了她一声,红着眼睛问,“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说完站起来,脱了身上的西装不顾她反对地披在她的身上,他很高大,她很较小,所以西装就好像穿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玩。

“这……”知晓皱眉。

未等她说出反对的话,一个深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不容置疑地口气里,似乎还裹挟着丝丝怒气,“即使她冷,要穿衣服也是我脱,何时轮到你?”

这声音怎么就这么熟悉呢?难道是……果然不出知晓所料,某男已经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这……这……”知晓囧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一件衣服么?他至于那么生气么?但是更令她无语的是,心里竟然是甜滋滋的,好像吃了糖一样。

她好像木头一样看着某男板着脸走到面前,一直大手颇有气势地扯下那件外套,冷成冰的脸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练有高说,“谢谢你的衣服,我想,她不需要。”

练有高先是被他的强悍气势震住了,反应过来之时,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大笑,“你怎么知道她不需要?刚才她还说冷呢。”

真有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气的男人呢!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呀,因为有人说过,因为爱心里会变得很小,小得不能装下任何事和人。

而眼前这个冷峻的男人是这样么?

“我是她男人!”傅天辰脱口而出,快速脱下了衣服披在知晓的身上,本来见她私会男人一肚子气了,可是她瑟瑟发抖,又忍不住怜惜起来,“快进去吧,倘若感冒了我就打你屁股。”

“那你呢?”她怕这个大流氓动粗呀!

“我待会就进去,乖,听话。”傅天辰冲她笑了笑,完全没有发现某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看了看练有高,见练有高点了点头,还是转身走了。

在走之前,还是脱下了西装外套给傅天辰,“你穿上,外面风大,里面有暖气我就不冷了。”未等傅天辰拒绝,她就扬起小腿跑起来了。

长而爽滑的秀发在微风飘起来,煞是好看。

等知晓已经走远了,确定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了,傅天辰才开口说,“你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乖,快给姐 是啊!怎么不喜欢,是为了她专门回国的呢,可是不是已经有了你么?还装什么假惺惺问?练有高颓然地低着头,“读大学喜欢过。”

“我听王美娟说你暗恋了她四年,为什么不追她呢?”

“那时候身边女孩子来来往往挺多,一时看不清自己的心,等到看清了,她已经……”

“你还挺贪心的。”傅天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打断他的话,“在国外有女朋友了么?睡了没?”

“啊?嗯。”练有高俊朗的脸蛋冒红,他怎么问得这么直白?尴尬地别了别头,“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那你的意思就是做过了?”傅天辰哼了一声,转身,往大厅里走去。

这个男人这么虚伪,他才不放心将小丫头交给他呢!小丫头那么笨,傻乎乎的,还是留着给自己圈养着好啊,暖暖床。

“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喝了……”“咳咳……”知晓好像八爪鱼一样摇晃着,脸蛋红扑扑的,分明是大醉了。

“他敬你了,这下总轮到我们了吧?”那群男同学声音调笑地围着她,完全没有发现一双如狼的眼睛正冒着怒火。一个二个的是不是不想混了?小心傅少爷废了他们!

死丫头,才是一会功夫怎么醉成这样了?明知道不能喝,还不懂得拒绝!傅天辰扫了现场一眼,看到了王美娟已经倒在了一张椅子上呼呼大睡,简直猪一头,某男气得爆肺地骂了一句。随即分开人群走向她,心里还恨声骂道,死丫头,今晚不弄死你不跟你姓啊!

“我不喝了,我要回家睡觉觉。”知晓乱舞着双手,不知道被哪个乌龟王八蛋扭住了衣领,正想发飙地抬着头看,在包厢的彩灯下,傅天辰明亮的双眸就好像清澈的泉水那般解渴啊!

“走了,回家了。”

“你是谁啊?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没还没醉呢,我还能喝一打呢?”知晓抓着傅天辰的脖子,冲着他傻傻地笑着,“你信不信嘛?”

笑容媚得滴水啊,她那条疲倦已经滑落到手臂了,深V的礼服露出饱满的双峰,灯光之下如温香软玉般诱人。他吞了吞口水,回想第一次将她小巧精致的双峰握在手里,那种触觉呀,四个字,无法形容。

“我信,我信,我们回家再喝好不好?”傅天辰真想一巴掌劈过去,该死的,如果不是他即使感到这群饿狼还不将她给吃掉?

越想越气,忍不住往她的屁股打了一下,嘴里宠溺地说着“叫你不乖”。

呵呵,本来还以为她会发酒疯还手呢,谁知道她傻乎乎地媚笑。

醉成了这样子啊!

某男可不会怜香惜玉呀,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知晓横抱起来,往大门口走去,前脚刚踏出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别过头对着那群同学说,“麻烦你们找个女同学送王美娟回家。”

只是,女同学哪里拖得动强悍的王美娟啊!!!!

但是男的也不行呀,关键是男的容易冲动啊!特别是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大家还喝着酒呀!

知晓醉后一点也不乖,在傅天辰的怀里挪来挪去……

傅天辰走了几步不耐烦了,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将她抱住,两只袖子在她的后背打一个结,试了试,挺结实的,便甩上肩膀走人。

一个字,帅啊!

在车里的时候知晓还是兴奋得好像小猫一样胡乱挥舞,她失去意识地喃喃问他,“你喜欢我么?”

傅天辰一怔,伸出手捏了捏她的笑脸,脸蛋微红如涂上了一层胭脂,心动了几分,忍不住想去亲一个,“小丫头,别乱动,小心我吃了你。”声音宠溺可以揉出水来。

“你不喜欢我?呵呵,池南哲不喜欢我,连你也不喜欢我?”云知晓媚得如花对着他痴痴的笑,才是几秒钟,忽然又大闹起来,“傅天辰,你是大坏蛋。”

“傅天辰是大坏蛋……”

“好,我是大坏蛋。”

“傅天辰是大流氓……”

“恩恩,我是大流氓。”某男好脾气地附和着,呵,真想劈醒她啊,这个小丫头,醉酒还这么折腾人呀!

只是,令人严重怀疑他变态、有自虐的是,心里为什么暖暖的,恨不得宠着她上天呢?

“傅天辰……”知晓傻傻地笑了笑,打了一个饱厄,又自言自语说,“我喜欢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大坏蛋了!协议上说不可以动情,可是她动了怎么办?并且这个他的心一点都没有她怎么办?头好痛呀,昏昏沉沉的,她眼角不知为何滴落了眼泪。

由于声音太小了,马路上的车上很大,即使关上了车窗的玻璃,耳多还是受到干扰,所以傅天辰没有听到她说的那句话。

若是听到,他早就忍不住停下车,将她亲个够!呵,小丫头喜欢他啊!

到了她家,他还是按照之前的样子,拿着两条衣袖将她扛在背后,打开门一进屋,便直冲房间,将她扔在床上。

知晓软成一团烂泥,傅天辰双眸冒着火地盯着她,听着她说难受,他心好像掉了几块肉,磨牙霍霍,“叫你喝,喝死你算了!!!!”

狠话刚说完,又忍不住怜惜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疼爱地捏了捏鼻子,低声说,“我去弄杯解酒茶……”

“别走!!!”知晓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眼睛妩媚的半睁半闭,那仰躺着斜飞媚眼的姿态,“不许丢下我……妈妈!”

本来某男听到一句“别走”“不要丢下我”,心里的柔情已经化成了一滩水,谁知道她竟然还拖着声音说“妈妈”两个字。

好歹自己也英俊潇洒、倜傥啊,哪里有女性的标致化了?!傅天辰恨得牙痒痒的,走过去捏了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低声叫声,“叫老公!!!”

知晓痛苦地皱眉,扒了扒他的手,他松开来了,朦胧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头像在闪,眼睛贼溜溜的,她呵呵笑了一声,又说,“妈妈,你真美,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傅天辰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懒得跟这个笨女人一般计较,想转身要走,谁知某女不肯放开他的手,只听到“哇”的一声,便大口吐出来。

傅天辰傻眼,躲闪不及,只感觉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浇在了身上,还带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

“云、知、晓,你!!!!”他气急败坏地瞪着他,连撞墙的心都有了,“给本少爷老实呆着!”

“我要喝水!”某女吐完舒服多了,努了努嘴,样子可爱极了,可是某男泪奔呀!

“渴死你算了。”

“喝、水!”知晓忽然尖着嗓子大喊起来,这三更半夜的,她还真的欠收拾呀!

好,他忍!傅天辰泪眼闪烁,摸了摸她的小鼻子,转身去倒水。很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自己用嘴抿了一下,温度合适便去喂着她喝。

水才是喝了一半,知晓又开始吐了,不偏不倚,正好吐在某男的怀里或者裤裆上,傅天辰哭笑不得,这次倒是习以为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苦笑,“还喝么?”

“你别动我,你好臭啊!”知晓推着他的手臂,一脸嫌弃,“快走开,我要去洗衣服了,呵呵,我很乖,我要去洗衣服去了。”

臭?谁是罪魁祸首啊!傅天辰嘴唇抽搐,将拽在床上,压着她,打醒十二分精神安抚这个大醉猫,“大半夜的,你洗什么衣服啊?”

“我要去!!!!”某女狼嚎。

傅天辰怕了她,举双手投降,“我去,我去,这行么?我的大小姐,你就安安分分躺着,行不?”

“不行……”知晓挣扎,嘟囔,“我内衣要手洗,你不会啦!我要去……”

“我会,我会啊!不就是手洗嘛。”傅天辰额头直冒冷汗,怎么女人醉酒一点也不老实啊,怎么折腾他为乐,“你睡会哈,我很快就洗完。”

“呵呵,手洗。”知晓傻傻笑着,可在傅天辰的眼里,却媚得滴水,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顶起来的下面,失笑……

好一会儿才将那两片东西冲刷干净,拿了一个衣架凉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想到她吐了那么多,肚子一定空空的,待会必然嚷嚷说饿。于是,跑去厨房熬了点稀粥,在上面放了点山楂,酸酸的,开胃。

……

月亮如水,就这样被这个小醉猫折腾了一个晚上,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回到房间里帮她盖了盖被子,心里又忍不住暗暗叹:傅天辰啊傅天辰,你能给人家安宁?

失笑,轻轻走到阳台掏出一包烟,抖出了一支,默默地抽着,迷茫的白色烟雾模糊了眼帘,他自己也看不清前面的路呀,又怎么带她走呢?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知晓揉着尖痛的脑袋,想去厅里倒杯水。谁知道,厅里竟然有……动静!还未反应过来,抓住什么防身,却看到某男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沙发上。

知晓以为自己眼花,使劲地揉了揉眼睛,金色的阳光在她的身上汇成光雾,而那个俊美的赛过狐狸的男人依旧沉沉的睡着。

“傅天辰,你!!!!”某女泪奔啊!

“小丫头,你真坏!”傅天辰羞涩的脸蛋能揉出水来,狭长的眼睛却好像狐狸一样在抛媚眼,“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哦!”

知晓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傅天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抓狂死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努力地回忆着一幕幕,好像……好像真的是自己将他扑倒?

“小丫头,你想不认账?”某男继续逗她,一脸委屈的样子,简直可以得金像奖影帝,

知晓脸蛋羞红,咬了咬牙,“那你想怎么样?”

她又不是没有被他那个!还在这里装什么纯情呀?不过一想到是自己将他那样,是不是太了?

“小丫头,你还装傻呀?”傅天辰含情脉脉一笑,低着头,羞滴滴啊,“你好坏哦!”

知晓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咬了咬牙,一摸口袋,还真的有五块钱!狠狠地扔给他,就当做叫鸭子,“这……这够了么?你只值这个价!”

某男抓狂,但是还是好脾气地站起来,从后背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沉醉地说,“以后,只跟着你了。”

“傅天辰……”

“老婆,到!”某男大喊一声,敬了一个军礼!

洗刷完毕,知晓换上了一套职业群,黑色的短裙露出了两条修长的腿。

傅天辰吞了吞口水,特别是下面还特别不争气呀不争气,狭长的眸子贼光潋滟,“小丫头,以后上班不许穿着裙子,难看。”难看倒是不难看,关键是被人盯着双腿,他心里难受啊!

“又不是穿给你看。”知晓对他的“命令”不予理睬,转身往厨房走去,想煮一点稀粥什么的当早餐,谁知道一揭开盖子,一股浓香的山楂粥便扑鼻而来。

这个大流氓有这个手艺真好,心里欢快地拿出碗,盛了满满一碗,“傅天辰,你吃么?”

“吃什么?”难道她做早餐,不吃白不吃呀,“吃呀,吃呀,做多点。”呵,还没有吃过她做的东西呢,就算再难吃都要鼓励一下,说不定以后就是……天天她做!

“这粥不是你煮的么?”

“你是说山楂粥?那是昨夜煮的,不能吃了。”傅天辰笑得像个流氓,又说,“虽然我手艺很好,可是,你吃下去的话只会拉肚子,一个小时上八次厕所……”

厕所?!知晓刚勺了一口粥往嘴里放,忍不住往傅天辰的脸上喷去,“你太恶心了吧!”

在某人恶心的渲染下,知晓最后再也没有一点胃口喝下那碗稀粥,更何况那是隔夜的,勉强喝下去真的不大健康,所以作罢!

两人来到了一所小餐馆里面点了两个牛腩粉,很快就上了,傅天辰将碗里的牛腩夹给知晓,摆着一张臭脸,“我不爱吃这个,干嘛来这种小地方?”

他厌恶地扫了一眼桌面,皱着眉头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然后举给知晓看,又说,“难看桌子上这些油啊,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一次,比你的脸皮还厚。”

知晓懒得搭理他,明亮的双眸打量着各种调味料,终于发现一瓶“老干妈”啦,呲牙一乐,快速拿了起来却被某男一把夺走。

“不许吃这个,很辣,容易上火长痘痘。”

“不怕,我已经过了长痘痘的年纪。”知晓要去抢过来,可是某男不给,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她气得爆肺,“傅天辰,你不吃你就一边玩去,我要吃完上班啊!”

“没有这个你就吃不下去了么?”傅天辰翻了翻白眼,见某女嘟起了嘴巴,忍不住想笑,“只放一点点?”

“恩恩。”某女小鸡啄米地点头,“乖,快给姐。”

“叫……老公,我就帮你放指甲那么多。”傅天辰坏笑,扭开瓶盖故意在她的鼻尖摇晃了一下,香呀,加在牛腩粉里,辣味十足,就好像吃火锅一样全身冒汗!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错愕 “傅天辰,你去死啊!”叫老公,呸,还真恶心!知晓心里暗骂,心不在焉地翻着碗里的河粉,一点胃口也没有。

傅天辰笑了笑,用筷子夹了一点放在了她的碗里,然后扭起了瓶盖,将“老干妈”桌子的小角落。

知晓感动得泪奔,津津有味地起了来,傅天辰看着她,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后少吃这个,知道么?”

“好啦,我知道了。”知晓随口应道,她才不想被他罗嗦啊,“傅天辰,你试一下,这个牛腩加了老干妈,真的好香。”

忍不住和他分享,夹起了一块往他的嘴里送,“啊……张大嘴!”

傅天辰错愕了一下,脸蛋羞红,木然地张大了嘴巴,好像这样是好吃很多啊!只是,并不是因为老干妈的缘故,而是……牛腩粉有她的口水,呵!

“我还要!!!”某男开始撒娇。

知晓反应过来,才知道刚才竟然做出了那么“暧昧”的事,她恨不得在这个餐厅里面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好在着大清早的,来这里吃早餐的人并不是太多呀!

“自己夹!”某女受不了他的撒娇,额头直冒三根黑线。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个大流氓还这么有趣!呵,心里好像注进了如泉水般的柔情,傻傻地看着他,阳光勾勒着轮廓,帅气!

“晓晓,小晓晓……”傅天辰叫得可顺口了,一点也不觉得恶心,他见某人无动于衷,暗骂了一句铁石心肠!眯了眯眼睛坏笑对着她耳朵说,“你夹一块给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没兴趣。”

“昨晚你抱着我说,你……”

“傅天辰!”知晓要疯掉了,这……他这么大声干什么?还说她抱他!这么讲昨晚的事情,还真怕全天下不知道啊?

莫非,还真的要拿着一个扩音器宣传么?

知晓白了他一眼,红着耳根又夹了一块牛腩给他,只能妥协说,“你声音小一点会死啊?”

“大声一点也不会死。”傅天辰笑了笑,双眸闪过了一丝邪恶,“对不起啊,你也知道我是混黑的,手下哪个不奉承我?倘若我得不到满足,我就空虚、寂寞、甚至月经不调,你说,我月经不调了,嗓子能不大么?”

“一点也不好笑。”知晓憋着笑,低着头吃了一口河粉,但是憋住笑真的难受啊,真怕一口河粉喷过去!

“那你想不想知道,昨晚你抱着我,十分欢快地叫了什么?”

“我、我会叫什么?”继续低着头吃东西,心头却好像一大群乌鸦扇过,凉啊凉。

傅天辰讪笑,嘴角邪魅得十足大流氓,“昨晚你一把抓住人家那里,大声喊,啊啊啊啊……我种的小树发芽了,变成大树了!”

“扑……”知晓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傅天辰,你去死吧!”

傅天辰一闪,幸亏没有中招,笑着继续逗她,“你还说……”

“你住口。”知晓都恨不得连去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出来了?汗滴滴一个啊!

回到了公司门口,才是八点四十五分,阳光如碎金般倾洒在“千姿娇”三个大字上,格外刺眼。

知晓耳边萦绕着傅天辰最后的那句话,“今晚我来接你下班”,还没有发表个人意见,那个无赖便一踩车门扬长而去。

真讨厌,真霸道,真不要脸……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早已经看不见车影的十足路口,喃喃地说,“再见也不说一声。”

也是,本是过客,又何必要求太多?拥有太多,失去才会更痛啊!

李健宁刚好走好门口,看到她唯美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好像被什么突然轻轻撞了一下心门。

他明明知道她已经有了“他”,可是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向她,站在她的背后,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打趣地说,“老……老大来了!”

知晓当然知道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羞红了脸,惊慌地看着他,乌黑的双眸,干净得如一抹清水,“老……不,李总,我……”

“走啦,支支吾吾的,快迟到了!”李健宁笑了笑,见她愣了一下,又忍不住轻声问,“觉得难堪?呵,这又什么?我以前也经常打错字,我懂的。”

他懂……

他真的懂啊!她名花有主了嘛!心里泛酸,就好像被一桶醋淹没了心一样。

“对不起,那礼物……”知晓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傅天辰那个大流氓搞什么鬼,更不知道盒子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

“那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是……”她抓狂死了,真的很想问是什么,但是又鼓红着脸不好意思问。

苍天啊,大地啊,该不会真的是臭袜子吧?

李健宁眼神闪了闪,笑着问,“怎么会想到我需要口红?”他知道她想问,所以体贴地告诉了她答案。

口红?!知晓额头直冒汗,傅天辰啊傅天辰,你还真牛啊,送一个男人口红呀!李健宁并不是变态地呀,“那个……那个……用得着么?”

“用得着啊,缠着我的女人太多了,打发不了就自己涂画一个嘴唇,吓跑她们。”李健宁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可心却如被刀片切割着。

“呵呵……”知晓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直摸额头,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电梯口,两人毫无话题地等了三十秒,电梯来了,进去……

气氛一直尴尬着。

她阿门地叫了好一会,才盼着电梯门打开,然后飞奔出去,“你不是说要去财务么?那我先走了……”

“我……”

李健宁看着她较小的背影,深深地看着两眼,便往财务部走去。

这丫头,为什么总能扰乱自己的心呢?

知晓刚坐下椅子不久,傅颖便蹬着高跟鞋拿了一份文件过来,冷如冰雪地递给她说,“尽快传真给经销商那边。”

“好。”知晓接了过来,认真地打开了文件,扫了一眼内容,这是一份有关情人节的促销方案。

“对了,我进去找一下李总,你帮我倒一杯咖啡过来。”傅颖捏了捏口袋,目光锋利地看着知晓。

“李总去财务部了,你要等他回来么?还是……咖啡送到你的办公室呢?”

“我进总裁室等他,那咖啡放多点糖,我不喜欢苦的!”

“好,我马上去。”知晓连忙站了起来,往茶水间走去,她却不知道傅颖露出坏笑,一场灾难在等着自己……

等知晓转身一走,傅颖便紧张地左右扫了一眼,匆忙地坐在椅子上,打开了一份表格,表格提示需要输入密码,她冷笑了几声,修长的手指快速打下了一连串的数字,然后一咬牙横下心将里面的内容都删掉。

云知晓,你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犯贱!傅颖闷哼了一声,快速离开椅子,往总裁室走去。

知晓送咖啡来的时候,她正在翻着一本瑞丽杂志,那张标致的脸抬了抬,说,“知晓,身为总裁的秘书,形象很重要,知道么?”

“是。”知晓将咖啡放在了桌子的一角,悄悄瞟了一眼杂志上的那些衣服,哎,有钱谁不知道打扮?

关键美丽需要金钱堆出来啊!像这些奢侈品,一件要成千上万,她也不是很稀罕。再说了,一件衣服几十块又怎么样?能穿出自身气质就行了。

“你别整天是是是,左耳进右耳出,如果不是看见你是李总的秘书,我才懒得说你。有客户来,你需要接待,这可是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啊!”

傅颖的丹凤眼往知晓的身上一扫,心里冷笑,瞧你这副穷酸样,还跟我抢男人?简直不知好歹!

“傅经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了。”知晓不卑不亢,是的,对于穿衣打扮,她是不怎么在行,她是需要指点,但是不需要指指点点啊!

“啊?!”傅颖合上了杂志,抿了一口咖啡,忽然脸色一沉,操着大嗓门呵斥了起来,“云知晓你什么意思?”

“咖啡有什么不对么?”知晓抿了一下嘴唇,紧张地看着她,完全是按照她的要求冲的啊,多糖啊!

“你想甜死我啊,你想我得糖尿病啊?你的心眼怎么这么毒啊?”傅颖扬了扬头,怒气冲天,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我不是说不要放糖么?我最怕吃甜的,整个公司都知道,就你不知道?还是你……”

“刚才……”知晓委屈死了,明明是她再三交代要放糖的啊,怎么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酸酸的,“傅经理,可能是我听错了,要不,我给你去冲另外一杯?”

傅颖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嘲讽,“公司请你回来,就是冲一杯咖啡走几千遍的?”

“我……”

“我说错你了?”傅颖冷笑,心里暗想,待会开会等云知晓将文件拷贝给李健宁,那么出了无法弥补的错漏,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当然,即使李健宁再怎么维护知晓,她都会带头惹起其他股东的愤怒,将云知晓赶出千姿娇。

傅颖想到这里,不禁得意地玩了玩嘴角,见知晓脸色苍白,又说,“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真的不用做么?还是千姿娇请你回来时白白领取一份工资的?”

知晓抬了抬头看了看傅颖,捏紧着拳头,本来忍一忍就过去的。

可是,自从调上七楼之后,她做什么不是一心一意,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的呢?害怕耽误千姿娇的运作进度,很多资料还是加班到十二点弄出来的,可是,傅颖她……

她怎么可以漠视别人的努力呢?

罢了罢了,好歹人家也是千姿娇的高层,和她顶嘴,和她反抗,那不是鸡蛋撞击石头么?知晓悠悠吐了一口气,虽然内心极度委屈,但还是一语不发回到了桌位,开始整理待会的会议资料。

傅颖见知晓不回应,心里失望之极,本来还想好好数落这个女人的呢!哼,真不要脸啊,这样说她,她还可以当做不是一回事啊?

于是,又忍不住冷哼了一句,“真不知道是什么女人生出这样的货色,死不要脸!”说完,愤愤不平地想转身要走。

谁知道,知晓已经咬着牙地霍然站起来,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如抽干了所有血液地问,“傅总监,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傅颖尖着嗓子冷笑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好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对着知晓,“公司请你回来不是发愣和冲咖啡的,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请你滚出千姿娇。哼,三条腿的猫不好走,四条腿的狗多得是!”

“我想傅总监管太多了,至于你觉得我能不能做事,这不是你要管的。倘若你要管,就回去管你的市场部。我的付出与否,我相信李总看得很清楚!”知晓绞着手,发现掌心全部都是汗水,但是,傅颖说了那个跟男人远走高飞的女人,已经触动了她内心的痛,所以,便认不出反抗起来。

呵,谁说小白兔就没有小脾气呢?

“你!!!!”傅颖怔了一下,气得爆肺,云知晓算是什么东西啊?!竟然敢来教训自己了?!她咬着牙“咯咯”作响,“只要我开口,你随时都会离开千姿娇,你信么?”

呵,云知晓在她的眼里不就是一只小蚂蚁而已,竟然胆大包天顶撞?

再说了,她在千姿娇市场部的地位已经十分稳固,她相信,李健宁脑子会短路,为了维护云知晓而让她带着客户离开。

对千姿娇而言无疑是重击,毕竟在江城这里,生产内衣的厂家又不是一两家?再再者,早就有人出了50%的股份邀请她合作,她为了李健宁才一直待在这里而已。

然而,云知晓是什么?认识李健宁的时间比她长么?不就是一个小秘书么?傅颖想到这里,底气十足,又忍不住扬了扬头。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知晓会说,“我信啊,你可以去对李总说炒掉我啊!!!!”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知晓的心里有些虚,但是她明白傅颖早就对自己不顺眼了,所以她就决定赌这一次。

她见傅颖彻底愣住了,叹了一口气,又说,“傅总监,其实,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和李总,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仅此而已。”

说完,站起来拿着杯子不卑不亢往茶水间走去。

谁知,李健宁刚走到了门口拐弯处,不小心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心如抹上了一层芥末,又辣又疼。

呵,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已!

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李健宁啊李健宁,你还有什么不死心的呢?他暗暗打击着自己,不自觉地抬了抬头,眼角竟然有些潮湿。

傅颖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冲着知晓的背影大喊,“云知晓,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啊?谁说我和李总……”

她红了红脸,又追到了茶水间,借故冲了一杯咖啡,试探地问,“你真的对李总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么?”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怨恨 骗谁啊?李健宁又帅又多金,并且还是海龟啊,这么优秀的男人天天在眼前招摇过市,她才不信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除非云知晓就是心理变态,或者是同性恋,对男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知晓坚定地说出了这两个字,见傅颖好像不信,又无奈地失笑,补了一句,“我有男朋友了,背景不比李总差,这样你信了么?

话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水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说那一句话的时候,脑子竟然会浮起傅天辰那个大流氓的脸。

呵,真讨厌,又想他了!

知晓红了红脸,浅浅抿了一口咖啡,手机便响了起来,掏了出来一看,忍不出笑了笑,难道是心有灵犀?声音放轻了很多,低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是云知晓对么?我是傅天辰的女朋友,我叫伊海灵,我求你不要再纠缠傅天辰了好么?”伊海灵拿着傅天辰的手机走到阳台,压低着声音说。

她生怕傅天辰会看到,黯淡的双眸是不是往卫生间望去,见傅天辰还没有出来,才稍微放心了一下。

“伊小姐,我……”知晓心痛了一下,勉强挤出了一些笑容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他,并不是太熟。”

“是这样最好,我已经怀孕了,是他的孩子,我不想因为你,我和他的关系会有什么破裂!你就当做看在孩子的份上,以后都不要再见他了,好不好?”伊海灵咬了咬嘴唇,从眼里挤出了一滴眼泪,故意将情绪弄得很低落。

孩子……

怀孕了!

呵,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知晓失神地咬了咬嘴唇,说,“你放心,只要他不来找我,我一刻都不想见到他。”

伊海灵估计傅天辰快要从卫生间出来了,急忙说了一句告别的话,便将通话记录关掉。想退出来的时候,看着其他和云知晓的通话记录,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初傅天辰发誓这辈子只爱她这一个的呢!她才不相信,现在自己后悔了,和那个男人离婚的话,一切回不了从前!

悄悄地将手机放回了桌面,过了一会儿,傅天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滴,说,“水龙头已经修好了,你可以放心用了。”

“啊辰,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帮我,我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伊海灵声音哽咽,样子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别傻了,我们……还是朋友,朋友有事,当然会互相帮忙。”她是他以前最爱的女人啊,怎么可能做到不理她呢?

只是,她和那个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事?吵架了么?不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搬出来住?当然,这是别人两夫妻的事情,他早已经没有资格去管了。

“只是……”只是朋友?伊海灵不甘心地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落下两行滚烫的热泪,嘴唇哆嗦着,“啊辰,我……”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他欺负你?”

“啊辰……”他还是关心我啊,他还是紧张我的,所以啊辰,你不爱我的话,为什么会有这么的表现?伊海灵这样想着,不顾一切地扑在了他的怀里,胸膛依旧宽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他离婚的话,我们还会回到以前的,是不是?”

傅天辰听到了她这句话,现实一怔,然后转过头,双眸深邃地看着她标致的瓜子脸,“海灵,你别这样,我们、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好像张爱玲在《半生缘》说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多么悲凉的话啊!其实,当他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时,他又何曾没有想过放下所有的任务,和她回到当初。

可是,当他在街上无意看到她和那个男人牵手逛街,一脸笑容的时候,好不容易坚定的念头一瞬间打破了!他爱她啊,曾经很爱她,可是,现在只存在回忆里。

“啊辰,为什么啊?你不爱我了么?你敢说你不爱我了么?若是,为什么你今天还来找我?”伊海灵咬了咬嘴唇,一急,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啊辰,这次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海灵!”傅天辰仰头,柔肠百结,“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的,只有他才能给你想要的安定。”

“安定?你在怨恨我对么?怨恨我当初为了所谓的安定,离你而去?”啊辰,其实不是这样的,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若不是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才不会跟他走啊!

啊辰,孩子打掉了,我和他离婚,我们就可以毫无牵挂在一起了,对么?

啊辰,我也试过和他生活下去,可是我真的忘不了你啊!我知道你也还是爱着我的,不是么?

伊海灵一句又一句地暗问着自己,双手紧紧抱着傅天辰的腰,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抽身而去啊,“以后我不会过问你的工作,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每天就做好饭在家里等你回来,好不好?”

“对不起,我、我还有点事,我走了。”傅天辰掰开她的手指。

她不肯松手,傅天辰一根根地掰开,就好像用刀切在她的心上。等到手完全掰开的时候,伊海灵的脸上已经噙着两行泪水。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地说,“我都知道错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我知道你还生气,我也知道我有错,可是……啊辰,难道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么?”

傅天辰听到了一个“死”字怔了一下,呼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怜惜地说,“海灵,感情这些东西不能勉强的,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已经爱上了别人,和她上床了。这样,你还要我么?”

什么……他已经爱上别人了啊?

他已经和别人上、上床了?他说过,这一辈子除了她谁也不爱的啊!他说过,会白首不相离,只守护她一个的啊!她不就是迷茫了一会而已,就丢失了他么?伊海灵无助地摇了摇头,就好像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孩子,双眼充满痛楚和迷离。

“对不起。”傅天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内心充满了罪恶感,也激发了他身为男人的保护欲望,可是,此刻藕断丝连,对她而言只会更加残忍啊!

她是有夫之妇,他是卧底,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再说了,他的心,早已经被人悄悄挖去了啊!

他伸出手,替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泪水渗着指尖很悲凉,“别胡思乱想,两个人走在一起,吵架是在所难免的,学会包容。不要再好像以前那样任性,要懂事,要乖……”

说完,他吸了吸鼻子,转身要走。

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啊,原来即使不爱了,也会担心她过得不好呀!

傅天辰才走几步,还没有踏出门口,伊海灵已经泣不成声地扑了上来,从后背抱着他,鼻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哽咽说,“啊辰,我不介意,我想过了,我可以什么都不介意,我只要你。我、我、我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

“……”

傅颖气得咬牙地从会议室走出来,明明等着看云知晓的笑话啊,并且趁机将她赶出千姿娇,谁知道屏着气息等着她打开的文档,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亲自动手删除了里面的数据了么?!

云知晓啊云知晓,你果然很是不简单啊!但是我告诉你,游戏才是刚刚开始,哼!傅颖冷笑一声,从云知晓的脸上收回目光。

正想大步往办公室走去,耳朵极其厉害的她,又听到了李健宁夸知晓,“刚才分析的不错,运营报表也做得很好,很细致,一目了然。”

“这都是老大的功劳,不是培训得好,笨徒弟又怎么不丢你的脸?”

“噢?那么,今晚这顿饭你就逃不掉了。”

“……”

还想孤男寡女苟且在一起啊!傅颖只觉得要爆肺了,胸膛也卡着一张刀片,苦闷而生疼!她再也忍不住地转过头,一脸笑意地走上前,动作优雅,“李总,你这样就太不公平了呀!人家约你这么多次,你都说没空,现在却……要不这样,今晚我们三人一起吃顿饭?知晓来千姿娇这么久,我都还没有和你吃过饭呢,呵,不要拒绝我哦!”

声音媚得出水啊!

“这……待会我还有点事情。”知晓为难地看了看傅颖,又别过头对着李健宁说,“要不,你们两个去吧?”

她才不想夹在他们中间呢!即使脑子短路也可以猜出,那份资料是傅颖暗中搞鬼,想要看她出洋相。幸好,所有文件她都有一个习惯,就是用U盘备份,所以才逃过了一劫。只是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这个优秀的习惯,憋得傅颖月经不调,简直要爆肺啊!

“李总,那你呢?”傅颖笑眯眯地看着李健宁,心里暗想,云知晓这个死丫头还明白自己的身份,呵,这就对了,麻雀怎么可能变成凤凰啊?

李健宁皱着眉头,相当蛋疼地看着知晓,这个死丫头啊,不去就不去呀,干嘛拉我下水啊?他无语地问,“很急的事情么?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信她才笨呢!

他又不是大笨蛋,还看不出她心里的小九九啊?

可是,他心里又感到很酸楚,她是在撮合自己和傅颖么?他才不想和傅颖单独一起去,自从上次傅颖表白之后,他就连做梦都吓出一身冷汗!

小辣椒啊小辣椒,我喜欢的是你啊!李健宁心里绝望地哀叹一句,双眸如寒星般明亮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们去吧,这事还真的急啊,我不吃了,待会随便吃个面包就行了。”

“中午一定要吃好,走啦,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担待着。”李健宁急了,一把抓着她的手臂,试图拖着她走。

这个无意的动作被傅颖看在眼里,心里拼命泛酸,就好像吃了一瓶苹果醋。她忍不住地抿了一下嘴唇,见李健宁没有松开的一声,便清了清嗓子,说,“知晓,一起去吧,你该不是讨厌我才不去的吧?”

“这……这怎么可能?”知晓虽然很讨厌傅颖,总觉得她这个人是非不分,并且处心积虑陷害别人,但是有些话不会摆在桌面上说啊!

“不是那就走啦。”

傅天辰还是从伊海灵那里走出来了,虽然她哭得很绝望,空洞的双眼充满血丝,很是黯淡。可是,他还是咬着牙转身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离开那个门口,脑子就想起了云知晓这个丫头。于是,马不停蹄地将车子开来千姿娇的门口等她,谁知道看到了她和李健宁一起走了出来。并且,还有傅颖啊!!!

他打开了车门,心急火燎地走到了知晓的跟前,盯着傅颖,错愕地问,“大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上班,你不知道么?”傅颖没想到忽然杀出挂名弟弟,她觉得这个弟弟让她丢脸死了,她才不想李健宁知道她有个小流氓的弟弟啊!

不过还好,这个臭小子今天走起了英伦风,一条修身直筒西裤加上一件衬衣,看起来也倒干净且绅士。至少一眼望去不会给人知道,他是没有正当职业的。

傅颖皱了皱眉头,冷冷地白着傅天辰,又问,“爸没有和你说?”

“我很少回去。”傅天辰回避着她的目光,解释说。

其实,傅爸爸对于傅颖的事情还真的很少放在心上,毕竟她不是自己的孩子嘛!当初和现任妻子结婚,妻子带着白雪和傅颖两个人嫁了过来,而白雪生性温婉,讨人喜欢。倒是这个傅颖,目中无人,让人难以相处啊!

所以,傅爸爸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儿,倒是傅妈妈经常和傅颖联系……至于为什么联系?不外乎是问和李健宁的进展而已。

“你掩饰了,我的事情,他什么时候放在心上了?”傅颖冷笑了一声,又说,“不过,我一点也不稀罕。”

说完,又不可一世地仰起头。

傅天辰沉默。

傅颖忽然意识到李健宁在旁边啊,肠子都悔青了,傅天辰啊傅天辰,你果然是个祸害!她红了红脸,语气又低声问,“你怎么来这里?”

不是等自己,那么是……他还有朋友在千姿娇?看来,平常真的和这个“弟弟”接触太少了!

傅天辰对于傅颖的冷淡一点也不介意,她对他一直都不亲,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呢!当初傅妈妈带着她们两姐妹嫁过来,傅妈妈全副心上都放在傅天辰的身上,吃的穿的,少了她们两人的,也绝对少不了他。

并且,有一些事情明明是傅天辰做错了,但是傅妈妈却教训傅颖她们,说她们为什么这么调皮?身为姐姐还和弟弟吵架?傅颖受到挨打的时候,怨恨地盯着傅天辰,凭什么这个忽然冒出来死男孩夺走了自己的母爱啊?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我是认真的 所以,只要傅天辰一动她什么东西,或者惹到她,她都会大发雷霆。刚开始,傅天辰还会和她怄气,后来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便好像跟屁虫一样讨好她。可是,她相当厌恶,在他十岁生日的那年,她还张牙舞爪将他的头按在游泳池下……

从此,他吓得半死,只要看到她就躲起来。直到长大懂事之后,才偶尔在继母那里询问一下有关她的情况。

呵,她一个人搬出来住也不容易吧?

“我来接女朋友!”傅天辰笑了笑,对于她主动的询问,有些错愕。

傅颖听了,就好像一直苍蝇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极了。晕啊,云知晓是傅天辰的弟弟,她凭什么啊?怎么哪个男人有钱,她就往哪个男人怀里钻啊?

想进傅家的门,呵……发什么春秋大梦啊!

不过,让她稍微感到欣慰的是,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在李健宁面前这么一闹,不是间接让李健宁死心了么?那么自己不是又有机会了?

虽然是这样,但是云知晓别以为就可以顺理成章和傅天辰走在一起了,她要她,两边都进不去!哼,麻雀啊,应该嫁下等人才是。

傅颖内心一下子复杂地想了很多,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脸上堆叠着从没有过的灿烂,对着知晓所,“那么你和天辰去过二人世界吧,呵呵,你可真保密啊,怎么连我都没有收到风声?”

“傅总监,其实我不是……”

“走啦,别扭扭捏捏了,我又不是很丑,见不得人!”傅天辰笑了笑,冲着李健宁眨了眨眼,又说,“李总,,那我走了。”

“哦。”李健宁心里泛酸,虽然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他,可是这一刻……心好难受,就好像浸泡在老坛里面扭成一团的酸菜。

他认识自己?关键是自己不认识他啊?他还是傅颖的弟弟?很显然,傅颖也是今天才知道知晓是他的女朋友,莫非是知晓告诉他,自己叫李健宁?那她有没有看出来,自己也喜欢她,并且告诉他呢?

好多好多疑问啊……双眸沉痛地看着知晓,却见她羞涩地低着头,哎,有缘啊,却未必有份,小辣椒啊小辣椒,终究不是自己那杯茶。

“李总,傅总监,那我……先走了。”知晓不敢任性多待半刻,生怕这个大流氓一生气又会做出令人想象不出来的事情,只是,他怎么可以胡乱造谣啊?

谁是他女朋友了啊!

他不是和伊海灵一直在一起了?并且都有了BB,怎么他还说出那些话。她心里泛酸地甩着傅天辰的手,只是他紧紧握着她的掌心,根本甩不开。

她上了他的车子,百感交集,“傅颖是你姐姐?”

“恩恩,她是我大姐,白雪是我二姐,她们都不是我妈……”

“刚才你的戏演得真好!”知晓打断了他的话,又咬了咬牙,“只是,我和你的关系,但求你以后别胡说。”

傅天辰先是一怔,自己哪里配不上这个死丫头了?怎么她用这么不屑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脑子飞快地想了想,忽然动了,不禁失笑起来,“你真的喜欢那个鸟人了?”

“你胡说什么?”知晓脸一急,声音也不禁大了起来,“傅天辰,你整天穿梭在不同的女人床上,但是不代表别的男人也是这样,所以请你收回刚才那些话。”

“你维护着他?”傅天辰心里很不是滋味啊,伊海灵求着他别走,他不顾一切地冷漠转身,第一时间来到公司楼下足足等了她半个小时,怎么换来这等待遇啊?

“我下午还很忙,我不去吃饭了。”知晓咬了咬嘴唇,伸出手去打开车门,谁知道车门被傅天辰锁住了。

她怒瞪着他,忍不住拍着冰凉的窗门大骂,“傅天辰,开门!!!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你是想在车上证明我是男人么?”傅天辰一把扯过她的身子,将她拥入怀中,她身上那股芳香让人着迷,“小丫头,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大?以后你不喜欢我在别人面前说你是我女朋友,那我不说就好了嘛!怎么你……”

“我脾气大不大要你管?”知晓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被他强大的荷尔蒙包裹着,他充满男性味道的嘴唇慢慢贴下来,本想狠狠一巴打过去,殊不知早已经软化成一团泥般,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等下来的不是一个浪漫到极致的KISS,而是某男得意的笑声,“你以为我要亲你啊?嘿嘿……”

他他他……啊啊啊啊啊,太邪恶了,知晓脸立刻好像着火般滚烫,大力推开了他,正襟危坐在副驾上,“谁说你要亲我了?”

“那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还一副十分陶醉的样子?”

“我、我、我是不想看到你这个猪头,只要看不到你,我的世界都是安静如雪的,你说我闭上眼睛能不陶醉么?”

知晓果然是做文案的啊,脑子一转弯,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便信手拈来了。

傅天辰暗暗佩服,双眸明亮地看着她,脸蛋绯红如抹上一层胭脂,白嫩如脱去外壳的鸡蛋,让人恨不得亲几口。

“那个……那个……云知晓。”傅天辰吞了吞口水,羞红着脸,紧张地问,“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啊?你有病啊?!!!”知晓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句话,在某年某日某男回忆起来,都气得肺疼。

本来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她表白嘛,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傅天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伸出手要去握着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你真的喜欢上他?”

“你别问那么多,总之,今天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他明明都都女朋友了,都快要当爸爸了,竟然还表白啊?

虽然是有那么一刻喜欢他,可是,总不能因为“喜欢”这两个字,拿着大喇叭去发扬“恋爱自由,恋爱无罪”的宣言吧?

被小三,虽然不触犯法律,却始终践踏道德的底线。

“云知晓,别忘了我们……”

“我没忘,我宁愿做你床上的傀儡,我宁愿和你一直这么演戏下去,也不轻易和你在一起,你懂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天辰咬着牙,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甲泛白,“你是觉得有那张协议在我的手里,所以一直转换不会来自己的身份么?如果是这样,我撕烂那张协议,这样行了么?”

“不用了,还有两个月,我就自由了。”知晓仰起头笑了笑,可是心里却好想哭啊。

“你……”傅天辰失笑,就好像一张刀片卡在胸膛,泛疼,“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

“是啊,你说会有人喜欢和黑社会整天待在一起的么?”

话说得很流畅,心却好像快到切土豆,变成一丝一丝,又碎又痛。

“我不是!如果我不是黑社会,那么你……”

“我不会!不管你是不是黑社会,我都永远不会再喜欢你了!”原因很简单,有一个女人打过电话过来了,告诉她,怀了他的孩子,求她别破坏他们的关系,她还怎么不知廉耻和他在一起啊?!!!

傅天辰双眸沉痛得好像黑色孤寂的星,失去以往的亮光,他喃喃自语,失笑,“不会啊……呵,我有什么比不上他了?”

他刚才看得出来,姐姐很紧张那个男人,没想到她……

也是啊,若是她不是那个男人,她又怎么会和他去吃饭?而和自己,却是没有时间呢!!!!!

知晓看到傅天辰的脸色很苍白,有些担心,试探地问,“你没事吧?其实傅天辰,你应该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别胡思乱想了。”

“你是说我喜欢你是痴心妄想?”他自嘲地笑了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电话却响了,他皱了皱眉头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小灵”。

而知晓也无意看到了,呵,小灵,是指伊海灵么?

多亲密的昵称啊!

她依稀记得自己存在他手机里的姓名,却是生硬到放肆的三个字,云知晓啊!

知晓心里忍不住有少少吃醋,见他好像要冷漠地按掉电话,她善良地想到,怀了孕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呀?就算没有,孕妇也需要多一些照顾的啊!不然,在这一段时间很容易得抑郁症。

“你先接吧。”她和傅天辰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已经让自己感觉到对不起那个女孩了,并且还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搞得这个大流氓花心思在自己身上而没有去陪她,这不是更加罪加一等么?

“应该没事的,你看,他都挂断了……”傅天辰笑了笑,谁知道伊海灵又大了过来。

他的脸色“刷”的一下泛白。

“快接吧,说不定真的有急事。”

傅天辰“嗯”了一声,按下了接听键……

伊海灵也庆幸自己的坚持,呵,终于还是拨通了。虽然傅天辰表面上是很无情,可是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是么?若不然怎么还会接自己的电话,怎么还会无微不至关心自己呢?

她淡淡地笑了笑,声音媚得滴水问,“啊辰,你吃午饭了么?”

“有事么?”傅天辰开门见山,没有心情和她扯,见她不做声,又说,“没事我挂了。”

“啊辰,我……我有事。”伊海灵抿了一下嘴唇,低声问,“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房东回乡下喝喜酒了,现在我进不去,你能不能……”

未等她说完,傅天辰便冷着声音说,“不是有专业开锁的人么?这样不用换锁就可以进去了,再说了,我又不是那些专业的人,你找我也没有用啊!”

声音有点大,将伊海灵吓到了。

但是他觉得,既然再也回不去了,就应该一刀砍,没有必要拖泥带水。

“我……我……我没有电话,呜呜呜……啊辰,你真的不管我了么?”伊海灵咬着嘴唇,抽泣起来,而这哭声也被知晓听到了!!!!

知晓抿着嘴唇地拍了拍傅天辰的肩膀,压低这声音说,“快去吧,她现在很无助,需要你啊。”

“我……”

傅天辰想要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耳尖的伊海灵听到了,她立刻发疯地尖叫起来,大喊,“傅天辰,你和谁在一起?难怪你不要我了,原来你……嘟嘟嘟嘟……”

她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她要赌一把,她就不相信傅天辰真的能够狠下心,可以再也不管她!

“伊海灵,你是不是疯掉了?喂……”傅天辰连续“喂”了几声,气得半死地将手机往车前的小暗格里面扔去,“有病啊!我欠了你的啊!”

这些在知晓的眼里看来,便觉得他全是紧张,她抿了抿嘴唇,心里长叹了一句,算了吧,认命,“傅天辰,停车吧。担心她的话,就去找她。”

“我没有。”傅天辰咬了咬牙,眼里全是忧伤,伊海灵那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哪里去了?怎么今天就这么任性呢?

他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难道她还是不肯相信么?

“你的神情已经出卖你了。”知晓假装无所谓地笑了笑,心好疼啊,其实有那么一刻,她自私地想,傅天辰啊,你能不能别去找她?

可是,一想到她怀孕了,所以……知晓就忍不住很很鄙视自己。

“我是在烦恼不知道和你去哪里吃饭。”傅天辰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心早就提到嗓门去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迅速刹住了车子,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往街道的另外一边走去。

知晓整个人往前面抛了一下,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忍不住大骂,“傅天辰,你有病啊?你想死别拖我下水呀。”

轻轻地拍了拍心口,见他脸色苍白,明白了他紧张她,心里绞痛,“你该不是带我去见她吧?”

“是,我要告诉她,你才是我的女朋友。我和她,永远不可能的了。”

“傅天辰……”

“怎么?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你别玩了,她不是怀……”

“谁玩了!我是认真的。”傅天辰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了一抹悲痛,“她已经结婚了,现在只不过是和那个男人闹别扭而已。呵,都这么大了,还是像个小孩子。”

“啊?哦,原来她……”知晓忽然捂着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鄙夷白着傅天辰,“她说怀了你的孩子,那么,你不是给绿帽子别人戴了?”

傅天辰额头直冒三根黑线,他什么时候和伊海灵发生过关系了?厄……等等,知晓怎么和她有联系?这个死丫头难道被她骗了啊?

苍天啊,大地呀,他真的是清白地呀,自从和伊海灵分开之后,除了和这个笨得好像猪的丫头吃了那么一次肉肉,真的一直守身如玉啊!

“我还给小红帽你戴呢。”傅天辰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坚毅的脸看起来更帅。他忍不住伸出手刮了知晓的鼻子一下,宠溺地说,“你不会真的相信我和她那个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一身冷汗 “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猜一下嘛。”某男开始坏笑,一步一步引着笨笨的某女掉进圈套。

“怎么猜?”

“比如,我就不会……嘿嘿,你懂的,再说人家就害羞了。”傅天辰扑哧一笑,又羞涩地低着头补了一句,“你抓着人家的真的哦”

“傅天辰!!!!”知晓红着脸,恨不得撞墙结束这悲催的人生啊,这个大流氓又提那件事啊!羞死了,“我下午还上班呢,我真的不想去见她。”

不管她是不是说谎,不管她漂亮与否,不管她与他是不是有机会走在一起……知晓都有点胆怯,不敢去揭开最后的结果。

她生怕傅天辰会当着自己的面抱着伊海灵,宠溺的眼神温柔得滴出水来。

“就快到了……一定不影响上班,不是两点上班么?现在才是十二点多。再说了,迟到一小会,能扣多少钱?”傅天辰没有停车的打算,一踩油门,又加快了速度,他玩味地看着知晓那张笑脸,又打趣说,“倘若你不跟着来,我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知晓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受不住他这副“她暗恋他许久”的模样,抓狂不已,“大哥,我和你什么关系呢?”

“情侣。”

“什么时候是了。”

“什么时候不是了。”

“哦,原来你也看《微微一笑很倾城》?”知晓胜利地看着他,这段对白难怪这么熟悉,不是顾漫笔下的男主和微微的对话么?

只是,这个大流氓还看这么言情的东西啊?

某女继续汗滴滴两下……

傅天辰刚停好车,坐在门口的伊海灵便可怜楚楚地站了起来,双眼噙着泪水,脸色苍白。她就知道他还爱着自己的,呵,这不是关心么?

正想不顾一切地冲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一下,谁知道傅天辰走到了车子的另外一侧,打开了车门,强抓着知晓的手走了下来。

伊海灵当然看不出傅天辰是强抓着的,愤恨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咬着牙,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哆嗦着,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脸颊上挂住的两行泪水,就好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一般,麻利要个痛快地插在心上!

“海灵,这个是我的女朋友。”傅天辰走到她的面前,郑重其事地介绍,他见她伤心欲绝,内心有些不忍地伸出手擦拭一下她的脸颊,喃喃低语,“之前都你都放下了,为什么现在又要执迷不悟地提起呢?”

“啊辰,你还爱着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带着她来气我的对不对?”伊海灵摇着头,情绪有些激动地白了知晓一眼,发疯地走到他的面前,大力分开他们两人紧握着的手,然后正面抱着傅天辰。

伊海灵个子不是很高,头刚到傅天辰的胸膛,从知晓的视觉看,是很小鸟依人的一个场景。

知晓错愕地抿了一下嘴,呵,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早就预测到是这么难堪的场景了,怎么还是忍不住跟着来了啊?

慢慢地转过身子,然后越过拐弯处,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流了出来。傅天辰啊傅天辰,既然你忘不了她,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她加快脚步地跑了起来,走到马路的十足路口时,差点被车子撞到。

司机一脸怒视地正想破口大骂,可是见她一脸泛滥的泪水,吓得半死,只好将赃话烂在肚子里。

“别这样。”傅天辰浑身不自在地推开了伊海灵,转过头打算看知晓一眼,却不见人影。此时他急了,本来是想带她来见证自己和她走在一起的决心的。

好像,又走错了一步啊!

快步想要往车子走去,去将云知晓那个大笨蛋找回来。刚刚他和伊海灵真的一点情愫都没有的,难道她看不出来么?若不是,为什么还要走开呢?

伊海灵见傅天辰要走,急得要跺脚,她慌张地抱着他的手臂,哭着说,“别走,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啊?没有你我会死的啊?你真的不管我的生死了啊?”

“海灵……”傅天辰无奈地叫了一声,试图甩开她的手,“怎么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明白呢?”

“我就是不明白,你发誓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你会和她……啊辰,我哪里比不上她了?你告诉我啊?她有什么好啊?”

“你就是你,她就是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傅天辰别过头看了她一眼,满脸泪水,让他心里酸涩不已。

以前那段青涩的岁月,何曾想过彼此会走到这一步?

曾经的非君不嫁,非她不娶,好像发生在昨日,却被无情的时光掩盖在记忆中……

“可是,你说过……”

“你也说过,只会做我的新娘,可是你呢?”傅天辰失笑了一声,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是在怪你,而是你已经结婚了,你已经违背誓言了,那么我追求我现在的生活,为什么你还要跳出来?”

“我……”伊海灵语塞,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天辰,许久才自欺欺人地摇着头,“所以你才恨我,才故意和她在一起来气我对么?啊辰,我已经知错了,我嫁给他,天天受到折磨,我就知错了!”

“他打你?”傅天辰吸了一口凉气,那个男人虽然是一个暴发户,但是也斯斯文文的呀!

“他敢!!!”伊海灵咬了咬牙,不屑地哼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失态了,又楚楚可怜说,“精神上的折磨比身体上的更加让人身心疲倦,不是么?啊辰,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啊,每天夜里,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想起你。想起你替我熬粥,替我洗头发,替我盖被子……还有你宠溺地捏着我的鼻子说傻瓜。可是,他呢,每天深夜回来一身酒气,澡也不洗地倒床大睡!”

现在想想还是傅天辰好啊,当初怎么脑子短路做出那么错误的选择呢?

傅天辰失望地扬扬头,她眷恋的,不外乎是他种种的好罢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再爱你了。”他弯了弯嘴角说出了这句话,任由着她的哭声渐渐变大,快步往车子走去。

他要去找那个丫头……

今天带她来,真是笨死了!傅天辰,你就是个混球啊!他暗暗骂道,正想打开车门,却听到伊海灵说——

“啊辰,你真的不想管我了么?你真的可以这么狠心么?”她哽咽地说出这番话,见傅天辰又停住了脚步,心再度燃起希望,慌乱地快步跑上去,从后背抱着他,又说,“我会和他离婚,你会等我的,是不是?”

傅天辰听到了这句话,还是吓了一跳,她要离婚?她怎么还是不明白呢,他已经再也没有当初那种与她白首不相离的感觉了。

即使没有云知晓,也不再有了……

可是,她为了一个没有结果的未来离婚,值得么?她当初是不是真的爱那个男人才结婚的呢?还是,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口中的“安宁”?

关键是,他现在也无法给她想要的安宁啊!

“真的要离婚么?”

“嗯嗯,离,一定离,你会等我?”伊海灵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在想,啊辰,我就知道,你是在跟我赌气,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下午就回去和他摊牌,明天去民政局办好手续,好不好?我打探过了,办离婚很简单的饿,拿着户口本去,就……”

“你没有必要和我交代。”

“啊辰,你说什么?你……”

“你要离婚!你的日子和他过不下去了,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与我无关。”傅天辰掰开她的手,语重心长,“海灵,别任性了。”

“我没有,我真的只喜欢你……”伊海灵咬着嘴唇,生怕傅天辰不相信,又举起手,“我可以发誓!!!”

“可是我爱她。”他想起了她生气地离开,小心肝就疼,她一定恨死了自己吧?哎呀,现在要费功夫去哄这个死丫头了。

他摸索清楚了,用强的肯定不行。

好吧,用软的,说几句自己也起鸡皮疙瘩的话,说不定她就消气了。

“她有什么好啊?你的眼光是不是出毛病了啊?”伊海灵急了,又回到了之前那个话题上,她就是不懂云知晓那女人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反正她觉得自己才是完美无瑕。

“她很好啊,至少她不会说你不好,至少她善良。”傅天辰叹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伊海灵,眼里还是充满悲痛,“当初我爱着你,不顾一切地爱着你,就是因为你的善良。可是,现在善良没有了,我还爱你什么?”

“我……”

“以后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但是谈情说爱,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傅天辰洒脱地上了车子,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伊海灵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咬了咬牙齿,冷笑,“傅天辰,你真的不爱我了?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了?我过得不好,你也休想痛快!!!”

傅天辰上了车,连续呼了几口气强逼自己冷静。

来到千姿娇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钟了,他想她一定已经上班了,掏出了手机本来想打一个电话过去,又怕她还在气头上,不肯接听,于是只好作罢。

不过一向不玩浪漫的他,还是亲自去了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亲自写上了卡片。

卡片的内容是,我是猪头,原谅我吧。

当然,旁边还有一个十分形象的大猪头。

知晓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扑哧笑了,这个大流氓,终于承认自己是猪头啦!哼哼,亏他一直自认为智慧过人。

心里的阴霾一闪而去了,所以工作起来也得心应手,很快就将手头上的工作办完了。闲着无聊,又偷偷瞟了一眼李健宁的办公室,好像他出去见客了,所以忍不住手痒,点开了一个视频,偷偷看《变形记》。

这是一个讲身份互换的节目,她可喜欢了,经常会被里面某个画面感动得眼泪鼻涕一把流。

好不容易才等视频缓冲到100,谁知道此时“蹬蹬”作响的高跟鞋,便由远而近走来。

知晓慌乱地关掉了视频,呵,反应才没有上次斗地主那么缓慢。

等傅颖来到了总裁室门口的时候,某女已经一脸沉思地看着文件夹的数据,假装不经意地抬了抬头,看着傅颖,问,“你找李总?”

“不是,找你。”傅颖拉开了椅子坐在了知晓的对面,不紧不慢地说,“有一个客户从韩国过来,李总不在,大概四点钟左右的时候,你去接一下,接完之后,带他去金凤饭店,李总到时候会在那里等了。至于饭菜那些,你不用安排了,我和金凤的老板说好了,大概是六点半的左右,你和客户到了那里,马上就上菜。”

“恩恩,好的。”知晓拿起了一支笔,在便利贴上一边写着一边问,“四点钟就开始去接他对么?航班告诉我一下。”

傅颖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将航班告诉了知晓。

随即,便站起来扭着小蛮腰离开,才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别过头问,“你和我弟弟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管你们是普通朋友也好,男女朋友也罢,你这种身份是不可能进入傅家的。”傅颖鄙夷地看了知晓一眼,冷笑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知晓听了,好像一只苍蝇卡在喉咙,恶心极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不以为然地自言自语,“谁稀罕啊!!!!”

就算傅家是什么豪门,傅天辰是名门公子哥,可轮不到她这只丑小鸭捡到便宜啊!

她叹了一口气地瞟了一眼摆在桌面上的玫瑰,红得妖治,忽然心烦意乱地站起来,将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里面。既然一开始便一个错误,又何必开始注定纠缠呢?

她看得出来,傅天辰心里还有伊海灵的,不然,以前看到他打电话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神情为什么会那么黯然?

伊海灵高傲美丽,就好像是高山上的雪莲,只有她才配得上他啊!而自己呢,不过是风雨都摧残不死的蔷薇罢了。

有谁会喜欢这种带刺,又倔强的花?

失笑……眼睛却酸酸的。

她轻轻揉了揉一下眼角,随后将桌面上的便利贴贴在桌子的玻璃上,四点,六点半两个数据忽然让她大吃一惊。

刚才是傅颖报错了?还是自己记错了?怎么中间相差了两个半小时?倘若客户是四点钟到了江城的话,从机场去到金凤饭店,哪怕是路上塞车,也最用用时半个小时而已,又何需六点半才订餐呢?再说了,从机场到金凤这条路,极少塞车!

知晓捏了一身冷汗,刚才自己确认了一遍,好像没有记错呀!她急忙拨打了傅颖办公室的电话,秘书告诉她,傅颖出去了。

她咬了咬牙试图拨傅颖的手机,手机关机。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你怎么不嫁? 这可怎么办啊?傅颖是市场部总监,一般手机是24小时开机的呀,怎么会无缘无故关机了呢?并且是偏偏在这个节眼上。

知晓虽然很焦急,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是她还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打电话到机场查询航班的班次,最终得出了答案是,飞机确实是四点左右到的。

那么,金凤定的时间呢?

如果客户是四点左右下了飞机,总不会让别人在房间里闷着两个多小时吧?知晓再度打电话到金凤饭店查了一下,报上傅颖的名号,对方告诉她,四点四十五分,一定会准时上点心。

听到了这个答案,知晓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知晓将客户送到金凤的时候,是四点三十二分,她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看到傅颖和李健宁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傅颖错愕地看了知晓一眼,皱了皱眉头便站起来,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快,绽放灿烂的笑容与对方握手。

知晓不想看她虚伪地演戏,未等李健宁叫住她,便慢慢拿退了出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得半死,怎么办公室的政治学问也这么大?一个头两个大!她按了按太阳穴,打算放点米下锅,谁知,发现厨房里已经摆着两碟做好的菜,是清蒸鱼与花生猪蹄……

呵,别以为这点东西就可以让人消气。知晓笑了笑,闻着香味还是忍不住拿出了筷子夹了一小块猪蹄吃,肉很香嫩,并且没有那种肥腻感,很好入口。

某女吃完了一碗才想起,那个大流氓怎么进来做饭的呢?

爬窗,不对呀,窗户有防盗网啊!总该不会有这里的钥匙吧?知晓想不通,掏出了手机打算打过去问问究竟,顺便听听他的声音。

号码才是一播出,他的手机铃声便响了,并且是在卫生间里面……

知晓循声找去,轻轻推开了门,忽然尖叫起来,手机也网上一抛,“啊啊啊啊……你在干嘛?”

傅天辰光溜溜的身子站在浴缸旁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想擦身子,然后接电话。谁知道门忽然被推开了啊?

这些几十年代的房子,残旧不堪,就连卫生间的锁也,狂汗……他红了红脸,急忙用毛巾挡住某个部位,羞红着脸说,“当然是在洗澡,难道你以为我……”

“我什么也没以为。”知晓脸蛋火辣辣的,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他那里,狂晕啊狂晕,虽然不是第一次啦,但是还是觉得很别扭。

她白了他一眼,这个大流氓的身材超好,看得她都有些唇干口燥了,急忙将门关上,声音假装冷漠地说,“洗完马上出来给我交代!!!”

“不是你给我交代么?人家的清白都毁在你的手上了……”傅天辰撇了撇嘴,快速用毛巾往身上一擦,动作优雅地拨了拨头发,想要换底裤的时候才发现遗漏在沙发上。

当然,遗漏在沙滩上的底裤是新买的,沙发上还有一些牙刷、拖鞋什么的,某男有搬来长住的意思。

“云知晓,麻烦你帮我去沙发上那一条进来。”

“什么?”知晓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起来,她顿了顿,说,“你去死,你自己不会拿啊?”

“你是想我光着身子出去拿?”

“你……你不会用毛巾裹着啊?”只是,裹着大流氓也太性感了,头发的水滴不停地滴落在健壮的胸膛上,她还真的怕自己某刻色心大起。

极不情愿地在沙发上找到了一条,拆开了包装,见是没有洗过的,又担忧地皱了皱眉头,“傅天辰,你没洗就穿,小心的病菌,小牙签打瞌睡。”

傅天辰讪笑,“你是怕你独守空床?你放心,人家可是很厉害的,一个晚上……”

“你去死。”知晓用手指夹着一条红色,往卫生间走去,轻轻拍了拍门,“喂,快拿,不然我就扔在地上了。”

“你想干什么?”

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的,只是,在这个时候又怎么肯放过她呢?

“这样会怀孕的。”

“怀孕了,那么我们就结婚。”傅天辰想也没有想地说出口,他年纪也不小了,早就期盼有一个小孩子了。

“可是,放不下对么?”知晓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因为他刚洗完澡,看起来更加干净。

“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那些话。”傅天辰拨了拨知晓的头发,深情地说,“我郑重地问你一次,你,云知晓,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很认真,就好像结婚宣誓一样。

知晓很想说“我愿意”,可是,脑子里闪过了伊海灵绝望的神情,心还是一片凌乱,就好像被风吹散的禾草一样。

她隐忍着情愫,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说,“一吃饱就累,我先出去睡一会。”

傅天辰没被气死,大喊一声,“云知晓,你什么意思?”

“你懂的。”知晓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走出了卫生间,来到沙发上坐着的时候脑子回想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心还是忍不住颤抖。

呵,大流氓表白了,只是,她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份情感。

他虽然是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可是却知道了他身份不凡,是豪门的公子哥。而她,却是卑微不起眼的灰姑娘。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已经不爱伊海灵了,可是遭遇池南哲“背叛“的她,对于爱情却失去了拿一份安全感。

知晓心烦意乱地打开电视扫了一眼,不是一些狗血的三角恋,不然就是王子与灰姑娘的偶剧,“砰”的一声关上了电视,站了起来,正想往房间走去。

然而此时,傅天辰已经沉着一张脸挡在了她的前面……

知晓吓了一跳,看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经,却生生地抬了抬头,装腔作势地瞪大着眼睛,问,“干嘛?”

“云知晓,你在害怕写什么?”傅天辰气呼呼地问她,他都说的一清二楚了,和伊海灵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啊?为什么她还可以无动于衷?

呵呵,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表白,她不要太不识好歹哇?!!

“哟,傅天辰,你鼻子流血了。”知晓忽然尖叫一声。

傅天辰愣了一下,用手一摸,直呼中计,“云知晓,你给我站住。”只是,某女已经好像兔子一样跑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将两个人隔成了两边。

傅天辰哪里肯放过她,今天不说清楚,他才不罢休!走过去拍了拍门,半威胁说,“云知晓,再不开门我就撞门进去,或者是打电话叫王美娟过来。”

“你爱叫就叫,叫来了又怎么样?”

“让她知道我们同居了。”某男得意地笑了笑。

难怪他买了那么多生活用品在沙发上搁着啊,他还真的打算长住啊,知晓一急,又是乱窜地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冲着他大喊,“不行,我说过,不和你同居。”

“可是,当初的前提条件是,我想要你都……”傅天辰大步跨上前,一把搂住她细小的小腰肢,在她清香的发梢上闻了闻,又说,“既然都肯按照协议履行了,为什么不肯撇开协议,当我的女朋友么?”

知晓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想起了什么,问,“今天你怎么进来的?”

她没有给过钥匙他啊,并且门也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这令人很疑惑。

“我不是说这个。”知晓知道那句话暧昧了,红了红脸,又说,“我是问,你怎么有钥匙?”

“呵呵,我问房东要钥匙,刚开始她死活不肯给,我就说你是我女朋友。起初他不信,但是我掏出手机给他看看你的,所以……嘿嘿,就屁颠屁颠跑来给我开门了,他还说,你真是走了狗屎运,赖上了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某男一点也不害羞地撒谎。

门是房东开的,当然他确实有出示照片以此表明身份,但是那是一张生活照,是某女被他的。再说了,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女人,操着大嗓门大大咧咧,才说不出那么恶心得掉鸡皮疙瘩的话。

“你少自恋了,你比猪栏的公猪还丑,也不撒撒尿照照镜子。”

他扫兴地皱了一下眉头,本来想气呼呼地按掉,但是扫了一眼号码,发现是陈建宇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他和陈建宇在大学的时候是上下铺兄弟,两人关系甚好,后来陈建宇也喜欢上了伊海灵,为此做出了不少努力,傅天辰狠狠将他揍了一顿,两人便慢慢疏远了。

大学毕业之后,更是一直没有联系……

怎么今天……傅天辰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开口,对方便很不礼貌地问,“你现在在哪里?”

傅天辰光着屁股坐在床边,松开的裤子和掉在小腿上,他对于陈建宇这些语气很不悦,冷冷地问,“有事?”

没事也不会找到他啊,有事还这副拽样?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傅天辰失笑,用力地捏了捏电话,看了知晓一眼,又趁机表明身份,“我和伊海灵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只是,陈建宇说了一句话,让他一点性趣都没有了,“伊海灵自杀了,在人民医院三楼,你爱来不来!”

陈建宇说完这番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着头地坐在长长的走廊上,看着手术室的灯一直妖治地红着。

他就是不明白,傅天辰有什么东西值得她这么傻,就连性命都不要了?

现在他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心都还是起伏不定啊,她哭着打电话给他说不想活了,他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不肯说,而是哭泣着挂掉了电话……

他顿时发现整个世界都要倒塌了一般,发疯地跑去找她,问她的丈夫,问认识她的所有人。直到来到了她租的公寓,才发现她人比黄花瘦,整个人蜷缩着身子倒在大厅冰冷的地上,地板上洒满了安眠药……

她这是……为什么啊?他心都绞痛死了,曾经那么开朗的女孩子,怎么颓废成一团烂泥呢?

他心疼不已地伸出手捏着她的喉咙,满口都是药,他吓了一跳,慌乱地抱着她打120。在快要上车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傻笑着说,“帮我打电话给傅天辰……”

他好像电击了一般,反应过来,狂喜不已地问,“你没事了?是不是?你……”

谁知道她翻了翻白眼,咬牙,“打电话给傅天辰……”

陈建宇不敢刺激她,只好随口答应,送她来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安排洗胃。她刚进手术室,他便反感地掏出手机,打给傅天辰。

傅天辰慢慢垂下手,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样,“怎么会这样?这……”再也没有多想片刻,急忙站了起来,将裤子提了起来。

才是三两下子,便将着装整理好。

知晓看到他紧张得神色,有点担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

“说了你也不懂的,现在事情有点急,我先走了。”傅天辰紧张地转过了身子。

知晓看着他远离的背影,许久才失神地“哦”了一声,然后在心里反问,我不懂吗?她不是聋子,她依稀听到了伊海灵自杀的消息。

只是,他还是很紧张她啊……

所以,一听到她出事了,就情不自禁不顾一切地往医院奔去!

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知晓脸上浮起着无奈的笑容,站了起来,走到了衣柜旁边取出了一套睡衣,往卫生间走去。

打开着喷洒,任由冰凉的水珠从头发上滴落,凉意就好像深冬的雪,无情地落在凝脂上,无痕,却在心上抹上一刀。

云知晓,是时候该醒醒了,是时候该心死了!她暗暗地告诫自己,有点任性地擦拭着头发,等水珠没有继续滴落之时,才走出大厅。

搁在大厅的电话,早就响了很多遍,知晓以为是傅天辰打过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撇撇嘴冷言,别以为打给我我就会接。

只是,电话不是他打来的,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希望,却在失望中一下子黯淡下去。她眨了眨失去光泽的双眸,按下了接听键,有气无力地说,“喂,美娟,你找我?”

“奶奶的,老娘打了你一个晚上电话,你都不接,是不是在和帅哥……咳咳……”王美娟笑得很暧昧,让知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说什么,忍不住脸红起来。

“你胡说什么啊,我刚才去洗澡了,找我这么急有事?”

“靠,我就知道你食古不化,小心傅天辰那个大帅哥受不了你。晚上有空就和人家磨蹭一下,做做运动,不要太清高,当老处女,最后没有人要。现在新婚姻法出来了,奉子成婚,将来离婚分房子有保障。”王美娟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嫁?”

“别说这个了,我都烦死了,我妈不同意我和一键在一起。整天帮我安排相亲啊,说要么就听她的,要么就帮她收尸!我都快被气疯了,就忍不住发狠,再逼我就替我和她的外孙子收尸。”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去相亲么 “你怀孕了?一键的?”

“云知晓!!!我有几个男人啊?”王美娟尖着嗓子大喊一声,知晓耳朵都快聋掉了,“没怀,我可纯洁呢,呵呵,我只不过是吓唬我老妈的。知晓,我就是不懂了,一键哪里不好了,为什么她就是要看眼前的利益呢?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的才能呢?”

“父母还不是为了你好啊?你也先别急,慢慢做思想工作呗。”

“不管鸟,反正除了罗一键这个大笨蛋,我是看不上其他男人了。”王美娟一副非君不嫁的语调,转移话题说,“出来喝酒吧,烦死了。”

“这么夜……”

“奶奶的,你要不要出来啊?不出来算了,本小姐今天月经不调,懒得和你啰嗦。”王美娟刚和老妈子吵了一顿,有些烦躁。

知晓皱了皱眉头,一点也不计较,便问,“在哪里等?”

“任意球,快点哈,来到给我电话,我下去接你上来。”

“怎么走呀?”

“笨死了,就是人民医院附近的那个酒吧,不会走还不会打车呀?”王美娟恨铁不成钢,“真不明白,傅天辰那个大帅哥怎么喜欢你这个笨乌龟了。”

傅天辰心急火燎地走到了三楼,看着陈建宇一脸悲痛地抱着头,快步走上前,声音不由得紧张地大起来,“她怎么样了?怎么会傻到自杀?”

“你心知肚明!“陈建宇咬了咬牙,红着眼睛地抬头瞪着傅天辰,越想越气啊,凭什么他流入花丛,而她却半死不活呀。

咬了咬牙,忍不住问,“现在还在手术室里面洗胃,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傅天辰,我警告你,这辈子我都不许你欺负她。否则……”

“否则什么?”傅天辰不悦地哼了一声,高大的身子站直比他高了一个头,气质而言冷傲,更是生人勿近,“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他妈的,这些话你也说得出口?”陈建宇心如刀割,忍不住一拳打往傅天辰的嘴角,“这是你欠她的!!!”

傅天辰“嗖”的一下吸气,这个臭小子玩真的?他擦拭了一下嘴角,反击一拳过去,呵斥,“本少爷欠不欠她的,还由不得你来讨,你是她的谁?”

陈建宇吸着气,失笑。

是啊,是她的谁啊,她只爱他呀!他握了握拳头,“我爱她,你有什么好的啊,为什么她就是记住你的好,却看不到我的存在?”

“那你就去问她啊,你来问我干嘛?”傅天辰鄙视他,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见陈建宇还失魂落魄地蹲在一边,掏出了一支烟扔给他,“还真的和我生气了?”

“我能不气么?”陈建宇一扫那支烟,横飞到老远,“医院不可以吸烟,这你都不懂么?”

“医院也不可以胡乱丢垃圾,你不是也不懂么?”傅天辰对于他的不赏脸,一点也不生气,站了起来,将地上的烟捡起来扔在了垃圾桶上。

大概五分钟后,手术室的灯亮起来了。

伊海灵被护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黯淡的双眸一见到傅天辰,立刻一亮,情不自禁地哭泣,“啊辰,你不是不管我了么?你为什么还来看我,你来看我,是不是说明你的心里还有我?”

“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有。”傅天辰毒舌地扫了她一眼,心里酸涩得要命,“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从家里赶过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想快到了。”

“谁?”伊海灵吃了一惊。

“你男人!!!”傅天辰加重语气说出了这三个字,冷淡地转身,不顾伊海灵的呼唤,大步走出医院。

知晓打了王美娟的电话,大概等了三分钟,都没有见到她下来,不由得气得半死!!!她还口口声声说马上马上呢,马上是三分钟,一百二十秒么?

知晓无聊地数着鞋子上的小钻石,忽而又抬起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人民医院,四个红色的大字,在寂静的夜里红得妖治。

她正想移开目光,谁知,却看到傅天辰从哪里走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伊海灵……

知晓双腿好像千斤重一样,愣在那里再也移不开半步,许久才反应过来,身心疲倦地在圆柱子背后躲着,目光失神地望过去。

“啊辰,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既然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你还要来看我?”伊海灵哭着,刚洗完胃,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傅天辰没有停住脚步,正走到车边,伊海灵便一把将他抱住。

傅天辰愣住,急忙转过身子,想将她推开。然而伊海灵却踮起脚尖,主动吻了过去……

从知晓站着的角度上看,傅天辰是迎合的,她心碎地别过头,视线竟然有些模糊。他从来都不曾属于自己啊,为何这刻却感到从来未有的绝望?

“在看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美娟已经来到了知晓的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晓笑了笑,抱怨说,“哪有什么啊?等了你这么久,差点被你气死了。”

“哪里久了啊,不就是几分钟吗?”王美娟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往酒吧的大门走去,“走,喝酒去,钓帅哥去。”

“在这种地方说话,你也不顾忌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特殊职业的。”

“哈哈,在这种地上,你说话扭扭捏捏才有病!姐出来就是找开心的,像你这样板着一张土豆脸,又丑又没精神,什么大帅哥都吓跑了。”

“帅哥又不能当饭吃,光是一副臭皮囊有什么用啊?”

“帅哥是不能当饭吃,可是,他能让姐的心情变好呀!”王美娟站了起来,发疯地吹了一下口哨,吹完还十分生动地扭了几下屁股。

又大又圆润的屁股很快引起了现场的尖叫声。

才是一会儿,便有两个人争着邀请王美娟去舞池里面跳舞,王美娟眨了眨眼睛,挑了一个有点像王力宏的,和别人贴近着身子去了。

只是,她很会保护自己,只要别人的手一想捏她的屁股,她都会狠狠踩到对方的叫上。如果他不知好歹继续捏捏捏,那么她就会假装无意踹到他的裤裆子……

也有几个人来邀请知晓去跳舞,但是知晓都婉转拒绝了,她肚子抿着闷酒,抬起头看了看舞池那边,映入眼帘的,却是李健宁那张干净帅气的脸。

他手里端着一个酒杯,就好像是雪天使一样纯洁地走过来……

这个喧哗酒吧的乌烟瘴气,仿若与他无关。

知晓愣了一下,他怎么也在这里?

她努力地挤出了一点笑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落寞。

李健宁此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伸出手对她说,“走,我们也上去跳一支舞。”

“我不大会。”知晓红着耳根,大学的时候学习过几下,只是毕业晚会的那天,差点就将舞伴的脚给踩肿了。什么音乐、什么步伐,她都记不了,她只知道当时囧死了,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脸。

“我带着你。”李健宁依然很优雅,就好像是风中吹来一阵百合的清香,他见她还是没有勇气,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说,“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特别适合跳舞的地方。”

“厄?去哪里?”知晓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死死的,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就好像有电流冲击着心底一般。

“到了你就知道了,总之,你会感到很惊喜。”

李健宁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酒吧,外面的灯光依旧黯淡,然而倒影在墨绿色的水泥地板上的倒影,让他心速加快。

呵,要是能一直牵着她的手到老,那该有多好?

这种想法才刚刚感叹完,两人便来到了人民医院后门的小花园,这个小花园叫“东湖公园”,不属于医院内设的。晚上的时候没有什么人来,所以旋转木马等一系列的游戏,都没有开放。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李健宁的兴致。

“你等我一下。”他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往公园入口那个亭子走去,大概四五分钟左右,他便回来了,冲着她说,“先闭上眼睛。”

“啊?”该不是吻下来吧?她不安地瞪大了眼睛,见他傻乎乎地笑着,还是老老实实地遵从了他的吩咐,“可以了么?”

李健宁拍了拍手,“可以了。”

知晓蓦然睁大了眼睛,只见眼前的旋转木马开始转动起来,周围七彩的灯光,一闪一闪,十分夺目。

“这是……”她很意外,但是更多的是感动。

“上去旋转木马上坐着,那也未免太平常了,今天我们不走寻常路,在旋转木马旁边,在月色下,跳一支舞,怎么样?”李健宁伸出手邀请她,声音温柔得滴水。

知晓点了点头,倘若这个时候再拒绝的话,就显得矫情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月色的映衬下,看起来更加俊俏,“李总,倘若待会踩到你,你可不要怪我。”

“踩中就请我吃饭,一脚一顿饭。”李健宁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动作暧昧,“说了多少遍,私下不许叫我做李总。”

这多见外啊!他不想和她的距离拉得那么遥远。

“可是……”知晓想起了那条短信,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她不想再打错字,将老大打成老公啊!

“别可是了,你该不是不想和我跳舞吧。”李健宁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她的腰很纤细,让他不禁感叹,这小东西太瘦了!实在是太瘦了。

呵,明知道有人疼爱她了,还是忍不住心疼她,“以后多吃点,知道么?”

“啊?哦!”知晓错愕地回应着他的宠溺,抬起头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就好像会说话的蝴蝶一样,“我怕肥。”

“瘦死了,哪里肥了?他嫌弃你肥?”倘若是,说明那人是一个肤浅的男人!任何发誓呵护女人的男人,都不会嫌弃一个女人的身材。反而,会担心她吃的不好,睡得不好!

“没有,他……他不是……”知晓皱了皱眉头,失神,她想说,傅天辰不是她的男朋友。可是,话哽咽在喉咙,就好像一张刀片卡在那里,然后再度吞下肚子里,却让胸膛生痛。

本来她的舞伴就很凌乱,再加上走神,不可避免地踩了李健宁一脚。

“啊……对不起。”知晓咬了咬嘴唇,十分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看着他,“其实,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说完,伸出手揉了揉脚腕。

由于穿着高跟鞋,踩着他的时候,自己的脚步也受伤了。

这下轮到了李健宁惊讶不已,他双眸温柔深情地看着她,才过两秒钟,便忍不住一把抱着她。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你……你干什么?”知晓吓得花容失色,“快放开我!!!”

李健宁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索性,趁机将她抱了起来,笑着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带你去看医生!你的脚上了,就不要在多走路了。”

“我真的没事,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知晓红着耳根,他的胸膛很大很结实,挪动在他的怀里,她羞涩得要命。

再者,被他抱起来,生怕掉下来,双手就死死扣着他的脖子。可是这一口,就会不禁靠近了他,感受到他浓厚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

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医生说并无大碍,李健宁才放下了心头大石。

提着药想继续抱着她走出来,却被知晓拒绝了,她笑了笑,不想麻烦他太多,说,“老大,其实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去。”

“谁说我忙了?”李健宁打开了车门,将药放在车头,又走到她那边,帮她打开了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头部,避免碰到车顶,“小东西啊,你真笨,免费车子不坐白不坐,还省下钱呢!”

“只是,我怕傅总监误会。”知晓咬了咬嘴唇,躲避他的目光,不去看他,“其实,我觉得她挺好的,挺适合……”

“我和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李健宁急得炸毛,盯着她深情地看,“我们光明正大,怕什么误会?怕,那就是心虚,我们有必要心虚么?再说了,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我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想法。”

小东西啊,我在乎的,只是你的想法!他感叹了一句。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我有很多朋友哦,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像你……”李健宁红了红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那句“像你一样”的硬卡在喉咙,“像你……说的,本少爷好歹也一表人才,需要去相亲么?”

知晓扑哧笑了,“我知道啊,一定有很多女孩围着老大转。”

“那当然。”李健宁心酸至极,可是你不围着转呀!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无礼的要求 ……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是从来没有过的温馨,只是,美好的东西都好像流行,一闪而逝。

知晓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说,“往右,在拐弯那里放我下来就好了,里面的小道很少,现在夜里,开进去还真的不容易呢。”

李健宁打量了一下路口,停下了车子,知晓刚跳下来,他也跟着跳下来说,“我送你进去吧。”

“啊?不用了,挺近的,我走两三分钟就好了。”知晓受宠若惊,连忙托辞。

“现在夜了,晚上特别多流氓乱窜,你一个女孩子进去,我还真的有点不放心呢。呵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有什么小九九,不就是以为被打劫了可以趁机不用上班哇?”李健宁笑了笑,不容拒绝地护着她在身后。

“小公鸡啊,就是一毛不拔!”知晓嘀咕着,顶撞他,“谁这么想了?”她见他在前面开路,她快步跟了上去,然而此时电话却响了,是傅天辰,“你在哪啊?什么时候回来?我在门口等你!!!”

知晓先是一怔,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被他撞见了李健宁,那炸毛的脾气还不翻天呀?

哎!就算她是生他的气,就算他才是伊海灵的良人,可是她和他还有有一层不明不白的关系啊!

知晓急得额头直冒汗,看着他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抿着嘴唇说,“你还来干什么?来了在门口等什么等啊?你自己……不会上去呀?”

最后半句话,她是压低着声音说的。

可是李健宁听力极好,还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从容地继续“开路”。

“我等你回来开门啊!现在这么晚了,房东早就睡觉了,我上哪里找钥匙去啊?”傅天辰一脸郁闷,她可知道,人家一回来就来这里等她了,都吸了好几根烟呢。

“那是你自作自受,谁让你来找我了?你脑子有毛病啊,干嘛不去守着伊海灵呀?”知晓一想起他和她在医院门口的场景,鼻子就忍不住泛酸,哽咽地说,“就这样了,我今晚可能就在王美娟这里休息,你要死等,我也不拦着你。”

知晓咬着牙说完最后一句话,忽然站住了脚步,冲着李健宁说,“老大,我到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李健宁微笑,又说,“快点回去吧,既然男朋友在等你,就别让人家久等。肯等,那就是来认错,你也别太生气。”

“老大,我……”知晓一怔。

“快去吧!”李健宁觉得她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才会去酒吧买醉,才会赌气说和傅天辰没关系,呵,他还有那么一小会激动不已呢。

看来,是自己痴心妄想了啊!

“那我走了。”知晓冲着他摆了摆手,微笑着转过身子,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傅天辰低着头用力地吸烟。

他落寞的神情,就好像是只身在看不到尽头的黑色隧道里,大喊救命却只有自己的回音。她心酸地抬了抬头,走到他的面前,白着他说,“怎么还不走?”

傅天辰扔下了烟头,蓦然站了起来,一把扯过她的手,拥入怀中。夹带着烟草味的嘴唇贴了上去,轻轻咬着她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他送你回来的?有了他,就不要我了么?”

说完,他鼻子酸酸的……

伊海灵不属于他的了。

就连丫头也不要他了么?

她怔住地任由着他吻着,许久他松开了她的手,她才看到他的脸上,流着两条泪痕,“这是……怎么了?”

知晓大吃了一惊,急忙伸手擦拭他脸上的泪水,触及着指尖很悲凉,“是不是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对呀,她明明看到是伊海灵抱着他,不让他走的啊!

“小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听到伊海灵自杀就忍不住冲去救她么?不是因为我爱她,哪怕是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会这样做。再者,今天是我妈的生忌,我不想又多一条人命从这个世界上离去。”

“原来伯母已经……”知晓抿了一下嘴唇,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睡觉,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回去?”傅天辰瞪大了眼睛,羞红着脸抱着她的手臂,“你不留人家过夜啊?”

“傅天辰,你又开始耍无赖了是么?”知晓欲哭无泪,转过身子开门,某男急忙趁空走了进去,“傅天辰,你给我出去!!!!”

“今天我不想一个人。”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又走到知晓的旁边,拥着她入怀,“你该不会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让我胡思乱想吧?我一胡思乱想,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怎么严重啊?”知晓直翻白眼啊,他这个人嘴巴最能吹了呀!

“胡思乱想就是睡不着,睡不着就吃安眠药,吃安眠药还是睡不着,那么继续吃安眠药,吃安眠药还是睡不着……”

“闭嘴!我快被你绕昏了,结果呢?”

“我不懂。”知晓踢他的脚,鄙视他,“快点回去吧,再不走,我就叫。”

“那你叫啊,叫哥哥,痛!”

知晓气得爆肺,掏出手机,拨打了王美娟的电话,很快,王美娟一连串的暴骂便用一个个排比句铿锵有力地抛过来,“云知晓你脑子有毛病啊?怎么跳完舞之后就不见人了啊?怎么你每次都是这样啊?怎么你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呢?怎么……反正我不管,为了弥补我的心灵伤害,这个月外出逛街,都是你请我吃饭!”

知晓额头直冒汗,十分痛心地说,“好吧,那你就过来吧?骆一键不就是变心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行行行,不提他了,过来就和我一起睡。”

“你奶奶的画圈圈诅咒我啊?我不要你请我吃饭了,行了吧!。”王美娟狂晕,额头冒黑线,“骆一键敢背叛老娘,老娘让他这辈子都不敢靠近女人!”

知晓对于王美娟的大大咧咧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被她这番话给雷到了,忍不住地抹了抹额头,随便打一下“哈哈”着,然后挂掉电话。

她走到傅天辰的面前,只见某男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电视,还十分享受地拿着冰箱里面的东西往口里抛。

“刚才你听到我打电话了吧?王美娟来了,实在不方便留你过夜。”

傅天辰撇嘴,“她来就来呀,竟然她这么不识趣,我也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听你的电话大概猜到,她不是失恋么?嘿嘿,其实,我不介意左拥右抱的。”

“色狼!”知晓拿眼睛横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太多的精力和他斗嘴,打了几个哈欠,靠着沙发上坐了下来。

傅天辰看到了她疲倦的神色,知道她累了,也没有纠缠他。他悄然站了起来,去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又丢给她一大块面包,“怕你饿着,赶快吃吧。”

说完,往门口走去。

知晓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笑了笑,抬着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叫住了他,“大流氓,那个……今晚别想太多。倘若你睡不着,那你……那你就想想我。”

说完,她红着脸低着头。

傅天辰一怔,随即心花怒放,激动不已地转过头来看她,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羞红着脸。啊啊啊啊……好想不走啊,好像拥她入眠啊,“我真的走了啊。”

“嗯,走吧。”她没有挽留的意思。

“我真的走了啊?是真的!”傅天辰有点不死心,又努了努嘴,“要不,你就可怜可怜我,就……”

“不可能!”知晓站了起来,走过去推着他,“王美娟要来了,快走快走。”

“呵呵,亲一个再走。”傅天辰趁她不注意,在她滚烫的脸上啄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小骗子一个。

那个虚假的电话,还能逃出他的法眼?

失笑,大步走出了房间,望着暗黄的灯光,脑子想起了五岁今天的那一幕,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空荡荡的,仿若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温暖过。

——————

第二天早上,知晓刚吃完早餐,门铃便响了。

大流氓这么早啊,她嘀咕着,心里还是忍不住暖了一下,然后屁颠屁颠地去开门,谁知道刚打开门,便是伊海灵那张苍白如雪的脸。

她的眼睛是红的,布满血丝,声音也很疲倦地说,“云小姐,我们能谈一下么?我不会打扰你很多时间,就到附近的咖啡厅,行么?”

知晓错愕地回过了神,不知道她怎么找上门了?看了看手表,离平常出门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于是便点了点头,“好。”

由于时间太早了,并且没有找到伊海灵口中那种高雅的咖啡店,于是两人便在附近的一所早餐店坐了下来。

知晓是吃过早餐的了,便没有点什么,而伊海灵点了一杯豆浆和一份三文治,抬起了忧伤的眼神看着知晓,声音哽咽地说,“其实以前我不是吃这么多的!只是,医生说了,怀孕了,一定要吃多点才能补充营养。”

知晓怔了一下,傅天辰不是说她不是怀孕么?他不是没有碰过她么?难道他说谎么?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几个月了?”

“还不到两个月,肚子还看不出来。”伊海灵伸出手摸了摸,脸上充满母爱,忽然又一脸悲伤地说,“傅天辰和你说过,我没有怀孕?”

“啊?没有啊。”知晓好像吞着一只苍蝇在喉咙一样,难受的要死,“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昨天晚上我自杀了,死不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傅天辰说还不想要孩子,所以我……”伊海灵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地紧握着知晓的手,咬了咬嘴唇,眼泪不自主流了下来,“你能不能答应我,离开他?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我也知道,他还是很爱我的,如果我不是做过了一件事情,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

原来昨晚这么回事么?

所以,伊海灵才死死抱着他,不让他离去么?

知晓几度走神,一语不发,伊海灵心里偷笑了一下,又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我当你是好姐妹,也不怕坦白告诉你,当初我爸陪我去做体检的时候,检验出脑子长了一个瘤。我以为死定了,可是啊辰很爱我,我不能让他难受呀,所以我毫不犹豫离开他了。谁知道,后来那个瘤是良性,切除了,我没有死。虽然这样,但是我还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迷迷糊糊嫁给了我爸生意的伙伴,直到一年前,我才想起了这一切。知晓,或许我是一个已婚的女人了,真的不该再去扰乱他的生活。可是,那个男人整天打我,啊辰都会来救我,安慰我,呵护我……并且和我发生了关系。现在,他怎么可以说我有了孩子只是为了报复我当初的决然离去呢?”

眼泪顺着脸颊流出来,冲刷着粉色的胭脂……

知晓惊呆地掏出了纸巾,抽出了一张递给她,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伊海灵听了,脸色“刷”的一声变白。

“那你来找我也没有用啊?你不是应该去找傅天辰么?”

伊海灵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句话来,心里暗骂了一句死不要脸,昨晚在医院的门口,她无疑瞟到了她在一个小角落,还以为扑上前抱着傅天辰,她就会死心。谁知道,她还真的以为麻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还真的不要脸啊,要当烂货啊!

伊海灵捏了捏拳头,忽然慢慢松开,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他是在责怪我当初的不告而别,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即使我对他说,当初我有苦衷,可是,换做你是他,你会信么?现实有时候真的很残酷,残酷到让人无法不接受这个现实。”

“可是,伊小姐,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啊?”知晓无语至极,心里也宛如刀割,原来她当初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了傅天辰么?

那么,傅天辰总有一天知道了真相的话,是否会回心转意?

那么他昨晚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啊?

知晓心乱如麻,好像马上站起来就走,再也不想见到伊海灵,再也不想卷入这场三个人的情感漩涡。

“你答应我,不要再见他了,好么?不要打给他电话,不要再给他希望了,好么?就当你是可怜我,给我一个完整的家,给孩子一个崇拜的父亲。”

伊海灵挥泪如雨。

知晓心软了,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不找他,不能保证他不来找我啊?我锁门,换锁,他可以来公司找我啊!在门口守着我下班啊!我只能答应你,他不来找我,我绝对不会主动去搭理他。”

“你说的十分有道理,那么,我能不能请求你离开江城呢?”

知晓额头直冒三根黑线,她怎么好意思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啊?江城是自己的故乡,凭什么为了成全她离开这个城市呢?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你才猪呢 忽然内心深处燃起了无名的怒火,霍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白了伊海灵一眼,忍不住冷言,“你觉得这样子有意思么?倘若你守不住一个男人,就应该放手,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离开啊?再说了,你现在好像还没有离婚的吧?还是别人的老婆,就怀着另外男人的孩子,你还在这里口口声声谈爱情啊?”

“你……”伊海灵气得脸色发白。

“对不起,我还要上班先走了。”知晓往门口走去,才走几步,又转过了头,望了伊海灵一眼,说,“我不会离开江城的,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在追求的时候,请不要伤害到别人,不管是爱你的,还是你爱的人。”

伊海灵气得脸色白如一张纸,她发疯地追了出来,冲着知晓的背影大骂,“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来说我?你又懂什么是爱么?你别以为被傅天辰睡了就是爱,你别以为这样子他就会娶了你,你做梦,做你这个狐狸精的春秋大梦啊!”

知晓停住了脚步,后背冷汗连连,怎么有一种被人揭开面具的感觉?并且,面具的下方还是满目疮痍,泪水如雨。

她自问,并没有故意去伤害过任何人啊!在感情这方面上,自己也一直被动中,只谈过一次恋爱,却被池南哲伤个彻底。然而,伊海灵说她不懂什么是爱,她承认,她是,她是傻乎乎不敢抓住来临的爱而已。

知晓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回过头,而是继续往前走。

伊海灵不死心啊,她追了上去,喊着,“知晓,云知晓,算是我求你了,以后不要再见他了,这样也不行么?”

“云知晓,你给我站住,你凭什么走啊?”

“云知晓,你算什么啊?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啊?你将傅天辰还给我啊?你才认识他多久啊?你能比我了解他么?他只是玩玩你的而已,笨蛋,大笨蛋!”伊海灵抓狂地尖叫,也不顾路人的大量,她追了上去,就快超越知晓了,便故意往地上扑去,“啊……痛,我的肚子!!!!”

知晓听到了惨叫声,急忙回过了头,看到她摔倒于地,满脸黄土,不由得吓得半死。

她赶紧将伊海灵搀扶着,一脸紧张地问,“你没事吧?哪里痛,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肚子痛!!!啊……好痛!”伊海灵大哭着,用手死死抱着知晓,泪流满面,“是不是上天也要惩罚,让我不要这个孩子?”

“我……你别想那么多,我先送你去医院,好么?”

“知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是,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离开江城么?”

“我……”

她让她离开江城,那她去哪里啊?

江城就是一直生活的家啊,这里有回忆,有爱的味道。可是一旦离开这个城市,那种毫无归宿的漂泊生活,不适合她啊!

知晓咬了咬牙,吃力地试图将伊海灵搀扶起来,可是她死赖在地上,“求你了,答应我,离开这里。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他的心。”

“现在先别说这个好么?我们先去医院吧。”

“你先答应我。”伊海灵继续捂着肚子,有一种不到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你不是说你不爱他么?为什么你不肯答应我呢?还是,你也动心了?”

“我……”

“知晓,啊辰根本就不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他怎么会和我上床呢?”

“既然这样,那你又何必来求我呢?”知晓真搞不懂这个女人,既然她可以这么盛气凌人说出这番话,又何必楚楚可怜为难别人呢?

让别人离开江城,呵,多么无理的要求啊!

“你!!!!”伊海灵吸了一口气,一咬牙,将心一横,大力甩开知晓的手,气急败坏地说,“我就知道你这么不要脸,既然你连别人的男人都抢,又何必来这里假惺惺搀扶我?大家来评评理啊,看看这个狐狸精啊,趁我怀孕了,就勾引我老公。”

说完,冲着围观的路人抹眼泪。

酸楚的样子,让人同情不已。

果然,路人对知晓指指点点,这让知晓额头直冒冷汗!她万万没有想到伊海灵会忽然变脸上演这么一招。

仰起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来,对着伊海灵说,“本来我是挺同情你的,但是,我现在严重怀疑的你这个人的本质。呵,我终于明白了傅天辰为什么不要你,因为一个女人连最基本的修养都没有了,怎么去爱人呢?怀孕,我猜,孩子不是啊辰的吧?”

“谁没有修养了?你算什么啊?你只不过是穷鬼的女儿,也配得上修养这两个字么?”伊海灵扬了扬头,不屑地瞪着知晓,鄙夷说,“就你这副鬼样,要不是啊辰吃惯了鲍鱼,偶尔换换浅水咸鱼,会看上你?”

知晓脸色都白了,她不想好像泼妇骂街一样和伊海灵纠缠下去,那种没完没了的行为和某些泼辣小妇人没有什么区别,以无知遮挡修养,以嗓门凸显空洞……

想到这里,她抿了一下嘴唇,说,“可是,他看上了,并且,我也不想放手。”

说完,知晓冷然地想转过身子。

谁知,伊海灵忽然抱着她的脚,痛哭,“云小姐,我真的没有和你抢啊辰,为什么你要推到我?我……好痛!!!”

知晓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变脸了,只感觉到莫名其妙,气得哆嗦地甩了甩她的手,“你又干什么?是不是有病啊?”

她不是怀孕了么?肚子很痛么?怎么还有这么多时间在折腾呀?!!!

“我真的没有和你抢?我……我好痛。”伊海灵抿着嘴唇,毫无血色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知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还是一下子软了,慢慢蹲了下来,将她搀扶起来,却看到傅天辰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

伊海灵她……又在演戏么?这个是什么样的女人啊,怎么这么攻于心计去谋害别人呢?她口口声声说知晓推她,可是,知晓一句话都没有辩解,反而蹲下去搀扶她,会不会显得知晓心虚呢?

那么,傅天辰会相信谁呢?知晓心里七上八下地想到这里,不安地看了傅天辰一眼,低声说,“你来了就好了,你送她去医院吧。”

傅天辰走到了知晓的面前,白了伊海灵一眼,正想要说什么,然而,伊海灵却抢先了一步,十分“善解人意”地说,“啊辰,你不要怪知晓,其实她不是有意推倒我的。都是我的错,身子有点虚弱,就连站也站不稳。很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只是我的膝盖和肚子有点痛,你能不能送我去……”

“你怎么来这里了?”傅天辰语气冷如冰雪地打断了伊海灵的话,有点气急地说,“知晓,你先到车子里面等我,三分钟后,我在车子里面见不到你的人,我就飞到你公司找人。”

“你!!!”知晓对这个强势的大流氓无语,只好往车子那边走去,才走两步,别过头看了一眼,之间伊海灵拼命靠近傅天辰,头埋在他的怀里冲知晓冷笑。

知晓刚才真的很想解释……

可是,后来又觉得没有什么解释的必须!呵,傅天辰曾经爱她爱得那么死去活来,难道会选择相信一个外人么?

是的,外人!

知晓绞了绞手,心酸地收回了视线,往前走。每一个步伐都很沉重,就好像爬过一座又一座大山,穿梭过一个又一个世纪。

傅天辰看了一眼知晓的背景,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想,这个笨丫头,自己又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他推开了伊海灵,有点厌倦地白着她,咬牙说,“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来伤害她么?”

“伤害她?你说我来伤害她?”伊海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了指手臂磨破的皮肤,上面血迹斑斑,“她什么时候脆弱成花朵了?我什么时候恶毒成巫婆了?啊辰,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我会冤枉她么?刚才真的是她推倒我……倘若你不信,我可以发誓,我骗你半句,我不得好死!”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么?伊海灵,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傅天辰咬了咬牙说出这句话,冷然地转过身子,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她。

曾经他说,只要是她说的每句话,他都相信,一辈子永不相问。

可是,才是几年的光景,区别为什么就这么大?

伊海灵吸了吸鼻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模糊的眼帘看着傅天辰越走越远,心却慢慢地碎了。

原来,感情比时光还可怕,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并且还会遍体鳞伤。

终于,傅天辰上了车子,她再也看不到他高大的背影了,可是她没有追上去。不是不想追,而是无力去追。

傅天辰回到车子里的时候,知晓双眸迷离地看着窗户,似乎一切悲伤的时光都静止在这里,三个人仿若掉进了一张密集的蜘蛛网,互相拉扯,互相受伤。

“坐好啦,我带你去吃早餐。”傅天辰看着她的脸,想叹气,有时候真的觉得,她明明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可是还是迷迷糊糊地去成全别人,真是傻得要命却让人想去保护她的小笨蛋。

知晓摇了摇头,嘴角有一抹凄凉的笑,伸出手推开车门,说,“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去上班了。对于刚才推倒伊海灵,对不起,让你心疼了,我是故意的。我是不想她继续来烦着我,我也不想你继续来烦着我。”

“哦?!”傅天辰恍恍惚惚地皱了皱眉头,心为之一疼,“云知晓,你笨蛋啊!不是你为什么要胡乱去承认?”

“呵……”知晓失笑,自嘲地撇了撇嘴,“你会相信我?”

那个人,才是他一直日思夜想的女人呀!

难道他会怀疑那个人而相信她么?她不敢妄想!

“我相信你!”傅天辰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又担心地看着她,“是不是海灵说出了很多难听的话?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我放不放在心上,关你什么事?”知晓愣了愣,忽然心里暖暖地别过头,躲避着他的目光,她不想被他看穿。

不想在这种凌乱的时刻,让他知道,她已经深陷,不可自拔……

“我们都这种关系了,能不关心你么?”傅天辰脸上浮起了戏谑。

知晓的脸立刻涨红起来,“呸啊!我和你有了什么关系啊?”

傅天辰耸耸肩,讪笑,“都老夫老妻了,嘿嘿,还害羞呀……来,娘子,亲一个。”

知晓和傅天辰回到了家里,她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又单脚跳去换高跟鞋。傅天辰看着不顾形象的她,已经彻底无语了,“能快点么?都几点了,待会迟早别又埋怨我啊!呵,你穿不穿高跟鞋还不是那样,矮冬瓜!”

其实,知晓身高并不矮,净量有169cm,倒是傅天辰太高大了一点,他是183cm,所以她在他的面前显得小鸟依人了一点。

知晓瞪了他一眼,嘀咕着,“我和你又不是同一所公司,谁叫你等了?”说完,拿着手袋往门口走去。

“我还不是为了在你面前好好表现嘛?”傅天辰嘿嘿笑了笑,跟在她的后面,“中午我到你公司门口等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在饭堂吃就行了。”知晓打了一个激灵,她懒得被傅颖看到了,又说一些十分难听的话,说以表情紧张地补充,“你千万不要去啊!”

“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男人,见不得人,干嘛不让我去啊?”傅天辰打趣她,见她涨红着脸,又说,“免费的午餐也不要?”

“笨蛋,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知晓转了转眼珠子,不怀好意地瞪着傅天辰,见他坏笑,双手捂着胸,“别以为一顿饭,我就会和你……那个!!!”

“哪个嘛?有时候,人家很笨的。”

“傅天辰,你别恶心我了。”知晓受不了他装蜡笔小新的声音,并且表情还特搞怪,雷人,这让他酷酷的形象一下子毁掉了。

到了千姿娇的楼下,知晓拿着包,又好像忘记了拿钥匙,便摸索了一下裤袋,没有!然后又在手袋上找了一通,才找到了。

傅天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动作快点,快磨蹭迟到了,笨蛋。”

“你才是笨蛋。”知晓推开车门飞快地奔往电梯,还好,这次电梯还比较合作,快速按下按键,很快就开门了。

但是,她走到打卡机的时候,还是里上班的时间相差几分钟而已。大惊过后地回到了座位上,刚打开电脑,手机短信便来了。

是傅天辰,他发布了一个猪头,配上一行字,猪,没迟到吧?

知晓笑了笑,快速回复了一句,你才猪呢,你是大笨猪。说完,“砰”的一下,急忙盖上了手机。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胡思乱想 之所以这么急切,那是因为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盯着她,“若诗,你怎么上来了?”

“上来找你说说话不行啊?和哪个大帅哥发信息呢?”若诗对她努努嘴,拉着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见她露担忧之色,又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挨骂!我是看到李总和傅总监出去,我才偷偷跑上来的。你在这里怎么样了?一个人在这里,有没有被人欺负?”

“谁会欺负我啊?来这里是上班,又不是勾心斗角,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想不会有人故意无事生非。”

“屁!许文婷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就整天欺负我!知晓,你不知道,自从你搬上七楼之后,那个女人找不到男人嫁出去,就整天对我指指点点,做这做那,每天下班又搬一大堆资料让我整理。哎,这段日子天天熬夜,我都快要死掉了。”若诗表情生动多彩地指了指深陷的眼袋,悲戚不已,“再是这样下去,我想迟早会疯掉的!何涛说了,若是灭绝师太继续这样虐待我们,他就走人!可是,千姿娇这里工资高啊,知晓,我不是不想走,我是舍不得你。所以,你……”

“我……我能干什么?”知晓立刻紧张起来了,她就知道若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见她笑咪咪滴眨了眨眼睛,望了望总裁室,大吃一惊,“你该不是想让我去找李总,帮你咔嚓了灭绝吧?”

知晓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器重了?

她本是傅颖的眼中钉肉中刺,也居安思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横扫出去呢?

“不用咔嚓。”若诗开始抱怨,说,“至少警告一下那个女人,不然以为千姿娇真是她家开的呀?”

知晓抬了抬头,一眼看到了许文婷正往这边走过来,急忙捏了捏若诗的手臂,若诗也看到了,脸色尴尬地红了起来。

许文婷翻了翻白眼,闷哼了一句,“嘴巴长到了屁股上,臭!”

说完,狠狠瞪了知晓一眼便转身离开。

知晓喉咙如卡着一根鱼刺般难受,这……这是什么意思了?

“你呀!瞧见了么?白天不说人,公司毕竟是一个是非之地。说这些,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别人更加变本加厉。”

“可是我心里难受啊!现在连话也不能说了呀?”若诗撇了撇嘴。

知晓安抚了她几句,便很快投入工作之中。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次与安若诗见面,会是最后一次……

忙了一个上午总算将一些表格分门别类好!

快到十二点了,傅天辰的电话果然准时打了进来,她按下了接听键,立刻便问,“去哪里吃?”

“现在有点事情,中午可能无法陪你吃饭了。”傅天辰的声音有些急速,忽然又咬了咬牙补了一句,“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啊?哦!”知晓的心一沉,嘴边的那一句“为什么”始终说不出口。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么?为什么忽然又变卦了?还是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里面只装得下伊海灵呢?

吸了吸鼻子,手好像再也无力拿起这个电话了,说,“那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不打扰你了。”

“嗯。”傅天辰语气平淡地挂掉了电话。

知晓咬了咬嘴唇,心痛了一下,他最后一个子好决然呀!

真讨厌,才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怎么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光景?那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痛苦,就好像一张张刀片慢慢地在肌肤上磨蹭,

知晓此时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了,不想到饭堂吃饭了,于是便站了起来,拿起手袋打算到公司对面那所避风港,喝杯烧仙草。

刚走到公司的大门,就远远看到傅天辰和老鼠强坐在车子里面,透过半开的玻璃镜子,可以猜测到,他们好像是在争执!

从这个角度看去,完全可以看到傅天辰脸色发青,不知所措地仰着头。而老鼠强青筋暴起,怒气冲天。

她有点担心,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了解是怎么回事!

但,心里一想到,傅天辰刚才说的那番话,又忍不住打消了上去的念头。

也罢,不想再偷窥他这个眼神冷酷的大流氓了!呵,以后不再见面最好,反正又不是真的爱上他了?又不是没有他不行了。

她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正想收回目光,却看到老鼠强掏出了一支枪对着傅天辰的脑袋。

知晓大吃一惊,手中拿着的手机“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不安地吞了吞口水,慌乱地弯腰捡起手机,犹豫不决滴考虑要不要报警,但一想到傅天辰是一个大坏蛋,是黑社会,要是报警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某些罪恶抓去坐牢。

所以,她不敢贸然行动,但是还是忍不住快要急哭了……

虽然傅天辰这个大流氓,刚开始的时候逼她签下不平等的协议,他坏,他懒,他流氓,并且十恶不赦!可是,自从他闯进了自己的生命中,才感受到了一丝的温暖啊!

自从母亲改嫁之后,家里只剩下冷清,父亲虽然在她面前努力扮演一个好男人的角色,维持着一个可以依靠的形象,可是她无意中看到他买醉地哭了。直到后来,他娶了现在的继母,整天吵吵闹闹,没有片刻安宁,却是让她感到身心疲倦……

然而这个大流氓虽然经常打击她,故意气她揩油,没有风度地和她吵架斗嘴……不知不觉心里已经留下了他的位置。

伊海灵的出现,会让她心慌意乱。

他刚才说以后不要见面的电话,会让她失魂落魄。

她想,再也无法当做,完全没有认识这个人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拳头,还是鼓足了勇气往车子走去,还没有靠近车门,便看到老鼠强垂下了手,双目愤恨,夹带着怒火地瞪着傅天辰,只手大力甩向傅天辰,大喝一声,“从此,你再也不是我老大,我们各走各路,你自求平安!”

说完,他风风火火怒不可遏地拉开了车门,见到了知晓,错愕了一下,冷笑了一声便转身就跑。

知晓看到他结实手臂上的刺青,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好,傅天辰虽然是一个大无赖,也深陷那个圈子里面,但是没有纹着这么吓人的龙啊、虎啊!

“你,和他,吵架?”知晓觉得自己有点厚脸皮,人家都说不想见到你了,还死皮赖脸往上粘,“我……我不是故意来找你的,我只是下来想去吃饭,看到你和他吵架,并且还拿出了……所以,我担……我跑过来看你死了没有!”

“还没有死,这样你开心了么?”傅天辰笑了笑,伸出手去推开车门,指着外面冷言,“这样,你可以走了么?”

“傅天辰我……”知晓难堪死了,咬了咬嘴唇,哀怨地瞟了他一眼,心想,,还要死赖着不走么?

呵,还以为他是真心的呢?

原来,所谓的爱,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不够二十四小时。

知晓冷冷地下了车,眼角的泪水从脸颊上流了出来,若不是担心他,才这么不要脸跑过来看个究竟啊!

现在招谁惹谁了,竟然还受他的气啊!

她心酸地向前走了几步,又不死心,转过头对着傅天辰问,“我们真的以后都再也不见面了么?”

“你不会说你舍不得我吧?”傅天辰那双深邃的黑眸似笑非笑,带着人心的邪气,“当然,只要你肯努力讨好我,说不定我还会考虑在你身边呆久一些。呵,若是你以为我会娶你,像你这种女人,配么?”

知晓听得刺耳,抿了抿嘴唇,说,“你是不是被狗咬了,就应该去看兽医——阉了!“

说完,她心好像被人掏空一样往前走……

她不生他的气,她相信他不是那种滥情花心的人,她猜想他是为了让她讨厌他,不死缠烂打,才说出那样的话而已。

其实,他要回到伊海灵的身边,他又何必说那些令她听了都难受的话呢?

傅天辰,终究还是忘不了她。

终究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知晓长叹了一句,眼眸闪烁的模糊,在阳光的映衬下,折射着迷离的光芒。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她一个人任意地行走,却仿佛丢失了心……

……

傅天辰终于目送着知晓瘦弱的背影走远了,他落寞地掏出了一根烟点燃,喷出了一个个朦胧的烟圈,声音从来没有过的悲伤自言自语,对不起,原来我不能爱你。

嘀咕完,伸出手摸了摸嘴角的伤痕,老鼠强这小子下手也真重,但是也不怪他,不是么?他无意间发现了傅天辰是警察派过来的卧底……难免气得爆肺。傅天辰知道即使自己的口才极佳也好,铁证在眼前,无法狡辩。

所以,他生怕陈日杨迟早会迟早,会背上杀身之祸,所以他隐忍着自己的爱,不能连累知晓这个单纯的小丫头。

这个笨得让人想要去呵护的女人,或许今生有缘相遇,却无份厮守!

傅天辰想到这里,心脏猛然地痛,他用力地深吸了几口烟,才将烟头弹出窗外,掏出手机打给上司司徒浪,“方便说电话么?“

“嗯。“

“老鼠强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怕他会告诉陈日杨,这样所有的部署都全盘覆没了。”傅天辰吸了吸气,又皱着眉头说,“最近运到江城那批白粉被公安扫去了,陈日杨已经怀疑有内鬼了,他说,晚上要集中人马开会,我还要不要出现?”

“倘若你出现了,老鼠强会不会当场指你出来?或者是,他早就将一切告诉你陈日杨!”

“可是不去的话,那不是不打自招么?”傅天辰叹了口气,有点不甘心啊,部署了这么久,现在才全盘皆输?不,他咬了咬牙说,“我还是出场,到时候我会随机应变的。倘若老鼠强当场指正我,呵,我说他收了陈伟林的钱,才变节诬赖我。”

“要不,我申请往他的户口上打进一百万,到时候你指证他收了警察的佣金,所以他才想将责任推在你的身上。当然,我们也会适当放出一些烟幕弹,比如约他出去喝喝咖啡。”

“不行,绝对不行!这样会害死他的。”

“现在你都快要死了,你还要去管他?别忘了,你是兵,他是贼,你们永远不能发生什么生死之交的情感。”司徒浪呵斥,他又何曾不明白傅天辰的个性,就是太重情义了。

可是,他是卧底啊,能和黑道重情意么?

在哪里,懂得演戏,假装付出感情,但是也要懂得抽身啊!

“可是……”傅天辰语塞,摇了摇头,“反正你不要懂他一根头发,他……也是我兄弟,我要保他。”

“你可真笨,你以为他会当你是兄弟?说不定早就出卖你,在陈日杨那狗日面前邀功了!”

“……”

————————

大概七点钟左右,知晓浑浑噩噩回答了宿舍,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为了不饿肚子,还是放水煮了一点稀粥。

吃完稀粥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按着电视遥控,感觉没有一套好看的,索性关掉。

随手将遥控器扔在桌子上,却不小心触碰到报纸上面的剃须刀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就爱到处乱放!知晓叹息了一句,单脚跳去穿上被踢得老远的拖鞋,将剃须刀捡起来,发呆!

也许他再也不回来了,留着又有什么用?她眼底流过一缕哀伤,叹气地摇了摇头,将剃须刀扔到了垃圾桶上。

随即,转身往房间走去,才走几步,又忍不住跑往垃圾桶,将剃须刀捡起来。

她苦笑,想他的时候留个纪念也好,即使这段感情没有茁壮成长,但也算萌芽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拭了一边,破坏的剃须刀闪闪发光,伸手抚触了一下,却感受到一阵冰凉,可是残留的胡子根,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感觉到,摸着他的脸一般……

陶醉地傻傻笑了一下,手机却响了,是王美娟打过来的,告诉她在西湖边吃淋菜,问她去不去?

知晓考虑到闷在家里也是胡思乱想,于是一口答应马上就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此行差点要了她的命!

西湖这条街的淋菜很出名,不少上流社会的公子名媛也会开着车来占个座位。今晚也不例外,这一片灯火通红,热闹非凡。

知晓刚找到王美娟那个吃货,王美娟便贼嘻嘻地偷笑,欢快地压低着声音说,“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谁么?”

“谁啊?骆一健?”知晓笑了笑,用热茶水洗刷了一下筷子,然后招手叫来摊主,点了一个炒河粉,还有一些淋菜,淋菜主要是一些生菜啊、菜心呀、豆腐呀、鸡翅膀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