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步天下:难驯妖孽夫君》 章节目录 第1章 险入妖孽口 “小姐,柳贵妃这次向皇上请旨,接小姐回府,必然是因为小姐与凌王的婚事。”行驶在夜色下的马车里,一位绿衣女子靠在一位白衣女子的肩头,把玩着白衣女子如瀑布般的青丝,眨着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开始八卦起来:“我听说凌王一表人才,英俊非凡,最受皇上宠爱,很有可能会被立为将来的储君。”

另侧的红衣女子听闻,轻哼一声,“凌王确实颇受皇上宠爱,可璇玑阁传来的消息是凌王属意于二小姐。小姐此前,一直被帝都传言容颜丑陋,恶疾传染,这次回府只怕……”

“什么?”绿衣女子顿时大怒,“什么人敢抵毁我家小姐。莫非,又是那个可恶的李氏和想当凌王妃的车湘月干的。”

红衣女子冷眸微敛,溢出一丝杀气,看着闭眸养神的白衣女子,面无表情的说;“小姐,她们母女已害得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小姐还未回府,便制造谣言抵毁小姐,干脆,杀了她们……”

“淡定,”如泉水般清脆悦耳的声音,慵懒的自白衣女子诱人的朱唇溢了出来。

只见女子面似芙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阖起的睫毛轻颤如蝶翼,缓缓睁开明亮的双眼,刹那间,昏暗的马车似被坠落的星辰点亮。

微熏懒意的眼眸,瞟了眼自己的两个丫鬟,车傲君打着哈欠,懒懒的说:“有时候吧,死,并不是人生终点,而是一种解脱。”

铁血杀手傲君,穿越到同名不同姓,被姨娘和遮妹下毒害死的车宰相府大小姐的身上。

奈何前主毒入骨血太深,成全了她的到来。

忽而,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红衣女子挑起马车帘,戒备的扫视马车外,“这条小道潜伏了杀手……”

傲君邪肆的勾唇,不屑一笑。

她人还未到府中,李氏和云湘玥就已经按耐不住,想要路上解决她了。

蓦地,一道寒光疾闪而来,只见一把泛着冷光的利剑贯穿车帘刺入马车。

傲君素指一扬,食指与中指精准的夹住刺来的利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双指微微用力,只听剑身砰砰几声,顷刻间碎裂。

她随手一扬,轻挥,车帘被掌风扬起,碎裂的剑刃还未落地,便已经在月色下洒下一片银芒冷光,飞射出马车。

刹那,马车外传来一声撕裂的惨叫声。

那握剑的大汉,满脸剑刃,剑尖直射眉心,满脸鲜血,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多一声惨叫,也发不出来。

两抹身影,在此时,如飞花般自马车里飞出,竟是红衣红锦与绿衣的素问。

“什么人,好大的狗胆。”素问落足于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四处涌来的黑衣大汉,轻蔑道:“识趣的,就立刻滚。嫌命长的,尽管送上门来。”

涌上来的黑衣大汉,一瞧素问和红锦是两个小丫头,不免起了色心,“哟,还是两个小美人,大爷我喜欢,今天晚上有福了,美人儿,让爷香一个,交出马车里面的人,爷今儿就饶你们两人一命,保管让你们偿偿这人生最销魂的滋味……“

“啊……”

那黑衣大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红锦嘴角扬起冷笑:“果然嫌命太长……”

眼见同伴死相可怖,几个黑衣大汉意识到他们所要杀的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会哭喊着求饶的弱女子,哪还有心思调戏美人,立刻手持长剑,杀气腾腾的朝红锦和素问杀来。

红锦素手一挥,藏于指尖的毒针,针不虚发,只在月光下泛过一闪而逝的银光,便飞射入几个黑衣大汉的眉心。

几个黑衣大汉,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便感觉眉心渗血,两眼一瞪,直挺挺的倒下了身子。

素问走到一具尸体面前,在那人身上翻上半响。

最后在一个大汉的身上,翻出五百两银票,气的手发抖,抬脚踹在那大汉的身上,“李氏五百两银票的杀手也敢请来。她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太不尊重我家小姐的职业了,太没挑战性了,太不把我家小姐当回事了……”

靠在马车软榻上的傲君,听了素问忿忿的碎碎念,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

素问朝傲君打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太阳出来之前,我保准,让这个杀手组织归西。”

语罢,已不见素问的踪影。

红锦折回车辕前,“小姐,看来李氏是不打算要小姐活着回帝都。”

傲君伸了个懒腰,从马车上下来,望着夜空的银月深深的吸一口气,“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可不是原主,没有原主那么好对付,也不会像前主那般任人宰割!

李氏想要派人杀她,岂会那么容易,“传消息给飞流,我要在回帝都之前,李氏名下的所有店铺名扬帝都。去吧,这儿离无心泉近。”

语毕,只见傲君白衣飘飘,如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然飞走,转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下。

自家小姐的性子,红锦自是清楚,没有立马追上去,立刻去执行自家小姐下达的命令。

月色如水,透过树林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铺上一层银光,更是将整个无心泉都笼罩起来。

如银盘的圆月倒映在无心泉的水面,繁星点缀璀璨耀眼,远远望去,水面银光闪闪,波光粼粼,犹如一副星月坠落的画卷美仑美奂。

此刻,无心泉里,正有一位裸着衣衫的男子盘坐在无心泉中间,面色苍白,唇色泛青,梭角分明,绝美绝伦的容颜上遍满痛苦的神色,可见,此人正在极力逼除体内的毒性。

就在此刻,盘坐在无心泉里逼毒的男子,忽而感受到一股外来气息入侵。

他陡然睁开犀利的眼眸,寒光乍现间,竟看到一双妖魅惑人的紫瞳,嵌在一张五官梭角分明,俊美绝伦的容颜上。

他扭头看去,便见一位白衣女子,像是仙女下凡一般,背对夜空的皓月,凌空飞来,白衣,墨发,风中飞舞,虽看不清楚容颜,可那份出尘脱俗的仙姿,却是令人无法不惊艳。

九宫微微眯起的紫色眼眸深处,陡然闪过一丝冷冽的芒锋,银啻焱莫不是以为,派一个美人来,就能让他破功?

章节目录 第2章 他身材不错 傲君岂知无心泉内有人。

无心泉是她和冷月心,偶然间发现的天然温泉。

冷月心原是把这片天然温泉开凿挖掘出来,做为冷家开拓的休闲商业之一。

后来因为和傲君的赌注,把无心泉给输给了傲君。

这个地方除了傲君和冷月心会来,没有其他的人会来。

因为,山谷外面设有五行阵,普通人入不了山谷。

所以,傲君对自己的领域,完全没有防备。

足尖落地,正欲脱下身上的白色外衫。心中却莫名的一寒。

就像好有一双,看不见的眼晴,在未知的黑暗里阴冷的盯着她,让她少有的会感到背脊发寒。

这是她身为杀手长期培养出来的高度敏锐感,对未知危险的而来的警觉。

迅速穿上前衫,她冰冷的眸光如雷达般扫视四周,“谁,出来。”

九宫紫瞳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玩味,银啻焱这次派出的杀手有点意思。

明知道他被逼入这山谷,身在无心泉,却还装模做样的当做不知道。

他到要看看,这女人想要玩什么把戏。

嗷呜~

寂静的山谷,乍现响起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傲君眸色一冽,豁然转身。

树林深处渐渐的浮现出两团一闪一闪的红光,像两团火焰一般从树林里,慢慢的飘了出来。

直到那东西在月光下面现出原貌,傲君才看清楚,浮出林子的两团红光来自于何?

当看到出现在月光下的两团红光,是来自于一匹狼凶恶嗜血的双眼时,傲君冷若冰霜的凤眸,豁然闪过一抹冷冽的精光。

这狼,体形硕大,比一般的狼威武高大,四肢健壮,矫健,皮毛棕金色,头顶,脖子、前胸和腹部是大片的白毛,在月光顷洒下,发出一片白金般的光亮,耀眼夺目,眼眸红如火,艳如血,射出来的寒光,散出着一股凶傲的虎狼之威。

长尾平翘而起,像是一把出鞘的弯刀,一步步朝傲君靠近,最终停在傲君百米外,弓腰,四肢后压,尾高翘,形成一副箭在弦上,欲凶猛扑杀的架势,好不骇人。

居然是一匹罕见威武的狼中王,血狼王。

傲君体内的血液,不由的沸腾起来。冷月心的办事效率越发高了。

她前两天传消息,让冷月心从漠北给她的白白寻一个夫君。

没想到,今儿就在这里,看到了令她满意的血狼,白白那眼高于顶的家伙瞧见了定会喜欢。

见血狼作扑杀姿势,欲要朝自己攻来、傲君伸出一根手指,朝血狼勾了勾,“你若能赢我,我就给你找个媳妇。”

以为傲君看到血狼王会惧怕,毕竟,以往来的杀手,都死于血狼的口中,哪料到傲君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竟然语出惊人的要给他的血狼找个媳妇,九宫紫瞳溢出的玩味更盛,俊美无铸的脸庞在月色下,即便泛着毫无血色的白,仍是该死的迷人。

尤其是他眉间的一点朱砂渗血般的红,月光笼罩中像是盛开的红莲,妖娆的宛如祸乱天下的妖孽。

只可惜,傲君并没有发现,此刻正有一个妖孽,趴在无心泉的一块磐石边上盯着她。

血狼透过傲君看向无心泉,得到自家主人打出的进攻手势后,狼嗥一声,身形如箭般朝傲君窜扑来。

傲君凤眸陡然一冽,并没有移身闪躲,眼瞧血狼王如闪电般的神速扑杀上来,她唇角微勾,身形陡移。转瞬,躲闪开血狼王致命般的攻击。

九宫心中微怔,血狼王是他一手训练的,不管是速度还是杀伤力,都不比江湖上的高手逊色。

到唯今,能躲过血狼王扑杀,逃生的人,还没有几个。

以往的杀手,没有一个不是成为血狼王的腹中餐。

这个女子,居然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然而,下一瞬,让九宫更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傲君躲过血狼的扑杀后,并未使用武功,身形陡然旋近血狼。抓住血狼王脖子上的皮毛,抡起拳头,狠戾的砸了下去。

惨裂的狼嗥声撕破苍穹。血狼痛苦摇头,狂爆的甩开傲君,凶神恶煞的扑向傲君。

傲君躲闪不及,被血狼扑到地上,张开大嘴,锋利尖锐的獠牙朝傲君的脖子咬来。

傲君头带肩膀侧移,躲过血狼扑咬,抓住血狼前爪的手紧攥为拳,砸在血狼的头上,顺势按住血狼被砸偏头,快速翻身起来,抡拳砸下。

只听见血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在山谷里响起。

九宫神色一冷,紫瞳深处杀气四溢,手掌蓦地一挥,无心泉的水面,无声升起一层水,只见月光下无数根泛着寒光,犹如离弦的利箭,朝傲君满天射去。

身后杀气袭来,傲君回头,便看到无数寒光自无心泉拔面升起,洒出满天银光,携着强大的杀伤力朝自己射来。

她心中一惊,身体的本能反映,总是比大脑做出的反映要快,迅速在地上滚了几个滚闪身躲开。

九宫没料到傲君会如此的敏锐矫健,大掌再度一挥,水面泛光,一波箭雨再次朝傲君射去。

傲君刚爬起身子,忽感身后空气一阵暴动,她长袖猛挥,连爆几股掌力,射来的利器砰砰砰发出一阵爆炸般的响声。

冰凉的碎冰溅在脸上,傲君这才知道,射向自己的利器竟是以水化成的冰箭。

什么人会有如此高的功力,竟能将水凝成冰箭?

心中疑惑归疑惑,傲君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对方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比自己高。

否则,她不可能,察觉不出来无心泉还有另一股气息。

只有一个可能,对方隐藏了气息。

足尖轻点,她翩然而起衣袂飘扬,墨发飞舞,双掌合十隔空拉开,一股强大的内力聚集成球,轰然而出。满天射来的冰箭被一股力量挡在空中停止一瞬,轰的一下爆开化成为碎冰喷贱四方。

”呵,果然身手不凡!“九宫抓住磐石上的铁链,盘龙出潭般朝傲君甩去。

傲君眼眸骤敛,冷芒如剑,凌空的身子快速躲闪。

岂知那舞来铁链似长了眼晴似的在空中拐了个弯,竟缠住了她凌空的脚腕。

她只感觉脚腕一寒,身子陡然失去平衡,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在空中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继而砰地一声,被拽落在无心泉底,温泉水连灌几口入腹,大脑一阵昏胀。

她心中大惊,自知危险靠近,连忙解开脚腕的铁链,可还没有等她游上水面,脚踝一紧,刺骨的寒传到心底。

回头一看,便见一张俊美如仙,眉眼似妖的容颜印入眼帘。

眸光撞入那双流光溢彩的眉眼之中,她的大脑一阵眩晕,挣扎薄弱间,猛地被一股力量拉入泉底,随之身上一重,那张如仙似妖的容颜迫在眼前,森冷如地狱传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女人,你想怎么死?”

章节目录 第3章 霸吻美男唇 想怎么死?

这句话,向来都是傲君,以往掌控他人性命时的台词。

眼下,却换成了别人掌控她。

这种感觉,让她在恢复大脑意识的第一瞬间,就感到排斥。

他不喜欢这种,被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

即便,眼前的这个寸缕未着的男人,俊美到天地失色,妖冶魅惑的如仙似妖,也让她此刻的内心,升不起一丝欣赏。

更重要的是,严重缺氧的她,大脑已快窒息,再不离开水底,她很有可能窒息而死。

殊不知,九宫就是想要看到傲君在水底,挣扎不得,无法呼吸,痛苦到窒息而亡。

不料,身下的小女人,根本就没有挣扎的意思。

那张举世难见的美颜上,甚至连恐惧紧张的神情都没有。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身下的小女子,似乎在以轻蔑的眼神,讥诮的笑意眯着自己,嘴巴极小的蠕动着四个无声的字眼,“身材不错。”

九宫俊美妖冶的脸庞,豁然间黑了下来。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快,就从他的慑心术中找回神智,果然是个有趣的丫头。

旋即,他好看泛青的唇畔倏地勾起残酷的弧度,大掌扣住傲君的嘴巴。

双颊一痛,傲君被迫的张开嘴巴,温泉含着硫磺味的泉水猛地灌入喉咙,胃里一阵爆胀感,呛的她大脑差点窒息。

然而,就看到眼前的妖孽男人,俊美的脸颊迫近自己的眼前,嘴角勾着嗜血残忍的弧度,无声的从唇齿溢出一句话,“你喝水的模样也很美!!”

傲君眼角一抽,“变态……”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的太过妖孽,就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之笑,都妖娆让人沉迷。

那双紫色如水晶般的眼瞳,更是无法让人直视,流光溢彩仿佛出现一个绚丽的漩涡,只要一眼,便会被卷入他的紫瞳深处,无发自拔,从此之后,万劫不复……

好在,她在坠落水底的瞬间,意识到不能直视这个男人的眼晴。

只要不直视他的眼晴,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惊人的意志力,就能够抵抗对方的摄心术。

傲君不看九宫的眼睛,九宫就偏要她看。他的慑心术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抵挡。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哪一个女人,见了他的容颜之后,还能如眼下这个丫头这般,露出轻蔑和不屑的神情。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才令这丫头不受他的蛊惑,送他两个了字:变态。

他紧扣住云浅璇的双颊,迫使傲君的眸光看着自己。

奈何,傲君一个正眼也不给他,微微摇头青丝铺开,被水波荡漾出层层波澜,甚至有墨发被水波荡漾到九宫的脸上。

九宫的兴趣,完全被傲君这无视的态度给了起来,但凡是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映就是挣扎求生。

可傲君完全不按照理出牌。还是她自持过高,以为不挣扎他就会放过她?

就在九宫为傲君此刻的反映,感到不解时,忽然感觉到唇畔一凉,眼前是一张女子放大的脸庞。

一条软软的物体伸到自己的嘴里,卷起他的舌尖狠狠的吸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颤栗感顿地蔓延到他的心底,涌遍四肢百骇。

他紫瞳陡然紫缩,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气,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敢吻他。

他一定要拔了她那条,在他嘴里撒野吸吮的舌头……

然而,就在他抬掌,要把某个强吻他,拼命吸他舌头的女人给拍成肉酱时,大脑一阵天旋地转,在失去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似乎看到傲君,朝自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无声的说着,“你想怎么死?”

他想怎么死?

他现在最想弄死身下这个女人。

傲君的墨发和唇上含有剧毒,只要染上一点,就会令对方中毒。

见九宫中毒昏迷,傲君抓住冥九宫昏迷的身子,快速游到岸上,趁着血狼扑来的瞬间,抓住铁链缠在九宫的脚上,拖着九宫的身子,朝山谷外奔去。

于是乎,第二天,阎殿的风护法带人在山谷外的一颗大树上找到了全身赤祼,倒挂在树上,被虐的惨不忍睹的九宫。

当天,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阎殿,颁发歃血绝杀令,天上地下追杀某个胆大包大,虐死阎王不偿命的女人。

而某个女人,此时此刻舒服的躺在贵妃椅上,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车傲君”

一声包含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声音,惊飞了院中的飞鸟,凌乱的脚步临近而置。

战凌祺一张俊脸因愤怒变的白一阵青一阵,看他满是怒火的眼眸,便知他心中的怒意不小,他如何也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从山里下来的野丫头,竟然敢把他休了,“车傲君你赚命太长了?”

他是谁?

月璃国最受皇上宠爱的凌王,哪个女人,不是想尽办法,爬上他的床?

虽然,他已经向皇上请旨,与傲君退婚。

可这个婚,只能由他说退。

车傲君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休他。

是的,傲君回到相府后,就让红锦给战凌祺送去一旨休书。

这婚迟早要退,与其被战凌祺当众羞辱过后再休了。

到不如,她率先休了战凌祺。

谁让她傲君,就是一个,绝对不会受人欺凌的主?

傲君脸上盖着一本书,倚在贵妃椅上闭眸假寐,对战凌祺和随后进入院子的一干人视若空气。

即便她不睁开眼睛去看,也可以想像骄傲如战凌祺,看到那份休书会有怎样的表情和怎样的怒火。

“大小姐,你也太不知礼数了。”看到傲君倚在贵妃椅上假寐,李氏压抑着内心的愤恨,厉声叱喝道。

车湘玥早已经妒火中烧,几乎咬碎了满口银牙。傲君居然竟敢占领她的院子。

若不是凌王殿下在场,她早就冲上去狠狠的给傲君几个巴掌。

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怒火,走上前,拿下傲君脸上的书本,唤道:“姐姐……”

傲君才缓缓的睁开迷离的双眸,看到眼前众人愤怒的嘴脸和战凌祺怒发冲冠的脸时,佯装惊慌的从贵妃椅上跳了起来,“凌王殿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章节目录 第4章 退婚闹风波 一刹那,世界静了。

战凌祺被眼前出现的那张略含慵懒惊慌的倾国倾城的美颜惊艳到,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传闻,车傲君身染怪疾,貌丑无颜,早已毁容?

那么眼前这个女子,当真是相府嫡出大小姐车傲君?

“姐姐,你自幼身子便不好,隐疾病魔常年缠身,一时间渴睡的厉害也无大碍,凌王殿下贤明豁达,自是不会怪罪姐姐“见战凌祺惊艳的眼神看着傲君,车湘玥心底妒火蹭蹭蹭的直窜,愤恨的恨不得把傲君那张脸撕碎。

她明明雇了杀手,在回帝都的路上,截杀傲君。

原本以为,傲君没有可能活着回帝都跟他抢人。

没料到,那群杀手都是群没用的蠢货,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害得她白白花了五百两银子

‘妹妹知道,姐姐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的苦。可也是因为姐姐身染病疾,才安排姐姐在家庙那清静之地静休养病,好早日康复。若是姐姐因此而怨恨妹妹,父亲和母亲,那妹妹代父亲和母亲在这里向姐姐赔罪。”

车湘玥说着,一脸哀求,娇弱的给傲君跪下。

傲君哪会受车湘玥这一礼,知道车湘玥带上她的伪装面目又开始演戏。

她故装没有看到,转身朝一旁走去,不着痕迹的给红锦使了个眼色,红锦立刻转移到自家小姐的身后。

车湘玥这一跪,直接跪在了红锦的面前。一旁的李氏和众位姨娘小姐,没有一人料到,心性高傲的车湘玥会突然间给人下跪。

而下跪的对象,还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丫鬟。

顿时,将各种惊诧,意味深长,以及嘲笑复杂的眼神落在了车湘玥身上。

看来,有好戏要上演了!

李氏第一个反映过来,自己女儿是这府中身份最尊贵的小姐,哪能给傲君那个死了娘,没人疼的小贱人下跪。

正欲上前扶车湘玥起身,就听到红锦惊慌的声音响起,“二小姐,你给奴婢下跪,奴婢哪当的起。”

车湘玥原本红润的不正常的小脸此刻青白一片,她明明是朝傲君下跪在战凌祺的面前做做戏,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换成了个贱婢。

就在她要站起来时,傲君才假装意识到什么,恍然回身,就看到车湘玥半起膝盖,欲要起身。

她茫然的看了眼车湘玥,又看向红锦,疾言厉色,“放肆,可拿了二小姐什么贵重的东西,还不交出来?”

红锦立刻跪地,垂首道:“小姐息怒。奴婢今儿才同小姐回府,在此之前,并未接触过二小姐,更不可能拿了二小姐贵重的物品,奴婢也不知二小姐突然给锦儿下跪,究竟是何意。还请小姐明察。”

话音一落,车湘玥小脸一会儿青白一会儿紫红,像个大染缸似的,跪都跪了,现下起身也不是,跪也不是。

暗瞪傲君的眸光,像是剜心的刀子似的,如有质地的落在傲君的身上,只恨不得,把傲君给大御八块。

她敢肯定,傲君是故意想她出丑,才会这么做。

“姐姐,你误会了。”怒火中烧的心,克制再克制,咬牙再咬牙,车湘玥面上流露出来楚楚可怜的神情,“父亲整日忙中朝事,母亲要打理府中上上下下,除了每月定时给姐姐送去衣食用品,请医治病,关心少了些,让姐姐心存怨念,还请能够散去心中怨恨和郁结,饶父亲和母亲,也饶过整个相府。”

说到衣食用品,请医治病时,车湘玥故意咬重字音,引得战凌祺的注意。

果然,战凌祺看着傲君的眼神,由惊艳变的厌恶。

就算车傲君长的再美,也不过是身染怪疾,心肠恶毒的女人。

这样没有礼数,随时都可能葬送他人性命的女人,不过是个麻烦的花瓶,根本就不配成他凌王的未婚妻。日后,还很有可能会害了他。

还是温柔贤惠的车湘玥,最符合他的心意。

更重要的是,车湘玥才是右相最宠爱的女儿。

他想要顺利当上未来的诸君,还要仰丈右相。

至于傲君,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毒心肠女人。

“傲君,你违抗圣旨蔑视本王,就是藐视皇家犯下杀头大罪,倘若你跪下来,向本王求情。本王兴许会网开一面,饶你一命。”

傲君心中冷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脸上却是露一副无辜茫然的样子,“抗旨?傲君实在不明白,二妹妹和凌王在说什么?傲君不曾接过旨,何曾抗过旨?”

看着傲君一脸无知的样子,再看到战凌祺铁青愤恨的脸,车湘玥心底暗暗一笑,从地上起身,“姐姐,你有气有怨,就朝玥儿发,这会儿不是使性子的时间,快向凌王殿下赔礼请罪。”

“车傲君,你休要和本王装傻。”战凌祺被傲君茫然的神情气的脖然大怒,把手里的纸团,砸向傲的脸,“你自己看。”

看你妹,她自己写的还用看么!!

微侧身子,躲过纸团,傲君恍然大悟的道:“原来王爷说的是这个。”

“不然,你以为呢?”战凌祺的脸黑的已经不能再黑,“傲君,你还没有资格和本王退婚。”

傲君唇角讥笑,转而看向车湘玥,凤眸盈盈,委屈可怜的说:“二妹妹是你说王爷与你情投意合,早已私订终生,求我写封休书给王爷,成全你与王爷长相厮守。为何王爷情深于你,如今却不肯对退婚?”

这一转变,委实惊愣了在场所有人和车湘玥。

只见车湘玥脸色惨白一片,秋眸里洇上一层薄雾,泫然欲泣道:“姐姐,我怎会求你写下休书给王爷,你怎可诬陷我?”

战凌祺眉心紧蹙,看了眼车湘玥,见她满眸的无辜与泪花,心下一动,转而看向傲君,冷声道:“车傲君,本王警告你,只有本王能休你和你退婚。而你,没有资格和本王退婚,除非,你不想活了……”

傲君轻蔑的挑眉,看着车湘玥恍然大悟,伸手压了压,示意战凌祺淡定,“如此说来,凌王是想娶我为妃。纳二妹为妾了?这怎么能行,二妹与凌王感情深厚,哪能委屈二妹做王爷的妾。”

李氏在一旁气的嘴都歪了,妾,不成妻。是她这辈子的痛。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她的女儿,为人妾室!

“君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快向王爷赔礼道歉。”李氏走到傲君身边,抓住傲君的手腕,指甲狠毒的掐到傲君胳膊的肉里,傲君疼的微蹙了下眉头,轻轻扬了下袖子,一股淡到几乎闻不到的幽香飘入李氏的鼻前。

李氏闻之,神色一恍,眸色逐渐黯然下来,放开抓住傲君胳膊的手,转而走到战凌祺的面前,恶毒的说:“我绝不会让玥儿做你的妾室。”

说罢,她忽然抓住战凌祺的胳膊,完全没有征兆的朝一旁的大树上撞去。

周遭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惊声尖叫……

章节目录 第5章 好个腹黑女 战凌祺压根就没有反映过来。

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有料到,李氏会胆大包天的袭击他。

在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太迟。

脑袋狠狠的撞到了树杆上。随之,惨叫声起。

猛烈的剧痛感,铺天盖地的从他的额头,蔓延到全身。

仔细一瞧,他的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颇为吓人。

鲜血,从他额头上的血洞,顺着脑门流到他的眉毛,眼晴和那张惨白的脸上。

在场除了傲君,红锦,还有一位潜伏在暗处看戏的男子,其他的人,都惊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

“殿下……”战凌祺的贴身侍卫,吓的三魂不见七魄,连忙上前扶着身子摇摇欲坠,大脑陷入昏沉的战凌祺。

蓦地,一声提高嗓音的惊呼,打破了令人窒息惶恐的时刻,“呀,不好啦,凌王殿下受伤了,来人吧,快去传大夫……”

傻了眼的众人,顿时被这场惊呼拉回了断了弦的神智。

最先回神的,还是李氏。

她在战凌祺惨叫出声的那一刻,就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当看到自己的手,按着战凌祺的胳膊,撞树撞的头破血流的瞬间,直接把她吓傻了。

直到红锦的一声惊呼,才把她惊醒,吓的扑通跪地,忙不迭的磕头认罪,哭腕的声音颤抖结巴,“凌王殿下恕罪,臣妇……臣妇……不是有意推撞殿下,请殿下息怒,饶过臣妇……”

她明明记得,她是走到傲君的面前,按着傲君给战凌祺下跪认罪。

可不知道为什么,回过神来后,就看到自己按着战凌褡撞树。

袭击皇子,是要犯杀头大罪的。她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车湘玥显然吓的不轻,这关乎着她的前程,不久之前,战凌祺已有意,要向皇上请旨要和傲君退婚,与她订婚。

若是因此事得罪了战凌祺,传到皇上和淑贵妃的面前,她当凌王妃的梦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即,吓的小脸惨白无血,连忙跪到战凌祺的面前,拼命的磕了几个响头,连连认错:“凌王殿下息怒,母亲并非有意伤害殿下。前些日子,得到姐姐要回府的消息,便忙活着接姐姐回府。可也不知母亲太累,还是怎么回事,这些天频频魔怔,夜不能寐。这两天的情况已有好转。可能是今儿个太累,刚和姐姐说了几句话后,又犯了魔怔这才会误伤王爷,还请王爷恕罪,饶过我母亲,王爷要怪罪,就怪罪璇儿吧。”

聪明如车湘玥,是个祸水东引的好手,三言两语,就为李氏的过错,寻到了个好的由头。

而这个由头,自然而然的引到了傲君的身上。

帝都没有人不知道,右相府嫡出大小姐,身染怪疾,丑陋无颜,自上了家庙起,接二连三的克死府中送去照顾她的五个婢女,两个小厮。是个煞星,生无不克的不祥人。

而今,拐弯抹脚的说是李氏和傲君说了几句话后,才会魔怔。这是摆明把过错,往傲君的身上推。

接说,车湘玥凭着谣言为由,给傲君坐落无名之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但,很不幸,在场的所有人,个个都脑残的相信了!

红锦眸子骤然一缩,划过一丝冷芒,疾言厉色,“二小姐,大小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写了休书给凌王殿下,不与你争凌王妃的位置,你还不放过大小姐。如今竟还要在殿下面前编排造谣大小姐。”

车湘玥听言,脸色刹那血色尽褪:“大胆贱婢,休要信口胡谄,竟敢无中生有的诬陷我。”

说罢,又朝战凌祺泪眼朦胧的装起可怜,“王爷,一定是姐姐指示这贱婢诬陷玥儿,还请王爷明察。”

战凌祺单手捂着受伤的头,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抑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他现在头疼钻心,大脑昏昏沉沉,只想尽快给额头上的伤口止血。以免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哪还有心思去听车湘璇的解释。

“妹妹,王爷伤势严重,当要给王爷的伤口止血处理伤势,你这般扯着王爷,只会让王爷的伤势恶化,万一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你担当的起吗?”皇家天子最怕的就是死。傲君只管往严重的说:“大夫这会儿赶来还要些时间,王爷的伤口在头上耽搁不得,要给伤口立刻止血包扎,红锦快把王爷扶到客厅,取来药箱。”

红锦反应很快,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和战凌祺的侍卫扶着战凌祺朝客厅走去。

车湘玥被傲君的话吓的魂不附体,暗自恼恨自己太过担心母亲会被降罪,凌王妃的位子落空,只急着向战凌祺请罪,却误了第一时间去担心战凌祺的伤势。

等她反应过来,站起身子去扶战凌祺时。红锦已经先她一步,扶着战凌祺快速走向客厅。

车湘玥伸出的手落空,脸色很难看,看着傲君的眸光,像是淬了剧毒的刀子般,恨不得宰了傲君。

傲君忽视车湘玥那恨不得剥她皮的眼神,唇微扬,勾画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妹妹,还不快去准备热水来。在那里杵,莫不是想等着王爷来伺候你?”

说罢,傲然挺胸进了客厅。

隐藏在暗处看戏的男子,看着傲君那傲然的背影,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浮闪出一丝笑意。好一个又腹黑,又阴险的女人。

只是,这个女人,真的是帝都传言的那个一无事处,还病疾缠身,貌丑无颜的大小姐?

慕长言表示,他很怀疑!

不过,车傲君这名字够狂够傲!人如其名!

车湘玥气的快要吐血,却不敢有任何怨言,连忙去打热水。

“车傲君,你懂医?”战凌祺捂着头,紧蹙着浓眉看着从红锦手里接过药箱的傲君,黑眸尽是怀疑。

“凌王殿下,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血流着,等着身背龟壳的大夫从医馆爬来。要么,就闭嘴。”傲君面无表情的冷声道。

她不喜欢在给伤者处理伤口时看到伤者怀疑不信任的眼神,更不讨厌听到一些烦心的碎碎念。

那会让她有种分分钟想要弄死对方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6章 漂亮的反击 战凌祺是谁?

天家皇子,月璃国尊贵无上的凌王殿下,璃帝最为宠爱的三皇子,未来的待定储君。

这天下,有几人敢如此嚣张的,以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

又有谁人敢将他尊贵的颜面,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

所以,当傲君以一种冷傲命令的语气嘲讽他时,他整个人都被压制在体内的怒火焚烧了。

当即,怒瞪傲君,厉色吼道:“车傲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啊……”

没等战凌祺发完狠,额头传来的剧痛,就疼的他惨叫声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王爷,若想少流点血,最好不要说话。”

傲君淡定瞟了眼,疼的龇牙咧嘴,直接跳起来的战凌祺,收回手中的瓶子。

那是一瓶自制的喷雾瓶,里面装着调制好的消毒酒精。

“车傲君,你大胆,你给殿下的伤口,喷了什么东西?”

战凌祺的侍卫庆生,一边心惊胆战的扶着战凌祺,一边怒斥傲君。

傲君连个眼神都没给庆生一个。

红锦开口道:“那是专门给伤口消毒的消毒酒精。”

庆生闻了闻空气,“殿下,果真有酒精味。”

战凌祺颤抖着手,想摸火辣辣的额头却又不敢碰,坐回椅子,蹙眉瞪着车傲君,愤怒道:“车傲君,你若敢耍本王,本王就治你个蓄意伤害皇子之罪……”

听闻,傲君把刚拿入手中的帕子和药放回药箱,盖上药箱,“红锦,提下去。”

红锦看了眼战凌祺,并不问其由,提起药箱便要退下。

战凌祺双眼一睁,不明白车傲君这是什么意思?

庆生跟着战凌祺多年,深谙自家主子此刻的神情,道明了什么意义。

立刻在自家主子,没有发怒前,问傲君,“车大小姐,殿下的伤势,耽误不得,你不急时给殿下包扎伤口,这是何意?”

君傲往椅子上一坐,执起桌面的茶盏,慢条斯理的以茶盖拨着杯中的茶叶,小抿一口,润湿了唇畔,淡然说:“公公可曾听说过一个典故?”

庆生脸色一变,他明明穿着侍卫服,是个侍卫,君傲居然喊他公公。

心中恼怒,却不能发怒。他怒问:“是何典故?”

傲君并未说话,只是勾唇讥笑。

红锦这时说:“吕洞宾的故事。”

战凌祺一听,脸色瞬间黑了。

他不是个爱听快书和戏的人,可他母妃淑贵妃却极是好戏。

他从小,也没少跟着母妃听过八仙过海的传说。

自是听得出来,傲君是在拐弯抹脚的辱骂他,“车傲君,你不想活了……”

“车傲君放肆。”未等战凌祺把话说完,李氏的声音就拔高怒起,“辱骂王爷,你就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傲君一脸茫然,“我到要听听李姨娘说说,我何时辱骂过王爷,又是如何辱骂的?”

李氏以为找到了表现的机会,来挽回她撞伤战凌祺的过失,当即怒道:“你目中无人,王爷受伤,不但不及时医治,还旁侧的说吕洞宾的典故,分明就是暗骂王爷不识好心人。”

“什么不识好人心?我可听不懂。”傲君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冷笑,“李姨娘是知道的,我自幼在家庙长大,识不得几个字,肚子里面也没有墨水,李姨娘不妨说清楚,也好让我长长见识。”

李氏知道傲君是故意的,却没有深思其中的深意,怒道:“你休要装傻,你说典故的意思,分明就是暗骂王爷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战凌祺英俊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眼底聚拢的冷光,越发的冷戾。

傲君惊愕的瞪大眼睛,“李姨娘,您就如此的恨王爷?推王爷撞树受伤在前,辱骂王爷在后。这随便挑一条罪名出来,都会搭上你的命。”

“你你你……”李氏哪料到,傲君会反摆她一道,忙跪到战凌祺面前,胆颤心惊的道:“王爷息怒,推王爷是臣妇之过,求王爷饶恕。可臣妇并无冒犯王爷之心,是大小姐,是大小姐对王爷不敬,给臣妇下了个圈套,还请王爷息怒……”

堂堂王爷,被人比喻成一条狗,战凌祺气的快要吐血,哪能忍,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车傲君,“来人,车傲君胆大妄为,藐视皇家在前,耍弄辱骂本王在后,立即抓起来,送去刑部大牢。”

见战凌神脖然大怒,李氏和端着热水进客厅的车湘玥两人,眼底闪过得逞的光芒,内心喜出望外。

看到前来抓她的侍卫,傲君凤眸骤缩,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芒。战凌祺今儿是有备而来,看来早在车湘玥的扇风下,准备把她抓到刑部大牢受刑。

“呵呵……”

半响,她忽而笑了起来。那笑声含着讥讽。可绽放在她的唇畔,像是绽放的罂粟般透着致命的美艳。

战凌祺不由的呼吸一室,即便心中对傲君恼恨。他也不得不承认,傲君这个女人,有几分姿色,很美。

见战凌祺看傲君的眼神,透着愤怒而后的惊艳,车湘玥嫉妒的快要咬碎满口银牙,恨不得扑过去,毁了傲君那张勾人的脸。

“姐姐,你笑什么?王爷给你定的罪,这般可笑?你这是蔑视王爷的尊威。”她恨恨的说。

傲君敛住唇畔的笑意,微微叹息道:“我笑李姨娘真正是聪明,妹妹真正是善解人意。我自始至终都不曾提过关于吕洞宾的典故。怎么奈,你们一个个都要将王爷往吕洞宾的典故上引,让王爷对号入座?”

“你……”李氏脸色一白,一时语结,竟答不上话来。

车湘玥是个聪明人,立马道:“事到如令,姐姐还要狡辩,你虽没有说可你的婢女已替你说。若无你的准许,一个贱婢岂敢?”

傲君眉眼一挑,敲打在桌面上的手指顿了顿,旋即,不显刻意的重度一敲。

红锦立即会意,看着李氏和车湘玥冷声道:“奴婢所说的是牡丹仙子与吕洞宾的故事,牡丹仙子为助吕洞宾降服穿山甲,故而偷换了王母娘娘的玉簪犯下仙规被贬人间,吕洞宾也因为牡丹仙子求情被打入凡俗。最终与牡丹仙成就一段旷世奇缘,真正如王爷与二小姐这般两情相悦令人羡慕。奴婢着实不明白李姨娘和二小姐,为何屡屡要针对大小姐,休书是二小姐逼着大小姐写。如今反过来陷害大小姐。现下,更是堂而皇之的诬陷大小姐。大小姐不予李姨娘和二小姐计较罢了。只想尽快为王爷医伤。可李姨娘和二小姐,为何要一二再再二三的来耽误大小姐为王爷医治?难道,王爷受伤,二小姐一点也不担心?根本不如二小姐所说,是真心爱王爷?”

傲君满意的勾唇,红锦跟着她近十年,最得她心,不仅是因为红锦心思缜密有一颗冷静的头脑,还因为,红锦最懂她,也是个腹黑狠辣的角色。

李氏和车湘玥被红锦连声质问的哑口无言,吓的三魂不见七魄。

车湘玥更是惶恐不安,她对战凌祺的感情是真的,可搬到傲君的心太急切,被傲君一二再的打压,忽视了战凌祺的伤势。

如今红锦当着战凌祺的面质问她,她身上吓出一身冷汗,立刻指着红锦愤怒道:“你这个贱婢休要信口胡言,这里哪有你一个贱婢说话的份。来人,这贱婢目中无主,拉下去执刑三十棍……”

章节目录 第7章 搬石头砸脚 车湘玥话音未落,几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早已按耐不住,凶神恶煞的朝红锦拥去,那架势,颇为凶悍,换成一般的丫鬟,哪受得住那气势。

红绵只是淡然的瞟了眼,几个来抓自己的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放肆。”

一道威严的厉喝声在此时陡然响起。竟是来自傲君。

她这一声厉喝,气势十足,在场众人不由心尖一跳,被震慑到。

几个上前抓红锦的嬷嬷,伸出去的手,也被这声大喝给吓的犹如触电,猛的缩了回来。

众人的眸光,一瞬间,都落在了傲君的身上,神色是各种复杂与憎恨。

傲君冰冷的凤眸像是点缀了冰星般淬在车湘玥的身上,唇角微勾,溢出唇齿的语气,那叫一个邪肆慵懒,“本小姐竟不知,这车府何时庶出当家,嫡出靠边了。”

此言一出,李氏和车湘玥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就算她们在府中顶着夫人和嫡出小姐的身份,在京中名贵族和名媛之中,她们仍然是让豪贵名问看不起的妾氏和庶女。

月璃国从未有过妾扶正,庶为嫡先例。

别说大家族世代丢不起这个人。

诚是普通的家族,也不会出现妾室扶正的笑话。

所以,妾与庶,两字,是李氏和车湘玥心中的痛。

每戳一次心痛一次,每戳一次恨多一分。

尤其,血淋淋掀她们伤疤的人,还是车右相府名正言顺的嫡出大小姐车傲君。

车湘玥气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袖中双拳紧握,一双美眸透着隐忍的恨意,宛如淬了剧毒的刀子,如有质地甩在傲君的身上,恨道:“姐姐严重了。那婢女冤枉妹妹,还目中无主,按照家规矩处置,执棍三十棍,小惩大戒姐姐莫不是想要包庇那贱婢。”

傲君凤眸微微一眯,轻抬了一下手,红锦立刻上前,将一团纸递到她的手中。

她拿着那团纸,步子轻缓的走到车湘玥的面前,唇角上扬,“你的意思是我的婢女故意冤枉你逼我写休书给凌王殿下?还是说,我的婢女诽谤你对凌王的感情不属实?”

车湘玥美眸一厉,瞪着眼前那张让她恨不得想要撕烂的脸,咬牙切齿的恨言:“没错。你休书给凌王殿下,犯下抗旨之罪,休要栽赃陷害于我。”

“你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你与凌王殿下,并无私情吗?怎么现在还你清白,你却反而动怒要打我的婢女?”跟她这个21世纪的新时代杀手玩文字游戏,傲君表示很不屑,“妹妹啊,凌王殿下头部受伤。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不心疼?”

车湘玥的脸色一变再变,连忙转头,去扶战凌祺,眼神楚楚可怜,神情孱弱而委屈,“王爷,玥儿并非不担心王爷的伤势,实在是姐姐她……”

没给车湘玥把话说完的机会,战凌祺就不耐烦的打断,拂去车湘玥扶住他胳膊的手,看着傲君蹙眉沉声道:“车傲君。你给本王的伤口清洗一半是什么意思?”

车傲君挑眉,说:“傲君医术不精。”

战凌祺蹙眉,等着傲君的下文。

结果,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就这样?”战凌祺的脸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他觉得,他这辈子的耐心,都在今天耗在傲君和车湘月的身上。

“就这样。血已止,等大夫来,为殿下包扎便可。”傲君忽视战凌祺气的快要吐血的脸,不痛不痒的说:“虽然止住了血。但还是要提醒殿下,莫要激动,万一扯裂了伤口再次流血,恐怕就不太乐观了。”

战凌祺一听,紧皱的眉心,更深几分,“什么意思?”

傲君慵懒的凤眸,瞟了眼车湘玥,风轻云淡道:“殿下的撞伤在头上,靠近太阳穴,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正在愈合的伤口再受到创伤,容易伤到神经,若在情绪激动,血气充脑,一不小心压破头部神经,恐怕……”

适才之时,傲君顿时,留下一个想象空间,给战凌祺自己去想象。

且不管真与假,只要战凌祺传出去,被李氏撞坏了脑子,那李氏还有命么?

一个被传撞坏脑子的王爷,还有资格争夺皇权么?

果然,战凌祺听后,脸色顷刻煞白无血,眼底透着凌厉的冷寒,直射向李氏。

李氏吓的魂不附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的磕头求饶。

车湘玥见战凌祺,看着自己母亲的眼中尽是杀气,立即跪在战凌祺的面前,美眸含泪,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求殿下恕罪。姐姐自幼在家庙长大,连字都不识几个,更是从来不曾学过医术,殿下莫要被她欺骗了,大夫马上就到,殿下您先坐下来休息。”

“湘玥妹妹说的对。”傲君就等车湘玥提及此事,走到跪地的车湘玥面前,蹲下身子,神情悲戚,眼眸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怅然,“湘玥妹妹,你不是说了不提姐姐识字之事,以免暴露妹妹求姐姐写休书给凌王殿下一事?”

车湘玥知道从车傲君的嘴里,绝对说不出有利她的话。

可听到车傲君这翻话,还是禁不住一怔。

而后反应过快,怒恨傲君:“车傲君,你信口胡说。”看着战凌祺,泪眼朦胧,好不委屈,“殿下,她诬陷玥儿,还请殿下给玥儿做主。”

“既然湘玥妹妹不愿意承认,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傲君说着,把手里的纸团再度交给战凌祺。

然后,走到书桌前,提起毛笔,落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下“车傲君”三个大字。

又让红锦备笔和纸到车湘月的面前,让车湘玥也写下“车傲君”三个大字。

车湘玥不明白傲君想要干什么。

但,还是提笔在纸上写下“车傲君”三个字。。

写时,她恨不得在车傲君的名字上戳个大血洞。

红锦把傲君和车湘玥写下来的字,同时拿到战凌祺的面前对比。

两种截然不同的笔风与字迹。

傲君的字迹,潦草到没边,勉强能看出来是个名字。

而车湘玥的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字。

但,战凌祺在看到车湘玥的字迹后,黑眸骤然一沉,英俊的脸上乌云密布,吓的众人心惊胆颤,纷纷跪地。

车湘玥不明白,战凌祺为何会看着自己写的字,脸色大变。但直觉告诉她,将有不祥之事要发生。

果然,下一瞬,战凌祺愤怒的丢下手中的纸团和两张纸,愤怒的瞪了眼车傲君和车湘玥,也等不了大夫来,怒甩衣袖离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傲君出手了 车湘玥见战凌祺怒佛衣袖离去,心尖猛的一颤,想要爬起来追上去。却已经太迟。战凌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门。

庆生脸色泛白,心惊胆颤,急忙追后跟上。

战凌祺和庆生的身影消失后,一个太监手捧圣旨,从院外走了进来,“圣旨到,车傲君接旨……”

正从地上爬起来的李氏和车湘玥,以及众位姨娘庶出小姐,听闻圣旨,又立即跪迎在地上,几乎同一时间,众人各种怜悯和幸灾乐祸的表情,都在傲君的身上扫视了一眼。

车湘玥美颜盛怒,也在这一刻绽放出得意嘲笑的嘴脸。

圣旨一出。傲君再也不是凌王殿下的未婚妻。

也就彻彻底底于相府毫无用处。

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她。

心里恨恨的想着,她再度跪在地上。

车傲君直接忽视所有人的眸光,走到那公公的面前,红锦立刻递上一包银袋,微微打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点金光。

红锦把银包合起来,放到公公的手中,笑着说道:“大人辛苦了,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大人不嫌弃,就收下这点喝茶的银子。”

那公公见到银包里的金光,两眼瞬间放光,面上绽放出如菊花般的笑容,一边把未打开的圣旨递到傲君的手中,一边接过那袋银包碎金,笑眯眯的道:“大小姐,真不愧是大家族的小姐,咱家却之不恭。”

“商大人客气了,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君儿这点茶钱,大人不嫌弃,便是君儿的福气。”

商公公本名叫商满,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

在朝中就是文武百官见了他,都要陪笑鞠躬道一声“商大人”而非是商公公。

可见,他在宫的地位。

但他这人,有两个爱好。

一是美色,二贪财!

太监贪色,按说也正常。可这位商大人,可不是普通的贪色。

而是变态狠心到,惨绝人寰。

宫里面被他玩死的宫女,一双手也数不过来。

但这属于商公公的私事,宫中没有几人知道。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

拥有整个兰陵大陆资料的璇玑阁,想要调查清楚宫里人的身份和秘事,虽然有一定的困难,却也不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目送商满离去的背影,傲君眼底闪过一丝的深谙与疑惑。

宣读退婚圣旨,如此小的一件事情,怎么会劳商满亲自来?

莫非,是因为?

她回过,眸光在车湘玥的身上游走过。

车湘玥早通过战凌祺知道商满奉皇命来宣布读退婚圣旨。

便想要巴结商满,好在圣上的面前为她美言几句,为她和战凌祺的婚事牵上线。

眼见商满转身离开,她哪沉得住气,爬起来便要追去,“商大人等等……”

傲君凤眸微敛,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

不着痕迹的从指尖弹出一缕指力,车湘月才站起来小跑,就一头栽了下去,发出一声悲痛的惨叫。

恰逢商满闻声回头,便见车湘月摔个狗吃屎般栽在地上,那叫一个狼狈,难堪。

他蹙了蹙眉,脸上堆着笑,冲着抬起头来,一脸灰尘的车湘月,压了压手:“二小姐客气了,不必相送,咱家急着回宫负命,告退。”

说罢,挥一挥衣袖,转而离去。

车湘玥还一句话,也没来得说,商满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院门口。

“玥儿。你,你没事吧。”李氏见车湘玥摔的难看,立刻上前扶起她,朝下面的人喊道:“来人,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今儿众仆跟着主子们,提心掉胆。

这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跑出院子去查看。

“贱人,你敢陷害我。我饶不了你。”车湘玥从地上爬起来,怒不可遏的挥开丫鬟的手,几步冲到傲君的面前,双眼愤恨,扬手就朝傲君的脸打去。

啪……

一声脆生生的巴掌声,异常响亮。

只不过,这巴掌声,不是来自于傲君。

而是来自于车湘玥。

车湘玥傻了眼。

李氏和在场众人也都傻了眼。

几乎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在幸灾乐祸一件事情。

那就是,君傲打的车湘玥,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车湘玥的脸上印出五个红肿的手指印,半边脸,肿的像是猜头,火辣辣的痛,让她缓过神来,捂着肿疼的脸,憎恨的扑向傲君,“你这贱蹄子,居然敢打我。我打死你……”

啪……

又是一道巴掌声响,依旧不是打在傲君的脸上,而是车湘玥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车湘玥惨叫出声,吐出一口鲜血,并伴随着两颗断牙,半边脸迅速的红肿起来,竟那半边脸肿的还要高。

可见,傲君这一巴掌下去,打的有多么的重?

“不知这车相府,这些年来,都给你吃的什么。竟将这脸皮,吃的如此的厚。”轻轻的转动着手腕,傲君讥诮的瞥了眼被一巴掌打的摔倒在地上的车湘玥,邪佞的勾唇:“这样就对了,帝都第一大美人的脸,两边都对称才美。”

车湘玥被打的大脑懵懵,眼前泛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躺在地上,吐着嘴里的血。

在场的众人何止傻了眼。

就连在暗中看戏的慕长言,都瞠目结舌不得承认,车傲君这个女人,太大胆了,狠够狂。

但,他也不得不说,傲君太蠢,车相府谁人不知,李氏和车湘玥当家。

傲君明目张胆的跟她们斗,岂不是断了以后的路?

大家族后院那些争斗,他虽没有见过,可也听说过。

再瞧今天这一幕,傲君连凌王都得罪了,再得罪了李氏和车湘玥,恐怕车府,难以容得下她。

可傲君会怕吗?

她若会怕,又岂敢休书一封给凌王。

李氏见车湘玥被打的吐血,牙齿都断掉了两颗,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顿时大惊失色,“来人,大小姐心狠歹毒,残害二小姐,立刻把她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几个嬷嬷和仆人小厮,个个凶神恶煞的扑向傲君。

傲君扫视了眼扑上来嬷嬷和小厮,轻蔑一笑,不闪不躲,完全没有危险来临的意识。

在众人扑到傲君的面前时,红锦陡然闪身到傲君向身前。

没看到红锦是如何出手,围扑上来的众人,已被一股力量震飞。

傲君不屑的凝了眼李氏,把玩着手中的圣旨,一副漫不经心的调调:“李姨娘,你再得父亲的宠,也只是个妾室。本小姐再不得父亲宠爱,也是嫡出大小姐。你一个小妾以下犯上,敢对我这个嫡出大小姐下杀手,就不怕恶名传出去帝都,让整个帝都家喻户晓,名声大噪?”

章节目录 第9章 玩弄死她们 李氏气的几乎咬碎了满口银牙,阴鸷的眸子瞪着傲君,恨不得扑上去把傲君狠狠的撕碎。

“哼,嫡女?你也配?”车府这么多年来,都是由她李氏李元淑执掌后院,就连相爷车海谦,都把府中调动影卫的令牌交给她。

她会怕一个从山上下来,爹不宠,娘不在的小贱人?

“相爷把相府交给我打理,这相府就是我说的算。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她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块令牌,举在头顶,朝中空气厉喝一声,“影卫队听令。车傲君阴狠恶毒,谋杀二小姐。给我拿下她。”

影卫队和金鹰队,是车海谦命人培养出来的死士,专职保护车海谦和相府的人身安危。

暗卫队保护相府,而金鹰队则是精英之士,只暗中保护车海谦的安全。

车海谦能够把影卫队指挥令牌交给李元淑。

可见,李元淑在车海谦心中的位子,以及在相府的地位,确实如同正室。

傲君模糊的记忆隐约记得,车海谦曾经也将这道令牌,交给她的娘亲保管。

后来不知为何,令牌丢失,娘亲急的生了一场大病,还是李元淑替娘亲找回令牌。

自那之后,娘亲便一病不起,得了怪疾,容颜尽毁,全身的皮肉溃烂的恶臭。直至惨死……

忽视从暗处涌出来的影卫,傲君冷却的眸光扫了眼李氏手中的令牌,落在了李氏的脸上,勾唇讥笑,“看来,李妾氏并不担心苛刻杀害相爷嫡女的恶名,传出帝都。”

“你以为,你有这个机会?”相府里的人都要佯靠她李氏渡日,自然不敢将今日之事传出去。

而车海谦并不在府中,凌王和传旨的大人也已经离去。

眼下,是关起门来打狗,她根本不担心。

车湘玥这会儿缓过劲来,捂着肿的像是猪头,看不出原本面貌的脸,怨毒的指着傲君,喊道:快把这个小贱人拿下。绑起来。”

话还没有喊完,车湘玥就被脸上和嘴里断牙的疼痛,给疼的差点昏过去。

影卫队只听从持令牌人的命令,不管其他的事情。

主子下令,他们服从。

院子里的气氛陡然间紧张压抑起来,空气似乎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温度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下降!

冷。恍如寒九腊月,冷的众人心生寒意。

诸位姨娘和庶出小姐,唯恐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影卫队一出,个个避远!同情的同时,看戏……

暗中隐藏极好的慕长言,眼见几个影卫朝傲君出手,一颗心也不免跟着提起来。

虽然,那个护着车傲君的婢女,懂得武功。

可那些经过专业培训过的影卫,个个武功不凡,不比江湖高手逊色。

车傲君和婢女纵然有些防身的武功,在那些高手的面前,也只有吃亏的份。

瞧李元淑和车湘玥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若抓住车傲君,车傲君恐怕也要少半条命。

为车傲君提心的瞬间,慕长言的内心,却也无端的感到兴奋。

这位车大小姐,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某人恨之入骨,下绝杀令追寻的人。

他只要一想到,那家伙生平以来,第一次被人整的狼狈不堪,以无颜的丑态,出现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他就忍不住想要狂笑,直呼过瘾。

此时车傲君,不知道何时,已经慵懒的躺回贵妃椅上,眯着璀璨的凤眸,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的打斗。

眼前,红锦以一敌二。

影卫队许是觉得,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焉需太多的人。刚开始只将傲君和红锦围住,只出动一人去抓傲君。

岂知,那人未碰到傲君,便被红锦一掌打飞。

影卫队这才意识到,红锦的功夫,不是花拳绣腿。

于是,又出动了两个人。

而其他的人,则朝躺要贵妃椅上,丝毫没把眼前的危险放在眼里的傲君掠去。

傲君连个眼神都没给几个人,只是端着面前的一盘果仁吃了起来。这份淡定与漫不经心,让影卫们没由来的,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种压迫感来自于危险。习武之人,都具备这种对未知危险的高度敏锐与感知。

再则,就连傲君的婢女,都身怀不凡武艺。

那么,这个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大小姐,会不会也身怀武艺?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抓起来。”见影卫们面面相觑,却迟迟没有抓傲君。李元淑气的双眼喷火,怒不可遏的厉喝道:“你们这群废物,难道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此话一出,几个影卫队脸色陡变,犀利的眸光,正如一把把利剑般直射李元淑。

李元淑吓的脸一白,也知道这些死士,只服从车海谦的命令。

如今听她的,不过是因为令牌在她的手。

她平常,也不会轻易得罪这些影卫。总有她私下用到的时候。

可今天,为了抓住车傲君,她顾不得其他,“老爷养你们吃,养你们喝,就是为了让你们来当饭桶的?今儿,不抓住那个小贱人,你们谁都别想有饭吃。”

影卫们的脸色铁青,越发的难看。

但也只能服从,朝车傲下手。

谁让他们是仆?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劲风自他们身后袭来,空气一阵动荡,惹得几人回首。

只见一袭绿衣的少女翩然飞来,素手挥扬间,满天尽是一片寒光,森冷的柳叶刀携着劲风杀气破空射来。转眼已到影卫头顶。

影卫大惊,哪还有时间去抓傲君,保命要紧,当刻拔剑挥闪飞射来的柳叶刀。

叮叮叮……

一阵剑刃相击的撞击声响彻整个院子。

影卫手中的刀剑火星四溅。刀剑刃口以及薄刃片上被柳叶刀轻易贯穿。

可见,那飞射来的柳叶刀是何等的锋利,何等的消铁如泥。

素问像只蝴蝶般自高空翩然飞落在傲君面前,将手里的包裹放到傲君面前的桌子上,弯着眼睛娇俏嘻笑:“小姐,看我给你带回什么好吃的。”

傲君放下手中的果仁,看了眼素问带回的栗子,眉眼慵懒轻佻,“看在你这份心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追问你迟来的原因。”扫了眼持刀的影卫,邪肆一笑,“今儿,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至于玩什么。

那还用说吗?

车海谦奉命,前去西盟城迎请九皇叔回帝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这一院子的人,够她们玩到天黑。

章节目录 第10章 家法惩治她 素问与红锦不同,她冲动顽劣,唯恐天下不乱。

但她和红锦处理问题的常用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再处理那三流的杀手组织时,拿到车湘玥和李氏雇凶的证据,她是恨不得一掌劈死李氏和车湘玥。

她今儿,若不好好的教训这对阴毒的母女。她都对不起她们。

足尖轻点,腾空而起的瞬间,素问双臂展袖轻挥,森冷锋利的柳叶刀,自她的展开的双袖中刷刷的飞射向持刀扑来的影卫。

影卫见识过柳叶刀的厉害,哪敢硬接,大骇之下迅速闪躲。

就在影卫们躲闪的瞬间,素问风驰电疾之际,已经闪身到车湘月的身后,手掌锁住了车湘玥的脖子。

躲过柳叶刀攻击的影卫,定眼一瞧,李氏已落入红锦和素问的手里,脸色大变,正欲上前救人,红锦的一句话,断了他们上前的救人的念头。

红锦说:“谁敢上前一步,试试看。”

影卫队驻步,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素问锁住车湘玥的脖子,拽到院子里的树下,从腰上扯下一条软鞭,迅速的把车湘玥捆绑在树杆上。

车湘玥吓的花容失色。噢不,她那张面目无非的脸,已无花色可失。

只见她诅咒着傲君,奋力的挣扎身上的软鞭,“车傲君,你这个贱人好大的胆子,快放了我,否则,爹爹回来,不会放过你……”

傲君淡然的吃着栗子,瞟了眼恶毒的瞪着她咒骂的车湘玥,娥眉轻蹙,显然觉得有些吵。

素问从车湘玥的身上,撕下一块衣布,塞到了车湘玥的嘴里。

车湘玥气的快要发疯,可任她如何挣扎,如何咒骂,也挣扎不掉身上了桎梏,喉咙里面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氏同样也被红锦堵住了嘴,捆在了树上,与车湘玥梆在了一起。

素问取来一个苹果一只梨,分别隔在车湘玥和李氏的头上,和红锦人手一只把飞刀。

车湘玥和李氏看到素问和红锦手中的飞刀,再想到自己头上的苹果和梨,吓的魂飞魄散,拼命的甩头挣扎眼眸中终于遍上了恐惧的神情。

“二小姐,李姨娘,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素问凑到两人耳边,压低声音笑道:“万一你们的挣扎,让刀子瞄错了位,本该扎在苹果上的,却扎到了你们的脸上,身上,那可就怪不得我喽。”

李元淑和车湘玥当即吓的魂不附体,僵住了身子,动也不敢动弹,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这就对了,千万不要动喽。”素问轻拍两人的肩膀,“红锦,看我们俩,谁最准。”

红锦看着李元淑冷冷一笑,退后百米,素手一掷,夹在手指的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银弧。

李元淑的内心是崩溃的,是绝望的,看到飞刀朝自己的头射来,当即吓晕了。

飞刀”咔嚓“一声,射中她头上的苹果钉在了树杆上。而李元淑已经吓的昏死过去。

车湘玥吓的浑身颤抖,三魂不见七魄,她不是因为自己的娘亲昏过去而怕。

而是因为,素问已经朝她扔来飞刀。

她比她的娘,承受力似乎要好。

至少,在飞刀射中她头上的梨时,她没有吓昏。

只是,她脚下那滩水迹是什么?

明白的人,一眼就明白。

车湘玥吓尿了!

周边众人,也都被这一幕,给吓的面色惨白。

“车傲君,你野蛮狠毒,快放了母亲和大姐姐。否则,我就报官抓你。”这时,三小姐车云霜,怒气冲冲的出来,指着傲君怒骂:”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居然敢让这两个贱婢把母亲和大姐姐当标靶。快放了她们。“

“霜儿。”五夫人周氏脸色一白,拉住车云霜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忙跟傲君说:“大小姐,别听她小丫头瞎说。李姐姐魔怔,这才言语冲撞了大小姐,大小姐宽厚仁德,大人大量,就放了李姐姐和二小姐吧。”

五姨娘曾是她娘亲身边的丫鬟,她娘亲病逝,她中毒被送出车府不久,周氏一个丫鬟被提为妾室。

她记得,那个时候周氏还是丫鬟的时候,暗地里没少对她针扎拧打。

她中的毒,也是经过周氏的手。

当年她娘亲的死,她体内的毒,都和周氏脱不了干系。

傲君眯了眯眸子,风轻云淡道:“家法不可费,否则,如何对得起订下家规的列祖列宗。君儿刚回府对这府中的规矩,还不甚了解。不知道以李姨娘和二小姐应受何家法惩戒。“

周氏脸色一就再变,看了挣扎愤怒的李氏和车湘玥一眼,磕磕巴巴的说道:“应当是……是五十……五十藤条……不……是三十……三十藤条……”

傲君递给红锦和素问一个眼神。红锦立刻让人去取藤条,下人们原不敢去,可见识了红锦和实力和大小姐的威严,不敢不从。

素问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家小姐。说好的让她玩的呢?

说好的,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呢?

她这才玩了一把,还没过瘾啊!

呜呜呜,小姐又把她忽悠了。

不过,想到把车湘玥吓的当众失禁,哈哈,她心里就觉得爽……

慕长言整个过程都在啧啧啧中渡过,这真是有什么样的腹黑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啊!

这两个丫鬟,哪一个也不好惹!

红锦接过下人取来的藤条,走到傲君的面前。

傲君说:“这些个小厮嬷嬷下手没轻没重,李姨娘和妹妹的娇贵之躯,哪受得了。五姨娘你从前就是娘亲身边伺候的人,也伺候过君儿,君儿最清楚你的拿捏得当,今儿就由你来执行家法。“

“什么?”周氏脸色一白,眼底涌出一股恐惧,今天这鞭子她若敢下,明儿这百倍的代价,就会落在她的身上,李元淑的手段,她清楚的很,“大小姐,奴婢前些摔了一跤,这手腕受了伤,使不得力,拿不起藤鞭。”

傲君砸舌:“可惜了,原本是想要你这拿不起藤鞭的手,做做样子,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既然你不愿意此事就此翻过,我也只能对不起李姨娘和妹妹了。素问。”

素问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拿起红锦手里的藤鞭,贼笑道:“是小姐。”

章节目录 第11章 吓得她失禁 素问表示,她此刻的心情很爽。

尤其是即将要打的人,还是她早想教训的李元淑和车湘玥这对恶毒的母女。

车湘玥心里的恨意,像是滋生的野草止不境的生长,缠绕在心头,折磨的她快要发疯。

通过发泻情绪的嘴巴被堵,咒骂的语,愤恨的话,她只能咽在肚子里面,堵在胸口的怒火发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被怒火焚烧,瞪着傲君怨恨眸光,像把淬了剧毒的尖刀,如有质地的插在傲君的心口,恨不得,将傲君千刀万剐一万次,也不足以泻她的心头之恨。

傲君凤眸微眯,笑意阑珊的睨着气的七窍生烟的车湘玥,勾唇上扬,慵懒而又无奈的道:“妹妹,老祖宗订下的家法,姐姐不敢破例,原是想要让周姨娘来执行。可周姨娘竟说,她的手使不出力,姐姐纵是要想宽恕妹妹和李姨娘,也都没了由头。”

周氏一听,脸色刷地一下一片惨白,傲君分明是想要挑拨她和李元淑与车湘玥的关系。

可知道又能如何?

也只能愤恨的瞪着傲君,敢怒不敢言。

车湘玥怒火焚身,也羞愧难当,被吓的当众失禁,要成为她一生的污点。

如果,再受到三十藤鞭,满身留下伤痕,她这一辈子,就彻底的毁了。

傲君的丫鬟身怀武艺,下手肯定要她的命。

该死的周氏,明明可以救她,居然袖手旁观。

她喷火的双眼,从傲君的身上移到了周氏的身上。

周氏吓的浑身一缩,连忙低下头,正欲向傲君请求,由她来执行时,素问手里的藤条,已经落到了李元淑的肩膀上。

李元淑是被吓昏的,如今剧痛鞭打在身上,疼痛来的第一反映,就是惨叫,“救命啊,不要杀我……”

奈何,她的嘴上,堵了布,再惊慌的吼声,也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素问见李元淑醒了,心里的恶魔也苏醒了,专门往李元淑身上的痛处打。同时,也不落下车湘玥,两人一人一鞭,一轮一轮打下来,那有痛发泻不出的痛,逼的两个人,惨呜不止。

素问打的很有技巧,表面看起来不重,甚至没有在两个人的身上留下藤条的痕迹,可在她们两人的身上却是十倍的惨痛。

院子里面其他的姨娘,庶出小姐和少爷,平时没少被李元淑和车湘玥欺压打骂。这会儿见到李元淑和车湘玥,被绑在树上打,心中惶恐的同时,却是感到无比的兴奋。

不免,为傲君在心中默默的点赞。

慕长言表示,女人见多了,像傲君这中阴险的女人,在江湖上他也不少见。

可他怎么觉得,傲君的腹黑和狂妄,让他不但讨厌不起来,反而有些欣赏。

只是不知道,这女人的命,能够活多长时间。

如此的嚣张狂妄,在天子脚下,达官权贵之地,日后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他忽然间有些为傲君担忧起来。

如果让那家伙找到傲君,以那家伙冷血残酷的手段,傲君恐怕要变成幽冥的腹中餐了!

家法执行完成,车湘月和李元淑各承受了三十藤条,奇迹般的没有昏死过去。

这都归功于素问。

即不让她们晕,却让她们受十倍的创痛和折磨。

解开她们身上的绳子后,两人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

素问跨夸张的后退几步,用手扇着鼻子前的气味,嫌弃的盯着车湘玥,“味,还真重。”

此话一出,众人的眸光都落在车湘玥的身上,自然明白,素问说的味,是什么味。

小厮和影卫队,个个都扭开头,连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遇此事,都挂不住脸,更何况是看到他们心目中的大小姐当众失禁,他们连看一眼,都觉得臊的慌。

只有几个被红锦刚解开穴道的嬷嬷,飞快的扑过去,扶住李元淑和车湘玥。

傲君衣袍轻挥,“送李姨娘和二小姐回房好生歇着,把那位早已去请,至今未没露面的大夫,给请去李姨娘和二小姐瞧瞧。”

那位大夫的效率,并不是慢如龟速。

而是被慕长言隔空点住了穴道,走到了车府的门口,硬被生生定住。

刘管家也不知大夫因何原因不进府,催着大夫好半天,大夫就是不动。

最终,没有办法,叫了几个护卫,把大夫给架进了院子。

傲君见状,眉心轻凝,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看了眼红锦。

红锦上前看了眼大夫,回首向傲君微微点头。

傲君衣袖轻挥,不怒自威道:“今儿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坏了李姨娘和二小姐的名声,大伙儿可都要悠着点,没事的话,都退下去吧。”

众人都不是傻子。

傲君哪会在乎李元淑和车湘玥的名声,提醒她们,不过是言有所指。

几位庶出小姐,这会儿心里波涛汹涌。恨不得,将此事召告天下。

尤其是平日里表面与车湘玥走的近的三小姐车云霜和五小姐车浅兰。

今天,注定是热闹的一天。

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因为就在李元淑和车湘玥,被嬷嬷们扶着才走到院门前,一位年约五十多岁,身着掌柜服饰的男人,面色焦急,匆匆赶来,“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李元淑的心中满是对傲君的愤怒与憎恨,可却无处发泻。

见铺子里的掌柜的,又老不吉利的来触她霉头,心头怒火更盛:“喊什么喊,不在铺子里待着,跑府里做干什么?”

话音落下后,因动怒,身上的疼,跟扯着心,肝似的,疼的她嗷嗷直叫。

掌柜子脸色一白,见李元淑惨疼的模样,不禁好奇,“夫人,您这是……

话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一个嬷嬷的瞪住眼,掌柜子是聪明人没有问,忙凑到李元淑的面前,压低声音说:“夫人,出事了,店里的字画……”

听了掌柜子的话,李元淑的脸色,比吃了恶心的苍蝇还要难看,也顾不得身上的疼,连忙让人备轿。她要出府。

在离开院子前,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眼傲君,恨的咬牙切齿。

车湘玥未回头示狠,心里怨毒道:车傲君,你今天有多得意,来日,我就会让你多惨。

院子里众人退去,安静下来后,傲君才抬起头,眼眸里的玩味退去,犀利的犹如出鞘的宝剑,劈开一处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落在某个位子上。“免费看了场戏。难道,不应该付些银子再走。”

慕长言欲要离去的身子,陡然一颤,回头,撞入一双宛如寒风陡峭般冰冷的眼眸里,心里,莫名一寒。

糟糕,被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长言赠腰带 慕长言有些吃惊,他隐藏的极其隐秘。

纵是武林高手,也轻易探不到他的气息。

傲君居然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而且,听语气,似乎早已经发现了他。

这让素有影仙之称的慕长言,对傲君又多一分的惊艳。

其实,慕长言隐藏的极深,就连敏锐度向来高于常人的傲君都没有察觉。

她只是根据那名大夫被人莫名点穴,推测有高人在暗处看戏。

她也不并不知道,慕长言隐藏在哪里。

只是扫了一眼整个院子,唯有那个角落,占了天时,地利。

若是她选择隐藏,必然选那个角落。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

但见对方迟迟没有出来,傲君执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润湿了双唇,语气风轻云淡,却渗着令人心寒的杀气,“搁下,莫非是想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慕长言听得出傲君语气中的森冷,与毫不掩饰的杀气,知道自己今天,若不留点什么下来,只怕难以离开。

但,敢从他慕长言的腰带里抢银子,这世上恐怕也没有几人。

他到也想瞧瞧,傲君有何能耐,能从他的身上抢夺银子。“若有姑娘相伴左右,做个缩头乌龟,又何妨?”

一抹天蓝滑过视线,定眼一瞧,慕长言已从角落飞身落在院子里,手掌轻拂宽大的袖袍,唇角含着佻达兴味的笑,朝傲君拱手启唇,声音如碎玉般润,脆,氲,“在下慕言,见过姑娘。途经此处,瞧了出确实不错的好戏。但姑娘可以放心,在下绝不会将今日之事传出去。”

傲君微眯起犀利的双眼,探究的扫视着慕长言。

只见慕长言玉面生辉,眉眼如画,扇子似的睫毛下透露出一双勾人的丹凤眼,口如含丹,眉宇间中是挥之不去的贵气。这份贵气之中还有一份洒脱与浪荡不羁。

他身着一袭竹青色的长袍,如丝绸之光滑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流光,看起来淡雅脱俗,腰系一条浅色绣花腰带,腰边系着一块青竹玉佩,乌黑的长发随意绾起,显的简单,随性,大气不失尊贵。

看似全身上下,没有什么高贵的奢侈品点缀,可傲君觉得,他并非是混迹江湖的普通人。

因为普通的人,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见过进贡皇室的流光锦。

她可以肯定,眼前的男子身份不凡,不是皇室的王孙贵胄,就是达官贵人之子。

她在脑海里搜寻了遍,月璃国的王孙贵胄之中,并没在慕这个姓氏。

“本小姐与你一不相识,二无交情,凭什么相信你?”没有搜寻到对方的信息,傲君索性不去想,睨着他笑意勾魂的丹凤眼,语气慵懒而又危险的说:“我向来只相信一种人。”

慕长言眉眸轻挑,迷人的丹凤眼勾出的风情,那叫一个潋滟,望着傲君似来了兴趣:“哦?哪种人?”傲君饶有兴味挑的勾唇,妖娆一笑。

那一笑,仿佛绽放的罂粟透着美艳和致命的诱惑,好像刹间,天地都失去了颜色,唯有她那一笑,令整个世界百花齐放,美艳动人。

慕长言不是一个没有见过美艳女子的人,相反,他见过太多比傲君还要妖艳美丽的女子。

却是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将一个笑容,笑的这般的致命。

是的,没错。

慕长言看到傲君的唇畔绽放的笑容,脑海顿时浮出两个字“致命”每当他脑海里浮出危险的字眼时,就意味着对方,百分之九十是个,对自己危险的人物。

“我家小姐,向来只相信死人的话。”这个时候,素问悠然的开了口,“当然啦,我姐小姐,还相信一样东西。”

慕长言因为素问的话,提高了警惕,但面上不显,“如果,你付的银子,够买你的命,我家小姐,自当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放你离去。否则……”

素问话没有说完,欲言又止。慕长言眼底的兴趣,更加的浓了,他到要看看,傲君如何处置他,“否则,如何?”

素问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一只手指头,指了指自家小姐的手中把玩着,还散发着光芒的带子,脸上流露出一副深感无奈的萌相。

慕长言困惑,望去,瞳孔一缩,他怎么觉得,傲君手里玩转的浅色腰带那么眼熟?

下一瞬,他犹如雷劈了似的僵住了身子,一把提住即将从腰上落滑的裤子,玩味的丹凤眼中漫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杀气。本该系在自己腰上的腰带,何时,被傲君解走,他竟不知……

傲君前世今生都是杀手出生,且还是唐门毒王的入室弟子,擅长百毒,人称毒仙。

虽然,她不轻易在江湖露面,江湖上却有关于她的流言,则传,毒仙一出,百无活物。

足以可见,她在江湖中,令人忌惮的威名。她想要一个人的命,可杀人无形,手段多的是。

从慕长言的身上取走腰带,更是轻而易举。腰带中间嵌着一颗翠绿色的宝石,边缘还有细碎的珍珠,这条腰带,价值连城。

“本小姐的戏,不是什么人都有好运看到。”她不担心慕长言就此逃跑。

就算逃跑,她也赚了一笔。

慕长言从没有见过如此大胆而狂妄的女人,解了男人的腰带,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坐着跟他这个当事人谈条件。

这这这是一个女子,能干出来的事?

他忽而想到了某个悲催的家伙,是被剥光了衣服,掉在树上,遭受一整夜虫子的折磨。和现在的自己相比,他忽然觉得,有些庆幸。

眼底的寒意裉去,被意味阑珊的迷人笑意溢满,他勾唇笑道:“姑娘说的是,慕言瞧了姑娘一出戏。姑娘脱了慕言的腰带,这得多深的缘份,才能结下此缘。姑娘已太凌王殿下解除姑娘,慕言今日便将这腰带赠于姑娘为定情之物,来日定当来娶姑娘,慕言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语毕,只感一阵清风拂过,院子里哪还有慕长言的身影。只有一抹淡如清风的余音随风传来,“三天后,最好别出车府。”

傲君瞳孔陡缩,看着慕长言消失的方向,眼底过一丝寒光。

章节目录 第13章 霸响帝都 今儿是车相府霸响帝都的日子。

凌王殿下大早上,带着刑部的人进了车相府,却是负伤而归。

这件事情,很快在帝都闻风窜响,大街小巷,无人不知。

紧接着,凌王殿下与车相府大小姐傲君的退婚的消息,又在帝都掀起风浪,尤其是那些名媛千金,待字闺中的官家小姐,可畏是欢呼的要跳起来。

原因,并非是因为战凌祺与傲君退婚。

而是因为,车相府李姨娘,因为不满凌王要纳车湘替为妾,怨上心头,一怒之下,出手伤了凌王殿下。

车湘玥为凌王妃的机会,一落千丈,更有传闻,车湘玥患有秘疾,竟当众失禁人前

而李元淑也因袭击皇子,而被衙门后来派兵抓进大理寺,关入牢房。

至于,战凌祺负气离去后,谁人去衙门报的案,这谁也不知道。

傲君澄清,这件事情,绝对与她无关。

但,她为背地里阴李元淑和车湘玥的那个人,默默点赞。

同时,她也不介意推波助澜,让李元淑和车湘玥的名声在帝都更加响亮。

帝都几家李元淑名下的字画铺子,兜售赝品书画充真出售。

其中含有一代子豫画家的名作和字法家白承轩老夫子的书字,并当众被买家鉴定赝品戳穿,愤怒之下,告上公堂。

与此同时,其他几家茶肆,绸段铺子,也出现伪劣品充次的事件,惹得客人恼怒投诉。

这一场风波下来,整个帝都,但凡是在李氏名下的铺子,在车相府名下的铺子,购买过商品的人,全都携货退款。

帝都大街小巷,无论走到哪里,少不得听到对车相府,以及对相府旗下铺子的愤怒咒骂,一时间,李元淑母女接二连三的风波,可畏是闹的满城风雨。

就连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车湘玥,也在半柱香前,被衙门的兵上府抬走了。

之所以说是“抬”完全是因为,车湘玥受了家罚后,别说是走,就连动,都动弹不了,浑身疼的散架。

但,衙门依案办事,纵是因车湘玥是车相府的千金,虚弱病残,也不会因此,而格外开恩。

到是来带走车湘玥的捕快和官兵,见不得美人憔悴,才允许府中的下人备了轿辇,架着车湘玥坐在单人轿辇,抬去了衙门。

短短一个上午,李氏母女俩人,独览头条,风采尽出,一个入了牢,一个上了衙门,在堂上对薄公堂。

呵呵,不知道他那个眼中只有利益权力的老爹三日后回府,得知此消息,会不会气的吐血?

对于赝品伪画一事,素问好奇,百思不得其解:“小姐,莫非,这是出自你的手笔?”

如此阴损的招,除了她家小姐,能够想此法子把李氏母女整到牢里,素问实在想不到别人。

傲君悠闲的饮茶,吃着面前带的栗子,凤眸轻桃,瞟了一眼红锦,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素问一瞧,眼中放光,转身到红锦的身侧,一只胳膊搭在红锦的肩膀上,挑眉笑问,“红锦,没想到这竟是你这个小坏蛋的手笔。只是,那些赝品字画,以假充次的货物,你一夜之间是从何处寻来的?”

素问对此,很是惊奇。

她确定,在此之前,她们并没有提前准备那些货物,去栽赃陷害李元淑母女。

红锦嘴角冷诮上扬,“我可没通天的本领,能在一夜间,寻来那么多的名家字画与赝品。”

素问眯了眯弯弯的眼睛,“此话怎讲?如不是你,莫非是……”

红锦说:“小姐料事如神,李氏和二小姐,这些年为了敛财,陆续把夫人留给小姐的店铺和嫁妆,都转到她们的名下。并且还与贩卖赝品假货的字画商人暗中合作。”

是的,没错,李氏过户到她名下的铺子,是傲君娘亲当年嫁于车海谦时的嫁妆。

她娘亲是当朝德高望重的柳老尚书的嫡孙女,也是宫中柳贵妃的姐姐。

当年她娘亲嫁于车海谦时,轰动整个帝都,十里红妆铺满城,仅是陪嫁的铺子大大小小有五十家,绫罗绸段五百批,手饰玉器二百件。

就连皇上,也专门也她娘亲备了一份嫁妆,特准许她娘从皇宫以公主的名份出嫁,当年轰动帝都,不知羡煞多人,让百姓们津津乐道。

只是她娘亲性子温婉贤惠,着实命薄,被李氏害的惨死,从令人羡慕的相府夫人,成了世人皆知,身染隐疾,唯恐避之不及的毒人。

这个恨,这个仇,她不能报。

李元淑害死了她娘,还私下把她娘,留给她的嫁妆和铺子,都暗中敛走。

她娘亲喜欢收藏字画,与名画家子豫大师有些交情,她娘出嫁时,子豫大师亲自赠上亲笔书画。

她娘万般喜爱,将其珍藏起来。

如今,李元淑的铺子里面,竟然出现了子豫大师的绝迹书画。足以告诉傲君,李元淑已将她娘收藏的画从库房偷梁换柱出来,与赝品商达成了买卖交易。

只怕,黑市里面,不乏出现。

她傲君这辈子,什么都吃。

唯一吃不得的,就是亏。

属于她的东西,哪怕是一根毛,她也不会让李氏母女得到。

“可有查到赝品商?”傲君沉声问。

“说也够巧,我昨夜潜入铺子时,正碰巧掌柜子,与那贩卖字画的赝品商正在交易。待那赝品商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的时候,我将那人打昏,如今关在城外十里坡的草舍里。”红锦如实请示:“小姐,打算如何处置那人?”

傲君眯了眯眼眸,身子慵懒的后倚在贵妃椅上,望着三月不骄不燥的阳光,唇角勾画出一抹冷弧,“李元淑为了自保,定会供出赝品商,先别让衙门的人找到此人。我自有用处。”

眼底滑过一丝冷讥,傲君微微阖上双眼,吹着清风优雅的沐浴在阳光下。

接下来的几日,傲君过的舒坦,许是那日惩罚李元淑母女的手腕,让车府里的人深知,傲君不是个谁都惹得起的角色,也因此,没有谁敢来给找她的茬。

那些个丫鬟小厮们,个个看到她,都像见了鬼似的,不是颤抖着跪在地上,就是赶紧绕路走。

好像下一刻,傲君就会挥手,让身边的红锦和素问,要了她们的脑袋似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醉卧春风楼 这几日,府里面无人敢找傲君的茬,傲君也乐的自在。

但,不自在的人,却是大有人在,就比如……李元淑。

再比如车湘玥,还有就是战凌祺!

“小姐,李氏被程管家,从牢里接出来了。”素问迎面从院子外进来,眉宇浸着愠怒,“还是凌王殿下,亲自去刑部,命刑部放的人。”

傲君一点也不惊讶。

李元淑虽然伤了战凌祺,但,战凌祺想要依靠车海谦的权力,力保自己成为储君,就不会放任李元淑入牢,丢车海谦的老脸。

否则,当初李元淑伤他时,便已被他下令拿下,关入大牢。

傲君没想回府就要了李元淑的命,她要李元淑偿尽她娘前死前的痛苦,受尽折磨。

至于车湘玥。

傲君还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战凌祺有本事把李元淑从牢里弄出来,她到看看,战凌祺怎么把车湘玥,也从牢里救出来。

贩卖赝品,欺骗商家,被告上公堂,闹的满城皆知。可不是战凌祺想要包庇随便两句话就能救出来的。

因为对方的买家,不是别人。

正是将军府的二公子。

将军府和车相府,一相一军,一直都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将军府抓到这个机会,又岂会轻易放过,打压相府的机会?

“想必,这刑部的刑法,她也吃了不少。”傲君眉眼轻挑,懒懒的说道:“做为晚辈,也确实该问候问候。素问,给李姨娘,送些药去,就说,是本小姐对她的一翻心意。”

红锦这时秀眉微蹙,:“小姐,听说老爷迎接九皇叔,于今儿午时便回帝都,夫人若是给老爷吹了枕头风,只怕对小姐不利……”

未等红锦把话说完,便被傲君抬手打断。

她从贵妃椅子上面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胫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酒虫作怪,倒也有些日子,没有喝到春风楼的春风笑了。”

春风楼闻名帝都的勾栏院。

月璃国的国风并不算开放,但,最让皇上头疼的五王爷战凌颂,却是个好男风的主,皇上什么手段都试过,就是奈何不得战凌颂的性取向,最后无奈,也只能由他。

于是,战凌颂那个小霸王头脑,公然在帝都开了间春风楼,春风楼里,可畏是美色如云。

就连战凌颂这个东家,都肖想春风楼里的头牌画师玉曦已久。

傲君如阵清风般掠入春风楼三楼的一间挂满画卷的房间,慵懒的倚在玉榻之上,眯着眼眸睨了眼房间外,正在打发战凌颂的玉曦,嘴角勾上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傲君不是第一次来春风楼,碰见玉曦应付战凌颂王。也知那战凌颂是个极其难缠的主,加之又是春风楼的主子,玉曦身为春风楼的头排,自然要好生应付一翻,恐是没有这么快的时间回来。

与是,便自顾的打开玉榻下的机关,伸手一捞,一个白玉瓶子落入她的手中。

玉瓶之中翠绿色的液体,透过瓶身隐隐可见,透通的很。

这便是玉曦自酿出来的,极为宝贝的春风笑。

傲君打开玉瓶的玉塞。瞬间,房间里溢满清纯的幽香。没有烈酒的浓郁刺鼻,幽香的沁着清冽的桃香,颜色翠绿,剔透如翠玉滴下的水头,浸入心肺,舒畅的如同喝了一口溢满桃花香味的春风,香不浓,酒不烈,闻之,未饮先醉。

红锦恰时将帝都有名的三泉鸭的烤鸭买了回来:“小姐恐怕又要等上一阵子,那颂王爷是个难缠的主,曦公子一时半会儿是脱不开身子……”

“颂王爷是这儿的主子。肖想玉曦已有三年,怕是再等不及了。”傲君捧着烤鸭坐到桌子前,取来两只杯盏,斟满了——独饮了一口,朝红锦压了压手,“来,坐下。”

红锦也不推迟,坐下来同傲君一边吃着刚出炉的烤鸭一边饮着酒。

一个时辰左右,玉曦还没有回来。傲君却因酒劲上头有些醉意,暖暖的阳光从窗子照在她身上,舒服的让她趴桌子阖眼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傲君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盯着她一样。

这让她觉得极为不舒服,但也只以为是玉曦回来了,恼怒她喝了他的酒。

她打了个酒嗝,缓缓的睁开睡眼惺松的眼睛,“玉曦,这次的酒后劲烈了些,我只喝了几口,便已觉酒劲上头……”

“真的,只是几口?”一个戏笑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

傲君心下一惊,这不是玉曦的声音。

但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好像在哪里听过……

蓦地睁开双眼,一双迷的细长勾魂,含着几分兴味的丹凤眼乍然撞入自己的眼眸。

见傲君豁然睁开冰冷的双眼,眼中冷芒犀利如剑,倾刻间便将毫无戒备的懒猫状态,转换成斗战中凶猛的烈豹,慕长言有些讶异和惊奇,“小花豹,睡的可好?”

傲君寒眸一冽,剧毒已然不知何时,翻于掌心,朝慕长言送去。

慕长言虽未看见傲君何时将毒针翻于掌心,可却知傲君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傲君朝他送来一掌,迅速侧身躲开。

纵是如此,仍是感觉到上臂肩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以及看到几抹冷冽的寒光,从眼前划过,“叮”的几声,没入他身侧的木门里。

慕长言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傲君的毒针,俊颜瞬间黑了下来,迅速封住自己的穴道,控制毒性蔓延。

“少主。”嗖嗖两声,从暗处飞身出来两名影卫,一人急忙扶住慕长言的身子,一人怒杀之气萦绕于身,持刀愤怒的朝傲君袭去。

傲君讨厌被人近距离的接触,尤其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

除了她信任的人,任何人,都很难近她的身十米。

对慕长言发射针,是她保护自己的防备本能,并没有想要慕长言的命。

她很清楚,慕长言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也并没有对自己有杀心。正准备抛解药给慕长言,警告他几句,打发他走。

不料慕长言的影卫,杀气冲冲的持刀砍来,她连忙抓住被点了穴住的红锦快速闪身,并迅速的解开红锦的穴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大打出手 就在傲君抓住红锦闪身的瞬间,她们面前的案桌在强大的刀锋下“哐”地一声,被劈成两断,四零八碎。

好在,傲君躲的快,否则,那威力强大的刀锋落在她的身上,指不定要把她劈成两半。

红锦被解了穴道,恢复意识的瞬间,就听到耳畔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陡然睁开眼睛,便看到傲君扣住自己的肩膀向后速退。

而在面前,是一个身穿暗系劲装,杀气冲天的男人,挥刀猛攻来。

“小姐。小心。”眼见敌人的刀锋,就要自天灵盖劈到傲君,红锦心下大是一骇,眼底冷光乍现,素手一挥,数把寒光冽凛的飞刀从她的衣袍夺袍而出,在虚空划过一片灼灼的冷光,直射攻击来的男子。

那男子能够做成赏金猎人,影仙慕长言的影卫,自然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手中长刀刷刷几下,一阵叮叮当当,火星四溅后,刀飞已被刀身挥飞,射入房中四壁,凶猛的刀气直逼傲君。

“住手。”

蓦地,一声不容置喙的命令,陡然响起。

持刀的男子听令,立刻停止攻击,却被红锦再次掷出的飞刀,射中持刀的手腕。

长刀从男子的手中脱落在地,男子疼的身子猛颤,握住被飞刀划伤的手腕,血液顺着手掌一滴滴的滴落在地。

但,那男子顾不得自己手腕上的伤势,迅速捡起落在地面上的刀,愤怒的瞪着傲君,伸长了染血的手,“立刻交出解药,给我家主子解毒,否则,今日休要离开这春风楼。”

“退下。”没等傲君开口,慕长言命令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那男子,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慕长言,还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在看到慕长言冷却下来的眸光,只好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小君儿,你危险的像一只猎豹。”慕长言完全没有中毒的后怕,戏笑的看了眼傲君,弯下腰来,捡起掉在地面上的玉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醉千梦的春风笑。呵,我来迟了,竟无缘品上一品。”

傲君眉心微蹙,盯着慕长言的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旋即,跟红锦说:“拿解药给他。”

红锦把长剑,收回剑鞘,从腰间拿出一瓶白色的瓷瓶,扔给慕长言。

“多谢。”慕长言接住药之后,睨着傲君扬唇一笑,便将瓶子里面的解药吞了下去。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送你归西。”傲君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便向房间外面走去。

“不要出去。”傲君才走到门口,便听慕长言的阻止声。她眉心一蹙,蓦然回首,便见慕长言伸手来抓她。

她微蹙的秀眉,越来越深,委实不明白,慕长言莫名的出现,莫名的阻止她出房间的门,究竟是为何。

但,不管因为什么。

她都不会让一个陌生人,触碰到她。

她挥手一甩,将慕长言伸来的胳膊甩开,脚下的步子,瞬间旋转,闪移,远离慕长言。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道严肃的厉喝声,从傲君的身后传来。

傲君转身望去,只见一袭蓝色锦袭的男子,气宇轩昂的走来,在男子的身后,正是一袭浅青色长袍的玉曦。

傲君不用猜测,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想必,定然是听到楼上传来打斗声,才赶来的战凌颂。

“什么人,敢在本王这里撒野?”战凌颂瞧见打斗出事的地点,是在玉曦的房间,顿时脖然大怒,“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本王拿下,送去官府。”

令罢,眸光落在傲君的身上。

傲君今日一袭藏青色长袍加身,装束打扮俨然是男装,一般人,认不出她来。

至于,慕长言是如何认出她的,她也有些吃惊。

见战凌颂眸光敌意的盯着自己,想必,是把她当作了情敌。

她有些无奈的瞟了眼玉曦,玉曦直接给了她一个侧脸,完全就当作,没有看到她。

眼见战凌颂的手下,要上来抓自个儿,她忙道:“王爷息怒,都帝谁不知道,春风楼的幕后东家是王爷,谁人敢在此处撒野。草民闻名玉曦公子画得一手好画,对画有独特的见解,恰得手上得了几幅画,便想请玉曦公子为草民鉴画。”

此时,红锦适时的,捧上两幅画,送到玉曦的面前。

玉曦看了眼傲君,拢了拢衣袖,接过画卷缓缓打开,当看到画卷的瞬间,眼前一亮,闪过一道金光,“好画。敢问公子,此画何处得来?”

傲君唇角轻扬,一副男装打扮,眉眼清秀冷冽,这一笑如同冰山融化,美的令人眩目,看得战凌颂双眼冒着精光,挪不开视线。

傲君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战凌颂可是个出了名的小霸王,看到喜欢的男人,不择手段也会得到。

当然,玉曦是一个例外。

傲君只当没有看到战凌颂赤裸裸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径直走到玉曦的面前,“前些日子从一个朋友的手里转辗来的,玉曦公子替在下瞧瞧。”

玉曦合起画卷,转而跟战凌颂说:“王爷,昨儿就有位公子送信来与玉曦约定,今日前来请玉曦为他鉴画。想必,就是这位公子。”

说罢,便把眸光落在慕长言的身上,带着疑惑的探究。

战凌颂见状,把落在傲君身上的眸光,也移落在慕长言和他身边的两个隐卫身上,瞧见其中一人受了伤,手上鲜血直流。

战凌颂脸色蓦然一沉,“你是何人?”

战凌颂出生皇家,对天生贵气的人,一眼便能看出。

而且,他阅男无数,像慕长言这般有气质,有气势,眉宇间萦绕着挥这不去的贵气的人,可见不是普通的人。

且此人,有隐卫保护,身着流光锦,必然是皇室人。

前些日子,听闻西域之北的朝歌之王,银啻焱亲自前来月璃国选娶新王后。

只是一直都没有露面。莫非眼前这人?

正在战凌颂对慕长言的身份,百般猜测之时,外面的街道传来喧闹的热闹声和不紧不慢的马蹄落地的声音。

玉曦恰在此时,开口道:“王爷,想是九皇叔进城了……”

战凌颂神情一怔,一拍脑门子,“父皇让本王同三哥去城外迎接九皇叔,本王竟给忘记了。”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

才走几步,又停下步子,指着慕长言,下令道:“来人,此人疑是刺客。将其拿下……”

慕长言眉眼一冽,不等战凌颂的侍卫前来将他拿下,迅速扣住傲君的肩膀从窗子飞身出去,“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16章 冥王回城 慕长言的举动来的太过突然。

突然到,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突然到,让傲君自己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内,反映过来。

被慕长言扣住肩膀,掳出春风楼后,她才反映过来,抬掌,朝慕长言的胸口击去,“你想干什么?”

“跟我走,否则,你会有危险。”

慕长言一把抓住傲君击向自己胸口的手腕,微微带力,把傲君整个身子猛转入怀中,长臂拦住傲君的腰身,朝不远处的长巷飞身而去。

自己的身子,竟被慕长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搂入怀中,傲君乍毛了。

她的身体,她的腰身,是谁都可以搂的吗?

一瞬间,内心的杀气陡然腾升,“我原本有心留你一条命,看来,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抓住扣搂在她腰身的那只大掌,隐藏在指缝隙的银针,狠绝的扎入他的虎口。

慕长言虎口一疼,刺痛蔓延至心脉,痛的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搂住傲君腰身的手掌在一阵刺疼过后,是无力麻木。

感觉到腰间的手掌一松,傲君抓住他的手掌,猛然用力,直将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腰身上掰开,空中一脚,踹在慕长言的膝盖。

慕长言怒了。

他好心好意的救她,以免,她被九宫的手下找到,落入九宫的手里,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女人竟这般,不知好歹,却屡屡对他下狠手。

“小君儿,你误会了。慕言没有伤害姑娘的意思。”慕长言不想和傲君大打出手,这是帝都,今儿九皇叔回城。

城中,但凡有一丝的动劲,恐怕都要引祸上身。

他还不想给自己惹上官司。

然而,慕长言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却真的发生了。

红锦见自家小姐被慕长言掳走,脸色大变,立刻指着慕长言的影卫,跟战凌颂和玉曦说:“王爷,玉公子,他们是刺客,刚才就想挟持我家公子,做为他们的掩护。求王爷和玉公子,救我家公子。”

两名影卫一听,脸色大变,伸手去抓红锦,想把红锦也抓走。

红锦的反映极快,迅速闪身躲开,“王爷救命。”

战凌颂听闻对方可能是刺客,顿时不淡定了,或者说,更为兴奋了。

如果,他能够拿下行刺九皇叔的刺客,在父皇面前,定能讨的个赏。

当即,挥手下令,命人拿下影卫。去追慕长言。

影卫显然不想惹事,没抓到红锦,不逗留片刻,迅速跃窗飞身离去。

战凌颂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直接派人去城门前,通报凌王战凌祺,他发现了隐藏在城中的刺客,欲意对九皇叔不利,正带人追捕刺客。

战凌祺得到这个消息后,眼底闪过一丝深谙,心中冷笑,不想九皇叔活着回城的人多了去,想要九皇叔命的人,也多了去,城中埋伏刺客,他一点也不奇怪。

挥手,他示意通传的人退下,依旧不动声色的在城门恭迎,月璃国轰动全城的九皇叔进城。

朱雀大街排满了两排身着朱红色战甲的禁卫军,在两排禁卫军身后,拥挤着看热闹的百姓。

此时,百姓口中关于九皇叔战离渊的各种议论,翻浪巨潮。

每一种议论,都充斥着血的气味。

月璃国九皇叔战离渊,是天下人心目中的战神,也是无数人心中的死神。

十年前,战离渊年仅十五岁,已然战功赫赫,威名四方名震天下。

他是令四国八域闻风丧胆,征战沙战的战神,是月璃国的神话,为月璃国开疆僻土,打下半壁江山。

他是先皇引以为傲,最为宠爱的儿子,皇位的继承人。

可时年,却在与西域血沙一役之中,被奸人通敌,误中西域之北朝歌之王的流沙阵。

据说,那流沙阵之下,汇聚了沙漠里最为剧毒的百毒之虫。

战离渊被困流沙阵三个月,被救出之后,俨然已成百毒汇聚其身的毒人。

不仅天人之姿被毁,就连男性尊严的象征,也在身陷入流沙潭内被毒虫啃噬。

在战离渊被困沙流阵的三个月的期间,先皇逝,现皇登基。

战离渊得知先皇已逝的消息后,回帝都在先皇位前,将兵权交由现今圣上,并扬言为先皇守孝十年,离开帝都入北域靳城,十年之内,绝不踏入帝都一步。

当今圣上,时年下旨召告天下,加封九皇叔战离渊,为无冕之王。

纵然身残,再无兵权。在月离国的地位,也无人可撼动。

包括当今圣上。

这是,当今圣上,为了平息谣论,给天下百姓的一个誓言一个承诺。

因此举,让月璃国拥戴战离渊的百姓,对当今圣上,谋夺皇弟之位的喊声,逐渐的压了下来。

这十年来,战离渊虽然没有再踏入帝都一步。可天下百姓,无人不知,因他而起的传言。

有人说,九皇叔身中百毒,变成一个容颜丑陋,心性大变,残暴嗜血的毒人。

也有人说,九皇叔每缝月圆夜,就会失去理智,吸喝活人鲜血。此类传言,层出不穷,令天下人,对他又敬又惧,由战神称他为死神之王……冥王。

战离渊这次回帝都,是因为先皇忌日将近。

圣上特意派朝中重臣右相车海谦,亲自去迎接战离渊回帝都,为先皇扫墓。

随着浩浩荡荡的马车入城,整个帝都的天,变了,仿佛,被一层血色迷雾笼罩。

议论如潮的朱雀大街,在看到那辆五匹俊马拉着的金丝楠木的豪华马车的出现,顿时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极至的阴沉,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壮观庞大的马队在城门里停下,坐在马车里的车海谦,首先下了马车,来到迎接的战凌祺面前,作了一揖,“凌王殿下。”

战凌祺轻“嗯”一声,越过车海谦,径直走向那辆庄严不失豪华的金丝楠木马车上,撩衣跪地,抬头,恭恭敬敬的说:“祺儿,给九皇叔请安,恭迎皇叔回城。”

随着战凌祺跪拜。

朱雀大街除了两排维持道路的禁卫军,其他的人,乌拉拉的一阵,全都纷纷跪下,如同君王驾临一般。

可见,这位无冕之王的威望。

整个朱雀大街在一瞬间,竟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摒住呼吸,等待马车里那位,多年不曾回过帝都的九皇叔开口。

然而,马车里面的人,却像是与外界隔绝了般了一般,却迟迟没有回应和任何动劲……

章节目录 第17章 长风阁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凌祺已觉得膝盖发疼的时候,马车里面才沉沉的传来一道极其威望冰冷的声音,“嗯。”

战凌祺如临大赦,连忙从地上起来,拂了拂锦袍,恭敬道:“皇叔一路上车马劳顿,颠簸辛苦了,父皇特准皇叔先回府歇息,不必急着进宫面圣。今儿宫中夜宴,为皇叔接风洗尘。”

说罢,战凌祺大掌一挥,下令道:“来人,前往九王府。”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嚣的打斗声。

此声原本并不大。

但与此刻诡异安静的朱雀街,却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城门前的人听到。

战凌颂连忙命人去处理。

马车,继续前行。

长巷里面,傲君脱离了慕长言的拉扯掌控,阴鸷犀利的寒眸,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如有质地的落在慕长言的身上,“长风阁是这江湖上第一大情报基地。不管是任何人,只要花得起价钱,没有长风阁给不了的消息。”

价格的多少,由消息的大小,贵重来决定。

而长风阁的阁主,虽然无人见过。

但,是无人不知,长风阁的阁主,是人称影仙的慕长言。

傲君早怀疑慕长言非普通人。

当天晚上,便命人去查慕长言的身份。

果真和她猜测的一样。

慕长言听闻,心下一怔,微眯起的丹凤眸子深处,不经意的闪过一抹深谙。

然而,嘴角上戏谑的上扬,“君儿,你我不打不相识,数日前,贴身腰带定情,你确实该对未来的夫君,有所些了解。”

他把毒针从虎口拔出来,弹向远处。

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城门的方向。

时辰差不多了。

他们也该动身了。

而此时,一队人马,正向他们的方向快速奔来。

显然,听到了动劲。

他面不改色,看着傲君依旧轻笑道:“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我保证,让你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你也不必花些冤枉钱到长风阁。”

傲君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音,今天九皇叔回城,车海谦相随迎王。

她也不想此事闹大,不好收场。

“慕长言,我同你,没有什么可谈。如果你接近我,是想在我的身上得到好处,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将一无所得。”傲君讥诮的扬起嘴角,冷若冰霜的说:“若你是受他人之托,前来调查我,恐怕要让你失望,我车傲君的身份,身世,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当然,你可以继续调查。”

她所有的资料,就如同所有人知道的那般。

因为有璇玑阁动手脚,就算是长风阁,也查不到她除了车相府无颜大小姐以外的身份。

慕长言屡次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还出手助她,她不相信,慕长言别无其他的目地。

那日慕长言离开,当天晚上,飞流就传来消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阎殿,颁发出绝杀令追杀她。

她这才知道,她那夜在无心泉下毒,所杀之人,正是阎殿的人。

除了那个见过她的妖孽,才有可能认出她。

就算是阎殿,全部都出动,也不见得能找到她。

如果,九宫知道傲君在心里,早把他当做是一个被她毒死的死人。估计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手段,向傲君证明,他究竟是不是一个会被“毒”毒死的死人。

慕长言也一直觉得傲君,不是寻常的女子。

起码,能够令九宫那家伙吃憋,必然武艺超凡。

然而,长风阁查到的消息,却是除了她是车相府遗养在家庙的嫡大小姐外,便无其他。

“我若真心隐瞒你,你以为,凭你的实力,你能够查出我的身份?”慕长言说的是实话,绝不含假。

如果他真心隐瞒,这世上,没有几人,能查到他的身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跟你打交道的心。”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傲君说:“如果你现在还不走。恐怕,很难走出这长巷……”

慕长言嘴角戏谑的笑容,越来越深,“君儿,你这是在担心我?”

傲君眯了眯璀璨的凤眸,唇角抿出一道冷峻的弧度,“我警告你,管住你那张嘴。”

君儿?

有资格唤她君儿的人,定是她至亲挚爱之人。

他慕长言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唤他。

“好好好,我不唤便是。但车傲君,你真的很不识好歹。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我不敢保证,你会是安全的。”

慕长言真的有种想要掐死傲君的冲动,更有种想要弄死自己的冲动,他怎么就非得要插手救她一命不可?

“公子……”就在这时,红锦担心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而同时,战凌颂带着一批禁卫军已经到了巷子口,挥令拿下慕长言。

而此时,两个影卫刷刷的落身在慕长言的面前,“主子,前后巷子都有官兵赶来,你先走,我们来断后。”

说罢,两个影卫向涌上来的官兵动起手来。

慕长言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透逗了,才会不想傲君被阎殿的追踪猎狼和杀手追踪到,落入九宫手中,死无全尸。

咬了咬牙,慕长言气的吐血离去,“你会后悔的。”

傲君想到,三日前,慕长言离开的时候,也曾留下一句警告的话给她。

要她今日不要出门。

可为什么是今日?

慕长言刚才的话,摆明知道,她就是阎殿追杀的人。

并告诉她,会有危险,有意想要救他。

难道说,阎殿的杀手,正伏蛰在帝都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

杀手白日一般不会行动。

莫非,那些杀手的出现和九皇叔回城有关?

如果真是如此,那些杀手,就有可能,是来刺杀九皇叔。

果然,傲君这个想法刚从脑里蹦出来,远处就传来喊“有刺客,保护九皇叔”之类的话。

见慕长言飞身踩着涌来的兵头部飞快离开,红锦快速跑到傲君的面前,压低声音道:“公子,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傲君看着朱雀大街的方向说:“有刺客出现,你去瞧瞧……”

“是。”红锦应声,快速的朝朱雀大街跑去。

章节目录 第18章 出手相助 “公子,你没事吧?”

红锦前脚离开,玉曦和战凌颂,便已移身到傲君的身边,淡漠的问道。

傲君收回落在朱雀大街的视线,扭头看向战凌颂和玉曦,拱手道:“多谢王爷和玉公子及时赶来,在下无事。”

说着,蹙起眉心,看着战凌颂说道:“王爷,误会一场,刚才那人并非是刺客,而是想要买草民手中几幅画卷的江湖公子,草民不应,那位公子一怒之下,才同我寻滋挑畔,让王爷和玉公子误会,是草民的不是。如今,朱雀大街出现真正的刺客,九皇叔刚进城,恐会有危险,王爷若是能够拿下刺客,定然能够立下一大功牢。”

她虽对慕长言有戒备。

但也,不想因此和慕长言结怨。

战凌颂听言,浓眉一蹙,立刻挥手下令撤退,带人飞快的赶往朱雀大街。

很快,喧嚣打斗的长巷安静下来,只剩下玉曦,傲君,还有慕长言的两个影卫。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的人情,本小姐已还。我与他,互不相欠。”傲君凤眸扫视了眼两个影卫,冷冷的说道:“也警告他,莫要试图接近我。否则下次,不会这么好运。”

两个影卫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面色有些难看,显然对傲君此翻话,很是气愤。

他家主子为了让她,不被阎殿的杀手找到,连计划都搁置了,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可她到好,不但没有一句感谢,反而对自家主子,屡次施毒。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姑娘的话,我们会带给主子,也希望,姑娘好自为之,莫要入了地狱,才知后悔。”

先前那名被红锦以飞刀伤了手腕的男子,忿忿的抛下一句,和另一人快速跃身离去。

“潇洒,再不过你君公子。”只剩下傲君和玉曦两个人后,玉曦才冷下来脸来,闲闲的敲打着手中的画扇,把深沉的视线落在傲君的身上,殷红的唇瓣,勾画出冷薄的弧度,“喝尽兴了,也玩尽兴了。现在,该是我们算账的时候了吧。嗯~”

尾音轻挑的上扬,婉转绵长,余音绕耳,那叫一个勾魂。

“玉曦啊,这世上千金万金,都买不来真正的友情,你我亲如兄弟手足,谈算账,多伤感情。”

傲君知道,接下来,迎接的是能够压死她的天价额数。所以,想提前堵住玉曦的嘴然。

然而,这套屡次不爽的招数,在玉曦这会儿,已经行不通了。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本公子同你,更算不上兄弟。连同被毁的四副画和房间里的桌椅设施。一共五千两黄金。一个子,都不能少。”想到自己的几幅新作被毁,玉曦心肝脾肺都在冒火。但一想到,傲君带来的几幅画,心底的气总算舒通了些,“鉴于,你以往欠我的酒钱加起来,也有五千五百两。若一个时辰内,你拿不出来,本公子,只能拿来的几副幅画做为偿还。”

五千五百两?

还是黄金?

抢劫哟?

傲君很直白的送了个大白眼给玉曦,“想要画,就直说。何必勒索我,手段低下。”

玉曦痴画如迷,最为喜欢的就是名画大师子豫。

傲君从贩卖赝品的商人手中,寻回子豫大师当年赠于她娘的江南烟雨楼画卷,特意带来给玉曦鉴定。

她早先怀疑,李元淑把她娘亲留给她的嫁妆,铺子,还有画卷调包。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果然不出她所料。

李元淑把她娘亲收藏的画卷,暗中偷梁换柱,以赝品取代。

但却在后期与赝品商的交易中,却被赝品商以赝品调换。

她费了些心思,才寻回此画。

但此画是真是假,她这个外行,也不清楚。

便拿到春风楼来交给玉曦。

“如此说来,那几幅画,当真是子豫大师的真品。”傲君勾唇,眼波一转,双臂环胸,倨傲道:“把那几幅画给你,也不是不可能。但你必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玉曦很干脆的回答。

傲君说,“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每次来春风楼,都能喝上一壶你酿的春风醉,便足以。”

玉曦痴画痴酒,几乎到视如命的境界,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可见,他对傲君手里的几幅画,有多重视。

傲君和玉曦回到春风楼的时候,朱雀大街上仍就是一片混战。

百姓们吓的尖叫,四处逃蹿。

几十名黑衣杀手,个个杀气冲天,手持明晃晃的大刀与禁卫军,厮杀激烈,下手狠绝。

而另一波黑衣杀手,则是一路杀向大街中间被禁卫军保护起来的豪华马车。

显然,杀手的目标很明确,想要马车里的人的性命。

傲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辆马车里面,坐着的人,就是月璃国闻名遐迩的九皇叔,战离渊。

傲君瞳孔不觉间已微微聚缩,盯着那辆金丝楠木马车,眼光渐沉渐深。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的胆大妄为。

这里是帝都,天子脚下,竟然敢请杀手,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行刺九皇叔。

而且,还是九皇叔十年来,第一次回帝都。

傲君怎么看,都觉得,这场刺杀,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她脑海里不由的想到一个人。

也只有那个人,有如此大的胆子和实力,敢在帝都,明目张胆。

但,也不对……

那个人,明知道天下百姓,不耻他曾经的作为。自然不会,在九皇叔一回城,就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天下人都来猜忌他。

见傲君的神色不对,盯着那辆被数十名军卫护着的马车陷入沉思,玉曦如画般的眉稍,微微一挑,睨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你看出什么端倪?”

“他们是阎殿派出的杀手。”傲君微蹙娥眉,看着不断杀向九皇叔马车的杀手,若有所思的说:“只要付得起价格,阎殿就会出动杀手。刺杀九皇叔,任务艰巨,危险指数百分之九十九。那么雇主要付出的代价就更大。整个天下,能够付得起巨额天价的人,屈指可数。”

玉曦蹙眉道:“你怀疑这些杀手,是那个人派来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别来无恙 傲君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也不知道。”

“刺客太多,来的凶猛。快护九皇叔和凌王殿下速速离开。”眼见官兵一个一个的倒下,杀手就要杀到眼前,车海谦这时抖着嗓子,高声喊道。

一位领头的杀手听闻,飞身而起,踩着众人肩膀,飞向车海谦,举起手中的刀,朝车海谦的天灵盖砍去。

车海谦面色大变,似乎没有料到,这些杀手竟会向他下手,吓的呼救逃躲。

傲君对自己这个父亲,虽无一丝感情。可说到底,终归是自己的父亲,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杀手刺杀。

她手掌一翻,在那杀手的大刀,快要砍到车海谦的瞬间,迅速从指尖弹出一根银针。

银针内注入了强大的内力,在骄阳光空的虚空下,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寒光,直接射中那位杀手握刀的手腕。

那杀手的握刀的手猛然一颤,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偏离了正轨,从车海谦的后背划过。

车海谦的后背瞬间出现一条深长的伤口,鲜血顷刻间染红了后背,疼的他直呼救命。

在暗中保护车海谦的金鹰队,快速飞身而出,护下车海谦,将那名杀手四下包围。

那名杀手,颤抖着握刀子的手,忽视四周围上来的金鹰队,却是猛地转头,森冷宛如死神的眸光,直接朝傲君的方向看来。

显然,他已经知道,有人暗中出手。

傲君迅速后退,避过那人的视线。

然而,却是迟了一步。

那人发现的迅速,眸光锐利的令人心颤。

傲君的眸光和那人的眸光撞上的一瞬间,内心就霍地一下,有种刚激烈血战后的感觉,让她莫名的感到一股来自地狱般的阴寒森冷。

然而,在一瞬间,她瞳孔陡然一缩,像是看到了,令她吃惊的事情。

是的,她确实看到了,令她愕然的一幕。

那人在看着她笑。

她发誓,她没有看错。

即便他们相隔有些距离,但她,却清楚的看到,他的双眼深处,流露着魅惑人心的笑意,似乎,是在像她传达着什么。

她的后背,一阵寒意。

那种眼神,那种蛊惑的魅笑,足以颠倒众生。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不久之前。

可,不可能!

那个人,已经中了她的剧毒。

且被她吊在树上,以特制的迷雾放在身上,能引各种毒虫攻击啃咬。

只怕,不到一个时辰,就尸骨不存。

他根本,就不可能会活下……

傲君的反映,那人尽收眼底,也因此,令眼底的笑意,越发深惑。

他敛回眸子的时候,眼底已无任何一丝的笑意,只有令人发悚的寒冷。

只见他如同死神般手举寒光冷冽,刀气大增的大刀,劈开眼前阻碍他的金鹰队卫,跃身朝马车砍去。

金鹰队卫被那人的刀气震开,没能及时阻止那人举刀劈向金丝楠木的马车。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马车被那黑衣杀手骇人的刀锋劈砍两半,四零八碎,木碎飞溅四周。

金丝楠木素来只有皇家御用,不仅因为它木质上品,防腐,含香,更重要是金丝楠森质地坚硬防腐。

用来建造马车,以它的坚硬度,可御防刺客行刺,因为质地坚硬,刀剑难以刺穿。

可这个黑衣杀手,竟然一刀劈开金丝楠木建造的马车,可见,此人的功力有多深厚。

而坐在马车里面的人,也在随着马车碎裂的同时,从马车里面震飞出来。

身形硕身,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一袭玄色长袍,发飞衣扬,被当空的阳光笼罩在一团灼灼的华光中,只能看到,他脸上带着的银质面具,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据闻,九皇叔武功高强,不知和这黑衣杀手一决高下,谁输谁赢。”傲君饶有兴味的说。

玉曦坐在窗边,一边饮酒,一边观赏朱雀大街的打斗,似乎来了兴趣:“听说,十年前,九皇叔与西域朝歌之王在血沙一战中,误入朝歌之王设下的流沙阵中,不仅身中剧毒,容貌尽毁,就连一身超强武艺也在流沙阵中被废。不但成了毒人,还成了武功尽失的废人。”

“你说的废,是身废,还是志废?”傲君慵懒的把身子倚趴在窗棂上,眯着璀璨的双眼,看着玄衣长袍的九皇叔,被震飞出去,狠狠的摔落在地上,淡然道:“身残不可怜。最为可怜的,是那些嘲笑他人残废,却殊不知自己身健志残之人可怜。那种只会凭眼晴,凭着相貌去取笑他人的人,不过是些看不清世道的可怜虫罢了。”

她敛回投在窗外的眸光,落在玉曦的身上,挑眉勾唇,“玉曦,十年漫长,它可以让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成长为一个英俊少年。可以让一个待字闺中的豆蔻少女为人妻母。十年的时间,还可以,令一个国家兴旺,也可以令一个国家兴亡。十年的时间,同样可以改写一个人的一生。十年的时间,能够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最真实的写照,就在她的身上……

隔壁房间里男子,坐在窗前的桌前品茶,傲君的话语如被风吹散般飘到他的耳畔。

他古潭般幽深的双眼莫讳如深,薄薄的唇,勾画苟同的笑弧:好一个身残不可怜。好一个漫长十年。

他今儿,倒也要瞧瞧,这位身残的九皇叔,如何化解这场血难危机。

杀手越来越凶猛,支援来的禁卫军,已有三分之一死在杀手们的刀子下。战凌颂扶起摔倒在地上的九皇叔,命禁卫军护九皇叔撤退。

可那名黑衣杀手,分明不把禁卫军放在眼里,锋利骇人的刀锋,穿过满天木屑和禁卫军的尸体,飞身而起,一支利箭,从他的袖袍下,破空而出,携着致命的杀气力,射在九皇叔的胸口。

得手后,数十名杀手,迅速撤退!

丝毫不拖泥带水,在一阵迷雾中全身而退!

而在此时,一道缥缈魅惑的笑声传到傲君的耳畔:“女人,别来无恙,本座会来找你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危险男人 传到耳畔的声音令傲君的心蓦地陡惊,自我保护的本能让她如同一只受到了生命威胁的猎豹般,腾地一下从桌前站了起来。

拿过玉曦的画扇,注入内力,朝身后旋转掷去。

然而,一阵劲风掠过,只见一抹黑色的虚影闪过,画扇的扇面薄刃,咣的一声射在门框上,画扇身子剧烈的颤抖数下,折射出几道森冷的寒光。

傲君迅速追出房门,哪还有哪黑衣虚影的影子,走廊空旷无人。

“你认识此人?”玉曦随之跟出房间,从门旷上拔出自己的画扇,按动画扇的机关,收回转变削铁如泥的薄刃,眯起泼墨般的黑眸,睨了眼黑衣虚影消失的方向,微微蹙眉,有些担忧的提醒傲君:“阎殿是江湖出了名的冥界,得罪那里的魑魅魍魉,就等于跨入了鬼门关。你怎么会惹上阎殿的人?”

傲君如画般的黛眉,微微蹙起,璀璨的凤眸深处闪过一丝深谙和探究。

“回城时,在途中遇到一名男子,闯入无心泉,便与之动手结了怨。”

刚才的声音,魅惑森冷到了极致,就像地狱传来的死刑令,她不会听错。

是那个本该已死在她的剧毒之下的男人。

他中了她的剧毒,不但没事死。

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功力,在眨眼之间,便能够从她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简直让她难以相信。

她那夜给那人施的毒,是致命剧毒。

就算,他侥幸活了下来。

也元气大伤。

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元气和功力。

可刚才那人的武功内力,如此的强大。

如果真是那夜中她毒未死的男人。

他的内力和武功,该有多强大惊人?

“阎殿的魑魅魍魉,残暴狠绝,不达目地决不罢休,你虽然武功高强,也要小心为妙。”玉曦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一个倌面色匆匆的赶来:“玉公子,九皇叔被刺客刺伤,命在旦夕,需要紧急医治,颂王殿下已下令,命人将九皇叔带入春风阁,送到玉公子这儿,要玉公子快些准备所需之物。”

玉曦眉心微微一蹙,“知道了,你赶快退下去准备热水,干净的纱布,酒,剪刀来。”

那小倌听言,应声退下,连忙去准备。

傲君不想搅入此事当中,便跟玉曦说:“我在此处,不方便,就先行一步。”

然而,战凌颂,战颂祺已在此时,扶着受了伤,陷入昏迷的九皇叔,匆匆上了三楼,朝玉曦的房走来。

傲君出路被堵,又不想和战凌祺迎上,只好后后退到另一间里面房间。

然而,刚退入那房间,傲君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团森冷的寒气紧紧的包裹子,寒头从头灌到脚,就像一下子坠入了冰窖一般,连浑身的血液都凝结起来。

傲君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感到气场不对,连忙回头,警惕的眸光,毫不保留的撞入一双冰冷到毫无温度的黑色锐眸深处,就像一不小心被卷入一个黑洞般的漩涡里让人毫无挣扎能力,便被残忍的撕碎。

傲君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对方的危险气息,淡定的收回眸光,面不改色的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朱雀大街,像是没有看到坐在桌子前饮茶的人一般。

但她敏锐警觉感,却在感知房间内,除了桌子前的男人,还隐藏着几名位暗卫,武功都在什么境界。

空气中一阵流气在爆动,是杀气在蔓延。就在之时,坐在桌子前,身着一袭银袍如辉的男子微微扬手。

隐藏在暗处的几位暗卫,顿时敛回气息,安静下来。

男子看着自己戴在拇指上的白玉色扳指,奇迹般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眼底一片诡谲般的探究与欣喜。

他拇指伸开,四指微握,向傲君所站的方向伸向了拇指。

靠近傲君越来越近的位置,男子大拇指上的扳指,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强,隐隐可见,扳指上面的闭着双眼的虎兽图腾,兽眼微微睁开的迹象。

这一幕可以称为诡异。

也可以称之为,神奇。

这一幕,是因傲君的突然闯入,而开始发生的。

然而,傲君本人却并没有看到,这如此诡异的一幕。

如果她看到,她一定能够认出来,男子大拇指上戴的白玉色扳指所雕刻的虎兽图腾,她曾无数次在梦中见过的异兽之一。

只可惜,傲君并没有回头看到。

男子收回自己的手,深深的看了傲君一眼,垂下眼眸,看着手中逐渐退出光芒的扳指,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扳指上异兽刚才几乎幻觉般睁开的眼睛,眼底尽是诡谲的意味。

看来,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十年了,他终于找到,能够令白虎从沉睡中觉醒的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傲君感受到身后的杀气四溢的气流退去,心下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隐藏在暗处四名暗卫,每一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坐在桌子前的男人,更不用说了,那是危险的人物,极其危险。

来到这个世界,能让她感觉到危险的人,除了那夜无心泉显险让她丧命的妖孽,便是身后这个气势强大,浑身都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隔壁的房间是被行刺的九皇叔,满大街都是搜查刺客的禁卫军,她敢肯定,她现在,不会这么安然。

自傲君自闯入房间,看到自己开始,便是淡定自如,完全的忽视自己,男子眼底的黑暗更深几分。

这世上很难有人在看到他之后,还能够如此的镇定自若。

不愧是能够觉醒白虎的人!

为抓刺客,城门已封大街上战凌祺带着一批批的禁卫军,正在四处搜索刺客的影子。

傲君觉得,此刻再不走。

只怕,难以走掉。

她回头,朝坐在的桌前的银袍男子,拱手笑道:“在下无意冒犯打扰,请阁下见谅。阁下放心,该说的,不该说的,在下是个明白人。”

男子并不说话,也没有看一眼傲君,修长的手指间,玩转着一只白玉色的茶盏。

只见那茶盏在他的葱白的指尖惊险的跳跃,似乎下一瞬就会从他的指尖掉落下来,摔的粉碎。

傲君见他没有说话,便转身离去。

蓦地,劲风扑来,傲君心下一动,却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动手。

一抹黑影在眨眼间出现在傲君的面前,手持一把寒光冽凛的长剑,架在傲君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21章 剑落她赢 “我家主子,没让你走。你敢走?”那人身穿一袭暗青色的劲服,身上血气很重,手上不知有多少人命。

这种死士,就是主子的杀人工具。

和她前世,身为组织杀手,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她垂下眼帘,睨了眼架在脖子上的长剑,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恐惧生死的表情,转头,看向坐在桌子前的银袍男子,“如果我现在大叫一声刺客在这,你觉得会带来什么后果?”

虽然,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但,她傲君的脖子,不是的剑,都能架在上面。

尤其,是敌人的剑。

男子听闻傲君威胁的话,眸色一沉,微微掀起来看向傲君,只见傲君面上平静,波澜不惊。

甚至可以说是平淡到,就像是在自己家的花园赏花一般,完全没有剑架在脖子上的危机感和对死亡的恐惧感。

她在笑。

她那双,风华潋滟,像是有万千光华在流动的凤眸里噙着丝丝慵懒的笑意,唇畔也勾画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身着简洁的青袍,模样俊俏如玉,眉睛间清冽如水,竟也透着丝丝妖娆,面如冠玉,肤如凝脂,好看的唇形抿出蔑视狂肆的弧度,竟为他陌上如玉的气质,更增几分邪气。

男子心下怔了怔,他被威胁了。

这个少年,比他以往见过的少年,都有趣。

更有趣的是,这个冷静异常的少年敢威胁他。

他居然被威胁了。

“呵呵……”

阴冷轻蔑的冷笑,像是自地狱传来一般。

房间里森冷的温度,更加的寒冷冻人。

这世上,除了那个人敢威他。

还没有第二个人,敢不怕死的威胁他。

他思绪有些缥缈,回想一下,上一个敢威胁他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好像是尸骨无存吧?

蓦地,他想到了隔壁房间生死未卜的人。瞳孔蓦地陡缩,眼底闪过骇人的芒锋。

这一出戏,他演得到好。

他要瞧瞧,他怎么翻手,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傲君看到男子落在隔壁房间的目光,霍地一下冷光乍现,透着强烈的杀机,心下一动,垂下眼眸,只当没有看到。

她心里却产生了怀疑。

此人,对隔壁房间里的人,有很强烈的杀机。

难道,那些刺客,真的和他们有关?

男子回过神来后,把眸光落在了傲君的身上,见傲君垂下眼帘,根本不抬头看他,他英挺的剑眉微微一蹙,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弧度,“嗯?怎么不叫?”

傲君潋滟的凤眸深处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阁下是觉得,这把剑,会在我出声的时候一剑封了我的喉。”

银袍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五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睨着傲君勾唇:“你觉得呢?如果,你的声音,能比这剑的速度更快,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走出这道门。”

傲君额头滑过几条黑线,有些无语的送了一个大白眼给银袍男子,无语的道:“拜托,你是白痴可以,别把我也当白痴。”

她的声音和剑比快。

不管她是比剑快,还是比剑慢,暗卫手中的剑都会在她脖子上开条口子。

她又不是傻子,会去相信这个危险男人的话。“放肆,你竟敢嘲笑我家主子。不想活了吧。”

持剑的暗卫,一听傲君竟嘲笑他们主子,当即怒了,只觉得一股气血积压在胸口,但他没有在意,急于护主,架在傲君脖子上的剑猛地一滑。

傲君连忙闪躲,纵是反应过快,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条血痕,鲜血汩汩。

“混账东西,谁让你伤她的。”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声响,“她是孤的人。你敢动她。”

只见银袍男子身形陡然闪到,暗卫的面前,大掌一挥,一抹寒光陡然闪过,一条胳膊飞了出去。

那暗卫被斩断胳膊,竟然吭都没吭一声,好像砍掉的不是他的胳膊一样,完全没有痛的知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心惊胆颤的瑟瑟道:属下知错,求主子……噗……”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猛地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当场毙命。

银袍男子眸色一沉,转而看向傲君,眸光落在她脖子上的伤口上,不由的紧蹙眉心,“影,医治。”

“是,主子。”

一道声落,一抹素衣长袍的男子,已如一阵风般出现在傲君的面前,浅然道:“姑娘,你的脖子受伤了,先坐下来,在下给你包扎医治。”

君傲原本是可以走的。

但,她没有走。

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

伤口中了毒,腐蚀性的毒。

而且,很猛。

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不到半个时辰,她脖子上的血肉,就会被腐蚀掉,蔓延到身上。

她能解除这毒。

但,她赶回府也要一柱香的时间,伤口在喉咙的致命处,她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

她想暗中出手,控制银袍男人。

却没有想到,银袍男人竟然,因为她被伤,而脖然大怒,砍掉他手下一条胳膊。

这个男人,究竟有多狠?

他为什么,又要说刚才那句话?

什么叫,她是他的人?

傲君坐回桌子前,任由那位叫影的男子,给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抹上解药,然后包扎,手法熟练看来是银袍男子的私人医师。

“姑娘,这伤口已无大碍,接下来几天,莫要沾水,伤口不出三日就会愈合。”

影说完,走到那名死去的暗卫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绿色的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那暗己尸身的身上。

只在转眼间,一具尸体,便化成了一滩水。

傲君知道,那是可令尸骨无存的蚀骨水。

不仅是血肉之躯碰不得。

就是连石头钢铁,滴上一滴,也能蚀穿。

“毒,是你下的。”待傲君的伤口包扎好后,银袍男子再度开了口,听是疑问句,可语气中却是肯定,“在我的面前,杀我的人,你是除了那个人之外的第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傲君不知道。

也没有兴趣知道。

她依旧淡然自若,坦然无畏的说:“阁下刚才不是说,若在下的声音比剑快,那便放在下离去。而今,他的剑已落地,阁下,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

毒,是她下的又如何。

暗卫死,剑落地。

她,赢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她是灾星 听了傲君的话,银袍男子英挺的眉微微一蹙,眯起的瞳孔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却并没有再瞧傲君一眼,只是敲打桌面的手指,力度不显刻意的敲了一下,不仔细听,很难听得出来。

那个叫影的男大夫,似会意过来,开口道:“公子既是无意打扰,也是个明白的人,我家主子便也不为难公子,公子请便。”

说罢,影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面带浅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傲君没有犹豫,不紧不慢的出了房间。

忽然有一种,从地狱回到了人间的感觉。

玉曦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傲君从隔壁的房间出来。

他的眸光落在傲君的脖子上,脸色微不可见的发生了一丝变化,眼底也闪过一丝担心和诧异。

他左右环顾一眼,连忙拉住傲君快速离开,直到把傲君拉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才把傲君放开,蹙眉道:“你不是早已经在祺王来时,就溜走了吗?怎么会从隔壁的房间出来?还有,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不过是为了回府做些准备。不然,怎么和我那几个姨娘和庶妹斗。”不想玉曦担心,傲君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摸了下被包扎好的脖子,跟玉曦说,“我父亲受了伤,我也该回去瞧瞧。”

说罢,便要走。

玉曦赶忙拉住她:“九皇叔胸口的伤口含有见血封咙的剧毒,可见杀手的刀上都涂有剧毒。”

傲君娥眉一蹙,眸色深了深,“我知道了。玉曦,九皇叔在你房间养伤,你要小心伺候着。”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玉曦,傲君转身离开。

傲君刚离开春风楼,便被一道黑影跟上。

傲君没有直接回车相府,而是转进了一条长巷。

红锦早已经长巷等候。

两人眼神相接。

红锦立刻会间,朝巷子那头奔去。

傲君纵身一跃,腾飞到一间房檐上。

果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巷子里。

发现要跟踪的人,在长巷拐弯处消失了身影,心下大惊,飞快的穿过巷子,去追。

待黑影穿过这条长长的巷子,傲君才从屋檐上飞身而落,掉头,回府。

“小姐,你可回来了。”见傲君从后门回来,毒素问连忙迎上去,微蹙秀眉说:“小姐,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九皇叔在春风楼外遇刺,已是命在旦夕,被送入春风楼,小姐在春风楼莫不是也被卷入其中?”

傲君摇了摇头:“无事。老爷可已回府?”

素问忙道:“府里新请的大夫正在给老爷处理伤口,好像听大夫说,老爷的伤口有毒,这会儿还陷入昏迷,李氏和几个姨娘这会儿,在院子里已经是哭倒一片。”

“去把我的药箱提来。”回到房间,傲君快速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一边整理着装,一边向素问吩咐。

素问不敢耽搁,立刻把药箱提来。

“林大夫,老爷的伤势怎么样?究竟是中的什么毒?”府里的姨娘小姐,少爷们都聚在大殿里,个个哭的跟泪人儿似的,李元淑拖着满是刑伤的身子,泪眼模糊的迫切的追问着府中的林大夫。

其他的姨娘和小姐们,也都跟在身边追问,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是追问声哭喊声。

傲君刚进院子,便听到李元淑好不可怜的哭喊声:“老爷啊,你快醒醒,你可不能倒下。你要是倒下了,要妾身们,可怎么活?林大夫,你快想办法救老爷……”

“都给我闭嘴。”一声厉喝,陡然响起。

房间里的各种哭喊声,被此声震的嘎然而止,全部朝门口看来。

傲君迈步进房间,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除了林大夫,所有人都出去。”

李元淑恨傲君,恨到骨子里。

她在牢里吃了多少苦头,丢了多大的人,车湘玥现在在牢门,有多害怕痛苦,她心里就有多想把傲君千刀万刮,碎尸万段。

千等万等,终于把车海谦等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向车海谦告上一状,车海谦竟然被刺客刺伤中毒。

若是车海谦不幸出了什么事情。

这车相府的以后,该怎么办?

她和女儿,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这会儿自己的伤势都无暇担心,只盼着车海谦能快点醒来,渡过难关。

可傲君这会儿却又出现,以命令的口气命令她,顿时勾起她对傲君所有的愤怒和憎恨,“小贱人,都是你这颗灾星克的,你一回府,府里就没有安宁过,克的玥儿被关在牢里,克的铺子里连连亏损,如今还想克死老爷。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十指化爪,朝傲君脸抓去,恨不得要把傲君那张脸撕碎一样。

傲君直接护忽视李元淑,身形微微一侧,李元淑扑了个空,一头撞到了一旁的门框上去,额头撞出一个血洞鲜血淋淋,痛的她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傲君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扫视着满屋子里姨娘小姐,少爷和丫鬟仆人们,再次重复:“本小姐的话,不想再说第三遍,除了林大夫,所有人都出去。”

傲君声音太冷,威慑力十足。

眼神犀利如剑,直叫众人心寒。

但总有人不怕死,把傲君的话放做是放屁,不甘心的怒瞪傲君,“车傲君,父亲受伤都是你这个克星克的。”

说话是六小姐,车浅霜,周氏的女儿。

傲君瞳孔陡然一缩,闪过一道冷光,走到车浅霜的面前,眼底一片寒意,“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本小姐帮你滚出去。”

“哼,该滚的是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夫人才会被抓到牢里,都是你二姐姐才会被衙门抓去,你一回府,就克的家宅不宁,父亲又受伤,你才是最滚出去的那个克星……”

“啪……”

车浅霜愤怒解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打断。

只见车浅霜的脸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车浅霜捂着被打肿的脸,憎恨的瞪着傲君,“你敢打我,你……”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打断车浅霜的话:“闹够了,就给我滚出去。父亲的现状,禁不住你闹。”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夜闯闺房 周氏扶昏到的李氏,就见自己的女儿正在辱骂傲君,被连甩两巴掌,吓的脸色大变,连忙跑过去拉住车浅霜,向傲君道:“大小姐,霜儿还小,还不懂事,大小姐莫怪,奴婢这就带她出去。”

车浅霜被连掴两耳光,双颊都肿歪了,怒瞪傲君的眼神,跟噬了毒的毒针似的,不甘心被周氏拉出房门。

其他人都见识过傲君的手段,哪还敢留下来,全部都退出房间。

其中,到是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是一个年约十二岁左右的少女。

“姐姐,我是七妹,名芸沁,生母是父亲第五房妾氏花氏,因娘亲身子病弱,常年缠绵病榻,平日里也看了些医书,懂得一二,不知,能否留下来帮助姐姐打下手,也好知道父亲的情况。”车芸沁眼底尽是担忧,说着,便给傲君施了一礼。

傲君回府前,早把府里的情况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也知道病卧在床的花氏和这位不受宠常被欺负的庶妹。

“你去准备一些干净的热水和毛巾来。”车芸沁是个聪明的姑娘,傲君也不介意她留下来。

车芸沁听言,连忙点头,立刻去准备。

傲君吩咐素问守在门外,不准其他人进来。

“林叔,把父亲身上的银针,都取下来。”许是为了抑止车海谦身上的毒快速蔓延,林大夫用银针封住了车海谦的穴道。

果然,林大夫一听,脸色变了变,“大小姐,这可使不得。老爷伤势严重,伤口中了见血封咙的剧毒,如今毒已渗入体内,老夫现在只能用银针,抑住老爷体内的毒,以免毒性蔓延攻心。这银针一取,只怕毒性就会攻心。”

林大夫本名林庆生,世代都是车府的家奴医师。医术自然不浅。

哪听得傲君此话。

“林大夫,我明白你的担心,这可些银针,却也令父亲体内的毒无法排出去。”傲君知道林大夫对她的话,产生质疑,她从药箱里先后拿出两个瓶子,倒出两颗药丸,一颗白色一颗红色,她把两颗丹药一前一后的喂到车海谦的嘴里,跟林大夫说:“这两颗药丸,白色是护心丹。红色是红花解毒丸。若是,你不将父亲身上的银针取下,如何让父亲体内的毒排出去。”

林大夫听言,惊讶的瞪大眼睛:“大小姐,给老爷服的是救命的护心丹和解百毒的红花解药丸?”

护心丹和红花解毒丸,都是救命丹丸极其罕见。那老爷有救了。

他连忙将车海谦身上银针取下来。

傲君又让林大夫把伤口上包扎的纱布也取了下来。

林大夫心存疑问。但还是照做。

取出消了毒的匕首,傲君用匕首一点一点的割去车海谦后背上伤口外翻出来腐肉。

这时,车芸沁端了水进来。

傲君说:“林大夫,有劳你,拿着干净的湿帕子止血。”

伤口太深,因中毒血肉腐烂太多。

切除腐肉的时候,血流的太多。

傲君一手按住血管,一手切除腐肉的同时,无法擦血。

只好,让林大夫帮忙。

“沁儿,把手在酒里浸一浸,引线穿针。”时间紧迫,之前因为李元淑和车浅霜已经耽误不少时间,这会儿傲君耽搁不得。

车芸沁连忙按照傲君的吩咐去办。

腐肉切除,给伤口做过清洗。傲君把止血散和治疗刀伤的金创药上在伤口上,拿过车芸霜穿好线的针,手法熟练,动作迅速的把足有十寸长的伤口缝合起来。

许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治疗手法,不仅车芸沁傻了眼,就连林大夫在一旁都傻了眼。

听着针穿过血肉的声音,噗噗噗的,两个脸色直泛白。

傲君忽视两人诧异的表情和难看的脸色,在缝好的伤口尾后打了个结,用特制的消毒杀菌的液体,清洗了伤口的血,上了些药,才拿来干净的纱布,把伤口简单的包扎起来。

最终,净手后,号了车海谦的脉搏,这才跟给林大夫说:“心脉虚弱,脉搏时有时无,危险其没过,林大夫,你现在可以用银针扎在父亲的四肢的排毒穴上,可助父亲体内的毒,尽快排除体外。”

“姐姐,你的医术,真厉害。”车芸沁回过神来,苍白着一张脸,仍是掩饰不住眼底的崇拜。

“接下来的日子,便由你来照顾父亲。我会每日给父亲换药。”洗干净手,傲君把匕首,瓶子,药都收入药箱,跟车芸沁说:“你要守在父亲的床前,随时注意父亲的情况,如果接下来的时辰内,出现高热的情况,要立刻来通知我,我回院子为父其配些药。”

傲君这是在给车芸沁一个表现的机会,车芸沁是个聪明的姑娘,怎会看不出来,连连向傲君点头,“姐姐放心,沁儿定会好好照顾父亲。”

离开车海谦的房间,便看到周氏及其他姨娘小姐们都守在院子里,傲君提着药箱上前道:“你们若不想父亲伤势加重,在父亲没有从昏迷中醒来,谁也不准来打扰父亲。这期间,会有七小姐和林大夫寸步不离的照顾父亲。”

众人一听,当即不满了。

有人质疑,为什么不是他们来照顾车海谦。而是让车芸沁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来照顾。

她们每一个人,谁都想在守在车海谦的身边。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

可傲君一句话,却噎的众人无话可说:“七妹娘亲病弱,常年缠绵病榻,论照顾病人,你们谁有她细心?七妹熟读医书,常向林大夫讨学,能够给林大夫打下手,你们当中,谁读过医书?”

一瞬间,院子里面鸦雀无声。

傲君让素问守在车海谦的房门外。

看谁敢,趁她不在时,寻衅滋事。

回到院子里,红锦已经回来。

傲君开了一个药方交给她,让她去药铺抓药。

她则是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从后门离开院子,一路赶往南城的沂蒙山采药。

回到府中已是日落西山。

把采来的药交给红锦,让红锦同其他几味药一同熬好,送去给车海谦服下。

傲君这一天下来也着实的累了,简单的吃了晚饭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入夜

原本睡的极沉的傲君,敏感的感应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靠近自己,霍然睁开犀利的寒眸,只见一张艳骨天成,妖孽般倾国倾城的魅颜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距离近的,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呼吸在她脸上的气息。

“女人,别来无恙……”他邪魅的勾唇,声音酷冷却又蛊惑。

是他!他果然,没有死……

章节目录 第24章 推卸责任 素问进了房间,看到傲君的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周身萦绕着一股骇人的杀气,心下一怔,连忙点燃房间里的烛火,跨过地面上碎瓷片,走到傲君的面前,看了那块令牌,眨了眨眼,不解的问:“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令牌,莫非有人来过?”

傲君娥眉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一边披上素问递上来的外衫,一边问:“前院可发生什么事情?”

素问跟随傲君近十年了,虽然没有红锦的处事冷静和心思缜密,但对自家小姐的心思还是清楚:“前院没有任何动劲,老爷的院子,被护院和暗卫保护,傍晚时分,皇上得知老爷中毒病危,派了御医前来给老爷医治,还送了不少的名贵药材,派了一批禁卫军到相府保护老爷安危。”

傲君傍晚采药回来,简单吃了点东西,便休息了,并不知道皇上派兵到相府,保护车海谦的安全。

现在听素问这么一说,傲君也不由的蹙眉。

究竟是谁幕后指使,行刺九皇叔的杀手,连她父亲都要刺杀。

之前那个妖孽的话,不难听出来,意有所指的人是谁。

可如果真的是他,他会冒险让杀手行刺车海谦?

还是说,他是为了掩人耳目,洗脱他的重度嫌疑,才会故意上演这么一出戏?

如此一来,九皇叔和车海谦同时在城中遇刺,天下人因车海谦险些丧命之画,不会怀疑到他。

毕竟,车海谦手握重权,是他的心腹大将,是他用来牵制将军府,平衡双方势力的棋子之一,他不会冒险失去这颗棋子,让两股势力,失去平衡,引起政变。

再加上,这些年皇后娘娘名下的星象宗,暗中招揽了朝中不少势力。

这股势力,更加需要一个有威望的人来牵制。

所以,车海谦的位子和他的命,都动不得。

“小姐,老爷的伤口发炎,引起高烧不退,御医,林大夫和七小姐,现在急的火烧眉毛。”看房间里破碎的花瓶,还有自家小姐手中的令牌,再瞧小姐现在的满腹心事,素问肯定,今天晚上在自家小姐的房间来过什么人,发生了一些事情过。只是小姐不说,她也不好追问。

“提起药箱,去看看。”傲君说着,想了想,又道:“可有看到红锦?”

素问摇了摇头,也觉得奇怪,就算红锦在房间里面休息,以她的敏锐,不可能听不到花瓶碎破的声音。

“你去找找红锦,注意安全。”从素问的手里接过药箱,傲君披上披风,朝前院走去。

来到车海谦的院子时,果然看到一批禁卫军,守在院子外门,看到她来,把她拦在院子外:“你是什么人?”

傲君把手中的药箱,提到禁卫军的眼前晃了晃,说:“我是相府大小姐,车傲君。父亲伤口发炎,高热不断,我来给父亲换药。”

禁卫军没有见过傲君,但也听闻傲君的名字,知道车海谦中毒后,是他刚从家庙接回来的大女儿及时给他医治,才保住了性命。

刚才院子里自称七小姐的姑娘,还说相爷病情加重,让一个丫鬟去请大小姐。

只是,眼前这位大小姐与传闻中的丑陋无颜,判若两人。

他们以性命保护相爷的安全,不敢掉以轻心。

“你先等着,待我们通报之后,自然让你进去。”其中一人说着,折身进了院子。

傲君也不急,静静的在院外等着。

不一会儿,那位禁卫军和此次负责保护相府的禁卫军队长,还有车芸沁一同出来。

车芸沁一看到傲君,连忙小跑上前,满目焦急,“姐姐你可算来了。父亲高热不退,脉搏时有时无,林大夫和御医说,是父亲的伤口感染,正准备给父亲的伤口拆线。我担心线一拆,伤口崩开,又会大出血,父亲的身子撑不住。可林大夫和御医却说如果不拆线,父亲受到感染的伤口就不会好转,高热也不会退下。”

傲君一听,脸色变了变,“去准备干净的温水来。再准备喝的饮用水里面加点糖,快。”

说罢,提着药箱直奔车海谦的房间。

房间里面,一位老御医和林大夫两人,已经在给车海谦后背的伤口拆线,鲜血流了满背。

傲君看到自己父亲的伤口,因为拆线裂开,鲜血直流,脸色霍然大变:“住手。”

刚缝合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就拆线。会造成伤口再度崩裂更加严重。

车海谦现在的情况,最容不得伤口第二次受伤。否则,就算她手中有护心丸,也很难,保住车海谦的性命。

钱御医是宫中的老御医,家中世代在宫中太医署都有官位,在宫的地位不低,也甚得皇上和后宫各位娘娘的重用。

傲君以针线缝合的伤口的医术在他看来,确实是不个错的医法。

但,并不说明,他就赞同傲君以此等手法就医。因为针线最有可能引起伤口发炎。

他认为,车海谦之所发高热不退,反复不停,是和伤口上的线有关系。

所以,当傲君出现,并阻止他的时候,眉头一蹙,恼怒着一张老脸,开始教训她,“车大小姐,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你怎么能够,把如此危险的手法用在一个性命垂微的人身上,何况这还是你的父亲?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你父亲?”

傲君听言,娥眉微微蹙,扫了眼那御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的父亲,纵然再没感情,她也不会害死。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御医被皇上派到相府来前得到皇上的提头口谕,把头悬在腰上来到相府,如果车海谦若是出了事,他身为御医的脑袋也要搬家。

这个时候,只要把罪,都往她的身上推。

就算车海谦出了事情,他也有理可推。

“你若是担心,我父亲出事,皇上定你的罪,那么你完全不用担心。”傲君连正眼也没有瞧他一眼,走到床边,把手中的药箱放下给车海谦把脉,“当然,你也无需出手相救。只需要站在一旁尽你奉旨的义务便可。出了问题。我车傲君一力承担。”

章节目录 第25章 伤口有毒 傲君这话很明显是让钱御医无需参于医治车海谦的诊救当中。

钱御医气的老脸铁青,怒火三丈,当即怒道:“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奉皇上之命,给相爷医治,保相爷安全。你要老夫袖手旁观,就是违抗皇上旨意,你有几个脑袋可担当?”

傲君和战凌祺退婚一事,满城风雨,钱御医自然也知。

再加之傲君自小就在家庙长大,不受车海谦宠爱众所周知。

钱御医不会因为,傲君是车海谦的长女,就给她好脸。

尤其是在医术上面。

傲君在他的面前,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

但现在,这黄毛丫头居然敢目中无人,这般的无视他。他心里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况且,禁卫军的队长还在眼前,这要传出去,他被一个黄毛丫头指手画脚,岂不是笑话。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任务在身……

车海谦的伤口因为剪线,伤口再度崩裂,流了很多的血,伤口红肿的厉害,白日割掉的腐蚀血肉,如今不仅再度出现了且比中毒的时候更加的严重。

傲君的心一沉再沉,她白日离开的时候,伤口的毒已经完全清楚,伤口不可能这么快腐蚀,莫非是……

想到那个可能,傲君眼底闪过一丝冷芒,立刻用特制的消毒液喷在伤口上面,正准备拿刀子切除伤口的腐肉,便被钱御医呵斥住,“你住手,你给相爷伤口喷的是什么东西?”

看到傲君拿刀子,想要切除车海谦伤口的腐肉,钱御医脸色变了变,一把抓住傲君的手,“丫头,这是一条人命,还是你父亲的命,岂容你乱医动刀。”

傲君凤眸陡然一冷,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父亲的伤口之所以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出现腐烂,发炎,高热不退的情况,是因为有人在他伤口作了手脚。

“钱御医,你屡次阻止我施救,究竟想要干什么?我再说一遍,我的父亲,我会医治,钱御医若是担心,皇上怪罪下来降罪于你,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让禁卫军队长给你作证,是我车傲君阻止你钱御医给我父亲医治,我父亲出了什么事情,与你钱御医无关。”

说罢,傲君一把挥开钱御医紧抓住她手腕的手,车海谦的伤口腐蚀性很强,如果不紧急处理,伤口一定会溃烂的更加严重,高热也不会退下。

车芸沁端着准备好加了糖的饮用水进了房间,傲君让她把水,喂到车海谦的嘴里。

以车海谦干裂苍白的嘴,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严重脱水。

这个时代没有输血,没有葡萄糖,傲君暂时,只能以此代替,不能让车海谦在高热不退的情况下脱水,否则难以熬过今夜。

钱御医被傲君的一翻说词,气的脖然大怒,连忙拉过禁卫军队长,指着傲君气的手指颤抖:“孙队长,你都瞧见了,这可不是老夫不给相爷医治,不盼相爷好,是她,是她车大小姐,不让老夫碰相爷,不让老夫给相爷医治,不是老夫违背皇上旨意,是她视皇上旨意无于物。”

孙队长听了钱御医这名说,眸光晦暗的看着傲君,钱御医毕竟是御医,而傲君就算懂些医术,哪比得上钱御医。

“车大小姐,钱御医是皇上派来给相爷医治,相爷现今情况危及,出不得差池,你看……”孙队长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傲君一句话噎住:“孙队长是吧,你见过有哪个女儿,会害自己的父亲吗?”

傲君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去除腐烂的皮肉,消毒止血,取来针线,迅速缝合,剪线,上药,包扎,动如行云流水,娴熟,可见,不光是个只看过几本医书的医女。

“既然如此,老夫也没有什么可说。老夫向皇上如实禀告便是。”钱御医的脸色比吃了恶心人的苍蝇还要难看,愤怒的看了傲君一眼,又看了眼昏迷的不醒人世的车海谦,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最终,愤怒的拂袖离去。

孙队长还想要说些什么,钱御医已提着药箱怒气匆匆离开了房间,出了院子,嘴里还忿忿的嘟囔着,“如此不知好歹的女儿,真正是相爷之祸啊,看来,这车大小姐天降煞星之言也并非不可信啊!”

准备进院子的素问听言后,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杀气,竟然敢造谣她家小姐,不给他颜色瞧瞧她都不叫素问。

一路随钱御医出了府,见钱御医正要上马车,素问手中一个颗石子弹了出去,直击钱御医的膝盖。

只听“哎哟!”一声,钱御医嘴里发出一声吃痛声,踩上车辕的膝盖一颤,从车辕上滑了下来,整个人跌跪在地上。头也撞在车辕上,撞个头破血流。

车夫和药童见状,连忙扶起钱御医,药童担心道:“师傅,你的头受伤流血了,徒儿赶紧给您止血。”

钱御医捂着头,疼的眦牙裂嘴,忿忿道:“今晚真是晦气。进宫,老夫要面见圣上。”

就在素问暗暗高兴,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极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马车里传来。

待她想要仔细听的时候,马车已经离开了。

她极好的听力,只是隐约听到钱御医好像是在吩咐什么人,把什么事情禀报给皇后娘娘。

素问眼底闪过一丝疑色,心觉不妙,连忙回府,赶去车海谦的院子。

此时,傲君已给车海谦重新处理好伤口,让车芸沁,守在一旁,给车海谦喂水喝,不要让车海谦的嘴唇发干。

“小姐,有情况。”进了房间,素问趴在傲君的耳边,将刚才所听,告诉了傲君。

傲君听言,眉心不由一跳,抬手轻挥,示意素问退下去,然后,让林大夫也退了下去。

“沁儿,钱御医来时,是不是只有你和林大夫两个人。”待素问离开后,傲君才问车芸沁:“他可曾给父亲开过什么方子,服过什么药?”

车芸沁想了想,“钱御医傍晚来时,给父亲号过脉搏,也检查过伤口。”

傲君说着,拿起盘子里刚割下来腐肉,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瓶子,滴了一滴液体在那块腐肉上面,只见那块腐肉,滋啦一阵,冒出一股烟雾,腐肉变成一堆黄色的泡沫。

车芸沁脸色一白,吓的浑身发抖,“怎么会这样?难道是……”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想她死 车芸沁不是个傻子,一看到傲君手中从父亲身上割下来的腐肉冒起青烟和泡沫。就知道那块腐肉上面有毒。

否则,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和林大夫一直守在父亲的身边。几乎没有离开过。”车芸沁压下心中的恐惧,细细回想,脸色大变:“不对,中途的时候我离开过一次,是因为钱御医的要给父亲检查伤口,要我去准备热水来,我便去了。一定是那个时候。”

傲君把手中的盘子,丢进垃圾桶里,跟车芸沁说:“这件事情,不得跟任何人说,就当没有发生过。”

车芸沁白着一张脸,连连点头:“大姐,钱御医是皇上派来的。难道皇上他……”

车芸沁不敢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傲君看了眼房间,确定无人在房间外,才压低声音道:“不会是皇上。皇上需要父亲的权力安定朝中的其实三方势力。他不会希望父亲出事。”

“不是皇上那会是谁?”车芸沁蹙起好看的秀眉,若有所思:“莫非是将军府买通了钱御医?”

将军府和相府不合,这是整个月璃国的百姓都知道,不是什么隐瞒的事情。

如果说,有人想要杀他父亲,莫过于将军府。

素问还没有回来,傲君也没有太早下定论,一边握着车海谦的手,像是在号脉,其实,是暗中将自己的内功输入车海谦的内体,一边跟车芸沁说:“沁儿,钱御医离开相府,第一时间就会进宫面圣。他定将今夜我阻止他给父亲医治之事禀报给皇上。明天一早,宫里就会来人,我不在的时候,李姨娘们一定会借时闯入父亲的院子,你要寸步不离的守着父亲,我会让素问在院子守着。”

车芸沁一听,如花似玉的小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情:“皇上,会不会治姐姐的罪。”

虽然,她才和傲君相处不过十几个时辰。

可她看得出来,傲君绝对不是李氏恶意散播谣言中那般一无事处是个灾星。

她有预感,这个姐姐不简单。

就单看她身边的两个武功高强的丫鬟,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她喜欢这样有气魄,有胆识,杀伐果断姐姐。

她不想她出任何事情。

见车芸沁那张巴掌大,貌若琼花的容颜和明媚的善眸里浸着担心的紧张,傲君勾勾唇,“我自会应付。你不必担忧。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照看父亲便好。”

这一夜,傲君和车芸沁守在车海谦的床边。

五更天左右,车海谦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的要喝水。

但因为,车海谦的伤势在后背,他是右侧身子趴在床上,不便以碗喂水。

傲君便从药箱里腾出一个腊梅长瓶,清洗干净倒上水,扶起车海谦的身子,捏开车海谦的嘴边,把水喂到车海谦的嘴里。

车海谦的大脑昏沉一片,双眼拉开一条缝隙,隐约间看到一个女子出现在视线里,那张脸庞是他曾经所熟悉的,午夜梦回中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多少个日日夜夜缠绵着他直让他心痛。

“柔儿,”颤抖的手一把抓住傲君的手腕,车海谦薄弱的意识,竟让他痛苦的潸然泪下,“柔儿,是你吗?”

拿着颈瓶的手腕被抓住,让傲君不由的蹙起黛眉,“母亲,已经不在了。从十年前开始。”

她冷冷的说,陈述着事实。

柔儿是她母亲的闺名。车海谦在昏迷中,把她认出母亲,多半是因为她和她的母亲有几分相似。

她不会以为,是因为车海谦,深爱他母亲,才会把她误认为是他母亲。

如果,车海谦真的深爱他母亲,当年,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母亲痛苦的惨死。

不会,这么多年来,对遗养在外的她,不闻不问。

她对这个父亲,没有期待,所以也没有怨恨。

救他,只是因为,她身为他的女儿,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害死。

车海谦握住傲君傲的手就是不松,悔恨的眼泪遍布满脸,“柔儿,我知道一定是你,这些年来让你受苦了,我知道你怨我,怨我没有信守承诺,没有照顾好君儿,对不起,我…”

说到后面,车海谦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微弱的连傲君都听不清楚。

但傲君的心,却在这一瞬间,犹如苏醒的大海,咆哮着撞击在海边的岩石上,激起千层波浪,久久无法平息。

车海谦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听着有些怪异?

可到底是哪里怪异,她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如果,一定要说个所以然。

就是让她意外的是,车海谦还记得她这个女儿。

“姐姐,父亲又昏迷过去了。”车芸沁担心的看了眼车海谦,又看向神色晦暗的傲君,有些惆怅的说:“父亲的心里是思念夫人的。父亲的书房,从不允许人进去。我曾经因为娘亲病重,闯过父亲的书房,无意见看到父亲在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女子画象发呆,看到我时,便匆匆把画像收了起来,还怒斥了我一顿。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画像中的女子是谁。自从姐姐回来后,我想到那幅画像,姐姐的眉眼与那画像中的女子有七八分的相似。我想,那幅画像中的女子,就是夫人。父亲的心是爱着夫人的,也是念着姐姐的,只是父亲身处朝廷,终日处理政事,才没能早日接姐姐回来。”

傲君掰开车海谦的手,把水喂到他的嘴里,轻轻的把他放下,看了眼车芸沁并没有说话。

车芸沁帮忙给车海谦盖上被子,有些感慨的说:“其实,我到是觉得这些年来姐姐在外面总比在府中逍遥自在。不用理会后院这些琐事。”

车芸沁这话听似是再平常不过的安慰,可事实中的另一层涵义,傲君哪会听不出来。

如果傲君从小便在府里的后院长大,就凭她是嫡女的身份,恐怕活不到今日。

车芸沁确实是个聪明通透的姑娘,傲君不讨厌她,到是挺喜欢她小小年纪,便这般明白通透,“沁儿,每个人都有享受和拥有自由的权力。你也是。”

“我?”车云沁有些迷茫,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我只是一个庶女。”

傲君无声勾唇,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如果你连自己都贬低自己。怎么指望外人看重你。”

章节目录 第27章 准备进宫 直到天色泛起的灰白,车海谦的高热才退下。

傲君给车海谦的伤口换了药后,便把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注意的事项都告诉了车芸沁。

这个时候,素问已回来。

傲君出了院子,便见红锦在院子外面,见她出了院子,连忙上前请罪:“小姐,红锦失职,昨儿竟让……”

“此事不必再提。”没等红锦把话说完,傲君便抬手打断她的话。

回到自已的院子里面,傲君便让红锦去准备洗漱水,伺候她洗漱。

“小姐,钱御医直接进宫,途中没有下过马车,也没有差人去往镇远将军府,也没有去秦王府,而是直接进宫,宫中守位森严,为免被发现,我没也久留宫中,只见钱御医去面圣,差药童去了皇后娘娘凤阙宫。”素问说道:“我回来的时候,药童已经离开凤阙宫,钱御医还在皇上的寝殿外面跪等,只怕这会儿,皇上也该起早见他了。”

傲君微微眯起凤眸,眼底闪过一丝深谙,原来背后人是皇后娘娘。

当今国母,月璃国的封皇后,是镇远将军府封大将军的妹妹,老将军的女儿。

封皇后收买钱御医暗作手脚,将军府不可能不知道。

她从怀中拿出那块妖孽男子走时留下的令牌,回想那妖孽的话。

莫非,那妖孽早知道封皇后想在今夜对他父亲下手,才会来提醒她。

可,她父亲的伤,明明就是那妖孽所为。

他为什么,又要来提醒自己?

看来,雇佣杀手来行刺九皇叔和父亲的幕后黑手与封皇后和将军府脱不了干系。

“取衣服来,准备进宫。”说话的同时,傲君将手中的令牌锁进了一个红檀色的锦盒里,素问连忙去取来几件最近款式的衣裳,衣服上的花团稍显艳丽,傲君摇头说:“颜色清雅些便是。”

进宫要正装。但太过华丽,便招眼球。尤其是正处在风口浪尖上。

“小姐要进宫。”端水进来,听到自家小姐的话,红锦心中一疑,“出了什么事情?”

“还不是那个钱御医被皇后娘娘收买暗中毒害相爷,被小姐发现斥责几句,就背地里骂我们小姐是灾星,竟然连夜赶去皇上面前上状小姐。”素问忿忿的说:“我昨儿,就应该把他打昏,看他还怎么进宫。”

红锦拧着毛巾,递到傲君的手里,“小姐,有何吩咐?”

“我离开,李姨娘恐会借机闯入院子看望父亲,素问你留下来,陪七小姐应付。”用毛巾擦了擦脸,傲君接过漱口水和自制的牙刷,一边漱了口,一边说:“红锦随我进宫。”

洗漱好后。

傲君换上一件月白色素雪绢云千水裙,裙摆与袖口流动着暗纹,以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紫色的花纹,裙面上绣着一盏一盏的紫鸯花,清雅不失华贵,即不张扬也不失婉约,整个人清灵透彻的如同冰雪,半绾起青丝,如上好的锦缎顺着两肩垂进腰间,只简单的用一支碧玉玲珑簪绾起,缀下细细的浅紫色的紫鸳花,高贵淡雅处更是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果然,刚装扮好,院子外面响管家的匆忙而来的声音,“大小姐,宫里来人了。”

傲君抬手,红锦便出了房间,便看到官家领着皇上身边的红人,商满公公进了院子。

“商大人里面请。”红锦把商满请进大殿的同时,傲君已经从房间出来,随后进了大殿,“傲君见过商大人。”

“大小姐不必多礼。”看到傲君出现的一瞬间,商满眼前一亮,身处皇宫,美人他自是不少见,本人又是喜色之徒,对傲君这般不施粉黛绝美而不艳俗的美人更是喜爱,连忙上前想傲君一把。

傲君原就是虚假,先一步起身,让素问上茶:“这一大清早,就劳烦商大人跑一趟。傲君有些过意不去。”

商满扶了个空,有些尴尬。但听此话,老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大小姐严重了。”接过素问端上来的茶押了一口,“嗯,好茶。”

傲君抬手,素问将一盒茶叶递到她手里,她道:“大人若是喜欢,便带些回去。”

商满最喜欢和明白人说话,这傲君的为人处事,他喜欢,“大小姐盛情,咱家却之不恭。”

挥手让一旁的小太监收下茶,商满神色有些凝重:“相爷遇刺,不知如今伤势如何?皇上派咱家前来瞧瞧,也请大小姐进宫一趟。”

傲君眸色深了深:“请商大人,随我走一趟。”

带着商满入了车海谦的院子,探望车海谦。

看到车海谦面无人色的趴在床上,后背上包扎纱布下的伤口被针线缝合,扭曲的像是一条吸血蜈蚣,看着令人悚目惊心,“这伤口的处理方式,到是独特。”

这时,车芸沁移凳子来商满坐,谁知商满不知一转身,竟将车芸沁撞翻了一旁的垃圾桶。

满商只以为车芸沁是个丫鬟,脸色有些不满。

傲君忙道:“七妹,还不快向商大人赔礼道歉。”

车芸沁听言,忙要爬起来,给商满行礼道歉,傲君这是忙道:“七妹当心,千万小心,碰不得那东西。”

傲君指着一块从垃圾桶里倒出来的腐肉,慌忙的提醒,“那是从父亲伤口切割下来的腐肉,上面含有蚀性剧毒,碰不得。”

车芸沁不是个傻子,听得傲君此言,想到商满在眼前,连忙做出一副惊吓的模样,移着身子远离那块腐肉。

商满神色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大小姐刚才说,这腐蚀的肉,是从相爷的伤口割下来的。是面含有腐蚀性的剧毒?”

傲君递了一个眼色给红锦,红锦立刻去处理。

“父亲昨夜高热不退,姐姐担心父亲的伤口再次崩裂,伤势严重,会有生命危险,就阻止了钱御医。钱御医怒斥,百般阻止不让姐姐碰父亲的伤口,最终在姐姐的执意下恼怒离去,之后便在给父亲处理伤口时在伤口,发现了腐蚀性的剧毒。那见血封咙的剧毒厉害的很,碰不得。”

回话的人是车芸沁,她避轻着重,并未提及是有人暗中下毒。

但却是刻意提到钱御医百般阻止之后,怒气离去,傲君才发现伤口有剧毒,这无疑在说一个事实。

商满能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又岂会是简单的角色,一听车芸沁这么说,立刻觉得蹊跷。

九皇叔和车海谦所中之毒都是见血封咙,这是昨儿皇上就知道的事情。

如今,伤口又出现腐蚀性的剧毒。

这显然不可能。

见血封印一个时辰不解,就会死。

车海谦能活着撑到现在,就说明见血封咙已解。

他的伤口,不可能出现见血封咙的毒。

那么,这自钱御医就医后,出现的腐蚀性剧毒从何而来,商满岂会想不到。

章节目录 第28章 初遇傻子 傲君的茶叶没白给,随着商满进宫的途中,从商满的嘴里得知,皇上起早后,就御见了钱御医。

钱御医把她抗旨不遵,用受了感染的针线缝合伤口,还以不知名的药物喷在父亲的伤口上,导致父亲高热不断,伤口腐烂。

还一味的阻止,不让钱御医靠近父亲,给父亲医治,目中无人,毫无皇法添油加醋给禀报给皇上。

皇上听了之后,很是关心车海谦的伤势,龙颜盛怒之下,当即拍案要商满前来查看车海谦的伤势情况,召见她进宫。

从商满的口中得知钱御医状告之后,傲君心中冷笑,钱御医这状告的可真好。

父亲伤口因腐蚀粉腐烂的情况,到钱御医的嘴里,就成了是她感染的针线和不知明的药水而引起的。

这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着实堵了她的后路,让她无话可说。

因为以针线缝合伤口的医治法子,在这医术浅薄的古代,无人听说过或是见过。

自然,也很有少人能够接受,或是懂得。

“商大人,傲君有一事相求。”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傲君走到商满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商满细长的眉眼微挑,看着傲君问:“大小姐但说无妨。”

傲君凑到商满的耳畔,轻语。

商满听后,诧异道:“大小姐,可要想清楚。如果,若是不道明原因,圣上不明真相,定然会将你的罪。”

傲君微微叹息,显得无奈,“大人也知,钱御医是太医署德高望重的一把手,家族世代都是宫中御医。而我,只是跟着师傅学得医中皮毛。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我能做的,就是向皇上征求数日的时间。用事实,证明给皇上看。”

商满听了傲君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确实如傲君所言。

傲君不过只是对医术略知一二。怎么可能同太医署的老前辈医术相比。

她的话,和钱御医相比,没有信服力。

但,傲君能够意识到这个问题,分晰出事件轻重,就证明,她不是山上下来,鲁莽冲动行事的姑娘。

这样的姑娘,他可以帮。

如果,傲君今儿到皇上面前,不顾后果的拆穿钱御医,他也只会小瞧傲君,只是一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女人罢了。

“既然大小姐开了口,咱家岂有不帮之理。”商满轻甩手中的佛尘,做了一个引领手势:“这会儿,皇上也该下早朝了,大小姐,请。”

傲君浅笑颔首,随着商满引领一路进宫。

一路走来,傲君神情平静,完全没有像那些初进宫的女子般,被皇宫的富丽堂皇,庞大壮观而吸引,左顾右盼,眼中惊艳,无尽向往。

这到让商满对傲君的评价,不由的又高了一分。

“商大人安。”

傲君这一路走来,听到最多的话,便是无数宫女太监,远远见到商满,避退两侧恭敬的垂首行礼问安。

“前面,就到皇上的御书阁。”穿过一个气派十足,雕刻龙凤翱翔的金玉石柱和麒麟龙鼎的广场,又穿过一条蜿蜒曲折,九曲十八弯雕梁画栋的假山长廊,商满指着不远处一座矗立巍峨的宫殿,跟傲君说道。

傲君抬眸望去,阳光普照下,琉璃瓦片折射出绚丽的光芒,“御书阁”三个描金大字,印入她的眼帘。

御书阁的大门两侧,摆放着两座玉石雕刻的麒麟瑞兽,日光倾洒下的光泽,隔的老远,都闪的傲君眯着凤眼。

“小姐,小心……”

就在此时,红锦轻呼。傲君才反应过来,一个黑影,不知从何方向跑了出来,一头撞到她的身上。

傲君原本可以躲闪,但却没有躲闪,任由那个黑影,撞在自己的身上,被扑倒在地。

“啊……”

随着傲君惊呼声,还有另一道声音在傲君的头顶响起,是一个男子的闷哼声。

傲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身子被撞倒在地,一个身影也随之压在了她的身上。

“小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红锦连忙上前,要将那撞倒在傲君身上的男了拉开。

“什么人,竟敢在皇宫里来回莽撞,不守规矩。”商满一看傲君被一个男子的身影扑到在地,想是哪个不开眼的下人行路匆忙,才撞上傲君,可当红锦,把那男子从傲君的身上拉起来,他才看清楚来人的长相,脸色一变,“五皇子。”

被称为五皇子的男子,从傲君的身上爬起来后,看到商满,脸色煞白无血,一把抓住刚站稳的傲君,躲到傲君的身后,颤抖着手,露出一个头,满眼恐惧的看着商满,颤声道:“不要杀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傲君秀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委实被抓住她胳膊,躲在她身后的这位少年弄的有点懵。

商满不是叫他五皇子吗?

为什么,这五皇子见了商满,却如此的害怕?

“五皇子,你躲在车大小姐的背后做什么,快出来。”满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五皇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来人,把五皇子带回丹霞院。”

商满身旁的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把那位脸色苍白,俊美如玉,却像是受到了惊吓或恐惧当中五少年抓住架起来,朝反方向走去。

傲君垂下眼眸,看了眼自己的被少年抓过的胳膊,又抬起眼帘看向少年,少年正目光殷切的望着自己,眼中蒙上一层薄薄的雾霭,似乎闪烁着泪光,像极了一只被猎人猎入陷井的小兽,含泪祈求得到自由。

她心念一动,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那眼神,那泪光,让她太熟悉了。

她记佛能够感受到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着少年。

这种气息,她很不喜欢。

可却无法,不为之动容。

让她想起前世自幼落入杀手组织时的恐惧和对自由的渴望!

“大小姐,你没事吧?可有撞伤?”见傲君盯着远去的少年看,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商满恢复了神色说:“他非月璃国的皇子,而是蓝耀国为了两国绑交,以示诚心,送给我国的质子。谁知,竟是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举一反三 “傻子?”闻言,傲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轻拂衣袍,继续跟随商满前行,听商满说:“这五皇子原先也是个正常人。不料在来的途中在江南一带遇到十年一遇的暴雨,大病一场后就高热不退,以至于,烧坏了脑子,成了一个傻子。”

傲君明了的点了点头,质子,又是傻子,这位五皇子在这月璃国的皇宫的日子,恐怕过的还不如下人。

来到御书房的门口商满进去通传时,傲君不露痕迹的看了眼红锦。

一个眼神,心领会神的红锦,便脸色一白,捂着肚子,拉着一旁的小太监喊痛,“这位小哥……”

那太监生怕惊到御书房里的圣上,吓的一身冷汗,连忙把红锦拉到一旁去,压低声音唏嘘道:“哎哟姑娘,你可小声点,这儿是御书房,惊动了皇上,谁担当的起。”

而在这时,御书房里传来商满的召传声,“传,右相千金车傲君。”

傲君踏声进了御书房,一股如麝似檀的纯然香气扑鼻而来,是来自于书房内镂空龙鼎内散发的出来的龙涎香,袅袅烟雾让御书房香暖之气沁人心脾。

傲君没有抬头,走到书房中央,跪地恭敬道:“臣女车傲君,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膝盖虽是跪,可傲君的腰板却挺的直直的,语气恭敬,却不失半气势。

给人的感觉,便是她明明跪,你却感觉的她站着的时候,更有气场。

这是商满接触傲君前后得来的比较。

皇上名为战宗政,国号月璃,年号宗政。

宗政对于钱御医嘴里道出来的傲君,非常不喜,但也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敢一二再,再二三的违抗圣旨。

傲君与战凌祺退婚一事,他虽然没有追究下去。

但也知道,是这位自小养在外面的大小姐,回府后丢了一旨休书给战凌祺。

一个敢休皇子王爷,敢屡次违抗圣旨的女子,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或者说,多么的没有教养。

看到傲君跪在地上,垂着头,竟还有如此的高傲的姿态,让宗政不由的眯起威严的双眼,“抬起头来。”

傲君听令抬首,看到的便是一位年约四十出头,与自己父亲相仿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袭明黄色绣五爪金龙龙袍不怒自威的坐在书案前的龙椅上,眯着锐利深沉的龙眸打量着自己,五官刚毅俊朗,眉宇间萦绕着强大的帝王气势,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更是充斥整个御书房,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只怕任何一个人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更没有人敢直视着君王。

但,傲君不是那些人中的一人。

政宗有些意外,不仅是对傲君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感到意外,也对傲君的气魄和胆识感到意外。

没有人,敢这般直视他。

更没有人,有胆子直视他。

“不错,有气魄。”半响之后,政宗才直视着傲君的眼眸,略显苍白的唇开了口:“起来吧。”

“谢皇上。”从地上起身后,傲君不着痕迹的拂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钱御医。

可钱御医却是沉不住气,“启禀皇上,正是此女,对老臣多加阻拦,公然违抗圣旨,嚣张跋扈,目无皇法。”

简单的一个“违抗圣旨”和“目无皇法”就足以至傲君于死地。

这钱御医今儿不让宗政治傲君的罪,是不罢休。

傲君并不辩驳。也不发言。

宗政眸色沉了沉,执起商满端上来的茶水缀饮了一口,递回商满的手中,威严四慑的眸光在气的老脸老气横秋的钱御医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傲君那张似被圣洁的月光流连的美艳容颜上,沉声质问:“钱御医,说的可符合事实。”

傲君依旧不辩驳,“回皇上,是。”

言简易骇的一句话,让政宗有些错愕。

无论是何原因,导致傲君阻止钱御医医治车海谦。傲君在他的这位帝王面前,也该说原因为自己辩驳。

可她,居然一句话也不斑驳,就这么承认了,钱御医给她扣下的罪。

要知道,这罪往轻的说,必有牢狱之灾。重的说,就是人头不保。

她竟无惧。

见傲君没有辩驳,坦然承认,钱御医忙跪地:“皇上,还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政宗知道钱御医对傲君这个晚辈的阻止和医术否定,心中怒气难平。

他凝着面不改色的傲君说:“你公然违抗朕的命令,阻止钱御医医治你的父亲,还将钱御医赶出相府。究竟有何目地?”

哪个子女会希望自己的生身父亲有生命危险?

傲君不可能没有理由的去阻止钱御医医治车海谦。

傲君越是不说,他越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再则,傲君完全与传闻背道而驰。

车海谦如今生死未卜,谁能证明,眼前的傲君,就是相府的大小姐。

傲君迎视政宗气势逼人的目光,“臣女只有一个目地。”

宗政浓眉一蹙,气势骇人,“什么目地?”

傲君坦然说:“救治父亲。”

“荒唐。”开口的不是政宗,而是老脸铁青的钱御医,他似抓到傲君的陋洞,忙向宗政禀报:“请皇上为老臣做主,此女无知,以为懂得皮毛医术,就目中无人,不仅大言不惭,不知悔改,竟还诬陷老臣。”

傲君凤眸微眯,闪过璀璨如星河的光芒,不点而赤的红唇勾画出几近完美冷弧,“钱御医口口声声说傲君目中无人诬陷你。那么此刻傲君眼中坐在龙椅上令月离国国运昌盛,百姓爱戴的皇上,在你钱御医口中便成无物。试问,钱御医可有藐视皇上,视皇上于无物之罪?钱御医说傲君诬陷你,傲君能否理解为,钱御医认为傲君亲自救自己的父亲,便是诬陷你有意加害父亲,所以令你惶恐,连夜进宫,禀明皇上?”

傲君说这话时,仍然没有看钱御医一眼,目光一直迎视着政宗。她的眼中倒映出来的不是政宗,又是谁?

政宗心下怔了怔,委实没料到傲君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举一反三,堵的钱御医哑然。

钱御医被傲君此话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恼愤不已,“车傲君,你休要信口胡谄。老臣是奉皇上之命,去救相爷,你敢胆诬陷老臣。”

“钱御医紧张什么。”傲君的眸光,移到脸色难看的钱御医身上,眼底溢出一丝冷笑:“傲君刚才说了,傲君以为。否则,傲君也不知,如何诬陷钱御医。”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夸下海口 “你你你……”钱御医气的差点吐血,怒瞪傲君道:“老臣连医治都没来得及给相爷医治,便被你屡次阻止。这世间,怎会有你这般狠心的子女,竟以针线穿在自己父亲的皮肉中,任伤口溃烂发炎。若不是老臣及时赶到给相爷急救退热,相爷哪还撑得过昨夜。”

“是吗?”傲君唇角的冷弧讥诮了几分,看着钱御医的眼眸深处溢出丝丝冷意,直叫钱御医通体发寒,心虚不已,以怒掩饰:“车傲君,你满口胡谄蓄意诬蔑。你昨夜的所做所为,不仅我一人瞧见,当职禁卫军队长也瞧见。你还想抵赖。”

想到自己有证人,钱御医的气焰高涨起来,皇上不会相信车傲君的话。

“钱御医不愧的是晚辈学习的楷模。”傲君勾唇讥笑,不愿与他相扯,直接看着龙椅上的宗政,不卑不亢的说:“皇上要定臣女的罪,臣女认罪。但请皇上给臣女三天的时间,只要父亲醒来,脱离危险期,臣女自当来向皇上请罪。”

再多的废话,也没有事实重要。

宗政不能失去车海谦这个重臣。

正如傲君所想,政宗不能让车海谦死,所以,他哪会轻易把自己的重臣,交给一个只懂皮毛的丫头去医治,这个险他冒不起,“你小小年纪,识得几本医书?竟敢大放厥词。”

“回皇上的话,臣女识的医术不多。但也跟着师傅学习了些医术,得师傅十分之一的传授。”

“你只学到你师傅十分之一的医术,也敢在朕的面前夸下海口。”政宗有种被戏耍的感觉,脸色非常难看。钱御医这时又补刀:“皇上,这车傲君大言不惭,分明就是戏弄皇上。还请皇上治她个以下犯上之罪。”

政宗蹙眉扫了眼钱御医,钱御医感受到政宗投来逼人的视线,内心惶恐,额头渗出层层密汗,脸色煞白一片,忙垂下头,不敢吱声。

这时,商满开了口:“皇上,依奴才之见,不如给车姑娘几日时间。这天底下哪有子女儿害自己的生身父亲的。车姑娘阻止钱御医救治,想是因为懂得医术,想为尽些子女之责。再则,车姑娘自幼不在相府长大,一直未能承欢膝下,此次回府,却又遇上相爷受伤心中担忧父亲,才会冒犯了钱御医。奴才今儿瞧见相爷还在昏迷中,伤口被针线缝合,虽看起来吓人。但却完全止住了血,还能避免因不小心碰到伤口再度裂开的风险,手法很是独特。”

“哦?当真?”政宗眸色一疑,看了眼商满,“朕竟不知,你何时对医术这般懂得。”

商满脸色一白,忙跪下说:“皇上,奴才哪得医术,这都是车大小姐在来时的路上跟奴才说的。”

宗政听言,看向傲君,帝王之气威严十足:“车傲君,你说你的医术只学到你师傅的十分之一。你的师傅是何人?”

傲君不急不燥,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政宗和钱御医都震的瞪大眼睛。

只听她说:“回皇上,臣女愚蠢,连师傅他老人家医术的十分之一,也都只是粗懂。真正学得师傅他老人家真传的人是师兄莫忘。”

傲君此言一出,明显看到宗政和钱御医两人的眼底流露出诧异的神情。

而商满则是惊愕后,松了一口气,目中流露出丝丝惊喜。

“你说,你的师兄是莫忘?”宗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问傲君。

莫忘,传闻中幻山之幻医仙谷,仙老的嫡传弟子。

他乐善好施,悬壶济世,不知救过多少人,年纪轻轻却已闻名天下。

但,天下间,却没有人见过莫忘的真正面目。

他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眼中,都是不同的面貌,每一副面目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便是修眉善目大慈大悲之相,宛如尊佛。

也因此,在百姓和江湖人中落得一个菩萨心肠,慈悲为怀的神医之名。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谈及莫忘,个个都眉飞色舞,言语心中,都不由肃然起敬。

各国帝王也都想要攀上医仙谷这颗救命良药。

然而,各国帝王派人寻找幻山之幻,却没人寻够找到此山在何处。

或者说,纵是听闻此山在何处,前去寻找的人,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各国帝王的希望,都给予在莫忘身上。

这个走出幻山之幻,悬壶救世的医老弟子莫忘。

现下,政宗听到傲君此话,震惊,兴奋,又难以置信。

当初派去相府的人,回来禀报,傲君已给车海谦解了毒,他还觉得奇怪。

傲君何处来的解毒丹药,给车海谦解毒。

如果傲君说的是真的。那么,傲君便也是医老的徒弟。

哪怕傲君只粗懂医老十分之一的医术,她说能救车海谦就一定能救。

“回皇上的话,正是。”傲君依旧不卑不亢的说。

如果不是医老,她傲君来到这个世界,不可能活到现在。

她身上所中的剧毒,也不可能会解掉。

虽然,她从未见过莫忘。但却知道,有这么一个师兄。

她现在只有借着莫忘之名来保她的性命。否则,政宗不会答应给她三天的时间。就算答应了,三天后,也会治她的罪。

“怎么可能?皇上莫要听她胡谄。”这个时候,脸色难看的钱御医又开了口,“传闻幻山之幻每一届医老只收一个徒弟,神医莫忘是医老的徒弟。车大小姐自幼在家庙长大,又岂会是医老的徒弟。她定是信口雌黄欺瞒皇上。”

说罢,钱御医恶狠狠的瞪了眼傲君一眼。

政宗一听,脸色变了变,确实如钱御医所说,虽然没有人找到过幻山之幻,没有人进过医仙谷和见过医老。

但天下间,谁人不知,医仙谷的规矩,每届医仙一生只能收一个徒弟。这个徒弟,就是下一届医仙谷传人。

所以,傲君不可能会是医老的徒弟。

政宗眯着弥漫着帝王气息的龙眸,凝着傲君,“车傲君,你还有何话可说?”

傲君面不改色的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块令牌,呈到宗政面前,“皇上,不妨瞧瞧此令牌。”

章节目录 第31章 火凤腾飞 令牌是血玉雕刻,血玉之中有仙医谷的图腾。

医仙谷的图腾是一颗生长在血玉心的七色莲。

此物天然而成。

传说七色莲能够医治天下百病,自血玉心而生。

而血玉,出自幻山之幻的无幻崖。外界没有。

外界纵然能够找到血玉。

也不可能,会找到能够种植生长在血玉心的七色莲。

因此,世人皆知,七色莲是医仙谷专属的标致也是世人无法伪造的图腾。

“你果然是来自医仙谷,这么说,你定知幻山之幻和医仙谷在何处?”

宗政看到手中的血玉令牌,双眼放光,显的很激动。

血玉已是价值连城的罕见之物,而血玉心的七色莲能医治百病,更是世间罕见。

只有幻山之幻的医仙谷才有。

这对他来说,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世上,谁会一生无病无灾,谁会不面临死亡。

如果,能够找到医仙谷,对他来说生命更有保障,寿命更能延年益寿。

他想一统四国八城,一统天下,都不是梦。

只可惜,宗政想的美好。

然而在事实上,傲君并不知道幻山之幻在哪里。

她也从来,都没有进过幻山之幻。

医老是十年前带着莫忘游历尘世时,在悬崖底救了被李氏的人推下悬崖的她。

她从昏迷中醒来后,只瞧见医老一人。

那时,莫忘才十四五岁,已经游离天下,悬壶济世。

她未见过他。

之后,医老解了她体内的毒。

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中,才破了一生只收一人为徒弟的医先谷先例,收她为入室徒弟。

但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外面,依医仙之命寻找一个人。

一个能够令火凤腾飞的人。

虽然,她不知道,火凤腾飞是什么意思。

也不明白,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让他回月璃国的皇宫,寻找令火凤腾飞的人。

但她知道,师傅定有用意。

“回皇上的话,臣女虽是师傅的徒弟,却一直养在车府家庙,从来都不曾去过幻山之幻进过医仙谷。”傲君如实的说道。

别说她不知道。

就是知道,她也不可能告诉宗政。

幻山之幻非凡俗之人可侵领之地,凡入幻山之幻者,必死无疑。

宗政听言,颇为失望。

但他不急,傲君既然与幻山之幻有关系,就一定能够从她身上找到前行幻山之幻的路。

“既然如此,朕给你三天的时间。”他看着傲君那张惊天动地容颜,唇角扬起一抹成熟慑人的笑容,“傲君,多年以来,无数人寻找幻山之幻求药问医,却都九死一生。你是医老之徒的消息,若是传出去,自会在天下间掀起风浪,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宗政这番嘱咐,在傲君的意料之中。

换成任何一位帝王,都不会想让任何人知道,世人苦苦寻找的幻山之幻的途径,会她的身上。

纵然,她并不知道幻山之幻在何处。

但皇上认为,她能够找到,就会给她安全的保障。

再上,她是车海谦的女儿。

皇上不会因为,想要知道幻山之幻在何处,而禁锢她,逼问她。

“请皇上放心。医仙谷有医仙谷的规矩,臣女断不会散言。”说着,傲君瞟了眼一旁紧绷着神经,脸色煞白无血的钱御医,然后,又跟宗政说:“除了皇上和今儿御书房的商大人与钱御医。便无人知晓。”

御书房除了傲君,宗政,就是商满和钱御医。

商满是宗政的心腹,当即便道:“请皇上放心,奴才就是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将今日之事,透漏半分出去。”

钱御医也不是个傻子,当即明白宗政心里是怎么想的,忙叩首道:“皇上,老臣惶恐万万不敢。”

宗政嗯了一声,挥手,“好了,退下去吧。”

“臣女告退。”傲君退下的时候,从宗政的手里接过令牌,明显的看到宗政眼中的不舍。

转身退出御书房的时候,傲君避过宗政的视线,耐人寻味的看了眼脸色难看冷汗涔涔的钱御医。

钱御医心虚的厉害,如果傲君真是医仙的徒弟,她肯定发现了车海谦伤口上的剧毒,可是却没有向皇上禀报。

这更让钱御医提着一颗心,瞧见傲君投来的眼神,心尖猛颤,更加的虚了。

直到傲君的脚步完全离开御医书,他提到喉咙的心,才放了下来。

身上的衣衫,全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让宗政看在眼中,疑在心里:“钱御医,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身子发颤的。”

宗政的问话,吓钱御医心胆俱颤,猛然回过神来,跪地道:“回皇上,老臣昨儿在相府门口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会还……”

“好了好了。”没等钱御医颤颤巍巍的把话说完,就被政宗不耐烦的挥手打断,“瞧你额头上还有血痂,快退下去包扎。”

钱御医一听,如获大赦,连忙跪安。

出了御医房,当阳光照在身上,钱御医才有种从地狱走了一遭死里逃生的感觉。

只是,他才走出御书房没多远,便看到了傲君站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

他神色一怔,假装做没有看见,从一座假山后面穿梭过去。

他如今看到傲君,就有一种,随时可能会赶赴刑场的感觉。

傲君是故意停下脚步的,见钱御医为了不与她照面,绕假山后道而行不由冷笑。

红锦睨了眼钱御医离去的假山,道:“小姐,就这么轻易放过钱御医?”

傲君敛回眸光,轻拂掉飘落在她肩头的迎春花,浅浅勾唇:“钱御医家世代都是宫中的御医,官居五品,皇上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话,而治他的罪。”

红锦明了的点头,说:“颂王殿下匆忙进宫,直奔太医署了,听说九皇叔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如今高热不退,血流不止。一帮太医署的御医束手无策,颂王殿下正火急火燎的冲去太医署找钱御医去抢救。”

红锦这话刚落,一个太监,面色焦急,勿匆忙忙快步朝御书房赶去。

傲君伸手拉住那人:“公公如此急切,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公公没有见过傲君,又见傲君出现在御书房,便知傲君的身份不一般,便道:“回姑娘的话,九皇叔伤势恶化,命在旦夕,颂王殿下大发雷霆,奴才急赶着禀报皇上。”

说罢,那公公急忙离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前九王府 傲君璀璨的凤眸闪过一丝诧异,“这颂王殿下,倒是挺关心九皇叔的。”

“车傲君,你还没死?”蓦地,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傲君即便不抬头看去,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战凌祺身穿一袭蓝色锦袍,发束蓝玉冠,气宇轩昂的走到傲君面前,眯着泼墨般的眸子,凝着并未抬头看他傲君,冷声道:“你竟能够活着从御书房出来,倒是小瞧了你。”

他一大早便听下人来报,父皇因车海谦受伤,君傲阻止钱御医救治一事龙颜震怒,派商满召傲君进宫。

他以为,傲君此次惹怒了父皇,父皇定会治她的罪,将她打入天牢,也可让他泻泻心头之愤。

可结果下人来报,傲君不但没有被将罪,居然一根头发未少的从御书房走了出来。

他心中疑惑,傲君是如何应对父皇,能够从御书房里,完好无损出来。

并且,还让占了理的钱御医如今见了,都要绕道而行。

知道战凌祺幸灾乐祸的来看自己笑话,傲君讥诮的睨着他,冷气淡淡的,却听着冷冷的,“让祺王殿下失望真是抱歉。但傲君觉得,祺王殿下与其有时间来看傲君的笑话,倒不如抽些时间想一想,怎么才能够把妹妹从大理寺的牢里救出来,毕竟,妹妹身为庶女,却也是自小就娇养在深闺之中,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了牢里的生活。”

战凌祺神色一怔,俊俏的脸庞遍满阴沉,“车傲君你……”

“皇上命傲君好好照顾父亲,凌王殿下若无事,傲君先行告退。”不给战凌祺开口的机会,傲君说完,便不在多看战凌祺一眼,就提步离开。

战凌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是谁?

万千女子巴结讨好,只为和他说上一句话的凌王殿下。

可车傲君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就这么赤裸裸的无视他。

“车傲君,你站住。”轻易让傲君离开,战凌祺觉得太没面子了,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傲君的手腕,眯着点漆般的黑眸怒瞪着她:“说,你是怎么,活着从御书房出来的?”

傲君的手腕,被他攥的发疼,不由蹙眉如画般的黛眉,点点璀璨的凤眸像是浸上淬冰的寒意,冷笑道:“凌王殿下身为皇子,难道会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何况,这里离御书房,不出百米,凌王殿下确定要抓住我的手不放。”

傲君不是威胁。

而是陈述事实。

这里是皇宫,也是御书房外围。战凌祺和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入别人的眼球。

她并不担心,此事会传到宗政的耳朵里。

但是,战凌祺不同。

宗政若问及他,他该如何回答。

她们之间已经退婚,战凌祺没有理由,抓住她不放。

战凌祺被傲君气的昏了脑,听傲君这么一说,恍然回神,放开傲君的手,用一种意外的眼神探视着傲君。

傲君一个遗养在外的野丫头,居然,能够深知这层道理,到真让他意外。

“听说相府昨夜高热不断,本王正要去探望,既然你回府,那就同路吧。”战凌祺说完这话,掸了下衣袖,先傲君一步走在前面。

傲君蹙眉,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冷睨了眼战凌祺的背影,“听闻九皇叔伤势恶化。祺王殿下不去瞧瞧。”

战凌祺听言,想到刚才下人来报,颂王因九皇叔病危而大发雷霆,他脚下的步子怔了怔,“本王不懂医术,去了也只会添乱,何况有颂王。”

他又不是傻子,父皇对九皇叔那般忌惮。

何况,杀手刺杀一事,必然有谋。

这个时候,他若去看望九皇叔,只会令父皇不高兴。

他不会傻到,脱了鞋袜,自己往刀刃上踩,去让父皇不痛快他。

傲君听了战凌祺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深谙,争夺诸君之位,九皇叔应该也算是战凌祺最大的敌人之一。

战凌祺恐怕比任何一个人,都想九皇叔死。

“车大小姐,请留步。”就在傲君提步离开之时,身后传来商满的声音。傲君停下步子,回头看去,就见商满匆忙赶来,“不知商大人,唤住傲君有何事?可是皇上,有新旨意?”

其实,不用商满说,傲君也猜到了,商满这个时候唤住她,有什么指示。

“大小姐果真聪明。”还没开口,傲君已知原因,这商满不由的称赞,“九皇叔伤势严重,皇上命大小姐速往九王府,救治九皇叔。”

傲君听言笑道:“皇上之命,傲君岂敢不从。”

商满点了点头,走到停下步子的祺王面前,“凌王殿下,皇上召见。”

战凌祺轻“嗯”一声,折身随着商满前往御书房,越过傲君的时间,深深的看了一眼傲君。

傲君的医术有多高,父皇居然派她去救九皇叔,不可思议。

战凌祺一走,傲君和红锦便也往出宫的路走去。

只是,刚走到宫门口,便被一个宫女唤住,“车大小姐,请留步。”

听到声音,傲君停下步子,那宫女走到傲君的面前,恭敬的向傲君施上一礼,“大小姐,我是柳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思荷,见大小姐从御书房走出来,思荷也能放心回去回禀给娘娘。”

柳贵妃是柳老尚女的孙女,傲君母亲一母同胞嫡妹,也是傲君的姑姑。

傲君能回帝都,也是因为柳贵妃向皇上请旨。

可自从回帝都以来,傲君一直没找到时间来给柳贵妃请安。

“原来是思荷姑姑。”傲君没有见过思荷,但知道她是自小就伺候在柳贵妃身边的贴身丫鬟,深得柳贵妃的心,“傲君奉了皇上之命,前往九王府,今日难以向姑姑请安,有劳思荷姑姑,替傲君向姑姑请个安,希望姑姑不要生傲的气。”

“大小姐严重了,娘娘自知大小姐被皇上召入宫,便食之无味,担心的不得了。”思荷笑说:“大小姐有皇命在身,思荷不耽搁大小姐。会将大小姐之意,转达给娘娘。大小姐回了帝都,万事多加小心。”

傲君知道思荷是在提醒她,在帝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不比在外面,语行举止,都要多加小心,否则,出了差池,谁也救不得了她。

“傲君紧记在心。”语毕,便转身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就在傲君离去的瞬间,宫中某个角落,一个隐藏起来的宫女,眼中闪过一丝阴戾,匆匆朝凤阙宫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救九皇叔 “有人暗中监视。是凤阙宫的宫女。”上了马车后,红锦压低声音说道:“还有淑贵妃宫中的丫鬟。”

自进宫起傲君的就被人盯着。

所以,在进御书房前,跟红锦打了个眼色。

如今听到红锦带回来的消息,傲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封皇后派宫女来盯着她,定是与昨夜钱御医之有前。

而淑贵妃派人盯着她,想必是因为她与战凌祺退婚有关。

“把图绘画下来。”傲君此时此刻,并不在意后宫几位娘娘,而是从袖子拿出一张白纸和根黑色的细炭笔交给红锦。

红锦把白婚平铺在桌子上,拿过细炭笔黑快速的在纸上画了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才停下笔,跟傲君说:“时间匆忙,我怕被人发现,不敢走远。这是御书房四周的路线图。结合昨夜素问记下的路线,可绘成三分之一的路线图。”

傲君拿过纸上画的路线图,将红锦画的路线记在了脑海里,便让红锦把路线图收藏起来。

九王府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

府院占了半个城东。

四周所住的人,都是朝中官居五品以上的高官。

从皇宫到城东的九王府,最快的速度也要小半个时辰。

而车相府与九王府只隔两条街。

傲君先回府院取药箱,才赶去九王府。

到九王府门口的时候,战凌颂已火急火燎的拉着钱御房往府里赶,看到傲君出现在九王府的时候,钱御医神色一怔,脸色变的难看。

见钱御医的脸色变的难看,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战凌颂面色一沉,蹙眉不悦:“钱御医怎么回事?你到是快啊。”

钱御医一听战凌颂面色不悦,忙道:“颂王殿下息怒。老臣此趟想是白来。皇上已经派了车大小姐来给九皇叔医治,老臣太医署还有药材需熬,给后宫娘娘送去,先行告退。”

说罢,钱御医瞪了一眼傲君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得了皇上的旨意,傲君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九皇叔的府上。

战凌颂压根没来得及阻止,钱御医就已经离开。

他正欲发怒,便看到一位气质非凡的绝色女子走来。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钱御医突然离开,就是因为此女的出现。

钱御医口中说的车大小姐,不就是和皇兄退婚的相府灾星的嫡小姐?

他蹙眉,眼神犀利,质问:“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九王府?”

感受到战凌颂眼中的冷意,君上滑过万千星辰的灿眸微微眯起,不卑不亢的说:“臣女相府嫡小姐车傲君,如钱御医所言,奉皇上命令,前来给救治九皇叔。”

“就你?”瞧见傲君不足十五六岁的模样,俨然是一个小姑娘,战凌颂压根不相信,她有能耐可以救九皇叔,“你说,你是奉了皇命而来。可有证据。”

太医署随便挑一个太医出来,医龄都比傲君年长。

傲君一个小丫头,难道会比太医署的御医医术高?

再则,他可是听说,傲君是个一无事处的无颜女。

可眼前这女子,怎么看,都是倾城绝色的佳人。

他难以相信傲君的医术能胜过太医署的任休一位御医。

也难以相信,父皇居然派一个小丫头来救治皇叔。

他知道父皇对皇叔百般忌惮,恨不得杀之后快。

可皇叔已落得这般田地,父皇难道就容不下皇叔。

在天下百姓都眼看着的情况,连样子都不愿意做做,竟要把皇叔的性命,交给一个小丫头的手上。

“臣女得商满大人的口谕,并没有证明交给颂王殿下,如颂王殿下,希望九皇叔的性命少一分危险,那么,就不必把时间浪费在盘问我的身上,帝都九王府,还没有人敢打着皇命闯入,尤其是在九皇叔病危之时。”

见战凌颂俊俏的脸上浸上盛怒,傲君神色不改的说道。

战凌颂想想也是,如今帝都守卫森严,街道和城门已增加两批禁卫军。

就是大白天,街道上也能四处看到禁卫军。

他量那些刺杀凶手的杀手,也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假利用皇命闯入九王府。

最终,还是把傲君带进府。

九皇叔的寝宫在府东的长信阁,建造奢华,傲君一进九皇叔的院子,便闻到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充的她鼻子难受。

她眉心一蹙,就看到几个丫鬟进入交替端着几盆血水匆忙的从寝殿出来,再入。

她不由的加快脚下的步子,进了九皇叔的寝殿,血腥味更加浓重。

“一群庸医,还没止住血。”见丫鬟们手里端着的血水,战凌颂脖然大怒,指着一殿的御医怒斥:“一个人的身体,能流多少血。你们一个个身为太医署的太医,哪个人的医龄没有二十年,竟连小小伤口的血,都止不住。”

“颂王殿下息怒。”一帮御医听言,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忙卑躬屈膝颤声说:“九皇叔伤口的弩箭头不仅有毒还有倒刺,仅管取出来时已经非常小心,可还是划断了血管,一时间实在难以止住血。”

傲君径直来到九皇叔的榻前,九皇叔的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脸色,只看到一双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羽覆在眼敛,已然不醒人世。

傲君连忙去号九皇叔的脉搏,脸色豁然大变,一股内力从她的指尖输入九皇叔的体内,抬也不回的说道:“寝宫空气不流畅,除了伺候的丫鬟,所有的人都出去。”

在场所有的御医,都为傲君给九皇叔号脉都感到奇怪,正欲阻止,便听到傲君冰冷似命令的声音。

若是搁往常,这些御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傲君淹没。

但此时,看到傲君是同战凌颂一起进殿,没有人敢对傲君进行斥责,而是把请示的目光都投向战凌颂,“颂王殿下,这……”

救不活九皇叔,他们的性命难保。

这时候巴不得有一个替罪羔羊。恨不得,立马退出去。

战凌颂蹙了蹙眉,晦暗的眸光盯着傲君,对他这个要求感到很不满,“你可知道,你要救治的人是何人?”

无冕之王九皇叔。就算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也月璃国高贵不可侵犯的。

在伤危脆弱医治之时,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人。

“九皇叔失血过多,性命危急已处于缺氧休克状态。”傲君头也不回的冷声打断战凌颂的想要问的疑问:“不要问我休克是什么意思我没时间解释。九皇叔的呼吸和心跳已经开始停止。颂王殿下若想九皇叔脱离危险,就立刻命人退离,让寝宫的空气流通,便于九皇叔舒通呼吸。”

章节目录 第34章 暗室窥见 听到傲君说九皇叔的呼吸和心跳已然开始停止,战凌颂和在所场的御医,脸色刹那煞白无血,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人的心跳和呼吸枯竭,就说明这个人的生还机率,只有百分之一。

他们奉皇命为九皇叔医治,九皇叔若是死了,皇上定因百姓的怀疑,遭天下人的声讨,他们这些御医的脑袋,也可能不保。

“颂王殿下,这位姑娘说的对,九皇叔呼吸困难,殿内人多,只会令空气不畅通,不利九皇叔恢复呼吸。”其中一个御医,连忙躬身向战凌颂作揖。其余的御医也跟着附和。

战凌颂看着不醒人世的九皇叔,又缩瞳汇聚冷光盯着傲君:“是否只要本王退出去,就能够救活九皇叔?”

傲君一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一边跟战凌颂说:“王爷,若你们马上退出去,傲君有百分之十的把握。但如果,王爷不放心傲君,那傲君只有百分之一的把握。”

听言,战凌颂不敢耽搁,立刻挥手,让众人退出寝殿。

战凌颂和众御医一退出九皇叔的寝殿,傲君立刻解开九皇叔胸口的包扎,快速的把取出来的银针,扎入九皇叔的胸口的穴道,以内功注入指力,封住九皇叔的止血大穴。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九皇叔伤口箭伤慢慢的止住了血。

仔细查看九皇叔伤品的伤势,确实如御医们所说,箭伤太深,取箭之时将血管割断,导致血流不止,且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感染。

傲君虽然懂得一些医术。但却不精湛。相比于毒,她更擅于剧毒。

所以,伤口里面被切割的血管组织,她没办法将其接起来愈合。

唯一让伤口止住血的办法,就是将伤口缝合起来,这样一来,伤口里的血肉就会因为缝合的挤压合拢相粘,便会慢慢压住血管,令其止血。

“红锦,拿颗丹药,给九皇叔喂下。”原本是不想把丹药浪费在一个和她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可宗政派她来,定当是想要试探她的医术。

如果,她没能令九皇叔渡过此关,宗政必然怀疑他。

她也能肉疼的拿出一颗护心丹,护住九皇叔那虚弱的心脉。

红锦净手之后,便应从自家小姐的话,取出一颗丹药,通过九皇叔面具露出来的嘴,喂到了九皇叔的嘴里。

然后,取来消毒好的针线递给傲君:“小姐,有几层把握?”

“百分之五十。”傲君撩起衣袖露出藕腕,接过针线,拿起一把特制的镊子,双手配合迅速的缝合伤口。

刚止住血的伤口,因为针线的缝合,再度渗血,“红锦,擦血。”

红锦拿起干净的帕子,快速擦血。

小小的伤口,三公分,却还是缝合了七八针。

等缝合伤口,已是半柱香后。

傲君将消炎喷雾液,喷在伤口,再清冼去血迹,拿出治疗外伤的金创药洒在伤口上,再以干净的纱布包扎起来。

待处理好伤口后,傲君的指腹搭在九皇叔的脉搏上。而后,又手指又放到九皇叔的鼻翼前,探九皇叔的气息。

感受到九皇叔还有微弱的气息,傲君才收回手指,放在热水中清洗。

起身走到桌子前,取来笔墨,开了一个方子交给红锦,“拿出去给颂王殿下,让他派人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回来煎,速度要快些。”

当红锦把药方子,送到战凌颂的手中,告知战凌颂九皇叔伤口的血,已经止住,暂时保住性命时,战凌颂诧异的瞪大眼睛,“当真?”

“当然。”红锦说:“我家小姐说了,九皇叔只是暂时保住了性命。但能不能醒来,还要看能不能熬过二十四个时辰。所以,颂王殿下最好命人及时抓药回来煎给九皇叔服下。”

战凌颂听言,立即把药方子,交给身旁的御医,“速速回宫抓药。所有的药,都要最好的。”

一帮御医,都没能令九皇叔的伤口止住血,傲君居然能在前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止住九皇叔的血,并且让九皇叔暂时保住了性命。

战凌颂感到很愕然,也难以相信,世人口中身无所物的相府嫡大小姐,居然有如此了得的医术。

“王爷,你现在还不能进去。”见战凌颂想要进殿,红锦忙拦住他,“我家小姐说了,九皇叔如今太虚弱,不能受到感染。王爷若进殿,很容易令寝宫空气浑浊,让九皇叔的伤口受到感染。等九皇叔真正脱离了危险,王爷再进去探望九皇叔也不迟。”

说罢,红锦将茶壶递给一个丫鬟,让丫鬟分别打几壶糖水和盐水来。

因为失血过多,九皇叔严重缺水,嘴唇惨白无血,出现了细细十裂的痕纹。

红锦便捏开九皇叔的嘴巴,把倒来的糖水和盐水,交替着喂到嘴里。

傲君昨儿夜里,就没有休息好,今儿一早进宫一定忙到现在,觉得乏累的很,便倚在床尾的闭眼养神休息一会。

左右,房间里除了她和红锦,就是昏迷的九皇叔。

然而,她却不知道。

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在寝殿的某个角落盯着她,那双眼睛流动的光芒很妖冶邪魅也很冷冽如刃。

傲君敏锐的感知力,让她不自觉的蹙起弯弯如画般的黛眉,豁然睁开双眼,眼中的冷光,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扫视寝殿的四周。

“小姐,你怎么了?”看到自家小姐神情不对,泼墨般的凤眸闪过冷光,红锦忙问道。

傲君眸光扫过寝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便摇了摇头,“没事。”

兴许,那种让她不适的感觉,是因为暗中保护九皇叔的暗卫正在盯着她。

毕竟,九皇叔不是普通人。身边必然有暗卫保护。

与寝殿相隔一墙一画内室的男人,瞧见傲君的反映,深邃妖惑的瞳孔溢出一丝丝诡谲的意味,宛如沾了露珠花瓣的斐唇,勾画出似笑非笑弧度,足以蛊惑天下万千女子。

这个女人极其敏锐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

且而,也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醒来:不是威胁他 入夜,圆月高悬,清辉满地。

御医和颂王殿下早已散去。

白日喧嚣的九王府,也渐渐沉寂了下来,被月光披上一层薄薄的银纱,映得月下树木枝叶交绰,风中阑珊漫舞。

清凉的夜风徐徐吹来,伴着春兰清雅幽幽的兰香弥漫着整个长信宫,吹散萦绕在九王府上空的血腥味,让九王府如同置处于片盛开着兰花的空谷之中。

傲君在九王府用了晚膳后,便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欣赏着角落里盛开着兰花在皎洁的月色下孤独的随风舞动。

红锦拿着一件披风,披在傲君的身上,看了眼角落里的几株兰花,说:“小姐,管家在临近长信阁旁边的院子,收拾了一间房间给您,你先回房休息。九皇叔这儿有丫鬟照看,若是出现情况,会及时通知小姐。”

傲君拢了拢身上轻薄绣着紫鸢花的披风,站起身子一边朝宫殿走去,一边跟红锦说:“九皇叔这儿我亲自看着。你回一趟相府,瞧瞧父亲可有醒来。现今情况如何。”

红锦离去后,傲君便让丫鬟下去打水,给九皇叔换药。

就在她的手解开九皇叔胸口绑带的瞬间,一只大掌,蓦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手一颤,抬头看去,见九皇叔面具下紧闭的睫毛轻颤两下,缓缓拉开一条缝隙,她蹙了蹙眉,想要收回手腕,可手却被九皇叔握的紧,阴沉的声音冷冷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本王的寝殿?”

关于九皇叔成了废人之后,性情大变,嗜血残暴喜怒无常的传闻,傲君早已知晓,“车傲君奉皇命前来给九皇叔医伤。”

傲君的话音还没落,就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她的手腕猛地下压。她心下一沉,本能的想要出手,却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紧接着,她的脖子一紧,已被一只大掌桎梏住,她的身子也被这股力量给压着倾下上半身,头,垂在九皇叔的面具上,双眼撞入一双眯起黑眸深处,这双眼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虽然只拉开一条缝隙,可眼中迸出来的眼光,阴森冷冽,似能淬出冰渣似的,让人瞧上一眼便感到通体发寒。

傲君坦然无畏的迎视着他森冷的眸光,淡定容颜丝未改色,就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波澜不惊的说:“我若是皇上派来杀九皇叔的杀手。九皇叔以为自己还能醒来?九皇叔若还想活命的话,最好放开我。若是牵扯伤口恶化,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绝对不是威胁九皇叔。

以九皇叔如今的情况,箭伤在胸口,一动怒就会牵扯伤口,扯断伤口的线,引起大出血。

到那个时候,她就真的,无法在这个无法输血浆的朝代救活一个失血过多的人。

想到这儿,傲君心里蓦地腾起一丝疑惑。

九皇叔从伤受起,伤口就不断的出血,按说失了这么多的血,他不可能会这么快从昏迷中醒来,更加不可能,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一醒来,就大脑清醒,手掌有如此大的力量。

她刚才,明显的感觉到,九皇叔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掌使出的力量,不像是一个伤者能使出的力量。

难道,是因为九皇叔曾是习武之人,又是统领几十万大军的大将军,才会令他的意志力比旁人更加强大?

没等傲君想明白,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掌,力度更加的紧了,森冷丝毫没有温度,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在威胁本王?”

敢威胁他的人。

他往往,都不会让对方存活于世。

傲君很明显的感受到来自于九皇叔身上释放出的杀气,整个寝殿都因这股森冷骇人的气息,而冰寒的如同一座千年寒窖。

“九王府四处都是九皇叔的人,傲君没必要蠢的往刀刃上撞。”她不卑不亢,无畏坦然的迎着他气势逼人的鹰眸:“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九皇叔能够渡过危险。”

听了傲君的话,九皇叔凌厉的鹰眸微微眯起,幽深的如古潭的眸子深处弥漫着丝丝危险的气息,“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语气透着狂妄而孤傲的霸气,眼睛明明看着她,可眼中却没有她,睥睨的仿佛要把天地尽踩在脚下。

傲君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晴,可以有这般慑人的魄力,哪怕他病危的在床,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他面前的人无法承受气势,打从心底的感到畏惧。

但傲君不同。

未看见傲君是如何出的手,她手上的银针已然刺中九皇叔的肩井穴,双唇凑到九皇叔的耳畔低声轻喃,“就凭我现在想杀九皇叔,一点也不难。”

话音一落。九皇叔掐住傲君脖子的胳膊一阵颤麻,整条肩膀一瞬间失去了力量,从傲君的脖子上松开。

因为两个的距离拉的实在太近,角度也被傲君挡的正好,守在暗中的暗卫,根本就没有看到傲君出手。

也不会想到,前一刻性命还捏在九皇叔手里的傲君,此刻,正拿捏着九皇叔的性命。

仿佛知道傲君会向自己下手,九皇叔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闪躲。

对他来说,毒针,真不算个事儿。

只是,麻痹的手,是不能再用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得罪本王会是什么下场吗?”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掌,朝傲君的天灵盖猛拍而去。

然而,手掌才落到傲君的天灵盖,忽感胸口一窒,好像喘不上来气一般的刺痛难受。

下一瞬,就看到傲君浅浅的勾唇笑了:“得罪九皇叔的下场是什么,我可以想象。但,救不活九皇叔,我这条命仍然不由自己。如果换作是九皇叔,九皇叔会选择多活一刻,还是会因心中猜忌而杀了唯一一个可以救活九皇叔的人?”

她嘴角的弧度,勾画的越来越深,灯光下妖冶的像只盛开的罂粟花,“我知道九皇叔身中奇毒,根本不怕再次中毒。可我手中的银针并不含剧毒。但只要轻轻下压一公分,就会刺破九皇叔的肺叶当场毙命。”

章节目录 第36章 性命威胁 没等傲君想明白,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掌,力度更加的紧了,森冷丝毫没有温度,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在威胁本王?”

敢威胁他的人。

他往往,都不会让对方存活于世。

傲君很明显的感受到来自于九皇叔身上释放出的杀气,让整个寝殿都因这股森冷骇人的气息,而冰寒的如同一座千年寒窖。

“傲君的小命,在九皇叔的手中,傲君岂敢威胁九皇叔。再则,九王府四处都是九皇叔的人,傲君没必要蠢的往刀刃上撞。”

她不卑不亢,无畏坦然的迎着他气势逼人的鹰眸说道:“只要九皇叔脱离了危险,我自会进宫向皇上复命。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九皇叔能够渡过危险。”

听了傲君的话,九皇叔凌厉的鹰眸微微眯起,幽深的如古潭的眸子深处弥漫着丝丝危险的气息,“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语气透着狂妄而孤傲的霸气,眼睛明明看着她,可眼中却没有她,睥睨的仿佛要把天地尽踩在脚下。

傲君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晴,可以有这般慑人的魄力,哪怕他病危的在床,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他面前的人无法承受气势,打从心底的感到畏惧。

但傲君不同。

未看见傲君是如何出的手,她手上的银针已然刺中九皇叔的肩井穴,双唇凑到九皇叔的耳畔低声轻喃,“傲君并无他意,只想告诉九皇叔,傲君只为救人而来。”

话音一落。九皇叔掐住傲君脖子的胳膊一阵颤麻,整条肩膀一瞬间失去了力量,从傲君的脖子上松开。

因为两个的距离拉的实在太近,角度也被傲君挡的正好,守在暗中的暗卫,根本就没有看到傲君出手。

也不会想到,前一刻性命还捏在九皇叔手里的傲君,此刻,正拿捏着九皇叔的性命。

仿佛知道傲君会向自己下手,九皇叔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闪躲。

对他来说,毒针,真不算个事儿。

只是,麻痹的手,是不能再用了。

“你知道你得罪本王会是什么下场吗?”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掌,朝傲君的天灵盖猛拍而去。

然而,手掌才落到傲君的天灵盖,忽感胸口一窒,好像喘不上来气一般的刺痛难受。

下一瞬,就看到傲君浅浅的勾唇笑了:“得罪九皇叔的下场是什么,我可以想象。但,救不活九皇叔,我这条命仍然不由自己。如果换作是九皇叔,九皇叔会选择多活一刻,还是会因心中猜忌而杀了唯一一个可以救活九皇叔的人?”

她嘴角的弧度,勾画的越来越深,灯光下妖冶的像只盛开的罂粟花,“我知道九皇叔身中奇毒,根本不怕再次中毒。可我手中的银针并不含剧毒。但只要轻轻下压一公分,就会刺破九皇叔的肺叶,轻者呼吸困难陷入昏迷,重者当场毙命。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没给九皇叔盛怒爆发的机会,傲君就抽回刺在九皇叔穴位上的银针,迅速的后退一丈。

然后,掷开手中的银针,无畏无惧,大落有言的颔首一礼,“傲君一介弱女子也只是奉旨而来,保住九皇叔的性命,无意冒犯冲撞九皇叔实属迫不得已,望请九皇叔宽宏恕罪。”

该硬的时候,就要硬。

但,该服软的时候,傲君也绝对不会往刀子上撞。

何况,九皇叔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不会以挺而走险的让九皇叔相信她来的目地。

傲君适时的知进退,到让九皇叔颇感意外。

他以为,傲君那狂妄目中无的性子,敢对他动手,会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没有脑子的只凭性子行事。

却是没有想到,傲君在威胁他之后迅速撤手,镇定自如,不卑不亢的向他认错。

看来,她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女人。

以为,一根针就能威胁到他。

“过来。”

深沉的声音透着不可置喙的命令,听在任何人耳里,都有种魂不附体的感觉。

傲君没有犹豫,提步上前,“请九皇叔吩咐。”

大掌一捞,傲君的身子猛地失控,已朝九皇叔的身子压去。

那只大掌,却力量适时的,托住了她的腰间,撑控住她的身子,让她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半趴在九皇叔的身上。

“九皇叔,你胸口有伤,不可……”没等傲君话说完,干净修长,莹润如玉的五指,捏住了她打下颚,让她的视线,撞入他的古潭般幽深的黑眸深处,见他完美的薄唇轻启,从唇齿溢出来的话,仿佛来自地狱般森冷的让人骨血凝结:“你知不知道,你一句冒犯,本王就可以让你这颗人头不保。”

傲君抿了抿唇,他很危险。

这种危险,不压于之前遇到的那个妖孽人。也不输于春风楼里遇到的那个银袍男人。

那个男人相貌虽然普通,可穿着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霸气,犹如一个冷酷的王者。

傲君很清楚,冒犯的这几个男人都是危险人物。

她此行回帝都,不紧紧是为了同战凌祺退婚一事。

还是奉了师傅之命,回到帝都寻找那个,可以让火凤腾飞的人。

得罪了那两个人,傲君不担心,但得罪这位九皇叔,只怕会耽误她日后的行动。

“傲君知道冒犯九皇叔,犯了以下犯上的罪。可傲君有不得不冒犯的理由。我相信九皇叔,已经清楚,傲君并无加害之意。”傲君坦然的凝着他深不可测的双眼说道。

“呵呵。好一个不得不冒犯的理由。”阴冷的笑声,让人四肢生寒,毛骨悚然。

瞳孔里是他放大的面具,他昂头凑到傲君的眼前,沉沉的盯着傲君,冷冷一笑:“在本王的面前,任何的理由,都不能成为犯错的借口。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受到应该承受的惩罚。”

迎视着他深沉的似能吸人灵魂的双眼,傲君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一股力量,已将她的身子挥开,好在,她站的稳,才没有摔在地上。

“来人,把她丢去后山喂狼。若明日太阳出来时,她还有一口气,就把她扔出九王府。”冷酷的命令一出,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傲君面前,转眼一瞬,连同傲君一起消失在大殿之中,速度之快,犹如疾风。

章节目录 第37章 拉去喂狼 后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大小像个打猎的围场。

皎洁的月光,透过枝叶树桠,斑斑点点的射出如水般的月光。

傲君被几个黑衣暗卫,扔在一座小型山谷的水潭里。

四周,假山从林,花香四溢,身处一处泳池大小的水潭,月光与树影倒映在水潭上波粼交绰,映着半月。

夜风吹来,水波涟漪,枝叶簌簌,夜间山间温度下降,让浑身湿透的傲君,有种阴冷的感觉。

但同时,也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向她靠近。

而那股气息,似乎离她很近。

果然,四周的林子里面,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狼嚎声,打破这寂静的夜空,正往傲君的方向靠拢。

傲君面色一沉,眯起的寒眸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听四周传来的狼嚎声,嗷呜不同,可见,绝不是一两只。

果然,当四面林子里面露出一双接着一双的幽绿色贪婪凶残的目光,傲君确定,靠拢过来的狼,没有十多只,至少也有七八只。

这些狼,个个身形如豹子,四肢矫健,狼眸凶神恶煞,贪婪至极的盯着傲君,仿佛看到了饱腹美餐一般,齐齐朝傲君围了过来。

傲君很清楚,这片林子里面有九皇叔的暗卫在暗中窥探,她不能轻易暴露武功。

不然,以九皇叔的谨慎与残暴,知道她会武功,定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但,又不能坐以待毙,被狼撕残。

否则,没被九皇叔杀死,就被这些狼吃了。

眼看七八只狼,已经威武凶恶的把整个水池包围起来,朝水池下面逼近。

傲君微微眯起冷眸,想在这林子里面活命到天亮,只有一个办法。

她避过外人可见的角度,从头上取下绾发的玉簪子,把簪头花上嵌着的一颗珠子掰掉捏碎,放在嵌球子的浅凹糟里,从池里捞了一点水,以内功加热,滴在凹糟里。

刹那间,浅浅的凹糟里面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一阵阵青烟从浅凹糟里冒了出来。

由最初的丝丝缕缕,慢慢的到浓烟大雾瞬间,把她整个身子都萦绕起来。月光下,竟如临世的仙子般如丝如雾,朦胧美丽,看得在暗中观察的暗卫,愕然的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傲君,似乎怕一眨眼睛,她就会随着烟雾消失。

然而,下一瞬间,更为惊人的一幕,看得暗卫们瞠目结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只见傲君身绕烟雾,步步迎着逼近的狼走去,完全没有一丝惧怕狼的怯意。

那些狼,不知因何,竟像是见了主人似的,由原本的攻击,改为了恭敬,个个都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就连傲君走上水池,上了岸边,也没有半点攻击力。这简直是完爆他们的老眼。

那些狼凶残的,连他们都不敢靠近。

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些狼的嘴里。

可此时此刻,傲君的从容不惧,狼的温驯,都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看到闻到自己精心调制的迷香,渐渐温驯的像宠物般的几只凶狼,傲君眸色沈沉,唇角邪肆上扬,勾画出似笑非似的弧度。

走到一匹狼的头前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把头匍匐在地上的狼头,像是在摸着一条乖巧的狗。

这可把暗卫们惊的倒抽冷气。

终于确定,那些平日里凶残嗜血的狼,在傲君的面前,真的如同一只家养的宠物。

傲君暗暗把玉簪子藏于袖中,拂了拂衣袖上的湿衣,芊芊玉指捞过湿漉漉的墨发,一边拧水一边不疾不慌的朝出谷的路走去。

几个暗卫见傲君欲要离开,不由的相视一眼,便要去阻止。一抹鬼魅般的黑影,如阵风般出现在几个暗卫们的眼前。

“启禀主子,她并没有动手,暴露武功的事实,就把那些狼给驯服了。”暗卫如实说:“看她朝谷外走去。要不要属下去将她抓回来。”

黑衣男子大掌轻抬,身后的暗卫立刻退下,转眼无踪。

他眯着沉沉的冷眸,望着傲君挺直傲然的背影在视线渐渐消失,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削薄如刃的弧度。

“呵呵,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天下又有几个男儿,又如她这般兵刃不见血,抬手间,便能驯服你驯养的这些猎狼?”一个潇洒不羁的男声,带着些许玩味的从一颗树上传来:“这般有趣的姑娘,可不多见啊。本少已与她束带定情,你若想要杀她,本少可不依你啊。”

黑袍男子不由蹙眉,敛回沈深的眸光,并没有回头,低沉的嗓音,邪魅冷酷,“可查出她的身份?”

慕长言足尖轻点,借着枝桠的力量,自树上飞向黑衫男子,皎月自他背后升起,衣袂飘逸青丝飞舞,像是月中踏月而来的仙人般,落在黑袍男子的身边,把玩着手中的软蓝玉笛,望着傲君消失的方向,有些挫败的摇头:“再过些时日,再过些时日,一定能查到。”

黑袍男子眸色沉沉,一言不发,拂袍离开。

他倒要瞧瞧,这个不受车相府待见重视的丫头,究竟有着怎么样的面目,又能忍得了几时。

“喂,你这是去哪?”

见男人转眼离去,慕长言唤他。

他已不见了踪影。

三月份的夜晚,夜风寒冷,傲君身上的衣裙湿透的紧贴在曼妙的娇躯,使她不由的发冷,急赶回府中,换下身上的湿衣,让红锦去给她准备热水。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推到河里去了。”伺候她换下湿衣的素问,一脸懵圈的盯着自家小姐。

她可不认为,她家小姐会走路不小心,掉到河里去的人。

“在九王府,除了那个冷血无情的变态,还能有谁动得了你家小姐。”

想到今晚差点把命交到九皇叔的手里,傲君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那叫一个怒啊。

今日之仇,她傲君来日必报。

“啊,如此说来是九皇叔把小姐推下河的?”素问惊讶了一瞬,蹙眉道:“传闻,九皇叔残暴不仁,杀人不眨眼。那九皇叔的寝殿,我一进去就有种背脊凉飕飕的感觉。”

红锦提着水桶,走进房间,把水倒在浴桶里面,说:“既然九皇叔已经醒来脱离危险,小姐明儿就可以进宫向皇上负命。”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速之客 裉下身上的内衫,傲君修长白皙的美腿跨入浴桶,热水漫过她柔腻光滑如凝脂般吹弹可破的肌肤。

水面袅袅烟雾,顷刻将她笼罩在内,如蒙上了一层如丝如雾的薄纱,迷离,朦胧。

春兰的花瓣随着水流的高度掩在她的肌肤上,幽幽兰香沁入鼻息,溢的整个房间的空气里面,都流动着空谷幽空的淡雅幽香,霎时好闻,令人不自觉的便放松身心。

傲君舒舒服服的躺在香气四溢的浴桶里,仰着玲珑的下巴,把头靠在浴桶的边缘,微微阖着璀璨慵懒的眸子,轻轻的闪烁着蝶翼般的睫羽,红唇微启悠悠道:“皇上命我医治九皇叔,是绝对不会轻易让我负命而归。

“为什么?”素问面上一疑,不解的问:“难道,皇上不是只想在天下百姓面前做做面子?”

“不。皇上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九皇叔没有生命危险。好好的活着,至少,身处帝都之内,是安全的。”红锦拿着干净的帕子沾湿了水,一边给傲君擦洗胳膊,一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皇上若真的让小姐负责九皇叔的伤情。除了在百姓的面前做做样子,想让九皇叔在这次刺杀中活下来外,有一个最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想要利用小姐,去监视九皇叔,注意九皇叔的一举一动。”

傲君没有说话,但逐渐上扬的唇角,已然说明了一切。

红锦素来聪明,心思明锐。

“如果真是这般,那小姐岂不是会有危险?”素问娇颜遍布愁容,秀眉微蹙,忧心说道:“九皇叔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天下已知,又与皇上之间有夺位之仇,驱逐之恨。若是知道小姐是皇上名义上派去救医的大夫,实际上是去监视九皇叔的线人,肯定会对小姐下杀手。不行,不行……”她反对的摇头,“小姐,绝对不能成为皇上利用的棋子。”

自古以来,哪一个棋子,会有好下场。

她家小姐,逍遥自在惯了。素来都是她玩转他人。怎么能够任他人利用。

“好了,别担心。明日进宫面圣,我自有应对的招。”知道素问担心自己,轻轻拍了下素问的手,傲君说:“父亲的伤势如何?”

“老爷已经从昏迷中醒来渡过危险。”素问似想到了什么,忙说:“老爷醒来后,得知小姐奉旨去了九王府,担心的不得了,急赶着要进宫面圣。可身子太虚弱,又昏了过去。大夫检查过,老爷已无碍,休息些时日便好。”

傲君微阖的睫羽轻颤两下,心中有丝诧异。急着进宫面圣,会是因为担心她这个女儿的安危吗?

“我想休息一会儿,你们下去吧。”轻挥了下手,傲君不需人伺候,便让素问和红锦退了下去。

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好好休息,傲君这会儿也确实乏累的很。加上,这兰香有安神舒缓神经的效果。

她躺在浴桶里,竟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模糊的间,似乎听到一道浅浅低沉的笑声传到耳畔,脖颈似乎有像羽毛一样的东西在轻柔游动。

傲君实在是太累,只以为是头发弄的脖子痒痒的,便也没有在意,动了动了脖子,微微蹙眉,扭动脖子,调整了一下睡姿,便又疲倦的沉沉睡去。

“呵呵……”兰香的气息,从耳根萦绕到鼻间,却似带着一股电流从脖子上蔓延到心间,低沉戏谑的笑声,再度在耳畔响起,“小东西,这般贪睡,可是会着凉的……”

这一次,切真的实感在让傲君迷糊的意识,陡然清楚,耳垂似乎被一个湿糯的舌尖挑逗着,敏感的心中引起一阵强烈的颤粟。

傲君豁然睁开清明犀利的双眼,未看清来人在身后,搭在浴桶边缘的藕臂已朝身后袭去,翻于指尖的毒针,也朝后方打了出去。

然而,就在她弹射指尖毒针的瞬间,后颈传来一阵钝痛,身子刹那以一种绝对攻击的姿态定格,泛着青光的毒针,已从指尖,弹入雕工精美,绘画着仕女游逛牡丹园的画屏上。

“啧啧啧,小东西,你的心,可真够毒的。”男子把头埋在傲君的后颈,鼻子和唇瓣在她细长诱人的脖颈上轻轻厮磨噬咬,低醇的嗓音透着丝丝蛊惑人心的魅力,“不过,你好香。嗯~”尾音软绵的上扬,含着几分享受的意味,再度重复“是体香……”

虽然房间里弥漫着兰香,以至于,他在她的身上都能够闻到。

但,他可以确定,她体内散发的香味,比兰香更加的好闻。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世有凤凰泪 果真如傲君和九宫意料之中。

第二天进宫向宗政负命时,傲君被传召到御书房,让她全力负责九皇叔的伤情,直到九皇叔的伤好为止。

并交给了她两个任何。

第一是,九皇叔体内所中的剧毒,可有毒解,减轻,以及,她可有办法解毒。

傲君当即给了宗政一个满意的回答:“九皇叔所中之毒,乃西域奇毒,若想解毒,必需要知道九皇叔所中之毒,是哪些毒虫的毒。但因为九皇叔体内的毒性混杂,检查不出中了哪些毒虫的毒,加之九皇叔体内的毒已毒入骨血,就算有解药,也无法解除体内的毒性。能够活到现在,已然是奇迹,必是受了不少的身心折磨。”

宗政心中大喜,虽没有露出来,眉眼间欣喜的神色却已经出卖了他,“你说的可是事实?若是你的师兄,莫忘亲自救治,可有办法?”

傲君知道宗政想要干什么,淡然说道:“回皇上的话,纵是大罗神仙再世,也无法除九皇叔体内的毒。除非,这世上当真有可令人起死回生,脱胎换骨的仙丹灵药。”

傲君这话的可信成份半真半假。

真的是,九皇叔体内的毒,确实难解,就是莫忘也难以解开。

假的是,也并不是世间无解。

她曾听说过,凤凰泪能解世间奇毒,是神秘的凤天国的圣物,拥有神秘的力量,当真能够令人起死回生,长生不老。

据说,凤天国是一个小国,举国上千不足万人,世代与世隔绝,那里的人自小就精通秘术灵力,因为灵力和盛产奇花异草的原因,他们的寿命是普通人的几倍,有一种花草,还可以令普通人赋予灵力,并且,传闻凤天国宝藏满地,宝藏中的至宝凤凰泪,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得者,可令死人起死回生,活人永生。

当然,这些都是传言。

但也不影响,各国帝王派人寻找凤天国,无数的各界人士,求病,增寿,求功,求财之人纷纷为之疯狂踏至。

傲君绝对有理由相信,宗政私下也有派人寻找这个传说中的国家。

“既然如此,朕也不为难你必需解除九皇叔体内的毒,你且好好照看好九皇叔的伤势,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向朕汇报,不得有任何隐瞒。”宗政一脸严肃,龙眸威严的看着傲君,气势展开,那叫一个强大,“车傲君,你可明白。若是九皇叔,出了什么事情,朕第一个要你的脑袋。”

傲君可不会以为,宗政是为了九皇叔的安危,才会给自己下死命令。无非,是想让他盯着九皇叔的一举一动向他汇报。

她不慌不忙的淡漠道:“皇上,臣女昨儿答应皇上,三天之内医治好父亲,令父亲脱离危险。如今……”

后面的话,傲君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宗政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之前宗政说过,三天之内她若未能医治好车海谦,就要因她的抗旨而降罪。

如今,却要他抛开父亲,去监视九皇叔。

那么,她之前的抗旨之罪,也该做个了结。

否则,凭什么要她丢下自己的父亲,去盯着九皇叔。

宗政岂会不知道,傲君在打什么主意,脸色阴沉,眸色凌厉,风雨欲来的盯着傲君,帝王的霸气直逼的御书房随时都会倒塌一样。

商满在一旁,也不由的冷汗涔涔,不由的为傲君捏了一把汗。

这世上敢威胁皇上,变向和皇上做交易的人,还真没有几个,车傲君仗着自己是相府的千金,医仙的徒弟,便这般的胆大放肆,一再的挑战皇上的权威,当真是嚣张。在帝都嚣张的人,都活不久,尤其是在天子眼前。

傲君忽视宗政释放出来的帝王气势,腰身挺的笔直,镇定自如,并不说话。

她很清楚,最终,沉不住气的人,一定不是她。

果真,足有半柱香的时间,宗政终于打破这令人窒息凝结的气氛,“朕派去相府的御医回报,你父亲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朕会派人挑些上好的药材和补品送去相府。这段时间,你就尽心尽力的医治好九皇叔。”

章节目录 第40章 救邻国皇子 “是,皇上。傲君领命。”皇上松了口,傲君自然顺杆下滑,退出御书房。

送傲君退出御书房的商满,出了一身的冷汗,远离了御书房,才心有余悸,抹了一把汗,压低声音好意提醒:“车大小姐,你刚才可真是吓死咱家了。在皇上面前这是大不敬,使不得,使不得……”

傲君瞥了一眼商满,浅浅一笑:“商大人放心,傲君自有分寸,商大人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就不劳远送。”

商满见傲君一脸傲气,完全没有一点从鬼门关走一遭的恐惧感,在心中为她的胆色和气魄点赞的同时,也不由摇头。

皇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容不得她这般狂傲之人,这性子若不知收敛,终会被这皇宫给吞的渣都不剩。

但,这世间,确也少有这般有气魄的女子,镇定傲然,不卑不亢,面对帝王,面不改色,风轻云淡,纵是这世间男儿也难以做到,何况,还是一个小女娃娃。

“既如此,咱家就不远送。大小姐慢走。”他尖细着嗓子,持着怪味的阴阳调指着左右一条假山丛林的小道跟傲君说:“顺着这条路走,是一条出宫的捷径。”

目送商满的身影在视线里面消失,红锦四下环顾一眼,没有瞧见四周有人,刻意压低声音:“小姐,答应皇上了?”

傲君微微眯起眸子,看了眼御书房,掉头朝出宫的路走去,“皇上的命令,无论答应与否,都要奉命行事。”

“淹他,淹死他这个傻子!”

“皇兄,这个傻子,还是不哭着求饶……”

“淹死他,看他求不求饶傻子,快哭喊着向本皇子求饶,求本皇子放过你……”

傲君和红锦刚拐过一座假山,便听到不远外的假山后面,传来一阵嘲笑的恶语打骂声。

两人不由的相视一眼。

红锦说:“是几个小皇子和公主,在打骂昨儿撞到小姐的邻国质子。”

傲君脑海里浮现出,昨日那双氤氲着水雾带着丝丝绝望气息的双眼,心中一跳,仿佛触碰到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脚下的步子,不由的朝假山后面走去。

只见,几个八九岁的小皇子,在一旁欢乐跳着,大喊着让太监淹死头被按进荷花塘里拼命挣扎的少年。

“住手。”一声厉喝声,顿时,打断了小皇子们的欢呼声,也让那按着少年头的小太监,吓的浑身一颤,一把松开按住少年后颈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荷花塘水花四溅。

少年失去了挣扎的力量,身子一软,一头扎入了池塘。

眼看着少年的身子沉入池塘底,傲君璀璨的眸子骤然一冷,一脚将那太监踹下池塘:“把人救上来。否则,你也别上来了。”

森冷的声音,命令的语气,不容违抗的气势,当即,就令那被踹下水的太监,和几个小皇子傻了眼。

“你,你是谁?”几个小皇子,到底是万人捧在掌心长大的,在这宫中是无法无天,“你好大的胆子,扰了本皇子的兴,胆敢命令本皇子的人,信不信本皇子砍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见小太监迟迟没把人救上来,傲君正准备让红锦下去救人,听到几个小皇子怒斥威胁的话语,不由蹙眉,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闭嘴。”

几个小皇子,小公主,太概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惊吓,更没有见过任何人的眼神,可以如此的冰冷,当即,吓的身子一瑟,不敢说话。

“车傲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蓦地,一道威严愠怒的声音传来。

傲君黛眉几不可见蹙了一下,抬眼看去,便见战凌祺一袭淡黄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同色蟒纹腰带,一头黑发以镶碧鎏金冠束起,余下的长发自然披肩,如果忽视他此刻脸上的怒意,更能显得他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几个小皇子似见了靠山似的,立刻拥上战凌祺的身边,“皇兄,你来的正好,快替赫儿教训她。”

“是啊,皇兄,这个贱婢不但把小六子踹下池塘,还欺负薇儿和八皇兄,九皇兄。”小公主抱着战凌祺的腿软着嗓子说。还不忘,得意洋洋的瞪着傲君。

车傲君淡漠的收回视线,跟红锦说:“救人。”

红锦二话没说,一头扎入池塘救人。

被车傲君这般无视的彻底,战凌祺的面子挂不住了,怒瞪傲君:“车傲君,你可知道冲撞冒犯皇子公主,是以下犯上。若你肯道歉,本王便饶你一次。”

傲君眼底闪过一丝讥笑,“傲君想问问凌王,这月璃国的王法之中,王子犯法与庶名同罪之法可属实?”

战凌祺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虽是这么说。

可事实上,历史上哪个朝代的王室贵族犯法,是与庶民同罪?

但,身为天家王子的战凌祺,又岂能否认这一条国律?

“那是自然。”不知傲君的葫芦里卖什么药,战凌祺,还是给了傲君一个违心,却又不得不违心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么几位皇子公主命令手下的人,将邻国皇子按在这荷花池塘淹死,该如何处置?”傲君把玩着手中的青丝,风轻云淡的睨着战凌祺。

战凌祺神色一疑:“邻国皇子?”

“小姐,他没呼吸了。”这个时候,红锦抓着面色苍白,浑身是腥臭的於泥,已然昏死过去的少年,从池塘里爬了出来。

傲君寒眸一冽,立刻从红锦的手里接过少年的身子,捏开少年的嘴巴,清除少年嘴里和鼻腕里於泥和水,撕开少年的衣襟,用手帕裹住手指,轻轻的把少年的舌头往外拉,让他可以保持一丝呼吸。

然后,抱着少年的腰,使劲朝上抖动,双手叠交按压少年的腹部,可,却怎么也不见少年吐水出来。

“小姐,他吐不出水。”红锦按着他的心脏反复的做着心脏复苏,“没有心跳了。”

“这是怎么回事?”战凌祺看清楚傲君抢救的少年是谁后,脸色大变,蹙眉正要询问几个皇弟皇妹,却忽然在看到傲君的举动了,惊讶出声:“车傲君,你在干什么?”

傲君捏开少年的嘴巴,双唇堵住少年的嘴巴,用力向外吸,这一大惊的举动,委实震到战凌祺了。

但傲君可不管,战凌祺是什么反映。她只知道这个少年,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自己眼前。

前世,她已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死在一辆货车的轮胎下,却不能第一时间救他,而感到伤心绝望。

这个少年,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让她想起她前世那个智商残缺的弟弟。

她自被抓走培养成杀手后,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却唯独无法漠视一个残缺之人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41章 耍弄战凌祺 傲君的及时抢救,终于有了成果。

一团腥臭的淤泥,从少年的喉咙吸了出来。

好在,她在吸的力度上面把持的很好,才没让那团吸出来的淤泥,因为吸力而吸到她的喉咙。

“小姐,你……”红锦立刻把一张干净的帕子,递到傲君的嘴边,一边向一旁的傻了眼的宫人们喊道:“水,快去拿干净的水来……”

宫人们不动,看向凌王。

他们都是凌王的手下,凌王不发话,他们可不敢擅自听从他人的指挥。

战凌祺见傲君从嘴里吐出一滩淤泥,浓眉蹙地愈加的深了,抬手命人去准备水。

傲君双手交叠,压在少年的腹部,暗使内力,逼除少年体内的水。

“唔~”

“噗~”

一声痛苦孱弱低吟声出,少年胸腔一阵,浊水从从嘴里喷了出来。

傲君立刻将少年翻身趴下,内力萦绕的手掌在少年的后背轻轻一拍,少年“唔”地一声,吐出一大滩的泥石,在泥石里面躺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有夜明珠那么大。

傲君秀眉蹙眉,眸色一沉,忙把少年翻过身子躺平,俯下头听少年的心跳,探他的气息。

在感受到少年的心脏微弱的开始跳动,有短促和微弱到几乎难以探到的气息后,才松了一口气,拍着少年的脸庞,“五皇子,五皇子醒醒……”

“他怎么样?”战凌祺蹙眉,凝着面无人色,仍就处于昏迷中的少年:“他没事吧?”

傲君没有理会他,依旧拍着少年的脸庞,少年终于从昏死中逐渐醒来,只是并不清醒,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虚弱的眼睛,拉开一条缝隙,模糊的视线看不真切事物,只依稀的眼前出一个宛如仙子的女子,女子的身后有一团圣洁的光辉笼罩着。他看不清楚她的五官,只听到她宛如莺歌凤啼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边萦绕。

“仙子姐姐……”他努力的伸出手掌,想要去触碰女子的脸庞,奈何,浑身无力,抬起的手掌重重的垂落下去。

傲君没有听到前面两个字,敏锐的耳力听到后面“姐姐”两个字。

心中一紧,她快速的握住他垂落的手掌,轻声说:“别怕,你不会死的。”

少年像是听到傲君的话,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力的弧度,握着傲君的手一紧之后,头一歪,又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中。

确定少年现有生命危险,傲君这才放开他。

这个时候宫人已将干净的水端来,红锦立刻端给傲君漱口。

傲君满嘴腥臭自是不舒服,连漱几大口清水,才把口中的泥沙吐干净,跟红锦说:“去太医署抓些补药,煎给王皇子服用。”

红锦应声,“是。”

战凌祺眸光晦涩的看了眼傲君:“五皇子的身子,本王会吩咐太医署的御医调养。来人,把五皇子送回去。”

几个宫人应声上前,抬起昏死的少年,便要离开。

“等等……”傲君清冷的嗓音,令宫人们停下步子,令战凌祺不满的看着她,而她的眸光扫在了几个小皇子和小公主的身上,几个小皇子和小公主被她冰冷的眼视吓的哆嗦着躲到战凌祺的身后,扯着战凌祺的锦袍,气傲的瞪着傲君:“皇兄,她,她敢对皇兄和本皇子不敬,皇兄砍她的头,砍她的头……”

傲君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是愈加的冰冷,“几位皇子蓄意至邻国皇子于死地。凌王殿下难道坐视不理?”

战凌祺的眉心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几位皇子尚年幼,只是与五皇子闲闹玩耍,一时大意,才至五皇子落水。如今,五皇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本王会吩咐御医,好好医治他,调养他的身子。”

“好一个闲闹玩耍。”傲君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从地上捡起那颗蓝宝石,走到池塘边上用水洗了洗,阳光下宝石光彩翼翼,她眯着双眼,惊艳道:“好漂亮的蓝石宝。凌王殿下,之是什么宝石?”

见傲君双眼发光的盯着手中的宝石,战凌祺点墨般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傲慢,上到傲君的面前,一边伸手去拿宝石,一边扬眉说:“这颗是昆仑送给我朝的蓝眼碧石……”

“咚”地一声,打断战凌祺的话,只见一抹蓝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消失,没入了池塘的水中。

十一公主大喊,冲到池塘边上伸长了手去捞,却被战凌祺及时拉住,一头扎入战凌祺的怀中,伤心的大哭:“皇兄,那是母妃送给珂儿的宝石,呜呜……她把珂儿的宝石扔了,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战凌祺恨恨的瞪着傲君,几乎是咬牙切齿,“车傲君,你,你故……”

“凌王殿下息怒,傲君一时手滑,才让那宝石掉到池塘里。”没等战凌祺把话说完,傲君一脸委屈的打断他的话,无辜的睁着璀璨的眸子在阳光扑扇扑扇的闪烁着:“那宝石是几位皇子和公主喂给五皇子吃的,傲君想,这宝石应当如这路上的石子般廉价。”

“廉价?”战凌祺气的吐血,杀人的心都有了,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眼中廉价的石头,是价值连城的蓝眼碧玺,素有青龙蓝眼之名,普天之下只此一对,一颗在昆仑另一颗被你丢进池塘。车傲君,你……”

“殿下莫要动怒。”傲君一脸无辜的打断他:“傲君不知那颗宝石竟大有来头,只以为是几位皇子和公主逗五皇子闲闹玩耍的普通石头。大意失手而已。”

“大意失手而已?”战凌祺气的火冒三丈,车傲君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只是,为了一个傻子皇子和他作对,实在愚不可及,“车傲君,你可知什么叫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傲君眨了眼,一脸无知。

“你大众广廷之下,对那个傻子的行为举止已然失了妇德。你可知,下场会是什么?”战凌祺恨恨的说:“如若,此事传了出去。你不但有失德行,更连贞洁不保。你说,这天下男子,谁会娶一个你这样的女子。”

“哦?”傲君恍然明白的点头。战凌祺以为她就此事,向他道歉求饶,毕竟,声誉贞洁对一个女人来说,比性命还要重要。然而,傲君接下来的话,呛的他差点吐血身亡:“凌王殿下难道以为天下间随便一个男子都能配得上我傲君?凌王殿下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这话摆明指战凌祺配不上她。

战凌祺岂会不恼,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可傲君没有给他宣泄怒气的机会,“傲君奉皇命负责九皇叔的伤势,不便在此与凌王殿下闲闹玩耍,先行告退。”

章节目录 第42章 九皇叔发怒 没等战凌祺反映过来,傲君已然转身离开,完全把战凌祺的盛怒视若无睹。

战凌祺气的吐血,恨不得把傲君拎回来扔进池子里面。

然而,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此处距离御书房很近,出任何事情都会传到皇上耳里,他若因此失了身为皇子仪态和气度,反倒是让人笑话,他和一个女人计较。

看着傲君傲然挺胸离去的背影,假山某处阴暗角落处,闪过一抹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只是眨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傲君离开皇宫,便前往九王府。

到九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三刻。

九王府的管家见到她的来,忙迎上前,面色苍白,眼带畏惧,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直擦冷汗,“车大小姐,你总算来了,九皇叔伤势恶化,大发雷霆,召你快去见他。”

傲君秀眉不由一蹙,想到昨夜自己差点死在战离渊的手里,心里一阵快意。

伤势恶化,还大发雷廷,牵动胸口的伤口。

他活该。

“去准备干净的水,纱布,剪刀端去九皇叔的寝殿。”她说着,拿出一张药方交给管家,“等会儿宫里太医署会送来药材,按照方子上面的方法煎,不得出丝毫纰漏。”

管家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立刻接过药方交给下面的人,吩咐人去准备,出府迎接药材。

接着,领傲君前往九皇叔的寝殿。

“绍护卫,车小姐来了。”管家来一位面色冷峻,身着藏色侍卫服的男子前,恭谨的说道。

绍护卫名叫绍元,是九皇叔的贴身侍卫,在侍里的地位紧次于九皇叔之下。

冷漠的看了眼傲君,绍元完全没给她一丝的好脸色,“王爷正在等你。进去吧。”

傲君没有看他一眼,便迈着步子朝寝殿走去。

可才提步,就被绍元的长臂拦在面前,面无表情,杀气毕现的警告:“若果王爷出任何事情,你该是知道你的下场。”

傲君眉眼微挑,对绍元毫不掩饰的敌意,毫不意外。

她是奉皇命来的,而九皇叔行刺,很有可能和皇上有关系。

她的到来,整个九王府,没有人会欢迎。

“救人如救火,绍护卫莫非希望九皇叔的伤势继续恶化下去?”她不咸不淡,嗓音清冷的说。

绍元蹙眉,拿开了手,带她进去。

她说:“出去。”

绍元却也没有反驳她的话,或是违背,顺从的退出了寝殿。

寝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地上一片狼藉,花瓶碎瓷,屏风断木凌乱一地,显然,躺在锦榻上的人刚发演了一通盛怒。

“车傲君,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本王的命令,居然敢私出王府。”一声低沉的怒吼,傲君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迎面飞来。她眸色一沉,本可以武闪过,但她却没有克意去躲。

“啊。”

一声痛呼,傲君脚下绊在了屏风的断裂的木框上,身子猛地前倾,不妨之下,朝向摔去。

就在她身子扑倒地瞬间,寒光冽冷的匕首,从她的头顶划过。

“铿锵”一声,射中她身后的门框上。入木三分。

若是她再晚一步,那把匕首正中她的眉心。

此刻,她便不是安然的趴在地上,而是脑袋开花。

她故作惊恐的从地上趴起来,看着自己被划伤,渗血的手掌心,蹙起秀眉:“傲君心念九皇叔伤势恶化,一时大意,竟在九皇叔面前失了礼。望九皇叔恕罪。至于昨夜之事,待傲君为九皇叔检查伤口后,再任由九皇叔处置。”

这个时候,准备热水,纱布的丫鬟们纷纷进了寝殿。

傲君前去清洗自己流血的手。走一路,血流了一地。可见,伤的不轻。

九皇叔倚躺在床榻上,面具下的脸庞让人辩不清神色,可眯起的双眼却是紧锁着傲君流血的手,眼底翻起暗潮芒锋。

她明明可以轻易躲过,可以不用受伤,明明知道满地碎瓷,却还是以最愚蠢的办法,去化解他的攻击。

“车傲君,本王倒真小看了你。”他泼墨般深隧而冰冷的眸子,像是一把芒锋必现的宝剑,透过银质的面具,架在傲君的脖子上。

傲君面色发白,一边包扎流血的手,一边伸手去脱九皇叔胸口的衣衫。

看着傲君裹的看不出原形的手,伸向自己的衣襟,九皇叔眸色陡然一沉。

然而,就在这时,傲君“嘶”地一下,倒抽一口冷气,握在手中的柳叶刀,从手中脱落,掉了九皇叔紧攥的拳头上,刹那见血。

没等九皇叔一巴掌拍下来,傲君就受惊的后退,一脸诚惶:“傲君这只手刚才摔倒时不小受伤了,虽无大却是握不紧刀子,无意伤了九皇叔,还望九皇叔宽宏大量,容傲君休息一会儿……”

看着自己手上鲜血汩汩,九皇叔面具下的那张脸,阴沉的能拧下水来,凝睇着傲君的眸子,寒芒如闪电般交错,从牙缝隙生冷的挤出一个字:“滚……”

傲君垂下睫羽的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是。还望九皇叔息怒,以免牵扯伤口,九皇叔的手流血了……”

没等傲君把话说完,一声宛如阴间传来的冷声再度令整个寝殿,置身如地狱,“本王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滚。”

于是,傲君捡起自己的柳叶刀,惶恐的转身离开。

而在转身的一瞬,眼中的惶恐之色荡然无存,只有自在地快意。

在保证九皇叔不会死的情况下,她也不会让九皇好过。

最后瞟了眼射在门框上的匕首。傲君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不是伤势恶化吗?

不是流血了吗?

那么有力的一击,短时间是死不了。

那就再拖上他个三五天。

好好折磨他一翻。

而彼时,傲君并不晓得,她眼中的快意,已然落入了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眸中。

章节目录 第43章 别想玩游戏 “主子,你的手在流血。”绍元见傲君离开,急步闯入殿中,见自家主子的手鲜血汩汩,眼中寒光一冷:“属下,这就把她抓回来。”

“不必。”九皇叔大掌一抬,“盯着她。”

“是。”绍元应声退下。

“哈哈,精彩,太精彩了。”随着此人玩味的声音响起的是一阵拍掌的叫好声。

只见慕言从一幅画卷后的暗室走出来,朝傲君离开的方向看去:“我的小君儿,可不是温驯的猫儿。”

九皇叔蹙心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抬起自己受伤流血的手,伤口很深,可见下手不轻,伤口没有剧毒,那把伤他的柳叶刀,也没有涂上剧毒。

她并没有向他下毒。

只是,这丫头,当真是有仇必报。

“主子,你还好吗?”一个身着宽大黑袍的男子,从慕长言的身后来到九皇叔的面前,拿过纱布替九皇叔止血:“主子,她是那个人派来监视主子的一举一动。为何不杀了她?”

说话的男人,声音很虚弱。

但却难以掩饰语气中浓浓的杀机。

九皇叔从他的手中接过纱布,朝自己的受伤的手上缠绕,看着气息虚弱的男人,说:“焕东,你的伤口刚裂开,躺下来休息。”

名唤焕东的男子,面具的下的容颜无一丝表情,宛如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般,恭敬而生冷的应声道:“是,主子。”

“怎么样?”慕长言缓步到九皇叔面前,睨了眼他的受伤的手:“伤口可有异样?要不,我让人把阿嗫传来给你做个检查?”

“无需。”九皇叔绑好手腕上的纱布,眸光落在地面中央的鲜血上,眸色沉的吓人。

那是傲君受伤的手,流下来的血。

对了对付他,她对自己,也真够狠的。

等等,那血的颜色……

傲君离开后,便回到管家给她准备的房间休息,昨儿被那个无耻的妖孽扰的一夜未眠,一大清早又进宫面圣。她现在,是真的累了。

“小姐,你的伤?”见自家小姐直接躺在床上,无视自己的手上的伤,红锦道:“我去准备水,给小姐好好包扎一下。”

见红锦去准备水,傲君抬起包扎的像个棕子一样的手掌挥了挥,“你家小姐这双圣手,沾过血浸过毒,哪那么容易受伤。”

她对不会傻到为了给九皇叔一点教训,而自己这双手给弄伤。

那血是真血不假。

可却不是她的血。

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鸽子血包。

她在躲闪九皇叔的匕首,跌倒的时候,就把血包塞到掌中,在手按到碎瓷片时刻意拱起掌心,以碎瓷片,划破掌心的血包。

这一举动,她做的极其娴熟而小心。

就连九皇叔和慕长言也没有发现。

慕长言原本想要来探望傲君的伤势,见九皇叔凝眉盯着地面的血,眸色阴沉而晦涩。

他心下一疑,走到那血滩血迹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些血,凑到鼻子前嗅了嗅,挑眉看向九皇叔:“确实是血。有什么问题?”

九皇叔眸色渐冷,睨着慕长言,简言易赅,“是想要本王请你走?”

这是明显在下逐客令。

慕长言早习惯他这副生人勿的神情和态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家小君儿,受了伤,我当然要去瞧瞧她。”

说罢,一阵清风掠过,转瞬,哪还有慕长言的身影?

傲君若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慕长言家的小君儿,杀慕长言的心都有了。

当慕长言无声无息,像是鬼魅一样出现在傲君的床榻上时,傲君敏锐的戒备感漫上心头,本能的一脚踹出。

很不幸,慕长言被踹飞。

好在慕长言是习武之人,反映够快,动作迅速,才没能屁股落地开花的姿势出现在傲君面前。

“什么人?”听到动功的红锦,立刻闪身进来,抽出腰间的软剑,朝慕长言的脖子锁去。

“住手。”见来人是慕长言,傲君从床上坐起来,抬手给红锦打了一个手势,手势收回软剑,退了出去。

“小君儿,你果然是不舍得对我下杀手。”慕长言快速闪身到傲君面前,视线落在她包扎着纱布的手上,大惊:“小君儿,你受伤了,谁做的?”

说着,就去握傲君的小手,一脸心疼的模样。

傲君瞧他那副自来熟的样子,忍不住狠狠的抽了下眼角,抽回自己的手,眸光含霜的盯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皇叔回城那日被杀手行刺,慕长言巧然出现,并且早已知晓有杀手行刺九皇叔。

若说,他和那帮杀手没有关系。她不会相信。

见傲君眼中尽是戒备,慕长言坐在床榻边上,朝她绽放出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容,眼波流转的望着他道:“小君儿,我这不是听说,你奉命来给九皇叔医治,担心你的安慰,才会潜入九王府探望你。你这般不解人情,着实让我伤心。”

他一脸欠拍的神情,完全看不出哪里伤心。

傲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恶劣的说:“慕长言,不要来跟我玩游戏。在我医治九皇叔期间,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他。”

慕长言听言,心中猛地一怔,神色晦涩的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来看你,是想赐伺利用你行刺九皇叔?”

她居然会保证九皇叔的安慰,这还真让他感到意外。

“你,你要保护九皇叔?为什么?据我所知,皇上派你来救九皇叔,不过是为了监视九皇叔,你保护他,就是在和皇上作对。”他挑眉,饶有兴致的问她。

薄唇微勾,她冷冷一笑:“皇上和九皇叔怎么斗,与我无关。我只尽责医治好九皇叔。在我医治期间,只要皇上和九皇叔没有撕破脸皮公诸天下。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我医治期间,对九皇叔有威胁。”

“可你这么做,若让皇上知道你有违他之命,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慕长言眸子里的玩味越来越深:“小君儿,帝君不是山间。天子脚下一步错,万劫不复。”

傲君手掌一挥,捏住慕长言的下巴,眯着犀利的双眼,凝睇着他,挑唇邪肆一笑:“慕长言,如果,你是来行刺的,趁我没有喊人之前赶快离开。”

他扁扁了嘴,一双勾魂的眸子里玩味散尽,氤氲着可怜兮兮的委屈:“小君儿,我都说了……”

话没等他说完,捏住他下巴的那只手掌,力度猛地一紧,直让他一阵炖痛,“温,温柔一点……”

“慕长言,我给你最后一次警告。”她左手一抬,那把寒光冷冽的柳叶刀,出现在她的手中,上面还沾有血迹,那是九皇叔的血,刀峰在他脸上划过,冰冷彻骨的感觉,让他盯着贴在自己俊美脸庞上的刀心里毛悚悚的,“你不会,来真的吧?”

他英俊潇洒的脸庞,可不能毁在傲君这个可怕的女人手里。

“这是最后一次。”慕长言流露出来的紧张表情,让傲君很满意,刀面贴着慕长言的唇轻拍两下,警告道:“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替你管住你的舌头。”

小君儿是他叫的?

光是听着,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44章 九皇叔不举 “可,我们都已经定了情不是吗?”他眨巴着那双令万千少女毫无抵抗的桃花眼,洇上几许委屈的神色,“我说过,我会负责的。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小妻子,待你过些日子,我便上府提亲,让相爷把你嫁给我。”

傲君额头滑过几抹黑线,眼神愈发冷却:“慕长言,别以为,你是长风阁的阁主,我就不会动你。如果,你一定要和我玩游戏,我奉陪到底,现在,滚开九王府。若是让九皇叔的暗卫发现了你,我是不会救你的。”

慕长言双眼一亮:“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傲君甩了一记白眼给他,“你走,还是不走。”

慕长言绯红的唇微微一勾,绽放出一抹桃花般的笑容:“看在你担心我的身份上,我走便是。”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缓着盛开桃花的瓶子,扔给傲君:“这瓶子是面,是上好的金创药。在九王府行事步步小心。莫让那变态嗜血的九皇叔给占了便宜欺负了。”

傲君看了一眼手中的桃花瓷瓶,秀眉饶有意味的上挑,被九皇叔欺负?

“难道你听过传闻?”她戏谑道。慕长言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不容察觉邪佞,“什么传闻?”

傲君睨了他一眼,“不举喽?”

某暗室的空气中一阵爆动,寒流逆转,一层薄薄的冰霜,迅速在暗室的墙壁上蔓延,覆是一层层寒霜。

不举?

好。

很好。

某男人眼底掀起的滔天怒意,就连彻骨的冰霜也无法熄灭。

傲君的心,蓦地一紧,有种奇怪的感觉,背脊爬上一抹寒意,浸入她心。不由的心颤一瞬,这种感觉,令她很不适。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晴,在黑暗的角落里正冷冷的盯着她。

见傲君的脸色不对,似乎有所发现,慕长言眸子一眯,朗声笑道:“对对对,没错。传闻九皇叔当年身陷流沙阵,那东西被毒虫吃了”他可以加重了语调,“现今已如成废人,这才导致他性情大变。嗜喝人血,杀人无数,残忍至极。你在九王府一定要小心。我会再来看你的。”

说罢,慕长言转身离去。

只是在转身离开时,眸光不着边际的瞟了一眼某处,眼中流露出幸灾乐祸神色。车傲君你可真敢啊,那家伙估计要气炸了。

慕长言走后,傲君打开桃花花瓷瓶嗅了嗅,药才确实都是难见的药材所配制。

她从中倒出一半的药材,移到一个空的瓷瓶里,唤来红锦,让红锦把药送回府中交给车芸沁,用来为车海谦疗伤。

剩下的一半药,则是在傍晚时分,去为九皇叔换药时,用了九皇叔的身上。

“这药,哪来的?”九皇叔开口,语气生硬,而冷漠无情,“和之前的药,不同。”

傲君没有抬头看他,仔细的给他清洗处理伤口,说:“新配制的,此药所用的药材罕见,对治疗外伤很好的疗效。九皇叔的伤,只要好好养伤,不出半月,便会愈合好转。”

“嗯。”九皇叔看了眼专心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傲君,微微闭上双眼,“嗯,退下吧。”

吩咐婢女把煎好好的药,给九皇叔服下之后,傲君便离开内殿。

红锦已从相府归回,附在傲君耳边轻声说:“小姐,相爷让小姐在九皇叔面前伺候小心点,注意安全。皇上那边,相爷会去应付。要让小姐莫要担心。”

傲君有些意外,这个父亲还知道担心她在九王府有危险。

“备轿,我要进宫。”傲君跟管家说:“九皇叔血亏的里厉害,宫中的药材多,我要亲自去挑一些。”

管家不敢擅自作主,又以为傲君是进宫向皇上通风报信他家主子的情况的,对傲君的吩咐,爱搭不搭:“眼看着宫门已下钥。车大小姐这儿去,也是白搭,给王爷补身的药材,咱们九王府的库房里……”

“管家,给车大小姐备轿。”绍元的声音打断管家接下来的话,他走到傲君面前,面无表情的说:“车大小姐,可要仔细挑些好的药材,王爷身子尊贵着呢。”

听似平常的话,可傲君却是听出了警告和威胁。

王府里的人,恐是都以,她现在进宫,是为了向皇上禀报九皇叔的情况。

“当然。此行挑选药材,极是珍贵的双冠灵芝和长白山的千年人参,价值连城,唯途中出差池,希望绍侍卫能随我同行。”傲君不紧不慢的说。

绍元神色一怔,有些意外的盯着傲君,显然没有料到她不怕他监督,竟让他同行。

见绍元没有马上回答,傲君有些不满的蹙眉:““怎么?绍侍卫抽不开身?”

绍元说:“备马车。”

果然,马车停在宫门时,宫门正在下钥。

傲君用银子买通了侍卫去通传商满,让商满把九皇叔伤情恶化,需药材急救的消息传给宗政皇。

绍元听后,诧异的看着傲君。她,她不是来向皇上禀报,主子的一举一动,伤情在好转?

傲君忽视绍元投来的眸光,只当没有看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商满匆忙赶来,领了口谕,准许宫门延迟半个时辰下钥,并关心的需问九皇叔的伤情。

傲君把九皇叔伤势恶化,高热不退的消息告诉商满,并刻意的说,如果九皇叔的伤势因体内的剧毒反复恶化,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需要珍贵的药材。救命的灵芝和长白山的人参吊气,否则,撑不了多长时间。

商满对她的话,有些疑惑,但一想,她是奉了皇命,也是相爷千金,为了相爷,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敢欺瞒皇上,便相信他的话。

立刻折身回去,将此事禀报给宗政。

双冠灵芝和长白山的千年人参,可都是价值连城的药材,是救命良药,稀缺珍贵之处,可不是金钱就能买到。

整个皇宫也唯独各一颗。还是其他国家对月璃国****的进贡。

宗政哪舍得把如此贵重的药材,用来医治他恨不得想要除之后快的敌人身上。

可若不给,岂不是要遭天下人唾弃?

“双冠灵芝和长白山的了千年人参那般珍贵,皇上会同意吗?”绍元有些质疑。傲君微微眯了眸子,志在必得:“皇上,一定会同意?”

为了成为百姓口中的仁君,为了提现出他对九皇叔这个弟弟的关爱,宗政就算再不舍,再不甘,也会让商满交给她。

果然,如傲君所料。商满再度前来时,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手中捧着两个精致的长锦盒。

打开一看,果然是灵芝和人参。

章节目录 第45章 坑皇上的药 商满见傲君收下盒子里的药材,满心担忧,“大小姐,皇上得知王爷的伤势恶化,甚是担心王爷的身体,大小姐务必要医治好王爷的伤。王爷若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商满的话,到尾后的时候,刻意的加重了字音,看傲君的眼神也颇有深意。

傲君面色平静淡漠,不疾不徐的道:“请商大人转告皇上,傲君定当竭尽全力医治好王爷。时间迫切,傲君先行告辞。”

回程的途中,傲君让红锦把药材给调包了。

绍元眼珠子都快要瞪下来,他看到了什么?

傲君居然把从皇上那里拿来的灵芝和人参给调包到自己的囊中,她们就不怕他回府后,禀报给主子?不怕欺瞒皇上和王爷犯下死罪?

“车大小姐,你胆敢私自调走皇上赐给王爷的药,可知后果?”他蹙眉瞪着傲君,怒道。

傲君慵懒的往榻上一倚,淡然的睨了眼绍元,满不在乎的风轻云淡道:“绍侍卫将所见禀报给王爷便是。”

说罢,便闭眼养神,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绍元。

绍元显然没有料到,傲君会这么胆大狂妄,根本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心里堵着一口气,想要发泻,却又无处发泻。车傲君是皇上派来的人,是相府嫡千金,他一个侍卫没有得到主子的命令,不敢擅自动她。

既然她敢做,又不怕他将此事禀报给主子,那就等回府之后,主子自会收拾她。

傲君一点也不担心,九皇叔就此事将罪于她。

她相信九皇叔是个聪明人,不会定她的罪。

九皇叔从绍元嘴里得知一切后,没有说过一句话,绍元跪在他面前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着,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个个大气不敢出,提心吊胆,恨不得就此昏死过去。

每当王爷沉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浑身释放出飕飕寒气和压迫人的气息时,他周身十丈以内都会被逼人彻骨的寒霜覆盖,谁敢出声大气,谁就要惨。

“主子,属下去把她抓来问话。”许久之后,绍元额头滑落豆粒大颗的冷汗,恭敬的说道。

九皇叔搭在扶椅上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扶椅,微微眯起的眸子深处是令人望一眼便可冻结的寒川:“天亮之前,放消息出去,本王伤势恶化,陷入昏迷,车大小姐彻夜不眠,拼命抢求本王。退下吧。”

绍元不明白主子,为何不惩罚傲君。但也不敢多问,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红锦拿着药材回了相府,傲君屏退伺候的婢女,便宽衣沐浴。

身子刚没入热烟袅袅的浴桶中,心头一跳,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空气里温度似乎在下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下一瞬间,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立刻伸手去拿衣服。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掌从屏风后面伸了出来,快她一步的拿走了她搭在屏风上的衣裙。

他神色一沉,双眼闪过一抹凛然的杀气,盯着那只拿走她衣服的手,冷声问:“谁?出来。”

翻于指尖的毒针,已然做好弹射。

屏风那边的人周身逆着阵阵寒流,如黑夜中爬出来的魔鬼般出现在傲君的视线里,银质光亮的面具,已然透露此人的身份。

“九皇叔?”看到九皇叔出现的一刹那,傲君心中沉了沉,他料到九皇叔会传话她,却没有料到九皇叔会……

冷冽的银光在傲君的视线滑过一道寒芒,九皇叔的大掌已扣住傲君的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的睨着傲君没被热气笼罩的身子,深邃的寒眸深处是难以掩饰的冷酷,“本王倒是小瞧了你的胆子。在本王眼皮下你也敢玩花招。”

下巴的力度大的似要捏碎傲君似的,傲君眸光凝聚在他冷酷的双眼上,不卑不亢的淡漠:“难道,王爷真的想,如傲君同皇上说的那般生命垂危?”

九皇叔瞳孔骤然一缩,迸射出骇人的杀意,唇角未扬,冷冷一笑:“车傲君,做的好。可知道威胁本王会有什么下场?”

大掌一捞,一阵水花四响,傲君掩盖在热水下的身子已然被九皇叔提了起来,毫不怜惜的抛向床榻。

只见空中一抹碧玉的白,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软榻上。

傲君的速度很快,摔落到软榻的瞬间,就扯下软榻四周的纱幔,快速裹在了自己寸缕未着的身体上。

九皇叔冷漠的看着她,以惊人的速度用纱幔裹住那具曼妙的娇躯,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携着强大的气势朝软榻走去。

傲君秀眉微蹙,”九皇叔伤势未愈,不宜下榻走动。望九皇叔以万金之躯为重,早些回殿休息。”

“不宜下榻走动?”九皇叔眉宇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寒光,走到软榻前和衣躺了下来:“今夜,就由你来伺候本王夜寝。”

傲君闻言,眉心一蹙:“傲君自小在外长大,不曾学过如何服伺人。傲君给王爷唤人来。”

九皇叔面具下的脸,当即黑了。

她拒绝他,她居然拒绝他。

那人派她来的目地,不就是为了确定他的身子,是否如同十年前诊断出来的结果,依旧是个残废?

他大掌一捞,扯住傲君身上的纱幔猛地一拉,傲君秀眉微拧,不想爆露在他面前,立刻抓住身上的纱幔,却被他的力度拉到榻上,压上他的身体,隐藏在指尖的银针,在她身子压倒在他身上的瞬间,毫无意外的扎入他的肩膀。

九皇叔眸色晦暗,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刺痛,整条胳膊,顿时失去了力气,麻木的动弹不了。

傲君没给九皇叔反击发怒的机会,另一根银针,迅速的刺入九皇叔另一边的肩膀。

并在同时,以一根银针扎在九皇叔的头顶上,抢先开口:“王爷,莫要动弹,此针对王爷没有伤害,可助王爷好好的睡上一觉。”

“车傲君,你敢……”话未落,一根银针,已经扎在了九皇叔的睡穴上。九皇叔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傲君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唤来绍元把九皇叔送回寝殿。并再三警告绍元,不可轻易拔掉九皇叔头上的银针。

绍元看着自家主子头上被扎了针,狠狠的瞪了一眼傲君。

“主子,您没事吧?”回到寝殿后,绍元担心的问道。

锦榻上,原本陷入昏睡的人,陡然间睁开锐利的寒眼,从锦榻上坐了起来,取下扎在头上的银针,活动着麻痹的胳膊,莫讳如深的皱眉:“她没有在本王昏睡无人之时偷偷揭开本王的面具。也没有趁机检查本王身体的动向。更没有在她压到本王身子的时候,因担心本王胸口的伤势,而急着查看本王的伤情。”

全车傲君你既奉皇命,却又向皇上隐瞒本王的伤情,目地究竟是干什么?

还是说,你早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没有来检查本王的伤情?

章节目录 第46章 他已知道了 傲君不是笨蛋。

她虽然不是神医莫忘,也不是医老。

可这些年,她也从医老的手上,学得一手好医术。尽管,她的毒术更盛过救人的医术。

但做为一个习武之人,且又懂得医术的她,岂会探不出一个人是否受伤。

昨天晚上,她就觉得奇怪,受了重伤的九皇叔,就算武功再高,内力再雄厚,也不可能有那般大的力气。

再则,九皇叔武功尽废除,成为废人的消息谱天同知。

一个没有功力保护的人,受了致命的一击,失血过多,没有内力和药物保命,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白天的时候,她以匕首伤了九皇叔,,避过给九皇叔医治伤情,便是想要以此来,证明她心中的猜测。

但手上的伤,是可以伪造的。

所以,她才会赶在宫门下钥前,以抢救九皇叔伤危急救的名义的进宫,向皇上索要来两味极其珍贵的药材,并让红锦当着绍元的面前调包。

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她就能得到想知道的答案。

她是没有去揭开九皇叔的面具,也没有去探他的脉搏,检查他的身子,可他今晚的气息和近距离的接触,不难让她证实心中的猜测。

只是,她并没有打算,以此来威胁九皇叔,或是禀报给宗政。

她只想知道,她现在处于怎样的情势中,如何在九皇叔的面前保命,如何应付宗政便可。

当晚,傲君睡了一个好觉。

因为,她不需要再担心,九皇叔会因为伤势陷入危难。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便听闻外界传言,九皇叔危在旦夕,皇上亲赐长白山千年人参和双冠灵芝为九皇叔续命,车相府嫡长女车傲君,彻夜守在九皇叔床前,抢救的消息。

“小姐,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红锦端着洗漱水进了院子,“现在满城的百姓,都在议论九皇叔的伤情,皇上如何仁义庞王爷的消息。”

傲君在院子的石桌子前坐了下来,懒懒的打着哈欠,“无论是哪一方传出去的消息,对皇上和九皇叔来说,都有利无弊。”

一个为名,一个隐忍,两人各怀鬼胎。

看似受益者是她,但,最危险的也是她。

“车姑娘,王爷请。”就在这时,绍元进了院子,看着傲君说。傲君洗了口,擦洗干净脸庞后,便跟绍元前往九皇叔的寝殿。

九皇叔躺在锦榻上,看不到他的面色,露出面具外的双唇显得苍白。

“傲君给九皇叔请安。”傲君在锦榻三丈外停下步子,朝九皇叔施施然一礼。

九皇叔阖起的双眼,在听到傲君的声音时,长而浓密的睫羽微微轻颤,缓缓掀开,睨了眼不施粉黛的傲君。

今日的傲君,比几日前看起来,更加的惊艳。

不,应该说几日前素白衣裙裹身,让她有种清冽灵气如仙的美。

今日的衣服看上去虽淡雅,可夜明珠的光芒下,流动的瑰丽华光,衬托的她优雅高贵。璀璨的眸子里像是闪烁着明亮的星辰般耀眼,眉眼干净而出尘,容颜脱俗,没有半点尘烟之气,那是一种华丽高贵,却又惊天动地的美。

她一出现,一室的夜明珠,瞬间失去了光芒,又似乎所有的光芒拢聚在她的身上,让人无法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九皇叔深遂的眸子深沉几分,性感贫血似樱花色的两片唇瓣几不可见轻轻微抿:“端上来。”

九皇叔冰冷的话音一落。绍元手中端着一碗参汤走到傲君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王爷病危,车大小姐彻夜抢救,王爷才得已脱离危险。车大小姐辛苦了一夜,王爷让厨房做的养伤补气参汤给车大小姐补一补。车大小姐,趁热的喝。”

傲君面不改色,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狠狠一颤,她可不相信,九皇叔会为了不存在的功劳,对她进行赏赐。况且,昨晚她未经过他的同意,还对她下了针。

想到这里,傲君心脏蓦地一紧,莫非,九皇叔已经察觉到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大小姐,参汤要趁热喝。”绍元把参汤递到傲君的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

傲君看了眼面前的参汤,参是极好,香气四溢,她接过汤,没有犹豫,昂头一口气喝了下来,朝九皇叔欠了欠身子:“多谢九皇叔赏赐。”

九皇叔睨了她一眼,冷冷的说:“过来。”

傲君提步上前。

意料之中,一把被九皇叔扣住下扼,她没有挣扎,平静而淡漠的迎视着九皇叔逼人的目光。

战离渊眯了眯深沉的眸子,周身的气场很强势,那种王者的气势,却没有让傲君畏缩半分。

他对她的表现,极为不满。

但却又讨厌她故装之下的惺惺作态。

“车傲君,你很聪明。”他凑近她的耳畔,森冷的说:“但盲目的聪明,往往会成为杀人不见血的兵刃。”

傲君之所以敢干腰的喝下那碗汤,就知道,九皇叔并不是要赐死她。

而是要警告她,管好自己这张嘴,否则,下次喝的就不是参汤,而是毒药。

“九皇叔,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傲君从容不迫的对视着他似覆上一层寒冰的黑色的眸子,“交易成功,九皇叔更不用担心,我会管不好自己这张嘴。”

战离渊眸色一沉,手掌一挥,把傲君甩到一旁,好在傲君的反映过,稳住了身子,才没有摔在地上。

“说。”战离渊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足以让傲君可以忽略,他的恶劣。

随后,傲君说:“傲君是大夫,对其他的东西,没有兴奋,只对那结花花草草的药感兴趣。”

“所以,你想以本王的名义,从宫中得到药材。”战离渊面具下的神色一片晦涩,对傲君的话,半信半疑。

傲君点了点头:“宫里的药材,都是最好的。还有很多药材,是外面买不到的。我需要不需要花银子就唾手可得的药材。九皇叔需要一个替你隐瞒皇上的线人。而现在,皇上要我负责九皇叔。我就是最好的人选,九皇叔觉得呢?”

想在九皇叔的面前安全的待下去,光靠一张守口如瓶的嘴,是活不长的。

必需要与他达成某种程度上的结盟。

她需要免费的好药材是其一,更重的是,她需要在宫中寻找一个人。

那个可以让火凤腾飞的男人。

所以,她需要足够的借口自由出入宫。

还需要九皇叔这个靠山来给她当挡箭牌。

战离渊对傲君的话,不尽全信,但也不否认,傲君确实得来了两味世间罕见的珍品。一个大夫对药材,是有一定的执着。

战离渊斜斜的倚靠锦榻上,眯着深沉的黑眸睨着傲君,蔑视道:“和本王交易,你以为你是谁,你有这个资格?”

傲君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不答反问:“九皇叔,觉得呢?”

战离渊被她的反问,给气的噎住了喉咙,面具上的脸一片沉黑,怒吼道:“车傲君,滚出去。别在本王面前碍眼。”

章节目录 第47章 谈一笔交易 傲君前脚离开九皇叔的寝殿,一个黑衣身影,出现在九皇叔的面前,恭敬的跪在地上,“禀报主子,朝歌之王果然已经乔装打扮混入帝都。现如今隐住在颂王爷的春风楼,不知欲意为何。但颂王似乎并不知此事,这些天一直在为主子的事情劳心。属下见那朝歌之王,并没有进宫面圣的意思。反而在暗中寻找什么人。”

战离渊微微眯起深沉锐利的眼眸,眉宇间渗出丝丝冽凛的寒气,“莫要打草惊蛇,查清楚,他到底在寻找什么人?”

跪在地上的人,恭敬的应了声“是”转眼消失。

若谈及这帝都的夜景,当属春风楼第一。

纸醉金迷的春风楼,灯红酒绿,倌玉成群,面朝朱雀大街,倌客熙熙攘攘,岂止一热闹。背面是朝阳金河,虽未逢荷花盛开之季,可河岸两边却盛开着灼灼其华的桃花。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花香飘满半个东城。

晚风拂过,月色下桃林纷飞,就像是下了一场桃花雨似的,落英缤纷之处,朝阳金河的水面,已然是一层层的粉红浪花。

在粉浪的波澜中,摇曳着万盏花灯和渔火画舫,同那时不时,传来的悠扬琴声和宛如黄莺的歌声,宛如一幅画卷般美丽。

此刻,朝阳金河的深处,渐渐的弥漫出薄薄的烟雾,一只灯光迷朦的画舫,摇曳在烟波浩淼如同仙境的河中。

月色下粉红色的花瓣像是一个个的桃花精灵,伴随着美丽的月光和远处飘来的歌声在空中飞舞,旋转,轻盈的飘在那只被薄雾笼罩的画舫上,落在那比美景画卷,还要倾城如画的男子身上。

甲板一帘之隔内的软榻上,懒懒的斜倚着一位银色衣袍的男子。

只可见一时无法窥见之相貌,被那袅袅烟雾和一层风中摇曳生辉的珠帘的遮住了一身风华,借着夜空的月光和几盏描绘着琼花盛开的昏黄挂灯,隐隐可见夜风摇曳的珠光后面是一片银白华光。

仔细一瞧,那散发着光芒的东西,竟是一只其形威武的异兽,像是一只家宠兽般乖乖的匍匐在男子的脚下。

未曾见此的人,一眼,就吓的魂飞魄散。

但伺候在男子身边的侍卫和暗卫们,都很清楚,那并不是一只生龙活虎的异兽。

而是男子银色长袍上以特制的金银丝线和精致的绣工绣绘而成的异兽。

白日在阳光下,衣袍银白朴素,看不出什么特别,可一到晚上,这衣袍经过阳光的折射和特制的丝线在月光下,就会散发着淡淡的银光,显示出白日里常人看不到的异兽图腾。

那是西域皇室内贡的月泽锦和华胜蚕丝,整个西域配穿月泽锦以华胜蚕丝绣衣的人只有一个。

“主子,属下已经查到那个少年的下落。她是车相府的大小姐。也正是凌王不久前,退婚的弃妃。现如今,奉命在九王府,医治九王爷的伤势。”一个身着褐色劲服的男子,单膝跪在落满花瓣的甲板上,毕恭毕敬的俯首,向珠帘内闭眼养神,不知道在思杵何事的男子请示道:“九王府内传出九王爷至今没有脱离危险的消息。是主子要找的车大小姐在九王身旁伺候着。主子,要不属下,这就去把车大小姐抓来?”

蝉翼般的睫羽轻轻的颤动两下,缓缓睁开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流光溢彩深处,闪烁着杀人无刃的寒光。银啻焱修剪的整齐修长的手指,把玩左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板指,幽幽莹莹,不知是玉,还是他的指尖。

只见他的指腹,反复的摩挲着玉扳指上,那只已经睁开眼皮似要苏醒的白虎图腾,斐然的唇瓣轻启,“她就是那个一纸休书休了凌王的车府千金?把她抓来,若她损伤一分一毫,提头来见。”

那是一副怎样好听的嗓声?又是一副怎样冰冷彻骨的声音?

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森冷的,宛如地狱传来。

暗处的侍卫和暗卫,心中亦是猛地一颤,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就连喝出的气息,似乎都带着寒气。

“是。”褐色劲装暗卫恭敬的应声后,足尖轻点船弦,纵身如箭,朝岸边飞跃。

然而,还没那位暗卫成功飞到岸边。就如同盘旋在高空,折了羽翼的鹰,一头扎入了河中,连挣扎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沉入了河底,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一声惊呼,响起:“保护主子,有刺……。”

此声未言完。已然断了气。

那些伏蛰在暗边的暗卫,已被一批鬼魅的黑影斩杀。

下一瞬,落满花瓣的河面在月光的折射下,像一面透亮的镜子泛出一层冷冽的寒光。紧接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四响,剑刃般的寒光自水面浮升而起。竟是一片芒锋毕现的宝剑薄刃,风驰电疾般朝河中的画舫飕飕飕的横扫而去。

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就好像看到一场绚丽的流星雨,在月朗星稀的夜空下划过一道道星光般,美的炫目,令人惊心魂魄。

很快,一阵爆炸声响,前一刻还完好的画舫,在这一瞬间已被劈碎,一道银色雪亮的身影,自烟花爆炸中腾飞而出,发丝飘逸飞舞,衣袍被夜风吹的翻飞鼓动,周遭仙气萦绕,不知是何神功,平足于水世,波澜四溢,遗世而立,衣袍上泛光的异兽图腾,两者融合,流水无痕,宛如乘着坐骑游历尘世的谪仙。

顿时,惊艳了朝阳河上正在欣赏歌舞,泛舟湖面和河岸上游客们。

但,更为惊艳的一幕,叹为观止的一幕,继而再度出现。

在众人的惊呼,议论看到仙人下凡时,一抹艳红如血的红袍,从天而降,落地银啻焱的对面。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夜间的蔓珠沙华,透着慑人心魂的魅力。

九宫一袭艳如火的红袍,妖魅至极,脚上穿玄色靴子外侧绣着栩栩如生的兽纹,黑色的靴子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能看到两只火红色似龙非凤的奇兽在脚下,真正像极了脚踏双兽,天外而来。

一瞬间,震住了所见之人。

九宫双脚凌空,深魅的紫色眸子,冷冷的睨着银啻焱,嘴角勾画着残忍弧度:“银啻焱,说说看,你能全身而退的机率有多大?”

章节目录 第48章 银啻受重伤 九宫的出现,银啻焱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似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就要看你,有多少阻止我的本领。”冷漠的看了眼九宫,银啻焱冷冷的道。

狂妄,睥睨,帝王之气,凌驾九霄,一览无余。

九宫和银啻焱斗了十几年,对他这副目中一切,高冷狂妄的姿态,早已司空见惯。

大掌一挥,一批黑衣鬼魅,手持雪亮的钢刀,自四面八方,如同离弦的箭般朝河中央踏水杀去。

一刹那时,河面上刀光剑影,寒光四射,围观的游客百姓们,终于意识到危机,顿时吓四处逃蹿,生怕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哗啦一阵水声。

原本平静的河面,豁地的出现数十条三丈高的水柱,以那风华绝代的男子为中心,朝四面扩散,形成一个保护圈,将那不染风尘的男子保护起来。

水花洒落,定眼一瞧。竟是数十位身着夜行黑衣,手持异兽柄四刃圈扇面形似血滴子武器,绞织着水花,在月色下划过数十道凛冽的寒光,朝四面杀来的鬼鬼黑影旋杀而去。

刹那间,河面传来阵阵兵刃交接的“叮叮”声,空中洒落着两刃迎撞时摩擦飞溅的火星。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九宫被银啻焱派人追杀多年,难得银啻焱离开西域,身陷帝都,被他困住,他岂会让银啻焱活着离开?

这三月的夜,说变就变。

前一瞬,还月朗星稀的夜空,这一瞬已是乌云罩顶,遮月蔽日。只有照亮朝阳金河的一团青光,自九宫的掌心陡然射出。

银啻焱眉宇微拧,眸子深处的寒光越发冷峭,只见他衣袍洒然一挥,空中飞舞旋转的花瓣行云流水般汇聚成球,在一股强大的内力注入中迎上九宫的攻击。

两球两撞在河面上炸开,光芒绚丽四射,花雨纷飞,那画面,仿佛是绚烂烟花。

原以为,两个男人之间的交锋,就这般轻易结束。

然而,迸射四溅青光在碰撞中爆开,却并未如料想的内力般消散,竟是汇聚成破天神箭,朝银啻焱满天洒去。纵是被射中一箭,也会要了银啻焱半条命。

银啻焱瞳孔骤然一缩,冷光乍现,眼瞧满天箭矢纷射而至,身形陡然一闪,只见一抹银光在空中如闪电般划过,转瞬,已消失了身影。

若不是,他刚才所站的水面,波澜四溢,几滴鲜血随着层层波浪晕成了一朵朵血花,再也找不出,此处刚才站有一人的痕迹。

帝都最繁华的春风楼地境,杀手成群,厮杀激烈,岂会不引起轰动?

当看到四处逃散的百姓,听到朝阳金河传来厮杀声,奉令搜索刺客的禁卫军,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向朝阳金河汇聚。

春风楼地境不仅是颂王爷的地盘,整个东城也都是达官贵人居住之处。更重要的是,九王府就在东城,厮杀之人,难保不是刺杀九皇叔的刺客。

禁卫军队长在带人赶往朝阳金河的同时,也派人回去禀报统领,带兵保卫朝阳金河。

九宫正欲追杀银啻焱,听到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大批禁卫军正急奔而来,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大掌一挥:“撤。”

话音一落,他人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下。

四周厮杀的鬼魅们,得到命令,迅速同对方撤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全身而退。

为了避免沐浴时,再度被陌生男子闯入。尤其对方是的战离渊。傲君入夜后,便回了相府自己的院子,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睡一觉。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正准备跃进自己的院子时,就看到一个黑影,跃进了她的院子。

随之,院子里传来红锦的冷叱声。

只是,那道冷叱声还没完,就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道杀气十足的冷音:“孤问,你答。否则,孤拧断你的脖子。”

傲君心中一冷,眸色暗沉,她原以为是几次闯她院子的那个阎殿妖孽,可此人的声音,明显不是那人的声音,也不是慕长言。

可这声音她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在这时,一股危险的气息,自院子里蔓延出来,傲君的身体比大脑的反映还要快,在一阵以叶为刃的射杀中连续七八个旋身,才堪堪躲过,对方的攻击。

能一招制住红锦和素问两个人,且又发现了自己,可见此人不简单,武功也绝对不同凡响。

她原本想要静观此人,闯入她的院子,制住红锦和素问究竟想要干什么。

可现在,红锦和素问落在此人的手里,凭此人的武功和满身的杀气,她毫不怀疑,此人分分钟,都会杀了红锦和素问。

她足尖轻点,像一只翩跹起舞在黑夜的精灵飞跃入院子,轻盈的落在男子的面前,扫了一眼红锦和素问。

心中微微一怔,原以为,男子此时的双手,是掐住红锦和素问的脖子,才令得已威胁她们两个。

可眼前的一幕,却令傲君大为吃惊。

红锦和素问两人的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双眼平视前方,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神情木讷而诡异,就像一个没有灵魂,受人操控的木偶一般。

再瞧那男子,坐在树下石桌前,阴暗的角落,让傲君看不清楚他的容颜,可身上的银袍却流动着瑰丽的光芒,形成一副活灵活现的异兽的图腾。

若不是男子肩头的银袍上,鲜血迸然,浸透了异兽图腾,令图腾看起来,不太那么完整,傲君一定会以为,那就是一只活着的异兽,蹲在男子的肩头。

银啻焱眯着琉璃色的眸子,也在盯着傲君,似乎在确认什么。许久,才冷漠的道:“给孤医伤。”

强大气势,冷漠的语气中是不可置喙违拗的命令。

而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命令底下人四处搜查刺客的喧闹声,应该是禁卫军在搜查刺客。

傲君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秀眉,眸色也不由的沉下来人,此人受了重伤,又引来大批禁卫军搜索,想必就是禁卫军口中的刺客。

她瞳孔缩了缩,眸光阴鸷的睨着这个命令自己的陌生男子,冷声道:“现在到底都是搜查刺客的禁卫军。我若此刻大喊一声,你纵然武功再高,也难以摆明禁卫军的纠缠。而我,不喜欢自己的院子,进陌生人,更不想出人命。放了我的人,我医你的伤,帮你躲过禁卫军的追杀。否则,你就算点穴止血,也只是一时,伤口不急时止血包扎,你撑不了几日。”

章节目录 第49章 这男人有毒 傲君这话,绝对不是吓唬银啻焱。

点穴止血,也只能缓解一时,让血液暂时不会流出来,但也是指小伤和那种及时上药止血包扎的伤。

严重的伤势,或是危岌到性命的伤口,一般都是因为伤了血管,或是大动脉。就像九皇叔的伤一般,要急时抢救。

眼前男子的伤,虽说还琐有严重到性命垂微。

可若一直拖下去,或是被那些禁卫军追杀,他撑不了几时,就会大出血身亡。

银啻焱比傲君更清楚他的伤情。

所以,他才会直奔傲君的院子。

傲君的医术到底如何,他是不清楚。

可现在,满城风雨中,她是除了刺杀战离渊的刺客外,最为风光的人物。

但凡提到九皇叔,就少不了傲君。

提到傲君,自然也少不了九皇叔。

傲君不知,她竟在不知不觉中,与举国又敬又惧的战神紧绑在一起。

彼时,她更不知晓,在这漫长的人生中,终有一日,竟会有一个人,愿意将他的名,他的权,他的命,他的一切,与她紧紧的绑在一起。

哪怕,执手赴死。

“孤,不屑于杀两个奴才。”银啻焱微眯着璃琉色的眸子,冷凝着傲君,俊美的容颜如同覆了一层寒霜,“车傲君,别想和孤耍一些小聪明。孤若被抓,你以为,你整个府里,哪怕一花一草也要给孤陪葬。”

赤裸裸的威胁。

可他的语气,他的气势,又听不出一丝威胁,像是在阐述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让人无法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傲君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此人的气势和武功,都彰显着他的不平凡。

她现在刚回帝都,摊上皇上和九皇叔这两个惹不起的人物,她的要找的人,还没有找到,不想给自己徒惹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对方是一个威胁的家伙。

她扫了眼红锦和素问,见她们两人掐着脖子的手已经松开,除了神情木讷,没有其他的伤势。

她扭头看着银啻焱,淡漠的说:“你身上的血气太重。惹被禁卫军闻到,我也帮不了你。跟我来。”

说罢,她转身,朝客厅走去。

银啻焱没有说话,随后跟着她进了客厅。

取来药箱,傲君一边把需要的药,往外拿,一边说:“伤在肩膀上,把衣服脱了。”

银啻焱眉心不由轻蹙,凝睇着傲君,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傲君摆好药,见面前的人,没有动劲,神情一冷,看也没有看他,“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我说的不够清楚?”

银啻焱眉心皱的更深几分,凝着傲君的眸色越来越冷,还没有谁,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这个女人不想活了?

感受到客厅里的温度在下降,男子周身逆着的寒流冷彻入骨,气场也不对,傲君的脾气也来了,抬头恶狠狠的瞪向银啻焱。

这一眼,差点晃到傲君的眼。

这一张怎样俊美绝伦,风华倾国的脸啊!凌厉的鹰眸是在烛光下流动着琉璃的光泽,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霸气,周身逆着的寒流,狂妄而孤傲,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仿佛能把这天地都尽踩在他的脚下的,双眉如剑,真正是惊世骇然的孤刹,刀刻般英挺的鼻峰下,是一双因失血过多,显得贫血的雪莲色双唇,紧紧抿成薄刃,却依旧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与九宫的艳媚如骨,惑媚人心不同的是,他清冷孤傲,纤尘不染。也不似慕长言那般俊美洒脱,更不似,冷月心的俊逸温润。

若说,他是一朵盛开在西域天山的雪莲。那九宫就是一朵盛开在夜色下的蔓珠沙华,慕长言便像那三月灿烂的桃花,冷月心便是看起来无害,却含着致命的蔓陀罗。

傲君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个世界的美男还真不少,回了趟帝君,就遇仨。

只是,仨个都不是善茬。

见傲君翻着白眼,银啻焱冠玉般的脸庞,隐隐泛黑,这女人是什么表情,盯了他看了半天,最后,抛一个白眼给他。

到底是她眼睛有问题,还是他不够出色,入不了她的眼?

后者,果断的被他抹杀。他是谁,堂堂的朝歌之王,西域之主,他会认为,自己不够出色?

笑话,一定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

“给孤解衣。”冰冷的嗓音,就像是琴声,弹射在剔透的冰层上,发出来的冷脆声,煞是好听。

傲君随手,从药箱里拿出一把柳叶刀,二话不说,在银啻焱的衣服上开了一条口。

银啻焱的眉,蹙的更深。眸色也越发的冷却。

这可是一年只产三匹的月泽锦。有钱也买不到。就这么,被傲君一刀子给废了?

银啻焱紧抿着淡色的薄唇,眸光锁在傲君巴掌大绝色的小脸上。她神情严肃,正认真的给自己止血。

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见她眉心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沉。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与他同床共枕 但,傲君是个聪明人,即便发现银啻焱的伤不寻常,伤口很奇怪,但却只字未问。

“接下来的几天伤口不要碰水,切勿运功打斗。”给银啻焱包扎好后,傲君收拾药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自己找间房间休息。明天早上,我希望,我的人丝毫未损的出现在我面前。”

清冷的眸子,目送傲君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银啻焱垂下眼帘,看了眼肩膀上包扎好的伤口,眼底一片深沉的晦暗。

这笔帐,他早晚,要在九宫的身上,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原本还想洗个澡,舒舒服服的休息一夜。

可想到,一个陌生男人在她的院子里,她还是打消了泡浴的打算,回到房间,放下药箱,往软榻上一趴,正准备解衣休息。

一抹银白晃眼的身影,在她的窗前一闪而过。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蹙眉瞪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子,冷声道:“隔绝有空房。”

“孤,从不睡在下人房。”银啻焱径直走到傲君的软榻前,盯着被傲君躺下压成一窝的被褥,不由的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冰冷的嗓音,该死的好听,“起来。”

傲君脸都快要黑了,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好不好?

这个男人嫌弃下人房间也就罢了。

现下嫌弃她的床榻,居然还想占据。

“这是我的床。”她冷着霜颜,眸光毫不畏惧的迎视他迫人的双眼,神情,语气,丝毫不妥协:“除了这房,院子里的房间,你随意挑,有客房。”

她也只道,他嫌弃下人房间低等。

可谁知,他却面无表情的说:“除了你的房间,孤哪一间都不要。”

傲君忍不住抽动了下嘴角,“可你的眼神,摆明了你很嫌弃我的房间。”

银啻焱剑眉微蹙,一把提起傲君,扔到床榻里面,受伤的肩膀朝上,侧躺在了床榻边缘,阖上双眼后,也丝毫不掩饰他的傲娇,“这般破烂的房子间劣质的床榻,只配砍来当柴。”

看着男子,自然而顺势的把自己扔到床榻里面,自己侧躺在了一旁,修长高大的身子躺下来,把她的出路堵的严实,傲君瞳孔渐缩,眼底一片寒霜,“我不喜欢……”

她才开口,就会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你以为孤会相信,两个奴才的性命,在主子心里份量,能重过一个禁卫军搜查的刺客?”

傲君蹙眉,狠狠的瞪他一眼,不在说话。

转身,面朝软榻里面躺下,闭眸休息。

听到傲君气息不稳,显然气的不轻,银啻焱清冷透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瞟了眼一旁的被褥,“孤的手不放便。给孤盖上被褥。”

傲君也不负气,他现在身上有重伤,不能受寒,否则,伤势严重,又得风寒,麻烦的也是她。

但,心里总归不舒服。

她何曾,这般委身过。

把被子从身下扯了出来,面带寒霜的转身,准备去给他。

一转身,视线毫无预兆的撞入一双如天山圣水般的眼眸中,她心中一怔,淡漠的移开眸子,扯过被子,避过他的伤,盖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银啻焱还没有反映过来,顿觉脖子一麻,大脑一阵混沌,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傲君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点了他的睡穴,见他昏睡过去,恨不得,把他提起来爆打一顿,可他现在的情况,还真打不得。

可她心里这口中怄气不发泻,憋得的甚是难受。

于是,魔爪伸向他俊美的脸庞狠狠的掐了几把,直到看到他苍白的脸上,出现几个红印子,她才放手,他的双颊一片肿红。

傲君心里,这才舒坦些。

要不是看他重伤在身的份上,她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或是赏他一些,剧毒让他独自受去。

跨过他的身子下了床,傲君出了房间,正要去找红锦和素问,看她们两人,中了什么诡异的招。

却发现,红锦和素问,就像两个死士一般,守在房间外面,她一出来,就被两人伸出来的手拦在了面前,显然要阻止她离开房间。

她佯装后退,在她们两人失去防备时,迅速点她们两人的穴道。走到她们面前,拿出银针,分别扎入她们两人的百汇穴中和头顶几个致命大穴位,唤回她们的神智。

这一招,很险。除非针法精湛。

否则,针有丝毫分差,都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但,也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够,把神智被操控的神魂逼回来。

果然,红锦和素问两人,慢慢的从混沌中回归神智,但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

看到自家小姐,神色凝得的出现在眼前,两人刚在开口,就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你们都先别说话。把这药吃下去。”把两颗药丸,喂到两人的嘴里,傲君取两下两人头顶的银针,让两人,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明天早上,也不用起早伺候她。

两人有些懵,想要问傲君,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给她们施针?她们的脑子里为什么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

傲君蹙眉说:“什么都别想了。回去好好养伤。”

红锦和素问虽然好奇,但见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对,也没再多问。应了声“是”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傲君也折回房间,把银啻焱的身子,移到软榻里面,探了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受风寒,便趴在床边阖上眸子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待傲君呼吸均匀睡着后,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眸,轻轻转过身子,便看到傲君沉睡中的小脸,因为趴在臂腕中,喝出的呼吸透过衣料反洒在脸上,小脸显的一片绯红,因为睡的不安,秀眉微微蹙起,睫毛时不时的颤抖着像是美丽的蝶翼。

指尖微微一动,一股内力弹在了傲君的脖劲上。傲君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一声,便再无动劲。

银啻焱抬起带着玉扳指的手,移的到傲君的面前,便见玉扳指上的白虎,半睁的双眼,闪过一丝淡淡的银光,这次连兽身都动弹了一下,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章节目录 第51章 奇怪的项圈 傲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身边的被子已经陷下去一个凹,冰冷的温度,显示昨夜受伤的男子已经离开一段时间。

她明明记得,明天晚上,自己是趴在床边,怎么醒来是躺在床上?

莫非,那人……

“小姐,你醒了。”红锦的声音传来,打断傲君的思绪。傲君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子,“那人走了?”

“那人?”红锦递上一张干净的帕子,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说的那人,是?”

傲君眉心一蹙,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红锦和素问都不记得了,今儿早上想必,也没有看到那人离开。

她接过帕子,看着红锦问:“你和素问的伤,怎么样了?”

红锦说:“昨儿夜里以内力疗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她说着,眸光一凝,锁在傲君的脖子上,像是打量什么。

傲君不解,“怎么了?”

红锦沉声道:“小姐的脖子上,何时戴了一个项圈?”

傲君神色一变,“拿镜子来。”

她伸手,摸着脖子上一夜间多出来的项圈,接过红锦递上来的铜镜照看。

细长玉泽般的脖颈上,戴着一个精致璀璨的项圈。项圈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难辩暗纹,正中嵌着半块红色玉佩,两耳镶着细小的宝石,价值连城。

“好漂亮的项圈。”端着早膳进来的素问,看到自家小姐,正在打量脖子上的项圈,双眼一亮,“怎从来不曾见到小姐戴过这项圈,真正是好看极了,莫非是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

傲君放下手中的镜子,蹙眉道:“取下来。”

红锦看到自家小姐的神情,也大概猜想到,恐怕连自家小姐都不知,这项圈是何时,戴到她的脖子上。

“莫非,是阎殿的宫主?”九宫留给自家小姐的那块令牌,红锦是知道的,能夜闯小姐房间而不让小姐察觉的人,恐怕也只有阎殿的宫主。

傲君摇了摇头。

红锦脸色一沉,“小姐,这个项圈很奇怪,有接头,却打不开,取不下来。”

“我瞧这项圈款式特别,小姐戴着真正是好看,为什么要取下来。”素问不解的问。

傲君说:“素问你试试。”

素问也取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取下来,又取来银针蚕丝一试。最终,也没能取下来。

“小姐,这圈项虽有接头,可怎么也取不下来。银针和蚕丝都试了,没用。”素问的脸色也开始沉了下来:“需要特殊的打开方式,或是机关。小姐,你戴着,可有哪里不适?”

“没什么不适。”傲君索性不在项圈上纠结,“取不下来,便罢了。”

那个男人,如果想要对自己不利,就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

虽然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给自己戴上项圈,但检查过,对她没有伤害,戴着就戴着吧。左右,她也挺喜欢。

“大姐,大姐可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车芸沁的声音,傲君看了眼素问,“去请七小姐进来。”

素问应声出了房间。红锦便伺候傲君洗漱。

“七妹大早急急而来,可是父亲的伤有变?”见车芸沁面色担忧而来,傲君在桌子前从容的坐了下来,“早膳可用?没用的话,就坐下来陪我。”

“车芸沁在傲君面前坐了下来,忧心道:“大姐,父亲的伤势已无大碍。”

“这是好事啊。”傲君接过素问盛的粥,看了眼车芸沁说:“你一副愁容不展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车芸沁把傲君手里的粥碗端来放在桌子上,看着她说:“父亲要见小姐。李姨娘和周姨娘也在。”

傲君翻了个白眼,夹了个包子,塞到嘴里,吃了起来:“你就因这事忧心忡忡。”

车芸沁蹙起秀眉,娇颜不安,“自父亲醒来起,李姨娘和周姨娘就在父亲面前哭诉,要父亲把二姐从牢里救出来,惩罚大姐,还要把大姐赶去家庙,不准踏足帝都。我担心父亲叫大姐去,恐怕会……”

傲君眼底闪过一丝轻篾:“就凭她?哼,你去跟父亲说,我换身衣服,稍后就到。”

车芸沁见傲君一脸淡定,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傲君换了身素衣,来到车海谦的院子时,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李氏和周氏委屈的哭泣声,和对她的各种诉状。

她不屑的冷冷一笑,走进客厅,忽视跪在一边哭的伤心欲绝的人,向坐在上首位子,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施施然一礼:”女儿给父亲请安。不知父亲的伤势可好些?“

章节目录 第52章 断绝父女关系 车海谦有十年没有见过傲君了,乍看到她落落大方的出现在眼前,心,猛地一跳,漫上一股室痛。

女儿终是长大了,和她娘长的真像啊!

只可惜,他担心的,还是来了!

海谦淡漠的收回眸光,并没有让傲君坐下来,一严肃的说:“听沁儿说,是你及时给我医治的伤。你是何是学会的医术?”

傲君直起身子,抬眼看着车海谦,淡然开口:“女儿当年染了重疾,被送去家庙,性命垂危之际,被一个路过江湖大夫所救。此事,父亲想必早已知晓。那位大夫离开后,赠了女儿几本医书,女儿这些年在家庙清闲时,便看看医书,时日已久便学了懂得一二。”

“砰”

傲君的话,才刚刚说完,就迎来车海谦的雷廷盛怒,一巴掌拍在茶案上,震的茶水倒了一杯子。

“哼,就凭你看两本医书,认得颗草药,就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怒斥声一出,因极度的愤怒而牵动胸口的伤,车海谦脸色一白,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但他怒气不减,瞪着傲君厉声叱责,“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女,以为仗着那点小伎俩,就敢在皇上和九皇叔面前卖弄。”

见车海谦对傲君大发雷霆,触动胸口的伤势,李氏和周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傲君,“你这目中无人的东西,自己想死,我们不阻拦。你若拖着老爷和整个丞相府为你陪葬,哼,趁早滚回家庙。”

说着吩咐周氏去请代夫,然后,走到车海谦的面前,一边扶着车海谦的后背,一边狠厉的瞪着傲君,跟车海谦说:“老爷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动不得怒。大小姐不把老爷和丞相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放在眼里,推向断头台,万一你再有个三长二短……”

“闭嘴。”没让李氏把黑化诬陷傲君的话说完,车海谦就怒声打断她的话,胳膊一挥,把李氏挥开,撞倒在桌子上,撞破了额头,鲜血汩汩,疼的李氏凄厉惨叫。

车海谦只是蹙眉冷漠的看了眼惨叫的李氏,忽略她额头上的伤,而是怒瞪傲君,疾颜厉色,“来人,拿纸笔来。”

傲君有些诧异,全府的人谁都知道,车海谦宠爱李元淑,才会把府中大小事物交给她打理,嫣然当她是当家主母。

可是,他挥撞李氏额头受伤,鲜血直流,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冷漠的,让她吃惊。

但,她面上不显,全然视李氏为空气,不慌不忙的看着车海谦说:“父亲息怒。女儿擅自答应皇上,医治好九皇叔的伤,是女儿不自量力。但请父亲放心,女儿绝对不会给相府,添任何麻烦。也一定会医治好九皇叔,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九皇叔前夜病危,她进宫求药一事,满城皆知,车海谦自然也知。想必,是担心,她从皇上的手里,拿走价值连城的雪莲和人参,若没有救活九皇叔,宗政一定会怪罪下来对相府不利。

说来说去,就是怕她,惹来麻烦,连累了相府。

傲君心里不屑一哼,要不是为了救他车海谦,她会得罪御医,会被皇上传见?会摊上九皇叔这档子棘手的事?

“哼,绝对?你的绝对,能保证什么?”车海谦被傲君云淡风轻的模样给气倒了,悔不改让她回府,九皇叔这一趟水,她不管怎么趟,都要得罪一方,然而得罪哪一方,下场,都会要了她的命,她已经没能保护好她娘,怎能,让她……

“老爷,纸笔拿来了。”管家把笔墨纸砚拿来,摆放在桌子上,退后一步。

傲君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纸和笔,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她走上前几步,提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父亲若不放心,女儿立字为约。与父亲,与相府断绝关系,一力承担一切后果。”将立下的断绝宗族的书约,摆放在车海谦的面前,傲君不咸不淡的说:“父亲一旦签字。傲君从此,与父亲再无关系。无论日后犯下何种大罪,也绝对不会连累相府一条生灵。”

车海谦的心,狠狠一痛,浓眉紧紧的蹙在一起,盯着傲君绝然而冷漠的脸,眼眶忽然有些湿澜,低下头,想也没想,提笔在绝亲宗书上签下字,挥手丢开笔,怒挥衣袖,“天水阁,乃你母亲留给你的院子,从今天起,除了天水阁,我相府寸土,不容踏入一步。”

车云沁一听,脸色一白,忙跪在地上:“父亲,别。大姐是为了救父亲,才得罪了宫中的御医,被上告到皇上面前。父亲,你就饶过大姐一次吧,大姐的医术,一定能医好九皇叔,不会给府里带来……”

“这里没你的事。退下。”车海谦一个冷眼,扫在泫然欲泣的车芸沁身上,打断了车芸沁的话,怒声道:“谁也不准备给她求情。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我车家的女儿。”

“父亲,你明明也是疼……”车芸沁还想说什么,就被车海谦一声拍桌声打断,吼道:“出去。”

这一声怒拍,着实令屋子里的所有人吓的够呛,因为,车海谦胸口的衣服,已经渗了血出来,可见他心中有多愤怒。

傲君看了眼吓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车芸沁,说:“七妹,这件事情,不管你的事,你先出去。”

车芸沁咬着唇,满脸泪痕退了出去。

惨叫的李氏,这会儿也不叫了,额头上似乎感觉不到疼了似的,憎恨而又快意的瞪着傲君:“傲君,听到了吗?你已经不是我们相府的大小姐。从今往后,也别妄想从相府拿到不属于你的东西。还不滚出去。”

傲君眼光一冷,漫出一股杀气,来到李氏面前,一把扼住李氏的脖子,眯着危险的眸子,勾唇一笑:“李元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颐指气使。”

李元淑的脸瞬间涨紫,双眼泛白,拼命的挣扎呼吸,可傲君的手劲,出乎意料的大,她根本挣扎不了,感觉大脑缺氧,已经快要陷入窒息,“老爷,救,救命……”

章节目录 第53章 要她如数奉还 没料到傲君会胆大妄为的对李氏出手,车海谦有些意外,但却,没有马上阻止。

听到李氏的求救声时,才怒道:“车傲君,放肆,快放了你李姨娘。”

“哼。”傲君的眸光讥诮的落在车海谦盛怒的脸上,轻篾一笑:“丞相大人的记性不太好,就在刚才,我们已经断绝父女关系,我叫傲君,不叫车傲君,我只一个母亲叫柳柔。死在十年前。”

听到女儿听到心爱的女人,再看女儿那双冷漠的眸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车海谦袖子里的拳头紧了紧,“你在恨我?”

傲君讥诮道:“丞相误会了。我是要提醒丞相,母亲当年留给我的,不止天水阁,还有那百万嫁妆和铺子,既然我同相府再无干系,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要丞相和这个女人一件也不能少的吐给我。”

手中的劲力又猛地紧了几分,李元淑已经快要断气。

“李元淑,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她盯着脸色青紫,已然在垂死边缘的李元淑,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把所有不属于你和相府的东西,如数奉还回来。一个子也不能少。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能让你还本带利的吐回来。”

说罢,捏开李元淑的嘴,把一颗药丸子,塞到李元淑的嘴里,把她丢开,接过红锦递上来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擦着碰过李元淑的手。

她并非是一个极度洁癖的人。

但,一个毒妇,确实脏了她的手。

李元淑摔在地上,拼命的呼吸,扣着嗓门往外吐,泪如雨下的哭嚎着,“小贱人,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毒?”

快要喉咙扣破,硬是什么也没吐出来。李元淑爬起来,就朝傲君扑去,嘴里嚷着要和傲君拼命。

傲君见李元淑像条疯狗一样扑来,看似不经意的一个抬脚,李元淑已经被她踹飞出去,狠狠的撞在门框,满头是血,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啊……夫,夫人。”带着大夫来的周氏,瞧见李氏飞撞在门框上晕了过去,连忙跑上去呼唤。

傲君连个眼神,也没有瞟向昏过去的李氏和不停呼唤的周氏,从桌子上拿过车海谦签下的绝亲宗书,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车丞相的话,傲君会谨记在心。但车丞相的记性,似乎不太好,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我傲君与丞相大人再无瓜葛。我想,权侵朝野的丞相大人,会做是言而有信之人,将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如数奉还。三日之后,我会派人点数,若少一样,我必会讨回样。望丞相大人保护好李氏,否则,三天之后,我不肯定,她四肢会是健全的。”

语毕,她转,只留给车海谦一个傲然的背影。

在旁的众人,都傻了眼,完全没有从李元淑被一脚踹飞的震惊回过神来。

车海谦也震惊的不要不要,一个女儿家,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他暗中派去保护车傲君的人,并没有回报,他会武功的消息啊?

“君儿。”眼见傲君已经走出客厅,车海谦才回过神来,苦涩的唤了一声。

傲君脚子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头,冷漠的说了一句:“只要我母亲,才有资格,唤我闺名。丞相大人这一声君儿,傲君承受不起。”

说罢,不要停留,已然提步离去。

车海谦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她绝然而挺傲的背影后,哽住了喉咙。

这个女儿,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没有他这个父亲,她比一般的女子坚强,比一般的女子有气魄。

但不知道,这份气魄,最终会助就她。还是会害了她。

金灵山的印光大师,曾在十年前游历帝都,见到傲君时说过一句话:此女主命天曜,注定多桀,身陷命劫。若有朝一日涅盘重生,当扶摇直上九重天。

他最终选择,把她送出府,遗养在家庙,只希望,她能躲过一劫,没想到这一劫……

彼时,他哪知道,印光大师,曾说的命劫,早在十年前,已经渡过。而非,今时今日……

一路上,红锦和素问,都缄默不语,不知道该不该安慰自家小姐。

但瞧自家小姐,与往常并无不同,似乎一点也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不免还是担心。

因为她们很清楚,她们的小姐,有多么强大的忍耐力和克制力。

最终,还是素问不放心的问出了口:““小姐,你……你没事吧?”

傲君瞟了一眼有些担心的素问,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

若说心里一点也不难过,真假的。

她前世虽然沦为杀手,可也曾经有过弟弟,有过亲人。她想得要得到亲情。

但,没有,她不会祈求。

她的骄傲,不允许。

不值得的人,不值得她难过。

而且,她总觉得,车海谦有些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这一点,红锦显然也看了出来,“小姐,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说不上来的诡异。就好像,在做戏。又像是在交代什么。”

傲君听后,蹙了蹙眉,并没有说话。

“大姐。”身后传来女子忧心的声音。傲君停下步子,见车芸沁急急追了上来,她笑了笑,“跑慢点,别摔着了。”

像是印证傲君的话似的,车芸沁跑的太急,不妨脚下一块鹅卵石,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好在,红锦速度快,急身闪身过去,拉住了车芸沁的肩膀,才没让她的脸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七小姐,你没事吧?”把车芸沁扶起来,红锦问道。车芸沁煞白着一张小脸,似乎吓的不轻,“没,没事。”

“你瞧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傲君走上去,上下打量着她问:“可有哪里受伤?”

车芸沁摇了摇头,拉住傲君的手,快要急哭了:“大姐,父亲,父亲真的要和你断绝关系吗?”

傲君点了点,“从今往后,我不在是相府的大小姐,也不在是你的姐姐。”

“不。”车芸沁眼泪哗哗直流:“怎么会这样,前些天儿,知道姐姐奉皇命,医治九皇叔,父亲还担心姐姐的安慰。父亲明明是关心姐姐的,怎么会一下子,要和姐姐断绝父女关系。我……我去求父亲。父亲不会这么狠心。”

章节目录 第54章 皇上亲临 知道车芸沁是在担心自己,傲君心里有一丝丝暖意流过。她反拉住车芸沁的手,神色严肃的说:“沁儿,没用的。”

车芸沁苍白脸,更加的惨白。

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她拿什么去向父亲求情?

“是沁儿无用,在父亲面前说不上话,不能帮姐姐……”话未落,泪水已像珍珠似的滚落下来。

“沁儿,你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在他面前提我。更不要替我求情。”傲君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凝视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的郑重道:“你只要乖乖的伺候在丞相身边,不要过问我的事情,你和你娘亲都会得到庇护。记住我的话,回去吧。”

不再多言,傲君转身离去。

车芸沁站在原地,看着傲君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明白傲君这么说的深意。

她在父亲的面前没有份量。李元淑日后若动她,父亲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是,他照顾在父亲的面前,渐渐引起父亲的关注,李元淑和车湘玥都不敢轻易动她。

傲君一定是不希望她,在父亲面为替她求情,而惹到了父亲,给李元淑打杀她和娘亲的机会。

毕竟,父亲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李元淑不仅恨傲君,也同样憎恨与傲君亲近的她。

“姐姐的话,沁儿会铭记在心。”她望着傲君的背影,提醒道:“父亲已经把二姐从牢房救了出来,大姐,你要当心。”

傲君邪佞的勾唇一笑,车湘玥,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想杀她们,分分钟的事情。

只是,这么便宜让她和李元淑死,太便宜她们了。

她会慢慢的让她们,为她们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步子刚踏入院子,绍元就出现在傲君的面前:“车大小姐。”

傲君几不可见的挑了下眉,她和车芸沁的话,想必绍元早已经听到,她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既然已经知道我与相府再无关系,就不必再唤我车大小姐。”

绍元紧皱眉心,着实好奇傲君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说的如此轻描淡写的。

换成是任何一个人,与自己的生生父亲断绝关系,被逐出宗族,都会哭天喊地,无法承受。

甚至,无法生存下去。

何况,傲君是个女子。

但,好奇归好奇,傲君该如何不是他应该上心的。

“君姑娘,宫里传来口谕,皇上于半个时辰后,亲临九王府探望王爷伤势。”绍元面无表情的说:“王爷命你,立刻随我回九王府。”

两人才入九王府,没来得及去见战离渊,就听到商满尖细的嗓音传来:“圣上驾到。”

早已经在府外迎驾的管家和仆人们,呼啦啦的跪了一地,高声喊着万岁。

傲君一把推开绍元,沉声道:“去迎驾。”

绍元立刻前去迎驾。

傲君快速进了长信阁。满殿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果然,所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

她走到锦榻前,看到战离渊双眼紧闭,唇色苍白的躺在榻上,她迅速去解他胸前的衣服。

可才解一半,昏睡人儿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傲君眉心一蹙,冷若冰霜的瞪他:“你以为,凭这些血气几盆血水,就能打消皇上的疑心?”

战离渊眉心一蹙,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冷意,扼住傲君手腕的手掌力度一紧,盯着傲君脖子上的项圈:“你脖子上的项圈,怎么得来的?”

傲君蹙眉:“不出半盏茶的功夫,皇上就会到长信阁。王爷确定要在此时此刻,质问一个与王爷毫无关系的小事?”

战离渊盯着傲君眸色一沉,敛去身上的气息,放开了傲君的手,渐渐的闭上双眼。

见战离渊松手,傲君立刻拿出一把柳叶刀,划开战离渊胸口带血的纱布,丢在一旁染血的盆里,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瓶子,把瓶子里面的药粉洒了点在空中。

“来人,把王爷身上换下来的纱布和血水端出去,打几盆干净的热水来。”她话一落,一个婢女二话不说,动作利落的端起血水,神色匆忙的往外走。

恰逢此时,宗政已经走到了长信阁的殿外,看到婢女端着刚换下来的血水和带血的纱布,神色焦急的从长信阁出来。

政宗龙眸一微,看了眼身旁的商满,商满立刻上前问道:“这血水和纱布,可是王爷身上换下来的。”

那婢女一心往后院走,咋听商满捏着嗓子怪音,吓的浑身一哆嗦,哐当一声,把手里的血水盆掉在了地上,血水四溅,流了一地。

“放肆。”商满及时护在宗政的面前。

“奴婢参……参见皇上。”婢女吓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煞白着一张脸忙不迭的磕头:“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皇上饶命啊。”

宗政一心扑在九皇叔的身上,见身上没有溅上血,挥了挥手,让商满退下,看了眼长信阁,威严说:“王爷的伤如何?”

婢女颤声道:“王爷至令昏迷不醒。车大小姐正在给王爷换药,急需干净的热水,奴婢诚惶诚恐,不料冲撞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说着,又是一阵磕头。

“那还不快去准备水。”政宗挥袖进了长信阁,还没靠近床榻,就听到傲君凌厉的声音传来:“端盘子来。”

声音凌厉而冷漠,像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绍元很配合的从一旁的桌子上,拿着一个盘子,快速移到傲君的身边递上盘子。

傲君头也不抬的,把一条一条腐烂的肉质放在盘子上,“擦汗。”

绍元又拿来干净的毛巾,给傲君擦汗。

“止血药。”

“针,线。”

“剪刀。”

每说一样,绍元做一样,速度极其的快。

待宗政和商满走到榻前的时候,傲君已经剪断了最后一针的线头,把治辽外伤的金创药,厚厚一层的洒在了缝好针线的伤口上。

章节目录 第55章 问及刺客事 政宗进殿前,傲君把殿内的烛火吹灭了几盏。寝殿里面显得昏暗,只要不近距离的盯着战离渊的伤口看,是看不清楚他胸口的伤势。

只看到他的胸口上,爬着一条长约三公分,用针线缝合的伤痕,还有战离渊胸口和衣领上浸染的血。

“热水。”

傲君也不急着给战离渊包扎伤口。

取来干净的毛巾和热水,仔细小心的擦拭着战离渊胸口的血迹。

最后,才用纱布把战离渊胸口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包扎起来,确定战离渊的脉象虚弱后,头也不抬的吩咐绍元去煎药。

绍元应声就退了出去。

傲君也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准备洗去手上的血。

蓦地,看到宗政和商满就站在她的身后,连忙行礼,“傲君参见皇上。”

宗政微微蹙眉,看了眼满手是血的傲君,又看了眼昏迷的战离渊,移身坐在床榻前,看似关心的扯着被褥给战离渊盖上,向傲君寻问战离渊的伤势。

傲君说起谎来毫不费力,宗政并没有丝毫的怀疑。

“你先退下吧。”宗政挥了挥手,傲君淡漠的看了眼战离渊,随着商满退出了长信阁。

果然,一出长信阁,商满便向傲君问及,九王府昨儿夜里,可有刺客潜入行刺。

傲君摇了摇头,“我这几****夜夜守在九皇叔的榻前,虽偶有小眠,却是未听到府内,传出有刺客的消息,倒是亥时一刻左右看到禁卫军前往九王府,说是有刺客出没,前来保护九皇叔的安危。”

商满听了之后,紧紧的蹙起眉头,似乎在深思什么。

见商满无语可问,傲君扬了扬自己带血的手,跟商满说:“商大人,若无事,容傲君回房间,清洗一下手。”

商满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傲君正欲吩咐人打水给她洗水手,却看到一个天蓝色的身影,躺在自己的床上。

慕长言听到脚步声进了房间,扭头一看,果然是傲君回来了,看到傲君双手上的血时,眸光一沉,飞快的冲到傲君面前,抓住傲君的手,担心道:“小君儿,你受伤了?谁伤的你?那个变态王爷?”

傲君一把甩开慕长言的手,蹙眉冷声道:“皇上亲临九王府,商公公就在门外,你赶快离开。”

若是让商满发现慕长言,当成刺客,不但害了九皇叔,也会害了她。

慕长言眯着潋滟风华的眸子,挑眉道:“小君儿,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昨天晚上禁卫军大街小巷的搜寻刺客,闹的是满城风雨。我担心你的安危,才冒险潜入九王府看你。你不但不领情,一见面就赶我走。”

傲君擦着手上的血,折回门口,面无表情道:“我只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慕长言冲着傲君,眨了眨勾魂的眸子,换来傲君一记白眼,他盯着傲君脖子上的项圈,眸光一凝:“你脖子上的项圈很配你,怎么以前没见你戴过?”

傲君无语,她跟他很熟吗?

她以前有没有戴过,他能知道吗?

“来人啊。”她不理慕长言,朝外喊道。慕长言忙嘻笑道:“别,小君儿,我走,我走还不行么。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说着,从窗子一跃,转瞬消失。

傲君望着慕长言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吩咐前来的婢女去打水。

宗政似乎只来确认什么,没有多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离开九王府。

离开九王府前,叮嘱傲君务必要在清明节前医冶好九皇叔。

傲君忽然想到,战离渊之所以能够回帝都,就是因为先皇忌日快要到了,又逢清明,才会被接回帝都。

傲君和车海谦断绝关系,被逐出车丞相府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帝都,成为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八卦。

三天之后,不少的百姓,齐聚在车丞相府的正门等着瞧热闹。

因为,傲君乘着九王府的马车,出现在相府的正门。

但,她没有进丞相府。

而是让红锦和素问,通知车海谦和李元淑三日期限已到,她回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红锦跟管家说:“三日期限已到,我家小姐如约来拿回夫人当年留给小姐的百万嫁妆。劳管家进府通报丞相大人和李妾氏。我家小姐还赶着回九王府照顾王爷,耽误不得。”

老管家快步走到马车前,恭敬的说道:“大小姐,老爷有令,若大小姐回来了,请大小姐进府。”

傲君倚在马车里,一边吃着栗子,一边冷声道:“傲君谨记丞相大人的每一句话,绝不敢踏入丞相府一步。”

管家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大小姐,这……”

“管家,我们小姐的话,已经很清楚。”红锦打断管家的话,面无表情的说:“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属于小姐的个人财产。希望丞相府能够抓紧时间。”

管家只好折回府中,如实转告给车海谦。

“老爷,你瞧瞧,这个小贱人存心让我们相府成为全城百姓的笑话。”李元淑一听傲君不愿意进府,双方商议的可能没了,心中更是愤恨难当,“她这个扫把星,一回帝都,就害得我们家宅不宁,各个铺子损失……”

“你给我闭嘴。”车海谦一声怒吼,吼的李元淑身子猛然一颤,敢怒不敢言的望着车海谦,“老爷……”

“把钥匙交出来。”车海谦皱眉怒道。

李元淑一听,脸色大变:“老爷,你真要把钥匙交给那个扫把星……”

李元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车海谦一个冷眼扫来。

车海谦拍案而起,“我再说一遍,把钥匙交出来。”

李元淑即便不甘心,还是扭捏的把钥匙拿了出来。

可还没有交到车海谦的手里,就猛地一下,扑通一声,跪在车海谦的脚下,双手拼命的抓着自己的脖子和脸,一脸痛苦:“老爷,救……救我……”

很快,她的脖子和脸上,出现一道道血红的抓痕。

她像是不知疼一般,拼命的抓。

车湘玥见状,大惊,连忙抓住李元淑的手,忧急道:“娘。你,你怎么了?”

“好痒,啊……”李元淑浑身奇痒难耐,像是有千千万万的虫子在她皮肤下蠕动似的,她狠力的挥开车湘玥,一边脱身上的衣服,一边疯狂的抓身子:“是那个贱人给我下的毒。老爷,救我,救我……”

章节目录 第56章 和谈使柳天赋 傲君知晓李元淑,是不会轻易交出她母亲留给她的百万嫁妆。

但她有的是办法,要李元淑亲自把库房的钥匙交到她的手里,哀求着她交出解药。

没等到李元淑,倒把多日不见的车湘月给等来的。

“姐姐,你为什么要给娘亲下毒?”车湘月伤心欲绝的跑到马车前,在众多看热闹的百姓面前,跪在了地上,望着马车,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说:“姐姐,你恨的人是我,你有什么恨,都撒在我的身上,不要伤害我娘亲。我求你把解药拿出来。再晚,娘亲就要毒发身亡,我求你了……”

周遭百姓一听,愕然失色。

解药?毒发身亡?

莫非,傲君对李妾氏下了毒手?

一瞬间,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马车上,纷纷议论。

“李妾氏霸占我家小姐的嫁妆,偷梁换住转给二小姐当嫁妆。如今小姐回来,二小姐和李妾氏不愿意把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归还给小姐也就罢了。竟还要反咬一口,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诽谤我家小姐,你们当真是欺负夫人不在了,没人为我家小姐做主?”素问提高分贝,故意大声道。

“柳大人到”蓦地,一道清亮声音传来。

瞬间,引得众人投去眸光。

只见一辆豪华马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大人,请下车。”

马车的帘子,被车夫掀开。

一位身穿浅青色衣袍俊美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这一方乌云密布的天空,似乎,都明朗起来。

刹那,此起彼伏的,传来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是柳天赋,柳大人。”

“哇,柳大人,好生俊美,不愧是帝都出了名的三大美男之一。”

“谁要是能嫁给柳大人,这么俊美,温柔的男人,不知多有福气。”

“车府大小姐的母亲,是柳府的嫡长女,也就是柳大人的姑姑,柳大人出面,肯定是为了替车傲君讨个公道。”

像是掀起风浪一般,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在柳天赋的身上,各种潮议也蔓延开了,没人去理会跪在地上的车湘玥。

柳天赋抬眸看了眼车相府的牌匾,眸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车湘月,动作优雅的拂了下衣袖,跟身旁的随从说:“去通传一声,柳天赋前来拜会丞相大人。”

“是大人。”随从应声去办。

傲君透过马车的窗帘缝隙朝外看,便看到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左右,身着一袭浅清绣着竹叶衣袍的男子,背对着马车,身形颇长,笔直挺拔,气势不凡。

似乎察觉到她的眸光,那人转过身来,透过掀起来的帘子缝隙,朝她看来,眼底噙着丝丝笑意。

就在这时,车海谦出了府,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但还是客套道:“呵呵,原来是柳贤侄,府里请。”

车海谦一句贤侄,惹来傲君一阵冷笑。笑声不大,却足以令车海谦听到。

柳天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转正身子,向车海谦拱手作揖:“本官奉命前往边境与北冥蛮夷和谈,昨儿傍晚才从边境赶回城,听闻前些日子丞相大人护送王爷回城,不料遭遇刺客刺杀身受重伤,特来看望丞相大人。”

柳天赋自称本官,而非小侄,这相当于在车海谦的脸上啪啪啪几个耳光。

柳天赋是柳柔哥哥的长子,也就是傲君的表兄,理应称呼车海谦为姑父,自傲君的母亲死后,两家便无来往,只在朝堂之上较量。

别看他年纪轻轻,却是闻名紫璃国的大人物,年仅十三就摘下一甲状元,深受皇上宠爱,十七岁高升尚书大人,三个月前,被封为前往边境与北冥国和谈的和谈大使。就是当朝丞相,也要给他这个晚辈,几分面子。

“多谢贤侄挂心。”车海谦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柳天赋的真正来意。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这么多年来,柳家对傲君都不闻不问,为何这次会突然站出来。

“丞相大人安然渡难,是帝都百姓之福。”柳天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深不浅,似乎很温和,却又给人一种疏远的冷漠感:“本官听说,君表妹学得一手好医术,不仅医治好丞相大人的伤。也得到皇上的重视,为王爷医治,可见医术精湛。本官的爷爷,近些时日身子不适,便想请君表妹跟本官回柳府小住,也好让君表妹,替爷爷诊治诊治。不知道,丞相大人,意下如何?”

柳天赋丝毫不提关于傲君被逐出家门,已与车海谦断绝关系的传言,似乎并不知晓传言一事。而是把重点移到傲君求活车海谦的事情上。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车海谦当众打脸,脸色很难看。却无话反驳。

百姓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也不知是谁,高声喊道:“柳大人,你刚回城,还不知晓,这君小姐已经被丞相大人逐出车府了。此刻,就在马车里。”

此人话音一落,不少百姓纷纷附和。

一说:傲君为了救车海谦,得罪了御医,惊动了皇上,险些被关进大牢。车海谦不念父女之情,残忍的把傲君赶出家门。

二说:是因为皇上命傲君医治九皇叔,若是没能医好九皇叔的伤,就会被砍头。车海谦是担心傲君会牵连相府,所以和傲君断绝关系。

三说:是因为凌王殿下和傲君退婚,要娶二小姐车湘玥为太子妃。车海谦和李妾氏,为了霸占傲君母亲留给她的几百万嫁妆和铺子,才把傲君赶出府。

众说纷云,也不知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柳天赋微微蹙眉,望着车海谦,沉声道:“丞相大人,可有此事。”

此刻的车海谦,脸色一片煞白,何止难看。

任何一条流言,都足以毁了他的名声。

可声名和女儿的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看着柳天赋,皱眉道:“不错。傲君触犯家规,已被老夫逐出家门,现今已非我车家女儿。胡叔……”

胡叔应声后,手捧一个锦盒走到傲君的马车前打开:“大小姐,这锦盒里的钥匙是夫人当年留下来的库房钥匙。这几张契书是夫人当年陪嫁来的铺子一并交给小姐。请小姐下车清点。”

红锦接过锦盒,掀帘上车,把锦盒交给傲君。

傲君打开清单扫了一眼之后,为之大感,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何止百万。

她把清单扔给玉曦,“这么高大尚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玉曦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瞟了一眼傲君:“俗话说,财不外露,以免引祸上身。今日过后,不知有多少贼人,盯上你这笔财产。”

傲君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吐出嘴里的栗子壳:“吃到我嘴里的东西。除非我想吐出来。否则,谁能让我吐?”

章节目录 第57章 发狂的李元淑 玉曦不置不可否的耸了耸肩,这绝对是傲君的处事作风。

“那说好了,办完这事,夫人留下来的画,都归我所有。”若不是傲君拿几副名画来诱惑他,他才不想趟这淌浑水。

傲君没好气的瞟了玉曦,抬脚,一脚把他从马车里踹了下去。

也好在,玉曦反应的够快,及时稳住身子,没有丢脸的从马车上摔下去,而是一个漂亮旋转从容优雅的落地。

“玉,玉曦公子?”

玉曦一出现,再引度来一阵风波。

玉曦是谁?

虽不是王公贵族。但在帝君的名声,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春风楼的头牌,画得一手好画。不少贵族公子,好画之人,所尊敬崇拜的对象。

“见过丞相大人,柳大人。”

玉曦仪态优雅的向车海谦和柳天赋作了一揖。

柳天赋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玉曦,眸子微眯,“原来是帝都第一画师玉曦公子。”

玉曦抬眸看着柳天赋,淡雅一笑,“玉曦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柳大人。”

就在这时,傲君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了出来:“母亲生前好画,当年留给我的嫁妆里含有子豫大师的名画,还有母亲收藏的诸多名画。我对画知识浅薄,便请了玉曦公子前来帮我鉴定名画。丞相大人应该没有意见吧?”

车海谦看了向马车,傲君并没有下车,显然是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踏入丞相府。

他心中暗暗一叹,看向玉曦跟胡管家说:“胡叔,带玉公子去库房。”

说罢,提步走到马车前,这才发现车湘月跪在马画前。

“月儿,你这是在干什么?”车海谦脸色大变,怒道:“起来。”

车湘月气的快要发疯,她也想起来,可她的身子被人点了穴道。

她不仅起不来,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保持着跪的姿势跪在地上。

见车湘月跪在地上不起来,车海谦气的浑身发抖:“一个女儿家,当众跪地不起,像什么话。来人,把二小姐拉回府里。”

素问指尖的石子一弹,解开车湘月的穴道。

穴道一解,车湘月僵硬太久的身子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膝盖火辣辣的疼,恨恨的瞪着素问。

她哪受过一个下人的气,只觉得心里怒火蹭蹭直蹿。

但还没有湮灭她的神智。

她推开护卫,泪如雨下的跪在车海谦面前,可怜道:“父亲,大姐不愿意交出解药救娘。再这样下去,娘一定会毒发身亡的。”

就在这时,周氏匆匆跑来,“老爷不好了,夫人她,她……”

车海谦眉心一蹙,“怎么回事?”

周氏身子一颤:“老爷,夫人她,她发疯了,她把自己的脸全都抓烂了,我们就是拦也拦不住她。”

“解药,给我解药。”这时,一个满脸是血,衣衫不整的疯女人,从府里跑了出来,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老爷,快让那个贱人交出解药。我痒死,啊……”

她说着,发疯似的在自己满是血的脸上,脖子,胳膊上的抓,留下一道道悚目惊心的血痕。

车海谦吓了一跳,哪料到,他才离开一刻,李元淑的脸就变成了这样,“来人,把她扶回府里,请大夫。”

可李元淑被折磨的已经发疯,只想拿到解药,只想杀了傲君。

力气惊人的推开护卫,朝向马车扑去:“贱人,快把解药交出来。”

红锦和素问阻在李元淑的面前,冷声道:“你生了病发了疯,是该找大夫。我家小姐虽懂医术,但却是只给王爷医治。可不是阿猫,阿狗都医治。”

说罢,推开李元淑。

李元淑哪甘心,爬起来继续朝马车冲去:“车傲君,你这个贱人,天生扫把星,天生孤煞,谁靠近你谁就要遭殃。你给滚出来。你把解药交出来。”

素问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抬脚,一脚把李元淑踹开,“你若再口不择言,辱骂我家小姐,休怪我们衙门见。”

“放肆。”慵懒的声音一落,傲君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严肃的教训的素问:“李妾氏虽是卑贱的妾氏身份,可以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但你是我身边的大丫头,却不能不顾你的身份。”

弦外之音,众人都听得出来。李元淑不过是相府卑贱的贱妾,连她身边的一个丫头都比不上。

素问抿唇,强忍住不笑,垂首,“是,素问知错了。”

李元淑气的吐血,这辈子她最听不得,就是别人嘲笑她的卑贱,她像疯婆子一样扑向傲君,恶狠狠的道:“你这个贱人,心肠如此恶毒,竟下毒害我,快把解药交出来。”

看着李元淑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傲君挑眉讥笑道:“前几日,二小姐曾同凌王殿下说及李妾氏患有怪病,时常魔怔。前几日魔怔时还出手把凌王殿下打伤。如今又把自己的脸抓伤来诬陷我,这种把戏伤不得人只伤已,李妾氏为了得到我的嫁妆,你也够狠的,连自残都能做出来。傲君实在是,佩服佩服。”

她几日前给李元淑吃的那颗药丸,叫三日逍遥丸。

并非是什么至命的毒药。是以荆棘花的花粉,研磨调制而成的痒痒丸。

吃了三日逍遥丸不会马上发作,大夫也根本检查不出来。

但是,一旦喝水,或是碰水,三日后,必定发作,且痒不欲生。

若能忍得了七日不饮水,体内毒性自会自动解除。

但事实上,没有几人能够忍住。

因为中此毒者,非常渴水。

“大姐,你在胡说什么。”车湘月和几个护卫抓住发狂的李元淑,怨毒的瞪着傲君:“明明是你对娘亲下毒,害的娘亲毒发才会这般。你现在竟反咬一口。”

“我不是你们母女俩。做不出那反咬一口的事。”傲君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要不,咱们把凌王殿请来,当面对质,也让在场所有的人见证,我说的事情,可属实?”

“你……”车湘月气的咬破满口银牙,几日前她母亲伤了凌王殿下确实事实,真请凌王殿下来,只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扭头看向车海谦,哭道:“父亲,明明是姐姐给娘亲下的毒。”

车海谦皱眉,看向傲君沉声说:“属于你的,我不会占有一分一毫。”

“既然如此。那傲君告辞。”傲君没多看一眼李元淑,回头跟吩咐红锦留下来协助玉曦,则让素问拿着铺子的契书去接手各大铺子。

交代好后,便直接走向柳天赋的马车。

这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睨着车海谦说:”丞相大人,想必早已知晓,旗下的铺子,流出赝品假货的事情,导致铺子信誉口碑大跌,损失惨重,生意大不如重前。若是母亲留给我的铺子里,出了任何问题,我都会一并算在丞相大人的头上。还有,这十年,我母亲名下的铺子,所赚的钱,一文不少的吐给我。“

说罢,提步上了马车。

看到傲君干脆的上了自己的马车,柳天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也没向车海谦告辞,便折身上了马车,跟车夫说:“回府。”

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下离去。

完全没有再去理会哭闹,发狂的李元淑。

但车海谦也没有阻止。

显然,他很清楚。

傲君不会轻易拿出解药。

而且,傲君给李元淑吃下药丸后,当时就请了大夫诊治,李元淑根本就没有中毒。

现在,突然发生这种情况,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和傲君那颗药丸有关系。

但,也不排斥,李元淑为了对付傲君,使的苦肉计。

傲君上了马车之后,便倚在马车里面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就连柳天赋进了马车,坐在她的对面望着她,她都没有掀一下眼皮。

傲君不说话,柳天赋也没有说话,只是慵懒的倚着身子,单手支着下巴,借着马车里面夜明珠的光芒,打量着傲君。

一路上,马车里面很安静,气氛有些沉。

不知过了多久,傲君悠悠的睁开双眼,“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

柳天赋微微眯眸,想看傲君想要干什么。

谁知傲君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说:“回去告诉外公,不用担心傲君。”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傲君朝九王府的方向走去。

柳天赋意味深长的看着傲君离去的背影,挺拔,骄傲,豪迈,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娇气和做作。

但,这不是让他诧异的地方。

让他好奇的是,她哪来的自信,可以这般胸有成竹?

他的眸光投向九王府,不明深意的笑了笑。

多年不见,有十年了吧。

章节目录 第58章 初见柳贵妃 傲君不负宗政之命,在先皇忌日前向宗政复命。

宗政看着大殿下的傲君说:“你医治好九皇叔,大功一件,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

傲君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为皇上效力,是傲君的荣幸,傲君不敢邀赏。”

宗政望着傲君微微眯起双眼,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至少,她还没有自不量力到,以为救了九皇叔,就敢邀功。

“傲君,朕闻,你已经和丞相府断绝了关系。这究竟是何原因?”宗政不怒自威的说:“只要你想回相府,朕圆你这个心愿。”

傲君眸色一沉,回相府?

她还真没有想过。

“怎么?你不想回?”见傲君没有回答,宗政龙眸一眯,严肃道:“还是你担心,车丞相会不接纳你。”

傲君双眼倾刻泛上泪花,抬头望着宗政,委屈:“傲君谢皇上龙恩。家,谁不想回?但……”

她没有把话说完,咬着唇,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垂下头,劝力的克制着情绪,说不出话来。

宗政见傲君面露委屈,眼泛泪花,一副楚楚可怜,有苦诉不出的模样,再联想到坊间关于傲君的传闻,心里不免有些动容,“罢了。你母亲和柳贵妃是同胞姐妹,柳贵妃也是你的姑姑,得知你被赶出相府,很是担心你,你就在宫里陪她几日,你可愿意?”

傲君正想法子可以留宿在皇宫,听闻宗政此话,忙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柳大人来了。”商满此时进了御书房,通传道。

没等宗政开口,傲君便道:“傲君告退。”

宗政挥了挥手,示意傲君退下,跟商满说:“你且领她去见柳贵妃。”

“是,皇上。”商满说着,领傲君退出御书房,便见柳天赋身着朱红色官服候在御书房外。

这是傲君自那日之后,第一次见柳天赋。

与半个月前不同的是,身着朱红色官服的柳天赋,少了份淡然的温润,多了份威严,英俊的面容,官服衬托,气势逼人,俊逸不凡,到让傲君眼前一亮。

商满上前,传柳天赋进御书房。

柳天赋朝商满点了点,眸光落在傲君的脸上,“原来是君表妹。多日不见,可好。”

傲君道:“劳表哥挂心,傲君一切尚好。”

柳天赋勾唇淡漠一笑,提步进了御书房。

商满领着傲君朝后宫走去。

到后宫需要穿过一条很长的永巷。

傲君和商满才到后宫的永巷,便被一个宫女堵住了去路。

“呦,这不是怜香吗。”看到拦住去路的宫女,商满眉花眼笑道:“什么事,还得让怜香亲自跑一趟。”

怜香是皇后身边的女官,模样不错,商满对她早有垂怜之意。

“商大人匆匆忙忙,这是要赶着去干什么。”怜香说着,眸光落在了傲君的身上,说:“想必这位就是傲君姑娘。”

傲君道:“正是。不知怜香姑姑拦路,不知何事。”

无缘无顾,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不会来拦自己的路,还出动身边的女宫。

怜香闻瞟了眼傲君,气傲说:“皇后娘娘的头疼病昨儿夜里又犯了,太医署的太医们在凤阙宫外守了一夜,也都束手无策,皇后娘娘的头这会儿还疼的厉害,所以,想请傲君姑娘移步凤阙宫,为皇后娘娘医治。”

说罢,也不问傲君是否同意,便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傲君淡淡一笑,道:“傲君医术浅薄,只懂得一二毛皮,连宫中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傲君这只瞧几过本医术的知识,哪能到皇后娘娘和诸位太医面前班门弄斧。傲君有皇命在身,不便耽误。”

说罢,傲君看向商满,“商大人,我们走吧。”

商满点了点头,看着脸色变的难看怜香说:“咱家奉皇上的命令,领姑娘去月缨宫见柳贵妃,就先行一步了。”

怜香脸色难看的看着傲君朝永巷走去,“皇上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每日下朝之后都会来看望娘娘,陪娘娘用膳。傲君姑娘无需担心皇上责怪,若是担心柳贵妃久等,我就让人去给柳贵妃传话。”

傲君停下步子,并没有回头:“皇上的命令,傲君不敢违抗。姑姑可去请示皇上,得到皇上的口谕,傲君自会领命。但傲君有言在先,医术浅薄,只恐无法为皇后娘娘解忧。”

语毕,扬长而去。

怜香气的浑身发抖。

她是皇后面前的女官,后宫谁见了她,不给她几分薄面?

就连各宫的娘娘见了她,都要叫她一声姑姑。

傲君算什么东西,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孤女,也敢这般无视她,无视皇后娘娘。

“见过商大人。”早在月缨宫外候着的思荷,终于看到商满领着傲君前来,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把一张银票塞到商满的手中,笑道:“有劳公公,领姑娘前来。”

满商把银票往袖子里一塞,一张老脸笑的跟菊花似的:“思荷姑姑见外了,贵妃娘娘与姑娘十多年未见,有许多心理话要说,咱家就不打扰了。”

思荷笑着送走商满,引傲君入月缨宫,笑道:“姑娘,可还好?”

傲君淡淡一笑:“傲君一切都好。”

思荷叹了口气:“自娘娘得知,姑娘与相府断绝关系后,内心慎是担忧,又得知姑娘一直在九王府为九皇叔医治,更是提心吊胆,多次向皇上请求召姑娘进宫。姑娘总算安然从九王府出来。”

说话间,思荷已经领着傲君来到月缨宫的正殿。

柳贵妃得到傲君已到的通传,在内殿一刻也坐不住,“君儿……”

听闻,傲君抬头看去,便见一位身着妃色宫装,高贵华丽的女子,自内殿走了出来。

这是傲君第一次见这个姑姑,但在本尊的记忆里,柳贵妃很疼爱她,这些年来也时常派人去家庙看她。

这次回帝君,也是柳贵妃向皇上请旨接她回来。

本意是想让她与凌王成亲,最终,还是被她一纸休书退了婚。

“傲君给姑姑请安。”傲君上前,乖巧的给柳贵妃行礼请安。柳贵妃扶住她的胳膊,拉住了她:“快让姑姑瞧瞧。十多年不见,我们家君儿都长成大姑娘了,跟你娘一样漂亮。”

柳贵妃说着,语气有些哽咽。

章节目录 第59章 随时有变数 傲君见柳贵妃眼里泛着泪花,心里亦是一暖,握住她的手,展颜一笑:“姑姑说笑了,君儿也只承母亲和姑姑三分之一的容貌。比姑姑可差的远了。十年不曾见姑姑,姑姑还是君儿印象中的那般年轻貌美。”

她母亲和柳贵妃是同胞姐妹,眉眼相似极了,只是柳贵妃偏于华丽,而她母亲则是眉眼清雅娴静,气质完全不同。

“瞧你这丫头嘴甜的。”柳贵妃娇颜绽放出欢悦的笑容,拉着傲君在大殿上坐了下来,吩咐思荷去准备早膳,这才询问傲君这些年过的如何,现今住在何处。

傲君起身跪谢道:“这些年来姑姑时常托人给君儿送去吃食衣物,君儿感谢姑姑多年来的照顾和疼爱。”

“乖孩子,快快起来。”见傲君给自己跪下,柳贵妃眼眶有些泛红,牵着她的手让她起来:“姑姑当年,没有出现阻止你父亲,把你送去家庙,还以为,你会怪姑姑,怪柳家。”

傲君淡淡一笑:“君儿知道姑姑和外公们不出面,是为了君儿好。”

她若不离开相府,遗养在家庙,她早就死了。

柳贵妃有些意外的看着傲君,“你能这么想,也不枉姑姑和柳家白疼你了。你如今离开了相府,在九王府始终不安全。为何,不愿同你天赋表哥回柳家?”

她一渡以为,被赶出相府的傲君会活不下去。却没有想到,傲君竟让她眼前为之一亮。

不但,没有寻死觅活。

反而轻而易举的把姐姐当年给她的嫁妆和铺子都要了回来。

听说,那李妾氏声声称傲君给她下了毒,连容貌都毁了。

傲君抿了抿唇,为难的道:“君儿知道姑姑和外公担心君儿。但天水阁,是母亲留给君儿的容身之所。君儿不会让天水阁落入他人之手,曾属于母亲的一切,君儿都会替母亲讨回来。”

“你这孩子有想法,冰雪聪明,只是为何……”柳贵妃神色有些不解:“姑姑本意是要你回帝都同凌王成亲,为何你……”

傲君早知柳贵妃会问这个问题,笑了笑说:“姑姑的意思,君儿不是不知。只是那凌王殿下,并非属意君儿,终究会向皇上请旨退婚,到不如君儿识趣些,成全了凌王殿下。”

柳贵妃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知道,凌王是皇上众多儿子里面,最宠爱的皇子,也最有可能成为将来的诸君。你一纸休书,是要把太子妃的位子拱手让人。”

傲君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笑道:“这个婚约,就算君儿不退,凌王也会以各种理由退婚。”

柳贵妃摇了摇头,“你和凌王的婚约是先婚所赐。只要你不提退婚,就连皇上也不能干涉,这将来的太子妃位子便是你的。这未来的皇后之位也是属于你的。可你这孩子到好,一纸休书把这别人求之不得的荣耀推了出去。若是当真让车湘月和凌王订下婚约。让她当了未来的太子妃,纵是你离开了车府,她和李氏也不会放过你。”

知道柳贵妃是担心自己,傲君平静的拍了拍她的手,“姑姑莫要忧心。车湘月想当凌王妃,还得过淑贵妃这一关。”

柳贵妃说:“车湘月虽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这些年来深得丞相宠爱,如今,你离开相府,这车湘月就成了相府的大小姐。淑贵妃为了得到丞相之力助凌王顺利当上诸君。同意凌王纳车湘月为妃的可能,不是没有。”

傲君笑道:“订了婚,成了亲,当了凌王妃又如何?太子之位一日未定,凌王便是还是凌王。”

柳贵妃闻言一惊,着实没有料到,傲君会说出这么一翻话:“这是什么意思?”

宫里不比宫外,言多必失。

傲君没有深论,只是淡然一笑道:“没有谁会知道,未知的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变数。”

“好一个,没有谁知道,未知的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变数。”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嗓音朗朗传来,只见柳天赋背负阳光而来,“君表妹何以,有何感慨。”

柳贵妃见柳天赋来了,眼底溢出笑意,“赋儿来了,过来坐。”

柳天赋走到柳贵妃的面前,笑道:“侄儿给姑姑请安。”

柳贵妃让他在身边坐了下来,感慨的叹息道:“可不是嘛,这世事瞬息万变,谁又能知道未知的未来,会有什么变数,何况是在这皇家。”

“医书上说,这女子常叹息最容易长皱纹。”柳天赋笑道:“不信,姑姑问君表妹。”

傲君看了眼柳天赋,见柳天赋眼眸含笑的望着她,她勾唇朝柳贵妃笑道:“不仅如此,时常叹息伤肝也伤神,对女子的皮肤和身子都有很大的影响。不过,姑姑不用担心,晚些时候我给姑姑配几副美容茶,保管姑姑喝了之后,皮肤无皱更加细腻,就连睡眠都好了。”

柳贵妃一听,诧异,“有如此神奇的茶。”

傲君凑到柳贵妃的耳边,也不知道和柳贵妃说了些什么,就见柳贵妃面颊一红,忍不住娇笑起来,嗔道:“你这鬼精灵。”

柳天赋不知傲君跟柳贵妃说了什么,但见柳贵妃娇容飞上红霞,也能想象出来,必是他听不得的话。

他眯着眸子望着傲君,眼前浮现出,那日马车里的情形。原来,冷若冰霜的她,也会笑的这么调皮可爱,美而无邪。

这时,早膳传了上来。

柳贵妃心情大好,牵着傲君和柳天赋的手走到餐桌前,说:“君儿是第一次陪姑姑用膳,赋儿你也坐下来和君儿一同陪姑姑。”

傲君坐在柳贵妃的身侧,笑道:“姑姑不嫌君儿闹心,君儿往下几日要在宫里闹几日姑姑了。”

柳贵妃摸了摸傲君的头:“你能在宫里多陪姑姑几日。姑姑高兴都来不及。”

届时,思荷来到柳贵妃的面前说道:“娘娘,凤阙宫的怜香姑姑来了,说是奉了皇上的口谕,请姑娘去凤阙宫,为皇后娘娘医治头疼。”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奇怪的犀牛香 傲君其实早已知晓,今天凤阙宫这趟她是逃不掉。

所以,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当听到思荷的通报,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劳姑姑,转告一声,就说傲君稍后就到。”傲君淡定的说。

“等等。”柳贵妃娥眉微蹙,跟傲君说道:“皇后娘娘的头痛病是老毛病了。每次犯病,都要疼上几日,宫里几十年的老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怎能让你去医治皇后娘娘的病?君儿,你,你可能医?”

傲君摇了摇头:“现在,能不能医,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传来了口谕,医不医得了,都得去一趟。姑姑有天赋表哥陪你用膳便,君儿迟些回来陪你。”

柳贵妃有些不放心傲君独自前去,封皇后是个狠角。

谁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思荷,去回了怜香,稍后,本宫会同君儿一同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柳贵妃转而看向柳天赋,“赋儿,明儿是先皇的忌日,皇上和九皇叔要去皇陵祭拜先皇,路途中要千万小心。”

经九皇叔回城遇刺客和半月前的夜里,刺客出没之事,皇城风声鹤唳,柳天赋负责此事,万一出了差池,恐怕……

“姑姑放心。”柳天赋点了点头,“赋儿也该去为明日拜祭先皇做准备,就先行一走。”

语罢,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傲君,才转身离去。

傲君和柳贵妃半柱香后,才坐着轿辇来到凤阙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柳贵妃施施然的向坐在锦榻前宗政,还有躺在床上的封皇后行礼。

“爱妃起来吧。”看到柳贵妃行礼,宗政手一抬,扶住柳贵妃的胳膊,“爱妃怎么来了。”

柳贵妃的手上宗政的手,娇容含忧:“臣妾将儿个才得知皇后娘娘的头疼病犯了,便同君儿来看望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的头痛可有好些。”

倚在软榻上的封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子,看着柳贵妃端庄一笑:“多谢妹妹关心,本宫的头疼,好了很多。”

她说着,眸光落到傲君的身上:“想必这位,就是医治好车丞相和九皇叔的车大小姐吧。”

傲君也随后上前,“傲君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凤阙宫里的烛光比较昏暗,雾气缭绕,弥漫着浓浓的犀牛角香的气味。

犀牛角香对患有头疼的人来说,确实是清热解毒缓解头痛极品好香,毕竟,名贵啊!

只是为何这封皇后的床头床尾会摆放两盆松柏?

难道……

:“起来吧,皇后的头疼病已经有十多年,你给看看,可有法子医好。”宗政开口打断了傲君的思路,看着傲君说:“如果,你能医治好皇后的头痛,郑重重有赏,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多么诱人的赐赏。

可傲君觉得,这个赏赐和条件,不值得她为之博一把。

于是,便提前打个预防针,说:“回皇上的话,傲君医术不精,在医书上,也只觉得如何医治包扎外伤,皇后娘娘的头痛病已有十多年,傲君不敢妄言,能医治好皇后娘娘的病,也只能试上一试。”

宗政听了,点了点头,“你且试试。”

傲君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吩咐人把寝殿里烛光燃亮,只留下怜香在旁伺候,其他的人,都移到外殿去。

虽然,不明白傲君这是要干什么。

但,所有人都照做。

就连皇上和柳贵妃都出了寝殿。

就只剩下她,怜香,皇后娘娘三个人。

“皇后娘娘,劳把你手伸出来一下。”傲君的看着封皇后说道。也在这时,才借着寝殿的光芒,看清楚了封皇后的模样。

年约四十出头,不难看出来是个容颜美艳,雍容华贵的女人。虽然面容显的憔悴,可她眉眼之间,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威严气势,那就是母仪天下的大气。

“若你真的能医治好本宫,本宫定会重重有赏。”封皇后伸出手腕,凝着傲君,声音虚弱的说。

手指搭上封皇后的的腕脉,傲君心下一动,“若傲君,医治不好娘娘的病,该如何?”

没有料到傲君竟然这么直白,封皇后有些愕然。

但很快,她便哀伤道:“本宫这病自太子离世后,一直到现在,这十多年来宫里的太医,坊间的大夫都不知看了多少。可都……”

她说着,叹息着没再往下说。

怜香拿出一块玉佩到傲君的面前,说道:“这块玉佩是昆仑进贡的贡品,价格连城,只要你能治好娘娘,除了这块玉佩,还有更多赏赐。”

好大的手笔。

她可是车海谦的女儿,破坏了她想暗害车海谦的计划。再则,她是柳贵妃的侄女,柳贵妃和柳家的势力是她除了淑贵妃在后宫争斗的最强大的对手,她恨柳贵妃,恨她都来不及。

又怎么会真心,请她来医病,大大封赏。

“皇后娘娘且宽心,所谓忧思成病,积劳成疾,娘娘这病傲君若能医治,定不敢辞劳。”傲君收回自己的手,询问了一些封皇后发病前的其他症状,以及御医所开的方子,最终,摇头:“皇后娘娘这病,若说根治已无可能,但缓解疼痛的法子还是有。”

封皇后双眼一亮,“真的?你有法子?”

傲君笑了笑:“傲君,给皇后娘娘开个方子,压制娘娘的头疼,让娘娘好好休息一下。”

说转,便起身走到一旁,飞快的开了一个方子,交给怜香,让怜香拿去给伺候封皇后的太医鉴定,再三嘱咐怜香,一定要从太御那里确定,此方子没有问题,再去抓药。

然后,才出了寝殿,到宗政面前道:“回禀皇上,娘娘此病已有十多年,相信宫里的太医们什么法子都试过。缓解头痛的药和茶,皇后娘娘也没有少服。傲君愚拙,只开了安神助眠的方子。希望皇后娘娘服了药后能好好睡上一觉,暂缓头疼,等睡眠调息好,这头痛的病也会慢慢好转。”

章节目录 第61章 傲君被挟持 傲君说的这么直白,很明显的向宗政坦白,她医治不好封皇后。能做的,就是开副助于安神休眠的方子。

这样的方子,十多年来,太医们没有开上百,也有数十张。

所以,她的方子开了,也显然无用。

但,又不得不开。

“罢了。”政宗的脸色显的有些沉重,挥了挥手,暗松一口气,“你们都退下吧,让皇后好好休息。商满,去昭玉堂。”

说罢,皇上从软榻上起身,朝殿外走去。

太医们呼啦啦一阵齐声道,恭送皇上。

柳贵妃也道:“臣妾恭送皇上。”

随后,傲君和柳贵妃一同出了凤阙宫,回到月缨宫。

思荷立刻吩咐宫女,端水来伺候着,把热好的早膳传了上来。

思荷盛着莲子桂圆粥,端到柳贵妃和傲君的面前,:“娘娘和姑娘到现在还没有用早膳,饿坏了吧,快趁热吃。”

“谢思荷姑姑。”傲君礼貌的笑道,柳贵妃又夹了一个包子给傲君,秀眉微蹙,一副忧愁:“君儿,封皇后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在她面前,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今日之事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她一定是另有目地。”

傲君想了想问:“皇后娘娘很喜欢松柏?”

柳贵妃点了点头:“皇后娘娘一直以来,最是酷爱松柏。凤阙宫那两盆枝叶茂盛盘形似僧的松柏,是西域进贡我国价值连城的罗汉松。”

傲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是皇上赏赐给皇后娘娘的?那凤阙宫的犀牛角香,想必也是西贡之物。皇上赏给的。”

柳贵妃摇了摇头:“犀牛角香是西贡之物不错。却不是皇上赏赐的。”

傲君心中一疑,犀牛角香非普通之物,西贡而来,若不是皇上赏赐,封皇后怎么会有赏赐?

蓦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莫非是皇太后。”

柳贵妃不解,傲君为何会对封皇后的喜好和所用之物这般感兴趣,“皇太后喜香,尤其是犀牛角香。西域进贡来的犀牛角香,皇上都会让人送去昭玉堂给皇太后。自得知皇后时常头疼,便让人送了些给皇后。后来年年进贡来的犀牛角香,皇太后都会让人送来给皇后。”

傲君明白的点点头,便不在再问,垂下头来,端起碗安静的吃粥。

傲君是安静了下来,柳贵妃却被傲君一连三问,勾起了心中的疑惑,她试探性的问:“君儿,你为何会突然问及这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傲君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什么。只是那犀牛角香是名贵稀少的药材,我一直在寻找,便想打听一下想来自何国。”

柳贵妃正色的看着她说:“记住姑姑的话,不管你今天发现了什么,都要烂在肚子里。宫里的太医都不会是只食俸禄的庸医。”

傲君有些意外柳贵妃看出她的敷衍,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交给柳贵妃说道:“姑姑的话,君儿会铭记在心。这锦盒是君儿送给姑姑的。”

柳贵妃拿起锦盒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

“这是……”她不解的问的看着傲君。

傲君道:“这盒子里的三里丹药,姑姑一定要好生收着。红色是可解百毒的草还丹。白色是护心丹。金色的那颗丹药,是素有起死回生之名的小还丹。”

柳贵妃未入宫为妃之前,也曾听说过这三种灵丹妙药。十分珍贵稀少,江湖上几乎绝迹。

可傲君是何来的丹药?

“你可在外面,可是遇到了世外高人?”柳贵妃问。

这件事情,君傲没必要隐瞒柳贵妃。

于是,就把当年被江湖名医治好病疾,以及拜师的事情,告诉柳贵妃。

只是,她并没有说那位高人师傅,是无幻之山,医仙谷的医老。

…………

入夜,月上中天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游走在琉璃瓦片的屋檐上,与这深沉的夜融入,转眼,找不到踪迹。

此时,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四周守卫森严,禁卫军一批接着一批在御书房外来回巡视,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黑衣人隐藏气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屋檐上,轻轻的揭开一块琉璃瓦片。

洞孔直下,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坐在那张尊贵的龙椅上。

不难看出来,此人正是当朝皇帝,政宗皇。

此时此刻,宗政皇正在同屏风那边的人说话:“你的意思是,九皇叔被刺杀,并不是你们主子派人做的?”

闻言,黑衣人瞳孔骤然一缩,阴沉一片,朝屏风那边看去。

可惜,屏风的阻挡,隔绝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悠悠的,屏风后面传来的一个男人冷哼的声音,“你是在怀疑我家主子。”

政宗蹙眉,眼底压抑着愤怒:“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朕是要九皇叔的命。但,不是在朕的眼皮底下。”

“谁?”蓦地,就在这时,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来人啊,有刺客。”

竹院

傲君坐在桌子前,借着烛火的光辉,用一支自制的炭笔在一块半边地图上,飞快的补画没有完成的地图。

然后,收起地图,准备换上夜行衣,出门。

就在这时,耳目灵敏的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禁卫军下令搜查的微弱声。

怎么回事?

傲君心中一疑,快速把拿出来的夜行衣藏了起来,吹灭房间里的烛火,移身到窗子前,把窗子打开一条缝隙,朝外面看去。

大批的禁卫军,手持火把,快速的朝月缨宫这一代的搜查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有刺客闯入宫中?

就在这时,傲君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鼻子不灵敏的人,难以闻到。

她心下一惊,正欲关窗,一只大手猛然抓住窗框,一把滴血的冷剑,架在了傲君的脖子上。

黑衣人流血的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抵住傲君的脖子,双眼盛满杀气,阴冷瞪着傲君,”不要动,如果你敢出声。我就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62章 危机一线 傲君波澜不惊的看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剑,朝远处看去,禁卫军正朝竹院赶来,她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看着带着面带黑巾的男人,不慌不忙的说:“这个时候杀我,是最愚蠢决定。”

男人冷凝着傲君,赤红的眸子微微一眯。

怎么会是她?

“不要耍花招。”锋利的剑刃贴在傲君的脖子上,男子面无表情的冷声道:“后退。”

傲君后退一步,给男人让了一个位置。

男人从窗子上一跃,跳进了房间,把窗子带上。

傲君转而,朝自己的床榻走去。

“别动。”男子双眼杀气腾腾的瞪着傲君,“你想干什么?”

傲君秀眉微微一蹙,瞟了一眼他受伤流血的手,“你身上的血气太重,如果,再不及时包扎处理,就算你在我这里藏起来,禁卫军搜查过来,也能闻出你身上浓重的血气。除非,你想死在皇宫。”

男子不发一言,眯着嗜血的眸子,犀利的盯着傲君,像是在辨别她话中的真假。

傲君耸了耸肩膀,不咸不淡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男人刷地一下,收回架在傲君脖子上的长剑,手掌看似不经意的在腰间旋了半圈,一把泛着杀气寒光的软剑藏在了腰间带束的夹层里。

傲君点燃一只烛火,让男子坐下。

男子迅速吹灭烛火,一把扣住傲君的手腕,眼中杀气:“你想引他们来。”

傲君蹙眉:“我这里,没有止血包扎伤口的药布。现在要止住你伤口的血,盖住这房子里的血气,就要靠它。”

男子眉心深锁,对傲君的话半信半疑。

傲君挥他开的手,一边点蜡烛,一边冷声道:“把伤口露出来。快。”

禁卫军已经进了竹院,脚步声朝她们这里靠近。

男子别无选择,快速把衣袖上捋,露出受伤臂膀。

“会有点疼。忍住。”傲君侧燃蜡烛两侧,融化的烛蜡一滴一滴的滴在男人受伤流血的臂膀上。那种伤上重伤的疼,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

男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很快,伤口处滴上一层层烛蜡,慢慢的止住鲜血,凝成一片。

傲君从男人的身上撕下一块黑布,动作迅速而简便的在男人的伤口上做了包扎。

“四处,搜。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道千钧威压的凌厉声。

“大统领。那间房间的灯还亮着,里面住着柳贵妃的侄女。”一个禁卫军的请示道。

只听被唤成大统领的人,一道厉声:“就是柳贵妃的宫殿,也不能放过寸毫,搜。”

“是。”脚步凌近,傲君四下环顾,无处可躲,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迅速滚到床榻上,掀开被子盖在男人的身上,把她从藏书楼借来的医书,一股脑的全抱来堆到床上,压在了男人的身上,脱掉外袍,只着一件里衣,倚靠在床上翻开着医书。

刚做好这一切,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一批禁卫军闯了进来。

“啊……”

受惊的傲君吓的尖叫一声,丢下手中的医书,连忙扯着被子朝自己的身上盖去。

闯进房间的禁卫军们,听到傲君的尖叫声,再看到傲君衣衫不整的扯着被子,遮掩自己的身子,不由难堪转身。

带队的禁卫军队长,傲君认识,正是宗政皇之前派去相府保护车海谦的李队长。

李队长自然也是认识傲君的。

看到傲君受惊,脸色煞白,连忙扭开头,“车姑娘,有刺客逃入这月缨宫,在下职责所在,全冒犯之处,还请谅解,来人给我搜。”

“是。”禁卫军领命,立刻四处搜寻。

傲君一边扯着被褥往身上裹,一边朝床榻的角落后退,惊恐未定的看着李槐说:“你说什么?有刺客闯入月缨宫?”

李槐说:“是的。为了姑娘的人身安全。姑娘看到什么,都要如实道来。”

说罢,李槐的视线,落在傲君床榻内侧的医书上,眼底闪过丝疑惑,朝锦榻走来。

傲君面上大惊,“那姑姑岂不是有危险……”

她神情焦急的,顾不得其他,把被褥朝榻里掀去,便要起身,去看望柳贵妃。

这一掀被子,露出胸口一片雪白和玲珑曼妙的身姿,想要靠近搜寻的李槐见状,脸色一红,连忙背过身子:“车姑娘不用担心。大统领已经带人去保护贵妃娘娘。”

刷时,禁卫军回报:“回队长。没有搜查到刺客的踪影。”

李槐手一挥,“撤,去别处搜查。”

禁卫军应声撤出房间。

李槐不敢看傲君,垂首带门:“打扰了,姑娘好生休息。”

就在这时,门外随之传来思荷焦急的声音,“姑娘。”

傲君看了眼躺在内榻的男子,男子正蹙眉凝着他,她无声给了他一个不要动的眼神。

然后,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思荷姑姑进来吧。”

门被推开,思荷进了房间,见傲君正在穿衣服,床上堆着几本医书,似乎是躺在床上看医书的时候,受了惊吓。

走到床边,捡起落在地上的医书,递给傲君笑道:“姑娘没事便好。娘娘听说有刺客闯入,正担心姑娘的安危。”

傲君一边穿衣,一边担心的问道:“君儿也是刚听闻李队长说有刺客闯入月缨宫,吓了一跳,姑姑现在可好?”

“娘娘没事。”思荷的双眼,在傲君的床上扫了一眼,傲君心下一沉,面上佯装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医书扔到内榻,站起身子,遮住思荷的视线,担忧道:“我去瞧瞧。”

“姑娘莫要担心。”见傲君起身穿鞋子,思荷温和的笑道:“夜已深。姑娘早些休息,莫要看书看的太晚熬眼晴。奴婢先回去向娘娘回复,也免的娘娘担心。”

“谢思荷姑姑。”傲君甜笑着送思荷出了房间。

确定思荷已走,禁卫军也已经离开,傲君快速给房间下了锁。

男子挥开身上的医书,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傲君赤脚走来,一双小脚被渡上一层暖光,白皙的脚裸上,系着两条红色的绳子,绳子上面系着小巧的铃铛,一步一清脆,衬的她的小脚,更加莹白如玉。

男子瞳孔缩了缩,脸色微漾,不自然的收回目光,从床上起身,便要离开。

傲君也不管脚上是否穿了鞋子,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看也不看男子一眼,淡漠道:“你送了自己的命我无所谓,莫要搭上我的命。”

男子走向窗前的步子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悠悠然喝起茶水来的傲君,眸色微微一沉,“你是柳贵妃的侄女?”

傲君掀开眼皮,淡然的瞟了他一眼:“如果,你是奉了你主子的命,前来刺杀柳贵妃,我奉劝你一句,你不会成功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叫你娘子吧 “哦?为什么?”男子凝着傲君,挑眉,饶有兴味的道。

傲君放下执在手中的杯子,缓慢的转头,迎上男子那双幽深宛如燃着簇簇幽火的双眼,唇角微勾,“因为有我。”

平淡到无奇的语气,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与傲气。

男子微微眯起的眸子,瞳孔里的寒光幽为越发显的冷却,“凭你?”

傲君不置可否的挑眉,瞟了一眼窗子,“你可以走了。”

男子浓眉微微一蹙,推开窗子,禁卫军已经撤离月缨宫,他回头看了一眼傲君,纵身一跃,与这漆黑的化不开的夜融为一体。

往年先皇忌日,都在家庙举行国忌。

此次,是先皇十年逝日。

此次,宗政选择在金光寺为先皇举行追福大法。由闻名天下的印光大师,亲自行香定坐而讲,以解秽流芬也,替先皇追福,超渡先皇亡灵。

金光寺,落座在金灵山的半山腰上,山路崎岖陡峭,被云雾笼罩,宛如灵山圣地。这里曾得道坐化过一位肉身菩萨。

至今,保存完好,受无数人跪拜。

先皇忌日这天,从朱雀门到金光寺,一路上早打扫得干干净净,无一闲杂人等。

道路两边,是两条如长龙般气势威严的御林军,威风凛凛的在前开路。

皇家拜佛进香的大队人马,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浩荡出城。

除了宗政皇,封皇后,九皇叔乘坐皇轿。凌王,颂王,及文武百官们,次,宫女太监们随轿而行。

皇太后因身子欠佳,未能出行金光寺,便在宫中的昭玉堂寺庙,行不空三藏。

而留守宫中的贵妃们,五品以上,同皇子公主们,昭玉堂设斋行香,跪拜礼佛。复禁食酒肉,忌歌舞太平。

柳贵妃贵为四妃之一,自然是要同皇太后在昭玉堂行香跪拜。

傲君不是皇家人,自然没有她什么事情。

这也正好,为她提了方便。

除了擅闯皇中禁地,其他的地方,她持着柳贵妃赐的令牌,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她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脑海中记下来的路线,补画在未完成的地图上。

确认无误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把地图交给素问,转给飞流,这笔万金买卖也算是成了。

现在,最让傲君没有头绪的是让火凤腾飞的那个人究竟在哪?

这皇宫说大不大。

但,想要找一个,能令火凤腾飞的人,又谈何容易?

“姐姐。”‘

蓦地,一道清泉般欢快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傲君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素衣的少年,飞快的朝自己跑来。

“你叫我?”她看着气喘吁吁跑到面前少年,问:“有事吗?”

蓝泽大口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的油纸包,递到傲君的面前,笑容干净而又灿烂:“请姐姐吃。”

傲君眸子微眯,看了眼面前的油纸包,又看向少年俊美脸庞上绽放着干净的笑容,心下一动,“为什么请我吃?”

蓝泽咬了咬唇,垂下眸子,面上流露出难过的神情:“因为姐姐对我好。”

“对你好?”傲君疑了疑,他是指,那天她救他的事情?

蓝泽重重的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傲君,清澈的眸子里洇上一层薄薄的雾气,“阿奴说,那****被推下水,是姐姐亲了我,才……才救了我。”

说到最后,他苍白的脸庞上,染上一层绯红。

傲君嘴角一抽,有些窘迫的纠正说:“那是人工呼吸”

她把桂花糕推回给他,“我不需要。”

一听傲君这话,蓝泽眼底的雾气越来越浓,好像下一刻,就要滴下来似的,肩膀一耸一耸的难过道:“姐姐,姐姐是不是,也嫌弃泽儿。”

傲君见他颤抖着肩膀,伤心不已,想到他在这深宫天天被那些皇子公主欺凌,辱骂,心中亦是一紧,“我可以吃你给我的桂花糕。但是……”

她接过蓝泽手中的桂花糕,五指捏住蓝泽的下巴,轻轻的抬起,凝视着难过的眸子,正色道:“男人的眼泪比血还要热,比黄金还要可贵。”

蓝泽望着她近在咫尺绝美容颜,一双坚定冷傲,似会放发光芒的眸子,抿着唇,把眼底的泪意咽了回去。

傲君从她的发中,抽出一根银针,交到他的手里,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拇指按在他的肩岬穴上:“欺而不还,不是大丈夫所为。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用这根针扎他这个位子。记得,不能让人发现。”

“姐姐。”见傲君要走,蓝泽有些急,连忙抓住她的手,“姐姐,不要走,不要走……”

傲君眉心一蹙,低头看着少年握住他的手,眸光一沉,抽回自己的手,说:“你比我大,叫我姐姐不太合适。”

蓝泽嘟了嘟嘴,又扯住傲君的衣袖,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那叫姐姐娘子。”

咳咳……

少年此话一出,傲君一惊,被吃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桂花糕呛地的咳了起来,吃到嘴里的桂花糕,也喷了出来,正好喷在了蓝泽的脸上。

蓝泽眼珠子转了一圈,伸出舌头,舔了一唇角,“嗯,好甜。”

傲君一张脸涨的老红,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看着蓝泽严肃的说:“我不是你的娘子,这话不能乱叫。”

蓝泽歪着头,眨了眨眼,看着一脸涨红的傲君,天真的说:“娘子,你不要欺负我是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有娘子才会亲夫君。”

傲君抚额,不是三岁的小孩?

他的智商也就停留在五岁。

她深了口吸,“那不是亲,是人工呼吸。只有救人的时候才……”

说到一半,就见少年闪烁着懵懂无知的眼睛望着她。

她打住了话,抚额望天。

难道她还能妄想一个傻子懂得,什么叫亲亲,什么叫人工呼吸?

最终,她妥协道:“那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和娘子相比,姐姐这个称呼,她比较能接受一点。

蓝泽一听,大喜过望,一头扎入傲君怀中,抽泣着身子:”姐姐,你真好,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泽儿的仙女。“

傲君猝不及防,被他抱个正着,抬脚,本能的想一脚踹飞他。

忽听他此话,抬起的脚,却怎么踹不下去。

她暗吸一口气,冷冷的说:”喂,松手,不许抱我。“

蓝泽放开了抱住傲君的手,双眼热切而期盼的望着她:”那姐姐,不要丢下泽儿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她秽乱皇宫 傲君看着他期盼而祈求的眼神,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触动了一般,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蓝泽昂头看着头顶的蓝天,眯着清透澈的眸子,勾唇道:“蓝泽,蓝天浩瀚的蓝,泽及万世而不为仁的泽。”

“掌权者?”不知为何,傲君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蓝泽闻言眸色微微一沉,收回落在蓝天的视线,茫然的看着傲君,不解问:“姐姐在说什么?”

傲君回过神来,就见蓝泽眨巴着懵懂无知的双眼望着自己,牵着自己手,一摇一摇的询问。

她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闪现过可能,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掌权者。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宫女,青天白日在皇宫里也敢不守宫规,在这里狐媚男人,秽乱宫围。”

届时,一道讥笑刻薄的声音,从傲君和蓝泽的身后传来。

傲君秀眉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粉色衣裙,容颜美丽,气姿高贵的少女缓缓走来,她身边跟着一位眉眼刻薄,气势很高的老嬷嬷。

傲君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今天是先皇忌日,宫里的娘娘和公主们,都在昭玉堂同皇太后祭拜先皇,不会这么快出来。

这个少女,应该不是哪位娘娘的公主。

瞧她二八芳华,少女打扮,也不是哪个宫殿的娘娘。

莫非,是和自己一样,是哪宫娘娘的亲戚?

“来人,把这两个奸夫****给我拿下关进大牢,等候皇后娘娘从金光寺回来处理。”那个老嬷嬷一双厉眼怒瞪着傲君和蓝泽,朝身后的侍卫下达命令。

“你,你们想干什么?”见几个侍卫涌了上来,蓝泽立即跑到傲君的面前,把傲君护在身后,瞪大眼睛盯着上来的侍卫,气呼呼的说:“你们走来,我不许你们伤害姐姐。”

“原来是五皇子。”看到蓝泽挡在傲君的面前,老嬷嬷嘴巴一扁,瞟着傲君,厌恶的嘴脸的嘲讽道:“下作的东西,也就只有勾引傻子的本事。把她们拿下,送去打牢。”

“你们,你们别过来。”见侍卫们面目凶恶,靠的越来越近,蓝泽吓的浑身发抖,却没有逃跑,一头撞向前来抓人的侍卫,朝傲君喊道:“姐姐快跑。”

话没说完,就被那个侍卫恶狠狠的一脚,踹在地上。

傲君见状,面色一寒,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连忙去扶蓝泽。

蓝泽被踹在地上一声不吭,爬起来抱住侍卫的腿死不松手,“姐姐,你快跑,他们都是坏人,你不要被他们抓到。”

“五皇子。再不松手。休怪我不客气。”那侍卫恼怒,凶神恶煞的瞪着蓝泽,抬脚就踹去。

傲君快一步上前,在那侍卫的脚踹在蓝泽的肩膀的瞬间,一把踢在那侍卫的脚踝。

只听一声惨叫声响,那侍卫的身子被踏的倒退几丈,倒在地上抱着被傲君踢中的脚踝,在地上翻滚着嚎叫。

其他几个侍卫见状,立刻朝傲君扑来。大有要把傲君撕裂的气势。

傲君快速从地上拉起蓝泽,护到身后,手掌一翻,一块令牌出现在掌心,示众在几个侍卫的眼前。

几位侍卫看到傲君手中的令牌,压根就不买账,完全示他手中的令牌于无物。

傲君也不意外,令牌陡然一翻,几根银针自指尖无声弹射。

瞬间,几声跪地声伴随着吃痛声传来。

几个原本要抓傲君的侍卫,扑通一阵全部毫无征兆的跪在了地上,面上露出疼痛狰狞的神色。

见几个侍卫呼拉拉一阵的跪在傲君的面前,粉衣少女和老嬷嬷顿时面露诧异。

粉衣少女美眸里的嘲讽散去,晦暗莫测的落在傲君的身上,她刚才对他们做了些什么?

老嬷嬷几步到几个侍卫面前,伸手去提他们起来,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让你们抓人,居然跪一个下赐的奴才。”

“啪”

老嬷嬷的话一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也响了起来。

老嬷嬷整个人,被傲君一巴掌扇的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完全没有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老脸传来火辣辣的疼。

粉衣少女这时连忙上前,去扶老嬷嬷,“孙嬷嬷,你怎么样?”

孙嬷嬷这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肿的老高的脸,一手怒指傲君,向他身后的两个侍卫下达命令:“反了天了,一个狐媚男人的狐狸精,不知悔改,竟还敢打人,陈远,陈高,拿下这个目无宫规的狐狸精。”

被叫陈远,陈高的侍卫,身怀武艺,之前一直在粉衣少女的身后,没有动手。

听见孙嬷嬷一声令下,其中一人气势迫人的上前来抓傲君。

傲君活动着手腕,冰冷眸子落在那陈远的身上,眼神森冷凌厉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般犀利。

陈远心中一寒,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神,这般的冷冽犀利,就像一把能杀人无形的利剑,让他莫名的打了个冷颤,脚下的步子,也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好一个会使唤人的狗,看来那一巴掌,打的太轻。”傲君的眸光落回孙嬷嬷的脸上,凤眸微微眯起,唇角几不可见的上扬,声音森冷而邪佞:“仗势欺人的狗奴才,谁给你的权力来抓本小姐。”

“车傲君,你好大的胆子。在这皇宫里也敢撒野打人,老身定要你好看。”孙嬷嬷是淑贵妃身边的嬷嬷,自小照顾淑贵妃长大,随着淑贵妃一同入宫,二十多年,在这后宫中的辈分自是不用说,就连淑贵妃,皇上也不曾命人打过她,骂过他,何曾受过这等欺辱,打骂,气的火冒三丈,浑身发抖,“陈远,快抓住这个秽乱皇宫的狐狸精。”

章节目录 第65章 牢里走一趟 傲君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个孙嬷嬷明显是有备而来。

可又不像是皇后宫中的人。

那么,除了皇后宫里的人,在这宫里面,谁还会想要对付她一个被车相府驱逐的弃女?

眼见陈远动用武力朝自己出手,傲君素手一抬,看也没有看一眼陈远,而是眯着眸子凝着孙嬷嬷和那位妙龄少女,挑眉问:“嬷嬷不是皇后宫中的人,莫非,是淑贵妃宫里的人。”

除了皇后之外,这宫里她无形中得罪也只有那位淑贵妃,凌王殿下的母妃。

“哼,既然知道老身是淑贵妃宫里的人,你还敢不知死活的动手。”孙嬷嬷一双绿豆眼瞪的跟王八似的,咬牙切齿的恨恨道:“现在知道,未免也太晚了。你这等下贱的野贱人,也配得上凌王殿下?做梦,你也就只配,五皇子这样的傻子。等把你关到牢里,看老身怎么收拾你。”

果然如傲君所料。

皇上和皇后,都不在宫中。

皇太后和柳贵妃也都在昭玉堂为先皇追福超渡。

淑贵妃的人便借此机会,给她安上秽乱宫围的罪名。

虽然,她不是宫中的娘娘和宫女。

但后宫之中,最忌讳的就是秽乱后宫之罪。

一旦被扣上,那就是死路一条。

她和蓝泽身份不同,纵然不会因触犯宫规而犯下杖毙的死罪。

可她的名声,就轻而易举的毁了。

别说她本身不想嫁人。就是以后想要嫁人,帝都也没有人敢娶她。

虽然,她根本就不愁嫁。

但,莫须有的罪名,她凭什么去背。

“呵呵。”傲君嗤笑一声,眯起流光溢彩的眸子,唇畔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嬷嬷不道明身份,害的傲君,不知道嬷嬷竟是淑贵妃身边的一条老狗。实在是失礼失礼。”

傲君说着,还有模有样的,朝气歪了脸的孙嬷嬷拱了拱手。

孙嬷嬷气的七窍生烟,浑身颤抖,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喘息着让陈远把傲君拿下。

陈远还没出手,就被傲君一个冷眼扫的心里直打寒颤,脚下的步子,也变的沉重。

“孙嬷嬷,您消消气。”粉衣少女一边扶着孙嬷嬷,一边温柔而拿呛的说道:“今儿是先皇的忌日,皇宫忌七食六欲,车姑娘与五皇子情到深处,难以自持。咱们就当没有瞧见。太后正为先皇诵经,若知此事气出个好歹,谁也担当不起。”

情到深处,难以自持?

傲君闻听此言,心里一阵冷笑。

这算不算,是在变向的威胁她?

或者说是借先皇忌日之势,在对付她的同时打压柳贵妃。

毕竟,今天是先皇忌日,任何的小事,都会成为大事。而她是柳贵妃的侄女,她在宫中发生任何事情都关乎着柳贵妃。

她可以不顾及自己,却不能拉上柳贵妃因她而下水。

“好。我跟你们走。”她冷冷的撇了一眼孙嬷嬷,转而看向蓝泽,”跟我进牢房,你怕不怕?“

蓝泽坚定的摇了摇头,”姐姐去哪。泽儿就去哪。姐姐不怕,泽儿也不怕。“

傲君满意的勾唇一笑,扭头看着陈远,冷声道:“让开。”

陈远的任务,就是要拿下傲君关进大牢,见傲君自愿,到更如他意。

孙嬷嬷瞪着傲君的背影,恨的牙根痒痒:“被家族遗弃的贱蹄子,也敢这么嚣张狂妄,不教训教训她,为凌王殿下和十公主出口恶气,实难解心头之恨。”

“嬷嬷。”粉衣少女看了眼傲君的身影,眉宇渗出一抹莫讳如测的神色,若有所思道:“除了非传闻中的那张丑陋容颜,这车傲君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嚣张狂妄,敢言敢怒。”

若不是她亲耳听姑姑说,傲君敢写休书给凌王,还与九皇叔相处半月,毫发无损的走出九王府,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胆大狂妄的女人。

只是,她更加好奇,傲君是怎么能活着从九王府出来。

坊间传闻,九皇叔残暴诡谲,嗜杀成性,难道,仅仅只是传闻?

想来也是,那个宛如天神般的男子,在她的心中,一如十年前那般神圣不可侵犯。

只是可惜,成了不能人道的废人。

傲君和蓝泽一路逛大街似的,游玩到潮湿的牢房门口,哪有一点面对牢狱的紧张和恐惧感。

隐藏在暗处的一抹黑影,目送傲君和蓝泽手牵手的进了牢房,身形陡然一闪,如同幻觉般消失。

然而,远在金山寺为先皇祈福的战离渊,行香坐案不过一柱香的时间,面具下的脸庞一片惨白,双唇毫无血色,虚弱的咳喇不止。

宗政见状,便让商满扶他下去休息一会儿。

“王爷,你身子未全愈,还很虚弱,这法式还要两个时辰,王爷先到一旁休息会儿。”商满同邵元扶起佛蒲上战离渊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端上热茶伺候着。

“有劳商大人了。”邵元接过商满手中的茶水,递到战离渊的手中,“王爷,先喝口茶缓缓。”

战离渊接过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润湿了苍白的双唇,把茶水递给邵元,微微闭上双眼。

商满见状,便不在打扰。

邵元取来一件披风,披在战离渊的身上,不着痕迹的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道:“主子,顾诚,传消息来,君姑娘被淑贵妃的人,以秽乱宫围之罪关了大牢,同被关进牢房里的,还有蓝耀国的五皇子。”

眉稍微微一动,微抿的唇削薄成一长直线,战离渊面无表情,眼晴也没有睁一下,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若不是微不可见的举动,只怕,以为他睡着了。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邵元轻摇战离渊的身子,一脸担忧的急急唤道。

文武百官见战离渊,双眼紧闭,唇色苍白,显然很虚弱,疑是昏厥过去。

但,宗政皇没有发话,也没有人上前慰问。

柳天赋此次负责先皇追福的大小事务,不能视而不见。

柳天赋快步上前,看了眼昏迷的战离渊,吩咐道:“王爷昏到了,来人,送王爷回禅房休息。”

章节目录 第66章 这一招够狠 宗政见战离渊昏迷过去,龙眸微微一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挥了下衣袍,不怒自威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瞧瞧。”

这话,自然是对御前太医李忠硕说的。

得了宗政的话,李忠硕哪敢怠慢,应了声“是”后,立刻跟了上去。

小沙弥将几人引入一间收拾干净,且清静的院子,让战离渊休息。

李忠硕给离渊号了脉搏后,便开了些药方子,让脚程快的邵元去山下抓药,便回到宗政面前汇报九皇叔的情况。“回皇上的话,王爷并无大碍,只是伤势初愈,气血虚弱,一路上上车马劳顿,疲劳过度才至昏迷,只要休息一会儿,喝些补气血的药,很快就会醒来。”

宗政听闻,眸色晦涩,望着前方的虚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半响,才道:“皇弟的身子太虚弱,你且留在他身边,好生照顾,莫要出任何差池,若九皇弟,有个三长两短,提头来见朕。”

皇宫牢房

“打死你,打死你,走开,不要过来。”

慌乱而又气愤的声音,不断的从一间潮湿而阴暗腐自的牢房传来。

只见蓝泽护在傲君的面前,恐惧的用脚去踩牢房里成群四窜的老鼠和蟑螂。

傲君秀眉微蹙,脸色有些煞白,盯着眼前爬过的蟑螂,袖子里的拳头不自觉的紧握起来,身子有些僵硬。

蓝泽似乎发现她的紧张,不着痕迹的握住她的手掌,拼命踩着那些无头苍蝇似的乱跑的蟑螂。

感受到一股暖意包裹着拳头传到自己心底,傲君紧绷而僵硬的心,像是被暖化了一般,渐渐的缓了下来。

李嬷嬷站在牢房外,止高气昂的看着傲君,一副嘲笑可恨的嘴脸,跟一旁收了银子的狱卒吩咐道:“此女有失妇德,青天白日在宫中与男人行秽乱之事,视宫规于无物,冲撞先皇追福法日,先打她个二十大板,等候皇后娘娘回宫发落。”

明面上是淑贵妃的人,可嘴里却一口一个皇后娘娘,傲君缓了一口气,不由的想笑。

淑贵妃这一招,耍的够狠。

先皇忌日,借封皇后的势来对付她的同时,故意挑拨封皇后和柳贵妃之间的斗争。

封皇后哪怕知道此事是淑贵妃故意挑起,心存怒意,但也不妨封皇后,领了淑贵妃这个情,指不定会因她与蓝泽私相授受一由,向宗政请旨,把她许配给蓝泽为妃。

后宫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是非之地。只要能达到各自的目地,前一刻针锋相对,恨不得杀而后快的敌人,下一刻也会为了同一个目地,而去对付另一个棘手的对手。

对封皇后来说,淑贵妃和柳贵妃,是她的心头刺。

一旦淑贵妃的儿子,凌王当上未来的诸君,那么宗政百年之后,淑贵便是皇太后,她便无生路可寻。

而柳贵妃是宗政皇最为宠爱的贵妃,颂王自得宗政宠爱。虽说,颂王喜好男风,府里养了一群男宠,还开了间醉风楼,为男倌之地,令宗政龙颜震怒,大发雷霆。但这丝毫不抵宗政对柳贵妃和颂王的宠爱。

文武百官,人人都知,颂王和凌王之间存在着一场没有硝烟的诸君之战。

淑贵妃不但要铲除柳贵妃和颂王,也要解决掉让凌王成为笑话,而失去一大助力的傲君。

所以,借封皇后的势来对付傲君打压柳贵妃。

封皇后想是恼怒归恼怒,却也不会放过这个打压柳贵妃,而又可以对付傲君的机会。

毕竟,若不是傲君,车海谦和九皇叔早在半个月前,都死于那场刺杀。朝中势力这个时候,也一定是倒向封将军府。

傲君本可以无视孙嬷嬷的寻滋挑事,但是在这皇宫里一行错,万劫不复。

她可以不怕闯祸,却不能成为别人踩她,对付柳贵妃的一把双刃刀。

她选择进牢房,并不代表,她就要任由自己被孙嬷嬷这狗杖人势的东西欺凌。

“真是好笑。”她把胳膊搭在蓝泽的肩膀上,把玩着他垂在肩膀上的墨发,低低的笑了起来,看着打开牢门,向自己走来的几个狱卒,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由最初的低低浅笑,慢慢的到忍俊不禁的大笑,“有意思,有意思。”

她这一笑,可把几个狱卒和孙嬷嬷几个人,笑的傻了眼。

狱卒们也是一怔,不由的停下步子,面面相觑。

赏二十大板,不是赏二十两银子。

正常人的反映,是害怕求饶。他们身为狱卒不知见了多少。

可还没有见过,有谁像傲君这般不按套路的反映?

蓝泽扭头,看着傲君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把玩着他头发的小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疑惑。

随即,他弯了弯眼,也跟着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傲君心念一动,朝他眨了眨眼,笑问:“你笑什么?”

蓝泽也学着她的神情,闪了闪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姐姐笑,泽儿也笑,泽儿会一直陪在姐姐身边。”

孙嬷嬷一张老脸都黑了,实在不明白傲君和蓝泽到底在笑什么,“等会儿板子落在身上,瞧你们还能不能笑的出来,哼……”

傲君不以为易的挑了挑眉,轻蔑的瞟了一眼孙嬷嬷,笑的越发的肆意,“是,孙老狗说的是。挨板子的场面,若是孙老狗你不在,岂不是索然无趣。”

一句孙老狗,气的孙嬷嬷快要吐血,怒指傲君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好一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贱人,给我拉下去打,狠狠的打,打到她笑不出来为止。”

“你们走开,不许你们碰姐姐。”几个狱卒大汉赤膊前来,蓝泽展开双手,护着身后的傲君,怒气冲冲的瞪着几个大汉,“姐姐没有犯错,你们不能动她。”

孙嬷嬷嘲弄道:“五皇子,你虽是蓝耀国的皇子,却也是我国的质子,念你是痴傻,被那狐狸精勾引媚惑。如果,你再干涉刑犯,恐怕也要吃些板子。”

傲君按了按蓝泽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跟他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

说罢,便从蓝泽的身后出来,主动朝牢门走去。越过孙嬷嬷的时候,傲君轻甩了一下衣袍,飘出一股淡淡的香味。此香味淡,又被牢房浓重腐蚀之气掩盖,一般人闻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不是脱裤子 傲君附在孙嬷嬷的耳边,讥笑道:“孙老狗,如果我是你,肯定会亲眼看着自己憎恨之人在刑台上苦不堪言,半死不活的模样。”

孙嬷嬷气咬碎了满口银牙,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显的扭曲,双眼怨怼的瞪着傲君,咬牙切齿道:“你放心,没听到你这小贱人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老身是不会走的。”

傲君望着孙嬷嬷愤恨而充血怨气的双眼,邪佞的闪了闪眼,嘴角含着一抹坏坏的笑意,朝刑房走去,喉咙里哼着旁人听不懂的小曲,只是依稀听到诬陷,狱卒,几个模糊的字眼。

众人不解,这是什么曲,想要听清楚的时候,只听到叮的一声清脆声。

狱卒们对傲君平淡而自然的配合,颇感诧异,却没有发现,孙嬷嬷在听到“叮”地一声后,脸上的神色逐渐的出现了裂缝。

而这微乎其微的变化,却被蓝泽不经意的尽收眼底。

眼见孙嬷嬷要走,蓝泽心念一动,唤:“嬷嬷……”

孙嬷嬷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神情诡谲而木讷的跟着狱卒和傲君的身后走去。

眸色渐沉,蓝泽望着孙嬷嬷的背影,眼底一片晦暗,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蓝泽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蓦然,听到刑房传来傲君的尖叫声:“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蓝泽一疑,立刻冲出牢房,朝刑房跑去。

还没等他跑到,就看到傲君一脸惊慌的从刑房里跑了出来,而刑房里面,传来几道惨烈的嚎叫声和狱卒们的怒吼声。

“啊,救命啊,这疯子想要杀人。”

“他疯了,快抓住她。

“不要过来,大家快逃。”

很快,有两个狱卒,连滚带爬,惊慌失措的从刑房跑了出来。

蓝泽眉心蹙的能夹死苍蝇,看着满脸是血,逃出刑房的狱卒,抖着嗓子唤:“姐,姐姐……”

“快走。”傲君抓住蓝泽的手,快速朝牢房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杀人啊,快救命啊。”

蓝泽被握住的手,肩膀一颤,面色煞白,眼底流露出一丝痛色,却没有挣扎。

换班的牢头才归位,便听到有人大喊杀人,立马带人冲了进来,就看到傲君一脸恐惧的拉着五皇子从牢房里逃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傲君急促喘息着,拼命用手指着身后满脸是血,逃命似的跑来的几个狱卒,半天说不出话。

牢头和众狱卒见状,脸色大变,迅速迎了上去。

傲君拉着蓝泽便跑出牢房,直接跑到正经过此处巡逻的禁卫军面前,指着牢房,上气不接下气:“李队长,不好了,快,快去阻止,牢房有人……有人……”

傲君急喘着没下文,可把带队巡逻的禁卫军队长李槐给吓倒了,以为有人劫狱,当即脸色大变,立刻命人去通报禁卫军领统,并带着一批禁卫军朝牢房冲去。

见李愧带人冲向牢房,傲君直起腰,顺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牢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想要对付她,也不掂量一下有几斤几两。

见傲君神色恢复,眉宇间渗着一抹狠绝,蓝泽眼底划过一丝深谙,里面发生的事情是她做的?可她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车傲君,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时,一道诧异的声音,从傲君和蓝泽的身后传来。

傲君转身,便见粉衣少女,款款走来,波光潋滟的盈盈秋眸,闪烁着不解的疑问,继而,看向不远处禁卫军和狱卒乱成一团的牢房,“发生了什么事情?”

傲君眯了眯璀璨的眸子,一派惋惜之色,“唉,这孙嬷嬷的脾气倒是够辣的狠,即便借着狱卒的手没有杀成我,也不该收不住这脾性,对狱卒狠下杀手。”

萧思华听闻此言,娇丽的容颜染上一抹惊心:“你说什么?”

傲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些粗爆狱卒汉子和禁卫军们,动起手来,还能不能再留她一个活口。”

萧思华眉心一蹙,脸色越发难看,立刻跟她身边的人道:“陈远,你去瞧瞧。”

“是,郡主。”陈远应声,飞快朝牢房掠去。萧思华凌厉的眸子剜了眼傲君,傲慢道:“车傲君,孙嬷嬷的事是你做的吧。”

之前几个侍卫,是因为中了傲君的无毒银针,才会失手跪地。

孙嬷嬷突然会发疯,和她没有关系,她是不会相信的。

傲君眉眼一挑,笑的狂傲:“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郡主诽谤,我一样可以起诉。”

萧思华气的脸色一白,“好一个不知礼数的乡野粗婢。既然知道我是郡主,还敢威胁。”

傲君一脸茫然,“郡主莫非,不知孙嬷嬷是谁身边的人?”

不明白傲君这话是何意思,萧思华下巴一抬,高傲道:“孙嬷嬷是淑贵妃身边的人,你敢动她,不会有你好果子吃。”

傲君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她:“郡主,既然知道孙嬷嬷是淑贵妃身边的人,何必再问我这么低能的问题。”

“低能”两字,萧思华听不懂什么意思。但傲君整句话的意思,却是气的她肺都快炸了。

傲君弦外之音,摆明在说她这个郡主连一条老狗都不如。

萧思华是国公府的萧国公孙女,淑贵妃的侄女,身份虽比不得宫中的公主,但在傲君这个弃妃遗女面前,架子端的却是大。

起初瞧傲君嚣张野蛮,口出恶俗的对待孙嬷嬷,便也只以为,她不把身为奴才的孙嬷嬷放在眼里。

哪知她嚣张狂妄到,竟不把她国公府的郡主放在眼里,当即气的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怒瞪傲君:“车傲君,你算什么东西,祺表哥休掉的弃妃,家族遗弃的孤女,卑贱的贱民一个,也敢这么狂傲的跟本郡主说话。”

傲君忽视萧思华的愤怒,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转而跟蓝泽说:“你可有受伤?”

她记得,蓝泽之前为了自己不被侍卫抓,被抓卫踹了一脚,那一脚下的很狠,他却没有吭声,刚才牵他的手跑,他吃的哼了一声,胳膊一沉,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蓝泽连忙把受伤的手,从傲君的手里抽回,背到身后,摇了摇头。

傲君的视线落在他的膝盖上,膝盖上面印出淡淡的血印。“跟我走。”

萧思华被傲君和蓝泽忽视的彻底,气的差点吐血。

这个车傲君,果真如祺表哥和车湘月说的那般可恨。

傲君之前有宗政的命令,可入太医署拿药。

所以,进太医署没有阻碍的,便拿来一些治疗外伤的药和绷带。

“把裤腿卷到膝盖。”

“都是因为我,才害得那些人恶意中伤姐姐。”

“把裤腿卷起来。”

“我亲近姐姐,她们就要害姐姐是吗?”

“……把裤腿卷起来。”

“那姐姐,我们以后……”

傲君终于忍不住吼:”你再不闭嘴,我马上就走。“

蓝泽吓了一跳,羞涩说:”那姐姐,你,你转过身去……“

傲君不解,但还是转过身子,等再次回头时,脸窘迫的彻底的黑了,吼,“我叫你卷裤腿,不是让你脱裤子……”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很担心他 毫无悬念,孙嬷嬷死了,是死在了狱卒的刀下。

据说,是孙嬷嬷攻击禁卫军队人李愧,被狱长一刀砍下了脑袋,双眼死不瞑目的瞪的老大。

纵然狱卒们,都见惯了死人白骨也被吓了一跳。

此事闹的虽然大,也不过是死了一个发了疯的奴才,没有人敢去惊动皇太后。

孙嬷嬷一死,只剩合伙想要害傲君的萧思华。

她是国公府萧老爷的孙女,也是皇上亲封的思华郡主,傲君不会轻易动她。

这也正好给了她机会,去向淑贵妃通风报信。

然而,却也不敢私闯昭玉堂,只能焦急的在昭玉堂外来回走动,等着祭拜先皇结束。

姑姑让她和孙嬷嬷诬陷傲君触犯宫规,冲撞先皇忌日,借此除掉傲君,哪料到,她们没有算计到傲君,却把孙嬷嬷的命给搭了进去了。这下姑姑定会恼怒,她当太子妃的机率,也可能会……

城外,望月山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抓你,你还敢留在帝都,不怕死吗?”饮着杯子里的酒,傲君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子。

男子浅蓝色锦袍被阳光折射出一片银光如流水般铺在地上,银线绣制的引魂曼陀罗绽放的明艳妖冶。

那人眉眼浅渊,渗血的朱砂透着慑魂的妖娆,一双深紫色的眸子眨眼间流光溢彩,凝眸深如古潭,像锦绣山河那照耀苍穹的曜阳。

傲君不禁在想,不知有多少女子,会沉迷在他那张超乎世俗的皮囊下。

“你可以选择举报。会有一笔不菲的赏金。”男子轻斜着身子,莹白如玉的五指间把玩着一个翠玉琉璃般的酒壶,慵懒的眯着紫眸睨着傲君,殷红的唇勾画浅浅的弧度。

凤眸微敛,似坠着日月光华般的眸光落在对面的男子身上,傲君身子半起微倾到他的面前,薄唇一勾,吐气如兰:“如果你再缠着我不放,我会考虑。”

语罢,放下手中的酒壶,朝入城的方向走去。

她被九宫劫出了皇宫,也不知道蓝泽怎么样。

如果,被萧思华抓去,只怕要受不少的苦头。

“你很担心他?”他面色无异,眸子里含着笑意,胸口却一窒,嗯,这种感觉很不爽。

傲君心一沉,她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只是个傻子。”

“所以,我连傻子都不如?”他的语气未变,周身的气息却在逆流,寒气在向外扩散,匍匐在一旁的啸天,也感应到了,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远离他的主人。

傲君转过身子看他,挑眉一笑:“若这是你最终下的结论,我没什么可说的。九皇叔身中剧毒,活不了多久。你不需要利用我去暗害他。最后,我提醒你一句,我的事情,真的跟你没有关系。我接触什么人,也不用向你汇报,你最好,别再来缠我。惹怒一个女人,是很危险的。尤其是一个浑身是毒的女人。“

“呵呵!”低低一笑,连声线都媚的令人骨子都酥了,九宫望着她笑的慑魂勾魄:“如果,我百毒不侵呢?”

傲君横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我。”

抛下这句话,傲君毫不留恋的走了。

“呵呵,九宫啊,九宫,你也有今天。”目送傲君的身影逐渐消失,一袭桃红衣袍的少年,幸灾乐祸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小君儿,可不是你招惹的那些肤浅女人,被会你的美色所迷惑。哈哈,看到她嫌弃你的模样,太爽了……”

某人眉眼一冽,周身的寒流陡然逆转,爬上某个不怕死的家伙身上。

慕长言见身上结上寒霜,立刻挥手道:“好了,不闹了。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他把几本厚厚的宗卷递到九宫的面前,“宗政若是看到了这些定会龙颜大怒,你可有想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谁。”

九宫翻开几本宗卷,略略一眼,轻唤一声,“邵斌。”

一抹黑影转瞬出现在九宫的身后,“属下在。”

九宫扬起手里的宗卷,邵斌立刻接到手里,身形一闪,转眼消失。

慕长言撩开衣摆,在九宫的对面席地而坐,执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那酒杯正是傲君刚才饮酒的酒杯。

慕长言刚斟满酒杯,酒壶九宫很自然

慕长言双手后扬,撩开宽大的衣摆,在九宫的对面席地而坐,执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那酒杯正是傲君刚才饮酒的酒杯。

然而,慕长言刚刚斟满酒杯,还没来得及端起酒杯饮起杯中的酒,九宫就很自然的端起他斟好的酒一饮而尽,就好像是在饮自己酒怀里的酒一般自然。

慕长言反应过来的时候,杯子里的酒已经被九宫饮尽,他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睨了眼九宫手里的杯子,倏地,意味深长挑眉戏笑:“你的洁癖呢?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酒杯是她用过的。”

九宫平静而淡定的放下手里的杯子,挥一挥衣袍上不知何时沾落的花瓣,睨了一眼慕长言,风轻云淡道:“洁癖只针对你这样的人。”

傲君碰的杯子,除了他别人休想碰。

虽然,他并没有碰她人用过物品的嗜好。

但,谁让对象是傲君。

慕长言何曾见过九宫这般,就连那个女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会去碰,现如今,居然……

忽然,四周狂风大作,树叶簌簌作响,天上飘下一阵落英缤纷的桃花,像是下了一场花雨似的唯美极了。

慕长言和九宫的脸色微微一变,眸色从刚才的散漫变的冷冽锐利,迅起挥起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几个潇洒漂亮的旋袖,划过流线完美的弧度,头顶飘来的桃花雨已被袖风挥开,化成了红色的薄雾,刹那,在慕长言和九宫的四周弥漫。

九宫依旧坐在石椅上,低垂平静的眼眸,为自己斟上一杯酒,递到嘴边,毫无温度的声音溢出了唇齿,“出来。”

话音一落,红色的薄雾里出现七位妙龄少女,领头的一位少女年约十六七岁,身着淡金色衣裙面容姣好,气质出众。

而少女身后的六位少女姿色美艳,眉眼妖娆,性感的娇躯只裹了一层薄纱,薄纱下的曲线玲珑曼妙,曲线诱人,泛着光泽的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只怕男人瞧上一眼,便慑了几分魂魄。

“翩翩给公子请安。”金色衣裙的少女,看着九宫身姿盈盈一拜后提步到九宫面前,奉上手中的红色锦盒,望着九宫眼神迷离道:“主人让翩翩把公子所需的药送来给公子。嘱咐公子千万要注意身体,莫要沾惹一些不干净的女人,以免伤了身体,特意精挑细选了几名干净无病的女子送来供公子享用。”

翩翩话音一落,六名美人儿,玉手托着珍馐美味,像是花丛中的蝴蝶般飞到了九宫的身边伺候着。

章节目录 第69章 活我必需要死 九宫眉眼一冽,身上释放出一股渗人的寒气,吓的几个美人儿心尖发寒,脸色一片煞白。

翩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戾,抬掌间,一位攀爬在九宫脖子的献媚的女子被一股掌力吸到她的掌心,生生的掐断了脖子,丢在了一旁,面无表情道:“公子若是不喜欢她们。翩翩便回去立刻禀报给主人,为公子挑选喜欢的。”

慕长言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眼光在那些美人身上扫了一眼,拍了拍九宫的肩膀,挑眉戏谑道:“香艳美人,个个国色天香,你那位果真明事贤惠,你好福气啊。我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

依那个女人的作风,不会容许九宫的身边,出现任何一个活着的女人,傲君一定会有危险。

“慕公子请稍等。”见慕长言离开,翩翩身形一闪,来到他的面前,笑道:“慕公子,我家主从有一笔生意,想找我谈谈。”

慕长言眉眼一挑,瞟了一眼冷魅九宫,伸手捏住翩翩的下巴,勾魂的桃花眸子潋滟无情,凑到她的唇边轻佻道:“你家主人是他的女人。谈什么生意本公都没兴趣,到是翩翩你,越来越水灵了。不如,我们到一旁谈谈人生。”

翩翩心神一荡,只觉得脸颊扑来一阵热浪,眼前的俊容离自己越来越近,近的只要微微扬起下巴,就能吻到慕长言。

慕长言见翩翩望着自己,脸颊红的能滴下血来,一双明眸里透着痴迷,嘴角扬起一抹邪邪的笑意,瞟了一眼面色冷沉的九宫,揽着翩翩的腰身朝远处飞去。

与此同时,围绕在九宫的身边的几位女子瞬间被一层冰霜冻住身子,定在原地不动弹不得,万花丛林,只见虚影一闪,九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啸天飞快的扑在几个女子的脖子上,生生咬断女子的脖子。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下山途中,傲君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原本以为是九宫的人,可当看到天空突然飘落下来的桃花,她立马停下步子脸色忽然变了。

“你居然,没有中毒。”一个略显诧异的声音从红色的薄雾里传来,傲君秀眉微微一蹙,轻甩袖袍挥来四周的毒雾,便看到一个身穿金色的长裙的少女从红雾走来,“他的人?”

少女微微一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傲君,眼底透着讥诮,挑眉冷笑:“除了公子的未婚妻,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活着在公子身边来去自如。”

薄唇微微一勾,傲君冷冷一笑:“所以,我必需死。”

少女轻蔑一笑:“你很有自知之名。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说罢,少女手剜陡然旋转,寒光一闪,一把长剑劈开层层红雾朝傲君斜斜刺来,剑刃泛着乌青厉光,显然涂有剧毒,要致她于死命。

“现在才派人来杀我。似乎并不是他作风。”虽然觉得不像是九宫的行事作风。

但,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到其他的。

况且,少女嘴里的公子,很明显是九宫。

眼见寒光如乌青闪电劈到眼前,傲君不慌不忙,足尖一点,轻跃高空,躲过少女的刺来的长剑,身轻似燕般的落在少女的剑尖上,红雾缭绕,衣袂青丝风中绞织飘摇,似仙子般透着超俗的仙气。

九宫赶到的时候,便是看到这样洛神临世般的一幕,望着少女那张清冷如尘,仙姿玉色的容颜,自骨子散发着冷傲与不睨睥天下的气场,九宫紫色的眸色深处不由闪过一丝惊艳,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不能自己的勾画出令百花失色的笑容。

九宫一来,傲君便闻到他的气息。

不是鼻子太过敏感,而是他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我是个百毒不侵的人。”眸光落在少女的身上,她脚下蓦地注力,内力注入长剑之中。

少女脸色一变,哪实到傲君不但会武功,武功还很高强,她想弃剑撤退的时候,已被震飞出去。

傲君足尖一足,踩在脚下的剑翻个半空,再猛地一踢剑柄,寒光划虚破空,追随着那少女飞出去的身子射去。

“啊。”

一声惨叫声响,寒光从少女的胸口穿过,少女双瞳一睁,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被剑刺穿的身子朝山峰下飞去。

岂料,一道似苍穹被雨水洗过浅蓝色身影,在傲君的视线划过,接住了即将坠下山峰的少女身子,身姿翩然如盛开的蓝色妖姬般出现在傲君的面前。

“公,公子……”少女瞧见接住自己身子的男人,正是九宫时,苍白的脸色刷的一下更加煞白几近透明,眼底的恐惧比迎接死亡还要恐惧。

九宫朝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迅速点住少女胸口的止血穴道,紫色的眸子里透着一丝邪佞,“放心,你不会死。”

前一刻,还奄奄一息的人,这一瞬,却能够自己站起来。

傲君尽看的很仔细,却还是没有看到,九宫倒底是怎么做的,居然让一剑穿心的人,还能活下来。

九宫的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少女的眉心,眉眼冷冽,“告诉你主子,这是最后一次。”

那少女颤抖着身子点头,握着胸口的剑,像是从未受过伤一般,飞快的朝远处跑去。

纵是傲君看到,也不禁感到诧异。

但,她面上不显,平静而冷漠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九宫,薄唇抿成一条削薄的弧度。

见傲君看着自己的眸光,发生了变化,九宫眉心微微一蹙,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伸去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朝山下走去。

傲君只是蹙了蹙眉,并没有挣扎,一路走来,直到山下,她没有说一句话。

九宫不是第一次面对她的沉默,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却有一种窒息般的感觉。

到了山下,九宫停下步子,看着她平静而冷漠的容颜道:“我在等你出手。”

傲君抽回自己的手,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偏西,赶回去也该傍晚,不知道蓝泽怎么样了,姑姑在宫里找不到自己,也该担心了。

我敛回眸光,凝着面前的九宫,口吐薄冰:“我没有时间,同你们玩游戏。”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在视线冷傲的远离,九宫眼底的笑越来越深:“你们中的“们”指的是谁?”

傲君懒得理他。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吃人不吐骨头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傲君一入月缨宫的院门,一个小宫女急匆匆的迎了上来,眼底竟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娘娘吩咐,大小姐回来,要奴婢立刻带小姐去慧明宫。”

小宫女说着,一把抓住傲君的手腕一路小跑起来。

傲君眸色微微一暗,反握住她的手,稳住她的情绪,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寒儿。”寒儿急耐道:“小姐,你这下可闯祸了。淑贵妃一直以来和娘娘明争暗斗,只是苦于没有找到机会踩压娘娘,小姐休书给凌王殿下一事,淑贵妃恼怒不已,这次逮到机会一定会狠狠的踩压娘娘,不会放过小姐。”

“寒儿,你先别着急。”见寒儿急的快要哭出来,傲君按抚她说:“姑姑可有交代什么?”

寒儿拉着傲君,一边小跑,一边说:“娘娘说了,只要找到小姐,立刻带小姐去太后那儿认错,千万不能承认你和五皇子私下偷情。否则,娘娘也救不了你。”

傲君心知道,定是白日的事情,连累到了姑姑。

跟着寒儿一路来到慧明宫,就看到柳贵妃素衣卸簪的跪在慧明宫殿外,傲君连忙上前:“姑姑。”

还没到傲君走到柳贵妃的身边,便被一批侍卫涌上拿下,“淑贵妃有令,抓到车傲君立刻打入督衣卫。”

柳贵妃苍白脸更加白了,连忙跟一旁的老嬷嬷道:“蝶姑姑,有劳你向太后通传一声,这其中定有误会,不如让君儿面见太后,将此事详细道来。”

被称为蝶姑姑的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儿,伺候太后几十年了,“柳贵妃,你先起来吧,太后身子虚弱,病卧在榻,刚服了药已经休息,打扰了太后养病,你我都担待不起。皇上和皇后为先皇追福不在宫中,后宫的事情太后现已交给淑贵妃处理,依老奴之见,柳贵妃只能找淑贵妃。”

正说着,一位气质高贵,姿色素净中透着妖娆的女子从慧明宫走了出来,“哟,妹妹还跪在这里。你这是又何必,莫不是嫌太后病的太轻。”

柳贵妃就着思荷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朝淑贵妃施施然一礼:“姐姐,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把一个姑娘往督衣卫送,这不太舍适吧。再说督衣卫是处置重犯之地。傲君是重臣之女,纵然无意犯下宫规,也不过是挨些板子,也不该送去督衣卫那种地方。”

傲君抬眼看去,只见那女子年约四十左右,保养很好,风韵十足,身着一袭浅澹色的月牙凤尾罗裙,梳着朝阳五凤髻,只斜插着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随着步伐一步一摇,容颜同战凌祺有几分相似,妆容虽打素净,便难掩眉眼间妩媚之色,高高的站在台阶上,犹如一个女王似的,不难看出来,她就是战凌祺的母妃淑贵妃。

在傲君打量淑贵妃的时候,淑贵妃的眸光也落到了傲君的身上。

她没有见过傲君,之前听闻傲君丑陋无比,身染怪疾,后听闻她貌美倾城,原本当宫女们瞧花了眼,只是没料到,傲君的美貌确实当得起倾国倾城第一美人之称。

“重臣之女?可本宫怎么记得,车府早已把她逐出家门。”看到傲君,淑贵妃恨的牙根痒痒,孙嬷嬷是她的奶娘,从小就照顾她到现在,几十年了,居然被傲君给害死。她今天,断然是不会放过傲君:“啧啧啧,好一副倾国倾城的美人皮囊。也不知到了督衣卫,还能不能保住这副皮囊。”

督衣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进无出。

只要被关进去的人,无论最终有没有罪,都要先受一遍督衣卫的刑罚,挨不过刑罚死的人不计其数,即便能挨过去的人,也只剩下半条命,身上筋骨因为刑罚而变成残废,离死不远。

傲君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个时候开了口:“傲君确实不在是重臣之女。但傲君是奉了皇上之命,留于宫中小住,不知奉皇命,犯了什么罪,竟让淑贵妃不顾皇命来打杀我。”

淑贵妃一愣,没料到傲君会毫不避讳的道她打杀,脸色瞬间变了,“车傲君,皇上念柳贵妃在宫中寂寞,便要你留宫作陪,可你仗着着柳贵妃撑腰,便在先皇忌日与邻国蓝耀国的五皇子明目张胆的偷情,目无皇上宫规在先,冲撞先皇气晕太后在后,如此大不敬之罪,足以要了你的脑袋,可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狡辩。来人,把郡主和太医院的医女传来。“

红唇白齿一张一合,便把柳贵妃和傲君都脱下了水扣上了对先皇不敬的罪名。

傲君不得不佩服这淑贵妃是个角色。

她不怕淑贵妃往她的头上扣大不敬的帽子,但,不能拖姑姑下水,淑贵妃摆明是想铲除她的同时踩压姑姑。

很快,萧思华和一个小医女,被侍卫请到了傲君的面前。

傲君很明显的在萧思华的眼中,看到了得意幸灾乐祸的神情。

“娘娘,就是她。”萧思华指着傲君说,跟淑贵妃的说:“思华奉娘娘的命令和孙嬷嬷同去御膳房取给先皇供奉的凤晶果,却在途中看到了她和五皇子光天化日之下手拉着手,卿卿我我,两个人同吃一块点心,有伤风化,看到我和孙嬷嬷竟也不避讳,孙嬷嬷只是斥责了她几句,她便打的孙嬷嬷的脸都肿了,还把几个侍卫打伤,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将她关入牢房,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妖法害死了孙嬷嬷。有牢头和禁卫军队长做证。”

同被请来的牢头和禁卫军队人李愧,不由的看向傲君,牢头在接触到傲君犀利的眸子时,心中猛的一颤,只觉通体发寒不敢再看傲君。

李愧紧紧的蹙眉,抿着唇,没有说话。

而此时,那个医女走到了淑贵妃的面前,跪在地上,垂着头唯唯诺诺道:“回淑贵妃,奴才白日里看到车姑娘拉着五皇子匆匆进了太医院,吩咐奴才去打热水,皇上曾下令,车姑娘可出入太医院,奴才也不敢拦着,就按照吩咐去办,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

医女说到这里,适时的打住了声音。

淑贵妃眼神一厉:“看到了什么?”

医女身子颤了颤道:“奴才听到车姑娘让五皇子把裤子脱掉。五皇子便真的将衣裤脱的精光,奴才当时受惊,吓的不敢吱声就逃开了。”

淑贵妃下巴一扬,眼中噙着冷笑,睨着傲君厉色道:“车傲君,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71章 她要保护傻子 傲君眸色微微一暗,面上不显,从容坦然的走向萧思华,萧思华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两步,“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可是太后的宫殿,你就算再敢杀人灭口也已经来不及了。”

傲君眉眼含着笑意道:“郡主,你不能只长年龄,不长脑子啊。”

突如而来的一句话,让在场众人都傻了眼,这可是皇宫,太后的宫殿外,一举一动,一言一辞,都会传到太后的耳里。

萧思华一张娇颜比吃了恶人苍蝇还要难看,气的瞪着傲君:“你,你居然,敢骂本郡主。”

傲君眼底的讥笑越来越深:“我只想告诉郡主,没想好台词,莫要随意出口,否则,会显得很意智商。”

萧思华气的脸都绿了:“你……”

傲君不在理睬她,而是走到淑贵妃的面前道:“娘娘不知道您对郡主一句话里,前道我和五皇子私下偷情,后道我们偷情毫不避讳她们的病名,有何看法?”

淑贵妃秀眉一蹙,眼神厉了几分,看了一眼萧思华,萧思华心中一颤,她,她说错了吗?

她只是,想把傲君和五皇子的私情一事,往重的说,没想到,傲君会去抓文字病句。

“呵呵。”柳贵妃忽而低低一笑:“偷情,偷情,顾名思义,便是要在无人之地偷偷摸摸地进行。傲君和五皇子纵然偷情,又岂会在宫人们来来去去的御膳房重地。只怕,思华郡主是误会了。”

柳贵妃步子踱到淑贵妃的身边,压低声音淡然道:“还是,思华郡主和姐姐都觉得,凌王殿下竟还不如一个傻子?”

这下子不是萧思华脸色难看了,就连淑贵妃的脸色也乌云密布。

柳贵妃弦外之音,摆明是想告诉她,傲君连凌王都看不上,一纸休书休了,会跑去和一个邻国质子的傻王子偷情?

若淑贵妃咬着傲君不放,便是要承认她的儿子,不如一个低能傻子。

但如果就这么放了傲君,淑贵妃又岂会甘心,“如果她和五皇子没有私情,为何医女会在太医院看到她和五皇子衣衫退去。”

傲君的眸光,在那位医女的身上扫过,又看向萧思华冷冷一笑:“因为思华郡主命今侍卫打伤了五皇子,以至于五皇子的全手掌和腿上都是伤。傲君身为大夫,带五皇子去太医院治伤,如果淑妃娘娘不相信,可以让人带五皇子前来检查。至于思华郡主说我用妖法害死孙嬷嬷,我想牢头和李队长比我更清楚,孙嬷嬷是死在谁的刀下。”

说罢,她的目光落在李愧和牢头的身上。

牢头不过是一个小角色,淑妃他惹不起,但看傲君,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他垂头不说话。

李愧这个时候,面无表情的站出来道:“淑妃娘娘,孙嬷嬷的死与卑职有关,孙嬷嬷是因为想杀卑职,才会被牢头情及之下一刀砍下头颅,那个时候,车姑娘并不在牢房。据禁卫军成员报道,孙嬷嬷死的时候,车姑娘同思华郡主在牢房外不知交谈什么。”他转头,看向萧思华,问:”郡主,我的属下,应该没有看错吧。“

萧思华脸色一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之前以淑贵妃的名义向李愧和牢头施过压,以为李愧当时没有表态是同意了,哪料到李愧居然不把淑贵妃放在眼里,会主动替傲君开脱。

淑贵妃也始料不及,气的暗暗咬牙,看向牢头厉声质问:”李队人,说的可是真的?“

牢头抬头看了眼李愧和傲君,暗暗叹了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淑贵妃面前,颤抖着身子道:”回娘娘的话,李队长说的是真的。奴才不是有意杀孙嬷嬷,实在是危难之明,不得已才出手……“

牢头这话一出,无非是印证了李愧的话,孙嬷嬷的死和傲君也就脱离了干系。

而此时,五皇子也已经被侍卫带来,看到傲君连忙小跑着到傲君面前,牵着傲君的手,上下打量,一脸担忧:”姐姐,你受伤了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呜呜,吓死泽儿了……“

说着,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傲君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你忘记,姐姐跟你说的话了。“

蓝泽背脊一颤,抬起头来抹去眼泪抿着唇,抽着肩膀:”泽儿听姐姐的话,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傲君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子微微一弯,从蓝泽的大腿处,一把撕掉蓝泽腿上的裤袍,露出伤痕累累的腿,蓝泽吓了的脸色苍白,抖着肩膀去捂腿:”姐姐……“

周遭一阵抽吸声,萧思华和宫女们吓纷纷捂眼,其他人的眸光都落在蓝泽膝盖血淋淋的伤口和满腿遍满的青紫痕迹上。

傲君接着又扯掉蓝泽的另一条裤腿,又让蓝泽摊开双掌给淑贵妃看,”五皇子为了感谢我在半个月前救了他一命,才送点心来感谢我,我见他从生死门走一遭,身子骨瘦弱,气血又不足,需要补充营养,便拒绝他的谢意,让他自己吃,不料思华郡主和孙嬷嬷瞧见了,便硬道我们在偷情,不仅要把我关入大牢,还吩咐侍卫打伤五皇子,五皇子的肋骨也被侍卫踢断了一根。但因为他傻,就算受了伤,疼,也不知道出声,我身为医者岂能见死不救。在医者的眼里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病人,无关男与女,救人第一。淑贵妃若认为我在狡辩,大可请太医院的太医来替五皇子验伤,看我有没有说错。“

淑贵妃气的肺都快炸了,被傲君如此一说,她不但治不了傲君的罪,打压不了柳贵妃,还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愤恨的瞪了眼萧思华。

萧思华自然感觉到淑贵妃对自己的不满,正要辩解,却被柳贵妃适时的打断了声音。

只听柳贵妃跟一直未进殿的碟姑姑道:“蝶姑姑,太后已经歇息下了,我们也就不打扰太后休息,先行告退。”

蝶姑姑持重的点了点头:“太后为先皇追福,已经累了一天,需要好生静养。你们都回去吧。”

说罢,便转身朝宫殿走去。

在太后的宫殿外,发生什么,太后会不知道?

淑贵妃原是想要借着蝶姑姑的口,让太后知晓柳贵妃纵容傲君在宫里目中无人,冲撞先皇忌日,对柳贵妃心生厌恶,待皇上回宫后,在皇上面前数落柳贵妃。

岂想,居然让傲君和柳贵妃占了上风,气的她恨不得撕了傲君和柳贵妃。

柳贵妃走到傲君的面前,看着淑贵妃从容的笑道:“思华郡主闻错了风,引发了一场误会,惹得旁人看了个大笑话。现在真相大白了,姐姐也该放心了。妹妹身子不适,先行一步,君儿,快不快带着五皇子下去处理伤势。”

傲君轻嗯了一声,当着淑贵妃的面,牵着蓝泽的手,笑道:“五皇子虽贵为皇子,但肯叫傲君一声姐姐,傲君也该担起这一声姐姐,医治好他的伤。淑妃娘娘告辞。”

语罢,牵着蓝泽在淑贵妃愤怒不甘的眼神中离去。

李愧看着傲君的蓝泽离去的身影,眸色微沉,不由的眯了起来。她是要保护这个傻皇子?她知不知道这样,只会害了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朝堂风云 “君儿,快放开他。”刚入月缨宫的殿门,便传来柳贵妃严肃的声音,蓝泽身子轻微一颤,朝傲君的身后躲了躲,傲君不由的紧握着他的手,似在向他传递安慰人心的力量,然后,走到柳贵妃面前,垂首道:“是君儿的错,害的姑姑受难,君儿决定今晚就出宫。”

柳贵妃以为傲君误会她生气,是想赶她出宫,叹息了一声道:“君儿,你当真以为姑姑生气,是因为今日莫须有的事端。”

傲君垂下眼帘,抿了抿双唇,淡然道:“君儿知道,姑姑是担心我会因此被人算计。但姑姑放心,君儿自能应付。”

柳贵妃无奈的走到傲君面前,看了一眼蓝泽,说道:“寒儿,送五皇子回去。请李太医去给他医治。”

“此事不劳太医,君儿自会处理。”不等寒儿应声,傲君便抢先一步接下柳贵妃的话:“五皇子的伤是因我而起,我不能放任他不管。还是由我送他回去。”

柳贵妃还想说些什么,傲君已经牵着蓝泽的手,朝院外走去。

柳贵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君儿,你今日牵着他的手走了大半个皇宫,有多少人看在眼里,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子,纵然你们俩人清白,可别人会如何想,谣言一起挡也挡不住,这只会毁了你的名声,你这般,姑姑如何在帝都替你寻门好亲事。”

傲君停下步子,回过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柳贵妃,心里暖暖一热:“谣言止于智者。姑姑的担忧,君儿懂,但姑姑放心,君儿的人生大事,君儿能做得了主。”

看着傲君和蓝泽离去的背影,柳贵妃深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了软榻上,“这孩子的性子,怎会如此的倔强。”

思荷奉上一杯茶,安慰道:“娘娘不必担心,要奴婢说,娘娘该高兴,君小姐不在像以前那般懦弱胆小,到有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这骨傲气纵然会让她树敌万千,但他人也休想要害到她。”

柳贵妃抿了一口茶,润湿了唇瓣:“话是这么说,可孙嬷嬷因此而死,淑贵妃的目地没有达到,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明儿皇上就回来了,万一淑贵妃在皇上面前谗言,把君儿许给蓝泽,只怕君儿这一生都要毁了。”

柳贵妃的担忧,很快,便成了现实。

宗政回宫,就听到关于傲君和蓝泽的谣言,淑贵妃又从中擀旋,让宗政把傲君赐婚给蓝泽,柳贵妃几番想要面见宗政,都被宗政拒见,还因傲君气病太后一事,怪罪柳贵妃没有教导傲君,而被禁足月缨宫。

当夜,宗政传来柳天赋,车海谦,内阁大学士,等大臣,在御书房议事直到天明。

第二天的早朝会议,宗政龙颜震怒。封大将军吓的浑身发抖,跪在大殿之下,手握着儿子走私兵器的证据,惶恐求饶。

镇守月璃国北云边境,手握三分之一兵权的封大将军之子,镇守北云边境的少将军,居然勾结北云国的靖王,暗中走私兵器,四处招兵买马。所有的罪证,经过史部尚书柳天赋,右丞相车海谦,等几位内阁大臣,连夜查证,属实的呈现在宗政的面前,宗政气的快要吐血,朝堂之上一片哗然,空气里都杂夹着浓重的血腥味。

当宗政怒及之下,把封大将军打入大牢,命柳天赋亲自前往边境,擒拿封少将军封轶,将其带回宫中。

封皇后得知自已的哥哥,因为侄子勾结靖王走私兵器,隐瞒朝廷,招兵买马一事,被打入大牢后,从早上就跪在御书房外整整一天,不知哭晕过几次,仍然未能面见皇上。

商满劝说:“皇后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是不会见你的,封少将军在边境勾结外臣,走私招兵,哪一样罪名落施下来,都足以抄家灭门,诛连九族,皇上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只是关了大将军,并没有抄了将军府,奴才劝娘娘,还是回去吧,在少将军被押回来前,大将军和封将军府是不会有事的。”

封皇后自知此事重大,回宫后便联合朝中站在封将军这边的大臣,想法子洗脱罪名,调查那些罪证,从何而来。

但,罪证确凿,已经查证,岂是红唇白齿轻言洗脱,所有封将军一党的人,人人自危,素日里与封将军关系浅的,尽量远离,闭门谢客,走的近的大臣门,只好同聚一堂想办法。谁也不想因这趟浑水,殃及满门。

与此同时,封将军一党的大臣,全都恨死了把罪证交到宗政面前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九皇叔。

是的,没错。

把血淋淋的罪证,摆在宗政面前的人,就是九皇叔战离渊。

宗政怎能不怒。

因为,九皇叔拿出来的罪证,是当初助他登上皇位的功臣之孙的罪证,这就等于在打他的脸,还是啪啪啪的响。

不仅如此,还因为,九皇叔这个满身是毒的残废,离城十年,却还能够收集到封少将军勾结北云的罪证,不在帝都,却掌握帝都的一切,这让宗政被打脸的同时,深深的受到来自帝位的威胁。

如果,让九皇叔留在帝都,他的帝位,究将不保。

九皇叔一日不除,他一日难安。

这比封轶勾结靖王,还要让他愤怒惶恐百倍,千倍。

“皇上,傲君姑娘已经带到。”

就在宗政怒气冲天,心火难泻的时候,商满进殿禀报。

宗政压下盛怒,挥了挥大手:“传。”

傲君接到宗政的传话时,就从公公的嘴里听闻封将军府的事情,也知道宗政大发雷霆,龙威慑人,此时传见她,只怕凶多吉少。

但她不认为,与蓝泽的谣言,这等小事能惊动宗政,而且,还是在非常时机。

毕竟,这个时候,宗政该处理的,是封将军的事情。

而不是传见她,还是秘密传见。

“傲君参见皇上。”她神色镇定,不为龙威所慑,依旧不卑不亢,“不知皇上召见傲君,有何要事。”

宗政坐在龙椅上,气势展开,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被抽离似的,压迫的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傲君,并未在傲君的脸上,看到惊慌失措与恐惧,这是此早朝起到现在,第一个敢和他镇定的相对的人。

“你可知,五皇子蓝泽,是蓝耀国弃于我国的质子。”他威严的问。傲君如实道:“回皇上的话,知道。”

宗政眯了眯龙眸:“你和他的谣言,宫里人尽皆知。淑贵妃向朕请旨,将你许配给五皇子,你可愿意?”

傲君眸色微微一沉,丝毫不考虑,垂首道:“傲君愿意。”

傲君这话一出,宗政的脸色立即变了,显然没有料到,傲君会这般情愿服从。

以傲君的性子,怎么可能甘于当一个质子傻子的皇妃。

他原还想待傲君大胆拒绝他,他便有理由,以此为条件,吩咐傲君去为他办那件事。

章节目录 第73章 同时受伤 傲君不是傻子,宗政若真想把她赐婚给蓝泽,就不会特意的秘密召见她。

之所以,问她愿不愿意,不过是想要试探她。

只是,这个试探,从御书房流动的空气中,已经感应出来宗政很不满意。

“傲君,朕很欣赏你,你知道,朕为何会欣赏你?”宗政严肃的凝着傲君,眼底却没有一丝欣赏之意:“你虽狂傲,却是个有气魄,敢于对强权说不的聪明人,但,在这帝都,在朕的面前,普天下的气魄和狂傲都只属于朕一人。”

顺者昌,逆者亡。

傲君不是明白,逆水行舟,不进者退。

“傲君一介女流,四书不认,五经不识,更不懂得权政,皇上赐婚,傲君为民,不敢不从。”

她垂首,模棱两可。只字不表现拒婚,只为服从皇命。

政宗极不喜欢傲君的傲气,如他所说,在他的面前,甩的傲气只配他有,任何人只能卑躬屈膝,匍匐在他脚下。

但傲君这个女人,即便是跪在他面前,背,依旧挺的很直,那股自眉宇间释放出来的从容和股子里透出来的气势,让他觉得,她明明是跪着,却比坐在龙椅上的他,还有气场。

这是身为一个帝王,所不能容忍的。

但,这个女人,目前而言,对他有利用的价值,还不能杀。

“你既如此信服朕,朕也不会亏待你。”宗政从龙椅上起身,走到傲君的面前,亲自握着傲君的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凌气,反而溢出暖色,“你是右相的千金,虽逐出车府,朕一句话的事,不仅能够回归相府,还能够风光入宫,成为四妃之一。”

纳尼?

儿子的弃妃,老子要纳为妃?

傲君心里泛起一阵恶寒,连忙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语调平静道:“傲君身为凌王弃妃,相府弃女,已是人尽皆知,实在当不得皇上抬爱。皇上国事繁忙,傲君先行退下。”

政宗眼神一冷,“你是在抗拒朕?”

傲君淡漠道:“傲君如实而言。”

御书房里的气氛,一瞬间凝滞似的,压抑,阴沉。

就在这时,商满进了殿,来到宗政面前,凑耳轻言:“启禀皇上,右相大人求见。”

宗政眉心一蹙,眼神凌厉的睨着傲君道:“聪明的人,能活的长久,不识实务为俊杰的人,通常死的很快。”

傲君抿了抿唇,抬眸迎上宗政逼人的视线:“皇上,希望我怎么做。”

帝王强权之道,不为已用,只能陨亡。

今儿她若不顺了宗政的意,只怕难以活着出皇宫。

虽然,皇宫困不住她。

但,她还不准备与朝庭为敌。

“你先退下吧。”只要傲君松了口,宗政的目地已经达到,让商满领她出去。

御书房外,车海谦看到傲君从御书房里出来,心里咯噔一下,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面上不显,只是看了一眼傲君,便随着商满进了御书房。

“回来了。”从宫里回到天水阁,一抹并不是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那人一袭银色长袍,墨发松散披肩,单手支着下巴,神色慵懒的侧倚在自己的软榻上,眯着黑曜般耀眼的黑眸睨着她,似乎等了她很久。

她秀眉微微一蹙,对于莫名出现的不速之客,显然不欢迎,“我的人呢?”

男人看着并不欢迎自己的傲君,微微眯起锐利的眸子,“她们没事。有事的人到是你。”

傲君睨了眼他,见他面色苍白,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她眼神一暗,走到他面前,握起他的手腕探脉,“你受了严重的内伤。”

男人看着握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眸色一沉,一把扣住傲君将要抽回的手腕,眸光冷冽的凝睇她:“宗政为何要秘密召见你?”

傲君内心一沉,他怎么知道?

“如果你是来医治的,那么,就少说话。”她强行抽手,“我不喜欢,呱噪话多的病人。”

不让傲君挣扎,男人掌心的力量一紧,猛的将傲君拉到榻翻身而下,语气森冷:“你是宗政的人?”

冷峻绝色的脸庞,压迫在头顶,距离自己只要几公分,呼吸几乎缠绵在一起,傲君眼神冷却下来,玉膝一弯,直顶男人下盘。

只见男人眉心一蹙,嘴角溢出一丝血线,身子一沉,倒在了自己脖颈间,晕了过去。

傲君把他从身上推开,擦去脖子上的血丝,看着昏死过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这个男人来厉不明,有隐卫暗中保护,只要她动杀机,隐卫肯定出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把男人的身体放平在床上,写了一副药方子,放在桌子上,“不想你们主子死,就依药方抓药来煎。差的两味药我去采。”

傲君走后,一抹素衣长袍的男子,出现在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药方,看了一眼昏迷在床上的男人,恭敬道:“主子,确实差两味道。为了以妨她向官府通风报信,属下立刻派人跟踪他。”

昏倒在床上男子,睁开眼睛,抬手轻轻一挥,“去调查,她和宗政什么关系。”

那素衣男子应声而去。

城外

距离车府家庙,十里外的柏香山,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这个山谷并不大,是傲君草药园。她回帝都后甚少来,由飞鸾和小白在这里看守药园。

往日,她只要一入谷,就能看到小白,守在山谷的入口。

可今儿,却没有看到小白,就连飞鸾的身影也没看到。

她吹了个口哨,才听到山谷深处,传来一声狼嚎,接着再吹,传来两声狼嗥。

她一怔,这两声狼嚎,分明不是出自同一匹狼。

“难道是……”

她心里闪过一个可能,立刻朝狼嚎的方向纵身飞去。

果然,远远看到两匹狼,一匹高大棕红,一匹白雪无暇,在竹屋门口,怒目而视,凶残的气场,似要开战。

傲君落身在那匹雪狼身后,雪狼看到傲君出现,像是家养的宠物,看到了主人一样,跃到傲君的面前,兴奋的嚎叫着。

傲君摸了摸它的头,看着对面那匹血狼,四下环视一眼,没看到意料中的人,不由蹙眉:“啸天,你主子是不是在这附近?”

啸天认识傲君,见她出现,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狼嚎几声,朝山谷的南方奔去。

傲君拍了拍小白的头,“走。”

一路向南,在一处山崖边上,傲君看到一道玄色身影,虚弱的靠在树下,双眼紧闭,艳魅入骨的容颜泛青,眉宇间萦绕着黑气,双唇泛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她走到那人面前,看到地面上全是一些蜈蚣和毒虫的尸体,像是被什么更厉害的剧毒毒死一样。

她轻轻摇晃着男人的肩膀,“九宫,醒醒,你怎么了?”

九宫吃力的掀开眼皮,眼底一片血红,薄薄的红雾,让他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本能的掐住傲君的脖子,眼中透着血腥可怕的杀气:“你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74章 是她的味道 脖子传来的紧窒炖痛感,让傲君猝不及防,但看到九宫眼底一片血红,显然神智不清,中毒很深。

她忙放弃扯着他的手腕的力度,看着他杀气萦绕的眼眸,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细微的声音:“是我,傲君。”

她在赌,如果九宫放了她,她就救他。

如果,九宫要杀她,她只好向他出手。

“傲君……”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让九宫掐住傲君脖子的手掌微微一怔,他腥红着双眼,凑到傲君的面前,蠕吸了几下鼻子,吐了一口气的同时,松开了掐住傲君脖子的手,头一垂,靠在了傲君的肩膀上,虚弱的喘息着,喃喃低语:“丫头,没错,是你的味道。”

他记得她的味道,熟悉的,只要动动鼻子,就能辨认出来,眼前的人是不是傲君。

肩膀一沉,九宫的重力压了下来,傲君连忙把他扶靠在树上,一边去号他的脉搏,一边蹙眉道:“你怎么会中了这么深的毒。”

九宫反握住她的手腕,神智显的迷糊,“我,可以信任你吗?”

九宫这个时候问这话,并非毫无义意,这个时候的他,虚弱到一个普通人都能杀了他。

他只能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自己能信任的人手里。

他放开掐住傲君脖子的手,答案已经很明显。

傲君把九宫曾经送给她的令牌,放到他的手心,让他紧握:“以后,我不能保证。但这一刻,你可以放心的把你交给我。”

得到傲君的答案,九宫终于毫无顾忌的昏过去。

傲君没有耽搁时间,在摸到他脉博的瞬间,脸色却刷的一下惨白无血。

“他体内的毒,怎么会和……”九宫体内的剧毒,阴毒无比,至少有十年之久。

这种剧毒,是西域罕见的奇毒,毒发的时候,如同千万虫子在全身的血脉和五脏六腑里面凶残的啃噬,令人生不如死,且因为是万千毒虫剧毒汇聚一身,除了下毒之人,别人是配不出解药的。唯一的解毒方式,就是以毒攻毒。

九宫身上的剧毒,居然和那个人所中的毒一模一样。

难道……

没见过那人的真面目,傲君也无论下定论。

毕竟,九宫异于常人的那双紫色眼睛,是那个人没有的。

“希望,救你这个决定,不是错的。”

她拢回心神,拿出一颗解毒丸,给九宫服下。

她手里的解毒丸,虽不是普通的解毒丸,却无法解除九宫身上的剧毒,只会减轻他的痛苦,保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九宫移回山谷里的竹屋里,让啸天和小白在山谷守候,不得任何陌生人进入。

然后,山谷里找到了,被迷香草迷昏的飞鸾,“飞鸾,照顾竹屋里的男人。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飞鸾从昏迷中醒来,神智还云里雾里的,看到自家主子还没来得及兴奋,就见自己家主子鬼魅般的一晃眼就消失了,若不是主子留下来的话,还在耳边萦绕,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九宫体内的毒,需要剧毒来攻克,傲君要在天明之前,在山里找到含有剧毒的毒虫,才可能让九宫熬过去。

她知道远在百里外的宏城丹顶山,有一种剧毒无比的白眉腹蛇,这种腹蛇不是纯种腹蛇,是一种杂夹蛇,含有至命的剧毒。

如果,她幸运的话,天亮之前,应该可以找到这种蛇。

因为,她从山谷里摘了几株引草的蛇胆花,凭着两条腿,她不可能一夜间,丹顶山一个来回。

悄无声息的奔回家庙,骑走了家庙里唯一的一匹马。

悬月高悬之时,终于赶到了丹顶山。

而此时,昏迷的九宫,体内毒性再度发作,疼的从昏迷中醒来,脸色青黑,眉宇紧蹙,浸着掩饰不住的痛苦。

“公子,你怎么样?”飞鸾是傲君的药童医女,医术并不高,见九宫毒性发作,从昏迷中醒来,痛苦不堪,饱受折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一旁按住九宫的身体,担忧的道:“你先忍忍,我去采几株解毒的草药给你服下,先应付一下,主子很快就回来,你要挺住。”

陌生的声音,让痛苦中的九宫,差点对声音的主人出了手,但听到飞鸾提到主人的时候,九宫硬生生的压下骇人的杀气,一把擒住九宫的手腕,冷酷森冷的瞪着她,“君儿在哪?”

飞鸾被九宫眼中的杀气,吓了一跳,手腕钻心的疼让她小脸一片煞白:“主子去给你找解药了,天亮之前会赶来回。走之前,主子要我照顾你。”

听到这话,九宫才放开飞鸾的手,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出去。”

飞鸾见他俊美的容颜渗出层层汗珠,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离开,连忙道:“主子要我照顾你,你现在毒发,我……”

话没说完,就被九宫一个冷眼,扫的浑身发颤,面色惨白的退了出去。

见飞鸾出了屋间,九宫立刻盘坐在床上,双掌合十,隔空拉开,以一种诡异的手法,结画出一个九星相连的结印,打入胸口,右手注入内功入胸口,艰难的推向左臂,将在五脏六腑作崇的毒,一点点的逼到左肩膀,再从左肩膀,寸寸推脉过血,逼出体外,来缓解毒发时的五脏的剧痛。

傲君赶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泛起了灰白,她把几味草药,交给飞鸾,“把这两株草药带回帝都,交到素问和红锦的手里。切记,不得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也不要说见过我,交完草药后,直接去君斛药铺,找林掌柜。”

那个男人也受了重伤,还在天水阁等她医治,她甩了那些跟踪他的人,那个男人等不到解药,肯定会对素问和红锦下手。

九宫如今毒发,她难以走开,唯今之计,如能让鸾先送草药回去!

飞鸾奉命离开,傲君迅速进了竹屋,便见九宫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再替自己逼毒,缓解体内的毒性。

她跑到九宫面前,抓住九宫的手,塞到一个半大的袋子里面,只见九宫手腕一颤,眼底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额头上汗珠,从脸颊滑落。

傲君说:“你体内的毒,暂无解药,我只能找来剧毒的白眉腹蛇替你攻毒。如果能够找到天山雪蚕,很有可能,能慢慢的解除你体内的毒。你先忍住……”

章节目录 第75章 推脉过血逼毒 天山雪蚕出自西域的天山,据说,是西域的解毒圣宝,是西域之王护身宠物。

九宫之前被银啻焱追杀,就因为他这些年来,无数次闯西域盗天山雪蚕,以失败告终,而被银啻焱派人追杀。

可想而知,想多银啻焱的手中,得到天山雪蚕,是件多么难的事情。

九宫虚弱无力的朝傲君苍白一笑,“我有些渴,你能去给我,找些喝的来吗?”

傲君眉心微微一蹙,有些疑惑的看他,但看他嘴巴干裂,不像说假,把装白眉腹蛇的袋子,交到他的手里,“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傲君离开后,一抹黑影从暗处闪了出来,跪在九宫的面前,担忧道:“属下来迟,还请主子责罪。”

前天晚上主子体内毒性发作,银啻焱却在那时带人突袭,他们死了好多人,好不容易,护九宫逃离,却因为中了西域的追魂香,被一路跟踪,无奈之下,只好和主子兵分两路。

直到,在谷外看到血狼王啸天,他才确定主子可能藏腻在这座山谷。好在,主子剧毒发作,还没有危及到生命。

“五仙教,可知道此事。”九宫把手从袋里子面拿出来,扔开袋子,打坐运功,便听面前的人道:“五仙教已知此事,正在四下寻找主子的踪影。相信,她们很快会找来。”

九宫闻言一听,闭眼的双眼陡然睁开,立刻从床上起身,朝外走去,“走。”

那人面色一惊,连忙道:“主子体内的毒,还没有压下去,现在走,只怕会……”

话音一落,门窗外刮来一阵风,风中飘落着殷殷的粉色花瓣,从窗子飘到竹屋里,掀起一阵奇香。

九宫看着飘落在眼前的粉色花瓣,瞳孔骤然一缩,快步走出竹屋。

只见一顶被花雨萦绕的花轿,在十二个少女的抬轿下,从山谷的入口朝竹屋飞来。

“见过公子。”轿子落下后,几位少女,朝九宫盈盈一拜,掀开轿帘道:“得知公子被袭击,主子很是担心公子的安慰,不惜放下炼药的时间,前来寻找公子。”

轿帘一掀,一块绣着金凤羽的锦蚕衣摆,露了出来,随即,一双妃色镶着红宝石的鞋子,从轿子上踏了下来。

一位映月生花,仙姿玉色的女子,身着红袍,灼灼其华,像是火凤仙子临世般,出现在九宫的面前,女子眉心印凤头,眉眼透着足以令天下男人失了心魂妩媚。那份难以掩饰的艳丽,与艳妩入骨,眉心朱砂渗血的九宫,般配的如同一双,天人共赏的情侣,只怕任何一人瞧见,都不禁羡慕发狂。

少女莲步生花,空灵如仙般移到九宫的面前,琥珀色的眸子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深沉,他的身上,有一股陌生的味道。

难道,是那个女人的味道?

面上不显,眼中转为忧心,殷红的唇微微一启,“我已经给准备了药浴。跟我回去。”

说罢,去扶九宫的胳膊。

九宫不着痕迹的拂了衣袖,与少女伸来的手,擦面而过,径直朝轿子走去:“这里的草药,有可用之处,不可伤及一分一毫。”

少女伸出的手落空,却不在意,但在听到九宫的话时,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看来,这些草药的主人,对你有救命之恩。不知对方是什么高人?我也好,重谢此人。”

九宫上了轿子,微上双眼,并未应话。

少女似乎早已习惯,上了轿子,轻轻抬手,十二位少女抬轿便如风般离去。

傲君回来的时候,竹屋的门口已经没了九宫的身影,空气里飘着一股未散的花香。

她在地面,看到一片未化成毒雾的红色花瓣,眼神一暗,蹲下身子去触碰。

蓦地,身后的空气中一阵动荡,弥漫来一股杀气,她迅速回身看去,便看到身后出现两位手持利剑的少女。

少女们的穿着打扮,傲君不陌生,不久之前,她还受到追杀。

看来,九宫是人接走了,并没有危险。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我的地,立刻滚出去,不得踩踏这里一草一木。”她冷冷的扫视着那个少女,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

领头的一位少女,扫了傲君一眼,眼中含着轻蔑,“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杀你的。”

那女子说着,把一张帖子掷于傲君,傲君头一侧,帖子从她面前飞过,落到竹床榻上,她冷声道:“怎么,你们主子,是要向我下战帖。”

那女子讥诮的哼了一声:“你救了公子,于我们主子有恩。我家主子邀请姑娘,明日午时,明月楼做客。”

说罢,几个少女,转身离去。

傲君没想过和九宫再扯上关系,自然也不想和九宫有关的任何人有牵连,自然不会去赴什么约。

依之前被暗杀一事推断,去赴约,也是一场鸿门宴。

天水阁

“连个女人都跟踪丢了,你们的办事效率,大不如从前。”卫影看着跪在面前的几个隐卫,一派厉色,“主子的规矩,你们不是不懂。”

几个隐卫一听,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无血,眼中透着绝望和恐惧,连忙向倚坐床榻上的银袍男子,伏地认错。

主子的手里,从不允许无用之人,死,不可怕,可怕是的,生不如死,可怕是,尸骨无存,死无全尸。

然而,这次,却是格外的意外。

银啻焱淡漠的扫了一眼跪在伏罪的人,大掌一挥,“退下吧。”

几人以为听错,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

届时,门外闪入一个黑影,跪地汇报道:“王,车姑娘回来了。”

银啻焱听言,清冷的瞳孔缩了缩,再度挥掌,房间里瞬间只剩下银啻焱一个人。

傲君推开房间的门,毫无征兆的撞一双眼冰川般的瞳孔里,四周的冷空气,像寒流般的卷向自己。

她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了一口,淡漠道:“看来,你的伤势已无大碍。我累了,要休息,你可以走了。”

银啻焱冰洌如水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她,她的眉宇透着疲倦,显然没有休息好。她这一天一夜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76章 把她赐给九皇叔 见银啻焱没有理自己,傲君放下手里的杯子,也懒得去理他,走到床上,脱下鞋子,便错过银啻焱的身子,躺在了床上。

她真的很累,很困,现在,什么都不像去想。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看得出傲君眼宇间的疲惫,银啻焱倚在她的身侧,睨着她的后背,眸色幽冷深沉,毫无温度的说:“昨天傍晚,你走之后,宫里传来了赐婚圣旨。”

听到“赐婚”两字,傲君微闭的睫毛,轻颤两下,却并未睁开,淡定的,好像睡着了,并未听到一般。

银啻焱只看到傲君的后背,从她毫无讶异的反映来,赐婚的事情,她应该是知情人。

眸色越来越沉,冷却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宗政,把你赐婚给他,有意让你送死。拒绝他。”

傲君感受到逆流在全身的气息,几不可闻的蹙了下秀眉,却不是银啻焱,她不觉得,他的事情,需要一个陌生人来指手画脚。

傲君的充耳未闻,无疑让银啻焱以为,这门婚事,是她主动同意的,眼底涌出一股浓浓的寒意,蓦地转身,将傲君欺压在身上,冷峻绝色的脸庞,逼到她的眼前,一字一句,逼问道:“还是说,你和战离渊的婚事,本身,就是你自愿的。”

此话一出,傲君心中一跳,豁地一下睁开双眼,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你说什么?”

“难道你要告诉孤,刚从见过宗政,就接到赐婚圣旨的你,并不知道自己将要成为未来的九王妃?”傲君眼底的神色,让银啻焱讶异了一瞬,她似乎,并不知情。

“九王妃?”傲君把他从身上推开,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由的秀眉微蹙,心中蔓延出一股讶异。

她以为,银啻焱说的赐婚,是她和蓝泽的赐婚的圣旨,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她和九皇叔战离渊的赐婚圣旨。

宗政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她赐婚给九皇叔?

难道,想利用她,去对付九皇叔。

以九皇叔的怪异冷血的性子,只怕,为了灭口,会杀了她,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就傲君陷入沉思,揣测宗政的用意时,门外传来素问的声音:“小姐,你回来了吗?”

傲君眸色一沉,看了一眼银啻焱,朝门外道:“进来。”

素问推门而入,看到躺在自家主子床上的银啻焱,并没有感到震惊意外,而有显得有些恐惧,想来,是恐惧银啻焱。

“什么事情?”傲君看着脸色煞白素问道:“可是宫里来人了?”

如果,昨天傍晚,宗政真的下了旨,而她又不在,今儿宫里还会来人。

果然,素问点了点头,道:“商大人来了,红锦正在前厅接待。小姐,皇上,居然把你赐婚给九皇叔,这不是摆明,要送小姐去死吗?”

说着,来到床榻前,看着自家小姐,眼底噙着泪花:“小姐,咱们走吧,离开帝都。”

知道素问是担心自己,傲君下了床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抚一笑道:“走?能走去哪里?要抗旨成为通缉犯吗?”

素问抿了抿唇,担心道:“小姐,你和红锦走。由我扮成小姐的样子,嫁进九王府。”

“傻丫头。”傲君捏着她的脸,暖暖一笑:“别多想,你难道,还信不过你家小姐。”

“信是信得过。可是……”素问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被傲君打断:“别多想了,走,接旨去。”

说罢,便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向床榻上的人,“如果不信任我,大可不必来找我医治。我讨厌被人跟踪。下次,他们可没那么好运。”

语罢,提步出了房间。

银啻焱瞳孔缩了缩,目送傲君离去的身影,嘴角不经意间,勾画出一丝浅浅的弧度。

能甩掉他精心培养出来的人,她的能耐不小。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宗政过河折桥,欺瞒主子,早先答应要把车姑娘,赐给主子,现在却又把车姑娘赐给战离渊为妃。”傲君一离开房间,影从暗中出现在银啻焱的面前,盛怒道:“宗政,根本就没把主子放在眼里。看来,也不打算交出西北边境的十座城池。主子,要不属下将他暗中派人刺杀战离渊的证据公诸于世。”

银啻焱泼墨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厉,“哼,宗政是想告诉孤,他才是这月璃国的皇帝,没有人能够任意摆弄他。”

他开口要傲君,宗政嘴上应了他,最终却把傲君赐给战离渊为妃。

一来是打压,羞辱战离渊不能人道,娶他儿子不要的弃妃为妃。二来是想,利用傲君监视战离渊。三来,战离渊一旦拒婚,就试为抗旨,抗旨便要治罪,无论战离渊接不接旨,才他来说都有利无弊。还会因此,引发他想要打败战离渊的心。

“可车姑娘,是主子要找的人。难道,就便宜了战离渊那个废物?”影不甘的道:“要不,掳走车姑娘。”

银啻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人,孤是一定要带走。宗政敢出尔反尔,过河折桥,就要付出代价。”

影嘴角一勾:“这件事情,属下去办。”

宗政赐婚,傲君和九皇叔战离渊,于七日后完婚一事,很快传遍整个帝都,在帝都掀起一阵风浪,宫里,宫外,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门婚事,惋惜傲君将要红颜薄命。

因为谁都知道九皇叔,杀人嗜血的传言,谁人都知,九皇叔十年前,就已经中毒成了废人,傲君即便在九王府活下来,也要守活寡,受人冷眼嘲讽。

但身为当事人的傲君,接到圣旨,淡定的,就好像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房间呼呼大睡,任由外界,风言风语。

而九王府也是出奇的平静,九皇叔战离渊,接到圣旨的时候,亲自入宫向宗政谢恩。

谁也不知道,战离渊离开皇宫后,宗政气的差点把御书房都毁了。

可见,战离渊谢恩时的高傲和不可一世,有多令宗政愤怒……

章节目录 第77章 连夜离开帝都 傲君这一觉,睡的极香,极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弦月高悬,银啻焱已经不在房间,素问端着洗涑水进了房间,说:“小姐,丞相大人来了,已经在客厅等了一个时辰。”

傲君毫不惊讶,伸了一个懒腰,下了榻,穿好靴子,走到洗漱台前,“可有说,何事?”

素问摇了摇头:“丞相脸色不太好。我想,是因为皇上赐婚一事。”

傲君整理好衣着,不疾不徐的来到大厅,就看到车海谦正襟危坐的在主首位上,眉宇深凝,神情严肃而又愁绪。

“不知丞相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她走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车海谦胸口一窒,父女俩人多年来,感情疏远淡薄,见面如此陌生客套,着实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将军府的事情,相信你已经知道。”他不怒自威,语气沉凝的问。傲君不置可否的挑眉:“将军府的事情,与我何干。”

车海谦凝着态度事不关已的傲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当今皇后,是将军府封老将军的女儿,封大将军的妹妹。封老将军和封大将军,是当今皇上谋得江山的功臣。如今,封将军却身陷牢狱,诛连九诛之灾。”

傲君端起素问递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看了眼车海谦,不以为意的道:“傲君一介女流,不懂的朝政之事。丞相有话,不妨直说。”

傲君的风轻云淡,让车海谦很担心,“你可知道,封将军府,遭此变故,何人所为?”

傲君眉眼一挑,笑道:“这不正是丞相大人和几位辅助大臣的功劳。朝堂上下,帝都百姓,谁人不知?现在,但凡和将军府沾亲带故,有所来往的人,谁不自危?”

封将军府与北云国勾结一事,满城风雨,和傲君同九皇叔订婚一事,成了两大掀起腥风雪雨的轩然大波,谁不知道,立下大功的人,正是右相车海谦和尚书柳天赋。

可却少有人知道,把真实证据摆在当今皇上面前的人,是九皇叔战离渊。

“拿出封将军通敌叛国证据的人,是九王殿下。”车海谦眼底闪过忧色,面色也越发的阴沉:“君儿,伴君如伴虎,稍有不甚,就会万劫不复。无论是皇上,还是九皇叔,都不是你能靠近的人。”

听到这话傲君眸色一凝,看着车海谦的眸光,透着几分鄙夷:“所以,丞相大人是好意警告我,不要妄想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以免,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

那日傲君在御书房和宗政谈论了什么,车海谦并不确定,但,他之后面见宗政,宗政当着他的面拟赐婚圣旨,说是傲君请旨要嫁给九王为九王妃,摆明是指傲君脱主动嫁九王,甘愿成为皇上的棋子。

“君儿,你难道,要让你母亲,在天之灵,也因你而不安?”车海谦怒了,拍案而起,眸光变的冷冽犀利,指着傲君怒道:“若你只为报凌王,么说,你今天晚上,必需离开帝都,人,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傲君以为自己听错了,见车海谦一张老脸气的铁青,怒指自己,不由的想笑:“你说什么?要我今夜就走?丞相大人,你不是在和我开国际玩笑?”

且不说,车海谦为何要阻止她嫁给九皇叔,连夜送她离开。

但,皇上颁布的赐婚圣旨,她一旦逃婚,就成了抗旨不遵,车海谦身为右相大人,明知逃婚是罪,却还要她逃,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其他的,你不必多问。马车在后门等你,到东城的树林,会有人接你离开。”车海谦说着,看向一旁的素问,厉声道:“马上去给小姐收拾行礼,三更出发。”

素问自然是希望自家小姐走,“小姐,丞相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小姐……”

没等素问把话说完,傲君就抬手打断她继续说下去,眯着双眸睨着车海谦,不咸不淡的问:“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

车海谦这么做,真的是关心她,担心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如果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放任她在外面,对她不闻不问?

车海谦望着傲君逼问的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丞相大人,我们已经断绝父女关系。”车海谦眼底的痛苦,不像是装的,傲君心中了然一笑:“到这个时候,你还认我是你的女儿。我很欣发慰。但我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因?”

她总觉车海谦哪里不对劲,却总又说不上来。

她感觉不到,他对自己的疼爱,可却又在她陷入危难的时候,担忧她的安危,甚至,不惜抗旨。

“当然是因为,为人父亲的人,不想自己的女儿有成为被人玩弄的棋子,最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蓦地,一个阴沉的声音悠悠传来。

傲君闻声,大是一惊,连忙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一张蒙着黑巾的脸,倒挂在客厅外的正门中,只露出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

“梁上君子,小人。”她指尖一弹,一根银针划过一道冷弧,射向那黑衣人。

只见黑衣人头一偏,躲过银针,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向傲君。

傲君看到来人,不由蹙了下眉心,这人不正是那夜,他在宫里救的那个黑衣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蹙眉问。

黑衣人走向到傲君面前,缩了缩瞳孔,眼中的光芒渐渐拢聚,凝在傲君的小脸上,“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必当还你。”

傲君嘴角一抽:“所以,你是来带我离开帝都的?”

黑衣人瞳孔凝聚的光,越发的冷厉:“难道,你想成为皇上和九王殿下利用的棋子?据我调查,这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

“这位公子,我和你不熟,不要说的你很了解我似的。”傲君挥了挥手,不善的说:“我不喜欢,陌生人,闯入我的院子。要么走正门,要滚么。”

她不担心,他和车海谦的谈话内容,从会黑衣人的嘴里,传到宗政耳里。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那次闯宫被发现,就是为了刺杀宗政。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起吃晚饭 “你,你是什么人?”车海谦看着黑衣人,又看了看傲君,“你是来带我女儿离开帝都的?”

黑衣瞟了一眼车海谦,挑了挑露在黑巾外面浓眉,讥诮道:“你女儿?呵呵,满城皆知,丞相大人数日前,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赶出车府,逐出家族。如今,却出现在这里,莫非,同自己的女儿,断绝父女关系是假。如此,又是什么原困,能够让身为人父的人,和自己的女儿断绝关系?”

这个原因,也是傲君想要知道的。

但不代表,黑衣人有权去质问车海谦。

傲君冷声道:“这是我的家事,与你何干。你不会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走。你们,都走吧。”

说罢,不在看两人一眼,便离开客厅,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黑衣人和车海谦两人,没料到傲君这么执着,竟甘愿留下来嫁给战离渊,眼睁睁的看着傲君从眼前走过。

“如果,你后悔了,还可以找我。”说罢,黑衣人身行如风,闪到傲君的面前,从怀里拿出一个雕刻精致绘画精美图案的竹殒,交到傲君的手里:“需要我的时候,就去南山吹响竹殒,晚上我就会来带你走。”语毕,一阵风掠过,眼前已无黑衣人的身影,可见此人功夫有多了的。

傲君把竹殒收入袖中,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入房间,便觉得房间的气息不对,抬头一看,便看到身着玄色衣袍,面带银质面具的战离渊,慵懒的倚躺在自己的床上,双眼微闭,似在休息。

她四下环顾一眼,没有看到绍元,想来,战离渊是独自一人的。

她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些人都怎么回来,她的天水阁,没有院门吗?一个个都喜欢不走正门,喜欢偷偷摸摸的来。

把门关上,她在桌子前坐了下来,借着窗外洒进来的的月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身上穿着气质压人的玄色衣袍,领口外襟用金丝线绣着蛟龙,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勾勒出绣出蟒纹祥云,月光照射下流光瑰丽,像极了一条金色的龙盘旋在他的身上。

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半边面具,从眉心,鼻子到半半边唇瓣,面具的弧形,更是突显他露出的半边五官巧夺天工,侧面勾画的弧线像是天神的手中的神笔勾画的完美如画。

微微闭起来的双眼,浓而长的睫羽像是一把扇子掩盖住一双敛去芒锋的眸子,轻抿的薄唇像是贫血似的显的苍白,泛着微微的樱花色,含着几分诱人的弧度,似笑非笑。

傲君单着打量,睨着他,不禁在想,战离渊这样一个性格乖戾,冷酷无情的人会笑吗?

如果他笑,那一定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床被战离渊给占了,傲君没打算叫醒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便想让素问做些夜宵来吃。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森冷的声音传到傲君的耳边,“本王饿了,去做些吃的来。”

傲君嘴角一抽,当她是厨娘吗?

不过,她的肚子也饿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吃,她也正有出门吃饭的意思。

只是,她的院子,可不像九王府有御厨,“王爷,寒舍简陋,除了两个丫头,并其他仆人。”

言外之意,她的院子没有厨子,所以,做不出口战离渊味口的饭菜。

战离渊闻言,显然不满,剑眉微蹙,掀开一双漆黑如墨,冽凛如刃的眸子落在傲君的脸上:“你去做。”

傲君嘴角再是一抽:“王爷,我……”

这个时候,房间响了,传来红锦的声音,“小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吧,我做了几个小菜,都是小姐爱吃的。”

说着门已经推开,红锦端着吃的推开了房间,抬头便看到战离渊倚在自家小姐的床上,不由怔了一瞬。

傲君从红锦手里接过吃的,给他丢了一个眼色:“我和九王有事情谈,没有允许,不得来打扰。”

战离渊深夜来找她,一定是因为婚约一事。

她不能让战离渊知道,车海谦还在前院,也不能让车海谦知道,战离渊在她的房间。

否则,战离渊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会是车海谦。

虽然,她和车海谦的父女关系,很僵化。

但,车海谦宁可冒着违背圣旨的罪名,也要连夜送她走,可见,车海谦对她这个女儿,还是疼在心里。

至于,那个不知的原因。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

把几道小菜摆放在桌子前,没等傲君开口,战离渊已经自然的从床上起身,坐到了桌子面前,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因为红锦只准备了一双碗筷,战离渊用了,傲君就没有用的,只好去厨房再拿。

然而,当坐在桌子前,准备开吃的时候,战离渊一句“把山药和藿香挑出来”彻底让傲君的脸黑了:“为什么?”

战离渊蹙了蹙眉:“本王不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山药和藿香都是药,这是傲君平常最吃的素药膳。

藿香含在嘴里可除口臭,化体内浊气和中止呕,可解胸闷,腹痛吐泻之症,入药膳便可去除体内的湿气,调理五脏六腑,舒缓气息,只是一般人受不了藿香的气味。

战离渊不吃藿香,傲君可以理解。

只是这山药,不仅补脾养胃,生津益肺,还有补肾涩精的功效,味道也是甘甜清脆,战离渊居然也不吃。

想了想,傲君不得不下一个结论,一定是战离渊下身不举,所以,才会……

想到这里,傲君也不觉为难,把他面前菜里的山药和藿香叶都挑了出来。

看着傲君仔细的挑着盘子里的山药和藿香,战离渊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在慢慢上扬。

这一餐,他吃的很舒服,不知为什么,在傲君的身边,他总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那种安心能让他不由自主的放下连睡觉都自持高的戒备,这种感觉不差。

饭后,全傲君开门见山,“王爷深夜独自一人来找我,想必不是为了这一顿饭。”

战离渊瞟了一眼傲君,擦了擦嘴角,“为什么不逃?”

傲君心中一惊,他知道车海谦要送她走的事了?

心中疑惑,面上不显:“为什么要逃?”

战离渊眼神一冷,锐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宝剑:“你是宗政的人,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79章 梦中涅盘 傲君波澜不惊的睨了一眼战离渊:“如果王爷想要杀我,早就动手了。”

战离渊深夜来访,必有他意,和婚约脱不了关系。

但也绝对,不会是来杀她。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转了个身子,面对傲君,战离渊冷酷的凝睇着傲君,深沉的眸子,比夜还要漆黑凝重:“车傲君,你凭什么以为,本王不会杀你?知道太多的秘密的人,往往不会长命。”

他以为,傲君会拒婚,会逃。

忍着未解毒的身子赶来她的院子。

还特意,让蓝狐去带她逃。没料到,她不但不逃,却甘愿留下来。

“那么王爷,想要怎么做?要我怎么做?”傲君毫不畏惧的迎上他冷漠犀利的眸光,不咸不淡道:“王爷,我无意介于皇上和王爷之间的明争暗斗。你我的婚约是皇上所赐,你我都不能拒绝。但王爷放心,傲君的眼睛和耳朵,只属于傲君一个人。”

傲君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无疑是在向战离渊表明她不会成为宗政的眼睛和耳朵,相反的,她也不会成为战离渊的眼睛和耳朵。

战离渊瞳孔缩了缩,眼底的寒光越来越犀利,“一个聪明的人,若不能为已所用,她同样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傲君不当宗政的眼晴和耳朵,他当然可以睁一只眼睛,但,傲君想要置身事外,他就不能闭一眼晴。

“所以,王爷是来同我谈条件的?”听出了战离渊的话意,傲君故意曲解。

说的直白一点,想从她的身上无条件的得到好处,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之所以答应宗政,也是有原因的。

“条件?”战离渊眸子闪过一丝玩味,他倒很想知道,傲君到底想要和他谈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战离渊没有一口回绝,证明有谈条件的空间,傲君也就直言不讳的道:“我要王爷替我找一人。”

“找一个人?”心中一怔,战离渊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什么人?”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冷。

傲君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气息在变。

“一个身上有凤凰胎记的人。”傲君原想是想说,可以让火凤腾飞的人。

但,却又想到师傅的嘱咐,不能告诉任何人。

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寻找那个可以让火凤涅盘重生的人。

所以,傲君才想到,那个人的身上,很有可能有火凤的胎记,或是关联之类的信息。

傲君说的算是隐晦,可战离渊在听到此话的瞬间,眼底滑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光芒,面上却显得惊疑:“身上有火凤胎记的人?”

难道,她是要找她?

为什么要找她?

傲君挑了挑眉,道:“或者和凤凰有渊源的人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但对我,很重要。”

是的,她答应过师傅,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带师傅去见那个人。

战离渊蹙眉看她问:“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傲君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月光,叹息了一声道:“我做过一个梦,看到凤凰涅盘,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回到帝都就可以找到那只凤凰.”

傲君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确实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连数月都做过一个相同的梦。

但,她也只是把那个梦,当作是她刚穿越过来,涅盘重生的自然象征。

毕竟,她是一个死在21世纪,穿越重生在这个世界的一缕魂魄。

就像梦中从她体内涅盘的火凤一样。

假的,便是回帝都寻人的指引,这是医仙师傅让她回帝都的,并非是梦中指引。

她曾问过师傅,寻找那个人和自己的梦有没有关系,师傅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望天耀星滑过的东方,眼里放着奇异的光芒,意味深长的跟他说:“他终于醒了,你且回帝都,寻找一个能够让火凤腾飞的人,带我去见他。切记,不得让任何人知道,你在寻找此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回到都帝,他自会出现在你身边。”

天耀星划落的东方,正是月璃国的帝都。

所以,她回来了。

“你说你曾做凤凰涅盘重生的梦?”听到这个消息,战离渊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一丝诧异,还含着几分难解,“除了凤凰,你还梦到了什么?”

纵然他再冷静,此刻的内心,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傲君的心思很敏感,战离渊表面的再镇定,她还是从战离渊的言行中,感受到他对自己寻找“这个不知是否存在的人和她的梦”感到很好奇。

她摇了摇头:“没有了。”

其实,并不然。

她梦到过凤凰涅盘重生,还在梦里面,看到过几只上古异兽。

但那些,他只和师傅谈起过。

除了信任的人,她没有对任何人提及。

就连,冷月心和玉曦都不知道。

见傲君摇了摇头,战离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异样,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绞痛,似万千虫子啃噬着心脏似的,疼的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眉头也不由的蹙了起来。

“王爷,你脸色不太好,气息很……”没等傲君把话说完,战离渊忽地一下站起身子,不在理会傲君,气势逼人的朝门外走去,“明日午时,来王府见本王。”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战离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傲君的视线。

来的突然,走的匆忙,傲君被他的莫名奇妙,弄的无语。

战离渊的脸色明明就有问题,气息不稳,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的样子,需要医治,明知道她懂医术,却还逃避她。

真不知道,这个九皇叔到底在隐藏什么。

想到这里,傲君不由自主的想到同样中毒受伤的九宫,不知道他身上的毒有没有得到缓解,现在有没有危险。

意识到自己竟不由的想到那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傲君有些挫败的摇了摇头,连忙朝战离渊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战离渊体内的毒,发作的凶猛,离开傲君的小院,还没回到王府,剧毒发作时的痛苦,就像巨浪一般席卷全身,疼的他寸步难行,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冷汗涔涔。

傲君迅速追上来时,就看到战离渊颤抖着身子,盘坐在一颗树下打坐,她正欲靠近,忽然看到几道黑影从暗处闪了出来,她原本以为,是战离渊的暗卫,仔细一看,几个黑衣人的手里,都持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钢刀,杀气很重,显然,是来刺杀战离渊的。

她心头一惊,战离渊在运功疗伤,运不动气,破功的话,只会让内伤更重。

然而,战离渊已经破功,从树下站了起来,森冷的扫视着提刀逼近的黑衣人,冷冷一笑:“是他派来的。”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一眼,并没有说话,提刀杀了上去。

战离渊自知身受重伤,难以逃脱,与几个黑衣人厮打起来,即遍是身受重伤,战离渊的武功,仍是让人叹而生畏。

只见他掌起掌落,在虚空画出几个弧度,周周风声大作,杀气逼人,就连在百米外的她,都感到一股压迫人心的气场在朝四周蔓延。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丫头,别走 傲君很快敛起气息,她不想知道太多的秘密,尤其是战离渊的秘密。

毕竟,传闻中九皇叔战离渊已成废人。

一个废人,又怎么会有武功?而且,还是如此超凡的武功。

只见满树的树叶,都像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走似的,纷纷从树上飞落,汇聚到他的面前,在他游走的掌间,竟盘踞成一条气势神武,威力惊人的飞龙,咆哮着朝四周杀上来的黑衣人盘飞去。

黑衣人面色大变,眼底透着惊为天人的震惊和恐惧,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被这一招飞龙在天,扫飞百丈外,当场毙命。

傲君素来眼界高,看到战离渊的武功时,竟也被他的武功震住。

她知道战离渊不是废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武功会这么高。

而且,如此的诡异,竟和她的青鸾斩月诀,有着相同的内息。

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没有炼到第五层破云式,能够以物化形。

显然,战离渊的武功,在她之上。而且,突破到幻形境界。

只是,为什么战离渊的透露出来的内息,和她和内息如此的相似,像是出自同一个师傅。

师傅除了她这个入室弟子,就只有正在云游天下,悬壶济世的莫忘师兄。

她可以肯定,战离渊不是莫忘师兄。

看来,她是该找个时间,去见一见师傅,把这件事情,告诉师傅。

震惊的人,不止傲君一个人,还有同样身处暗处的银啻焱。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给九宫这个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冥王缠着,没有机会亲自来试探战离渊。

他不相信,当年那个叱咤风云,为月璃国打下半壁江山的九皇叔,当真成了一个安于现状,而放下鸿鹄之志,统一天下的废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武功,居然比以前,更加强大。

这股强大的力量,竟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一丝危机和不安。

如果,不除了战离渊,日后,绝对会再度成为他的绊脚石,成为他最大的敌人。

大掌一挥,他身后的影,立刻会意,带领一波黑衣人,再度朝战离渊杀去。

刚才,只是小小的一个试探。

现在,银啻焱要用战离渊的人头去换他想要的人。

战离渊刚才那一招,几乎用了全力,只为快速脱身,可还是被影带人追杀上来。

他体内的毒,正在毒发,功力越来越弱。虽然,厮杀中,黑衣人死伤大半,几个来回下来,他的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显然,难以支撑。

眼看战离渊快要被追杀到,傲君秀手掌陡然一翻,从袖中针匣里取出数十根毒针,以神不各有鬼不觉的速度朝黑衣人射去。与此同时,用帕子蒙在脸上,纵身一跃,飞快的飞跃到战离渊的身边,手里抛出一颗烟雾弹,抓住战离渊的肩膀,快速逃离。

傲君猝不及防的出现并救走战离渊,是众人没有预料的,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傲君和战离渊的身影。

“不必追了。”银啻焱在傲君飞身出现的瞬间,就认出了她,因为,傲君脖子上戴的的项圈,反折出来的光芒,让银啻焱认出,那是他送给傲君的聘礼。

所以,迅速撤了原本想要对傲君出手的招,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傲君和战离渊消失的方向,阻止他的人追杀。

他不想放过这个杀战离渊的机会,但再追下去,肯定会惊动在城里四处巡逻搜查的禁卫军。

傲君带着战离渊,一路朝九王府快速跑去。

战离渊终于忍不住喉咙翻涌的气血,猛地从喉咙吐出一口血:“去后山。”

傲君去过后山,对那个地方并不陌生,带着战离渊跃入九王府,直奔后山,再按照战离渊的指示,找到一个山洞,拐过无数个弯,跨过十多个机关,来到一间密室。

扶战离渊从在一张寒冰似的玉床上后,傲君蹙眉问他:“解药在哪?”

他身上的毒目前无解,也该有能够令他减轻痛苦的药:“我去找。”

战离渊抓住她的手腕,腥红的眸子盯着她,虚弱道:“丫头,别走。”

语音一落,战离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可,紧抓住傲君手腕的手,却丝毫不松。

傲君觉得哪里不对劲。

战离渊刚才叫她什么?

丫头?

这称呼,她怎么觉得如此的耳熟?

好像,曾经有人这么称呼过她。

可没容她多想,就见战离渊昏了过去。

她连忙封住他的穴道,以免剧毒攻心,让他有生命危险。

她中的毒和九宫一样,可她现在,又无处寻找毒物来以毒攻毒,只好先取出来银针,从她他的十指放血。

十指连心,心头的毒血,可从十指和放出来。

只是这样的化解法子太慢。

整整一夜,傲君都在给战离渊包扎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化毒放血,眼看着战离渊紧蹙的眉头,松了下来,脸色也在渐渐好转,她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她原本可以不出手救战离渊。

但若战离渊真的死了。她也会受到牵连。

毕竟,战离渊是在来找她来回的路上出了事情。那个时候,宗政失去威胁帝位最大的敌人,自然是高枕无忧,但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一定会拉她当垫背的,以她抗旨拒婚为由,杀了九皇叔的罪名,处死她。

所以,战离渊可以死。但不能死的和她有关系。

战离渊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恢复神智的瞬间,也想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他连忙睁开冰冷的双眸,却看到傲君爬在玉床边上累的睡着了,漂亮的秀眉紧紧的蹙着,一脸的疲惫,让战离渊森冷的眼神渐渐的暖了下来。

她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在傲君的身上,修长的指尖轻柔的抚平她颦起的眉心,想要抚平她此时此刻的不安。

傲君的睡很轻,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抚摸着自己皱起来的眉头时,睫毛微微一颤,便要掀开眼帘。

战离渊见她快要醒来,手指在她的后劲轻轻一点,点住了她的睡穴,把她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朝着空气淡漠的说道:“出来吧。”

此话一落,两抹身影从一道暗门里走了出来。

“喂,趁人之危,枉为君子。”看到傲君被某人抱在怀中,慕长言一张俊美无边脸上明显带着不满,快步上前,想要把傲君从某人的怀中抢走,却被某人俊脸一沉,换了一姿势,把沉睡的小女子整个拥入怀中,悠悠然的道出一个让慕长言气的吐血的事实:“本王的未婚妻,你也敢染指?”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的女人,谁敢伤分毫 九皇叔的未婚妻,旁人自然是不敢染指。

也没有几个有胆子染指的人。

慕长言算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可心里却甚是不爽的道:“你和小君儿的婚约,是宗政强加的,小君儿并非自愿,可我和小君儿那是两情相悦,有定情之物作证。”

慕长言说着,从袖里拿出一根润白通透的玉簪。

那根玉簪头雕刻的兰花,是罕见的天逸荷,也是傲君最喜欢的一支兰花簪。

只是不知何时,落到了慕长言的手里,成了慕长言口中的定情信物。

战离渊冷眼扫了一眼慕长言手里的簪子,意念一动,只听咔嚓一声,慕长言手里的簪子,碎成了两半。

慕长言看着手心断了的簪子,气的快要吐血:“她只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不喜欢她,难道,还不准我喜欢?天赋,你来评评理。”

一旁沉默不语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柳天赋。

这个时候,他原本应该赶往北云边境,捉拿封少将军回帝都。

可,战凌祺主动向皇上请缨,亲自带人赶往北云边境抓人。

柳天赋也就不需要,跋山涉水,去领这苦差事。

淑贵妃想让要在这个时候,踩下封皇后,让自己的儿子立大功,那么,就由战凌祺这个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去处理再好不过。

自进了这密室,柳天赋的眸光,就一直停留在傲君那张熟睡,显得不安的小脸上。

虽说,傲君是他的表妹,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他还是很不希望,傲君卷入这场腥风血雨的争夺之中。

所以,听到慕长言的控诉,他淡漠的收回眸光,绯色的唇瓣微微上扬,君子如风,芝兰玉树,“九皇叔确实不喜欢我这小表妹。可邪魅骚包的九宫,却是想把我这小表妹当成掌心里的宝。”

慕长言听闻,勾魂般的桃花眸子荡漾出涟漪的波澜和流光,嘴角含笑:“我们的冥王九宫可是个有未婚妻的人。我家小君儿的性子,断然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所以,自然不会喜欢被标注别的女人的男人。如果,我得来的信息没错的话,今儿午时,你的未婚妻,以答谢的名义在明月楼宴请我的小君儿。九宫,我劝你,不要轻易招惹一个招惹不起的人。”

虽然慕长言从来没有觉得,这世上有哪个女人,是他不能招惹的,或是九皇叔,九宫不能招惹的。

但这一次,他不敢把话说死。

傲君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不似那些女人那般做作,矫情,她狂,她傲,有胆识,有气魄,有脑子,在权势面前,竟有过人的感知力,看权事看的通透,若是男儿身,必定不凡,命主紫微。

可惜,她是个女子。

这样的女子,不是有权,也不是有钱,就能够靠近她。

只有真正的感情,友情,才能走到她的心里。

因为这种文,爱恨分明。

不管是九皇叔战离渊,还是冥王九宫,都轻易招惹不起。

“我九宫认定的女人,任何人,休想伤她分毫。”取下面上的面具,那是一张艳冠天下,风华绝代的俊脸,那是一张,令昏暗的密室,渡上光彩,足以令天下女子为人疯狂的俊颜。

若说柳天赋温润儒雅,陌上人如玉。慕长言风流倜傥,色如春晓之花,一仙一妖,那么,隐藏在半边面具下的那张脸庞,便趁出脸庞主人如仙似妖,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似的。

如果此刻,傲君从昏睡中掀开眼皮,便能看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真的如她心中所猜测料及的人。

“九宫,你打算怎么做?”柳天赋没有见过九宫,对哪个女子这般承诺过,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但此时此刻,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长言调查出来,暗杀你的人是西域之王银啻焱。他和皇上之间达成一个交易,银啻焱若助皇上取了你的人头,皇上会在个月后的端阳把长公主嫁给银啻焱,并将西北边境十座城池划为公主的聘礼,一同嫁入西域。可银啻焱,拒绝娶长公主。却提了一个条件。这个条件,竟让皇上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来。”

慕长言憋了憋嘴:“为夺皇位,亲手弑父的人,做出过河拆桥,出尔反而的事情,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是什么条件在宗政眼里,比十座城池还重要?”

九宫也很好奇这一点,政宗为达目地,不择手段,亲生女儿算什么,为了杀他,竟愿意把他打来的江山,拱手让出,又有什么条件,比十座城池还重要?

柳天赋眯了眯好看的眸子,视线落在了傲君的身上,并没有急于说话。

九宫和慕长言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熟睡的傲君,眼底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慕长言不确定的问:“天赋,你可调查清楚?小君现在就是宗政手里的一颗棋子,宗政不可能,因为一颗棋子,而放弃和银啻焱的合作。”

“起初,我也觉得难以置信。”瞳孔微微一缩,柳天赋看着傲君的眸色显得晦暗,“她的身上,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皇上和银啻焱想要得到的。只是,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是他们想要得到的?”

得知确切的消息后,他一直在想。

可始终想不通,傲君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宗政和银啻焱两人想要得到。

见柳天赋不像在说笑,慕长言和九宫,神情不由显得凝重起来。

“她身上的秘密,总有一天,我会查的清清楚楚。”九宫抬头看着柳天赋道:“天赋,九王府这段时间,要为几日后的大婚做筹备,皇上定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吏部来办。你彻底甩手封府一事。皇上在没有除掉我之前,是不会轻易让封将军倒下,定会想办法替封府洗脱罪名,反降罪给我。你若参于其中,只怕要受到牵连。”

柳天赋点了点头:“封府的事情我已经征求皇上的意见,权全交由凌王去处理。皇上很清楚,以我柳家和封府素来不合的原因。若着手让我去办。将很难替封府洗脱罪名。所以,才同意想要趁机表现凌王去处理此事。“

九宫满意的点了点头,“天赋,朝堂之上的事情,你要多费心,小心处理。长言,约靖王相见。”

章节目录 第82章 素问被抓走 傲君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并不陌生,但却不是自己的房间,坐起身子,扫了一眼,才确定她确实是九王府。

现在睡的这个房间,是她之前在九王府为战离渊医治伤势,所住的房间,离战离渊的寝宫很近。

揉了揉太阳穴,她不由的蹙起眉头,她记得昨天晚上,她给战离渊化毒放血,运功逼毒,因为功力耗损有些疲惫,就趴在一旁睡着了。

以她警醒的神经,哪怕是在睡梦中,周遭有动劲,她也能够立马醒来。

可昨天晚上,他被战离渊从暗室,带回房间,她居然一点也不知情,竟一觉睡到现在。

不过,这一觉睡的,挺解乏的。

她浑身上下,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只是……

她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唇瓣,觉得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好像肿了似的。

她起身下床,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唇殷红的宛如成熟饱满的果实,娇艳欲滴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方泽,偿偿那甘甜的美味。

指尖轻轻的勾勒出唇瓣的边缘,隐隐作痛,分明就是肿了。

傲君的眼神冷了下来,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确定身体无恙后,她松了一口气,秀眉却皱了起来。

她是成年人,是大夫,很肯定自己在休息的时候,被人侵犯。

但她却没有察觉,这只能说明,她被人点了睡穴。

而那个时候,能在她睡着点她穴道的人,只有一个人。

“是他?”傲君眸色越发的阴沉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往外走去。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红锦走了进了:“小姐,你醒了。”

看到红锦出现,傲君想应该是战离渊派人去把她叫来照顾自己,“红锦,你昨晚是什么时辰来的?”

红锦端着洗漱水放在架子上,“丑时三刻。王爷派绍元去传我来,那时小姐睡的很香,便没有叫醒小姐。”

傲君点了点头:“你看到我的时候,九皇叔在做什么?”

红锦摇了摇头:“我来时,九皇叔并不在。听绍元说,九皇叔连夜进宫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傲君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是九皇叔。

那么,九宫昨夜一定来过。

否则,红锦不会没有发觉。

除了九宫那个变态,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红锦见傲君的双唇泛起红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小姐,你的嘴……”

没等她把话说完,傲君就扬手打断她的话:“我最近休息紊乱,肝火较旺,有些上火,你给我煮些菊花茶来喝。”

红锦对傲君的说辞,没有生疑,毕竟傲君这段时间的休息,真的很少:“好,小姐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煮茶。”

红锦刚离开,绍元进了房间:“王妃你醒了。”

傲君心中一怔,眯着眸子看着绍元。绍元被傲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难得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妃昨夜救了王爷一命。王爷进宫前,咐咐厨房给王妃炖了些补品,等王妃醒来补身体。”

他话一落,一个小丫鬟手里端着吃的,进了房间,把汤放在她面前,退了下去。

绍元说:“这是四物汤,里面有花胶,高丽参和鹿茸,溢血补气,四物培元固本,对王妃的身子大有好处。”

傲君看着眼前香气四溢的汤,不由的蹙起眉头。

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她救了战离渊一命,所以,绍元才会在她未嫁入王府,便从最初的连名带姓呼唤,改为了一口一个王妃?

还有这汤是战离渊让厨房做的,看来,战离渊也并非是冷血无情的人。

当然,傲君不知道,她是例外。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不知死了多少次。

见傲君不说话,蹙着眉头,绍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王妃,你没事吧?”

傲君摇了摇头,也懒得去计较称呼一事,只是道:“如果王爷回来,替我转告他一声,我还有事,先回府了。”

“等等。”见傲君要走,绍元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王爷有令,在王爷没有回来前,王妃不能离开王府。”

傲君有些炸毛:“我和王爷还没有正式成亲,这王府还没有到囚禁我为犯人的时候。”

战离渊凭什么不让她离开王府,难不成,还担心她会把昨夜的事情汇报给宗政?

“这是主子的命令。王妃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办,可以告诉我,我会派人去替王妃办。”绍元说:“如果,王妃一定要离开,那么,只能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傲君眸光一冷:“如果你是想要威胁我。那你的赌注就下错了。”

绍元面无表情道:“主子的规矩素来严谨,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自然要受到惩罚。王妃执意的话,我也会全力以赴的阻止。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王妃离开王府半步。”

傲君嘴角一抽,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她也想知道,战离渊这是几个意思,挥了挥手:“既然如此,我就等王爷回来。你先下去吧。”

这一等,直到傍晚,没把战离渊等回来。却等来一把险些让她致命的箭,还好,她闪的迅速,才没有被射伤。

红锦见自家小姐闪过身子,大喊一声有刺客,便朝射来羽箭的方向追去,傲君道:”等等,回来。“

红锦凝眉道:“小姐,这把箭显然是针对你。“

傲君没有说话,走到柱子前一看,果然看到一箭柱裹着一张字条。

她取下来打开一看,眸光陡然一寒,把字条递给红锦:”你回天水阁一趟。“

红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了字条后,脸色一凝:“我这就回天水阁看看素问还在不在。”

回来的时候,红锦的神情异常沉重,“究竟是什么人,抓走了素问。他们的目地一定是想引小姐。”

傲君大概猜测到,是什么人抓走了素问。

她今天被关在这九王府,没有去明月楼赴约,那个人竟然对素问下手。

她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了句九宫,如果素问有危险,她一定不会放过九宫和她的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83章 断魂山赴约 明月楼是月璃国,极为特殊的一个地方。

他到底特别在哪?

特别在,就连当今圣上,也不敢轻易动月明楼一砖一瓦。

特别在,明月楼的幕后东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得罪的起的人。

他不是什么王权贵族之后,更不是富甲一方的土豪,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商人。

但这个商人,却能够让,当今圣上待成皇家贵宾,赐于可出入皇宫的金牌。

此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月山庄的少庄主,冷月心。

冷月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可畏是一呼百应,得武林人士的心。

而冷月山庄的少庄主,冷月心,天质聪颖,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八年前,武林盟主选举的大会上,一举成名,成为新任武林盟主的首先人,其剑法出神入化,一剑龙吟,风云变色,更是闻名天下,天上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冷月心却不愿年纪轻轻就被盟主之位牵绊,他更喜欢随风率性逍遥天地的人生,在历练各国归来之后,就在望月焚崖,建立了一座明月楼。

明月楼并非烟花之地的妓院,是一家纯粹饮酒赏舞的酒楼。

去那里听歌赏舞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王孙贵胄,富家子弟,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不为别的,只因那里女掌柜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君儿,你可知道,你惹上了什么人?”身披月白色轻纱的狐美人,斜靠在一根雕刻着福兽的柱子上,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被她涂着血一般颜色的大红豆蔻指甲,轻握在掌心,在瓜子脸的尖下巴下面悠悠的恍动着,一双细长勾魂的双眸,眼波流转,艳妩无边,再瞧她手中晃来晃去的白色狐狸尾巴,像极了一只修成人形,蛊惑人心的狐狸精,男人瞧了她,魂都要被勾去,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一掷千金,万金,只为能够看她一舞倾城。

傲君换好一身修身的黛色的劲装,淡然的掀起眼眸,瞟了一眼狐美人,“不确定。”

傲君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却让她想到,义父曾和她提到过的一个邪派。

狐美人闲闲的把玩着手里的狐狸尾巴,似有所思的说:“你应该听过五仙教这个毒门邪派吧。”

傲君眸光微微一闪,“你说的是和唐门,西域梵音庵,苗疆蛊王,南疆拜月齐名的五仙教?”

狐美人点了点头:“五仙教人人谈而色变,不同于如今亦正亦邪的唐门。拒闻五仙教的教主是唐门毒王的首席徒弟,曾与苗疆蛊王勾结偷取丹毒宝鉴,后谋害毒王失败,才逃出唐门创立了五仙教,在江湖上肆虐残杀江湖中人,嫁祸给唐门,唐门一直都在追杀叛徒和五仙教的人,可不知为何,十年前五仙教突然间在江湖上消失。有传闻说,是唐门毒王大义灭亲,杀了叛徒,平反了五仙教。”

傲君眉心一跳,十年前?

为什么,又是十年前?

见傲君神色凝重,狐美人的眉眼严肃下来:“如果,他们真的是五仙教的人,你想要救出素问,只怕不容易。”

傲君走到窗前,掀起眼睛,望着焚崖之上,嵌在远山之巅的那轮冷月,璀璨如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骇人的暗芒,不屑的勾唇一笑:“呵呵,我到想要见识一下,五仙教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她唐门毒王的义女,难道还会怕一个叛徒邪教的弟子?

狐美人只知道傲君懂些医术,却不知道她师承何处,是否有其他的身份,担心她会误入敌人圈套,好意劝她:“他们抓走素问,就是想引你上勾。你若冒然前去,只会落入敌人设计的陷阱里。君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虽然懂些医术,配得几副毒药。但,五仙教可不是你能对付的。只要五仙教出现的地方,方圆十里的空气都含有剧毒,你只要一靠近,功力尽失不说,还会身中剧毒,任你武功再高,也只能任由宰割。我已经通知月心,他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等他回来我们从长计议,再做定夺可好?”

“来不及了。这件事情我自能应付。”她的事情,不想把冷月心牵扯进去。

不管怎么说,她是杀手出生,和月心这个名门正派的侠士,在某种意义上,是对立的。

狐美人还想再劝傲君,傲君已经从窗子一跃,同红锦两人,一转眼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下。

九王府

战离渊从宫里回府后,才得知素问被五仙教的人抓走,傲君去救素问的事情。

“属下无能,没能看管好王妃,还请主子降罪。”绍元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请罪道。

战离渊的眸子越发的深沉森冷,蹙眉问:“可有说,去哪里救人?”

绍元如实道:“断魂山。属下派人一路跟在王妃的身后,可出了城门后,就把人跟丢了。现在这个时辰,应该在去往断魂山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够和王妃相遇。”

话还没说完,绍元就感觉身旁一阵劲风掠过,抬头时,眼前哪还有自家主子的身影。

傲君和红锦赶到断魂山下的时候,已经夜半三更。

山下入山,有五仙教的四个教徒守着,显然是在等傲君前来。

傲君扭头跟红锦说:“你在山下等着。”

红锦眉心一跳:“小姐,让我……”

知道红锦想要说什么,傲君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抬手打断她,压低声音说:“记住我的话,若只有素问一个人下来,立刻带她赶去明月楼。”

红锦不放心,可看到傲君坚定的眼神,抿了抿唇,点头了点头:“小姐,你一定要小心。”

“单枪匹马,竟也敢来赴约。果然,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说话的女子,正是那日把请帖交给傲君的人,看着走向山路的傲君,眼底有丝丝欣赏。

被抓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大家族里命如草芥的奴才,可却能让身为主子的傲君,只身前来救人。

这要是换成别的主子,哪会顾一个丫鬟的生死?

傲君冷冷一笑:“你家主子盛情邀约,我岂会不来。”

说罢,越过女子的身侧,朝山上走去。

断魂山腰,座落着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金碧辉皇的庙宇。

没有人会相信,就在两个时辰前,这个庙宇还是一座四处结满蜘蛛网的荒废破庙。

短短两个时辰,这座破庙,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宛如一座王孙贵族建立在山腰上的豪华府邸。

庙宇的大殿之上,原本供摆着一座残破的佛像,而现在佛像无踪,却摆着一张泛着青润光泽,雕刻着精美图案的青玉座。

而此时此刻,一位身穿红色绣着华丽凤羽衣袍的少女,姿态慵懒的半倚在玉座上,单手支着下巴,百般无聊的赏着眼下的歌舞表演,语中含锋:”比起明月楼的歌舞表演,你们的舞姿确实逊色。都退下吧。“

届时,一位身着降红色长衣的女子,走到那座上那少女的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汇报:“主子,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要付出代价 听到下人来报,虞潇儿眉眼一动,风华潋滟,仿佛吸噬了满天星光般璀璨明亮,但在那么明亮的深处,却划过一丝芒锋:“嗯,把那丫头带上来。”

“是。主子。”那女子倾身退下几步,朝座下的女弟子挥了挥手,那女弟子立刻会意,退下去,把昏迷的素问从一道屏风后面,扶了出来,坐在早先安排好的餐桌前。

傲君被领到庙殿时,就被眼前这座华丽的庙宇惊了一瞬,断魂山她几日前,为九宫寻找解药的时候路过,那时,眼前这座破庙,还是一座残败不堪的庙宇,这么短的时间,却华丽的让人咂舌,这要花多少的人工。

她心里怔然的同时,却是极为的不屑,若真心修庙供奉,她会给对方点了个赞,但如果,是为了露水般的栖身,她该说,对方是有多作啊。

“小姐……”素问迷迷糊糊的从昏迷中醒来,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看到自家小姐进了殿,立刻朝自家小姐奔去。

看到素问无事,傲君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样?”

素问大脑一阵炖痛,不由用手轻锤太阳穴,她记得她在天水阁,替小姐晒草药,忽然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在天水阁蔓延,她还没有看清楚来人,眼前一黑,就昏倒了,醒来后就在……

她猛地转身,挡在傲君的面前,冷眼扫视着殿宇中的众人,怒道:“卑鄙,是她们暗算我,把我抓来,小姐,你快离开这里。”

傲君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指腹在碰到素问的脉搏时,不动痕迹的一动,确定素问的脉象正常,没有问题,她才说:“不得无礼。”

说罢,朝庙殿走去。

素问连忙跟了上去:“小姐,她们抓我,引小姐来,肯定不怀好意,居心叵测。”

傲君勾了勾唇,淡然一笑:“饿了吧。有盛宴享用,何必想其他。”

素问抿了抿嘴,道:“是。”

领傲君前来的女子,走到庙殿中间,单膝跪地,朝殿宇上的少女,垂首恭敬道:“主子,车姑娘到了。”

傲君抬头望去,双眼里一片灼眼的艳红,那少女红袍似血,金羽如扶摇九天的金凤,匍匐在她的裙摆,绝色倾城,艳丽的让她四周华丽的夜明珠,都暗淡无光。

傲君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九宫那妖孽般的容颜,心里一阵喟叹,也只有这样美艳的女子,才配得了他的天人之姿吧。

在傲君打量虞潇儿的同时,虞潇儿也在打量傲君。

傲君身穿一袭黛色的劲装,把曼妙的身姿勾勒出凹凸在致的曲线,墨发用简单的束带束起来,看起来简单利落。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不施粉黛,眉宇清冷透着几分不羁,几分狂傲,莫讳如深的眸子,透澈的泛着星光,却又深沉的宛如漆黑的夜,看不到夜的那边。

穿着打扮,只能称得上干炼英气,但那份出淤泥不染的容颜不得不让她惊艳,那份目空一切的气场和风轻云淡般的气势,竟让她这身艳丽的打扮,张扬的同时,显得庸俗,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明明是站在自己的眼下,仰望自己,可她的心里,竟有一种坐如针毡,极为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有种很强烈的危机感。

“姑娘大费周折的请我来,难道,这就是姑娘的待客之道?”见虞潇儿眯着眸子打量着自己,傲君讥诮的勾唇。

“放肆。”一把冰刃横在了傲君的脖子上,持剑的女子冷冷的瞪着傲君:“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勾引我家公子,还敢如此狂妄的和我家主子说话。”

素问眼神一冷,袖子一挥,寒光直射那持剑横在自家小姐脖子上的女子。

那女子心一颤,退后几步,剑在空中刷刷一下,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后,飞镖被挥散开,那女子躲避不及,手臂上中了一镖,顿时大怒,朝素问刺剑而来。素问被暗算掠来,害得自家小姐入虎穴救自己,心中愤恨难当,对方杀来,岂会罢休,顿时厮打起来。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声音在庙宇响起,挥剑刺杀素问和女子,不甘心的收回剑。

对方收剑,可不代表,自己也要撤招。

素问一条软鞭甩出,恰甩在那少女的脖子上,疼的那少女嗷嗷直叫,愤怒的恨不得杀了素问。

素问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暗算他人,不懂待客之道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85章 九宫故意的 那女子拔掉手臂上的暗镖,捂着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的脸,疼的面目扭曲,阴毒的瞪着素问,“你这贱人,找死……”

话未落,只见那女子面色发黑,“啊”的惨叫一声,直挺挺的到了下去,七孔流血而死。

素问的暗镖上涂有傲君炼制的剧毒,中毒者当场暴毙。

虞潇儿瞳孔皱缩,神色一变,定定的睨着傲君,没料到傲君竟然纵容丫鬟在她面前杀她的人。

傲君就不怕,惹怒了她,会惨死在这里喂野兽?

早知道,这断魂山上都是她的人。就算傲君武功再高,只要她不放人,也休想活着下山。

五仙教的众人,显然也没有料到,素问敢不知死活的杀她们的人,见同门惨死,脸色霍然大变,立即拔剑把傲君和素问包围起来。

傲君眸色薇薇一闪,面色平静,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要将素问杀人一事,向虞潇儿解释的意思。

虞潇儿抓她的人,算计她,甚至威胁她,总要她的人付出些代价。

她忽视虞潇儿凌厉的眼神,无视周遭包围上来的人,径直走到餐桌前,拿起桌面一壶酒,在鼻子前嗅了一嗅,一股浓郁的酒香窜入鼻子。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一边自顾给自己斟酒,一边风轻云淡道;“酒是好酒。可惜这请客的主人,却并非出自真心。既然如此,告辞。”

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傲君连个眼神都没有在给虞潇儿,转身朝外走去。

“杀我门中弟子,还想一走了之?”一位红衣使者迅速挡住傲君和素问的去路,狠厉的挥手,下令道;“来人,拿下她们。”

“住手。”见自己的人,围杀向傲君,虞潇儿瞳孔缩了缩,闪过一丝暗芒,厉声道;“车姑娘是我门中贵客,救命恩人,岂容你们放肆。退下。”

众人闻言,恶狠狠的瞪了眼傲君和素问,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虞潇儿从金玉座上起身,拢了拢宽大华丽的袖袍,姿态绰约绮丽的走向傲君,面上笑容恰到好处,不显冷厉疏远,几分温婉几分客气,几分歉意,“恩人莫要生气,是我平日里疏忽管教,不曾想纵容了这些奴才,本是让她们去接恩人前来,却不想她们却把恩人的丫鬟接来了,冒犯之处,还请恩人见谅。”

虞潇儿一口一个恩人,说的跟真的似的。

傲君听着有些刺耳,唇角勾画着讥诮得弧度,“我并不曾于你有恩。何来恩人一说。”

虞潇儿被她呛的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娇滴滴一笑;“恩人有所不知,你那是所救之人,正是我的未婚夫。姑娘自然是我和未婚夫的恩人,原本是同未婚夫一起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奈何,他伤势未愈不能同来。特让我将这小小的谢意送给恩人,还请恩人莫要嫌弃。”

她话音一落,一个女子手捧着一个锦盒到傲君面前打开,里面是金灿灿的金条和琳琅满目的珠宝,价值不菲。

傲君扫了一眼那珠光宝气,朗朗一笑道;“姑娘的谢意心领了。素问,收下。”

送上门的钱财,不要白不要,傲君不介意对方送的再多些。

见傲君收下珠宝和金条,虞潇儿眼底闪过一丝鄙夷,竟连半语推迟都没有,看来是个爱财之人。

“我备了些小菜宴请恩人,恩人请坐。”虞潇儿笑容可掬的说。

傲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她可不相信,不久前派人杀自己的女人,会好心请自己吃饭。

见傲君没有立马动身,虞潇儿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无害,“恩人,莫不是怕我在酒菜里下了毒,故而不愿意接受我的谢意?”

傲君眉眼一挑,和素问说;“红锦孤身一人在山下等候,你且下山寻她。盒子里的珠宝价值不菲,你们可要小心保护,莫要落入贼人之手,枉费这位姑娘一番好意。”

素问脸色一变;“小姐,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傲君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莫要让红锦久等。”

素问还想说什么,就感觉到傲君拍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几分,她立刻会意过来,不再说什么。

傲君转头看着虞潇儿道;“有劳姑娘派个人,送我这丫鬟安全下山。我也好免去山路之苦。”

她在说到“安全下山”时,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虞潇儿是个聪明的女人,哪会不知道傲君那一笑的意味,立马笑着说;“黄莺,送恩人的丫鬟安全下山。不得对她无礼。”

被唤为黄莺的红衣使者,拱手应声;“是,主子。”

素问离去,虞潇儿朝傲君做了个请的手势;“恩人,请。”

忽而,一道空谷清泉般含着几分戏虐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宴请恩人,我这个主人怎可缺席。”

虞潇儿听到此声,心中一喜,但一想到他的出现并非因为自己,不由的对傲君多生几分妒意。

傲君像是没有听来人声音一般,径直在酒桌前做了下来,拿起酒壶给自己斟酒,

忽然感到一阵劲风掠来,眼角瞟到一片紫红色,随即,握着酒壶的手被一只温暖厚实的大掌包裹住,周围的空气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香。

“放手。”头也不抬的看着那只我住自己手掌的大手,傲君皱眉,眼神冷却,说不出为什么,心里窜出一股怒火。

“你是客人,也是本座的救命恩人。这斟酒之事,怎能让你亲自动手。”看着小女子脸色如霜,眼神冷却的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九宫胸口一闷,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他从傲君手里夺下酒壶,姿态潇洒的给她满上一杯酒,没等傲君喝,他就着执起傲君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虞潇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九宫如来不喜欢女子近身,对傲君产生兴趣,她也只以为是手下的人,为她不平,气恼之下夸大渲染了。

却没想到,九宫一来,就出现在傲君身边,握着她的手不说,尽然还喝了傲君杯子里的酒。

如果她没记错,那只酒杯傲君之前用过。

九宫有洁癖,一天都能换上几件衣服,他绝对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何况还是嘴对嘴的酒杯。

到底是他改了心性,还是认为她在酒里下毒,担心傲君会被毒死?

傲君可以确定九宫是故意的,不知道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招,“你干什么?”

九宫凝着面无表情的傲君,舔了下嘴角的酒液,起身走到虞潇儿的身边,揽着虞潇儿的肩膀坐了下来。

虞潇儿有些受宠若惊,九宫从没有这般亲密的拥过她,心中一喜,脸上染上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身体往九宫怀里靠了几分,柔声道;“你伤势未痊愈,怎么跑了出来。”

九宫不着痕迹的瞟了要傲君,见傲君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眼底闪过一丝暗沉,放开虞潇儿,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身为被救之人,自然不能缺了这谢恩宴。”

说着,执酒睨着傲君,道;“没有你,本座,也找不到想要找的那个人。”

傲君皱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虞潇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又知乎想到其他,没做多想,而是看着傲君面前的酒,那酒杯九宫刚才也用了,傲君会再度去用吗?

傲君手掌一挥,把那杯酒挥打在地,看着脸色各异的九宫和虞潇儿,讥诮一笑;“抱歉,我有洁癖。”

一句话让九宫的眼底骤起转瞬即逝的狂风暴雨。

她有洁癖?

她是要告诉他,她在嫌弃他。

宁挥酒洒地,也不饮半滴。

章节目录 第86章 故惩罚九宫 倏地,九宫嘴角挑起一丝邪魅戏谑的笑意:“来人,给恩人,换盏。”

他话音一落,傲君眉心不由一跳,桌子下面,一只脚伸到她的脚边,勾着她的脚踝不安份的挑逗着她,抬头瞪着罪魁祸首。

只见那该死的九宫,忽视她恶劣的目光,正温柔的给虞潇儿布菜,关怀倍至,极其暖昧:“这些日子,你日夜陪着我,辛苦了身子,多吃一点补补身子。”

九宫的温柔体贴,虞潇儿显然很受用,一张小脸羞的红扑扑的,整个人都倒在了九宫的臂腕里,风波潋滟的眸子,难情为似的睨了一眼傲君,娇羞的看着九宫说:“只要你没事,再辛苦也值得。这一次,我们最要感谢的人是车姑娘。如果不是车姑娘出手相救,你也不会逃过一劫,宫,我们一起敬车姑娘一杯。”

九宫桌子下的脚,不老实的在傲君的腿上蹭了蹭,看着傲君越来越黑的脸,邪魅一笑:“盏,是新盏,酒是好酒,恩人可饮的下?”

傲君暗暗吸了一口气,隐藏在指尖的银针,朝九宫越发不安份的脚弹去,并瞬间扣住九宫想要抽回的脚,眼底溢出一丝玩味,闲着的一手执起酒杯,看着眼底闪过一丝痛意的九宫,从桌子前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被扣住脚腕的九宫,整个人被她起身的惯力一带,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就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钻到了桌子下面,把一桌酒菜,全都打了个翻,连带着虞潇儿,也被摔到了地上。

瞬间,碗盘尽碎,酒菜满地,汤汁酒在了虞潇儿和九宫的身上,两人狼狈至极。

傲君轻轻一个闪身,移到了一旁,避免酒菜溅出来的汤汁,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两位,这是怎么了?”

九宫看着身上溅满的饭菜油渍,一张脸,阴沉的能拧下水来,想要站起身来,右腿却传来钻心的疼,他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傲君,不怒反笑,好,很好,她会后悔的,一定!

傲君像是读懂了九宫眼中的深意,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给她,看着手里唯一幸存的酒,看着殿外的月色,又看了眼满地狼藉,叹息道:“可惜了,可惜了那壶好酒。”

“这世间,唯美酒与这明月不可辜负。”届时,一道清风般缥缈酒脱的声音传来,还没辨清声音从何处而来,便见一抹衣着飘逸的身影,似从月中踏飞而来,从殿宇外飞身到傲君的面前,仿佛未见他人一般,自然的从傲君的手中,接过酒盏,一饮而尽,抿了抿嘴,回温余香:“明月楼的翠香液,果然是好酒。

傲君嘴角一抽,盯着突然出现,抢走自己唯一一杯酒的冷月心,不由的翻了个白眼,“那是我的酒。”

冷月心舔了舔绯红的唇瓣,潇洒的丢掉酒杯,一把抱住傲君的胳膊,把头埋到傲君的脖子上像只猫儿般蹭着,软着一副磁性低醇的好嗓音道:“小气。大不了,我请你去明月楼喝上个几天几夜。我不在的这些时间,可有想我?”

傲君脖劲被他蹭的一阵酥麻,听着他在耳畔调侃的声音,只觉得骨子都快酥了,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一地:“把头拿来。”

“不要。”冷月心旁若无人的耍起无赖,抱着傲君就是不放,眨着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傲君:“说你想我。”

傲君额头滑过几条黑条,这家伙搞什么鬼,这副德性,一点也不适时他,不知肚子里又装什么坏水。

她手一扬,垂眸看着像忠犬般缠着他的冷月心,眉宇一挑:“想偿偿,夺魂针的滋味?”

冷月心身子一抖,瞪大眼睛,看着傲君食指上的血珀戒指,识趣的把头开,可手,却还是挽着傲君的手臂,佯装转移注意力,才看到满身狼狈和九宫和虞潇儿,一脸嫌弃的往傲君身后挪身子:“阿君,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弄的这般狼狈?”

虞潇儿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而且,还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出丑,满身狼藉,气的她肺都快炸了。

虽然不知道,九宫为什么会突然摔倒,连带着他也摔倒,但可以肯定,和傲君有关系。

否则,也不可能,傲君一起身,九宫就摔倒,还如此的毫无抵抗。

以九宫的身手,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的看着九宫,却见九宫的脖子被摔碎的瓷片划伤,鲜血直流,可他却仿佛不知痛疼一般,阴沉着俊美的脸庞,冷魅的凝着傲君身边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骇然的杀意。

这股杀意一闪而逝,傲君和冷月心却都真切的感应到。

“宫。你受伤了。”虞潇儿赶紧拿出帕子,去给九宫擦脖子上的血。

傲君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九宫的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虞潇儿的手帕,很快被染的血红刺眼。

可九宫却只是抿着唇,看着她和冷月心,眉宇渗出来的戾气,让她不由的蹙眉:“多谢两位款待,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告辞。”

说罢,转身朝殿外走去。

冷月心扫了一眼九宫,挽着傲君的胳膊,亲密的朝殿外走去,嘴里还不住的说:“阿君,你猜猜,我这次从赛外,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主子,有消息。”一个黑影从暗处闪身出来,跪在九宫面前,恭敬道:“北云有消息传来。”

九宫闻言,眸光一沉,不着痕迹的把虞潇儿的手从脖子推开,道:“我有事情,需要去处理。你满身油渍,让下人给你准备换洗,早些****,以免在外,被银啻焱盯上。”

说罢,没给虞潇儿说话的时机,头也不回的离去。

目送九宫离去,红衣使者走到虞潇儿面前,压低声音道;“傲君她们还没那么快下山。不如,派黄莺在半路劫杀她们。以免那狐媚子玷污了公子。”

虞潇儿望着九宫离去的方向,紧握着拳头,眼神阴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不惊动我们的人,轻而易举的来到这里,武功必然不凡。黄莺不会是他的对手。再则,我若现在杀了她,九宫定会对我不满。”

红衣使者红莲,不甘道;“难道就这么放她走了?公子明显对她……”

没等红莲把话说完,就被虞潇儿一个冷眼打断,狠绝一笑;“她,还不配让我亲自动手。我想要她的性命,随时可取。”

红莲一言,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难道是……主子这招英明。”

章节目录 第87章 被当众欺凌 素问,红锦,以及狐美人在山下忐忑等冷月心把傲君从山上安全给回来。终于见傲君和冷月心下山来,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你没事吧?”红锦和素问迅速来到傲君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傲君,见傲君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狐美人步态轻盈走到傲君和冷月心面前,挑着绣眉扫视了两人一眼,朝断魂山上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她们确实是五仙教的人,到是让我意外的是,居然没有对你们动手。”

“早知我们的阿君,是来赴情郎的,我也就不急赶着来淌这趟浑水。”瞟了一眼面色如霜的傲君,冷月心双臂环胸,佻达的跟狐美人戏笑道:“美人,这次我可被你坑了。你若不时刻保护着我,指不定明儿就看不到我了。”

原本还觉得好奇的狐美人,听冷月心这么一说,顿时勾起了她内心隐藏的八卦劣性,立刻缠上冷月心,一副狗腿的模样:“看来,你们在上面发生了不少精彩的事情。阿君的情郎是怎么回事?快说来给我听听。”

冷月心嘴角邪肆一挑,睨了一眼八卦的狐美人,抽回自己的胳膊,傲娇昂起头来。狐美人替他拂了拂衣袖,笑得很是没下限:“快告诉我,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得了我家阿君的眼?俊美如你,功高如你,她都不动心。到底怎样的男人,才能勾得了她那颗春心?”

冷月心只觉的胸口一闷,被人戳痛处的感觉,糟糕透了。

他从认识傲君开始,到现在表白不下百次,傲君每次回应他的都是夺魂针。

他现在深深的认知到,想和傲君在一起,就只有以朋友的立场。

可狐美人,每次都要拿他的失败,来戳他的痛处。偏偏,他还无话反驳。

看到冷月心有些失落,狐美人又当着自己的面就八卦自己,傲君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狐美人在外人面前,那是万人迷的狐仙,一步一惑心,勾了年少公子哥的魂。

可在事实上,却是个无八卦,不人生的八卦女王,大到皇亲国戚的床榻事,小到城北的流民区,新来了几个乞丐她都一清二楚。

至于冷月心。

他刚才说的话,不是纯属调侃。

因为她刚才在九宫的身上,确实感受到一股一闪而逝的杀意。那股杀意明显是冲冷月心而去。

“冷月心,你可认识他?”她翻身跨上马背,一边掉头,一边问冷月心。

冷月心摇了摇头,玩味的笑道:“你看上的人,绝不是个平凡的人,那人的武功不在我之下。”

傲君眼神一冽,“他是他,我是我。不要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说罢,双腿夹紧马腹,挥鞭打马,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一声哨响,山中传来一只狼嚎声。

紧接着,便看到一只纯白色的雪狼,如闪电般一从山林中奔跃出来,随着傲君的马后追去。

小白是傲君安排入山的,身上挂着无色无味的烈性化功散,只要身怀武功的人闻了花功散味,就会武功尽失,身中剧毒,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会死于经脉断裂。

当虞潇儿得知自己的人,经脉断裂死在各大岗位的时候,傲君已经骑马,离开断魂山的山脉。

这一顿鸿门宴,虞潇儿损失惨重,手下死了几十人。

兵不血刃。

可见,虞潇儿未战先输,内心有多愤怒,在想到九宫匆忙离开,很有可能和傲君有关,她心里对傲君的愤怒很深。

但同时,也感到背脊发寒。如果,她今夜,没有放傲君下山。很可能连她也会着了傲君的道。

这一刻,她才认知到,傲君确实不是一个容易对付得了的人。

半路同冷月心和狐美人分开,傲君回到帝都的皇城,已经是辰时。

进出城的商人百姓,不知因何都围在城楼下看热闹,那叫一个人声沸鼎。

“发生了什么事情,竟围堵这么多人。”素问挤到人群前方,很快又挤了回来,“小姐,是行刺九王殿下的刺客被抓,原来是西域人,皇上下令,将刺客的尸体悬挂在城楼三日。”

傲君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她很清楚行刺战离渊的人是九宫,是阎殿的杀手。

蓦地,她忽然想到那天晚上,九皇叔被一批黑衣人刺杀。

难道,那些黑衣人,是西域之王派来杀九皇叔的?

如果真是,想要杀战离渊的人可还真不少。

就在傲君陷入沉思之时,绍元的声音传到她的耳畔,“王妃,王爷召见。”

傲君抬头看去,果然,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马车,马车上面有显着的九王府标志。

她随着绍元朝马车走去。

绍元掀开马车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请。”

车帘一掀开,一股强大的气场扑了出来,傲君心神一动,还没反映过来,就感到一股劲风袭来,她本可以闪,却又生生接下这一掌风,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顿时引来无数路人的观看。

“小姐。”红锦和素问哪料到,九王殿下被当众对自家小姐出手,飞快冲过去,“小姐,你怎么样?”

傲君从地上爬起来,扫了一眼围上来的观众,擦去嘴角的一丝鲜血,看向九皇叔的马车,在视线里越走越远。

,一句话也没有撂下。

难道,因为她擅自离开九王府,所以,要给她难堪?

还是因为……

“传闻果真不假,九王殿下当年在西征西域时,不幸身残,那方面……极不喜女色,凡是靠近他的女人,不是惨死,就是被丢到后山喂狼,皇上这次赐婚,戳了九王殿下的痛处,九王殿下皇命在身不得反抗。可惜这车大小姐,未嫁入九王府,便要受这等欺辱,想必也活不了多久。”人群中走出一个大胡子的汉子,看了眼九王府离去的马车,又看向脸色苍白,眉宇冷傲的傲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围观者叹:“九王殿下身残功废,心性大变,杀人如麻,依我之见,大婚当天,也是车傲君将死之日,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闭嘴。”素问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四周议论纷纷的人,怒吼。

人群中有乔装的锦衣卫离开人群。亦有乔装的商人抽离人群。

对面茶座的二楼窗口,银啻焱眯着清冷的眸子,凝望着受了伤,手捂着胸口,一步一步朝东城走的傲君,握在手中的杯盏,不知何时已化成了灰。

影在一旁蹙眉道:“宗政那个狗皇帝,把我们素日里和他传达消息的信使抓去充当刺客,挂在城门上示威,分明就是有意激怒主子,引发两国战争。九王竟又当众给君姑娘难堪。若我们不先一步行动,带走君姑娘,只怕九王大婚那日,就会是君姑娘的死期。”

章节目录 第88章 被九皇叔吻了 回到天水阁,来不及进房间,傲君就让红锦和素问,给她准备干净的衣服沐浴和早饭。

素问不放心问:“小姐,九王殿下突然出手,小姐你为了不暴露武功没有闪躲,受了九王一脚真的没有受伤?”

红锦也蹙眉道:“九王发怒,想是因为小姐擅离九王府。违背了九王殿下的命令。”

不想两人担心,傲君轻松的耸了耸肩膀,挑眉笑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战离渊那一脚,并不含任何的内力,就连脚风都很弱,只是因为,皇城四周都是宗政的人,她不得不陪战离渊上演这么一出戏。

毕竟,他在战离渊以及百官的眼里,是宗政的人,战离渊又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之下请她九王府的马车。

素问诧异的瞪大眼睛:“可小姐刚才都吐血了。不是因为受了内伤?”

傲君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推开房门,回头看两人浅浅一笑道:“你家小姐,当真这般轻易被人打出内伤?好了,我没事,你下去准备吧。”

听傲君这么一说,红锦和素问这才放心,下去准备沐浴所需的热水和早饭。

傲君关上房间,伸了一个懒腰,朝她的床去,然而,懒腰才伸到一半,展臂的姿势就定格在了空中,盯着不该出现在自己床榻上的男人,眼神冷却下来,“不知王爷来我天水阁,有何要事。”

没错,斜靠着倚在她的锦榻上休息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赏傲君一记脚风的战离渊。

虽然,傲君知道他是为了做戏。

可她,仍然不接受,那种方式。

战离渊深沉的眸光,像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如有质地的落在傲君的身上,不可置喙的语气森冷道:“过来。”

傲君翻了一个白眼,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他面前,打着哈欠问:“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看到傲君满眼疲惫,战离渊冰冷的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身子往锦榻上一趴,命令道:“本王腰酸,给本王揉揉。”

傲君看着趴在自己榻上的战离渊,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还没等她找借口搪塞,就听到某人,沉声怒道:“车傲君,看来本王的命令,在你那里不好使。”

傲君实在没力气和他争辨,往榻前一坐,便给他揉按后腰,黑着脸道:“王爷,腰酸是肾亏的常现,要以茯苓,人参,白术,山药,山茱萸,枸杞等补药调理。身体不好,就不要挑食。山药可是好东西。”

战离渊面具下的眉,不由的蹙了蹙,眼底暗沉下来,“你觉得,一个不举之人,用得着补肾?”

他可是记得,不久之前,这死女人在慕长言的面前,说他不举的事情。

傲君眉心一蹙,一脸严肃道:“王爷,此言差矣,肾的功能,不仅仅只为人道。你性功能残疾出现障碍,并不是肾功能残疾,不必因为不能享男女之乐,而忽视你的肾。再则,你身中剧毒,肾脏是排除体内毒素的重要器官,能清除体内代谢产物和一些体内垃圾。所以,你更要保护好肾脏,才能让体内的毒素随着尿液排除体……。”

没等傲君把话说完,就“啊”的一声,被突然翻过身子的战离渊,欺压在身下,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堵住了她的双唇。

她显然措手不及,被战离渊这反常的举动,怔的大脑一片空白,惊愕的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面具脸,一时间,忘记反抗,推开战离渊。

等她快速反映过来的时候,战离渊已经离开他的双唇,近在眼前的深凝着她,“车傲君,非要本王堵住你的嘴,你才肯闭上嘴?本王是不是有性功能障碍,你可以亲自验证。”

他不举他不行?他身残有障碍?

该死的,她信不信,他能吞得她连骨头都剩?

傲君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扬起手掌,一巴掌甩在战离渊,那半边没带面具的脸上:“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吻我。”

与此同时,一抹银光从眼前闪过,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战离渊的脸上震开。

傲君她连忙抬头看去,浓重的阴影压了下来,她还没清楚战离渊的模样,便被点了睡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见傲君昏睡过去,战离渊移开覆在傲君双眼上的大掌,看了眼脱落下来的面具,捂着那半边火辣辣的脸,眼底骤起风暴,瞪着昏睡中的傲君,几乎是咬牙切牙:“傲君啊傲君,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是不是就吃定了我在乎你,不忍伤你?”

他这辈子,没挨过耳光。

可自从认识这丫头,他的脸,他的身体竟成了她敢随意发泻的通道。

他到现在,小腿还阵阵刺痛。

都拜她所赐。

这个仇,他不报回来,他就不是个男人。

俯下头,吻上傲君那两片饱满的红唇,细细品偿,内心攀升的火焰逐渐升高,他犹觉不够,三下五除二,把傲君身上的衣服脱光,从她白晰优美的脖劲一路下吻,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足以令他不能自持。

吻遍她全身每一片肌肤后,他的脸一片潮红,呼吸紊乱,胸口起伏不定,某处产生了不可抑止的冲动。

他立刻催发内功,强行把小腹那团想爆发的火焰压抑下去,把小女子柔软香甜的身子,裹在臂腕里,深凝着她酡红的小脸,越看眼底的笑意越深,心里的暖意也越来越浓,“丫头,枉我还担心你的安危。你竟然不动声色不耗一分人力,就无声无息的铲除了五仙教几十号弟子。我倒是小瞧了你。可你这次,真的惹上麻烦了。”

曾经几时想过,原来他的心也会发热,也终会在某一个瞬间被一个女子牵动情绪直到无法控制。

甚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过份亲近的时候,会打心底蔓延出一股狠绝的杀意。

“丫头,你是第一个能牵动本王心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本王的眸光想要为你停留的人。”他的眸光,在她的脸上打转,幽幽叹息:“你,会是本王的劫吗?”

章节目录 第89章 风波:劈了九王府的大门 大婚之日

九王府一片冷清,虽说门槛都快要被送礼的百官踏平。

但,除了柳天赋,没有一个官员在送了礼之后,还敢在九王府等候宴席。

从婚礼开始,送了礼的官员们,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为由,速离九王府,就怕九王震怒,谁也别想活着出九王府。

毕竟,这场赐婚,是在羞辱九王。九王不得违背宗政旨意,怒火无从发泻,倒霉的就是各大官员,谁也不想去九王府触霉头。

然而,在百官陆续离席之后,九王府的大门紧闭起来。

傲君和喜轿被拦在了九王府外,不得进入。

原因是,错过九王的所订的吉时。

于是,九王府的规矩,正门误吉时,便不可迎亲入门冲撞了虚弱的九王。

要么,等到三天后九王所选的吉时,要么,就从九王府的后门抬入九王府。

傲君事先不知,战离渊会在大喜之日刁难他,听到绍元的回复后,气的小脸发黑,恨不得一口老血喷死战离渊。

大喜之日,新娘子被拒在府外,不准入府。实乃月璃国一大新鲜事。

想让她从九王府的后门进去,这不摆明要她自贬身份。

在月璃国只有纳妾,上不了台面,才会从小门,后门抬轿进去。

她虽然答应和战离渊合作,但不代表,要任由战离渊那个混蛋欺凌。

“落轿。”她从头上扯下喜盖,掀开轿帘下了喜轿,抬头看向紧闭的九王府大门,恨的牙根痒痒,“红锦,给我找把斧头来。记得,系上红绫。”

红锦听了自家小姐话,立刻退下去。

九王未踢轿,轿入未王府,新娘子便自己掀了喜盖下了喜轿,顿时引来好事的围观者。

但却在瞬间,被傲君的美貌所震。

傲君一身艳红的嫁衣,出现在众人的视里,宛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在众人的瞳孔绽放,精致的妆容,薄施粉黛,头戴凤冠身披霞帔,挺丰后背站在九王府的门前,浑身散发出一股睥睨的气势,眉宇间的冷傲,像是覆是寒霜的雪莲,美艳而又圣洁,只是瞧着她便像是欣赏着一幅倾尽天下的画卷。

然而,惊艳四座的美人,做出来的事情,却是令人唏嘘忍不住倒抽冷气。

只见傲君接过红锦准备的斧头,看着斧头上系着的大红红绫,眼底闪过一丝残酷,高声道:“九王殿下金体欠安,纯阳之体被阴气所缠,大喜之日错过吉时,确实会犯七煞。我有法子可以利器破煞,助九王殿下破除阴气早日康复。”

说罢,抡起斧头挥出一抹雪亮的弧度,就见紧闭的九王府大门,在“砰”的一声中,被那把泛着寒光的斧头劈开,震的众人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就连送亲队和礼乐队都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傲君居然敢把九王府的大门给劈了。

一旁的媒婆张大嘴巴,盯着被劈开的大门,脸色一白再白,半天发不出声音。

这可是九王府,九王府啊。

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没有人敢劈九王府的大门。

谁知道,九王府里那位喜怒无常,冷血无情的主,看到自己府里的大门被准王妃劈了,会不会一怒之下,掐死傲君血洗旁观者。

一瞬间,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轰然一声,退离九王府范围几百米,远远的看着傲君,为傲君捏了一把汗,不知傲君还能不能活到太阳下山。

傲君不以为然,战离渊想要和她玩,那她就陪他玩。

潇洒的丢掉手里的斧头,她手掌一扬,“喜乐,起。”

喜乐队回过神来,面面相觑,白着一张脸,准备逃。

傲君扫了一眼喜乐队,嘴角勾画出一抹极致的笑容:“不想下场和这道门一样,都可以弃逃。”

众人瞧瞧地上那把斧头,打了个寒颤,性命重要,立马奏响喜乐。

傲君折回轿子里,盖上红盖头,喜轿在媒婆颤抖的“起轿”中,进了九王府的大门,只留一群吃瓜群众。

九王府东院的隐月楼阁中,慕长言在一旁捧腹大笑,“哈哈,我的小君儿就是不同于普通女子,那一斧头劈的漂亮。有些人呐,又要成帝都的话笑了。纯阳之体被阴气所缠,哈哈,瞧,我家小君儿都道你阴阳颠倒,为你化煞。阴倒颠倒还可以怎么说,对了,阴阳人,哈哈,哈哈……”

战离渊黑着一张俊脸看着朝寝殿抬去的喜轿,听到慕长言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一个冷眼扫过去,慕长言发现自己悲催的动弹不得,阵阵寒意往骨子里钻,不到片刻就被一层寒霜爬满全身,像是一尊雕刻精致完美的冰雕。

“混蛋,你来阴的,天赋,救,救我……”慕长言可不想被冻住,连忙向一脸淡然的柳天赋求救,柳天赋看了一眼慕长言摇了摇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死不可活。”

说罢,执起一杯酒盏,敬向战离渊浅笑道:“宫,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这杯酒是兄弟敬你的。”

他喝完杯子里的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这一杯,是我以君儿表兄的身份敬你,希望你在功成之日,能给她一个好的结果,莫要伤了她。她纵然再傲再强势,终究是一个女子。”

战离渊看着他连饮两杯,放下酒杯,起身离去,他执起自己面前的酒,看着柳天赋的背影,道:“我答应你,不会轻易伤她。”

她的丫头,虽然总能挑起他心里的怒火,轻易让他失控。可他认定了她是她的女人,又怎会舍得去伤她的心。

柳天赋嘴角勾画出的弧度清雅美好,眼前浮现一张女子的笑脸,视线不由的落在远处的喜轿上。

恰逢喜轿停在战离渊的寝殿前,傲君从喜轿里下来,扭头朝他这个方向看来,他来不及收回视线,眸光和她撞个正着,他笑了笑了,两片樱色的唇瓣动了动。

遥远的距离,他却清晰的看到她报之一笑,蠕动着双唇,无声的说了三个字“一定会”|

他一怔,如此远的距离,她……她居然,能够听出来……不……是看出来,他在说什么。

难道,她懂唇语?

章节目录 第90章 承诺:她决不会出卖他 傲君当众劈九王府大门的消息,很快在帝都传来,宗政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也为之一惊,怎么也没有料到,傲君有如此大的胆子。

但转而一想,也正因为傲君这份傲然的气魄,是别的女子没有的,他才选她入九王府。

“这车大小姐,果真有气魄。”商满奉上一杯雨前龙井到宗政的面前,老脸笑的谄媚:“九王殿下纵是不满这门婚事。也不敢轻易动车大小姐。”

宗政心情颇好,端起茶抿了一口,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车海谦,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海谦啊,朕听闻,你府里的小妾得了一种怪病,遍请名医,至今也未医好怪病,终日只能依水而生。可有此事?”

车海谦闻言,连忙道:“臣府里的一些小事,不值一提。”

这时,商满从身旁一个小太监端着托盘里取下一个青花瓷瓶,走到车海谦面前,笑道:“右相大人,这瓶药是皇上特意让太医署的众位太医,根据相爷妾室的病症调制出来的药。”

车海谦接过商满手里的药,忙朝宗政谢恩。

宗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车海谦在宫门口,遇到了进宫负命的柳天赋,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急忙迎了上去:“柳大人。”

柳天赋下了马车,便看到车海谦快步走来,轻拂了下衣袖,朝车海谦有礼作揖道:“原来是右相大人。不知大人唤住天赋,所谓何事?”

车海谦凝眉道:“我听闻,君儿她,她把九王府的大门劈了,不知道她现在……”

柳天赋见车海谦眉宇焦急,似乎很担心傲君的安危,不由感到诧异:“原来右相大人,也会担心表妹的死活。不过右相大人暂且放心,表妹和九皇叔的婚事是皇上所赐,九皇叔最多是执行府规惩罚表妹几十板子,还不至于要表妹的性命。”

听到柳天赋这话,车海谦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既然如此,老夫就不耽误大人向皇上负命,告辞。”

说罢,才上了相府的马车离去。

看着车海谦的马车,迅速驶离宫门,柳天赋眼底闪过一丝不解的疑惑。

如果,他真的担心傲君的安危,当初为何要把傲君逐出家门,与傲君断绝关系?

九王府长信阁

傲君坐在铺着大红色被褥的锦榻上,扫视着喜房里刺眼的红,龙凤蜡烛噼里啪啦响,桌子上摆放的一壶酒,两个龙凤杯,她盯着那龙凤杯,忽然觉的可笑,不由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把红锦和素问两人笑懵了,她们可不会认为,自家小姐是因为嫁入王府而开心,还没等两人问及原因,绍元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婚之日,新房除了媒婆,陪嫁丫鬟和新郎官,不许男子进入,这是规矩。

可绍元就这么自然的走了进来,红锦和素问两人的脸色一变,阻止绍元靠往殿内再走一步。

傲君倒是无所谓,这婚礼没有宴席,没有客人,连天地都没有拜,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她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掀开大红色的纱帐,走出去看着绍元道:“你家主子,又想耍什么花招?”

绍元如实道:“王妃劈了王府的大门,坏了王府的规矩,奉王爷命令执行府规。请王妃莫要让属下为难。”

傲君眼神一凛,“所以,大婚之日,王府是想赏我几十大板,关去柴方禁足喽?”

绍元抿了抿道:“王妃是皇上赐给王府的王妃,王爷岂会这般处置王妃。”

说罢,大掌一挥,“来人。执行。”

他话一落,几个男丁手执板子进了内殿。

素问和红锦一瞧来真的,连忙上前护着傲君,冷冷的瞪着绍元,“你们谁敢动我家小姐,休怪……”

“你们两人退下。”傲君按住两人的肩膀,示意两个人退下。

“王妃不用担心。”绍元笑道:“会有人替王妃受这三十大板,只需要王妃配合便是。”

傲君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瞟了一眼素问,素问立刻配合着几个家丁虚落的板子痛嚎起来。

红锦取来薄粉把傲君的妆容画的惨白虚弱些,最后由家丁抬着板架,把傲君抬到九王府东院的金陵苑禁足一个月。

此消息,从九王府快速的传入宗政的耳里。

可见,宗政的眼线时刻盯着九王府的一举一动。

一进金陵苑,傲君就发现,房间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壶酒和一对龙凤盏,她心中一疑,抬手让红锦关门。

果然,看到一袭大红喜袍的战离渊,手握一对龙凤烛从昏暗的幔帐后走了出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把龙凤烛摆放在桌子上,点亮昏暗的房间,她回头跟着满眼诧异的素问和红锦说:“去准备热水来。我要御妆。”

素问和红锦连连点头,退出了房间,把门紧紧的关上。

傲君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瞟了一眼战离渊,“我以为,明天之前,王爷都不会出现。”

战离渊坐在傲君的身边,长臂一揽,把傲君揽到自己的腿上,在傲君试图挣扎的时候,扣住她的腰肢,埋头在她的耳畔,“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大喜之日,就算没有祝福,没有宾客,本王也不在乎,只要你在,只要本王在,这天地,这合卺酒,就一定要喝。”

他语气平淡,可不知为何,听在傲君的心里,却有一种淡淡的愁绪。

皇家人,富贵和死亡并存。

他,曾权侵天下,只要登高一呼,百姓拥戴,百官追随。

可现在这般境遇,剧毒缠身,男性的尊严被废,百姓惧怕,百官避之不及,还要饱受着嘲笑和争议,担心性命,随时会被宗政取去。

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

“人会苦一阵子,但不会苦一辈子。”她放弃挣扎,垂下眼眸凝着他正色道:“相信我,你所失去的,终有一天会回到你的手里。虽然,我们两人成亲都身不由已。但请王爷放心,只要王爷没有生杀我的心,我便不会出卖王爷。”

战离渊眯着狭长的眸子凝着她,面无表情的霸气道:“本王若不想,谁人敢威逼。”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戏嘲:九皇叔没见过女人的身体 胸口的嫁衣碎落满床,艳丽的大红色喜被里钳着女子玉般雪白玲珑的娇躯。

那是怎样的画面?

战离渊从未见过女子的身体,俊脸在刹那间染上一层绯红,抿着薄薄的唇,吞咽着望着眼前的美景,只觉得小腹一紧再紧,血气如狂潮般在体内快速流动,像是炙热的岩浆似的叫嚣着要释放出。

衣襟之下的嫁衣破碎,冰冷的空气让傲君胸口一寒,不由的抖了抖肩膀,就看到战离渊红着脸庞,呼吸急促的盯着自己看。

她满心腾出来的怒火,在看到战离渊那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忽然间笑了起来,“战离渊,你身为权侵天下的九皇叔,未废之前,不会从来都没有见女子的身体吧?”

他那模样和冷血无情,嗜血变态的九皇叔一点也不像,反而像个初经人世的……处。

战离渊呕死也不会承认在遇她之前,他从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也从未碰过女人的身体。

他眼中的邪火散去,森冷无情的盯着傲君那张笑的轻佻的脸庞,她好美,娇弱白玉身体陷入大红被褥里,柔顺如丝绸的青丝铺了一床,面如琼花柳如眉,眸似璀璨的星盏,红唇似致命的罂粟,浑身上下都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灼的他的眼一片腥红,几乎忍不住噙住她的唇狠狠的要她。

然而,他却面色如霜,眼神冷酷的扣住她的下巴,迫近她的唇边,在她的唇角狠狠的咬了一口气,吸着她唇角的血,在她挣扎朝他出手时,离开了她的唇,眼底卷起深恶的嘲讽:“你的手段很烂,以为激将法就能让本王要了你?妄想。”

狠狠的推开她的脸,战离渊冷着俊脸,头也不回,毫无留恋的走到一张画卷面前,推卷而入,消失在傲君的视线里。

傲君舔着肿疼的唇瓣,从床上做了起来,走到那副画卷面前,“原来,这里有一间暗道。”

难怪战离渊会把她禁足在东陵苑。原来这里,表面上可以让宗政知道他被禁足,事实上战离渊并没限制她的自由。

原本想要推入暗道瞧一瞧,但胸口的凉意提醒她,她此刻的身上,只挂着一条肚兜,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心里却还是烧着一把怒火,无处发泻,战离渊那个暴王,还真是变态。

只是,一想到战离渊刚才那副面红害羞的模样,她竟然觉得,他也有丝丝的可爱,丝丝的……傲娇。

忍不住,再度爆出一连串银铃般的嘲笑声。

暗道里战离渊,并没有走远,而是靠在拐角处的石壁上,昂着头,薄唇微张,胸口起伏的喘息着。听到傲君银铃般的嘲笑声,好不容易压下的邪火,轻易的又升了起来,“该死,你等着,终有一天本王会连本带利的索要回来。”

届时,绍元走了过来,看到自家主子气息未稳,额头渗出密密层层的细汗,心中大感,他跟随主子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主子对哪个女子感兴趣,即便是对主子大有用处,主子也不假辞色,不会多看别的女子一眼,更别说是让女子靠近他。

可这次,主子却愿意为了新王妃花心思,让她住进东陵苑。

东陵苑在外人看来,是一座荒废,杂草丛生的破院子,可事实上却是主子的秘密之地,除了长言阁主,柳公子,无人知晓。

主子能把新王妃安排在东陵苑,想来,新王妃在主子的心中是重要的人,特别的存在。

“主子既然对王妃有意,为何不……”绍元欲言又止,又似想到了什么,不确定的问:“难道主子是担心她会中毒?”

战离渊浑身剧毒,每当毒发作时,都要以剧毒之物攻克,再将体内的毒,通过内功心法,转移到他人身上,以此,来渡过毒发时的痛苦。

他体内的剧毒不会因为空气传播,可如果同房的话,就会把他体内的剧毒通过阴阳相交,渡到女子的体内,就如同媚药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媚药阴阳相合之后,中毒者可解除毒性。

而战离渊体内的毒,渡到和他交合的人体内,会害死和他交合的人。

以往,他不管以自己的身份,还是九宫的身份,去吻傲君,都带着极大的危险性,不轻易让自己贪恋。

可如果,他真的要了傲君,体内的毒,就会渡到傲君的体内。

他难得遇到一个可入他心的女子,他不想,因为他一时的冲动害死她。

“长言可有出发?”没有回应绍元,战离渊整理了下衣衫,拂了拂衣袖,提步朝暗道的那头走去。

绍元恭敬道:“长言阁主,在半柱香前,已经出城,赶往北云边境。”

战离渊闻言,低声“嗯”了一声。

绍元又道:“西滇城的传令官,八百里加急,跑死五匹马急报回京,西罗边境的蛮夷大军,夜袭我西滇城。西南黑戎族从西桑腹背攻打三城,大军压城,形势威迫,镇守三城的将军死守城门,紧急请求朝廷派兵前去支援。而封将军麾下的几位大将,却都在这个时候称病,不能领兵前去支援。皇上现在大发雷霆,派商满奉令去押几位将军进宫。”

战离渊眸色一沉,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看来,封府的气数还没到尽的时候。银啻焱这一招,果然攻的我月离国措手不及。”

宗政以为暗中勾结银啻焱杀了他,当上月璃国的皇帝,就能够以几座城池的代价,换来和西域的百年休战?

银啻焱深沉睿智,高深莫测,他斗了这么年,也没有斗过他,宗政一个只被权势蒙蔽双眼,满脑子只想除了他的人,也能斗得过银啻焱?

这十年来,如果不是他以九宫的身份,暗中与银啻焱争斗,窃切银啻焱的机密,破坏他的计划,他打下来的这半壁山,早就毁在宗政的手里。

宗政居然还想利用银啻焱来杀他。

合作便合作,途中却反悔激怒银啻焱。

他摆明在逼银啻焱攻打月璃国,揭露他当年弑父杀弟的罪行。

这一仗,注定要失去边境几座城池。

章节目录 第92章 圣旨:九皇叔携傲君出征 果然,三日后急报入都,西滇,西罗,西桑三城被蛮夷,黑戎大军攻克,破阳门关一路朝西贡城池杀来,西贡城池,三十座城乃夏阳候的封地。

如果,骁勇善战的蛮夷大军,攻入西贡城池,活抓夏阳候王,那么在西北称王的夏阳候,不但要失去三十座城池,性命也将不保。

因此,三城镇守将不得不被逼入西贡城池,保住西贡城池。

蛮夷大军虽然兵力粮草不如月璃国,但却胜在个个都是野蛮凶恶,骁勇善战的蛮夷大汉。

以往,常常骚扰边境几座城池的百姓,强抢食物,但却没有闹出人命,月璃国除了驱赶,并没有开战。

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蛮夷大军会突然间夜袭,大军直攻城门的同时,潜在军营的内贼烧了粮草。

否则,也不至于,被杀的惨败而逃。

夏阳候原是宗政的远房表兄,是个地方总兵,后助宗政顺利登基的功臣,有从龙之功,后被宗政封候,把阳门关以内,西贡以南,三十座城池划为他的封地。

朝廷这几日来,因为出兵求援一事,起了莫大的纷争,朝庭百官出现了两极化。

一方支持宗政放了封将军,领兵出战将功折罪。另一方则是极力反对封将军领兵出战,以免,封府兵权在手,临阵倒戈,那将会是月璃国的危难。

宗政陷入两难之境,他虽一直以来都谨防封府,但封府的兵力对他和朝廷还有用处。

他不能让九皇叔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时候,铲除封将军的势力,对他不利。

可众臣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举国上下,除了封将军,朝堂之上,还能有谁能够领兵战胜那帮蛮夷黑戎大军,还有谁能够对战银啻焱?

自从银啻焱把西域八国,十六族收服后,西域的国土,已经扩大到中土来,银啻焱的权力也越来越大,凭银啻焱的野心和手段,他的沙蛟军,潜龙军不出三年,就会攻破帝都。

一旦西贡失守,三十座城池被银啻焱以黑戎部落的勇士攻破,占了阳门关,那么攻打龙门轻而易举。

就在宗政一愁莫展的时候,柳天赋站了出来,走到殿前作揖道:“皇上,臣有一良策。”

宗政一听,神色一动,忙道:“柳爱卿有何良策?”

柳天赋不慌不忙,神情淡然道:“封将军虽已主动交出兵权,可封家军却是忠臣不二的一支军队,只听命于封老将军和大将军。皇上何不派封大将军,领封家将二千人前去西贡迎战。由凌王亲自监督,以封家军的英勇,定能守住西贡不破。”

柳天赋此话一落,车海谦也站了出来,接话道:“皇上,臣认为,柳天人此计可成。但臣,斗胆再生一计。”

宗政想了想柳天赋此言也觉可用,又听车海谦献计,忙道:“爱卿说来。”

车海谦道:“西域之王诡计多端,谋略过人,自今起和他正面交战,并还能活着的人只有一个人。”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唏嘘,哗然。

因为谁都知道,能让银啻焱亲自领兵迎战,并且,还从银啻焱的流沙阵中存活下来的人,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九皇叔战离渊。

虽然,战离渊已武功尽废,成了一个废人。

但,身残脑不残,战略无人能及,只有他最了解银啻焱。

只有他,能够击退敌军。

宗政的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下来,眉宇渗出来的戾气,让哗然一片的大殿忽然安静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没有人不知道,宗政最忌惮什么。

那就是战离渊参于朝政,手握兵权。

可车海谦此计,却是要宗政户用战离渊。

这不明摆着,让百官和宗政联想到,刚入九王府为妃的傲君,是车海谦的女儿。

车海谦谏言启用战离渊,不得让人胡乱臆测,车海谦是想投靠战离渊,为战离渊铺路。

车海谦自知此言一出,宗政对他大为不满,连忙跪地垂首道:“皇上,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想要击退敌军,臣认为有九王殿下同去,守住西贡三十座城池的把握更大。”

宗政浓眉紧蹙,眼底凝聚着阴沉的冷光直锁在车海谦的身上,问众位百官:“众位爱卿觉得呢?”

金銮殿下一片沉寂,事关九皇叔,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最终,还是封将军一党的一个武官站了出来,“皇上,臣觉得右相大人言之有理。只有九王殿下与西域之王迎战过,也只有九王殿下最了解西域之王,若有九王殿下为军师,此仗定能全胜。”

有人站出来说话,封将军一党的人,也个个按耐不住了,毕竟,封将军只领二千人出征,赢的机率并不大,但如果有九皇叔,就肯定能赢。

“柳爱卿,你可有异议?”宗政最终的眸光,还是落到了柳天赋的身上。

柳天赋眼底闪过一晦暗,依旧面不改色的说:“臣到觉得,右相这个良策可行。若然九王殿下重伤初愈,皇上担心九王殿下长途跋涉身子会吃不消。但为了我中原国土,不被西域之王霸凌,皇上当以国土为先。”

话音一落,柳天赋跪身在地。

众官见此,纷纷跪地,请求宗政尽快决定。

宗政气的快要吐血,但转而一想,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当天午时,圣旨下达到九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战神九王为兵马大元帅,于明日午时,率封家军赶往西贡驱赶蛮夷,守住西贡寸土,念及九王爷大伤初愈,劳途奔波,特准许九王妃随军同行照顾九王爷,钦此。“

当傲君看了战离渊拿来的圣旨,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恶劣的瞪着战离渊。

战离渊府下身子,捏着她的下巴,凑到她的唇前,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咬一口,残忍一笑:”这可是你父亲的手笔。看来,他很希望本王一去不回。“

傲君扭头,逃开他的钳制,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么好的机会,只怕你求之不得。我父亲,也算是帮了你,能不能活着回来,就要看你战神的能耐。“

章节目录 第93章 恶搞:大王从此欲断阳 “看来宗政很重用你,一定也不担心本王会借机杀了你。”战离渊把圣旨抛到一旁,慵懒的往榻上一倚,眯着狭长的眸子睨着傲君,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上,深谙的眸子越来越沉:“我若死在西贡,如了宗政,也如了你的愿。本王听闻,你助宗政铲除本王,宗政赐四妃之首于你。呵呵,一跃龙门,假以时日,皇后的宝座,也会是你的囊肿之座。”

傲君眸色一沉,眼波如刃,甩向了战离渊,下巴微扬,眉宇渗出来的气势狂傲凌厉:“如果你战离渊死在战场上,哼,就连做我傲君名义的夫君,都不配。皇后的宝座,我傲君看不上。”

战离渊瞳孔骤然一缩,凝聚着幽幽暗芒,森冷的凝着傲君,“呵,好大的口气。”

皇后的宝座,她看不上。

这天下间,也只有她傲敢如此大放厥词。

傲君懒懒的翻了下身子,轻易的把战离猿欺压在身上,战离渊哪料到她会突然来此一举,被他压个正着,怀中一软,他呼吸一窒,双臂缠上她的腰身,自然的就像做过几百次,自然就像老夫老妻那般顺其自然。

只是,这小丫头骑着坐在他的腰间,不知道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很暧昧吗?

他搂住她腰身的大掌微微用力,把傲君从他的身上抱着翻在身下,迫近她眼前,克制着下腥燃烧的邪火,把头埋在她的脖劲,闭上眼睛,吸了一口她脖间的体香,觉得特别的舒服,内心一片安静,翁声翁气的呢喃:“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脖劲一阵酥麻,傲君心里打了一个颤栗,没明白他们这话是什么意:“你在说什么?”

什么不记得他。她以前认识他吗?

她可不记得,原主和有过交集。

男人似乎很累,埋首在她间窝动了动,没再说话,似乎是睡着了。

傲君无语的眉稍直颤,战离渊这是几个意思,她刚才是因为有话要说,他是怎样,趴在她身上也能睡着?

他就不担心,只有他两个人的情况下,她会对他下杀手。

“战离渊,起来。”她耸着肩膀,推开战离渊压在她身上的身体,身上的重量是消失了,可战离渊不知何时搂住他腰肢的手,却丝毫不松,傲君越是推他,他搂的越是紧。

傲君额头满是黑线,垂下眼帘,恶狠狠的瞪着倚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发现他真的抱着自己睡着了,她嘴角一抽,伸出一只手在他那半边脸上捏了一把,惊讶的发现,他的皮肤光滑细腻到像刚剥出来的鸡蛋般嫩白,轻轻一捏,出现两道红色的手指印,衬的脸庞艳红妖冶。

见覆住他眼眸浓密卷长的睫羽,轻轻颤抖一下,并未起醒来,她心里的恶趣味忽然升了起来,隔空从窗台的书桌上取来一支笔,行云流水般的在他半边白晰神俊的脸上描画起来。

待战离渊离醒来的时候,傲君已经不在房间,他眉心一跳,“绍元。”

守在房门外的绍元,听到自家主子的召唤,连忙推门入室,当看到战离渊的时候,大怔之后,忍俊不禁,“主子,你,你的脸上……”

战离渊眉心一蹙,眸色不由一沉,“说……”

绍元见战离渊,脸色森冷下来,赶忙拿来一面铜镜子摆到战离渊的面前,忍住笑意,笑道:“主子,你瞧。”

战离渊的眉皱的越来越深,些许疑惑的眼神落在绍元手里的镜子上,就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半边没有被面具遮住的脸上出现一只四脚朝天,姿势形态颇显怪异的乌龟。

战离渊冷峻的脸庞刹那间黑了下来,执起袖子擦了擦,忽然发现脸上的画有蹊跷,凑近铜镜一看,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印入眼帘,竟是一首诗绘画成的乌龟图案。

战离渊一边借着铜镜的来辨识,一边念道:朝辞白帝彩云间,大王睡在罗帐房,小李飞刀一瞬间,大王从此欲断阳。

欲断阳!

战离渊嘴角狠狠一抽,眼底卷起的滔天盛怒足以摧毁万物,气息喷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骇然质疑:“她去了哪里?”

主子大怒,绍元的小心肝忍不住抖了几下,连忙道:“王妃说,明儿就要随主子赶往西贡,短时间内回不来,便去几家铺子打点打点。属下派了人跟着她。”

战离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敢嘲笑他,此仇不报非君子。

傲君随同战离渊前往西贡战场,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开心的人,莫过于车湘月和李氏,巴不得傲君此行有去无回,除了眼中钉的同时,又把傲君那几十家铺子和财产抿为已有。

而最担忧的人,自然是柳贵妃和柳府老爷子,柳贵妃担心傲君此行凶险,求宗政撤回傲君随行的旨意,却被宗政禁足。

傲君出九王府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急着去铺子里,而是朝柳府飞身而去。

被九战离渊禁足的原因,她不能光明正大的从柳府的大门入内,而是从柳府的后院潜入,在湖边看到一个垂钓鱼的老人。老人年约六询的样子,须发半白,穿的朴素,但浑身散发的气势凌厉,却不容人敢放肆。

傲君眸光闪了闪朝老人靠近,老人的敏感力很强,傲君一靠近就发现了陌生人闯入锦湖范围,头也不回的问:“你是什么人,胆敢闯柳府,以为我柳府当真无人?”

语气平平,苍劲十足,不怒自威的气势逼人压迫,纵是傲君都不禁感到颤栗。

“老人家,在下傲君,闯府实无为奈,只为见柳大人一面,没有恶意,不知老人家可否告知柳大人的书房在何处?”看着老人的背影,傲君颇有礼貌的道。

傲君此话一出,只见那老人的后背猛的地一颤,拿在手中的鱼竿也随之掉入了湖里,跟着老人的身体,也向湖里倒去。

傲君眉见此,不由一惊,迅速闪身抓住老人朝湖里栽去的身体,问:“老人家,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94章 冲撞:玉赐的玉佩有毒 柳德宏不经意的抬了一下手,暗处爆动的空气很快平静下来。

他不说话,只是指着掉入湖里的鱼竿,面有阴郁。

湖边的垂柳绿枝新芽,一派新春,一张石桌上摆着点心和茶水,傲君便扶着柳德宏坐在石桌前,把一旁的披风,披在了他的肩膀上,“在这里等我。”

柳德宏依旧不语,拢了拢傲君披在他肩膀上的披风,看着傲君足尖一点,身轻似燕,朝湖心掠去,脚底在水面一拍,随水飘入湖心的鱼竿在水力击啪下飞高三丈,轻而易举的落入傲君的手。

柳德宏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赞赏,外界传言她狂她傲,她目中无人,猖狂嚣张,却没有传言她会武功一事,想来,是她有意隐瞒。

傲君拿着鱼竿回到石桌前,看到石桌上多了一副棋盘,而柳德宏正专注的望着眼前的棋局,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傲君没有说话,而是从面前的棋灌里捏起一枚黑棋,落在了困棋之眼上,一子破八方。

柳德宏见状,心中大是一惊,眼底闪过一丝怔然,这玲珑棋局他破了数日,竟也没有找到破棋之法,傲君居然只看一眼,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棋破局。这让他不大吃一惊,都难。

内心怔然,但面上却不显,一脸严肃的睨着傲君,教训道:“丫头,难道不懂什么叫观棋不语,真君子?”

傲君把鱼竿往一旁一放,双臂搁在石桌边上,挑眉道:“您怎能指望外我一个丫头成为正人君子?”

柳德宏抿了一口茶,严厉道:“你翻院偷入柳府,试为贼为窃,严重的来说是潜入柳府的刺客,只要老夫一声纳喊,且可要了你的命。”

傲君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眸落在柳德宏腰间的玉佩上,没看见她是怎么出手的,玉佩已经落入她的手里,“这块玉佩,看起来不错,值上几个钱。”

柳德宏看到自己的玉佩,落到傲君的手里,眸色沉了沉:“你……”

最后一个“喜欢”字,还没有说完,傲君就打断他:“不问自取试为偷,可我潜入柳府,目地就不纯啊。”

柳德宏被傲君这么一呛,竟半天说不出话来,胸口一窒,有些喘不过气来,隐隐作痛,他颤抖着身子,咳了几声,用帕子一擦,竟有丝丝血迹,为免傲君发现,他捏紧帕子,起身便要走。

傲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扬了扬手中的玉佩:“这么快就急着走?玉佩都不要了?”

柳天赋从远处走来,看到傲君时候,神色一怔,傲君不是被禁足在九王府了?她怎么会和爷爷在一起,她是什么时候来柳府的,竟也没有下人通传。

他快步走近,宽大的月白锦袖袍,迎风鼓动,青丝如墨,凌风飘逸,一张雪颜面如冠玉,色如迎春盛开的玉兰,气质高雅,风华无双。

傲君看着他风姿卓越的走来,竟有种看仙人自画中走来的感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柳天赋听言,面上竟有丝丝的薄红,“能得表妹的如此高的评价,天赋惭愧。”

说罢,眸光落在面色苍白的柳德宏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爷爷,你身子不好,吹不得风,怎么又来这湖边钓鱼对弈了。”

柳德宏鼓着嘴不说话,似乎很生气,用手指了指傲君握住他手腕的手,意思是,傲君不让他走。

柳天赋看了一眼傲君,从她眼底读出了些什么,便道:“爷爷,您莫要生气。君儿是在和您开玩笑。你瞧,她啊正在给您号脉诊断。君儿,还不快来见过外公。给外公请安。”

柳德宏岂会不知道傲君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在号他的脉搏,而且,他很清楚的感受到有一股暖流从他的脉搏往身体里流窜,向心口流淌去,他胸口渐渐的不似以前那般沉闷窒痛。

正因为如此,他才要走。不能让傲君替他诊断。

傲君收回自己的手,双膝一弯,跪在柳德宏的面前,乖巧道:“君儿回帝都数日,一直没能找机会来看望外公,请外公原谅傲君的冲撞和无礼。”

柳德宏知道傲君回帝都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自然也知道她几度在生死线上走过,此次奉旨随军而行,是生是死,皆不知晓,能偷偷来柳府,已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伸出手把傲君从地上拉起来,颇为宠溺的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嘴角有几分笑意,这丫头长的和她娘真像。

“外公,我在你的体内,发现了慢性毒药,这是怎么回事?”傲君皱眉沉声道:“而且,至少有七八年。”

柳德宏脸色一沉,放开傲君,一句话也没有说,朝远处走去。

傲君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柳天赋拉住,向他摇了摇头,他差人送老爷子回院子。

待老爷子走后,柳天赋才道:“你可办法,解除爷爷体内的毒?”

傲君拿起那块玉佩配挂的香囊,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药香钻入鼻子,仔细一闻,她脸色豁然一变:“爷爷的体内的毒是一种慢性毒药,随时年月日积月累,已经渗入骨血之中,解毒不是没有办法,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表哥,外公体内的毒,从何而来?这块玉佩,一直都带在外公的身上?”

柳天赋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袖子里的拳头不由的紧了紧:“这玉佩香囊戴在爷爷身上八九年了。”

傲君蹙了蹙眉,沉吟一瞬问:“这玉佩,可是玉赐之物?”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能让外公听到自己中毒的消息后而不置一言的回避。

有又什么,能让柳天赋也感到痛心而又无奈。

“是。”柳天赋几乎咬点的挤出这个字。

傲君瞳孔一缩,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看来,他和外公早就知道,这玉佩香囊含有慢性毒药。

看来,舅舅,舅妈和表弟,表妹当年死在劫匪的手中并不单纯!

外公为了保护柳天赋这一脉和柳府上上下下几百个人的性命,不得不选择妥协!

”这颗是护心丹,回去会给外公服下。“傲君拿出两颗丹药,取出其中一颗红色的丹药,压低声音跟他说:“这颗丹药是龟息丹,服下此丹后,便会暴毙,出现假死之相。只要七天之内,服下我的解药,就能够醒来。”

柳天赋立刻明白傲君的意思,活在宗政的眼皮底下,永远不可能解除爷爷身上的毒,只有死在宗政的眼前,才能让爷爷置死地而后生。

他接过药,点头道:“我等你,平安的从西贡回来。”

傲君抿了抿唇,叹息道:“外公体内的毒不能拖。再者,何时才能从西贡回来,谁也不知道。或许……”

“不会的。九皇叔一定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他一脸担忧的说。傲君有点懵,眨了眨眼看他:“我的意思是,或许一年半载回不来。而且,你怎么九皇叔,一定会保护我?”

柳天赋:……

章节目录 第95章 撩拨:让他主动求欢 傲君挑眉,略显嘲讽的睨着他:“试试?你确定?”

从之前战离渊在她身上狼狈逃离后,傲君已然将战离渊看透。

当然,她的揣测是战离渊,没有达到他的目地之前,是不会轻易动她。

身为医者,闻名江湖的毒仙,她很清楚战离渊一旦要了她。她就会中毒,她若中毒,必然不利于战离渊。

是以,战离渊目前而言是绝对不会要了她。

她在战离渊的面前,算是有恃无恐。

只是,她不知道,战离渊忍着内心的邪欲,而不要她,却并非是出自于自已的目地。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中毒,不想在他最失意,最无力的时候要她。

是的,对于战离渊来说。

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因为,他没有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但同时,他很庆幸他在这个时候,终于真正的找到了他多年来要找的人。

一个可以,助他光复大业,收复天下河山的人。

“你在挑衅本王?“勾起小女子被吻的红肿的双唇,战离渊眼底闪过一丝邪恶,暗沉的眸色深谙而诡异,周身逆流的气息森冷骇然,像是宣判死亡的修罗般把傲君紧紧的包裹起来。

傲君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稍,眼底的玩味更加的浓了,“战离渊,引火上身的滋味并不好受。你确定,要继续玩火。”

说着,唇角勾画的弧度,猖獗而邪佞,她楼着他的脖子猛然翻身,把他欺压在身下,俯下头舔了一下他的喉结,吻游到他的耳根,轻轻的喝着气息,“如果你想,我不介意顺从了你。”

战离渊身子猛然一颤,耳根和脸颊爬上动情的绯红,不自觉的滚动着喉咙,觉得口干舌燥,小腹紧紧的绷起,感觉愈加的强裂而凶猛,胀的发疼,几乎找个出口释放。

该死。

他在内里低低的咒骂一声,这丫头到底从哪里学来的,竟懂得如此撩拨他,显险失态。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充满欲念的眸子炙热的望着她,“丫头,把火挑了起来,就要负责灭火。”

语毕,握着她小巧的手,探向自己的身下。

掌心一热,一个滚烫而健壮和东西戳到掌心,傲君双眼一瞪,玩味散去,小脸刷的一下红了急忙撤手。

她才不要,握着那么恶心的东西。

傲君的挣扎与触碰,显然让战离渊因受到外来的刺激,而颤抖起来,那种感觉,他很受用。

所以当傲君撤手的时候,他钳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撤手,喘息的声音含着勾人夺魄的蛊惑魅力,“现在才知道怕?”

傲君羞涩的感觉到,她被钳制住的掌心越来越热,那东西也越来越强大可怕。她的脸竟不争气的红了。

无端的感觉到身子有些燥热,口也觉得很干,不由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渴的唇瓣,尽量让自己不被手中的东西影响,而让战离渊笑话。

她掌心紧了紧,听到战离渊不可抑止的闷哼一声,深遂的眸子里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诱惑至极。

傲君听着居然觉得很……美妙。

竟有种忍不住,想要听他低沉磁性的喘息声,让他不在那么痛苦。

她坏笑的俯下头,凑到他的耳畔,妖冶一笑:“如果,你想要,开口求我。”

战离渊潮红满面的俊脸,瞬间乌云密布,阴沉的像是迎来一场毁天灭地的暴风雨,双眼充血,瞪着傲君,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丫头,你想死吗?”

他是谁?

月璃国的九皇叔。

天下的战神。

他会因为一时的贪欲,而去羞耻的求一个女人,给他解一时的欲望?

他九皇叔的威严而在?

他战神的英名何在?

他男人的尊严何在?

这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早被他一巴掌拍成肉泥。

也就她傲君,敢骑在他的身上,让他求欢。

傲君的掌心猛然一紧,抿着唇,看着他坏坏的笑:“你的命根,现在在我的手心,跟我叫嚣,就不怕我断了它。”

战离渊倒抽一口冷气,舒服中延生出紧窒的胀疼感,他不敢轻易动弹,屏住呼吸,冷魅道:“你舍得?”

话落,胀痛感更加的强了。

战离渊的脸色都变了,眼中的暗芒,也越发冷厉。

傲君嘴角上挑,在他耳畔吹着湿濡的气息,时不时顽皮的含住他的耳垂,感觉他呼吸粗重,笑道:“我们来谈个重要的事情。”

战离渊瞳孔缩了缩,眯着清明的眸子凝着傲君,额头冷汗涔涔,面无表情的道:“说。”

傲君凑到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次西贡随军而行。我不能陪你同去。但为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会让红锦扮成我的样子,陪你同行。”

听闻,战离渊神色骤然一变,体内的欲念在瞬间消散大半,蹙着眉紧紧的凝着傲君,“原因?”

傲君眸光一闪,敷衍的说:“私事,暂时无可奉告。但若顺利成功,我会尽快赶去西贡找你。”

如果不是担心,战离渊在日后发现,她并没有随军,而是以红锦顶替,一怒之下对红锦下手,她根本就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战离渊。

毕竟,事关重大,可畏是欺君之罪,不容有丝毫闪失。

否则,柳府将会面临着灭顶之灾。

娘亲不在了,舅舅和姑姑,表弟都不在了,她要替娘亲,助柳天赋守住柳府,哪怕寸草。

战离渊凝着傲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下午绍斌来报,她偷偷去了柳府,直到傍晚才出府。

在柳府一定发生了什么。

莫非,她已经知道,柳老爷子中毒一事。

“好。本王允你。”事关柳府,战离渊干脆的答应了傲君,深深的凝望着他,认真的说:“不管你要去做什么。都要记清楚,你傲君是本王的王妃。九王府的女主人。只有本王能欺之,却不容任何人欺凌,出了任何事情,本王都会是你最强大坚实的后盾。纵然你在这帝都犯下滔天大罪,本王在一的天,当会给你撑着这一片天。”

傲君看着他有些诧异,可看他认真的神情,坚定的眼神,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或许是他说的掷重认真,也或许是他霸道强势的语气和坚定的神情,让她动容,她竟不受自主的相信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索吻:这是九皇叔吗 第二天一大早,傲君就被宫里派来的人吵醒。

阁着房门听到红锦说,是宗政派人来传话,宗政要亲自送战离渊出征。

傲君有严重的起床气,不满的皱了皱眉,翻个身子,伸去拽身边的某人,想把某个该死的家伙,从她的床上提起来丢出去。

可伸出去的小手,却被一只大掌紧紧包围,微微带力,把她挣扎逃离的身子裹入温暖的怀抱,搂紧她的腰肢不让她挣扎。

她昨晚上被战离渊折腾的很晚才睡,累的快要吐血,这个时辰才刚刚辰时,她最多只睡了两个时辰。

“时间还早,你好好睡。”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鼻息间充斥着他的气息,傲君在他怀里蠕动了身子,就感觉到额到一热,被他落下轻柔的一吻,身子被他搂紧了几分。

傲君不满于这个睡在自己床上,强行搂着自己的家伙,可不得不承认,她的怀抱睡着,还挺舒服的,很温暖,很宽厚结实,也很有……安全感。

所以,听到他说还早,自然不会去管宫里传旨的人,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位子继续的睡去。

看到怀中的小女子睡的极沉,香甜,战离渊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惑人心魂的弧度,指尖温柔的挑开她鬓角凌乱的发丝,深深的凝着她如猫儿般的慵懒美丽的睡颜,低喃着声音:“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摘下我脸上的面具。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他在她面前,生死危难,昏迷不止一次。她完全可以摘下他的面具,看清楚他的模样。

可她一直都没有这么做。

他不知道,是她太过理性。

还是因为,他对她而言,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让她没有一点探知的欲望。

这种认识,让他觉得很失落。

可从另一方面说,他现在,还不想让她看到他面具下的这张脸。

至少,在没有解决掉那些让她不接受的因素前,他还不想让她,真正的面对他的身份。

傲君这一觉醒来,战离渊已经不在,身边凹下的位置已凉透,想来已经走了多时。

看看时辰,已经快到午时战离渊领军出发之时,她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唤红锦,红锦已经穿着她的衣服,打扮成她的模样,从暗门出来。

“小姐。”看到自家小姐醒了,红锦把她的衣服,捧到傲君的面前,道:“小姐,快到午时了,马上就要出发了。你先换上衣服。”

傲君点了点头,迅速换上红锦的衣服,然后,接过红锦手里的锦盒,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面具,容易到自己的脸上。

一切完毕后,门外传来绍元的声音,“王爷驾到。”

傲君听言,看了一眼红锦,然后去开门。

印入眼帘的便是被阳光拉长的背影,修长挺拔,青丝如墨,被春风撩起,衣袂翩跹,仅仅一个背影,宛如遗立世间的仙人。

阳光,明明那么温暖,可他的身上,却泛阵阵的寒意。

春风明明那么柔和,那么自由洒脱,可他看起来,却像个被牢笼捆绑起来的困兽,拼命的往外逃,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孤独冷漠。

这次出征,是他回到朝廷的机会。

宗政让他亲自送他出征西贡,排场阵势大,不过是为了在天下人的面前做样子,表示重视他。

可朝廷百官谁不知道,他并没有手握兵权,他这一战风光的走,可能会尸骨无存。

“王爷,王妃已经准备好。”看着他的身影,傲君说道。他回着,冷峻的脸庞被阳光折射出一片刺眼的银光,像一把出鞘的宝锋,芒锋毕现,犹如逃出笼的猛兽逃出枷锁,即将出闸,冲向战场。

傲君想,他等这一刻等了十年吧。

十年的忍辱负重,只为重归战场,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这一场,傲君打从心底希望他能赢。

“时辰到了,该起程起了。”战离渊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头也不回的,提步前院子外走去。

傲君回头看了一眼红锦,红锦随后出了门,跟在了战离渊的身后,傲君和浅问身为丫鬟,自然跟随两侧,一同出了九王府的大门。

红锦如今就是傲君,自然要和战离渊同乘一顶轿子,可还没等红锦上轿,傲君就被一股风卷入轿子,马车缓缓行驶,红锦和素问被抛在马车后面。

这若是平常,自然也就罢了。

可现在的红锦是她的模样的身份,呈现在众人眼前,就这么被战离渊给抛弃在马后,带着丫鬟打扮的她上了马车,百姓会如何议论,宗政得知之后,又会如何?

“你想干什么?”傲君以为他想反悔昨日答应他的事情,冷冷的蹙眉,狠狠的瞪着他,“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战离渊低垂眼帘,睨着怀中眼神冷却的小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觉得呢?”

傲君的眉越皱越紧,眼神也愈发的暗沉,挣扎着想从他的怀中出来,却被他紧紧的扣住腰肢,只听他低附在耳畔,霸道而冷魅的:“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你没有出现在本王的面前。本王会让你的丫鬟付出沉痛的代价。”

傲君眯了眯犀利的眸子,瞪他:“二个月,没商量。”

一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用来治医外公,赶到西贡,战离渊分明就是故意为难她。

战离渊眉眼一挑,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小小的窃喜,面上冷漠无情道:“不行,本王说一个月,就一个月。除非……”

傲君眼神一疑:“除非什么?”

战离渊冷傲一笑,用手轻点了下自己的唇角,意思显然不过。

傲君嘴角一抽,这,这是那个冷漠无情,嗜血残暴的九皇叔?她怎么觉得,他更像个无赖?

见傲君一脸无语,迟迟没有主动,战离渊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眯着锐利的眸子,瞟了一眼她的手:“还是你想用手?”

傲君忍不住嘴角再度抽蓄,真想一口老血喷死他,她的胳膊到现在还酸疼不已,都是拜他所赐,现在抬起来,都吃力,她才不要给他撸那玩意儿。

可此时此刻若不顺了他的意,只怕战离渊不会让她下马车。

闭上双眼,扬起头,在他的唇瓣上极快的吻了一下,可得逞的战离渊,哪满足于这浅浅的一吻,托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97章 故意:砸伤了柳天赋 二千人的军队,算不上大阵势,可封家军这支军队,气势凶猛,从城门望去,宛如两条长龙排长数百米。

封大将军早已整军待发,候在城门等候战离渊和傲君的到来。

宗政竟也破天荒的早早到了城门等候,无疑是要召告天下,他身为一国之君亲自到城门等候送军,是何等的重视战离渊。

而战离渊此时此刻,正不紧不慢的乘着马车朝城门驶来,夺人眼球的是,皇上亲赐的九王妃却在马车后面徒步追赶,这引来半城百姓都在纷纷议论,这摆明是在打皇上的脸给王妃难堪。

他们哪知道真正的王妃,如今正在马车里面,被某个不知餍足的家伙无良压榨。

好不容易推开战离渊,傲君像快要渴死的鱼,红肿的唇一开一合,拼命的呼吸,水雾氤氲的眸子渐渐的散去水气,变的透澈明亮,璀璨的像宝石一般光彩美丽。

战离渊从不觉得他是个贪恋女色的人,可抱着怀中的小女子,他的心很平静,很温暖,以至于他根本就不想放手。

“战离渊,到城门了。放手。”见战离渊抱着自己腰肢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傲君抬头看他,就见他正凝着眸子在望着自己,眼底流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她的心不由一跳,“你……”

“两个月后,必需出现在本王面前。”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冷漠下来,语气中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别让本王知道,你是去见冷月心。否则,本王会让冷月山庄消失在江南。”

傲君胸口一窒,还没来得及与他争论,就感觉身子一轻,从马车里飞了出去。

卧槽,战离渊你混蛋,当她是猫吗?扔来扔去?

“啊。”

虽然扔的力度不大,没有丝毫的内力,可傲君摔飞近百米远,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同时,身下还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傲君的身子不偏不倚的摔到了柳天赋的身上,把柳天赋当做了垫背。

也好在有柳天赋在身下垫着,傲君身上的筋骨没有受伤,只是手掌心擦破了些皮。

柳天赋却被撞破了鼻子,鲜血直流。

傲君见状,连忙从他的身上爬起来,伸手去拉柳天赋,低声问:“你怎么样?”

柳天赋的侍卫,大喊一声有刺客,群拥而上擒拿傲君。

柳天赋原本也以为是刺客,听到傲君的声音,神色一怔,抬头一看,愣了一瞬,伸出手,就着傲君的手,从地上起身,朝身边的侍卫挥了挥手,“退下。她是王妃的丫鬟,哪是什么刺客。休要胡言,惊动皇上和九皇叔谁担待的起。”

侍卫垂着头,退后几步,看着自家主子道:“主子,你流血了。”

柳天赋拿出帕子,擦了擦鼻子里流出来的鲜血,摆了摆手,“不碍事。今儿皇上送九皇叔出征,不可惊扰皇上。”

侍卫一听,只好退下。

傲君见柳天赋的鼻血越擦越多,脸颊上有些擦伤,不满的朝战离渊的马车看去。

她敢肯定战离渊是故意的,不然,她哪那么巧就砸到了柳天赋。

战离渊能查到,她昨天晚上和冷月心一起回城,也定然能查到,她昨天下午去了柳府。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和柳天赋有什么关系吧?

所以,才……

“你的手受伤了。”就在傲君盯着战离渊的马车看时,手掌一疼,她疼的倒抽一口冷气,就看到柳天赋蹙着漂亮的眉头,轻握着她受伤的手,用帕子轻柔的擦着磨破她掌心的沙砾,一边用嘴吹,一边担心的问:“伤口需要马上清洗。这些泥沙渗入伤口里,会导致伤口发炎。”

傲君觉得有些尴尬,“嗯”了一声,闪电般抽回自己的手:“没事。我会处理。你的脸上,也有些擦伤。”

说着,快速点住他的止血大穴。

然后,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你要随皇上,送九皇叔出城,把脸鼻子上的血擦一擦吧。”

柳天赋看着递到面前的锦帕,深深凝了傲君一眼,接过帕子,温雅一笑:“谢谢。”

马车上的战离渊,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傲君把自己的帕子给了柳天赋,冷峻的脸庞乌云密布,眼底骤起狂风暴雨。这丫头,居然在他还没有离开帝都,就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轻易拿出自己的手帕。

她难道不知道,手帕是用于定情的吗?

只能送给他。

送他啊。

傲君感受到来自马车里森冷的气息,却不知道战离渊内心几欲咆哮的想法。

如果知道,她铁定送他几记大白眼,慷慨的一挥手,让狐美人砸一盒手帕给他。

她的手是会拿针不错。

可此针非绣花针。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焦急的从傲君的身边快步小跑过,朝已走到宗政身旁的柳天赋跑去。

傲君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来了,这时间,掐的还真准备。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这般没有规矩,惹惊动了圣驾,你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看到府里的管家匆忙赶来,惊到了宗政和刚到的九皇叔,柳天赋脸色一变,严肃的教训道。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府中出了事情,小人一时心急如焚才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饶命。”

宗政今天的心情颇好,看了一眼脸上挂彩的柳天赋,道:“天赋啊,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这脸上受了不伤不说,府里还出了事情。看来,朕是该给你赐门婚事,也好有个人照顾你,给你打理府里的大小事务。”

柳天赋脸色平淡,淡然道:“谢皇上好意。如今西有蛮夷族人侵略,北有胡人作乱,各国不安于巢,天下未能统一,臣不能为皇上分担,怎可在此时安家。”

柳天赋这番话不是第一次对宗政说,但每一次都深入宗政的心。

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帝王不想成为历史上的千古一帝,不想统一九龙天下。

宗政拍了拍柳天赋的肩膀,愉悦道:“天赋之心,朕很欣慰。你这管家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敢来冲撞朕,想必是府里出了大事。”

管家一听,声音带着哭腔:“少爷,老爷他,老爷他……”

柳天赋脸色一变:“老爷他怎么了?”

管家抖着身体,泣不成声:“老爷昨儿个晚上,睡前还好好的。可今儿一早小人去伺候老爷起早洗漱,却发现老爷他,老爷他没了气息,他,他逝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下套:傲君被人擒走 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不仅是柳天赋晴天霹雳,就连宗政都怔然住。

“你说什么?老尚书逝了?”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宗政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管家把他今儿去叫早伺候柳老爷子,发现老爷子没有了生命迹象,唤了府里的太医诊断后,确衣老爷子已经仙逝的事实,如实的禀报给宗政。

柳府的太医,是宗政的人,如果柳府的太医亲自确诊出,柳老爷子已近,宗政自然是相信。

“天赋,节哀顺变。”见柳天赋脸色难堪,苍白的像一张纸似的,眼神泛着难以言喻的哀痛,宗政拍了拍他肩膀,叹息着惋惜:“柳老尚书是先皇的帝师朕的恩师,朝廷的肱骨之臣。朕一定会让恩师风光大葬,你且先回府料理恩师的后事。”

“谢皇上。”柳天赋说着朝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战离渊作揖,稳声道:“恭祝九王殿下此战顺顺利利,早日凯旋而归。臣府中,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

语毕,转身朝自己的马车快步走去。

战离渊瞳孔骤缩,睨着柳天赋匆忙离去的背影,眼风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傲君,见傲君随着柳天赋急行而去,他心里有些了然,看来和他猜想的一样。

感受到战离渊的眸光落在自己的后背,傲君在跟上柳天赋的马车同时,回首扫一眼战离渊,蠕动了下唇角,无声的说:“两个月后见。小处男。”

战离渊的脸,当即便黑了下来,身上的煞气慑魂骇人,一旁的宗政被战离渊身上的释放的气息怔的内心感到惧意。

自从战离渊十岁那年,从仙居山修养身子,回归帝都后,他每一次面对战离渊,都有一股来自于内心的恐惧,这种恐惧,他即便现在成了帝王,也从没有散去。

或许是因为,当年围场秋猎,他把只有八岁的他推下悬崖未死,摔成重伤的那一刻起,他对就他心里产生恐惧。

虽然那个时候,他没有摔伤,失去了记忆,可这么多年来,他一定想起了,他当年推他坠入悬崖的事情。

“皇兄的皇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感受到来自于宗政内心的惧意,战离渊深沉冷漠的眸子,睨着宗政,面无表情的道:“柳老爷子病逝,皇兄心里难过?”

听似疑问句。可战离渊的语气,却显得鄙夷嘲讥。

柳老爷子是先皇的老师,先皇被宗政谋杀篡位之后,柳老爷子就主动辞官,想要举家迁往江南老家。

宗政新帝登基,召告天下奉的是先帝传位圣旨,所以,不敢在刚刚继位,没有稳住皇位之时对柳府下手。

当时,只允许柳老爷子退休,而那时柳天赋的父亲官居礼部侍郎,二叔是江南两淮的盐运使,而柳天赋年仅十三摘下一甲状元,被宗政提携的重用。

柳府一时抽离不了朝廷纷争,宗政帝位不正,始使担心柳府的势力对他有威胁,暗中派人对柳府密切监视。且在赐给柳老尚书的玉佩香囊里,渗了西域奇毒。

八年前,在柳老爷子和儿孙江南老家祭祖,却在途中遭遇劫匪劫杀。

那一场劫杀中,柳天赋的父母亲,弟弟妹妹和二叔一家,都死在劫匪的刀下。活下来的人,只是柳老爷子和柳天赋这爷孙两人。

如果不是九宫及时赶到,救了柳天赋和柳老爷子,柳府早已不存在。后来调查,那些匪徒是宗政途中派去的杀手。

为了保住柳天赋这最后的血脉,柳老爷子和宗政私下达成了一个协议,只要宗政饶过柳天赋和柳府,在的他有生之年,都不会说出那秘密。

那个秘密,关乎着先皇当年如何死和传位圣旨的秘密。

宗政担心,柳老爷子对他不利,最后答应了柳老爷子,不会动柳府的人分毫,而且,只要他百年之后,带着不能说的秘密进了棺材,一定会重用柳天赋,左相的官位,一直给柳天赋留着。

战离渊比任何人都清楚,宗政那颗阴藏在皮囊下的心,有多么的阴暗狠毒。

“朕记得,柳老爷子也曾是皇弟的每老师,难道皇弟一点也不为恩师的死而难过?”听到柳老爷子死,宗政的心里当然高兴,只要柳老爷子死了,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秘密。

今时今日,战离渊又要无兵无权的出征,只要他死在战场上,压在他心头的两大心病同时消失,哪怕舍去西贡三十座城池,他也觉得值得。

“人故有一死,为何要难过?”战离渊幽深如渊眼眸,直勾勾的凝着宗政,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似的弧度:“对于柳老爷子来说能死也是一种解脱。至少比那些心怀鬼胎,时刻害怕隐藏在黑暗里的真相会公诸天下,被恶梦缠绕到白天坐如针毡晚上夜不能寐的人要幸福的多。皇兄,你说呢?”

战离渊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字字清晰的落入送军出征的百官们的耳里,众人听闻,脸色皆变,谁不知道九皇叔语中人指的是谁,一一个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宗政的脸色一变再变,何止一难看,简直就像吃了恶心的苍蝇一样,内心怒火,让他恨不得,把战离渊给五马分尸。

但在百官和众军面前,他咬牙忍下心里的滔天大怒,脸不改色的感慨一笑:“皇弟说的有理。死对有些人来说确实是一种解脱。相论而言,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像蝼蚁一样活在世上,还想妄想改变天意,逆天而行的人,活的可怜可悲。因为他们往往不自量力,自负妄想的可与天斗。岂会想到,人怎可斗得过的天。”

百官又是一阵倒抽冷气,再度降府存在感,以免被宗政和九皇叔的气势给震死。

宗政的弦外之音,指战离渊是可怜可悲蝼蚁,而他则是天。

蝼蚁与天斗的下场,尸骨无存。

车海谦在一旁听的脸色苍白,无语的直抽嘴角,宗政以为这是在御书房,只有他和战离渊两个人?

他是一时过足了嘴瘾,在话机上战了上风。

可却没有细细品想,这其中的深意。

战离渊故意激怒他,无非是给他下套,他还真往里钻。

如果此行,战离渊没有活着回来。宗政刚才那翻话就会成为杀死战离渊死亡的大刀。

宗政话一出口,就在心里恼恨起来。暗恨战离渊的深沉狡猾,恼怒自已一时沉不住气。他悔过神来,正想开口说些希望他早日胜利归来的话,掩盖刚才的话意时。只见战离渊莫讳如深的看了自己一眼,哈哈大笑道:“皇兄的话,臣弟铭记在心。”

语罢,大掌一挥,以示大军出发,豪爽的笑着上了马车。

留下气的快要吐血的宗政和一群不敢出大气的百官,以及四周的百姓。

某个长巷的角落里,傲君目送红锦上了战离渊的马车,出了城,逐渐的消失在视线里,才往掉头,朝柳府的方向去。

然而,她才刚转头。

就见眼前一片银芒,“是你……”

话未落,大脑一阵旋地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逃路:允卿逃跑三次 傲君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马车上,挣开眼眸,便看到一片灼眼的银白和一只神威凶猛的异兽图匍匐在那片银白之中,栩栩如生,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王者。

傲君意识初醒,看到眼前这只异兽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晴花了,仿佛看到那只金蚕丝绣的异兽动了一下,似活物般。

她身子一颤微微后仰,定眼一瞧,那只是一只绣在月银锦缎上的活灵活现的异兽。

“醒了。”蓦地,一道清冷脆如冰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携着强大的压迫力,傲君霍然抬头,一张干净纯净,不染凡尘神峻非凡的脸庞砸入眼帘。

那人慵懒的倚在铺着雪白狐毛的锦榻上,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指间把玩着一只白玉杯盏,眯着冰冷如川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那种高高在上,俯视的猎物的气势,让傲君很不舒服。

她从马车里爬起来,拂去身上的灰尘,坐在一旁榻上,掀开马车窗帘,看了一眼马车外,道路两旁的树木如浮光掠影一般闪逝而过,远处山峦重叠,是上山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放下马车帘,傲君往榻上一倚,撕下脸上的面具。

即然,对方已经实破自己,她也没有必要戴着红锦的人皮面具。

见傲君对自己目前面临的处境,没有一点紧张,竟如此的平静而镇定自若的撕下脸上的面具,连跟他演戏都不假辞色,银啻焱冰魄般的眸子微微一暗,不容置喙的语气问:“为何,不随战离渊赶赴西贡?”

她容易成婢女之相,却从战离渊的马车上被扔了出来,以战离渊的谨慎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她易容。

既然发现她容易,却没有杀她。

这到让他觉得意外。

看来,他们之间不简单。

莫非,她已成了他的人。

战离渊和宗政,都知道她是……

银啻焱的不答反问,让傲君很不满,不管他掳自己来的原因是什么。她都必需要赶回帝都。

战离渊只给她两个月的时间,红锦和素问的命被战离渊捏在手里,而且,两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来处理柳府的事情,她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

“如果你掳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事,无可奉告。”说罢,傲君掀开车帘,便要飞身离去。

可人还没有纵身跃出,忽然发现浑身无力,内力根本就提不上来,显然是中了十香软筋散。

马车速度很快,似乎急赶着去哪里。

她牙一咬,纵身一跃,从马车跳了下去,在落地之时,双手迅速抱住自己的后劲护住头,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手掌磨破了点皮,好在安全落地,她没有犹豫,身形犹如猎豹一般朝山里奔跃而去,转眼间不见了身影。

“主子,君姑娘她……”影及时停下马车,掀开马车帘,看着马车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声音颤抖:“属下立刻人,去把君姑娘安全抓回来。”

银啻焱没料到傲君,明知自己中了软筋散,武功内力使不上来,却还敢拖无力的身子的跳车,更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中了软筋散的傲君,居然会这么快醒来,身形矫健似猎豹,转瞬,就能够在自己眼前消失。

“不必,孤亲自去。”一阵风过,影只看到眼前一抹白光闪过,便不见自家的主子。

傲君一口气跑了很远,却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竟然是她如今根本跨不过去的悬崖。

她回头看去,只见一抹白影如翩跹而来的银色蝴蝶一般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素性往悬崖边上一坐,望着头顶的天空,夕阳西下,火红的晚霞翻滚了大半个天边,仔细一瞧,焰红般绚烂的晚霞形成图案,像极了一只浴火涅盘的凤凰,在空中翱翔。

傲君的身体透支很大,现在非常虚弱,她需要解除体内的软筋散,才有能力从银啻焱的手里逃脱。

但前提是,她需要时间。

不用多,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

她身子微微一仰,双手枕在脑后,显的有些惬意的欣赏着日薄西山的美景。

“如果你敢跳下去,孤今次便放你走。不问任何缘由。”银啻焱缓缓走到悬崖边上,并没有看傲君,而是眯着眸子凝着倒映空中那只燃着熊熊烈火的凤凰,“很美。”

傲君翻了一个白眼,扬起下巴,不屑的说:“我想走,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何需你放?”

敛回眸子把视线落在傲君那张扬起自信的脸上,便瞧她一双眸子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望着头顶的天空,巴掌大的小脸上,被晚霞渡上一层薄如轻纱的红光,浓密卷翘的睫羽,像沐浴在霞光下的蝴蝶般扑闪着,勾勒的精致五官,是那么柔和绝色,美的夺人心魂,连他看了都不由为之失神,惊叹!

“孤,允卿逃跑三次。若卿能从孤的身边成功逃走,孤送你回帝都。“他深深的凝睇着傲君,眼底的清冽,让傲君看不出来,他此话真亦是假。

她不相信他把她掳来,目地没有达到,会送她回帝都:”如果,我失败了呢?“

他眸色一冽,微微俯下上半身,浓重的阴影罩住了傲君,冷冽的气息扑在了傲君的脸上。傲君心念一动,没有动弹,看着他在自己的头顶,垂下头来,如墨的发丝垂泻在她的脸庞,划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她凝视着逼近的俊脸,毫不畏惧,面色淡定从容。

随之,便见他宛如樱花的双唇轻启,一股雪莲的气息扑到鼻翼,听到他脆玉般的声音,森冷的道:”倘若你失败。必然是要随孤回云宫,做云宫的女主人。“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想你:他是她的老情人 云宫的女主人?

傲君闻言,内心一震,顿时激起惊天巨浪,明亮的眼眸瞬间犀利的如同一把芒锋毕现的宝剑,划在银啻焱的脸上:“你是西域之王,银啻焱?”

云宫是西域最神圣,最尊贵之地。

那是银啻焱的宫殿,一座建立在冰川之境的雪山巅峰的宫殿,是这片九龙大陆距离天空最近,最纯洁的地方。

银啻焱他不是一国之王,他是整个西域的王。

他的威名和战离渊不遑多让,甚至更具有神奇色彩。

他临世轰动九龙大陆,容颜绝美,神圣高贵,一度被人称为是神君临世。

传闻,十六年前,雪山之巅一龙一凤在云天之上龙吟凤鸣,云宫神秘出现。

而银啻焱便是,自云宫里走出来人。

他只凭短短几年的时间,便将西域三十二国统划为十国九城,疆土阔张到中原阳门关,西域领域占九龙大陆大半个江SX域人奉他如神一般敬仰,各个小国的王室对他唯命是从。

他不是帝,却是比帝王权位更高。

傲君暗自吸了一口气,她之前有怀疑过他的身份,暗中让飞流去调查,结果一无所获。

凭着他戴在她脖子上的项链式样和材质断定,此物价值连城出自西域。

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俊美的超乎世俗的男人,竟然会是那个闻名遐迩,让中原四大帝王听到名字都在抖三抖的西域之王。

他的相貌一点也不像西域人!

“怎么?怕了?”把傲君的反映尽收眼底,银啻焱嘴角微扬那一笑,倾世风华,仿佛这天地万物,在这一瞬间都黯然失色,傲君凝着他惑人心魂的笑脸,看到他压下来的俊脸越来越低,阴沉的压迫感让她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危险。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翻身而起,蓦地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动弹不了,好像被一股不自名的力量给禁锢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俊美的脸庞迫近自己的眼前,看似贫血的双唇距离自己的唇瓣,只有两公分,似乎只要唇瓣一启,他的唇就会吻上她。

可她却在他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没有看出半点的轻浮之意。

“怕?为什么要怕?你若想要杀我,又何需掳我来。”他既然对自己毫无心思,她也没有再多浪费内息去挣扎闪躲,散漫的眨了眨眸子,波澜不惊,毫不畏惧的望着他透澈干净的眼眸,挑眉说道:“若我能从你手里逃脱,你当真送我回帝都?”

压迫力顷刻散去,一抹深蓝的暗光酒了下来,傲君觉得四周的空气又流动起来。

银啻焱抬起头,挺直了身子眯着清冽无波的眼眸的眺望远方,冷残的说:“那要看你的本事。孤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若半柱香后孤依然能够找到你,你便输。”

傲君动了动身子,果真能动。

她刚才没有被点穴,却无法动弹,这特么也太诡异了吧。

但此时,不是她好奇此事的时候。

她体内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半柱香的时间足够她逃跑。

她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昏暗下来的夜幕,要不了半柱香的时间天就黑了下来,想要在山里寻人,更是难上加难,“如果到时,你反悔……”

未等傲君把话说完,银啻焱就拿出一条绣着银色暗纹的黑巾,绑住自己的双眼:“孤的话,一言九鼎。所以,你输了,就毫无退路,必需随孤回云宫。”

傲君不以为意的挑了下眉稍,懒懒一笑:“我对云宫,倒是很好奇。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带去云宫。”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已然是从远处随风飘来。

傲君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虚影晃动,眨眼之间,已被低垂下来的夜幕掩盖住。

银啻焱自傲君离开起,就独自一人静静的伫立在悬崖边缘,健硕修长的身形年高大挺拔,身上的银色的长袍被悬崖的晚风吹的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青丝凌舞,只是一个背影,飘飘然,若有仙气出尘之势。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山间的风雾包裹着他,恍若神仙,仿佛下一瞬,他就会踏着风雾凌飞九天。

傲君纵是对美男有相当高的挡抵力,可远远的看着那抹在风雾中若隐若现,仙姿飘飘的身影,也不禁为之惊叹。若说柳天赋是那出尘不染的画中的仙人,那么风华倾城的银啻焱,便是那天神下凡,难怪,世人称他为天下第一美男子。

眼看着半柱香的时间就要到了,银啻焱竟都没有摘下罩在眼睛上的黑巾。

甚至,没有提一丝的功力,去探知傲君朝什么方向逃去。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子,摘下蒙住眼前的黑巾,仿佛知道傲君身在何处,朝他这个方向看来。

傲君心脏蓦地一紧,呼吸不自觉的摒住,一瞬不瞬的盯着银啻焱,秀眉越蹙越紧。

如此远的距离隔着沉沉的暮色和风雾,她居然看到银啻焱看过来的澄净眸光,穿透这雾气缭绕的夜,精准的落在她的身上,更诡异的是,她看到了他的唇畔绽放出一抹莫讳如深的笑意。

傲君紧皱的秀眉,更加的深了,她摇了摇头,不可能,按常人的思维一定是朝远处追去,不会料想到她并没有逃离,而是隐藏气息伏蜇暗处。

但,银啻焱的身影从四周腾升的浓雾里缓缓走出来,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时,“难道,他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出来吧。”就在傲君大惑,银啻焱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动了手脚时,就看到银啻焱的步子停了下来,抬头朝自己的方向看来,薄唇蠕动,清泉般好听却又渗人的声音,随着山风传到她的耳畔。

她一怔,被发现了?

“呵呵,被你发现了。”倏地,一道邪魅而肆佞的嘲笑声乍然在四周响起,傲君心中大是一惊,这声音好让熟悉,难道,是他来了……

她本能的抬头望去,只见一抹红色身影,不知何时竟站在自己所隐匿的大树顶端的枝叶上,似乎料定她会抬头看他,正眼眸含笑的望着她。于是,她这一抬头便毫无征兆的撞入一双紫色妖魅的瞳孔里,像是深陷入一个流光绚丽的漩涡似的,望着他一时间挪不开目光。直到他揽住她的腰肢,殷红的双唇勾画出妖娆的弧度,贴近到她耳畔邪魅的问:“看到本座太高兴,傻了眼?”

傲君回神,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宫紫瞳微微一闪流光绚丽,捏着傲君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凝望着她的双眼笑妖冶,唇瓣吐出的话暧昧至极:“怎么,有了九皇叔,就把我这个老情人给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第107为她:九宫特意来救她 老情人?

傲君一听,恨不得一口老血喷死九宫。

“放手。”她指尖翻飞,几根寒光冽凛的银针抵在他的脖颈,眼底洇几许玩味:“你害我被他发现,输了一局,那么,就由你来绊住他的脚。否则,我先杀了你。”

低垂眼帘,瞟了一眼傲君手中的银针,九宫嘴角的弧度勾画的越发完美,拦在她腰肢的长臂也紧了几分,把她的身子更紧密的拥入怀中,吻在她的耳根,低沉性感蛊惑的嗓音,委屈道:“杀我?你舍得?”

一根银针扎入九宫的脖劲,九宫疼的后背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残忍,不但没有放开傲君,一口咬上傲君的脖子吸着不放。

他似乎很清楚她哪里感敏,这一咬一吸,舌尖在肌肤滑过,傲君的耳根和脖子很成功的染上一层绯红,一股异感如电流涌入体内,她心间一阵颤栗,身子软了几分。

与爱无关。

这是人被触及到身体敏感位子时的自然反应。

傲君眼神豁然冰冷,欲要一掌击飞他。

哪料,不等她出去,她的身体已经从枝叶之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飞出去。

她惊讶的瞪大双眼,看到九宫站在枝叶间的身影距离她越来越远,隔着夜暮的雾纱,她看到九宫在望着她笑,唇瓣启合间,似乎听到他说:“西行,快走。”

视线模糊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两抹身影纵飞虚空,强大的气势震荡出来,显然已在交手。

傲君连忙稳住自己坠落的身体,调整了一下气息,安然落地。

“君姑娘。”一个黑影如一阵风般出现在傲君的面前,“主子给君姑娘备了马车,请君姑娘跟我来。”

这一瞬,傲君忽然明白,九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我准备?”她看着绍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跟踪我?”

绍斌见傲君的脸色不对,想起自家主子的吩咐,要把傲君安全送去明月楼,忙道:“君姑娘莫要怪主子,主子知道姑娘被西域之王掳走后甚是担心,匆忙赶来救君姑娘。”

傲君秀眉微微一蹙,看了一眼远处,两抹身影在升起的月夜下交锋,来回百招,旗鼓相当。她抿了抿唇,向绍斌点了点头:“走吧。”

西行百里,山间小路上,停着一辆马车,傲君刚上马车,身后追来一批人。

绍斌忙道:“君姑娘先走,我来断后。”

说罢,拔剑朝追上来的人杀去。

对方至少七八个人,而绍元只有一个人,人数的落差,就占了下风。

傲君若走,绍斌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七八个武功高强的影卫。

眼见绍斌和银啻焱的影卫厮杀起来,其他几个影卫朝自己包围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家主子都困不住我,凭你们?”

“君姑娘,我家主子无意伤害姑娘。只要姑娘跟我们回西域做云宫尊贵无上的女主人,便是整个西域的王后。难道,不比做一个残废等死的王爷的王妃要尊荣?”

说话的人是影。

傲君认识他。

“做西域的王后?”影的话,让傲君大为一惊,她不知道银啻焱掠她回云宫做什么,她心中的揣测也是最恶意的。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银啻焱是要掳他回云宫,做西域的王后。

她之前听闻银啻焱在选王后,宗政也答应把长公主和亲西域,就是想让长公主做银啻焱的王后,可不知道为什么,银啻焱却没有在帝都现身,反而举兵攻打月璃国。

“没错。”影抬手示意四周的影卫停止攻击,看着一脸不解的傲君说:“我家主子从不轻易遍访游历世间,此次游厉月璃国,乃是为了寻找云宫的真正的女主人。君姑娘三翻五次救了我家主子,且又是能够戴上凤灵之人是主子命中注定的王后,云宫未来的女主人。”

“什么凤灵?”蓦地,傲君突然想到脖子上凤羽层次的项圈,“你说的是这个项链?”

影的眸光在傲君脖子上的项圈扫了一点,神色郑重的点头:“没错。那凤灵是我云宫之宝,只有未来的王后才能够戴上。一旦戴上,终生不落。君姑娘,我家主子,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相反,是为了保护你。”

傲君吸了一口气,冷漠道:“我不管你家主子掳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若非自愿随他去云宫,没有人能够逼迫得了我。念在你家主子一直以来,没有给我添麻烦的份上,我不会伤你们。若是,你们执意,休怪我不客气。”

“君姑娘,你这又是何必。由宗政和战离渊摆布,最后只会落个惨烈的下场。”主子有交代,不可伤害傲君一根头发,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动手,好意劝说傲君:“此次宗政派战离渊出征,就是想要他的命。你随伺战离渊的身边,也只是死路一条。何苦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残王,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傲君知道影说这话,确实是出于对她好意劝说。

但,不代表她要接受。

“残王如何?有名无实又如何?只要婚约一天尚在,他战离渊就是我君傲的合法夫君,他的生死,除了他,没有谁可以掌控。”手掌陡然一翻,一束束银光乍然划破虚空,众人只见千丝万缕的光芒绞织而来,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脖子上已被白色如同蚕丝的柔软之物缠住脖子。

惊人的一幕发生在刹那间。

所有被蚕丝之物缠住脖子的人,瞬间化为一滩水,只剩下身上的衣服落空在地。

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他根本没有看清楚,傲君究竟做了什么,让武功高强的影卫,连还击的时间都没有,就化为血水。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傲君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不要试图以胁迫的手段来掳我。那样只会适得其反。因为,我讨厌一切非自愿的胁迫。”她收回追命千丝牵,不在看影一眼,朝还在同影卫厮杀的绍斌喊了一声:“我们走。”

绍斌听到傲君的声音,立刻停止打斗,纵身飞跃到马车上,发现原本七八人的影卫,现在只剩下三人,地面上几滩血水和几件影卫的衣服和武器。

绍斌眼底闪过愕然的震惊,他并没有看到傲君出手,那几个影卫就化成了一滩滩血水,简直让他佩服的不要不要。

“主子果然没有看错人。”他暗暗咂舌,看了一眼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的影和几个影卫,迅速驾着马车朝山下急赶而去,见影他们没有追上来,他才松了一口气,道:“君姑娘,你刚才没事吧?”

傲君掀开马车帘,探出头来,跟绍元说:“我没事,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你回去帮你的主子。”

绍斌也很想回去,但主子的命令,他不敢违背:“主子有令,要属下把君姑娘安全送入明月楼。主子若知道,君姑娘担心他的安危,一定会很高兴。”

傲君嘴角一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赌局:你不会爱上我 九宫让绍斌送傲君去明月楼,这到让傲君有些诧异。

九宫不是不知道,明月楼是冷月心的地盘。

之前,九宫看到她和冷月心一起,明显对冷月心生了杀机。

现今,居然会让绍斌送他去冷月心那里。

见傲君不说话,绝美的脸庞冷若冰霜,眼底流露着难解的神色,绍斌想要说些什么,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

“有话想说?”绍斌几度的欲言又止,傲君虽没有正眼去瞧,也感受到他投来的眸光,明显是有话想要问她。

“君姑娘刚才说,九王殿下是你的夫君,纵然是残王有名无实,只要婚约一日尚在,你就会保护九王殿下?”如果主子听她的话该有多高兴?

傲君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毕竟,这个问题与他家的主子无关。这是她和战离渊的事情。

“你不关心你家主子此时此刻的安危,反而倒是关心九王殿下。”她瞳孔渐渐紧缩,质疑的盯着绍斌,总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悉和有个人很像。

绍斌被傲君的犀利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连忙摆正脑袋,看向前方,不敢再回头看傲君,“我是觉得意外,刚才那人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为了一个残王放弃成为西域王后的荣耀不值得。再说,听闻那九王殿下残忍嗜血,你一入九王府,就被惩罚禁足。你却还如此护他。”

在外人眼里,战离渊就是个暴力嗜血的冥王,对她诸般折磨凌辱。

可他们又哪知道,战离渊也不过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他不残,不暴,不隐藏自己,不忍辱负重,他早死宗政和银啻焱的手里。

她答应过他,只要他不杀她,断不会拆穿背叛他。

“君姑娘既然不想说,属下便不再问了。”见傲君没有回应自己,绍斌八卦道:“君姑娘护着九王殿下。我家主子护着君姑娘。我跟着主子多年,从未见主子紧张担心过任何一个女人。更不允许任何女子靠近他。可君姑娘不同,主子每次看到君姑娘,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瞒君姑娘,跟在主子身边多年,我还从未见过主子笑。自从遇到君姑娘,主子的脸上有了笑容,主子笑起来的时候就连百花都要失色。”

傲君抿唇不语。那家伙一笑惑心,简直就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只是,他不是有未婚妻吗?

那个美的艳丽,美的张扬,美的和他绝配的虞潇儿。

面对那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身为男人的他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就在傲君思绪翻飞的时,一阵劲风掳来,马车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一抹红影闪了进来。

傲君刚想闪身便被一股力量霸道的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熟悉的冷香随之灌入鼻腔。

“在想我?”

低沉蛊惑的声音如同靡靡之音,在傲君的耳畔轻柔的响起。

傲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解决了银啻焱追赶上来,挣扎着从他怀中出来,却在推到他胸口的时候,听到一声低沉的闷哼声,感受到他的呼吸不对,借着马车里的夜明珠的光辉仔细一看,他妖魅入骨的脸上泛着青紫,双唇发乌,额头渗着细细的密汗,“你的毒性发作了?”

九宫一把抓住她伸向他脉博的手腕,把她整个拦入杯中,埋头在他的颈窝,忍着毒性发作的剧痛,喘息着邪魅问:“丫头,有没有想我?”

傲君一把将他从身上推开,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九宫,眼底一片冰冷:“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九宫眉心一跳,抬起眼眸凝着他,不知为何忽然笑了起来。

她是在担心他吗?

傲君见他望着自己在笑,眼神分明含着戏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转身便要下马车。

九宫见状,胸口一窒,连忙拉住傲君的手,把她卷入怀里,眼底跳跃着愉悦的光芒,“我没事。只是动了些内息,受了点内伤。休息一下就会没事。”

傲君眸色暗沉几分,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瞪着他。

九宫被她瞪的,竟然有点心虚,不敢直视她的双眼,“这么担心我?”

傲君眼底的寒意越来越冷,马车里的空气似乎都被凝固起来,冷的连马车外的绍斌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抿着嘴巴,大气不敢出一下。

“九宫,你想要做什么?”她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凝着他华丽慑魂的紫色眼睛,再度重申,“我没有兴趣和你玩游戏。”

她怒了。

她觉得,他是在玩她。

抬起牵住她十指的手,到她的面前,他看着她嘴角勾画出几近完美的魅笑:“敢不敢和我玩赌一局?你赢了,我彻底在你的眼前消失。”

傲君心脏一跳,“彻底消失?”

九宫挑了挑如画般的黛眉,眨了眨靡丽绚美紫瞳,兴味盎然的说:“赌你,不会爱上我。”

傲君一听,小脸黑了下来,推开她就走。

九宫眼眉一挑,挑衅道:“你怕输?”

傲君白眼一翻:“我傲君,绝对不会喜欢一个有妇之夫。所以,你这个赌不成立。你若执意成立,你输定了。”

有妇之夫?

九宫流光溢彩的紫瞳深谙了几分,抿着薄唇凝睇着她,“半年的时间。如果半年的时间,你没有爱上我,你赢。若你爱上我……”

傲君回头看他,丝毫不考虑,一字一句的说:“你输定了,我不……”

“你怕了?”打断傲君的话,九宫难得一脸严肃的说:“你怕你会爱上我。你怕你赢,我会永远消失在你眼前。你怕你输,你会爱上我。”

傲君的心猛地一颤,转过身子冷睨着他,讥诮一笑:“九宫,你以为给挖一个坑,我就会往下跳?在你看来,爱情或许只是你玩弄他人的游戏。可在我心中爱情像天山圣池的白雪是干净而纯洁的。也是纯粹而极端的。我君傲敢爱敢恨不畏输赢。可不代表,没有原则。”

九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如果你所谓的原则,不存在了呢?”

傲君吸了一口气,透着被风掀起一角的马车帘看向外面的夜空,明月楼越来越近,她似有所思的说道:“我曾和他说过,我讨厌一切目地不纯,毫不负责任的喜欢。这话,也送给你……”

说罢,纵身一跃,自马车里飞身离去。像一只翩然起飞在夜间的蝴蝶,在九宫的视线里飞的越来越远!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守灵:最崇拜九皇叔 傲君没有直接去明月楼,而是易容之后,潜入了柳府。

柳府一片霜白,四处挂着白幡,清冷死寂的如同一座荒废的空院。

傲君穿过几条九曲长廊,终于到了白幡翻飞的正殿,看到管家和仆人守在殿外,柳天赋身披孝袍,跪在柳老爷子的棺材前,为棺材牌位前的七星灯添油。

“你是什么人?”看到傲君突然出现,老管家掩去一脸悲哀,警惕的瞪着傲君,手掌一挥:“胆敢闯我家老爷的灵堂。来人,给我拿下。”

“住手。”声音来自殿内,柳天赋身着一袭胜雪的孝袍,从灵堂缓缓走了出来,看到傲君时,轻轻挥了下手:“她是王妃的贴身丫鬟,代表王妃来祭拜爷爷,都在外面守着。”

管家一听,连忙退下。

柳天赋引着傲君进了灵堂,回头望了一眼,确定无人跟进,才担忧的看着傲君,问:“你今日去何处了?回府后,便没找到你的身影,以为你出了事情。”

傲君说:“一言难尽。外公怎么样?皇上可有派人来替外公检查?”

柳天赋带着傲君走到灵堂前的棺材前,看着躺在棺材里,面如死灰的柳老爷子,道:“是宫里的人来替爷爷入殓。”

傲君在棺材前倾下身来,将一颗药丸喂入柳老爷子的嘴里,“这七天,一定要时刻守着爷爷,不能让任何人接近他。”

柳天赋抿唇点了点头,“皇上下令,要以皇家葬礼,厚葬爷爷。”

“做给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看罢了。”傲君直起身子,回首凝着眉宇间显得憔悴的柳天赋,抿了抿唇,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殿外老管家来报,“少爷,颂王爷来了。”

柳天赋和傲君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

柳天赋叹息了一声说:“听闻爷爷已逝的消息,姑姑一时受不了打击,伤心的昏了过去,病倒在榻上,颂王殿下回去照顾姑姑,这会儿来,想是来替爷爷守灵。”

战凌颂是柳贵妃的儿子,也就是柳老爷子的外孙,柳天赋和傲君的表弟,来给柳老爷子守灵是应该的。

“表哥。”战凌颂一进灵堂,就看到柳天赋跪在柳老爷子的棺材前,而傲君则是跪在一旁。“她是谁?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战凌颂见过红锦几面,有点印象。

柳天赋看了一眼傲君,跟战凌颂道:“她是君儿身边的丫鬟。”

“君儿?”战凌颂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傲君,“难怪觉得她有些眼熟,原来是她身边的丫鬟。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傲君垂下眼帘,顺从的说:“奴婢原本是随王妃随军西贡。王妃听闻柳老尚书辞世的消息非常伤心,因皇命在身不能留下来为柳老尚书尽孝守灵,才派奴婢留下来替王妃尽孝。”

“算她还有点良心。”战凌颂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就不明白了,父皇倒底是怎么想的。行军打战是男人的事情。哪有女子随军上战场。军中又不是没有军医,为何要让傲君一个女儿家随军伺候皇叔。”

柳天赋掀起眼眸看了一眼傲君,见傲君眨了眨眼睛,一脸无知,又疑惑的看向战凌颂,“表弟似乎很担心君儿?”

战凌颂往火盆里添了些元宝,颇无感慨的说:“母妃听闻她要随军同行照顾九皇叔,担心的不得了,一夜没有合眼,这一大早,又听闻外公……”

战凌颂的话,没有说完又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柳天赋沉声道:“柳家从大家族没落至今,光景大如从前。舅舅,舅母和表弟表妹们都遭到意外。如今外公去世,柳家只能靠你一个人撑着,朝中几方势力很有可能趁机对付你剥夺你在朝中的势力,母妃要我提醒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守住柳家。傲君是柔姨娘留下来的血脉,母妃担心她此行会有危险,便要我派侍卫暗中保护她的安危。”

傲君听了之后,心中一热,涌出一股暖流。

有亲人担心的感觉,很好。

“姑姑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柳天赋担心的问。爷爷的事情,事关重大,越多人知道,危险越大。

他不能让柳贵妃知道,更不能让战凌颂知道。

“伤心过度,且又忧心郁结,吃了些安神药,已经睡着了。”战凌颂说着,不明深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傲君,又一脸严肃的看向柳天赋说:“我派出去的侍卫刚才传来消息。他们发现一批人,暗中随在大军。不像刺客,倒像是保护什么人。”

傲君眸色一沉,不由的晦暗了几分,战离渊此次出征,为便于宗政对他下手,让暗卫从另一条路赶往西贡。那批人应该不是战离渊的人。

冷月心知道她的计划,所以,不会因为担心他,而特意派人在暗中保护她。

难道,那批人是宗政派去的人?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柳天赋,柳天赋也看了她一眼,眼神交流,已经明白对方心中的猜测。

柳天赋神色微微一动,垂下眼帘,掩盖眼底的猜测,平静淡淆的说:“或许是九皇叔的暗卫,在暗中保护九皇叔。”

战凌颂想了想,摇头:“不是皇叔的暗卫。我担心,会是父皇的人。”

没料到战凌颂会怀疑到宗政身上,何况,宗政还是他的父皇。换成任保一个人,即便怀疑,也不会说出来。

柳天赋和傲君看了一眼脸色沉重的战凌颂,问:“如果是话,许是为了保护九皇叔。”

战凌颂眼神一冷,讥诮的冷哼一声:“父皇会保护九皇叔?哼,别人这么认为。表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他说着,一双黝黑的眸子,凌厉严肃的凝着柳天赋,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柳天赋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他知道战凌颂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就是九皇叔,他从小最爱粘的人也是九皇叔。

这次九皇叔回帝都,没有谁比他还要高兴。

他也知道,九皇叔受伤时,战凌颂有多担心,可为了不给九皇叔带来危险,就连九王府的门都不敢频繁进出。

见柳天赋抿唇不语,战凌颂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罢了,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一会儿,这下半夜我来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成功:隐藏于忘尘谷 柳老爷子的葬礼很隆重,就连宗政都来祭拜柳老爷子。柳老爷子入墓之时,柳贵妃悲痛的几度昏厥,好在,有傲君伴在柳贵妃身旁,才没能令柳贵妃气血攻心昏死过去。

葬礼结束,柳天赋让战凌颂把柳贵妃送回宫,也命令其他的人都回去,只留下老管家和傲君两人下来。

“天赋啊,柳老爷子不在了,往后这柳家就全靠你一个人,朕也需要你,朕的江山也需要你,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宗政离去前,拍着柳天赋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

柳贵妃眉宇浸着哀痛和担心,握着柳天赋的手,泪眼吐珠,“赋儿,你要好好照顾身体,莫要让你爷爷泉下不安,也不要让姑姑担心。”

柳天赋勉强的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谢皇上,娘娘担心,天赋一定会照顾好身体。这墓地阴气重,皇上和娘娘不宜久留,请移驾回宫,天赋还要留下来,再陪爷爷一会。”

说罢,跪送宗政的柳贵妃众人离去。

待所有人浩荡的离开墓地之后,柳天赋才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跟老管家道:“陈伯,您是我柳家的家臣,是爷爷的亲信,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人,在天赋心里您就是天赋的家人。”

陈伯一听,连忙跪在柳天赋的面前,老脸沉痛道:“老爷对我有救命之恩,奴才绝无二心,但为柳家,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万死不辞。”

柳天赋满意的点了点头,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看了一眼傲君,傲君会意的点了点头,闭上双眼,以内气探查四周,确定暗中无人,才道:“四周无人,都走了。”

柳天赋这才放心,凑到陈伯的耳边低语。陈伯一听脸色当即变喜,不敢置信:“少爷说的是真的?”

“此事重大。切不可张扬。”柳天赋清雅俊俏的脸庞覆上一层沉重的色彩道:“陈伯,你要明白,这件事情若是败露,很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灾,甚至牵连九族。”

陈伯连连保证:“少爷放心,老奴就是豁出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走露半点风声。只要事成,老奴就算死,也死的瞑目。”

柳天赋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一切,都听从王妃的指示。”

傍晚左右,柳天赋才从墓地回府。

夜幕低垂,直至月上中天,接近子时。

傲君自一旁的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含着唇瓣吹响口令。

很快,几道黑影像是游走在黑夜里鬼魅般,出现在傲君的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恭敬道:“属下参见阁主。”

傲君扫了一眼众人,眼神冷冽道:“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

领头的飞流领命后,大掌一挥,“动手。”

几人的动作很快,转眼,白天新盖的坟墓,已经被几个人挖开,露出楠木棺材。

傲君站在坟墓边缘,掌心汇聚内力一掌推开棺盖,给飞流说:“带走。”

飞流跳下棺材,把柳老爷子的身体扛在肩膀上,纵身跃出棺材。马上有人扛着一具老人尸体放进棺材封棺。

前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已把挖开的坟墓恢复白日的模样,带着柳老爷子的转瞬消失在夜幕下。

傲君离去前叮咛陈伯:“虽然老爷子不在墓里。你也要把墓里的人,当做是老爷子好好祭拜守墓,方才不引人怀疑。

“王妃放心,墓里的人就是老爷子。老奴不敢怠慢。”陈伯跪送傲君。

忐忑不安的柳天赋,提笔在书房的窗前练字,当“忍”字最后一点落下时,一只信鸽从窗子飞落到他桌子上。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抱起桌上的鸽子,从鸽子的腿上取出一张字条,当打开字条看到字条上写的“勿忧”两个大字时,提在嗓子的那口气终于舒了出来。

他把字纸丢入桌角的精致灯笼里,任火舌吞噬掉字纸,化为灰烬。

忘尘谷。

柳老爷醒来时候,已经是在半个月后。

傲君正在山上采药,听闻冷月心派人通知她老爷子醒来的消息,急忙赶回忘尘谷。

“外公,你醒了。”进了谷,便看到柳老爷子坐在一张竹椅上,在房间的门口,似在晒太阳,又似在等她回来。而冷月心则是坐在一旁,不知在老爷子说什么,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你回来了。老爷子似乎不太高兴。”

傲君把背上的药篮递给冷月心,看了一眼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老爷子,挥了让冷月心先下去。

然后,走到老爷子面前跪下身子,“外公,君儿知道外公南在的心里,一定很担心柳府和天赋表哥的安危。外公放心,柳府和天赋表哥都没事。您不用担心。”

看着跪在面前的傲君,柳老爷眼眶有些湿润,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沧桑的声音透着怅然的心疼和无奈:“你这孩子知不知道,这么做是要犯下欺君之罪,是要灭九诛的。”

傲君知道柳老爷子是担心她和柳天赋的安全,忙道:“外公,这件事情君儿已经处理好,不会被宗政发现。这忘尘谷位于江南。是冷月山庄少庄主的地盘,除了少庄主,没有人能够出入。不会被人发现。”

柳老爷子还是不放心,更加为傲君的胆大妄为而心惊胆颤:“自从你娘和舅舅他们相继离世后,外公这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能活到现在已经够了,外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几个子孙,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不可惜,可你们几个孩子都还年轻。若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叫我这老头子一把年纪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痛失妻儿的痛,柳老爷子刻骨铭心,悲痛欲绝,至今难以释怀,每每想到,心痛难忍。

他不想因为他这把老骨头,害了傲君和柳天赋。

傲君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道:“外公,相信我。宗政就算到死,也不可能会发现。再说,有我在,我一定会帮助表哥保护住柳家。不会让天赋表哥和柳家陷入危机。更不会让外公有生命危险。“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西贡:已生谋反之心 “事以至此。已无法挽回。”柳老爷子抓住傲君的手,布满褶子的老脸是无情岁月留下的痕迹,一双浑浊的眸子透着沧厉复杂的情绪,叹息道:“君儿,外公不希望你们卷入纷争和权富之中,更希望你们能离开帝都,离开朝廷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没有纷争的地方,做一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布衣。”

傲君的性子随性潇洒,追求的是自由翱翔,逍遥天地。

她自是不愿意卷入权贵之中,当初若不是为了救父亲,她也不会显山露水。

如今,被宗政当为棋子,被迫卷入宗政和战离渊之间的斗争里。她若退离战离渊和宗政的视线,并不难。

难的是,她不喜欢躲躲藏藏的生活。

何况,她要找的人,还没有找到。

如今,天下大势在变,战离渊和宗政的局势,谁赢谁输,还尚不知晓。

与其逃避,倒不如赌一把。

见傲君没有说话,抿了沉思,柳老爷子在官场混了一辈子,对官场上黑暗残忍的斗争很清楚。他就算是豁了这条老命,也要保护柳家的子孙后代。

“好孩子,外公知你孝顺,可此时此刻,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傲君奉皇命随军照顾九皇叔,出现在这里,足以意味着,九皇叔参于了此事。

但为免,引来风雨,傲君最好尽快赶往西贡。

“外公放心,王爷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距离两个月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月,半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如期到达西贡,您身上的毒刻不容缓,必需尽快清除。”傲君扶柳老爷子,进了房间,扶他坐在床榻上,替他把脉。

这半个月的时间,虽然一直在赶路。

可她也没闲着,一路上老爷子针灸排毒,把自己的内力细雨绵绵般输到老爷子的体内。

说也奇怪,她原本只是想以内力替老爷子逼毒,保他五脏六腑。内力不可多一分,否则,老爷子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可没想到,老爷子的身体,竟然把她的内力吸去,且无半点不适。

这让她一度怀疑,老爷子也是个习武之人。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候,傲君每日以金针解毒之法,给柳老爷子解毒,并以自己的内力,输到柳老爷子的内体,修复老爷子因毒性腐蚀损伤的筋脉,配上她亲自调制的清毒药和培元固元的丹药,内外兼合的调养。

终于把柳老爷子体内的毒素清除,剩下的余毒,以药浴通过毛孔排除体内。

柳老爷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康复,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

但亏损的元气,却没有因此补回。

至少,要半年到一年的调养,才能慢慢的把身体调养好。

傲君把飞鸾安排来照顾老爷子的身体,有她来照顾,她也放心离开忘法谷,赶往西贡。

身在帝都的柳天赋,收到傲君的来信,得知柳老爷子体内的毒已经清除,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有傲君的人保护着也就放心。并自江南老家派了一批家侍亲卫,途中保护傲君。

傲君有些意外柳天赋在江南的老宅,还有亲信,想来,是世代保护柳家的家臣。

“参见王妃。”江南梵音庙外的亭子,一批身穿青衣的男子,跪现在傲君的面前,垂首恭敬道:“属下无名,奉少主之命,护送王妃全安到达西贡。”

傲君看着领先跪地的男子,眯了眯眸子,道:“嗯,无名是吧,起来吧。”

“谢王妃。”无名起身,看到傲君的模样,面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傲君勾了勾唇,淡然道:“为了便于赶路,本王妃不得已不乔装打扮。你们也都改改口,王妃王妃的多引人注意。”

为了行走方便,傲君特意男装打扮,绝色的容颜,一身蓝衣长袍,青丝高绾,说不出的英俊潇洒。

无名垂下眼眸,忙道:“是,公子。已经接近午时,该出发了。”

傲君没有走官道,一路上抄近路,自小道西行。

汗血宝马日行千里,连夜赶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傲君就赶到西贡。

为免被人发现无名等人,傲君便让无名等人返回帝都,去保护柳天赋。

无名为难道:“公子,少主有令,要属下等人暗中保护公子的安全,直至公子平安回帝都。”

闻言,傲君想了想,跟无名说:“也罢。你们都听清楚了,往后以此为信号。”

她随手从树上,摘下一片青嫩的树叶,含在嘴边吹了几声长短不一的叶音,汇聚成一首美妙的曲子。

无名听闻道:“无名尊命。”

傲君手掌一挥,无名几人如同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她的身后。

傲君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日薄西山,眼看天色就要黑了下来,西贡城池,显然保住了,城门上插着封家军的战旗。

此时此刻,正有一批数百人的军队出城,朝西滇城的方向赶去,想必,是想与黑戎族人来一场夜战。

眼见城门大开,封家军队如猛虎出闸涌出城门,傲君弃下汗血宝马,纵身一跃,城墙一角飞檐走壁,隐藏在角落的阴影处。

隐隐听到城楼上传来两人的对话声:“皇上下令,让我封家军半年之内,夺回失去的几座城池。可如今,那些黑戎蛮夷,退回西滇城内拒不出战,已与我军耗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城中粮草虽不缺,可再这么耗下去,半年内根本夺不回失地,皇上恼怒,我封家难逃此劫。还会因此,而连累封家军和众位将士。”

此声来自于封大将军,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惆怅和无奈。

“皇上这天下是封家军打来的。此次少将军遭人陷害,才惹得龙颜震怒。皇上当真要动封家,臣等和诸位将士,愿誓死追随将军,占西贡封地,杀入帝都救出老将军和将军的家人。”那将领誓死表忠心。

封大将军大掌一扬,厉声道:“暂不可轻举妄动。阳门关失去的三城,本将军一定要收回。这西贡封地,迟早是我封家的封家。如今,九王殿下和凌王殿下都在城内,万不可打草惊蛇。”

傲君一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封大将军很清楚,就算此战胜利,他封家也难以逃过被灭门九诛的劫难。如今。已经有了反心。

战离渊和战凌祺,只怕要成为封大将军与宗政交换家人的筹码。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相思:九皇叔的爱心烤肉 傲君潜入城门,游走在冗长幽暗的巷子直奔城南夏阳候的府邸。

夏阳候的府邸戒备森严,几批侍卫和兵队手持火把,每隔一盏茶的功夫,便在府邸四周来回巡视,间歇时间非常的短,只怕连只苍蝇的都难飞进去。

傲君想要潜入府里不难,但她却没有潜入府里,而是自指尖弹出一片树叶含在唇瓣,在巡逻侍卫路过后吹响。

此时此刻

夏阳候府的后花园,战离渊和战凌祺叔侄两人,正坐在桃花亭里商议着阳门关的战事,素问前来禀报,“王爷,药浴已经准备好,王妃请王爷前往浴池。”

战凌祺一听,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看着战离渊面带关心问:“皇叔的身体不舒服?严重吗?”

战离渊挥了挥衣袍,素问倾身退了下去:“毒性作怪。不碍事。你身为皇子,初入前线战事,切莫急功近利。你父皇派你来监军,你只要做好监军本职,看管好少将军,把他带回都帝便可。”

战凌祺听后站起身子,垂下头,恭谨道:“是,侄儿明白,皇叔要好好保重身体。侄儿告退。”

目送战凌祺离去的背影,战离渊甩了甩衣袖,也起驾朝浴池的方向走去。

刚入浴池,红锦便斥退所有人,走到战离渊面前,压低声音道:“王爷,小姐回来了。”

战离渊闻之,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垂下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彩,可却不表现出来:“叫她来见本王。”

红锦和素问相视一眼,看着战离渊如实道:“小姐传信号来,在南山等候王爷。”

傲君慵懒的躺在一颗树上,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游走在黑夜下,朝她的方向快速赶来。

“速度倒是挺快的。”睨着那抹矫健敏捷的身影,傲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素手一抬,一片树叶从她的指尖弹出,像一片锋利的薄刃射向黑影。

左侧的空气微微一荡,黑影身形一震,偏头抬手,轻而易举的夹住那片注入内力的叶片,朝傲君所在的树上看来。

见他看来,傲君直起身子,足尖轻点身下的树枝,轻轻一跃,飞身而去,仿佛一朵绽放在夜间昙般朝战离渊飞去。

看到心系数月的人儿,终于回来,朝自己飞跃而来,战离渊嘴角情不自由的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恨不得扑过去抱住她的身子,感受她的存在,慰籍他的思念之心。

可身为九皇叔的他,傲娇的不愿失了身份。

冷漠的看着傲君落身在面前,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两个月不见,却整整一瘦了一圈,他瞳孔一缩,眼底腾的一下升一股森冷的怒意,二话不说,转身朝山里走去。

傲君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暴怒起来:“你给我二个月的时间,我并没有延迟。反而早到了几日。”

以为他是不满于自己回来晚了,傲君看着他的侧脸说。

战离渊眉头一蹙,扭头冷视着她:“既然能保证赶来,为何还要早回?”

傲君嘴角一抽,她赶早回来,还是她的错了。

“既然王爷不希望我早回,那就告辞。”她快马加鞭连夜赶回,半个月来几乎没怎么休息,到现在一顿好饭也没吃上,她现在还想找个地好好的睡一觉。她想,她一定是抽风了,才想把城楼上听到封大将军和他的亲信的秘议之事,告诉他,带他去一个地方。

既然他不领情,罢了。

见傲君转身就走,来了脾气,战离渊面色难看,几个纵身到傲君的身后,拦住傲君的后腰,跃上那颗参天古树,把她放在上面,冷着脸瞪她:“本王回来之前,你敢离开这颗树,本王就杀了你的两个丫鬟。”

语毕,纵身一跃,消失在傲君的视线里。

目送战离渊消失的背影,傲君无语的白眼直翻。

战离渊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倚在树枝上,闭上双眼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烧肉的香味随风飘来。

她蓦地睁开眼睛,嗅了嗅鼻子,确实是烤肉的香味,不是她太饿出现了幻觉。

跳下树,朝山里奔去。

远远的看到远处一颗树下,一个黑影坐在篝火前,正在转动着手里的烤肉,香味随风飘来。

傲君看着火光前的那道背影,抿了抿红唇,眼底不经意的溢出一丝笑意。

原来,他匆匆忙的走,是为了……

战离渊折身回来的时候,傲君躺在树枝上已经睡着了,他轻柔的搂着她的腰肢,从树上跃到树下,靠坐在树杆上,让傲君的身体靠在他腿上,怀里的小女子似睡的不舒服,蹙了蹙眉,在他腿上动了动,寻了一处舒服的位子继续睡。

战离渊借着头顶洒下来的月光,凝着她沉睡的美丽容颜,眼底是浓浓的宠溺,伸出修长的手指去撩好快额头发丝。

岂知,沉睡的小女子鼻子动了动,似梦游般昂起头,朝着战离渊的手指咬了去,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道:“这烤猪蹄真香……”

战离渊疼的瞪大双眼,手掌被小女子咬在嘴里,一张脸黑的不能再黑,心里的怒火蹭蹭直冒,“车傲君,你不想活了吗?”

一声怒吼,吓的傲君身子一怔,蓦地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盯着一脸铁青的战离渊,打着哈欠懒懒道:“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手掌被咬出的牙印,战离渊双眼喷火,可却是一忍再忍,抿着唇,把一个团热热的东西塞到她怀里,黑着俊脸:“本王饿了,伺候本王用膳。”

傲君狡黠的看了一眼黑着脸的战离渊,低头一看,是一只香喷喷的烤兔。

“好香啊。”她暗暗偷笑,也不在乎弄得满怀的油渍,扯了一只兔腿下来递到战离渊的嘴边,“看样子,像是刚烤的。还热的,王爷哪来的?”

战离渊张嘴咬了一口送到嘴边的兔肉,瞪了一眼傲君,“本王出行,绍元自会备吃的,难道还要向你禀报不成。”

某人说瞎话,眼睛也不眨一下,打死不承认,是他猎的野兔,他亲手烤的兔肉。

傲君就知他不会承认,瞟了他一眼,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扯下一只兔子腿塞到自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称赞道:“嗯,这烤肉师傅手艺不错。”

战离渊一听,下巴一扬,一脸的傲娇,那是当然,也不看是谁烤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弃妃:休想他叫她皇婶 傲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时,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身处在一座豪华的寝殿,淡紫色的纱帐层层倾泻,烟雾缭绕,殿内只掌着几盏灯,看起来并不刺眼,反而觉得适合。

她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回想到昨夜之事,不由的蹙起秀眉,想起战离渊点住了她睡穴的事情。

“小姐,你醒了。”素问的声音在耳响起,傲君豁然回神,扫了一眼四周,“这是……夏阳候府?“

素问连忙上前伺候傲君起床,道:“正是。小姐睡的可好?王爷昨儿抱着小姐回来,别提有多温柔,还特意吩咐人点了安神香,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小姐。”

瞧素问一脸椰揄的笑意,傲君就知道她的心里保不准憋着坏水:“所以,你想说什么?”

果然,素问清了清嗓子,凑到傲君耳边羡慕的笑道:“虽然在外人面前做戏,对小姐很恶冽。可私下里面王爷对小姐是真正的好。小姐是不知道,昨儿半夜王爷抱着小姐回来的时神情有高兴,一整夜都守在小姐的身边,那眼神温柔的能溺死人。小姐不在的这段时间,王爷整天都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谁靠近谁去半条命。今儿一早出去后,就吩咐下面的人给小姐炖了些补品,等小姐睡醒了起来吃。”

正说着,红锦端着洗漱水进来内殿,“小姐,凌王殿下在殿外,想要见王爷。可王爷……”

傲君也正想问这个事情,起初以为战离渊不在殿内,可能是因为战事到城门观望去。

但现在战凌祺却来找上战离渊,就说明战离渊并不在城楼,“王爷去了哪里?”

素问和红锦相视一眼之后,低压声音道:“王爷没有说,只是今儿早上收到了北云传来的消息,王爷脸色不太好,便匆匆离开了。”

傲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北云传来的消息?”

北云边境是由封家军镇守,而封少将军与北云勾结,莫不是因为封家出事,北云国在此时攻打月璃国?

“王爷可有说,何时会回来?”傲君一边洗漱一边问。

红锦和素问摇了摇头。

傲君又问红锦:“凌王可有说何事要见王爷?”

红锦如实道:“凌王并没有说何事,但看他神色凝重,急着要见王爷,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傲君眯了眯晦暗的眸子,沉吟一瞬道:“去好生伺候着,我稍后去见他。”

“是。”红锦应声后退了出去。素问说:“小姐莫急,凌王见王爷无非是前线的战事。小姐先把午膳吃了再去也不迟。”

说着,便匆忙离开,不一会儿又匆忙回来。

只是手里多了一个托盘,上面的饭菜补品,都是傲君爱吃的。

傲君整理好衣裙,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想了想说:“把饭菜送去客厅。”

素问一疑,却也没有多问。

战凌祺收到北云传来的消息,现在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不安的等候战离渊,将北云传来的消息告诉战离渊,求取良策。

可没想到,他等了足有半个时辰,战离渊没有等到,到是等到了一桌饭菜和多日不见,却成了他皇嫂的傲君。

战凌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前往北云,抓捕封少将军回帝都这段时间,自己曾经不耻而厌恶的弃妃,被成为自己的皇嫂。

看到傲君一袭浅色翠烟衣袍,款款而来,气质冷傲,却娇媚百态,比数月前更加颠倒众生,战凌祺呼吸一窒,看的有些傻眼,半天缓不过神来。

傲君把战凌祺眼底的惊艳尽收眼底,只是淡然的瞟了一眼战凌祺,落落大方的饭桌前坐了下来,并没有邀请战凌祺的意思。

战凌祺回过神来,看到傲君竟独自一人坐在了饭桌前享用午膳,却不见战离渊的身影,也没有请他入席的意思,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难堪,愠怒道:“车傲君,本王的皇叔呢?”

傲君最不喜欢战凌祺那副我是皇子我牛叉高傲的态度,权当没有听到他的话,接过素问盛给她的补汤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午膳很丰富。

都是战离渊离去前,吩咐厨房做的。补品皆是上等补品。

“这汤的味道不错。”喝了一口,傲君放下碗,指着面前一道鱼头问素问:“这鱼头是你做的?“

素问给傲君夹了一块鱼肉,剔去鱼刺,道:“小姐最近都瘦了,我就寻思着,做些小姐爱吃的菜给小姐开开味。除了这剁椒鱼头是我做的。其他的都是王爷自帝都带来的厨子做的。小姐偿偿这道爽口三珍。”

见傲君和素问主仆两人,把自己当成空气,忽视的彻底,战凌祺一张俊脸一变再变,怒起身子走到傲君面前,克制着内心的怒火:“车傲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在问你话?”

“凌王殿下,我家小姐现在是九王殿下的王妃。按辈份来说,还是凌王殿下的皇婶。”见战凌祺连名道姓的冲自家小姐发怒,红锦面无表情的说:“凌王殿下见了九王殿下,都是直呼名讳的吗?”

红锦此话一落,战凌祺的脸色彻底的黑了。

难不成,还让他喊傲君皇婶不成?

这可是休他的女人?曾是他的未婚妻?

他怎么可能开口,去唤自已曾经的弃妃为皇婶,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没错。”见战凌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素问扬眉一说:“我家小姐是九王殿下的王妃。皇上御赐的大婚,九王殿下是凌王殿下的九皇叔。凌王殿下理应喊我家小姐一声九皇婶。除非,凌王殿下眼中并无九王殿下。”

且不论在外人眼中,战离渊对傲君是何等的残暴恶冽。但名份摆在哪里,她就是九王妃。

战凌祺很清楚,哪怕九皇叔不喜欢傲君,但他身为晚辈,却不可以对傲君以下犯上,传出去,只会让人误以为,他对九皇叔不敬。

而自小到大,他最惧怕敬畏的人,就是九皇叔。

他可以视九皇叔为夺诸君的对手,但这丝毫不减少他对九皇叔的尊敬。

蓦地俯下头,他凑到傲君的耳畔,几乎咬牙:“别以为,你成了九王妃,就攀上了皇叔这颗高枝。在本王眼里,你连给皇叔提鞋都不配。难怪你最近瘦了,想来在皇叔的身边没少吃苦头吧。这活寡的滋味有你受的。”

傲君眉眼一挑,却并不理他,吃的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碗筷,漱了口,起身道:“撤了吧。”

语罢,起身便走。

见傲君提步离开,战凌祺急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住她:“本王要见皇叔。皇叔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介怀:为九皇叔的降火 手腕被战凌祺扣住,傲君眉心不由一蹙,眸色也沉了几分,“凌王殿下,这是何意?光天化日,对皇婶动手,这就是你为晚辈对长辈的态度?还是你压根就没有把王爷当回事儿?”

傲君这话一出,气的战凌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看着傲君纤细的手腕被握在自己的掌心,肌肤柔嫩,被掐出一片血红,似乎一使劲,就能把她的手腕折骨似的,他连忙松开手,瞪着她极不情愿意忿喊一声,“敢问皇婶,皇叔在何处?本王有要事要面见皇叔。”

战凌祺这一声“皇婶”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瞪着傲君的眼神,是愤怒,是不甘,是无奈……

傲君揉了揉被扣疼的手腕,扬着下巴睨了一眼气的快要吐血的战凌祺,薄唇微勾,讥诮道:“你皇叔体内的毒性发作,身子不爽,处于昏迷之中,暂时离不开药浴渡过毒性发作之日。你有什么事情找他,还是缓个几日吧。”

战凌祺一听,脸色大变,“皇叔的情况怎么样?本王去看看他。”

傲君摆了摆手,“他现在需要静养,我以金针封住他体内的毒性,现在他还不宜见人。若是受到打扰,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战凌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宇都快拧成一个川字,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真的有急事需要禀明战离渊。

“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告诉本王妃,待王爷醒来,本王妃自会转告给他。”看战凌祺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像是真的有紧急要事,傲君便道:“王爷昏迷前,要本王妃转告凌王殿下一句话。”

战凌祺神色一怔,忙问:“什么话?”

傲君不疾不徐道:“封家军已有反心。西贡城池即便夺了回来,也将不再是皇上的西贡。”

听言,战凌祺眉宇间的神色更是凝重,追问道:“皇叔可还有说别的?”

傲君耸了耸肩膀,挑眉道:“王爷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了殿下,该怎么做。”

战凌祺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这话中的含义。

“封家大小都在帝都,谅他封维栋也不敢拿他封将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做赌注。”战凌祺侥幸的说。

傲君抿了抿红唇,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直到笑出了声音。

但在同时,却也不得不佩服柳天赋。

他是算准了封家会生的反心。所以,给战凌祺下了一个套,让他前来监军,最终落为质子。

傲君不笑则已,这一笑,让战凌祺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心里也越发的没底:“你笑什么?”

傲君眯着眸子睨着他,意味深长的道:“封家的家眷在帝都不错。可凌王殿下和王爷,却在西贡。”

战离渊落入封家人的手里,宗政想方设想的置他于死地,自然不会拿封家的家人真正去换他。

但是,如果凌王落入封家手里为质子,意义可就不同了。

成为质子是做皇子的奇耻大辱,也将离诸君之位越来越远。

显然,战凌祺也认知到这一点,脸色非常难看,袖子里的拳头紧紧的握起,“如果皇叔醒来,立刻传人来通知本王。”

丢下这句话,战凌祺煞着俊脸,匆忙离去。

傲君眯着眼眸目送战凌祺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收回眸光,忽然感觉客厅里的气息不对,红锦和素问两人退在一旁没有说话,空气里有一股压迫森冷的气息,身后好像……

她蓦地转头,撞到一堵肉墙上,额头一阵钝痛,未抬头,就听到一个冷漠不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这般留恋舍不得他走?”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的傲君一懵,一时间没反应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揉着额头,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这极微的一声,听在某男人耳里,自然以为他的猜测对了,脸色刷的一下冷俊的吓人,瞳孔紧缩,凝聚成一条线,射出来的眸光像极了杀人不见血的利刃落在傲君的脸上。

修长力劲的手指,狠狠的捏住傲君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冷着脸庞凝着她:“原来你对他,并不是全无情意。”

话到这份上,傲君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回来的战离渊,是在说战凌祺的事情。

她也不挥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望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慵懒的笑意,却并不说话。

她的沉默,无疑让战离渊觉得她是在默认。

想到这个可能,战离渊的胸口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眼底的寒意被簇簇火苗取代,几乎要喷火:“车傲君,你……”

“我怎么了?”适时的打断某个乍毛男的话,傲君无所谓挑眉道:“王爷这是在介怀,我曾是凌王殿下的弃妃?”

战离渊一听,眸色深谙,俯头到傲君的唇边,凝着她的玩味的眸子,语气慎重:“你以前是谁的弃妃,本王毫不介意。但你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

傲君眼底浮出戏谑的笑意,朝战离渊调皮的眨了眨眼晴,朱唇轻启:“所以,王爷这是在吃醋?”

战离渊眼神一闪,冷冷一哼,“你少自做多情,这是警告。”

笑话,他是谁?

九皇叔战离渊,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吃干醋?

就算吃醋,九皇叔的人生格言,坚决不承认。

料定战离渊会说这样的话,傲君朝着战离渊的嘴角轻了一口湿濡的气息,看到战离渊盯着自己的唇,眸色越发的暗沉,她笑意调侃:“殿下,你知道吗,你每次一说谎,就会脸红?”

当众被傲君调戏,战离渊恨不得攫住那她的两片唇瓣,堵上她的嘴,这张小嘴里吐出来的言语,他很不喜欢。

可一听傲君后面的话,取笑意味明显,某男乍毛了,一把提起傲君,把她往腋下一夹,直奔内殿,扔到床榻上,结实健硕的身体在傲君没有起身前覆了上去,两片薄唇像鹰掠食般快速精准的擒住她戏笑的红唇,含糊不清的狠狠道:“敢取笑本王,就该做好承受本王怒火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得逞:调戏他的小娘子 一吻罢了。

傲君把他从身上推开,翻身骑在他的身上,单手支着下巴,眯着风华潋滟的眸子睨着他,“如此说来,你听到我和凌王的对话了。”

战离渊的手臂自然的环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掌把玩着她那一头垂到他胸口的墨发,性感的声音有几分嘶哑,含着未裉的情欲,“你想利用他来对付封家?还是想要……”

“救他”两字,还没有说出口,傲君的手指已经覆在他的唇瓣上,眼眸含笑的望着他说:“封家兵力被削,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把封少将军勾结北云证据,呈到宗政面前的人是战离渊。

封家兵力被削,落到如今生反心的地步,离不开战离渊离的手笔。

她告诉战凌祺,也不过是帮了战离渊一把。

“何以见得?”战离渊挑眉,饶有兴味的望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尽量忽略下身的产生的异样。

“坐山观虎斗,岂不是更有意思?”傲君晦暗莫测的朝战离渊一笑,抬腿横跨,从战离渊的身上下来:“凌王知封家已生反心,为保住性命,铲除封家势力,在朝中立下大功,自会暗中命人传秘信回帝都禀告皇上。皇上定会派兵前来。而凌王也会在此时想方设法离开西贡城池。避免落入封家军手里,去和朝庭的大军汇合。到那时候扎住在坨山的封家军,一定会伏机朝廷派来的兵,和朝廷彻底决裂。而王爷你,纵然落入封家军的手里,也只等坐山观虎斗。”

战离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谙,睨着傲君的背影眸色深沉,似乎在沉思什么。

半响,他从榻上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小口,才漠然道:“所以,你是在助本王一臂之力?”

傲君不置可否的挑眉,睨着战离渊不答反问:“王爷觉得呢?”

战离渊凝睇着她,嘴角不由的扬起一丝迷人的笑意,手臂一揽,把一脸自信倨傲的小女子揽到怀中,坐到自己的双腿上,凑到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本王没有看错人。”

傲君神色一变,推开他,和他拉开几步距离,眼神冰冽:“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离开夏阳候府。”

战离渊见她眼神冷却下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眼神有些深沉,抿着薄唇并不说话。

“其实,我早该知道。”傲君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不代表我接通受你的利用。这次,念在你允许我离开两个月,处理私人事情的因素上,我受你的利用。但下一次,我可能没这么好说话。”

其实她之前在进客厅的时候,就感受到一双眼晴在暗处盯着她。直到后来战离渊出现,她才确定暗处的人就是战离渊。

战离渊不现身,刻意让红锦和素问知道,他是因为北云边境的事情离去。目地就是想让红锦和素问知晓此事告知她。

再通过她的嘴,传到战凌祺的耳里。

从而让战凌祺以为,战离渊毒性发作,处于生死边缘,是铲除他和封家军难得的时机。

战凌祺初入战事,自然想要立功,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战离渊便可独善其身,坐山观虎斗。

她欠战离渊一个人情,没有戳破战离渊。

并不代表,她喜欢被算计,吃战离渊这一套。

“本王若有意隐瞒你,你以为,你能够发现本王?”沉吟片刻,战离渊看着傲君,淡漠冷残的道。

战离渊这话不假,以他的功力,想要不被傲君发现,其实并不难。

他是利用了傲君不错。可他没想过,去暗中算计傲君。

“王妃,你这次误会王爷了。”绍元这个时候从窗子闪身进内殿,看到战离渊和傲君之间的气氛很压抑凝重,忙为自家主子解释,“王妃,主子并没想利用你,是因为……”

傲君蓦然抬手,做出打断的举动,“任何事情,我只听当事人怎么说。”

她一瞬不瞬的望着战离渊。然而,战离渊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看向绍元。

绍元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傲君,又转向战离渊如实禀报:“如主子所料,凌王殿下已知道北云大军压境一事,已派他的亲信,将封大将军谋反之事,传回帝都。凌王殿下现如今已下令从战场上召回封少将。想来是想以封少将军,来控制封大将军。”

傲君听言,瞳孔缩了缩,原来北云国朝的大军压境了,那么,战凌祺急着要见战离渊,应该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嗯。”战离渊挥手,让绍元退了下去。

寝殿一时间,只剩下傲君和战离渊两个人。刚缓和一点的气氛,这会儿又凝固的压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沉静。

就在傲君转要走的刹那,战离渊终于开了口:“本王饿了。”

傲君眉心一蹙,只当没有听到他的话,挺直腰板,朝外走去。

见傲君不理自己,战离渊不由的皱了皱眉,这丫头的脾气很奇怪,根本让他捉摸不透。

我们的九皇叔不擅于解释,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能让生气的小女子消气。

最后索性把人掳回来,强压在床榻上。

傲君还没走出内殿,就被一股风卷入一个宽厚的怀中,大脑一阵天旋地转,就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不给她,就把她给压在了床榻上。

秀眉微微一蹙,傲君瞪他:“你干嘛?”

战离渊望着他她,依旧重复道:“本王饿了。”

“……”傲君白眼:“饿了,找厨房。让下人传膳。”

战离渊眯了眯曜石般的黑眸,眼底倒映着她娇媚的脸庞,滚动几下喉咙:“本王想吃你……”

傲君嘴角一抽,冷声道:“战离渊,你行吗?不行的话,就不要以此来威胁……”

话未落,傲君的嘴已被战离渊封住,狠狠的,霸道的,强势的攫住她的唇舌狂热的与之纠缠。

傲君正想挣扎,岂料,手已经被一只大掌握住移到一处坚硬制热的物体上。她自然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想到之前给他撸到手酸的经历,她连忙缩手,顶起膝盖,把身上化身为狼的男人,从身上顶开,一溜烟的冲出内殿:”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说罢,已经消失在战离渊的视线里。

看到傲君消失的背影,战离渊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第117失策:别小看你男人 如傲君和战离渊所料,战凌祺把消息传回帝都后,宗政龙颜震怒。北云国在此时,大军压境,攻打北漠玉门关的急报,已经让朝廷之上炸开了锅,可谓一片哗然,这让宗政不得不相信,封家已欲谋反。

震怒之下,立刻调五万大军,速赶西贡助战凌祺,守西贡平谋反叛贼。

而封老将军和封府上下百余条人,立时打入天牢,于秋后问斩。封府一党的官员,一夜间满门抄斩,候补官员一任,交由柳天赋权权负责。

而眼下,让宗政和满朝百官头痛的是,北云大军二十万压境,何人领兵出征?

封府一党的官员,武官占大半,这一铲除,武官的位置空缺出来,剩下来的武官,都是些小官,任命先锋,小将军倒可行。

可要任大将军,兵马元帅,前去北漠大战,满殿之中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宗政为此,已经几天几夜,没有阖过眼,好好睡一觉,京郊大营的将领,是皇家军,誓死守候帝都和宗政的安危,不能调动,而南,东两方将领各守边疆,调动不得,以免其他两国的大军趁月璃国内忧外患之时,趁虚攻打月璃国。

就在宗政和满朝文武一愁莫展之时,一个声如洪钟,不失敬畏,庄重的声音从殿外传入众人耳里:“父皇,儿臣知一人,可解北云之忧。”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怔,纷纷转身,朝殿门望去。

宗政闻之,也不免神一怔,眯着威严的龙眸抬头看去,只见战凌颂头戴紫金玉冠,一袭华服锦袍,气宇轩昂的走进大殿。

宗政瞳孔骤然一缩,盯着自己这个从不参于朝政,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战凌颂走到内殿之中,撩起衣摆轻甩,跪地垂首朝龙椅上的宗政,恭恭敬敬道:“儿臣参见父皇。”

宗政眼底的厉色越来越沉,看着战凌颂,蹙眉道:“你刚才说,你知有一人,可解北云之忧?那人是何人?”

战凌颂抬起头来,看着宗政恭恭敬敬道:“回父皇的话。如今,有能耐领兵出征,守住北漠边境的人,只有一个。而且,那人对北漠地形非常熟悉,如果,父皇能领让此人领兵出征。定能够替父皇守住北漠,为父皇解忧。”

宗政一听,眼底的晦涩更加深了,莫不是这儿子在外结交了一些能人异士?

“起来回话。”他抬了抬手,让战凌祺起身,问:“你所荐之人,是何人?”

满朝文武都坚起耳朵,期冀的望着的战凌颂,想听听这么一个让颂王称赞,为之推荐的人是谁。

只有柳天赋和车海谦两人,无比淡定。

前者是风轻云淡,一言不发,平静而漠然的像是与在场众官,处于两个平行的空间,隔岸观火。

而后者眉心紧蹙,眼底的色彩有几分猜测的意味,似乎料到,战凌颂想要推荐的人是何人。

战凌颂也不卖关子,明知会惹怒父皇,还是挺直了腰板,直言了当道:“回父皇的话,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九皇叔。”

此言一落,前一刻还唏然的大殿,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众官均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纷纷垂首,不敢去看宗政那张脸。

有人不禁为战凌颂捏一把冷汗,让战离渊领兵出征,这不摆明是要宗政把兵权交到战离渊的手里?

若是战离渊征战输了,那北漠的玉门关被破,自然小命不保。

但如果,战离渊攻退北云大军,那么战离渊无疑立下战功,也证明,他残废身子上战场没有问题,交到他手里的兵权,就再也收不回来。

宗政会把好不容易,从战离渊手里收回的兵权,重新交给战离渊,把自己的帝位,往死路上逼?

众官心里给明镜似的,谁不知道如今,让九皇叔领兵出征,最为适合。

可为了小命,谁让敢说。

敢说的人,却又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战凌颂出来说话,最为适合。

一是战凌颂是皇子,二是,他不结交朝中任何势力。三,宗政平时最宠他。

“父皇,皇叔在北漠十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北漠的形势,加上,皇叔用兵如神,此战,唯他可战。”战凌颂知道,他今日在朝中这翻话,定会让父皇对他有看法,甚至,心生芥蒂,从此失了宠爱。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叔死在西贡,不能明知道父皇暗中会对皇叔下手,而什么也不做。

他宁愿,九皇叔是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也不要死的兄弟的手里。

倘若,九皇叔能攻退北云大军,自能保住一条性命。

宗政对战凌颂此翻话,初时是愤怒,但同时也觉得欣慰。

至少,他这个儿子,不是想要染指兵权。

至于战离渊,由他领军攻退北云大军,他心中也有此意。

兵权,战离渊想要因此重回朝廷,那也得攻退北云,守住玉门关,留得性命。

“来人,传朕圣旨,命九王殿下即刻奉旨前往北漠镇守玉门关。”宗政此令一下,圣旨已成,“召禁军统领陈建贤为少将军,率十万大军,于午时城门整军赶往北漠。”

果然如众所想,命战离渊震守玉门关。却把兵权交给禁军统令陈建贤。

战离渊依旧有名无权。

战离渊得到这个消息时,眉宇依旧,毫不气愤,似乎早已料到,并不感到诧异,反而气定神闲的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喝茶,赏花。

傲君慵懒的躺在一张网床上,抬手挥退通报消息的人,睨了一眼身旁,一脸风轻云淡的战离渊,挑了挑秀眉,玩味道:“没有意外的话,朝廷派来的兵半个月后就能够到达坨山。战凌祺如今,并不知道坨山伏蛰封家军。这一战战凌祺注定会吃败仗,失了西贡。北云大军压境,皇上不得已让你出征,却并不给你兵权,看来,你这步棋,要失策了。”

战离渊眉眼一挑,睨了一眼等着看笑话的傲君,身体一侧,倾身到他面前,将一块桃花饼喂到她嘴里,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弧度,邪魅霸气道:“你就这么小看你男人?”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迷人:她是他的女人 傲君悠然的吃着,他喂到嘴边的点心,慵懒的挑眉睨了他一眼,“我男人?你是吗?”

眸色一暗,战离渊扬起下巴,在她软糯的红唇咬了一口,眯着流光溢彩的眸子凝望着眼前的小女子,邪恶的勾唇:“除了本王,这天下还有谁敢称是你的男人。”

傲君眼角一抽,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自恋过度便是自负。”

白晰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小女子玲珑小巧的下巴,望着她璀璨的眸子,一字一句冷声道:“是自恋,还是自负,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哦?”傲君挑眉,玩味道:“我很期待。”

战离渊眼底溢出一丝笑意,蜻蜓点水般在她吻畔又落下一吻,唇角的弧度扬的越来越深。

“主子。”就在此时,绍元出现,恭敬道:“凌王,已将少将军收押。封大将军得知朝廷派军来平叛乱,怒火冲冠,大发雷霆,已经飞鸽传书出去。属下已经劫下来。”

战离渊闻言,从傲君的身边坐直了身子,抬手,绍元把劫下来的字条递到战离渊的手里。

战离渊打开字条看了一眼,把字条拿给傲君。傲君瞥了一眼字条,意味深长一笑:“猛虎要出闸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

“你亲自,把信送出去。”战离渊把字条交给绍元,让他亲自送信出去。

傲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蓦地,她似乎想到什么,深凝着战离渊:“坨山的军队,不是封家的,难道,是……”

后面的话,傲君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路过坨山,发现山的四周设下阵法,她入阵发现山里有兵出没,首先想到的是封家军,因为,她看到了封家军的旗帜。

先入为主,便以为是封家军。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联想到,战离渊在听闻,她提及坨山有封家军时,封住她的睡穴,心里的猜测更加大胆了。

“西贡,原本是白戎的城池,是本王一血一战打回来的城池。怎么能落入他人之手。”看傲君猜测出几分,战离渊眯了眯黑眸,扬起下巴,冷残霸气道。

他为月璃国一手打下的江山,失去的一切,他战离渊都要一城一战的收回来。

封家军想要占领,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启禀王爷,凌王殿下和夏阳候爷,有要事前来面见主子。”届时,院门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傲君看了一眼战离渊,从网床上起身,便要离去,却被战离渊一把握住了手,“本王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你回避。”

傲君一疑,深深的看了一眼战离渊。

他这句话,无疑是要告诉傲君。他战离渊对她没有秘密,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她回避。

这也变向的告诉傲君,她是她的女人。她有资格知道一切。也有资格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可傲君有点囧。

她并不想掺于其中。

她只属于中立,不出卖不助虐。

之前帮战离渊,完全是因为,她欠战离渊一个人情。

可这一次,战离渊想要收复西贡。

这不是她本意想要涉及的。

“王爷,我……”傲君正想推辞,身后已经传来战凌祺和夏阳候的声音,“侄儿给皇叔请安。”

夏阳候也倾身恭敬道:“见过九王殿下。”

至于傲君,两人直接忽略。

当然,这个忽略指的是尊称。

但战凌祺的眼光,却落在傲君身上,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没有看错吧。

傲君居然躺在网床上,悠然自得的吃着皇叔,喂到嘴里的点心。而皇叔的眼底一片柔和,何来冷漠与残暴?

也半点,看不出来他讨厌傲君。

他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心中不由吃惊。

皇叔的性子喜怒无常,性格冷残怪戾,怎么会对傲君对般从容,甚至宠爱。

难不成,皇叔见傲君的美色,也不禁……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她皇叔若是这般好女色的人,也活不到今日。

莫非,傲君给皇叔灌了迷魂汤?

见战凌祺的眸光落在傲君的身上久久收不回,战离渊脸色一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祺儿,见到你皇婶,还不喊人。”

察觉到皇叔的不悦,战凌祺怔了怔,朝傲君倾了倾身子,极不情愿道:“见过皇婶。”

傲君从网床上下来,坐到战离渊的身边,饮了一口战离渊递给她的茶水,这才看向脸色难看的战凌祺,不咸不淡的:“免礼。凌王来找王爷,想必有要事。本王妃便不打扰了。”

说罢,一脸关心的看着战离渊,温柔道:“你身子里的毒性刚刚压制下去,莫要太劳累,半柱香后还要针灸。我回房间等你。”

知道是演戏,战离渊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跳动。

这般温柔关心的语气,这般甜美倾人的笑容,美丽迷人,他从来不曾在傲君的脸上看到过。

若不是战凌祺和夏阳候在一旁,他恨不得捧过她的小脸,狠狠的吻住她。

不仅战离渊一个人迷恋傲君脸上娇媚的笑容,一旁的战凌祺也看傻了眼,眼中尽是惊艳与痴迷。

这让战离渊很不舒服,黑着脸庞,身子一侧,用后背挡住战凌祺的视线,在傲君的脸上捏了一把,低沉道:“这段时间,难为你为了我体内的毒日夜不眠,你先回房间休息,时辰到了,本王自会回房。”

说着,捏在傲君小脸上的手加重了力度,傲君疼的扭头挣扎,知道他不满什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便和红锦,素问退了下去。

傲君一走,战离渊的脸色冷残的吓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战凌祺和夏阳候两人一阵心惊。

战凌祺道:“皇叔身体里的毒,还没完全压制下去。要不,侄儿派军医来给皇叔瞧瞧。”

战离渊缀饮一口茶水,面无表情道:“王妃,正是皇上赐给本王的贴身御医。你觉得,你父皇御赐的王妃,不如一个军医?”

战凌祺脸色一变,垂首:“侄儿不敢。皇叔,侄儿有要事禀报皇叔。”

战离渊嗯了一声,并未开口让两人坐下,只道:“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算计:想拿九皇叔替死 战凌祺把软禁封少将军之事,告知了战离渊,并道:“皇叔,封家手握兵权,如今已拥兵自重,想要霸占西贡自立为王,如今这西贡纵然不落入蛮夷人之手,也会落入封家的手里,现下极不安全,侄儿把身边的人调到皇叔的院子,加之夏阳候府的亲卫,在此保护皇叔的安危,若有危险,第一时间护皇叔离开西贡。侄儿先带封少将军,赶回帝都,交由父皇处置,也好以封少将军,牵制封家。”

战凌祺话音一落,夏阳候便自然的接话道:“九王殿下放心,本候这府里有暗室可通往外界,一旦封家军有异动,本候立刻送九王殿下安全离开西贡。”

夏阳候是个接近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身锦衣华服,玉冠束发,加之这些年的太平盛日,在这西贡称王,自是养的偏胖,到也不出显老,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双眼睛里透着精光与不屑。

是哒,在夏阳候的眼里,根本不屑于战离渊。

他是宗政的人,而战离渊是宗政的眼中钉,如果借此机会,能够替宗政解心头忧,说不定,宗政大悦之下,会把他调回帝都。

而他的小女儿,也能如愿的入凌王的王府为妃。

战离渊不动声色,淡漠的睨了两人一眼,把战凌祺和夏阳候的算计尽收眼底,却不多言,只是挥手道:“去吧。”

战凌祺哪是回京。这是要带着封少将军,去与朝廷派来的大军汇合,把他留在这西贡,迷惑封家军的眼球,必要的时候,舍他保命。

只是,战凌祺如今还不知道,宗政已下令让他去攻退北云国大军,守住玉门关。

战凌祺急功近利,把他独留西贡,迷惑封家军,他到要瞧瞧,谁人领兵,去攻退北云大军。

战凌祺原以为战离渊不会轻易答应,哪料到战离渊竟没有半分质疑,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事不疑迟,侄儿先行告退。皇叔保重。”

说罢,看了一眼夏阳候,两人一前一后退了下去。

迅速押着被下了药的封少将军,自暗道出了夏阳候府,乔装打扮成西贡百姓,混出城门。

战凌祺暗自离开西贡,夏阳候便放出消息,凌王病了,暂且休养在床,为了更好的养好身子,搬入了九王殿下的院子,劳烦九王妃医治。

而在同时,战凌祺的部下,也都转移到战离渊的院子,造成战凌祺休养在战离渊住所的假象。

封维栋的爱子,被战凌祺召回,并软禁起来,而战凌祺却又在这个时候病倒,封维栋怎么想,都觉得战凌祺病的太凑巧。

而且,他已经传消息帝都,奏明他谋反,定也自知自身的安危不保,他不可能没有行动。

然而,他派人盯着夏阳候府和城门,自战凌祺把他儿子,封少雷软禁起来后,便没有出过夏阳候府,也没有出城。

他调查过封少雷软禁之地,竟是在九王殿下的院子,所以,战凌祺暗中带着封少雷离城,自小道朝西坨城池赶去后,封维栋便上门找上了战离渊。

战离渊刚回到寝殿,就听到下人来报,封维栋因前线战事前来面见他和傲君。

傲君看了一眼战离渊,见战离渊眼底闪过一丝冷戾,朝红锦挥了挥手,红锦立刻会意下来,退出寝殿,去见封维栋,“您就是封大将军。”

封维栋一身褐色战甲,头戴盔甲,横着一张脸,抬头挺胸的站在寝殿外,扬着下巴,气场威严,面色凶悍,见到红锦前来,冷哼了一声,便径直朝寝殿走去。

红锦抬臂横挡在封维栋的面前,阻止他入殿,面无表情道:“我家王妃,正在给王爷解毒,不准任何人打扰,封大将军有何要事,不妨告知我,代为通传。如若,不方便,那就请封大将军先回去。”

战离渊体内中毒,封维栋不是不知,当年是他奉宗政之令,与西域大军里应外合,引战离渊入流沙阵,那阵下面,百种毒虫,战离渊没死,已经是奇迹。

可毒性却是无时无刻,不侵蚀折磨着战离渊。

加之,战离渊之前遭人行刺,身受重伤,后又随军赶赴西贡,旧疾复发,来到西贡后,整日卧榻养病,离不开药罐子。

所以,封维栋丝毫不怀疑红锦的话,也就没有执意要见战离渊,毕竟,他真正的目地,是战凌祺和他的儿子。

“既然如此,本王便把战事,如实向凌王汇报,凌王才是监军。”说罢,让红锦领路,带他去见凌王。

红锦冷漠道:“我是王妃的婢女,只负责守在殿外听候王妃的调遣,至于其他,封大将军还是另寻他人。”

封大将军哪料到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敢如此跟他说话,完全不把他大将军放在眼里,再一想,她又是傲君的婢女,傲君不仅是车海谦的女儿,也是战离渊的王妃。

而举报封少雷与北云勾结的证据,又是战离渊交到宗政手里的,车海谦,柳天赋内阁,尚书房经查办的。

被扣上,谋反的乱臣贼子,都是拜他们所赐。

这口恶气,他暂时,在战离渊和傲君的身上出不了,在一个卑贱的丫鬟身上,难道还出不了。

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朝红锦的脸甩去,“下贱的奴才……啊……”

话未落,只听一声吃痛的惨叫声响,封维栋五官扭曲,握着右手,他的掌心出现细细密密血洞,鲜血淋淋,疼的龇牙咧嘴。

红锦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戴在手上的手套,手套看起来并不新奇,很普通,可在手背上,却是一层细软铜丝编织而成,平时看不出来,但受到外力冲击,连石头,就能扎出密洞,何况是血肉之体。

刚才在封维栋扬手打她的时候,她没有躲,只是抬手以掌护住了脸,而封维栋的掌心,便打在了她的手套背面,掌心扎出至少上百个血洞。

而且,还中了毒。

“封大将军,你没事吧?”红锦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封维栋,眼神在她的掌心瞟了一眼,说:“我劝大将军莫要动怒,否则,毒性必然攻心,要不了一个时辰,大将军就会毒发身亡。”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威胁:好一个黄毛丫头 封维栋一听,刚提起来的怒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瞪大眼睛,愤怒的瞪着红锦:“好一个胆大包大的丫鬟,居然敢给本将军下毒,快交出解药。”

封维栋身后的几位将军,见封维栋手掌受伤,中了剧毒,个个面目狰狞,怒吼着朝红锦挥拳:“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看本将军怎么教训你。”

红锦仍然不躲,只是抬手一挡,只见那名将军疼的惨叫一声,朝后退了几步,拳头出现细密的血洞。

众位将军见状,终于看清楚,原来是被红锦手上的手套所伤,脸色大变,怒瞪红锦,让她交出解药。

红锦眉眼一挑,冷声道:“此毒是我家王妃所配,这个世上,只有我家王妃才能解除此毒。很不凑巧,王妃现在正给王爷解毒,顾不上诸位将军。”

封维栋和那将军一听,脸色一变再变,双眼被血色充满,恨不得一掌劈死红锦,朝内殿闯去。

红锦再度拦在封维栋和众位将军的面前,警告道:“这是九王爷和王妃的寝宫,封大将胆敢闯宫,是想以下犯上?”

“哼,这是在西贡,不是在帝都。”封维栋冷冷一哼,“来人,此婢女胆大妄为,胆敢行刺本将军,将她抓下去,乱棍打死。”

语罢,朝内殿闯去。

“本王妃的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蓦地,一道森冷霸气的声音自殿内传来,威严,霸气,不可一世。

众将军一惊,纷纷朝殿内看去,只见一袭身着白色衣裙,冷若冰霜,纤尘不染,宛如仙子的女子,不焦不躁的从殿内走了出来,眉宇间透着让人敬而畏之的冷漠,骨子里透着狂傲与威严,竟让众人大为一惊。

封维栋是第一次看到傲君,以往在帝都只在传闻中听闻,傲君这个女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骨子里透着大家闺秀没有的气魄和傲气。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她哪像个纤柔的女子,那股气压全场的气势和眉宇间的傲气,倒像是征战沙场的女将军,霸气桀骜。

“九王妃。”眯着克制住怒气的双眼,封维栋凝着傲君,怒道:“素来听闻九王妃嚣张狂傲,气魄斐然,连带着身边的下人,也都目中无人,嚣张至极,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他说的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傲君生吞了。

傲君朝红锦挥了下手,红锦立时退到一旁。她走到大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接过素问递上来的茶,不疾不缓的饮了起来。

封维栋和几位将军的脸比吃了恶人的苍蝇还要难看,身为将军的他们,虽在边关镇守,可也是万兵拥戴,何曾受到这种轻慢和侮辱,且还是一个女子。

“九王妃,你的婢女胆敢给大将军下毒,如不交出解药,本将军论以刺客之名先杀了她,再……”那将军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维栋抬手打断,只好怒哼一声闭嘴。

傲君怡然的品着点心,饮着茶水,连个正眼都没几给封维栋和几位将军。

封维栋怒意滔天,可在此时却又不敢发,一来是怕毒性攻心,二来是没拿到解药,“本将军是个粗人,不拘泥那些虚的小节,自然也不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还希望九王妃,能够拿出解药,早日解除本将军所中之毒,以免耽误了前线战事。”

听了封维栋这话,傲君放下手中的茶盏,这才把目光落在封维栋那张气的铁青的老脸上,巧妙的避过这个问题道:“封大将军数月来连战不休,可谓劳苦功高。眼看着离皇上给的期限越来越近。封大将军莫不是因为迟迟攻不下西滇,无法向皇上交差,才来见九王爷出谋划策?”

见傲君避重就轻,封维栋只觉得心里烧着一把火,快要引爆他,眼中是火星四射,气息粗重的瞪着傲君:“九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傲君秀眉一挑,“封大将军,以为本王妃是何意思?”

封维栋没想到傲君这么不实抬举,“九王妃,如果,你再不交出解药,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这西贡只要他一句话,就能会沦陷,也只要他一个命令,就能成为他的地盘,傲君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胆大妄为的和他斗。

“哼,死到临头,还敢嚣张。抓住她,不信她不交出解药。”那位中毒的将军,怒吼一声,朝傲君出手。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傲君,就看到一个东西飞了出去,空中划过一抹殷红,血水四溅。

“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的生物,正是一条被砍断的手臂。

红锦速度极快的收回软剑,缠回腰间,立于傲君的身侧,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她,那速度,那动作一气合成,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漂亮”

封维栋和诸位将军看到这一幕,都怔的不敢相信,哪曾想到一个女子的丫鬟,竟如此大胆残忍。

被砍去手臂的将军,看着地上的手臂和自己喷血的肩膀时,才感到剧大的疼痛和愤恨,凶神恶煞的朝傲君扑来:“你这个歹毒的贱人,敢砍老子的胳膊,老子杀了你。”

傲君秀眉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眼看那将军就要扑到自己面前,她才不慌不忙的打着哈欠,中指曲压拇指下轻轻一弹,只见那将军浑身一颤,停下了扑来的举动,双眼一瞪,透着难以置信,扑通一声跪到在傲君的面前,垂下了头,眉心渗出一丝鲜血,没了气息。

封维栋和众人,并没有看到傲君出手杀人,只以为那将军失血过多昏了过去,立刻去扶那位将军下去医治。

可摸到那将军脉搏的瞬间,扶人的将军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刷刷的拔出腰间的配剑,怒指傲君,眼球充血:“这个心狠毒辣的妖女杀了富宁兄。杀了她,给富宁兄报仇。”

说罢,几位将军愤怒的挥舞着大刀,朝傲君砍来,似乎不把傲君碎尸万段,不足以泻愤。

红锦,素问,以及暗卫,在瞬间自四面八方出现和众位将军动起手来。

傲君风轻云淡的坐在椅子上,不受眼前的交锋影响,只是淡然的瞥着气的浑身发颤的封维栋,悠悠的颤晃着二郎腿,慵懒的道:“封大将意图谋反,带兵前来刺杀本王妃和九王爷。本王妃为了保护王爷和自身安危,只好牺牲封大将军。这个消息传到皇上耳里定会龙颜大悦,封大将军你觉得呢?”

封维栋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个大染缸,恨不得一掌拍死傲君,可解药没到手,他只能忍下这口恶气,高声怒喝:“都给我住手。违令者军法处置。”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信任:朦胧是一种美 封维栋此话一落,几位将军不得不住手,极不甘心愤哼着,退到了封维栋的身后。

红锦,素问和暗卫们,也适时的撤招,退回傲君的身侧。

傲君唇勾扬起一抹邪佞的弧度,眼底的玩味也越来越浓,讥诮道:“素闻封家军军纪严明,只服从封大将军一人,哪怕是皇上的命令也不服从。封大将军果真训军有道。”

封维栋紧抿着嘴,哪听不出来傲君分明是在说他,早有谋反称帝之心,眼底尽是克制不住的盛怒,“王妃说笑,我封家家臣,世代忠于封家。这皇上是知道的。今日是本将军没有管教好手下的人,对九王妃不敬。九王妃大人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傲君眯了眯美眸,“既然如此,还不退下,是想让王爷拖着病重的身子来,亲自请你们离开?”

傲君直接下逐客令,完全没有拿出解药的意思,这让封维栋和诸位将军气的脸色铁青,五官狰狞,欲要与傲君拼命。

封维栋气的快要吐血,也明显的感觉到,五脏六腑跟着绞痛起来,喉咙气血翻涌,毒已在血脉中流淌,他双眼赤红如荼,狠狠的瞪着傲君:“九王妃,你到底想怎样?本将军今日来是有要事要向九王爷和凌王爷汇报。无意和那丫头碰撞不幸中毒,并没有对王妃和王爷不敬,王妃这般相逼,是想鱼死网破?”

傲君丝毫不受封维栋的威胁,慵懒的抬起自己的手,细细的打量着修修剪整齐的指甲,漫不经心,不怒自威的道:“哦?如此说来,封大将军,并非是来刺杀本王妃和王爷的?”

封维栋扭曲着嘴脸,咬牙忿忿道:“王妃误会了,本将军奉皇上命令镇守西贡,夺回失地,为国解忧,怎敢做出叛国之事。再则本将军一家老小都在帝都,如今犬子已被凌王软禁在此,又岂敢妄动,还望王妃,王爷圣明赐药。”

见封维栋找个台阶给自己下,傲君也不戳穿他,封维栋现在对战离渊来说,还有可用之处,还不能死。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扔给封维栋道:“既然是误会,本王妃也就不再追究。这是解药。一日两颗。内服七天。”

封维栋看着手里的解药,面上有些隐郁,而他身后的将军怒哼道:“谁知道,你给的到底是解药,还是毒药。”

“白痴。”素问瞟了一眼那将军,不加以掩饰的嘲笑起来:“封大将军已中剧毒,我家王妃还需要给他毒药吗?武夫果真没有愚蠢的没有脑子。”

那将军被一个婢女嘲笑,脸面哪里挂的住,怒发冲冠的就要教训素问,却被封维栋拦住。

封维栋阴狠的瞪了一眼傲君,握着手里的解药,咬牙哼道:“王妃今日之为,本将军记下来,我们走。”

说罢,怒挥衣袍,朝殿外走去。

诸位将军扶着死去的将军,出了大殿。

离开前,不忘撂下狠话:“九王妃,给老子走着瞧。总有一天,会让你们死在老子的身下。”

傲君手掌一抬,内力隔空甩了两巴掌出去,那人顿时口吐鲜血,要和傲君拼命,最终,被封维栋唤人架了出去。

傲君轻蔑的睨着那人恨恨的眼神,勾唇一笑,邪恶道:“那就记清楚,本王妃的模样。本王等着你来报仇。”

这么嚣张狂妄的女人,他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可却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身为男人,身为将军,被一个女子戏谑,嘲笑,辱骂,凌虐,岂能甘心?

封维栋同众将军一出大殿,就下令封锁院子,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若有人胆敢闯出院子,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小姐,封维栋下命,把院子封了起来。”红锦从殿前折回身子,跟傲君汇报道:“还说,如果王妃和王爷,胆敢闯出院子,杀。”

素问一听,怒气冲天:“好一个卑鄙小人。小姐就不该赐他解药。”

傲君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从桌子是捏起一颗梅子吃到嘴里,起身挥了挥衣袖,洒然的朝内殿走去:“不出三日,他定会来求本王妃。”

红锦和素问闻言,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眼,眼底含笑。

素问说:“天色不早了。我去做些小姐爱吃的菜来。红锦,这里就交给你了。”

扫了一眼地上的残血,素问一路欢跳朝着厨房走去。

红锦唤来几个人,冲洗地面,点上香熏,洗净殿内的血腥味。

“这间院子,已经被封维栋派人封锁,不得出入。”回到内殿,傲君睨了一眼慵懒的倚在床榻上的战离渊道:“相信很快,封维栋就能察觉,凌王已经带着封少雷离开了夏阳候府混出了城。”

战离渊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桌前坐下,一把拉过傲君,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邪魅的勾唇:“就算这院子被封维栋的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你我若想走,谁又能挡得住。”

战离渊此话不假,凭他们两人的武功,这小小的院子,别说三百兵马包围,就是三千兵马,根本挡不住。

只不过,战离渊根本就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傲君不习惯他湿濡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抬手把他的头推开,睨着他皱眉道:“已经按你的意思办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想参于。”

早料到傲君会这么说,战离渊也不感到讶异,只是搂着她的腰身,凑到她耳畔,邪佞一笑:“事到如今,你以为,你一句不参于就能够置身事外?从宗政把你赐给本王起,你就已经卷入这场争斗。如今,你我身处西贡,你更不可能独善其身。”

傲君蹙眉睨着他,并不说话。

战离渊抱起她的身子转向自己,让她面着对他,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畔咬了一口,深深的凝睇着她的双眼,表情严肃认真:“你不信任本王。”

傲君迎视着他深的似能将人灵魂吸入的眸子,依旧不说话。

战离渊放开捧住她脸庞的手,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戴着面具的脸上,眼底的真诚,让傲君意识到,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战离渊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抽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只要你想,我战离渊在你傲君面前,将没有任何秘密。”

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告诉她。

傲君眸光微微一闪,却还是抽回自己的手,调笑道:“朦胧才是美。你是想让我揭开你的面具,看到你那半张被毒性腐蚀丑的吓人的脸。岂不是毁了美感?”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恶行:把他绳之以法 封维栋回到自己的行辕,立刻派人搜索战离渊和傲君的院子,搜寻战凌祺和封少雷。

结果,一无所获。

一怒之下,派人抓捕夏阳候。

夏阳候一家老小,早已经被夏阳候,暗中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是以,夏阳候也不怕封维栋,会以他的家人来威胁他。

“封大将军,这是做什么?”夏阳候虽在边境,也歹是一方候爷,是坐拥西贡封地的候爷,手上还是有势力的,在封维栋的面前,自是腰板挺的直直的,“皇上给大将军将功补过的机会。大将军就是这么回报皇上的?”

封维栋刚服下解药,脸色豁然一变,“哼,夏阳候,本将军只问你一句,凌王将我儿藏于何处?”

夏阳候朗朗一笑,走到大殿之上的椅子上坐下,嘲笑道:“封大将军将本候的府邸封锁起来,掘地三尺都没有寻到。本候又如何知晓?”

“砰”

一巴掌拍在茶桌上,震的桌子上的茶杯,颤了几声,茶水打倒。

封维栋双眼充血,怒瞪夏阳候,“夏阳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已经知道,本将军如今被逼无路,那本将军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本将军不念十来年的旧情。”

夏候阳和封维栋两人,都曾是宗政的部下,一同为宗政效力,从战离渊手中夺了兵权,占了城池,才有今天的地位。

两人素来不对盘,早看双方不顺眼。

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也保持在井水不犯河水的领域。

一个在北漠镇守边疆。

而另一个在这西贡封地逍遥。

如今两人兵戎相见,势必要斗个两败俱伤。

“封维栋,你别忘了,这里是西贡,是本候的地盘。”夏阳候丝毫不受封维栋威胁,拍案而起:“你以为,你还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北疆大将军?我呸……你现在也不过是个谋逆的判臣,领着二千兵马就敢造反。本候手里有皇上的兵马五万,对战戎族损失惨重已失四万人马,手里还有一万兵马。你二千封家军,怎么和本候拼?”

封维栋气的脸青脖子粗,但却仰头哈哈大笑:“夏阳候,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一万大军,如今,正在城外战场上同戎族人厮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眼下,已经全军覆没。”

夏阳候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高昂的急“报”声从殿外传来,一个传令军进了大殿,跪在地上,恭敬道:“报,钟石将军中了蛮夷人的埋伏,已全军覆没。钟石将军身亡。”

钟石是镇守西贡的将军,夏阳候的亲信。

不可能在未得到夏阳候的命令,私自领兵上战场。

想到这,夏阳候脸上血色尽退,立刻在身上翻找令牌,摸个了底朝天,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哈哈,候爷是在找这个?”封维栋把一个令牌,放在了夏阳候的面前,看到夏阳候渐渐惨白的双唇,哈哈大笑起来。

夏阳候一瞧,居然是自己的军令牌,脸色豁然大变,拿起来仔细瞧上一眼,瞳孔骤然一缩,恨恨的瞪着封维栋,“你这个卑鄙小人。竟干些偷鸡摸狗之事。”

夏阳候气的浑身发抖,昨儿晚上,他就暗中授令于钟石将军,要他们镇守城门,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兵,由封家军打头阵。

再则,皇上是命令封家军攻退敌兵。

他的兵马,只负责镇守城门。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发号施令的军令牌,竟被封维栋盗走。

可是,这军令牌他随身携带,除了他,没有人能够盗取,封维栋是如何得到的?

“这叫兵不厌诈。”封维栋不屑一哼:“你连自己的城池,自己发号施令的军令牌,都守不住,这个夏阳候不当也罢。本将军会代你守住这西贡。来人,把他押下去,关起来。”

此令一落,夏阳候被几个官兵给抓了起来。

夏阳候挣扎,拒捕,愤怒的瞪着封维栋:“封维栋,你这个奸佞叛国贼,以为这样,就能搬到本候?封疆大吏一定会来救本候,凌王也会领兵来杀你个片甲不留,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

封维栋浓眉一挑,睨了一眼夏阳候,朝殿外看去:“进来吧。”

他话音一落,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阔步进了大殿,看了一眼夏阳候,走到封维栋的面前,作揖道:“大将军,本官已经派人去追凌王殿下。相信,很快会有凌王的下落。”

夏阳候看到来人,对封维栋毕恭毕敬,还把凌王已出城的消息透露给封维栋,顿时脖然大怒:“李晃,你在干什么?难道要投靠他这个叛国贼谋反?你是不是疯了?”

李晃正是这西贡的封疆大吏,朝中三品大员,当年只因为在宗政面前,为九皇叔求情,留守帝都养病,被宗政派到了西贡,管理西贡三十城。

可却是真正的有名无实。被夏阳候架空权力,受制于夏阳候。

十多年来,被夏阳候当成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使唤。

更可恨的是,夏阳候的大公子,好色成性,调戏良家妇女,公然强抢民女,连他的女儿都不曾幸免,被夏阳候的大公子强奸,最终自尽而死。

李晃愤怒之下上奏朝廷,向宗政禀报,可奏折在半道上就被阳候的人拦截下来。

这西贡的官员,个个都听从夏阳候的命令,李晃孤身一人,无权无势,斗不过夏阳候,多翻受辱,为了家人一直忍耐至令。

如今,看到夏阳候落于封维栋的手里,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也不泻他心头之恨。

但此时,李晃却不理夏阳候,只是看着封维栋道:“封大将军,夏阳候的家人,已在半路被拦截下来。只有其幺女,随凌王离去。本官请封大将军,答应本官一个要求。”

说着,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夏阳候。夏阳候吓的浑身一哆嗦。

封维栋也将李晃眼底的憎恨看在眼里,饮了一口茶,眯着眼睛望着他问:“何事?”

李晃颤抖着手,怒指夏阳候:“本官望封大将军,能将夏阳候和其大公子,交由本官处置。”

夏阳候眯起的眼晴里,透着愤怒和狠戾,“李晃,你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杀本候,皇上定要了你的脑袋。”

李晃紧抿着极度愤怒的唇,气的双肩颤抖,走到夏阳候的面前,用劲力气甩了一巴掌在夏阳候的脸上:“夏常刁,你身为一方诸候,不为百姓着想,却打着皇上候爷之名在外为虎作伥,为富不仁,搜刮民脂民膏,纵子行凶,强抢民女,害人无数,种种恶行,人尽皆知。你死是西贡百姓之福。如今你落到本官的手里,本官定要将你绳之以法,还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归顺:一个好差事 夏阳候被关入大牢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傲君和战离渊的耳里。

“夏阳候落在李晃的手里,再劫难逃。”闲闲的饮了一口茶水,放下杯盏,战离渊望着窗外风中飘落的花雨,淡然道。

位于暗处的暗卫,恭敬如实道:“李晃派人抓回了夏阳候一家老小,于三日后问斩。而如今,凌王已乔装打扮藏到一座名为呜啼的小山村。”

战离渊抿了抿被茶水润湿的唇瓣,轻抬了一下手掌:“嗯,继续盯着。”

那暗卫应声而去。

傲君慵懒的趴在窗棂前,懒懒的晒着太阳,打着哈欠,眯着迷朦的双眼,睨着一脸风雅俊美的战离渊道:“李晃,投靠了封维栋。灭夏阳候满门,看来,不出三日,这西贡三十座城池,就被封维栋占据。”

果然如傲君所料,三天的时间,三十座城池,被隐藏在坨山的二万封家军占领。

地方官员,个个像没有根的墙头草一样,连夜上书,表示愿意投靠封维栋,支持他起兵谋反。

三日后

西贡城的道路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百姓,一直延长到东门的菜市口,可畏是人山人海,无不是手中提着烂菜叶,烂木屑棍,个个脸上是大快人心。

因为,再过一刻,被押在囚车里的夏阳候和他的儿子,将游街示众,他们手里所准备的东西,都是接下来要赏给夏阳候父子的东西。

傲君和战离渊乔装打扮,潜出夏阳候府,寻了一家临街的茶楼,坐在窗边,一边品茶,一边望着街道上的热闹。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一批官兵押着两辆囚车游街而来,百姓们拥蜂而上,朝着囚车里的夏阳候父子俩子,泼尿的泼尿,吐口水的吐口水,烂菜叶,烂鸡蛋,木头桩子,但凡能砸人的,都朝夏阳候父子俩砸去。

夏阳候父子两人,从头到脚,被泼了满脸满身的尿,烂茶叶子挂耳边,头上,脸上,被木桩子,烂鸡蛋和石子砸破,鲜血直流,痛的哭喊地,愤骂李晃。

李晃骑在一匹马背上,在囚车前头,朝菜场的方向走去,听到身后难听的恶骂声,让人拿了两张擦厕的抹布堵住夏阳候父子的嘴,这一招比泼尿还狠。

傲君瞟了一眼两辆囚车,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这李晃,倒也是恩怨分明的人。”

换成别人,早把夏阳候一家老小,都送上刑场。

这李晃最终,只也只把罪大恶极的夏阳候父子送入刑场,罪,不祸及家人。

“李晃,乃先皇在世时重用的户部尚书。后因本王,才会波及他被宗政以提携之名,调离了帝都来到这西贡做了被夏阳候架空的封疆大史。”看着李晃那瘦如枯柴,憔悴的老了几十岁的脸,战离渊握在手里的茶盏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深谙,“终究是本王连累了他。”

傲君见他手里的茶盏,被捏的茶水四溅,生怕他把茶盏捏碎,从他手里夺过茶盏,脖子一仰,饮尽茶盏里的茶水,“换而言之,你也该为他调离帝都,而感到幸庆,否则,以宗政的猜测和手段,李晃在帝都,只怕早已命丧黄泉。只是,如此铲奸除恶,为民着想的三品大员,居然能做出投靠封维栋,谋反的举动,委实令我吃惊。”

说到这儿,傲君深沉精明的眸光,落在战离渊的脸上,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浅笑,很有耐心的在再等战离渊发表看法。

她不相信,一个曾经,可以为战离渊在宗政面前求情的人,会在明知道,封维栋软禁了战离渊的情况下,而自动背弃原则和良心,投靠封维栋谋反。

战离渊见傲君绞人的眸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底透着深意和猜测,在等待他说话。

然而,他只是面不改色,冷邪魅一笑:“等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

傲君一听,秀眉微微一挑,表示同意。

午时三刻,很快来临。

东城的菜场,被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泻不通。

夏阳候父子两人,被官兵押跪在刑场上,刽子手手握砍大刀,听到李晃一声令下,大刀落下,血溅三尺刑台。

虽然知道傲君,不是那些闺房小姐,没见过血腥的场面。战离渊还在刽子手大刀落下的一瞬间,抬手捂住了傲君的双眼。

这到让傲君诧异了一瞬间,等她挥开战离渊的手时,战离渊已经起身,握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傲君一愣,察觉四周人的眸光朝她和战离渊投来,连忙压底声道:“你干嘛,放手。”

她乔装打扮成男人的模样。

如今,两个男人手牵着手,在众庭之下,难免要惹人眼球,引人话议。

可战离渊却没有放开她的意义,牵着她一路的出了茶楼,出了人群,穿无人的巷口,朝南山的方向走去。

傲君没有抽手,也没有多问,随着他走。

两人来到南山时,绍元已经准备丰富的美食,等候他们两人。

已过午时三刻,傲君也饿了,看到一桌子美食,食欲大增,坐到桌子前倒了一杯酒饮下,脸色微微一变,“这酒……”

绍元笑道:“主子知道王妃喜喝明月楼的翠香液,特意让属下,为王妃准备的。”

傲君眉眼一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战离渊,“说吧,你又打算怎么算计我?”

战离渊眼眉一挑,唇角肆意的上扬,“本王给你谋得一个好的差事。你肯定有兴趣。”

傲君心中一疑,眸色沉了几分,能被战离渊赞成的好差事,应该不凡。

转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眯着璀璨的眸子,望着战离渊道:“今儿早上,封维栋收到西贡三十城池已归顺他的消息。西贡现在完全属于封家。朝廷派来的兵还在半路上,凌王如今也不知所踪。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趁这个机会,取封维栋的首级,与朝廷大军汇合吧?”

战离渊俯下上半身,凑到傲君的面前,眼底的笑意越加的浓了:“聪明。但这完全不够。”

傲君蹙眉,眼底的深谙更加深了,“难道,你想要……”

战离渊的食指,覆在了傲君的唇瓣上,挑眉道:“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把事情办的漂亮。我相信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潜城:杀戎人统领 前些日子,封维栋领兵夜袭,戎人守住西滇,拒不出城门迎战,足足耗了封家军半个月。

而昨日,西贡的大军与戎人一战,被戎人埋伏,全军覆没,戎人大胜,全军上下,欣喜若狂大肆庆祝。

但,防守却一点也不松懈。

西滇城上,十人一组的戎人大汉,一批批的在城门上来回守城,眺望城外远处,提防敌军夜袭。

城楼下面,两排支架火盆,照亮方圆十里,十丈之隔,一批六人,把城门守的滴水不滴。

而城门紧关,想要潜入城内,只有等下半夜,戎人换班的一刻钟,随着戎人队伍,混入城内。

战离渊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套戎族人的衣服,让傲君换上,然而,两人各自在脸上和下巴粘了假的大胡子。

傲君盯着战离渊拿下面具后,那张粗旷的脸,在他的下巴处看到一层难以察觉的薄皮,想来,战离渊的脸上容易了。

三更一刻

城门缓缓打开。

涌出一批班的戎人。

而守岗的戎人,也都累的哈欠连天,同换班的人交岗位。

或许是天助也。

几个戎人汉子,捂着下身尿急,匆忙拐到城角去撒尿,正好给了傲君和战离渊下手的机会。

傲君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射出两根毒丝,缠住两个戎人汉子的脖子,瞬间将戎人汉了喉咙腐蚀,发不出求命,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而后,两人低着头,从角落里走出来,朝城门里走去。

“站住。”

眼看就要走入城门,一道粗糙气重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傲君和战离渊一惊,相视一眼,只好站住。

火光的反射下,看到身后有一人摇摇晃晃的在朝他们走来,脚步虚浮,摇摇欲坠,像喝醉个酒似的。

战离渊丢了一个眼神给傲君,傲君眸光一闪,双眼一闭,身子倒了下去,战离渊眼前手快,一把扶住她,把她扛到肩膀上,回射,刻意的压低下巴和声线,操着一口戎族人的口音:“他累的睡着了,我扛他回去。”

说罢,扛着傲君就朝城内走。

身后那醉汉,显然是前半场喝多了,这会儿还没有完全醒酒,一心还惦念着他的酒,看着战离渊扛着傲君进城,还不忘嚷道:“给……给我再留点酒。”

战离渊应了一声,扛着傲君进了城门,在无人的地方,隐入角落,朝西滇城最为豪华的府邸游走而去。

戎族人的将领,一定住在西滇知府的府邸。

因为,知府的府邸,是西滇,最为大,最为有身份的府邸。

果然,到了知府的府邸,看到原知府的府邸大门牌匾上,已改为戎人字体描写的殷少府。

战离渊和傲君从后院,潜入府内,不动声色,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守后院的一批的戎人,游走在院墙的阴暗处,直到戎族将领的主宫。

主宫前两个魁梧的戎汉守着,战离渊从屋檐上纵身跳到两大汉的身后,袖中的软剑挥空一划,两个察觉动劲,转身看的大汉,被一剑封咙。

傲君随后跳了下来。

“啊,有刺……”

蓦地,一声女子的惊叫响起。

傲君眼光一冷,迅速回身,一掌劈在受惊的侍女的天灵盖,侍女两眼一翻,死在地上。

惊叫声,虽然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夜里,难免还打草惊蛇。

所以,他们必需速战速决。

“把处理掉这几具尸体。”

傲君说罢,闪入内殿。

然而,从袖子里拿一个迷香。

守夜的侍女跪在地上,似乎都很累,打着瞌睡,听到迷香后,很快,沉睡过去。

傲君见状,收起迷香,走到戎人将领的床前,拿出一把匕首,在将领的脖子上封了一刀。

那将领连醒来的机会都没有,就死要醉梦中。

傲君没有马上化尸,手里的匕首在将领的下巴处划出一个飘漂亮的弧度,动作娴熟的取了将领的首级。

然而,走了殿外,拿出一个烟花筒战燃,接连几个烟花弹到空中,炸开成花,绚烂美丽。

顿时,引来半城戎人的观望。

城楼上一阵热议。

因为是自将领的主宫放出来,也没有人起疑心。

但,一直隐藏伏蛰在西滇城外,五里外树林的潜龙部队,在看到西滇的空中,有星光绚丽于空时,顿时如同猛虎出闸似的,涌下山,朝西滇城杀来。

那是战离渊的一支军队,人并不多,只有三十六人。但个个武功高强,擅于暗器,以一抵百。

三十六人的部队,不是什么大丈阵,骑马飞奔而来,也不过是掀起一尘风沙。

守城的戎族人,远远看到一批人朝城楼奔来,只觉得可笑,几十个人,也敢来夜袭,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跟城门前的几批人道:“你们去,干的漂亮……”

城楼上戎人副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城楼被人打开。

“谁把城门打开,关起来。”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副将大怒,立刻转身,欲要下城楼。

然而,一把软剑寒光一闪,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没等他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那把软剑已经从他的脖子上划过。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城楼上掉在了大开的城门前。

城门前的戎人,见到这一幕,吓的大惊之色,拿起腰间的角号吹响起来。

这是戎族人通知敌军袭营的警报声。

但,这警报声,没有维持多久,便已经潜龙部队杀的一个不留,杀入城内。

战离渊站在城楼上,望着三十六道黑影,像是夺命死神一般杀入城中,所以之处,残尸鲜血,铺满一地。

既而,朝某个方向看去。

而此时,戎人已死伤无数。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到戎人领军的将领宫殿。

傲君正坐在将领的床榻上,拿起将领的手朝那人招了招。

那人一瞧,立刻上前。

还没走到床榻前,一个东西就朝他飞了出来。

他双手一接,感到手上粘粘的,浓重的血腥扑鼻,低头一看,吓的一把扔掉手里的东西,后退几步,不防摔倒在地,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吞咽着口水,惊叫,着连滚带爬的逃跑,嘴里一直嚷着:“大统统死了,大统统被杀了……”

傲君从内殿走出来,提着戎人大统统的人头,装入一个盒子里,飞檐走壁,飞跃到城楼,把盒子交给战离渊,活动胫骨,朝惨叫声不绝于耳的城内望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偷香:傲君被扑倒 这一夜,腥风血雨卷过西滇城。

戎人大军,一夜全军覆没。

尸横遍野是何种场面。

傲君不是第一次见,却还是为之震惊。

可更让她震惊的,不是轻易夺回西滇。

而是这三十六人的潜龙部队。

三十六个人,却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杀了戎城上万的人。

这是什么概念?

绝对不是普通军人,能够做得到的。

傲君自问,在没有夺魂针和千丝牵的情况下,她做不到。

难怪,当年战离渊能够打下半壁江山。

这支以三十六人组成的潜龙部队,堪比一支千人大军。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让人胆战心寒。

沉浸在震憾中,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掌握住,垂下眼帘一看。

只见战离渊正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替她擦手上沾染的鲜血。他擦的很仔细,动作很轻柔,仿佛在擦一件珍贵的宝物。

傲君眼底不经意的泛着一丝笑意,谁说九皇叔是个冷血无情,残暴不仁的变态?

虽然有时候,让她气的牙根痒痒。

但有的时候,也很可爱。

“哼,伺候的不错。”她抿着唇,望着他低垂的眼眸戏谑一笑。战离渊给她擦手指的动作微微一滞,而后又继续擦着她指缝里的残血,没有抬头,却极其认真的说:“这双手往后都会握在本王的手里,本王不想让它被肮脏的血玷污。”

傲君看着他,忽然感觉到,他心里有一股淡淡的悲伤。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离愁。

“我不温室里的花。”抽回自己的手,她从城楼上纵身一跃,落到到那匹的汗血宝马的背上,低垂眼帘望着紧握缰绳的手,嘴角闪过一丝嘲笑:“这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没有什么比这双手还肮脏。可是,我喜欢这双手。因为,它能杀掉所有伤害我的人。”

战离渊看着她策马绝尘而去的身影,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不可否认。

他就喜欢这样的傲君。

对待敌人,毫不心慈手软。

对待感情,纯敢爱敢恨。

她要纯粹而极端的爱。

总有一天,他能证明给她看。

他可以办得到。

也一定能够办得到。

傲君太累,潜回夏阳候府后山的温泉池,躺在温泉池里泡着温泉,懒懒的趴在一块石头上睡着了。

处理好事情,赶回来的战离渊,看到她累趴在温泉池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走上前把沉睡的小女子从温泉池里抱了出来,裹上自己的衣服。

感觉到身体被人抱出了温泉池,傲君悠悠转醒,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儿时,蹙了蹙眉头,不满的说:“很脏。”

战离渊一愣,随便又把她的身子,放回温泉池,转而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修长健壮的身体。

傲君隐隐听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掀开眼帘一看,鼻血差点流了下来。

借着月光的倾泻,一副比例完美,健壮性感的身体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胸肌的纹理线条很美,小腹平滑没有一点的赘肉,隐隐突出的八块腹肌,窄腰的曲线修长结实,视线往下看一片……

傲君双眼一闭,无声的吸了口口水,继续装睡,暗骂这战离渊好一个暴露狂。

想到这儿,傲君大脑轰的一下,猛然想到她此时此刻是寸缕未着的在温泉泡澡,身上被战离渊这混蛋看了个遍。

战离渊这家伙,居然也脱光光的下了温泉,会发生什么事情,傲君想想,脸颊不争气的红了。

好在,夜色朦胧,热气袅袅把她的小脸蒙上一层薄雾,看不清楚她此刻的囧态。

战离渊早就看到傲君在偷瞟她,却装作在假睡的模样,不由感到心情愉快,下了温泉池来到傲君的身体,搂住她柔欣的腰身,把她整个人搂到自己的怀中,低下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累了,就好好的睡一着。”

听他这么说,想来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傲君抿了抿唇,躺在他温暖的杯里,身子被热水包裹,很适服,很温暖不知不觉的沉入梦里。

听到小女子均匀的呼吸,战离渊望着她甜美的容颜,不由苦涩一笑,她就真的吃定他,不会对他怎么样,这样子在他怀里也能睡的着。

可怜他忍的很幸苦。

可谁叫他自做自受,抱着她回寝殿休息,自然也不会引火上身。

现在到好。

但我们的九皇叔,绝对不是个安份的主。光抱着不吃,不是他的作风。

即便不能把怀里的小女子吞掉,他也要趁着月色,趁色美景,趁只有她们两个人,好好的窃玉偷香一翻。

点了小女子的睡穴,战离渊眼底跳跃着炙热的火焰,勾起小女子的下巴,吻上那软糯香甜的唇,反复吮吻,舌尖闯入滑腻的小口中,缠住她的小舌,贪婪地吸取甜蜜的芬芳,炙烫的大掌覆上她胸前发育诱人的两团雪嫩……

傲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寝殿的软榻上,战离渊不在身边,她坐起身子,觉得双唇火辣辣的,像是肿了。

她赶紧下床,走到镜子前一看,果然她的双唇殷红如血,微微肿起,不用想,也知道是战离渊那个家伙趁她睡着了,占她便宜。

正准备转身去穿衣服,忽然瞟到脖子上有些浅浅的红色痕迹,胸口处也有大片,她扯开衣襟一看,一张脸羞的滴血。

战离渊那个浑蛋,莫不昨天晚上,对她做了什么,她这胸口,身上才会留下如此多的痕迹。

可她的身子除了这些,没有其他的不适啊。

正想着,素问进了内殿:“小姐,你醒了。”

傲君把连忙扯来衣服穿在身上,遮挡住身上大片大片的吻痕,心里把战离渊骂了千百遍,“打水来,我要洗漱。”

素问忙把洗漱水端来,“小姐,听前院传来消息,说凌王已同朝廷大军汇合,向封维栋下了通碟,要他放了王爷和小姐,否则,明日将攻入西贡城。封维栋今儿一大早,命人来把王爷请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傲君闻言眼眸一眯,”封维栋是想以王爷来威胁凌王退兵。不用担心,封维栋目前为止,还不敢对王爷下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交易:借一样东西 果然,傲君正准备吃早膳,战离渊就已经完好无缺的被封维栋送了回来。

这傲君一点也不意外,她早料到封维栋不会动战离渊,不是因为凌王即将攻城,而是他的小命,还在傲君的手里。

傲君若想要杀他,毫不夸张的说,轻而易举。

因为她的毒药,除了她和义父,别人妄想解毒。

“见过九王妃。”封维栋见傲君正在用膳,忍气吞生的朝她行了一礼,“这些膳食,九王妃可还吃的惯,若是吃不惯尽管跟下面的人讲,想吃什么就跟下人说。本将军一定派人替九王妃送来。”

说的好像这些食物,都是他提供的一样。

傲君连个眼色都没给封维栋,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早膳。

封维栋见傲君连个眼色都没有给他,老脸铁青,难看的像是吃了恶人的东西似的。

若不是体内的剧毒,在他的身上蔓延,他不敢轻易动怒。

他恨不得将把傲君碎尸万段,千刀万刮了。

他堂堂一介将军,威震四方,竟栽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他越想越不甘心。

军里的御医,满城的大夫,对他中的毒皆束手无策,

无能为力。

他只能低声下气的来找傲君拿解药。

可傲君这个女人,实在是软硬不吃。

“九王妃,交出解药。本将军放你活着离开西贡。”封维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商量,不想与傲君硬对硬。

可他生硬的话语,愤怒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解药?”傲君拼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挑眉道:“解药,本王妃不是已经给你了,怎么,封大将军没有服下?”

傲君不说还好,一说封维栋差点气的吐血。

他被傲君狠狠的摆了一道,那日给他的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解药。

他体内的毒根本就没有解除。

手掌和胳膊一夜间,都变成了黑色,手臂上的血管凸爆,一直蔓延到上臂,朝他的心口蔓延去,每过一个时辰,其痒难耐,其痛难忍,折磨他恨不得砍掉这只手。

可身为大将军,若是砍这了只手臂,还如何行兵打仗,他还算什么大将军?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就算断了这只手臂,他体内的毒也不会解除。

明日凌王就会带兵攻入西贡,他若不解掉身上的剧毒,如何应付朝廷的大军。

“九王妃,大家都是明白人,何需再拐弯抹角。”封维栋一忍再忍,打着商量的语气:“九王妃想要怎么样,不妨直说。”

傲君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冷冷的道:“想要什么?本王妃要的东西对封大将军来说,很简单,只要封大将军愿意借一样东西给本王妃便可?”

封维栋一听,双眼一亮:“当真?是什么东西,只要本将军有的,本将军定将借给你。”

傲君这才懒懒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战离渊,跟封维栋说:“放心,本王妃所要借的东西大将军有,而且还一定能够给得起。”

封维栋听她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傲君这个女人不是简单的角色,若是让他投降退出城池,或是借他兵符,岂不是要上她的当。

看到封维的担忧,傲君放下碗筷,接过战离渊递给她的帕子擦了擦嘴,眯着璀璨明亮的眼眸,望着一脸隐忧的封维栋说:“大将军不必担心,本王妃不会以此威胁大将军退兵,更不会威胁大将军交出兵符。”

傲君这话让封维栋的眼底燃起了希望:“既然如此,九王妃不妨说出来,需要从本将军这里借出什么?”

傲君卖了一个关子,“本王妃听闻,凌王明儿将领兵攻入西贡,让封大将军放了王爷和本王妃。本王妃想要知道,封大将军做何打算?放人,还是不放人?”

封维栋也猜想到傲会提出放人的条件,果然如此,他道:“我儿在凌王的手里。如果凌王放人,本将军自然放人。九王妃放心,本将军一言九鼎,只你交出解药,本将军立刻放了你安全离开西贡。绝不食言。”

好话谁不会说。

封维栋这么说,傲君就会相信?

除非她是傻子。

傲君拿出一颗解药,到封维栋的面前:“如果你就这么放了本王妃和王爷,定会惹得凌王猜测,本王妃和王爷同大将军有染。就算我们离开西贡,回帝都也将被皇上猜忌。你先服下这颗丹药,明日午时,凌王攻入西贡时,本王妃说服凌王放了少将军,你则将王爷以此做交换,待少将军平安归来,我自向你借那样东西,则将解药交给你如何?”

傲君这个决定,让封维栋陷入进退两难之境的同时,也感到意外。

封维栋以为,傲君会提出放了她的条件。

毕竟,傲君嫁给战离渊是奉皇上之命。

她摆明是皇上的人。

而皇上此行的目地,就是想要战离渊有来无回。

按理来说,傲君不应该舍自己的性命,去救战离渊的性命。

“九王妃,这个算是附加要求?”封维栋不打算放了战离渊。

毕竟,战离渊在他的手上,凌王会因为顾及战离渊这个皇叔,不敢轻易攻城。

一旦失去战离渊做质子,不管是凌王还是战离渊,都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攻城。

“本王妃这是在和你交易。”傲君分晰道:“凌王手里握着少将军的这张牌,便是以此来威胁你。你若不放王爷,他自不会放少将军。除非,大将军准备舍弃少将军这个儿子,只要西贡的城池。”

封维栋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在优雅品茶的战离渊,阴狠的说:“王爷在本将军的手里,谅凌王也不敢怎样。”

哈哈!!

傲君听到封维栋这话,不由的嘲笑起道:“大将军是个聪明,难道会不知道,皇上把王爷派来西贡的真正目地?”

封维栋浓眉紧皱,脸色越来越阴沉。

傲君继续道:“本王妃和王爷在你的手里不错,凌王为了王爷和本王妃的安全,自然不会杀少将军。可是,谁说不杀少将军,却不能废了少将军?”

封维栋心中一颤,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见封维栋有些动摇,傲君再道:“皇上本意就想王爷死在这西贡。凌王也不是真的想要换回王爷和本王妃。不过是在天下人的面前做做样子,但大将军执意不放人,凌王定会杀了少将军,以大将军不放王爷,求救皇叔之名攻入西贡。但如果……”

声音一顿,傲君意味深长的看着封维栋,“但如果,大将军连做样子的机会,都不给凌王,凌王在天下人的面前下不了台阶,自然会因条件交换,而放了少将军。如此一来,大将军保住了少将军,还有本王妃这个质子在手。”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营救:三批黑衣人 封维栋听了傲君这些,仔细揣摩一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傲君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就不是个容易应付的主。这么轻易的会把解药交给他?

还有,她明明是宗政的人,却为何要救九皇叔的性命?

她和九皇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是说,她其实是九皇叔安插在宗政身边的人?

一连串的不解之迷在封维栋的脑海里乱成一个迷,让他有些犹豫。

“封大将军不用着急,这颗药丸,可保你在明天午时之前不会毒性发作。”把手里的丹药,放在了桌子上,傲君懒懒的说:“本王乏了,想要休息一会儿,封大将军请回吧。也好有时间,好好的想一想,这个交易值是不值?”

封维栋现在还有选择吗?

就算不为了封少雷的命,他也要为了自己的命,而拿到解药。

“不用考虑了,本将军答应你。”从桌子上面拿过解经服下,封维栋不甘心的瞪着傲君道:“九王妃不要后悔。用你的性命和解药,换得九王爷的性命。这个买卖,九王妃觉得值吗?”

在他看来,九皇叔就是一个废人。

一个满是毒的废人,能活多久?

傲君没有回答封维栋,而是慵懒的睨着战离渊,玩味的挑眉道:“仔细想想,确实不值。你若死了,对我来说,岂不是如愿以偿?即可以保住性命,又能在皇上面前立下一功,指不定还会飞上枝头,当上了皇后?毕竟,我父亲他老人家,是权势滔天的丞相,对不?”

封维栋一听,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傲君当皇后,那么他的妹妹封皇后,岂又能逃得了一死?

如今,纵然皇上会因为,他举反谋反,不迁怒妹妹。

但妹妹也必定会被土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战离渊凝着她笑意吟吟的眼眸,不怒反笑,挑眉道:“那不如,杀我以稳帝心。”

“杀你?以稳帝心?”傲君微微垂下眼眸,似在思考战离渊的话,半响,她邪肆的勾唇一笑,转而看向封维栋道:“封大将军觉得如何?”

封维栋自然希望,傲君能够改变主意,让战离渊留下来。

不再怎么说,傲君一介女流之辈,怎么能够和战离渊这个战神相比。

当听到傲君这话,立刻应声道:“皇上忌惮九王爷,不是一天两天。自从坐上皇位以后,夜不能眠,无时无刻害怕担心九王爷会杀回帝都,抢走皇位。没有人,比皇上更希望九王爷死在这西贡。九王妃是个聪明人,人命只有一条,死,便什么也没有了。你放九王爷走,就是在拿自己的命赌。”

傲君听的很仔细,时不时配合封维栋点点头,似乎很认同他的话。

封维栋道:“如果本将军是九王妃,就不傻到为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废人,而抛弃自己的锦绣前程。以九王妃的姿色与聪明,不该葬在西贡这蛮荒之地。”

傲君抿了抿嘴,啪了几声响亮的巴掌,“封大将军说的有理。这帝心是在稳,这锦绣前程,本王妃也不会弃,能不能葬在这西贡,尸无存,那就要看封大将的本事了。”

封维栋脸一白,恨恨的瞪了一眼傲君和但笑不语的战离渊,怒甩衣袖,愤然离去。

入夜

傲君和战离渊,正全院子里面的桃树下对弈,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激列的打斗声,似乎有闯入了夏候阳府,惊动了侍卫。

傲君柳眉微微一蹙,跟红锦说:“出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名他们一直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危。

会不会他们知道,凌王明天攻城,封大将军该要对她和战离渊下手,所以,趁夜潜入府里,救她和战离渊离开。

“小姐,有人闯入府里,朝这里杀来,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好像是来救小姐和王爷的。”红锦速报之后,便道:“他们人数不多,封维栋设了埋伏,他现在,被包围了。”

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傲君眯了眯深沉的眸子,看成着战离渊道:“看来,是来救我们的人。”

战离渊并不感到奇怪,他一直都知道有两批人在暗中保护傲君,也一定会来救傲君。

“绍元。”战离渊朝空气里喊了一声,“去处理。”

一声“是”落下后,绍元携着着一阵风掳走。

而此时,另一比黑衣人,从后院杀了进来。

素问立刻护主,戒备出现的黑衣人,“什么人?”

那人没有理会素问,只是看向傲君,恭敬道:“无名来迟,望王妃恕罪。”

傲君让素问退下,朝无名的身后扫了一眼,眉心一跳,“你们在这里,那前院是何人?”

无名摇了摇头,“无名也不知晓。想来,是也来救王妃和王爷离开西贡的。”

正说着,一个几个黑衣人已经从前院杀入院子里面,朝傲君和战离渊奔来,跪在地上急道,“参见九王爷,九王妃,我们是来救你和王爷安全离开,跟我们走。”

傲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眼神一闪,忽然想什么:“你们可是颂王殿下的人?”

他蒙面黑衣人,点了点头:“颂王殿下担心王爷和王妃此行危险,便派了属下暗中保护王爷和王妃。事不疑迟,九王爷,九王妃属下先掩护你们离开这里。”

“不对,应该还有一批人。”如果傲君没有记错的话,颂王当初说过,他的人发现还有一批人在暗中保护她,或是战离渊。

那批人应该也来了。

“王妃说的不错,还有一批人。他们现在正挡住封维栋的人,替我们寻找时机。我等也不知道,他们是何人。但他们,似乎是冲着王妃来的。”那黑衣人如实的说。

战离渊漆黑的眼眸深沉了几分,修长莹白的指尖夹着一棋黑子,“啪嗒“一声,清脆的落在棋盘上,风轻云淡的道:“是右相大人的人。”

傲君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她想过可能是冷月心的人,或是飞流的人。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人会是车海谦派来保护她的人。

震惊的同时,心中亦是一暖。父亲,对她到底是心疼关心的。

可究竟是什么因素,要让他人前,如此的对待她?

甚至,不惜要同他断绝关系?

不解归不解,但此时此刻,也不是傲君沉思这个的时候。

她跟无名和那黑衣人道:“封维栋在这四设了埋伏,你们所有人速速撤退。王爷和本王妃的安危不必你们担心,自然脱身,你们现在,通知所有人,一个不少的撤退离开。”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借势:银啻焱躺中枪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封维栋早料到,会有人来救傲君和战离渊,早就已经设下埋伏,只等着这些人自投罗网。

是以,还没等无名和众人退去,一批千人的弓箭手,已经把整个院子都包围起来,院墙外,房檐上,所见之地,皆是手握弓箭的弓箭手。

别说是人想要逃出去,就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封维栋从弓箭手的身后走到出来,扫了一眼被逼入院子里的黑衣人们,最终把视线落在傲君和战离渊的身上,得意的笑道:“想要逃。哼,真当本将军这般好糊弄。”

傲君瞟了眼计谋得逞的封维栋,朝棋桌前一坐,波澜不惊的道:“放他们走。”

封维栋老脸一横:“九王妃说放他走,就放他走。哼,九王妃,当本将军这个大将军是虚设?”

傲君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道:“当然,封大将军也可以下令,杀了他们。但本王妃保证,得知自已的手下被封大将军杀掉的银啻焱,一定会在天明之前,踏平西贡城。”

听到傲君这话,封维栋脸色一变,浓眉紧紧的蹙到了一起。

傲君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这些来营救的人,是银啻焱的人?

不仅封维栋懵逼,战离渊眼底也闪过一丝晦暗和冷意,蹙着剑眉冷凝着傲君,薄唇抿的像一柄锋利宝剑。

他不喜欢,从傲君的嘴里,听到银啻焱这个名字。

尤其是,借着银啻焱的势。

察觉到战离渊的满心不爽,傲君只是伸出手,紧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掌,深意的眸光望着他,似乎安抚他的不爽的心。

战离渊见她握住自己的手,掌心的暖温清楚的传递到自己的心里。

他心念一动,平复了不悦的情绪,回握了下她的手,面无表情的起身,朝内殿走去。

见战离渊朝内殿走去,封维栋自然是没有说什么,而是把眸光落在傲君的身上。

傲君端起面前的茶,饮了一口,才不紧不慢的说:“银啻焱和九皇叔的恩怨,封大将军不会不知道吧?在银啻焱那般清高无双的人眼中,被视为他的敌人的人,是绝不允许对手死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身上。所以,才派人来抓王爷。”

说到这里,傲君不着痕迹的给无名使了一个眼色。

无名立刻会意出来,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扔向封维栋,冷声道:“我家主子要九王爷。封大将军若是不愿意交出九王爷,那么,就等着我家主子屠了西贡城,亲自来找封大将军要人。”

封维栋自是不相信无名和傲君的话,可看到无名扔来的令牌,确实是银啻焱身边人的令牌。

十年前,他与银啻焱联手对付战离渊的时候,见过这种令牌。

“西域之王想让本将军交出九王爷,他拿什么来跟本将军交换?”封维栋很清楚,他不会是银啻焱的对手。

但如果,银啻焱愿意和他来一笔交易,那么,对付朝庭五万大军,他毫无压力。

无名冷声道:“条件?哼,封大将军,如今的你,不过是困城之兽。你拿什么和我家主子谈条件?”

封维栋老脸气的铁青,却又不敢拿无名怎样,“九王爷在本将军的手里。银啻焱想要带走他,就要问问本将军同不同意。你说,这算不算是筹码?”

傲君这个时候很不给封维栋的面子,“封大将军你错了。九王是在本王妃的手里。本王妃让他生他生,本王妃让他死,他活不过三更。无论是你还是银啻焱,想要带走王爷,都要经过我这一关。”

说罢,看向无名:“回去转告你家主子,他若想要我夫君的命,那就来找我取。至于,封大将军放不放你们走,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说罢,懒得再看他们一眼,朝内殿走去。

暗处一直未现身的银啻焱,眼睁睁的看着傲君借他的名,拿他的势来给封维栋施庄,眼底不由浮现一丝清雅的笑意。

他似乎,有些小瞧这丫头。

竟然敢拿他的声势,在外为虎作伥,还有模有样,丝毫不担心封维栋会拆穿她。

她是吃定了封维栋,不敢对他的人下手。

“主子,君姑娘并没有要逃的意思。”影在一旁看了半天,完全没有发现傲君有担心明日会被封维栋处死的担忧,完全是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想到这会儿,他蓦想到了数月前,傲君杀人的一幕,不由的抖了抖身子。

傲君的武功,想要脱身不难。

或许,她有什么计划,也说不定。

“如果,她连这点小危险,都无法轻易解决,又如何,成为我云宫的女主人。”如何,成就他的成全。

封维栋最终,还是放了无名他们。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银啻焱直接为敌,只是跟无名道:“本将军一直以来,都很敬重你们主子,本将军也相信,这九龙大陆,迟早会是你家主子的天下,本将军从没想过和他为敌。此次是皇命而为,不得已才被逼到至今的地步。你且替本将军转告你家主子,本将军愿意投靠他,为他效劳。希望你家主子能成为本将军杀回帝都的最大后盾。”

傲君还没走到内殿,听到封维栋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封维栋,这是连自己家人的生死,都置之渡外了。

无声一干人等撤离后,封维栋把弓箭手都撤走了。

但却傲君和战离渊的院子,加强了防备。

只要无名他们安全离开,傲君就放心了。

也多亏,她之前在逃避,银啻焱的追逃,逼不得已杀了银啻焱的暗卫时,顺手捡走一块令牌,在进入西贡城前,交给了无名,让他们假装是银啻焱的人。哪怕被封维栋的人发现,也好借着令牌脱困。

这一招,果然还是好用的。

进了内殿,就看到战离渊黑着一张脸,坐在床榻前,俊脸上写满了不满。

傲君知道他是因为,她借银啻焱的声势在吃醋。

她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走上前逗他,“怎么啦?”

战离渊抿了抿唇,傲娇的把头一扭,不去看傲君。

傲君倾下身子,凑到他面前,在他耳畔轻轻的吹了一口湿热的气息,戏笑道:“生气啦?”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闷气:九皇叔内心忧伤 战离渊的脸更加的黑了。

走了?

傲君就这么的走了?

“车傲君。”一声怒吼,傲君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走。

可才走几步,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给卷到床榻上,身上一沉,男人高大健壮的身体压了下来,一双充血的眸子冷凝着他,“车傲君,你……”

唇畔一阵灼热,堵住了战离渊怒吼出声的话。

傲君的唇瓣,在他的唇上吸了一口,又快速离开,双手缠住他的脖子,眉眼含笑的望着他:“可还气?”

战离渊望着她近在眼前的笑容,胸口聚压的怒气,竟然就这般轻易的散去。

他心里一阵叫苦,她什么时候,竟被这小丫头给左右情绪到几度失控。

我们的九皇叔,自尊心又在作祟,把头一扭,一脸不爽,但却没有放开傲君的意思。

傲君见他冷着一张俊,但紧抿的唇畔显然没有之前的冷硬,知道他心里的不愉已经散去,只是不想轻易的饶过他。

她娇媚一笑,张开嘴巴含住他的耳珠,低媚道:“我喜欢你现的模样。有心跳,有情绪,有七情六欲,还有……我喜欢的面红耳赤,这才是真正的你。”

耳珠不是女人的敏感之处,同样也是男人的敏感之处。

傲君这般戏弄战离渊,战离渊这个纯情的小处男,哪禁的得她这般撩拨,内心的小情绪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捧住她的脸上,朝她诱人软糯的唇深深的吻了上去。

傲君环住他的脖子,扬着下巴,缓缓的闭上眼接受他的吻,回应着他。

尽管,她知道她们本就因利益相合,待目地达到,一拍两散。

可她,还是忍不住,动了心。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渐渐的沦陷了心。

或许是他说:喝了这杯合卺酒,你傲君就是本王合法的王妃,从今往后,你与本王尊荣同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时候。

也许是他说:本王会是你最强大坚实的后盾的时候。

还可能是他说:车傲君,这世间唯你最深得我心,也唯你最不识抬举的时候。

也可能是,他为了不让她中毒,宁可忍着体内邪欲的折磨,也不忍强行要她,伤害她。

她喜欢看他,因她生气,因她吃醋,因她闹捌扭的模样。

男人如果能在一个女人表面,像个没有吃到糖就生气闹脾气的孩子。

那么,那个女人,一定是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

她不知道,她在战离渊的心里,占有怎样的位置。

她也不想去寻找这个答案。

她只想,在他为自己牵动情绪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一个吻。

良久,战离渊才舍舍不恋的离开傲君的唇,指尖轻柔厮磨着傲君那被吻的红肿的唇,眼底是一片溺死人的柔情,“我真是败给你了。”

傲君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抿了抿唇说:“游戏里,谁认真,谁就输了。”

“游戏?”瞳孔一缩,骤起狂风暴雨,战离渊黑着一张脸,气愤的朝她怒吼道:“谁跟你说这是游戏?”

傲君被他吼声叫,震的抖了抖肩膀,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看他:“这不是游戏吗?”

战离渊气的肺都快炸了,敢情这么长时间已来,她把他对她的宠爱,都当作是两人利用的游戏。

“我有没有跟她说过,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王妃一足矣?”

他原本是心里所想,奈何,却一个不甚,说了出来。

傲君内心偷笑,面上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神情说:“好像是有说过。可你说的是只有一个王妃足矣?而不是,只有我一个王妃足矣。我的九皇叔大人,差一个字,字面的意思,可能就是天差地别。”

战离渊垮着一张俊脸,紧蹙着眉头,既然来小心把心里的话出来了,索性豁出去了,“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的?”

傲君眼珠上转,点了点头:“可你也有说过,我入不了你的眼。”

战离渊的脸更黑了,当即石化,心里一万句,他有说过吗?他有说过吗奔腾而过。

好吧,他承认,他有说过。

心念一转,战离渊悠的嘴角邪邪的上勾,俯下头来,把鼻子轻点在傲君的鼻子上,眼底溢出温情的笑意:“可我也有说过,你傲君,最得我心。”

傲君眼眸一眯,笑的狡黠:“可是,你也有说过,我最不识……”

“抬举”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战离渊霸道的吻,铺天盖地的淹没。

战离渊对她这张小嘴,真是又爱又恨,每次吐出来的语能气死他。可只她轻轻一个笑,一个吻,就能消除他一天的疲劳和所有的负面情绪。

深情难耐时,他吻到她的耳畔,在她耳边温柔的说:“丫头,你是我的。这辈子,都休想逃。”

傲君眼底泛着朦胧醉人笑意:“那也要,我想逃啊。”

听到她这话,战离渊总算心满意足,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埋头在她的颈窝,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画出愉悦的弧度。

第二天一大早,凌王押着封少雷,压境在西贡城外五十里,传话给封维栋,午时前,若不放了战离渊和傲君,便攻入西贡。

封维栋一直没有收到银啻焱的人传来相助的消息,只好把傲君和战离渊带上城门,让传话来的人,带话给战凌祺,“告诉凌王,九王爷和九王妃在本将军的手里。只要他敢攻城,本将军就拿九王爷的人头祭本将军手里这把封家枪。但只要凌王放了少将军,本将军自然放了九王爷。”

那传话的人,有些犹豫。

凌王可没有说,要交换人质。

傲君这个时候,从战离渊的头上拔出一根簪子,跟封维栋说:“不见王爷的贴身之物,凌王是不会相信的。老方大将军拿人将王爷的束发的簪子,交给他带回。”

一支簪子,封维栋毫不生疑,打了个的势让人把簪子交那传话的士兵。

待那士兵骑着马要走的瞬间,傲君才道:“让凌王殿下好好的瞧瞧那簪子,那可是王爷的贴身之物。莫要让他认错了。若是王爷有三长两短,这西贡的百姓,可有成千上万的嘴。”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人质:传递秘信的簪子 成千上万的嘴?

或许别人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战凌祺却不会听不懂。

他今日的所做所为,将会在西贡满城百姓的见证下。他若不同意交换以封少雷交换战离渊。

那么,就算他攻下西贡,西贡的百姓,也不会打心底敬重他。

只会诟病他,不顾念叔侄亲情,置亲皇叔于死地。

这样的人,连自己皇叔的性命都可以不顾,又如何,能够让百姓拥戴?

这西贡的城池,原就是战离渊打来的疆土,西贡的百姓人人敬重战离渊,这份敬重,足以让战凌祺在这一场博弈中,输的一败涂地。

是以,当战凌祺得知封维栋,要求以战离渊和他交换封少雷时,内心是何等的愤怒。

北云大军压境,父皇传了一旨诏书来,要皇叔领兵去镇守北云边境。

他暗自思忖,封维栋靠九皇叔保命,不会拿他出来交换,他便可以借用救皇叔的借口攻入想回西贡,擒住封维栋带回帝都,请旨由他赶往北云边境攻退北云大军,连立两功,定能够得到父皇的赞赏,沾染到部份兵权。

可现在,把皇叔交换回来,交皇叔赶往北云边境,他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一半。攻城,便也不易。

可若不交换,必然引的世人诟病。

紧握着手里的簪子,战凌祺气的牙根痒痒。

“咔嚓”一声。

他手里的簪子,被他生生捏成两半,扎入他的掌心,一片血红。

他疼的倒抽一口冷气,蹙眉便要手里的簪子扔了,蓦地,瞳孔一缩,拿起簪子到眼前仔细一瞧,鲜血染过的簪身上,被鲜血沁染凸出几行小字,如果不仔细看,难以看得出来。

战凌祺看着簪身上的小字,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立即传话下去,“狄龙队,带上封少雷,随本王前去交换九皇叔。无敌,你且等候本王号令。”

看到战凌祺果真带着封少雷来了,封维栋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看了一眼战离渊和傲君,说:“九王妃,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凌王交换走九王爷,断然,不会因为你而退兵。定会立刻举兵攻我西贡,到那个时候,你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傲君挑眉一笑:“反悔?本王妃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再则,本王妃我还要靠封大将军,替本王妃铺一道开启锦绣前程的路。若是走了,岂不是错失良机。”

封维栋见傲君扔然执意,不屑的冷冷一哼:“九王妃,莫不是想要投靠本将军?”

傲君淡笑不语,投靠他?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战凌祺到城门百米外,就看到傲君和战离渊被封维栋的人架刀在脖子上,捆站在城楼之上。

“封维栋,人已经带来了,放了本王的皇叔。”战凌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披银色的战甲,气宇轩昂,自有一派威严,立刻有人把捆绑起来的封少雷带了出来。

“父亲,快救我。”封少雷看到城楼上的封维栋,黯然如死灰的眼底,瞬间燃起对求生的渴望,朝封维栋大喊。

封维栋看到自已的儿子,心里一阵窝火,都是这逆子惹出来的事,才让封家落到至今,他恨不得杀了这个逆子。

可封家到他这一脉,已是单传,只有他这第一个儿子。

封维栋压下内心的盛怒,大掌一挥,“来人,带九王爷出城门。”

战凌祺那边也挥手示意,带封少雷去交换。

战离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时辰已经接近午时,眼底溢出一丝冷酷。

收回视线,落到傲君的身上,展开双臂,傲君抿唇一笑,投入他怀里,只听他说:“本王等你回来。”

“好。”傲君笑了笑,放开他,目送他被封维栋的亲信带下城楼,出城门。

少战离渊的身影,与封少雷擦肩而过的瞬间,封维栋迫不急待的朝傲君伸手:“拿出解药。”

傲君倒也不在意,战离渊是不是真的脱离了封维栋的人人控制,从袖子里拿出一双软蚕丝手套,慢悠悠的戴在手上。

封维栋之前就是红锦的手套暗器所伤,才会中毒,这会儿看到傲君戴上手套,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傲君戴上手套的手,“你戴手套做什么?”

说罢,把傲君的手上的手套,给夺了下来。

傲君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封大将军,还没有把本王妃所要借的东西,借给王妃,这手套,自然是用来拿所借之物?”

封维栋浓眉皱在了一起,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不全然是因为傲这话,而是,他体内的毒性又要作怪。

他双眼充血,狠狠的瞪着傲君:“你想要借什么?快说。”

傲君扭动了一下,被他握在手掌的手,示意他放手。

封维栋咬着牙,放开他的手腕,朝她身后的两个将领看去。

那领兵把手里的长枪尖,抵在傲君的脖子上,以防她耍花招,“快交出解药,否则,要了你的命。”

傲君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不慌不忙的低垂眼眸,仔细的戴着手套,笑着说:“借你们的命啊?”

封维栋和她身后的两个将领一听,神情一变,待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只看到眼前银光一闪,两个将领的身子,已经从一股掌风打飞,从城楼上坠了下去。

而封维栋劈向傲君的手掌,定格在傲君的天灵盖上,脸上呈现出扭曲骇的表情,瞪大血红的双眼,透着愤恨和极度的惊恐,像慢动作缓放一般,低垂眼帘,朝胸口看去,不可思议的道:“你……”

掌中的力度一紧,傲君带着手套的手掌,彻底贯穿封维栋的胸口,捏住那团还在跳动生暖的心脏,看着封维栋狰狞的脸庞,嘴角的弧度,勾的妖娆生媚,“封大将军,这个解药,你可满意?”

封维栋恨恨的瞪着傲君,刚要开口咒骂傲君,就哇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而傲君的手掌,蓦地抽回,只见封维栋不甘心的瞪着血红的双眼,直挺挺的从城楼倒了下去,血溅当场。

红锦和素问,在傲君动手的时候,就踹飞押他们的士兵,挣断身上的绳子,朝几位将领杀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血战:破城而入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

突然到,让所有的人,都惊悚的傻了眼。

突然到,傲君袖风一甩,一阵阵的花香飘满整个城门的瞬间,城楼上所有的弓箭手,毫无征兆的昏迷过去。

封维栋的几位将领,一边同红锦和素问打斗,一边扬声大喊:“迷香有毒,屏住呼吸。守住城门。”

城楼下的大军,从封维栋和两名将领的尸体的时,反映过来后,立刻捂着鼻子。

而在这同时,一批大军却突然临阵倒戈,不怕迷香,握着长枪,朝镇城门的兵勇杀去。

远处的战凌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抬头一看,午时三刻,正是那簪子子上写的时辰,当即大掌一挥:“攻入城门。不得伤百姓一分一毫。不杀投降勇士。”

见战凌祺挥兵而入,傲君勾唇一笑:“李大人,开城门。”

城楼下李晃带兵杀出一条打开城门的路,将城门打开,引战凌祺的大军破城而入。

马蹄卷起满天风沙,西贡城门一片混乱。

不绝于耳的喊杀声,哀嚎声,声声入耳。

风沙卷起满天血雨,刮过西贡城。

这一场腥风血雨,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结束。

鲜血染红了城楼,放眼望去,遍地横尸,断臂残垣,那场面如屠杀场。

战凌祺踏上城楼,看着站在城楼上,被风沙卷起衣裙的傲君。

她挺直腰背,以睥睨天下之势,漠视着城楼下血腥的十里伏尸,眼底无一丝面对如等场面的骇然。

她眉宇间尽是将这天地踩在脚下的狂妄与霸气,衣袂风中猎猎作响,似在替她击鼓鸣战,一头墨色长发在风中恣意飘扬飞舞,不由的让战凌祺想到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一直都知道,傲君很美。

可这一刻,她的美,不足以用言语形容。

明明距离她不过百米,可却有种令他遥不可及的感觉。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他的心蓦地一揪。那是皇叔所在的方向。

她在看着皇叔。

莫非,她真的喜欢上皇叔了?

就在战凌祺的视线,也落在战离渊的身上时,傲君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他的面前,伸出手道:“凌王殿下,簪子。”

战凌祺一怔,傲君的靠近他全然不知,若不是傲君出声,他只怕还不知道她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

“簪子上的字,是你留下的?”战凌殿眯着双眼,看着傲君,竟发现,被傲君抢了功劳,竟然对她生不起半分的恼怒。

或许,是她的惊人之举,让他太过震惊。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缓过来,他是怎么在瞬间,杀了封维栋,解决了这批弓箭手。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夺回了西贡。可以取封大将军的首级,回帝王向皇上负命了。”傲君淡然的说道。

“此次本王能够成功夺回西贡,你的功劳最大。本王回帝京之后,会禀告父皇,重赏你助本王铲除叛军。”战凌祺沉声道。

傲君凭一已之力杀了封维栋和封维栋的党羽,这是万军亲眼目睹的,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月璃国。

纵然,凌王不将此功上报宗政。宗政也会知晓。

战凌祺很清楚,这西贡,是傲君夺回来的。

“你会武功?”战凌祺眯着眸子看着她问。早前就听车湘玥说过,傲君身边的两个丫鬟懂得武功。

她当初也只以为,是些三脚猫上不了台面的武功。

可今日,他却不敢断言。

傲君没有回答战凌祺的问题,而是朝战离渊的方向看去,答非所问道:“王爷在等本王妃。凌王殿下若是不愿意归还簪子便罢了。”

左右是那天乔装出门,在集市上随意买的男士簪子。今儿戴在战离渊的头上,当成是战离渊之物,送出去。

战凌祺听傲君要簪子,脸上有几分尴尬,干咳了一声道:“破城时,那簪子不小心被本王弄丢了。皇叔,应该不会介意一支簪子吧。”

傲君摆了摆手,“罢了。这里,就交给凌王殿下处理。本王妃先行一步。”

正欲要走,李晃上了城门:“九王妃。”

傲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看向战凌祺道:“这次平叛军,李大人才是功臣。是他带人杀到城门前,冒着生命危险,替凌王打开的城门,才让凌王一举夺回西贡。”

李晃看向战凌祺,俯身跪地:“老臣叩见凌王殿下。”

战凌祺走上前,虚扶了他一把:“李大人请起。李大人此次立下大功,本王定会向父皇如实禀报。”

“守住我国疆土,不落入叛贼之手,乃本官身为封疆大史的职责。”李晃倾了倾身子道,又转而给傲君道:“九王妃,马车已经备好。王爷在马车上等着王妃。”

战凌祺见傲君要走,忙道:“父皇有圣旨,传给皇叔,本王同你一起。”

来到马车前,李晃掀开马车帘,请傲君上马车歇息,凌王在马车外道:“皇叔,您没事吧?”

战离渊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傲君的面前,看了一眼马车外的战凌祺,冷漠道:“还能坐在这里。托你凌王的福。”

战凌祺听出战离渊语气中的冷厉,心中一跳,当即跪在地上道:“是侄儿的错,留皇叔在西贡犯险。可侄儿若不这么做,又如何向朝中搬救兵,救皇叔来迟,让皇叔受罪,还请皇叔原谅。”

战离渊懒得瞧他在面前假惺惺的,衣袖一挥:“罢了。无事便退下,去处理城中事。”

战凌祺起身,道:“皇叔,父皇有旨意授于皇叔。北云大军压境,犯我北云玉门关。父皇让皇叔赶往北云,镇守玉门关,攻退北云大军。”

说罢,将圣旨呈到马车里。

傲君伸手接过圣旨,递给战离渊。

战离渊“嗯”了一声,把圣旨放在一边,饮了口杯子里的茶水,才面无表情的沉声道:“去忙你的吧。”

战凌祺见战离渊连看都没看一眼圣旨,只是在饮茶,给傲君剥葡萄,心里讶异的同时,有些不是滋味,坐在那里的女人,曾是他的未婚妻。就算休弃了,也改变不了她曾是她未婚妻的事实。

可现,却成了自己的皇婶……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上路:途中劫杀 傲君徒手取得封维栋一干党羽的首级,誓死守住西贡城池的消息,很快走径整个月璃国,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帝都自然也是传的风风雨雨,柳天赋收到无名的消息当下松了一口气,要她们务必保护好傲君和战离渊的安危。

柳贵妃和战凌颂得知此事后,数月来对傲君的担忧,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对傲君是赞不绝口。

当时听闻,傲君和战离渊被封维栋给抓了起来,做了人质,柳贵妃别提有多担心。

如今,傲君既脱离了生命危险,又为朝廷,为皇上立下一大功绩,待回帝都之后,皇上定然重重赏她。

可在听到,颂王殿下说,皇上新旨令,命战离渊去镇守玉门关,击退北云大军,傲君要随行身侧,柳贵妃不由的又担心起来。

颂王多一翻安慰,说他派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傲君,不会让傲君有危险,柳贵妃忐忑的心,才渐渐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车海谦那颗不安的心,也是一波三折。

宗政到是龙颜大悦,在他的心里,傲君是她派到战离渊面前,监视战离渊的人。

可他哪会知道,傲君不是任何人的人。

她就是她自己,做她想做的,她觉得应该做的。

守西贡,杀叛军,可免一场血战,可免百姓苦难,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她觉得她应该阻止。

所以,她便做了。

这无关于是为了帮助战离渊。

但,能够卖一个人情给战离渊,她也不介意。

“西贡城池守住了,战凌祺在这一仗里,没有抢得头功,他定然会在收复西罗,西滇两座城池上下功夫。”傲君透过马车帘的缝隙,眯着战凌祺渐渐离去的背影,挑眉道:“不如意外的话,今天夜里,战凌祺就会夜袭西滇城。”

战离渊把剥了皮的葡萄送到傲君的嘴里,拿过一旁的圣旨擦着手上残留的葡萄汁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走吧。傍晚之前,能赶到西滇城。”

话一落,马车在绍元的驾驶下,已经动了起来。

傲君看向李晃道:“李大人,这西贡一切,都要靠你了。”

“请王爷和王妃放心,下官定当不负王爷和王妃的使命。”李晃跪关战离渊和傲君离去。

战凌祺正在城楼上指兵勇处理,城楼上下的死体,就看到战离渊和傲君乘坐的马车绝尘而去。只以为,她赶着上路,朝北云而去。

哪料,在城外山路一转,马车西行。

“凌王殿下,这是叛军一党的首级。”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军,将封维栋一干人等的首级,端到战凌祺的面前汇报。

战凌祺不识眼前的将军,蹙了蹙眉问他:“你是何人?”

那将军跪地恭敬道:“卑职乃西寅城的守城将军。提到李大的人密报,得知封维栋举兵谋反,挟持九王爷,追杀凌王殿下,特赶前来杀叛军,守西贡城池,杀尽戎人夺回西滇城,不让我国疆土,落入蛮夷之族的手中。”

战凌祺听他此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那守城将军,瞳孔缩了缩,回秉道:“回凌王殿下的话,卑职高云浩。”

战凌祺扫了一眼上了城门的李大人,眯了眯眸子,不怒自威道:“李大人,这位守将将军的话,可真?”

李晃看了那守城将军一眼,弯腰作了一揖:“回王爷的话,此人乃是西寅城的守城将军。这次能够给封家军一个前后夹敌,腹背攻击,杀出一条血路到城门,为王爷打开城门多亏了高将军。”

战凌祺高云浩模样冷硬英俊,皮肤是黑了一点,但看起来很有大作为的气场,身上有一股子武将英勇的霸气。

而战凌祺的身边没有能够用得上的武将,他需要兵权,就必须要培出自己的人。

“高云浩,你在平定叛军上,立下不小的功劳,本王会把你的功劳禀报给父皇。”如果这个高云浩是个可塑之才,战凌祺不介意把他收为麾下。但前提是,要让他看到高云洁的能耐。

高云浩听战凌祺这么说,连忙谢恩:“谢凌王殿下,卑职定誓死守护我国寸土,绝不让戎人霸凌我国领土,犯我月离国境地。”

战凌祺瞧他是个热血男儿,建功立业,只差一个机会,便道:“高云浩,本王提拔你为战前先锋,于今夜突袭戎人夺回西滇,你可有信心?”

高云浩闻言,面露欣喜激动之色,“王爷此言当真?”

看高云浩那般兴奋的模样,战凌祺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本王的话,一言九鼎。如果,你能取得戎人军统的首级,替本王夺回西滇城。本王定上奏父皇,封你为战前领兵将军。”

守城将军,顾名思议,就是守住城门。好听点,就是守城将军,难听点,就是个看门的。

可战前领兵将军不同,那是能领兵上战场打仗,保卫家国,建功立业的将军,手里还有会自己的团队兵马。

那是别个当兵一辈子,可能都封不到的官职。

高云浩哪能不激动,不兴奋。

一切,都在主子的计划进行中。

“请放王爷放心,卑职定不负王爷重望。若是未能夺回西滇,卑职提着脑袋来见王爷。”高云浩声势如钟,说的那叫一个豪云壮志。

战凌祺满意的“嗯”了一声,道:“起来吧。下去休息准备夜间备战之需。”

傍晚左右,绍元驾着马车,赶到了西滇城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示于城楼上的守城将军,便将令牌起了起来。

城门一开,绍元驾着马车进了城内,一路朝城东赶去,一柱香左右,马车停在一座院子外面。

守在院外的人看见马上停到门口,立刻搬着阶梯摆放在马车边,掀开马车帘子,恭请马车上的人下马车。

“嘘”

还没等绍元和马车外的人出声,就被战离渊“嘘”的一个禁声举动,给阻止了,不由看向在战离渊怀里睡着了的女子。

绍元掀开马车的帘子,战离渊温柔的抱睡着的傲君,动作轻慢的从马车厢里走了下来,尽管动作很轻,可是把傲君给惊醒了。

睡眼惺松的睁开眼睛,天色黑了下来,自己整个人被战离渊抱在怀里,朝院子里走去。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到了。”

战离渊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抱着她径直往里走:“嗯。先沐浴,还是想要先吃饭?”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不安:她果然来了 傲君慵懒掀开眼皮,看了眼眉眼皆是温柔的战离渊,月光从他的后背打了下来,脸色的银质面具一片银光,却也更能凸显出露在外面的那半张脸庞的弧度。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抱着他的脖子说:“离月圆之日,还有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不能赶路。”

他毒内的毒性,在月圆之夜一旦毒发。将会是他最脆弱的时候,那个时候,任何一个人想要杀他,都轻易而举。

她终究,还理不忍心,让他那受那份痛苦,“我们在西滇,多待几日可好?待月亮之夜过去,我们赶去北云。”

知道傲君是担心自己,战离渊抱着她进了一间干净的房间,把她柔软的身体轻轻的放在榻上,银质面具的脸庞凌到她的眼前,鼻子贴着她的鼻子,双唇在她的红唇上轻轻的落下一吻,眼底是不可思议的温柔:“你在担心我?”

傲君嘴角一抽:“你说呢?”

战离渊心情愉悦的她的双唇又深深的落下一吻,心情大好,“不要担心我,我自会找个安全的地方渡过。”

傲君抿了抿唇,低垂下眼眸,似乎在沉思什么,半响,她才抬头看着他道:“我想先沐浴。”

战离渊点了点头,扭头跟红锦和素问说:“去备热水,给你家小姐沐浴,吩咐厨房,饭菜先不要上。”

说完,又看向傲君,说:“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等会儿把饭菜,送到房间来。”

傲君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从床上坐了起来,傲君看着手里戒指,陷了短暂的沉思。

“小姐,你怎么了?”红锦正要去吩咐厨房,先不要上饭菜,看到自家小姐坐在床榻上,眉头紧锁,脸色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傲君摇了摇头,从床上下来,让红锦准备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书信,交给红锦道:“用唐门传信的信鸽送出去。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红锦接过信件,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傲君沐浴完后,战离渊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好,回到了房间里,让人送来饭菜。

傲君也没有问他去处理什么事情,两个吃了晚饭后,傲君才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战离渊捏了把她的小脸,跟着她:“西贡传来消息,凌王今天晚上派了高云浩,来夜袭西滇。”

傲君漱了口水,吐了出来,走到窗子前,抬头看向头顶的明月,悠悠道:“果然如此。看来,这西滇城,我们待不到明日了。你打算几时起辰?”

战离渊走到傲君的身后,从他的身后环住他的后腰,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搂着他笑道:“这几日,我会闭关。要辛苦你了。”

傲君扭头看着她的脸庞:“安全吗?”

这是西北之地,靠近银啻焱的地盘。

她有点不放心。

“会有潜龙部队暗中保护我。”战离渊松开她的身子,把她的身体搬向自己,看着他道:“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安全的院子。我闭关这几日,你好好的在院子里休息。会有人暗中保护你。”

傲君看他一脸的认真与凝重,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闺房女子?”

战离渊当然知道,她不是那些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千金小姐。

只是,他担心,他不在的时候,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你答应我,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要去,只能在院子里乖乖的等我回来。”战离渊捧着她的脸庞,漆黑的眼眸深深的凝着她,“答应我。”

从来没有见过战离渊这般神色不安的跟自己说话,傲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战离渊抿了抿唇,把她整个人头都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我想要闭关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所以,等我闭关出来好吗?”

傲君觉得他今晚有点奇怪,但他不说,她知道她也追问不出什么,索性不问他,而是点了点头:“好。”

听到傲君的回应,战离渊提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入夜

傲君和战离渊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对弈,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似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恭敬的跪在地上,。“属下参见主子。”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被战凌祺提携为战前领兵先锋的高云浩。

高云浩潜龙部队中的副队长。

战离渊“嗯”了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儿,“起来吧。”

高云浩从地上起来,看着自家主子道:“主子,一切都按主子所推行的方向进行。凌王已有提携属下之意,今天派我来夜袭,就是想要瞧瞧我的实力。”

战离渊说罢,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不紧不慢的悠悠道:“嗯,那就给凌王一个交代。”

高云浩听言,立刻应声道:“好。属下这就去办。”

从后山的冰库里面,取出两个被冰封的人头。

那人头不是别人的。是之前被傲君所杀的戎人军统的人头。

而此时此刻,高云浩便要拿着这人头,回去向战凌祺王交差。

高云浩前脚一走,绍元便拿着一封信来到战离渊的面前。

战离渊看了信件之后,晦暗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跟傲君说:“马车已经准备好,在后门。绍元会送你安全到过。”

傲君无所谓的挑了挑肩膀,起身跟着绍元朝后门走去。

傲君离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院子里的空中飘下一阵红雪。

看到落在身上即化的红雪,战离渊不由的蹙了蹙眉,眼底一片冷酷。

随之,一顶红色的轿子,在十二个女子肩抬下,落在了院子里。整个了院子的上空,都飘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参见公子。”落地之后,十二个女子首先跪在地上,朝坐在树下的战离渊,倩身行礼道。

接着,站起身子来,自轿门的两侧,掀开薄纱般的轿帘,俯身恭请的轿子里的人下轿。

一个道美艳的身影,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莲生轻移,走向坐在树下,浑身上下散发冷漠气息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村庄:送她离开 朝着坐在树下的男子走去,虞潇儿一颗芳心,止不住的越跳越快,心里很愉快,也很激动。

每个月,只有在送药给他的时候,才能见他一次。

每一次,都匆忙的让她不舍。

此行,却因为西贡战事,因为傲君,数月未见他。

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期盼见到他。

“宫,恭喜你。”走到战离渊的面前坐了下来,低垂眼幕一看,她脸色一变,面前有两杯茶,还有余温,显然坐在这位置上的人刚走。

一定是她。

心里一阵妒忌。

但一想到,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她心里的恨意,才稍稍好些。

“这西北并不太平。”战离渊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如今,我们在明,银啻焱在暗,你出现在这里会有危险。再则,你的身体不好,不宜奔波劳累,回去吧。”

虞潇儿伸芊细白晰的小手,握住战离渊的手,一双星光水灿烂般的美眸含着浓浓的情意:“宫,我知道,你在办大事,我不打扰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待你渡月圆之日,我再回去,好不好?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不会坏你的计划,也不会……”

她顿了顿声,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声音里含着委屈:“也不会和车姑娘碰面。”

战离渊从她的手掌心,抽回自己的手,低垂着眼敛沉吟一瞬,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正色道:“随你。”

听到战离渊这话,虞潇儿的内心,顿时心花怒放,脸颊染上一抹羞红,“再过半年,爹爹就要出关了。待爹爹练成了吸毒大法,一定能彻底的吸走你体内的毒。”

……

绍元驾着马车,飞快的飞奔在青石板路上,天空飘了丝丝柔柔的细雨。

傲君慵懒的倚靠在马车里的锦榻上,透过窗子朝外望去,看着淅沥沥的小雨飘下,雨水伴随着风吹到她的脸上,凉凉的很是舒服。

素问嘴里吃着点心,却是不解的问:“王爷,为何要把小姐送走?有小姐在岂不是更好,能替王爷压制毒性,不至于那般的痛苦。”

红锦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傲君,用胳膊肘杵了杵素问的的胳膊,丢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多问。

素问点了点头,继续和面前的点心做斗争。

“绍元,去西北龙门沙漠。”

蓦地,一道声音惊的几人大吃一惊。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傲君。

“小姐,去龙门沙漠?”几口噎下嘴里的吃食,素问瞪大双眼看着自家小姐:“龙门沙漠,荒芜人烟,是通往西域的路。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红锦想到晚饭前,小姐让她送出去的信,似乎明白什么:“小姐,是想要去寻找解药?”

傲君道:“银啻焱的地盘,我们要小心为妙。你们都乔装打扮一翻。”

素问和红锦应声点头。

马车外的绍元为难道:“王妃,王爷命属下把你送到安全之地。属下不敢违背王爷的命令。”

傲君知道绍元不会同意,还是道说:“你放心,本王妃不会为难你。你只管送到目地地。”

战离渊给她安排的地方,不是什么豪宅大院,而是在西北和西南交界的一个小村子。

这个村子一共只有十几户人家,地方偏僻,农民淳朴,都是靠打猎为生。

傲君几人,特意乔装打扮成男的,脸上涂了些蜡,看不清真实的容貌,穿的也很朴素。

绍元说:“王妃,这个小村子,主子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这里有主子留下来的房子。”

绍元说着,带着傲君来到一个竹子搭建的竹屋前,竹屋不大,一共只有三十平方米,但里面该有的东西,都应有,只是显得陈年破旧。

很难想象,这会是战离渊曾经住过的地方。

看样子,是长住过。

绍元说:“这里已让人打扫过,很干净。王妃在这里等主子回来。”

傲君点了点头,问他:“这竹屋,有多少个年头了?”

绍元想了想,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这竹屋有十年了。主子每隔两三年,都会来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

看着竹屋里的摆设,傲君不知为何,有一种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呼之欲出,却又被一股力量阻止了。

这个地方,她没有来过。

不可能会觉得熟悉。

傲君继续问他:“十年前?是他被困流沙阵,毒中剧毒之前,还是之后?”

绍元欲言又止道:“王爷不喜欢多嘴的手下。王妃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问王爷,王爷会把王妃所有想知道的,都告诉王妃。”

傲君听闻,眉眼一挑:“何以见得?”

绍元举了个例子:“其实,王妃明知道主子不如传闻中那般,就早该想到,王爷带着面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皇上看穿。有很多次,主子都期待王妃能够揭下他脸上的面具,可王妃却始终没有去揭。这说明,王妃并不想到面具后面的王爷,并不想要知道王爷的事情。既然如此,王爷又怎么会强迫王妃呢?”

绍元说的没错,战离渊确实给过她几次机会,让她去揭开他脸上的面具。

可是,她一直以来,都没有揭。

是她不想要去知道,太多关于他的事情。

因为,她很清楚,等那一天到来,都要抽身事外,远远的离开。

知道的太多,就会有太多的牵绊!

她不想,被太他牵绊。

“我知道,王妃一直以为主子娶王妃,是为了利用王妃。所以,王妃对主子始终心存戒备,无法真正的相信主子。但其实……”绍元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话特别的多,或许是因为,他不想在看到傲君怀疑主子在利用她,“主子若不想娶王妃,就算是皇上下旨,主子有先皇遗令在身,也可以不娶王妃。可主子还是娶了王妃。属下也曾不解问过主子,为何要受皇上的摆布。可主子只说了一句话。”

傲君扭头看他:“什么话。”

绍元看着她说:“主子说,因为娶的那个人,是王妃你。”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上路:赶往西北龙门 听了绍元这话,傲君怔了一瞬间。

记忆深处,恍然记得,战离渊曾经跟她说过:本王只要一位王妃足矣。

他说的是本王,只要一位王妃。

而不是,王府,只要一位王妃。

一字之差,万语之别。

傲君低垂眼眸,想到他的面红耳赤的模样,想到他明明担心她肚子饿,偷偷去烤肉给她吃,却还一副不承认的傲娇的表神,想到看着她的温柔,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勾画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红锦和素问看到自家小姐笑了,那样的笑容,却是她们两人从未见过的,温柔娇媚,令人心动。

素问和红锦抿唇浅笑,却不点破。

绍元瞧见傲君面露笑意,眼神也很柔,当即面露喜色,笑出了声,“主子每次想到王妃的时,就会像王妃这般,一个人痴痴的笑。”

话一出口,绍元就后悔了。

因为,傲君此时此刻表情,简直跟主子每次被发现时的一样,一个冷刀眼刮了过来。

他连忙做了一个封口禁声的动作。无辜的看着傲君,无声的诉说着,我错了。

傲君见他那么副样,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大人请求原谅,萌萌哒的让她不由想笑,挥了放手,道:“好了,我们安全到了。你该回去复命了。”

绍元忙道:“王妃,属下奉主子命令,留下来保护王妃。主子的身边,有潜龙部队保护,所以,王妃不用担心。一路上颠簸王妃也该累了,早些休息吧。”

素问道:“小姐,我去烧点水来给你洗漱。”

红锦则去给傲君铺被子。

傲君四下环视一眼,房间只有一张床,挤三个人不问题,她跟红锦和素问说:“你们俩等会儿,就跟我一起睡床上。外面下了雨,秋寒易病。”

红锦说道:“小姐不用管我们,马车在外面,我们可以在马车上休息。这床太小,挤在一起,反而休息不好。”

“小姐,洗漱后,就好好休息。我来守上半夜,晚些再换红锦。”素问端着热水进来,走到傲君的面前说:“绍元倒也心细,早早让人把热水已经准备好。温在炉子上。”

见红锦和素问执意要睡马车守夜,傲君也没有强求,随她们去。

红锦和素问退下后,傲君躺在床上休息。

刚开始睡的迷迷糊糊,极不安稳,总感觉后背灼热的很,好像烧了一把火似的。她难受在床上翻来复去,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一个人在靠近她。

她想从梦里醒来,却又无法真正的醒来。

黑影走到床前站着,望着在床上翻滚的女子,额头上出了层层的汗水,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脸上的神情,很痛苦。

黑眼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出手轻轻的把女子身上汗湿的衣服脱了下来,昏暗的烛光,照在女子的后背上。

只见女子的后背,隐浮现出一个自肩背一直延续到腰迹的图腾,但因为浮现出来的图腾颜色太浅,以至于看不出来是什么形状。

但,靠近仔细一瞧,依稀能看到女子的左肩头后侧,出现一只凤凰头的图腾,在女子的皮肤隐隐泛红。

“嗯”

痛若的低吟从女子的嘴里溢了出来,女子难受的扭着肩膀,小手受不住控制的去抓肩膀。

黑影握住好的小手,把她的身体翻趴在床上,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血女子的后背的图腾上,画出冗长繁复诡谲的字纹出来。

半柱香左右,女子后背的图腾渐渐的淡化在皮肤之下。

探去女子身上的血,看着女子紧蹙的眉心,痛苦的脸庞渐渐的安静下来,沉沉的睡去,黑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侧躺在床榻边上,把沉睡的小女子搂入怀中,凑到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是溺人的温柔:“我现在才知晓,你是爱我的。”

傲君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爬起来,就脱下身上的衣衫,扭头看向后背,后背一片白玉般的光泽,没有任何的伤势。

检查一下身体,并没有中毒。

而且,她百毒不侵。不可能中毒不晓得。

可昨天晚上,她明明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痛,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皮肤下面钻出来一样,她半梦半醒里,看到眼前一片火海,像是要把她焚化似的。

后来迷迷的,又看到一个黑影出现,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她才觉得后背凉凉的,舒舒服服的,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届时,守在外面的素问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动劲,推门而入,“小姐,你醒了。”

傲君穿好衣服,看着她问:“昨天晚上,王爷可有来?”

素问摇了摇头:“没有看见王爷。怎么了?这才一个晚上不见,小姐就想王爷了。”

素问打趣道。

傲君白了她一眼,“胆子恁的大了。敢调侃你家小姐。”

素问冲着傲君吐了吐舌头,调皮道:“这春天刚过,小姐又思春。”

傲君一个枕头砸过去,素问一把抱住枕头,咧嘴嘻嘻一笑,走到床边,伺候傲君穿上衣服,“王爷哪儿有传消息来。”

傲君听言,双眼一亮:“可是西滇城,已经被战凌祺拿下的消息?”

正说着,门外传来绍元的声音:“王妃,主子传消息来了。”

整理好衣服,接过热毛巾,傲君说:“进来。”

绍元推门而入,面带喜色的跟傲君说:“主子传来信息,西滇城已经被凌王拿下。云浩哥利下大功,凌王大喜,当即封云浩哥为领兵副将军。今天晚上夜袭西罗。若是云浩哥,还能立下头功,便带着他回帝都面见皇上封官重用。”

傲君听到这个消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儿。绍元,去准备一下,午后我们出发龙门。”

绍元不解道:“王妃去龙门沙漠做什么?那个地方除了龙门镇,别无落脚处,都是行脚的商人。虽然时直是入秋了,可龙门沙漠的沙尘暴时有出现,很危险。王妃需是什么东西,可以跟属下说,属下去办。”

傲君吐了嘴里的漱口水:“若是别的事情,自然是交给你去办。可这件事情,去办不了。必需我亲自去。”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客栈:五毒大会 绍元最终,还是奉了傲君的命令,准备了马车,路上吃的食物,朝西北的龙门沙漠赶去。

龙门沙漠常年风暴不断,是蛮荒之地,人烟稀少,只各国途径此处的行脚商人,会停下歇息个一两日,再起程。

绍元实在不明白,傲君为什么要去龙门沙漠。

再则,龙门沙漠通往西域。

而西域如今又在攻打中原,一不小心就会落入西域人的手里。

可傲君不说,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在心里期盼,此行能够顺顺利利,莫要出什么事情。

否则,他如何向主子交代。

从两国交界处,赶往龙门沙漠,最快也要三天。

傲君怕时间来不及,日夜兼程,红锦,绍元和素问三个人,轮班驾马车,其余的时间则是换到马车里休息。

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到了龙门镇。

龙门镇出奇的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那些人的着装打扮,江湖人居多,个个来头似乎都不小。

“这龙门镇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有如此多的江湖人士。”看到龙门镇的夜晚,无比的热闹,绍元吃了一惊,“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五毒大会。”素问指着龙门客栈的门口,贴出来通知,道:“每年,龙门客栈,都会举行一次五毒大会。汇聚江湖上众多毒门弟子,聚集在此切磋较量,比试到最后,谁手里的毒最毒,哪个门派,就是下一届毒王。”

绍元点了点头,他曾陪主子来观过比赛一次,为了得到闻名天下最毒的剧毒,克制主子体内的毒,主子几乎毒年都会来观比赛,然后,以用重金买下剧毒。

斗毒比赛的场面惨不忍睹。活人被拿来当做试验品,生生死死几遭下来,连灰都找不到。

“小姐,到了。”

素问掀开车帘,请傲君下马车。

掌柜的一瞧傲君几人前来,立刻迎了上去,“参见少主。”

傲君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免了。

掌柜的道:“少主的房间都给少主留好了,少主请。”

龙门客栈的少主是何人物?

龙门客栈是唐门的产业,而负责五毒大会的便是唐门的少主。

可是,没有人真正见过唐门的少主,只知,唐门少主是个女子,人称毒仙子。

每年的五毒大会,她都会出现。

但却没有人见过的真正目。

傲君是唐门毒王掌门的义女,唐门的少主。

以往前来主持大会,都是乔装打扮,千面千相,无人认识她。她只在背后操作。

而这一次,傲君决定以真面目,出席在五毒大会上。

一来,是为了寻找,她所需要的毒药。

二来是因为,她收到消息,五仙教对这次五毒大会很感兴趣,会出席在大会上。

傲君曾答应过义父,若有一日,碰到五仙教之人,必灭之。

之前在断魂山,为了救素问,且又因为九宫的原因,她没有对五仙教下杀手。

这一次,义父得到五仙教重出江湖,想要五毒大会上打败唐门,夺毒王之称。

便让她小心应付,能清理门户,绝不手软。

但如果没有把握,不可置身于危难。

那虞潇儿曾有杀她的心,迟早会对她下手。

这次,若是虞潇儿当真来了。

她也没有让她,活着离开的意思。

步子踏入龙门客栈的一瞬间,前一刻还热闹喧嚣的客栈,顿时安静下来。

众界唱酒划拳的食客,看到傲君走进客栈的一刻,眸光都齐刷刷的落到了傲君的身上。

一来是因为,来参加五毒大会的人,都是各大门派的,在江湖上有些名声。相互之间,都打过照片。

可在座的各界人士,却没有人见过傲君这么一号人物。

更吸引众界目光的,是那玉为骨月如颜的容貌,一袭素白长裙充袂飘扬,瀑布般的青丝,自然的垂泻在两肩,只用缎带简直的束起来,跳着月色进了客栈,彷仿自月中走出来的仙子。

再瞧那掌柜的,竟对傲君这般的恭敬,众人惊艳于她的绝色之下,更是大惑。

龙门客栈的掌柜的仇羽,人称千面郎君,是唐门少主的左右手,除了唐门和毒王,便也只有唐门的少主能够让他俯首。

“听说,这世上能让千面郎君卑躬屈膝的人,只有毒王和他的主子毒仙子。莫不是,这仙子般的人儿,就是毒仙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猜测出声,立刻引起一阵轰动。

又有人说:“传闻,这世上没有人见过毒仙子的真面目,因为见过她的人,都去了阴曹地俯。”

又一女子的声音突然拔高道:“听说毒仙子是个满身上毒,奇丑无比的丑八怪。谁人见了她的真容,谁人便要死。”

刹那,前一刻安静的客栈,这一刻炸开了锅。

立刻有人上前和傲君搭讪:“姑娘,在下五公子,敢问姑娘芳名。”

傲君瞟了那五公子一眼,是个书生模样的少年,生的俊朗,如果,不是一双细长的眼睛,暗藏芒锋,透着诡谲的光芒,他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呆书生。

然而,他却是以毒物为食,以自己的宿体寄养蛊物的苗疆蛊王的第五个公主,人称五公子。

傲君眸光微微一闪,低下眼看,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戒指的颜色在变。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瞧出的伎俩,却不点破,也没有理会他,径直上了三楼,进了天字号房。

入夜,三更。

傲君的房间,被一道黑影推开。

只见那黑影四下张望,发现没有人后,便进了傲君的房间,朝傲君的床走去,嘴里还嚷着:“小美人,等急了吧,爷这就来疼你。”

说罢,扑向床榻。

然而,还没等黑影扑倒床上的人,一道寒光在眼前晃过,抵了黑影的喉咙上,“再动一下,这把剑就会刺穿你的喉咙。”

声音从身后传来。漆黑的房间,霎时点亮了一盏烛火,照亮了房间。

傲君坐在桌子前,饮着杯里的茶水,睨了一眼绍元手里的剑,架在脖子上的人,冷冷一笑:“五公主,深放闯入我的房间,为了哪般?”

看到了傲君坐在桌子前,而床上起来的却是一个大男人,五公子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蛊毒:给他试毒血 傲君吝色于给他一个眼神,冷冷一笑道:“你想说,我明明已经中了你的蛊毒,受你的控制,为何会什么事情也没有,完好的坐在这里?”

之前楼下,五公子走到她面前,朝她行礼的时候,袖风起,携着一股无色无味的如同灰尘般的粉沫朝她扑来。

她手上的戒指,能试百毒,一旦有剧毒,戒指上那颗蓝魔之眼的宝石,就会发生变化。

所以,当蛊毒粉沫扑向她的时候,她就摒住了呼吸,并没有中毒了五公子的蛊毒。

而且,这五公子的江湖上的名声,极是风流浪荡,不知有多少姑娘着了他道,被他毁掉。

“你,你怎么知道?”五公子眯着细长阴狠的眸子,疑惑的盯着傲君,扔有些难以置信:“不可呢?没有人,能够吸了本公子的蛊毒后,而安然无恙。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放开我。”

绍元手里的剑锋在五公子的脖子划过,一道血痕迸出,鲜血直流,疼的五公子脸色大变,不敢再动弹。

绍元冷冷的瞪他:“老实点。再敢动一下。我就割了你的头,丢去喂野狼。”

居然敢打他家王妃的主意,简直是活够了。

若不是王妃说,要留他一命,他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了。

“你们想怎么样?”五公子在偷香上面,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一次算是栽到了傲君手里,但五公子不是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看着傲君,扬眉道:“没有人不知道我五公子是何许人也。敢动本公子,姑娘可要掂量掂量一下。”

“啪”

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五公子的脸上,素问不觉解气,又是补了一脚在五公子的下身。

五公子痛的浑身颤抖,面露痛苦之色,双手捂住下身,阴狠的瞪着素问:“你敢打本公子,活的不耐烦了。”

素问歪头一笑,扬起带着软蚕丝制作的手套,又在五公子的脸上挥了一拳,成功的看到五公子嘴角吐血,才把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的一脸无害:“你的蛊毒,或许对别人会致命的伤害。但是,对我们可不管用。”

五公子阴毒狠厉,浑身上下蛊毒缠身。

想要碰他或是杀他的人,最终都会防不胜防的死他的蛊毒下。

素问自是早有准备。

五公子瞳孔骤然一缩,冷冷一哼:“看来都是同道中人。”

“呸”一口唾沫吐到五公子的脸上,素问恶寒的说:“谁和你这种卑鄙无耻的淫贼是同道中人。”

五公子自知遇上了麻烦,恐怕难以脱身,藏在袖子里的蛊蛇,顺着他的手臂爬到领口,从脖子上的领口爬出来,如剑般朝握着剑,架在五公子脖子上的绍元咬去。

绍元哪曾注意到,五公子的脖子时会爬出蛇来,朝自己箭一般的射来,他根本就反映不过来,就看到一抹寒光射来,一条浑身斑花的毒蛇,在他眼前掉落在地上。

傲君食指还保留着弹出毒针的手势,看着被毒针射中掉在地上扭曲几下死了的蛇,问脸色难看的绍元:“你没事吧?”

绍元反映过来,看了眼脚下蛇的尸体,向傲君摇了摇头:“我没事。”

五公子一瞧自己的宝贝蛇,就这么被傲君给杀了,胸腔的怒火在燃烧,手掌一挥,一股白雾自他袖中弥漫出来。

傲君身形一动,已经来到五公子的身上,快速的点住他的穴道。

五公子想要逃的身子,瞬间被定住。

傲君袖袍一挥,白雾散尽,她走到五公子的面前,道:“别白费心力了。自你进了这房间开始,就经中了毒,逃不掉。”

五公子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小美人,不是本公子大话,这天下有什么毒,能够奈何得了本公子。”

他的身体里面,养着一只宝贝。

不管他中了什么剧毒,都会被身体里的宝贝吸噬走剧毒。

他不相信,傲君的毒,能够奈何得了他。

“若是不信,咱们开来赌一把。你把手里认为是最毒的毒药,给本公子喂下。如果本王子死于剧毒之下,本王公子今儿认栽。但如果,本公子没有死于剧毒之下,那么,你们就要放了我。”

听了五公子这话,傲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红锦。”

红锦应声,端来一碗腥气四溢的鲜血,到五公子的面前,“把这碗血喝了。”

五公子看着眼前这碗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是什么?”

“毒血啊,蠢货。”素问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让红锦把那碗毒血灌入五公子的体内。

五公子平时练功,没少喝一些毒物血。

喝了这碗血下腹之后,瞬间就感觉,体内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快速在体内流动,如洪水一般向涌心脉。

脸色一白,胸口传来万虫啃噬的痛,身子颤抖着,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捂着胸口,充血的双眼,瞪着傲君:“这,这是什么血?”

傲君耸了耸肩膀,摊手道:“正因为,不知是何种血,才要五公子你来鉴定。”

那碗毒血,不是自毒物身上取的。

其实,是战离渊的血。

战离渊中的什毒,太阴险,太毒戾,混合着九九八十一种毒性。

同时,在解其种一种剧毒的时候,就会与其他的剧毒相生,衍生出新的八十一种剧毒。

所以,想要解毒,就必拿到解药。

若只一种毒一种毒去解,他体内的毒,永远也解不完。而且,会更加的饱受折磨。

而且,傲君也不确定,战离渊中了哪些毒蛊之虫的毒。所以,他需要五公子的替他品蛊毒之血。

而且,她此行想要得到的一样宝贝,就在五公子的身上。

听说那样宝贝以毒为生,能够吸噬百毒,毒性很厉害。

她也好借机,试探一下,那样宝贝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般厉害。

五公子面色发青,疼的浑身抽蓄,在地上翻滚不止,为了防止他惨叫,或是不小心咬到舌头,傲君让素问塞了一团布,到五公子的嘴里,跟他说:“五公子,委屈你了。这毒性,半柱香的时间,就会过去。你挺得过,我就放了你。”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杀人:不放活的走 五公子瞪着傲君,瞪着瞪着,吐掉了嘴里的布,居然笑了出来,擦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冷笑道:“本公子,很久没有偿到,这等剧毒之血。小美人,你这血,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见他这般,竟还如此的放荡,傲君眼底的邪佞更显的猖狂,“如果五公子喜欢。想要还有。”

五公子虽然身心饱受折磨,但是,他激动,高兴。

因为,此等毒血,他还从来没有偿过。

他明显的感受到,毒血涌入他的心脉,在他的体内衍生出迟百种的剧毒。

这样的剧毒,用来养他的宝贝,不仅,能够领他的宝贝快速长大,更加至毒,还能够增强他的功力。

对于以身修炼毒物的人来说,毒物是他们的力量。

“当真?”五公子也很好奇,究竟是何种毒物,竟有如此戾的毒,他闭上眼睛回味着嘴里的毒血,一点点的品。

这一品,竟惊的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毒血里面,竟含了七七四十九种毒。

按毒性来断,这四十九种毒物,不是罕见的至毒。

可是,这些毒物的毒,却是相生相克。

四十九种毒物的毒,混合在一起,解其一,生八十一种新的毒性。

这种毒阴毒无比,是毒中最为凶戾的物。

而且,想要解毒,完本不可能。

是哒。

完全不可能。

因为想要找到克制这四十九种剧毒的草药解毒,比登天还难。

就连他都没有把握,他身体里的宝贝,能不能吸噬掉这么毒性。

毕竟,此毒一旦中了,生生不息。

豁然睁开细长阴戾的双眼,盯着傲君:“你是何处得来的此毒?这毒,一定能夺得这次五毒大赛的头衔。”

剧毒,并非是令人当即暴毙死亡,才为剧毒。

让人生不如死,生生不息,永无解药的毒,那才叫濒临罕见的毒中至尊。

傲君朝桌子看去,眼看着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她折身坐回桌前,饮着茶道:“若你能解此毒。我将此毒送你,助你毒压全场,也未必不可。”

这么好的事情,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五公子虽是个好色生性的人,但不是个傻子。

“条件是什么?”他双手紧握,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掌心一片血红,疼,他在极力的忍耐。

却是,从头到尾,却没有惨叫出声。

可见,这五公子有着非常人难忍的忍耐力。

这也和修炼剧毒有关。

以身试毒,以身炼毒,这其种的过程本身就很痛苦煎熬。

“等你解了这毒,在再我谈条件。”傲君眼底闪过一丝深谙。

这个时候,仇羽推门进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翻滚着忍住剧毒的五公子,然后,走到傲君的面前,附到傲君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少主,有消息传来,五仙教的人,已经到了龙门镇。此次前来的人,是五仙教主的女儿虞潇儿。但据下面的人来报,虞潇儿在进入西北地域,便消失了身影,不知身在何处。”

傲君眯了眯眼眸,虞潇儿果然来了。

那么,九宫也会来。

心脏猛地一揪,有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呵呵。

她低低的笑了一声,她果然还是输了。

“少主。”见傲君脸色并不太好,仇羽有些担心的道:“少主连夜赶路来,辛苦了,仇羽让人给少主准备了水沐浴,少主早些休息吧。五公子这边,仇羽处理。”

傲君也确实累了,连日来的颠簸,让她精疲力尽,浑身都跟散了架子似的。

她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跟绍元他们三个人说:“半柱香后,他若没有死,就放了他。”

绍元蹙眉,有些不甘心:“王……”

话才出口,立马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小姐,这淫贼对小姐耍阴招,死了倒也罢,活着,还真就这么轻易的放了他?”

傲君瞟了眼五公子道:“写出这毒血中混合着哪些毒物的毒。然后,放人。”

说罢,出了房间,由仇羽领入四楼的豪华房间。

那是傲君的专属房间。

涌桶已经准备好,红锦前来伺候着。

傲君知道她们这几天赶路也累了,就说:“我一个人泡会儿澡,你不用伺候我,下去休息吧。明儿,还有事情要办。”

红锦低垂眼眸,想了想,还是道:“小姐,那五仙教的虞潇儿,曾几翻想要杀小姐,此翻前来争夺毒王之位,必定会对小姐下手,要不,让仇羽从派点人,解决掉虞潇儿。”

傲君摆了摆手:“如今,他们连虞潇儿身在何处,都不知晓,如何解决。大赛开始,她始终会出现,不急于这一时,她想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再则,我也想见识见识,她的功力。”

红锦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道:“如今客栈里面,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我就在外面守着,小姐有事就唤我。”

第二天

傲君醒来的时候,素问便把一张清单,拿到傲君的面前说:“这些是那个淫贼昨天夜里所写。他说其中含有几种剧毒,比较罕见,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毒。”

傲君扫了一眼单子上的众毒物,眸色暗沉了几分。

素问见自家小姐眉宇间沁着几分凝重,忙道:“我担心这五公子耍花招,留了后手,故意说不会,所以,没有放他走,他现在还在房间里。”

傲君听闻,起身去见五公子。

五公子这会儿生龙活虎,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但是,却被绍元绑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你竟出尔反而。”

傲君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宇间的凝重缓了几分,“看来,你体内的毒,已经减去大半。”

五公子骄傲的哼了一声,“本公子说过,没有什么毒,能够难得了本王公子。”

傲君眯了眯眸子,“可是,你体内的毒,没有完全被清楚干净。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还可能会生生不息的生出尽百种剧毒。”

五公子不屑一笑:“这剧毒,对别人来说,确实是致命的,但对本公子来说,却是至宝。”

有了此毒,他日后也不用千辛万苦的四处寻找剧毒,喂他的宝贝。

傲君笑了笑说:“如果,王公子的身上,没有金如意会如何?”

五公子脸色一白,一股不详的预感漫上心头,戒备的盯着傲君:“你想干什么?”

傲君戴着手套的手,贯穿五公子的胸口,掌心一缩,在五公子来不及发呼救的瞬间,掏出了五公子的心脏,看着瞪大双眼,死的难以置信,死的骇然的五公子道:“我是说过,半柱香后,你若没死,就放了你。可我并没有说过,是放活的走。”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请求:我只当你是哥哥 “小姐。”

见傲君掏出五公子的心脏,红锦立刻拿出提前准备的瓮,到傲君的面前。

傲君看了一眼,那只想从还在跳动的心脏里面爬出来的金如意,立刻把手放入瓮里,以免金如意会从心脏里逃跑。

金如意一种似金蚕非金蚕的变异蛊虫。

据闻,是蛊王以金蚕与食尸的剧毒尸蹩交杂配种配出来的,千百次,才成功一次。

后来因为,五公子贪玩,不小心让金如意袭击,钻到体内,为了保住性命,只有食毒,以剧毒的心脉血来噬养,才能活到今日。

而五公子也是因此,才会变成一个以毒为食的人。

“这下好了,金如意到手,王爷体内的毒,有救了。”素问凑到我瓮前兴奋的道。

绍元一听,双眼一亮,不可思议的看向傲君:“王妃抓着毒,是为了王爷?”

傲君没有回答他,把手上的手套取下来,走到洗漱台前净手。

素问瞟了一眼绍元,翻了个白眼说:“当然是为了王爷,若不是担心王爷体内的毒发作,我家小姐犯得和苗疆蛊王结仇吗?”

绍元一脸激动,走到傲君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绍元在这里,谢王妃。”

傲君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绍元,你快马加鞭,把瓮里的金如意送去西滇城,给你家主子。切记,途中千万不得打开。找到你家主子之后,只让他伸一只手入瓮中便好。千万不能让金如意跑了。”

说罢,给红锦打了一个眼色。

红锦立刻把瓮递到绍元的面前,“你一定要好生保护,这瓮不能破。”

能救自家王爷,绍元大喜过望,接地瓮连连点头,“王妃放心,绍元一定把金玉意交给主子。拼了命,也要看好这金如意。”

绍元离开之后,傲君传来仇羽,“把五公子的尸体处理掉。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仇羽走到五公子的尸体面前,勾唇一笑:“少主放心,交给我。”

仇羽把尸体转移后,红锦和素问立刻将房间里的痕迹抹去。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客栈里开始热闹起来。

不知是何人,在一楼的客厅闹起了事儿。

沙漠中,无比宁静的清晨,却卷起腥风血雨。

傲君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素问便端着饭菜进了房间,跟傲君说:“小姐,那帮苗疆蛊人,正在四处寻找五公子。已经在楼下和几个冷嘲热讽的南疆人打了起来。”

傲君“嗯”了一声:“红锦,让仇羽传令下去,胆敢在龙门客栈内打架闹事者,一律取消参赛资格,三年不得参加五毒大会。所有损坏的东西双倍赔偿。”

红锦听言,立刻去传达。

很快,楼下的喧嚣,停止。

红锦回报时道:“那帮人,已经出了客栈,去了龙门镇比试。”

这个时候,仇羽回来了:“少主,已经处理好。”

傲君给仇羽打了眼色:“过来坐下吃。”

仇羽也不客气,走到傲君的面前坐了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问她:“少主,为何这次要以真面目示人?我听闻,少主现在已经被皇上,赐给战神战离渊为九王妃。跟随战神一同来边境。少主这回来,可是为了战神?”

傲君瞟了他一眼,“仇羽,你变的八卦了。”

仇羽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担心少主吗?你说,我这一年也只才见少主一面……”

说到这儿,仇羽垂下头,喝着碗里的粥,不敢看傲君,小声的说:“仇羽,也想要在少主身边。”

他说的小声,但傲君听极是清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五年的期限已经到了。你可以提出离开龙门客栈的要求。如果,你想要离开……”

“少主。”打断傲君的话,仇羽抬头看着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种,“我想要离开龙门客栈,并非是离开少主。”

傲君蹙着眉头看他,“跟在我的身边,一样要受我调遣,和你在龙门客栈有什么区别?”

仇羽双眼一亮:“当然有。在少主身边,我就可以保护少主。”

说到最后,他双眼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望着傲君,再度重申:“仇羽的命,是少主救回来的。仇羽想要在少主的身边,保护少主,伺候少主。”

仇羽是傲君十年前随义父,因为五毒大会来到龙门客栈,从一批沙盗马贼手里救出来。

当年仇羽说,只要她能够杀了沙盗马贼,救回他的娘亲,他就愿意当牛做马,做她的奴隶。

她杀了那些马贼,可却没有救回他的娘亲。

他的娘亲,被那些沙盗马贼糟蹋了,几十马盗**至死,死相惨烈。

她没有做到答应他的事情。

便让义父收留他入唐门。

天资聪颖,对制毒有天生的慧根。

而那时,义父又将龙门客栈的事情,交给她处理。

所以,她便把仇羽从唐门,调到了龙门客栈。

仇羽当时并不同意,沙漠是他的阴影,也是他痛恨的地方。

因为,他的娘亲,是死在这里。

傲君为了克服他对沙漠的恐惧,把他分配在龙门客栈五年,每一年都会来看他。

如今,这是五年的最后一年。

她曾说过,只要他在龙门客栈待上五年,她会答应他一个要求。

如今,仇羽的要求,是要留在她身边。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错的是,仇羽对她的感情,她很清楚。

而她,也太了解战离渊了。

若果,让仇羽留在自己的身边,对仇羽并非好事。

战离渊那家伙,也会因此跟她吃味,搞不好一怒之下杀了仇羽的可能性都有。

“仇羽,如果,你还当我是少主的话,就听我的安排。”傲君看着她说:“龙门客栈,这些年来一直是你在打理,主持中馈。因为交给你我放心。也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来处理龙门客栈的事情。”

仇羽垂下眼眸,脸色有些泛白,低着头不说话,只顾着喝粥:“少主是因为战神吗?”

好半响,他才抬头,看着傲君说道。

傲君抿了抿唇,终还是道:“仇羽,我当你是哥哥。”

一直以来,她确实当他是哥哥。

她们相遇那年,她也才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才五岁。五岁的她,遇到八岁的他。

她没有哥哥,一直把他当哥哥。

但因为身份的原因,她在他的面前,是不可改变的少主。是救了他命的少主。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引子:祸水东引 哥哥?

仇羽垂下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是啊。

她一直都当他是哥哥。

救他,为他报仇,把龙门客栈交给他,让他短短五年的时间内,成为江湖上人人敬畏的龙门客栈掌柜的,千面郎。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只是在她的身边。

哪怕做一个侍卫,只要能看到她,守护她,他心里就满足了。

心里泛起一股子酸涩。

他是不是该庆幸,她是把他当成哥哥?

否则,只怕早已远离她。

素问看到仇羽低垂着眼眸,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伤,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想要上前慰他,却又生生的忍住了。

“小姐,我们此行北云边境路途凶险,有仇羽跟随有安全保障,也顺利些。”素问眸底带着哀求的看着自家小姐,双手抱拳,向自家小姐请求道。

“素问,小姐的决定,自有她的用意。”没料到素问会站出来替仇羽说话,红锦扯了下她的衣袖,让她不要多言。

素问扭了扭胳膊,不理会她。

傲君看了一眼仇羽,又看向一脸请求的素问,抿了抿唇,思索半刻,才跟仇羽说:“待此次大会结束。我会调人来,你想跟在我身边,随你吧。”

她不是看不出来素问喜欢仇羽。

只是因为,仇羽的一颗心思都在她的身上,素问一直把自己的感藏在心底。

素问和红锦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人。

在她的心里,她们仅仅是她侍女,更是她的亲人,姐妹。

她们也不小了,该是找个人家了。

若是能培养出仇羽和素问的感情,她也了了一桩心事。

“当真?”素问一听,简直乐开了花,跑到傲君的身边,扑搂傲君的脖子,欣喜若狂。

傲君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好了。你还让不让我吃饭,再不吃可要凉了。”

素问这才兴高采烈的放开她,给她盛粥布菜。

仇羽有点不敢相信,瞪大双眼看着傲君,不确定的问:“少主刚才说什么?”

见仇羽一副以为自己听错的模样,傲君笑了笑道:“你既然不想留下来,就算我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你想做什么,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

仇羽一听,立刻朝素问投去感激的眼神。素问报以微笑。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掌柜的,出事了,五公子被人杀了。”

仇羽和傲君一听,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眼。

仇羽放下碗快,走出房间:“怎么回事?”

通传的人是店小二:“五公子被人杀了,死相惨烈,心脏被掏,被丢在龙门镇外的五里沙丘上,被前去打斗的苗疆和南疆弟子发现,初步怀疑是五仙教所为。在现场,发现了五仙教没来得及撤的弟了。如今,苗疆弟子为了给五公子报仇,夺回五公子的宝贝,已经与五仙教的弟子厮杀起来。”

听闻这个消息,仇羽挥了挥手,让店小二退下。

折回房间,仇羽看着傲君说:“已经按照少主的意思,把五公子的死,牵到五仙教的头上。这次,让他们自相残杀。”

仇羽把尸体处理干净后,便一封秘信送到五仙教弟子的手里,并说带来了金如意。

金如意那般至宝,修炼至毒之人,都想要得到。

傲君猜想虞潇儿此行前来,不仅只是为了夺得毒王之名,还需要至毒之物,替九宫解毒。

金如意,必然是得到。

果然,仇羽把秘信送到五仙教的手里,五仙教果然上了当,按信上所约,去了龙门镇外五里的沙丘地域。

等五仙教的弟子,按约定去了沙丘领全,再抛个引了出去,引起苗疆弟子和南疆弟子大打出手,被赶出龙门客栈。

时间算的刚刚好。

十年前

唐门出叛徒与苗疆蛊王勾结,袭击唐门毒王,后成立五仙教,立足于江湖。

傲君此行的任务,不仅是为了得到至毒,替战离渊渡过毒性发作之日,也是为了地付苗疆蛊王和五仙教。

但,还不是傲君亲自动手的时候,一招祸水东引,让苗疆和五仙教自相残杀。

“派人时刻盯着她们。”吃饱了饭,放下手中的碗筷,傲君走窗子前,朝外远处眺望,黄沙万里,丘陵连绵不绝,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金色浪波自远处迤逦而来,“红锦,你去准备一下,我们等会儿进入沙漠。需要备一天一夜的所需的物品。”

红锦闻言,立退下去办。

早膳过后,傲君一干人等下了楼,客栈里寥寥数人,大多人士,全聚龙门镇外看热闹。

骑在马背上,远远望去,便可见远处一批人厮杀激烈,时不时传来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各界人士。

这种场面,是这些将湖人,乐此不疲的兴趣。

看到血,才能激起他们的兴奋的神经。

傲君收回视线,跟仇羽说:“西域梵音庵的人,这两天也该到了,好生候着。”

仇羽从客栈里派了一批侍卫,随着傲君几人进入沙漠。

一路迎着风沙,走了约有两个时辰,终于,在一片丘陵发现看一片几乎已经干涸的绿州。

傲君走到绿州前,拿出一个紫铜香炉,一阵白色的浓烟从里香炉的六孔里弥漫出来,被风吹的四处扩散。

“小姐,风太大。这迷香一出,就立马被吹散远处,如何引来方圆十丈的毒物?”素问蹙眉道,对于沙漠里的风沙,显然感到无奈。

红锦这会儿道:“不如,搭个帐蓬吧,挡一挡风。”

傲君也正有此意,便着手让她去办。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批侍卫已经搭好帐蓬。

傲君手里捧着香炉进了帐蓬,跟素问说:“你在这里盯着。一但有沙漠腹蛇出没,就把这香炉的盖子打开,把沙漠蛇蛇引到香炉里,切记,没在沙漠腹蛇爬到香炉前,不得靠近,万一被它伤了,中了剧毒,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会毒发身亡。你要小心,不要惊动了它,若是让它跑了就更不好抓。我和红锦去寻找蔓藤仙草。如果,夜幕降临,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回客栈。这沙漠里的晚上太危险。”

素问拿出软蚕丝的手套带在手上:“小姐放心。我懂得如何对付那些毒物。”

她从怀里拿出一包粉沫,在傲君的面前扬了扬:“这不是有小姐给的药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驯狼:被青蟒袭击 藤蔓仙草是一种生长在沙漠里,极其罕见的草药。

这种草药本身无毒,还可救人。

但如果,与腹蛇之毒混合,便会散发出毒障,藤的剧毒,被沙漠腹蛇的毒,还要厉害百倍。

沙漠腹蛇在有吸引腹蛇的迷香下,并不难抓。

可这藤蔓仙草,在沙漠上却不易寻找。

而且,傲君只在书上见过。

从不曾真正的见过实物。

只知道那东西,生长沙漠的绿洲旁边。

眼前这片绿洲四周,没有傲君想要找到的藤蔓仙草。

傲君和红锦,只好继续往前,寻找下一片绿州。

想要在沙漠里面寻找到绿洲,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这一找,直到日薄西日,天色暗沉下来,也没有找到绿洲。

夜晚,傲君几人便在沙漠里扎了营,宿留一夜。

沙漠里的毒物和野兽,大多晚上出没觅食,十分危险。

难保,他所所扎营的沙子底下,没有毒虫的窝。

所以,在入睡前,傲君拿出一代驱赶毒物的药粉,洒在帐蓬里面的地面上,以免晚上休息,会被毒物攻击。

入夜

沙漠的风沙越来越大,秋风呼啸,在帐蓬外面刮的呜咽作响,像鬼哭狼嚎。

随从的侍卫分批守夜在帐蓬外面。

不一会儿,就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的狼嚎声,听声音不像是一只两只。

随从的侍卫,狼嚎声传来的方向掳来禀报:“少主,前方有野狼出没,正在正我们这个方向觅食而来。狼的数量不少,成群结伴,有十几只。”

傲君一听,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嗯,不要伤了这些狼。退下。”

她从帐蓬里走了出来。朝远处望去,随即向下面的人交代了一声,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许杀上来。

说罢,她足一点,朝狼嚎声传来的方向飞身而去。

近了一瞧,果然,十几匹身形硕大健壮的沙漠野狼,在沙漠的夜色下,像一只只嗜血如命的野兽,撕残捕捉的猎物。

空气里面,是浓浓的血腥味。

傲君望着眼前的狼群,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取出自己的那片叶片,含在嘴里吹出一个奇怪的旋律。

吹响叶音的瞬间,顿时引来狼群的注意,十几匹狼在一刹那,朝她所在的方向,投来凶残贪婪的目光。

那一双幽绿色的狼眼,在月光下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令人胆颤心寒。

傲君也不逃跑,也不闪躲,索性坐了下来,波澜不惊的望着四周逼近的狼群,把叶片含在嘴角继续吹着那诡异的旋律。

广袤的大漠,夜风尘卷天,只有狼嚎声伴着风沙叶笛声,在沙漠的夜色下萦绕四溢。

若是这一幕,被陌生人瞧见,定要晴霹雳。

只见那皎洁的月光下,一抹白衣女子席沙而坐,青丝白裙被夜风吹的飘逸如仙,一阵阵悠美动听叶笛声唇瓣间的叶片发了出来,那叶笛声空灵悠扬旋律却以诡谲多幻。

听在人的心里,有一种拢乱心神,被慑了心魂的感觉。

而四周十几匹野狼,仰头嚎叫着,眦牙裂嘴的,从四面八方朝傲君围来。

然而,渐渐的从最初的面露凶残,嗜血猎杀,慢慢的匍匐在傲君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圆形,把傲君包围在内,像极了家养的乖巧宠物一般,等着主人上前抚摸。

傲君天生就有一股别人没有的能力,这股能力就够让她驯养像狼,虎,豹一类的凶悍野兽,听得懂它们的语言。

无论多么凶悍的猛兽在她的面前,都会安静温驯下来,像是猫儿那般乖巧。

许是因为前世是杀手,与狼为伍,生活了十多年的原因,她很喜欢狼。

而且,她现在,想要找到绿洲,还要靠这些狼。

见十匹狼匍匐在自己的四周,傲君收起叶子,走到一匹看似是狼王的野狼面前,摸了摸那狼的头,凑到狼的耳边:“带我去找绿洲,我给你和你狼群,准备丰盛的食物。”

那狼王似能听懂一般,把头在傲君的掌心蹭了蹭,从沙漠上爬起来,四下环顾一眼,仰头朝夜空的月亮儿嚎几声,突然,转头朝一个方向奔去。

随着那匹狼王的狂奔,剩下的十几匹狼望月嚎啸后,跟随狼王的后面快速的追了上,卷天黄沙十丈被夜风吹散。

见状,傲君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如一只翩然翻飞的蝴蝶,在月色下翻然而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了下来,金色无边的沙海的远处,终于不在是单调的金黄色。

处于的沙海之下,点缀着一丛丛盎然的树木,那是那一丛丛沙柳,像是给这沉寂枯燥的沙海,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而在沙柳林中,藏着一片巨大的绿洲,周围座落着几片大小小的湖泊,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罕见的美丽又奇异的景观。

傲君心中一喜,压下涌上眉宇的疲惫,一路飞沙踏风的赶到绿洲前,看到绿洲里面水波荡漾,草木丛生,一片生机盎然,与截然不同的沙漠自然景观在这里完美融合,交相辉映,奇景美的令人叹为观止。

狼群跑了一整夜,渴的厉害,全在绿洲边上喝水,吓跑了一些毒虫蜥蜴。

傲君在沙漠跑了天,浑身上下随便抖几下,都能簌簌簌簌的抖落下一层的沙子,口鼻耳里,都没有幸免。

在绿洲前掬水洗了把脸,清洗脸上和脖子上的沙子,漱了几次口,清涩的水入口,让她舌尖涩涩的。

她心中陡然一沉,立刻吐掉满嘴的水混沙子,朝绿洲深处望去。

这一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碧绿的水中,一双阴毒冰冷的瞳孔,透着薄薄的水幕,在盯着它。

那双眼睛,冰冷的瞳孔,泛着青色的寒光,巨大硕长的身形,盘旋在水底,青色的身体与水浑为一体,不仔细瞧,看不出来。

那是一条青色的蟒蛇,。

迄今为止,傲君见过,最大最粗的青蟒。

它似乎是隐藏在水底,等着那些来饮水的猎物,伺候发动攻击。

发现傲君发现了它,瞳孔冷光骤缩,张开血盆大嘴,速度犹如离弦的箭似的,朝傲君的脖子咬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螭吻:传说中的神兽 傲君的反映极快,在青色巨蟒朝自己发动攻击的时候,足尖轻跃,迅速腾飞高空。

只见那条青色巨蟒从绿洲的水底,探出硕大的巨蟒头,张着一张似能吞下一只野狼的大嘴,朝她腾飞空中的身子接来。

傲君的身子在虚空几个翻跃,躲过青色巨蟒的连翻攻击,她指尖一弹,几根银针在阳光下划一抹银光射向青色巨蟒的上颚。

青色巨蟒头的狂暴起来,盘在水里的粗长巨大的蛇尾一根青石柱似的,朝傲君凌空的身子横扫而来。

傲君娇小的身子极其的缥缈灵活,轻易躲过青色巨蟒的扫来的尾巴,身形一纵,足尖踩在青色巨蟒的尾部。

青色巨蟒狂怒不已,把傲君给甩飞出去,张开血盆大嘴朝傲君吞噬去。

傲君不想杀了这条青色巨蟒,所以,没有下杀手。

毕竟,她很好奇,这片绿洲下面,怎么会盘踞着如此庞大的青色巨蟒。

之前在水里,她没看清楚。

原来这条巨蟒的头顶长着两个很小的犄角,就连背脊两侧,都有细小形似翅膀的鳍物,尾部分岔,竟像是鱼尾。

像蛇不像蛇,像龙又不像龙,像鱼又不像鱼。

傲君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兽。

可又隐约的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异兽。

梦里?

还是……

就在傲君准备再赏几个银针,把这条凶猛巨蟒放倒时,一阵诡谲悠扬的笛声,随着晨风从远处飘来。

青色巨蟒在听到笛声传来的瞬间,蓦地停止向傲君发动攻击,而是尾巴一缩,盘踞在傲君百米前,昂着巨大的蟒蛇头,朝不远处的沙柳林望去。

傲君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大疑,难道,这青色巨蟒有主人,那个主人,就在这四周?

她立刻朝青色巨蟒望去的方向看去,只见万里黄沙的视线里,出一抹银白色的身影,背对晨光而来。

他的身上披洒着日光,让傲君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只是隐约觉得,那抹身形和穿着有些眼熟悉。

脑海里不由的出现一张魅惑众生的俊美脸庞,那一身出尘不染的风姿,绝代风华,人间绝色。

待近了,定眼一瞧。

傲君秀眉微微一蹙,眸色沉了几分,果然是他。

她想到,在龙门客栈,可能会遇到他。

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中遇到他。

而他,居然是这青色巨蟒的主人。

想来,是他先一步到这里。

她赶了一夜路,累了,青色巨蟒不在攻击她。她索性往地上一坐,歪着着望他缓缓的朝自己走来。

天人之姿,在日光的笼罩下,有种缥缈不实的感觉,好像,他并非来自于人间这片尘土。

“若不是先一步看到你的宠物。我当以为,你是跟随我而来。”傲君不是第一次见他,也不算是陌生,也同样记得他们之间的赌注。

“如果我说,我确实是跟随你而来呢?”银啻焱走到傲君的面前,遮去了洒在傲君身上的日光,眯着一双清冷的眸子望着坐在地沙漠上的小女子,见她的唇瓣有几分干裂,眸光微微一闪,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青色的果子扔给她。

傲君确实觉得很渴,那绿洲里的水涩的难喝。所以,毫不犹豫的接过银啻焱扔给她的果子,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若你是跟随我身后来,应该是在我之后,又怎么会比我先到。”

银啻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那条青色巨蟒的面前,伸手摸了摸那条青色巨蟒的头,那青色巨蟒竟乖巧的在身上蹭了蹭,乖巧的像一无害的宠物蛇。

“青墨,一直都在这七星河。”回头望着傲君,银啻焱淡淡的说。

傲君闻言一疑,“七星河?”

她朝四周望去。

刚才到了这里,只知道这里有几片湖泊,却没有仔细看去。

如今,以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见,眼前几片湖泊,形成一道美丽的奇景不说,还是北斗七星的排位。

此时,日光洒下来,七片湖泊被洒下片金色的光芒,泛着夺眼的光芒,像极了铺满宝石的地面。

她倒是从来不知道,这沙漠上竟有这么一个地方。

收回眸光,她把视线落在眼前这条不像凡物的蟒蛇身上,问银啻焱,“它叫青墨?”

银啻焱轻“嗯”一声,走到傲君的面前坐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只烤鸡,扯了一块鸡腿下来,递到傲君面前:“饿了吧。”

本来只觉得渴的傲君,看到眼前烤鸡,还真的觉得饿了,拿过来便啃了起来,依旧望着青墨,问他:“它非蛇非龙非鱼,是什么?”

银啻焱也扯了一块鸡腿下来,陪着傲君一边吃一边说:“山海经里上,称它为螭吻,也有人叫它为鸱尾,鸱吻,三清道法视它为镇邪神兽,佛家寓意它为护法,而我更喜欢叫他鳌龙。青墨,是我给他的名字。”

听了银啻焱的话,傲君内心震憾,螭吻,鳌龙,这不是传说中的神兽吗?

就像龙一样,都只听说过,却无人见过。

那一种象征。

这个世间,怎么可能会有神兽?

许是看出傲君的心里的疑问,银啻焱平淡道:“没有见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存在,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青墨,是我云宫的守护神兽。”

傲君虽然清楚,三千大世界,包罗万象。

可却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神兽的存在。

银啻焱说螭吻是云宫的守护神兽。

而云宫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传闻中几乎是个神话。

“你该不会,想要告诉我,你不是凡人吧?”傲君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但却又笑不出来。

她都能穿越来这个不存在的世界。

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存在的?

银啻焱没有回答傲君,只是凝着她,眼底一片晦涩。

没得到答应,傲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你来,是为了抓我去云宫。”

银啻焱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

傲君也不在意,她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男人,惜字如金到何种地步,她还是很清楚。

“为什么要选我?”她记得,银啻焱身边的影,曾经跟她说过,银啻焱选中了她,做云宫的女主人。

她不明白,银啻焱为何要选中她。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凤灵:你想要阻止我 银啻焱望着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阳光下她的五官被日光渡上一层银芒,一双明亮璀璨的双眼,竟比日光下的宝石还在明亮,吃着烤鸡的模样,算不上优雅,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形象,但率真,毫不作做,也不显的矫情,空谷幽兰,美的清奇,美的空灵,出尘脱俗的,像那遗失在人间的仙子。

望着望着,他一时失神。

她的容颜与记忆深处的那个女子重叠,痛,蔓上心头。

“你这般看着我做甚?”见银啻焱一双清寒的眼眸望着自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悲伤,傲君的心里有一丝的震撼,这样看似无情无欲的男人,心里也会有悲痛吗?

“你瘦了。”许久之后,男子开口,清寒的嗓音,竟然说的是这样一句话。

傲君怔了怔,随即不以为意的挑眉:“你一路跟随我来,难道就只为说这话?”

她很好奇,为何他可以这般轻易的找到自己。

为何找自己,却不掳自己走。

“算是吧。”银啻焱不否认,傲君比他数月前所见时,要瘦了一圈。

这样的她,让他看在眼里,有一丝的心疼。

为了那个男人,把自己卷入皇权的政治之中,为了那个男人,不辞辛苦的四处寻找毒物,寻找解药。

真的值得吗?

银啻焱毫不掩饰的回答,到让傲君愣了愣,“不打算告诉我,为何会选我?”

这一次银啻焱没有转移话锋,目光清渊的望着好,“因为,你本身就是云宫的女主人。”

“这话,从何说起?”傲君不甚明了,她和云宫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

冥想一瞬,原主和记忆里,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云宫。

据传闻,云宫出现的时候,原主已死。正是她到来的时候。

蓦地,傲君脸上的神色有一瞬的变化,难道,和自己穿越来有关?

见傲君一张小脸的神色变化不定,似有心事,银啻焱说:“无论你信与不信,云宫的女主都是你,也最终将是你在这个九龙大陆的归宿。你终究是要回云宫,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傲君懂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也只抓到一个重点:“所以,我必需回云宫?没得选择?”

银啻焱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项圈上,目光深沉几分:“你知道,为你走到哪里,孤都能找到你吗?”

这也正是傲君所好奇的地方。

她的行踪,不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可隐藏工作还是做的很好。

但,这个男人想要找到她,竟如此的简单。

似乎,很早就知道,她在出现在哪里。

“因为,云宫的圣物凤灵与守护兽,螭吻心意相通。”银啻焱凝视着她的双眼,平静的说:“自凤灵戴在你的脖子上起,你的灵魂便已同凤灵契约。而螭吻是凤灵的守护兽,无论凤灵在哪里,螭吻都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它。”

虽然难以置信,但傲君还是有诸多不明白。

她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项圈,又看向一旁的青墨,有些郁闷的说:“如果真是如此,为何螭吻却是实物。而我的凤灵,只是一个装饰品?”

既然都是兽,为何她却没有看见凤灵出现。

银啻焱抿了抿唇,思吟一瞬,才淡然道:“凤灵一直在你体内。”

傲君大吃一惊:“在我体内?”

银啻焱见她一双璀璨的大眼睛,诧异的望着自己,连嘴上吃东西的动作都忘记了,嘴角还残留着烤鸡留下来的油,油光丰润的唇看起来可口诱人,他不自觉的滚了滚喉咙,目光错开:“凤灵在你的体内,并未苏醒。待时机一到,便会火凤腾飞。”

听了银啻焱这话,傲君的秀眉不由的蹙了起来。

火凤腾飞?

这不师傅,让她寻找的那个人吗?

一个能让火凤腾飞的人?

莫不是,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心里震惊不小,傲君很快就镇定下来,傍侧他道:“火凤腾飞是何意思?”

银啻焱目光一闪,薄唇微抿,方才看她:“只有孤,才能够让你体内被封印的火凤,慢慢苏醒。火凤苏醒之时,也是火凤腾飞之日。”

傲君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情绪,如果,凤灵在自己的体内,而他又是唯一一个能让火凤腾飞的人,那么师傅,让她找的人,就是他。

看来,她该修书一封给师傅,告诉师傅这个消息。

“怎么样?要不要随孤回云宫?”银啻焱问完这话,就定定的将傲君望着。

傲君有些愕然,银啻焱这是在征求她的意愿?

这可不是是他银啻焱的作风啊。

“我若说,不去。你会放过我?”她歪着头,饶有兴味的望着他问。他下巴有点紧绷,望着她的眼神晦涩了几分,“孤,不想强求你。若你真的,不想回到云宫,孤,也不会逼迫你。但是,你和孤之间的赌注还没有结束。九宫助你逃离千里之外,孤终是寻到了你,这一局,平局。还有两……”

傲君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如果,真如你说,我体内的凤灵和螭吻心意相通,那么,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可找得到,这是做弊,做不得数。”

银啻焱听了她这话,微微蹙眉,低垂眼帘,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忽然觉得,他跟她,说的太多了。

见银啻焱不说话,陷入沉默,傲君吐年嘴里的鸡骨头,站起身来,看着他道:“给我一时间考虑一下。”

如果,他真的是能够让火凤腾飞的人。

她有必要,随他去云宫走一趟。

只是,现在不行。

她手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掉。

银啻焱有些意外,他以为傲君会钻这个缝隙,取消赌约,并选择拒绝。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见银啻焱用一种讶异的眼神凝着自己,傲君说:“我已经是九王爷的王妃,嫁给你是绝对不可能的。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自然去云宫找你。”

银啻焱好看的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眼底一片冷寒,“你喜欢战离渊?来这里寻找毒药,也是为了他?”

傲君知道,战离渊体内的毒是银啻焱所为,这世上,恐怕没有谁,比银啻焱还清楚战离渊体内的毒是哪些毒汇聚而成,又是如何解毒的。

她眼神冷却下来,阴鸷的盯着他:“你想要阻止我?”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陪她:只因心疼她 看到傲君眼底的戒备和冷厉,银啻焱的眸色沉了沉,面色平静的说:“孤为何要阻止你?”

若是那毒,那般轻易能解掉,战离渊体内的毒,还能够等到现在?

银啻焱这话让傲君有些质疑,战离渊体内的剧毒,是他所为,他现知道她要寻找解药,去救战离渊居然表示他没有阻止的意思。

还真是有趣。

“你要找的东西,是这个吧。”见傲君对自己仍然不相信,银啻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向傲君。

傲君一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颗花开正好的藤蔓仙草躺在锦盒里面。

“给我的?”不阻止,还拿出如此罕见的仙草给她去救他的仇人,傲君对银啻焱此举,越来越了解。

莫不是想要讨好她,好让她点答应跟他回云宫?

似乎读懂了傲君心里所想,银啻焱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傲君淡漠的道:“孤,不会因为任保目地,去讨好任何人。这仙草交给你的原因很简单。”

傲君顿时眯了眯眼眸,“什么原因?”

银啻焱抿着薄唇望着她,沉吟一瞬,才道:“不希望你在彻夜不眠,费尽千辛万苦,寻找着那些对孤来说随手可得的东西。”

更简单的说,他心疼她。

傲君怔了怔,好半天才从他这话意中反映过来,朝他道了声谢:“多谢。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说罢,傲君把锦盒收起来,朝远处走去。

银啻焱望着她去的背影,清冷的眸子一闪而逝着某种难以抓住的东西。

随即,他朝青墨打了手势,青墨一头扎入那片绿洲,把身子没入水中。

而银啻焱却也提着步子,朝远处走去。

傲君走着走着,觉得有些奇怪,蓦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那抹几遍是行走在满天风沙中的身影,任是芊染不然的缓缓走来。

傲君疑了疑,望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怕我反悔?”

银啻焱凝了她一眼说:“龙门客栈后天便要举行五毒大会,孤也想去看看热闹。”

说罢,越过傲君继续向前走。

傲君望着高大出尘脱俗的背影,抿着唇忍俊不禁,索性不走了,坐在地上。

察觉身后的女子没有跟上来,银啻焱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停下步子,朝身后看去。

只见那小女子坐在沙漠上,单手支着下巴,正笑意吟吟的望着他,似乎,就在等他回头。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折回步子,走到她的面前,遮住当头越来越炙热的阳光,朝他伸手。

傲君看了他一眼,又看到他伸到面前的手,抬手在他掌心拍了一下,从沙漠站了起来,“走吧。”

望着她的身影,银啻焱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与他并肩离去。

傲君和银啻焱回到营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许是许久,没有见她到回来。

红锦,素问和随从们正准各出去寻找她。

看到她和银啻焱一同出现的瞬间,红锦和素问面露诧异。

素问急步到傲君的面前,把怀里的香炉,交给她:“小姐,腹蛇已经在这香炉里睡着了。”

说着,她又朝银啻焱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她:“小姐,你怎么和他一同回来?他没没有欺负你?”

傲君看了一眼银啻焱,摇了摇头:“好了,回客栈吧。”

在沙漠上两天,她连内衫里都是沙子子,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好客栈好好的洗一个澡,睡一觉。

红锦给傲君牵来马,还没傲君上马,银啻焱身盈轻轻一跃坐在了马背上,朝傲君伸去手。

红锦一瞧,瞳孔缩了缩,“我家小姐,不喜欢与陌生男人同乘一匹马。”

银啻焱像是没有听到红锦的话一般,只是定定的将傲君望着,眼底没有丝毫占她便宜色彩。

傲君虽然不习惯,但这匹汗血宝马是冷月心送给他的,这几个月来她也习惯了。

没有搭银啻焱的手,傲君足尖一点,跃上马背,跟红锦他们说:“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快走吧。”

见自家小姐没有拒绝,想来是没有危险,红锦便也没有说什么,骑上她的马,手撑一挥,“走吧。”

银啻焱的双长臂,从傲君的双肩两侧穿前,勒住缰绳,把傲君圈在怀里,给她挡去马儿飞奔中迎来的风沙。

约到子午时分,一干人等终回到了龙门镇。

仇羽一听说傲群君回来,立刻吩咐人下去准备沐浴的水,抬到傲君的房间,又吩咐厨房做些可口的饭菜,然后迎了出去。

远远的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骑在傲君的马背上,结实宽厚的胸膛,护着怀里的女子。

仇羽一怔,那个陌生男人是何人?竟和少主同乘一匹马回来。

无论是穿着,长相,还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都令人有一种胆颤心惊的感觉,让人有一种甘愿臣服在他脚下的力量。

难道是传闻中的九皇叔?

“仇羽。”一干人等都到了面前,仇羽还要满眼敌意的望着银啻焱,傲君摇了摇头,下了马车唤他一声。

仇羽这才回神,几步走到傲君的面前,跟她道:“我给你准备了沐浴和膳食。等沐浴后再用膳。”

傲君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从马上下来的银啻焱,跟仇羽说:“这位公子是上宾,给他准备最好的房间,派个人伺候着。”

仇羽讶异的瞪大双眼,何种身份,竟要如此排场,还要专门派人赐候着他。

“少主莫非,他是九王殿下?”仇羽又觉得不可,传闻九皇叔容颜被毁,眼前这个男人俊美的简直不像是凡人。

傲君摇了摇头:“他是我的朋友,至于什么身份,往后再给你说,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

听自家少主般说了,仇羽只好派人去安排。

傲君进房间沐浴时,银啻焱跟她说:“孤,等你用膳。”

傲君原本想说不的,可一想到这个男人清冷,弧傲到不可一世的性子,他若不答应,只怕今天夜上,红锦和素问又要遭难。

搞不好这家伙,一句他不睡这客栈的床,又爬到她的床上来,她就要吐血了。

想了想,她点了点头,答应了:“但是,你不能对我身边任何人动用慑魂术。”

银啻焱抿唇看着她点了下头,算是答应。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用膳:可敬的对手 傲君在沙漠里一天一夜,全身上下都是沙子,在浴桶里面整整泡了一个时辰,期间不知换了多少的水,才把身上和头发洗干净。

待她一切都搞定时,已经很晚了。

然而,银啻焱还在等她用膳。

她过去的时候,银啻焱坐在桌子前,正在看手里的一张地图。

看样子,只有半张。

见到他来时,便把地图收了起来,让人传饭菜上来,

这会儿,傲君其实都饿过了头,没觉得多饿,只想喝两本酒,好睡觉。

于是,便跟小二说:“上两壶酒来。”

银啻焱清冷的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小儿的效率很快,很快就取来两壶酒。

傲君拿来一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便要饮下,却被一只大掌握住手腕。

傲君一疑,看向大掌的主人:“你也要喝?自己倒。”

她向他面前的那壶酒,努了一下嘴,意总很明显,想喝自己倒,不要抢他的唱。

银啻焱没有说话,把她手里的酒取了下来,“你几站一天没吃东西了,空腹喝酒伤身,你是大夫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吧。”

傲君只是觉得口渴,但却又不想喝茶。

毕竟,这沙漠的喝茶,真心不好喝。

似乎看出傲君心里的不爽快,银啻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酒壶给好刷。

傲君双眼一亮,盯着银啻焱,他怎么觉得银啻焱的袖子像个百宝袋,什么都能拿出来。

之前是水果,再是烤鸡。这会儿又是酒。

可仔仔一看,他的袖子除了宽大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甚至,没看出装什么东西。

见傲君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自己,银啻焱眸光闪了闪,知道他在好奇什么,便道:“如果,你想,你也可以。”

傲君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眨了眨眼,半响才问:“银啻焱,你是魔术手吗?”

银啻焱是不明白,魔术手是什么意思。

但想来,是很神奇的。

他把酒放在傲君的面前,不打算作多解释,“喝这个生津止渴。还能强健体魄。你试试。”

傲君拿起酒壶打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奶酒味,她一怔,昂头喝了一口,微甜奶酒味浓香馥郁,喝下肚子暖暖的,“是羊奶。”

西域大多部落都是靠养牛羊为生,这羊奶酒在中原喝不上,也只有在靠近西域的地方能够喝上。

没过多久,仇羽亲自把饭菜端了上来。

他听素问说,银啻焱非是九皇叔,而是西域之王。

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是不放心让傲君这么晚,还同他单处,且在一个房间,与是,把菜端上来后,便跟傲君道:“等你回来,等到现在,我可连饭都没有吃。”

语气分明带着几分幽怨。

傲君知道仇羽是担心自己这么晚了和银啻焱一起饮酒,会有危险,也不戳破他,笑了笑:“快坐下来一起吃吧。”

银啻焱若是想占她便宜,之前在帝都的时候和她同床数日,早就对她下手了。

银啻焱也没有开口拒绝,但也没有给过仇羽一个眼神,只是饮着面前的酒,时而望着傲君。

仇羽一个劲的往傲君的碗里夹菜,转眼,傲君的碗里堆成了小山,傲君看着面前的小山,有些哭笑不得,“仇羽,你还让不让我吃了。”

仇羽一瞧那座小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瞧你瘦了,多吃一点。”

傲君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见银啻焱一直没有动筷子,夹起碗里的菜,放到他碗里,“是谁刚才不让我空腹喝酒的?快吃。”

仇羽心里老不乐意了。那是他夹给傲君的,怎么就到了银啻焱的碗里了。

蹙着眉头,瞪了一眼银啻焱。

银啻焱也不看他,看了眼碗里的菜,又看向傲君,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味道一般。

但傲君夹的菜,味道不一样。

吃完了菜,又放下筷子,继续饮酒。

“君儿,少喝点酒,多吃点菜。”见傲君没吃多少东西,和银啻焱一直在饮酒,仇羽把她手里的酒夺了下来,盛了一碗烫端给她,一脸严肃教训道。

傲君给了他一个无事的笑容,说:“没事哒。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先下去吧。”

仇羽眨了眨眼晴:“可我还没吃饱。”

傲君瞪了他一眼,端着两盘菜,放到他面前:“那就端下去吃。”

仇羽一脸委屈,但见傲君执意,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银啻焱说,只好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仇羽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傲君和银啻焱两个人。

傲君把几盘菜推到他面前,说:“放心吧,这些菜虽然比不上山珍海味,比不得你身边的厨子,但也能填饱肚子,若是你接下来的几日,还想要这龙门客栈的话。不习惯吃外面的菜肴,也要适合习惯。”

傲君很清楚,银啻焱这种身份的人,不会轻易在外面用餐,一来怕被人吓毒,二来是味道,三来是菜色。

就像战离渊似的,无论走到哪里,他的身边都会带上厨子。

她很清楚银啻焱不动筷子的原因。

银啻焱瞟了一眼傲君,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菜,透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

但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同傲君一起吃。

他吃的很慢,动作很优雅,毫不夸张的说,俊逸如仙的人儿,吃个饭都俊美让人挪不开眼晴。

好在,傲君不是个花痴,美男见多了,也免疫了。

只是抬头时看到眼前的银啻焱时,心里忍不住叹处,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生的这般风华无双,人间仅人,像是天人似的。与九宫那个祸国殃名的妖孽,截然不同。

若说银啻焱是那仙人,九宫便是那妖魔。

想到这儿,她心念一动。

她也有尽半年的时间,没有看到九宫了,按那男人神出鬼没的性子,猜到她可能会出现在龙门镇,不可能不来找她。

而况,那个赌局……

见傲君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银啻焱眸光微微一动:“想什么呢?”

傲君也毫不掩饰:“九宫。你和他,似乎结怨以深。”

听到傲君提及九宫,银啻焱神色怔了怔,便回复如初,“他是除那个人,唯一让孤当成对手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装逼:弄的死人娶妻一样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坚定的决心,傲君心里微颤,垂下眼眸看着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大掌,嘴角无声的勾起:“好。”

得到小女子的回答,战离渊的眼底溢出一丝笑意,掌心一用力,把小女子卷入自己的怀抱,坐在他的双腿上,在她的眉心印上一吻,“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傲君温浅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解的看他:“北云边境的战事如何?”

战离渊拿起一个包子喂到她嘴边,道:“我已经安排人,传消息出去,已入遇刺跌落山崖,遇难失踪。相信消息已经传入帝都。”

傲君听闻这才放心,政宗一道圣旨,战离渊有名无实的便要赶着去赴死。

拖他个数月,也好让宗政和月璃国的百姓知道,这一仗没有战离渊,根本就打不了胜仗。

好钢要用到刀刃上,立功要立在危难时。

只有到国家危难,战乱纷起,无人能战时,跳出来解国家之难,平四方战乱的人,才是大功之人。

一个被记入历史,流芳百世的人物。

如今,政宗逼的战离渊,不得不如此。

用膳后,银啻焱的人,再一次前来通传,战离渊显然不想傲君去见银啻焱。

傲君无奈,只好让素问去回话,她身有要事,抽不开身子,不便前去。

素问得令,前去传话。

银啻焱似乎早已预料,并不感到诧异。

影却看不过去:“主子,君姑娘已经来到了我们西域边境,为何不掳她回云宫?那九王爷也在这里,不如杀他。”

银啻焱眉心一蹙,清冷的寒眸扫了他身边的影一眼:“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动,孤要她心甘情愿意跟孤走。”

影蹙眉道:“只要杀了九王爷,君姑娘就脱离了九王爷和宗政皇的控制,肯定会跟主子回云宫。”

银啻焱寒眸顿沉,薄唇似勾非勾,“控制?哼,宗政若能控制她,她便不会不远千里,费尽心力替他找解药。”

影一怔:“主子的意思是,君姑娘对九王爷动了心?如果是这样,想把姑娘带走,岂不是更难?”

银啻焱眯了眯眸子,眼底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无欲则刚,无情则狠。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最难掌控,最难对付,那就是无情无欲之人。因为,你找不到他的软肋。反之……”

他的话没有说完,低垂眼眸执起桌子上的酒杯,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影听闻,立刻明白过来:“属下明白了。”

而后,他又道:“黑戎族和白戎人夺来的三城,已经被九王的人夺回。君姑娘这次保住西贡城池,名声大燥,已经是声名远播。如今,西贡城池是当朝的凌王镇守,九王爷和姑娘此刻在龙门客栈,北云边境大军压城,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夺回城池。”

银啻焱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神色,北云北边境,不过是一场虚战,战离渊的伎俩,他岂会看不穿。

借此回到朝廷。重掌兵权,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呵。

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赶去北云边境。

“传信给蓝耀太子,北云已向月璃国开战。蓝耀国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他悠悠的说道。

既然,战离渊想要回到朝廷,重夺兵权。

他不介意帮他一把。

对手,只要强大。才足以和他斗。

宗政,他帝位也坐了十年,命,也多活了十年,够久了。

“主子想要九王爷重回朝廷,夺回兵权?”影有些不解,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因为君姑娘,不杀九王便也罢了。

怎么如今,却还要暗中抢澜,帮助九王,副宗政反兵权还给九王爷。

当然,影不会明白。

在王者的眼里,只有能够与他平起平做的人,才配成为他的敌人。

那个帝位,原本就该属于战离渊。

战离渊足够配做他的对手。

何况,战离渊的身上,还有他未解之迷。

“只有敌人强大,这场较量才有意思。”他放下手里的酒盏,面无表情的说:“月离国这些年来,太过太平。而太平盛日,只会软磨战士的斗智。”

“属下明白。”影连忙道:“属下立刻去办。”

傍晚,往日里无比热闹的龙门客栈,今儿特别的安静。

那种安静,就像等待强裂的暴风雨来临似的。

五仙教与苗疆的苗人,因五公子被杀一事,仍在作战持续中,双方两败俱伤,最终,达成协议,暂停休战,待五毒大会之后,再续战,要五仙教给个说法。

而天晚上,龙门客栈便迎来了这位,让众界人士期待已久的人。

那便是五仙教的圣女。

还是一强继往的装逼,一如继往的高调,人未到,红雪已落。方圆百丈的毒物,都跟中了春药似的,朝龙门客栈涌来。

龙门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漆黑的夜幕下,十几个人抬着大红色,挂着五仙教灯笼的辇轿出现在龙门镇的镇头,朝龙门客栈而来。

傲君在屋檐上,躺在战离渊的怀里,欣赏着沙漠里美丽的星月,浩瀚苍穹缀着万点繁星,夜幕低垂,仿佛站起身来,一抬手,就能从那银色的河系摘下一颗闪闪发光的星子。

然而,好兴致,却被满天飘来的红雪给破坏了心境。

傲君看到这红雪,自然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坐起身来,朝镇头看去。月夜下大红喜轿了现在视线里。

“这阵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家的死人娶妻,生人回避呢。”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傲君忍不住想要笑。

只有死人阴婚,才会大半夜坐着大红轿,由着人抬走在无人的阴路上,这头顶飘下来的红雪,更像那阴人的红纸钱。

战离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轿子,眉心不由一蹙,随后从身边拿出一把伞,撑在了傲君的头上,把傲君再度搂回怀里,“传闻五仙教的人行事作风狠辣阴毒。但凡出现,百里内皆是毒物。我们要小心一点。”

说话间,那轿子已经停在龙门客栈的门口,轿帘掀开,一闭月羞花,艳冠天下女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一袭张扬的红袍,更显得她妖冶动人,无不引人注意。

傲君扭头看去,显然,刚出轿门的虞潇儿也发现了屋檐上的她和战离渊,她这一看,正迎上虞潇儿的目光。

傲君眨了眨眼,冲着虞潇儿露出八颗洁白的贝齿:“嗨,美人,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是谁:他是我男人 许是没有料到,傲君会给自己打招呼,虞潇儿神色一怔,眸光极快的在战离渊的身上扫过,又落在了傲君的身上,胸腔臆着一团火焰,像是要将她焚烧了似的。

但面上却是不显,朝傲君勾唇一笑:“原来是车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车姑娘。”

傲君眉心一蹙,“虞小姐难道不知道,我早已经被赶出了车府,与车府断绝关系。”

虞潇儿听言,歉意道:“是我疏忽了,让傲君姑娘见笑。那位是?”

说到这儿,她把眸光落在了战离渊的身上,隐藏在夜色下的眸子,泛着柔情,如那温泉池里缠绕人心的水一般,荡漾着涟漪的情意。

傲君见她望着战离渊,回头缠上战离渊的脖子,凑上双唇到他的唇边,看着他问:“虞美人,问你是谁?”

战离渊眸色微微一闪,看了一眼站在地上的虞潇儿,敛回眸光,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下巴一压,在她的红唇上深深的烙下一吻,冲她魅惑一笑:“当然是你的男人。”

战离渊吻向傲君的瞬间,虞潇儿的脸色变了,眼底的温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足以将她焚烧殆尽的熊熊妒火。

瞪着傲君的眼神,恨不得化为刀子,一刀一刀的把她凌迟了。

她竟这般勾引男人。

对于战离渊的表现,傲君很满意,回头看向虞潇儿,夜色太浓,她看不清楚虞潇儿脸上的表情,不过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场在下沉,她把头贴在战离渊的胸怀,软声道:“他是,我的男人。”

虞潇儿袖子里的拳头一紧再紧,连指甲深入掌心都浑然不知,脸上的笑意,生硬牵强:“听闻傲君姑娘嫁入了九王府。莫非,这位就是战神九王爷。”

傲君挑了挑眉,“虞美人,当他是九王爷,他便是九王爷。在我眼里,他的身份是谁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就就是,我傲君的男人。”

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她把玩着他的头发问:“你说呢?”

战离渊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股来自于傲君身上的气息,让他的心发憷了一瞬,不由的把她抱的更紧,在她的红唇上咬了一口,宠溺道:“调皮。”

“啊”

忽然,傲君嘴里发出一声吃痛,整个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听到吃痛的叫,战离渊脸色一变,“怎么了?”

傲君疼的蹙起皱眉,撩开裙摆,一条通体褐红的蜈蚣,从裙裾里掉了出来。

战离渊见状,指尖一弹,一股内力直接将那蜈蚣震爆,掀开她的裙裾,看到她的脚踝上出现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伤口发黑显然中了剧毒。

傲君眼前一黑,搂着战离渊脖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见傲君昏了过去,战离渊脸色一变,立刻抱起昏迷的傲君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径直撞开堵着客栈门的虞潇儿,抱着傲君快速进了上了三楼进了房间。

虞潇儿看着神色焦急,面色担扰的抱着傲君进了房间的战离渊,眼底一片火海,浑都在颤抖。

可偏偏又掩饰的好,脸上始终不动半分声色,随后踏入了客栈。

战离渊抱着傲君进了房间,把傲君放在床上,立刻拿出一把匕首在她脚踝的伤口上划了一个十字刀口,趴在伤口是便开始吸伤口的毒血。

素问立刻去打水,红锦去拿医药箱。

仇羽蹙眉,瞪向战离渊:“她怎么会被毒虫咬?还如此烈性的剧毒?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绍元一听仇羽质问起自家主子,立刻道:“王妃中毒,也非我家主子所愿。这沙漠里的毒虫到处爬,大晚上的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毒虫咬。”

就在这时,客栈的楼下传来喧嚣的兴奋声。

素问打水进来说:“都怪那五仙教的圣女,好像别人不知道她来了似的,一来就把沙漠里伏蛰的毒虫引了出来,这会儿客栈四处都是毒虫,那些人正在楼下捉毒虫呢。”

仇羽眉心一蹙,他是知道五仙教和唐门之间的恩怨,跟素问和红锦说:“照顾好君儿,楼下我去处理。”

战离渊连吸几口,终于把傲君伤口的毒吸了出来,全吐到了地上。

傲君悠悠转醒时,就看到战离渊趴在自己的脚上吸着伤口的毒血。

她虽然百毒不侵,可中了剧毒,也会昏倒,醒来调节一下便好。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见傲君醒来,战离渊立刻握住她的手,趴到她的面前,抚了抚她的头发,看到她额头冒着层层细汗,唇色泛白,眼底一片心疼:“没事的,毒已经吸出来了。”

看到战离渊嘴角还有残血,傲君抬起手轻轻的拭去他嘴角的血,虚弱道:“我不中毒自有办法解,你干嘛这么傻。”

战离渊松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放在未带面具的半边脸颊上,看着她道:“虽说你有可以解毒,可毒若是渗入了血液,你纵然是解得了,也要大伤元气。可我不一样,这些毒当饭吃,也无碍。”

傲君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气恼道:“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他看向红锦,红锦正在给她抱扎伤口,等包扎好后,他侧身躺在她身边,把她虚弱的身子搂入怀里:“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乖乖的睡一觉。”

傲君抿唇点头,看向红锦和素问,跟他们说道:“五仙教的圣女来了,方圆地境的毒虫都被引了来,你们要小心,莫要让毒虫咬到了,红锦,你用药粉,洒在房间外面。你们的身上的衣服,也洒一点。”

那虞潇儿引来的毒虫,都是剧毒之物,一旦被咬,性命垂危。

好在,她自小被义父调理的百毒不侵。

否则,她这条小命,今儿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红锦听了之后,立刻照就去办。

战离渊扯来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屏退所有人,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放心的睡吧。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担心。“

傲君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阖上双眼,不多时,便沉沉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小气:九皇叔闹脾气 傲君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战离渊已不在身边,她坐起身子,查看脚上的伤口,毒素已清,没有危险,只是伤了些元气。

“小姐,别动,躺在床上休息。”红锦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见傲君在给自己包扎伤口,立刻上前扶她躺下:“我来。”

“王爷去了何处?”她靠在靠枕上,问道。

红锦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小姐睡着之后,王爷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傲君眉心皱了皱,红唇微抿,没有再问。

而这时,门外传来素问的声音:“我家小姐还在休息,银公子,你请回吧。”

傲君朝门外看去,道:“素问,让他进来。”

银啻焱若想进来,素问哪里拦得住。

确实,素问如何拦得住银啻焱,一个眼神,便让素问乖乖闭嘴。

“银啻焱,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们。”素问的声音静了下来,傲君皱眉跟走进来的人道。

银啻焱面不改色的走到她的面前:“孤只是让她静一静。”

傲君跟红锦说:“你先下去。”

红锦看了眼银啻焱,有些不放心,但想银啻焱近段时间,都没有做出伤害自家小姐的行为,便退出了房间外。

银啻焱的视线,落在她腿上的伤口上,拿出一瓶药打开,倒了一些药粉在她的伤口,“这药,专治被毒虫咬伤的伤口。不出三天,便会好。”

傲君看了他一眼,道:“银啻焱,你不必这般。”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弯腰为自己上药,让傲君感到不自在。

“我答应你,一定会去云宫,便不会食言,你不需要……”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银啻焱打断,“孤想这么做,便做了。与你随不随孤回云宫,没有任何关系。”

他在床榻前坐了下来,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寒澈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温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傲君知晓他的意思。

抿了抿唇,笑道:“王爷出去办事了。”

“是吗?”银啻焱眯了眯寒眸,语气里透着几分道不清楚的意味,“你很相信他?”

傲君怔了怔,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头道:“他是我的夫君。”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一个我相信,份量更重。

她的夫君,她的男人,她不信任他,信任谁?

银啻焱见他这么说,眸色深了深,“希望你有一天,不会后悔。”

傲君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银啻焱没有说话,伸手去挑她鬓角有些凌乱的头发,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战离渊一袭玄袍,携着一阵冷风走了进来,看到银啻焱的手伸向自己的女人,脸色顿沉,深谙的眼眸里卷起骇人的风暴,几步到床前,坐在银啻焱的面前,撞开他的手,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子,担忧道:“感觉怎么样?”

傲君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银啻焱,又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战离渊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包,里面包着热腾腾的包子,送到她嘴边:“饿了吧,这包子还是热的,趁热吃。”

看到他手中的包子,傲君抿唇一笑,“我还没有洗漱。”

话音一落,战离渊便让人打洗漱水来,伺候傲君洗漱。

银啻焱被战离渊挡在身后忽视。

傲君跟红锦道:“让人准备三人份的早膳,送来房间。”

战离渊一听,脸色顿时黑了,跟红锦道:“送去西域之王房间的那份丰盛些,以谢他前来看望王妃。”

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银啻焱不以为意,站起身子,看向傲君道:“听闻昨天晚上入客栈的女子是五仙教的圣女,也是五仙教教主的女儿,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今天晚上的五毒大会,你要小心一点。”

说罢,银啻焱没在多留,转瞬优雅的出了房间。

只是在出了房间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像是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目送银啻焱的背影,在视里面消失,想到他刻意提醒的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银啻焱是因为知道,她和那虞潇儿之间的恩怨。

还是别有深意?

见傲君望着银啻焱离去的方向出神,战离渊的脸色越发阴沉,眉宇沁着丝丝寒气,心里愈发的不爽:“这般舍不得他走?”

傲君正在揣测银啻焱离去时,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并没有注意听战离渊在说什么,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听到傲君的回应,战离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骨节分明的五指,捏住小女人的下巴,暗潮汹涌的星眸,深凝着她回过神来的眼眸,森冷道:“你喜欢他?”

傲君一怔,被他问的有些发懵,须臾,才反映过来他问的是谁,不由皱眉:“你是对你自己不自信,还是不信任我?”

她若喜欢银啻焱,还有他什么事。

战离渊的眉,皱的越来越深,深邃的眸子凝着她,直言不讳道:“不许你见他。”

傲君翻了个白眼:“不要这么霸道。”

战离渊趴上去,一口咬在她的唇瓣上,惹得她身子发颤,嗔怒的瞪他:“把你的爪子拿开。

他不理,啃着她的唇畔:“不许你去见他。”

傲君欲哭无泪:“不要这么幼稚”

他的大掌,探入她胸口的衣衫,吻的更加的强势霸道:“不许见他。”

傲君被他吻的快要窒息,只要依着他渡给她的气息呼吸,大脑昏昏沉沉,听到他的话,不由想笑,含糊道:“好好好,我答应你,绝不主动见他。”

这个男人也太霸道,太小气了一点。

今儿不答应他,他闹起脾气来,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傲君这个回答,让战离渊并不满意。

可也知道,傲君的性子,绝不会受制于逼迫。

她能答应自己,已经是安他的心。

他即便心中不满,还是没有再为难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闷骚:九皇叔也会煽情 傲君洗漱好后,素问端着早膳进了房间。

傲君掀开被子,准备自己下床,坐到桌子前用膳。

可战离渊说什么,也不让她起床。

她无奈道:“只是受了一点点的伤,哪有那么矫情。被毒虫咬了一口而已,变不成躺在床上的病秧子。我以前没少被毒虫咬过。”

战离渊听了她话,很不高兴,“以前是因为本王还没有找到你,没能及时来到你身边。现在,本王在你身边,是你的男人。”

他把她轻轻的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后脑勺,疼爱的说:“以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有我。我是你的男人,照顾你,关心你,宠爱你,都是身为男人的责任,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坚强,我会给你依靠的肩膀。在我前面,你不需要伪装自己,只要做最真的你就好。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傲君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勾画出丝丝甜甜的笑意,“战离渊,老实说,你闷骚太久,现在开窍了?这么煽情,让我怎么办?吃了你吗?”

这样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委实让她吃惊。

若是让他做出来,倒才合他的性子。

战离渊侧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眼底含笑的瞪着她:“小丫头,竟敢取笑你夫君。”

傲君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凑上双唇,在他的唇上吻了吻,娇媚的笑道:“取笑你怎么了?莫不是,还想惩罚我不成?”

傲君调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

粉嫩的红舌,在眼前吞吐,战离渊眸色一瞳,呼吸窒了一息,捏着小女子的下巴,眸色深沉道:“把舌头伸出了来。”

傲君看着他眸色深如墨,里面隐藏着炙热的火焰,她心道不好,连忙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战离渊眼底的深似能滴下墨来,微微用力,捏开傲君的下巴,迫使她伸出粉嫩的舌尖,瞳孔一暗,低下头含住她的舌尖,狠狠吸吮。

傲君舌尖一麻,从喉咙里嘤咛一声,被男人强势霸道的吻堵住了双唇,傲君快要窒息,想要推开他,未料他吻的更加强势,傲君渐渐的放弃抵挡,阖上双眼,应回着他。

然而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女子娇弱宛如莺啼的声音:“君姑娘昨儿夜里被毒虫咬,不知如今的伤势怎么样了?”

这个声音傲君和战离渊都不陌生。

心智一拢,睁开双眼,男人这才不知餍足的离开小女人的红唇,指尖细细的摩挲着她的唇,把一个包子,喂到她嘴里,然走,走到桌子前,端来一碗粥,坐到桌榻前,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喂到傲君的嘴边。

届时,门又传来红锦的不冷不热的声音:“虞姑娘请回吧,我家主子还在休息,不方便见虞姑娘。”

傲君眸光闪了闪,对面说:“红锦,请虞姑娘进来。”

战离渊眸色一沉,看向傲君,“不想见,可以不见。”

傲君无所谓的挑眉:“虞美人有心来探望,我怎好驳了她的好意。”

战离渊无奈的勾唇,眸色深邃迷人,“罚你把这碗粥喝完,伤没好前,不许出门。”

傲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不出门,怎么寸步不离的在你身边?”

男人愉悦的勾唇,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那就我就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

虞潇儿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战离渊坐在桌榻前,喂着躺在床榻上的傲君喝粥,眼底一片温情,动作亲呢而宠爱,那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眼神和温柔。

心,抽丝剥茧般的痛了起来,疯妒忌像是滋生的野草缠绕在心头,越长越旺,她咬了咬,让自己冷静下来,暗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恨意,从容优雅的走向战离渊和傲君。

“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两位了。”她脸上溢出一丝美艳得体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她此刻内心的愤怒与嫉妒。

傲君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般的战离渊,又看向虞潇儿,勾唇道:“虞美人找我有事?”

懒得同一个想要杀她的人废话,她直言不讳道:“九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找过我。如果,虞美人儿是想问九宫的下落,这,我帮不了你。”

听到傲君提及九宫时,战离渊和虞潇儿的脸色微微一变。

前则,瞬间便恢复如初,把舀了一勺的粥喂到傲君的嘴里。

傲君自然的张开嘴巴喝了下去,嘴角残留着鲜少的粥汁。战离渊执起袖子擦去她嘴角粥汁,放下手里的碗,看向虞潇儿道:“姑娘若是来问消息的,也已经得到了回应,请回吧。”

虞潇儿绝色的脸上表情定格一瞬,看着面无表情的战离渊眼底溢出一丝笑意,把眸光投在傲君的身上:“君姑娘被毒虫咬伤,多半是因为我的出现,招惹来了这些毒虫,害得君姑娘中毒,实在过意不去,便来探望君姑娘。”

说着,虞潇儿拿出一个红色梅瓶,递给战离渊道:“这瓶子里的药可解奇毒,只要君姑娘上上药,不出三日伤口便好。”

战离渊接过药,给了一眼虞潇儿:“王妃身子不适。不便与姑娘促膝长谈。红锦,送客。”

红锦听言,立刻来到虞儿潇的面前,“虞姑娘请。”

虞潇儿被战离渊逐客,也不生气,走到傲君的面前,看着她笑道:“君姑娘,是我和九宫的求命恩人,这次害得君姑娘中毒,真是抱歉。希望君姑娘早日康复。改日,我和九宫一同来望你。”

傲君客套的摆手,“严重了,不必不必。”

对于九宫,傲君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那个男人让她感到危险,可却又在她危险的出现,出现在他的身边。

那个男人,让她的心,曾经动容过。

未生花茎,已枯萎。

那个赌约,还存在。

眼看着就要到期了,九宫却在这段时间内,都没有出现。

这不符合九宫的性子。

可很多时候,他却又感觉,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在黑暗里,时时刻刻的看着她。

那天晚上,那个奇怪的梦。

出现在她梦里的人,吻遍她全身的人,身上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

她不确定,那个人就是九宫,还是战离渊。

如果是战离渊,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是闭关。

或者,红锦,绍元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战离渊来了。若说是九宫。

可那夜之后,九宫为何再也没有出现过?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隔绝:五毒大会开始 虞美人离开之后,战离渊就交代下去,在傲君休养伤势期间,任何人不见。

仇羽也有这个意思,这一次没有反驳在战离渊。

并且,跟傲君:“今天晚上五毒大会初赛,你就不要出席了,我来主持,你在房间里面好好的休息。”

五毒大会分为初赛,晋级赛,复赛和总决赛。

规则很简单,两两一组,一人下毒一人解毒。

若是其中一方,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解除对方下的毒,则为输,退出比赛。

若是能够在规矩的时间内,解除对方下的毒,对方则输,以此类推。

至于人员,自由分配。可自行寻找对手。

前提是,对方同意的情况下。

因为是比毒,比赛中死伤难免,一旦人员死伤,不负任何的任责。

当天晚上,龙门镇寂静的像是没有人气的死镇,黄沙风暴席卷着整个龙门镇。

而龙门客栈里面高朋满坐,细细数来,足有上数百人。

如此场面,却只能用得上一个字来形容“静”

没有往日的喧嚣和打闹,所有的人,都安静,期待的坐着,按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等待着五毒大会正式开始。

各界人士,虽然生事喧哗。

可众之间的气氛却很紧张,可怕。

往日里有仇的人,都盯上了自己的仇人。

空气里是压迫人心的杀气和肃静,让人喘不过气来。

仿佛空栈里的空气,都凝固着不流通。

整个龙门镇,静的可怕。

子夜时分,终于来临。

仇羽身披雪色披风,出现在众人视线聚积的主持台上,手里轻摇着手里拿着的孔雀羽扇,平静而冷漠的扫过一干众人,扬着嗓了道:“来人,关门下钥。”

子午之前赶到的人,都有资格来参加五毒大会。

但,过了子时,五毒大会一旦开始,没赶到的,将会被关在龙门客栈千斤暗闸外,不得参加今届大会,只能等到下一届。

同样,参赛的人,在赛式没有结束前,无论生死,都不能离开龙门客栈半步。

否则,将会尸骨无存。

龙门客栈的守门人听令,立刻启动龙门客栈的暗闸。

那暗闸是玄极铁打造,刀枪不入,就是大炮也轰不开,机关闸,更是需要至少七八个壮汉,才能免启动。

听着机关链条哗啦啦的抽条声,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将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七天,都将与外界失联,被困在龙门客栈。

也意味着,这龙门客栈将充满腐蚀死亡的气息。

沉重的暗闸门缓缓放了下来,破沉哐当的声音,揪心般的响起,牵动着众人的人心。

眼见,暗闸门就要彻底的关上,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匆忙的声音:“等一等。”

然而,暗闸门已在下沉,无法停下来,自然也无法等那门外的人。

众不禁,为之惋惜。

然而,应暗闸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一个白色席帽自暗闸门下的缝隙飞了进来。

随之,一前一后两抹身影,飞快的从暗闸门下方的滚进了客栈。

“轰”的一声巨响,暗闸门彻底关上。

所幸那两人的身手够快,否则,定要被那暗闸门砸成肉酱。

“终于赶上了。”一奇装异服的女子,惯性力量在地上翻了两个漂亮滚,停在落地的席帽前,拿起席帽便带在了头上,众人未来得及看见的容颜在瞬间遮掩住,她从爬起来,一边掸身上的灰尘,一边道:“还好赶上了五毒大会,亚琨你还好吗?”

被唤为亚琨的男人,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快步到女的身边:“芊儿,你没事吧?”

被称为芊儿的女子,挥了挥手:“没事,没事。”

众人的眸光落在最后冒出来的两个人身上,看他们的着装打扮,不是中原人,是西域来的。

“是梵音庵的人。”

人群有人认出他们这身装扮。

立刻,引得一阵纷争。

梵音庵位于昆仑,在江湖上威名远扬。

一直以来,梵音庵都是与唐门,苗疆蛊族,南疆拜月,五仙教并为江湖上五大派。

梵音庵不同与其人几派,以毒闻名天下。

而是以慈悲之心,求济天下。

江湖传言,南北少林西梵音,东有冷月照江山。

之所以,还同唐门几大邪教毒派齐门,乃是因为,自二十年前,梵音庵的四大护法,误入邪道,修炼邪功,残杀无数武林人士,令梵音庵蒙上邪派之门。

后来,梵音庵庵主,为了清理门户,与四大护法同归于尽。

自此,梵音庵在江湖上便慢慢的退隐。

这二十年来,再不问江湖事,也不参于各种武功派会,避世在昆仑。

这次,突然有梵音庵的人,出现在五毒大会上,难免掀起轩然大波。

让所有人,不得不猜测,梵音庵的人出席在五毒大会上,是不是想要重出江湖。

“当”

一声锣鼓声,让热议的客栈又安静了下来。

仇羽一点也不奇怪,梵音庵的人会来。

扫了突兀的站在众人之间的两个人,道:“两位既然赶上五毒大会,就找个位置坐下来。”

莫芊儿听言,立刻点头,兴奋的拉着亚琨四下扫了一眼,发现都已经坐满,只有三楼,好像有一个空出的地儿,她拉着亚琨朝三楼走去。

傲君没有亲自出席五毒大会,却是打开了窗子,趴在窗子前,看着楼下的情况。

为了方便入住龙门客栈的人,观看五毒大会的比赛,客栈里面的设计是回字,中间是食客吃饭大客和比塞场。

而三楼和二楼的房间,都开了窗子,只要房间里面的人,打开窗子,就能看够看到对面客栈里的人,同样也把一楼大厅尽收眼底。

此次来比赛,观赛的人太多。

多到二楼和三楼的走廊上面,都聚满了人。

傲君的窗前也只留了一个小的空位。

然而,这小小的客位,却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给堵住了。

傲君的眼前,不在是楼开阔的大厅和众多的比赛者,而是两个晃动的股屁和咋咋呼呼的惊尖声。

那带着怪异帽子的女子,像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似的,时不时拉着身边的男人兴奋的跳起来。

傲君眯了眯眸子,终是没让眼前的正兴起的两人挪开,伸手把窗子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时机未到:五仙教拢络人心 “这两个人,也真是的,没有发现窗子前坐着人吗?”素问见那自家小姐的视线被那两个冒出来的人挡住,蹙了蹙眉头,便要出门,让两个人让挪开位子。

傲君唤住她道:“罢了。这前面几场比赛,只是走过程,后面的两场戏,才有看头。我体息一会儿,且让他们看去。”

听自家小姐这般说,素问只好点头答应。

战离渊搂着她,把她抱回床榻上,轻轻的搂着她入怀中道:“这会的时间,已经子夜了,你不凑这个热闹,就早些休息。”

这间房间在建造的时候,墙壁的夹层里使用了钢板,安全,隔音,只要关上门窗,外面就是敲锣打鼓,房间里面也听不到。

所以,傲君现在休息,完全不用担心,外面的五毒大会会吵到她。

战离渊在她身旁陪着她,一夜到天亮。

外面的五毒大会,第一场比赛也已经结束,上百人参赛,如今只剩下七八十人。

那些输的人,在休息区解毒,逼毒。

若是往常,这一场初赛下来,少说也要死上几十号人。

可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死。

因为,一直有人,在救那些中了剧毒,性命垂微的人。

“那些女子,是什么人?”看热闹的莫芊儿,视线一直落在哪些,给中毒人服下解药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她们一直在救那些输了的中毒者,她们是唐门的人吗?”

亚琨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她们不是唐门的人。”听了莫芊儿的话,一旁混迹江湖的侠客,慵懒的靠在三楼的围栏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似乎随时都会从三楼掉下去。

莫芊儿上瞧他搭话,心下不由一疑,“不是唐门的人,那她们为什么要救那些参赛的人?”

那蓝衣少年握着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睨了一眼莫芊儿,嗤笑道:“救人的目地是什么,我怎会知晓。左右不是目地不纯,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无论那些输的参赛者,中了何重奇毒,他五仙教都能够在别人解不了的情况下解毒。这叫,变向挑衅,懂吗?”

五仙教所做所为,在外人眼里是在救人不错。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自然会觉得五仙教是圣教,圣女心肠慈悲,不忍看到那些参赛者毒发,便出手相求,引得武林人士的赞赏和美名。

也因此,让得救者承了五仙教一个大恩情,自然同五仙教的近了几分。

可但凡有脑子的人,一眼便看出,五仙教在耍什么把戏。

然而,混迹于江湖的多半人士,如同莽夫,除了一身武功,那脑子都是秀逗的。

尤其是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美艳妖冶,艳冠天下的女子,那些个男人,两眼发直,直咽口水,个个都恨不得把眼睛镶在那虞潇儿的身上,对五仙教此举,赞不绝口,对虞潇儿的善意之举更是夸奖有佳,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虞潇儿在贵宾座上,可谓是众星拱月。

“你到是看的透通。不错啊小伙子。”守在自家小姐门外的红锦和素问听了男子的话,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悉,不由相视一笑。

素问走到那人的身边,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眯着眸子,调皮的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

话还没有说完,素问的嘴,就被那人捂住。

素问白眼一翻,知道他的意思,连连点头,连拍他几下手掌。

那人这才放开捂住她嘴的手,朝傲君的房间看了一眼,问素问:“听说你家小姐受了伤,现在如何?”

素问朝一楼扫了几眼,目光落在大厅里,那道最吸引人眼球的身影上,气愤道:“拜她所赐,引来毒虫,咬伤我家小姐。哼,想要在五毒大会上出彩,做她的春秋大梦。”

男人眯了眯眸子,投了一眼在虞潇儿的身上,神色微微一变,“五仙教此次是有备而来。你家小姐这会想要保住唐门的第一毒王的名声,恐有点难。”

素问气黑着脸瞪他:“月公子,你怎能长她人志气,灭我家小姐的威风。”

这位月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易了容,混入这客栈的冷月山庄的少庄主,冷月心。

奈何,他名门正派,本不该来这样的大会。以免,被江湖中人认出,败他冷月山庄的名声。

是以,才会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

原本一来,便要去见傲君。

却听闻,战离渊一直陪在她身边。

他若现身,委实不妥。

“小丫头,你家小姐的毒术,我自是了解。”冷月心一个暴栗落在素问的额头上,神色有些晦涩道:“五仙教这次重出江湖,对五毒大会势在必得。这个圣女,绝非等闲之辈,瞧瞧她的手段。拢络各门各派的人,即便到时候,她输了,承她五仙教有一条命的人,都会给她五仙教面子。”

素问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比赛是输赢分斗胜负,她即便拢络了全部人,还敢联手铲除我家小姐不成?”

冷月心道:“不可不防。五仙教是唐门叛徒逃出唐门之后,自立的门教,躲了唐门十年韬光养晦,培养势力,此次公然来抢夺唐门毒王的封号,足以说明,五仙教做好了与唐门开战的准备。”

五仙教很清楚,只要她们重出江湖,唐门必会追杀她们,清理门户。

唐门和五仙教势不两立,绝对不允许五仙教为恶武林。

所以,五仙教想要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就一定会铲除唐门。

那五仙教的圣女,早先就对傲君起了杀心。

若是知道傲君就是唐门的少主,定会想习一切办法除掉她。

明箭易躲。暗箭难防。

以他之见,那虞潇儿有奋而来,并不好对付。

俗话说,不怕美人倾国色,就怕美人倾城倾国手段高。

傲君这次,可能真的碰到对手了。

而且,这次不仅是五仙教的人来了,就连梵音庵的人也出现在五毒大会上。

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两个梵音庵的人,来了为何没有及时参赛。

想来,绝不是单单来看热闹的!

恐是时机未到。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阴招:狐美人凑热闹 素问不是不明白冷月心的意思,只是,她更加相信自己家的小姐,决定有能力战胜虞潇儿。

自从之前虞潇儿派人掳走她,意图对自家小姐痛下杀手,她就讨厌死虞潇儿。

这次,小姐已经决定,要为唐门清理门户。

这个虞潇儿,自动送上门来,定要她有来无回。

“那瞧她,还能耍出个什么手段。”素问的视线从虞潇儿身上移开,视线在整个大厅转了一圈子,没瞧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奇怪,扭头看向冷月心问:“怎么没有瞧见狐美人?”

这样的热闹,狐美人怎么可能会错过?

冷月心眯着眸子,视线在大厅中间,正与苗疆弟子比试解毒的一位俏公子,摇了摇头:“她啊,哪闲得住,来了,非在露两手……”

正说着,冷月心瞳孔一缩,眼底射出一道厉光,落在那苗疆弟子身上。

只见乔装打扮的狐美人,正在给一位中毒者专心解毒,而那位苗疆弟子的位于她的身侧,碍着她的身体,在避过四周人的视线下,从指尖弹出一个不知明的东西到狐美人的后劲。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细微,极不起眼,就算有人瞧见,也以为是那男人发相,宛如太监般的人在指兰花指,不会有人联想到其他。

狐美人觉得后劲一痛,好像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她怔住身子,抬手朝脖子后劲摸去,什么也没有摸到,他也没有在意,继续给面前的人解毒。

而这一幕,恰恰落入身在高处的冷月心,素问,莫芊儿和亚琨的眼底。

“那个人,那个人……”莫芊儿一双杏眼瞪的老大,指着那个不男不女的人,跟冷月心和素问道:“他,他耍影招。”

冷月心和素问脸上的表情怔了怔,扭头看向瞪大双眼,似乎很气愤的莫芊儿。

素问不解的问道:“影招是什么?”

莫芊儿眨了眨席帽纱幔之后的大双眼,焦急道:“就是影招啊?”

素问和冷月心一脸茫然的相视一眼,表示,没有听过影招是什么招。

冷月心惹有所思的说:“梵音暗的梵音卷武功神奇,想来,这位姑娘说的影招,是一种武功招势。”

冷月心的话音刚落,亚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芊儿,是耍阴招,不是影招。”

亚琨把莫芊儿招起来的手,给打了下来。

“噢,阴招啊。”莫芊儿一副恍然大悟后,盯着亚琨皱眉道:“什么时候改的?”

亚琨耐心道:“没有人改,耍这种手段,能常都叫阴招。而不是影招。”

“可是阴招,很难听,还是影招好听。”莫芊儿歪着头,一副天真的模样。

冷月心和素问在一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敢情,这姑娘把阴招说成了影招。

词,还能这么用?

“苗疆人擅用蛊毒,令人防不胜防,为达目地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狐美人有危险,得立刻让她停下来。”素问拉着冷月心的胳膊,担心道:“比塞开始,就要一直进行下去。若是途中中止,恐要退出比赛。这狐美人凑热闹,不能把命给搭上。若是真的中了蛊毒那就不妙了。你去给仇羽大哥传个话。”

素问话音落下后,冷月心的身子,从三楼之上,纵身一跃,在众目睽睽之下,翩然落在比赛的赛场中间,吸引着无数众人的目光。

仇羽一见到冷月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知冷月心此时出现在赛场上想要做什么,“阁下,这是做何?”

冷月心一手提着酒,一手持着扇子摆了摆,“甭搭理我,继续,继续,俺就凑凑热闹。”

操着一口地方口音,他身形摇晃踉跄的走到狐美人的面前,把狐美人拉开,醉意正浓的声音有些结巴:“师弟,你,你也太慢了,让开,我,我,让我来……”

狐美人知道,冷月心不会因为凑热闹,而突然出现要她换下她,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担心问:“师兄,你少喝一点。”

冷月心不着痕迹的凑到狐美人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你可能已经中了蛊毒。速速退下去找君儿。”

狐美人听言,心中一颤,蓦地想到之前后劲的疼痛,眼底冷却下来,但面上却是不显,扶着冷月心道:“师兄你不要担心我,我下去休息一会儿便好。你可以趁住,咱不能输。”

同门之间,中场换人不算违规。

毕竟,一个人想要不吃不喝,不休不眠的撑上七天,实在是少数。

所以,冷月心中途换下狐美人,并不引来众人的质疑。

狐美人退下去之前,走到他的对手身旁,拍了拍他对手的肩膀,冲他诡异一笑:“兄弟,悠着点,我师兄可不好对付。”

苗疆弟子是五公子的徒弟叫强子,跟他师傅五公子一样,是个阴毒的狠角色,长的奇丑,声音是公鸭嗓像个太监,一双三角眼,透着阴厉的狠光,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哼,在我面前,照样不堪一击。”强子瞟了一眼冷月心,又看向狐美人,扬着下巴,一脸狗眼人底的模样:“无门无派的无名小卒,我劝你们最好识趣一点,主动退出比赛,以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狐美人不怒反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罢,给了冷月心一个小心的眼神。

继而,眸光落在了一楼最显眼,也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女子身上。

虞潇儿察觉到狐美人的目光在看她,眼底闪过一丝骄傲,全城的男人,目光都会粘在她的身上,她也只以为,又是一个被她的美色折服的男人,所以,连个正眼都没有给狐美人。

狐美人要的就是她不要看过来,这才,她进入傲君的房间,才不会被她注意到。

见虞潇儿没有看过来,她才转头看向素问:“你主子可有起早?”

素问引着她来到房间的门口,红锦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小姐,狐美人来了。”

傲君一早就醒了,只是躺在战离渊的怀里颇为舒服,一直贪恋在他怀中不愿起床。

直到,听到素问来报,冷月心和狐美人来了,且狐美人还可能中了蛊毒,她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只是,听说冷月心来了的战离渊,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一个银啻焱没赶走,现在又来一个冷月心,战离渊很生气。

冷月心和银啻焱不同。傲君能答应她不去见银啻焱,断然不会答应他远离冷月心。

战离渊的不高兴,傲君看在眼里,却没有时间给她解释,房间的门就被推开,红锦领着狐美人进了房间。

狐美人的鼻子很灵敏,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八卦味道,几步来到傲君面前,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眸子一眯,挑眉奸笑道:“你身上有男人的味道。说,是不是跟哪个男人好上了?是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掳你走的九宫?”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蛭蛊:蛊毒发作 说着,狐美人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朝内室望去,要不是傲君拦着,指不定要冲是内室,掀开床上的幔帐,瞧瞧床上男人是谁。

“你呀,能消停一点么?”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傲君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桌子前坐了下来,号她的脉搏,问:“素问说,你被苗疆的人下了蛊毒,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狐美人坐直了身子,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半响,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你是怎么中了蛊毒?”傲君放开她的手问她。她想了想,撕掉脸上的面具,脱掉身上的男子外衫,低下头来,把后劲露给傲君看:“怎么中的蛊毒,我到是没有发现,是月心和素问发现的,我只感觉到后劲这个地儿,有被蚂蚁咬过的感觉。也只是一下子就没了。”

傲君站起身子,让素问取来烛火,照亮她的后劲,果然在她的后劲上看到一个小红点。

她眉心一蹙,看着她道:“你后颈的血点,就是蛊虫钻到你体内时留下来血点。血点很小,想必钻入你体内的蛊虫也小。我猜测有可能是吸血蛭蛊。”

“什么?蛭蛊?”狐美人听言,一蹦老高,花容失色,“那么恶心的东西,我不要它在我身体里,我不要,我不要……”

她声音突兀的拔高,好在房间隔音,不然,外界的人,还不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傲君立刻捂住她的嘴,战离渊还在内室休息,她这样大喊,会吵到战离渊不说,若是惹怒那个男人,估计,狐美人要被从房间里面扔出去。

“美人,你冷静一点。”她知道狐美最恶心,讨厌的东西就是水蛭,蛇这一类的无骨软体又滑腻的东西,只要一看到这一类的东西,哪怕是鳝鱼和泥鳅,她都会吓的失控。

她有些后悔,告诉她的判断。

连忙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脸色一片惨白,故作嘲笑道:“瞧把你吓的,骗你的了,谁让你偷偷的来,也不打声招呼。”

听傲君这么一说,狐美人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幽怨嗔怒的剜了她一眼:“你吓死我了。我可告诉你,精神损失费一千两,一两也不能少。”

傲君嘴角一抽,放开她的手,双臂环胸,歪着头眯着她道:“好啊。那你准备给我付多少银子解你身上的蛊毒?”

狐美人一听,脸上气恼的表情立刻转成谄媚,抓住傲君的手,一副美人哀泣之相:“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一听你在西贡有危险就连夜赶来了,到了西贡才知你已经走了,想着这一年一度的五毒大会即将开始,你定会出现,我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来了龙门客栈看你。现在到好,我补奸人所害,命在旦夕,你竟还要收我的钱,才肯救我,呜呜……我狐美人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狐美人话音未落,脸色陡然一变,瞬间惨白。

傲君发现她脸色不对,连心扶住她的肩膀,担忧道:“美人,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狐美人忽然捂住胸口,腰身下弯,呼吸急促,脸上的表情,疼痛扭曲,“君儿,它在啃噬着我的心。好痛,好痛……”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面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浑身疼的在颤抖。

傲君立刻用手撕开她胸口的衣物,看向她的胸口,果然,看到一条红色的东西,在它心口的皮肉下蠕动。

“别担心,我会把蛊取出来。”

为免狐美人看到惊慌,她连忙点了她的穴道,扶住她即将倒下的身子,自指尖弹出一根银针,刺入她的胸口,那根银针精准的在那条水蛭身上。

只见水蛭疼的在狐美人的皮肉之下,扭曲身子,几下就挣脱银针的缚束,快速钻入狐美人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糟糕,它要是钻到狐美人的心脏,就难以逼出来了。”

这个蛊是刚入狐美人的体内,只要能找到它,就可以趁他没有繁殖之前,把它逼出体内,狐美人只会元气大伤,但无生危险。

但如果,它钻入狐美人的心脏,在她的心脏繁殖,后果不堪设想。

傲君不敢耽误时间,让素问扶住狐美人的身子。

她拿出一把匕首,在狐美人的胸口划开一个十字伤口,鲜血瞬间从她的伤口汩汩而流。

然后,从她的医药箱里面,取出一个她自制的镊子交红锦,跟她说:“等会儿,看到蛊虫顺着伤口爬出来,速度一定要快,夹住它的身子,放到这个瓶子里来。”

红锦一手拿着镊子,一手拿着一个瓷瓶,盯着狐美人胸口的伤势,点了点头。

狐美人现在衣衫不整傲君担心战离渊会闻声出来,提前给他打了个招呼。

门外让绍元守着,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傲君走到狐美人的背后,将深厚的内功,聚中在掌心,覆在狐美人的后心处,将内力灌入狐美人的心脏,一点点的发功。

若果,蛭蛊钻进了狐美人的心脏,定会被她的内功,慢慢的逼出来,顺着血气从伤口爬出来。

果然,不过多时,红锦和素问的脸色变了,盯着狐美人胸口的伤口处。

鲜血之中一条浑身滚满红色血液软软的蛊虫,从十字形的伤口处钻出了半个头,正在吸噬伤口流出来的血。

但因为,只露出半个头,且又夹在伤口处,镊子就算下手,也难保夹不住蛊虫,又吓倒它,让它钻入体内。

两人不敢出声,看向着傲君摇了摇头,无声说道:“还差一点点。”

傲君眉心一蹙,递了个眼角给红锦,让红锦让开。

红锦立刻撤退到一旁。

傲君掌心凝聚的内力,猛的送入狐美人的后心,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伤口处的蛊虫震出体外。

“噗”

一口鲜血,从狐美人的嘴里吐了出来。

傲君立时扶住狐美人的身子,拿出一颗护心丹,给她服下去,跟红锦道:“快,抓住蛊虫,莫要让它跑了。”

红锦立刻弯下腰,用镊子捏住喝饱了血,想要逃的蛭蛊,放到瓷瓶里面,“小姐,抓到了。狐美人没事了吧?”

傲君继续催发内力给她疗伤。刚才那一掌,能逼出蛭蛊,是因办她用了七分的功力。

这七分的功力,在震伤狐美人的心脉之下,才得已把蛭蛊逼出来。

眼下,狐美人体内的蛊虫是取了出来。

可是,她受了严重的内伤。

接下这段时间,都要好好疗伤:“素问,去给美人安排一间清静一点的房间。红锦,取药箱过来,给她水毒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给狐美人包扎好伤口之后,傲君让素问把狐美人扶下去休息,不准任何人打扰她。

然后,拿着装有蛭蛊的瓶子,到手里打量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盖上瓶柱子,傲君跟红锦道:“把这个瓶子交给冷月心。他知道,该怎么做。”

红锦按令去办,下了一楼,来到冷月心的身边,把瓶子交给他:“小姐让我转告诉你。已经解决了。这是战利品。”

冷月心拿过瓶子,打开一看,直接送到强子的鼻子前,“喝了酒,鼻子不灵,有劳兄弟闻一闻这是什么解药?”

强子还没有反映过来,那瓶子口已堵住他的鼻孔,一个吸息,感觉有什么东西,吸到了鼻子里面,连忙憋气,挥手打翻冷月心手里的瓶子,目眦欲裂的瞪着他,怒道:“你这不知哪里来的杂碎,竟然敢下毒害我。”

冷月心喝了一口酒,一脸无辜的看他,“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嗝……”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打了一个酒嗝,一股酒气喷在强子的脸上。

强子被喷的连忙捂住口鼻,凶狠的瞪着冷月心,朝主持台上的喊道:“玉面郎,此人存心来捣乱,没有能耐解毒便罢,竟要光明正大的加害于我。我申请踢他出赛。”

仇羽瞟了一眼冷月心,又看了一眼强子,冷声道:“比赛大会上,在不违反规矩的情况下,各凭本事。”

强子双眼一厉,走到那瓶子前,拿起瓶子,凑眼一瞧,瓶子里面是空的,只有一股子血气和熟悉的气息。

蓦地,强子脸色大变,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忽然感觉到大脑传来一阵剧痛。

他回头瞪向冷月心,双眼充血,立刻从身上拿出一包解药,取出一壶酒,朝自己的嘴里倒去。

那蛭蛊阴毒无比,钻入脑子不到半柱的时间,就能要人性命。

冷月心和红锦心照不萱的相视一眼,红锦衣袍一挥,强子往嘴里倒的解药,被一股风瞬间卷走。

强子怒的暴跳如雷,恨恨的瞪着红锦和冷月心。

但,解蛊毒要紧,他顾不得此时和两人动手,以免,让蛊虫受到刺激,更加凶猛。

他举黄牌,跟仇羽道:“我要上茅房。暂停。”

仇羽挥了挥手,试示他可以离去,但却说:“你可以离赛,但若是你的对手,在这其间,在众人的眼球底下解了身上的毒,你,当是输的一方。”

强子的脸比吃了恶人的苍蝇还要难看,他随着师傅来,就是要赢得比赛,师傅死了,仇还没有报,若是还输了比赛,他哪还有命活着回去。

大脑的疼,更加凶猛。

他狠狠的咬牙,又拿出一把解药,,就着酒壶里面的酒,连纸一起吞了下去,恶狠狠的看着冷月心,怒道:“小子,你敢阴本大爷,等着,本大爷要你死无葬身……”

最后两个“之地”还没有说出口,就见强子瞪大遍满红血丝的双眼,眼球凸爆,口吐鲜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抱着头,痉挛着抽蓄着身体,嘴里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这样的嚎叫,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陌生,这样的场面,在场的所有人,都早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无外乎,又是一个输家,无法解除对方下的毒,最终毒发暴毙。

所以,强子如今口吐黑血,抱头痛苦的模样,众人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反而越发的兴奋。

苗人的死对手,南疆人抓到机会嘲弄起来:“哈哈,苗疆蛊毒,也不过如此。竟这般不堪,输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我看,还不如回家养虫子,免得出来丢人。还妄想在五毒大会上面,争夺第一,哈哈……真是笑煞旁人。”

此声一起,一楼客厅一片哗然,哄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各种嘲讽调侃,纷纷而来。

众苗人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台,把毒发的强子抬起来,一边怒视着南疆人和那些符合着嘲笑,不闲事儿大的人,“哼,你们休要猖狂。胆敢侮辱我苗人的蛊毒,今日,就让你们瞧瞧我苗人蛊毒的厉害。”

那从怒吼一声,身上的宽大披风,陡然一挥,一股劲风掀起的同时,数十条小蛇,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快速南疆人和嘲笑的众人飞射去。

这其中,也包括了冷月心和红锦。

冷月心和红锦的反映极快,在小蛇飞射来的瞬间,一个后空翻落地,迅速滚到丈开外,避开蛇蛊的攻击。

然而,仇羽却显些中招,冷月心和红锦这一闪,那蛇蛊直接朝他身去。

好在,他躲的及时,手中的七星扇是杀人不见血的武器,扇面一开,夹层伸出削铁如泥的刀刃,在半圆的弧度甩飞出,飞射来的蛇蛊,被旋转出去的七星扇,斩成几断。

仇羽手掌一抬,七星扇回到他的手中,滴血不沾,从容优雅,说不出的潇洒。

而那些躲避不及的人,却没有这么好运,身上,脖子上面都爬着蛊蛇,被咬的惨叫连连。

而有些,已经顺着人的口腔,鼻腔和脖子钻到人的身体里面。

场面惨不忍睹,嚎叫声不绝于耳。

这下,南疆人和受害的人怒了,当即和苗人打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若是以往,仇羽身为主柱,早就开口制止,或是把按规矩,把他们都解决了。

可今日,他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

而一旁的众人,唯恐天下不乱,哪会有出手制止的,都跟着起哄,看热闹,有些甚至下了赌注,在买南疆人赢,还是苗人能赢。

从最初的五两银子,赌到了百两,千两,好好的五毒大会,硬是变成了掌声,呐喊声不绝于耳斗殴的赌场。

冷月心和红锦这会儿,也寻个位子,做在了虞潇儿的身边,做起了吃瓜群众。

“小美人,咱们也下点注吧,指不定还能赚不少。”冷月心一条腿自然的翘在凳子上,手里握着翠玉色的酒壶,睨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红锦,伸手到她面前:“借个几两银子来玩玩,赚了分你一半。”

红锦嘴角一抽:“身无分文。”

冷月心不死心,转头看向一旁,脸色不太好的虞潇儿,厚着脸皮笑道:“美人,你瞧这场面多热闹,不下注赌玩两把,委实错过良机。你看这样成吗?你借我一百两银子,赚了我双倍还你,怎么样?”

虞潇儿不认识冷月心,却是对红锦有印象。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红锦是傲君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中毒:冷月心中毒 虞潇儿不认识冷月心,却是对红锦有印象。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红锦是傲君身边的人。

傲君的人,出现在眼前这个浪子面前,想必,这个浪子和傲君定然有关系。

“车姑娘是我的恩人。你是车姑娘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她芊芊玉指轻抬,他身旁的红衣女黄莺,立刻拿出一百两的银票到她的手里。她拿着银票指尖在银票上面碾了一下,递给他道:“这一百两银票,公子哪去下注便是。”

“什么车姑娘?在下不认识此人。”冷月心瞧着递到面前的银票,双眼冒着精光,望着虞潇儿深表感谢,道:“在下只认识美人和金钱。”

从虞潇儿的手里拿过银票,冷月心凌到她面前,抛了一个电眼给她,贱兮兮的道:“多谢美人慷慨解囊,在下吴天,感激不敬。若是美人儿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尽量说来,吴天愿为美人鞠躬尽瘁。”

虞潇儿听闻,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吴公子,不是傲君姑娘的朋友?”

“啊?冷月心疑惑了一声,不解的看着她,又看向一旁的红锦,问:“小美人,你叫傲君?”

红锦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那是我家主子。”

“你家主子。”冷月心眯着色睐眯的双眼,凑到她面前,问:“你家主子漂亮吗?介绍给我,介结给我。我这个人,最惜美人……”

红锦一个冷眼扫向冷月心,手里的软刀架在冷月心的脖子上,冷声道:“不想你师妹死无全尸,你最好聪明一点。哼。”

冷冷一哼,收起手中的软剑,剑刃在冷月心的脖子上面,留下一条血痕,疼的冷月心嗷嗷叫:“疼疼疼,女儿家这般的凶残,会没男人喜欢的。”

说罢,捂着脖子,瞟了一眼虞潇儿,嘿嘿一笑:“还是美人儿温柔,又貌美如仙子。人间难得啊!”

虞潇儿探究的目光,在冷月心的脸上扫过,又抬头看向三楼傲君所住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深谙,最终,又把目光落在冷月心的身上。

蓦地,她瞳孔一缩,皱眉看着他道:“公子,你中毒了。是一种急性剧毒。如果,再不及时解毒,恐怕会……”

“恐怕什么?”冷月心面色发青,双唇泛紫,只觉得头越来越沉,眼前越来越黑,一句话未完全落音,头一歪,就昏倒在桌子上面。

三楼的莫芊儿和亚琨的视线,一直落在冷月心和虞潇儿的身上,见冷月心突然间中毒昏倒,神色一变,指着昏倒的冷月心,跟亚琨道:“亚琨,那位公子被人下了毒。他,他有生命危险?我们,要不要把他从那个女人手里救过来。”

亚琨拉住她说:“不要多管闲事,比赛场上死人很正常。我们与那人又不相识,没必要,因为一个陌生人,同这些争夺虚名的江湖人士结怨。”

莫芊儿皱起好看的秀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道:“那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方才他和我们身后这个房间主人的丫头不是说,参赛只是玩玩。他们和我们一样,是来凑热闹的。”

亚琨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况且,他们怎么能和我们一样。我们只看热闹,不参加。谁让他们去参赛,一旦参赛,就难逃敌对手的暗害。我们若是出手,必将要受到其害。”

亚琨正说着,身旁的莫芊儿突然间没了身影,回头一看,莫芊儿已经朝身后的房间闯去。

亚琨见状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连忙去拉她:“芊儿,你要做什么?”

莫芊儿眨了眨调皮的双眼,一边敲傲君的房间,一边神秘兮兮的跟亚琨说:“方才与那公子一起的女子,进出这个房间,想必,这个房间的主人,同那公子相识。我们不去夺拐鞋子,可以肥捅峰抱杏啊。”

亚琨拉她的手,不让她去敲门,纠正她道:“是多管闲事,通风报信。芊儿,你若不听我的话,你以后休息要我带你偷溜出来。任你被几位长老们监督着念书。”

莫芊儿席帽子纱幔下的小脸,顿时露出讨好的表情,拉着亚琨的手,嘟着小嘴,央求道:“亚琨,我听话听话便是。”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安排好狐美人的素问,一回来就看到莫芊儿和亚琨站在自家小姐的门房外拉扯着,不由皱眉上前道:“这三楼的片地都是我家小姐的。为了比赛小姐才通容,让看客们上这三楼。可唯独,这房门前不得任何人靠近。你们两人,速速去别处休息,莫要打扰到我家小姐。”

“姑娘,我是来报信的。”莫芊儿突然抓着素问的手,走到栏杆前,指着一楼的虞潇儿和那已经被两个女子扶着身子,朝楼上上的冷月心,焦急道:“你瞧,你们的朋友中了毒。很危险。”

素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冷月心面色发青,昏迷不醒,被两个五仙教的女子弟扶上了楼。

素问秀眉一蹙,朝楼道那头望去,红锦不疾不徐的走来,给她递了一个眼色。

她垂下眼眸,睨了眼莫芊儿道:“我们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根本不相识。他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说罢,抽回被莫芊儿抓住的手腕,回到房间的门口守着,红锦随后归位。

五仙教的红衣女,架着昏迷的冷月心来素问和红锦的面前,道:“这位公子想是中了苗人的蛊毒。他道他是傲君姑娘的朋友,所以,让我们送他来见傲君姑娘。”

红锦手握着软剑,抵在红衣女的面前,面无表情道:“你家小姐同他没有关系。这五毒大会上毒发身亡几个人乃是常事。这个人中了剧毒与我家主子何干。带去,不要送来触我家主子的霉头。”

一旁的莫芊儿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先前他还认识,这会儿却又成了陌生人。

“你们……”莫芊儿不明所以,正欲问他明白,亚琨连忙拉住她,捂着她的嘴巴,小声说:“芊儿别要惹事。好好看比赛。”

莫芊儿一脸不解,眨着迷惑的双眼望着亚琨,点了点头。

亚琨这才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莫芊儿继续看一楼的打斗。

苗人和南疆蛮夷,杀的如荼如焚,死伤一片,好不热闹。

扶着冷月心的红衣女黄莺,见红锦和素问对冷月心的死活,毫不担心,完全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不像是有交情的人。

“可这位公子,说他是傲君姑娘的朋友。”黄莺继续试探道。

素问曾经被黄莺掳去,差点没了性命,心里对黄莺是恨不得杀之,哪会给好脸色看:“你们五仙教的人,都听不懂人话吗?我家主子不认识这个人。要么,速带此人离开。要么,休怪我等不客气。”

说罢,拔出腰间的剑。

黄莺一听,脸色变了变,她和素问可谓是死对头,自己的一个弟子,就死在素问的手里,若不圣女交代,不可轻举妄动,以免闯祸,打草惊蛇,她只好忍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好把这位吴公子弃之尸地。”黄莺阴冷的瞪了一眼素问,手掌一挥道:“把他带下去,扔在尸地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防患于未然 素问连个眼神,都不给冷月心和黄莺,挥着手不耐烦的道:“尸地尸虫遍地,无人理会的尸首都扔过去,莫要来打扰我家主子休息。”

尸地设立在龙门客栈的地下室,地下室里面养着各类尸虫,专门吃中了剧毒的死人尸体。

因为每年来比赛的各路人马可谓是龙蛇混杂。

有些是毒门邪派的弟子,有些名门正派和绿林高手来凑热闹,还有一些无门无派,以毒为生或是研究毒物的江湖中人。

但凡是门派中人,死后的尸体都会被领走,而有些绿林人士和研究毒术的人,素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同伴和朋友,死后也无人领尸。

是以,龙门客栈每年的五毒大会,都会有十多具无人领走的尸体。

前几年,还会把这些尸体埋在沙漠里。

但是,最终都被狼和毒虫蚕食了。

后来,仇羽便觉得,与其把这些无人领走的尸体抛去喂狼,不如,留下来喂养毒虫。

因此,龙门客栈的地下室便成了尸地。

只要是大会毒死,无人认领的尸体,都会扔去尸地喂尸虫。

黄莺没料到素问和红锦,竟这般狠绝的说他们不认识冷月心,竟怂恿她们,把冷月心扔到尸地喂尸虫。

顿时,两人也没了招,素和和红锦都否认,甚至,无视冷月心的生命,她们还能说什么。

下意识的,黄莺朝一楼的虞潇儿看去,不知接受了什么指令,只见两人会心的点了点头,向素问和红锦道:“打扰了,多有得罪。”

既而,又跟一旁的红衣女子道:“生死由命,红衣娇,走,我们把这位公主扔到尸地去。”

被称为红衣娇的女子,点了点头,便同黄莺一同架着昏迷的冷月心,朝楼下走去。

全程,红锦和素问两人,都仿佛没有瞧见,也没说一句阻止的话。

到是莫芊儿看到冷月心就这么被架走了,脸上露出焦急担忧的神色:“她们,她们要把那位公子扔去喂尸虫。亚琨,我们救他好不好。不救他,好会死的。”

听到莫芊儿的话,红锦和素问相视一眼后,面色冷沉的看着莫芊儿,面无表情的道:“姑娘,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为妙。那些人可不是你们能惹的。”

亚琨听出素问口气中的警告,连忙捂住莫芊儿的嘴,朝红锦和素问歉意一笑,“多谢两位的忠告。我们只是单纯的来看比赛,凑凑热闹,绝对不会在这里滋事。”

莫芊儿想要挣脱亚琨的手掌,亚琨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不让她挣扎,有些尴尬的继续道:“她还小,初次走江湖,很多规矩不懂。我这就带她换一个地儿,不会打扰到姑娘的主子。”

说罢,几乎是连拉带抱,才把莫芊儿给弄走。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红锦跟素问道:“你守着,我进去禀告小姐。”

傲君同战离渊正在用膳食,红锦推门而入,道:“小姐,公子中毒,已被五仙教的红衣使者带了下去。”

傲君“嗯”了一声,盛了一碗燕窝粥,放到一旁,“把这碗燕窝粥,送去给银啻焱。”

战离渊眸色顿沉,抬眸看向傲君,面上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冰霜,显然,不满于她此举。

傲君知道他在不爽,又吃上了醋,对他一笑道:“我在沙漠时,多亏了他。如今,他在我龙门客栈,做为龙门客栈的东家,也要表示表示。”

那个家伙,不会轻易吃外面的东西。

这五毒大会还要几日才会结束。

这几日银啻焱若是,都不吃东西,是个人都撑不住。若是他在龙门客栈出了事情,且不说他的部下,西域几国都不会放过她龙门客栈任何一个人。还可能会和唐门带来危险。

能防患于未然的事情,能免则免。

况且,银啻焱在沙漠的时候,也确定帮过她。

傲君说的有理,战离渊晓得她是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银啻焱若是真的在龙门客栈出事,撇开两国的恩怨,龙门客栈难逃一劫,更会挑起天下大乱。

尽管如此,战离渊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就是不喜欢傲君对别的男人好。

尤其对方还是他的仇人。

一个害他变成毒人的仇人。

天知道,他有多想杀了银啻焱。

可他也很清楚,即便他没有中毒,他现在也杀不了银啻焱。

他的武功高深莫测,神秘诡谲。

这么多年来,他在银啻焱的身上,也没占到上风。

况且,银啻焱接近傲君目地不纯。

虽不知是因为什么。

可他的心里,很是不安。

一种从所未有过的直觉。

这种直觉,让他害怕傲君和银啻焱走的过近。

傲君是个特立独行,行事作风很果断的人,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除非她想改变。

否则,任何人都难以让她,为她做的决定改变。

她愿意答应他,不会主动去见银啻焱,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红锦,接下来几日,厨房后送来的饭菜多备一份,送去隔壁。就说是你家主子,另外吩咐人做的。”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件事情,可以他来做。不能让他的女人来做。

傲君和红锦听了之后,诧异了一瞬,主仆两人无声相视一眼,显然颇为震惊战离渊此话。

毕竟,那个人是他的仇人。害得他失了皇位,变成一怪物的仇人。

傲君有点心疼,换位思考,她可以想象到战离渊有多么痛恨那个人。

如果是她,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早就杀了对方,哪会容自己的仇人活的潇洒。

她抿了抿唇,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毫无温度,寒意蔓延到她的掌心,刺的她的骨髓都在痛,“红锦,你选退下。保护好美人。月心的事情,他自己会善后,无需担心。”

冷月山庄的独门内功心法可解百毒。

就算虞潇儿的人,真把他扔到尸地去,他也能应付。

“是。”红锦应声退下。

“这是做何?”视线落在傲君握在自己手上的小手上,战离渊放下手中的筷子,反握住她的小手,嘴角浅勾的望着她:“抓住我不放,怎么了?”

隔着一张银质面具,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嘴角弧度浅薄而完美的上扬,带着丝丝的撩惑,让傲君心念一动,扬起下巴,在他的嘴角舔了下。

然后,又端起那碗原本盛满燕窝的粥碗喝了一口,意犹味意的甜着嘴唇,眼中含笑的凝着他:“如此喝粥,才更有味。”

看着她笑意吟吟,伸着粉嫩香舌舔着嘴唇的模样,甚是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掳住她那勾魂的嫩舌狠狠的咬吮。

战离渊喉咙一紧,觉得口舌燥,碗起那碗粥喝了一大口,握着小女子的手轻轻一带,小女子的身子顺势被卷到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在小女子未挣扎起身前,俯下头堵住小女子的红唇,温热的粥,顺着他的唇,流到小女子的嘴里,待小女子咽下后,霸道的卷起她的丁香小舌,品偿这世界最美的美味。

傲君几翻窒息,只能依靠他渡给她的气息才能呼吸。

她忽然有些后悔撩他,让他忘却那些不安和不快的因素。

可现下,这个男人像是不知餍足的野兽想要把她拆之入腹。

就在她快要大脑缺氧昏过去,男人才恋恋不舌的移开双唇,骨节分明,修长带着一层薄茧的手轻轻的擦拭着她嘴角的粥汁,语气邪佞蛊惑道:“可有满足?为夫不介意继续满足你。”

尾音低磁性感,轻扬绵长,似能勾魂。

傲君被他的弄了个大红脸,什么她满不满足的,说的好像她很饥渴一样。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救走冷月心 果然如傲君所料,冷月心被五仙教的人丢弃在尸地后,并没弃之不理。

五仙教的人没有完全撤离,而是留下黄莺隐藏气息,身匿暗处角落静观。

很显然,她们并不相信,傲君会见死不救。

否则,之前又怎么会出手救狐美人?

整整半柱香的时间,尸地的毒虫已经爬上了冷月心的身体,仍然没有人来救冷月心。

连红锦和素问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毒虫,爬满地面,如黑潮一般朝冷月心的身体涌去。

如果再不出手救冷月心。

不出片刻的时间,冷月心不因剧毒而死。

也会被这些尸虫给蚕噬掉。

到那个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冷月心。

黄莺想到自家主子的吩咐,立刻从袖子里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沫,从高空朝冷月心的周身洒去。

瞬间,那些爬向冷月心的尸虫,顿时退潮一般朝四下扩散。

原本爬到冷月心身上的尸虫,未退的及的挣扎两下,便死在了冷月的身旁。

直到冷月心周身的尸虫,退出百米远,黄莺才从暗处跃身出来,立刻将一颗不知明的丹药塞到冷月心的嘴里。然后,扣住冷月心的肩膀,把冷月带出了尸地。

刚出尸地,便见红衣娇朝她摇了摇头,示意三楼并无动劲。

“看来,那位王妃和这个男人之间,并没有合作关系。”

否则,又岂会无视冷月心的生死。

那尸地,可不是旁处。

“之前听那位九王妃身边的侍女道这男子,和九王妃之间有恩怨。想来定然错不了。”黄莺看了一眼手中奄奄一息的冷月,跟红衣娇道:“若是如此,就为我五仙教所用。”

红衣娇点了点头,随即,又皱道:“比赛场上,这男人还有一个师弟。她那位师妹自进了九王妃的房子出来后,竟到现在也没有现身。不知是被救了,还是已经死了。”

如果是死了,对她们更有利。

更能利用冷月心。

黄莺眼底闪过一丝阴暗:“暂且不管他那个师弟。中了苗疆的蛊毒,只有等死的份。主子交代如果这个男人和九王妃没有关系就不能他死。走,送去房间。我已经给他服下一颗解毒的丹药。”

随着谈话声远离,黄莺和红衣娇带着冷月心,消失在一楼的拐弯处。

一楼比赛场的观众席中,有一道目光把拐弯处的一幕尽收眼底。

直到黄莺和红衣娇带着冷月心的进了一间房间,那人才朝三楼的某个方向看去,无声的点了一下头。

三楼接收到一楼人群中那人的目光后,便折回到自家主子的房门。

“怎么样。”见红锦折回来,素问眯着眸子压低声音问问她。红锦无声的给了她一个眼神,“如主子所料。”

素问嘴角坏坏的一斜,“这回有戏看了。”

一楼的比赛如火如荼,第二轮比赛下来,自敌不过识趣保命的主动弃赛占数人。

无力解毒,毒发身亡的人数十人。

还有几个无法解除身上的剧毒的参赛者,很坦然的接受了虞潇儿五仙教的帮助!

比赛几天下来,一直未见唐门的少主人。

因为此次比赛大会,五仙教的出现,显然成了与唐门争夺第一的最大对手。

江湖上无人不知五仙教的创始人,乃是唐门的叛徒。

如今,胆敢来参加五毒大会,挑战唐门,争夺第一,显而易见,此次五毒大会绝对,要比往年要热闹。

只是,五仙教美如天仙的圣女是出现了。

传闻中的唐门少主,却一直未露身。

眼看着第三轮比赛要开始,来参赛的看热闹的,都难免按耐不动,焦心等待唐门少主的出现。

往年的五毒大会,唐门少主不是没有出现过。

但每一次出现,她的脸是都带一张火凤面具,从未开口说过话。

眼下,久久不见唐门少主出现的众人,都期盼着唐门少和五仙教圣女的相见,会掀想什么样的腥风雨血。

于是,参赛席上,南疆拜月护法存心想要挑起唐门和五仙教的恩怨,当即扬着嗓子寻滋道:“这比赛已经到了第三关,为何迟迟不见唐门少主出现?几日前,龙门客栈便颁发通告,此次比赛,唐门少主会现身,守住唐门第一毒门的称誉。奈何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期待唐门少出现的人,不是南疆拜月一伙人,在场来凑热闹的群众中,有不少的人就是奔着唐门和五仙教来的。

有多少的绿林人士,无门无派的散侠人士,最好热闹的便是与门派与门派之间的纷争。

尤其是,这种昔日同门,最终判出唐门,联手苗疆蛊王,自立五毒门派间的斗争。

要知道,唐门乃是蜀中第一大毒门门派。

亦正亦邪,其声望令天下人谈之色变的同时,也破为敬重。

而五仙教依附苗疆蛊王成立的门派,比那些苗人更加的残暴阴毒,曾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一时名声大噪,令人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此翻,五仙教再度重现江湖,第一道战书就下在五毒大会,与唐门的少主叫嚣。

这场毒门较量,非同一般。

在场的众人,按耐不住那颗期待的心,早就蠢蠢欲动。

加之,梵音庵的人也来了。

不知这场五毒大会,会上演的如何热闹。

然而,众人却不知。

梵音庵的莫芊儿和亚琨,纯属是听闻五毒大会有热闹瞧,耐不住来瞧热闹的心。

哪晓得,却无意却引武林中人的侧目。

就连虞潇儿的注意力,都要分散到莫芊儿亚琨的身上,派人紧盯着两个。

义父说过,五仙教想要真正的立足于武林,与唐门齐名天下,就一定要打拜唐门。

而唯一不兵刃见血,又能把唐门踩在脚下的法子,便是在五毒大会上赢得唐门,夺得天下第一毒门的称号,狠狠的打唐门几个耳光。

是以,她此翻必需要赢得唐门的少主,摘下毒王的美誉。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期待,并好奇唐门少主,究竟是什么人。

但,由她开口请出唐门少主,未免让人觉得她滋事意味太明显。

于是,一个眼神抛向一旁的红衣女侍。

红衣女侍立刻会意,转而看向一旁苗人休息的领域。

那些苗人都是在比赛中,受到五仙教的解药救治。

如今,对五仙教的人颇有好感。

加之,五仙教和蛊王关系匪浅。

他们的五公子一死,自是对五仙教给予最大的厚望。

接收到红衣女侍投来的目光,那些苗人立刻站起身,喊了起来:“对,叫唐门少主出来。莫不是知道五仙教的圣女驾到,所以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不敢出来给唐门丢人现眼。哈哈~”

嘲笑意味显然十足。更是不把唐门放在眼里。

然而,此人猖狂的大笑声,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便突兀的瞪大双眼,七窍流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跟着起哄的吃瓜群众,瞬间安静下来,盯着暴毙的苗人,倒吸一口冷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个苗人之所以突然暴毙身亡,是因为他出口侮辱给唐门少主。

但,在场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人看到那人究竟是如何在这短短的眨眼之间就惨死眼前。

就连虞潇儿和,也没有人看到是何人,从何处下的毒手。

能在诸位武林高手的眼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人性命于无形,可见此人的武功不凡。

仇羽眉眼轻篾的瞟了一眼惨死的苗人,摇晃着手里的扇子,云轻澹澹道:“在场的诸位都是毒门出类拔萃异的弟子和能人异士。也都知道,五毒大会的规矩,哪怕赛场上死伤到最后一人,唐门概不负责。所以在下奉劝诸位,想要留条性命,离开这龙门客栈的人。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以免令那些有意滋事的门派难堪。我唐门乃蜀中名门,又岂会趋于忌惮蝼蚁之辈。”

仇羽此话一出,不仅苗人变脸,就连虞潇儿那张艳美绝伦的脸都变了。

仇羽摆明是在侮辱她五仙教是不入流的蝼蚁门派。

唇,狠狠一咬,她压抑内心蹭起的怒火,面上不显,依旧不动声色的道:“诸位英雄好汉,五毒大会,既然颁发通告唐门少主会现身五毒大会守住唐门毒王的名号。想必断然不会愚弄诸位。诸位不防耐心等等。”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污蔑傲君,视众人于无物 各门各派的人士,皆是站出来叫嚷着,纷议乱飞,有甚者竟道,唐门毫不各门派放在眼里。

傲君听了,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低低一笑:“诸位武林前辈的意思是,我蜀中第一唐门,早已不覆往年风采,落得个在师门叛徒的面前不敢抬头。”

声音风轻云淡,缥缈慵懒,伴随着低低的笑声,宛如凤鸣般优扬华丽,随意中透着威慑四方的霸气,字字诛心般落在在场的众人心上。

众人闻听此言,陡然心颤,顿觉四周的空气被抽离,骇然的压迫感,泰山压顶似的笼罩下来,喘不过气息,只觉有腥腻味从喉咙翻涌上来,从鼻子和耳朵流出来。

可见,风般毫无魄力几句话,深藏着怎样惊人的内力。

这绝非寻常人能够做的到的。

高座上,数百人,也没有一个人,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可凭内力,力敌众人。

但,这内功却也不易伤了,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前辈。

几个内功深厚的老前辈,迅速护住自己的心脉,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生怕一泻气,就被会头顶压下来的声波震伤心脉。

其中一个身穿白袍,头戴素白帽子的老者,锐力的眸光一聚,朝三楼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大家屏住呼吸,千万不要运功,否则,心脉俱断。”这个时候,虞潇儿从高座上站了起来,一脸焦急的提醒众人。

众人内功深厚的,便保住了心脉。

内功不济之人,可就没那么幸运。

轻者面无人色,捂住心脉,口吐鲜血。

严重的,当即便昏死过去。

然而,萦绕在整个龙门客栈内的声波却未散去。

前一刻,喧嚣吵闹的大厅,这一瞬间,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心慌的神色,皆透着一股震惊,纷纷朝声音来源处仰望。

什么样的人,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莫非,声音的主人,就是唐门少主?

在场的诸位,虽说武功不是天下第一。

可也都是各门各派里,数一数二的弟子。

能够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内功是何等的惊人。

其实,他们并不知晓。震住他们,令他们心脉受损的,并不是傲君的内力。

而是因为……

“五毒大会,顾名思议,以毒切磋,不得动用武功,唐门少主这是何意?”整个大厅,除了仇羽,白袍老者,便就只有虞潇儿是毫发未伤,面不改色。

她的扫了四下一眼,最终把眸光落在傲君所在的房间处,心里滋生出一股噬心般的嫉妒和愤怒,她早该猜测到,她只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此前她一直怀疑傲君的身份。也曾派人暗中调查傲君,结果一无所获。

可她始终不安,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唐门少主。

袖子里的拳头紧了又紧,修剪的整齐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里,虞潇儿浑然不知痛,只是眯着双眼,盯着那间让她恨不得粉碎的房间。

她的爱人,她的未婚夫,此时此刻,正在那个房间里和她的情敌,死对头缠绵。

在她面前,尚且如此在意傲君。

那么在她看不到的房间里,他又是如何对她?

每每一想到,她就嫉妒的恨不得杀了傲君。

“五毒大会的规矩是唐门毒五亲自订下的。比赛场上禁止武斗。违反比赛规则,将取消比赛资格。唐门少主明知故犯,究竟是自知不敌,放弃与我五仙教光明正大的比赛,还是故意视各大门派,绿林前辈于无物?”

虞潇儿此翻话,说的滴水不露,更是为在场诸位鸣不平。

言内言外,都是给傲君下套。

无论傲君是哪一重意思,都免不了要得罪在场的诸位和各大毒派。

若傲君否决后者,便是自掘坟墓,退出比赛。

因为五毒大会的规则,是毒五当年亲自订的,无论是何人,但凡参加五毒大会,一律不得动用武功。一旦动用武力,不但取消比赛的资格,三年之内将不得参加五毒大赛。

谁人想要夺得天下第一人毒王之称,名震江湖,威赫四方,乃以毒术取胜。

是以,虞潇儿眼下抓住了这一点来牵制傲君。

傲君无论否决否,都要掉到虞潇儿的陷阱里。

在场的诸位,惊叹唐门少主内功深厚,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的同时,也犹为愤怒,个个面露盛怒。

奈何,此时不便开口。

诸位心中,不免对能在此时站出来,为他们打抱不平的虞潇儿心生感激。

五仙教的教主,如此邪恶阴毒,没料到这位圣女不但武功深不可测,还这般的菩萨心肠。

能如她这般面不改色,毫发未伤,能站起来与唐门少主气足声高的对峙,便可见,她绝非精通毒术,武功也非等闲。

“本少主当以为,叛教之徒有何登天的能耐,原来是本少主抬举了叛教。呵呵……”低低的笑声缓缓四溢,华美动听,令人心神荡漾。傲君一袭黛红鎏金的暗魅黑袍,自三楼的窗子纵身飞跃而下,如同穿梭在黑夜中的黑蝶妖娆神秘,夺人心魄。

瞬间,一倒抽吸声。

在场的众人盯着,自三楼翩跹而下的女子,惊为天人的瞪大双眼。

不知是谁一声惊叹“好美的女子”转瞬,口吐鲜血昏倒在地上。

见此,在场的众人纷纷回神,稳住心神,以免落得个昏死的下场。

但众人的眼光,却像是被无数条无形的线牵引般落到傲君的身上,直至傲君坐落在,唐门少女的位子上,也挪不开目光。

美人,这些人见的不少。

现场就有一个,洛神般的姿色的五仙教圣女,让人魂牵梦萦。

可是,虞潇儿美则美矣,但却太过无懈可击,总少了些特色,就像是一个完美精致的作品。

可眼前这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无忽视的神秘气息。

暮色沉沉的劲衣襟口是黛红色鎏金纹,半立的领口以黛红丝线绣着凤纹,一头青丝以黛红的凤羽发饰,额饰简单的扣住,再无过多的装饰,更显暗魅冷魄,霸气妖娆。

她便往那高座上慵懒一倚,风姿千华,宛如高贵霸气的女王,令人不自觉的便想臣服在她的脚下。

不仅众人看的傻了眼,三楼窗口的几抹身影,也失神般的望着高座上那慵懒的像猫,却不失霸气的女子,久久收不回目光。

三楼房间,银啻焱静坐在窗口,手里执着白玉酒盏,品着珍贵的天山飘雪,眯着清泉般雪瞳深深的凝望着如同黑莲盛开的傲君,眼前浮现出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同眼前的女子身影重叠,心,骤然一痛,她会是她吗?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还不跪下叩见九王妃 战离渊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小娘子身上,脸色阴沉的比傲君那袭暮气沉沉的劲衣还要黑,深遂锐利的瞳孔深处骤起狂风巨浪,恨不得废了那些人眼睛。

尤其是隔壁房间的人。

虞潇儿看到众人叹为观止的目光,都落在傲君的身上,美艳绝色的脸庞瞬间变了。这些人的目光粘在谁身上,她不在意。

可她在意的是,她爱的那个人的目光,也紧紧的追随着傲君,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她看三楼窗前的那抹的战离渊,从他出现,便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全身心的投在傲君的身上,她心里对傲君的嫉妒的愤恨,越发的深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她如此的忌惮害怕。

这个女人不能留,一定要杀了她。

她有预感,这个女人会成为她最惧威胁的存在。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能够威胁她的人活在世上。

暗暗的咬了咬牙,虞潇儿的眸深处闪过一丝阴狠的寒光,但她面上不显,极是能忍,语中带怒,试图拉回在场众人的视线:“傲君姑娘,原来你……你不是车丞相的嫡女,你是,你是唐门少主。”

虞潇儿此话听似惊诧,却颇有深意。

倘若傲君只是唐门少主,便也罢了,可若是知道她是朝廷的人,那么这些毒门毒派的人,便不会放过她。

不为别的,因为朝廷早年就下达命令,要冷月山庄集武林正道,铲除几大毒派。

傲君如果是当朝丞相的嫡女,九王殿下的王妃,那就是朝廷的人。

这些毒门毒派的人,自然心生忌讳,要么敬而远之,要么,杀之。

果然,此话一出,顿时惊的众人回神,却仍然难以相信,唐门少主会是当朝丞相的嫡女。

傲君薄唇轻抿,似笑非笑,眯着双眼睨了一眼虞潇儿,便把玩着手里的两颗夜明珠,不屑于在瞧虞潇儿一眼。

素问从傲君的身边走出来,蔑视的瞪着虞潇儿,抬起下巴,扬着嗓子道:“我家小姐是毒王的义女。也是当朝丞相的嫡长女,九王府的九王妃。虞姑娘既然知道了我家小姐的身份,为何还不下跪行礼?是要藐视天家威严?”

虞潇儿脸色一白,没料到一个贱婢,居然敢摆她一道。她长这么大,除了父亲,还没给谁下过跪,让她当众给傲君下跪行礼,分明就是想要侮辱她,当众给她难堪。

见虞潇儿迟迟不行礼,红锦眯着双眼,冷声道:“在场的诸位都中了我家王妃的毒,行动不便,这礼便也罢了。虞姑娘尚且站到最后,毫发未伤。难道,虞姑娘是想让诸位冒着被剧毒浸入心脉的危险,来陪虞姑娘一同向王妃行礼?”

红锦此话一落,在场的众人纷纷朝虞潇儿投去目光,虞潇儿的脸色一变再变,原本是让各门各派的弟子和前辈们,对傲君和唐门为敌,岂能让两个下贱的丫头破坏。

“民女虞潇儿见过九王妃,九王妃万福金安。”咬着牙,隐忍住内心的愤怒,低垂着头,朝傲君盈盈一拜,便起身。

嘴上说着敬言,却也不见半份恭敬。

傲君没有抬头看她,视线一直落在手里的夜明珠上,未置一言。

素问道:“虞姑娘非宫中人,不晓得参见王妃所要行何礼。那就让奴婢教教你。请虞姑娘,跟着奴婢照作。”

素问的性子冲动,嫉恶如仇,不是个好对付的主,谁人桶她一刀,她能把谁五马分尸。

这虞潇儿此前就派人抓过她,险些要了她的性命,今次,还放毒虫咬伤自家小姐,想要自家小姐的性命,她早想教训虞潇儿。

奈何,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眼下,让她抓住机会,她自然是不会轻饶了虞潇儿。

傲君素来有是睚眦必报,又极是护内,虞潇儿一次抓素问威胁她现身,一次放毒虫咬她,继而在五毒大会上面公然挑衅她唐门,这个教训,她是必然要给虞潇儿的,便没有开口阻拦素问。

虞潇儿瞧傲君高座在上,身姿慵懒眉眼邪肆,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很显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存心刁难她,让她难堪。

但她也是个承得住气的人,即便胸口汇聚着难以舒泻的滔天怒浪,也被她掩饰的极好。

只见她未瞧素问一眼,抬起笑意盈盈的美眸,不卑不亢的直视着傲君,吐字如莲,声如空谷黄莺:“不知九王妃此次,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五毒大会。若是唐门少主的身份,恐怕需要九王妃在座的诸位前辈一个满意的交代。若是以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而来。那么,大小姐已触犯了比赛规则,视为弃赛……”

说到这儿,虞潇儿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溢出一丝冷意的笑意:”但如果是以九王妃的身份来凑热闹,潇儿这一礼,自然是应该要向九王妃行的……啊……“

话音未落,只见虞潇儿绝色的脸孔泛黑,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声。旁人虽难以听闻,但她突然打住的话音,还是令众人都朝她投去了目光。

虞潇儿胸口沉闷的提不上气来,喉咙有腥甜翻涌而出,当即心道不妙,可已经迟了,她已经来不及提真气封住穴道,就连内力,也快速的在消失。这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

可她的身子,从小就以五毒修炼,百毒不侵,是不可能中毒的。而且,就算是中毒,她的身体也会有反映,也不可能毫无征兆。

更重要的是,是谁在不知不觉中,给她下了毒,令她毫不知晓?

在此之前,她所有的东西,无论吃用,都是她身边的亲信经手,外人也不可能有机会对她下毒。

难道,身边有人背叛她?

想到这里,虞潇儿的脸色越发的惨青难看,本能的朝她的手下,红衣使者和黄莺看去。

红衣和黄莺此刻也中了毒,浑身无力,内力不支的半跪在地上,看到自家主人怀疑和阴冷的目光扫来,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主子,我们,我们也……”

语未尽,一口气血便从两人的嘴里相继吐了出来。

虞潇儿见状,脸色更加难看,扭头看向高高坐在少主位子上的傲君,紧抿着红唇,眸光像是淬了剧毒的刀子落在傲君的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她都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剧毒,只有傲君和她的人安然无恙,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第163五毒大会:比赛进行中 容不得虞潇儿多想,立想曲膝打坐。

哪知,还没等她盘膝在地,双膝便是一软,硬生生,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虞潇儿的脸色瞬时像个大染缸一样,何止一个难看,她连忙起身,却被素问及时上前,按住了肩膀:“对,就这样,见了天家王妃,就该行如此大礼。虞姑娘,孺子可教也。“

说着,还在虞潇儿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看似是轻拍,实则掌心却是盘旋了丝丝的内力,压着想要起身的虞潇儿。

虞潇儿原本还有些力量,此时被素问这两掌一拍,支撑她的力量陡然消失,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虞姑娘不必多礼。本宫虽是九王殿下的王妃。但此行,却是为了五毒大会而来。在这里只有唐门少主,并无九王妃。虞姑娘起来吧。“悠悠然的声音,缓缓在大厅响起,明明轻如天边的浮云,可听在人心,却是止不住的打颤。

虞潇儿倒是想起来,可她此刻的身子没分力气也没有,根本就起不来。

除了傲君,无人有这个本事。

她皱着眉头,愤怒的瞪着傲君:“既然是以唐门少主的身份来参加比赛,就该按毒王设下的规则参赛。如今,你不仅视毒王设下的赛规于无物,还对诸位前辈和各大毒派弟子下此毒手,如此的阴险狡诈,居心何在?”

“不错。”虞潇儿的话音刚落,一道虚弱的男声,便在此时响了起来。

此时还敢开口说话的人,除了傲君等人,还有何人?

众人不由自主的被这道声音吸引去,只见一个身穿素衣的男人,艰难的从一张桌子下面爬起来,摇晃着身子,朝虞潇儿走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上一场比赛中了剧毒,被虞潇儿的人救下来的无名小卒。

这无名小卒正是,冷月心易容的江湖浪子。

“虞姑娘,你,你没事吧?”冷月心摇摇欲坠的走到虞潇儿的面前,“胡某多谢虞姑娘出手相救,才解了胡某体内的毒。”

虞潇儿上下瞟了一眼冷月心,大脑飞迅的旋转,这个男人服了自己的解药醒了过来,他同傲君之间有些恩怨,或许,真能为已所用。

“胡公子客气了。”她虚弱无力道。冷月心连忙去扶她起来,在扶到她的身子时,一脸讶异:“虞姑娘,你,你中毒了……”

他这一声惊呼声并不大。可在静的落针可闻的大殿,却是清晰的飘到众人的耳里。

众人皆怔,大吃一惊。

方才以为虞潇儿真的是在给傲君行礼。哪料到,五仙教百毒不侵,令毒物都退避三舍的圣女,也会中毒。

虞潇儿极力的克制住喉咙翻涌的气血,便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糗,悄然解毒,此时被冷月心一声惊呼,颜面尽失,胸口一团火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唯恐,加快毒性蔓延。

冷月心却像是未发现虞潇儿的尴尬与不满似的,扶着她坐在一旁的位子上,站起身子,愤然的瞪着傲君:“唐少主,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快交出解药。”

傲君盛着满天繁星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终于停止转动手里的两颗夜明珠,微抬着下巴,眼神下倾,以睥睨天下的姿态睨着冷月心,轻蔑的笑了笑:“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啊,不是人人都有。”

傲君此话一出,虞潇儿不落空隙的便怒不可遏的接了话:“唐少主,五毒大会这些年来,虽是唐门在举办,可并代表唐门就唯我独尊,可侮辱位前辈和各大门派。”

虞潇儿这一招祸水东引,让傲君少了几分耐心,“虞姑娘想多了,本少主说是人是你。”

直白的话语,毫不给面子,落在谁的身上都不好看。虞潇儿自幼便众星捧月,宛如仙女一般的存在,何曾受过此等耻辱。

但此时此刻,她也深知,不是和傲君斗的时候,当误之急,是解了她体内的毒。

否则,她如何赢得这场比赛,又如何杀了傲君。

“唐门与我五仙教宿怨已深。我知道唐少主对我五仙教欲除之而后快。但,这只是我五仙教与唐门的恩怨,我不想连累其他无辜的人。”虞潇儿扶着座椅的扶手,艰难的站了起来,,一副舍我大义的精神:“交出解药,放了他们。唐门和五仙教的恩怨,由你我来解决。这最后一场比赛,是你我两人的比赛,也是唐门和五仙教的较量,倘若,我五仙教输了,便任由你唐门处置。”

话到这儿,她声音陡然一转,“但如果唐门输了,就要让出唐门第一毒门的名号,从此归属我五仙教,成为我五仙教的分坛,你可敢?”

此翻比赛,赌的大。可畏一赛定生死。

在场的众人听后唏嘘不已。

他们此前来参加比赛,一来是在五毒大会上有所收获,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学到更高的毒术。

至于,毒王之称,他们岂会妄想。

二来,是早先就听闻,五仙教要来同唐门争个高下,凑个热闹。

是以,虞潇儿方才下的赌注,已经不是个人生死,而是事关两大门派的名声和上千人的性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傲君的身上。

五仙教的圣女,敢当着各界人士的面,向唐门少主宣战,定然是有备而来。唐门少主若是不接战帖,便是怕了五仙教,丢了唐门的面子。

见傲君不语,虞潇儿当真以为她怕了,得意的挑眉,“唐门少主,可敢应战?”

虞潇儿这般下战帖,也是逼不得已,冒着极大危险。

但她在赌。

傲君若是接了战帖,那她此刻,便有足够的时间,去解体内的毒。

若是傲君不接战帖,便是认输,唐门,便会成为江湖上的笑柄。五仙教,也可扬眉吐气,踩在唐门头上。

虞潇儿打得一手好算盘,傲君却又不是傻子,只见她轻蔑一笑,鄙夷道:“果真是叛徒生养的好女儿。这水嫩嫩的皮囊披在脸上,机灵的大眼晴,看着美艳不可方物,聪明伶俐惹人喜爱,却不料竟也是如此的愚不可及。”

说着,傲君从座位上缓缓起身,朝下面走来……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智障会传染:离我远点 ,“你口口声声,道本少主视诸位前辈于无物。可自本少主出现起,诸位前辈便未至一言,自始旁观者。虞姑娘何必事事都要扯上诸位前辈和各门各派来当你五仙教的出头鸟?”

说话间,已走到一名老者的面前定步,她把手里的夜明珠,放到老者的手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虞姑娘口口声声,说我以内力暗算诸位前辈,委实让本少主吃疑,虞姑娘竟连这无色无味的莹灯散,都辨认不出。本少主很是好奇,我那个叛徒师兄,是如何教导出你这般出色的好女儿。”

虞潇儿三翻五次被傲君明里暗里羞辱,一忍再忍,气的肺都快要炸了,望着傲君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了似的:“唐少主,休要狂言,在座的各位都是毒术界的好手,谁不知道莹灯散,不过是莹光草的花粉提炼而出,在深夜会发出莹绿的光芒,根本就没有毒,非但如此,还能清毒,怎么可能伤人。”

虞潇儿此话一出,迎来众界人士的眼神附和,无疑,都赞同虞潇儿的话。

傲君不屑一笑:“那么,诸位可知,当莹光散中参于无色无味的七星海棠呢?又会如何?”

她轻言吐出的话语,令众人大惊。

莹光散本无毒,还有清毒的功能,且可在黑夜的地方照明方寸之间的事物。

可若是与莹光散与少量的七星海棠融化如为液体,弥漫到空气里,便有意想不到的毒效。

是以,傲君在五毒大会比赛开始,便将莹光散和七星海棠交给了仇羽,让仇羽沏茶水,放在唐门少主的位子上。

如此,那醒茶水,便成了含有剧毒的茶水,很快挥发在空气里,龙门客栈如今是封闭式的,空气并不是那么流通,众人接连几日待在里面,所闻到的空气,便是含有莹火散的七星海棠的毒气。

傲君量把握的极好,不多也不少,七天的时间,便可发作,不会要了众人的性命。

因为莹光散的淡香,无人察觉到七星海棠,是以,中了毒,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这是耍诈。”冷月心听了之后,哼一声,不屑道:“从比赛开始,你就未曾出现过,原来,是故意暗算大家。”

傲君瞟了一眼冷月心,蔑视的扬眉:“何为毒术的最高境界?”

冷月心眯了眯双眼,想道:“擅毒的最高境界,分两种,一是救人,能把剧毒变成医病救人的药。二是杀人,令人防不胜防,使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魂归九天。”

修炼毒术的众人,谁不是日夜专研各类毒药,谁不知,用毒的最高境界。

是以,冷月心的话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的共鸣。

同时,众人也反映过来,七星海棠的剧毒无色无味,入体便无药可解。

但,傲君却将此毒擅用的极好,竟要了他们的性命,想来,对于毒量的控制,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否则,他们断然不会,活到现在。

所谓的内功震伤他们的心脉,不过是因为少量的七星海棠,渗入体内,放大感官,蔓延心脉,才得在听到外来声音时,脆弱的心脉,承受不了外来的任何力量刺激,才会让她们以为,傲君是用了内功,来震伤他们的心脉。

“诸位若是不相信,大可试一试。”见众人质疑颇深,显然不相信傲君的话,仇羽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线光芒,摇了摇扇走到虞潇儿的面前,睨着她,笑的和善,可看虞潇儿的眼里,却是止不住的提起戒备。

方才,素问还对她暗下狠手,仇羽是唐门的人,难保,不会对她下手。

是以,看到仇羽走到自己的面前,面带微笑,她皱了皱娥眉,指尖盘旋着噬心银蛇,傲君为难她,这口气即便不能出在傲君的身上,她也要斩断傲君的左右手。

”试一下?如何试?“

她望着仇羽冷冷的问。

“虞姑娘,若是不信,便可高言两句。储位前辈在此,断然不会说假。虞姑娘觉得呢?”仇羽在距离虞潇儿两步开外停了下来。并未近距离的靠近她。

虞潇儿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头,轻抿红唇看向冷月心:”胡公子,潇儿此时不便,有劳胡公子了。“

她哪知道,傲君会不会算计她。

再则,各界人士现在中了毒,生命何其脆弱,情况很危急,万一出了个什么事情,死了各门派的人,这笔帐,定然算到她五仙教的头上。

虽然,她不担心得罪各大门派。可在这个时候,傲君和唐门才是她五仙教最大的敌人。

遂,还是让冷月心去当出头鸟。

冷月心也毫不在意,朝虞潇儿露出一个倾慕的笑容,”虞姑娘放心,一切交给我。“

说罢,拍了拍胸口,引起一阵嘶哑的干咳,虞潇儿忍住厌恶,给了他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虚弱的声音让人恨不得搂在怀里好好怜惜。

一旁的众人,个个露出一副保护欲爆棚的模样,只巴不得能代替了冷月心,博得美人一笑。

冷月心清了清嗓子,扬高声音:“若真如唐门少主所言,诸位前辈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冷月心话音一落,便见众的脸色更加的苍白,紧抿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支撑不住的,纷纷倒下。支撑住的,也是留着一口气,双手,直捂心脏,揪着衣服,仿佛是心脏揪了起来似的。

显然,嗓音一高,回声的音波,能够对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并且,他们无法自行医治。

虞潇儿不甘心,体内的毒,一时半刻也解不开,她需要时间来解毒。

“车傲君,你好狠的心。为了铲除我五仙教,便要在座的众人陪葬。”虞潇儿逼出一口毒血,喘了一口气,瞪着傲君,咬牙道:“我五仙教和你唐门的恩怨,莫要连累各位前辈和四大门派。若是你真敢,也干脆一点,接下我的战帖,否则,当着武林前辈和四大门派的面,不敢应承,丢的不是你一个的颜面,而是毒的那张老脸。”

傲君眉眼邪肆一挑,同情的眸光落在虞潇儿的脸上,失笑道:“你可知,我唐门有一则规矩,但凡叛出唐门之人,便再也不是我唐门之人,自然,也不可在使用唐门的一事一物,一毒一术,义父当年怕脏了手,饶你和你父亲一条狗命。今次,本少主,便替唐门清理门户。”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忘记之前发生过什么 傲君这话说的很直白,她要清理门户,杀虞潇儿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屁战书。

虞潇儿也没有资格给她下战书。

只要她想,当场杀了虞潇儿,又何妨?

在场各门派的人,又能如何?

门派之争,与他派无关,也没人能插得了手。

虞潇儿哪料到,傲君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说要清理门户。

她现在中了七星海棠的剧毒,因她的体质,虽要不了她的命。可若是傲君此时,对她下毒手,她也毫无反击的能力。

心,莫名的一颤,生出几分惶恐,但她面上依旧平静如水,眼神不露痕迹的瞟了眼三楼的窗子:“车傲君,你当真以为,你杀得了我?”

且不说,她在傲君的身边,留下一个杀手锏,纵是楼上那人,也断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有危险,而不出手。

傲君嘴角微扬,扫向大殿里的众人,不怒自威道:”今日五毒大会,是以,我唐门与五仙教的恩怨,断不会带上这比赛擂台,毁了这场比赛,来人,将一众叛徒拿下,关入地牢。待比赛结束,再做了结。”

素问和红锦立刻应声上前,抓拿虞潇儿。

五仙教的弟子,昏死了大半,余下数十人,见他们的圣女被抓,便要上前护主。

虞潇儿手一抬,试意,手下的人莫要轻举妄动。

”算你识趣,待五毒大会的比赛结束,也会让你死个痛快“素问抓起虞潇儿朝地牢的方向走去,不解恨的说。

虞潇儿也不挣扎,任由素问推着她进了地牢。

这边,红锦接过傲君手掌心的两颗夜明珠,走到大厅中央,抛于空中,一掌内力送出。

只见两颗夜明珠在虚空轰的一下炸开,浓浓的白色粉沫从中喷洒下来,宽大的袖袍轻轻一甩,烟雾很快将整个大厅笼罩起来。

”诸位前辈无需担心,此粉乃是解药,不出半个时辰,诸位体内的毒,便会解除。功力也会恢复。“

半个时辰后,众人体内的毒果真解了,昏迷的人也渐渐苏醒。

只是,他们都忘记了前一刻发生了什么,根本不记得身中剧毒的事情。

只记得,大伙儿刚才正在叫嚷着让唐门少主出来,可下一刻,却脑子一片空白,一点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届时,仇羽的声音响了起来,“诸位前辈的内伤,都可还好?”

仇羽这一提,众人才恍然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都深深浅浅的受了些内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受伤?”人群有人提出质疑:“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提出质疑,一众人也都附和起来。

仇羽道:“诸位方才都中了五仙教圣女的蛊惑。险些没了性命。我家少主及时出现,这才救了诸位。”

论腹黑阴险,仇羽毫不含糊,五仙教会祸水东引,想让各门派与唐门为敌,他也会,且用的甚妙。

傲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睁。

她从来都不是个讲道理的人,何况是和想要杀她的仇人!

方才那夜明珠里的解药,有能够令人忘记前一刻发生什么事情的副作用。

是以,这些人体内的毒解了的同时,也会忘记前一刻发生了什么。

傲君也不担心他们会想起来什么。又或者,楼上那两位,会戳穿她。

五仙教是唐门的叛徒,逃离唐门自立的门户,无论何时,只要唐门想要杀,都有足够的理由。

五仙教想要重出江湖,她啊偏偏不让她们得逞。

在五毒大会上面,对虞潇儿下手,是最出其不备的。也是所有人不始料未及的。

“看来,唐门是清理了门户。”众人四下环顾一眼,再也不见五仙教的圣女和教徒,再见傲君坐在唐门少主的位子上,慵懒的睥睨着众人,那副高高在上,宛如女王的模样,也想得到,五仙教恐是败了,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美人。

心中惋惜也不过片刻,众人便缓过劲来,拱手朝高座上的傲君道:“多谢唐少主的救命之恩。”

傲君眯起星辰般的美眸,淡然一笑道:“诸位客气了。因我唐门和五仙教的恩怨,波及到诸位前辈和各大门派,本少主给在座的各位前辈赔个不是。”

说罢,抬手一挥,红锦端出一个托盘走了出来,将上面的红绸掀开,出现一个琉璃箱子,透明的琉璃箱内,覆上一层银色的薄霜,里面趴着一只雪白的雪蟾。

傲君看向众人,道:“这只千年雪蟾,是我唐门至宝,可解世间百毒。相信在场的诸位都识得。若是谁手中的毒,是我千年雪蟾解不了的,便是我唐门输,本少主便将这千年雪蟾,做为此次五毒大会的奖品,送给胜出的人。”

此话一出,整个龙门客栈顿时沸腾起来。

千年雪蟾是何等的珍贵罕见,那是唐门三大至宝之一,唐王何等的宝贝,无论走到哪里,都带在身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将此宝抢为已有,奈何,都不是毒王的对手。

众人谁也没有料到,毒王竟会将如此宝贝的这千年雪蟾,交到自己的义女手中,做为此次五毒大会的奖励。

这简直,难以相信。

一瞬间,底下炸开了锅。

此前还想着,来看五仙教和唐门热闹的人,这一瞬间,早就把五仙教抛到九霄云外去,个个盯着红锦手里的千年雪蟾,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恨不得扑过去,将千年雪蟾抢到自己的手里。

“唐少主,此话当真?”如此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让人有点怀疑她的真实性,不免有人提出质疑:“我来试试。”

说着,那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提了提挂在腰间的裤子,从裤腰带里拿出一个黑木盒子走了出来,得意道:“这盒子里面的宝贝,是老子整整寻了三年才寻到的鬼罗妇。剧毒无比,人中了此毒,不到一刻钟,就会暴毙而死。化成一滩血水。哈哈,谁敢站出来做试验。”

周遭的众人一听,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做这个实验。

毕竟,赌的是命。

傲君薄唇微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本少主,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把两王当做毒药试验品 她如此道,众人一听有不怕死的实验品,自然高兴:“何人?”

傲君的眸光落在三楼的一门窗口,含笑淡然道:“不知焱公子,可愿效劳。”

焱公子?

众人没在江湖上听有这么一号人物,莫不是随便拉来的一条贱命。

但是,在场的众人,都很清楚,这龙门客栈的客房入住,是有讲究的,根据人的身份和实力,财力定份量,能能在三楼房间天字号的人,份量一定不轻。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银啻焱的窗子上。

影见状,气的脖子都粗了,甩着袖子恨恨道:“车姑娘这是何意?竟敢要王,去做毒药的试验品。简直岂有此礼。”

银啻焱执着酒盏的手,在听到傲君的话时,顿了一瞬,冰冷的瞳孔里是一汪冰川,平静,森冷,透澈,清冽,毫无任何情绪的波动。

影见自家王,丝毫不恼,有些急了:“王。车姑娘这么做,摆明是想削弱王的功力,为九王殿下开路。”

纵然那千年雪蟾能够解世间百毒,可做为毒药的试验品,也会被毒性伤及元力,不致命,功力也会一落千丈,元气大伤。

自家王的身份,怎么允许受半点伤?

更重要的是,九王爷还在。

九王爷和王是死对头。

王若是受了伤,岂不是给九王有机可趁的机会?

影越想,越是生气,瞪着傲君,怒道:“大胆,我家公子岂是……”

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冰玉破碎的声音,致命般的好听,在他的身后缓缓响起:“唐少主开口,岂有推托之礼。本公子应了。”

影的下巴,都快要着地,王该不会是对车傲君真的动了情吧,这样送死的要求,都答应。

“王,不可……”影欲想劝说。可接触到银啻焱的眼神,只好把劝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王的心思捉摸不透。

若搁以前,敢对自家王提要求的人,哪一个不是尸骨无存?

“多谢焱公子的信任。”说罢,傲君的眸光收回来,扫向众人道:“今次与以往不同,本少主为诸位准备了两个试验品。一个浑身剧毒的公子,若有人能够解了他体内的毒,也有机会得到这只千年雪蟾。”

话落,眸光落在旁边的那间窗前,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出来吧。“

迎上傲君的眸光,战离渊的瞳孔缩了缩,眸光深邃而冽凛,这丫头,是为了他,才拿出唐门的至宝,千年雪蟾吗?

薄唇轻抿,战离渊的心里涌出一丝暖流。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三楼的窗子跃身而下,磅礴的气息,刹那间弥漫开。

众人只觉得气息不稳,胸口发闷,眼看着一抹玄色身影,面带银色的面具,落身众人眼前,显些被他身上的气场,震焚了五脏。

好强的气场。

再瞧另一银袍男子,从上而降,清魅如莲,宛如谪仙再世,俊美的不像凡人,身上的银袍绣成的兽纹,仿佛匍匐在他的脚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大场众人,大吃一惊,唐门少主何处寻来来两个如此天人的倒霉蛋,做毒药的试验品。

想到此处,众人不免为两人捏了一把汗。

自五毒大会成立以来,还没有谁能够做一个合格到坚持到最后的试验品。

此次虽说有千年雪蟾可解毒,但中毒后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来人,请两位公子入座。”

战离渊和银啻焱两人,倒也不需要引着,提步朝傲君走去。

傲君见两人都朝自己走来,心头颤了颤,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已经看到战离渊的脸色黑了。

而银啻焱一惯的冷漠,从容,径直走到她的身边,坐在了她从的身侧。而战离渊也在同时坐在了他的另一侧。

傲君额头滑过几条黑线,“二位座在这儿,恐怕不太……”

最后“方便”两个字还没说完,手已经被战离渊紧紧的握住:“本座从不坐于人下。”

傲君眨眨眼睛,看着他,这家伙的身份和脾性,又怎么可能坐众人之下,任由那些人摆布。

她早她抿唇一笑,又扭头看向一旁的银啻焱,银啻焱不瞧她,冷声道:“没人敢坐在孤的上面。”

傲君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也确实是无人敢坐在他们的头上。

罢了。

她给仇羽拿了一个眼色,仇羽转身跟众人道:“玄衣公子乃身中剧毒。想解他体内剧毒的人,便可轮流上前解毒。想要挑战千年雪蟾的前辈,便可到银袍男子的面前施毒。”

话落,底下的人跃跃欲试,立刻排行成行。

银啻焱和战离渊两人,虽然同意做试验品。

但当众人轮流而上,对两个进行解毒施毒时,两人的脸色难免,还是变了。

想他们两个一个是权侵天下的战神九王。一个是朝歌之主,西域的王。

两人的身份,哪一个不是万人之上。

如今,却要被一群浑身其臭的术士,当做试验品。

傲君直接忽视两人阴沉的黑脸,在一旁惬意的喝着茶,吃着瓜子,摆弄着她的千年雪蟾。

此次五毒大会来的人颇多,能人异士,毒术高强的人不在少数。

战离渊体内的剧毒,能不能得到解决的方法,就要看运气了。

至于银啻焱。

谁让他非要跟着自己,来这龙门客栈凑热闹,一心盯着她去云山之殿。

如果不想办法,削弱他的功力,五毒大会之后,谁又晓得,他会不会对战离渊不利,要带她走。

她当初答应了银啻焱会跟他去云山之巅,也是缓兵之计。

让她意外的是,她提出这个请求,没料到银啻炎会答应的这般干脆。

比赛进行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七天的傍晚。

这其间,银啻焱和战离渊两人,不知受了多少的折磨与痛苦。几翻差点挺不过去,昏死当场。

可两人暗中轻劲,谁也不愿意倒下。

到是咬牙趁到了最后。

战离渊痛苦的是,这帮子人给他解毒时,什么药都往他嘴里塞,什么五毒,蛊虫各种花药,草花,放血,针灸轮翻上,引发他体内的剧毒,折磨的他走过了几个鬼门关。

而银啻焱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好的一个人,被各种毒药灌溉,虽然毒入体内后,便以千年雪蟾解毒,可也没少受折磨,还因此伤及元气和五脏六腑,伤的比战离渊还要重。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调戏银啻焱 “千年雪蟾名不虚传,果然可解百毒。我认输。”最后一徐老半娘的女人,贪焚的目光流连在银啻焱的身上,见他刚中的毒在千年雪蟾的吸噬下,渐渐恢复人色,神邸般的模样,委实令她春心大动,忍不住伸出手,去摸银啻焱的脸庞,“公子好模样,此翻受了不少苦头。瞧瞧这脸上已无血色,委实让四娘心疼。”

银啻焱眉头一动,眸色陡然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气,未瞧他是如何出手,只见佟四娘的身子从高座上飞了出去,撞碎了桌椅,昏死过去。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一阵唏嘘。

被各种剧毒折磨了一天一夜,这焱公子的内力还如深厚,伤人于无形,何等厉害。

只是江湖上,怎么从未听说这么一号人物。

不免,有人开口向傲君询问他的来历。

傲君看了一眼气息森冷的银啻焱,也没料到,他的功力经过反复折腾,还这般强悍,想要从他的手里脱身,恐怕还要下些功夫。

“这位焱公子,乃是隐世世家,甚少踏足尘世,所以,要江湖上没有什么名声。”傲君敷衍道。

继而看向战离渊。战离渊此刻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青紫交加,紧绷着下巴,不难看出,正在极力的忍受体内剧毒发作的痛苦。

她心里有些心疼,忽然有些后悔,不该施行这个法子,让他平白受这些痛苦。

只是,她手上能找到的解药,实在有限,只能如此冒险,以千年雪蟾做诱饵,令这些人拿出自己珍藏的宝贝,或许才有一线机会。

“离比赛结束的时间,不足一柱香的时间。看来,是无人能够解了他体内的毒。也没有千年雪蟾解不了的毒。”傲君扫视着众人道。

底下一片纷议,皆是失落摇头的。

“那千年雪蟾解百毒,还能有何毒是他解不了的。”底下人叹息。

原本一至觉得,傲君是有意刁难众人,那千年雪蟾可解百毒,他们自然赢不得。

可战离渊体内的毒,他们也解不了。这委实是打了他们一巴掌。让他们无话可说。

从脉象看,战离渊所中之毒,并非是凶猛的剧毒。可哪知道,却是早已失传多年的毒。他们非但解不了,还别其毒越发的猖狂凶猛,也不知这唐门少主,是何等厉害,竟懂此毒。

他们哪知道,战离渊身上的毒,并非是傲君下的。自然,也就不知道,那千年雪蟾,纵然可解世间百毒,却也解不了战离渊体内的毒。

“既然无人胜出。比赛结束。按往年五毒大会的规矩。每一个人,都要留下身上最珍贵的毒药。”仇羽宣布。

这是五毒大会的规矩。

未胜出的人,都要留下自己身上一样东西。

“等等……”就在这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裕素色衣袍,头戴帽子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同类异服的男子,面色焦急的拉着女子,试图阻止女子开口:“芊儿,别闹了。”

莫芊儿说:“母亲说,要学以至用。我跟着药王学了那么久,也想试试自己的实力。”

亚琨还想要说什么,莫芊儿已经走到了傲君的面前,弯起月牙般的双眼,笑道:“少主姐姐,可以让我试试吗?”

傲君看着她,眸光亮了:“姑娘请。”

在场所有人的止光,都朝莫芊儿看去,无人不知她是梵音奄的人,此翻前来,恐也是为了梵音奄复出铺路。

“我有一个条件。”莫芊儿说:“可以请在场的众人回避一下吗?”

这个要求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傲君却只是扬了扬手,“来人,准备屏风。”

莫芊儿道了声谢,便走到了银啻焱的的面前,从怀里拿出一个红檀木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银的黑里透红的药丸。

她拿出这颗药丸说:“这颗药丸,是我以双头冰蛇的胆汁炼制而成的。毒性如何,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毒王爷爷说,双头蛇是极其阴毒的毒蛇。只要一点点的药量,便可在几个呼吸间要了成年猛兽的命。”

众人一听,震惊的瞪大双眼。

双头冰蛇,那是在极寒之地出现的一种变异蛇。

而且,也只是在书上看过。并非有人瞧见过。

“双头冰蛇。你说的可是真的?”傲君也来了兴趣。

她曾听师傅说过,双头冰蛇生于极寒之地,是那个早已灭亡的族,才会出现的蛇。

只是那个族叫什么,她这一会儿,想不起来。

“没错。这双头冰蛇是我……”莫芊儿方才解释,便被亚琨拉住胳膊打断:“唐少主,莫要听她胡诌,这世上何处来的双头冰蛇。这丹药,就是腹蛇体内提炼出来的。和在场诸位前辈手里的毒相比拿不出手。也胜不了千年雪蟾。”

“无妨。”傲君勾了勾唇,看着莫芊儿道:“姑娘,可否将此丹药给在下瞧瞧。”

亚琨还没来得及夺走莫芊儿手里的丹药,莫芊儿便已将那颗丹药,弄成两半。一半送到银啻焱的面前,一半送到傲君的的面前。

傲君和银啻焱相视一眼,便接过丹药打量了一眼,拿到鼻子前嗅了嗅。

傲君虽未见过双头冰蛇,也不其毒性,但还是知道腹蛇的。

手中的丹药,不是腹蛇的毒提炼出来的。

但却也是来自于蛇。

一种未见的毒。

傲君心里有些期待,这毒药,或许对战离渊体内的毒,有所帮助。

她拿着毒药看着莫芊儿,道:“姑娘可是想好了,要试一试。”

莫芊儿的眼睛在千年雪蟾上扫了一眼,眼中有光:“我以前也有一只雪蟾,可在对付双头冰蛇的时候,为了救我死了。如果,这药真的能胜出,你真的会把这千年雪蟾送给我?”

傲君看了眼手里的丹药,又看向一旁的雪蟾,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本少主言出必行。只要你能胜出一项。这千年雪蟾便是你的。”

说罢,便把手里的丹药,交到了战离渊的手里。

战离渊接过丹药,看了一眼傲君,便吞了下去,眸光落在银啻焱的身上,“怎么,怕了?”

银啻焱眸光微闪,嘴角微勾,语气清冷缓慢:“这药,确实能对你体内的毒起到作用。我若服下……”

他话到一半,意味深长的看向傲君:“你希望,我服下……”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迟来的通知 关于此前修改情节的问题。九在这里已经删除了。前面十章左右都是修改过的文,小可爱们可以重新看了。

接下来,会有四章的更新!

感谢小可爱们一路以来的支持和不离不弃的等待。谢谢你们。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双头螭蛇极其阴毒 银啻焱淡漠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傲君的身上。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多多少少能嗅出来银啻焱,傲君和战离渊三人之间,有很微妙的关系,或者说,有某种牵制性的因素。

而也看得出来,这银啻焱和战离渊的身份都不简单。

普通的人,是绝不可能有那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霸气,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绝非后天养成。

恐怕这两个人,来自于皇族。

如果,他们记得此前的记忆的话,一定不能猜出坐在傲君身边,面带银质面具的玄袍男人,便是战神九王。

眼下,诸位根本就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更不记得,虞潇儿是如何被关了起来。

是以,也将傲君是丞相府大小姐,九王殿下的王妃的事情给忘记的一干二净。

但,百密总有一疏的时候。

三楼南角的黄字号房的窗口,一直站着一抹身着浅青衣袍的男子。

男子身形修长挺拔,双手负于身后,一双眸子宛如夜空幽冷的清月,视线落在一楼的傲君身上。

微光一闪,便又投在了战离渊和银啻焱手中的毒药上,瞳孔微微眯起,似乎有几分兴趣。

傲君自现身起,便总觉得有一双眼晴在窥探着她,只是那种感觉很薄弱,每当她想要巡查的时候,那种感觉便又消失。

就在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窥探感,从某个角落蔓延来,她敏感的感官,精准的抓住那丝窥探感,扭头朝三楼的黄字号房间看去。

那个房间一直大门紧闭,甚至连窗子都没有开。

仔细一瞧,窗子开了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傲君不确定那间房间有没有人。但很肯定,那种若有若无的窥探感就是来自于那扇窗子后面。

她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什么人来参加这五毒大会,却一直不现身。

往年来观热闹的人不少,但却像这般一步门也不出的人,委实有些奇怪。

仇羽察觉傲君的眸光投向了黄字号房,也朝那房间看了一眼,凑到傲君的耳边道:“那房间里的客人性子很是孤僻。从不与人交流,五毒大会前一个月就住进了店里。每日饭菜都是送到门房前。许是他不爱凑这热闹,才没有出房间。”

傲君听了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视线,发现,银啻焱正拿着那颗毒药盯着自己,似乎在等她的决择。

傲君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毒药,勾了勾唇道:“当真?”

她不确定这颗毒药,能不能与战离渊体内的毒抗衡。只是推测,既然是剧毒之物,以毒攻毒,多少会起些作用。

银啻焱的主动松口,让她觉得意外。

毕竟,最想让战离渊生不如死,饱受折磨的人就是银啻焱。

毫不在意傲君的质疑,银啻焱淡如雪樱的薄唇,勾起了极尽完美的弧度,“这颗毒药,确实是双头螭蛇的胆血炼制而成。也解他体内剧毒的解药所必不可少的药引之一。”

他说着,眸光在莫芊儿的身上扫过,“能遇到双头螭蛇,成功斩杀的人,本座只见过一个。是以,这颗毒丹极其的稀缺珍贵。也是你所需要的主要药引之一”

话到最后,视线又落到了傲君的身上。

傲君闻言,内心骇然,她曾在医老的书上看过,书上记载,双头蛇是异类蛇,有双头,顶上长着赤红色的凤冠,身体的颜色根据周围的事物而变,它身形很小,却行飞风,猛如箭,极甚阴毒,一旦盯上猎物,不达目地,不罢休。

因为没有人亲眼瞧过,只是听说也不晓得具体名字叫什么,便因此蛇出没在冰原,便叫双头冰蛇。

傲君曾在山海经瞟过一眼螭蛇的记载,只是记不太清楚。如今听银啻焱这么一说,医老的书上记载的双头冰蛇,到真是同螭蛇相似。

莫芊儿眨了眨双眼,在傲君和银啻焱的身上来回游动:“到不是我抓到那条小蛇的,这是十年前,我和小乖在沙漠发现的双头蛇,这蛇极是凶猛阴毒,还是小乖牺牲了自己,救了我。”

说到最后,莫芊儿的声音低了下来,神色难过中透着几分悔恨。

听到莫芊儿的话,银啻焱的眼底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芒锋。

果然如此,这颗丹药,就是他那条丢失的螭蛇炼制出来的。

傲君感受到银啻焱那丝几不可查的变化,眸色一沉,心里疑惑,这双头螭蛇是莫芊儿十年前在沙漠发现的,难不成和银啻焱有什么关系?

“这毒药委实难炼,我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出这么一颗。”莫芊儿盯着毒药,也很舍不得。但显然,她更想得到千年雪蟾。

”你的小乖,可就是那只雪蟾?“傲君说着看了一眼红锦手中拿着的雪蟾,笑着看向莫芊儿。莫芊儿点了点头。傲君道:”姑娘小小年纪,便有所成,炼出这等毒药,实属难得。屏风已经给姑娘准备好,请姑娘开始吧。”

梵音庵精于炼丹,莫芊儿天赋超然,小小年级便能炼出完整的丹药,还是一颗剧毒无比的丹药,这已经很不容易,傲君对她颇为赞赏。

莫芊儿转身到屏风后面,遣退了所有人。

众人汇聚精神落在屏风上,都想看看这个他们都无法解的毒,梵音庵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解除。

傲君的心里波澜四起,但面上却不显,镇定的看着银啻焱,半分也不流连他手中的毒药,低沉着嗓音道:“你怕服了这毒。”

银啻焱薄唇一抿,银霜般的冰瞳仿佛融化般似的,洇着丝丝莫讳如深的笑意:“如此难得的毒,成为试验品委实可惜,本座就先交于唐少主保管。若是唐少主执意想让本座服下,本座恭敬不如从命。”说罢,便往嘴里放。

“焱公子为了五毒大会,舍身试验,受了严重的内伤,若此时再服下此药,恐怕回力无天。来人,带焱公子下去休息,好生伺候着。”傲君及时握住银啻焱的手腕,眯着眸子狡黠一笑。

红锦亲自领着银啻焱回到三楼。

影立刻给银啻焱运功疗伤。却被银啻焱抬手拒绝了。

影十分不解,自家王这是在找虐吗?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冼筋伐髓 “五毒会结束的时间都过了,这就算解了这少侠体内的毒也是输了。”

“可不是。小姑娘,别白费功夫了,他体内的毒,那可不是般的毒。”

一柱香过去,屏风后面没有什么动劲。但却有不断的血水,接连从里面换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这位少侠体内的毒,已经毒入骨血十多年,别说没有解药,就是有解药,也恐怕解不了他体内的毒,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力了。”

人群中,不断传来劝慰声。

“五毒大会的时辰已经结束了。这唐门第一毒派的名声是保住了。小姑娘,梵音庵想要夺得名头复出江湖,恐怕要等明年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大厅又热闹起来,沸沸扬扬的。

屏风后面,莫芊儿悬着一颗心,紧缘着浑身的神经,以梵音庵的独门心法,将战离渊体内的毒,已经第九次推血到四肢。

然后,以银针自战离渊的手脚十指放血。

这个法子,和傲君以前给战离渊解毒的手法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两个的所用的心法不同。

当然,在场的众人,也有绝部份的人用了放血的法子,效果并不明显,是以,众人很不看好莫芊儿这解法。

莫芊儿却不以为然,跟傲君说:“唐少主,这位公子体内的毒,如诸位前辈所言,已经入骨血。想要彻底解除,只有一个法子。但这个法子很是危险。”

傲君眸光微微一闪,“什么法子?但说无妨。”

莫芊儿抿了抿唇,走到傲君的身边,俯下身子,低声在她耳边说:“洗筋伐髓。骨血再生。”

洗筋伐髓,骨血再生。

傲君闻言,心中一骇,这世间,有如此神奇的药?

“姑娘,既然提出来,可是有办法为他洗筋伐髓,脱胎换骨?”莫芊儿知道医法,必然懂得其方法。

傲君曾经只想过,替战离渊换血。

现代医术,风险极大。

可是战离渊体内的毒,已经渗入骨髓,就是完全换了血,也没用,要不了多久,再生的血,依旧含有剧毒。

而且,此法子太危险。

她也从未曾试过。

“我曾经无意间……”莫芊儿正在说些什么,亚琨突然间抓住她的手,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赔罪的笑容:“唐少主见谅,她对医术只懂皮毛,在场这么多的江湖前辈都不能解此毒,她一个后生晚辈,又岂能解了这毒,给唐少主带来麻烦,实在不好意,我们愿赌服输,那雪蟾我们不要了。”

莫芊儿一听说,不要雪蟾了,极是委屈,神色难过道:“琨哥哥,我……我可以……”

“你闭嘴。”不能莫芊儿把话说完,便被亚琨厉声喝住,“你再不自量力,我就带你回去,把你交给长老,罚你面壁思过三年。”

莫芊儿扁着嘴,双眼蓄着泪花,一副欲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我想要那只雪蟾……”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寻找雪蟾,希望可以代替她的小乖。这次机缘巧合,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她哪里肯失之交臂。

小乖是莫芊儿从小养到大的,从小就陪着莫芊儿。亚琨很清莫芊儿对小乖的感情。

这些年来,他也希望,能够找到一只雪蟾送给莫芊儿。

可这是千年雪蟾啊。

哪那么容易找到。

这次遇见,他也想把赢得那雪蟾。

可是,他们是偷偷流出梵音庵的,就只有他们俩个人,一旦得到千年雪蟾,也必然招来杀身之祸。

凭她们两个人的实力,如何抵挡得了,这在场几百人的抢夺。

这是个风口浪尖,他不能让莫芊儿招祸上身。

傲君看亚琨那么着急,自是看得出来他在担心什么。

只是莫芊儿这小姑娘,心性单纯,不知险恶。

底下这帮人,巴不得莫芊儿能够赢。

因为千年雪蟾在她的手里,这些人想要暗算,想要抢夺,难于登天。

可如果落到莫芊儿的手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傲君给了亚琨一个宽慰的眼神,跟仇羽道:“比赛大会已经结束,姑娘输了。按约定千年雪蟾不能交给你。来人,把公子带回房间。”

战离渊此刻面无人色,虚弱的厉害,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支离破碎,看得她一阵心疼。

素问领命后,同底下的人去扶战离渊。战离渊皱了皱眉,大掌一挥,“不必了。”

堂堂战神,当朝王爷,哪能如此不堪。

何况,银啻焱还在楼上,他若因此倒下,还如何对付银啻焱。

从屏风后方起身,挥了挥衣袍,只见他身形一晃,众人只见一抹黑影闪过,疾风刮的屏风朝底下飞去。

众人大惊,本能的闪躲。

待屏风摔落在地上时,方才还坐在座子上的人,此刻已经消失。

这眨眼间的功夫,令在场的众人,内心一阵唏嘘。

方才众人才瞧见,莫芊儿放了他几大碗多的血,这几日下来,身体里的血,都快被放开了,换成一般人,不是失血过多昏死过去,就是被毒折磨死。

可他竟挺到了现在。

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叹惊。

傲君从座位上起身,没在看众人一眼,便纵身一跃上了三楼,转瞬,消失在众人眼前。

底下一干人等,纷纷猜测傲君和战离渊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傲君进的那个房间,正是战离渊所进的房间。

在众人的猜测下,仇羽发了话:“五毒大会已经结束,诸位也瞧见了,今年的获胜者如往年一样是我唐门。”

毫无悬念,众人神色,难免有些失望,有些惋惜。

“原以为,今年能看到一出好戏。五仙教和唐门大打出手,争夺毒王之称,哪料到,这五仙教如十年前一般,还是那般的不堪一击。”有人摇头,索然无味的样子。

有人便叹道:“五仙教也就是徒有其恶名。还以为有多厉害。看来这叛徒之门,想要赢得自己的师门,痴心妄想啊。”

仇羽面上含笑:“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让诸位扫了兴。不过,我家少主三日后,处置五仙教的圣女。诸位若想看一场热闷,不妨多留几日。”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机关术千机百变 战离渊回到房间,便坚持不住倒在了床边,嘴角不断有黑色的毒血出。

傲君快速扶住他的身体,在他昏倒前,把他扶到床榻上去,伸手去擦他嘴角的黑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看来这个法子行不通。”

战离渊吐出一口毒血,吃力的抬头握住傲君给自己擦血的手腕,漆黑的双眼望着她自责而心疼的脸庞,薄唇轻轻一勾,微微用力,便把她带入怀里:“我没事。不要担心。”

他现在太虚弱,傲君担心压坏他的身子,从他身上起来,奈何,却被他搂的更紧,“你先放开我,我给你运功疗伤。”

说罢,点住战离渊的穴道。扶着他的身子盘坐在床榻上,盘坐在他的面前,将自己体内的功力,灌入他的体内,抵御剧毒发作时的痛苦,疗养他的内伤。

战离渊不愿她耗费功力给自己疗伤。

毕竟,外面还有一帮子想要抢夺千年雪蟾的人。

还要处理五仙教的事情。

奈何,他体内的毒性被各类毒药冲击,产生巨大的抵抗能力,他之前一直是咬牙撑着。

若不是莫芊儿后期,以她的独门内功心,替他逼毒,他也撑不到现在。

眼下,想要挣扎,奈何无力,失血过多,让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两个时辰后

傲君才睁开双眼,收功,来不及抹额头上的汗珠,便扶着差点倒下战离渊,放平躺在床上,朝门外吩咐:“来人,把药浴抬进来。”

“是。”门应声而开,几个下人抬着一桶药浴进了房间,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傲君脱下战离渊的上衣,把他扶坐入药浴里,拿着帐子,擦着他嘴角未擦干净的黑血。

然而,拿出一颗补血养气的丹药,一颗调养内功的丹药给他服下,这才出了房间。

五毒大会结束,龙门客栈的大门已开,机关解除。

有些人,连夜赶走。

大部份的人,都留在店里。

四处都是喊小儿送吃的,送洗澡水的声音,一片喧嚣。

傲君召来红锦,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红锦应声后,便朝莫芊儿亚琨走去。

傲君则是拂了下衣袍,便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影守在房间外面,看到傲君前来,脸色不是很好,都是因为傲君,王才会元气大伤,受了严重的内伤。

“君姑娘稍等。待我去禀报我家主子。”虽然心中有气,影不敢拦傲君。

傲君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家主子的情况。他在休息,便不必打扰他。”

影是银啻焱的私人医师,断然是不需要她去号脉诊断的,她只是想知道他伤的如何罢了。

影皱了皱眉,“君姑娘想要知道,何不自己进去瞧瞧。不管怎么说,我家主子都是因为君姑娘,才平白受了这份罪。”

傲君垂下眼帘,微微抿起红唇,沉吟一瞬道:“先让你家主子休息。晚点我再来看他。”

语毕,没给影再度开口的机会,便转身跟素问道:“走,去地牢。”

地牢就在龙门客栈的底下,要越过尸地,才能够到达。

傲君和素问到达地牢的时候,虞潇儿正在解她体内的毒,看她的脸色,是解了不少。

冷月心和五仙教其他的人,都分别关在旁边的牢房。

一干人等,看到傲君前来,咬牙切齿,眸光如箭,恨不用眼光把傲君给万箭穿心。

冷月心瞧见傲君,趴到牢笼上,瞪着傲君:“你把我师弟怎么样,放我出去。”

傲君眯了眯双眼,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便走到虞潇儿的牢房前。

虞潇儿睁开双眼,阴冷的看着傲君,苍白的脸庞却不流露半份气愤的神色。显然,她很好的运用控制自己的心绪。

因为他清楚,中了此毒,只要动一点点的怒,都会另毒性更猛几分。

“车傲君,我当你是九宫的救命恩人。一再忍你。没想到,你竟这般歹毒暗算我。”她语气平淡,还带着些许虚弱。

傲君薄唇微勾,看着她那张美艳的脸庞,邪肆一笑:“你几翻派人暗杀我未果,难道,还不看不清楚。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哼。”虞潇儿嗤哼一声,笑道:“若不是九宫念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以为,可以活到现在?”

想到九宫暗中救她,她心里的气息就不顺,恨不得杀了傲君。

傲君不以为意的挑眉,道:“是吗?你是九宫的未婚妻,你了解他多少?他当真那种会为了报恩,便会三翻五次无视自己未婚妻的人吗?打乱计划的人吗?”

虞潇儿听言,脸色陡然一变,“我和他在一起多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你不过是救了他一次,没杀你,已经算你走运,你连敢在我面前,质疑我了解他有多少。当真是可笑。”

傲君眯着眼睛看她,淡笑不语:“你说,我如果现在杀了你。他会不会出现救你?”

原本以为,虞潇儿出现在这里,九宫也定然会出现。可这几日来,她连九宫半点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不确定,九宫有没有来。或者是不是藏在暗处谋划着什么。

若是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抓,会不会马上现身来救她的未婚妻。

虞潇儿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发的诡异:“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

她那股自信,让傲君有些想笑:“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任我宰割。我现在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为何杀不了你?”

“是吗?”虞潇儿盘坐的身子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牢笼前,与傲君拉近距离,直视着她的双眼,笑倾国倾城,。别说是男人瞧见神魂颠倒,就是傲君都自叹不如。

“我给九宫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内他没有来救你。我就杀了你。”傲君抬起下巴,倨傲道:“我欠他一个人情。他若来来了,凭本事救打开这玄铁造的机关笼。我便放你走。”

唐门炼毒至精,机关术更千机百变。

普天之下,没有几人能破了唐门的机关。

九宫若来破了这机关笼,她便当是还九宫之前救他脱离银啻焱的控制的人情。

但如果,九宫没来。

想必,那个叛徒师弟也会来,救他的女儿。

龙门客栈传出的消息,不三天,就能在江湖上传遍。

是她,她压根不担心,在这西北边境的消息会因为这广阔的沙漠,传不到江湖上。

虞潇儿咬了咬牙,瞪着她傲君:“他一定会来救我。”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银啻焱昏迷不醒 “希望如此。”傲君打了个手势:“来人。启动机。”

负责地牢的人,听到傲君的命令,恭敬的应声后,便开始机关。

瞬间,缩小版的铁笼,从上方掉了下来,罩住虞潇儿身子。几乎一瞬间,那只能禁锢一人的牢笼上,出现上百个机关孔。每一个机关孔里面都扣着一枚暗器,旁边有一个方形格子的机关,想要开启牢笼,便要破角那机关。

那机会很是危险,错一步,便触动里面的暗器,从机关孔里射出一百零八根暗器,牢笼里面的人,在一瞬间暗器穿体。

且在牢笼上面,还有一层电流。

是以,被关在里面的人,还碰都不能牢笼,更别说是破牢逃走。

外面的人,破不了这机关,自然也打不开这牢房。

若是错开了机关,还会被机关里面弹出来的弩箭穿咙。

九宫能不能救走虞潇儿,或是能不能躲过机关的攻击。便是看他们的造化。

虞潇儿看到机关笼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却又不想要傲君的面前输了气势:“小小的机关笼,还困不了我。”

这种机关笼,在她小的时候,父亲就交过她。

虽然眼前这个和父亲交她的机关不同。

但她相信,她难不倒她。

傲君玩味的挑眉:“你一心想要和我比试。我给你一个机会。若你破得了这机关。我便放了你。”

说罢,笑着离开。

果真如傲君所言,五仙教圣女落入唐门少主之手,于三日后处置的消息,第二天便自边境传向中原。

速度蔓延的很快。

…………

战离渊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睁开双眼,便看到趴在药浴桶边缘的女子。

女子似乎很累,胳膊搭在浴桶边缘枕着头,就睡着了,只她秀眉紧蹙,睡的极不安稳。

战离渊泼墨般黑眸深处闪过一线心疼,轻轻的从药浴里起身,长腿一抬,跨出浴桶,提气封面身上的药汁,弯下腰,将睡着的女子抱了起来,动作极轻的走到床边,把女子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傲君因为消毫了内力给战离渊疗伤逼毒,身体很是劳累虚弱,昨儿从地牢里出来,又在浴桶前照顾战离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心里始终担心战离渊体内的毒,反复复发,是以睡的极不安稳,每过一会儿就会醒来。极微的动作,也能将她惊醒。

战离渊原本想要点了她的睡穴,但内力还没恢复,没法点穴。

看到傲君皱了皱眉心,颤抖着睫毛要醒来,便搂着她的身子,侧身躺在床上,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没事。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儿。”

听他的声音不像毒发,傲君总算是放心,掀眼皮的劲都没有,躺在战离渊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许是知道战离渊无事了,她睡的也安心了许多。这一睡,便到了月上中天。

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

她坐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朝外唤道:“来人。”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推门而入。

“小姐,你醒了。”素问手里端着水进了房间,放到了桌子上,快步走到床前,伺候傲君穿上鞋子道:“这都三更天了。小姐这个时候醒来,想是饿了吧。”

“三更天了?”傲君穿好鞋子走到窗子前,朝窗外的夜看去:“我睡了多久。”

素问端着漱口水到她面前,“小姐前儿个夜里守着王爷,累的睡着了,是王爷抱着小姐到床上休息。便睡到现在。”

折身回到桌子前,把补气血的炖品送到傲君手里,又道:“王爷去处理事情了,才离开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傲君好看的眉微微一蹙,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他走的如此急。

眸光一拢,她忙放下手里的补品,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素问知道她担心什么,忙道:“小姐放心。那位主,没有离开龙门客栈。”

听到这儿,傲君才松了一口气。

“君姑娘,我家主子情况不太好。”看到傲君出了房间,影急步上前,面色担忧道:“主子这几日咳血不断,体内余毒未清,现在发了高热,昏沉的厉害。我得去采药。有劳君姑娘照顾一下我家主子。”

说罢,便急匆匆的走了。

傲君皱起的眉心更深几分,快速进了银啻焱的房间。

果然,看到他时,傲君都吓了一跳。

银啻焱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手背试他的额头,烧烫的厉害,显然是发了高烧,浑身都烧红起来。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晓得银啻焱要受些时日的罪,却不如此严重。她连忙让人准备毛巾,敷在银啻焱的头上,折回自己的房间,取来药箱子,唤来一名小二,把一瓶酒精交给他:“去,解开他的衣服,把这酒精擦在他的身上。”

谁知,小二方才接近银啻焱的身子,便被银啻焱一掌挥出,径直把小二挥飞了出去。

傲君无奈,银啻焱的戒备心如此严重,一般人难以靠近,这样下去,他的烧退不了,再上内伤,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傲君本打算不救他,可一想到他可能是师傅要找的那个人,只好亲自动手,“银啻焱,我若不想被活活烧死,便好生的躺着。”

见银啻焱半天没反映,傲君这才坐到床边,伸手去解他身上的衣服。

手才碰到银啻焱的衣领,就猛地被一只大掌抓住了手腕,在她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甩到了床上,高大的身影欺压下来。

傲君迅速反抗,可被男人扣住双腕,压住双腿,紧紧的禁锢在身下,炙热的气息扑洒在脸庞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她挣扎着动弹,“银啻焱,你醒醒,放开我。”

银啻焱的双眼还没有睁开,整个身子压在傲君的身上,趴在傲君的脖子上面,像极了小猫似的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许是这气味让他觉得熟悉,他头一歪,趴在了傲君的颈窝下,一口咬住傲君的锁骨,渴了似的吸吮。

酥麻的颤粟感瞬间蔓延到内间,引得傲君止一住浑身一颤,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家伙在干嘛。

她耸动着肩膀,拼命挣扎。可在银啻焱的身下,竟然起不了半分作用。

傲君恼了,怒吼:“银啻焱……唔……”

吼叫声才出口,双唇便被两片干裂炙热唇瓣堵住,吞咽了她喉咙里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银啻焱发病 傲君傻了眼,震惊的瞪大双眼,怔怔的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呼吸在瞬间停止,一时间大脑跟着缺氧,一片空白。

待在她大脑当机的瞬间,男人沼泽般的软舌已经长驱直入,探入她的檀口,像是渴水的鱼,卷起她的颤抖的舌狠狠的吸·吮她口中的**,霸道的气息,侵略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域。

他的温度炙热的厉害,唇舌像是的火热侵占,很快让她的面红耳赤,身子几欲快要着了起来,强势而火热的气息,让她根本无处可逃,让她显些窒息过去。

好不容易挣脱出双手,狠劲的去推他的胸口,奋力挣扎,扭头逃脱,奈何,铺天盖地气息,男女的力道悬殊,让她的功力在这一瞬间,毫无用武之地。

双手在他的胸口,触碰到一片粘稠的火热,听到他吃痛的闷哼的声,傲君趁拐开头,来不及喘息,迅速将膝盖陡然曲起来,狠狠的顶住他的双腿间。

唔~

他身子蓦地一颤,停止了动作,绯红如同孽般的俊脸上一片痛苦,如画的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傲君大吃一惊,银啻焱的眉毛在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他的眉毛被爬上一层雪白的霜,刚才还绯红的妖孽的脸庞,这一刻,竟逐渐霜白。

那具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温度在慢慢消退,渐渐的变冷。

“好,好冷……”

微不可闻的虚弱声,从银啻焱的唇齿溢了出来,他的身子颤抖的厉害,双唇泛起了青白,紧紧的抱着傲君。

傲君觉得自己一定是眼晴花了,不然,怎么可能看到,银啻焱的脸上,头发,都要发生了变化,像是被冰霜爬满了身子。

可银啻焱的身子确实不像之前那般热,而是越来越冷,冷的她抱在怀里。

她连忙把银啻焱从身上推开,从床上起来:“银啻焱,你,你……”

傲君黑着一张脸,欲想踹银啻焱几脚出出气,可见他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那副模样像极了被困在冰天雪地里的小兽,她抬起的脚,终是没落下去。

脸上一片赤红,傲君吹了几口气息,擦了擦嘴,唇齿间还有一股清幽的雪莲香,很是舒服。

她压下心头的怒气,伸手在银啻焱苍白的脸上抹了一下,掌心一片冰寒入骨。

她本能的抽回手,视线却又扫到银啻焱的衣领,一抹鲜红湿透了他胸口的衣服,寒气从他的衣服里露了出来。

傲君眸色一沉,秀眉紧紧的皱了起来,他的胸口怎么会有血,难道是受伤了?

思及时,她一把撕开他的衣领。

当衣服下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的时候,傲君不免倒抽最后寒气。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伤口。

只见银啻焱的胸膛中间,像是被一把阔斧的大刀从中间裂开两半似的,伤口直线下划,伤口足有十几寸长,裂开三公分左右,里面鲜血直流,仿佛连心脏都能看得清楚,悚目惊心,看的傲君都忍不住发憷。

这不是最诡异的之处,诡异的是,他的伤口还渗着寒气,就好像他的体内,藏着一个冰窟似的,但却,无法冷他的血液凝结。

短短几个呼吸,他伤口的血液,浸湿了他整片胸膛。

傲君连忙给银啻焱号脉,受了如此重的伤,还能挺到现在,委实令她吃惊,换成旁人受这样的伤,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伤是银啻焱何时受的,傲君也来不及揣测,只是这伤口看起来,似乎有很多年头,不是新伤。

给银啻焱号脉的手顿了顿,他没有中毒,可他的脉象很是奇怪,体内有两股气息在潜质抗衡,一股至邪至寒一股至阳至焱。

难怪,他的身子方才那般的热,眼下却又如此的寒。

“你没中毒,可这伤,这你身子……”傲君从未遇到过这般怪异的病症,连听都未曾听过,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眼看着银啻焱痛苦的瑟成一团,胸口鲜血直淌,面色极是难看:“不行,如果再这样下去,你恐怕撑不过今夜。”

血流的太多,而他的身子,似乎在结冰,已经有冰的晶莹体在他的发上冻结。

她顾不得多想,立刻给他止血。

可他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眼看着点穴无用,上的药都被血冲走,傲君的心,不知为何,竟隐隐作疼起来。

她没有发现,带在她脖子上的凤灵,隐隐的透着一丝火红色的光芒,朝她的体内蔓延。

她只感觉胸口作疼,身体像是被火焚烧了似的,热的让她恨不得撕了身上的衣服。

“冷~”

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银啻焱的嘴里出来,那层寒冰,已经将他的身子都冰封起来。

傲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身子热的急切的需要缓解降代她的温度,眼看着银啻焱的身子要被封冰起来,自己的骨头被熬的快要化了,立刻扑在银啻焱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他冰冷的身体,为自己降温,也为银啻驱寒。

“银啻焱,告诉我,药在哪里?”他这伤,这病甚是蹊跷怪异,银啻焱自己应该有解药。

可银啻焱这会儿被体内一两股气息,冲撞的失去理智,被傲君抱住后,便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把傲君抱在怀里。

傲君被他的力度,勒的浑身发疼,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揉碎,想要挣扎,却又觉得他身体的寒气令她的身子极为舒服。

“银啻焱,你醒一醒,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傲君担心他伤的血止不住,这么流下去,很快就会没命。

她推着的怀抱,生怕压重他的伤口。

“别动。”力度被银啻焱揉化在他怀里,他趴在傲君的颈窝,口鼻出的气息,都寒气逼人,“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很虚弱,很冰冷,一如继往的好听,甚至,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祈求。

傲君僵住身子不动,“可你的伤在流血。你告诉我解药在哪里?怎么才能止住你的血?”

银啻焱喘息困难,也不知有没有从昏迷中缓过几分理智,说起话来一波三折,更是气若游丝,不知所云,傲君也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无奈之下,只好这么任由他抱着,希望影能够尽快回来。

影是银啻焱私人御医,对银啻焱的病情,应该很了解。

仇羽进来的时候,看到傲君和银啻焱抱在一起,当即黑了脸,眼底冒着怒火,几步冲到床边:“方才他把小二扔了出去,那小二已经断了气,我到没找他算这笔帐,他这个浪荡子,竟然还敢占你便宜。”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不能让他出事 眼瞧着仇羽要对银啻焱下手,傲君连忙出言阻止:“住手。”

仇羽半空的手掌停了下来,不解的看向傲君,皱眉不满道:“你就这么任他对你……”

“你先别果断。”知道仇羽想要说什么,傲君朝他把了一个眼色,让他仔细看银啻焱,“他现在神智不清。还极大的生命危险。你这一掌下去,恐怕当场要了他的命。”

“那又如何?”仇羽收回手掌,不满的眸光在银啻焱的身上扫过,蓦地,瞳孔一缩:“他这是……”

傲君皱了皱眉:“你先出去寻找影。任何人不得进来。”

仇羽想要问个明白,但傲君显然不愿意多说,便将他差了出去。

仇羽虽不知银啻焱的真实身份,但能让傲君重视的,身份断然不寻常。

他也三翻五次听傲君说过,不能让银啻焱在龙门客栈出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见傲君这般,仇羽不敢再多问,便出了房间,禁止任何人靠近房间。

傲君和银啻焱这一抱直到天亮,影也没有回来,但她却奇怪的发现,银啻焱身上的寒冰散了,身体虽未恢复温度,却没有再生寒霜。

就连他胸口伤口的血,也都不知不觉的止住了。

傲君那焚化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她放开银啻焱,把他搂住自己身体的双臂移开,感觉浑身酸疼。

一个姿势维持了几个时辰,尤其是她的腰,坐趴下去的,现在直起来都疼的打紧。

她站起身子,活动筋骨,觉得后背疼的厉害,好像被沸水泼过一般。

这种感觉,她好像以前也感受到过,甚至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人剖开过。

她下意识的扭头瞟了一眼后背,用手摸了摸,后背光滑,没有受伤。

只是她没瞧见,衣服的后背上,正有红色纹路的图腾,正在慢慢的淡化在皮肉下。

修长的手指,搁在银啻焱的脉搏上,他的脉搏除了虚弱外,那两股寒,阳之气,已经散去。

傲君松了一口气,取了颗护心丹给他服下,看着他道:“你曾在沙漠上帮助过我。这丹药,便是我还你的人情。”

她又拿出一颗调养元气的丹药,给银啻焱服下。

影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看到傲君守在自家主子床边,松了一口气:“君姑娘,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傲君见影回来,看了一眼昏迷的银啻焱,便从床前起身,道:“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太虚弱。你开几副治疗他病的药给他服下,应该会没事。”

影从袖子里拿出几株药草,道:“我这就去给主子煎药。”

傲君看到他手里的药,不由的皱紧了眉头,他手里的药材,并不是什么罕见的药材,而且都是调息身子,治疗气血的,毫无特别之处。

甚至,连治疗外伤,止血的药都没有。

“这就是你要煎给你家主子服的药?”傲君皱着眉看他,确实他不是说错了。

影有些疑惑的看着傲君,又看向手里的药草:“主子元气大伤,自从那日回来,便躺在床上下不了床陷入昏迷,一直咳血不断,怎么也叫不醒,高热不退,我且近不了身,一近身,便……”

傲君听他这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果然,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而且,胸口的肋骨也断了两根。

“是你家主子做的?”回头看向银啻焱,傲君若有所思的问。

影是银啻焱的私人御医,别人尚近不了银啻焱的身,可影不应该近不他的身。

见傲君望着自家王,面露沉思与探究,影道:“我家王不允许人近他的身,君姑娘,你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傲君,见傲君也不像是受了伤,便又道:“王从未像现在这般昏迷不醒,一定是体内毒药未清所引起的。”

傲君眸色深了深,心里衍生出一个猜测,扭头看着影道:“这么说来,你根本就没有给他号脉。也只是猜测是他体内余毒未清引起的。”

影的脸色很苍白,气息不稳,内伤甚是严重,皱眉摇了摇头:“是的。”

傲君恍然彻悟,如此说来,银啻焱的怪病,恐怕连影都不知道,只是见他脸色发红,像以为是发了高热。

“好。你好好照顾你家主子。需要什么药材。通知一声便是。我会吩咐人把药材送过来。”离去前,傲君留下这么一句。

仇羽在门外来回走动,看到傲君出来,几步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傲君摸了摸肚子:“我饿了,让人送些吃的来。”

说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仇羽吩咐了一声,便跟着她的身后进了房间,迫不急待的问:“他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体内余毒未清,留下的?”

仇羽的想法,还是太单纯了些。

他只以银啻焱是因为五毒大会,以身试毒后,千年雪蟾没能将他体内的毒清除干净,才会毒症缠身。

当然,他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银啻焱的怪病毒发,确实是因为五毒大会以身试毒,引发而出。

傲君并不想让仇羽知道真相,“是中了千年雪蟾的寒毒。”

连银啻焱身边的亲信,都不知道银啻焱患有那种怪病,想必,银啻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毕竟,那怪病可能会令任何一个想要杀他的人得逞。

仇羽不疑有他:“原来如此。那他现在如何?”

傲君道:“现在没事了,你吩咐人送些补品过去。”

仇羽点头,便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她问:“我听说,你要放五仙教的那个圣女一命。”

傲君瞳孔微缩,汇聚着胜券在握的光芒:“九宫救不走她。”

仇羽抿了抿唇,担忧道:“可我瞧那五仙教圣女,胸有成竹的模样和你现在一样。而且,她是那个叛徒的女儿,定是受他真传。不简单啊。”

这次能顺利的拿下虞潇儿,是因为没有人会料到,傲君在大会的第一天,便开吩咐人让毒泡在了她自己的茶水里,这才出其不备,令所有人中毒。

可眼下,虞潇儿解了毒,且有何能耐,并未显山露水出来,仇羽还是很不放心。

傲君知道他的担心:“不必担心。若她真有本事解开机关笼。我倒要小瞧了她。便也算是还九宫的救急人情。”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为夫好想君儿 “你为何会欠九宫人情?九宫,又是何人?”仇羽很好奇这一点,以傲君的武功,不说无人能敌,可她的毒术却也是尽得毒王真传,令人防不胜防,杀人无形。

况且,傲君并不缺钱财。

无论是她的实力,还是她的财力,都能处理好别人所办不到的事情,她怎么会轻易的就欠下别人的人情。

这个九宫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个件事情,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傲君不愿过多解释,一两句也说不清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饮了两口,润湿了殷红的唇,忽然想到什么,便问他:“美人现在如何,身子可好些?”

仇羽见她不愿意说,当知再问也问不出答案,抿了抿唇,道:“昨儿便醒了。除了还有点虚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将她和冷月心关在一起了。”

傲君秀眉微蹙,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也好。”

“小姐累了一夜,先吃早膳吧。”素问端着吃的进了房间。傲君坐到桌子前,红锦这时前来禀报:“小姐,那位姑娘和公子,已经离开客栈。”

傲君吃着包子的动作一滞,潋滟的眸子微微眯起:“嗯。知道了。你且暗中跟着。发生情况再立刻禀报。”

红锦应了声是,便快速离去。

吃了早餐后,傲君便盘坐在床上打坐调息。

给战离渊运功疗伤时,她消耗不少的功力,昨儿被银啻焱那么折腾了一夜,她现在的内功甚是虚弱。

九宫随时都会来救虞潇儿,她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功力,才能够和九宫对抗。

果然,当天夜里,九宫便来了。

傲君那时,还在房间的床榻上打坐,未见九宫本人,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弥漫到他的的房间。

每次他来,从是骚气的没边。

傲君懒懒的睁开双眼,便见紧闭的窗子啪的一声打开,一股劲风拂来,一道红色的虚影掠入房间。

傲君也不惊,再度缓缓的闭上双眼,继续调息,勾起好看的红唇:“你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去救你的女人。逾期别怪我。”

风停,影定,橘红色的光晕下,红衣男人发丝如瀑,定定的站在床前,眯着魅惑的深紫色瞳孔,凝望着盘坐在床榻上,闭着眸子打坐的女子,唇瓣微掀,“我这不正来看我的女人。数月未见,我好生想你。君儿,你可有想我?”

说罢,便俯下身子,去环她的身子:“君儿,让为夫抱抱你。”

双臂还没环抱小女子的身子,便觉得脖子一紧,无数条蚕丝缠在他的脖子上。

傲君掀开冷冽的眼,沉沉的看着他:“不要以为,你欠你一个人情,便不会杀你。”

九宫垂眼帘,看了脖子上的千丝牵,妖魅的眼底闪过一丝伤情,“君儿如此焦急的颁发消息给我,难道,不就是为了尽早见到我。”

语罢,冲着傲君,眨巴着紫色的眼瞳,波光潋滟,妖魅横生,一眨一眨,便能慑人心魂。

傲君心中警铃大作,九宫蛊惑人心的力量和银啻焱的慑魂术,令人防不胜,她不能轻易受了他的蛊惑。

傲君收回视线,从床上起身,下了床,绕到他的身后:“你既然收到我颁发的消息,便就知道,如果你没能救出你的未妻婚,会是何后果。”

九宫眯了眯紫瞳,顺势倚身侧躺在傲君的床上,单手支着脑袋,望着傲君的背影,好看的眉如神来之笔:“君儿,你瘦了。可是他对你不好?”

九宫的答非所问,让傲君显然失去耐心,转头,便要吼他:“九宫……”

冷吼的话方要出口,一转身,傲君便见某个男人,已经躺到他的床上,裉下了身上的大红衣袍,正在脱里衣,姿态风骚妖娆。

傲君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差点没气的一口老血喷死他:“不要在我的身打主意。龙门客栈的力设计的力量,你许是不晓得。我劝你,打消念头。有时间在我这里,不如想想如何救她。”

九宫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用手轻拍着面前的床沿,笑的魅惑众生,祸国殃民:“君儿,过来,陪我好好说说话。”

他那副模样,一点也不担心虞潇儿是否有生命危险。傲君皱眉,“既然,你一点也不乎你未婚妻的死活。我便也没有必要,留她到明日傍晚。”

说罢,便要朝门外的素问吩咐,启动机关,贯穿虞潇儿全身。

九宫任是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起,看着傲君的目光,宠溺深情的,像是能溺死人。

傲君被他看的浑身发软,但却不受他的蛊惑。

“我就喜欢,你为我生气,为我吃醋的模样。”好半天,一句气的傲君吐血的话,从九宫的嘴里溢了出来。

傲君抖了抖肩膀,手腕一动,牵制着缠在他脖子上的夺命千丝牵,皱眉冷视他:“你以为,我当真不会杀你?”

傲君气息不顺,被九宫气的想要杀人。

九宫永远都是这样,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从来都是副死相,轻易的就能够让她即动怒,又无奈。

杀他,不是不可以。

可,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男人不能杀。

至于为什么不能杀。

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

或许是因为,他虽冷血残酷。可却从未伤她。甚至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帮助她。

也许是因为这小小的恻隐之心。

但是,不杀,他又是虞潇儿的未婚夫。五仙教圣女的男人。唐门的敌人。她的敌人。

她勒紧了千丝牵,看着他面若寒霜道:你我虽殊途同归。道不却同。不要逼我。”

九宫脖子发疼的厉害,已经有血渗了出来,他冷眸骤沉,抬手一把一抓住那数十条千丝牵,猛的带力。

傲君见势不妙,立刻摇动千丝牵,不料还是迟了一步。九宫有备而来,手上不知何时,竟带了无坚不摧的软蚕手套,轻易的抓紧千丝牵,把她带跌在床上

她反映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如弹簧一样弹跳起来,可九宫的速度更快,在她反弹般的逃离时,迅速从指尖弹出道内力,点了她的穴道。

她起离的身子,停在了半空中,顺势便被九宫的长臂一揽,就倒在了九宫的怀中。

把小女子搂入怀中,九宫在她手指的戒指上摸索着,关掉了机关,收回缠在他脖子上的夺命千丝牵,让她在自己的怀里躺的舒服些,嘴角勾着魅惑的笑容看着她:“唐门与五仙教的恩怨是该解决。但这是你唐门和五仙教的事情。我是外人,不便参于。“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九宫受伤了 傲君动弹不得,闻此他此话,冲他翻了一个白眼:“那可是你的未婚妻。”

现在虞潇儿命就在他的手里。他身为虞潇儿的未婚夫,竟能眼晴也不眨一下的说出这翻无情的话。

“未婚妻?哈哈……”喃喃一句,九宫的眸色莫讳如深,眼底的魅笑越来越浓,下巴一压,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佻邪魅的看着她道:“我是有一个未婚妻。自打她出生,便订下了婚约。我找了她很多年。现在终于找到了。”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的玩味被一闪而逝的沉痛取代。

那丝沉痛闪逝的太快,快到傲君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有种难以言喻的错觉,尤其是在九宫用这种无法表达深意的神情,深凝着自己的时候。

她戒备着,不愿被他掠走心智,所幸,闭眼深吸一口气,“你和她的事迹,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还不去救虞潇儿。她就会死在机关笼下。”

九宫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四目相交,他眼中跳跃着愉快的光芒:“你真的想要我救她?”

他一句话,把傲君问的竟无言以对。

傲君皱了皱秀眉,晦暗的看了眼九宫。不知九宫的心里,到底在什么如意算盘。

见傲君无不说话,九宫颇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鼻子:“她虽落入你手。但别小瞧了她。她的能耐,连我都摸不透彻。”

九宫突如其来的话,让傲君怔了怔,九宫这是在提醒她不能对虞潇儿轻敌么?

不可能。

虞潇儿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如果真的如此。我到要瞧瞧,她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能够打开机关笼。”傲君扬了扬眉道:“现在,放开我。”

九宫非旦不放,还把她搂的越来越紧,凑到她耳边,低沉着性感蛊惑的嗓音,“那你告诉我,这段时间,可有想我。”

傲君嘴角一抽,“我很忙。”

言下之意,没空去想他。

九宫极为不满,很理不甘,在他的耳珠上惩罚性的咬了一口,恶意的用舌尖勾画着她敏感的耳郭。

身体的本能,让傲君的身子颤粟不止,却又逃不掉,令那股颤栗感更加的强烈,心,像是被推上了浪尖,浮浮沉沉。

她气息重了几分,恼怒的瞪着九宫,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神废了他。

九宫也不逗她,蓦地从床上坐起来,扶着傲君的身子盘坐在她的身前。

傲君疑惑,不晓得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便又听他道:“你这次放消息出去,要清理五仙教。引起武林一阵轰动。不知有多少江湖中人朝龙门沙漠赶来。五仙教也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来救人。”

说罢,傲君便感觉他的双掌,贴撑在自己的后背,两股力量暖流般从后背涌入她的身体。

她愕然,九宫这是在给她输入功力,帮她快速恢复内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半个时辰后,九宫撤回功力,扶着傲君躺在了床上,见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了血色,才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好好休息。我去一趟地牢。”

傲君皱眉,心里冷哼,“你果然还是……”

话音未落,傲君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见傲君昏了过去,九宫这才下了床榻,从傲君的医药箱里翻找出一袋血浆,然后,倒在自己的身上,一掌将房间的窗子击碎,从房间里面跳身而出。

仇羽听到攻击声,立刻赶来,便见九宫从傲君的窗子跃身出来,朝地牢杀去。

仇羽面色大惊:“来人,杀了他。”

一声令下,一批人跟着追杀而去。仇羽破门入房间,便见傲君躺在床上。

仇羽脸色大变,几步冲到床榻前,摇晃傲君的身子,发现傲君没有受伤,气息正常,连忙解她开的穴道。

傲君双眼陡睁,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仇羽,道:“我没事。他去了地牢。”

确定傲君没事,仇羽拧着眉头,沉声道:“你可是把机关打开的方法告诉了他?”

傲君摇了摇,快速从床上下来,“走,去瞧瞧。”

来到地牢的时候,地上已经躺着几具尸体。九宫的嘴角和身上,血迹斑斑,也显的极威虚弱。

傲君有些傻眼,九宫纵把功力输了她,也断然不会弱到这种程度,连几人唐门弟子,都能把他伤成这般。

那边虞潇儿看到九宫浑身是血,似受了严重的伤势,脸色当即便了,“宫,你怎么样?你受伤了。”

九宫没有看虞潇儿,只是盯着和仇羽急忙赶来的傲君,拧着眉头,冷声道:“你想出尔反尔?”

似乎明白了,九宫想要干什么,傲君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狐疑,睨了一眼望着九宫满目担心的虞潇儿,又睨向九宫,冷冷一笑:“你以为我这龙门客栈,是谁想闯都能闯的。今日,你若有那个本事打开这机关笼,我便让你们活着离开。若是没能破了这机关笼,我唐门千机百变的机关下,就再多几条亡魂。”

九宫赤红的双眼扫了一眼四周的众人,傲君大掌一挥,众人立刻退下。

九宫擦去嘴角的血,朝牢笼里的虞潇儿走去。

虞潇儿看着他嘴角不断有血溢出,甚是担心,记忆中,只要初次见到他时,他受过如此重的伤。还从未见过,他像今天这般。

她憎恨的目光,落在傲君的身上,像是淬了剧毒的杀人利器:“车傲君。今天这仇,本圣女记下了。来日,必将百倍千倍的奉还。”

傲君不以为意的挑眉:“我等着。”

九宫一掌,轰破外层的玄铁牢笼,走到机关笼前,打量着机关笼上的机关。

虞潇儿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想要逃给九宫服下,却被牢笼上流窜的电流击中手,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

九宫眉心深锁,看了她一眼,道:“密码。”

他对这类机关,并不精晓。

单凭他,根本就打不开。

所以,只能靠虞潇儿。

这也正是试擦虞潇儿实力的时候。

虞潇儿看着自己被电击伤的手,疼的五官有些扭曲,咬唇道:“这个机关笼,是以九十一个机关所组成的。每一个机关都牵制着另一道机关。一环扣一环,每错一道机关,都会触动机关,从机关匣里弹射出安装在机关匣里的机关。分别射向牢笼内和牢笼外,一不小心,你我都会没了性命。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九宫微皱的眉,更加的深了:“时间不多了。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扭转机关锁 听到九宫这般说,虞潇儿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和痴狂的偏执,眼波一转,朝傲君闪去一记得意的笑容:“宫,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傲君定定的站着,双臂环胸,一副看戏般的神情,玩味似的看着两人,根本不把虞潇儿的得意放在眼里。

虞潇儿到是有些本事,这一夜下来,显然对那机关术有些研究,连续开启十几道机关,令机关笼上的电流和暗器都撤回机关匣里。

接下来,就是一道一道机关的打开机关笼的门,才能将虞潇儿出来。

仇羽在一旁盯着九宫的动作,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看来这五仙教圣女,到有些本事。如果让她解了这机关笼,当真要放了她们?”

傲君扬着下巴,眯着双眼瞅着眼前的一幕,风轻云淡道:“那也要看她,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

仇羽抿唇点了点,凑到她耳畔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只要五仙教的人前来营救,一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箱仇羽的话音才落下,那边便听到咻咻咻几声。

众人眸光一凝,只见机关锁内,射出三支冷箭,朝九宫射去。

九宫反映很快,身形迅速,堪堪躲过这发冷箭。

但箭头还是从他的肩头擦过,留下一道血迹。

虞潇儿脸色一白,连忙抓住牢笼,近距离查看九宫的伤势,“这箭有毒,你怎么样?”

九宫扭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势,抬起眼眸看向虞潇儿,道:“继续。”

虞潇儿抿了抿唇,盯着机关处专研。

一旁牢房里的冷月心和狐美人,趴在牢笼上面,汇精聚神的盯着九宫手里转动的机关,提醒道:“这机关很是复杂。你们可一定要小心。”

狐美人撇了撇嘴:“难哦。唐门的机关,哪是轻易能解的。我看,他们机关没解了,倒死在我们前头,甭靠她们救我们出去了。”

冷月心瞟了狐美人一眼,“闭嘴。要不是虞姑娘,我这会儿早就毒发身亡了。”

狐美人被他喝的不敢顶嘴,只好不甘的哼唧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啊”

确实是事实。狐美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传来虞潇儿吃疼的声音。

只见她的手臂上插着一支箭,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手臂,她顾不得受伤的手臂,迅速的闪躺机关匣弹射出来的毒箭和暗器。

因为这一发毒箭和暗器过多,她虽然躲的及量,但牢笼的空间有限,仍然是被射伤。

身子不支的跪倒在地上。

九宫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他在牢笼外,躲避的空间比较大,不像虞潇儿被禁锢在牢笼里面,空有一身功夫,也使不出来。

虞潇儿伤的很重,且中了剧毒。纵然她百毒不侵,不怕被剧毒夺了性命,可毒箭伤了身体,她也撑不了几时。

九宫不能让她死,至少现在,不能让她死。

他扭头看向傲君,眯着深色的紫瞳,眼底毫无感情:“放了她,我当你的人质。”

九宫此话一出,傲君神色变了,眸光渐渐的冷却下来,前一刻说不参于唐门和五仙教纷争的人,这一刻,却用自己的性命,来和她做谈判的筹码。

傲君心里冷笑:“这是我唐门和五仙教的交恩怨。我抓她清理门户,于情合理。但是你……”

她话音一转,杀气冲天:“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凭你阎殿的几十号杀手?那你也太小看我唐门的实力。”

虞潇儿面色如纸,苍白的吓人,从嘴里吐出一口毒血,立刻封住自己的穴道,看着和傲君谈判的九宫,嘴角挂着丝丝笑意。

原来,他竟如此的在乎她。

这么多年来,他对她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他以为,他对她毫无感情。

惊喜来的太突然,让虞潇儿内心欣喜若狂。

他越爱自己,就越舍不得自己受伤。

她受的伤越深,就越憎恨傲君。

“宫,不要管我。你走吧、快离开这里。这龙门客栈都是她唐门的人,机关重重,你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救我出去的。”虞潇儿忙道:“她暗算我,卑鄙无耻,就算你救我出去,她也不会放人。你快走。去找我父亲。”

九宫皱了皱好看的眉,眸光深凝着她,“要走一起走。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

虞潇儿内心甚是感动,双眼泛着楚楚可怜的泪花:“有你这句话,就算眼前再万难再危险,我也不会让我自己有事。我们继续。”

说罢,便继续指挥九宫,开启机关。

到底是她运气好。

一个时辰下来,真让九宫打开了机关笼。

虞潇儿看到牢笼打开的瞬间,整个人瘫痪在地上,浑身上下被冷汗浸湿,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

九宫眼疾手快,迅速的接住虞潇儿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看向面色冷沉,浑身杀气的傲君:“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仇羽紧锁眉心,大掌一挥,四周众人将九宫和虞潇儿包围起来。

傲君抿了抿薄唇,视线在九宫和虞潇儿的身上扫过,发现他们两人不是一般的相配,世间仅有的绝色。

“放他们走。”她面无表的下达命令。仇羽想要说些什么,但见她坚定,只好下令,让所有人撤下。

从人方要撤下,便又听傲君冷傲的声音响起:“我唐门十三人,死在你的手下这笔帐,本少主不能不讨回。”

她看着九宫道:“来人,我唐门死多少弟子,要他五仙教双倍偿命。”

此话一落,周遭众人的手腕上的弩箭,咻咻咻的化为箭雨,朝关押五仙教的牢房射去。

一阵痛苦的尖叫声后,唐门弟子转瞬死的干净,红衣和黄莺,皆未逃过一劫。

一旁的冷月心和狐美人,吓的抱头惊叫:“别杀我,别杀我们……”

冷月心推开狐美人,怒视着傲君,一副恨的交牙根根的神情:“你唐门少主又如何?像敢杀我们,我师傅天行道人,绝对不会放过你唐门。”

傲君眉眼一挑,耸了耸肩膀:“你以为,搬出年天行道人,便就会怕?这江湖上谁人不知,排行榜上的前五位高手,早失踪几十年。天行道长虽排行第六,但却也在二十年前不知所踪。你就算是蒙我,也要拜托你长点心。”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他日再见:生死无话 冷月心气的吐血:“哼,无知。我师傅只是不想再参于世间纷争,才会避世而居,多年不出……。”

“师兄。”狐美人立刻捂住冷月心的嘴,一脸的惶恐:“师傅的下落不能说。”

两人用旁人的听不到的声音,嘀咕了半天,最后,锁性往牢房里一坐,“死就死,我师傅,一定会给我报仇,血洗你唐门满门。”

傲君眸色沉沉,未置一言。

这边,虞潇儿躲在九宫的怀里,紧紧的抓着九宫的胸口的衣服,虚弱的说:“他们是因为我,才被抓进来的。救他们。”

九宫眸光微闪,回头看了一眼冷月心和狐美人,最终,又看向傲君:“你唐门弟子的仇已经报了,人数已够,可以放了他们吧。”

傲君皱眉沉思了一瞬,给仇羽打了个手势,仇羽立刻命人将冷月心和狐美人放了出来。

“九宫,欠你的人情。我已还。”傲君冷漠的眸光凝着九宫,决然道:“来日相见,生死无话。”

九宫的下巴紧绷着,没再看傲君一眼,便着虞潇儿匆忙离开,冷月心和狐美人,也快速跟了上去。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看着九宫和虞潇儿等人离去的背影,仇羽很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抓到她们,就这么放她们走。明日各界的武林人士,岂不是要看我唐门的笑话。”

消失都颁发出去了,五仙教圣女却被人救走,这各界人士,如何看待唐门。

“急什么。逃得了我和尚,逃不了庙。”傲君冷冷的哼一声,朝空中唤道:“无名。”

“无名在。”一阵劲风袭来,一道黑影出现在傲君的面前。

傲君道:“跟在他们身后。切记,不要让他们发现。”

“是。”无名虽不是傲君的侍卫,但奉了柳天赋的命令保护傲君,便是唯命是从。

仇羽这是恍然大悟,“你是要想查出五仙教的老巢,才想让冷少庄主和美人得到他们的信任。”

傲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转身,朝地牢外走。

仇羽似想到了什么,忧心道:“这确实是一个主意。只是,那九宫看起来,并非是能轻易瞒过去的人。”

“无妨。”傲君边走边说:“以他们俩人的武功。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全身而退。”

仇羽听闻,这才放心点头。

九宫抱着虞潇儿离开龙门客栈,便一路朝东飞奔,在入城门关外的山上,寻找到一处山谷,这才把虞潇儿放下来,处理她的伤势,给她动功疗伤。

虞潇儿一头抓到九宫的怀里,颤抖的肩膀器了起来:“她差点杀了我们。宫,那个卑鄙恶毒的女人,不会放过我们……”

九宫眉心深锁,看着扑在怀里的虞潇儿,眼底没有半点温暖,把她从怀里推开,“你别动,我先给你疗伤。”

虞潇儿痛苦不堪,悲愤不已,抓住九宫替她疗伤的手,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很难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委实令人怜惜。

可惜,她却没有发现,面前的男人,根本就无动于衷,眼中没有一丝疼惜。

“宫,杀了她,杀了那个女人。他帮不了你。只会威胁到你。”她抓住九宫的手不放开,愤恨的看着九宫,情绪甚是激动,“签应我,杀了她。”

九宫手掌一抬,一掌劈昏虞潇儿,“来人。”

绍斌立刻现身,从他怀里接过昏倒的虞潇儿,“主子放心。属下这就带圣女前去医治。”

“处理好伤势,送她回五仙教。”九宫说着,抬头一看,便见冷月心和狐美人跟了上来。

深紫色的瞳孔沉了几分,“你们是什么人?”

冷月心看了眼昏迷的虞潇儿,哑着嗓子道:“虞潇儿,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在五毒大会上。她现在受了伤,我们想知道,她伤的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可以为她做些什么?”

九宫意味不明白眸光在冷月心的身上扫了过,未置一言,便纵身一跃,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下。

见九宫走了,冷月心和狐美人,这才走到绍斌的面前,看着昏迷的虞潇儿,忙道:“擅毒者多少都懂医。她伤的太重,我师弟学过医,可以马上给她处理伤口。”

绍斌见自家主子,并未阻止这两个人靠近圣女,想来,是允许的。

而且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再三思索,便答应让狐美人替虞潇儿处理伤口,医治伤情。

虞潇儿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便见狐美人正在替她包扎伤口,她从马车上坐起来,四下环顾,并没有看到九宫的身影,脸色不好。

“你醒了。”狐美人见她醒来,放下手里的药,拿起一旁的绑带给她包扎,见她要起身,按住她的身体:“你的伤,虽不致命,却也都伤及内脏,不要动。”

虞潇儿疼的躺回马车的榻上,看着狐美人道:“我的未婚夫呢?”

狐美人摇了摇头:“我和师兄追上你时,你已经昏迷过去,伤势严峻。”

而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响起绍斌的声音:“是圣女醒了吗?”

“绍斌。”虞潇儿双眼一亮,“绍斌,你家主子呢?”

绍斌掀开马车帘子,递了一个水袋进来,看着醒来的虞潇儿道:“主子去处理事情了。要我送你回五仙教。”

虞潇儿眼底闪过一丝深谙,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激动道:“可是去杀那女人?”

绍斌被她软喜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皱眉叹息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主子行事,从来不张扬,圣女这是知道的。”

虞潇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九宫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他。

他一定是去杀那个女人。

想到此处,虞潇儿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真是便宜那个贱人了,落入她的手里,她一定生生折磨死她。

把虞潇儿眼底的狠厉尽收眼底,狐美人嘴角轻佻勾起似笑非笑的轻蔑。

若不君儿早有交代,现在还不是虞潇儿的好时机,她一定拧断虞潇儿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拉拢两只猛虎 “圣女,你的伤势处理的差不多了,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变音丹,让虞潇儿根本就听不出来狐美人是女的。见狐美人要走,虞潇儿勾唇一笑,万花失色,但凡是个男人瞧见,都不免为从倾倒,可不巧的是,狐美人并不是个男人,“公子等等。”

“哦?圣女,还有何事?”起离的狐美人又坐了回来,不解的看向虞潇儿。虞潇儿半坐起身子,朝马车外瞧了一眼:“为何不见胡公子?”

狐美人朗朗一笑:“这已经是傍晚,师兄他去找吃的了,很快便回来。圣女找我师兄,可是有什么事情?”

虞潇儿抿唇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大事,多谢两位的搭救之情。”

狐美人心里冷笑,嘴上却道:“圣女不必客气。再说,如果没有圣女的话,我师兄也保不住命,我们也逃不出龙门客栈。”

说到最后,她面色愤怒,眼底露出憎恨的眸光:“迟早有一天,我要一雪前耻,将她千刀万刮了。”

“她?虞潇儿见她怒不可遏,一副恨不得将口中的那个“她”碎尸万段,想也知道她说的是谁,但却明知顾问:“公子说的她,是何人?”

狐美人看了她一眼,面容有些扭曲:“还能有谁,当然是唐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狂傲嚣张的少主。圣女,难道不恨她。”

虞潇儿怎能不恨?

这一仗,她输的如此惨痛。差点赔上性命,她如何不恨傲君。

只恨不得把喝她的血,剥她的皮。

“她如此的欺人太甚。这个耻辱,我五仙教迟早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话落,看着狐美人道:“你和胡公子,可有去处?”

狐美人挠了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虞潇儿见她这般,笑道:“如果,你和胡公不嫌弃,倒可以随我一同回教。”

狐美人听了,紧紧的皱眉:“这……”

“你有什么顾虑,不妨说出来。”这两人的毒术平平,武功却不弱。重要的是,她们的师傅如果真的是天行道人,那么,对她五仙教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靠山。

“不是我和师兄不愿意。”狐美人犹豫不绝,吱吱呜呜的:“是我和师兄此次是溜出来的,师傅他老人家并不知道,如果发现我和师兄不见了,一定会骂死我和师兄的。”

虞潇儿眯了眯双眼,诱怒道:“可就这样回去,你甘心吗?你师傅若是知道,自己精心培养的徒弟,却被唐门如此欺负,显些要了性命,岂不是颜面尽失。再则,江湖中人会如何看待你师傅?”

狐美人一听,忿忿道:“当然不甘心。”

虞潇儿见又道:“留下来。我们一起对付唐门。到时候,不但能够一雪前耻,还能够名声武林,即声名赫赫,又能给你师傅长脸。”

狐美人听了后,拧着眉,沉默了几分:“你说的有道理。好,就听圣女的。”

见狐美人答应,虞潇儿眼中闪过一丝暗芒,试探道:“那你师兄那里?”

“我师兄那里,我去说。”狐美人拍拍胸膛保证道。然后,下了马车。

冷月心回来,便被狐美人当着虞潇儿的面,拉到一旁商谈。

冷月心最初不同意,频频朝虞潇儿看去,虞潇儿朝他莞尔一笑,顿时,迷的冷月心神魂颠倒,当即便又答应了。

这边虞潇儿等人,一路赶快马加鞭子赶回五仙教的腹地。

另一边,龙门客栈已经汇聚各界人士前来看热闹,当得知,五仙教圣女被人连夜救走的消息后,趁兴而来,败兴而归,到为唐门增了不少的负面谣言。

仇羽听到各类不利唐门的消息,气的脸色发青,在傲君面前来来回回的转悠:“君儿,你有握吗?如果,我们这把赌输了。唐门的名声大大受辱。如何和毒王交代?”

对于门派来说,名声很重要。

唐门一直以来,亦正亦邪,这些年来即不以毒,毒荼江湖,仗计害人。在江湖上的地位不容小觑。

如果输给了唐门叛徒,这只会令各界笑话。

傲君不以为然,坐在床上前,淡然的喝着茶:“五仙教消失了那么多年,才重出江湖,她们教派众多,遍部各地。我就想要彻底铲除他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杀了虞潇儿,故然可杀五仙教的锐气。可我们真正的目标,是虞潇儿那个一直闭关未出的父亲。”

抿了口茶,傲君放下杯子,走到窗子前,望着窗外的夜空,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毒煞一定藏在五仙教的腹地闭关。而且,五仙教此次重出江湖,行事作风,不似以往以狠厉毒辣闻名,而是想要以圣名立利,笼络各门各派和武林人士的人心。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仇羽跟到她身后:“你的意思是?五仙教可能在进行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

傲君想到九宫的话,如果连他这个未婚夫,都不能清楚虞潇儿的实力,恐有些奇怪。

而且,九宫明明是在作戏。

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担心虞潇儿的死活。

“怎么了?”见傲君望着窗外的夜出神,仇羽打断他的思路:“想到了什么?”

傲君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红锦还没回来?”

正说着,一只信鸽子从夜空飞来。

傲君伸手接住信鸽,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信筒,取出里面的纸条打开。

随即,面色一沉:“仇羽,你带人前去帮忙。”

她把纸条,递给仇羽。

仇羽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皱眉道:“也算这两人倒霉。哪出那样诱人的毒药。毒界的门派和毒师术,哪一个不想得到这世界罕见的至毒之药。”

傲君笑了笑道:“看得出来,那小姑娘,很单纯。你带人去帮助他们。”

“好。我这就去。”仇羽揉了纸条,退出了房间。

傲君出了房间,跃身到了屋顶上,双手枕在脑后,仰头躺在瓦片上,眯着璀璨的美眸望着头顶的夜空,随手,把取来的酒打开,饮下喉咙。

她不知晓,她在屋顶的另一头的角落里,同样躺着一人。

那人自她出现,便发现了她,平静而冷淡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傲君被刺杀 傲君一口酒入咙,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扭头一看,雪亮的银月下,一抹素青衣袍的男子端坐在另一头,她这一扭头,正好迎上那人的目光。

是他?

这种感觉很熟悉。

这和她几日前一直感受那的眸光很像。想必,他就是那个房间甚少露面的客人。

看样子,他很早主在屋顶上了,到是她的到来,打扰到了他。

“虽是我扰了你的清眠。但你盯了我几日,还盯不够?”收回目光,傲君的视线又落到了夜空,饶有兴趣道:“有没有兴趣过来喝一杯。”

莫忘平静冷漠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晦暗,原来,她早就发现了。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眼侧在的那盆花。

月光下,蓝色的花苞,已经微微张开,在夜风下摇曳。

这朵魔鬼菊太娇气,不能吸收一点点的阳光,否则,就会枯萎。他在月光下养了三年了,却一直没有起色。

还是这龙门客栈的这块圣地神奇,月一个月左右,已经长出一朵指甲盖大小的花朵。

就在莫忘拿着月光下的魔鬼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蓦地神色一变,大掌一抬,一壶酒落到他的手里。

他看着手里的酒壶,眸光微闪,又落在傲君的身上。

傲君翘着二朗腿,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执酒灌入喉咙,并未瞧他。

他打开手里的酒壶,一股幽幽的酒飘了出来,是桂花酒。

“多谢。”话音落下,他脖子一仰,饮下一口。

听到他的声音,傲君一怔,好清朗动听的声音,如果不是语气里夹杂着疏离感,傲君几乎要被他的声音吸引。

拥有这样一副好听嗓音的男人,模样应该不会差。

“小姐……”正想着,素问上了房顶,来到傲君的身边坐了下来,入下一盘果子,剥了一个荔枝喂到傲君的嘴里,看着她打趣的问道:“小姐在想什么?是想王爷了吗?”

九王殿下,自那夜走后,都几天了,也没个传个消息回来。小姐不可能不担心他的身子,会毒发。

“就你多嘴。”傲君瞟了一眼素问,吃下嘴里的荔枝,看着夜空中的银河,眯着美眸道:“就属沙漠上的月亮最好看。”

素问送了一颗荔枝到自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说:“小姐喜欢,那便在这多待些时日便是。”

傲君勾唇:“我看,是你想留下来吧。”

素问小脸一红,嗔怪的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傲君:“小姐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小姐到哪,我就到哪。”

傲君抿唇笑了:“你若真的喜欢仇羽,留下来也无妨。”

素问吞下嘴里的荔枝,瞪大眼睛看着傲君,一本正经道:“不。我要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别想赶我走。”

傲君看着她的模样,抿唇笑了:“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你也要嫁人。仇羽是个不错的人。而你又喜欢他。”

素问低下头:“可我,不想离开小姐。再说,羽哥哥他……”

素问神色落寞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跟在傲君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仇羽喜欢的人是谁。

她有自知之明,羽哥哥也当她是妹妹,根本不会喜欢她。

她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傲君见她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便道:“我和羽,就像兄妹。我当他是哥哥。你可明白。”

素问点了点头。

傲君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争取就有一半的机会。逃避连一半的机会都没有。再说,我已经答他,处理完五仙教的事情后,会让他跟在我身边,以后,你们相处的机会就更多。”

素问面露喜色,“小姐最懂我心。”

说着,又剥着一颗果子喂到傲君的嘴里,起身道:“那帮苗人还没离去,我去盯着他们,以免他们……”

话还未说完,素问起离的身子猛地一颤,跪到在地上,大脑一阵眩晕。

傲君一惊,扶住她的身体:“素问你怎么了?”

素问的肩膀抖的厉害,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可能是没休息好。”

自五毒大会到现在,她就没休息好,只以为是太累了。

傲君也知道这面时间,她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定是累坏了,便道:“店里的事交代下去,你马上回房间休息。”

“可是那帮苗人曾和五仙教勾结,我担心……”未乖素问把话说完,就被傲君打断:“放心,这帮苗人想干什么,我很清楚,所以,你更要养足精神。去吧。”

素问嗯了一声,“小姐也早点休息。”

看着素问离去的身影,傲君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

方才素问跳到客栈门口的时候,脸庞被客栈上的灯照亮,她的脸色很难看。

只是那一瞬,素问便进了客栈,她也没看仔细,只是她的脸惨白的吓人。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于战离渊,五毒大会和五仙教的事情,没怎么关心素问和红锦。

等红锦回来,要让她们好好休息几天。

入夜

红锦和仇羽,还没回来。

傲君饮尽了壶中的酒,感觉有些醉意,便回到房间休息。

四更天,房间的门,被人从门外推开。

一抹身影,进了房间,脚步漂浮,倒印在地上的身影颇有些怪异。

莫忘刚要回房间,门还未推开,便看到那抹身影,机械般的推开傲君的房门,一步一步动作极慢极轻的进了傲君的房间。

莫忘凝聚的瞳孔闪过一丝探究,旋即,便进了房间,将藏于袖中的魔鬼菊,置于桌子上,然后,纵身一跃,从房顶上取下一片瓦片。

一缕银月之光,透过小孔射下来,打在桌子上的那盆魔鬼菊上。

随后,便脱下身上的外套,坐在桌子前,拿起里的那壶酒,闻着酒香,不知在想什么。

蓦地,他眸色陡然一沉,瞬时闪身出了房间,朝一个方向闪身而去……

傲君因酒意上头,加之这间房间有机关,所以,睡的很沉。

当她异于常人的警惕性,让她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雪亮的光芒。

闪躲,显然已经来不及。

那把锋利的尖刀,已要狠狠的插入她的胸口,刺痛,钻心般从她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顾不得胸口的伤,她一掌送出,将刺杀自己的那道黑影打飞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傲君被袭击 那黑影被傲君一掌打飞后,狠狠的撞倒在门框上,跌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不停片刻的又爬了起来,疯狂的朝傲君扑来。

傲君身子一侧,堪堪躲过黑影的攻击,迅速从指尖弹射出几根毒针。

原以为,那一掌没能将黑影放倒,这几根毒针倒会要了黑影的命。

哪料,黑影却根本不受影响,嘴里发出嗷嗷叫的声音,双手化爪,朝傲君凶猛的扑来。

傲君胸口的刺痛,让她难以运功。以免胸口的尖刀断了心脉,那她,便真的要把命交代在这里。

在黑影扑到面前的瞬间,夺命千丝牵乎在一瞬间,缠上了黑影的身体。

黑影终于停了下来,奋力的扭头挣扎束缚。

傲君在控制黑影后,身体终于不支的倒下。

本以为会倒在地上,却不料意想到的疼没有等来,身子被一股淡淡的香药笼罩,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刚要开口,声音便被打断,“别说话。”

银啻焱迅速封住她心脉的止血大穴,抱着她的身体放平在床上。

而在此时,店内的唐门弟子听到动劲,立刻赶来,“少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隐约看到房间里面站着一个正在扭动身体的人,床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着一个人躺在床上,空气里面是淡淡的血腥味。

”来人,点灯。“

未等傲君出言,银啻焱已经率先开口。

门外的人,立刻涌入房间,将灯点起。

很快,橘红色的烛火,把房间笼罩上一层暖暖的光芒,然而,房间里面的一幕,却是极其诡异。

素问浑身上下缠着千丝牵,站在一旁扭着身体拼命挣扎,她眼眶和脸色发墨,唇色乌青,双眼空洞无神,没有一点光彩,就像一具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而床边的焱公子,正在脱自家少主的衣服,少主的胸口插着一把尖锐的刀子。

众人大骇,当即以为,是银啻焱刺杀了自家主少,举起右手,便朝银啻焱射去弩箭。

银啻焱急忙给傲君处理胸口的伤势,看也没看涌进来的人,感受到箭雨纷射而来,只是抬手一挥,射向他的弩箭,轻而易举的被他的袖风卷出去。

”影,去准备热水来。“放下床边的纱幔,把傲君和房间里的人隔开,银啻焱向进了房间的影吩咐道。

影不敢耽搁,立刻去准备。

傲君喘着息,看向纱幔外的人影。

透过薄纱的光亮,才看清楚被她用夺命千丝牵缠住身体的刺客是谁。

傲君怎么也没有想到,刺杀自己的人,会是自己身边,跟了自己七八年的人。

“不要动。你现在伤的很严重。”

那尖锐的刀子,插的极深。

但好在偏离了心脏。

银啻焱生怕她动弹,或是激动,点住她的穴道,“我与在给你取刀子,会有一点疼,你忍着点。”

胸口的衣服和兜衣,早被黑色的毒血染红。傲君疼的快要窒息,大脑昏昏沉沉的。

银啻焱小心翼翼的取出被染红的刀子,伤口里面立马喷出鲜血,溅到两人的脸上。

傲君紧咬着牙,不哼一声,眼底是外人看不懂的神情和冷然。

影很快准备了热水。

银啻焱一边给她清洗伤口,一边接过影穿过纱幔递到手里的药,倒在傲君的伤口上面。

傲君红了双眼,咽着眼底的泪意,就是倔强的不落下,咬牙虚弱道:“影,帮我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素问的脸色明显不正常,神色木然,身上缠着夺命千丝牵,已将把她全身上下都划出千万条伤口,鲜血汩汩,染了身上的衣服,她却还在不停的挣扎,一点也不知道疼。

傲君现在的情况,没法给素问诊治,也没法断定。

影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走到素问的面前,点住素问的穴道。

哪知,点穴根本就困不住素问,反而令她更加的疯狂挣扎,满身伤痕,血顺着衣袍,一滴滴的往下滴,看起来悚目惊心。

更重要的是,看到影,素问就像猛兽一样不顾身上的夺命千丝牵,跳着朝影扑咬去,那模样甚是吓人。

还好影的动作快,否则,定要被她咬到一块肉。

“她失去心智。陷入疯狂。”影一边躲避素问的扑杀,一边道:“换而言之,她被人用药,或是蛊控制了心智。有人想要利用她来杀你。”

傲君深锁的眉心更加的深了,如果素问是中了蛊,被人控制,那么一定和苗人,脱不了干系。如果是毒药,那就更难查了。

“她到底是被下了蛊,还是中了毒?”话才到一半,傲君就疼面目扭曲。银啻焱正在给她搂着她的脖劲,扶她的身子坐起来,去脱她身上染血的衣服。

傲君脸色一变,“不用。我自己来。”

伤在胸口,位子特殊,如果包扎,就要脱掉身上的衣服,甚至是兜衣。

银啻焱也不是她什么人,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他做。

“解开我的穴道。”她看着银啻焱道。

银啻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也没有解开她的穴道,抓住她身上的衣服轻轻一拽,用内力震碎,只留下一件血红的兜衣。

不敢傲君是否愿意,他从影的药箱里面取出药,将傲君的兜衣往下推了推,露出伤口处,环缠着她的后背,替她包扎伤口。

傲君的下巴搭在银啻焱的肩膀上,低低的喘息着:“影,告诉我,素问到底中的是毒,还是毒?如果是毒,立刻去我的药箱打开红色的那瓶子,把里面的可解百毒的解百忧,给她服下。”

影被素问追的满屋跑,又不能对她出手,也制服不了她。听到傲君的话,喘息道:“没用的。她中的这种毒,不是一般的丹药能够解毒的。”

说罢,影从桌子上面捞起茶壶朝素问砸去。

素问嘴巴一张,一口咬住茶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听房间里面传来一阵嘎嘣嘎嘣清脆而又诡异的声音。

影惊讶的瞪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素问三两口,把茶壶嘴咬碎吃了下去,嘴边被瓶片划破的伤口,冒出的血液,渐渐的变成绿色。

就连她身上正在流的血,也从红色变成绿色。

影震惊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

那边听到声音的傲君,看不到纱幔外的情况,焦急的问:“这是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战离渊毒发 影看着满嘴是血,喉咙里发出嗷嗷叫声的素问,背脊窜上一股寒意,“她,把茶壶给吃了。”

傲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影吞咽了口水,声音里几有分难以置信:“素问的血变成了绿色,应该是中了蛊毒。难道,是那些苗人干的?”

想了想,影又自顾自的推翻他的猜测:“如果,苗人的手里有这等蛊毒,又岂会不在五毒大会上使出来,让各界见识,为她苗人长脸。”

傲君也想不通。

以素问的武功和经验,不会轻易中毒。

跟在她的身边,她都教过她们如何防毒。

“你现在需要休息。”给傲君包扎好伤口,银啻焱扶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慢慢的放躺在床上,把一颗药丸塞到她的嘴里,扯来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傲君煞白着一张脸,眯着沉重的眼皮看着银啻焱,“多谢。”

银啻焱看着她孱弱的脸庞,几近透明,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他呢?在这个时候,就凭你一个人在这龙门客栈?”

傲君抿了抿唇,闭上双眼,不去看他:“来人,把素问带去地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近她。龙门客栈,立刻封锁,有没有调查清楚,客栈里的人只准不准出。”

“是。”

唐门弟子应声退下。

傲君极是虚弱,眼皮沉重的厉害,昏沉的闭着双眼,很快就昏睡过去。

见傲君昏睡过去,银啻焱伸手轻轻的挑开帖在她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看着她苍白的面孔,附下头,在她的眉心轻轻的落下一吻。

素问被带走,影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主子,现在正是机会,何不现在带君姑娘走?”

银啻焱给傲君掖好被角,掀开纱幔走了出来,看着地面上素问留下来的绿色血液,冷瞳微缩,“现在,还不是带她走的时候。我要她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可是就算到时候,君娘娘愿意跟着王回云宫,那九王爷也会阻止。”影担忧的说:“九王爷如今去处理战事。不在龙门客栈,正是一个好机会。”

“抓她回云宫容易,留心,难。”银啻焱说着,指着那绿色的血液道:“把这血液收集一点起来试验。”

“是。”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琉璃瓶子,收集地面上的血液。

然后,纵身下了二楼,抓来一个苗人,把绿色的血液交给他,“如果你能说出,这是中了何种蛊流的血,我便放了你。否则,你将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苗人还没睡醒,就被影抓来。

听到影的话后,顿时如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想要还击。

影脚一抬,压在他的后背上,把他压在地上,让看清楚地面的绿色血液,“说,可是你们苗人下的蛊。”

那人拼命挣扎,却被影压在脚下,压的死死的,根本就挣脱不了,“你是什么人,放开我。”

“看来,想撬你的嘴,还要下点功夫。”影手抬脚,狠狠的剁在他的后背,疼的他嗷嗷直叫,求饶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放了我吧。”

影蹲下身子,凑到那苗人面前,“既然你不知道,我也不为难。只要你把这地上的东西舔干净,我就放了你。”

苗人擅蛊毒,武功却是他们的弱项。

论武功,不是影的对手。

见影蹲下来靠近他,立马嘴一张,朝影吐出一颗蛊毒,影却没料到,苗人的嘴里也可以藏蛊。立马偏头躲闪。

那黑色的蛊,从他的眼前擦过。

影眼底闪过杀气,抓住苗人的胳膊,“咔嚓”一声,把苗人的两条胳膊给卸掉的同时,点住他的哑穴,便他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然后,按着苗人的头,把地上的血舔干净,让人把苗人也扔到地牢去,和素问分开关,随时注意着。

傲君快到五更天的时候,发生了高热,胸口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但因为刀子淬了毒,伤口溃烂,引起的高热。

银啻焱守在她的床边,发现她高热不退,面色痛苦,额头出了很多的汗水,连忙给她降温。

…………………………

话分两边

这边傲君还没渡过危险期。

另一边云来客栈里面,虞潇儿正在拨弄着蛊盅里的一条蛊虫,脸上露出得阴毒狠厉的笑容。

傲君啊傲君,死在自己亲手栽培的亲信手里,是不是很痛快?

原本以为九宫去杀那个贱人,可留在龙门客栈的苗人传来消息,傲君还活的好好的。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九宫不动手,那就由她动手。

如今,就算傲君死了,也没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这阴阳蛊毒,看来是研究成功了。

“砰砰砰……”伴随着敲门的声响起的是绍斌的声音:“圣女,该吃药了。”

虞潇儿闻言,立刻收起蛊盅,淡淡道:“进来。”

绍斌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药材,到虞潇儿的面前道:“圣女,吃了药,就该上路了。”

虞潇儿望着窗外,作出一副忧心冲冲的模样:“绍斌,你家主子可来信?他什么时候回来?”

九宫既然没云杀傲君。那去了何处?

绍斌见她相思成疾的模样,安慰道:“圣女不必担心。主子近日来,体内的毒频频复发。想来是服下那双头蛇的丹药所引起的。主子不想圣女担心,才会不告诉圣女。”

虞潇儿闻言,神色一变,“什么?你家主子本就受了严重的伤势,体内的毒性发作,如何得了?快带我去找他。”

绍斌一脸为难:“主子就是担心圣女会担心,才让属下送圣女回教。再说,唐门少主想要追杀圣女,圣女此时回教才是最安全的。”

虞潇儿还是很不放心,“给他服的丹药,已经用完。我们赶快回教。”

听到虞潇儿这么说,绍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主子的曾交代,无论如何,都要送圣女回教,千万不能去找他。

要是自己把事情给办砸了,主子还劈了他。

而此时

设了阵法的山谷里,九宫正盘坐在一个潮湿的洞里。

已经二天二夜了。

他被体内那两服剧毒折磨的痛不欲生。

绍元在洞外急团团转,时不时听到洞里传来主子痛苦的声音,他却帮不上半点忙。

几翻想要去找傲君,都被主子呵斥住。

他无奈之下,只能万分忐忑的守在洞口,也不知道主子的情况。

“啊”

痛苦的声音,再度从洞里传出来。绍元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这两天两夜,每隔一个时辰,主子体内的毒就发毒发一次。

他都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了。

他也不敢想像,要是一直这么下毒,该如何得了?

“主子,你就让属下去请王妃吧。现在只有王妃才能控制住你体内的两股剧毒。”绍元扑通一声跪在洞外的地上,看着洞内,急的眼眶都红了。

就为了不让王妃自责,担心,为他消耗功力,便要躲在这里,独自一人受着那毒药的折磨。

“主子,你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任由剧毒发作,不吃也不喝。我们回去,王妃多日不见你,也会担心的。”

绍元在洞外劝了半天,仍然没有回应,从刚才洞外传来痛苦声,到现在,再无声音。

绍元跪不住了,爬起来闯入洞内……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不愿违背她的意愿 战离渊躺在一块暗红潮湿的石头上。

石头上面,有未干透的血迹,吸引来不少毒虫。

他的青的发黑的唇角,蜿蜒而下着丝丝黑血,顺着脖子,流到到胸膛。

只见他未穿衣服的上身,遍满了三寸多长的裂痕,交横错综,血肉迷糊,朝外冒着暗色的血液。

吸引来的毒虫,像是渴血似的,快迅朝他的身体上爬,顺着他身上的伤口,钻到血肉下去。

那一幕,吓的绍元脸色大变。

但因吸引来的毒虫实在太多,绍元寸步难行,无法靠近战离渊。

眼看着各类毒虫,似归家般朝战离渊汇聚,钻到他的体内,绍元灰白着一张脸,吓的浑身冷汗:“主子,你醒醒,你快醒醒。”

战离渊已经不堪体内剧毒的折磨,昏死过去。哪能听到绍元的呼喊。

绍元急的像是扔锅上的蚂蚁,盯着战离渊的身体,浑身寒毛倒立。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毒发。

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骇人的一幕。

尤其是,自家主子的身上莫名的出现了如此多的伤口。

那些毒虫,钻入他的体内,或许对他体内的毒,起到攻毒的作用。

可绍元还是很担心。

正常人的身体,像主子这般裂开似的血流不止。定然魂亡九天。

他实在是担心,主子未被毒折磨死。也会因为身体被血流干而死。

“一定是西域之王他欺骗了王妃。算计了主子。”绍元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代主子受过。

“主子,你等我。我这就去找王妃,她一定可以救你。”绍元冒着被主子降罪的危险,也要去请傲君。

“回来。”低沉的,微弱的,不可违抗的命令,从战离渊的喉咙溢出。

绍元一惊,回头看去。便见自家主子,俊美绝色的脸上是剧毒折磨的表情,浓眉紧皱,五官狰狞,额角冷汗滑落,渐渐的睁开双眼,痛苦的坐起身子。

“主子,你醒了。”见自家主子醒来,绍元面上一喜,“主子,你身上的伤……”

战离渊赤红如滴血的紫色双眼陡然一冽,“出去。”

绍元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震的不敢说话,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战离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伤,好看的眉拧了拧,闭上双眼,调起体内诡异的内功心法,将他体无完肤的身体笼罩起来。

也不知是何功法,竟让那些毒虫,都吓的如临大敌,从他体内的伤口迅速往外爬。

但却在爬出伤口时,掉在了地上的,抽蓄着身体。

一盏茶的功夫,他的身边落了一地已死的毒虫。

从来都只见过,毒虫将人毒死。

却从未见过,人能将毒虫毒死。

而战离渊体内的毒,便有将五毒毒死的毒性。

当然,这些毒虫,不是因为吸了战离渊的毒血,而被毒死。

而是因为,在他们吸喝战离渊体内的毒血时,被战离渊以吸毒心法,将这些毒虫体内的毒全部都吸到了自己的体内。

吸毒的心法太过凶戾,这些毒虫承受不住,当即死透了。

吸了毒虫的毒,战离渊调整了半个时辰,终于将体内的发作的剧毒压制住,身上裂开的伤口也渐渐的合了起来。

但却并没有愈合,只是止住了血。看起来不那么吓人。

稳定体内的毒,他拿起一旁的衣服,快速的穿在身上,迅速极快的出了石洞。

绍元一直不安的守在外面,看到自家主子终于出来,松了一口气:“主子,你体内的毒怎么样?”

战离渊二话不说,纵身上了一匹马背,朝山谷外飞快的奔去。

从昨夜开始,战离渊的心里就一直不安。

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体内的毒,让他寸步难行。

这几日他不在,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

她伤了虞潇儿,五仙教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必需要尽快回去看看。

绍元见战离渊飞快的朝龙门客栈的方向飞去,连忙跟后追了上去。

战离渊赶到龙门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远远的便看到大批的唐门弟子,将整个龙门客栈都把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纵身下马,直奔客栈。

唐门的弟子,虽不知道战离渊是什么身份,和自家少主又是什么关系。

但却是知道,他和自家少主同居一间房间,关系匪浅,必然是少主的心上人。

一看到他回来,便急步连忙迎了上去:“不好了,少主出事了。”

面具下的俊脸陡然寒彻阴沉的吓人,战离渊眼底闪过一丝血腥,径直跃身到三楼,推门而入,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银啻焱正扶着昏迷的小女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里端着药碗,往小女子的嘴里喂药。

听到砰的一声推门声,即便不抬头看,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战离渊眉紧紧的皱了起来,快步到床榻前,看到面无人色,昏迷不醒的傲君时,心,狠狠刺痛起来,好像有人拿着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的心上,疼的她几乎窒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银啻焱的出现,让他很爽,但此时此刻,却也不是他去争风吃醋的时候,“她是怎么受的伤?”

银啻焱抬眼看了他一眼,用帕子擦了擦小女子嘴角的药汁,扶着小女子慢慢的躺回床上,起身走桌子。

“她伤到哪儿了?”抚摸着小女子苍白到支离破碎的脸庞,战离渊眼中是浓浓的杀机,“五仙教做的?”

眉宇渗出来的寒意,似冰点砸在人的心上,让人心生寒意。

银啻焱回头看他,见他去扶傲君,瞳孔一冷:“他伤在胸口,伤及心脉,刚渡过危险期。至于凶手,那要你自己去查。”

说罢,银啻焱将一个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出了房间。

只是在迈步出房间的一瞬间,滞了滞脚步,没有回头:“孤若想带她走。没有人可以阻拦。但孤不想违背她的意愿。战离渊。你若护不了她的周全。让她在你的身边,受到的只有伤害。孤会让你付出比十年前,更加惨痛的代价。”

语罢,银色的身影,如一抹月光,消失在门前……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她已失去心志 傲君昏迷。

龙门客栈被封闭,无论是何人,只进不出。

也因此,断了苗人和外界传递消息的途径。

仇羽和红锦两人,带着受了伤的恶琨和莫芊儿在当天傍晚,赶回客栈。

当听到傲君遇刺,昏迷不醒的时候,仇羽和红锦豁然大变,来得及安排亚琨和莫芊儿,便直奔傲君的房间。

傲君还处于昏迷,未曾几醒。战离渊这几日来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换药,喂食,擦洗身体,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

仇羽见她在傲君喂药,怒急攻心,冷冷的盯着他,怒声道:“从我认识她起。她就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从未为谁劳心费力过,甚至不惜,拿出毒王送给她最宝贝的千年冰蟾。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九王殿下。可你九王殿下为她做了什么?竟要她受如此重的伤。”

怕仇羽冲动行事,红锦拉住他:“羽哥,你先别冲动。主子不会有事情的。”

仇羽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是冲动的人。

只是,这口气他咽不下。

如果,傲君不是为了给他体内的毒,又岂会大费周章的折腾自己。

“你是九王殿下又如何?天下人爱戴的战神又如何?如果,你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算什么男人。”仇羽气愤难当。

自从她和傲君相识以来。

傲君在他心里,最聪明,最坚强,最厉害的存在,也是他唯一想要保护的人。

可他只是离开了二天。

仅仅只是二天而已。

他心目中的女神,差点去见了死神。

仇羽无法不去责怪战离渊,也无法原谅自己。

红锦知道仇羽愤怒,但又担心,他会因此冒犯战离渊,最终,让自家主子为难。

“羽哥,这里有王爷,我们还是……”红锦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被一道声音震住。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难以置信的望着战离渊。

战离渊放下里的汤药碗,抬起漆黑的眼眸,凝着一脸愤怒的仇羽,苍白的唇动了动,又道了一句:“这次,是本王的失职。本王,会给她一个交代。”

语气森冷,面无表情。

可红锦从他的字句里,听出了自责愧疚和难以言喻的沉痛,以及那他身为九王殿下高高在上尊严和,不能放低的身段。

他何曾,这般过。

他应该,比她们每个一人,更加痛恨自己吧。

“王爷在这里照顾我家小姐。其他的事情,交由我和羽哥去处理。”不待仇羽说话,红锦已经离拉着仇羽出了房间。

仇羽本不甘心,却在听到战离渊的话时,也怔住了,直到被红锦拉出房间,他才回过神来,有些不难相信的问红锦:“放才你听到了吗?他在道歉。”

红锦抿着薄唇,点了点头,停下步子看着仇羽道:“王爷,很宠主子。许是因为身有要事,才没能时刻陪在主子身边,让敌人有机可趁。”

说着,四下张望,没有看到素问的身影,眉心不由一皱:“素问不守在主子身边,去了何处?”

仇羽听红锦这么一说,也发现了从他们出现,便没看到素问的身影。

当下,便唤人前来问话。

当得知是素问夜闯傲君的房间,刺杀了傲君,仇羽和红锦晴天霹雳,脸色比沙漠外的阴沉的天色还要阴沉可怖。

“这怎么可能。”仇羽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素问怎么可能行刺傲君:“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红锦蹙眉点头:“或许和苗人有关。走,去牢房看看。”

两人一路来到地牢。

远远便见到素问面无人色,脸色发青,浑身臃肿且发暗青色的被关在牢房里,抓着牢笼的边缘在用牙齿啃咬,完全不知疼痛。喉咙里呜咽着如同野兽咆哮的声音。

仇羽和红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盯着素问半天,也认不出来是她。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模样丑陋而又可怕,简直不敢相信,这短短两天的时间,那个美丽活泼,性子好动易冲的姑娘,竟然就成了这般模样。

“素问,你,你这是怎么了?”红锦冲到牢房面前,抓住牢笼,看着正在啃咬牢笼的素问,眼框泛红。

她们在一起七八年。不是亲人,却更胜亲人。

看到素问变成这副模样,红锦再淡泊的心性,也忍不住伤心:“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素问因为体内蛊毒的原因,身上的皮肤都发生了变化,呈现出墨绿色,身体浮肿的不成人形,神智早已无全。

闻到一股生人气味扑来,她停下咬住牢笼的动作,转头,朝生人气味浓郁处看来。

她双眼无神,眼球突暴,遍满了红血丝,看着红锦的眼神空洞而血腥,嘴边流着恶人的液体,喉咙里溢出嗷呜的呜咽声。

“红锦姑娘,你要小心。素问姑娘如今,已经认不得人了。”守着牢笼的唐门弟子,看到素问朝红锦看来,回想到这几日素问发狂的模样,吓的浑身发颤,心有余悸的提醒她。

届时,素问已经凶残的朝红锦扑来。

“红锦小心。”仇羽动作很快,在素问扑向红锦面前的瞬间,快速抓住红锦的肩膀,把她拉开牢笼了,皱着眉心,看向扑空,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和红锦的素问,极其沉重的道:“她已失去心智。不认识我们了。靠近她,被她咬伤的。”

方才提醒的唐门弟子,忙唏嘘道:“正是正是。若不是这牢笼是唐门特殊的材质做的,不易咬断。她早就凭着那一口钢牙,逃出了牢房。”

仇羽和红锦相视一眼,没在靠近。

仇羽道:“去拿些活禽来。”

那人应声,立刻退下去。

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提着两只活鸡。

仇羽朝他甩了一个手势,让他把活鸡扔到牢房里。

那人照办。

“不想害死她,就住手。”

就在那个人要将手里的活鸡,扔到牢笼里面试探素问的时候,一声宛如清泉般的声音缓缓的从几人的背后传来。

几人一怔,回头看去,只见一位青袍男子,背手而来。

这男子风华绝代,气质清冽,容颜俊逸修缮,眉宇间透着一股慈悲众生的感觉。

五毒大会上面,从未见过此人,红锦望着他,皱眉狐疑道:“你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九皇叔低头了 仇羽到是认出了他,就是住在三楼角落房间的客人。此人性子甚民孤僻,入住客栈以来,几乎未曾露面。就连五毒大会那样的场面,也未曾露面。

不知,他此刻出现,说这样的话,是何意。

“公子为何出现在我唐门的地牢。”这个地方是外人的禁地。只有他和傲君可以自由出入。就连唐门弟子,也不可以随意出入。

没有他和傲君的命令,外人轻易进不来。

毕竟,这里机关层层。

莫忘没有回答仇羽,步伐不疾不徐的从两人的面前越过,走到牢笼面前,眯着深褐色的眼瞳望着趴在牢笼上面,朝他伸手扑来素问。

然后,从袖子里面拿出一颗褐红色的丹药,弹入素问张着的嘴里。

只见素问双眼大睁,后退两步,双手掐着脖子,痛苦的悲嚎起来,而她的喉咙里面,冒出一股浓烟。

“你对她做了什么?”红锦面色一厉,眼底闪过一丝杀气,拔剑时莫忘刺去。

莫忘不慌不忙,对红锦刺来的剑,视若无赌,随意的挥了一下袖子,红锦便被一股袖子挥了出去。

仇羽瞳孔缩了缩,眸色陡沉,手腕一旋,一把机关扇,划过一抹寒光,朝莫忘旋转去,便去扶红锦。

莫忘眸无波澜,对两人的攻击,毫不放在心上,抬起的手指一弹,扇子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仇羽的面前。

仇羽扶起红锦,抬手接过扇子,皱眉看向莫忘,见他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出手,而还击,想来并不是来滋事的。

“你刚才那翻话,是何意思?”他收回扇子,凝着莫忘道。

莫忘漫不轻心的拂了拂青色的袖袍,仿佛怕沾染了污秽一般,看了一眼跪趴在地上惨嚎不止的素问,又把眸光落在仇羽和红锦的身上:“她所中的蛊毒甚是邪门,一旦让她食到血的精气,就会令她完全陷入疯狂。除了死路一条,再无解救的办法。”

听莫忘这么一说,仇羽和红锦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欣喜。

“这么说,你有办法可以救她。”红锦收回长剑,急步走向他,拱手道歉:“方才是红锦唐突,冒犯公子,请公子大人大量,莫要于红锦计较。务必救她一命。”

仇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停止嚎叫,似乎痛昏过去的素问,随后走到莫忘的面前道:“如果公主愿意救她。公子在龙门客栈一切费用全免。”

说到这儿,仇羽顿了顿声,“当然。公子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

莫忘眸光微闪,没在与两人多说,单手负于身后朝出牢房的路走去,只留下一句,“这丹药,让她安静两天。想解她体内的毒。让你家主子来见我。”

红锦听他此言,还想说什么,便被仇羽拉住:“他住在这店里。定然是知晓君儿受伤。如今,他也出不去,且再等等。”

说着,他折回到牢笼前,看着昏迷在地上的素问,眉宇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素问和武功和毒术,都不浅。究竟是何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她下手。”红锦眯虚的瞳孔里面阴鸷的杀气:“一定是这帮苗人干的。我杀了他们,替主子和素问报仇。”

仇羽见她提着剑,杀气腾腾的离去,连忙拉住她:“等等,苗人虽擅用蛊毒。可他们,没这个本事。”

红锦颦住眉心,盯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仇羽继续说:“你想啊。如果是苗人干的。九王殿下,还会等到现在不动手。再说,苗人要真有这本,这次五毒大会的赢家,就是苗人。”

“南疆拜月。擅惑人心。种奇花异草,可是他们,为了劫杀梵音庵那两人,几乎已经被我们铲除。”红锦道:“如果也不是他们。还有什么人,能够研究出如此厉害的毒?”

仇羽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蓦地、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来参加五毒大会的人,都是奔着毒王称号而来。但凡是来,都会使出看家本领,不会藏头藏尾。只一个门派,没来得及参加完五毒大会,就被关押起来。”

红锦眸光一厉:“五仙教。”

仇羽抿着唇,点了点头。

红锦咬了咬牙,“好一个阴毒的五仙教。放初,就不该放过她。”

红锦恨不得将虞潇儿碎尸万段。

仇羽深叹了一口气:“希望,那个人能救素问一命。”

正说着,一个唐门弟子急急来报:“急报急报,龙门客栈外,发现五仙教大批人,朝龙门客栈来。”

仇羽眯着厉眼,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正想灭了她们就送上门来了,这次,让他们有去无回。走。”

两人快速出了地牢。

红锦皱眉,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那虞潇儿,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势,竟能这么快恢复?”

那天虞潇儿受的伤,他们都是亲眼看到的。没有三五数月的调理,是不可能会这么从恢复的。

仇羽一听,也是这个理,便问来通报的人:“可有看到她们的圣女?”

通报的人,不确定的道:“这倒没看清楚。不过对方所抬的轿撵不凡。就算不是五仙教的圣女。也是五仙教的骨干。”

这个说法,红锦和仇羽认同,立刻下令,一批人守住龙门客栈,寸不离,一批人随着仇羽前往龙门镇口。

客栈里的各界人士,听闻五仙教的人杀了过来,立刻炸开了锅,吵闹着要出龙门客栈,不愿意错过这一场热闹。

莫芊儿和亚琨,连忙跟上红锦和仇羽,不安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五仙教为何要攻击龙门客栈?我刚才听说,那位少主姐姐遇刺受伤,她怎么样了?”

红锦停下步子,看着莫芊儿道:“莫姑娘,你们先回客栈休息。余下的暂无法解释。”

说罢,便跟上仇羽。

仇羽说:“君儿身边需要人守着。你回去。这两个人是君儿要保的人。你带她们回去,莫要出了差池。”

红锦虽想亲手手刃五仙教的敌人,可在这个时候,却也知道,傲君的身边更加需要她。

带着莫芊儿和亚琨回到客栈,命令人替他们两人安排住处,便回了三楼的房间。

“王爷,五仙教朝龙门客栈攻来了。”来到战离渊的身后,她低声说:“素问中的毒,肯与五仙教有关。他利用素问行刺小姐。”

战离渊瞳孔一缩,骇然的芒锋从眼底一闪而逝,“你好好守着她。”

说罢,战离渊起身,便要离去。

可才走,袖子便被一股微弱的力量拉住……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九皇叔发怒了 “小姐。”看到抓住战离渊衣袖的手,红锦瞪大双眼道。

战离渊一喜,回头一看,便见傲君抓住他的袖子,眉宇皱了起来,神情很是不安。

战离渊握住她小而苍白的手,轻轻的放回被子里,俯下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抚平她的不安:“我去去就回。乖,等我回来。”

许是得到男人的回应,傲君紧皱的舒展开了,喉咙里毫无意识的“唔”了一声。

战离渊挥袖离开房间,留绍元和红锦下来伺候,然而,从三楼纵身而跃,直接出了客栈。

看到战离渊转瞬消失的背影,红锦看着绍元问:“王爷这几日,都没休息?”

绍元抿唇重重的点头:“自从得知王妃伤受昏迷以后。王爷便日夜守在王妃身边。一步也没离开过。已经……好些天没有休息了。”

从五毒大会到现在,主子一直都在毒发中,哪曾休息过。

战离渊离开的时间不久,半柱个香的时间,就携带着一股血腥味回来了。

仇羽随后跟着回来,神色皆然,看着战离渊的眼神,可敬可畏。

红锦被他那副模样弄懵了朝客栈外看去,所有人都撤了回来,她不解的推了推仇羽的肩膀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五仙教的人呢?”

仇羽咂了咂舌,看了一眼戾气绕身的战离渊,又看向红锦道:“死了。”

红锦双眼一睁:“死了?”

转而一想,看向战离渊的背影:“难道是王爷……”

话未说完。仇羽便道:“我们还没到龙门镇口。王爷就到了。我们还没开始杀敌。王爷已经开杀。以一敌百,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把五仙教杀个片甲不留。”

说到这儿,仇羽不甘道:“虞潇儿不在。看来,她是知道素问得了手,才会派人趁君儿受伤的时候攻来。她也因为重伤,才未能现身。”

“一个活口也没留?”红锦瞪大双眼道。

仇羽摇了摇头,小声的凑到她耳边:“全死透了。不过,不用担心。虞潇儿跑不掉。”

若不是为了找出五仙教的总坛。傲君当时也不会放她走。

2章

这一场打斗,结束的太快。

快到让仇羽都没缓过来。

快到,让等了许久热闹的各界人士,纷纷叹息失望。

同时,又对战离渊的身份,充满好奇。

什么样的人物,竟能在半柱香的时间内,便可斩杀几百个五仙教,擅毒的毒女。

……

傲君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

刚醒来,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醒了。”柔柔的一吻落在眉宇,战离渊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把她从床上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傲君眨了眨双眼,浑浊的意识逐渐清醒,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胸口包扎的伤口,扭头看向战离渊道:“渊,素问她还好吗?”

胸口窒了窒,把她虚弱的身子紧紧的拥在怀中,战离渊把头贴在她的脸上,压低声音道:“你才刚醒,好好休息才是,可有哪里不舒服?”

傲君回想到素问的模样,抓住战离渊的手,认真担忧的看着他:“素问从八岁开始,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她对我的忠心我清楚。也一直以来当她是妹妹是亲人。你……”

知道傲君在担心什么,战离渊的搂着她,安抚道:“我知道。放心。我没有杀她。她是你的人,是生是死,由你处置。”

傲君从他的怀里出来,想要起身:“她中了一种很诡异的毒。那毒要了她的命是小。会折磨的她生不如死。我去看看她。”

战离渊担心她的身子虚弱,才刚醒来,不便下床。但又知道,恐拦不住她,便取来衣服,给她穿上,拦腰把她抱在怀里,径直出了房门,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傲君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你这样抱着我。以后要我如何在他们面前立威。”

唐门弟子可都在看着她们,脸上带着笑意同身旁的人交头接耳。

战离渊道不知,她竟这般脸皮薄,低下头来,望着其她,就见她红着小脸,孱弱的倚在自己的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下意识的把她搂紧了几分,低声在她耳边道:“不喜欢?那我这就将你放下。”

傲君及时搂住战离渊的脖子,眯着美眸警告她:你敢。”

嘴角的弧度勾画的越发的完美,战离渊看着气恼的模样,压下下巴,在她的唇瓣落下一吻。

傲君倒没有料到,他何时变的这么邪肆,不顾及他人的眼光,当即被他吻的猝不及防。

直到周遭一阵轰闹声传来,“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她方才如梦初醒,脸上腾的一下更红了,嗔怒的白了一眼战离渊,把头埋到他怀里:“你什么变的这般轻佻了。”

战离渊勾了勾唇,抱着她下了地牢的楼梯。

“小姐,你醒了。”红锦刚给素问送饭来。回头,就看到战离渊抱着自家小姐下了地牢。

傲君轻拍了下战离渊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战离渊不但不放,还把她抱的越来越紧:“你身子还没好,该听我的。”

傲君无奈,只好窝在他怀里,向红锦了解素问的情况。

红锦毫不隐瞒,把所知道的全盘托出,以及莫忘可能,能够解了素问体内的毒的事情。

傲君听到红锦提及,便想起那夜在屋檐上面遇见的人,抿唇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传话,一个时辰后,我去见他。”

战离渊微微皱眉,眸色沉了许,看着怀里的小女子,终是没有开口阻止。

傲君抬头看向战离渊,就见战离渊泼墨般的眸子静静的凝着自己,她勾唇一笑:“我饿了。”

她不是不知道,战离渊担心他的身体。

可是,她更担心素问的情况。

她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养养身子便好。

可素问不同。

哪怕是多耽搁一刻,素问都会多受一刻的折磨。

是以,她才想没有马上去见莫忘。

而是选择一个时辰后。

这样,便可以吃了早餐,服下药后,再去见莫忘。

“好。我立马让人送吃的到房间。”边说,边抱着傲君出了地牢。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在丹毒做交换 早餐后,傲君没让战离渊跟随,便如约去见莫忘。

莫忘坐在桌子前,正在品茶。一身湛蓝色的衣袍,如水般顺着凳子滑落在地。一黑的墨发只用一根青玉簪子缩起,余下的发丝,披在肩膀上。她这一推门,带起的风,撩起他肩膀上的墨发,贴在他白玉般的脸庞上,丰姿卓约,超然不凡的感觉。

尤其是他的侧脸,柔和的被光线勾画出来,没有一丝锋利,精致完美,倾国倾城。

傲君心道,那夜只闻其声,未见其他,料到是位长相不俗的公子,到没料到,却是个不输于战离渊半分的人儿。

关上门,傲君走到桌子前,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去提茶壶,想给自己沏一杯茶水,却听他道:“你伤势未愈。不宜饮茶。”

说罢,慢条斯理的从傲君里的手里,拿走茶壶,给自己又沏了一杯茶。

傲君看着手里没了的茶壶,尴尬了些许,也不兜弯子,直言道:“在下傲君。”

听到“傲君”的名字,莫忘垂在眼帘下的眸光微微一变,不疾不徐的饮掉杯盏里的茶水,并没有介绍自己是谁的意思,“我并不能解除你那婢女所中的毒。”

傲君正是为止而来。

如今,对方却告诉她不能解了素问体内的毒。

她有一种被耍弄的感觉,眯着眸子盯着他:“所以,你引我来的目地是什么。”

感受到傲君的气场发生变化,声音也冷却下来,莫忘微微抿了抿,看着面如寒霜,明显对自己不满的傲君,眸光微闪:“我可以让她,少爱些折磨。在沉睡中渡过。足够你找解药的时间。”

傲君听红锦说过,他之前给素问吃了一颗药,才让素问安静下来,昏睡了许久。

“需要什么。”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没有目地。傲君也不和他拐弯抹角,“想要我手里的千年雪蟾?”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

然而,莫忘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清冽和疏离。

见他不语,傲君心里闪过一丝狐疑。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想要那颗丹药。”

她的手上,有两样东西是炼毒之人,趋之若鹜的宝。

一是千年冰蟾。

二是那颗丹药。

莫芊儿留下的双头螭蛇的胆血炼成的毒药。

唇角微勾,莫忘淡淡道:“看来,还不算太笨。”

被一个陌生人如此评论,傲君一张脸都黑了下来,抽了抽眼角,“那颗毒药就一颗,最后一场比赛中,已经……”

知道傲君想要说什么,莫忘不咸不淡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那日,你的男人,只服下半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剩下的半颗,就在你的手里。”

说到最后,他直视着傲君的双眼,似乎看透傲君心里所想。

傲君邪佞的掀起嘴角:“你任什么以为,我会同意。”

向她素取那颗,她救之不得的毒药。这个男人还真敢开口。

莫忘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见他沉默,傲君袖子下的手紧了紧,“你既然知道,我男人需要。我就断然不会将好不容易到手的毒药交出去。何必多止一举与我提这个条件。”

“你不必急着做决定。”莫忘的意思是,她可以考虑考虑。

傲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去。

“小姐。”在门外等候的红锦,看到傲君出来,连忙扶着她。

傲君回到房间,便将红锦屏退下去,看着战离渊道:“你服了那半颗毒药后,有什么反映?”

战离渊扶她躺在榻上,侧身跟着躺下在她身边,搂着她道:“那药还需要几种药材。”

傲君也知道,那日银啻焱就说过。

她靠在战离渊的怀里,问他:“我想知道素问中的毒到是什么毒。如何才能解毒。”

战离渊低头看着她:“怎么,这一趟没成功?”

傲君如实说:“他也不能解素问体内的毒。只能够让素问陷入沉睡。代价是,以剩下的那半刻毒药和他交换。”

战离渊听言,微微皱起眉头,眸色深沉下来:“你答应了?”

傲君抬眸看他:“就算答应他。他也解不了素问体内的毒。而且,答应他了,你怎么办。”

战离渊摸了摸她的脸庞,把她搂入怀中,“那你打算怎么做?调查五仙教?”

傲君抿了抿唇,垂下眸子陷入短暂的沉思,片刻,问他:“你对五仙教的了解有多少。”

战离渊道:“大概的都知道。五仙教的教主,曾是唐门唐王的首席大弟子。勾结苗人,背叛师门,偷走了毒王的秘籍。自立门户。但因为被唐门追杀,无处安身,便退隐江湖,近段时间才复出江湖。我听说,他们现在对外打着,救苦救难,能使人解脱的名声,救了不少百姓,博得了少的好名声。”

说到这儿,他看着傲君认真的道:“你身为唐门少主,知道的应该比我多吧。”

傲君摇了摇头,“五仙教行事隐秘,在江湖各处有不少的分坛。都以救助山下百姓为名行走在江湖各处。但,我终于找不到那个叛徒。”

说到这儿,傲君的声音极为沉重:“我总觉得,五仙教这么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你想查清楚?”战离渊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底一片宠溺:“等你把身体养好。我陪你一起。”

“不行。”傲君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皇上派你去边境守城,已经耽搁一个月左右了。你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战离渊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邃迷人的双眼,含着笑意,凝望着她的双眼,“你别忘记。父皇派你来监督我。我若是去了边境,你必然要陪在我身边。否则,定会引起猜疑。”

战离渊这话一出,让傲君的眉拧的更紧了。

战离渊知道,她无法舍下素问而不问津,用额头一点点的抚平她紧皱的眉:“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九王爷和九王妃途中遇刺,双双跌落山崖的消息,就会传到宗政的耳里。”

傲君望着他的双眼,好半响,才冲他展颜一笑:“如此,甚好。”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诡异的旋律 傍晚,银啻焱派影给傲君送药。

傲君想要登门道谢,影却说:“主子说了,君姑娘伤势还没好。不必急着射。再则,君姑娘之前,也帮过我家主子,这谢大可不必。”

说着,影看了看一旁的战离渊,想要和傲君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傲君见他不便说的模样,想来要说之事,不能让战离渊知晓。

莫不是,银啻焱的病又犯了?

如果是真的。还恐怕很危险。

上次战离渊不在。

这次战离渊在。

又岂会错过这个机会

“多谢你家主子的药。”她扬了扬手里的药道。

影离开后,战离渊便拿过她的手里的药放在一旁。扶她躺在床上,给她换药包扎。

傲君看着她不说话,本以为,他不会用银啻焱送来的药,给自己包扎。

谁知,战离渊却打开银啻焱让送来的药,洒在她的伤口上,全神惯注,小心翼翼的她上药。

门外这时传来绍元的禀报声:“启禀主子,追查那丹药,有了下落。”

战离渊闻言,“嗯”了一声,给傲君上好药,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你早点休息。我很快就快就回来。”

傲君抓住他的手:“什么情况?”

战离渊握着她的手,放到被子里面,“我派人追查五仙教圣女的下落。有些眉目了。如果素问体内的毒药,真的五仙教所为。那么五仙教圣女的手里一定有解药。”

傲君抿唇,轻轻点头,“小心点。”

战离渊离开后,傲君也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去看见银啻焱。

银啻焱坐在窗前,似乎在等她,见她前来,雪川的瞳孔深处划过一抹光芒,“他走了。”

傲君也不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战离渊走了,走到他面前坐下,“那天晚上谢谢你。”

银啻焱饮着嘴里的酒,看了一眼傲君,并不说话。

傲君见他在喝酒,皱了皱眉,伸手把他手里的酒壶夺了下来,没好气的道:“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喝酒,不想活了。”

影一听傲君的话,立刻瞪大双眼:“什么伤?主子什么时候受伤了?”

说罢,便要给银啻焱检查,却被银啻焱一个冷眼扫的闭嘴,退出了房间。

待影退了下去,傲君才拿出那半颗毒丹,看着银啻焱道:“银啻焱,你那日说的话可是真的?”

清楚傲君问的是什么,银啻焱垂下眼眸,去拿傲君夺走的酒。傲君瞪他:“不许喝。”

银啻焱怔了怔,寒眸望着她,一眨也不眨。傲君被他的眸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在担心孤。”就在傲君不自地的想要移开眸光时,忽然听到银啻焱说了这么一句。

她“啊”了一声,抬头看他,又眉回目光,准备把酒还给他,却又听他道:“你想要解药,只要和我说一声,我就会给你。”

傲君震惊的望着他,“当真?”

只要她要,他就给?

他是知道,发也要解药,救的人是他想要杀的敌人。

他真的这么慷慨的给?

傲君有些难不敢相信。

银啻焱低垂眼敛,执起一旁的茶在唇边抿了一口,不咸不淡的道:“当然。我说过,那些东西对孤来说,唾手可得。你想只,只需要和说一声便是。何需大费周章。”

傲君很是些质疑的他的话。

以银啻焱的行事作风,以及他当年对付战离渊的手段。

傲君很难相信,银啻焱真的会拿出解药,救自己的敌人。

除非……

“你想要什么?”如果他真的愿意给她解药。那么只有一个原因:“我不相信这世间,有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够得到想要的。”

“孤想要的很简单。”放下手的茶盏,他冷如清川淡如水的眸光,定定的将傲君望着:“你该是知道的。”

傲君轻轻的吐了口气息,抿着唇垂下眼帘沉吟半呼,才抬头看他道:“好,我答应你,跟你回云宫。但你必需,要先给我解药。”

听到长歌的话,银啻焱的眸光微微一闪,划过一丝难以旁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不急。”

他这话一出,让傲君微怔,“什么意思?你想要的,我给你。为何又……”

难不成,他方才只是说说。根本就是在玩她。

“孤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傲君的不信任,让银啻焱的眸交越发的冷却:“孤,不喜欢强求人。尤其是云宫未来的女主人。”

“我心甘情愿。”傲君拧着秀眉,看着他道:“再则,我的脖子上面带着凤灵。无论到哪里,都逃不出你的掌心。你还担心我逃不成。”

银啻焱明白她的意思,凝着她的眸光深邃的似能将她看透:“心甘情愿的前提下,是以解药为代价。”

此话一出,傲君当即语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是的,她需要以解药,为交换的筹码。

否则,她怎么能够,随他回云宫。

见傲君一时无语,银啻焱也不急着需要答案,手掌一翻,一个锦盒出现在他的手里,放在桌面上,看着她道:“解药在这里。你拿去救他吧。”

傲君意外的看着他,又看向面前的锦盒,眸光又落在他的身上:“这……”

银啻焱的身子微微后倾,靠在椅子上面,眯着雪瞳望着长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看似毫无节奏,仔细听,却能听出那是一首优美的旋律。

傲君听着那旋律,总觉得很耳熟,好像曾在何处听过?

她有些恍惚,盯着他好看的让女人都嫉妒的手指,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眼前隐隐的的出现她前世,被一股力量推下悬崖的一幕。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坠入悬崖时,她耳边莫名听到的旋律和现在所听到的旋律,极为相似。

心,骤然一紧!

耳边的旋律停止。

她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男人,而男人也正在望着她,眼底带着深意,他读不懂,但却,无端的觉得心疼。

“你没事,便好。早些休息,我先走了。”说罢,起身便走。

越过银啻焱的身边时,被银啻焱的大掌扣住手腕。

她一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还有何事?”

银啻焱眯了眯冷瞳,看着她道:“解药。”

他在提醒她,解药还没拿走……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终于等来了 “原因。”她看着他道:“你要我完全没有目地的心甘情愿跟你去云宫。我暂时做不到。”

“孤说过,不急。”银啻焱把解药塞到她的手里,“不管你愿不愿意跟孤回云宫,做孤的王后。都改变不了命运。孤给你解药,只是不想你在为了他,百般折腾自己。不需要你立马跟孤走。”

傲君蹙着眉,凝着他。他唇角动了动,似笑非笑,“今夜,孤便会离开这里。”

“离开?”傲君心下一疑,“是要去攻打紫璃国?”

银啻焱放开她的手,眸光透过窗子投在窗外的夜空:“孤原本想助他臂之力。让他在此战中,可夺回兵权。但看样子,他根本就不需要孤的相助。”

银啻焱这话,让傲君犯起了疑。

银啻焱派人攻打紫璃国,连夺数城,只是因为,想要逼得宗政,不得请求战离渊出兵夺城?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宗政,不配成为孤的对手。”他眯着的眉宇间,是不可一世的孤傲与霸气。

这或许,也是傲君觉得最有说服力的解释。

像银啻焱这样,似与天并位的人的对手,又怎么可能是宗政那样的气度短小,阴险狡诈的人。

“我想,他不会希望得到你的相助。”傲君握握手里的锦盒,心里很舍不得,只要拿到这个解药,就可以解了他体内的毒。

可是,如果她真的拿了。

那么欠银啻焱这个人情,如何还?

他不要她现在,跟他回云宫,以此交换。

就说明,这个解毒的丹药,是他毫无目地的给她的。

这般,她反而拿的心有不安。

若是战离渊知道了,这颗解药,是她从银啻焱这里拿到的,他恐怕宁可不解这药,也不会吃了这颗丹药。

“多谢你的好意。今晚,全当我没来过。”她放下手里的锦盒,毫不留恋的从他面前走过。

看着放在面前的锦盒,银啻焱深沉的眸子里带着丝丝难解的失落,又带着丝丝欣慰。

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变,还是以前的性子。

可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她这一世还会选择他?

“王……”身后的影,打断了银啻焱的思绪,“时辰差不多了。该走了。”

银啻焱微微眯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起身轻拂着衣袍,走了房间。

影随后而出时,忽然发现桌子上的锦盒,眼底闪过一丝狐疑,顺手一捞,一把将解药带上,“王,药。”

路过傲君房间的银啻焱,眸色微敛,冷漠的道:“赏你研究。”

影一听,双眼放光,兴奋道:“谢王的赏赐。”

影虽然身为银啻焱的私人御医。

但王手里拿出来的毒药也好,解药也罢,都不是出自他的手。

而是王自己亲自炼制的。

他平常根本就看不到王的药。

今日难得,何等兴奋。

…………

等银啻焱和影的身影,离开龙门客栈,红锦才折回房间跟傲君汇报:“小姐,他们走了。”

傲君抿了抿唇,走到窗子前,盯着银啻焱和影离去的背影,跟红锦道:“羽在何处?”

红锦道:“方才听闻素问醒来了,他端了些吃的去看素问了。”

傲君点了点头:“传他来见我。”

红锦应声离去。

不一会儿,便领着仇羽来见傲君:“君儿,何事?”

仇羽见傲君站在窗子前望着夜色发怔,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问:“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快回床上休息。”

傲君让红锦外出守着,跟仇羽说:“跟我来。”

不知道,傲君想要干什么。仇羽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后跟她来到书桌前。

傲君在纸上迅速的写下一封信,交给仇羽,神色严肃的认真道:“你亲手,把这封信,送到月心的手里。切记,一定要亲手送到月心的手里。如果,被人发现了踪迹,一定要毁了这封信。”

“什么事情,如此重要?”仇羽说着,便想打开信开,却被傲君用手阻止了:“这件事情,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仇羽甚少见到她神色如此沉重严肃,想来这信里的东西对她来说很重要。

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他便不问就是。

无论如何,相信她。

“放心吧。我会把这封信送到他的手里。只是……”仇羽皱起了眉,有些不放心的道:“我走了,这客栈只剩下红锦和你。你现在受了伤,如是客栈里的那些人,想要对你不利,可怎么办?”

顿了顿,他又道:“殿下杀了五仙教那么多人。五仙教肯定不会善罢甘体。万一我不在的时候,那个叛徒来了,你如何应付?”

傲君笑了笑,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没事。这间房间里的机关,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人可以活着进来,活着了去。”

傲君的这间房间,机关重重,哪怕是武林高手闯进来,启动了机关,也恐怕要把命交代在这里。

可仇羽还是不放心,便道:“不如,报信给……”

话还没说完,就被傲君打断:“好了,我知道怎么做。这些小事,不必惊动义父。你且容易去吧。”

他是客栈的掌贵,也是这里的防线,如果大晚让人瞧见他离开客栈,便道客栈无人,自然会在傲君受伤的时候生事。

可如果容易成别派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仇羽见傲君坚执,便只好如此,容易成散侠离开了客栈。

傲君让红锦去地牢,观察素问,把素问的情况向她汇报。

红锦有些犹豫,但傲君说:“你最了解素问。最熟悉素问。你去观察她,比旁人要仔细。我这房间的机关关起来,外人闯不进来。”

红锦想了想,点了点头,退出房间的时候,将房门的机关打开。旁人碰不得房门,否则,便会触到暗器。

傲君在红锦走后,便把机关给关了。

然后,折回到床上,盘坐起来,调息疗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约一个时辰后,沉重的房门,被一股力量从外面轰开,一阵厮杀声在响而逝。

傲君闭上双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鹿死谁手,走着瞧 果然,下一瞬,一股劲风卷入了房间,直袭盘坐在床上的傲君。

傲君陡然睁开双眼,汇聚在掌心的力量,硬生生的接下了对方的致命的一击。

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都被对方的力量震的退。

傲君受了伤,自然是不敌对方这一掌,当即,身子一颤,一口老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袭击的来人,虽被震退,受了点内伤,但相比傲君,自然不用说。

“好一个黄毛丫头,有点本事,承了本教主一掌,竟还没死。”那人开口,声音老沉,很是狂妄狠戾:“就是你暗算潇儿,向武林各界颁发屠杀令,要处置潇儿,铲除我五仙教。”

傲君吐年嘴里的浊血,眯着双眼,看着朝自己走来男人,指尖一弹,一旁的烛火瞬间燃起,照亮房间,也让傲君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我当是谁,原来是师门的叛徒。”面对来人的质问和杀气,傲君丝毫不慌张,一副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神情,轻蔑道。

唐虞霖听到傲君这话,老脸一变,这辈子,他最讨厌听到的,便是“叛徒”这两个字,就像一根扎在他心上的的刺,一碰就疼,一碰就能让他爆炸。

只要唐门存在,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叛徒”一名。他一辈子,都要被唐门欺压,耻笑。

“你这小女娃娃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教主面前放肆。”唐虞霖看到傲君,满心的愤恨和仇恨,便满上胸腔,“看是你这黄毛丫头厉害,还是本教主厉害。”

傲君不屑的冷哼一声,“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今日,我便以唐门少主的身份,替义父他老人家,为我唐门清理门户。”

说罢,她指尖一弹,一股力量弹向唐虞霖,唐虞霖立马闪躲。

与此同时,一阵砰撞声响。房门无人自关起来。

唐虞霖见状,心知这房间里面设有重重机关,立刻朝傲君的床榻洒去一片暴雨梨花。

傲君受了伤,躺闪自然不行。

她手在枕头底下一按,头顶蓦地罩下来一个铁笼。

暴雨梨花瞬间洒在铁板上,穿出一行的洞孔。

可见那暴雨梨花的威力。

然而,傲君带着手套的手,却一针不落的将暴雨梨花尽收手底,在铁板打开的刹那,洒向唐虞霖。

唐虞霖知道傲君受了伤,想来是躲不过他的攻击,却也没料到,她设下的机关护住了她。

他更没想到的是,傲君不仅躲过了,竟还将他的暴雨梨花丰还回来。

他骤然旋转身子,躲闪暴雨梨花的攻击,便要去破傲君的机关笼。

可他还没靠近傲君,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

他脸色一变,蓦的抬头,便见头顶的暗器如雨般的洒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不屑,这点暗器,就想对付他,太不自量力了。

当即闪过攻击,猛甩衣袖,劲风卷起密密麻麻的暗器,如雨般的朝傲君的机关笼洒去。

一阵霹雳啪啦的响声传来,暗器射在机关笼的铁板上,穿出无数个洞孔。

以正面的角度直观来看,铁板后面的人,恐怕也要被射的浑身血洞。

“哼,这点小伎俩,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不自所谓。”看到铁板上面密密麻麻的铁洞,和空气里弥漫出来淡淡的血腥味,唐虞霖自然以为,傲君此时此刻,哪怕是躲在机关笼里,也已经九死一生:“今天,我便要以你唐门少主的尸体,来为我五仙教在江湖上立足铺路。也让那个老东西偿偿,失去疼爱之人的滋味。”

他说到最后,咬的牙齿咯咯作响。似乎恨不得把心中憎恨之人,剥皮抽筋,生嚼了吃。

轻敌之心,憎恨攻心,唐虞霖根本就没有发现,头顶出暗器的机关里,正弥漫出一层一层的浓烟。

等到他发现的时候,那浓雾已经从他的头顶飘了下来。

“我已经百毒不侵,就这区区的迷香和软筋散。根本奈何不得我。”唐虞霖眯着眯阴戾的双眼,挥开面前的迷香,不屑的道:“那个老东西培养出来的少主,也不过如此。”

说罢,便朝傲君走去,根本无畏迷香和软筋散。

待到机关笼前,他一掌将那机关笼打开。

原以为,能看到傲君千疮百孔的尸体,可不想,机关笼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一怔,心道不好,上当了。

连忙出朝,朝身后攻击。

可这一招,却实实在在的攻空。

傲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后。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你高兴那么做甚。”蓦地,声音从头顶传来,唐虞霖大惊,未抬头,便朝头顶洒去暗器。

然而就在唐虞霖扬起脖子的这一瞬,夺命千丝牵,就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那股寒至的骨子里的寒意,让唐虞霖如临大敌,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朝身后攻击。

房间里面浓雾弥漫,视线模糊,难以看清楚四周的事物。

傲君屏住气息,唐虞霖一时间,很难准备的找到她的方位,连攻几掌,都落了空。

“如果你在动。我不保证,你的人头,还安好的寄放在你的脖子上。”扯了扯手里的千丝牵,傲君风轻云淡的声音,在唐虞霖的身后响起。

唐虞霖蓦地转身,身后除了浓雾,空空如也。

肩膀,被一只手搭上,他身子一僵,脸庞气的铁青,竟让一个黄毛丫头给耍了。

脖子上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知道,那绝对是可以在瞬间,割掉他脖子的东西。

但傲君,根本就没打算杀掉唐虞霖。是以,并没有下杀手。

而在唐虞霖朝他暗中洒暗器的瞬间,手一陡,先割掉了他的一条胳膊。

那夺命千丝牵何等的锋利,只是在唐虞霖的肩膀一划,连钝感都没有,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弥漫出来,一条手臂掉落在地上。

冰蚕丝太过锋利,伤口来的太快,快到唐虞霖连整条胳膊掉落在地上,都没反映过来。

半响,迟来的剧痛,才让他疼的扭曲了身子,喉咙发出悲呜的声音。

迷烟散尽,房间里的一人一物清晰呈现。

地面一片血红,血泊里躺着一条断臂。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傲君慵懒的坐在床边,睨了一眼地面的血泊,看向唐虞霖那张失血过多,而苍白无血的脸庞,眯起了危险的眸子,“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杀你。”

唐虞霖怎么也想不通,他会被傲君一个黄毛丫头擒住,更不甘心,他潜心十年的修炼,竟不敌这丫头三腰猫的功夫。

而且,她明明就受了伤。

“你故意放消息出去,就是为了引我来。”他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臂,喷火的双眼瞪着,倚在床上,受了重伤的傲君,恨不得用眼神把傲君撕裂:“你也是故意,让我打伤你。”

傲君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父女俩都没有。”

她放消息出武林,要处置虞潇儿,铲除五仙教,本身就是要引唐虞霖来。顺势,将九宫也引来。

她的真正目地,是唐虞霖。

是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直不离开龙门客栈,也是为了等待唐虞霖上钩。

方才,她也是故意,迎上他这一掌。

虽然她受了伤,但为了让唐虞霖轻敌,她自然是要受些他的伤。

否则,直面迎战。

受伤的她,想要拿下唐虞霖,绝非易事。

是以,才会出此下策。

算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吧。

如果不是她胸口有伤,她也断然不会用这么愚蠢的办法。

唐虞霖的左手,立刻去抓住脖止的冰蚕丝,傲君才发现,他的左手竟是铁手,上面是锋利的刀刃。

傲君知道他的意图,想要割断脖子上的冰吞丝逃跑,讥诮的勾唇道:“别在负隅顽抗了。别说你割不断这冰蚕丝。就算你割断又如何,这机关笼里的机关,只开了两重,你连这两重都逃不过。还妄想逃走。呵,我都替你丢人。”

她说罢,指尖一弹,夺命千丝蚕瞬间将唐虞霖的身子缠起来,“这冰蚕丝上涂有剧毒。你越是挣扎,毒药入体越快。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你就化成一滩血水。”

唐虞霖想要挣扎,听了傲君的话,却又不敢挣扎。

“好一个狠毒的小妖女。”唐虞霖怨恨的眯起眸光,似化成利刃一般,射向傲君:“你敢杀我。九宫不会放过你。”

傲君一怔,眯起了升起杀气的双瞳,睨着他:“九宫。哼,你以为说出他,我就不敢杀你?”

九宫是虞潇儿的未婚夫。也就是唐虞霖的女婿。

傲君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一点。

九宫救走虞潇儿的时候,她就说过,从此,与他生死无话。

这次,九宫若真来救唐虞霖。

她再也不会手软,放任他一次又一次的触及她的底线。

她更不希望,冷月心最终调查出来的结果,会是她所想的。

“你缠着九宫不放。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九宫面前,就是想要从潇儿的手里抢走九宫。呵,果然和那个人面兽心的老东西一样无耻下流。”唐虞霖怒极反笑:“杀我,你一定会后悔。九宫会为我报仇。无论是你车家,还是唐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傲君揉了揉眉眼,从床上下来,走到他的面前,嘴角扬起一丝邪佞残酷的笑容:“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可是五仙教的教主,哪能这般默默们闻的死去。”

说罢,一把抓住唐虞霖朝外走去。

客栈外面一片死寂,无论是住客,还是店小二,唐门弟子,都倒了一地。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是唐虞霖的杰作。

“小姐,你没事吧?”

许是察觉客栈异常的安静,红锦发现了不对劲,连忙了了地牢,来寻找傲君。

这才发现,整个客栈的地上,都躺着尸体。

而自家的小姐手里抓着一个浑身是血,断臂的男人。

“小姐,你可有受伤?”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人是来刺杀傲君的,红锦顿时的脸色一白,紧张起来。

仅管自家小姐现在没事。

可谁知道,小姐有没有在打斗过程中受伤?

见红锦焦急担心的打量自己,傲君握着好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感受到,她还有力量,没无大碍:“放心,我没事。你来处理客栈里的人。”

红锦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小姐,你要小心点。”

说着,看了一眼唐虞霖,退到一旁。

傲君亲自抓着唐虞霖下三楼,走到楼梯前的时个,停下了脚步,抬头朝某个方向看去。

果然,那人站在窗子前望着她。

整个客栈的人,因唐虞霖的出现,都中毒过去,唯有他一个,完好无损。

他到底是什么人?

“砰”

窗子传来关闭的声音。

看到傲君带着唐虞霖从房间完好的里出来,莫忘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微微上扬,关上窗子,便回到房间里面继续休息。

看着紧闭的窗子,消失的人影,傲君收回目光,抓着唐虞霖下了地牢,便将他关在牢房里。

就在素问的牢笼隔壁。

唐虞霖一入牢房,便看到中了毒的素问,眼底闪过一丝阴暗的光芒,嘴角上扬,从容不迫的进了牢房。

傲君暗中观察他,他眼底闪过的光芒,被傲君尽收眼底,“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

唐虞霖瞟了一眼傲君,又把眸光落在了素问的身上,突然仰天猖狂大笑起来。

傲君由着他狂笑,待他笑声停止了,才道:“这毒药颇有些意思,中了此毒不但人的身体会发生颜色的变化,就连牙齿锋利的能咬碎任何东西。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

唐虞霖不置可否挑眉,看着傲君的眼神很是轻蔑:“你唐门解得了此毒吗?”

傲君眯起瞳孔笑了,笑的无声,笑的邪佞,笑的让人心底发颤:“唐虞霖,哦,不,一个叛徒,不配姓唐。”

唐虞霖目眦欲裂,像个发狂的困兽一样恨着傲君:“本教主,不屑于唐姓。”

唐字姓,是入唐家堡时,唐王所赐。

那个时候,他为唐姓,而感到骄傲。

现在,他憎恨这个姓。

每每听到唐姓人氏,看到唐门弟子,他都宁可错一百,也不愿意放一个。

天晓得,他多么憎恨这个姓的所有人。

“你五仙教炼出这中邪药,想必,你还没有亲自试过药。”傲君无视他的愤怒,手掌一翻,一条白绫夺袖而出,缠上素问的脖子和身体,把她的后背拉贴到牢笼上面,取出一把刀,插入素问的肩膀,让人取来一个碗,接了半碗素问身上的血。

唐虞霖看到傲君此举,脸色陡然大变,“你,你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傲君命危 放开素问,傲君端着手里的碗,走到唐虞霖的面前,看了一眼碗里的绿色血液,笑的邪佞,“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说罢,狠狠的担住唐虞霖的嘴巴,强行把药管道他的嘴里,迫使他喝下去。

唐虞霖现在就是板子上的鱼肉,任由傲君宰割。

毫无半点的抵抗,就喝下了半碗素问的血。

“五仙教名声大噪,今日不同往日,已直追唐门。”傲君手轻扬,手里的碗飞了出去,掉在拼命挣扎的唐虞霖面前,双臂环胸,抬着下巴,以一种绝对睥睨天下的神态,瞰俯着趴在地上狂吐不止的唐虞霖,眯着的眸子深处是潋滟的寒光与讥诮:“你身为五仙教的教主,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解此毒。”

唐虞霖深知此毒,只要碰到一点点,便无药可救。

虽然,不至于立刻毒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后的过渡。

但是,此毒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研究出解药。

往日里,都是抓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做为实验。

整整三年,解药都不曾研究成功。

纵然是他,也没有办法解。

“好一个唐门少主。够狠够毒。”回过头,唐虞霖怨恨的瞪着傲君,眼中仿佛淬着世间万般剧毒,噬毒着傲君,让傲君生不如死:“你会后悔的。”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让九宫救走了虞潇儿。”与唐虞霖满眼的怨恨不同,傲君眼底带着笑意,只笑意冷的彻骨,让人寞名的背脊发寒。

纵是唐虞霖这样见过世面,阅人无数,在毒物里摸爬了几十年的人瞧见,都有些发悚。

偏偏,傲君笑的邪佞,妖冶。

若早知,虞潇儿在素问的身上动了手脚。

她当初,段然不会为了还九宫一个人情,让九宫救走虞潇儿。

“哼,就算老夫今日死在这里。来日,九宫和潇儿,也会替老夫报仇,将你车家,唐门诛连九族。”唐虞霖摸去嘴角的血,狂笑起来。看似,一点也不畏惧死亡。

这一点,傲君早有所觉。

义父曾说过,唐虞霖是他弟子中,最为狠戾,也是天赋最高,最具有野心的一个人。

他不怕死。

他的狠,不仅仅是对付敌人。更是对他自己。

傲君不马上杀他,不过是不想让他痛快的死。

一来是想以他试毒。二来是战离渊和冷月心,没有顺利拿回解药,唐虞霖还有利用的价值。

相信,虞潇儿得知唐虞霖在她的手里,一定会乖乖的交出解药。

“我车家与唐门纵有被诛连九族的那天,你也没机会看到。”傲君俯下身子,凑到唐虞霖的面前,美眸眯起一条缝隙,锐利的寒光似一把出鞘的宝剑,直射唐虞霖,声音越发的低沉邪佞:“不过,你的死,会在我眼前。来人,取一把剑来。”

立马有人递上一把剑。

傲君接过长剑,毫不犹豫的从唐虞霖的后心贯穿过去。

她尺寸把握的极好,能够让唐虞霖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却又不会要了他的命。

他要瞧瞧,这毒药在唐虞霖的体内,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唐虞霖疼的浑身抽蓄着倒在了地上,宛如一条生死挣扎的死狗。

“好好看着他。记录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反应。”冷冷的抛下这一句,傲君这才离开地牢,回到自己的房间。

“噗”

回到房间的一刻,她终于支撑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倒点倒下。

“小姐。”红锦及时扶住她的身子,把她扶坐到床上,取来药箱,忙道:“小姐,你的伤口又流血了。你先躺下,我给你上药。”

傲君低头一看,胸口一片血红。

胸口的伤口,在抵挡年唐虞霖那一掌的时候,就震裂了。

只是当时抓唐虞霖的信念,高过了疼痛,她才一直支撑到现在,没有倒地下的。

“没事,别大惊小怪,去关门。”她靠在床上,给红锦使眼色。

红锦立刻去将门关上,从药箱里取出来消毒的酒精。。

傲君撕开胸口的衣服,果然看到伤口裂开,伤口再度撕裂,是非常严重的,血止不住的流,伤口也比之前大了很多。

红锦看的脸色泛白,立刻点住傲君的止血大穴:“小姐,你躺好不要动。”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小姐受伤。

可却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

她赶紧用干净的帕子,给擦试伤口。

傲君见她的手有些发抖,抿了抿唇道:“我自己来吧。”

处理伤口这种事情,红锦和素问自很熟练,可论起来,还是傲君自己最拿手。

红锦咬着唇,摇了摇头,红着眼眶,眼底含着泪,不让傲君动手。

素问已经变成那样,她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更不能让傲君,再有一点点的差池。

傲君鲜少见到红锦这般,叹了口气,便不在说话。

这一放心,眼前便泛黑,难以支撑,不多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小姐,小姐……”傲君这一昏迷,可把红锦吓倒了,她只会处理外伤,可却不会医伤啊。

探了一下傲君的脉搏,极是虚弱。

她立刻掉头朝外跑。

莫忘才睡下,眼还没阖,房间的门,就被人急促的敲响。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红锦的声音带着哭呛,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来救莫忘的。

莫忘心一提,想也没想的从床上起身,看来和衣躺下是对的。

打开房间的门,红锦红着眼,泣声道:“我家小姐几日前受了伤,方才……”

未等红锦把话说完,就被莫忘打断:“带我去见她。”

红锦匆忙的带着莫忘来到傲君的床前。

当看到傲君胸口伤口,血流不止的时候,好看的眉,拧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去准备热水,快。”从胸口拿出一个瓶子,莫忘倒出一颗丹药,担着傲君的嘴巴塞了进去。

然而,拿出一瓶止血药,倒在傲君的伤口上。

可伤口太大,点止血的穴道,都没能让血停止,转眼一瓶的止血药,都倒在了傲君的伤口上。

还是不起作用。

莫忘的脸色变的难看,立刻给傲君号脉搏,神色陡然一变。

“知道自己中了毒,竟还要拼命。”莫忘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傲君的体内,竟中了一种奇毒。

这种奇毒,在身体内并不起眼,可以说,无伤的时候,不会复发。

但一但受伤,伤口就会血流不止,难以止血。

看毒性的程度,应该是刚中毒不久……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难逃一死 傲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睁开双眼,便看着一抹身影在迷糊的视线里,她以为是战离渊回来了,蠕动了唇,发出一声微弱的音节:“渊……”

看到傲君眼皮掀开一条缝隙,神识不清的轻唤着自己。

显然,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好渴,水。”嗓子快要冒烟,傲君觉得好渴好渴,大脑昏沉的厉害,虽然醒来,可意识却还是很模糊。

她想要爬起来,可浑身无力,头疼的更加剧烈。

“别动。你的高热还没退。”

轻按住傲君的肩膀,莫忘将一块凉毛巾敷到她的额头上,起身,回到床子前,拿起水壶,走到床边,看了看发了一个晚上高热,终于退了热的傲君,在床头坐了下来,扶着傲君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肩膀,将壶嘴喂到她的嘴边,“喝吧。”

这声音,不是她熟悉的声音,气息,也不是她熟悉的气息。

可傲君此刻,无暇去思考他是谁。

水到嘴边,便像离开水的鱼,渴水的厉害,连喝几大口。

好在,莫忘控制水壶,否则,傲君定要呛坏。

终于,一壶水见底,傲君的嗓子了也舒服了很多,神智也清楚了几分。

“多谢。”仍然是嘶哑的声音,让傲君显得很是虚弱:“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身上的伤,体内的毒,不是一般的郎中能诊治出来,医得的好的。

眼前这个男人,行事诡异神秘,身上虽无邪气,却是个令人摸不透的主。

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医术也非蝴泛泛之辈能比。

这个男人不简单。

可他在龙门客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又如何,能解素问体内的毒?

连她,都解不了。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把傲君放平在床榻上,莫忘一脸清霜般的起身,把手里的水壶放到桌子前:“我救人,是有条件的。”

傲君呼出一口气,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你想要丹药。我不可能给你。除此之外,要只你提。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你。”

莫忘回头,淡如清风的眸子望着她,“放心,那颗丹药,是你给九王殿下的救命药。我不会执着于此药。”

傲君眼底闪过一丝狐疑,“那你想要什么?”

正说着,红锦手里端着一盆冰块进了房间,看到傲君醒来,当即欣喜的放下手里的冰块,冲到床前:“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说着,来摸她的额头。

热度已经退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定是吓到了红锦,也忙坏了她,傲君宽慰的冲红锦笑了笑,安抚道:“不过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

她中毒的事情,并没有让红锦知道。

如果红绵知道,她中了蚀心逍遥散,一旦受伤,就会毒发,高热不退,轻者烧坏脑子,重则流血而死,红锦一定会担心的寸步不离她。

她看向莫忘。猜想,莫忘应该,没有把她中毒的事情告诉红锦。

莫忘迎上傲君冷彻的双眼,并不打算逗留,转身便走:“晚上,我给来给你换药。至于什么条件,等吧。”

抛下这么一句,他绝然的走了。

红锦还道谢的机会,都没有,莫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傲君目送莫忘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缓缓的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阵绞痛。

“小姐,你怎么样?”见傲君的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疼痛,红锦一边拿毛巾给她擦脸,一边关心的问:“那位公子开的药,快要熬好了,我马上去端来。”

说着,就快速离开,不一会儿,又端着药和一碗参粥进了房间:“这药,还很烫。小姐先把这参粥喝下,补补气血,补充营养,待喝完,这药也差不多可入口了。”

傲君喝了粥后,便让红锦把药端给她闻了闻。

“怎么了小姐?这药有问题?”红锦见傲君的脸色很是凝重,忙道:“我用试毒的珠子试过。”

吹了吹碗里的药,傲君一口气,将药喝个干净,把碗递给红锦道:“红锦,王爷和冷月心,可有传消息回来?”

红锦摇了摇头,“还没有。”

正说着,一阵风掠来。

“谁?”红锦厉喝一声,拔剑相向,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猎豹。

“是我。”一道委屈的声音响起。原来是绍元。

“绍元,怎么是你。”看到来人是绍元,红锦收剑,皱眉道:“王爷,不是让你去处理坠崖的事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傲君挪了挪身子,靠在床头,睨着绍元,皱眉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绍元四下环顾,并未看到自家王爷,见傲君虚弱的躺在床上,眉宇轻拧,“王妃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是不是伤势恶化了?王爷在何处?”

莫不是,又去给王妃,买早餐去了?

傲君抿了抿唇,“你家王爷,去处理别的事情。你发现了什么,说便。”

绍元想了想,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道:“王妃和王爷途中遭遇山匪劫杀坠落悬崖的消失,传回三皇子的耳里,三皇子已经派人在四处寻找王妃和王爷。把消息传回帝都。皇上闻言大怒,下令一定要找到王妃和王爷,生见人,死见尸,同时又派柳大人前往连云边境,与连云国和谈。”

战凌祺如今守漠北的这几座城,以防西域各部落暴乱,分身乏术,解决来了连云的战事。

没有战离渊出兵,连云国要不了半个月,就能攻城,杀入紫璃国境内。宗政如今像是被火烧到屁股的老虎,没有封家兵,仅靠御领军统领领军迎战,没有大胜的把握。

如今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派出柳天赋一介文官去边境和谈。

宗政不相信,她和战离渊坠崖身亡。

是以,才派人四处寻找她和战离渊。

好在,五毒大会期间,她将所有人的记忆都洗去了。

否则,不管是战凌祺的人,还是宗政的人,迟早都会找来。

“其他的人,我倒是不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五仙教。”傲君是王妃的事业,只有虞潇儿才知道。

况且,她也知道,战离渊在龙门客栈。

如果,虞潇儿将他和战离渊,并未遇害,而是躲在龙门客栈一事,走露到宗政耳朵里面。

欺君之罪,她和战离渊都难逃一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露出破绽 “红锦,立刻传消息出去,要冷月心和狐美人下手。”她不能给虞潇儿这个机会。否则,她和战离渊都完蛋了。

红锦听言,应了声“是”立刻去办。

绍元意识到傲君的担忧,暗暗抽自己的嘴巴,这件事情,本就不便让傲君知晓。五仙教不可能出卖主子,纵然,虞潇儿再提憎恨嫉妒傲君,想要傲君死。也不会拿主子的安全和大业做赌注。

如今,傲君知晓这一点,要去对付虞潇儿。若是期间弄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差池,该如何收场?

越起,绍元越是内心不安,连忙道:“王妃好好休息。属下去寻找主子,将此事尽量通知他。”

傲君眸光微沉,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家主子,去对付五仙教的圣女了。如果失败,你便将五仙教主在我手里的消息,传给五仙教圣女。”

绍元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她:“王妃此话是真,还是?”

五仙教的教主怎么会在王妃的手里?

绍元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五仙教的教主是个狠角色,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对付他是件极难的事情,何况是抓住他。

可傲君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五仙教的教主当真落到王妃的手里。

以唐门和五仙教结的仇恨,圣女和王妃之间的恩怨,王妃一定会杀了五仙教的教主。

到那个时候,王妃就成了圣主的杀父仇人,圣女又如何能放过王妃。

以后,圣主和主子在一起,那王妃的下场……

绍元想都不敢想下去,连忙道:“王妃放心,绍元会把这个消息,透露五仙教的圣女。”

说完这话,绍元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丝毫不停滞,快速离去,那样子,颇为忧心。

红锦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绍元看起来很害怕的模样。”

傲君也没多想,“许是担心,五仙教先一步,把我和王爷在此的消息走露出去。这可不是件小事。是要杀头的。也会毁了王爷的一生。”

这一点,红绵很清楚:“小姐,你才退了高热,好好休息。”

傲君是很累,这一睡,便是再度陷入昏迷。

入夜,退下去的高热,又窜了上来。

傲君的脸,被烧红的吓人,浑身都像煮熟的虾子。

白日止住血的伤口,恶化的化脓腐烂,虽未血流不止,可却要切除腐烂的肉。

然而,傲君所伤的位置,又比较特殊,要切除伤口,便要裉去胸口的衣物。

傲君一介女子,且又是王妃,若是这般让陌生男人瞧了身子,传出去的话,名声恐损。

此前,都是红锦按照莫忘的指示傲君包扎。

如今切除腐肉,却不是人人都可动刀子,一不小心,便要了傲君的性命。

红锦不敢动刀子,又没有女医可协助莫忘。

只能莫忘亲自动手。

但要自家小姐的身子,被莫忘这般瞧去……

“在我眼里,只有病人和死人两种人。你若不想你家小姐变成死人。大可阻止。”见红锦拧眉挡在眼前,莫忘不咸不淡的道:“纵是你家王爷在。想要救王妃,也要靠边站。”

说罢,执起杯盏,饮了一口茶。接着放下手里的杯子,“一柱香的时间,一柱香后,伤口还没处理,高热依旧不退。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语罢,提起步子,便朝门外走去。

红锦脸上血色尽裉,连忙道:“拜托你,一定要救醒我家小姐。”

莫忘离去的脚步顿了顿,停了下来,回头看他:“门外守着。”

红锦回头看了一眼被高热烧的,面露痛苦的傲君,咬了咬牙,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一刹那。莫忘身形一闪,已经来到床榻上,立刻从袖子里拿出一盆有些枯萎的魔鬼菊。

然后,摘下一片叶子,在指尖一捻,捏开傲君的嘴巴,把那片碾碎的叶子喂到傲君的嘴里。

接着,从桌子上面隔空取来一杯水,喂入傲君的嘴里,快速放下杯子,指尖萦绕着一股真气,从傲君的喉咙顺滑而下,直到傲君服下那片叶子。

这才从自己的腰间,金针袋和一套柳叶刀,放下酒中浸泡。

然后,解开挂在傲君脖子上的素色兜衣,看到她的伤口腐烂的越来越厉害,伤口越发的严重,甚致,泛着让人作恶的臭味。莫忘眼光深了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竟也不知,你是如何迷惑了师傅他老人家,竟让他常在我面前考你如何聪明机智,有过人的能耐。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说着,拿着一部份酒,一边给傲君清洗伤口,一边取来柳叶刀,一点点的切除傲君伤口的腐肉。

唔……

疼,钻心一般的疼。

即便是在昏迷当中,傲君也疼的身子抽蓄,面露痛苦,忍不住痛吟出声。

“忍一忍。腐肉若是不切除干净,你的伤势会恶化的更快。”伤口深处血水直流,傲君疼的秀眉,都皱的成一团,额头出了一层密密层层的细汗。

莫忘也不例外,每动一次刀子,对傲君来说,就危险一分,他的心,也一直悬着。

而在这时,房间的门,咣的一声打开,一抹身影携着劲面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从绍元口里得知傲君伤情恶化,急忙赶回来的战离渊。

“君儿。”看着昏迷不醒人世的傲君,战离渊立刻把一颗丹药,喂向傲君的嘴里。

奈何,傲君昏迷不醒,也知疼痛,紧紧的咬着牙,战离渊的嘴,根本就喂不去。

“捏开他的嘴。若是让她咬到舌头,就糟糕了。”莫忘提醒道。

战离渊皱眉看了他一眼,便捏她紧闭的嘴,在耳边心疼温柔的安道:“君儿,把嘴张开。快,听话。”

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傲君紧皱眉心,想要掀开沉重的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紧闭的双唇,似乎也失去意识,不受她的控制,松不开。

舌头的疼,已经麻木。

战离渊见她死不松口,似乎失去了知觉,连忙从一旁的金针里取出一根金针,扎入傲君的神经穴位。

费了好一翻力气,才将傲君的嘴巴捏开,一股浓浓的血腥昧弥漫出来,鲜血,顺着她的嘴里蜿蜒而下。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废了他的双眼 战离渊颤抖着心,立马将解一颗褐色的药丸塞到傲君的嘴里,一边用袖子擦拭她嘴角的血,一边呼唤着她:“君儿,不要睡,睁开眼睛看看我。”

这蚀心逍遥散的毒性,他很清楚。

如果不服解药,傲君身上的伤口,哪怕是指甲盖般大小,也会反复恶化,最终要她的性命。

他实在是大意,没想到虞潇儿那个狠手段的女人,竟然利用傲君身边的人来杀傲君。

傲君对素问和红锦两人,宛如对待自己的姐妹,毫无保留的信任。

虞潇儿许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利用素问。

以往,虞潇儿对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女人下杀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左右那些女人,他毫不放在眼里。

可眼前这个丫头,是他的女人!

他怎么能够让虞潇儿,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害她。

想到这儿,战离渊眉眼间的杀气,陡然大盛,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血光。

此时此刻,他杀人的心都有。

“她现在怎么样?”极力的克制住内心的愤怒和杀气,他看向莫忘,冷声问:“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本王不会放过你。”

“身为王爷,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拿她的生死,来威协眼下唯一可救她的人。”莫忘不咸不淡的话,语气中的风轻云淡,听不出一丝的讽刺,可字字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战离渊阴沉的乌云密布的脸庞。

更加未曾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有半分的忌惮。

反而很是不给他面子。

他的眸光,一直注视在傲君的伤口上,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即便在战离渊迫人的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下,也未曾有半分的波动。

战离渊不可否认他的话,也不得不承认,因为自己,让傲君接二连三的陷入险境,几翻生死。

如今,还落得如此。

是以,莫忘的一翻话,他竟无话反驳。

纵然,他很不喜欢莫忘的态度,更不喜欢他的眸光,他的手都落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但不置可否的是,现在能让傲君化险为夷的人,只有莫忘。

他从虞潇儿手里拿回来的药丸,能解了傲君体内的毒。

可傲君的伤势太过严峻。

“你身上戾气太重。”那道森冷霸气的眸光注视着自己,让莫忘微微皱眉,依旧没有抬头看他,专心处理傲君的伤口,语调清脆透着强势:“她现在太虚弱,任何的戾气,都会对她造成伤害,受到感染。”

莫忘这话很直白,摆明就是让战离渊出去。

战离渊的俊脸阴沉了几分,但还是退出了房间。

他知道,莫忘不是在威胁他。

傲君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一点点小小的感染,都不能受。

而他身上的血气有些重。

吐了一口气,他看向关起来的房间,便朝地牢走去。

绍元说唐虞霖被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地牢。

果然,唐虞霖眼时,被关在一间设下机关的机关笼里。

机关笼四处都设有弓弩,别说是逃跑,就是碰一下机关笼,都会让唐虞霖被万箭穿心。

啊呜……

一旁的牢房里面,素问趴在牢笼外,面无人色,脸色发黑,手朝战离渊长长的伸去,瞪大双眼像是随时都会凸爆一般可怖。

她的嘴里流着可人的哈喇子,瞪着战离渊,拼命的朝他抓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来低呜的声音,似乎是饿了。而战离渊在她的眼里,很成功的成为了食物。

战离渊看着素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眉宇紧紧的皱了起来,锐利的眼眸沉的似能滴下墨来。

他从虞潇儿的手里,拿到了药。

但却并不是解药。

虞潇儿说这毒,根本就没有研究出解药,中了此毒的人,浑身是毒,就是被她抓一下,咬一口都会被迅速感染。

唯一的解脱,就是死。

素问是傲君身边的人,他自是不能轻易杀。

而且,他也需要从素问的身上,找到解毒的方法。

他手掌一翻,掌心出一个瓶子,递给一旁看守的人,冷声道:“把瓶子里的药水,混合在给素问吃的饭菜上让素问服下。”

看守素问的唐门弟子一听,立马接过药瓶,按照命令去办。

旁边的机关笼里面,唐虞霖去掉半条命。

傲君晚夜那一剑,让他疼的窒息而后,体验到死一般的恐惧,他利用身上的药,给自己包扎伤口,虞弱的坐在地上休息。

谁知,头顶传来的那道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

豁然间,唐虞霖蓦地从入定休养中睁开双眼,朝战离渊看去,眼底透着希冀,仿佛到了署光。

他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然而战离渊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残忍而冷酷的道:“他就是五仙教的教主?”

唐门的弟子,可畏是恨死唐虞霖和五仙教,当即愤然道:“对,没错,就是他这个叛徒。哼,还要暗算我们少主,连我们少主都打不过。还敢和我唐门作对。简直是自寻死路。”

战离渊抿了抿唇,眼底一片嗜血的寒光:“奉你们少主之命,砍掉他的一条胳膊。他一天不说出解药,就砍一条胳膊,两天不说,就砍两条,三天不说,就砍了他的腿。记信,留住他的性命。”

不可违抗的命令一下,唐门弟子面前做做样子。

面露喜色,恨不得上去把唐虞霖这个叛徒活活剥皮。

此前,少主没下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王爷发话,他们求之不得。

“爷,他也中了毒。少主,原想要看看毒发期需要多久,都会出现什么征兆。”其中一个唐门弟子,举起手里的机关匣,对装唐虞霖,一脸的兴奋:“昨天夜里,少主一箭刺穿他的心脏,他都没死。太神奇了。王爷要不要也试试看。”

说罢,那人将一个暗器匣送到战离渊的面前。

战离渊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暗器匣,是暴雨梨花针的暗器。

瞳孔微缩,一丝寒芒划过,他接过暴雨梨花针的暗器匣,对准唐虞霖的双眼。

唐虞霖看着一身煞气的战离渊,拿着暗器对着自己,心豁然一凉:“你想干什么?”

他不会对自己吓手,一定只是做做样子。

可是,他眼中的森冷与眉宇间的杀气,他再熟悉不过。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伤害本王的女人。”话音一落,满天寒光在瞬间爆发而出,在虚空划过无数道绚丽而又短智的寒光,直射向唐虞潇的双眼。

手法精准的让众人都瞠目结舌。

然而,暴雨梨花针穿透唐虞霖的双眼,力度恰到好处的射入唐虞霖的脑子里。

几乎在瞬间,整个牢房便传出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只见唐虞霖双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双眼,疼的在地上翻滚哀嚎,浑身抽蓄,那模样悚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不会让她死 唐虞霖这一刻,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与绝望。

他如何也没有想到,战离渊会对他下狠手。

一直以来,战离渊都需要他的药,来抗衡他体内的剧毒。

他把炼丹的法子和交给潇儿,是希望战离渊离不开潇儿,日后,娶潇儿为妻,做这九州大陆的王后。

战离渊也如他所愿和潇儿订下婚约。只要登基为帝,便立潇儿为皇后。

一切,都那么顺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战离渊居然想要杀他这个准备岳父。

难道,潇儿的担心是对的,战离渊已经被车傲君那个狐狸精勾去了魂魄?

“战离渊,你这个忘……啊……”唐虞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克制不住一口黑血,从嘴里吐了出来,射入脑颅里的针刺的他生不如死,灵魂都在颤抖。

眼下别说是质问怒吼,就是空气都让他仿佛从地狱走了一遭。

“好好看好他。只要留他一条命便可。”绝情冷漠的抛下一句话,战离渊不在逗留,袖袍一甩,朝牢房外走去。

方回到三楼,便见莫忘从房间出来。

他几步上前,皱眉问:“怎么样?”

莫忘一边用帕子,擦着自己手上未干的水,抬眸看了一眼战离渊,平淡的说:“解药服下的急时。可免于伤口恶化。能不能渡过危险期,就要看她的意志和造化。依她目前的伤势来看,还很危险,如果三天内不发高热,伤口好转,兴许能保住小命。”

战离渊闻言,俊脸阴沉的吓人,推门便要进去。身后突然又传出莫忘不冷不热的声音:“她需要静养。除了伺候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要靠近她。否则,我不保证,她在接下来的三天内,会保住这条小命。”

不管莫忘说的是真的还是吓唬他的,战离渊都不得不信:“本王只是进去看看她便好。”

莫忘斜视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随你。”

语罢,便跟一旁的红锦:“寸步不离的守在你家小姐身边。一旦她出现高热现象,立马通知我。”

红锦意识到自家小姐的伤势如何危及,连忙点头:“好。有劳公子了。”

莫忘最后看了一眼傲君的房间,抬着步子,恣意优雅的离去。

战离渊目送莫忘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晦暗,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

接下来的几日,傲君的情况一直未能好转。

内伤加外伤,让她终于陷入昏迷。

莫忘和战离渊一直守在门外,红锦守在傲君的床边,一有情况,便立刻汇报给两人。

战离渊悬着一颗心,执着茶盏狠狠的灌了一杯水,起身便进房间。

莫忘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拦他。

傲君的伤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明天早上依旧没有退热,即便不死,也会变成一个傻子!

这个时候,他也阻止不了战离渊,去陪在她的身边。

“出去。”走到床前,看着昏迷不醒,脸色异红的女子,战离渊冷冷的说道。红锦抿着唇,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看向战离渊,放下手里的帕子,应声退出了房间,人还未走到门口,便又听到身后传来战离渊不容置喙的命令:“守着门外,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也不得进来。”

“是。”关门的刹那,红锦道。

红锦退下后,战离渊大掌拽着被角,猛然一掀,将被子掀到一旁,把傲君的身体扶坐起来,撕碎她身上的衣衫。

然后脱掉自己的上衣,与傲君面对面的盘坐,看着虚弱的几乎一碰就会支璃破碎的女子,战离渊的心,狠狠一抽,“没有我的准许,你绝对不可以死。”

说罢,双手运行出现一个诡异的结印。

乍开之下,那手法的运行,像极了阴阳八卦阵法。

可仔细一瞧,绚丽的金色光芒中,那似阳阴太极的结印,却是一条金色的龙盘旋而成。

也不知是不是秘功所幻,那龙似活物一般,在战离渊的双掌间渐渐的睁开双眼,慢慢的盘旋游动起来。

但终始,离不开战离渊的掌心。

又或者说,被战离渊控制在掌心。

龙啸般的声音传了出来,在整个房间回荡。

但好在,傲君的这个房间机关重重,铜墙铁壁,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推门而入。定会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

只见,战离渊和傲君的周身被金色的光芒包围着,根本看不清楚的两人的容颜,一条巴掌大的金色飞龙,从他的掌心盘旋出来,围绕着傲君和战离渊两人的周身盘旋。

“龙阳,救她。”一片灼眼的金芒中,战离渊语气显得很是虚弱。

龙阳是他的召唤兽。

但因为他的身体,受过严重的旧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召唤。

自他记事起,只有那次,遭遇银啻焱的暗算,显些没命时,龙阳才现身救他一命。

代价,不仅仅是消耗所有的功力。

而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他将武功尽失,陷入冗长的长眠中。

可眼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龙阳迟疑,盘旋到战离渊的眼前,似乎对他这个命令,很不赞同。

战离渊眉心一皱,冷冷的看着它命令道:“你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救她。”

龙阳眯了眯眸子,转头看向傲君,视线最终落在她脖子上的凤灵上面,犹豫片刻,化为一抹金芒,傲君脖子上的凤灵内。

刹那,傲君脖子上的凤灵,迸射出刺眼的光芒,把傲君独自一人紧紧包围。

傲君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在龙气的包围和治疗下,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很快,傲君的脸上又露出痛苦难奈的表情,额头渗出细细的密汗,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

战离渊连忙搂住她的身子,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便看到她的后背的皮肉之下,渐渐的出现火红色的图腾,一直从傲君的左肩膀到臀部,是一只完整的火凤。

可火凤,像是遇到了无法突破的障碍一样,在傲君的皮肤里面挣扎一瞬,仿佛一个幻觉,便又消失。

“到底如何,才能让火凤腾飞?”战离渊曾试过释放火凤,可失败了。

此前火凤初现时,好像是受到了傲君身体的禁锢,让傲君很是痛苦。

眼下,火凤比此前现身时,还要明显。

难道是,是因为……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伤口神奇愈合 想到这一点,战离渊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异常难看!

如果真是那样,火凤便不能苏醒。

一旦苏醒,傲君也将会……

一个时辰左右,傲君身上的金色光芒逐渐淡了下去,身体的高热也已经退了。

战离渊不知何时,也趴在了傲君的肩膀上沉睡了!

门外,红锦急的团团转,这一夜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家小姐现在怎么样。

“公子,我家小姐,如果没有渡过昨夜,会怎样?”她不安的看着镇定自若的莫忘。莫忘抬眸看向大漠的远处,金灿灿的太阳像个珠般似的升了起来,他不急不燥的答非所问:“昨夜,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红锦一心担心自家小姐,只想知道自家小姐的情况,哪管什么声音,听到莫忘这么说,一向冷静的性子,也难以抑制的暴跳起来:“公子,我家小姐现在生死未卜。你说你可以救她的。”

莫忘淡漠的撇了一眼急红眼,浑身杀气的红锦,瞳孔深了深:“守在你家小姐面前的人是王爷。并非是我。你想知道你家小姐的生死。应该去问你家王爷,而并非是我。”

说罢,风轻云淡的饮茶。

余光只是瞟了眼傲君的房门。

如果他昨夜没听错的话,房间里面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那种声音,像是兽是声音!

他也想知道,傲君现在如何了!

………………

傲君的意识一恢复,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宽阔的怀抱紧紧的抱住,鼻子前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

她睁开双眼,便看到战离渊裸着身体,双臂紧缠住自己的腰,下巴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他的气色很差。

差的让傲君吓了一跳,连忙去探他的脉搏。

他的脉搏很弱。几乎探不到。

“你怎会如此虚弱。难道受途了?”傲君赶紧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在床上,检查他的身体。

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一点伤。

难道是内伤?

傲君又仔细的给他号脉搏,将体内的真气输入他的体内。

这一输入,傲君有些傻眼。

这才反映过来。她不是受了严重的伤势吗?

她不是昏迷的快要死了?

可是,为何现在身子一点不适也没有?

她低头看向胸口,那里还缠着带血的纱布。

没错,受伤是真的。

可她怎么一点点的疼痛,都没有了?

她连忙胸口缠着的纱布取下来。

这一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原本骇然的伤口,如今只留有一条浅粉色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受伤。

“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相信的摸着胸口的疤痕。那是受过伤的印记。

只是,伤口怎么会愈合的这么快?

莫不是她昏迷了很久很久。

久到,连伤口都愈合了?

如果真是这般。那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

她昏迷了半年!

正思索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扭头看去,就见红锦红着双眼,看到自己瞬间欣喜的扑了过来,“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说罢,便要哭。

傲君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失子常态。

傲君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看着红锦问:“我昏迷了多久。”

红锦吸了吸鼻子,终是把眼底的泪意咽了回去:“小姐昏迷了四天,吓死我了,王爷担心的几夜未阖眼,一直守在小姐身边。”

“什么?四天?”明天霹雳,傲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问他:“四天,不是四个月?”

四个月,她的伤口恢复,还说得过去。

四天?

这根本不可能!

见自家小姐一脸震惊,似乎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红锦忙道:“小姐那天醒来后昏睡过去,便一直到今日。说起来也有五日。那位公子说……说小姐若是再不醒来,就再也醒不来了。”

说到最后,红锦的声音又哽咽住了。

但转而,看到傲君扯在一旁的纱布上面还残留着血,心一悬,忙去摸傲君的额头,道:“高热已退,小姐渡过危险期了。你这伤口又流血了,快躺下休息。我这就去传公子进来给小姐换药。”

见红锦要走,傲君立刻唤住她:“等等。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他是大夫,不拘泥小节,但本王妃终是王妃,传出去有损名声。你去向公子取药,由你来给我换药。”

如果真的是四天,那个男人的药,何等神效。

她到要瞧瞧。

红锦也知不合礼数,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顺便让厨房做些吃的给小姐送来。小姐几日来粒米未尽,哪受得住。”

说着,如一阵风似的出了房间。

傲君轻摇战离渊的身体,感觉战离渊的身体越来越冷。

方才在他怀中,她还感觉到温暖。

可现在,她在战离渊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

指尖触到他的脸庞,传到心底是的一阵寒意。

“渊,你怎么了?你醒醒。”摇晃着战离渊的身体,战离渊毫无反映,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苍白到让傲君几乎觉得他是个死人。

这一幕,也让她觉得甚是熟悉。

不久之前,她才在银啻焱的身上看到。

他又仔细的给战离渊检查身子,他的身子除了气血不足和几分内伤,并没有什么至他昏迷不醒的重伤。

当然,傲君也不相信,他会累到睡成这般。

尽管,他几夜没休息。

红锦很快提着药箱进来,看到傲君正在呼唤战离渊,战离渊的脸色又是那般的面无人色,当即一愣:“王爷这是怎么了?”

傲君扯来被子盖在战离渊的身上,从床上下床。

红锦连忙扶她:“小姐,你的伤还没好,才刚醒来,不能下床。”

但瞧傲君脸色,很是红润,一点也不像是大伤初醒,反而很有精神,红锦不免心疑:“小姐,你的样子,怎么一点也不像伤过……”

傲君下了床,穿好衣服,走到桌子前,回头跟红锦道:“把药拿来。”

红锦想给她上药,但见她把衣服都穿了起来,甚是不解。

但却也没有多问,便把药送到傲君的面前。

傲君打开这几日莫忘给她换的药,都是治疗外伤的金创药,还有一些止血防腐散。

就是这些药,神奇的治疗自己?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他成了活死人 傲君有些不相信。

放下手里的药,傲君说:“你把我昏迷这几日的事情细细说给我听。”

随后,红锦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汇报给傲君。

傲君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看着战离渊昏睡着的半边脸庞,眼底流露出一丝丝的难解,“所以,在王爷进来陪我之前,我的伤势并未好转。一度恶化,甚至危及性命?”

红锦点了点头:“小姐能醒来便是吉人天相,老天都在保佑小姐。其他的,就别多想了。我先给小姐上药。”

傲君回过神来,道:“我饿了,把药放下我自己上。你去厨房瞧瞧吃的做好了么。”

伤口恢复的事情,太诡异了,没搞清楚状况前,她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猜想,和战离渊有脱不了的干系。

虽然,她也不知道,战离渊是怎么做到的。

但战离渊现在昏迷不醒,是个问题。

把红锦拿来的收起来,傲君走到书桌前,修书一封,秘密送了出去。

她修信给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多日,按说,师傅早该到了,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师傅他老人家的身影。

如果师傅在,一定能看出来战离渊,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现在只希望,战离渊能尽快醒来。

可一连数日,战离渊都未曾有醒来的迹象。

他的身体很冷,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就好像一个死人一样。

傲君每日给他针灸,他也毫无反映,除了身体没有像个死人僵硬以外,怎么看,他都是没有生命迹象的人。

七天后,战离渊依旧如此,傲君找不到原因,无奈之下,只好连夜让人备车,她要离开龙门,带战离渊去见医仙。

然而,刚扶着战离渊出门,便看到莫忘一袭月白色衣袍站在他的窗口,朝她这边望来,视线落在战离渊的身上。

“或许,你可以让我试试。”对望中,莫忘先一步开了口:“他的情况很糟糕。你的伤,也未痊愈。”

傲君抿了抿唇,心里一番思量,最终还是决定让莫忘看看,他的医术比她的高,或许,真能看出什么。

“好。”扶着战离渊回了房间,等来莫忘。莫忘在床前坐下,翻开战离渊的双眼,看了看他的眼球,又给他做了一翻检查。

最终,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块会晶莹剔透的石头。

不,是一块奇特的水晶石。

咋看之下,让傲君想到了山海经中一种神兽。

龟与蛇的结合体,玄武。

傲君不知,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便见他拿着那块水晶石,放在了战离渊的掌心。

水晶石毫无反映。

傲君满头黑线,“你这是在做什么?莫不是这块水晶,还能测生死?”

莫忘没有理会傲君,而是拧着眉心看着战离渊掌心的水晶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可傲君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不知道战离渊究竟怎么了。

她现在需要找到,救治战离渊。

唯一能够救战离渊,或是找到战离渊病根的人,目前而言,可可能就只有医仙师傅。

原本在莫忘的身上有几分期许,然而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莫问。

“罢了。本王妃带他回朝。”说罢,跟门外的红锦吩咐道:“传人来扶王爷下楼。”

然而就在这时,莫忘淡漠的开口道:“别白费精力了,他已经成了一个是个活死人。”

说着,莫忘取回自己的水晶,装入袖中,回身看向傲君,“即便,你寻到医仙,也唤不醒他。”

傲君一怔,他怎么就猜测到他要去寻找医仙?

眼中寒光一闪,她一把掐住莫忘的脖子,阴冷的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莫忘显得很镇定,一点也没有因为傲君对他的杀气,生半分的怯意与慌乱:“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傲君秀眉一皱再皱,盯着他的眸光一片晦暗。

最终,还是放开了他。

莫忘平静的整理了下衣领,回头看了一眼战离渊,又看傲君面无表情的道:“外界传闻,九王爷和九王妃路遇山匪徒劫杀,坠落悬崖生死未明。三皇子派人四处寻找。”

傲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件事情是绍元数日前回报回来的,短短几日的时间,就传到了这里。

“你想威胁我?”冷视着莫忘,傲君眼底的杀气更加的浓了:“我是欠你一个人情。但不代表,我受你的威胁。”

莫忘眯了眯双眼,勾着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傲君:“我若想威胁你。何需等到现在?”

傲君没空跟他浪费时间,手掌一挥,一股掌力送出,触到一个机关。

只听头顶咣的一声,一个机关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的将莫忘困在里面。

“我欠你一个人情,眼下断不会杀你。但是,在我未回来前,你休想离开半步。你的一日三餐,我会安排人送来。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说罢,让人架着战离渊离开房间,她则是向红锦吩咐,好好看着莫忘,注意素问还有唐虞霜的状况。

不到万不得已,傲君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龙门客栈。

毕竟,虞潇儿和九宫随时都有可能,会杀到龙门客栈来救唐虞霖。

可是,战离渊的情况,让她没有办法等下去。

她现在只希望,冷月心和狐美人一定要得手,千万别失败。

“小姐放心,我会处好的。”红锦道:“龙门客栈进得来,出得去的人,还真没几个。”

傲君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说一句话的莫忘,又跟红锦道:“照顾好他。”

交代完,便离开房间。

这房间是傲君的房间,四面铜墙铁壁,莫忘就是想要逃,也逃不出去。

目送傲君的背影在视线消失,莫忘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是三皇子,还是皇上,谁人相信他和九王爷葬身悬崖?

此翻三皇子和皇上明里派人寻找他们两人。其实,不过是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铲除九王爷。

与其,把带九王爷去寻师傅他老人家。

倒不如,带着九王爷的回帝都,召告天下,九王爷已死。

如此,也利于他们日后的计划。

这一点,傲君不是想不到。

而是不愿意去想。

因为,她不会相信战离渊死了。

哪怕有一线的生机,她都要唤醒战离渊。

是以,她现在不能拿战离渊的生死去赌。

除非,她知道战离渊是活着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毒人夜袭 傲君的担心是对的。

未等她带着战离渊离开龙门镇,便听到马车外面传来车夫的哀嚎声。

浓浓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弥漫来。

傲君一惊,立刻掀开马车帘,便见车夫已然化成一滩血水,天空飘洒下红色的花雨,浓浓的香味在空中四溢,月夜下甚是落英缤纷。

但是,傲君此时此刻,并没有闲心去欣赏眼前的美景,因为淋了花雨的马,哀嚎着倒在了地上,就连马车都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音,冒起浓浓的毒烟。

可见,那花雨的杀伤力!

傲君心下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狠绝的杀气,这花雨出自谁的手,她不想猜测,也知道是谁。

只是,她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如此迅速的恢复功力。

看来,冷月心和狐美人并没有得手!

没有时间给傲君多想,她把一颗避毒珠寒到战离渊的嘴里,然后扣住战离渊的肩膀,在马车没有完成被腐蚀前,纵身破车而出去。

刹那,马车四分五裂,两抹身影从马车里面飞了出来。

女人一袭黛色长袍,在夜风下猎猎作响,墨色的长发被风吹的飘逸飞舞,好生邪佞。

只她满天花雨中,她挥袖如风,顿时卷走朝她袭击的花雨,扣住不醒人世的战离渊,在月光的倾酒下缓缓落地,一个完美恣意的甩袖,挥去即将落在战离渊肩膀上的花雨,把战离渊护在怀中!

她此次走,并未打算带人走。

全程只有她和车夫,以及昏迷不醒的战离渊。

她垂下眼帘,看着靠在肩膀上男子,抬头看远处看去。

沙漠上的风沙,本身就很大。夜间更是猖獗。时常有沙尘暴袭击。

今夜的月很圆,星子很亮,天气不错。

是以,并没有沙尘暴席卷龙门镇。

但是,狂风还是很大。

许是因为这一点,虞潇儿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利用了风向,朝龙门镇洒毒。

如今,不是龙门镇的镇口,花雨不错,就连整个龙门镇都弥漫着浓浓的索魂香。

龙门镇是唐门的分布,这里的人,都是唐门弟子以他们的家人。虞潇儿这是想要屠尽龙门镇所有的人。

傲君意识到这一点,已知,当晚有一场血战要打。

红锦看到落到龙门客栈门前的花雨和空气中的花香,顿时提高警惕,吩咐封锁客栈。

然后,服下避毒丹,吩咐道:“少主刚才离开客栈,现在肯定还没有走远,立刻启动风筝,去协助少主。”

红锦看到花雨的那刻,便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而自家小姐只身上路,现在肯定遇到了危险。

唐门众弟子听闻,立刻涌上客栈最高处的避雷针。

那避雷针建立在客栈最高处,对外是为了避雷。

其实,那是龙门客栈除了正门,唯一一处通外界的地方。

红锦从机关房取出一只风筝背在后背上,从避雷针的机关筒纵身跃出。

在跃到空中的瞬间,背上的风稳犹如雄鹰的巨冀一般展开,朝龙门镇的方向飞去。

然而,还没到龙门客栈,红锦便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只见月夜下的沙漠里面,爬出很多人。

这些人不畏惧随风飘来的花雨,全部朝一个方向走去。

而且,他们的走姿很是怪异。

红锦的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如果这些人是五仙教的人前来夜袭,也该是杀气冲天,飞带靠近龙门客栈,可他们的走姿,一点也谈不上是来杀人的,反而像是来闲逛的。

只是,走姿很是僵硬。

这让红锦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曾在何处见过。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声声如狼兽般呜咽着的嚎叫声传来,咋听之下,像是沙漠之狼的声音。

可红锦很确定,那声音不是狼发出来的。

因为这声音,和素问此前嚎叫的声音一样。

一瞬间,红锦的背脊生出一阵寒意,连忙朝身后追上来的众人道:“立刻通知镇里所有人,有毒人突袭,做好防御准备,不可受到感染。”

说罢,便快速朝龙门镇口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此刻,傲君已经被数十个形走怪异的人,从四周包围而来。

那些人身上穿甚是破烂,看衣服装扮倒像是乞丐,衣不避体,蓬头垢面,脚上穿着露出尖尖指甲的脚指头,浑身散发着恶臭腐烂的气息。

这股气息,傲君并不陌生。这和素问中毒后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样。

傲君脸色越来越沉,眉宇紧紧的皱到一起,看来五仙教拿这些乞丐做实验。

这些乞丐往日里,可能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可现在,却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她来的。

傲君想到素问毒发时的模样,凶残残血,嗅到生人的味道就会发狂,便立刻带着战离渊,纵身一跃,脚尖轻点龙门镇口的石刻镇牌,一个腾飞上了去。

四下环顾,没有虞潇儿的身影,也没有五仙教众弟子出没。

看来,虞潇儿是想以这些毒人来对付她,趁机去救唐虞霖。

想到这儿,傲君眼底的杀气陡然大盛,迅速摊开五指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夺命千丝在月空下舞出千丝万缕的银芒,如同赋予生命一样朝那些因为到口的美味逃走,而显得暴怒在撞牌子的毒人。

夺命千丝直接贯穿毒人们的喉咙,手腕微微用力,毒人们的头刹那飞了出去,一阵恶臭瞬间在空气中弥漫。

短短一刹,几个毒人扭曲着没有头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月色下抽蓄的无头尸体,诡异而恐怖。

杀了一批,四方很快又出现很多。没有上百也有数十。

足以可见,五仙教残害了多少人。

石雕镇牌下面聚集的毒人越来越多,他们在拼命的推摇着石雕镇牌,傲君逐渐难以站稳。

但,她还带着战离渊,压根就没法更好的发挥。

正在这个时候,红锦匆匆赶来,傲君见状,拧眉道:“把王爷安全带回去。任何人不得擅自出龙门客栈。全力镇守龙门客栈。

“小姐,这些毒人的力气和凶残都超乎想象,你一个人很危险。”红锦不放心傲君独自一人来对付这些毒人。毕竟,傲君的伤势才刚好。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此地不宜久留 傲君挺直了腰身,听到战凌祺这话,眯了眯双眼,压低声音头也不回走了:“这里很危险,奉劝公子,还是早些离开这里。”

说罢,足尖一点,朝龙门客栈飞身而去。

战凌祺正想问她叫什么名字,却已经不来及,傲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主子,这个地方很诡异。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心有余悸的暗卫,见战凌祺望着傲君离去的身影,劝道:“这些人中了邪似的,这是个不祥之地。不宜久留。”

战凌祺反回过神来,看向仅胜的四人,微微皱眉道:“若是返程,再遇到那些怪物,你们可能保本宫安危?”

四个暗卫你看看,我看看你,却一时答不上来。

战凌祺拂了拂衣袍上的沙子,眯着双眼朝龙门客栈看去:“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龙门客栈。”

方才那个姑娘,武功高强,根一把那些怪物放在眼里,可见,他一定能够保护自己。

“走,去龙门客栈。”掸了掸衣摆,战凌祺提着步子朝龙门客栈走去。

他明明看到傲君来到龙门客栈,可为什么没有瞧见傲君的身影。

而且,龙门客栈的屋子上面,一批批手指弩箭的人,正在射杀那些试图撞开龙门客栈的门的毒人。

“你们什么人,不想死就快逃命。”龙门客栈上面的唐门弟子,看到战凌祺几人走来,已经引起毒人们的注意,立刻怒斥道。

然而,已经太迟。

生人气味,很快引来推门的毒人,朝战凌祺几人靠近。

暗卫们脸色大变,眼看毒人扑到眼前,立刻道:“主人,快,到上面去。”

战凌祺自小习武,却并不高强,勉强可保身,但在毒人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可跳到龙门客栈上面,却还是可以的。

一个纵身,跃上了龙门客栈的屋顶上。

这下很加引来毒人们的暴怒,狂疯拼命的踩着脚下的毒人,朝屋顶上爬,吓的众人脸色大变,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这,这些人到底中了什么邪?”拼命后退到安全的地带,战凌祺抹了把脑门子上的冷汗,魂飞魄散的问。

然而此时此刻,却没有人能够回应他。

“这么多怪人,这龙门客栈禁得住推吗?”暗卫们三魂不见七魄的喘息道。

“撤。”一道厉声传来。众人立刻收回弩箭,纷纷从避雷针撤退。

“唉唉唉,等等我们。”

见众人干脆利落的撤退,压根不搭理自已,战凌祺的暗卫忙道跟上去,“我家主子路过此地,遇此遭难,还请这位小哥,让我家主子随你们一同躲一躲。”

那唐门弟子,回身看了一眼战凌祺,皱了皱眉:“没有少主的命令,谁也不可以进。”

这个时间,这几个人诡异的出现,哪知他们是什么人。如果是五仙教派来的,岂不是引狼入室。若不是五仙教的人,奉少主之令,也不能轻易让陌生人进入秘密基地。

“少主?”战凌祺双眼一亮,几步跟上去:“可是唐门少主?”

一路寻来,他们没少听闻传言。

传闻中的唐门少主是个女子。

那么刚才那个女子,会不会就是唐门少主?

“那是自然。”那唐门弟子上下打量了战凌祺一眼,看他气度和穿着,不像个江湖中人,也不像过路商人,眼珠一动,一把捞起战凌祺抬掌打昏。

暗卫们一瞧,立刻拔刀。

那唐门弟子冷冷一笑:“你们想要躲近客栈,就只有一个办法,被打错带进去。”

暗卫们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怎么不敢?除非人们是五仙教派来的奸细。”那唐门弟子语气一转,眸神犀利的吓人,手中的弩箭直接对准被他打昏的战凌祺。

暗卫们一听,立马明白,唐门和五仙教的打斗江湖皆知,原来唐门是担心,他们是五仙教派来的奸细。

其中一个暗卫忙道:“你误会了,我们并非是五仙教的奸细。”

“证明。”唐门弟子眉眼一挑,毫不客气道。

几个暗卫回头看了一眼,快要爬上屋顶的毒人,一咬牙,一掌劈在自己的颈部。

转瞬四个暗卫昏了过去。

然后和战凌祺一样,被从避雷针直接丢进了龙门客栈。

红锦一瞧掉下来的人是战凌祺,吃惊的瞪大双眼:“三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姑娘,他们就是方才少主救下来的人。他们称是途经此处碰到了毒人。才遭到追杀。”那唐门弟子道。

红锦皱了皱眉,抿唇道:“先把他安排到房间,切记,没有少主的命令,不得对他下手。”

说罢,折身地牢。

“小姐,三皇子被带进了客栈。”红锦附到傲君的耳边说了道。

傲君早已料到,只是嗯了一声:“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充许,不准三皇子出半步的房门。”

她现在还不想让战凌祺知道她是唐门少主。

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战离渊还在客栈里面。

“我已经吩咐下去。”红锦说着,朝牢笼里面的唐虞霖看去:“这些毒人还没击退。五仙教无恶不作,如此歹毒,竟将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丧心病狂的毒人残害世人。简直是十恶不赦。王爷拿回来的药,只能缓解素问的痛苦,让素问沉睡。这两日素问的情况很稳定,一直未曾醒过。

傲君点了点头,眯着眸子盯着唐虞霖,视线落在他那双血肉模糊的双眼上:“他的眼晴,是谁废的?”

红锦道:“他伤了小姐,王爷一怒之下,便废了他的双眼。他断了的那条胳膊,是底下的人难泻心头的愤怒,折磨他做的。”

“这样也不死。”傲君惹有所思的道:“砍了他的双腿,放到酒瓮里。”

“你杀了我吧。就算你再砍了我的另一条胳膊,我也不会告诉你解药的配方。”唐虞霖虚弱的像是随时都会死过去,但一字一句中的恨意,却丝毫不减:“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更惨。”

九宫那样薄情冷血的人,能如此对待他。

日后,傲君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哈哈哈哈,只怕死的比他还要惨几百倍几千倍。

“死,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是何等的解脱。”他想死,傲君偏偏不让:“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让虞潇儿亲眼看到他的父亲,是如何生不如死的我脚下挣扎。”

她捡回这条命,就不会再让虞潇儿和九宫踩到她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第201雌雄双蛊 “好一个阴狠毒辣的妖女。”唐虞霖倒是条汉子,宁死也绝不受傲君的污辱,站起来凭着直觉,就朝机关撞去。

眼见了唐虞霖想自杀,傲君迅速朝唐虞霖的胸口,弹出指尖的一颗棋子。

唐虞霖的身子立马被定住穴道动弹不了。

这个时候,底下的人抬着酒瓮,来到了机关笼前,打开机关笼,挥着手里的双刀,瞬间割掉了唐虞霖的双腿。

惨绝人鬟的哀嚎声,尖锐刺耳,唐虞霖面容扭曲,痛苦的双眼凸爆,遍布红血丝,牙齿咯咯作响,却动弹不了身子。

那种痛感无限放大,折磨的唐虞霖当即昏了过去。

然而,却在下一瞬间,又从昏学中痛的醒了过来。

因为他已经被抬放到酒瓮里面,斩新的伤口,就那么浸在酒里面,那是怎样一种痛疼?

傲君走到瓮前,眯着双睨着唐虞霖,森冷的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人欺我,必百倍千倍的奉还。你就算不说,我也有办法让你张开口。”

傲君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邪佞冷残:“如果你想死,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因为,连死的机会,我都不会给你。来人,把他的嘴堵起来,抬到客栈外。用他的残臂残断肢,喂那些毒人。”

虞潇儿躲在暗处迟迟不现身,她有的是办法来逼虞潇儿出来。

她不相信,虞潇儿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毒人,活生生的把唐虞霖吃了。

“是。”底下人应命行事。

很快,置身于酒瓮里的唐虞霖,被抬出了地牢。

客栈的门打开,酒瓮被置于门口。

唐虞霖的手臂和腿,也被丢了出去。

果然,很快引来毒人。三两下,残肢只剩白骨。

傲君一手拖来一把凳子,往门口一坐,抬手一挥,门上掉下来一个铁笼,把傲君罩在里面。

唐虞霖便没有那么幸运,被围上来的毒人啃着脸和耳朵,很快,就满脸的血,痛不欲生的惨叫,那模样好生恐怖,一般人瞧见,三魂不见七魄。

傲君却显的很惬意,丝毫不受眼前的血腥而影响,端来一盘瓜子磕了起来。

她有的时耐心等。

虞潇儿想和她玩心理战术,她就陪她玩。

看谁玩的起。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道声音从楼上传来。红锦回头看去,点了点头:“莫姑娘出关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客栈闭关疗伤的莫芊儿。

莫芊儿和亚琨此前回梵音庵,在途中遭遇劫杀受了伤。仇羽把她们带回来,便一直客栈闭关疗伤。

许是今夜太吵,莫芊儿从闭关中睁开双眼下了楼,不想,却看到如此恐怖血腥的一幕。

“啊……”她吓的尖叫一声,捂住双眼,何曾看到过人吃人。

“若是害怕,就回房间,把房门关上便好。”回头朝莫芊儿投去一个邪气的笑容:“若是想看一出好戏,那就坐下来陪我一起磕磕瓜子,看看小戏。”

听到傲君的声音,莫芊儿移开捂住双眼的手,有些害怕的看着铁笼外的毒人,挪着步子走到傲君的身旁,皱眉道:“唐少主,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这么恶毒,把他炼成尸蛊?”

“尸蛊?”傲君眸光一闪,给红锦丢了一个眼神,红锦立刻会意过来,带上软丝甲的手套走到铁笼前,穿过铁笼一把掐住一个毒人的脖子,握着三把弩箭生生插入毒人的后脑勺。

那毒人嗷呜着痛苦的挣扎起来,力度之大,让红锦控制不住。

一旁的莫芊儿,皱了皱眉道:“尸蛊不同与一般的蛊毒。他们体内并没有蛊虫。只主体的身体里面才会有一条蛊虫,为了更好的控制这些尸人,必然有一个人的体内寄生着一条雄蛊。而雌蛊则是在炼蛊人的手里。他们需要指使这些尸人的时候,就会以雌蛊来控制雄蛊和这些尸人。”

傲君听她这么一说,秀眉微拧,沉吟片刻,“如此说来,这些尸人当中,必然有一人的体内寄生着一条公蛊。”

莫芊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关:“书上是这么说的。”

具体她也不知道。她也是在族谱的百蛊巫册上看到的。

“你可知道,寄生雄蛊的毒人,有什么特征?”傲君试图继续追问。

对于蛊毒她多少了解一点,却了解的并不多。

毕竟,蛊毒来自于苗疆,南疆一代,与中元和蜀中制毒截然相返。

莫芊儿听傲君这么问,抿着双唇,皱着娥眉想了想道:“书上好像说。寄生为雄蛊的宿主,眼睛会闪红光的。嗯,就是双眼放红光的那种。”

“眼放红光?”傲君和红锦两个人听,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

“素问服了公子带回来的药,已经陷入昏迷,肯定不是她。”红锦斩钉截铁的说,然后,走到铁笼前,伸手捞来一个正在啃咬唐虞霖脑袋的毒人,看着他们的双眼是灰白的,并非是红色的。

放眼望去,并无谁人的双眼,是红色的。

“小姐,都是灰白色的。”红锦一颗心,被碾压的生疼:“我方才看了素问一眼,她还在沉睡,她不可能受控制。”

傲君的眉宇间也凝重下来,“再去看看。”

正说着,一个坚守牢房的弟子,匆匆赶来:“少主,不好了,素问姑娘醒了。”

一句话,顿时让傲君和红锦的心提了起来。

“红锦,去看看。”傲君下达命令时的目光,落在莫芊儿的身上:“莫姑娘,你可知,如何才能解了此毒?”

莫芊儿眨了眨双眼,看了看外面的毒人,又看向傲君,颇为沮丧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解此毒。根据书中记载,但凡被炼成尸蛊的之人,必死无疑。”

傲君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骤起的狂风暴雨,足以毁灭一切,然而,很快,她似想到了什么:“被炼成尸蛊,无药可救。如果,并没有被炼成尸蛊。只是中了蛊毒呢?”

素问只是中了蛊毒,并未被虞潇儿以炼蛊炉炼过。素问与这些毒人,是不同的。

“这……”莫芊儿不确定的欲言又止,“如果只是中蛊。并未被炼成尸蛊。兴许,找个高级蛊师,便有解的可能。也只是可能而已……”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死,不甘心 蛊师来自于苗疆,而苗疆与唐门向来势不量力。

想要找到一个,能够为她所用的高级蛊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届时,一阵笛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笛音很轻,如四散的风似的在龙门客栈的上空飘渺着犹为诡异。

一般人,听不到。

若不是傲君和莫芊儿异于常人的听力,也难以捕捉到。

傲君和莫芊儿不约而同的相似一眼。

“你听到了吗?。”莫芊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眸沉如墨的傲君,凝重道:“这个声音就是雌蛊召唤的声音。”

雌雄双蛊乃是奇蛊,两心相通,哪怕另一只在千里之外,都能通过叫声召唤对方。

方才这诡异似笛的声音,正是雌蛊在召唤雄蛊,控制这些尸蛊。

“这是雌蛊的叫声?”傲君自诩自己没少听过奇闻异事,可却还是第一次听闻,有蛊虫的叫声,能够如此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把雌蛊放在一种翠羽冰心里面吹响,才会如此。”莫芊儿苦着脸说:“那翠羽冰心,传闻是西域上一代圣女死后的冰骨所制成笛,素有千里传音的盛名。”

傲君倒是从未听说过,扭头朝铁笼外望去,果然,那些啃噬唐虞霖脸庞的毒人,听到随风飘来的笛声,宛如得到命令一般,慢慢的退下。

此时此刻,唐虞霖的脸庞已经面目全非,脸和鼻子被啃的血肉迷糊,如果不是双眼已经被废,可能连眼珠子都要被挖走。

他已经昏死过去!

傲君一点也不担心他死。

哪怕唐虞霖现在是一具尸体,对傲君来说,也有利用的价值。

笛声越来越近,毒人纷纷后退。

不多时,一顶红轿天外飞来。

那缓缓流泻出来的笛声,正是自那红轿中传出来。

傲君忍不住狠狠的抽动嘴角,这是虞潇儿的排场错不了。

“车傲君,我知道你有些能耐。但,如果,你不想让他们两人,也变成尸蛊,就立刻把我父亲交出来。”冷静如常的声音,从轿子里面传了出来

傲君不得不对虞潇儿坚起大拇指,看到自己的父亲惨不忍睹的一幕,却还可以如此冷静,平地不起半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今夜的月色不明亮似的。

这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也没几人。

她虞潇儿,确实是个人物。

“他们是谁,与我无关。我只要解药。”傲君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眯着双眼,睨着红轿里那抹未现身的身影,冷佞一笑:“这些毒人,确实很难对付,却不是无法对付。虞潇儿,抬高你五仙教在江湖中的名声是没错,可别忘了,这江湖,这天下是很大的。”

“哼,这句话,我也送给你。”虞潇儿沉稳的坐在轿子里面,不是她不下轿,而是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愈合,身上的疤痕还未消,这都败傲君所赐。

这笔帐,她会向傲君一笔笔的讨回来。

“如果,你可以不在乎他的性命、我就把解药,交给你。”红色帐幔后的她,轻轻的挥了一下手:“把他们两人领上来。”

一声“是”令下。

两道身影被五仙教的弟子带了出来。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绍元和仇羽两人。

傲君瞳孔微缩,犀利的眸光一扫,并没发现冷月心和狐美人的身影。

方才,她以为虞潇儿口中的人指的是冷月心和狐美人。却不料,竟是绍元和仇羽。

”是仇公子……“莫芊儿看到昏迷的不醒人世的仇羽,被铁链捆绑起来,扔到地上,顿时瞪大双眼,盯着虞潇儿惊声质问:”你们,你们把他怎么了?“

仇羽此前奉命救过她和亚琨,助他们击退敌人。

对仇羽和傲君,莫芊儿自是记一份恩情在心里。

眼下,看到仇羽被擒,神色霎时变了。

”他们不过是中了索魂香,暂时昏了过去。“风轻云淡到在谈论人生哲学的虞潇儿,不紧不慢的轻笑道:“但如果,他被尸蛊咬上一口,那我可就不保证,他们是死是活了。”

她似捏到了傲君的把柄,掐住软助不放一样,见傲君迟迟没有放人的意思,便冷笑一声道:“来人,把他们唤醒。”

她声音一落,那弟子便遵命,提着仇羽朝毒人走去。意思再明显不过。

可见,虞潇儿并非看不通,傲君是在和她玩心里战术。

也看得出来,虞潇儿绝对是个狠角色。

今日不除,日后必定是大患。

“唐少主,快,快阻止她们啊。”眼见仇羽被提向毒人,莫芊儿急的如火烧眉毛,紧张而不安的揪着傲君的衣服:“他们如果被尸蛊咬了,就会中毒,无药可医了。”

傲君自然知道,可,以仇羽的武功,又怎么会被虞潇儿轻易抓住。

而且,冷月心和狐美人,迟迟未出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铲除五仙教这样的邪教而牺牲,这是他们的荣幸。江湖留名,百世流传,成为一代侠士,是每一个江湖侠客的追求。死的其所。”淡漠间,傲君手掌轻拍,隔绝外界的机关铁笼砰的一声收回铁笼机关匣内。

她站起身子,轻拂衣袍,脚下的步子轻渡到昏死的唐虞霖面前,指尖三根细长的金针,扎入唐虞霖的头颅深处。

啊~~

惨绝人寰的凄厉声响彻云霄,尖锐刺耳的让莫芊儿耳膜阵痛,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虞潇儿等人,似听惯了毒人的吼叫声,对此习以为常。

但,却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吓的三魂不见七魄。

因为,哀嚎不止的那个人,是她们五仙教真正的教主大人。

虽然,不知道傲君如何抓到教主大人。

可傲君居然敢把她们的教主,折磨成这般样子,她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当即,便向傲君射去毒箭。

傲君随意的一个抬手,轻易夹住射来的毒箭,二话不说,一个反手,用毒箭贯穿唐虞霖的肩膀,手法干脆利落。

接下来,便是唐虞霖痛不欲生,抖着嗓子的哀鸿声。

傲君没有下令,让人割掉唐虞霖的舌头,等的就是这一刻。

“杀,杀了我……”唐虞霖痛入灵魂,却无法自绝,被迫的承受,让他只愿求死。

他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不甘心,死之前,还没能将唐门屠尽,不甘心没有杀了那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不甘心,没有为阿汝报仇血恨。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谁沉不住气,谁输 “虞潇儿,你的父亲,一心求死。你可愿意,给他一个痛快。”傲君玩味的睨着虞潇儿,笑的妖冶邪佞:“他喝了素问的血。尸毒在他的体内侵蚀着他,只要七七四十九天,他就会加入毒人的队伍。只要我不将他化尸为水,他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残喘着。为人子女的你,是选择解药,还是选择你的父亲。”

虞潇儿的脸上血色全无,比吃了恶人的苍蝇还要难看,袖子里面紧握住翠羽冰玉的手,紧紧的攥着,修剪锋利尖锐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血红一片。

她在忍,在和傲君打心里战术。

原以为,抓住仇羽,便有资本和傲君交换。

哪知这傲君,为了身边一个小小的丫鬟,便大费周章的利用九宫去向她讨解药。却不肯妥协救仇羽。

仇羽的身份和身处唐门的位子,可要比一个贴身丫鬟要命贵的多。

她通过红色的幔帐,朝龙门客栈望去,眼底透着希冀与期昐。

可最终,还是让她失望。

她没有在傲君的身边,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现在在何处?

方才听下人汇报,他同傲君乘着马车,要离开龙门沙漠。

眼下,他去了何处。

为何他明知父亲有难,落到傲君手里,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却见死不救?

耳边吃着父亲痛苦求死的哀嚎声,虞潇儿的一颗心狠狠的绞痛着,如被刀割,这一刻,只希望心念的那个人出现,救她父亲。

“车傲君,真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你会遭遇报应的。“她狠绝的瞪着傲君,克制着自己压抑着内心的憎恨与愤怒,颤抖着肩膀,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头漫上来的焦灼与满心的杀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被盛怒左右心头:”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交出解药,你就放了我父亲。“

到底,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傲君这般践踏折磨。

“小姐。”正在这时,红锦回来了,看到客栈外面的红色轿子,便知是何人来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还是忍住,凑到傲君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素问醒了。像是发疯一样在咆哮,在啃铁笼,想要逃出来。什么方法都用了,就是打不昏她。也阻止不了她。我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晴全都变成了红色。”

傲君瞳孔骤然一缩,眼底腾起风暴,扭头看向虞潇儿,冷声道:“解了素问体内的蛊毒。放了他们,我自然会把你父亲放了。”

看红锦在傲君耳边嘀咕,虞潇儿料想到一定是素问体内的雄蛊感应到了她手中的雌蛊召唤。

若是以往,她必然不会妥协。

可眼下,父亲在傲君的手里,她赌不起了。

“潇儿,快走,不要和她交易。”唐虞霖自知,他眼下这种情况,不死也是废,活着也是痛苦,等体内尸毒发作,他也会像这些毒人一样,再也没有思维和神智。

他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女儿,为了自己搭上自己。

“记住我的话,九宫,不,不可……啊……”

话才到一半,傲君指尖的三根金针,再度扎入了唐虞霖的头颅。疼的唐虞霖发了狂似的惨叫。

虞潇儿的心,也跟着唐虞霖的惨叫而悬着,红着双眼瞪着傲君,终于,沉不住气,怒吼道:”车傲君,你再敢对我父亲下手,我就立刻要了素问的命。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

她从轿子里走出来,一张绝美的脸庞上血色无全,被极致的愤怒取代。

她手握着翠羽冰心,冰玉如骨的玉笛已被鲜血染红,看不到清楚原本的笛身。

那血,顺着虞潇儿的掌心,从笛孔渗入,被关在笛管底的雌蛊吸噬,里面传来尖锐的叫声。

不一会儿,地牢再度传来下人的通报,素问双手抱头在地面打滚,扯着嗓子撕裂般的嚎叫,很是可怕。

傲君眯了眯双眼,看向虞潇儿:”放了他们两人。“

虞潇儿不甘心,但,还是下令,让人放了仇羽和绍元。

莫芊儿见状,立刻冲出去,扶着昏迷的仇羽,探了他的气息,确定有气,没有中毒,这才向傲君打了个眼色,扶着仇羽进了客栈。

”我已经放了他们俩人。“直到莫芊儿把仇羽扶入客栈,来到傲君的面前,虞潇儿才冷声道:”素问体内的毒,必需要我亲自去解。想要彻底解除,也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

傲君眸色顿沉,以防她耍花招,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将素问交给你。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要一个完好无缺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将会把素问所受的痛苦,加倍的加注在你交亲的身上。”

说罢,傲君让红锦带人,将素问捆了起来,连笼子带人一同抬出地牢,来到客栈的门口。

虞潇儿气的吐血,傲君这是摆明不相信她能解素问体内的毒。

“把她交给我,你信得过。”为了解素问体内的毒,她不惜错过杀他父亲的机会。

“不要妄想在素问的身上再做手脚。她但凡少一根头发,我都会将你父亲凌迟。”傲君直言不讳的道:“四十九天后,带她来见我。”

语毕,轻挥了一下手。

红锦便让几个唐门弟子,把捆绑在一起素问抬向虞潇儿。

虞潇儿瞟了一眼发狂的素问,又恨恨的淬了一眼傲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车傲君,你最好照顾好我父亲。他若有差池,我定当让你血债血偿。”

语罢,挥掌便走。

眼见虞潇儿要走,傲君嘴角的弧度,勾的越来越深:“下次送人归来。不想丢你五仙教的面子,最好调动阎殿的杀手。以免,输的太彻底。”

九宫没有出现,在她的意料之外。

听到来自傲君的挑衅,虞潇儿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把傲君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如果不是她极力的克制,她一定会被气的发疯发狂。

九宫是她的未婚夫,若不是傲君去勾引他,九宫又怎么会这般冷漠的对她?

车傲君,你等着,不惜一切,我也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莫芊儿的请求 “小姐,就这样,让她带走素问?”红锦始终不放心:“那个女人,表面看起来纯良无害,心肠却是歹毒,无时无刻不想至小姐死置地。”

“唯今能救素问的法子,便只有这一个。”知道红锦在担心什么,傲君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她不敢对素问怎样。除非,她想让唐虞霖死。”

如果,真想让唐虞霖死,她今天就不会来。

傲君这是抓住了虞潇儿的软助。

“别担心了,去看看仇羽。”说罢,命人处理客栈外面狼藉,便上了楼。

莫芊儿正在给仇羽诊治,看到傲君进来,松了一口气道:“只是中锁魂香。功力也暂时全失,修养一段时间,便会恢复。”

说到这儿,莫芊儿皱着眉心,面色凝重下来:“那圣女真是好手段。竟将这散功散,下在仇公子的衣领上。只要接触过他的人,都难逃武功尽失的命运。”

方才扶仇羽的时候,莫芊儿一心扑在仇羽的生死上,便没发觉仇羽武功尽失一事。

回到房间,感觉到体内血液在逆转的瞬间,她才意识到。

好在,她的身上带着双影玉佩。

那玉佩可破百毒,她才侥幸逃过一劫。

眼下见傲君和红锦要上前,便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极其虚弱。我已经给他解毒,让他好生休息。不出意外三两天便会醒。”

对于莫芊儿傲君是越来越好感。

“莫姑娘,谢谢你。”傲君由衷的道:“红锦,送莫姑娘下去休息。”

红锦点头应声,“莫姑娘,请。”

莫芊儿格格格的笑道:“不客气。唐少主和仇公子之前也救过芊儿。芊儿做的都是应该的。”

说罢,朝傲君行了一个中原礼,便道:“少主身边那位公子中的毒,芊儿虽无力解毒,但芊儿回族后,一定请教元修医老,看可有办法解唐少主心中之惑。”

听闻,傲君笑道:“谢谢莫姑娘。我诚是想要早些知晓答案,但眼下最安全的地方便是龙门客栈,只要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攻破,莫姑娘便在此休养一段时间。若是莫姑娘思乡急切,我会安排人护送莫姑娘和朋友回族。”

莫芊儿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必了不必了。谢谢唐少主的好意。已经打扰多日,怎么好再打扰下去。”

“你是我龙门客栈的贵客,一切花费,由我龙门客栈出,不必担忧。时间不早,莫姑娘早些回房休息。”傲君道。

莫芊儿挠了挠头,有些糯糯的上前挽住傲君的手腕,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其实我这次出来,是偷偷溜出来的。一旦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这外面的世界好玩又刺激。我想,我想留下来。可亚琨说,伤一好,便带我回族。少主姐姐,你可不可帮帮我。”

说着,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瞅着傲君,傲君被她瞅的心都化了。

只是转眼,便暗淬一口血:是谁刚才说,要回族寻问元修医老,怎么解战离渊体内的毒的?现在,又抱着她的胳膊,一副萌宠模样的不想回族。

傲君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半天,才从唇齿间蹦出几个字:“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莫芊儿琥珀般的双眸滴溜溜的一转,浊光下波光四溢,加上那张梭角深邃,异域风情的脸庞与着装,很是纯粹漂亮,就像氤氲半边边的彩霞美丽。

傲君有种想要捏她小脸的冲动。

然而下一刻,这个小丫头的嘴里,蹦出一句话,差点让傲君绝倒。

“你挟持我吧。就是那种,把我关在小黑牢房里,不许出去的那种。”她说着,还手指向傲君比划着牢笼的型装:“你可以,以我未能救得公子为由,把我关进牢房。就像刚才那样的牢笼,你把我锁在里面,这样,亚琨就带不走我了。”

傲君嘴角狠狠一抽:“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帮助莫芊儿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把她关到牢房里面,威胁亚琨,无疑代表唐门在向梵音庵宣战。

她唐门和梵音庵无怨无仇,岂能拉这仇恨。

再则,唐门和五仙教现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能不拉仇恨,她断然不会给唐门拉仇恨。

“所以,我才说,你可以以我害了公子为由,将我留下来,然后让亚琨回族偷偷向元修医老请教此毒何解。如此一来,亚琨即能带回消息,我又能留下来。”莫芊儿又手合十,像个双手抱鱼的猫儿朝傲君连连作揖:“拜托你了。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还没看到江湖是何翻风雨呢。”

她从小就在梵音庵长大,与世隔绝,外面的世界和江湖,都是从元修医老那里听来的。

对于五彩缤纷的江湖和花花世界,她真的太向往了。

“莫姑娘,江湖是个大染缸,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从来都不是你意想中的那么美好。”见莫芊儿一副哀求的表情,傲君勾了勾唇:“如果,你实在想要留下来,我可以替你想办法。”

“真的?”莫芊儿双眼一亮,兴奋的抱着傲君跳了起来。

傲君无奈的摇了摇头。

送走莫芊儿,傲君走到仇羽的面前,给仇羽检查了一翻身子,吩咐人好好照顾他,这才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

莫忘被关在她的房间,眼下正盘坐在地面打坐。

傲君的出现,并未让他从打坐中睁开双眼。他仿佛入定到神魂离体,又仿佛是睡着了。

傲君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战离渊,又把目光投向打坐的莫忘。

然而,就在这个时,一抹轻风拂来。

傲君和打坐的莫忘神情皆是一怔。

“即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傲君此话一落,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从内室的柱子里面走了出来。

竟是一个乞丐模样的老者。

看着眼前的乞丐老者,傲君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细细一想,原来是在五毒大会上见过。

当时,这老者就坐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坐位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并未参加五毒大会的比赛,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人。

因为他乞丐打份,当初,她还留意了两眼。

毕竟,五毒大会举办以来,还没有丐帮的人参加过。

傲君的戒备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此人能入她的房间如入无人之镜,身手定然不凡。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异兽之吼 “你是什么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房间里,是何居心。”

对方的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在自己和莫忘的身上,而是在这个房间的机关身上。

这让傲君对这个乞丐老者,有些摸不透。

他如果是五仙教的人,断然不可能这么镇定的出现在这里。

转而一想,五仙教炼的毒人,都是一些乞丐模样的打扮,莫非眼前这老者,是丐帮的人。

想到这里,傲君正想探对方的来路,便见那乞丐已然走到了关着莫忘的铁笼前,眯着锐利的双眼,看着站在他面前,姿态显得很恭顺的莫忘。

傲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那莫忘高冷如天边的冷月,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怎耐在这老者的面前,如此的恭顺,仿佛一个晚辈,见了长尊敬的长辈。

就在傲君猜测老者和莫忘的关系时,老者转身朝床榻走去,在战离渊的床榻前坐下,拿起战离渊的手腕号脉。

“师傅……”看到老者号脉的手法,傲君怔了一瞬,心下大喜,急忙奔了过去:“师傅,您何时到的。”

老者不语,只是眯着双眼,一边给战离渊号脉,一边观察战离渊的情况。

半响之后,方才放开战离渊的手,面色沉重的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看向神色难得紧张焦灼的傲君道:“他就是你的夫君。”

傲君看了眼战离渊,点了点头,“师傅,他怎么样?”

老者皱起眉心,似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须臾,看向莫忘:“你怎么看。”

莫忘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傲君,视线又落在了战离渊的身上,一如继往的言简易赅:“没诊错的话,他现在已经是活死人。”

傲君疑惑的看了眼莫忘,又看向老者,双眼一翻,忍不住扶额望天。

这特么什么情况。

师傅和这个男人认识。

看这情况,关系非同一般。

莫非是……

“君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见傲君默默的望着头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医仙眯着双眼,瞅着她:“为师听闻,这九王爷对你很是苛刻,就连大婚当日也未迎你进门。后还在帝都百姓的面前当众羞辱你。如今他成了活死人,可是你的杰作。”

说着,医走到床子前坐了下来,拍了拍一旁的凳子,瞟着傲君道:“过来坐,给为师讲讲,你是怎么把他弄成活死人的。”

傲君的嘴角一抽再抽,无语的看着自家师傅,然后又瞟向全一旁的莫忘道:“师傅若想知道,不妨徒儿亲自做给你看。左右,这儿现成一试验品。”

莫忘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心里默默的划过几条冷汗。

又不是他说她把九王爷弄成这般,干嘛要拿他开刀。

医仙还指望自己的大徒弟,接任他的衣钵,哪能让傲君这么毁了。

“咳咳……”干咳一声,医老从脸上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的面貌,吐气着:“君丫头,你信中说,找到了那个人,那人莫不是这九王爷?”

看傲君如此紧张九王爷,想必,应该是他吧。

谁知傲君摇了摇头:“不是他。师傅,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不是他?”医老双眼一瞪,盯着傲君:“不喜欢他,为何还要救他?”

傲君被他说的一怔,脱口而出:“师傅,他是我夫君。”

“可他不是你喜欢的人。”医者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傲君。傲君很是不适合他这张脏兮兮的老脸,抽着眼角重申道道:“他是我的男人。”

到底是谁傻。

他的夫君,他的男人,还听不懂么?

医仙老人家两手一摊,“你嫁入九王府,自然成了他的王妃,他的人。为师这是知道的。可他并不善待你,甚至威胁你替他寻药解毒。如今落这般,也算是他的命。你为何执意救他?”

“师傅,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寻药解毒是我的意思。并非受他威胁。”想来是师傅听闻战离渊曾在帝都让她受委屈的传言,才会如此,傲君也不好作多解释:“师傅,你若不救他,我便不带你去见那个人。”

师傅他老人家,可一直在找,那个可以让火凤腾飞的人。

如不容易有了线索,师傅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君丫头,你这是在威胁为师?”医仙皱着老脸,气乎乎的瞪着傲君,这丫头还从来没有为哪件事,哪个人如此重视:“你是不是喜欢他?”

傲君额头黑线划过,这,她刚才不就表明了么,还需要再问吗?

傲君往凳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一边说道:“师傅要考虑清楚。是救他还是不救。错过了,可别后悔。”

医仙看她这副模样,似乎是吃定了他,又似乎别有话意,凑到她面前,严肃起来:“丫头,你当爱上了他?”

只有遇到她真正爱的那个人,她体内的火凤才会苏醒。

他此前,并没有告诉傲君。

但如果,傲君真的爱上这个王爷,那她体内的火凤必然有反映。

“你近日来,身子可有不适?”他抓住傲君的手腕,便要给傲君号脉。傲君翻了个白眼:“你老人家不是一日两日潜伏在客栈,我的情况你难道不知。”

医仙唉了一声,摇了摇头:“为师问的不是受伤之事。除此之外,可有别的不异常?”

傲君这段时间,伤成了狗。

若说异常。

唯一的异常,便是她受了重伤,莫名的好了。

而战离渊却莫名的变成了活死人。

这许是最大的异常。

想了想,傲君便将自己伤好,战离渊突然不醒人世的诡异事件,娓娓的告诉医仙,全然没有因为莫忘在场,而有所顾忌。

医仙听闻后,眸光投向莫忘。

莫忘淡漠的眸光在傲君的身上顿了一瞬,又看向医仙道:“确实如此。那天夜里,有异兽之声响起。”

“异兽之声?”傲君疑惑的回头望着莫忘,意有所指的道:“你说,我生死一线,王爷昏迷不醒的那夜,我的房间听到异兽的吼声?”

他的房间,四壁皆是机关,隔绝外界,别说没有奇怪的兽吼声,就算是有兽吼声,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她第二天醒来,房间里除了战离渊不明生死,何处来的异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只有你能救他 “想要救他,就要找出,至他昏迷不醒的原因。”莫忘知道傲君不相信他的话,他也不期望傲君相信他,只是睨着质问他的傲君,淡漠轻缓的道:“你如此严重的伤,突然一夜间痊愈,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

傲君也曾因此自问,这也是她心底百思不解的奇惑。

只是,她并不确定。

“师傅……”她现在能寻求的人只有医仙。而此时此刻的医仙,双眼跟牵了一根无形的线似的,眯着一双锐利明亮的双眼,盯着傲君脖子上面的凤灵,那眼神里透着的震惊与兴奋惊为天人。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东西。

“师傅,你,你怎么了?”见医仙盯着自己脖子上的凤灵露出那般吃惊而激动的神情,傲君微微皱眉,试探性的问:“师傅,你认识这个东西。”

她说着,下意识的伸手去碰脖子上的凤灵。

然而在碰到凤灵的一瞬间,傲君神色微变,一把握住脖子上不同于往日的凤灵,整个人怔住了。

暖流如潮,从她的掌心蔓延入体。

她低压下巴仔细一瞧,那项圈中坠着的红色凤灵玉佩,竟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条金色的龙。凤与龙呈盘旋之态,首尾相连。

傲君一时间看的傻了眼。

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凤灵玉佩上面只雕刻着赤色火凤,并无眼下的这条金龙盘凤。

而且,此前玉佩中的凤灵姿态,也并非是眼下与龙盘旋的姿态。

这,这是怎么回事。

傲君一时间,找不到一丝头绪。

医仙却是兴奋异常,激动的不行,拉着傲君激动的半天才说出话来:“君丫头,你这龙凤灵,是何处得来的?”

傲君拉回思绪,看医仙的那副失态的神色,便知他对凤灵很有兴趣,便一把握住凤灵,挑眉看着医仙,扬着下巴道:“师傅,这天底下哪有便宜的事儿。你想知道我这龙凤灵如何来的,是谁人给的,那就让王爷醒来。”

手握筹码,傲君有资本和医仙谈条件。

医仙表面看起来很是顽固,甚至有的时候疯癫。

但他不理世外事多年。

这十多年来,除了救过傲君,便再没救过他人。

至少,傲君这十年来,没有见过医仙救过任何人。

到是每次见他,他都在闭关。

而且,每次闭关至少一年。

一年,入世一趟。

每次,千变万幻,都以不同的面貌。

若不是瞧见他给战离渊号脉的手法,傲君根本识不出是他。

“师傅,你乔装打扮,在这龙门客栈也非一日,龙门客栈发生的事情也都了如指掌。”傲君也不拐弯抹角:“我已认定九王殿下。便要他命与我同命。师傅,君儿……”

“罢了罢了。”医仙抬手打断傲君的话,一反常态,脸上带着让人捉捕不透的笑容,“既然,他是你认定的人,为师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只是,君丫头,救醒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走到战离渊的面前,看着他露在面具外那半张的苍白如纸的脸庞,傲君的心,从没这么坚定过:“无论如何,我都要他活着站在我面前。”

医仙捋着白花花的胡子,看着傲君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他虽未死,可三魂七魄已经不在体内,一个没有灵魄神魂的人就算醒过来,也是个傻子。”

傲君眸光一沉:“傻子?”

医仙起身,走到床榻前,食指和中指猛地插入战离渊的鼻孔里,探了探,又抽回手指,用手指在被子上面擦了擦。

傲君默默的抽着嘴角,医仙的探息手法异于常人,看起来很不雅观,甚至很不尊重人。

但不得不说,普天之下,除了医仙再无二人能探得出他人的精气神魄是否安好。

“他的体魄残留着一股微弱的气息,那股气息在吊着他的命,至他不死。”说到这儿,医仙瞳孔闪过一丝灵光,眸光投在傲君脖子上的龙凤灵上,伸手去触碰。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傲君脖子上龙凤灵,便见玉佩中的龙凤灵似乎活了一般,两眼闪逝过一抹几不可见的赤金交织的光芒。

医仙咻的一下收回手,下意识的后断半步,神色变的极为恭敬:“小老儿并非有意冒犯龙灵。还请龙灵息怒。”

傲君看着医仙一脸敬畏,不解的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龙凤灵,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师傅,怎么了?”她担心的看着医仙,“要如何才能救他。”

医仙摆了摆手,胸有成竹道:“不必着急。他不会死。”

方才还一副,没有神魂灵魄,九死一生的模样。现在又一副他不会死的样子。

“师傅,你想到怎么救他了?”无论怎样,只要能救战离渊,傲君其他的都不在乎。

“嗯~”医仙折身走到机关笼前,莫忘还被关在里面,医仙用手指弹了指机关笼,眯着双眼道:“为师救不了她。但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他。”

傲君一听,秀眉皱成了一团:“何人?”

医仙摸着胡子呵呵的笑了起来:“就是你。”

“我?”傲君吃惊不小,却未露出表面,只是压着秀眉眸光凝沉的望着医仙:“师傅的意思是……”

“你的血。”医仙道:“你有龙凤双灵护体。身上有龙凤双灵的气息,身体里流着异于常人的精血。只要以你的精血,日夜滋养他。便有可能唤醒他。”

虽然不知是真是假。

但师傅不会害她。

而且,她脖子上面的凤灵,也确实不是普通之物。

傲君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个机关,她手按在机关上的暗槽里,一声“咣”的声响,关着莫忘的机关笼,瞬间升了起来。

“为师若不现身,以君丫头那性子,你怕是要在这机关笼里关上个十天半月。”医仙看着不喜言谈的徒弟,说:“尸蛊的解药,你研究的如何?走,和为师说说你的成果。”

说罢,便带着莫忘朝房外走去。

傲君指尖一弹,将开启门的机关打开,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待房门再度关上,她才走到桌子前,取来一把匕首和干净的玉碗。

锋利的刀刃快速划过手腕,一道血痕沁出,鲜血顺着雪白的皓腕滴血在玉碗内。

不出一瞬,玉碗内的鲜血,被傲君喂入战离渊的嘴里。

就算变成傻子,她也要他醒来!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三皇子求见 傲君这段时间伤势连连,本就失血过多。

眼下放了一碗血,喂给战离渊,很明显的感觉到大脑眩晕的厉害,眼前有些暗黑。

她放下手里的碗,把提前准备好的补血丸服下,快速给自己包扎,可还没包扎好伤口,便侧昏在战离渊的身边。

红锦端着补药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傲君昏倒在床边,一旁是染血的匕首和玉碗,自家小姐面无人色的半趴在床榻前。

红锦连忙放下手中的补药,把傲君扶起来躺到战离渊的身侧,端来莫忘离去前吩咐做的补药,喂给傲君服下。

第二天傲君醒来,便看到红锦红着眼眶害身边,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心:“小姐,别动。你手上还有伤,我让人准备热水来。”

按住起身的傲君,红锦转身打开房间,朝外吩咐了几句,便端着热水进了房间,将自制的牙刷和薄荷盐水送到傲君的嘴边,拧好干净的帕子,伺候傲君洗漱。

傲君刷了牙,接过帕子擦洗着脸庞,看着红锦问道:“三皇子那边怎么样?”

红锦如实道:“三皇子已经从昏迷中醒来。想要见小姐。说是要答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傲君垂下眼眸低沉一瞬,道:“吩咐人好生伺候着,不得寻衅滋事。”

“小姐是想让他们在这龙门客栈继续待下去?”红锦面色隐忧的看了一眼昏迷的战离渊:“若是让三皇子留下来,恐会发现小姐和王爷。”

傲君自是知道这一点。

只是,战凌祺这个时候离开未必是件好事。

难保,不会给龙门客栈,带回战事。

毕竟,战凌祺等人险些丧命在那些毒人之口。

他若回了军营,定会派大军前来绞杀毒人。

此事,便也瞒不住,会传到帝都宗政的耳里。

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派人警告他们,外界很危险。若是他们执意要走,龙门客栈不负任何责任。”一个皇子要是在龙门客栈出事,朝廷不会坐视不理,一旦查下来,对唐门不利。

红锦的视线落在傲君手腕的伤上,眸色深了深道:“派来的人,还在外面等着。我这就让人回了他。”

傲君眯了眯双眼,沉吟一瞬,道:“他可有表明身份。”

红锦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自称帝都来的是商人。”

傲君闻言挑了挑眉,道:“派人传个话,我稍后就去。”

“小姐,他既没表明身份,小姐又何需拖着虚弱的身子去见他。”红锦担心道。

“我见他,自然有见他的原因。”傲君放手里的帕子,检查了下手腕上的伤势,换了药,吃了早餐后,才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带上银质的凤羽面具,进了一间玄字号房。

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下人的通传声:“启禀少主,凌公子来了。”

傲君压低声音:“请。”

房间的门被推开,战凌祺领入房间。

“一路行来,闻听唐门少主的盛名,却不想,唐门少主竟是个姑娘,凌某佩服。特来感谢少主的救命之恩。”说着,战凌祺朝傲君拱手作揖。

傲君坐在窗前的床子前,饮着杯盏里的茶水,看到战凌祺朝自己拱手让礼,便压低声音回礼道:“凌公子严重了。请坐。”

战凌祺在她的面前坐下来,一双眼睛落在傲君带着面具的脸庞上,虽看不清楚她的五官,可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轮廓线条完美的如他想象中一般。

那双似盛满繁星的双眼璀璨明亮,浑身上下释放的气息生冷倨傲,冷酷的让他有点,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莫名的,心跳加快。

这,还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听闻少主受伤了,可还好些?我这儿有上好的药……”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面拿出一瓶药递给傲君:“这药,对治疗外伤有很好的疗效。是宫里最好的御医……”

话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战凌祺忙要改口,却被傲君出言打断:“不必了。多谢凌公子好意。”

被傲君拒绝,战凌祺颇有些失落。

傲君道:“凌公子此处并非善地。凌公子可想好去处?”

她不意识战凌祺留下来,也不赶他走。

“昨夜那些毒人,相信凌公子也瞧见了。如今,龙门客栈外四面楚歌。危机四伏,凌公子眼下若离开龙门客栈,福祸难测。”

他要战凌祺在眼皮底下,在自己的掌控中,便可更好的知晓战凌祺此行的目地。

战凌祺听他她提及昨夜,脸色微变,心有余悸,“那些物怪到底是什么?为何那般可凶残可怕?”

见战凌祺的脸色略显惨白,傲君执起杯子里茶水抿了一口,润湿了双唇道:“凌公子想必也听闻唐门与五仙教之的恩怨。此翻,乃是五仙教为了重出江湖,而以邪术炼出的尸蛊。但凡被炼成尸蛊的人,就会变异成怪物。凌公子昨夜遇到的,便是被五仙教以活人炼化的尸蛊。若被它咬上一口,便会中毒成为浑身是毒的毒人。”

战凌祺的脸色一变再变,但好在是见过世面上过战场的人,很快压下漫上心头的恐慌,“少主此话当真?”

把活人炼成尸蛊,恐怕,也只有邪教才做的出来。

那五仙教近年来在江湖上消声匿迹,如今重出江湖,竟是为害世人。

看来他要修书一封给父皇,让武林盟主去调查此事。

“是假是真,凌公子不是亲眼见过。”傲君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一眼战凌祺,眸光投向窗外:“凌公子若有要事在身离开此处,我会派我唐门弟子把凌公子安全送出去。”

战凌祺眸光闪了闪,神情甚是凝重:“唐少主只有客栈这些人,可有其他救兵?”

以昨夜的情况来看,这儿的人,也不百十人。远不如那些毒人多。

唐门如此少的人,能对付得了那些毒人,全身而退吗?

战凌祺倒是想要离开,但一想到那些毒人,想相唐门为数不多的弟子,便有些犹豫。

若是离开的途中被毒人包围,可如何是好?

唐门就算派人护送他,也不能调动这里所有人护送他。

“龙门镇方圆千里都是荒芜的沙漠。除了这镇子上的人,再无其他救兵。”傲君道:“凌公子若想留下来,恐要与我等一同应敌。凌公子三思而后行。”

再次三思,战凌祺还是决定留下来:“实不相瞒,凌某此行是来寻找落难的叔叔和婶婶。恐要打扰些时日。凌某武功低微,尚比不得唐少主。但,凌某愿与唐少主和唐门共同进退。还望,唐少主莫要嫌弃凌某技微。”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瘟疫蔓延 五仙教以活人炼尸,为害百姓,祸害世人。这样的邪门邪派若不急时铲除,日后定不堪设想。

他若未能寻找皇叔和傲君,为朝廷铲除五仙教这个邪门邪派也是大功一件,深得民心。

若有幸,能够与唐门少主结缘……

想到这儿,他抬头看向傲君,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送到傲君面前;“这块玉佩从小到大,一直戴在我身上,从来不曾离开过。我把他送给少主,算是答谢少主的救命之恩。少主身子不适,凌某不便久扰,告辞。”

没等傲君拒绝,战凌祺便起身行礼告退。

仿佛早就料想到,傲君一定不会收下这块玉佩,匆忙离开似的。

傲君看着面前的玉佩,又看向战凌祺离去的身影,眼底滑过一丝讥诮,送上门的钱财,不要白不要。

傲君拿起玉佩瞅了几眼,玉泽温润透明,竟是块上好的暖玉,看来是个御赐之物。确实是个好东西。

“小姐。”红锦推门而入,看到傲君正在打量手里的玉佩,轻轻的关上门,走到她面前道:“那三皇子是怎么了,方才瞧见他一脸兴奋的离开。”

傲君努着嘴,摇了摇头:“你派人盯着三皇子的一举一动。如实的通知我。”

不出意料的话,回到房间后,战凌祺就会想办法,与外界联络,写信回帝都,向宗政禀报。

“小姐放心,我会派人劫下三皇子的信。”红锦的话音刚落,傲君便道:“传信息到璇玑阁,要飞流带人速来龙门客栈。”

红锦应声去办,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不放心的回头道:“小姐,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要多加休息。”

傲君点了点头,便回房间,刚想关门。

便看到莫忘出现在门口,定定的将她瞧着。

“这药,可让他尽快恢复元气,培元固本。”莫忘拿出一个锦瓶递到傲君的面前,傲君看了他一眼,接过瓶子,道了声谢。

正欲关门,莫忘的手抓住了门框。

傲君眉心一皱,凝眸看着他,想了想,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瓶子塞到他的手里,“你想要的这半颗丹药给你。欠你的人情,也算是还了。”

莫忘微微眯起冷瞳,不动声色的注视着极其虚弱的傲君,一言不发,也不去接她手中的丹药。

傲君拿药的手在半空中定格许久,也未见他伸手接过,只是定定的望着自己,傲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索性收回药,往门框一靠,斜视着看他:“莫大神医,有何指教,不妨说出来的痛快。”

傲君不是傻子,从医仙出现,眼前男人神态,便看得出来,他便是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兄莫忘。

显然,莫忘早就知道她是谁。

也只是她不知道他罢了。

“三天一碗血便可。”慕地,冷漠的声音从莫忘的两片薄唇溢了出来。傲君还没反映过来,莫忘已经从她手里掳过那半颗丹药,拂袍而去。压根,没再回头一眼。

看到被掳空的手,傲君忍不住翻着白眼。

他不是不要吗?

“这是你自愿给的。”仿佛知道傲君在心里抱怨,不远处传来莫忘玩味的声音,依旧冷漠的让人退避三尺。

傲君就不明白,传闻中的神医莫忘,可是被百姓神化宛如菩萨在世。

可这男人,除了长的慈眉善目一点,宛如珠玉明月般,看似很亲切,浑身上下哪哪都散发着高冷,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气息。

“欠你的,还了。”傲君冲着莫忘的背影翻着白眼道。

回到房间里面,打来瓶子,将里面的丹药倒在掌心。一股浓浓的药香弥漫出来。

傲君把丹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秀眉微皱,她竟然闻不出这丹药是什么药材炼的。

但,这丹药看起来,就有一种让人想要吞下的冲动。

“不愧是神医莫忘。”傲君自问自己偿百草,识百草,丹药到她的手里,是哪些草药炼成的,她一闻便知。

如今,却也碰到了她不认识的草药。

手指上的戒指,没有出现遇毒的反映,傲君捏起一颗丹药,喂到战离渊的嘴里。

方才莫忘说,三天喂一次血便可。指的应该就是她喂血给战离渊的事情。

……

接下来的几天,龙门客栈很是安静,毒人未在出现,依旧有不少两国交界来回的商人途经此处入住。

关于毒人的赅事,除了龙门客栈的人,无人知晓。

只是近断时间来,途经的商人,多多少少都会议论到一件赅事。

那便是边境很多村子,都出现了怪疾之症。

短短几天,三四个村子里的人,都传出急性瘟疫的事件,死了不少的人,当地官员,为了不扩散怪病蔓延,下令封村烧村,把整个村子里的人活活烧死。

战凌祺刚从楼上房间下来,便听到一批打尖的商贩在议论此事,脸色当即就变了。

“几位方才所言可是真的?”几个赶路累的商人,见战凌祺似乎很感兴趣,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坐下:“公子你有所不知。边境开战,硝烟四起,害的许多老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那些蛮夷之族的人,更是烧杀劫掳,无恶不作。听闻,边境几个村子的老百姓,都是被那些可恨的蛮族人下了毒,才会得的瘟疫。”

战凌祺的眉心快皱成了一团,“战事,早已经平息。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边境守住,那群蛮族人被杀的溃不成军,早已退兵。

正因为边境几座城守住了,太平了下来,他才亲自带人出来寻找九皇叔和傲君。

“这位公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人见战凌祺竟不知现今边境之事,顿时眉飞色的继续道:“自从九王爷和九王妃被劫杀身亡的消息传出去,蛮夷人在半月前,就卷土夜袭边境两城。听闻,三皇子都吓的逃了,现在军心大乱,城中百姓更是人心惶惶,加之怪病在西滇城霍乱蔓延。现在西滇城,已经快要成为一座空城。无人敢进,无人能出。”

闻言,战凌祺犹如晴天霹雳,脸上血色全无:“不,这不可能。”

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他才离开了半月。短短半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放肆。”战凌祺的侍卫,听到那人竟编排自家主子战场上临阵脱逃,弃城与大军于不顾,顿时怒上心头,厉喝一声,“你可知道,在你眼前的人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到底是谁的凤灵 “不得无礼。”快速回过神来的战凌祺,立刻抬手打断侍卫的话,站起身子,道:“速速备马。”

“是。”侍卫应声去办。

傲君趴在三楼的窗子前,把一楼商人同战凌祺所言的一字一句都尽收耳边,秀眉微蹙,眼底划过一丝深谙。

红锦从门外进来:”小姐,三皇子传来人知会一声,说有急事,需立刻回去处理。没能当面和小姐告辞,请小姐见谅。三皇子还说,欠小姐的恩情来日一定会还,还特许小姐三个条件。只要小姐需要,便拿着玉佩,到帝都云香茶楼寻他。“

傲君抿着薄唇,眸光微闪,点了点头:“派人一路保护他们回城。”

战凌祺如此匆忙的离开,定是去处理边境的事情,傲君又道:“让人做好预防,抓一个病人回来。”

什么样的怪病,这般可怕。

她心里不由的联想到五仙教。

正想着,一股淡到几乎嗅不到的药香,从身后弥漫来。

她一惊,“师傅……”

傲君一回头,便看到医仙不知时,到自己的身后,一旁的红锦大惊戒备,显然,不知师傅是如何出现的。

傲君内心震惊的同时,更为钦佩。

医仙的武功是何路数她看不出来。也甚少见医仙显露身手。

但她知道,这普天之下,没有医仙去不了的地方,也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君丫头,那个王爷怎么样了?”医仙看着傲君苍白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你的身子很虚弱,还承受得住么?”

傲君淡然一笑,给了红锦一个眼色,红锦会意的退了下去。

“我还好。只是殿下这段时间,都毫无起色。”进了内室,傲君打开一道机关洞,带着医仙走向机关洞下的地下冰室。

地下冰室,是傲君练武的一处冰室。

冰室很简单,里面除一张玄冰床再无其他。

傲君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不知是因为灵魂和本尊的身体无法契合,还是因为本尊的体质特殊。她的身体炙热异常,像是烧着一把火一样,被她碰过的东西,睡过的床,都会化为灰烬,她人也处于烈焰焚身中。

是医仙救了她,驱散她体内焚身的烈焰。

做为收她为徒的礼物,医仙送她一张玄冰床和一本武功秘籍闭月心法。

这地下冰室,便是她以前练武的地方。

医仙曾说过,玄冰床是以千年冰魄打造而成的,汇聚着至阴至寒之气,在上面练功一年,可敌别人十年,甚至更久。

非但如此,还可以,以至寒之气凝聚气息,长存不散。

傲君担心战离渊体内那一口气,不知何时会散,身体会出现什么异常,便将他移到冰室的玄冰床上。凝聚他体内的那股气息不散。

“你无需担心,他虽不会立刻醒来。但也不会死。”来到玄冰床前,医仙扫了一眼被冰霜覆盖的战离渊,手掌向下,隔空从他的头部顺下,一直到他的丹田处,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眉眼一动,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愕然:“半月前他丹田的力量已经枯竭,全身上下只有身体里的那口气吊着他的命。短短半个月他的丹田便滋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听到医仙这么说,傲君顿时面色一喜,“师傅的意思是,他快要醒来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不知有没有听到傲君的话,医仙眉心紧皱,眸色晦暗,盯着沉眠的战离渊兀自自言言语,视线在他脸上的面具上扫了一眼,心念一生,好想看看这张面具下的容颜。

想罢,便伸手去揭。

眼看医仙去揭战离渊面上的面具,傲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一把抓住医仙的手腕,“师傅……”

医仙一怔,没料到傲君会阻止他:“怎么?为师看不得他的真容?”

傲君抿着略显苍白的唇,摇了摇头:“他带上面具,不愿意示众,便因无法面对他那被毒虫噬蚕的脸庞。师傅若想瞧,待他醒来可好。”

“你当真觉得,那带面具的原因,是因为那半张脸被毁?”医仙眯着锐利的双瞳,意味深长的看着傲君,显然,他并不相信这是战离渊带面具的原因。

傲君一时答不上来。

她当然知道,他带面具的原因,并不是毁容那般容易。

她心里无数次,有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面具下的那张脸,是她熟悉的,是她曾愤恨的,也是她曾放在心上过的。

只是她,一直没有去去证实。

也是因为,还没有到证实的时候。

所以,她要他醒来,必需醒来,给她一个交代。

“你既犹豫,想来早已见过他的真容。”医仙收回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蹙眉看她道:“你说,你找到了那个能让火凤腾飞的人。难道,不是他。”

他原以为,傲君指的人,就是九王殿。

可这段时间,傲君并没有提及要带他去见那个人。

他心中颇为不解。

眼下看傲君的神情,他的猜测是对的。

“确实不是他。”傲君不知道医仙为何要寻找让火凤腾飞的人,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找那个人。了解他此刻的心情,她垂下眼帘,摸着脖子上的凤灵,道:“这凤灵是西域之主,朝歌之王银啻焱戴在我脖子上的。此人武功很高,深不可测,九王殿下身上的毒便是他所为。他现在云宫。师傅若想见他,恐要前往云宫。”

说到这里,她眸光落在战离渊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怅然,“我答过银啻焱,待解了殿下体内的毒。便会前往云宫给他一个交代。”

“所以,你脖子上的凤灵,并不是九王殿下赠你的。”这个结果让医仙大吃一惊,满目疑惑一瞬,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单手捋着胡子,睨了傲君一眼,若有所思的嘀咕着:“原来如此。难怪,凤灵未曾涅盘重生,原来并不是他。”

“什么凤灵未曾涅盘重生?什么不是他?”听到医仙嘀咕着,傲君心上一疑,凑到医仙面前狐疑的盯着他:“师傅,你到底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通知:前一章修改了一下 昨晚赶时间更新,上一章节章字数很少,情节只写了伏笔的一半,刚做了修改,暂时把伏笔隐了,修改了新的情节,大家可以看一下。

PS:

关于男主是谁,九宫和九皇叔是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文中那么明显,九还要申明么?

回应一下,关于九宫为何不与虞潇儿解除婚约再来接近傲君。文中虽没明文写到原因。

但,也隐约透露过九宫所处的情势,很多小可爱早就推测的出来。

我也不想说的太明白,悬念都就没有了!

傲君也不是傻子,知道一些事情,只是没戳破而已!

有些小可爱觉得,本文后期走玄幻路线了,觉得后期的文不是以前的作者写的。

其实,很尴尬,同一个人。

许是前段时间太忙,请假断更太久的原因。造成这样的误会。

但九想说,这文从开头,就隐约透露过,这并非是一本纯正的古言,后期也陆续提到过异兽,特殊力量之类的。

小可爱们是太久没等到九更新,忘记情节了,还是一直没看懂?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人体为料:滋养血莲 看到傲君凑到眼前的脸庞,眸中带着探究与质疑,医仙神色一转,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问:“为师听闻,边境几座城的出现怪疾导致几个村庄的人都难以幸免。”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傲君虽然觉得医仙有事情隐瞒自己,但是医仙不说,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眼下见他问及村庄怪疾之事,忙道:“我派人去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说到这儿,傲君又似想到了什么,便又问:“师傅可有研究出解除尸毒的解药?”

这段时间,医仙和莫忘一直在研究解尸毒的解药。

转眼已经是半月,如今医仙出关,想必有些眉目。

医仙微微皱眉,精明的眼底一片凝重与深沉,沉吟半响后,凝重着傲君意味深长的道:“君丫头,你身为唐门少主,一力承担唐门与五仙教几十年来的恩怨。为师知道你想彻底铲除五仙教,解救那些被尸毒折磨的人。可为师不得不告诉你。让那些毒人脱离苦海之一的最重要的解药,便是唯一能够解去他身上上剧毒的解药。二择选其一。你要做好选择。”

说罢,医仙深意的眸光落在昏迷的战离渊身上。

那些倒霉乞丐中的尸毒成份,便是以五毒百虫炼制而出来。能解尸毒之毒,必是能解战离渊体内剧毒这药。

是以,傲君必需选择其一。

其实,无需得到傲君的答案,医仙便已知晓傲君的选择。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便也可能让傲君失望。

“魔鬼菊是药引之一,百年罕见。这九州大陆的气候无法生长,几乎濒临,所幸,为师五十年前收获到一颗魔鬼菊的种子冰封孕育近三十年,二十年前便将魔鬼菊传给了你师兄栽培。”

提到这儿医仙的眼底闪过骄傲的光芒,似乎在说一件颇有成就感的大事。

傲君微微皱眉,“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莫忘也不过五六岁。

从那个时候栽培,如果成功,为何从未曾听师傅提过。

眼下提及,莫非是……

可看医仙的神情,骄傲中透着兴奋与欣喜,这让傲君心里腾起一丝希望:“看师傅这表情,看来师兄成功了。”

“没错。”医仙双眼发光,“你师兄天生就是个天赋极高的药师。魔鬼菊在他常年以血滋养吸收阴月精华的栽培下。终于生根发芽,就在数月前魔鬼菊开花了。”

这是奇迹,千百年来的奇迹。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魔鬼菊开花,他根本不相信。

当初来到这片大陆,他便试过栽培魔鬼菊。

可屡试失败后,只剩下最后一颗种子。

那时年仅八岁的莫忘内敛沉默,从不说话,唯独对药草有兴趣,他便把魔鬼菊的种子交给了莫忘,任他研究。

没想到,他真的让魔鬼菊在生根发芽。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九州大陆的气候和土壤,根本不可能让魔鬼菊生存下来。

除非有天地龙气。

这也正是,他猜测魔鬼菊能开花和傲君脖子上的龙凤灵脱不了干系。

“魔鬼菊的珍贵我知道。这个人情我欠师兄的。我这就去……”未等傲君把话说完,仙医连忙拉住她道:“瞧把你激动的,为师的话还没有说完。”

傲君当然激动,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解除战离渊体内剧毒的药引,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听为师把话说完。”从未见过傲君这般在意一个人的生死,医仙知道她是动了真情,“为师说了魔鬼菊只是药引之一。是洗筋伐髓必不可少的药材之一。但想骨血再生,就必需要要一颗能够迅速滋生血源的血莲。”

傲君闻言,当即瞪大双眼,急欲问:“何处才能寻到这颗血莲?”

天山雪莲,她到是听说在西域的天山圣池。

可是血莲,她从未听说过。

“这就是为师要说的重点。”医仙浓眉皱到了一起,神色也没有之前那般轻快,反而颇显凝重:“九州大陆上并无血莲。是以,根本寻找不到血莲。”

傲君眼底划过狐疑:“师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九州大陆,还有别的大陆?”

傲君问出这话后,心里便有了另一翻猜测。

果然,医仙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深信自己的猜测是没错的。

“佛家说一花一世界一木一天堂,一粒沙一滴水都是一个世界。花草树木如此,那么人类的领域,又岂是局限于眼前?这个世界奥妙无穷,包罗万象。三千世界,三千万象,岂是我们的双眼能够看透的。”医仙说罢,眯起晦涩的眸子,看着傲君道:“没有血莲,无法炼制出令他洗筋伐髓,脱胎换骨的丹药。是以,需要以人为养料让这颗血莲的种子在人体内生长。”

说毕,医仙掌心一翻,出现一颗红色似红豆粒的种子。

傲君蹙着秀着,盯着他掌心的种子,拿到自己的眼前好一翻打量,“以人为养份来种这颗种子,会有什么后果?”

医仙眸神陡然冷冽下来,盯着傲君严肃道:“命硬的话,许能能留着一条小命,长眠不醒。命薄的话,就被会血莲吸尽精血而死,最终变成一具干尸。”

傲君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如此阴邪?”

医仙道:“但凡逆天而行,都要付出代价。这个世界的天地发为气孕育不出仙草灵药。想要培养出所需之物,就要付出代价。”

医仙的话,傲君明白。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紧紧的握住手掌心的血莲,寒彻的眼底是一片坚韧和血腥:“培养出血莲,需要多长时间。”

“若是至阴之血,四七便可。”医仙道。

这个所为的四七,便是四个七七四十九天。

第一个生根发芽,第二个七生长,第三个七结莲成形,第四个七开花成熟。

“君丫头,这颗血莲种子只此一颗。失败了,为师也无能为力。”医仙说着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傲君的眼前,只留下余音未散,“边境怪疾之事,为师已然吩咐你师兄去调查。五仙教尸毒与九王爷之间,你且做好选择。记住,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将无法回头。这也是为师,这段时间来的再三思量,种子交给你,是生是死,由你自己选择。为师走了。”

握着掌心的种子,傲君的心沉无比沉重:“师傅,银啻焱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你此行要小心谨慎。”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中了尸毒的老鼠 流言的可怕性,堪比瘟疫。

而边境硝烟再起,战乱至民不聊生,几座城池已然被“所谓的瘟疫”肆意横行的谣言,就如同霍乱瘟疫,蔓延的速度令人谈之色变。

唯有与流言背道而驰的是,边境几座城池被攻,并非那些败逃的蛮夷部落中的族人所为。

而是一个在龙门沙漠上,称王称雄的马贼组织所为。

这群马贼对龙门沙漠的情形非常了解,除了龙门镇方圆百里。整个龙门沙漠的地盘,都是这个名为“战沙”的马贼组织的地盘。

这些马贼无恶不作,凶残暴力,途经龙门沙漠的走商贩卒的对他们“战沙”是闻风丧胆,谈之色变。

但因为,龙门客栈是唐门的一个分布,“战沙”组织对唐门有所忌惮,是以与龙门客栈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战沙”虽然是龙门沙漠的王,嚣张凶残。但却从未如此猖獗凶残的攻击边城。

这结果,让傲君大吃一惊。

毕竟,攻击边境,那就是摆明是与守城大军为敌,与国为敌,这是自掘坟墓。

纵然战沙再嚣张,也不敢公然与紫璃国为敌,自寻死路。

朝廷百万大军,都不是吃软饭的。

“战沙一直以来都活动在龙门沙漠的范围内,为害途径的商人。从来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公然的挑战各国边境的军威。这次竟敢夜袭边城,烧抢周边村子,并传播怪疾,残害无数。如果不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错,就一定是受人指示。”这是仇羽调查的结果和猜测:“我已经派人潜入战沙的总部。一有消息立马回报。”

傲君微微眯起冷瞳,眼底一片深意:“是不是受人指使,很快就会知晓。”

拂了拂湛蓝色的戎装衣袖,英眉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抬起着线条尖瘦的下巴,透着她的坚韧与锋芒。

迈走的脚步,最终停在三楼那处往日里,没有人敢轻易接近的门房外。

素手轻抬,示意仇羽先行退下。

仇羽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微抿薄唇,无声的退了下去。

傲君推门而入,印入眼帘的,便是莫忘在桌子前忙碌的背影,浅青色的素衣长袍,衬的背影修长健硕,青丝如瀑布一般垂泻在后背,有几缕发丝,被她推开的门,带来的风撩了起来。

“你来了。”未回头,莫忘便知道来人是谁。继续研发着手中的解药,头也不回的道:“如你所料。那些村民并不是得了瘟疫和怪病。而是中了与那些尸人同样的毒。”

傲君闻言,微缩的眼底划过一丝愕然:“你确定?”

莫忘手中忙碌的动作一滞,转身看朝自己走来的女子,才半个月不见,她似乎又清瘦了一圈,看她毫无血色的脸庞,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这些村民体内所中的毒,毒性并不高,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五仙教是想把这些村民都变成他们的杀人武器。你过来看看……”

说罢,端起面前一个盛着浅绿色液体的琉璃碗,递到傲君的面前。

傲君看了一眼莫忘,接过他手里的琉璃碗,看到里面的液体时,瞳孔不自觉的缩紧了几分,眼神分明冷了下来:“虞潇儿以为,把更多的人变成毒人,成为她的杀人武器,就可以对付我对付唐门了吗。她这是在自寻死路。”

朝廷若知道这一切都是五仙教所谓,绝对不会下令铲除五仙教。

“五仙教敢这么做。就不怕带来的后果。”莫忘冷冷的哼一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莫忘的话,正是傲君所想。

虞潇儿这个狠毒的女人,死也会拉上她。死也会拉上那些无辜的人死在她前面,给她铺路。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江湖,是五仙教所为。

她也脱不了干系。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虞潇儿和她誓死不休。

那些无辜受害的百姓和村民,岂会不怨恨她。

难怪,师傅走前,会语心重长的要她三思而行,到底是救那些无辜的百姓,还是救战离渊。

“你研究的结果,怎么样。”放下手里的毒液碗,傲君的眸光落在莫忘修缮的眉眼。

“你想清楚了。”清冷的眸光从傲君的脸庞上淡淡的扫过,莫忘从桌子上拿起一颈瓶,放到傲君面前的桌子前,便又忙于手中的药物配剂:“完全让毒人脱离苦海的解药,还差一味药引。这个解药,只能让刚中毒的百姓,不受尸毒的侵蚀,脱离五仙教的控制。”

傲君拿起劲瓶打开,倒出一滴红色的液体到盛有毒液的碗中,眸光凝睇着碗中毒液。

当看到碗中的毒液在解药的融解中渐渐的化解,分解成一片墨色的凝固体,散发着令人作哎的恶臭的气息。

秀眉微微一皱,傲君的深沉的眸更加的沉了:“解药把尸毒溶解之后,如何排除出体外?”

这个墨绿色的固体毒素,如果不排除体内,尸毒不可能解除,只会潜伏在人的体内,伺机毒发。

“通过毛孔排除。”莫忘一边说,一边配着手中的药剂,当最后一瓶花花绿绿的液体,与药碗里的一味药粉混合为一体后,给傲君使了一个眼色:“把那盒子打开。”

傲君眸光微闪,看了一眼桌角的盒子。

那盒子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砰砰直响,在桌角跳来跳去,里面传来像老鼠发狂的尖叫声,“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说着,她伸手去拿盒子。

只听“咔嚓”一声,一只巴掌大的老鼠“吱”的一声尖叫着,从盒子时面窜了出来,朝傲君的手扑去。

傲君瞳孔一缩,大掌一挥,扑来的老鼠再度发出刺耳的尖叫,被袖风甩飞出去,撞在门框上,掉在地上,拼命的蹬着四肢小发退腿,翻过身子,快速从门角窜飞出去。

那速度,连傲君瞧了,都大吃一惊。

以傲君方才的一掌,足以让那只老鼠爆亡。

可惊人的是,那只老鼠,不但没有死,反而一点事也没有,就这么跑了。

“力量好大的老鼠。”傲君紧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蓦地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只老鼠中了尸毒?”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五仙教和战沙组织结盟 莫忘清冽的眸中微光一闪,淡漠的扫了一眼愕然的傲君,轻拂了下衣袍,不疾不徐的走出房间,来到栏杆前,眯了眯双眸,朝一楼望去。

此刻的一楼,全然乱成一团。从天而降的老鼠在饭桌上飞快凶猛的横窜四逃,刺耳的尖叫与凶恶的骂咧声此起彼伏。

“他奶奶的,这哪儿掉下来的老鼠,敢坏老子的一锅毒蜥汤,看老子不捏死你。”

吱……

骂咧中,那满面布满青筋的大汉一把抓住那老鼠。

然而,不料,那老鼠“吱”的一声尖叫,轻易从那大汉的手里挣脱。

周旁众人瞧见这一幕,不免哄然嘲笑。

众人中不知是谁,忍不住奚落大笑起来:哈哈,我当是个汉子,原来是个连老鼠都抓不住的娘们。

此人话音一落,底下又是一阵不加掩饰的嘲笑。

“焉刃是你。”那大汉气的脸都绿了,当即怒啪桌子,从身旁抽出一把大砍刀,朝声音来源处扔了过去。

周遭众人见状,唯恐殃及,立刻退避三舍。

“砰”

寒光划过,只听一声巨响,不远处一张红楠木的桌子被劈成两半,自中间倒地,连跟着桌子上的碗盘也碎了一地。饭菜的香味瞬间溢出。

那坐在桌子前的中年男人,显然早有预料,在大刀挥过去的瞬间,快速闪离桌子前,怒挥了下衣摆,横视着那大汉,冷哼道:“端乌,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里是龙门客栈,唐门的地盘。”

被称为端乌的人脸一横,“龙门客栈又如何?唐门的地盘又如何?老子还没怕过谁。”

“啊……”

端乌话音将将落下,几道嚎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引得众人侧目。

只见,几个手提大刀的汉子,个个抱着腿和脚痛苦的嚎叫着,甚至站不稳。

“这老鼠发了疯,好大的力气不说,还会,还会咬人……”在场的众人,都是身怀武艺的人,当即朝那老鼠挥出掌力。

岂料那老鼠窜的飞快,难以击中。

一瞬间,众人乱成一团,场面滑稽又可笑。

端乌眼瞧着老鼠又朝自己冲来,怒红了双眼,大掌一捞,抓住那只老鼠欲将其生生捏死。虎口处,竟被这老鼠咬住不放。

端乌脸色大变,疼的怒眸横眉,连忙去甩手中的老鼠”这老鼠好大的力气……“

傲君随着莫忘的身后,走出房间,来到三楼的栏杆前时,便看到端乌正在拼命的甩着,咬住他虎口不放的老鼠。

“被它咬了,会怎么样?”傲君瞟了一眼淡如清风般的莫忘,眸光又落在端乌和几个被老鼠咬伤的人身上。

“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毒发。如果提气运功,一盏茶的功夫。”莫忘扭头,望着傲君,眼中透着意味深长的光芒:“你想知道这解药到底能不能救那些中了尸毒的村民。不妨试试。”

语罢,最后看了眼被老鼠咬住的端乌,转身,迈着轻缓的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傲君看了一眼端在手中的那碗刚配好的解药,眯了眯冷瞳,给一旁的红锦打了一个眼色。

红锦点了点头,袖口一动,一根飞羽夺袖而出,直朝咬住端乌的登老鼠射去,瞬间贯穿老鼠的身子,从端乌的虎口上,射到门框上,死死的钉住。

即便如此,那老鼠还凶狠的在挣扎。

端乌的虎口少了一块肉,鲜血淋淋,怒不可遏,一把抓住小二的肩膀,怒道:“把你们少主叫出来,老子在你龙门客栈受伤,叫你唐门少主出来给老子道歉。否则,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龙门客栈。”

那小二脸色一白:“客官请息怒……”

话未完,那小二便被端乌一脚踹开。

红锦从三楼跃身而下,及时扶住那小二,试意他退下。走到门框前,用带着蚕丝手套的手,取下那只被飞羽订起来老鼠。

端乌眯着双眼,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红锦:“你是什么人?”

红锦回头,看了眼手掌鲜血直流的端乌,双唇微抿:“客官的伤很重。我家少主正在楼上等着客官,为客官医治,若是耽误了时辰,恐会被这只老鼠感染。”

红锦此话一落,众人又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大爷我一年不知要吃多少老鼠肉,也不曾感染过。”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端乌的死对头焉刃,他讥诮的看着端乌,不屑的笑了起来:“被这小小的老鼠咬一口,就会被感染,莫不是,你唐门对这只老鼠做了什么手脚。否则,这只老鼠怎么会发疯四处咬人。”

红锦眸光一冷:“这只老鼠,是瑶村抓回来的。力量之大,诸位是见识过的。就连关它的笼子,也被他咬断。”

“什么?”端乌骇然大惊,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你说这老鼠是从瑶村抓回来的。”

红锦看了一眼,气未断,仍在手里挣脱的老鼠,冷声道:“没错,听闻瑶村怪病侵袭。我家少主觉得很是蹊跷,便想救那些得病的村民,便从瑶村抓来这只老鼠做实验。可这老鼠太过凶猛,竟咬断了笼子逃了出来,还伤了客官。为了安全起见,客官还是让我家少主,给客官医治一下,是否受到感染。”

端乌的脸色一变再变,从绿到黑,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伤口处,正在逐渐变黑,连血都就成了墨绿色,当即双眼突爆,不敢相信道:“是尸……尸毒。”

此话一出,当即吓了一群人

毒尸如何恐怖,他们是没瞧见,但却听闻过。

眼下听闻端乌中了尸毒,立刻远离端乌,逃命般的朝龙门客栈外去。

三楼的傲君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他怎会知晓这是尸毒?

除非,他们和五仙教有关。

可五仙教只收女弟子。

难道他们是……

想到这儿,傲君瞳孔骤然一缩,眼底迸射出阴鸷的杀气。

战沙与唐门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今时今日,战沙的手脚动到了龙门客栈来。

看来,战沙和五仙教达成盟约了。

虞潇儿因为唐虞霖的原因,时至今日动不了她分毫,便想利用战沙来对付她。

呵呵,借刀杀人,果真是好手段。

战沙,可不那么好对付!

他们,也肯定有备而来!

也好,既然他们送死上门,她便拿他们来做实验。

“来人,封门,任何人不得出去。”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诸位都中毒了 傲君命令一下,龙门客栈千斤重的机关门,几乎在瞬间,封住了龙门客栈的正门。

欲要逃走的众人,以及端乌和焉刃等众人的脚步,只差那么一门之隔,便逃离了龙门客栈。

眼下犹如困兽一般,被一道机关门困在客栈内。

众人惶恐而逃,惊呼着远离端乌和方才被老鼠咬过几个众人,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自然而然的朝二楼逃来,唯恐端乌几人身边的空气感染。

事实上,已经太迟!

就在端乌刚才那一刀,劈砍了红楠木桌子的时候,那落在地上的饭菜香中混合的尸香,就已经弥漫。

一楼的众人,早已经吸了尸香,而不自知。

若不是那只中了尸毒的老鼠咬了端乌,让端乌和露出破绽,坏了和焉刃演的那出戏,让傲君看出端倪。傲君恐怕也会掉以轻心,连整个龙门客栈的人都中了尸香,都不知晓。

“唐少主,你这是何意?”眼见龙门客栈的正门被封锁,难以出去,焉刃和端乌的脸色一变再变。

但两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怒视三楼高高在上的那抹身影:“你就是唐门少主?果真是个黄毛丫头。老子在你龙门客栈受伤中毒,你唐门少主不给老子赔礼道歉,就此了事,竟还将我等关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说罢,端乌横眸一瞥,大掌朝一旁的红锦捞去,似要擒住红锦做人质。

红锦瞳孔一缩,脚下的步子陡然一侧,抬起胳膊侧肩一横,挡住端乌挥来的手,手掌紧握成拳头,快速朝地端乌再度挥来的拳头迎击。

端乌五大三粗一汉子,竟抵不过红锦这内力深厚的一拳,脚下跄踉着后退了几步,若不是被他身后的手下扶住,连站都站不稳。

这让端乌一个好面子的大男人当即黑了脸,怒气冲天,甩开扶住他的手下,便提起大刀朝红锦砍来。

那个人说过,唐门少主很是在意身边的丫鬟。

只要抓住红锦在手,还怕傲君不开门?

“阁下的如意算盘打的好。不知那五仙教可有告知阁下,但凡中了尸毒的人,一旦运功,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尸毒攻心。无药可解。”

傲君一眼便看出端乌想要打什么主意,慵懒的靠在三楼的柱子上,风轻云淡的讥诮道。

端乌听言,举起来的大刀,瞬间定格在空中,为傲君此翻话震惊恐慌,也因此而愤怒。

此行龙门客栈对付傲君,救五仙教的教主,五仙教的圣女给了他们尸香和解尸毒的解药,难道,是骗他们的。

这不可能,事关五仙教教主的性命,想虞潇儿也不敢拿自己父亲的性命来做赌注。

“想骗老子,你还太嫩。“话虽如此,但他却不敢再运功。毕竟中了尸毒,就算不如傲君说的那般吓人,但中了毒,运功确实能够令体内毒液快速蔓延。

是以,试意焉刃去抓红锦。

红锦不逃,眼见那焉刃挥臂击来,她眯了眯眸子,带着蚕丝软胃甲的手握成拳头,硬生生的接下焉刃这一击。

两股内力相间,两人都被各自的内力震退两步。

焉刃只觉得手臂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整个手臂顿时失去了知觉,想要抬起来时,却已经动弹不了。

焉刃脸色顿时煞白,疼痛难忍,抱住双臂,面露痛苦的看着和臂上出现扎孔般密密麻麻的血洞,红了双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红锦,又抬看向三楼的傲君,怒不可遏道:“唐门暗器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竟不知,手段如此卑劣阴毒。唐少主,今日莫不是想要杀人灭口。以妨我等将唐主炼制尸毒为害世人的消息传出去。”

此话一落,纷纷逃向二楼的众人,脸色皆变。

他们当中有习武之人,各路绿林侠士,还有路经此处的商人。

眼下听了焉刃的话,逃上楼的脚步都停了下来。纷纷朝傲君看来。

“唐少主,当真?”众人合力质问傲君,他们中不少人在龙门客栈已住多日,还部份行走在两国之间的商人,也是龙门客栈的常客,自然是不相信焉刃的话。

但是,傲君下令封锁龙门客栈的门,以至于,他们很有可能感染上尸毒,这令他们难以相信傲君。

傲君从来的都不需要他们的信任,更不想废话,只是挑了挑眉:“不想死的人,原地打坐。”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众人的不悦和指责。

“难道,尸毒真是唐门秘密炼制出来的。”人群中有人质疑。

很快,又有人抖着嗓子喊:那个人被中了尸毒的老鼠咬了,他也中了尸毒,很快就感染我们,我们要出去。

有一人起了头,下面的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焉刃见状,立刻煽动人心,“你们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用,唐门不仅是机关暗器天下第一,是毒门之首,他们炼制尸毒为害世人,可见居然叵测,今日被我们发现了秘密,他不会放过我们,不想死在这里的人,都给我一起上,杀了……”

最后一个她字,还没落下。焉刃挑唆的声音戈然而止。

只见他惊恐的瞪大双眼,盯着傲君的方向,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却再发不出声音,五官扭曲,面色极是痛苦。

傲君手指点两下,收了回来,看了眼指尖,又瞟了眼焉刃,嘴角勾起邪佞的笑容:“我龙门客栈,可不是你战沙,兴风作浪的地方.“

傲君此话一落,底下哗然一片.

“什么?战沙?他们是战沙?“

惊呼出声的是听闻战沙,便三魂不见七魄的两国商人。

焉刃和端乌一惊,没料到傲君竟然识存他们的身份.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特打扮成过路商人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被傲君识破.

“主子,果然只有他们的饭菜里面有毒.“而此时,红锦拿着一要有刚从洒了一地的饭菜里面试毒过的银针,纵身跃向三楼,来到傲君的面前。

傲君看了一眼泛着墨绿的银针,看向一旁的众人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诸位都中毒了,若是不信,揭开自己的衣袖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他要醒了么 众人听闻,心里咯噔一下,一颗心都快跳出喉咙,立马掀开自己的衣袖。

当看到胳膊上面出现一个块块褐色的斑块,并且已经开始溃烂时吓的魂不附体。

“这,这什么……”众人惶恐的三魂不见七魄,检查了胳膊,又检查身上,脖子,全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要把自己身上,和旁人身上都看个遍,才敢确信。

“你,你的脖子,你的脸……”慌乱中,众人惊呼,指着对方的脖子和脸,双眼露出恐惧,六神无主的后退,逃离。

“啊……这什么东西,你,你也有,你们……你们都有……”

各相发现对方的身上和脸上的变化后,众人彻底的慌了,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是你,是你唐少下的毒手……”

一瞬间,敌意纷纷涌向傲君。

除了龙门客栈,他们哪儿也没去。

而且方才,那只中了尸毒的老鼠,也是龙门客栈跑出来的。

众人自然而然的,把矛头指了傲君。

傲君眯了眯双眼,扫视了一眼陷入慌乱和绝望中的众人,淡然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我龙门客栈的客人,我龙门客栈若想害诸位,诸位又岂能活到现在。”

“这是龙门客栈,不是你唐门,又是何人。我们所有人都中了毒,就你,就你没中毒,你还敢说,不是你唐门所为。”怒吼声,声讨声,杀喊声此起彼伏。

傲君微抿红唇,眯了眯双眼,“没有中毒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之中,除了被中了尸毒的老鼠咬过的人,其他的人,都没有中毒。”

此声一落,诸位的眸光刷的一下,集中在焉刃等人身上。

果然,除了端乌和几个被老鼠咬伤的人,脸上出现了可怕的尸斑,发生溃烂,而焉刃和他身后的一批人,却好生生的,什么异色都没有。

“是他们,他们是战沙,一定是他们下的毒。”一声颤抖愤怒的怒吼响起,人群中有人朝焉刃冲去:“战沙恶贼,泯灭人性,这些年来杀人如麻,越货无数,老子既然要死,也要这群恶贼跟着一起死。”

许是知晓尸毒无解,这些常年忌惮惧怕战沙的两国商人豁了出去,一拥而上,都向焉刃和端乌涌去。

焉刃和端乌见状,满是褶子的老脸煞时变了,大掌一挥,提刀下令。

傲君素手一扬,银色的千蚕丝瞬间缠上焉刃提起大刀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坚韧锋利的蚕丝瞬间割断他提刀的手腕。

随着咣的一声,大刀落地,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

那焉刃的喉咙,此前被傲君的银针封咙,眼下断腕断掌之痛,令他几欲发狂,却是生生的卡住喉咙,一声惨叫也叫不出来。

端乌想要反抗,可却发现,根本就提不起力气,连刀都握不住,整个人昏沉沉的,眼看着一群人怒吼着扑来,他晃悠着身子,奋力挥刀。

傲君可不想龙门客栈血气冲天,弄的无比污秽,是以,道:“诸位冷静一点。这是神医方才研究出来的解药。或许,能够救诸位一命。”

此话一出,众人如溺水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恶狼般的眼神朝傲君手里的解药投来激动想要得到的眸光。

“少主说的可是真的,那药,真的能解?”众人吞着口水,迅速撤退焉刃和端乌,朝三楼的傲君涌来。

红锦眉头一皱,冷声道:“来人拦住他们。”

守在三楼楼梯口的守卫,立刻拦住涌上来的众人。

可这些人,想是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解药,谁也不想死。

傲君的秀眉蹙的越来越深,眯起泼墨般的双眸:“此毒不可动气。若不想毒入心脉,立即原地打坐。”

现今,傲君的话就是救命神丹。没有人不敢不听。当即安静下来,就地打坐。

傲君把手里那碗解药,递给红锦,让红锦喂给众人喝下。

但因为,解药初成,目前的量,就只有那么一碗。

莫忘也未做实验,到底能不能解了众人体内的毒,还有待考究。

但为了不引起恐慌,傲君并没有说解药只有那一碗。

眼见部份人饮下解药,还有不少人望着红锦手里的解药,恨不得抢到自己手里一人独占。

傲君垂下双眸,沉吟一瞬,折身欲要回到莫忘的房间,刚转身,便瞧见莫忘的房间已经关上。

一张解药的方子贴在门上。

门前还有几味草药。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傲君知莫忘近半多月,不眠不休一直在研究解药,眼下定是累坏了。

便决定,不去打扰他。

揭下解药的方子,傲君回头看了一眼痛苦哀嚎的焉刃和端乌等人,一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道:“来人,把他们抓入地牢。。”

回到房间,莫芊儿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抱着梨,边啃边迎了上来:“傲君,那冰块儿研究出解药了?”

莫芊儿口中的冰块儿,不是别人,正是莫忘。

莫千儿打小就学习炼丹,对炼丹研究解药也颇有天份,几番想要去看莫忘如何研究解药,都被莫忘那张看起了修缮慈悲,实际却能杀人不见血的俊脸,给逼了出来。方才在房间里面,看到一楼的情形,听到傲君的话,颇为兴奋。

“我知你甚感兴趣。所以,有劳你了。”傲君的体力和功力都要保留,否则,无法以精血去唤醒战离渊,将这个解药炼成丹药,除去莫问,莫芊儿是最好的人选。

莫芊儿接过药方瞧了又瞧,咬了一大口的苹果,点头囫囵不清的说:“只要有药方,就难不到我。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你快去看看你的夫君。”

傲君闻言,眸光一骤,“他怎么了?”

莫芊儿嘴里的苹果未咽下,似噎住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我方才给你送药来,没瞧见你,便以为你去看他,便去了冰室,发看到你人,却发现他的眼皮动了,我看……”

莫芊儿的话还没说完,傲君就已经把手里的药材塞到莫芊儿的手里,迫不急待的朝冰室奔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诡秘:原来真的是他 见傲君风一般的速度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携带的劲风让莫芊儿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转了一个圈。

若不是及时稳住脚,扶住一旁的桌子,莫芊儿铁定要摔倒在地上。

待稳住身子的时候,傲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余风绕体,衣发轻飘。

心下一滞,她连忙追上去,“你着什么急啊,我话还没说完。你们中原人的性子,怎么都这般冲动,你听我说,你男人现在正在归元期,修复精魂神魄,你还不能……”

“唔”

莫芊儿追上去,提醒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傲君的身子便从冰室里震飞出来,嘴里发出一声硬撑之下的闷哼声。

“君儿,你怎么样?可有受伤?”莫芊儿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朝冰室深处看了一眼。

这一眼,刺的莫芊儿睁不开双眼。

只见冰室内一片灼眼的金色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光幕一般从冰室铺天盖地的泻了出来,杀伤力极是恐怖。

方才她来时,战离渊的周身被体内释放出来的那股龙气紧紧的包围。她靠近不了。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没想到,那股龙气不但修复好战离渊的精魂神魄,竟连他的功力都恢复了。

只是,这股力量,很不寻常。

“好强大的力量。”她眯着双眼,望着冰室,内心极是兴奋:“这,这就是你们中原的武觉?为何与我之前所见不同。”

傲君抿了抿薄唇,嘴里翻涌着血气,她押着舌根,硬生生的把从喉头翻涌上来的气血咽了回去。

“武学之镜博大精深,千变万化,中原与大漠武学不同,各门各派武学不同,每一个习武之人所修练的心法也都不同。你以后就会知道。”

诚然,如莫芊儿所言,战离渊的武功不同寻常,诡秘漠测,极是强大。

但傲君眼下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战离渊的武功路数。这对战离渊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原来如此。”莫芊儿一听,两眼发光:“早就听长老们说过,天下很大,奇人异事不少,却也不多见,我这一趟,倒真是长了见识……”

话到一半,莫纤儿双眼惊讶的瞪的老大,指着战离渊悬空的身体,惊呼出声:“那是什么?螭?龙?是龙对不对?”

傲君见她兴奋的越发激动,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不要打扰到他。”

说罢,划过星光的美眸,落在战离渊昏迷的身上。

眼前的一幕,太过神奇,也太过惊人,别说是莫芊儿震惊无比,就是傲君初见,都惊为天人。

此时此刻,战离渊的身体被一团龙气缠绕着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之所以说是龙气,那是因为,那团金色的气体形成一条龙形,盘旋在战离渊的身体上,自他的身体透过,那翻场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震惊的难以置信。

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战离渊的身体仿佛支璃破碎的玉石,从身体里面迸射出灼眼的光芒。

她方才想要靠近,就是被战离渊体内迸射出来的光芒震退的。

力量之大,竟让她五脏六腑翻绞如割,可见战离渊的功力是多么的强大。

眼底划过一丝欣喜。

归元期已修复。

他是不是,也该醒来了。

不自觉的,握住自己包扎着纱布的左腕。

伤口撕裂般的疼,掌心隔着衣袖,已经感受到一片湿濡粘稠,隐隐有血腥弥漫出来。

可她嘴角的弧度扬的越来越高,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芊儿,解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除了“战沙”以外,我不想任何一个江湖人士,死在龙门客栈。”

她全身心要放在战离渊的身上,眼下,不必要的麻烦,她并不想引上身。

再则,再过不久,虞潇儿就会找上门来,她也需要这段时间来好好的恢复功力,养好伤势。

“放心吧。在族里的时候,长老就常说,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救人一命胜过七七糊涂。”莫芊儿手握成拳,扬着下巴,眯着变成月牙般的双眼,眸光熠熠生辉,神色颇有几分萌萌的喜感。

傲君眼角狂抽,眯双眼瞅了她一眼,“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啊?是这样吗?”莫芊儿明亮的琥珀色瞳孔放大,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望着傲君:“不是救人一命胜过七七糊涂?”

傲君冲她眨了眨眼。

“我说就,你们中原人说话那么奇怪。什么救人一命胜过七七糊涂。救人怎么可以糊涂,那不是在拿人命开玩笑。在我们族里七是不吉利的数字。”

傲君对她的中原文化差强人意的理解,早已经见怪不怪,无可奈何的抿唇一笑,而且神色严肃下来,郑重的看着她道:“今日发生的事情,你知我知。”

莫芊儿不明白,傲君为何突然这般严肃,森沉残酷的模样,让她也难得的正色起来,右手覆于胸左胸,闭眸做了一个不知名的礼议道:“我以真祖的之名起誓。绝对保密,不会将今日所见透露出去。”

得到莫芊儿的肯定,傲君眼底溢出一丝笑意。

莫芊儿离开后,傲君便将冰室的石门机关关上,就地盘坐在石门前,运功打坐,以内息疗养方才所受的内伤。

一个时辰过去后,她五脏的绞痛,渐渐缓轻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睁开双眼的刹那,只是那条盘旋着战离渊周身的龙气猛地冲入战离渊的胸口。

战离渊的胸口猛地巨颤,从空中落回冰床。

“渊……”见状,傲君心一颤,立刻起身,闪身过去,见龙气与光,渐渐的在战离渊的体内消失,她轻晃着战离渊的肩膀,低声唤道:“渊,你醒醒,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我……”

战离渊的睫羽微微轻颤,覆上的寒霜雪透晶莹的像美丽的蝶翼,夺人心魄。

傲君眼中的欣喜越发的浓烈,手掌轻轻的摩挲着他银质面具外,那半张渐渐红润的

俊脸,眉似翦羽如画,颤抖的蝶翼下是一双何等邪魅惑心的眼眸。

惋惜的是,那双魅惑的眼睛,只来得及拉开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隐隐划一丝绚丽的紫光,便又阖了起来。

傲君的心,宛如被人拿着锤子狠狠的击碎,又像是被人用脚踩在裂痕满满的心脏上研磨着脚尖狠狠的碾绞,就连呼吸也沉痛的起来。

全天下,拥有一双妖魅紫瞳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烧了他:不需要他了 莫忘研究出来的解药,果然有效。

服下解药后的人,都陷入沉睡。

这一睡,便是三天。

体内的毒药,随着全身的毛孔排泻出来,恶臭无比。

那些脸上和身上溃烂的人,皮肤和血肉也在沉睡中逐渐好转。

莫芊儿见大家体内的毒都解了,很是兴奋,闲不住的多炼了几炉药丸,交给了仇羽,让仇羽送去西滇城,喂给那些病人。

傲君对莫芊儿此举由衷的欣赏:“芊儿,这几日辛苦你了。”

炼解药不是容易的事情,掌控火候的大小和功力都很重要,莫芊儿几天几夜未阖眼,从药房里的炼丹房出来的时候,说话虽是精神,可眉眼间的疲倦,却是难以掩饰。

傲君便让她回房间好好的休息,又吩咐人给她炖了些补品。

起初诚然是她要求留下来,哪怕是以禁锢她的手段,把她扣留下来。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很喜欢这个异族小姑娘,一直把她当做是朋友。

而且,她也一直在助她,医治战离渊,而今又义不容辞的伸出援手炼药救众人,这让她更加的欣慰。

“不碍事,不碍事。”莫芊儿打了一个哈欠,抿着唇笑着摆了摆手,看着那些渐渐从昏睡中苏醒的人,道:“我他们快要醒了,再给他们检查一下体内的毒是不是完全清除再去休息也不迟。”

傲君见她执意,便也没有阻碍她。对于药师和医者而言,丹药和病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也信得过莫芊儿的医术。

“你小心点,莫要被他们体内排除出来的毒感染。”傲君拿出一颗避毒珠,交到莫芊儿面前,“你把这颗避毒珠,含在嘴里以妨万一。”

莫芊儿也不拿侨,很是喜欢这颗明亮闪耀的珠子,双眼发光:“好漂亮的珠子,这光芒,像月光一样青幽皎洁。”

傲君抿唇一笑:“没错,它也叫月光珠。无论吸收了多少剧毒,只要在月光下十二个时辰,它所吸收的剧毒,就会散尽。”

“如此神奇。”莫芊儿笑弯了双眼,反复打量着月光珠,似乎从未见过。

“你若喜欢,送给你。”见她爱不释手,傲君笑了笑,说道。

莫芊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欣喜道:“真的吗?送给我?”

傲君点了点头。

“小姐。”届时,红锦从地下牢房出来,径直来到傲君的身边,道:“如何处置战沙那些人?”

傲君微微眯起双眼,拂了衣袖,朝地下牢房走去的方向走去:“走,去看看。”

地下牢房,甚是恶臭。

傲君未走入牢房,迎面扑来的恶臭气息,便让她瞳色深了几分。

恶臭味越浓,就证明端乌和那帮人体内的毒越深,也就增速了身体的溃烂和变异。

想来,端乌现在已经面目全非,焉刃也难逃一劫。

因为,端乌和焉刃是关在一个牢房里面的。

焉刃纵然有解药避毒,没有受到感染,也可能遭到端乌的袭击。

果然啊,傲君的步子才踏入牢房,就听到牢房里传来绝望悲惨的哀嚎声和犹如野兽低吼,撕咬的声音。

走近一看,便见浑身溃烂,流脓,浮肿发绿,惨无人形的端乌,趴在几乎奄奄一息的焉刃胸前撕咬。

焉刃的胸口,,鲜血淋淋,肋骨都露了出来,里面的内脏也正在被端乌撕咬着吞食,看来,端乌已经毒入心脉,丧失了神智。

焉刃纵然武功在高,再是强壮又怎么会是毒发后,力大无穷,连钢铁都以有咬的断的端乌的对手。

显然这几日同端乌对抗,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的力气来挣扎,只能奄奄一息任由端乌活活蚕食。

傲君走到牢笼前时,焉刃的脸极具恐怕的扭曲,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嘴大张的很大,眼球凸爆,样子可怕,身子在血泊中一抽一抽的。

也只有这一点,才让人确定,他并没有死。

似乎发现傲君来了,焉刃的眼球动了动,朝傲君看来,蠕动着被撕烂的嘴巴,却发不出一个节音。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抬起仅存的一只手臂,想要向傲君求助。

可他才动,端乌就嗷呜一声,扑咬在他的的胳膊上,狠狠的撕咬起来,竟三二下,便把焉刃的胳膊咬断。

血喷了一地。

傲君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心,沉声道:“救他出来。”

“小姐,为何要救他?”红锦虽然立刻下令执行救人,可还是不懂自家小姐为何要救这个该死之人,“他被咬成这个样子,应该也会被感染了。那解药对他还有用么?而且,他们被虞潇儿利用来对付小姐,死在他们自己人手里,也是他的造化,何必还要救他。”

“他是该死。但不是现在死。”虞潇儿不守约定,利用战沙来对付她,她又岂会坐以待毙:“这颗护心丹给他服下,把他的手脚砍下来,喂他的兄们。把他装入翁中。”

把手里的护心丹,交给红锦,傲君死忍一笑,“好好的照顾他,不要让他死了。”

说罢,转身,朝牢房深处走去。

“少主。”看守牢房的弟子,看到傲君前来,连忙迎了上去:“少主要见那个叛徒?使不得。”

傲君眉眼一冽,“他死了?”

看守牢房的弟子见傲君神色冷冽,忙道:“回少主的话,那叛徒死倒是没死,就是……就是因为尸毒加上腐烂,浑身长满了尸虫,少主还是不要去看的好。”

傲君闻听他此言,大概也知道唐虞霖现今的惨状。

“烧了他。”没往深处再迈一步,傲君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冷冷的留下一句话。

“烧,烧了他?”那唐门弟子怔了怔,以为自己没听出错了,眼见傲君提步走了,快速拉住红锦的衣袍:“红锦姐姐,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红锦看了一眼傲君的背影,又落在那小哥的身上,“已经不需要他了。”

语罢,即刻追上傲君。

唐门小哥挠了挠头,望着傲君和红锦在视线里渐行渐远的身影,还是有点没有反映过来,小声的嘀咕着:“不需要他了?拿什么换回素问姐姐?”

“少主自有安排,你且照办。”前方拐角处传来的声音,吓了唐门小哥一跳,他说的这么小声,红锦姐姐也听得到,真不亏是少主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诱引:把她们抓起来 一楼客厅,那些沉睡的人,已然都醒来,正在接受莫芊儿的检查。

傲君从牢房出现时,那些人连忙站起来,朝傲君拱手:“多谢唐少主救命之恩。”

傲君抬手一挥,示意众人不必多礼,眸光落在莫芊儿的身上,道:“解药的方子是神医莫忘所研究出来。解药是莫姑娘不眠不休炼制出来,喂给大家服下的。诸位若要谢,便谢过莫姑娘和神医。”

诸位一听,齐齐拱手,朝三楼的某间房间望去,齐声道谢,又齐刷刷的转身面向莫芊儿,由衷道:“多谢莫姑娘搭救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莫芊儿还从未被人这般过,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当即抱以回礼:“怒见不平,炼药救人,各位严重了。诸位体内的毒,方才排除体外,要立刻清洗掉身体上的毒液,避免再度感染。水,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

或许是害怕极了死望,也或许是身上的臭味连他们自己闻了都作呕。

一听莫芊儿此言,众人脚下生风似的返回自己的房间,清洗身体。

整个龙门客栈被臭污之气笼罩,现如今众人体内的毒已解,傲君解除禁令,打开了龙门客栈的大门。

她猜想,战沙组织既然和虞潇儿合作,想来,也知道龙门客栈在焉刃和端乌两伙人进入后封锁起来,必然是行动失败。

早晚都会找上门来。

果然,龙门客栈的门将将打开,一个马贼就骑着马急赶而来,被红锦一枚飞镖从马上射了下去。

“我是来送信的……”那马贼摔到地上后,疼的面容扭曲,手捂着受伤的胳膊,生怕红锦要了他的命,连忙晃了晃手里的一封信,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红锦阔步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人的身上,看了眼他手里的信,冷声道:“打开它。”

“这是给唐门少主的信。”那马贼模样的人,再怎么也是这龙门沙漠上混的,性情凶戾,被人伤了而不还手,已经怒不可遏,如今却又被人这么踩在脚下,更为愤怒。

但他此行奉命而来,只负责送信,不能生事。

只好愤怒的瞪着红锦,极不甘心的咽下这口气。

“我要你打开,你就打开。莫要废话。”无论是战沙还是五仙教,都不是光明正大之人,红锦怎知,他们会不会卑鄙的在信上下毒。

马贼信使没有办法,只好打开信封。

红锦踩在他胸口的脚,力度又重了几分,“信上说什么,说。”

马贼信使疼的脸色发白,被踩在脚下的身子动弹不得,皱眉看着信道:“我们战沙,两位舵主进了龙门客栈,至今未出,有消息传闻,是唐少主扣押了,不知是否得罪了唐少主,我们大王希望唐少主手下留情,放了他们,三日后亲自宴请唐少主赔礼道歉。”

傲君瞳孔微微一缩,眼底划过的犀利的寒光,“红锦,放了他。”

红锦点了点头,收回脚。

“回去转告你们大王,本少主三日后会如约赴宴。”傲君道。

那人一听,立马爬起来,翻身上马,飞一般的速度,绝尘而去。掀起满天风沙。

“小姐,这摆明是想诱请小姐前去。小姐,当真要去?”望着在视线里渐行渐远的那抹黑点,红锦皱眉担忧道。

莫芊儿也一边擦手一边走来道:“那群马贼杀人如麻,不讲道理,残害了那么多人。他们又人多势重,你怎么能去。而且,你走了,你男人怎么办?”

傲君垂下眼帘,眼底划过一丝旁人抹捕不到的暗芒。

她原以为,经过三天前的一幕,战离渊很快就会醒来。

可三天都过去了,战离渊依旧没有醒来。

再三天,战离渊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唯一好转的现象,就是不在需要她以血喂食。

当天下午,傲君把龙门客栈,交给仇羽和红锦镇守,以免战沙和五仙教来个调虎离山计。

她则是同两名唐门弟子,带上被关在机关笼里,被尸毒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端乌前去赴约。

莫芊儿百般纠缠要随着傲君一同前去,傲君没有办法,最终只好点头同意,再三提醒她,到了地方一切听她的,切不可乱跑。

莫芊儿百三保证,一切听从傲君的,骑在马上追上傲君:“那信中,未提赴会的地方,我们这是要去哪?”

“沙龙王,既然派人送信来宴请我,自然会做安排。”

沙龙王不是傻子,怎么会将战沙的老巢在何处轻易透露出来。以免她暗中派人去端了战沙的老巢。

果然,刚出龙门镇不远,便看到一批人在镇外等候,见到她们的时候,迎了上来。

傲君冷冷一笑,如今龙门客栈的一举一动,都在战沙的监视内。

也不知,那虞潇儿给了沙龙王什么好处,竟让沙龙王愿意与他合作。

一路快马加鞭,到达双龙山,已经是傍晚。

刚下马背,便有人上前搜身。

“搜身,凭什么?”两名唐门弟子一瞧对方这情势,当即挡在傲君面前,阻止想要搜身的马贼。

“见我们大王,这是规矩,不得带任何武器。”那马贼嚣张的昂起头,凶神恶煞的盯着挡在面前的唐门弟子,张狂道。

“你这儿的规矩,是你这儿的。我们唐门可没这规矩。”两个唐门弟子,手中千机匣一提,对准几个马贼的胸口,眼中带着杀气:“你们沙龙王想在我家唐门少主面前立威选错对象了。”

“唐韵,唐煜,掀开牢笼上的布。”傲君不动声色道。

被称为唐韵,唐煜的两兄弟听闻,收回千机匣,走到马车前,掀开罩在牢笼上的黑布。

顿时,一股浓郁的恶臭弥漫出来,瞬间熏的众马贼脸色大变,掩鼻子作呕,发出紧急号令:“有毒气,大家小心。”

众人后退,戒备。

当看清楚牢笼里面散发着恶臭,满身溃烂,渐渐苏醒的人后,面色发白,眼中喷火,怒恐交加:“是……是端舵主。一定是他们把端舵主害成这样。来人,把她们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战沙十龙:暗透杀机 眼见四周马贼,提刀涌了上来。傲君瞳孔一缩,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只见她手掌轻抬,衣袍陡然一挥,一股袖风卷起,形成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四周涌来的马贼震飞。

莫芊儿悠载的坐在马背上,翘着脚,指着一群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头破血流的马贼,鄙视的哈哈大笑:“好一群没用的人啊。竟挡不住君儿姐姐的一招袖气。哈哈哈哈,看来战沙也就这点能耐,以多欺少。”

“小姑娘,此言差矣。”莫芊儿话音一落,一道犹如狮吼般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傲君和莫芊儿抬头望去,只见前方走来一人。

那人身高二米,魁梧健壮,头上带着一顶灰褐色的狼毛做的帽子,身上披着一件开胸的皮衣。

再看他一脸虬髯大胡,眉眼尽显凶恶和狠厉,从他的鼻子到脸,一直到露在空气里的胸前,有一条丑陋可怕的疤痕。

那道疤痕,不但从眉心,鼻子直下,也横穿他整个胸口,仿佛被人一斧头劈下,未劈成两半,留下来的疤痕,扭曲的甚是骇人。

而那一身让人退避三舍的戾气,不难看出,他应该就是沙龙王。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七个大汉,一个女子。

那女子与这帮五大三粗,魁梧异常的汉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女子身材纤瘦,穿着一身降色戎装,生的极是漂亮,眉眼间流露着让人不容小觑的气势,却又不失几分妖艳。

她看着傲君和莫芊儿的眼神,颇为轻蔑。

“什么东西,这般的臭?”众人捂着鼻子,一脸嫌恶的看向机关笼:“那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臭?”

“是,是老九……”那女子眯着双眼,狠光一闪,及时拉住身边想要上前查看的人:“别过去,老弟浑身是毒,看那样子,已经中毒多日。”

“是你们,是你们,把他弄成这样的。”

那男人止住脚步,杀气冲天的横视着傲君和莫芊儿。

莫芊儿摆了摆手,瘪嘴道:“你们不要瞎说。他中毒和我们没有关系。还是君姐姐救了他。要不然,他现在早就毒发了。”

“哼,我兄弟在你们手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说与你们无关,你当战沙人济空空,好欺负。”那女子双臂环胸,抬着下巴,眯着双眼盯着莫芊儿:“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我战沙的地盘口出狂言,如此放肆。若不是你们害了我们兄弟。我兄弟又会变成这般模样。”

莫芊儿瞅了那女子一眼,眉眼一挑,嘲笑道:“信不信由你。下毒陷害这样的卑劣手段,也只有你们这些小人做的出来。伎俩也不过而而,害了自己,还诬赖别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句,老子撕烂你的嘴。”另一个汉子显然被激怒,怒目圆瞪,指向莫芊儿。

“嗯~不得无礼。”

狂沙抬起大掌,发出一声闷哼声,他身后怒气冲冲的人立刻敛回戾气。

傲君此行前来,不到非结怨的地步,断然不愿动手,毕竟,战沙十龙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想必,这位就是唐门少主。”狂沙的眸光在机关笼上扫了一眼,又把眸光落在傲君的身上,眯着凌厉的眼,眉间狂妄,似不将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傲君眯了眯双眼,讥诮一笑:“沙龙王待客的手段,让本少主开了眼界。”

不能听说傲君言下之意的讽刺,狂沙何曾被一个小丫头这般蔑视过。

但,他也很清楚,傲君敢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于敢不带人马的前来赴宴,必然是有备而来。

而他,也不想与唐门为敌。

“一群没用的东西,都退下。”一声厉喝,厉眸一扫,气势震人,四周的马贼,纷纷退下。

“这群没用的东西,只是遵守规矩,惹得唐少主不高兴还请唐少主见谅。”说罢,狂沙的眸光,这才落到机关笼内。

很明显,他的脸色在看到端乌的模样时变了。

“唐少主,这是……”他的声音低沉的很不悦,甚至透着杀气:“不知我的兄弟哪里得罪了唐少主。唐少主要这般狠毒的待他。”

傲君眯起的双眼深处是不加掩饰的轻蔑,“沙龙王当真认为是本少主对他下的狠手。如果真是这般。我唐门接受战沙的挑战。”

语罢,大掌一挥,翻身上马,掉转马头就走:“战沙的人留下来。我们走。”

“来了,就别想走。”一声冷哼声响,狂沙身后的几人瞬间,挡住了傲君的退路。

傲君毫不在意,眼中并无半丝惧怕,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挡在面前的人,“这虽是你们战沙的地盘。可本少主想走,也没有人拦得住。”

“唐少主的武功,狂某略有耳闻,也知唐少主只带随从前来赴会,胆识,气魄都有过人之处。”狂沙看了一眼面目全非的端乌,横声道:“唐少主,是不是该给狂某一个解释。”

“哼,这话,应该是我家少主问你们。”唐煜一听狂沙反咬一口,质问起来,便怒了:“你战沙与五仙教同流合污,竟暗潜到我龙门客栈下毒。残害众人。只是你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五仙教圣女,给你们的毒,并非只是一般的传染病毒。而是无药可解的尸毒。”

“什么?尸毒?”众人听闻,眼中露出怪异,神色也颇为茫然,“什么尸毒?”

有人不解的问。

“难道和前段时间,龙门客栈传出毒人袭击的谣言有关?”唯一一个站在狂沙身后的,颇显年轻,似书生模样的男子,看着嘴里发出野兽般低吼的端乌,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老九在这里。那老十呢?”

傲君瞳孔一厉,手掌一抬,隔空抓来一个马贼,扔到机关笼前。

不等那马贼反映过来,端乌已经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那马贼的胳膊硬生生的撕扯下来。

这一幕,吓的所有人都白了脸。

就连狂沙的脸色,也变的越来越难看。

“沙龙王,我虽不知道五仙教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被五仙教利用。但你最好清楚。旁人对付不了毒人,可我唐门能。”她回头睨了一眼狂沙,冷冷一笑:“我若将他放出来。以他之力便可灭你战沙不留一人活口。到那时,我再杀了他。你战沙全军覆没,轻而易举。”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毒人复仇:自作孽不可活 傲君说这话,绝非是在恐吓战沙十龙。

她之所以,只带唐门两个弟子前来赴约,绝对不仅仅是来和少龙王吃饭聊事非的。

她所有的宝,都在端乌身上。

她不得不承认,虞潇儿炼制出来的毒人人很凶残,绝对是最出色的杀人利器。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杀人利器,并不是完美无懈到,无坚不摧。

当然,他惊人的力度与浑身的剧毒,却不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她不确定,沙龙王知不知道虞潇儿炼制毒人之事。

但看战沙十龙此时此刻的表情,以及沙龙王的反映,他们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四处祸害百姓的毒,就是会令百姓变成毒人的尸毒。

沙龙王狂沙,确实并不知晓这一点。

五仙教寻上门来谈及合作之时,狂沙并没有马上答应,因为祸害边境的百姓,甚至夜袭边城,就是公然与朝廷做对。

他们狂沙十龙,虽然凶残势重。

但若是惹得罪了朝廷,后果却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

毕竟,龙门沙漠是位于八国四城的交界处,不属于任何一国管辖,只要在这沙漠称王,无人奈何得了他们。

这次答应帮助五仙教这个忙,完全是因为五仙教想要铲除唐门。

而唐门在龙门沙漠占据了龙门客栈,抢走了不少山头和地盘,也令各国过往的丝绸商人,各大商会的货物改道其行,得唐门庇佑。

他战沙这十年来损失不小,早想拿下龙门沙漠。

但又畏惧唐门的势力,蠢蠢欲动,一直未敢轻手。

此次五仙教出面,寻求他的帮住一起对付唐门,事成之后,龙门沙漠归他战沙,且送上边城,做为他战沙城。

这个诱惑对于沙龙王来说太大,与危险并存。

是以,以蛮夷之族的身份去攻城,散播五仙教拿来的瘟疫。让边城因为瘟疫,而变城空城,再由他们占领。

是以,一直以为只是类似于瘟疫病毒的战沙十龙,在听到傲君撂下的话后,心中豁然大惊。

尤其是在看到变成怪物的端乌,正低吼呜咽着甩掉嘴里那条喷血的胳膊,双眼放光,朝那个被咬掉胳膊的马贼的脖子扑咬去时,不得不对傲君的话,做出深思。

“唐少主是在威胁我战沙。”说话的那个长相不俗的女子,她在十龙中排行老二人称红龙,是个狠角色:“毒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死。我不相信,这天下有你唐少主杀得我,而我红龙杀不了的人。”

说罢,红龙瞳孔陡厉,右掌寒光一闪,露出袖子掩盖下的铁爪,旋转了两圈,直接贯穿端乌的心脏。

她出招极是狠毒,干脆利落,半丝也没有因为眼前的人,是他的结拜兄弟而手下留情。

端乌身子剧颤,甩掉那被活活咬死的马贼,怒吼着机关笼外的红龙扑来。

红龙眉心一皱,狠厉的抽手,硬生生将端乌那早就腐蚀成绿色,臭的令人作呕的心脏掏了出来。

“我不相信,这样,他不会死。”厌恶的扔掉手里的恶臭,红龙眯着双眼,挑衅的看向傲君。

傲君给了她一个邪佞,冷残的笑容,掌心的机关在红龙的铁爪,贯穿端乌的心脏时就按了下去。

“毒人虽无意识,但却很是记仇。”傲君意味深长的笑了,那笑,让红龙的心里发寒发悚。有种不详的预感。

然而,就在下一瞬。

机关笼的门,轰的一声被推开,端乌庞大的身庞,从机关笼里,径直朝红龙扑来。

红龙哪料到,被她掏了心的端乌没有立马死去,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扑向自己。

反映速长极快的她,也没能在第一时间躲过端乌的攻击,被端乌扑倒在地上,狠狠的咬住肩膀。

狂沙和众人见状大骇,立马拔刀去砍端乌的脖子。

端乌仰头怒吼,挥起胳膊,硬生生的把众人连人带刀挥了出去,从红龙的身上爬起来,就朝那群人扑去。

刹那,场面一片混乱。

狂沙立刻下令绞杀端乌。

马贼们纷纷提刀上前。

可他们,又怎么可能是变成毒人的端乌对手。

不到半刻,死伤无数,满地断肢残尸,充斥着恶臭的血腥味。

狂沙救下红龙时,红龙的肩膀已经被端乌啃碎了骨头,血流不止,已经陷入昏迷。

亲眼所瞧,终于让狂沙和众人相信,傲君所言非虚。

但,代价,却是数十名兄弟的生命。

狂沙心里怒浪滔天,双眼喷火,浑身透着浓烈的杀气:“唐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真以为,我战沙不敢动你。”

傲君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恕本少主不明白沙龙王这话是何意。让你兄弟变成毒人的不是本少主。方才想要你兄弟的也不是本少主。如今,伤你兄弟无数的仍不是本少主,不是吗?”

战沙老脸一白再白,眼中杀气更加的升了。傲君说的是事实,若谈一个理字,他还真谈不上。

但,他战沙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原本只是顺五仙教的意,把傲君引来,等五仙教的消息,在决定要不要对傲君下手,也看一看五仙教到底有多少能耐。

可傲君竟这般不将他和战沙放在眼里,竟又纵自己的兄弟变成怪物,让他们自己人与自已人自相残杀。

如果这样,他狂沙还能忍,他就不是这沙漠的霸主狂沙。

“来人,先把她们四人拿下。”狂沙怒声下令,大掌一挥,早就安排好的弓箭手从四方,朝傲君,端乌等人放箭。

傲君面不改色,仿佛早已知晓狂沙暗中埋伏了人,毫无法点惧色与恐慌。

“就凭你们,也想留住本少主。不自量力。”眼中讥诮一闪,傲君手掌一挥,被她玩转在掌心,只有巴掌大他铁球,挥空而出。

铁球在空中发出几道触动机关的声音,瞬间弹出大大小小数十个划着寒光的刃翼,在空中飞速旋转,四方射来的箭,在一阵叮叮中被飞行刃旋飞。

唐韵和唐煜两人也与此同时,抛出四五个飞行刃。

数百支箭矢,几乎在一瞬间,弹射出去,杀人无数。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拿下狂沙:惹怒她的后果 然而,这还不是令人吃惊的。

吃惊的是,飞行刃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自弹出来的刃薄缝隙中,又弹出无数片,薄如翼的刃片,朝伏蛰的弓箭手飞去。

刹那,四周一片惨叫。

血腥味更加浓了。

那些伏蛰在暗处的弓箭手,纷纷在惨叫中从各个角落掉了下来,脖子,眉心,身上均插着薄刃。

那薄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淬了剧毒,哪怕对方被划伤一点点,也会当场毙命。

这一场动动手指头,就杀的敌人溃不成军的打斗,让战沙死了尽百人。

狂沙的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恶人的苍蝇,眼中是杀气腾腾:“早听闻唐门机关千机百变,没想到这小小的颗铁球,竟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傲君坐在马上,衣角未动,睨着沙龙王残佞一笑:“我唐门与你战沙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战沙此次若想在我唐门与五仙教的恩怨中分一杯羹。我劝战少还是称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就算我唐门不出手。朝廷也不会放过你们。”

“哼,一个黄毛丫头有点手段,就敢在我战沙的地盘为虎作伥。本大王今日到要领教领教。”狂沙恐怖的老脸一横,一把甩掉身上的皮风,露出膀子,手掌一抬,立刻八人扛上一把银色的龙吟枪。

看八人扛着时的吃力,想必那龙吟枪很是沉重。

可拿在战沙的手里,却轻的像是提着一把菜刀,由此可见,狂沙的功力和力气多么的骇人。

只见他手持龙吟枪,双眼迸瞪,杀气冲天,直朝傲君喉痛锁去,招式妙连,恐怕没有几人能够躲得了他这一枪。

傲君瞳孔微缩,眼底划过了丝锋芒,这狂沙的功力果然不同小觑。

只是可惜这龙吟枪,落在了一个马贼的手里。

暗忖间,杀气已然直逼喉咙,眼看就要贯穿傲君的喉咙,傲君坐以马上的身子以不可思议的速迅速后躺,与马背平齐。

那杀气四溢的龙吟枪,从她的眼前擦过,就差那就两公分,就刺穿她的眼晴。

然而,还未等她起身。

那方狂沙一招失手,手腕一转,一枪刺入傲君的腹部,手段之狠,致人性命。

傲君的后躺的身子,更是来不及起身闪躲,只见她后平躺的身子,在龙枪头刺中腹部的脖间,双脚借着马背的力量向后一蹬,退飞三丈远,堪堪躲过这穿腹的一枪。

眼见狂沙失手收枪,再度袭来,傲君未落地的身体在空中陡然一个旋转,落到狂沙想要收回的枪头,脚尖踩着枪身,不给狂沙撤抽后退的机会,以惊人的速度,朝狂沙那张凶罕可怕脸送去一脚。

狂沙看到傲君化守为攻朝自己袭来,想要守时,已经太迟,面上迎来数不清的连环脚,身子不受控制的后退,大脑翁晕的时候,右边脖子又迎来狠狠的脚。

面上数十脚,不足以把他打倒,因为并不致命。

可脖子那一脚的力量何等之大,咔擦一声,将他踹飞出去。

脖子传来断裂的声音。

狂沙两眼犯晕,脖子剧疼,但,却深知,此时不能倒下,否则,小命不保。

是以,在傲君双腿落在眼的瞬间,顾不得头顶的疼痛,便握着手中的龙吟枪爬了起来。

他速度是快。

可傲君的速度也不慢。

夺命千丝,已经在狂沙爬起来的那一刹那,缠上了他的脖子。

“你再敢动一下。我不保证你的头还在你的脖子上。”明明是很平静的声音,却透着令人听而丧胆的寒意与胆惧。

狂沙感觉到脖子一寒,便停止了动作,不敢再动一下:“果然是好身手。”

另一边的六龙,看到自己大哥落到傲君的手里,想要前来救人,可却被莫芊儿,唐韵,唐煜,还有并未被射死的端乌给绊住了脚,也更是身负重伤,自顾不暇。

“我给过你机会。”傲君睨着狂沙邪佞道:“可你自寻死路,万万怪不得我。”

她并不想在眼下与战沙为敌。

今日赴宴,不过是将计就计。

让狂沙看清楚,他不过是被虞潇儿利用,成为对付他唐门和朝廷的一颗棋子。

如果,狂沙够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纵是再在沙漠称雄,朝廷也不是他惹得起的。

他战沙只要乖乖的在沙漠做王,朝廷也不多管闲事来插手龙门沙漠的事情。

可狂沙果然甘愿被虞潇儿当枪使。既然不如此,她便留来得战沙这个无恶不作的组织继续作恶,与她为敌下去。

“看来你早就知道五仙教的计划。如果你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保住龙门客栈。”既然被傲君看穿,狂沙也不遮掩:“五仙教确实给了我好处,答应我只要将你引出龙门客栈,待他日龙门客栈便是我战沙的。至于夜袭边城。我战沙,还没蠢到与朝廷做对的份上。我们只是在城外摇旗呐喊,放了几箭,但非闯城伤人。”

“那散播病毒呢?”绍元调查,战沙确实没有闯入城中,只是城外喊杀射箭,但是,他们没有攻城,却散播病毒,烧杀掠夺了周边的村子:“你们残害多少无辜的百姓,多少条性命。又可知,那病毒有多大的危害。”

“哼,那些事情我们做的又如何?要杀要剐痛快点。”狂沙倒是个硬汉子,昂着头瞪着傲君,眼中是毫不屈服的神情,这倒让傲君有些吃惊。

她的眸光,落在狂沙手中的龙吟枪上,眯起双眼:“这把龙吟枪,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

“我是如何得到这枪并不重要。”狂沙也未料到傲君竟认识这龙吟枪,但显然,他并不愿意多谈,“如果,真如你所言,五仙教炼制毒人做为杀人傀儡。那么你这个时辰,恐怕你龙门客栈早已经血流成河了。纵然现在赶回去,也已经来不及。”

傲君邪肆的勾唇,一声口哨响,从她的嘴里吹了出来。

很快,远处传来马蹄哒哒奔来的声响,只见火光透亮的山寨路上,一个黑衣身影骑着马儿狂奔而来,与他策马而来的,是一匹赤红色的骏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飞流。

牵着傲君的坐骑赤羽,飞流一路踩着尸体杀了进来。

傲君指尖微动,夺命千丝瞬间将狂沙的身子带到傲君的面前。被傲君锁住了命脉穴,提不上内息和功力。

然后,交给杀到面前的飞流,则纵身骑上自己的坐骑赤羽,跟飞流道:“你的人,留下来善后。带上他,撤。””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请君入翁:鹿死谁手 飞流抓住狂沙扔入原先关端乌的机关笼里,唐韵和唐煜不在继续缠斗,把战斗交给了飞流和从寨子外面杀进来黑衣手下。

则纵身上马,带着狂沙,挥舞着鞭子狂奔出战场。

“等等我……”见傲君驭马冲出战斗人群,莫芊儿在放倒一批马贼后,迅速骑着马追了过去。

走之前,还不望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包粉沫朝追杀上来的马贼洒去,挑着眉毛,格格直笑:“战沙这点本事也不过尔尔罢了。让你们偿偿这万虫噬骨的滋味。”

追上来的马贼一听,脸色大变,吓的立马后退,本能的抬手去挥那随风洒下的粉沫。

然而,如何与风相斗。

那粉沫已随风洒在众人身上。

众人大骇,但见那粉沫似乎并没有什么伤害,便更加愤怒的提刀去杀莫芊儿。

莫芊儿把玩着头发,翘起一只腿在马脖子上,一手撩着胸前一束墨发玩转,一手指着围杀上来的马贼,眯着月牙般美丽的双眼,顽皮的道:“我警告你们,可不要乱动,更不要提气,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哦!”

莫芊儿可不是恐吓他们,也不是威胁他们。

那粉沫洒在普通人的身上,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如果,洒在会武功的人身上,便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这是她偷偷出族,从族里带出来的。

只要被洒了此粉的人,一运用内息,就会中毒。

中毒后,不会立刻死。

会全身发痒,七天七夜,似万虫噬骨,苦不堪言,最终,都会在痒不欲生结束自己的性命。

所以,这个粉沫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七日逍遥散”

是以,当马贼们提刀杀向莫芊儿时,那些吸入肺中,洒在身上的七日逍遥散,便会发生作。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莫芊儿独独一人坐在马背上,指着面前一群在地上滚嚎的马贼,笑的前俯后仰,好不开心。

而那些马贼,被身上突如其来的痒意,折磨的快要发疯,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的脱,四下抓挠,在地上滚动。

战面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芊儿,莫要贪玩。”眼见那群马贼把身上的衣服都快要剥光,再无力追杀,傲君朝她伸手:“上马。”

莫芊儿见马贼已经没有精力再追上来,转头握住傲君的手,纵身上了赤羽马背,搂住傲君的腰身:“我们现在回去,赶得及么?”

“赤羽是一匹罕见珍贵的汗血宝马。可夜行千里。天亮之前,能赶回龙门客栈,你抓住我。”说罢,驭马如飞,踏风而去。

……………………

此时此刻的龙门镇,被浓浓的阴霾所笼罩,障雾弥漫,杀气四伏。

空气里面散发着腐蚀般的气息。

而龙门客栈,更是犹如修罗地狱。

傲君被引出龙门镇,正是虞潇儿趁机救唐虞霖的机会。

与傲君的约定,她不是不重视。

而是,她看得很透澈,很明白。

纵然他日,她将素问医治好与傲君换人,傲君也绝对不会让唐虞霖活着。

是以,她决定挺而走险。

除了傲君,这龙门客栈,也没有谁是虞潇儿的对手。

仇羽和红锦,既要对付毒人,又要阻止虞潇儿闯下地牢救人,而弄的重伤累累。

“红锦这里你撑着,我去阻止她。”仇羽把客栈外抵御毒人的重任交给了红锦,则是拼命去阻止虞潇儿。

虞潇儿三翻五次输在傲君的手里,又怎会对傲君身边的人手下留情。

更何况,她此前落入这地牢,仇羽和这个地牢的人没少折磨她。

她恨不得将他们所有人,碎尸万段。

恨意滋长,握起手中的笛声一响,她身后的蛊虫大军密密麻麻的仇羽和守住的地牢的人攻击去。

仇羽本就负伤,面对眼前成千上百的蛊虫攻击,难以招架,被逼的步步的后退。

很快,便被困在了蛊虫中心。

虞潇儿见仇羽被自己的蛊虫包围,任他武功再高,也再无逃生的可能,便冷冷一哼,“能做为我宠物的食物,也算是你的造化。你就在这里等着被蛊虫蚕噬的骨头都不剩吧。”

说罢,手持笛子快速朝地牢深处奔去。

镇守在牢笼外的唐门弟子,看到虞潇儿一路杀来时,两人神色微变,相视一眼后,提着千机匣朝虞潇儿攻击。

虞潇儿眯着淬着剧毒的美眸,芊盈的身子迅速在空中旋了一转,躲过弩箭如雨般的攻击,并迅速从指尖弹出一几枚淬着寒毒的毒针。

那两个唐门弟子侧身,欲闪不及,被毒针射中肩膀和脸颊。

瞬间,两人的身体被寒毒侵蚀,动弹不得,变成两具恍若透明的冰塑。

虞潇儿旋转着身体落地,眼中是一闪而厉的狠光,寻找机关笼的机关打开,便冲到牢房里面,那被置于角落的翁前,悲痛呼唤:“父亲……”

啊呜啊呜……

那被置于翁中的人,呜吼着说不出话来,嘴里是恶臭的血腥味,凌乱的头发掩面,脸上早已经面目无非,只露着一颗五官不全的头在外面,整个身体都在翁中,根本认不出模样。

“父亲别担心。潇儿来救你了。”翁中的人成了这般,也只能依翁而生,虞潇儿想要带走人,就要连翁抱走才成。

然而,就在虞潇儿抱翁瓶的瞬间,翁底传来一声触动机关的“扣哒”声。

她身子陡然一僵,心下大叫不好,来不及放下怀抱中的翁,脚下蓦然一空,身子毫无支撑的坠落下去。

下一瞬,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那是虞潇儿的身体,被万千细如牛毛的钢针,穿过身体的惨叫。

而牢房外听到虞潇儿哀嚎声的仇羽,知道虞潇儿此时已经落入机关,立刻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竹筒打开,里面弥漫出白色的烟雾。

很快,攻击上来的蛊虫,像是遇到了可怕的东西似的,纷纷后退。

撤退不及的,死了一片。

傲君早知料到虞潇儿和战沙上演一出调虎离山计,在她不愿与战沙为敌,定去赴约的时,杀入龙门客栈,救唐虞霖。

索性,她就将计就计,来一个请君入翁。

离开龙门客栈的时候,便留下了对付蛊虫的克星。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吊虐虞潇儿 驱退蛊虫后,仇羽飞快冲到里面的牢房,就看到两名唐门弟子被寒毒冰封。

“你们且忍忍,我很快就去请神医相助。”说罢,他几个箭步冲到牢房里面的暗间内,打开机关,从石门后面的洞口跳了下去。

这牢房别有洞天。

牢中牢,室中室,机关外三层里三层。

哪怕是武林高手落入地下牢笼,也别想活着出去。

仇羽下到地下牢笼时,虞潇儿已经浑身是血,奋力挣扎着锁住她的机关链。

“不必挣扎了。且不说你身受生伤,经脉被钢针封住,纵是你武功再高,也挣脱不了这机关链。”从梯子上走下来,仇羽抹掉脸上的血,朝虞潇儿走去:“这机关链越是挣扎便越紧。你不想被活活绞碎,最好,不要动弹。”

虞潇儿怎么也没有料想到,自己会中傲君的计,输的如此惨败,心中悲恨交加,恨意像野草般狂疯滋长。

好恨,好恨。

可她,却也没有被恨意冲晕头脑。

知道再负隅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停了下来,面无人色,身体和手臂都被机关链锁住掉在机关笼内,狼狈不堪。

“哼,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她淬了毒的狠眼盯着走来的仇羽,狂妄的笑道:“我死,那个贱女人也会死。战沙不会让她活着回来。”

仇羽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眼中腾烧着怒火,“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那些村民都是你五仙教祸害死的。你一个小女子,怎会这般恶毒。”

虞潇儿嗤之以鼻的冷笑:“哼,废话少说。要么放了我。要么,等着给那个贱人收尸。”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豁然,一声风轻云淡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轻,可语气里的霸气与轻蔑令人也不容忽视。

仇羽面上一喜,转身,朝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女子走去:“你回来了。”

傲君走到仇羽面前,给了他一个“我没事,你放心”的眼神。

然后,在虞潇儿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走到了她的面前,双臂环胸,微眯着美眸,啧啧啧的问道:“看到我活着回来,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你,你怎么可能……”那战沙十龙是何人,是何手段。她料到傲君不会轻易被降,但也没有料到,傲君竟然会这么快赶回来。而且,还是安然无恙。

虞潇儿有点不敢相信,但傲君却好生生的出现在眼晴,不容她不信。

她阴狠的嗤笑:“看来那群废物,没能困住你。”

“不愿意你闷,所以,带了个废物过来陪你。”傲君手掌一摆:“来人,带上来。”

唐韵和唐煜架着被点穴道的狂沙下了梯子,来到傲君的身边,“少主,如何处置这人?”

“关进去。”傲君话落,便转身就走。

虞潇儿看清楚被抓进来的人时,愣了一瞬,脸色豁然大变,瞪着傲君离去的背影,声音里是难以克制的颤抖:“车傲君,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脚下的步子微微一滞,傲君侧面,未回头,邪佞的勾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我不保证,失去理智的他,会不会杀了你。”

那关了端乌的机关笼尸毒颇重,狂沙被关在里面,早已经感染。

只是,中是尸毒较浅。

并不会马上发作。

但正因为这样,把他和虞潇儿关在一起,更能折磨虞潇儿的神精。

心智的暴力,不流血即取人性命。

傲君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但,她绝不会让虞潇儿痛快的死去。

因为虞潇儿,对她来说,还有用处。

虞潇儿终于忍不住爆发,冲着车傲君咒骂怒吼:“车傲君,你这个贱人敢这么对我,九宫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呵。”邪佞的笑声宛如来自地狱。傲君慢慢的转过身子,睨着虞潇儿,讥诮道:“那你最好祈祷,九宫能够赶在沙龙王毒发前来救你。否则,他看到的是一定是你残缺不全,浑身恶臭,面目全非的模样。”

“啊……”虞潇儿似发了疯般怒吼起来,目欲裂的瞪着傲君,那赤红如血的眼神,透着阴狠的血光,恨不得把傲君给生吞了:“车傲君你这个歹毒的贱人。我虞漅潇儿与你誓死不休,死也不会放过你。”

“你若有那个能耐,便让我刮目相当。”冷冷的抛下这一句,傲君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们两人,好好的盯着她们。一举一动如此汇报。”仇羽随着傲君走前,向唐韵和唐煜吩咐道。

出了暗牢,仇羽道:“你没事吧。”

傲君咬着牙,摇了摇头,想要说没事,可才开口,一口气血便从嘴角溢了出来。

仇羽立刻扶住她的身体:“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呢?”

极力的咽下喉痛翻涌的气血,傲君挥开仇羽的手,稳住了身体,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

话音才落,她便支持不住的两眼发黑,一阵眩晕,倒了下去。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醒来,似乎落入一个暖暖的怀抱,她虚弱的睁不开双眼。

不知何时出现的莫忘,扶住了傲君虚弱倾倒的身体的,看到她面色如纸,嘴角溢血,眉宇皱了皱,将她横抱在怀里,快速朝牢房闪去。

仇羽想要阻止时,莫忘的身影已经远去,他阻止的话,哽在喉咙里。

君儿似乎受了重伤,被莫忘神医带走,确实更妥当些。

莫忘抱着昏迷的傲君,从地牢一路回到傲君的房间,放在她的床上,掀开她的袖子。

只见玄色的袖子下面一片血红,手腕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已经裂开,创伤的比之前更加严重,鲜血淋淋,挣裂的伤口悚目惊心。

莫忘的眉宇皱的更加紧了,褐色的瞳孔深入划过一丝深谙,“为了救那个人,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么。当真让我小瞧了你。”

躺在床上,傲君的身子才放松下来,眯着双眼,虚弱的看着莫忘,不甘示弱的呛他道:“让你抬高了看,也不是件荣耀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莫忘走了:找到了宿主 莫忘淡漠的看了一眼虚弱的傲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需要休息。”

说罢,也未经傲君的同意,便点住了她的睡穴。

傲君反映过来的时候,意识下沉,一瞬间,陷入昏睡,到嘴边的话,也只来得说及一个字:“你……”

“你好好的睡一觉。这外面的天,踏不下来。”知道傲君的心中,担忧龙门客栈的情势。不点她的睡穴,她断然无法安心休养伤势。

莫忘才出此下策。

这几日,他闭门不出。

所有人,包括傲君都以为,他是因为研究解除尸毒解药,太过劳累才闭门休息。

但其实,他在配制对付毒人,可一劳永逸的毒药。

这些毒人就算有解药,也难以救回性命。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他们。

彻彻底底的杀了他们。

但像眼下这般杀法,危险极高,还不能确定,能将所有的毒人斩净杀绝。

是以,莫忘这几日来,研究出一种极惧恐怖的化尸粉。

当仇羽随后追上来,询问傲君的情况时,他给了仇羽一个定心丸,只要傲君好好休息一下,便会无碍。

然后,让仇羽去他的房间取化尸粉。

只需要从空中洒下,落到毒人的身上,毒人就会被化尸粉化成一滩恶臭的血水,连骨头都不剩。

仇羽确定傲君没事,便按照顾仇羽的话去做。

果然如莫忘所说,这化尸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毒人的克星。

不出二个时辰,便处理掉那些毒人。

待傲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龙门客栈的方圆十里内,已经清理干净,空里是浓浓的熏香,闻不出恶臭的气息。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见傲君醒来,红锦脸上是兴奋的表情,连忙将她扶坐起来,把拧干的热毛巾送到她手里:“小姐,你气血太虚,伤口又再度感染,高热了一一天一夜,今儿早上才退下的烧。莫忘神医去给你熬药了。我这就去告诉他,小姐醒了。”

傲君仍然感觉头脑有些昏沉,靠在靠枕上,一边擦洗脸庞,一边垂着眼眸,看着左手腕的包扎。

因为这段时间的取血,她的伤口一直未能愈合。好不容易好转,又因为对付战沙和骑马来回的颠簸,而让伤口再度撕伤,受了风沙的感染,发了高烧。

不过好在,并不是什么大严重的伤。

从床上坐起来,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莫忘手里端着药进了房间,没等她起身,一只手便按住她的肩头,把她按在了床上。

“先把药喝了。”闻到鼻子前的药,傲君抬起眼帘,看了一眼莫忘,想起红锦方才的话,放下手里的毛巾,接他手里的过药:“这种事情,吩咐人去做便是。”

“我的药,不是什么人都能熬的。”莫忘眯着淡漠的双瞳,语气一惯的清冷毒舌。

傲君默默的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低头,一口气把补药喝下。

熬药也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熬的。

莫忘熬的补药,也绝非旁人能熬出来的。

碗药递给莫忘,傲君看着他道:“谢谢。”

对于傲君的谢,莫忘也只是淡然的点了下头,面上毫无表情,拿着碗转身,走到桌子前放下道:“我答应师傅,在他回来前,替你解决毒人一事。如今,化尸粉已经研究出来,药方在这里。”

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药方,便朝门外走去。

傲君看了眼桌子上的药方,又看向他的背影:“你要走。”

莫忘离去的脚步顿了顿,微眯起的眸光闪了闪,轻抿着削薄的唇,道:“师傅同我说过,你需要魔鬼菊为药引,来给九王爷解药。放心,药引我给你留下了。在你的药箱里面。蓝色瓶子里的就是。”

语罢,便不在多说,迈着沉静的步子走出傲君的房间。

傲君还想要说些什么时,莫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眼前。

她垂下眼垂,低低一笑。

在莫忘的眼中,她大概只有寻求他时,才会同他说话。

想来,傲君不禁觉得可笑。

似乎,还真是。

可这一次,她只是觉得好奇。

莫忘既然知道,她需要魔鬼菊做为药引之一,那也应该知道,她会人体为养料培养出续命血莲。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走。

毕竟,以人体为养料培养出血莲,是秘术,身为神医的莫忘,就一点也不好奇。

再则,虞潇儿落入她的手里,是血莲宿主的不二人选,莫忘也应该知道,她活抓虞潇儿,而不杀虞潇儿的用意。

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委实令傲君意外。

下床榻,红锦端着吃的进了房间,莫芊儿也随便进来:“君儿姐姐,听说你醒了,你的伤好些了么?”

看到莫芊儿进了房间,关切而来。傲君撩起衣袖,遮掩住手腕上的伤:“旧伤,不碍事。你来的正好,陪我一起吃饭。”

从床上下来,傲君坐到桌子前,让莫芊儿也坐下来。

“红锦,你把药箱里那个蓝色的瓶子拿来。”吃了饭后,傲君对着红锦吩咐道。

红锦应了一声,打开药箱,看到药箱里面多出一个从未见过的蓝色琉璃瓶。

瓶子比普通的瓶子要大一点,且还缓着精美的花,镶嵌着六颗宝石,一看就价值不斐。

“这药箱里面何时多出这样一个漂亮的瓶子。”拿着瓶子仔细打量一翻,递到傲君的手里:“想来是莫忘神医留给小姐的药。”

傲君接过瓶子,翻看了一眼,这瓶子确实很精美,且不论这琉璃的稀有,这上面的几颗宝石,可价值连城。

拧开瓶盖,正欲凑到眼前瞧瞧,这魔鬼菊是什么样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瓶子里面弥漫出来。

她脸色豁然一怔,又将盖子拧紧,收到袖袋里面。

莫芊儿她脸色微变,好奇的眨了眨双眼:“怎么了?那瓶子是什么药。那个冰块脸留下来的一定是好东西。”

傲君没有说话,抿唇点了点头。

确实是好东西。

只是这东西,着实让她吃惊。

因为瓶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药。

而是血。

一瓶血。

傲君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血是莫忘的。

只是,他为何要留这血给他。

魔鬼菊呢?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凌王来了:好事不上门 思索间,门外传来下人的通传声:“启禀少主。有一批军队朝龙门客镇赶来。”

傲君的秀眉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异光,难道是他来了。

“怎么会有军队来?莫不是冲着龙门客栈来的?”莫芊儿睁大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拍案而起:“一定是我炼的那些药,救了城里的百姓和那些当兵的人。他们特意来重金致谢的。”

说着,还一脸激动兴奋的朝外跑去。

傲君和红锦相似一眼。

红锦说:“小姐担心是凌王殿下。”

傲君眉眼微颦:“去把狂沙带出来。”

“是。”红锦应声退下。

不一会儿,龙门客栈外传来洪亮的嗓音:“凌王殿下驾到。”

一楼大厅一片哗然。

傲君从三楼的窗子朝外看去,便见两行大军出现在龙门客栈外。

不多时,一辆马车也出现在视线里,停在了龙门客栈的门口,战凌祺身穿一袭战衣从马车上下来,两边大军跪了一地。

而仇羽则是领着客栈里的人,也跟着跪了一地,齐声参见。

战凌祺扫了一眼众人,径直走进客栈,抬眸朝三楼看来,“掌柜的,本王今日来,是见你家少主。”

早先战凌祺是隐藏身份在龙门客栈,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仇羽虽从傲君口中得知战凌祺就是当朝三皇子,但对他的出现和来到来,并不是很友善。

“凌王殿下来的不是时候。我家少主前几日,为了对付那帮凶恶的马贼。不甚受伤,现如今正在休养伤势。不便见人。”仇羽直言道:“我家少主有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给我家少主。”

“什么?唐姑娘受伤了?”一听傲君受伤,战凌祺的脸色豁然一变,径直朝三楼走来:“御医,御医跟本王来。”

随后而来的御医,立刻背着药箱跟着战凌祺朝楼上走去。

仇羽脸色一怔,阔步上前,不动声色的拦住了他的去路:“凌王殿下留步。”

被仇羽再度拦路,战凌祺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不悦的表情,之前在龙门客栈,仇羽便不把他放在眼里。

甚至,很不友善。

只因身份原因,不便与仇羽计较。

如今,自己表明身份,仇羽竟还这般,摆明就是在挑战他王室天威。

“放肆,王爷的前路,也是你能拦的。”战凌祺的侍卫,厉喝一声,手握配刀,欲要将仇羽推开。

仇羽眯了眯眸子,勾唇一笑:“王爷恕罪。我家少主正在休息,此时打扰,恐有不便。再则,我龙门客栈有大夫,就不劳御医……”

“羽,请殿下上来。”战凌祺带着大军前来,阐明身份,立军威,断不容挑战他。傲君担心仇羽的好言相劝,会惹怒了战凌祺,便出言阻止。

听到三楼传来的声音,仇羽眸色微沉,未侧让,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请。”

傲君已经换好衣服,带上面具躺在床上,仇羽引着战凌祺和御医推门而入的时候,傲君靠在床头,欲要下床。

“你好好躺着。莫要下床。那些虚礼免了。”战凌祺几个阔步上前,扶住她欲要下床的胳膊,见他露面面具外的半边脸庞,面如白纸,唇色无血,不由皱眉,朝身后的御医道:“御医,快给唐姑娘瞧瞧。”

傲君不留痕迹的抽回自己的胳膊,冷冷的道:“多谢凌王殿下好意。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我已经没事。不知凌王殿下驾到,有何贵干。”

战凌祺挥手让御医退到一旁,坐在床前,一把握住傲君的手,满脸是溢于言表的兴奋与激动:“唐姑娘,边城的百姓和将士能够渡过这次难关,多亏了你派人送去的药。才救了他们的性命。本王是特地带着重金来感谢唐姑娘的。”

手被战凌祺紧紧的握着,傲君眉心一皱,眼底遂然冷却,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凌王殿下严重了。那药,虽是我让人送去的。可却不是我炼的药。凌王殿下要谢,就谢神医和莫姑娘吧。”

“神医?”凌王听言,大吃一惊:“唐姑娘所说的神医可是传闻中悬壶济世的莫忘神医。”

傲君点了点头:“不过,他已经离开了。”

以免战凌祺打莫忘的主意,傲君先发制人,指着门口,被战凌祺的侍卫拦住的莫芊儿,道:“那些救百姓,将士与危难的人,就是她。”

战凌祺闻言回头,朝莫芊儿看去,像侍卫挥了下手,侍卫这才放莫芊儿进入房间。

“这位莫姑娘,莫非和神医莫忘有关系。”战凌祺之前在客栈,正值莫芊儿闭关,错过了见面的机会,自是不认识她。还以为,她和神医莫忘之间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傲君看了一眼莫芊儿,道:“芊儿,这位便是月璃国的三王爷,凌王殿下。”

莫芊儿也是第一次见战凌祺,上下将他打量了个遍。

见莫芊儿盯着自己,却未行礼,再仔细瞧她的穿装打扮与模样,都不同于中原女子,眉眼间和骨子里都透着异域的风情。

“看姑娘,不像是中原人。”战凌祺也不恼怒,看了一眼傲君,又看向莫芊儿。

莫芊儿学着中原人的方式,朝战凌祺作了一揖,扬眉道:“怎么,凌王殿下瞧不起异族人。”

战凌祺虽生在宫中,但也不是没有进过西域进贡而来的人,“莫姑娘莫要误会。”

他手掌一扬,“来人,抬上来。”

立刻有一批人,抬着箱子进了房间,又退了下去。

战凌祺道:“唐姑娘说,是姑娘救了我月璃国的百姓。本王为表谢意,将这箱子的金银珠宝,都赏给你。”

箱盖被打开,里面是一箱银子和珠宝,瞬光照耀了整个房间。

莫芊儿走到箱子前,拿着珠宝在手里颠了颠,又回头看向战凌祺:“这些东西都给我?”

战凌祺点了点头:“没错,都是你的。”

说罢,又回头看向傲君。:“不管怎么说,你唐门于边城的将士和百姓们有恩。否则,五仙教炼制的毒人,定会为害边城的百姓,后果将不堪设想。本王已将此事上报朝廷。朝廷已经下令,剿杀五杀教。”

他说着,又从胸口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傲君面前:“皇上知道,唐姑娘率领唐门保护边城,对付五仙教斩杀毒人。很是欣慰。便要本王好好嘉奖唐姑娘。这盒子里的簪子,是上好的白玉。非常适合唐姑娘。”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真正目地:想要立功 战凌祺一口一个唐姑娘叫的傲君背脊发悚,有种恶寒的感觉。

谁告诉他,她身为唐门少主,人称唐少主,便是姓唐?

暗暗抖了下身子,傲君看向莫芊儿,勾唇:“芊儿,这簪好看吗?”

莫芊儿放下手里的珠宝,走到战凌祺的面前,从战凌祺的手里拿过簪子。战凌祺神色微变,想要说些什么时。莫芊儿已经拿着簪子细细打量,弯着双眼评底道:“我不太懂你们中原人饰物喜欢。不过这块玉是上好玉,雕刻的花饰也很精致。这花很漂亮。”

“是白玉凤凰。”傲君眸光敛了敛道:“这白玉凤凰是当年西域同月璃国结为友好时,做为贡品送到月璃皇宫的贡品。其意便是价值连城。”

没料到傲君竟然识得这花,战凌祺双眼一亮,“唐姑娘果然是见识多广,这白玉凤凰是当年朝歌之王,派人从西域的天山移植到皇宫的御花园,根部常年以来,都是由千年玄冰滋养。马虎不得丝毫。这花饰是全帝都最好的师傅雕刻出来的。”

这一点傲君不怀疑。

眼见战凌祺还想继续说下去,傲君先一步开了口:“芊儿,这簪子别具风情,我将他送你了。答谢你这段时间,为我龙门客栈解忧,为边城百姓解难。”

傲君这话一出,战凌祺的脸色刹那变的一片阴沉。

“送给我?”莫芊儿睁大双眼,吃惊的看着傲君,又看向战凌祺,“可这是你们的凌王送给你的。”

“你为月璃国的百姓付出了那么。我相信凌王殿下宅心仁厚,不会那般小气。”说完,忽视战凌祺吐血的表情,勾唇问道:“凌王殿下,你说,我说的是吗?”

战凌祺胸口闷着一口气,半天下不去,看着傲君璀璨般的双眼望着自己,又看看莫芊儿也瞪着双大眼睛,兴奋的瞅着自己,他只好佯装大气的道:“唐姑娘说的对。这簪子送给了唐姑娘。便是唐姑娘的。唐姑娘既然送给姑娘。本王自是没有意见。”

嘴上说没有意见,可战凌祺的心里呕死了。

那簪子是他精心挑选的。价值且不论。

可那是要送给唐门少主,取得唐门少欢心的礼物。

现在落到莫芊儿的手里,他心里怎能好受。

把战凌祺的不甘与无奈尽收眼底,傲君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凌王殿下今日来,想必不仅仅是为了答谢吧。”

被傲君这么一问,战凌祺黑沉的脸色渐渐转暖,笑道:“自上次毒人事件。本王唐姑娘和龙门客栈的安危。五仙教与唐门之间的恩怨颇深。不会累易放过唐姑娘。所以本王调派一批精锐的士兵,前来保护龙门客栈,助唐姑娘对抗对人。”

说到这里,战凌祺顿了顿声,又接着道:“本王已经调查出,袭击边城的并非是撤退的蛮夷族人。而是在这龙门沙漠称王的一个“战沙”组织。”

傲君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讥诮,终于说到重点了。

战凌祺和宗政一般,生性多疑,不可能不派人暗中监视龙门客栈的一举一动。

他猜想,战凌祺早就知道,三日前五仙教袭龙门客栈和她前去战沙赴约一事。

是以,才带着军队前来龙门客栈。

美名其曰是为了保护她,保护龙门客栈。

其实,不过是想利用她唐门,来对付五仙教和战沙。

“多劳凌王殿下费心。”傲君知道他此行的目地,也不和她拐弯抹角:“此前听闻,凌王殿下来龙门客栈是寻找亲人的。我想,凌王殿下想要寻找的人,便是当朝的战神九王殿下和九王妃吧。”

战凌祺脸色一怔,眉宇微拧,神色严肃下来:“实不相瞒。确实如此。想必唐姑娘也知道本王皇叔遇难之事……”

说到这儿,战凌祺仿佛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望着傲君:“难道,唐姑娘见过本王的皇叔和王妃?”

傲君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转身和莫芊儿道:“芊儿,你去吩咐人,给凌王殿下沏一壶好茶过来。”

莫纤儿看了一眼战凌祺,朝傲君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间,把门带上。

莫芊儿出去,房间里面只剩下战凌祺和傲君两个人。

战凌祺一看转势,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唐姑娘救了皇叔和……”

未等战凌祺把话说完,傲君便打断他的话道:“凌王殿下想必早已知道,三日前我龙门客栈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傲君这般直白的问,战凌祺的面子上有点拿不住,必竟承认了,就说明他派人暗中监视了龙门客栈。

可若是不承认,显然,又此地无银三百两。

傲君若不是发现了,便也不会这般肯定的问。

他有些尬尴的道:“本王那日走后,很是担心唐姑娘的安危。便让暗卫暗中注意龙门客栈。万一五仙教来犯,便立刻汇报。未告知唐姑娘。还请唐姑娘见谅。”

傲君垂下的眼帘是一片嘲讽,战凌祺想要拿下这两大功劳到回朝立威,她偏不让“凌王殿下有心了。我确实曾救过九王爷和九王妃。那时九王爷和九王妃被人追杀坠落悬崖,奄奄一息,我将他们救了回来养伤。殿下当日并未道明身份。我也不便透露九王爷和九王妃的下落。”

战凌祺忙问:“那如今呢?他们在何处?”

原以为多日寻不到尸骨的战离渊和傲君已经像外界所言,坠落悬崖,被野兽吞食。

没想到,他们,他们竟然没有死。

如果父皇知晓皇叔没死,恐怕又将大乱一场。

把战凌祺的映看在眼底,傲君勾唇:“凌王殿下不必担心。九王爷和九王妃昏迷了一个多月,捡回了一条命。不但如此,还助我龙门客栈杀了五仙教的圣女和战沙组织的领头。因我负伤在身,不便动身去捣毁五仙教各大分坛和战沙组织。九王爷和九王妃为了还我这个救命恩情。也为了边城的百姓,早在三日前,便带着我唐门弟子,去捣毁五仙教在龙门沙漠的分坛和战沙的窝点。”

听了傲君这话,战凌祺犹如晴天霹雳,脑子翁的一下一片空白。

傲君料到如此,也不打算唤回他的心神。

许久之后,战凌祺才从震惊中回神,朝傲君拱手道:“多谢唐姑娘救了九王爷和九王妃。那五仙教和战少组织,都是极恶的织组,皇叔有伤在身,怎可上阵,还有劳唐姑娘,将五仙教在龙门沙漠分坛和战沙的窝点告知本王,本王这就带人前去支援。”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谁算计谁:便宜不会让他占 许久之后,战凌祺才从震惊中回神,朝傲君拱手道:“多谢唐姑娘救了九王爷和九王妃。那五仙教和战少组织,都是极恶的织组,皇叔有伤在身,怎可上阵,还有劳唐姑娘,将五仙教在龙门沙漠分坛和战沙的窝点告知本王,本王这就带人前去支援。”

“我也正有此意。”见战凌祺露出此行来的目地,傲君戏也要给足,当即唤来仇羽,让仇羽亲自领路,带战凌祺和他的大军赶去五仙教在龙门沙漠的分坛和战沙组织的窝点。

战凌祺匆忙带兵赶去,仿佛怕功劳被人抢了似的。

“小姐,狂沙带来了。”红锦从门外走进来,眉眼间带着一股困惑,“凌王殿下带着大批人马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这是要做什么。”

傲君从床上坐起来,取来放在屏风上外套穿在身上,挑眉道:“你以为他此行的目地是为何。”

红锦垂下眼帘想了想:“莫非是为了五仙教和战沙?”

若是往常,身为当朝王爷,到是没必要插手江湖世事。

可如今,五仙教和战沙两个组织,都对边城的百姓带来灭顶的灾难和屠杀。

战凌祺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守住边城,并且带人铲除五仙教和战沙这两大危害百姓和各国的毒瘤,那将会连续立下三件大功。

每一件大功,都足以稳住战凌祺的位子。更加让世人敬重。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谁能拔出危害百姓的邪教组织,和为害各国商人,商会的战沙组织,必将昨不少百姓的民心。

再则,连云边境大战再即,西滇边城又有马贼邪教作恶,百姓恐慌,朝中诸君空缺,早已到了立诸君,稳天下的局势。

只要战凌祺能在此次顺利歼灭五仙教和战沙组织,他在朝中的地位也将如日升天,更是诸君最佳人选。

所以,战凌祺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傲君又怎么可能让战凌祺白白捡了这个便宜。

不管是五仙教的分坛,还是“战沙”组织,她早在出发前,就安排人伺机行动。当夜,虞潇儿带着毒人袭击龙门客栈时,收到来冷月心和狐美人来信的傲君,便把剿灭五仙教分坛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处理。而“战沙”组织,则由飞流善后。

是以,哪怕战凌祺此时此刻是飞过去,也已经太迟。

这个功,他是拿不下来了。

“那要如何处置狂沙?”红锦知道自家小姐定是要耍一通战凌祺,便也能脑补出战凌祺赶到后的绝望,也就不在多问,道:“杀了他。还是把他交给朝廷。”

傲君不把狂沙交给战凌祺,定有其他的原因,红锦道:“狂沙体内的毒并不深,还未到毒发的时候。但他的身上已经有溃烂的现象,如果再和虞潇儿关在一起。难事保不会传染给虞潇儿。虞潇儿对小姐和王爷来说,还有用处。不如先把狂沙,重新关起来。”

傲君穿好外衫,拂了拂衣服,轻唤道:“绍元何在。”

“卑职在。请王妃吩咐。”一阵风过,绍元出现在傲君的面前,单膝下跪,匍匐在地。

这是绍元自久以来,第一次对傲君这般恭敬臣服。

傲君道:“你家主子的情况,你是清楚的。本王妃也不知,他何时会醒。但有些事情等不了。你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不管九王府和还是宫里的人都认识你。你且替你王爷,带着狂沙回朝负命。记住,狂沙不紧紧是“战沙”织组的领头。他更是夜袭边城的敌军。有他在手,对付战沙,就容易多了。”

“战沙”组织旁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一举歼灭的。

飞流他们善后,也不过是捣了战潜一个窝点,助她顺利回龙门客栈。

想要让“战沙”彻底消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战沙”组织虽然只是一个马贼组织,可是这个组织牵扯的人物却不少。

与各国的商会,多少都有利益关系。

哪怕是朝廷派兵剿杀,也会有消息第一时间传到战沙。

留着狂沙,有一定的用处。

绍元听方,忙道:“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把狂沙押回帝都。把王爷和王妃涉险诛杀五仙教剿匪战沙之事上报。上安朝廷,下安百姓。”

当天夜里,绍元带着狂沙回程的同时,傲君也收到了仇羽传来的消息。

战凌祺因为扑了一场空,而怒不可遏,连夜赶往战沙组织的窝点。

岂料,中了战沙组织的埋伏。

战沙组织似乎早就知道,战凌祺带着大军杀去,早就做好陷井。

战凌祺这一遭中了埋伏,损失惨重,死了不少人,现今,还未脱离危机。

但,战凌祺求胜心强,不甘败退。

如今,已被困入龙沙关。

这一切,都在傲君的意料之中。

五仙教在龙门沙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坛,以冷月心和狐美人的实力,铲除他们并不难,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战凌祺赶去,定然失扑空。

但“战沙”组织不同。

这整个龙门沙漠,除了龙门镇方圆百里,其他的地方都是“战沙”的地盘。

这样组织庞大的战沙,虽然难以在短时间内聚积一起,容易成散沙,散在各大领域。

但是想在短时间内铲除,却是不容易的事情。

但,狂沙落入唐门之手的消息,战沙组织肯定都收到消息。

这个时候,战凌祺带大军去剿杀,无论怕不怕与朝廷为敌,他们也都只能迎刃而上。

不是杀了战凌祺,就是被战凌祺杀。

是以,战凌祺此行凶金吉少。

“如果战凌祺死在龙门沙漠,皇上会不会迁怒到龙门镇来?”红锦有点不放心的说。

傲君挥了挥手:“有仇羽在,战凌祺那条命,不会轻易没了。”

他派仇羽亲自领战凌祺去的目地就是保护战凌祺。

战凌祺可以涉险,但不能死。

她和战离渊,都还需要依靠战凌祺,才能顺利回国。

否则,天知道回国的途中,会遇到什么事情。

宗政知道战离渊还活着,岂会善罢甘休。

她也只好,先拿战凌祺来当挡箭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第 第227章胜劵在握:谁是赢家

得到战凌祺被困飞沙关的消息,傲君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

毕竟,这龙门客栈四处都有战凌祺的线人。

若是得知战凌祺有难,而袖手旁观,必然引祸上身。

当夜,傲君便带领唐门羽之队,赶往飞沙关。

可在动身前,牢房传来消息。

虞潇儿想见傲君。

傲君便命羽之队的队长,唐霄月带领羽之队先行上路,并放出飞鸽通知伏蛰在飞沙关外的飞流,与唐霄月接应。

傲君则去了牢房,面见虞潇儿。

虞潇儿被困机关笼里,美艳的脸庞显得很是苍白,非但没有让她失去半分美色和狼狈,反而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美,看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她的平静和淡漠,出奇的让傲君由心佩服。

落入她这个敌人的手里,她仿佛从那夜失控过,便再也没有失态过。

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傲君会把她杀了。

“这个时辰,你应该会赶去飞沙关,救那个休了你的未婚夫吧。”她眯着美眼,笑意吟吟的睨着走来的傲君,眉眼间透着百晓世事的神情:“如果,那个王爷,死在龙门客栈,因你唐门而死,朝廷会如何对待唐门?”

她云轻风淡,话语轻缓,却似杀人不见血的绵丝,勒紧敌人的脖子,初时不至命,敌人一反抗,便会毙命。

傲君定步,与她一笼之隔,看着她像个掌权者一样神态,瞳孔深处划过一丝深谙。

但她微抿着唇,并不说话。

“你不想问问,我是如何知道凌王殿下,一定会出现在飞沙关?”

见傲君对自己所知,并不感兴趣,虞潇儿勾着唇角,挑眉笑道。

比起气势,两人谁都不落下风。

但心性,傲君显然还是胜了一筹。

她是迷惑,虞潇儿怎会知道她的动向,和战凌祺的事情。

但,虞潇儿既然知道,就说明战凌祺的身边,一定有虞潇儿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可以至战凌祺与死地的人。

想到此,傲君的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面上不显,一如继往的轻狂邪佞:“你能在凌王身边安插人。我也能。如果,你是想要绊住我的脚步。那让你失望了。”

说罢,傲君不愿与她废话。转身便要走。

见眼傲君拂袖离去,虞潇儿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凌王一死,宗政唯一一个可立诸君的皇子都没有了。也为九王爷了结了争夺皇位的一大对手。你当真要去救人。”

瞳孔骤缩,眼底的寒芒更深几分,傲君停下步子,回头睨着笑的勾魂夺魄的虞潇儿,轻蔑的勾唇:“你似乎对本王妃的夫君,很感兴趣。怎么,现在不盼着你的未婚夫来救你。”

虞潇儿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转眼即逝,笑意涌上眼角,胸有成竹的说:“他会来救我。车傲君,我到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一定会来救她。她相信一定会。

除非,她死,他陪葬。

虞潇儿的自信,傲君看在眼里,淡然一笑:“在他来救你之前,你最好祈祷,

他是活着的。”

说罢,不在逗留。

目送傲君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虞潇儿无声的笑了,那笑,阴恻森然,那笑歹毒狠绝,令人毛骨悚然。

“车傲君,你最好能留住你这条小命,死,也要死在我虞潇儿的手里。”她狠辣的笑道。

“小姐,你还好吗?”守在客栈外的红锦,见傲君的脸色不太对,一边将手里的龙吟枪,递到傲君的手里,一边担心的问。

接过龙吟枪,傲君翻身上马,动作潇洒,但却也掩饰住眉眼间的凝重:“凌王有危险。我必需立刻赶过去。红锦,你听着,我一走,便启动客栈机关,任何人闯入,杀无赦。切记,不许任何人去见虞潇儿。”

见自家小姐郑重吩咐,不似以往,红锦知道自家小姐所说的凌王有危险,必然另有危机,忙应道:“小姐放心。龙门客栈交给我了。”

“哎哎哎,别忘了,还有我呢。”莫芊儿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喝着酒,从楼上下来,边吃边道:“这么好玩的事儿,为何不带上我。”

知道莫芊儿好奇心和玩心很重,一个人在客栈里面待不住。

但是,凌王的事情,莫芊儿不该被卷入。

傲君想了想道:“芊儿,今夜你留下来,替我守着他。”

这个“他”字,傲君没有提名。

但莫芊儿,红锦三人,都很清楚这个“他”指的是谁。

莫芊儿知傲君对“他”的重视,收起了玩心,“放心吧。我会的。”

傲君一走,红锦便执行傲君的命令,立刻开始客栈内的防御机关。

飞沙关

战凌祺和大军,被困在一座破旧的沙城内,此城是战沙的一个窝点,难守易攻,是以此城,一直以来,只做为战沙无关紧要的一个据点。

如今,战凌祺和大军被困在城里,城外被战沙紧紧包围,难以突破,如同翁中之鳖。

战凌祺一张脸沉的犹如这乌云密布的夜,化不脸上的阴云。

为了稳定军心,也为了找回颜面和皇威,战凌祺手握长剑,带头杀出去。

仇羽虽对战凌祺有成见,可傲君的叮嘱还是谨遵,连忙拉住战凌祺:“王爷,这飞沙关是战沙的地盘,这里的地势情况,没有人比战沙还清楚。我们不可鲁莽硬拼,另寻他法,否则只会损失惨重。”

战凌祺的眉宇皱的更紧了,凝着仇羽冷声问:“你唐门在龙门客栈多年,对飞沙关的地势和情况,难道一点也不清楚?”

仇羽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道:“王爷都说,这是飞沙关,并不是龙门镇。战沙的地盘,我怎可能知晓地势。”

“你这人好不知好歹,竟敢如此无礼的和我家王爷说话。”战凌祺的贴身侍卫叫冥泽,见仇羽对战凌祺冷言冷语,立刻怒道,并向战凌祺道:“主子,唐门能在这飞门沙漠占有一方领域,让战沙畏惧,必然有奇令战沙忌惮的手段。他是龙门客栈的掌柜,常年镇守龙门客栈。他一定有办法,让战沙退兵。何况,毒门剧毒,只要一洒出一点,就可以毒死无数人。”

仇羽脸色一变:“我唐门虽为毒门,却从不仗毒滥杀。”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小铜钱,大妙用 仗毒滥杀?

仇羽话音一落,冥泽便像是条疯狗似的咬住他不放:“依仇掌柜的意思,这些无恶不作的马贼,是无辜的人。而殿下和朝中大军,才是活该被这帮马贼杀的恶人?”

不得不说,冥泽这番话,足以让仇羽人头不保。

也可见,冥泽对仇羽的敌意。

但在战凌祺看来,却又是另一翻考量。

毕竟,冥泽是他的贴身侍卫,对他忠心耿耿近十年,曾经,还救过他的命。

他自然更加倾信自己的亲信。

是以,冥泽的话音一落,战凌祺的脸色犹如乌云密布,阴沉的睨向仇羽:“仇掌柜是这个意思吗?”

他和仇羽两看相厌。

此前,便不将他放在眼里。

得知他的身份后,依然蔑视他。

这口气,在龙门客栈,不便讨回。

如今,他与大军身陷险境。

而仇羽又是唐门的人,武功高强。由他带头杀出飞沙关,再合适不过。

仇羽岂会看不透战凌祺的用意,冥泽的敌意,只见他摇晃手中的扇子,抬着下巴望着不知何时被乌云风沙遮住的夜空,不加掩饰的嗤笑:“殿下当真以为,草民一副毒粉便能化解危机?”

这沙漠的天,说变就变。

夜晚,风沙犹大,变化漠测。

且不说,战沙组织对飞沙关的地形了如指掌,诚是这满天遮眼的飞沙,真的能够做为他屠杀战沙的天时,人和,也万万不可赌上一把。

如是孤身一人,他是毫无后顾之忧。

可如今,还有数百名大军。

若是这风沙趋势一变,死的人,可就不是飞沙关外的马贼。

而是被困在城中的大军。

战凌祺眯了眯双眼,抬头看向漆黑的了无星辰的夜空,风沙吹的他几乎睁不开双眼,满嘴的沙子。

领军的将军顾均礼,是京郊大营的校尉,担任此次大将军一职。

虽年轻,常年驻守京郊,未实战上过战场,却是一代名将之后。

熟读兵书,精通排兵布阵,对天象也有所研究。

听了众人的话后,脸色当即沉重的吓人,一双英宇,紧紧的凝到一起,一边指挥部下布阵,一边道:“殿下万万不可,沙漠上的风向不定。眼下风势虽向我军,但若风向一变,我军必然身受其害。”

战凌祺垂下眼眸,皱着眉心拂去脸上沙子,眉眼肃穆,厚沉的吓人:“如此说来,我们只能硬拼,杀出一条出路。”

顾均礼抿了抿唇,走向仇羽,抱拳朝他拱手:“仇掌柜对沙漠的天象自是比我等清楚。眼下,硬拼并非上策。本将军的阵只能挡抵一时。敢问仇掌柜,如何才能安全拖至天明。”

夜间四周漆黑一片,风沙本就大,敌在明,他们在暗,已经死了不少弟兄。

大军越来越少,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只要能够撑到天明,他们对周围的形势也会慢慢明朗,那个时候,援兵应该也会到来。

比想战凌祺,仇羽到是很看好顾均礼的顾全大局。是个行军打仗的好苗子。

只是,并不成熟。

磨砺太少。

眼下的局势,若换成一个老将,纵然短时间内,无法反败为胜,也知如何制以阵困敌。

“顾将军清通阵法,可听过九转迷魂阵?”仇羽淡若轻风般的道。

顾均礼双眼一亮,眉间的愁绪散去:“仇掌柜说的,可是那个传闻中,只要敌人一入,便会让敌人迷失方向,并找不到出口的阵法?”

“可以这么说。”仇羽道:“我需要三十六枚铜钱。”

行兵打仗的身上,怎么会有铜钱?

顾均礼的脸色,当即有些灰败:“我等是军人,行兵打仗,身上从来不带分毫钱财。”

说罢,目光投向一旁的战凌祺。

显然,这里身上会带钱财出门的,除了仇羽,便是战凌祺这个王爷。

然而,战凌祺此次带军出征,自然要以身做则,身无分文。

“冥泽,拿钱。”战凌祺道。

冥泽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低声道:“殿下,属下身上只带有银子,并无铜钱啊!”

对王孙贵族来说,只值一文的铜钱,带在身上便是一种对身份象征的侮辱,冥泽身为战凌祺的侍卫,身上再不济,也是几十两银子,不会出现铜钱。

是以,眼下最不值钱的东西,却成了救大家性命的东西。

仇羽不语,却是冷笑。

手掌陡翻,从袖袋里掉出一个钱袋,倒出里面的十枚铜钱,在掌心掂了掂。

“到是我欠周全,天家贵胄的身上,怎么会有铜钱。”

仇羽这话一出,战凌祺的脸色阴沉的极是难看。

但他抿着唇,看着仇羽,没有说话。

仇羽把空钱袋塞回去,从掌心拿出一枚铜钱,迎着火把,眯着双眼:“不要小看任何一枚小小的铜钱。因为很多时候,它可以救你的命。”

战凌祺望着手里的铜钱,眸光锐沉,似在思索着什么。

仇羽瞟了他一眼,量他也听不他话中的意思。

在这些王孙贵胄的眼中,身带一枚铜钱,便是对他们的侮辱。

他们哪知,这小小的一文铜钱,可以买下几个包子,救活那些被被饿死的人。

他们又哪知,这小小的铜钱,却大有妙用。

果然啊,下一刻,战凌祺便问:“你方才要三十六枚铜钱。这里只有十枚。如何布阵。”

战凌祺的话音一落,顾均礼便激动道:“殿下有所不知。九转迷魂阵,只需要九攻铜钱便可布阵。神奇漠测。”

说到这儿,顾均礼的眸光又落到了仇羽的身上:“仇掌柜,以眼下局势,我们被四方伏击,需要至少两个阵,才能拖住敌人。”

顾均礼这个担忧不是不无道理,无论哪一方布阵,只要敌人知晓,便会撤退,所有的火力都会集中在另外三方。

如果把两大危机口封住,他们出不去,马贼进不来。以此拖延。

马贼也不敢轻易攻入。

一来,让大军保留体力休息一晚。

二来,观察地形,你作战计划。

“挑选八个精英,跟我来。”仇羽握紧手里的铜钱,朝正出口厮杀的方向走去,跃过冥泽的时候,停下脚步,看向战凌祺:“不知殿下,可能将你的贴身侍卫借用一下。”

冥泽脸一变,有种不详的预感。

“战场危险,属下必需夺步不离的保护殿下。”不等战凌祺开口,冥泽抢先便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唐少主不姓唐 战凌祺有些犹豫。

仇羽邪恶的挑唇:“有顾大将军和众将士在,怎会让殿下受伤。再则,只要那帮马贼,不攻入飞沙关,不光是殿下,就连众将士,都会平安。我相信,为了殿下的安全和众将士的性命。你不会拒绝,做为人形阵点吧。”

战凌祺不语,垂下的眸光,落在了冥泽的身上。

顾均礼也跟着道:“冥泽大人,是殿下的贴身侍卫,武功高强,做为阵点,必然能杀敌无数。”

冥泽气的吐血,想要杀仇羽的心都有了。

“冥泽,你且去。能不能为本王争的颜面,就看你的了。”战凌祺道。

战凌祺这话出了,冥泽再有理由,也不得不咽回,垂头拱手道:“是,殿下。冥泽遵命。”

仇羽坏笑的勾起唇角,迈着步子,摇着扇子朝远处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冥泽,眼底迸出骇人的寒光:“此计若真成。殿下必然会重重有赏。可若是失策了,你想过后果吗?”

仇羽笑意不变,“做为阵点方,我必需提醒你。一旦阵法成立,做为阵点的人,便要守住九道门。但凡一门失守,八门全失。阵中的所有人,都会被阵法反噬,轻者武功尽失。重则静脉俱焚。”

听闻,冥泽的脸色一变再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仇羽适时的停下步子,回头看他:“身为殿下的贴身侍卫,依你的武功,不会轻易让那帮马贼轻易闯入。若是阵门失守,不幸覆没,殿下必然追封,善待其家人。”

“你……”冥泽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却又不敢对仇羽发怒。

仇羽的声音虽不大,可却能随风飘到战凌祺的耳里。

“走吧。多耽搁一刻,就不知要死多少将士。”说罢,仇羽忽略冥泽难看的脸色。

一个时辰后,阵法成立。

仇羽拍掉手上的沙,看了一眼被做成阵眼的冥泽,又看向顾均礼道:“有劳大将军派一批人守住阵法,一旦有人从阵法里出来,无论敌友,格杀勿论。”

顾均礼点了点头,立刻下达命令。

回到到休地的营地时,战凌祺正在坐在火堆前,吃着底下人送到面前的烤鸡,看到仇羽和顾均礼返回,挥了挥手,兵士立刻将吃的送到两人面前。

顾均礼接过吃的,没有马上吃,而是递给了仇羽,道:“仇先生请用。”

从仇掌柜,到仇先生,可见,顾均礼对仇羽是越来越尊重。

一个懂得阵法策略的将军,才能在战场上以阵克敌,百战不殆。

显然,仇羽的阵法,让顾均礼很是欣赏。

其实,仇羽对阵法,也并不精通。

这九转迷魂阵是傲君,几日前教他的。

目地,就是为了这一刻。

以往,这九转迷魂阵,是傲君设在药谷外的阵法,以防有人闯入谷中。

他只知如何进入出。

若说破阵,他到是不会。

“多谢。”仇羽接过吃的,道:“这后半夜会越来越冷。众将士的体力都要跟得上。将军还要弓箭手,准备些箭桶。到天明,应该会有不少的收获。”

仇羽这话,不难听出来。不仅是他们几个人要吃东西,补充体力。

全军上下的人,都要。

否则,这步入寒月的沙漠,很快就会让将士的体力流失。

没等顾均礼开口,战凌祺便道:“顾将军,你去安排一下,守住入口的同时,让将士们轮流休息。”

顾均礼连忙去办。

后半夜,平静了不少。

许是因为阵法的原因,让马贼们吃了教训,也颇为忌惮,不敢轻易闯城,以免落入阵法。

是以,后半夜,除了一批批的箭射入飞沙关内,便无人闯人。

也因此,让大军收获了不少的箭矢。

顾均礼一直不明白,仇羽口中所说的收获,多次询问仇羽,可仇羽每每只是意味深长的笑。

当看到的士下抬着的同桶箭矢时,顾均礼大开眼界,忍不住朝仇羽连连称赞。

就连战凌祺也都收起对仇羽的敌视,刮目相看,委实没有料到,仇羽竟如此聪明,能够在他们为难当头,箭矢量跟不上的时候,使出一招阵法借箭。

这让他想起,曾陪母妃看戏时,戏中所唱到的孔明草船借箭的曲故。

仇羽摇了摇头,道:“这并非是在下的聪明。而是我家少主担心此行凶多吉少,便在出行前,给了在下一个锦囊。才方那装有铜钱的荷包,便是少主留给在下的。”

“是你唐姑娘的主意?“听了仇羽的话,战凌祺大吃一惊,双眼放光,脸上带着难以克制的兴奋。

然而,仇羽很不给面子的触了她一个眉头:“我家少主,虽是毒王之女,肩负唐门少主之位。但是,却并不姓唐。”

就如仇羽一般。

入唐门的弟子,自入门的那一天起,便会会被冠上唐门之姓。

但傲君和仇羽是个例外。

战凌祺的脸色颇为尴尬,“那少主她……”

本想从仇羽口中了解傲君的身份,忽然,飞沙关外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杀。

“报……”

一道急令声到,一个士兵飞速前来。

顾均礼脸色大震:“何事?报?”

那人忙道:“启禀殿下,顾大将军,有一0批不是朝廷的人,与飞沙关外伏蛰的马贼杀了起来。”

顾均礼和战凌祺神色微怔,“没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那士兵摇头,“对方武功高强,不像是军队里的人,却个个训练有素。他们,他们都穿着蓝色的衣服。”

仇羽瞳孔微缩:“是少主。”

战凌祺和顾均礼,相视一眼,立刻下令,挥兵杀出飞沙关。

不知是大军太慢,还是傲君带来的人太过凶猛,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将飞沙关外的所有马贼,都血洗一空。

等战凌祺带军杀出飞沙关时,空气里是浓浓的血腥味,黄色的沙子,被染成血红,一阵风过,便被覆盖。

傲君面带半边银质面具,一袭蓝色劲衣的骑在战马背上,身后,是初跃的骄阳,普照的她,宛如九天而来,衣袂猎猎,发丝纷飞,何等神圣,何等慑人。

战凌祺看着她,骑着马儿朝自己走来,心,砰砰的跳,平生,从未见过如此聪明的女子。说她帼国不让须眉,一点也不夸张。

蓦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

当初,她高高的站在城门上,居高临下的神态,倨傲的宛如这天下的霸主,那份霸主与英气,与眼前走向自己的女主重叠。

他赶紧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再度看去,那人已经翻身下马,来到身前。

“殿下没事吧。”看着望着自己发呆的战凌祺,傲君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拒绝战凌祺的表白 说话间,傲君的眸光掠过战凌祺,落在他身后的仇羽身上。

仇羽几步上前,来到傲君的面前,“多亏你的法子。否则,我们实在难以挨到天明。”

“是啊。唐少主足智多谋,让本王好生佩服。”战凌祺望着她,眼角上扬:“多亏唐少主前来迎救。本王才得已安然无恙。”

傲君面上不显,“殿下严重了。来人,护殿下回客栈。飞流,带人善后。”

飞流立刻应声,道:“是。”

回程的途中,战凌祺颇为不甘心,让人把傲君请入马车。

傲君知道战凌祺不甘心无功而返,想要利用他去对夫战沙。

是以,便挑明了道:“殿下,战沙组织的庞大,并非我们几人能够铲除的。”

他掀开马车帘,朝窗外无边无际的沙漠看去:“殿下所见之地,都是战沙的地盘。这是肉眼可见之地。那么那些眼睛看不到的背后,又隐藏多少与战沙组织同气连枝的商会,殿下可知?”

战沙混际城龙门沙漠,不是只靠沙漠上劫点特质,就能养活那么多马帮的。

战凌祺虽不身在商场,可却生在权力国度,傲君这么一说,也豁然懂其原因。

当下,便不在与傲君提及剿灭战沙一事。

惊悚的是,他一把抓住了傲君的手,双眼深情的凝着傲君,极其温柔道:“你连翻两次救本王的性命。本王甚是感激,更是对你一见倾心。这次回京,本王一定会向父皇禀明此事。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回京?”

傲君看着他那柔的快要滴下水来的双眼,暗自打了个寒颤,抖了抖双肩,颦着眉,从战凌祺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道:“凌王殿下莫要误会。第一次救殿下,我是拿了赏赐的。这次救殿下,也完全是为了我唐门和龙门客栈。殿下若在我龙门客栈出事。我龙门客栈难辞其咎。好在,殿下无事。”

傲君直白的拒绝了战凌祺:“我一介草民,满手血腥,能得到殿下的垂青,实受宠若惊。实不相瞒,本少主已心有所属。多谢殿下抬爱。殿下好生休息。”

语罢,便不在给战凌祺说话的机会,掀开车帘,便跳下马车。

战凌祺还没消化完傲君的话,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傲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什么,她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个结果,让战凌祺很难接受,掀开马车帘,看着傲君骑上马背的身影,战凌祺的眼中流露出失落,挫败的神色。

他是当朝的王爷。很有可能是未来的诸君。

这天下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他的怜爱?

这个女人,意然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了他。

他的心上人是什么人?

到底有多优秀?

竟能抵得过他的诱惑?

显然,战凌祺太高看自己了。

如果,他知道他所嫉妒的那个男人,会是他的九皇叔。

估计,他会气绝身亡。

如果他知道,他想要得到的女人,是他曾经弃之如弊,极是嫌弃厌恶的女人,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晴天霹雳。

“怎样?”仇羽侧目睨了一眼傲君,也猜到战凌祺对她说了什么:“你打算如何处理?”

他的语气,颇为玩味,有种看难的意味。

傲君没有说出话,瞪了他一眼:“盯着马车,任何人进去,立刻行动。”

仇羽挑了挑眉,“我瞧这殿下,对你是真的意思。这回,你可以借机好好的教训他。”

他凑到傲君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傲君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侧脸上,把他推开,“殿下有危险。注意他身边的人。”

不确定到底谁才是虞潇儿的人,傲君没将此事张扬。

仇羽嘻笑的脸庞,听到他这话时,凝重了片刻:“什么?你说,殿下身边的人想要杀他?”

这个消息太过惊人。

战凌祺身边的人,不都是他的亲信?

能做为王室子孙的亲信,必然是经过重重选拔和训练的。

无论是身世背景,都会调查的一清两楚。

“先别张扬。这件事情,必需抓到证据。”以免打草惊蛇,傲君不让仇羽露出破绽。

仇羽皱眉,想了想,又凑到她耳边道:“如果,他死在他自已的亲信手里。我龙门客栈可以全身而退不说。对你男人,也少了一大竞争对手。一举两得,岂不是快哉,为何还要救他。”

在仇羽看来,傲君绝对不是会念及,战凌祺曾是她的便宜未婚夫的份上,而在意他的性命。

“他,不是他的对手。”

傲君挑着眉,讥诮的道。

是以,她也根本不屑于,用这样手段,去铲除战凌祺。

这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战离渊,都是一种侮辱。

她要战凌祺好好的活着。

活着,看着她怎么从他万般嫌弃厌恶的人,变成一个,让他望尘不及的存在。

再则,战凌祺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次,她只是拿战凌祺,当个抵箭牌。

在日后,好让他和战离渊,顺利回京。

“有理。”这才是他认识的傲君。仇羽说罢,便朝停下马,随着军队的前行,他落后到最后。

目光,锁在跟随马车的那抹身影上。

接近午时,大军停了下来。就地扎营生火。

战凌祺在马车休息,命人给傲君送了些吃的。

傲君没有拒绝和众人一起分享。

随后,战凌祺也没有下马车,便在马车里面用餐。

冥泽打发了另外一个侍卫,去给战凌祺取水,便拿着油纸包好的烤兔子,进了马车。

远处仇羽盯着冥泽的身影,看到他进马车的时候,朝最前方的傲君做了一个手势。

傲君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并没有朝马车走去,而是和顾均礼闲聊道:“顾大将军,方才殿下同我说起,剿灭战沙一事。颇有些想法。”

顾均礼从仇羽嘴里得知傲君才是背后那个智者后,对傲君一介女子,另眼相看,着实有理:“唐少主聪慧过人,与那些小家碧玉的姑娘,就是不同。殿下能与唐少谈及此事,定是欣赏唐少主。”

傲君淡淡一笑,“一路来,我想到了几个法子,虽不可彻底剿灭战沙,把战沙一网打尽,到也可以制止战沙在龙门沙漠作恶。”

“哦?”顾均礼听言,神色一喜,忙道:“唐少主想到了什么法子,可有和殿下提及?”

“还没找到机会。”傲君道:“眼下有时间,你我两人,不妨去和殿下谈谈。如何?”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战凌祺被行刺 “还没找到机会。”傲君道:“眼下有时间,你我两人,不妨去和殿下谈谈。如何?”

顾均礼立刻憨厚的点头,向傲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傲君也不拿侨,先一步的朝马车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方才走到马车前,冥泽从马车上面下来,看到傲君和顾均礼前来时,神色微变:“你们来干嘛。殿下正在用餐,不得打扰?”

顾均礼看了一眼傲君,又看向冥泽道:“唐少主想到了如何对付战沙的法子,特来与殿下商议。”

冥泽脸色一沉,厉声道:“天大的事情,也要等殿下用完午膳。”

顾均礼看向马车,见里面没有传出战凌祺的声音,微微叹息道:“既然如此,那便等殿下用完午膳,我们再来……”

“殿下都没发话,你嚷什么?”未等顾均礼把话说完,傲君便出言打断他的话,伸手去掀马车帘。

冥泽见此,脸色大变,条件反射的朝傲君出手:“大胆,没有殿下的命令,你胆敢闯入。”

傲君一个侧转,躲过冥泽的攻击,冷笑一声:“事关战沙之事。我相信殿下纵然再饿,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再则,这说话的声音,动劲如此之大,为何不见殿下吱声。莫不是殿下不舒服。”

傲君这话一出,像是踩到了冥泽的尾巴似的,只见他怒目横瞪,恶狠狠的瞪着傲君:“休要胡言。殿下昨夜一夜未睡,累的很,方才送东西进去时,便睡着了。”

“可你刚才不是说,殿下在用餐吗?”傲君冷冷一笑道:“难不成,是你在说谎?”

说罢,一股掌风将冥泽挥开。

这一掌,内力给的足,冥泽哪受得了,直接被这一掌击退,当即,口吐鲜血。

顾均礼有点傻眼,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见傲君将冥泽打伤。

“这,这是……”想要问清楚,傲君却先一步道:“顾将军,事有蹊跷,快去看殿下可有危险?”

傲君这么说,顾均礼也觉得有点蹊跷。

傲君和冥泽都动手了,纵然是睡着了,也会被惊动。

何况,皇家子孙从小就对任何一点点的动劲极其的敏感。

因为,怕遇到刺杀。

刚才他们的争吵声,如此的大,马车里面的人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这让顾均礼这个大老粗,都觉得不对劲。

他连忙冲到马车前,掀开马车帘,朝里面看去。

只见吃的食物放在桌子上面,只动了一点点,而战凌祺侧是侧身躺在软榻上。

从外面的角度看去,战凌祺是在休息。

可是,对于血腥味极是敏感的顾均礼,却是闻到马车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脸色陡然一变,连忙跳上马车,翻过战凌祺的身子,便看到战凌祺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因为匕首未拔出,并未流出什么血,只有胸前的衣服上面,染了一点点血。

此时的战凌祺,已经昏迷不醒,脸色发青。

“不好,殿下被刺杀,来人,快传军医。”这一声洪亮的吼叫,顿时惊动了众将士,也让冥泽暴露了身份。

冥泽自知败暴,但主子交的任务完成,便也不多留,连忙撤退逃离。

傲君并未去追他,而是掉头进了马车,检查战凌祺的伤势。

伤势中了迷香,昏了过去。

傲君连忙让顾均礼扶着战凌祺平躺下,一边将一颗护心丹,喂到战凌祺的嘴里一边和想要阻止的顾均礼道:“顾大将军不必担心。这颗丹药是我唐门的救命丹。我懂些医术,殿下现在极是危险,需要立刻拔刀。你命人去准备水来。”

说着,从小腿上取下一把刀袋,从中拿出一把柳叶刀,快速的划开战凌祺胸口的全衣服。

当看到那把匕首偏离战凌祺心脏只有一公分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想来,那冥泽是听到他们的脚步声靠近,才会在急忙之下,把匕首插的偏离一公分。

好在及时赶到。

否则,战凌祺这条小命,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全军中毒:谁背祸(这个月恢复更新。每天四章)求订阅,求推荐。 顾均礼在传令军医的时候,便下令抓拿冥泽。

然而,却没料到,全军上下竟大半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毒,陆续倒下。

顾均礼吓的出了一身冷汗,面色灰白,比死人脸还难看。

“回顾将军,是水,是这水里被人投了毒。”军医检查了水后,拿着变为青黑色的银针,迎着午时的太阳,一边向顾均礼汇报,一边拿出银针,喊人同他一同对士兵急救。

前有王爷被刺,生死未卜,后有大军中毒,顾均礼头一遭带兵征战,纵然再淡定,也不免唏嘘惶恐,只顾着救人,哪还有时间,去追杀逃跑的冥泽。

冥泽身份暴露,自知小命不保,一路朝西逃去。

见身后无人追来,心下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松完气,前方一抹身影,渐渐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飞奔的快马急时停了下来,前蹄在空中踢扬,扬起漫天风沙,嘶鸣不断。

冥泽紧紧的勒住缰绳,侧掉马身,不停片刻的朝西北的方向快奔而去。

仇羽早预料冥泽逃跑路线的仇羽,便在傲君同冥泽动手的时候,便先一步此等候。

眼瞧冥泽看到自己,掉头就跑,瞳孔不觉间骤缩,脚下足尖一轻,骑着马飞快追去。

挥袖甩袍间,几枚暗器从他的袖中夺袖飞出。

感受到身后的空气一阵爆动,危险逼来,冥泽回首,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他心下大惊,立刻仰头,压低身子。

几枚暗器朝阳下的风沙中,划过几抹渗人的寒光,从他的脸颊划过。

刀割般的疼,从他的脸颊传来,几条血丝在他的脸上慢慢的绽开。

也不知那是什么暗器,竟疼的冥泽忍不住呲牙,倒抽一口冷气,更加不敢掉以轻心,挥袖朝仇羽追上来的方向洒去一把粉沫。

风沙顺势将粉沫吹向追上来的仇羽。

仇羽眉宇微动,眼底的寒光更加犀利,掌心的扇子陡然旋转,几折风力,将漫天铺来的迷药抹散。

待仇羽追上去时,冥泽的身影已经消失。

只空留一匹马,在风沙中狂奔。

四下张望,竟没寻找到冥泽的身影。

仇羽面色凝重起来,沙漠不比从林,一眼望去,尽在眼底,根本毫无藏身之处。

如此短的时间,冥泽竟就没了踪影,且还留下了马,这很不可思议,也是始料未级的。

一路寻追半个时辰,竟连个脚印都没有追踪到。

这让仇羽的心里,越加的懊恼。

若不是他轻敌,便也不会让冥泽有逃跑的机会。

仇羽折回大军的途中,遇到了顾均礼带人前来追捕刺客。

顾均礼见仇羽只身一人,面色沉重,即便不问,也知,没能抓住冥泽。

“连仇先生,也没能抓住那刺客?”显然,顾均礼很是吃惊,仇羽的武功,他没见识过,只是能做为唐门分部的首席人物,武功定然不差。

那冥泽虽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想抓住不容易。

但想在仇羽的手中逃脱,也应该不是容易的事情。

“没料到,他竟懂得遁沙之术。”

“原来如此。”顾均礼的眉,皱的眉夹死一只苍蝇,“有劳仇先生了。大军出了些状况,殿下伤重,此地不宜久留。否则,战沙的人追杀来,我们恐怕难以安全回到龙门客栈。”

仇羽追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大军也跟着中毒。

当听到顾均礼这话时,内心一片震惊,“看来,对方是想让王爷和整支大军,都走不出龙门沙漠。”

想到这儿,仇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再变,飞身上马,急速赶回去。

傲君经过约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止住了战凌祺伤口的血,给他包扎,护住心脉。

好在,军医那里药材一应俱全,战凌祺的马车里面也备了很多的救命药,这才勉强保住战凌祺的性命。

但,能不能脱离危险,也要看战凌祺的造化。

出了马车,傲君看到部份士兵,正在处理毒发身亡的士兵尸体。

抬眼望去,数百人如今,只剩下数十人。

一问,这才知晓,有人在士兵食用的水里下了毒。

而负责食物和水的士兵,也都中毒身亡。

显而易见,他们也喝了被下了毒的水。

不用多翻猜想,便知道下毒的凶手是谁。

傲君失策。

她以为,虞潇儿冲着她和唐门而来,要对付的人是她,顶多刺杀战凌祺,把罪引到她和唐门身上。

岂料,虞潇儿竟那般的狠。

竟然要全军上下,都葬在这龙门沙漠。

“周太医,怎么样?”她扫向四周被风沙掩盖住半边尸体的士兵,走到一个尸体的面前,蹲下身子,嗅了嗅鼻子,脸色当即一变。

“这种毒药,老夫从未见过。也……也来不及研究如何解毒,他们便都葬了性命。”周太医看着四周的尸体,双眼泛红,一脸的愤青与羞愧:“那冥泽大人,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对殿下和大军下如此毒手。”

傲君的脸色越来越冷沉,伸出手从一个士兵的眼角,沾了点泛黑的血,到鼻子前细细的嗅,瞳孔聚缩成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竟然是千鹤。

冥泽果然是虞潇儿的人。

这千鹤是唐门特制的毒药。

十毒排行第三。

中毒者当即暴毙。

就连解药,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内救人。

当年,唐虞霖偷走了义父的丹毒宝典。

这千鹤之毒,丹毒宝曲上面,便有记载。

世人都知,千鹤出自唐门。

虞潇儿这回是要与她,和唐门鱼死网破。

因为无论千鹤,是出自五仙教,还是唐门。死的人是当朝王爷,还有一支大军。

朝廷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唐门。

袖中的拳头紧紧握紧,傲君到是怎么也想不通,战凌祺的身边,为何会有虞潇儿的人。

那冥泽是战凌祺的贴身侍卫,在战凌祺的身边没有十多年,也有七八年,他怎么会变成了虞潇儿的人。

莫不是,是被虞潇儿收卖控制?

无解时,仇羽和顾均礼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只是,没有看到冥泽的身影。

“让他逃了。”看着仇羽在面前下马,傲君面无表情的道。

仇羽从马上翻身下来,走到傲君的面前,看着沙子中的尸体,神色一变,皱眉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她?”

除了她,仇羽也想不到任何人。

傲君抿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在面前下马的顾均礼,沉声道:“顾将军应该听闻尸人的传闻吧。”

顾均礼确实从战凌祺的嘴里听说,见傲君问及,不假思索的点头道:“略有耳闻。唐少主为何问及此事。难道与眼下之事有关?”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蛊惑:虞潇儿逃生 傲君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严肃道:“边境几个村子怪疾横行到不可抑止的地步,甚在至在城中蔓延,引来官兵烧村毁灭村民的事情,来制止怪疾恶化。相信顾将军也是知道此事的。”

顾均礼确实知晓,“本将军也参于此次事件。王爷此行龙门客栈,也是为了答谢唐少主而来。”

顾均礼知晓此事,那便好办。

傲君直言道:“其实那些村民都是因为中了尸毒。若不解毒,焚烧,便会异变成尸人。而眼下这些将士的尸体,若不处理干净,难保不会被人五仙教的人利用,将他们的尸体炼化。”

“这五仙教竟如此邪恶。”顾均礼拧眉,愤义道:“本将军回朝,一定上报朝廷,要皇上下令剿灭这群邪教组织。”

傲君沉重的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刺杀殿下,在士兵们的水中下毒的人,就是五仙教的奸细,潜伏在殿下身边许久。可见居心叵测。”

顾均礼明白傲君的意思,立刻问军医可调查出是什么毒。

军医忏愧的摇头。

转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唐门是毒门之首,唐少主可识得此毒?”

傲君眸光微闪,转瞬定睛,看向顾均礼道:“实不相瞒。众士兵所中的剧毒,曾是我唐门名毒。但因为十年前,门中出了叛徒,盗走了此毒。唐门毒王便将此毒列为禁毒。下令唐门上下任何人都不得再练此毒。”

顾均礼纵然再傻,也明白了傲君此翻的意思。

且不说,一路来陆续听到五仙教与唐门的恩怨,就是战凌祺也将尸人五仙教之事,略略向他提过。

他多少还是知道两个门派的恩怨。

“唐少主放心。本将军会如实向朝廷禀报。”说着,顾均礼朝战凌祺的马车看去:“如果唐门真想对殿下下手。唐少主必然不会带人前来营救殿下。只是不知道殿下的伤势现今如何?”

傲君道:“伤势致命。我们必需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客栈。只是,殿下的伤势禁不得颠簸。我已命人取了几床被褥送进马车,减少马车的颠簸感。处理这些尸体后,最好马上起程。若是天黑之前,赶不到客栈,冥泽若是携带战沙的人追杀上来。我们定然凶多吉少。”

顾均礼听之有理,便立刻下令,命人焚尸。

这是战场上最麻木的残忍一幕,战死的士兵太多,便会焚尸。如果有人领回尸体,还可能留个全尸。

但现在,以他们的情况,是不可能携带着这些士兵的尸体回客栈。

若把尸体留下来,任由毒虫蛇蚁啃噬,或是被五仙教捡去练成尸人。

到不如,一把火,让这些士兵的骨灰,在风沙中飞散。

处理干净尸体后,剩下来的士兵休息了片刻,便立刻起程。

担心战凌祺的伤势随时恶化。傲君便乘坐在战凌祺的马车上,一路上观察着战凌祺的伤势。

一路走走停停。好在,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龙门阵。

把战凌祺扶进房间,傲君便命人取来自己的医药箱,仔仔细细的给战凌祺处理伤口,从重上药包扎。

战凌祺一直处于昏迷当中,期间高烧不断,傲君让周太医寸步不离的守着。

红锦几翻有话,想要对傲君说,都被顾均礼派人挡在外面。

莫芊儿得知傲君回来,也急忙赶来:“少主,少主不好了。”

听到门外有人大声喧哗,顾均礼脸色大变,立刻即斥道:“什么人在外大声喧哗。拉下去。”

士兵一听,便要去抓莫芊儿。

“顾将军,她是我的朋友,精通药理。”听到莫芊儿的声音焦急的传来,傲君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出言制止,走出房门,跟顾均礼道:“让我和她说几句。”

顾均礼闻言,这才让人放了莫芊儿。

傲君和莫芊儿随后走到一旁。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离开前,要莫芊儿替她守着战离渊,莫不是他出事了。

想到这儿,傲君的脚步停不下来的朝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莫芊儿一脸自责和愧疚,“对,对不起……我答应你保护好他,可却……”

“是不是他醒了。”脚下步子一顿,傲君停下来,回头看她。

莫芊儿不料她停下来,一头撞在她的身上,吃疼的嗷了一声,一边揉头,一边眨着自责的双眼看着傲君点头:“我想,他是醒了。昨天夜里你走后,素问回来了,当时很混乱,待我回到冰室的时候,他已经……他已经不在了……。”

莫芊儿说起话来,吞吞吐吐,几度欲言又止,时不时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红锦,仿佛在担心什么。

傲君的直觉告诉她,她走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眸光落在红锦身上的瞬间,红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红锦该死,红锦辜负了小姐的重望,放走了虞潇儿。”

“什么?”晴天霹雳,傲君眯着双眼,深沉的望着红锦:“你放走了虞潇儿?”

“红锦知道虞潇儿对小姐的重要性。那是小姐救爷的养料。红锦……红锦失职,素问已死,红锦愿以死谢罪。”说罢,红锦手握着剑,横抹自己的脖子。

傲君眸光一厉,一脚踢开她抹脖子的剑,眼底的寒意直逼人心,血煞之气在上涌,“到底怎么回事?”

见傲君森冷的吓人,眼底弥漫着杀气,莫芊儿吓了一跳,连忙道:“其实,也不怪她。她是被虞潇儿那个妖女蛊惑,慑了心魂,才会被那妖女控制。而且,协助虞潇儿逃走的人是素问。所以,才会让她们得逞。”

听莫芊儿这么一说,傲君眼底的寒意陡然大增,转瞬,又散去,把红锦从地上拉起来:“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自是信得过你。素问的尸首在哪。”

“在她的房间。”起身后,红锦颤着唇,噙着眼框中的泪花,带着傲君进了素问的房间。

素问的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是她最喜欢的桃红色,想来,红锦给她换过衣服。还特意点上了熏香。

可即便如此,还是掩盖不她身上腐烂的恶臭气息。

傲君走到床前坐了下来,看着毫无生气的素问,心里一阵阵绞痛,眼底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不管是红锦还是素问。

她们都是她来到这个世上,一直陪在她身边,对她忠心不二的人。

外人眼里,她们是她的贴身丫鬟。

可在她的心里,她们都是她出生入死的好姐妹,是拼了性命想要保护她的人,也是她想要保护的人。

她以为她可以救她。

可最终,得到的还是她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苏醒失踪:谁的过错 “小姐,是红锦的错。”看着素问的尸体,红锦双眼红的滴血,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我知道在小姐的心里,一直把我和素问当做最近的人。也一直想要救回素问。解除她体内的毒。让她脱离痛苦。”

红锦越说声音越是哽咽,但却忍的很好,硬是不让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流下来。

“可是小姐,素问她回不来了,她再也救不回来了。虽然她恢复了原来的容颜,可她已经彻彻底底的被虞潇儿控制。”她说到这儿,声音陡然森冷下来:“与其让她被虞潇儿利用来伤害小姐。红锦宁可亲手了结她,以免她泉下有知,知道曾伤害了小姐,而自责愧对小姐。死,对她来说,未必不是解脱。我与姐妹一场,也算对得起她,不负这一世姐妹之情。”

傲君很久以前,就说过,素问和红锦两人,最像她,最深得她心的人,便是红锦。

可这一次,她做的,却不如红锦果断。

深深的闭上双眼,微微抬起下巴,极力的克制住内心翻腾的情绪:“素问向来喜爱热闹,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在下面孤单。放心,我会让虞潇儿和五仙教,全都给她陪葬。”

“来人。”再度睁开双眼时,傲君的眼底除了冷然再无一丝的悲伤:“颁发天上天下绝杀令。对九宫,虞潇儿展开追杀。赏金十万两黄金。”

红锦赤红着眼,咬着唇,道:“是,红锦立刻传令回璇玑阁。”

“仇羽。”站起身子,傲君走到仇羽的面前,凝着他道:“素问生前最是倾慕你的。你是知道的。生前,你无法给她一丝情丝。她的后事,就由你来处理。也算了了她生前一份念想。”

仇羽抿着唇,脸上除了悲戚,便是愤怒。

他虽对素问没有男女之情,却一直把素问当做妹妹。

多年的感情,眼睁睁看她受那么多的苦痛,最终成为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冰冷的躺在面前,他心里的痛和恨,让他根不得将虞潇儿碎尸万段。

“你放心。我会会好好料理她的尸体。”仇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过后,傲君了解到,她走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昨夜她走后,虞潇儿便以素问的病情为诱引,诱红锦去见她。

红锦自是想知道素问的情况,便去了牢房。

谁知,便被虞潇儿蛊惑了心智,在虞潇儿的控制下,杀了看守虞潇儿的人,打开机关笼,放出了虞潇儿。

而在这时,素问又独自一人回到龙门客栈。

客栈里的人,见来人是素问,容颜恢复,便以为她体内的毒解了,虽然心里好奇她一个人是怎么逃出五仙教的魔爪,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谁知,素问二话不说,便大开杀界。

红锦从蛊惑迷心中回过神来时,虞潇儿已经逃走,只有素问在挡着去追杀虞潇儿的人。

但因为是素问,就算无数人在她手里死伤丧命。

加之,她又中了尸毒,伤不至死。

众人也杀不了她。

红锦痛心疾首下,挥剑杀了素问,一剑砍掉她的头。

傲君可以想象到,红锦在砍下素问的头颅时,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傲君了解之后,拍了拍红锦的肩膀,只说了一句:“你做的比我好。”

“小姐……”红锦抬头,眼中含泪,想要说些什么,可傲君已经转身离去,她还是忍不住道:“爷,他……”

“他若醒了,便是活着的。”打断红锦的话,傲君无声的勾唇,一抹自嘲的苦笑在唇边溢出。

至于醒了,会在何处。

她又如何知晓?

若是他不出现,她又何必去找?

虞潇儿伤的如此之重。

就算,她逃出了龙门客栈,又如何逃出龙门镇,如何逃出唐门弟子的追捕?

如果没有人暗中救她。

她又怎么逃得了?

呵呵,她早该想到会是这样!

只要他活着,不用她去找。

他也会回来见她。

看着自家小姐离开的背影周身,逆转着寒流,红锦的眼底带着伤情的同时,又流露出不解的困惑。

爷醒了,小姐该是高兴吧。

她守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日夜以血滋养,为何现在知道王爷醒了,却没有半分的喜悦之色?

竟然,绝口不提去找王爷。

莫芊儿也以为傲君得知战离渊不见了,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她如此的平静。

平静的,让她觉得不正常。

虽然,她并不了解傲君。

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她对战离渊的重视,她都看在眼底。

她怎么会这般平静。

莫不是,生她的气了。

“君姐姐……”莫芊儿急急追上去,扯着她的袖子,有些担心的问:“你,你没事吧?”

傲君扭头看她,勾了勾唇,淡淡一笑:“我没事,辛苦你了。我不怪你。”

莫芊儿疑惑的啊了一声:“可我,没做到答应你的事情。你,你真的不会生我的气,我后来,把整个……”

莫芊儿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无非她把整个客栈,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就是没找到人,等等……

听到最后,傲君只是淡笑不语。

最终,回到自己的房间,回头跟她说:“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会儿。你也回去休息吧。”

莫芊儿见傲君的脸色也确实不太好,眉宇间皆是疲惫,便闭上嘴,点了点头,“那好,你好好休息。我一定,一定会把人找回来。”

说着,还重重的点头,以示自己一定说到做到。

傲君也没在意,关上房间的门,正准备回头。

一股冷冽的气息从身后蔓延来,还没等她回头,看清楚是何人,就被人点了穴道,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看到疲惫虚弱的小女子昏沉倒下,男人微微眯起深紫色的魅瞳,长臂一揽,抱住小女子的身体,将她横抱在怀中,朝内室的床榻走去。

把昏沉的小女子,放在软榻上,男子撩起女子的袖子,入目便看到女子的一条条腥红的刀痕出现在女子的手腕上。

紫瞳骤然一缩,闪过一丝心痛,恨不得那伤,落在自己的身上。

伸出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女子的伤口,“笨女人。如果我一直都不会醒来。你要如何?要如何?难道要一直用你的血来养着我吗?”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心疼:傲君被劫 心痛着,男子自指尖,释放出一缕淡如薄雾般的金色光芒,瞬间笼罩着小女子的手腕。

渐渐的,那些悚目的伤痕,渐渐的愈合消失,宛如从未受过伤一般。

给女子医治好伤好,男子换下女子身上的衣服,清理掉她墨发上的散沙,挥手取来一件黛色的劲衣给她换上。

然后,将她抱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如疾风一般,移行幻影似的,瞬间离开龙门客栈。

众人只看到一抹淡金色的光影携着劲风从眼前掳过,转瞬消失。

红锦手里端着吃的,才刚走到门前,便看到自家小姐的窗子猛地一开一合,两个影子的飞了出去。

她当即大惊,推门一看,不见自家小姐的踪影,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可客栈外面,哪还有那人的身影,随了漆黑的夜,漫天的风沙,什么也看不到。

男人抱着傲君,一路飞跃出龙门客栈,直到十里外,骑上一匹马,朝边城外的一座山中奔去。

天明时分,才来到一座设立下阵法的谷中,进了一座山洞。

山洞里面有火光跳跃,火前躺着一个浑身是伤,满身腥臭,狼狈不堪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似乎陷入昏迷。身上的红衣难以蔽体,伤痕累累,面色苍白的,几乎让人难辩生死。

男子抱着怀里的女子,走到山洞深处,越过女子的身边,径直抱着小女子,走到山洞深处一块岩石上坐了下来。

怀中的女子,仍然紧紧的被他抱在怀中,仿佛怕她冷似的,把身上的披风,紧紧的裹住小女子的身体。

就那样低下头,静静的看着她,魅惑的紫瞳中是深痛的自责与柔情。

指尖眷恋的从女子的眉宇,眼晴,鼻子往下描绘,仿佛要将她的眉眼,她的模样,描绘到心底,深烙在内心深处,灵魂深处,再也不会忘记。

许是因为被点睡穴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真的太累了,傲君这一觉睡的极是沉。

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期间,男子一动不动的抱着她,便是一天一夜。

第三天夜里,躺在地上的女子先从昏迷中醒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从龙门客栈逃走的虞潇儿。

她本就受了重伤,浑身上下,体无完肤,身体内中了唐门的暗器,身上的衣服和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面,凝结着干固的血液,血肉模糊,好不触目惊心。

那夜逃走,她是靠着最后一丝求生意志和对傲君的恨意,才强忍着身体带来的剧痛。

逃出龙门客栈后,她便支撑不下去,等她的人来接应。

可谁知,便被一个人影救走。

她连那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

眼下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洞里面,还没有死,心下一喜的同时,连忙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一环顾,仿佛整个世界都光芒万丈,让她看到了光明,让她软喜若狂的几乎潸然泪下:“宫,是你吗?”

不远处坐的岩石上,坐着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的背影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曾经无数次,想要靠近,却触不可及的背影。

她不会认错。

她就知道,他是被傲君那个贱人蛊惑的,他不会丢下自己,任傲君杀她,一定会来救她。

忍住身体剜心一般的疼,她从地上站起来,艰难的朝男子走去。

可才走几步,便忍受不了体内的疼痛,吃疼的摔倒在地上。

“宫……”

她浑身上下,从肉体到灵魂都疼的让她几欲发狂。

虚弱无力的浑身抽蓄打颤,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向坐在岩石上的男子投去求助的眼光。

然而,坐在岩石上的男子,却连头也没有回,便是一个抬掌,挥袖。

刹那,袖风袭起,虞潇儿的身子如同残败的花儿,被那股强大的袖风卷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山洞的石壁上。

噗……

人未落地,一口老血,便从虞潇儿的嘴里吐了出来,随之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虞潇儿的脸色,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仿佛一碰就碎。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向她出手:“你,你……”

话才出口,鲜血就从嘴里不断的涌出来。

“安静。”冷冷的声音,从男人的嘴里溢了出来。那声音无一丝感情,森冷的仿佛来自地狱,让虞潇儿的内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你不是他。”她不相信九宫会对她出手。她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九宫:“你是什么人?”

气若游丝的声音,显得她很是虚弱,似乎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

可那双阴狠怨恨的眼神,仿佛一把削骨的双刃,扎在男人的背影上。

霍地,她的眸光,落在男人的腰间,那里的衣角颜色不同于男人身上衣服的颜色,是一件火红色的披风。

那披风是九宫的没错。

她认得。

此时,那件灰狐狸毛做的披风,正裹着一个人。从她的角度看不清楚,被披风裹住的女子是谁。

但可以看得出,那女子是被男子抱在怀中。

因为男人左侧,露出一双女式鞋子。

那款靴子,虞潇儿并不陌生。

因为特别。

特别到,她只见一个人穿过。

没错,那个人,便是傲君。

因为傲君的靴子上,有特殊的图腾。

那个图腾,是唐门特有图腾。

“是她……”瞳孔陡然阴狠的可怕,纵然身子再疼,心再疼,她也要亲眼去证实,那双脚的主人,是不是那个害死她父亲,勾引她的未婚夫,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然而,还没等虞潇儿匍匐着几下爬起来,便又听到男人冷冷的声音,宛如自来三千英尺的地下传来:“虞潇儿,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我的警告。”

虞潇儿浑身一颤,心止不住的疼了起来,眼前蓦地浮现出半个月前,他一身杀气的寻找到她,向她拿解药救人的时候,对她说过的话……

“你,你什么意思?”她颤抖着声音,眸中泪珠连连:“九宫,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车傲君,你要这样对我?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了大业娶她,我可以忍。可她只不过是宗政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她随时都会出卖你。你竟然为了她,为了她,这样对我……”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九宫: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九宫微微眯起紫色的眼瞳,垂下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寒意,冷冷一笑,“你以为你和唐虞霖那点把戏,我不知道?”

虞潇儿听闻,苍白的脸色一变再变,盯着他的背影,有点心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父亲,你父亲他已经死了。”

说罢,眼泪如玉珠般从眼角滚落,指着手,指着他怀抱中的女人,憎恨的咬牙:“是她,就是她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父亲。九宫,你若还念在当初,我父亲救你性命,为你解毒,我为你,不惜以身试毒,双手满剧毒的情份上,就杀了她,给我父亲报仇。”

“虞潇儿,你父亲,是我杀的。”森冷阴沉到毫无感情的一句话,瞬间,把虞潇儿打入地狱。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九宫的背影,几乎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道,再三证实:“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受了她的蛊惑。才会这样说,想为她顶罪。”

“她无罪,何需顶罪。”九宫难得有耐心的道:“我若想救他的性命。又岂会让他落入君儿的手中。是我亲手废了唐虞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重磅的打消息,让虞潇儿难以接受,一时间缓不过气来:“你的命,是我父亲救来的,你忘记了吗?他待你如亲生儿子。为了解你体内的毒,不惜将功力渡给你,还将你体内的毒过到他的身上,几度丧了性命。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

虞潇儿几乎是失控咆哮。

然而,因为太过虚弱,她的怒吼和咆哮,毫无爆发力。

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也许是因为,难以接受。

她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九宫自始至终,也没有回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虞潇儿。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怀中的女子脸上。

似乎在观察。

傲君的意识,才刚刚回拢。

老实说,她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他是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吵醒的。

那个声音是虞潇儿的声音,她不会认错。

只是,方才虞萧儿与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的对话,让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听虞潇儿方才的咆哮和质问声,以及这个男人的回应,这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问题。

只是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她还是继续装睡。

傲君醒的时候,九宫便已经知道,知她不愿意醒来,便也不拆穿她!

便俯下头,把唇凑到她的耳畔,轻轻的喝了一口气,咬住她敏感的耳珠吸了一口。

傲君心尖一颤,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只是一瞬间,便让九宫确定,她是真的醒了。

担心她数日未尽食,这会儿一定很饿,他便将她的身子轻轻的放在那块岩石上,在耳边温柔的轻笑道:“饿了吧。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说罢,便把傲君放下,活动了一下酸痛麻木的手臂,朝山洞外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运,很快消失。

傲君松了一口气,耳根一片怒红,心里暗道:算你识趣,若再敢动我。我定要你同虞潇儿一般,生不如死。

确定九宫走远,傲君这才睁开寒彻的双眼,她已经知晓,这里是个山洞,也知晓,虞潇儿被九宫救了。

只是,没料到,虞潇儿竟然这般狼狈。

从九宫救走她到如今,最起码过了一两天,为何不救她,也不给她医治伤势。

看她满身上伤,嘴角溢血的昏死在地上,想来,是方才九宫那一掌,对她很是致命。

傲君无心猜测,九宫为何救走虞潇儿,却不救他的命。为何将她掳来,却又放任她与虞潇儿单独留下来。

九宫就不担心,她会杀了虞潇儿?

在虞潇儿的面前蹲了下来,傲君眯着双眼,眸光凌厉的去探她的鼻息。

呼吸很弱,伤势很重。

就算她不杀她。

她也活不了多久。

她摸了摸身上,衣服不是自己原先穿的那一套,所以,并没有药。

但却发现一个令她吃惊的事情。

她手腕上的伤痕,不见了。

她盯着原本遍满伤痕的手腕,秀眉,渐渐的皱了起来。不免想到,那次战离渊救她醒来时,她身上的伤,奇迹般的愈合,就像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

难道,是他给她辽的伤?

可是为什么,他有这样的力量,却不救虞潇儿?

虞潇儿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思索着,洞外传来脚步声。

傲君眸光一厉,并不打算再继续装睡,而是站起身来,满眼戒备的看着朝洞内走来的男子。

见到傲君醒来,寒彻着一张脸庞,满眼杀气的盯着自己,九宫胸口一窒,扬了扬手里刚列来的兔子,邪魅的勾唇:“啸天抓来的。饿了吧。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能吃。”

说罢,便不看傲君,独自蹲在一旁,背对着傲君,取出匕首处理兔子,完全不担心,傲君会对他出手。

傲君也没料到,他到自己醒来,还站在虞潇儿的面前,如此的平静。

傲君站在他的背后,盯着他蹲在地上的身影,忙碌着手里的食物,心,不受控制的颤痛着。

不知为何,眼眶有点酸。

“这一次,你又想玩什么花招?”许久之后,她冷冷的开口。

正在把兔肉往棍子上串的九宫闻言,手里的动作猛然一滞,但也是转瞬,便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傲君在等他的回应。

可却一直没得到。

傲君索幸不问。

既然他想玩,她便陪他玩。

左右,他把她掳来,也没有伤害她。

她不介意,看他把这场戏演完。

她找了个岩石坐了下来,看着九宫忙碌着生火,烤肉。

没过一会儿,洞里传飘着烤肉的香味。

傲君几日来未曾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闻到烤肉香味,肚里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九宫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傲君见他望着自己笑的极是魅惑,眼神一厉,狠狠的瞪他。

九宫不挪双眼,她就死瞪着他,不说话,也不挪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瞪你,一句话不说,气氛凝固了一般,让人感到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愉悦的笑声爆了出来。

“你是准备,把自己瞪成斗鸡眼?”九宫望着她那副模样,着实觉得可爱,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她瞪着他眼睛一点也不酸吗?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真相:你在逃避什么 傲君瞪着他半天,眼睛怎么可能不酸。

只是,她瞪着瞪着,竟一时收不回。

好像被定格,卡住了一样。

被九宫般这么笑话,傲君终于眯起双眼,危险的盯着他。

九宫俊美的脸上惑人的笑容顿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烤肉,不敢再去笑傲君,只是时不时的瞟傲君几眼。

傲君直接无视他,朝洞口看去。

啸天嘴里咬着一根树枝,一摇三晃的走来,看到傲君坐在那儿,血色的狠瞳一缩,前爪一纵,扑向傲君。

傲君身子后倾,险些被它扑倒在地。

“哮天犬,你的皮,也欠抽?”傲君眯着寒瞳,盯着啸天,从它嘴里扯过树枝。

那树枝上面,挂着一个接一个的绿色果子,看来,是啸天找回来的。

被傲君骂成哮天犬,这是啸天最不能容忍的,原本想要给傲君的果子,转而,一掉头,躲过傲君伸来的手,一个狼跃,跃到九宫的身边,还不望回头,丢一个嫌弃而不满的眼神给傲君。

被一匹狠这般嫌弃,傲君气的翻白眼,挑着眉,双臂环胸,“一只披着狼皮的犬,果然,很有犬性,只知往自家主人面前蹭。”

这下啸天可忍不了,当即就炸毛了,一口吐掉嘴里的果子,嗷嗷嗷的要朝傲君扑去。

九宫一手拿着烤内,一手抱着啸天的头,抚摸着他脖子上的狼毛,安抚道:“啸天,你怎能奢望凡夫俗子知你神威?”

啸天听了,无比受用,安静下来,朝傲君投去几记高傲又轻蔑的眼神,仿佛在说,大爷的狼威,不是你一个两脚羊,能够欣赏的。

傲君默默的翻着白眼,瞪向九宫:“你说……”

话还没说完,一块酥香流香的兔肉连皮一块的塞到她的嘴里,堵住她即将出口的话。

“你跟一匹狼置什么气。”把肉塞到傲君嘴里,九宫眨巴着魅惑的紫瞳含笑的望着他:“你有什么怨,什么恨,朝我来便是。我定然……”

说着,上半身微起,倾身凑到傲君的耳边,语气变的暖昧,“我定然一切都依你。纵然,你想要我……”

噗……

九宫的话音才落,傲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肉,就忍不住喷了出来。

好巧不巧的喷了九宫一脸。

九宫抿着双唇,扬着脸,凑到傲君的面前,委屈的眨着邪魅的紫眸凝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傲君被他那无辜的眼神,瞅的浑身不自在,撩起他的衣角,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糊乱的擦了一下,从他的手里夺来烤肉,把她推离自己的眼前,瞟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虞潇儿,冷声道:“怎么,不喊你的未婚妻,起来吃东西。她可是,快没命了。”

九宫神色一怔,紫瞳深处划过一丝潋滟的华光,垂下眼眸,从火上取下另一只烤好的兔肉,撕下一块塞到嘴里,细细嚼了起来。

没得到九宫的回应,傲君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不吃饱,怎么对付这两个不知玩什么花招的戏精。

蓦地,耳边响起一道郑重的声音:“我有妻子。”

触不及防的回答,让傲君心头一震,嚼着烤兔肉的嘴巴,不觉的放慢了速度。

但他,像没有听到一般。

“这个女人,不是我未婚妻。”九宫也没指望,傲君能够回应他,袖子里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递到傲君面前。

傲君看了一眼,他递上来的酒,没有接。

“怕我下毒?”见傲君没有伸手接,九宫看着她,嘴角涌出一丝酸涩的笑容。

傲君讥诮的瞪了他一眼,接过酒,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又连喝几口。

下毒,她倒是不怕。

她只是,看不懂他。

一点也看不懂。

“这酒入口醇厚温和,后劲有些烈,你少喝点?”看着傲君连喝几口酒,九宫忍不住担心道。

他是担心傲君会冷,想让她喝点酒暖暖身子。

傲君喝了两口酒后,放下手壶,眯着美眼,仿佛看透一切似的,望着他,“肉也吃了。酒也喝了。接下来呢?”

九宫看着她,突然正视道:“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

傲君的心里咯噔一下,垂下眼眸,吸了一口气,平静道:“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九宫望着她的双眼,眼中流露出浅浅的笑意,但夹杂在眼底深处的异色,却让人难以发现:“我说过。如果三个月,没让你爱上我。我就彻底在你眼前消失。”

傲君垂下眼帘,低低的笑了起来:“彻底消失?”

她嗤哼着慢慢抬头,挑着眉眼,无比嘲讽的望着他:“你要如何,在我面前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就是消亡。”

九宫看着她讥诮的看着自己,那不屑的眼神,锥的他的心,隐隐作痛,“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可以如你所愿。”

他把那把狼头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匕首,递到傲君的面前,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虞潇儿:“你不是颁发了天上天下绝杀令。那么,与其让别人赚这十万两黄金。你更想要亲手手刃自己的仇人吧。”

委实没料到九宫,掳她来,竟然是为了让她杀虞潇儿和他。

傲君的脸色霍然冷沉下来,“九宫,你到底干什么?”

她从不认为,九宫这样一个人,一个大业未完成的人,会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你是个聪明人,既便我不说,你也知道。可你一直在选择逃避。”九宫的神色蓦地严肃下来,盯着傲君的双眼,“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在逃避什么?”

他不相信,她不知道,看不穿他是谁。

可她明明看得穿,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她的作风。

太多时候,他都看不透她。

“我没有逃避。”抬起头来,毫不心虚的迎视着九宫的双眼,她冷笑道:“这场角色游戏,你们演的尽兴,我也看的尽兴,怎么,这才玩到一半,就玩不下去了?这个时候惨淡收场,付出怎样的代价,你该比我更清楚。毕竟,我可是宗政派来盯着你的人。”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第238十年前:她们就见过 傲君没有接他递上来的匕首。

瞟了一眼昏死的虞潇儿:“我唐门虽与五仙教不能同存,我傲君与虞潇儿也誓不两立。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要敌人的性命。”

对,这才是傲君该有的骄傲。

虞潇儿该死。

她会和刃。

但绝对,不会让虞潇儿,轻易死去。

她从不觉得,死,是对一个人的最狠的惩罚。

九宫看着她笑了,她就知道,傲君不会在这个时候了结了虞潇儿。

否则,他方才出去的时候,就是傲君杀虞潇儿最好的机会。

“你不杀她。她醒来便会杀你。”九宫提醒道:“还是说,你想我动手。”

傲君扯过衣角,擦了擦手,冷视着他:“看来,她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九宫抿唇:“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可有兴趣听。”

傲君玩味的挑眉,耸了耸肩膀:“我有选择吗。”

她愿不愿意,都逃不了一听。

二十年前,一个从沉睡中醒来的少年,得了一种很奇怪病,她在寻找一个肩膀上有着火凤胎记,喜爱红衣的女子。

十年。

那个少年南征北战,走遍大江南北,去寻找了那女子。

可最终,都没有寻找到那个女子。

少年想,也许,女了只存在于他的梦境中,渐渐的,便放下了执念。

十年前的一战征,让少年的军中出现奸细,被引入了敌人早先设下的毒阵。

为破毒阵,少年在毒阵里面,与敌人争斗了七天七夜,九死一生。

就在少年以为,要死在毒阵的那一刻,那那些围着少年身体啃噬的毒虫,被一阵笛声引走。

少年这才侥幸逃破了毒阵。

当毒阵破除的瞬间,少年的体力神智,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隐约间看到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向他走来,并将少年救到边城外,一座山中的小山村。”

听到这儿,傲君的秀眉紧紧的皱了起来,脑海中似乎在搜寻什么。

她望着九宫,神色越发的复杂。

九宫抿唇看着她,陷入沉思,看着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神色百变,勾唇一笑继续道:“那是少年一生之中,最悲惨最狼狈的一幕。他的脸,他的身上被毒虫咬的面目全非。甚至,连眼晴也失明了。那一个月,如果,不是那个小姑娘的救治和照顾,少年就算逃出毒阵,也会死在沙漠上。”

傲君心里陡然一颤,看着九宫道:“那个人是你?可是,不对哇,我救的那个人,他是被毒虫咬伤,中了剧毒,可是,他所中之毒,与你所中之毒,虽向,但却不一样。”

九宫望着她,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那个小女孩,看奇怪,明明只有几岁,可说起话来,做起事情来,有着不符合年龄老成。她似乎不说话,就算和少年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口吻,她很霸道,总会逼着少年吃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和饭菜,尤其是山药,那种东西吃了就想吐。可她每次,都硬逼着少年吃……”

傲君垂下眼帘,不满的嘀咕着:“我哪有……”

九宫看她低下头,闷闷的想要辩解,淡然一笑:“有一天,她兴奋的说,只差一味药引,就可以解少年体内的毒,便出去采药,可一去,便七天。少年担心她出事情,便出门去寻找。可少年的眼晴看不到,又遇到了敌人派来的死士。逃生中受了中伤。被一个女子救了下来,那个女子便带少年去见他的父亲。求他父亲求少年……”

说到这儿,傲君大概也知道,那个救了少年的女子是谁。

眸光落在躺在地上的虞潇儿身上。

一身红衣的她,很美,很美,宛如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即便伤成这般,依然妖冶美艳的夺人心魂。

“后来少女的父亲,医治好了少年身上的伤和眼睛。向少年提出条件,只要少年他日愿娶他的女儿,便会研究出解除少年体内剧毒的解药。少年拒绝了,在少年眼里,什么毒药,都难不倒他。可是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在他伤势惨重,昏迷不醒的时候,往他的体内植入了带有病毒的蛊。以此,来威胁少年。以至于,少年体内的毒,多年来不但无解,还会时常遭受剧毒发作时的痛苦。必需要服用,以他女儿的血炼制出来的丹药解毒,才可解药。”

傲君内心好颤,好狠的手段。

难怪,她觉得奇怪。

十年前,他随着义父来龙门沙漠,建立五毒大会。

因为义父临时有事处理,她便一个人先行,那时,正巧得了一支玉笛,一个人骑着马儿,闲走在沙漠上,便一时兴趣,吹起了笛子。

便兴血来潮,以笛声控制毒虫。

那天,她还兴奋了许久。

因为,她第一次以笛声吸引毒虫,便成功的引来大片成群的五毒,就连素日里罕见的毒虫,都出现。

她当时,还抓虫抓的很开心。

收获不小。

突然,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人面目全非,浑身上下都被毒虫咬伤,中了很深的毒。

她那天因为意外收祸,心情不错,就顺手把人救了下来,找到一个山村,把人安置下来。

因为那人中毒很深,身上的皮肉,筋脉都被毒虫咬伤,如果不救,就是死路一条。

她便用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为那人解毒。

因为那人脸上被毒虫咬伤,看不出来原本的容颜,是以,每天给那个男人上了药后,便做包扎,她也不知道男人长什么样子。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她终于有一本书上查到,以双头螭蛇做为药引,便可解那男人体内的毒。

她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了昆仑雪山走了一趟,只是途中,收到义父的消息,赶去与义父汇合,途中又意外的救下被马贼追杀的仇羽,占领了如今龙门镇所在的地域。

等她回到山村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不见身影。

她问过村里的人,都说没有见过那个男子。

那时候,她只以为,是那个男子的伤势渐好,眼晴可以看到人,又见她几日没有回来,便独自一人走了。

此后,她便随着义父建立了龙门镇,举办了一年一度的五毒大会。

那个山村,她再也没有去过。

之前,战离渊为了担心她,派绍元将她带到那个山村,住进那间房间时,她就觉得好熟悉。

好像曾经,去过那个地方。

在那个房间住过。

只是,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一时兴起救的人,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蛊惑:差点杀了他 九宫又何曾想到,十年前救他的那个小女孩,还活在这个世上。

从那之后,他每一年,都会来赴五毒大会,回到那个小山村,住上一个月。

周边的村民说,他走之后,那个小女孩回来找过他,但后来,又被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中年人带走了。

他也曾派人寻找过那个小女孩。

但因为,不知小女孩的模样,只是从周边村民的口中,得知小女孩的相貌,便画了下来。

可即便凭着一张画像,人海茫茫,他又如何寻到那个女孩。

天知道当他在无心泉,看到傲君时,内心的震惊与欣喜。

只是那一眼。

他就知道,他没有认错人。

他千方百计的靠近她,才得知她原来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一个早该在十年前,就身中剧毒,在马车事故中坠崖而亡的大小姐。

她却,奇迹般的死而复生。

他越想了解她,探索她的秘密,就越被她吸引,越走不出她的深渊,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

他从没想过把她当成,他复兴大业,夺回九州的工具,也从没想过去利用她达到他的目地。

在外人的眼里,她只能是他利用的棋子,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护她周全。

只有这样,她在宗政的眼里,才有价值。

否则,宗政又岂会留她性命,让她做为眼线,嫁到九王府。

但九宫并不知道。

傲君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透露出莫忘是他师兄一事。

也因此,让想要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的宗政,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你相信命运吗?”九宫深紫色惑乱人心的紫瞳,深邃的凝视着傲君。傲君想也没想,便道:“我相信。”

若说以前,她这个无神论者,自然不会相信怪力乱谈,时空穿梭,命运弄人之说。

可现在,她相信命运的存在。

但,也只是相信而已。

她并不接受命运的安排。

“但我更相信,当能力达到一定的巅峰,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傲君扬起下巴,眼底透露出不可一世的轻狂,眉眼间的倨傲与霸气,令人震憾。

就连九宫也不免,为她的霸气暗暗点赞。

她,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对。你说的没错。命运是握在自己的手里。如果,我们受之于人,那么,可悲是我们自己。”九宫紫眸微闪,眼底的流光靡丽慑魂,仿佛一人奇异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吸入他的眼底。

他就这样看傲君,吞噬人心的力量,令傲君都难以抵挡他的魔魅。

傲君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想要挪开视线,不与九宫的眸光交接,却发现,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甚至,连意识都不受控制。

挣扎中,他看到虞潇儿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笑了。

那笑容,邪魅妖冶,渐渐的让人心发颤。

傲君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来,脖子仿佛被一只大掌紧紧的掐住,令她窒息。

而眼前,虞潇儿阴冷的笑容,已然诡谲的几近变形,握着手里的匕首,朝她刺来。

傲君的心一阵发悚,眼看虞潇儿手里的刀尖,要桶到眼前,她想也没想,握紧手里不知何时握住的匕首,朝虞潇儿的肩膀桶去。

一道闷哼声响,脖子上的那只手似乎消失,肺里有空气灌入,傲君拼命的喘了几口气,几乎不到带一丝停留,抓住手里带血的匕首,扑向眼前的人。

可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傲君傻了眼,握住刀子的手停在了头顶的半空,宛如定格了一般,微微颤抖。

被扑在身下那人,青丝铺地,白色的衣袍添上一抹腥红,肩膀上血洞,血流如柱,俊脸无铸的侧脸溅染着几滴鲜血。

但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意。

那双凝视着傲君的双眼,含着醉人的笑意,看到傲君手里的刀子,定格在半空中时,染上血的唇畔,勾起了几近完美的弧度:“做的很好。你可以,做的更好。”

他的声音很是邪佞,显得轻佻而又慵懒,却又杂夹着几丝宠溺,丝毫不在意肩膀上的伤势。仍由,伤口的血,止不住的留着。

傲君扭头看向一旁,虞潇儿不醒人世的昏死在地上,根本就没有动。

一瞬间,她浑身发颤,看着眼下男人眼底的笑容,唇角的弧度,以及越发惨白的俊脸,心,骤然一抽,冷冷一笑:“我告诉过你。我讨厌被控制。”

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眼底的杀气越来越浓。

扼止住他脖子的手,也狠狠的抵拄他的脖子。

她要杀他,轻而易举。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想帮帮你。”九宫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抬起手轻拂了下傲君鬓角垂下来的墨发,指尖轻拭掉她脸上溅着他的血,笑道:“动手吧。”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心在抽蓄,傲君的眼底,一片血红。

她犹豫了,也迷茫了。

她从来都看不懂他。

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你敢。可你希望我消亡,不是吗?”九宫的大掌,从她的耳根穿插到她的颈后,扣着她的后颈,压下来,扬起下巴,吻上她的双唇:“如果我消亡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在逃避。”

傲君双眸赤红,眼眶里溢出一片水泽,被唇住的双唇在止不住的颤抖,她一把推开她,挑眉冷笑起来:“逃避?我为何要逃避?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们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如果你死了,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九宫深紫色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迸射出一道凌厉的杀气,伸手,再度扣住傲君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忍着剧毒,搂住傲君的身体,猛然拉向自己的怀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把傲君翻身压在身下。

傲君反映不及,便被九宫高大的身体,欺压在身下。与此同时,一抹寒光在傲君的视线划过,插入了九宫的后心。

视线中,不知何时醒来的虞潇儿,手握一把刀子出的在眼前。

傲君瞳孔一缩,眼底杀气陡盛,从九宫的身上移出右脚,抬脚,踹飞因为误伤九宫而惊慌的虞潇儿。

眼见虞潇儿飞了出去,傲君手里的匕首猛的一掷,随着虞潇儿的身体刺去,直接贯穿她的喉咙。

鲜血,如同泉水一般,从虞潇儿脖子上的血洞涌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想怎样:你说便是(第二更,推荐,订阅在哪?小仙女给九动力啊) 她宛如一朵凋谢的花儿般,萎靡在地,没了生机。

眼见虞潇儿倒在地上抽蓄,脖子上的血洞血流不止,已无生还的可能,傲君连忙把九宫的身体,从身上移开,去查看他后心的伤口。

肩膀上那一刀,不致命。

可虞潇儿想要杀她的心,却是致命的。

这后心一刀,自然是不留情的。

九宫疼的趴在地上,眼见傲君给自己查看伤势,眼底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但,他却没让傲君去查看他的伤势,而是抓住她的手腕,虚弱的笑道:“我从未承认过,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有名媒正娶的妻子,她,她叫……”

“闭嘴。”颤抖的双唇,再也克制不住的从唇齿间,慌乱的吼出来:“你再敢动说话。我就杀了你。”

九宫失声而笑,侧头看她,虚弱的开阖着苍白的唇:“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的解释,等我亲口告诉你。对不起,也许我做错了。不该欺骗你,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

最后一个“你”字还没落下,傲君便点狠狠的住了他的穴道。随止,点住他肩膀上和后心处的止血大穴。

可伤势太过严重。

没有止血药的情况下,难以止住他伤口的血。

傲君不敢拔出后心的刀子,只能撕下身上的衣服,先把他肩膀上流血的伤口包扎住。

然后,让啸天守着九宫,飞速奔出山洞。

好在这个山谷里面有止血草和一些常见的草药。

她赶紧折回山洞时,看到啸天正在舔舐着九宫肩膀上流血的伤口。

狼的口水含可以对伤口进行消毒,傲君见状,想来,以往九宫受伤时,啸天没少给他止血。

她回到九宫的身边,检查一下九宫的伤口,狼牙没有伤到伤口,感染伤口,她连忙用嘴巴把药嚼碎,涂在九宫的伤口上,好不容易,才止住了九宫的肩膀上的血,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可后背的插的刀子极深,轻易动不得刀子。

而她紧急之下采来的草药,又不够用。

“啸天,你若想替你主人报仇,也要等我救醒你主人。现在,闻着药味,去山谷里寻找这几种气味的草药,越快越好。”啸天狠目欲眦的瞪着傲君,很是愤怒,却并不扑上去咬她。或许,他是得了命令。

也或许,它知道,现在能救它主子的人,只有傲君。

是以,听到傲君的命令后,便闻着地上的几味草药,掉头,飞快的朝山洞奔去。

再回来时,啸天的嘴里衔着几颗草药。甚至,还有一颗人参。

动物的嗅觉,比人类敏感许多倍,是草药,是毒药,一闻便知。

好的药材,连动物都吸引。

当傲君看到人参的瞬间,双眼都亮了。

有了这个人参给九宫含着掉气,她给九宫拔刀的危险性就降低了许多。

从啸天那里取来人参,傲君连忙擦干净,把人参塞到他嘴里,让他含着,然后,划开九宫的衣服,跟啸天道:“等我把拔刀拔出来的时候。你立刻给他的伤口止血消炎。”

啸天不是一般的狼,听得懂人话。

而傲君本身就懂得驯兽,与啸天的配合十分默契。

在她拔出九宫后心的刀子时,伤口的鲜血汩汩而流,啸天立刻用唾液去止血消炎,避过他的狼牙。

待傲君丢下刀子,把止血药嚼碎后,便离开九宫的伤口,让傲君把药涂在九宫的伤口上。

傲君快速把药涂在九宫的伤口上,便扯下啸天从她袖子上面撕下来的布,穿过九宫的后背后,抱他的伤口,连带着后背包扎起来。

然而,道:“啸天,带路出谷。”

刚才出去,她发现这个山谷的四周布下了阵。啸天一直跟在九宫身边,它定然知道怎么出谷。

啸天听了,蹭的一下跑出去,在前面带路。

傲君驮着九宫昏迷过去的身体,快速朝山洞外跑去。

谷里有马,再之有啸天带路,傲君出谷并不困难。

待到午时,她骑着马儿,带着九宫,马后跟着啸天,终于,来到了山下的村子。

这个村子,她熟悉的。

她曾在这里住了一个月。

数月前,也曾来过。

轻车熟路的来到那间寒舍外,傲君翻身下马,把九宫从马背上扶下来,背到了房间里面,铺上两床软被子,让九宫趴在了床上。

然后,在并不大的房间里面翻找。果然在墙壁的一个凿洞里面,找到了几瓶上好的金创药和止血药。

以九宫的作风,他的地方,药,必不可少。

因为马背颠簸的原因,九宫包扎伤口的布料早已被鲜血染红。

傲君来不及准备热水,便飞快的驭起轻功,闯到一家正在做午饭的村民家里,用头上的簪子换来几盆热水,酒,针和线。

然后,把酒倒入水中混合起来,仔细的给九宫的伤口做清洗,消炎,缝合,止血,上药,包扎……

待将九宫的伤口缝合处理好,确实九宫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傲君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坐在床边,定定的将九宫望着。

这张眉眼,美的慑人心魂,可却像是含有剧毒的罂粟,让人着迷,神魂颠倒。

“你想要怎样?你说便是。以为让我杀你,我便能原谅你?”许久之后,她气若游丝的喃喃着:“你和虞潇儿是何关系,我从来都不想知道。可我想知道的只是,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说不怪他的玩弄与欺骗,是假的。

但傲君并不全然怪他。

很久之前,他就说过,只要她想知道,他便把一切告诉她。

甚至,可以摘下他的面具,看清楚,他面具下的脸。

是她拒绝了。

最初,她并不愿意,掺合到他和宗政的争斗中,更不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她不想,最终无法抽身而退。

可后来,她不愿意去揭开他的面具,揭穿他的身份和戏局,是想知道他和虞潇儿,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再后来,她发现,即便她抓住虞潇儿的父亲唐虞霖,给机会,让他放人,他却没有将唐虞霖救走。反而,下令让人割了唐虞霖的舌头和腿。

她迷惑不解之下,下令把唐虞霖做成人彘。不仅是想引来虞潇儿,也是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结果,他为了救自己,却将自己的性命,置于不顾。

她迷茫了,困惑了。

一颗心,也越陷越深。

他欠她一个解释……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不是所有对不起,都会换来没关系,九宫,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为了得到他的解释,傲君也可以赌。不顾一切也要救他,等他醒来。

她想过无数个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他给她的解释,却是要她亲杀他。

这个解释,她不接受。

“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是阎殿的九宫,还是战神九王,你的道歉,我统统不接受,也不打算接受。”她眸无波澜的凝视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听好了,你若不醒来,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说到做到,我的世界,永远不会再有你的出现。”

说完这话,傲君冷漠的起身离去。

虞潇儿虽然再无生还的可能。

但,傲君说过,她会让虞潇儿和五仙教给素问陪葬。

留下啸天守候九宫,傲君骑马折回山谷。

就在傲君骑马折回山谷的途中,一道黑影出现在山谷的结界外,只见那黑影,挥手间,便破了那阵法,身形一转,进了山洞。

一阵劲风掠过,原本躺在地上虞潇儿,便随着黑影,消失在山洞里。

傲君回到山谷时,发现阵法消失,立刻赶到洞外,并没有发现虞潇儿的尸体。

地面上没有行走的血迹,也没有爬行的痕迹。排除虞潇儿活着,自己逃走的可能性。

如此一想,那么定然是有人破了这结界,救走了虞潇儿。

想到此处,傲君的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在她们走后,轻而易举的破了九宫的阵法救走了虞潇儿。那么她们的行踪,定然暴露。

来不及多想,傲君出了山洞,骑上马儿急赶回山村,终于在当天傍晚回到山村。

收到飞信的红锦和飞流,也在当天夜里,赶到了山村。

“小姐,你没事吧?”看到傲君时,红锦连忙下马奔到她面前,担心的打量着她:“昨天晚上,我看到一个人影把小姐掳走。带人追去时,已不见踪影。小姐,那个掳你走的人是何人?你真的没事吗?”

傲君点了点道:“我没事。马车准备好了吗?”

飞流从马上下来,朝身后看去,“我和红锦先行一步。马车在后面。主子,你这么急着要马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何人掳走你的?”

傲君眯了眯双眼,没有回答道:“凌王的伤势如何?”

红锦如实道:“凌王还在昏迷当中,顾大将军和周军医一直守着。急的团团转。顾大将军一直在寻找小姐。”

说间话,马车已经到达。

傲君让人把马车移到房间前,亲自扶着九宫上了马车。

因为担心,啸天的出现,会吓倒马和众人,傲君便没让啸天跟着。

啸天很是不满。

傲君没办法,只好让他跟在马车后面,但不能跟的太紧,以免惊了马。

红锦和飞流看到啸天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是主子,新得的狼?”

飞流知道傲君养了一匹雪狼,眼下见到啸天虽是震惊,但接受能力很强。

红锦也是第一次见到啸天,自知,这狼不可能是自家小姐的。

而且,小姐方才扶着上马车的人,脸上带面纱的人,飞流不认识。红锦却是认识。

如果不是九王殿下,小姐又岂会这般在意?

只是不知九王殿下,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飞流,小姐急召我们来,想来这个地方并不安全,已经被人盯上了,多余的话先不说,先离开这儿,回龙门客栈。”红锦说罢,跳上马车,跟傲君说:“小姐,我来驾车。”

马车一路飞奔,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下。

一路来,到是相安无事。

这到让傲君意外。

天明前,赶回龙门客栈。

马车才在龙门客栈的门前停下来,顾大将得知后,便出了客栈迎了上去:“唐少主,你总算回来了,殿下伤势……”

话还未落,傲君便扶着重伤昏死的九宫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马车里面出来的人,并不是唐少主,而是另一个女子,还有一位受伤的男人,顾军礼怔了一瞬,眉头急了起来,却还是道:“认错人了。失礼。”

说着,朝傲君抱了一拳。

红锦一边帮傲君扶着九宫,一边朝急步出来的仇羽道:“快,九王爷和九王妃受了伤。快准备房间。”

仇羽拧眉,深深的看了一眼傲君,眸光在她扶着男人身上扫了一眼,立即回头朝小二吩咐,准备房间,并去请大夫。

傲君冷冷的开口道:“本王妃,并未受伤,王爷的伤势,不劳他人。掌柜的只需命准备些热水和药。”

说罢,和红锦两人,将九宫扶入客栈。

而在一旁的顾均礼,听到几人的对话,震惊的瞪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们是九王妃和九王殿下?

顾均礼虽在京郊,常驻守京郊大营。但却从未真正的见过战神九王。

而且,战神九王殿下,十年未曾踏入帝都,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为了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是传闻遇难的九王妃和九王爷,顾均礼快步跟了上去,一路随着傲君等人上了三楼,原本是莫忘住下的房间外,拉住了仇羽,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小声问:“仇先生,方才真的是当朝九王妃和九王殿下?”

仇羽是龙门客栈的掌柜,应该不会认错人。因为,唐少主先前,就说过,她曾无意救了九王殿下和九王妃。

是以,仇羽定然是认识。

他如果说是,那么就不会错。

仇羽颦眉点了点头:“正是。此前我家少主救回王妃和王爷时,王爷便受了重伤。此次前去剿灭战沙,而今负伤而归,想来必然是旧伤又添新伤。这战沙组织,不除后患无穷。”

顾均礼赞同的点头,忙道:“你家少主还没寻到?”

昨儿夜里,唐门少主被掳失踪一事,整个客栈都知晓。

顾均礼自然也知晓,面色有些担忧的问。

他担忧的自然不是唐门少主的安危。

而是战凌祺和战离渊的伤势。

那唐门少主有些医术,能急时救回王爷的性命。

如今,王爷昏迷不醒。

他和周军医都把脑袋挂在腰上,急的团团转。

因为周军医说了,渡不过今晚,战凌祺恐怕捱不过去。

眼下,九王殿下是回来了。

却也负了重伤。

这两位王爷,哪一个人,都需要唐门少主的帮助。

彼时也不知唐门少主,得罪了江湖上哪一号的人,被人掳走至今没有消息。

“顾将军,到是比我还担心我家少主的安危。”仇羽岂会看不透顾均礼的私心,只是没有挑明,淡漠道:“我家少主武功高强,不仅精通机关术和医术。更是擅长毒术。纵然被高手掳走,我也相信,以我家少主的武功和聪明,也能化险为夷,扭转局势。平安归来。”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请求:去救战凌祺(抱歉,昨天忘记更新了) 这许是顾均礼见过最淡定,也是最风轻云淡的回答。

换而言之,江湖人的洒脱与自信,果然让人佩服。

虽然,他相信唐少主的实力。

也被仇羽的话,说服了。

但,能在重重守卫,如入无人之境的出现在龙门客栈,在众人的视线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唐门少主,那人的武功,可想而知。

“我唐门有最精妙的机关暗器,也有最出色的探子和追命队。否则,如何通晓百事,在江湖立于不败之地。”仇羽轻拍了下顾均礼的肩膀,便扬长而去。

顾均礼看着仇羽的背影,眯了眯双眼,看来,他对唐门了解,实在是太少。

不过,他到是期待,唐门少主能够平安归来。

“王妃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从房间里退出来的红锦,看到顾均礼站在门外,想要觐见,反手将门关了起来,“顾将军,我家王妃说了,这里不是宫里,也不是顾将军的军队,需礼便免了。请顾将军派人守在门外,无召,任何人不进入内。”

红锦顾均礼是见过。

却不知,她竟然是九王妃的丫鬟。

但听红锦传话,想来,九王妃知道他的身份,当即抱拳,朝房间里的傲君道:“请九王妃放心。未将会派人守在门外,禁止任何人靠近。未将奉皇上和凌王之命,前来寻找九王爷和九王妃,不知九王爷和王妃伤势如何?军中军医在,未将请他给来王爷医治。”

很快,房间里传来傲君冷漠,不容违抗的声音:“那就有劳,周军医亲自去煎几副药,红锦,将药方交给顾大将军。”

“是,小姐。”说罢,将手里的药方交给了顾均礼,顾均礼接过药方,还想要说什么,红锦便先开口道:“顾将军许是没听过,九王殿下曾受遇刺,危在旦夕,便是我家王妃从死神手里,把王爷救回来,因此,皇上还对王妃重赏。甚至,将王妃嫁入九王府。王爷的伤,我家王妃会亲自给给医治。这煎药的法子,有些门道,还有劳顾大将军,带我去见周军医,将其法子道一遍。否则,耽误了王爷服药,伤势加重,谁也不担待不起。”

顾均礼被红锦说的一怔一怔,竟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须臾,才握着手里的药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带着红锦去见周军医。

关于傲君曾救九王爷于危难,并指婚的事情,顾均礼并不知晓。

但即便红锦这般说,还搬出了皇上,想来假不了。

红锦把煎药的法子,同周军医说了一遍后,便绕进了傲君的房间,将药箱子送入傲君现在所在的房间。

因为三楼的那间房子,是唐门少主的,傲君便不把九宫带入房间,以免引人生疑。

有了药箱和药箱里的护心丸,傲君连忙把护心丸,给九宫服下,接着处理伤口,再度换药。

因为伤口颇深,很是严重,血止住,又流,绷带一再渗透,要不断的止血,换药……

傍晚,周太军的药煎好了,是顾均礼送来的。

“九王妃,未将顾均礼有事求见。”眼看入夜,战凌祺的伤势加重,熬不过这个夜,他这条小命,也别想保了。

傲君曾在九王爷命危时,救过九王爷。

那么,她的医术,应该不会比唐门少主差。

他希望,傲君能去看看战凌祺的伤。

顾均礼没开口,傲君便知他的来意,给九宫身上伤口包扎好纱布,冷漠的道:“

进来。”

顾均礼端着药推门而入,房间里的灯光很暗。

他看到傲君正坐在床前,收拾从九王爷身上换下来的带血纱布。

“王妃,药已经煎好。”走到床前,把药递给了傲君,顾均礼没有马上离开:“王爷伤在何处?伤势如何?”

傲君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道:“出去。凌王殿下受伤的事,本王妃已然听说。”

顾均礼双眼一亮,忙道:“凌王殿下伤势惨重,危在旦夕,还请九王妃移驾,救救凌王殿下。”

说罢,单膝跪地,朝傲君俯头。

傲君没有看他,也没有要他起身,更没有应他。

只是一口一勺药的喂到躺在床上的男人嘴里。

顾均礼跪在地上,没得到起身的准允,也没得到傲君的答应救人的回应,脸色不是很好看。

但,却仍然跪着道:“未将知道,九王殿下受伤,王妃担忧。但凌王殿下的伤已刻不容缓。未将斗胆,请九王妃先救救凌王殿下。”

傲君喂完碗里的药,便将碗递给了红锦,拿着帕子给九王拭了拭嘴,掖好被角,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顾均礼见状,以为傲君不愿意出手,忙道:“九王妃,未将……”

没等顾均礼把话说完,便被傲君冷冷的打断:“若是吵到了王爷休养伤势。你可担待的起?”

顾均礼赶忙闭嘴,起身跟了上去。

来到战凌祺的房间时,周军医正在给战凌祺喂药。

战凌祺的脸色红的异常,面色痛苦的躺在床上,傲君四下张望,微微皱眉,房间的窗子紧紧的关上,昏暗的房间,空气并不流通。

“把窗子打开一条缝隙。让空气流通进来。”给顾均礼吩咐着,傲君在床前坐了下来,伸手拉了一下战凌祺的衣襟:“看来伤在胸口。”

周军医把战凌祺的情况,向傲君仔细道来,并且说出自己,不赞同傲君下令,把窗子打开。

因为战凌祺已经很是虚弱,禁不得一点风吹,窗子打开,很容易让战凌祺的高烧不退的身子再度受寒。

冷热交替,会加剧战凌祺的伤势。

傲君半听点道:“周军医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殿下需要维持正常呼吸。若房间里的空气不流通,殿下无法呼吸到新鲜空气,受伤的胸口要承受越负荷的呼吸起伏,脑袋浑浊,意识不清,纵然伤不致命,也会令殿下陷入昏迷,难以醒来。”

周军医被傲君几句话说的无话反驳,只是叹了口气:“九王妃说的是。是下官疏忽了。”

给战凌祺处理好伤口,做了缝合之术,已经是夜深,包扎的事情,就交给周军医。

离开前,傲君给战凌祺服下一颗护心丸,护住他的心脉,叮嘱周军医,时刻注意战凌祺的情况,让他的嘴唇,保持湿润,时不时给他喂水,以免他高烧不退,引起虚脱,陷入休克。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扮无辜:一切都听娘子的 顾均礼不放心的追问:“九王妃,凌王殿下渡过危险期了吗?是不是,已经没了生命危险?”

傲君洗干净自己的手,一边擦拭一边道:“有护心丸护住他的心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别让殿下脱水,再之用周军医的法子人参掉气,殿下是不会有事的。”

听傲君这么说,顾均礼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王妃和王爷都已经平安。未将立刻禀报朝廷。让皇上安心。”

傲君没有接话,转身离去。

战离渊没死的消息,传到宗政耳里。

宗政恐怕要彻底难眠了吧。

还安心。

呵,简直是笑话!

回到战离渊所在的房间,傲君疲惫的趴在床边,“他怎么样?”

红锦摇了摇头:“没发高烧。也没有出现别的症状。”

傲君总算松一口气:“嗯。没事,你先下去吧?”

“小姐,你累了。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来。”见自家小姐疲惫成这般,王爷又受了如此重的,想来是担心坏了。

待红锦准备好吃的来时,傲君已经趴在战离渊的床边睡着了。

红锦原本想要去叫醒傲君,那般睡着,便着凉,再则,已经多时未吃东西。

可仇羽阻止了她。

只是拿着一件狐毛大衣披在傲君的身上,在房间里面生了炭炉,悄悄的退了下去。

“君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九王殿下昏迷不醒,君儿岂然在这个时候回房休息。”仇羽道:“你就在这儿守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还传我。”

红锦点了点头,见仇羽要走,忙问:“绍元可有传消息来?”

绍元带着飞沙回程多日,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不免让红锦有些担忧。

“放心吧。绍元身为王爷的贴身护卫,武功自是不用说,不会有事。”仇羽安抚她道:“若是君儿问起冷月心和狐美人之事。让她不必担心。冷月心和狐美人,已经潜入五仙教内部,虽还没查到总部。但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

战离渊的体内,有龙体气护体,第二天早上便悠悠转醒,睁开双眼,便看到傲君眉眼疲倦的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睡的极不安稳,洇上倦意的眉宇紧紧的皱着,脸色略显苍白,抿起的唇,形成一条消薄的直线,宛如薄刃,可见她即便睡着了,戒备心依然很重。

肩膀很疼,后心更痛。

可看到她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看着她安不缺乏安全感的防备心,他更疼的,还是心。

轻轻的抬手,原本想要去触碰她白意惨然的脸庞,可抬起的手,还没碰到她。便被一只手掌紧紧的扣住。

半梦半醒的女子,陡然睁开双眼,看到男人的脸色闪过一丝痛楚,神色一滞,立刻放过扣住他受伤手腕的手,坐直了身子,冷冷道:“渴了?”

说罢,起身转身便走。

可还没走开,便被一只大掌握住手腕,不妨,被一股力量带入怀中。

眉宇一拧,傲君双臂撑在他胸口,冷眼看他:“放手。”

肩膀和后背都是伤,竟然还敢动她。是嫌伤不够重。

看到傲君冷着小脸,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男人眨了眨紫色的双眼望着她,不但没放手,反而搂的更紧,一脸坚定的说:“不放。你既然又一次救了我。你若不杀,我便不会放手。除非,你杀了我。”

傲君眯起危险的双眼,眸光越发的冷却:“你威胁我。”

九宫扬起脑袋,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像个温驯的猫儿。

可傲君却觉得他更像一匹吃人不吐肯头的狼,“把头拿开。放手。”

明知道她那里敏感。这该死的男人,竟然故意去蹭她。

若不是担心,她的强烈挣扎,会加剧他的伤势,她定然一脚踹飞他。

九宫就吃定,傲君不会挣扎,耍起无赖,抱着她就是不松手,左右伤口都是疼,他也不在乎再痛一点。

肉体再疼。

也不及心痛,不及害怕失去她的痛。

“我渴。”把头从她的颈窝抬了起来,一双清魅惑心的紫瞳深情的凝着傲君,目定索定在她的红唇上,眼底的紫芒潋滟的醉人。

傲君看到他眼底的变化,知道他九宫的性子又在作祟,在他吻上来的瞬间,猛的扭头,让他的双唇,落到她的脸颊上。

傲君指尖翻出一根银针,毫不留情的扎入他的手腕,疼的他手臂一麻,没了知觉。

傲君从他怀里出来,拿着银针在他面前晃了晃:“下次,你若再敢不老实。我就用银针,把你手腕和脚腕的筋,都锁起来。”

“听娘子的。”委出的从嘴里憋出一句话,九宫邪佞的冲着傲君魅笑。

傲君双眼一眯:“你若再敢乱说。我就逢了你的舌头。”

九宫朝她吐了吐口舌头,不怕死的喊道:“娘子,娘子,娘子……”

傲君的左手一把捏住他的嘴,右掌隔空取来桌子上的水壶,对着九宫的嘴里就灌了下去。

九宫也不挣扎,显然也是渴了,把傲君灌到嘴里的水喝了下去,微微喘气,看着傲君邪魅一笑:“让娘子担心了。”

他左一口娘子,右一口娘子,傲君被他叫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恶狠狠的瞪他:“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谁。就凭你一句娘子,我就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要不是她以面纱,遮住他的脸庞。

他早就暴露了。

“不管我是谁。你都是我名媒正娶回府的娘子。”九宫嘴角一动,挣脱掉傲君的手,一口咬住傲君捏着他嘴角的手指,狠狠一咬,一吸。

傲君疼的嗷了一声,紧接着又被手指上那股酥麻感弄的心尖发颤,“战离渊,你属狗的吗?”

好不容易把手指抽出来,手指上出现一圈红红的牙印,傲君气的吐血,一口咬住他的下巴。

心里的怒气,担心,紧张和掩饰,仿佛瓦解了一般,都撒在他身上。

咬他下巴的牙齿,也毫不留情。

“混蛋,你死想,我成全你。”嘴角偿到一丝腥甜,她不松口。

九宫疼的厉害,仍由她咬,眼底的光芒越来越暖,抬起未受伤的右掌,轻轻的抚摸着她后脑勺的头发,唇角微勾:“咬不死我。那就让我跟着你,你想咬我的时候,我便任你咬。你不想咬我的时候,我就勾引你咬我。”

每次说到“咬”的时候,他的话调不觉得就加重了别一番意味,很是暖昧,很是轻佻,勾人心魂。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秘密:惊为天人(今天第三更完毕,让仙小女们久等,实在是罪过) 傲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渐渐的松开了咬住他下巴的牙齿。

可还没等她的唇齿,离开他的下巴。

便被一股力度擒住了后脑勺,唇齿间扑来一股灼热的气息,双唇被两片柔软的薄唇含住。

在她不不及挣扎的时候,敲开她的唇齿,长舌直入,掳住她逃避颤抖的舌,狠狠吸允。

傲君猝不及防的嘤咛了一声,被他吸的浑身酥软,心头颤栗不止,很快,被便夺走了呼吸。

铺天盖地的吻,强势的,霸气的,热烈的,温柔的让傲君的挣扎渐渐瓦解,沉溺在他的深吻中,宛如灵魂飘上了云端般飘飘然……

一吻结束,睁开双眼,迎上他深紫色魅惑的双眼,傲君眼底的迷情渐渐散去,“我该如何称呼你?九宫?九王?”

修长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嘴,感受到她属于她的味道,她的温度:“你喜欢我是谁,我便是谁。无法改变的是,你是我的妻子,便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妻子。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境地,我都不会畏惧,都会护你周全。”

他说的极是认真,极是诚恳,那眼中的情意,让傲君无法忽视,无法不相信。

“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眼晴……”她的手指,轻抚着他深紫色的眼瞳,眼底透着复杂的神色。

抛开天生紫瞳,是不详之人的传说。

她并没有听闻,战离渊是天生紫瞳的传闻。

如果不是天生,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后天而成。

这种情况,排除特殊可能,那便另有一翻可能。

那就是,他中毒了。

“和虞潇儿父女有关?”见九宫笑的清魅,笑的勾人,傲君用手撑开他的双眼,想要给他检查。

九宫握住她的手腕,移到唇边,微挑眼角,“你知道,五仙教的尸毒,是如何提炼而来的吗?”

九宫这么问,自有深意。

傲君脸色蓦然一变,从他身上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给他号脉。

“尸毒的毒引,并非简单的来自于蛊毒身上。而是因为,那蛊毒是以我的血,而喂养成蛊的。”反握住傲君微颤的手,九宫道:“唐虞霖当年救我时,便发现我中的毒为奇毒,剧毒,体质特殊,于是便在我昏迷期间,以我的血滋养蛊虫。他原本是想将我化为蛊,成为他练功的人蛊,吸取我体内的剧毒,为他所用。可却并没有成功。但他不死心,他想炼出天下间最毒的毒,能够打败唐门的毒。后来,他便把以我血养成的蛊,放在活人身上做实验。但失败了,人盅那种邪祟之术,并非轻易炼成的。是以,我在醒来后,他便以能解我体内剧毒为条件,要我与虞潇儿订婚。彼时,我并不知晓,他在我的体内植入了雌蛊。”

“那么雄蛊在唐虞霖的手中?”之前九宫就提过,唐虞霖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现在想来,定然是以雄蛊控制他体内的雌蛊。

不料,九宫摇了摇头:“雄蛊,不在唐虞霖的手里。”

瞳孔微缩,傲君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么,是在虞潇儿的体内?”

九宫点了点头。

傲君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可我并没有在你的体内,探到雌蛊的存在。”

“当我调查到,唐虞霖在我的体内植入蛊毒后,便把寻了养蛊高人,将我体内的雌蛊引了出来。”九宫挑起她鬓角垂下来的一缕青丝,神色严肃道:“唐虞霖以为我并不知晓。这十年来,一直要我服用虞潇儿的血炼制成的丹药。唐虞霖很聪明,他知道我的身份,并表示,愿意替我复仇,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其实,他不过是野心脖脖,想要的,不仅是铲除唐门,取而代之,而是整个天下。”

因为,帮助他复仇,夺回皇位。

便能以蛊毒控制他。

但这些,都是唐虞霖做的很隐密。

除了虞潇儿,和唐虞霖信得过的人,谁也不知道。

九宫调查了这么多年,也只从虞潇儿那里知道尸人的存在。却连他们的老巢都没有寻到。

“我怀疑,唐虞霖是受人用利,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指使。”以九宫对唐虞霖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能做出大计划的人。

或者说,他并没有能耐。

因为九宫曾经跟踪过唐霖虞。

但每一次跟踪到毒踪林的时候,唐虞霖都会凭空消失。

他检查过那个地方,并没有设立阵法。

可是,却有存在着另一个空间。

那是一个,旁人进不去的空间。

这是他的猜想。

是以,我一直怀疑,唐虞霖的背后还有人。至于,是什么人,他也没有调查出来。

对方很神秘,也很强大。

听到九宫这话,傲君若有所思的眯上双眼:“虞潇儿不见了。”

没有寻找虞潇儿的尸体时,傲君也怀疑虞潇儿是被人抢走了。

而且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九宫闻言,眉宇微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谙:“唐虞霖已死,不管虞潇儿是生是死。五仙教难成气候,你也算对唐门有个交代。我不希望,你再继续参于此事。”

五仙教背后的那股势力,控制的不紧紧是五仙教,还有整个苗疆。

九宫不希望傲君在这件事情上,越走越远。

“五仙教背后的势力,我没有兴趣知道。”傲君坦言道:“我身为唐门少主。在不侵犯我唐门威望的情况下,我自不会插手。但如果,有人胆敢犯我唐门,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不会善罢甘休,为唐门战到最后一刻。这是我曾经答应过义父的承诺。”

九宫知道傲君能这么说,必然就会这么做,无叹的笑了笑:“我的紫瞳,并非因为唐虞霖在我体内植蛊造成。”

心头一怔,傲君扭头看他,只听他悠悠然道:“想必,你从未听过九王天生妖瞳的传言吧。”

傲君不置可否的点头。

九宫见她一脸迷惑,轻扯着她的青丝,把她身子拉扯的倾下身来,凑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便见傲君的脸色一变再变,从最初的震惊,茫然,渐渐到镇定平静。“所以,你并不是真的战离渊。”

傲君的平静和接受,让九宫颇为意外。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背叛的下场:化骨成沙 因为,换成任何一个人。

恐怕,都难以相信。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的灵魂,自从沉睡中醒来,便是在一个与自己少时模样极是相似的孩童体内。

“我的君儿果真与众不同。”他以为傲君听了之后,会震惊。

可傲君眼下的平静,让九宫有种深而无力的挫败感。

他似乎怎样,都无法让眼前这个女子,为他失常,为他动容。

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动作。

可终究……

傲君表面虽是平静,内心却也是唏嘘不已。

原来,九宫也是从异世而来。

而且,比她更早十年。

“如果我告诉你,真正的车傲君早在十年前死于悬崖,而我,只是一缕来自异世的魂魄,你信吗?”

既然九宫将他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这让她很意外。

这意味着,九宫对她是信任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阐明,他对她的信任。

在前面几翻生死面前。

其至,在他那次毒发,把性命交到她的手里时。他对她,就绝对的信任。

傲君没有理由,隐藏自己。

再则,对她来说,魂魄来自异世,也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保守秘密的事情。

毕竟,她和车府已经断绝关系。

现在的她,抛却九王妃的身份,她就是唐门少主,傲君,是仙医的徒弟,傲君。

而并非是车傲君。

九宫眼底流光闪过,潋滟靡丽,岂是一个诱惑人心,微抬着双手,轻轻的把傲君拥入怀里:“终于等到你。还好,不晚。”

他早就猜测出,她并非是真正的傲君。

真正的傲君,早在十年前就被害死。

她,便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只是一定未得到证实。

眼下她愿意将她的秘密告诉他,这说明,她原谅他了,接受他了。

他发誓,一定会用生命去护她周全。

傲君没有挣扎,唇角微扬,眼底也噙着暖色:“如果你再松手,可别怪我云耀针伺候。”

她说罢,抬手起的指尖,翻出一根云耀针,针尖泛着令人心颤的寒光。

此针入体,不会要命,但会疼的人生不如死。

九宫现在伤势颇重,却还不知自律,傲君不介意给他个教训。

九宫紫瞳微眯,看了眼威胁意味十足的傲君,又看了眼她手里的云耀针,背脊有点发寒,乖乖的放开傲君:“一切都听娘子的。”

傲君横了他一眼,从床边前起身,一边拂前着衣袖,一边凝着他,冷声道:“这声娘子,叫的太重沉。你既知道我并非来自这个世界。也该知道我与这个世界的女子不同。我的眼底连风都容不下,别说是沙子。”

九宫紫眸坚定而认真的望着她:“交给苍天见证。”

傲君冷凝着他的目光,渐渐寒彻,却又生出一翻妖冶致美的媚:“我素来云轻风淡惯了,不喜杀戮,以暴止暴。虽不会对那些背叛我的人怎样,但化成画骨成沙的本事。”

说完傲君这话,九宫感觉自己的心尖都发颤,体内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竟然寒彻的让他想要发抖。

更让他汗毛直立的是,傲君说这话时,完全没有一点点脸红和自愧。

不喜欢杀戮?

那璇玑阁是谁的?

不喜欢以暴止暴?

这和她似乎一点也不搭边。

好在,她最后两句话,说到了重点。

否则,九宫都要怀疑,她眼前的人是个假傲君。

“小姐……”在门外守了一夜的红锦,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动劲,想来是傲君便来了,便推开房间的门,果然看到自家小姐醒了,再一瞧,重伤的战离渊也醒了,心间一喜,忙道:“王爷也醒了,我这就去准备热水来。”

傲君走到床子前,提起药箱回到九宫的面前坐下,“把衣服脱下。”

九宫坐直身子,一边脱着身上的外衣,一边道:“你不为问我,为何不给自己医治。”

傲君白眼一翻,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若能自愈,当年会伤的那么惨重?还落到唐虞霖的手里任其宰割?”

医者不自医。

傲君是习武之人,也是精通医术之人。

纵然知道,九宫有可以愈合他人伤势的力量。

但那股力量,也绝非是随意释放的。

人体内的每一股力量,都和自身精气神或是灵魂息息相关。

九宫之前为了救她,医治好她的伤,让自己陷入险境。

这一睡,便是七七四十九天。

如果,没有她的血滋养。

以师傅之方,他恐怕根本就醒不过来。

仅是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那股力量是在精魄消耗。

否则,当年身受重伤的他,死里逃生后,一定会以这股力量自愈。

但那时候,他之所以没有。

势必是因为重势太重,超越负荷,没有力量可以让他消耗自医。

九宫被她这么一说,脸色顿黑,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出一股被蔑视的感觉。

对,没错,傲君就是蔑视他了。

九宫也趁机寻到机会揩油,紫瞳扑扇着:“我是病患。”

言下之意,他一个病患,伤在肩膀和后心这样的位置,无法自己脱衣服。

方才耍无赖时,到是不怕疼的很啊。

傲君白了他一眼,也不揭穿他,看在他有伤的份上,便依他,给他解衣。

脑袋垂到他肩膀上方,给他脱衣袖,脸颊被是一热,但,很快,两那片带来灼热气息的薄唇,便又离开。

傲君眯了眯双眼,不语,继续给他脱袖子,担心触碰到他肩膀上的伤口,便极是小心翼翼,因为还可能牵扯到手心的伤痛。

果然,在九宫坐起上半身,由着傲君脱时,傲君才发现,他后心已是血红一片,伤口必然是方才抱他时,拉伤的。

好在,她没有挣扎。

如果挣扎,后果不堪设想。

瞳色冷沉的吓人。

这个男人,实在是让,她又气又怒又心疼。

“不疼。”见傲君冷下脸来,眼底的寒意深处透着丝丝心疼,九宫的心顿时雀跃起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傲君一个冷眼甩给他。九宫抿唇,像个犯错的孩子,远离傲君。

傲君脱下他的衣服,取下被血染红的纱布,接过红锦准备的热水,给他清洗伤口,做消火止血,好在伤口是缝合的,没有再度裂开。

九宫一声不吭,可苍白的脸,已显然出他此刻的身子极为不佳,那疼,即便能忍住,也要暗吃些苦头。

傲君给九宫包扎好伤口后,见九宫露出来那边半俊美的脸庞,苍白的宛如透明的禅翼一碰就碎。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再偷亲我:就吃掉你(今天第二更,求订阅订推荐啊) 许是不想让傲君担心,九宫的脸扭向床内的方向,不让傲君瞧见。

傲君眼底漫过一丝担心,脸上却是冷若冰霜,语气森冷道:“把脸过头来。”

九宫听她语气,便以为她气未消,便想起身,去穿衣服:“我饿了。”

他转移话题。

傲君一把扣住他的下巴,把的脸板正,让他的眸光正视自己,然后,在他紫瞳深邃的注视下,俯头,碾上他的唇。

唇瓣覆上的柔软,宛如带着一股电流,让九宫颤粟不止,颇为动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傲君会突然间俯下身来吻她,内心的震憾和欣喜,让他瞬间忘却了身上的疼痛。

虽然,傲君的吻并不深,那种浅尝辄止,那湿濡的气息,足以让他疯狂的想要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要她。

然而,还不待他化被动为主动,傲君的唇已经离开他的唇,一双璀璨美丽的宛如花盏的美眸严肃的瞪着他:“你以后若是再敢偷袭我,我就吃掉你。”

这该死的男人,每次都不安份。

撩完她,他还一副他委屈的模样。

她也很难受好不好!

她可不怕他体内的毒。

九宫意犹未意的舔了舔嘴角,眨着妖惑的紫瞳勾人的看着傲君。

红锦送吃的进来时,便是看到这一样一幕。

衣袍穿到一半的男人,胸肌性感的露在外面,一头青丝散乱的洒在伤势包扎的肩膀和胸膛,白与黑极至的魅惑。而自家小姐,捏着男人的下巴,唇与男的唇只有几公分,肩膀青丝半斜,烛光摇曳,如诗如画,那般的相配,那般的宛如画卷,美的让人脸红心跳。

她立刻垂下头,轻步而快速的把手里的吃的放到桌子上,又折身退出房间。

然而,门才关一半,就被一声清冷的声音打住。

“凌王殿下那边如何?”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傲君,她收捡好药箱,提着药箱起身,朝外走去,完全没有要陪九宫吃早膳的意思。

九宫表示很委屈。

但听到红锦的话时,九宫的如画般的眉紧紧的拧了起来。

“回小姐的话,凌王殿下还未醒来,一直昏迷不醒,方才听伺候跟前的人说,高烧了一夜终于退了。”红锦如实的说道。

傲君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九宫道:“朝廷派了一位将军前来寻找你的踪迹,这位大军是京郊大营提出来的。我走后,他应该会来请安。”

傲君这话虽没挑明,但九宫却知她的话意,微抿薄唇,眯起紫瞳,惑惑一笑:“辛苦你了。”

傲君提着箱子,留给他一个背影。

果然,傲君还未到战凌祺的门前,顾均礼便迎了上来:“未将见过九王妃。”

“虚礼就免了。”傲君摆了摆手,“九王爷的伤渡过了危险期。方才醒来,你可以去传达口谕了。但切记,不可打扰太久。”

顾均礼一愣,他提都没提口谕,傲君怎知?

傲君忽视顾均礼脸上的震惊,径直越过他,推开战凌祺的门,进了房间。

宗政派一队大军来寻找战离渊,死了便更好。如果没死,又怎么可能没有口谕带给战离渊。

这用屁股想,也能够想得到。

如傲君所料,顾均礼确实有皇上的口谕,如果战离渊还活着,便将口谕传给他。

如果死了,自然是不用传……

“未将顾均礼,叩见九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进了房间,九宫正在服药,顾均礼上前极为尊敬的单膝跪地,向九宫行礼。

九宫不语,顾均礼跪地也不动。

传闻九王殿下性子残暴怪戾,让人捉摸不透,也无人敢靠近。他初次见到真人,不敢抬头,仅是感受到身上的气场,便瑟瑟的发抖,自心底漫出一股臣服在他脚下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如同见了天子。其至,更加强烈。

所以,他俯头,不敢抬头。

没有提到九王殿下的命令,他甚至不敢开口。

须臾,九宫服完药,把碗递给红锦,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才面色苍白的把眸光落在顾均礼的身上,低沉森冷的嗓音,哪有先前的妖魅与慵懒:“说罢。皇上传了什么口谕。”

战均礼心里又是一怔,九王殿下竟也知晓:“回九王殿下的话。皇上知道九王殿下途中遇难,甚是担心,特派未将前来保护九王殿下。如今,连云边境烽火连天,百姓流璃失所,短短数月,已经连失两城,朝中君臣皆忧。皇上虽担心九王殿下的伤势,迫于情势所逼,只有九王殿下能保住边城,待九王殿下养好伤,未将护送九王殿下前往连云边境,协助九王殿下守城。”

九宫面上毫无波澜,知道他还活着,宗政下达的命令,必然是命他前往连云边境守城退兵。

是以,听到这个消息,他一点也不意外。

挥了挥手,让顾均礼起身,退下。

顾均礼起身后,抬头看向半倚在软枕上的战离渊,昏迷的烛光,他看不真切战离渊的样了,只是隐约看到他的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而露出来的半张脸,苍白的宛如白纸,眉宇间被浑然霸气掩饰的虚弱,可以看出来,九王殿下确实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势。

“九王爷,您的伤势怎么样了?”一代战神,九州大陆的传奇就在眼前,顾均礼没想到他这么年轻,看起来不过与他相仿。

没想到,他少年时崇拜,立志要学习的人儿,就在眼前。

“嗯。”战离渊低沉的哼了一句,微微扬起下巴,靠在软枕上,眯着顾均礼:“无碍。你且去照顾好凌王。若是凌王出事,你这颗脑袋,也要搬家了。”

顾均礼连忙道:“九王爷放心。未将会守护好九王爷和凌王爷。九王爷刚醒来,未将不敢打扰,九王爷先休息。未将告退。”

顾均礼退下后,战离渊眯着已变回黑色锐眸的双眼,睨向退下的红锦道:“绍元在何处?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可以问傲君。

但他知道,傲君即便会说,也会把她这段时间来的遭遇掠过。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命危:谁担待得起(第一更已更) 红锦也不藏着掖着,把战离渊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战离渊。

小姐的付出,王爷有权知道。

虽然,小姐不想让王爷知道,她以血滋养他醒来的事情。

但红锦觉得,王爷应该知道。

最后退下时,红锦道:“小姐,命绍元带着战沙头领秘密赶回帝都,处理在帝都的事情,短时间内,无法伺候王爷。不过王爷放心。小姐安排了人,听候王爷指挥。”

战离渊知道他昏迷后,会发生不小的事情。

却也没有料到,竟如此的骇然。

五仙教与战沙勾结不说,竟然还残害边城百姓,欲将其炼成尸人。

他知道五仙教在唐虞霖疯狂的野心下,秘密的养出一批蛊尸,做为他练功的武器。

可他却怎么也没料到,唐虞霖和虞潇儿,竟然会炼出一批尸人,做为杀人工具。

从原先无处落脚,无人问津的乞丐入手,到现在,竟明目张胆的残害百姓,以百姓的命去炼化。

战离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觉得胸口窒着一口气,是该彻底掀了五仙教的老巢了。

也不知,“那个人”调查的如何。

……

另一边,战凌祺半是昏沉半是醒。

傲君给他换期间,迷迷糊糊的有一丝意识,掀开眼皮,便看到一个女子坐在他的床榻前。

女子的模样很是模糊。

他朦胧的视线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可以感受到,眼前的女子是在给他换药,在救他。

他眯着双眼,无力的望着傲君,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为喉咙干的发疼,而说不出话来。

傲君见他张嘴,唇瓣出现干裂的症状,连忙让人端水来,给战凌祺喝下去。

战凌祺脱水脱的严重,许是因为,他一直无法喝水,周军医的水也只能沾在他的唇上,但只能保持他不脱水到休克。

但,却渴的喉咙撕裂般的疼。

战凌祺是真的渴及了,傲君把水喂到他嘴边,他便大口的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一大碗。

“把房间的烛火灭几盏。”把手里的碗放下,傲君回头吩咐。战凌祺方才睁开双眼,这房间里的烛光虽不算明亮,但对于及昏而醒的人来说,一丝丝的光线,都会觉得甚是刺眼。

房间昏暗下来,战凌祺更是看不清楚傲君的模样,只是隐约的看到她的身体和轮廓。

一定是她。

身体被扶着坐了起来,干净的纱布带着浓浓的药味,在他鼻尖弥漫,从他的前胸缠到后背,一圈一圈。

他坐起来的身体,距离女子很近很近,仿佛只要一抬胳膊,就可以把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女子拥入怀中。

然而,他却也真的这么做了。

当傲君正在包扎伤口的手和身子,蓦地被半是昏沉的战凌祺拥住时,脸色顿间阴沉下来,眼底的眸光冷却的让周遭的寒气都逆着寒流。

一旁端着药的周军医,看到这一幕,额头冷汗直冒。扭头,只装没看到。

傲君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的开口:“战凌祺,放手。”

这语气好熟悉。

这声音,嗯,也很熟悉。

可战凌祺一时间想不起来,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心思去猜想,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的潜意识里面,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在他遇几番生死前,不顾危险的来救他的唐门少主。

“唐,唐姑娘……”他神智不清的搂着傲君,慌慌惚惚着呢喃着:“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回京后,我一定会请旨让父皇把你许给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傲君眯起的双眼,寒光越发的骇人:“战凌祺,睁开你的双眼看清楚,我不是你口中的唐姑娘。”

一旁的周太医,还有回来的顾均礼听到战凌祺的话,都冷汗涔涔,暗自惊心。

这九王殿下还有一旁休养。

这边凌王,便抱着他的皇嫂,扬言要娶,这要是让九王殿下知道了,那还得了。

周军医不便开口,手里又端着药,动作不便。

顾均礼忙上前,将迷迷糊糊神智不清的战凌祺,一边从傲君的身上拉开,一边道:“凌王殿下,你终于醒了。九王妃的医术果真是高。”

战凌祺却像是粘了上去似的,抱着傲君便不松手,也不知有没有听到顾均礼的话,反正一个人对着傲君,喃喃着听不清楚的话语。

傲君失了耐心,却又不能强行挣脱,以免战凌祺被风都能吹倒的身子,承受不住,于是直接翻出一根细长的针,扎入他的穴道。

战凌祺吃疼的闷哼一声,两眼一翻,完全没了意识。

顾均礼见状,愕然的瞪大双眼,吃惊的看着傲君,那眼神仿佛在说,九王妃,你,你对凌下做了什么。

傲君忽而略他吃惊的表情,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放心,这一扎,只会让他昏睡。不会有危险。”

听到傲君这话,顾均礼暗自咽了口唾沫,好狠的针法,惹什么人,都不要惹懂医的人。

把战凌祺扶躺在床榻上,包扎伤口的沙布头塞到在腋下纱布里压住,傲君站起身来,走到热水前一边净手,一边给周医军和顾均礼道:“凌王现在已经过危险期。但并不代表就没有生命危险。他的生命象征很弱。需要以千年雪参来长期掉气。否则,脆弱的心脉一旦损伤,便会有性感之忧。轻者,纵然活下来,也会长期伴有心脏绞痛之症,随时丧命。本王妃建议,立刻送殿下回帝都调养,这大漠的风沙太重,气候也不适合养伤。”

听到傲君这话,顾均礼的脸色颇为难为,皇上命他前来协助凌王寻找九王殿下,调查五仙教一事的真伪。

如果,九王殿下还活着,便要护九王殿下赶往连云边境守城。

如今,九王殿下就在眼前,且重伤未愈合。

眼下,凌王殿下性命垂危,却又急需回帝都救命。

他也只能兼顾一头,一边是凌王的安危,一边是九王殿下,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为。

按说,是要执行皇上的命令,即可护送九王殿下回城。

但,凌王是皇上最重视的皇子,也可能是未来的诸君。如果他出事情,就像九王殿下所言,他的脑袋不保啊。

把顾均礼脸上的愁绪尽收眼底,傲君一边擦手一边道:“顾将军还在犹豫?两条皇家王爷的性命,若是拖延了救治,顾将军可担待的起?”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西滇城:颇为百姓拥戴(第二更完毕,求订阅推荐 哦) “两,两条?”顾均礼面色更加难看,眉心都快拧成了一团,看着傲君沉声道:“九王殿下,难道也有生命危险?”

“九王殿下的伤势不比凌王轻。只是,九王殿下体内的剧毒……”

说到这儿,傲君没有再说下去。

顾均礼和周军医马上明白傲君这话的意思,心中甚是唏嘘。

天下人,无人不知,战神九王爷身中剧毒之闻。

都道,当年九王殿下流沙毒阵,死里逃生,是奇迹。

也都知,那场遭遇后,九王殿下性情更加的残暴,每次毒发时,都要吸嗜人血才能解毒。

如果重伤期间,迎来毒发,那九王殿下的命……

顾均礼一想,背脊就出一身冷汗,连忙问傲君:“九王妃的意思是,现在马上送九王殿下和凌王殿下回帝都。可,这周车劳顿,一路颠簸,两位王爷伤势惨重,如何……”

知道顾均礼想要说什么,傲君抬手打断他道:“如果继续呆在这龙门沙漠和边城,本王妃不保证他们俩人的生命安全。这龙门沙漠,寸草不生,到处都是荒芜人烟的风沙,你觉得,两位殿下如何在此养伤?”

周军医也道:“九王妃说的有礼,且不说这儿没有上好的药材和补品,无法提供给两位王爷。仅是这儿的气息,两位王爷便是承不住。回帝都虽也有颠簸的风险,可我们可以在回途的各大城中歇息几日。这样一路缓程,到也无事。”

顾均礼抿唇,皱眉:“容我禀报皇上,说明原因。”

皇上下的命令,他不敢擅自做主。

凌王遇刺之事,非同小可。

他也好,一同向皇上禀明。

傲君淡漠的点了下头,提醒道:“马上要到沙尘暴的季节,龙门镇也要搬离准备避沙尘暴的准备,天灾不可抗衡,顾将军尽早拿决定。”

傲君这话,绝对不是威胁顾均礼,给顾均礼施压。

是因为,沙尘暴的季节,真的来了。

当天夜里,便有一场小的沙尘暴,从龙门镇外卷过,带起的满天风沙,也足以将人卷入天上,深埋在沙子里。

顾均礼见此,也不敢继续久留,便下令离开龙门客栈,赶往边城。

第二天沙尘暴席卷后的龙门沙漠,漫天晦暗,连太阳都被沉压压的乌云和风沙遮住,似乎,随时都会迎来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当即,便下令,午饭后起程回程。

离开前,顾均礼找到仇羽,问:“仇先生,唐少主……”

这几日都未听到唐少主的消息,顾均礼有些担心,凌王那般喜欢唐少主,若是唐少主出了事情,凌王殿下得知后,定然忧心。

“顾将军马上就要护送两位王爷回城,就不劳的顾将军担心我家少主。”仇羽疏离不失礼貌提醒道:“想要凌王殿下和九王殿下性命的人很多。比起我家少主的安危,我建议将军这一路,定要小心护送。”

说罢,从袖子里拿一个盒子,交给顾均礼,“这盒子里的烟云弹无毒,却可以令敌人昏迷,若是途中遇难,还可预防,助你们逃生。”

顾均礼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有三颗青色的弹雾球,掌心那么大。

“素问唐门机关术千机百变,制毒更是毒霸天下。顾某此番,能得仇先生相助,甚是感激。”说罢,朝仇羽抱拳拱手:“顾某希望唐少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平安归来。”

仇羽淡笑不语。

如果不是为了傲君,途中遇难,不暴露身手,被顾均礼探查出,落到宗政耳里,他哪会相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生死。

对于仇羽来说,天下大事,除唐门傲君,唐门三二事,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傲君知道仇羽是担心她,若在途中遇难,为了保护战离渊而暴露身份,是以,才会把烟云弹交给顾均礼,做不时之需。

是以,便上前道:“仇掌柜,听闻唐少主被不明人士夜掳至今没有下落。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开口,本王妃和王爷欠唐少主一个救命恩情。”

仇羽看着傲君,勾唇一笑,“多谢九王妃。在下已经派人前去寻找。希望九王妃和九王爷能够平安抵达京城。“

仇羽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傲君心领会神,却并不表达,只是点了点头。

午饭过后,大军浩浩荡荡的宛如一条长龙,离开龙门镇,朝边城出发。

第二天下午才到傍晚,才到雁门关。

守城的将军和知府大人,早收到顾均礼派人传来消息。

一看是顾均礼带军而归,连忙命人打开城门,出城迎接。

当得知九王殿下已然寻回,并与凌王殿同伤,守城将军和知府大人哪敢怠慢。

立刻,迎了上去:“下官,参见九王殿下,九王妃和凌王殿下。”

顾均礼挥了挥手道:“两位王爷,王妃一路舟车劳顿,受了风沙之苦,身子不爽,立刻准备休息的地方,安排王爷王妃休息。”

守城的将军是战凌祺的人,看来,他将原先守城的将军换了下来。

如此说来,这不是别人,正是高云浩。

高云浩早先就得到战凌祺重伤的消息,也知自家主子也受了伤,如今听顾均礼一说,便道:“大夫早已经府中候着,快请王爷王妃进城入府。”

说罢,便同那上任的知府大人,将人领入了城中。

马车大军浩荡入城,大道两侧,百姓纷纷跪了一地迎接。

无不是跪地呐喊;“九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凌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九王妃金安。”

这西滇城是战离渊和傲君夺回守住的,才免了百姓受战争之苦,自然受这里的百姓爱戴。

而战凌祺在这些百姓,怪疾缠身上,惶恐不安时,收到了唐门派人送来的解药,化解一场骇人病战,自是拢了百姓的心。

是以,西滇三城十八洲之处,战凌祺如今的名声,已然快要追赶上战离渊和傲君在百姓心里的位置。

当然,这也是战凌祺这个娇生惯养的王爷,数月来带兵征战的努力所战来的。

傲君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跪在街道两侧的百姓们,回头看向躺在榻上休养的战离渊,眯着双眼挑眉:“看百姓如此爱戴凌王,想必此次回朝,诸君的位子已有着落。”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新科状元:竟被贬为边城知府 傲君这话意思很明显,战离渊意味深长的眯起双眼,微抿着薄唇,漫不经心的道:“他确实救了西滇城的百姓,稳住了百姓。这个荣耀,是他应得的。”

虽说,解药是傲君以唐门的名义,派人送去给战凌祺的。

但如果,不是战凌祺身为一天家皇子,与世同吃同睡,以身做则,稳住军心和惊慌失措的百姓,这西滇城,怕是早已落入战沙之手。

战凌祺纵然想要立功,想要在朝中有一席稳定的位子,得到宗政的器重和宠爱。

但,也是他在前线,以命相拼而来的。

身为一国诸君,可以没有绝世的武功,但不能阵前怕死。

可以不是治国奇才,但绝不能在危难当头时,置百姓生死与不顾。

战离渊对这个侄子虽然谈不上宠爱,重视,但此番尸毒蔓延一事,却让他战凌祺另眼相看。

是以,他也感觉颇为欣慰。

皇家子女,天生就命贵。

如遇此事,换成别人,恐怕早已经为了自保性命,不被传染而吓的逃回帝都。

“祺儿,长大了。”垂下眼帘,他执起桌前的茶水送到嘴边啜饮一口,眼底泛着一丝深谙的光芒,“到是个可怜人。”

此话一落,傲君面色微怔,颇为迷惑的凝着战离渊:“宗政,难道会守着诸君之位不放?纵然如此,满朝文武又岂会错过这个攀枝凌王的机会?再加是凌王的母妃……”

战离渊深邃的眸光,眯的更加的邪佞,嘴角的弧度也越发的猖獗:“北云战事平息,本王归城之日,便也是宗政册立诸君的之时。”

傲君有些不明白战离渊这话的意思。北云边境的战事若能平息,凯旋而归,确实值得庆祝。

可,他方才那话的意思,战凌祺似乎没有机会,当选诸君。

那么,不是战凌祺,又会是谁能在期间,立下大功,被宗政册立为诸君?

傲君反正觉得,那个人,不可能会是战离渊。

“诸君,虽是百官和万民所叩拜的太子,是登基为帝的第一人选。但,诸君,并不是登上皇位的唯一人选。”战离渊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让傲君瞬间醍醐灌顶。

诸君只是未来的皇帝人选。

可诸君,也是众首之矢。

身为诸君,在战离渊和眼里,在傲君的眼里,并不是件值得贺喜的事儿。

正在值得深思的是,坐收其成的那个人,究竟会是哪位皇子。

从战离渊先前那番话来断定,傲君很有理由恶意的猜测,宗政心中属意的太子人选,并不是三皇子战凌祺。

但,很可能,把他推出来拉仇恨。

毕竟,在皇家,谁是诸君,谁的危险就更大。

后宫那些个皇后,妃子,谁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当选诸君。

而且,现在皇后因为母家叛乱之事,虽未受到牵连,但余生恐怕也是在冷宫渡过。

哪个妃子,不争抢皇后之位?

谁若是皇后,谁的儿子,便可能被立为诸君。

傲君略略一想,这后宫中,皇上最宠的妃子,除去战凌祺和母妃淑贵妃外,便是傲君的姨娘柳贵妃,五皇子战凌颂的母妃,柳天赋的姑姑。

“皇上那般对柳家,宠爱姨娘,也不过是因为柳家的势力,捏住了皇上的把柄。皇上,难道会因此而册封姨娘为皇后,五皇子为诸君?”想到这里,傲君想到,柳天赋身为和谈使,如今正在北云边境与北云和谈。

也知晓,柳天赋便是丞相之的不二人选。

这一切,都是因为,柳家的手里握有皇上的把柄。

谈话间,马车已经停在了知府大人的府门口,战凌渊邪佞的勾起半边唇角,凝着傲君笑道:“你可听闻四皇子?”

傲君秀眉一皱,“从未听过。”

战离渊眼底的异色越发的浓了,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桌子上轻轻一敲,笑的莫讳如深。

马车外这个时候,传来了顾均礼恭敬的声音:“启禀九王殿下,九王妃,知府大人已经准备干净的房间,请九王爷和王妃下轿.“

轿帘被顾均礼,从马车外面掀开。

傲君起身,扶着伤动不便的战离渊,从傝榻上起身,出了马车,踩着垫梯下了马车。

抬头瞧了一眼眼前的院子,院子并不大,显得很是颇败,更别提是华丽。

但瞧四处新换的壁灯,和府门前新植的两柱株长青树,翻新的土还未干,和雕工粗糙的石狮子。

可见,这府里几个时辰前,才简单的打理翻新过。

“启禀九王爷,九王妃,原来的知府甚大,自被皇上下令抄府后便封了起来。后赐给下官为府。下官惶恐,念战事起百姓居无定所,便临时将那些百些安排在了先前的知府府住下。眼下这府,是下官临时打理出来的府院,还请九王爷九王妃恕罪,委屈一个晚上。”知府大人是新面孔,看年龄并不大,不过二十出头,一身官服,挂在身上,俊俏中透着干净的书卷气息。

傲君猜想,他应该是新一刷中的举人,或是进士提拔上来。

要不,就是得罪了什么高官,才会落得被委派到这百年也见不到皇上的蛮荒之地。

“起来吧。”傲君的眸光,从他的身上挪开:“你叫什么?”

知府大人跪地未起,不卑不亢的道:“回九王妃,下官燕京,是新届科状元。三日前刚上任。”

听闻,傲君心里一怔,眸光深谙了几分:“王爷养病,需要安静的院子,立刻差下人准备热水送来。”

说罢,扶着战离渊朝府内走去。

另一旁,高云浩扶着昏迷的战凌祺,也朝另一边的院子走去。

顾均礼自然而然的随着高云浩,把战凌祺送入房间,然而再来战离渊和傲君所在的房间汇报:“九王爷,王妃放心,未将已派人将这凌王殿下和王爷的院子保护起来。未将就在外面随时候着。”

傲君扶着战离渊躺在了床上,接过红锦送上来的热水后,朝顾均礼打了一个退下的手势,“嗯,顾均礼下去布署便是。本王妃和王爷的命,就交到了顾将军的手里。”

顾均礼暗暗抹了把冷汗,忙道:“请王妃放心。未将以人头担保,定会保护王爷和妃安全到达北云。”

傲君也不知听了没听,嗯了一声,便给战离渊处理伤口。

顾均礼退下后,燕京也退下。

可还没等他退下,便听傲君道:“听高大人方才的话。皇上御赐的府邸,都住着无家可归的百姓。”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要火烧百姓:今夜不太平 燕京没料到傲君,会突然间问及此事,当下怔了怔,抬起头来看向傲君。

只见傲君正在给九王殿下处理肩膀上的伤口,手法娴熟,一看便是个懂医之人。

而且,九王爷伤的那般重,却只有九王妃一人照顾九王爷,没有一个军医跟着,这更加验证了燕京的猜测。

他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

他挥手,退下为数不多的两个下人,走到房间的中央,普通一声跪在地上,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愁绪:“回九王妃的话。正是。”

说到这儿,他的眉头皱的更深,脸色颇为凝重:“只不过,那些百姓,并非是简单的无家可归。而是……而是他们都是因为得了怪病,服了药,而无药可归之人。下官得知,救百姓与水深火热,送来解药的人是唐门的少主。可几番想要派人去请唐门少主前来为这些百姓医治,却因琐事缠身,而未能抽出时间,派去的人,也一去不归……无奈之下,下官只能将他们困在那府里。可百姓们知晓此事,闹起了恐慌,硬是要烧死那些人。”

听了他这话,傲君和战离渊相视一眼,顿时明白。

傲君一边忙活着给战离渊,包扎伤口,一边道:“知府大人,可做了选择,如何处理那些人?”

“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这般活活咬烧死。下官实在是……”燕京的脸上透着悲恸与不忍,声音更是痛苦纠结:“今天晚上,若不处理,那些百姓便会冲入府里烧府。九王爷,九王妃,一百零八条性命。还有……还有几十个孩子。就这样活生生的烧死,实在是太残忍了。九王爷和九王妃自龙门客栈而来,想必见过唐门下主,下官请九王爷九王妃求求这些苦命的人。”

燕京说着,狠狠的磕了几个头,“下官替百姓们求求九王爷,九王妃。”

显然,他很清楚,他虽身为这西滇的知府大人。但在边城的将领面前,在百姓面前,他有权无实,很是无奈。

傲君眸光微沉:“你派了人,去龙门客栈请过唐门少主?”

燕京忙不迭的点头。

傲君道:“龙门客栈危机四伏,许是你派去的人遭遇了不测。百姓今晚便烧城,就算现在去请唐门少主,也来不及。你且去通知百姓。九王殿下和凌王殿在城中休息。不宜打扰,烧府一事,搁置在两位王爷走后执行。谁若胆敢违抗命令,便以藐视皇家天威为名,抓入大牢。”

有了九王妃的命令,燕京如得了特赦令,忙道:“是,下官这就去通知。立刻再派人前去请唐门少主。”

“不必了。”傲君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唐门少主遇难,下落不明。红锦,你且随燕大人去瞧瞧。”

红锦听闻,立刻拱手道:“是,小姐。”

说罢,红锦和燕京拱手道:“有劳燕大人派人带路。”

燕京有些犹豫,那怪病甚是吓人,传言也只有唐门少主有办法医治,如今唐门少主遇难,那些百姓,岂不是只有等死。

“莫不是燕大人,不相信我家王妃。”见燕京面色愁结,欲言又止,红锦道:“唐门少主能解的毒。我家王妃也能解,若是我王妃解不了的毒,就是燕大人请来了唐门少主也解不了。”

听到红锦这话,再看傲君给九王爷包扎伤口的手法和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让燕京信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躬身作揖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姑娘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些病人的模样,甚是恐怖。”

回想到素问毒发的模样,红锦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冷声道:“走吧。”

不等燕京提步,便朝门外走去。

待红锦和燕京离开后,傲君也给战离渊包扎好伤口。

战离渊一边穿着衣服,全边看她道:“怎么,想要救那些百姓?”

如果真是中了尸毒,并毒深入血脉毒发,那便是有解药,也难解。何况,还没有解药。

傲君走到一旁的热水前,一边洗手一边道:“我到是很好奇,这尸毒,究竟是如何炼出来的。”

她和莫问,都不曾研究出,这尸毒如何炼成。

莫芊儿曾说,在他族中的书上,看到过炼制的方法。

只是匆匆一瞥,并未看清楚。

唐门的毒册里面,也未记载。

干爹也不知晓,这毒是以何邪术炼成。

是以,她想要弄个明白。

这些人,不是直接被尸人所咬,虽中毒,但许是并不严重,她纵然无法解毒,也可用莫忘留下的方子,来抑制住他们体内的毒。

或许,能够研究出办法。

战离渊从床榻上起身,走到他的身后,环住她的后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面,看着她疲惫的小脸道:“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上忙。”

傲君一愣,放下手里的帕子,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疑惑。

战离渊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咬了一口道:“你忘记,从我体内出来的那条蛊虫。”

“你的意思是,那条蛊虫现在还活着?”傲君吃惊不小,也万万料想不到,战离渊会让那条蛊虫活到现在。

但转而一想,豁然明朗。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体内的那条蛊虫和虞潇儿体内的那条蛊虫是一对雌雄蛊。”傲君道:“所以,如果你体内的那条蛊虫死了。那么,虞潇儿体内那条也会死。”

“不。”战离渊抿了抿唇,眯着双眼道:“是她,也会死。因为那条蛊虫,自小便养在他的体内,与她的命系为一体。若我体内的蛊死了。她体内的蛊也会死,而她的命,也会因此而丧命。”

换而言之,如果虞潇儿死了,那么九宫,也会死。

这才是唐虞霖,真正控制九宫的原因。

傲君现在更加肯定,虞潇儿被人救走,也许还活着。

只是,她现在更加好奇的是。

究竟是什么样的高人,将他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如此高人,想来,也知,如何才能解他体内的毒。

“别急。总有一天,你会见到她。”仿佛知道傲君心里所想,战离渊揉了揉她的头道:“把这些病人,交给云浩去处理。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陪本王用膳,好好休息。今夜,恐怕还有一场仗要打。”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战凌祺气绝 入夜

红锦回来复命。

“小姐,那些人,虽然中毒颇深,却也只是全身溃烂,起了浓胞,散发恶臭,但却还没有被尸毒控制。”红锦说:“我仔细的问过燕大人这些人为何比一般的人中毒严重。燕大人说,三日前他来上任时,看到城中百姓在烧老鼠。说是闹了鼠疫也得了惨疾,发了疯,咬到谁就会传染给谁。那些人,都是被老鼠咬过的人。我看那些人,并不像是尸毒入侵,四处咬人的尸人。听给那些百姓检查过衣物的人说,那些人还得了鼠疫。”

傲君当即想到,莫忘当初给他看的老鼠,那老鼠是莫忘的试验品。

莫不是,那些发疯的老鼠,是因为喝了含有尸毒的井水,中了尸毒,加之鼠变,引发出了另一种毒疫在人体蔓延。

当初战沙端乌被中了尸毒的老鼠咬伤毒发,她只当是尸毒毒发,没有联想其他。

如今听锦这般说,立刻道:“随我走一趟。”

如果并非只是因为尸毒的话,那解尸毒的药,自然是解不了他们体内的毒,也会继续恶化。

也就意味着,还能救回那些人。

果然如红锦说言,傲君所猜测的那般。

这群百姓不仅仅只是中了尸毒。而且还中了鼠疫。

因为两种病毒在体内相互抵抗,折磨的这些人人不人,鬼不鬼,四处啃咬坚硬的东西。

院子里面的树木,栏杆,甚至假山都被是他们发病时咬咬的东西,以至于,他们每个人都满嘴是血。

让傲君觉得有救的是,他们的血并不是绿色的,而是暗黑色的。

这也就说明,鼠疫在某些方面,克制了尸毒的蔓延,或是减慢了尸毒入侵人体血脉。

傲君从一人体内取了些血,开了药方子给燕京,让他派人连夜熬药,要大锅的熬药,给这些百姓服下。

然而,派燕京去抓这些生了鼠疫的老鼠。调查这段时间,可有大量的老鼠进入城中。

这一夜,知府的院子里,亮如白昼,火光通明,全城的百姓,都聚在知府的府中,帮忙一起熬药。

男人则是随着燕京和士兵,举着火把连夜捕鼠。

这一忙,便到天明。

全城百姓,几乎没有合眼。

晨时左右,战凌祺从昏睡醒来,得知此事后,顾不得周军医的阻拦,执意下了床,出了院子。

便看到傲君带着一群下人和老百姓,在一排排炉火前熬药。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车傲君……”战凌祺大惊:“怎么会是她。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周军医忙道:“回凌王殿下,九王妃和九王爷都相安无事。还救个凌王殿下。”

战凌祺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说什么?是九王妃救了我?”

救他的人,明明是唐门少主,怎么可能是傲君那个女人。

他不相信。

周军医也知道他不相信,便道:“凌王殿下不知,那日,凌王殿下被行刺,是唐门少主及时救了殿下不假。可后来回到了龙门客栈,唐少主被人掳走。殿下生死垂危,九王爷和九王妃也重伤而归。九王妃的医术不比唐门少主差,那时殿下伤势恶化,危在旦夕,是九王妃出手救回凌王殿下。”

战凌祺的面无人色的脸越来越难看,“这么说来,皇叔也在。”

周军医如实的道:“回殿下的话。九王殿下也和殿下一样,受了重伤。正在养伤。”

“皇叔无事便好。”战凌祺倒抽一口气,胸口隐隐作疼,脸色透明几乎一碰即碎,忙又问周军医:“唐门少主出了什么事情?为何会被人掳走?是何人掳走的?可有脱离危险?”

战凌祺一口气问了一连串问题,周军医纵是傻子也知道,凌战凌祺对唐门少主有意思。

也自是担心唐门少主的安危,便道:“下官也不知晓。离开龙门客栈时,仇掌柜的已派人去寻找唐门少主。唐门少主武功高强,想来不会有事。”

战凌祺抿着唇,痛苦的咳了几声,似乎在说出服自己:“对。她武功高强,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

“殿下,你身子还弱,这夜里风大,还是回房间吧。”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周军医可不敢让战凌祺的再出任何意外。

战凌祺抿了抿唇,看向远处灯火下的傲君,眯的起双眼,晦涩无比。正准备回房间,便迎来顾均礼带兵巡回此处。

看到战凌祺醒来,顾均礼的内心何止一个激动,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殿下,您终于醒了。是未将保护不利,还请殿下恕罪。”

说罢,便跪在地上。

军人说话就是底气足,铿锵有力,无比洪亮。

何况是在这夜间。

很快,便引来一旁的煎熬人的侧目。

那些百姓,一见战凌祺醒来人,连忙跪地,“参见凌王殿下,凌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战凌祺见状,抬手示意众人平生,便朝走向众人。

周军医脸色一白:“殿下不可。”

“有何不可。”战凌祺好不容易得来的民心,内心很是满足。

他很清楚,以前百姓跪他,嘴里喊着千岁,不过是因为他是皇家子孙。

现在不同,这些百姓心中拥他,尊敬他,不是因为他是凌王,而是因为,他放下凌王的身份,原与他们同甘共苦。

所以,他才得得来了这些百姓的尊重。

这种尊重,让他觉得很开心,也很满足。

“殿下大伤未愈,身子弱,受不得寒气,何况这些药都是医治那些得了鼠疫的病人。殿下若是害了病,伤口感染,雪上加霜可如何是好。”周军医苦口婆心的劝说。顾均礼也在劝说。

甚至百姓们,也纷纷跪请战凌祺回去休息。

唯有傲君一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战凌祺的骄傲和好胜心,在傲君的面前,向征着尊严,不愿意被傲君小瞧了,当即挥手:“不碍事,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况且,有九王妃在,他会保本王的安全。”

话到这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傲君的身上,百姓们纷纷夸傲君医术高,菩萨心肠,不但武功高,助九王爷铲除叛党,守住西滇三城,巾帼不让须眉,不愧为战神的王妃,月璃国第一美人。

战凌祺听到这些话,犹为觉得刺耳,脸色异常难看,但却只字不提。

百姓又哪知,傲君原来是战凌祺的未婚妻,而今是战凌祺的皇婶。

如果知道傲君,就是战凌祺曾经嫌弃的未妻婚,估计死绝一片。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不承认喜欢她 傲君也不解释,只是但笑不语。

战凌祺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侧脸看她:“周军医说是你救了本王。”

傲君看也不看他,道:“你是九王的侄儿。”

言下之意,你若不是九王殿下的侄儿,哪怕是皇上,她也不会救。

救他,完全是看在九王殿下的面子。

战凌祺气结,胸口阵阵撕扯的疼。却又不便与傲君争执:“不管你救本王是因为什么。本王欠你一个人情。只要本王能够做到的,本王都会答应你。”

战凌祺这话,倒上让傲君吃了一惊。

但她依然面不改色,“凌王殿下不必如此。本王妃没有求到殿下的那一天。”

换而言之,也不需要战凌祺答应她任何要求。

战凌祺难得主动一次向傲君示好,竟然被傲君这般毫不给面子的拒绝了,还说出此番狠话,这让战凌祺怒从中来,“傲君,你别太过份。”

傲君挑眉,不语。

见傲君把自己无视的彻底,战凌祺气的胸口此起彼伏,一旁的周军医和顾均礼看的心惊胆颤,就连百姓也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垂下头,不去看不远处的两个大人物。

直视,凌王殿下,对九王似乎很无奈。

而九王妃,对凌王殿下,很无视。

这气氛,似乎有点绝妙。

顾均礼凑到红锦身边,瞅了一眼气的脸色发青的战凌祺,又看了一眼风轻云淡的傲君,很是不解的道:“红锦姑娘,凌王殿下和九王妃之间结过恩怨?”

红锦冷眸一敛,扭头看向顾均礼,“顾将军不知道吗?凌王殿下,曾是我家王妃的未婚夫。”

红锦的声音不大,却很生冷。

在静的诡异的夜空下,清晰的传到诸位耳中。

顾均礼和周军医两人倒抽一口冷气,而百姓们更是唏嘘不已,看向战凌祺的眼神变的同情起来。

战凌祺喉咙有种气血翻涌的感觉,被众人同情的目光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到底,哪一点让这些人用同情的眼光云看他。

若要抓个百姓来问个明白。自然是同情他,惋惜他错失了几座城池。

如果,今天的傲君还是战凌祺的未婚妻,或是王妃。

那么,此次西滇平叛军攻退西域救黎明百姓的功劳,自然而然的都是战凌祺的。

此等大功,名扬天下,入了朝,更得百官效忠。

诸君之位,志在必得。

而现在,这些功劳,都是属于傲君和九王殿下的。

相比之下,九王殿下与傲君更加般配。

虽然百姓没有见过九王殿下的风姿。

可十年前,九王殿下在此攻退西域大军和蛮夷族人的威名,及当时见过他的快书先生讲的书,也知,九王殿下乃是天下第一美男。

虽说后期毁容,传闻可怖。

但,在百姓心中,能配得上九王殿下,配得上战神的人,不是这天下第一美人,也是这天最独特的女子。

傲君的美,自夺回西滇城之日被传开起,边城的百姓,乃至到下人,都知晓傲君的美名,不但貌美还聪明,轻而易举的便铲除叛军,铁血手腕,和九王殿下天生一对。

凌王殿下虽然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身份高贵,可和傲君坐在一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或者是,傲君浑然天成气质和眉宇间淡然不失霸气的气势,硬生生的把凌王的气势压倒。

以至于,让人有一种,凌王殿下被傲君压制,喜欢傲君,却因为被抛弃,又碍于面子不肯低头的感觉。

战凌祺确实是被傲君休的。

只是他不承认。

但事实,帝都的人都知道,傲君一旨休书休了战凌祺。

这也至今,让战凌祺过对傲君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说实说,抛去傲君不知死活的休他,和他的嚣张狂妄。战凌祺并不讨厌她,甚至,欣赏她。

也在她的身上,却能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或者说,是战凌祺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以至于,他对那个身影,那个女人有某种执着和喜欢。

仅管他不想承认。

但不得不说,他心里对傲君,是有点喜欢的。

只是这份喜欢,在他的骄傲和尊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顾均礼和周军医两人,识趣的看了一眼,然后道:“殿下,天快亮了,再过几个时辰,便要起程,下官扶你到房间休息。”

战凌祺正愁没台阶下,听到周军医这第一说,也就顺着下,站起身来道:“回房间吧。”

说着,起身,回头看向傲君:“有劳九王妃,替本王换药。”

傲君知道战凌祺有意如此,抬起下巴,笑的灿烂:“凌王殿下,不该唤本王妃一声皇婶吗?”

听了傲君这话,战凌祢的脸色犹如一个大染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甚是难看。

一旁的众人,立即垂下头,干各自手里的事儿,全当没有听到。

但眼神,却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朝战凌祺瞟去,毕竟,这一声皇婶叫出来,那就是在啪啪啪的打战凌祺的脸。

骄傲如战凌祺,岂会低下头来,任由傲君嘲讽。

但,出乎意料的是,战凌祺满腹的情绪,瞬间化为乌有,脸上的怒意和难堪散去,眼底带着嘲讽的笑意:“皇婶有劳了。”

这一声皇婶意味深长,语气平淡中,透着亲密,不难让人浮想联翩。

若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只怕都要忍不住红了脸。

然而,傲君却是生生受这一声皇婶之称,脸不红,心不跳的勾唇道:“乖侄能够从重伤昏迷中醒来,想来伤势已无大碍,周军医只需要给殿下换药,服上几副药,伤势便会好起来。恕皇婶眼下正在处理要紧的事情,走不开。乖侄儿还是早些回房休息的好。”

傲君一口一个乖侄儿,叫的甚是顺口,战凌祺越听越吐血,脸上露出来的淡定表情也渐渐的开始出现裂缝,为克制住自己不失控,一把掐死傲君,他哼一声,甩袖离去。

方才到房间,战凌祺便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下子,可把顾均礼和周军医吓的三魂不见七魄,连忙把战凌祺扶到床上,一边给战凌祺诊脉,一边派人来通传傲君。

傲君听闻战凌祺吐血昏过去后,全然没有反映,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淡淡的表情,让周遭的众人,不禁为战凌祺捏了一把冷汗。

见傲君完全没有要动身去看的意思,顾均礼这下可着急了,“九王妃,殿下又昏了过去,吐血不止,您,你您快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异变老鼠:可能屠城的实验 傲君被他缠的无语,只好给红锦打了个眼色。

红锦会意后,看向顾均礼道:“顾将军不必担心。殿下所中之毒是出自何处,顾将军想必已然知晓。虽然王妃已将凌王殿下体内的毒解除,可余毒并未清除干净。那毒的厉害之处,不紧紧是令人毙命,若彻底想解此毒,便需要激怒中毒者,以此令他体内的余毒随着外散。否则,余毒在体内得不到散发,只会越来越严重。”

听到这儿,众人恍然大悟。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奇怪的毒。

难怪,九王妃处处争对凌王殿下,毫不给他面子,原来是为救凌王殿下。

瞬间,嘲议传来,跟炸了锅一样。

“我家王妃方才激怒凌王殿下,是为了让体内的余毒挥散的快些,以免余毒在殿下体内作祟,使得的殿下的伤势久伤不愈。”红锦继续道:“顾将军回去,只管给殿下饮水。利尿排毒,都可帮助殿下。也保持殿下不会因为脱水而再度陷入昏迷。”

顾均礼半信半疑,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傲君:“九王妃,当真如此?”

傲君微眯着双眼,这才抬起来瞟了一眼顾均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顾大将军,是在质疑本王妃,会加害于凌王殿下?”

不怒自威,气势展开,周遭的空气瞬间都下将下来,就连入冬的寒气,都退避三舍。

顾均礼不是没见过傲君冷漠的模样,只是这般冷傲霸气,还是头一次见,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当即道:“未将不敢,九王妃误会了。”

说罢,便退了下去。

傲君这边的药,又熬好了一批,由红锦带领众人送去药过去喂给那些生病的人。

燕京带着官兵和百姓回来的时候,手里抬着几个笼子。

这些笼子里面,装有几十只个头颇大的老鼠,正在拼命的撞笼子,企图逃跑。

燕京抹了把额头上的风霜,道:“回九王妃的话,这些老鼠都是按着王妃的办法,用迷香引出来,在城中抓的,还有一部份老鼠在抓的过程中被打死。下官派人将被打死的老鼠烧了。”

傲君点了点头,走到笼子前蹲了下来,手伸向笼子。

燕京神色一紧,“九王妃小心,这些老鼠很是凶残,会咬人。”

傲君眯了眯双眼,提着笼子,迎着火光眨瞧,这些老鼠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火光下,很是可怕。

而且,这些老鼠一点也不怕生人,看到傲君,眦着牙,吱吱吱的尖叫着朝傲君扑去。

如果不是被笼子关着,傲君都觉得这些老鼠,会扑到她身上,把她咬的尸骨不剩。

这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瘟疫。

就连傲君都未曾见过。

傲君秀眉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些老鼠明显是突现异变,难道和五仙教有关?

“九王妃,怎么样?”见傲君盯着老鼠的笼子,陷入沉思,半天不语,燕京忍不住问:“下官已经下令,看见这种眼睛会发红色光芒的老鼠,第一时间远离,通知下官派人抓捕,也启动了捕鼠行动。”

傲君放下笼子,看向燕京眯着眸子道:“有人报名参加吗?”

燕京脸色不是很好看,吱吱唔唔道:“暂时没有,但我相信,为了各自的家人,城中的百姓,一定会勇于报名参加捕鼠行动。”

这些老鼠太可怕,一旦被咬,便会中毒,还可能会死,也不知道傲君的药,能否医治好那些病人。

是以,城中的百姓,谁不怕被咬。

如果,不是迫于命令,今夜又怎么会参于行动。

是人都怕死。

傲君很清楚,是以,也不会以命令强制百姓参于捕鼠行动。

只是跟燕京道:“燕大人是聪明人,本王妃相信,燕大人一定能想出一个恩威并施的办法,调动起全城的人。”

说罢,命人取来笔墨,当着众人的百,写出一个方子,交给燕大人,“这方子里的毒药,可以驱散鼠蚁。怎么做,就看燕大人的。”

普通驱散鼠蚁的药,城中百姓都试过。

然而,起不到什么作用。

傲君便以毒攻毒。

“若大家不相信此药方的药效,便可用这些老鼠做实验。”见众人生疑,难以相信的表情,傲君道。

旁人相不相信,燕京是不管,他是信了。

当即,派大夫按着傲君的方子去配药,研磨成沫,以这些抓来的老鼠为实验。

当看到接触到毒药的老鼠,化成尸血或是远离的瞬间,都心惊胆颤的吞了下口水,背脊发寒。

对燕京手里的药方子,眼放光芒。

如果有了那个药方,自家肯定是安全的,也不怕夜间会有老鼠偷偷的爬到家中咬了人。

燕京更是激动不已,对傲君更加佩服,忙不迭的跪在地上磕头。

傲君忙了一夜也累了,受了他这一跪,便道:“院子里的病人,四个小时后,才会看见药效,这期间,无论院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传出了什么声音,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待本王妃休息好,自会处理。”

语毕,打着哈欠嘲休息的房间走去,嘴里还咕哝着,今儿是走不了。

回到房间,一股暖意袭来,驱散了不少外边的寒气,战离渊迎了上来,用身上的披风,裹住她娇小的身体。

顿时,身上的寒意散去,被暖暖的体温包围,傲君抬头,看着一夜未休息的男人,眯了眯双眼,把头靠在他怀里,低声道:“有人,在用这些老鼠做实验,目的不明,或许是在做实验。”

战离渊眸光深沉了几分,下巴搁在她的头上亲呢的摩挲了下,揽住她的腰,便将她横抱起来。

傲君的倦意瞬间散去,提着一颗心,连忙挣扎:“放我下来,你身上还有伤。”

战离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低头看着她;“你若是再动,恐怕真的要加重我的伤势。”

一听他这么说,傲君的身体安静了下来。

战离渊得逞的扬眉,把她抱在床上,脱下她身上带着风霜的披风,扯来被子盖在她身上,侧着未受伤的那半边身体,躺在她的身边,俯下头在她的额心落下柔柔的一吻:“这件事情,会有人调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知道傲君肯定怀疑和虞潇儿有关,必然会插手,战离渊担心她的身体,不想让她继续追查此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不知安份的战离渊 第二天晚上,战离渊和傲君晚膳还没用完,战凌祺便来请安。

“祺儿给皇叔请安,听闻皇叔身子受了伤,不知伤情如何?可还好些。”恭敬的给刚刚用了膳的战离渊请安,战凌祺虚弱的跪在地上。

战离渊淡漠的看了一眼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战凌祺,面上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难为你一醒来就想着皇叔。托你父皇的福,还死不了。”

战离渊这话一出,委实让战凌祺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禁打了个哆嗦。

“皇叔承天福泽,是我月璃国之福。”北云战事吃紧,虽然入冬,可明天开春,必然掀起大战,还需要战离渊平定战事。

战凌祺在这事上,不敢抢半分的功。

而此次,他虽然在镇守西滇三城上立了大功。

却也差点因此让全军覆没,且还被身边的奸细刺杀。

如果,不是唐少主出手相救,加之傲君的医治。

他这条小命,怕是要葬送在龙门沙漠。

他回帝都后,承然会有不少的官员,想要攀上他这颗很有可能成为诸君的皇子。

但是,在父皇眼中,他此翻恐怕争抢功劳,为夺诸君的嫌疑会很大。

也会因此,让父皇对他猜忌生疑。

他看似颇封,实者可能早让父皇不满。

所以,他才来给皇叔请安。

“祺儿办事不利,为了铲除五仙教和战沙组织,险些令全军覆没。祺儿知错,求皇叔惩罚。”他拉低姿态,主动认错:“好在,皇叔无碍,否则,祺儿无颜面见皇叔,也没脸面回帝都面见父皇。

在皇叔面前,他耍不了手段。

想要求得皇叔三二言,更不能在皇叔面前带着面具。

战离渊眸光深了深,眸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但却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开口让他起身。

战凌祺带着重伤,就这么跪在地上,没有得到战离渊的准许,也没有起身,就一直跪在地上。

这一跪,便是半个时辰。

直到傲君喝了消食汤,要出院子走走。

战离渊这才沉沉的道:”身为天家皇子就该知道天降职责,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错能犯,什么错不能犯。否则,一念之欲,便可葬送你这条小命。至于,此次带兵围剿邪教恶贼之事。乃是你父皇之命,是对是错,还是等回帝都后,听由你父皇处置。“

说罢,便牵着傲君,朝院外走去。

越过战凌祺的时候,脚下的步子未停,只是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兵家大忌,最忌讳轻敌冒进,求胜心切。纵然功勋压身,也该懂得,堆高于岸流必湍之的道理。”

战凌祺心下一动,俯低身子,“皇叔教训的是,祺儿谨记在心。”

语毕,跪送。

待战离渊和傲君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战凌祺这才站起身子,松了一口气,有皇叔这句话,回帝都后,他便知晓如何做。

院子里面,傲君和战离渊在散步,红锦匿在暗处,整个人院子里面便只有他们两人。

傲君才终于开了口:“看来凌王殿下也不笨。”

知道回程前,来请教战离渊回程如何做。

想来,是没有被所谓的功劳和诸君的位子冲晕了头脑。

这一点,倒是让傲君颇为意外。

战离渊勾唇一笑,撩起她胸前的墨发,眯着靡丽的眼眸笑道:“不要小看他。这一场磨练让他收获颇多。比起其他几位皇子,他确实最有资格担当诸君之位。“

傲君歪着头,瞅着他,抿唇一笑:“我也意外,你会指点他。”

战离渊不置可否的挑眉:“他从来都不你男人的对手。”

言下之意,战凌祺纵然是诸君,对他也构成不了威胁。

他只是不想看到战凌祺,成为下一个他。

或者说,战凌祺是个可造之才。

只是,并未得到伯乐相助。

而且,他的身边有敌国奸细随时可以取他性命之人。

在他眼中,战凌祺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能不能摆脱被当棋子的命运,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第二天一大早,傲君等人便出发北云国。

战凌祺在送走傲君和战离渊后,便也起程赶回帝都。

在离开西滇城时,派去龙门客栈的人回来,带来了唐少主的消息。

得知唐门少主已经回来,并且毫发无伤的时候,已经收到战凌祺的信后,战凌祺这才放才离开。

出城的途中,红锦收到龙门客栈送来的信,“小姐,仇羽送来一封信。”

掀开马车帘子,傲君接过封,“可有说是何人的?”

红锦瞟了一眼信封,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假寐的战离渊,正声道:“送信来的人没有说。”

看她的眼神和语气,傲君便已猜测这封信是何人的。

打开一看,果然落款人是战凌祺。

当看了封的内容,傲君方才喝下的粥,都快要腻的吐了出来。

瞟了一眼没有睁开双眼的战离渊,傲君把手里的信折起来中,交给红锦去处理掉。

要是让战离渊看到战凌祺信中写的内容,估计会气的吐血。

然而,即便战离渊没有看封,大概也猜出来了。

在傲君入下马车帘子,准备以暖炉驱散马车外吹进来的寒风时,一股力量,便把傲君卷入了怀中。

傲君知道难以挣脱,便没有挣脱,任由身子被他宽阔的胸膛裹着,在他强势的吻落下来时,手指覆在了他的嘴上,皱眉道:“有点反胃,让我缓缓。”

说完这话,她还做出一副即将要呕的模样。

战离渊看着她在怀中依偎着难受的表情,心里的乌云瞬间散去,眼底的不快,也被暖意取代,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

傲君被他铺天盖地的吻,弄的喘不过气来,只能依靠着他渡的气息喘息,抵扛力在他的攻势下瓦解,很快,便沉溺在他的吻中。

他的吻强势中透着温柔,两片唇湿濡软糯的很是可口,舌如同带着魔力似的,勾的她整个人都融化在他的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结束这已然身热情动的一吻,恰好打住。

因为傲君已然明显的感觉到,身下有某物在抵着他。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它释放的炙热。

傲君不是第一次体会这般感受,也不是没替他解决过,但被他的东西这般抵着臀部,脸颊还是忍不住红了。

为免自己的手又遭殃,她连忙跳起来,远离他。

对,没错,远离他就对了。

然而,还没等她跳起来,臀部离开他的小兄弟,扣在她腰间的大掌,便扣住的她动弹不了,反而加深了接触。

一声欢愉的闷哼声,从男人的喉咙忍不住溢了出来。

傲君的额头滑过几条黑线,眯着双眼瞪着他:“放手。”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蚀骨魅药:戒不掉 男人眨巴着水汪汪,已不知何是变的深紫妖魅的紫瞳望着她,气息紊乱的道:“你撩的火,你要负责。”

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可手上的动作,却是让傲君头顶滑过一群乌鸦。

因为,他已经拿着傲君的手,朝他的胸口探去,下身邪恶的动了一下。

“君儿,要……”这声音酥软邪魅的让傲君心尖一酥,有种被撩到的电流感,心里生出一种想要狠狠蹂躏他的感觉。

但素,这是在马车,才刚刚起程。

这个男人便如此的不安份,那往后的数月路程,她恐怕有得受了。

“伤势未好前,什么都不要想。”把手从他的胸口抽了出来,恶趣味的捏了他的一把,指尖翻出一根细针,眯着以眼看着他:“你若控制不住自己。我到是可以替你。”

看到傲君指尖的细针,战离渊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但,他真的很像狠狠的要她。

虽然,他刻制的住自己不要。

可,不实际行动,即可以解决他的想念,总不能被剥夺。

于是乎,他看着傲君指尖的细针,一张嘴咬住,傲君担心那针伤到他,便立刻收针。

但却是被战离渊把针含了去,吐在了马车的车箱上,倾身,便把小女子压在身上。

这一压,更是让傲君担心他的伤势。

傲君真是又气又恼又是羞,气的是这伙家总是拿他的伤势来威协她,让她不得不妥协。

恼的是,明知道他在套路她,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的会伤势加重,上了他的贼船。

羞的是,这该死的男人,吻住她的嘴,两只大掌却不老实,攀上了她的胸口。

触电般美妙的感觉,瞬间让她通体颤粟,浑身酥软,他总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她的敏感点,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终是让他得逞。

但考虑到战离渊的伤势,傲君屈起膝盖顶住他的下身,将他翻身压在身下,恶狠狠的瞪他:“不许动。你若再动,我便让你一路昏睡到北云。”

战离渊见傲君红着脸庞恶狠狠的警告自己,那怒里带羞的模样,让他好生喜欢,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的怜爱一翻。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他还是见好就收,乖乖的躺着享受,握着傲君的小手,探到他的雄伟。

傲君手一颤,扬起下巴,堵住他的双嘴,手探入他的裤内。

室内的温度越发的高升,暖昧,空气里面是男子压抑舒快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不可否认的让傲君很是喜欢,即管手累,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给他再给他……

……………………

二个月后,马车进入了北云边境。

鹅毛般的大雪,一波一波不知疲倦的从天空泼了下来。

自进入北云境地,连续一个月,北云的大雪都未停过。

整个世界银装束裹,冰天雪地。

这样的天气,正是两军休战休息过冬的机会。

因为冰雪天不利于打仗,马儿也受不住这北地的冰寒。

是以,这几个月来北云边境很是安静。

傲君和战离渊到达北云边城的玉门关时,柳天赋亲自在城门迎接。

身为和谈使的尚书大人,不在朝中,却在这战地受酷寒数月。

原因很简单,和谈并不顺利。

北云不同意和谈。

眼见马车到了城门前,早已经城门上等候的柳天赋,眯起清冽的双眼,凝着被渐行渐近的大军保护在中间的马车,略显苍白的薄唇几不可见的勾起。

“九王爷和九王妃,终于到了。”在柳天赋身后的人,是禁卫军统领提上来的将军,也是宗政的人。

一个禁卫军统领,担任战线大将军,无非就是占着一个头衔。替宗政手握兵权,不落入战离渊的手里。

这几个月,与北云大军几翻交战中,都吃了败风,如果不是因为寒冬雪灾降临,北云大军恐怕早就攻入玉门关。

眼下,看到战离渊赶来,当即松了一口气。

用兵如神,当属九王殿下。

他只需要握着兵权,九王下达命令他派兵执行。

柳天赋很清楚,此次的镇北将军黄谷,是宗政的人,不仅是来监督战离渊,也是监督他的人。

他在这北云的一举一动,远在帝都的宗政都很清楚。

是以,柳天赋并未接他的话,而是道:“镇北大将军想要打赢这一仗,还需请教九王殿下,还不命人打开城门,迎九王殿下和九王妃进城。”

他语气淡淡的,可话语中透着令人不敢违背的命令。

黄谷显然,早已习惯。

或者说,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多少清楚柳天赋的性子。

表面看起来温润如玉,世间无双,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似很相处的模样,可他每一句听似轻渺谈笑的话,都让人听着格外的冷冽,不敢靠近。

若不他这几个月担当军师一职,与此北云大军的战场上杀伐时,令敌军颇为忌惮,不敢在攻入玉门关,他也断然不会看他的脸色。

毕竟,他是宗政的亲信。

现今无论是身份,还是权力,都不是一个和谈使可以指挥的。

但眼下,不宜撕破脸皮。

当即,大掌一挥,“来人,打开城门。”

城门下的卫兵,听到城楼上传下来的命令,立刻向两边疏散,将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瓢泼大雪满天洒下,很快,城门前扫干净的雪地,又被大雪覆盖,厚重的城门在雪地底层结出的冰层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柳天赋和黄谷,以及几个副将,先锋随后下了城门,纷纷迎出城门,跪迎在雪地里。

寒风呼啸,吹在人的脸上生疼。

傲君掀开马车帘,便被刮来的寒风吹了个满面,寒气入体,好在她有内功抵御,不至于被吹的打寒颤。

眸光略略一扫,看到跪在城门而侧的人,犹为显眼的便是为首那一袭藏青色衣袍,身披同色披风的柳天赋,他的身边是身穿将军特定甲胄的黄谷。

他在宫中见过此人。

自是认识。

还未等傲君眸光朝远处移,便被一只大掌揽住了腰身,带入男人温暖的怀抱,“风雪凶猛,莫要吹了风寒。”

说着,把怀中的小女子紧紧的抱在怀中,用暖暖的脸颊贴在她被寒风吹的冰凉的脸上不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立威于无形之中 他自十年前被宗政派来这里镇守玉门前起,便对这里的酷寒天气,习以为常。

每年入冬,这北方便会迎来寒流侵袭,大雪纷飞一连数月,每每雪灾来临,都要冻死不少人和牲口。

这北域之地,一入冬,哪是人待的地方。

傲君把头埋到男人的暖意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这儿是你的地盘。想来,也没有人胆敢放肆,我睡一会儿。”

一路走来,虽说无大风大浪,还算顺利,可终究让人难安心。

毕竟,想要战离渊命的人实在太多。

傲君为了战离渊的伤势,加上一路的山路颠簸,连夜赶路,几乎不曾好好休息。

从西北到北域,若不是抄近道,走山路,恐怕也要三四个月的时候。

顾均礼为了在开春前赶到北域,不得不连夜山路,疲劳的路上,傲君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眼下到了玉门关,且不论这儿紫璃国的地领地,这也是战离渊的地盘。

傲君自是放心的依偎在战离渊的怀中阖上双眼。

左右进了城,还需要些时辰,才能到达战离渊的府邸。

“和谈使柳天赋,恭迎九王爷九王妃平安回城。”城门前,传来柳天赋的声音。随后是一众将领的恭敬参迎声。

顾均礼领着大军到了城前,从马上下来,朝柳天赋和众将令拱手,“见过柳大人和诸位将军,本将军乃是奉命护送九王殿下平安回玉门关,守住玉门关的将军。还请大人来诸位将军带路,本将军好护送九王殿下和九王妃回府。”

柳天赋从地上起身,看了一眼马车轿子,抬了下手,立即有人牵来一匹马。

他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完美的配合。

“顾将军请随本官来。”语罢,便在大军前带路。

几位将军自是跟着大军而行。

仅客风雪侵袭,满世界银妆素裹,冷的人牙齿打颤,可入了城门,道路两旁却是围满了出来迎接的百姓,被两大军拉出的界限抵住。

见大军浩浩荡荡的进了城,马车被保护在中间,一路朝九王府走去,百姓们纷纷跪地,震响九霄的声音如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恭迎九王殿下回城。九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叩迎声此起彼伏,一路到九王府,都不曾停过。

那场面,比皇帝亲自驾还要隆重庞大有声势。

黄谷显然和诸位将军,也显然被这一幕震憾的。

战离渊宛如死神般的冥王之称,谁不是闻风丧胆,这些百姓应该是忌惮,恐慌才是。

可看这阵势,这北域的百姓很是尊重拥戴战离渊。

几位将军当初带领大军前来时,也没见百姓因为国场,即将家破人亡的恐慌,而动如此大的阵势和迎接。

相比之下,简直天嚷之别。

柳天赋显的很平淡,对于眼前的一幕,似乎早就司空见贯,一路来,未置一言。

直到九王府的大门口,柳天赋才下了马,跟早已经在府外等的管家,道:“王爷和王妃回来了。快去准备准备迎接。”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似年过半百,可见他匆忙进府,大喊着王爷回来时的稳健的步伐,虎虎生风,便可见,这个管家有些身手,后武功不低。

很快,府里涌出一批在侍卫和婢女小厮出来迎接,手里拿着垫脚的梯子,还有雪狐毛的大氅和早先准备好的暖袋。

在一众恭敬的参拜中,马车停在了九王府的外面。

红锦掀开马车帘,道:“王爷王妃,到了。”

战离渊向她做了一个禁声动作,垂下眼帘看着怀中沉睡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大概是真的太累。

如此喧哗吵闹,竟也睡得着。

傲君半睡半醒,其实并没有全完睡着,不愿意睁开双眼,自有她的用意。

战离渊没有叫醒她,把她身上的披风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脸庞,长臂抱住她的身体,猫着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迎接的众人,都知王爷此次回府带回了一个王妃。关于王妃的传闻,她们早也略有耳闻。

眼下看到自家王爷,竟当众抱着这九王府以后的女主人下马车,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且不说,这个王妃是皇上赐给王爷的,是皇上派来监视王爷的人。

纵然这个王妃不是。

他们也猜想不到,他们的王,居然会抱着一个女人。

要知道,他们的王爷是出了名的不好女色。任何接近他十丈内的女子,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尸骨不存。

但,抛却不近女色外。他们的王,对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和这西域的百姓非常的好。

傲君的头是靠在战离渊的胸口,有毛茸茸的狐狸毛披风遮住了风雪,让即便是上前给战离渊和傲君撑着雨伞的老管家,也看不清楚傲君的模样。

但老管家很清楚,能被王爷这样抱着的女人,在王爷的心中,那绝对是有份量的女人。

或者说,是可以让王爷卸下防备的人。

战离渊抱着傲君快步进了府,一路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老管家快步跟着撑伞,禀报道:“王爷,后山的温泉池,已经准备好王爷所需之物,王爷和王妃一路劳累满身风寒,可去泡泡温泉驱驱身上的寒气。”

战离渊垂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女子,眯着璀璨邪魅的眸光,轻“嗯”了一声,脚步朝后山走去。

后山有一座温泉池,池是人工凿的,可温泉水却是从山上一处山谷引下来的,那水,有疗功的奇效。

素日里,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进踏入半分。

但傲君不同。

把傲君抱入温泉池,战离渊回首下令,除了红锦任何人不得进入温泉池打扰傲君休息,并吩咐准备几件干净的衣物送来。

战离渊没有在温泉池久留,把傲君安排好后,便离开温泉池。

傲君泡在温泉池里感觉身体被暖暖的温泉池水包围很是舒服,由着红锦伺候着,从半睡之间,渐渐的沉入梦中。

红锦知道自家小姐一路来辛苦了,这会儿很是疲惫,入府该立的威,无形中已经达到,便没敢打扰她休息。

没错,往后下人对待傲君的态度,就全靠战离渊如何待她。

方才他若是走进府,九王府的下人护主心切,定猜测他是宗政派来的人,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但如果是战离渊亲自抱着她下马车,一路进府。那么她的地位,就全然不一样。

即便无需战离渊开口,这些下人,也知道她在战离渊心里的份量和位置。

无形中立了威。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把最终还是把傲君坑了 果不其然,那些早先得知战离渊会带着一个奸细王妃回来时,就商量好了以后如何对付傲君。

眼下看到自家王爷,一路抱着王妃进了府,立马引来一阵嘲议,全府上下炸了锅似的,议论纷纷。

老管家眼见众人对新进府的王妃展开了议论,担心因此得惹祸上身,咳了几声打断下人们的八卦,“都聚在一起嚷嚷着什么。若是让王爷听到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婢女小厮们吓的脸色一白,赶紧闭嘴,垂着头不说话。

老管家仲伯扫了几人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方才也瞧见了,王爷很是喜欢王妃。你们那点心思都给我收起来,莫要到时候得罪了王妃,谁也救不了你们。”

一众人连连点头,“是。”

仲伯又道:“王妃刚入府,对府里的一切都很陌生,脾性更是不知,你们伺候的时候都仔细点。小兰,去库房取几件早先给王妃定制的衣服送去后山。”

被唤做小兰的丫鬟,双眼一亮,连忙道:“那我岂不是第一个可以窥见王妃真容的人。”

仲伯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爷下了命令,交给王妃身边的婢女便好。想要见王妃,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以后王妃在府里,需要的是人伺候。”

以往战离渊不需要婢女伺候,这些婢女在府里想要给战离渊端杯茶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做做后勤,养养花,打打杂。

有句话叫,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

对于他们这些下人来说,不想当头等丫鬟,伺候王爷王妃的人,不是个合格的丫鬟。

毕竟,头等丫鬟的地位和月薪,可是低等丫鬟的好几倍。

小兰一听见不到王妃,有些挫败,但很快便露出兴奋的笑容:“我这就去库房找仲婶取。”

说着,便匆忙朝库房的方向跑去。

仲伯道:“别忘记还有头饰和手饰。”

小兰应着声,转眼没了影子。

仲伯见小兰没了身影,回头扫了众人一眼,面色严肃道:“都待在这儿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语毕,朝厨房走去。

王爷方才吩咐,要厨房炖些补品,等王妃泡好温泉出来用。

他要赶紧去吩咐。

………………

另一边,战离渊离开了温泉池,便回到了客厅。

客厅外面,柳天赋和诸位将领早在此候着。见战离渊前来,立即后退。

战离渊径直坐上主位,小厮奉上一盏茶,后退在一旁。

柳天赋和诸位将领,这才走到客厅中央,正面向战离渊行礼。

战离渊饮了一口手里的热茶,淡然的扫了一眼客厅下的一干众人,冰冷的语气竟比夜间的寒意还要冷:“起来吧。”

三个字,敲在众人的心上,让众人的心也跟颤抖。

九王殿下的名声,众人谁不知晓。

可在场又有几人,曾亲眼目睹九王殿下的风彩?

所听之言,都是从传闻中得知,这位让皇上都忌惮的王爷,性情暴力,嗜血如命,杀人如麻,让人摸不透性情。

战离渊心中冷笑,这些人想要了解他的性情,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爷刚回府,路途奔波,辛苦了,我等不便打扰。先行告退。”黄谷起身,首先开了口。

众将领一应附和。

然而,却听一声清脆且依旧冷洌中不失温润的声音响起:“王爷,下官有事禀报。”

方才喧哗的客厅,瞬间落针可闻,静的可怕。

众人为柳天赋捏了一把汗。

九王爷殿下才刚回府,柳天赋便不知死活,也不给九王殿下休息喘息的机会,便打扰九王殿下。

也不知这九王殿下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柳天赋推出去斩了。

果然,客厅里的温度陡然下降,寒流肆虐,让众人感觉喘不过气来,更不敢直视坐在正座上方,高高在上的九王爷。

因为九王爷身上的气场,让他们心惊胆颤,背脊发寒。

有人道:“柳大人不愧为皇上最宠爱的臣子。只是,九王殿下一路颠沛,才到府上,柳大人有急事也不在这一时,不妨让九王殿下休息一会儿。明天再做禀报。”

说话的人,语气里有几分挑拨的味道。不是别人,正是黄谷。

柳天赋并不理他,而是看向战离渊道:“殿下,北域百姓年年受雪灾寒流肆虐,每年活活冻死的人不下千人,牲口更是无法活过一个冬天。今年因为雪灾堵住了通往北域的大路。朝中拔的粮和御寒之物,直到现在都没有到北域境地。下官斗胆问王爷,可否取消今年缴纳。”

北域大小六十几座城池,都是战离渊的城池。

这也唯一方疆土,被宗政免去上缴国粮的疆土,甚至每到雪灾,朝廷还会拔粮,御寒的之物下来。

但,北域的百姓,虽不需要上缴粮食给国库,按规矩,也要上缴给北域的王。

是以,柳天赋希望九王爷,能够为了万民渡过这个寒冷的冬天,而取消今天的收成缴纳。

这个要求一提,众人倒收一口冷气。

暗自柳天赋不怕死,竟敢管到九王殿下的头上。

要知道,这就相当于,在向皇上谏言,取消各地方官员上缴国库。

如果都没有官员和各地方百姓每年缴纳,国库亏空,国家怎么办?

九王府虽无需供养几十万大军,为国家效力,但,这镇守这北云边境的三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

再加上,现在朝廷运来的粮食被堵在跟上,这儿十几万大军每日都需要大量的粮食,取消了百姓一年的缴纳,那这些大军就算渡过了这个冬天,来年来春,如何与北云大军对抗?

这不是在逼九王自葬性命?

毕竟,守不住玉门关,九王殿下有负使命,没法向皇上交代,很可能让皇上找住把柄,趁机铲除。

在场谁也不是傻子,谁会不知道,皇上忌惮九王殿下?

宗政之心,众人皆知。

是以,柳天赋这个问题一出,吓的众人脸色大白,但却不敢接话。

就连黄谷的脸色也一变再变,甚是难看。

他来边境监督九王殿下,协助九王殿下守住玉门关,攻退北云大军。

在未攻退北云大军前,他都要待在这北域,听从九王殿下的调遣。

行兵打仗,什么都可以缺,就是粮草不能缺。

否则,士气必败。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不过是一场戏 “柳大人心系万千子民,固然是好,深得百姓爱戴,但可有想过十几万大军日后的粮草该如何?眼下正寒署雪灾,更不开战,到开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若没有粮草支撑,这十几万大军如何撑过这个冬天?”

黄谷这话一出,一致引来众将赞同与附和。纷纷怒着脸,指责柳天赋。

柳天赋也不做辩驳,只是看向高高在上九王爷。

而九王爷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任由下面的人,发表意见反对柳天赋的请求,并向他禀报,万万不可。

许久之后,战离渊才慵懒的开口:“柳大人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想来,已经想好了法子安置,并解决这十几万大军的口粮问题。”

十几万大军,不是十几个人。这寒风呼啸,漫天飘雪的酷寒之地,柳天赋怎么可能会想到,解决十几万大军口粮的问题。

当即便有人嘲讽,斩钉截跌的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确实没有想出能够解决十几万大军口粮的问题。”柳天赋话一出,就遭遇一帮将领讽刺。

文武素来不合。

何况,柳天赋一介文官,却在这边境,在这战场上,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武官对文官,天生就有芥蒂。

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

虽然,柳天赋是个尚书,是皇上封的和谈使,可这不是没谈成吗?

乱世天下,需要的是武将,而不是文官。

“哦?既然如此,是什么让柳大人宁可让十几万大军艰难渡冬,甚至,可能失守玉门关,也要让本王取消缴纳国粮胆子。”战离渊不动声色,语气听似慵懒,可里面透着的霸气,却让人不容忽视。

柳天赋抬手作揖,双眼微闪,微抿双唇道:“下官是没有这个本事。但,九王妃有这个本事。”

听了这话,众人间瞬间又炸开了锅。

这和九王妃有何关系,再则,这九王妃是何角色,竟有这等能耐?

众人方才没有人目睹九王妃的模样,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只知,这九王妃是相府赶出去嫡女,与相府断绝了关系。

也听闻,她平叛军,镇守西贡三池的传闻。

但传闻也只是传闻。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千金小姐,会有这个能耐。

现在听到柳天赋此话,让众人不禁对还未露面的九王妃,更加的好奇。

战离渊眯着双眼,毫无温度的凝着柳天赋,那眼神,让人瞧了生寒。

众人在好奇的同时,也不免为柳天赋又捏了一把冷汗。

你让九王送死便也罢了。

现在,还拖上九王妃。

虽听闻九王爷对九王妃很是凌虐,但,自己的女人被人推出来当抢使,这似乎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架不住颜面吧!

毕竟,这要打,打的可是九王的脸。

“本王怎不知本王的王妃,还有这等能耐。”九王爷的语气更加的森冷,宛如来自地狱一般。可见,他是动怒了。

柳天赋倒是沉稳的很,丝毫不受影响,这一点也不得不让众人佩服。

“九王爷问九王妃便知。相信九王妃为了北域的黎明百姓,会同意的。”椶柳天赋说罢,向战离渊做了一揖,便道:“下官不打扰王爷休息,先行告退。”

于似乎,柳天赋在众人惊恐而震然的眼神中转身,退了下去。

而众人直到柳天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方才如梦初醒。

黄谷目送柳天赋离去的背影,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正坐上的九王殿下,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柳天赋这回是把九王爷和九王妃彻底的得罪了。

看来,柳天赋并没有讨好九王爷的心,和九王爷并不是一条心的人。

皇上知道,应该会放心吧!

黄谷收敛眼底的深沉,向战离渊道了声告辞,便退了下去。

待众人皆退,一抹身影带着一股冷冽的寒风刮了进来,卷起战离渊垂肩的墨发。

转瞬,一个蓝色少年坐在战离渊身边的座位上:“仲伯,来杯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现身的慕长言。

仲伯从殿外进来,听到慕长言的声音,立刻应声,让人下去奉茶。

慕长言接过茶饮了一大口,这才瞅向身边的男人,勾唇一笑:“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龙门客栈了。”

话音一落,战离渊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慕长言悻悻然的挑眉,又喝了一口茶:“这数月奔波,九死一生,小君儿想必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话音一落,明显的感受到一旁的男人身上的温度又降了几度,冷刀眼更具杀伤力。

一副我的女人,何时轮到你来操心。

慕长言似乎发现了什么,双眼一瞪,放下手里的杯子,眯着双眼打趣的看着战离渊:“有故事。看来,你这颗万年铁树开花了。”

战离渊不理会他。

慕长言那颗八卦的心,又怎会甘心,想知道这几个月,他和傲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数月不见,竟然被傲君拿下。

他就说,傲君那丫头不简单。

毒,太毒了。

谁要是中了她的毒,怕是除了她,无人可解。

“说说呗,冷情王爷被霸气王妃拿下,帝都茶肆酒楼里那么一买,这消息值钱。”慕长言的眼里,只有钱。任何消息,都能成为他赚钱的筹码。

这次帮助战离渊,他费了不少精力,这笔钱,他是要从战离渊的身上讨回来的。

战离渊依然不理会他,只当没有听见,如果可以,他真想缝上慕长言的嘴。

起身,他走出客厅。

这九王府里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而且,慕长言是这里常客,府里的人都很熟悉,也很喜欢。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沉默,一个追问一路到了书房。

书房里面已有一人在等候。

看到那人时,慕长言这才打住了追问,指着那人道:“天赋,你今儿这场戏演的到是足。不知小君儿知道后,会不会提着刀子砍了你。”

来人正是先前去而复返的柳天赋。

他先众人一步离开九王府。

但他却没有离开,而是在离开王府后,避开耳目,转而来到了战离渊的书房。

柳天赋抿唇,笑了笑:“若是如此,便也认了。”

说着,眸光落在了战离渊的身上,眉眼间带着一丝忧心:“在帝都便听闻你和君儿遭遇追杀,赶来的途中还受了重伤,现在如何?”

战离渊在书房前坐了下来,微微抿起薄唇,“不碍事。”

柳天赋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问:“那君儿她……”

方才到府,未见傲君下马车,而是被战离渊一路抱下来的,莫不是途中受了风寒生病了?

战离渊虽然不喜欢别的男人太过关注自己的女人,但还是道:“一路来辛苦了,这会儿已经休息了。”

得到傲君无事,柳天赋这才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押运粮草的重任交给她 慕长言算是看出来了,某人现在见不得任何一个人对傲君有丁点儿小心思,就是问候一句,都能打翻醋坛子。

他总算找到战离渊的软助。

只是,他隐隐有些担心,这对战离渊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还尚不可知,

毕竟,战离渊不是普通人。

他的身上系着整个天下,背负着天下苍生的命运。

如果寻不到宿命中的那个人,他能否活下去,都两难说。

只希望,这个异于常人的九王妃,就是他要寻找的人。

也不枉一翻深情错付。

最终黄泉碧落,永不相见。

“你现在也看到了。朝廷借顾雪灾之名将军粮扼在半道,运不来为由,任由北域自生自灭。如此下去,将士们就算熬整个寒冬。来年与北云一战必然大败。”他在椅子上慵懒的斜靠着,端着一杯热茶饮了两口,舒了一口气语心重长的看着战离渊和柳天赋两人:“你们俩人一个是此次和谈使,一个是奉命镇守北域的王爷。若是没能与北云谈和,一个必然因和谈不利而被将职。一个则是终生不得踏入帝京,镇守这北域。宗政那个老狐狸精明的很。后路都给你们堵上了。好在,本公子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战离渊:“你交代我办的事儿,都给你办好了。那里面都是龙腾大将军与蓝耀大皇子结党营私的证据。还有更多你意想不到的惊喜。我先声明,大皇子旗下贩卖私盐走私之物的财产事成之后,归我所有。否则,这北云蓝耀来回跑的人力经费谁给我填补。”

赔本的买卖慕长言从来不做,这点战离渊再清楚不过。

“钱,本王一分也不会要。”他还不差这些钱。

用一句欠抽的话来说,他战离渊什么不多,钱最多。

当他阎殿的存在是吃素的。

要知道,能请得起他阎殿出手的,没有万两黄金连阎殿的门都进不了。

这几千万黄金,是慕长言应该得到的。

他分两都不会占。

看了几眼册子,他神色颇为满意,慕长言在搜刮各国军机情报上从未让他失望,小至哪国官员纳了几房妾,夫人和谁偷了情,大至皇帝宠幸了谁,皇太后养了多少男宠等等无一不知。

把册子转给柳天赋,战离渊道:“宗政派黄谷前来监视你我。你代表宗政而来,身负月离国万千百姓的希望。成功了,你便是北域乃致月璃国的功臣。若是和谈失败,便是千古罪人,顶头官帽不保。成也败也,都陷入两难。”

“我本无心宰相之位。成败与否。我根本就不在意。”知道战离渊把致胜关键的东西交给自己,是想让自己保住官位,以免宗政借此机会摘了他的官位灭口柳家。

宗政以为柳老子已死,便无人知晓宗政当年所做的一切。是以借机除了柳天赋,并堵住天下人的口,这是最好的办法,一石二鸟,即可以解决柳天赋,又能够将战离渊禁守北云玉门关,永远也不能回帝京。

否则,就是抗旨不遵,起兵谋反。

杀他,便是堂而皇之的理由。

是以,慕长言并不在乎自己是否能保住官位。

因为比起来,战离渊能够回帝京,比他的官位还要重要。

宗政不怕各国来袭,最怕的,就是战离渊回京。

只要战离渊活着一天,宗政就寝食难安一天。

只要战离渊活着,他才能够有替柳家翻盘报仇的一天。

没有看册子,扔回给战离渊:“我并不打算继续和谈。这是宗政想要的。我给他便是。至于黄谷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由你领兵迎战。在开春前攻退北云大军。时间拖的越久,粮草就越是问题。黄谷就没打算把粮草送到北域。所以,接下来就要看君儿的了……”

话音方落,一道女声从殿外传来:“所以,你是想要由我亲自去押这批粮草。”

只见一袭白袍肩披雪狐大氅的傲君,顶着风雪进了大殿。

看到傲君前来,战离渊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她泡了温泉会回房休息:“你怎么来了。”

傲君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解开身上的落雪的大氅,无声的勾了勾唇:“我听闻柳大人不怕得罪王爷,竟敢让王爷取消北域百姓的纳税贡粮。不顾数十万大军的生死,便来凑凑热闹。”

说到这儿,她的视线落在柳天赋的身上。

这事儿,原该由战离渊同傲君开口。现下被傲君撞到自己把她卖了,略有心虚,面上不显,浅浅一笑:“不得已为之。再也没谁比九王妃更适合担此重任。一来,所有人都觉得王妃是一介女流,担不了此任,轻视王妃,便存心思若是王妃没有押回粮草,必然罪责于王爷。二来,事成后,王妃便会因此而更受百姓爱戴。三来,王妃是宗政安排来的人。就算宗政迁怒下来,也有王爷在。”

柳天赋不愧为谋臣,利与弊,方方面面都谋算好了。

诚他所言,确实再也没有谁,比她更适合担此重任。

宗政做梦也料不到,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尊他的命令。

肯定杀她的心都有。

只要赢了这场战事,战离渊就能更加威风的回帝京,更受百姓爱戴。

有他做为后盾,宗政动不了她。

暗地里,宗政就更难对付她了。

不得不说,柳天赋这老狐狸,把她算计个遍,她还要道上一声“佩服”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有些担心傲君的身体,战离渊握着她的手,“这一路来你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粮草之行,我会另做安排,以你的名义前去。”

这件事,不必她亲自前去。他派人走一趟便可。

话虽如此,数十万大军的粮草不是小事。

若是途中出了任何事端,杀头的责任都会落到她和战离渊的身上。

“我休息一晚便可。明早就可出发。”这是要把脑袋捌在裤腰上的差事,傲君坚持道:“黄谷的大军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无需在意。但这镇守玉门关的将士需要添置过冬之物和粮食。能不能熬过这个寒冬就等这批粮草了。不能出任差池。我走一趟便是。”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感叹曾经的阎王成了护宠狂魔 第二天,天还没亮,长歌带着一队军马,在黄谷及柳天赋等人的目光欢送中,踏着暴雪上路。

战离渊并未出门远送,且瞧着长歌所带军马不足够百人,黄谷不免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待长歌的马车渐行渐远的在大雪纷飞的中模糊了视线,众人这才三言两语的议论开。

“虽听闻九王妃身怀武艺,却从未见识过。这批粮草可关乎着数十万大军的性命。柳大人你这个决定会不会太轻率了。”黄谷眯着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天赋:“九王妃此行若是出了差池,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是啊,九王妃竟只带一队兵马。路途若遇风暴侵害,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一个月内也不可能赶的回来。柳大人你这回可要把我们害惨了啊……”

众说纷纭,皆是愁容面满的指责柳天赋,将如此重大的事情交给一个皆女流去办。闯下大祸,要殃及众将领。

这正是黄谷要的结果。

可当事人却是气定神闲,对周遭的指责充耳不闻,全当没有听见,风轻云淡的笑了笑,轻拢着披在肩膀上狐羽大氅,拂去肩头上的落雪,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的离开。惹得众位将领更是怨声载道,对他极为不满。

盛世的文官,乱世的武官。在武官们的眼中,最是瞧不惯文官的清高,对于柳天赋这个和谈使,他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给予尊重。何况,粮草之事,还交由一个女人去护送。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担得起如此大任。这不是要把他们几十万的大军往死里坑。

当即,便怒火中烧,数名将领联名上书进京,参柳天赋一本。

王府内

慕长言坐在椅子上,手捧茶杯,哀叹不止,瞅了眼内殿正在换衣的身影,再度感叹:“万万是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什么事,让你这般感慨上透着幽怨,幽怨中又透着嫉妒。”前脚才迈入殿内,柳天赋便听到慕长言的幽怨声,不免打趣他几句:“你这副深闺怨男的模样,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好龙阳之癖。若是让君儿知道,定要阉了你不成。”

慕长言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合紧双腿,白了一眼柳天赋,“你不去和那帮子粗鲁的武官搞好关系,以免他们狠狠的参你几本。跑来这儿做什么。就不怕他们向皇上参你与九王爷走的太近有猫腻。”

柳天赋轻呼一口热气,接过下人奉上来的茶水,轻抿着淡色的唇,不在意的道:“皇上感情我都来不及。”

九王妃明着是九王爷的王妃。可其实是宗政派来监视九王爷的细作。在宗政眼里,九王妃是她手中的棋子。想要九王爷身败名裂,成为千古罪人,还要靠这颗棋子。

粮草一事,本就是瓦解北云大军的至关点。让九王爷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在来年来春前抵御北云大军。

一旦战败,北云大军乘势攻入城内,百姓纷逃,北域失守,战离渊就会成为千古罪人,并且会因此,被贬在北域永不入京,更有可能会安罪一个勾结北云大军的罪名,死在北域。

是以,黄谷不会让他的人顺利将粮草运来。柳天赋看的太透彻,否则,必然中计,被黄谷算计去押粮草。

之所以让长歌去,便是打消黄谷的戒备心,也让宗政放心。

没有谁比宗政,更想让长歌淌这趟浑水。

因为长歌一旦失败,自然就是累及九王爷。

那么问罪九王爷,更是堂而皇之,有绝对正当诛杀的罪名。

如果柳天赋猜的没错的话,出了城,长歌很快就会收到宗政的秘令。

是以,他才不担心自已会不会被那群有勇无谋的蟒夫的谏言。

“你们俩对她也太有信心了。这场雪暴不同于往年。途中若遇个山踏雪崩。那可都是纵有一身武功也难逃一劫的。”若无天灾,慕长言是绝对相信长歌的能力。可现在天灾摆在眼前,谁又知晓后事。

换好衣服,从内殿出来的战离渊,披上玄色的披风,看了两人一眼,最终把目光投在长言的身上,眯了眯双眼:“所以,本王才需要你留下来配合天赋。本王走一趟。”

慕长言为何长叹不止,正因如此,从前杀伐果断,从不沾染儿女情长的冷面阎王,如今却成了一个护妻狂魔。

“帮你是没问题。我呢,就是好奇的想知道,你呢是担心她全不成此次重任,还是受不得相思之苦,寸步都离不开她。”慕长言挑着眉,极其八卦的凑到他眼前。这些都是他的情报,值不少钱啊。

战离渊剜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整理好衣袖,走到柳天赋面前道:“本王去去就来。这儿交给你们了。”

“嗯。你且放心去吧。这里我会处理。”柳天赋郑重应承。

慕长言还没追问到想知道的答案,始终不死心,还想继续追问,战离渊不给他追问的机会,纵身一跃,转瞬离去。

这让慕长言那颗七上八下,八卦到得不到安抚的心彻底凉凉了,恨的牙根痒痒:“这家伙一定是舍不得小君儿,才会火急火燎的追上去,死要面子还不承认。”

“你就识实务一点吧,莫要再把心思放在她俩身上。否则,有你好果子吃。”柳天赋深知慕长言的职业病,凡是能赚钱的,他都不会放过。

这九王爷与九王妃之间的感情,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个迷,其中的厉害关系,对于一些人来说,颇具价值。

他是看准了慕长言,想要去赚宗政一笔钱。

不过,他还是不建议慕长言引火上身。

慕长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送上门的钱岂有不赚之理。”

说罢,一个响指,一抹黑影从暗处闪身而出。

慕长言吩咐道:“你跟随九王妃和九王爷的马车后面。直到他们接手粮草赶回北域起。便将消递进宫。就说,九王妃爱上了九王爷,已被九王爷策反。粮草的计划已经失败。黄谷是九王爷安在皇上身边的细作。”

“是。”黑影应声而去。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谁稀罕你的皇后之位 柳天赋猜的没错,长歌的马车刚出城门,马车的帘子便被掀开,红锦探入头来,低声汇报,“小姐,陈副将说有要事求见小姐。”

傲君裹着上好的皮毛毡子,阖着双眼慵懒的倚靠在软榻上,旁边暖炉上煨着未喝的野鸠汤,养着神儿打着盹,听到红锦的传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哼一声:“嗯,让他上来。”

红锦得令,便让随行的阵副将上了马车。这陈副将是黄谷麾下的副将,此前是从御前御林军中挑选出来的佼者,也是宗政身边的人。此次跟随前来,且又在这个时候求见傲君,可见此人是宗政的心腹。

傲君倒想听听,他能带来什么消息,会不会如柳天赋所料那般。

陈副将掀帘入马车,便见傲君依靠在榻上休息,倒也对她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未将参见九王妃。”

傲君不语,继续闭目养神,全当没有听见。

马车继续前行。

陈副将见傲君不理,全以为她因为起早太累睡着了,便又提高了嗓音继续道:“九王妃,主子有封密旨让未将交给九王妃。”

提到主子,密旨,相信傲君应该知晓他的来意和身份。

但,傲君依旧睡的沉,并不准备接受这个密旨。

这下陈副将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再度道:“九王妃,未将奉皇上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声音嘎然而止,一股劲风掀开马车帘子进了马车内,陈副将瞬间倒了下去。

傲君被这股夹杂着雪花的刺骨寒风吹的皱了皱眉宇,略显不满的睁开双眼,面前便出现一张清贵无双的俊颜,撞入男人深邃宠溺的眼眸内,还未来得及开口,唇上一热,烙上一吻。

她有些不满方才那股寒风的侵袭,紧了紧身上的毛毡,眯着双眼懒懒瞟了一眼男人:“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不信任我。”

她就知道他会偷偷的跟来。

果然,这才出了城门,他就追了上来。

虽对他的此举有颇不满,有心刺激他。

但此刻她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战离渊捞着她的肩头,微微带力,便把她从软榻上捞到自己的怀里,下巴低压,碾压到她的红唇上,恶意的咬了一口,疼的傲君轻吟出声,他才不甘心的放开她,用唇瓣轻柔的嘶磨着她的脸颊为她取暖:“不想九王妃太过念及我。只好委屈自己风雪相随。”

被宽大的胸怀紧紧的拥抱在怀中,傲君的身体确实暖了很多,更为舒适,她蠕动着身子在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哼了哼呛他:“我才不会念及一个如此自恋却又好面子的人。不过一路上有个美男为本姑娘暖床解闷,到也是一桩美事。”

战离渊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底是溺死人的温情:“这件事情把你牵扯出来,实非我愿。天赋这么做实为了帮我。到辛苦了你。”

他心有不忍。前脚才回城,她连一个好觉都没睡,又要迎着风雪前去押送粮草,他不想她太辛苦。

“我若不愿意谁又能左右得了我。”看到他眉宇间的心疼,傲君勾唇轻笑,“从我被指婚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你若真的心疼我。便知要多怜惜我。”

战离渊轻吻了下她的脸颊,眼底尽是让人沉沦的宠溺:“尊命,我的九王妃。”

傲君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抬了抬下巴,斜睨了一眼被点了穴位昏过去的陈副将,眯起双眼道:“你来的正是时候。他的身上有宗政的密旨。我想应该是关乎此行粮草。”

说罢,从战离渊的怀里起来,取来暖炉上的汤。

战离渊弯下腰来,从陈副将的身上找出一封密旨,随后,抬脚,只见一抹身影从马车帘的一脚无声的飞了出去。

风雪很大,天地一片白茫,视物度很低,且风声呼啸,陈副将的身影飞出马车百米远,陷入雪层,转瞬看不见身影,因此除了驱赶马车的红锦,没有任何人发现。

傲君见此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在心里为陈副将默默的点了一排蜡烛,这冰天雪地的,不到两个时辰后穴道解开,他就会在半个时辰内,被活活冻死。

“宗政想要我怎么做?”她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汤,一般吃着早点。

这一大清早的出发,她的肚子还是空的,天气如此的冷,就算马车里放着两个暖炉箱,也难免有寒风从马车帘的缝隙钻进来。

喝点汤吃点早点是必要的可以补热量和体力。

她夹着一个包子,塞到战离渊的嘴边,瞅了一眼密旨,“是希望我助黄谷一臂之力,还是想让我杀了你?”

战离渊看着密旨的脸色越发的铁青,眼底弥漫着一层血色,眉眼间的杀气毫不掩饰。但看到送到嘴边的包子,浑身的戾气倾刻散去。张嘴吃下嘴边的包子,他把密旨递给傲君。

傲君见他脸色便知宗政的密旨不简单,放下筷子,接过来一看,眼底不禁涌出不屑,再瞧战离渊,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难怪这男人方才的脸色那般难看,原来是看到了这个。

她把信密旨扔入火盆,单手支着下巴,笑意邪魅的眯着吃醋的战离渊,心觉好笑,这个男人真的是很小气。

宗政许诺只要她让战离渊倒下,便将后位给她。想想也知宗政这是在利诱她。

这个男人明知道她不可能相信。却还是一副打翻坛子的表情,实在是可爱极了。

“原来当皇后如此轻易。不晓得后宫那些斗的你死我活梦寐一生想要当上皇后的妃子们,若是知道刚闲置的皇后之位,又要落入一个有夫之妇的女人手里,会是怎样的反应。”她翘着二郎腿一副不怕事儿大的态度,惹的战离渊呕了一口血,直接把她提坐到自己的怀里,笑语中透着霸气和主权:“你想做皇后,也只能做我的皇后。宗政还不配。”

“谁稀罕当你的皇后。”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傲君嘴上却不饶他:“与其做华丽牢笼中的凤凰。倒不如做翱翔天地的雄鹰。皇后,呵,本姑娘看不上。”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粮草被劫,污蔑九王爷 路途遥远,风暴不止,这让前行的兵队不得不放慢速度。

这一拖再拖,半月过去,却还没赶到北洲城。

按目前的行程下去,是绝对无法在一个月内顺利将粮草运送回北域边境。

为了安全,兵队从不在夜间赶路,就怕遇上雪崩。

眼看着距离交粮之日越来越近,傲君却一丁点儿都不着急,而陈副将又莫名的消失了踪影,寻找无果,这让兵队的先锋将领于果很是着急。

迟一天粮草,便有无数将士可能因为这批粮草而倒下。而未能如期交运行粮草的兵队都会跟着遭殃。

可现在,于里也无计可施。

最终,只好求见傲君,请求带队日夜兼程,先一步赶往北洲城,希望能够相助驻停在北洲城的粮草兵马上路尽快与他们汇合。

傲君当即答应了于果的请求,并从一队兵马中调了数十人随于果一路同行。

当夜,于果便带着一队兵马连夜赶往北洲城。

而傲君及余下兵马则是在途中的驿站休息。

“看不出来这上于先锋竟如此有担当。原先还以为他也是黄将军派来的细作。”红锦颇有几分意外,这风暴天气出行本就很危险,何况还是在夜间多发雪崩地段的山道上:“小姐,是不是该通知流星他们,该行动了。”

傲君脱下身上的斗篷,在桌子前坐了下来,轻扣了下手:“嗯。你且去通知。误必赶在于先锋到达之前办好。”

红锦应声出去后,摒退了守在门外的所有人,战离渊的身影才似劲风般掠入房间。

取下披风挂在一旁,战离渊挽了些许袖子,在傲君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提起茶壶给自己和傲君倒上一杯热茶:“红锦去的匆忙。看来你早有计划。”

傲君执起冒着热气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暖了身子后才懒洋洋的说:“能有什么计划。不过是如了宗政的意愿。”

“哦?”战离渊眼底的笑意渐浓,嘴角上扬:“你打算如何如他的意?”

宗政的密旨里面清楚的写到,让她毁掉战离渊的名声,并将押运粮草失利的罪名扣在战离渊的头上,让他无法在来年开春与北云大军相抵,失守北域。并伪造出战离渊与北云勾结谋反的证据,将战离渊就地正法。

宗政想的周全,谋的一手好算盘。由傲君揭发九王爷,不会有人生疑。因为,她是名正言顺的九王妃。

既然宗政想要这批粮草无法预期的送往北域,傲君便帮他一把。

是以,她在答应柳天赋接下这个任务的当夜,便让红锦传消息给流星,让他带人提前赶往北洲城。

数十万大军的粮草可不是一批小数目,价格几千万黄金,宗政有心拿一座城池和数十万大军,及这几千万的黄金去赌一把,要战离渊的性命。那么她何不帮他一把。

是以,当夜,镇守数十万大军粮草与武器的运输车被无声无息的劫了。

流星混在押送粮草与兵械武器的后勤中,在所有人的饭菜中下了三日迷魂散。一下子放倒了整个兵队,及年北洲城府尹上上下下的人。

连夜将数十万粮草运入,早先物色好的一处藏粮草之地。

三天后,从昏迷中醒来的人,不死也被冻的去掉半条命。发现安置粮草的院子空空如也后,也无处追寻。

于果先锋在当天午时便赶到北洲城,得知粮草被劫的消息后当即懵了,根本不敢相信。

负责押运粮草和物资的将领,押运官,粮草都运和御使大人个个也都两眼抹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觉醒来世间就变了。等待他们的就是死刑。

如果这些粮草早一步到于果的手里,到九王爷的人手里,结果都另当别论。

可这至关重要时刻,却出现粮草被运,而整个押运粮草的军队无一人知晓发生了什么,就连北洲城府尹都毫无头绪。劫匪一点唯一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便是一块令牌。

根据一块令牌,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于果好半天也找回自己意识,再三确认后认清了现实,让御使大人把那块令牌拿给他看看。

这一看,于果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双唇颤抖:“是飞云骑的令牌。果然是北云所为。”

御使大人听言,脸色一白再白,险些没有站稳一头栽倒在地。

粮草被劫,这可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对方还是敌兵,一旦误国,他们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为过。

“什么北云大军。这是在北域,北云的飞云骑兵就算有通天的本领,怎么可能会在短短时日劫走数十万大军的粮响和物资。这绝对不可能。”半响后反应过来的御使大人,面目扭曲的可怕:“就算真的是北云大军。那么多的物资他们想要劫走,简直痴人说梦。常理的情况下为了不让我们的物资顺利送往到前线,一定会销毁物资。可这儿一点烧毁的痕迹都没有。就连零星一点的灰烬都没有。这一定不是北云所为。在整个北域有这等实力的人只有一个人。”

于果大惊失色,“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御使大人冷面相对:“粮草刚被劫,你们就赶到,未免太巧合了一点。本官前几日就收到黄将军的消息,接运粮草之事已交给九王爷和九王妃负责。如今粮草一夕间消失了。又与九王爷和九王妃有关。你说,本官什么意思。”

押运官和都运使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立马跟着附和:“没错。这是九王爷的封地。出了粮草被劫之事,无论如何都和九王爷脱不了干系。”

于果见他们一个个为了推卸责任,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污蔑九王爷和九王妃暗中劫走粮草与北云勾结,气的一张脸都涨红起来,双拳紧握,最终没有忍住,一个拳头砸在了御使大人的脸上,那可是二品大员,就这么生生的被他一拳给砸昏过去。

于果是冲动了点,可他也没想到那个奸诈阴险,胆大妄为的御使大人这么不禁挨,一拳都捱不住。

押运官和都运使见状吓的连忙后退:“大胆,你竟然敢打朝廷命官,可知他是当朝二品大员。你一个小小的先锋不要命了。来人,把他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背负弑杀臣弟的骂名也再所不惜 “你们这几个人面兽心的狗官自己失职,为了狗命却污蔑他人,想陷害我们等和九王爷。休想,我一定会上报朝廷告知皇上。统统要了你们的脑袋。”

于果虽是一个小小的先锋,骨子里硬气却不是让人轻易拿捏的,他的暴脾气上来,连他自己都害怕。

反正现在粮草物资被劫,所有人横坚都是一个死,他是豁出去了,怕个锤子。

他最看不惯这种阴险狡诈的狗官。

当即,冲上去几招撂倒押运官和都运使,把他俩提在手里,横着一张在战场上几经厮杀磨砺出来的脸孔,一双眸子锐利的扫视着持枪上来的士兵,浑身释放出将领的霸气,“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活活掐死他们俩。”

都是昏迷三天才醒来的士兵,哪还有什么力量,虚弱的一巴掌都能扇死,拿着兵器上前也不过硬撑着做做帮样子。听到于果的威胁声,个个后退。押运的将领,皱着眉头,“你想干什么。可知道挟持朝廷大员是要砍脑袋的。你不想活了,你家中妻儿可还要命。”

“粮草被劫,谁也逃不了一死。我这就把人带去见九王妃。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派人出去追查劫匪的下落。否则,谁也逃不掉。”于果也不和他们废话,直接让他的人把三人帮了起来,扔到马上,绝尘而去。

北洲城的府尹一瞧这状况,自知难逃一劫。万一被拖下水,背后锅那可不妙。

如果按照照皇上的意思行事,搬倒九王爷,说不定不但能保住性命官职,还能调离这蛮荒苦寒之地。

是以,他立即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书房拟了两份信,一封送给九王妃,一封送往帝京。

府尹的两封信,前面送出去,还没出城,就被拦了下来。

两个时辰后,两封信出现的傲君和战离渊的面前。

傲君嫌弃脏,连动都没动,交给战离渊。

战离渊即便不看也知道信里容易,无非是污蔑他勾结北云劫走粮草一事。

“这北洲城府尹该是你的人才对。”傲君倚坐在窗前,煮着一杯梅香茶,饮了口,不咸不淡的道:“看来为了自保和官运,撇清此事的干系,他还是出卖了你。”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警告他。”送信来的探子,征问主子的命令:“这钱府尹早就归顺皇帝,根本就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战离渊轻挥了下手,示意他先退下。

随即,走到傲君对面的坐了下来,眯着双眼睨着她,带着几分狐疑的口吻:“你是怎么做到的。数十万大军的物资,想要在一夜间运走根本不可能。你的小脑袋里究竟有多少旁人臆猜不到的坏点子。”

傲君勾唇邪佞的一笑,身体前倾,用手支掌着下巴,半倚在桌子上,一手放下手里的茶水,捻着桌面残落的几片梅花,狡黠道:“那你猜猜那些物资现如今在何处。”

战离渊宠溺的捏了下她白里透红让他恨不昨咬上一口的小脸蛋,佯装思索猜想,“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傲君挑着双眉,眸光下视,俏皮的点了点下巴,握住他捏着自己脸蛋的手,放在嘴角轻咬,嗓子里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指头被湿濡的唇齿咬住,酥酥的痒痒的,像是一道电流从指头蔓入心尖,惹得战离渊心里颤栗不止,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息,眸光锁在小女子粉红的唇瓣上,哪还有心思去猜测其他。

他伸出长臂,一把将小女子拉坐入自己的怀里,暖香入鼻,沁他心魂,小腹一紧,瞬间血气上涌,俯头便向小女的红唇袭去。

头顶的阴影压了下来,傲君抬头,食指点在他的唇上,眯着仿佛坠落浩瀚星辰的美眸盈盈一笑的望着他:“王爷请自重。莫要被一时的邪念占了上风。”

战离渊张嘴一口咬住她的手指,恼怒中透着几份幽怨:“是谁先玩火的。现在倒假正经起来。本王不管,你必需满足本王。”

指尖麻麻的,傲君轻轻一颤,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屁股所坐着的地方起了变化,她敛住心神轻然一笑:“你就这点定力。若有一日你得偿所愿。王公大臣们挑尽天下美女送到你面前,你这点定力,岂不是会化身为禽兽。”

战离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些个庸脂俗粉怎可与我的君儿相比。本王只要你一个就足够了。现在是,以后也是,无论本王是什么身份。”

“我可不信。”傲君从他怀里出来,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美景,眺望着远方,笑意更浓的调侃他:“以前啊你是不知肉滋味。如今啊……”

话还没等她说完,她的身子便被一股力量扣住腰肢扛了起来,下一瞬,便被扔到了床榻上。男人硕大的身影倾袭而来,把她整个笼罩在怀臂之下,狠狠的吻住她的双唇,带着倾略与惩罚。

一吻毕罢,傲君艰难的喘息,“你不必这般急于证明什么。反倒是让我多想。”

她就是想要逗逗他。

看到他那副气恼又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让她颇感乐趣。

战离渊侧躺在她身边,紧紧的拥着她,下巴压在她的耳边:“以后不许说那样的话。本王说过,只你一人。”

“人生无常,一瞬间足以摧毁所有。”傲君笑的深不可测,侧身对面着他,道:“皇上这回是不会再顾及民声。就算背负弑杀兄弟的骂名,他不会让你活到开春。”

战离渊瞳孔微缩,毫不在意的轻蔑道:“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杀他,若是容易,宗政就不会等到现在。

傲君知道他有十足的把握自保,宗政想要杀他也不容易,只是,她想说:“我从没听说过,被动可以称霸天下一统江山。一直以来,我们都处于被动,等着他出招。为何,你迟迟不主动出击。”

凭他的实力和民望威名,夺回皇帝之位不是难事。

可一直以来,都是宗政出招,他们防御。

说实话,这不是傲君的风格。

而她也不觉得,这是战离渊的作风。

尽管战离渊意有所指过,他会是坐上皇位的那个人。

可很多时候他的所作所为,让她觉得,他无心于那个皇位。

还有,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隐瞒他。

她可以助他,起码,让她知道,她值得被他信任。

傲君是个聪明人,这一点战离渊不可否认。是以,有些事情是应该告诉她。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傲君早已看穿他就是九宫,九宫就是她,却一直没有直面问他。更是有很多的机会摘下九宫的面具,看清楚他到底是谁。可她一直没有这么做。

她为的,就是等他亲自开口告诉她这一切。

如今她含沙射影提及,怕是对他颇为失望了吧。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傻丫头,因为你爱我呀 牵起傲君细嫩白皙的小手用指腹轻轻揉捏,舒缓傲君心中的不满,战离渊略感愧疚,“以你的足智多谋和聪慧,其实早已看出来我的另一重身份。”

傲君眯着美眸,意兴阑珊的挑眉:“另一重身份是哪个身份?阎殿主公的身份,还是虞潇儿未婚夫的身份?”

她语气挑达,听似玩味平静,可话语下的风暴,堪比一把把利刃架在战离渊的脖子上,让他胸口慌乱。

果然,他的小君儿,就是聪明。

“如果我真有心隐瞒,又岂会让你发现一丝的端倪。”眉宇微压,一双倾注在傲君脸庞上黑色的瞳孔渐渐的起了变化:“因为我相信我的小娘子如此聪明,即便我什么也不说,她那一双慧眼也会看破一切。得知一切。”

黑色的黑眸在傲君的注视下,从醉人的浅紫色到让人沉弱的深紫,像是一个世纪的转变,让傲君惊为天人。蓝眼珠紫眼晴的人在21世纪没少见。

不过在这个朝代,以这种方式转变在眼前,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依旧震叹,“好漂亮的眼睛。”

她伸出手指轻抚在他的眉眼间,这双眼睛曾经让她险些沉沦,她几度的被他玩弄,心头呕着一口气,一直以来都没有舒缓,如不是每每危难时,他都会出现救自己,她早就剁了他。

她虽然恼怒于他这般玩弄她。不过也很好奇,他这么做的原因。所以一直也没有拆穿他,想看看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欺骗她的感情借此利用,还是为了其他。

不过,在对待虞潇儿和杀了虞潇儿的事情上,他的作为,还算让她满意。也确定他利用九宫的身份在幕后保护她,深爱他,便不和他计较其他。

毕竟,虞潇儿已经是个死人。

她没必要去和一个死人吃醋计较。

何况,还是一个从未得到过心爱之人回应感情的人就好。

傲君对另一半的要求,从来都是极端的。

哪怕战离渊冷血狠毒,诡计多端,爱她,就好。

因为,她承得起他所有的阴谋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势均力敌。

金钱与势力她都能靠自己,只需对的人,给她爱。

给得起,就要。给不起,就弃。

战离渊真该庆幸虞潇儿已死,否则,她一定会让战离渊付出代价。

“不生我气?”邪魅的勾起唇角,那双妖魅的深紫色瞳孔宛如一颗璀璨的蓝宝石一般,深凝着傲君似要将她蛊惑:“从来没有人夸过它漂亮。皆以魔星视之。”

他说这话,风轻云淡,可傲君听得出来,他内心深处的感伤。

“从未听闻当朝九王爷拥有一双紫瞳的谣言。莫非,你自出生起,便以药物改变瞳色?”人的眼瞳颜色是天生的,想要改变瞳色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即是药也并不好炼。

至少傲君现如今,都不曾听闻见识过,能把瞳色改变的药物。

是以,这一点也是他早先第一次发现九宫身重之毒和战离渊所中之毒是同一路的时候,怀疑过他们俩是同一个人,却一直不能确信的一点。

“无需药,是我体内的龙神气可短时间改变瞳色。”战离渊笑道:“我先前中毒昏迷期间,你该察觉到我的体内有一股护住我心脉的气息。那是神龙气息。若不是这口龙气护住我的心脉,保护我现在的这副残躯,我早就死了。”

傲君了然的点头,师傅此前确实说过战离渊的体内有一股龙气护体,她好奇也从未问及过:“龙气从何而来?”

“你相信这个世界存在于不同的种族人类吗?”战离渊拥着她缓缓的道:“他们异于常人天赋异秉,承天地灵气修炼,可入修真,只有修为强大便可杀人无行,神魂离体,操控人心,召唤神兽,让天地生灵听命于他。”

“为什么不信?”傲君一点儿也不吃惊,“所以你体内的龙气是来自于你的守护兽?”

“聪明。”战离渊继续道:“打我记事起,龙阳就一直在我体内与我共存。他是我的生命兽。无论我们谁死,另一方都会应劫。这些年为了保护我,压制我体内的剧毒,龙阳耗尽了所有修为,只残留一口龙气护住我的心脉。所以,我必需要寻找一个人。一个能让火凤腾飞的人。”

傲君听言,内心一震,让火凤腾飞的人。

他也在寻找这个人。

师傅让她回帝都寻找的人,也是那个可以让火凤腾飞的人。

难道他们俩人要寻找的人,是同一个人。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傲君压下心头漫上来的疑惑,不露声色的问道。

战离渊笑而不语,紫眸深情的望着傲君,眼波潋滟深处像极了溺死人不偿命的海洋,温柔而又迷人的凝视着傲君。

傲君被他这样宠溺的眸光盯的有些招架不住,“你该不会怀疑那个人就是我吧。”

如果是她,师傅为何还要她回帝京寻找此人。

战离渊笑的越发的邪魅勾人:“傻丫头,你难道一点也没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傲君对于此事确实一无所知,只是遵从师傅的意思,曾猜测战离渊就是那个可以让火凤腾飞的人。而且,师傅得知之后,也并没有反驳。

“我到觉得,你才是那个可以让火凤腾飞的人。”她说出自己的猜测。战离渊听她这么说心情甚是愉悦,“那是自然,能让火凤腾飞的人只有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凑到傲君的耳畔,声音该死的低醇魅惑,听了让人想入菲菲,骨子发酥:“傻丫头,因为你爱的那个人是我。火凤只会为深爱的人浴火重生。”

傲君被他弄的浑身发软,听到他在耳畔轻语的话,不免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这和火凤腾飞有什么……”

话还未落,傲君似乎惊觉了什么,瞪大美眸睇着他:“你的意思是,火凤就是我?”

“想要我证明给你看吗?”战离渊深情的凝视着她漂亮的眼睛,唇畔在她的唇上撩人的厮磨:“想要知道答案,就吻我。”

“战离渊你别以为你动动嘴皮子,就想占我便宜。”傲君扭开头,不相信此刻的他,谁知他是不是变着法子想要她去满足他。再说,他现在是九宫的模样,那邪魔不要脸的本事,她可是见识过。想要套路她,门都没有。

然而下一瞬,一声猝不及防的嘤咛声,从她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只因那个坏蛋,竟含住了她敏感的耳珠,大掌不安份的游走到她的后腰顺着臀部一路向下,弄的她浑身酥软使不上一点力气,”你,你住手啦,我信你,我信你还不成吗。“

男人邪魅的本性露了出来,撕下小女子身上的衣衫,压下双唇吻住在小女子胴体上绽放的红梅,低沉的靡靡之音足以摄人心魄:”现在才说相信,晚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她是凤族后裔 战离渊的唇一直往下移,高山红梅,平坦的小腹,完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傲君不可否认这种感觉让她很顺从,也让她很享乐。

是以,便唯心顺从了他。

只是,她反而担心的是他的身子。

毕竟,他体内的毒还没有完全解除。

还不能行床弟之事。

受这般刺激憋着,对他的身体并不好。

是以,她从袖子里取出一颗专门为他研调的丹药,喂到他的嘴里,可以暂缓他体内的毒性因为邪念而发作。

这一室的暖香,就此拉开帷幕,空气里弥漫着让人脸红心跳,身热情动的气息,那压抑的喘息更是让男人血脉膨胀,难以自持。

未关紧的窗子被风雪吹开,桌面上的残留的梅花被寒风吹舞起来,在温度上升弥漫着靡扉气息的空气中飞舞飘零,偶有几片花瓣飘落到床前,落在小女子泛着红潮的娇体上。

而在动情深处,小女子的肩头发生了变化,殷红的图腾纹路从她的皮肉间显露出来,从浅浅的红到火烈的红,炽热的像极了绽放在浴火中的凤凰攀上了巅峰,蔓延至整个背部与后腰。

释放出的傲君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量舒适的瘫在床榻上,双眸洇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娇魅迷蒙的诱人,让已经无法自持的男人恨不得狠狠的怜惜疼爱她。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迷人吗。”不知何时取来一面铜镜照出小女子余情未散的酡红脸颊,眼波间的娇魅让她自己看了都沉醉其忠,却也忍不住羞红了脸,想要把铜子挪开,然后就在铜镜闪过肩头的刹那,一抹灼眼的红印入眼帘。

她立马稳住铜镜,移到肩膀上,细细一瞧,顿时傻了眼,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个形似凤凰的图腾。

好似看穿了傲君心中所想,战离渊将她的娇体侧翻,让铜镜印出她的整个后背。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的整个背部被凤凰图腾遍布至后腰,腾飞的凤翅,华丽的凤羽仿佛每一根都纹刻在血脉中看的真真切切。

她甚至能看到肩头的风冠在她的血脉间抖动,那双金色的凤眼半眯,像似没有沉睡中还没完全苏醒一般。

“这只火凤是你的本命兽。平时在你的体内不会出现,只要遇到深爱之人,动情时才会显现。”战离渊的修长的指尖轻触她肩头的凤冠:“不过不用担心它会看到一切,听到一切。因为,它还在沉睡并没有苏醒。所以,她现在只是一个图腾的形态显示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傲君不得不信,“如何才能召醒它?我为何会拥有火凤神兽而不自知?”

这一点前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她的娘亲也从未提及过。恐怕就连车丞相都不知晓。

而且,她娘是柳府的千金,就是一个普通人,连自身的毒痢都不会医治。不像是秉承天赋异秉之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凤族的后裔。神兽火凤是凤族的守护兽由历代族长守候。而凤族的族长历代都是女子。自出生起,火凤便会认主,与主共存。依附在主人的体内,保护主人。”战离渊说着扯来被子裹住她的身体,以免她受寒:“所以,你的娘亲一定是凤族上一任族长。恐怕也是因为这一点,你娘亲在生下你之后遭遇毒手而无法自保,因为火凤将认你为新的主人。”

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另一重身份的傲君,乍然听到这个消息颇为吃惊,凤族她在师傅的口中听闻过,那是二百年前曾出现过的神秘种族,据说凤族人不老不死,长生不灭,如同凤凰涅盘。世人因追寻永生,妄图得到凤族长生不灭的秘密,一直对于这个神秘的种族无休止的追杀,也因此而让凤族灭亡。

“如果凤族永生不灭的传闻是真的,而我娘亲又真的是凤族的族长,那她又怎么会死。凤族又怎么会灭亡。”她冷哼着嗤之以鼻:“世人贪婪愚昧罢了。竟相信这世间真的有长生不老永生不灭的奥秘。简直是痴人说梦。”

利用灵丹妙药延年益寿她还是会相信的。但长生不老,永生不灭,她是断然不会相信。

就连神仙都会有天人五衰之劫。

何来长生。

战离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据我调查,你娘的尸体当年是你爹亲手火葬。这是凤族人死后的习俗,让灵魂在烈火中涅盘,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你娘是不是凤族人,你爹应该知道,否则按月璃国的习俗,非意外火灾事故,或是佛门高僧,是不会施行火葬。将逝者聚柴薪而焚之对活着的亲人来说太残忍,也寓意着会入炼狱无法投胎。是以,都会留下全尸体土葬。而且……”

说到这儿,战离渊顿了顿,“自我们离开帝都开始。便有几批人一路暗中保护你。相信你也知道这其中的一批人是车丞相派来的人。可见,他对你这个女儿并非像表面那般不在意。”

傲君好美的眉宇皱了皱,眼底划过一丝深思,她自是知道她那个扬言要和她断绝关系的便宜老爹暗中派来他自己的暗卫保护她。

这波操作她虽然看不明白,但也觉得那个便宜爹,不像是不在乎她这个女儿。

如果,真如战离渊所言,他爹知道娘亲的身份,以及她的身份,明面上对她不念一点父女之情,甚至将她遗养在外十数年,也必然有一定的原因。

莫非,是为了保护她?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呼了一口气,不愿去想。

娘亲是柳家的子女,待回到王府旁侧敲击问一问柳天赋可知一二。若不然,到时候问老爷子。

老爷子应该最清楚。

“那我体内的这火凤要如何才能苏醒?”想到自己体内住着一个传闻中的神兽,傲君心里就止不住激动起来,这么牛逼掉炸天的外挂,简直可以秒杀千军万马,说不定,还能和银啻炎对抵。

“如何让火凤苏醒我也不知道。”战离渊别说不知道,就算知道暂时也不会告诉傲君。傲君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起火凤苏醒后的威力。起码,要等她解除了身体的封印,修炼了凤族的内功心法。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体内有一道封印,这道封印封住她身为凤族血脉的力量。也让火凤长眠。

想来,应该是她娘亲为了保护她不被世人发觉是凤族后裔,所以才倾尽了自身所有的修为,封印了她的力量,让她成为一个普通人。

解除封印,只有凤族的人才行,如果方法不对,强行解除她体内的封印,只会适得其反。

他不是凤族的人,他无法解除她的封印。

也不敢让她冒这个险。

“那,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么多?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王爷所知晓的事情。”这个问题在傲君心里纠缠了很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十年前便对她种了情根 傲君对战离渊总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她初来这个异世不久,曾救过一个少年,时间久远,她早已经忘记那个人的模样,如今仔细瞧他,依稀有几分相似。

“我总觉得我们以前好像见过?”她不确定的道:“十数年前吧。在漠北沙漠我曾救过一个满身剧毒的少年。不过……”

“你想起来了?”战离渊听她如此言,甚是激动,紫眸潋滟,甚是醉人心魂,翻身而下,俯压在她的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触她的鼻头,眼底的笑蛊惑众生,“你真的想起来了。”

看他这般兴奋激动,傲君更加确信心中的猜疑,也确定了十年前她和义父在赶往漠北沙漠途中所救的一个满身是剧毒的少年。

只是她一直不敢认的是,那个少年所中之毒并非如今之毒。如果他还没记错的话,那个少年体内有一股深入骨髓不知多少年的寒毒。

虽然那个时候少年才十七八岁,可那个时候义父说少年体内的寒毒至少有一百年之久。

她也只当是可怜少年,出手救了少年一命,将寒毒暂时压制下去。安置在一边城外的一个小山村休息,后来便同义父离开了。

自上次战离渊安排她入住在的西北交界山村的竹屋时,她就觉得那个竹屋里的陈设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

现下细细一想,那个地儿正是她曾和义父前往龙门客栈时途经之地,当时便把那少年给安置在那间竹屋里,让村里的人照顾,印象颇浅。

“可我记得那位少年所中之毒,与你体内的毒还是有很大的不同。而且那少年体内还有很久远入骨的寒毒,可你的体内……”她看着战离渊欲言又止,他的体内并无寒毒,“据义父的诊断。那寒毒至少有百年之久。可你也不过二十七八。这其中是不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战离渊被她那副探究嫌弃的眸光盯的极不自在,忍不住干咳两声,甚是气恼:“你夫君还是个年华二八的美男子。不是个一百多岁的糟老头。你若不信,为夫倒可以让你见识见识。”

邪恶尾音上扬,眸光拢聚,他的大掌又开始不安份起来,对于小女子那嫌弃的眼光和语气,他犹觉扎心。

傲君方才香汗淋漓,哪受得住他的一再挑逗,立马缴械投降,环住他的脖子咯咯笑着服软:“好啦好啦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谁让你身上有诸多秘密和不解之迷。如果你真的是一百多岁的美男子,那我还捡到宝了呢。你即有长寿不老的秘术到也可以让我长命百岁。夫君你说是不……”

说着,她笑的更欢了。

战离渊真是拿她没办法,无奈的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要不是那次你出手抑制住我体内的寒毒。我体内的寒毒发作,又着了银啻炎的道,中了西域奇毒两毒相斥的情况下,必然险命。后来龙阳为了化解我体内根深入骨的寒毒,耗尽了所有的修为,再无力气化解我体内的奇毒。只能残留一口龙气护我心脉。”

“那你是如何身中寒毒?”这就让傲君好奇了,那寒毒的毒龄百年之久不会差,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义父不会断错毒龄。

他义父可是毒王,不敢说对于世间所有的剧毒都了如指掌,但寒毒还是清清楚楚的。他当时断定少年死定了,必然活不了。

是以,她早年也这么认为,以为那个少年必死。

不过确定战离渊就是自己所救的少年,到让她吃惊不小,“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说我因身负火凤而确定为凤族的后裔。那么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有神龙守护?又为何要寻找我?”

她寻找让火凤腾飞的人,是奉了师傅之命。

那么战离渊寻找她,又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她想知道的一大原因。

战离渊既然已经准备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傲君,就不打算隐瞒他的身份,只不过,关于他是谁,为何寻找凤灵之主,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一直寻找的凤灵会是她。

这也是他在后来才知道的。

最初,他一直以为虞潇儿才是凤灵之主。

误以她就是当初在西北沙漠救自己的女孩,以为她就是傲君,是他要寻找的人。

所以,才会答应虞潇儿义父的条件,与虞潇儿订婚。只是后来他才发现虞潇儿他认错了人。虞潇儿虽与那时的傲君一般使得一手好毒,可身上的气息让他很陌生。

他记得傲君的气息。

是以,在无心泉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他就觉得她的声音,她的气息都与记忆中那个小姑娘颇为相似。

为了确认她是否是当年那个救自己的小女孩,他一直以九宫的身份接近她,探索她,了解她。

直到他被银啻炎追杀剧毒发作,再度遇到她,被她救下后,他就确信无疑,他要找的人就是她。

可他也没想到,她也是他一直要寻找的凤灵之主。

“寻找凤灵是因为,我需要凤凰血破除寒冰封印,解封……”战离渊的话只说一半,便被门外传来的通传声打断:“回九王妃,于先锋回来了。还带着几位官员求见九王妃。说有要事要向九王妃禀报。”

傲君和战离渊闻言,相视一眼后,傲君揽着他浅浅一笑:“待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需要凤凰血解封的原因。我很期待,这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战离渊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深深的烙下一吻,深情的凝着她:“不会让你等太久。相信我。”

傲君轻轻的点了点头,朝外道:“让于先锋在一楼大厅候着。给本王妃准备汤浴。”

很快,汤浴抬进房间,傲君摒弃了下人,在战离渊不安份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好,这才让人传于果和几位官员上来。

“未将参见九王妃。”于果手里提着一个身穿官服,显然连挣扎力气都没有官员进了房间,把人扔在地上,恭敬的行礼,身后几个将士各擒一个官员参跪。

“于先锋不辞风暴寒霜日继夜赶一路辛苦了,是不是接运到了粮草。”傲君一身绛色衣袍,黑氅披间,坐在窗边温煮着炉火上的暖茶,头也没抬一眼,“过来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第267将计就计让宗政失去民心 于果气愤当头,一心赶着向傲君禀明事情原娓,好好惩戒这几个失职诬陷王爷和王妃的狗官。可话还没出口,便听素面朝天,一身绛色红袍的女子坐在半开的窗前煮茶,几丝风雪从窗子的缝隙吹起来掀起她披间的黑发,缠着几瓣飘舞的梅花,画面唯美静好的宛如一副淡泊世俗纷争的画卷。

在听到九王妃一番取寒问暖后,满心的焦躁和愤怒竟瞬间消散,平静了下来。

但,他一个小小的先锋,怎敢同王妃同坐,饮王妃亲自煮的茶水:“谢九王妃关怀。未将有违王妃重托,前来请罪。”

说罢,摘下顶头的先锋铠帽,举在手里,跪到傲君的面前,垂着道皱眉请罪:“未将没能顺利接运到粮草。惶恐的是,粮草被劫。而这几个狗官押运粮草失职。追查不到劫匪。却污蔑粮草在北域地界被劫是九王爷和九王妃所为。未将实在看不过去就出手教训了他们,把他们抓来交给王妃审问。未将倒觉得,是他们坚守自盗,贪赃枉法,想要陷害九王爷和九王妃。”

“你,你胡说。”御使大人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傲君没有半点的敬意,还想摆起官架子,结果却因太过虚弱,刚爬起来又跌到在地,他气喘吁吁的指着于果,向傲君怒斥:“本官乃是朝廷的二品大员,是皇上钦定的御使钦差。他一个小兵竟然敢动手打本宫。九王妃你可一定要替本官作主。否则,本宫上报皇上,定要杀了他。”

犹觉不解气,又道:“抄他的家,灭他满门。”

傲君不急不燥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浅浅一笑:“钦差大人息怒。让你受苦了。于先锋将钦差大人扶起来。”

于果以为九王妃会恼怒,不料她竟如此淡定,“王妃……”

“事情还没查出来。不可妄下定论。钦差大人是代表皇上亲自押运粮草物资怎么会知法犯法监守自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说是吧,钦差大人。”傲君给了于果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他起身去扶钦差大人,“给钦差大人请罪道歉。相信钦差大人大人大量,念在你一心为了军资和数十万大军和国家的安慰上,给宽赦你一命。”

于果心有不服,可看到九王妃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即便心有不甘,还是起身走到钦差大人面前,给他请罪,将他扶起来。

“哼,欧打钦差就是欧打皇上。你这条狗命本官就算能饶你,皇上也不会饶你。”钦差大人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于果。傲君接话道:“是是是。于先锋还不快谢过钦差大人不杀之恩。”

于果咬牙,极不情愿:“谢钦差大人。”

傲君又道:“刘钦差何故与一个小小的先锋计较。杀了他是小,气坏了你的身子可就是大事了。快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

傲君在帝都见过此人,正是他那便宜老爹在朝中的死对头,而且,还是户部的御使大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御使大人的女儿,正在皇上不及前新纳的妃子菁妃。

如今这菁妃正得皇上恩宠。是以,这刘御吏在前朝也正得龙恩。才会被委派成此次的粮草钦差。

“哼。”刘钦差本就不把傲君放在眼里,至始连明面上的礼都没行一下,坐在傲君对面,径直端起暖茶就喝了起来,摆起官威道:“粮草物资在北城洲一夜间被劫的干干净净。这是在北域的地境,又有何人能有如此通天的本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劫走所有的粮草,而不遗留一丝痕迹。九王妃身为此次接运粮草的负责人。且又是这北域的王妃,想要脱离责任是不可能的。”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狠狠的喝了下去,继续道:“我等中了迷香三天后才醒来。可见劫匪早有预谋。本官怀疑此事与北洲城府尹脱不了干系。”

怕自己丢了脑袋,就想把这个锅甩给北域,甩给战离渊和傲君,把自己身上的罪都脱的干干净净,当面不敢甩在她和战离渊的身上,就甩在北洲城府尹的身上。

傲君心里冷笑,也罢,那个北洲城府尹墙头草两面吃,已经选择投靠宗政,甩锅给他,就让他自己自食其果吧。

“刘钦差此话有理,本王妃一定会派人去调查清楚。上报朝廷给皇上。就说,刘钦差押运粮草在北城洲遇劫。本王妃未能顺利押运到粮草。以至几十万大军得不到过冬物资,军心涣散,来年开春无力与北云大军相抵。”傲君一字一句缓慢而又如实的将眼下的事实说了出来,命人准备上奏的折子。

这字字珠玑,宛如一把把利刃插在钦差大人和几位押运官的心里。若是傲君真的这般上报皇上,那么就是将他们的失职的罪名定夺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慢着。”刘钦差吓的脸色发白,气焰不似之前那般:“粮草一事本官确有失职。但九王妃不向皇上禀明是府尹勾结劫匪所为,将责任全部推给本官是何用意。这可是在你北域出的事故。”

“没错没错。”押运官和都运使连忙附和。

傲君眉宇染上几许愁容,“那依钦差大人之意,这上报朝庭的折子该如何写?要不,由钦差大人来写。”

他让人把笔和纸送到刘钦差的面前,示意由他来写,这正合了他的意。

只是,他现在浑身发冷,被冻的手脚僵硬,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吃饭,站都站不起来,如何提得起笔。

傲君见道便道:“事已成定局。也不急这一时。钦差大人要不先休息,待休息好了再写也不迟。”

几人现在冷的跑狗一样,要不是这房间里的暖意让他们恢复了不少,怕是早就昏了过去,忙道:“对对对,快准备吃的,热水。”

于果皱眉,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在傲君的目光下,还是忍了下去,和他手下的几个士兵吩咐道:“去给几个大人准备房间和饭菜,立马安排房间给几位大人休息。”

很快几位大人被领下去休息。

傲君唤住于果:“你过来。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不知你可愿意。”

于果不解,也出乎意料的觉得傲君太过镇定,粮草被劫不是小事,几十万大军的生计是问题,敌国侵犯是问题,他们的脑袋不保也是问题。换成任何一个人都难以冷静下来。

可这个九王妃的坦然自若,不得不让他震惊赞赏。

虽不晓得,他为何对于失职的几位官员那般亲和。甚至无视他们的不敬。

但他总觉得,这个九王妃不简单。交给他的事情,也绝不是小事。

“九王妃要未将去办什么事情,请吩咐。”他正色问道。傲君向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耳过来,于果意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凑耳到她嘴边。

傲君小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见于果的脸色一变再变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才到恍然大悟,立即道:“王妃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未将去办。横坚都逃不过一死。即然王妃有办法扭转乾坤。未将誓死追随。”

语罢,手握腰间的配刀,昂首挺胸的退了出去。

还顺手,把傲君桌面的茶水给顺了出去倒掉,吩咐人重新准备上好的雪水送来给九王妃煮茶。

原来,那茶并不是九王妃煮给自己的,而是特意为钦差大人和和位官员准备的。那茶水里下了销魂散。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他们爬不起来。

于果退下后,傲君一封折子送往帝京。

宗政想要借她的手,铲除战离渊,那她就将计就计,还施彼身。

看谁阴谁狠谁活到最后。

而与此同时,一场携着血气的风暴宛如一头吞噬万物的猛兽去势凶猛的侵向帝京……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四国战乱:百姓起义 半个月后,月璃国陷了国难危机中。

几十万大军的粮草和物资被劫。

不紧让军心涣散,还让北域边境的百姓们岌岌可危,慌乱不安,逃生帝都。

一时间,犹如难民一般涌入帝都。

然而,粮草被劫的消息也很快被潜伏在月璃国的西域探子,及蓝耀国探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势秘密上报。

大年三十初夕夜,西域大军和蓝耀国的大军,以西北雁门关攻入,蓝耀国南部翠微领挥军而下。

四方城其中三国挥军攻入月璃国,来势凶猛,势不可挡。

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恐。

百姓不安,朝廷一连三天三夜的朝义,要官员立刻拿出应对的方案和法子御敌,护国。

然而,凤家军已叛国来年开春问斩。

新晋的将领已然被他派去北域。

雁门关原是战离渊的人守住,虽由战凌祺凌王接手领军,可此次是银啻焱亲自领军上囝,之前是战离渊亲临才守住西滇几十座城。

眼下不过半月时间,已经节节败退。

而南有蓝耀国一直以来不服月璃国,更不想给月璃国上供,奉上质子,受尽欺压。早想爬到月璃国的头上。

此时正是月璃国粮草不济的时候,他们就算补允粮草断时间内也征税不到那么多的粮草。何况,北云那边更加需要粮草物资过冬,雁门关有西域大军猛攻,哪一处都足以让月璃国腹背受敌。

何况,粮草不济军心涣散,这是瓦解月璃国最好的机会。

蓝耀国又怎可能按兵不动。

至于一个傻质子的生死,如今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

短短半月,四国战起,金戈铁马,战火连天,铁血沙场伏尸百万,岂是一个万骨枯。

宗政没想到一念之差,竟然让整个月璃国陷入国难危机。

而且,他已经答应了银啻焱,只要除了战离渊便把傲君奉给他。

可银啻焱却出尔反而,竟然再度挥军而下。

否则,他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黄谷和刘钦差在粮草上动手脚。

可哪会料到,上了银啻焱的当。

宗政现在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更让宗政内忧外患,坐立不安的是,现在坊间正流传着一个对他极为不利的谣言。

现在天下战乱,百姓惶恐,任何一则事关国家军车的消息,都会让百姓如惊恐之鸟。

然而,此则谣言更为至命。

原来竟是宗政勾结北云大皇子的迷信被传了出去,信上写道劫运粮草铲除九王爷割让北域的谋化密涵。

更重要的一点是,密涵下还有宗政和北云大皇子的身份印鉴。以及参于此事的领军将领黄谷和他统统认招伏法的刘钦差和几位押运将领官使的罪状和手印及印鉴画押,并招明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宗政皇下的密令。图谋瓦解北域大军的军心,让九王爷无法尊奉皇命守住边境。有信有印鉴,这才给了其他两国虎视眈眈挥军的机会。

这个谣言就像瘟疫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甚至多个版本,迅速沿途蔓延至帝京的大街小巷。

原就因为天下战乱,惹得百姓人心慌慌,流离失所而怨声载道。

因为,敌军突然齐攻月璃国,本就很突然。

得知真相,竟然是因为皇上为了铲除异已,弑杀自己的亲兄弟,不惜割据城池,至天下百姓的生死于不故,至数十万大军的生死如草介而引起的战乱,让敌国有机可趁。

这让天下百姓何等失望心寒,更是对当今这个心狠手辣,弑亲无得的昏君怨声载道,唾骂不止。

更有胆大者起义,扬言誓死保护九王殿下,誓死守护月璃国土,引得百姓共鸣,纷纷加入起义队伍,直奔皇宫申诉呐喊:宗政无得昏君,为保皇位,竟谋害为月璃国打下半壁江山的亲兄弟。至天下子民不顾。不配为一国之君。宗政滚出皇宫,还我太平盛世。宗政不配为帝,滚出帝都,退位让贤,让能保护子民,守住疆土的能者居之。

如此一来,朝廷愈加混乱。皇宫的门口也陷入瘫痪,无数百姓纷涌入皇宫。守宫门的守卫看到从数百人,数千人,到数万的百姓纷纷涌来,已然抵挡不住,立马上报宫门将军,是否请求皇上派后前来支援。否则,起义之人越来越多,他们必然抵挡不住,宫门的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镇守宫门的将军也没办法,这些都是不普通的老百姓,不能随便杀。再则,杀一个两人有何用,这是几千几万百姓。哪能杀。只能派出弓箭手来震慑吓唬百姓。

希望能够震慑住百姓,必竟老百姓都是普通人,家有妻儿老小,都怕死。

可哪知道,却是出兵挡抵,民怨之声更大。反抗的越激烈。

“大家快看。宗政那个昏庸无道的庸君,为了皇位堵住悠悠之口竟对无辜的百姓下杀手。大家如不反了他,保护九王殿下登基为位,月璃国不久之后就会被敌国攻破。到那时候妻儿老小免不了一死。只有九王殿下才是真心心系万民,如今还在前线拼死护国。宗政这个禽兽还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他。大家闯皇宫把那个昏君拉下来。”

只要有人带头激起民愤,百姓们就会跟着拼命。他们单纯却又忠国。

守城的将军眼见抵挡不住数万人的涌潮,宫皇已被撞开,百姓纷涌入宫。只好连忙去禀报皇上。

正在朝议,却拿不出一点御敌之策的朝堂上风声鹤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大员,谁也拿不出一个万全的御之策,宗政大怒,下令让人把一群没用的大臣拖下去斩了。

然而,此时守宫门的将领来报:“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

宗政正龙颜大怒,听到来报更是火冒三长,前线战事已经让他几个日夜没有阖眼睛,心力狡悴,现在是听不到一件不好的事情:“什么大事,还能有前线失守更为大。快说,不然朕要了你的脑袋”

这个时候宗政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谁沾咬谁,是人都怕。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昏庸无得的暴君该滚下皇位 守宫门的将军听的三魂不见七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抹了把额头的老汗,紧张而又胆瑟的道:”皇上,是百姓,百姓们听信谣言说皇上残害九,九王爷……引得天下战乱,帝京不保,纷纷愤慨起义,闯入皇宫。未将……未将请示皇上发落。”

将令的话方落,禁卫军统领也匆忙入殿,“皇上,宫内涌入大量的百姓,情况不妙。属下已经派人将他们全部围了起来。以免他们涌入朝殿。百姓人口太多,而且不断有百姓闯入宫门,这样下去只怕会不收拾。”

百官一听,纷纷变脸:“一定是有人蓄意煽动这些刁民。简直太大胆了,皇宫是什么地方,他们也敢闯进来。说不定是九王爷的人背后搞的鬼。”

宗政党羽的官员,立刻站出来让禁林军驱赶百姓,把带头煽动民心的人抓起来。

宗政坐在龙椅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垂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止不住的颤动。朝廷官员谋反叛乱,到能抓起来诛杀九族。可这帝京几十万的百姓纷纷起义,就代表着民心所向。如何能够杀。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

否则,就算他身为皇帝,天下百姓抗议,他这个皇帝也做不久。

宗政是万万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的却是自己的脚。

他瘫坐在皇位上,脸上没了之前的锐气和威严。

虽然他承认,这个皇位是从九王手里抢来的。当年不得不使手段。

可这十年来,他也让九王爷逍遥自在的过着逍遥自在的活着

如果不是他回京,他又怎么会日夜睡不着,坐立不安的想要除了他。换成九王爷,相信也会这么对他。

自他继位以来,虽不说国运昌盛,繁华云霄,也算是天下太平的盛世之象。

为什么这些百姓,却如此爱戴九王。似他为一个无情无义冷血毒辣的昏君。

他在努力的做个好皇帝。想要壮大月璃国的疆土。

他,只不过要铲除想要和自己抢皇位的人,他有错吗?

换成是谁,都会这么做。

这些百姓为何就看不到他的努力,他的付出。

宗政此时此刻很措败,也很绝望。

他竟是开国以来,第一位被百姓起义嚷着赶下皇位的皇帝。

史记上唯一一个遗臭万年的皇帝。

宗政难以接受。

商满看在眼里很是担心:“皇上,皇上,你,你没事吧?”

皇上望着殿外发呆,一句话不说,那副模样吓坏了殿内的百官。

而殿外远处很快传来百姓们撕裂愤怒的惨叫声和责怨声。一声接着一声申诉和指责,此起彼服和哭喊,以及命令弓箭手射箭的号令声。犹如修罗战场的哭嚎和求饶。殿内百官听着都忍不住被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声唏嘘不已,颤着身体。

车海谦的脸一白再白,“皇上万万不可。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图的也只是安居乐业,天下太平。纵然听信谗言对皇上有误会想要向皇上讨个说法。皇上也不能杀他们呀。”

“是啊皇上。请下令阻止他们。”史部尚书大人和几位官员纷纷谏言:“百姓才是国之根本。如今我国内忧外患共同面对的敌人是敌国呀。怎可着了敌人的道,自相残杀。请皇上圣裁。”

宗政听言,终于回神,快步从龙位上下来,几乎是怒吼着:“谁发施令对百姓屠杀。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快阻止。”

下号施令的官员也是想要拍皇上的马屁,以免百姓闹事惹得皇上更加不高兴。是以,想要表现一下。

哪料到是个没脑子的主,不胆没为皇上解忧,却反而害的宗政更加落实昏庸暴君的恶名。

这下子,宗政想要洗白都洗不白了。

“皇上息怒。臣,臣是想……”那位自以为是在为宗政处理问题的官员,眼见宗政冲下龙台,连忙跪上前请罪,却被快步来的宗政一脚踹开:“没有脑子的狗东西。朕要被你害死。”

说罢,急步朝殿外走去。

车海谦随侧跟上道:“皇上,百姓都很单纯,很朴实,也很好安抚。只要皇上能拿出诚意,让百姓放心。给他们一颗定心丸,臣相信这些百姓一定会听皇上的。”

宗政焦灼的喘息,步下生风,很快来到两仪广场,现场一片混乱,哭喊声,惨叫声,咒骂怨恨声讨伐声不绝耳。数百名老百姓身中箭矢,奄奄一息,横尸遍地的场面,让那些起义的百姓更为愤怒,讨伐声听的宗政即是愤怒又是诛心。

“皇上驾到。”慕地,一声尖锐的嗓音响起。弓箭手的军领立刻跪地叩拜:“参见皇上。这些老百姓太顽固不化,怎么也赶不走了。没办法,只能……”

“滚下去。”宗政怒斥,发号施令:“全部都退下。”

弓箭手听令,只好退下。

“皇上,万万不可,万一这些刁民鲁莽冲撞皇上可如是好。”有官员提醒道:“若是这些人中有混入敌国的探子和杀手更加会对皇上不利。不得不防。”

车海谦也道:“皇上。不无道理。西域和蓝耀国必然有探子和死士布在帝京,说不定会混入其中。还是小心为妙。”

宗政抬手,示意车海谦先退下。走到台阶上方朝下看去。

人山人海的两仪广场皆是涌满了老百姓,男女老少,大人小孩都有,可却没有一个人像以往那般跪拜他。

他们的眼神是那么愤怒。

“朕知道坊间传言闹的人心惶惶。敌国来犯让你们惶恐不安。朕生为一国君没能替天下子民解忧是朕之昏庸。但请你们相信朕,朕与月璃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朕也知道九王殿下在百姓心中的位置和份量。他是朕唯一的胞弟。朕又怎么会对他下杀手。这都是敌国为了犯我国疆土,造谣朕同九弟的关系,借此来煽动人心,为就是瓦解击溃我国。此时此刻九王在前线守家卫国,护保我国疆土。朕虽在帝京但朕和你们大家一样,都希望他能够守住北域,佑我国子民。”

宗政这个时候,确实不希望战离渊死。

因为除了他,没有人能对付得了银啻焱。

此前不忌惮银啻焱,是因为他们之间达成了合作关系。

可现在合作关系终止了。

是以,他现在比谁都想要战离渊活着,只要银啻焱一天不死,他都要好好的活着。

“哼。你身为皇帝却勾结敌国侵犯自己的国家。只为对付自己的兄弟。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说的话谁会相信。”人群中有人高喊声讨:“若不是你为了谋害九王爷让那些狗官监守自盗和敌国串通一气劫运粮草。这个消息怎么会传至各国。各国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纷纷起战。就连一向与我国绑交的蓝耀国都起兵攻打我国。这都是你这个皇帝所为,你不配为皇帝。”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御驾亲征堵悠悠之口 “对。皇位是给能者坐的位子。你的皇位也是从九王爷手里抢来的。这个皇位根本就不属于你。”百姓中又有人高昂激愤,其他人纷纷附和。声讨着让宗政让位。

眼看着局势不可控制起来,百姓不怕死的如潮水一般涌来,车海谦眯了眯双眼,眼底划过一抹深不可测的暗芒,稍纵即逝,无人捕捉,随即他附到宗政耳边道:“皇上。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平息民愤。”

“那还不快说。”宗政被眼前境况逼的龙颜震怒,却又不能在百姓面前发怒,不耐烦的道:“要是解决不了根本,朕要了你的脑袋。”

车海谦嘴角微颤:“九王爷之所以得民心,那是因为九王爷几经生死在战场上拼命的保家卫国。为月璃国开拓半壁江山。保得百姓不受兵马战乱之苦。如果皇上也能够亲自领兵上战场杀敌,必定能让百姓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皇帝,也能壮我军士气。若能赢得这一战。必定能够得天下人心。”

车海谦这个提意确实是目前唯一可以平息百姓众怒的办法。不可否认,也是个好办法。

宗政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皇上万万不可哇。皇上要是上了战场,那朝中谁来处理国事。再则,战场那是什么地方,刀剑不长眼,皇上是万金之躯……”百官想要劝,宗政皱眉不耐的打断:“都给朕闭嘴。朕意已决。兵部尚书何在。”

车海谦说的没错,九弟能得人心不过是领军有方,打了胜丈。

他也曾领兵上过战场,他怎么就比不得九王爷。

这一回,他要御驾亲征,要让百姓们看看,让月璃国的百万大军看看,他的龙威神武,他才是那个为月璃国开拓疆土的帝王。

兵部尚书立马从百官出列,跪地:“臣在。”

“立刻吩咐下去。朕要御驾亲征于明日午时起程赶往雁门关。你且同司城司库一道点兵点将十万余人。明日同朕赶往雁门关。”宗政吩道。兵部尚书立刻应声:“臣遵旨。臣这就去办。”

“户部大人押运粮草失职,至今未归,车丞相粮草一事朕且交给你去办。务必在开春前筹备到足够的粮草和物资送往前线。你可能办到。”宗政犀利的眸光落在车海谦的身上:“朕御驾亲征期间,朝廷大小事就交由丞相大人和辅政司大学士一并监国处理。爱卿们莫要让朕失望。”

车海谦和辅政司大学士一并跪恩。

宗政看了眼渐渐平静下来的百姓,怒挥衣袍转身离去。

待宗政离开,车海谦这才上前,看着广场殿内的百姓们高声道:“诸位也都听到了,皇上并不是不系天下安危。不过是被敌国安插在境内的细作诬陷中伤。明日午时皇上将亲自御驾迎征,便是同天下人,同月璃国共存亡。这是一个民君共战存亡的非常时期。如今朝廷粮草不济,物资欠缺,本官在这向诸位请求奉献一份力量。我月璃国的男儿皆是英雄,即敢敢声讨皇帝,便也有保家卫国的雄心壮志。是我月璃国的福气。本官在这儿请诸位好汉助前线拼命的百万大军一臂之力。”

说罢,车海谦发众给在场所有的百姓跪下。

他这一跪,瞬间炸开了国。

哪有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给平民下跪请求的道理。

这是在场的百官,任谁也做不到的一点。

然而,车海谦却能屈能伸,给所有人跑着了。

一瞬间,底下百姓激昂的高喊起来:“丞相大人是个好官啊。能纡尊降贵的给我们这些老百姓下跪,为我国千千万万的百姓,为前线拼死战场的将军士兵谋求物资粮食是个好官啊。我,我参军,为国家奉献一份力量就是战死沙战也在所不惜。说不定还能成为九王殿下的麾下。”

“没错。只要有粮草,有物资,有九王殿下和皇上御驾这一战一定能胜。九王爷是常胜王爷。有他在这仗一定会赢。我这就回去把家中过冬的粮食和棉被送些来。”

“国家兴亡,肉食者责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能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也是我武氏家族的荣耀。我武家为国捐白银一千两,被褥千捆。”站出来扬言的少年二十五六,衣着华丽,眉眼清朗,站出来看着车海谦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武氏是月璃国四大世家之王,名贵之家,富甲天下,倘若能得到武氏的财力物资相助,必定能让前线撑过一段时间,车海谦抬头看他:“武公子请说。”

武英杰勾了勾唇,扫视着数万百姓,挥袖道:“我等只信九王爷能够领军御敌,守住我国疆土。是以,我武家的捐助的物资第一时间要送往北域前线,助九王爷守住边境攻退北云。如此一来,九王殿下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出来。即能稳民心,也能稳军心。敌国一旦知晓九王殿下攻退了北云,也必然不敢再轻易侵犯我国。何况,蓝耀国的质子还在皇宫内,到时候可以携着质子前去蓝耀谈条件。”

“对对,没错。先给九王殿下筹备物资军资。否则,我们不会捐助什么物资。”其他人一听也都觉得有理,跟着附和起哄。

车海谦面露艰难,宗政方才让他筹备粮草的目地,是将粮草送往雁门关。

如果将粮草送往北域救急九王殿下面,雁门关撑不下去,一旦败战宗政岂会罢休。

但眼下顾不得那么多,筹备到物资才是最重要的,当即道:“武公子放心。武公子的要求本官会做到。本官替九王殿下和前线军士谢武公子的慷慨捐资。”

那边宗政直接去了后宫,直奔箐妃的宫院。

皇宫里面事情闹的那么大,后宫又岂会一无所知。

菁妃得知外界谣言与自己的父亲有关,以至于皇上皇位岌岌可危,引得天下战乱,吓的三魂不见七魄,一看宗政前来,瑟瑟发抖的引上去:“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怎么来了……”

“你还敢问朕怎么来了。”宗政满眼血红,一把掐住菁妃的脖子,满脸盛怒:“都是你的好父亲干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敢背叛朕,转投九王爷对付朕。看来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和刘家的生死存亡。”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试探傲君有没有背叛皇上 “不,不会的。”菁妃被掐的小脸涨紫,花容失色的扭曲痛哭道:“皇上息怒,这件事情有蹊跷,父亲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父亲对皇上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背叛皇上。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还想狡辩。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罢,一把将菁妃甩跌在地上,把一张密信砸在菁妃的脸上,“你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菁妃头发凌乱的摔在地上,脖子断窒般的疼,看到砸下来的信,连忙打开看,这一看顿时吓的她瘫痪在地上:“不,这不可能……”

“这是你父亲的字迹没错吧。是你父亲的印鉴不错吧。是朕冤枉了他?”宗政蹲下来捏着菁妃的下巴,菁妃疼的眼泪哗哗,不敢相信:“凭字迹和印鉴说明不了什么,皇上,或许父亲九王爷陷害,偷走了印鉴临摹了字体才说不准呀……”

“哼,还敢狡辩。朕的密探都已经查的清清楚楚。说,你是不是也是九王爷安插在朕身边的棋子。”宗政气的快要发疯,被自己御赐的钦差老丈人背叛出卖,差点毁了他,他怎么能不气,原来他的身边都是九王爷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每个计谋都在九王爷的眼皮底下清清楚楚,他就像一个笑话一样。他怎能不恼。

他无法想象,在他谋划刺杀九王爷的时候,九王爷是不是在背后嘲笑他,不耻他的所作所为。

一想到九王爷鄙夷嘲讥的眼神和嘴脸,他气的想要杀人。

“来人,赐酒。”说罢,起身,怒袖离去。

商满端着一杯毒酒走了进来:“菁妃娘娘,来吧。莫要让奴才们动手没个轻重。”

菁妃简直不敢相信,前不久皇上还对她荣宠不段,把她从嫔晋升为妃,还答应她,只要父亲办成这件事情,就会让她做皇后,这才数月,转眼便要赐死她。她怎么也不肯相信,爬起来便要去追宗政:“皇上,皇上你别走,臣妾的父亲绝不会背叛皇上。皇上明查啊……”

商满给了个眼色,几个太监立马抓住菁妃,把她按在地上。

“菁妃娘娘这又何必呢。皇上现在是心急如焚,被刘钦差那封秘信给害的皇位不稳。你还是认命吧。”商满道:“来人,掰开她的嘴。把这酒给灌进去。”

菁妃死不瞑目,可又怪谁?

宗政这回是被那一封刘钦差笔迹和印鉴和密书给鬼遮眼了,确实是信了密书中的内容,猜疑了刘钦差和押运官几人,便派人秘密处理了几满门。可畏是昏庸暴戾。

而刘钦差此时此刻正躺在北域九王府内养病,对于帝京和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慨不知。

因为病倒的原因,他连床都下不了,只能天天躺着休息,为了粮草被劫一事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天天盼着求见九王妃,询问他写的奏折是否送到皇上手里,皇上是否震怒,如何处理粮草一事,可有说如何处置诸位官员一事。

提心掉胆了这么多天,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自回到九王府他连九王妃的面都没再见过。

“小姐,帝京来人了。是皇上身边的公公。”红锦从殿外进来汇报道:“现在已经进了九王府。还有押送来的粮草。”

傲君正在吃着杏仁,听说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了,不由的扬眉,把手里剥了壳的杏仁送到嘴里,饮了一口花茶飘雪,轻拍了下手,起身道:“走,咱们接旨去。”

“小姐慢点,先把这披风披上,莫要吹了风受了寒。”红锦拿着一件披风给傲君披上,道:“王爷领兵出战已经一连半月了。这粮草来的正是时候。”

来到大殿时,商满正在位上饮上热茶,看到傲君前来,连忙放下手中的茶,上前行礼:“奴才给九王妃行礼了,九王妃好久不见啊。”

“商满公公这粗重又累的活儿,皇上怎么让你来跑一趟。”傲君在上位上坐了下来,请商满就会道:“商公公快坐下喝茶,暖暖身子。这一路来辛苦了吧。”

商满抿着嘴连连摇头:“奴才这是头一次来北域。竟不知这北域的苦寒,竟是……”

商满虽说是太监,自小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送进宫里。可几十年来在宫里赐候主子皇帝。何曾受过苦,挨过这冬,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冬死在这来北域的路上。

这蛮荒之地,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九王爷尊贵躯,在这个地方一待就是十年,也真是难为了。

“粮草被劫一事事关重大。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怒。又应邻国来犯闹的天下皆乱。是以,御驾亲征前往雁门关迎战。心系北域物资一事,便在临行前命奴才来担任这个监军护送粮草前来。让九王爷一定要守住北域。”商满说着连喝几口热茶,道:“来时,皇上要奴才问九王妃一句话。”

说罢,他抬头看向殿内的下人。

傲君知他意,挥手摒退所有人,才道:“公公请说。”

商满似乎还不放心,四下张望:“王爷呢?”

傲君道:“粮草被劫,这物资粮草难以支撑到开春。王爷便想博一博,在半个月前就领兵去伏击北云大军。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还未回靳城府内。”

商满这才放心,吁了一口气道:“皇上听闻,九王妃对九王爷动了真情。想让奴才问问王妃。”

傲君到没有料到宗政会知晓此事:“皇上为何这般问?”

“奴才也不知。”商满道:“皇上很是担忧九王爷体内的毒。王妃应该是知道皇上当初把你赐给王爷,是希望王妃能够解除王爷体内的毒。不知王爷体内的毒可有解除?”

商满这话听似在关心,不过是想从傲君的嘴里得知战离渊体内的毒是不是已经解了。

而她,是不是真的对战离渊动了情。

“商公公此行一路受尽风波,想必身边一定有一位御医随行吧。”傲君淡淡一笑道:“宫里的御医医术精湛了得。不似本王妃这班门弄斧的医术。王爷前段时间剧毒发作又严重了,差点死在战场上。好在军医解治及时。如今好了,有御医前来,本王妃能否向商公公讨要这位御医替王妃诊诊脉。”

听傲君这么说,面上毫无紧张慌乱之色,坦然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是好是坏一般。看不出一点的心虚。商满也佯装担忧道:“竟有此事。那王爷现在可好?奴才这就让御医同粮草一起前往前线替王御医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阳奉阴违:飞上枝头当凤凰 傲君内心嗤笑,宗政何时这般不惜命了。

若不是被逼到绝路,他会冒死领兵上战场?

呵呵,笑话!

不过,她嘴上还是奉承的感谢道:“多谢商公公。不过。皇上竟然亲自领兵上战场。真是难能可贵呀。必定能得民心。”

“可不是嘛。这还是车丞相的提议。”商满叹息道:“都是那钦差大人竟敢坚守自盗。皇上得知后很是震怒。正下令追拿那个贪官。”

“可是刘御使钦差?”傲君微微皱眉问。商满点了点头:“怎么,王妃知道他在何处?”

傲君起身拂了拂衣袖:“商公公请跟我来。”

说罢,将商满领去刘钦差的房间,“刘钦差自粮草被劫一后就病倒了。他是皇上的人,王爷便让他府内休息养病。”

刘大人一见商满来傲君一同前来,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商公公你,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皇上有旨意传来。”

商满看着他冷哼一声:“皇上要奴才来问问大人的官印在何处。”

刘大人一听死灰的脸更是难看,“皇上是要,是要革了臣的职么?”

“怎么会。大人是皇上的国戚。皇上怎么会凭粮草一事就革了大人的职。只是需要官印一用。”商满面无表情道。刘大人一听不是要革职总算放心了,连忙从床上的枕头内侧取出官印,送到商满的手里。

商满拿起官印打量着底部,瞳孔骤冷:“来人,把刘大人拖出去行型。”

“是。”商满的两个侍卫,一看就是宫里的练家子,是为了保护商满一路而来。听令后拖着刘大人出了房间,抽邮腰间的配刀手起头落,鲜血喷溅出去,一颗瞪大双眼,还不明白为何会死的人头在雪地里滚了出去,血,染红了白雪。刺眼的惨人。

傲君皱眉,不语。

商满看到傲君皱眉,看着刘大人的人头有几分瑟瑟发抖,立刻笑颜舒展:“九王妃见谅。没经过九王妃的同意就在此行型吓到九王妃实在是有皇命在身。此人勾结北云盗运粮草叛国。皇帝有令见之杀无赦。奴才也没办法。”

傲君捂着鼻子,白着脸干笑道:“原来如此。”

商满不过是来确认刘大人是不是在九王府,是不是真如她假传的密书写的那般,与九王爷暗中来往。官印是否在他手中。

如今看到他真的在九王府,证实官印在他手里。

那么那封信就假不了。

当着她的面杀了刘大人,不过是杀鸡警猴,做给她看。

只要她背叛皇上,下场就如刘大人一般。

傲君捂着嘴忍不住想笑,她何曾亲口答应宗政要为他办事?

不过是宗政自以为能以皇后之位威逼利诱她罢了。

这要换成别的女子,必然会着了道。

毕竟皇后的位子,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想坐在的位子。

偏偏她不看在眼里。

“商公公也是秉公执法。”她忍住笑意,以免被商满看出来,皱眉吩咐下去:”来人,快些处理掉尸体。扔去给后院的野狼吃。”

“这王府后院还养有狼。”商满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老脸一白,忍不住打了个摆子。在一的途中,他们在半道上何止遇到过一批野狼,不少士兵在夜间被雪狼撕咬死,他也显些被咬,现在想后都觉后怕。

这九王爷养的狼,都是人喂养。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残暴可怕。

“王爷没啥爱好。就是喜欢养几只狼。”傲君说着,把商公公引出院子,问道:“公公方才说,皇上御驾亲征。那么朝中大小事务怎么办?朝岂可一日无君。”

商满扭捏着嗓子,阴阳怪气道:“这可不要恭喜王妃。朝中大小事务都交给车丞相处理监国。此次的粮食草也是车丞相费尽千辛万苦向百姓征来的。你可不知道呀,车丞相为了能够筹备到足够的粮草助九王爷和这十数万大军攻退北云。可是连老脸都抹来了,当众给那些老百姓下跪。这才征集到物资。可见,车丞相为了九王殿下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矣也在所不惜呀。皇上看了都免不了嫉妒。”

商满这话里话外都透着危机,把车丞相为国家军机说成是为了九王殿下,这是想要提醒她,皇上已经对车丞相有所忌惮不满。只不过眼下战事吃紧,内忧外患,除不得九王殿下,也打压不了车丞相。

但,一旦过了这个坑。

无论是九王殿下,还是车丞相恐怕都会大祸临头。

这是迟早的事情。傲君早已料到。

只不过,让她没有料想到的是,她那个便宜老爹为筹备粮草,居然能给平民百姓下跪。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老爹。

或许,他那般对待自己,真的别有原因。

也或许,他真的是个好官。

“当初我被赶出车府,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车丞相与我早已断绝父女关系。纵然他现在身为监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又或是赶赴刑场又与我何干。我早已不是车府的人。就算有一日车府被灭满门。诛杀九族,也牵扯不到我。不是吗,商公公。”她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商满,那副事不关已的态度度,一点也看不出对车府有一丝丝毫的担忧。

商满到有些意外,好意劝道:“父女哪有隔夜仇。车丞相是王妃血亲之人,当初断绝关系也不过是意气冲动,气恼王妃解除与凌王的婚约会惹恼圣上,给车府带来灭顶之灾。也是为了保全车府。对于王妃,丞相大人很是牵挂。老奴此行来,也是受了丞相大人的嘱咐。如今看到王妃安好,也算回去有个交代。”

傲君不假辞色的冷哼一声,“为了保全车府便可以不要自己的女儿,这样的父亲要来何用?我傲君自小便遗养在外,除了这身血缘,与车府又有什么干系?车府即给不了我温暖,也给不了我家。更给不了我庇佑。我不过是车府的一个笑话,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谁的庇佑没用。只有皇上的龙恩才最重要,只有皇上的庇佑,才会让我翻身飞上枝头。”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你和银啻焱是不是暗度陈仓 “没错,这只玉蝉是以西域的奇玉雕刻而成。色泽纯度都是上好的玉石。本王妃特意找了最好的雕刻师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精琢而成。价值连城啊。公公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傲君笑的谄媚:“虽然皇上说过,待事成之后会许我皇后之位。但一日不成,我这心就七上八下的不安。公公也曾是过来人知道,被人瞧不起当笑话看是什么滋味。还希望公公在皇上面前能够美言几句。”

身为太监的人,有几个没被人嘲笑,唾骂看不起过,谁没有想要往上爬,伺候皇上,伺候最得宠的主子的野心?

商满自是过来人,深有体会。

一听傲君这么说,便想起了当年初入皇宫,被人欺负耻笑,不愿意回想的经历。到有深有体会傲君的心思。不免有几分同情心:“可不是吗。奴才是个舍人一辈到死都不能有个全尸,再不甘也要认命。可王妃还年轻,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皇上是喜欢的很。只要王妃遂了皇上的心,皇上自然宠爱王妃,也会如了王妃的意。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王妃,谁还敢笑话王妃。老奴在皇上面前自然会夸王妃的好。王妃只管放心。”

说着,不忘把玉蝉收下。

那副得了宝的嘴脸,笑的跟扭曲成团的菊花似的。

傲君见他收下玉蝉,嘴角上扬,笑道:“皇上派公公前来监督押运粮草,本王妃就打耽误公公的时间了,以免误了粮草,担待不起。”

商满来这一遭,就是想要试探傲君,查看刘钦差是否与九王爷勾结。如今他奉命杀了刘钦差,也试探出傲君到底有没有被九王爷策么反。他自然不会留下来,光是九王妃的一面之词,他自是不会相信。

只等御医诊治过九王爷后,才能证明傲君的话是否可信。

如果他真的对九王爷有了感情,必然不会让九王爷毒发身亡。

必然会暗中解了九王爷体内的剧毒。

可如果她没有对九王爷动情,九王爷体内的毒只会一天比一天深。

他在这冻死人不偿死的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

是以,他要赶紧证实九王爷体内的毒有没有解,离开这个鬼地方。

送走商满之后,慕长言一阵轻风似的出现在傲君的身边,目送商满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颇为难看。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那只玉蝉是他的宝贝。

何时落入傲君手里,他竟不知。

可恶的是,这个臭丫头居然用他的玉蝉来送人。

“小君儿,过份喽哦。”他黑着一张脸,极为气愤的瞪着傲君。

“跟我谈过份?呵。”傲君手一抬,伸到慕长言的面前:“那就把宗政给你的一千两黄金交给我。”

慕长言眉心一皱,有些心虚,一巴掌拍在傲君伸来的手掌上,笑着打着哈哈:“什么一千两黄金。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偷卖消息给宗政,只有天赋知道。

一定是天赋告诉这丫头的。

不行不行,玉蝉还是自己想办法拿回来。

赶快溜之大吉。

傲君可是把慕长言心里的小算盘看的透透的,在他想要逃前,一把扣住他的后领,把他拉了回来:“怎么,你心虚想跑?要不是你为了贪财,把我和王爷的消息卖给宗政。他会怀疑我?还特意派商满过来试探我和王爷。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提前得知消息,早先给王爷送去了,可能就会让商满带来的御医诊出来。”

“宫体内的毒不是没解除吗,怕什么。你,你先放开我。”慕长言挣扎着,他这副模样被下人瞧了去,他一世英明还要不要:“小君儿,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拉着我,让下人瞧见多不好。”

放开是不可能的。她还需要他去办一件事情。

“王爷体内的毒是没有完全解除。但是也解了一半,你这一闹不是添乱吗。毕竟,以药催发他毒发,在这个时间多危险。”傲君揪着他一边说,一边朝院子里走去:“不过,这笔帐呢,我先不和你算。你去替我办一件事情,就扯平了。”

“什么事儿?”慕长言可不愿意到手的黄金,落入他人手里。这些黄金他还有大用处。不能给不能给。听到她说可以扯平,连忙道:“这天下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你说就是。”

傲君这才放开他:“我要你亲自去一趟雁门关,把商满已被九王爷收卖的消息递给宗政。然后,把这封信交给银啻焱。”

“银啻焱?”慕长言听闻这个名字脸色大变,原本因为这件小差事,而变的轻松下来的脸也紧绷了起来:“西域之主?朝歌的王?”

傲君眨了下眼睛挑眉:“哼,怎么?”

慕长言一脸正色,皱眉道:“你和他怎么有来往。你知不知道宫内体的毒就是他做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追杀宫。你,你怎么能和他私下有来往。你们不会,不会暗渡陈仓吧。不行不行,要是让宫知道,那不还气的想要杀人。不行。这信不能替你送。”

“你到是很地维护朋友嘛。”傲君把他扔回给自己的信打开,让他自己瞧瞧:“这些我当然都知道。不过,银啻焱曾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我索要人情的时候。不信你自己看。”

慕长言是怎么也没料到,傲君和银啻焱相识,还有如此一说的渊源。

不过看到信的内容,他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有些担心:“你确定,银啻焱会按你说的去做?”

他有点不相信,毕竟,银啻焱可不什么轻易能够抛指挥的人。

而且,他也难以相信,傲君曾救过银啻焱一命。

能让银啻焱受伤的人,世间仅有。

“他这个人虽说性情古怪,阴晴不定又冷血无情。但是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而且,从他此次起兵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终止和宗政的联盟。否则,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起兵的。”傲君曾在龙门客栈时在银啻焱病发的时候,救过银啻焱一命。这个人情银啻焱不会不还她。

虽然,银啻焱曾说过,会给他解除宫身上剧毒的解药。但她也答应了银啻焱,待他助宫登上皇位,就会施行诺言去西域找他。

她有百分之五十的猜测,银啻焱此翻起兵,可能与她有关系,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你好像对他挺了解的。关系不一般呀。”慕长言八卦本性又犯了,凑到傲君的面前,眯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笑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那个银啻焱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可是比宫还要绝色俊美的男人。论武功,论权力论财力都无人能及,堪称完美,被人当神一样供奉。你对他,就没有半点儿的心动?”

傲君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把他从院子里踹出去:“迟早有一天我割了你的舌头。”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再遇故人:易容聋哑人多年 这边刘大人的尸体处理干净后,那方商满已经押运粮草同御医一同赶往前线。傲君登在王府东院的云天阁中,眺望粮草大军渐行渐远。

红锦眯着双眼,看了眼远去的大军,又把视线落回到傲君的身上,“皇上能派人往北域送粮草,委实让人吃惊。难道,雁门关不缺粮草?”

傲君邪肆的勾唇:“你没听他说,现如今监国的人是丞相大人。这批粮草是丞相大人以为官本末,为人尊严筹备来的。看这数量不小很是庞大。说不定是来自富甲商贾之手。”

红锦微微皱眉:“小姐的意思是,这批粮草是名贵之族指定捐给北域的?”

否则,宗政岂容如此庞大量的粮草,运往北域,而不是他领军御敌的雁门关。

“那老爷岂不是会有危险。以皇上过度猜疑的性子,只怕从前线回朝,就会削老爷的职。”红锦的眉皱的越来越深:“老爷派人来保护小姐。想必,也如王爷所言,并不是不关心小姐。要不要属下去抓个来问话。”

傲君转头看她,嘴角轻扬,哼了一下。

红锦最是聪明,也最像她。

有时候,看事情比她都透彻。

行动力也很强。

很多事情不必她说,红锦便知。

不出半盏茶的时间,红锦手里提着一个满脸委屈的白衣人前来,丢在傲君的面前,一手持剑,双臂环胸的看着白衣男人,说:“为何在暗处窥探。不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她横着手里的剑,吓唬白衣暗卫。

那暗卫抖了抖身子,抬头看向坐在亭子中赏雪饮茶的傲君,立马恭敬道:“属下参见大小姐。”

傲君眯着美眸睨了他一眼,咬着杯口玩弄,含糊不清的道:“你可认错主子了。本王妃已经不在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暗卫是车海谦的秘密暗卫,连宗政都不知道的存在,一直暗中替车海谦办事,此次的命令,就是保护傲君,现在被傲君抓到,也只好如实说:“不管大小姐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属下都是奉了命令来保护大小姐。”

说罢,把头低的更低了。

傲君皱眉,“难道不是派你来监视我和王爷。得到一手情报。”

见他把头压的低低的,傲君放下手里的茶杯,俯下身子到他面前,仔细瞧他。

她怎么觉得这个暗卫有些眼熟。

暗卫却像是怕被他认出来似的,把头扭到一边去,有意躲来他的视线。

傲君更加觉得好奇了:“把头抬起来。”

“属下身份低位,不敢。”暗卫继续把头下埋。傲君扬了扬唇,吸了一口寒空气,皱眉道:“殷叔是你。”

“小姐,不不不不是我。”他一连几个不,头摇的像个波浪鼓一样,话音在嘴里打出鼓颤音。

“原来你会说话呀。”一听他急于否认,傲君直起身子,一边睨着他再度试探:“这么说来殷婶也不是聋子。我可被你们夫妻俩给骗惨了。”

她叹息着,一副很是伤心的口气和表情:“亏我还想尽办法偿尽百草,为你和殷婶医治聋哑之疾。没想到……”

“小姐,你,你别生气呀。”不攻自破的殷叔,以为傲君真的生气了,急于想要解释,谁知上了傲君的当,这一抬头一解释,无疑暴露了。

这下,殷叔何止一点委屈:“小姐,属下自有原因。还请小姐莫要生气。”

傲君这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家庙里为她洗衣做饭,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哑巴殷叔,只是眼前的殷叔,比以前看起来要年轻干练许多。

自儿时被遗留在车家家庙后,除了几个打扫家庙的下人,便是火房的殷婶和殷叔这一对聋哑夫妇一直在照顾她。

那些守护家庙的人,都不把她当小姐,瞧不起一个被遗养在外面的小姐。是以,根本瞧不起她,自然不会照料她。

都是殷婶照顾她的起居。

这一照顾就是十年呀。

他们在一起整整十年。

可她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这对聋哑夫妇竟然是假的。

“你和殷婶一直装聋作哑的假装仆人待在家庙是为了什么?”傲君心里有一个猜测,可却又不敢肯定:“难道是为了保护我?”

她起身把殷叔从冰冷的地上扶起来,让他坐下。

殷叔哪敢,连忙道:“主子临终前嘱咐属下一定要好好保护小姐照顾好小姐。”

“临终前?”傲君神然一怔,立刻抓住他的手:“你说的主子可是我娘?”

殷叔点了点头:“是。属下和怜玉并非夫妻,都是主子身边的人。主子走时嘱咐过属下要好好照顾小姐。不让小姐被奸人所害。丞相大人将小姐送出帝都遗养在家庙,是为了不让小姐被仇人寻到。便将我和怜玉安排在家庙做工暗中保护小姐。此翻小姐随王爷出行凶多吉少。丞相大人不放心,便让我和怜玉带着他的暗卫随在暗处保护你。”

说到这儿,一抹身影风雪中飘来,定眼一瞧,是一位年约三十左右的女子,眉眼间的慈爱,透着让傲君熟悉的感觉。

“怜玉参见小主子。”怜玉持剑相跪,却被傲君先一步抬手,扶住了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十年来我竟没有发现你们那张脸竟是易容过的。看来,我要找个时间向你们讨教讨教。”

怜玉一脸愧疚:“小主子说笑了。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好易容。若小主子怪罪,奴婢甘愿认罚。”

“罚,是该罚。”傲君罚他们两人坐下,看向红锦挑眉勾唇道:“红锦,今儿到是让你捡了便宜。竟能把这两位高手轻易抓来。”

红锦抿唇一笑,“还不是殷叔给面子,要不然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是殷叔的对手。”

她什么也没做。就是放了一句话,说小姐要见领头人,殷叔便出来了。

要是真出手,她哪是殷叔的对手。

能潜伏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而不被察觉,可见无论是易容还是武功,都不容小觑。

红锦是有自知自命。

殷叔挠头有些憨厚的傻笑,“小姐武功这么高,又这么聪明,想要学易容,就跟怜玉学。她可是尽得主子真传,易容术天下第二。呵呵,第一是主子。”

怜玉白了他一眼,看向傲君道:“奴婢的易容术只学到主子的皮毛一层都不到。小主子若想学,改日奴婢教你。不过眼下丞相大人有信传来。要奴婢亲手交给小姐。”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其实丞相大人最为疼你 说罢,怜玉用胳膊肘抵了抵殷叔:“拿出来啊。愣着做什么。”

殷叔这才想来现身的目地,立刻从胸口拿出一封信交给傲君:“小姐你看,这是丞相给你的信。要你看完立刻烧掉。”

傲君接过信,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殷叔和怜玉,这才把手里的信打来,待看完信后,立刻让红锦拿出火折子,把信给烧成了灰。

“怎么了?”看到傲君的脸色有几分凝重,红锦不禁开口问道。

傲君眉宇凝重的看向殷叔和怜玉,“所以你们俩现身的目地,就是为了这封信?”

怜王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傲君的面前:“主子临终前,留下了三颗天龙丹。是给小姐准备的。就是担心小姐以后会有遇到不测留来保命。但好在,小姐认了毒王为义父,改变了体质,百毒不侵。奴婢知道小姐为了九王爷体内的毒费尽心思,不惜用自己的血自己的性命去为他解毒。”

她们一直在暗中保护傲君,对于傲君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也知道傲君为了九王爷体内的毒,受了多少苦难与心思。

如果不是担心傲君,继续以自己的血炼丹给九王爷,他们绝对不会将主子留给傲君的救命丹药拿出来。

“天龙丹是救命丹药,是主子在世时,以凤血炼至而成的,世间只有三颗。不仅可解世间奇毒,还可医死人生白骨。极其珍贵。”怜玉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是三颗隐隐泛着红光的红色丹药,细瞧之下仿佛能看到丹药内流动着血液似的,没有半点的血腥味,只有清淡而诱人的药香。

虽然香味很淡,可盒子一打开,流泻出来的香味瞬间就弥漫了整个王府的上空,即便风雪天也难以吹散半分药香。

即不刺鼻,又很柔和。

“你的意思是,这三颗丹药能够解世间所有的毒?”傲君内心的欣喜掩藏不住,拿着三颗丹药喜不胜收细细的打量,“娘亲竟如此厉害。”

她继承的本尊记忆内,她那个病死的娘亲,性子很是软弱,存在感极低,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反击,被人毒害不敢向父亲说,连大夫都不看。最终落得个丧命火海的下场。

“可为什么娘亲不用这些药来救自己?”她不明白,即然可以不用死,为何一定要死,她不理解,也不明白。

“娘亲既然会炼丹,就一定懂得医术。为何她明知道自己中毒,却不为自己解毒?”既然殷叔和怜玉是娘亲的亲信,那么她们一定知道真相。傲君迫切的看着他们,寻求想要的答案。

然而,殷叔和怜玉只是垂下头去,半天没有吱声。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傲君见他们俩人半响无声,神色颇为痛锥心,似乎有什么不能说,也不好再问下去:“罢了,即然你们不愿意说,不说便罢了。”

“不是的。是为了小姐……”

“啊湖,瞎说什么。”殷叔的话才说到一般,就被怜玉厉声打断,怒斥几句,便看向傲君道:“主人的气数尽了。就是仙丹也挽救不回来。是定数。”

语毕,便低下头,道:“这颗丹药本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交给小主子。可奴婢看小主子对王爷一往情深,必然会为了王爷体内的毒耗尽心力。为了小主子的安危,只好将这丹药拿出来。希望小主子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莫要再因为他人而伤害自己。小主子可以天龙丹来解王爷体内的毒。只希望日后王爷登基为帝,不辜负小主子。奴婢们不便在此久留,先行退下。”

说着,便拉着殷叔要退下。

傲君眼见他们要走,忙道:“等等。”

怜玉和殷叔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回头,一个物品迎而扔来,她抬手,接住扔来的盒子,不解的看向傲君。

傲君拿着手里的一颗天龙丹,勾唇笑道:“这么宝贝的东西,你们能保管这么多年送到我的手里。可见你们对我娘亲的忠实对我爱护。君儿谢殷叔和玉姨多年来的照顾。这丹药君儿只取一颗,剩余的就交给玉姨保管。”

怜玉握紧手里的锦盒,欣慰的笑道:“小主人放心。我和阿湖会在暗中保护你。丞相大人他其实最疼爱你了。”

说罢,两人纵身一跃,瞬间在傲君和红锦的视线消失,竟连一抹雪花都未带动。

可见两人武功之高。

傲君拿着的里的丹经,听着怜玉的话,心里涌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心里有好多疑惑没有解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宁可把我遗养在外面十数年不见。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与我断绝关系?那个仇家是谁?”

怜玉和殷叔分明有很多事情不想让她知道。或许是为了保护她。

可处于被动,反而让她不安。

“或许正如他们所说,老爷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小姐。”红锦还不知道傲君是凤族后裔的事情,自然不晓得,好生生的傲君哪来的仇杀。

不过,殷叔和玉姨这么说定然是有原因。

丞相大人明面上不认小姐,暗中却保护小姐,也一定有原因。

“想不通就别想了。等战事告捷,回帝都后亲自问问老爷不就一切都水落石出。”红锦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给傲君:“这丹药好是稀奇,竟是以凤血炼至。这世间真的有凤凰这种神兽吗?”

她说着,还忍俊不禁的笑了:“不管如何,竟然是夫人炼至的,说能解奇毒,让人起死回生,那么一定错不了。小姐是准备将丹药给王爷,还是研制研制?”

任何上好稀缺的丹药到傲君的手里,都免不了被她研制出来。

如今这么好的丹药在眼前,她可不相信傲君不心动。

傲君自然是心动。

但是,没有凤血必不能成。

不然,玉姨也不可能刻意提到凤血为引。

她体内的火凤还没苏醒,想要凤血就要解开封印。

她不知解封的办法,战离渊也不知。

想要凤血压根不可能。

她还是打消了研究的想法,起身朝远处看去:“待在这王府半个月了,手脚都快不灵活了。走,我们也去前线瞧瞧战事如何。”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乔装打扮,混入军中 从九王府靳城,到达前线路程并不算很远,百来里路。

从辰时出发,快马加鞭不到傍晚就能到达前线。

傲君避免与商满和押运粮草的大队撞见,便没有走官道与他们碰面,只是带上红锦两人,赶往前线,比粮草大军提前二个时辰到达。

没有惊动其他人,傲君和红锦混入军营,冬日日短夜长,很快便黑了下来。

傲君和红锦悄无人息的来到战离渊的军帐外。

只见于果带着一批人在军帐外面守候,军帐内灯火通明。

傲君拾起一团雪盘成球,朝于果弹去。

“谁?”被雪球弹中头,于果大惊失色,拔刀呐喊:“出来?”

傲君为免他以为敌军来犯,立刻朝压低声音,从暗处现出身来道:“是我。小声点。”

一看来人是九王妃,于果先是一惊,不敢相信,再是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参见王妃。王妃,你这是……”

王妃不是在靳城吗?

怎么入夜了会在这儿出现。

“王妃是来看王爷的吗?”于果回头朝灯光耀眼的军帐中望了一眼道:“今儿打了胜仗,北云大军已被王爷领军一连半月的伏击攻退了五十里外,是个大好的消息。现在王爷,柳大人,正同黄将军和几位将领在军帐商议接下来如何将北云赶出北域边境。或是通过谈判来达到和平。如果有粮草的话,到是不必谈判,粮草不足的情况下,也只能以谈判为主。王妃若是现在想要去见王爷怕是不妥当。自古代来,这军中不允许……”

说到这儿,于果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对方是王妃,不是普通的女子。

只不过,要是现在想见王爷,绝对不行。

军队有军队的规矩,除了王爷本人下达命令,任何人都不得破坏。

“本王妃来是想告诉王爷一个好消息。”傲君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战离渊和将领商议军事。

她道:“我来就是为了通知你王爷,丞相大人为北域大军筹备到粮草,不到两个时辰就能送到军营。你立刻派人前去迎接。此事还不宜张扬出去,你且带人秘密去办。一定要把粮草物资安全护送到军营。”

于果一听有筹备到粮草,当即大喜过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朝廷真的运送粮草来了?太好了。”

“虽是打着朝廷的名义。其实是丞相大人以性命向百姓担保,才筹备到的粮草送来。”红锦补充到。傲君撇了她一眼:“不管是谁筹备的。总归是朝廷允许才能运送来。于先锋莫要耽误时间,这一仗才开始,不就谈判,以免让北云觉得我月璃国国空无人无粮好欺压。这回我们要让他们求着我们谈和不可。”

“对。”于果守在这北域前线十多年了,自从九王殿下镇守北域以来,北云就再也敢犯境过。

不过是听闻九王爷遭遇刺杀,下落不明的消息,北云就按耐不住,立马起兵犯境。

这口气,他们咽不下。

如今九王爷平安回归,粮草充足。

他们一定要把北云大军杀个片甲不留,跪求谈和不可。

“王妃放心。属下这就带人前去护送,不会声张出去。”于果领命完,便立马去行动。

“等等。”傲君不想以女子身份现身在军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道:“你让你的手下给我们准备两件军服。守候九王帐营的任务就交给我们。记得,此事不得声张。”

于果听言,依照她的吩咐去办,这样一来也好不掀起风波,除了王爷的人,黄将军那批人可对王妃的意见颇大。

如果知道王妃私自进了军营,必然会闹起军法处理的事件。

他立马吩自己信得过的手下给傲君和红锦送来衣物,调走守在九王爷军帐外的守候,换上傲君和红锦,这才进了九王爷的军帐,上报:“王爷有消息。”

正在议事的战离渊抬眸看他:“何事。”

于果走到战离渊的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见战离渊冷俊的脸庞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立刻吩咐道:“来的正好。你立刻带人去迎接。”

“是。”于果领命后,出了军帐给傲君和红锦递了一个眼神,便阔步离开。

军帐议事继续,傲君和红锦在外面守了足有一个时辰左右,营帐里的议事才结束。

军帐隔离效果做的很好,凭他们两人的武功与敏捷的耳力,才依稀听清他们在谈论什么。

原来是准备让柳天赋和黄谷这一文一武,今夜走访一趟北云军营谈判议和的事情。

“今天的商议就到这儿。黄将军你和柳大人回去准备准备吧。时间差不多,就由黄将军队带一队人护送柳大人同行。”战离渊的声音方落,黄谷和十几位将领陆陆续续的从帐营里出来。

柳天赋一如继往的闲淡,在这军营里面也是不焦不燥,风轻云淡的模样,完全不担心,再过不久,他就要犯险与敌方领域去谈判的紧张与胆瑟。

成功尚可。若是失败,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眼看柳天赋闲步而出,抬眸看了眼飘着小雪的夜空,轻拂衣袍朝自己的军帐走去。

傲君给红锦抛了一个眼色,让红锦守在这儿,自己几步跟了上去。

“为何跟着本官。”刚一转弯就不见了踪影,傲君正欲寻找柳天赋的身影,一抹白影眼前一晃,手腕被一股力道擒住,定眼一瞧,是俊脸严肃眸含凌厉的柳天赋。

这还是傲君第一次看到柳天赋凌厉果断的神色,不免有些吃惊,抬了抬被他握住的手:“原本还担心你去敌营会有危险。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能够隐藏气息,不让她发现。还能先她之手擒住她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文弱书生。

看来,是深藏不露。

“君儿,怎么是你。”放开傲君的手腕,柳天赋颇为意外的看着傲君,“你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他清贵的脸上厉色裉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文尔雅,褐色的瞳孔里极快的滑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愉快。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孤身犯险敌营 傲君四下环顾了一眼,拉着他到一处偏僻的藏身处,问道:“你今夜要去北云敌营谈判?可有把握全身而退。外公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你可不能出事。”

“粮草不济,这场战打不了持久。拖的越久对我军越不利。”柳天赋透着雪色反射出来的惨淡光芒凝视着傲君:“你来王爷知道吗?这军中是有规矩女子不得入军营。你要行事小心,莫要被黄谷抓住。”

傲君嘴角上扬,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道:“不急。粮草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到了。待回来,便有场好戏要上演。”

“好戏?”柳天赋见傲君一脸狡黠,眉眼动人,嘴角不由的上扬,不知哪个倒霉鬼惹到这个丫头,估计不会有好果子吃。

不过,他还是配合道:“什么好戏。你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傲君围着柳天赋转了一圈打量着他,“你一个人犯险敌营可有百分百脱身的把握?”

“我是去谈判的。如果他们敢动我。就意味着要和我月璃国不亡不休。除非他们做好了与我月璃国长战不休的准备和兵力。否则,他们不会轻易动一个和谈使。”柳天赋看不出来一点的慌乱,似乎信心十足,很有把握。

傲君这才放下心来,原本以为他没有武功保护不了自己。

现在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只是,她还是觉得有备无患的好。

“与其我们退步谈判。为何不让他们上赶着找我们谈判?”傲君皱眉思索半响,想了想道:“天赋表哥,要不,我随你一同去如何。”

“什么,你要去。”柳天赋有些吃惊的看着傲君,又四下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郑重道:“不可。我自有脱身之计。你不可跟随冒险。而且,那北云军营不是好闯入的。机关便地,重兵重重,你不能跟着去冒险。”

“你想呀,如果他们没了粮草物资,他们还能撑多久?”傲君知道柳天赋的担忧,试图说服他:“我不会给你添乱。也不会去刺杀北云的将领。只要把北云的粮草毁了。就足以可以瓦解北云的军心。到时候,我军挥军北下,就是他们求着和我们和谈的时候。再说,他北云挥军而来,杀了我军多少将士,这笔帐不是和谈就能善了的。”

北云突然挥军攻来,杀了无数百姓和军士,确实让所有人咽不下这口气。如有可能,自然是想让北云付出代价。

傲君这个提议让柳天赋有点动摇,也是瓦解北云士气最为重要的一点。一旦没了粮草,北云大军撑不了多久。

可这件事情很危险,怎么能让傲君去做。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我会和王爷商量派人去做。你就不必担心了。”柳天赋说什么也不想让傲君去犯险。他宁可自己去做。

“除了我和王爷,这军中你还能找到更加合适的人吗?”傲君冲他眨眨眼睛,直起腰板,昂起头倨傲道:“商满奉命前来押运粮草。表面是押运粮草,其实是为了试探我和王爷。实者是为了明确王爷体内的毒是否暗中解除。这个时候王爷能离开军营吗?万一他体内的毒刚好发作如何是好?”

柳天赋好看的眉终于皱了起来。

傲君又道:“我这场胜仗不宜拖久,而且对王爷有很大的用处。他必需要赢得这场仗。必需要让北云割让城池出来后还着求和谈才行。否则,这场仗对他和百姓来说都太过轻易。只有打的北云割让城池,才能让百姓大快人心,为王爷的开拓疆土而摇旗呐喊。也让其他几国的人知道,但敢犯我国境,虽远必诛的真理。”

她说的不无道理,柳天赋抿唇深思,傲君也不催他,如果只是她一个前去到也不需要柳天赋的配合。

须臾,柳天赋凝重的看着他问:“你有十足的把握吗?需要带多少人。”

傲君邪性的笑了笑:“我一个人足够。人多只会引人注目。”

“你一个人?”柳天赋有点不淡定了,原本就担忧她的安危,听说他是一个人,抉择更难了。

“我一个人才好行事。人多反而不方便。”傲君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个蓝幽幽的球,像极了会发光的琉璃珠。

“这是什么?”他拿到手里触碰,感觉掌心一股灼热感:“这里面装的是火?”

傲君摇了摇头:“是岩浆。这是唐门的火器之一。只要一颗天机珠,就能够燃爆方圆十里的易燃之物。而且,这岩浆里面有特殊的油脂材料水浇不灭。所以,一旦烧了敌营粮草,他们便无计可施。”

“竟有如此厉害的火球。”柳天赋很是吃惊,原想询问傲君是如何得到这唐门的火器,谁知,不远处便传来女子嘤泣之声

方向似从九王爷的军帐外传来。

傲君也听的真切,不免有些好奇,探出头来看去,便见一位身着清凉的女子被红锦推在雪地上,以剑相抵。

那女子到也倔强,这般都不离去,爬起来便同红锦泣哭着吵闹起来:“你这小兵竟这般无礼,奴家是来伺候王爷的。你竟然敢拦着奴家。当心奴家在王爷的面前告你的状,砍了你的脑袋。”

傲君的脸黑了下来。

柳天赋见状,立刻道:“你别误会。那女子不过是军中的军妓。叫红锦打发了便是。”

傲君回头眯着双眼睨着他,眉眼透着邪气:“所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以为傲君会申问那军妓是怎么回事。谁知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柳天赋不免觉得好笑,这丫头为了王爷也是费尽心思。

他就算不答应她,相信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反倒是很喜欢她这副运筹帷幄,主动出击的行事作风。

那方,战离渊也准备夜闯敌国军营,探查敌方粮草所在的位置。

哪会料到,傲君竟也在打此主意。

是以,两人竟然在混入敌营的途中打了个罩面。

一个眼神,两人便认出了对方。

战离渊是没料到傲君会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当即吓的赶紧把傲君从一个暗设的陷阱前拉到自己的怀里,按在避人耳目的角落,即气恼又高兴的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很危险吗?这军营里到处都设有机关。粮草重卫看守,暗处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你也太大胆了。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糟了,被发现了 傲君可是唐门少主,对于机关了如指掌。怎么会轻易受机关的伤。

她举起紧握的拳头,在战离渊的眼前打开,掌心毫发无伤,“那被车轮胎挡住的地方,有一个虎头机关,机关里有很多根玄金丝从地面拉开,被雪覆盖,一但踩到嵌在雪内的玄金丝,就会触动机关,被这四周布下的箭阵射个万箭穿心。”

战离渊听言,扭头四下打量着周围的雪痕,这才直起身子,看着傲君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粮仓看看。”

说罢,借着雪色反映出来的光,踩着雪地留下的脚印痕迹,朝粮仓走去。

傲君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双眼,快速拉住他道:“等等。把这个拿着。”

将一颗天机珠塞到战离渊的掌心,她神秘一笑:“这一颗足以毁灭整个粮仓。这东西的杀伤力很是厉害。扔出去的瞬间一定要寻个藏身之地,以免被烧伤。”

战离渊看着掌心的天机珠,眼底滑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玄即,拿着天机珠朝粮仓的方向闪去。

傲君则是翻手间,指间出现几根银针,朝着守在粮仓外的重兵弹射而去。

转瞬十数根银针针无虚发的放倒那些重兵,为战离渊铺好了路,直到看到战离渊进了粮仓。她这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盒,举在手掌心,顺着风向,将锦盒里的黄色粉沫了出去。

很快,方圆十里把守粮草附近的重兵们,皆是闻香而倒。

而粮草这个时候已经炸出了十丈高的火焰,无半点烟尘,傲君看到战离渊从粮仓飞奔而出,若大的粮草在瞬间倾刻化为乌有。

傲君有些肉疼,这些粮草就这么烧了太可惜了。

若是劫运得走,不知能救多少的平民百姓,大军的物资也能够更加的充沃。

只可惜这是北云的军营,想要运走这些粮草除非北云数十万大军都死光。

否则,凭她和战离渊两个人,是不可能办到的。

可惜归可惜。

烧了也比留给北云大军强。

“粮草被烧,很快就会引来官兵。我们快走,去接应天赋。”战离渊揽着傲君的腰肢,轻功带她离开北云大军的军营,落脚在一处阴沟,让她先一步回军营。

傲君道:“不用担心,粮草这方的人都昏迷不醒。一时半缓没人会发现粮仓被烧。巡逻的重兵都被你我摆平的差不多了。何不剩机会把他们的军营给烧了。”

“那个球的毁灭性是很大。你身上还有?”即然来了,能给北云大将军一个下马威,战离渊还是不会错过的。对于刚才那个天机珠,他很是好奇,这是什么武器。

“不多,就两个。”傲君又拿了一个天机珠,这个天机珠是她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这东西虽不是炸药,杀伤力可不小炸药小,毁灭性比炸药还可怕。

是以,她就只带了两个在身上。

不过,用来火烧北云大军的军营,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好,你去烧。我去接应天赋。一但粮仓被烧的消息传到北云将领的耳里,天赋会有危险。”战离渊捧着傲君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深深的落下一吻:“得手后立刻离开,千万不要逗留。全身而退后到这里集合。”

傲君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把一个香囊挂在战离渊的腰间嘱咐道:“这个香囔里装有迷魂香。如果被追兵追上,你就点燃这个香囊,没人能够靠近你们。记住,自己不要中了迷香。”

战离渊的心暖暖的,涌出一股浓浓的情愫,好想紧紧的拥住她,给她一个深深的拥抱亲吻。她任何事情都设身处地的为自己考虑的如此周到。

他想到的,她会替他办好。他没有想到的,她也能为他排解后忧。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聪慧的女子,她足智多谋,诡计多端,稳操胜算的把握,让他都甘败下风。

如果她是个男儿,凭她的擅谋战策,必然不容小觑,定是一方霸主。

战离渊很是幸运自己能够拥有她,能够爱上她。更为她的爱,而感到自豪,感到幸福。

“君儿,你真好。我九宫为此生有你而夙愿足矣。”说罢,在小女子错愕时的红唇上深深的烙下一吻。

傲君怔然了一瞬,很不合时宜的翻了他一个白眼:“矫情。这句话我等着你百年后再对我说。”

九宫似乎早已经习惯她的没有情调,总会在他动情时泼他冷水,给他警醒,他却爱惨了这样的她。

对,他们还有一生一世,还有一辈子能,以后,他要天天说给她听。就喜欢看她明明害羞,却以此掩饰的嘴脸。

邪魅一笑的在她的脸颊上捏扯了一把,他这才动身离去。

傲君也不耽搁时间,潜入军营边上,脱下一个昏迷的士兵的衣服快速换在身上,这才拿着长枪大摇大摆的以巡逻士兵的身份进入军营重地。

躲过几轮重兵,终于进了内部,看到一间被大量重卫把守的帐篷,帐篷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被重兵包围着,足有上百人,水泻不通,都高度防御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看来这个帐蓬里住着的人不是普通的将领。

“你们看,那边是什么?”不在这时,巡逻在这个超大帐篷外的士兵头领域,看到远处有火光,立刻骚动起来,“那个方向好像是粮仓的方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来人,快去查看。”

很快,一队人马前往粮草的方向奔去。

傲君见时机差不多,拿出迷香的盒子朝着帐篷的方向一吹,袖风一卷,很快,守在帐篷外的士兵摇头晃脑的都倒了下去。

傲君立马流进帐蓬,帐篷里面空无一人,虽看起来简陋,只有一张堆满兵书竹简的书案,椅上铺着一张厚厚的虎皮,四周摆满了年刀枪武器各种作战兵器,皆都齐全。

在一处角落,铺着一张简易的拼接床,同样铺着虎皮和一些动物皮毛制成的被褥。

傲君四下再探,再无其他。

他走到书案前,发现书案上放着一张地图,仔细一看是作战计划的图纸。

傲君立马将图纸收起来,看到书案上还用炭炉煨着一壶茶水。

眼珠子一转,傲君把方才收起来的图纸又原封的放了回去,凭着记忆记下他们的作战计划后,打开茶壶,指拇轻按了下食指上的戒指中的宝石,一根毒针从戒指里探了出来,她用毒针在茶水里搅动了几下,这才盖上茶壶,又用指腹在茶杯的边缘轻拭了一下,这才离开帐篷。

她前脚才挪动,就听到帐篷外传来呐喊声:“有敌军潜入军营,快通知连将军……”

火把如长龙似的,从帐篷外飘过:“不好,有人闯入连将军的帐篷。来人,进去搜。”

傲君脸色一沉,往外的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四下张望,这帐蓬里竟无一处可藏人。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把九王爷给拿下 这帐蓬一看就是临时搭建的,并不是那种特别牢固铁架搭的,帐篷顶上挂不住一个人。

看来,只能迎面杀了。

眼见几个精英重兵手持大刀小心冀冀的探进来,傲君拇指在食指的戒指上机关上滑了一下,数十根冰蚕丝从机关口放射出来,直接贯穿来敌军喉咙,只是瞬间,闯进来的士兵封咙而死。

傲君没有下毒,给这几个士兵留了个全尸。

而他,则是尖惨叫从帐蓬里飞了出去。

帐蓬外的所有人见状,都吓的白了脸。

领军小队,瞪大犀利的双眼,盯着帐蓬内,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把帐蓬包围起来,又派了一批更多的人进去打探,没有一个人去管摔在地上背朝上的小兵。

傲君庆幸自己换了一身士兵的衣服,否则,必然正面刚了。

他从地上半爬起来时,便听精英兵队的队长严谨的沉声道:“快来,快去通知大将军,有敌军潜入我营。闯入将军的帐蓬。一定是北云派来的人。不要放和谈使走。”

傲君压低声音立刻应声:“是。”

说罢,爬起来就走。

她不知道柳天赋和北云大将军和谈的地方在哪儿,便从途中拉住一个士兵作受伤状态道:“有敌人闯入大将军的帐篷,快去通知大将军。”

说罢,便要倒下。

那士兵一听大惊失色,哪还管得了傲君是死是活,立刻朝一个方向奔去,边奔边喊:“不好了,不好了,有敌宫闯入军营……”

傲君见状,也朝着巡卫少的一个方向掠身去。待到约定地方时,战离渊和柳天赋还没有出现。

她不免有些着急。

北云军帐中,连大将军本无退兵之意,据他们得知月璃国皇帝,为了对付自己的亲胞弟,不惜劫运粮草,想让九王爷战死在沙场上。

是以,没有粮草撑着,就是他们现在的兵力再猛,也撑不了多久。

连续半月来的大战,他们只守不攻,就是一直在拖月璃国的军力物资。

不多,只要再过一个月。迎来开春,就是他们进攻的时候。

那个时候,月璃国的大军也会因为没有粮草而让士兵士气战力皆都瓦解。

是以,柳天赋的到来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连大将军征战沙场几十年,早就想和传闻中常胜王一决雌雄。能和九王爷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倘若能赢,是何等的美名和荣誉。

因此,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和谈的。

也打算和月璃国这场战打到底。

是以,并不打算放走柳天赋。

若是能拿得朝中官居丞相之人的首级,一定能扬我军锐气。

然而,就在他要下命将柳天赋拿下的时候,士兵匆匆来报,“大将军出事了。”

来人闯入帐蓬看到柳天赋时,立刻压下了声音,快步到大将军的身边,附耳几句。

大将军的脸色岂是一个难看,从最初的得意洋洋到愤怒至极,可谓是来了一个大变脸:“好一个声东击西,里应外合之计。这就是月璃国诚心与我北云谈和的诚意?”

柳天赋稳如泰山,自知发生了什么,也知连大将军此刻的内心有多愤怒,多么想要杀了他。

然而,他依旧是一副无视生死的模样,到让人捉摸不透:“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以来兵马战乱,烽火四起遭殃受苦的都是百姓。天下是个太平天下。可一但战起要有多少无辜的百姓生灵涂炭。为了黎明百姓,本官不得不走这一遭。但希望连将军能够明白,我月璃遍都地是男儿好汉,不好战,但也怕战。若连将军执意不顾百姓生计,持续将这一战打下去。别说这个太平年谁都过不好。就是将军这数十万大军恐怕也会全军覆没。”

“好一个大方不惭。你以为这样恐吓本将军,本将军就会相信你。”连大将军是战场血腥拼过来的,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粮草被烧敌军闯入还不足让他自乱阵脚,怒视着柳天赋大将的气场一展,足以震慑万军。

可柳天赋却丝毫不受他影响,一身白衣雪发,气度斐然,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清逸绝世的气场,淡笑举止,都足以让人为之心颤,那是一种摸不清,看不透,无形胜有形,又让人不敢靠近威力和震慑力,不是靠瞪眼,怒相来吓人。

这也让连大将军的心里有些犯嘀咕,“谁不知道宗政忌惮九王爷,千方百计的设计他。又怎么会派送粮草给他。你以为九王爷派人烧了我军粮草,再胡诋谄几句话吓唬本将军,本将军就会信以为真。哼,今天你这条小命本将军是要定了。”

月璃国的军中有他们的探子,粮草欠缺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现在军心不稳。

他可不相信,朝中会在这个时候送粮草给九王爷。要知道,雁门关那儿可是一道生死关,要送也是往那儿送。

否则,九王爷又怎么会冒险闯入军营火烧他们的粮草,“来人,给本将军拿下他,其他人跟本将军一起去抓九王爷。不有让他逃了。”

许音方落,几个士兵从帐蓬外飞进了帐篷,落在连大将军和副将的脚前。

而柳天赋坐在那儿丝毫未动。

“连大将军口气不小。想要捉拿本王,也要看看连大将军有没有这个本事。”一道浑然天成的声音,霸气测露,震的连大将军身子颤了颤,握紧腰间的配刀,睁大厉眼,朝外看去。

只见一袭黑袍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迈着修罗似的脚步进了帐蓬,一瞬间,帐蓬里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血气凝结起来。

所有人盯着黑袍男人,大气不敢出一个,握着手的刀一颤再颤的护在连大将的身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连大将军一脸危机的瞪着黑袍男人,双眼赤红:“果然是九王爷。来人,把他给本将军拿下。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这可是他送上门来的。杀了九王爷,月璃国的大军不战而败。拿下北域势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北云宫变:小鱼吃大鱼看的是谋略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连大将军显然低估了战离渊的实力。也抬高了自己。

战离渊能只身闯入军营,就凭他现在这点兵能够抓得了他。

战离渊冷残一笑,“就凭你们,简直是不自量力。”

双掌合十,自胸前运行,上下两个旋转,一团令四周飓风逆转的青蓝交接的光球,形成一条长龙似的自他掌间放射出去。

与此同时,他已然快如闪电似的闪身到连大将军的面前,手掌已经扣住了连大将军的喉咙。

几乎是同一时间,扑上来的所有士兵,连带着整个帐篷和周围的几间帐蓬,都瞬间被撕裂了一般,化为破片,从天而降。

血胜味倾刻间弥漫,断臂残肢,五脏六腑零落满地,甚是让人作哎。

然而在坐的所有人,谁不是见惯了血胜场面。还不被眼前的血腥震住。

让连大将军震怔住的是,战离渊竟然在出手的一瞬间,就移身到了他的身边,擒住了他。

足以可见,他的速度,他的武功何其之高,想要杀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

只是为什么,他却同他这一战打了这么久。

他之所以轻视了他,就是因为这场一连半月的战事,他虽然节节败退,也不过是以退为进来消耗月璃国的粮草。

他盘算着,只要月璃国的粮草在战事吃紧中消耗完了,就是他们反守为攻的时候。

就算九王爷谋略过人,晓勇善战,领兵有方,在没有粮草,士兵没有温暖的情况下也难以再战辉煌。

显然,他低估了九王爷的武功。

他可单枪匹马闯入军宫,烧他粮草,如入无人之境,竟连他们设下的机关都没有触发。

可见这个对手,不是他可以匹配的。

“你就不能收敛一点。恶心死了。”柳天赋仿佛有洁癖,微皱着眉心,颇为责怪的看了一眼战离渊,双手轻拂着衣袖,查看有没有因方才生生将人撕裂的血雨溅到他的身上。

战离渊没有理会柳天赋,直接道:“你先走吧。君儿在那里等你。”

柳天赋轻嗯了一声,拭去衣领上的血渍,风轻云淡的踏雪离去。

没有人知晓,他轻功如此了得。

甚至没有几人知道,这么一个文弱书生,满身书卷气息的男人,竟然是个武功高手。

那方傲君等了些许见人还没来,正欲去探个究竟,便见一抹白衣身影翩翩飞来,交如一只飞舞在雪中的蝴蝶,轻盈的落在傲君的面前。

“天赋表哥,你回来了,王爷呢?”朝他身后看去,竟没有发现战离渊的身影,傲君不免有些好奇的问。

蓦地,柳天赋衣领上的几滴血花印子引起傲君的注意,“怎么会有血?你受伤了?”

柳天赋低压下巴,看到胸襟四周是斑点般的血花,心里颇为难受,皱眉道:“我没事,不过是那些拦路士兵的血。走吧。先回去。”

战离渊还没回来,傲君怎么放心走,“王爷现在怎么样?”

“放心。连大将军奈何不了他。”柳天赋知道傲君担心战离渊的安危,便如实道:“他们还有要事要谈。这雪夜风大容易受凉。你若是受了风寒,岂不是要让他担心。”

傲君凝着黑眸探究的打量着柳天赋,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便随他一同回军营。

回军营的路上,柳天赋问她:“你都不好奇,他们在谈什么?也不问问我。”

傲君撇了撇嘴,“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追问你就会说?”

“你与旁人不同。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柳天赋担心傲君身子单薄会受寒,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披在他的身上,笑道:“连大将军是镇北大将,他的女儿是大皇子的皇子妃。而北云皇帝是大皇子的叔叔。这皇位原本是该由大皇子继承。可却因大皇子年幼且手无实权,最终这皇位落在了当时的逍遥王爷,贤王的手里。贤王登基以后,不但没有铲除异已,囚禁几个侄儿,反而将他留在身边,亲自赐婚,将连大将军的嫡女赐给了大皇子。”

傲君听到这儿,骑在马儿身上的身形不免扭过去看向柳天赋:“大皇子一天天长大,不甘心这种明着善待,实为囚禁的日子,更不甘心原本属于自己的皇位落到皇叔的手里。所以密谋连大将军在适当的时机造反?而王爷的手中正好抓有他们密谋的证据?”

柳天赋赞赏的看了一眼傲君,继续赶路:“你只猜对了一半。连大将军是北云帝的心腹,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他怎么可能背叛皇上,跟着一个早该处死的大皇子密谋造反。所以,他一直反对大皇子的拉拢。劝说大皇子奈何大皇子根本听不进去。他利用自己的皇子身份暗中与商贾做起了走私买卖,甚至是派人上门求见宫,想要让宫助他一臂之力。事成后以三十座城池交换。”

“他答应了?”傲君有些怀疑。

“小小几十座城池,便想换得一国之君。未免太吝啬了些。”柳天赋意味深长的勾唇,看向远处道:“大皇子利用走私的钱财,收买了不少朝中官员。甚至说服了皇子妃,让皇子妃去偷连大将军的虎符令牌。所以……”

“所以,连大将军现在的手中并没有统领北云飞虎骑军的虎符?”傲君吃了一惊:“这么说,宫一连半月的出战,是为了让连大将军有紧迫心,无暇探知北云帝京的消息。北云皇宫有宫变?”

可是,宫不是看不上几十座小小的城池吗?

似乎看透了傲君心中的疑问,柳天赋不紧不慢的道:“小小的几十座城池,自然入不了宫的眼。但北云近些年来确实太过放肆,屡屡犯我境内。宫刚遇刺的消息传出去,便又攻打我国边境。实在是不把我国人放在眼里。也该到北云改朝换代的时候了。与其,让西域吞没,来蚕食我月璃国,倒不如主动出击。”

听到这儿,傲君突然恍然大悟,不可思议的看着柳天赋,又忍不住回头,朝军营的方向看去,嘴角扬起邪佞的弧度,“有点意思。果然,这才是我认识的九宫……”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许她一世安好 在傲君的心里,战离渊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似乎一点儿也无心于宗政的皇位。

甚至于,不惜一切的在保护这个国家。

几次她都想知道,宗政这般待他,为何他还是如此的坐以待毙。

这一点儿也不像传闻中的他。

可当他回到九宫的身份时,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让她几度又爱又恨,却挑不出一点问题的人。

九宫想要什么,必得什么。

从来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姿态,任人宰割,他可运筹帷幄,可决胜千里之外。

也可不惜一切代价,血洗阻碍在他面前的所有人。

原来,是她还不够了解他。

月璃国无论如何,都会落到他手里。

只是因为,眼下他有更重要,更伟大的目地。

如果,北云落入他的手里。

那么,全天下的人都会以他为荣。

他可以在北云称帝。

拿回宗政的皇位轻易而举不说。也有绝对的实力来对付银啻焱。

“如此重要。竟不告诉我。”这么大的计划,却对她只字不提,这让傲君心里即为他鼓舞,又颇为生气。

还说什么会把一切告诉她。

转眼,他们便一个计划一个计划的施行,全然不让她知道。

不生气是假的。

见傲君的脸色由喜转怒,柳天赋知道许是她误会了,解释到:“宫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不愿意你为他去冒险,想让你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你为了他体内的毒,以自己的血来炼药,本身就极是伤身害体。他又怎么忍心让你为了他的事再任劳奔波。”

傲君为了九宫体内的毒是一直以自己的血来炼丹,伤了些元气,但她又不是那些养在深闺里的花朵。

这么多年的闯荡江湖,什么大风大浪生死场面没经历过,留一点点的血算什么。

她懂得炼丹,自是会调理自己的身子。

到是他,身上的剧毒没有了以前的解毒丹药抑制,可能随时都会发作。

再加上,她一直在替他解毒。

虽说很顺利,却也让毒性的发作期越来越短。

“这笔帐,等他回来再同他算。”她怒拍马屁股,“驾”地一声,绝尘而去。

看着她在风雪中渐渐模糊的背影,柳天赋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们好像,真的动了情。

原以为,待事成之后,九宫会放她走。

可如今的情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九王爷爱上了九王妃。而九王妃也对九王爷动了真情。

他忽然觉得最初对九宫的请求,像个笑话。

从一开始,他就对她情有独钟,不打算放她走。

低下头来,把苦涩的笑容掩藏在凄美的雪夜里,也好。

托付给九宫,总比跟自己好。

九宫那般性格,不动情则已,一旦动了真情,定能为了她,负尽天下人,护她一人周全。

只要她过的好,他也不算辜负了姑姑生前的托付。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她。

一世安好。

…………

于果从红锦那儿得知傲君和柳天赋一同前去敌营谈判,一直揣揣不安,觉得九王妃一个弱女子,这般跟着去太危险,竟然连个随从都没有带。

原本是安排好由黄谷带一队人保护柳天赋,没料到临行时,柳天赋拒绝任何人随行,要只身一人前往。

九王爷是答应了的。

如果真如红锦所言,那么就柳大人和九王妃两人前去谈判。这都快要四更天了,人还没回来。

于果忍不住了,九王爷不在军中,也不知去了何处,前去请示黄谷,谁知黄谷同刚到达的商公公进了军帐就没有出来过也不知道在商义什么,还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最终,于果决定还是不请示了,带兵前去接应,便叫上红锦:“红锦姑娘,这九王妃和柳天人都去了几个时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有危险。你要不要跟着我们前去。”

红锦坐在城楼上,晃悠着二郎腿,一点儿也不担心:“没有黄将军的命令,你一个小小的先锋敢私自领兵出战?”

于果被她一句话噎的脸红脖子粗,昂着头硬气道:“大不了回来再领罚。王妃和柳大人至今未归,不知是不是无法脱身。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红锦伸出手掌接了几片雪花在掌心融化,笑看远处的黑夜,悠哉的道:“不担心呀。这世间能够困得住我家王妃的人还不存在。一个小小的军营,王妃想走,没人拦得住。”

于果不得不承认,是很臣服王妃的聪明多智和遇事不慌的处事风范。可并不代表盲目崇拜。

王妃再厉害,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子。那军营之地都是些只懂武力的粗汉子。王妃就算浑身是计,恐怕也难以脱身军营。

“是,王妃是不同于普通的女子。可你也太会吹了吧。难不成王妃会武功。还是个武林高手?”于果可不相信红锦的话。觉得她就是崇敬自家主子,夸大其词。

红锦也不和他争辩,指着远处道:“甭去了。我家小姐和柳大人回来了。”

于果不相信,探长了脖子,朝红锦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我说红锦姑娘,你该不会是担心的出了幻觉吧。我怎么什么也没看……”

最后一个“到”字还没吐出喉咙,就被于果咽了下去,他瞪大眼睛盯着前方未知的黑暗,一抹深蓝色的身影渐渐清晰,出现在视线里,越来越近,飞施而来。

在他的身边是一抹白色身影,飘逸如仙。

于果这下总算放心了,一挥手撤了将要出营的兵,看着傲君和柳天赋一前一回飞奔而来的身影,咧嘴大笑,憨厚的嘿嘿着:“红锦姑娘好眼力啊,这么远,这么黑都能看得清。”

红锦撇了他一眼:“不光靠看,还要靠听。你若是学会了。恐怕就不是一个小先锋了,而是大将军了。”

说罢,红锦纵身一跃,从城楼上飞身而下,当即震的于果傻了眼。

“原来红锦姑娘会武功。”这还是第一次见女子会武功。于果大吃一惊,而后心想,王妃身份尊贵,有个会武功的伺女伺候着总是安全的,一定是九王爷安排的。

在他心里傲君是王妃,以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是不可能会武功的。

“小姐,商公公和黄将军自来起便在帐篷里议事,到现在还没出来。”落身在傲君的马身前,红锦牵着马儿,扶着傲君从马上下来,道:“王爷不在军帐中,商公公已经知道,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免不了要参王爷一本。”

“哼。”傲君不屑的冷哼一声:“也要宗政会信他才行。”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王爷的癖好是喜欢小公公 于果把傲君和柳天赋迎入城内,凑到傲君的身侧道:“王妃和大人平安回来太好了。王妃和王爷的交代,未将已经办好。现在粮草已入粮仓,派重兵把守。”

傲君轻嗯一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柳天赋道:“商公公来了。带来了皇上的圣旨,不到天明应该就会去见你。你先回房间换洗一翻。至于我在营中的消息,不必打扰商公公。”

她说到最后,也给了于果一个眼神。于果立马咧嘴笑道:“王妃请放心。除了卑职和大人。就连王爷都不晓得王妃在军营。”

他对自己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让傲君放心。

商公公身为监军而来,代表的是皇上。

皇上想要铲除九王爷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知道王妃在营中,抓住王爷的把柄,必定大作文章。

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是以,他谁都没告知。

“带我去粮仓。”傲君满意的点头,小声跟于果道。

于果虽不知道傲君这个时候去粮草做什么,但听她这么说,连是摒退身旁所有人,带着傲君朝粮仓走去。

粮仓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重兵把守,因为有了粮草的因素,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异常兴奋的在给值班的士兵们做宵夜。

火房那旁围满了人。

于果见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士兵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过饭,这会儿乐呵的很呢。这批粮草来的太及时了。要是再晚几天恐怕都挨不过去。”

傲君看着那群坐在火堆旁边,端着粥碗吃的舒畅的士兵,也不免为他们每一个人感到敬佩。

国家有难,是他们这些士兵在战场上拼生博死,才换来的太平。

如果连他们都没有粮可吃,那么一个国家,还有什么指望?

他们是伟大的,是骄傲的。

一路来到火房后的粮仓,于果指着偌大的帐篷回首跟傲君道:“这儿就是粮仓。由粮仓官理员驻守。分配给火房各军的粮食和御寒物资。”

傲君四下张望了一眼,从袖口里拿出几枚铜钱,一边在手里掂量着,一边在粮仓四下寻找合适的位子。

于果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不解的问她:“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那方守在粮仓四处的卫兵,听到动劲看到人影立马持着武器涌了上来:“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下一刻,足有两批卫兵将两人围的紧紧的,近时一看,竟是于先锋,这才收起武器问:“原来是于先锋啊,这么晚于先锋在这里做什么?”

于果的官不大,但在军中的人缘极好,为人重情重义,又很憨厚,和所有人打成一片,见了他都会叫上一句先锋。

于果看了身旁的傲君,又不能爆露他的身份,也不知道傲君此翻是想要做什么,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道:”商公公不放心粮草安置,让我过来瞧瞧。上次粮草被劫弄的人心惶恐,都不敢马虎,都要再三小心。“

“即然如此。那于先锋探查吧。何大人为了不出任何差池,特意增派了两批人马守来回巡逻。不会让贼人有机可趁的。”其中一个士兵说着,看向于果身旁的傲君,仔细打探后,皱眉问:“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是哪个营的?长的这细皮嫩肉,白白净净不像是……”

傲君还没说话,于果就先一步笑道:“她是商公公身边的人,奉命前来查看粮草安置的。你自然是没有见过。”

那士兵听了,长长的“哦”了一声,下巴打个转,上下打量着傲君,最终把眸光落在傲君军装的下半身,笑的极是嘲讽:“原来是个公公,难怪生的这么好看。”

傲君眉心微皱,眸色下沉。于果见状,吓的咽了口唾沫,跟那小兵说:”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巡逻吧。”

排除危险,小兵们继续回归岗位尽职尽责。于果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向傲君一脸的愧疚:“王妃混入军营的事情暂时不让人知晓。未将只能这般糊弄。还请王妃息怒。他们也都是有口无心。并无冒犯之意。”

傲君瞪了他一眼:“本王妃说什么了吗。”

于果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虽没说什么,但她脸色分明有异,显然对他说他是公公一事颇为不满。

更不满的是,还被几群小兵盯着打量,实在是冒犯。

如果让王爷知道,怕是要扭断他的脖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担忧还未散,一抹黑影已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定眼一瞧,于果脸色大变,连忙参拜:“王爷。”

见战离渊平安回来,傲君瞅了他一眼,便不在看他,将手里的铜钱朝四处抛了出去,很快,沉入雪层下方。

然后,提步便离开。

战离渊见傲君神色冷漠,根本无视自己快步追了上去,牵着她的手二话不说,便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傲君皱眉,挣扎,不愿同他多说一句话。

战离渊就是在后知后觉,也知道自己的媳妇这是生气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天赋应该是什么都同她说了。她现在这是在给自己闹情绪。

见他挣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快步离去。

周边正在吃夜宵的士兵个个目瞪口呆的看傻了眼。

王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已经不是他们好奇的了。

他们好奇的是,王爷居然抱着一个士兵,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难道,王爷喜好龙阳之癖?

先前巡逻粮仓的士兵见此,纷纷露出惊为天人眼神:“原来王爷喜欢男人。”

“不是。”另一个接话纠正道:“不是男人,公公怎么能算男人。”

又有一说:”难道王爷看上了那个唇红齿白的公公。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说:“可怜的九王妃,怕是还不知道王爷这个嗜好。听说那九王妃可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还曾与王爷一起平造反的反贼,攻退西域大军,夺回西滇几十座城池,是个了不得的女子。”

一说:“可不是吗。听说王妃是皇上赐给王爷的。王爷此前一个妃妾都没有。想来这就是其中不能言明的原因。王爷喜欢公公。”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九王爷也会撒娇 一旁八卦的士兵,一听王爷怀里抱的是个从帝京来的公公,那表情简直是丰富多彩,惊讶张开的嘴巴足可以塞下一个拳头。

于果的嘴角一抽再抽,若是任由这样的谣言传下去,不足一天,整个军营都能传开。

到时候,王妃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都瞎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儿。王爷是什么人,是你们可以背后议论的?谁要是敢多说一个诽谤王爷败坏王爷王妃名声的事儿。后果,你们可要承担得起才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严重的警告他们。终于,议论声被压了下来。

那方傲君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忍不住想笑,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在生气,不能破功,忍住笑意。

战离渊抱着她一路回到自己的帐篷,让人在外面把守,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

把傲君放在床榻上,战离渊倾身在好身上,双掌撑在她的脑袋两侧,泼墨般的眸子渐渐变的深紫,绮丽妖魅的让人沉沧。

傲君扭过头不去看他:“你想干嘛。”

战离渊跟着她的面相,扭过凝着她,傲君偏不看他,又逃开扭到另一边,战离渊也跟着扭过去,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傲君闹情绪,模样可爱极了。不过,他可不敢轻易挑战傲君的极限。不然,惹怒这个比自己还要喜怒无常的丫头,他就麻烦大了。

于是乎,把头一压,埋在傲君的脖子上,撒娇似的厮磨着,弄的傲君敏感的脖子痒痒的,想要把她从身上推开。

奈何,她的双手被男人早有先见之明的用双臂压住,双掌扣在她的双掌上,紧紧的十指相扣,压的她连身都起不来。

“战离渊起来。”她起头瞪着他,恶狠狠的道:“再不起来,我不客气了。”

“嗯~”男人从鼻子里面抗议的嗯了一声,不但没起,反而咬住女人的脖子,用舌尖舔了一下,埋在她的耳畔处耍赖:“不能起。我媳妇生气了,我要哄哄她,让她开心,直到她不生气为止。”

傲君心尖直颤,被他撩的浑身发软,酥痒的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无赖了。

”战离渊,你不是冷残嗜血的冥王吗?“她挣扎不了也锁性不挣扎,斜着眼视撇了他一眼,看和头顶的空气,又气又好气的道:”你这样合适吗?信不信我明儿就散播王爷喜欢公公充作舔狗的谣言出去。你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喽。”

吸溜……

男人不恼,在小女子红扑扑的小脸蛋上舔吻了一下,吸溜一声,抱她抱的更紧了:“你去呀,你去说呀,反正你是我的人,你跑不了。”

傲君被缠的真是没办法。尤其是他这副死皮赖脸,又撒娇又甜美的模样,更是让她招架不住,一肚子的气烟消云散,忍俊不禁的扬起下巴,在他薄薄的凉唇上咬了一口,佯装恼怒的瞪着他:“若是下次,再让我知晓你早有计划却一直隐瞒我。必不可轻饶你。”

见她终于气消,战离渊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嘴吻了下去,并郑重其事的对她再三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保证完后,战离渊担着小女子的下巴,醉人的紫瞳被一抹幽暗覆上,“是谁答应过我,会一直留在王府休养身体,直到我凯旋归来的?”

她的闷气是消了,可他还没兴师问罪。

当初答应过她,会在府中调养身体,这才半个月不到,竟就出现在这儿。

可气的是,还是在敌营。

如果不是他今晚撞见她,还不知道她竟然与天赋两人私下暗中打起了敌营粮仓的主意。

傲君居然把这个承诺给忘记了,眨了眨眼望着眼前的男人,抿着嘴巴,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我想你了。忍不住嘛。”

这个回答让男人听了颇为高兴,眉毛不自觉的上扬,愉悦的连嘴角都翘了起来,宠溺的吻了吻她小巧的鼻子,无奈而疼爱的道:”你呀一点也不听话。是不是要我寻人造一条链子,把你捆在我腰上,去哪儿都带着。“

傲君环住他的脖子,笑的迷人:“好主意。如此一来,看哪个不怕死的女人,还敢送上门来。”

”不过是军中的军妓,怎么你吃醋了。”凝视着怀中的小女子,战离渊扬眉笑道:“如果你不高兴。让红锦去杀了她便是。”

傲君眯了眯美眼:“除非你宠幸了她。”

“哈哈哈哈”男人从她身上起来,肆意的哈哈大笑,反手一捞,把她捞坐到自己的腿上,拥在怀里,笑的颇欢:“原来我的小君儿,也会吃醋。”

这还真让他意外。

傲君看他笑的欢快,不免脸黑了一圈,白了他一眼:“笑屁呀。一个军妓也敢在王爷的帐蓬外面大喊大闹。还不怕死的要向王爷告状处死本王妃的人。你别告诉我,他是一个普通的军妓。”

笑声戛然而止,战离渊看着傲君朝自己翻白眼,模样俏皮极了,忍不住在她酡红的脸颊上又啃了一口,才笑道:“普天之下,知我者,唯君儿也。”

傲君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别给我戴高帽。这一招吃腻了。”

战离渊起身,从身后环住她的后腰,把头搁放在她的肩膀上,还是忍不住笑意道:“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傲君耸了下肩膀,没有兴趣:“她是谁与我何干。又不是我的人。”

战离渊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去传小蓝传来。”

小蓝?

傲君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叫的还真亲切。

见傲君面有异相,战离渊把她的后背转过,让她的正对着自己,看着她的双眼道:“你见过他。”

傲君狐疑的皱眉,在脑海里搜索着叫小蓝的女子。可最终一无所获。

她摇了摇头,表示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个小蓝的女子。

“等你见了,你就知道。”战离渊神秘兮兮的道。

很快,叫小蓝的军妓被传了来,人未到,声先到:“哎呀王爷,你终于念及奴家了。奴家还以为……”

话未落,人已经进了帐篷。

当看到战离渊的怀里拥抱着一个身穿士兵军装的人时,来人下面的话没有说完,怔了一瞬间。

与此同时,傲君盯着闯进来的人也诧异的瞪大双眼,她怎么觉得这个小蓝有点眼熟。

从战离渊的怀抱里出来,她走向小蓝,眯着双眼,视线落在小蓝的脖子上,瞳孔放大:“你……”

“不知道王爷这儿有客,奴家先行告退。”似乎怕被傲君看穿,小蓝像阵风似的,挥着袖子遮着脸,一转眼便溜的没影了。

傲君看着消失的身影,张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战离渊,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睛:“没想到他扮起女装的样子还真美……”

战离渊抿着唇,看到傲君吃惊的表情,紧崩着下巴忍住的笑意终是忍不住了:“这个醋可还吃。”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他曾救过我的命 “谁吃醋了。少自作多情。”傲君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军妓吃醋,当初,不过是觉得这个军妓有点问题。

是以,才略有所思的觉得,这个军妓可能不是普通的军妓那么简单,要么是敌国潜伏在军中的探子,要么就是战离渊的人。

眼下她是大开眼界了。

只是没想到,会是他。

她心里突然有一股沮丧感,当初她竟然没有看出来,他竟然是装的,他一点也不傻。

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好受。

毕竟,她曾当他是弟弟过。

虽然,也只是一瞬间。

“这并不怪他。”显示看穿了傲君此刻意内心的沮丧,战离渊安慰道:“如果不装疯卖傻。在宫内早就被人盯死,小命不保。”

“可是,他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傲君皱眉看他,颇为不解。

如果说战离渊和北云大皇子之间有交易,为的是几十座城池,和即将吞并的北云国。

那么一个一无所有,甚至性命都掌握在他人手里的质子,又有何用处?

尽管他装疯卖傻,不引宗政的注意。

可想在月璃国有所手脚,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他曾救过我。”战离渊的一句话,让傲君瞬间回了神,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他救过你?”

战离渊拉着她一同躺在床榻上,一手撩起她下面来的墨发,思绪有些飘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少倾,他缓缓开口道:“十年前你救了我后离开,我养伤了半年才回帝京,那时候父皇已经去逝,宗政继位。许是没想到我能够活着回来,于是在祭祀父皇的酒里下了毒,是蓝泽闯过来夺过了酒喝掉。所有人都知他是个傻子,没人和他较真,宗政为了两国友好,也没有对他怎么样。当夜,他剧发昏死在九王府,被我及时发现救了回来。”

傲君明了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只是,他为什么要救你?”

一个质子不要性命的去救一个能给自己国家带来危难的人,这怕是旁人都果袖手旁观。

“他救我,自然有原因。”战离渊也不拖拉,如实的说:“他从昏迷中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直言告诉我,他想要离开月璃国。但他在蓝耀国虽是皇子但是身份极其卑微,他的父皇选择将他送来和亲,就已经放弃了他。所以,也不会有接他回去的一天。他希望我能帮助他有一天回到蓝耀国。”

“就这么简单?他怎么知道你能帮助他。”傲君诧异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战离渊。“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他。”战离渊笑道:“你猜他怎么说?”

傲君垂下眼敛,思忖半响,才抬起眼眸凝着他道:“因为你们都是被至亲血脉遗弃的人。”

战离渊抿着薄唇,点了点头,抚摸着她的头发,“没错。但促使我想帮他的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他竟然在这深宫里活了下来。”

是的,战离渊十年前并没有把那个被亲人遗弃的少年放在眼里。虽然,他救了他一命。

他许过他一个承诺。

只要他能在那皇宫活下来,等他从北域回帝京的那一天。

他就答应他,助他回国。

不仅如此,还可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这是他的承诺。

没想到,他回帝京的当夜,蓝泽就夜入王府找到他。

“也难为他了。身为一个皇子,与活的不如一个卑贱的奴才。”傲君想起初遇他时的情景,心里依旧泛酸。

如果上次不是她正巧路过。他可能就会被宫里的几个小皇子活活整死。

能活下来,确实不容易。

“时候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你一夜没有休息,快阖上双眼好好休息一会儿。”说着,便把小女身上的士兵服脱了下来,扯来被子盖在身上,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商满来了。想必很快就会来求见我。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会吩咐下去任何人不敢进入。我且去选兵一个时辰后出发。”

傲君扯着他的袖子,拉住他要走的身影,眉眼凝重的看着道:“商公是奉了宗政的命令,前来探查你我。我这方已经试探过了,接下来商公一定会让宫里的御医给你检查身体,看看你体内的毒有没有被解。”

战离渊深紫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轻蔑的讥讽:“就算让他知道我体内的毒被解轻了。那又如何。皇兄除了派人暗杀我,又能奈我何。你放心的睡。一觉醒来,等我的好消息。”

语罢,便穿起战甲,掀开帐蓬的帘子走了出去,跟守在外面的人交代了一番,任何人都不得闯入帐蓬,违者斩。

而后,傲君便听到他传于果前来报道的声音渐渐的远去。

傲君是真的累了,躲在床上一会儿便睡着了,有了战离渊的吩咐,没有人敢来打扰傲君,等傲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是被帐蓬外的欢呼声吵醒的,隐约听到北云大会损失惨重,兵败如山,退出了北域的境地,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国土上,并递交和谈书,希望能够和谈,暂时停战。

北云大军被攻退回自己的领域,确实是一件值得所有人欢呼的大好消息。

至于,停战,那就不是北云说的算。

听外面士兵的欢呼声和议论声,战离渊并没有答应和谈。但是,已经暂时停战。让两军都可以休息休息。

傲君从床榻上起身,取来士兵的衣服换了上。

守在外面的红锦听到帐蓬里有声音,便掀开帘子进来,看到傲君醒来,便端了一盆水来:“小姐,有人想要见你。”

“嗯?”傲君慵懒的嗯了一声,走到桌前坐下来洗漱,“让他进来。”

红锦转头出去,不一会儿领着一个人影进了帐蓬,“小姐,人来了。”

傲君檫干净脸,扔下手里帕子,抹上红锦取出来的凝雪膏均匀的涂抹在脸上,头也没抬一下,只当来人如空气。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就让他像个杆子一样矗在那里。

她现在还生气了,见他,不代表她原谅了他……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一身天蓝衣袍的蓝泽来到傲君的身边,见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免有些心慌,让红锦先退下,他坐在傲君身侧,许久也组织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傲君向她发脾气,大声骂他,或许像她对代那些恶人一样毫不留情的给他来一脚,他都觉得心里痛快一点。

可傲君现在,完全当他不存在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对代一个事不关已的陌生人。

甚至还不如陌生人。

这让他的心像是放在火上翻烤一样煎熬。

他曾想过,帝都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

也曾幻想过,再见她时,会是什么场景,什么样的心情,或是什么样的身份面貌。

他畅想过太多种可能。

可是唯独没有料想到,会是昨夜那翻丑陋而尴尬的场景。

她会不会取笑他,轻视了他。

是不是恼他的欺骗。

他一夜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她那双不敢相信的双眼在望着他。

这种折磨,他除了离开母妃时有过,便再也没有过。

所以,天一亮,他便来这儿守着,想要向她解释。

从红锦的嘴里得知她还没醒,便一直守在外面等他醒来。

也好在红锦认出了他,否则,他这条小命怕是也要交代在她手里。

看抬起透澈的眼睛看着傲君,袖子里的五指紧张的拽着衣角,小声试探唤了一声:“姐姐……”

傲君来回搓弄着自己的双手,这天儿太干燥,她的这细皮嫩肉的小手,要好好的保护好。

见傲君依旧不理自己,蓝泽更加着急了,伸手去扯傲君的衣袖,眨巴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姐姐,你要是生气你打我一顿也好。你别当泽儿是空气,不理泽儿。”

“啪”

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蓝泽的手背上,疼的蓝泽瑟的抽回被拍红的手,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大家都是狼,何必装成羊。”傲君依旧不看他,视线只落在揉搓自己的双手上,“是太戏入骨优越感爆捧,还是觉得我才是那个傻子。”

被人玩弄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听见傲君这话,蓝泽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并且觉得他是故意骗她,在玩弄她。

他连忙站起来,连连摆手,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并非有心隐瞒。只是,只是……”

他说着说他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几分哽咽,垂下头,紧紧的咬着唇,一言不发。

傲君放下自己的手,听他只是半天便没了后续,不免有些语重心长:“不管如何,都与我无关。我让你进来不过是想告诉你,商公公来了想必你也早已经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出现在这儿的消息透露给商公公。你走吧。”

听到傲君最后一句话,蓝泽的心似被揪了一样疼,眼眶瞬间红了,“姐姐,你,你真的不愿谅我了吗?”

傲君背对着他,没有理他。

身后半响无声,她知道,他没有走。

不知过了多久,傲君的肚子有点饿了,不争气的咕噜起来。

蓝泽一听,脸色上瞬间溢出了笑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小碎步快速的移到傲君眼前,送上手里的油纸包,眨着一双双眼晴,殷勤的期盼的看着傲君:“姐姐,吃桂花糕。”

看着递到眼前的桂花糕,傲君神色有些怔然,想到他曾经自己舍不得吃,捧着皱巴巴的桂花糕送去给她吃。

那时候,他的笑容干净而又纯粹,让她为之动容。

她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少年,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那个他,一样的白净俊朗的脸宠,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换成了欺盼与诚恳。

他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似乎有点肿,嘴唇上面是深深的齿痕,仿佛刚刚深咬过。

看到他这副宛如被蹂躏了的模样,傲君的心里纵是有气,却对他也撒不出来。

每每看到他纯净的眼睛,就像看到前世的弟弟,那样的纯真无邪,那样的美好干净。

“对不起。泽儿真的没有欺瞒姐姐的意思。只是泽儿也身不由已。姐姐你气泽儿不要紧,别和肚子过不去,你这会儿才醒,早饭都没有吃,要是再饿着,会对身子不好。”他微鼓着嘴,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傲君的嘴边,希冀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张开嘴吃一口,哪怕是一小口,他悬着的那颗心都能落下。

看了看嘴边的桂花糕,又看向少年那双希望的明眸,傲君忍不住张开嘴巴吃了一小口的桂花糕,这一口气可把蓝泽给高兴坏了,当即忍不住欢呼起来。

傲君看着他高兴的像个孩子,忍不是住抽了下嘴角:“不是孩子,就别做幼稚的事情。还有,不要再叫我姐姐。你比我还要大。”

傲君如今可不相信他是个心无城府的小绵羊,明知道宗政给战离渊的酒有毒,他还会去喝,只为向战离渊要得一个承诺。

那般幼小,就知道装疯卖傻保住自己的性命,还知道寻靠一个大的靠山。

这样一个人,会是表面看起来这么无害?

谁说他傻他笨。

他明明聪明的很。

“姐姐你逃不掉了。我已经查过,你比我要大两天。哪怕是两天,你都比我大。我唤你一声姐姐不为过。”挽住傲君的胳膊,他把头靠上去欣喜的磨蹭:“再说了,你早先就答应了我,允许我这么唤你,也就说明你承认了我这个弟弟。”

他还真是颇有耍无赖的本领。

傲君从他手里又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斜眼瞟了他一眼,“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是别人。你是我姐姐。”蓝泽不但不松手,反而抱的更紧,傲君拉丧着一张脸:“我比较想要个妹妹。”

抱住自己胳膊的那双手抖了一下,傲君当没有发现:“昨儿个夜里我没看清楚。”

蓝泽羞愧的把头垂的越来越低,都快拱到傲君的腰间去了,声音也低微的几乎让人听不真切:“那是个意外,忘记,姐姐姐你快忘记吧。”

他已经丢人过一次。可不想再丢第二次。

尤其是在傲君的面前。

“可是,我想再看一次。”傲君毫不把他的羞愧放在眼里,双臂环胸道:“现在。”

“啊……”蓝泽苦丧着脸,眸光哀求的看着傲君,耷拉着眉头瘪着嘴:“不要啊姐姐……”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你男扮女装的样子真美 傲君是真的被蓝泽昨夜的女装惊艳了,简直比女人还要美。

她当时与柳天赋谈话的时候,距离隔的远,且又是夜间,看不清楚蓝泽的模样,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是一位绝世美人。

那样的一个美人,且又出现在战离渊的帐篷外,而无士兵防守。

她当时只是觉得奇怪,却没有深思。

昨儿个匆匆一瞥,真的是让她忍不住要多瞧几眼。

怕是狐美人的美,都比不上他。

她现在还真想看他女装的样子。

而且,他乔装打扮混入军妓中,也必然有原因。

蓝泽看傲君那神情,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拿他开涮,他现在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不该答应九王爷,扮成女子混入军妓,揪出朝歌的探子。

“姐姐,我也是不得已。还不都是王爷逼的。”他颇为委屈的垂下头,便把一切都告诉了她:“王爷爷怀疑有朝歌的探子早就混入军妓中,所以,想让我混入其中去调查调查。”

“朝歌的探子混入军妓中?”傲君乍听此言,吃惊的瞪大双眼,随即似想到了什么,又皱起了眉头:“银啻炎难道想要天下归一。”

也是,不想一统天下的君王,不是一个好君王。银啻焱那般足智多谋,又阴狠手辣的人,又怎么会不想成为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如此一来,他是阻住战离渊君王道路止最大的绊脚石。

“那你现在恢复了男儿装,岂不是爆露了。”傲君皱着好看的眉头,望着蓝泽道。

蓝泽抿了抿嘴,松开了傲君的胳膊,小心冀冀的看着她,扭捏了半响才道:“还不是因为怕姐姐生气,才会……总不能穿成那副模样,让姐姐笑话。”

傲君咳咳了两下,安慰他道:“我何曾笑话你。赞美你还不及。你身为尊贵的皇子,先被囚禁在皇宫,现在又成为一名军妓。以是委屈你了。”

蓝泽知道傲君最初救自己不过是为了同情自己,如今也是。

他敛回心底的酸涩:“此言差矣。只要王爷能够兑现当年对我承诺。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我虽贵为皇子,但在那个皇宫里依旧卑贱的不如奴才。不过,我很荣幸能够认识九王爷……”

说到这儿,他眸光直盯盯的望着傲君,唇角微扬:“还有你。”

她是他除了母妃以外,对他最好的人。

也是他在这月璃国寻到的第一丝温暖。

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可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更加知道,她是九王爷的人。

是王璃国的九王妃,北云未来的皇后。

或许有一天,也将是这天下的皇后。

他不过是个小小皇子,有什么资格争取她。

如果能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看着她,他就很开心里。

就算是以弟弟的身份守候。

他也满足。

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个弟弟他当定了。

“你的牺牲会是值得的。这十几年来卧薪尝胆会有回报。王爷答应你的事情也一定会办到。”他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我一定会支持你。”

语罢,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的脉搏上探索。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是咯噔的沉了一下。

他不会武功。

竟一点武功也没有。

“姐姐是要探查我会不会武功吗?”蓝泽有些沮丧,他在月璃国只能自保,什么韬光养晦,暗中培养势力,他根本没有那个资本和能耐。

他一定武功也不会。

他到是想要学。

至少可以自保。

傲君颇为诧异,因为战离渊说过,蓝泽曾经夜闯王府过。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是怎么出得了皇宫,怎么闯得了王府的。

其实,战离渊并没有同傲君提及的是,他之后也有派人去探查过蓝泽,才知道,他是从后宫一座荒凉的院子里的一个狗洞爬出去的。

当年为了闯入王府,被王府的护卫砍了几刀。奄奄一息中才救回来。

蓝泽自然也不愿意同傲君提及这些。这都是不入耳的话,他不想傲君带着怜悯的眼神看他。也不想在傲君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虽然,傲君现在对他还不是很信任。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相信他。

“你一个人连武功都没有,如何防身。”傲君将自己袖箭中的暗器拿了出来,交给蓝泽:“这是袖针,别看它小,威力很大,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用他来对付敌人。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东西不能轻易。你没有武功底子,承不住这个后座力,用时会自伤。针会入你骨。所以要甚用。”

蓝泽拿着匣子左看右看,很是高兴,随即似想到了什么,不由的皱眉担心起来:“姐姐,这是你的防身暗器吧。你把这个东西给我,你拿什么防身。”

这一刻,他忘记了傲君其实会武功。

傲君扬了扬自己的拳头,勾唇邪佞道:“我有这双手就够了。”

蓝泽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玉指上,只见她的指尖迎着光亮,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白嫩又纤细,像是雨后从地面冒出来的春笋一般好看,忍不住称赞:“姐姐的手真美。”

傲君收起手儿,回头瞪着眼睛恶恶狠狠道:“美。你不知道越是美的事物,越要人命。”

蓝泽打了个摆子,把袖针匣子套到自己的手腕上,这才以衣袖遮住,道:“姐姐既然想要看泽儿的盛世美颜,泽儿这就寻个地方扮上。”

说完,正要往外走,红锦从外面进来了:“小姐,商公公朝这边来了,说要来看看王爷的起居之地。”

傲君闻言,嘴角不轻蔑的勾起一边,“他不过是想趁王爷不在的时候,搜查王爷的住处,看看可有什么能让他大作文章回去有个交代。”

“那怎么办?”红锦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又看了一眼蓝泽:“五皇子本该在宫中,可却在这儿。如果让他商公公瞧见,麻烦可就大了。而且,商公公也不知道小姐也来了军宫。”

傲君瞳孔缩了缩,忙道:“你去取我们换下的衣服来,速度要快。”

红锦应声出,不到片刻,取来一套女装。

傲君跟蓝泽道:“你快些换上女装。红锦给他打扮打扮,莫要让商公公认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这里是军营不是皇宫 很快,蓝泽换上了女装。红锦伺候了傲君这么多年,对于着装打扮上很是得手,几个呼吸间,便给蓝泽打扮好了。

只是,总少了点什么。

仔细一看,眸光落在蓝泽的胸上。

他左右环顾,想到了方才拿进来的馒头,没办法,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她拿来两个馒头塞到蓝泽的怀里,道:“五皇子,委屈你了,先用这两个馒头代替吧。我先出去应付。王爷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商公公想要进来,还需要过守卫那一关。小姐你和五皇子要想好对策。”

果然,红锦退出去后,便听到外面传来商满公鸭般尖细的嗓音:“老身寻王爷有要事。王爷这会儿不在,老身便在他帐篷中休养一会儿,等他回来。”

“商公公请慢着。”守卫都是王爷的亲信,见商公公要往帐篷里进,立刻用手中的长枪交叉着将人拦了下来:“王爷出战前有交代,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商满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睛一瞪,“大胆。老身是代表皇上而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把老身放在眼里。难道皇上想要进去,你们还不让进。”

那守卫也是耿直,“商公公虽然是皇上派来的,代表着皇上。可毕竟不是皇上。王爷的住处不是旁人随意进出的。如果是皇上想要进去。也要按军中规矩来。”

商满这下气大了,搬出皇上都吓不到这些小兵,简直不把他和皇上放在眼里。

“商公公这是在军营。军营有军宫的规矩。如果任何一个人都能无视军规,不把王爷的话听在耳里,如何领军治军。你说是吧。”那小兵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商公公还是回去吧。莫要让小的们难做。再说,商公公也挨不住一百军棍。倘若能挨过这一百军棍,到是可以等见王爷。”

商公公在宫中伺候的人儿,哪知道军中的规矩。听到小兵这么说,老脸一白再白:“什么,见王府还要打军棍。这是什么规矩。老身从没听过。”

“商公公不知道是不奇怪,毕竟商公公不是征战沙场的士兵。”小皇滔滔不绝,就是不让商满进:“这军中几十万大军,每天有多少事情军机要处理,有多少人想要见王爷,如果每一个人来求见王爷,王爷都要见,那王爷哪还有时间征战保家卫国。是以,军中立下规矩,凡越级晋竟王爷者去军机执法处领一百军棍,确实有重要事情必需见王爷,乃可等见。反之,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可劳烦王爷。”

“老身是奉皇上的命令,来给王爷传圣旨的。你竟敢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商满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小兵,五官都扭曲了,还想说些什么,便被那小兵堵住了嘴:“商公公这里是军宫,就要守军宫的规矩。除非你先前得到了王爷的批准。商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该知道皇宫有皇宫的规矩。这军营自然也有军营的规矩。商公公若真想进去,那便先去军机执法处一趟。”

傲君透过缝隙朝外看,看到商满气的铁青的脸,浑身都颤抖不止,显然除了皇上,还真的从来没有什么人敢如此的不将他这个红放在眼里。

在朝中文武百官哪一个见了他,不是阿谀奉承着讨好着。

没想到今儿竟栽到一个小兵的手里。

商满越想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他身后的一位将军,看起来年龄不大,二十出头,应该是随他一同押运粮草来的将军,看到商公公气的脸白脖子粗想要杀人,便小声道:“公公莫要恼怒。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军营确实有军宫的规矩,就是皇上也坏不了。这些是九王爷的麾下,自然只听九王爷的话。如果,非要闯进去怕是要闹出事情。要不,就等王爷回来。”

商满寻的就是战离渊不在军宫的机会。等他回来,他还能寻到什么。

今儿天不亮,御医就给战离渊诊过脉搏,他体内的毒虽没有被清除。不过,皇上那儿会放心,担心九王爷手持兵权,会在攻退北云后,谋朝篡位。

所以才让他来寻证握,根据密探汇报,北云大皇子曾求见过九王爷,这次北云突然起兵攻打北域,说不定其中有什么秘密。

要是等战离渊回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就错过了。

他回头看向那将军,脸上泛起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彭小将军,你年轻又是武将出生,有一身武艺傍身。挨一百个军棍顶多躺两天。老身不行你行,走。去军机处。”

彭城还没反映过来,商公公已经朝远处走去:“商公公,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几步追了上去。

商公公看了他一眼,颇有几分不满,这学武功的勇夫都是个榆木脑袋,“为皇上办事,听命便是。”

彭城的脸色不在好看,自是明白了商公公的意思,可这关他什么事儿,王爷没回来等便是了。为何一定要进帐篷等,还要让他去挨军棍。

虽然他第一次进军营,但也知道军棍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百军棍能打死一个普通人。

他纵然身强体壮,受这一百棍,也要半条命。

可不满归不满,他也不能说什么。

谁让商满是以监军的身份来,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押运粮草的将军,和那些个上战场杀敌的将军不是一个档次。

看到商满带到彭城一前一后的离开,傲君证实了心中猜测,商满果然想来寻找战离渊是否有谋反的证据。

她跟蓝泽道:“你先回去。看见商公公离的远点。如果有人问你这一身衣服哪来的,就说是王爷昨儿夜里赏的。”

蓝泽到是想留下来,但听傲君这么说,还是点了点头离开帐彭。

傲君随后出了帐蓬,红锦迎上来道:“那个狡猾的商公公果然没安好心。看来那个小将军要惨了。”

傲君眯了眯美眸,走到那小兵身边问:“规矩是不是被打之人,才能等见王爷。”

小兵点了点头:“是的,九王妃。”

傲君得知后,抿嘴轻笑,回头看向红锦坏坏的笑道:“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明日起程回帝京 红锦耸了耸肩膀,然后走到那小兵的身边,拍了拍小兵的肩膀,眯着眼睛勾唇道:“干的不错。”

“谢谢红锦姑娘。”那小兵回过来看向红锦,眼晴闪了一个电眼给红锦,勾唇轻笑。

红锦怔了一瞬,好一个轻浮的小兵,她冷着眸子,死死的瞪着他,直到把那小兵瞪的浑身发毛,撑不下去,才嘻笑着道:“红锦姑娘莫恼。是我呀。”

说吧,他把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红锦吃惊的瞪大双眼,“是,是你……”

傲君好奇的朝小兵投去睥光,红锦认识这人。

而此时,那小兵已经朝傲君行礼,“绍斌参见王妃。”

正面面对着傲君,傲君这才看清楚小兵的模样,竟然是他:“你,你是绍元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九宫身边的暗卫。

傲君曾被九宫掠去,在他的身边见过一两次绍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和绍元是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绍元则是一直陪在战离渊的身边。

而绍斌一直在九宫的身边出现。

如今绍斌出现在这儿,傲君倒是有点意外。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看到绍元。

据说,是出门办事去了。

“回王妃的话,属下是绍元的哥哥。”绍斌干脆的道:“主子派我来保护王妃。守在这帐蓬外面,阻止商公公来打扰主子。”

傲君围着他的身边转了个圈,上下打量着他:“难怪如此有胆识的敢对商公公那般不敬。这要是换了旁人,早被商满吓唬的不知东南西北。”

绍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哪里哪里。那个阉坏阉坏的老东西,就想害我家主子。有属下在,他门都没有。”

看到他那副气愤填膺模样,不禁觉得好笑,红锦忍不住掩唇轻笑:“那挨军棍的规矩是假的喽?”

绍斌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那是真的。在军中士兵千千万万有规矩的。就像不是所有的官员都能见到皇上一样。”

正说着,柳天赋远处走来,“商公公一脸气愤的离开,看来是吃了亏。”

傲君扬了下下眼,瞅了眼绍斌丢了个眼神给柳天赋:“我倒是没给他什么亏吃。不过是商公公没用。连他这一关都过不了。”

柳天赋望着绍斌嘴角的笑意深了:“你家主子能把你调出来,看来蓝耀国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蓝耀国本就不服宗政,知道宗政算计主子,想要在此翻铲除主子,早就蠢蠢欲动,想要找回面子。这次要不是主子被行刺下落不明的消息传给蓝耀王,他哪会挥兵攻来。”绍斌笑道。

柳天赋点了点头,看向傲君问:“可是见过他了。”

傲君知道他这个时候问的是谁,挥了挥手,进了帐蓬,“为免让商公公看到他在此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已经让他走了。看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偏偏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柳天赋跟了进去,坐在简单的桌案前,看着傲君道:“我要回帝京了。”

“哦?”傲君怔然一刻,抬眼望他:“何时起程?”

宗政对车海谦有了顾虑,便不会放任车海谦一人在朝当道。总要寻一股力量去牵制车海谦。

目前最好的人选,便是柳天赋。

因为母亲的死,柳府一直耿耿于怀,自此后,与车府再无来往。算是结了怨。

“他封你为左相了。”没有什么权力利诱,又怎么能让车海谦有所忌惮。是以,傲君猜想宗政在这个时候一定会封柳天赋为左相,回朝与右相车海谦一同监国。

果然不出意料,柳天赋扬起凉薄的唇,蔑视道:“不错。他想让我和你父亲在朝中争斗。故而不得不画一个大饼给我。”

傲君抿了抿唇,低头沉思,半响才抬起头看他,神色郑重的问道:“我娘亲真的是你的亲姑姑吗?”

以为傲君会交代什么,却不料问出这样的话,这让柳天赋有几分错愕,不解的问:“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你母亲当然是我的亲姑姑。”

转而,他似想到了什么,神色也颇为认真的看着傲君:“你是在怪我柳府当年没有出手救,才会让姑姑遭人陷害至死是吗?”

傲君看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也并没有怪过柳府。”

听到傲君这么说,柳天赋算是放了心:“君儿,虽然姑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知的并不详细。但你相信我,爷爷很疼姑姑,当年没有出手自有原因。你若心中有个结难解,待他日见了爷爷亲自问他。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恨爷爷。”

“我是有事要问外公。不过你放心,我完全没有因为娘亲的事儿而怪外公和柳家任何一个人。”傲君本就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想从柳天赋的嘴里得知一点关于她母亲的事情。

不过看样子,柳天赋什么都不知道。

“你认识怜香和殷叔吗?”想了想她问。

柳天赋听闻这两个名字后,眉宇间闪过一丝沉思,很快便看着傲君摇了摇头道:“从未认识。怎么,他们和姑姑的死有关?”

姑姑死时他尚年幼,也不过几岁。

那时只知道姑姑是得了病才死。后来才知晓姑姑是被人残害至死的。

连个尸骨都不曾留下。

他想来也是觉得心寒。

记得小时候,姑姑还抱过他,很疼爱他。

死前不久,还曾回柳府看过他。

现在回想起,遥远的他都快忘记姑姑的模样了。

“我们最近才知道,陪我在家庙照顾我的一对聋哑人是娘亲的亲信。他们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傲君对柳天赋没有隐瞒,如实的告诉了他。

柳天赋听闻这个消息后,也是吃了一惊:“就是你口嘴的怜香和殷叔?”

傲君点了点头,“没错。原以为你会认识他们。”

伺候娘亲的人,如果柳天赋不认识。那么就说明,怜香和殷叔一直是在暗中保护娘亲。

恐怕她想知道的答案,只有外公才能告诉她。

外公现在又在很远的地方休养。

这一时半会儿的是见不着面。

看来只能以后看到他时,再问个清楚:“罢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一早就随商公公一同起程。”柳天赋的话音才落,外面又传来商公公跋扈刺耳的声音:“这军棍也打了。规矩也守了。现在老身可以进去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攻退北云,拿下城池 傲君和柳天赋相视一眼后,放轻步子移到帐篷后面朝外面瞧,这回只剩下商满一人,想必那个彭城一百军棍挨下去已经被抬了下去,不能再跟随在商公公的屁股后面。

商满怒发冲冠的便要往帐篷里面闯,绍斌的速度贼快,手里的长枪架在了商满的脖子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商公公且慢。军规中有提到,何人等见王爷,何人挨军棍。商公公这模样不像是挨了军棍的样子,恕小的不能如商公公的意见。小的还是劝商公公在城楼上等王爷回来,或是回去休息,待王爷回来自会派人去通传。以公公的身份王爷自然会见。可现在,还希望商公公莫要为难小的。否则,小的违抗军命小命不保。”

商满这回忍不住了,终于暴跳如雷,跟踩了尾巴的狗似的,气急败坏的朝绍斌抽耳光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老身拿着皇上的令牌,你也敢阻拦,你怕王爷要你的命,就不怕皇上要你的命。今儿老身就替皇上除了你这个蔑视皇恩的狗东西。”

绍斌可不是一般的小兵,不敢对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动手,商公公这样唯利势图,仗势欺人的狗奴才,他是恨不得一掌一个。

是以,在商公公朝他抽耳刮子来的时候,他手里的长枪看似不经意的一挥,便把商公公给挥打出去,枪刃刮伤了商公公的脸,当即见了血。

商公公疼的嗷嗷直叫,捂着自己的脸,一看掌心有了血,立马尖叫起来,扭曲着脸瞪着绍斌,“你,你竟敢打老身。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啊,来人啊……”

这种委屈除了皇上给他受,还没有别人敢给他受。

见血之伤,他不知多少年没有见过。

今儿却被一个目中无人,胆敢蔑视皇威的狗东西给不放在眼里。

商公公越起越气,越气越不甘心,还以为这是在皇宫,人人看在他在皇上面前的红人,而给他几分薄面。

他这一唤,竟无一人应他。

“商公公小的劝你,不要在自找没趣。”绍斌也不客气的嘲讽道:“这儿是军营不是皇宫,这里的一兵一卒听从的是王爷的命令。你想见王爷回去等王爷回来便是。却势意闯入王爷的休眠之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还是你想加害王爷。”

绍斌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手持长枪齐刷刷的护在帐蓬前,手中的长枪齐齐对准商满。

商满被这一幕吓的脸色一白再白。

绍斌冷笑道:“皇上勾结北云攻打北域,隐害王爷被困在北域,还让北云劫走粮草,陷我军不仁不义之地。如今北云大军方被我军攻破逼退边境。你便又奉皇命而来。势意擅闯王爷地营地。你是什么身份,也敢私闯王爷的休眠军机地,可见你意图不轨,想要偷窃王爷的作战计划卖给北云。是不是。”

商满没料到这些小兵会如此大胆,也没有想到这此裘皮兵,竟然戳破他的来意。只是,他可不是卖国贼,不过是奉了皇命。

皇上要他这么做,为了脑袋,他必需这么做。

“你们胡说什么。”商满纵然在嚣张,再是自命位高,但在这北域,这苦寒之处,他也嚣张不起来,面对眼前几十把雪亮的长枪,心里也是胆怯发毛的,愤怒加交让他,敢怒不敢言的只好先行撤去:“你们竟敢这么对我。等王爷回来我一定要让王爷杀了你们。”

他发着狠话,连滚带爬的跑了。

那狼狈的样子,简直是滑稽至极,也让人大快人心。

柳天赋愉悦的笑道:“想他在皇宫多威风。除了皇上谁敢给他气受。皇宫娘娘一个个的巴结他。朝中百官哪个不想让他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他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小兵踩打的一天。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没有找到不利于宫的证据,他是不会罢休的。”

傲君抿唇轻笑:“经此一闹,他只能等王爷回来。即不罢休,一定会想别的法子。”

她的眸光落在柳天赋的身上:“皇上已经确认你不是王爷的人。那么就一定会在这个非常时机重用你。商满最终一定会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因为,你在这边境待的时日最久。且又深得百姓的喜欢。朝中百官也很拥你。你如果开口,一定不会利于王爷。商满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自己要小心处理。他这会儿指不定跑去找你。”

如傲君所言,商满满腹怒气和委屈无处发泻,又无处诉说,这军营里面除了柳天赋是在朝中同他时常见面熟悉的人,便无他人。

是以,他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就跑去了柳天赋那儿,柳天赋才回到自己的休息处,便看见商满怒不可遏的命令小兵去请御医,问她的去路。

柳天赋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自然垂在身侧,进了自己的帐篷,抬眼看了一眼满商,他脸上一片血红,伤的还不轻,“商公公这是怎么了。”

他明知顾问。

商满一看到柳天赋问及,那叫一个愤怒和委屈,当即就捂着脸上的伤哭诉起来:“柳大人……不柳丞相你可以替老身做主了。老身是奉皇命一路艰辛才把粮草物资运来给战场上的军士渡过难关。险些是没了性命。可这些吃里扒外的兵,不但不领皇上的情,还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他们可都是皇上的兵呀……”

他尤为侧重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想控诉,这些皇上的兵,却不念及皇恩,唯九王爷马首是瞻,已然有叛乱之心。

柳天赋但听不语,在一旁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等待商公公继续往下说。

没让他等太久,商满又开始了,这回是移坐到柳天赋的身边,四下张望了一眼后,才凑到他的身边,小声道:“你想啊,这些兵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皇家的。他们是皇上的兵。可现在却不听皇命令。只听九王爷一个人。如果九王爷有谋反之心,那将多可怕。柳丞相你是皇上册封的一品丞相同车丞相平起平坐,官位一样。皇上信任你,才会册封你。你可是我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丞相,皇上还指望你给为皇上分忧啊。”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威逼利诱柳天赋陷害九王爷 商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天赋如果还不表态,商满就要生疑了:“谋反可是大罪。公公这么说可是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可知诬王爷叛乱的罪名有多大。”

商满老眼一横,狠狠的眯了起来,握住柳天赋的手,一脸的奸相:“柳丞相你是个聪明人。皇上也正是看中这一点。至于证据……”

他没有说完,只是狠狠的捏了一下柳天赋的手背。

柳天赋眉宇凝了起来,胃里犯起恶心,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背过商满,“商公公想要本大人陷害九王爷。”

愤怒中透着斟酌。

商满也不在乎柳天赋的对自己的厌恶,继续道:“柳丞相话不能这么说。九王爷拥兵自重,早已有谋心,却一直苦于找不到证据。如今,皇上的兵已被九王爷培养成自己的兵,其心可见。怎么能是陷害。只要柳丞相替皇上解了这个忧。以后在皇上的面前自然要比车丞相更受皇上的爱戴。再说,那车丞相都已经那个年岁了,还有几年官可当。到时候你就是举国上下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丞相大人。柳府的荣耀与仕途都在你的手里。”

柳天赋面色忧愁,一脸为难。

见他没有抗拒,商满抓住机会继续威逼利诱:“柳府是忠臣之后,这一脉只剩下你一个人。老爷子去了,你就是柳家唯一的一脉,难道你不想柳家重拾当年的光彩,不想光耀门楣让你死去的父母九泉之下安心,让柳爷子以你为荣。你想让柳家就这样没落下去,任人瞧不起?还是你想成为别人刀板上的鱼肉。”

他说的激愤人心,诱惑大,换成任何一个没落家族的子弟听了都会不甘心,都会想要为祖上争光,为家族寻回荣耀,柳天赋也不例外。

正因为他想要替父母,替爷爷,替柳家报仇,他才不能甘于人下。

因为,柳家门户不允许。

“公公说的有理。”许久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昂起头,一副不愿意回顾柳家惨相的模样。因为他不想回想起父亲惨死,母亲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的样子,那就像是他儿时的恶梦。

他恨不得杀了那个幕后黑手。

恨不得将那人挫骨扬灰,以泻心头之恨。

商满看他这副样子,便知他是回想起了当年父母的遭遇惨相,便知触动了他的心弦,也不在继续刺激他,只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柳丞相老身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老身也不愿意柳家世代良后落得如今这般。希望就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为了柳家,为了皇上你要节哀三思呀。”

这个时候,御医已经匆匆赶来。

商满最终,还是给了商满一个满商的答案

那就是如果有一天皇上需要的时候,他一定会助皇上一臂之力。

商满得了答复,这才满意的离开,随同御医一同回了自己的休息处处理伤口。

原本第二天商满和柳天赋便要起程的,奈何,彭城小将军因为受了一百军棍,后背和屁股是血肉模糊,虽然是练武出身的汉子,却也忍不住在床上躺了两天,才勉强下床。如此一来,行程耽误了几天。

这几天好消息不断从前线传来。

北云因为粮草被毁,军士无粮,棉被物资皆化成灰,军心涣散,逃兵不断,冷的冷死,饿的饿死,病的无药医治,惨不忍赌。

最为让军士兵败如山的是,连大将军竟然气的吐血身亡。以至于北云大军如同一般散沙一般,溃不成军,短短三天便败的一塌糊涂。

战离渊领军五万,便累而易举的攻破北云边境一路北下,七天拿下周边三座城,按这速度下去,抵达北云的云京只需要半月的时间便可。

没有人知道,连大将军的死,并不简单。

就连战离渊都不知道,连大将军为何会死的如此蹊跷而突然。

但转而一想,连大将军的死一定和那晚有关。

是的。

那晚傲君潜入连大将军的驻扎地,虽在茶壶里下了毒,被连大将军试查出来换了之后,依旧没有躲过一劫。

因为傲君在茶杯的边缘拭了毒。

是以,茶水有没有毒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但嗅到茶杯边缘的毒,便不可动怒。

那毒奇物在不是厉害的剧毒。

而是一种香料,嗅了那香料后,在极怒愤怒的情况下,就会令体内血激快速膨胀,导致心脏的血管超出负荷,破裂而亡。

军医最终也检查不出来任何一点毒素的痕迹。

只会以为,他会是因为物资被毁,大皇子朝中作乱一时之下气的吐血身亡。

傲君多此一举的在茶水里下毒,只是想转移连大将军的注意力。

也算准了他会检查茶水,更清楚粮草物资被毁,他会有多愤怒。

是以,便给他加了些料。

如果,连大将军不恼暴怒,或许还可以躲过一劫。

因为那香,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只可惜啊,连大将军没能躲过,注定要亡。

看来这北云是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傲君这会儿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目送柳天赋和商满一个雁门关负命,一个回朝任职左丞相之位。

待他们的军队远离之后,傲君才打了个响指,发出一声命令:“走吧。”

绍斌驾着马车,先大军一步朝北云国赶去。

如今战离渊的大军已经战领北云边境的所有城池,驻扎的营地也该迁徙了。

这不,傲君可受不了几万大军那缓慢的行程,让绍斌驾车先一步赶往北云。

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左右就能和战离渊汇合。

“等柳公子他们回到帝京,王爷这儿都已经把北云拿下了。呵呵,到那时候看宗政还能怎么算计王爷。”红锦坐在马车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笑兴奋到:“小姐也不用天南地北的四处跑,终于可以休养一段时间了。到那个时候王爷称帝,小姐便是皇后。一定啊吓的冷公子和狐美人下巴都能着地,要是浅语在,她指不定会多兴奋,多为小姐高兴……”

说着说着,她渐渐没了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垂下的眼眸泛起了红,浸着强忍的水泽。

傲君心里不是滋味,如是以往浅语在,早就乐呵的像个傻子一样狂笑不止,幻想着以后怎样为虎作怅的日子。

可现在,她呢?

傲君缓缓闭上双眼,终是自己没能护好她。才让她死的那样惨,那样可怜。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你嫉妒怨恨还不是怪你技不如人 “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一旁的蓝泽看到傲君的神色略显愧疚,不免有些难受,移到他身边轻轻的推了下她的胳膊:“姐姐,不开心啊。都快要当皇后了,为什么还难过。是因为浅语那个婢女吗?”

蓝泽对浅语没什么印象。但还是知道傲君身边的女侍。

此翻没有见到那个女侍,他并没有多想。

现在听来,怕是遇到不测了。

“小姐,对不起。是红锦一时多嘴了。”一旁的红锦也连忙愧疚的道歉:“我知道小姐已经尽了全力。浅语她是知道的,她一定不会怪小姐的。”

“终是我技不如人。否则,浅语不会受那么多的苦难死的那般惨。”傲君打心底的愧疚,愧对于浅语,那丫头那么爱美,那么喜欢热闹,那么喜欢她,用生命在保护她。可最终,却落得那般下场。

她怎么能不内疚不心酸。

“不是的小姐。是那个女人太恶毒了,竟研究那害人不浅的东西。现在她死了,浅语的仇也报了。她在地下也会安心。也会保佑小姐。小姐不要再多想了。”红锦悔啊,为何偏偏提及浅语,让她们都难受。

虽然她和浅语是小姐的侍女,可小姐一直拿他们当亲人一样对待,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一起面对四面八方来射来的明枪暗箭,面对腥风血雨,生生死死不知渡过了多少遭。

她知道浅语的死,最心疼难过的是小姐。

她身为毒王之女,却救不了浅语。

她身为医老的徒弟,却救不了浅语。

无论是哪一样都否定了她的实力,他的无能。

该死的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曾是九宫的未婚妻。

这样的伤痛,小姐从未提过。

但她知道,小姐的心也是肉做的,哪会淡漠无视一切感受。

她现在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刮子:“都怪红锦。千不该万不该在应该庆贺高兴的时候提及伤心事,害的小姐不开心。”

傲君缓缓的张开双眼,摸了摸红锦的头,勾唇轻笑道:“傻丫头我又没怪你。若是以往啊,一路上都能听到她叽叽喳喳的笑声,十里外都能听到。有好消息本就该和她一起分享。虽然她不在我身边了,但她依然在我心里。”

红锦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浅语死时她紧咬着嘴巴,都强忍着不哭,就是不想让她担心愧疚。可现在,却在外在面前出了丑。

傲君抹去她的眼泪,给了她一个安好的笑容:“我们的小红锦长这么大,都没哭过几次。如今被旁人看去了,传了出去如何是好。”

红锦擦去眼泪,咧嘴笑了:“那就杀了他。看他还怎么传。”

坐在一旁的蓝泽肩膀不自觉的抖了抖,看了看红着眼睛的红锦,又看了看傲君,连忙把头移开,“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傲君和红锦看他一副怕死的模样,不禁破涕为笑。

傲君伸手拧着蓝泽的耳朵,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道:“我家红锦的眼泪,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瞧的。瞧见的要么死,要么娶她。”

蓝泽一听吓的眼睛瞪的老大,盯着红锦直摇头:“你你你你可千万要冷静。不要冲动。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你千万别杀我。”

他还故作的做出一副求饶的举动,惹得傲君和红锦笑了起来。

“不杀你可以。那你娶了她。”傲君眯着双眼瞪着蓝泽:“红锦虽是我的女侍,但却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日后娶她之人必不可能是个普通人。怎样,我把她指婚给你如何。”

“小姐。”那方红锦皱眉直摇头:“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有变装癖好的人。红锦早就下过誓言,要一辈子不嫁守候着小姐。”

傲君虽然舍不得红锦,但不可能让她一辈子守候自己身边,不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和幸福:“那怎么行,你也不小了……”

傲君这方话还没说完,蓝泽气不打一出来了,盯着红锦怒道:“谁有变装癖好,要不是为了大局,为了……”

“你呀。”毫不给面子,傲君和红锦几乎同声回应他,盯着一身女装还没来得及换的蓝泽,一副捧腹大笑的模样,气的蓝泽小脸涨红,更加貌美。

“你们,你们欺负我。还不是怪你们,连衣服都不让我换,就那么草草的把我拉上来。我,我总不能当着你们的面换吧。”蓝泽越说越委屈,他可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一个真正的汉子,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他是美男子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不会武功的魅力。

只是这讨厌的女装,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真是一辈子都不想穿上这女装,他要换男装换男装。

“好好好,让你换,谁让你动作那么慢。”傲君笑着坐暗格里取出一件男装扔给他,然而和红锦两个转过身子。

蓝泽也不含糊,赶紧把身上的女装脱下来换上男装,把女装从马车窗扔了出去。

然后用水,把脸上的妆容擦掉,整理好一头泼墨般的长发,很快,一个貌比潘安的翩翩少年朗出现在两个女子眼前。

不得不说,蓝泽长的真的俊美。

他的俊美不是属于那种棱角分明的美,而是那种很阴柔很俊秀的美。

清朗而又干净,还有几分傲娇的俏皮感,让人看着十分欢喜又十分想要逗他。

“我还是觉得你女装好看些。”红锦半响后才发出一声感叹。傲君也跟着点头附和:“对。”

蓝泽当即黑了脸,几近抓狂。

马车里暴出一连窜的笑声。然而,谁也没有发现,一两身影出现在马车后方。

其中一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捡起蓝泽先前从马车窗扔出来的女装,紧紧的攥在手里,眸光跟粹了剧毒似的瞪着远去的马车背影。

另一个黑衣人,双手负于身后,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听着马车里传出来的笑声,冷冷的勾起嘴角,看向身边拿着衣裙怨恨的瞪着马车,不知掌心早已血红一片的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怎么,你嫉妒了。若不是你技不如人,又怎么会落得今日这般……”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念及心头,死当长相思 到达洛州城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傍晚。

战离渊在城楼迎接上她。

开春后的雪渐渐的停了。

夜风有点大。

脱下身上的雪缎披风给傲君披上,战离渊直接从马车里将她横抱出来,坐上自己的战马,拥在怀前,散步般的朝洛州城刺史府走去。

这洛州城已经被他们拿下,刺史府成了他们暂时的歇脚之地。

封道上,哪怕是傍晚,皆列着长龙似的战兵,百姓风声鹤唳,家门不出。

但看城中毫无半点的打斗痕迹,想来这城中的百姓倒没有吃什么战乱的苦。

“大军在后面,可能要七日左右才能到达洛州城。”傲君倚靠在男人宽大温暖的胸怀,昂起头回眸凝睇着他:“你攻入北云来势凶猛。实在是让北云的百姓闻风丧胆,不敢出门。这都拿下洛州城数日,街道上竟无一个游走的百姓。看来百姓们很是战战兢兢,畏惧于你。”

战离渊一手拥着她的腰身,一手牵着缰绳,驾着马儿慢悠悠的前行,把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侧面张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语气颇为幽怨:“难道这些百姓比我还重要。”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念她念的紧。

如果不是想要尽完事,早些见她,给她惊喜,给她一个承诺,他怎会如此的拼命,短短数日的时间就从北云边境一路南北,攻入北云的云都。

他无时无刻不想要她陪在他身边,与她一起共进退,一起共欢喜。

可这死丫头这么久未见他,见他第一句便是谈论百姓。

这让他的心里颇为不爽。

全天下,她的眼里应当只有他。

为了惩戒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扣在她腰间的大掌不安份的朝小女子的上胸部游移而上,咬住小女子敏感的耳垂也改为湿濡的吸吮。

傲君哪料想到他竟如此大胆,街道两旁都是排成龙的士兵,虽然目不斜视,但这般当众的撩拨她,也让她不免红了脸颊。

她躲开战离渊继续对她敏感的撩拨,拍掉那只袭击她胸部的大掌,羞中含怒的瞪他:“爪子老实点。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剁了你的爪子。”

战离渊才不怕她的威胁,深遂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绮丽蛊惑的浅紫,简直是夺人心魄,绯色的薄唇邪佞的上扬出一道完美的弧度,邪魅的让人失神。

他埋头在小女子细长白皙的脖颈处故意磨蹭撩拨,“休息。除非你说,想我了。不,是很想为夫。”

“无赖。”傲君被他这副惑心无赖的模样弄的没了脾气,也欢喜极了,小声对他说:“我想你了。”

“听不到。”犹听不腻,自当不够,男人又继续摇头:“为夫听不到。再说一遍。”

知道他是故意的,傲君随了他的心,扭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眯起美眸,眼底像是盛满了星辰大海似的专视着他,眼底的深情和爱意一览无余:“你问我想不想你,念不念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你。所有想念都不足以以一句我想你了可以解思。我只想对你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在哪里,君儿都会千山万水来寻你。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她对他的感情对他的爱,表面看起来很是淡漠很凉薄。只是她自己知道,这个男人她爱的多么深刻多么的浓烈。

为了他,就算是前途凶险,就算是负尽天下人,她也绝不后退。

只要他也爱她。

便给了她前进的动力。

能陪他多走一步,就绝不会后退一步。

她要怎样能才表达,他在心中的位置呢。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两句诗。

无论生死,一生一世,她都会陪着他。无论他在哪里,她都会念着她。

战离渊何曾听过她的嘴里吐露出半分对自己的爱意,这两句诗,诉说着她心里对他所有的爱恋和感情,那么的浓厚,那么的誓死如归,把他当作她的天,她的一切。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体会到她对自己的付出和爱。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紫眸深处的愉悦掩饰不住,他扣住了她的身体,在她娇嫩的红唇上深深的落下一吻:“君儿,你让为夫好生欢喜。一刻都不想再与你分开。”

说着,跨下的马儿加快了速度,他迫不急待的想要拥抱他,想要怜惜她。

到了刺史府门,他翻身下马,便从马背上将小女子抱了下来,径直进了府门,脚步一刻也不停留的朝自己休息的寝殿快步走去。

下人们跪了一地,对于王爷抱在怀中急于回寝愉的女子颇为好奇,却也不敢抬头观看。

于果正在打点事情,看到战离渊抱着傲君一路毫不避嫌的走来,连忙上前给两人请安:“参见王爷,王妃。”

战离渊连眼神都没斜视一眼,仿佛四周的花草树木全部都消失,他的眼中只有怀中的小女子,俊美不凡的脸颊上是掩饰不住的愉悦和魅惑。

就连于果一个大男人瞧见,都忍不住为之惊叹:“王爷笑了。王爷居然笑了。”

他虽不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但也是王爷手里的兵,跟着王爷在北域镇守了那么多年,还从未看见到王爷会笑。

更确切的说,是从未看到过王爷的脸上有除了冷残以外的表情。

以前听闻王爷受剧毒折磨毁了容,所以一直都带面具示人。自从同这位王妃一起从刺客手里死里逃生的回到北域后,便再也没有戴上过面具。那张让男人都为之失神的容貌简直完美的不像是凡人。

尤其是当他笑起来,邪魅中透着蛊惑,眉心一点妖娆的朱砂红的参血,宛如妖魔一般。

未见九王妃前,他还从未想到过这世间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这样一个如仙似魔的人。

可自从九王妃出现,他不得不惊为天人的赞叹,这世间竟也有如此绝妙的女子,时而如同仙子一般出尘脱俗,时而如同鬼仙一般谈笑间杀人于无形。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不让人惊艳,不让人臣服。

只有王爷才能让王爷笑的如此魅惑。或许也只有王爷才能王妃倾尽一生去爱。

于果抿着唇,看着两人的渐行的背影,眼底是满满的欣喜与激动,再过不久王爷便可拿下北云称帝,共患难的真情,上苍一定不会亏待王妃这样优秀的女子。以王爷对她的感情,她一定会是北云唯一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想和她一起鸳鸯戏水 那方战离渊恩恩爱爱的把傲君给接走了,这方蓝泽的脸都黑的快成一块碳了。红锦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眯着眸子眯着他看向车窗外,越发伤感幽怨的眼神,最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如果你还想复国夺回你想要的一切。我劝你最好收了你小心思。”

蓝泽回头看向一脸同情的红锦:“你,你什么意思,本皇子听不懂。”

红锦也不拐弯抹角,吃掉嘴里的点心,拍了拍手,悠悠的道:“王爷和我家小姐感情深厚。她们一起共患难,一同经历生死渡过一次又一次的劫难。他们的感情是不会被分割的。你的喜欢对她来说,只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但对你来说,却很至命。”

红锦这话没错,也是在给他提个醒,小姐承认了这个弟弟,那么,她也不想让小姐难得承认的弟弟因为一时的糊涂而毁了所有。她想,这也不是小姐所愿意看到的。

如果王爷知道,蓝泽对小姐的心思不单纯,又岂会留他。

到那个时候,他别说是想回国,就是性命都要交代在异国。

蓝泽又不是傻子,红锦的话说的这么明白,他自然是听得懂,放下车窗帘子,低下眼眸道:“既然被你看穿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是喜欢她,要不是他,我可能就死在那几个狗屁皇子公主手里,是她救了我。给了我希望和新的开始。从我自溺水中醒来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喜欢上她。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后来她成为九王爷的王妃。我知道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拥有她,或是把她从王爷手里抢走。因为我知道,王爷能给她的,我一样给不了。我只是想要近距离的陪着她。看看她就好。至于你怎么想,要不要去向王爷告状,随你的便。”

说罢,他阖上双眼,不在说话。

可眉宇间的那丝伤怀却抹之不平。

红锦微微压下眉宇看着他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王爷。但我劝你,远远看着就好。莫要靠我家小姐太近。小姐是真的当你是弟弟。若是让她知道你对她不仅仅只是姐弟情。那么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再见到他。小姐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她说过王爷会助你回国。就一定会。只要你自己别作死。”

红锦除了自家小姐,还真没对什么人这么费心费唇过,或许是眼前这个皇子遭遇太过可怜,让她都不禁想让他多活几年,能够否极泰来。

“多谢红锦姑娘。”对于红锦的好意提醒,蓝泽还是听信的,睁开双眼看着她,感激的笑了笑,道:“她现在只是我认的姐姐。只是姐姐而已。”

虽然看到九王爷拥抱自己喜欢的女人,他的心里会很难受会很痛。

但他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不会做出什么。

除非,他有一天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和实力去争取她。

得到蓝泽的肯定回应,红锦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马车在刺史府前停了下来,两人下马。

绍斌伸手扶了红锦一把,满眼敌意的瞪了一眼蓝泽。

马车里的谈话并不大,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听到一星半点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个残败的质子,也配和王爷争女人。

简直不自量力。

红锦看出端倪,用胳膊肘拄了一下绍斌,皱眉道:“你看什么看呢。是觉得他比我好看。”

绍斌一听,立马收回眸光看向红锦,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眯着一双亮亮的大眼睛盯着一脸愠怒的红锦,咧嘴笑道:“哪有哪有。红锦姑娘最好看,嘿嘿……”

“那你瞪他做什么。”红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是王爷的合作伙伴,也是小姐认的弟弟。你若敢对他不敬,有所轻视,小姐若是知道,你说倒霉的是谁。”

绍斌皱起眉头,横了一眼蓝泽,又讨好的看着红锦:“红姑娘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对他不敬。只要他不打王爷和王妃的主意。我必不会对他怎么样。这外面冷,红锦姑娘走,快进府去。”

绍斌油头的很,比绍元那个憨厚老实的家伙要会逗人多了。

他们兄弟两个的个性,一点也不像。

一个过于沉闷,一个过于呱嗓。

起破和绍斌几次交手上,倒没看出来他是个性子好动的人,近段时间的相处,到觉得他这性子和浅语那真是有得一拼。

如果浅语还在,一定能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五皇子走吧。”红锦先行一步,蓝泽跟在身后。于果出府来,便看到红锦远远走来,几步迎了上去:“红锦姑娘好久不见。”

“于先锋好久不见。”眸光落到于果的军装上,眸光一闪,笑道:“恭喜于将军。”

看来此次攻入北云拿下城池,于果立了不少的功,竟从先锋升到将军之职。

“红锦姑娘莫要笑话我。”于果有些不好意:“是王爷抬举。自从黄将军被查出勾结北云被商公公处死之后。将军一职便暂缺。王爷只是任我暂时代理。”

红锦笑而不语。

黄谷在商满到的当夜,被便商满奉皇命处死。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只是隐约听闻,黄谷叛国勾结北云。以至于粮草被劫。

其实只有傲君和柳天赋,慕长言几人知晓。

是因为慕长言给了宗政假消息,说黄谷救奔九王爷,已经将兵权交给了九王爷。

宗政本就生性猜疑,黄谷虽然是他的心腹,但是,身在北域,在九王爷的地盘,黄谷会不会背叛他,他也吃不准。

何况,赏金猎人一直都有给他北域的消息。这是宗政重金买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有投奔九王爷的人,他都不会留活口。

是以,商满一来北域,便处死了刘钦差,之后便轮到黄谷。

黄谷一死,这兵权还真就落到了九王府的手里。

于果也因屡次立功,而得到青睐。

是以,他自是下定决心誓死效忠王爷和王妃。

或许也是看中了于果忠厚老实,战场杀敌勇猛,战离渊才会任他暂代将军一职。

“王爷抱着王妃下去休息了。红锦姑娘和绍侍卫的房间在南院。”说完,他的眸光落在蓝泽的身上,左右打量,终觉得眼熟:“这位是……看着有些眼熟……”

蓝泽生怕被他认出来,咳了一声低头:“从未见过。”

红锦接话道:“他是王爷和小姐的贵客。”

于果一听,一连哦了两声,让人带他们下去。

得知道小姐此时此刻正在同王爷温存,红锦自然不会自的没趣的去打扰,便回了自己的休息处。

那方战离渊将傲君抱回院子,便让人准备了热水给傲君沐浴,去去连日来受的寒,以免在体内作怪。

傲君先想等红锦来伺候她沐浴,可战离渊这个无赖说什么红锦奔波一路,也该好好休息,就由他来辛苦代劳,硬是要和她来个鸳鸯戏水浴,羞的她耳根都红了。

战离渊心里打的那点小九九,她怎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