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妃攻略》 章节目录 第1章 前世的叶昭死在自己丈夫的手里,就在她的丈夫为自己的家族昭雪了冤屈,家族崛起,一朝鲤鱼跃龙门身份贵不可言时,毫无预料的将她杀死。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会亲手杀了自己,并且那么决绝,那么狠心。

直到她死而复生重回十五岁,一场大病之后她才想明白了一切。

对于一个男人并且具有野心男人来说,自己见证了他最黑暗,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光,人心就是这样,一旦有朝一日拥有了权力地位那他的人生是不会允许留下任何污点的。

而自己,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污点般的存在,她活着在他的心里就像是一根刺一样碍眼,欲拔之而后快。

叶昭心里最难过的是,自己的丈夫将自己的存在视为最不堪的过去,就连往日的情分也丝毫没有顾及,当自己的利用价值被压榨干净之后就被一刀杀了。

叶昭坐在镜子前细细的打量着镜中人的面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清秀稚嫩得脸蛋。

重活一世她好像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很多,就连上辈子致死都没有想明白的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就像是顿时开了悟性,对所有的事情都大彻大悟。

现在细细想来就连前世她与秦川的相遇都是秦川一手安排好的。

叶昭苦笑,只怪前世自己被所谓得情爱迷了眼睛,所以连秦川那么不走心的讨好自己都没有看明白,所以上一世自己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绝大部分还是自己的原因。

“三姑娘,老爷叫你去前厅,说是有事与你说。”刘嬷嬷推开房门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收拾收拾这就过去。”叶昭点头答应。

***

叶昭的父亲是南靖王朝左丞相,为人古板性格怪异,叶昭不止一次怀疑以自己父亲得性格是如何生出大姐那般温柔小意和二姐那般活泼开朗的姑娘,还有自己三个妹妹也是乖巧可人的厉害,似乎没有一个像父亲那般的性格。

叶昭父亲叶清涧除了娶了自己的母亲之外还纳了五房姨太太,还有好几个没有名分的通房丫头。

所以,父亲拥有这么多的女人,自然家里人口不少,可是偏偏男丁稀少,除了一母所出的大哥之外也就只有三姨太两年前年添的小弟弟两个男丁,所以叶家祖母对大哥和小弟都偏疼的厉害。

叶昭与大哥叶旭还有大姐叶菀为一母所出,是丞相府嫡系,所以叶清涧对于叶旭的期望远远剩过其他人,就连叶昭的小弟都不能与之比较。

此时叶清涧正在大厅陪着叶昭祖母邵氏谈笑。

“父亲唤我来可是有事?”叶昭进入大厅先是行了一礼之后问道。

叶清涧见叶昭来了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虎着脸道:“我一早便派人去叫你们众姐妹,你其他的姐姐妹妹都来了,偏偏就你来得最晚。”

叶昭吐了吐舌头道:“父亲莫怪,父亲叫我来女儿总得好生收拾一番才行,免得在父亲面前失了礼数,到时候父亲又是好一通责怪。”

叶清涧冷哼了一声:“全家就你的歪理最多。”

叶昭知道叶清涧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在打趣自己笑笑道:“我可学不来大姐温柔小意,惯会哄你开心的本事。”

“昭儿,别在那里满嘴胡说了。快来坐我旁边,待会儿父亲有事要说呢。”叶菀瞪了叶昭一眼说道。

“嗷……”叶昭答应,满脸小女儿姿态。

叶家虽然女人众多,可是关系很是和睦,与其他家族不同,少了些大宅内的阴谋诡计,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和温暖。

叶昭看了看正坐在高堂谈笑的父亲和祖母,又看了看对自己一脸温柔笑意的大姐,还有偷偷对自己眨眼的二姐,以及其他的弟弟妹妹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前世她十八岁便嫁给了秦川,秦川家族没落,府里的女人却是数不胜数,一个个整天算计,陷害,她在嫁给秦川之后便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整天想着如何提防他人,免得一不小心就落入了他人设下的陷阱内,后来那些女人死的死,疯的疯,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

叶家的温暖是她前世最为怀恋的东西。

前世得知自己死后想必父亲祖母还有自己的兄弟姐妹肯定是伤心透了吧。

“昭儿,你怎么哭了?”邵氏一脸紧张的问道。

邵氏的声音响起才拉回了叶昭的思绪。

叶昭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已经被泪水打湿,慌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抬起头笑意盈盈的看着邵氏,道:“昨夜很晚才睡。今天眼睛酸涩的厉害,这不被风一吹就流泪了。”

“你可真是的,熬夜也要有个度,切莫熬坏了眼睛。”邵氏有些责备的说道。

“祖母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叶昭笑了笑说道。

随即蹦蹦跳跳走到叶菀旁边坐下。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哪有一个女儿家还有的样子。”叶清涧皱眉训斥道。

“奶奶……你看爹爹他!”叶昭噘着嘴冲邵氏撒娇道。

邵氏瞪了一眼叶清涧道:“这样怎么了?我觉得昭儿这样挺好的。”

“娘,你怎么还帮着那个臭丫头说话!”叶清涧一脸不认同的反驳道。

“怎么了?你娘我连话都说不得了?”邵氏眼睛一瞪,抬起手中的拐杖就要作势打叶清涧。

叶清涧连忙讨饶道:“好好好,娘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昭儿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哼!”

听罢邵氏冷哼一声,这才放下了手中举起的拐杖。

叶昭捂着嘴偷笑,父亲总是这样一本正经的教训自己,只要自己一朝奶奶撒娇,奶奶铁定护着自己,在奶奶的威严下,父亲只能偃旗息鼓。

“好了,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叶清涧清了清嗓子说道。

随后又看了一眼邵氏开口道:“娘,还是你跟孩子们说吧。”

“你说。”邵氏咳嗽了两声瞪了一眼叶清涧,又将皮球踢给了叶清涧。

“娘……”

叶清涧还想将手中皮球丢给自己的母亲却被邵氏瞪了一眼。

“叫你说你就说,你哪儿那么多废话!”邵氏虎着脸说道。

“我……我……”叶清涧很明显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面的问题,结巴了半天都没说出口。

叶昭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前世这个时候父亲公布的爆炸性消息就是皇宫选秀之事。

前世因为家里就只有三个成年女孩儿,父亲为了保护两个嫡女就把二姐叶意送进了皇宫,只是再后来叶意在无休止的宫斗权谋阴谋诡计之中殒命,为此父亲一夜白了头,自责许久,认为若不是自己一时自私也不会白白送了二姐的命。

叶昭想及此,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姐叶意。

章节目录 第2章 叶意不明所以得看着叶昭道:“昭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叶昭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的二姐格外漂亮。”

叶意撇了撇嘴道:“你这丫头可真不会说话,照你你这说平日里你二姐我是不漂亮了?”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有这个意思啊!”叶昭对着叶意嘻嘻一笑混插打科道。

“好了昭儿别闹了,你父亲有话跟你们说。”叶太夫人嗔怪的看了一眼叶昭说道。

叶昭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叶清涧皱了皱眉头,显然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只是再没有想好也不得不说,叶清涧微微叹了口气道:“皇上新政不久,后宫各主宫位空虚,太后娘娘下令今年文武百官凡是家中有及笄女子的都要入宫为妃。

我们家是丞相府,为百官表率,好在皇上开恩,我们家只要一人进宫便可,我们府里及笄的女儿也就只有你们三个,为父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有自愿入宫的吗?”

叶昭知道,父亲虽然说是听听她们的意见,可是实际上父亲的心中早已有了人选,现在问她们不过是提前跟她们打声招呼罢了。

叶清涧此话一出,大厅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只有叶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清涧见众人不说话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又道:“既然你们不说话,那为父想让意儿入宫,意儿你意下如何?”

突然被点名的叶意被吓了一跳,顿时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叶清涧,眼神里满是惊惧。

就连坐在后面的三姨娘也是浑身冒了冷汗,她生怕叶意一个抽风就答应了入宫,那皇宫是个什么地方啊?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叶意这个脾气进宫还能有好吗?

叶意震惊过后对着叶清涧嗫嗫道:“父亲,女儿不想入宫,女儿……”

叶清涧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叶昭打断了:“父亲,女儿自愿入宫。”

叶昭突如其来的话吓了叶菀一跳,叶菀立马拉住叶昭道:“昭儿别胡闹,此事父亲自有父亲的安排,你别在这里添乱。”

叶昭推开叶菀拉着自己手腕的手走到大厅正中央去,认真的看着叶清涧一字一句道:“父亲,女儿没有胡闹,女儿自愿入宫。”

“昭儿,这事儿……”

叶清涧想要劝叶昭,却又被叶昭打断了。

“父亲,这件事女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入宫为妃没什么不好,若是我能荣获盛宠,那我们家就会更上一层楼。”叶昭故作轻松的说道。

“胡闹!”

刚从外面赶回来的叶旭在大厅门口听到叶昭的一番言论,气得大呵一声。

“大哥,我没有胡闹。”叶昭看着急忙进门的叶旭说道。

“你没有胡闹,那你在这里添什么乱,快去你大姐身边坐着,这件事到底怎么样自有父亲做主,还轮不到你来做决定。”叶旭的话不轻,显然是被叶昭给气恼了。

母亲自从生下叶昭之后就一直身体不好,而那时候叶菀也只比叶昭大了两岁,母亲实在是没有精力同时照顾两个孩子,父亲公务繁忙所以就把叶昭放在了祖母膝下教养。

祖母年岁大了,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而自己又不放心下人毛手毛脚,所以自己就亲自给叶昭把屎把尿看着叶昭长大的,家里姐妹众多,他最为偏爱的不过是这个从小养大的三妹。

如今叶昭要入宫,这个家最生气的还是他罢了。

“大哥,我是认真的,等你听完我的道理,你们再说好吗?

大姐性子温柔小意,不善权谋,也不会处处迎合别人,后宫中贵人众多,不会曲意迎合到头来吃亏的总归是自己罢了。

二姐脾气不好,一点就炸,就她这样的性子进了宫若是得罪了些什么人那她还有命活下来吗?

后宫不比家里,虽然姐妹众多,但总归是亲姐妹,今天闹闹矛盾兴许明天就好了,出了再大的事儿都有父亲扛着,可是后宫里,行差踏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一个不小心送了性命也是极有可能的。

我自小鬼主意最多,在后宫里至少能想尽办法保全自己。”叶昭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

叶旭怒道:“你的意思就是一家人之中就你最适合进宫是吧?”

叶昭想都没想立马点头,气得叶旭差点动手打人。

“那徐徊,徐徊怎么办?”叶旭不得已使出了自己以为得杀手锏。

徐徊……

那个前世令她愧疚一生的男人,那个和她纠缠了半生的男人。

前世她被秦川编织的爱情迷了眼,为了嫁给秦川她说了不少刺伤徐徊的话,可是徐徊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他一直在等自己后悔,在等自己回头,只要自己说后悔了他就可以放下一切带自己远走高飞,天高海阔。

可是直到自己死也没有对徐徊说过一句后悔,她对于徐徊从始至终都只是愧疚。

“大哥,我于他不是那种感情,我只把他当作哥哥就像你一样的哥哥。”叶昭缓缓开口说道。

“你……”这下轮到叶旭不敢置信了。

叶昭和徐徊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徐徊钟情叶昭,人人都以为他们长大之后就会在一起,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不单说别人,就连上辈子的叶昭在遇到秦川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后来,她懂了什么是爱,什么习惯,她习惯徐徊陪在她身边,因为从小就是这样,所以直到她遇到了秦川明白了情爱才会那样义无反顾的嫁给秦川,嫁给她认为的爱情。

一时间大厅内的人都相顾无言。

叶昭看了一眼叶清涧道:“父亲,奶奶,女儿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了。”

说完之后叶昭就转身跑了出去,她本来就不想入宫,若是他们再劝自己肯定会动摇,一旦自己有所动摇那么一切就会朝着上个月的方向发展,叶意又会在最美的双十年华香消玉殒在皇宫之中。

叶意看着叶昭跑远的背影,眼眸中闪过几抹复杂的情绪。

其实今天这场聚会完全是没必要的,父亲的心中早已经定好了入宫的人选,那就是她叶意。

其实对于父亲来说嫡庶有别还是存在的,大姐和昭儿从小就是按照一家当家主母在培养,德性举止要得体,闺阁礼仪要记牢。

反观自己,怎么舒服父亲让自己怎么生活,自己过得肆意洒脱完全不用估计他人眼光,自己闯了祸总有父亲帮着处理,若非是气急父亲从来不会过多苛责。

所以京都中人人都说丞相府的二小姐嚣张跋扈,性子泼辣,做事没规没矩,反观大姐和昭儿京中人人都夸一句德才兼备。

第一次,叶意对这个家,对自己的父亲有了些许埋怨和不满。

章节目录 第3章 皇上选妃定在九月,如今才六月出头。

按照前世的时间算来,秦川不久就要随着表哥一同进府,然后千方百计设计与她相见,千方百计讨好自己。

**

“三小姐,徊公子来了。”丫鬟墨兰道。

“知道了。”叶昭点了点头,起身抚了抚微微有些褶皱的裙摆。

重生后的叶昭每日都会想一想前世的事情,有的时候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事究竟是自己的一场梦还是真的亲身经历过的。

叶昭叹了口气。

“昭儿。”徐徊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叶昭愣愣的发呆。

“徊哥哥。”叶昭回过神对着徐徊笑了笑。

徐徊定定的看着叶昭,明显是欲言又止。

叶昭何等聪明伶俐自然是知道徐徊今日过来的原因。

叶昭看了一眼徐徊,接过徐徊递过来茶杯道:“徊哥哥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叶昭明知故问,明显是想让徐徊说出自己的来意。

徐徊垂眼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语气装作轻快些许不在意的问道:“听你父亲说,你要进宫?”

叶昭放下手中的茶盏点了点头道:“是的。”

听到叶昭如此肯定的回答,徐徊的心中顿然一痛,终究自己还是要错过心爱的女子吗?

“你一定要入宫吗?”徐徊抬眼问道。

“是。”叶昭肯定的点了点头。

“昭儿,你明知道……”

徐徊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是叶昭已然明白徐徊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徊哥哥,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你应该明白我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我一但决定了绝不会回头,所以……徊哥哥对不起。”叶昭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徐徊愣了愣,他没想到叶昭会如此干脆果断的拒绝自己,他来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叶昭是有苦衷才不得不进宫,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叶昭即使不喜欢自己,对自己好歹也会有那么半丝情意,断不会如此果断的拒绝自己,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自己想叉了。

徐徊低着头良久不语,心里疼,嘴里发苦,喉咙里就像有什么堵住了似的,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又苦涩得厉害。

“徊哥哥,你我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大家都认为我们以后会在一起,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成章,就连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直到三月前的一场大病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我于你的喜欢还是停留在小的时候,我喜欢那个天真无邪一心一意会保护我的徐徊,很喜欢,一直都喜欢,只是那种喜欢并不是有关于男女之间的喜欢。

徊哥哥,你是尚书府嫡子,以后前途无量,官运亨通,你应当会有更好的女子来照顾你,爱你。”叶昭一口气说完了前世都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心里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徐徊无奈的笑了笑道:“叶昭,你说错了。

浮世三千,只你一人,而你一人可抵万人。

此生我只许你一人,她人再好也不是我心中所爱。

你若要进宫,那你就进,三千佳丽,我不信你就真的会入了皇上的眼,若你真入了皇上的眼,成了后宫的妃,我,至此一生不娶她人。”

说完徐徊便起身离开,一出房门徐徊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生怕走得慢了会听到叶昭的拒绝,那凌乱的步伐之中竟有些许的狼狈。

爱已入骨,岂能说忘就忘,说放就放?

叶昭追出几步,看着徐徊离开的背影,心里苦涩的紧。

徐徊,前世我负了你,今生你怎还会如此痴傻?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昭儿……”

叶旭看着徐徊几乎逃走的背影无奈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昭听到叶旭的声音敛了敛心神勉强的对着叶旭笑了笑。

“你拒绝徐徊的时候。”叶旭叹了口气道。

“大哥……”叶昭一时间也不知道说着什么好,剩下的就是两兄妹良久的无言相对。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就真的决定了?”叶旭还不死心想要劝说叶昭。

叶昭心中有所动摇,只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世叶意的惨死和父亲的一夜白头,顿时心中的想法顿时又坚定了起来,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纵然她进宫不一定荣获恩宠,可是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己总归还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叶旭见自己劝说无果,看着叶昭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开了叶昭的闺房。

***

叶意自从前日从大厅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直不肯出门,也不肯吃饭。

“三姨娘,二小姐还是不肯出门,也不肯吃饭,奴婢怎么劝都没用。”

叶意的贴身丫鬟欢喜看见三姨太太刘氏过来看叶意连忙迎了上去急忙说道。

三姨娘皱了皱眉头,推开了叶意闺房的房门,她是叶意的生母,自然知道叶意在气恼什么,在委屈什么。

叶意靠在自己的床榻边,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氏恨铁不成的看了叶意一眼道:“你继续这个样子还要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恼什么,委屈什么,可是就算你气死,委屈死也不会改变什么,与其这样,你不如想一想如何把握自己的命运不会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姨娘……”叶意抬眼看了一眼三姨娘,有些哽咽的唤了声三姨娘。

刘氏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是叶意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听见叶意委屈的声音刘氏还是狠不下心真的去气恼叶意。

刘氏蹲下身摸了摸叶意的脑袋,将叶意抱在怀里安慰道:“好了,姨娘在。”

“姨娘……”叶意在刘氏的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

叶意一心一意以为,自己在父亲心里是和大姐昭儿是一样的,可是这次的事情却让她明白了,父亲如何疼爱自己,可是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在这个丞相府也是不可撼动的规则。

父亲不让大姐和三妹进宫,就是因为父亲对她们寄予厚望,因为她们是嫡女,而自己不过是个庶女,所以自己的幸福对于他们而言也是没有那么重要的。

叶意在刘氏的怀里哭的累了,便有些疲惫的睡了过去,刘氏见叶意已经睡着让欢喜帮着她将叶意扶到床上去,给她盖好被子之后刘氏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叶意。

刘氏叹了口气,悄悄地退出了叶意的房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里越发的沉闷。

都怪自己没用,才会连累的自己一双儿女都在这丞相府如此不受重视。

她本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小姐,怎奈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入了这丞相府为妾,她已经受够了为妾的滋味,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步自己的后尘。

章节目录 第4章 想及此刘氏朝着春兰苑而去,叶昭的母亲,丞相府的当家主母陶若就长年居住在春兰苑。

刘氏想着为叶意求得一门好亲事,干脆让叶意早早的嫁了,纵然心中万分不舍,也好过留在府里动不动就有人打叶意的主意。

春兰苑

“夫人,三姨娘过来了。”丫鬟青鸢掀开门上的珠帘手中还捧了一壶热茶走了进来说道。

“她来做什么?”陶若皱了皱眉头问道。

“不知道,听说这几日二小姐在闹绝食,三姨娘估计是为这事儿来的吧。”青鸢一边说着一边去扶陶若。

陶若伸手搭在青鸢伸过来的手上,由翠荷扶着从蒲团上起了身。

“她为这事儿来找我?我又有什么办法?”青鸢喝了一口刚刚倒出来的热茶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就在主仆说话间刘氏已经在小丫鬟的带领下进了屋子,刘氏一进门就皱了皱眉头。

陶若常年礼佛,屋子里满是香油蜡烛的味道,而刘氏又恰恰是最讨厌这种味道的。

只是心中再不喜欢无奈有求于人也只能委曲求全一些。

“你来了,有什么事吗?”

陶若看了一眼刘氏心中虽然明了刘氏来所谓何事,只是还是装作不知道,等刘氏亲口说出来。

陶若对于叶清涧这些个小妾是没有苛待,可是却也是怎么也看不惯的,所以索性以身体不好为由常年居住在这春兰苑,眼不见心不烦。

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自己的丈夫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也没有哪个女人会真的大度到能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吧。

“夫人,妾身今日来却是是有事相求。”刘氏看了一眼陶若的脸色缓缓说道。

陶若走到就近的椅子边作下,把手里端着的茶杯放在旁边的茶桌上,太抬眼看了一眼刘氏,示意刘氏有话直说。

刘氏犹豫的看了一眼陶若,突然跪在了陶若的面前,陶若被刘氏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皱了皱眉头。

“快起来,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你又何必这样,让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样你了呢。”陶若的语气有些不好,显然很不喜欢刘氏这样的举动。

“夫人,妾身知道这样唐突了,请夫人见谅。”刘氏低了低头赔礼道歉。

虽然刘氏赔了礼可是陶若看向刘氏的眼神还是有些许的微冷。

“你有话就说吧。”陶若说道。

她只是说让刘氏有话就说,以至于她能不能帮得上忙那又另当别论。

“夫人,二小姐已经及笄,现在也到了出嫁的年纪,还请夫人为二小姐寻一门亲事,妾身不求二小姐能够大富大贵,只求她余生能够平安便好。”刘氏低着头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陶若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刘氏,随后勾了勾嘴角端起茶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她原以为刘氏过来只是为了让她劝劝二丫头,没想到却是为了给二丫头求门亲事。

“二丫头现如今也不过十六,芳龄正好,容颜娇俏,这两年上门求亲的公子哥儿也不乏少数,以前你总说舍不得二丫头如此早出嫁,我们念着你是二丫头生母便顺了你的意思,便回绝了那些上门求亲的公子,可是如今怎得三姨娘如今这般急躁了?”陶若笑了笑说道。

“夫人,以前是妾身不懂事,耽误了二小姐的姻缘,只是如今二小姐年纪越发大了,妾身有些着急罢了。”刘氏低了低头说道。

她只能这么说,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害怕老爷和太夫人再把主意打到叶意的身上吧?

“三姨娘,二丫头的婚事自有老爷太夫人做主,再不济不也还有我吗?三姨娘不会是觉得我以后会亏待二丫头所以才特意来这一趟吧?”陶若面带微笑的说道。

陶若虽然面儿上带着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都带着刺儿,刘氏只要稍不注意就能刺得她浑身是伤。

刘氏心中一惊,哪里不知道陶若这是话中有话,只能低头道:“妾身绝无此意。”

“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么三姨娘可是僭越了,小姐们的婚事自有老爷太夫人和我做主,虽然二丫头不是我生的,可是她好歹也是喊我一声母亲,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亏待她的,今日之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先回去吧。”陶若面色一冷,语气微凉的说道。

“是……”刘氏虽有心再说些什么,可是却又无从反驳陶若的话,只能起身出了春兰苑。

等到刘氏出了春兰苑青鸢才走到陶若身边说道:“三姨娘平时也算是安静本分的人,怎么今日会做出如此僭越的事情来。”

陶若叹了口气,她虽然不喜欢叶清涧这些小妾们,可是却同时觉得她们很可悲,一生守着一个男人,一个宅子终此一生,就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辈子都不可能堂堂正正叫她们一声母亲。

陶若抿了口茶道:“昨日前院发生的事儿你也知道吧?本来老爷和太夫人的打算是让叶意进宫,询问她们的意思只是为了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可是后来却被昭儿那傻丫头给搅和了,想必老爷和太夫人的心思和态度刘氏已经察觉到了,刘氏害怕老爷和太夫人再把主意打到叶意的身上所以才会如此着急将叶意嫁出去。”陶若叹了口气道。

青鸢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夫人还是劝劝三小姐啦,皇宫听着显贵可是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三小姐她怎么还尽想着往那危险的地方去。”

“青鸢,这些话你在我这屋子里说说也就罢了,切不可出去胡言乱语,这些可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皇宫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皇上太后还有那些娘娘贵人们又算些什么?说这些话可是要掉脑袋的,你听明白了吗?”陶若横了青鸢一眼说道。

青鸢点了点头道:“夫人,奴婢知错。”

陶若看了眼青鸢又叹了口气道:“若是昭儿能听得进去劝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她也就不是叶昭了。”

“那我们难道就让三小姐入宫了?”青鸢不可置信的问道。

陶若叹了口气,事情依然成了定局,她纵有千不愿万不愿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昭儿一旦决定了的事,就算是十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

这几天昭儿为了躲着自己,不让自己担心自己劝她,就连早安也不过来请了,她是叶昭的母亲,自然知道叶昭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若是能劝也不会还在这里了。

“那不然呢?我们还能怎么办?你有办法能让昭儿回心转意吗?”陶若叹了口气,又继续跪在蒲团上开始诵经礼佛。

青鸢看了一眼陶若,无奈的叹了口气,悄悄的退了出去,并且关好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5章 “三小姐,你已经有五日没有去春兰苑给夫人请安了,今日还是不去吗?”墨兰端了洗漱用的水走进房间问道。

“今日去吧,总躲着也不是办法。”叶昭叹了口气道。

叶昭与母亲陶若并不算亲近,因为从小母亲体弱多病,也就月子里的时候自己跟着母亲,后面大多数时间都是大哥和祖母带着自己。

说实话,在叶昭心里总是觉得母亲还是偏疼大姐叶菀多一点儿,也可能是因为叶菀像极了母亲吧,而自己的脾气也总不对母亲的脾气。

叶昭洗漱过后带着墨兰先是去了太夫人的春晖苑,接着去了春兰苑,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陶若和叶菀的笑声。

叶昭垂了垂眸子,眼里划过一丝落寞,母亲在知道自己要进宫时也未曾派人寻过自己,许是在母亲心中大姐才是她最为疼爱的女儿吧,毕竟大姐是母亲一手养大的闺女。

青鸢抬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昭,低低的对着陶若说了一声道:“三小姐来了。”

陶若这才抬眼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叶昭,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对于这个叶昭女儿,陶若更多的是歉疚,因为生了叶菀以后自己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又加上坚持生下叶昭,所以大伤元气,就开始两年实在是没有精力一起照顾两个孩子,索性就把叶昭送到了老夫人膝下,等到自己身体有所好转,叶昭也已经有了五六岁,即使回了自己的身边,可是对自己却怎么也亲近不起来,自己一开始总想着讨好这个自己亏欠了许多的女儿,可是再碰了一两次壁之后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昭儿来了,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些进来。”叶菀像是看透了陶若和叶昭的心思,为了化解尴尬故意笑着招呼叶昭进门。

“昭儿给母亲请安。”叶昭依照礼数给陶若行了一礼。

陶若浅浅的点了点头道:“起来吧,你祖母哪儿你可去过了?”

叶昭笑了笑道:“母亲放心昭儿去过了。”

“嗯,坐吧。”陶若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道。

叶昭垂下眸子掩去眼神里的落寞之后坐在叶菀身边,故意岔开话题道:“刚刚大姐在和母亲说什么,怎得如此高兴?”

叶菀许是懂了叶昭的意思附和道:“前几日表哥寄来家书,说是要来看望娘,娘高兴便和我讨论表哥来时的准备事宜。”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母亲如此高兴。”叶昭也跟着笑了笑。

青鸢给叶昭端过来一杯平日里叶昭最喜欢饮用的茉莉花茶,叶昭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空挡掩去眼里的复杂情绪。

表哥陶行知是舅舅唯一的嫡子,母亲还未出嫁时就最为喜爱表哥,直到这么多年也未曾改变,所以表哥来府里看望母亲想必母亲是真的高兴吧。

叶昭随即眼里闪过一抹晦暗,表哥的到来也就预示着她就要和秦川相见了。

叶昭发呆的空隙并未听清陶若和叶菀在说些什么,只是回过神来时陶若和叶昭都笑得很开心,发自肺腑的那种。

叶菀又做了半刻钟发现叶昭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叶菀看了一眼叶昭,心里微叹以前叶昭来看陶若请过安之后说两句家常话就会离开,今日却在这春兰苑呆了许久想必是有话想要跟母亲说吧。

叶菀也知道叶昭和母亲并不亲近,以前也想过办法让叶昭能有机会和陶若单独相处,希望能够化解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叶昭都会寻各种理由离开,这让她也很无奈。

她也知道,她和大哥还有叶昭为一母同胞与其他弟妹的关系截然不同,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鲜血,他们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唯一可以彼此信赖的亲人,以后也只有他们能够相互依靠,她不想让叶昭觉得母亲偏疼自己,让叶昭和母亲之间有隔阂,也想让叶昭与自己一样能够在母亲身边肆无忌惮的撒娇,享受几年美好无虑的时光。

叶菀看了一眼叶昭起身对着陶若道:“娘,许家姑娘今日约了女儿游湖,女儿就先走了。”

陶若何其聪慧怎么会不知道叶菀的用意顺势点了点头道:“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儿。”

叶菀点了点头对着叶昭道:“昭儿我先走了,晚上若是有空来我院子里一趟吧。”

叶昭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等到叶菀走后叶昭和陶若陷入了一阵沉默中,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叶昭见时间不早了才开口说道:“母亲,三月后我就要入宫了。”

“嗯,前几日你父亲已经告诉我了。”陶若点了点头。

接下来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叶昭叹了口气道:“母亲若是无事,昭儿就先告退了。”

陶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句好。

叶昭对着陶若告了退,带着墨兰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

就在叶昭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陶若却突然叫住了叶昭,叶昭就这么背对着陶若,没有回过身。

陶若语气清淡的道:“墨兰青鸢你们出去吧。”

“是。”

等到墨兰和青鸢带着一众小丫鬟们退下之后陶若才叹了口气道:“昭儿,娘知道,你对娘一直有怨气,觉得娘偏疼你大姐,可是对于娘来说,你和你大姐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有什么长短亲疏之分。

只是从小你跟着你祖母长大,等娘接你回春兰苑的时候你便已经与娘不近亲了,娘也尝试过与你亲近,只是你每次都会表现得极为敏感和排斥,所以久而久之娘也就歇了这份心思,想着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

昭儿,你还有三个月就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娘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与你再有这么一次可以单独相处的机会,娘不想让你觉得娘不爱你,不喜欢你,天下的母亲没有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娘也是这样,只是娘有太多无奈才会让你缺失这么多年的母爱。

娘知道,你既然是想要入宫那就是一定打定了主意的,娘劝不了你,所以娘只想告诉你,宫门深深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一生平安就好。”

叶昭第一次听陶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心里除了苦涩还有难过和开心。

上辈子,直到她出嫁母亲也从未对她说过这些话,直到后来母亲身体日益衰弱叫大姐来喊自己回府,说母亲想要见自己,可是自己却因为对母亲的一腔怨气再加上一门心思都在秦川身上就回绝了大姐,所以直到上辈子母亲去世之前叶昭都未曾回家看过母亲一眼。

记得前世自己回家奔丧,大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骂自己不孝,还当众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叶昭都觉得可笑。

自己贪恋叶家的温暖,却葬送了自己与母亲之间的情分。

章节目录 第6章 叶昭张了张口,发现自己除了无尽得苦涩和酸的说不出一句话的喉咙之外竟不知如何是好,到了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

叶昭踏出门槛的时候还听到了陶若若有似无的叹息,心里越发酸的厉害,几乎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

叶昭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生怕陶若再说些什么动摇了自己进宫得决心。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过了半月有余,这半月时光叶昭与陶若倒是亲近了不少,叶昭大多数时间都去了春兰苑陪伴陶若。

这日的春兰苑格外热闹,除了叶昭和叶菀,叶昭的其他的弟弟妹妹都去了春兰苑给陶若请安。

只是在她们请过安之后

“母亲,明日表哥便要进府了,母亲可是高兴的很?”叶菀打趣道。

“就你话多,说起来你们表哥也很久没有来过京都了。”陶若嗔怪的看了叶菀一眼说道。

“那母亲可是十分想念的紧?”叶昭弯了弯嘴角道。

陶若看向叶昭,对于叶昭的主动亲近显然十分高兴,最近叶昭不仅来春兰苑比以往勤快了不少,更让陶若欣慰的是这个平日里在自己面前中规中矩的女儿偶尔也会和自己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陶若笑了笑点头道:“自然是想念的。”

叶昭也对着陶若笑了笑,可是心思早已经飘到前世。

前世秦川是作为和表哥一同赴京赶考的学生进入丞相府的,最开始只是说来拜会父亲这个文官之首以表仰慕之情,后来父亲与秦川书房一番讨论之后秦川倒是赢得了父亲的赏识,收作了门下的学生。

作为丈夫秦川不是个好丈夫,可是对于朝廷来说秦川却是一个难得的好官,学富五车不假,满腹诗书也是真的,对于朝廷来说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昭儿?昭儿?”

叶菀连着喊了几声叶昭,叶昭都还是在愣愣的发呆,叶菀无奈只好用手碰了碰叶昭。

叶昭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迷茫的看着叶菀道:“怎么了?”

叶菀无语的看了一眼叶昭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叫你这么多声你都没有听到?”

叶昭吐了吐舌头道:“刚刚在想些事,大姐叫我是有事?”

“无事,娘累了,我们先走吧。”叶菀摇了摇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吧。”

叶昭起身对着陶若行了一礼,和叶菀一起离开了春兰苑。

***

“昭儿可是有心事?”出了春兰苑之后叶菀问道。

叶昭摇了摇头道:“无事。”

叶菀无奈的笑了笑道:“傻昭儿,你是我妹妹,你有事能瞒得过我?”

叶昭对着叶菀笑了笑,叶菀见叶昭并没有想跟自己说得意思也没有继续追问,既然叶昭不愿意说,那么定然是有她自己的思量。

就在叶菀和叶昭路过春华池边时听到了“嗵”的一声,紧接着就有人发出了尖叫大喊道:“来人呐,小少爷落水了,快来人啊!”

叶昭和叶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和诧异,紧接着叶昭想也没想就朝着呼救声的方向跑去。

叶菀急忙嘱咐道:“风信墨兰你们快去喊人。”

说完叶菀就急匆匆跟了上去。

等叶昭跑近时看到还在水里扑腾连救命都吓得忘了的叶骞叶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

她连想都来不及想身体就做出了反应,跳下水去救叶骞。

春华池的水并不浅,但是春华池周围的栏杆也不算矮,叶骞这么小怎么会跑到春华池玩耍又为什么会落水这些问题叶昭都来不及多想。

叶菀赶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就看到叶昭正费力朝着叶骞的方向游去,顿时脸色吓得惨白惊叫道:“昭儿,你在做什么!”

叶昭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一定要救叶骞,无论如何也要救叶骞,所以叶菀的惊呼叶昭并没有听到。

好不容易游到叶骞的面前叶昭抱着叶骞正打算往回游,叶骞却害怕的挣扎起来。

叶昭不善游泳,现在叶骞有挣扎得如此厉害叶昭都有了隐隐的溺水之势,叶菀站在池边急得满头大汗。

“骞儿不怕是三姐,三姐来救你了,别怕。”叶昭出声安慰道。

她也没想过自己这样说能安抚受惊过度的叶骞,可是她还是说了。

叶骞在听到叶昭的声音之后不知道是怎么的顿时不再挣扎,任由叶昭抱着自己,叶昭一喜立马抱着叶骞朝池边游去。

风信和墨兰的呼救很快在丞相府掀起了轩然大波,就连在书房的叶清涧也被惊动,听说是叶骞落了水叶清涧有一瞬间的惊吓,脸色惨白如纸。

很快府里的小厮侍卫们都赶到了春华池,此时叶昭已经半抱半拖着叶骞朝着池边游过来。

“还站着干什么,救人啊!”

叶菀的呵斥领众人回过神来,水性好的侍卫们立马纷纷跳入池中去救叶昭和叶骞。

叶清澜也在片刻的失神之后赶到了春华池边,见到的就是浑身湿漉漉的叶昭,和放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叶骞。

叶清涧立马爆呵道:“快去请大夫,请大夫!”

其实不用叶清涧吩咐也早已经有下人去请了大夫。

叶昭半跪在地上给叶骞做着心脏复苏,一下一下按压在叶骞的胸口上,这个方法还是前世的一个游方术士教她的应急措施,她没想到这一世会用到叶骞身上。

经过几个回合的按压,叶骞吐出了被呛进去的水,缓缓的醒过来,一醒过来就看到了叶昭,“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叶昭抱起叶骞拍了拍叶骞的后背,叶骞哭声洪亮想必是没什么大碍。

叶骞受惊不小,一双小手紧紧的抱着叶昭的脖子,躲在叶昭的脖颈处哭,叶昭轻拍着叶骞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三姨娘和叶意还有后院的一众姨娘小姐们都听说了叶骞落水之事,急匆匆的朝着春华池赶过来。

特别是三姨娘一路跑过来发髻都散乱了,等近了春华池看见被叶昭抱着的叶骞,顿时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叶意跑过来时就看见三姨娘瘫坐在了地上连忙上前扶起三姨娘,叶骞出事整个丞相府最为害怕担心的就是作为生母的三姨娘,三姨娘能够坚持走到春华池已经是有了莫大的勇气。

叶菀见叶骞醒了这才走近叶昭,上下打量叶昭后怕的问道:“昭儿你没事吧。”

叶昭对着叶菀笑了笑摇摇头道:“我没事别担心大姐。”

叶昭知道刚才自己想也不想就跳入水中救叶骞,叶菀定是害怕极了。

叶菀见叶昭说话中气十足,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叶昭道:“昭儿你太冲动了。”

听了叶菀的责怪叶昭只是笑了笑,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样做。

章节目录 第7章 叶清涧送了口气的同时又为叶昭的果敢感到意外和自豪,以前的叶昭虽然聪敏伶俐可是缺少了一份果敢和勇气,如今倒是叫他刮目相看。

叶清涧走到叶昭身边拍了拍叶昭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赏与骄傲,叶昭自然是明白叶清涧的意思,对着叶清涧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叶清涧想要伸手接过叶骞,可是叶骞紧抱着叶昭的脖子不肯放手,

叶昭无奈的拍了拍叶骞的后背道:“没事儿的爹,我抱着小弟吧。”

叶清涧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叶意扶着三姨娘来到叶昭面前,三姨娘看见叶骞还安然无恙捂着嘴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意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叶昭道:“昭儿谢谢你。”

叶意的道谢有两层深意一是因为入宫一事,叶昭明显是知道了父亲和祖母的打算,可是叶昭却主动选择了进宫,二是这次叶昭不顾自身安危救了叶骞。

叶昭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叶意不用客气。

三姨娘这才回过神拉着叶昭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谢谢。

叶昭给叶意使了个眼神示意叶意安抚三姨娘的情绪。

叶清涧见女儿和儿子都无事,环顾了跪在地上的下人一周之后很鲜见的发了怒。

叶昭把叶骞交给三姨娘,示意三姨娘先把叶骞带下去,免得父亲发怒又吓到受惊不轻的叶骞。

叶骞最开始不愿意跟着三姨娘离开,直到叶昭承诺他一会儿就会去看他这才松开了抱着叶昭的手让三姨娘抱着离开了春华池,回了春来苑看大夫。

等到叶骞走后叶清涧才一声爆呵道:“你们都是怎么看小少爷的?”

听到叶清涧的爆呵小厮和丫鬟们一个个把脑袋埋得低低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波及。

叶昭接过墨兰取来的披风披在身上道:“秋霜,你说说,小少爷为什么回来春华池,又为什么会落水?”

叶清涧看着浑身湿透的叶昭说道:“昭儿,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免得受了凉,这件事有爹。”

叶昭却摇了摇头道:“我想知道骞儿为什么会落水。”

叶清涧也知道叶昭性子执拗,只要她坚持的事谁劝也没用,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在现在是盛夏,上午的温度既不算毒辣又不算寒冷。

秋霜低着头,眼珠咕噜噜转了几转,然后道:“小少爷今日在苑中待不住,非缠着奴婢想要出来玩耍,奴婢想着早上凉快花园里的花开的也算是旺盛,索性让小少爷出来玩玩儿也好。

一开始的时候小少爷也就是在花园里看看花拔拔草玩儿,可是后来怎知道,小少爷看见了一只花蝴蝶,非要闹着捉蝴蝶,一路追着蝴蝶跑到了春华池,奴婢跟着小少爷别一起来到池边,怎知我一个不注意小少爷就跌入了池中。

老爷奴婢知错,求老爷饶了奴婢吧。”

说着秋霜咚咚的对着地上磕了两个响头,看得可怜极了。

叶清涧脸色不太好看,听了秋霜的话虽然是叶骞自己贪玩儿跌下了池中,可是最主要的还是这些下人看管不利。

叶清涧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叶昭一声冷笑。

叶清涧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看向叶昭,不明白叶昭这是什么意思。

叶昭看了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秋霜,语气微凉的说道:“你说是小少爷贪玩儿跑出来跌入池中的,这情有可原,可是如果你再用心一点儿的话我也就会信了你的话了,你说呢?”

秋霜眼神闪了闪垂着头语气哽咽道:“奴婢不明白三小姐再说什么。”

“哦?是吗?”叶昭轻笑反问道。

这下不止叶清涧不明白叶昭在做什么,就连叶菀都不知道叶昭在说些什么,怎么听叶昭这话这件事儿还另有隐情?

在场还在看戏的姨娘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显然不明白叶昭再说什么,还有那些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下人们此时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是……是!”秋霜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肯定的回答道。

“那小少爷落水的地方就在这里吗?”叶昭继续问道。

秋霜眼神闪了闪,把头又低了低道:“是。”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今年小少爷多大,又有多高?这春华池的围栏又有多高?小少爷又是如何翻过春华池的围栏跌入水中的?”叶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问道。

听完叶昭的问题,秋霜顿时哑口无言,是啊,这边还围着围栏,刚才小厮们救叶昭和叶骞的时候都是从远处的一处没有围栏的地方救上来的。

这里围栏这般高,又这般密,别说大人不会落水,就连孩子都不可能落水,她怎么就犯了这么致命性的错误呢?

“奴婢……奴婢……”秋霜还想辩解,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谋害府里的少爷。”叶清涧听了叶昭的话又见了秋霜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不由得勃然大怒。

秋霜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然,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在那人的手中,若是自己说了出来不但自己活不了就连自己的家人也都活不了,莫不如死她一个以保全家人。

叶昭现如今也是很迷茫,前世并没有叶骞落水这件事,叶骞可以一直平安长大,可是现在叶骞怎么会在别人的陷害下落水呢?

究竟自己了解得前世是一场梦而已,还是自己的重生让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朝着原来的轨迹发展了?

就当叶昭和叶清涧不注意时。秋霜突然起身大力撞向了不远处的栏杆,顿时血洒当场。

“啊!”

“啊!!!!”

一些胆子小的姨娘顿时被吓得惊叫连连,叶菀也受了不小的刺激,是没有大喊大叫可是脸色顿时惨白的吓人。

叶昭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连忙扶着叶菀离开,叶清涧皱了皱眉头吩咐下人将秋霜的尸体处理好。

把叶菀送回春归苑之后叶昭又安抚了几句,又吩咐风信好生陪着叶菀,叶昭这才带着墨兰回了春熙苑。

叶昭回了春熙苑换了身衣服,吃了午膳便和墨兰一起去了春来苑看叶骞。

叶骞自从池边回来之后,喝了大夫开的安神汤之后就一直睡着,连午膳都没有起来吃。

叶昭让三姨娘下去休息,自己照看这叶骞。

叶昭坐在叶骞的床边,看着床上小小的人儿叶昭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前世她死前叶骞已经有了十八岁,长大后的叶骞容貌上有五分相似,相比起叶旭和叶菀她和叶骞更像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其实只是因为他们都长得比较像叶清涧而已。

叶骞在她前世的记忆里,一直对自己很好很好。

前世的自己并不愿意与叶骞亲近,可是叶骞仿佛一块儿牛皮糖一样,一见着她就想往上粘,甩都甩不掉。

章节目录 第8章 前世她出嫁时哭得最伤心最难过的也是叶骞,小小的叶骞曾抱着自己的腿问道:“三姐你可不可以不嫁人,就在家里,骞儿以后会对你好,会照顾你。”

那时候叶昭只觉得叶骞烦人极了,在家里的时候一直粘着自己,在自己大喜之日哭得稀里哗啦的也是这个烦人的叶骞。

可是到了后来自己在亲府无依无靠时暗中给她帮助,暗中鼓励她的却是她这个最讨人厌的小弟。

叶骞从小就特别喜欢她,对她简直是无条件信任。

重来一世她倒是觉得自己这个小弟弟可爱了许多。

“三姐姐。”叶骞缓缓睁开眼,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叶昭,语气里满是欢喜和惊喜。

“骞儿醒了?肚肚饿不饿呀?”叶昭难得好脾气的哄着叶骞。

叶骞一双天真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叶昭看来看去。

“你在看什么?”叶昭好笑的问道。

“我在看三姐姐啊,姐姐你还讨厌我吗?”叶骞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叶昭的衣袖眼睛里充满了希翼的问道。

叶骞的问题使叶骞愣了愣,别看叶骞今年只有三岁半,其实孩子才是最敏感的,谁喜欢自己谁讨厌自己孩子的心里一清二楚。

叶昭摸了摸叶骞的脑袋笑着说:“三姐姐从来都不讨厌骞儿。”

“真的吗?”叶骞的眸子里闪过惊喜的光芒。

叶昭点了点头,叶骞立马开心的在床上打滚,哪里还有上午那受了惊吓的小模样,小孩子嘛,就是忘性大。

叶昭喂叶骞吃了饭,又答应了叶骞他每天都可以去春熙苑找自己叶骞才放叶昭离开。

叶昭把叶骞交给奶娘并且嘱咐奶娘好生照顾叶骞之后这才退出了叶骞的房间。

叶昭一出门就看见叶意现在不远处的榕树下眼巴巴的瞅着叶骞房间的方向。

叶昭着直到叶意这是在等自己,带着墨兰朝着叶意的方向走去。

“二姐是在等我吗?”叶昭开门见山的问道。

叶意点了点头道:“嗯,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完又看了一眼墨兰,叶昭会意对着墨兰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和二姐去转转。”

叶意也对着欢喜说道:“你也在这里等着吧。”

随后叶昭和叶意朝着花园走去。

欢喜等到叶昭两人走远之后才叹了口气。

墨兰撇了欢喜一眼道:“你在叹什么气?”

欢喜看了眼墨兰张了张嘴道:“自从二小姐那日从前院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也已经好多天没有出过门了,若不是今天二少爷出了事,恐怕现在都还不会出门。”

墨兰叹了口气,墨兰心思玲珑知道叶意在想些什么,也知道这几日叶意一直闷在房间内的消息,只是她一直没有告诉叶昭罢了。

***

“昭儿,你为什么要入宫。”叶意终于把自己想问的话问出了口。

“因为我觉得整个家里就我适合啊,你和大姐都不适合,若我以后做了娘娘,你见了我你还得行礼,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很威风?”叶昭故作轻松的说道。

叶意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昭道:“昭儿,你说谎,你骗我,你明明是猜到了父亲的心思,你想保护我才愿意入宫的。”

“二姐,你说什么呢,这都是你瞎想的。”叶昭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叶意摇了摇头。

“昭儿,你不必如此的,就算是让我入宫也没有关系的,你何必……为了我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叶意哭着说道。

“二姐,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叶昭抱着叶意轻轻的拍了叶意的后背。

“可是……”叶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叶昭打断了。

“没有可是,二姐也不毕愧疚,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就好了。”叶昭扶着叶意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好了墨梅给我做了玫瑰花饼,我再不回去就该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待会儿我让墨兰给你送一盘过去你也尝尝。”叶昭说完就跑了,连给叶意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叶昭有两个贴身丫鬟,一个是墨兰另一个就是墨梅,前世到了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她们两个了。

****

徐尚书府

“老爷,你去看看徊儿吧,他这样整日喝酒身体怎么受得了啊!”徐徊的母亲李氏正在苦苦哀求徐正年去看看徐徊。

“看他?就他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整天要死要活的!”徐正年暴怒道。

李氏不提徐徊还好,现在一提徐徊他就生气,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像个男人吗?

“老爷,丞相府大少爷来了,说是来看少爷。”

小厮顶着徐正年的暴怒小心翼翼的进来禀报。

“叶旭?让他去吧。”徐正年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

李氏顿时不乐意了嘟囔道:“就是他家妹妹才害得徊儿如今这个样子的,你还让他进府做什么?”

“愚妇!”徐正年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愤然离去。

徐正年多年官场浸淫,要说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有把握的,且不说叶旭是丞相府嫡子,单说叶旭这个年轻人还是不错的,有手段有魄力。

就算是以后做不成亲家交个好总是不错的。

叶旭在尚书府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徐徊的院子,叶旭推开徐徊的房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味,隐隐带着衣服发酸的味道。

叶旭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没想到叶昭的拒绝会给徐徊带来这么大的伤害,让往日的翩翩公子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出去!”

徐徊感觉到有人进来,有些不悦的呵斥道,随即呵斥声过后紧接着就是一个空了的酒瓶对着叶旭扔了过来了。

叶旭偏头躲过,绕开地上那些东倒西歪的空酒瓶来到徐徊面前一把夺过徐徊手中的酒瓶扔在地上道:“别喝了!”

徐徊听到叶旭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道:“叶大哥你怎么来了?”

叶旭拣开徐徊身边的空瓶子坐下来道:“听说你这几日都是以酒度日怕你死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徐徊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意说道:“死了倒也还好就不用这般痛苦了。”

叶旭拿起徐徊没有喝完的酒喝了一口道:“那你的父母怎么办?你就这样不要了?”

徐徊:“……”

接着是两人长久的沉默不语,随后叶旭开口道:“昭儿听说你整日买醉很是担心,所以打发我让我来看看,要是死不了就早日振作起来吧。”

说完叶旭便离开了,留下徐徊一个人在房间里,叶旭没有拉上房门,想让阳光照射到屋内去去屋内的霉味和酒味。

章节目录 第9章 门缝中透过一丝阳光打在徐徊的脸上,阳光刺目的让徐徊睁不开眼,徐徊伸出手挡住了洒在自己脸上的阳光,徐徊透过指缝看了看阳光正好的外面,每一处都透露着生机。

徐徊缓缓的放下手,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屋外的阳光,心里突然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徐徊低低的笑了起来。

徐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徐徊的贴身小厮四福见徐徊终于肯出门了高兴得立马迎了上去。

“四福,给我打水来,我要洗漱。”徐徊道。

“好嘞少爷,若是夫人知道你振作起来了肯定很是高兴。”四福喜滋滋的说完便跑开为徐徊打水去了。

徐徊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几日的消沉肯定令母亲伤心极了,令父亲失望极了。

只是,叶昭是他心中唯一的执念,忘不掉,放不下,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就一直守在昭儿身边就好,哪怕只能够远远的看她一眼也是极好的。

若她有一天后悔了,他便放下一切,带她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

今日叶昭有些不舒服,多睡了一阵儿才起床。

“小姐,今天大少爷去了徐尚书府。”墨兰轻声在叶昭身边说道。

这是她刚才出去打水听前院洒扫的小厮们说的,至于大少爷具体是做什么明眼人都知道。

现在府中下人都默契的知道自家三小姐拒绝了徐尚书府的公子,徐尚书府的公子伤心之余竟然每日在家喝得伶仃大醉。

“大哥去徐尚书府做什么?”叶昭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副琉璃耳坠一边带上一边说道。

“听说……这几日徊公子整日在家喝得不省人事,奴婢想大少爷应该是去劝解徊公子的吧。”墨兰犹豫了一下说道。

叶昭听了墨兰的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是已成定局多说无益,她与徐徊终究是不可能的。

“表哥可是下午就到了?”叶昭沉默了半晌问道。

“嗯,也估计等不到下午,中午指不定就要入府。”墨兰说道。

叶昭点了点头,带着墨兰出了院子去花园里散步。

临近中午的时候就听见门房小厮兴高采烈的跑进府喊着:“表少爷进府了,表少爷进府了。”

刚回春熙苑正打算用午膳的叶昭自然也是听到了小厮的声音,嘴角上扬,随即又想到跟随陶行知一起来的秦川,嘴角的那抹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世表哥的结局并不算好,表哥这次进京一举便中了榜眼,因为外祖父和父亲的原因,再加上表哥本就才学优秀深得皇上赏识最后官拜三品做了个中书令。

当时的表哥不过二十一岁,这么年轻而且没有任何政绩就能做到中书令这个位置,自然是遭人嫉妒眼红,最后表哥被人陷害贪污受贿,最终被判了死刑,抄了家,父亲也因为这件事失去了皇上的重用。

母亲当时本就身体不好,再加上表哥的事不足半年母亲便撒手人寰。

表哥最为疼爱的就是她这个小妹,每次去外祖父家表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紧着她,若是有人欺负了她为她出头的也是表哥。

既然老天爷重新给了她一次活下去的机会,那么她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哥落得前世那般下场。

“小姐,小姐?”

墨兰伸手在叶昭的眼前晃了晃。

叶昭想事想得出神,并没有注意到墨兰说了什么,最后还是墨兰推了她一把叶昭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叶昭一脸茫然的看着墨兰问道。

“哎,小姐老爷让周嬷嬷过来请你去前厅呢。”墨兰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她发现自从她家小姐从上次大病之后醒来每日发呆的时间比以前多了许多。

“嗯,好,我们收拾收拾便过去,别让爹和表哥等久了失了礼数。”叶昭笑了笑说道。

一番简单的梳洗之后叶昭和墨兰去了前厅。

叶昭去的时候叶清涧已经在和陶行知攀谈,叶昭看见陶行知身边的秦川目光闪了闪,拿着丝帕的手也微微握紧。

她本以为再见秦川时她已经平复好了心情,上一世是上一世,今生是今生她不会对秦川有其他的情绪,可是事实证明她错了。

上一世她用真心付出的男人,整整十二个年头,她几乎掏空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去爱他陪伴他,可是到了最后秦川却那么狠心又无情的将冰冷的刀刃刺激她的心脏。

死亡的彻骨寒意比不上她心头的剧痛和悲凉,她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换来的是丈夫的厌弃。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她便义无反顾嫁给了她,助他平步青云为家族雪冤,可是最后呢?他却杀了自己。

墨兰发现叶昭周身的气息不对,不由得伸手拉了拉叶昭的袖边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叶昭回过神来,对着墨兰笑了笑道:“无事,我们进去吧。”

墨兰点了点头跟在叶昭的身后,眼神不由得担忧的看了一眼叶昭。

刚刚叶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绝望和凄凉,看得墨兰胆战心惊,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姐突然会这么悲伤。

“父亲,大哥,表哥。”叶昭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叶旭因为是相府长子又是表哥,所以自然会跟着叶清涧一起出来招待陶行知。

“哟,我家小昭儿何时这么规矩了?”陶行知打趣道。

“表哥这话怎么说的,难道我从来都是不守规矩的吗?”叶昭白了一眼陶行知反驳道。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儿的吗?”陶行知走进一把搭在叶昭的肩头道。

叶清涧看着陶行知的动作嘴角抽了抽,这个行知怎么还和小时候一个模样,现在有外人在而且昭儿这么大了,还这样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叶昭一把拍开陶行知的手退后一步道:“表哥,男女授受不亲。”

陶行知尴尬的摸了摸被叶昭拍开的手背道:“我都忘了如今昭儿已经及笄,纵使我们是兄妹也要注意男女有别了。”

更何况还有外人在……

叶昭感觉到有一束目光一直直直的盯着自己,抬眼看去发现是秦川正盯着自己看。

秦川见叶昭看向了自己急忙移开目光,耳根迅速红了起来。

陶行知见叶昭一直盯着秦川瞧偷笑了几声道:“昭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秦川,此次进京也是为了赶考的,今日来府里就是为了拜会姑父。”

叶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秦川就把目光移开了。

秦川见叶昭并没有想跟自己打招呼得意思,微笑的嘴角僵了僵,再怎么样自己也算是相府的客人,叶昭这样做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陶行知发现气氛突然有那么一丁点儿尴尬,哈哈大笑了几声以缓解现在这种尴尬的气氛。

就在此时叶菀带着丫鬟风信进来了,一进屋就发现气氛有些许的不对,看了眼叶昭随后跟叶清涧行礼,然后问候了陶行知和秦川。

“表姐,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陶行知笑着说道。

任何女人被夸漂亮都是开心的,叶菀自然也不例外,红着脸笑着道:“行知现在越来越会哄表姐开心了,这嘴儿真是抹了蜜一样。”

陶行知比叶菀小了差不多一岁的样子,倒是和叶意差不多大。

叶意此时也过来了,看见秦川的时候顿时脸就红了。

叶昭看了眼叶意的表现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她承认秦川的皮囊不错,如果不是这样上一世自己也不能看上他,只是没想到这一世居然直接让叶意看红了脸。

叶昭拉了拉叶意,叶意这才娇羞的移开了目光。

叶昭:……

她不明白他们两个这也才第一次见面,叶意这不知名的娇羞是个什么意思,前世也没见叶意这样啊!

可是叶昭哪里知道,前世叶意此时已经是板上钉钉要被送进皇宫的,她当时哪里还有心思看美男,心里正难受得紧。

叶清涧见小辈们都打过招呼了对着陶行知道:“行知啊,你去看看你姑姑吧,她从你来信就一直巴望着你进京呢。”

陶行知点了点头道:“好的姑父。”

秦川适宜的提出告辞,毕竟这是叶府的家庭聚会,他一个外人在这里实属不应该。

叶清涧也没有挽留秦川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吩咐管家送秦川出府。

秦川出了府才松了口气,心里暗叹,不愧是做了半辈子官儿的人,身上的压迫感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是他没见识,而是他本来就怀着不单纯的目的接近陶行知进入相府在叶清涧眼前想混个脸熟,所以他的内心是十分紧张的。

生怕以叶清涧那么锐利狠辣的眼光看透他的心思。

他家族蒙冤受屈,他只能强大起来,他才能为家族洗刷冤屈,为九泉之下的爷爷父亲报仇,告慰秦家一百零三口冤死的亡魂讨个公道。

秦川深深地看了一眼相府的大门,若是能够为了家族雪怨,即使不折手断他也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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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他们陪着陶行知去了春兰苑,只是这一路上叶昭的心情都不怎么好,一直低着头想事情,除了陶行知喊她的时候说几句话基本上都是沉默不语。

陶若见到陶行知很是高兴,拉着陶行知问长问短好半天,叶昭他们除了叶旭中途有事离开之外就一直陪着陶若跟陶行知聊家常。

直到傍晚,陶若才依依不舍的让陶行知回客房休息。

叶菀和叶意都有事离开,只有叶昭送陶行知去客房。

等到陶行知的行礼都被搬进客房,下人收拾好告退之后叶昭才道:“表哥,你和那个秦川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他是在进京赶考的路上认识的,他当时刚被土匪抢劫,身无分文的,既然我看到了我就想帮帮他,所以我就让他和我一起进京了。怎么了?”陶行知不明所以得问道。

“无事,表哥……”叶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有事儿就直说,咋还学会了这套?”陶行知爽朗的说道。

陶行知的性格随了他的母亲也就是叶昭的舅母,都是那种爽朗有话直说的直性子。

“表哥,你以后少和秦川来往吧。”叶昭直直的看着陶行知说道。

“为什么,你讨厌他?”陶行知不解的问道。

叶昭摇了摇头,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于秦川究竟是恨还是讨厌还是什么其他的感情,只是突然之间就看明白了秦川这个人。

秦川这个人处处都是算计好的,为了他的计划他基本都是一早就有所算计,因为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那是为什么?”陶行知见叶昭摇头疑惑的问道。

“表哥,我觉得秦川这个人肯定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进京赶考的这么多,走那条路的人也不少,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你救了他?”叶昭问道。

陶行知摸了摸下巴道:“也许是巧合吧,那天恰恰只有我路过那里也说不定啊。”

叶昭摇了摇头道:“这世间所有的巧合都有一定的必然,所以这个秦川目的不单纯。”

陶行知无语的摇了摇头道:“你又没和他接触过,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一定目的不单纯了,人与人之间有些心思我觉得很正常你能保证你和我之间没有小秘密吗?”

叶昭:……

叶昭心里在咆哮:我怎么就没跟他接触过,我跟他还过了十二年呢!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得一清二楚!

可是这些叶昭当然不能说出口,若是说了出来指不定陶行知会以为她疯了呢!

“表哥……”

叶昭还想劝劝陶行知,却被陶行知打断了。

“昭儿,我就觉得你这是带了眼光看人了,你讨厌他你可以直说怎么可以否定人家一切的做法呢?”陶行知一脸不认同的说道

叶昭:……我的蠢大哥耶,这是不是带了别样的眼光看人的问题吗?这是她的亲身血泪得出来的教训啊!

可是这些她都不能说,她也很无奈!

“那……”叶昭想了想还想说却被陶行知推着出了房门。

“好了,表妹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表哥累了需要歇息有事儿以后再说。”说完陶行知啪一下就把门给关了。

叶昭一个人站在门外嘴角抽了抽。

她知道陶行知的个性,一旦认定了朋友,那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叶昭叹了口气,表哥,前世你拿他当朋友,当兄弟,可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却是他给了你致命的一击。

前世陶行知入了大狱,她去求秦川救陶行知,秦川表面上答应她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后来却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就是因为秦川的一书奏折本来还有希望活下来的陶行知最后却被判了死刑。

这些都是她在陶行知死后知道的,那时候虽然她怨秦川不肯救陶行知还推了他一把,可是毕竟那时候陶行知已经死了,她和秦川怎么吵闹陶行知也不可能活过来,索性她就装作不知道,因为那时候她不想和秦川夫妻之间产生误会和隔阂。

重活一次她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究竟有多愚蠢,她不仅辜负了疼爱她的外祖一家,更加害得自己年仅四岁的侄儿失去了父亲。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允许前世的悲剧再次上演,她无意改变什么,只想守护她的家人,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平安便好。

叶昭叹了口气带着墨兰回了春熙苑。

晚上丞相府举行了家宴为陶行知接风洗尘,就连许久不曾出过春兰苑的陶若也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陶行知就这样在府里住了下来,秦川也是三天两头借着探望陶行知的借口进府。

一如前世一样,秦川在府里的一来二去加上才学却是出众很快便得到了让叶清涧的青睐,叶清涧对于秦川更是大加赞赏。

叶昭这几日都在刻意回避着与秦川见面,可是秦川报了目的进府,躲哪里是能躲得开的呢?

……

“小姐,池边的荷花开了你要去看看吗?”墨兰问道。

叶昭抬眼看了一眼墨兰问道:“今年荷花怎么这么早就开了?”

“许是今年天气要比去年热得多吧。”墨兰为叶昭添了杯新茶说道。

叶昭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道:“那便出去看看吧,好几日没有出去过了。”

墨兰听了叶昭的话之后取来一把蒲扇,跟着叶昭出了春熙苑。

刚到春华池边叶昭便听到了叶骞放声大笑的声音,还有三姨娘无奈的呵斥。

叶骞透过莲花丛看到了正朝凉亭走来的叶昭,扔下后面的丫鬟就朝着叶昭跑了过来。

“三姐姐,三姐姐。”

叶骞一边跑一边喊着叶昭。

等到近了叶骞一下就扑到了叶昭的腿上,叶昭被突如其来的冲击给撞得后退了两步,叶昭堪堪扶住了叶骞的小身子。

“三姐姐,你好久没有来看过骞儿了。”叶骞抱着叶昭的腿撒娇道。

叶昭拿出手帕为叶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骞儿怎么跑的这么满头大汗的。”

“我和梦儿在捉迷藏呢。”叶骞自己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

叶梦是五姨娘的女儿,今年也不过两岁多一点儿,比叶骞还小了一岁多,正是刚会跑会跳的年纪,自然是闲不住每天都在花园里玩儿。

说起五姨娘,叶昭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五姨娘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前世五姨娘嫁到相府整整六年都无所出,什么法子都试了就是一直怀不上孩子,后面好不容易有了叶梦这个女儿,五姨娘整日里都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叶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为五姨娘太过于小心反而伤了叶梦的福气,叶梦终究是没有长大便夭折了,因为叶梦的夭折五姨娘受打击太大,最终疯了。

叶昭回过神摸了摸叶骞的脑袋道:“今日太阳太大了,别跑了小心中了暑。”

叶骞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叶昭这才拉着叶骞去了池边的凉亭,等到叶昭走进之后才看到五姨娘也在。

三姨娘和五姨娘起身对着叶昭行了行了,退到一边站着。

“姨娘们你们坐吧,今日我也只是出来看看荷花。”叶昭笑了笑道。

三姨娘和五姨娘道过谢就坐了下来,显得有些拘谨。

虽然她们是叶昭父亲的女人,可是严格意义上说起来妾也是下人,只是比普通奴婢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面对叶昭这样的正经主子她们自然不好畅所欲言。

显然叶昭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对着三姨娘和五姨娘笑了笑,拉着叶骞去了另外一边的凉亭陪着叶骞玩耍。

叶梦显然也想跟着叶昭她们一起去,可是刚踏出一步就被五姨娘拉了回去。

叶昭看到了五姨娘的动作眼眸闪了闪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叶骞离开了。

五姨娘不允许叶梦跟府里的嫡子嫡女有过多的来往,而且对他们抱有一定的戒心,叶昭觉得五姨娘真的是多虑了,即使叶梦是庶出好歹也是他们的妹妹,他们也做不出来伤害手足的事情。

等到叶昭跟叶骞有远之后三姨娘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云华,我觉得你不应该阻止梦儿和她的嫡姐们亲近,好歹她们是亲生姐妹,若是有了感情以后定会护着梦儿的。”

云华也就是五姨娘眸光闪了闪道:“姐姐说的都明白,只是我……”

三姨娘自然知道五姨娘是个什么意思,她觉得叶昭她们是嫡子嫡女而叶梦是庶出她们定然心里瞧不上叶梦,会排斥叶梦,怕伤害到叶梦的心灵,可是这完全是五姨娘想多了,叶昭她们虽然为嫡子嫡女可是见到她们这些姨娘都能点头行礼,又怎么会排斥自己的妹妹呢?

就连叶骞都是叶昭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去救的,可是五姨娘的思想根深蒂固,根本不是她一句两句话可以改变的。

三姨娘都明白的道理叶昭自然也明白,不过五姨娘把叶梦看成了命根子,这些事情他们都不强求。

“三姐姐,为什么五姨娘不让梦儿和我们玩儿?”叶骞显然也发现了五姨娘不想让叶梦和他们玩儿的事情问道。

“妹妹太小了,可能是五姨娘不放心梦儿和我们玩儿吧。”叶昭摸了摸叶骞的头笑着说道。

“哦,那好吧。”叶骞答应了一声又转过头玩的高兴。

叶昭看了眼叶骞的背影笑了笑,小孩子就是这么天真,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烦心。

叶昭和叶骞在凉亭里待了会儿叶菀带着风信也过来了,叶菀看见叶骞玩儿的满头大汗吩咐墨兰和风信去小厨房端了几碗解暑的酸梅汤过来。

“昭儿,这几日除了去给奶奶和娘请安你都不怎么出门了。”叶菀笑着说道。

叶昭笑了笑说道:“最近越来越热了,动一动就浑身是汗,我就不想出来,出来一趟浑身都是汗多难受。”

叶菀笑了笑道:“可是整日里窝在房间里也是很闷的。”

叶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叶菀的说法。

“最近几日去给奶奶和母亲请安也没瞧见大哥,他又去哪儿了?”叶昭剥开小厮刚送过来的新鲜莲子吃了一颗问道。

“父亲前段时间在户部给大哥安排了个轻松的差事,这次出去就是去办户部采纳的事宜去了。”叶菀道。

叶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前世大哥也是被父亲安排进了户部做了个闲散官儿,本来父亲想着等到大哥身上有了政绩再给大哥安排一些重要的职业,可父亲哪里能想到大哥瞒着他们悄悄地上了战场。

她曾问过大哥,为什么一定要上战场,她记得当时叶旭眼里闪着无数的光彩,跟她说:男儿志在四方,他的愿望从来都是在战场上杀出一片功绩而不是躲在父亲的羽翼之下等着父亲为他安排好一切,不让他受苦不让他受伤。

当时叶旭跟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闪动着的是澎湃的激情,是那个年纪的桀骜不羁,是那个年纪潇洒肆意。

叶昭前世不明白叶旭的想法,可是重来一世她似乎是明白了叶旭的选择,有这个能力的人就不甘心碌碌无为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叶旭过不了多久就会偷偷的

参军,就会瞒着父母上战场,一别就是三年,等到叶旭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而是一个沉着稳重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叶菀抬头看了看天空道:“快中午了,最近几日是越发的热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叶昭点了点头道:“好,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那我先走了。”

叶菀说完就带着风信走了,池边虽然比别的地方凉快许多,可是到底还是夏日,闷热得不行。

没过一会儿三姨娘也来寻叶骞,带着叶骞离开了。

等到他们都走后叶昭一个人在池边坐了许久,想着前世的事,恍惚隔世。

“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一会儿就该吃午膳了。”墨兰提醒道。

叶昭回过神点点头。

墨兰觉着自己小姐自从数月前大病醒来之后就格外的喜欢出神,有的时候走路也能分神。

穿过长长的回廊叶昭看到了回廊尽头的秦川,上一世她觉得他们的相遇是偶然,可是如今看来这些都是秦川故意安排好的“偶遇”而已。

“三小姐。”秦川的样子似乎是才发现叶昭一般走上前跟叶昭打招呼。

叶昭点了点头,并没有想理会秦川的意思,绕开秦川就想离开。

秦川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急忙开口道:“三小姐是刚去看完荷花回来吗?”

叶昭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看着秦川的眸子泛着冷意,前世也是如此这般叶昭才和秦川攀谈起来,到了最后自己发现自己似乎是喜欢上了和这个幽默健谈的男人聊天,甚至每天都有那么一丝期待在遇到他。

就这样,自己满怀憧憬也无数次的制造和秦川偶遇的假象一来二往叶昭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这个外貌出众文采不凡的男人。

父亲当时很是反对自己嫁给秦川,因为在父亲看来,秦川虽然满腹经纶,可是颇有城府,自己心眼大也不屑勾心斗角嫁给秦川自己一定会吃亏。

可是当时自己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嫁给秦川,为此不惜绝食与父亲抗议,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举动可不正是中了秦川的下怀。

自己嫁给了秦川,而父亲从小就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生怕她磕了碰了又怎么会让她跟着秦川过苦日子呢?所以无论如何父亲都会帮衬秦川,就这样有个深得皇上宠信的丞相岳丈在背后扶持秦川就算是不想平步青云都难。

叶昭眸光闪了闪,看向秦川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她想知道上一世秦川是不是从这个时候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秦川被叶昭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头问道:“三小姐是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叶昭抬眼看了一眼秦川道:“那倒没有。”

秦川张了张嘴就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听到叶昭说道:“墨兰我们回去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墨兰对着秦川施了一礼也连忙跟了上去。

秦川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在他的盘算里叶家三小姐应该是个懂礼数之人,自己是叶府的客人再怎么样呢叶昭也会和他攀谈几句,以他的手段这种情窦未开的女子很快就会倾心于他,可是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叶昭居然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小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墨兰在后面小跑着才追上叶昭问道。

叶昭拿着手帕的手紧了紧道:“无事,天热我们快些回去。”

晚一步,她就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想要杀了秦川。

叶昭以为重来一世她也算是重生,她不会恨秦川,前世的因果已经在前世她死的时候一并了结,可是当看到秦川再用同样的手段接近自己的时候心里那份不甘和被欺骗的愤怒便积压在胸口郁郁不得发泄。

……

转眼到了七月中旬。

半月有余叶昭整躲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就怕自己看到秦川控制不住自己,可是她又阻止不了秦川以各种借口进府,索性干脆躲在院子里算了。

“小姐,刚刚王嬷嬷来过了。”墨兰为叶昭添了杯新茶说道。

“她来干什么?”叶昭放下手中的书本问道。

“是陈尚书家的小姐让人送来了请帖,夫人让王嬷嬷送过来的。”墨兰解释道。

听墨兰解释完叶昭才想起前世陈尚书府也送来了请帖,是陈尚书府的四小姐陈婉怡想趁着自己还未进宫过一次十八岁生日宴,只是这次的生日宴会可不平静。

不知为何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涌入大量的刺客,这一下可吓坏了不少夫人小姐,上一世自己由于此刻正是痴迷秦川最疯狂的时刻,生日宴那天为了陪秦川去四宝斋挑选文房四宝所以没去侥幸逃过一劫

可是去了的叶菀和叶意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接连半个月都噩梦缠身。

后来才听人说是陈尚书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人家趁着陈府大喜的日子来警告他,至于后面的事情叶昭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所以也不知道。

“好,你放在那里吧。”叶昭想了想说道。

墨兰点头答应把请帖放在了桌子的抽屉里。

……

最近半个月秦川可是相当郁闷,本来他一门心思放在叶昭身上,想着叶昭是丞相府的嫡女,虽然叶菀也是,可是叶菀比他还大上一岁,所以不适合,所以叶昭才是最适合他下手的人选。

可是无奈他接连半个月找了无数的理由进进出出丞相府愣是没有一次遇见叶昭的。

现在就连他想下手都没有目标。

即使有个叶意经常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面前,可是无奈叶意只是个庶女,他想要的是丞相府嫡亲女婿的名头,这样才能让叶清涧心甘情愿的帮自己。

“秦公子。”

叶意小心翼翼的跟秦川打招呼,语气里有意无意的娇羞和那已经红透了的脸蛋儿秦川不想知道叶意的心思都难。

“二小姐。”

秦川虽然心里瞧不上叶意,可是该有的礼数希望都不会少,只是多少有些敷衍罢了。

“秦……”

还没等叶意说完秦川就急忙打断了叶意的话说道:“二小姐,鄙人还要赶回客栈复习书籍为考试做准备,就先告退了。”

说完也没等叶意同意就急忙走了,他实在是不想把自己过多的精力放在叶意身上,他觉得叶意只是一个庶女,哪怕浪费他一秒的时间都算浪费。

等到秦川走后欢喜抱怨道:“二小姐,你看他什么态度,你同他说话他就这么不耐烦。”

“欢喜,你知道什么,他这是不想浪费时间,只是想着赶快回去复习功课而已啦。”叶意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欢喜:……果然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盲目的!

这么明显的敷衍自家的傻小姐都能自动屏蔽为秦川在努力。,真的是够了!

这一幕刚好被出来给叶昭端小点心的墨兰看见了,墨兰皱了皱眉见她们都走了自己也赶紧回了院子,心里寻思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叶昭。

章节目录 第13章 墨兰向来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她面色有异叶昭只是单单瞟了一眼变异察觉到。

“怎么了?”叶昭问道。

“小姐,我看到……”墨兰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小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磨磨唧唧的性子.”墨梅从院子里进来听见墨兰和叶昭谈话道。

“就你一天知道的多。”墨兰没好气道。

墨梅吐了吐舌头退了出去了,这就是为什么墨梅不能在叶昭身边做贴身丫鬟的原因,性子太过跳脱叶老夫人不喜,叶昭的身边需要一个年纪稍长性格沉稳的人在身边时刻提点,所以性子极好的墨兰就是不二人选。

“什么事让你如此吞吞吐吐的?”叶昭等墨梅出去之后问道。

“小姐,我刚刚看到二小姐拦住了秦公子的去路,举止……”

墨兰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她相信自家小姐已经明白了自己是什么意思。

叶昭心惊在南靖王朝男女大防还是很严格的,如果让别人知道叶意还未出嫁就敢做出拦截男子去路的举动背后的闲言碎语能一口一个唾沫星子把人给淹死。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别人看到吗?”叶昭问道。

“小廊偏僻又是中午应该没人。”墨兰想了想回答道。

叶昭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还是得和叶意谈一谈这件事,还有秦川谁会喜欢叶意的叶意只是庶女而秦川真正的目的是得到丞相府的帮助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娶一个庶女为妻呢?

秦川对于她们来说都不是良人,功利心太强,而且城府颇深,与任何人结交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利用和目的。

就连前世那些个一个接着一个被抬进府中的女子也都是因为于他有利而已。

“小姐,我们要去劝一劝二小姐吗?”墨兰皱着眉头问道。

“劝?怎么劝?情窦初开的女子哪里是能劝得住的?只有等她真的碰了南墙她也许才知道回头,我们只能尽力保证她不会被伤的太深。”叶昭说道。

前世的叶意倒没有对秦川动这个心思,那也仅仅是因为她要被送入宫中已经成了事实,她承认秦川的魅力确实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不能抵抗的,前世自己不也是这样,碰了无数次南墙依然不知道回头吗?最后遍体鳞伤。

……

转眼间便到了陈尚书府家小姐过生日的时候,叶菀和叶意本来以为叶昭是不会去的,可是在门口看到穿戴整齐,仪态大方的叶昭时两人都愣了愣。

“昭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叶意有些回不过神来问道。

“去参加陈婉怡的生日啊,我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叶昭抚了抚裙摆理所当然道。

叶意摸了摸鼻子道:“你和陈婉怡不是有仇吗?我以为你不会去呢?”

叶昭咧嘴笑了笑,若是平时她才不会去,谁不知道她和陈婉怡从小就结了仇,两人见面恐怕是要打架,可是这次情况特殊,她想去看看热闹,看看是哪些英雄好汉敢这么明目张胆打劫尚书府。

陈尚书表面看着清正廉洁,可是背后没少收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亏得陈婉怡还一直以她爹为榜样,处处和她显摆。

说到陈婉怡为什么会和她结仇,那么久不得不提叶昭小时候的二三事儿了。

陈婉怡和叶昭两人就像天生的冤家,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顺眼,不但陈婉怡本人如此就连陈婉怡养的宠物也是各种看叶昭不顺眼。

叶昭七岁那年比叶昭大了两岁的陈婉怡养了一条宠物狗,突然有一天陈婉怡上街遛狗遇见了正和叶意和叶菀上街游玩的叶昭,就在看到叶昭的一瞬间那条狗就像发了疯一样直直朝着叶昭扑了过去,叶昭当时还年幼吓得一时间不知做何反应,后来还是叶意突然回过神拉着叶昭就是一顿狂奔,叶菀本就胆子小一时间吓得只知道哭,后面还是小丫鬟回过神来赶紧回府找叶旭帮忙。

陈婉意看见狗追着叶昭跑不但没有组织还在一旁一边拍手一遍哈哈大笑直夸她的宠物狗多宝是好样的,气的叶昭是恨的牙痒痒,那条狗足足追了叶昭五条巷子,后面还是叶旭带人过来才制服了恶犬,虽然说叶昭和叶意都没有受伤可是两个人却狼狈至极还受了不小的惊吓,两人回了丞相府将养了半个月才好。

刚好的第一天叶家三小姐便气势汹汹带着人杀到陈府报仇去了,在陈府没找到陈婉怡叶昭就在陈婉怡每天上下学的地方对陈婉怡进行了围堵,麻布口袋套头上好一顿暴打才罢休。

陈婉怡被抬着回了陈府,听说当时陈府夫人哭得差点晕了过去。

陈婉怡养了个把月才好,又带着人上门把叶昭给打了,叶昭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两家这才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叶昭和陈婉怡在双方家长的胁迫下不得不表面和好,可是暗地里两人可是结了仇,谁看谁都不顺眼,只是都不在明里较劲儿全部转为了地下,什么都要比,还要比对方更加优秀。

两人暗暗较劲儿这么多年京城里的闺秀都知道,还有人打赌她两到底谁才是最终赢家。

本来这次陈婉怡只邀请了叶意和叶菀,只是陈夫人觉得这样区别对待回落人口实这才派人给叶昭送了一张请帖,虽然陈婉怡心里忿忿不满可是碍于娘亲的威严也不敢说什么。

“我去看看热闹啊!”叶昭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看着叶昭天真的笑容叶意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叶昭能去陈府看热闹那么说明今天陈府肯定有事发生,而且动静可能还不会小,所以这热闹肯定不一般,只是叶昭怎么会知道的?

叶昭嘴角带着笑意上了马车,叶意也跟着上去了,她也想看看今天陈府会有什么热闹,小时候陈婉怡害她被狗追,现在她看见狗都有心理阴影了,虽然她不像叶昭那样与陈婉怡势同水火,可是她要是看见陈婉怡过得不好自己也就放心了。

想及此叶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叶菀看见叶昭和叶意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三人坐着马车慢慢悠悠地到了陈尚书房,掐着时间点儿到既不会失了礼数又不会那么早看见讨厌的人。

叶昭她们一到就有门口迎客的小厮进去通报,叶昭她们将礼物递给门口收礼的管账先生便由小厮带着进了府。

叶昭一进府就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些年陈尚书贪得真不少,就单看进门就映入眼帘的那座假山,若不是花了大价钱请得能工巧匠打造的怎么可能如此栩栩如生,再看走廊周围栽种的花草可有不少名贵品种,有的还是痴花之辈千金难求的品种。

叶昭暗暗咂舌,难怪有人看陈府不顺眼呢,一个三品的尚书一年俸禄能有多少?说没贪谁会信?

章节目录 第14章 “这陈府许久不来了倒是越来越壮观了,这些东西肯定值不少钱,这尚书府现在都这么有钱的吗?那爹爹是丞相我们家也没见这么有钱啊!不知道是爹混的差还是陈尚书混的太好了,至于这钱的来路嘛……”叶意压低声音若有所指的感叹道。

叶昭认同的点了点头,叶意虽然话说得糙了点可是却实在是这个理儿啊!

叶菀拉了拉叶意的袖子摇了摇头,现在毕竟是在别人家做客这么说始终有些不好。

叶意会意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到了会客的院子里面早已经是人声鼎沸,与陈府交好的一些官家太太早就带着自己的女儿来了陈府。

陈夫人周氏一见叶昭她们来了连忙和一些正在攀谈的夫人说了告辞来招呼叶昭她们,周氏原本以为叶昭是不会来的,她递帖子也是意思一下,谁知道叶昭今年怎么就来了。

周氏见了叶昭嘴角僵硬笑了笑,叶昭和她女儿不和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周氏觉得心口闷闷的,她直觉得叶昭这次来怕是要搞事情,右眼皮突突的跳个不停。

叶昭三人很有礼貌的对着周氏打了招呼,周氏招呼她们落座并且嘱咐丫鬟好生照顾叶昭她们遍寻了个借口走了。

周氏脚步匆匆的朝着陈婉怡的闺房走去。

“昭儿,你看见了吗?陈夫人看见你来了脸都僵硬了。”刚落坐叶意便打趣道。

叶昭但是无所谓,反正她今天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看热闹,至于什么别人看见她舒不舒服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陈夫人眉头紧皱,她怎么也没想到叶昭真的回来,现在只能提醒提醒陈婉怡到时候看见叶昭千万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切莫在宴会上闹了笑话丢了陈府的脸面。

陈夫人走得满头大汗才到了陈婉怡的院子三步两步上前推开陈婉怡的房门。

陈婉怡被周氏吓了一跳随后笑嘻嘻的问道:“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宾客都到齐了,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好了。”

陈婉怡说完又立马吩咐丫鬟动作快些。

周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连倒了两杯水喝下去才缓过来道:“不是不是,娘跟你说叶家那个叶昭今天也来了,待会儿她如果挑衅你,你切莫和她针锋相对,到时候闹了笑话你爹可是要生气的。”

陈婉怡一听叶昭来了顿时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眉头紧皱道:“好的我知道了娘。”

我今日不跟她计较我等过了今日再说。

陈夫人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陈婉怡虽然名字叫婉怡可是性子却有七八分像了周氏,爽快耿直脾气也大,一言不合就开打,为此没少和府里其他的孩子打架。

偶尔透露的那么一两分精明也是从陈尚书陈桂海哪里遗传来的。

陈桂海是官场老手为人奸滑,表面一副奉公廉洁,洁身自好的影响深入人心,就连上辈子叶昭都认为他是个好人。

可是叶昭在秦川的神秘贵客中见到陈桂海才知道。

秦川的那些神秘贵客说白了就是官场上的一些大官,他们互相袒护做着贪污受贿的把戏,还时不时搞个聚会联络感情,叶昭也是在一次无意中才发现了这件事,只是她当时太爱秦川就把这件事烂在了心里。

又等了半刻钟陈婉怡才扶着周氏出来,陈婉怡今天的打扮让叶昭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陈婉怡自然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叶昭,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婉怡看着叶昭的眼神都开始冒火了,周氏发现了陈婉怡的异样拉了拉陈婉怡的衣袖陈婉怡才回过神低下了头,随即再抬起头脸上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周氏上前一步笑着道:“承蒙各位厚爱特意不辞辛苦来参加小女的生日,今日都是女眷大家只管吃好喝好玩好,不必拘束,请各位落坐。”

随着周氏话音一落就开始三三两两有人落坐,还有人上前拉着周氏和陈婉怡的手攀谈。

只不过陈婉怡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叶昭这边,叶昭冲着陈婉怡挑衅般的扬了扬眉,陈婉怡气得想上前找叶昭的麻烦却被周氏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周氏低呵了一声道:“你忘了刚才娘是怎么和你说的了?”

陈婉怡想起刚才周氏在房间里说的话,只好偃旗息鼓只是还是狠狠地等了叶昭两眼。

叶昭真是越长大便越发漂亮了,标准的瓜子脸,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灵动的眼神,还有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都是陈婉怡比不上的,只是好在今日陈婉怡是经过精心打扮的,而叶昭纯粹是为了看热闹才来的陈府所以只穿了一件既不失礼又不会喧宾夺主的衣服,所以今日全场的焦点开始陈婉怡。

随着三三两两的人落坐,周围很快就响起了攀谈的声音。

有的夫人在夸奖别人保养的好,语气还酸溜溜的,年轻一点的都在互相夸奖对方的衣服好看,胭脂看好,哪家的成衣坊又出了新款,哪家又多了新的胭脂水粉。

叶昭她们和将军府的夫人小姐坐在一起。

谢欣蕊像是很兴奋的样子拉着周围的人说个不停。

谢欣蕊也算是她在前世记忆里比较深刻的人了,谢欣蕊的结局也不是很好,可以说是凄惨。

四年后年仅十五岁的谢欣蕊会遇到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对于谢欣蕊来说就是魔鬼。

年纪轻轻的谢欣蕊经不起男子的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的誓言,一心想要嫁给他,可是堂堂将军府的嫡小姐怎么可能被允许嫁给一个乡下男人,而且那男人除了一张能说会到的嘴巴竟然没有一丝可取之处。

恋爱中的少女都是染上了毒瘾的人,深入骨髓,最后谢欣蕊放弃了将军府嫡女的身份跟着一个乡村男人跑了。

将军府遍寻不得渐渐的放弃了。

开始两年男人对谢欣蕊确实是好的没话说,什么都不让谢欣蕊做,谢欣蕊的肚子也争气第二年留给男人生了一对双胞胎,还是两个男孩。

男人自然高兴,男人高兴了就愿意捧着谢欣蕊。

后来又过了两年男人对谢欣蕊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打骂谢欣蕊,后面干脆又找了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谢欣蕊虽然生气可是又离不开男人,只好两人共侍一夫,年轻女孩娇柔妩媚勾的男人流连忘返,也越发看在某些方面古板的谢欣蕊不顺眼,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将养着谢欣蕊。

又过了两年那个年轻女人也生了孩子,也是两个男孩,年轻女人就开始忌惮谢欣蕊的两个孩子,整日整日的在男人耳边刮枕边风。

终于有了后娘就等于有了后爹,谢欣蕊和两个孩子被扫地出门了。

谢欣蕊无路可去,又没有一技之长,本想一死了之,可是又舍不得孩子,最后居然带着两个孩子沿路乞讨回了京城。

章节目录 第15章 谢欣蕊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将军府求父母原谅,向父母忏悔,可是真的去了将军府却连将军府的大门都没有踏进就被赶了出来。

将军府还是那个将军府,只是主事的人却不同了,以前是谢欣蕊的父亲谢晨安现在却是谢欣蕊的大哥谢正楠。

原来早在谢欣蕊跟人私奔后的第二年谢夫人就因为伤心过度郁郁而终,谢夫人死后谢晨安一夜白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两年后也撒手人寰。

谢正楠怨恨谢欣蕊自私自利不顾父母养育之恩跟人私奔,最后活活气死父母,所以就叫将军府的大门都不许谢欣蕊踏足。

谢欣蕊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去过将军府。

她和两个五岁大的孩子就住在城东的城隍庙里,因为一生娇宠惯了,谢欣蕊就连一点儿生活能力都没有,养活两个孩子更是艰难,白天谢欣蕊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乞讨,晚上回城隍庙休息。

谢欣蕊本就生的好看,就算受尽了磋磨身上的肌肤的肌肤也不是一般寻常人家的女人可以比的,这也吸引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乞丐和男人。

后来叶昭听说谢欣蕊被一帮乞丐强暴可,就连孩子也因为哭闹不休在谢欣蕊面前被活活打死。

叶昭最后所知道的就是从那天以后谢欣蕊就疯了,最后就失踪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孤单痛苦的活在世上的某一个角落。

叶昭看向谢欣蕊的眼神突然泛起一丝悲哀。

谢欣蕊被叶昭这样的眼神盯得毛毛的问道:“昭姐姐我怎么了吗?”

叶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无事。”

谢欣蕊眼神狐疑的看了一眼叶昭,应了一声。

她不是神,她只是比别人多活了一世,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她依然没有能力改变每一个人的命运。

这时陈府的丫鬟们开始上菜,叶昭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时辰快要到了。

叶意看到叶昭露出的笑容阴险的笑了笑,对着叶昭眨了眨眼睛。

然后两人低头吃饭,快些吃饱才能看热闹。

等到快要到时间了叶昭给叶意使了个眼神,叶意会意寻了个由头将叶菀拉走了,叶昭也借口去找她们两个跑了。

果然如同前世一样,时间不差一分一毫陈府周围涌进了大批的拿着刀凶神恶煞的黑衣刺客。

各家夫人小姐还有丫鬟见到刺客的第一时间都是失声尖叫,然后抱头乱窜,黑衣人二话不说就一刀杀了一个陈府的丫鬟。

众人见死人了,又是一片兵荒马乱夹杂着刺激过度的尖叫。

躲在山后面假看热闹的三姐妹除了叶昭其他两个人脸色都是一遍惨白。

叶意哆哆嗦嗦的拉了拉在前面的叶昭的衣袖小声道:“昭儿这就是你说的热闹?别看了我们快走吧。”

叶昭点了点头头都没回说道:“走?去哪儿?出去被他们一刀砍了吗?你认为这么多黑衣人就凭我们三个能跑出去?”

叶意一噎梗着脖子不再说话。

“那……那我们怎么办?”叶意哆哆嗦嗦的问道。

“躲好,别被他们发现了。”叶昭道。

叶昭发现黑衣人虽然杀人如麻,可是杀得几乎都是陈府的丫鬟小厮。

那这个夫人太太们虽然叫得凄惨,除了头发和衣服凌乱了点就连一点儿轻伤都没有受。

叶菀躲在两个妹妹后面浑身都在颤抖,闭着眼睛脸色发白。

叶意虽然害怕但是胜在胆子大,也没有像叶菀那样害怕得厉害。

“我们要等多久?”叶意拉了拉叶昭的袖子问道。

“等会儿吧,这么大动静旁边的人肯定都知道了,京兆尹应该很快就会人马过来。”叶昭说道。

叶意点了点头攥着夜宵衣袖的手又紧了紧,还往叶昭身边靠了靠佩服的看了一眼叶昭,昭儿胆子真大杀人都不怕。

叶昭感受到两个姐姐的害怕拍了拍两人都抓着自己袖子上的手。

不多时京兆尹带着人马赶到了,黑衣人也不恋战只是为首的人冷冷说了一句:“这次只是给陈桂海一个教训,所有下次就不是死几个丫鬟小厮这么简单了,整个陈府都要为陈桂海做过的事偿命。”

黑衣人说完就运气轻功飞走了。

众位小姐夫人等到黑衣人一走居然哇哇哇的哭了。

京兆尹进府的时候就看到各府夫人抱着自己闺女一个劲儿得哭。

有的小姐已经被吓傻了,跌坐在以上一动不动,京兆尹先是检查了一下人员伤亡,发现死的都是丫鬟小厮这才松了口气。

陈桂海也被吓得不轻赶紧从皇宫里出来直奔陈府。

陈桂海一进门就看到了遍地的尸骸,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幸好刚刚京兆尹跟他说并没有夫人和小姐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死的都是府里的丫鬟和小厮,陈桂海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这血流成河的样子也让他心惊不已。

“老……老爷……”

周氏见京兆尹和陈桂海都回来了才敢从桌子底下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朝着陈桂海走去,说话都不利索了。

叶昭带着叶意和叶菀偷偷地混入人群之中,还故意揉乱了头发和衣服,叶菀和叶意脸色惨白不似作假,叶昭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呜呜的哭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各府的大人都到了陈府,那这个夫人小姐一看到自己丈夫和父亲哭得更伤心了,刚才她们在地府门口转了一圈,真的是可怕啊!

叶清涧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急得满头大汗,等看到叶昭她们都没事才松了口气走到叶昭她们面前着急的问道:“莞儿,意儿,昭儿你们没事吧?”

叶菀和叶意惨白着小脸摇了摇头,叶昭跟着摇了摇头。

叶菀和叶意惨白的小脸,还有叶昭惊慌的眼神儿看得叶清涧是心疼不已安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爹来了就不怕了啊!”

刚才一直没哭的叶菀听到叶清涧的这句话突然就开始哭了,叶意也开始哇哇大哭,虽然她想看热闹,可是杀人是真的恐怖啊!

叶昭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女人啊,就是这么脆弱……

叶清涧看着叶菀和叶意不停的哭一边是心疼,一边又怒火中烧,一抬头眼神锐利的朝着陈桂海看去。

陈桂海接受到叶清涧的眼神打了个哆嗦,叶清涧官场浸淫多年周身的气势不容小觑,陈桂海还是打心眼里对叶清涧发怵的。

叶清澜拍了拍两个女儿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儿了。”

说完就朝着陈桂海走去怒道:“这件事,我还是希望陈大人能拿个说法说来,毕竟这么多人受了惊吓,还死了这么多人,陈大人总得要有个交代。”

谢晨安也是一步超前走到陈桂海面前提着陈桂海的衣领子道:“幸好她们都是没事儿,否则老子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16章 陈桂海心里苦啊,好好的生日宴会闹成这样他也很无奈的好嘛?只是这谢晨安未免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同样是三品官他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提着他的衣领子威胁他!

可是自己偏偏又打不过他,而且谢晨安这人护短,一旦危及到他家人他又是个混吝不羁的性子,逮谁打谁!

“谢大人,谢大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陈桂海陪笑道,一边把谢晨安抓着自己的手推开。

可是武将的力气哪里是一个文臣能比得过的,陈桂海推了几把都推不动讪讪的笑了笑然后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叶清涧。

叶清涧叹了口气拍了拍谢晨安的肩膀,谢晨安会意这才把陈桂海放了。

陈桂海退后两步生怕谢晨安一言不合又抓他,这才开口道:“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大家放心。”

说完还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态度友好,姿态放低有些人就算是想要找麻烦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不然就成了小肚鸡肠,毫无容人之量。

各位大人又都嘱咐了陈桂海一番让他务必拿出个交代来,然后才带着各自的夫人闺女离开。

等到众人走后陈桂海脸上的笑意才渐渐褪去,变得有些难看。

本来想借着这次女儿的生日宴笼络讨好一些大臣,可是却偏偏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别说人没笼络到差一点还得罪了人。

陈婉怡被吓得早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本来以为今天是自己风光无限得日子,可谁曾想到居然被一群刺客破坏了,害她补不仅没有过好生日改成了京城的笑话,更加是在叶昭面前丢了面子。

陈桂海吩咐下人收拾这一地的尸体,有吩咐下人统计这次被杀害的下人都有哪些,晚一点儿给每个家里送去一笔赔偿,虽然说下人的命在他眼里不值钱,可是他也要做到事无巨细,不会落人口实毁了他清正廉洁的形象。

周氏还在那里哭哭啼啼,陈桂海看了一眼便觉得生气,这女人除了哭哭啼啼就是大吵大闹,性子还极为泼辣,他活到这个份上不说其他的就连一房妾室都没有,就因为他一有纳妾的念头周氏就先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他又怕别人说他逼迫发妻。

“好了别哭了。”

程桂海本就心烦现在更加烦躁吼了周氏一声。

周氏被陈桂海吼得一下哑了声音,一抽一抽的盯着陈桂海,随后擦了擦眼泪将吓傻了的陈婉怡搂在怀里小声安慰,却也不敢去触陈桂海的眉头。

“来人,去查去查,今天的事情一定要给我查清楚,查不清楚你们就提着脑袋回来,滚!”陈桂海踢了一脚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小厮暴怒道。

小厮被踹了一脚才回过神来听到陈桂海的话一脸惊恐的退了下去。

周氏见陈桂海心情不是很好就拉着陈婉怡回了后院。

陈桂海转身回了书房,不一会儿书房里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门外侯着的小厮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

回丞相府的路上叶菀和叶意才渐渐平复了心情不再哭泣,叶昭自从出了陈府以后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叶清涧还在低声安慰叶菀,叶意则是歪着头大量叶昭。

昭儿比她还小但是这胆子是不是大了些,连看见这么血腥的事都不害怕,

其实对于重生后的叶昭来说,死人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还是人心,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自己信任的人在背后捅上一刀。

况且前世叶昭见得死人还少吗?秦川私底下心情暴虐,少不得打死些丫鬟小厮泄愤,而自己就要帮着秦川处理尸体,摆平后面的事儿,就连自己手上都沾染过鲜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些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这陈桂海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引得人家不惜在天子脚下大开杀戒!”叶清涧感叹道。

叶菀和叶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倒是叶昭勾了勾嘴角道:“爹,刚刚黑衣人走之前我听到他们说这次只是为了给陈桂海一个教训,女儿觉得一个教训都要血流成河的话,那么陈桂海肯定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招来如此横祸。”

叶昭说完就低下头不在继续,她知道以她爹的聪明自然不需要自己把接下去话说明白。

叶清涧听了叶昭的话目光闪了闪,看向叶昭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他怎么就觉得这个三女儿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叶昭之所以会跟叶清涧这么说就是因为想借着这次的事情将陈桂海拉下马,说什么为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谋福,叶昭自认为自己没那么伟大,她只不过就是想斩断秦川未来的左膀右臂罢了。

前世秦川自从殿试取得第一名状元的成绩之后,又加上父亲有意无意的扶持,秦川一路平步青云,短短三年就做到了内阁首辅的位置,没有一点儿魄力和手段那也是不切实际的。

后秦川的野心逐渐放大,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他开始暗中结党营私,而陈桂海就是他结党营私最重要的心腹,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由陈桂海替他完成。

这一世她就提前砍断他秦川一条手臂,这一世他还想借势平步青云那也得看看她叶昭同不同意。

几人回到府中先是被叶老太太叫去春晖苑好一顿询问,叶老太太拉着叶昭的手眼泪唰唰的往下落,一直念叨着心肝宝儿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害怕啦。

叶昭安慰了许久才平复了叶老太太的情绪。

叶昭是从小是叶老太太看着长大的,而且是被叶老太太捧在手心里面的宝,众多孙女中也就只有叶昭和她最为亲近,所以一听说陈府出事了吓得命都去了半条。

随后叶老太太又拉着叶菀和叶意好一顿询问和安慰这才,得知她们都只是受了些惊吓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让她们回去休息。

等到三人出了春晖园叶意撇了撇嘴道:“昭儿,祖母对你可真好。”

叶昭无奈的笑了笑道:“二姐,其实奶奶对我们是一样的,奶奶和其他人家的老太太不一样,什么重男轻女啊,嫡庶有别啊在奶奶这里都是不存在的,在她心里你们就只是她孙女,哪里有什么高低可分的?

只不过从小你们不与奶奶亲近,奶奶觉得你们害怕她,而我是奶奶带大的,奶奶自然对我要亲近一些,你们以后也可以试着亲近奶奶,奶奶会很高兴的。”

“真的吗?”叶意的眼睛亮了亮问道。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叶昭笑道。

叶意摇了摇头,叶昭从来就不会骗她。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路过春华池的时候却看见秦川站在旁边的长廊里,还时不时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7章 叶意看见秦川顿时眼睛亮了亮,想也不想就要朝着秦川走去。

刚踏出一步就被叶昭拉住了,叶昭对着叶意摇了摇头,便拖着叶意朝另一个方向走,叶意挣扎想摆脱叶昭,叶菀一见叶昭的架势和叶意那满面的春光那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顿时警铃大作,立马帮着叶昭把叶意拖走。

“大姐,昭儿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和秦公子打个招呼。”

叶意还死死的挣扎想摆脱叶昭和叶菀的控制。

“打个鬼的招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趁早收起你脑子里的想法。”叶昭一边说着一边把叶意的嘴给堵上拖走。

叶昭将叶意拖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了房门,让墨兰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进来。

叶意刚被放开就想离开,叶昭看着叶意的背影目光冷了冷道:“回来,坐下。”

叶意被叶昭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叶昭眼里闪烁着的寒意顿时感觉心里有些怕怕的。

叶意一边暗叹自己没出息,一边老实的坐了回去。

叶昭好歹也是当过豪门主母的人,身上的气势一旦全开还真不是叶意这种小女孩可以抵挡的。

“昭儿,我只是想去和秦公子打个招呼而已。”叶意小声辩解道。

“打招呼?你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儿吗?”叶昭都被气笑了。

“那我……真的只是想打个招呼嘛……”叶意越说声音越小,他总觉得叶昭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她的心里毛毛的。

叶昭冷笑出声道:“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可是秦川真的不是你的良配,若是他是个好的,那作为妹妹我祝福你,可是秦川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那你有没和他接触过,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好的良配,我知道你是替我入宫,我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那是我欠你的,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给你,可是你凭什么就说秦川不好!”叶意眼眶微红的问道。

叶昭的目光冷了冷道:“我没有代你入宫,进宫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欠我什么,只是你是我姐姐,我想让你幸福,不想让你被人欺骗而不自知。”

“那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何来欺骗一说,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我先走了。”叶意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叶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据我所知,秦川在老家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你若不信大可以去调查一番再做打算。”

叶意听了叶昭的话身形晃了晃,显然不想面对叶昭的话,几步走了出去。

叶意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刚才叶昭说的话。

“他在老家已经有了未婚妻。”

这句话就像是个魔咒一般一直围绕在他耳边。

叶昭回了春锦苑精神都还是一阵儿恍惚,她觉得秦川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若不是真有其事叶昭从来不会去评判一个人好是不好。

叶意烦闷的揉了揉眉心,突然灵光一闪道:“欢喜,欢喜,快去把我表哥请进府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欢喜看了一眼叶意一步一回头对着叶意说道:“那小姐你要好好的,不可以乱跑哈。”

叶意白了欢喜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嗯。”

欢喜答应了一声便提着裙摆快速的朝着前院跑去,刚刚三小姐可是交代过了,她要寸步不离守在二小姐身边,要制止二小姐去见秦公子,不过现在她也不得不分身离开一下下了。

叶意口中的表哥自然不是陶行知,而是三姨娘刘氏娘家大哥的儿子,小的时候也来过叶府玩儿耍和叶昭他们也算是熟识。

刘家虽然家道中落,可是曾经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教育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太差。

半个时辰之后欢喜带着刘家少爷回来了。

“表妹,你找我?”刘沉澜一进门就看见叶意一脸颓然的趴在桌子边询问道。

叶意听见刘沉澜的声音眼睛顿时一亮,起身把刘沉澜拉着坐在桌子边道:“表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欢喜你先去守着,有人来了要提醒我。”

“是。”欢喜乖乖的应了一声去门口守着了。

刘沉澜被叶意的架势搞得发愣笑着道:“这是怎么了还摆出如此大的阵仗?”

叶意看了一眼刘沉澜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刘沉澜也不着急,等着叶意的下文。

终于叶意深吸了口气道:“表哥,我想请你派人帮我去岳州查一个人!”

“谁?”刘沉澜抬眼问道。

“秦川。”

“秦川?就是那个和陶大哥一起进京赶考的秦川吗?我听说他最近来府中密切,不过你查他干什么?”刘沉澜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这次轮到叶意惊讶了。

“嗯。”

刘沉澜点了点头,他和陶行知吃饭的时候陶行知带他去过,只不过人家瞧不上自己是个落魄子弟不愿意过多的交流所以不熟而已。

叶意怕刘沉澜不答应,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从小自己只要一撒娇表哥就一定会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哎呀,表哥你就帮我查一查嘛,事无巨细,拜托拜托。”叶意攥着刘沉澜的袖子撒娇道。

刘沉澜目光暗了暗,兴许他是知道叶意是什么意思了,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可是又抵挡不住叶意的哀求最后还是同意帮叶意去查秦川。

刘沉澜进府和离开府中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叶昭的耳朵,叶昭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个二姐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说起刘沉澜这个人,叶昭的目光闪了闪,前世据她所知刘沉澜是喜欢自己二姐的,只不过后来叶意进了宫,若果不然叶意也定当过得很是幸福。

刘沉澜前世也取得了殿试的前三甲的第三名,只不过他没有人背后扶持,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一走出来的,前世她死的时候刘沉澜已经是二品大员了,按照他祖父的遗愿重新光耀了门楣。

刘沉澜也是个痴情的人,自从叶意进宫之后刘沉澜就一直未娶妻生子,得知叶意死在宫中更是一夜白了少年头。

那时候叶昭远远的看过刘沉澜一眼,明明才三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五十几岁的沧桑,眼里时不时流露的悲伤简直能直击人心,看他一眼就满是悲伤。

不过这一世不一样了,若是刘沉澜足够勇敢,那么他和叶意定然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岳州并不算近,快马加鞭来回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第一轮殿试已经开始。

而叶意每天都在想要得知答案的煎熬中等待。

第一轮的殿试结果仅用了七天就出来了,不出所料秦川和陶行知还有刘沉澜都入围了第二场考试。

章节目录 第18章 陈家宴会上出现大批刺客,又死了不少人的事情不知怎的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皇帝发怒,要求陈尚书府给他和众位大臣一个交代,还要彻查刺客是什么人,一旦查到了全部杀无赦。

天子脚下,皇城境内,大臣家中一大批刺客悄然进入犹如过无人之境,还造成了大批的人员伤亡,惊吓了百官家眷,这简直就是啪啪啪打皇帝陛下的脸,皇帝到底有多震怒可想而知。

皇上给了程桂海一个月的时间调查,若是查不到就提头去见。

京中出现刺客,在官员家中大肆杀戮简直就是在挑衅皇帝的权威。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天子的权威那里是可以容人有半点挑衅的?

皇帝皇帝震怒。吃苦的就是文武百官,那几天不但皇帝心情不好,就连叶清涧的心情也不好,整个丞相府都有一种不好的气氛。

转眼半月有余,转眼就到了八月份底,还有三天叶昭就要进宫了。

叶意等待的事情也已经有了结果,秦川却实在老家已经有了未婚妻,还是知府的女儿,就等这次秦川殿试取得好成绩之后回家成亲。

叶意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跑到春熙苑抱着叶昭大哭了一场,她还没有开始的爱情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丞相府的小姐就算是庶女也绝对不会嫁给别人做妾室,更何况叶意的心气儿还高呢?

这几日秦川进府也发现不止叶昭刻意躲着他不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之外,就连以前对他无比热络的叶意也没有特意找机会和他来个偶遇,他正纳闷儿。

这日秦川一早在书房与叶清涧探讨完学问,管家送他出府时他借口肚子痛特意偷偷溜去了后院。

外宅的宾客偷偷溜进后院本就是一件极为失礼的事,可是秦川来京城也有月余,除了那次偶遇叶昭之外就再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接触到叶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叶昭对他有敌意,可是不管怎样也都要再创造一次和叶昭偶遇的机会。

叶昭刚从春兰苑出来,早晨请安之后陶若留着叶昭在春兰苑吃了午膳,叶昭又陪着陶若聊了一下天,直到陶若要午休了叶昭才离开。

“小姐,现在你每日去夫人那里,夫人的气色和心情都好了很多呢。”墨兰笑道。

叶昭点了点头,她之前不愿意过多的与母亲接触是因为她觉得陶若始终是偏心疼爱叶菀的,直到那天陶若跟她说了那番话之后,她突然就像是解开了前世今生的所有心结,顿时豁然开朗。

她就想趁着还未进宫的日子多多陪陪陶若,也算是对她这么多年的与母亲生分了的愧疚吧。

主仆两人说笑着,等在花园里的秦川看见两人,顿时眸子一亮,笑的风度翩翩的样子看着叶昭。

叶昭抬眼看到秦川的时候眉头皱了皱头,墨兰随着叶昭的目光看去,看见秦川的时候顿时警铃大作。

各府内院那里是由一个外姓男子可以随意进出的,就连陶行知表少爷进出内院都要跟丞相打过招呼才能进来,而秦川绝对不会是老爷点头让他进来的,秦川与他们家非亲非故老爷绝对不会让他进来,府里这么多未出阁的小姐,冲撞了哪个都是他担待不起的。

见秦川还向她们走过来墨兰呵斥道:“站住,你这登徒子还有没有点规矩!”

秦川自诩书生才子哪里听过有人说他是登徒子,脸上顿时有了些恼怒的神色,可是目光一撇又看到站在丫鬟身边似笑非笑的叶昭,顿时收敛了怒色,对着叶昭浅浅一笑一派温润公子的模样。

墨兰柳眉一竖恶狠狠的等着秦川伸手将叶昭拦在身后,对着秦川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相府后院可是你能来的地方,还不快滚!”

秦川面色带怒道:“主人还没开口,小小丫鬟如此代俎越庖规律何在,无论我是何身份我都是这相府的客人,岂容你如此放肆辱骂!”

“你……!!!”墨兰想要反驳但是秦川却实说的是事实。

叶昭拉了拉墨兰的袖子,墨兰收回手臂,叶昭从墨兰身后走出来轻笑道:“墨兰秦公子好歹是府里的客人,你确实不应该这样对他。”

说完叶昭还对着秦川露出了一个颇为甜美的笑容,甜美中又带着些许的俏皮,将十五岁的天真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川被叶昭的笑容晃花了眼,又听了叶昭的话面色一喜就要再上前两步。

墨兰拉着叶昭退后了两步对着叶昭道:“小姐,不可以……”

叶昭会意的拍了拍墨兰的手背,点了点头。

墨兰这才放下心来,墨兰还以为自家小姐也对这个秦川动了春心害她吓都吓死了。

不过自家小姐在想什么要做什么,自从半年前大病后醒来她就越发的看不懂了,只知道小姐这样做定是有她的道理,自己只管服从她的命令便好。

“秦公子在这里可是等我?”叶昭眉眼弯弯的问道。

“是。”秦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你在这里等我干嘛?你知道丞相府后院是不许男子随意进出的吗?”叶昭又继续问道,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秦川面色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道:“这自然是知道的!”

叶昭听了这句话面色突然一沉道:“知道你还进来,你就不怕冲撞了那位小姐贵人,毁了人家的清誉?你却在这里等着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秦川没想到叶昭说变就变,看了一场女人说变就变的戏码惊得目瞪口呆。

突然叶昭的眼珠转了转,退后两步看着秦川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突然叶昭鼓足了嗓门儿大声喊道:“来人啊,抓流氓啊!”

叶昭突如其来的一声令秦川和墨兰都惊呆了,叶昭不仅喊了,语气里还夹杂着一抹惊慌失措的尖叫,惊起旁边的竹林里一片飞鸟。

叶昭这一嗓门儿可是卯足了劲儿,惊动了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家丁小厮拿扫把的拿扫把,拿武器的拿武器,有的还拿了菜刀等等朝着花园的方向赶来。

秦川恼怒的瞪了一眼叶昭,想赶紧离开,可是离花园近的丫鬟小厮已经到了,看见秦川先是惊了一下,然后是愤怒,拿着棍棒就朝着秦川身上打去。

秦川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那里禁得起这一棍子,一棍子下去就给秦川打倒在地。

跪在地上的秦川满眼愤怒的等着叶昭,此时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叶昭挑衅的冲着秦川挑了挑眉毛。

管家听到动静儿赶来看见跪坐在地上的秦川顿时眉头突突突的跳,这个秦川说去上茅房结果却跑到了后院儿,简直胆大包天。

“三小姐你没什么事儿吧?”管家看见叶昭连忙迎上去问道。

章节目录 第19章 “王伯,这是相府内院吧?”叶昭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富贵问道。

管家王富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恭敬的回答道:“是的三小姐。”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在前院与爹做学问迷了路跑到这里来的?”叶昭质问道。

叶昭心里冷笑,秦川最爱颜面,今日她就活生生撕了他这脸面,自己有墨兰陪着无所谓,再大的风浪也刮不到自己身上,但是秦川就不一样了,墨兰是自己的丫鬟肯定会帮着自己的主子,秦川被泼了一盆私闯官员内院企图预谋不轨的脏水想必京中不会再有人请他过府了吧。

“秦公子不是说内急吗?怎的前院的茅厕太远竟让秦公子迷了路跑到这里来了?”

王富贵质问秦川的声音冷了下来,不似以往那样热情,以前还觉得这个公子看起来风度翩翩学问又好,将来肯定前途不可限量所以自己对待秦川的态度就比其他的门生客气许多,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居然敢在侯府内擅闯内院对府里的主子姑娘图谋不轨。

秦川知道这次自己被抓住了,虽然是叶昭故意诬陷可是自己出现在这里确实说不清楚,自己来后院的目的昭然若揭不如将计就计反咬叶昭一口,虽然到时候名声不好听但是胜在达成了目的。

秦川低着头心里早已千转百回抬起头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邪芒道:“是三小姐派人来喊的我,不然我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闯相府内院啊!”

叶昭挑了挑眉,哟呵,这一世似乎秦川更为不要脸些,倒打一耙的事情干的顺溜啊!

叶昭倒是没有生气,可是墨兰就有些气得不轻破口道:“你胡说,我们家小姐什么时候约你了?简直是信口雌黄!”

听到动静赶来的叶清澜和叶菀都气的不轻,最生气的还是叶清澜让秦川入府是看重他的学问可怎么却成了引狼入室,破坏他叶家嫡女的名誉。

“放肆,我叶家嫡女岂是你这种斯文败类可以攀谈的?”叶清澜气的一脚将秦川踹倒在地。

叶菀赶紧去到叶昭身边将叶昭护在怀里,一边安慰叶昭一边猩红了眸子瞪着秦川,叶昭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温柔的大姐这副凶狠的模样。

“秦公子可知道人言可畏,你身为读书人可知道说这样的话会害得女子失了清誉,还会害得女子丢了性命!”叶菀此时像极了护犊子的母狮子,叶昭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一直柔柔弱弱的大姐还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叶昭不知道的是前世在她死后消息传回叶家传到叶菀夫家的时候叶菀当时就失了控,提着一长剑就去了秦府将秦川一顿乱劈砍成了重伤,后面若不是叶家还有叶菀夫家合力保下叶菀叶菀肯定就被睚眦必报的秦川杀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与三小姐情投意合,还请丞相成全。”秦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道,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叶清涧和叶菀怒视秦川,恨不能一刀杀了秦川,叶昭也被秦川的不要脸给气笑了。

叶昭缓缓上前,叶菀拉住叶昭,叶昭回过头对着叶菀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叶菀的手背示意她无事。

叶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叶昭,又是一眼怒瞪着秦川。

“秦公子说与我情投意合,今日花园一会是我派人叫你过来的?”叶昭笑眯眯的问道。

秦川看了一眼叶昭,虽然叶昭还是一副温润无害笑眯眯的模样但是秦川总觉得叶昭看着自己的眼神如同冰窟一样寒冷。

这样可怕的气势怎么会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展现呢?秦川自己安慰自己这是假的,随后点了点头。

叶昭又笑了,笑得更加灿烂,只是秦川却感觉叶昭看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寒冷了。

秦川,我给过你机会,若是你就此放弃,我念你良心尚存也可以就此放过你,可是你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不择手段为求上位,自己前世能被你利用殆尽才死于非命,想来也是我命中的劫数。

叶昭笑着笑着突然就收敛了笑意,叶清涧和叶菀不知道叶昭要做什么,可是他们很敏锐的发展叶昭此时浑身的气势变了有怒火,有恨意?

“秦公子既然如此说,那我且问你,我派去叫你的丫鬟可在她们之中?”叶昭纤手一指周围站着的丫鬟们问道。

众所周知,能在内院伺候的必定是家世清白的小丫鬟或者老嬷嬷。

秦川一看周围十几个丫鬟嬷嬷顿时感觉到一阵儿头大,这么多人他也就只见过叶昭身边的墨兰,墨兰陪在叶昭身边自然不会是她,可是剩下的他又没见叶昭带出来过,他怎么知道是谁?

叶昭冷笑道:“怎么,认不出来吗?还是秦公子眼神儿不好不认识了?”

秦川心一横随意指了个小丫鬟道:“就是她。”

众人的目光朝着小丫鬟看去,特别是叶清涧凌厉的目光吓得小丫鬟连退两步道:“不,不是我,奴婢是春华池打扫卫生的,还……还没有资格去小姐面前近身伺候。”

叶清涧听完小丫鬟的话重重的冷哼一声,看着秦川的目光里多了丝鄙夷,胡乱攀咬岂是大丈夫所为。

秦川暗叹一声不妙垂死挣扎道:“这种事说出来是男女授受不亲,三小姐怎么会派身边亲近的人做?”

这下不止叶清涧的目光里多了鄙夷,就连丫鬟小厮们看向秦川的目光里都赤裸裸的透露出这男的大概是个白痴的意思。

叶菀讥诮道:“如此重要的事儿不交给自己最信赖得人去做,反而交给一个都不是自己院儿内的丫鬟去做,请问秦公子是觉得我们傻还是你自己傻?”

叶昭诧异的看了一眼叶菀,可以啊大姐,你嘴这么毒娘知道吗?

秦川:……

秦川现在已经是乱了手脚,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昭的第二波问题又来了:“那么请问秦公子,我是书信交代让你过来的呢?还是口头传信?”

秦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了头,现在再说什么都只会显得自己像个白痴,自己也是一时心急才会露出这么多破绽,最主要的还是叶昭突然的一嗓子让他始料未及,还没做出反应就挨揍了。

最后的最后,秦川被乱棍打了一顿,然后逐出相府。

相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云雀大街,秦川如此狼狈的被丢出相府自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众人对着秦川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抬着秦川出来的两个家丁对着秦川啐了一口唾沫,斯文败类!

秦川跌坐在地上,垂着头,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抬头的瞬间眼睛里满是滔天的恨意。

叶昭,叶清涧,还有叶家众人,今日你们害我丢尽颜面,他日我定要你们万倍偿还!

章节目录 第20章 看热闹的人被秦川一双狠辣的眼神猩红的眸子吓得后退了两步,随后才反应过来,不过是个被丞相府唾弃的下等人,他们怕什么,随后说说笑笑三五两人结对离开。

秦川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离开的时候眼神恶毒的看了一眼丞相府紧闭的大门。

叶昭回了院子,叶菀陪了一阵子,发现叶昭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才离开,她还要去春兰苑给陶若报个平安。

叶清涧警告了府里的下人一番,让他们别乱说话,叶昭是要入宫的人,这些流言免得给家里招来祸事。

叶昭自从那日回院子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谁都不知道叶昭躲在房间里做什么。

转眼九月初一到了,这日叶昭天还未亮就被丫鬟嬷嬷叫了起来梳妆打扮。

叶昭睡眼惺忪,无奈可是有没办法拒绝,因为今日就要入宫。

说是进宫选秀可人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个过场罢了,哪些人家的女子能进宫早就是内定好的,等到选完这些女子之后皇上再挑两三个合自己心意的这场选秀也就结束了。

叶昭打了打哈欠,困得眼里满是泪花儿。

给叶昭梳洗打扮的崔嬷嬷看见叶昭这个样子笑道:“我们家三小姐真是漂亮,现在年岁还有些小,长大了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人人见了都得夸!”

叶昭笑得眉眼弯弯,叶昭自己知道自己生的漂亮,再大一点儿会更加出色,这也得感谢陶若和叶清涧的优良血统,叶清涧的眼光也是高,几个姨娘都是个个出挑的,所以叶家女儿没一个不好看的。

“不过,小姐恕嬷嬷多嘴,女子生的漂亮,也未必是什么好事,特别是皇宫那种地方……哎……”崔嬷嬷叹了口气道。

崔嬷嬷是叶太夫人的陪嫁丫鬟,更是叶清涧的奶娘,从小也是看着叶昭她们几个兄弟姐妹长大的,特别是叶昭。

叶昭小的时候住在春晖园,除了叶老太太和叶旭叶昭最粘的就是崔嬷嬷,在崔嬷嬷看来还是个小丫头的叶昭突然间就要嫁人,心里的滋味也是百转千回。

叶昭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皇宫那个地方,自己出挑得这张脸却是不是什么好事。

太过漂亮的女人若是成为宠妃,在古板的文武百官认为自古以来都是祸国妖妃,若是不得宠,就自己这张脸都得死上个几百回。

叶昭:……生的漂亮也是一种错!

天微亮的时候叶清涧便派人来叫叶昭去祠堂一趟。

叶家的祠堂除了过年祭祀之外都不会开,今日因为叶昭进宫叶清涧特意开了祠堂让叶昭过去祭拜。

叶昭到祠堂的时候,叶太夫人,陶若还有叶清涧和叶旭都在祠堂内等着,其他的姨娘和一众小辈都在祠堂外站着。

叶昭进入祠堂之后先是给叶太夫人还有一众人见了礼。

叶清涧微微点了点头,让叶昭免礼。

叶清涧先是自己上了一炷香,把香插入炉鼎之后大声道:“叶家第四十九代当家人叶清涧携嫡次女叶昭特来拜别先祖,望先祖保佑昭儿此次进宫一切顺利,前路坦荡,一生平安喜乐。”

叶昭垂了垂眸,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叶昭,跪下!”叶清涧看了一眼叶昭道。

叶昭听从叶清涧的话跪在祠堂一众祖先排位前,腰背笔直。

叶昭对着先祖牌位三叩首眼眶微润,一叩首愿家人身体健康平安快乐,二叩首愿姐妹同心觅得如意郎君,三叩首愿家宅平安兄弟齐心前途无限量。

三叩首完叶昭才慢慢站起来,对着祖母父亲母亲跪下盈盈一拜道:“今日出了叶家门,来日再见女儿已经为人妇,女儿在此叩父亲母亲养育恩,叩谢奶奶教养恩。”

叶太夫人有些哽咽道:“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陶若侧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叶昭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叶清涧扶起叶昭拍了拍叶昭的手背,心里满是骄傲和不舍。

随后出了祠堂叶太夫人将叶昭叫去春晖园一番交代,无非就是自己保重,切不可以丢了叶家的颜面。

陶若又把叶昭叫去了春兰苑交代一番,让叶昭进宫自己一切当心,还有一些为妇之道。

叶清涧本来不想特意把叶昭叫去前院的,叶昭几个院子的跑已经很累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把叶昭叫去了前院的书房。

“昭儿,爹知道你自己入宫可以保护好自己,爹爹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你进了宫就不要担心家里了,有爹爹和你大哥在,你一切都放心,若想家了就来封信,虽然说后妃不能与娘家接触太过频道,可是以爹爹的能力让你往家里来几封信还是可以的,你在宫中要一切小心,宫里不比家里,行差踏错一步就会得罪了贵人,不过你放心,有爹在,爹会护着你。

家里的姐姐妹妹弟弟你也不要担心,爹会给他们安排好以后,奶奶也不用你担心,有你爹我在。

只要你在宫里平安,家里的人就放心了。”叶清涧一口气说完。

说完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叶昭这个嫡次女是他众多女儿中最让他喜爱的,眼看着就从一个糯米团子长大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转眼间就要嫁人了,女儿嫁人是喜事,可是他这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放心爹爹。”

叶昭有很多话说,可是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昭望着叶清涧有些微微佝偻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想哭,又怕父亲更伤心,只得抬头望望天,希望能把眼泪收回去。

父女两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都格外珍惜这最后的独处时间。

“老爷,时辰到了,宫里来接小姐的人已经到门口了。”门口传来管家王富贵的声音。

叶昭敛了敛心神对着叶清涧一拜带着有些鼻音说道:“父亲,女儿走了。”

“嗯。”叶清涧扶了一把叶昭道。

叶清涧将叶昭送到门口的时候,叶菀和叶意还有叶旭带着一众妹妹们已经等在那里,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公公模样的人,叶旭正在和他攀谈。

叶昭左右瞧了瞧,却没有看到叶骞。

叶意一看叶昭东看西看就知道叶昭再找叶骞叹了口气上前,她发现叶昭真的比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还要疼叶骞。

“昭儿,你在找骞儿?”叶意拉了拉叶昭的袖子问道。

“嗯。”叶昭点了点头。

“骞儿早上知道你要进宫了。哭闹了好一阵儿,到现在还一直在哭,三姨娘说不带他过来送你了,免得你看了难过。”叶意道。

叶昭点了点头。

“不过你放心,等骞儿大一些了,我会求母亲让她带骞儿进宫看你,你最疼骞儿必要是最舍不得骞儿的。”叶意又安慰道。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好,二姐你以后可不要再如那般傻了,你是相府女儿,京中求娶的名门公子那么多,爹也一定会为你挑一个真心实意带你好的男子,过去的事情就随风过了,切莫耿耿于怀。”叶昭拉着叶意的手说道。

叶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点头。

叶菀看着话别的两个妹妹心里自是无比难受,可是进宫是天大的喜事,又有宫里的公公在这里,她自然是不能哭的。

“昭儿,你放心吧,大姐帮你看着你二姐。”叶菀叹了口气道。

叶昭点了点头。

“叶三姑娘,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快随咱家进宫吧。”公公声音尖锐的提醒道。

叶昭点了点头,若是她刚才没有看错,自己的大哥塞了一包碎银子给这个公公,随后这个公公就对着自己掐媚的不行。

一包碎银子足足也有百十两,为了宫里用着方便才特意换成了碎银子,别的公公去其他小姐府上最多也就二三十两的打赏。

都说丞相宠爱这个嫡次女,现如今看来肯定是没错的。

叶昭上了马车,随着一声马声嘶鸣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叶昭竟没有掀开车帘与家人告别的勇气。

叶旭眼神望着缓缓离开的马车心中微叹,眼神望周围不经意的一撇却看到了躲在远处的徐徊。

叶旭叹了口气对着叶菀道:“你们先回去吧。”

等到叶菀他们都进去之后叶旭才朝着徐徊躲着的方向走去。

“我来送她。”徐徊还未等叶旭靠近便淡淡开口说大道。

“那你为何不让她知道你来了?”叶旭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徐徊对自己妹妹用情至深他哪里会不知道,只是叶昭有自己的选择,虽然他很想把叶昭留下哪怕是许配给徐徊也比进了那个地方好的多,可是这是叶昭自己的选择。

“我来了便好,我怕我看见她我会忍不住劫了她远走高飞。”徐徊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说完便翻身上了一旁的马,朝着一旁的近道朝着宫门口赶去,自己惦记了多年的姑娘自是要自己亲眼见着她嫁人自己才会死心。

也或许哪一天叶昭就后悔了,自己也许就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了,徐徊这样骗自己。

……

马车上

“小姐,别难过了,好在以后老爷还是可以进宫看你的。”墨兰安慰道。

叶昭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墨兰,我带你入宫你可有不愿意?”

毕竟墨兰明年满了十八就可以出府了,母亲念在墨兰伺候自己多年的份上肯定会为墨兰寻一门好亲事,只是如今随自己进了宫再想出来已不知是多少岁月。

墨兰敛了敛眸子道:“小姐,跟你进宫是奴婢自己的选择,与小姐何干?奴婢知道小姐是觉着耽误了奴婢,待我满了十八我就可以拿了文书回家嫁人,可是小姐也知道我家里人是个什么模样,我只怕回了家会被他们压榨的更厉害,索性随了小姐入宫,眼不见心不烦。”

提到墨兰的家人,叶昭也是觉得一顶一的奇葩没错了。

墨兰上头还有个哥哥,大了整整十岁,墨兰五岁的时候因为哥哥要娶亲了,墨兰的爹娘就把墨兰卖进了丞相府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换了一笔彩礼钱。

自从墨兰来了丞相府每个月的月例都被她爹娘以各种方式骗了回去,今日不是她娘头疼病犯了,他日就是她爹摔断了腿,更加令人无语的是去年墨兰的爹娘给墨兰相看了一门亲事,她闲不住去打听了一番对方居然是个傻子,可是墨兰爹娘却以一百两的银子把墨兰许给了那个傻子,就等着墨兰满了十八就出府嫁人了。

墨兰知道后躲在房间里整整哭了一个上午,最后墨兰以死威胁墨兰父母一计较得失才同意退亲。

叶昭想到这里马车已经缓缓停下了,只听外面的公公道:“叶姑娘,已经到了。”

叶昭敛了敛心神由墨兰扶着下了马车,一下马车自己就注意到了徐徊来了。

虽然徐徊闪躲的及时,可是自己还是看到了一片衣角,一片绣着青竹的衣角。

京城人人皆知徐家公子偏爱竹偏爱到了一个极点,不止家里种着大片的竹林,自己拿的扇子都画着竹,最近几年就越发的过分了就连自己所穿得服饰都绣着竹,连鞋子上也是如此。

“小姐……”墨兰拉了拉叶昭的袖子提醒她前面公公在叫他们进宫门了。

叶昭回神收敛了情绪,挺直了腰背一步一步一朝着那红砖黄瓦的深深墙院走去。

徐徊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劫了叶昭带着她从此天涯海角不问世事。

可是最后还是理智克服了自己的冲动,为了徐家为了叶家他不可以如此自私。

怀哥哥,对不起,昭儿再一次负了你。

愿你余生平安,愿你一世无忧,切莫再如前世一般那么傻。

今日我进了宫,来日再见即是君臣。

……

普通良家女子进宫之前还要验身,若非处子之身也是入不了宫门的。

好在叶昭有个手握重权的爹,开个后门也是大大可行的,所以叶昭直接进入了第二轮选拔。

第二轮选拔自然是考量女子的仪容和身体是否有残缺不全者,若是身体有缺陷的也进不了宫。

第一轮选拔过的等在一旁等到所有人都通过第一轮初试就进入第二轮选拔。

今日不仅仅是皇帝选妃之日,也是殿试第二轮的测试之日,皇帝勤政爱民早早的便去了正和殿监考。

说起来也算是这届书生学子们倒霉,往年的殿试除了第三轮皇上亲临监考之外都是由翰府学士们监考,今年他们才第二轮考试就迎来了皇帝亲近监考,真真是时运不济。

叶昭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墨兰看着叶昭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儿。”

叶昭总不能说自己在同情这届得考生吧。

本来父亲打算今年也叫大哥去考一考殿试的,可是大哥志不在此想了无数个理由终于是摆脱了父亲的叨叨念念不要求他去考试了。

“你是相府的小姐吗?”

就在叶昭愣愣发呆,神游天外之时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拉回了叶昭的思绪。

叶昭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她是谁,女子估计也是看出了叶昭不认识她自己笑了笑道:“我是常州知府之女,常悦如。”

“你好,我是叶昭。”叶昭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她就说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嘛,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如今一听这名字叶昭便想起来了,这个常悦如可不简单,前世可是大名鼎鼎独得圣宠的常贵妃。

章节目录 第22章 短短十年的时间,这个常悦如从一个五品知府的女儿一步一步一登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想必心机手段可是不简单的,这个大腿要不要抱呢?好纠结哦!

要是抱住了这个大腿,以后她在宫里可就不用担心了,安安静静做个米虫便好,可是心里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常悦如虽然现在看着一脸纯然无害,可是却是危险的。

墨兰眼看着自家小姐看着常小姐,目光一亮然后又是满脸纠结,最后又是疑惑嘴角抽了抽,拉了拉叶昭的袖子。

小姐啊,虽然这个常小姐却是长得好看,可是你却一直这样盯着人家真的不太好。

叶昭这才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对着常悦如抱歉的笑了笑。

常悦如淡淡一笑,然后便走开和其他小姐们打招呼去了。

等到常悦如离开之后墨兰才拉了拉叶昭的袖子道:“小姐,我觉得这个常小姐并不像表面上这么好相处,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儿吧,小姐你心思单纯千万别被人利用了。”

叶昭:……墨兰你哪里看出来我心思单纯了?

不过墨兰的直觉确实没错,能在后宫这么多女人中脱颖而出,若不是脚下踏着尸骨踩着鲜血怎么可能一跃而上成为贵妃?

常悦如目光不经意扫过窃窃私语的叶昭主仆二人嘴角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随即又笑魇如花的和其他人攀谈。

“阿昭,阿昭……”

一个圆脸小姑娘一边挥舞着手绢,一边朝着叶昭的方向过来。

叶昭一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来人就一脸惊喜,这个女孩子是叶昭大姨的女儿,今年十四岁,比叶昭还小上半岁,她也从来不叫叶昭姐姐,反而很喜欢直呼叶昭阿昭。

叶昭一共有两个舅舅,一个大姨,陶行知就是叶昭大舅的嫡子,柳佳梦就是大姨唯一的女儿。

“佳梦。”叶昭拉着柳佳梦的手,心里的欣喜不言而喻。

“昭儿,姨夫为什么把你送进宫啊?我以为姨夫会送你二姐姐进宫呢!”柳佳梦小声问道。

“你怎么这么想,是我要进宫的。”叶昭敲了敲柳佳梦的小脑袋说道。

“因为她是庶女啊。”柳佳梦不以为然的说道,在她心里嫡庶有别还是很有分量的。

“庶姐又怎么了?她是父亲的女儿,父亲自当一视同仁的。”叶昭道。

柳佳梦叹了口气道:“姨夫真好,不像我爹。”

说道柳佳梦的父亲柳字源叶昭觉得那可真是一言难尽。

柳字源和她大姨是典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合在一起的,只是柳字源在和她大姨成亲以前已经有了一个相好的,只是那女子身份地位,还是个青楼女子,柳字源母亲说什么也不答应柳字源娶她进门,干脆一哭二闹三上吊,指着柳字源骂道:“你若是想逼死自己的母亲那你就娶那个女人进府。”

柳字源哪里经得起自己母亲这般威逼,无奈之下答应了娶叶昭大姨陶浣为妻。

只是他们哪里想到,那个青楼女子花娘居然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本来柳字源因为没有信守承诺娶她为妻就已经是难怪愧疚,现在她又怀了孕柳字源更加割舍不下她,要求若是要让他娶陶浣他就一定要接花娘进府,若不是上头有个老太太压着柳字源还想让花娘以平妻的身份入府。

当然,这些事肯定是瞒着叶昭外祖父家进行的,外祖父家打探到的消息就是柳字源是一个文武全才的翩翩公子,家世好,自身清白那她外祖父铁定是同意的。

一切都发生在柳字源和陶浣大婚当日,花娘的囍轿就那么突兀的和陶浣的囍轿一起进了柳家的大门,气得当时祖父差点晕了过去,好在稳住了情绪想着女儿大婚之日切不可让旁人看了笑话。

大婚之后柳家又是道歉又是赔礼,还让柳字源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犯,气得外祖父虽然想暴打柳字源一顿,可是又被这家子不要脸的劲儿给气得束手无策了。

反正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还能反悔不成?

祖父无奈,他一直觉得堂堂太师之女就这么嫁给了一个泼皮无赖,是他识人不清,对不起陶浣,等到柳家人一走外祖父就气病了。

叶昭两个舅舅也被气得不轻,他们家的女儿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怎的到了别人家就要受别人的磋磨?

柳字源和陶浣大婚第三日,柳字源就被一伙悍匪麻袋套了脑袋给暴揍了一顿。

一开始柳字源和陶浣虽然和柳字源算不上恩爱倒也是相敬如宾,毕竟横竖陶浣还有两个兄长在背后撑腰,整个背后还有整个陶太师府。

只是对于柳佳梦,柳字源就没那么喜爱了,毕竟柳佳梦上面还有一个大她一岁半的庶姐呢,又是柳字源心爱的女人所生,柳字源有对陶浣有怨哪里还会喜欢柳佳梦。

所以柳家一家的笑话就算是过了十几年现在依然有人津津乐道,什么宠妾灭妻啊,什么嫡庶不分啊,什么主母和小妾同时进府啊……

叶昭前世很不理解,为什么大姨和柳字源还没拜堂之前祖父不可以把大姨接回去,直到自己一朝身死才明白祖父在害怕什么,所谓人言可畏!

柳佳梦拉了拉叶昭的袖子才让叶昭回神。

“你想什么呢?”柳佳梦问道。

“没什么。”叶昭回答道。

柳佳梦生来就有人批算过八字,说她天生自带福气,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化险为夷,日后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前世柳佳梦凭着自己走路都带福气的运势一路坐到了柳妃之位,虽然说不及常悦如尊贵无比,可是也是四妃之一,更加难得的是,她是这一批同时进宫中少数活下来的人,其他人却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死去。

柳佳梦被升了妃位硬是求皇上给了一个天大的恩典,那就是封了柳佳梦生母陶浣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这还是南靖开国以来第一个不是以功绩或者有功家属被封的诰命夫人,一时间羡煞众人。

所以说柳佳梦的福气也不是空口而谈之事。

“阿昭,阿昭,第二轮测试快开始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过。”柳佳梦有些担忧的说道。

她是带着母亲的期许进宫的,若是被刷了下来,她还有什么脸回家见母亲。

“你放心吧,你长得这么可爱定会选上的。”叶昭拍了拍柳佳梦的手安慰道。

“可是……我不想……只是可爱啊……”

我也想有人说我美,而不是可爱!

可爱两个字在柳佳梦身上简直就是犯规,柳佳梦天生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眼珠乌溜溜的乱转增添了几抹灵动,简直就是个年画上的福娃娃嘛。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好啦,夸你可爱你还不乐意,我都没人夸呢!”叶昭笑着说道。

“那你是美好嘛?你这张脸站在这里顿时就秒杀了多少女子,我站在这里人家只会觉得我还没长大。”柳佳梦有些惆怅的说道。

叶昭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还怎么安慰柳佳梦。

柳佳梦狠狠一捶手道:“都怪我爹!”

叶昭:……

你自己能安慰自己便好……

也确实,柳字源也长了一张看起来怎么都是长不大得娃娃脸,现在三十多岁了,说他十七八岁估计也有人信。

而陶浣生的美,只是没有花娘美得娇媚,陶浣的美中多了一丝英气,而柳字源则喜欢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女,而绝对不是陶浣这种从气场上可以秒杀他的美女。

而柳佳梦就完美的避开了陶浣所有的优点,只继承她爹一张娃娃脸,偏生眼睛大,嘴巴小,人也小巧可爱,这样一看简直是可爱到不要不要的。

柳佳梦进行了一番自我安慰之后大步流星的朝着第二轮选拔的地方走去,她的小丫鬟就跟在身后一直念叨:“小姐注意礼仪,大家闺秀都不是这样走路的,你学学表小姐!”

叶昭:……

墨兰跟在叶昭身后,听了小丫鬟的话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好难受。

叶昭斜睨了一眼墨兰道:“你对翠儿说的可是有什么异议?”

墨兰憋着笑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奴婢没有异议。”

“哼!”

叶昭轻哼了一声跟上柳佳梦的步伐。

整个叶府谁人不知,府里三个及笄小姐就属叶三小姐叶昭最没有大家闺秀的礼仪规范,就这点礼仪都是定下让叶昭进宫之后夫人和老太太加紧请的教习嬷嬷训练的,小丫鬟能说出这句话简直是昧了良心。

本来以为叶昭只会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顺理成章的嫁给徐徊,徐徊偏生又爱纵着叶昭胡闹,所以叶老夫人和陶若从未在礼仪上面过多的苛责要求叶昭,谁知叶昭最后却选择进了宫。

第二轮测试依旧简单,只刷下去了几个人,没有通过的人就会被划了名字,立刻就可以出宫回家。

有的女子哭哭啼啼不想离开,最后被叫来的侍卫架着扔了出去也算是丢了脸面。

“各位小姐们,今日时候不早了,第三轮测试放在了明天,还请各位小姐移驾竹兰香榭休息一晚,明日继续。”

监督测试的陈姑姑说道。

叶昭愣了一下,这明明在上午怎么就时候不早了?她本以为测试会在一天之内完成。

上辈子她没经历过这些自然是不知道女子进宫初选也会如此复杂。

陈姑姑带着一众人来到竹兰香榭,一路上都有人叽叽喳喳讨论不停,也有人偷偷打量着四周。

叶昭就是属于偷偷打量四周的一伙人之中的。

到了竹兰香榭叶昭就知道为何这里会被取这样一个名字了。

整个香榭周围都种植了大片的青竹和兰花,兰花的品种繁多,名贵的普通的都有。

叶昭并不喜爱兰花,所以很多品种叶昭也不认识,只是有少许的兰花还在开放。

兰花娇气,若不是精心照料的也活不成这么多,叶昭猜想宫里的人把她们安排到这里定是因为这里既符合她们现在的身份,又显出宫里对她们的重视。

只是在进入竹兰香榭时众人发现她们并不是最先到达的,早早就有人等在了这里。

叶昭看见站在香榭中裙摆微微飞扬,女子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肤如凝脂,手如柔夷,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美人儿挑眉。

这个女子她可是认得呢,薛容安,前世太后钦定的皇后,想必今生亦是如此。

且看吧,有后台的人就是好,她们辛辛苦苦一路层层选拔上来,而薛容安直接就可以入住竹兰香榭。

若不是怕不符合规矩,说不定太后太想直接让薛容安入主东宫,就连这样的场面客套都不愿意呢!

薛容安是太后的亲侄女,也是薛太师的长女,年芳十八,正是美得动人心魄的年纪。

薛太师是如今当朝皇帝的老师,又是皇帝的舅父,薛容安本就漂亮大方得体她当选皇后基本都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官家小姐哪一个会是蠢的,看到直接出现在竹兰香榭的薛容安哪里还有不明白这层深意的道理。

有人眼珠转了转就上去拉着薛容安亲密的交谈,薛容安脸上挂着得体大方又带着几丝疏离的笑容,既不会失礼也不想和她们过多的攀谈。

叶昭摸着下巴在想,这可是未来皇后,这样的大腿要抱吗?好纠结哦!

她进宫一不想争宠二不想丢了小命,只想抱个大腿求安稳度日。

叶昭心里暗暗鄙视自己,太没出息了,可是她喜欢!

身为了解未来局势之人这么没出息想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常悦如挑眉看了看薛容安,在薛容安身上居然体会到了一丝危机感,虽然那个叶昭也生的美丽动人,可是自己完完全全有把握胜过叶昭脱颖而出,而这个薛容安自己却看不懂,看不透这个人。

虽然薛容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可是明显不想与其他人太过亲近,而且一双眼里闪动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常悦如打量薛容安的同时薛容安也在打量常悦如。

叶昭从她们四目相对的目光中隐隐看到了火花,果然女人是可怕的生物,自己切记不可招惹这两位!

其他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神经大条居然没看出来这两位气氛不对,还有人缠着薛容安攀谈。

墨兰看了看常悦如又看了看薛容安拉了拉叶昭的袖子小声附在叶昭耳边道:“奴婢觉着她两待会儿可能打起来,要不小姐我们先进去挑房间吧,免得误伤自己!”

叶昭:……墨兰你的感觉有些可怕哦,把别人怎么想的都看出来了呢!

叶昭点了点头,带着墨兰就朝香榭里面走了进去,路过薛容安的时候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薛容安也对着叶昭点了点头。

都是重臣之女相互给面子也是没错啦!

众人见有人带头进了香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五成群的都进了香榭挑选房间。

薛容安转身离开之前对着常悦如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叶昭挑选了个阳光好透气的房间,坐在床上感叹:第一天众位都没有开始互撕真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都有几十个女人,这样的戏叶昭表示接受无能。

突然外面传来了嘲杂的声音,叶昭竖着耳朵听了听大概明白是为什么了,就是身份比较高的小姐欺负身份比较低微的小姐让她让出房间。

刚刚还在感叹没有互撕的叶昭瞬间被打了脸,不是不撕,是还没到时候。

章节目录 第24章 墨兰见自家小姐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赶紧放下手中刚打好水的茶壶道:“小姐,这宫中的事儿我们能少管就少管,在这里生存下去都是各凭本事,谁都靠不了谁。”

叶昭淡定的点头道:“我也没想管,就想听听热闹。”

墨兰听见叶昭这样说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真怕她家小姐还同往日在府里一样,就连一只猫儿受了欺负小姐都要主持公道。

主仆两个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现在一旁随时伺候着,同时两个人也伸长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开始那两个争夺房间的女子还只是争论,可是到了后面只听见“啪”的一声,像是有人挨了打,接着就有人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又有人偷偷摸摸去请了陈姑姑,陈姑姑来了虽然说话还算是客客气气,可是谁都能从陈姑姑的语气里听出陈姑姑对待那两位闹事的小姐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敬重。

陈姑姑走的时候狠狠地剜了两个闹事的一眼,才进宫第一天都还没当上宫里的主子就这般不安分了,那当上了宫里主子那这宫里可就热闹了。

陈姑姑走后那个被欺负的小姐还是没能保住她的房间,她的行李统统被人扔了出来,小丫鬟唯唯诺诺的从地上捡了起来走到自家小姐的面前道:“小姐我们去北边那座间房子住吧。”

随后主仆两人便去了北边的那间小房子,主仆两人从进房间起就房门紧闭。

“这主仆两人还真是可怜,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墨兰摇了摇头一脸叹息道。

叶昭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小房间紧闭的大门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刺骨的冷意,这个女人若是好欺负可怜的那前世叶意就不会惨死在她手上了。

今日这个被欺负的女孩,林馨柔只是一个小地方县令的庶女身份低微,在宫里更是人轻言微任谁都能踩上一脚,前世叶意见不惯她被人欺负出手帮了她,后面两人不知怎的就成了好朋友,虽然叶意的书信中提到过她们相识的场景却没有提过她们是如何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只是说两人兴趣相投所以成了好朋友。

后来叶意惨死林馨柔甚至派人去过叶府以表伤怀之意,就连叶昭那时候都一心一意以为林馨柔与自己二姐是最要好的朋友。

可是后来的一件事却让她觉得自己曾经的想法即好笑又难以置信,甚至为叶意感到悲哀。

当初本来说和叶意一起死在大火里的欢喜时隔两年居然死而复生甚至到了秦府找到了叶昭,只不过那时欢喜容颜尽毁,嗓子也因为呛入过量的浓烟造成声带受损哑了。

叶昭当时看到这副模样的欢喜时狠狠的惊了一跳,而从欢喜的口中知道的事儿却让自己不寒而栗,被自己最信赖的朋友背叛还因此葬送了自己亲生骨肉的性命。

前世叶意虽然不得圣宠可是看在叶清涧的面子上皇上依然宠幸了叶意,仅仅一次叶意便有了身孕,叶意有了身孕叶清涧高兴坏了,陶若也搜罗了不少补品送进宫让叶意好好补补将养着身子。

可谁知叶意五个月之后还是流了产,胎儿已经成型,是个男孩儿,叶意受了刺激整日以泪洗面,林馨柔更是每日陪伴,叶意备受感动。

叶意流产五个月之后皇上为了安抚叶清涧又再一次宠幸了叶意,叶意本来从小身体就好,就算坐了小月子依然挡不住易孕体质,半月有余叶意又怀上了龙子,随即相传出林馨柔也怀孕了的消息,竟是硬生生比叶意还大了日子。

这一胎叶意更是小心谨慎,就连自己寝宫得门都不愿意随意出去,好在老天垂怜这个孩子终是成功足月就等顺利生产,只是还没等到月份,籽桦宫一场大火就断送了叶意的性命。

然而前世所有人都认为籽桦宫是不小心走了水才造成了这样的悲剧。

只是欢喜知道的真相却令她毛骨悚然。

林馨柔那样有野心一心想往上爬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别人挡了自己的路,就算是自己的“好朋友”也不行。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统统除掉就好了。

叶意出事那晚正是林馨柔发动生产当晚,父亲极力要求彻查,第二日当林馨柔生完孩子醒过来时听说了叶意的消息硬是生生的哭晕了过去,再加上昨夜林馨柔再生产所以她的嫌疑就被排除在外。

最终查来查去一无所获,最后只被当做是一场意外。

可是谁也不知道,那场大火里居然还能活下来一个人——欢喜,叶意的贴身丫鬟,见证了所有事情的知情人,偏生又是个死心眼儿的人,既然她活了下去,那么她就要为惨死的叶意报仇,无奈自己人微言轻,早已不可能撼动那个生下了五皇子一跃成为柔妃的林馨柔对抗,所以她找了叶昭,将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诉了叶昭。

就在那晚是林馨柔身边的翠禾过来报喜并且送了安胎药过来,叶意喝完安胎药之后便困得不行就上床休息了,等到叶意休息之后翠禾居然用早已经准备好浸满迷药的帕子从欢喜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和鼻子。

欢喜个字不如翠禾高大,又不经意吸入大量的迷药,一时间便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她看到翠禾对着自己阴恻恻的笑了笑说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家主子挡了我家娘娘的道儿,所以你们去死吧!”

随后迷迷糊糊看到翠禾用油灯点燃了窗幔和窗帘,那夜籽桦宫的丫鬟太监们竟然也睡得死沉,就连宫里着了这么大火也不知道醒,到了最后一场大火烧得满天通红才有人看到赶过来救火,只是一切都迟了。

欢喜醒过来时已经是漫天的大火,她想去救叶意,可是过最早便是从床边烧起来的现在根本过不去,更别提救人了,欢喜本想和叶意一同赴死,可是却想到她若也死了那么这世间便要也没有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了,她要为叶意报仇,她要活下去,所以她躲在叶意洗完澡还没有来得及出去倒水的浴桶里才躲过一劫。

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一夜,不仅烧死了籽桦宫得主人及二十三名宫人,也烧白了丞相叶清涧的头发。

等她终于知道二姐前世是如何殒命在宫中之时,当年的那个凶手早就如日中天在后宫过得风生水起。

而欢喜也在告诉她所有的真相之后上吊自尽,用她的话来说自己早该死了,忍辱偷生两年不过是想让人知道叶意当时死的有多惨有多冤,可是她也知道凭借自己一个低等下人的扳不倒那个如日中天的柔妃,她要去找叶意赔罪,告诉她自己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怕自己死了叶意的冤屈就无人得知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回忆起前世的事情叶昭的眸光越发清冷,看着林馨柔的房间若有所思。

……

“小姐,这些个人太过分了,不就仗着出身高嘛,就这么欺负我们!”丫鬟翠禾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愤愤的说道。

林馨柔抬眼看了一眼翠禾,心中冷笑,人家就是仗着出身比我们高,就算是要折辱你你一个小小丫鬟又当如何?

翠禾是主母放在她身边的丫鬟,自己在府里时一直对她客气三份,所以翠禾在她院子里可比她这个主子威风的多,即便是如今到了这个等级森严的皇宫之中还是这般不知死活,既然她自己想作死,身为她的主子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即便是外人瞧见了也只会说她性子软弱,生生被恶奴欺负到了头上,可是从小她就知道示弱不一定是坏事,反而会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何乐而不为?

“你我出身低微,就算是他人要踩上我们一脚我们也只能受着。”林馨柔低了低眸说道。

翠禾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嘴上却安慰道:“小姐虽然我们出身低微可难保会入了皇上的法眼一朝鱼跃龙门也不许可能啊,小姐你可不能轻言放弃。”

“嗯,翠禾,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林馨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翠禾听到林馨柔的话明显很受用,主母还说府中这四小姐虽然性子柔弱了些可是能在一众小姐中脱颖而出得到进宫的机会,这等心机这等城府真真儿是不容小觑,数十年的伏低做小只为这一朝的风华崛起,这哪里还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该有的心机。

翠禾心中暗嗔这一切不过是主母想多了而已,若是这位五小姐真有什么心机进了宫哪里还会事事听从自己一个丫鬟的意见。

林馨柔看到了翠禾眼中闪过的不屑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翠禾,谢氏,林家所有欠她欺她之人她定当百倍还之!

……

经过陈姑姑的训诫下午这个个娇美的小姐们算是消停了下来,要么闭门不出,要么三五成群在香榭里游玩。

林馨柔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叶昭,叶昭的房间和林馨柔的房间窗户正对着,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彼此。

林馨柔看到叶昭的一瞬间眼中便闪过一丝算计,叶昭是叶丞相的嫡女,叶丞相是皇帝宠臣,身份跟薛容安都不分上下,而且叶昭看人的眸子里虽然时有打量之意却未曾见她对任何人有过轻贱之色,而且一派天真的脸上明显表露出叶昭的不谙世事,若是自己能够与叶昭交好那么也算是在宫中有了一个助力。

想及此林馨柔对着叶昭露出了友好的微笑,可是刚才林馨柔眼中的那抹算计却是没有逃过叶昭的眼睛,此时林馨柔能对着自己笑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叶昭心知肚明,叶昭当即冷了脸“嘭”的一声将窗户关了,眼不见为净。

林馨柔:……

她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叶昭吧?

可她哪里知道重活一世的叶昭只想过得高兴些,什么忍辱负重,小心翼翼都没有她舒服来的重要,既然看不惯林馨柔多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疼。

墨兰也是第一次见到叶昭如此无礼的举动,在以前叶昭即使再不喜欢那个人也从来没有当着面儿甩脸子的,这个林馨柔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们家小姐这么生气竟然连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林馨柔自觉羞愤又有些恼怒,这个叶昭太不识好歹了,自己好心打个招呼她却这般对待自己,她和京中其他那些人又有何不同,不都是一群看菜下碟的势利眼儿嘛!也算是自己看错了人竟然觉得叶昭不错。

下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晚膳有人送来竹兰香榭,大家吃过晚膳都心照不宣的早早进了房间休息,明天最后一关可是皇上太后亲自前来挑选,就连那些还未曾娶妻的王孙公子都会前来,不少少女心中存着侥幸,即使进不了宫还可以嫁个皇亲国戚王侯将相也不错,所以一定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

第二日一早叶昭就被墨兰从床上拉了起来,进宫前陶若一再嘱咐让墨兰提醒叶昭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要严阵以待。

“小姐,今日墨兰就梳墨兰最拿手的发型,再着一点儿淡妆凭着小姐自身容貌不俗一定会在一众小姐之中脱颖而出的。”墨兰信心满满的挥了挥拳说道。

“不用了吧?”叶昭有些无语的说道。

“用的,用的,进宫前夫人可是特意吩咐可的。”

墨兰坚持要给叶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出门闪瞎众人的眼睛,两人在房间里足足折腾了一个半时辰才出门。

叶昭出门的时候已经又不少小姐等在院子里,等着陈姑姑来带她们去殿前面圣。

墨兰瞧见现在院子里的薛容安扶在叶昭耳边小声说道:“昨夜太后又派人把薛小姐带走了,今早才回来,看来……”

墨兰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叶昭已经明白了墨兰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心中早已明了。

叶昭开门出来吸引了不少目光看过来,一看众人便惊呆了。

只见叶昭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额间还点缀着小小的彼岸花的花钿,衬的叶昭的美丽中又多了丝别样的妩媚,此时叶昭正浅笑盈盈和自己的丫鬟说着什么。

叶昭是美的,京城中人人得知,只是没想到叶昭能够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一时间叶昭盖过了所有精心打扮的女子,各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由得心中泛酸,打扮的这样妖娆出众是多怕入不了皇上的眼睛。

就连站在院内的薛容安看到叶昭精心装扮过的容貌之后也是频频侧目,这个叶昭生的美貌无双可是看起来心思单纯自己稍稍动动手叶昭便永无出头之日,不足为惧,反倒是那个常悦如不但长得极美城府极深自己最大的对手就是她无疑。

若是叶昭知道薛容安心底是这样评价她的她只会拍手叫好,薛大美人的眼光自然是没错的!

众人都以为叶昭心思单纯不过是因着叶昭的眼睛,叶昭的眼睛天生就是一副灵气逼人的样子,每每笑起来就宛如住了星辰大海般动人,清澈的眼神每当看见旁人时却是一副天真的模样,所以家里人知道她要进宫了最担心的就是她心思单纯在宫中会受了欺负。

对于这些叶昭只想挥挥手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若有人得罪了她她只会有仇报仇。

章节目录 第26章 前世叶昭最为喜欢的也是自己这双眼睛,年少时谁看见她这双眼睛不夸赞一番灵气逼人耀耀生辉,只是长达数十年的后宅生活早已经将她双眼中的星辉磨灭。

常悦如出房间的时候也是被叶昭的样子惊艳了把,叶昭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明显的忌惮,叶昭无奈的笑笑,你忌惮我干什么我又不和你抢皇上,你真正该忌惮的是薛容安好吗?

陈姑姑没等多大一会儿就来了竹兰香榭身后该跟着四位内侍。

陈姑姑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众人朝燕安宫走去,燕安宫是皇宫最大的宫殿,可是无论是皇上太后亦或者是后宫七十二嫔妃都不居住于此,常年的空闲让孝仁皇后觉得极为浪费,孝仁皇后也就是当朝皇上的皇祖母,所以在她还是皇后之时将这里改做成后宫嫔妃甄选的最后一处,空间够大也不至于将这里荒废了。

皇帝每三年一次选妃,是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大事任何人任何事都马虎不得,所以最后一轮的甄选不但要皇上出面,太后皇后自是一个都不能少,只是现在的新帝并没有皇后,所以这件事也只有太后为他把关。

在去燕安宫的路上陈姑姑还在不停的嘱咐敲打,内容无非就是待会儿见了皇上太后切不可失了礼仪,殿前失仪可是重罪,陈姑姑还把其中的关系厉害说给众人听,吓得一些胆子小的姑娘们喘气都不敢大声喘气了,生怕呼吸声都大了惹恼了皇上太后治她们个殿前失仪的大罪。

京城中长大的姑娘自然不会害怕这些,即使是庶女每年皇宫赏花宴会公主郡主们的聚会也参加得不少,有幸的还见过皇上太后,对于皇宫礼仪早已经和自己平日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了,陈姑姑这些话不过是说给那些小地方来的小姐们听的。

叶昭暗暗瞥了一眼陈姑姑,陈姑姑看似大方得体对所有人都不苟言笑的样子,可是对于小地方来的这些小姐们语气种却多了一丝傲慢少了一丝恭敬,对着薛容安和自己这种朝中重臣之女语气里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叶昭虽然现在的年纪小可是毕竟是多活了一世的人对这一切早就看得明明白白,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逢高踩低的人。

叶昭虽然看的明白却不会鄙夷这些人,毕竟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良禽择木而栖是皇宫中谨小慎微之人的活法,没有本事的人即使被人踩了也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众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燕安宫,只是她们到了皇上和太后的座位上却是空荡荡的,她们知道万没有让皇上太后等她们的道理,她们也不敢多嘴询问,没看见太后的侄女薛容安也得和她们一样站在这里等着皇上和太后的驾临吗?

虽然现在已经是九月秋季,可是毒辣的太阳却依旧不改它的毒辣,许多小姐站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可是依旧不见皇上和太后的影子,众人心里不禁郁闷的想到这边不会是她们进宫的第一个下马威吧?

让她们知道这皇宫之中皇上和太后最大,即使她们进了宫生死荣辱皆系二人之身?

慈安宫如今的情形若是被众位小姐看到只会觉得自己想多了。

太后一脸怒容盯着当朝皇上宋洛城,而宋洛城则一脸淡然的喝着茶,两人的气氛隐隐有种剑拔弩张之势,殿内的宫女内侍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最终还是太后先绷不住道:“皇上,容安是哪里不好你如此不待见她,容安德才兼备是誉满南靖的才女,又是你舅舅的女儿,哀家倒是觉得她为皇后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宋洛城:……就因为她是薛家的女儿所以哪哪儿都不妥!

可表面上还得维持母子之间的情分宋洛城笑着道:“立厚一事儿子觉得还是操之过急了些,母后既然喜欢容安妹妹不如就将她留在宫中给儿子一段时间考虑是否容安妹妹能当得起一朝国母的重任,母后觉得如何?若没有依依儿子便先去燕安宫了。”

说完丝毫不给太后反驳的机会起身行礼告退。

太后:……

你不是问哀家意见吗?哀家都还没说话你就走了哪里有半点想听哀家建议的意思?

太后气的脸色铁青,生生将手中的茶盏砸了个烂碎。

所有的宫女内侍齐刷刷跪了一地,个个头伏到最低。

“太后快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赵嬷嬷上前宽慰道。

太后冷哼一声心里愤懑,不是亲生的果然不贴心,现在做了皇帝就敢忤逆她的意思了,他怎么不想想当初若没有她护着他哪里还有机会坐上皇位,问鼎南靖,现在真真是做了两天皇帝翅膀硬了!!!

走出此安宫宋洛城本就生硬的面孔因为抿着嘴五官更加的生硬,浑身上下散发的“生人勿进”低迷气场让跟在宋洛城身后的德福公公冷汗直冒。

宋洛城绷着的一张脸直到到了燕安宫才渐渐缓和下来。

眼尖的薛容安第一个看到宋洛城满脸羞的通红。

“皇上驾到”

随即众人这才回过神看着气质非凡穿着金色龙袍的宋洛城大步走进燕安宫落座在主位上。

叶昭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心情很不爽,她们都等了半个时辰皇上菜=才信庭游步而来,她们都快中暑了,心情不爽,真真儿不爽。

即使叶昭心情不佳面上也未露半点,随着众人行礼叩拜大方得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洛城抬手语气微凉道:“平身免礼。”

就在这时太后也到了,众人又是一番繁复的跪地行礼叩拜。

既然太后和皇上已经到了,那么就是正式的选秀已经开始。

德福公公一个一个念着众人的名字家庭父亲官职等等,皇上若是看中了的就留下牌子,若是没看中,就把牌子倒放,等到选完之后未被选中的就会有人安排出宫,所是选中的人第二天就会有宫里的公公去每家每户道喜,皇上亲自册封位份。

若是再得圣意一点的有个封号也是有可能的。

等到德福公公念到叶昭的名字时叶昭的眸色一暗,可是坐在高台上的宋洛城明显眸色一亮,只有一刹那便已经恢复平静。

叶昭很不意外的被留了下来,明日叶昭入选之事就可以传达到了叶府,皇上和太后对于叶昭的态度都是平平,就好像叶昭能进宫就是因为叶清涧的缘故,为了笼络叶清涧所以不得不留下叶昭。

叶昭退回到一重小姐之中,心里无奈叹气,自己终究是把自己困在这座牢笼里了。

突然叶昭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张少年清俊的面容,徐徊,我负你两世,愿你余生能遇到更好的女子。

只是她到底少了一份面对徐徊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徐徊,你我今生再无缘分,愿你早日忘了我,各自珍重,余生安康!

宋洛城看着人群中的叶昭,眉头皱了皱,叶昭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究竟是为何?她是不愿意进宫吗?

叶昭,你可是忘了你年少时许下的承诺?我可是一直都记得呢!

宋洛城嘴角扯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他与叶昭年少时便有一面之缘,可现在看起来叶昭似乎是忘记了。

不过也罢,过去那么多年估计这个承诺能记住的也只有他一人了,总归他坐上了他想坐的位置,而她也已经进了宫,来日方长,她总会想起来的。

一场选秀下来如叶昭所料,留下来的就是她预料中的那些人。

薛容安,常悦如,柳佳梦都留了下来,一同被选入宫的还有礼部尚书之女谢清欢,于太傅的嫡孙女于瑾柔,定国将军府庶女唐芷晴。

还有林馨柔,吴梦岚,上官妤儿,这几个都是由皇上开口特意留在宫里的。

未被选中的有的被王爷或者世子看中,完全没有被选中的下午就要离开皇宫回家去。

那些个一想到要离开皇宫自己没有被选上的女子回竹兰香榭的路上是一路哭回去的,回到竹兰香榭之后又大哭了一场,叶昭的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哭声不绝于耳。

柳佳梦被吵的厌烦了便躲到叶昭的房间里一通抱怨。

“真不知道那些人有什么好哭的,都是大臣之女难道还怕嫁不出去?”柳佳梦噘着嘴嘟囔道。

叶昭轻笑,话虽如此,可是被大选挑剩下的女子说出去也总归是不好听的。

叶昭看着柳佳梦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她们两个都留了下来,以后就是姐妹共侍一夫,虽然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可是叶昭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难受,心里感觉怪怪的。

“梦儿,你为何要进宫?”叶昭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柳佳梦庶姐可是要比刘梦佳大,按照柳字源偏心的程度这种泼天的富贵肯定是偏心柳佳梦庶姐柳安然的,这样的好事儿哪里轮得到柳佳梦啊!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和娘现在能好过那还是因为有外祖父和舅舅撑腰,可是我不想一直都让舅舅和外祖父为我和娘操心,所以听说这次宫里选秀我就想着来试试,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父亲本来是不同意让我进宫的,可是架不住我以命威胁,他怕我出了事儿外祖父找他麻烦所以才同意的。”柳佳梦叹了口气说道。

叶昭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柳家的事儿真真是复杂至极,一心宠着姨娘的父亲,和一心只想争宠的姨娘,陶浣和柳佳梦的日子可想而知,虽然陶浣表面上有着正室嫡母的殊荣可是却少了丈夫的疼爱。

“那你进宫想做什么?”叶昭好笑的问道。

“我要成为皇上的妃子,我要给我娘挣一个诰命,让她花姨娘即使再受父亲的宠爱也不敢对我娘无礼半分!”柳佳梦一脸愤恨的说道。

你会心想事成的!叶昭看着柳佳梦的小脸笑了笑。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刘梦佳眼珠转了转问道。

“我?我就想在皇宫安安静静的生活,了此残生,希望叶家平安。”叶昭苦涩的勾了勾唇角。

前世秦川伤她太深,这一世已经没有了再爱一个人的勇气,所以进宫保护叶家是她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那难道你就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柳佳梦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问道。

叶昭摇了摇头,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是没有这个想法的,天子的恩宠哪里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在她们说话的时间里,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跟着宫里的宫女内侍嬷嬷出了宫。

“扣扣”

突然叶昭的房门被人敲响,墨兰看了一眼叶昭,叶昭点了点头示意墨兰开门。

等到打开门叶昭和柳佳梦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起身道:“常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人真是常悦如,墨兰招呼常悦如进门,叶昭亲自给常悦如倒了杯茶,常悦如倒也是不客气,坐下就结婚叶昭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两口。

柳佳梦对常悦如的态度不喜,好像叶昭给她倒水就是理所应当的,连句谢谢也没有,真是一点礼教都没有。

叶昭但是无所谓,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常悦如。

前世的常悦如可是以嚣张跋扈着称,她本以为是因为常悦如独盛宠才有了这份嚣张跋扈的底气,可是现在看样子似乎常悦如本身就是一个跋扈的性子,只不过在得到盛宠之后表现得更加明目张胆罢了。

叶昭轻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道:“不知常姐姐过来所谓何事?”

总不可能就像现在一样喝喝茶吧?

“叶妹妹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姐姐此番的用意,你我姐妹都是刚刚入宫,在这宫中想要富贵长久应当多多照拂才是。”常悦如笑了笑说道。

“姐姐说的是,只是妹妹无意后宫的荣华富贵,所以和姐姐也谈不上什么帮衬照拂。”叶昭笑了笑说道。

她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常悦如便可以把对她的敌视转移。

“哦?妹妹不为了后宫的富贵进宫?我倒是不相信呢!”

常悦如嘴角的笑意更深,这个叶昭倒是有意思,先把自己的立场表明。

“我进宫与姐姐的目的不一样,我进宫不过是不想让父亲为难所以主动请缨入宫罢了,后宫的富贵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叶昭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似乎我和妹妹的目的不一样。”

话不投机半句多,常悦如说完便起身告辞。

等到常悦如离开之后柳佳梦才愤愤的开口道:“阿昭,这人也忒没礼数了,按道理你比她的身份还要贵重,她接你一杯茶水居然连句倒谢都没有,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做的事儿都上不得台面。”

叶昭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她知道以后常悦如会贵不可言,可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与她亲近,自然也不会得罪她,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凡事她以和为贵,只是如果有人主动挑衅她可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别人动她一份她便咬人一口肉,到那时可就怪不得她了。

常悦如带着丫鬟从叶昭处出来,回眸看向叶昭房间的时候不经意闪过一抹冷意。

“这个叶小姐未免太不识好歹了些。”丫鬟百合愤愤的说道。

常悦如撇了一眼百合道:“谁让人家确实有那个资本,她即使不和我合作依然在后宫能如鱼得水。”

百合愤懑:“等到小姐成了人上人看她还敢这般眼高于顶!”

常悦如淡淡的撇了一眼百合道:“明日你便回府吧,我会让海棠上来伺候。”

章节目录 第28章 百合一怔道:“小姐奴婢是做错了什么吗?”

常悦如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道:“我的身边留不得你这样心浮气躁之人。”

百合顿时跪下对着常悦如磕头:“求小姐别赶奴婢回去,求小姐留下奴婢,奴婢做牛做马报答小姐。”

常悦如轻轻冷哼了一声道:“你还是回去吧。”

说完常悦如便抬步离开。

百合顿时颓然的瘫在地上,小姐让她回去无疑是让她去死啊。

常悦如在府里是嫡女,可是却不是现在的主母亲生的女儿,最多也只能算个继女,常悦如的亲生母亲早在常悦如五岁的时候便已经因为重病离世,常悦如的父亲时隔一年便娶了第二个继夫人张氏。

张氏对常悦如从小到大不可谓是不好,有什么好东西一般都是先紧着常悦如,常悦如不要的东西才能轮到两个嫡出的妹妹和弟弟,教育方面也是常悦如想学什么便学什么,不想学就不学,吃喝用度都比张氏的亲生孩子好的多,府中人人认为,张氏对于小姐比亲生孩子还要疼爱,张氏是一个最合格的继母。

可是她们却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爱”,名曰——捧杀!

常悦如从小就被张氏宠的无法无天,对下人动辄打骂那更是常事,脾气娇纵不说手段更是很辣,只是后来也不知为何常悦如突然就跟开了窍似的不再对张氏言听计从,虽然有时常悦如表面迎合张氏的所作所为可是私下里却又是另一个样子,只是从小养成的心狠手辣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改变,对于那些对她表面阳奉阴违的下人打杀也不为过。

百合是从小就被张氏安排在常悦如身边的丫鬟,说是丫鬟其实也是一个眼线,从小到大常悦如的一举一动都是百合报告给张氏的。

百合是张氏的人常悦如自然是知晓的,所以常悦如用百合一家人的性命逼迫百合反了水,就在去年张氏和常悦如彻底撕破脸,百合也背叛了张氏。

从前常悦如在府里,念着百合反水后对自己还算是忠心耿耿的份上还能护着百合一二,可是现在常悦如却要将百合赶回去,那么无疑是将她往火坑里推。

百合背叛了张氏,现在回了府还能有好果子吃吗?百合一想到张氏对付背叛她的人的手段不禁打了个哆嗦。

看向常悦如离开的方向眼里却多了一丝怨毒。

常悦如,常大小姐!是你先不仁在前可别怪我不义在后了!

百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来,她手里捏着常悦如不少信息,相信会有人感兴趣的!

想到这一点百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便朝着竹兰香榭内走去。

现在各位小姐还没有正式的名分自然没有分配住处,等到明天圣旨到了各个府邸封号自然也就下来了,等到了后日就会分配宫苑了。

“扣扣扣”

叶昭正和柳佳梦聊着女儿家的私房话题,突然却响起了敲门声,两人顿时噤了声。

柳佳梦喝了一口茶水道:“今日找你的可真多。”

叶昭点点头示意墨兰去开门道:“可不是嘛,以前可不见京中小姐找我这么频繁的。”

叶昭说完两人会心一笑,京中这些小姐现在来找她不过是因为急需拉一个同盟,有一个丞相父亲,父亲又深得皇上信任的叶昭自然成了不二人选。

墨兰开了门看见来人眉头皱了皱道:“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百合,百合看见墨兰皱眉的动作心里不悦可是表面还是一副恭敬讨好的样子道:“墨兰姐姐,我来找你家小姐,还麻烦姐姐通个信儿。”

说着百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墨兰,墨兰刚接触到荷包就知道里面是些散碎银子,随手留给推了回去道:“你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儿,有事儿说事,没事儿你就离开吧。”

墨兰对于百合的行为很不喜,若是能用碎银子就将她收买,那么她这么些年待在小姐身边,小姐又待她极好,她岂不是辜负了小姐的信任?

百合见墨兰并没有打算接下银子的意思,反而不悦的皱了皱眉心里有些鄙夷,装什么清高,不都是为奴为婢,装清高给谁看呢?

叶昭在室内见墨兰久久没有带人进去有些好奇问道:“墨兰是谁来了?”

墨兰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百合道:“是常小姐身边的丫鬟。”

“叶大小姐,请让奴婢进去,奴婢有些事儿想跟您说,相信小姐您会感兴趣的。”百合没得墨兰开口便抢先一步说道。

叶昭和柳佳梦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出了微不可查的笑意与许多的好奇,叶昭笑着开口道:“墨兰,带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想说些什么。”

墨兰横了百合一眼便让开了身子让百合进门,百合进门之后三步并作两步急急的朝着叶昭走过去,刚走进就朝着叶昭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叶昭被百合吓了一跳道:“你做什么?”

“叶小姐,奴婢手里可能有一些小姐您会感兴趣的东西……”百合的话说了一半却没有说完,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叶昭的好奇。

“哦?”叶昭挑了挑眉看向百合。

百合心中一喜,看样子这个叶大小姐是有兴趣了,那她就有机会跟叶昭提条件了。

百合想及此又低了低头道:“是关于我家小姐的事,想必对你以后也会有帮助的。”

叶昭轻笑一声道:“你是觉得我比不过你家小姐?还是觉得你家小姐在这后宫之中就能所向无敌了?你未必对你家小姐的手段太过自信了,你还是回去吧,你今天到我这里来告诉我你家小姐的信息你就不怕你家小姐知道了吗?”

百合:……

她什么都还没说叶昭怎么就有这么多话将她堵住了,现在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究竟怎么办才好?

还有听这个叶小姐的意思她似乎不怎么把常悦如放在眼里啊!自家小姐的手段自己知道,既有心机又心狠手辣,这个叶昭哪里会是常悦如的对手,明明就是这个叶昭对于自己太过自信了。

墨兰此时上前一步道:“百合姑娘请吧!”

一副俨然你不走我就要赶人的架势,百合起身不甘的看了叶昭一眼,可是见叶昭始终态度都是冷冷淡淡的,百合轻哼一声,这个叶昭既然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就算了,相信常悦如此时已经是很多人的眼中钉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等到百合离开之后墨兰才缓缓开口道:“这常家的家教实在是不好,一个奴婢都敢背叛主子,还敢对小姐你不敬!”

墨兰一脸气愤的维护叶昭,叶昭笑了笑道:“无事,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没规矩的丫头罢了。”

此时柳佳梦凑过来问道:“你真对她说的她家小姐的辛密不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29章 叶昭摇了摇头道:“反正我是不感兴趣的。”

她若是想争宠,凭借自己多活了一世的资本哪里不够?哪里还犯得着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一个背叛主子的丫鬟所说的话哪里能全信,十句话能信个一两句已是不容易。

柳佳梦点了点头道:“我回去了,以后我们都留在宫里了相聚的时日也多,以后我们在这深宫里就靠我们姐妹相互帮衬了。”

叶昭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觉得姐妹共侍一夫始终有些怪怪的别扭感。

***

第二日,宫里册封的圣旨一早便派往各位小姐府上。

叶昭被封了五品贵人,叶清涧得到消息时先是叩谢了皇恩,等到宣旨的公公离开之后则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薛容安封了四品安嫔。

常悦如,封了六品常在。

谢清欢,于瑾柔,唐芷晴,林馨柔,柳佳梦,吴梦岚,上官妤儿五人被封了七品答应。

剩下的一些叶昭也叫不上名号的都被封了从七品美人。

叶昭得知薛容安只得了个四品嫔位的时候着实诧异了一下,虽然薛容安是她们之中唯一一个获得封号的人,可是与前世比起来那真的是天差地别。

前世薛容安只是在选秀的时候走了一个过场,选秀一结束薛容安和皇上就在太后的主持下成了大婚,薛容安自然而然就成了南靖的皇后。

这一世怎的薛容安仅仅是做了个嫔位,叶昭不觉得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这一切,她一个第一次踏进皇宫的小虾米哪里能左右皇上太后的决定?就算是比别人多活了一世那只是上天垂怜罢了,她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哪里能左右她重生之后所有的事情。

薛容安只得了个嫔位这不仅是叶昭没想到的事情,就连薛容安自己都没想到,本以为姑母一定会让她当上皇后,可是……偏偏只得了个安嫔!

她从小到大都是再为做南靖的皇后母仪天下而做准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措手不及,恼怒不已。

“嘭”

“哗啦”

薛容安阴沉着面容,拂手就把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扫落在地,似乎是觉得发泄的还不够转身又把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全部扫落在地。

小丫鬟们看得心惊胆战谁也不敢上前,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只有薛容安的贴身丫鬟晚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鬟们上前劝道:“小姐何必生这么大气,总归那个后位还没有人坐,只要小姐稍加努力还怕得不到圣心吗?”

薛容安凉凉的看了一眼晚霞,晚霞虽然表面镇定可是背后已是冒了一层冷汗,她从未见过温婉贤淑的薛容安如此失态过。

“哼,你说得倒是容易,有姑母在我都登不上那个后位,皇上又怎么可能因为我得了圣心就让我登上皇后之位,皇上这明显是在忌惮薛家了,我要想当皇后哪里还有那么容易!”薛容安冷哼了一声说道。

皇上从小养在姑母身边虽然表面看着孝顺贤明,可是自从她第一次见到皇上时就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野心和不甘,他不会甘于屈居在姑母身后,他也不会任由姑母摆弄,他这般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让姑母放下就对他芥蒂和警惕。

她也曾经提醒过姑母皇上不会甘心永远听从她的话行事,可偏偏姑母久居高位早就忘了居安思危,以为自己一手将宋洛城捧了上去,宋洛城便不会有背叛她的胆子,可是能做皇帝的男人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从这一次宋洛城拒绝了姑母的安排薛容安就知道,宋洛城反抗太后专政的第一炮已经打响!

薛容安早年拜于忘川先生为弟子,眼界心胸早已经不是一般寻常女子可比拟的。

忘川先生曾说薛容安若生为男子定会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协助皇帝指点江山也无不可,可惜,薛容安是个女儿身!

从那时起,薛容安就一心想着,即使自己做不了指点江山得大臣,那也要做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所以皇后之位可以说是她半生的执念,可是如今宋洛城对于薛家的忌惮颇深,想来也定然不会宠信自己。

薛容安脸色阴冷,晚霞看得心惊胆战,可是却不敢打扰薛容安思考。

***

太后得知薛容安只得了个安嫔之后气得砸了几个杯子,连着叫了五波人去勤政殿叫宋洛城到慈安宫有事商议都被宋洛城以政务繁忙给打发了。

等到日后宋洛城再去请罪之时,事情已经成了定居,圣旨已经宣告天下就算太后在有所不满也无济于事。

得知宋洛城的答复之后太后气得扔了几个茶杯,恼怒道:“逆子,白眼狼!”

太后此话一出吓得在太后身边贴身伺候的姚嬷嬷顿时变了脸色,上前一步道:“太后息怒,有些话可说不得,要是外人听到了定会以皇上太后不合大做文章,太后三思啊!”

太后听了姚嬷嬷的话定了定心神,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小声说道:“这皇帝真是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姚嬷嬷是太后娘家的奶娘,自然知道太后是为了薛家在做打算,不由得劝道:“现在舅老爷在朝中势大,太后又是后宫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人,皇上说到底不是太后的亲生孩子,自然是忌惮太后和舅老爷的。”

太后看了姚嬷嬷一眼,冷哼了一声,也就是她的孩子没那个福气长大,如若不然哪里还有他宋洛城什么事,可是自己一心培养的傀儡却不听话实在是令人恼火!

姚嬷嬷见太后已经冷静了下来,赶紧给太后倒了一杯清心去火的菊花茶给太后。

太后接过茶杯不重不轻的冷哼了一声。

****

勤政殿

“想必现在太后应该是气急了。”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面色清秀的男子说道。

宋洛城笑了笑道:“子虞,你猜猜看如今薛太师是个什么想法?”

那位锦衣华服的男子姓魏,名子虞,是宋洛城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亦是宋洛城最要好的生死兄弟,更加是魏将军府的嫡长子年十九,早已立下赫赫战功,亦是薛太师等人的眼中钉。

魏子虞笑道:“定然是一边气恼一边又无可奈何,你今日对谁都说公务繁忙,可谁知你却躲在这勤政殿里喝茶聊天,薛太师今日见不到你便自然会去找太后,太后也见不到你,又不能强闯勤政殿,这两人也只能白白气恼罢了。

不过听说薛容安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又是誉满南靖的才女,还是忘川先生的女徒弟,你就没有意思见上一面?”

“那又如何?她是薛家的女儿,薛家已经连着出了两朝皇后,薛太师的野心又不小,无论如何薛容安都不可能再成为我的皇后。”宋洛城说的毫不犹豫。

京城第一美人又如何?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倒是越来越像先皇了。”魏子虞喝了口茶水淡淡道。

宋洛城没有任何犹豫便回道:“我与他可不一样!”

他冷酷无情,唯利是图,为了利益可以不惜牺牲功臣和自己的女人,而他终究做不到与他一样冷酷无情。

魏子虞笑了笑没有接宋洛城的话,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道:“今日这茶倒是好茶。”

“你若是喜欢待会儿我叫德福送上两斤去你府里。”宋洛城大方的说道。

“那臣便谢过皇上了。”魏子虞起身行了一个礼道。

宋洛城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整个南靖可能也只有一个魏子虞才敢如此和他说话了。

“皇上,薛太师来了!”德福轻手轻脚的走进勤政殿道。

“说朕在忙,没空!”宋洛城勾了勾嘴角说到。

德福:……皇上你倒是多了清闲,老奴我就要独自面对薛太师的狂风暴雨了,您这事儿做的可真不地道。

无奈,心里吐槽归吐槽,可是借德福五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宋洛城的面儿说出来。

果然薛太师在宋洛城这里吃了闭门羹转头就去了慈安宫,两人在慈安宫商谈了物久都没有商量出个结果,宋洛城得到消息,薛太师从慈安宫气冲冲的出来就出了宫。

出宫的时候脸色可臭了,活脱脱跟人家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宋洛城:……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

又过了一日宋洛城的圣旨又下来了。

叶着单独分了寝殿,住在披香殿。

披香殿按道理来说是历代妃嫔才能住的宫殿,可是却让叶昭住了进去,叶昭一时间头大不已。

册封的位份但是不显山不露水,可是怎么轮到分配寝殿的时候就让她出尽风头。

众人接到圣旨就开始筹备搬离竹兰香榭事宜。

“哟,这不是我们的叶贵人嘛,有个做丞相的父亲就是不一样啊,不但位份比我们高,就连寝殿都是独一份儿的呢!”谢清欢尖酸的说道。

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薛容安,薛容安目光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薛容安不但没得到皇后的位置,就连寝殿都是要与人同住,如今看了叶昭一人独住一个寝殿心里自然是百般不舒服的。

叶昭勾了勾嘴角一脸好笑的看着谢清欢道:“怎么谢答应可是对皇上的安排有什么不满?还是说你觉得皇上做的决定是错的呢?如果你觉得皇上的做法不对现在大可以去勤政殿让皇上收回成命啊!”

叶昭撇嘴,别以为酸她两句或者怎么样两下自己就会怕了,她这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若犯了我我扒你三层皮。

谢清欢脸刷一下白了急忙道:“叶昭,你可别乱说!”

质疑皇上的决定她怎么敢?要是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恐怕自己还没得宠就已经失宠了!

“谢清欢,你叫我什么?按照规矩来说我可是比你整整高了一个位份,你直呼我的名字是不是忘了礼仪尊卑,还是需要我重新教你一遍?”叶昭挑了挑眉说道。

位份这东西对她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儿,可是依着人家最在乎的东西欺压别人也挺爽的!

“你!”谢清欢指着叶昭半天说不出话来。

于瑾柔拉了拉谢清欢的袖子摇了摇头轻声喊了谢清欢一声:“谢妹妹……”

谢清欢脸涨得通红有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叶昭,毕竟后宫礼仪尊卑最为重要叶昭也没有说错。

谢清欢一把推开拉着自己的于瑾柔,冷哼了一声带着丫鬟快速离开。

于瑾柔对着叶昭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带着自己的丫鬟去追谢清欢。

林馨柔看着叶昭的目光闪了闪,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和林馨柔同住的唐芷晴也跟着一起离开。

上官妤儿和吴梦岚见情势不对也都离开了。

柳佳梦看了一眼她们对着叶昭说道:“等我安顿好了就来找你。”

叶昭点了点头目送柳佳梦离开。

最无语的是皇上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竟然把常悦如和薛容安安排住在一起,两人本就互看不顺眼,住在一起不打起来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常悦如看了一眼叶昭,虽然她看叶昭也不怎么顺眼,可是好比薛容安这根眼中钉更让她看不顺眼。

倒是薛容安一个人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人家骂架的时候也不出声,等着常悦如收拾好之后一起跟着嬷嬷走了,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叶昭一眼。

***

叶昭和墨兰刚到披香殿就被殿内的情景给惊呆了!

墨兰呐呐开口道:“小姐,这里也太漂亮了!”

叶昭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同意墨兰得话。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披香殿”。

殿内一左一右种着两颗巨大的桂花树,右边的桂花树底下还搭了一个秋千,现在正是九月初,桂花即将凋零之时,可是那阵阵的香气还是沁人心脾。

殿内右边有一个池塘,池塘边建了一个小小的凉亭,也就只够两三个人喝茶聊天,池塘内种着紫色,白色,浅黄色的睡莲开的正盛。

整个院子中间中间砌了一个圆形花坛,最中间种着一颗海棠树,火红的海棠花开的正旺,微风拂过,偶尔带有三两片火红的花瓣儿。

海棠花树下周围都种上了不少的花种,粉的黄的白的蓝的应有尽有。

殿内四周墙边种了两排青竹,青竹下面是一排兰花。

殿内正有十几个宫女内侍公公站在院子中间等着,见到叶昭和墨兰进来,一个内侍公公赶紧迎了上来道:“想必这位就是叶贵人了吧,奴才小权子,奉命伺候主子。”

叶昭点了点头,有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十几个宫女内侍公公齐齐下跪道:“奴婢(才)见过贵人。”

“免礼!”

说完叶昭便在小权子的带领下进了正殿。

殿内的设计和摆设都是叶昭喜欢的清新淡雅,总之对于披香殿叶昭感到格外的舒心,毕竟以后自己要在这里住很长的时间,甚至是一辈子自己舒心才是最重要得。

“皇上待小姐真好。”墨兰感叹道。

叶昭无语的看了一眼墨兰,她与皇上都没见过面皇上何谈对她好与不好,恐怕给她安排披香殿大部分的功劳还是父亲,怕是父亲怕自己在宫里受了委屈,所以找了皇上求情。

不得不说叶昭和叶清涧可谓是真的父女连心,就在前一晚叶清涧冒着被皇上怪罪的风险进宫求了皇上,就算即使皇上不喜欢叶昭,他也只想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不想让女儿受半分委屈。

只是令叶清涧没想到的是宋洛城不但没怪罪他,反而在他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以至于叶清澜出宫时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按道理来说女子一旦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大臣无权干涉后宫,只是到了宋洛城这里怎么一切都不按常理出牌了呢!?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叶昭入住披香殿,不知惹红了多少人的眼睛,一时间叶昭算是在宫里出尽了风头,就连太后都注意到了叶昭。

只是派人打探过叶昭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叶昭的父亲是先皇在世时提拔的丞相,并且嘱咐叶清涧要帮着宋洛城处理朝政,深得宋洛城信任,想必宋洛城如此对待叶昭也是拉拢叶清涧的一个招数罢了。

而叶昭不过一个十六岁都不到的女孩子,在这有她坐镇的后宫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

“小姐,小权子带人进来给你请安了。”墨兰道。

宫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主子入住寝宫第一天店里的下人都要有一次正式的平安问好,一是在主子面前开开脸,而主子们则要敲打敲打自己宫里得下人,免得宫里得下人冲撞了自己的规矩。

“奴才(婢)见过主子!”众人行礼之后齐刷刷跪了一地。

叶昭坐在太师椅上慢慢的喝着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也没有打算让众人起来的意思,众人垂着脑袋互相看了一眼,这个主子虽然看起来不大,可是却懂得一进门就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让众人知道自己的厉害以免下人僭越过自己去。

等了半晌叶昭见火候差不多了才道:“起来吧。”

众人起身道谢,站定等着叶昭训诫。

叶昭又抿了一口茶水道:“我这人向来好说话,只要你们踏实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只是你们要记住,我这人生平最痛恨背叛,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若是背叛了我我也有几十种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小权子看了众人一眼暗骂这些个没眼力见儿的,转头对着叶昭道:“听明白了,奴才等誓死效忠主子!”

说完小权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以示衷心和决心,叶昭看着小权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在小权子的带领下众人才回过神对着叶昭表了一番衷心。

叶昭笑眯眯的看着小权子道:“小权子是吧?”

小权子赶紧点了点头。

“你以后就是披香殿的主事公公,你们诸事都要听从小权子的安排。”

叶昭说完便起身打算和墨兰去内殿,小权子得了提拔又跪着给叶昭磕了两个头表示了一番衷心。

等到叶昭离开之后所有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早知道早点表心意能够得到提拔的话这个机会他们怎么会白白错过?看着小权子得意的嘴脸心中一痛是怎么回事?

小权子心中得意,暗想这些真是蠢货,自打他们从进了披香殿的那一刻起就代表从今以后他们要衷心的主子就只有披香殿这一位了,不管你曾今在那个宫当差进了披香殿就要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和披香殿的主子拴在了一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姐为何抬举小权子做了披香殿的太监总管?”墨兰不解的问道。

宫女太监那么多比小权子聪明机灵的大有人在为何自家小姐就抬举了小权子?

“整个披香殿比他聪明伶俐的大有人在,可是整个披香殿一群下人们之中就只有他最拎得清,还有以后有人的时候你要称呼我贵人,不要忘了,免得失了礼数。”叶昭笑了笑说道。

“是!”墨兰叹了口气道。

随后又吩咐墨兰去提拔了几个二等宫女好给墨兰打下手,其他的都还是做洒扫宫女。

****

薛容安和常悦如入住瑶华宫,薛容安位份比常悦如高理所当然入住正殿,常悦如即使心里不服气可是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薛容安的位份在那里,她心中有气也无处可发。

柳佳梦安顿好之后就去了披香殿小叶昭,进入披香殿的第一步除了惊叹就只剩下了惊叹!

“小姐,披香殿可真大真漂亮!”柳佳梦的贴身丫鬟又冬感叹道。

柳佳梦认同的点了点头,是的真漂亮!

若她住的青羽阁能有这披香殿一半好看她也是心满意足的。

有宫女瞧见了柳佳梦便上前问了好然后去内殿禀报叶昭。

叶昭一听柳佳梦来了便由墨兰扶着到了披香殿的院子中,柳佳梦说要过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佳梦,你来了。”

“嗯,阿昭你的寝殿可真漂亮。”柳佳梦由衷的感叹道。

“你若是喜欢可以常来。”叶昭笑了笑说道。

看着柳佳梦一副天真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前世柳佳梦能坐到柳妃还为姨母求得了诰命想必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的。

“好,那可说定了,你以后可不要嫌我烦便好。”柳佳梦笑嘻嘻的说道。

“好。”叶昭点头答应。

叶昭领着柳佳梦逛了一圈披香殿的花园和寝殿的正殿,一路上柳佳梦除了感叹就是惊艳,不得不说不仅仅是披香殿的环境极好就连摆设装饰都做的极好,清新淡雅又带着一丝高贵华丽。

临近未时柳佳梦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都还是一脸意犹未尽之色

“又冬若是我能住在披香殿就好了。”柳佳梦一脸向往的感叹道。

“是啊小姐。”又冬也是一脸向往。

等回到青羽阁就看到谢清欢和于瑾柔站在一起说说笑笑,谢清欢见到柳佳梦回来便一脸不善的看着柳佳梦,随即勾了勾嘴角出言嘲讽道:”哟,这不是柳妹妹吗,怎么的是又去巴结你那个做了贵人的表姐了?”

柳佳梦只觉得从谢清欢嘴里说出来的话格外刺耳,面目格外讨厌。

柳佳梦还没有说话又冬便就忍不住了道:“谢答应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家答应和叶贵人是堂堂正正嫡亲的姐妹,哪里来的什么巴结不巴结。”

柳佳梦想拦着又冬可是已经晚了,又冬的话就如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就说了出来。

又冬的话音一落谢清欢便已经沉下脸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个贱婢插嘴的份儿,秋兰给我掌嘴,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秋兰颐指气使三步并作两步趁着又冬还没反应过来两巴掌就已经落在了又冬脸上。

“你!”又冬被打得又疼又委屈捂着脸红着眼眶盯着秋兰。

秋兰挑衅的抬了抬下巴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怎么你还不服气,需要本小主再赏你一记耳光吗?”谢清欢嗤笑一声说道。

“不敢,又冬不过是一届丫鬟怎么敢不服主子的管教,只是俗话说的好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妹妹我的丫鬟不懂规矩自有妹妹管教就不劳姐姐动手了,又冬还不赶快给谢答应赔不是!”柳佳梦扯了扯嘴角说道。

又冬虽然心有不甘奈何柳佳梦已经发了话只好上前给谢清欢道歉。

“奴婢冒犯答应,还请谢答应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奴婢一个贱婢计较。”

章节目录 第32章 谢清欢得意的笑了笑道:“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

又冬咬了咬牙提高了声音道:“还请小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奴婢。”

“哼,既然知道错了你就要记住自己不过是一个贱婢,下次若是再敢出言不逊可就不是两个耳光的事了。”谢清欢一脸得意的说道。

今日她两个耳光打在了又冬的脸上就相当于打在了柳佳梦的脸上,羞辱了柳佳梦也算是间接性羞辱了叶昭,心情顿时就好了。

柳佳梦扯了嘴角道:“今日多谢谢姐姐宽宏大量不与计较。”

柳佳梦把宽宏大量咬得极重!

谢清欢还想说些什么,于瑾柔却拉住了谢清欢的手道:“谢姐姐,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她既然知道错了此事便就揭过了。

谢清欢看了一眼于瑾柔又看着柳佳梦冷哼了一声。

柳佳梦深深地看了一眼于瑾柔就带着又冬回了自己的内殿休息。

柳佳梦坐在梳妆台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冬红着眼眶站在一旁伺候。

“又冬,今日你可是觉得委屈了?”柳佳梦突然开口道。

“奴婢……”又冬确实觉得委屈,可是无奈是小姐下的命令道歉她也不能违背。

“你觉得委屈是因为谢清欢命人打了你?可是你要知道你是奴婢,是奴才,若是今天谢清欢决意要处死你你可知道我也是护不住你的,毕竟是你先越了规矩顶撞了她,她是宫里得答应,她是皇上的女人哪里容得下你一个奴婢放肆!”柳佳梦突然提高了音量说道。

又冬吓得一下跪在了地上,她从未见小姐发过如此大的火。

“奴婢不觉得委屈,奴婢只是为小姐感到不平,明明都一样是答应她为什么就要想着压小姐一头。”又冬跪在地上垂着头哽咽的说道。

柳佳梦扶起又冬道:“我知道你一心为我,可是皇宫不比府上,府上有人欺负了你我是嫡出小姐就算是父亲宠爱庶姐我也能护着你,可是到了宫里我这个答应位份低又没有母族撑腰,所以我们就要处处小心忍让你知道了吗?”

又冬擦了一把眼泪道:“小姐说得不对,虽然老爷靠不住可老爷好歹也是常州知府,可是小姐还有外祖一家,太老爷是两朝太师,舅老爷是内阁学士和大理寺少卿,太老爷和舅老爷都是真心疼爱小姐的,所以比起其他人小姐的身份只会高不会低,小姐又为什么要一味地忍让呢?”

柳佳梦叹了口气,外祖父年事已高不宜劳累,他对于母亲的愧疚已经几十年了,明明才六十多却早已经白发苍苍,身体也不好,柳佳梦实在是不忍心还让外祖父为她操劳。

舅舅在朝为官许多事也有诸多不便,她不忍心让舅舅们担心,至于父亲,呵,还不如没有!

人总得学会长大,总不能一直依赖别人。

“反正你只要记住,在宫中生活一定要小心谨慎。”柳佳梦叹了口气说道。

“嗯。”

又冬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反正不管自家小姐说什么都对,小姐这么做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

傍晚时分叶昭就知道了谢清欢今天下午有意刁难柳佳梦的事。

今日谢清欢刁难柳佳梦并没有避讳宫女内侍,许多人都看到了,皇宫生活无趣枯燥宫女们总要找些事情打发一天无聊的时光。

消息奔走迅速,叶昭哪里会不知道。

叶昭沉着脸目光闪了闪,手指轻点桌面。

谢清欢刁难柳佳梦想必是受了自己的牵连,自己上午得罪了谢清欢,依着谢清欢的性格必定是要找回场子的,只是谢清欢奈何不了她就想着把气处在柳佳梦身上。

那一巴掌虽然是打在了丫鬟的脸上,可是同样是答应谢清欢越俎代庖教训柳佳梦的丫鬟无疑就是在打柳佳梦的脸,借此羞辱柳佳梦也相当于间接性羞辱叶昭了。

谁让她们是嫡亲的表姐妹呢!

“小姐该用晚膳了。”墨兰小声提醒道。

墨兰知道小姐在想柳佳梦的事,可是饭总还是要吃的不是?

“嗯。”

叶昭点头,中午太累午膳都没怎么好好吃,现在却实是饿了。

按照份例贵人是三菜一汤,若是想要多一些的菜肴就需要自己掏钱包开小灶了。

叶昭看了一下桌上的菜,菜虽然不多却也是做得精致美味的。

叶昭一边吃一边点头,这些个菜都做的不错,皇宫的御厨就是不一样。

“小姐,晚上皇上就会翻牌子选各宫的主子伺候了。”墨兰一边帮着叶昭布菜一边说道。

“咳咳咳”

叶昭刚喝下去一口汤就被墨兰得话刺激的呛了喉咙,墨兰赶紧给叶昭顺气。

等到叶昭好不容易缓了过来问道:“你是说侍寝?”

墨兰一脸疑问的点了点头,怎么了?是我说得不明白吗?

“牌子什么时候递上去?”叶昭急急的问道。

“大概酉时吧。”墨兰不明白叶昭问这个干嘛,还是如实说道。

“墨兰你快去把我的牌子拦下来,就说……就说我来了月事不方便伺候。”叶昭急急的说道。

“可是……”

小姐你的月事不是刚走没几天吗?怎么又来了月事?

墨兰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就被叶昭打断了:“可是什么可是,没有可是,你快去,就照我说得说。”

墨兰看着叶昭一脸急切的样子不由得也慌了心神急急的朝着披香殿走去。

叶昭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还能来得及,她可不想侍寝!

今夜的皇宫注定无人安寝,众人都在翘首以盼,希望皇上第一个选择侍寝的会是她们,当然除了叶昭这个不想侍寝的奇葩。

皇上第一夜宠幸的女人不一般,代表了皇恩盛宠,也代表了这个女人以后会在皇宫里的地位。

就在叶昭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墨兰终于回来了,看见墨兰对自己点头心里的大石才落了地。

墨兰跑的气喘吁吁,刚刚差一点儿就赶不上了,自己说明缘由后还挨了德福公公一顿骂,说这些事情怎么不提前报备。

可好歹算是拦下了即将要递上去的牌子,回来的路上墨兰就隐隐猜到了叶昭让她拦下牌子的用意,估计大概也许可能是叶昭不想侍寝才撒谎说月事来了的。

***

德福公公端着牌子进了勤政殿小心翼翼提醒正在批阅奏折的宋洛城道:“皇上,今晚你该翻牌子了。”

宋洛城愣了愣才想起昨日已经有新选的妃嫔了,才道:“拿过来吧。”

德福公公端着牌子让宋洛城挑选,宋洛城眼镜从两排绿牌子前滑过却没有看到叶昭的牌子。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的牌子?”宋洛城声音微冷的问道。

“是,叶贵人说今日来了月事不便伺候。”德福如实回答。

宋洛城点了点头目光闪了闪,最终翻了薛容安的牌子。

章节目录 第33章 德福看见宋洛城翻得牌子目光闪了闪,最后小心翼翼的退出勤政殿吩咐道:“摆驾瑶华宫!”

德福公公传达了宋洛城的旨意便就会有小太监去瑶华宫传达旨意让瑶华宫的安嫔早做准备等着皇上大驾光临。

宋洛城摆驾瑶华宫的消息不胫而走,不知碎了多少美人心。

薛容安在得到旨意时眉头挑了挑,虽然她没有做成皇后可是她是新妃嫔第一个伺候皇上的人,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如此荣耀夫复何求。

常悦如住在瑶华宫自然是要一起接受皇上旨意的,只是在听到皇上选了薛容安侍寝的时候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等到传旨公公离开之后常悦如看到薛容安那副得意的嘴脸冷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开回了自己的寝殿。

薛容安满目欣喜吩咐宫女赶紧打水她要洗漱沐浴。

“晚霞,你快去将我从先生那里带回来的熏香点燃,把我精心准备的那件睡衣拿过来。”薛容安坐在浴桶里一边泡澡一边说道。

“是。”

晚霞应了一声,先是去把熏香点燃随后到衣柜里把薛容安那件睡衣拿了出来。

宋洛城处理好奏折便让人摆驾瑶华宫,宋洛城刚到的时候薛容安也刚刚将头发弄干。

宋洛城进了薛容安的房间,宫女们见到宋洛城赶紧跪下来行礼,宋洛城挥手示意宫女们下去。

薛容安很是腼腆害羞的走了出来,宋洛城看见薛容安的样子和穿着打扮眼神闪了闪。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宋洛城只是多看了两眼皱了皱眉便转过身去声音微寒道:“去换一件衣服。”

薛容安满目的风情顿时像是被泼了一层冷水顿时全无,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薛容安转身的瞬间面露难堪,自己精心得打扮配上自己的容颜,她有自信让男人心动,只是皇上只看了她两眼就转过了身去,让她没有了半分颜面。

薛容安转身去了内室换衣服,宋洛城觉着薛容安房间燃的熏香有些闷人便推开窗透气,顺便熄了香炉中的熏香,紧皱的眉头才缓缓疏解。

半刻钟之后薛容安换好衣服出来,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向宋洛城行礼问安。

宋洛城虽然不待见薛容安可是也没有要故意刁难一个女子的意思,只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末的微风吹进屋子内竟让薛容安感觉走了些许的凉意,薛容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宋洛城到底想干嘛。

宋洛城撇了一眼薛容安道:“将窗关上吧。”

薛容安应是,上前几步关了窗户。

“我今日来你殿里不过是情势所逼,你应当是知道为什么的,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宋洛城的话不带一丝情感就那么冰冷的扎进薛容安的心脏。

她知道,他所谓的情势所逼不过是前朝有父亲虎视眈眈还有后宫有太后逼迫他宠幸自己。

可是自己是皇上得妃子,皇上是她的夫君,那么她就必须要向着自己的夫君,自己的丈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父亲虽然对她疼爱有加,不过是看在她也许能够登上那个后位荣耀薛家帮衬薛家罢了,实际上若是出了事自己就是最先被舍弃的棋子,父亲真正疼爱的是自己的兄长和弟弟。

太后看似对她疼爱,可是不过是为了通过她更好的控制皇上罢了。

虽然自己不甘心,可是皇上是她的丈夫,再说了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宋洛城这一夜并没有真正的宠幸她,不然美谈皆会成为笑谈。

薛容安想及此点了点头应是。

宋洛城就这样硬生生的在薛容安的房间里坐了一个多时辰。

“那个元怕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宋洛城冷冷的说道。

随后传德福进来伺候。

德福吩咐宫女打了热水伺候宋洛城沐浴更衣,随后宋洛城便回了自己的寝殿休息,不在嫔妃处过夜是历代皇上的惯例。

等到宋洛城离开之后薛容安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下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呜呜大哭起来,晚霞进来伺候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薛容安眼里闪着不甘的怒火,皇上,皇上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就因为我是薛家之女吗?

我从年少就喜欢你,仰慕你,希望有朝一日能嫁给你,父亲要我做皇后我不能违背,可是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你,你可知你做了皇上我的心里有多高兴,有多开心,可是到头来你却这么对我!

薛容安喜欢宋洛城,从年少时在宫中初遇起就喜欢,喜欢得发了疯,可是父亲的话她不能违背,她从小就是被当做未来皇后在培养,皇后是她毕生的追求也是她半生的执念,她本以为从此她就与宋洛城无缘了,可是谁知道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宋洛城。

没人知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欣喜若狂,可是如今宋洛城对她的戒备和提防还有那若有似无的厌恶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过没关系,她不怨他,她也不恨他,只怪自己偏偏是薛家得女儿,皇上最忌惮的人的女儿,可是没关系,自己喜欢他便会向着他,哪怕……背叛自己的父亲也无所谓!

她一定要坐上皇后之位,她的妻子只能是她一个,若是有人挡了她的路,那么她便杀了他,千刀万剐!

薛容安是矛盾的,她既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是一个胸怀天下的杰出男儿,可是她又不想让宋洛城脱离太后的控制,因为有太后在自己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得登上后位成为他的妻子,可是她又不满太后对于宋洛城的态度。

晚霞被薛容安眼底的凶狠吓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蹲在薛容安身边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薛容安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抬眼的一瞬间便看见蹲在自己身侧得晚霞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起身一把拉起晚霞的手摘下头上的簪子就狠狠地刺了下去,红色的鲜血滴答滴答溅落在白色的手帕上。

晚霞被突如其来的刺痛给卡了回神,手上的疼痛想让她收回手,可是却被薛容安紧紧的攥着,她挣扎的时候薛容安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顿时晚霞不甘再有任何动作。

章节目录 第34章 等到手帕上淅淅沥沥滴落不少血迹薛容安才放开晚霞的手。

晚霞顿时收回手放在嘴里嘬了两口止血。

“今晚的事情若是让我在旁人嘴里听到半分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薛容安面露狠色的说道。

“是小姐,我不会说出去的。”晚霞低着头道。

***

第二日薛容安就将滴满了晚霞鲜血的帕子递到了太后处,太后看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连连赏赐了不少好东西送到瑶华宫送给薛容安。

薛容安看到那些东西可真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昨夜多少人因为皇上第一个宠幸了薛容安失眠,今天又有多少人眼红太后赏赐的东西,当然这一切都除了叶昭除外。

叶昭本以为第一天在披香殿过夜自己也许会认床,也许会失眠,可是事实告诉自己,自己想多了。

自己不但没有失眠还做了一个好梦,美到她都不愿意醒来。

“小姐,别睡了,小姐别睡了,待会儿还要去给太后请安,你这么睡下去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墨兰战在床边喊道。

叶昭翻了个身又开始呼呼大睡,墨兰无奈伸手推了推叶昭,叶昭这才缓缓睁开眼,眯瞪着眼睛看了一眼说道:“天还没亮,你叫我做什么。”

“哎哟喂,我的小姐,你还当这是府里呐,快醒醒吧,卯时末我们还得给太后请安去呢!”墨兰顿时感到头大的说道。

“太后请安……啊!”叶昭反复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突然惊醒,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哎哟喂她都忘了她已经进宫了,卯时末还得去给太后请安!

“小姐可算是清醒了?”墨兰打趣道。

“清醒了。”叶昭点了点头。

叶昭今年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贪吃贪睡多了些也无伤大雅,当然这是在府里,若是到了宫中就算你是五岁孩童都得守规矩。

宫女们打水进来墨兰伺候叶昭梳洗之后叶昭坐在化妆太前,墨兰为叶昭打理着柔顺的发丝问道:“小姐今日想怎么梳妆?”

叶昭摸了摸自己的秀发道:“我听说外乡人有一种名曰烫发的技巧,烫出来的头发再梳上好看的发髻可真是好看。”

“烫发?”墨兰皱了皱眉明显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头发烫卷,可以烫的头发弧度不一样,别有一番美丽。”叶昭感叹的说道。

前世她也是在偶然间路过集市看到几个外乡人在摆摊为女子烫发,她觉着新奇便留下来看了看,看到成果后皆是忍不住的惊叹。

南靖女子头发多为黑长直,从来没有人将头发弄成有弧度或者别的颜色的,叶昭第一次看见那样的梳头技巧着实惊叹,心里更是蠢蠢欲动想要尝试一番,但是始终是没有机会。

“那样也可以嘛?”墨兰没见过叶昭所说的烫发有些狐疑的问道。

叶昭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那小姐今日要梳那样的发髻吗?”墨兰见叶昭满脸期待的样子问道。

“不了,那个发饰梳起来颇为浪费时间,今日我起晚了就不梳了,再者万一后宫不能接受这样的发髻就不好了,哪日我们得空了就自己在殿内自己梳一梳就好了。”叶昭摇头拒绝了墨兰得提议。

今日是第一日去给太后请安还是中规中矩一些的好,自己昨日本就出尽了风头今日可不想做那出头的鸟儿。

墨兰听了叶昭的话点了点头,给叶昭梳了一个简单又不失典雅,典雅中又透露着十五六岁娇俏的发髻。

“小姐今日要穿什么衣服?”墨兰在衣柜里挑挑选选一时间拿不准主意问道。

昨日下午织造署的人才来为叶昭量了身量加紧赶制宫衣,所以如今叶昭穿的还是府里在她进宫前做的新衣。

叶昭看了一眼衣柜的衣服指了指道:“就穿那件蓝色的吧。”

墨兰点头从衣柜里将叶昭指的那件衣服拿出来,叶昭换上衣服就带着墨兰前去慈安宫。

***

叶昭到的时辰不早不晚,既不显得掐媚讨好,也不会让人觉得怠慢失礼。

太后被薛容安逗得哈哈大笑,薛容安脸上带着小女儿的娇羞。

嗯……还有那么几分承受雨露之后的妩媚。

叶昭定了定心神朝着太后下跪行礼道:“妾身叶昭见过太后,太后金安。”

太后看见叶昭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虽然还是带着笑意可是明显多了几分客气和疏离。

“嗯,起身吧。”太后道。

叶昭起身之后就退到一旁站定,免得挡着其他人对太后行礼。

柳佳梦来的有些晚,第一次见到太后柳佳梦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惶恐,可是好歹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行的礼都做的恰当好处。

众人按照位份站在慈安宫大殿两边等着太后稍后的训话。

等众人一一见过太后之后,太后便拍了拍薛容安的手背,薛容安会意离开了太后的身边站到叶昭左侧首。

太后喝了口赵嬷嬷递过来的茶水清了清嗓子才道:“众位都是新进宫的美人儿,都是花朵儿一般的年纪,哀家瞧了甚是欢喜。”

众人上前谢过太后夸赞太后才紧接着道:“你们大家进了宫往后就成了姐妹,姐妹之间就要同心同力团结互助,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让皇上子嗣绵延。”

叶昭听着太后的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说这些个漂亮话有什么意思,你说的这些你可做到了?先皇的妃子和子嗣不是照样死的死伤的伤,这其中多少是你的手笔你会不知道?

众人心里和叶昭的想法差不多,什么同心协力,谁不想得到皇上独宠?

齐心协力,齐心协力个鬼!

太后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才大手一挥让她们退下,说是自己年纪大了今日已经说了太多话精神不济。

众人三五成群的结伴离开,叶昭本来想和柳佳梦一起离开,可是柳佳梦却急急的避开了叶昭,叶昭看到柳佳梦的动作眉头皱了皱。

等到出了慈安宫叶昭喊道:“柳佳梦,你站住!”

柳佳梦愣了愣,她没想到叶昭能大声喊她停下,她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昭三步两步走上前扯过柳佳梦的手臂让柳佳梦面对着自己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柳佳梦道:“你在躲我?”

柳佳梦:……

“我,阿昭……”柳佳梦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干脆沉默算了。

叶昭皱了皱眉道:“昨日下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白白受了气我也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想躲着我我也理解,只是你受了委屈为何不亲自来告诉我,虽然我位份低人小言微,可是收拾两个兴风作浪的小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昭说着眼睛斜视着谢清欢,谢清欢哪里不知道叶昭口中的小人是在说自己顿时恼羞成怒。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叶昭,你说谁呢!?谁是小人了!”谢清欢红着脖子质问道。

叶昭的小暴脾气突然就上来了:“我说你了吗你就急了?你非要承认自己是小人我也无所谓,至于我说谁谁心里还没点儿数吗?”

谢清欢:……

薛容安站在不远处看着叶昭和谢清欢对质摇了摇头,一个太蠢,经不起半点挑衅,一个锋芒太露,过刚易折。

“叶昭你可真是好样的!”谢清欢咬牙切齿的说道。

墨兰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叶昭和谢清欢的中间道:“谢答应你未免太过放肆,我家小主的名讳可是你能叫的?”

谢清欢又要发作薛容安上前一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慈安宫门口可是你能随意放肆的,还不向叶贵人赔礼道歉!”

叶昭诧异的看了薛容安一眼拿不稳薛容安此时帮着她说话的目的,薛容安见叶昭在看她对叶昭友善的笑了笑。

叶昭:……她怎么觉得薛容安在向自己示好?莫不是她已经开始老花眼了?

谢清欢对于薛容安向着叶昭说话很是不满道:“薛姐姐明明就是她挑衅在前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

谢清欢指着叶昭一脸不服气,叶昭还冲谢清欢挑了挑眉,谢清欢更气了。

薛容安勾了勾嘴角看着谢清欢道:“凭什么?就凭叶妹妹位份比你高你却敢直呼叶妹妹的名字,你不是最讲究尊卑礼法了吗这回怎么忘了?”

叶昭:……大姐你要是看不惯我直说,没必要这样变着法儿的给我拉仇恨值!

叶昭觉着先前自己认为薛容安对自己友好地笑那肯定是她老眼昏花看错了。

果然薛容安此话一出谢清欢更气了,看着叶昭的眸子里都快要喷火了。

柳佳梦拉了拉叶昭,对着叶昭小声的了句:“算了,这是在慈安宫门口。”

叶昭拍了拍柳佳梦的手点了点头示意柳佳梦自己知道了,叶昭凉凉的瞥了谢清欢一眼准备拉着柳佳梦离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惊动了太后便不好了,可是明显已经晚了。

赵嬷嬷已经沉着一张脸出来了。

赵嬷嬷沉着脸问道:“各位小主何事在此喧哗搅扰了太后娘娘休息?”

赵嬷嬷虽然是用的敬称可是语气里缺少了那么几分恭敬的意思。

薛容安笑了笑回道:“无事,不过是叶妹妹和谢妹妹因为柳妹妹发生了些无伤大雅的口角,吵着太后娘娘休息实属是我们不对。”

叶昭:……

谢清欢:……

柳佳梦:……

大姐拜托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赵嬷嬷听了薛容安的话果然脸色又沉了几分有些愤怒道:“三位小主恕老奴无礼,只是三位小主究竟把慈安宫当做了什么地方?市集吗?”

叶昭三人低着头听着赵嬷嬷的训诫,叶昭听到赵嬷嬷说市集眼睛一亮,赵嬷嬷你还去过市集不简单哦!

柳佳梦的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挨训,而且还有一个站在旁边看戏的。

谢清欢则是暗恨薛容安多嘴多舌,她们三个吵架关她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叶昭倒是无所谓,多活一世的人脸皮自然要比这些个小姑娘厚一些,可是还是要装作恭敬些,毕竟赵嬷嬷是代表了太后在训话,若是自己吊儿郎当的被治个大不敬之罪可就冤枉了。

赵嬷嬷还在训话一个小宫女从慈安宫内出来附在赵嬷嬷的耳朵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看了一眼叶昭三人又急急忙忙回了慈安宫。

赵嬷嬷清了清嗓子道:“太后娘娘有命,令三位小主禁足一日,抄写女则一遍,三位小主请回吧。”

赵嬷嬷冰冷无情的宣读完太后对于叶昭三人的惩罚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薛容安说道:“安嫔娘娘太后让你陪她用完午膳再回去。”

薛容安笑着应是随着赵嬷嬷回了慈安宫。

等到赵嬷嬷一走叶昭三人才松了口气,谢清欢一脸怒容的看着叶昭和柳佳梦道:“都怨你们害得我也被连累受罚。”

谢清欢这么说话叶昭可就又不乐意了回道:“我和佳梦说话你插什么嘴,若不是插嘴我会和你吵吗?会把赵嬷嬷给惊动出来吗?”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的两人柳佳梦头都大了道:“你们有完没完,还嫌罚得不够是不是?”

明明这两人比她年长怎么会这么幼稚,她心好累!

叶昭和谢清欢顿时就噤了声互相瞪了一眼。

柳佳梦趁机赶紧拉着叶昭就走了,生怕再晚一会儿两人又要吵起来。

回去的路上柳梦佳有些沮丧,作为刚进宫就惹怒了太后挨了罚也是没谁了。

叶昭自我反省了一下,今日是她莽撞了才又会连累了柳佳梦受罚,不过通过这件事叶昭倒也看清楚了许多人的本质。

谢清欢虽然嘴巴毒辣了些,可是胜在心口合一,最多当着面儿刺两句,背地里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常悦如一直是以冷眼旁观的态度看待她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利益她便不会贸然出书对付别人。

林馨柔和于瑾柔都是那种逢高踩低见缝插针的人,上官妤儿和吴梦岚都是属于那种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别人。

最最难搞的是薛容安,不知道为什么叶昭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薛容安不喜欢自己,甚至对自己有敌意,好在自己也不怎么喜欢薛容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对不起,又让你受我连累了。”叶昭勇于承认错误道。

柳佳梦笑了笑说大哦:“无事,你以后别这么冲动就好。”

叶昭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柳佳梦。

叶昭看着柳佳梦的侧脸道:“佳梦,昨天的事情我知道了,恐怕昨天你也是受了我的连累才成了薛清欢的出气筒。”

柳佳梦目光闪了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无事。”

“佳梦。”叶昭突然站定一瞬不瞬的盯着柳佳梦缓缓开口道:“佳梦,在宫中谨慎小心些自然是好事,可是却没必要处处忍让,你退了一步别人就欺你一分,你的退让只会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是个软柿子人人都想捏上一把。”

柳佳梦眸光闪了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觉得叶昭的话是对的。

“有些人即使你现在不能硬碰硬,可是君子报仇十年都不晚更何况是我们,我们可不是君子我们是女子,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至于我们用什么手段报仇就是我们的本事了,只要问心无愧便好。

你的身后是整个陶太师府,你的外祖父是两朝太师,你的舅舅都是三品以上的朝中大臣,你的姨夫是当朝宰相,你又怕些什什么呢?同样是答应谢清欢比起你又何止相差了千万倍你又何必怕了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叶昭说着语气里还多了一丝阴狠。

章节目录 第36章 柳佳梦听了叶昭的话目光闪了闪,显然叶昭是因为看透了她的心思才会说这些话的。

叶昭看看柳佳梦一眼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认真想一下吧。”

叶昭说完拉着柳佳梦的手就朝着青羽阁走去。

叶昭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番言论丝毫不差的落入了叶昭身后花园里的宋洛城和魏子虞的耳朵里。

宋洛城和魏子虞从隐蔽处走出来。

魏子虞看了一眼叶昭和柳佳梦离开的方向道:“没想到陪皇上你出来游个花园居然能听到这么有趣的言论。”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意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吧?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来也是了不起了。

宋洛城眸光里闪过一丝笑意道:“这样的人总比那些虚情假意的人要好的多吧?”

魏子虞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偏过头看着宋洛城说道:“就是不知道她这番言论还敢不敢在你面前说出来。”

“恐怕是不敢的。”宋洛城看了魏子虞一眼说道。

选秀那日叶昭可是表现的非常乖巧,眉眼低顺那里像是刚才那般亮出利爪的小野兽,分明就是乖巧到不行的温润小绵羊。

魏子虞听了宋洛城的话哈哈一笑摇着扇子信步离开,走到一半还不忘背对着宋洛城挥手道:“放心,你交代的事儿我准给你办的妥妥的。”

宋洛城:……

你爹要是知道你是这么对我说话的,你的腿也就别想要了!

德福看了看宋洛城的脸色道:“皇上,魏小将军越来越放肆了,皇上可不能再这样纵容着小将军了。”

魏子虞和他父亲魏长青都是武将,魏子虞立过战功被封了一个五品将军,魏长青也是将军出身,朝中为了区分两人魏子虞就被称为小将军。

宋洛城目光突然一冷,盯着德福的背上都冒冷汗,心情忐忑。

“德福,你太多嘴了,自己下去掌嘴三十。”宋洛城目光微凉淡淡开口说道。

德福:……

“是。”

虽然心中不情不愿,可是也不能违背了皇上的意思不是?

不过这三十巴掌下来自己肯定得受一番苦头便是。

****

因为慈安宫门口的一场争吵叶昭三人被罚了禁足,虽然只有一日可是叶昭自我反省,决定暂时瘦了锋芒老老实实做人,除了每日定时去给太后请安,其他的时间都躲在慈安宫里足不出户。

宋洛城自从宠幸过薛容安之后就像是食不知厌,一连五日都歇在瑶华宫薛容安那里。

其他的妃嫔还好,最多酸一下,可是同样住在瑶华宫的常悦如就没那么好过了,每日看着小公公来宫里报喜然后不出所料的得到皇上留宿瑶华宫薛容安那里的消息。

等到小公公走后还要看薛容安那一脸得意的样子真真是窝火。

这几日薛容安独得圣宠的消息在皇宫里都说得沸沸扬扬,只有叶昭除了每天算着日子等叶清涧送家里的书信进宫之外就是在琢磨她上次提的烫发的事情。

上一世就心痒痒这一世这么得闲也得亲自试一试啊!

叶昭让墨兰挑了两块上好的铁料送到制造司去,让他们打造成一把鸭嘴铁钳的样式。

为了能够早点让制造司将鸭嘴铁钳打造出来叶昭还特意吩咐墨兰给了制造司的人十两银子。

如果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本来五日才能拿到的鸭嘴铁钳叶昭三日便拿到了。

叶昭拿到铁钳的第一日便开始鼓捣烫发了,当然嘛,烫发烫发就是将铁钳烧烫然后放在水里降降温,最后将头发一圈一圈缠绕在铁钳上等个一会儿让它成型,然后放开铁钳,这样一个从未见过的发式就做出来了。

墨兰看着叶昭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好笑的摇了摇头,到底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爱美倒是人之常情。

叶昭的技术还不成熟,自然第一次烫发不能在自己头上实验,头发烫坏了不要紧,可是要是因为头发的问题影响了仪容的问题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本来太后就不待见她,万一再给她来个殿前失仪就大大的不妙了。

叶昭把烧烫的钳子在冷水里面降温,温度刚好事宜的时候就把目光瞟像了自己刚刚提拔得二等宫女——翠喜。

“翠喜,你过来!”

叶昭对着翠喜招手,笑得一脸无害。

翠喜感觉大事不妙,心里有点怕所以不但没有前进反而还后退了几步。

仅仅几步就被墨兰拦住了去路,墨兰笑嘻嘻的抓住翠喜的手臂朝着叶昭的方向走去:“翠喜,小主叫你过去你干嘛后退啊,这可是不好的哦!”

翠喜:……

生无可恋……

翠喜又不敢违背叶昭的命令,更何况墨兰都亲自来抓她了。

翠喜一脸悲壮的模样逗乐了叶昭,叶昭难得好心的安慰道:“别怕别怕,你家主子我手稳得很,不会伤到你,最多……最多弄得难看一点儿……”

翠喜:……

小主,你别安慰我了,你一安慰我我更加伤心了。

叶昭给翠喜的头上抹了一些桂花油头膏,一是为了保证发丝柔顺,而是为了减轻高温对头发的伤害。

叶昭用木梳给翠喜的头发分成几份,按照前世记忆里的方法操作,将一缕头发缠在钳子上,多缠几圈,等一会儿定型然后在放开。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翠喜满头的头发都被烫好,虽然还不是叶昭心中所想的那样,可是也差不多有了个雏形。

紧接着,整个披香殿的宫女们都被叶昭拉开烫了头,一次比一次成功,叶昭欣喜若狂。

叶昭的头发够长可以自己给自己烫,等到叶昭给自己烫好头发以后,墨兰给叶昭盘好头发,叶昭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

由于宫女们整日行走在皇宫各处,披香殿的宫女个个都是卷发看得宫中的一种宫女羡慕得紧。

从披香殿的小宫女处了解卷发是怎样烫的以后,不日宫中便掀起了一股烫发风。

所到之处宫中宫女个个都是卷发。

……

叶昭整日躲在宫中无所事事,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天气早晚已经微凉,叶昭也穿上了宫中准备的秋装。

叶昭前些日子收到了大姐拖父亲送进来的家书,得知大哥叶旭已经瞒着父亲偷偷上了战场,他们得知消息时叶旭已经在万里之外的边关,父亲当时就急得差点晕了过去,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心情给叶旭去了一封信。

叶昭得知消息之后心中大惊,今年的边关征战连连,大哥这时候去边关危险重重,前世大哥并没有这么早去边关,是叶意入宫之后过完年开春才去的边关,这一世为何这么早就去了边关?

叶昭虽然心中放心不下却也无可奈何,大哥和她一样都是倔脾气,一旦做了决定的事情就算是死也不会回头。

章节目录 第37章 叶昭呆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想着前世的现在是如何情形。

前世这个时候边关几个部族联合大举进犯南靖边关,烧杀抢夺无恶不作,使得百姓苦不堪言。

皇上得知此时龙颜大怒,命魏将军为征战大元帅,定国唐将军为副元帅率领三十万大军直逼边关,这场战争不易,足足打了两年,最后各部族因为粮草短缺才不得不签订了停战协议。

从此南靖国威更甚,几乎无人敢再侵犯南靖。

只是那都是以后的事,今年的冬天注定是不好过的。

前世记忆里的今年冬天边关征战恰逢百年不遇的大雪灾,边关的百姓本就因为战乱苦不堪言,又加上天灾,冻死的,饿死的不计其数,百姓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朝受灾轻又富庶的地方而去。

很多人因为饥饿结草衔环做了山贼土匪,粮食大商们为了在灾祸中谋取私利疯狂的抬高米粮的价格,手中没有银子又没有身份地位的人兴许还买不到粮食。

不过好在宋洛城上位期间为朝廷注入了不少新鲜血液,年轻人或者有识之士都满腹一腔热血,没有官场的浸淫,就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都是为了百姓,都想做百姓心目中的好官,清官,父母官,所以南靖的朝堂也史无前例的迎来最团结的一次。

官为民,民团结,虽然今年的冬天难熬,可是还是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险险度过。

叶昭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上午,墨兰见叶昭心事重重也不敢打扰,只是临近中午怎么着也得吃饭吧。

“主子,该用午膳了。”墨兰站在叶昭身后小声提醒道。

叶昭这才回过神来让人将午膳摆上桌。

待到叶昭用完午膳墨兰才缓缓开口道:“小姐,昨日皇上又去了安嫔宫中。”

叶昭听闻挑了挑眉头一连一个半月都歇在薛容安宫中,其他女人那里却从未踏足,不得不说薛容安真的是独得圣宠。

“小姐,这皇上宠幸安嫔也太过了,一连一个多月都歇在她那里。”墨兰有些抱怨道。

墨兰作为叶昭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自家小姐未能得宠必然心里是千般不愿意的,又加上叶昭这幅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为叶昭着急。

叶昭知道墨兰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可是还是呵斥了墨兰几句:“皇上想宠幸谁能是你我能够左右的?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便罢,出去了就别提了,否则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我也护不住你!”

墨兰知道自己失言,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自己的性命不保是小事,说不定还会牵连自家主子。

墨兰道:“小姐我知道了,这些话以后断然不会再说了。”

叶昭点了点头。

墨兰想了想又道:“今日太后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去瑶华宫,听说各宫的小主们都送了礼去,小姐你看我们……”

叶昭沉默了一晌道:“就把我那对红翡翠滴珠耳环送到瑶华宫去吧。”

墨兰大惊:“小姐,那可是大少爷从汉北给小姐带回来的极品水胆玛瑙做成的,一大块儿玛瑙可就生生只做出那么一对耳环,平日里小姐你自己都不舍得戴,如今你却要送给别人。”

墨兰为叶昭不值。

叶昭:“无事,我想了想也就只有这幅耳环既不会显得俗气,又贵重,送人礼物自然是要挑贵重的送,反正那对耳环放在我这儿也只能白白浪费了,还不如送给真正的有缘人。”

“小姐……”墨兰还想说什么,却见叶昭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既然小姐说送那就送吧。

墨兰一脸心痛的把那副红翡翠滴珠耳环取出来让翠喜送到瑶华宫去,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小心一些。

翠喜把红翡翠滴珠耳环送到瑶华宫之后稍作停留便离开了,翠喜也在为上一次薛容安的多嘴多舌还得叶昭被禁足受罚有些气懑,可是她身为奴才什么都不能做。

翠喜觉着叶昭估计是她这一生中遇到过的最好的主子,叶昭从来不像其他的主子一样动辄打骂奴才,不顺心也打骂奴才,受了委屈也打骂奴才,反而对奴才很好。

翠喜自己贪吃,叶昭常常会赏一些精致的糕点给她让她们几个宫女分着吃了,偶尔她们差事办得好了叶昭还会赏她们一些银子,让她们留做体己的银子,以后年纪到了出了宫有银子傍身也好找一个好一点儿的夫家。

披香殿只有一位主子,所以能做的事情也少,只要每日做好自己分内得事,伺候好叶昭的起居其他的时间都让她们自行安排。

只是有赏就必然也有罚,上个月底阿汤手脚不老实偷了叶昭的首饰被墨兰抓个正着,叶昭当着她们的面儿打了阿汤一顿送回了内务府。

用叶昭的话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一次能从披香殿头金银珠宝下次说不定还能卖主求荣,这样的人万万不可以心慈手软。

当然她们若是受了欺负叶昭定然是会护着她们的。

上次叶昭被禁足之后,后宫人人以为叶昭从此再无翻身的机会只会是失宠的下场,就连膳房的人都对叶昭怠慢了许多,就差没把宫中最差的饭菜摆上叶昭的饭桌上了,翠喜气不过和膳房的人争论了几句,却没想到膳房的婆子太过蛮横,不但羞辱她还打了她两记耳光。

本来翠喜想着自己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奴才,即使挨了打受了委屈也不会有人为她说一句话,而且主子肯定会因为婆子们议论的事情难过,她不想惊动主子,想着忍忍便就过去了,可是却被墨兰发现了她脸上的手掌印当即就拉着她去了叶昭面前,让她一五一十的告诉叶昭是谁欺负了她。

她记得叶昭当时很温柔,还摸了她的脸问她疼不疼,这是他她进宫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问她疼不疼,她心里的委屈就在一时间爆发,有替自己委屈,有替叶昭委屈,她竟然一时间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叶昭。

她记得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叶昭的脸色很冷,就连周遭的气氛都冷了下来,她以为叶昭会怪罪她时,叶昭却说:“你是我的人,她们也敢动!”

这句话至今在她心里久久不能忘记。

叶昭带着她去膳房算账,并且警告她们,披香殿每一个奴才都有她叶昭护着,即使她叶昭不得宠那也是一宫主位,动她的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那几个婆子被宫里得公公们押着送到她的面前,叶昭让她自己报仇,她们打了自己多少下就要通通还回去,那时候她第一次知道有人护着的感受。

用墨兰得话来说,叶昭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只要是她决定要护着的人,那么无论如何都会护他们周全。

那是翠喜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之好的主子。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她觉得从那日叶昭为她出头之后整个披香殿就变了,以前她们是因为叶昭是主子,她们是奴才所以敬着她,怕她,可是从那天起,整个披香殿的人对于叶昭的态度都变了,是真正的从心底接纳了这个主子。

如今安嫔得宠自家主子还得送礼道贺,翠喜觉着心里闷得慌。

披香殿门口一群小宫女翘首以盼等着翠喜回来复命顺便问问情况。

“翠喜怎么还没回来?她该不会是迷路了吧?”宫女绿屏道。

“绿屏你够了,翠喜来皇宫多少年了?且不说倒着走不会迷路,那总不至于瑶华宫到披香殿这点儿距离会迷路吧?”宫女紫苏道。

“是啊是啊,绿屏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宫女芷芹同意紫苏的话。

其他小宫女也一起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紫苏,绿屏,芷芹都和翠喜一样是叶昭刚提拔上来的二等宫女,负责给墨兰打下手。

“你们在干什么?事儿做完了吗?”小全子看到一众宫女们扒拉着大门往外瞧手头的事儿都不做了呵斥道。

看来真的是主子平日里对她们太好了他们才敢如此放肆。

宫女们回头便看见小全子瞪着她们,紫苏上前一步道:“全公公,我们在等翠喜回来。”

“等翠喜?翠喜又不是不认识路还要你们等!”小全子皱了皱眉道。

紫苏凑到小全子面前小声道:“今早你去了内务府你不知道,小主中午让翠喜带着礼物去了瑶华宫。”

“去瑶华宫干什么?还带着礼物。”小全子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不解的问道。

“今天早上太后赏赐了不少好东西道瑶华宫给安嫔娘娘,过了不打一会儿各宫的主子都送了礼物过去,我们家主子也不能搞特殊不是?便让翠喜送了一副红玛瑙耳环过去。”紫苏神秘兮兮的说道。

“哦,那又怎样?那也不是你们在这里偷懒的理由。”小全子冷哼道。

紫苏:……

我们没有偷懒,我们的事儿都做完了!

紫苏心里咆哮,可是紫苏却不敢说,自从小全子做了披香殿的总管公公之后就老爱那鼻孔看他们,他们都习惯了,有的时候就装作没看见,眼不见心不烦!

“你们在干什么?”

墨兰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出来查看,就看见一帮宫女聚在一起,小全子脸色有些不好,想来是刚刚训斥过她们。

“墨兰姐姐,我们在等翠喜回来。”芷芹抢先小全子一步说道。

不然的话要是被小全子抢占了先机到时候就全部成了她们的过错,小全子这人最爱掐媚讨好深受主子偏爱的墨兰姐姐。

可是主子和墨兰姐姐说过,在这披香殿她们无需讨好任何人,只要忠心尽职尽责便好,虽然讨好主子是她们在后宫不得不学习的生存技巧,可是他们却不似小全子一般没有底线,拿出卖别人博取主子的好感,靠自己的本事讨好主子才算是真的能干呢!

“哦?那翠喜回来了吗?”墨兰问道。

“没有。”芷芹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和你们一起等。”说着墨兰提了裙摆三步两步跑上披香殿宫门的台阶,伸长了脑袋看了看外面。

芷芹得意的看了小全子一眼。

小全子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墨兰听到小全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的之后才转过头看了小全子的背影一眼,这个小全子倒是越来越像有太监总管的样子了,谄媚逢迎,左右逢源做的可是极好的。

前日里在御花园遇到又冬,又冬与她说看见小全子和瑶华宫的晚霞来往迷切,还看见他们在假山后面攀谈,小全子还递了银子给晚霞。

有些人的心大了,对他再好也是留不住的。

翠喜一脸郁色的回了披香殿,刚到门口就看见一群人眼巴巴的盯着她,翠喜吓了一跳。

“你们干什么?”翠喜有些紧张的问道。

“过来。”墨兰一把拉过翠喜朝着池塘边的凉亭走去。

翠喜一脸懵圈的任由墨兰拉着到了凉亭。

“你说说看,瑶华宫的人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墨兰一脸正色的问道。

突然这么严肃,翠喜觉得自己有些害怕,但是听到墨兰问题气又不打一处来。

“奴婢没有见到瑶华宫的安嫔娘娘,只见到了晚霞姐姐。”翠喜说道。

墨兰听完翠喜的话就知道安嫔是个什么态度了。

墨兰郁闷的回了内室,叶昭见她情绪不高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墨兰摇了摇头道。

叶昭见她不肯说也没有追问。

***

“娘娘,刚才披香殿的翠喜来过了,送来一副红玛瑙耳环。”晚霞捧着翠喜刚刚拿过来的礼物说道。

薛容安挑了挑眉结过晚霞手中的木盒,打开木盒,看见木盒里的红玛瑙耳环目光闪了闪。

“这耳环倒是不错,这玛瑙的成色也是极佳的。”薛容安笑着说道。

“不就是一副耳环吗?哪里只得主子如此夸赞。”晚霞却不以为意撇了撇嘴道。

“愚蠢,目光短浅,这副耳环若是放在外面的饰品阁卖至少需要五百两,这玛瑙红的透亮,看成色和样子像是极品的水胆玛瑙,兴许在外面五百两银子也是买不回来的。”薛容安手里拿着玛瑙耳环对着窗口一边欣赏一边说道。

“这叶贵人不会是想巴结娘娘才送来这么好的东西吧?”晚霞虽然心中震惊这副耳环的价值,可是面上还是不露声色的讨好着薛容安。

“谁知道呢?”薛容安嗤笑一声说道。

“收起来吧,别辜负了叶贵人一番心意。”薛容安将手中的耳环交给晚霞说道。

等到晚霞下去之后薛容安的面色了才冷了下去,露出一丝难堪的神情。

现在后宫人人都道她独得圣宠,可是事实如何只有她知道。

皇上每日都来瑶华宫,可是每日都让她站在一边侯着,等到时间一到就离开,从未对她有过任何怜惜或者认真看她一眼。

她又不能把这些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她就成了整个皇宫最大的笑话,那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父亲会怪她,太后会迁怒她,皇上也不会放过她。

这些人送来礼物,表面上让她看似风光,可是残忍的现实却如一个接一个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越贵重的东西她觉得打的越疼。

薛容安恼怒的一把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打落在地,门外侯着的宫女们都被下了一跳。

薛容安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常悦如和薛容安住在一个寝宫里,左右间隔不过二十米的距离,自然听见薛容安大发脾气乱摔东西的声音。

常悦如撇了撇嘴,这才得几天的宠啊,就仗着皇上的宠爱现在都开始恃宠而骄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常悦如虽然面上看着无所谓,其实心里嫉妒的要死,只是自己即使再嫉妒也不可能获得恩宠,何不表现得大方得体一点儿呢?

宠爱得不到,宽容大度的名声必须有!

****

“叶贵人的身子还没好?”宋洛城批阅着奏折突然抬头问道。

德福:……

问题来的太快防不胜防。

“昨日披香殿的人来回话说小主的风寒还是没有好,奴才怕过了病气给皇上,所以就把叶贵人的牌子给撤了下去。”德福恭敬的回道。

宋洛城皱了皱眉头,一个小小的风寒居然拖了一月都还未好,宫里这些太医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摆驾披香殿。”宋洛城淡淡的吩咐道。

德福:“可是皇上……”

宋洛城看了一眼德福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刚走到门口却被宋洛城喊住了:“等一下,不总通传了我直接过去。”

“是。”德福躬身应道。

****

叶昭这几日总爱坐在房间里发呆,整理整理前世发生的事情,前世她死的时候已经是天元二十八年,如今才天元三年,前世天元三年发生的许多的事情已经在她的记忆里模糊了。

她自从嫁给秦川之后就成了地地道道的闺中妇人,哪里还会考虑和注意朝堂甚至整个南靖发生的事,就连自家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

所以她得花些时间好好想想天元三年都发生了什么大事,以备不时之需。

“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该用晚膳了。”墨兰进内室提醒道。

“哦,好。”叶昭这才回神随着墨兰去餐厅吃饭。

叶昭看着每天不同花样的三份小菜眉头挑了挑,自从上次带着人去御膳房教训了那几个婆子之后御膳房的人老实多了,每天的饭菜不但精致了,就连样式和味道都不尽相同。

叶昭正喝着由鳕鱼切成薄片加上虾仁小火炖煮两个时辰的米粥却听见德福公公的声音通报道:“皇上驾到!”

紧接着是翠喜等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奴婢叩见皇上!”

宋洛城淡淡开口:“免礼。”

叶昭一个猝不及防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一下子被呛了出来,被呛得直咳嗽。

墨兰想帮叶昭顺顺气,可是眼见着宋洛城已经进了正厅,墨兰赶紧下跪道:“奴婢叩见皇上。”

宋洛城看了一眼小脸被呛得通红还在不停咳嗽的叶昭一眼眉头皱了皱,墨兰偷眼看了一眼,心里暗道糟糕,好不容易皇上来了一次披香殿却看见自家主子这么失礼的一面简直要完!

宋洛城薄唇紧抿淡淡开口道:“免礼。”

墨兰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宋洛城随后走上前拍了拍叶昭的背,德福却是被宋洛城这个动作惊得眼睛不由得睁大。

宋洛城这个人最为挑剔,若是一般人在他面前这样失礼宋洛城肯定转头就离开了,可是今天……

他大概是太累了,眼睛花了。

德福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看见的还是宋洛城在给叶昭顺气。

德福:……见鬼了!

这不是我心中的皇上了!

同样惊呆了的还有墨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会给一个小小的妃嫔顺气,而且眸子里还带了一丝责怪,似乎是在责怪叶昭做事太不小心了!

墨兰:……我的眼睛大概是坏了!

墨兰和德福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主子没发话,他们真的很为难。

等到叶昭好不容易顺过气立马起身行礼道:“嫔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万福金安。”

宋洛城的手顿时落了空,心里有些失落,看着半跪行礼的叶昭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叶昭大概是真的将他忘了,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丫头!

叶昭见宋洛城久久没有开口叫她起来心里不由得懊恼,这下惨了,自己肯定惹怒宋洛城了。

可是这也怪宋洛城,要来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吗?

“免礼吧。”宋洛城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谢皇上。”叶昭站了起来。

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你还没用晚膳?”宋洛城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问道。

“我……嫔妾刚用了一半,”你一来我还怎么用膳?

叶昭心里吐槽归吐槽可到底是没有胆量说出来的。

“朕刚好也没用,德福,你叫御膳房的人直接把自己的晚膳摆到披香殿来吧。”宋洛城落坐之后淡淡开口。

德福:……那刚才您吃的什么?下午茶吗?

可是德福公公被宋洛城瞪了一眼吞了吞口水什么也不敢说。

“是。”

德福刚出披香殿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皇上最近喜怒无常,越来越难伺候了。

御膳房的人得到皇上又要传膳的消息同时都愣了愣,这什么情况?皇上不是刚刚才吃过吗?这么快又饿了?

“那……这个……德福公公是按正餐上还是按饭后甜点或者宵夜上呢?”御膳房管事搓了搓双手问道。

德福白了他一眼道:“当然是按正餐上了你个笨蛋。”

“可是……”吃那么多真的不会消化不良吗?

“可是什么可是,皇上有命你们照做也就行。”德福尖着嗓子道。

“是。”

御膳房管事应了一声,一挥手众人都开始忙活起来。

德福冷哼一声转身回披香殿伺候。

皇宫不愧是皇宫,不过一刻钟,菜肴就开始陆陆续续往披香殿的饭桌上摆了。

皇上按份例每一餐是十六道菜肴,十二道菜四道汤。

叶昭看着陆陆续续端上来的菜肴感觉视觉受到了冲击,皇上不愧是皇上,吃的简直比她吃得好太多了有没有!?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叶昭的眼睛盯着陆陆续续上来的菜肴发光,可是没有宋洛城发话她又不敢主动上桌享受这些美食。

宋洛城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叶昭,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笑容,而且他好像听到了叶昭吞口水的声音。

“熘三鲜儿、熘鸽子蛋、熘白蘑、熘什件儿、炒银丝儿、……真香!”叶昭嘀嘀咕咕由衷的感叹。

叶昭上辈子的愿望就是吃遍整个南靖王朝,可是……

墨兰:小姐,你快收收你的口水很丢人的!

宋洛城无声失笑:“你们下去吧。”

德福:“是。”

墨兰:“是。”

墨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叶昭。

小姐你争点气,别一看到吃的你就控制不住你自己啊!咋们要有骨气,要有骨气!

“坐下一起吃吧。”宋洛城开口道。

叶昭抬头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吗?”

话一出口顿时就感觉自己失态了,转过身拍了自己嘴巴几下。

叫你不经过大脑!

“君无戏言,不过一顿饭而已。”宋洛城有些好笑的说道。

叶昭低着头坐在离宋洛城三个位置之远的地方,宋洛城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愤怒。

朕就那么吓人?你非得坐那么远?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两人吃饭的时候一度很沉默,叶昭虽然想吃所有的菜可是……她不敢!

不是她怂,是她惜命!

叶昭扒拉着自己面前的菜,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宋洛城面前那几道更为精致的菜肴。

宋洛城看得好笑道:“坐到朕身边来。”

叶昭:“这不太好吧?”

本来同桌吃饭就已经不合礼仪了,可是说完叶昭又后悔了,咬着筷子眼巴巴的盯着宋洛城,你再叫我一下我就来了!

不,叶昭你要矜持,不要为几口吃的而折腰!

“过来吧。”宋洛城又道。

“嗯,好的。”

骨气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也许这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吃皇上的菜肴,矜持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

叶昭坐在宋洛城身边开始大快朵颐,既然宋洛城叫她吃那她就不客气了。

宋洛城早就用过晚膳,刚刚那几口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留下来而已。

宋洛城背靠在椅子上,伸手拂过叶昭微微卷曲的头发。

嗯,很柔顺!

前段时间宫里掀起了一股卷发风,许多宫女纷纷都烫卷了头发,这股风气也引起了他的注意,经过打听原来是从披香殿流传出去的,宫女们说是叶昭闲来无事自己折腾的,她们觉得好看便纷纷效仿。

他听说是叶昭带头开始做的,他就没有管此事,后宫无聊她有点儿事儿做也是好的。

叶昭正在专心致志的吃着美味可口的菜肴,并没有注意到宋洛城如此亲昵的举动。

宋洛城靠在椅子上,看着叶昭大快朵颐的模样不由得放柔了神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对叶昭一见倾心的。

大概是叶昭随叶丞相第一次进宫看见被欺负的他,她用小小的身子将他护在身后的时候吧。

又或者是在严华寺她不惧危险将自己救出来的时候吧。

他是宫女所生的孩子,不过是先帝一夜风流的产物,若不是皇后的嫡子早夭,自己也不会被送到皇后膝下。

他从小早慧聪明,知道自己的生母身份低微,若是不想被欺负,被侮辱就要往上爬,爬得更高更远。

他的母亲告诉他,人若不甘心屈居人下,就一定要狠,要无情!

他的母亲爱他,甘愿牺牲自己让他爬的更高更远,他的早慧聪明足以吸引先帝的目光,他的曲意逢迎足以让先帝喜欢他,先帝在世时最喜欢的皇子就是他和皇后的嫡子。

可是皇后嫡子没有那个好命能活到长大成人,自己最喜欢得儿子已经少了一个,那么最后这个只要自己给他一个更高的身份,那么将来就算是继承大统也不无可能。

母亲看出了先皇的想法,知道自己这个生母就是阻碍儿子前程的最大障碍。

就在那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母亲自杀了。

母亲临死前告诉他,当他还没有真正掌握自己命运之前,一定要学会忍耐,学会蛰伏!

那个晚上,他抱着母亲的尸体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那样静静地坐了一晚。

第二日他很平静的告诉宫中的内侍,他的母亲死了,让人通报内务府,通报皇上。

如母亲所愿,他被寄养在了皇后面前,可是这一切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快乐,反而更加将他推入了更加黑暗的深渊。

而叶昭,就是出现在他黑暗世界的唯一一点光明,她愿意用那个不够看的小身板保护她,将他牢牢的护在身后。

她愿意为了自己更比自己大的孩子打架,打不过就算用嘴咬都得将别人咬下一块肉来。

她保护自己的态度坚定,保护自己的目光犹如被激怒的小兽,那样的眼神深深落在他的心里十年!

那个时候的叶昭为了保护他和皇子公主打架,当时候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得知以后很是震怒。

大骂叶昭不知礼数,不分尊卑,可是却不问为什么叶昭要那样做,那样小小的身板跪在慈安宫的大殿内笔直挺拔。

叶昭拒不认错,太后惩罚叶昭打手板心,整整十个板子啪啪啪的落在叶昭手上,那时候的叶昭不过五岁,居然倔强的一声没坑,就连眼泪都没掉。

那个时候他为叶昭求情,换来的却是皇后的责骂,他怕激怒太后所以放弃了为叶昭求情,想必那个时候叶昭肯定很后悔自己救了他吧。

等到叶丞相赶到慈安宫的时候叶昭已经挨了最后一个板子,叶昭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嘴上的鲜血刺痛了他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心脏,从那时候他就发誓,他一定会保护叶昭,哪怕是不惜一切,不折手断,他要那些欠她的人十倍百倍的偿还。

叶丞相将叶昭从慈安宫抱走的时候他听到了叶昭撕心裂肺的哭声,从那以后叶昭就再也没有随叶丞相进过宫。

再次相见是在两年后的严华寺,他想去严华寺给皇后求一道平安符讨好皇后,恰逢叶昭随着叶夫人去严华寺上香礼佛。

那个时候叶昭已经七岁,个子倒是长高了不少,只是还是那么瘦瘦小小。

叶昭明显认出了他,可是却不想理他,想必那个时候叶昭是在怪他两年前在皇宫自己没有为她辩解吧。

后来他在严华寺遇到了刺客,身边带过去的侍卫全数毙命,他东躲西藏的时候遇到了正在严华寺后山与她姐妹们玩捉迷藏的叶昭。

叶昭看见他受了伤,还一副狼狈的模样而且身边没有侍卫就知道他遇到了刺客,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藏进她捉迷藏发现的山洞里。

叶昭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捡起落在地上染了血的披风猫着腰就窜了出去,快到他来不及做反应,等他反应过来叶昭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刺客们被叶昭引开,他才有机会发了信号让附近的他自己的暗卫来救他,等暗卫到的第一时间他就是去找叶昭。

可是等他找到叶昭的时候不可思议的是叶昭已经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叶夫人身边,还因为回去晚了挨了一顿骂,她是怎么逃脱刺客的追杀的他至今都想不明白。

从那时候起他就决心一定要登上那个皇位,一定要娶叶昭为妻,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护她周全,不让任何人伤她一丝一毫。

现在他如愿以偿登上了那个位置,叶昭也进了宫,可是他想给叶昭的绝对不只是一个贵人的名分,他要她成为他的妻,此生唯一的妻,唯一的女人!

****

叶昭食足魇饱还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宋洛城轻笑道:“可吃饱了?”

叶昭:……

我的个娘啊,我居然忘了这里还有这么一大尊大佛在,现在该怎么办?

叶昭僵着脸道:“饱了。”

“饱了便好,”宋洛城点了点头:“来人呐,把这些撤下去。”

宫女内侍鱼贯而入将桌子上吃的七七八八的菜肴给撤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等到宫女们全部离开以后叶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宋洛城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难不成是想留下来过夜……?

美食过后的那么一丝绝望,躲了这么久还是逃不过吗?

宋洛城歪着头看着叶昭脸上变化莫测的神色,有些好笑。

“听说你连着病了一月有余?”宋洛城开口问道。

叶昭忙不迭点头:“是的。”

我病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这宫中的太医越发不中用了,一个小小的风寒都治不好,还不如全部回家种田算了!”宋洛城皱着眉头说道。

叶昭:……

那你可就冤枉这些太医们了,太医的医术可好了,前阵子她的确是病了,可是太医来了开了药她吃了两顿就好了。

一直报病称恙不过是不想侍寝罢了。

只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说出来就是欺君之罪要砍脑袋的。

“嫔妾觉得太医们医术挺好的,嫔妾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叶昭一脸僵硬的说道。

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牵连了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实在是罪过。

“哦?真的?”宋洛城挑了挑眉头道。

从刚才叶昭生龙活虎大快朵颐开始宋洛城就猜到了叶昭是在装病,大概是为了逃避侍寝。

“嗯,真的!”叶昭忙不迭的点头。

宋洛城觉得这样的叶昭甚是可爱。

“那今晚朕就不走了……”宋洛城开口道。

我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叶昭想拒绝,可是又不知该如何拒绝,自己是他的女人,即便现在躲得过,以后还能躲得过吗?

叶昭:……

好无奈啊!

宋洛城很满意叶昭的态度,没有拒绝他就说明叶昭是愿意的。

“来人,去打洗澡水,朕要沐浴更衣。”说完宋洛城就朝着内寝走去。

德福听到了宋洛城的吩咐立马派人打水,看见叶昭还呆呆愣愣的坐在桌子旁不由得提醒道:“小主还不赶快进去伺候皇上洗澡!”

他有手有脚干什么要我伺候,再说了宫里这么多宫女干嘛非得是我?生气!

可是叶昭敢怒不敢言,他是皇上,惹不起惹不起!

叶昭狠狠瞪了德福一眼起身去了内寝。

德福:……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瞪我?

叶昭磨磨蹭蹭到了内寝,看见宋洛城正在脱亵衣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貌似身材挺好。

宋洛城察觉叶昭在看他转过身对着叶昭邪魅一笑道:“爱妃可要与我一起沐浴?”

叶昭被宋洛城的笑容晃花了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宋洛城瞧。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此时这个男人嘴角噙着一笑,风流而不下流。

叶昭脸颊一红道:“皇上还是自己洗吧。”

叶昭转过身拍了拍自己通红的得脸蛋儿,前世她以为秦川是这世间顶顶好看的男子,可是如今才发现前世她真是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宋洛城的轻笑落入叶昭的耳中显得更加刺耳,叶昭一边深呼吸,一边又红透了脸颊。

皇上的女人数不胜数,切记不了动心,别忘了前世血淋淋的教训!

叶昭一想到前世,心中顿然一痛,绯红的脸颊迅速降温,眼睛里又是清明一片。

她之所以如此执着前世不仅仅是因为秦川的利用与背叛,还有她盼了十几年的孩子,也许前世秦川都不知道,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是却被秦川无情的一脚给踢没了。

男人,冷心冷肠的东西!

更何况还是坐拥天下的君王,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

宋洛城洗完之后叶昭就开始洗澡,宋洛城坐在床沿边听着叶昭撩动水声的声音眸光暗了暗。

他今晚不会动叶昭,他只不过是想多留在叶昭的身边。

叶昭虽然才十五岁,可是却已经发育得很好,说她十七八岁也会有人信,只是他宋洛城还没有饥渴到对一个十五岁的女子下手。

只是宋洛城想到还要等叶昭三年,宋洛城感觉心情顿时就不美好了。

叶昭沐浴完,看见墨兰给自己准备的睡衣一阵儿头大,墨兰啊墨兰,你家主子我才十五岁,身子都没发育好呢?穿这么性感的睡衣有何用?

若是墨兰知道叶昭吐槽自己的身子还没发育好,那么她就只能望着自己的小笼包欲哭无泪了。

叶昭两相比较,还是选择了穿自己的亵衣出去。

叶昭看见躺在床上的宋洛城就头大,她还小放过她可好?

宋洛城笑了笑道:“快上来,朕已经给你暖好被窝了。”

叶昭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我谢谢您嘞,我能说我不需要吗?是不是不能?

叶昭认命的爬上了床,宋洛城马上欺身而上,就在叶昭还以为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时,宋洛城把被子扯过来给她掖好被角又躺了回去。

叶昭:……

叶昭转过头一脸狐疑的看着宋洛城。

“怎么了?”宋洛城笑了笑问道。

“就睡觉了?”叶昭不敢置信道。

“那不然呢?还是说昭儿在期待发生些什么?”宋洛城戏谑的声音响起。

男人独特的气息喷洒在叶昭的脖颈和耳后顿时令叶昭浑身的寒毛倒立,身子都僵了。

“没……没有……”叶昭吞吞吐吐的说道。

“呵……”宋洛城轻笑一声。

叶昭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想要瞪宋洛城一眼可是又想起他是皇上,惹不起惹不起!

宋洛城看着叶昭一脸气懑的小模样道:“你放心吧,朕还没有饥渴到对你这种小豆芽菜下手的欲望,睡吧!”

说完还拍了拍盖着叶昭肚子上方的被子。

叶昭:……你才豆芽菜,你全家都豆芽菜!

叶昭拉开被子看了一下自己足有一个橙子大小的胸部吐槽道,按照她这个年纪能有这种大小不错了好吧。

宋洛城发现叶昭的小动作立马给叶昭盖下被子,手臂一环抱住叶昭,叶昭动了两下没挣脱。

宋洛城眸色暗了暗道:“看来你是真想发生些什么事是吧?”

叶昭一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好像触碰到了一个滚烫又不知名的东西动作一僵,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顿时把头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睡觉。

宋洛城,你太禽兽了我才十五岁你怎么可以这样!

宋洛城见叶昭老实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叶昭睡觉。

半夜

宋洛城倒是睡着了,可怜了叶昭睁着大大的眼睛怎么也无法入眠。

而且宋洛城还抱着她,只要她一动宋洛城的胳膊就受得更紧,她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叶昭回想起前世第一次与男子同眠,前世那个男人是她满心爱慕,一心想嫁之人,但是新婚之夜的感受令她对夫妻之间的事情有了一丝阴影。

章节目录 第42章 前世的秦川不温柔,反而很是暴虐的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可是她爱他,她愿意配合,尽管对于她来说是那么痛苦,可是秦川喜欢她就愿意。

以至于她以后和秦川在一起是就是痛苦的,其他夫人说的闺房乐事,并没有令她感觉到一丝快乐,每次秦川就像是发泄似的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等到秦川心满意足就起身走人,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只是她爱秦川,她愿意!

叶昭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叶昭这一夜睡得不是很安稳,不知是这几日想的事情太多,还是今日的事刺激到了叶昭哪一丝脆弱的神经。

前世的事犹如大梦一场,有时就连叶昭都分不清到底是做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梦还是真的自己亲身经历过,若是大梦一场,她怎么会如此感同身受撕心裂肺?

“徊哥哥……”

“二姐……”

叶昭梦中痛苦的呢喃。

宋洛城一向浅眠,今日好不容易在叶昭这里睡一个安稳觉,只是还没等自己睡舒服叶昭就说起了梦话。

宋洛城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窝在他怀里的叶昭,房中留了一盏昏暗的的油灯,虽然光线不是很好,可是以宋洛城那敏锐的眼睛还是看见了挂在叶昭脸庞上的泪珠。

叶昭眉头紧锁,身体维曲,做出自我保护的状态,眼泪不停的流,嘴里还说着些什么。

宋洛城的大手轻轻覆上叶昭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安慰着叶昭。

宋洛城拍了许久见叶昭的身体状态渐渐放松才凑近了叶昭,想听清楚她梦中在说些什么话。

“大姐,大姐不要……”

“爹,爹爹……”

叶昭梦中梦到了自己死后叶菀猩红着双眼拿着宝剑冲进秦府将秦川砍伤的场景。

梦到了父亲得知她的死讯口吐鲜血昏迷过去,从此一病不起的场景。

梦到了大哥跪在皇上面前要求彻查自己的死因磕破了头的场景。

梦到皇上查清自己的死因将秦府满门抄斩的场景,甚至她还看到了宋洛城淋着大雨坐在她的坟前喃喃低语的场景。

叶昭心里冰冷的疼痛,那种痛处传遍四肢百骸,周深都只感觉到寒冷,无助。

“昭儿,别怕了,我在。”

“昭儿,没事儿了,从此以后我会护着你!”

宋洛城见叶昭的情绪越来越崩溃,而且很显然困在梦里根本醒不过来,他听宫里的老人说人若是在做噩梦时是不可以被突然叫醒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再次靠近叶昭,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叶昭。

有一句没一句的安慰着叶昭,希望自己能给予她一些温暖。

他不知道为什么叶昭的梦会让叶昭这么痛苦,他一直关注着叶昭的成长,暗卫来报叶昭一直一来都被叶丞相保护得很好,受过最大的惊吓莫过于上次陈桂海府中的行刺时间。

宋洛城定定的看着叶昭,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昭儿,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让你如此痛苦?

最后叶昭放松了情绪也不在哭泣,宋洛城抱着叶昭才沉沉的睡去。

宋洛城拥有自己的势力也不过四五年的事情,宋洛城拥有了自己的第一批势力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暗卫中武功最高的四人派到叶昭身边,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叶昭周全。

但是他也不会过多干预叶昭的生活,只是他不许叶昭出现一丝一毫的危险。

他想要这个天下,也只是想保护这世间他最在乎的人罢了。

****

被叶昭折腾了一夜的宋洛城顶着淤青的黑眼圈起了床。

德福进去伺候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他家主子今天的心情很好,可是那紧皱的眉头又是怎么回事?

帝王的心思难测,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事情吧。

宋洛城离开的时候特意吩咐墨兰不要去叫叶昭,太后那边今日也不用过去请安。

墨兰听完之后只觉得宋洛城真是体贴。

叶昭昨夜折腾的累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还懵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自己今天起的这么晚太后那里都没去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后本来就对她不满,今日又没去请安,怕是明天的日子不好过了。

“墨兰,今日你怎么不叫我?今天没去给太后请安,想必太后更不待见我了。”叶昭垂着头问道。

墨兰偷笑道:“这是皇上的吩咐,说今日要让主子你睡到自然醒,太后那里皇上已经让德福公公去打过招呼了,想必皇上是体谅你昨日太过辛苦了。”

叶昭:……??辛苦?墨兰你觉得盖着被子纯聊天会辛苦?

我才不会告诉你昨日某人嫌弃她是颗豆芽菜压根儿没碰自己么!

叶昭吃过午膳坐在院内的秋千上想着昨日梦里的事,大姐爹爹她可以梦见很是正常,可是她为什么回梦到皇上会去看她呢?

叶昭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叹了口气感叹人生真复杂。

便只坐了一会儿,德福公公突然来了。

手里还捧着金灿灿的圣旨,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公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金银珠宝。

“叶贵人接旨!”

德福公公的声音尖锐,刺得叶昭的耳朵生疼。

叶昭跪在地上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曰召,披香殿叶昭贵人,珩璜有则,礼教夙娴,慈心向善,谦虚恭顺深得朕心,曾奉太后懿旨册为贵人,现在奉为圣谕册为咨尔昭嫔,居披香殿为主位。钦哉!”

叶昭愣了一下,德福提醒道:“昭嫔娘娘接旨啊!”

叶昭这才回过神来到:“臣妾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昭接过圣旨,德福大手一挥让小太监将手中的东西如数送进披香殿,叶昭给墨兰使了个眼色,墨兰会意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德福。

“德福公公辛苦了。”墨兰笑着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为主子做事那是奴才们该做的事情。”德福接过荷包估摸了一下里面的银子笑着说道。

……

不出半天,叶昭侍寝进升位份的事情宫中人尽皆知,当然也瞒不过耳目广泛的叶清涧叶丞相。

他心里百感交集,一是为女儿获得盛宠高兴,有担心女儿风头正盛引起他人的不满。

在叶清涧的心里叶昭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哪里懂得人心叵测的危险。

自从叶昭被进封以后各宫都有人送来贺礼,当然除了薛容安,薛容安已经要被宋洛城的厚此薄彼给气疯了哪里会给叶昭送贺礼!?

当然叶昭也不在意薛容安对她的态度,反而觉得皇上突如其来的册封打乱了她的计划。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好了,她现在在宫中风头无二,现在她还能安安静静的做个小透明吗?

怕就怕她不去找麻烦麻烦自己会来找她。

章节目录 第43章 又过了一些时日,已经到了十一月月底,今年的寒气来得特别早,披香殿内早早的燃上了炉火。

这段时日宋洛城每日都来披香殿过夜——仅仅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而已!

叶昭想大概是宋洛城那方面有些问题,有心而无力吧,自己还是不要说出来打击了宋洛城的自尊心了。

这日叶昭又在蹭宋洛城的吃喝,墨兰却拿着叶府送进来的书信进去了。

“皇上,娘娘。”墨兰曲身行礼。

宋洛城皱了皱眉,明显不喜欢墨兰此时出现打扰他和叶昭拥抱。

叶昭抬眼看了一眼墨兰道:“怎么了?”

“回娘娘,是府上送来了书信。”墨兰如实回答道。

叶昭眼睛一亮道:“是吗?拿给我看看。”

最近父亲很少给她送书信,父亲说她既然已经入了宫便是皇室的人不便在与府中来往过于密切,一是为了自己着想,二是为了整个叶府着想。

“娘娘,除了老爷的信还有二小姐的信。”墨兰将手中的两封信递给叶昭。

叶昭拆开叶清涧的信看了起来,信中说,叶菀已经和楚江王府的世子议亲,再过半年叶菀就要嫁去楚江王府了。

剩下的便是一些家常小事,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是五姨娘又怀上了身孕,已经四个多月现在已经显怀了,过不了多久相府又要迎来一个孩子了,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叶昭的眸色闪了闪,前世大姐也是嫁给了楚江王府的世子,也算是她所有姐妹中过得比较顺心的了。

叶昭叹了口气,将书信仔细叠好,父亲送来的信被她收藏在一个木匣子里,这些信对她来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代表着父亲的敦敦教诲和父亲对她的慈爱。

叶昭拆开叶意的信,信中也提到了叶菀议亲的事,大多是楚江王府如何看中这门亲事,父亲也在为叶意物色不错的对象,想来她的婚事也要被提上日程了。

最后就是说的叶骞前些时日差点走丢,幸好徐徊在大街上看见了叶骞这才顺路把叶骞带回叶府,叶清涧那日发了好大的火,门房的人都被重重的责罚了一顿,好在叶骞平安无事。

叶昭看到叶骞差点走丢,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和怒火,门房的人怎么可能会连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跑出去了都看不见,这其中必有蹊跷。

叶骞是叶府唯一的庶子,除了叶旭叶清涧便最看叶骞,若是叶骞出了什么事那无疑是在叶清涧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宋洛城明显感觉到叶昭周身气场的变化,问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臣妾弟弟前几日差点走丢。”叶昭收好叶意的书信回道。

“昭儿的弟弟?”宋洛城挑眉问道。

他记得叶昭只有一个嫡亲的哥哥啊!

“是臣妾的庶弟,今年才三岁,要等到明年开春才四岁。”叶昭说道。

叶昭提到叶骞的时候很明显放柔了眼神,嘴角也挂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怎么昭儿很喜欢你的庶弟?”宋洛城问道。

他记得京城中很多大臣家里都有庶子庶女,与嫡子嫡女简直就是势同水火,怎么叶昭好像是很喜欢她这个庶弟?

“嗯,府中的弟弟妹妹们臣妾最喜欢骞儿,其实以前臣妾也很不喜欢骞儿,只是骞儿从第一眼看见我之后就很喜欢我,从小就跟在臣妾身后,不管臣妾怎么讨厌他,他都会笑嘻嘻的跟在臣妾身后脆生生的喊着三姐姐。”叶昭笑着点头说道。

人心都是肉长得,同是至亲血脉,前世的叶骞为她付出的太多,她如何还能讨厌那个真心对她好的叶骞?

“你倒是丝毫不掩饰!”宋洛城抿嘴轻笑。

“掩饰什么?不喜欢庶妹们吗?臣妾的确不是很喜欢她们,她们的母亲抢了臣妾母亲的丈夫,分走了父亲对臣妾的疼爱,所以臣妾怎么会喜欢她们?”叶昭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

墨兰:……

“咳咳!”

墨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小姐你在皇上面前说讨厌三妻四妾,你是要上天吗?这天下谁还能有皇上的妾室多?

叶昭回过神才突觉自己说什么,立马起身跪在地上态度诚恳认错道:“臣妾失言,还请皇上责罚。”

墨兰也跟着跪在地上。

叶昭心里懊恼,她怎么可以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是皇上,而且也只是一个庶子出身,肯定是平时宋洛城给她的感觉太温和了才让她如此放松警惕。

“无事,起来吧。”宋洛城扶起叶昭。

他丝毫没有觉得叶昭有什么恶意,反而觉得这样真实的叶昭很是可爱。

叶昭忽闪这大眼睛看着宋洛城,眼里有些诧异,她怎么觉着皇上没有怪她的意思?

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

叶昭不敢起身,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朕不治你罪,起来吧。”宋洛城有些好笑的说道。

叶昭这才松了口气站了起来道:“谢主隆恩。”

宋洛城拉过叶昭,让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又把屋内的炉火往叶昭那边去了去。

“以后你在我面前不比如此拘谨。”宋洛城摸了摸叶昭的脑袋说道。

叶昭浑身一震,惊诧于宋洛城的自称和动作。

他说……我!在我面前,而不是在朕面前。

“嗯。”叶昭闷闷的点了点头。

这一插曲过去,宋洛城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昭觉着,宋洛城估计都想把奏折带到披香殿批阅了。

这段时日她受宠,成了宫中无二之人,人人都说她承了盛宠,皇上对她宠爱有加,就连自己每日在宋洛城的关怀下都忍不住要信了,如果宋洛城不是和她纯盖被子聊天的话。

叶昭觉着宋洛城在她这里留宿过夜只是为了掩盖他不可告人的秘密罢了。

坐了一会儿,宋洛城起身接过德福递过来的披风,对着叶昭道:“今日事情繁多,我回来可能已经是大半夜了,你不用等我早些休息。”

叶昭乖巧的点头。

宋洛城大跨步的离开,德福跟在宋洛城身后。

“德福公公。”

叶昭突然叫住了德福。

“娘娘何事?”德福不解的问道。

“你让人在勤政殿多燃两个炉子,现在天气越发冷了,皇上在勤政殿批阅奏折切莫冻坏了。”叶昭说道。

“是娘娘。”德福恭敬的行了礼然后跟上宋洛城的步伐追了出去。

宋洛城武功好,耳听目染的能力自然也不在话下,叶昭吩咐德福的事情他已经听到了,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看来叶昭还是心里有他的。

等到宋洛城走后,叶昭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墨兰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叶昭眸色冷了冷道:“你给二姐去一封信让她小心提防府中的人,务必照看好骞儿。”

“二少爷?二少爷怎么了?”墨兰有些惊疑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叶昭将叶意信中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墨兰听后心惊不已。

“小姐是觉得二少爷这次走丢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墨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止这次,恐怕上次骞儿坠湖都是有人故意为之。”叶昭眼神冷淡的说出心中的怀疑。

“可是秋霜不是已经……”墨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秋霜?你认为秋霜一个小丫鬟哪里来的胆子谋害府中的少爷?”叶昭眼神犀利的问道。

墨兰:……

却实,而且秋霜的死也极为突然,若是秋霜真的是不小心的,好在二少爷没事,这样的情况下最多只是打一顿板子赶出府去,哪里会要了她的性命?

秋霜的死倒像是事情败露不得不已死来掩盖事实的真相。

“墨兰,明日你拿着我的令牌出宫一趟,切记一定要跟二姐说清楚其中的凶险,现在我人在宫中,就算是想护着骞儿也有心无力,你让二姐多加小心。”叶昭还是不放心特意吩咐道。

“是。”墨兰点点头。

“还有,你回去打探一下看看五姨娘怀孕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叶昭眸光闪了闪。

叶骞前世从未出过这样的事,而且五姨娘前世也没有再有一个孩子,今生怎么会又多了一个孩子呢?

“是。”

墨兰虽然不解叶昭这么做是何用意,可是叶昭吩咐了她只管做好便是。

……

第二日一早墨兰便拿了叶昭的令牌出了宫回了叶府,因为叶清澜已经去上早朝,所以先给叶老夫人和陶若请安,将叶昭叫她带出来的小礼物送给他们之后墨兰就去了叶意的春锦苑。

墨兰将叶昭的原话一五一十和叶昭的猜测告诉叶意的时候,叶意的脸色突然就白了。

有人想害叶骞,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二小姐也别太担心,现在我们有了防范为人就没那么容易得逞了。”墨兰安慰道。

叶意稳了稳心神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父亲?”

“我家小姐说这只是她的猜疑,事情究竟如何还要等查明才能有定夺,现在我们除了要保护好二少爷,还一定不能打草惊蛇,只有找出想谋害二少爷的真正凶手,二少爷才真正算是没有了危险。”墨兰将叶昭的话复述了一遍说道。

叶意点了点头。

“对了,听说五姨娘怀孕了?”墨兰问道。

她可没忘了叶昭吩咐她的另一项任物。

“嗯,在阿昭进宫后第三天,五姨娘也突然晕倒了,母亲叫人请客大夫来我们才知道,那时候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叶意稳了稳心神说道。

“哦。”墨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怎么了嘛?”叶意问道。

“无事,没什么。这是小姐让我带回来送给二小姐的。”墨兰回神笑了笑说道。

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八宝琉璃钗递给叶意。

叶意接过惊叹一声道:“真好看。”

“那是自然,这是小姐专门请宫里的能工巧匠打造的,世间只有这么一只呢!”墨兰点头道。

“替我谢谢昭儿。”叶意欢喜的收起叶昭送来的钗子说道。

“嗯,好的,奴婢还要去大小姐那里一趟就告辞了。”墨兰说道。

“好的。”叶意点了点头。

……

等到墨兰走后没多久三姨娘就过来了。

看见坐在院子里愣愣出神的叶意,推了一把叶意问道:“怎么了?”

“姨娘?你怎么来了?”叶意回过神道。

“我听说墨兰回来了,来找你了我特意来看看。”三姨娘顺势坐下说道。

叶意点点头应了一声,她现在还在为叶昭的猜测感到后怕,且不说骞儿是她的亲弟弟,一母同胞,这世间也只有骞儿与她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就看在骞儿是这叶府目前唯一的庶子长大之后父亲定会为他谋算一个风光的前程,自己是她的胞姐怎会没有跟着沾光的时日,但是就算骞儿以后没有什么大的作为,自己身为姐姐也肯定会护着他。

叶意有意提醒三姨娘两句又怕三姨娘害怕而打草惊蛇。

三姨娘与她不同,她在家里如何都好总归都是要嫁人的,三姨娘则不同,要想在这叶府长久过得安心自在骞儿就是她的靠山和依仗,若是三姨娘知道了她们的怀疑肯定会闹到叶清澜面前到时候肯定会打草惊蛇。

“墨兰回来有什么事吗?”三姨娘装作不经意实则带着打探的意味问道。

三姨娘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叶意道:“现在你三妹妹在宫中最得圣意,就连太后的亲侄女都未能压过她的风头,你和她多亲近些对于你将来的婚事也是有帮助的,你有一个做皇妃的妹妹谁人又能轻贱你一分?还有骞儿,她也会看在你的面儿上多加照拂,你可明白?”

叶意皱了皱眉头看着三姨娘道:“姨娘是觉得我该怎么心安理得的利用昭儿呢?”

三姨娘被叶意的话给气着了道:“什么叫利用,就是让她多帮衬你一下,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叶意有些无语的看了三姨娘一眼道:“姨娘,我是爹爹的女儿,是整个南靖多少人求娶的相府之女,就算是没有昭儿谁又敢轻贱我半分?对于昭儿娘,我们不能太贪心了,昭儿是为了护住我才忤逆了父亲的意思替我入宫,骞儿上一次落水也是昭儿拼了性命舍身相救的,做人要之恩图报,这不是娘你从小教我的吗?娘啊,对于昭儿对于我们母子三人的恩情,我一生都无法报答,就算昭儿以后不会照拂我和骞儿也是应该的。”

况且昭儿是绝对不会弃他们于不顾的。

三姨娘听完叶意的话心里就像是一颗细小的石子在波澜无惊的湖面惊起一片惊涛骇浪的水花,心中沉静多年的东西缓缓破冰而出,三姨娘心里涌起一抹愧疚,叶昭为他们母子三人已经做得够多了,她怎么还会有如此龌龊如此理所当然的想法?

三姨娘看了叶意一眼叹了口气道:“意儿你说得没错,是我太自私了,昭儿现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可是她为了保护你进了那么凶险的地方我却想着如何算计她给你们姐弟带来更大的好处。”

三姨娘面露愧疚,这不是她刘氏一族教导孩子为人处事的原则,曾经祖父也是对她这个刘家唯一的嫡女给予厚望,曾经她也是人人赞誉的名门闺秀,是什么时候生活居然让她如此面目全非,谨守的底线也没有了。

“姨娘明白便好。”叶意欣喜三姨娘的明事理。

三姨娘离开的时候背影有些狼狈,叶意明白也许是今日她们母女之间的谈话唤醒了那个沉睡多年三姨娘,如今的不堪让三姨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45章 在叶意小时候的记忆里三姨娘刘心雪是一个温柔娴雅的女子,虽然是相府妾室可是三姨娘有自己的棱角和傲骨,有恩必报,就算是仇怨也能悄然释怀。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三姨娘再也不是那个记忆里的三姨娘,虽然对叶意还是很好很好,可是三姨娘的眼里流露出的再也不是淡然处之,而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斤斤计较,

叶意觉得这样的母亲陌生,可是母亲对她的爱却是十年如一日的好,后面有了弟弟,三姨娘眼里时常露出来的便是一抹精锐的算计。

时间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面目全非吗?

叶意不知道。

……

墨兰紧接着又去了叶菀的房间里,也特意解释了为何要先去叶意那里才来她这里。

叶菀自是明白叶昭心中所想,定然不会埋怨叶昭对自己这个亲姐姐还没有叶意这个庶姐看中。

墨兰离开之前叶昭又特意吩咐了墨兰几句,让她务必照顾好叶昭,她们两个在宫中定要万事小心,就算叶昭恩宠正盛也不可以大意轻心。

墨兰都一一应下,直到叶菀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了才放墨兰离开。

墨兰随叶昭进了宫,墨梅就来了叶菀的春归苑当差,虽然比不得风信那般深受重用可好歹也是叶菀的近身丫鬟。

叶菀抬眼看了一眼墨梅道:“墨梅,我记得你今年已经十七了是吗?”

墨梅顿了顿手中的动作不明白为何叶菀会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回大小姐,奴婢今年的确已经十七了。”

叶菀心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昭儿入宫前把你送到我这里来,特意吩咐我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现在你年岁不小了,我再过半年也得出嫁了,我想着早早为你定下亲事,就不带你一起去楚江王府了。”

墨梅怔了怔,眼眶有些微红,本来以为三小姐不愿意带她入宫便已是彻底与她断了主仆情分,可是没想到三小姐在入宫就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出路。

“大小姐,奴婢不嫁人,奴婢想一辈子守在大小姐的身边。”墨梅嗵的一声跪在地上说道。

“这可不行,我既已经答应了昭儿就一定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早早放你出府过几年自己的小日子。”叶菀抿嘴轻笑。

墨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看了一眼神情揶揄的叶菀一眼,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叫了声:“小姐。”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你说说你可有心上人了?”叶菀继续追问道。

墨梅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眼睛亮了亮。

叶菀见她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道:“是哪家的男子?”

墨梅有些羞于出口诺诺的道:“是我家表哥。”

叶菀笑了笑道:“那你表哥可对你有意?”

墨梅的眸色亮了亮,想了想表哥平日里对待自己的态度,心里有些小小的欣喜,想来表哥对她那样好定然是喜欢她的吧。

“奴……奴婢也不知道。”墨梅娇羞的说道。

“那等你弄清楚你表哥的确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那我便为你做主,你看怎么样?”叶菀问道。

“多谢大小姐,只是大小姐表哥是良人,奴婢已经入了奴集,奴婢……”墨梅的话戛然而止。

叶菀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你的卖身契昭儿在入宫前便已经给了我,若是你真想出府了,我便会让人替你赎身恢复良籍。”

墨梅一时感动无语,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对着叶菀磕了几个头:“奴婢多谢大小姐,三小姐,小姐们的恩情奴婢永世南报。”

“你起来吧,这一切都是昭儿为你的谋划。”叶菀不愿意贪了叶昭的恩情说道。

墨梅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三小姐,今生若是还有用到奴婢的地方,奴婢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为你完成。

墨梅得了叶菀的恩典回了家,她要去问问表哥是否属意她,若是表哥真心喜欢她,便好了。

等到墨梅走了之后,站在一旁的风信才开口说道:“三小姐看似最为倚重墨兰,可是实际上三小姐偏心的还是墨梅,否则怎么会单单带了墨兰进宫,而且还为墨梅的婚事特意交代小姐你?”

叶菀笑了笑道:“墨兰忠心又成熟稳重,心思活络,而墨梅忠心有余却不适合跟着昭儿进宫,那样的地方需要的是一个会看脸色的丫鬟。

墨梅从五岁起便跟着昭儿,那时候昭儿也不过堪堪三岁有余,这十几年的陪伴怎么作假?昭儿偏疼她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风信点头,自是如此。

……

叶昭得了墨兰的回复,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叶意暗地里有了戒备叶骞便不会那样容易出事。

“奴婢在大小姐的院子里看见了墨梅。”墨兰端了一杯茶水递给叶昭开口说道。

“嗯,入宫前我叫墨梅去大姐院子里伺候的。”叶昭点头。

墨兰无奈的叹了口气:“墨梅现在不愿意搭理奴婢,今日奴婢与她打招呼,墨梅装作没看见。”

墨兰心思活络,怎会不知墨梅此举是何意。

无非是恼了小姐只带了她一人进宫,而自己陪在小姐身边十几年的人却被小姐撇下了,心里不痛快罢了。

叶昭知晓墨梅是个什么样的脾气,笑了笑道:“过些日子她的气就消了,到时候看见你还是会一口一个墨兰姐姐叫的甜掉人牙的。”

墨兰:……

我稀罕的也不是墨梅这一句姐姐呀!

叶昭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其实她把墨梅留下是存了私心的,墨梅对她的忠诚自然不必怀疑,只是墨梅生性温厚,她不愿意墨梅再落得前世一样的下场。

前世秦川府里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人人都想夺得秦川的宠爱,阴谋诡计自然不在少数,甚至有人对她动了杀心。

墨梅陪她去上香,可谁知马车已经被动了手脚,马儿也被下了药,只等时间一到便发作发狂。

马儿横冲直撞朝着悬崖直直冲过去,墨梅在最后关头将叶昭推下了马车,自己随着马车坠入悬崖,而叶昭只受了轻伤和惊吓。

等到秦川带着人赶到时她才回过神派人去崖底寻找墨梅。

找到时墨梅已经死了,全身的骨头摔得粉碎,整个人犹如破败的娃娃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地上。

叶昭哭了一日,大病一场,病好以后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凶手,马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狂,马车也不会无缘无故坏掉,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她的手笔,只是却害了墨梅殒命。

那时候她已经为墨梅寻了一门极好的亲事,就等这次上香回去墨梅便可以回家待嫁,谁知这一行却让墨梅送了性命。

最后她查出凶手,那是她第一次动了杀人的念头,哪怕她手染鲜血也一定要为墨梅报仇。

章节目录 第46章 凶手被她整整折磨十日,全身的骨头全部敲碎,她要让她体会一下墨梅死前的痛苦和绝望。

秦川那时需要倚仗叶清涧步步高升,对于她的手段只要不是太过分便不置理会。

那也是她第一次杀人,手染鲜血,可是她却不怕也不曾后悔,若是心狠手辣一些能够保全自己身边的人她也不介意。

叶昭此生不墨梅随她入宫,宫中这条路坎坷无比,她自己害怕自己护不住墨梅,所以将墨梅留在府里拜托大姐叶菀为墨梅寻一个适合自己心意的夫婿此生幸福无愉便是她最期望的。

墨梅前世为她牺牲太多,而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

前朝,雍栾殿

宋洛城正愁眉不展。

“回禀皇上,臣有事启奏。”钦天监张守衡道。

宋洛城看见张守衡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其实并不相信看看天空,观观星象就能预知人间祸福那一套,只是钦天监一直设立百年,所述星象成真也十之有五,如此无人不信服。

“张大人有事直说。”宋洛城捏了捏眉间道。

自己纵然相信人定胜天,可是架不住前朝文武百官都对钦天监无不信服,自己若是不肯听张守衡一眼,明日早朝这群大臣就能轮番叨叨个不停。

张守衡向前几步行礼道:“臣昨夜夜观天象,见维星绝,枢星散,地其动,南方今年怕是要发生大规模地龙翻身呐,望皇上要做决断,以作准备。”

宋洛城:……

就知道,张守衡一说话就没好事,平时朝堂议事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说出来的话就那么令人不喜。

张守衡话音一落文武百官就三三两两开始接头交耳你一言我一语讨论。

宋洛城挥了挥手道:“朕知道了。”

张守衡知道宋洛城并不相信他这一套,自己已经将自己观测到的天象说了,至于怎么做就不关他的事了。

张守衡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上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不多说一句。

此时户部尚书陈显恩有些踌躇的向前了两步道:“皇上,臣也有事启奏。”

宋洛城:……

今日都怎么了,啥事儿都赶着一起了是吗?

宋洛城一看陈显恩那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莫名觉得头大。

“说。”宋洛城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回禀皇上,据沧州官员来报,沧州各地自入冬以来十一月初连下大雪,至今不停,雪势之大,百年一遇,大雪久下不停,已经阻断多处道路,压坏无数庄稼和房屋。

今年沧州恐怕会颗粒无收,甚至还有可能引起饥荒。”陈显恩低着头禀报道。

宋洛城眉头紧皱道:“怎么回事?沧州大雪下了这么久消息怎么才传回京城?你们户部是干什么吃的!”

陈显恩:……我都说了大雪阻路消息送出来已是不易!真是伴君如伴虎,一点儿都没错!

陈显恩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表露一点儿不满道:“是臣失职,请皇上责罚。”

宋洛城也知道这是天灾,不是人祸,纵然户部再得力也阻止不了大雪,他不过是寻一个由头撒撒心里的火罢了。

宋洛城:“手雪灾影响的地区多吗?”

陈显恩见宋洛城并没有责罚他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沧州以南的钦州各地区和沧州以东的越州各地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严重的已经压毁房屋,许多百姓已经流离失所,朝着其他未收雪灾影响或者受影响轻的地方去了。”

宋洛城觉得有些头大道:“可有人员伤亡?”

陈显恩想了想从下面递上来的消息道:“目前还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

宋洛城这才松了口气道:“从国库里拨出银两和粮草暂解燃眉之急。”

陈显恩:……

国库没钱也没粮!

“那个……皇上……国库有些紧缺怕是拨不出那么多的银两和粮草啊!”陈显恩委婉的说道。

“什么!?”宋洛城大吃一惊。

“那个皇上刚登基不久,不了解国库的情况,先帝大肆兴修水利工程,国库的银子所剩不多,皇上登基又免了赋税三年……”

陈显恩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聪明的宋洛城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

说得好听叫先皇大肆兴修水利工程,说得难听一点儿就连先帝挥金如土,修了一条运河供自己南下游玩!

自己刚登基没有坐稳这个位置,听了太后的话免除赋税彰显自己这个皇帝宽厚仁心,国库没有了收入来源。

而自己刚坐稳皇位,想的是如何一步一步拿回实权,哪里会了解国库有多少底细,他本以为就算国库再少至少也会有个几十万两应应急。

“国库现在还有多少银两?”宋洛城阴沉着脸色问道。

钦天监头垂得更低了,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龙颜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皇上,不足十万两!”陈显恩说完干脆就低着头爬在地上了。

宋洛城:……

滚蛋!

“众爱卿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宋洛城阴沉着脸色问道。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有一人上前贡献计策。

“怎么的?都哑巴了?朕看你们平时说得挺好的呀,怎么今儿个怎么都不想说些什么吗?”宋洛城嘴角勾着一抹阴测测的笑容冷笑着说道。

百官们一个个又把头低了低,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出了出气筒。

叶清涧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回皇上,臣捐一百石(dàn)粮食和两万两白银,愿为皇上分忧,以解燃眉之急。”

“叶丞相,你家哪里来的那么多粮食?”工部尚书周淮安惊了一跳问道。

一出口就是一百石,他们家凑来凑去也不会有一百石的,一个尚书一年俸禄也不过一百五十石,丞相也不过一百六十石,东西不多口气倒不小。

叶清涧笑了笑道:“我家母亲和夫人的嫁妆里各有五处良田,每年良田的产量都会有六成作为相府的公粮,再加上祖上留下来的产业良田,所以一年也能攒下一些粮食。”

潜台词就是多的也没有!

周淮安:……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按照南靖律法,女方的陪嫁是要留给子女作为嫁妆或者产业的,夫家不得以任何目的任何手段索要女方陪嫁之物,相府太夫人只有一子将产业留给叶清涧不足为奇,可是相府夫人陶若可是育有两女一子的,作为父亲怎么可以贪墨女儿陪嫁之物。

叶清涧看出了周淮安的想法,心里不屑的冷哼。

这个决定是陶若主动与他提起的,说上好的良田荒废了实在可惜,不如种上庄稼每年还能得到不少收成也可以补贴相府的用度。

其他的就给两个女儿各留一份,儿子的单独一分,等到女儿出嫁时良田和店铺的收入以及相府准备的嫁妆不会辱没了任何一家公子,反而会更加丰厚。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好好好,叶丞相!”

宋洛城连声道好,关键时刻还是叶丞相靠谱。

“皇上,臣弟愿捐一百五十石粮食和五万两白银以解燃眉之急。”锦江王宋怀宇上前一步道。

锦江王是宋洛城的五皇弟,生母是姜国公府小姐,先帝生前封德妃,此时出面帮助宋洛城如虎添翼。

“好好好,锦江王深明大义百姓一定会心存感激。”宋洛城哈哈大笑说道。

老匹夫们,都有人带头了,你们再喊穷多多少少也得扣一点儿出来!

最后的最后,六个亲王每人都捐出了一百多石的粮食和几万两白银。

薛太师薛程元:三万两白银,一百一十石粮食。

礼部尚书谢敏安:八千两白银,六十石粮食。

工部尚书周淮安:五千两白银,五十石粮食。

钦天监张守衡:五千两白银,五十石粮食。

户部尚书陈显恩:四千五百两白银,五十石粮食。

大理寺少卿陶守年:六千两白银,六十石粮食。

……

最后的最后经过一番统计粮食捐献有了六百多石,银两也有了二十几万两。

虽然后面官小的人捐得少,可是也架不住人多。

林林总总凑齐的数目也大抵能够抵挡一阵子了,只要大雪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洛城下了早朝便去了勤政殿批阅奏折,批阅到一半,想了想还是把德福叫了进来道:“传朕旨意,后宫一切用度包括朕都减半。”

德福道了声是就离开了勤政殿去各个宫殿传旨。

叶昭接到旨意时微微有些吃惊,一顿旁敲侧击之后便知道了是何缘故。

叶昭没想到,今生的雪灾来得会比前世早,前一世的大雪灾也是从十二月份才开始的,今生足足提前了一个月。

前世她作为一个迷恋有情郎的闺阁少女是在墙角偷听母亲与父亲商谈捐粮一世才知道沧州发生了百年不遇的大雪灾。

过后难民涌进京都,自己随着母亲和大姐还在城外设立粥棚施粥月余。

她亲眼见过因为争夺粮食被活活打死的小孩!

她亲眼见过因为饥饿没能撑到灾荒过去的女人和老人!

她亲眼见过七尺男儿因为饥饿下跪求人!

她也见过那些人眼里的无助和悲哀,绝望!

她也见过绝处逢生大灾过后的庆幸和劫后余生!

那些场面就算是经历了一世她也无法忘记,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并不是无坚不摧,在自然灾难下显得那么弱小和无助。

……

赈灾的粮食抵达沧州已是十日之后。

沧州的积雪厚的能盖过一个成年男子的膝盖。

沧州的不少地方都有一些无家可归的难民。

此次运输救灾粮食的是新科状元秦川和户部侍郎薛荣秉,薛太师之三子,薛容安的嫡亲弟弟。

“秦大人,这真不公平!”

连着数日赶路,薛荣秉已经和秦川全是熟识,加上天冷道路又难走薛荣秉忍不住朝秦川抱怨。

本来应该在家里舒舒服服烤着炭火抱着如花美眷小娘子的他硬生生被他爹薛程元指派了个护送粮草的任务,还说什么送好了这一趟粮回到京城皇上必定会大肆嘉奖于他。

早知道护送一趟粮食这么难他情愿不要那个所谓的嘉奖。

秦川看了薛荣秉一眼,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没用的草包一个,不就仗着自己有个好爹!

可是面上秦川还是笑得一脸温和道:“薛大人且忍忍,还有半日我们就能到了。”

“嗯!”

薛荣秉虽然不想听这样的安慰,可是已经走了这么久了眼见着就要到目的地了也不能回去不是,只好闷闷的应了一声。

秦川见薛荣秉不说话了,自己不愿意搭理这样的纨绔子弟,静静的想着自己的事。

那日他从相府被丢出去算是丢尽了颜面,几日后的殿试他一心想要靠自己的成功努力洗刷那天被羞辱的侮辱,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自己终于顺利通过殿试并且硬的榜首。

本想着这回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也能在叶清涧面前扬眉吐气了,万一一个中意就把叶昭嫁给自己了呢?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叶昭进了宫,短短一月就成了昭嫔,虽然是个嫔位,可是自己以后见到叶昭还是得低头行礼,叶昭还是压了他一头。

他转念一想,既然叶昭已经无望,叶菀也不合适,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个一直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叶意身上,想着和叶意在街上来个偶遇,自己约她去湖边散散心。

哪里知道仅仅是月余不见叶意看见他居然不但没有答应他的邀约还说他恶心。

相府的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秦川虽然得了个榜首,可是没有如愿以偿的做个大官,仅仅是得了一个六品小官,就连现在坐在他身边这个废物都比他的官位高,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趟运送粮草的差事还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指望着这次办好了差事回京能得一个封赏,说不定还能官位晋级。

半日后秦川和薛荣秉终于一句摇摇晃晃到了沧州知府府衙。

沧州知府沈从安早就在府衙内等候,一见到秦川和薛荣秉两人顿时喜笑颜开。

“辛苦两位大人了。”沈从安道。

“不辛苦不辛苦。”薛荣秉抢先一步说道。

虽然他比起父亲和大哥是草包废物了些,可是不代表他就是个笨蛋,如此能够邀功之举怎么可以让给别人。

秦川有心想要发火,可是却又无能为力,谁叫人家有个好爹撑腰,自己且忍忍吧。

“这位大人是?”

沈从安只是地方知府,除非一年一次的进京述职其他时候是回不了京城的,京城里这半年添了什么青年才俊他还是真不知道。

“我叫薛荣秉,我父亲是当朝太师薛程元。”薛荣秉仰着脖子说道。

活脱脱像一只高傲的公鸡!

沈从安听了薛荣秉的自我介绍态度俨然恭敬了些。

薛太师啊!那可不得了,自己位极人臣不说就连自己唯一的嫡女也是后宫得宠的宠妃,眼前这位小公子万万不可得罪!

沈从安又看向了秦川,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堪当如此大任必定身份亦是不得了。

“这位是?”沈从安问道。

“他啊,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秦大人呐!他可厉害了!”

薛荣秉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可是听在秦川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沈从安一听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脸上的殷勤之色顿然少了几分,虽然沧州距离京都遥远,可是京都里的大事自然是逃不过他的耳朵的。

新科状元虽然名头好听,可也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新科状元罢了。

气氛一时间有一些尴尬,沈从安打着哈哈道:“两位大人远道而来想必早已饥肠辘辘,下官已经备下薄酒小菜,先吃饱才能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8章 薛荣秉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道:“沈大人思虑周全,我真好饿的不行了,先去吃饭吧。”

既然两位比秦川官位高的大人发了话秦川自然也不会反驳,随着沈从安移步到县衙内的待客厅。

薛荣秉看到餐桌上摆的菜肴目光一下就亮了,这一路上都是吃些粗茶淡饭,他娇生惯养的胃都差点吃坏了。

秦川看到桌上的玉盘珍馐目光闪了闪,这一路上流民无数甚至有的都在刨积雪下的树皮草木充饥,能在积雪下找到还未被冻坏的番薯地瓜已是万幸,可是这个县衙府内的美味珍馐实在是令秦川暗暗乍舌。

秦川颇有深意的看了沈从安一眼,也没说什么坐下就与两人推杯换盏。

能有精致美味的饭菜饱腹谁还愿意吃那些令人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

酒过半巡,沈从安带着些许醉意向薛荣秉打探道:“不知二位大人此次护送了多少赈灾钱粮?”

薛荣秉撇了撇嘴道:“不过区区百余石粮食,和几十万两白银而已。”

若是平时这些小钱他都不会放在眼里,平时他去春花楼消费一次都要几百两银钱,若不是他爹吩咐自己这段时间要低调行事,他才不会过得如此憋屈。

薛荣秉的话令沈从安惊了一跳,暗暗腹诽他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银钱,可是听这个薛公子的意思还是嫌少了,真不知道薛太师府能有多少家底才能让薛荣秉说出这样的话。

沈从安想着哈哈的打着马虎眼,心里却在想这些钱若是有十分之一二落到他手里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只是现如今还有两个押送粮草的,这两个人不走自己也没办法下手啊!

“不知二位大人何时启程返京,下官也好早做准备!”沈从安掐媚的问道。

这个掐媚主要还是对着薛荣秉的。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道:“沈大人要准备什么?”

沈从安看向秦川的时候秦川刚好也在看到,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沈从安,似笑非笑的眼神令沈从安心惊。

“自然是准备给二位大人准备饯行。”沈从安心里有些发虚语气急切的说道。

“哦?那就多谢沈大人了。”薛荣秉拍了拍沈从安的肩膀说道,丝毫没发现此时待客厅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不客气,不客气。”沈从安暗地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沈从安一回到书房就把师爷叫了去商量商量对策。

“大人何事如此着急让属下过来?”裴师爷摇着扇子对着沈从安行了一礼道。

裴师爷是沈从安的左膀右臂,平时有大小事宜沈从安都会习惯性的与他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在沧州这个地方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里各个县的县令看见裴师爷都要礼让三分。

“你可还记得今日随着薛大人一起押送粮草过来的那个秦川?”沈从安问道。

裴师爷疑惑的看了一眼沈从安,他又不是鱼才见过的人怎么会忘了?

裴师爷点头回答道:“记得。”

“那人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无害,晚宴时本官不过是稍加试探那小子就像是看透了本官想做什么似的。”沈从安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秦川的眼神太可怕,仿佛一下子就看透了他内心卑劣的想法。

“哦?有那么厉害?”裴师爷惊诧的说道。

下午见他也没觉得他有多厉害啊,木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多话也不随意搭话,明显一副谨小慎微害怕得罪人的样子啊!

沈从安点了点头。

裴师爷摸着下巴上一撮小小的胡子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只能拉他入伙和他一起合作,若是他不愿意……”

裴师爷阴测测的看了沈从安一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从安被裴师爷的想法吓了一跳急道:“你疯了?那可是朝廷指派下来的官员,谋杀朝廷命官你还想不想要你那颗脑袋了!”

裴师爷非但不急还露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说道:“现在再过横行流民肆虐,匪盗也是多不甚数,他死了怎么就会是我们的责任呢?不过是惹恼了流民或匪盗被人杀死了而已。”

沈从安听了裴师爷的话冷静的想了想,每次天灾横行总是避免不了流民暴动,匪患肆虐,死几个人也不是没有,秦川死了也可以推到流民暴动的头上,谁还会怀疑他们,如此办法可行!

沈从安想通了,和裴师爷相视一笑。

若是那个秦川识时务便好,若是不识时务也别怪他们心狠手辣了。

“来人啊。”沈从安一脸不怀好意的叫人进来。

“大人。”

“去请秦大人过来一趟,不要惊动其他人!”沈从安抿了一口茶水吩咐道。

“是。”

小厮领命去了东湘房请秦川。

东湘房

秦川还未睡,写好了一封书信交给自己的贴身小厮道:“你先秘密回京,将写封信带回去,若是十日后我还没回京或者有了什么不测,你就将……就将这封信送到叶丞相府中,一定要亲手交给叶丞相。

若是我十日后回去了,这封信你就找个地方藏好,若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小厮秦凡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道:“可是公子遇到了什么危险?”

“今日晚宴我看破了沈从安的心思,今夜沈从安必定回来找我,不是拉拢就是灭口,这封信是我的保命符,若是我没死,这封信就是沈从安的把柄,他不会对我做什么,若是我死了,这封信就会为我讨个公道,报仇雪恨。

今晚沈从安不会杀我,可是若他想杀我我活不到回京,所以你一定要一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些,回京的路上切记切记一定要万无一失,我的性命可就握在你的手里了!”秦川叹了口气道。

“公子,这太危险了,你还是随我一起悄悄离开吧。”秦风一听有些着急道。

“我们两个一起走目标太大,只要你平安回京,我的性命就能保住,你一定要小心些。”秦川道。

“是。”秦风握紧了手里的信道。

“扣扣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秦川主仆一跳,秦川对着秦风使了个眼色,秦风悄悄地躲到床的后面去了。

“请进。”秦川迅速恢复平静的状态。

小厮走进来先是行了个礼抱歉道:“还请秦大人见谅小人如此晚了少来打扰,只是我家大人有事想与大人一叙,还请大人勿怪!”

秦川:……

如此有礼貌说话又圆滑的小厮令他找不到借口发火推辞拖延时间。

“无事,你先去外面等着,我先收拾一番便随你过去。”秦川点点头,一派很好说话的样子道。

“是。”

小厮退出房间,还顺手带好了门,站在门外也不催促秦川。

章节目录 第49章 秦川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衣物穿着,临出门前对着秦风使了个眼色。

秦风会意点头。

等到秦川随小厮离开足有半盏茶的功夫秦风才从床后面走出来。

秦风拉开门见没人关注东厢房的一举一动,立马拉好门小心翼翼朝着后门而去,趁没人的时候从后门溜了出去。

……

一路上秦川都在有意无意的打探沈从安叫他过去的目的,虽然心里早有预料,准备充分些也没有坏处。

可是这个小厮就像是经受过严格训练似的,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催促秦川稍微快一点,反正就是不回答秦川的问题。

秦川之好无语的一路跟着小厮到了沈从安的书房门口。

小厮敲响房门道:“大人,秦大人到了。”

门内响起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道:“进。”

小厮为秦川推开房门,秦川一进门小厮就将房门带上了,然后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门外守着。

秦川一进门就看到了山羊胡子的裴师爷和大腹便便中年发福的沈从安。

秦川对着沈从安见礼,裴师爷极其敷衍的对着秦川见了一礼便又坐回了椅子上。

沈从安还在写写画画着什么,没有理会秦川,秦川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裴师爷咳嗽了一声提示沈从安差不多得了沈从安才看着秦川笑了笑,颇有些抱歉的滋味。

“哎呀,不好意思啊,秦大人什么时候来的,来很久了吧?都怪本官太过于入迷怠慢了秦大人,还请秦大人有大量勿怪!”沈从安颇有些夸张的说道。

秦川心里无语,面上也伪装的极好道:“无事无事,大人一心做事,下官岂有责怪之理。”

“哈哈哈,秦大人就是敞亮人。”沈从安笑道。

沈从安虽然外表狂放憨厚,可是眼底不时流露的精光就已经出卖了他那憨厚的形象。

裴师爷咳嗽了两声,沈从安看向秦川的眼神已然变了。

秦川心里微微惊诧,看起来沈从安是在听这个裴师爷的指令行事。

这个裴师爷长得就一脸奸滑之象,一双细长的眼睛不停的上下左右打量,一副鼠狼之辈的做派。

长得真真是刻薄难看,秦川打量了一眼裴师爷心里腹诽道。

看来整个府衙虽然是沈从安这个知府最大,可是做决定拿主意的怕是背后这个裴师爷,沈从安的计谋大多数都应该是这个裴师爷告诉他的。

“秦大人可知本官找你来所为何事?”沈从安开门见山的说道。

秦川见沈从安不打算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了秦川也不打算虚与委蛇道:“自然知道。”

沈从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秦大人果然是胆识过人。”

秦川回击道:“多谢大人谬赞。”

沈从安:……

你从哪里听出来老子是在夸你了?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裴师爷道:“秦大人真真是好胆识,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目的还敢独自前来真的是令在下佩服佩服!”

秦川皱眉,这个裴师爷不但长得丑,声音也难听得紧。

“我自是敢来,你们又当如何?”秦川冷笑一声,坐在左侧为首的位置上道。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沈从安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呵呵呵,呵呵呵”

秦川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沈从安觉得秦川是看不起自己,有些恼羞成怒道。

“我笑什么?我当然是笑大人愚蠢。”秦川最毒起来也是能刺激死人的。

“你混蛋!”沈从安暴怒。

他在沧州当了多少年的知府,做了多少年的土皇帝,顺耳好听的话听了多少,今天居然有人敢骂他愚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猜大人此时很想杀了我是吧?可是你不敢!”秦川抚着茶杯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

“杀你就杀你,老子有什么不敢的!”

沈从安拔了墙上挂着的佩剑,尖峰直指秦风。

裴师爷见次场景不由得暗骂一声蠢货,平时的精明劲儿哪儿去了?动不动就是杀人生气,有个屁用啊!

裴师爷立马上前拉住暴怒中的沈从安,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川,深吸了口气道:“大人冷静冷静!”

就算要他死,他也不能死在你的书房里!更不能死在沧州的府衙内!

“冷静,冷静个屁!”

沈从安说着就要把剑朝秦川砍去。

裴师爷急着在沈从安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忘了我们的计划,他也不能死在府衙内,不然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沈从安的动作猛然一顿,剑刃离秦川不足三尺。

秦川的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若是差上那么一点儿自己可就小命玩完儿了,可是面上却一派风轻云淡。

裴师爷深深地看了一眼冷静自若的秦川一眼,心底是难以置信,这个秦川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为何能有这般强大的心里能力。

“怎么?沈大人不杀我了?”秦川装作淡定的将指着自己的剑往旁边推了推道。

沈从安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道:“差点上了你的当,若是本官杀了你,朝廷肯定会追究,到时候本官也完了。”

秦川嗤笑一声道:“沈大人还不算太蠢。”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沈从安有些恼怒的问道。

秦川摸了摸下巴,道:“那么大一笔救灾款沈大人想要独吞,沈大人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沈从安惊诧道:“你也在打救灾款的主意!?”

秦川道:“那么多的钱,谁看了会不心动你说是吧沈大人?”

“自然,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裴师爷狐疑的看着秦川问道。

“因为凭我一人之力得到的少之又少,倒不如大家合作,得到的你我平分,那将会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你说呢?”秦川抿了口茶水道。

“平分不行,想都别想!”沈从安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看来沈大人是同意合作了?”秦川问道。

沈从安和裴师爷对视一眼道:“是!”

反正合作过后一刀杀了这个秦川再栽赃给流民,秦川的那一份也会是他们自己的,而且还会得到更多,何乐而不为?

秦川笑道:“既然如此,我也拿出我的诚意,成功以后我们四六分,你们六,我四。”

沈从安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管你几几分,到时候还不都是我们的!

秦川率先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沈从安不情不愿的握上秦川的手道:“合作愉快!”

秦川道:“若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沈从安挥了挥手道。

等到秦川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两位大人不会想着事成之后杀人灭口吧,然后独吞我那一份吧?”

沈从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道:“秦大人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会是那种人吗?”

秦川嗤笑道:“不是就好,反正我若是出了任何一点儿事儿,不出三日两位大人的好日子也会到头。”

章节目录 第50章 秦川的话刚落,沈从安就被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人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秦川回过身看着沈从安笑意盈盈的问道。

沈从安想了半天才惊道:“你的那个小厮呢?”

总没有主人出门小厮还在屋里睡觉的吧?

“你说秦风啊?”秦川笑了笑继续道:“就在来大人书房之前我写了一封信让秦风连夜送回京城,若我出了半点事就让秦风把信送到叶丞相府中呢!

叶丞相最是刚正不阿,朝中指派的护粮官员离奇死亡你觉得叶丞相会不会让人彻查?而那封信就是我发现你们的阴谋被你们杀人灭口的证据呢!”

沈从安面色煞白,裴师爷脸色也阴沉得难看。

“不过……我若是能够平安完成任务顺利回了京城,我所说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若是我在这期间除了任何事情都会算在你们头上呢,你们自己考虑哦!”说我秦川轻笑一声信步离开。

刚出院子就听到沈从安因为暴怒而摔碎杯子和脱口大骂的声音。

秦川轻笑,若是没有十全的准备自己怎么会一人会了这场鸿门宴,他们终究是太小看自己了!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沈从安气得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大人莫气,这次我们可以放过他,下次那可就不一定了。”裴师爷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说道。

“你说得对,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可以弄死他。”

沈从安明白了裴师爷的意思,眼里也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如此想着沈从安便也就冷静了下来。

“大人,既然我们在沧州动不了秦川这个小子,莫不如递封信上去,让陈大人收拾收拾这个秦川。”裴师爷眼珠一转建议道。

裴师爷口中的陈大人就是陈桂海,这些年沈从安和陈桂海又不少地下交易,陈桂海从中获得的利润也是颇多,现如今秦川威胁到了他的利益,那么也就等于威胁到了陈桂海的利益,陈桂海自然会出手对付秦川。

“你说得对,况且陈大人官职比我高多了,只要小小的出手教训他一下,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再翻身。”沈从安眼里划过一抹阴险的笑意说道。

“大人所言极是。”

裴师爷心里翻着白眼嘴上拍着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秦川回到东厢房却还是一筹不展。

这次他倒是险险躲过了沈从安他们的谋算,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沈从安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他已经威胁到沈从安的利益,沈从安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沈从安为官不是一日两日,手底下的小动作多不胜数,朝中大员耳目众多自然也会知道,没有说出来的话那就是他们也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官官相护,利益共享多是朝中大官为官之道。

秦川眸色闪了闪,这次他一定要把赈灾任务完成好,不但要完成得好还要完成得漂亮,如此此次回京定有重赏,加官进爵也未可知。

秦川如此想着,便在喘喘不安中进入了梦乡,舟车劳累对付沈从安又废了不少精力现在秦川早已经是疲惫不堪。

……

宫中叶昭知道此次赈灾的官员是秦川之后也是深感意外,前世秦川考上状元之后就由父亲举荐做了五品大员,起点甚好。

这一世父亲厌恶秦川对自己的心思,就算秦川才学出众也未曾像皇上举荐秦川,所以到现在秦川也不过是一个不得进入朝堂的芝麻小官。

令叶昭想不到的是,秦川这次居然会主动请命去赈灾,想来他这也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之举了。

秦川,前世你利用我,辜负我,杀了我,今生我不愿与你计较,若你不再招惹我,我便把前世的事情当做大梦一场,与你烟消云散,若是你还如前世一样,物尽其用的利用丞相府任何一人,我便将你千刀万剐,让你永坠阿鼻地狱!

叶昭不愿意活在仇恨之中,上天既然再给她一次机会,那么她便好好活着,活得舒心些,活得快乐自在些,守护着家人。

“娘娘,最近几日皇上都歇在勤政殿,听德福公公说是为了赈灾之事,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莫不如娘娘你亲自送一碗鸡汤过去,如此皇上看了也欢喜。”墨兰建议道。

叶昭:……

他如何与我何干?我干嘛眼巴巴送汤过去?

而且,这几日墨兰时不时都在撺掇她争宠,一日比一日更加勤奋。

“墨兰,看来是我今日越发放纵你了,现在你都能替主子出主意了呢!莫不如你亲自端着鸡汤送过去可好?”叶昭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愠怒,语气不自觉凉了几分。

墨兰心中一惊,自知是自己僭越,忙下跪道:“主子恕罪,奴婢知错。”

叶昭眼神有些微凉的看着墨兰道:“墨兰,我念你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大丫鬟,此次又随我入宫,平日里便对你放纵宽容了些,可是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主子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拿主意。”

叶昭此番话可以说是有些刻薄,可是本来就是如此,奴是奴,主是主,自古以来哪里有奴婢帮主子拿主意,让主子如何争宠的?

墨兰的眼眶有些红应了一声是,随后叶昭便挥手让她下去了。

墨兰回了自己的房间偷偷掉了眼泪,平日里主子对待下人态度温和,特别是对她,这也使她无形中多了几丝骄傲自满,竟然想着替主子做主,教主子如何固宠。

自古以来奴婢都是听主子的吩咐做事,哪里有主子听奴婢的话做事的。

若不是今日叶昭发了火儿,想必墨兰会更加飘飘然。

叶昭虽然对下人宽容大度,甚至有些护短,可是这不代表叶昭就会让奴婢爬到自己的头上替自己做主。

……

自从那日之后,叶昭对墨兰的态度始终是不咸不淡的。

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叶昭居然提了翠喜做一等宫女,让翠喜也近身伺候。

翠喜胆子小,不喜多言,可是叶昭交代的事情翠喜都会妥帖的办好,从来不多言多语,安安静静做着自己分内的事。

墨兰知道叶昭是在用翠喜敲打自己。

主子的身边最是喜爱办事得力却从不多言干涉主子决定,对主子忠心耿耿的奴才。

墨兰虽然足够忠心,可是却不像翠喜那样安分,她总想着让叶昭争宠,总想着让叶昭不折手断提高自己的份位,如此一来她这个主子身边最受宠爱的大丫头便可以扬眉吐气,即使在宫中除了对那些身份贵不可言的人之外自己也可以挺直了腰杆。

……

叶昭不喜这般争宠夺势,可是不代表别人就不喜欢,薛容安和常悦如在得知宋洛城最近几日长居勤政殿,两个人是换了花样的示好。

章节目录 第51章 今日不是你送一碗汤明日就是她送一碗汤,弄得宋洛城烦不胜烦可是又不能拒绝。

此次赈灾粮款之中薛家和常家都出了不少力,若是此时他拒绝了薛容安和常悦如的示好那么便会寒了薛家和常家两家的心。

宋洛城如今根基未稳,朝中大臣多数营私结党,以薛太师为首的人最多。

“皇上,安嫔娘娘来了。”德福小声通报道。

宋洛城一听眉头就皱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请她进来吧。”宋洛城面无表情道。

“是。”

德福得了命令退出勤政殿将薛容安放了进去。

“臣妾参见皇上。”薛容安道。

“起身。”

宋洛城的面上依然毫无表情,他与薛容安一早就说过,他不可能宠幸她,所以她做再多的事情都是徒劳,只是薛容安好像并不死心,一次一次的往他跟前凑。

说他狠心也罢说他无情也好,此生他的心里装了叶昭,便再不会装下其他女人。

这些女人,在他大权得握之日他自然会放她们出宫,为她们寻一个好去处,也不至于在这宫中了此残生。

薛容安直到宋洛城并不想和她过多交谈,放下汤就离开了,她满认为,只要自己做好分内的事,让皇上看到她的真心就好,这样总有一天皇上会被她的真心打动,总有一天会真正的接纳她。

……

常悦如自然也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听到薛容安离开之后就急去了勤政殿。

“皇上,常常在也来了。”德福不得不又一次通报道。

他已经看出皇上面色不愉,心情不佳了,他现在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可是外面常常在还在闹腾,说是见不到皇上就不走了,他打扰皇上也是实属无奈之举,两边都是主子,他谁也得罪不起啊!

德福觉得宋洛城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把他凌迟处死一般,看得他害怕!

“让她进来。”宋洛城阴沉着脸色说道。

常悦如在殿外闹腾的声音他自然也是听到了,若是见不到他估计常悦如正能赖着不走。

德福如获大赦赶紧跑出去告诉常悦如这个“好消息”。

常悦如听了欢喜万分的进了勤政殿,只是一进殿便看见宋洛城眼神阴鸷的盯着自己,常悦如只觉着心里发麻,她从来没见过谁的眼神如此恐怖,可是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皇……皇上万福。”

常悦如有些害怕的行礼问安,平日里盛气凌人的姿态在宋洛城面前荡然无存。

“你来做什么?”宋洛城直奔主题。

“嫔妾,嫔妾来给皇上送些鸡汤,这阵子皇上为赈灾之事操劳辛苦实在是令臣妾心疼。”常悦如说道。

既然宋洛城开口了,不管他态度如何自己也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这个讨好邀功的机会。

常悦如朝贴身宫女俏春使了个眼色,俏春会意将手中的提着的鸡汤放在茶几上,揭开盖子盛了一碗递到宋洛城面前。

宋洛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汤色明亮,色泽澄黄,香气诱人的鸡汤,便挥手让德福端了下去。

常悦如见宋洛城没有要喝鸡汤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缺什么都不敢说。

“你先回去吧。”宋洛城又埋头在书案间道。

常悦如虽然心有不敢可是也不得不退了下去。

……

“主子,皇上为什么……”俏春有些问题想问却又不敢问。

自古男子哪有不爱美色的,自己主子长得也是国色天香,怎么就不见皇上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呢?脸沉起来拉得老长,都能冻死人。

常悦如被戳痛伤口回眸狠狠瞪了俏春一眼,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薛容安和叶昭两个贱人给皇上灌了迷魂汤。

入宫几个月皇上都只去这两人贱人的宫里,她们这些人哪有什么机会博得盛宠讨皇上喜欢!?

俏春自知戳了自家主子的痛处随即低下头不敢说话。

常悦如眼珠转了转对着俏春招手:“附耳过来。”

俏春有些惊疑不定常悦如想做什么也只有附耳过去。

常悦如说出自己的计划俏春被吓了一跳,有些害怕道:“主子,真的要这么做吗?若是事情败露了该怎么办?”

常悦如狠狠地瞪了俏春一眼道:“你是蠢猪吗?你不知道做事情干净些?就算以后别人想查也无从查起,做事手脚给我放利索些,若是坏了我的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俏春被常悦如眼中的很辣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应了一声是。

常悦如随即心情大好的回了瑶华宫。

薛容安,叶昭,你们想要和我争皇上,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了,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挡了我的路!

……

这厢披香殿内墨兰正在跟叶昭汇报着什么。

虽然墨兰被叶昭冷落了几天,可是墨兰认错态度良好,叶昭随即也就心软了,她心软并不是因为自己心善,而是看在墨兰一片忠心的份上。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墨兰对她都是忠心耿耿,虽然有的时候心气儿随着自己的身份而涨高可是对于叶昭的忠心却是没有变的。

如果不是如此,叶昭早就不会留墨兰近身伺候了。

“娘娘,这个小全子却实不能再担任披香殿总管一职了。”墨兰随即想起什么跟叶昭说道。

“怎么了?”叶昭问道。

她问这个问题实属多余,她早就知道小全子私下在和薛容安的打宫女晚霞接触,而且来往颇为频繁。

“小全子和晚霞来往的太过频繁了,而且翠喜有几次还不小心听到小全子告诉晚霞我们披香殿内的情况。”墨兰颇为气氛的说道。

这个小全子简直就是吃里扒外,主子一心一意对他,他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胳膊肘朝外拐!

那几次被翠喜撞见,若不是翠喜反应快说不定翠喜还没有入了主子的眼就被杀人灭口了。

皇宫里的宫女没有成千也有上万,一时之间死个小宫女谁会在意,又有谁会追究。

“呵,人心是不会满足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都拦不住,可是我的眼里却是最揉不得沙子的。”叶昭冷笑道。

“那娘娘,我们怎么办?”墨兰问道。

小全子自然不能再用,可是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小全子赶走,而且还要狠狠地教训一番,可是又不能明着说是小全子因为出卖披香殿的情况给瑶华宫,所以此事还得换个方式行事。

“墨兰,你附耳过来。”叶昭眼珠转了转瞬间便有了主意。

墨兰附耳听了叶昭的计划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主子这招实在是高。

墨兰对着叶昭竖起了大拇指。

叶昭眸色闪过一丝清冷,她最痛恨背叛,小全子是今生第一个在她面前作死的便也不能怪她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过了数日,沧州雪灾已经得到了局部的缓解,大雪之势也有渐停之意。

这几日以来宋洛城每日卯时末就要起身上朝,整日里待在勤政殿批改奏折,晚上亥时末才回披香殿。

宋洛城日日留宿披香殿已经是宫中常态,虽然众嫔妃不满倒也不敢说什么。

慈安宫

“太后,今日昭嫔娘娘隐隐有压过安嫔娘娘之势。”赵嬷嬷可劲儿的给叶昭上眼药。

叶昭在她心里不过是个不知礼数的臭丫头,不知道凭借着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皇上,让皇上流连忘返日日宠幸。

太后听了赵嬷嬷的话眉头皱了皱,本来皇上宠幸谁喜欢谁轮不到她管,可是她若是不管,只怕这叶昭会更加猖狂,以至于忘了后宫雨露均沾之礼。

独得圣宠?一个妃子凭什么独得恩宠?

太后不知想起什么眼神顿时阴狠起来,赵嬷嬷看着心里发怵。

“你去把昭嫔请到慈安宫来。”太后脸色阴沉道。

“是。”赵嬷嬷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叶昭得到太后懿旨时还愣了愣,随即面色一沉。

太后要在半月前就取消了妃嫔早晚给她请安的规矩,说是年纪大了受不得叨扰,只让她们每逢初一十五去请安一次便好。

太后也从不在私下召见任何妃嫔,当时薛容安除外。

“请昭嫔娘娘尽快移驾,太后娘娘最不喜等人。”

赵嬷嬷见叶昭还在愣神不由得出口提醒道,语气很是不善。

“本宫知道了,赵嬷嬷出去等着吧,本宫换身衣服就来。”叶昭淡淡看了一眼赵嬷嬷,拿出去嫔妃的架子。

赵嬷嬷退到披香殿内等候,翠喜很有眼力见儿的端了一碗茶给赵嬷嬷。

赵嬷嬷却不接道:“奴婢是奴才,当不得主子家一碗茶。”

翠喜有些尴尬,又将茶撤了下去。

寝殿里墨兰一边替叶昭换衣服一边道:“主子,奴婢觉着太后娘娘来者不善。”

叶昭点头,她哪里能不知道,叶昭拢好袖子道:“怕什么,水来将挡,兵来土掩。”

墨兰点头,虽然知道太后意图不善,可是她却也知道太后并不敢真正对自家小姐如何。

因为小姐不仅是后宫的嫔妃,更是叶家嫡女,叶丞相的掌上明珠,外祖是两朝太师,就算是太后想要为难也要掂量掂量再动手。

墨兰随着叶昭去了慈安宫,叶昭一进入慈安宫就看到一脸阴沉低气压的太后,果然啊,来者不善啊!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叶昭大方得体的行礼。

“免礼。”

太后的声音冷的吓人,看向叶昭眼神也是不太友善。

叶昭乖乖起身退到一旁站定,等了半晌太后才到底:“昭嫔可知哀家叫你过来所谓何事?”

……

叶昭去慈安宫的第一时间宋洛城就已经知道消息。

宋洛城在得知太后把叶昭单独叫去了慈安宫眉心就是一跳,他不相信太后无事会召见叶昭,定是来者不善。

“德福,摆驾慈安宫。”宋洛城毫不犹豫道。

“皇上不可。”德福劝道。

德福自然也知道太后召见了叶昭,皇上怕太后对叶昭下手这才如此失态想要去慈安宫,只是现在去慈安宫的确很是不妥。

“嗯?”

宋洛城看了德福一眼,那意思就像是再说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就一刀砍了他似的。

德福吞了吞口水道:“皇上,你现在去慈安宫是大大的不妥。

太后只是叫昭嫔娘娘去了慈安宫,并没有说是什么事,若是皇上得知消息便急匆匆赶去慈安宫,于昭嫔而言是恩宠有加,可是对于太后来说就是皇上觉得她别有目的,显得太后气度狭隘,容不得宫中嫔妃受宠。

万一事情不是这么严重,此番前去定当将昭嫔娘娘推入两难的境地。”

德福知道,若是自己就这么劝诫宋洛城肯定不行,可是若是拿叶昭说事那是万万可行的。

德福也算是看出来了,皇上对于叶昭上心是真,宠爱是真,若是寻常女子,那便是天大的幸事,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可是对于宫中女子来说,皇上对她有多大的盛宠她自然也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算计,是幸也不是不幸。

德福这些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却不能表露一份一毫。

宋洛城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理智,坐回椅子上沉默良久道:“你注意着慈安宫的动静。”

“是。”德福松了一口气应道。

德福知皇上和太后势成水火是早晚的事,所以皇上警惕戒备太后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

这边慈安宫叶昭突然听到太后提问目光沉了沉上前两步行礼道:“臣妾愚钝还请太后赐教。”

“哼。”太后冷哼一声接着道:“今日皇上可是对昭嫔宠爱有加,哀家听说皇上接连快一个月都是摆驾披香殿可有此事?”

后宫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还问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叶昭心里忍不住腹诽面上却一片恭顺道:“回太后,确有此事。”

话音一落太后又不轻不重得冷哼一声道:“昭嫔,哀家希望你能知道女人最不能有的就是嫉妒和一颗善妒之心,特别是皇宫里皇上的妃子。”

那你呢?你做到了吗?不嫉妒,不恨?再说了又不是她让皇上天天去披香殿的,她也不想皇上天天去好吧,夹着尾巴做人多难受啊!叶昭心里又忍不住腹诽。

“是太后,臣妾知错。”叶昭道。

叶昭承认错误的态度诚恳,太后一时间有火居然无处发泄,看向叶昭的眼神更加不好了。

“昭嫔应当多劝劝皇上雨露均沾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太后您了一口茶继续道。

宋洛城又不是生育机器,再说了宋洛城想宠信谁也不是她说了算的好吧?

叶昭:“是。”

太后被叶昭诚恳的态度堵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人家死活不接招儿她也没办法继续发作。

“既然昭嫔已经知错,那么就罚你在慈安宫门口跪上两个时辰,回去禁足七日,再抄写女戒一份,四日后哀家叫赵嬷嬷来取。”太后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

叶昭:……

她知道太后今日有心找她麻烦,躲是躲不过去的,看样子太后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惩罚她。

“是。”叶昭应了一声。

“下去吧。”太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道。

“是。”叶昭退了下去。

墨兰心里气愤可是在慈安宫也不敢说什么。

叶昭走到慈安宫门口,提了提裙摆便跪了下去,墨兰替自家主子委屈,可是却也只能陪着自家主子一起跪着,其他的事情却无能为力,她希望此时皇上能够来为自家主子求求情,两个时辰跪下去自家主子的腿至少半月不能走路。

墨兰跪在叶昭身后看着叶昭腰背跪得笔直,瞬间低头红了眼眶,她家主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呀!

章节目录 第53章 皇上你快些来救主子于危难之中吧。

可是宋洛城终究还是让墨兰失望了,宋洛城没来。

叶昭足足跪到了夕阳西下才被一早便等在一旁的翠喜和紫苏扶起来,绿屏则扶起了墨兰。

本来她们三人看着叶昭受罚也想和叶昭一起跪着的,可是叶昭却说,待会儿她们都跪了就没人扶她们回披香殿了。

叶昭说这话时是笑着说的,可是看着翠喜和紫苏却是眼睛一酸眼泪忍不住的往下落,绿屏年纪稍长虽然红了眼眶可是好歹忍住了没有流泪?

翠喜一边抽泣一边扶着叶昭回披香殿,叶昭被翠喜这样爱哭的性子弄得哭笑不得道:“好了别哭了,我没事。”

翠喜哽咽着道:“可是奴婢看了心里难受。”

虽然翠喜心里不满太后处罚叶昭,可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还是有分寸的。

叶昭失笑摇了摇头道:“好了,没事儿,别哭了,不然可要叫别人看了笑话。”

翠喜顿时面色一板道:“谁要是敢笑话,我就撕了她的嘴。”

叶昭:……

主仆四人磕磕绊绊回了披香殿,叶昭的腿已经完全不能行走,全是由翠喜和紫苏架着走回来的。

其实与其说是走回来,不如说是抬回来的。

披香殿一众宫女内侍都等在花园中,看到叶昭回来顿时围拢了上来,帮着紫苏和翠喜还有绿屏将叶昭和墨兰扶进寝殿。

芷芹赶紧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红花油,躲在叶昭身边,一边滴答着眼泪一边轻轻的掀开叶昭的裙子。

看到叶昭膝盖的一瞬间翠喜忍不住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叶昭和墨兰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她这个披香殿来的都是一群哭宝!!

芷芹和紫苏还好一点,只是无声的掉着眼泪,绿屏的眼眶有些红,忍不住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叶昭的膝盖已经全部红肿,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泛紫,整个膝盖都肿了起来,芷芹轻轻碰了一下叶昭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怎么没感觉到这么疼?

“主子,奴婢必须要给你用红花油揉一揉,祛瘀散血这样主子的膝盖才能好得快一些,而且也不会在以后留下病根,主子且忍一忍。”芷芹咬了咬牙道。

“无事,你擦吧,我忍得住。”叶昭道。

虽然今日有太阳,可是下过雪的天气又会暖和到哪里去,这么冷的天叶昭足足在地上跪了两个时辰,寒气透过膝盖入体,若是不一次性解决好膝盖的问题怕是以后天晴下雨叶昭的膝盖就会疼痛。

芷芹深知这一点,不得不狠了狠心将红花油倒在手心中揉搓发烫之后在叶昭的膝盖上用力揉搓。

“嘶~”

叶昭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紫苏安慰道:“主子忍着点,芷芹是为了主子好。”

绿屏难过的情绪没那么大了之后吩咐道:“小全子,你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阿草你去熬一锅姜汤过来。”

小全子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眼神闪了闪。

墨兰听了绿屏的吩咐夸赞道:“还是绿屏心思。”

叶昭忍痛附和:“是啊。”

得了主子的夸赞绿屏的脸微微泛红。

叶昭吸着冷气道:“真疼,刚刚都没有这么疼的。”

芷芹听了叶昭的话解释道:“刚刚主子在地上跪了许久腿部的经络早已不通,天寒地冻,再痛的痛觉经过冰冷的感觉也会被镇住。”

叶昭:“芷芹懂得真多。”

芷芹微微垂了垂眸子,手上继续用力给叶昭大力揉搓着淤块。

过了半刻钟叶昭感觉自己就像是泡了一个澡一般,里衣早已经湿透。

芷芹又走到墨兰跟前替墨兰揉搓,随后道:“墨兰姐姐第一次我来弄,以后紫苏你来。”

墨兰忍痛同意点头:“你要好好把主子的腿治好,别让主子的腿留下病根儿。”

“墨兰姐姐放心,紫苏按照我的方法替姐姐按腿姐姐以后也不会留下一点病根儿的,只是我怕我同事兼顾不了姐姐和主子两人。”芷芹解释道。

“我知道。”墨兰点头。

……

小全子去请太医的途中顺便还去了一趟瑶华宫,把消息告诉晚霞之后便匆匆离开去了太医院。

晚霞得知消息之后幸灾乐祸的跑进瑶华宫告诉了薛容安。

宫中人人知道叶昭受了太后的惩罚,可是却不知道是这么的严重。

薛容安知道以后目光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当然不止薛容安一个人幸灾乐祸,常悦如,谢清欢都对叶昭受罚幸灾乐祸。

……

小全子匆匆请了纪太医去披香殿为叶昭诊治。

纪太医为叶昭把过脉之后来了一方驱寒除湿的方子,芷芹随纪太医去太医院拿药。

披香殿的主子和一等宫女一连两人都病倒了,只剩下翠喜一个一等宫女和小全子这个内侍总管。

叶昭怕翠喜胆子小压不住小全子,一连提拔了紫苏,绿屏,和芷芹三人为一等宫女,主管披香殿一切事物,顺便压制小全子在披香殿的权利。

晚上亥时末,宋洛城如约而至到了披香殿,在宫女们伺候下洗澡沐浴,然后小声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房内染着三盆炭火,最边上的窗户被打开通风换气,屋内的温度暖和宜人。

宋洛城伸手想抱叶昭,叶昭却往里面挪了挪躲开了宋洛城的怀抱,却不小心碰到了膝盖上的伤口,叶昭咬住唇瓣忍下惊呼出声的冲动。

“你还没睡?”宋洛城问道。

“没有。”叶昭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怎么了?”宋洛城听出叶昭声音里的不对劲,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出声问道。

“没事。”叶昭吸了吸冷气,等到疼痛过后道。

宋洛城却是不信的,掀开被子将叶昭转过身看着自己,目光定定的看着叶昭道:“怎么了?”

叶昭不想跟宋洛城对峙背过身去,她怎么了他还不清楚吗?她今日被罚之事宫中早已人尽皆知,难道他会不知道吗?

叶昭心里有些怒气,就算他想要拉一个人当幌子,那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只想安安稳稳度日,她不想也无心参与宫中的争斗,爷们争得你死我活与她何干?可是宋洛城偏偏却选中了她!

宋洛城见叶昭不理自己,心里有些着急,想将叶昭扯过来面对自己,却不小心碰到了叶昭的膝盖,叶昭顿时痛呼出声。

“嘶~好痛!”

叶昭顿时蜷缩了膝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怎么了?”宋洛城大惊。

见叶昭捧着自己的膝盖,顿时扯开叶昭的手掀开叶昭的亵裤裤管顿时就看到了红肿一片的膝盖。

“怎么回事?”宋洛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叶昭顺势坐起身,看着宋洛城直勾勾的盯着他道:“皇上为何夜夜留宿披香殿?”

叶昭对自己膝盖受伤的问题避而不谈。

章节目录 第54章 宋洛城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叶昭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自然是想日日时时处处和你在一起,宋洛城心中腹诽,可是却又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如今他的处境尴尬艰难,前有薛太师狼子野心,后有太后虎视眈眈,新政不久的他根本无力与两人抗衡,只能维持着三人之间的平衡。

若是他现在对叶昭表露心意,他……有能力保护叶昭吗?这是他最忧虑的一点。

叶昭见宋洛城久久不肯回答,吸了一口气道:“皇上若是真心心疼成妾,还请皇上多去去别的姐姐妹妹宫殿里。”

叶昭说完心一横等着宋洛城发怒,可是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宋洛城说话,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宋洛城。

宋洛城此时脸色阴沉,眼底是狂风暴雨,可是却在极力忍耐。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宋洛城声音冰寒的问道。

你要是再不走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此话叶昭自然是不敢说的,低着头道:“是。”

宋洛城心里失落,难过,有隐隐的怒火在燃烧,一个女人如何才能亲口说出让自己的男人去别的女人那里的话,那只有那个女人不爱那个男人,就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昭儿……”

宋洛城有些失落的想拉叶昭的手,却被叶昭轻巧的避开了。

“请皇上移驾!”叶昭垂眸看着床上大红色的被子说道。

大红色的被子还是墨兰为她精心准备的,一共准备了五套,本意是想让叶昭盛宠不衰。

“你就非要我走不可。”宋洛城眼底是惊涛骇浪般的怒火奔腾。

“是。”

叶昭不管宋洛城说什么做什么一律只回答是。

宋洛城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脸漠然毫不在意的叶昭一眼,爆喝道:“德福,滚进来替朕更衣。”

在门外伺候的德福和翠喜都被宋洛城突然的怒喝声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进去伺候宋洛城更衣。

宋洛城气得不是叶昭对自己的态度,而是叶昭对自己丝毫没有留恋,还迫不急待的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德福一看就知道是两人吵架了,也不敢多问手脚利索伺候宋洛城更衣洗漱。

宋洛城从披香殿离开之后叶昭才仿佛松了一口气,总算离开了,这一次自己将他惹怒至此,从此以后宋洛城便不会再踏足披香殿了吧!

叶昭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宋洛城的那些好酒好菜自己再也尝不到一口了。

翠喜却是以为叶昭再为宋洛城的离开难过道:“主子既然舍不得皇上又何必惹皇上生气,让皇上走了呢?”

叶昭:……你看错了,我只是在惋惜以后都吃不到那些美味佳肴了!

叶昭不理翠喜,任她怎么想。

翠喜扶着叶昭缓缓躺下,给叶昭拉好窗幔才离开。

……

“皇上……皇上……”

德福跟在宋洛城身后紧追不舍,宋洛城气急脚下的步子也是步步生风,习武之人的速度哪里是一个长期在宫中娇生惯养的内侍能赶上的。

走到御花园时宋洛城突然停下了步子,紧跟在身后的德福差点撞到宋洛城背上。

“皇……皇上?”德福气喘吁吁疑惑的看着宋洛城。

宋洛城皱眉,叶昭从慈安宫回来以后自己没有去看她是因为德福告诉她叶昭只是被太后罚了禁足和抄写女戒,可是叶昭腿上的伤又是哪里来的?叶昭对他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

想到此宋洛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德福看,德福被宋洛城看得头皮发麻有些颤抖着声音道:“皇……皇上怎么了?”

“今日昭儿在慈安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昭儿为什么会受伤?”宋洛城冷冷的盯着德福问道。

“受……受伤?”

德福一脸懵,不是说只是罚抄和禁足吗?怎么会受伤呢?

“回,回皇上,奴才不知。”德福立马下跪承认错误。

“那你的消息是如何得知的?朕不是叫你盯着慈安宫的情况吗?你怎么会有不知道呢?”宋洛城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道。

“奴才……奴才派了小林子去慈安宫打探消息,是小林子传回来的笑意。”德福急道。

德福也是冤枉得很,自己又要伺候宋洛城又要盯着慈安宫,实在是分不出精力才叫了自己新收的的徒弟小林子去盯着慈安宫的动劲儿,可谁知道叶昭不仅是罚抄禁足还受了伤。

“小林子?”宋洛城眼眸里闪过一抹杀意。

德福自然也瞧见了宋洛城眼神,心里暗叹小林子怕是保不住了,可惜了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娃子,只是这聪明伶俐劲儿没用对地方。

这半月有余皇上天天留宿披香殿,对于昭嫔娘娘的一日三餐吃穿用度格外上心他们这些下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皇上是真的很宠爱昭嫔娘娘,如今因为这件事闹了矛盾,半夜三更还被昭嫔娘娘气得跑了出来,而罪魁祸首就是小林子。

“皇上,等奴才回宫立马问话小林子。”

德福心思一转,与其自己也被连累,不如就让小林子一人承担了这前因后果。

“问到了话他就不用留着了。”宋洛城道。

宋洛城是铁了心要杀人德福也不敢劝。

“你把雪肌膏送到披香殿。”宋洛城淡淡开口吩咐。

“是。”德福应下。

德福面上一派平静,可是心里早已经是心绪难平。

雪肌膏是去年大晋进贡的贡品,雪肌膏有祛瘀活血,去腐生肌,美容养颜,淡化疤痕的功效,而且效果奇佳,大晋每年的产量也不过三瓶。

去年大晋皇帝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才送过来这么一瓶,如今被放在奇珍阁,就连太后都不能用。

宋洛城气呼呼的回了勤政殿,德福连夜处理了小林子,第二日一早便去奇珍阁取了雪肌膏送到披香殿。

德福送过去的时候叶昭正在吃早饭,德福将雪肌膏交给芷芹便匆匆离开了。

芷芹打开雪肌膏闻了闻道:“娘娘这是个好东西,有了这个娘娘的腿也许用不了半月就能下地走路。”

“这是什么?”紫苏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雪肌膏,是大晋的贡品,祛瘀活血,去腐生肌的良药,只有大晋皇宫才有。”芷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不自然的闪了闪。

芷芹不自然的神情自然没有逃过叶昭的眼睛,只是很明显芷芹不想提,她便不问,若是芷芹愿意说自然会说。

“芷芹你懂的真多。”紫苏由衷的赞叹道。

芷芹的脸色变了变,颇有些尴尬。

“芷芹懂医术。”叶昭道。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很明显叶昭已经肯定芷芹是会医术的。

芷芹也没有隐瞒大方承认道:“回主子,奴婢祖上都是行医之人,奴婢进宫之前跟着家中长辈也学习过几年医术。”

叶昭点头,对于芷芹会医术,对于叶昭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55章 宋洛城将雪肌膏赏给叶昭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宫里的有心人,太后知道以后气得砸了一盏百花琉璃茶盏。

“这个孽障真的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那雪肌膏是她叶昭一个小小的嫔位能用的东西吗?”太后把座椅扶手拍的啪啪直响,怒不可遏道。

赵嬷嬷一脸赞同道:“是啊,是啊!”

赵嬷嬷之所以如此在太后面前说叶昭的坏话是因为前段时间薛容安身边晚霞突然找到她,告诉她,如果她能够帮忙在太后面前多说说叶昭的坏话,让太后彻底厌恶了叶昭,那么薛容安便会替她儿子谋一个好差事,还会替她快要上学的孙子安排青莲学院的学生名额。

青莲学院是南靖数一数二的学院,由开国皇帝建文帝一手创建。

能够直接就读青莲学院的都是皇亲国戚,若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想要去青莲学院上学不仅要家里有钱,更是要在入学考试取得前十名才能进入青莲学院学习。

青莲学院每年给每个宗室三个名额,普通学生五个名额,宗室名额不用在学校内考试,只要在家族里让家族中人觉得满意就可以进去青莲学院学习。

薛容安愿意为她孙子谋一个青莲学院的名额,哪怕是最后吊尾的名额那也比普通学院强多了。

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叶昭的死活于她又有什么关系,想要在后宫中活下去的人哪一个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身负腥风血雨活下来的。

“哼,这个叶昭还真是不容小觑。”太后冷哼道。

赵嬷嬷隐晦的撇了撇嘴,再怎么不容小觑也没有挡着你身为太后的任何利益啊,不过是觉得叶昭用了你身为太后都不能用的雪肌膏心里不平衡罢了。

赵嬷嬷心里一阵腹诽,面上还是带着殷勤讨好的笑容道:“是啊太后,这昭嫔娘娘的手段可是不一般啊!”

太后不屑的冷哼,不过一个还没长成的小丫头,仗着皇上区区数日的宠爱便如此恃宠而骄,等到皇上新鲜劲儿过了之后她就好好的收拾她一番。

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阴芒,她讨厌叶昭,并不是因为叶昭的出身或者其他的,而是皇上对于叶昭的宠爱让她嫉妒。

她和先帝是太上皇帝(指宋洛城爷爷)指婚,那时候的先帝还只是皇子,而且是太上皇帝最中意的幌子。

那时候太上皇帝不过只是看中了她薛家的势力,想借着指婚拉拢薛家,加以壮大南靖的实力。

而先帝娶她不过是为了顺从太上皇帝的意思,本以为婚后两人会相敬如宾一直如此。

可是没想到先帝登上皇位之后瞬间就变了态度,对她开始有意无意的流露出厌恶的情绪,甚至偶尔整夜整夜留宿勤政殿,到了后面就一个妃子,一个美人的抬进宫中。

身为一个女人,哪里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如此这般,她开始在先帝身边安插眼线。

竟然无意中知道先帝之所以对她的态度一朝改变不过是因为先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白月光,那个名叫杜乐岚的女人,也是造成她这辈痛苦的女人。

而正是因为太上皇帝要求先帝娶她,先帝心里的白月光被太上皇帝秘密处死,先帝怎么能不恨她,不怨她。

时间恍惚数十年,本以为先帝已经忘了他心中的那个白月光,所以才会一个一个女人的抬进皇宫,可是后来,她无意中见到了那个女子的画像,她才知道先帝原来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那个女子。

所有被先帝接进宫的女子容貌都与杜乐岚极其相似,容貌上没有五六分也有三四的相似。

她当时就崩溃了,原来这么些年,皇上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她嫉妒杜乐岚能够得到先帝的爱和一辈子的思念,她嫉妒那些与杜乐岚容貌极其相似的女人能得到先帝的盛宠,就连她们的儿子都比她的儿子受宠。

先帝看中她的大皇子不过是因为大皇子本身足够出色和嫡出的身份。

她恨先帝对杜乐岚的深情,对后宫中女子的多情,偏偏对她的绝情!

她开始因爱生恨,她要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都生不如死,第一个就是先帝!

先帝突然薨世,宋洛城顺利登基称帝,这里面有多少是她的手笔自然不用多想。

只是没想到,宋洛城登基后会越来越不受控,甚至隐隐有了和她作对之势。

想及此太后的目光里划过一抹阴毒之色。

赵嬷嬷站在一旁看着整个人都沉静下来的太后,还有太后脸上偶尔的狰狞之色心里胆战心惊。

……

柳佳梦到披香殿看望叶昭,虽然叶昭被禁足了,可是并没有说不准别人来看望。

“佳梦,你怎么来了。”叶昭看见柳佳梦很是欣喜道。

柳佳梦已经躲了叶昭整整半月有余,叶昭寻不到合适的理由去看柳佳梦,柳佳梦在躲她自然是不肯见她的。

她以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就要生分了,可是没想到柳佳梦却突然主动前来看望她了。

“听说你受了伤,还被禁足,我就来看看你。”柳佳梦低着头道。

半个月之前柳佳梦却实是很矛盾,可是就在五日前,她见到了进宫接受封赏的陶行知。

陶行知一番话才让她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躲着叶昭,非但对她们姐妹毫无益处,反而会让她们姐妹生分,在这后宫之中她们才是真正的血脉至亲,在这后宫中真正能够依靠的也只有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姐,对不起我错了。”柳佳梦有些哽咽道。

叶昭没想到柳佳梦会突然说这个,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片刻之后叶昭又会心一笑摸了摸柳佳梦的头。

柳佳梦喊叶昭表姐,说明愿意放下心中的纠结与她亲近。

“无事。”叶昭笑着道。

柳佳梦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微红。

叶昭无奈叹气,怎么她身边的都是一些爱哭包。

就在两姐妹谈心中芷芹拿着药箱进来了。

叶昭一看见芷芹手里拿的东西额头就开始冒冷汗。

芷芹照例走到床边,一层层打开药箱取出里面的东西。

叶昭吞了吞口水道:“芷芹,今日按揉的时候能否轻一点?”

那真的很疼啊!

芷芹看了叶昭一眼道:“不行,这都是为了主子好。”

翠喜也帮着芷芹道:“主子芷芹都是为了您好,你且忍一忍。”

叶昭垂头丧气道:“我自然是知道芷芹是为了我好,可是真的很疼啊!”

柳佳梦掩唇轻笑。

芷芹缓缓把叶昭的裤腿推了上去,叶昭的膝盖还是青紫一片,只不过相较于前几天已经好了很多了。

柳佳梦看到叶昭腿上的伤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死,她本来以为不是很严重的,可是没想到却这般严重。

章节目录 第56章 芷芹如往常一般大力给叶昭揉搓膝盖上的伤,不光是叶昭疼的直抽冷气,就连一旁看的柳佳梦也是倒抽冷气。

等到芷芹为叶昭揉完之后叶昭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柳佳梦用手帕替叶昭擦了额头上的冷汗。

柳佳梦一直皱着眉头有些不解道:“这次太后为何会下这么重的惩罚?”

叶昭笑了笑,她一开始也想不通,可是到了后面她就明白了,太后不过是借着花样儿替薛容安出气罢了。

自己独宠一月有余,恐怕薛容安早就去太后那里告了自己一状,前朝父亲与薛太师意见不和,后宫她又抢了薛容安的风头,太后对她哪里还有任何好印象。

“这些事哪里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楚的,佳梦你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吗?”叶昭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柳佳梦没想到叶昭会问她这个,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

她自然是想的,只有她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如此才能为母亲做主。

“你想是吗?”叶昭看出了柳佳梦的想法叹了口气道。

柳佳梦点了点头,是的她想。

叶昭无奈叹气,每个女人进宫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能获得盛宠,从此坐上人上人的位置吗?柳佳梦选择的路,是每个女人都选择了的路。

“那你自己小心。”叶昭最后的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这一句。

“嗯。”柳佳梦垂眸点头。

两人一直聊到傍晚天快黑时柳佳梦才依依不舍离开。

叶昭看着柳佳梦的背影心中百转千绪最后只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柳佳梦出了披香殿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今日与叶昭一番交谈方知彼此心意,叶昭无意后宫的争权夺势,更无意于皇上的宠爱,而自己则是和叶昭截然相反,自己野心勃勃,一心想做人上之人,哪怕万死。

“主子,奴婢就说了,表小姐,哦不对现在是昭嫔娘娘肯定是会向着你的。”又冬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一次柳佳梦没有反驳又冬的话,反而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回去吧。”柳佳梦叹了口气转身回青羽阁。

从披香殿回青羽阁需要走很长一段路,好在天还没有黑透,一路上还有不少的巡逻侍卫,所以也不用担心皇宫内的安全问题。

“今天晚上会下雨。”柳佳梦淡淡道。

“主子你怎么知道?”又冬好奇的问道。

“秘密。”柳佳梦笑而不语。

又冬:“那主子可真厉害!”

好在又冬忘性大,一个问题也不过转瞬就能忘记,不会一直缠着柳佳梦问个不停。

柳佳梦有些失笑,这哪里是她厉害,这只是一些生活常识罢了,只是又冬年纪小,又没有上过学,听到她预测天气只觉得她厉害罢了。

主仆两人散着步回到青羽阁,一进青羽阁就看见谢清欢正一脸嘲讽的看着柳佳梦。

想来谢清欢是知道柳佳梦去看了叶昭,特意等在这里接机嘲笑她们呢。

“哟,捧大腿的人回来了?”谢清欢幸灾乐祸道。

现在谁不知道叶昭惹怒了太后,又失去了皇上的宠爱,现在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柳佳梦还巴巴的往上凑。

“让开!”

柳佳梦眉头紧皱,冷冷的看着谢清欢。

谢清欢一愣,她没想到柳佳梦居然回这么跟她说话,以往自己不管如何嘲讽她贬低她柳佳梦从来都是垂着头一言不发,今日居然还跟她顶嘴了!

“别不识好歹,我这是再给你机会,叶昭如今已经失宠,你若是讨好了我,哄得我开心了,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活得舒服些,若是惹恼了了我,我便让你好看!”谢清欢一脸得意道。

“滚!”柳佳梦面无表情再次道。

谢清欢脸色通红怒道:“贱人,你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说罢扬手就要打柳佳梦,看到谢清欢的动作又冬吓了坏了一时间忘了阻止,只不过谢清欢的手还没落下就被柳佳梦截住了。

柳佳梦拉住谢清欢的手微微一用力将谢清欢拽了两个踉跄,紧接着两个巴掌就落在了谢清欢的双颊,最后柳佳梦稍微一用力将谢清欢往后推了一把,还在懵圈状态的谢清欢就被推到在地。

秋兰反应过来想上前帮忙却被反应过来的又冬拦住了。

又冬人高马大,在府里时就一直做粗活重活,又冬的力气哪里是秋兰一个娇滴滴的贴身丫鬟能够比得过的,还没怎么动作秋兰就被又冬控制住了。

秋兰又惊又怒尖叫道:“柳答应你想做什么!”

柳佳梦皱了皱眉头道:“又冬她太吵了。”

又冬会意,对于一个太吵的人只有让她开不了口她就不会再吵了!

又冬一脸阴险的看着秋兰,秋兰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挣扎着后退了两步。

又冬拉住秋兰就是几个巴掌朝秋兰脸上招呼,上一次秋兰打她的她要连本带利打回来。

又冬手重,三个巴掌下去秋兰的双颊就已经肿了起来,看着又冬的眼神里有不甘和愤怒,又冬见状又扬了扬手顿时秋兰眸子里的不甘和愤怒顿时就化作了害怕和惊恐。

秋兰怕又冬再打她,顾不得形象的往后缩了缩。

谢清欢也真没想到柳佳梦真敢动手,顿时心里就有些害怕,本以为这一次柳佳梦也应该和往常一样被她怎么羞辱都不会还口或者还手,可是没想到章柳佳梦居然敢真的动手。

“你要做什么?”

谢清欢跌坐在地上,看着慢慢向她靠近的刘佳美心里又怒又怕,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柳佳梦一脸漠然的蹲在谢清欢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伸出手捏住谢清欢的下巴,语气森寒道:“谢清欢,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侮辱我,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吗?”

谢清欢:“你……你……你!”

柳佳梦冷笑道:“刚才的两个巴掌是给你的教训,若是以后你再不知收敛,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说完柳佳梦手一松,谢清欢被的脸被她推偏。

柳佳梦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捏过谢清欢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清欢道:“生气?愤怒?不甘?你有什么资格?

你在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比身份你我同为答应,你有什么资格羞辱我?论出身你我父亲都是同级,可是我的母族却是你不可匹及的,你有哪里高贵了?

往日我处处忍让是我太傻,从今以后你我进水不犯河水,若是你招惹了我,那你也就别怪我出手毫不留情了!”

说完柳佳梦不屑的嗤笑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又冬走得时候一脸得意的看着秋兰,看着秋兰一脸的不屑。

主子如今能够想明白开始反击,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柳佳梦回到寝殿内没过多久就听到谢清欢的寝殿内传来砸东西和叫骂声,还有内侍宫女收拾残局的身影。

又冬一脸得意道:“小姐今天做的真是漂亮,想来谢答应今日该气死了。”

柳佳梦扯了扯嘴角,既然都已经撕破了脸面,她对谢清欢出手就没有那么多顾及面子上的问题。

“以往是我想错了,才给了别人羞辱我的机会,还连累了你。”柳佳梦拉着又冬的手道。

又冬眼眶有些红,她与主子从小一起长大,主子在府里不受宠,家里的大权也全都被老爷交给了花姨娘,主子和夫人却被赶到了最偏僻的院落,夫人性子倔强,从来不肯向陶家求助,用她的话说,父亲已经为她操够了心,她不想在父亲老了的时候还为她操心,而陶浣的性子柳佳梦学了十成十,从来不肯轻易低头。

如若不是这般哪里容得花姨娘和柳安然一个庶女压在夫人和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又冬,备笔墨纸砚。”柳佳梦沉吟了半晌道。

“主子你要做什么?”又冬不解,可还是乖乖取来了笔墨纸砚。

“表姐说得对,该借的势一定要借,不然苦的只会是自己。”柳佳梦道。

随后提笔开始写信,又冬凑近一看,心惊,小姐居然在给舅老爷写信。

陶守衡和陶守年对于柳佳梦颇为宠爱,可以说是溺爱也不为过,就像是想要把亏欠了陶浣的全部弥补给柳佳梦也不为过。

只是柳佳梦自己不愿意和他们亲近,以往陶守衡和陶守年每年都要派人去柳家接柳佳梦上京城住一段时间,小的时候柳佳梦还爱去,随着年岁的增长柳佳梦开始慢慢回绝陶守衡和陶守年的邀请。

每年表姐妹之间的宴会都会邀请柳佳梦,柳佳梦总是以身体不适或者其他为由拒绝前去。

渐渐的陶守衡和陶守年便不怎么邀请柳佳梦上府里住,只是每年换季照旧还是会派人送上新衣裳和新布料,只是那些东西全部都落入了花姨娘母女的手里面。

如今柳佳梦愿意和他们亲近了,又冬是又惊讶又欢喜。

如此一来,即便主子在宫中,便也无人敢欺留在府里的夫人。

柳佳梦足足写了半个时辰,一摞厚厚的书信交到又冬手里的时候仿佛有千斤之重。

“明日你去昭嫔娘娘宫中借用一下昭嫔娘娘的玉牌出宫,将信送到两个舅舅手中。”柳佳梦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道。

她在宫中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她不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成功,若是不能成功母亲该怎么办?以母亲的性子怕是会过得更加凄苦。

若是能成功,至于是几年还是十几年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母亲为她忍让太多,付出太多,她不想母亲继续这样生活下去,所以她只有尽力一搏。

“是。”又冬也颇为感慨的留下了眼泪。

“我想休息了。”柳佳梦神情有些疲累道。

又冬让宫女打来水伺候柳佳梦梳洗之后便退了出去,柳佳梦不喜欢让人整夜在房间里伺候,所以一到柳佳梦休息的时候寝殿外只留一个值夜宫女。

柳佳梦说是累了,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了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柳佳梦。

柳佳梦惊坐而起:“谁!?”

久久没有人回应,柳佳梦掀开被子,悄悄的穿上鞋子拿起一个小的花瓶,朝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靠近。

等到走近才看到地上倒着一个黑影,再走近一点才看清楚是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柳佳梦上前用脚踢了踢那人,见人没动这才慢慢靠近了地上那人,手里的花瓶捏得死紧。

突然电光火石间地上那人一跃而起伸手掐住柳佳梦的脖子。

柳佳梦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一声尖叫起来,手里的花瓶瞬间滑落应声而碎,黑衣人也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柳佳梦的嘴巴声音有些急切道:“别喊,我不会伤害你,若是你不听话我现在就会扭断你的脖子!”

“主子,怎么了?”门外守夜宫女听到动静询问道。

柳佳梦惊惧的睁大眼睛瞳孔猛缩,柳佳梦赶紧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喊,再大的事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一边柳佳梦又希望宫女能听到屋内的动静赶紧叫来御林军赶紧来救她。

黑衣人明显不相信柳佳梦恶狠狠的警告道:“别想着喊人进来救你,在那些废物进来之前我就会杀了你。”

柳佳梦心里的想法被戳破顿时又惊又怕连连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做这么不明智的举动。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才放开了柳佳梦,柳佳梦恢复自由连忙退了两步。

柳佳梦看着黑衣人,黑衣人蒙着面,身形有些踉跄,突然就半跪了下去,单手扶着地,眼神锐利的盯着柳佳梦,那眼神不言而喻,要是柳佳梦敢做出任何举动黑衣人就会毫不犹豫扭断柳佳梦的脖子。

柳佳梦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外面守夜宫女还在焦急的询问:“主子,出什么事了吗?奴婢可以进来吗?”

宫女见柳佳梦久久没有回应想要推门进来查看生怕柳佳梦出了什么事。

黑衣人用眼神示意柳佳梦让柳佳梦应付宫女。

柳佳梦虽然想要逃走,可是她确信在她还没有离开这间房间之前眼前这个危险的黑衣人绝对能够将她杀死。

“没,没事,只是有一只老鼠跑过,吓了我一跳,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柳佳梦回应宫女道。

“那奴婢进来收拾一下。”宫女丝毫没有怀疑道。

柳佳梦急道:“没事儿,我今天累了,你们明天再收拾吧。”

“是。”宫女也并未多做怀疑。

在宫女的认知中,皇宫巡逻队伍众多,还有御林军和侍卫守卫是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危险的,所以对于柳佳梦破绽百出的解释宫女也并未多做怀疑。

黑衣人见柳佳梦听话的打发了宫女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缓缓的向地面倒下去。

“救我。”

黑衣人昏迷之前最后的请求令柳佳梦很是伤神。

对于这样一个威胁过自己的刺客,自己为什么要救他呢?可是实际上他也没有伤害到她,她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在自己面前慢慢死去吗?

柳佳梦纠结良久才决定还是救了黑衣人。

柳佳梦将黑衣人半拖半拽好不容易才拖到床上躺着,小心翼翼的揭下黑衣人的面纱。

黑色面纱下的脸令柳佳梦心惊。

“魏子虞!”柳佳梦惊诧道。

少年将军,整个南靖多少女子心中爱慕的对象,就算是不在京城久居的柳佳梦也是知道的,还从闺中好友那里见过魏子虞的画像。

只是,为何魏子虞会一身是伤该如此打扮的出现在皇宫中?

刚才柳佳梦救他只是因为怜悯,现在却是不得不救。

章节目录 第58章 柳佳梦拿出备在寝殿内的医药箱,小心翼翼的脱掉魏子虞身上被血水浸透了的衣服,转手就丢到火盆里烧了。

魏子虞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几处,最为凶险的却是左胸偏右的一道剑伤,若是那剑伤再偏上分毫魏子虞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柳佳梦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受伤这么严重的人,一时间不知做何反应,等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先要给魏子虞止血,如果不然恐怕不用别人杀他,他自己就血尽而亡了。

柳佳梦简单的用手帕擦拭了一下伤口周围,将医药箱里上好的金疮药拿出来倒在伤口上,因为金疮药的刺激昏迷中的魏子虞眉头难受的皱了皱,脸色更加煞白。

柳佳梦一看魏子虞的反应心里就痛快了,刚刚还那么威风凛凛的威胁她,现在就成了这副模样,真是活该。

柳佳梦简单处理好魏子虞身上的伤口,她只要保证魏子虞今晚不会在青羽阁流血过多而死等到明日魏子虞醒来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魏子虞又为何会这副模样出现在皇宫大内,这一切都不是她应该思考的,无论如何魏子虞都是皇上最亲近的大臣,救他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弊。

等到一切都处理好柳佳梦这才有心思打量眼前这个少年将军魏子虞,魏子虞样貌生的极好,皮肤很白,根本不像是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倒更像京都中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娇生惯养的名门公子。

柳佳梦撑着下巴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由衷的感叹真是一副好皮囊,怪不得有那么多女子都对他痴迷不已。

柳佳梦打了个哈欠,床被魏子虞占了她就只能睡在小榻上,柳佳梦愤愤的瞪了魏子虞一眼,认命的爬上了小榻。

天微亮魏子虞便慢慢醒了过来,魏子虞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便缓缓起身,一坐起来便看到睡在小榻上的柳佳梦。

魏子虞的目光闪了闪,昨夜本以为自己死期将至,无意中闯进了青羽阁,本想着拖延一段时间便离开,可是没想到身体已经超出了负荷,可是他还没有完成任务,他不能死,宋洛城还在等他,所以在昏迷之前才向眼前的女人求救。

他也只是抱着侥幸试一试,就算她不救自己都是情理之中,没人会救威胁过自己生命安全的人,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却救了。

柳佳梦在小榻上睡得很不安稳,虽然小榻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子,可是哪里能比得过柔软的大床。

魏子虞叹了口气,强撑着身子起身,一起身便察觉到自己身上并不合身的亵衣亵裤,很明显的短了一截儿。

魏子虞看了看身上的亵衣亵裤,又看了看睡在小榻上的身影无奈的笑了笑,想必是自己的衣服不能穿了,所以这个丫头才为自己穿上了她的衣服,衣服倒是能遮体只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罢了。

魏子虞看了一眼天色,叹了口气,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牌摘了下来,并留下一封书信,不至于不辞而别,也特意交代柳佳梦切记保密。

……

柳佳梦醒来之后发现魏子虞已经走了,才松了一口气,又发现了魏子虞放在枕头边的信件,等看完信之后柳佳梦将信丢进火盆里烧掉,并且小心收好魏子虞留下的玉佩。

……

又冬早早出了门去披香殿找叶昭求借玉牌,叶昭很痛快的将玉牌交给了又冬,又让又冬给两位舅舅各带了一封信。

柳佳梦能够想开向舅舅求助是再好不过的。

人若是还没有自己掌控命运的能力之前,适当的低头和借势不失为明智之举。

……

柳佳梦收拾好准备出门去慈安宫请安迎面撞上了也要出门的谢清欢,谢清欢一见柳佳梦便狠狠地瞪了柳佳梦一眼,却不敢出言挑衅。

谢清欢眼底一片清灰,明显是一夜没睡的样子,脸上也扑了厚厚的一层胭脂水粉遮住了脸上的伤痕。

柳佳梦不屑的勾唇冷笑,谢清欢这种人胸大无脑,欺善怕恶,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谢清欢被柳佳梦嘲讽的笑容刺激的差点破功,可是又想到昨日柳佳梦威胁她的话语只好愤愤作罢带着秋兰先行离开。

跟在柳佳梦身后的小宫女看得明白,从昨日起柳佳梦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柳佳梦,而是自信张扬的柳佳梦。

兴许,她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叶昭被禁了足,腿上的伤也没好自然是不用去给太后请安的,柳佳梦从慈安宫出来之后就去了披香殿。

最近叶昭受罚,皇上也不再宠幸叶昭,在柳佳梦看来叶昭定当是相当难过的,自己多去披香殿走走也算是陪一陪叶昭。

……

这边勤政殿里一片低气压。

宋洛城目光阴沉的看着坐在下面椅子上脸色苍白的魏子虞,他怎么都没想到,武功高强如斯的魏子虞差点回不来。

“薛家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宋洛城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道。

魏子虞咳嗽了两声道:“这次是我大意了,但是令我真是没想到的是薛成元居然大胆妄为到私自篆养死士。”

宋洛城眸光微闪,恐怕令他们没想到的事情还有更多,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这几日你就好好在家养伤。”宋洛城道。

魏子虞点头同意。

魏子虞颇为可惜道:“差一点儿,我就能拿到薛成元书房里那一本账册了,真是失算。”

宋洛城也有些可惜,这次他们的动作势必已经打草惊蛇,薛成元只会更加警觉,他们也难找机会下手了。

藏在薛成元书房的那一本账册不仅是薛成元贪赃枉法最好的证明,更是记录了他手底下的死党和心腹,若是他们能够得到那一本账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想要动手又不知道该拿捏哪一寸才能给薛成元致命一击。

“我不在的这几日宫中情况如何?”魏子虞问道。

“和以往差不多。”宋洛城叹了口气道。

魏子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太后那边我觉得……”

魏子虞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宋洛城已经明白了喔魏子虞话里的意思,薛成元既然没够篆养死士,那么太后也许也有死士也不一定。

按照南靖王法,朝中官员严禁以及不允许篆养死士,如有违反便是砍头的大罪,可是这个薛成元却在府里养了大批的死士,真的是胆大包天,不轨之心简直昭然若揭。

宋洛城自然是明白魏子虞话中的意思,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

魏子虞不知想起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宋洛城皱眉问道。

他怎么觉着魏子虞这笑容很是欠揍。

“我觉着他们就是欺负你。”魏子虞笑嘻嘻道。

宋洛城:……

看破别说破,你这臭嘴太讨人厌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宋洛城一瞬不瞬的盯着魏子虞看,他怎么觉得自己手有一点痒,好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魏子虞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他觉着再待下去他可能要挨揍,起身一本正经道:“皇上,臣身受重伤,如今疲累得很,想要先行一步回府休息。”

宋洛城没好气道:“给朕滚!”

魏子虞嘻嘻一笑道:“好嘞,这就滚了!”

宋洛城没好气的白了魏子虞一眼,算了看在这次魏子虞身受重伤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他真是大度!

魏子虞从勤政殿出来之后就迎面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薛成元。

魏子虞低头跟薛成元打招呼:“薛太师。”

薛成元站住看了一眼魏子虞眸里闪过一丝冷芒昨夜府中进了贼人,差点就盗走了他放在书房的机密文件,幸好他向来做事小心谨慎在书房做了机关,只要贼人一触碰机关就会发出警报,贼人被死士发现重伤之后全力追捕,可是一路追到北雀门却没了踪迹。

北雀门是皇宫的北门,若是那贼人是在北雀门不见得那么久极有可能逃进了皇宫。

今日,魏子虞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深深地引起了薛成元的怀疑。

“魏小将军今日怎么了面色看起来这么差?”薛成元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有些担忧的问道。

魏子虞心里撇嘴,薛成元这个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呢!

“无事,只是前些天感染了风寒,久久未愈罢了。”魏子虞捂住唇咳嗽了几声说道。

“哦?是吗?那魏将军可要好好注意身体啊,不要以为自己年轻能抗就抗没什么的。”薛成元脸上挂着笑,可是这笑却不达眼底。

“多谢薛太师提点,下官谨记。”魏子虞笑着道。

“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薛成元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到薛成元转身离开之后魏子虞也转身离开,只是转身的一瞬间眼底划过无数思绪。

魏子虞肯定的觉得薛成元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

薛成元走了不远回过头看了一眼魏子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转身朝着勤政殿走去。

宋洛城这些年的小动作越来越多,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吗?他只是不屑玩儿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

披香殿

“你最近怎么天天往我这里跑?”叶昭吃着小点心问道。

柳佳梦低头喝了口茶道:“我来陪你。”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受了罚又失了宠一个人躲在寝宫里难过吧?”叶昭无语的看了柳佳梦一眼道。

柳佳梦:……

是的呀,我就是觉得的!

“难道你不难过吗?”柳佳梦郁闷的问道。

“难过。”叶昭点头道。

那不就结了,柳佳梦刚想张口说话又被叶昭抢先一步说道:“无缘无故被罚我难过死了。”

柳佳梦觉得叶昭也真是心大,皇上已经连着五日没来看叶昭了,她还在这里因为自己无缘无故被罚而难过,她难过的点是不是不正常?

“还好有你每天都来陪我,不然我都要闷死了。”叶昭有些郁闷的说道。

柳佳梦:“那我每日都来陪你。”

叶昭欣然同意。

“你今天叫又冬给舅舅送信了?”叶昭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又冬来披香殿找她拿出宫玉牌,为了什么事情自然是瞒不了叶昭的,再加上柳佳梦也没想过要瞒着叶昭。

柳佳梦点头,道:“嗯,我想通了,你说得对,该借的势一定要借,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像是在利用舅舅。”

叶昭笑了笑道:“就算是利用,也相信舅舅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是你并没有,你没有借势让舅舅对你怎么样,你只是想让姨母在柳家过得好一些。”

柳佳梦思绪万千,她自己的事情她想靠自己,可是自己现在身份低微人又在这深宫之中,想要帮到娘亲也是鞭长莫及。

“你想开些,你找舅舅们帮忙也算是成全了这么多年舅舅和外祖父对姨母的愧疚。”叶昭安慰道。

柳佳梦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不太好过。

……

陶守衡和陶守年刚下了早朝就被自称柳佳梦的贴身宫女拦住了,并交给了他们各自一封信。

陶守衡和陶守年各自回府之后看了信中的内容都是怒不可遏。

陶守年立即急匆匆的跑到陶守衡的府上。

“大哥,大哥。”

陶守年怒气冲冲的进了门,一进门就开始嚷嚷。

“在这里!”

陶守衡自然听到了陶守年的喊声在偏厅答应了一声。

陶守年听到声音立即就去了偏厅,一进去就将手上的信拍在了茶几上,怒气冲冲的坐了下来,喝了口茶。

“大哥,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事!”陶守年愤怒道。

陶守衡看了信自然也是怒气难平,只是他要比陶守年沉得住气些。

“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居然这么对妹妹。”陶守年气哼哼的说道。

陶守衡的眼里也满是怒火,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从前骗婚也就罢了,还对陶浣不好,真是岂有此理!

若不是这次柳佳梦写信来告诉他们陶浣母女的这些年所受的遭遇,按照陶浣的性子不知道要瞒他们到什么时候!

“这件事先别告诉爹,我怕爹知道了气坏了身体。”陶守衡沉吟半晌说道。

“那是自然,只是我们也一定要为妹妹讨回公道!”陶守年赞成的说道。

陶守衡赞成点头,本来这件事算是他们柳家的家事,可是柳字源实在是太过分,宠妾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妾室爬到一家主母的头上作威作福。

柳家不过就是欺负陶浣娘家山高路远,陶浣的性子又极其倔强,即使受了委屈也不会对外人言,再加上因为她的婚事母亲气急攻心撒手人寰,陶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把她的这些遭遇告诉娘家年迈的父亲,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只是京中近日事务繁多,沧州的灾情也还没有得到解决,如今我们哪里能抽空去常州?”陶守衡叹了一口气道。

陶守年听了陶守衡的话一时之间心里的怒火也去了一大半,紧皱着眉头思量对策。

“相公不如让我去。”陶守衡的夫人冯氏突然从门外走进来道。

冯氏原名冯佩琴,陶行知生母,冯将军府嫡女,年少时嫁给了陶守衡,未嫁之前与陶浣也是闺中好友,她与陶守衡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这么多年两人也还是恩爱有加。

“你怎么来了?”陶守衡起身将冯佩琴牵进来道。

“大嫂。”陶守年起身问好。

“你们刚刚的谈话我已经听到了,早年间我便听到风声说柳字源宠妾灭妻,浣浣书信中又常说柳字源对她极好,我觉得是谣言便没有跟你们说,如今是佳梦自己说出来的,那肯定就是真的,浣浣在柳家受了这么大委屈我们身为娘家人一定要为浣浣讨回一个公道!”冯佩琴气得脸色通红怒道。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可是常州太远,现在又是冬天你的身子如何受得了?”陶守衡皱着眉头说道。

“相公可是忘了我是习武之人,这一点路途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哪里会累的到我?”冯佩琴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陶守衡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冯佩琴打断了。

冯佩琴沉着脸道:“柳字源这个混蛋,当初口口声声对我们说要好好对待浣浣,可是如今呢?他就是这么对我们家浣浣的,我若是不为浣浣讨个公道我心里难受,你和二弟早就在京中处理沧州灾情的事情,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吧。”

说着冯佩琴还红了眼眶。

“夫人,你先让我想一想。”陶守衡道。

就在陶守衡还在思量的时候小厮突然进来道:“老爷,叶丞相来了,”

就在陶守衡惊诧叶清涧这时候怎么会过来的时候,叶清涧已经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偏厅。

“大哥,大嫂,二哥也在呢。”叶清涧笑呵呵的打招呼道。

“清澜你怎么来了。”

陶守衡和陶守年起身相迎。

叶清涧晃了晃手里提着的篮子道:“这是旭儿从边关特意托人捎回来的特产,我给你们送一些过来。”

陶守衡叹了口气道:“旭儿也真是的,非得跑到边关去打仗,要是出点什么事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旭儿太不听话了。”陶守年也是一脸赞同到道。

当初陶守衡和陶守年得知叶旭一个人去了边关充军打仗简直魂儿都要吓没了,陶若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叶旭出了什么事还不要了陶若的命!?

“孩子自己选择的路,他考虑好了一些,我们做父母的也唯有支持,不要让他担心。”叶清涧叹了一口气道。

他知道叶旭有理想有抱负,不想一直躲在自己的身后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他想要自己建功立业,功成名就,他做父亲的除了心疼他,也只有支持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冯佩琴却不赞同陶守衡的意见道:“旭儿有理想有抱负怎么就成了不听话的孩子了?我们家旭儿比起京中其他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官家子弟不知道要出色多少倍,旭儿既然敢上战场,他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拖他后腿。”

陶守衡听了冯佩琴的话叹了口气道:“夫人虽然说得没错,可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旭儿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磨难,历经多少生死。”

冯佩琴喝了口茶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旭儿想要建功立业,他选择的路就一定是荆棘丛生。”

叶清涧看见一脸不服气的冯佩琴,又看了看又要反驳的陶守衡突然打起哈哈道:“无论怎么样,人生是旭儿自己的,他怎么走他自己做主。

我们还是看看旭儿托人带了什么回来吧。”

冯佩琴见叶清涧出场打圆冷哼着瞪了陶守衡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了叶清涧提来的篮子上。

叶清涧打开搭在篮子上的布道:“旭儿信上说他带回来的是边关特有的一种水果,叫做蛇果。”

冯佩琴看了一眼篮子里红彤彤的几个蛇果道:“这不就是苹果吗?”

叶清涧听了冯佩琴的话摇了摇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非也非也,其中滋味定要大哥大嫂和二哥尝过才知道。”

冯佩琴点头道。

“刚刚大哥大嫂再说些什么?”叶清涧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既然陶守年在这里,那么就一定不是什么家事,或者夫妻之间的事,只是看他们都个个面色凝重叶清涧才出口询问。

陶守衡看了叶清涧一眼,叶清涧是陶浣的妹夫,这是家事自然也有权利知道。

陶守衡指了指桌子上那一摞厚厚的信纸道:“你自己看吧。”

叶清涧一脸不解的拿起桌子上的信件看,越看脸色越是不好,最后简直是黑了脸色。

“欺人太甚!真真是欺人太甚!”叶清涧看完信以后阴沉着脸色说道。

一屋子的人都是愁容满面,心中的怒火简直怒不可遏。

“大哥准备怎么办?眼看着大姐再受这样的委屈?”叶清涧道。

“这是什么话,浣浣是我妹子,我自然会为她主持公道,只是近来京城事务繁多,我和二弟却是一时间抽不出时间去常州找那个王八羔子算账。”陶守衡叹气道。

陶守年也附和点头。

“所以我说了让我去。”冯佩琴出声道。

陶守衡刚想出口反驳,叶清涧却一拍大腿道:“好主意,就大嫂去,对了把二嫂也带上。”

叶清涧沉默一秒道:“若儿也一起去。”

“你在说什么?怎么就好主意了?”陶守年皱眉道。

“大嫂二嫂若儿一起去,借着探亲的由头,打他个出其不意,让柳字源来不及做准备,这样大姐在柳家的情形如何我们便是亲眼见了,为大姐出气就有了理由。

若是我们就这样直愣愣的拿着佳梦的书信去找柳字源对峙,柳字源肯定不会承认,到时候反咬佳梦,说佳梦是因为父亲宠爱庶姐而心生怨恨,那时候我们又将佳梦置于何地?

还是你们想让佳梦背上养不熟的白眼狼,联合他人整治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自己嫡女身份却得不到父亲的喜爱。

如此这般外人只会说佳梦心胸狭隘,为了自己不惜连自己的父亲都能陷害利用。”

陶守衡愣住,陶守年也都愣住了,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只是如果若儿知道的话……”

冯佩琴的话没有说完叶清涧却已经明白了冯佩琴的话。

陶若和陶浣是双生子,感情比起其他两个哥哥又是截然不同的,若是让陶若知道陶浣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陶若肯定撕了柳字源的心都有。

“若是我们不告诉若儿她以后也是会知道的。”叶清涧叹了口气道。

“那……就听妹夫的。”陶守年一拍大腿道。

陶守衡叹了口气也点了点头同意。

叶清涧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柳佳梦的书信。

……

叶清涧一回府就将信件交给了陶若,陶若看完以后当场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大哥二哥怎么说?”陶若有些哽咽道。

叶清涧面色也是不太好看道:“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大嫂和二嫂还有你一起借着探亲的由头去常州。”

随后叶清涧又将其中的缘由讲了一遍,陶若听后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你也不用害怕,我们这次虽然不去,可是你是丞相府夫人,更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若是大姐愿意,你大可将大姐带回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会处理好。”叶清涧握着陶若的手安慰道。

陶若点了点头。

自从叶昭进宫以后叶清涧对陶若越发体贴,有的时候她都还以为是他们刚认识那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三天后陶若和冯氏就去了常州,叶清澜派了几十个侍卫一路保护。

……

沧州

“秦川你是怎么回事,动作能不能快点,这大冷天的天天儿的。”薛荣秉不耐烦的喊道。

秦川看了一眼薛荣秉虽然心有不满可是还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半盏茶的功夫秦川已经处理好手中的所有事物,薛荣秉见秦川已经忙完了快步走到秦川的面前有些不耐烦道:“我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回京啊?”

秦川耐着性子回答道:“快了,第一批赈灾已经快完成了我们就快回去了。”

“你总说快了,快了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你还在说快了,小爷真是待够了。”薛荣秉说完恼怒的挥了挥袖子离开。

秦川看着薛荣秉的背影划过一抹厌恶之色。可是他虽然厌恶薛荣秉可是又不敢轻易得罪薛荣秉,只好掩藏自己的情绪在薛荣秉面前伏低做小。

秦川又抬眼看了一下天色,虽然第一批赈灾已经快完成可是大雪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看来今年这场大雪还要持续很久。

“大人,这是近日的受灾情况和人员伤亡情况。”府衙的官兵捧来一本册子递给秦川道。

秦川接过册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官兵离开以后秦川才缓缓打开了册子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黑。

这次赈灾情况表面看着已经得到了控制可是伤亡人员和房屋倒塌情况却是越来越严重,这样的赈灾情况又如何算得上是表现优异如何才能加官晋爵呢?

秦川忧心忡忡回了府衙。

沈从安的心已经快马加鞭送到陈桂海手里,陈桂海此时自己也是焦头烂额,数月前行刺的事情渐渐的都快被压了下去,每个大人附上自己都准备了些赔礼自己挨家挨户去赔礼道歉,本来就要息事宁人的时候皇上就像是被谁点醒了一样又开始让他彻查此事,还说半个月给不出一个答案就要治他的罪。

陈桂海此时心里的郁闷不言而喻哪里还有时间管秦川究竟是不是抓到了沈从安的把柄。所以就回信让沈从安见机行事,如果不行就等秦川回京了在收拾他。

沈从安收到信之后把陈桂海破口大骂了一顿,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人,他就不怕事情败露了会连累到自己?

通过这件事让沈从安深刻认识到陈桂海压根儿就是靠不住的,甚至陈桂海已经留了后手就算自己被人拿捏住了把柄他也不怕会牵连到自己。

裴师爷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也开始为自己做打算,就算秦川破罐子破摔他也不会被牵连。

……

又过了五日陶若等人的车队已经悄然进入了常州,这次她们准备打的是突击战,就是要悄无声息打柳字源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嫂我们是先休息一晚再去柳家还是现在就去?”陶守年的夫人杨氏翠萍道。

“先在城中客栈住一晚吧,直接过去目的性太强,而且我们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也不好,你觉得呢?”冯佩琴说完看着陶若询问她的意见。

陶若点了点头道:“我同意大嫂的意见就这样吧,我们都需要休息一下。”

杨翠萍见两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道:“那就听大嫂的吧。”

三人意见统一随后住进了常州最大的同福客栈。

第二日三人就来到了柳府门前,三人的马车被拦在了门外。

“你去同传你家主人一下,就说贵府夫人和夫人的嫂嫂来了。”青鸢道。

门房小厮一听顿时惊了一跳,自家夫人和自家老爷是个什么情况就是连府里的下人们都是知道的,而且夫人现在若居住的地方……那是能让几位贵人看见的吗?

“怎么了?你还不信?”青鸢挑眉道。

“没有,没有,找人不敢。”门房小厮连忙道。

就那一辆马车都是富丽堂皇的紧,常州城哪里找得出来这样豪华的马车,他不信也得信啊!

“那你还不快去?”青鸢柳眉一竖提高音量道。

小厮忙不迭的进府通报。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和花娘调情的柳字源听到小厮的大呼小叫顿时冷了脸色,花娘也从柳字源的腿上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襦裙。

“怎么了?何事如此大惊小怪慌慌张张不成体统?”柳字源冷着一张脸问道。

小厮心里腹诽你都要大祸临头了,还体统,提你个水桶还差不多。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面子上还是一脸诚惶诚恐道:“丞相夫人和两位舅夫人来了。”

“什么?”柳字源还没开口花娘抢先一步惊呼道。

“到哪里了?”柳字源回过神问道。

“已经在门口了。”小厮毕恭毕敬道。

“什么!?”这回轮到柳字源惊呼出口了。

“老……老爷怎么办?”小厮不确定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请进来啊!”柳字源怒喝道。

“等等,可是老爷那个女人怎么办?”花娘急忙道。

“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柳字源急得满头大汗。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州知府,陶浣的那些个娘家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他之所以敢这么对陶浣不过是因为陶浣的娘家人自从他们大婚之后除了每年送些东西或者带着柳佳梦去京城玩上半个月之外从来都没有踏足过柳家。

这一次来得太突然,简直令他防不胜防。

“花娘,你快去将陶浣从清秋园接出来。”柳字源快速吩咐道。

“好。”花娘应了一声就想抬步离开。

可是却抬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陶若冯氏杨氏三人,还有她的女儿柳安然,花娘大惊。

柳字源也是一脸懵逼,他们怎么就进来了?!

柳安然走到柳字源面前道:“父亲,她们说是我们家的亲戚,所以我就给领进来了。”

柳字源:……你个蠢货!

这哪里是什么亲戚,这简直就是催命魔鬼!

“安然……”花娘拉了拉柳安然的衣袖,你没看到你爹眼睛都快喷火了吗?

而且今日你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就这么直晃晃把人带进来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柳安然,是陶若她们说话太过含糊,只是说她们是柳家的亲戚,可没有说是谁,所以柳安然听见是亲戚来了出于礼貌就自然而然将人带进来了。

柳安然突然发下屋内的气氛不对,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姐夫……”陶若率先打招呼道。

现在这里她最小于情于理都该她先见礼。

柳字源很不自然的挤出一抹笑容应了一声又上前对着冯氏和杨氏见了礼。

“大嫂二嫂。”

冯氏和杨氏都是神色淡淡的应了声。

陶若开始和柳字源攀谈,随后提出要去见陶浣,柳字源想拒绝,可是陶若的态度实在是让柳字源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可是不拒绝遭殃的又是自己。

这到底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62章 陶若见柳字源久久没有动作问道:“姐夫怎么了?可是姐姐有什么不便之处不能见我们?”

柳字源灵光一闪道:“夫人近几日生了重病,今日已经用了药早早地歇下了,两位嫂嫂和小妹且先住下,明日夫人身体好一些了再去看她?”

柳字源真的为自己的机智感到不可思议。

此时杨氏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什么身体不适,你不过是不想让大妹见我们罢了,常州城关于你们柳府的传言可是不少呢。”

“二嫂这是说的什么话,再说了二嫂都说了那是传言,既然是那必然是不可信的,夫人真的是身体不适才不方便见你们。”柳字源笑着说道。

“哦?是吗,既然姐姐生病了,那我们应该要去看上一看的。”陶若笑了笑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怒意。

柳字源这么拦着她们不过是因为她们出现得太没有防备,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

柳字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杨氏打断了道:“不必多说了,今日我就是要去见上一见。”

一副你不给我见你就有鬼的模样看得柳字源一阵儿头大。

……

“大夫人,二夫人,丞相夫人你们可要为我家夫人做主啊!”

就在几人还在对质的时候突然外院响起了一阵哭喊声,而且明明白白是冲着陶若三人在哭喊。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花姨娘恼怒的问道。

“是。”

花娘的贴身丫鬟幼荷出去看了一眼立马回来,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了陶若三人一眼急匆匆的走到花姨娘身边附在花姨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花姨娘听完幼荷的话之后脸色有一时间的难看那个女人身边的人还真是不容小觑。

“怎么了?”柳字源脸色阴沉的问道。

“无事老爷不过是个得了失心疯的婆子跑到院子里大喊大叫罢了。”花姨娘神色很不自然脸上挂着一抹尴尬的笑意说道。

“那还不叫人打出去。”柳字源阴沉着脸色说道。

花姨娘会意点头应了声是道:“来人,将那疯婆子给我赶出去!”

院内的小厮听命一个个撸了袖子朝着外面走去,杨氏却突然喊道:“停住手,大嫂小妹这声音我怎么听着像是罗婆子的声音啊?”

不得不感叹杨氏虽然脾气有时急躁了些老是容易做错事,可是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你看现在这神助攻不是做的很好吗?

陶若:“大嫂我听着也像。”

陶若自然会接下杨氏的话。

现在这里冯氏辈分最大陶若和杨氏自然是事事都听冯氏的。

冯氏点了点头转头问花姨娘道:“外面吵闹的可是罗婆子?”

花姨娘看了幼荷一眼幼荷点了点头花姨娘这才回道:“是的。”

“那你们把罗婆子放进来吧,我倒想听听罗婆子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冯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

花姨娘神色有些讪讪道:“只是一个疯婆子,疯婆子的话不可信。”

冯氏冷哼一声道:“罗婆子若是疯了也让她进来吧,罗婆子好歹是陶太师府出来的老人又尽心尽力的照顾了浣浣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劳烦妹夫能让我们将罗婆子带回太师府医治。”

冯氏的话音刚落罗婆子就闯了进来,罗婆子这么些年都在做粗活手里的力气比起这些个娇滴滴的小丫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再加上罗婆子一心往里闯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所以就算是府中的小厮也不是她的对手。

罗婆子一进来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冯氏三人面前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嘴里念叨着的是让冯氏她们替陶浣做主,看的冯氏三人心里一阵酸涩。

陶若亲自扶起罗婆子道了声:“奶娘。”

罗婆子抬眸露出一个破涕为笑笑容道:“二小姐。”

陶若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人心里酸涩的厉害,罗婆子是她和陶浣两个人的乳母,从小就亲厚,当初陶浣远嫁罗婆子毅然决然的跟着陶浣来了常州,就是怕陶浣在常州受了欺负。

可是没想到事与愿违,罗婆子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丈夫不亲,公婆不慈,陶浣在这个柳府受尽了屈辱,她想写信回陶太师府可是三番两次都被柳字源给拦了下来。

柳字源封闭了整个清秋园向外传递消息的机会,所以这么些年来罗婆子无论有多么想写信回去让陶太师给陶浣撑腰都是徒劳无功。

“罗婆子,你快些下去,不要在这里发疯!”柳字源见罗婆子闯了进来有些气急败坏道。

“我发疯?是我发疯还是柳字源你疯了?”罗婆子红着眸子怒火滔天的质问道。

“你放肆!”柳子源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奴才直呼过名字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吼道。

“我放肆?那我今日便放肆一把了,大少夫人,二少夫人,二小姐求你们为大小姐做主。”罗婆子猩红着眸子跪在陶若面前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陶若瞪了柳子源一眼转头问道。

罗婆子狠狠瞪了柳子源才缓缓开口将这些年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陶若越听心越寒,看向柳字源的眼神就越来越冷,随着罗婆子的话柳字源头上的冷汗约来越多。

完了,这下真的是完了!

花姨娘也是一脸灰白,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柳家主母的位置,可是她知道陶浣在一天,她就不可能,她有想过除去陶浣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就是因为她觉得陶浣的娘家不会再为她撑腰。

可是现如今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听完罗婆子的话,陶若的眸子冷若寒铁,冯氏和杨氏都是一脸怒容,虽然早已经知道陶浣在柳家过得不好,可是再听罗婆子说一遍她们还是愤怒难忍。

陶若冷冷的对着柳字源说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罢又转头对着罗婆子说道:“你带我去姐姐的院子。”

罗婆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起身为陶若等人带路。

陶若等人来到清秋园看到眼前的景象,陶若眼眶顿时就红了,这是怎样一番景象,如此破财的院子就算是丞相府的下人都不会住,而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的陶浣却在这里住了十几年。

“这个柳字源实在是太过分了!”杨氏愤怒道。

陶浣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眉头紧皱,平时她这清秋园整个柳府的人唯恐避之不及今日怎么会有人在她清秋园外吵闹。

陶浣面露疑惑出门查看,一出去便怔愣在了原处,来人正是陶若冯氏杨氏三人。

“大姐。”陶若眼中含泪,声音哽咽的喊到。

“小……小妹……大嫂,二嫂。”陶浣一瞬间的失神皆化作惊诧。

杨氏一看到陶浣顿时就不淡定了,转过头照着柳字源脸上就扇了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这就是你说的身体不适?”杨氏厉声质问道。

柳字源被杨氏打了一巴掌,现在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杨氏的眼神里都快喷出火花来了。

从小到大,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打他的份儿。

花姨娘面色惊惧,显然也是被杨氏的动作吓得一愣,这个杨氏怎么敢动手打人?

“二嫂,别冲动。”陶浣上前一把拉住了杨氏摇了摇头说道。

杨氏狠狠瞪了柳字源和花姨娘一眼转头对着陶浣说道:“你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你?”

陶浣低头沉默。

陶浣此时身着素色麻衣,身子清瘦,脸色蜡黄,哪里有一点儿贵门夫人保养的当的样子,比起那市井夫人都不如。

身后的院子也是破败不堪,院门上都长了厚厚的青苔,院子里的桌椅也是缺胳膊断腿,房顶也是大大小小的木板修钉过的痕迹,门窗都是一派老旧的痕迹。

冯氏做事成稳,断没有杨氏那样冲动易怒,现在只是神色冷淡,眼神清冷的盯着柳字源淡淡开口道:“常州城里人人说你宠妾灭妻,我们还不信,如今看来谣言也并非都是虚假。

我太师府嫡女就是被你们这般轻贱,连一个青楼出来的暗娼都比不上,柳字源,你可真是好样的!”

被冯氏称作青楼暗娼的花姨娘的脸色委实不算好看,一阵青一阵白,她是青楼出身在场的人无一不止,可是从未有人提及过,这么些年因为柳字源的宠爱也很少有人提及她的身世,可是如今被冯氏就这么大大咧咧戳破,花姨娘一时间还是觉得无地自容。

任凭一个女子,都不会愿意提及自己不堪的过去。

柳安然此时已经被吓傻了,她再无知也知道自己怕是惹了大祸,今日一过她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

“老爷,太老爷和太夫人过来了。”

小厮的话突然打破此时气氛中的剑拔弩张和尴尬。

冯氏等人回头就看见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由一群丫鬟小厮簇拥着朝他们这边过来。

真是好大的架子!

冯氏心中冷哼,如此这般的阵仗就连京城中的诰命太夫人都没有!

“亲家媳妇来了!”柳太夫人一走进就拉着冯氏,仿佛没有看到现在气氛中的尴尬一般。

冯氏不动声色的推开柳太夫人拉着自己的手道:“当不起太夫人一声亲家。”

冯氏的话可算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柳老夫人,柳太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又安静的可怕。

柳太夫人愣了两秒脸上带着些许的尴尬笑呵呵道:“亲家媳妇说的哪里话,我们本就是亲家……”

柳太夫人的话在冯氏不屑,冷漠,鄙夷愤怒的目光中渐渐小了下去,柳太夫人觉得丢尽了面子,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柳字源和花姨娘。

柳字源在外面单独建了府,原因就是因为柳字源太过宠幸花姨娘,柳太夫人又瞧不上花姨娘那副狐媚样子,可是柳太夫人只要说花姨娘两句柳字源定会护着花姨娘与她顶撞吵架,柳太夫人气得不行却又无能为力,柳太老爷看了心烦,干脆就让柳字源出府自己修了院子。

两边相隔不远,柳字源随时都可以回家,逢年过节也会带着几个孩子回家。

柳太老爷看不上柳安然,觉得柳安然不仅是庶女,生母更是一个青楼女子,反而对于柳佳梦很是满意,年岁虽然小,可是出落的标志,只是性子有些冷淡,与他也近亲不起来。

柳太夫人喜欢柳安然性格乖巧讨喜,对于柳佳梦一脸淡然疏离颇为不喜,活生生好像自己怎么她了一样,虽然柳佳梦是嫡女,可是柳太夫人更愿意宠着柳安然这个讨巧可人的庶女。

冯氏冷笑道:“若儿,你先和浣浣进去,我有些话想和他们说一说。”

“大嫂……”陶浣有些不愿意。

“进去,你都被他们折辱成什么样了,你还想为他们说话?”冯氏厉声呵道。

陶若拉了拉陶浣道:“我们进去,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陶浣知道这是大嫂再为她撑腰,点了点头跟着陶若进了院子。

柳太夫人见陶浣真的听话进了院子差点一个口气没喘上来生生气了个后仰。

花姨娘眼疾手快扶住了柳太夫人,柳太夫人回过神来看见扶她的是花姨娘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一把推开了花姨娘。

花姨娘被推了个趔趄一脸委屈的看着柳字源,柳字源看着花姨娘的眼神充满了心疼。

柳安然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走到柳太夫人身边扶着柳太夫人。

柳太夫人眼神变换不停的盯着陶浣的院子,脸色是一阵难看,这个陶浣果然还是偏向着陶家的,出了事都不知道帮衬着自己丈夫一些。

冯氏冷笑道:“柳府的做派今日我倒是见识了。”

柳太夫人一脸尴尬的陪笑道:“亲家媳妇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什么话柳太夫人应该在清楚不过,柳家主母身着粗布麻衣,居住环境简陋恶劣,而柳家姨娘却披金戴银,身着华服,如此这般我倒是第一回见。

常州百姓说柳家门风不正,宠妾灭妻本以为是恶意诬陷,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令人大开眼界。”

杨氏心直口快,也不管在场的人什么脸色,大咧咧就说出了口。

柳太夫人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站在那里。

柳太老爷眼珠一转最快做出了选择瞪着花姨娘一脸愤怒道:“肯定是花姨娘使了什么手段蛊惑了字源,所以字源才会这般糊涂做出这等事情!”

花姨娘万万没想到出了事情柳太老爷会第一个拿她开刀,顿时跪在地上,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柳太老爷辩解道:“太老爷……妾身……妾身没有!”

“爹,花娘她没有蛊惑儿子,是儿子心甘情愿的。”

柳字源见柳太老爷将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花姨娘身上顿时就急了。

蠢货!

柳太老爷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

这件事若是不这么说,陶家怎么可能会放过柳字源,陶家兄弟哪一个不是护短成性,若是让他们知道柳字源如此对待陶浣,柳字源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孽障,你给我闭嘴!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蠢货!”柳太老爷顿时破口大骂道。

冯氏和杨氏两人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出大戏。

“爹,花娘真的没有蛊惑我,一切都是儿子自愿的,儿子这一生只爱花娘一个女人。”柳字源一脸坚定道。

听到柳字源的话柳太老爷气得血气上涌差点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这个孽障怎么就这么蠢,自己在给他擦屁股,他在后面使劲儿拉后腿!

花姨娘听到柳字源如此直白大胆的告白一件感动的看向柳字源,柳字源朝着花娘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4章 “呵呵,真的是郎情妾意呢,看得真令人感动呢,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柳太老爷有什么事还是跟我们夫君说吧。”冯氏一脸冷笑道。

柳太老爷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字源,这个蠢货,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犯蠢,平时的聪明伶俐都去哪里了?

柳太夫人知道照这样下去可不得了狠狠地瞪了花姨娘一眼,自己儿子之所以这样肯定就是这个臭不要脸的狐媚子蛊惑的。

“亲家媳妇这是字源被花姨娘使了手段才犯下如此大错,以后字源清醒过来就好了。”柳太夫人打着哈哈说道。

“哼,改正,我看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杨氏不屑的冷哼道。

“这话不是这么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能改正不就是好事吗?”柳太夫人继续腆着脸陪笑道。

当初陶浣嫁给柳字源可以说是柳家高攀,可是事后柳字源不知珍惜一味的宠幸花姨娘,她见这么些年陶家也没有派一个人来看过陶浣,所以花姨娘暗地里撺掇柳字源如此对待陶浣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自己几乎不会过问。

可是谁曾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陶家来人了,而且来的太突然,他们连准备都没有准备的。

……

陶若和陶浣进了屋子,陶若将房门关上,怔怔的看着陶浣道:“这些年你就是这么过来的?”

陶浣面色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道:“我……”

不等陶浣说完陶若就打断了她的话道:“这么些年了,吃了这么多苦,你都不能改改你那倔脾气吗?和我们说一声又会怎么样?”

陶浣垂眸道:“我不想父亲担心,爹已经为我愧疚了许多年,这些已经够了。”

“你可以不和父亲说,可是你别忘记了你还有兄弟姐妹!”陶若有些气急道。

“我……不想拖累你们!”陶浣说完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什么叫拖累?陶浣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嫁了人我们就不是你的亲人了吗?”陶若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

“是……可是……”陶浣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无尽的苦涩。

“那就对了,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你怎么想的,这样的日子你还要继续过下去吗?”陶若向来性子直白有什么话就一定要问清楚。

陶浣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愣愣的读者桌子坐下,低眸沉思了许久才自嘲的轻笑一声道:“一开始柳字源待我虽然不及花娘那般体贴入微,可是好在我们还算是相敬如宾,后来我有了佳梦,一开始柳字源也是欢喜的,我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慢慢的柳字源就变了,开始冷落我,躲着我,最后却是厌恶我。

我与柳字源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柳字源带着厌恶让我和佳梦搬进这清秋园的那一天。

柳字源是个狠心绝情的男人,可是同时也是一个深情专一的男人,他喜欢花娘,这么多年从未纳妾,娶我也是迫不得已。

有的时候我都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破坏了花娘和柳字源的姻缘所以才会如此,可是有的时候又觉得挺不甘心的。

我也希望能得到夫君的宠爱,也希望能和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可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一个女人最大的不幸也不过如此了。”

陶若听了陶浣的话眼眶微红,转过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叶清涧年轻时与她两情相悦,可是到了如今,叶清涧的女人多不胜数,她渴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已经成了空。

陶若收了收自己的心绪认真的看着陶浣道:“你想离开这里吗?离开柳府。?离开柳字源?”

“我何尝不想,就连做梦都在想,可是我走了佳梦怎么办?佳梦入了宫,她需要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父族。”陶浣凄凉的笑了笑道。

这个柳家就像是一个牢笼,紧紧的困住了她的半生,也许后半生她也逃离不了这里!

她年轻时向往的自由无拘无束,从她嫁进柳家开始就成了一去不复还的过去,也只能在自己的记忆里留恋一下那些美好的过往。

“你若是想离开,我可以带你离开,大哥二哥也会帮你,佳梦你不用担心,她已经进了宫,是宫里的娘娘,她即使没有父族,可是她还有母族,我们都会是她的后盾和靠山,再说了你觉得柳字源这样的父亲以后会是佳梦的靠山吗?他会帮衬佳梦吗?”陶若拉着陶浣的手认真说道。

“可是……”

陶浣听了陶若的话很是心动,可是又有些犹豫。

大哥二哥都已经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陶若也已经是为人妇为人母,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她们又怎么能拖累他们呢?

“你们的遭遇你们从来不说,我们以为你们在柳家过得不好,父亲有愧于你根本不敢面对你,大哥二哥面对你也只有无尽的愧疚,我这么些年身体一直不好,所以也有心无力,就连来看你都做不到。

姐姐,对不起。”陶若说着就落了泪。

陶浣拍了拍陶若的手道:“我不曾怪过你们,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难处我都理解。”

陶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你跟我们回去吧,回京城,回陶太师府,回去看看爹,爹很想你。”

“可是……”陶浣有些犹豫。

“你在担心什么?”陶若看出了陶浣的犹豫和担心问道。

“我若回去了便会拖累你们。”陶浣叹了口气说道。

“大姐,你想错了,我们这次来事佳梦写信托人从宫中带出来给大哥二哥的,她想让你离开柳家如过自己的生活。

还有若是大哥二哥还有大嫂二嫂会觉得你会拖累我们,大嫂二嫂也不会亲自来这一趟了。

本来大哥二哥是想亲自来的,可是沧州雪灾,现在朝中根本离不开人,所以大嫂二嫂才在大冬天亲自走上这一遭,一是为你出气撑腰,而是想着你若是想回去了我们带你回去。”陶若叹了口气说道。

“佳梦……她怎么会……”

陶浣万万没想到是柳佳梦告诉陶守衡他们自己的遭遇的,柳佳梦进京前她千叮咛万嘱咐,可是柳佳梦还是没有听她的话。

“你别怪佳梦,她只是不想让你继续受苦。”陶若道。

陶若知道陶浣的性子,佳梦进京前陶浣必定是嘱咐了佳梦不可以向他们说出陶浣这些年的遭遇,否则佳梦不会在进京几个月后才告诉他们这些事。

“这个佳梦真的是!”陶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你愿意和我们回去吗?”陶若又问道。

陶浣低着头沉思了半晌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陶若坚定道:“我愿意离开。”

听到陶浣的回答,陶若展颜一笑。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叶昭收到了叶清涧送进来的书信,看了一遍之后叹了口气。

陶浣终究和柳字源和离了,柳字源一开始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陶守衡派人送了一封书信到柳府,柳字源看完之后就同意了和离。

陶浣跟着陶若回了京城,在丞相府住了两晚便回了陶太师府,陶浣回到太师府的时候和叶昭外祖父陶云铮抱头痛哭了一场。

一个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才使女儿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个觉得对不起老父亲,这么多年也未曾在父亲面前进孝。

……

“紫苏,你去喊柳答应来一趟。”叶昭放下手中的信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

紫苏应了一声便离开去了青羽阁。

前世陶浣并未和柳字源和离,而是得了诰命夫人之后便回了京城,今生陶浣却和柳字源和离了,这一切仿佛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柳佳梦到了之后叶昭同她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柳佳梦痛哭了一场,随即又开怀,只要母亲过得好,一切便已足以。

……

沧州大雪,第一批赈灾已经完成,秦川和薛荣秉也启程回了京城。

只不过沧州大雪并没有要停的趋势,这一次的赈灾也只是起到了暂时缓解灾情呢作用。

宋洛城给秦川和薛荣秉论功行赏,秦川连升三级,可以出入朝堂听证,薛荣秉升一级。

对于这个结果薛成元并不满意,可是也知道宋洛城忌惮薛家,心里的不满也只能暂时压抑。

秦川升了官,心里自然高兴,出宫门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陈桂海下了朝便等在宫门口,专程等着秦川。

“秦大人。”陈桂海见到秦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拦住了秦川的去路。

秦川并不知道陈桂海就是沈从安背后之人见陈桂海叫住自己,秦川连忙恭敬行礼:“陈大人。”

陈桂海心里鄙夷,这样的货色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小人却抓住了沈从安的命脉,连带着自己也差点受了牵连。

“还请秦大人借一步说话。”陈桂海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说道。

“陈大人请。”秦川道。

秦川不知原由,心里自然万分开心,陈桂海虽然比不上叶清涧薛成元可是好歹也是三品将军,若是陈桂海能够提携他,那么他的官路就会顺畅许多,既然陈桂海主动示好自己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两人走到宫门一侧,见四下无人之后陈桂海便变了脸色和态度。

“秦大人此次赈灾居功至伟,皇上都很看中秦大人啊。”陈桂海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容道。

“不敢不敢,这都是诸位大人齐心协力的功劳,下官怎敢居功。”秦川谦逊道。

“不敢,本官倒是觉得秦大人敢得很呢!”陈桂海冷哼道。

秦川不傻,自然已经察觉到陈桂海的态度已经转变,随即飞快的转动脑筋想想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陈大人。

思来想去秦川也没想明白,秦川皱眉道:“下官不知大人的意思,还请大人明示。”

陈桂海重重冷哼一声道:“你威胁沈从安的时候胆子不是大的很吗?怎么到了本官这里就是一只没了脾气的猫?”

秦川心中一惊,已经猜到陈桂海可能就是沈从安背后之人,额头渗出一层浓密的冷汗。

陈桂海和沈从安不同,他在京城早已经听过陈桂海的大名,表面是个鲁莽耿直粗鄙将军,可是做事却处处得当圆滑,谁也不得罪,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大人恕罪,下官那也是情势所逼。”秦川道。

“好一个情势所逼,你知不知道沈从安在为谁做事。”陈桂海并不买账冷哼道。

“先前不知,可是现在知道了。”秦川后退一步,秦挺直了脊背,没有了先前那种谦卑的态度道。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陈桂海眸子里划过一抹杀意道。

“我信,在这京城陈大人想杀一个人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吗?更何况还是我这种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可是陈大人你别忘了,沈从安的把柄都在我的手上,拔出萝卜带出泥,你觉得沈从安的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你吗?”秦川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道。

“你可真是有胆色!”陈桂海咬牙道。

“比起陈大人万万不及。”秦川笑了笑道。

“伶牙俐齿!”陈桂海冷哼道,眼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可是陈大人你也别忘了,我已经和沈从安达成了协议,互相合作,我能得到好处,沈从安自然也能,沈从安能还能少了陈大人你的?”秦川道。

“你可这是有胆识。”陈桂海眸色闪了闪道。

“大人过奖。”秦川微微一笑道。

“哼!”

陈桂海冷哼一声不在说话,秦川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这个秦川究竟打着什么主意,怎么会想和他们达成合作?

“你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陈桂海狐疑的问道。

“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秦川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道。

“你是我见过最大胆的!”陈桂海褒贬不一的道。

“是吗?那可真是荣幸。”秦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

“既然如此,你就老老试试合作,别耍其他的心思,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陈桂海眸色变了变道。

陈桂海已经看出秦川的野心不小,而且是个极其自私又极其聪明的人,所以和他合作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合作愉快。”秦川伸出手道。

陈桂海不轻不重的和秦川握了下手随后拂袖离开。

……

回去的路上秦川的脸色一直阴晴不定,秦风肯定不能在跟着他,他要将秦风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秦风手里的信和秦风就是他保命的最后屏障。

沈从安和陈桂海虽然答应与他合作,可是却绝对不会心甘情愿被子里拿捏着把柄,所以秦风他们肯定是非杀不可的。

秦风是他最后的王牌,所以秦风一定要活着。

回府之后秦川叫来秦风与他商量对策,对于秦川的提议秦风欣然接受,秦风想要活命,那么秦川就一定要活着。

“大人能信任奴才,并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奴才,奴才定当死而后已,报答大人对奴才的信任。”秦风道。

其实秦风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秦川已经选择了与陈桂海他们合作,若是秦川无事长久下去自己也必将是秦川的严重刺,若是有事,自己手里的东西就是他最后保命的东西,可是秦川真的能一心一意信任吗?

秦川自私,且注重利益,若是将来有了更大的利益驱使,自己这个保命卒就会成为催命鬼,到了那个时候秦川还能放过他吗?

“那你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便安排你出城,老家肯定是不能回,你先去越州吧。”秦川转眼间就已经做了决定。

“是。”秦风眸光闪了闪道。

章节目录 第66章 越州是秦川母亲的娘家,秦川外祖家在越州算是一方霸主,就连越州的知府都不敢轻易得罪。

秦家没落,秦川母亲蒋玉香嫁给秦川父亲秦佩算是下嫁,本来蒋家老太爷是不喜欢也曾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的,可是架不住蒋玉香喜欢,一心一意铁了心肠要跟秦佩在一起,甚至是还未成婚便已经有了秦川。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蒋老太爷纵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将蒋玉香下嫁给秦佩,但是蒋老太爷生气蒋玉香为了嫁给秦佩就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就与蒋玉香断了联系。

蒋玉香从小过惯了奢华扉迷的生活,哪里经受过为一日三餐柴米油盐忙碌奔波的日子,长时间的生活并没有让秦佩与蒋玉香的夫妻感情更近一步,反而每日的生活中都充满了抱怨与斥责。

蒋玉香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性子也是极为刁钻泼辣,可是对于秦川是真的疼爱到了骨子里,所以对于秦川的教导也是格外严厉。

蒋玉香生活上的不如意也一起教给了秦川,秦川从小就从心底里看不起自己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父亲,反而对于母亲口中的生活多有向往。

秦川出生后几年,蒋老太爷病危对于蒋玉香终究还是心软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小到大最为宠爱的女儿,弥留之际将蒋玉香和秦川母子接回蒋家住了几个月,直到蒋老太爷去世一切才又回到了原点。

自大秦川回了秦家可是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却是蒋家奢华的生活,哪里还觉得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能过得下去,又加上蒋玉香耳提面命和“敦敦教诲”秦川从小就一心往上爬。

蒋玉香的教导让秦川极为自私,而且听秦佩说过过去秦家的辉煌,这样秦川心里想做人上人的愿望更加强烈。

而秦佩告诉过秦川,秦川的祖父并没有做过贪污受贿的事情,而是秦川祖父得罪了他人遭到了陷害。

所以最快的方法就是为没落的秦家昭雪冤屈,如此一来秦家必定又会活跃在京都那些百年大族之中,只要他有能力,有心机肯努力就不怕秦家恢复不了往日的荣华。

……

第二日一早秦川便安排秦风离开,陈桂海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

宫中叶昭也听说了秦川加官进爵的事情,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秦川终究是要做大富大贵之人的。

叶昭的腿已经好了,只是一直对外称感染了风寒,出去也只是三天一次的给太后请安,太后见叶昭安分了许多,对着叶昭的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只是宋洛城虽然现在不去叶昭的披香殿了,但是其他的妃嫔的寝殿宋洛城也不去,就一心扎在勤政殿处理沧州呈上来的灾情报告。

虽然这一点也让太后不喜,可是也总比宋洛城独宠一人好的多。

“主子,就快到年关了。”墨兰替叶昭倒了一杯茶道。

“嗯,不知道今年这场大雪会不会停。”叶昭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道。

“看写情况不一定。”墨兰看了看天空道。

叶昭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颇为无奈,此是天灾,就算是一朝天子也无可奈何,她又何德何能能够预测天威呢?

“今日是几号了?”叶昭瞬间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墨兰:“腊月初九。”

腊月初九!

叶昭心中大惊,前世腊月十五的时候京城发生了流民暴动,不知是何缘故,本来相安无事的流民突然就发生了暴动,入室抢劫,烧毁房屋,最严重的还是京城城郊,一把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整整烧毁了几十处房屋,人员伤亡也不计其数。

叶家也在这次暴动中受到了波及,本来出府探亲的五姨娘和叶梦也在这场暴乱中走失,五姨娘因为坚持带叶梦出府反而弄丢了叶梦简直悲痛欲绝,生不如死,虽然叶清涧也对五姨娘多有责怪,可到底五姨娘也是叶梦的亲生女儿,女儿走丢做娘的哪里有不心疼的,看在这一点儿上叶清涧还是没多加责怪五姨娘。

可是五姨娘哪里会因为叶清涧不责怪心里就不难过,叶梦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五姨娘就把叶梦当成眼珠子护着,丢了数十日都找不回来,哪里还有再找回来的可能。

悲痛欲绝的五姨娘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上吊自杀了。

可是叶梦终究没有找回来。

前世直到她死叶清涧也没有忘记寻找叶梦的下落,可是叶梦终究没有回到丞相府。

可是谁也不知道,叶昭前世遇到过叶梦,就在秦川的一次宴请朝中大臣的宴会上。

那是的叶梦已经化名玉锦,是德阳楼最出名的花魁,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

叶昭前世能够认出叶梦是因为叶梦腰间那一块蓝田暖玉。

叶昭的兄弟姐妹人人都有一块那样的玉佩,那是叶清涧出使西域带回来的一块完整蓝田暖玉,叶清涧将暖玉一共打磨九块,叶家子女人人一块,每一块玉佩上都有独特的花纹和叶家的家徽,每一块玉佩都是世间独一无二。

叶昭能够确信玉锦就是叶梦除了这块玉佩,还有那张与她三分相似的脸。

她记得当时秦川还打趣过她道:“仔细看玉锦姑娘竟然与你有些许的相似,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叶昭当时的心情无以复加,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秦川,玉锦很有可能真的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小妹。

叶昭能够注意到叶梦,叶梦自然就能注意到叶昭,女人之间相互吸引大多是从服饰的攀比和容貌的比较开始。

玉锦看到叶昭的一瞬间有片刻的失神,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悲凉和绝望。

叶昭能够认出她身上的玉佩,那么她也能够认出叶昭身上的玉佩,玉锦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孤儿,而是被人掳走了才和家人失散,只是她那时候年岁还小,记得的不过就是家里有很多人,都住在一个大院子里。

她有很多姐妹兄弟,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娘亲,但是只有一个爹爹,其他的再多的也记不得。

玉锦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和自己的亲人相遇,可是看着眼前有八成可能是她亲人的女子,玉锦的心里涌起的不是喜悦。

而是难堪和屈辱!

事后叶昭亲自找过玉锦询问,玉锦的回答无疑让叶昭确信玉锦就是她的妹妹叶梦。

就在叶昭满心欢喜正准备回家告诉父亲自己已经找到了叶梦时,就听到德阳楼的花魁玉锦自杀的消息。

那时候的叶昭不懂,明明就要个家人团聚了,可是为什么玉锦会选择自杀?

事后几天,曾在德阳楼服侍玉锦的小丫鬟给她送来一封信,是玉锦的绝笔。

章节目录 第67章 看完信之后的叶昭除了感叹叶梦傻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昭见过叶梦的事情除了叶昭自己知道,叶昭就不曾告诉过任何人,父亲满怀希望寻找,唯一坚信的不过是觉得叶梦还活在世上哪个地方,只要用心找,不管过去多久都可以找得到,若是自己告诉了父亲,她找到了叶梦,可是叶梦已经死了,那无疑是将父亲心中的期望打破。

虽然前世叶清涧闭口不提叶梦的事,可是作为子女叶昭哪里看不出来叶清涧的心思呢?

自从叶梦走丢以后,叶清涧对着叶昭其他的妹妹便更加上了心,再加上叶意的死,叶清涧对于剩下的子女看得是比性命还重要。

重活一世叶昭知道了前世叶梦为何会选择自杀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本来是一个千金小姐,可是却沦为最低贱的暗娼,还被自己一心期待遇见的人看到,这样的结果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无疑是一种无形的屈辱和折磨,更是精神上的一种刺激。

“主子在想什么?”墨兰见叶昭怔怔的出神问道。

“没什么。”叶昭扯了扯嘴角道。

墨兰知晓叶昭有心事,可是叶昭不愿意多说她也就不多问。

……

徐尚书府

“夫人,大公子回来了。”小厮一脸喜气道。

徐夫人李氏本来淡然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道:“徊儿回来了。”

李氏放下手中的茶盏脚下步子迈得极快朝着门口走去。

“徊儿。”李氏看到徐徊红着眼眶哽咽道。

徐徊自从叶昭大婚之后就离开了京城,说是去锦州磨炼一番,李氏听说之后哪里舍得,但是徐徊从小就是个倔脾气的,做了的决定从来都没有后悔的,即使李氏再不舍在反对徐徊还是走了。

“让娘看看可是受苦了?瘦了,瘦了,徊儿你怎么就不听娘的话非要去找罪受?”李氏看到徐徊比往日更加清瘦的脸眼泪便忍不住了絮絮叨叨道。

“对不起娘,孩儿让你和父亲担心了。”徐徊有些愧疚道。

“无事无事,只要你回来就好,至于以前的事情你就当作是一场前尘往事一并忘了吧。”李氏摸了把眼泪道。

徐徊沉默不语,所是真的都能忘了那他也就不必如此痛苦了,那个女子曾是他心心念念放在心上十余年的人,若将过往种种一并忘怀想必那也就不是他徐徊了。

“娘,我会尽力,可我需要时间。”徐徊呐呐的开口道。

“徊儿娘知你心里苦闷,可是凡事人都要往前看,她既然已经选择了那条路那就说明她从未将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如此执拗。”李氏叹了口气道。

徐徊苦笑,孩儿也知道,可是忘记一人真的很难,也许他还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忘记她。

“她还好吗?”徐徊终究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李氏知道徐徊问的是谁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想到前些日子听说的事情语气不由得冷了冷道:“徊儿以后你别再提起她了,她现在是皇上的女人,是宠冠六宫的昭嫔不是你应该再惦记的人,若是被有心之人提到恐怕会借此大做文章。”

“孩儿知错。”徐徊垂了垂眸道。

“好了,你赶回来路途奔波也是累了,你早些回房歇着,等晚上你父亲回来我们一家人在好好吃顿饭。”李氏看着徐徊眼底一片青黑有些心疼的说道。

“还有你二弟快要回来了。”李氏突然说道。

徐徊听了李氏的话愣了愣,李氏口中的二弟并不是和徐徊一母所处,而是徐正年的妾室梅姨娘所生,前些年因为犯了错被徐正年发配到庄子上去反省了,这些年府里很少有人提起他,这些日子徐徊因为叶昭的事情焦头烂额,心力交瘁若不是李氏提起徐徊都差点忘了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父亲怎么想着把徐寄接回来了?”徐徊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道。

前些年徐寄犯错其中有多少李氏和徐徊的手笔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徐徊从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徐徊想起那个满脸阴郁的男子心里便很是不舒服,而且最让人讨厌的就是徐寄看着叶昭那带着侵虐和占有欲的眼神,所以徐徊这才用计让徐正年将徐寄发配到了庄子上,没想到时隔多年徐寄居然还能回来。

“那日你爹去了梅姨娘的院子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随后几天你爹神情一直不对,前日居然同我说要将徐寄接回府来。”李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说道。

梅姨娘简直可以说是李氏心中的那根拔不干净的刺,拔不掉平时不疼不痒,可是始终是膈应那里,徐正年尊敬她是嫡妻,平日里尊敬有加,可是却带着一丝疏离和陌生,可是徐正年看着梅姨娘的目光里虽然没有露骨的爱意可是却有温柔和深情的缱绻。

“我能让他离开一次我就能让他离开第二次。”徐徊嘴角勾着一抹冷笑道。

露出这种表情的徐徊是叶昭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冷漠又带着一丝无情。

李氏欣慰的点了点头,若不是徐徊占着嫡出的名份,若不是徐徊足够优秀,恐怕徐正年中意的继承人就是徐寄。

“你先回去歇着吧。”李氏点了点头道。

徐徊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傍晚徐正年回到府中见到徐徊回来了很是高兴,多喝了几杯酒借着酒劲儿就把他要接徐寄回府的事情给徐徊说了,最后又说道徐徊的婚事,徐徊很排斥这个话题匆匆结束了晚膳时间。

又过了两日徐正年以言将徐寄接了回来,梅姨娘见到许久没有见到儿子先是抱着徐寄大哭了一场,随后对着徐正年是千恩万谢,看的徐正年心疼极了,徐正年眼底的心疼生生刺痛了李氏的眸子和心,看着梅姨娘母子的眼神怨毒更剧。

就是这个贱女人抢了她的丈夫,现在她的儿子又要跟她的儿子抢东西,当初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放过了这个贱种,若是当初自己一把解决了这个贱种今日就不会威胁到徐徊了。

梅姨娘被徐正年揽在怀里嘤嘤哭泣好不令人心碎,可是趴在徐正年肩头的梅姨娘却是正正面对着李氏的,梅姨娘冲李氏挑衅的挑了挑眉头,贱人,当初害苦了我们母子,如今寄儿回来了也就是她们母子绝地反击的开始,若是不让这个贱人和徐徊那个贱种付出代价生不如死如何对得起她和寄儿这么多年的隐忍折服?

李氏看到梅姨娘的挑衅握着的拳头又紧了紧,徐正年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徐寄给李氏和徐徊见礼,嘴角挂着一抹笑意道:“母亲,大哥我回来了。”

徐正年不知道徐寄说这句话时眼神有多冷,可是与他四目相对的徐徊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冰冷中又带着一丝挑衅。

章节目录 第68章 徐徊握着的拳头紧了紧,果然是来者不善!

徐正年看着李氏和徐徊笑了笑道:“寄儿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会改正的,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人都团聚了。”

“老爷说的是,我已命人准备好了晚膳给寄儿接风洗尘。”李氏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怒意笑着开口道。

徐正年满意李氏的宽容大度笑着拍了拍李氏的手,主动拉起李氏朝着餐厅走去。

李氏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徐正年随后低下头隐去眸子里的情绪。

徐寄故意落后一步和徐徊并肩,徐寄看着徐徊轻笑了一声道:“怎么?我回来了,大哥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徐徊冷冷的看了徐寄一眼道:“高兴,二弟回来了大哥怎么会不高兴。”

“高兴就好,我还怕大哥不高兴呢!”徐寄轻嗤一声道。

“怎么会,二弟想多了。”徐徊冷冷的说道。

“呵呵呵。”徐寄笑着朝前走去,与徐徊擦肩而过的时候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次回来,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是吗?我很期待。”徐徊扯了扯嘴角冷冷的说道。

“哼。”徐寄见徐徊如此无所顾忌重重的冷哼一声之后朝前快步走去。

他此次回京不知道历经了多少磨难,忍辱负重了多少时日,这一切都是拜徐徊母子所赐,如今他重新回到京城,回到徐府那么他就要那会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欠了他的他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及此徐寄严重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餐桌上,只有徐正年一脸笑嘻嘻跟这个说完话又跟那个说,一桌子的人除了徐正年都神色各异,颇有些不情愿和不耐烦的意味,只是徐正年正处于极度兴奋谁也不想拂了徐正年的面子。

徐正年自说自话之后还要询问徐徊和徐寄两人的意思,徐徊和徐寄只能勉强撑起一抹笑容附和徐正年,李氏和梅姨娘眼神交锋你往我来谁也不甘心服输。

……

披香殿

吃过晚饭之后叶昭就隐隐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浑身都感觉不对劲儿,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儿叶昭也说不上来。

“主子,你怎么了?”紫苏见叶昭脸色有些苍白问道。

叶昭摇了摇头眉头紧皱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晚饭过后我就一直不太舒服。”

紫苏顿时有些着急,蹲在叶昭面前伸手探了探叶昭的额头道:“主子你也没有发烧啊,可是你的脸色怎么会这么苍白?”

紫苏赶紧喊道:“墨兰姐姐你快些来,主子有些不对劲儿。”

今夜是紫苏值夜,墨兰早早的就回了房间休息,听到紫苏惊慌失措的喊声墨兰吓得顿时就从床上起了来,急匆匆披了一件外套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到了叶昭的寝宫里。

紫苏一见墨兰来了心里顿时就像是有了主心骨,将叶昭觉得浑身不舒服的事情跟墨兰说了一遍,墨兰听后连忙快步走到叶昭面前摸了摸叶昭的额头。

叶昭的额头并没有发烫,反而是很冰,很冷,可是叶昭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墨兰心底有些慌吩咐紫苏道:“你快去太医院请太医。”

紫苏应了一声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芷芹和绿屏翠喜也听到了刚才紫苏的呼喊声,只是起床穿衣耽误了些时间,两人一到叶昭寝殿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叶昭和只着亵衣亵裤披了一件外套的墨兰。

芷芹皱了皱眉头,两个箭步就冲到了叶昭面前,一把拿起叶昭的手替叶昭把脉。

墨兰看到芷芹的动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怎么忘了,芷芹也是会医术的,虽然芷芹从来不说,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芷芹的医术可能比太医院的那些太医的医术还要高。

“墨兰姐姐,你先回去把衣服穿好,不然你该冻感冒了,这里有我和芷芹你放心。”绿屏说道。

墨兰点了点头,她虽然担心叶昭,可是若是她也冻感冒了,那她就不能亲自照顾叶昭了,到时候恐怕她会更加担心叶昭。

芷芹把完脉之后把叶昭的手又重新放回了被子里,然后给叶昭盖好被子。

“怎么了?”墨兰已经换好衣服回来了,见芷芹眉头紧皱有些担心的问道。

“主子九成是中毒了。”芷芹冷冷的开口说道。

“什么?!”

芷芹的话犹如平地惊雷不止,惊得不止绿屏就连墨兰的脸都在一瞬间白了,翠喜年纪小,被这么一惊顿时就开始哭了起来。

“你是说有人给主子下了毒?”绿屏不敢置信的提高音量道。

芷芹点了点头。

这时候紫苏带着太医已经匆匆的赶了回来,墨兰示意绿屏和芷芹暂时不要再说,翠喜也背过身去擦了擦泪水。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跑出来的满头大汗,快步走到床榻边,看到叶昭煞白的嘴唇顿时有些心惊,连忙给叶昭把脉。

最后太医得出的结论和芷芹一样,叶昭中毒了。

“太医,这毒可有什么办法能解?”墨兰急忙问道。

“虽然昭嫔娘娘这毒来得凶险,可是这毒并不是难解之毒,只是中毒之人难以忍受中毒之后带来的感受,下官马上回去开放拿药,三剂药下去也就差不多了。”太医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须道。

“既然你确定主子所中之毒,你还不赶紧回去开放拿药。”墨兰见不得太医拿乔的模样,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

“哼。”

太医被驳了面子也没有得到夸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朝外走去。

“翠喜,你跟着去。”墨兰冷着脸吩咐道。

芷芹回了房间取了医药箱过来,为叶昭施针,若是她们真等到太医开来药方然后抓药取药然后再煎药,那叶昭也要被折磨得去了半条命。

芷芹的医药箱是叶昭秘密为芷芹配置的,里面各类药品一应俱全,芷芹会医术,这是整个披香殿最大的秘密,就只有墨兰,紫苏,绿屏几人知道。

叶昭说,这是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绿屏,你去勤政殿告诉皇上昭嫔娘娘中毒了。”墨兰沉着脸眸子闪了闪道。

“是。”绿屏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去了勤政殿。

“紫苏,你去慈安宫告诉太后娘娘昭嫔娘娘中毒了。”墨兰有吩咐道。

紫苏应了一声急匆匆朝着慈安宫的方向而去。

叶昭中毒,这件事肯定瞒不过皇上和太后,所以墨兰还不如自己派人去通知。

谋害皇妃一事可大可小,可是叶昭是叶丞相之女,那么这件事肯定就不能往小了去办,所以今夜注定无人梦眠。

小全子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瞧,墨兰虽然看见了但是也没什么心思搭理小全子。

等小全子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眼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随后悄悄地出了披香殿。

章节目录 第69章 宋洛城得知叶昭中毒之后顿时惊吓的掉了手中的杯子,又在得知叶昭性命无忧的时候长长舒了一口气,只是身体莫名的有些发软,差一点儿就站不住了,幸好德福眼疾手快扶住了宋洛城。

绿屏低着头,看不清宋洛城的神情,感受到宋洛城周身气势陡然变冷,心里微颤又把头往下低了低。

“去披香殿。”宋洛城冷冷的说道。

宋洛城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一样寒冷刺骨,绿屏跪在下首的位置宋洛城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的打了两个寒颤。

德福跟在宋洛城身后明显能感觉到宋洛城发怒了,而且很是滔天的怒火。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一次不知道宫中又有多少人遭殃了。

德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示意绿屏可以起来了,绿屏会意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急急的跟着宋洛城回了披香殿。

紫苏此时也跪在慈安宫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自从太后知道叶昭中毒之后脸色就一直阴沉着,大殿里的人都一个不小心在这个关头惹怒了太后遭来横祸。

沉默了良久的太后突然砸了一个杯子怒声道:“胆大包天,真的是胆大包天,有人竟然敢在皇宫重地谋害皇妃,简直是大逆不道,其罪当诛!”

若是这件事没有闹得整个皇宫或者太后和皇上都知道了的话,太后也不会如此生气,在皇宫谋害皇上的妃子那就叫目无王法藐视皇威,皇权至上,哪里容得半分挑衅。

“太后娘娘息怒。”赵嬷嬷劝道。

太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道:“来人呐,传哀家懿旨彻查此时,一定要给哀家彻查到底!”

太后又看了一眼紫苏道:“你先回去伺候你主子吧。”

紫苏告退,转身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所谓的彻查,到底是彻查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查得能有多彻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如果说真的要彻查到底的话,那不知要在后宫掀起一场多大的腥风血雨。

……

“太后何必生这么大气?”赵嬷嬷有些心虚的问道。

若是太后真的要彻查到底那么她和薛容安的事情肯定也会被牵扯出来,太后最痛恨的就是身边的人阳奉阴违背叛她。

“我也不想如此,可是叶昭却想将这件事闹大,既然她能让人来通知哀家,那么肯定也让人去通知了皇上,叶昭是叶清涧的女儿,你觉得这件事哀家必能压下去吗?”太后重重的冷哼一声道。

“可是若是彻查,那这后宫必将不得安宁。”赵嬷嬷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

“哀家说的彻查查的能有多彻底这一切还不是哀家说了算?这下毒之人也真是愚蠢至极,要做就要做得不露声色,叶昭一下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可是偏偏死不了,如此这般哀家必定要给叶昭和叶清涧以及皇上一个交代。”太后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说道。

“是。”

赵嬷嬷心底的害怕悄悄松了一些。

……

披香殿

宋洛城到披香殿之前芷芹刚刚给叶昭施针解毒完毕,叶昭现在不再冒冷汗,但是脸色依旧苍白的下人。

翠喜到太医院去拿药也刚刚回来,此时药正在锅上煎着。

“传旨下去,彻查此事。”宋洛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叶昭说道。

“是。”德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紫苏刚回到院子里就被一个叫做阿宝的宫女拦住了,阿宝将紫苏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怎么了?”紫苏有些不解的问道。

阿宝左右看了看才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奴婢发现一个事,可能和主子中毒有关,可是奴婢又没有证据,也不敢肯定。”

紫苏一听是关于叶昭中毒之事急忙问道:“什么事?你先说。”

“今天晚膳之前,奴婢看见小全子总管去过御膳房。”阿宝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怎么看到的?”紫苏有些疑惑道。

阿宝犹豫了半天才深深吸了口气道:“今日奴婢表哥约奴婢在玉华池相见,回来时我走近路不小心看到小全子偷偷摸摸进了御膳房。”

“你和你表哥?”紫苏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奴婢表哥在朱雀门做侍卫,今日轮到他休息,所以便想着来看看奴婢。”阿宝的眼神有些闪躲的说道。

“你不知道皇宫里宫女和侍卫是不能私相授受的吗?抓到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你死了不要紧,切莫连累了主子!”紫苏厉声呵斥道。

“求紫苏姐姐饶了奴婢这一次,之后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阿宝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朝着紫苏磕头道。

紫苏有些不忍的说道:“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阿宝一脸感激道:“多谢紫苏姐姐,谢谢紫苏姐姐。”

紫苏有些不忍的扶起阿宝道:“没事了,你先去做事吧。”

“是。”阿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四周查看了下见没人才先从暗处走了出来。

紫苏等阿宝走后不久也从暗处走了出来,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小全子居住的地方,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全子会背叛主子,难道是主子待他不够好吗?

紫苏神情有些郁闷的回了殿内,紫苏一进去墨兰就发现紫苏的情绪不对,可是碍于宋洛城还在就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阿宝之所以愿意不惜捅破自己和她表哥的事情也要告诉紫苏帮叶昭找到下毒的凶手,原因在于阿宝对叶昭心生感激,她不愿自己可能知道真相却隐瞒不报。

阿宝从小是和奶奶长大的,无父无母,奶奶就是阿宝唯一的亲人,可是上个月宫外传来消息说阿宝的奶奶已经去世,家里其他的兄长叔伯都不愿意花钱给奶奶安葬,阿宝每个月的分例都拿回去补贴家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那几天她都没什么心思做事,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流泪,叶昭发现了询问了她的情况便提前发了她三个月的月银让她安葬奶奶,从那时起她就决定一辈子效忠叶昭,报答她的恩情。

所以这一次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她才会把她看到的告诉紫苏。

……

好不容易等熬好了药,可是叶昭昏迷不醒竟是一口汤药都喂不进去,就在众人都很为难的时候宋洛城突然喝了一大口药。

药的苦涩让宋洛城的眉头皱了皱,怎么这么苦?

随后宋洛城弯下腰将口中的药对着叶昭的嘴唇喂了进去,叶昭却很是配合的将汤碗给吞了下去。

众人被宋洛城的举动给惊呆了,都睁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至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反应。

宋洛城就这样重复着机械般的动作,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叶昭,生怕一个不小心叶昭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瑶华宫

“主子,昭嫔娘娘中毒了,现如今宫中全部都传遍了。”宫女紫苑沏了一壶新茶对着常悦如说道。

“哦是吗?皇上做何反应?”常悦如漫不经心的勾唇一站,吹了吹刚刚染上红蔻的指甲。

“听说皇上很是震怒,太后也命人彻查此时,皇上现在正在披香殿等着昭嫔娘娘醒过来。”紫苑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紫苑有些害怕常悦如,她总觉得常悦如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有的时候正常一般无二,可是有的时候又暴力血腥偏执的可怕。

上个月有个小宫女偷了常悦如的一对耳环,被查到之后常悦如竟然二话不说就将人处死了,虽然说宫女的性命不值钱,但是那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当紫苑被选中作为常悦如的贴身宫女的时候紫苑是害怕的,是茫然的,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常悦如处死。

“皇上去了多久了?”常悦如眼中闪过一抹嫉妒狠毒之色语气阴沉沉的问道。

“大约是从傍晚的时候就一直在披香殿了。”紫苑低着头不敢直视常悦如道。

“这个叶昭可真是独得圣宠啊!”常悦如语气阴凉的说道。

“皇上已经拍德福公公每个宫收查了。”紫苑的头又低了低说道。

紫苑很明显能感觉到常悦如的情绪不对,生怕常悦如此时失控连忙提醒。

“是吗?那给安嫔姐姐准备的礼物准备好了吗?”常悦如舒尔一笑语气亲和的说道。

“娘娘的吩咐奴婢自然早就办妥了。”紫苑微微抬起头说道。

“只可惜啊,叶昭这一次好命躲过了一劫没死成,否则这可就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常悦如咬牙切齿的说道。

“昭嫔娘娘此次吃了大亏,就算太后娘娘能将安嫔娘娘保下来,可是昭嫔和安嫔必定翻脸,等到两个人都得不可开交之时,娘娘便只等坐享渔翁之利。”紫苑嘴角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恭维地说道。

“嗯。”常悦如转念一想也是,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抿了口茶。

……

柳佳梦听说叶昭中毒急急的去了披香殿,意料之中被挡在了门外。

从叶昭中毒起皇上就下了命令,除了披香殿的人任何人不得踏进披香殿一步,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当然任何人中自然不包括太后,但是想要太后来披香殿看一个小小的嫔妃也是绝无可能的。

“柳答应,您先回去吧,我家主子如果醒来,奴婢一定会派人告诉答应的。”墨兰见柳佳梦一直站在门外不肯离开劝道。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姐姐醒过来。”柳佳梦态度坚定的说道,还时不时伸着脖子往殿内看。

“可是天寒地冻的……”墨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佳梦打断道:“若是我不能第一时间知晓姐姐醒来我怕是连休息也是不可能的,墨兰你别说了,你快些进入伺候你家主子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墨兰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答应就先在偏殿等候吧,左右都在披香殿娘娘醒了答应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是啊,是啊,答应外面太冷了,要是昭嫔娘娘还没醒过来你就病了就不好了。”又冬也连忙劝道。

柳佳梦思量了片刻变便同意了,她若是被冻病了这才是给叶昭找麻烦。

“阿宝将偏殿燃上几个炉子,答应请跟奴婢来。”墨兰吩咐完之后亲自带着柳佳梦去了偏殿。

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与匆匆接到消息进宫的魏子虞擦肩而过,柳佳梦被风微微吹起的发丝贴着魏子虞的脸拂过。

隐隐的轻痒使魏子虞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心惊不已:是她!

柳佳梦自然也看到了擦肩而过的魏子虞,只是她不想表露出她认识魏子虞的事情,更不想暴露那天她救魏子虞的事情。

魏子虞虽然心惊不已可是还是疾步走进了大殿内。

德福带着一群宫人侍卫每个宫挨着挨着搜查,除了长年无人居住的冷宫和几位娘娘居住的宫殿基本上大大小小的皇宫内院都搜查过了,可是一无所获。

“德福公公,娘娘们居住的宫殿差吗?”一个小公公有些不确定道。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德福没好气的说道。

德福皱着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搜还是不搜,所说搜那就是对几位娘娘的大不敬,可是不搜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真实忧愁啊!

一时间一行人站在青羽阁门口进退两难,最后还是德福咬了咬牙会披香殿请示了宋洛城一次。

不出意料,德福挨了骂,但是也拿到了宋洛城的腰牌,德福掂了掂手中的腰牌,虽然说挨了顿骂,可是却换到了可以让他不受阻拦的东西也是值了。

第一个搜查的便是青羽阁,随后依次是其他宫殿,果不其然在搜查瑶华宫的时候受到了阻拦。

“德福公公你这算什么意思?搜查?你是把我们娘娘当成什么了?犯人吗?”晚霞一脸愤恨道。

“晚霞姑娘这么说可是冤枉咱家了,这事儿可是皇上吩咐的,咱家只是听命办事。”德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道。

晚霞碰了颗软钉子不痛不痒的,就在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德福突然将宋洛城给他的腰牌拿了出来。

晚霞自然是认识熔炉mad的腰牌的,一时间就算有心想要阻拦也是毫无办法的,德福昂首挺胸进了瑶华宫,大手一挥宫人侍卫四下散开,搜查。

薛容安和常悦如都被搜查的声音给惊动了,薛容安出来便看到挂着得体笑容的德福。

德福上前向常悦如和薛容安行了礼,薛容安温声细语问道:“德福公公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搞搜查啊,可是面儿上德福还是一脸恭敬道:“回娘娘的话,奴才是奉旨彻查皇宫内外,多有得罪还请娘娘勿怪。”

“即是奉旨行事我等自当全力配合,怎么会怪罪。”薛容安笑了笑说道。

常悦如不屑的冷笑,现在话说的这么好听,等一会儿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不大一会儿就有人跑了过来道:“德福公公我发现了这个。”

小公公把手中的纸包递给德福,德福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低声问道:“在哪儿发现的?”

小公公隐晦的看了薛容安一眼俯身在德福耳边说了几句。

听完小公公的话德福诧异的看了一眼薛容安,薛容安被德福看得心里疑惑,心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先把这个送给太医查验吧,咱家先回去向皇上复命。”德福沉着脸安排道。

“是。”

小公公应了一声,急匆匆的朝太医院跑去,路过薛容安身边的时候眼神复杂的向薛容安行了一礼。

章节目录 第71章 “安嫔娘娘,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德福走到薛容安面前行了一礼说道。

薛点头容安点了,德福又向常悦如行了一礼然后带人离开。

德福走后常悦如看着薛容安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寝殿。

“娘娘我们也回去吧,外面风太大了。”晚霞上前两步走到薛容安身边道。

薛容安心绪不宁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刚才德福看她那两眼让她心慌得很。

……

披香殿

“皇上,奴才回来了。”德福进了内殿先是偷摸打量了一眼还未苏醒的叶昭随后对宋洛城道。

“查的如何?”宋洛城的声音有些许的疲惫问道。

“回皇上查些蛛丝马迹。”德福沉了沉眸子道。

“是谁!?”宋洛城眼底闪过一抹强烈的杀意道。

德福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回皇上现在还不能确定,一切得等太医有了结果才能知道。”

德福不敢断言从薛容安宫里搜出来的那包东西就是毒药,所以即便有了些许的眉目也不敢妄下断言。

宋洛城点了点头,虽然很生气叶昭被人下毒谋害一事,可是他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在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妄下结论。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快亮了,明日还要早朝皇上还是休息一下吧。”德福劝道。

宋洛城想要反驳可是德福又道:“宫中人人知道昭嫔娘娘中了毒,若是皇上彻夜不休息明日一早朝中大臣便会看出端倪,有心之人恐怕还会拿昭嫔娘娘说事,还望皇上为昭嫔娘娘考虑一二。”

德福这番话实属胆大妄为至极,还有妄揣圣意之嫌,可是德福却把握住了重点,那就是他用昭嫔娘娘说话,皇上一定会听。

宋洛城冷眸闪了闪道:“今日朕允许你胆大妄为一次,若有下一次……”

“奴才不敢,奴才也只是担心皇上的身体,奴才此生绝无二心。”德福连忙磕头告罪道。

宋洛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和聪明的人说话就是不费事儿。

“今夜我就歇在披香殿,就睡卧榻上吧。”宋洛城随手一指放在一旁的卧榻说道。

“这怎么可以……这是……”奴婢们睡得地方……墨兰的声音在宋洛城冰冷的眼神下越来越小。

墨兰很是惊诧,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宋洛城的嘴里说出来的,身为皇上,居然甘愿睡在卧榻上。

“没什么不合适,朕要亲眼看到昭儿醒过来,你们都先下去吧,把殿里的灯给熄几盏吧,芷芹,你留下随时看着昭嫔的状况。”宋洛城冷冷的吩咐了几句。

德福伺候宋洛城宽衣之后才退了出去,站在门口随时等着伺候。

墨兰看了一眼德福有些犹豫的问道:“德福公公听说你们已经查到凶手了?”

德福斜睨了一眼墨兰道:“凶手还没有查到,只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魏大人已经去查了,等查清楚了一切就都知道了。”

墨兰看出德福不想多说,索性道了谢站在大门的另一侧随时等着伺候。

紫苏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现实对着德福行了一礼:“德福公公。”

“紫苏姑娘。”德福点了点头。

“墨兰姐姐,你随我来,我有事与你说。”紫苏道。

“可是这里……”墨兰有些犹豫,这里实在是走不开人。

“无事,你去吧,这里有咱家看着出不了错。”德福看出紫苏神色严肃料定紫苏是有要事,颇为体贴的说道。

“那多谢德福公公了。”

紫苏心里转身对着德福道过谢之后就拉着墨兰走了。

紫苏一路将紫苏拖到了自己的房间,墨兰的手腕被紫苏握得有些疼挣脱开紫苏道:“紫苏到底怎么了?”

紫苏抿了抿嘴唇将阿宝告诉给她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听得墨兰瞬间就沉了脸色,随即墨兰气得扔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

“阿宝说得可确定能信?”墨兰皱着眉头问道。

“能的,我刚知道消息的时候便去了朱雀门,朱雀门的侍卫证实阿宝的表哥却实在朱雀门当差,今夜他休息,可是过了戌时末都还未曾会去,后面经过询问确实是与阿宝在私会,所以阿宝的话是真的。”紫苏沉着脸说道。

墨兰听后眸色闪了闪道:“小全子现如今人在哪里?”

紫苏咬牙切齿道:“我刚刚找了一圈,他不在宫里。”

“等他回来就将他看起来。”墨兰沉着脸说道。

……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虽然很是轻微可是紫苏和墨兰还是听到了有人在说什么“死”“小全子”之内的话。

紫苏和墨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难看的脸色,希望不要是她们想的那样。

墨兰和紫苏出了房间就看到一脸着急却不敢大声嚷嚷的绿屏,绿屏看到紫苏和墨兰连忙跑到她们面前。

“怎么了?”墨兰询问道。

“小全子……小全子死了。”绿屏喘了两口气才说道。

“什么!?”紫苏轻呼出声。

“嘘!”

绿屏赶紧把手指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对着紫苏连连道:“小声点儿,小声点儿,别把皇上吵醒了。”

紫苏连忙捂住了嘴,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才小声询问道:“小全子死了?怎么死的?”

绿屏也压低了声音回道:“不知道,是巡逻的侍卫抬回来的,说是在御龙池发现的,他们给打捞上来发现是我们宫殿的小全子这才给送回来的,他们说是天黑路滑,失足落水。”

紫苏轻嗤一声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问墨兰道:“你相信这样的说法?”

墨兰摇了摇头道:“不信。”

绿屏看得糊涂,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紫苏想将阿宝告诉她的事情再说一遍,寝殿内却传来了芷芹的欢喜的轻呼道:“主子醒了。”

一时间紫苏也顾不得跟绿屏说有关于小全子的事情,提着裙摆就急匆匆的跑进了内殿。

宋洛城自然也醒了,休息不足半个时辰宋洛城现在疲乏得很,只是听到叶昭醒了心里的喜悦瞬间冲淡了睡眠不足的情绪。

宋洛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边拉起叶昭的手道:“昭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昭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可是挤出来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道:“臣妾感觉全身没力,又很酸痛。”

宋洛城满眼心疼的摸了摸叶昭的额头,又顺便把因为汗水浸透黏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开。

翠喜在叶昭醒来得第一时间就冲到偏殿将暂时歇息在偏殿的太医从床上拉了起来,急匆匆的拉到叶昭面前道:“方太医你快给我家主子悄悄,我家主子的毒可解了?”

方太医已经年过五十,被翠喜拉着硬生生的跑了过来,一口气还没歇息就看到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他,这是种还有皇上,一个个严重的期盼都快要将他给拆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方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人命的给叶昭把脉。

一屋子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特别是宋洛城的眼神,方太医表示,你们这样子,我的压力真的很大啊!

方太医把脉结束刚收回手宋洛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昭儿怎么样了?毒可解了?”

“回皇上,娘娘体内的毒已解,只是尚有一些余毒为清,再将今日的药喝上三五天体内的毒也会一并解了,只是娘娘今日就需要卧床修养了,毕竟病去如抽丝,好好养着才能早日恢复。”方太医道。

宋洛城长长的舒了一口,只要毒解了就好。

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宋洛城突然觉得眼前有些花,一个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幸好德福眼疾手快扶住了宋洛城。

方太医被吓了一跳,赶紧给宋洛城把脉过后道:“没什么大碍,皇上因为太过紧张情绪波动太大,一时间血气有些不稳,德福公公赶紧把皇上扶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德福道了谢赶紧扶着宋洛城去了偏殿休息。

方太医离开去太医院配药,翠喜跟着一起去了。

虽然叶昭醒了墨兰他们都很是高兴,可是墨兰和紫苏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叶昭显然也注意到了墨兰和紫苏两人的不对劲儿有些虚弱的问道。

墨兰和紫苏对视了一眼,虽然叶昭此时最需要的是修养。可是小全子的事情终究是瞒不过去的,而且小全子还跟叶昭的中毒有关,无论如何也是隐瞒不了的。

“主子,小全子死了。”紫苏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死了?怎么会死了?”叶昭皱了皱眉头道。

“是在御龙池发现的,说是淹死的。”墨兰声音有些闷闷得道。

“哦。”叶昭淡淡的应了一声。

紫苏随即将阿宝告诉她的事情又给叶昭说了一遍,叶昭听后眸子闪过一抹冷色。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忍再忍,如今已经有人威胁到她的性命她绝对不会再一味忍耐。

“芷芹,你既会医术那么可会验尸?”叶昭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问道。

芷芹沉吟了半晌道:“寻常一点儿的会那么一点点。”

叶昭点了点头道:“你带着我的腰牌去找太医院的杜太医让他指导你一起验尸,杜太医是我父亲的八拜之交,你拿着我的腰牌去他会答应的。”

“可是主子,宫中的太医不都是给人看病的吗?怎么会验尸?”墨兰皱着眉头问道。

叶昭虚弱的笑了笑道:“杜太医祖上是仵作,只是杜太医的母亲觉得做仵作是在太过晦气所以就让杜太医做了医者,随后因为高超的医术被照进了太医院。

虽然说杜太医的母亲不喜欢杜太医做仵作,可架不住杜太医自己喜欢,他翻阅了他祖辈们遗留下来的各种手抄和典籍自学成才,若是说杜太医医术高超的话,那么他的验尸之术更是精湛。”

墨兰等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只有芷芹保留了自己的意见道:“杜太医真有那么厉害?”

叶昭点头道:“我一点儿都没有夸张,因为我小时候亲眼见过。”

叶昭抬眼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天亮还早,杜太医从来都不在宫中值夜,所以距离杜太医进宫还早,叶昭突然来了兴趣,想和她们说说小时候遇到杜太医的事情。

那段日子可真是难忘至极。

“你们要听听我是如何知道杜太医验尸术高超的吗?”叶昭勾着唇角道。

紫苏绿屏和墨兰兴趣缺缺,却不想扫了叶昭的兴致点了点头,倒是芷芹听到叶昭要和她们说这段往事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

叶昭让她们搬来凳子坐在床榻边,听她说以前的事情。

其实,经过两世,叶昭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是不知怎的提到杜太医她就想起了那段过往。

“那个时候我大约只有五岁,那是我第一次随父亲进了宫挨了罚之后父亲泉州办事,顺便带我去泉州散心在途中遇到去泉州学习的杜太医。

杜太医和父亲一见如故,两个人结伴而行。

父亲和杜太医两人志趣相投,性情相投,所以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去泉州的路上我们路过一个镇子,那个镇子出于三不管地带,常年匪祸横行,虽然设立了衙门可是也没多大用处。

我们到的那一天,我们遇到了一个倒在旱地里的女人,那女人已经身怀六甲,虽然我那是还小可是我也知道,那么大的肚子必然是快要生了,可是她就那样倒在地里没人管没人问。

父亲和杜太医心生怜悯,可是他们两个都是男子不便照顾,父亲便让我照顾那位夫人。

那位夫人醒后为我们讲述了她的经历,夫人名唤秋娘,秋娘和她的丈夫王生自幼父母双亡,秋娘怀孕之后王生为了让孩子生下来之后孩子和秋娘能够过得好一些,便打算去临镇务工,可是没几天却传回了王生死亡的消息。

秋娘悲痛欲绝,可是再怎么样也得去临镇将王生的尸首领回来,但是秋娘身体弱又怀了孕,加上心力交瘁所以才会晕倒在路上,最后才会遇到我们。

父亲和杜太医怜秋娘孤身一人,所以打算送秋娘去临镇帮她把王生的尸身领回来。

到了临镇,官府的衙役接待了我们,并且跟我们说了王生的死因:高空坠落意外死亡。

秋娘见了王生的尸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都险些晕死了过去,好在有杜太医在。

秋娘怎么也不肯相信她王生是意外死亡,因为平日里秋娘的丈夫小心习惯了,用他的话来说,以前他只有秋娘一个人,他不能出任何意外留下秋娘一个人,自从秋娘怀了孕之后秋娘丈夫做事比以前还要小心翼翼,因为他说他要陪着孩子,看着孩子长大,所以一个如此小心谨慎的人怎么会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而不做防范呢?

杜太医不忍一个女人如此,所以决定帮女人看一看王生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死亡,这个时候我和父亲才知道原来杜太医不仅是个医者也是个仵作。

杜太医的解破手法堪称出神入化,缝好的尸体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东西。

最后的最后杜太医在王生的头颅里找到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长针,若不是一寸一寸仔细查看的话根本是找不到那根银针的。

两寸的银针全部没入上星穴,上星穴是人体最脆弱对人体危害最大穴位,所以银针刺入那人就必死无疑,意外死亡,可是头上不会被插入这么长的银针,所以王生的死就是谋杀无疑。”

叶昭怔了怔,似乎不想说接下来的结果。

绿屏还在等接下来事情的结果,可是叶昭却停了下来,绿屏不由得有些着急追问道:“那结过呢?秋娘的丈夫为什么会死?”

章节目录 第73章 “结局很残忍,你们真的还要听吗?”叶昭顿了顿说道。

“想听。”几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后来父亲亮出身份要求当地官员重新彻查此事,后来随着案件的深入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结局也就出现了。

王生所在的雇主家男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他喜欢稚女,特别是十二三岁才刚刚发育含苞欲放的稚女,先是诱哄稚女与他发生关系,一边又用变态的手段折磨这些稚女,有的女孩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死了,他就把那些女孩儿最美的部分切下来保存在一种药水里,那种药水可以使没有生机的皮肤肌肉不会腐烂。

王生一次做工不小心勿入了男雇主的地下室,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慌不择路逃跑时遗落了自己的工牌,工牌上明明白白刻着王生的名字。

男雇主生怕王生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所以决定下杀手,在王生将他的秘密透露出去之前先下手为强用银针刺穴的手法杀了王生,然后又从高处将王生抛下造成王生高空坠落意外死亡的假象。”

说完叶昭叹了口气,其实小时候这件事对她来说不算美好,甚至让她有些阴影,可是不知怎的如今想起就只想感叹一句杜太医的验尸术是真的很厉害。

这就是死过一次,所以生死就没那么可怕了的缘故吗?

墨兰几人听完都倒吸了口凉气,这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做出收藏人体部位的举动啊。

“那个杜太医真有那么厉害?”芷芹的关注点却和他人的关注点不同。

“厉不厉害我说了不算,也总得你亲自见上一见才会知道。”叶昭笑了笑说道。

“主子说的极是。”芷芹点头认同。

……

此时宋洛城正站在门外听着几人讲故事,本来他也想进去,可是又怕打扰了她们讲故事的兴致,所以干脆站在这里听墙根。

德福有些不忍直视的提醒道:“皇上,时间到了,该去上早朝了。”

宋洛城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去上朝。

德福看了一眼宋洛城的状态心想这个昭嫔看来在皇上的心里分量很重啊,所以自己以后还是紧着点这位主子,说不定还能当个保命符。

“德福,你派人将库房里的那支拜年人参送过去给昭嫔补身体。”宋洛城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说道。

德福险些撞到宋洛城背上,险险刹住了脚步就听到宋洛城的话,德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呐呐的问道:“皇上说的是那支六百年的极品人参?”

“嗯,对。”宋洛城点头。

德福:……

皇上啊,你吓着奴才了!

那可是留给你的!

历代皇帝都会在自己的私库里备上一根百年人参,为的就是在弥留之际得以续命,可是宋洛城却二话不说要拿出来送给叶昭补身体,这样的分量哪里可以说叶昭在宋洛城心里只是比较重要,那简直非常无敌重要好嘛?

德福吞了吞口水更加坚定了要抱紧叶昭大腿不撒手的想法。

……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宋洛城突然想明白了,他喜欢叶昭,就算是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她,可是他也一样会拼尽全力,他只想在两个人都在的时候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若是有一天失去,也不会有遗憾。

所以他不想在顾忌旁人的眼光,爱了就是爱了。

……

下了早朝宋洛城单独把叶清涧留了下来。

“皇上,恕臣斗胆想问一句,昭嫔娘娘还好吗?”叶清涧眼眶微红问道。

没想到这一次叶昭居然会中毒,而且来得这么凶险,差一点儿就要了叶昭的命。

宋洛城安抚道:“丞相不必担心,昭嫔已经喝过解药,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只是身子虚弱要静养些时候。”

叶清涧听到宋洛城亲口说叶昭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突然下跪语气激动道:“多谢皇上,还请皇上为昭嫔娘娘做主!”

宋洛城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扶起叶清涧道:“丞相无需如此,就算丞相不说朕也一定会为昭儿讨个公道,亲手惩治谋害昭儿之人。”

“臣多谢皇上。”叶清涧激动道。

想想女儿在宫里受苦叶清涧的心里就像刀子在刮一般,可是在皇上面前却不能表露半点不满之色,心里的煎熬无人能比。

此时德福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宋洛城道:“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说。”宋洛城大手一挥道。

德福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叶清涧,又看了看宋洛城,宋洛城会意,德福现在要说的事情恐怕是不能让叶清涧听到的。

“叶丞相去看看昭嫔吧,想必昭嫔也想你了。”宋洛城借口支开叶清涧。

叶清涧深知宋洛城的意思,一想到可以见到叶昭也就顺势答应了:“是,微臣告退。”

等到叶清涧走后宋洛城才淡淡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皇上,昨晚搜到的东西太医院已经走了鉴定结果,就是昭嫔娘娘所中之毒。”德福小心翼翼道。

果然不出德福所料宋洛城听说后一下就砸了桌子上的茶杯,德福的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龙颜。

“是谁?在谁那里搜出来的?”宋洛城怒道。

“回禀皇上,毒药是在安嫔娘娘贴身宫女房间里的床板下找到的,藏的极其隐蔽。”德福额头冷汗淋漓道。

“薛容安!”宋洛城咬牙切齿道:“把薛容安给朕带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想说什么!”

“是。”

德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退了出去,连忙带着人去了瑶华宫请薛容安到勤政殿一趟。

薛容安听到德福来叫她去勤政殿还以为是宋洛城想见她,一脸的欣喜是藏也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德福:……

我这阵仗来找你你还能笑得出来,真的是胆子挺大啊!

德福使了个颜色,两个小公公就将晚霞捂着嘴巴拖走了。

薛容安看到晚霞被带走,还是以这种方式,心里突然有些害怕,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德福公公,你们为什么要把晚霞带走?”

“晚霞犯了事,所以要带走。”德福很是委婉的说道。

“犯了什么错?我怎么不知道?”

薛容安听德福这么一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甚至有些心慌。

“等会儿娘娘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先去勤政殿吧,皇上最不喜欢等人。”德福说道。

“好。”薛容安点头道。

因为德福是宋洛城的贴身太监总管,薛容安在德福面前总是是温婉大方,善解人意的人,即便是现在心绪不宁嘴角得体的笑容也没有下来过,她为的就是能让德福在宋洛城面前多提她两句好。

薛容安被带走了,常悦如站在自己寝殿的窗口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没人注意到她而已。

章节目录 第74章 常悦如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薛容安,你很快就要倒大霉了呢!

紫苑进来的时候看到常悦如嘴角的笑意被吓了一跳碰到了架子上的瓶子发出一阵响声,常悦如的思绪被打断,回头皱眉眼神锐利的看了紫苑一眼。

紫苑顿时被吓得一哆嗦道:“主……主子昭嫔娘娘醒了。”

常悦如冷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做这么点事都笨手笨脚呢,你还能做什么?蠢货!”

紫苑被骂的低了低头,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常悦如看不见她才好。

“对……对不起主子!”

紫苑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可是害怕常悦如又不敢轻易落泪。

“哭什么哭,没用的蠢货你是怎么好意思哭的?你哭什么?哭丧呢?”常悦如语气很是尖锐的说道。

“对不起主子,奴婢没有哭。”紫苑强行压下心中的委屈道。

“滚出去,看见你就心烦。”常悦如仿佛是在看垃圾一般看着紫苑,眼神里语气里都充满了嫌弃。

紫苑出了房门忍在眼眶的泪水才敢落出来,只不过紫苑还是不敢哭的太大声,生怕常悦如听到了。

紫苑的好姐妹画眉来瑶华宫老王紫苑,看到紫苑一个人在角落里在哭赶紧上前将紫苑拉到一旁问道:“主子又骂你了?”

紫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没关系,习惯了。”

“你说说你,我们虽然是奴才,可是我们也是个人,你成天任她打任她骂你这是图啥啊?”画眉又生气又心疼急道。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她是主子,我能怎么办?这就是我的命。”紫苑自哀自弃的说道。

“哎……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在慈心寺,何必拼了命的往上爬,虽然慈心寺累了些,可是之前不会被打被骂。”画眉叹了口气说道。

紫苑叹了口气,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当初那种情况谁不想往上爬,想扬眉吐气一番。

“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画眉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紫苑便离开了。

这就是她们的命,身为奴才的命!

……

披香殿

“主子,丞相来了。”墨兰嘴角挂着一抹怎么也掩藏不了的笑意伏在叶昭耳畔轻轻说道。

本来在闭目养神的叶昭睁开了眼睛满是欣喜道:“真的吗?爹爹来看我了?”

墨兰笑着点头。

“那墨兰你快扶我坐起来。”叶昭兴奋道。

她已经三个月没见过父亲了,今日能见到父亲真是欣喜万分。

“昭儿,爹爹来看你了。”叶清涧进了内殿就急忙走到叶昭身边道。

“爹爹。”叶昭欣喜的喊了一声。

叶清涧摸了摸叶昭的小脑袋满眼心疼道:“清瘦了许多。”

叶昭笑眯眯的道:“最近流行这种骨感美,女儿这是紧跟潮流呢。”

叶清涧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叶昭的鼻头道:“你个小机灵鬼。”

“紫苏,快给爹爹端把椅子过来。”叶昭吩咐道。

紫苏很少见到叶昭如此高兴,笑着应了一声给叶清涧端来椅子放在床边。

“爹爹今日怎么来看我了?”叶昭结果芷芹递过来的汤药皱着眉头问道。

“昨日你中毒之后我便想进宫来看看你,可是你祖母却说不合规矩,所以我才等到今天早上下了早朝本想着求皇上让我来看你一眼,可是没想到皇上却先开了口让我来看看你。”叶清涧道。

叶昭点了点头,闷头把端在手里散发着涩涩苦味的汤药给一口喝了。

叶清涧很自然的拿过桌子上的蜜饯递给叶昭,叶昭也很是自然的接过蜜饯含在嘴里。

“仿佛觉着你还是小时候那个一喝药就嚷嚷着哭,非得让我去城西李记去买你最喜欢的蜜饯才肯喝药的小丫头,可是转眼间你却这么大了。”叶清涧想起叶昭小时候的种种不禁有些唏嘘。

叶昭低头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盘子里散发着诱人色泽的蜜饯轻叹一声“是啊。”

喝药之后含一颗蜜饯是她前世的习惯,而且那蜜饯还非城西李记家的不吃,只不过这些细小的习惯早在她嫁给秦川之后就渐渐的改掉了。

是从什么时候呢?大概是从她前世生了重病喝不下苦涩的汤药,央求着秦川为她买李记家的蜜饯,却被秦川拒绝之后,说她矫情做作之后吧。

那时候为了讨秦川欢心她可以不顾一切,改掉自己的习惯改掉自己的爱好,就是为了能让秦川夸她一句,做秦川喜欢的女子,只是她一直等到死也未能如愿。

秦川的话犹如利剑一次又一次的刺伤她那满富爱意的心,现在想想依旧心中钝痛不已,不是因为秦川不爱她,而是心疼自己,爱的没了原则,没了尊严,没了自己。

叶清涧又和叶昭聊了聊叶府最近发生的事情,叶昭听到叶清涧谈及叶骞婉转的提点了一下叶清涧府中有人要害叶骞之事和最近京中不太平,家里的人不宜出府,特别是叶柔,她相信以叶清澜的聪明定然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好了,时候不早了,爹也该出宫了,改日得了空再来看你,你切好好养着身体,不必忧心府里,有我撑着还乱不了。”叶清涧道。

“嗯,墨兰替我送爹爹。”叶昭道。

……

这边勤政殿的气氛压抑的吓人。

薛容安刚到勤政殿就被殿内压抑的气氛吓了一跳,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只是自己什么都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怕什么!

想及此薛容安强忍下心里的不安挺了挺脊背,以最骄傲完美的姿态进了勤政殿。

“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薛容安大方得体的行礼问安。

只是宋洛城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犹如利剑一般刮得她生疼。

宋洛城没有叫薛容安起身薛容安便不能一身,绕是从小学习宫中礼仪的薛容安现在在宋洛城的目光下感觉也有些支撑不住。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宋洛城才淡淡开口道:“起身。”

“谢皇上。”

薛容安起身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宋洛城再考虑如何处置薛容安,他本想杀了薛容安可是魏子虞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是放过伤害叶昭的人他又做不到。

薛容安站在下首喘喘不安的琢磨宋洛城究竟是什么意思,此时将她叫到勤政殿来,还提前带走了晚霞,想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一名侍卫快步走了进来打破了勤政殿内沉重的气氛。

来人是慎刑司的侍卫,见到宋洛城之后行完礼便道:“启禀皇上,宫女晚霞已经对下毒谋害昭嫔娘娘一事供认不讳,这是认罪状书。”

德福看了一眼脸色顿时苍白难看的薛容安一眼,将侍卫手中呈上来的状书拿走交给宋洛城亲自查看。

宋洛城看完以后脸色甚是难看。

章节目录 第75章 宋洛城挥手,示意德福将罪状拿给薛容安看。

薛容安在听到晚霞下毒谋害叶昭时就已经蒙了,薛容安接过德福递过来的罪状,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有愤怒,有委屈,薛容安看完罪状之后立马朝着宋洛城磕了几个头道:“皇上,臣妾没有害昭嫔,臣妾是冤枉的。”

下毒害人,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如果说她真的做了,被抓住了,她心甘情愿认罚,技不如人她也无需多言,可是她没做过的事情,她也坚决不会认,替人背黑锅之事她不愿意就没人能勉强她!

“你还不承认?这包毒药就是在你贴身宫女的房间里搜出来的,而且你的贴身宫女已经全部都招了,你还不承认?”宋洛城气得摔了一个杯子砸在薛容安面前。

薛容安不敢置信的盯着怒不可遏的宋洛城。

宋洛城的态度令她心惊,宋洛城为何如此愤怒,那个叶昭在他心里就那么重要?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眼前应该计较的事情,她眼前最重要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皇上,这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定是晚霞自作主张或者是收了他人好处,下毒谋害昭嫔,顺带诬陷臣妾。”薛容安厉声道。

她现在没有办法证明这一切她都不知情,所以她现在必须要拖延一段时间,等到太后来了,她就安全了。

那个时候是不是她做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皇上啊……我满心爱意皆被你付之东流,皇上啊……我那么爱你,你却为了一个小小的叶昭致我于如此地步!

叶昭啊,本来不想对付你的,可是你在皇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分量,我是不杀你不可了,谁也不能将皇上从我身边夺走!

既然这次有人下毒都害不死你,那么就由我亲自动手吧!

薛容安的眼神越来越阴冷,越来越恶毒,只是她低着头宋洛城看不见她眼底的情绪。

“呵,诬陷你?谁与你有如此深仇大恨,居然要用一条人命诬陷你?”宋洛城眼神阴鸷轻嗤一声道。

宋洛城的轻笑落在薛容安的耳朵里格外刺耳,薛容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道:“皇上你怎会不知?臣妾和昭嫔都是这后宫之中每个女人的眼中刺,肉中钉!皇上自选秀以来,唯独宠幸过臣妾和昭嫔两人,皇上觉着在这样的情况下,究竟是臣妾对昭嫔的嫉妒多一些,还是她人呢?”

“安嫔娘娘注意言辞!”德福皱了皱眉上前提醒道。

“言辞?臣妾都是要被冤枉杀人的人了哪里还会有什么言辞?”薛容安轻笑一声道。

随即又看向宋洛城道:“不管皇上信与不信,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臣妾也绝对不会白白让他人冤枉了自己。”

宋洛城一时语结只是看向薛容安的目光还是分外的冷,就算薛容安没有下毒谋害叶昭的意思,可是管教不好手底下的奴才,那就是薛容安的过错!

宋洛城此时已经全然不顾薛容安是否真的做过此事,叶昭中毒已经令他方寸大乱,他要把一切威胁到叶昭安全的人或事统统扼杀在摇篮里!

薛容安见宋洛城看向她的眸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就知道宋洛城并没有打算听她解释的意思,而且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大概能询问她也不过是按照惯例行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太后驾到!”

殿门口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

宋洛城一听却是眉头紧皱,倒是薛容安松了一口气,好在她宫里的小宫女见行事不对偷偷去了慈安宫找太后来救她。

太后进了大殿先是淡淡的撇了一眼薛容安,心里暗骂薛容安蠢货,就算是要下毒害人也不能让人抓住把柄闹得如此地步!

随即又看了宋洛城一眼,最近一段时间宋洛城越发不受控制,许多时候就连她的话也不听了。

想及此太后的眼眸闪了闪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如此大动干戈?”

宋洛城从太后一踏进勤政殿就知道薛容安今日肯定是不能罚了,便上前一步道:“见过母后。”

太后挑了挑被修的精致的眉毛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回母后,是昨夜昭嫔中了毒,经过彻夜搜查在安嫔贴身宫女的房间搜到了毒药。”宋洛城道。

太后听了宋洛城的话眼眸一深锐利的眼神直射薛容安,薛容安自小就害怕太后,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小时候亲眼见过太后是如何处置犯了错的宫人,自那以后就算她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可是在太后面前还是会感到害怕。

“你怎么说?”太后由赵嬷嬷扶着做到了勤政殿的主位上,眼神锐利的盯着薛容安问道。

“回太后的话,臣妾没有做过,臣妾是不知情的。”薛容安道。

“可是他们却在你贴身宫女的房间搜出了毒药,若是没有你这个主子的指使一个小小的奴才如何敢谋害主子?”太后冷着声音问道。

薛容安哪里知道为什么会在晚霞的房间里搜出毒药,还招了供,薛容安心底暗恨晚霞,心思却转了几转。

随即道:“前些日子因着晚霞犯了些错,臣妾便处罚了她,臣妾当时罚的有些严重,想必是那时起晚霞便存了怨恨,所以……所以才会背叛臣妾!”薛容安说着还流下了眼泪,与刚刚的态度强硬截然相反。

“哦?皇上怎么说?”太后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头问道。

宋洛城咬牙暗恨,太后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说出薛容安不过是受小人陷害一时不察才中了招,所以薛容安是没有下毒害人的,只是若真要这么说了宋洛城心里始终有几分不甘!

“皇上,哀家在问你话呢!”太后不轻不重的提了提音量道。

“既然安嫔是受了小人陷害毫不知情,此事就算了,只是安嫔管教奴才不严才出了这等风波,罚你禁足一个月,誊抄班若波罗蜜多心经以示惩罚。”宋洛城咬着后槽牙道。

薛容安白白受了罚自然心不甘情不愿,久久没有动作,太后见薛容安这般皱了一下眉头道:“安嫔还不谢恩?”

薛容安:……

沉默半晌薛容安很快就谢了恩回了自己的寝殿受罚禁足。

太后在出亲勤政殿之前就吩咐赵嬷嬷给叶昭多送些补品过去,这一点明显就是做给宋洛城看的。

等到太后和薛容安走后宋洛城气得砸了一个茶杯。

此时魏子虞却从帘后走了出来,从昨夜进宫之后魏子虞便没有出去,只是刚刚是宋洛城在处理自己的家事,他一个外臣不方便出现在这种时间便退到了帘子后面。

“皇上何苦如此气恼,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隐忍。”魏子虞叹了口气安慰道。

“若朕不是隐忍,薛容安今日就不会活着走出勤政殿!”宋洛城道。

章节目录 第76章 魏子虞无奈叹息轻笑道:“皇上真的能为了一个昭嫔做到如此地步?皇上刚才方寸大乱,臣平日里瞧见的沉着冷静的皇上在刚才全然不见。”

宋洛城也知道刚才的自己有些失控,可是他无法在叶昭遇到危险之后还冷静自如,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叶昭,是他心底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的逆鳞。

叶昭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叶昭喜他喜,叶昭忧他忧,甚至叶昭的一句话一件事都能令他方寸大乱。

魏子虞看见宋洛城的模样叹了口气道:“还请皇上千万冷静,别让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宋洛城点头,他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卧薪尝胆尽力讨好别人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好好活着,有朝一日能够不再依附他人,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身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魏子虞见宋洛城只是点头,但是究竟有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也不可知,摇了摇头起身告退。

魏子虞不懂爱情,甚至是不懂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是何种感觉。

他是世家子弟,少年成名,他的母亲告诉他,他的未来的妻子定是京城中顶顶出色的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秀外慧中,他只等年纪一到便可议亲。

所以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不是会在某一个瞬间爱上一个女子,会为她冲动伤心,甚至是拈酸吃醋,会为她的喜悦而喜悦,会为她的悲伤而悲伤。

……

芷芹天一亮太医院刚开始当值便带着叶昭的腰牌去了太医院,找到杜太医并且向他说明了来意。

杜太医一听是叶昭求他帮忙哪有不应之理,本以为芷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看见尸体便会害怕恶心,结果没想到芷芹不但没有害怕,而且杜太医还从芷芹的脸上看到了兴奋和闪着绿光的眼睛。

杜太医觉得定是他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所致,只是芷芹那一脸即将要解剖尸体的兴奋和激动是怎么回事?

“杜太医好了吗?我们可以验尸了吗?”芷芹盯着杜太医问道,一双眼睛里满是兴奋与激动。

杜太医:……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看见尸体能不能别这么兴奋,被别人看到谁还敢娶你?

杜太医咳嗽了一声道:“你先去净手,这也算是对死者的尊重。”

芷芹应了一声快步跑到一旁净手,净手之后就站在杜太医身旁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小姑娘,你的眼神很危险,收敛一下啊喂!

杜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叹现在的女娃子也真的是看不懂了,第一次看到遇见尸体还会兴奋的女娃娃!

“开始吧。”杜太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芷芹也收敛了神色开始为杜太医打下手,杜太医惊奇的发展芷芹这丫头不但懂医很多时候还会举一反三,将医术上的东西运用到验尸和解刨上。

半个时辰之后杜太医的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小全子是昏迷后才被人扔进湖里,直至呛水窒息而亡。

得到这一结果芷芹欢欢喜喜的拿着验尸结果回披香殿,杜太医看着芷芹远去的背影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叶昭丫头,这次就当老夫欠你一个人情了!

芷芹回了披香殿将验尸结果并且还有自己的一些细微发现一并告诉黑了叶昭,叶昭听后眸色闪了闪。

“主子,这件事我们要告诉皇上吗?”墨兰问道。

“你让我想想。”叶昭挥了挥手道。

墨兰和芷芹对视了一眼都默默退出了寝殿内,将房门带好两人就守在房门口。

叶昭躺在床上眸色深了深,早上的时候叶昭听说薛容安被带走不消片刻又被放了回来,可是薛容安的贴身丫鬟却交代了下毒害她的整个过程。

薛容安能在自己贴身丫鬟的出卖下未受太大的惩罚,除了太后的原因一要么就是真的不是她做的,她也是被冤枉的,二是她的段位太高,做事情太过滴水不漏,就算自己的贴身宫女出卖也已经留好了后手,就算人人心知肚明是她做的可是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可是她直觉薛容安不会做这么明显的事情,现在宫中就她两风头正盛,谁出了事她们都脱不了干系的时候干这样的事。

而且自己找不到薛容安下手杀害小全子的证据,皇上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太监的死大动干戈审问妃嫔,这宫中一天不知要死多少宫人,皇上,太后哪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去调查这些宫人是怎么死的。

叶昭叹了口气将墨兰叫了进去道:“墨兰,你拿五两银子让内侍府的人给小全子买一口棺材就随便找个地儿埋了吧。”

墨兰有些不情愿道:“主子,小全子他……”

叶昭笑了笑道:“无事,他人已经死了,就当是我全了这场主仆情分。”

墨兰皱着眉头明显不想去,小全子背叛主子,主子还许他一口棺椁,活着的时候没有尽忠死了还要让主子操心。

叶昭笑了笑道:“我知你为我抱不平,可我也不是心善,这是做给他人看的,小全子是我来这披香殿第一个为我出头说话对我表忠心之人,他的背叛只有你们几人知道,其他人不知。

他们只知道小全子为我尽忠,若是我连他的身后事都不愿意解决,那么肯定会寒了他人的心,如此以后谁还会为我尽心尽力做事?”

墨兰点了点头,当初她们得知小全子在和晚霞偷偷接触之时并没有惊动他人,可若是此时告诉他们,小全子背叛了主子,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也是理所应当,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她们的推脱之词,如此一来,谁还愿意为披香殿和叶昭尽心尽力做事?

墨兰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给了内侍府五两银子让他们好好埋葬小全子。

芷芹此时端着汤药走了进来道:“主子喝药了。”

叶昭点了点头,让紫苏扶自己起来,叶昭喝完药将碗放在一边就看到芷芹若有所思的在发呆。

“芷芹,你怎么了?”叶昭问道。

芷芹回过神道:“奴婢在想是什么对主子下的毒,目的又是什么,虽然这毒来势汹汹,可是解毒之法也极为容易,看样子不是铁了心一定要主子的性命。”

叶昭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而且此次我中毒受牵连的却是薛容安。”

紫苏眼睛一亮道:“那这么说来,下毒之人定是与主子有仇,又与安嫔娘娘有仇之人。”

叶昭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芒道:“是这样,只是薛容安应该没想到到头来咬她一口的居然是自己最为信任的贴身宫女吧!”

紫苏瞧见叶昭眼里的冷芒,不由得脊背一寒,这是她第一次从叶昭眼底看到这样的神色。

“主子放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一定不会背叛主子的。”紫苏顿时福至心灵表了一番忠心。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叶昭似笑非笑的看了紫苏一眼。

“那么主子你说这个人究竟是谁呢?”芷芹两指摸着下巴沉思道。

“很简单,宫里谁看不惯我和薛容安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胆子能大到一定地步敢对我动手还想乘机拉薛容安下马的也无非就那一两个。”叶昭轻嗤一声道。

“看来主子心中已经有数了?”芷芹道。

叶昭点了点头。

“主子,柳答应在外面等着想见你一面。”翠喜端着小厨房刚刚熬好的周进来道。

“让她进来吧。”叶昭点头道。

她已经好了许多,柳佳梦一直在等她的消息,若不亲眼见到她平安无事肯定是不会放心的。

紫苏应了一声出去叫柳佳梦。

“柳答应,我们家主子让您进去。”紫苏道。

柳佳梦点了点头,提着有些长的裙摆疾步进了寝殿卧室,看到叶昭好好的坐在那里喝粥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可是吓死人了。”柳佳梦语气有些不太好的说道。

叶昭知道柳佳梦是在担心自己,笑了笑道:“我没事。”

柳佳梦瞪了叶昭一眼,几步走到叶昭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道:“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还笑得出来!”

叶昭将手中的粥递给翠喜示意自己已经喝饱了,顺手结果紫苏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嘴角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没事的。”

柳佳梦气闷道:“昨夜德福公公在薛容安的贴身宫女处搜出了一包毒药,明明早上就已经被带走了,我以为是要问罪的,可是没想到却只是罚了禁足!”

“好了别气了。”叶昭安慰道。

柳佳梦换了个姿势坐着怒道:“我怎么能不气,你差点被她的宫女下毒害死!”

“你也说了,那是她的宫女,不是她,她已经被罚了禁足。”叶昭捏了捏柳佳梦圆圆的脸蛋儿说道。

“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她想要的是你的命,你是不是傻得?”柳佳梦用手指戳着叶昭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可不是帮她说话,这次下毒害我的可不是她,但是她的宫女有份儿,我自然也要记她一份,我叶昭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叶昭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道。

“我还以为你被这次的毒药给毒傻了呢。”柳佳梦听了叶昭的话松了口气道。

……

这边薛容安回了瑶华宫就那样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得可怕,站在一旁伺候的小宫女一个个把头垂到最低,害怕触到薛容安的霉头。

薛容安窝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怎么都没想到,她最信任的心腹到头来却狠狠地捅了她一刀。

今日幸好太后姑母赶来及时,如若不然她恐怕是要倒大霉,受罚挨打是小,怕就怕皇上一气之下将她打入冷宫之类的。

“晚霞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有什么异常举动?”薛容安沉默了半晌问道。

众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穿着米黄色宫衣的小宫女上期一步道:“晚霞姐姐的事情从来不告诉我们,她的事情也从来不让我们过问。”

薛容安眸光闪了闪,看着小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恭敬的回道:“回主子奴婢映儿。”

“映儿?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说完薛容安就起身回了卧房。

映儿面上一喜知道这是薛容安提拔她,顿时谢了恩立马跟着薛容安进了卧房伺候。

映儿得了薛容安的眼惹得一众小宫女眼红,都在埋怨刚刚上前出风头的为何不是自己,要知道主子的贴身宫女和普通小宫女可是不一样的,份例不同,分工也不相同,主子们贴身大宫女每日只负责伺候在主子身侧,平日就连重活儿都不用干。

眼红归眼红,可是机会已经错过说再多也于事无补,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说不定哪天就走了狗屎运被主子们看上提拔了也未可知,众人皆叹一口气随后散去忙各自的事情。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吧。”薛容安进了卧室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映儿道。

映儿心里激动不已面上却表现出一副荣辱不惊之色道:“女婢谢主子赏识,女婢定当不辜负主子的信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薛容安不屑的冷笑道:“我不要你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些个漂亮的场面话谁都会说,只要你别在我背后捅刀子我便已经心满意足。”

映儿知道薛容安暗指的是晚霞背后出卖主子一事,虽然主子没有受严厉的惩罚,可是下毒之人却是薛容安的贴身宫女,众人虽然迫于太后的压力不敢议论,可是每个人心中都多多少少薛容安是否参与的可能性。

……

“主子,安嫔那边……”紫苑有些不敢看常悦如的脸。

本想着这次下毒一可以大伤叶昭的元气二可以顺势借机将薛容安拉下马,可是谁知叶昭不但没死就连薛容安也仅仅是被罚禁足受罚一个月,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令常悦如难以置信。

“若不是太后护着那个贱女人,如今她肯定已经是在牢房里带着了。”常悦如心有不甘的说道。

紫苑站在一旁也不敢附和常悦如的话,低着头垂眸看着地上,常悦如见紫苑如此死气沉沉的模样心里有团火却无处可发,瞪了紫苑一眼便低头用刚刚调治好的丹蔻给自己修的又长又圆的指甲上色。

紫苑悄悄抬头看着常悦如的背影眸色闪了闪,随即又低下头站在一旁伺候。

常悦如一边仔细的给自己的指甲上色一边又似想到了什么眸色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

又过了两日叶昭已经能够下地了,后宫中仅有的几个嫔妃都来看望了叶昭一回,就连素来与叶昭合不来的谢清欢都被于瑾柔拉到披香殿看望了叶昭一回,当然以谢清欢的性格少不得要挖苦叶昭一番。

这天叶昭正在院子里晒着久违的太阳,芷芹站在一旁皱了皱眉有些犹豫,话在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叶昭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道:“你怎么了?有事儿你就直说吧,我见你憋着怪难受的。”

芷芹见叶昭开口了也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还有半月就要年关了,过了年就要开春了,这半个月足矣让主子休养身体了,可是主子的身体底子实在是太差了,进宫这么久了总是小病不断,所以……”

叶昭似笑非笑的看着芷芹道:“所以什么?”

“所以女婢希望主子可以重视自己的身体底子,身体好了一切才能好。”芷芹梗着脖子道。

“所以呢?”叶昭有些好奇的反问道。

“所以女婢想建议主子锻炼身体。”芷芹弯弯绕绕了半天终于把想说的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锻炼身体?”叶昭倒是对芷芹的话微微感到吃惊。

“对,就是锻炼身体,身体好了什么都好。”芷芹确定以及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说完芷芹又看了一眼在花园里各忙各的墨兰,紫苏,喜鹊,绿屏一眼道:“奴婢觉得不止主子需要锻炼,就连她们几个都需要锻炼,不然如何在主子有危险的时候保护主子。”

墨兰天生耳朵敏锐在远处便已经听到了芷芹的话她也觉得芷芹的话有那么点道理,自从叶昭进宫以后不是受伤就是生病反反复复已经好几个月了,她都担心得不得了。

墨兰想及此走到叶昭和芷芹两人面前道:“主子,奴婢也觉得芷芹说的对,最近这些日子主子总是在吃药,在受伤奴婢看了都心疼。”

叶昭低着头沉思,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底子不好,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基本上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动一动就觉得累的不行,甚至有的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太差在嫁人后生子中不幸去世的也不在少数。

芷芹觉得叶昭肯定是在想办法推脱急忙给叶昭科普锻炼身体的好处,墨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芷芹说的真有道理,就是这么个理,主子你快些答应吧!

刚刚下了早朝想着来看叶昭的宋洛城也听到了主仆三人的谈话,叶昭的几个贴身宫女都挺胆大妄为的,可是提出的意见却是真真儿为叶昭好的。

自打叶昭进宫以来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受伤,他整个人也跟着提心吊胆,此时听了芷芹的建议也忍不住开口道:“昭儿,朕觉着你这宫女说得没错。”

宋洛城突然开口惊扰了主仆三人,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皇上万安。”

宋洛城走到叶昭身边扶起叶昭,循循善诱道:“昭儿,你的身体不好,若是能够锻炼一下的话不但可以强身健体更是可以减病去灾,如此多的好处昭儿不妨试试,过程虽然苦了些可好在结果尽如人意。”

叶昭眸光闪了闪,她没想到宋洛城居然也会劝她锻炼身体,寻常男子都皆喜欢女子柔柔弱弱温柔小意的更何况是帝王,只是宋洛城居然会让她锻炼一番。

叶昭的心里早有增强体质的打算,只是重生以来都太过于忙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落实,本来她都快忘记这个曾经一闪而逝的念头了,如今被芷芹提起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心动不已,只是没想到见她犹豫宋洛城都出面来劝解她。

既然宋洛城愿意,她还有一个念头不知当说不当说。

叶昭笑嘻嘻的看着宋洛城,眼里满是算计的笑意,就那么不加掩饰的展露在宋洛城面前,叶昭没想过要隐瞒宋洛城自己的小心思,自古帝王君心就自己那点小算盘如何瞒得过眼前这个身为帝王的男人,还不如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展露出来。

“皇上,臣妾还有个请求不知皇上可否答应。”叶昭福了福身道。

宋洛城很满意叶昭的坦荡不隐瞒嘴角带笑道:“你且先说说看,若是不是太过分朕允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无论叶昭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宋洛城都一定会答应的,只是见叶昭这般宋洛城也忍不住升起了打趣的意味。

“臣妾不但想锻炼身体,还想习武,还请皇上为臣妾寻一个厉害一点儿的师傅。”叶昭笑魇如花道。

宋洛城皱了皱眉头看着叶昭道:“你想习武为什么?”

“自是为了强身健体,也是为了学一些防身之术,”叶昭见宋洛城想要说话先一步打断道:“臣妾知道后宫森严御林军皇宫内侍都不是吃素的,摆在那里看的,只是臣妾想学一些保命的手段,因为臣妾不想事事都寻求别人的帮助。”

叶昭说完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宋洛城,叶昭没说的是,前世的教训告诉她靠人不如靠己,若是事事都要看着别人,当危险来临之际自己却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这一点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宋洛城沉吟片刻之后应道:“习武一路辛苦无比,很多人自小开始学习才略有小成,你现在学已经算是很晚的了,和人家比你自然是比不过,所以切记习武一事绝不可以急功近利,寻求什么速成之法,习武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打好根基。

而且习武一路艰辛无比你真能坚持?”

叶昭点头,目光坚定道:“既然是选择了习武,便是不管多难多苦都是心甘情愿。”

宋洛城点头爽朗大笑道:“你且等着,明日朕就为你寻个师傅。”

德福站在一旁并未靠近宋洛城和叶昭,也不知叶昭和宋洛城两人说了什么,宋洛城突然开怀大笑倒是吓了德福一跳。

他八岁起便跟在宋洛城身边伺候着也从未见过宋洛城如此开怀大笑过,甚至在叶昭进宫之前他都几乎没见过宋洛城笑,他一度以为宋洛城自是天生就不会的。

可现在……

德福不得不重新打量叶昭,这个昭嫔娘娘似乎很得皇上的欢心,这倒是这么多年来德福头一遭见到宋洛城对着一个女子笑得如此开怀。

宋洛城的笑声不仅惊了德福公公,也惊了站在宋洛城身旁的叶昭,叶昭退了两步看了一眼笑得灿烂的宋洛城心里腹诽,这男人怕是有病,她也没有说笑话啊,哪里这么好笑?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的话可笑?哼!宋洛城定是打心眼里觉着自己是受不了那份苦所以在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自己非得好好努力让他刮目相看不可!

宋洛城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笑容竟换来众人如此多的猜测,还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夸赞叶昭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与其他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叶昭认定宋洛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心里愤懑,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过多的搭理宋洛城,直至此时一向自诩情商智商颇高的宋洛城才发现叶昭的不对劲儿。

似乎是叶昭不太开心,可是无论他如何询问叶昭不开心的理由叶昭都说自己没有不开心,可是看样子又明明就是不开心的样子!

第一次宋洛城觉得自己有些失败,自己这双眼睛看透了多少人心,可是偏偏在叶昭这里碰了壁。

还是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想法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以至于宋洛城用完午膳去了勤政殿都还在想叶昭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不开心了。

如此一来宋洛城竟是连批阅奏折的心思都没了。

宋洛城苦恼无比,正巧德福走进来为宋洛城添茶水,宋洛城叹了口气也不能光他一个人郁闷吧,他总得拉一个人和他一起郁闷郁闷。

“德福,你说今天中午昭嫔娘娘为什么会突然不开心?”宋洛城出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79章 德福:……

皇上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德福腹诽归腹诽面上却一派恭敬道:“回皇上奴才也不知道昭嫔娘娘为何会突然不开心。”

定是你说了那句话才让昭嫔娘娘不开心的!

宋洛城听德福如此说顿时颓然的摆了摆手道:“朕怎么问你这个问题,你一个连女孩子手都没机会摸的人知道什么。”

德福:……嘿皇上你这么说可就太扎心了哈!

德福被宋洛城刺激的一脸郁闷的除了勤政殿,一出门差点迎面撞上魏子虞。

“魏将军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德福苦哈哈的道歉道。

魏子虞倒是毫不在意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德福:……奴才心里苦,可是奴才不想说!

德福笑了笑道:“多谢将军关心,奴才无事。”

魏子虞点了点头进了勤政殿。

魏子虞进了勤政殿向宋洛城行了礼之后就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坐在了下首的地方喝茶,一边喝着还不忘砸吧嘴感叹真是好茶一杯。

若是此时柳佳梦在这里肯定会惊得掉了眼珠,眼前这个一副地痞流氓做派的人怎么也不能和那晚果断肃杀之人联想在一起。

“你砸吧嘴的声儿能不能小点儿。”宋洛城吐槽道。

魏子虞:……

有病?我以前也这样你怎么就能接受?

魏子虞端正了身子道:“我觉着,你今天有点不对。”

“我怎么不对了?”宋洛城挑了挑眉头问道。

“我觉着你看我不顺眼!”魏子虞诚恳的说道,说完还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宋洛城看了魏子虞一眼又埋头批改奏折。

魏子虞:……

魏子虞皱了皱眉头道:“你找我来什么事。”

有事快说,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你去把泠鸢带进宫来。”宋洛城头也没抬一下的说道。

“嗯?把她叫进来做什么?”魏子虞不解道。

泠鸢是宋洛城手下暗卫中最出色的女暗卫,对于宋洛城的忠心不用多说,就算是宋洛城让她去死她也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虽然泠鸢忠心,宋洛城也重用泠鸢,可是泠鸢进退得当,和宋洛城始终保持最基本的主仆关系,也是宋洛城第一批暗卫里最出色的暗卫之一。

“昭儿想习武,我也想在昭儿身边放一个会武功的人好近身保护昭儿。”宋洛城放下手中的笔淡淡开口道。

宋洛城一说是事关叶昭的魏子虞就了然了。

宋洛城对于叶昭什么心思,再宋洛城身边时间久了的人已经是人尽皆知,早些年放在叶昭身边的暗卫中就有泠鸢,只不过那时是在暗路,现在看样子宋洛城现在是要把泠鸢带到叶昭面前过明路了。

泠鸢跟在叶昭身边也有六七年的时间,泠鸢可以说对叶昭的了解知之甚多,也不用再去磨合。

“你要跑泠鸢去当昭嫔的师傅教她武功?”魏子虞一脸你怕是疯了的表情望着宋洛城说道。

“怎么了吗?”宋洛城抬眼看了一眼一脸不敢置信的魏子虞道。

“怎么了?你不知道泠鸢是暗卫中赫赫有名的魔鬼吗?你确定叶昭能受得了她的折磨吗?你舍得吗?”魏子虞一脸我不信你能舍得叶昭吃苦的模样看着宋洛城说道。

“……”宋洛城看着魏子虞一时无话可说,确实他舍不得叶昭吃苦,可是相比较叶昭如果会遇到危险受伤甚至是丢掉性命,他更情愿让叶昭吃些苦头学一些保命的本事。

“还有,叶昭身边你放了那么多暗卫,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怕她受到危险?”魏子虞又道。

宋洛城眸光一闪道:“不管如何,即使身边被保护的如何水泄不通,可是人靠人不如靠己,若是每次都等着别人来救,那万一别人来不及又怎么办呢?等死吗?”

魏子虞:……

你说得对我无法反驳,反正那是你媳妇儿你爱咋咋滴吧!

魏子虞除了皇宫之后直奔凌云寺,现如今泠鸢就在凌云寺训练下一批的暗卫。

凌云寺作为皇家寺院自古以来都只效忠宋氏皇族一脉,就算是薛太后手眼通天可是这个凌云寺也未曾被她染指半分。

所以宋洛城一批又一批的暗卫都是在凌云寺里秘密训练的。

暗卫每批二十人,选最优秀的八名加入暗卫营,其他人能在训练当中活下来的都被分在暗卫营以外的暗卫队里,负责收集全国各地的情报。

暗卫选拔严格残忍,每一次留下来的人数都不同,有的时候就连候选的八名都没有。

……

凌云寺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凌云寺开放寺门之日,所以此时凌云寺大门紧闭,魏子虞敲响凌云寺的大门。

“魏施主你来了?”开门的是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沙弥,看见是魏子虞很是欣喜。

“嗯。”魏子虞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小沙弥的脑袋道:“青竹几日不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青竹一边带着魏子虞朝寺内走去一边点头道:“对,师傅也这么说,我这新做的袍子袖子都短了半截儿呢。”

青竹说着甩了甩手上的袖子对着魏子虞灿烂一笑。

“改日我就叫你师傅重新给你做袍子,大冬天的穿着短一截儿的衣服多冷啊。”魏子虞道。

“嗯,还是魏施主对青竹好,师傅说青竹不应该贪图这些世俗的东西,可是少了这世俗的东西可真的是冷得慌。”青竹点了点头颇为认同道。

魏子虞:……傻孩子,那是你师傅不想给你做新袍子骗你呢!

说起来青竹的师傅常云大师真真是个老抠门儿,教育徒弟别贪图世俗的东西自己对于那些黄白之物倒是喜欢得紧。

可是常云大师却又是十里八乡甚至整个南靖都有名的心善之人,凌云寺的香油钱大部分都被常云大师捐了出去,今年沧州雪灾常云大师捐了十万两白银,可是整个凌云寺上上下下大小僧人都吃了一个月的土豆和白菜。

像常云大师这般纠结之人魏子虞还从未遇到过。

“魏施主,前面就到了你自己去吧,我师傅还叫我打一桶水回去呢,我快要来不及了,回去晚了我师傅又要喊我抄写金刚经了,最近我师傅真的是太怪了。”青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最近他师傅变了性子,他以前犯了错,他师傅就是打他手掌心,现在犯了错就罚他抄写金刚经,而且抄了那么多金刚经竟是一份都不见了!

看着青竹一脸忧愁的模样魏子虞忍不住笑了,笑弯了腰挥了挥手道:“你走吧,你走吧,哈哈哈哈哈哈”

青竹得了话离开,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笑得不能自已的魏子虞一边摇头嘀嘀咕咕道:“魏施主莫不是犯病了?”

魏子虞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珠,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的进了候选暗卫们住的别院。

章节目录 第80章 《第80章》

“扣扣”魏子虞敲响院门,开门的见来人居然是魏子虞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就让开了路领着魏子虞进了内院。

“泠首领,魏大人来了。”刚才给魏子虞领路的暗卫站在一扇房门外道。

“我知道了。”

房内传来一名女子清朗的声音,接着房门被打开一名面容清冷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正是泠鸢。

泠鸢见到魏子虞并未行礼反而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魏子虞道:“皇上命我过来接你进宫。”

泠鸢诧异的看了一眼魏子虞道:“接我进宫做什么?”

“贴身保护昭嫔娘娘呗。”魏子虞耸了耸肩道。

“保护昭嫔娘娘?”泠鸢略微有些诧异。

本来之前她就是在暗中保护叶昭的,只是后来叶昭进了宫皇上就将他们几个暗卫给撤了,不知怎的皇上竟又要让她进宫保护叶昭了。

魏子虞点了点头,泠鸢摸了摸下巴问道:“皇上是想要我在明处还是暗处?”

“明处,此次你进宫不止要保护昭嫔娘娘,你还有个任务。”魏子虞勾了勾嘴角卖了一下关子。

“什么?”泠鸢挑了挑眉头问道。

“教昭嫔娘娘习武。”魏子虞笑嘻嘻的开口道。

泠鸢:……

你怕是在逗我,我教人习武可是很严格的,要是到时候昭嫔娘娘吃些什么苦头皇上铁定是要找我算账的。

“我不干。”泠鸢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容不得你干不干,这是你主子下的命令。”魏子虞幸灾乐祸道。

“可是,我下手没轻没重的,真的教不了昭嫔娘娘。”泠鸢瞪了魏子虞一眼道。

昭嫔娘娘身娇肉贵,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累坏了昭嫔娘娘皇上不还得要了她的小命?

“没关系,皇上说了,你可以像操练暗卫一样操练昭嫔娘娘,皇上虽然心疼,可是不会怪罪你的。”魏子虞看出了泠鸢拒绝叶昭的心理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泠鸢还想说什么却被魏子虞打断了。

“怎么的你还想违抗皇上的旨意?”魏子虞挑了挑眉头道。

泠鸢冷冷的瞪了魏子虞一眼,每次说不过她就拿皇上压她,不要脸!

泠鸢转身回了房间收拾东西,魏子虞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院子内的石桌旁等着泠鸢。

不过片刻泠鸢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泠鸢是在刀口舔血的暗卫,没有寻常女子的美服华裳,更没有女子都会喜爱的胭脂水粉,她能带进宫的不过是些贴身之物和几套换洗衣服。

“走吧。”泠鸢没好气的对着魏子虞道,随后先行一步走了。

魏子虞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说泠鸢从来都是冷冰冰的?这不是也会生气也会瞪她吗?

魏子虞急走了两步追上追上泠鸢一边走着一边跟泠鸢交代入宫后的事宜,就在泠鸢被魏子虞念叨着不耐烦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院子的大门口,魏子虞打开院门还在对泠鸢念叨却是没有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青竹。

青竹跑得太快院门又是突然被打开的一时刹不住直愣愣的撞进了魏子虞的怀里。

“哎哟!”

冲劲儿太大魏子虞和青竹两人应声倒地,魏子虞被青竹压了个结结实实撞的胸口直疼。

“谁?”魏子虞没好气的嚷嚷道。

随后定睛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龇牙咧嘴的青竹道:“小和尚是有鬼在追你吗你跑的这么快?”

泠鸢忍着笑将人从地上扶起来,青竹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先是对着魏子虞赔礼道歉道:“魏施主实在是不好意思。”

魏子虞见青竹这么诚恳的道歉了也不好继续说什么,虽然是皈依佛门六根清净的僧人可也抵不过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孩子顽皮些也无伤大雅。

魏子虞帮着青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没关系,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青竹摇了摇头稽首道:“没事。”

泠鸢看着魏子虞的目光闪了闪,本以为魏子虞肯定会发火可是没想到魏子虞居然会询问青竹有没有摔到。

“什么事啊这么急匆匆的?”魏子虞又给自己身上沾染的泥土拍了拍看了一眼青竹问道。

青竹恍然大悟似是记起什么似的道:“师傅说魏施主难得来一次所以让厨房的师兄们准备了斋饭,我是来叫魏施主留下吃完斋饭再离开的。”

魏子虞没想到青竹跑这么快的原因居然是为了让他留下来吃一顿斋饭,魏子虞摸了摸青竹的脑袋道:“今日不行了,我是奉皇上的命令来办事的,现在要赶着回去交差,你回去告诉你师傅就说多谢他老人家的美意了,只是今天却是是有事改日我再来登门亲自道歉。”

青竹倒是点了点头道:“无事,即是正事那肯定是正事重要,我师傅是不会生气的。”

魏子虞摸了摸青竹的小光头笑着道:“快回去吃饭吧。”

青竹点了点头稽首行礼之后便朝着膳房的方向跑去。

“看不出来你还挺大度的。”泠鸢打趣道。

“切,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你是自己看我有眼色,所以才会怎么看我都不顺眼。”魏子虞冷嗤了一声道。

泠鸢:……我特么就不该夸你!

说罢魏子虞摇头晃脑朝着前方走去,走了老远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泠鸢怎么听怎么觉得魏子虞欠收拾,可是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泠鸢随着魏子虞进了宫先是去勤政殿请了安随后宋洛城亲自带着泠鸢去了披香殿。

宋洛城到披香殿的时候叶昭正在院子里和墨兰一起做女红。

“墨兰,我这绣的像鸳鸯吗?”叶昭皱着眉头问道。

墨兰伸头看了一眼叶昭手里的手帕又抬眼看了一眼叶昭问道:“主子要听实话吗?”

叶昭白了墨兰一眼道:“废话。”

墨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道:“主子绣的不像是鸳鸯。”

叶昭抬眸惊诧道:“那像什么?”

墨兰:“像野鸭子……”

叶昭:……

宋洛城嗤笑出声道:“昭儿怎么想着刺绣了?”

宋洛城走到叶昭身边从叶昭手里拿过叶昭手里还没绣完的喜帕看了一眼随后又看了叶昭一眼,见叶昭眼里满是期待之色很是违心的说了一句:“好看。”

叶昭得到了肯定抬眸看了墨兰一眼,你看就你说我绣的不好!

墨兰早在宋洛城出声的时候就站在一旁安静的候着了,此时听了宋洛城的话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皇上啊,你怕是眼神不太好了,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说话呢?

不过这话墨兰可不敢说,皇上娘娘你开心就好!

叶昭又看了看手里的手帕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放好。

叶昭早就注意到了宋洛城身后的泠鸢,泠鸢面色清冷跟在宋洛城身后浑身的肃杀之气。

泠鸢察觉到叶昭在打量她便挺了挺身姿任由叶昭打量的同时也在打量叶昭。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叶昭皱了皱眉头,她觉得眼前这个站在宋洛城身后的女子她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叶昭皱着眉头,脑海里隐隐有些记忆在渐渐复苏,可是却只是一瞬间,等她在努力回想的时候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宋洛城见叶昭皱着眉头打量泠鸢便出声道:“昭儿,这是我为你寻的师傅,以后你就跟着她习武几好。”

其他的宋洛城并未多过的解释。

叶昭现在一旁一脸怀疑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泠鸢怕叶昭怀疑她的能力走到一颗树边,从树上摘下了一张叶子,看着远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随手飞花,竟将远处的梅花书枝切断,断面整齐平整,就像是用刀剑砍下来的一般。

叶昭和墨兰都惊得长大了嘴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等了半晌叶昭才回过神来鼓掌叫好道:“真厉害。”

泠鸢见叶昭对自己已是福气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做出一副绝世高人的模样在叶昭面前负手而立。

叶昭眼珠转了转,立马对着泠鸢行了弟子礼:“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说着叶昭就要对泠鸢行拜礼,泠鸢被叶昭的动作吓了一跳,又感觉到宋洛城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隐隐有了不耐赶紧制止了叶昭的动作,开玩笑,哪有主子对着下属行礼的,刚才她拿乔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叶昭面前有个师傅的样子,要不然她说什么叶昭都不听那她还怎么教。

柳佳梦因为无事带着又冬来披香殿寻叶昭,只是刚到披香殿就见到了殿中花园里站着的宋洛城。

柳佳梦微微心惊,这还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遇到宋洛城,虽然上次叶昭中毒宋洛城也在披香殿,可是那日她被墨兰等人拦在了门外,并没有进到卧房里面。

叶昭此时正处于兴奋之中,并未注意到远处站着的柳佳梦,还是墨兰用手碰了碰叶昭的袖子提醒她远处有人她才看到柳佳梦。

柳佳梦见叶昭已经看到了她,便收了收心神上前走到宋洛城面前行了一礼:“参见皇上昭嫔娘娘。”

宋洛城皱了皱眉头声音不如刚才那般温和冰冷道:“免礼。”

叶昭见宋洛城已经收敛了笑意心中很是不解,可还是上前一步拉起柳佳梦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柳佳梦由于宋洛城在一旁站着心里有些不太自在,整个人也不像往日来披香殿那样放松。

柳佳梦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冷淡的宋洛城道:“我怕姐姐在宫中无聊所以想来陪陪你,顺便给姐姐带了些腊梅做的糕点。”

宋洛城听了柳佳梦的话淡淡的撇了一眼柳佳梦淡淡开口道:“今日朕还有要事就先走了,你好好跟着泠鸢学。”

叶昭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宋洛城离开之后柳佳梦才渐渐放松下来,叶昭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好笑的问道:“你怕他?”

柳佳梦倒是很实诚的点了点头道:“是,我怕他,我就不信你不怕他。”

叶昭听了柳佳梦的话低头沉思,她怕吗?怕,少年天子人人畏惧,就连她爹都说宋洛城是天生的王者,杀伐果断,沉着冷静。

可是她更多的是忌惮,所以他在和宋洛城相处的时候有刻意讨好,有曲意迎合,有小心谨慎,却唯独少了几分女子对丈夫的痴爱和深情。

泠鸢看着两人窃窃私语,习武者耳里上佳,虽然有的声音听不清楚可还是能听个大概。

泠鸢为此对自己主子感到悲哀,自己的女人对自己只有忌惮和害怕,这算个什么?

……

魏子虞已经出了宫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没问泠鸢,又急匆匆赶回宫去,只是没想到宋洛城动作这么快,这会儿已经将人送到披香殿去了,魏子虞得了允许只好认命的又朝着披香殿赶去。

等魏子虞到披香殿的时候就看到令他无语的场景——正正经经拜师学艺的叶昭坐在一旁喝着茶吃着瓜果点心,看起来只是来串门的柳佳梦却被泠鸢逮着机会在一旁数落。

泠鸢跟在叶昭身边多年,自然是知道宋洛城对叶昭的心意,她可不能让主子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跨出第一步叶昭就被旁人天天灌输宋洛城很可怕的思想将宋洛城给挡在千里之外。

柳佳梦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的小人却已经将泠鸢骂了个狗血淋头。

泠鸢余光见到魏子虞的影子,顿时受了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转身看着魏子虞。

魏子虞先是给叶昭行了一礼,又给柳佳梦行了一礼,叶昭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她印象里对这个少年将军颇有好感。

前世魏子虞前半生官运亨通无比,后半生却落了个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结局,听说魏子虞下葬当日京城的大街小巷全是哀鸿一片,妇孺老少皆为魏子虞的战死感到难过。

柳佳梦对着魏子虞淡淡的点了点头,显得既陌生又疏离。

魏子虞好笑,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明明都看过自己的身子了,再见到他时却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只是当日之事并不是什么可以说的事情,魏子虞一边暗叹幸好柳佳梦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又一遍暗叹柳佳梦太会演戏。

就连魏子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矛盾的想法。

叶昭知道魏子虞是不可能有事过来找她,他们之间从未有任何交集,柳佳梦亦是不可能,所以就只有这个新来的泠鸢了。

叶昭对着魏子虞笑了笑做了一个你随意的首饰就拉着柳佳梦去了内殿。

只是叶昭还没走到殿内就被急匆匆跑回来的绿屏给叫住了,今日绿屏得了假出宫才买披香殿需要的一些东西。

“主子。”绿屏跑的有些急一口气竟然喘不上来硬生生将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叶昭看了一眼绿屏,绿屏平日里稳重冷静,虽然爱哭了些可从未失礼过。

“怎么了?”叶昭皱着眉头问道,不知怎的她心里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绿屏说了两口气道:“不好了,京城里发生了流民爆乱,丞相府五小姐在爆乱中走失了。”

叶昭听了绿屏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了过来却差点都快站不住,幸好墨兰眼疾手快扶住了叶昭。

叶昭手里捧着的汤婆子应声落地,远处交谈的魏子虞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事情,只见叶昭脸色惨白一片,身形都隐隐有些站不住。

叶昭深吸了两口气道:“赶紧出宫告诉丞相,沿着水路一路寻找,大小船只都不要放过,挨着挨着搜。”

流民爆乱的事情她不用担心,城内驻扎的军官都会去镇压,现在她要做的是尽快找到叶柔。

明明她都已经让叶柔这段时间不要出府了怎么还会走丢,爹爹就算是不信她的话可是也一会约束叶柔不许她出府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前世叶柔就是因为被人贩子带上了船一路南下最后失去了踪迹,寻了数年也遍寻不得,希望现在去寻一切都来得急。

魏子虞上前询问道:“昭嫔娘娘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

叶昭摇了摇头道:“京中发生流民暴乱,我家五妹妹走丢了。”

魏子虞大惊,连忙告辞急匆匆去了勤政殿。

勤政殿

宋洛城此时正因为京城中暴乱的事情愁眉不展,见魏子虞进来道:“城中之事你可知道了?”

魏子虞点头道:“知道了,皇上打算如何处理?”

宋洛城道:“你父亲已经去镇压城中爆乱的流民了,只是流民爆乱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魏子虞低头沉思了片刻点头道:“我立刻去查查源头。”

宋洛城点头。

宋洛城虽然面上没有表露什么,可是手上拿着的一份奏折已经被纂得死紧,手上的青筋暴起。

……

叶昭在宫中坐不住,叫来墨兰道:“我们去勤政殿。”

墨兰犹豫道:“可是主子就算是去了勤政殿也于事无补啊。”

叶昭:……

“没用也去试试吧,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叶昭沉默了半晌说道。

说实话叶昭已经知道了叶柔前世的结局,现如今要她眼睁睁看着叶柔一步一步朝着前世的轨迹发展,她做不到,她的良心也会允许她如此做。

墨兰见叶昭一副心神难安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跟着叶昭一起去了勤政殿。

……

勤政殿

德福看了一眼低气压的宋洛城小心禀报道:“皇上,昭嫔娘娘来了。”

宋洛城抬眼看了一眼德福收敛了自己周身的气势道:“让她进来。”

叶昭进入勤政殿之后跟宋洛城说了自己的想法以及相出宫的请求,宋洛城犹豫了一下还是要同意了叶昭的请求。

叶昭本以为自己这样无理的要求会得到宋洛城拒绝,可是没想到宋洛城居然同意了,叶昭一时间呆呆愣愣的盯着宋洛城反应不过来。

墨兰见自家主子一副呆愣的样子拉了拉叶昭的袖子,叶昭回过神立马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道:“多谢皇上隆恩。”

宋洛城无奈的笑了笑道:“免礼,你快去吧。”

叶昭对着宋洛城粲然一笑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一点往日里的仪态都没有了,墨兰害怕的看了一眼宋洛城见宋洛城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立马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叶昭此时已经跑了很远,墨兰在身后焦急的喊道:“主子你慢点,主子你慢点!”

叶昭此时心急如焚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墨兰的话,一路提着裙摆朝着宫门跑去。

魏老将军和薛太师已经镇压下暴动的难民此时正要进宫复明,两人走得匆忙没见到急忙跑过来的叶昭,三人撞在了一起。

“哎哟”三人应声倒地。

魏老将军脾气火爆刚要开口骂如此莽撞无礼之人,可是定睛一看居然是叶昭刚到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薛太师虽然没有要开口训斥的意思但是脸色却是很不好看,但见撞到他们的居然是叶昭,即便心里的火气再大也忍了下去。

薛太师和魏老将军将叶昭扶起来,叶昭很是抱歉的对着魏老将军和薛太师行了一礼道:“两位大人实在是抱歉。”

魏老将军连忙摆了摆手道:“无事,倒是昭嫔娘娘没有撞坏哪里吧?”

叶昭摇了摇头道:“无事。”

趁这空档墨兰才追上来,她在远处就看到叶昭和两位大人撞在了一起,墨兰跑近双手撑着腿,气喘吁吁的询问叶昭道:“主子你没事吧?”

叶昭摇了摇头道:“无事。”

魏老将军还想说什么却被薛太师拉了一把魏老将军道:“走吧,我们还要给皇上复命。”

魏老将军对着叶昭笑了笑点了点头跟着薛太师走了。

叶昭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朝着宫门口走去。

墨兰却担心叶昭再跑一把拉住了叶昭的袖子对着叶昭摇了摇头。

嫔妃出宫,理当是相当隆重的,可是如今像叶昭这般自己跑着出宫的少之又少。

叶昭拍了拍墨兰的手让墨兰放心,她不会跑了,刚才那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如此失了礼数,现如今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就不会如此莽撞了。

等到魏老将军和薛太师都走远了,薛太师才冷哼了一声道:“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叶昭两人开到宫门口,出示了自己的腰牌就出了宫。

丞相府是一品大臣的府邸,离皇宫不远,墨兰为叶昭找了一辆马车,叶昭半刻钟之后就到了丞相府门口。

叶昭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丞相府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叶昭刚下马车就有眼尖的门房看到了叶昭,立马跑进府里通知叶老夫人。

管家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见到叶昭是又惊又喜。

“昭嫔娘娘你怎么回来了?”管家问道。

随后朝叶昭的身后看去竟未发现嫔妃专用的轿撵心里又有些纳闷。

“听说家里出了事,我放心不下,特意求了圣旨回来一趟,此事并未惊动他人。”叶昭解释道。

管家这才恍然大悟,赶紧让叶昭进府。

一进丞相府叶昭就发现气氛不对,丫鬟小厮们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大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见到叶昭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叶昭皱着眉头一路跟着管家到了春晖园。

叶老夫人见到叶昭立马起身要对行礼,却被叶昭一把拉住了道:“祖母不必如此。”

叶老夫人却摇了摇头道:“这于理不合”

叶昭无奈的笑了笑道:“此事没有外人在不必如此。”

叶老夫人见叶昭坚持,也就算了道:“昭嫔娘娘怎么会有空来?”

叶昭看了一眼叶老夫人,祖母与她终究是生分了。

以前祖母会唤她一声昭儿,现如今祖母却唤她昭嫔娘娘,脸上的笑容也是疏离客气,甚至是过分客气。

“听说府里出事了,我心里放不下,所以回来看看。”叶昭叹了口气道。

提起丞相府里出的事叶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浅了几分道:“柔儿走丢了。”

叶昭叹了口气,道:“父亲可派人去找了?”

“去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叶太夫人也是一脸愁眉不展。

叶柔虽然说只是一个庶女,可是叶老夫人也不一样叶柔会出什么事情,叶清涧的子嗣并不多,除去几个嫡子嫡女,剩下也没几个子女。

“只希望柔儿不会出什么事。”叶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

叶柔那丫头从小被养在生母跟前,胆子极小不说,就连一点大家闺秀的胆识和见识都没有,颇有些显得小家子气,只是无论如何叶柔也是叶家的孩子,叶老夫人自然是一样叶柔能够平安无事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叶昭一时间也只是呆坐在座位上,愣愣的发呆。

叶清涧回到丞相府见到叶昭也是微微吃了一惊,叶昭拉着叶清涧去了书房商谈。

“父亲可找到柔儿的消息了?”叶昭皱着眉头问道。

叶清涧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叶昭沉默了片刻说道:“父亲可查了走水路的船只?”

“查了,只是丝毫没有任何线索。”叶清涧点头道。

叶昭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突然想起前世叶柔与她说过,带着她一路南下的船只非常豪华,里面的摆设相当奢侈定不是一般的船只。

“父亲可只是查了普通船只,并未查那些富豪商贾的船只?”叶昭突然眼睛一亮道。

叶清涧被叶昭这样一问,一时间竟有些会不过神来,等到回过神来立马点了点头道:“上午彻查船只的时候大大小小的船只我们都查过了,只有春风楼的船只我们没有查。”

叶昭眉头挑了挑道:“父亲为何不查春风楼的船只?”

叶清涧颇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春风楼是京城最大……最大的秦楼楚馆之一,表面上是京城富商所开供一些达官贵人玩乐之地,可实际上春风楼背后的主子却是安阳王的私产,所以……”

叶昭皱了皱眉头道:“父亲糊涂,既然要查便要查个彻底,那船走了有多久了?”

叶清涧叹了口气道:“已经走了三个时辰了,眼下应该要到渝州了。”

“渝州……那我们走官道应该能在蓟州之地拦下春风楼的船只,父亲快前去速速准备一番,我们立刻出发。”叶昭沉思了片刻说道。

“你也要去?你还是赶紧回宫去,这件事有为父去做就好了。”叶清涧被叶昭的话惊了一下,急忙开口说道。

“无事,我已经向皇上求了旨,皇上也已经同意了,既然我出来了,不见柔儿回来我定是不会安心的,现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我们就要全力以赴。”叶昭淡淡开口道。

叶清涧知道叶昭是个有主意的人,而且一旦做了决定,便是有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儿,她如今铁了心要去蓟州,叶清涧也是劝不动的。

叶清涧叹了口气,起身拂了拂袖子索性也不再劝叶昭离开去做准备了。

“墨兰。”叶昭对着书房门口喊了一声。

墨兰刚才见叶清涧脸色不是很好看,进了书房见到叶昭的面色也是有些难看,一时间还以为是叶昭和叶清涧闹了矛盾,毕竟嫔妃私自出宫可是大事,叶清涧身为丞相定然是要以身作则,肯定会劝说叶昭回宫去的。

墨兰自己脑补了一场叶昭和叶清涧意见不和大吵一架的场景,见叶昭心情似乎是不佳便低声询问道:“主子怎么了?”

叶昭沉思片刻道:“你现在快去城东找魏子虞,告诉他让他帮我多多留意京城中来往的船只,你只告诉他叶家五小姐有可能在这些船上几好,我和父亲去一趟蓟州。”

如今京中受爆乱最严重的地方便是城东地区,墨兰去城东定能找到魏子虞,魏子虞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也定会应下此时,等她从蓟州回来再好好感谢魏子虞。

“去蓟州?你个老爷两个人去?”墨兰惊道。

“嗯,墨兰你就别去了,你不会骑马,你就在丞相府等着我回来就好。”叶昭点了点头道。

“可是……”墨兰的话戛然而止,她跟在叶昭身边多年,叶昭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如今叶昭不许她跟着,那叶昭就打定了主意不会让她跟着了。

“你快去,别可是了。”叶昭道。

墨兰:“是。”

墨兰离开之后叶昭回了春熙苑,春熙苑还保持着她进宫之前的样子,院子内也是一尘不染。

春熙苑的小丫鬟见叶昭回来了,高兴的迎了上来道:“小姐回来了。”

一旁年长的周嬷嬷虎着脸训斥一旁叽叽喳喳的小丫鬟们道:“主子现在是宫里的娘娘,你们还叫小姐是怎么回事。”

小丫鬟们这才惊觉叶昭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丞相府的三小姐了,而是后宫中人人羡慕的宠妃昭嫔娘娘,一个个心怀忐忑的看了叶昭一眼见叶昭并未生气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碍于周嬷嬷在也不敢和叶昭嬉笑,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叶昭无奈的笑了笑道:“周嬷嬷,你将我以前在府中骑马穿的骑装给我拿出来。”

周嬷嬷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等到周嬷嬷一走小丫鬟们又开始活跃起来道:“夫人说了,主子有时间肯定会回来的,所以让奴婢们将春熙苑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管主子什么时候回来都是现成的。”

叶昭笑了笑,并未搭话。

叶菀和叶意听说叶昭回了丞相府本来马上就要来找叶昭的,只是叶昭随叶清涧去了书房,两人只好作罢,现如今叶昭回了春熙苑,两人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叶菀和叶意到的时候叶昭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昭儿,你回来了。”叶菀急忙走上前拉着叶昭的手道。

“大姐,二姐。”叶昭抬眼看了一眼叶菀和叶意两人开口道。

姐妹三人许久未见,有许多话想说,叶清涧去做准备还没回来,叶昭也只能静静地在丞相府等着。

叶菀和叶意正问起叶昭在宫中生活如何时管家急匆匆到了春熙怨。

“昭嫔娘娘,门外有个自称是主子你师傅的女子要见你。”管家恭敬的说道。

“我师傅?”叶昭突然想起刚刚进宫,她又刚刚拜师的泠鸢道:“把她请进来。”

“是。”管家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师傅?昭儿,你怎么会多了个师傅?”叶菀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皇上为我寻的一个教功夫的师傅。”叶昭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番。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泠鸢已经跟着管家到了春熙苑,叶昭见到泠鸢便起身道:“师傅怎么会来?”

泠鸢冷着脸道:“你一声不吭就和墨兰跑出了宫,我听说你还要跟着你父亲去蓟州,你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我可不想刚收了个徒弟,功夫还没教人就没了。”

叶昭心里好笑,这个泠鸢明明就是关心她的安危,可是话却说得如此刻薄,真是傲娇又可爱。

“是是是,是徒儿错了,徒儿出宫前应该跟师傅打声招呼的,害得师傅为徒儿担心这是徒儿的不是。”叶昭陪着笑道。

泠鸢见叶昭态度良好又是初犯便道:“好了好了,以后出远门记得告诉我一声,你身体又弱又不会武功,告诉我一声我好歹还能保护你。”

叶昭陪笑道:“是是是,徒儿记住了。”

叶菀和叶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语二字,明明就是关心自己徒弟的安危干嘛要说得那么傲娇呢?

章节目录 第84章 泠鸢正了正神色道:“你和丞相去蓟州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叶昭想了想道:“父亲去做准备了,应该不大一会儿就要回来了。”

泠鸢这才点了点头,一跃到院子里最高的树上在树干上躺着休息,还不忘嘱咐叶昭走的时候别忘了喊她。

叶菀:……

叶意:……

这个师傅挺有个性的。

……

墨兰办事效率很快,只用了一盏茶功夫就在城东找到了魏子虞。

魏子虞见到墨兰微微有些惊诧,墨兰他是认识的,是叶昭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她怎么会特意来寻他?

“墨兰姑娘有什么事吗?”魏子虞问道。

墨兰先行了一利然后将叶昭的话重复了一遍,魏子虞听后眉头紧皱,丞相府的五小姐丢了,于城中百姓受难而言相比较起来就无足轻重了,可是叶昭却亲自拜托了他,他就一定要帮。

“你回去跟你家主子说,微臣定当尽力而为。”魏子虞道。

墨兰福了福身将手中叶柔的画像递给魏子虞,然后对着魏子虞行了一礼道:“多谢魏大人。”

魏子虞结果画像,墨兰便告退离开了。

魏子虞叹了口气吩咐一队的官兵立马到码头严加查探往来的船只。

墨兰回到丞相府的时候正巧遇见叶昭和叶清涧准备上那,叶昭见到墨兰便询问墨兰魏子虞可答应了,听到魏子虞答应了之后叶昭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才落了下去。

“主子你走了我怎么办?”墨兰急急的问道。

叶昭沉思了片刻说道:“你先回宫吧。”

“可是,主子……”墨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泠鸢拦了下来。

泠鸢冷着脸道:“你个小丫头怎么这么磨叽耽误了时间,你主子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有我保护你家主子你还不放心?”

墨兰是见识过泠鸢的功夫的,有泠鸢保护叶昭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墨兰摇了摇头道:“没有。”

泠鸢随即道:“没有的话你就别磨磨唧唧的了。”

墨兰一时被噎的无语,叶昭上了马跟着对于走了,墨兰望着叶昭远去的背影跺了跺脚随后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叶昭随着叶清涧去蓟州之事泠鸢早已飞鸽传书告诉了宋洛城,对外宋洛城只是说叶昭牵挂家人,特意回府看上一看。

……

叶昭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二日赶到了蓟州,叶清涧等人也终于在蓟州渡口拦下了春风楼的客船。

客船上春风楼的负责人梁管事一开始被拦下来多有不悦,直到叶清涧说明缘由,梁管事也不得不让叶清涧搜查。

叶家五姑娘即是丞相之女,又是宫中昭嫔娘娘之妹,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昭嫔娘娘是如今宫中最为得宠的后妃,春风楼虽然是安阳王的私产却也不得不卖叶清涧这个面子。

只是客船上鱼龙混杂,只希望没有那不长眼的将叶家五姑娘带上了船。

叶昭戴了面纱站在一旁看着叶清涧和梁管事交谈,神色始终淡淡,直到叶清涧一声令下收查叶昭才提了裙摆上了船甲。

梁管事跟在叶清涧身后上了船甲,看着船上一阵兵荒马乱,心里头又是着急又是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叶家五姑娘不会在船上。

“老爷,我们没有发现五姑娘。”

“老爷,我们这边也没有。”

“老爷,我们这边也没有。”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陆续有人回来禀报结果,只是依旧没有发现叶柔的踪迹。

叶昭和叶清涧对视了一眼,叶清涧淡淡开口问道:“仔仔细细,每个角角落落都搜了吗?”

搜查回来的内侍和小厮都齐齐点了点头,他们就差掘地三尺了也没发现叶柔的踪迹。

叶昭上下打量了这艘三层高的客船,慢慢的朝着穿内走去。

泠鸢跟在叶昭身后眉头微皱,跟着叶昭的距离是最好的安全距离,?

叶昭走到船舱内听到有不少人在骂骂咧咧,这次客船是一路南下,既为各地的春风楼送去一些培养的姿色出众的女子,又带着交了钱上船的富商们游历江南一番。

如今船只滞留在了渡口,许多人心里自然是不满的。

叶昭在船舱内看了一圈儿,竟在其中也看到了熟人,京城中那些贵胄公子哥都有不少在这里。

船舱内的人见叶昭和泠鸢进来,一个个居然对着叶昭吹了吹口哨一股子轻浮之气。

叶昭虽然未恼可心里自也是不太舒服的,泠鸢倒是冷了眸子,眼神里隐隐有了杀意,冰冷的眸子朝着第一个吹响口哨的男子望去,船舱内温度适宜,可是男子依然感觉到自己脊背发寒,吞了吞口水,转身隐在了人群之中。

刚刚那蒙面女子身边的冷脸女子真可怕,盯上他的眼神就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让他浑身发寒。

叶昭打量着船舱周围,前世叶柔说刚上船时她看到的周围的摆设和布置都是比较豪华贵重的,生在丞相府,虽然年纪小可是却也见过些世面,知道那些看起来就贵重不凡。

只是后来那人贩子将她带到了一个极为普通陈旧的房间里关了起来。

在这样一艘富丽堂皇的客船上能有几个陈旧破败的地方,那肯定不是仓库就是杂役的房间了!

叶清涧此时也同梁管事一起走了进来,见叶昭四处打量便走到叶昭身边问答:“怎么了?”

“无事父亲,梁管事你们这船舱上可有比较隐蔽的船舱或者库房?”叶昭问道。

梁管事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微妙,隐蔽船舱和库房自然是有的,只是既然说了是隐蔽船舱和库房那自然是不能随意让外人知道或者看到的。

叶昭见梁管事这副表情便已经料定这船上定然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地方。

“梁管事,此时事关小女性命耽搁不得,还劳烦梁管事通融通融让我们的人去找找,若是没有改日我必将亲自像你们主子赔罪。”叶清涧供了拱手说道。

梁管事看着叶清涧亦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船舱内的东西若是被他们看见了主子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梁管事神色颇为歉意道:“我们那些仓库和船舱都放的是一些杂物还有一些贵重之物,若是没有上头主子的首肯我们也不敢轻易做主。”

梁管事说得好听,其实也只是为了阻止叶清涧他们搜查而已。

叶昭看着梁管事哪里不知道梁管事心里大的什么主意,眉头皱了皱眉头。

叶清涧多年官场浸淫早已经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看人毒辣,梁管事心里一点儿小小的盘算哪里能瞒得过他?

“梁管事,我们只是进去查看一番,不会动你们一分一毫的东西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只是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万万是耽搁不得的。”叶昭说道。

“只是……”

梁管事还想阻拦,只是见叶清涧的脸色已经成了下来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章节目录 第85章 若是他不允许,按照叶清涧的官位若是硬闯搜查也无不可,到时候恐怕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官家搜查平民百姓哪里抵得过,安阳王是幕后的主子,出了事非凡不会帮忙还要避嫌,毕竟亲王私设财产还是妓院已经是触到了王法,所以安阳王是避之不及哪里还会为他们撑腰。

梁管事虽然脸色难看可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叶清涧他们搜查,只不过暗地里派人去了安阳王府报信。

叶昭怕下面的人搜查的不够仔细所以和泠鸢带人亲自搜查。

此时人群中一阵骚乱都在议论纷纷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暗处一个男子见到这动静眸光闪了闪,低了低头朝着人群走去。

正在二楼搜查的叶昭因为弯腰太久有些疲,累刚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注意到人群中低着头想要遁走的男子。

叶昭眸色深了深突然厉声喝到:“来人,抓住他。”

叶昭手指人群中正在撤退的男子,众人听到声音全部朝着男子的方向看去,男子见众人都看向了他立马加快脚上的速度离开。

叶家的侍卫在人群中始终挤不进去,但是已经是以合拢之势朝着男子包围了过去。

泠鸢自然也是听到了叶昭的声音,从另个一包厢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急匆匆的往楼下跑,楼下一阵骚乱,叶府的侍卫朝着一个男子聚拢过去,男子显然有些慌乱的在逃窜。

泠鸢随即眸色一冷,就知道叶昭刚才大喊的原因了。

泠鸢运起轻功,双足轻点地面从二楼一跃而下转瞬之间就来到了男子的面前。

男子还要往前跑,泠鸢的剑柄抵在男子的肩头,男子挣扎了两下却丝毫没有办法动弹。

男子惊恐的盯着眼前面若冰霜的女子,男子抢先一步动了手,泠鸢往后微微一躲躲过了男子的动作,泠鸢的剑未出鞘三两招便已经将男子制服。

随后叶家的侍卫上前将男子拿下,叶昭此时也走了过来。

叶昭冷冷的看着男子问道:“你跑什么?”

男子眼珠转了几转诺诺的说道:“人有三急,我要去如厕,可是您一见我就要让人抓我我害怕所以才跑的。”

叶昭冷冷一哼道:“你觉得我会信?”

男子冷哼一声道:“你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

“说,你姓甚名谁,哪里的人?”叶府侍卫见男子不配合厉声呵斥道。

“哼”

男子只是重重的冷哼一声,偏过头去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无论叶府侍卫再询问什么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一旁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人觉得叶昭太过小题大作,男子只是为了上个厕所叶昭却如此大动干戈,有的人却觉得这男子定是心里有鬼才会一见有人搜查就想跑的,总之众说纷纭。

叶昭也不急也不恼,让人断来凳子就坐在距离男子不远的地方一瞬不瞬的盯着装死的男子。

只要叶柔在这船上她就不愁找不到叶柔,既然这男子如此有耐心自己也可以陪他耗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男子被捆着跪在地上,虽然面上神情自若,但是仔细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叶昭神情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吃些下人给她端过来的瓜果,好不惬意。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被叶府的侍卫清走了,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有的则在窗口看着船舱一楼大厅的情况。

大厅内只有三人,泠鸢面若冰霜,叶昭悠然自得,只有跪在那地上的男子显得颇为狼狈。

叶清涧已经去了蓟州的府衙知会当地府衙大人一声,毕竟在别人的辖地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总得告诉别人一声,再者客船那边有叶昭盯着她也很是放心。

半个时辰之后叶府一个侍卫抱着一个小姑娘从船舱最底部走了出来。

侍卫抱着小姑娘急匆匆来到叶昭面前低声道:“娘娘,五姑娘找到了。”

叶昭从侍卫手里接过叶柔,拍了拍叶柔的小脸儿轻声道:“柔儿,柔儿?”

“怎么回事?”叶昭喊了半天也不见叶柔有反应突然眸色一沉问道。

“奴才也不知道,刚才奴才也喊了半天可是五姑娘也没有任何反应。”刚刚抱着叶柔出来的侍卫道。

“去请大夫。”叶昭眸色一寒道。

侍卫得了命令立马拍了个脚程快的去请大夫。

男子见叶柔居然被找到了心里有些发颤,额头上的冷汗也开始更加密集了起来。

叶昭冷冷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眼里满是杀意,不用多说,以这个男子的种种表现叶柔一定是就是他带上的客船。

前世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叶柔的一生,害得叶柔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害得父亲愧疚一生,害得五姨娘惨死,这一切这个男子就是罪魁祸首。

男子眼睛盯着叶昭怀里的叶柔,心里不停地盘算,他当初就是看这个小丫头生的标志漂亮,身边也没个大人,所以才动了心思,想着带远一点儿卖个好价钱好补贴他赌博欠下的银子,只是没想到这个丫头如此有背景,家人为了寻她居然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要知道他也是知道这艘船和这些买买背后的主子是安阳王,他就是知道春风楼的主子是安阳王料定不敢有人搜查春风楼的船只才讲叶柔带上了船,只是没想到叶柔背景如此强横,家里人居然连安阳王都不怕一定要搜查船只,他这才惊觉不妙只是为时已晚。

梁管事见真的在船上搜出了叶柔脸色突然变得很是难看,自己在不久前还信誓旦旦保证过叶柔绝对不会在这艘船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啪啪啪打脸了。

站在梁管事身边的小厮瞅着叶昭怀里的小姑娘眼熟便伸长了脑袋看了看,随后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梁管事喊了一句:“梁管事,这丫头我见过。”

梁管事听到小厮的话顿时回过头恶狠狠的看着小厮道:“你见过你怎么不早说!?”

小厮有些委屈道:“我见过,可是我也不认识她啊,我也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是丞相府的姑娘啊,这人与我说是他新买的小丫鬟所以我也没想这么多。”

“你个糊涂虫。”梁管事气得在小厮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以前也有富商新买了些小丫鬟带着一起来客船上,为的就是满足他们一些难以启齿的癖好,只是这一次他们认为平常不过的事情却为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叶府侍卫去了不过半盏茶功夫就带回了一个大夫。

大夫的年纪有些大了跟在侍卫的身后有些跟不上跑的气喘吁吁的。

大夫到了叶昭跟前休息了片刻就为叶柔把脉诊治。

片刻之后老大夫才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无事无事,只是吸入了过多的迷药睡着呢。”

叶昭急忙问道:“大夫可有什么办法让她早些醒过来。”

大夫想了想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86章 老大夫转身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拔开小瓶子的塞子将小瓶子放在叶柔鼻子边晃了晃,叶柔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头。

老大夫见叶柔走了反应就将小瓶子收了起来,信心慢慢地对着叶昭说道:“这位夫人放心,这姑娘一会儿就会醒。”

叶昭虽然蒙着面纱,可是发髻却盘成了已婚妇人的模样,老大夫虽看不清叶昭的面容可是尊称一声夫人也是没错的。

叶昭点了点头道:“那请大夫多留一会儿,一会儿我家妹妹醒了还劳烦大夫再为她检查一下。”

老大夫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着点了点头。

叶清涧也被叫了回来,急匆匆的跑进船舱就看到叶昭抱着的叶柔,疾步走到叶昭面前。

“父亲,柔儿找到了,中了迷香大概一会儿才能醒。”叶昭低声道。

叶清涧点了点头,转身眼神犀利看着眼前跪着的男人。

男人额头冷汗直冒,他也知道这一次定然是躲不过了,他当时带着这个小丫头上船的时候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就算是狡辩也辩无可辩。

叶清涧就一直瞪着男人,男人冷汗直冒。

片刻之后叶柔便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女子道:“你是三姐姐吗?”

叶昭点了点头道:“是我,我和爹爹来接你回家了。”

叶清涧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急忙上前两步道:“柔儿你醒了?”

叶柔一见到叶清涧眸子便亮了亮道:“爹爹。”

叶清涧怜爱的摸了摸叶柔的脑袋,转身对着老大夫客气的说道:“还烦请老先生为小女再诊治一番。”

老大夫行走江湖多年,明眼瞧着叶清涧和叶昭都是有头有脸身份不简单之人,可是对着他一个平明百姓还能这么客气尊重老大夫心里甚是满意。

笑着点了点头上前为叶柔诊治。

叶柔此次受了不小的惊吓,老大夫靠近的瞬间叶柔就往叶昭的怀里藏了藏,身子忍不住的颤抖小声道:“三姐姐我怕。”

叶昭温柔的抚着叶柔的后背道:“别怕,这位老先生是大夫,是来帮你检查身体的,我和爹爹都在,你别怕。”

叶柔听了叶昭的话点了点头,乖乖的从叶昭的怀里出来让老大夫仔仔细细的检查。

半盏茶之后老大夫才放开叶柔,叶柔一被放开就立马缩回了叶昭的怀里。

“回禀这位大人和小娘子小姐身体并无大碍,但是这次小姐受了不小的惊吓,回去以后要好好将养着,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否则以后心里会有阴影。”老大夫模着山羊胡子说道。

叶清涧一回来老大夫就将对于叶昭的称呼变成了小娘子。

叶清涧点了点头,叶昭温柔的哄着叶柔睡着,看着叶柔的眼里满是复杂之色。

这一世他们找回了叶柔,只要好生养着叶柔便不会早早的就香消玉殒了,也算是叶昭对于前世叶柔惨的弥补。

叶昭起身道:“多谢老先生,来人啊,将老先生送回去。”

随即便有侍卫递上一包银子道:“老先生请。”

老大夫得了银子乐呵呵的跟着侍卫离开。

叶昭随后看着叶清涧道:“父亲,柔儿才受了惊吓我便先带着柔儿回去了,至于剩下的事情……”

叶清涧点了点头道:“你们先行一步回京,剩下的事情有为父。”

叶昭点了点头抱着叶柔出了船舱。

等到叶昭他们全部都离开了叶清涧才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男子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他不敢想象,若是这次没有找到叶柔,叶柔又将会被这个男子带到哪里去,会发生什么?以后的命运将会如何?

叶清涧不敢往下想,一想就会觉得控制不住体内的杀意,叶清涧望着男子的目光很是冰冷。

此时梁管事见情况不妙急忙走了过来看着叶清涧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男子,神色有些讪讪的看着叶清涧。

叶清涧对于梁管事的面色也不太好,这么的大一个人上了船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怎么会不引人注意?也就是因为这个梁管事和船上的人不负责才让贼人有机可乘。

梁管事自知理亏,所以就算是叶清涧撂脸子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叶清涧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男子道:“拖下去沉江。”

男子被叶清涧的话吓坏了慌忙求饶。

“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船舱内有的人觉得叶清涧惩罚过重,小孩子也没什么事叶清涧却要取人性命有些太过蛮不讲理。

众人议论纷纷,可是叶清涧看着男子眼神依旧冰冷杀气凛然。

“我放过你?那你可曾想过放过柔儿?若是我今天没有找到柔儿你可会看在柔儿可怜的份上放过她?”叶清涧掷地有声的问道。

叶清涧越问一句男子的心就约沉一份,扪心自问,他不会放过叶柔,更加不可能因为她可怜而怜惜她,反而会因为她标志的面容盘算她能卖出多少银钱。

叶清涧见男子已经停下了求饶随即又道:“你不会,你根本不会放过她,你会算计她能卖多少钱,你能算计她能给你换取多大的利益,可是你偏偏不会放过她。

你不会考虑她一个女孩子被你买卖之后今后的日子会有多难过,她会遭遇什么,她会如何活下去,如此这般,你又凭什么让我放过你?”

男子知道叶清涧是铁了心要杀了他,他也不敢再求饶,叶清涧说的没错,他不会放过叶柔,他从未像现在这么后悔过。

在场看热闹的人之中不乏家里已有妻女之人,仔细想了想叶清涧的话换位思考突然觉得就算是杀了眼前的男子也不解恨。

男子被叶府的侍卫拉了下去,绑上了石头沉了江。

梁管事见叶清涧出手狠辣才恍然大悟,叶清涧为人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客客气气,那是在没触及到他的底线之前,若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这样他个温文尔雅的人也可以冷酷无情的说杀人就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就是上位者!

梁管事陪着笑呵斥着手底下的人责怪他们不够认真。

叶清涧冷冷的看了梁管事一眼冷哼一声离开了。

梁管事看着叶清涧的背影摸了摸鼻头,随后吩咐道:“来人,传信去京城告诉安阳王这里发生的事情。”

叶清涧目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他的女儿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安阳王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亲王,虽然身份是比叶清涧高,可是对于叶清涧也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而叶清涧的女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被人带上了船,而且他们都心知肚明知道叶清涧知道春风楼是安阳王的产业,怕就是怕叶清涧在朝堂上故意刁难安阳王,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是大事不妙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叶昭带着叶柔先一步回了京城,这一趟来来回回总共用去了五日。

五姨娘看到叶柔的一瞬间差点就哭得背过了气去,差点就给叶昭跪下磕头感谢。

叶昭拦下了五姨娘的动作嘱咐道:“五妹妹这次受了不小的惊吓,你且好生陪着五妹妹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了。”

五姨娘连连应是,随后和奶娘将叶柔抱了下去。

叶老夫人看着叶昭点了点头,纵使这个孙女已经进了宫成了宫里的娘娘,可是依然惦念着家里,一听说叶柔出了事情紧着就出了宫。

叶昭如此顾念家族,方能使家族荣辱与共,长盛不衰。

叶昭点了点头,和叶老夫人说了一番客套话便带着泠鸢回了宫。

叶昭从最初一进府就看出叶老夫人不似小时候那般疼爱她,语气疏离客气,就连态度都是恭恭敬敬的,她寻回了叶昭叶太夫人对她的态度才亲热了几分,大抵是惦念她记着家族才如此的吧。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你可是在为叶老夫人的态度感到伤心?”泠鸢看了一眼叶昭道。

“伤心倒是没有,只是有些不舒服擦了。”叶昭摇了摇头道。

泠鸢拍了拍叶昭的肩膀无声的安慰道。

“好啦师傅,自我选择进宫起我就已经料到了。”叶昭笑了笑说道。

前世祖母也是这般,她的心里早已经知道了。

前世祖母在她嫁给秦川之后便再无往日的疼爱,她每次回娘家祖母都是客客气气的将她迎进去,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后来秦川对她厌恶至极,她想回丞相府,可是祖母说的话却让她前世今生都不敢忘。

前世祖母对她说女子出嫁从夫,若是丈夫都厌恶那么就要反省自己,女子出嫁要让丈夫顺心,早日为夫家开枝散叶。

女子出嫁也要光耀门楣,为家族谋利,若是为家族争取不了利益,那想来也是无用的。

祖母的话很清楚明白,女子出嫁无非两个目的,一为夫家开枝散叶,二为照拂娘家。

前世她既没有做到第一点,也没做到第二点,而且她与秦川的姻缘还是她苦苦相求求去的,祖母自然不会对她多加照拂,只是没想到这一世她进了宫竟也是如此。

叶昭回了宫,先是去勤政殿见宋洛城。

叶昭对着俯首在案桌前批阅奏折甚是认真的宋洛城行了一礼道:“皇上万安。”

宋洛城听见叶昭的声音猛然一抬头便看见站在殿内的叶昭疾步走到叶昭面前扶起叶昭道:“昭儿回来了,你家妹妹可找到了?”

叶昭笑着道:“多谢皇上惦念,托皇上的福成妾妹妹已经找到了。”

宋洛城笑着将叶昭额前的碎发理了理道:“找到了便好,你也不用担心了。”

叶昭笑着点了点头。

宋洛城仔细打量了一番叶昭见叶昭除了有些疲惫并无大碍这才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叶昭福了福身道:“那臣妾告退。”

宋洛城点了点头。

……

叶昭离宫的这几天墨兰是坐立难安,整日就在披香殿门口站着,盼着叶昭早些回来。

叶昭和泠鸢刚到披香殿附近墨兰就看到了,急急忙忙跑到叶昭面前围着叶昭打量了一番急道:“主子你没事吧?”

叶昭有些疲累的摇了摇头道:“无事。”

泠鸢冷哼道:“有我在,你们家主子能有什么事?还是你觉得我保护不好你们家主子?”

墨兰面色一僵,她怎么能在一个绝世高手面前质疑她的能力呢?墨兰讪讪的笑了笑道:“泠师傅,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泠鸢冷哼一声不搭理墨兰。

叶昭好笑的为墨兰解围道:“师傅,墨兰不是质疑你,只是她从未离开过我这么久担心我一时口不择言,还请师傅不要怪罪。”

泠鸢撇了一眼墨兰道:“看在你这小丫头对我徒儿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说罢率先进了披香殿。

墨兰一意道:“多谢泠师傅不与奴婢计较。”

泠鸢从十三岁就一直在暗处保护叶昭哪里会不知道墨兰与叶昭之间主仆情深,刚刚那番话也不过是打趣墨兰太过小心翼翼罢了。

墨兰扶着叶昭叽叽喳喳道:“主子累了吧,我立马就让人抬热水进来,等主子洗漱一番之后好好歇一歇。”

叶昭点头,墨兰对于她的事可以说安排的比她自己安排都还来的舒适贴心。

叶昭在一众丫鬟们的伺候下沐浴,紫苏在浴桶外给叶昭揉捏着肩膀。

叶昭似想起什么问道:“芷芹呢?”

紫苏笑着道:“主子出宫事先未曾和我们说明,虽然奴才们担心,可是主子吩咐的事情奴才们也不敢懈怠,芷芹这会儿正在太医署岁杜太医学习呢,看天色得傍晚才回得来。”

叶昭满意的点了点头,芷芹如此勤奋好学也不妄她为芷芹创造了这样一个机会。

自从上次芷芹随杜太医解刨小全子的尸体之后,第三天杜太医便亲自到披香殿打探芷芹的情况,说芷芹天赋极高,若是好好学习肯定能在医术方面取得不小的成就,杜太医有意收芷芹为关门弟子。

芷芹对于医术也是颇为喜爱,再她询问过芷芹自己的心意之后,芷芹正式拜了杜太医为师,每天巳时初去太医院学习,申时末回披香殿当差,这也算是叶昭给芷芹的一个恩典。

墨兰拿着叶昭的衣服掀了帘子走进来道:“主子也该起身了,虽然水里泡得舒服,可是天气太冷,也不宜过久。”

叶昭点了点头道:“你让人在我屋子里多放上些火盆,我立马就起身了。”

墨兰点头又让小宫女往叶昭的卧室加了两个火盆。

……

傍晚时分宋洛城到披香殿陪着叶昭用了晚膳,只是勤政殿事物实在是太多,只是稍作停留便又离开回了勤政殿。

叶昭望着宋洛城匆忙离去的背影道:“最近可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皇上怎么会这么忙?”

墨兰想了想道:“娘娘最近几日不在宫中不知道,昨日沧州传来喜报说大雪已经停了,这两天都在方平,皇上这是在处理沧州灾后的事宜呢。”

此时芷芹刚好从太医院回来,见叶昭已经回来也是欣喜不已,又听墨兰在说沧州事宜接着墨兰的话道:“听说皇上近日非常高兴,说是等去沧州救灾的官员们回来都要依次论功行赏呢。”

“论功行赏?”叶昭皱了皱眉头。

“是啊,听说这次去沧州救灾的还有今年的新科状元秦川大人呢。只是先前未得到重用,想必这里立下大功回来前途将不可限量呢。”芷芹放下身上背着的医药箱道。

叶昭听了芷芹的话眸光闪了闪,不得不说秦川的仕途真的是一帆风顺,今生没了父亲的支持居然也能在沧州灾患中脱颖而出。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得不说秦川的运气好到了极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只是今生不知没了父亲的支持秦川的官路还会不会走得那么顺畅。

秦川前世为了家族昭雪不知害了多少的无辜性命,不知今生秦川是否还会如前世一般凶残暴戾,不择手段。

今生她与秦川再无交集,只要秦川今生不再招惹她和丞相府的人她就不为前世的计较,若是秦川一如前世一般将主意打到了丞相府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前世今生的账一起算了。

墨兰见叶昭的脸色不太好朝着芷芹使了使眼色示意芷芹终止这个话题。

上次秦川在府里差点冒犯了叶昭,她可是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的,纵使京城人人夸秦川是少年才艺墨兰对他的印象也是差到了极致。

若真如他们所说,秦川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私闯相府后院轻薄女子的举动。

墨兰一边低着头将桌子上的香炉里面的香点燃一边道:“人人都夸那秦川是个正人君子,可在我看来不过也只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罢了。”

芷芹抬眼看了一眼墨兰疑惑道:“墨兰姐姐何出此言?”

墨兰张了张口差点就把秦川在相府意图轻薄叶昭的事情给说出了口,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只是道:“反正你只要知晓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后若是在宫里见了他你也给我躲得远远儿的。”

芷芹虽然不解可还是点了点头,墨兰总不至于害她的。

叶昭笑了笑道:“墨兰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我们住在后宫基本没有机会见到前臣的。”

叶昭也是知晓墨兰担心秦川在相府企图对她图谋不轨的事情被人知道拿去大做文章,所以才这般告诫芷芹的。

“芷芹你在杜太医那里怎么样?”叶昭坐在床榻边问道。

“很好的,杜太医对我也很好,几乎是将毕生所学都传授于我了,只是我还得花点时间仔细学习一番。”芷芹道。

叶昭点了点头很是开心道:“既然如此你一定要跟着杜太医好好学,不要辜负了杜太医的期待。”

芷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又明亮道:“是,奴婢肯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和主子的栽培。”

芷芹心中感激,她知道定是叶昭见她对医术颇为喜爱,所以才花了大功夫让她到杜太医面前露了脸,叶昭于她恩重如山。

叶昭颇觉欣慰的点了点头。

思量片刻道:“左右宫中无事,从明日起我便跟着师傅学习武艺,芷芹照旧去杜太医那里学习,墨兰你带着绿屏翠喜紫苏她们跟着我每日练半个时辰的基本功,再练一个时辰的字。”

经过叶昭这几个月的观察考量紫苏她们几个对她很是忠心耿耿,而且她在宫中也需要一些信得过的人和心腹,必要的时候施以恩惠却要比拿着主子的派头让她们忠心更加让人心服口服。

进宫做宫女得基本都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女儿,女子自古不受重视,更别说家庭困难的女子,早早的就被卖进了皇宫当差,不但拿了女儿的卖身银子更是还要拿着女儿每月的例钱补贴家用,所以哪里会栽培女儿。

这宫中的宫女大多是目不识丁,特别是像翠喜这样年岁还小就早早进了宫的。

墨兰听了叶昭的话很是欣喜,同样是奴才下人自然是知道叶昭的恩典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只不过墨兰相比较起紫苏和翠喜还有绿屏不知好了多少倍。

小的时候叶昭读书习字或者是进私塾读书她都跟着,耳濡目染也学习了不少的字,明白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翠喜她们没有她的好运,可是她却能体会翠喜她们心底的渴望。

她虽然不及叶昭那样博学,可是教几个还未启蒙的小丫头片子可也是绰绰有余了。

从第二天起,叶昭除了晨昏定省雷打不动去给太后请安以外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跟着泠鸢学习武艺。

就上次下毒的事情叶昭心里已经料到是谁下的手了,可是她却不想那么早动手,她不只是想报复回去,她还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留一个巨大的隐患在自己身边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所以她要等真正的凶手再次出手,下一次她便一次性将凶手打进万劫不复之地,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宋洛城也隔三差五跑到披香殿陪叶昭用晚膳,只是最近实在是太忙,晚上吃完饭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又过了几日不见,沧州传开了捷报,沧州雪灾已经正式解除,秦川等人也已经班师回朝,宋洛城对他们进行了论功行赏,秦川直接一跃成为正四品官员,可以出入朝堂。

一时间秦川在前朝风头无二,瞬间成为了宋洛城身边的红人,宋洛城欣赏秦川的才学与能力,想将秦川留在身边做个心腹,所以不顾薛太师的反对让秦川又是加官又是封赏的。

叶昭听说之后只是沉默了半晌说了句后宫不干涉朝政,皇上想提拔谁都是皇上的恩典。

……

徐徊对于叶昭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叶昭进宫而渐渐淡却,反而对于叶昭的思念犹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借着进宫面见皇上的借口想远远的瞧上叶昭一眼,哪知一连数日进宫徐徊都未曾在皇宫见过叶昭。

徐寄回到尚书府之后听闻叶昭已经进了宫,还是宫里颇为受宠的娘娘不由得感慨了一番可惜,否则他若是能得到什么叶昭的芳心那对于徐徊来说可是不小的打击呢!

……

又过了数日,转眼便到了年关。

二十九晚上叶清涧托人给叶昭的送来了一封家书,是叶旭从边关托人带回来的书信,还有几匹皮毛。

叶昭摸着叶旭送回来的皮毛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些发酸,就连眼眶也都有些酸涩。

“大哥离开有多久了?”叶昭突然开口问道。

一旁伺候的墨兰想了想回道:“大公子走了已经有差不多四月了。”

叶昭点头道:“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也不知大哥在边关一切可好,什么时候能回家。”

墨兰将叶昭手里的皮毛接过,一边收拾一边道:“小姐放心吧,以大公子的才学手腕定当在边关能安然无恙,只是恐怕少不得要受一番罪了。”

叶昭点头,大哥的能力她自然是知道的。

“明日便是大年三十,晚上要去宫宴,晚上太后安排了游湖。”墨兰想了想说道。

叶昭点头,心里自然是明白的,每年皇宫都会设宫宴,让一众大臣带着家眷到皇宫来庆祝。

今年与往年不同的是宋洛城多了不少的嫔妃,以往却是没有的。

“嗯,我知道了。”叶昭道。

“那主子今夜便早些歇息吧,不然明日奔波一整天主子定然是熬不住的。”墨兰提议道。

叶昭想了想便点了点头,早早的让墨兰伺候自己歇下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宫里早早的就张灯结彩起来,小宫女们见了都要互道一声新年好,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就连平日里严肃的薛太后都有了几分笑颜,就连宫中的宫女嘻嘻打闹也不似平日里那样管束严谨。

叶昭早早的起了床,由墨兰伺候着洗漱打扮,早早的去了燕安宫外等着给薛太后请安。

柳佳梦比叶昭晚来了一会儿,站在叶昭身边和叶昭一起等着太后起身照见。

叶昭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浅粉色的云雁细锦衣,搭配着一条银白色的素雪绢裙,梳了个朝云近香髻,发髻间吊坠着几颗不大的红色东珠,简单又不失大方,披了一件织锦镶毛斗篷,手里捧着一个用白色毛绒套住的暖炉。

“平日里你最不爱粉粉红红的衣裳,今日你怎也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裳?”柳佳梦好奇的问道。

叶昭无语,她本来是不想穿的,可是墨兰非得说让她穿一件粉色的衣裳,说什么大过年的讨个喜,可是她只是嫔妃,不能着正红色,她又拗不过墨兰只得顺着墨兰的意思穿了这件粉色的袄子。

不一会儿赵嬷嬷便出来道:“太后已经起身,各位主子请进去请安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燕安宫。

这新年请安自然不同往日,往日里基本上都是谁先来谁先进去请安,可是今天大家都等在了燕安宫门口,自然的按照品级依次进入燕安宫。

薛容安先一步提着裙摆进了燕安宫,本来薛容安还在禁足期间,可是太后说快要到新年了所以特意允许薛容安提前出宫。

紧接着是叶昭,然后依次是常悦如柳佳梦等人。

叶昭进入燕安宫时薛容安已经请完安退到一旁静静地等着。

叶昭从容得体的上前朝着太后请安,紧接着是常悦如和柳佳梦她们。

薛太后听了一众嫔妃的祝词笑着连说了几声好好,对着一众嫔妃也难得的展露了笑容。

宫中过节颇为贫乏,给太后请安之后紧接着就是太后的耳提面命,以及一些敲打的话。

在燕安宫请完安紧接着又要去勤政殿向皇上请安,程序照旧,只是宋洛城在叶昭进去请安的时候把头从案桌上抬了起来,看着叶昭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微笑,看着一旁的一众嫔妃差点把手里的帕子都给绞碎了。

柳佳梦悄悄打量着宋洛城对叶昭的态度,怎么都觉得宋洛城对叶昭是真爱。

叶昭中毒,不眠不休衣不解带的照顾,叶昭被罚皇上就巴巴的将宫中最好的药膏送了过去,叶昭想要学武还特意让魏子虞专门从宫外找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师傅教她。

柳佳梦被子里的认知惊呆了,宋洛城对于叶昭如果是真爱她们这些嫔妃又该怎么办?可是随即一想一个寻常男子都会有三妻四妾,更不用说身为帝王的宋洛城。

且自古帝王多薄幸,谁有知道宋洛城对于叶昭的真爱能维持多久呢?一年,两年,或者是三年?

如果魏子虞此时在这里并且知道柳佳梦脑子里的想法定会呵呵柳佳梦一脸,他们眼前的皇帝是他们有史以来最长情的皇帝,对于叶昭的痴心十年如一日好吧?

叶昭等人请安过后就要退下等到中午一起去宫宴。

等柳佳梦出了勤政殿就疾步跑到了叶昭身边与叶昭并肩同行。

好巧不巧遇到了进宫请安的魏子虞,魏子虞看着眼前的两人行了一礼:“昭嫔娘娘,柳答应。”

叶昭看了一眼魏子虞道:“魏小将军免礼。”

魏子虞起了身叶昭才对着魏子虞颔首道:“上次的事多谢魏小将军。”

魏子虞连道了几声客气道:“上次的事臣也没帮上什么忙,昭嫔娘娘太客气了。”

叶昭虽然拜托了他帮忙留意京城来往的船只,可是叶家五姑娘还是叶昭和叶清涧亲自找回来的,说实话他算是什么忙都没帮上怎么能当的起叶昭一声谢谢呢。

“无论如何,上次的事情都要多谢魏小将军肯出手帮忙。”叶昭笑了笑道。

柳佳梦狐疑的看了一眼叶昭又看了一眼魏子虞,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叶昭对着魏子虞道:“不耽误魏小将军的时间了,我们就先走了。”

魏小将军点头,柳佳梦对着魏子虞微微颔首表示打招呼,随后跟着叶昭头也不回的走了。

魏子虞不知怎的看着柳佳梦的背影,想着柳佳梦淡漠疏离的目光心里竟有些不痛快。

很快魏子虞被自己这样的心理惊呆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是不是疯了?

感觉自己疯了的魏子虞就神情纳纳的进了勤政殿,规规矩矩的冲着宋洛城行了一礼,随后一脸呆滞的坐在椅子上,宋洛城喊他好几声魏子虞都还在呆呆的出神。

宋洛城不悦的咳嗽了两声,可是魏子虞还是没回过神来,宋洛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德福很有眼色的跑到魏子虞身边拍了魏子虞一巴掌,不等魏子虞怒瞪过来德福立马赔罪道:“魏将军皇上喊你呢。”

魏子虞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宋洛城道:“什么事?”

“朕问你沧州的事情怎么样了,你在发什么呆?”宋洛城不悦的冷哼了一声道。

突然被问魏子虞心里那种恐怖的感觉又出来了,一脸苦大仇深道:“我怕是得了病。”

宋洛城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道:“朕也觉得你病的不轻。”

魏子虞:……

好想骂人怎么办?

劳资好像对你女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感觉,你还这么开心,你是人嘛?

魏子虞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宋洛城紧张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宋洛城没耐心的冷哼了声道:“有事就说。”

“那个啥……如果有人对你女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你会怎么办?”魏子虞小心翼翼道。

宋洛城听了魏子虞的话放下了手中的笔正了正神色道:“只要不是昭儿,一切都好说,朕说过除了昭儿谁都不会碰也谁都不会要,若是真心喜欢,朕可以成全。

只要不嫌弃她曾经背负过天子女人的民声。”

魏子虞张大了嘴巴,发现眼前这个人可能是个魔鬼,自己的女人还能成全别人的?

宋洛城似乎看出了魏子虞的想法道:“宫里这些女子,等朕扳倒薛太后和薛太师外除了叶昭朕都会将她们送出宫,而且会为她们安排最好的亲事,也算是对她们的弥补。”

魏子虞:……

皇上,你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这样的打算,可是你纵使可以这样做,那些女子呢?她们会同意吗?她们的家族会善罢甘休吗?

这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魏子虞心里在咆哮,心里在怒吼,奈何宋洛城已经自动屏蔽了他的眼神。

宋洛城身为帝王如何不知其中的艰险,可是他想试一试,他这一生只想和叶昭白首偕老!

章节目录 第90章 魏子虞觉得宋洛城疯了,居然为了叶昭要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将已经入宫的女子都给送出宫去,还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且不说朝中大臣会不会同意,就连皇室宗亲也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吧!?

宋洛城撇了一眼呆呆愣愣坐在座位上的魏子虞道:“已经请完安了你还不回去陪你父亲母亲过年,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魏子虞:“那臣告退。”

宋洛城点了点头。

……

丞相府也已经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就连多年不曾打理相府事物的陶若也出了院子忙前忙后的打理府中的事物。

今日不用上朝,叶清涧也不用管理相府的大小事宜,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待在书房里,一个上午都未曾出去过。

临近中午陶若才来了书房喊叶清涧:“老爷,午膳已经好了,快些去用膳吧,别叫母亲久等了。”

叶清涧点了点头跟着陶若到了正厅,一家大大小小的孩子已经早早的就侯在可了一旁,叶老夫人正端坐在正上方。

叶清涧对象叶老夫人行了一礼道:“母亲安好,新年吉祥。”

叶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道:“吾儿有心了,来坐着吃饭吧。”

等叶清涧坐到叶老夫人身边的主位上,陶若随着坐在叶清涧的右下方。

叶菀带着一众弟妹向叶清涧和陶若问安:“父亲母亲安好,新年吉祥。”

叶清涧大笑着连说了三声好,让一群孩子们依次坐下。

姨娘们没有上桌的资格,早早的在大姨娘房里设了午宴,一众姨娘们都聚集在大姨娘院子里热闹热闹也算是过一个新年了。

大姨娘姚氏也算是一个妙人,本是叶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在老夫人跟前儿开了脸抬了姨娘的位分。

只是大姨娘命不好,这么多年竟无所出,所以接着叶老夫人又给叶清涧抬了二姨娘三姨娘。

最妙的便是这二姨娘,二姨娘是正室夫人陶若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不知怎的却入了叶老夫人的眼,让叶清涧给抬了姨娘。

陶若因着这事儿和叶老夫人还闹了几年的矛盾,陶若觉着叶老夫人是故意在给她没脸,抬谁做姨娘不行非得抬她身边的人。

二姨娘被抬为姨娘之后却也一直无所出,直到陶若生下叶昭之后二姨娘才生了个四姑娘叶瑾。

陶若不喜叶清涧这些妾室,所以妾室的孩子都交由他们的生母自己养着,陶若则称病一直在春兰苑里养病,就连叶昭都放手交给叶老夫人去养,就算旁人想要挑理儿也挑不出个什么,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无力照顾,哪里来的精力去照顾妾室们的孩子。

只不过四姑娘叶瑾的身体一直不好,今年已经有了十三,平日里就连大门都很少出,外人只知道丞相府有五个姑娘,大的三个都已经见过,唯独四姑娘和五姑娘都没人见过,五姑娘是太小,四姑娘则是身子不好。

不但连外人极少见到叶瑾,就连丞相府的下人除了二姨娘院子里那几个也是极少见到叶瑾的,叶瑾只每年大年三十露一回面儿,其他时日可真是难得见到。

五个姨娘中唯独三姨娘最好命,得了一子一女不说,女儿更是和嫡子嫡女感情深厚,就拿这次入宫来说,本来叶清涧和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叶意进宫的,只是叶意不愿意,叶昭便主动请缨去了宫里。

也有人曾在三姨娘面前说过叶昭是自己存了私心,想进宫做娘娘,却打着帮了叶意的名头。

三姨娘听后啐了那人一脸,叶昭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她看得清楚明白,人不一定心善,但也一定要知道心存感恩。

一众人吃吃笑笑,顺便讨个口彩也算是开开心心过了一个年。

……

皇宫里可比丞相府热闹的多,京城中还未去封地的亲王一大早就进了宫向太后请安,随即又去了自己生母那边请安,各自在自己生母宫里用过午膳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等着晚膳开席。

先皇曾纳七十二嫔妃,美人无数,有封号的嫔妃也有一二十位,育有皇子十五人,现如今宋洛城最小的兄弟年仅八岁。

除了早早去世的皇后嫡子大皇子,在争夺龙位时被薛太后和宋洛城联手又铲除七人,现如今在世的皇子不过八人。

宋洛城未曾给他们划分封地,所以他们也只能暂住京城的亲王府。

一众嫔妃也死的死伤的伤,除了一些被送葬的嫔妃如今还居住在宫中的嫔妃也不过六人。

这六人具是活得小心翼翼之人,生怕行差踏错就丢了性命,平日里除了要紧事根本不会踏出自己的宫门半步。

叶昭也曾不止一次感叹过薛太后的铁血手腕,一旦有威胁到自己的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

时间就在喜气洋洋的氛围里悄然流逝。

傍晚不约而至,叶昭早早的就和其他嫔妃到了正殿陪着太后和一众太妃们说笑。

“皇上驾到!”

随着德福的话音一落,正殿门外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宋洛城缓步而来。

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长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晚霞余晖,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刀雕般精致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叶昭有一瞬间晃了神,动作木讷的跟着众人行礼问安。

直到宋洛城清冷的声音想起叶昭才回了过了神。

随着宋洛城落座,殿内缓缓响起了丝竹管弦之声,太后和宋洛城在主位上时不时低头耳语,俨然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只是其中有多少真情,有多少假意那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明白了。

二王爷宋子然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如此难得的机会怎么可能过错让他大出风头的机会。

宋子然顶着一众人的目光起身道:“如此良辰美景,若是少了诗词作伴岂不是少了些趣味?”

薛太后显然不喜宋子然如此爱出风头,宋子然的生母尹太妃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这爱出风头的性子不知是随了谁。

宋洛城眸光闪了闪随即笑着道:“既然皇兄如此有闲情逸致不如就由皇兄开个头作诗一首,各位兄弟们都来对一对,今晚朕便添个彩头,若是哪位兄弟赢了我便将去年西域六国敬送的一对龙慕翡翠玉当做彩头送给他。”

叶昭听了宋洛城的话眸光闪了闪,若是她没记错宋洛城口中的龙慕翡翠玉整个南靖仅此一对,前世宋洛城是当做她和秦川的新婚贺礼送给了秦川,今生却被当做了新年彩头,这可真的是意料之外。

章节目录 第91章 “皇上可是说真的?”宋子然欣喜道。

那对龙慕翡翠玉他已经倾心很久了,只是无奈一直找不到借口找宋洛城讨要,竟没想到宋洛城居然主动提出来要用这个作为彩头,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君无戏言。”宋洛城淡淡开口道。

宋子然得了肯定随即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沉思,想着第一首诗就让众人对不上来,自己好得一个头彩。

宋子然沉思半晌道:“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宋子然的诗一出口正殿内除了管弦之声竟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宋洛城轻声低喃:“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飞入寻常百姓家,宋洛城心中微叹,这又不是他们这些生在帝王之家的最渺小的渴望,只愿来世不做这帝王,就算是苦些累些又有何妨。

叶昭自顾自吃些面前的水果,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们男子对诗,女子无非就是议论议论哪位皇子的诗更好,或者坐在一旁看热闹。

叶昭从不喜欢参合这些事,所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宋洛城悄然看了一眼漠不关心的叶昭,心里颇觉有些无奈,他突然发现,叶昭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自己想尽了办法都吸引不了她,似乎这殿里发生的所有事都没有她手里的瓜果吸引人,

六王爷宋子郁想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叶昭:……

这莫不是六王爷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在劝他们惜取眼前人?

宋洛城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么就为此付出行动以及努力,切不能等到此情待可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时才知后悔。

想及此,宋洛城看向了坐在下席的叶昭,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叶昭感受到宋洛城的眼神,抬头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宋洛城,嘴角抽了抽,大哥哎,你这温柔的眼神是要给我拉多少仇恨值啊!

一直小心观察着宋洛城的薛容安自然也注意到了宋洛城眼神的变化,随着宋洛城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了叶昭。

薛容安眼见着宋洛城看着叶昭的眼神变得不一样,心里的妒火简直就要喷薄而出。

薛太后似乎是注意到了薛容安,瞪了薛容安一眼,薛容安这才忍下心中的气愤低着头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七王爷自然不甘屈居人后,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臣弟才疏学,可是也忍不住想要对上一对,若是对的不好,还请大家勿怪。”

宋洛城笑了笑道:“七弟不必如此,对的好不好全是一个乐趣。”

七王爷这才笑了笑道:“那臣弟献丑了。”

叶昭斜斜抬眼看了七王爷,这个七王爷真的算是温文尔雅了,对诗之前还要谦虚一番,就算是对得不好众人也不会取笑他。

七王爷的生母抬眼看着薛太后点了点头,薛太后眼神冷冷的看了江太妃一眼。

江太妃是薛太后最不喜欢的女人,因为江太妃这张脸是最像那个女人的,皇上宠幸江太妃曾长达三年之久,一度让薛太后嫉妒伤心不已,所以对着江太妃薛太后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

江太妃得了薛太后的冷眼神色一度尴尬至极,薛太后向来不喜欢她,可是她却必须要看薛太后的脸色方能在这后宫中生存。

叶昭撑着脸颊不得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人,这个宫里人人都在演戏,都是一些很好的戏子。

明明谁都不喜欢谁,谁都看不上谁,可是却偏偏都能高高兴兴的一起吃饭。

七王爷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随即又是几位王爷对了诗,

,最终宋洛城的那对龙慕翡翠玉被最后语出惊人的九王爷给夺了去,宋子然当场脸色气得就黑了。

宋子然愤然甩了甩袖子回到了座位上。

此时薛容安却起了身道:“今日佳节,臣妾也准备了个节目献丑。”

薛太后皱了皱眉头,她这个侄女以前看着那么沉着冷静,怎么如今进了宫却沉不住气了。

宋洛城只是看了一眼薛容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抿了抿唇然后点头。

“安嫔有心了。”薛太后出声道,算是给了薛容安一份体面。

“多谢太后,臣妾不辛苦只要太后别嫌弃臣妾的才艺就好。”薛容安抿唇笑了笑。

宋子然看了眼笑的娇羞的薛容安目光闪了闪,这个薛容安生的真是美颜无双,娇俏动人,真正是白白便宜了宋洛城能有这样的美人。

宋子然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之色随即消失不见。

叶昭抬眼看了眼薛容安,薛容安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舞衣,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眉目流转间满是风情万种,就连叶昭也不得不叹一句尤物,只是薛容安的眸子里只有宋洛城一人,而宋洛城的眸子里却也只有叶昭一人罢了。

众人都在看薛容安跳舞,只有宋洛城看着百无聊赖的叶昭在犯困,神情缺缺,觉得甚是可爱,宋洛城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微笑。

一直注意宋洛城的薛容安差点被气晕,自己这样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宋洛城瞧不见,偏偏对着叶昭那样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丫头目不转睛,真真是可恨可恼!

薛容安恨的恼的自然不会是宋洛城,而是叶昭。

叶昭心思敏锐哪里不知道宋洛城在看她,只是宋洛城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落在别人眼里别人会怎么想。

叶昭觉得她都快要被薛容安的妒火烧死了,薛容安提出表演才艺不过是为博君一笑,而薛容安想要讨好的那个男人却紧盯着她不放,叶昭觉得这是宋洛城故意再给她拉仇恨值。

薛容安一曲舞罢宋洛城敷衍的鼓了鼓掌,意思的夸奖了一番,要说多真心的夸奖也没有,他看都没看哪里来的真心夸奖。

薛容安暗暗咬牙,心有不甘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好跟着宫女下去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回了座位上坐着。

薛容安已然出了风头常悦如又怎么甘心屈居人后呢,从座位上起身上前一步道:“皇上,臣妾不如薛姐姐那般有才,但也准备了节目供皇上欣赏。”

宋洛城点了点头道:“你有心了,辛苦了。”

常悦如心里一喜,刚刚薛容安要表演的时候皇上可未曾说过一句话,如今却同她说了话,想及此常悦如眼神挑衅的看了一眼薛容安道:“多谢皇上,臣妾不辛苦。”

章节目录 第92章 常悦如挑衅的神情落在薛容安的眼里实在是刺眼,手里的绣帕都快被绞烂。

“贱人!”薛容安眼神阴冷的看了一眼常悦如咬牙切齿道。

薛容安身后的映儿听到自己主子的话赶紧低头劝道:“主子何必在意,这些让主子看着不顺眼的人留着以后收拾也不迟。”

薛容安斜眼看了一眼映儿点了点头,没错,常悦如论家事身份样样都不如她,论心机谋略也不过是个眼皮子浅薄的女子,哪里是她的对手,以前不对付她是她在众位嫔妃中并不出挑,而且也从来都不高调行事。

可现如今嘛……她既然动不了叶昭,不妨先拿这个碍眼的出出气。

薛容安想明白之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挥了挥手,映儿见薛容安已经自己调整好心态立马规规矩矩的站回了薛容安身后伺候。

薛容安既然跳了舞常悦如就不会再跳舞,常悦如自小便擅长乐器弹奏,最擅长的便是古琴,常悦如既然想在宋洛城面前露脸那自然是要选自己擅长的东西,争取在宋洛城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常悦如让人将自己的琴给抬了上来,一曲高山流水缓缓传入众人耳中。

高山流水分为《高山》和《流水》两曲,高山部分表现出了高山雄浑,深沉,肃穆,高洁的神韵,后半部流水部分形象的变现了潺潺流水和巍巍高山相应成趣的意境。

常悦如显然是经常弹奏这首曲子的,指法娴熟态度从容,神情自信。

叶昭闭着眼睛静静地欣赏时不时还摇头晃脑以表舒心之意。

薛容安看着大殿中间自信张扬的常悦如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之色,这个常悦如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啊,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可却是在等这样的机会大放异彩呢!

叶昭抬眼看了一眼薛容安的方向,薛容安眼底的阴鸷和恶毒丝毫不差的落在了叶昭眼中。

一曲罢众人都情不自禁的鼓掌叫好,就连宋洛城也象征性的夸奖了一番。

既然有了一自然有二,有了二自然有三,有了薛容安和常悦如带头之后众位嫔妃都争相表现希望能在宋洛城面前有个好印象。

只有叶昭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吃着瓜果看着热闹。

谢清欢表演结束之后看着老神在在的叶昭眼珠转了转道:“众位姐妹都表演了节目,为何昭嫔姐姐不表演?”

叶昭正在那水果的手顿了顿,看着谢清欢翻了个白眼,她们爱表现为什么一定非扯上她!

谢清欢从小生活在京城之中,叶昭不擅长针线女红,琴棋书画的事情人人皆知,她自然也是不例外的,所以她故意这么说自然是想让叶昭出丑。

坐在谢清欢身边的于瑾柔拉了拉谢清欢的袖子,示意让谢清欢别再继续了。

叶昭:……

“臣妾不善琴棋,也不善书画,所以就不献丑辱了皇上和太后的眼睛和耳朵。”叶昭起身赔罪道。

说完转身狠狠瞪了多事的谢清欢一眼,谢清欢你等着!

宋洛城却笑着道:“无事,你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叶昭:……我会打人,你要试试吗?!

叶昭:“这……不好吧?”

能不能商量商量,我是真的不会啊,叶昭心里咆哮!

宋洛城却道:“怎么昭嫔想违抗圣旨?”

叶昭:……

太不厚道了,我不就商量一下,你就说我违抗圣旨?

其实宋洛城也只是想让叶昭表现表现。

虽然叶昭从小到大的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喜欢吃什么,做什么,她不擅长琴棋书画他也知道,可是他就想看看叶昭被逼急了会做什么,会怎么办。

叶昭:……

你是大佬我惹不起不就是表演吗?表演就表演也不会少块肉,还能怎么滴?

叶昭前世是不擅长琴棋书画,可是她嫁给秦川之后就为了能与秦川有一个共同话题,她苦读诗书,各朝典籍,自传通史,短短三年她不说是多么精通这些,可是也是小有才气了。

她的书法字画就因为秦川嫌弃了一句她的字写的不够好,她就一直苦练书法,十年如一日,无论是酷暑寒冬都阻挡不了。

一开始她只是为了迎合秦川才做的这些,可是时日一长却是真真正正爱上了这些。

书法字画可以宁心静气,读书可以增长见识。

每当她被秦川的事情困扰时都会坐下来写一幅字,久而久之她的书法极为精进,就连一般的书法大师看了也会连连称号。

叶昭叹了口气,前世为秦川所学所做今生却要在这里派上用场,心里不知是种什么滋味儿。

叶昭吩咐紫苏和绿屏下去取一副上好的宣纸,命墨兰磨墨,墨兰磨出来的墨汁总是她们所有丫头中最好的,叶昭也习惯了让墨兰磨墨。

宋洛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叶昭是要写字,心里无奈好笑,叶昭的字究竟怎么样他能不知道吗?

这算不算是在不擅长中挑一个比较擅长的破罐子破摔了?

不大一会儿紫苏和绿屏便回来了,墨兰撤了叶昭桌子上的瓜果果蔬和吃食,将宣纸平整的铺在桌子上,随后退到一边伺候。

叶昭咬着笔杆子沉思到底要写一个什么好。

谢清欢看着叶昭的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这架势摆的这么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叶昭能写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叶昭想了片刻,突然眸光一亮,立即提笔在宣纸上飞快的落笔。

众人距离叶昭的位置比较远,都看不出叶昭写了什么,只是一个个伸长了脑袋等着叶昭完成。

不大一会儿叶昭便落了笔,叶昭放下笔还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

“昭嫔娘娘写了什么,还是赶紧让我们看上一看吧。”三王爷突然道。

“是啊是啊,昭嫔姐姐还是赶紧那我们看一下吧。”谢清欢也跟着一起起哄。

紫苏和叶昭对视了一眼,叶昭点了点头,紫苏和绿屏抬着长长的宣纸走到大殿中央缓缓的拉开宣纸。

叶昭也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紫苏和绿屏将宣纸展开。

刚看到第一个字宋洛城的目光就闪了闪,等到全部展开宋洛城的眸子里微不可查的闪过几抹异样的神色。

倒是太后先一步笑着开口道:“好,好字,想不到昭嫔写得如此这般好的这一手字,转过去给大家都瞧瞧吧。”

谢清欢目瞪口呆,不是说叶昭什么都不擅长吗!怎么会得到太后的夸奖。

紫苏和绿屏缓缓转过身,当众人看到叶昭的字都是连连惊叹不已。

只见叶昭书写的“千秋万载”那几个字蚕头燕尾,不失古之雅韵,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叶昭福了福身行了一礼道:“愿南靖福泽连绵,千秋万载。”

太后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叶昭所说的话,连连夸赞了几个好字。

章节目录 第93章 谢清欢本来想让叶昭在众人面前出丑,可是没想到居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叶昭不仅没出丑,还得了皇上太后的夸赞,谢清欢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叶昭回座位前凉凉的撇了一眼谢清欢,冲谢清欢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就谢清欢这点能耐还想刁难她,简直是太小儿科了。

谢清欢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一个晚上都是闷闷不乐的。

晚宴结束之后薛太后和宋洛城领着一众人去了望月台,宫里宫外都在此时放弃了烟花爆竹,庆祝新年的到来。

突然天上却淅沥沥飘起了雪花,众人披上宫女们递上来的披风赏着烟花和雪花。

“好美啊……”

“是啊,真的好美好……”

“真美……”

众人惊叹道。

叶昭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叶昭的微笑落在宋洛城的眼里竟比那烟花还要绚烂夺目。

叶昭轻轻吹走落在手上的雪花,微笑着。

墨兰低声浅笑道:“主子,你快看,那些烟花可真美。”

叶昭抬眼看了一眼在天空炸裂开来绚烂夺目的烟花嘴角轻笑道:“再美,也不过只有那么一刹那。”

墨兰听了叶昭的话想了想道:“即使只有那么一刹那,可是也是绚烂夺目,炙热的存在过。”

叶昭沉默世人皆道烟花易冷却从未想到过墨兰所说的,即使只有那么一刹那可好歹也是活的美丽动人炙热无比的。

“风雪兆瑞年,来年定是个好年。”太后笑道。

宋洛城温声附和道:“母后说的对。”

就这样众人各怀心思却又高高兴兴的过了一个年。

第二日大年初一叶昭起了个大早去给太后请安。

年后的日子即平淡又难得的平静,宋洛城隔三差五的到披香殿里坐一会儿,偶尔留宿一晚也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叶昭睡觉,叶昭一度以为宋洛城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直到有一天晚上叶昭提出这个疑惑被宋洛城逼着摸了不该摸的东西才知道,宋洛城不是不行只是一直在隐忍罢了,只是因为她还太小,宋洛城只是隐忍着自己的欲望不忍动她而已,一时间叶昭竟然还有些感动。

转眼便开了春儿。

“主子,还有半月就要到你的生辰了。“墨兰很是兴奋道。

叶昭放下手中的书籍道:“是吗?这么快?”

墨兰无语道:“哪里快了,现在开春都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叶昭感叹道。

“主子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出了出门请安天天跟着泠师傅练功夫,你关在着披香殿里已经是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墨兰笑道。

叶昭被墨兰打趣也不生气抿唇一笑道:“有你帮我记着我还担心生什么?”

墨兰:……

所以这就是你自己忘记自己生日的理由吗?

叶昭正在和墨兰说笑紫苏却急匆匆走了进来道:“主子刚才德福公公来传话了。”

“说了什么,你这么急匆匆的?”叶昭抬眼问道。

“五日后皇上要去皇家猎场围猎,让主子也跟着一起去,所以特地穿话让我们早些收拾好要带的东西。”紫苏道。

“围猎?说了要去多久吗?”叶昭皱了皱眉头问道。

紫苏道:“德福公公说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也是有的,所以让我们多带些东西也是无妨的。”

叶昭点了点头道:“那你下去收拾收拾要带的东西吧。”

紫苏应了声是转身退下了。

墨兰等紫苏离开之后才对着叶昭道:“那主子的生辰估计要在猎场里过了。”

叶昭展颜一笑道:“无事,以往都在府中你们帮着我过生辰,今年去猎场过也是别有趣味的。”

墨兰点了点头同意,顺势给叶昭添了一杯新茶道:“奴婢去看着她们点,她们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主子要带些什么东西,奴婢去盯着些也放心些,主子有事就喊奴婢一声。”

叶昭点了点头,她看书不喜欢身旁有人在一旁所以一直都只有墨兰一人在身旁伺候,墨兰一离开整个书房也就只有叶昭一人了。

叶昭等墨兰走后就放下了手里的书,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前世她十六岁的生辰也是在猎场过的,只不过那时候是跟着父亲一起去的,那时候她整日围着秦川转,去猎场只是时时刻刻能看到秦川,那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了父亲口中冷血无情,铁血手腕的皇上宋洛城。

那时候她是害怕宋洛城的,宋洛城仿佛是天生的王者,周身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对宋洛城逼之不及。

可是今生相处过后她竟然发现宋洛城也没有父亲口中那般可怕,甚至有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

她不止一次怀疑,难道是她的重生令宋洛城的性格都发生了变化?

不得不说叶昭是真相了。

前世叶昭爱慕秦川京城中人尽皆知,叶昭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对秦川痴心不改,那一段时间宋洛城是最难熬,最痛苦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过将叶昭召进宫,就将叶昭绑也要绑在身边,哪里都去不得,谁也见不着,这样他就可以永永远远和叶昭在一起了。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爱叶昭,不想离开叶昭的同时他也希望叶昭可以快乐幸福。

他知道爱一个人爱而不得的痛苦,他不想叶昭也体会到那种痛苦,他选择放手,他选择成全,只是放手和成全的代价太大,他几乎有些承受不来,他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心狠手辣。

但是宋洛城最后悔,最痛苦的也是他选择了成全选择了放手,若不是如此叶昭怎会饱受辛酸和痛苦香消玉殒。

叶昭死后他让暗卫明察暗访得出的结果却让他痛苦不堪。

他将秦川一族株连九族,整整折磨秦川十日十夜,最后将秦川凌迟处死,纵使是将秦川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他视若珍宝的女子他却肆意践踏凌辱,最后还亲手杀了她,他恨不得将秦川剥皮拆骨。

可是他最无法原谅的还是他自己,是他没有保护好叶昭,才让叶昭受了那么多苦。

叶昭死后半年宋洛城忧思过度,郁郁成疾,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最终撒手人寰。

绿屏推门书房才拉回了叶昭的思绪,叶昭抬眼看了眼绿屏问道:“怎么了?”

绿屏道:“午膳好了主子去吃饭吧。”

叶昭点了点头出了书房。

五日后

天家出行可谓是声势浩大,叶昭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远不见尾的队伍,只见队伍中的士兵身着铠甲深情肃穆的严阵以待等着出发的号令。

车队不仅跟随了大量的侍卫保护更加是有不少的宫女跟着,阵仗之大若不是亲眼瞧过都不敢想象。

章节目录 第94章 “启程”

随着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出发。

叶昭也放下车帘坐回了马车内,紫苏兴奋道:“这可真是壮观。”

叶昭同意的点了点头。

太后年迈不宜出行留守后宫,宋洛城也只是带了叶昭,薛容安和才在宋洛城面前出过风头的常悦如,再加上个小透明般的柳佳梦。

紫苏时不时兴奋的掀开帘子看看车窗外的景色。

墨兰替叶昭倒了杯热茶道:“听说这次皇上将围猎的场地改了,不去以前经常去的围猎场了。”

叶昭点头示意她已经知道了。

嫔妃的马车靠前,各位大臣家眷的马车依次跟在队列后面,中途休息的时候叶意穿过重重人海硬是挤到了叶昭跟前。

叶昭正在懒洋洋的坐在石头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突然面前的阳光被挡住了,失去了照在身上的热度,叶昭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诧异道:“二姐你怎么来了?”

叶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你可小声点,你现在是宫里的娘娘哪里还能称呼我姐姐!”

叶昭点了点头,叶意说的在理,她现在还叫叶意姐姐左右说来都是不合规矩的。

“怎么了,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和我叙旧吧?”叶昭挑了挑眉头道。

她这二姐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能挤过这么多人来找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我是那种人嘛!”叶意尴尬的摸了摸鼻头道。

叶昭看着叶意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你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叶意:……

你知道就好,说出来干嘛!

叶意轻哼一声道:“这件事我待会儿跟你悄悄说。”

现在她们周围都是人,她要说的事关叶家,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她怎么也不能让旁人把叶家的秘密听了去。

叶昭点点头道:“那你待会儿上我的马车吧,欢喜,你回去告诉大姑娘一声,就说你家主子和我同乘一辆马车去围场,叫他们不用担心。”

欢喜福了福身,转身朝着叶家家眷的马车方向走去,只是人挤人挤过去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叶意也不客气提了裙摆就挨着叶昭旁边坐下,墨兰给叶意端上来一杯茶。

叶意只是浅浅的抿了一口便惊喜道:“好茶好茶,这怕是今年年苏州进供的洞庭碧螺春吧?”

叶昭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前些日子宋洛城特意吩咐德福公公每个宫都送了些,她觉着口感好特意让墨兰带了出来。

“二姑娘真是有眼力,这是前些日子皇上赏给每个宫娘娘的,一开始主子喝了许久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呢,没想到二姑娘一尝就尝出来了。”墨兰笑着说道。

被自己丫鬟揭了短的叶昭狠狠的瞪了墨兰一眼,你这样当着你家主子的面儿就揭短真的好吗?

墨兰抿唇一笑,权当是没看见叶昭的眼神。

“那是自然,你家主子从来都不喜欢这些,她就算是喝了多少别人不提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叶意点了点头说道。

叶昭:……

呵呵,感情就你知道是吧?

“大家抓紧休息,一会儿便出发了。”

前头一个将军骑着马沿着队伍挨着挨着喊到。

叶昭听了回头看了一眼道:“墨兰你们也抓紧吃些东西,一会儿又要出发了。”

墨兰点了点头,提了食盒里的吃食喊了紫苏她们到一旁去吃东西,叶昭也加紧吃了两口东西,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上了马车等着车队出发。

叶意也上了马车,坐在叶昭的左手边。

叶昭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叶意开口便先开口道:“二姐姐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左右现在四下无人,也方便一些。”

叶意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叶昭追问道。

叶意一时间面色有些难看道:“这件事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也许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究竟什么事,你说。”叶昭皱了皱眉头说道。

叶意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叶昭说道:“前些日子我总看见大姨娘身边的阿红在我姨娘院子外面探头探脑的,还时不时朝院子里的小丫鬟打探情况,我私下里注意了好久才觉得不对劲的,所以我打算看看阿红究竟想做什么,就没阻止阿红和我姨娘院儿里的人接触。

久而久之我发现,我姨娘院子里的大小事情阿红都打探清楚之后回去告诉大姨娘,如此反复几次我姨娘院儿里的事情大姨娘就全部都知道了。”

“大姨娘关注三姨娘做什么?”叶昭皱了皱眉头不解道。

“不,不是,大姨娘不是关注我姨娘,而是……”叶意的话顿了顿。

“大姨妈是在关注骞儿。”叶昭肯定的说。

叶昭是多么聪慧的人,听叶意说了事情之后哪里还不知道大姨娘真正的目的在哪儿。

“前些日子,我让欢喜在暗处跟着骞儿保护骞儿,竟然发现有许多次骞儿都差点遇了危险,有的是骞儿自己像运气好躲过了,有的是欢喜和其他丫鬟们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叶意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叶昭已经知道了叶意接下来想说什么。

“所以你怀疑骞儿几次遇险跟大姨娘有关?”叶昭皱着眉头问道。

叶意连忙点头,她就是这么觉得的,可是她没有任何证据也不敢惊动任何人。

叶意又道:“现如今府里父亲母亲都不在,祖母前些日子回了老家祭祖,大姐和我都出来了,我怕……骞儿会再出事。”

叶昭沉默了半晌道:“你先别慌,我……”

叶昭一时语凝,到了关键时候她身边竟无一人可用,墨兰和紫苏她们都是一些弱女子,做的也只是服侍人的活儿,既不会明察暗访也不会跟踪探查,到了这个时候叶昭才发现自己处境竟如此窘困。

叶昭:“你等我想想办法。”

叶意点了点头。

叶昭沉默了半晌道:“我先去求我师傅,在我们不在的这一段时间保护骞儿,等你回去你去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可以信任你吗?”

叶意拍了叶意一巴掌道:“你在说什么糊涂话,从你替我入宫那时起,你就不仅仅是我的妹妹,你还是我的恩人,你的大恩大德,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叶昭定定的看着叶意道:“我不是替你入宫,这是我自愿的,只不过现在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叶意知道叶昭是故意在宽她的心,心里感动,眼角不乏有泪光闪动道:“你在我心里既是姐妹,又是恩人,若你信任得过我,我定会为你办好事情,万死不辞。”

叶昭被叶意严肃的神情给都笑了道:“放轻松,没有那么严肃,也不用生啊死啊的,只是稍微有些辛苦,你还可愿意?”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死都不怕我还会怕那点辛苦?”叶意挑了挑眉道。

“好好好,你什么都不怕,你才是最胆大的行了吧?”叶昭好笑的说道。

“哼。”

叶意轻哼一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叶昭,等着叶昭接下来的话。

叶昭低身附在叶意耳旁轻声对叶意说着自己的想法。

叶昭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端端正正的坐着等着叶意接下来的反应。

叶意愣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叶昭惊叫道:“你要篆养死士,这可是死罪啊!你!”

叶昭一把捂住叶意的嘴巴咬牙切齿道:“小声点,既知道是死罪你还大声嚷嚷,你是嫌我们活得太久了是吧!”

叶昭说完叶意慌忙摇头,不不不,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太刺激了,叶昭的想法太大胆了!

“叶昭,我看你现在是越发的胆大妄为了!”叶意低声道。

叶昭勾了勾嘴角道:“你是觉得我胆子大了些,还是说你不敢?怕受了我的连累?”

叶意摇头:“自然不是,可是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叶昭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道:“若是你,你还想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吗?明知自己在意的人又危险可自己却分身乏术,身边就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还要低三下四的去求别人帮忙?”

叶意:“不,我不想。”

“那就是了,只有我们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才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批死士虽然是我们私自篆养的,可是这是丞相府乃至你我的后路和保障。”叶昭目光冷冽的说道。

叶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如今朝中忌惮父亲和叶家的人不乏少数,薛太师就是头一份,三番几次的于父亲争锋相对,以及拥护薛太师的那一批人更是视父亲为眼中刺肉中钉,欲拔之而后快!

现在他们不敢明着动丞相府,那是因为皇上信任父亲,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能侥幸逃过一次算计,两次算计,可是哪里能次次都躲过他人的算计。

再若是哪一天父亲失去了皇上的信任那丞相府又将如何?又将是何种境地?

若是丞相府倒了,她们这些人又将置于何种境地?

也许叶昭说得没错,篆养死士也不一定要做什么事,单单只是为了叶家,那么她愿意。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是……这养死士的钱该怎么办?”叶意问道。

篆养死士花的钱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们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钱?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叶昭淡淡的开口道。

叶意点了点头。

“不过,这批死士训练出来,只能听你我的命令,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叶昭冷冷的开口道。

叶意会意点头。

叶昭也不怕叶意乱来,叶意虽然平时看着胆子大,做事风风火火,可是一旦遇到大事也是个胆小的人。

她们差不多说完话墨兰她们也上了马车,叶昭和叶意噤声,这算是她们之间的一个秘密,墨兰这人忠心有余可是却是个藏不住话的,若是她知道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三套两套留给把话套出来了。

墨兰发觉马车上气氛有些不对,看了看叶昭又看了看叶意道:“主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叶昭摇了摇头:“无事。”

“启程”

突然一声启程又将众人的思绪转移,叶意有些兴趣缺缺的说道:“往年打猎多是枯乏无味的,男子打猎,女子只能在边上看着,叫我们来又有什么意思。”

叶昭轻笑一声道:“就当是出来踏春了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叶意:“这么冷的天儿,我倒是情愿待在家里守着火炉子烤烤火。”

“那你今年为何跟着父亲一起来了?”叶昭好笑的问道。

叶意被叶昭噎了一下道:“一是父亲要求我和大姐姐必须来,二是为了寻你。”

叶意撇了撇嘴,若不是父亲和叶昭的原因谁愿意来谁来,反正她是不想来的。

叶昭听了叶意的话眸子闪了闪道:“父亲这是要给二姐姐择良偶了呢,打着围猎的幌子相女婿来了呢。”

叶意:“什么意思?”

墨兰明白了过来,躲在一旁偷笑,叶昭却笑而不语,喝了口墨兰递过来的茶。

叶意瞪了叶昭一眼,有看着躲在一旁偷笑的墨兰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墨兰看了叶昭一眼见叶昭点头才道:“每年的春猎京城中的名门贵族,世家子弟,贤良之才都会来这猎场一较高下,这猎场啊,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各位夫人小姐挑选良偶的风水宝地,不但能挑到适合的男子,且大多是男子都是德才兼备的贤良之才,女子一生嫁给这样的男子才算是幸福美满。

想来丞相是要在这猎场中为二姑娘和大姑娘挑选夫婿了,所以连带着夫人都跟了过来,定是帮姑娘们相看的。”

叶意:……

叶意啐了墨兰一口道:“你个未婚未嫁的女子整天把夫婿相看什么的挂在嘴边成何体统?”

墨兰却嘻嘻一笑道:“自打奴婢跟着主子进了宫就决定终身不嫁,说这些奴婢也无妨。”

叶意被墨兰噎了一回,“恶狠狠”的瞪了墨兰一眼便转头展开马车车帘看着外面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只是那红透了的耳根子早已经暴露了叶意此时此刻的心情,什么淡定冷静都是假的,看那耳根子便知晓了。

……

去围场的路一连走了一天一夜,就在叶昭觉得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的时候终于到了。

当地官员早已经在猎场外等候,看着宋洛城骑着高头大马过来的时候立马下跪行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洛城骑在马上,一副睥睨天下之势令跪着的人感觉有些故意困难。

“免礼平身。”

宋洛城清冷的声音缓缓吐出。

官员们都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他们之中官衔最高的官员走到宋洛城跟前三步距离的地方对着宋洛城道:“皇上舟车劳顿,下官等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请皇上先行移步休息一晚,明日就可以进去猎场了。”

叶昭在墨兰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宋洛城身后,脸色不太好看,不止是叶昭就连薛容安和常悦如还有柳佳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叶昭心里暗自嘀咕还是体质不行,就这么一点儿远她就已经决定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宋洛城回过头看了一眼叶昭,见叶昭的神色实在是不好回过头道:“带路吧。”

官员带着宋洛城到了临时搭建的行宫,一进行宫宋洛城就让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了,交代了手下的官员一番便去了叶昭的房间。

叶昭正躺在床上休息,见到宋洛城立马想下地行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坐太久马车的缘故腿居然有些软,差点一个跟头载倒,好在宋洛城眼疾手快扶住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宋洛城着急的问道。

“没事没事,可能是坐马车太久有些腿软,使不上劲儿。”叶昭摇了摇头说道。

宋洛城把叶昭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宋洛城的动作太过于突然吓了叶昭一跳,叶昭惊呼一声:“皇上你干什么?”

突然悬空叶昭赶紧抱住宋洛城的脖子免得自己掉了下去,宋洛城感觉到叶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别乱动了。”宋洛城将叶昭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一边给叶昭揉着腿一边说道。

叶昭:!!!

叶昭睁大了眼睛盯着正在给自己揉腿的家伙眼珠子都差点脱眶而出。

一朝天子居然在给她捏腿真是罪过罪过,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叶昭试着抽了抽腿,想将自己的腿从宋洛城腿上拿开却被宋洛城制止了,宋洛城冷声道:“别动!”

叶昭:……

“呵呵呵呵,那个……皇上这样有点不太好。”叶昭干巴巴的笑着说道。

要是被别人看到非得说她以下犯上,居然让皇上给她捏腿。

宋洛城抬眼看了一叶昭一眼又低下头一边继续给叶昭捏着腿一边说道:“有何不好?朕乐意。”

叶昭:……

你是皇上你说什么都对!

“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这……”叶昭有些娜娜的嘟囔欲言又止。

“这里是你的你歇息的地方,你若不同意旁人哪敢闯进来,你放心吧,此事你知我知。”宋洛城捏了捏叶昭略带一丝婴儿肥的脸蛋说道。

叶昭:……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怎么就放心不了呢?你后宫哪些女人若是知道你为我捏脚,我想我会被她们撕了吃了的好吧?

“可是……”叶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洛城打断了。

宋洛城将叶昭的腿放回被子里替叶昭掖好被角道:“别说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宋洛城说完熄了床头的几盏灯只留下一盏灯,随后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翻过身将叶昭抱在怀里,叶昭看着闭着眼睛的宋洛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口。

宋洛城感觉到叶昭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轻轻拍了拍叶昭的后背道:“睡吧。”

说完手还不轻不重的在叶昭背上拍着俨然是一副哄小孩子的架势。

叶昭:……

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这样哄着才能睡着。

只是在宋洛城有规律的轻拍下睡意来得快乐些,不过半刻钟过去叶昭已经进入了梦乡。

宋洛城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等了片刻睁开了自己冰冷的眸子,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叶昭,伸手抚了抚叶昭在睡梦中皱起来的眉头。

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闭上眼睛,搂着叶昭的手又紧了几分。

宋洛城希望他和叶昭之间可以像普通夫妻那般,丈夫疼爱妻子,妻子体恤丈夫,妻子偶尔也会生气也会撒娇,也会因为别的女子拈酸吃醋,也会发脾气,可是也会心疼丈夫的辛苦,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叶昭虽然敬他,可是最多的还是怕他,忌惮他的身份,就连过多的接触都在小心翼翼的避让。

似乎想要叶昭放下对他是皇上的这个身份似乎很难,让叶昭真正的放开自己和他真心相处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叶昭看起来对谁都和和气气,有的时候还会隐忍折服,伏低做小,对谁都是一脸笑意,可是也正是如此没有人能走进叶昭的心里,对所有人都是过分客气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戒心和防备。

不知何时思绪满腹的宋洛城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围猎场就响起了此起彼伏高昂顿挫的号角声。

宋洛城一大早就由德福伺候着起了床,宋洛城吩咐德福她们动作轻些别扰了叶昭睡觉,宋洛城离开的时候叶昭正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德福跟着宋洛城离开,只不过转身之际隔着厚厚的床幔深深的看了叶昭一眼,这个昭嫔娘娘可真不是一般的得宠,历朝以来哪个娘娘能像叶昭这般皇上都起身了嫔妃还在呼呼大睡的?以往的妃子无论再受宠都必须要比皇上起得早,伺候皇上洗漱更衣,伺候皇上用早膳之类的,等到皇上离开上朝去了才能松快下来。

开国至今恐怕也只有叶昭一个人由此殊荣了吧?

恐怕以后叶昭会是后宫主位的人也不一定。

德福就在一瞬间的功夫心里便有了打算,叶昭既不能得罪也不用过分讨好,偶尔行个方便让叶昭记他一个好便已是知足了。

叶昭起身已经是辰时末了,起身时打量了一番睡眼惺忪问墨兰道:“皇上呢?”

墨兰轻轻笑了一声道:“皇上卯时刚过就已经起了身去了猎场,临走的时候还吩咐我们不能打扰主子你休息,让你睡到自然醒,用过早餐再去猎场。”

叶昭听了墨兰的话耳根有些微微发烫,她居然睡到连皇上已经起身离开了都不知道,还让墨兰这个臭丫头给打趣了。

侍女们鱼贯而入伺候叶昭洗漱,,此时芷芹走进房间问道:“主子,待会儿我们进入猎场了就要住在猎场里面了,也不能随意出来了,主子可有什么要带的?”

叶昭沉吟了一会儿道:“把我常用的带着就可以了。”

芷芹得了命令下去指挥小丫鬟们收拾东西。

叶昭用过早膳就出发去了猎场。

去猎场有一段路程比较崎岖马车上不去,一行人只得骑着马去了猎场。

叶昭一到猎场就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已经来了,薛容安和常悦如也已经到了,就连柳佳梦也已经换上骑马方便的骑装让人牵着马在猎场里走来走去四处溜达看风景。

墨兰在叶昭耳边低声道:“主子看来我们是来得最晚的。”

叶昭点了点头,正转身欲里离开远处朝着叶昭方向走来的常悦如对着叶昭行了一礼却阴阳怪气道:“昭嫔娘娘好大的架子,竟然来得如此之晚。”

叶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了笑道:“是皇上体恤妹妹身体不舒服,所以特意准许妹妹姗姗来迟了些。”

言下之意我来的晚怎么了?这是皇上的恩典,皇上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说什么说。

常悦如别叶昭噎的干瞪眼却也无可奈何,人家都说了人家来得晚是皇上的体恤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什么。

薛容安自然也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落落大方的朝着两人走来道:“既然是皇上体恤,妹妹就应该多多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舒服又没好跑这里来做什么。

叶昭却轻轻勾唇一笑道:“多谢姐姐体恤,妹妹自当注意。”

远处在马背上的柳佳梦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骑着马朝着三人的方向走来。

章节目录 第97章 柳佳梦将马停在距离几人三米开外的地方翻身下了马车,缓步走到几人面前一一见礼,从几人皮笑肉不笑的状态判断出几人此时已经是有一股无形的硝烟在弥漫。

随后眼珠一转上前一步对着叶昭道:“昭嫔姐姐,皇上此次特意允许我们可以骑着马在四处转一转。我刚刚发现一个风景较好的地方,不如姐姐陪我去看看吧?”

柳佳梦和叶昭是表姐妹,关系自然亲厚些,所以柳佳梦开口只是邀请叶昭一人同行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

叶昭知道柳佳梦这是来给她解围来了便顺口答应道:“是吗,在哪儿啊,我们去看看吧。”

随后对着薛容安和常悦如两人说道:“两位姐姐,妹妹就不多陪了,姐姐自便。”

说完对着柳佳梦使了个颜色就先一步走了,柳佳梦对着常悦如两人行了行礼退了下去,急急忙忙的去追叶昭。

柳佳梦追上叶昭问道:“刚刚怎么了?看你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儿。”

叶昭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来得晚了些,有人心里不舒服罢了。”

叶昭现在还没想和常悦如她们正式交手,她若是现在动了把她们刺逼急了两人联手共同对付她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她两能高兴才有了鬼了,现在皇上独独宠你一人,她两肯定都气死了。”柳佳梦嘻嘻一笑说道。

叶昭突然脚步一顿沉默半晌问道:“那你呢?你可有生过我的气?”

柳佳梦被叶昭的话问的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道:“每个女人进宫就没有不想得到皇上宠爱的,我曾经也是一心想让皇上注意到我,宠幸我,这样我不仅有了荣华富贵更有了身份地位,这样,我就可以就可以帮母亲脱离柳家那个苦海,惠及阴亲,为我母亲长脸,为母亲撑腰,可是那只是以前。”

叶昭点头,是的,前世柳佳梦就是如此做的,成了四妃之首第一件事就是为母亲拿了和离书,为陶莞求了诰命,时不时提携舅舅一家,这些柳佳梦都做了。

“那现在呢?”叶昭转过头看着柳佳梦问道。

柳佳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舒尔一笑道:“母亲既已脱离苦海回了外祖家那我一切都放心了,所以得不得的了皇上的恩宠那便也无所谓了。”

“你当真这么想?”叶昭问道。

“自然,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是谁得了宠,不过若是你得宠我其实很开心,因为你在宫中肯定会照拂着我的不是吗?我只求在宫中平安生活便已心满意足。”柳佳梦展颜一笑道。

“可是进了宫,后半生你就只能在宫中了,这宫中的女人都是为了皇上的宠爱而活,你不争不抢,你的后半生怎么办?”叶昭继续问道。

“我已经进了宫,我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是荣华一生就是孤独终老,即便是如此我便也是心甘情愿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要走的路也不同,而我们既然选择了,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管这个结果是苦还是甜。”柳佳梦叹了口气说道。

叶昭深深的看了柳佳梦一眼,她从不知道她这个年纪小小的表妹的心思如此早熟,想必这是从小生活在柳家那种龙潭虎穴之中所迫吧。

叶昭叹了口气怜惜的摸了摸柳佳梦的头道:“佳梦,姨母已经出了柳家那个龙潭虎穴,你以后可以过得轻松自在些,随心而活吧,我会尽我所能护着你。”

柳佳梦红了眼眶道:“昭姐姐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的是叶昭,谢的表姐,而不是后宫中的昭嫔娘娘。

叶昭展颜一笑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所说的风景极美之地。”

叶昭一提这茬柳佳梦脸上的感动突然龟裂,转化成了尴尬,柳佳梦喃喃道:“哪里有什么风景极美之地,我不过是为你解围诓她们的。”

叶昭:……

“我竟不知你鬼点子如此之多。”叶昭好笑的摇头道。

柳佳梦腼腆的笑了笑道:“那我也只是为了帮你啊。”

“那多谢?”叶昭忍着笑道。

“那倒是不用了,不客气。”柳佳梦挥了挥手道。

说完便先一步朝着前方走开了,边走边道:“皇上为我们女子准备了很多温顺的小马,你可以去挑一匹喜欢的,下午的时候我们可以出去走一走,这周边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是吗?那我们去看看。”叶昭惊奇道。

前世可没有宋洛城为女子准备小马驹的事情,哪里还能再猎场四处走动,都被圈在自己父母身边,晚上的时候参加晚宴,白日里就和其他的大家闺秀喝喝茶,聊聊天,嗑嗑瓜子儿,谈谈邻里之间的八卦逗趣。

今生不一样了,女子也可以去围猎,不愿意做如此刺激运动的,可以骑着马四处闲逛。

叶昭到了马厩放眼望去都是女子适合骑的小马驹。

“我觉得那匹白色的不错你觉得呢?”柳佳梦指着一匹白色的马问道。

叶昭看了一眼那匹浑身雪白的小马驹,那匹白马浑身雪白一丝杂毛都没有,而且闪闪发亮,就像披了一身银丝。

叶昭却渐渐将目光转向了白马一旁的黑马,只是简简单单一眼,叶昭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叶昭不自觉的朝着那匹黑马走去。

直到走近看到黑马肚下那一撮白色心形毛发才敢确认,这匹马真的是她前世记忆里的那一匹救过她性命的黑马。

不过前世是在她嫁给秦川十年后她才遇到的这匹马,而今生却在这里遇到了,想来这一切都是缘分,无论早晚她们终会相遇的。

“飞白,真是你吗?”叶昭眼泪朦胧伸手朝着黑马摸去。

一旁看守马厩的小厮却被惊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道:“娘娘不可。”

可是为时已晚,小厮见叶昭的手已经摸了上去,心里一个咯噔,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这匹黑马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谁摸踢谁,有的人还没靠近就被它一脚踢飞了,就连宋洛城也无法近它身半步,若是这下叶昭出了事,他的小命也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小厮闭着眼等死,只是久久没有动静传来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厮睁开眼却看到了令他惊掉下巴的事:叶昭整趴在黑马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摸着黑马的鬃毛,而黑马却没有一丝要暴怒的样子。

小厮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简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小厮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上前两步道:“娘娘,这匹马的脾气不太好,您还是另选一匹脾气温顺一点的吧。”

叶昭轻轻擦掉眼角闪着的泪花笑着道:“无事,我就要它了。”

说完不等小厮阻止解开拴着的麻绳立马翻身上了马。

“驾!”

章节目录 第98章 叶昭娇呵一声,似乎是为了响应叶昭黑马发出一丝高昂的马鸣声,瞬间就越过马厩朝着外面奔去。

留下身后被吓得魂飞破散的小厮和一脸懵逼的柳佳梦。

……

叶昭骑着飞白到了一处空旷的山顶,一人一马,女子容颜倾城,一席暗紫色的衣服迎着风猎猎作响。

“飞白,飞白。”

叶昭摸着黑马飞白的鬃毛喃喃低语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飞白。

飞白发出低低的嘶鸣声一边又一遍的附和着叶昭。

飞白虽然是一匹马,可是却也是叶昭心里一道不可触及的伤疤。

前世飞白共救她两次,最后一次以命相救,因为飞白叶昭觉得,有的时候即便是动物也比人要好得多。

有的动物,一旦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人心,险恶无比,今日能笑着对你嘘寒问暖,他日就可以断情绝义背叛。

前世叶昭曾经在外流浪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她的身边只有飞白陪着她,与她相依为命,甚至在最后关头救了她。

那时候她是为了跟着秦川去渝州宴请秦川在渝州的“贵客”,可谁知却遇到了刺客刺杀其中一位大官,场面一度混乱至极。

秦川当时只想着保护那几位高管大臣哪里会顾及叶昭的生死安危。

最后叶昭在混乱中与秦川他们走散,在渝州人生地不熟,身上的银钱不过一日就被人骗了个干干净净,而秦川却早已启程回了京城,只留下几个家丁在渝州城内寻找叶昭。

叶昭那时候是被养在深闺里的大家小姐,就算是出门也是丫鬟婆子成群,哪里有过一个人独自在外身上又没有银钱的情况。

叶昭长得好,又是孤身一人,便被渝州城附近山头的劫匪看上了,给虏到了山上,想着让叶昭做个压寨夫人,叶昭那时候哪里肯,可是却也知道自己若是不顺了他们的意那么那群杀人不见血的土匪肯定会杀了她。

为了活命,叶昭假意答应了做他们的压寨夫人,一副一心一意待嫁的模样,渐渐让那群土匪放松了对她的看管和戒心。

大婚那一日叶昭一把火烧了土匪寨子半边的房屋,本来大喜的日子所有人都喝得七荤八素的,叶昭的一把大火令人惊慌失措,叶昭趁着混乱连夜逃出了寨子。

等那群土匪后知后觉才发现他们都上了叶昭的当,哪里会心甘情愿让叶昭跑了,于是一路追杀叶昭。

就在一次叶昭被那群土匪包围的时候,叶昭一度以为自己的性命就会断送在那里的时候,飞白突然出现了。

不是像话本里写的此时会有一位盖世英雄骑着骏马来救她,而仅仅只有一匹黑马朝着她飞奔而来。

一匹浑身黑亮的骏马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奔而来,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壮美的姿势宛若历尽艰辛穿洋过海,越过无数崇山峻岭只为她而来。

仰天长啸,那动人肺腑的马嘶响彻夜空,飞白穿过众人的包围停在她的面前,对她发出嘶鸣,似乎是在说别怕,我来了。

飞白的出现让叶昭差点哭了出来,可是叶昭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理智,立刻爬上了飞白的背上。

等到叶昭坐稳,众人也发现了飞白的企图,都是不屑的嗤笑叶昭竟然妄想靠一匹马逃生。

飞白感受到叶昭已经坐好不停的在原地踢着后脚。

那群土匪慢慢的朝着飞白靠拢而去,想着将飞白一刀砍倒,到时候叶昭也跑不了,还不是任他们搓扁揉捏。

谁知这时飞白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响彻山谷后腿一个用力竟然从众人的头顶越了过去。

突然腾空而起又重重落下,不仅惊了叶昭更是惊呆了一众土匪,谁也没料到这匹马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谁也没想到这匹马竟然如此有灵性。

等众人反应过来,飞白早已带着叶昭跑了个不见踪影。

飞白带着叶昭足足跑了两三个时辰,直到确定那一群土匪追不上她们了飞白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只不过飞白走得太远,叶昭已经完全迷了路,失去了方向感。

从此叶昭和飞白一人一马携手同行,叶昭想着把飞白带回去好生养着,毕竟飞白也是她的救命恩马,只是他们却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就离京城只有那么一段距离的时候,又有一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想要杀叶昭,而飞白为了给她争取逃命的时间,一马挡住了所有的敌人。

叶昭拼命的逃,想着只要进了城,等她搬来救兵,那么她就可以救飞白了。

只是等她搬来了救兵,看到的却只是飞白一具冷冷的尸体,还有几个葬身在飞白马蹄下的黑衣人。

叶昭蹲在飞白的面前哭了很久,直到秦川得到消息带人过来寻她。

那时候叶昭一身早已是狼狈不堪,看到秦川只想抱着秦川大哭一场,诉说这几个月的委屈和心酸,可是却被秦川给冷漠的推开了。

那时候秦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没事便好,否则我怎么跟丞相交代。”

一句话,让叶昭的心沉入湖底,冰冷至极,秦川担忧她,仅仅是因为害怕父亲怪罪他,害怕父亲的怒火,而不是因为担心她这个人,仅仅是担心叶昭。

叶昭要求安葬飞白,可是却换来一句,不过是条畜生,费这么大功夫干嘛,随即秦川便拉着叶昭走了。

叶昭至今都不敢回想,她被秦川拉着走的时候,看到了飞白死也没有闭上的眼睛。

飞白,死的时候肯定很痛苦吧,飞白肯定是在等她回来吧,如若不然为何飞白的眼睛一直看着的是她离开的方向?

叶昭回去以后秦川不许她踏出秦府一步,而秦川自己则自己一个人去了丞相府请罪。

叶昭等了几天秦川才有渐渐让她四处走动的意思,叶昭一恢复行动自由,立马带着人去了城外飞白死的地方。

九月的天,飞白就那样暴露在外的尸体早已经有了隐隐的恶臭,身上也有不少被啃食过的痕迹,叶昭想,定是那天他们离开之后山林中的野兽啃食了飞白的尸体。

只是临近京城周围没有大型的野兽,再加上天气炎热尸体容易腐败,不然,那么飞白的尸体肯定一点儿都不能留下。

叶昭亲手给飞白挖了地方,亲自抬着飞白下葬,亲自给飞白挤了墓碑,坐在飞白的墓前哭了足足三个时辰。

飞白在她的人生里不过短短数月的时光,可是飞白却为她付出了生命。

而她陪伴秦川数十年,甚至是不惜一切,换来的也只是秦川的厌恶。

……

叶昭的心突然钝痛,回过神来,怜爱的摸了摸飞白头上的乌黑发亮的鬃毛,低低道:“飞白,前世是你保护了我,今生,就换我来护着你吧。”

章节目录 第99章 宋洛城得到消息,说叶昭骑了最难驯服的那匹黑马出去,差点魂儿都给吓飞了,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沿着叶昭骑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等宋洛城看到叶昭时愣了愣。

只见山头一人一马,女子牵着马与马并立,女子墨发飞扬,紫衣烈冶,一张小脸满是自信飞扬和喜悦。

马儿静静站在女子身边,身姿矫健壮硕,黑亮的鬃毛随风轻轻飘动,一人一马仿佛汇成了一副唯美的画卷,让人看了竟有一种一人一马浪迹天涯的澎湃之感。

德福上前一步道:“皇上,奴才去请昭嫔娘娘吧。”

宋洛城挥了挥手,下了马一个人朝着叶昭所在的方向走去。

叶昭感觉到身后有人,立马转身看见是宋洛城,脸上的神情微微收敛了一些。

叶昭朝着宋洛城福了福身行礼道:“参见皇上,皇上怎么来了?”

宋洛城无奈叹气,他想叶昭在他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可是叶昭总会不自觉的在他面前收敛情绪,让人看不透她是怎么想的。

有的时候叶昭看起来,单纯可爱,有些贪吃,又有些贪睡,可是叶昭眼里偶尔流露的悲凉和沧桑,还有微不可查的算计之色又让宋洛城知道叶昭并不如自己看到的那般,反而叶昭心里藏着很多事,是他无法触及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宋洛城不知道叶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泠鸢说叶昭自从半年前那一次落水后醒来就隐隐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不如以前那般欢脱,快活,有的时候常常自己一个人坐着发呆,有的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眼底时不时流露出的伤感和悲凉都让泠鸢觉得叶昭与以往不同了。

只是她里里外外都调查过叶昭的事情,也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儿。

叶昭是不同了,可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叶昭的改变是因为眼前这个叶昭竟是经历了一世重生之人。

“朕听说你骑了追云出来,朕不放心来看看。”宋洛城扶起叶昭道。

“追云?”叶昭眼中满是疑惑的看着宋洛城。

宋洛城指了指叶昭身后的马道:“它就叫追云。”

宋洛城话音刚落,叶昭身后的飞白却发出了嘶鸣声,仿佛是在对宋洛城的话有所不满。

叶昭轻笑道:“它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名字。”

飞白在叶昭身后低低的发出声音似乎是在对叶昭的话表示回应。

飞白:对,我就是不喜欢!

宋洛城轻笑道:“这畜生还成真了精,还知道挑剔名字了。”

叶昭皱了皱眉头不喜宋洛城说飞白是畜生的话,伸手摸着飞白的脑袋道:“它可聪明了,对吧飞白。”

飞白低低的回应叶昭,对着宋洛城却是一声嘶鸣。

“飞白?”宋洛城挑了挑眉看着叶昭。

“嗯,这是臣妾刚给它起的名字,它很喜欢。”叶昭一边摸着飞白一边说道。

叶昭才不会告诉她,这是飞白前世的名字,她一直都这么叫她。

“飞白?为什么叫飞白?”宋洛城不解道。

难道追云不好听吗?

“它跑起来就像是在飞一般而它浑身漆黑只有肚子上一撮白毛,所以就叫飞白了啊。”叶昭一副理所当然道。

而且飞白还颇为同意的用头蹭了蹭叶昭的头,险些将叶昭的发髻都给弄松散了,逗得叶昭咯咯直笑。

宋洛城:……

这么简单粗暴又没有内涵的名字也能这么喜欢,果然畜生就是畜生。

“你和它倒是有缘。”宋洛城轻轻冷哼一声道。

“是啊。”叶昭若有所感道。

她和飞白的缘分是前世今生都会相遇。

“那它就赏给你养着吧。”宋洛城撇了撇嘴说道。

宋洛城本来是很不喜欢这匹马的,脾气不好又难驯服,还轻易不许人靠近,这样一匹臭脾气的马,如果不是因为这匹马实在是难得的好马,他早就杀了吃马肉了!

只不过看在叶昭的这么喜欢这匹马上,那就勉为其难的养着吧。

叶昭本来也有意想要向宋洛城讨要飞白的意思,只不过既然宋洛城主动开口了,那就真的是太高了。

“那臣妾就多谢皇上了。”叶昭很是高兴道。

“你高兴就好。”宋洛城看着叶昭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笑意道。

“皇上,娘娘,已经到晌午了,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德福很不合时宜的上前打扰道。

德福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自己主子的眼神如果能杀人,他早就被大卸八块的感觉了,实在是宋洛城的眼神太冷了。

德福也自知自己打扰了宋洛城和叶昭单独相处,可是已经快午时三刻了,也到了午膳时间,只是宋洛城和叶昭却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不得已他才出现的如此煞风景的。

叶昭抬头看了一眼道:“皇上,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宋洛城点了点头,独处虽然重要,可是也不能让叶昭饿着肚子与他独处啊。

叶昭牵着马跟着宋洛城一起到了坡下,宋洛城翻身上了马,叶昭才翻身骑上了飞白,摸了摸飞白的鬃毛。

宋洛城看着叶昭动作眸子闪了闪,开始骑马的人大多都有不适应的时候,特别是换了马,可是叶昭骑飞白的时候动作行云流水,连贯无比,就好像这个动作她早已做了无数次了一般。

叶昭见宋洛城呆呆愣愣的发呆不由得提醒道:“皇上,我们回去吧?”

宋洛城听到叶昭的声音才会过神道:“好,走吧。”

说完随即勒马转头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叶昭骑着飞白紧随其后。

叶昭刚回到营地就看到一脸焦急来回踱步的柳佳梦。

柳佳梦一见宋洛城带着叶昭安全的回来了才急急忙忙跑上前匆匆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得了宋洛城的准许起身立马跑到叶昭身边,拉着叶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最后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道:“还好,你没事就好,你刚才可吓死我了!”

特别是叶昭骑着飞白腾空而起冲出马厩的时候,柳佳梦简直就被吓呆了,虽然她承认那样的姿势看起来很是英姿飒爽,可是很危险的啊!

“没事没事,是我冲动了,让你担惊受怕。”叶昭有些歉疚的说道。

当时柳佳梦就在旁边看着,自己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骑上飞白就出来了,那时候柳佳梦肯定是担心坏了。

“好在你没事,没事便好。”柳佳梦摇了摇头道。

宋洛城看着姐妹情深,对叶昭的担心不似作假的柳佳梦眼眸闪了闪,这个后宫真情实意能有多少呢?

宋洛城咳嗽了两声道:“好了大家都没事,先去用午膳吧。”

柳佳梦和叶昭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应了声是,跟着宋洛城去了营地用膳。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狩猎第二天开始,无论是王亲贵族,还是世家子弟都要参加,宋洛城作为一朝天子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皇上,今日狩猎怎么个比较法?”二王爷宋子然骑着马在宋洛城身边问道。

宋洛城斜睨了宋子然一眼道:“那既然皇兄问了,我们就来最简单的,一人一队,谁打的猎物多谁就算赢了。”

宋子然:……

这么简单直白又暴力的吗?

宋子然干笑两声道:“不知皇上今年的彩头是什么呢?”

宋洛城挑了挑眉对着德福道:“拿上来。”

德福恭顺的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两个小太监抬了一个被红布蒙着的物件儿上来,众人都伸长了脑袋想看看红布下的庐山真面目。

皇上出手,那么彩头定然不是凡物,只是前几天的彩头都足以让人大吃一惊了,今年到底什么样的彩头才能让宋洛城出手呢?

“打开吧。”宋洛城挥了挥手道。

德福领命将红布掀开,被小太监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把黄金打造的弓箭,金灿灿的晃花众人的眼。

宋子然的眸子闪了闪,心里冷笑,这宋洛城真舍得出手,这把弓箭可是当时开国皇帝打江山时用的弓箭,一直被放在皇宫的珍宝阁里,这一次居然被宋洛城请了出来,还当做这次狩猎的彩头。

众人都发出惊叹之声,且不说认不认得这把弓箭,单从气势,铸造,工艺上来说这把弓箭看起来就不是凡物。

“这不是当年开国皇上所用的弓箭吗?”

有年纪稍长一点儿的人眼尖仔细打量了一下弓箭惊呼出声。

他的话引起众人一片哗然。

“是啊,这真的是先祖皇帝曾经用过的弓箭啊!”

随着第一个人议论出声,一些年纪稍微大一点儿,只是来猎场凑个热闹的大臣们纷纷擦亮眼睛仔细打量那一把放在托盘上的弓箭。

“是的,就是这把弓箭,我小的时候有幸曾见先祖皇帝用过。”

一位年近半百,头发花白的老者说道。

这位老者是长宁侯府的老侯爷,今年八十有六,前些日子生了病,太医出宫诊治,说已经时日无多,让长宁侯的众人都多顺着些老侯爷,该吃吃,该喝喝,想去哪儿趁还能动赶紧去,所以这次狩猎长宁侯和长宁世子才会带着老侯爷来到这围猎场。

一是当做踏青散心,二是因为这是老侯爷自己提出的请求,虽然旅途劳累,可是休息一夜之后的老侯爷也是满面激动难耐,就连气色都好了不少,但是长宁侯和世子都知道,这绝不是老侯爷的病大好了,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得到了老侯爷的肯定众人都是一脸惊诧,刚开始有人说这是先祖皇帝之物他们还不信,可是现如今老侯爷都开口了,那就可是真的了!

要知道长宁侯府老侯爷年轻时可曾是宫中皇子伴读,曾在宫中居住了不知多少时日,他的见识定然比他们这些人多得多。

宋洛城一直只是勾着唇微笑着听着众人的议论,既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开口制止众人的议论。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宋洛城才缓缓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对着老侯爷点了点头道:“老侯爷好眼光,这确实是先祖皇帝所用之弓。”

宋洛城的话说完众人又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宋洛城勾着唇等了一会儿才摆手示意众人停下来。

“这弓放在珍宝阁多年,一直没有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这才朕将这把弓箭拿出来作为彩头,就是希望有能力者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获得这把曾为南靖立下赫赫战功的弓箭,也不至于这样一把宝弓蒙了尘,毫无用武之地。”

宋洛城的话迎得众人一片喝彩,只是虽然可以凭本事拿这把弓,可是谁平日里又敢用这把弓呢?拿回家了也只能拿来供起来,虽然只可以远观那也好歹是喻示了是皇家的恩赐。

叶昭站在一旁的营帐旁边,静静地看着宋洛城的方向,看到那把弓箭时眸光动了动。

前世这把弓箭,预示着皇家盛宠的弓箭是赏给了秦川的,而秦川也因为此次围猎得了第一名,毫不留情的碾压了一众王公贵族世家子弟,又得了皇上的恩赐之间在京城中名声大躁。

前世的她与有荣焉,心心念念的是自己看上的男子定是这世间最为出彩的,再加上秦川自己的表现足够优秀,叶清涧念在叶昭对秦川一片痴心,而秦川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进宫求了赐婚的圣旨。

一时之间秦川在京中的风头无二,即是皇上的宠臣又是丞相的乘龙快婿的身份令秦川很快在一群世家子弟和达官贵人之间站稳了脚跟。

重活一世叶昭早已看清了秦川的真实面目和险恶用心,早早用计将秦川的算计扼杀在摇篮之中,父亲也对秦川没了好印象自然也就不会在宋洛城面前抬举这个新科状元,以至于秦川到现在在宋洛城面前露脸的机会也不过尔尔几次。

突然宋洛城清了清嗓子道:“今年朕允许女子也可参加围猎,不过只能在外围狩猎一些小动物,也评选个头名和乙等出来,也有彩头。”

宋洛城招了招手一宫女便捧着一盘东西上来,宫女掀开盖子宋洛城指了指盘子的东西道:“这支玉鸾步摇簪就是今天的彩头,哪位小姐夫人能拔得头筹这支玉鸾步摇簪就当做彩头送给她,不计身份,各凭本事。”

薛容安和常悦如看到木盘子里放着的那支玉鸾步摇簪眼神都亮了起来,眼中满是一副志在必得之势。

叶昭却神情缺缺,墨兰拉了拉叶昭的袖子道:“主子,那个簪子真好看,若是你能戴上肯定是极美的。”

叶昭白了墨兰一眼道:“我可不想辛辛苦苦一场就为这么一个簪子。”

墨兰:……

可是那可是代表着皇上盛宠的簪子,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簪子啊喂,你这么说至那些眼睛盯着簪子都要冒绿光的于何地啊?

叶昭倒是想去体验一把围猎,可是对于那个彩头不彩头的倒是不怎么在意的,单纯是想体验一下围猎的感觉,她自知自己技不如人,也不想丢那个人。

“狩猎开始”

随着宋洛城一声令下,一个个蓄势待发的人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哒哒的马蹄声和一声声激情高昂的喊声响彻整个狩猎营地,马儿奔去扬起一地的尘埃。

叶昭也慢吞吞骑上了马绕着猎场来回踱步,墨兰也选了一匹温顺的小马不远不近的跟在叶昭的身后,叶昭手里拿着弓箭无聊的东瞧西瞧,突然看着一只灰色的兔子叶昭眼前一亮伸手摸出背在身后箭筒里的箭,瞄准兔子。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宋洛城听完几个宫女的联合指控,看着叶昭挑了挑眉头道:“爱妃,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叶昭:……为什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不!这一定是错觉!

叶昭眼巴巴的盯着宋洛城声泪俱下的指控反驳道:“可,可是臣妾怕热啊,所以就想多喝几口酸梅汁,可是她们偏不让啊!”

宋洛城既好笑又无奈,摸了摸叶昭垂着的头道:“你这几个丫鬟对你倒是忠心,她们也是为了你好。”

宋洛城说的这些叶昭岂能不知,只是习惯性的与她们斗智斗勇,为的就是能喝上一口酸梅汁便好了!

宋洛城安慰完叶昭又冷眼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丫鬟敲打道:“奴才为了主子好,便是尽忠,可若是仗着为主子好的理由爬到主子头上去了,这便是恃宠而骄,可偏偏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一心想为主子尽忠的人。”

言下之意,即使没了那些越矩尽忠的人还有千千万万的人等着为主子尽忠,在主子面前露脸。

墨兰等人心中一颤,能在宫中生存之人皆是聪明人,宋洛城的言外之意她们都能听懂。

皇上这是在敲打她们,为的就是让她们别在主子的纵容之中失了分寸,丢了规矩,她们能够为主子尽忠,自然也有旁的人可以为主子尽忠,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为主子鞍前马后的奴才。

叶昭自然也听出了宋洛城的敲打,低着头摩挲着手上的玉指环,本来她也想着要敲打一番这几个丫头的,让她们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她们虽然忠心不二,可是也不能飘飘然,否则有的时候就连她也是护不住她们的,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搭台看戏的人。

不过既然如今宋洛城敲打了她们,自己便也没必要说了,毕竟一国之君的敲打可比她的敲打可怕得多。

墨兰几人稳了稳心神,道了声是,随后便收敛情绪,一如往常一样各做各的事。

宋洛城瞧了拉着叶昭的手有一把没一把的摸着道:“你这几个丫头倒是不错的。”

叶昭:……

废话,她能不知道?只是你说就说,干嘛还动手动脚的!

叶昭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道:“是。”

宋洛城把玩着叶昭的小手,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对着叶昭道:“对了,下个月高丽国和其他几个小国会有使臣前来。

叶昭下意识的问道:“来做什么?”

宋洛城想了想道:“说是带着国宝前来觐见。”

其实叶昭在问完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其他邻国来访原由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后妃,问出如此问题已经是僭越前朝之事,后宫不能干政,她这是明知故犯,可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宋洛城会真的回答她的问题。

叶昭点了点头道:“嗯。”

南靖早已是这片大陆最大的国家,像高丽这些小国有心来往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南靖对他们这些小国没有任何兴趣,可是不代表其他几个较为强盛的国家没有。

高丽及周边小国虽然小,可蚊子再小是块肉,吃得多了也就是一块大大的肥肉,再说了高丽虽然不及其他国家,可是高丽国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又是其他国家无法比较的。

高丽想要攀附南靖,毕竟南靖的皇帝对他们这些小国没有想法,若是南靖皇帝与他们成了友国,其他几个国家再打高丽的主意也要顾及一下南靖的面子。

“我估计后面会很忙,可能没什么时间过来陪你吃饭了。”宋洛城语气里满满的失落。

叶昭:……

其实她没所谓的,宋洛城不来兴许她还能多吃两碗也说不定!

若是宋洛城知道叶昭心里是如此想法,估计得气得半死,可是再生气又有什么用,毕竟叶昭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宋洛城依旧留宿披香殿,只不过自那日以后每天都似乎很忙。

叶昭也知道宋洛城在忙些什么,邻国来访,即使是再不起眼的国家,还给的面子还是一定要给,该做的工作还是一定要做的,所以宋洛城近日来忙的不可开交。

邻国来访叶昭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叶昭身为贵妃,后宫无后自是六宫表率,约束后宫妃嫔,安排邻国使臣进宫之后的事宜便统统都需要她做主点头。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七月中旬,高丽国的使臣及其他几国的使臣前后都到了南靖,一路向东进京,面见皇上。

“高丽使臣金泰宝参见南靖火皇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南靖与高丽永结两国之好。”

金泰宝对着宋洛城行了高丽最高的礼仪,以此告诉宋洛城高丽国与南靖结好的决心,也是表示高丽对南靖的尊敬和敬重。

高丽国的主使臣金泰宝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见了宋洛城一面之后竟是吓了一跳。

早就听闻南靖皇帝年轻,可如今一看,怕是年轻得过了头,仔细一看也不过弱冠年华,可是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和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竟生生的压迫着人喘不过气来。

金泰宝在打量宋洛城的同时宋洛城也在打量着他。

金泰宝年岁已高,表面上看着一副憨厚无害老实本分的样子,可是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时而流露的精光和算计却显示着此人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

宋洛城打量了金泰宝之后便笑着道:“好好好,金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

金泰宝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道谢之后站在一旁,等着其他的使臣前来觐见。

随后跟着高丽国前后脚来的几个小国也纷纷上前觐见,基本上派的都是成年男子,或是已经上了年纪的,只有一个若雅国派来的竟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若雅国公孙艺灵参见南靖皇帝陛下。”

公孙艺灵行礼之后就大咧咧的站在大殿中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洛城,眼里满是惊艳与欣喜。

公孙艺灵的目光太过直白与炽热,宋洛城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很是不悦,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可是面上还是一派淡然。

等到所有人都上前行过礼之后宋洛城才客套了一番,然后让大家移步慈梧宫,叶昭已经在那里备好酒菜,就等着宋洛城他们下朝之后过来。

公孙一斤走在使臣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与自己的贴身丫鬟嘀嘀咕咕在说着什么。

“公主,奴婢就说王上的眼光不错吧,能得王上夸奖的人定是极好的。”公孙艺灵的贴身宫女道。

公孙艺灵抬眼看着走在最前方那个器宇不凡的男人一眼低声道:“父王这回总算是办了一件好事。

本来当初父王让她以使臣的身份前来南靖她是极为不愿意的,因为说得好听是作为使臣,说白了不过就是一个被抛出来和亲的棋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她之所以会来,一是她父王的命令不可违抗,二是她想看看被她父王夸得天花乱坠的人究竟是长什么样的。

她倒想看看她父王极力夸赞的男人究竟是长了三头还是六臂。

刚才一见虽然没有什么所谓的三头六臂,可是宋洛城那天人之姿着实让她眼前一亮,她平生还未曾见过如此惊艳的男人。

只一眼,她的心便跳动的不能自已,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所以她现在觉得,即使是和亲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反而还有一点儿小小的紧张和兴奋。

叶昭和一众嫔妃早已经接到了通知,宋洛城他们正朝这边过来,所以一早就和其他嫔妃在慈梧宫门口静静的等着。

等到宋洛城等人近了叶昭才带着一众嫔妃迎了上去。

各国使臣既然诚心出使南靖,那么一早便将南靖现如今的情况打探的七七八八。

南靖皇帝至今未曾立后,这后宫之中以前掌管大权的皇帝的母亲,当朝的太后。

现如今却是眼前这位年纪轻轻便已经位居贵妃高位的叶氏宸贵妃,如同皇后,协理后宫。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南靖皇帝有意立这个宸贵妃为皇后。

金泰宝对着叶昭行了一礼道:“贵妃娘娘金安。”

叶昭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淡漠开口道:“免礼。”

金泰宝虽然是使臣,可是在叶昭面前也不过是个臣子,所以叶昭的态度不会太过客气,可是却又不会失了礼数。

然后各国使臣也是接连上前行礼问安。

最后才是公孙艺灵,公孙艺灵上前一步,客气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像其他使臣一样行大礼。

因为她的身份不同于其他使臣,她是若雅国的公主,她可以对其他国家的皇上行大礼,却不能在一个妃嫔面前丢了一国公主的骄傲与尊容。

若说这叶昭若是皇后也罢,她自当行大礼问安,可是现实却是叶昭却不过只是一个区区贵妃,一个贵妃之位的女人还轮不到她行礼。

叶昭一脸公孙艺灵便已经猜出公孙艺灵的身份,前些日子听说若雅国的使臣是若雅国的七公主,现如今看来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了。

叶昭猜出公孙艺灵的身份之后也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就当做是见面礼,随后便吩咐宫女们带着各位使臣入座。

公孙艺灵被叶昭的态度给弄懵了,她以为自己公主的身份叶昭怎么也得给自己行个大礼,却没想到叶昭却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就完了,气得公孙艺灵差点发作。

公孙艺灵的贴身丫鬟碧璐及时拉住了公孙艺灵,并且在公孙艺灵的耳边低语道:“公主!”

公孙艺灵咬牙切齿低声道:“这个宸贵妃实在是太可恶了!”

碧璐能怎么办,碧璐也很无奈啊,这个宸贵妃如此行事并没有什么问题。

碧璐叹了口气解释道:“公主,你是使臣,她是南靖的贵妃,她肯定不会给你行礼的,而且就算是南靖的当朝公主她也是不用行礼的。”

所以你一个外来的小国公主人家凭什么给你行礼,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碧璐其实看出来了,公孙艺灵并不是因为叶昭未曾对她客气行礼而恼怒,而是一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

她们在来的途中已经听说南靖的皇帝陛下有多宠这个年纪小小的宸贵妃,当时她们的公主还嗤之以鼻,现如今公孙艺灵对宋洛城一见钟情,所以看着叶昭自然是百般不爽。

等到众人皆已落座,宫女们便鱼贯而入端着美味珍馐。

公孙艺灵的眼神不加修饰,直勾勾的盯着宋洛城,这样直白的眼神别说宋洛城,就连叶昭都感觉到了,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公孙艺灵。

叶昭看了一眼公孙艺灵之后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宋洛城,宋洛城看着叶昭,叶昭眼里满是打趣的意味。

宋洛城:……

“别闹,我不会对她动心思的。”宋洛城捏了捏叶昭的手道。

叶昭:……

叶昭发现,自从上次遇刺回来之后,宋洛城对着她就像是没了什么顾及,情话一套一套的。

宋洛城和叶昭的动作自然被一直关注宋洛城的公孙艺灵看得一清二楚,公孙艺灵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公孙艺灵看着宋洛城和叶昭手握在一起的手就有一种冲上去将两个人的手分开的冲动!

碧璐也看出了公孙艺灵的不对劲,还有盯着叶昭快要喷火的眼神不由得在一旁安抚道:“公主,冷静,深呼吸。冷静?!”

公孙艺灵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叶昭和宋洛城两人,一边听着碧璐的话深呼吸,冷静!

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低头扒拉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眼不见心不烦!

公孙艺灵在此刻也知道了,为什么她的母妃见到自己父王宠幸其他女人的时候常常会气得发狂。

因为喜欢一个人,是见不得他和其他人在一起的!

等到款待完各国使臣之后叶昭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散架了,这比她一天练上两个时辰的武功还要累。

“好累啊,翠喜,快来帮本宫按按腿,紫苏快来帮本宫捏捏肩!”叶昭一回到披香殿就开始嚷嚷着累要捏腿捶背。

紫苏和翠喜很是听话的帮叶昭捏腿捶肩。

……

这边,今天常悦如见到公孙艺灵的时候就觉得公孙艺灵看宋洛城的眼神不对,而且看着叶昭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她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毕竟公孙艺灵这是第一次来南靖,能和叶昭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可是经过一顿饭的观察,常悦如可以肯定公孙艺灵对叶昭有敌意,特别是宋洛城和叶昭亲近的时候,公孙艺灵对叶昭的敌意更甚,常悦如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虽然公孙艺灵是第一次来南靖,可是并不妨碍少女怀春,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发生啊。

毕竟宋洛城起那么优秀,令她都为之疯狂不已,更何况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呢?

小姑娘的爱情炽热,不加修饰,若是得不到回应,一般的女孩子便会放弃。

可是公孙艺灵是一国公主,她有她的骄傲和骨气,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得不到心心念念的爱人呢?

若是她能善加利用,这个公孙艺灵便是她对付叶昭的最佳利器!

常悦如想及此嫣红的嘴唇勾起一抹薄凉而又狠辣的笑容。

她在这深宫之中处处被打压,她要做人上人,将叶昭踩在尘埃里的心已经成了一种偏执!

宋洛城接待过使臣之后就和魏子虞一头扎在了御书房内,两人在商议此次这几个国家前来的原因和目的,高丽国不用多说,为的就是拉拢南靖以求庇佑,可是其他几国呢?

特别是若雅国,还派的是他们国家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魏子虞一拍大腿脑中灵光一闪对着宋洛城道:“我可能知道为什么若雅国会派他们七公主过来了。”

宋洛城挑眉,身子往后一靠靠在座椅上慵懒的看着魏子虞道:“你倒是说说是为什么?”

魏子虞蹙眉道:“皇上你那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

宋洛城叹了口气道:“猜到了。”

魏子虞无语,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又何苦让我来猜,直接说出来不好吗?猜来猜去的多累啊!

“这若雅国的野心倒是不小,人家都是想靠着诚意来拉拢南靖,若雅国却直接送来一个公主讨好皇上你,怎么样?皇上你收下吗?”

魏子虞一派认真的表情看着宋洛城,只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是不正经的。

“你觉得朕会收吗?”宋洛城白了一眼魏子虞眼里的鄙视丝毫不加掩饰。

魏子虞:鄙视我的时候能不能收敛一点!

他自然也知道宋洛城不可能接受若雅国的联姻,只是心里还是想问一句,万一和他想得不一样呢是吧?

宋洛城心里的想法比起魏子虞来说就简单了许多,国家大义都是排在后面的,他只是单纯不想在阔纳后宫,如此一来以后遣散后宫便会容易的多。

若是后宫之中出现了一个别国公主,他以后想要将人送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不会碰除了叶昭以外的女人,如此一来他就耽误了一个女人的一生,这对于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魏子虞和宋洛城又在书房里交谈了许久,见天色已经快昏昏沉沉的暗下来才放魏子虞离宫。

魏子虞出宫之前在太和门口看见了叶昭和柳佳梦,两个人正伸长了脑袋往宫门外看。

魏子虞摸了摸鼻头上前行礼道:“宸贵妃,柳答应。”

叶昭和柳佳梦都没什么心思搭理魏子虞,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又伸长了脑袋往宫门外望去。一副完全没有要理魏子虞的架势。

魏子虞看到柳佳梦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有些气闷,不死心的问道:“宸贵妃和柳答应在看什么?”

叶昭回头看了一眼魏子虞,心道这魏子虞平时看见她也就是打个招呼就走了,今天怎么还主动和她们说上话了?

不过看在上次魏子虞尽心尽力帮她找叶柔的份上叶昭对他还算是相当客气的,道:“无事,本宫在这里等本宫姐姐。”

魏子虞听了之后便点了点头,魏子虞知道叶家的兄弟姐妹都要比其他的世家大族兄弟姐妹之间感情要深厚的许多,叶昭的姐姐既然递了帖子进宫看她,她心急难耐便在工门口等着也是无可厚非的。

魏子虞随后说了一身告辞便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还是不死心的盯着柳佳梦看了几眼,眼见柳佳梦根本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气闷,还有些好笑,这个臭丫头的演技可真好,说装作不认识他就连一点儿破绽都不会露出来。

魏子虞如是想着,可是他哪里知道柳佳梦是真的打算从那次以后就不打算再和魏子虞有任何交集,所以魏子虞现如今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陌生人之间可以客气的打招呼,却不会有再进一步的发展。

等到魏子虞离开之后叶昭才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子虞的背影。

叶昭今天之所以在太和门等着叶意进宫,是因为叶意来信说暗卫中出了事,本来她是在披香殿等着叶意进宫的,可是她却心里有些慌乱,怎么都坐不住,想着来宫门口等着叶意,也好第一时间知道暗卫队是出了什么事。

恰好遇到柳佳梦来披香殿找她,本来她想将柳佳梦打发了之后再来的,可是柳佳梦却坚持一定要跟着叶昭到宫门口来等着,叶昭无奈只好带着柳佳梦一起在太和门等着叶意。

刘府的马车疾驰而来,等到了宫门口的时候才放慢了速度,可想而知叶意究竟有多着急进宫。

马车还未挺稳叶意就已经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就连叶意最看中的大家闺秀的礼仪都忘了。

叶昭也疾步走到叶意面前,叶意本想张口诉说,可是看见一旁的柳佳梦再加上叶昭隐晦的眼神便生生忍住了。

叶昭带着叶意回了披香殿,柳佳梦和叶意客套的寒暄了一下便离开了,因为她看出来叶昭和叶意有事要商量,可是又避讳着她。

柳佳梦走出披香殿,握着帕子的手捏了捏,回头看了一眼披香殿内,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说来说去,叶昭之所以避讳着她,不过是因为不信任她罢了。

随后便带着又冬疾步离开了。

等到柳佳梦走了之后叶昭挥退了所有人才问叶意道:“二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意心慌意乱道:“暗卫队里跑了几个孩子。”

叶昭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问道:“怎么回事?”

“那群孩子是上上个月在地下交易市场买的,总共买了十个,本来加上这几个孩子我们就有了两队暗卫队,可是没想到昨天夜里这群孩子里居然跑了三个,还偷了几样值钱的东西。”叶意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叶昭眸色深了深问道:“暗卫队里防卫森严他们几个孩子是怎么跑出去的?”

叶意提到这个面色一僵,语气里有些恼怒道:“那三个孩子里有个头儿,平时鬼主意就多,这次就是他出的主意逃跑。

他自己主动申请到大厨房为大家做饭,这都半个月了也没什么问题,可是谁知道昨天晚上那小兔崽子就在饭里菜里甚至是水里都下了迷药,还下了好几种迷药,气味儿大的就少放点,气味儿小的就多放点,大家一时不查才中了招儿,幸好暗处的暗卫发现了不对劲儿,跟着三个小兔崽子追了出去。”

“人抓回来了吗?”叶昭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问道。

“抓回来一个,还有一个在追逐的过程中掉到山崖下摔死了,尸体带了回来,还有一个在逃。”叶意道。

叶意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才让几个小兔崽子有了可趁之机,对于三个小兔崽子她没有太多的同情心,因为是她将他们从奴隶市场带回来的,给了他们饱饭吃,给了他们衣服穿,给了他们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甚至还未他们请了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如若不然,他们就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奴隶市场被人当做畜生一样的转卖,供人取乐。

而她只需要他们回以忠诚,他们连这一点儿都做不到,还时时刻刻想着逃跑,脱离甚至是为整个暗卫队和叶家都带来了风险,这样不忠不义,不知回报的人也没必要留着了。

“尽全力找到,找到之后……杀!”叶昭眸色里满是冷意道。

她绝对不会为自己和叶家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叶意听了叶昭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她们两个的想法是一样的,为自己留下隐患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心慈手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间有哪里来的那多么多的无辜和可怜。

她们怜悯了他人,谁又会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候来怜悯她们?

叶意不能在宫中久留,她还要回暗卫队主持大局,顺便借着这次的事情敲打一下暗卫队的众人。

叶意回到暗卫队的时候,暗卫队的头领已经将逃跑的那个孩子谢晨抓了回来,谢晨虽然害怕可是眼睛却在不停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正在为自己考量活命的几率有多高。

有人给叶意端来一张椅子,叶意斜睨了那个谢晨一眼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不急,慢慢来。

叶意此时就像是一个气场全开的上位者,浑身的气势令那谢晨害怕至极。

“主……主子我错了。”那谢晨哆哆嗦嗦的认错。

他觉得主子的气势在强大,那主子也是个女人,只要自己态度诚恳的认错,并且表现得乖一点,那么主子肯定会心软饶了他的。

不得不说,这个谢晨确实机灵,能准确无误的看透人心,若是以前,不是什么大事,那么叶意说不定会心软,可是这一次谢晨却预料错了。

他的逃跑极有可能为叶家,甚至是刘家,亦或者是萧家都带来灭顶之灾,虽然纂养死士这件事是她和叶昭所为,可是当权者却不会听她们辩解相信她们的家人是无辜的,只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她们养这些死士是为了守护叶家,庇佑自己,绝不能一时心软因为这件事给几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叶意等了半天也没有回答谢晨一句,谢晨心里有些害怕甚至是紧张。

他以为他已经从奴隶市场出来了,只要自己小心谋划也一定能逃出这里,顺便带走一些值钱的,从此天高海阔任鸟飞,他再也不会忍受别人的侮辱和唾弃,可是他没想到,他逃是逃出去了,却又被抓了回来,更甚至被他策反逃跑的那两个同伴还死了一个。

叶意闭目了片刻才睁开眼,看着谢晨的眼里满是杀意,谢晨被吓得一哆嗦,低着头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可是低着头的眼睛里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哪里有一丝害怕的意思。

叶意挥了挥手示意人将抓回来的另一个孩子和那个摔下山崖死了的孩子带上来。

被抓回来的那个孩子是真的害怕了,因为他已经和一个尸体待在一起一个晚上了,昨天白天还鲜活的一个人,还在和他说话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且还是一具面目全非尸体,对他的冲击太大,令他害怕不已。

谢晨抬眼看了一眼那孩子和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恶心,身体却在发抖,随即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

若不是叶意一直盯着谢晨,恐怕此时都要以为谢晨是真的害怕了。

叶意冷笑,这个谢晨若是没有那么多小心思或者是鬼心眼,以他的年纪和心机绝对可以在暗卫队里脱颖而出。

因为暗卫队里,最不需要的就是软弱和拥有太多感情之人,他们只需要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便了。

这个谢晨小小的年纪,可是心狠手辣和无情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一个成年人,可惜,人太过聪敏了,反而聪明反被聪明误。

叶意淡淡的开口道:“说说吧,你们为什么逃跑?”

叶意笑了笑,人都要死了,她也总得要给人家一个解释辩驳的机会的。

昨天夜里被抓回来的男孩王浩听了叶意的话就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道:“主……主子,我……我没想跑,是谢晨骗我们,说让我们跟着他跑,留在这里迟早会死的,我……我怕死才跑的。”

王浩毫不客气丝毫没有保留的将谢晨这个罪魁祸首给供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丝添油加醋的意味。

叶意摇了摇头,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推卸责任,甚至为了活命还不惜借机栽赃一把。

王浩想着把罪魁祸首供出来,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他就可以活命了。

叶意冷笑道:“那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想要逃跑吗?”

王浩哆哆嗦嗦道:“没……没有……”

叶意嗤笑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不诚实的孩子了。”

王浩:……他觉得自己完了。

叶意没有再听王浩辩驳就命人按照规矩在大家面前将王浩处决了。

王浩这样的人,为了活命可以出卖别人,以后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暗卫队那是必然的,叶意并没有因为王浩的求饶就心慈手软。

暗卫队里的人不止需要忠诚,更需要能够承担。

谢晨没想到叶意说杀人就杀人,就连那么一点儿的孩子都没有给机会,他还感觉王浩身上的血星星点点的溅到了他的脸上。

一时间谢晨面上的血色尽退,虽然他不怕死人和尸体,可是这也是他第一次眼真真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殒命,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叶意挥手示意让人将两具尸体抬下去才一直盯着谢晨一瞬不瞬眼睛都不眨一下。

谢晨:……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意:“说说吧,你为什么想逃?”

叶意宽大的衣袍一甩拂袖坐在了椅子上,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

谢晨:……他能怎说?能说自己不想在这里被训练成一个铁血的暗卫?还是说想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受任何人约束?

谢晨:“我……我……”

谢晨自然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是万万不能说的,可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叶意却扯了扯嘴角道:“是有人欺负你了?”

谢晨摇头:……没有,这些人整天都是训练训练,训练完了之后就疲累的只想休息,哪里还有精力去欺负别人?

叶意又道:“还是说,在这里你过得不好?亦或者,衣食住行你都不满意?”

谢晨摇头:……没有,这里比以前他待的奴隶市场好多了,以前在奴隶市场有的时候两三天吃不上一顿饭,偶尔吃一顿饭还是别人吃剩下馊了的饭菜,还时不时要挨一顿毒打以供那些心里表态扭曲的人发泄取乐。

叶意又问道:“那究竟是哪里让你不够满意么?你还记得当初我买你回来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叶意说着一掌就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顿时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些。

这是没人知道,叶意拍过椅子扶手之后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颤抖。

妈的,真疼,要不是为了壮气势傻子才用手去拍椅子。

谢晨本来还有些侥幸,但是一听叶意已经发怒吓得连忙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他跑的时候不怕,刚刚看见死人的时候不怕,只是现如今叶意发怒了,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害怕。

叶意嘴角勾了勾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不是胆子挺大的么?”

谢晨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一下匍匐在了地上,对着叶意磕头求饶道:“主子饶了我吧,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一定会忠心耿耿效忠主人的。”

叶意冷笑道:“我要的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而不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既然你自己都没有把自己当人来看,又怎么能怪别人不把你当人看呢?

叶意挥了挥手,多说无益,一次不忠之人,百次不用,今日他能够为了活命许下忠心的誓言,可是以后也必定会为了活命出卖他人。

叶意道:“鞭挞三十,杖责二十,挂在庄子里的石柱上,让大家都看清楚背叛的下场,这是第一次,往后背叛之人可没这么痛快。”

说到底,叶意还是不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毒手,只不过这一次她摆明了想杀鸡儆猴,所以她要让大家都看看背叛的下场,让他们知道,即使是再小的孩子走了背叛之意她也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叶意吩咐好这里的事情之后就回了刘府,并且派了人进宫给叶昭送信,事情她已经解决好,叶昭不必担惊受怕。

叶意刚回到刘府就被刘母拦住了去路,一个劲儿的数落叶意成天的往外跑,一个做媳妇儿的样子都没有,这府中的大小事宜全都不过问,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在外面晃荡。

“你说你,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刘家的媳妇儿就要恪守我们刘家的规矩,成天的往外跑,你还以为你自己是相府的二小姐啊?家中的事情你不管了?我这个婆婆你不伺候了?”刘母越说越气劲儿,只是心里还是有根弦绷着,没有说出太难听的话来。

杀人是件力气活,叶意刚刚才杀了人,神情疲倦得很,这毕竟也是她第一次这么果断的要了人的性命,说实话心里也是很害怕的。

可是杀人也是会上瘾的,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便会有第二次,如此想来也是没那么可怕了,只是刘母一直在叶意耳边叨叨叨,叨叨叨实在是聒噪得很。

叶意抬眸看了一眼还在不停叨叨叨的刘母,眼里满是寒意和杀气,只是一瞬,刘母对上叶意的眸子就被狠狠地吓了一跳,瞬间噤若寒蝉。

她觉得叶意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这让她心慌意乱,有点害怕。

叶意只有一瞬间的杀气外泄,此时早已经恢复成一派恭恭敬敬的模样问道:“母亲还有什么事吗?若没有媳妇儿有些累了,就先退下了。”

刘母心里咚咚跳个不停,她一直不停地安慰自己是自己看错了,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叶意居然想杀了她!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看不出叶意眼底的情绪,刚才她明明就在叶意的眼眸里看到了杀意!

刘母心慌得厉害,听到叶意的话随即点了点头道:“你走吧,你走吧。”

叶意一副恭顺小心的模样退了下去。

刚刚她一时控制不住在刘母面前泄露了杀意,仅仅只是一瞬间她便能察觉到刘母也定当是感觉到了的。

若是以此能换一阵清净日子也是不错的。

等到叶意走后,刘母瞬间就瘫坐在了椅子上,她觉得她这个儿媳妇实际上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温润无害,反而有点像一条毒蛇,看着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让人浑身发寒。

她一定要和儿子说说,让她防着些这个叶意。

……

宫中,叶昭已经收到了叶意派人递进来的消息。

叶昭坐在披香殿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桌面,面上的神情肃穆一片。

身处后宫之中有太多无奈,很多她想做的的事情都没办法去做到。

更甚者,有时连过问一句都是不大可能的。

……

“娘娘。”德福尖细的声音人未到声就到了。

叶昭收敛了一下情绪一派端庄的坐在上位问道:“怎么了德福公公?”

德福先是行了礼,然后才说道:“皇上中午在谢蕤轩设了宫宴款待各国使臣,皇上让娘娘早些过去,说是谢蕤轩的菜色不错。”

叶昭嘴角抽了抽,叫她早些过去就是因为谢蕤轩的菜色不错?

叶昭有些不解,以前各国来使都是在慈梧宫设宴款待,今日怎么想着去谢蕤轩了?

即便是疑惑叶昭也未曾问出口点了点头对着德福道:“好的,本宫知道了。”

德福听了叶昭的话恭敬道:“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叶昭点了点头。

……

这边,公孙艺灵刚到谢蕤轩就看到了正在和几国使臣交谈的宋洛城。

她觉得宋洛城的身上仿佛是镀了一层金光,让他看上去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可是眉宇间的傲气又宣泄着他的野心。

公孙艺灵是女孩子,为了能见宋洛城一面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所以来得要比其他几国的使臣稍晚一些。

公孙艺灵压下心中的激动,一步一生莲的朝着宋洛城走去,听说南靖的男子都喜欢温柔娴雅的女子,她这般宋洛城想必也是喜欢的吧?

公孙艺灵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温柔至极道:“艺灵见过皇帝陛下。”

一旁的魏子虞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公孙艺灵这样温温柔柔娇滴滴的声音浑身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洛城淡然开口:“起来吧。”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公孙艺灵,公孙艺灵瞧见了,不甘心的咬了咬自己的唇角。

眼珠子转悠了一圈便开口道:“皇帝陛下选的这个谢蕤轩真的别具风格。”

再一次被公孙艺灵打断交谈的各国使臣和宋洛城:……

宋洛城淡淡瞥了一眼公孙艺灵并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宋洛城既然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那么其他使臣更加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和立场,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公孙艺灵见宋洛城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心里有些气闷。

魏子虞摸了摸鼻头叹了口气,这时候又是该他出马的时候了,道:“这谢蕤轩是南靖最有名的设计工匠花费三年时间才建成的,这谢蕤轩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皆是有不同的寓意,本来这里是那个工匠用来养老的地方,可谁知那工匠命不好,园子刚落成他就去世了。

后面先帝陛下见谢蕤轩风景独特很是喜爱便花大价钱买下了这里,作为皇家在宫外接待贵宾之所。”

魏子虞巴拉巴拉的开始给众人介绍谢蕤轩,一开口就控制不住。

公孙艺灵气结,谁要听你大费口舌介绍这个破园子!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本来公孙艺灵是想和宋洛城多说几句话,顺便套套近乎,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让魏子虞给破坏了。

谁特么要你将谢蕤轩的历史啊!

你看不出来我在特意找话题吗?

你怕是个棒槌吧大兄弟!

公孙艺灵气得不轻,可是又不敢轻易发作,生怕破坏了自己在宋洛城心里温柔娴雅的印象。

其实,公孙艺灵在宋洛城心里压根儿就没有一点儿的印象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呢!

可偏偏,在公孙艺灵气得不轻的时候还有人愿意搭理魏子虞的话茬。

金泰宝恍然大悟道:“我就说这里怎么这么精致嘛,原来是花了大价钱和心思建造的,由此可见,修建这里的那个匠人是多么能干啊!

如果不是心灵手巧之人,怎么能将这里设计得如此精美壮观!”

金泰宝的话一出口就得到了其他几个小国的附和。

“是啊,是啊!”

“南靖真的是能工巧匠多啊!”

“由此可见,南靖的能人志士那简直是多得数不胜数啊!”

“是啊,是啊,若是我们国家能有这样的人才那就好了!”

话语中还带着几丝羡慕。

接下来就陷入了一阵商业互捧之中。

几个小国一个劲儿的夸南靖,魏子虞还偏偏一脸自信觉得就是如此的态度嘴里说着谦虚的话。

宋洛城时不时也自谦的客气一下,一时间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公孙艺灵:……

本公主这么大个美人儿在这里,你们就是如此忽略我的???

在场的人都各怀心思的商业互捧,金泰宝的眼神隐晦的在公孙艺灵身上流转了两圈,随即又转过头笑得一脸菊花的跟宋洛城互捧。

金泰宝等人是故意将宋洛城的目光转移,谁都不想公孙艺灵在宋洛城面前露脸,若雅国送公主前来的用心简直昭然若揭,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都不想让宋洛城注意到公孙艺灵,毕竟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天天在面前晃悠是个男的都会动心的!

所以他们恨不得宋洛城压根儿都注意不到有公孙艺灵这么一个人在,可是公孙艺灵却时不时都要在宋洛城面前蹦跶两下刷刷脸,他们又不能阻止,所以趁公孙艺灵刷过脸之后又迅速转移宋洛城的注意力。

而宋洛城和魏子虞压根儿就是不想搭理公孙艺灵。

宋洛城是看破了公孙艺灵的心思和若雅国的企图,所以寒风扫落叶般的无情一点儿念想都不给公孙艺灵和若雅国留。

而魏子虞则是觉得这个公孙艺灵太做作了,一点儿都不真诚,看着膈应得慌。

就在说话间,叶昭领着一群妃嫔们信步而来。

那些妃嫔还未靠近公孙艺灵就感觉自己的鼻孔里已经被各式各样的香粉味儿和脂粉味儿给充斥了!

一个个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干嘛呀?争宠争到这里来了?

公孙艺灵恶狠狠的瞪了一群妃嫔一眼。

可是她却想错了,这群女人穿得如此花枝招展可不是来争宠的,而是好不容易出一趟宫自然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让自己的心情愉悦一点儿!

她们也都算是看清楚了,宋洛城的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了叶昭一个人身上,不管她们用什么手段勾搭宋洛城他也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甚至有的时候把他惹急了还会挨上一顿训斥。

宋洛城如此偏爱叶昭,甚至想立叶昭为后的心思都已经昭然若揭,若不是顾及着前朝的那群大臣,叶昭这次册封恐怕早就是皇后了。

有的聪明人看得更加明白,宋洛城一边宠着叶昭,一边却没有立叶昭为后怕得不是前朝大臣的反对,而是怕给叶昭树敌!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树大招风的道理宋洛城比谁都明白,所以宋洛城是在变着花样给叶昭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和威胁。

可是总有那么几个不甘心的人,非得撞了南墙头破血流才肯罢休,才懂得有些东西就算是自己的手段再强硬,计谋再深沉都是谋划不过来的。

好在叶昭为人宽厚,虽然协理后宫可也没有为难过她们,只要自己没有犯错在这宫中也算是过得舒心安稳。

可是她们也亲眼见过叶昭惩治犯了错的人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用叶昭的话来说就是制度分明,你没犯错大家都相安无事,若你犯了错还存着侥幸的心理逃过一劫那也是决计没有可能的!

不得不说叶昭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手段用得很溜。

知道对人不能一味刻薄,也不能一味纵容,所以赏罚分明是最好的。

“臣妾参见皇上。”叶昭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

身后的其他嫔妃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之后又对着公孙艺灵微微福了福身也算是行过礼了。

她们是南靖的妃嫔,对皇上和别国公主行礼无可厚非的,可是再小的位分也没有给别国使臣行礼的道理。

叶昭一到宋洛城的眼神便一直停留在叶昭身上,眼里的温柔和宠溺看得人骨头都酥了。

那些妃嫔和南靖的朝臣们都已经习惯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对于救了自己性命的女人多几分宠溺也不是不可以,这也是人之常情的。

使臣们就不一样了,他们从未在哪个帝王眼里见到过温柔这种神情。

对于帝王来说,他可以宠一个人,可以宠到无法无天恃宠而骄的地步,但是绝对不可以爱一个人,帝王爱上一个人,对于一个人来说那是莫大的幸福,可是对于天下百姓来说,那又是不幸。

公孙艺灵手中的帕子被缴了又缴,似乎是把那方帕子当做了叶昭。

宋洛城对于叶昭的温柔令她羡慕嫉妒。

她虽是皇室公主,可她知道自己的父王虽然宠爱自己,可是自己却不是父王心中最重要的,若是哪一天利益需要她的父王就能毫不犹豫的将她送出去,以换去更大的利益。

而她的母妃对她虽然疼爱有之,关怀有之,可这一切不过是在她能帮她争宠的前提下才会有,如果自己不能帮母妃争宠稳固母妃在后宫的地位,那么母妃就会将她弃之如敝屣。

皇家看似凌驾于众生之上可是最过无情的亦是帝王家。

公孙艺灵觉得宋洛城虽然看着叶昭的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可是那又怎样,宋洛城又不会爱叶昭,宋洛城今天可以这样宠幸叶昭,他日也可以这样宠幸他人,谁能获宠还是各凭手段,靠的还是自己的计谋。

魏子虞在柳佳梦出现的一瞬间他的目光便已经落到了柳佳梦的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她一出现自己的目光就会紧紧跟随着她。

明明她也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容颜,甚至还是个胆小怕死的,可是自己怎么总会注意到她?

难道是救命之恩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叶昭蓄势待发,对着灰兔就是一箭射过去,只是箭射偏了,但是灰兔还是应声而倒。

一个小厮跑过来,捡起被射死的灰兔跑回来自己主子的面前,将兔子递给马上的人。

叶昭顺着小厮回去的方向看去,只见徐徊骑着马在她不远处,就那样定定的望着她。

徐徊看到叶昭眼里又惊又喜,他知道叶昭会出现在猎场,可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巧在这里遇到。

徐徊眼中的惊喜叶昭自然是丝毫没有错过的,叶昭叹了口气,勒马就想转身离开。

徐徊见叶昭并没有想要跟他叙旧谈话的意思,急忙喊了一声:“昭儿。”

叶昭停住了马,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墨兰倒是机警的看了看周围随后对着徐徊道:“徐公子,我家主子早已是昭嫔娘娘,还请公子注意些。”

徐徊:……

心中苦涩,可是却还是改了称呼:“昭嫔娘娘。”

叶昭无奈叹气,翻身下了马,徐徊见此也翻身下了马。

叶昭朝着一旁的河畔走去,徐徊跟在三步之外,墨兰见此也不近不远的跟在两人身后,既不至于太远,也不会听到叶昭和徐徊的谈话。

“昭……昭嫔娘娘近来可好?”徐徊先问道。

一句昭儿又差点脱口而出,只是为了叶昭他不能如此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和叶昭已经是不可能了,可是他也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子惹来任何麻烦。

“自然是好的。”叶昭的声音飘忽,似从远方传来,落在徐徊的耳中是那么的不真实。

徐徊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女子,身姿比以往更加丰盈了些,个子也似乎是高了不少,以前圆润的脸蛋儿也开始渐渐长开,只是气色却是很好的,想来也是过得极为舒心的。

“他待你如何?”徐徊忍下心中的疼痛问道。

“他?自然是好的。”叶昭淡淡道。

宋洛城是天子,今日看重她,喜欢她表示恩宠,她得感恩,若是来日失去皇上的恩宠,她也不能埋怨。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徐徊张了张口,有些话想说,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他爱叶昭,即便是看着叶昭嫁给别人,只要她幸福快乐,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呢?你可有后悔?”徐徊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叶昭转身看着徐徊眼神坚定道:“从不后悔,也绝不会后悔。”

徐徊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叶昭打断道:“徐公子,我知你真心待我,可那都是以前年少之时的事,如今我已入宫,便会全心全意爱皇上,敬皇上,一生守着皇上。

你我过往种种,都是昨日黄花,往事不可再回首。种种往事皆为过眼云烟,还请徐公子一心向前。”

叶昭的眼里满是坚定,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把利剑毫不犹豫的刺向徐徊,徐徊心中钝痛不已,可是叶昭却说的也是事实。

说完叶昭便福了福身带着墨兰离开了。

徐徊望着叶昭离去的背影,突然之间发现,叶昭的背影坚定挺拔,小小的身体却有傲人的身姿,这一刻徐徊才发现叶昭似乎是真的从他生命之中消失了。

昨日之事不可留,往事不了再来,他总想着等她长大一点,长大一点,可是他却忘了世间没有规定好的法则。

从前一直在身边的人也许会离开,生命中会有更多的人参与,只是往事早已是沧海桑田。

……

“主子可是对徐公子说了什么,奴婢见徐公子的脸色不太好看。”墨兰急走两步到叶昭身后问道。

叶昭顿了顿脚步道:“我只是让他别再想着过去的事,人要往前看。”

“可是,徐公子对主子的心思……”墨兰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叶昭已经明白了墨兰话中的意思。

叶昭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墨兰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年少轻狂也无可厚非,只是以后不可再提,不单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他,为了叶徐两家。”

墨兰自然知道叶昭的意思点了点头,只是心里暗叹一句,有缘无分罢了,若是徐公子不用想着时机不够成熟,还没到时候早早的定下自家主子,也不会是今日这种局面。

往事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现在想这么多也是毫无意义,只会徒增烦恼,甚至是带来灾祸罢了。

现在叶昭是皇上的妃子,是南靖的昭嫔娘娘,怎么可以再与男子纠缠不清,行差踏错一步,输得可是两家人的性命。

徐徊的出现也打乱了叶昭围猎的心思,早早的回了营地守在篝火旁。

篝火旁有厨子在做烤全羊,叶昭望着金黄流油的烤全羊吞了吞口水,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了。

她相信徐徊是聪明人,知道她说的话中之意,所以她并不担心后续会有什么麻烦,只是打猎的心思突然没有了,她既不想拔尖儿出众去夺什么簪子,也不想受苦受冷在马背上追逐猎物,还不如等在篝火旁,吃些野味打发闲聊时光。

不大一会儿柳佳梦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兔子,交给宫女,自己朝着叶昭的方向走来,坐在叶昭身边道:“你没去打猎?”

叶昭摇了摇头道:“没有,不想去,懒得动。”

柳佳梦:……

好吧,你这么懒还说学武艺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学成。

“我打了两只兔子,待会儿让人烤了分你一只。”柳佳梦道。

“那你叫人多放点孜然和辣椒,烤的时候再涮点蜂蜜在上面,这样烤出来的兔子才好吃。”叶昭眼睛一亮道。

柳佳梦:……

我能分你一只就不错了好吧,你还这么讲究!

柳佳梦吐槽归吐槽还是按照叶昭的方法命人烤制兔子,毕竟叶昭是最会吃的,她既然这么说了,那么烤出来的肯定好吃。

……

到了傍晚,出去打猎的男男女女都陆陆续续的回了营地。

有的战绩颇丰,有的就战绩平平。

叶昭和柳佳梦看着回来的男男女女相互恭维又带着不乏炫耀鄙视的交谈一阵无语。

“若是我大哥在,哪里还有这些人表现的余地。”叶昭瘪了瘪嘴道。

“是啊。”柳佳梦一边啃着兔腿一边点头道。

“主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公子可是蝉联两年围猎比试第一名的。”墨兰也与有荣焉道。

叶昭对于自己的大哥叶旭可以说是密之崇拜,毫无原则的吹捧。

不大一会儿叶意也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只野鸡和野兔,一见到叶昭和柳佳梦赶紧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欢喜,欢喜一脸害怕的接过兔子和野鸡欲哭无泪。

叶意小跑几步来到叶昭身边道:“你们两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柳佳梦不太喜欢叶意,因为叶意是庶女,柳家的一众庶女让柳佳梦对所有的庶女都有一丝介怀。

柳佳梦没有说话,墨兰却开口笑道:“这哪里是早回来了,这是根本就没去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叶意惊诧道:“你没去?”

叶昭点了点头。

叶意一屁股坐在叶意身边道:“你为什么不去?你不想要那簪子?”

叶昭摇头道:“我不想要。”

叶意:……

好吧,随你喜欢咯!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宋洛城带着一队人马已经回来,身后跟着的众人发出激动的喊声。

宋洛城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侯着的小太监,抚了抚衣摆掀开营帐的帘子进了营帐。

叶昭坐在远处看着无比激动的众人眼光闪了闪,随后低头用手里的棍子不停地拨弄着篝火。

柳佳梦也回头看了一眼宋洛城回来的方向,一回过头却看到叶昭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叶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叶昭只是在想前世狩猎场发生的事,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些什么事情在她的记忆里有些模糊了,可是却又很重要。

叶昭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叶昭还赖在营帐里不肯出来,三月的倒春寒还是有些冷的,这么冷的天儿如非必要叶昭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出门的。

叶昭捧着墨兰刚刚才递过来的热茶道:“墨兰,还是再添一炉火吧,这实在是太冷了。”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任何一个冬天都还要冷,营帐里已经加了三炉火盆可是叶昭还是冷得直哆嗦。

墨兰无奈的叹口气道:“主子忍忍吧,刚刚才添了炉子也没有那么快热乎起来,只是真的不能再添炉子了,再添营帐里就该闷人了。”

叶昭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道:“那好吧。”

叶昭从小就不怕热只怕冷,现如今这样的天气,叶昭是最不喜欢的,以前在叶府到了冬天腊月和正月之间总有一个月是在叶府见不到叶昭的,除非特殊日子能在春晖园里见到叶昭以外,其他时日要见叶昭只能到叶昭的院子里去找她。

“小姐,你这么怕冷可如何是好,这在宫里也不像以前在家里一样,总不能整日窝在屋子里不出去吧?”墨兰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如此畏寒。”叶昭捧着汤婆子道。

墨兰从小就跟在叶昭身边自然知道叶昭畏寒不是一日两日之事,只是不知道为何,越长大叶昭却是更怕冷,索性直接在冬月里就不出房门。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叶昭奇怪的问道。

“围猎的人一早就走了,那时候主子你睡得正香呢。”墨兰抿唇一笑道。

叶昭:……

……

傍晚时分跟着宋洛城一起出去狩猎的卫兵却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并且浑身是伤,性命垂危,好在有人眼尖看到了他,在他摔下马之前稳稳的接住了他。

“怎么回事?

接住士兵的人着急问道。

“皇上,皇上,刺客……”士兵的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一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让人干着急。

“来人,太医,太医!”

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惊动了还在营地休息的人,有人掀开营帐走出来查看是什么情况,见到如此情形都大吃一惊。

连忙有人跑到太医所在的营帐里将太医从营帐内拖了出来,急急忙忙拖到出事的地方。

太医一见身受重伤之人是皇上身边的亲卫也是下了一跳,连忙疾步上前察探。

“太医怎么样?”听了动静出来查看的薛容安也是一件大惊的问道。

“哎……失血过多,回天乏术。”太医摇了摇头道。

薛容安听了太医的话脸色苍白了几分,身形也止不住的摇晃了一下。

映儿急忙扶住薛容安的身子焦急道:“娘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薛容安强行镇定了心神摆了摆手道。

墨兰站在营帐外听着动静,一听说是皇上的亲卫身受重伤回来报信,皇上很有可能遭遇了刺客之类的谈话脸色顿时一白,慌忙进了帐内。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叶昭见墨兰脸色不太对劲儿问道。

叶昭在营帐内根本听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外面以前乱哄哄的向来是出了什么事。

“听他们说,好像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墨兰有些惊恐的老者叶昭说道。

叶昭听闻,手里捧着的汤婆子应声而落,嘭的一声落在地上,然后滚了一段距离才渐渐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叶昭一瞬不瞬的盯着墨兰说道。

墨兰有些慌乱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他们说的。”

叶昭听闻随即起身朝着营帐外走去,叶昭心里很是慌乱,从昨日起她就一直心神不宁,总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现在她却想起来了。

前世宋洛城在狩猎比赛第二日傍晚遭逢刺客,亲卫全力保护宋洛城逃离,只是在逃离的时候误入了深山下落不明,直至半个月之后众人才在森林边缘找到重伤的宋洛城,而宋洛城因为身受重伤长时间没有得到治疗身体落下了病根。

“怎么了?”叶昭挤进人群里急忙问道。

“皇上,皇上可能遇险了!”映儿看一了眼魂不守舍额的薛容安吞了吞口水梗着脖子回了叶昭的话。

果然……果然如此!

叶昭握了握拳头道:“此时先别声扬,以免乱了军心,给有心之人有机可趁。

你,去把丞相和薛太师,魏将军和魏小将军先过来,这件事绝对不可以扩大,违令者斩!”

叶昭有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薛容安叹了口气,这就是天下都在赞誉的才女,就这么一点儿小事儿就已经让她如此惊慌失措了。

“把你主子送回去。”叶昭看了一眼映儿道。

映儿应了一声,心里叹了口气,本来现在这里位分最大的是她家娘娘,做决策的也应该是她家娘娘,只是她家娘娘已经被宋洛城出事的消息弄得六神无主了,早已经失去了指挥大权的能力。

没人注意到,薛容安眸子除了害怕和无助,还有愤怒和狠毒。

这些人终究是没有耐心对宋洛城动手了,她都三番几次强调过不许动宋洛城,不许动宋洛城,可是他们就是不听,若是宋洛城这一次真的……出了意外,她也不会放过那些动手之人!

薛容安知道是谁要趁着这次围猎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围猎之事上时刺杀宋洛城,只是她说过不许动宋洛城,可是他们却将她的话当成耳旁风!

薛容安的父亲曾经说过,若是宋洛城不受控了,那么他便会除了宋洛城,而现在的宋洛城已经开始渐渐脱离薛太后和薛太师的掌控了,所以如此迫不及待想除掉宋洛城的出了宫里那位就只有薛容安的父亲了!

“主子,你怎么了?”映儿见薛容安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儿小心翼翼出口问道。

“薛太师现在在哪儿?”薛容安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映儿愣了愣道:“薛太师此时被昭嫔娘娘请去议事了。”

薛容安现在无心和叶昭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现在只想问清楚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她父亲做的。

……

叶清涧,薛太师,魏将军和魏子虞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赶到主营帐内。

魏子虞今天本来是要跟着宋洛城一起出去狩猎的,奈何昨日玩儿的太过疯狂,受了寒不说还吃了错了东西拉了一整夜的肚子,今天早上连坐都没力气做起来,没办法宋洛城只好自己一人单独行动了。

“昭嫔娘娘你这么着急叫我们来所为何事?”叶清涧先开口问道,

叶昭脸色不太好的对着众人说道:“刚才,皇上亲卫深受重伤回来,皇上,极有可能遇到了刺客。”

“什么?刺客?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什么刺客居然敢如此大胆行刺天子?”魏将军一听叶昭的话立刻就炸了不可置信的咋咋呼呼道。

魏子虞皱了皱眉头道:“昭嫔娘娘可别乱说。”

叶昭冷笑一声道:“乱说?若是我乱说身受重伤跑回来的亲卫又该怎么解释?他留下的一句‘皇上刺客’又该如何解释?”

魏子虞:……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魏小将军还是先带着人出去找一找皇上的下落,我们也去。”叶清涧道。

魏子虞点了点头道:“好,我马上就去。”

说完魏子虞先一步离开了,悄悄带着一对士兵借着夜色出去寻找宋洛城。

魏将军也想跟着出去,却被叶昭先一步拦下了道:“魏将军留步。”

魏将军看了一眼叶昭道:“昭嫔娘娘有何吩咐?”

“现在皇上遇险的消息虽然是压制住了不可传扬,可是我们却管不住有人私下议论,现在人心惶惶,叶丞相和薛太师必须留在营地里镇守军心,还请魏将军多多安排人手,加强营地的安全防范,贼人竟敢如此大胆行刺皇上,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营地全是各位大臣的家眷,还有娘娘们,他们的安全就交给魏将军了。”叶昭说道。

魏将军愣了愣随即点头,叶昭说的也不无道理,先下营地的安全防卫也是相当重要的。

“那臣先下去做准备了。”魏将军说完便退了下去。

叶清涧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道:“可是魏小将军一人带队出去寻找皇上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叶昭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亲自带一队人马去找皇上。”

叶清涧听了叶昭的话愣了愣他没想到叶昭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当即道:“你疯了,你一个弱女子凑什么热闹?”

叶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叶丞相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可是皇上现在下落不明,营地内有需要有人留守以镇军心,这里离不开你们。”

叶清涧听了叶昭的话摇了摇头道:“不行,即使没有我们也有其他人,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弱女子去冒险?”

“可是父亲你有想过为什么皇上会在此次狩猎之中遇到危险吗?这里防范这么严密贼人又是如何进入这里的呢?”叶昭突然眼神一冷问道。

余光所有似无得看向薛太师的方向。

薛太师感觉到叶昭若有似无看过来的眼神,脸色顿时很是难看。

他确实想过要除掉宋洛城,可是却不是现在,现在这个时候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和势力真的不是明智之举,所以他现在不会动宋洛城,所以这次的暗杀真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叶昭若有似无的眼神让他真的很不爽!

叶清涧听了叶昭的话若有所思的沉吟了半晌道:“你是怀疑有人和那群刺客里应外合刺杀皇上?”

“有这个可能,可是也不排除这场刺杀就是我们内部的人做的,根本没有什么里应外合直说呢?”叶昭冷笑一声说道。

叶清涧:……

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那……”叶清涧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叶昭打断了。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叶丞相和薛太师安抚军心的同时多注意一下营地内有无可疑人员。”叶昭道。

“是。”叶清涧和薛太师应下。

叶清涧很是无奈,可是眼前的叶昭不仅仅只是他的女儿,更是昭嫔娘娘,若是叶昭强硬起来,叶清涧也只能听命行事。

等到叶清涧和薛太师走后叶昭的眸子闪了闪,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支骨哨。

叶昭摸了摸骨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这只骨哨她很久都没有用过了,久到她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个骨哨的存在。

这支骨哨是她六岁时救了一个人那人为她留下的,说如果有危险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么就吹响这支骨哨,那么他一定会帮助她的,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遵守约定。

她不知道那个人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又为何会身受重伤被自己所救,还要留下这样一支骨哨给她,她只是觉得那人太过危险,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只用过一次骨哨,

唯一那一次还是为了救那个讨厌的皇子!

那个皇子是谁她并不知道,她只是觉得他可怜,明明也是先皇的孩子,却要遭受其他兄弟姐妹的侮辱打骂,所以她想帮他,可是在第一救他之时她却受了惩罚,而那个没出息的皇子居然不敢在太后面前说出真相为她求情。

从那时起她就发誓,她再也不滥做好人,白白受了委屈,可是第二年他又忍不住,救下了一个深受重伤的男子,那个男子留给她一支骨哨以作为救命之恩的报答。

时隔两年,她又在严华寺救下那个讨厌的皇子,并且为了救他第一次用了那支骨哨。

她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只是没想到却是真的可以帮到她,她吹响骨哨片刻之后就从天而降一个黑衣人,仅凭一人之力就解决了追杀她的数十人,并且还将她送回了母亲所在的禅院随后消失,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若不是这支骨哨还在,这种种经历都会让她误以为不过是大梦一场。

叶昭走出营帐,来到一处空旷之地吹响了骨哨。

等了片刻,叶昭身边一旁的树上的树叶飘动了几下,一张树叶犹如利剑一般破空而出插在叶昭面前泥土之中。

叶昭的嘴角勾了勾,看了一眼那个树的方向,嘴里道:“多谢大侠帮忙。”

虽然叶昭没有见到人,可是叶昭已经明确知道,那个曾经救过她的人已经来了,就在她身边。

墨兰急急忙忙跑了出来,看见叶昭的身形才松了口气,急忙跑到叶昭的身边问道:“主子怎么到这里来了?快些进去,别感染了风寒。”

叶昭转头对着墨兰说道:“你去马厩将飞白牵过来,并且召集剩下的亲卫,我要亲自去找皇上。”

墨兰:……

她就不该这么早放心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墨兰知道自己主子决定了的事情,她是无法说服主子放弃的,可是此事真的太过危险,叶昭一个弱女子深更半夜带着人进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更何况现在泠鸢师傅也不在营地。

“快去。”

叶昭见墨兰久久没有动作便知道墨兰想要劝阻她,只是她向来做了决定的事情都不会轻易改变。

“是。”墨兰满脸无奈的看了叶昭一眼然后退了下去。

叶昭站在冷风中,静静地思考她该去哪里寻找宋洛城。

前世宋洛城是在森林边缘带回来的,只是那时已经是十天以后得事了,那么现如今皇上会在哪里呢?

……

魏子虞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出了营帐留给泠鸢发了飞鸽传书。

此时泠鸢正在叶府监视着大姨娘的一举一动,她答应过叶昭一定会保护好叶骞。

皇上在找她入宫的第一日便说过,她虽然是他的暗卫,可是现在去了叶昭身边一切都要以叶昭的命令为主,一切都要以叶昭的安全为首要任务,叶昭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是有一日叶昭说要她杀了宋洛城,那她也必须执行,泠鸢从今以后就只听叶昭一人之命。

泠鸢摸了摸腰间的玉牌,这是她作为暗卫首领的身份玉牌,她走之时忘了交代从今以后暗卫队直接隶属宋洛城管理,也直接听从宋洛城的命令。

泠鸢的眸子冷了冷,吹响暗卫特有的哨子,唤来暗卫队自己训练的信鸽将信上的内容全部告诉现在在暗卫队主持大局的若寒。

并且要他派几人保护叶昭。

谁也不知道这次的刺客只是单单针对宋洛城而来,还是针对整个皇室而来,叶昭时宋洛城的心头宝,命中血,若是这次宋洛城脱险叶昭却出了意外,那宋洛城又会如何,泠鸢一点儿都不敢想。

叶昭在宋洛城心里的分量,大过这南靖江山,千山万水,万里河山也不及叶昭在宋洛城心里的一颦一笑。

……

若寒接到泠鸢的消息之后眉头跳了几跳,皱着眉头冷着脸交代营救宋洛城的相关事宜。

宋洛城之前怕将暗卫暴露于人前从来都不让他们在暗处保护他的安危,所以这才有了贼人下手的机会。

只是在看到泠鸢还要求他派人保护叶昭的时候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他跟在宋洛城手下的时日并没有泠鸢久,更甚至算不得久,只是之前暗卫队里的二把手因为执行任务死了,泠鸢见他忠心才提拔他上来做了这个暗卫队队长。

他根本不了解叶昭在宋洛城心里有多重要,只是知道叶昭是宋洛城心里的人,只不过这次宋洛城已经遇险,而泠鸢却还要调派人手去保护叶昭那个女人,这不是耽误功夫吗?

她一个女人在皇室的围猎场中有那么多皇家士兵保护哪里还用得着他们特意派人保护,只是既然泠鸢下了命令他也只能执行。

“你们四个去昭嫔娘娘身边保护,不能让昭嫔娘娘出任何一点儿意外知道吗?剩下的人全部进山寻找皇上的下落,切记一定要隐匿踪迹不能让人发现。”若寒沉着脸道。

“是。”

众人应了一声,被派去保护叶昭的四人单独行动,剩下的人两两一组进入猎场丛林深处查找宋洛城的消息。

……

这边墨兰将飞白从马厩里牵出来,魏将军又给叶昭挑选好了一起进山的护卫队。

魏将军扯着嗓子道:“你们一定要将昭嫔娘娘保护好了,若是昭嫔娘娘有任何闪失,本将军为你们是问!”

“是。”

一支小队,二十余人统一回答道。

魏将军虽然觉得叶昭决定进山寻找皇上有些胡闹,可是又觉得叶昭能有这份勇气也是难能可贵的。

叶昭对着魏将军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马:“出发。”

众人举着火把,将前面的路照的一片通亮。

薛容安和常悦如都在自己的营帐外看着叶昭的背影暗暗咬牙,叶昭这个女人也真的是敢做,薛容安和常悦如自问自己有无这样的勇气,她们是自愧不如的。

可是若是叶昭找到了宋洛城,那么以后的盛宠可想而知,以后在后宫哪里还有一点儿她们的位置可言,就算是找不到,叶昭有这份心意也是极好的必将人人夸赞。

柳佳梦也站在营帐外手里紧紧揪着帐帘。

“主子莫要担心了,皇上洪福齐天定然能够安全归来。”又冬见柳佳梦的情绪不对安慰道。

柳佳梦深深地看了又冬一眼心里叹气,她并不是担心宋洛城的安慰,而是万万没想到叶昭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叶昭曾经跟她说过,她对于皇上心里只有敬畏和爱戴,并无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是她又想不通,若是叶昭不爱皇上,又为何会亲身涉险不顾安危进山去找他呢?

柳佳梦叹了口气道:“进帐吧,我们这些天少出去,别给他们添麻烦了。”

又冬点了点头,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如非必要还是不要随意在营地内走动了。

……

后半夜薛容安悄悄将薛太师请进了自己的营帐。

“父亲,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薛容安忍着怒意压低声音道,

薛太师一进来就被薛容安逼问脸色也不好看的道:“不是我。”

薛容安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儿问道:“真的不是你?”

薛太师冷哼一声道:“我是想过要杀他,可是这次不是我动的手,你若是不信便罢了。”

说罢便要拂袖离开,薛容安急忙起身追了两步拉住薛太师道:“父亲莫急,女儿不是不信你。”

薛太师虽然停住了,可是脸色依旧还是很不好的看着薛容安,这个女儿他是看出来了算是白养了,现在入了宫一心一意向着的都是宋洛城,怕是早就忘了她当初进宫的目的。

薛太师想及此目光森冷的看着薛容安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要你进宫的目的为何?”

薛容安愣了愣眼神有些飘忽道:“父亲让我用手段留住皇上的心,好让皇上为我们所用。”

“那你成功了吗?”薛太师冷哼一声道。

“我……父亲……我,都怪叶昭那个贱人,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得皇上一月足足有半月都歇在她宫里。”提到叶昭薛容安眼里的恨意汹涌咬牙切齿道。

薛太师挥来薛容安抓着自己的手道:“自己没本事,整天怨这个怨那个,若是自己有本事还能让叶昭骑到你头上去?”

薛容安被薛太师的动作挥退了两步,险些脚下不稳摔倒在地幸好及时稳住身形听了薛太师的话心中一寒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薛太师道:“皇上自己不愿来我宫里,我即使手段滔天又如何能实施?父亲如今倒是先怪我没有留住皇上的心不能为我们所用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薛太师拂了拂袖,也并没有说什么。

薛容安接着道:“父亲让我入宫是真的为了女儿的心愿还是为了自己那些私欲想来也只有父亲自己知道了。

不知女儿在父亲心里究竟是一颗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还是自己的女儿,父亲从来都没想过女儿究竟想要怎样的生活,一味的想着让女儿进宫,坐上那人上人的位置。

薛家已经出过不止一位皇后,薛家已经是京城中一人之下的显贵皇亲,不知父亲究竟还有哪里不满非得还要更上一层楼,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女儿呢?”

薛家之人,父不父,子不子,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为先,以前对她千宠万宠也不过是将她当做一颗棋子罢了。

“我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薛家好,为了你们好,怎么现如今你却责怪起我来了?”薛太师满脸怒意冷哼道。

薛容安拂袖转身坐在卧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抿了一口才冷冷道:“父亲的话何必说得如此冠名堂皇,什么为了薛家好,什么为了我们好,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满足父亲自己那永远都不会满足的野心罢了。

利用自己的妻子,利用自己的孩子,甚至不惜利用所有人,也不过只是为了满足父亲的野心罢了。”

薛容安越说越激动,若不是还保持着一点儿理智,现在她只怕是要指着薛太师的鼻子质问一句为什么了。

薛太师从未想过薛容安有一天会这样跟他说话,所以除了一时间的不敢置信之后看着薛容安的眼里满是冰冷和陌生。

沉默半晌薛太师才道:“你若是不愿意,我薛家也不止你一个女儿。”

薛太师的话就犹如一碰冷水一般淋了下来令薛容安浑身一怔,薛太师说这些话的意思就是要放弃她了吗?

不,不可以!

若是她失去了薛家的支持在后宫可谓是困难重重,谁又会高看她一个失去了家族撑腰的嫔妃?

薛容安隐隐有些后悔这么早与薛太师撕破了脸皮,就算是要撕破脸皮也应该等到她坐上皇后之位得到皇上的心之后啊!只是她被气得狠了藏在心里多年的话就犹如倒豆子一般给倒了出来。

“父亲……我……”

薛容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薛太师冷若冰霜的眸子那些话就卡在了喉咙里,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薛太师并没有因为薛容安的质问感到生气或者愤怒,只是觉得突然之间手里的一颗棋子突然失去了控制有些可惜,这颗棋子可是他花费了不少心血才培养出来的,丢之可惜,用之不安。

一颗不受控制的棋子反而会是祸害。

薛太师想及此看向薛容安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着薛容安说道:“既然你不甘心被家族利用,那我成全你,以后薛家荣辱再与你无关,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起身离开,薛容安被薛太师的果断狠心给惊住了,她本以为就算她说了这些话只要她好好认错道歉,父亲还是不会舍弃她的,之少她还有利用价值,可是她却没想到薛太师说舍弃便舍弃了,一点余地和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呆呆愣愣的坐在位置上如坠冰窖不知该如何是好。

映儿见薛太师出了营帐想着主子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就掀了帘子进了营帐内。

一进去就看到薛容安呆呆愣愣的坐在卧榻上,双眼空洞没有焦距身子还在忍不住的颤抖。

“主子你怎么了?”映儿大惊连忙上前扶住薛容安忍不住颤抖的身子问道。

薛容安就像是没有听到映儿的话低低的呢喃道:“父亲,父亲,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这就是我所谓的父亲!”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

薛容安突然笑着笑着就哭了,眼神发狠满是恨意。

映儿从未见过薛容安这样的神情,她虽然也知道薛容安从来不是个心善的,可是她从未见过薛容安如此发狠的神情。

“薛成元,好你个薛成元!终有一日我要让你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重回你薛家!”薛容安咬牙切齿怒吼道,随手打碎了卧榻上放着的一套茶具。

映儿心下大惊,不知薛太师和自家主子发生了什么,自家主子居然如此大逆不道直呼自己生父的名字。

“主……主子。”映儿有些害怕的喊了一声薛容安。

薛容安似想起什么对着映儿道:“你快去,你快去拿纸和笔,我要写信给师傅。”

映儿听了薛容安的话着急忙慌的跑下去准备笔墨纸砚。

薛容安呆呆愣愣的坐在软榻上,眼里满是愤怒和恨意。

……

薛太师回了自己的营帐,掀开营帐的帘子薛太师的心腹薛海便迎了上来。

“主子,大小姐叫你去可是说了什么事?”薛海见薛太师脸色不是很好询问道。

薛太师冷哼一声道:“进了宫心大了,不受控制了罢了。”

薛海心惊可也不敢表露出来道:“既然大小姐已经不受控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去将纳苒接回来,薛家可不止有她薛容安一个女儿。”薛太师神色冷凝道。

薛海心下大惊,知道这是薛太师已经放弃了薛容安,所以这才会想着将薛家庶女薛纳苒接回来。

薛纳苒是薛太师外室之女,从未在薛家露面,薛家除了几个薛太师道的心腹其他人从未见过薛纳苒,这次薛太师将薛纳苒接回来那么就是代表,薛家要变天了!

“是。”薛海心里虽然千转百回打了几个转了,可是还是应下了薛太师的命令。

转身出去之前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薛太师。

薛太师面冷心冷,似乎整个薛家除了他自己从未将其他人放在过心上,亲生女儿说舍弃就马上另外找人代替,整个薛家众人无一不是被薛太师握在手中利用之人,这才是真正的冷性冷情冷血之人。

薛太师等薛海离开之后打开一旁衣柜里的抽屉,拿出一幅画卷,小心翼翼的展开,眉眼之间的温柔足以让众人惊掉自己的眼睛。

“婧诗,我真的好想你,这些年我真的累了。”薛太师伸手轻抚着画纸上的人儿。

画纸上赫然画着一个女子,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只见她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自己,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边一粒细细的黑痣,更增俏媚。

女子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薛太师满眼的爱惜和温柔是薛家众人从业见过的样子,此时此刻仿佛天地间他的眼里也只容得下画中之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婧诗啊,这么多年来你可是还曾怨我没有为你报仇,所以从来不肯与我在梦中相见一次?”薛太师面色痛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眼角居然泛起了一丝泪光。

薛太师坐在位置上,指间泛白的摸着画纸上的女子。

众人都说他薛成元冷情冷血,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之所以会如此只是因为他将自己的感情和热血早已耗尽,他的一生都用来爱一个叫韩婧诗的女人了,爱的痛苦,爱的艰辛。

薛成元愣愣的坐在软榻上发呆,似乎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

韩婧诗与薛成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以为可以顺利成章的共结连理,共赴白头,只是他们都忘了这世间还是世事无常四个字。

韩婧诗的家境并不好,只是薛成元与韩婧诗的兄长韩皓柏是同窗好友,关系较好,经常上韩家找韩皓柏,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韩婧诗。

初见韩婧诗薛成元只觉得韩婧诗只是一个胆小害羞的女子,忍不住存了逗弄之心,虽然每次都会被韩皓柏呵斥,可是薛成元依旧乐此不彼。

他们的童年几乎就是这样度过,薛成元逗弄韩婧诗,韩皓柏呵斥薛成元。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薛成元爱上了那个被他微微一逗弄就脸红耳赤的女子,韩婧诗自然而然也爱上了那个动不动就逗弄她,可是却会在别人欺负她时保护她的男子,两人心意相通心心相惜,就连韩皓柏待薛成元也是如同看妹夫一般。

薛家是京城显贵,薛成元到了议亲的年纪主动登门做媒的媒婆数不胜数,只是每次薛成元都会找各种理由将人打发了。

一来二去薛成元的母亲也看出了事情的苗头,便问他是否已经有了自己心仪的姑娘,薛成元想起韩婧诗的脸不由得羞红了脸对着自己的母亲承认了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并央求着母亲上门为他提亲。

刚开始他母亲知道自己走了心上人还很高兴,只是当薛成元母亲知道那个女子是韩婧诗的时候却沉脸,第一次对着薛成元发了火,薛成元当时追问过自己的母亲为何不同意自己娶韩婧诗,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并不是注重身份地位的人,若是他母亲注重这些早早的就不会让他与韩皓柏来往,甚至是成了至交好友。

薛成元记得母亲说,韩婧诗的身份不适合做薛家的主母,若是薛成元真心喜欢纳了韩婧诗为妾是可以的,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正妻。

薛成元不明白也想不通,从来通情达理从不以人的身份论长短的母亲第一次会以韩婧诗的身份回绝他的请求。

自从那日屁,从不操心他婚事的母亲开始四处张罗自己的婚事,从前母亲说的什么姻缘天成好像自那日起也成了一句空话,母亲不再坚持姻缘天成,倒想着早早的为他娶上正妻。

薛成元不解,愤怒,委屈,抗争,直至祖母找他谈话的前一日心里对他母亲还存着怨恨。

他永远还记得那一日祖母神情疲惫的拉着他的手叹了口气道:“成元,别怨你母亲,也别恨她。”

他不解,向来疼他的祖母为何也偏向了他母亲那一边,还帮着他母亲劝说他放弃韩婧诗。

“祖母为何?”薛成元忍着心中的剧痛问道,他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原由。

“做母亲的哪个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好,你是你母亲唯一的儿子,自然也是你的心头肉,只是你母亲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体谅体谅你母亲。”薛成元祖母一双枯瘦无力的手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死死的抓着薛成元的手,一字一句都喘着粗气道。

“苦衷?什么苦衷?”薛成元追问道。

既然是苦衷那就说出来,他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你母亲……你母亲命苦,她是个好女人是我们薛家害了你母亲。”说着薛成元祖母就落了眼泪。

薛成元自然是知道自己祖母言中之意。

他的父亲在他年幼便去世,而自己的母亲也年纪轻轻没了丈夫做了寡妇,薛家是豪门勋贵,家中人口众多,有哪些人保藏了祸心,有哪些人打着薛家的主意那简直数不胜数。

薛成元有一个大伯,三个叔父,只不过那都是他祖父的庶子,他父亲在祖父去世之后继承了薛家,那些叔伯便携妻儿出府另立了门户,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甘心放着薛家这么个大香饽饽无动于衷?

好在薛成元的父亲努力上进,年轻时一举中榜,随后深得先帝器重一步步高升,那些包藏祸心之人顾及薛成元父亲的手段和能力并没有生出什么是非,就这样和和气气的过了不少年。

只是好景不长,薛成元的父亲再一次奉命执行公务之事遇到了刺客,被刺身亡,虽然先帝多有照拂可是那也只是那一段时间。

薛家的主心骨倒了,留下一个年迈的老夫人,和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妇人,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叔伯恨不得薛成元一家死光才好,哪里会出手相助,一时间曾经的京城勋贵人家萧条没落。

薛成元母亲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可是在一段时间的伤怀之后决定撑死整个薛家,一个女人开始为没落的薛家奔走,薛成元小时候经常会在睡梦中醒来,看到偷偷哭泣的母亲。

后面妹妹入了宫得了皇上的眼,一步步位置越坐越高薛家的情况才慢慢好转,对薛家动了不该有的念头的人也开始慢慢消停。

而他薛成元已经及冠,整个薛家都在他一人的肩上扛着。

他要走仕途,所以母亲希望他娶一个高门之女,若是在以后能够得到未来岳丈的提携他官运亨通不愁薛家这样的勋贵家族再一次可以在京城活跃。

听完祖母的话之后薛成元沉默半晌才道:“祖母,我相信凭借我自己的能力,就算是不依仗未来妻家我也可以重振薛家门楣。”

薛成元是自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的,所以他并不打算放弃争取迎娶韩婧诗的机会。

薛成元的祖母显然没想到薛成元是如此坚定的要娶韩婧诗,盯着薛成元久久才道:“痴儿,痴儿啊!”

薛成元起身对着薛太夫人行了一礼道:“若祖母和母亲只是为了薛家的话,那祖母与母亲大可以不用担心,成元一定会重振薛家,所以成元做不到放弃婧诗。

在成元的心里,此生唯一的妻子只有韩家婧诗一人,他人再好,我也不稀罕,还望祖母见谅,孙儿告退。”

说完这番话薛成元出了薛太夫人的房门,心中长久以来的不解和郁闷都在今日在薛太夫人这里得到了答案。

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对自己有信心,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阻止他娶韩婧诗为妻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只是令薛成元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在为两人的未来做努力的时候韩婧诗叫人来找他,并且送来了一封决绝信。

信上的内容简单明了,只有一句话,曾经是年少轻狂不懂事,现如今她已经觅得如意郎君,从此以后天长海阔任君翱翔,只是至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薛成元如遭雷劈,他还在努力,可是韩婧诗却已经选择了放弃,还另寻了他人,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是韩婧诗自愿写的信,定是家里人胁迫他写的。

随即他便去了韩家,韩家的家仆正在门口指挥着众人在韩家大门上挂上红布绸和大朵的红花,生生刺痛了薛成元的双眼。

薛成元上前两步拉住一个家仆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家仆一见是薛成元便道:“薛公子,我家小姐不日就要成婚了,我们正在装点布置。”

韩家统共只有一个女儿,那家仆口中的小姐自然就是韩婧诗,薛成元的身形忍不住的晃了晃,险些有些站不稳。

只是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直接闯进了韩家,家仆见此也只是象征性的拦了拦。

韩皓柏交代了家里的下人,若是薛成元找上门来,拦一拦便罢,有些事总要亲耳听了当面了了才会死心。

薛成元一路冲到了韩婧诗的院子里,此时他心乱如麻早已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礼仪规矩了,他只想亲口听到韩婧诗说这一切都不是自愿的。

只是他进到韩婧诗的院子里时看到的情形让他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

韩婧诗坐在一个男子腿上,双手环着男子的脖子,男子都手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放在韩婧诗的腰上。

韩婧诗嘟着嘴对男子撒娇道:“默哥哥,我娘说未婚夫妻在成亲之前是不能见面的,明日你是不是就不能来找我了?”

语气中的失落生生刺痛着薛成元的心脏。

那个被韩婧诗叫做默哥哥的男子失声笑了笑道:“你怎得如此心急,再过几日你便会嫁给我了,到时候我们不是可以日日相对?”

韩婧诗听了男子的话这才娇俏害羞的笑了笑撒娇道:“默哥哥……”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突然情不自禁的慢慢靠近,就在两人的唇就快要贴上对方的唇时突然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他们,突然朝着薛成元方向看过来。

韩婧诗的立马起身整了整衣裳嘴里还骂道:“小桃,我不是说了任何人不能进院子吗……”

只是在看到是薛成元时嘴里的话突然卡住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不是说让你别来找我了吗?”

几人沉默良久韩婧诗才开口说话,语气里满是淡漠和疏离。

薛成元捂住胸口,那里就像是被一把刀深深的在刮,疼的不能自已颤抖着声音问道:“婧诗,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不是自愿的。”

韩婧诗转身拉着那个男子的手对着薛成元说道:“我本以为你我青梅竹马,我就可以嫁入你薛家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你母亲竟然如此不乐意,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找个既能给我荣华富贵又喜欢的人。”

“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薛成元有些失去控制的怒吼道。

“不,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与你亲近不过是想嫁入你薛家过好日子,可是你们薛家门第太高,我高攀不起,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找个真心可以接纳我的家族,未来也能过得舒心一些。”韩婧诗冷漠的说道。

“这是假的,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薛成元不敢置信的歇斯底里道。

“怎么你不信?”韩婧诗的眸子闪了闪,带着几分嘲讽的看着薛成元。

“我不信!”薛成元点头道。

韩婧诗转身拉下身旁男子的衣领做了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举动,韩婧诗当着薛成元亲了那个男子。

似乎觉得还不够让薛成元相信,韩婧诗踮起脚尖加深了那个吻,男子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回过神来,主动搂着韩婧诗的腰肢,让韩婧诗更加贴进自己,主动加深了那个吻,眼神的余光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薛成元。

薛成元似乎受了严重的打击,跌跌撞撞出了韩家。

韩婧诗似乎是感受到薛成元已经离开,这才松开了男子,并从男子的怀里挣脱开来。

韩婧诗的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一旁的男子看见韩婧诗这样贴进了韩婧诗几分道:“你这个女人真的很有意思,莫不如干脆我们假戏真做好了,你真嫁给我,我给你衣食无忧的日子,你看怎么样?”

韩婧诗忍下心中的恶心感,嫌恶的看了男子一眼声音嘶哑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男子听了韩婧诗的话冷哼一声:“多少女人哭着喊着求我娶她们,也就你这个女人如此不识好歹,总有一天你会哭着喊着嫁给我。”

“别做梦了,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韩婧诗恶狠狠道。

她的心已经给了薛成元,再也收不回来了,只是为了韩家和薛家,她不得不伤害薛成元,她爱薛成元,可是她不能连累家族。

忽然想起昨天后半夜薛贵妃让她入宫之事,她的心就一阵冰寒。

薛贵妃是薛成元的妹妹,可是却和薛成元截然不同,薛贵妃昨夜与她说的话犹如回放一般久久在她耳边回荡。

“韩小姐,我知道你与我兄长心心相惜,互相喜欢,可是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得识趣大方,别挡了我兄长的路,若是你挡了我兄长的路,挡了薛家重新在京城立足的机会,我不介意用整个韩家陪葬,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对你,对我兄长,对韩家都好。”薛贵妃冷些眸子说道。

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韩家一族的性命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不过是她动动手的时间,韩家就可以顷刻间灰飞烟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宫的,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有多害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知道薛贵妃身边的宫女冷着声音告诉她:“若我是姑娘你,断不会将今晚的事说出去,姑娘放弃与薛公子在一起也纯属是自己自愿的。”

韩婧诗回到韩家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日未出门,也未曾喝过一口水吃过一点儿东西,急得韩家夫妇和韩皓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韩婧诗好不容易从房间里出来以后,便让韩皓柏给薛成元转交了一封信,可是她知道薛成元是个执着的人,他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说的话,所以她求着韩皓柏在外面找了个男子回家,冒充她的未婚夫,而那个男子怎么样都不可以比薛成元差的太多,这样才足够有信服力所以才有了刚才薛成元看见的那一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韩皓柏在那个男子走后从一个角落里走出来,看着哭得悲痛不已的妹妹心中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前几日半夜妹妹突然被人带进了宫里,他稍加一想便知道是谁的手笔,妹妹从宫中回来之后就开始不吃不喝,可是过了没两日便叫他给薛成元送去了决绝信,这就令他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韩皓柏走上前拍了拍韩婧诗的肩膀,韩婧诗转过身伸手环着韩皓柏的腰哭得不能自已。

躲在暗处偷偷关心着女儿的韩父也不禁红了眼眶,韩母趴在韩父的怀里压抑着哭声。

“老爷啊,诗儿的命太苦了,太苦了。”韩母一边哭着一边念叨着这句话。

不过五天的功夫,韩婧诗早已受了几圈,本来羸弱的身体更加不好,苍白的小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韩皓柏心疼自己妹妹可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韩婧诗好,感情的事谁也插不了手,唯有自己看开了,才是真的看开了。

“哭吧,哭吧,诗儿别怕哥哥在。”

韩皓柏堂堂七尺男儿也被自己妹妹悲痛欲绝的哭声勾起了泪花,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不上不下,胸前就像是压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哥……哥哥……”韩婧诗哭得伤心,闻者更是流泪。

自韩婧诗从宫中出来之后,也不哭也不笑,跟不说话,就呆呆的坐在那里发呆,目光空洞,一片死灰。

如今见过薛成元之后所有的情绪仿佛得到了一个宣泄口,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情绪,虽然韩婧诗的哭声来得惊天动地,可是韩皓柏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哭了便好,哭了就不怕憋坏了身体。

韩婧诗哭得累了,韩皓柏亲自将韩婧诗背进了她的房间,将韩婧诗放在床上伸手疼惜的摸了摸韩婧诗的脑袋道:“累了就休息会儿,等你休息好了,一切都会变好了。”

韩婧诗点了点头,就在韩皓柏转身离开之际抓住了韩皓柏的袖子道:“哥哥,你告诉爹爹和娘,不要为我担心,我看得开不会做傻事的。”

韩皓柏拍了拍韩婧诗的手背道:“好,我相信我们诗儿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韩婧诗笑了笑,自己扯好被子盖好然后闭上眼休息,这么多天来,她已经很累了,虽然她的心很痛很痛,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因为她的事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已经难过了,她不能做傻事让父母和哥哥担心。

她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韩皓柏很父母转达了韩婧诗的话,韩母听了之后一直哭,一直哭,她的女儿就是这么懂事,明明自己已经很伤心,很难过了,可是还是会考虑他们的感受。

“父亲母亲,给诗儿一些时间吧,我相信她很坚强,她会走出来的。”韩皓柏情绪不好对着父母也极其收敛情绪道。

“我们知道。”韩父点了点头。

韩婧诗从小就跟坚强,他们相信韩婧诗会走出来的,不会让他们跟着一起伤心难过的,只是时间问题,无论长短,他们都会体谅理解韩婧诗。

……

薛成元从韩家回府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害得薛成元的母亲和祖母魂都吓没了半条。

薛成元足足病了半个多月,高烧反反复复,退了又烧,烧了又退,京城大大小小的大夫薛家都请了个遍,就连皇宫中的太医看在薛贵妃的面子上都来了几次,可是都不见薛成元有所好转。

所有大夫皆说,薛成元这是心魔所致,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所以一直就昏迷不醒。

薛夫人和薛太夫人急得不行,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就差点妥协了,同意薛成元娶那个女人进门,不管那个女子门第如何,她们只要薛成元能醒过来,能好起来。

只是在她们都要崩溃妥协的时候薛成元醒了。

只是醒后的薛成元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不哭不笑,不喜不悲,不管任何人说什么做什么,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不参与不评价,冷眼旁观。

就在薛夫人和薛太夫人着急上火的时候,薛成元做了一个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他决定娶杨阁老家的嫡女为妻。

杨阁老家的嫡女是薛夫人一早看好的媳妇人选,温柔大度颇有才情,是薛家媳妇的不二人选。

这件事是薛成元主动提起的,薛夫人怎么都觉得不真实,前段时间还要死要活的儿子突然间不知怎么的就想明白了,她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薛成元将大婚之日定在了和韩婧诗同一天,薛成元这样做的用意薛夫人哪里不明白。

不过是折磨自己,更想着气气韩婧诗,让韩婧诗知道他也要娶妻了,想要看看韩婧诗会不会吃醋,以此来证明韩婧诗爱着他的。

只是,薛成元没有等到韩婧诗的后悔,也没有等到韩婧诗的喜讯,因为——韩婧诗在大婚之日自杀了!

韩婧诗上吊是被催促的丫鬟发现的。

韩婧诗在换好喜服之后将一众丫鬟婆子赶了出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中,众人都以为是韩婧诗因为即将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在独自垂泪难过。

只是等得太久,久到让人心里发慌,一众丫鬟婆子见韩婧诗久久没有叫她们眼见着吉时又要到了,也顾不上韩婧诗的命令在再三叫门无果之后推门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韩婧诗一尺白绫吊死在了房中。

丫鬟婆子吓得失声尖叫,有人急急忙忙通知了韩父韩母和韩皓柏,有人手忙脚乱将韩婧诗放了下来,有人忙不迭去请大夫,一时间韩家乱成了一锅粥。

韩婧诗已经断气太久,纵使大夫来了也是无能为力。

韩家好好的一场喜事变成了白事,韩母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韩父也是连吐好几口鲜血一个刺激过度瘫痪了。

整个韩家一时间就只剩下了韩皓柏一人,韩皓柏一人忍着剧痛为韩婧诗操办了丧事。

韩皓柏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做这样的傻事,本来他们都说定了,找个人假装办一场婚事,然后再找个借口离开京城,从此他们一家人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做点小本买卖糊口便好,可是……明明他们都约定好了韩婧诗却自杀了!

韩婧诗的性格韩皓柏知道,她很坚强,单单是为了父母韩婧诗也不可能做这样的傻事,只是他心中虽然有怀疑可是却没有丝毫证据,只能压下心中的情绪为韩婧诗操办丧事。

韩皓柏在为韩婧诗守完头七之后就来到韩婧诗的房间为韩婧诗收拾东西,他遣散府里的丫鬟下人,如今收拾一番他便要带着妹妹的异物带着父母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了。

只是他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梳妆台上的一个首饰盒,那个首饰盒里只有一小束被红绳绑好的秀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第/09章 韩皓柏颤抖着双手从地上捡起那束秀发,神色变幻莫测,痛苦,不敢置信,伤心欲绝一时间纷涌而至。

韩皓柏握着手里的秀发,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他就知道自己的妹妹绝对是不会自杀的,绝对不会的!

因为小的时候韩婧诗每当遇到难过的事之后都会剪下自己的一小束头发,将它用红绳细细的缠好然后央求着他帮忙在后院的大桃树下挖坑,然后她把那些头发埋在那颗大桃树下。

他曾经问过韩婧诗没什么要这么做,韩婧诗笑着告诉他,头发也是烦恼丝剪断头发也就相当于斩断过去,她剪掉自己的一小束头发也就是剪掉了自己那一部分不好的过去。

韩皓柏看到这个头发才知道,他的妹妹是真的想开了,想要斩断过去,这一小束头发代表了她人生的一小部分,将不好的斩断剩下的便全部都是好的,就如薛成元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小段苦难,她如今就要和这段过去说再见了。

韩皓柏明白了韩婧诗的心意便知道无论如何韩婧诗是绝对不可能自杀的,妹妹的死另有隐情!

只是谁会对妹妹痛下如此杀手呢?

那不言而喻的答案几乎是在韩皓柏胸口就要喷薄而出,韩皓柏双目通红,双手不停的颤抖,这个世界上最恨不得韩婧诗死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在她们眼里韩婧诗挡了薛成元的路,若是能将韩婧诗这块绊脚石铲除,那么薛成元才能毫无顾忌,毫无念想的去重振薛家门楣。

只是他妹妹是她们的眼中钉,可她们又何尝有想过他妹妹何其无辜,爱上不该爱的人,明明已经选择放手还在折磨自己,只是为了让薛成元好过一点,可是她们还是没有放过她!

韩家不过是平民百姓家,而薛家是名门望族,而韩婧诗也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薛成元的生命里,只是为什么她们还是不肯放过她,就一定要她性命才肯罢休。

韩皓柏眼里恨意涌动,她们照样过着自己的日子,按着自己的心意生活,而他的妹妹却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香消玉殒,她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被这群人终结了未来,而韩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因一个叫做薛成元的人,薛成元才是那个罪该万死的罪魁祸首,凭什么他的妹妹死了,而薛成元还能逍遥自在的活着,娶妻生子阖家美满!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和薛成元做朋友,更不会将薛成元待会韩家,遇见自己的妹妹。

韩皓柏拿着首饰盒出了韩家,只是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了在门口徘徊的薛成元。

薛成元脸上的痛苦让韩皓柏恶心,韩皓柏一句话都没说,走上前就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薛成元的脸上。

薛成元被韩皓柏的一拳打倒在地,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地方,一脸的凄然,韩皓柏提着拳头将薛成元按在地上打,一拳一拳砸在薛成元的身上可是自己却红了眼眶。

自己的妹妹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个男人,还为他丢了性命,他为妹妹不止,为妹妹难过!

韩皓柏似乎是打累了,又或许是看着薛成元一脸颓然的样子失去了打他的兴趣。

韩皓柏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又冷漠的笑意,说实话现在如果他手里有一把刀,他恨不得将薛成元给千刀万剐了,只是他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薛成元,没有什么比活着身心饱受痛苦更来的痛快!

薛成元倒在地上愣愣的发呆,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一个月前韩婧诗才残忍的告诉她,她要嫁人了,可是为什么才过了一个多月,他们就从此阴阳相隔了?

如此的话,他更情愿韩婧诗是嫁人了,至少他还能和她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只要她幸福一切都够了!

如果能重来,他再也不想着为了气韩婧诗而娶别的女人了,他只要她好好的,在他想她想到控制不住的时候他能偷偷去看一眼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过得幸福快乐就够了!

他气自己,恨自己,明明说过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可是却让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当他得知韩婧诗死讯的时候,他的眼前一片灰暗,周遭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全部都听不见,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此好像失去了意义,变得一遍荒芜,他的祖母在喊他,他的母亲在哭,可是他却只想沉沦,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婧诗,他还活着做什么?

他一个人整整在书房里呆坐了三天三夜,他不敢道韩家见韩婧诗最后一眼,他怕她怪她没有保护好她,他就是个胆小鬼。

他不愿意承认韩婧诗已经死了,可是现实却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他,韩婧诗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爱的韩婧诗了。

他彷徨无助,他绝望迷惘,他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韩家门口,而韩婧诗怎么走着走着就从他的人生里离开了。

他刚到韩家门口,韩皓柏就出来了,看见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他多么想韩皓柏就这样把他打死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早点见到韩婧诗了,可是韩皓柏却停了手。

“你看,这个是什么。”韩皓柏将手中的首饰盒打开对着薛成元说道。

薛成元的眼珠动了动,可是并没有想要起身去看的打算。

韩皓柏也不气馁继续道:“这是诗儿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薛成元听了这话立马就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韩皓柏手里的首饰盒中的断发,愣住了。

韩婧诗跟薛成元说过,每当她决定要放下过去的时候就会剪下一束断发埋在后院的桃树下,那就预示着韩婧诗已经看开了,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只是既然韩婧诗已经看开了,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了那就绝对不可能自杀,韩婧诗的性格一旦做下的决定轻易不会后悔,她说看开了便是看开了,若是她还没有走出去便不会剪下头发。

“她已经看开了,可她还是死了。”韩皓柏冷漠的说着事实。

话不用说明他相信薛成元一定会明白的,有些事相比明明白白的揭露来说毫无目的的猜测才是最折磨人的。

薛成元那些断发的手都抖了,他似乎已经猜测到了什么,韩皓柏也不介意在给他来一挤猛药。

“她上月初九进了宫。”韩皓柏的眸子很冷,恨意不加掩饰的暴露在薛成元的面前。

薛成元的手一抖,手机的断发悄然飘落,韩皓柏的话已经不能再明显,韩婧诗的死,和薛家有关!

“薛成元,我妹妹爱你,很爱很爱,可是她却始终不敢拿你做赌注,也不愿意牵连别人,可是她都已经放手了,她们为什么不能放过她!”韩皓柏歇斯底里的质问,汹涌的恨意快将自己吞没。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薛成元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只是他不敢相信,他也不想继续往下猜测,害怕知道的真相会令他更加绝望。

韩皓柏冷笑,他相信薛成元是聪明人肯定知道他那些没有说的话,也能猜测到韩婧诗的死跟那些人有关。

韩皓柏就是要折磨薛成元,让他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被他最亲的人杀死的。

虽然他很想为妹妹报仇,可是还是他的理智占据了上风,他还有父母要赡养,所以他一定不能做傻事,出了事,他的父母就会无人照管。

……

韩皓柏连夜带着父母和韩婧诗的骨灰离开了京城,没人知道他去了那里,薛成元到处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韩家一家人的踪迹。

转眼便过去了三十年,薛成元每日都在痛苦之中煎熬。

薛成元回想起往事,握着的左手不由得慢慢开始收紧,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恨意。

他当年在韩皓柏离开之后他便噩梦缠身,梦里全是韩婧诗死不瞑目的样子,每天都在他的梦中,缠着让他为她报仇。

他觉得这是韩静诗是唯一的心愿,他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所以他查了,结果让他痛不欲生。

他最亲的人杀了他最爱的人,韩婧氏的死跟他奶奶和他母亲脱不了关系,就连他那还没进门的正妻都在里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每日受到良心的折磨,他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沉默,很多时候都整夜的睡不着觉,他想为韩婧诗报仇,可是那是她的奶奶和她的母亲,母亲生他养他,奶奶教他育他,就如何下的去那个手。

也唯有他那个正妻杨氏让他痛恨不已,若不是当初为了娶她,奶奶和母亲又何至于像那样的毒手?

成员将自己多年来的痛苦和仇恨都算在了杨氏身上,嫌恶杨氏仇恨杨氏从不加半点修饰,就连带着杨世生的女儿和儿子他都颇为不喜,从小宠着薛荣也不过是因为薛荣儿生得一副好相貌对他来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如若不然,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杨氏母女一眼。

后来,他在一次出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子,长得很像韩婧诗,第一眼见她薛成元都以为是他的婧诗没有死,活过来了,可是当他认认真真的看清楚那女子时就知道,她不是韩婧诗。

韩婧诗看着他的眼神是带着爱意和温柔的,可是那女子看着他的目光除了恐惧就是躲闪,那不是韩婧诗。

可是他明知道那不是韩婧诗可是他还是将那个女子带回了京城,放在别院养了起来。

每当他思念韩婧诗不能自已的时候他便回去寻她,每当他和她欢爱的时候总会将他幻想成韩婧诗,他就像是自己因为思念特意寻找的替代品。

那个女人老实听话,从来都不会过多干涉他,就算他在欢爱之后毫不留情的离开她也不会多问一句。

后来那个女人便生下了一个女儿,薛纳苒。

既然一个女儿可以利用,那么两个也是可以利用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薛家好,想必母亲和祖母都是不会怪他的吧?

……

叶昭带着一群侍卫进了森林,然后开始寻找,开始的时候在外围还好,可是到了更深一点儿的地方却是越来越困难,马儿进不去里面,他们都只好翻身下马不行,一寸一寸挨着挨着找过去。

三月月的倒春寒,风刮得脸生疼,可是叶昭看着前方的目光坚定,一点儿都没有想要退缩的意思?

“娘娘小心些脚下。”

夜晚的路太暗,叶昭一个不小心被树根绊了一下,临近的一个侍卫拉了叶昭一把并且提醒。

叶昭稳了稳心神对着小侍卫道了些。

小侍卫明显没想到叶昭会对他道谢顿时有些慌乱的摆了摆手,道:“娘娘不用客气,属下应该做的。”

叶昭现在担心宋洛城的安危并没有什么心思想旁的事情,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小心翼翼的踩好,免得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害得众人耽误了时间错过了营救宋洛城的最好时机。

魏子虞带着一批人从最北方进了森林寻找宋洛城,徐徊带着人进了最南方,最东方交给了另一个世家子弟,而叶昭则带着人从最西方进了森林。

四人带队成合围之势一寸一寸朝着中间慢慢找过去,无论哪一对人马找到了宋洛城都要互发消息通知对方撤队。

叶昭有些心绪不宁,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我怎么了,可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叶昭抓紧了袖子冷着声音说道:“加快速度,找仔细些。”

“是。”

众人应了一声,然后加快了寻找的速度,可是却一点儿都不好马虎。

叶昭此时无比埋怨自己,前世的时候怎么就一心扑在了秦川身上,就连皇上遇刺从哪里找回就只是听人说了一嘴是从森林边缘,具体是从哪个方向找到的竟然一无所知。

……

宋洛城遇刺虽然是被镇压了下去,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时间转眼过了三天,宋洛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第三日一早叶清涧三人一合计将宋洛城遇刺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猎场营地实在是人数有限,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宋洛城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宋洛城遇到了刺客,找到宋洛城是刻不容缓的事。她们必须要调动更多的人马过来,实在是找不到他们就一寸一寸搜山!

太后得知宋洛城在猎场营地遇到了刺客,此时下落不明,一瞬间脸色就白了,身形一晃扶住一旁的座位扶手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们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皇上遇刺都过去了三日才来报简直是目无王法,没有将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里!”太后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手都在哆嗦,显然是气得不轻。

一旁的赵嬷嬷上前劝道:“太后莫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皇上,确保皇上的安危。”

太后这才一拍椅子扶手道:“哀家都被气糊涂了,你赶紧将哀家的凤印拿过来,哀家要拟懿旨。”

赵嬷嬷见太后终于回过神来欣慰的笑了笑。

太后拟了懿旨曾派五千禁军去猎场寻找宋洛城的下落。

京城中坐镇的几位亲王听说宋洛城被刺失踪之后聚在了一起。

现在朝野动荡,还是有人多人不满意宋洛城坐上皇位的,只是这几年宋洛城做的极好他们也挑不出错处,而且也没那个机做刺杀这种事,所以一些人表面看着心甘情愿让宋洛城坐了皇位,可是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恐怕只有他们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

“六王兄怎么看此事?”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问道。

他口中的六王兄是宋洛城的六皇叔,也是宋洛城叔辈中最杰出的亲王。

当年太上皇本来很中意六王爷为储君的,只是不知后来问的就改变了主意立了先皇。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先皇的登基对于六王爷来说不可谓是不打脸,并且打得啪啪的疼,本来都以为储君是六王爷没跑了,可是事实却打了众人一耳光,特别是给了六王爷重重的一击。

六王爷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背地里做了多少小动作,只是大家心知肚明都不想揭穿罢了,毕竟是太上皇最中意的儿子,就算再不济,也是太上皇真正看中的儿子,所以众人之敢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隐藏在心里。

后面先皇登基之后各位亲王都回了封地,这次本来不过是打着回京过年的旗帜想要在京城多留些时日,只是没想到就听到了宋洛城遇刺的消息。

六王爷宋博然看了提问的九王爷宋北周一眼道:“如今之计我们也就只能等着了,等着皇上能够平安无事回来。”

宋北周暗自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腹诽这里最想宋洛城死的便是你,现在却在这里装,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的。

众人听宋博然这么说都是虚情假意附和着,说什么宋洛城平安无事的回来巴拉巴拉的,总之一群人要多假有多假。

每个人心里都在猜测宋洛城这次遇险众位都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宋北周看着宋博然的眸子里充满了质疑和怀疑,只有一瞬便恢复到那个处事圆滑做事老练的宋北周形象。

二王爷宋长盛看着宋博然的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就那么大大咧咧不加掩饰的盯着宋博然看,仿佛要将宋博然看出一朵花儿来。

宋博然皱了皱眉,很是不喜宋长盛的目光道:“二王兄这么看着臣弟是作何?”

宋长盛眸光闪了闪道:“六弟,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

宋博然瞬间就变了脸色道:“二王兄慎言,有些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没有就没有,六王弟何必这么激动。”宋长盛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

宋博然:……这话不是说你,你自然不紧张。

别说宋长盛怀疑是宋博然干的,在场一半的人都隐隐怀疑可能是宋博然干的。

因为以前宋博然都是在封地过年,而那几年皇宫里或者其他的地方从未出现过刺客刺杀之类的现象,可是如今宋博然一回来就出现了刺客刺杀皇上的事情,简直不想怀疑他都难。

宋博然似乎是看懂了周围人的眼光,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道:“诸位,本王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说完宋博然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本来是来商量对策的,可是怎么商量商量着就散伙了?

宋长盛也起身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离开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一个个起身离开了,本来是商量对策的,可是怎么商量商量着怎么就起内讧了,真的是想不明白。

……

宋博然一路上回去都是一脸阴沉,手底下的人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惹得主子不快。

宋博然的心腹上前一步劝慰道:“主子何必气恼,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宋博然还是一言不发,阴沉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个宋长盛从小就爱和他对着干。他喜欢什么就抢什么,小到玩具衣服,大到女人势力,他反对宋洛城登基他就支持宋洛城登基,反正总而言之,他喜欢什么他便抢什么。

有的时候宋博然都怀疑宋长盛是不是有病,他有这么多兄弟姐妹的。他却偏偏喜欢和他作对!

……

叶昭已经在森林里走了一夜。体力也有些渐渐不支,叶昭下令休息一会吃点东西自己说,他们不能妥协疲累的身体去找宋洛城,万一在途中遇到刺客,若是她们耗尽了体力,那肯定只有等死的的份儿。

叶昭令人原地休息,派了几个人四周打量了防卫,众人轮流休息吃东西。

若寒派过来的暗卫紧追慢追总算是追上了叶昭等人,见叶昭没事几位暗卫才松了口气隐匿起来。

叶昭进了森林早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能凭着感觉和地图朝着前方慢慢寻找。

叶昭坐在石头上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宋洛城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等到他们去救他。

一时间叶昭心里有些慌乱,甚至是有些害怕宋洛城出了什么意外,叶昭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一跳。

她是什么时候居然有了这样的感觉,居然会害怕失去宋洛城,她肯定是疯了所以才这样的感觉,肯定是绝对是她疯了!

叶昭压下心里的异样,大约休息了半刻钟之后叶昭又招呼众人出发继续寻找宋洛城。

“也不知道魏小将军他们找到皇上没有,求菩萨保佑一定要让皇上平平安安的回去。”

叶昭身旁的一个小侍卫不停的念念叨叨,一会儿是求神仙保佑一会儿又是求菩萨保佑的,令叶昭不仅频频侧目。

“你在做什么?”叶昭问道。

那个小侍卫被叶昭突然开口吓了一跳,然后才想起宋洛城的问题回道:“属下在为皇上祈福,希望皇上可以平安回去。”

叶昭挑了挑眉头朝着小侍卫的方向挪动了两步,看着小侍卫的神情不似作假,是真的在为宋洛城祈福不由得愣了愣。

“你为什么想着替皇上祈福?”叶昭又问道。

小侍卫腼腆的笑了笑,看着面前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的昭嫔娘娘道:“皇上是个好皇上,所以属下是真心希望皇上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哦?他怎么好了?”叶昭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小侍卫左右看了看道:“三年前,皇上帮了我,虽然皇上可能不记得属下是谁了,可是皇上的恩情属下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叶昭挑了挑眉头道:“具体说说。”

小侍卫犹豫了一会儿道:“三年前,属下母亲得了重病,想要见属下最后一面,可是侍卫营每个月只有两天假的,可是之前为了帮别人做事假期都用光了,按照道理来说属下是不可以请假出宫了,可是家里来信说母亲得了重病可能熬不过去了,母亲想见见属下,属下是母亲的儿子,在她生病的时候不能在她身边敬孝便想着怎么样也要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侍卫营的统领不允许属下请假,可是属下一心想着回家,便与统领在正旗门外有了纠缠,后面皇上路过问了原因特意许了属下三天假回家。

皇上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可是有的时候规矩也可以适当的改变,儿子为母亲尽孝无愧天地自然应当法理容情。

属下真的很感激皇上,若不是皇上属下很有可能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

叶昭点了点头,大概是明白了小侍卫的意思,然后转头挑眉对着小侍卫道:“这些话不可再说,皇上好与不好哪里能是你一个小小侍卫能够评判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小侍卫显然被叶昭的话吓了一跳,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他这张嘴啊,迟早是要惹祸的,好在叶昭并没有想要责怪他的意思,不由得让他松了一口气。

宋洛城此时狼狈不堪,带着自己仅剩的几个护卫躲在一个山洞里,至于现在具体位置是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在那群刺客的追杀下早已失去了准确的方位。

“属下去给皇上找些吃食。”一护卫说完就要朝山洞外走。

路过宋洛城的身边时宋洛城一把抓住了护卫的胳膊冷声道:“回来,你出去送死吗?”

那护卫愣愣的看着抓着自己的宋洛城道:“可是皇上你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宋洛城冷着脸道:“回去,一顿两顿不吃也没什么。”

另外一个护卫将要出去的那个护卫拉了回去,道:“我们知道你是担心皇上的身体,可是你一旦出去了,不仅会丢了性命,还有可能暴露了皇上藏身的位置,你且安心等着,小东回营地报信了,丞相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救我们了。”

宋洛城赞许的看了那名护卫一眼,现如今这种局面还能如此冷静也是难得。

另外两名护卫守在山洞门口注意着动静。

这个山洞极其隐蔽,外围覆盖了一堆的杂草和藤蔓,若是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个山洞。

他们之所以能找到,还是因为那个要出去找吃食的护卫柱子在逃命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掉了下来,他们才发现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山洞。

这三天以来那些刺客就像狗皮膏药一般,他们逃到哪里最多一个时辰他们便会找过来,每次都是这样,他们以为极其严密的地方不出一个小时那群刺客还是会找过来,这样的巧合一次次重复都让他们认为是不是他们之中出了叛徒才让那群刺客紧追着不放。

那个叫柱子的护卫又提议道:“属下出去找点水吧,已经几天了,想必他们已经找过这里了也说不定。”

刚刚安慰柱子的护卫眸光闪了闪道:“还是不要出去了,小心使得万年船,我这里有一些树叶可以暂时解渴,就是不知道皇上……”

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树叶,有些尴尬的看着宋洛城,毕竟宋洛城身份尊贵怎么可以沦落到吃树叶解渴的地步呢!

宋洛城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拿走了护卫手里的树叶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树叶的水分很多,可是口感却不好,有些苦又有些涩,还有那么一点点酸外带着一些刺鼻的味道,可是宋洛城却面不改色的将树叶给嚼了吞了下去。

树叶的苦涩在嘴里回甘,竟有了解渴的感觉,宋洛城吃了一片将剩下的树叶都揣好放在了胸口处。

那护卫明显没想到宋洛城居然会接受嚼树叶解渴,宋洛城都嚼完树叶好久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宋洛城冷冷的开口道:“把剩下的都分了吃了吧。”

宋洛城说完靠在一旁的石壁上闭目养神,等到几人分发完毕宋洛城才缓缓睁开眼睛盯着那个护卫问道:“你叫什么?”

那护卫在低头沉思根本没注意到宋洛城是在问他,还是柱子同手推了推他才反应过来皇上是在问他恭敬道:“属下郑成。”

“郑成?”宋洛城细细琢磨着什么。

随即抬头问道:“你可认识淮南郑家的人?”

郑成一愣,很显然没想到宋洛城会问他这个问题目光闪了闪道:“郑炳生是属下太爷爷。”

一旁的柱子听了被嘴里的树叶给呛了喉咙,一脸惊诧的看着郑成。

郑炳生是南靖的老将军,就连现如今的魏将军都是师从郑炳生门下,虽然在南靖算不得什么显贵门楣,可是也算是一代忠烈了,那么郑成严格说起来还是说名门之后,只是没想到回来皇宫当一个名不见经传小护卫。

宋洛城眸光闪了闪,他觉得郑成眉宇之间有些熟悉,听了他说姓郑才特意多问了一句,没想到郑成居然真的是郑家的人,只不过上一次去淮南郑家的时候并没见过郑成。

“你父亲是谁?”宋洛城继续问道。

“回皇上,家父郑如海。”郑成道。

宋洛城眉头挑了挑,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他就明白了为何在郑家没有见过郑成了。

郑成的父亲郑如海听说是年轻的时候犯了错误所以被郑家老爷子一怒之下给逐出家族,就连族谱上都将名字划了去,所以他上次去淮南才没有见过郑成一家。

郑成见宋洛城眸光闪了闪便知道宋洛城知道自己家里的事,微微低下了头。

“你懂得很多。”宋洛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说话的语气也放缓了很多。

郑成惊讶于宋洛城对他的和颜悦色,好像是在他说出自己的父亲之后皇上对他的态度流转变了些许。

“都是为了活下去,所以不得不学。”郑成道。

宋洛城点了点头,右手在衣袖里摸了摸看着郑成的眸子闪了闪道:“你可认识郑涵?”

郑成听了宋洛城的话眸色一亮道:“郑涵是属下大哥,皇上可是认识属下大哥?”

郑成有了郑涵的消息,一时间兴奋难以自抑忘了规矩盯着宋洛城。

柱子拉了拉郑成的衣袖,见郑成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生怕郑成触怒了皇上伸手掐了一把郑成腰上的软肉。

郑成疼的一咧嘴回头怒瞪柱子,柱子冲他努了努嘴,无声用口型道:“皇上,他是皇上。”

郑成如遭雷劈,立马回过神跪在地上道:“皇上恕罪,属下是一时听到了大哥的消息有些激动,所以才如此无礼,还请皇上恕罪。”

宋洛城淡淡开口道:“你起来吧。”

郑成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宋洛城何时这般好说话了,以前若是有人坏了规矩,宋洛城定是严惩不贷的。

柱子在身后拉了拉郑成的衣摆,郑成回过神来道:“谢皇上隆恩。”

宋洛城此时却开口了道:“今日我只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饶你一次,若是下次再犯朕定当严惩不贷。”

“是。”郑成哆嗦了一下站了起来。

皇上的话中之意很是明显,皇上是认识他大哥的。

“皇上,属下有个不情之请。”郑成看了看皇上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

宋洛城淡淡瞥了一眼郑成道:“说来听听。”

“若是皇上知道大哥在哪里还请皇上让大哥回家一趟,父亲身患重病,母亲思念他已经哭瞎了眼睛,所以他若是有时间,还请他回去见见父母。”郑成跪在地上就说完磕了三个响头请求道。

宋洛城眸光闪了闪,袖子里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你大哥他……”

“有情况。”

山洞门口看守的人突然道打断了宋洛城接下去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宋洛城的眸光闪了闪,压低声音道:“等我们都能平安出去,我就告诉你你大哥在哪儿!”

郑成点了点头,就算为了知道大哥的下落他也要努力活着走出去。

宋洛城五人保持警惕,宋洛城轻手轻脚走到山洞门口拨开一点点查看外面的情况。

外面一群黑衣人正在四处查看情况,身上的杀气四射,虽然看不到面目,可是周身的煞气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是那群刺客,,大家都小心一点。”宋洛城压低了声音说道。

剩下的四人早已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蓄势待发,做好了一旦被发现就冲出去与那群刺客决一死战的准备。

“头儿,这边没有。”

一个黑衣人对着一个站在小山丘的黑衣人道。

过了没一会儿又有几个黑衣人跑过来摇了摇头。

“报告头儿,这附近都找过了没有。”

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头的男子低着头沉默了一下道:“不可能,那人给我们留下的记号就在这附近,剩下的地方都没有了再仔细找找肯定就在这附近。”

几个黑衣人齐齐抱拳道:“是头儿。”

几人答应过后又各自带着几个人开始仔仔细细的寻找。

山洞内的几人额头上都冒了冷汗,一个个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躲在最后面的柱子眼里闪过一丝焦急,眼眸转了转看到一旁有一枝枯树枝顿时眼眸一亮一步步慢慢的挪到枯树枝旁边脚步一晃顿时一脚踩在了枯枝上。

枯枝发出咔嚓的声音顿时将宋洛城他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几人都一脸惊恐的看着柱子。

柱子面上也一片惊恐,眼里慢慢的歉意和惊恐之色。

郑成几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柱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可是现在他们缺人,多一个人的保护兴许皇上能多一分生机,所以就算他们几个再气也只能狠狠瞪柱子一眼。

柱子连连抱歉,宋洛城回头看了一眼柱子眼神闪了闪,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头从那些藤蔓的缝隙中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眼见着刚刚靠近山洞搜查的人已经慢慢朝着山洞的方向走了过来。

宋洛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后退。

几人朝着山洞内的方向慢慢移动随时注意着脚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响声。

就在柱子又即将踩到一截儿枯树枝的时候郑成一把拉住了柱子,手劲儿之大柱子连动弹都不能动弹半分,柱子惊讶的看着郑成,不明白郑成什么时候这么大劲儿了。

郑成用眼神示意柱子看脚下,柱子低头的时候眸光闪了闪,他自然是看到了这截儿枯枝,也是故意朝着枯枝的方向走过去的,只是没想到郑成会发现。

郑成将柱子往旁边带了带,一旁另一个护卫立即将枯枝捡起攥在了手里,毕竟即使柱子没踩到后面还有宋洛城和另一个护卫,为了以防万一他就把那截儿枯枝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外面的人越来越靠近,宋洛城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宋洛城并不畏惧这些刺客,只是因为对方太多,对于自己太不利。

有的时候能躲便躲,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的事情。

以前他觉得生死无谓,可是现在他有了牵挂,他舍不得就这么死了,他还有很多承诺过叶昭的事情没有办到,他还没有亲手给叶昭幸福,所以他不能死,他一定要活着回到她的身边,哪怕是苟延残喘也要回到叶昭的身边。

外面的黑衣人越靠越近,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黄鼠狼吓了黑衣人一跳,黑衣人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妈的,原来是夜猫。”

男子啐了一口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只黄鼠狼,突然提起刀将那黄鼠狼给杀了,黄鼠狼连叫都来不及叫就被一刀斩杀了,那黑衣人冷冷的看了一眼黄鼠狼的尸体转身回了头儿的身边。

“怎么了?”黑衣人头目问道。

刚刚男子身边的动静她不是没看到。

“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只不长眼的黄皮子。”男子轻描淡写道。

黑衣人头目转眼打量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正准备挥手召人离开的时候谁知突然从天儿降十几个灰衣人。

“来者何人?”

黑衣人头目警惕的问道,身后的下属手早已放在了佩剑之上,甚至有的已经拔出了手中的宝剑。

灰衣人头目道:“取你性命之人。”

黑衣人愣了愣突然冷笑着说道:“阁下未免太过猖狂,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鬼。”

灰衣人冷冷一笑,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手一挥就朝着黑衣人动手。

灰衣人人数上虽然没有黑衣人多,可是在武功上却比黑衣人高处了不少。

两个头目对视,一个眼里满是怒火,一个眼里一片波澜不惊。

黑衣人抢先发动了攻击。想着先发制人擒贼先擒王。

灰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拔出手中的佩剑,正面迎上了黑衣人的攻击。

黑衣人刚才的一击完全是奋力一击想着速战速决,然后去完成主子交代下来的任务,杀了宋洛城。

时间一长,他怕变数太多。

宋洛城几人听到外面突然穿出的兵器碰撞和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心中闪过微微的差异。

宋洛城和郑成朝着山洞口的方向慢慢移动,想要察探外面究竟怎么一个情况。

宋洛城悄悄掀开一处藤蔓,看着外面交战的双方,眸色闪了闪。

郑成出声问道:“皇上,可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宋洛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那群灰衣人他可以很肯定的知道并不是他的暗卫,他的暗卫衣服都是统一的,不管是什么面料,什么款式衣摆最下方都会竹几朵鎏金金丝的夹竹桃花朵。

绣这个还是泠鸢想出来的,说是怕在混战中伤了自己人所以特意想出来的标识。

“这些不是皇宫的侍卫。”郑成通过自己仔细的观察道。

灰衣人下手狠辣基本上都是刀刀朝着别人的要害攻击,而且武功高强,宫里的人并不会这么狠辣的招数。

宋洛城点了点头,赞同郑成的说法。

宋洛城使了个眼色,郑成和宋洛城已经退回了山洞中。

柱子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乱如麻,又有些焦急,不知道是什么突然从天而降,非得挡着这些黑衣人行事。

宋洛城的眸子不经意在柱子的脸上划过,闪过一丝寒芒。

“皇上,我们怎么办?”郑成问道。

“静观其变,谁都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等他们互相残杀。”宋洛城语气森寒的说道。

几人点了点头。

山洞外传来黑衣人头领气急败坏的声音道:“阁下究竟所为何事和我们过不去,报上名来。”

灰衣人却一言不发冷哼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更加凌厉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黑衣人显然不敌灰衣人,开始慢慢朝着攻势比较薄弱的地方突围。

黑衣人头领突然大呵道:“不可恋战,撤。”

黑衣人明显知道今天他们算是栽了,狠狠地瞪了灰衣人首领一眼,招呼着剩下的黑衣人撤离。

黑衣人心有不甘,还没杀了宋洛城他带进来的就已经折了一大半,可是若是不撤,到最后定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灰衣人见黑衣人撤退,抬了抬手示意灰衣人别再追。

“头领,追吗?”一个灰衣人走到灰衣人头领身边问道。

“穷寇莫追,撤,去做接下来的事。”灰衣人首领摆了摆手,一群灰衣人就朝着黑衣人逃跑相反的方向离开。

等到彻底没声音了宋洛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此地不能久留,我们赶紧撤。”

郑成几人点了点头。

郑成拔开山洞门口的藤蔓观察了一下四周,回过头对着宋洛城等人道:“出来吧,他们走了。”

郑成和另一个护卫走在最前头,柱子和另外一个护卫走在后面断尾,将宋洛城紧紧的保护在中间。

宋洛城紧抿着唇,面色沉冷,眉头紧锁,眼里时不时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宋洛城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护着他的柱子,眼底划过一丝暗流。

五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至太阳落山宋洛城才下令休息。

宋洛城晦暗不明的眸子盯着一处久久都没有眨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宋洛城阴冷的眸子扫了一眼一旁忙东忙西的柱子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他之前就想不明白,他们怎么逃到哪里那群黑衣人都能很快找到他们的位置,现在一想所有事情就都明白了!

想通了事情原由的宋洛城顿时压抑在心里几日的阴霾散去了些,要说为什么宋洛城单单怀疑柱子,那也真是因为柱子的找动作太多了,宋洛城本就生性谨慎小心,柱子一连串看似无意的动作早已引起了宋洛城的怀疑,现在不过是需要一个时机印证罢了。

宋洛城心里有了怀疑对象,本来是不需要大费功夫去印证什么,可是现如今他们身陷囫囵,若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处置了柱子定会寒了这些个一直跟着他,保护他的几人。

宋洛城脸色不太好看的对着郑成招了招手,郑成本来还在一旁巡视,可是见到宋洛城在叫他立马小心的跑到宋洛城身边等候命令。

宋洛城压低了声音吩咐郑成在暗处看紧柱子,不要限制柱子的行动,但是一定要抓住柱子的把柄,这样他处置起人来才能服众。

郑成听了宋洛城的计划眸子不由得睁大,惊道:“皇上你说什么!?”

几人中有叛徒,这句话震惊着郑成久久回不过神来,怎么就出现叛徒了呢?

宋洛城瞪了郑成一眼,郑成顿时捂住嘴巴,朝着四周看了看,看见其他三人都在一脸不解的看着郑成。

郑成也自知失礼赶紧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宋洛城的计划打草惊蛇。

宋洛城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让郑成去办这件事,郑成觉得宋洛城让他去办这件事是信任他,他一定不能辜负宋洛城的期望争取把这件事儿给办的漂亮。

一旁还在巡视的柱子心里却急躁得不得了,他之前已经两天没有穿出消息了,再加上今天突然换了地方躲藏,他的暗号就更加难以传递出去了,现如今他不由得有些着急,总要想个办法把信号送出去的。

只是现如今突然离开就有一点太容易暴露自己,可是消息再送不出去恐怕他们还没能杀了宋洛城那些前来救援的人就赶到了,那么他们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回去了主子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

柱子心里就像是在被火烤一样煎熬,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柱子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先把消息传递出去再说。

想及此柱子对着一旁的护卫喊到:“阿荣,你帮我盯着点,我去方便一下。”

护卫阿荣皱了皱眉头道:“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些好,你要不就在这里方便吧,都是大男人没关系的。”

柱子嘴角抽了抽,别说他没尿,就算他有尿当着这么多人他也尿不出来。

“皇上还在,我不能辱了皇上的眼睛,我还是到别处去吧,我很快回来。”柱子道。

这个理由很强大,阿荣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点了点头道:“快去快去,小心些。”

柱子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快去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郑成看见了立马小心翼翼隐藏了气息跟了上去。

柱子觉得自己走的够远了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一颗大树下用力刻着什么。

郑成见此急忙回了宋洛城身边禀明了此事,宋洛城的眸子闪了闪,起身朝着柱子离开的方向使用轻功飞跃而去。

阿荣和另一个护卫见了愣了一下,立马反应了过来朝着宋洛城离开的方向匆匆赶去。

几人到的时候宋洛城已经站在柱子身后,柱子此事正在用地上的枯树叶和石头埋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宋洛城的声音格外的清冷,听在众人的耳朵里不由得令人感觉到周身冰冷。

柱子听到宋洛城冰冷刺骨的声音手抖了抖,手里拿着的石头就这么滚落在地,柱子有些麻木的慢慢转过头。

见到不止是宋洛城,大家都在这里,眼底闪过一抹郁色。

“朕问你你在做什么?”宋洛城又一次淡淡开口询问道。

柱子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道:“属下在如厕。”

郑成冷笑一声道:“那你还可真是讲究上完厕所还要用石头枯树叶掩埋一下。”

柱子觉得郑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说话才会如此夹枪带棒,但是他却没有证据,所以也就只能说他两句了。

“属下也是怕那群刺客寻着踪迹找过来。”柱子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夸你了?”郑成又冷笑着问道。

柱子:……

他可没有这个意思。

郑成上前两步都到柱子身边,用剑鞘将柱子堆起来的树叶扒拉开,柱子见郑成直奔他做记号的地方而去,想来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如若不然也不可能目的如此明确,直勾勾的就朝着那个树堆底下去了。

郑成用火把照亮了树根底部如愿的看到了记号,挑了挑眉头问道:“这个是什么?”

郑成心里冷笑,他倒要看看现如今他又要怎么解释。

柱子愣了愣,脸上一片迷茫道:“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郑成看着柱子的一脸迷茫的样子心里冷笑,这个柱子真的是个会演戏的。

宋洛城却没那么多想问的,本来之前只是怀疑,现在他的怀疑已经得到了证实那就不需要废话了,宋洛城对着郑成使了个眼色,郑成会意点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郑成身法很快,柱子还没反应过来郑成已经一把扣住了柱子的脖子,柱子眼里闪过一抹惊愕,随即是一抹难以明言的晦暗。

他被发现了,他的任务就是失败了,注定他只有死路一条了。

任务失败的人是不允许回去的,只能以死谢罪成全自己对主子的忠心。

阿荣和另一个护卫阿喜被吓坏了,有些诺诺的道:“皇上,我们是不是有些误会?”

本来不想挣扎的柱子听到阿荣说可能有误会,心里一闪而过主意便有了。

“怎么,郑成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现在是要先下手为强杀了我灭口吗?”柱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里嗤笑一声对着郑成道。

郑成懵了,这怎么就成了他要杀人灭口了?

“你胡说什么,我有什么秘密!”郑成恼怒道。

“哼!刚刚我看到明明就是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等你走后我才上前查看,没想到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却用这个什么鬼玩意儿记号栽赃了我一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郑成是这么个阴险小人!

皇上你可千万车上了这个小人的当啊!”柱子说得义愤填膺,若是让人看了定会觉得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郑成懵了,一脸茫然的看着宋洛城,这可怎么办?他都没想到柱子居然会倒打一耙,本来还以为柱子被抓住了,定会跟他们拼命什么的,没想到居然变成了栽赃陷害!

宋洛城心里冷笑,没想到这个柱子居然会用后宅妇人的那一套,栽赃陷害,倒打一耙。

柱子看到宋洛城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冷笑顿时觉得心里毛毛的,本来准备好了一大堆狡辩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郑成看着呆呆的柱子忍不住心里的火儿一巴掌排在了柱子的脸上,怒道:“你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和后宅那些妇人一样娘们儿唧唧的还搞栽赃陷害呢?你觉得皇上会被你三两句鬼话给忽悠了吗?”

柱子被郑成一巴掌拍得疼得龇牙咧嘴的,看着郑成的眼里满是怒火,手却悄悄摸到了腰后。

寒光一闪

宋洛城大惊道:“郑成小心!”

郑成也没想到柱子会搞偷袭这一招,闪躲不及让匕首划破了左胸的衣服,露出涓涓细血。

郑成眸子冷了冷道:“柱子,你可真是好样的,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今天就不信郑!”

说完招式凌厉的朝着柱子攻去,宋洛城不想放过柱子,想抓住柱子让他说出幕后的主使所以也加入了战局。

柱子本来对付郑成都有些吃力,现在宋洛城也加入了战局柱子一下就陷入了下风。

“卑鄙!”

柱子怒道。

郑成因为有宋洛城的加入对付起柱子来很是轻松,听到柱子骂他们卑鄙忍不住还嘴道:“你不卑鄙还潜入我们身边当卧底,你都这么卑鄙了你怎么有脸说我们的!?”

柱子:……

柱子恨的咬牙切齿,可是对于宋洛城和郑成的攻势有些招架不住,一个不注意就被宋洛城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阿荣和阿喜两人直到宋洛城他们的战局结束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怎么自己人和自己去打起来了?

柱子虽心有不甘可是现在却也已经被人家捉住了,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你们怎么发现是我的?”

宋洛城和郑成都没有想回答柱子这个问题的欲望。

柱子见宋洛城两人都不回答眸子闪了闪道:“如果你们肯告诉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宋洛城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之前不管我们躲到哪里都能被那群黑衣人找到,次次都很是巧合,我便一直都想不通,可是后面你在山洞内的一系列举动让我觉得很是可疑。

之前你要求出山洞找吃的找喝得都是故意想要出去,之前逃跑的太过匆忙以至于你根本来不及给那些黑衣人留下最近的记号,所以那群黑衣人追到山洞门口就断了线索,在山洞外徘徊逗留了那么久。

后来你“不小心”踩到枯枝也是故意的,想要弄出声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眼见那些人明明近在眼前却找不到我们的藏身之处,而你又不想还没到最后关头就暴露了自己,所以只能想出这样笨拙的办法。

本来你就要成功了,可是后来突然出现了一直黄鼠狼,这才解救了我们的围困之危,再后来又有一次你差点踩到木棍肯定也是故意而为之,可是你却没想到郑成阻止了你,眼见着几次的机会都失去了,你就变得有些急躁,我不想注意你都难。

所以你败就败在沉不住气!”

阿荣和阿喜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柱子背叛了他们皇上和郑成才要对他动手的。

阿荣一想到因为他的出卖而死去的同伴眼眶就有些发红,拳头攥得紧紧的走到柱子面前低吼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你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吗?”

柱子冷笑道:“我本来就不是宋洛城的人何来背叛一说。”

阿荣一拳头砸在柱子脸上怒道:“你不但背叛我们,你还想害皇上,我打死你!”

宋洛城看着骑在柱子身上左右开弓暴揍柱子的阿荣眸子闪了闪,今天的事情他不想计较阿荣他们放肆了,毕竟被自己真心相待的人背叛,是个人心里都会难受愤怒吧。

不过柱子的话却引起了宋洛城的注意,等到阿荣发泄完宋洛城才招了招手对着郑成道:“你去看看他脸上有没有人皮面具之类的。”

郑成愣了愣心里有些发闷,走到柱子面前,让阿荣控制住柱子不让柱子动弹,伸手在柱子摸了摸,随后在脖颈处摸到了一处不寻常的地方,伸手慢慢搓就把人皮面具的边角给搓开了,揭开人皮面具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一旁阿荣看的心惊胆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天在他们身边的居然是个陌生人,而且一想到柱子一早就遇害了,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发毛。

宋洛城冷哼一声,果然如此,这次不知是谁想至他于死地竟然连阴谋阳谋都用上了。

郑成气不过又一巴掌拍在了陌生男子脸上恶狠狠道:“你现在可以说你背后的主子是谁了吧?”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宋洛城眉头一跳厉声道:“他嘴里有毒药,卸了他的下巴。”

宋洛城的话音刚落男子就嚼碎了嘴里的毒药,不过两秒的时间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快到郑成还有些发蒙,阿荣检查了一下男子的尸体道:“回禀皇上,毒药太过猛烈,他已经死了。”

死士嘴里的毒药大多数都是入口封喉的,所以他刚才那样说也不过是想套话罢了,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死的明白一点。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宋洛城虽然惋惜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但是还是得以大局为重。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宋洛城道。

郑成点了点头,他也赞同宋洛城的决定,柱子既然在这里留下了暗号,那么他也一定有办法联系那群黑衣人。

几人急匆匆的离开,郑成断后掩埋他们出现过的踪迹。

阿荣和阿喜虽然有很多不解可是现在也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疑惑赶紧逃命要紧。

果然,黑衣人在宋洛城他们离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柱子留下暗号的地方。

黑衣人头领站在原地四周打量,黑衣人四散开来察探周围的情况。

一个黑衣人四下打量了一下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柱子,黑衣人眉头一跳立马上前去察探。

发现正是柱子,而且还是中毒身亡察探的黑衣人简直觉得要完。

黑衣人立马回头去向黑衣人头领报告,黑衣人头领在听到柱子死了之后眉头皱了皱,那么隐秘的暗线都被发现了,现在他们要在这偌大的森林中找到宋洛城的踪迹谈何容易,这一次回去肯定又会惹得主子不高兴又免不了一顿惩罚。

黑衣人头领走到柱子面前用脚踢了踢柱子一脚,然后将柱子踢了个翻身见主子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揭了下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波动。

“来人呐,将这里的情况全部传回去告诉主子这里的情况,让主子再增派一些人手过来。”黑衣人头领沉声说道。

“是。”

……

宋洛城他们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从上午跑到天黑才停下来。

宋洛城坐在石头上喘着气休息,心里不由得感叹,多少年都没有如此狼狈的逃跑了,现如今又体会到了这种逃亡的压迫感心里莫名还有一点儿高兴,他觉得这里这怕不是疯了。

阿荣和阿喜不敢询问宋洛城主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只好围着郑成询问刚才发生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成怕柱子的死胖阿荣和阿喜的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从而不会尽心尽力去保护宋洛城,所以将柱子的事情从都到尾都说了一边。

阿荣和阿喜听得连连倒抽冷气,他们是真的害怕了,那么多天一个陌生的男人跟他们同吃同睡,他们竟然没有发现一点儿异样,若不是命大,又如何活到今天。

宋洛城听到郑成的话眸色闪了闪,直到这是郑成在为他解释为什么要杀柱子,郑成不一样阿荣和阿喜误会他,所以才会向他们两个解释。

“今晚大家轮流休息,都警醒一点儿,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要汇报。”宋洛城冷着声音说道。

郑成三人打起精神应了声是。

他们也没想到本应高高在上等着他们保护的宋洛城居然会说出轮流休息的话来,毕竟宋洛城身为帝王是什么都可以不用做的,只要好好等着他们的保护就好。

郑成三人嘴里不说,可是心里却已经对宋洛城有了很好的评价,这个皇上虽然看着冷漠无情的样子,可是却并不是像其他人想得那么冷漠,反倒是外冷内热,并不像其他主子那样视人命如草芥。

皇上是个好皇上。

到了后半夜,阿喜和郑成值夜,两人一边低低的讨论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之间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本来就很警惕的郑成一下子就发现了动静,对着阿喜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阿喜一下闭了嘴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郑成一边走到宋洛城身边将靠在树上休息的宋洛城轻轻摇醒,宋洛城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一双充满杀气冷冽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郑成,郑成被宋洛城这样的眸子盯着顿时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宋洛城看见是郑成这才收敛了心神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郑成一边走到阿荣身边摇晃着阿荣一边回答道:“有动静。”

阿荣见推自己的人是郑成正想开口询问怎么了就连郑成对着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阿荣立即明白这是有情况了立马闭了嘴,用眼神询问郑成怎么了,郑成指了指周围用嘴型无声道:“有人。”

阿荣一听郑成的话立马紧张的拿起放在手边的刀,一边慢慢移到宋洛城身前将宋洛城护在身后,眼神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从哪里窜出个人来。

宋洛城看着阿荣将他护在身后的举动眼眸闪了闪。

宋洛城四人只知道周围有情况,但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人还是夜晚出来觅食的动物,如果是人不知道是敌还是友。

宋洛城心里也有些紧张,虽然他武功了得,可是这是晚上不是白天因为视觉原因会让他的武力值的打折扣,如果对方人多的话他完全没有把握自己能脱困。

宋洛城四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盯着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人出来,宋洛城使了个眼色命郑成上去察探。

郑成小心翼翼的靠近发出响动的地方,用剑鞘小心翼翼的拔开高高的草丛,却见一只野鸡正在不停的扇动翅膀,野鸡敏锐的发现有人靠近立马吓得毛都炸了起来,咕咕咕的叫着得走了。

郑成一见是一只野鸡并不是什么人这才松了口气,回去禀报宋洛城的时候很明显就是松了口气。

宋洛城听说是一只野鸡冒出来搞出来的动静,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回去继续休息时突然从天而降几个人吓了阿荣郑成和阿喜一跳,瞬间就拔出了刚刚收回去的剑。

宋洛城也被吓了一跳,不过看到衣服上的时候心里的紧张感顿时消失无踪。

来人正是若寒,若寒带着很这两日在森林里不眠不休的寻找,生怕因为自己一时的松懈错过了营救宋洛城的最佳时间,不过好在此时已经找到了宋洛城,若寒心里的大石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若寒看到宋洛城立马朝着宋洛城走去,阿荣和阿喜一见立马上前一步呵斥道:“你是谁派来的,你想怎么样?”

若寒愣了愣,杀气腾腾的瞪了阿喜和阿荣一眼,阿荣和阿喜虽然害怕若寒可还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宋洛城面前,哪怕自己已经怕得要死了。

宋洛城有些无奈的伸手拍了拍阿荣和阿喜的肩膀道:“别紧张,自己人,来就我们的。”

阿荣和阿喜听到宋洛城的话一脸迷茫,这些人他们都没见过,怎么会是来救他们的呢?而且皇宫护卫根本不会有这样杀气腾腾的护卫,这种杀气简直就好像是杀过无数人才会有的气势。

宋洛城拨开护在身前的两个人,直接朝着若寒的方向走去,郑成皱了皱眉头提醒道““皇上小心。””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宋洛城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若寒走到宋洛城面前单膝下跪弓手道:“主子,属下来迟让主子受惊了。”

宋洛城负手而立点了点头道:“无碍,朕无事。”

若寒起身道:“那主子我们护送你们出去吧。”

宋洛城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吩咐道:“你们隐在暗处保护我们就好了,这里不仅只有一拨人,朕想看看另一波究竟是什么人。”

宋洛城下了命令若寒自然是要听从的,随即挥了挥手一群暗卫就飞身到了不同的地方小心的隐藏好了自己的气息。

郑成大惊,究竟是怎么样的武功才能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隐藏起来的时候居然真的让人很难发现踪迹。

“休息吧。”宋洛城摆了摆手道。

今天若寒到了,他们就能安心休息一晚了。

郑成三人点了点头。

连续几天的高度紧张之下突然可以放松了宋洛城居然一夜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

郑成醒后第一件事便是问道:“皇上我们往哪边走?”

宋洛城看了一眼郑成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在这个森林里乱窜了几天他早已经迷失了方向。

突然一个纸团扔在了宋洛城脚下,纸上就只一个字“西”。

宋洛城看完之后就把纸条收了起来,道:“往西。”

说完宋洛城便抬头看了看太阳的地方,太阳自东而升自西而下,现如今正是大清早,太阳在他们左手边升起,那么西边就在他们的右手边。

看准了方向宋洛城便先一步走了,郑成三人紧跟其后。

若寒所指的方向是叶昭一路带着人与那些人一路搜寻过来的方向,他想着若是将宋洛城引到叶昭那边去,那边不仅人多,还可以随时发出信号求救,再加上他们暗中护送宋洛城他就一定可以安全出去。

若寒只想着将宋洛城平安送出去,只有宋洛城平安了,他们才可以安心。

……

叶昭带着人一路寻找过来,看见了打斗之后混乱的地方,被破坏的极其严重,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宋洛城遭遇的刺杀有多么严重。

叶昭寻找心里越急躁,心里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有些闷闷的,令她想快点找到宋洛城。

只不过天不随人愿,叶昭遇到了那群刺杀宋洛城的刺客。

现在他们被那群刺客团团围住,叶昭薄唇紧抿,心里划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宋洛城。

黑衣人头领见领队的居然是个女的,心里冷笑,宋洛城身边当真是没人了,就连一个女子都被拉出来找人了,不过既然遇到了他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

黑衣人头领面纱下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冷声道:“杀!”

叶昭眉头一跳,这些人分明就是一群专业的杀手,她带来的这些护卫根本就不够他们杀得,就算是都被杀光了他们也不见得能够突围。

叶昭的眸子闪了闪,接过身边护卫递过来的刀,如果仔细看叶昭的握着刀的手还有些抖,但是冷然的面色一点都看不出一丝惧色。

叶昭低低冷冷的开口道:“合力攻击一个地方准备突围。”

在场的护卫都点了点头,明白叶昭是想以最快的方式突围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黑衣人头领一下令黑衣人就全部涌了上来,遇到谁杀谁,毫不留情,浑身的嗜杀之气令叶昭心惊胆寒。

也有人冲到叶昭面前对着叶昭下手,叶昭凭借娇小的身材和这么久在泠鸢那里学到的身法躲避着黑衣人的招式。

叶昭武功虽然才刚刚开始学可是架不住身法快,趁着黑衣人在她的一次攻击之后还没回过神来一刀狠狠地砍在了黑衣人的背后,然后趁着疼痛麻痹了黑衣人的动作一刀刺进了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死了,叶昭的手也忍不住的颤抖,她杀人了,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杀人!

叶昭有些害怕,手里的刀都有些握不住,可是她坚定的知道,若是她不杀他们,那么就是他们杀她,所以叶昭不允许自己胆怯懦弱。

叶昭的眼神悠然变冷,如法炮制又杀了一个专挑她下手的人,杀着杀着,叶昭竟觉得也没那么可怕。

暗处一直躲着的几个暗卫本来想着出手护送叶昭离开,可是没想到看到了叶昭如此狠厉杀人的一面。

其中有一个暗卫以前也很在叶昭身边保护过一段时间,以前的叶昭是一个连杀鸡都不忍看的人,现在的胆子居然大到直接杀人了!

他自动将叶昭这样的行为化为叶昭爱宋洛城爱到不行,爱到人挡杀人的地步了。

另一边躲在暗处保护叶昭的白南笙看着叶昭的眸子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丫头他小时候看见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简单,有善心可是却又是个恩怨分明有仇报仇绝不毫无原则善良的人。

他又看了看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暗卫一眼,他觉得他已经没必要出手,叶昭也能解决这里的事情离开。

叶昭毕竟是第一次跟人过招真刀真枪的杀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体力也越来越不支。

一个不注意就被一个黑衣人一刀划伤手臂疼的叶昭踉跄了几步,黑衣人的刀却步步紧逼,叶昭躲避不及就要喊白南笙来救她,可是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几个男子将她护在中间,一个男子下手狠厉的杀了刚刚对叶昭痛下杀手的黑衣人。

叶昭看着眼前几个男子个个神色冷峻,浑身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正疑惑是什么人救了她时却瞥见了男子衣摆下的夹竹桃绣花,叶昭一个踉跄脚下不稳,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怔怔的会不过神,直到一个男子拉着她躲过了两个黑衣人的攻击她才回过神来扬起手里的剑一刀刀下着狠手劈向攻击她的黑衣人。

可是叶昭的眼眶却已经微微有些红润,眼眶里已经满满蓄起了泪水。

黑衣人明显没想到突然会有这样的变故,四个男子从天而降,一瞬间就该变了战局,黑衣人头领目光闪了闪,此地不宜久留,他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找到宋洛城杀了宋洛城。

“撤。”

黑衣人头领一下令所有的黑衣人都开始撤退,好不拖泥带水有一丝恋战。

护卫们想去追,可是却听到了叶昭清冷的声音道:“穷寇莫追。”

众人停了下来,叶昭才吩咐道:“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后出发。”

说完眼睛便一瞬不瞬的的盯着四个男子,特别是还在四个男子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叶昭顿时就红了眼眶,低着头再抬头的瞬间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眼泪不争气的流的更加汹涌了。

叶昭直直的朝着巳墨走去。

巳墨看着现在眼前的叶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抬头求助的看着其他三个同伴。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巳墨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他三人很有眼见的往后退了一步,留下巳墨一个人面对叶昭。

巳墨心里发慌,要是主子知道叶昭在他面前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指不定要怎么折磨他呢,他可真惨!

巳墨正在哀呼命运悲惨时却听到叶昭颤抖着声音道:“巳墨?”

巳墨皱着眉头,心里大惊,叶昭什么时候知道他名字的,难道是以前保护她的时候露馅儿了?那也不可能啊,就算露馅儿了他不说她也不应该知道他的名字的啊!

“昭嫔娘娘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巳墨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询问道。

叶昭却在此时哭着哭着笑了道:“我说我在梦中见过你你信吗?”

巳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昭嫔娘娘都做梦梦到他了主子肯定会加倍折磨他的!

巳墨结结巴巴道:“姑……姑且相信吧。”毕竟他从未对外人说过他的名字,若不是做梦叶昭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呢?

叶昭觉得有些事已经在渐渐偏离前世的轨迹了,前世她没那么早遇到飞白,也没有那么早遇到巳墨,而今生她与他们相遇太早。

前世巳墨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她知道巳墨接近她有自己的目的,可是巳墨全心全意护她也是真的,她做不到因为猜忌就将巳墨舍命相护的情意。

她更愿意相信巳墨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没有对她坦诚的,可是那是前世的事情,叶昭不想追究,今生他们能够再次相遇,证明他们的缘分是注定的。

……

一旁暗卫几人围着巳墨问道:“昭嫔娘娘认识你?”

“大概是认识的吧。”巳墨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不然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更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叶昭会对着他哭,看见他时眼底会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一旁的护卫队在相互为受伤的人包扎伤口,是不是用不安的小眼神儿偷偷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四个男子。

看样子昭嫔娘娘是认识他们的,叶昭不知道,就在这样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就被一众人给误会了。

一个小队50余人现在所剩连一半都不到,这样的情况也让他们知道这次刺杀宋洛城的刺客有多么穷凶极恶,甚至是手段残忍。

想不通啊想不通!

叶昭手臂上的伤口也早已包扎好了,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眼睛时不时打量着巳墨。

巳墨一度察觉到叶昭在看他心里有些不自在,被主子的女人看着,他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

以主子小气巴萨又爱吃醋小心眼的样子来看,他未来的好日子不多了,且过且珍惜!

巳墨也万万没想到,今日的猜测会在未来的某一日成了真,那时候每每回想起现在都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叶昭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招呼众人继续出发,毕竟越早找到宋洛城越好,他们等得起可是宋洛城他们等不起了。

巳墨他们已经过了明路也不用再隐蔽起来,护卫们虽然有疑问可是看着巳墨他们一个个面色凶煞的样子也不敢问,而且他们好像认识叶昭,那既然是如此主子们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巳墨他们几个是从哪里来的。

又过去一天,叶昭他们在一路上又遇到了之前宋洛城他们遇到和黑衣人作对的灰衣人。

灰衣人显然也没有要放过叶昭等人的意思,一路追杀,到后面叶昭带进来的人连带着叶昭和巳墨四人只剩下了十一个人。

叶昭看着身后所剩无几的人忍不住第十三次叹气,这还没到找到宋洛城他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宋洛城你个死人到底在哪里啊!

叶昭也只敢在心里将宋洛城翻来覆去的骂了十几遍,面上还是一片淡然之色,只是偶尔的叹息声宣告着她心情不好。

暗一推了推巳墨道:“要不你去劝劝娘娘,让她别这么沮丧?”

巳墨狠狠的瞪了一眼暗一道:“你怎么不去?”

暗一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和昭嫔娘娘不熟啊!”

巳墨翻了个白眼道:“那我就熟了?”

暗一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看你们是挺熟的啊,昭嫔娘娘还看着你哭呢!

巳墨决定不和暗卫一说话,以免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暴脾气一巴掌把暗一拍死在地上。

暗二此时凑了过来贱贱的道:“我觉得小一的办法不错,要不你还是真的去劝劝吧。”

巳墨狠狠的瞪了暗二道:“要去你去,我特么还没活够!”

暗二被吼了一顿,摸了摸鼻子很有眼力见儿的闭嘴了。

巳墨气呼呼的超前走去,跟在叶昭身后不远不近随时保护叶昭的安全,这些个人总以为他和叶昭很熟,可是他想说他们真的不熟好嘛!

虽然他跟在叶昭身边有过短短的几年,可是他们是在暗处啊,跟叶昭一点儿交集都没有,而且他也只是听命行事保护叶昭罢了,所以他们哪里来的熟?

叶昭耳朵好使,巳墨他们在身后小声的交谈在夜晚格外清晰,叶昭也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今生她倒是希望巳墨和她不熟,这样这一世巳墨才不会为了护着他而送命。

突然叶昭停住了脚步,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众人都紧张了起来。

叶昭只是听到前面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可是不敢确定。

“藏起来。”叶昭冷静的吩咐道。

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月光的折射下耀耀生辉。

众人听令朝着两边隐蔽的地方躲好,他们现在人数不占优势硬碰硬不是个好办法,只能靠脑子来脱困。

巳墨隐藏在暗处,看见正朝这边小心走过来的人怎么瞧都觉得有些熟悉,随即定睛一看,居然是宋洛城。

巳墨突然学着布谷鸟叫了几声,没一会儿不远处就传来类似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

巳墨眼底划过一抹喜色从高处飞身来到叶昭身边道:“是皇上他们。”

叶昭眼底闪过一抹差异,但是突然就想到了刚才那两声不同寻常的鸟叫,看来应该是巳墨在和他的同伴们对暗号。

那么那一定就是找到了宋洛城,叶昭急急忙忙从暗处出来,朝着有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叶昭突然的动作吓坏了躲在暗处的护卫们,巳墨咳嗽了一声道:“是皇上他们出来吧。”

众人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纷纷从暗处跑了出来,朝着叶昭跑开的方向追去。

叶昭跑进才看到有些狼狈的宋洛城,大腿上还缠着纱布,纱布上已经渗出了血迹。

叶昭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宋洛城他们还以为是黑衣人,已经拔出了手中的剑,可是宋洛城仔细一看,居然是是叶昭,他那个心心念念的女人。

“哐当”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手中的剑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现在不远处的女子。

女子有些狼狈,一张小脸早就已经花了,身上衣服的袖口和裤腿也被刮得破破烂烂,手臂上还帮着一条丝带,丝带上的血液都已经干涸了,一路跑过来还有些气喘吁吁,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满是惊喜。

随后提着手里的剑朝着他跑过来,一张小脸上满是惊喜道:“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儿吧!

叶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洛城拥在了怀里,随即是铺天盖地的亲吻,宋洛城怀里的叶昭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就这样愣愣的任由宋洛城亲吻。

巳墨等人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随即吓得立刻转过身默默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巳墨拍着自己的小心脏,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这哪里还是他们那个冷面无情的主子,这明明是热情似火好嘛!

宋洛城直到吻到叶昭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叶昭的唇,额头抵着叶昭的额头,用宽厚的大手摸了摸叶昭的头道:“下次记得换气。”

宋洛城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诱惑,叶昭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踩了宋洛城一脚连忙和宋洛城分开,她哪里是不会换气,那明明就是被吓得不会喘气了好吗?

叶昭擦了擦嘴巴,左右看了看,见所有人都背对着他们这才红着脸蛋儿咳嗽了一声,巳墨有些尴尬的转过身,看见叶昭的脸蛋儿红的就像是要滴血一般,眼神躲闪走到宋洛城面前,对着宋洛城点了点头随着一众暗卫隐到暗处去。

现在有外人在暗卫们也不好过多的暴露他们与宋洛城的关系。

郑成三人看见这些暗卫之时早就明白了他们是什么人,但是既然宋洛城不想说他们便不问,问多了知道的多了那就活不长了。

能在宫里当差的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眼观鼻鼻观心都暗暗决定好将今天的事情烂在心里守口如瓶。

……

叶昭找到了宋洛城,一路有暗卫护送回猎场也算是顺利。

叶清涧见一脸狼狈的叶昭和受了伤的宋洛城,简直都给吓坏了,先是询问了宋洛城一番,又拉着叶昭好一番打量,见叶昭也只是手臂上受了伤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

宋洛城和叶昭带着伤回来忙翻了猎场里的所有人,宋洛城在猎场休息了一日第二日就接到了宫中传来的消息,太后命皇上早些回宫修养,毕竟在猎场已经发生过一次刺杀事件谁又知道那帮刺客会不会卷土重来,猎场不安全,回宫才能好好养伤。

宋洛城看了信之后就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第二天就带着叶昭回了宫。

宋洛城受了伤不宜再骑马,就上了马车,叶昭伴驾左右。

经过一天叶昭现在看到宋洛城依然很不自然,总会想起前天晚上宋洛城抱着她热烈拥吻。

“怎么?你还不自在?”宋洛城手里拿着书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叶昭。

叶昭仿佛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眼神乱瞟道:“哪有啊,臣妾自在得很。”

“哦?是吗?那你看着我说这句话。”宋洛城看着叶昭似笑非笑打趣道。

叶昭:……

这么恶趣味的男人究竟是谁,我不认识!

叶昭不理宋洛城,闭着眼睛靠在窗户休息,这几日可是让她累坏了,昨天休息了一天精神都还是不济。

宋洛城看了一眼靠着窗户的叶昭道:“过来,在这里来休息。”

叶昭装作睡着了没搭理宋洛城,还是依旧靠在窗台休息,宋洛城无奈叹了口气坐到了叶昭身边道:“你不过来便我过来吧。”

说着将叶昭的头轻轻偏靠在了自己的肩头,右手搂着叶昭左手拿着书看。

叶昭起初还是清醒的,靠着宋洛城的身子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马车摇摇晃晃叶昭竟然真的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声的呼噜。

宋洛城听到叶昭居然都在微微打呼噜了便知道叶昭是真的累了,平日里叶昭睡觉从来都不打呼噜的。

宋洛城眼前划过叶昭刚找到他时的样子,搂着叶昭的手不由得又紧了紧。

昭儿,你肯不顾自身安危来找我,那是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也是有了一些分量了?

宋洛城拥着叶昭轻轻叹息了一声。

……

马车行驶了两日便回了京,刚回京宋洛城就被太后带着一大群太医给围住了,然后拉到勤政殿仔仔细细的检查。

太后可不想宋洛城现在就死,当初她为了拥立宋洛城上位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要是现在宋洛城倒台了她确定第一个跟着倒霉的就一定是她这个当初拥立他的人。

宋洛城被太后的阵势搞得有些头大,叶昭见太后如此这般热情也不好参合,带着紫苏和前来接她的芷芹就回了披香殿。

芷芹一回披香殿就连忙让叶昭脱了衣服,她要看看叶昭的伤口会不会感染,会不会留疤。

“放心吧,好好修养主子这道伤不会留疤的。”芷芹为叶昭的伤口做了检查一边往医箱里收东西一边说道。

叶昭对于芷芹的要求都一一应下,说实话相比起太医院那些太医她更相信芷芹的医术。

芷芹说不会留疤就一定不会留疤。

“最近宫里又没有发生什么事?”叶昭一边将自己的袖子放下来一边道。

“宫里你们走了之后就没什么事了,格外的安静,不过前些日子南阳伯爵府的夫人进宫了。”绿屏说道。

“南阳伯爵府的夫人?孟夫人?”叶昭问道。

“嗯,就是她。”绿屏端上来一杯茶道。

“她进宫做什么?”叶昭好奇的问道。

大臣家眷无召不得进宫,这是南靖建国以来的规矩,就算是诰命夫人进宫也得给太后或者皇后娘娘允许才能进宫。

“给她那儿子说亲呗。”翠喜道。

“她儿子?那她看上哪家姑娘了?”叶昭挑眉问道。

叶昭这问题一出口绿屏翠喜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叶昭一见绿屏和翠喜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急道:“怎么了?翠喜你说。”

突然被点名的喜鹊一脸不愿意,这里这么多人主子你怎么就偏偏爱找我!

“说!”叶昭沉了脸道。

“是娘娘娘家二姐姐。”喜鹊有些害怕沉了脸的叶昭一下就给说出来了。

叶昭现在此时正在回忆南阳伯爵府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阳伯爵府世子是怎么样的人?”紫苏小声问道。

若是个好的,那么主子的姐姐也算是有一个好归宿了。

墨兰的脸色极为难看道:“这个南阳伯爵府的世子在京城声名远播。”

“是个极好的?”绿屏追问。

“不是。”墨兰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分。

众人心惊,一般人声名远播无非两种情况,一是极好的就如魏子虞那般,二是差到极致的例如两年前的张家公子。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经过墨兰这么一提醒叶昭倒是想起这个南阳伯爵府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未娶妻便纳妾,后院通房和没有名分的女子至少都有七八个,去年的事情更荒唐,为了一个青楼妓女和永昌伯爵府庶子大打出手,最后甚至失手打死了永昌伯爵府的那个庶子。

天子脚下目无王法出手伤人,皇上听了都动了怒,本来想着打杀了南阳伯爵府那个世子以儆效尤,哪里知道南阳伯爵府的孟夫人跑到太后面前哭了一通,南阳伯爵府的老爵爷又跑到宋洛城面前痛哭了一通,指天对地的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孙子,若是再犯就算是皇上要打要罚还是要杀都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宋洛城因为看在南阳老伯爵的份上饶了那伯爵世子唐彦昌,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宋洛城让人打了唐彦昌四十大板,行刑的都是宫内老手,对于杖刑自有一套手法,一棍子下去皮开肉绽偏偏还不是受不了的那种疼痛,整整四十棍下去,唐彦昌整整在床上躺了小半年,这还没蹦跶几天就又把主意打到了丞相府二姑娘的身上。

“这个唐彦昌可真是个好样的!”叶昭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了墨兰几个人一跳。

“什么事惹你生这么大气?”宋洛城人未到声先到紧接着阔步昂首进了屋子。

“皇上万安。”

墨兰几个不慌不忙的行礼,然后很有眼力见儿的退了出去。

叶昭虽然在气头上可是还是起身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然后又气鼓鼓的坐到凳子上。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宋洛城坐到椅子上侧着身凑近叶昭问道。

墨兰此时端了茶水进来,放下后又退了出去,宋洛城和叶昭相处的时候不喜有旁人打扰,一般宋洛城来了墨兰几人都很有眼力见的退出去侯着。

“说说怎么了?”宋洛城好整以暇的抿了口茶问道。

叶昭也是无人可说心中的恼怒,转过身就开始巴拉巴拉将刚才听说的事情说给宋洛城听,说完还问道:“你说这南阳伯爵府是不是太欺负人了,这样的世子京中谁家的姑娘敢嫁,他娶别人我不管,可是他家却打起了我家姐姐的主意,太可气了!”

“你就是为这个事情这么生气?”宋洛城松了一口气道,只要不是事关叶昭的事在他这里都算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事情倒是不大,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家姐姐一辈子的幸福就这么葬送了。”叶昭有些泄气道。

“也是这么个理,那唐彦昌确实不是个什么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宋洛城点了点头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可是现如今孟夫人既然求到了太后面前,自然是想让太后给他们赐婚的,太后的一道懿旨一下来,就算我二姐姐有千般不愿也是不能违抗的。”叶昭叹了口气道。

“这不还没赐婚吗?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宋洛城摸了摸叶昭的头顶道。

他知晓叶昭对于家人都是极为看中的,特别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的更是如此。

叶昭一时间没明白宋洛城的话,沉默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惊喜道:“二姐姐若是现在说了亲,那太后肯定也不好意思再下懿旨,自然这件事也就不做数了?!”

宋洛城低低的笑了起来,拉着叶昭略有些肉的小手反复揉捏玩耍道:“真聪明,你可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叶昭脑海里划过刘沉澜的脸道:“自然,虽然出身不如伯爵府的世子,可是待我家二姐姐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宋洛城笑了笑道:“有多真心实意?”

叶昭想起刘沉澜前世孤独终老的结局眼神暗了暗道:“只怕是这一生若是不能娶我二姐姐,他便终生不会再娶。”

说实话,她是羡慕叶意有这样一个男人无怨无悔的爱着她的,只是刘沉澜从未将这份喜欢说出口,遗憾了终生。

宋洛城眸子闪了闪问道:“你很羡慕这样的感情?”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是的,她羡慕!

前世徐徊也是这样无怨无悔的爱着她,只是到了后来她发现这种爱却成了爱而不得的执念,远没有以前的纯粹。

而刘沉澜爱叶意,从不打扰叶意,从不对叶意说喜欢,看着叶意的眼里满是温柔和眷恋,爱着叶意的心从未变过。

前世的她爱秦川,爱的无怨无悔,甚至不要性命不要家人,她的爱极端,自私甚至是疯狂,可是却也是可怜,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对秦川不爱自己心生怨怼,她只要自己一心一意爱他就够了,可事实证明,她没有那么伟大,爱的也没有那么纯粹。

与其说她是羡慕刘沉澜爱叶意爱得死心塌地,不如说她是羡慕刘沉澜对于叶意的爱纯粹美好,始终未曾改变。

叶昭面上收敛了情绪道:“未曾羡慕,臣妾能嫁给皇上才是令天下女子羡慕之事。”

宋洛城知晓叶昭没有说实话,自己也装作没有看出叶昭的心思,他知道身为女子必定羡慕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妻恩爱和睦共赴白首的,因为他的母亲就是这样,后宫的女人对于这样的感情的渴望远远比普通女子来得更加猛烈,可是叶昭说不羡慕,可是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

“那男子是哪家的?可要朕为他们赐婚早点断了南阳伯爵府那点想法?”宋洛城转移话题问道。

“是二姐姐家的表哥,也是今年新中榜的进士刘沉澜,臣妾自然是有心成全,可是却不知道父亲和姐姐怎么想的,即便是要赐婚臣也想听听父亲和姐姐的意见可以吗?”叶昭问道。

“刘沉澜……”宋洛城靠着椅子仔细回想刘沉澜这个人,随即道:“起点是低了些,可是以他的才能绝对不会止步于一个进士的,今年春闱他就可以试试。”

叶昭无语道:“今年的春闱不就在下个月,时间那么仓促怎么来得及。”

宋洛城敲了敲叶昭的脑袋道:“你得相信朕的眼光。”

叶昭摸着头狐疑道:“难不成你还要帮他作弊?”

宋洛城气得又在叶昭头上轻轻敲了两下。

叶昭疼得躲闪:“疼~”

“就算朕真的有心帮他作弊,可是考场那么多考官也不是吃素的,朕若是带头违法这天下还不得大乱了?”

叶昭瘪了瘪嘴道:“哦~”

“若是你家二姐同意跟他结亲,他又高中状元岂不是双喜临门?”宋洛城道。

“说的也是,明日我就召姐姐和父亲进宫一趟,询问他们的意见。”叶昭的道。

相比起唐彦昌父亲和二姐姐肯定更乐意知根知底的刘沉澜,叶昭美滋滋道。

宋洛城点头准许,随即严肃的对着叶昭道:“对了,朕还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叶昭见宋洛城严肃起来,自己也不由得跟着一起严肃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前些日子你在猎场救驾有功,这几天上朝薛太师便奏请封赏于你,还联名了文武百官一起奏请朕封赏你,朕知晓你不是个爱张扬的性子,所以跟你提前说一声。”宋洛城道。

“皇上确定你没听错,是薛太师让皇上封赏我”叶昭不敢置信惊道。

“朕耳朵好的很,你也不必那么惊讶。”宋洛城笑了笑拉着叶昭的手接着道:“你救驾有功,封赏你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

宋洛城话没说完看着叶昭耸了耸肩,叶昭翻了个白眼道:“只是这件事先由薛太师提出来令人觉得匪夷所思是吧?谁人不知道他和我父亲不和,可是他却带头给我要封赏,简直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对吧?所以啊,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薛太师指不定人前为我求封赏背地里又在敲打着算盘算计着我呢!”

宋洛城点头,他家娘子就是这么聪慧,什么事一点儿就透。

“这薛太师是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然后从我这里笑道错处连带着算计我父亲呢!”叶昭愤愤的说道。

“怕什么,有我替你撑腰你谁也别怕。”宋洛城拿着叶昭的手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说道。

叶昭:……

可别,就是因为有了你这一切才变得可怕了好吗?

宋洛城随即掰过叶昭的的身子认真的看着她道:“昭儿,你看着我。”

叶昭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着宋洛城一脸严肃心里也跟着紧张道:“干……干嘛?”

“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可是之前总是因为时机不对,我不能说,怕牵连了你,可是经过这次刺杀我才知道,我不能在等什么时机成熟与不成熟了,我要先发制人,我不能在等着被动,因为,现在我有我想保护的人了!”宋洛城说得极其认真说道。

宋洛城的认真让叶昭看着有些害怕眼神不敢直视宋洛城道:“什……什么事啊?”

“昭儿,你看着我。”宋洛城强迫叶昭看着自己然后极其认真道:“昭儿,我与太后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见的那样母慈子孝,太后想杀我,我想扳倒太后,我总在等一个成熟的时机,所以事事陷入被动,如今我不想在等,所以也就相当于基本上要跟太后撕破脸面了。

你父亲和叶家忠心于我,太后以后必定会更加刁难你,甚至还会有人想要你的性命,你无需顾及太多,若是这宫中有人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就欺负回去,就算太后也不必太过顾忌,我会为你撑腰,一切事情无论大小。”

叶昭急急忙忙打断宋洛城的话道:“停停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些字一个个拆开她是能听懂的,可是怎么组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宋洛城低低的笑了声道:“意思就是往后你在这宫中可以横着走,就算太后你也别怕,若是惹了你不开心照怼不误。

我会护着你,就算是太后也不能动你分毫,你要相信我有这个实力。”

叶昭的小手小心翼翼探上宋洛城的额头,这莫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受惊吓过度疯癫了?

宋洛城无奈将叶昭的手扯下来道:“我没发烧,我也没病,我说这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跟你说的。”

叶昭:“为……为什么?”

这么多年不反抗不斗争,怎么这个时候想着和太后撕破脸皮了?

“因为我有了想保护的人。”宋洛城低低的说道。

叶昭受惊吓过度道:“谁……谁?”

“你!”宋洛城捏了捏叶昭的鼻头说道。

“我……?”

叶昭觉得自己的耳朵怕是聋了,或者是自己已经疯了,她听到了什么?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嗯,不相信!

“叶昭,我爱你!爱了你十一年!”宋洛城突然捧着叶昭的脸很是神情的告白道。

若是换了平常叶昭说不定还要取笑宋洛城一番,那么小就在惦记着自己了!

“什……什么十一年?”叶昭有些懵的问道。

宋洛城摇头轻笑道:“看来你是彻底将我给忘了,你还记得你五岁时进宫在皇宫里曾经救过一个不受待见的的皇子吗?”

叶昭点头:“当然,当然记得,我还在严华寺救了他第二次呢!”叶昭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指着宋洛城大惊道:“你……你你你……”

宋洛城拉过叶昭指着自己的手亲了亲道:“那就是我。”

叶昭:……

接受无能,让我静静!

也别问我静静是谁!

“昭儿,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可是这次的刺杀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和被动,我知道我不能在等了,但是我必须把事情所有都告诉你,因为你选择去森林救我,你的父亲支持我,那么你们叶家甚至是你就已经在他们眼中彻彻底底的选择了支持我,你以后会遇到很多危险,我不想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一无所知。”宋洛城低声说道。

叶昭:……

“好了,不说了,你自己想想,现场你最要紧的还是将你父亲和你二姐姐叫进宫来问问意见。”宋洛城笑着说道,然后起身离开。

他知道叶昭需要考虑,需要缓缓,现如今他的确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会打乱叶昭的思绪。

叶昭无语,对啊,不是在说她二姐姐的婚事吗?怎么画风一变这么严肃啊?而且还讨论这么危险的话题!

等到宋洛城离开之后墨兰才进屋里伺候,见叶昭呆呆愣愣的盯着窗台上那盆青松看,问道:“主子,怎么了?”

叶昭:……

“我现在乱的很,我要睡觉,你们谁都别打扰,晚饭我也不吃了。”叶昭呆呆愣愣的说完就朝着床的位置走去。

乱的很要睡了是个什么意思?

叶昭只是想躺在床上休息,顺便缕缕宋洛城刚刚说的那些话,消化消化其中的意思,并不是真的想睡觉。

宋洛城刚刚说,他要和太后撕破脸皮了,这么做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他有想要保护的人了,而那个人就是她叶昭!

而他则是自己五岁入宫事救得那个皇子!

还有那天森林里的暗卫,还有巳墨,很明显就是认识他的样子,而且很有可能宋洛城就是巳墨的主子!

而且他说爱慕了自己她十一年,也就是说前世巳墨突然的出现并非意外,而是他让他来保护自己的!

还有前世,她曾见过宋洛城两回,没回宋洛城都像是有话想跟她说的样子,可是那时候她已经嫁给了秦川,他便什么话都没有说!

秦川步步高升,父亲虽然是一朝丞相,可是还是决定不了一个臣子的官职升降,那么背后一定是有可以主宰这一切的人在推动!

前世叶昭从未往宋洛城身上想,就连今生若非宋洛城主动说,她也不会往宋洛城身上想,只能说,宋洛城藏的太深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叶昭翻来覆去的想,本以为今夜注定失眠,可是谁知道后半夜叶昭还是睡着了,并且一觉大天亮。

叶昭第二天早上醒来直呼自己心大,这样的情况下她照样能睡着。

“主子,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墨兰一边为叶昭盘着头发一边问道。

“没事。”只是昨天被吓了一跳!

叶昭吃过午饭之后就将叶清涧和叶意召进宫询问意见。

叶清涧一进披香殿就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昭点点头道:“父亲二姐姐先坐,墨兰看茶,有事儿我们慢慢说。”

叶意自从猎场回来以后就忙着叶昭吩咐的买孩童训练暗卫,她也不知道叶昭从哪里来的钱,一次性居然给了她十万两的银票让她在京郊买了个庄子,庄子表面上种些庄稼田地,暗地里却在培养她们自己的势力。

“到底是什么事?”叶意有些紧张的问道,若非不是什么大事,叶昭绝对不会让他们进宫叙话的。

“前些天南阳伯爵府的孟夫人进了宫,在太后娘娘面前哭了一通,想着为她儿子唐彦昌求门婚事。”叶昭说道。

“那她看上了哪家姑娘?”叶清涧心头一跳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忐忑不安的问道。

叶昭眼神晦暗的看了叶意一眼,叶意心中无语,感情南阳伯爵府的夫人是看上了她?

叶清涧不由得大怒道:“他家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她自己没点数儿吗?还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家!”

叶昭轻笑一声道:“只怕人家还觉得是我们家高攀了他们家儿子。”

叶清涧气得脸色通红,奈何是个读书人,难听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倒是叶意心直口快道:“呸,这样的人家我可高攀不起!”

叶清涧瞪了叶意一眼道:“闭嘴,你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这里讨论这些事成何体统!”

叶意虽然心有不服可是也不敢违背叶清涧的意思,坐在一旁装鹌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喝着茶,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打转听着叶昭和叶清涧的讨论。

“唐彦昌这样的人品肯定是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二姐姐若是嫁了过去那就是羊入了虎口。”叶昭道。

叶清涧同意的点点头道:“孟夫人找太后无非就是想求一道懿旨,孟夫人是太后的嫡亲表姐,现如今唐彦昌这个样子太后肯定是会同意的。”

“是。”叶昭点头。

“太后下懿旨赐婚身为臣子只能遵照旨意行事,可是嫁到南阳伯爵府无疑就是把意儿往火坑里推,即使他南阳伯爵府再好我也不想把我女儿往火坑里面送。”叶清涧愁眉不展叹气到。

叶昭点头同意:“为今之计是在太后下旨前先为二姐姐寻一门婚事,只要二姐姐定了亲太后总不能还下旨赐婚。”

叶清涧眼睛一亮道:“办法是个好办法,可是现如今时间如此匆忙我们又到哪里去为你二姐姐寻一门婚事呢?总不能为了推脱这一门亲事而又将就另一门亲事吧?”

叶昭点头道:“那肯定不能,自然是要结亲那肯定要找一门称心如意又知根知底还能对我二姐姐好的。”

叶清涧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上哪儿去找这样的人选呢?”叶清涧一时间感觉头大无比。

叶昭笑了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既知根知底又能对我二姐姐好,只是出身不太高。”

叶清涧摆了摆手道:“这倒是无所谓,人若是上进即使出身不高也能有一番作为的,就是不晓得你说的是哪家的,我认不认识?”

叶昭抿唇一笑道:“父亲自然是认识的,就是我二姐姐家的表哥刘沉澜。”

“刘沉澜?”叶清涧仔细琢磨了一下道:“刘沉澜今年中了进士,只是这出身着实有些低。”

“可是父亲不也说了只要人上进就好了?他的才华课时练连皇上都夸赞过的。”叶昭喝了口茶水道。

“这倒是,那孩子小时候来府上玩儿过几次,我瞧着也挺好,既然如此,我回去就跟三姨娘提一下,如果刘家觉得行就行。”叶清涧点头道。

虽然说这件事由女方去提有些不太合适,可是那也不能真等到太后的懿旨都下来了才去干着急。

叶意:……

啊喂我这个当事人还在这里,你们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看我愿不愿意啊,你们愿意能有什么用啊?

叶清涧起身就要离开,可是叶意迟迟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叶清涧已经走了两步见叶意没动又倒回去着急道:“走啊,你还在等什么呢?”

叶意看了一眼叶昭和叶清涧道:“父亲和娘娘为我定亲事能不能问一下我的意见?”

“怎么?你不满意刘沉澜?”叶昭挑了挑眉问道。

“也不是,表哥是个好的,可是……”我们太熟了,我感觉尴尬啊!

叶意扭扭捏捏,想说又不知如何说。

叶清涧顿时道:“刘沉澜和唐彦昌两个你两相比较一下,你还真的是要等到太后的懿旨下来了你才知道后悔是吧?”

叶意:“我……”

……

叶意被叶清涧拖着出了宫,也不知道叶清涧是如何跟叶意做的思想工作,叶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和刘沉澜的亲事。

刘沉澜大喜过望,仅仅用了五天就交换了庚贴,带了聘礼上门提亲,两家人就这样将亲事给定了下来。

刘沉澜的速度之快,一度让叶昭以为刘沉澜是怕叶意反悔所以先下手为强,将亲事定了下来,这样他就不怕叶意反悔了,怎么样叶意都是跑不掉的了。

叶意的亲事和叶莞的定在同一天,嫡女和庶女的婚假规格不同。可是叶意的嫁妆和叶莞的也相差不了多少,都叶清涧用心准备的,现如今叶意和叶莞都在安安静静的待嫁,叶清涧为叶意请了京城定好的绣娘赶制嫁妆,虽然时间有些匆忙可是叶清涧也不想亏待了叶意。

叶昭一连几日都躲着宋洛城不见,细细琢磨宋洛城话中的意味,在叶昭看来说白了宋洛城也只是让她吸引住后宫的火力,顺便斗跨几个妃子时不时给太后添添堵罢了,说什么爱和情在叶昭看来不过是为了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她时刻提醒着自己,曾经多少帝王自诩深情,可是到头来不过是给了女子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想罢了。

既然宋洛城要利用她做事,自己就拿出态度,毕竟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斗垮太后,薛太师的人是宋洛城,自己才不会犯傻跟天定的赢家作对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呢!

若是宋洛城直到自己的意思被叶昭曲解成这个样子,恐怕想死的心都会有!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三日之后宋洛城响应百官请求册封叶昭为四妃之一。

叶昭身着一袭浅粉色宫服,裙裾边用水蓝色丝线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勾上一层金丝,仿佛给这樱花镀上了一层金边,在阳光底下,璀璨耀眼。外罩绯红色纱衣,用金色色丝线在上绣着藤纹。

三千青丝绾成一个三转小盘鬓、两支水晶蓝宝石簪、玉镶红宝石簪插入髻中。

双鬓浅戴金海棠珠花步摇、又一朵红色牡丹。耳系金镶红宝石耳坠。

肤犹如白雪、双眸似水,嘴角浅笑、更雍容华贵。

眉间戴着花钿,轻轻勾了勾柳眉,樱桃小嘴涂上红色的唇脂更加的诱惑媚人。

眸子暗暗,却是那般的水灵,清澈的像一汪清水,却又那么的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叶昭端庄肃穆的站在文武百官面前,她觉得封妃都如此谨慎肃穆了,那封后的场景更是想都不敢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叶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椒庭之礼教维娴,堪为六宫典范,实能赞襄内政。今册为正一品贵妃赐封号宸,为四妃之首。授金册金印。钦此。”德福锐利的声音穿透整个大殿。

叶昭跪拜谢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定当恪尽职守,上行下效不愧皇上期望,为六宫姐妹做出表率。”

宋洛城满意点头,淡淡道:“免礼平身。”

然后是文武百官对着叶昭见礼问安,叶昭肃穆一张小脸道:“免礼平身。”

叶昭的册封让许多人大为赞叹,叶昭恐怕是南靖开国以来年纪最小的贵妃之一,可是他们又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叶昭不过年仅十六岁,身为一个女子居然有勇气在危机重重的森林里面寻找三日将皇上安全找到带回,换作旁人指不定连这个勇气都没有呢。

叶昭被册封贵妃醉酒成为四妃之首一时间风头无二,薛容安和常悦如既眼红嫉妒又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金森林寻找宋洛城。

大殿上的册封完成,回了披香殿就该众位嫔妃向叶昭见礼,虽然众人心里都是有些嫉妒不情不愿的,可是谁也不愿意触叶昭的霉头,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不想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只有谢清欢见完礼之后站在一旁小声点嘟囔道:“不就是踩了狗屎运才得道这个妃位的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叶昭挑了挑眉头,心想着找个人立威这不打瞌睡就有人抵枕头过来了。

“谢答应再说什么?本宫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叶昭挑了挑眉头问道。

谢清欢也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叶昭是在故意挑衅,上前一步:“你……”

谢清欢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于瑾柔捂住嘴巴拖了回去,一边对着叶昭道:“谢姐姐年纪小心直口快,还望宸妃娘娘别见怪。”

叶昭冷哼一声道:“年纪小?我怎么记得谢答应比本宫还要打上两岁,哪里来的年纪小?”

于瑾柔一噎,她怎么就因为身份而忘了叶昭的年纪,当着比谢清欢还小上两岁的叶昭居然说谢清欢年纪小。

“本宫觉得谢答应这不是年纪小,而是心有不服啊,谢答应本宫给你个机会说说看你有什么不服的。”叶昭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问道。

谢清欢被叶昭嘴角那一抹轻蔑的笑容给刺痛了眼睛,挣脱开于瑾柔拉着自己的手上前一步道:“你不就是踩了狗屎运救了皇上才得到的这个妃位吗?你牛什么牛啊,真的是!”

众嫔妃:……

完蛋了,这傻子谁也别救了,太蠢了,这些话自己心里想想就可以了,你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你是怕自己死的不够惨吗?

叶昭嗤笑一声道:“那你是羡慕还是嫉妒本宫这个狗屎运?只可惜啊,无论是羡慕还是嫉妒这都没你的份儿啊。”

叶昭的一番话可以说是非常扎心了,谢清欢连伴驾左右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运气又哪里来?

“你……”谢清欢也是被刺激得不轻。

“来人啊,谢答应以上犯下张嘴十下,送回青羽阁禁足三月。”叶昭道。

叶昭不温不怒,比起谢清欢气急败坏跳脚简直是从容不迫悠然自得,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泠鸢早就从叶府回来了,看见谢清欢在这里蹦跶个不停早就想揍人了,现如今叶昭都发话了,她自然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泠鸢两步走到谢清欢的面前,谢清欢想躲却被紫苏和翠喜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紫苏和翠喜这几月跟着泠鸢天天锻炼,力气早就比一般的宫女大了不知道多少,更别提谢清欢这种娇生惯养的主子,哪里能挣脱开两人的钳制。

泠鸢蕴足了内力的巴掌“啪”的一下就落到了谢清欢的脸上,一下子就起了五个手指印。

一时间披香殿大殿之中鸦雀无声,都被叶昭突然的凌厉给吓坏了,一个为谢清欢求情的人都没有。

就连平日里强势惯了的常悦如都被叶昭的凌厉之势吓了一跳,不过随后则是抱着胳膊看热闹,谢清欢这样的蠢货谁爱救便救,反正她是不想惹火上身的。

五个巴掌下去谢清欢早就晕头转向,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紫苏和翠喜手一松谢清欢顺势就倒在了地上。

“你们谁还不服?不服可以说出来,只不过在本宫这里倒是好说,不过说出去就是你们在质疑皇上的决定,本宫的身份是皇上亲封,你们质疑本宫便是质疑皇上的决定,在本宫这里只是小小的挨上几巴掌,若是到了皇上那里,可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你们还有异议吗?”叶昭挑眉看了一眼现在大殿内的众人问道。

众人皆道:“嫔妾没有,嫔妾不敢。”

随后叶昭便挥挥手将众位嫔妃给打发了回去,谢清欢被人抬了回去。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叶意和叶莞的婚期。

四月初六,宜嫁娶、开光、解除、出火、进人口、入宅。

叶意和叶莞的婚期也如约而至,一大早上叶府门庭若市,路过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邻里的都会过来讨杯喜酒喝。

叶昭请旨出宫观礼,陪着两位新娘子在新房等着新郎闯祸娘家人设下的重重关卡前来迎娶新娘。

叶昭以贵妃之身观礼,一是为了亲眼见到两个姐姐出嫁,二是为两个姐姐撑腰,让她们的夫家知道,她们的背后不仅只有丞相府,还有她这个贵妃的撑腰,她们嫁给他们都不算是高嫁。

“大姐,今天本来大哥应该回来背你出门的,只是大哥现在在边关脱不开身,你别怪他。”叶昭拍了拍叶莞的手道。

叶莞轻轻一笑道:“我怪大哥做什么,男儿志在四方,我只是希望大哥早些回来,平平安安的回来。”

叶昭抿唇轻笑。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门外一阵吵闹声,叶昭起身透过半开的窗户看了眼道:“两位姐夫闯进来了,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姐姐们娶回家呢!”

叶莞和叶意被叶昭打趣的满脸通红,喜娘见时辰差不多了,将盖头给叶莞和叶意盖上,等到两位新郎闯过最后一关也差不多要到及时了。

刘沉澜和萧瀚思两人在新房门口碰了面,刘沉澜拱手行礼道:“恭喜姐夫。”

“同喜同喜妹夫。”萧翰思同样拱手互道恭喜。

“吉时到,新娘出门咯!”

随后关着的喜房大门被打开,两位喜娘牵着两位新娘从里面出来,一人将一条红绳的另一头分别交到刘沉澜和萧翰思手中。

萧翰思脸上倒是没什么别特的表情,唯有的不过是大喜之日被众人渲染欣喜罢了。

对于叶莞萧翰思没有特别的概念,只是父亲和母亲都在说好,说叶莞是个温柔大方,贤惠得体的女子,而他也需要这样的妻子,所以他就同意了母亲上门求娶叶莞的意思。

丞相府和他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叶莞是丞相府嫡女,素来有温柔体贴的名声在外,于他而言妻子能是如此便是再好不过。

刘沉澜则和萧翰思不一样,他看着叶意笑得一脸灿烂,即使叶意隔着一层盖头可还是能感受到刘沉澜那炽烈的眼神。

刘沉澜笑的有些傻气,在叶昭看来是村头二傻子无疑了。

刘沉澜见叶昭从喜房出来连忙对着叶昭弓手道:“多谢贵妃娘娘。”

叶昭自然是知道刘沉澜因何事道谢笑了笑道:“你定要好好对我二姐姐,才不会辜负了我一番心意。”

刘沉澜随即拍胸脯保证道:“那是自然,我刘沉澜在这里发誓,此生只有叶意一个女人,不离不弃,恩爱白头,若违此誓,必遭天谴!”

叶昭愣了愣,她没想到刘沉澜居然会当众发这样的毒誓,随即笑了起来道:“我相信你定能做到。”

红盖头下的叶意早已红透了脸蛋儿,眼里含着眼泪,她没想到刘沉澜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一生只要她一个女人的话,这世间的男儿三妻四妾是多么正常,不管他以后能不能做到,他今日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立此毒誓便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对她是用心的。

叶昭拍了拍叶意的手道:“以后好好过日子,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叶昭此时心里有种无奈,明明是姐姐出嫁,她却在这里像个长辈一样!

萧翰思看了一眼刘沉澜,又看了一眼叶昭,以及周围看着自己的围观群众,觉得自己若是不表示些什么自己面子上过不去,可是让他说什么绝不纳妾这样的话他又说不出口,又怕说出口了自己做不到打了自己的脸,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决心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贵妃放心,我定会好好待莞儿的。”萧翰思最大的保证也莫过于此了。

叶昭点了点头道:“希望你能好好待她,也祝你们白头偕老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叶昭看了萧翰思一眼,想起前世叶莞刚嫁到萧家时并不好过,婆母刁难,丈夫冷漠,最大的限度也不过是夫妻相敬如宾,生生磋磨了叶莞三年,就在叶莞心灰意冷想要和离时,萧翰思就变了。

萧翰思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对于叶莞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就连婆母刁难叶莞是萧翰思都是毫无原则的站在叶莞这边,本来萧翰思还有几个通房丫头,结果都被萧翰思打发了出去。

前世叶昭一度以为是叶莞对萧翰思下了什么降头魔咒之类的才让萧翰思突然对她死心塌地,一度缠着叶莞要方子,气得叶莞生生躲了她半年,可现在想来,哪里有什么降头魔咒,不过是叶莞提出和离,萧翰思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一心一意守着叶莞罢了。

萧翰思和叶莞就是属于那种先婚后爱的类型。

随后是新人拜别父母,叶清涧和陶若坐在主位上,叶老夫人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叶昭依着身份坐在左手主位。

“女儿今日出嫁,拜别双亲,多谢父亲母亲多年养育之恩。愿父亲身体健康,母亲万事如意。”

叶莞和萧翰思对着叶清涧和陶若行拜礼。

“喝新人茶!”

喜娘高呵一声,随后就有人端着两盏茶水上来,萧翰思先是恭敬的茶杯弯腰举过头顶道:“岳丈请喝茶。”

叶清涧接过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茶水,随后放下茶杯道:“你们夫妇二人今结为夫妻,荣辱一体,愿你二人携手同行,白头偕老,夫妻恩爱。”

叶莞和萧翰思道:“多谢父亲。”

随后萧翰思接过茶水又恭敬的将茶水递给陶若,陶若喝了口茶对着叶莞道:“如今你为人妇,到了婆家切勿任性,好好相夫教子,孝顺公婆,愿你们幸福安好,相濡以沫。”

叶莞低头道:“谢母亲教诲。”

喜娘道:“新娘出门了!”

随后是叶意,大体内容都差不多,三姨娘没有资格到前厅接受新人的拜别,只能躲在大厅后面的屏风后偷看女儿两眼。

三姨娘擦了擦眼泪,跟在三姨娘身后的听雨安慰道:“姨娘别难过了,今天可是二小姐大喜的日子,姨娘应该开心才对。”

三姨娘闻言,顿时擦了擦眼泪笑着道:“是,今天是意儿大喜的日子,我应该高兴才对。”

随即又想到什么又开始掉眼泪道:“可是我那嫂嫂心比天高,意儿只是丞相府的庶女,我怕她对我的意儿不好。”

听雨听了之后道:“就算亲家母不好,可好歹小姐还有姑爷护着,贵妃娘娘也会为小姐撑腰的。”

随后便把刘沉澜今日在喜房外当众发誓和叶昭在喜房门外敲打刘沉澜的事情说了出来,其实叶昭纯粹只是祝福叶意和刘沉澜才会对刘沉澜说那样一番话,可是不知怎么传的,传着传着就成了叶昭在为自己的庶姐敲打刘沉澜。

三姨娘听完之后面露感激道:“贵妃娘娘是个好的。”

听雨点头同意,确实,贵妃娘娘是个好的,也是相当看中两位姐姐的,如果不然叶昭以贵妃之身又何必亲自出宫观礼。

……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到了一处分叉路口两个队伍才分开走。

今日丞相嫁女,一嫁还是两个,京城可以说是热闹非凡,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去了萧家,即便是如此刘家也是门庭若市,本来原先预计的桌数都不够摆,硬生生又去醉香楼抬了几桌回来才勉勉强强将来得宾客安排下。

刘母本来是不同意刘沉澜娶叶意的,因为她觉得凭借自己儿子的才华,只要她儿子一朝金榜题名肯定可以风风光光迎娶个身份出身都好的女子回来。

叶意虽然是丞相府的女儿,可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庶女。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只是刘母架不住自己儿子以死相逼,刘父又指责刘母是个忘恩负义的,三姨娘是为了整个刘家才不得不入了丞相府为妾,如若不然以三姨娘的才学见识不说嫁个顶好的,也能做个正妻之位,做人不能昧了良心。

刘母虽然心里头气得不行,可是总不能为了个女人逼死自己的儿子又和丈夫离心吧?两厢权衡之下刘母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这门亲事。

虽然今天是儿子的大喜日子,可是刘母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儿媳妇还没进门儿子就和她要死要活的逼迫她了,若是儿媳妇进门了那这个家还有她说话的份儿吗?所以来了这么多人,刘母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

很快刘沉澜的引亲队伍就回来了,按照流程拜了天地,刘母不咸不淡的训诫了叶意几句话就让人将叶意送回了新房。

刘母的态度让大多数人都看出来,刘母不喜欢这个新进门的媳妇,只是刘父倒是颇为满意。

只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便多做打听他们只是等着吃完喜酒就各回各家了,今日来大部分还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

众人都以为接下来吃吃喝喝就算是度过了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只不过没想到皇宫里突然来了圣旨。

“圣旨到!”小桂子的声音在刘家响起。

小桂子是近日才被提拔上去的,令他没想到的是才上任几天就给他派发了宣读圣旨的重担!

刘父:!!!

刘母:!!!

刘家吃吃喝喝的众宾客:!!!

他们听错了,是没错,一定是他们听错了,坚信听错了的刘家宾客们呆愣了两秒又开始吃吃喝喝。

小桂子等在刘家门外,听到里面只是安静了两秒就又响起众人吵吵闹闹劝酒的声音头上划过几道黑线,这刘家的人真是太大胆了,居然都敢不出来迎接圣旨。

小桂子哪里知道,无论刘家大小都把听到圣旨来了三个字当成幻听了,因为没有人会相信皇上会下圣旨到刘家。

小桂子等得不耐烦了,走近刘家,高喝了一声道:“圣旨到!”

刘家:……

突然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安静中。

还是刘父最先反应过来,叫人赶紧去新房叫刘沉澜和叶意出来接旨。

叶意听到有圣旨到了,呆愣了一会儿,就被刘沉澜拖着去了前厅。

小桂子见新人出来才笑眯眯的对着叶意看了一眼道:“圣旨到,接旨!”

刘家无论宾客主人齐齐下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叶家庶女叶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今与刘家沉澜结两姓之好,愿夫妻同心共同勉励,携手前进,风雨同舟。

朕特赐金累丝红宝石步瑶一对、镂空金簪一对、玉镶红宝石饰品一套、金海棠珠花步摇一对、珠宝鎏金银簪一支、银镀金镶宝石碧玺点翠簪一对、四蝴蝶银步摇一对、云鬓花颜金步摇一对、丽水紫磨金步摇一对……

以做新婚贺礼钦此!”

刘家众人:“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桂子将手中的圣旨交给了叶意,这也是临来刘家之前皇上特意吩咐的,也算是变相在敲打刘家众人,你们之所以能得到这些赏赐全是看在叶意的面子上。

小桂子每宣读一个,门外的侍卫就往刘家拿东西,虽然只是一些小盒子装着的,可是那毕竟是皇上御赐的圣物,也不容人小觑。

等到东西搬完之后,有人细细的数了一下足足有九十九件,寓意长长久久。

等到小桂子走之后众人才开始渐渐地开始议论。

“都说皇上宠信叶丞相,就连叶贵妃在后宫的盛宠也无人能及,看样子是真的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皇上居然会亲自送来贺礼,这算是变相帮刘家媳妇儿撑腰吗?”

“我看是的。”

叶意手中捧着圣旨,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蒙圈既视感,随即回过神来就想到,肯定是皇上看在叶昭的面子上给她的体面,也相当于是在敲打刘家众人,她虽然是一届小小庶女可是也不是没有后台的。

不大一会儿,墨兰也过来了。

叶昭现如今是宫里的贵妃,墨兰是贵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在宫中也算是挂了名的女官,一般的大臣见了都会给三分薄面,现如今亲自到了刘家,刘家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墨兰姑娘,快来喝杯喜酒再走。”刘母笑着招呼道。

墨兰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只是来帮我家娘娘送个礼,送完就走。”

墨兰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卫抬上来一尊玉如意,玉如意的手柄上还刻着吉祥如意四个字,玉体剔透澄亮一看就是上好的玉器。

墨兰随后道:“礼送到了,我就不便多留了。”

墨兰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叶意上前拉住墨兰的袖子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压低声音哽咽道:“帮我谢谢昭儿。”

墨兰点头:“好的二小姐,今日是二小姐大喜之日,千万不能哭,以后啊,见了二小姐就要喊一声刘夫人了。”

叶意被墨兰打趣,眼里的眼泪在打转,面上却通红一片。

随即墨兰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凑道叶意耳边道:“我家主子说,二小姐新婚燕尔,甜蜜恩爱,可是也不要忘了手中的大事,事关性命!”

叶意自然知道叶昭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告诉她,我不会忘的。”

等到墨兰走后,叶意才又被送回了新房,临走前刘母深深的打量了一眼叶意的背影。

她之前不同意叶意和刘沉澜的婚事,不过是嫌弃叶意只是一个庶女,可是现如今皇上都亲自给了叶意体面,京城中哪些小姐能得到这份荣耀,她可能要重新考虑该如何对待自己这个儿媳妇了!

萧家也和刘家的情何况差不多,只不过皇上送礼要比刘家多了些,因为嫡庶有别,叶莞嫁的也不是普通人家。

萧家的亲戚见了叶莞都夸叶莞是个有福的,只是叶莞心里知道,这份荣耀和体面怕是叶昭为她求来的,为的就是让她外婆家抬得起头,让婆家的人知道,她的身后不止是丞相府,还有贵妃娘娘,甚至皇上都会为她撑腰。

叶莞从进萧家敬婆婆的第一杯茶就知道她这个婆婆不喜欢她,而且她婆婆看到圣旨眼里不是欣喜而是忌惮她就知道她未来的日子怕是不得消停了。

所以说婆媳问题是有历史以来最难解决的问题这样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错!

……

叶昭知道宋洛城给叶莞和叶意都送去了贺礼被吓了一跳,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宋洛城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人生四喜莫过于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今夜对于刘沉澜来说无疑是他前半生最为喜悦的日子。

……

时间匆匆,刘沉澜听取了叶昭的建议参加了五月的春闱。并且以第一名拔得头筹,宋洛城立即大加封赏,只是因为刘沉澜才刚刚起步所以宋洛城只给他封了个四品官,可即使是这样刘沉澜的起点也比一般的春闱榜首高了许多。

一开始还有人不服气刘沉澜刚入朝就得了这么高的官位,明里暗里的讽刺刘沉澜是靠着岳丈叶清涧才取得如此成就的。

刘沉澜也不生气,反而一边乐呵呵的,一边的啪啪打脸众人,经过几番打脸众人也意识到刘沉澜不仅仅是依仗岳丈家,毕竟人家自己也有那个实力。

叶意和刘沉澜新婚燕尔,蜜里调油每天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心,刘母找了好多次机会想对着叶意发难可是叶意偏偏每件事都做的很好硬生生让她找不出任何理由为难叶意。

刘母强势惯了,本以为叶意嫁过来就要和她抢夺管家权,可是叶意却一点儿那个意思都没有,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刘母忍不住责备几句都被叶意温温柔柔给怼了回去。

叶意每每怼完刘母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你看我也没骂你我也没和你反着干,每次明明都是你在挑刺但是你看我多大方多善良一点儿都不和你计较,我果然是个尊老爱幼的南靖好儿媳!

刘母在叶意这里得了不痛快自然要到刘沉澜面前念叨几句,刘沉澜一开始还会安慰刘母,叶意年纪尚小很多人情世故都不懂,让刘母大人大量别和叶意一般见识,回头他会批评叶意的,可是随着次数增多,他就发现他母亲这是明显在挑刺儿啊,不管叶意做了什么刘母总能挑出一大堆毛病来。

时间一长刘沉澜自然知道自己母亲这是没事儿找事儿,时时刻刻想着给叶意一个下马威,自己在叶意那里碰了钉子所以来找他诉苦,随后刘沉澜便不爱搭理刘母了,反正你说我就听着,我不反驳,但我也不理你。

气得刘母成天在刘父耳边念叨养儿子有什么用,还不是白眼狼一个,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了,刘父被念叨的烦了就每天约了三五好友去茶馆喝茶,遛鸟散步。

偌大的刘府就每天只剩一个刘母在家里头念念叨叨,叶意觉得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

……

相比叶意叶莞的日子就难过得多了。

虽然大婚之日皇上派人送来了贺礼,表明态度帮着叶莞撑腰,可是只要他们萧家不做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叶莞的事情,就算是皇上都不好插手臣子的家事。

叶莞新婚头一天就被婆婆立了规矩,因为敬茶时一个不得体被罚跪了两个时辰祠堂,虽然萧翰思觉得自己母亲有些小题大做了,可是终究也没说什么忤逆自己母亲的话。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萧母今日对叶莞所做的事情就是当年她婆婆对她所做过的。

叶莞第一天便被罚跪了祠堂,可是传到外面却成了叶莞不知规矩,所以才被罚跪,陶若知道了当场就气得差点去了萧府,她的莞儿在京城中谁人不说一句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怎么到了你萧家就突然成了不守规矩之人?

不过却被叶老太太拦住了,叶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告诉陶若,这哪里是莞儿不懂规矩,这明明就是萧家婆母在立规矩,想在叶莞面前摆弄婆母的架子,若是今天陶若真找上门去了,叶莞以后得日子才更加不好过。

叶老太太又给陶若吃了一颗定心丸,若是日后他萧家做的再过分些,她老太婆就算豁出性命也会将叶莞接回来。

叶清涧知道之后也只是长长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告诉陶若为了叶莞以后得日子,轻易不可上门找麻烦,若是萧家做的太过分,真教叶莞吃了苦头,他叶清涧第一个不答应。

陶若虽然不太相信叶老太太的话,可是还是相信叶清涧的话的,叶清涧虽然不是个好丈夫,可是却实打实的是个好父亲,家里的孩子无论嫡庶叶清涧都是当成眼珠子疼着护着的。

……

转眼间便到了六月,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一入夏叶昭就在想尽各种办法和芷芹斗智斗勇,为的就是能多吃一碗冰镇的东西,无论是水果或者是冷饮都行。

芷芹以叶昭体寒为由每天限制叶昭只能喝一小碗冷饮,吃一点点冰镇水果,房屋内也只能最多摆上两个冰盆降暑,对于叶昭这种极为怕热的人来说,这点东西根本救不了叶昭的命。

“芷芹,芷芹,好芷芹,你再让我喝一碗酸梅汁,哦,不一口就好。”叶昭每天为了那口冷饮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拉着芷芹卖萌毫无压力。

芷芹冷漠脸:“不行。”

叶昭痛心疾首:“芷芹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我那么疼你爱你,你就这么狠心对我?”

叶昭看着芷芹活像是被负心汉背叛了的苦命女子,而芷芹就是那个负心汉!

芷芹不理叶昭,依旧做着自己的事,今天杜太医有事没进宫,芷芹也就没去太医院报道,说实话就算杜太医今天进宫了他也不知道该教芷芹什么了。

宋洛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叶昭声泪俱下的控诉,只打雷不下雨的那种,进去一看,叶昭捧着胸口直喊疼,而一屋子的丫鬟都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叶昭,演吧演吧反正你一天不演就浑身难受,我们都习惯了,不会对你心软的。

宋洛城挑了挑眉头,他竟不知道披香殿的宫女们一个个的这么有个性,任凭主子如何闹腾总之就两个字不行!

宋洛城轻咳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感,墨兰几人行礼问安,然后又一脸冷漠的看着叶昭继续表演。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宋洛城看着捧着心脏直喊疼的叶昭问道。

叶昭素手一指:“她,她,她,她们都欺负我!”

墨兰:好冤枉哦,明明欺负你的只有芷芹,我们只不过是冷眼旁观!

紫苏:主子最近越来越爱作了怎么办?

“哦?”宋洛城的眉头挑了挑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墨兰几人。

宋洛城自然知道叶昭是在同他开玩笑,并没有真的生几个宫女的气,若是自己真的傻乎乎的惩罚了几个宫女恐怕到最后叶昭翻脸的对象会是自己。

别问宋洛城怎么知道的,前几天欺负了叶昭宫里的那个最爱哭的翠喜的太监总管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而始作俑者就是叶昭。

“是吗?”宋洛城坐在叶昭身边,伸出一只手轻点桌面,然后环视了几个宫女一眼。

几个宫女觉得,宋洛城的面子必须给,自己也必须为自己辩解,随后一个个指控叶昭多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等到几人喉咙都说干了,事实也称述的差不多了,然后几人同时噤声等着宋洛城发话。

反正她们知道只要是对叶昭好的,宋洛城一律不会拒绝。

沉默了片刻,宋洛城才道:“芷芹你做的很好,继续保持,一定要看紧你家主子,别让她胡作非为。”

芷芹一脸认真道:“是皇上,奴婢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一定会将主子看好!”

被指控胡作非为的某人:……

我怎么就胡作非为了?我明明这么温柔大方体贴善良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胡作非为了?

就在一阵沉默之中泠鸢进来了,看见宋洛城时还愣了愣,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之后对着叶昭说道:“贵妃娘娘,我们练武的时辰到了!”

夏天到了叶昭就将练武的时辰该到了早晨提前一个时辰,和太阳下山后一个时辰。

叶昭对于练武这一块儿一点儿都不敢松懈,在其他方面她可以懒散,可是在这个方面她可是积极万分,泠鸢一来喊,叶昭就跟着泠鸢走了。

宋洛城默默跟在叶昭身后,见叶昭练武时很是认真,学习了将近半年也不知道最终成果怎么样,只是泠鸢一直在他面前说叶昭的进步很大。

宋洛城挑了挑眉头对着泠鸢道:“将木剑拿过来,朕和昭儿过过招。”

泠鸢把手中的木剑扔给宋洛城,本来以为宋洛城会跟叶昭打声招呼才开始,却没想到宋洛城接到木剑突然就发动了攻击。

凌厉的剑风朝着叶昭刺去,一旁观战的众人都心惊了一跳。

皇上这下手也太狠了,按照皇上的功夫贵妃娘娘铁定得受伤。

有的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宋洛城刺伤叶昭的惨烈画面,泠鸢倒是一脸兴奋的盯着两人过招。

只是众人预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叶昭感受到剑风一个侧身往一旁一躲虽然有些狼狈可好歹躲过了宋洛城的攻击。

眼睛一瞟就看到地上泥土,剑尖一挑一堆飞扬的泥土就朝着宋洛城而去,宋洛城大概也是没想到叶昭居然回来这样一招,泥土灰尘飞进了眼睛里,还没回过神就感觉到叶昭的剑风已经到了跟前,按照本能的反应躲过一次叶昭攻击,随便快速将眼睛里的泥土灰尘揉干净,虽然眼睛不太舒服,可是好歹能看得清楚。

叶昭的招式狠辣,下手直击要害,时不时还耍阴招,虽然叶昭的武功进步很大,可是在宋洛城这样真正的高手面前还是被碾压了,叶昭和宋洛城大概过了二十几招,宋洛城的剑就架在了叶昭的脖子上,宋洛城还冲着叶昭得意的挑了挑眉头。

叶昭嘴角一抽,太不要脸了,你一个习武十几年的人对付我一个习武才几个月的人都花了这么久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宋洛城将剑一守负手而立道:“你输了。”

叶昭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我知道,这是多么正常的事,你要是被我打败了才丢人好吧?”

叶昭将手中的木剑递给墨兰又拿过芷芹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昭儿,你的武功太过狠辣,而且你……”宋洛城如鲠在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说了又怕伤了叶昭的心,不说又怕叶昭练功走火入魔。

“你是要说我对战中使阴招?”叶昭多聪明啊,一看宋洛城的脸色就知道宋洛城要说什么。

宋洛城点了点头。

叶昭扯了扯嘴角,很是豪气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一边对着宋洛城道:“我们习武是为了干嘛?”

“保护自己,保命。”宋洛城答道。

叶昭一副原来你知道的表情点头道:“为什么要保命?自然是别人要杀我们,别人都要杀我们了我们还要跟他们讲究规矩,讲究江湖道义,讲究手段正不正派?等这些都讲究完了,我们也就可以等着别人帮我们收尸了。

所以怎么打败手段的敌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被敌人打败能活着就是真理,所以你是不是傻啊?还跟我说什么下手狠辣,耍阴招?”

第一次被人骂傻的宋洛城:好气哦,可是还是觉得有道理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自己的女人自己跪着宠也要宠完!

“好吧。”宋洛城妥协。

转身看向泠鸢的眼神就不太好了,泠鸢浑身一颤道:“我发誓,这些都不是我教娘娘的!”

这些都是娘娘教她的,然后她闲来无事的时候教给了暗卫队的众人,因为她也觉得叶昭说得超有道理哇!

宋洛城狠狠等了泠鸢一眼,泠鸢摸了摸鼻子,一脸心虚不敢看宋洛城,虽然她没教叶昭,可是她教了暗卫队的兄弟啊,所以她还是很心虚的!

宋洛城因为还有公务要忙所以就要先离开,走的时候才想起来找叶昭的原因道:“你大哥快要回来了,跟着费将军的队伍一起班师回朝。”

叶昭眼中一亮欣喜道:“真的吗?”

宋洛城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叶昭抱着一旁呆萌的翠喜转了一圈大声道:“我大哥要回来了!”

宋洛城:……

不忍直视,简直和隔壁村二妞一样!

翠喜:……

奴婢有点晕,先放我下来,咋们有话好好说!

宋洛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一甩衣袖走了。

……

自从知道叶旭就要回来了,叶昭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几天。

每天都在和芷芹作斗争,和泠鸢学武艺的日子里等着叶旭回来。

叶旭跟随的事费将军,费将军今年已经六十有五早已是花甲之年,但是驱除边关作乱的部族一直是费将军的心愿,而且费将军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身子骨硬朗,也是一个行军打仗的好手。

宋洛城本来是想着费将军年事已高,想着让费将军在京城安享晚年,可是费将军不干啊。

宋洛城耐不住费将军的软磨硬泡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无奈还是让费将军去了边关。

费将军对于侵犯边关的那些部族的仇恨已经达到了一个执着的境地,他的三个儿子每个都死在保卫边关的战场上,费将军的小儿子是老来得子,但是也死在了边关,这一下就把费将军给刺激坏了,立下毒誓誓与那些人不死不休,这就是为什么费将军一大把年纪还非得望边关凑的原因。

叶清涧自然也得到了费将军班师回朝的消息,自然知道现在叶旭追随的队伍是费将军的队伍,只不过他一直隐姓埋名只做了个军中小兵,现如今费将军要班师回朝了,也就意味着叶旭就要回来了。

叶清涧下了早朝之后就匆匆忙忙回家了,迫不及待告诉陶若和叶老太太这个好消息。

陶若自从叶昭嫁人之后对叶清涧的态度是一天比一天淡,之后叶莞嫁人之后陶若干脆称病躲在院子里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叶清涧知道,这是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有了裂痕,陶若也对他失望了。

当初他承诺过陶若的话一句都没有兑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这些誓言早就在他一个一个姨娘进府的时候消失殆尽。

叶清涧现在是郁闷的不行,几个贴心小棉袄都嫁人了,还有一个却只有五岁,谈心她也听不懂,叶骞跟别提,根本不想搭理他这个老父亲,每天自己的生活多姿多彩的不行,妻子还不搭理自己!

人生啊,艰难啊!

……

三日后费将军班师回朝。

叶昭这三日整天就在皇宫的城墙上张望,希望能早一日见到叶旭。

费将军的队伍要进皇宫在皇宫广场集合接受褒奖,所以叶旭也会跟着队伍进皇宫。

叶旭现如今只是军中的一个小兵,所以根本没有机会面圣,只能跟在队伍里面进宫。

“主子,主子,费将军的队伍来了。”墨兰兴奋的喊道。

叶昭提了裙摆跑到城墙边上去看,往下一望果然一个军队浩浩荡荡朝着皇宫走来。

“你们都帮忙看看大哥在哪儿。”叶昭招呼道。

叶昭只顾着叶旭回来的兴奋却忘了叶旭现如今只是一个小兵,小兵无数穿着相同,她们又怎么可能在几万士兵中找到叶旭。

“不行啊主子,我眼睛都看花了都没看到大公子。”墨兰揉了揉自己已经看花了的眼睛道。

“我也是。”紫苏附和道。

“主子,人太多了,我根本看不清。”翠喜在一旁嘟囔道。

叶昭:……

好尴尬哦,因为大哥回来兴奋过头根本就忘了人太多她们根本看不清这一点。

叶昭没有看到叶旭,队伍中的叶旭倒是看到了叶昭。

短短半载余不见叶昭已经比他走时又长大了不少。

身着一袭紫色流彩暗花织锦宫装,袖口绣着几朵精致的紫莲,绣的栩栩若生,靠近一些仿佛可闻到那清新的莲香。裙摆上绣着精美而复杂的花纹,腰间用一根同色的玉带。

叶旭眼神闪了闪,当初那个躲在他身后喊着哥哥,整日粘着他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嫁人,成了南靖盛宠无人能及的宸贵妃。

单单一个宸字册封就可以彰显叶昭在后宫的地位如何。

叶旭只是看了叶昭几眼便低下头跟着队伍进了皇城,叶昭也从皇城这一边跑到皇城的另一边张望。

只是几万人的队伍,叶昭很难寻到叶旭的位置,最后虽心有不甘可还是跟着墨兰她们回了披香殿。

只是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墨兰忍不住劝慰道:“主子别伤心,大公子已经回来了,不愁日后没有见面的机会。”

叶昭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只有叶昭知道叶旭这次回京根本不会多呆,五日后叶旭就又会随着镇边军队出发去边关,这一走就是三年,九死一生才取得胜利班师回朝。

……

朝堂之上,大殿之内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费忠震和副官,指挥使一行人进了大殿,走到大殿中间对着宋洛城行跪拜之礼。

“众爱卿辛苦免礼平身。”宋洛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

“谢皇上。”

费忠震一行人再次叩谢皇恩然后起身腰杆儿笔直的站在大殿中间。

宋洛城依照往常的习惯慰问了费忠震等人,然后开始论功行赏,接着费忠震将记载手下士兵所立功绩的册子交给宋洛城。

宋洛城在从里面挑选几个最为出色的进行褒赏,剩下的都一律连升两级作为嘉奖。

等到宋洛城论功行赏完毕之后宋洛城才抬眼看了一眼费忠震身后进来领赏的众人,皱了皱眉头这些人之中居然没有叶旭。

依照他对叶旭的了解,叶旭若是想要在军中立功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这本功绩录上却没有叶旭的名字?

宋洛城再一次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功绩录确实是没有叶旭的名字,宋洛城皱了皱眉头道:“朕听说丞相府的公子投军到了费将军的账下了?”

虽然是询问,可是宋洛城语气里的肯定不容置疑。

费将军有些懵道:“臣并不知道丞相府的公子在臣的军中。”

宋洛城挑了挑眉头,叶清涧此时出来解释道:“回禀皇上,犬子无才却有一腔热血报国,他不想到了军营费将军看在与臣同僚一场的份上对他特殊照顾,所以他投身去费将军的军营用了化名,费将军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费将军:……

呵呵,你这还不是在变相夸自己!

宋洛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就将叶旭召上来吧。”

德福很懂宋洛城的眼色,立马就哒哒哒的跑到大殿门口宣叶旭入殿觐见。

众人都在好奇叶旭到底是何方圣神,宋洛城都能亲自点名进殿觐见。

不过转念一想,宋洛城对于叶昭和叶家的偏爱也就不足为奇。

更好奇的是费忠震一行人,丞相府的嫡子都跑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了可是他们却毫不知情,他们也想看看叶旭究竟是谁。

不大一会儿,叶旭跟在德福后面慢慢走进来,虽然穿着普通的士兵服饰可是还是抵挡不住叶旭的气宇轩昂。

费忠震一行人看着叶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只有一人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和害怕,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当初在军营里欺诈打压的居然会是丞相之子。

叶旭先是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宋洛城淡然点头让叶旭起身,叶旭起身之后又对着叶清涧拱手鞠躬道:“父亲,儿子回来了。”

叶清涧见着儿子没事,只是人瘦了些晒得黑了些,皮肤粗糙了些其他没什么大事,也没缺胳膊也为缺腿顿时松了一口气。

叶清涧拍了拍叶旭的肩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宋洛城挑眉也不打扰叶清涧父子叙旧,等了片刻叶旭就已经站好等着宋洛城的吩咐。

此时费忠震一拍巴掌吓了众人一跳道:“我就说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你是叶丞相的儿子啊!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听到费忠震这么说一旁的郝都司冷汗直冒,费将军明显想起来叶旭这个人了,虽然不知道名字可是不妨碍费将军认脸啊,费将军这一看叶旭的脸就完完全全想起来叶旭是谁了。

“哦?你见过旭儿?”叶清涧挑眉疑问道。

“没错啊,这小伙子了不得了,一个人用计打退了一个小队的敌人呢!这不,还救了郝都司一名呢,你说是吧郝都司?郝都司,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啊?”费忠震对着一旁的郝都司问道,见到脸色苍白的郝都司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郝都司结结巴巴道:“是……是啊,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叶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叶旭冷冷的看了一眼郝都司,冷哼了一声,这个郝都司真的是太假了,当初自己救了他,可是后来呢,他却以都司的身份压榨他,逼迫他让出功劳,将他的名字从功绩录上摸去填上自己的名字。

宋洛城随手翻看功绩录,前前后后都看了个遍是真的没有发现叶旭的名字,按道理来说叶旭已经被费将军记住了,那么说明叶旭的功绩完全够资格记录在功绩录上了,可是功绩录上真的没有叶旭的名字。

费将军此时完全不顾是在朝堂上,一个劲儿的夸叶旭,讲当时的情况唾沫横飞的说了一个遍。

费将军讲的形象生动,在场的人也听的激情澎湃,只有郝都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郝都司旁边的宁副将问道。

“没……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郝都司道。

“那你撑着点,这可是在朝堂之上。”宁副将友善的提醒道。

郝都司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他心里现在有一万句脏话想骂出口,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旭居然有这样的身份,早知当初,不,现在已经不能早知当初了,世上没有后悔药,虽然他现在已经犯了欺君之罪,可是他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叶旭看着郝都司冷冷一笑走到郝都司身边扶住郝都司摇摇欲坠的身体道:“我说过,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叶旭说完就要朝着宋洛城面前走去,郝都司突然拉住了叶旭的手腕哀求道:“求你,不要说,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说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叶旭扒开郝都司拉住自己的手道:“我可以放过你,可是你这样做也不是第一次了吧,你让我放过你,可是你放过了那些浴血厮杀的战士们了吗?你贪墨了他们的功劳,一路踩着他们的心血和努力一步步高升做到都司这个位置上,你难道不会心虚吗?

你不会感到愧疚吗?你上有老下有下,他们没有吗?他们也上有老下有下班,盼望着他们在战场上厮杀换来功绩让他们过上好一点儿的日子,可是你却剥夺了他们这个权利。

还有,你真当皇上是个好糊弄的吗?”

叶旭冷哼一声推开挡着自己的郝都司站到宋洛城面前道:“启禀皇上,草民又是禀报。”

叶昭现如今没有功绩在身,见到宋洛城还是得自称一声草民。

宋洛城挑了挑眉头道:“说。”

郝都司听到宋洛城开口,身子摇晃了一下,差一点儿就跌坐在地上,幸好一旁的宁副将眼疾手快扶住了郝都司,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腿有些软!

叶旭毫不留情的揭露了郝都司的恶行,贪功冒进,压迫士兵,抢占他人功劳,一桩桩一件件不可谓不令人胆战心惊。

费将军也没想到他手底下的兵居然有一个是这样子的,靠着这样的手段一步步一步步坐到都司这个位置。

郝都司这个人说没脑子也算是有脑子的,他的脑子没用在行军打仗上,反而用在了如何绞尽脑汁去贪墨别人的功劳让自己升官发财还不会被别人轻易发现。

郝都司贪墨的功绩都是不大不小却起着关键作用的功劳,所以郝都司才可以一路稳稳当当的步步高升。

宋洛城眼眸冷冷的撇向郝都司,郝都司脚下一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皇上,臣冤枉啊,臣没有做那些事,臣冤枉啊!”

叶旭冷冷的看着郝都司在哪里好冤枉,也不急着争论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郝都司,郝都司额头都磕出血了,可是郝都司抬眸的瞬间看到的却是皇上冰冷的眸子,浑身打了个抖,他明白皇上已经完全信了叶旭的话,而他现在的求饶也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郝都司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现在哭也哭不出来了,喊冤枉也喊不出来了,只能静静地呆坐在地上,他这个样子众人那里还能不明白,叶旭指控他贪墨他人功劳不是空口无凭的。

最后的最后,郝都司因为欺君之罪被判了死刑,立刻执行。

叶旭被升为五品守备,一时间叶家再次风光无限。

叶旭领了圣旨还没出宫就被墨兰给拦了下来,墨兰带着叶旭到了披香殿。

披香殿内叶昭正在等待着叶旭,叶昭一脸叶旭来了立马起身迎接。

叶旭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倒是将叶昭给吓了一跳,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叶旭笑了笑道:“礼数不可失,如今你已经是宫中的贵妃娘娘,一言一行切记都要谨慎不要被人拿捏了短处。”

叶昭笑着让叶旭坐,随后兄妹两个从天南聊到海北,各自诉说了这半年来自己的生活。

兄妹两个从中午聊到傍晚,叶昭见天色已晚宫里就要下锁便依依不舍的让叶旭离开了。

“主子,现在亲眼见了大公子安然无恙可以放心了吧?”墨兰打趣道。

“确实可以放心了。”叶昭点了点头。

泠鸢看了一眼叶昭道:“行军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既然你哥哥选择了这条路受伤这些事情肯定是在所难免的,甚至还有可能丢掉性命。”

叶昭点了点头道:“这是哥哥自己选择的路,我支持他,可是我也担心他,但是我不想他因为亲人的牵绊而失去了自己的梦想和坚持,人这一辈子能坚持一件事情不容易,他为了这条路吃了这么多苦,我倒是希望他可以一直坚持,这样才算对得起他之前吃的苦。”

泠鸢点了点头赞同叶昭的想法。

天刚黑叶旭便回了丞相府,陶若站在大门口等着儿子回来,一见到儿子的身影再也顾不得什么提着裙摆直接跑到叶旭面前。

陶若跑的有些着急,叶旭还伸手拦了一把陶若才稳住身型拉着叶旭道:“儿子,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

陶若想哭,可是最后的坚持却让她不能落泪,她的儿子在战场上立了功封了官她应该高兴才对如此哭哭啼啼的算什么。

叶旭知晓自己一声不吭离开肯定吓坏了陶若,有些内疚的让陶若上下随意打量,陶若见叶旭是真的没有受伤这才送了一口气。

“快快快,儿子我们回家,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你看看你都黑了瘦了,肯定是受苦了。”陶若拉着叶旭朝府里走去,

叶旭无奈只好任由陶若拉着。

吃过晚饭之后陶若又拉着叶旭讲了半天边关的事,一点儿小事都不放过,生怕叶旭在边关吃了苦受了委屈没人诉说。

在陶若听到郝都司贪墨叶旭功劳打压叶旭时,陶若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愤怒火花。

那个该死的郝都司居然敢磋磨她儿子,真的是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扣扣”魏子虞敲响院门,开门的见来人居然是魏子虞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就让开了路领着魏子虞进了内院。

“泠首领,魏大人来了。”刚才给魏子虞领路的暗卫站在一扇房门外道。

“我知道了。”

房内传来一名女子清朗的声音,接着房门被打开一名面容清冷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正是泠鸢。

泠鸢见到魏子虞并未行礼反而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魏子虞道:“皇上命我过来接你进宫。”

泠鸢诧异的看了一眼魏子虞道:“接我进宫做什么?”

“贴身保护昭嫔娘娘呗。”魏子虞耸了耸肩道。

“保护昭嫔娘娘?”泠鸢略微有些诧异。

本来之前她就是在暗中保护叶昭的,只是后来叶昭进了宫皇上就将他们几个暗卫给撤了,不知怎的皇上竟又要让她进宫保护叶昭了。

魏子虞点了点头,泠鸢摸了摸下巴问道:“皇上是想要我在明处还是暗处?”

“明处,此次你进宫不止要保护昭嫔娘娘,你还有个任务。”魏子虞勾了勾嘴角卖了一下关子。

“什么?”泠鸢挑了挑眉头问道。

“教昭嫔娘娘习武。”魏子虞笑嘻嘻的开口道。

泠鸢:……

你怕是在逗我,我教人习武可是很严格的,要是到时候昭嫔娘娘吃些什么苦头皇上铁定是要找我算账的。

“我不干。”泠鸢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容不得你干不干,这是你主子下的命令。”魏子虞幸灾乐祸道。

“可是,我下手没轻没重的,真的教不了昭嫔娘娘。”泠鸢瞪了魏子虞一眼道。

昭嫔娘娘身娇肉贵,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累坏了昭嫔娘娘皇上不还得要了她的小命?

“没关系,皇上说了,你可以像操练暗卫一样操练昭嫔娘娘,皇上虽然心疼,可是不会怪罪你的。”魏子虞看出了泠鸢拒绝叶昭的心理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泠鸢还想说什么却被魏子虞打断了。

“怎么的你还想违抗皇上的旨意?”魏子虞挑了挑眉头道。

泠鸢冷冷的瞪了魏子虞一眼,每次说不过她就拿皇上压她,不要脸!

泠鸢转身回了房间收拾东西,魏子虞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院子内的石桌旁等着泠鸢。

不过片刻泠鸢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泠鸢是在刀口舔血的暗卫,没有寻常女子的美服华裳,更没有女子都会喜爱的胭脂水粉,她能带进宫的不过是些贴身之物和几套换洗衣服。

“走吧。”泠鸢没好气的对着魏子虞道,随后先行一步走了。

魏子虞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说泠鸢从来都是冷冰冰的?这不是也会生气也会瞪她吗?

魏子虞急走了两步追上追上泠鸢一边走着一边跟泠鸢交代入宫后的事宜,就在泠鸢被魏子虞念叨着不耐烦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院子的大门口,魏子虞打开院门还在对泠鸢念叨却是没有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青竹。

青竹跑得太快院门又是突然被打开的一时刹不住直愣愣的撞进了魏子虞的怀里。

“哎哟!”

冲劲儿太大魏子虞和青竹两人应声倒地,魏子虞被青竹压了个结结实实撞的胸口直疼。

“谁?”魏子虞没好气的嚷嚷道。

随后定睛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龇牙咧嘴的青竹道:“小和尚是有鬼在追你吗你跑的这么快?”

泠鸢忍着笑将人从地上扶起来,青竹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先是对着魏子虞赔礼道歉道:“魏施主实在是不好意思。”

魏子虞见青竹这么诚恳的道歉了也不好继续说什么,虽然是皈依佛门六根清净的僧人可也抵不过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孩子顽皮些也无伤大雅。

魏子虞帮着青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没关系,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青竹摇了摇头稽首道:“没事。”

泠鸢看着魏子虞的目光闪了闪,本以为魏子虞肯定会发火可是没想到魏子虞居然会询问青竹有没有摔到。

“什么事啊这么急匆匆的?”魏子虞又给自己身上沾染的泥土拍了拍看了一眼青竹问道。

青竹恍然大悟似是记起什么似的道:“师傅说魏施主难得来一次所以让厨房的师兄们准备了斋饭,我是来叫魏施主留下吃完斋饭再离开的。”

魏子虞没想到青竹跑这么快的原因居然是为了让他留下来吃一顿斋饭,魏子虞摸了摸青竹的脑袋道:“今日不行了,我是奉皇上的命令来办事的,现在要赶着回去交差,你回去告诉你师傅就说多谢他老人家的美意了,只是今天却是是有事改日我再来登门亲自道歉。”

青竹倒是点了点头道:“无事,即是正事那肯定是正事重要,我师傅是不会生气的。”

魏子虞摸了摸青竹的小光头笑着道:“快回去吃饭吧。”

青竹点了点头稽首行礼之后便朝着膳房的方向跑去。

“看不出来你还挺大度的。”泠鸢打趣道。

“切,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你是自己看我有眼色,所以才会怎么看我都不顺眼。”魏子虞冷嗤了一声道。

泠鸢:……我特么就不该夸你!

说罢魏子虞摇头晃脑朝着前方走去,走了老远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泠鸢怎么听怎么觉得魏子虞欠收拾,可是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泠鸢随着魏子虞进了宫先是去勤政殿请了安随后宋洛城亲自带着泠鸢去了披香殿。

宋洛城到披香殿的时候叶昭正在院子里和墨兰一起做女红。

“墨兰,我这绣的像鸳鸯吗?”叶昭皱着眉头问道。

墨兰伸头看了一眼叶昭手里的手帕又抬眼看了一眼叶昭问道:“主子要听实话吗?”

叶昭白了墨兰一眼道:“废话。”

墨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道:“主子绣的不像是鸳鸯。”

叶昭抬眸惊诧道:“那像什么?”

墨兰:“像野鸭子……”

叶昭:……

宋洛城嗤笑出声道:“昭儿怎么想着刺绣了?”

宋洛城走到叶昭身边从叶昭手里拿过叶昭手里还没绣完的喜帕看了一眼随后又看了叶昭一眼,见叶昭眼里满是期待之色很是违心的说了一句:“好看。”

叶昭得到了肯定抬眸看了墨兰一眼,你看就你说我绣的不好!

墨兰早在宋洛城出声的时候就站在一旁安静的候着了,此时听了宋洛城的话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皇上啊,你怕是眼神不太好了,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说话呢?

不过这话墨兰可不敢说,皇上娘娘你开心就好!

叶昭又看了看手里的手帕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放好。

叶昭早就注意到了宋洛城身后的泠鸢,泠鸢面色清冷跟在宋洛城身后浑身的肃杀之气。

泠鸢察觉到叶昭在打量她便挺了挺身姿任由叶昭打量的同时也在打量叶昭。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结局很残忍,你们真的还要听吗?”叶昭顿了顿说道。

“想听。”几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后来父亲亮出身份要求当地官员重新彻查此事,后来随着案件的深入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结局也就出现了。

王生所在的雇主家男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他喜欢稚女,特别是十二三岁才刚刚发育含苞欲放的稚女,先是诱哄稚女与他发生关系,一边又用变态的手段折磨这些稚女,有的女孩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死了,他就把那些女孩儿最美的部分切下来保存在一种药水里,那种药水可以使没有生机的皮肤肌肉不会腐烂。

王生一次做工不小心勿入了男雇主的地下室,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慌不择路逃跑时遗落了自己的工牌,工牌上明明白白刻着王生的名字。

男雇主生怕王生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所以决定下杀手,在王生将他的秘密透露出去之前先下手为强用银针刺穴的手法杀了王生,然后又从高处将王生抛下造成王生高空坠落意外死亡的假象。”

说完叶昭叹了口气,其实小时候这件事对她来说不算美好,甚至让她有些阴影,可是不知怎的如今想起就只想感叹一句杜太医的验尸术是真的很厉害。

这就是死过一次,所以生死就没那么可怕了的缘故吗?

墨兰几人听完都倒吸了口凉气,这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做出收藏人体部位的举动啊。

“那个杜太医真有那么厉害?”芷芹的关注点却和他人的关注点不同。

“厉不厉害我说了不算,也总得你亲自见上一见才会知道。”叶昭笑了笑说道。

“主子说的极是。”芷芹点头认同。

……

此时宋洛城正站在门外听着几人讲故事,本来他也想进去,可是又怕打扰了她们讲故事的兴致,所以干脆站在这里听墙根。

德福有些不忍直视的提醒道:“皇上,时间到了,该去上早朝了。”

宋洛城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去上朝。

德福看了一眼宋洛城的状态心想这个昭嫔看来在皇上的心里分量很重啊,所以自己以后还是紧着点这位主子,说不定还能当个保命符。

“德福,你派人将库房里的那支拜年人参送过去给昭嫔补身体。”宋洛城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说道。

德福险些撞到宋洛城背上,险险刹住了脚步就听到宋洛城的话,德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呐呐的问道:“皇上说的是那支六百年的极品人参?”

“嗯,对。”宋洛城点头。

德福:……

皇上啊,你吓着奴才了!

那可是留给你的!

历代皇帝都会在自己的私库里备上一根百年人参,为的就是在弥留之际得以续命,可是宋洛城却二话不说要拿出来送给叶昭补身体,这样的分量哪里可以说叶昭在宋洛城心里只是比较重要,那简直非常无敌重要好嘛?

德福吞了吞口水更加坚定了要抱紧叶昭大腿不撒手的想法。

……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宋洛城突然想明白了,他喜欢叶昭,就算是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她,可是他也一样会拼尽全力,他只想在两个人都在的时候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若是有一天失去,也不会有遗憾。

所以他不想在顾忌旁人的眼光,爱了就是爱了。

……

下了早朝宋洛城单独把叶清涧留了下来。

“皇上,恕臣斗胆想问一句,昭嫔娘娘还好吗?”叶清涧眼眶微红问道。

没想到这一次叶昭居然会中毒,而且来得这么凶险,差一点儿就要了叶昭的命。

宋洛城安抚道:“丞相不必担心,昭嫔已经喝过解药,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只是身子虚弱要静养些时候。”

叶清涧听到宋洛城亲口说叶昭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突然下跪语气激动道:“多谢皇上,还请皇上为昭嫔娘娘做主!”

宋洛城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扶起叶清涧道:“丞相无需如此,就算丞相不说朕也一定会为昭儿讨个公道,亲手惩治谋害昭儿之人。”

“臣多谢皇上。”叶清涧激动道。

想想女儿在宫里受苦叶清涧的心里就像刀子在刮一般,可是在皇上面前却不能表露半点不满之色,心里的煎熬无人能比。

此时德福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宋洛城道:“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说。”宋洛城大手一挥道。

德福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叶清涧,又看了看宋洛城,宋洛城会意,德福现在要说的事情恐怕是不能让叶清涧听到的。

“叶丞相去看看昭嫔吧,想必昭嫔也想你了。”宋洛城借口支开叶清涧。

叶清涧深知宋洛城的意思,一想到可以见到叶昭也就顺势答应了:“是,微臣告退。”

等到叶清涧走后宋洛城才淡淡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皇上,昨晚搜到的东西太医院已经走了鉴定结果,就是昭嫔娘娘所中之毒。”德福小心翼翼道。

果然不出德福所料宋洛城听说后一下就砸了桌子上的茶杯,德福的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龙颜。

“是谁?在谁那里搜出来的?”宋洛城怒道。

“回禀皇上,毒药是在安嫔娘娘贴身宫女房间里的床板下找到的,藏的极其隐蔽。”德福额头冷汗淋漓道。

“薛容安!”宋洛城咬牙切齿道:“把薛容安给朕带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想说什么!”

“是。”

德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退了出去,连忙带着人去了瑶华宫请薛容安到勤政殿一趟。

薛容安听到德福来叫她去勤政殿还以为是宋洛城想见她,一脸的欣喜是藏也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德福:……

我这阵仗来找你你还能笑得出来,真的是胆子挺大啊!

德福使了个颜色,两个小公公就将晚霞捂着嘴巴拖走了。

薛容安看到晚霞被带走,还是以这种方式,心里突然有些害怕,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德福公公,你们为什么要把晚霞带走?”

“晚霞犯了事,所以要带走。”德福很是委婉的说道。

“犯了什么错?我怎么不知道?”

薛容安听德福这么一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甚至有些心慌。

“等会儿娘娘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先去勤政殿吧,皇上最不喜欢等人。”德福说道。

“好。”薛容安点头道。

因为德福是宋洛城的贴身太监总管,薛容安在德福面前总是是温婉大方,善解人意的人,即便是现在心绪不宁嘴角得体的笑容也没有下来过,她为的就是能让德福在宋洛城面前多提她两句好。

薛容安被带走了,常悦如站在自己寝殿的窗口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没人注意到她而已。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宋洛城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叶昭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自然是想日日时时处处和你在一起,宋洛城心中腹诽,可是却又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如今他的处境尴尬艰难,前有薛太师狼子野心,后有太后虎视眈眈,新政不久的他根本无力与两人抗衡,只能维持着三人之间的平衡。

若是他现在对叶昭表露心意,他……有能力保护叶昭吗?这是他最忧虑的一点。

叶昭见宋洛城久久不肯回答,吸了一口气道:“皇上若是真心心疼成妾,还请皇上多去去别的姐姐妹妹宫殿里。”

叶昭说完心一横等着宋洛城发怒,可是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宋洛城说话,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宋洛城。

宋洛城此时脸色阴沉,眼底是狂风暴雨,可是却在极力忍耐。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宋洛城声音冰寒的问道。

你要是再不走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此话叶昭自然是不敢说的,低着头道:“是。”

宋洛城心里失落,难过,有隐隐的怒火在燃烧,一个女人如何才能亲口说出让自己的男人去别的女人那里的话,那只有那个女人不爱那个男人,就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昭儿……”

宋洛城有些失落的想拉叶昭的手,却被叶昭轻巧的避开了。

“请皇上移驾!”叶昭垂眸看着床上大红色的被子说道。

大红色的被子还是墨兰为她精心准备的,一共准备了五套,本意是想让叶昭盛宠不衰。

“你就非要我走不可。”宋洛城眼底是惊涛骇浪般的怒火奔腾。

“是。”

叶昭不管宋洛城说什么做什么一律只回答是。

宋洛城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脸漠然毫不在意的叶昭一眼,爆喝道:“德福,滚进来替朕更衣。”

在门外伺候的德福和翠喜都被宋洛城突然的怒喝声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进去伺候宋洛城更衣。

宋洛城气得不是叶昭对自己的态度,而是叶昭对自己丝毫没有留恋,还迫不急待的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德福一看就知道是两人吵架了,也不敢多问手脚利索伺候宋洛城更衣洗漱。

宋洛城从披香殿离开之后叶昭才仿佛松了一口气,总算离开了,这一次自己将他惹怒至此,从此以后宋洛城便不会再踏足披香殿了吧!

叶昭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宋洛城的那些好酒好菜自己再也尝不到一口了。

翠喜却是以为叶昭再为宋洛城的离开难过道:“主子既然舍不得皇上又何必惹皇上生气,让皇上走了呢?”

叶昭:……你看错了,我只是在惋惜以后都吃不到那些美味佳肴了!

叶昭不理翠喜,任她怎么想。

翠喜扶着叶昭缓缓躺下,给叶昭拉好窗幔才离开。

……

“皇上……皇上……”

德福跟在宋洛城身后紧追不舍,宋洛城气急脚下的步子也是步步生风,习武之人的速度哪里是一个长期在宫中娇生惯养的内侍能赶上的。

走到御花园时宋洛城突然停下了步子,紧跟在身后的德福差点撞到宋洛城背上。

“皇……皇上?”德福气喘吁吁疑惑的看着宋洛城。

宋洛城皱眉,叶昭从慈安宫回来以后自己没有去看她是因为德福告诉她叶昭只是被太后罚了禁足和抄写女戒,可是叶昭腿上的伤又是哪里来的?叶昭对他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

想到此宋洛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德福看,德福被宋洛城看得头皮发麻有些颤抖着声音道:“皇……皇上怎么了?”

“今日昭儿在慈安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昭儿为什么会受伤?”宋洛城冷冷的盯着德福问道。

“受……受伤?”

德福一脸懵,不是说只是罚抄和禁足吗?怎么会受伤呢?

“回,回皇上,奴才不知。”德福立马下跪承认错误。

“那你的消息是如何得知的?朕不是叫你盯着慈安宫的情况吗?你怎么会有不知道呢?”宋洛城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道。

“奴才……奴才派了小林子去慈安宫打探消息,是小林子传回来的笑意。”德福急道。

德福也是冤枉得很,自己又要伺候宋洛城又要盯着慈安宫,实在是分不出精力才叫了自己新收的的徒弟小林子去盯着慈安宫的动劲儿,可谁知道叶昭不仅是罚抄禁足还受了伤。

“小林子?”宋洛城眼眸里闪过一抹杀意。

德福自然也瞧见了宋洛城眼神,心里暗叹小林子怕是保不住了,可惜了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娃子,只是这聪明伶俐劲儿没用对地方。

这半月有余皇上天天留宿披香殿,对于昭嫔娘娘的一日三餐吃穿用度格外上心他们这些下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皇上是真的很宠爱昭嫔娘娘,如今因为这件事闹了矛盾,半夜三更还被昭嫔娘娘气得跑了出来,而罪魁祸首就是小林子。

“皇上,等奴才回宫立马问话小林子。”

德福心思一转,与其自己也被连累,不如就让小林子一人承担了这前因后果。

“问到了话他就不用留着了。”宋洛城道。

宋洛城是铁了心要杀人德福也不敢劝。

“你把雪肌膏送到披香殿。”宋洛城淡淡开口吩咐。

“是。”德福应下。

德福面上一派平静,可是心里早已经是心绪难平。

雪肌膏是去年大晋进贡的贡品,雪肌膏有祛瘀活血,去腐生肌,美容养颜,淡化疤痕的功效,而且效果奇佳,大晋每年的产量也不过三瓶。

去年大晋皇帝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才送过来这么一瓶,如今被放在奇珍阁,就连太后都不能用。

宋洛城气呼呼的回了勤政殿,德福连夜处理了小林子,第二日一早便去奇珍阁取了雪肌膏送到披香殿。

德福送过去的时候叶昭正在吃早饭,德福将雪肌膏交给芷芹便匆匆离开了。

芷芹打开雪肌膏闻了闻道:“娘娘这是个好东西,有了这个娘娘的腿也许用不了半月就能下地走路。”

“这是什么?”紫苏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雪肌膏,是大晋的贡品,祛瘀活血,去腐生肌的良药,只有大晋皇宫才有。”芷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不自然的闪了闪。

芷芹不自然的神情自然没有逃过叶昭的眼睛,只是很明显芷芹不想提,她便不问,若是芷芹愿意说自然会说。

“芷芹你懂的真多。”紫苏由衷的赞叹道。

芷芹的脸色变了变,颇有些尴尬。

“芷芹懂医术。”叶昭道。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很明显叶昭已经肯定芷芹是会医术的。

芷芹也没有隐瞒大方承认道:“回主子,奴婢祖上都是行医之人,奴婢进宫之前跟着家中长辈也学习过几年医术。”

叶昭点头,对于芷芹会医术,对于叶昭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锻炼身体?”叶昭倒是对芷芹的话微微感到吃惊。

“对,就是锻炼身体,身体好了什么都好。”芷芹确定以及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说完芷芹又看了一眼在花园里各忙各的墨兰,紫苏,喜鹊,绿屏一眼道:“奴婢觉得不止主子需要锻炼,就连她们几个都需要锻炼,不然如何在主子有危险的时候保护主子。”

墨兰天生耳朵敏锐在远处便已经听到了芷芹的话她也觉得芷芹的话有那么点道理,自从叶昭进宫以后不是受伤就是生病反反复复已经好几个月了,她都担心得不得了。

墨兰想及此走到叶昭和芷芹两人面前道:“主子,奴婢也觉得芷芹说的对,最近这些日子主子总是在吃药,在受伤奴婢看了都心疼。”

叶昭低着头沉思,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底子不好,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基本上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动一动就觉得累的不行,甚至有的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太差在嫁人后生子中不幸去世的也不在少数。

芷芹觉得叶昭肯定是在想办法推脱急忙给叶昭科普锻炼身体的好处,墨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芷芹说的真有道理,就是这么个理,主子你快些答应吧!

刚刚下了早朝想着来看叶昭的宋洛城也听到了主仆三人的谈话,叶昭的几个贴身宫女都挺胆大妄为的,可是提出的意见却是真真儿为叶昭好的。

自打叶昭进宫以来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受伤,他整个人也跟着提心吊胆,此时听了芷芹的建议也忍不住开口道:“昭儿,朕觉着你这宫女说得没错。”

宋洛城突然开口惊扰了主仆三人,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皇上万安。”

宋洛城走到叶昭身边扶起叶昭,循循善诱道:“昭儿,你的身体不好,若是能够锻炼一下的话不但可以强身健体更是可以减病去灾,如此多的好处昭儿不妨试试,过程虽然苦了些可好在结果尽如人意。”

叶昭眸光闪了闪,她没想到宋洛城居然也会劝她锻炼身体,寻常男子都皆喜欢女子柔柔弱弱温柔小意的更何况是帝王,只是宋洛城居然会让她锻炼一番。

叶昭的心里早有增强体质的打算,只是重生以来都太过于忙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落实,本来她都快忘记这个曾经一闪而逝的念头了,如今被芷芹提起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心动不已,只是没想到见她犹豫宋洛城都出面来劝解她。

既然宋洛城愿意,她还有一个念头不知当说不当说。

叶昭笑嘻嘻的看着宋洛城,眼里满是算计的笑意,就那么不加掩饰的展露在宋洛城面前,叶昭没想过要隐瞒宋洛城自己的小心思,自古帝王君心就自己那点小算盘如何瞒得过眼前这个身为帝王的男人,还不如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展露出来。

“皇上,臣妾还有个请求不知皇上可否答应。”叶昭福了福身道。

宋洛城很满意叶昭的坦荡不隐瞒嘴角带笑道:“你且先说说看,若是不是太过分朕允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无论叶昭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宋洛城都一定会答应的,只是见叶昭这般宋洛城也忍不住升起了打趣的意味。

“臣妾不但想锻炼身体,还想习武,还请皇上为臣妾寻一个厉害一点儿的师傅。”叶昭笑魇如花道。

宋洛城皱了皱眉头看着叶昭道:“你想习武为什么?”

“自是为了强身健体,也是为了学一些防身之术,”叶昭见宋洛城想要说话先一步打断道:“臣妾知道后宫森严御林军皇宫内侍都不是吃素的,摆在那里看的,只是臣妾想学一些保命的手段,因为臣妾不想事事都寻求别人的帮助。”

叶昭说完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宋洛城,叶昭没说的是,前世的教训告诉她靠人不如靠己,若是事事都要看着别人,当危险来临之际自己却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这一点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宋洛城沉吟片刻之后应道:“习武一路辛苦无比,很多人自小开始学习才略有小成,你现在学已经算是很晚的了,和人家比你自然是比不过,所以切记习武一事绝不可以急功近利,寻求什么速成之法,习武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打好根基。

而且习武一路艰辛无比你真能坚持?”

叶昭点头,目光坚定道:“既然是选择了习武,便是不管多难多苦都是心甘情愿。”

宋洛城点头爽朗大笑道:“你且等着,明日朕就为你寻个师傅。”

德福站在一旁并未靠近宋洛城和叶昭,也不知叶昭和宋洛城两人说了什么,宋洛城突然开怀大笑倒是吓了德福一跳。

他八岁起便跟在宋洛城身边伺候着也从未见过宋洛城如此开怀大笑过,甚至在叶昭进宫之前他都几乎没见过宋洛城笑,他一度以为宋洛城自是天生就不会的。

可现在……

德福不得不重新打量叶昭,这个昭嫔娘娘似乎很得皇上的欢心,这倒是这么多年来德福头一遭见到宋洛城对着一个女子笑得如此开怀。

宋洛城的笑声不仅惊了德福公公,也惊了站在宋洛城身旁的叶昭,叶昭退了两步看了一眼笑得灿烂的宋洛城心里腹诽,这男人怕是有病,她也没有说笑话啊,哪里这么好笑?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的话可笑?哼!宋洛城定是打心眼里觉着自己是受不了那份苦所以在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自己非得好好努力让他刮目相看不可!

宋洛城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笑容竟换来众人如此多的猜测,还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夸赞叶昭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与其他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叶昭认定宋洛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心里愤懑,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过多的搭理宋洛城,直至此时一向自诩情商智商颇高的宋洛城才发现叶昭的不对劲儿。

似乎是叶昭不太开心,可是无论他如何询问叶昭不开心的理由叶昭都说自己没有不开心,可是看样子又明明就是不开心的样子!

第一次宋洛城觉得自己有些失败,自己这双眼睛看透了多少人心,可是偏偏在叶昭这里碰了壁。

还是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想法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以至于宋洛城用完午膳去了勤政殿都还在想叶昭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不开心了。

如此一来宋洛城竟是连批阅奏折的心思都没了。

宋洛城苦恼无比,正巧德福走进来为宋洛城添茶水,宋洛城叹了口气也不能光他一个人郁闷吧,他总得拉一个人和他一起郁闷郁闷。

“德福,你说今天中午昭嫔娘娘为什么会突然不开心?”宋洛城出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六月份天就像是火上的炉子磨人得很。

叶昭:“这天儿也不见凉快一点。”

墨兰打趣道:“现如今哪里还会凉快,只会越来越热的。”

叶昭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闲在宫中无事,太后自从她封了贵妃之后也未曾找过她的麻烦,那些个妃子什么的被她一招杀鸡儆猴给吓退了现如今无事也不会往她面前凑,她如今闲在披香殿里除了整日喊热也别无他事。

……

“贵妃娘娘吉祥。”德福进了披香殿站在叶昭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叶昭招手让墨兰端上一杯茶来问道。

德福接过茶对着墨兰点了点头道:“回禀娘娘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奴才走得急了些才会如此气喘吁吁。”

叶昭点了点头看着德福等着德福接下来的话。

“皇上要去江南巡游,想着娘娘耐不住这京城酷暑,所以想着让娘娘一路也好去江南避个暑。”德福笑呵呵的说道。

叶昭拿茶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德福道:“皇上怎么突然想着要去江南巡游了?”

德福笑道:“回禀娘娘,其实说是去江南巡游也只不过是个顺路,最主要的还是皇上这次要去松华山礼佛上香还愿得。”

叶昭突然想起宋洛城在沧州大雪之事在皇寺对着立的誓愿,若是这次沧州能够平安度过雪灾,宋洛城就不辞辛劳去千里之外的松华山为菩萨塑金身立寺庙香火以承。

松华山钟灵毓秀,是古往今来难得的好地方,若是能在松华山上立寺庙自然是极好的。

叶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德福见自己必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最后乐呵呵的离开了。

“主子,皇上可真是心疼主子的。”墨兰笑着说道。

松华山不止是地方好,在夏天也是难得的清凉之地,不知多少有钱人在山上建了别院,为的就是能够在五六月的盛夏能够上山乘凉。

宋洛城心知叶昭畏热所以特意叫了叶昭前去陪驾,这一路上来来回回也要两三个月,等她们回了京城,酷暑难挨的日子早就已经过去,只剩下秋高气爽一席凉风。

可以说宋洛城为了叶昭讨厌夏天的体质也就是煞费苦心了,选的一些路途都避开了炎热的时候地方,所过之地都是清凉之地,颇有避暑圣地的称号。

……

半月后南下的船只已经备好,宋洛城此次是微服寻访,所带之人也是几个心腹和功夫高深之人,魏子虞随行沿路保护宋洛城。

本来太后因为上次宋洛城遇刺的事情死活不同意宋洛城再次出京,可是架不住宋洛城说为了黎明百姓一定要去松华山还愿,若是因为还愿迟了,被老天爷怪罪的话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太后无奈才肯放行,临走的时候又给宋洛城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说是保护实则却是监视。

叶昭带了柳佳梦随行,一是柳佳梦从小就想着去江南,二是害怕自己这一路太过无聊,特意叫上个人与之作伴。

……

叶昭他们要先乘马车去京郊的护城河然后登船,然后乘船然后一路南下。

“你怎么也将那柳答应也带来了?”魏子虞看了一眼跟着叶昭上马车的柳佳梦道。

“是昭儿要带着她的,说是在路上解闷儿的。”宋洛城淡淡开口道。

叶昭发觉宋洛城他们在看她们,叶昭回头对着宋洛城和魏子虞两人点了点头以示问好。

宋洛城对象叶昭笑了笑,柳佳梦也发觉宋洛城他们在看她们微微曲了曲身行了一礼上了马车。

柳佳梦眼神扫过魏子虞时眼里满是陌生和清冷,似乎是从未见过魏子虞一般。

魏子虞心口一滞,这个柳佳梦可真的是无情无义,不知道她是真将他忘了,还是刻意装作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魏子虞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不然怎么会有觉得柳佳梦忘了他居然会是一种狠心绝情的表现。

魏子虞摇了摇头,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部驱赶出去,随后翻身上了马。

……

一行人大约乘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京郊的护城河,然后上了船,一路南下。

船在江面上一路摇摇晃晃,行驶得很慢。

叶昭站在夹板上看风景,宋洛城取了一件披风给叶昭披上,虽然是六月的天可是江面上风一吹过还是有一丝丝的凉意。

“快去船舱内坐着外头风大,别吹坏了自己的身子。”宋洛城现在叶昭身后扶着叶昭的肩膀道。

“嗯,现在到哪里了?”叶昭点了点头问道。

“还有一会儿就到南洲了,等靠了岸我带你上去转转透透气。”宋洛城道。

“嗯。”叶昭点头。

柳佳梦在船舱内看着夹板上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后转身离开回了船舱内的房间里。

魏子虞站在暗处将柳佳梦眸子里的一丝落寞看在眼里,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宫中女子大部分依靠皇帝的宠爱生活,若是失了皇帝的宠爱,那么就要靠自己站队了,若是站错了那就是九死一生,若是战对了依附他人也勉强能平安过活。

柳佳梦现如今很明显就是选择了依附叶昭生活,叶昭也愿意照拂,只是想必柳佳梦心中还是难受的。

……

南洲县城繁荣,虽然地方不大,可是繁荣昌盛之景却令人为之惊叹。

沿街叫卖的小贩,街上嘻嘻玩闹的孩童,妇人呵斥孩童的叫骂声,展现的就一副南洲的繁荣昌盛景象。

叶昭拉着柳佳梦东瞧瞧西看看,看见好看的就买了,宋洛城和魏子虞则跟在身后帮两人提着东西。

柳佳梦有些放不开,只敢买一点儿东西,却也不敢让宋洛城拿着,只好交给魏子虞帮自己拿着。

自己怎么说也算是魏子虞的救命恩人了,那么自己让魏子虞拿点东西也不算是太过分吧?

叶昭拉着柳佳梦一路左拐右拐东瞧西看的,在船上这几日可以说是把她给憋坏了,如今下了船怎么能不好好走走看看。

……

“滚,给我滚,你没听见吗?老子让你滚!”

“大朗,我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可以做你的妾室,只求一个安生立命之所,求你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不要赶我们走!”

前面突然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群人还在围观吵闹的地方,叶昭也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面看。

叶昭:“墨兰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叶昭眼里闪过浓浓的八卦之色,宋洛城看得无奈摇头,果然女人爱八卦都是天生的,不管表面上看着多么的一派正经全部都是压抑着自己八卦的天性罢了。

没看见一路上小心谨慎的柳佳梦眼里都闪过浓浓的感兴趣之色吗?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墨兰的动作还算是很快,没多久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了清楚回来。

“怎么回事?”叶昭问道。

“那边是南洲知府女婿的家里,本来南洲知府的女儿和女婿很是恩爱,可是前几日却不知从哪里来了个女子带着两个孩子跑到人家家门口闹腾,说自己才是知府女婿的发妻,他们在乡下的时候就已经由双方父母主持拜过了天地。

只是知府女婿说要去靠功名,为孩子和家里人挣个好日子,只是没想到知府女婿这一走就是三年,最开始的时候还没个月四封信往家里寄,随后越来越联系少,总归是还联系着。

可是就在今年年初知府女婿却没了任何音信了,一开始那女子还以为是自己丈夫出了什么意外。

后来听进过城的乡亲说在南洲看见了自己的丈夫,现如今已经飞黄腾达成了县太爷的女婿。女子不敢相信,觉得自己丈夫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不想要她也不会撇下公婆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女人本来想到南洲城找男人的,只是路途遥远,再加上公婆年迈,公公又常年卧病在床,吃喝拉撒全部都要让人伺候两个孩子也还小,就一直拖着。

直到半年前她公公去世,她婆婆摔了一跤成了中风挣扎了半年最终还是咽了气,女人这才有空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南洲寻找男人。

经过女人的不懈努力最终还是找到了男人,和同乡所说相差无几,男人已经另娶她人,早已成了南洲城县太爷的乘龙快婿,飞黄腾达,显赫富贵,哪里能是女人他们这种平明百姓可以比拟的。

女人本来想状告男人始乱终弃抛弃糟糠之妻另娶他人,且从未给过她这个正妻和离或者休书。

只不过转念一想,女人觉得男人能够成为县太爷的乘龙快婿,若是男人能够让她进门,以后两个孩子的日子就好了很多,所以这才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墨兰说道。

叶昭点了点头,原来又是一桩男子负心薄幸,想要攀龙附凤抛弃糟糠之事。

叶昭挥了挥手道:“走吧,不看了。”

每天这个世界上有多少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哪里能看的过来。

就在叶昭等人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人群之中发生一阵骚动。

“死人了!”

“死人了!”

“卫运凡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会忍心下这样的手?”女子凄厉的质问声落在众人的耳朵里炸起一片惊雷。

“是啊。”

“你就算不想认他们母子也不用下这样的狠手啊!”

众人声声的指责落在卫运凡的耳朵里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明明他只是轻轻扯了一下袖子怎么就会将静姐儿推到了石头上丧了命呢?

“我……我没有!”卫运凡辩解道。

静姐儿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就算是再狠心不想认静姐儿,可是也下不了狠心害了静姐儿的性命啊!

“卫运凡!我本以为你只是厌烦我们母子几人,可是却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心!我的静姐儿啊!我的心肝儿啊!”

女人坐在地上抱着已经死去的女孩哭得伤心欲绝,女人的身边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孩子,站在一旁泪眼婆娑的喊着娘亲和姐姐。

男人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轻轻的一扯衣袖会害死静姐儿。

叶昭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怨什么仇,居然会害得自己的亲身女儿殒命。

知府的女儿听说府门外出了命案再也坐不住,开了门急走几步到了卫运凡的身边狠狠地瞪了卫运凡几眼,这个男人将他有妻子一事瞒得紧紧的,若不是因为这次这个女人上门来闹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卫运凡已经娶了妻子甚至还生了两个孩子。

“卫运凡我叫你来解决问题。你怎么还弄出命案了!”知府女儿苏绮芙气急败坏的问道随后看了一眼静姐儿的尸体轻啐了一声:“晦气!”

周围围观的人敢怒不敢言,两口子逼得人家妇道人家这个样子了,人家女儿死了还被说晦气,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事!

叶昭:嘿!我这小暴脾气忍不了!

叶昭撸了撸袖子上前道:“这位夫人这么说话就不对了,你家没有孩子吗?你怎么忍心对一个已经去世的孩子口出恶言!”

苏绮芙挑了挑眉头道:“你又是谁?我如何说话又关你何事?你这样多管闲事你累不累得慌?这是我们的家事,还用不着你个外人插手!”

柳佳梦诺诺开口道:“这位夫人,现如今已经出了命案,所以这就不止是家事了。”

叶昭点头赞同。

苏绮芙轻嗤一声道:“那又如何?我父亲是南洲的县令,你又能耐我何?”

嚣张跋扈!叶昭不屑的冷笑道:“这位夫人是否忘了,除了县令之外可还有知府,知州,你觉得你父亲一个小小的县令又能如何?”

苏绮芙冷笑:“有本事,你们离就去试试啊!”

一旁看热闹的人拉了一把正要分辨的叶昭道:“这位夫人你可不知道,这我们这里的知州和知府分别是县令小姐的舅舅和姑父,就算你们去告了也于事无补的。”

叶昭冷笑:“这南靖又不止他们这些官,他们能够官官相护难道整个南靖的官员都会被收买不成?”

那倒是不会的!

“你大可以试试,你信不信今天我让你出不了南洲城?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安安静静的走,我保你们平安!”苏绮芙冷笑连连道。

魏子虞挑了挑眉头对着一旁的宋洛城道:“我记得一次这么威胁你的已经是坟头草三尺高了,现在对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威胁你女人怎么办?”

宋洛城自信挑眉道:“昭儿自己可以解决,我相信她很乐意的!”

魏子虞:……

叶昭眸色一冷道:“你大可以试试!”

随后扶起地上的女人道:“嫂子,你先去将静姐儿葬了吧,一切都等处理好静姐儿的事情再说,杀人的终究会伏法,不论他的身份有多高贵!”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恼怒这群多管闲事的人,可是面上还是一派温温柔柔胆小的模样,一双眼睛忐忑的看着叶昭问道:“真……真的吗?”

叶昭无比肯定的点头道:“一定!”

女人一面气恼叶昭等人多管闲事,一面却还是对着叶昭等人一片感激之情。

她只想过好日子,本来静姐儿死了她就可以以此要挟卫运凡让她进府,可是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口口声声的要让杀人者伏法,可是她并不想卫运凡死啊,若是卫运凡死了,她的荣华富贵又从哪里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谢欣蕊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将军府求父母原谅,向父母忏悔,可是真的去了将军府却连将军府的大门都没有踏进就被赶了出来。

将军府还是那个将军府,只是主事的人却不同了,以前是谢欣蕊的父亲谢晨安现在却是谢欣蕊的大哥谢正楠。

原来早在谢欣蕊跟人私奔后的第二年谢夫人就因为伤心过度郁郁而终,谢夫人死后谢晨安一夜白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两年后也撒手人寰。

谢正楠怨恨谢欣蕊自私自利不顾父母养育之恩跟人私奔,最后活活气死父母,所以就叫将军府的大门都不许谢欣蕊踏足。

谢欣蕊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去过将军府。

她和两个五岁大的孩子就住在城东的城隍庙里,因为一生娇宠惯了,谢欣蕊就连一点儿生活能力都没有,养活两个孩子更是艰难,白天谢欣蕊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乞讨,晚上回城隍庙休息。

谢欣蕊本就生的好看,就算受尽了磋磨身上的肌肤的肌肤也不是一般寻常人家的女人可以比的,这也吸引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乞丐和男人。

后来叶昭听说谢欣蕊被一帮乞丐强暴可,就连孩子也因为哭闹不休在谢欣蕊面前被活活打死。

叶昭最后所知道的就是从那天以后谢欣蕊就疯了,最后就失踪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孤单痛苦的活在世上的某一个角落。

叶昭看向谢欣蕊的眼神突然泛起一丝悲哀。

谢欣蕊被叶昭这样的眼神盯得毛毛的问道:“昭姐姐我怎么了吗?”

叶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无事。”

谢欣蕊眼神狐疑的看了一眼叶昭,应了一声。

她不是神,她只是比别人多活了一世,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她依然没有能力改变每一个人的命运。

这时陈府的丫鬟们开始上菜,叶昭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时辰快要到了。

叶意看到叶昭露出的笑容阴险的笑了笑,对着叶昭眨了眨眼睛。

然后两人低头吃饭,快些吃饱才能看热闹。

等到快要到时间了叶昭给叶意使了个眼神,叶意会意寻了个由头将叶菀拉走了,叶昭也借口去找她们两个跑了。

果然如同前世一样,时间不差一分一毫陈府周围涌进了大批的拿着刀凶神恶煞的黑衣刺客。

各家夫人小姐还有丫鬟见到刺客的第一时间都是失声尖叫,然后抱头乱窜,黑衣人二话不说就一刀杀了一个陈府的丫鬟。

众人见死人了,又是一片兵荒马乱夹杂着刺激过度的尖叫。

躲在山后面假看热闹的三姐妹除了叶昭其他两个人脸色都是一遍惨白。

叶意哆哆嗦嗦的拉了拉在前面的叶昭的衣袖小声道:“昭儿这就是你说的热闹?别看了我们快走吧。”

叶昭点了点头头都没回说道:“走?去哪儿?出去被他们一刀砍了吗?你认为这么多黑衣人就凭我们三个能跑出去?”

叶意一噎梗着脖子不再说话。

“那……那我们怎么办?”叶意哆哆嗦嗦的问道。

“躲好,别被他们发现了。”叶昭道。

叶昭发现黑衣人虽然杀人如麻,可是杀得几乎都是陈府的丫鬟小厮。

那这个夫人太太们虽然叫得凄惨,除了头发和衣服凌乱了点就连一点儿轻伤都没有受。

叶菀躲在两个妹妹后面浑身都在颤抖,闭着眼睛脸色发白。

叶意虽然害怕但是胜在胆子大,也没有像叶菀那样害怕得厉害。

“我们要等多久?”叶意拉了拉叶昭的袖子问道。

“等会儿吧,这么大动静旁边的人肯定都知道了,京兆尹应该很快就会人马过来。”叶昭说道。

叶意点了点头攥着夜宵衣袖的手又紧了紧,还往叶昭身边靠了靠佩服的看了一眼叶昭,昭儿胆子真大杀人都不怕。

叶昭感受到两个姐姐的害怕拍了拍两人都抓着自己袖子上的手。

不多时京兆尹带着人马赶到了,黑衣人也不恋战只是为首的人冷冷说了一句:“这次只是给陈桂海一个教训,所有下次就不是死几个丫鬟小厮这么简单了,整个陈府都要为陈桂海做过的事偿命。”

黑衣人说完就运气轻功飞走了。

众位小姐夫人等到黑衣人一走居然哇哇哇的哭了。

京兆尹进府的时候就看到各府夫人抱着自己闺女一个劲儿得哭。

有的小姐已经被吓傻了,跌坐在以上一动不动,京兆尹先是检查了一下人员伤亡,发现死的都是丫鬟小厮这才松了口气。

陈桂海也被吓得不轻赶紧从皇宫里出来直奔陈府。

陈桂海一进门就看到了遍地的尸骸,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幸好刚刚京兆尹跟他说并没有夫人和小姐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死的都是府里的丫鬟和小厮,陈桂海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这血流成河的样子也让他心惊不已。

“老……老爷……”

周氏见京兆尹和陈桂海都回来了才敢从桌子底下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朝着陈桂海走去,说话都不利索了。

叶昭带着叶意和叶菀偷偷地混入人群之中,还故意揉乱了头发和衣服,叶菀和叶意脸色惨白不似作假,叶昭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呜呜的哭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各府的大人都到了陈府,那这个夫人小姐一看到自己丈夫和父亲哭得更伤心了,刚才她们在地府门口转了一圈,真的是可怕啊!

叶清涧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急得满头大汗,等看到叶昭她们都没事才松了口气走到叶昭她们面前着急的问道:“莞儿,意儿,昭儿你们没事吧?”

叶菀和叶意惨白着小脸摇了摇头,叶昭跟着摇了摇头。

叶菀和叶意惨白的小脸,还有叶昭惊慌的眼神儿看得叶清涧是心疼不已安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爹来了就不怕了啊!”

刚才一直没哭的叶菀听到叶清涧的这句话突然就开始哭了,叶意也开始哇哇大哭,虽然她想看热闹,可是杀人是真的恐怖啊!

叶昭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女人啊,就是这么脆弱……

叶清涧看着叶菀和叶意不停的哭一边是心疼,一边又怒火中烧,一抬头眼神锐利的朝着陈桂海看去。

陈桂海接受到叶清涧的眼神打了个哆嗦,叶清涧官场浸淫多年周身的气势不容小觑,陈桂海还是打心眼里对叶清涧发怵的。

叶清澜拍了拍两个女儿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儿了。”

说完就朝着陈桂海走去怒道:“这件事,我还是希望陈大人能拿个说法说来,毕竟这么多人受了惊吓,还死了这么多人,陈大人总得要有个交代。”

谢晨安也是一步超前走到陈桂海面前提着陈桂海的衣领子道:“幸好她们都是没事儿,否则老子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得不说秦川的运气好到了极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只是今生不知没了父亲的支持秦川的官路还会不会走得那么顺畅。

秦川前世为了家族昭雪不知害了多少的无辜性命,不知今生秦川是否还会如前世一般凶残暴戾,不择手段。

今生她与秦川再无交集,只要秦川今生不再招惹她和丞相府的人她就不为前世的计较,若是秦川一如前世一般将主意打到了丞相府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前世今生的账一起算了。

墨兰见叶昭的脸色不太好朝着芷芹使了使眼色示意芷芹终止这个话题。

上次秦川在府里差点冒犯了叶昭,她可是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的,纵使京城人人夸秦川是少年才艺墨兰对他的印象也是差到了极致。

若真如他们所说,秦川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私闯相府后院轻薄女子的举动。

墨兰一边低着头将桌子上的香炉里面的香点燃一边道:“人人都夸那秦川是个正人君子,可在我看来不过也只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罢了。”

芷芹抬眼看了一眼墨兰疑惑道:“墨兰姐姐何出此言?”

墨兰张了张口差点就把秦川在相府意图轻薄叶昭的事情给说出了口,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只是道:“反正你只要知晓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后若是在宫里见了他你也给我躲得远远儿的。”

芷芹虽然不解可还是点了点头,墨兰总不至于害她的。

叶昭笑了笑道:“墨兰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我们住在后宫基本没有机会见到前臣的。”

叶昭也是知晓墨兰担心秦川在相府企图对她图谋不轨的事情被人知道拿去大做文章,所以才这般告诫芷芹的。

“芷芹你在杜太医那里怎么样?”叶昭坐在床榻边问道。

“很好的,杜太医对我也很好,几乎是将毕生所学都传授于我了,只是我还得花点时间仔细学习一番。”芷芹道。

叶昭点了点头很是开心道:“既然如此你一定要跟着杜太医好好学,不要辜负了杜太医的期待。”

芷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又明亮道:“是,奴婢肯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和主子的栽培。”

芷芹心中感激,她知道定是叶昭见她对医术颇为喜爱,所以才花了大功夫让她到杜太医面前露了脸,叶昭于她恩重如山。

叶昭颇觉欣慰的点了点头。

思量片刻道:“左右宫中无事,从明日起我便跟着师傅学习武艺,芷芹照旧去杜太医那里学习,墨兰你带着绿屏翠喜紫苏她们跟着我每日练半个时辰的基本功,再练一个时辰的字。”

经过叶昭这几个月的观察考量紫苏她们几个对她很是忠心耿耿,而且她在宫中也需要一些信得过的人和心腹,必要的时候施以恩惠却要比拿着主子的派头让她们忠心更加让人心服口服。

进宫做宫女得基本都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女儿,女子自古不受重视,更别说家庭困难的女子,早早的就被卖进了皇宫当差,不但拿了女儿的卖身银子更是还要拿着女儿每月的例钱补贴家用,所以哪里会栽培女儿。

这宫中的宫女大多是目不识丁,特别是像翠喜这样年岁还小就早早进了宫的。

墨兰听了叶昭的话很是欣喜,同样是奴才下人自然是知道叶昭的恩典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只不过墨兰相比较起紫苏和翠喜还有绿屏不知好了多少倍。

小的时候叶昭读书习字或者是进私塾读书她都跟着,耳濡目染也学习了不少的字,明白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翠喜她们没有她的好运,可是她却能体会翠喜她们心底的渴望。

她虽然不及叶昭那样博学,可是教几个还未启蒙的小丫头片子可也是绰绰有余了。

从第二天起,叶昭除了晨昏定省雷打不动去给太后请安以外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跟着泠鸢学习武艺。

就上次下毒的事情叶昭心里已经料到是谁下的手了,可是她却不想那么早动手,她不只是想报复回去,她还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留一个巨大的隐患在自己身边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所以她要等真正的凶手再次出手,下一次她便一次性将凶手打进万劫不复之地,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宋洛城也隔三差五跑到披香殿陪叶昭用晚膳,只是最近实在是太忙,晚上吃完饭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又过了几日不见,沧州传开了捷报,沧州雪灾已经正式解除,秦川等人也已经班师回朝,宋洛城对他们进行了论功行赏,秦川直接一跃成为正四品官员,可以出入朝堂。

一时间秦川在前朝风头无二,瞬间成为了宋洛城身边的红人,宋洛城欣赏秦川的才学与能力,想将秦川留在身边做个心腹,所以不顾薛太师的反对让秦川又是加官又是封赏的。

叶昭听说之后只是沉默了半晌说了句后宫不干涉朝政,皇上想提拔谁都是皇上的恩典。

……

徐徊对于叶昭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叶昭进宫而渐渐淡却,反而对于叶昭的思念犹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借着进宫面见皇上的借口想远远的瞧上叶昭一眼,哪知一连数日进宫徐徊都未曾在皇宫见过叶昭。

徐寄回到尚书府之后听闻叶昭已经进了宫,还是宫里颇为受宠的娘娘不由得感慨了一番可惜,否则他若是能得到什么叶昭的芳心那对于徐徊来说可是不小的打击呢!

……

又过了数日,转眼便到了年关。

二十九晚上叶清涧托人给叶昭的送来了一封家书,是叶旭从边关托人带回来的书信,还有几匹皮毛。

叶昭摸着叶旭送回来的皮毛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些发酸,就连眼眶也都有些酸涩。

“大哥离开有多久了?”叶昭突然开口问道。

一旁伺候的墨兰想了想回道:“大公子走了已经有差不多四月了。”

叶昭点头道:“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也不知大哥在边关一切可好,什么时候能回家。”

墨兰将叶昭手里的皮毛接过,一边收拾一边道:“小姐放心吧,以大公子的才学手腕定当在边关能安然无恙,只是恐怕少不得要受一番罪了。”

叶昭点头,大哥的能力她自然是知道的。

“明日便是大年三十,晚上要去宫宴,晚上太后安排了游湖。”墨兰想了想说道。

叶昭点头,心里自然是明白的,每年皇宫都会设宫宴,让一众大臣带着家眷到皇宫来庆祝。

今年与往年不同的是宋洛城多了不少的嫔妃,以往却是没有的。

“嗯,我知道了。”叶昭道。

“那主子今夜便早些歇息吧,不然明日奔波一整天主子定然是熬不住的。”墨兰提议道。

叶昭想了想便点了点头,早早的让墨兰伺候自己歇下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人生四喜莫过于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今夜对于刘沉澜来说无疑是他前半生最为喜悦的日子。

……

时间匆匆,刘沉澜听取了叶昭的建议参加了五月的春闱。并且以第一名拔得头筹,宋洛城立即大加封赏,只是因为刘沉澜才刚刚起步所以宋洛城只给他封了个四品官,可即使是这样刘沉澜的起点也比一般的春闱榜首高了许多。

一开始还有人不服气刘沉澜刚入朝就得了这么高的官位,明里暗里的讽刺刘沉澜是靠着岳丈叶清涧才取得如此成就的。

刘沉澜也不生气,反而一边乐呵呵的,一边的啪啪打脸众人,经过几番打脸众人也意识到刘沉澜不仅仅是依仗岳丈家,毕竟人家自己也有那个实力。

叶意和刘沉澜新婚燕尔,蜜里调油每天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心,刘母找了好多次机会想对着叶意发难可是叶意偏偏每件事都做的很好硬生生让她找不出任何理由为难叶意。

刘母强势惯了,本以为叶意嫁过来就要和她抢夺管家权,可是叶意却一点儿那个意思都没有,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刘母忍不住责备几句都被叶意温温柔柔给怼了回去。

叶意每每怼完刘母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你看我也没骂你我也没和你反着干,每次明明都是你在挑刺但是你看我多大方多善良一点儿都不和你计较,我果然是个尊老爱幼的南靖好儿媳!

刘母在叶意这里得了不痛快自然要到刘沉澜面前念叨几句,刘沉澜一开始还会安慰刘母,叶意年纪尚小很多人情世故都不懂,让刘母大人大量别和叶意一般见识,回头他会批评叶意的,可是随着次数增多,他就发现他母亲这是明显在挑刺儿啊,不管叶意做了什么刘母总能挑出一大堆毛病来。

时间一长刘沉澜自然知道自己母亲这是没事儿找事儿,时时刻刻想着给叶意一个下马威,自己在叶意那里碰了钉子所以来找他诉苦,随后刘沉澜便不爱搭理刘母了,反正你说我就听着,我不反驳,但我也不理你。

气得刘母成天在刘父耳边念叨养儿子有什么用,还不是白眼狼一个,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了,刘父被念叨的烦了就每天约了三五好友去茶馆喝茶,遛鸟散步。

偌大的刘府就每天只剩一个刘母在家里头念念叨叨,叶意觉得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

……

相比叶意叶莞的日子就难过得多了。

虽然大婚之日皇上派人送来了贺礼,表明态度帮着叶莞撑腰,可是只要他们萧家不做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叶莞的事情,就算是皇上都不好插手臣子的家事。

叶莞新婚头一天就被婆婆立了规矩,因为敬茶时一个不得体被罚跪了两个时辰祠堂,虽然萧翰思觉得自己母亲有些小题大做了,可是终究也没说什么忤逆自己母亲的话。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萧母今日对叶莞所做的事情就是当年她婆婆对她所做过的。

叶莞第一天便被罚跪了祠堂,可是传到外面却成了叶莞不知规矩,所以才被罚跪,陶若知道了当场就气得差点去了萧府,她的莞儿在京城中谁人不说一句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怎么到了你萧家就突然成了不守规矩之人?

不过却被叶老太太拦住了,叶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告诉陶若,这哪里是莞儿不懂规矩,这明明就是萧家婆母在立规矩,想在叶莞面前摆弄婆母的架子,若是今天陶若真找上门去了,叶莞以后得日子才更加不好过。

叶老太太又给陶若吃了一颗定心丸,若是日后他萧家做的再过分些,她老太婆就算豁出性命也会将叶莞接回来。

叶清涧知道之后也只是长长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告诉陶若为了叶莞以后得日子,轻易不可上门找麻烦,若是萧家做的太过分,真教叶莞吃了苦头,他叶清涧第一个不答应。

陶若虽然不太相信叶老太太的话,可是还是相信叶清涧的话的,叶清涧虽然不是个好丈夫,可是却实打实的是个好父亲,家里的孩子无论嫡庶叶清涧都是当成眼珠子疼着护着的。

……

转眼间便到了六月,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一入夏叶昭就在想尽各种办法和芷芹斗智斗勇,为的就是能多吃一碗冰镇的东西,无论是水果或者是冷饮都行。

芷芹以叶昭体寒为由每天限制叶昭只能喝一小碗冷饮,吃一点点冰镇水果,房屋内也只能最多摆上两个冰盆降暑,对于叶昭这种极为怕热的人来说,这点东西根本救不了叶昭的命。

“芷芹,芷芹,好芷芹,你再让我喝一碗酸梅汁,哦,不一口就好。”叶昭每天为了那口冷饮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拉着芷芹卖萌毫无压力。

芷芹冷漠脸:“不行。”

叶昭痛心疾首:“芷芹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我那么疼你爱你,你就这么狠心对我?”

叶昭看着芷芹活像是被负心汉背叛了的苦命女子,而芷芹就是那个负心汉!

芷芹不理叶昭,依旧做着自己的事,今天杜太医有事没进宫,芷芹也就没去太医院报道,说实话就算杜太医今天进宫了他也不知道该教芷芹什么了。

宋洛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叶昭声泪俱下的控诉,只打雷不下雨的那种,进去一看,叶昭捧着胸口直喊疼,而一屋子的丫鬟都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叶昭,演吧演吧反正你一天不演就浑身难受,我们都习惯了,不会对你心软的。

宋洛城挑了挑眉头,他竟不知道披香殿的宫女们一个个的这么有个性,任凭主子如何闹腾总之就两个字不行!

宋洛城轻咳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感,墨兰几人行礼问安,然后又一脸冷漠的看着叶昭继续表演。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宋洛城看着捧着心脏直喊疼的叶昭问道。

叶昭素手一指:“她,她,她,她们都欺负我!”

墨兰:好冤枉哦,明明欺负你的只有芷芹,我们只不过是冷眼旁观!

紫苏:主子最近越来越爱作了怎么办?

“哦?”宋洛城的眉头挑了挑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墨兰几人。

宋洛城自然知道叶昭是在同他开玩笑,并没有真的生几个宫女的气,若是自己真的傻乎乎的惩罚了几个宫女恐怕到最后叶昭翻脸的对象会是自己。

别问宋洛城怎么知道的,前几天欺负了叶昭宫里的那个最爱哭的翠喜的太监总管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而始作俑者就是叶昭。

“是吗?”宋洛城坐在叶昭身边,伸出一只手轻点桌面,然后环视了几个宫女一眼。

几个宫女觉得,宋洛城的面子必须给,自己也必须为自己辩解,随后一个个指控叶昭多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小侍卫显然被叶昭的话吓了一跳,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他这张嘴啊,迟早是要惹祸的,好在叶昭并没有想要责怪他的意思,不由得让他松了一口气。

宋洛城此时狼狈不堪,带着自己仅剩的几个护卫躲在一个山洞里,至于现在具体位置是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在那群刺客的追杀下早已失去了准确的方位。

“属下去给皇上找些吃食。”一护卫说完就要朝山洞外走。

路过宋洛城的身边时宋洛城一把抓住了护卫的胳膊冷声道:“回来,你出去送死吗?”

那护卫愣愣的看着抓着自己的宋洛城道:“可是皇上你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宋洛城冷着脸道:“回去,一顿两顿不吃也没什么。”

另外一个护卫将要出去的那个护卫拉了回去,道:“我们知道你是担心皇上的身体,可是你一旦出去了,不仅会丢了性命,还有可能暴露了皇上藏身的位置,你且安心等着,小东回营地报信了,丞相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救我们了。”

宋洛城赞许的看了那名护卫一眼,现如今这种局面还能如此冷静也是难得。

另外两名护卫守在山洞门口注意着动静。

这个山洞极其隐蔽,外围覆盖了一堆的杂草和藤蔓,若是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个山洞。

他们之所以能找到,还是因为那个要出去找吃食的护卫柱子在逃命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掉了下来,他们才发现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山洞。

这三天以来那些刺客就像狗皮膏药一般,他们逃到哪里最多一个时辰他们便会找过来,每次都是这样,他们以为极其严密的地方不出一个小时那群刺客还是会找过来,这样的巧合一次次重复都让他们认为是不是他们之中出了叛徒才让那群刺客紧追着不放。

那个叫柱子的护卫又提议道:“属下出去找点水吧,已经几天了,想必他们已经找过这里了也说不定。”

刚刚安慰柱子的护卫眸光闪了闪道:“还是不要出去了,小心使得万年船,我这里有一些树叶可以暂时解渴,就是不知道皇上……”

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树叶,有些尴尬的看着宋洛城,毕竟宋洛城身份尊贵怎么可以沦落到吃树叶解渴的地步呢!

宋洛城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拿走了护卫手里的树叶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树叶的水分很多,可是口感却不好,有些苦又有些涩,还有那么一点点酸外带着一些刺鼻的味道,可是宋洛城却面不改色的将树叶给嚼了吞了下去。

树叶的苦涩在嘴里回甘,竟有了解渴的感觉,宋洛城吃了一片将剩下的树叶都揣好放在了胸口处。

那护卫明显没想到宋洛城居然会接受嚼树叶解渴,宋洛城都嚼完树叶好久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宋洛城冷冷的开口道:“把剩下的都分了吃了吧。”

宋洛城说完靠在一旁的石壁上闭目养神,等到几人分发完毕宋洛城才缓缓睁开眼睛盯着那个护卫问道:“你叫什么?”

那护卫在低头沉思根本没注意到宋洛城是在问他,还是柱子同手推了推他才反应过来皇上是在问他恭敬道:“属下郑成。”

“郑成?”宋洛城细细琢磨着什么。

随即抬头问道:“你可认识淮南郑家的人?”

郑成一愣,很显然没想到宋洛城会问他这个问题目光闪了闪道:“郑炳生是属下太爷爷。”

一旁的柱子听了被嘴里的树叶给呛了喉咙,一脸惊诧的看着郑成。

郑炳生是南靖的老将军,就连现如今的魏将军都是师从郑炳生门下,虽然在南靖算不得什么显贵门楣,可是也算是一代忠烈了,那么郑成严格说起来还是说名门之后,只是没想到回来皇宫当一个名不见经传小护卫。

宋洛城眸光闪了闪,他觉得郑成眉宇之间有些熟悉,听了他说姓郑才特意多问了一句,没想到郑成居然真的是郑家的人,只不过上一次去淮南郑家的时候并没见过郑成。

“你父亲是谁?”宋洛城继续问道。

“回皇上,家父郑如海。”郑成道。

宋洛城眉头挑了挑,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他就明白了为何在郑家没有见过郑成了。

郑成的父亲郑如海听说是年轻的时候犯了错误所以被郑家老爷子一怒之下给逐出家族,就连族谱上都将名字划了去,所以他上次去淮南才没有见过郑成一家。

郑成见宋洛城眸光闪了闪便知道宋洛城知道自己家里的事,微微低下了头。

“你懂得很多。”宋洛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说话的语气也放缓了很多。

郑成惊讶于宋洛城对他的和颜悦色,好像是在他说出自己的父亲之后皇上对他的态度流转变了些许。

“都是为了活下去,所以不得不学。”郑成道。

宋洛城点了点头,右手在衣袖里摸了摸看着郑成的眸子闪了闪道:“你可认识郑涵?”

郑成听了宋洛城的话眸色一亮道:“郑涵是属下大哥,皇上可是认识属下大哥?”

郑成有了郑涵的消息,一时间兴奋难以自抑忘了规矩盯着宋洛城。

柱子拉了拉郑成的衣袖,见郑成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生怕郑成触怒了皇上伸手掐了一把郑成腰上的软肉。

郑成疼的一咧嘴回头怒瞪柱子,柱子冲他努了努嘴,无声用口型道:“皇上,他是皇上。”

郑成如遭雷劈,立马回过神跪在地上道:“皇上恕罪,属下是一时听到了大哥的消息有些激动,所以才如此无礼,还请皇上恕罪。”

宋洛城淡淡开口道:“你起来吧。”

郑成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宋洛城何时这般好说话了,以前若是有人坏了规矩,宋洛城定是严惩不贷的。

柱子在身后拉了拉郑成的衣摆,郑成回过神来道:“谢皇上隆恩。”

宋洛城此时却开口了道:“今日我只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饶你一次,若是下次再犯朕定当严惩不贷。”

“是。”郑成哆嗦了一下站了起来。

皇上的话中之意很是明显,皇上是认识他大哥的。

“皇上,属下有个不情之请。”郑成看了看皇上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

宋洛城淡淡瞥了一眼郑成道:“说来听听。”

“若是皇上知道大哥在哪里还请皇上让大哥回家一趟,父亲身患重病,母亲思念他已经哭瞎了眼睛,所以他若是有时间,还请他回去见见父母。”郑成跪在地上就说完磕了三个响头请求道。

宋洛城眸光闪了闪,袖子里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你大哥他……”

“有情况。”

山洞门口看守的人突然道打断了宋洛城接下去的话。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呵呵,真的是郎情妾意呢,看得真令人感动呢,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柳太老爷有什么事还是跟我们夫君说吧。”冯氏一脸冷笑道。

柳太老爷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字源,这个蠢货,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犯蠢,平时的聪明伶俐都去哪里了?

柳太夫人知道照这样下去可不得了狠狠地瞪了花姨娘一眼,自己儿子之所以这样肯定就是这个臭不要脸的狐媚子蛊惑的。

“亲家媳妇这是字源被花姨娘使了手段才犯下如此大错,以后字源清醒过来就好了。”柳太夫人打着哈哈说道。

“哼,改正,我看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杨氏不屑的冷哼道。

“这话不是这么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能改正不就是好事吗?”柳太夫人继续腆着脸陪笑道。

当初陶浣嫁给柳字源可以说是柳家高攀,可是事后柳字源不知珍惜一味的宠幸花姨娘,她见这么些年陶家也没有派一个人来看过陶浣,所以花姨娘暗地里撺掇柳字源如此对待陶浣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自己几乎不会过问。

可是谁曾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陶家来人了,而且来的太突然,他们连准备都没有准备的。

……

陶若和陶浣进了屋子,陶若将房门关上,怔怔的看着陶浣道:“这些年你就是这么过来的?”

陶浣面色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道:“我……”

不等陶浣说完陶若就打断了她的话道:“这么些年了,吃了这么多苦,你都不能改改你那倔脾气吗?和我们说一声又会怎么样?”

陶浣垂眸道:“我不想父亲担心,爹已经为我愧疚了许多年,这些已经够了。”

“你可以不和父亲说,可是你别忘记了你还有兄弟姐妹!”陶若有些气急道。

“我……不想拖累你们!”陶浣说完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什么叫拖累?陶浣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嫁了人我们就不是你的亲人了吗?”陶若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

“是……可是……”陶浣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无尽的苦涩。

“那就对了,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你怎么想的,这样的日子你还要继续过下去吗?”陶若向来性子直白有什么话就一定要问清楚。

陶浣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愣愣的读者桌子坐下,低眸沉思了许久才自嘲的轻笑一声道:“一开始柳字源待我虽然不及花娘那般体贴入微,可是好在我们还算是相敬如宾,后来我有了佳梦,一开始柳字源也是欢喜的,我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慢慢的柳字源就变了,开始冷落我,躲着我,最后却是厌恶我。

我与柳字源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柳字源带着厌恶让我和佳梦搬进这清秋园的那一天。

柳字源是个狠心绝情的男人,可是同时也是一个深情专一的男人,他喜欢花娘,这么多年从未纳妾,娶我也是迫不得已。

有的时候我都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破坏了花娘和柳字源的姻缘所以才会如此,可是有的时候又觉得挺不甘心的。

我也希望能得到夫君的宠爱,也希望能和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可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一个女人最大的不幸也不过如此了。”

陶若听了陶浣的话眼眶微红,转过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叶清涧年轻时与她两情相悦,可是到了如今,叶清涧的女人多不胜数,她渴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已经成了空。

陶若收了收自己的心绪认真的看着陶浣道:“你想离开这里吗?离开柳府。?离开柳字源?”

“我何尝不想,就连做梦都在想,可是我走了佳梦怎么办?佳梦入了宫,她需要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父族。”陶浣凄凉的笑了笑道。

这个柳家就像是一个牢笼,紧紧的困住了她的半生,也许后半生她也逃离不了这里!

她年轻时向往的自由无拘无束,从她嫁进柳家开始就成了一去不复还的过去,也只能在自己的记忆里留恋一下那些美好的过往。

“你若是想离开,我可以带你离开,大哥二哥也会帮你,佳梦你不用担心,她已经进了宫,是宫里的娘娘,她即使没有父族,可是她还有母族,我们都会是她的后盾和靠山,再说了你觉得柳字源这样的父亲以后会是佳梦的靠山吗?他会帮衬佳梦吗?”陶若拉着陶浣的手认真说道。

“可是……”

陶浣听了陶若的话很是心动,可是又有些犹豫。

大哥二哥都已经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陶若也已经是为人妇为人母,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她们又怎么能拖累他们呢?

“你们的遭遇你们从来不说,我们以为你们在柳家过得不好,父亲有愧于你根本不敢面对你,大哥二哥面对你也只有无尽的愧疚,我这么些年身体一直不好,所以也有心无力,就连来看你都做不到。

姐姐,对不起。”陶若说着就落了泪。

陶浣拍了拍陶若的手道:“我不曾怪过你们,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难处我都理解。”

陶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你跟我们回去吧,回京城,回陶太师府,回去看看爹,爹很想你。”

“可是……”陶浣有些犹豫。

“你在担心什么?”陶若看出了陶浣的犹豫和担心问道。

“我若回去了便会拖累你们。”陶浣叹了口气说道。

“大姐,你想错了,我们这次来事佳梦写信托人从宫中带出来给大哥二哥的,她想让你离开柳家如过自己的生活。

还有若是大哥二哥还有大嫂二嫂会觉得你会拖累我们,大嫂二嫂也不会亲自来这一趟了。

本来大哥二哥是想亲自来的,可是沧州雪灾,现在朝中根本离不开人,所以大嫂二嫂才在大冬天亲自走上这一遭,一是为你出气撑腰,而是想着你若是想回去了我们带你回去。”陶若叹了口气说道。

“佳梦……她怎么会……”

陶浣万万没想到是柳佳梦告诉陶守衡他们自己的遭遇的,柳佳梦进京前她千叮咛万嘱咐,可是柳佳梦还是没有听她的话。

“你别怪佳梦,她只是不想让你继续受苦。”陶若道。

陶若知道陶浣的性子,佳梦进京前陶浣必定是嘱咐了佳梦不可以向他们说出陶浣这些年的遭遇,否则佳梦不会在进京几个月后才告诉他们这些事。

“这个佳梦真的是!”陶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你愿意和我们回去吗?”陶若又问道。

陶浣低着头沉思了半晌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陶若坚定道:“我愿意离开。”

听到陶浣的回答,陶若展颜一笑。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我死都不怕我还会怕那点辛苦?”叶意挑了挑眉道。

“好好好,你什么都不怕,你才是最胆大的行了吧?”叶昭好笑的说道。

“哼。”

叶意轻哼一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叶昭,等着叶昭接下来的话。

叶昭低身附在叶意耳旁轻声对叶意说着自己的想法。

叶昭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端端正正的坐着等着叶意接下来的反应。

叶意愣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叶昭惊叫道:“你要篆养死士,这可是死罪啊!你!”

叶昭一把捂住叶意的嘴巴咬牙切齿道:“小声点,既知道是死罪你还大声嚷嚷,你是嫌我们活得太久了是吧!”

叶昭说完叶意慌忙摇头,不不不,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太刺激了,叶昭的想法太大胆了!

“叶昭,我看你现在是越发的胆大妄为了!”叶意低声道。

叶昭勾了勾嘴角道:“你是觉得我胆子大了些,还是说你不敢?怕受了我的连累?”

叶意摇头:“自然不是,可是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叶昭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道:“若是你,你还想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吗?明知自己在意的人又危险可自己却分身乏术,身边就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还要低三下四的去求别人帮忙?”

叶意:“不,我不想。”

“那就是了,只有我们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才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批死士虽然是我们私自篆养的,可是这是丞相府乃至你我的后路和保障。”叶昭目光冷冽的说道。

叶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如今朝中忌惮父亲和叶家的人不乏少数,薛太师就是头一份,三番几次的于父亲争锋相对,以及拥护薛太师的那一批人更是视父亲为眼中刺肉中钉,欲拔之而后快!

现在他们不敢明着动丞相府,那是因为皇上信任父亲,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能侥幸逃过一次算计,两次算计,可是哪里能次次都躲过他人的算计。

再若是哪一天父亲失去了皇上的信任那丞相府又将如何?又将是何种境地?

若是丞相府倒了,她们这些人又将置于何种境地?

也许叶昭说得没错,篆养死士也不一定要做什么事,单单只是为了叶家,那么她愿意。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是……这养死士的钱该怎么办?”叶意问道。

篆养死士花的钱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们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钱?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叶昭淡淡的开口道。

叶意点了点头。

“不过,这批死士训练出来,只能听你我的命令,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叶昭冷冷的开口道。

叶意会意点头。

叶昭也不怕叶意乱来,叶意虽然平时看着胆子大,做事风风火火,可是一旦遇到大事也是个胆小的人。

她们差不多说完话墨兰她们也上了马车,叶昭和叶意噤声,这算是她们之间的一个秘密,墨兰这人忠心有余可是却是个藏不住话的,若是她知道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三套两套留给把话套出来了。

墨兰发觉马车上气氛有些不对,看了看叶昭又看了看叶意道:“主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叶昭摇了摇头:“无事。”

“启程”

突然一声启程又将众人的思绪转移,叶意有些兴趣缺缺的说道:“往年打猎多是枯乏无味的,男子打猎,女子只能在边上看着,叫我们来又有什么意思。”

叶昭轻笑一声道:“就当是出来踏春了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叶意:“这么冷的天儿,我倒是情愿待在家里守着火炉子烤烤火。”

“那你今年为何跟着父亲一起来了?”叶昭好笑的问道。

叶意被叶昭噎了一下道:“一是父亲要求我和大姐姐必须来,二是为了寻你。”

叶意撇了撇嘴,若不是父亲和叶昭的原因谁愿意来谁来,反正她是不想来的。

叶昭听了叶意的话眸子闪了闪道:“父亲这是要给二姐姐择良偶了呢,打着围猎的幌子相女婿来了呢。”

叶意:“什么意思?”

墨兰明白了过来,躲在一旁偷笑,叶昭却笑而不语,喝了口墨兰递过来的茶。

叶意瞪了叶昭一眼,有看着躲在一旁偷笑的墨兰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墨兰看了叶昭一眼见叶昭点头才道:“每年的春猎京城中的名门贵族,世家子弟,贤良之才都会来这猎场一较高下,这猎场啊,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各位夫人小姐挑选良偶的风水宝地,不但能挑到适合的男子,且大多是男子都是德才兼备的贤良之才,女子一生嫁给这样的男子才算是幸福美满。

想来丞相是要在这猎场中为二姑娘和大姑娘挑选夫婿了,所以连带着夫人都跟了过来,定是帮姑娘们相看的。”

叶意:……

叶意啐了墨兰一口道:“你个未婚未嫁的女子整天把夫婿相看什么的挂在嘴边成何体统?”

墨兰却嘻嘻一笑道:“自打奴婢跟着主子进了宫就决定终身不嫁,说这些奴婢也无妨。”

叶意被墨兰噎了一回,“恶狠狠”的瞪了墨兰一眼便转头展开马车车帘看着外面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只是那红透了的耳根子早已经暴露了叶意此时此刻的心情,什么淡定冷静都是假的,看那耳根子便知晓了。

……

去围场的路一连走了一天一夜,就在叶昭觉得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的时候终于到了。

当地官员早已经在猎场外等候,看着宋洛城骑着高头大马过来的时候立马下跪行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洛城骑在马上,一副睥睨天下之势令跪着的人感觉有些故意困难。

“免礼平身。”

宋洛城清冷的声音缓缓吐出。

官员们都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他们之中官衔最高的官员走到宋洛城跟前三步距离的地方对着宋洛城道:“皇上舟车劳顿,下官等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请皇上先行移步休息一晚,明日就可以进去猎场了。”

叶昭在墨兰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宋洛城身后,脸色不太好看,不止是叶昭就连薛容安和常悦如还有柳佳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叶昭心里暗自嘀咕还是体质不行,就这么一点儿远她就已经决定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宋洛城回过头看了一眼叶昭,见叶昭的神色实在是不好回过头道:“带路吧。”

官员带着宋洛城到了临时搭建的行宫,一进行宫宋洛城就让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了,交代了手下的官员一番便去了叶昭的房间。

叶昭正躺在床上休息,见到宋洛城立马想下地行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坐太久马车的缘故腿居然有些软,差点一个跟头载倒,好在宋洛城眼疾手快扶住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宋洛城听完几个宫女的联合指控,看着叶昭挑了挑眉头道:“爱妃,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叶昭:……为什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不!这一定是错觉!

叶昭眼巴巴的盯着宋洛城声泪俱下的指控反驳道:“可,可是臣妾怕热啊,所以就想多喝几口酸梅汁,可是她们偏不让啊!”

宋洛城既好笑又无奈,摸了摸叶昭垂着的头道:“你这几个丫鬟对你倒是忠心,她们也是为了你好。”

宋洛城说的这些叶昭岂能不知,只是习惯性的与她们斗智斗勇,为的就是能喝上一口酸梅汁便好了!

宋洛城安慰完叶昭又冷眼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丫鬟敲打道:“奴才为了主子好,便是尽忠,可若是仗着为主子好的理由爬到主子头上去了,这便是恃宠而骄,可偏偏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一心想为主子尽忠的人。”

言下之意,即使没了那些越矩尽忠的人还有千千万万的人等着为主子尽忠,在主子面前露脸。

墨兰等人心中一颤,能在宫中生存之人皆是聪明人,宋洛城的言外之意她们都能听懂。

皇上这是在敲打她们,为的就是让她们别在主子的纵容之中失了分寸,丢了规矩,她们能够为主子尽忠,自然也有旁的人可以为主子尽忠,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为主子鞍前马后的奴才。

叶昭自然也听出了宋洛城的敲打,低着头摩挲着手上的玉指环,本来她也想着要敲打一番这几个丫头的,让她们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她们虽然忠心不二,可是也不能飘飘然,否则有的时候就连她也是护不住她们的,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搭台看戏的人。

不过既然如今宋洛城敲打了她们,自己便也没必要说了,毕竟一国之君的敲打可比她的敲打可怕得多。

墨兰几人稳了稳心神,道了声是,随后便收敛情绪,一如往常一样各做各的事。

宋洛城瞧了拉着叶昭的手有一把没一把的摸着道:“你这几个丫头倒是不错的。”

叶昭:……

废话,她能不知道?只是你说就说,干嘛还动手动脚的!

叶昭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道:“是。”

宋洛城把玩着叶昭的小手,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对着叶昭道:“对了,下个月高丽国和其他几个小国会有使臣前来。

叶昭下意识的问道:“来做什么?”

宋洛城想了想道:“说是带着国宝前来觐见。”

其实叶昭在问完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其他邻国来访原由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后妃,问出如此问题已经是僭越前朝之事,后宫不能干政,她这是明知故犯,可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宋洛城会真的回答她的问题。

叶昭点了点头道:“嗯。”

南靖早已是这片大陆最大的国家,像高丽这些小国有心来往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南靖对他们这些小国没有任何兴趣,可是不代表其他几个较为强盛的国家没有。

高丽及周边小国虽然小,可蚊子再小是块肉,吃得多了也就是一块大大的肥肉,再说了高丽虽然不及其他国家,可是高丽国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又是其他国家无法比较的。

高丽想要攀附南靖,毕竟南靖的皇帝对他们这些小国没有想法,若是南靖皇帝与他们成了友国,其他几个国家再打高丽的主意也要顾及一下南靖的面子。

“我估计后面会很忙,可能没什么时间过来陪你吃饭了。”宋洛城语气里满满的失落。

叶昭:……

其实她没所谓的,宋洛城不来兴许她还能多吃两碗也说不定!

若是宋洛城知道叶昭心里是如此想法,估计得气得半死,可是再生气又有什么用,毕竟叶昭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宋洛城依旧留宿披香殿,只不过自那日以后每天都似乎很忙。

叶昭也知道宋洛城在忙些什么,邻国来访,即使是再不起眼的国家,还给的面子还是一定要给,该做的工作还是一定要做的,所以宋洛城近日来忙的不可开交。

邻国来访叶昭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叶昭身为贵妃,后宫无后自是六宫表率,约束后宫妃嫔,安排邻国使臣进宫之后的事宜便统统都需要她做主点头。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七月中旬,高丽国的使臣及其他几国的使臣前后都到了南靖,一路向东进京,面见皇上。

“高丽使臣金泰宝参见南靖火皇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南靖与高丽永结两国之好。”

金泰宝对着宋洛城行了高丽最高的礼仪,以此告诉宋洛城高丽国与南靖结好的决心,也是表示高丽对南靖的尊敬和敬重。

高丽国的主使臣金泰宝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见了宋洛城一面之后竟是吓了一跳。

早就听闻南靖皇帝年轻,可如今一看,怕是年轻得过了头,仔细一看也不过弱冠年华,可是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和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竟生生的压迫着人喘不过气来。

金泰宝在打量宋洛城的同时宋洛城也在打量着他。

金泰宝年岁已高,表面上看着一副憨厚无害老实本分的样子,可是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时而流露的精光和算计却显示着此人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

宋洛城打量了金泰宝之后便笑着道:“好好好,金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

金泰宝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道谢之后站在一旁,等着其他的使臣前来觐见。

随后跟着高丽国前后脚来的几个小国也纷纷上前觐见,基本上派的都是成年男子,或是已经上了年纪的,只有一个若雅国派来的竟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若雅国公孙艺灵参见南靖皇帝陛下。”

公孙艺灵行礼之后就大咧咧的站在大殿中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洛城,眼里满是惊艳与欣喜。

公孙艺灵的目光太过直白与炽热,宋洛城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很是不悦,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可是面上还是一派淡然。

等到所有人都上前行过礼之后宋洛城才客套了一番,然后让大家移步慈梧宫,叶昭已经在那里备好酒菜,就等着宋洛城他们下朝之后过来。

公孙一斤走在使臣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与自己的贴身丫鬟嘀嘀咕咕在说着什么。

“公主,奴婢就说王上的眼光不错吧,能得王上夸奖的人定是极好的。”公孙艺灵的贴身宫女道。

公孙艺灵抬眼看着走在最前方那个器宇不凡的男人一眼低声道:“父王这回总算是办了一件好事。

本来当初父王让她以使臣的身份前来南靖她是极为不愿意的,因为说得好听是作为使臣,说白了不过就是一个被抛出来和亲的棋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她之所以会来,一是她父王的命令不可违抗,二是她想看看被她父王夸得天花乱坠的人究竟是长什么样的。

她倒想看看她父王极力夸赞的男人究竟是长了三头还是六臂。

刚才一见虽然没有什么所谓的三头六臂,可是宋洛城那天人之姿着实让她眼前一亮,她平生还未曾见过如此惊艳的男人。

只一眼,她的心便跳动的不能自已,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所以她现在觉得,即使是和亲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反而还有一点儿小小的紧张和兴奋。

叶昭和一众嫔妃早已经接到了通知,宋洛城他们正朝这边过来,所以一早就和其他嫔妃在慈梧宫门口静静的等着。

等到宋洛城等人近了叶昭才带着一众嫔妃迎了上去。

各国使臣既然诚心出使南靖,那么一早便将南靖现如今的情况打探的七七八八。

南靖皇帝至今未曾立后,这后宫之中以前掌管大权的皇帝的母亲,当朝的太后。

现如今却是眼前这位年纪轻轻便已经位居贵妃高位的叶氏宸贵妃,如同皇后,协理后宫。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南靖皇帝有意立这个宸贵妃为皇后。

金泰宝对着叶昭行了一礼道:“贵妃娘娘金安。”

叶昭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淡漠开口道:“免礼。”

金泰宝虽然是使臣,可是在叶昭面前也不过是个臣子,所以叶昭的态度不会太过客气,可是却又不会失了礼数。

然后各国使臣也是接连上前行礼问安。

最后才是公孙艺灵,公孙艺灵上前一步,客气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像其他使臣一样行大礼。

因为她的身份不同于其他使臣,她是若雅国的公主,她可以对其他国家的皇上行大礼,却不能在一个妃嫔面前丢了一国公主的骄傲与尊容。

若说这叶昭若是皇后也罢,她自当行大礼问安,可是现实却是叶昭却不过只是一个区区贵妃,一个贵妃之位的女人还轮不到她行礼。

叶昭一脸公孙艺灵便已经猜出公孙艺灵的身份,前些日子听说若雅国的使臣是若雅国的七公主,现如今看来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了。

叶昭猜出公孙艺灵的身份之后也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就当做是见面礼,随后便吩咐宫女们带着各位使臣入座。

公孙艺灵被叶昭的态度给弄懵了,她以为自己公主的身份叶昭怎么也得给自己行个大礼,却没想到叶昭却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就完了,气得公孙艺灵差点发作。

公孙艺灵的贴身丫鬟碧璐及时拉住了公孙艺灵,并且在公孙艺灵的耳边低语道:“公主!”

公孙艺灵咬牙切齿低声道:“这个宸贵妃实在是太可恶了!”

碧璐能怎么办,碧璐也很无奈啊,这个宸贵妃如此行事并没有什么问题。

碧璐叹了口气解释道:“公主,你是使臣,她是南靖的贵妃,她肯定不会给你行礼的,而且就算是南靖的当朝公主她也是不用行礼的。”

所以你一个外来的小国公主人家凭什么给你行礼,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碧璐其实看出来了,公孙艺灵并不是因为叶昭未曾对她客气行礼而恼怒,而是一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

她们在来的途中已经听说南靖的皇帝陛下有多宠这个年纪小小的宸贵妃,当时她们的公主还嗤之以鼻,现如今公孙艺灵对宋洛城一见钟情,所以看着叶昭自然是百般不爽。

等到众人皆已落座,宫女们便鱼贯而入端着美味珍馐。

公孙艺灵的眼神不加修饰,直勾勾的盯着宋洛城,这样直白的眼神别说宋洛城,就连叶昭都感觉到了,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公孙艺灵。

叶昭看了一眼公孙艺灵之后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宋洛城,宋洛城看着叶昭,叶昭眼里满是打趣的意味。

宋洛城:……

“别闹,我不会对她动心思的。”宋洛城捏了捏叶昭的手道。

叶昭:……

叶昭发现,自从上次遇刺回来之后,宋洛城对着她就像是没了什么顾及,情话一套一套的。

宋洛城和叶昭的动作自然被一直关注宋洛城的公孙艺灵看得一清二楚,公孙艺灵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公孙艺灵看着宋洛城和叶昭手握在一起的手就有一种冲上去将两个人的手分开的冲动!

碧璐也看出了公孙艺灵的不对劲,还有盯着叶昭快要喷火的眼神不由得在一旁安抚道:“公主,冷静,深呼吸。冷静?!”

公孙艺灵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叶昭和宋洛城两人,一边听着碧璐的话深呼吸,冷静!

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低头扒拉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眼不见心不烦!

公孙艺灵在此刻也知道了,为什么她的母妃见到自己父王宠幸其他女人的时候常常会气得发狂。

因为喜欢一个人,是见不得他和其他人在一起的!

等到款待完各国使臣之后叶昭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散架了,这比她一天练上两个时辰的武功还要累。

“好累啊,翠喜,快来帮本宫按按腿,紫苏快来帮本宫捏捏肩!”叶昭一回到披香殿就开始嚷嚷着累要捏腿捶背。

紫苏和翠喜很是听话的帮叶昭捏腿捶肩。

……

这边,今天常悦如见到公孙艺灵的时候就觉得公孙艺灵看宋洛城的眼神不对,而且看着叶昭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她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毕竟公孙艺灵这是第一次来南靖,能和叶昭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可是经过一顿饭的观察,常悦如可以肯定公孙艺灵对叶昭有敌意,特别是宋洛城和叶昭亲近的时候,公孙艺灵对叶昭的敌意更甚,常悦如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虽然公孙艺灵是第一次来南靖,可是并不妨碍少女怀春,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发生啊。

毕竟宋洛城起那么优秀,令她都为之疯狂不已,更何况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呢?

小姑娘的爱情炽热,不加修饰,若是得不到回应,一般的女孩子便会放弃。

可是公孙艺灵是一国公主,她有她的骄傲和骨气,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得不到心心念念的爱人呢?

若是她能善加利用,这个公孙艺灵便是她对付叶昭的最佳利器!

常悦如想及此嫣红的嘴唇勾起一抹薄凉而又狠辣的笑容。

她在这深宫之中处处被打压,她要做人上人,将叶昭踩在尘埃里的心已经成了一种偏执!

宋洛城接待过使臣之后就和魏子虞一头扎在了御书房内,两人在商议此次这几个国家前来的原因和目的,高丽国不用多说,为的就是拉拢南靖以求庇佑,可是其他几国呢?

特别是若雅国,还派的是他们国家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魏子虞一拍大腿脑中灵光一闪对着宋洛城道:“我可能知道为什么若雅国会派他们七公主过来了。”

宋洛城挑眉,身子往后一靠靠在座椅上慵懒的看着魏子虞道:“你倒是说说是为什么?”

魏子虞蹙眉道:“皇上你那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

宋洛城叹了口气道:“猜到了。”

魏子虞无语,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又何苦让我来猜,直接说出来不好吗?猜来猜去的多累啊!

“这若雅国的野心倒是不小,人家都是想靠着诚意来拉拢南靖,若雅国却直接送来一个公主讨好皇上你,怎么样?皇上你收下吗?”

魏子虞一派认真的表情看着宋洛城,只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是不正经的。

“你觉得朕会收吗?”宋洛城白了一眼魏子虞眼里的鄙视丝毫不加掩饰。

魏子虞:鄙视我的时候能不能收敛一点!

他自然也知道宋洛城不可能接受若雅国的联姻,只是心里还是想问一句,万一和他想得不一样呢是吧?

宋洛城心里的想法比起魏子虞来说就简单了许多,国家大义都是排在后面的,他只是单纯不想在阔纳后宫,如此一来以后遣散后宫便会容易的多。

若是后宫之中出现了一个别国公主,他以后想要将人送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不会碰除了叶昭以外的女人,如此一来他就耽误了一个女人的一生,这对于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魏子虞和宋洛城又在书房里交谈了许久,见天色已经快昏昏沉沉的暗下来才放魏子虞离宫。

魏子虞出宫之前在太和门口看见了叶昭和柳佳梦,两个人正伸长了脑袋往宫门外看。

魏子虞摸了摸鼻头上前行礼道:“宸贵妃,柳答应。”

叶昭和柳佳梦都没什么心思搭理魏子虞,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又伸长了脑袋往宫门外望去。一副完全没有要理魏子虞的架势。

魏子虞看到柳佳梦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有些气闷,不死心的问道:“宸贵妃和柳答应在看什么?”

叶昭回头看了一眼魏子虞,心道这魏子虞平时看见她也就是打个招呼就走了,今天怎么还主动和她们说上话了?

不过看在上次魏子虞尽心尽力帮她找叶柔的份上叶昭对他还算是相当客气的,道:“无事,本宫在这里等本宫姐姐。”

魏子虞听了之后便点了点头,魏子虞知道叶家的兄弟姐妹都要比其他的世家大族兄弟姐妹之间感情要深厚的许多,叶昭的姐姐既然递了帖子进宫看她,她心急难耐便在工门口等着也是无可厚非的。

魏子虞随后说了一身告辞便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还是不死心的盯着柳佳梦看了几眼,眼见柳佳梦根本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气闷,还有些好笑,这个臭丫头的演技可真好,说装作不认识他就连一点儿破绽都不会露出来。

魏子虞如是想着,可是他哪里知道柳佳梦是真的打算从那次以后就不打算再和魏子虞有任何交集,所以魏子虞现如今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陌生人之间可以客气的打招呼,却不会有再进一步的发展。

等到魏子虞离开之后叶昭才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子虞的背影。

叶昭今天之所以在太和门等着叶意进宫,是因为叶意来信说暗卫中出了事,本来她是在披香殿等着叶意进宫的,可是她却心里有些慌乱,怎么都坐不住,想着来宫门口等着叶意,也好第一时间知道暗卫队是出了什么事。

恰好遇到柳佳梦来披香殿找她,本来她想将柳佳梦打发了之后再来的,可是柳佳梦却坚持一定要跟着叶昭到宫门口来等着,叶昭无奈只好带着柳佳梦一起在太和门等着叶意。

刘府的马车疾驰而来,等到了宫门口的时候才放慢了速度,可想而知叶意究竟有多着急进宫。

马车还未挺稳叶意就已经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就连叶意最看中的大家闺秀的礼仪都忘了。

叶昭也疾步走到叶意面前,叶意本想张口诉说,可是看见一旁的柳佳梦再加上叶昭隐晦的眼神便生生忍住了。

叶昭带着叶意回了披香殿,柳佳梦和叶意客套的寒暄了一下便离开了,因为她看出来叶昭和叶意有事要商量,可是又避讳着她。

柳佳梦走出披香殿,握着帕子的手捏了捏,回头看了一眼披香殿内,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说来说去,叶昭之所以避讳着她,不过是因为不信任她罢了。

随后便带着又冬疾步离开了。

等到柳佳梦走了之后叶昭挥退了所有人才问叶意道:“二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意心慌意乱道:“暗卫队里跑了几个孩子。”

叶昭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问道:“怎么回事?”

“那群孩子是上上个月在地下交易市场买的,总共买了十个,本来加上这几个孩子我们就有了两队暗卫队,可是没想到昨天夜里这群孩子里居然跑了三个,还偷了几样值钱的东西。”叶意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叶昭眸色深了深问道:“暗卫队里防卫森严他们几个孩子是怎么跑出去的?”

叶意提到这个面色一僵,语气里有些恼怒道:“那三个孩子里有个头儿,平时鬼主意就多,这次就是他出的主意逃跑。

他自己主动申请到大厨房为大家做饭,这都半个月了也没什么问题,可是谁知道昨天晚上那小兔崽子就在饭里菜里甚至是水里都下了迷药,还下了好几种迷药,气味儿大的就少放点,气味儿小的就多放点,大家一时不查才中了招儿,幸好暗处的暗卫发现了不对劲儿,跟着三个小兔崽子追了出去。”

“人抓回来了吗?”叶昭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问道。

“抓回来一个,还有一个在追逐的过程中掉到山崖下摔死了,尸体带了回来,还有一个在逃。”叶意道。

叶意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才让几个小兔崽子有了可趁之机,对于三个小兔崽子她没有太多的同情心,因为是她将他们从奴隶市场带回来的,给了他们饱饭吃,给了他们衣服穿,给了他们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甚至还未他们请了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如若不然,他们就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奴隶市场被人当做畜生一样的转卖,供人取乐。

而她只需要他们回以忠诚,他们连这一点儿都做不到,还时时刻刻想着逃跑,脱离甚至是为整个暗卫队和叶家都带来了风险,这样不忠不义,不知回报的人也没必要留着了。

“尽全力找到,找到之后……杀!”叶昭眸色里满是冷意道。

她绝对不会为自己和叶家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叶意听了叶昭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她们两个的想法是一样的,为自己留下隐患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心慈手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间有哪里来的那多么多的无辜和可怜。

她们怜悯了他人,谁又会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候来怜悯她们?

叶意不能在宫中久留,她还要回暗卫队主持大局,顺便借着这次的事情敲打一下暗卫队的众人。

叶意回到暗卫队的时候,暗卫队的头领已经将逃跑的那个孩子谢晨抓了回来,谢晨虽然害怕可是眼睛却在不停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正在为自己考量活命的几率有多高。

有人给叶意端来一张椅子,叶意斜睨了那个谢晨一眼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不急,慢慢来。

叶意此时就像是一个气场全开的上位者,浑身的气势令那谢晨害怕至极。

“主……主子我错了。”那谢晨哆哆嗦嗦的认错。

他觉得主子的气势在强大,那主子也是个女人,只要自己态度诚恳的认错,并且表现得乖一点,那么主子肯定会心软饶了他的。

不得不说,这个谢晨确实机灵,能准确无误的看透人心,若是以前,不是什么大事,那么叶意说不定会心软,可是这一次谢晨却预料错了。

他的逃跑极有可能为叶家,甚至是刘家,亦或者是萧家都带来灭顶之灾,虽然纂养死士这件事是她和叶昭所为,可是当权者却不会听她们辩解相信她们的家人是无辜的,只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她们养这些死士是为了守护叶家,庇佑自己,绝不能一时心软因为这件事给几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叶意等了半天也没有回答谢晨一句,谢晨心里有些害怕甚至是紧张。

他以为他已经从奴隶市场出来了,只要自己小心谋划也一定能逃出这里,顺便带走一些值钱的,从此天高海阔任鸟飞,他再也不会忍受别人的侮辱和唾弃,可是他没想到,他逃是逃出去了,却又被抓了回来,更甚至被他策反逃跑的那两个同伴还死了一个。

叶意闭目了片刻才睁开眼,看着谢晨的眼里满是杀意,谢晨被吓得一哆嗦,低着头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可是低着头的眼睛里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哪里有一丝害怕的意思。

叶意挥了挥手示意人将抓回来的另一个孩子和那个摔下山崖死了的孩子带上来。

被抓回来的那个孩子是真的害怕了,因为他已经和一个尸体待在一起一个晚上了,昨天白天还鲜活的一个人,还在和他说话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且还是一具面目全非尸体,对他的冲击太大,令他害怕不已。

谢晨抬眼看了一眼那孩子和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恶心,身体却在发抖,随即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

若不是叶意一直盯着谢晨,恐怕此时都要以为谢晨是真的害怕了。

叶意冷笑,这个谢晨若是没有那么多小心思或者是鬼心眼,以他的年纪和心机绝对可以在暗卫队里脱颖而出。

因为暗卫队里,最不需要的就是软弱和拥有太多感情之人,他们只需要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便了。

这个谢晨小小的年纪,可是心狠手辣和无情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一个成年人,可惜,人太过聪敏了,反而聪明反被聪明误。

叶意淡淡的开口道:“说说吧,你们为什么逃跑?”

叶意笑了笑,人都要死了,她也总得要给人家一个解释辩驳的机会的。

昨天夜里被抓回来的男孩王浩听了叶意的话就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道:“主……主子,我……我没想跑,是谢晨骗我们,说让我们跟着他跑,留在这里迟早会死的,我……我怕死才跑的。”

王浩毫不客气丝毫没有保留的将谢晨这个罪魁祸首给供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丝添油加醋的意味。

叶意摇了摇头,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推卸责任,甚至为了活命还不惜借机栽赃一把。

王浩想着把罪魁祸首供出来,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他就可以活命了。

叶意冷笑道:“那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想要逃跑吗?”

王浩哆哆嗦嗦道:“没……没有……”

叶意嗤笑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不诚实的孩子了。”

王浩:……他觉得自己完了。

叶意没有再听王浩辩驳就命人按照规矩在大家面前将王浩处决了。

王浩这样的人,为了活命可以出卖别人,以后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暗卫队那是必然的,叶意并没有因为王浩的求饶就心慈手软。

暗卫队里的人不止需要忠诚,更需要能够承担。

谢晨没想到叶意说杀人就杀人,就连那么一点儿的孩子都没有给机会,他还感觉王浩身上的血星星点点的溅到了他的脸上。

一时间谢晨面上的血色尽退,虽然他不怕死人和尸体,可是这也是他第一次眼真真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殒命,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叶意挥手示意让人将两具尸体抬下去才一直盯着谢晨一瞬不瞬眼睛都不眨一下。

谢晨:……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意:“说说吧,你为什么想逃?”

叶意宽大的衣袍一甩拂袖坐在了椅子上,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

谢晨:……他能怎说?能说自己不想在这里被训练成一个铁血的暗卫?还是说想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受任何人约束?

谢晨:“我……我……”

谢晨自然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是万万不能说的,可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叶意却扯了扯嘴角道:“是有人欺负你了?”

谢晨摇头:……没有,这些人整天都是训练训练,训练完了之后就疲累的只想休息,哪里还有精力去欺负别人?

叶意又道:“还是说,在这里你过得不好?亦或者,衣食住行你都不满意?”

谢晨摇头:……没有,这里比以前他待的奴隶市场好多了,以前在奴隶市场有的时候两三天吃不上一顿饭,偶尔吃一顿饭还是别人吃剩下馊了的饭菜,还时不时要挨一顿毒打以供那些心里表态扭曲的人发泄取乐。

叶意又问道:“那究竟是哪里让你不够满意么?你还记得当初我买你回来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叶意说着一掌就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顿时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些。

这是没人知道,叶意拍过椅子扶手之后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颤抖。

妈的,真疼,要不是为了壮气势傻子才用手去拍椅子。

谢晨本来还有些侥幸,但是一听叶意已经发怒吓得连忙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他跑的时候不怕,刚刚看见死人的时候不怕,只是现如今叶意发怒了,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害怕。

叶意嘴角勾了勾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不是胆子挺大的么?”

谢晨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一下匍匐在了地上,对着叶意磕头求饶道:“主子饶了我吧,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一定会忠心耿耿效忠主人的。”

叶意冷笑道:“我要的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而不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既然你自己都没有把自己当人来看,又怎么能怪别人不把你当人看呢?

叶意挥了挥手,多说无益,一次不忠之人,百次不用,今日他能够为了活命许下忠心的誓言,可是以后也必定会为了活命出卖他人。

叶意道:“鞭挞三十,杖责二十,挂在庄子里的石柱上,让大家都看清楚背叛的下场,这是第一次,往后背叛之人可没这么痛快。”

说到底,叶意还是不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毒手,只不过这一次她摆明了想杀鸡儆猴,所以她要让大家都看看背叛的下场,让他们知道,即使是再小的孩子走了背叛之意她也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叶意吩咐好这里的事情之后就回了刘府,并且派了人进宫给叶昭送信,事情她已经解决好,叶昭不必担惊受怕。

叶意刚回到刘府就被刘母拦住了去路,一个劲儿的数落叶意成天的往外跑,一个做媳妇儿的样子都没有,这府中的大小事宜全都不过问,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在外面晃荡。

“你说你,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刘家的媳妇儿就要恪守我们刘家的规矩,成天的往外跑,你还以为你自己是相府的二小姐啊?家中的事情你不管了?我这个婆婆你不伺候了?”刘母越说越气劲儿,只是心里还是有根弦绷着,没有说出太难听的话来。

杀人是件力气活,叶意刚刚才杀了人,神情疲倦得很,这毕竟也是她第一次这么果断的要了人的性命,说实话心里也是很害怕的。

可是杀人也是会上瘾的,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便会有第二次,如此想来也是没那么可怕了,只是刘母一直在叶意耳边叨叨叨,叨叨叨实在是聒噪得很。

叶意抬眸看了一眼还在不停叨叨叨的刘母,眼里满是寒意和杀气,只是一瞬,刘母对上叶意的眸子就被狠狠地吓了一跳,瞬间噤若寒蝉。

她觉得叶意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这让她心慌意乱,有点害怕。

叶意只有一瞬间的杀气外泄,此时早已经恢复成一派恭恭敬敬的模样问道:“母亲还有什么事吗?若没有媳妇儿有些累了,就先退下了。”

刘母心里咚咚跳个不停,她一直不停地安慰自己是自己看错了,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叶意居然想杀了她!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看不出叶意眼底的情绪,刚才她明明就在叶意的眼眸里看到了杀意!

刘母心慌得厉害,听到叶意的话随即点了点头道:“你走吧,你走吧。”

叶意一副恭顺小心的模样退了下去。

刚刚她一时控制不住在刘母面前泄露了杀意,仅仅只是一瞬间她便能察觉到刘母也定当是感觉到了的。

若是以此能换一阵清净日子也是不错的。

等到叶意走后,刘母瞬间就瘫坐在了椅子上,她觉得她这个儿媳妇实际上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温润无害,反而有点像一条毒蛇,看着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让人浑身发寒。

她一定要和儿子说说,让她防着些这个叶意。

……

宫中,叶昭已经收到了叶意派人递进来的消息。

叶昭坐在披香殿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桌面,面上的神情肃穆一片。

身处后宫之中有太多无奈,很多她想做的的事情都没办法去做到。

更甚者,有时连过问一句都是不大可能的。

……

“娘娘。”德福尖细的声音人未到声就到了。

叶昭收敛了一下情绪一派端庄的坐在上位问道:“怎么了德福公公?”

德福先是行了礼,然后才说道:“皇上中午在谢蕤轩设了宫宴款待各国使臣,皇上让娘娘早些过去,说是谢蕤轩的菜色不错。”

叶昭嘴角抽了抽,叫她早些过去就是因为谢蕤轩的菜色不错?

叶昭有些不解,以前各国来使都是在慈梧宫设宴款待,今日怎么想着去谢蕤轩了?

即便是疑惑叶昭也未曾问出口点了点头对着德福道:“好的,本宫知道了。”

德福听了叶昭的话恭敬道:“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叶昭点了点头。

……

这边,公孙艺灵刚到谢蕤轩就看到了正在和几国使臣交谈的宋洛城。

她觉得宋洛城的身上仿佛是镀了一层金光,让他看上去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可是眉宇间的傲气又宣泄着他的野心。

公孙艺灵是女孩子,为了能见宋洛城一面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所以来得要比其他几国的使臣稍晚一些。

公孙艺灵压下心中的激动,一步一生莲的朝着宋洛城走去,听说南靖的男子都喜欢温柔娴雅的女子,她这般宋洛城想必也是喜欢的吧?

公孙艺灵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温柔至极道:“艺灵见过皇帝陛下。”

一旁的魏子虞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公孙艺灵这样温温柔柔娇滴滴的声音浑身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洛城淡然开口:“起来吧。”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公孙艺灵,公孙艺灵瞧见了,不甘心的咬了咬自己的唇角。

眼珠子转悠了一圈便开口道:“皇帝陛下选的这个谢蕤轩真的别具风格。”

再一次被公孙艺灵打断交谈的各国使臣和宋洛城:……

宋洛城淡淡瞥了一眼公孙艺灵并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宋洛城既然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那么其他使臣更加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和立场,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公孙艺灵见宋洛城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心里有些气闷。

魏子虞摸了摸鼻头叹了口气,这时候又是该他出马的时候了,道:“这谢蕤轩是南靖最有名的设计工匠花费三年时间才建成的,这谢蕤轩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皆是有不同的寓意,本来这里是那个工匠用来养老的地方,可谁知那工匠命不好,园子刚落成他就去世了。

后面先帝陛下见谢蕤轩风景独特很是喜爱便花大价钱买下了这里,作为皇家在宫外接待贵宾之所。”

魏子虞巴拉巴拉的开始给众人介绍谢蕤轩,一开口就控制不住。

公孙艺灵气结,谁要听你大费口舌介绍这个破园子!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本来公孙艺灵是想和宋洛城多说几句话,顺便套套近乎,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让魏子虞给破坏了。

谁特么要你将谢蕤轩的历史啊!

你看不出来我在特意找话题吗?

你怕是个棒槌吧大兄弟!

公孙艺灵气得不轻,可是又不敢轻易发作,生怕破坏了自己在宋洛城心里温柔娴雅的印象。

其实,公孙艺灵在宋洛城心里压根儿就没有一点儿的印象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呢!

可偏偏,在公孙艺灵气得不轻的时候还有人愿意搭理魏子虞的话茬。

金泰宝恍然大悟道:“我就说这里怎么这么精致嘛,原来是花了大价钱和心思建造的,由此可见,修建这里的那个匠人是多么能干啊!

如果不是心灵手巧之人,怎么能将这里设计得如此精美壮观!”

金泰宝的话一出口就得到了其他几个小国的附和。

“是啊,是啊!”

“南靖真的是能工巧匠多啊!”

“由此可见,南靖的能人志士那简直是多得数不胜数啊!”

“是啊,是啊,若是我们国家能有这样的人才那就好了!”

话语中还带着几丝羡慕。

接下来就陷入了一阵商业互捧之中。

几个小国一个劲儿的夸南靖,魏子虞还偏偏一脸自信觉得就是如此的态度嘴里说着谦虚的话。

宋洛城时不时也自谦的客气一下,一时间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公孙艺灵:……

本公主这么大个美人儿在这里,你们就是如此忽略我的???

在场的人都各怀心思的商业互捧,金泰宝的眼神隐晦的在公孙艺灵身上流转了两圈,随即又转过头笑得一脸菊花的跟宋洛城互捧。

金泰宝等人是故意将宋洛城的目光转移,谁都不想公孙艺灵在宋洛城面前露脸,若雅国送公主前来的用心简直昭然若揭,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都不想让宋洛城注意到公孙艺灵,毕竟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天天在面前晃悠是个男的都会动心的!

所以他们恨不得宋洛城压根儿都注意不到有公孙艺灵这么一个人在,可是公孙艺灵却时不时都要在宋洛城面前蹦跶两下刷刷脸,他们又不能阻止,所以趁公孙艺灵刷过脸之后又迅速转移宋洛城的注意力。

而宋洛城和魏子虞压根儿就是不想搭理公孙艺灵。

宋洛城是看破了公孙艺灵的心思和若雅国的企图,所以寒风扫落叶般的无情一点儿念想都不给公孙艺灵和若雅国留。

而魏子虞则是觉得这个公孙艺灵太做作了,一点儿都不真诚,看着膈应得慌。

就在说话间,叶昭领着一群妃嫔们信步而来。

那些妃嫔还未靠近公孙艺灵就感觉自己的鼻孔里已经被各式各样的香粉味儿和脂粉味儿给充斥了!

一个个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干嘛呀?争宠争到这里来了?

公孙艺灵恶狠狠的瞪了一群妃嫔一眼。

可是她却想错了,这群女人穿得如此花枝招展可不是来争宠的,而是好不容易出一趟宫自然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让自己的心情愉悦一点儿!

她们也都算是看清楚了,宋洛城的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了叶昭一个人身上,不管她们用什么手段勾搭宋洛城他也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甚至有的时候把他惹急了还会挨上一顿训斥。

宋洛城如此偏爱叶昭,甚至想立叶昭为后的心思都已经昭然若揭,若不是顾及着前朝的那群大臣,叶昭这次册封恐怕早就是皇后了。

有的聪明人看得更加明白,宋洛城一边宠着叶昭,一边却没有立叶昭为后怕得不是前朝大臣的反对,而是怕给叶昭树敌!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树大招风的道理宋洛城比谁都明白,所以宋洛城是在变着花样给叶昭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和威胁。

可是总有那么几个不甘心的人,非得撞了南墙头破血流才肯罢休,才懂得有些东西就算是自己的手段再强硬,计谋再深沉都是谋划不过来的。

好在叶昭为人宽厚,虽然协理后宫可也没有为难过她们,只要自己没有犯错在这宫中也算是过得舒心安稳。

可是她们也亲眼见过叶昭惩治犯了错的人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用叶昭的话来说就是制度分明,你没犯错大家都相安无事,若你犯了错还存着侥幸的心理逃过一劫那也是决计没有可能的!

不得不说叶昭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手段用得很溜。

知道对人不能一味刻薄,也不能一味纵容,所以赏罚分明是最好的。

“臣妾参见皇上。”叶昭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

身后的其他嫔妃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之后又对着公孙艺灵微微福了福身也算是行过礼了。

她们是南靖的妃嫔,对皇上和别国公主行礼无可厚非的,可是再小的位分也没有给别国使臣行礼的道理。

叶昭一到宋洛城的眼神便一直停留在叶昭身上,眼里的温柔和宠溺看得人骨头都酥了。

那些妃嫔和南靖的朝臣们都已经习惯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对于救了自己性命的女人多几分宠溺也不是不可以,这也是人之常情的。

使臣们就不一样了,他们从未在哪个帝王眼里见到过温柔这种神情。

对于帝王来说,他可以宠一个人,可以宠到无法无天恃宠而骄的地步,但是绝对不可以爱一个人,帝王爱上一个人,对于一个人来说那是莫大的幸福,可是对于天下百姓来说,那又是不幸。

公孙艺灵手中的帕子被缴了又缴,似乎是把那方帕子当做了叶昭。

宋洛城对于叶昭的温柔令她羡慕嫉妒。

她虽是皇室公主,可她知道自己的父王虽然宠爱自己,可是自己却不是父王心中最重要的,若是哪一天利益需要她的父王就能毫不犹豫的将她送出去,以换去更大的利益。

而她的母妃对她虽然疼爱有之,关怀有之,可这一切不过是在她能帮她争宠的前提下才会有,如果自己不能帮母妃争宠稳固母妃在后宫的地位,那么母妃就会将她弃之如敝屣。

皇家看似凌驾于众生之上可是最过无情的亦是帝王家。

公孙艺灵觉得宋洛城虽然看着叶昭的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可是那又怎样,宋洛城又不会爱叶昭,宋洛城今天可以这样宠幸叶昭,他日也可以这样宠幸他人,谁能获宠还是各凭手段,靠的还是自己的计谋。

魏子虞在柳佳梦出现的一瞬间他的目光便已经落到了柳佳梦的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她一出现自己的目光就会紧紧跟随着她。

明明她也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容颜,甚至还是个胆小怕死的,可是自己怎么总会注意到她?

难道是救命之恩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魏子虞死死盯着柳佳梦,似乎是想把柳佳梦盯出个窟窿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让他时不时就会注意到她。

宋洛城往后一瞥,一不小就看见了站在原地愣神的魏子虞,顺着魏子虞的目光看去,发现魏子虞死死盯着的是个女子,颇为眼熟。

宋洛城突然想了起来,这就是好几次他去披香殿里见到过的女子,也是他的嫔妃之一,还是昭儿的表妹好像。

他看她做什么?

宋洛城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走吧。”宋洛城回头轻轻捏了捏叶昭的小手说道。

叶昭点了点头,和宋洛城相携朝着谢蕤轩的内堂走去。

公孙艺灵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叶昭的后背,那样炽烈的眼神叶昭不是没感觉到,只是自己不在意罢了。

叶昭嘴角微微上扬,回头仿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公孙艺灵。

毕竟,公孙艺灵上辈子是没有活着离开南靖的,就连联姻都是一句空口白话,还未付诸实际就已经香消玉殒。

这几个小国看似和平也有往来,可是都在暗中较着劲儿,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南靖这么大一块肥肉,谁又有拱手相送的道理,只不过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柳佳梦走在后面,不着痕迹的想要拉开和魏子虞的距离,魏子虞是皇上心腹,宴请各国使臣,魏子虞自然是要跟在皇上左右以供差遣的,只要自己稍微落后几步就可以离魏子虞远一些。

于瑾柔路过柳佳梦身边的时候见柳佳梦没有要跟上的意思问了一句道:“柳妹妹你怎么了怎么不走啊?可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柳佳梦笑着摇了摇头道:“谢谢于姐姐关心,我没什么事,你们先行一步吧。”

谢清欢自来都和于瑾柔要好,见于瑾柔在询问柳佳梦便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对着于瑾柔道:“于妹妹,你在瞎操什么心?她可是贵妃娘娘的亲表妹,有什么事贵妃娘娘自会处理,哪里还用得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看看几处美景呢!”

于瑾柔性子向来柔弱,听见谢清欢这样的话也未曾反驳,只是对着柳佳梦抱歉的笑了笑道:“柳妹妹你后面慢慢跟上来,姐姐就先走一步了。”

“嗯。”柳佳梦对着于瑾柔笑了笑道。

等到谢清欢和于瑾柔相携离开之后又冬才愤愤不平的抱怨道:“谢答应真的是太过分了,处处都针对主子!”

柳佳梦笑了笑无所谓道:“她不过是嫉妒我罢了,越是针对我就是越嫉妒我。”

又冬有些不解的问道:“那谢答应嫉妒主子什么?”

柳佳梦转头捏了捏又冬的小脸凑近又冬道:“当然是嫉妒我背有靠山,有人撑腰啊!”

又冬顿时领悟,谢清欢自诩容颜美丽,出身高,可是进了这皇城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鼠目寸光,比她美艳动人出身高的女子不知几许,可偏偏柳佳梦是她们之中容颜算不得绝美的,出身也是低微的,胆子又小,对谁都是唯唯诺诺的,谢清欢便在柳佳梦这里找到了满足感,你们看,我才不是最差的!

谢清欢认为柳佳梦处处都不如她,可是恰恰就是柳佳梦这样一个处处都不如她的人,却得了丞相之女的青眼,最后才知道。原来柳佳梦虽然父族是低微,可是母族却是实打实的功勋世家,外祖是三朝元老,姨夫是当朝宰相,两个舅舅皆是朝中大臣,就算是父族式微,可是仅仅只是这样的母族柳佳梦便也是京城贵女,哪里能是她能比的。

突然之间的落差令谢清欢难以接受,幸而柳佳梦性格软弱就算平时再怎么欺辱她柳佳梦也只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既不敢还口又不敢反抗,这也就助长了谢清欢在柳佳梦这里找优越感的威风。

又冬想明白之后撇了撇嘴道:“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罢了,不知道整天在神气些什么。”

柳佳梦冷笑了一声说道:“谁知道呢?”

又冬平时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丫头,整天只知道傻乐呵,可是只要别人稍微一点拨又冬又会像是突然开了窍似的,举一反三猜透其中的弯弯绕绕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可最最重要的是又冬足够的忠诚,所以柳佳梦一直都把又冬留在身边。

“不过也就是仗义主子你性格太好了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罢了。”又冬愤愤不平的说道。

柳佳梦听了又冬的话不置可否又别有深意的呢喃了一句道:“我的性子可不好!”

别人辱我欺我,时机一到就算是死我也要让她们褪一层皮!

“还是于答应的性子好,不瘟不火,对谁都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可是这样的性子在后宫之中却是万万不好的。”又冬低着头嘀咕道。

柳佳梦伸手点了点又冬的脑袋道:“她可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人,在这宫中谁不是披着一张假面活着的?别说宫中了,就连那些京城闺女都是戴着一张面具活着,你以为于瑾柔真的就是那么善良的人?”

又冬一脸茫然道:“小姐,你的意思……?”

“谢清欢也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了。”柳佳梦深深地看了一眼于瑾柔的背影一眼说道。

又冬:……我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后宫之中,对于于瑾柔威胁最大的不过就寥寥几人,对于叶昭来说无非就是薛容安和常悦如两人值得忌惮,其他人只需要小心防备便可。

可是对于于瑾柔来说,她最大的威胁就是现如今已经是贵妃的叶昭,薛太师之女薛容安,至于常悦如,不过是个出身不高颇有手段的人罢了,可是在她那里也不值一提。

剩下的就是柳佳梦这个虽然父族不是很显赫可是母族却是顶顶的人了,柳佳梦和叶昭也是亲的表姐妹,在这后宫之中两人若是相互扶持怎么也比她们这些外人强得多。

叶昭现如今正得宠,若是哪天在皇上面前抬举了柳佳梦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如今只能从柳佳梦这个谨小慎微,位分也不高的人下手,一步一步为自己以后的路扫平障碍。

所以她就开始利用谢清欢对于柳佳梦的嫉妒和不平衡让谢清欢刁难甚至为难柳佳梦,等到谢清欢的嫉妒达到一个顶点,谢清欢下手对付起柳佳梦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嫉妒可以使人盲目,甚至是要了人的命!

于瑾柔似乎是有所察觉一般,回头看了一眼柳佳梦,见柳佳梦正在和自己的贴身宫女说着什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于瑾柔回头的刹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心没肺的人没那么多算计,就算是被人算计也不会那么痛苦,因为没心没肺的人根本就连自己是因为什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于瑾柔的无情冷漠也只有那么一刹那,等谢清欢意识到于瑾柔在回头看柳佳梦的时候于瑾柔又是那副温柔的样子了。

谢清欢没好气的回头看了一眼柳佳梦道:“于姐姐看她做什么,不过是个没骨气的软脚虾,多看一眼都觉得刺眼睛,别看了,我们走。”

等到谢清欢拉着于瑾柔一直朝前走,甚至已经走到其他几个嫔妃前面去了柳佳梦才抬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两人的方向。

魏子虞跟在宋洛城身后时不时的回头看,也没在一众妃嫔中看见柳佳梦,稍微垫脚往后看了看才看到柳佳梦已经在人群的最后面。

其他的嫔妃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小声嬉戏交谈着,只有柳佳梦形单影只的又在人群最后面,陪她说话的也只有一个小宫女,就像是被众人排挤在外一样。

不知为何,魏子虞看到这一幕居然心里隐隐有些心疼柳佳梦。

叶昭也回头看了一眼,见柳佳梦已经落在人群的最后面吩咐了一声芷芹。

芷芹听了之后就慢慢的往后走,走到柳佳梦身边行了一礼。

柳佳梦被芷芹吓了一跳,刚刚还在跟又冬东说西说突然一转头芷芹就在自己面前,而且自己还差点撞到她。

柳佳梦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微微往后退了两步道:“芷芹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陪着叶昭的吗?

芷芹笑了笑道:“回答应的话,宸妃娘娘让奴婢来叫答应去作陪,娘娘说她一个人甚是无聊。”

柳佳梦:……

什么一个人,她旁边不是站着皇上那么大一尊神吗?

虽然心里如此想却也知道叶昭这是见她落在人后,以为是众人排挤她,所以特意给自己撑腰的,她柳佳梦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柳佳梦随即笑了笑道:“既然宸妃娘娘无聊,那我便上去陪娘娘,说点笑话逗娘娘开心也好。”

芷芹笑着点头,身子微微侧开,让柳佳梦走在前头。

一般来说,贵妃和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是不必在一个答应面前如此的,可是芷芹却给了柳佳梦别的答应都没有的尊重。

等到柳佳梦走到叶昭身边,叶昭轻轻挣开了宋洛城一直握着的手,反而拉着柳佳梦和柳佳梦说说笑笑。

被突然松开的宋洛城看了自己被嫌弃的手一眼,又看了看叶昭和柳佳梦拉着的手,甚至是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突然就不舒服了!

不开心!昭儿为了别的女子松开了她的手!

不开心!昭儿居然和别的女子说说笑笑不理他!

柳佳梦突然抬头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宋洛城直勾勾看着叶昭和她拉在一起的手,还从宋洛城的眼里读到了浓浓的醋意,甚至宋洛城在察觉道柳佳梦在看他的时候还狠狠瞪了柳佳梦一眼,这一眼让柳佳梦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久了!

柳佳梦吞了吞口水,装作自己没有看到宋洛城的眼神,反正……反正宋洛城如果为难她,她就……她就找叶昭告状!

魏子虞就在三人身后,三人的动作自然是落在了他的眼里的,叶昭为了柳佳梦毫不犹豫的“抛弃”宋洛城,宋洛城吃醋怒瞪柳佳梦,柳佳梦看到宋洛城恶狠狠的眼神吞了吞口水,一脸的害怕,身子还不由自主的朝着叶昭靠了靠拢,躲在叶昭身边一副“你别为难我,你为难我我就告状”的小模样,都落在了魏子虞的眼里。

魏子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第一次知道柳佳梦不仅怕死,还怂,怂的同时居然还有勇气挑衅也是勇气可嘉了。

叶昭松开宋洛城的手转而拉柳佳梦的手,还把宋洛城晾在一旁的举动自然也落在了各国使臣的眼中。

众人:……

能得到皇帝的宠幸,你们这些嫔妃不应该是心存爱慕,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吗?怎么我还从你眼里感受到了浓浓的嫌弃?

你这么牛你是不是要上天?

可偏偏,那位皇帝不但没有一丝的生气,反而还有些无奈,甚至他们还在宋洛城眼中读到了委屈的意思!?

就连一旁的小小答应都能“威胁”皇帝一番,你这个皇帝的威严何在!?

所以你一副冷面的样子只是为了用来吓唬人的吗?

公孙艺灵一直都在盯着宋洛城看,自然也注意到了前面几人微小的动作,就连宋洛城眼中不经意的无奈和宠溺都没有落下,所以看着叶昭的眼里不仅仅只是有气愤了,甚至还有几分嫉妒!

……

等到了内厅的时候早已经有人在一旁伺候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端上来几壶茶,一旁还有人介绍道:“各位贵人,鄙人姓应单字一个晋,是谢蕤轩的掌柜,特意来伺候各位贵人品茶。

现在端上来的茶可是我们谢蕤轩独有的茶,其他地方时绝对找不到的。”

众人见介绍的人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就是普通的顶尖儿竹叶青,他们平时都是能喝到的,只是这竹叶青喝完又有一丝的不同之处,可他们却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叶昭抿了一口之后细细回味,发现这茶中有些淡淡的清香,并不是茶香,而是……花香……就是花香,只是这香味儿很淡很淡,若不是仔细闻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然后再等上几秒喉咙里居然还有一丝丝的回甘,那种甜味儿也很淡很淡,但是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一点儿的回甘之味儿。

叶昭的眼神亮了亮,虽然这茶是普通了些,可是喝起来却不普通啊!

魏子虞放下茶杯笑了笑道:“这就是竹叶青,哪里都能找得到,掌柜的你怎么说是你这里独一无二的呢?”

等到魏子虞说完介绍的人才笑了笑说道:“这位贵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正如贵人所说这茶啊就是普通的茶,可是不普通的却是这泡茶的水。”

说完还特意神秘的笑了笑,勾足了众人的好奇心。

“这水怎么了?”魏子虞又问道。

众人也都眼巴巴的盯着应掌柜,等着应掌柜接下来的话。

“我们谢蕤轩的茶就是普通的茶,可是泡茶的水却是每日清晨就让人在谢蕤轩的百花园里采集不同花朵上的露水,经过特殊的留香技术和特殊的蒸馏技术,使得花香得以保留,可是又是最纯净的纯露,然后泡茶饮用。”应掌柜一脸骄傲的说道。

这样的技术是他们谢蕤轩独有的,也不是没有人来探查,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叶昭点了点头道:“这茶确实不同,有一点儿淡淡的清香,若不是仔细闻的话却也闻不出来,入吼之后还有一点点回甘。”

“这位贵人真是个品茶高手。”应掌柜赞赏道。

众人听了叶昭的话又端起茶杯品了品,仔细的琢磨了一番其中的奥秘,发现原来这样普通的竹叶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里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魏子虞突然笑了笑说道:“应掌柜说这是谢蕤轩的独家技艺想来是不会外穿的了,能喝到这样独特的茶,也没枉费我们特意来谢蕤轩一趟。”

应掌柜连忙躬身谦虚道:“贵人抬举。”

众人品完茶之后对即将要上来的菜品更加期待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茶都能被这谢蕤轩的主人想尽法子弄得这么与众不同,那想必谢蕤轩的菜色会更加令人期待了。

众人说说笑笑的一边品茶,一边等着谢蕤轩的菜品上来。

谢蕤轩后厨的动作很快,前前后后不过两刻钟就有菜品陆陆续续的上来了。

一边上菜应掌柜还在一旁介绍:“这是上汤白菜、桂菊香水鱼、凤凰蛋、炝虎尾、花好月圆

、步步登高、游龙戏凤……”

叶昭抬眸看了一眼,所谓的炝虎尾不过是炝炒黄鳝的尾段,花好月圆就是虾仁炒鸡蛋,游龙戏凤也不过是鱿鱼片炒鸡片。

叶昭无奈的笑了笑,这些个老板就是喜欢将一些不起眼的菜取上一个贼好听的名字,然后一端上来发现原来也不过就是那些个和平日里一样的菜色。

等到三十六道菜,七道汤,还有六道甜品上完之后应掌柜又道:“各位贵人,菜已经齐了总共七七四十九道菜品,各位贵人慢用。”

说完便退了下去,房间内就留了三个丫鬟在旁伺候。

一般来谢蕤轩宴请宾客的贵人们都不太愿意让旁的人伺候,这些个贵宾总会在用餐时谈论一些大事,都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之事,所以没人愿意让旁人听了去。

宋洛城淡淡开口道:“各位大人开动吧。”

众人点了点头,随后宋洛城先开始第一筷子的试菜,接着众人才敢动筷。

叶昭吃了菜才发觉,这些菜虽然是普通的菜色,可是比起外面的那些又多了几分滋味。

这些菜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吃,各地口味的都吃过,可是这谢蕤轩的菜其中的味道还是独具一格。

看来这谢蕤轩是名不虚传的。

……

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之后德福便吩咐人进来收拾,等到全部都收拾好了之后又上了几壶茶水上来,俨然一副要谈事情的样子。

以往各国来朝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都是在勤政殿内商谈,气氛既压抑又紧迫,还隐隐有些硝烟。

所以这次宋洛城将谈论事情的地方定在了谢蕤轩,重兵把守,一边商谈国家大事,一边欣赏满园风光,顺便也当做避暑了,既不会将气氛弄得紧迫不堪,又可以防止一些有心之人的探听。

其实宋洛城之所以将谈论事情的地点定在谢蕤轩最主要的还是防止薛太师和薛太后的探听,宫中他们二人耳目众多,一丝一毫的动静他们都会知道,所以这次宋洛城是有心防着他们。

接待使臣的外臣是叶清涧,叶清涧作为丞相接待使臣是在名正言顺不过的事情,所以这次谢蕤轩之行还有叶清涧作陪。

把手谢蕤轩安全的是魏老将军亲自带人把手,别说是太后和薛太师的人,就算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男人们要谈国家大事,身为后宫的女人自然不可能在旁作陪,于是宋洛城开口道:“宸妃,听说这谢蕤轩的百花开得正好,你们难得出宫一趟何不去看看?”

叶昭知道这是宋洛城找的借口支开她们,叶昭只装作不知宋洛城的深意,只装作宋洛城是真的怕她们闷坏了的体恤,面上一派欣喜道:“多谢皇上体恤。”

随后叶昭就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们离开了。

其中还有几个不想离开的,想着就算得不到宋洛城的青睐,可是在旁打听一些消息也是好的,可是都被叶昭一副热情过头的拉走了。

……

现在朝中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叶清涧为首的忠心耿耿效忠皇上的老臣,一派以薛太师为首一心想走捷径飞黄腾达的新权,两派僵持,在朝堂之上的矛盾日益积累。

老臣觉得新权攀附权贵,不忠不义,新权觉得老臣顽固不化,烦人得很。

朝堂上的局势宋洛城一清二楚,所以才想着尽快稳定朝势,打压薛太师以及支持薛太师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推翻宋家天下的新权。

现如今各国想要和南靖有所往来,互通贸易,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与友好往来,那么南靖给足面子,他们势必也要有所回报才能达成合作共赢的局势。

若是宋洛城得到了其他几个小国的支持,那么就可以以最快的手段打压薛太师和太后,真正的将天下大权拿到自己的手中。

……

叶昭带着一群妃嫔到了百花园,里面果然数百种鲜花都在争相开放,争奇斗艳,各不相让。

叶昭将柳佳梦叫在身边,她也看出了,本来柳佳梦就是个温吞的性格,又加上因为自己得宠的原因也受到了些牵连,现在就像是被众人排挤在外一般。

柳佳梦知道叶昭这是变相的保护自己,心中感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清欢见柳佳梦的模样不屑的吭嗤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还是那么没用,就仗着自己出身好,表姐是贵妃,才能在这后宫活得这么久。”

于瑾柔自然也看见了叶昭维护的举动,嘴角勾了勾又看了一眼满是妒火的谢清欢装作不经意道:“柳妹妹和贵妃娘娘感情真好,柳妹妹性格温温柔柔倒和贵妃娘娘的性格极其合拍。”

谢清欢冷笑了一声道:“也就是仗着有贵妃娘娘撑腰,不然……”

谢清欢的话没有说完,可是于瑾柔已经知道了谢清欢的言下之意,若不是叶昭护着,谢清欢早就对柳佳梦动手了。

“谢妹妹,我知道你和柳妹妹不和,可是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不能说,你可知道?”于瑾柔温温柔柔的说道,一副完全是为了谢清欢好的模样。

谢清欢冷笑道:“于姐姐,你就是胆子太小了,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我说了,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于瑾柔一副紧张的模样道:“妹妹可别说了,柳妹妹她虽然不会吃了你,可是她毕竟是有贵妃娘娘撑腰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谢清欢:……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谢清欢已经在愤怒爆棚的边缘了,可是于瑾柔还在一边紧张担心的说道:“还有啊,她的外祖父是三朝元老,几个舅舅和表哥都在朝中为官,姨夫又是叶丞相,这万一他们听说了你和柳妹妹的矛盾,他们不能拿你出气,反而去为难谢尚书怎么办?”

于瑾柔知道谢清欢介意的是什么,无非是身份地位以及出身,所以于瑾柔一个劲儿的抓住了这一点不停的刺激谢清欢,谢清欢必定妒恨难当,必定会想尽了办法刁难柳佳梦,就算暂时除不掉柳佳梦,只要等到嫉妒值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除掉柳佳梦轻而易举。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而她,从头到尾手脚干净,兵不血刃的先除了第一个敌人。

虽然这个办法麻烦了写,时间久了些,可是到最后她都是没有任何嫌疑的。

反正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法她也不是第一次用了,再用一次又何妨?

办法不怕老,管用就好。

……

柳佳梦敏锐的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她,微微回头便看见谢清欢盯着她的眸子几欲冒火,于瑾柔还在一旁一脸温柔的说着什么,可是越说谢清欢便越是愤怒。

柳佳梦无语,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于瑾柔,这么不竭余力的一个劲儿给她拉仇恨值,没看见谢清欢盯着她的眼神都要喷火了吗?

若是眼神能杀人,她相信她已经在谢清欢的眼神地下死了成千上百次了。

叶昭看见柳佳梦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柳佳梦听到叶昭的声音回过头道:“没什么。”

叶昭点头,这时唐芷晴却走了过来,站在叶昭面前一副举措无助的搓了搓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昭觉得疑惑便开口问道:“唐答应你怎么了?可是有事?”

唐芷晴点了点头道:“是有事,不过……”

唐芷晴一脸为难的样子看了一眼柳佳梦,柳佳梦一副我懂,我善解人意的道:“贵妃娘娘那边花儿开得正好,我去那边看看。”

叶昭也知道,唐芷晴想要跟她说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好开口,便应了柳佳梦的话。

等到柳佳梦走远叶昭才道:“怎么了,你说吧。”

唐芷晴很是为难,可是一想到事情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为难不为难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叶昭面前,神情哀泣的说道:“求贵妃娘娘救命。”

叶昭被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就牵扯到人命了?

唐芷晴的动作已经引起他人的注意,众人时不时的往这边张望一眼,有的不敢直接看可是又忍不住,频频往这边瞧。

叶昭一脸无奈,这样突然下跪别人还以为她欺负了人呢!可是看着唐芷晴一脸哀泣,神色悲痛的模样,她又不忍心斥责。

唐芷晴也是个苦命的女子,是将军府最不受宠的庶女,进了这皇宫日子也没有一天比一天好,前世唐芷晴就是在这后宫中被熬死的,郁郁成疾不得善终。

叶昭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可是看着唐芷晴心肠还是软了下来,唐芷晴前世从生到死都没有做过恶事,反而在这样的困顿之中反而还是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也是难得。

“你先起来。”叶昭无奈的的叹了口气道。

唐芷晴摇了摇头道:“不,不行,还请贵妃娘娘救命。”

唐芷晴怕她起来了之后叶昭就不会同意帮她,所以一直跪在地上摇头。

叶昭无奈装作发怒冷声道:“你若不起来,本宫便不会帮你,你若是起来,带本宫明了原由,自会想办法尽力帮你一把。”

唐芷晴一时有些怔愣,就在这怔愣的片刻之中,叶昭就假装要抬补离开,唐芷晴一下就回过了神来,立马一个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拉住叶昭的袖子道:“贵妃娘娘,嫔妾求求你帮帮嫔妾。”

叶昭见她起来了,这才停了步子看了一眼被唐芷晴攥在手里的衣袖一眼,唐芷晴讪讪的放开了自己抓着叶昭得手。

叶昭抚了抚被抓皱的衣袖道:“有什么事你说。”

唐芷晴这才哽咽着道:“求求贵妃娘娘救救嫔妾的贴身宫女灵玉。”

叶昭挑眉疑惑道:“你的宫女怎么了?”

叶昭微微有些诧异,唐芷晴居然会为了一个宫女不惜求到她的面前。

“灵玉从小就身体不好,六岁那年替嫔妾挡了一棍子,伤在了脑袋上,贵妃娘娘也知道嫔妾只是一个庶女,而且还是不受宠的庶女,本来在家里都是仰人鼻息过活,更何况只是为了一个受伤的婢女医治。”唐芷晴的笑容有些凄然,有些嘲讽。

“不用想那也是不可能的。”叶昭残酷的说出了事情的结果。

“是,没有,嫔妾没钱给灵玉治伤,只能一直拖着,平时熬一点治伤的汤药给灵玉喝,时间久了,灵玉的伤虽然好了,可是却烙下了脑疾,时不时便会发作。

这次灵玉的脑疾来势汹汹,以前灵玉还能挺过去,可是这次灵玉是真的挺不下去了。

嫔妾去求了太医院的太医,他们都不愿意给一个宫女看病,而且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答应身边的宫女,就连太医院的那些学徒都不愿意给灵玉看病,嫔妾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求到贵妃娘娘这里,求娘娘大发慈悲救救灵玉。”说着唐芷晴就忍不住悲痛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昭了然,太医院的那些太医惯会捧高踩低,若是你得宠,别说是你身边的宫女,就算是你身边养的小狗小猫他们都愿意医治。

若是你不受宠,你就算是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大发慈悲救人。

所以啊,这就是权势!

唐芷晴见叶昭久久没有出声急忙跪在地上磕头道:“求贵妃娘娘救命,以后嫔妾做牛做马都会办法娘娘的恩情。”

叶昭笑了笑扶起唐芷晴,道:“本宫可以帮你,下午回宫本宫就派人去你的寝殿给灵玉医治,不过本宫是有条件的。”

唐芷晴听了叶昭的话哭了又笑笑了又哭道:“多谢贵妃娘娘,别说是条件,就算贵妃娘娘是要嫔妾的命嫔妾也甘之如饴。”

叶昭笑了笑道:“起来吧,收拾收拾,这么多人看着,别丢了自己的身份。”

唐芷晴慌忙起身抚了抚自己的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对着叶昭感恩的鞠了一躬。

唐芷晴并没有在叶昭身边久留,听了叶昭答应了之后便一个人躲在一边去了。

芷芹有些不解的问道:“主子为何答应帮唐答应?”

叶昭笑了笑道:“无非就是看中了她重情重义。”

灵玉对唐芷晴小时候的救命之恩便能让她记这么久,甚至不惜为了一个宫女丫鬟下跪求情,这样重情重义之人在这宫中实属难得,而她身边就需要一个这样既聪敏又重情义的人。

灵玉对她她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宫女,一个丫鬟,反而更像是家人,亲人,在唐芷晴内心中还有一份感恩。

这次她救了灵玉,唐芷晴便会念她一份恩情。

芷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有问题想要问,可是问题还没出口便被一阵吵闹声给打断了。

有人惊呼,有人尖叫害怕。

“奴婢听她们在喊柳答应。”芷芹听清楚了之后对叶昭说道。

听到是柳佳梦出了事,叶昭脸色一沉疾步上前,芷芹拨开人群叶昭走进去就看到柳佳梦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额头上还有鲜血再往外冒。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芷芹上前一步,先用怀里随身携带的止血药给柳佳梦的额头止了血,然后又掐柳佳梦的人中。

柳佳梦悠悠转醒,一醒来便摸了摸额头抽了口凉气轻呼了声:“疼~”

谢清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刚刚是她推了柳佳梦一把,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把柳佳梦推到石头上去,她刚刚明明看过,就算是她推一把柳佳梦也不会撞了石头,所以她才有胆子去推柳佳梦。

又冬端着一碟糕点过来,见众人都围在了一团,又听见别的宫女说是柳答应受了伤,又冬心中就惊了一跳,这个后宫中除了柳佳梦就没有姓柳的答应了,那么她们口中的柳答应就是自家主子。

又冬端着糕点的手一抖,糕点连着盘子都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又冬猛足了劲儿往人群里挤,一挤进去就看到柳佳梦混混成成坐在地上,神智似乎还有些迷糊,芷芹扶着柳佳梦,又冬连忙上前,。

又冬和芷芹将柳佳梦扶起来,又冬本就胆小,现在看见自家主子不到受了伤还见了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主子,疼不疼?”又冬抽抽搭搭的问道。

柳佳梦咧了咧嘴道:“疼,疼死了。”

又冬眼泪掉的更厉害了,道:“流了血这么多这伤口一定很深,要是以后主子你破相了该怎么办啊?”

柳佳梦顿时就慌了想摸又不敢摸额头上的伤口,有些害怕的说道:“这……这可怎么办啊?以后要是留疤了该怎么办啊?”

“放心吧,奴婢给柳答应上的伤药不止可以止血,还能消炎促进伤口愈合,只要好好调养就不会留疤的。”芷芹不由得开口安抚道。

柳佳梦一头的血,看起来着实恐怖,好在芷芹及时为柳佳梦止住了血,现在小脸看起来有些苍白。芷芹和又冬将柳佳梦扶到凉亭坐着,芷芹让人打来了清水,仔仔细细的为柳佳梦清洗伤口和脸上的血渍。

众人也跟着一起去了凉亭,有的人是去看热闹的,有的人则是因为真的担心,还有的人是因为害怕。

害怕的那些人是因为刚刚出事的时候她们就在旁边看着,可是她们却没有出言阻止,反而还站在一旁看热闹,直到真的出事了,见了叶昭的脸色不太好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叶昭坐在一旁,手指轻点桌面,眼神冰冷的扫过凉亭外站着的众人。

“怎么回事说说吧。”叶昭轻描淡写的开口,仿佛没有生气一般。

可是若是熟知的人便知道,叶昭越是冷静就证明叶昭越是愤怒。

众人噤若寒蝉,低着头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没人敢开口。

于瑾柔站在人群中间,眼里闪过一丝冷芒,这个柳佳梦的命实在是硬,那么狠狠的撞到石头上,居然只是撞昏迷了过去。

谢清欢站在最后面,眼眸里满是惊慌之色。

她是见识过叶昭如何惩治犯错的人的,柳佳梦是叶昭要护着的人,她害柳佳梦受了伤,叶昭肯定是要罚她的。

叶昭见众人没有说话,眸光更冷了,语气冷然的开口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么又冬你说吧。”

突然被点名的又冬一脸懵,有些怯怯的开口道:“回贵妃娘娘的话,主子出事的时候奴婢并不在主子身边,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完又冬就低下了头,因为她感觉叶昭的眼刀子就快要戳死自己了。

嘤嘤嘤,贵妃娘娘太凶了,她好怕!

叶昭额头的青筋挑了挑,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道:“你身为柳答应的贴身宫女,为何会不在柳答应身边伺候,本宫看是柳答应对你太好了,你是不是忘了身为贴身宫女的职责了?”

又冬吓得一哆嗦顿时跪在了地上开口道:“启禀贵妃娘娘,奴婢没有忘记奴婢的指责,奴婢离开答应身边是……是因为……”

又冬的话没有说完,反而怯怯的看了一眼谢清欢的位置,见谢清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立马又害怕的低下了头。

叶昭顺着又冬的眼神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色令内荏的谢清欢,心中大概就已经明了是怎么回事了。

谢清欢从进宫开始就一直针对柳佳梦,一直看柳佳梦不顺眼,处处为难柳佳梦,以前都是些小打小闹,可现在都已经升级到出手伤人的地步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他国觐见的特殊时期,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便会让他国的人认为是宋洛城无能,治理后宫无方,这才会闹出嫔妃勾心斗角伤人之事。

这件事可大可小,可是这一次叶昭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整治谢清欢一下。

一确确实实是为了柳佳梦,柳佳梦在谢清欢手中吃过太多亏,叶昭既然答应了要护着柳佳梦就断不会让柳佳梦受了委屈还忍气吞声。

以前谢清欢都是在人后刁难柳佳梦,柳佳梦也不愿意让她知道,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顾全柳佳梦在她面前维持的面子。

可是这次却是在人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伤了人,若是如此轻描淡写就放过伤人者,以后若是宫中人人效仿她又当如何?落一个治下不严的名声吗?

二是因为现如今情况特殊,一举一动各国都在看着,现如今若是纵容后宫伤人的话只会让他国的人认为是宋洛城这个皇帝的无能,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叶昭轻笑一声开口道:“平日你们怎么打闹都无关紧要,毕竟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也无可厚非的,小打小闹本宫都从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如此便让你们觉着是本宫无能纵着你们,让你们产生了本宫任由你们闹腾都不会管你们错觉?”

众人:……

感情她什么都知道,只不过都认为是小打小闹,所以不爱搭理?

薛容安眼里闪过不忿阴阳怪气的道:“既然贵妃娘娘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我们呢?”

叶昭挑眉:“看来安嫔是对本宫本宫有什么不满啊?”

薛容安:……

我就是对你不满,可是你就不能客气客气,非得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

薛容安低头垂眸道:“贵妃娘娘哪里的话,嫔妾不敢。”

“最好是这样,否则,本宫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叶昭勾唇轻笑道。

薛容安脸色铁青,本来以为自己低头服软叶昭便不会继续为难,可是没想到叶昭居然大大咧咧的就将自己与她不和的关系表露在外。

大家不应该客气客气,就算是演戏也要装作大家很和睦的样子吗?

薛容安现在彻底失去了薛成元和薛太后的支持,虽然让人不知道,可是在宫中和他人相处始终少了一份底气,所以现在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脾气,装作和谁都能和和气气的相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可是叶昭却不按套路出牌,居然就这样明明白白告知她:我知道你不爽我,可是你在不爽你也得给我憋着,如果你不憋着,老子就弄你!

薛容安气结,可是也不想和叶昭正面杠上,毕竟叶昭现在是最受皇上宠爱,身份地位又高的贵妃娘娘,她只是一个安嫔,胳膊拗不过大腿,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开始低着头装鹌鹑。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喊我我就答应你,你不喊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常悦如不齿薛容安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这一声恰好被薛容安听到了,薛容安低着的眸子轻轻扫过常悦如,心里冷笑,这个小贱人,她比不过叶昭难道还比不过她吗?

等她回了宫就找个理由收拾她,让她知道,自己即使在叶昭面前再低头,再服软,也不是她一个小小常在可以比拟的。

毕竟她还是这后宫中除了叶昭位分最高的女人。

“怎么?没人想说点什么吗?”叶昭又开口问道。

众人:……

说什么?检举揭发吗?得罪人的事谁爱干?

众人一片静默。

叶昭冷笑着说道:“柳答应,你自己说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柳佳梦发现叶昭是真的生气了,急忙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起来的一瞬间差点没站稳,芷芹及时扶住了柳佳梦,柳佳梦顿时跪在地上,神情哀泣道:“启禀贵妃娘娘,是嫔妾和谢答应拌了几句嘴,可是嫔妾却没想到谢答应竟会下如此狠手。”

谢清欢听到柳佳梦的急忙上前跪在柳佳梦身边道:“贵妃娘娘嫔妾没有,是她先挑衅的,嫔妾只是一时气不过,所以轻轻推搡了她一把,谁知她这么不禁推一下就撞在了石头上。”

谢清欢指着柳佳梦,一脸悲泣的辩解。

众人:……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谢清欢的脑回路,你出手伤人,人家受了伤,还怪人家不禁推,虽然是人家出言挑衅在前。

叶昭挑了挑眉头看着柳佳梦道:“她说的是真的吗?不知道柳答应是如何挑衅谢答应的呢?”

柳佳梦急忙摇头道:“不,不,嫔妾没有挑衅谢答应,是谢答应先出言侮辱的嫔妾,嫔妾一时气不过才与谢答应争执了两句,可是嫔妾没想到,谢答应居然出手伤人。”

“你个贱人,你胡说!”谢清欢指着柳佳梦。

谢清欢见柳佳梦一副柔柔弱弱可怜巴巴的委屈样,谢清欢的心里的怒火就腾腾的往上冒,面对她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现在装什么可怜。

谢清欢越看柳佳梦一副委屈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就越大,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她都是装的,这个虚假的女人!

她一定要在众人面前拆穿柳佳梦的真面目,想及此谢清欢心中完全被怒火取代,就要暴起去拉扯柳佳梦。

柳佳梦和谢清欢跪的比较近,一个不小心就被谢清欢抓住了头发,顿时疼的眼泪直混,神情委屈不已。

又冬见自家主子被人这样扯着打,哪里还能行,立马上去拉架,可是又不敢对谢清欢下手,只能死命扣谢清欢攥着自家主子头发的手。

一边扣还一边哭哭啼啼道:“谢答应,放过我们家主子吧。”

众人见这个局面也不能袖手旁观,纵然是想看热闹也不能看得如此明显是吧?

一些人去拉谢清欢,一些人去帮柳佳梦,还一边劝说谢清欢。

“谢妹妹,快住手,快松手!”

“谢姐姐,快些住手,柳姐姐的头发都快要被你抓掉了!”

谢清欢根本听不进他人的话,抓掉了?抓掉了更好!

谢清欢抓得太紧,根本就难以扣开,而且那副咬牙切齿的架势是恨不得将柳佳梦的那把头发全部给她扯下来似的。

柳佳梦一手护着自己的头发,一手在掰谢清欢得手,还哭哭啼啼的朝着谢清欢的方向靠近,在外人看来,只有这样谢清欢一直不撒手柳佳梦朝着谢清欢的方向靠近才能减轻疼痛。

可是却在众人都没有发现的角度,柳佳梦对着谢清欢做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因为角度问题,这个笑容只有谢清欢能够看见,别人看见的就是谢清欢撒泼居然开始下手打人了。

柳佳梦的挑衅又大大刺激了谢清欢,谢清欢发了狂似的扑上去,已经不仅仅满足于扯柳佳梦的头发了,现在她更想挠花柳佳梦那张楚楚可怜又虚伪恶心的脸。

叶昭眉头跳了跳,她没想到谢清欢居然胆子已经大到这个地步,居然敢在她的面前动手了!

“芷芹,给她两巴掌,让她好好冷静冷静。”叶昭语气森寒的说道。

“是。”

芷芹上前一把抓住了还在撒泼打滚的谢清欢的衣服的领子,“啪啪”两巴掌就毫不留情的扇在了谢清欢的脸上。

力道之重,谢清欢的双颊顿时就红肿一片,五个指头印明明晃晃的呈现在谢清欢白皙的脸上。

谢清欢被打的愣了神,手上的力道就松了,柳佳梦立马从谢清欢的手中夺走了自己的头发,跌坐在地上,慌张的往后挪了挪,一副生怕谢清欢再打人楚楚可怜的模样。

芷芹将柳佳梦从地上扶起,又冬也从地上站起来,把柳佳梦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瞪着谢清欢。

叶昭重重的将手里的茶杯朝着谢清欢扔去,顿时就砸在了谢清欢的额头上。

滚烫的茶水和飞过来的茶杯顿时砸得谢清欢的额头红肿了一大片。

“清醒了没有?若是没有本宫再赏你几个耳光!”

叶昭的声音罕见的暴怒,盯着谢清欢的眸子满是怒火。

谢清欢被突然砸中尖叫了一声,疼痛和叶昭暴怒的声音吓得谢清欢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也顾不得额头上的疼痛。谢清欢立马从跌坐在地上规规矩矩的在叶昭面前跪好,一句话也不敢说。

众人也被叶昭的怒火吓了一跳,她们都没想到叶昭居然会用茶杯砸人,而且茶杯里的茶水还是烫的。

“谢答应,这就是你给本宫的解释?”叶昭声音拔高了几个度道。

“我……嫔妾没有……是她挑衅嫔妾的!”谢清欢慌乱的解释道。

“之前你可以说是她挑衅你的,毕竟当时只有你们两人在场,随你怎么胡说都可以。

可是谢清欢,你现在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是吗?当着本宫的面儿都敢动手伤人了!是真觉得本宫不会对你怎么样嘛?”叶昭说着,又重重的将手里刚换上的茶盏往桌上一放。

“嫔妾没有!”谢清欢还在为自己解释。

“本宫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叶昭厉声问道。

“嫔妾……”谢清欢无从解释,出手伤人的是她,殿前失仪的是她,而柳佳梦什么都没做就让她大失方寸。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既然你这么喜欢动手,那本宫成全你,来人呐,将谢答应带下去杖责十杖,即日起禁足,直到使团离开,每日抄写女则一份,等到禁足解除派人仔仔细细检查,少一份就抄十份。。”叶昭怒道。

谢清欢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众人噤若寒蝉,虽然十杖听着不多,可要是硬生生落在这些身娇肉贵的女子身上那无疑也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叶昭这次无疑是杀鸡儆猴,让她们明白,她能纵着她们胡闹,自然也能雷霆手段的收拾她们,只不过枪打出头鸟,谢清欢偏偏在这关口犯了浑。

叶昭的吩咐刚下去就有人上来将瘫坐在地上的谢清欢架走。

执刑之人是宫中的老人,知道怎样打人最疼又不伤性命。

一棍接着一棍落在谢清欢身上,最开始谢清欢还能因为疼痛尖叫两声,可是到了后面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哼哼两声。

板子落在肉上的声音令不少胆子小的嫔妃往一旁躲了躲,甚至是紧紧攥着别人的手不想撒开,生怕一个不小心犯了错,挨打的就是自己了。

十个板子很快就打完,谢清欢也如意料中一般晕了过去。

“启禀贵妃娘娘,谢答应晕了过去。”行刑的人走进花园禀报道。

“可行刑完了?”叶昭摸了摸小指上尖锐的护甲问道。

“回禀贵妃娘娘,已经行刑完毕。”行刑者如实说道。

“那就送回宫去,让太医好好瞧瞧,别落下了什么病症。”叶昭轻描淡写的说道。

众人被叶昭风轻云淡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对于叶昭来说,之所以给谢清欢请太医是因为不想让谢清欢落下什么病根而不是因为担心谢清欢伤势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清欢怎么说也是皇上妃嫔,如今当着这么妃嫔还有宫人奴婢的面儿被打了板子也算是真正的丢了面子和嫔妃的体面,若是等谢清欢醒过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心气儿高的,爱面子的说不定就一尺白绫结果了自己,稍微厚脸皮一点儿的,也都不敢出门见人了,叶昭这一出手根本就是没打算给谢清欢留活路的。

叶昭等了半晌,等到众人心中都惴惴不安时才缓缓开口道:“今天谢答应的事情就当做是给大家提个醒儿。

后宫中有点手段使点性子固然是情有可原,可是事情得分场合,分个轻重缓急,别没脑子的做了出头鸟。

现如今是个什么时候,他国来朝,正是展现我们南靖风貌的时候,偏偏有的人非要在这个时候找事,想让他国看南靖的笑话是不是?还是想让他国说皇上毫无威严,治宫不行以至于后宫勾心斗角,甚至是明晃晃的摆在台面儿上行凶伤人了!

若你们真想斗,就等这些使臣走完以后再斗,至于谁输谁赢各凭本事,可现在这个时候谁要是再挑事儿谢清欢就是你们的下场。”

叶昭说着又摔了一个杯子,嫔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轻易搭腔说话。

刚走到花园门口的魏子虞也被叶昭摔杯子给吓了一跳,顿时停住了脚步。

现如今这个气氛他进去似乎有些不大好,还是等一等吧。

叶昭见众人都不说话皱了皱眉头道:“可明白本宫说的话了?”

众人:“明白了。”

叶昭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道:“既然明白了你们就先走吧。”

众人都走了,只有柳佳梦留了下来。

众人行礼离开之后柳佳梦扯了扯叶昭的衣袖小声道:“刚刚我们为了一时之气打了谢清欢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他爹是谢尚书。”

按照一般套路叶昭此时就应该回答道:“怕什么,是他女儿犯了错,我堂堂一朝贵妃协理后宫处置他女儿难道还有错了?”

可是叶昭不是一般人啊,因为人心啊,她看的太透彻。

“那本宫还没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打都打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叶昭不着神色的从柳佳梦手中将袖子扯出来一脸无所谓道。

柳佳梦被怼得一噎,顿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叶昭的眸子盯着柳佳梦,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柳佳梦只是与叶昭对视了一下就有些心慌意乱的转开了眼睛。

她心里咚咚直跳,总觉得看着叶昭的眸子心里有些发虚,仿佛叶昭什么都知道了一般。

“第一次,也只有一次。”叶昭淡淡的开口说道。

柳佳梦有些懵,讪讪的问道:“什……什么?”

“你知道本宫在说什么,曾记得本宫说过,本宫最讨厌真心相互的人处处算计,本宫若是真心相互,自然是不问原由,不问因果也要护着的。

可是本宫不喜欢自己的真心被人家拿来利用操纵,没人会喜欢这样的感觉你说是吗?”叶昭看着柳佳梦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慢慢的说道。

“我……我没有。”柳佳梦有些苍白的辩解道。

“有或者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你的那点小手段和小聪明本宫看不透吗?本宫只是从未说过而已,因为在本宫心里你是本宫真心想要护着的妹妹,可是没人愿意自己的真心付出之后得不到回报反而还要被蹂躏,被踩上一脚。”叶昭语气里不乏失望的说道。

现在一旁的又冬顿时懵了,怎么回事,贵妃娘娘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芷芹倒是一脸冷清的站在一旁,心里有些为自家主子不值。

“佳梦,你要知道这后宫之中最可怕的不是人心险恶,也不是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而是你一个人孤独前行独木难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人原意伸手拉你一把,不要总把别人的善意冠上别有用心的帽子。”叶昭沉着声音说道。

“我……”柳佳梦心里慌乱,叶昭这样说很明显是知道了今天自己在算计她和谢清欢,她想用叶昭的权利和手段打压谢清欢,所以必须找个由头惹怒叶昭。

本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没想到叶昭还是看穿了她的谋算。

魏子虞在花园外的墙角下站着,因为叶昭觉着没人敢胆大包天的偷听她们谈话,毕竟刚刚她才上演了一处杀鸡儆猴,想来也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非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所以她和柳佳梦的谈话并没有多小声,再加上魏子虞本就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叶昭和柳佳梦说了什么他听的一清二楚。

魏子虞嗤笑一声,本以为是个小白兔,可是实际上却是个黑心肝儿的小白兔,这次这么算计了叶昭,想来叶昭也是极度生气的。

毕竟他和宋洛城相识这么多年,宋洛城的心思都在叶昭身上,就连他都知道叶昭是个什么性格。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护短!

极为护短,只要是被她划为自己人的,无论什么原由,无论谁对谁错,反正在她眼里就是别人的错,她的人永远是正直善良勇敢的,根本就不会犯错!

可是她最讨厌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真心以待的人却处处算计她,一次不说可是却不代表她不知道,她不计较可是从此以后她也不会再理会那人的死活。

叶昭以前都是真心护着柳佳梦的,哪怕是因为柳佳梦自己受了伤也是真心想要护着她,可是柳佳梦偏偏就不该自作聪明惹恼了叶昭,更加触及了她的底线。

本来,柳佳梦能够在叶昭的保护下安全出宫,说不定宋洛城还会看在叶昭的面子上许她一段锦绣姻缘,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柳佳梦作了个大死。

魏子虞无奈的摇了摇头。

暗处看着魏子虞一会儿长吁短叹一会儿无可奈何的泠鸢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个魏子虞到底脑补了什么脸上居然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而且,身为因为泠鸢的第六感常常准得不可思议,她就觉得魏子虞像是对柳佳梦有意思,可是偏偏魏子虞有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所以魏子虞每次一见柳佳梦就是一副纠结加便秘的样子。

可是柳佳梦呢?好像并不愿意和魏子虞有过多的接触,她的眼光更高,追求更高。

每次见她都像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闷不吭声的躲在叶昭背后装小白兔,可是却有着自己的算计和谋划。

“本宫知道身在这宫中人都要为自己算计,你想为自己搏一把也没有错,可是你最终没有选择信任任何一个人,言尽于此,你多保重。”叶昭最终叹了口气走了。

魏子虞听见脚步声,急忙隐藏了自己的身影,若是被叶昭发现自己在偷听,估计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他自己了。

叶昭记仇小气这是他从第一天接触到叶昭就知道的,从她被陈婉怡的狗吓了一跳好了以后就气势汹汹带着人去打群架,两个人连续打了一个月的架就知道了。

若是让叶昭知道自己偷听他们谈话,不知道要如何记恨他呢!

他娘说,世界上有一种生物万万不可招惹,招惹了也要立马认错,不然会挠他一脸花,而这种生物就是女人。

叶昭走后等了许久柳佳梦失魂落魄的也走了,又冬一路上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柳佳梦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又冬道:“你有什么就问吧。”

又冬斟酌了一下怎么开口比较委婉才问道:“刚才贵妃娘娘说主子是在算计她,这是真的吗?”

说好的委婉其实一点儿都不委婉!

柳佳梦沉默片刻才笑了笑道:“是,是的,我在算计她。”

又冬平时看起来笨笨傻傻的,可是该聪明的时候也一点儿都不含糊追问道:“所以主子是故意支开奴婢离开,就连主子自己受伤也是在自己的算计之中吗?”

柳佳梦目光顿时犀利无比道:“是,是的,所以又冬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

又冬被柳佳梦的眼神吓了一跳有些怕怕的开口问道:“不,不是,奴婢只是担心主子会受伤,以后主子就算算计别人也不要拿自己做赌注好嘛?”

毕竟这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柳佳梦:……

虽然又冬的话有点不好听,可是却是实打实的关心自己的,别人注意的都是她算计了谁,可是又冬的注意力从来都只是在她身上。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用这样无疑于是自杀的手段,因为若是她控制不好力度在一次次受伤之中她真的有可能因为意外死亡残疾等等。

可是她是柳家最不受宠的女儿,她没有与别人一较高下的实力,唯一有的只有自己,若是能用自己让别人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么自己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她是一个极度矛盾的人,她曾经想过真正全心全意信赖叶昭可以护着她,可是她真的不喜欢那种自己的命运被她人捏在手里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让她回到了小时候,让她想起了那个瘦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饱受欺凌的柳佳梦。

利用别人,算计别人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般,一不注意自己就会忍不住算计到别人头上。

柳佳梦叹了口气回过身对着又冬道:“又冬,这世界上最关心我最担心我的也只有你了。”

又冬低着头没有回应,其实她觉得贵妃娘娘对自家主子也挺好的,至少在今天之前对于自家主子是很好的,谢清欢以前刁难自家主子的时候第一个帮自家主子出气的是叶昭。

叶昭当上贵妃第一件事就是把老是爱找柳佳梦麻烦的谢清欢给罚了,为的就是给柳佳梦出气。

每天带着柳佳梦在御花园溜达,还是不是警告别人柳佳梦是她罩着的,想找事冲她来。

有一次有个小宫女见柳佳梦不受宠,便眼高于顶对柳佳梦不敬,叶昭知道之后第一次动了怒,当着众人的面儿把那个宫女杖毙了,从那以后宫中谁人见到她们不是恭恭敬敬的。

而且,今天自家主子利用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居然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失望,眼见着叶昭是真心想帮着自家主子的。

“主子,要不你哪天还是去跟贵妃娘娘道个歉吧。”又冬觉得利用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确实不应该。

柳佳梦低着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可是她们那里知道,一旦被叶昭判定出局的人是永远不会再被叶昭接纳的,她不计较只是看在曾经也有过真心相待的份上。

……

宋洛城身为皇帝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百花园发生的事情,只是面上不显,还是个各国使臣交谈着双方合作的大事。

等到临近黄昏宋洛城等人才商谈完毕,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很显然事情谈的非常顺利。

当然有人满意就有人不满意,比如公孙艺灵,当她委婉的表达了若雅国想和南靖结两姓之好的意愿并且那个人就是自己的时候,宋洛城也委婉的表达了他不需要用和亲的手段来巩固两国之间的关系。

虽然两人表达得都相当委婉,可是大家都是聪明人,谁能听不出话中的意思。

宋洛城虽然足够委婉,可是大家还是在宋洛城的话语中听出了一股大佬不想联姻,还有即使和若雅国这种弱鸡效果联姻能够稳固国力到什么程度,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自取其辱了的意思。

所以此时公孙艺灵和若雅国的使臣脸色都不太好,但是表面上还要维持一国公主一国使臣的风度,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公孙艺灵气恼宋洛城是个不折不扣的棒槌,放着自己这么个既能帮他稳固国力又娇滴滴的美人不要还一副看不起谁的样子这么是令人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

若雅国的使臣就觉得宋洛城未免也太过目中无人了些,他们国家都让王上最宠爱的女儿出来和亲了,可是这个宋洛城还一副弃之如敝履,嫌弃的不要不要的模样真的是要气死几个人。

若雅国的算盘落空了其他国家的人就开心了,特别是金泰宝拉着若雅国使臣的胳膊一口一个小老弟,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语气真的是差点把若雅国使臣气炸。

谁特么是你小老弟啊?一看你年纪就比我小还口口声声喊我小老弟!

若雅国的使臣表示自己很生气,从商量结束以后就一直拉着个脸,感觉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公孙艺灵则是要被宋洛城的态度气炸了,他们千里迢迢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联姻,以至于建立两国友好往来,结果呢?宋洛城说不和亲就不和亲,不但不和亲还变着花样将他们羞辱一番。

好气!

宋洛城从叶昭一出现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叶昭的身上,深情而又专注。

公孙艺灵看着这样的宋洛城心里更气了,心里又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不甘,这样优秀的男人必须是她的!

常悦如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公孙艺灵的脸色和情绪,嘴角勾了勾,是个心高气傲的,恰恰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就很容易被勾起占有欲和嫉妒,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只是个胸大无脑的废物,若是好好利用也是一把利器。

常悦如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眼神在公孙艺灵的身上打量了一眼,嗯,是不小!

叶昭感觉向来敏锐,她觉得有人正看着她,而且目光中满是恶意,叶昭觉得绝望,她什么都没做就好像又拉了一波仇恨值。

哎,人长的太美也是一种忧伤!

叶昭顺着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公孙艺灵一双眼睛正瞪着自己。

叶昭:……

她能怎么办?她也好绝望的哇!

她觉得自从自己重生以后就好像特别能拉仇恨,人人都好像像要搞死她似的。

……

自从叶昭和柳佳梦挑破之后柳佳梦就再也没有来过披香殿,就算是过来请安之后规规矩矩的就离开。

紫苏一看到柳佳梦就忍不住想吐槽:“有些人啊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不管对她再好也是个不知道感恩的。”

柳佳梦自然知道紫苏是在说她,可是那又怎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心存感恩不去做伤害对她有恩的人的事就好了,问心无愧,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叶昭对于紫苏这样幼稚的举动不予评价,紫苏也只是为她不值,可是柳佳梦也没有做错什么,她护着柳佳梦从来都不是为了柳佳梦的回报。

她只是想在这一世珍惜身边所有的亲人,既然柳佳梦不需要她也不能说什么。

这一夜,使臣所居住的驿站突然亮起灯来,还有人在惊慌失措的叫喊,整个驿站灯火通明。

宋洛城歇在披香殿,今夜被叶昭撩拨了一番,周身都是欲色,只不过今夜宋洛城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冲个冷水澡,一直在磨叶昭用手帮他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就在叶昭好不容易答应宋洛城,小手刚摸上那个滚烫的地方就被门外的急报给吓了一跳。

叶昭手一抖就将宋洛城某处给扯了一下,宋洛城顿时疼得直抽冷气,什么欲望统统在一瞬间就去见鬼去了。

“什么事!”宋洛城声音沙哑的问道,隐隐还带着一丝怒气!

门外的人最好祈祷自己是有要紧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一定剥了他的皮,这么久了好不容易能喝到一点儿肉汤还被破坏了,还让叶昭将他不可描述的地方重重的扯了一把,宋洛城心里的怒气已经在奔腾的边缘。

门外的侍卫吞了吞口水,他觉得他已经在死亡的边界线上试探了,可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如果不报可能会比打扰皇上的好事死得更惨!

识时务者为俊杰。

侍卫吞了吞口水道:“启禀皇上,驿站来报,艺灵公主在驿站遇害。”

宋洛城一时间没回过神来,疼,太特么疼了,有一种蛋碎的感觉。

叶昭还一脸无辜的盯着他,怕怕的,真的不是她的错,都是门外的侍卫吓了她一跳,她才不是故意的,你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侍卫回了话之后有五秒的沉默,侍卫很聪明的往后退了几步,果不其然,就在他退到五步开外之后就听到房内传来一声爆喝道:“什么?你说什么?”

然后一道身着明黄色内衣的男人就拉开了房门,恶狠狠的瞪着侍卫道:“你说什么?”

侍卫:娘嘞,他好怕怕!可是还是得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说清楚。

“启禀皇上,驿站送来急报说艺灵公主在驿站遇害身亡。”

宋洛城:……

这都什么破事,要死不能等出了南靖再死吗?真的是烦死了!

本来这些人都打算要离开京城了,结果突然来这么一下!怎么不死到南靖外面去啊!

宋洛城一脸阴沉,风雨欲来,小侍卫觉得吾命休矣!

叶昭回过神来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到了门外问道:“消息是从驿站传出来的?”

小侍卫点头道:“是,来禀报的人带着魏将军的令牌进宫的。”

叶昭:……完犊子了,什么时候死人不好偏偏现在死人!死谁不好还死个一国公主?这下怎么跟若雅国交代?

叶昭稳了稳神道:“德福公公,先替皇上更衣,备好马车,一刻钟之后本宫与皇上要去一趟驿站。

来人,派人去通知叶丞相和薛太师先去驿站主持大局,再派人去京兆尹御史府通知秦大人前去先行探查一翻。”

德福令命伺候宋洛城更衣,一个小太监很有眼力见儿的一溜烟儿跑出去传信。

叶昭看了看来报信的小侍卫一眼道:“你先赶回驿站,让叶丞相和薛太师将驿站内所有的人控制起来,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命案现场谁都不许动,等本宫和皇上前去。”

“是。”

小侍卫没有任何犹豫,急急忙忙朝着驿站赶去。

叶清涧和薛成元接到消息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人了,还是一朝公主,这事儿可就大了!

虽然若雅国不是什么大国,可是他们也不愿意与之交恶啊!

薛成元心中气恼,他虽然很想把宋洛城从皇位上拉下来,可是也没想过投敌卖国背叛国家,现如今在南靖出了他国公主遇害的事情,处理的好还可以商量着好好解决,若是处理不好那么两国就只能开战。

两国开战,受苦的只能是那些手无寸铁的黎明百姓,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薛成元自认为自己没什么忠君之心,可是爱国之心却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薛成元和叶清涧穿好衣服就急匆匆的赶到了驿站。

此时的驿站已经乱做了一团。

刚刚去皇宫报信的小侍卫也已经回来了,并且待了京兆尹御史府秦大人。

秦大人得了皇令直接就带兵将整个驿站给围了起来,不允许驿站中任何人进出,一切都要等到宋洛城来了之后再做决定。

驿站中的人很是暴躁,有愤怒,还害怕,愤怒的人在咆哮,害怕的人在哭泣。

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晚上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而且死状还挺恐怖的,亲眼见过的人都有些忍不住犯恶心,蹲在一旁去吐了又吐。

公孙艺灵的一张脸基本上都被划花了,还有半张脸的皮都被揭了起来,就像是为了泄愤在折磨公孙艺灵一般。

而且这么惨无人道的虐杀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连公孙艺灵死透了他们都没听到一丝声音,如果不是公孙艺灵身边的宫女去检查公孙艺灵有没有打被子发现的话,那么他们都还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发现。

他们觉得恐怖急了,不止是与这样一具恐怖的尸体待在一起一夜,更害怕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还躲在驿站里,趁着人不注意就将人虐杀了。

夜黑风高杀人夜,谁又能确定那个杀人狂魔会不会逮着个人就杀?

虽然现在驿站被兵马包围了,可他们却有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叶清涧和薛成元亲自去了公孙艺灵的房间察看,还没进屋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等到一进屋尽管叶清涧和薛成元都从别人口中听说了艺灵公主死得可能有点惨,他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还是被吓了一跳。

叶清涧一个忍不住就跑到门外哇啦哇啦的吐了,毕竟是个文官,哪里能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薛成元还好,虽然想吐,可是还是忍住了,毕竟他是武将,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他不怕!

薛成元看了几眼便退了出来,他也不是仵作也不会验尸,呆在里面久了反而容易破坏现场,还是等仵作来了再说。

薛成元走到门口就看到吐的哇啦哇啦的叶清涧不忍心的问道:“叶大人你没事吧?”

叶清涧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的道:“没事,没事。”

说完又哇啦哇啦的吐了起来。

薛成元好心的走到叶清涧身边拍了拍叶清涧的背,等到叶清涧吐得肚子里也没有了东西,叶清涧胃里的恶心感才慢慢压制了下去,脸色苍白,脚软无力,由薛成元扶着到了驿站院子里站着。

薛成元不敢放开叶清涧,因为他觉得只要他一放开叶清涧,叶清涧绝对会瘫在地上,所以一直扶着叶清涧,等着仵作和皇上来。

京兆尹在一旁询问发现尸体的宫女事情前后的经过,期间宫女吐了三次这才续续断断将事情说清楚。

这个宫女只是艺灵公主的二等宫女,今夜轮到她值夜,其实值夜也没有大事,只要等在门外以备主子不时之需,剩下的就是等到丑时三刻去房间里看看艺灵公主有没有踢被子之类的。

只是丑时三刻一到,宫女进房间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她也没在意,直到她将房间里的灯点亮才看到坐在梳妆台前的公孙艺灵。

宫女还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公孙艺灵怎么坐到梳妆台去了,难道是因为睡不着,宫女小心翼翼的喊了公孙艺灵两声,可是没有得到公孙艺灵的回答,只能走近去喊公孙艺灵。

结果越走近就能感觉到血腥味儿越浓,起初她还以为是公孙艺灵来了月事,毕竟每个月公孙艺灵来月事的量都挺多的,身上有血腥味儿也正常,可是仔细想了想,似乎还没到时间,应该不是这个日子来月事。

直到她踩到地上黏黏的,湿漉漉的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滩血,已经是介于要干不干之间了。

宫女顿时心里就一个咯噔,她就算是个猪也知道一个人流这么多血肯定会失血过多的,而公孙艺灵肯定是出了事。

她有些慌张的伸手碰了碰公孙艺灵,可是就那么轻轻一碰,公孙艺灵就从坐着一下倒在了地上,宫女心里一个咯噔便知道肯定出事了。

身为一个宫女的职责促使她必须上前察看,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令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公孙艺灵整张脸的皮被揭了一半,而且四肢都呈奇怪的姿势扭曲着。

她感觉到了视觉的冲击以及巨大的惊吓,一开始连叫都叫不出来,是一路跌跌撞撞爬出了房间这才回过神来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引来了众人。

……

没等到半刻钟叶昭和宋洛城就到了,叶昭一到就看了由薛成元扶着的脸色苍白的叶清涧,心中担心疾步上前扶着叶清涧道:“爹,你没事吧?”

叶清涧摆了摆手道:“贵妃娘娘我没事。”

宋洛城唇线紧抿,脸色不是太好的开口道:“命案现场在哪里?”

京兆尹秦大人道:“皇上请跟臣来,只不过场面有点过于血腥,还请皇上做好心理准备。”

宋洛城点点头跟着秦大人走了,叶昭见宋洛城走了,也要跟着一起去却被叶清涧抓住了手道:“别去,你会被吓着。”

叶昭心中微暖,这就是他父亲,事事都为她着想的父亲。

叶昭拍了拍叶清涧抓着自己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爹爹,我就去看看。”

说完就跟了上去,叶清涧叹了口气,挣扎着也要跟上去,奈何腿软,然后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薛成元。

薛成元:……

他真的想将叶清涧丢在地上!

无奈之下薛成元还是扶着叶清涧跟了上去,他是真的不想再去看一遍案发现场了,虽然他不怕死人,可是死状凄惨的人对视觉冲击太大,能少看一眼绝不多看一眼。

宋洛城见叶昭跟了上来皱了皱眉头道:“你在下面等我。”

叶昭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宋洛城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劝不住她,索性就将叶昭拉在自己身边,以免叶昭待会儿受了惊吓。

两人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怕是这个案发现场不怎么美观了。

宋洛城走近看了一眼便觉得太刺激了,下意识的就想将叶昭搂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可是转过头才发现叶昭已经蹲在公孙艺灵的尸体旁静静地打量起来。

还伸手沾了点地上的鲜血捻了捻,通过血液凝固的程度心里大概已经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了。

宋洛城:……

媳妇儿你这么彪悍的吗?你不应该是嘤嘤嘤躲在他怀里说着自己好怕怕吗?这么冷静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叶昭打量了一下公孙艺灵的死状就知道为什么叶清涧惨白着一张脸了。

叶清涧身为丞相抵达命案现场肯定是要先到现场查看的,可是没想到公孙艺灵的死状居然会这么可怕,叶清涧别说这辈子就连上辈子可能都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尸体。

本来就是个柔弱的文官,这一吓估计魂都要吓掉了。

薛成元和叶清涧站在门外,叶清涧觉得他光闻到那股子血腥味儿胃里就有些抽抽的难受,薛成元虽然不怕死状恐怖的尸体,可是谁没事愿意瞧见一个恐怖的东西,看了一眼还不够,还要多瞧几眼的?

叶清涧看着躲在尸体旁上下查看的叶昭顿时就觉得自己这颗老心脏就更不行了,他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女儿怎么进了一趟宫连这样的场面都敢看了,而且眼底还闪着几分兴趣的意味儿?

叶清涧觉得估计是自己老花眼了,不然为什么叶昭这样娇滴滴的女儿家看着死状可怖的尸体眼里会有兴奋的光芒?

“仵作呢?”宋洛城清冷的开口。

可是熟知宋洛城的便知道,宋洛城的语气里已经有些薄怒了。

“回皇上的话,京兆尹的仵作前些日子不小心摔断了腿,着实来不了,下官已经让人去城西郊请拐子张前来验尸了,想来人还有一会儿才能到。”京兆尹额头满是大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毕恭毕敬的回禀道。

宋洛城气得甩了一下衣袖有些气恼,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

叶昭用手撑着腿站起来,蹲久了她觉得有些腿麻,扶着宋洛城的胳膊道:“从城里到城西郊拐子张的家里一去至少也要两个时辰,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半日的功夫,这其中要耽误多少事儿。”

宋洛城也捏了捏眉心点头,这一点儿她岂能不知道,只是能有什么办法,他们想要查清公孙艺灵的死因就要先让仵作验尸,推论出大致遇害时间和致死原因,以及有可能的作案工具,这样才能让他们方便展开检查。

叶昭拍了拍手道:“让芷芹进来吧,芷芹会验尸。”

宋洛城皱眉:“芷芹是谁?”

叶昭:……

你天天都要到披香殿去,结果你却告诉我披香殿的宫人你就只认识墨兰一个?

“我身边的大宫女。”叶昭无奈道。

宋洛城又皱眉道:“那她怎么会验尸?”

叶昭无所谓的说道:“她师傅是杜太医,杜太医最擅长的就是验尸,芷芹是她的关门弟子,她自然就会验尸了。”

宋洛城:……

好吧,不止你不一般,现在就连跟在你身边的宫女都不太一般,真让人惊喜。

宋洛城点头应允了叶昭才招呼芷芹进来验尸,本来看见宋洛城在一开始芷芹还有些怕怕的,可是当眼睛一看到死在地上并且死状恐怖的尸体时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芒,就像是大狼狗看见了肉骨头一般,眼神炙热无比。

宋洛城觉得,他估计这是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子会看到尸体眼神发光的样子。

叶昭留下给芷芹打下手,宋洛城去安抚那些受了惊吓的使臣们。

……

芷芹先是检查了公孙艺灵以奇怪姿势呈现的四肢,戴上芷芹事先准备好的手套,然后翻看公孙艺灵的尸体。

芷芹一边口述叶昭一边记录:“四肢呈奇怪状态,是被生生扭断的,而且下手极快极准,扭断公孙艺灵四肢的时候公孙艺灵似乎没受多少苦。

手腕上有一处明显刀伤,深至动脉,长七公分,宽半公分,是利器所伤,应该是很常见的匕首之类的东西。

脸上的伤口应该是被人一刀一刀用刀划伤的,只不过刀刃似乎不怎么锋利,伤口不平整,最后还用那把不怎么锋利的刀给割下了半张脸皮,但是凶手的企图应该是割下公孙艺灵一整张脸皮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剩下的没有成功。”

叶昭此时接了一句话道:“兴许是时间不够吧。”

芷芹听了叶昭的话眸子顿时亮了亮,伸手探上了公孙艺灵的脖子,随后是四肢道:“半尸僵状态,尸斑也没有形成,说明死亡的时间并不长。”

说着又伸手沾了沾地上的鲜血道:“根据天气以及血量来看,血液表面并没有完全凝固,证明死亡时间不长是成立的。”

“贵妃娘娘说那宫女是什么时候进来查看的?”芷芹想了想问道。

叶昭沉默片刻想了想道:“丑时三刻。”

芷芹眸子亮了亮道:“根据以上种种推测,公孙艺灵死亡的时间就在丑时三刻左右。”

叶昭大惊:“你是说公孙艺灵有可能是在宫女进去探查前不久死的?”

“左右不会相差半盏茶的时间,更有可能甚至宫女推门进去的时候凶手都还在行凶,只是今晚月色太暗那宫女根本就查探不到屋内的情况。”芷芹肯定的说道。

叶昭细思极恐,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凝固,若是真的和芷芹的推测一样的话那么这个凶手真的是太胆大包天了。

“公孙艺灵被虐待了这么久居然连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甚至是连剥皮这么痛苦的事情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真是令人奇怪。”叶昭疑惑道。

芷芹起身在房间里撒了点什么水,然后等了片刻之后才道:“房间里并没有什么迷香什么的。”

所以那就不是公孙艺灵是被迷晕之后才被剥皮的了,可是也不是死后,因为死前死后所呈现的伤口状态是不一样的,所以她很肯定公孙艺灵是在死前被人剥皮扭断手脚的。

“若是正常人,在这种极度疼痛和恐怖的情况下肯定会开口呼救的,可是公孙艺灵却没有开口呼救这是为什么呢?”叶昭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芷芹就一拍大腿道:“我想到了!”

叶昭被吓了一跳道:“你想到了什么?”

“如果公孙艺灵不是不想呼救,而是根本不能呼救呢?”芷芹若有所思的说道。

“什么意思?”叶昭没跟上芷芹的节奏,因为她对于死人这方面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芷芹没有说话,而是撸了撸袖子,又戴上刚刚摘下来的手套蹲到公孙艺灵的尸体旁用手捏开公孙艺灵的嘴巴。

一边手摸着血糊糊软踏踏的皮肤对于芷芹来说触感也是极其让她不舒服的,只不过为了印证心里所想的想法不得已而为之。

芷芹捏开公孙艺灵的嘴巴看了一眼道:“果然如此!”

叶昭站在一旁并不想凑上去问道:“怎么了?”

芷芹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查看了公孙艺灵的口腔这才松开手摘下满是鲜血的手套,又用干净的手套擦了擦自己的手之后才道:“公孙艺灵的舌头被割了,而且喉咙也遭到了严重的腐蚀,又被绑着,所以她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就连一点动静也弄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叶昭砸吧砸吧嘴,现在觉得公孙艺灵已经不是用惨来形容了,简直惨的不要不要的。

也不知道谁对她有这么大的恨意,要杀她也不愿意让她死得太痛快,反而这样慢慢的折磨她。

割了她的喉咙,弄哑她的嗓子,让她自己看着自己一点儿一点儿被凌虐,疼痛至极却发不出声音呼救。

叶昭觉得,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之人绝对是不会下这样的毒手的。

叶昭和芷芹收拾了一番然后下楼。

宋洛城已经安抚好各国使臣,虽然使臣们心里还是害怕,可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和为了尽早找出凶手不得不听宋洛城的安排。

宋洛城已经调来五百精兵,将整个驿站给围了起来,驿站里面更是十步一个守卫,里面的人可以自由行动,但是不准踏出驿站一步,外面的人也不准放进一个,一日三餐都有专人供应。

每个人都分开看守,基本上每个人都配了两个精兵守着,明面上已经是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可是宋洛城却在暗处安排了更多的人手。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公孙艺灵死了,死在南靖国内,他理当义不容辞的将凶手查出来,而这个凶手查出来之后怎么处置就要看若雅国的决定了。

只是一国公主死在南靖,南靖怎么样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的赔偿自然是少不了的。

宋洛城见叶昭和芷芹下来了急忙走上前一把抓住叶昭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叶昭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没事。”

宋洛城摸了摸叶昭的头顶问道:“你怕不怕?”

叶昭疑惑的看着宋洛城问道:“怕什么?”

宋洛城:……

怕死人呐怕什么?你看哪家的女子像你一样,看见尸体还主动往前凑的?若是一般女子看见了尸体恐怕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躲在自己的夫婿或者情郎的怀里求安慰了,可是叶昭居然还反问他怕什么?

叶昭看着宋洛城变换不停的脸色突然就会意了道:“放心吧皇上。我一点儿都不怕,要是我怕的话早就跑得远远的了,根本不会往前凑。”

宋洛城:……

本来想等着叶昭说自己好怕的时候挺身而出告诉叶昭:别怕,有我在!这一类情话的,可是叶昭真的真的就一点都没有给宋洛城机会,因为她是真的不怕的。

叶昭将手中刚刚登记的尸检报告递给宋洛城,宋洛城接过就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驿站的房间里还有人时不时伸出头打探楼下的消息,只不过都是1偷偷摸摸地,根本不敢明目张胆的看,等到叶昭的眼神扫过去的时候立马就把窗子或者门缝给关死了。

宋洛城看完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道:“居然下手这么残忍。”

叶昭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天儿道:“天快亮了。我们回宫吧。”

宋洛城抬眼看了一下天色点了点头,临走对着秦大人说道:“将各位大人给看紧了,别再出现危险。”

秦大人硬着头皮接下,毕竟他是京城京兆尹,京城的安全防卫都是由他掌管的,而且这次使臣居住的驿站防卫也是他再管理,可是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等到这次事情结束以后第一个被连累的就是他。

希望这次能够尽快找出凶手,他也积极配合,等到过了这场风波,希望皇上能看在他将功折罪的份上祸不及妻儿,饶了他家里人的性命。

叶清涧是被薛成元扶着去上朝的,一路上叶清涧感觉自己的腿还是软的慌。

叶昭回去好好补了一觉,她和芷芹已经帮着验完了尸体,至于他们怎么做就轮不到她来关心了,后宫不得干政,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稳住后宫。

……

皇宫中是第二天一早才得到消息说若雅国的公主在驿站遇刺身亡,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宋洛城有意压着公孙艺灵是被人谋杀的消息就是担心一时间闹得整个后宫都人心惶惶的。

那些妃嫔们都争先恐后去披香殿请安顺便打探消息是否属实,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又免不了一阵唏嘘。

常悦如眸子闪了闪,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本来想着可以借公孙艺灵的手对付叶昭的,可哪里能想到公孙艺灵也不过是个短命的,还没等自己去找她就死了。

……

宋洛城和魏子虞叶清涧等人在御书房商议如何对付这件事情,以最快最稳妥的方式尽早给若雅国一个答复。

若雅国的其他人一早就派人送了书信回若雅国,将公孙艺灵在南靖遇害身亡的事情传回了若雅国。

宋洛城又不能阻止,所以也写了一封信让人一并带给若雅国的皇上。

信中表达了对若雅国的抱歉以及一定会给若雅国一个交代的决心,以及深深地歉意与愧疚。

御书房内气压很低,宋洛城有些头疼。

叶清涧见宋洛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道:“皇上切莫太过担忧,一切还以龙体为重。”

宋洛城点了点头道:“有劳丞相费心,朕知道。”

随后便坐正了身子道:“传朕旨意由魏子虞彻查此事,务必尽快查清楚此时,京兆尹和大理寺全部配合魏子虞的一切行动。”

“是。”

魏子虞和秦大人以及大理寺卿上前领旨。

“薛太师和叶丞相坐镇驿站,不许任何人出入。”宋洛城道。

“是。”

叶清涧和薛成元点了点头道。

……

魏子虞先是自己带着人去了一次案发现场,公孙艺灵的尸体已经让人抬走,现在放在皇宫的冰室里面,修整仪容等着若雅国派使臣来带公孙艺灵回若雅国。

魏子虞让人等在门外,只带了自己的贴身侍卫进去查看。

魏子虞发现整个房间里面除了有几个零星的脚印,已经被圈注起来,这是那些来抬尸体的人的脚印,除了这些脚印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几个公孙艺灵的脚印。

也就是说这个房间并没有其他人的脚印,也就是说凶手要么是打扫了现场,要么就是凶手行事小心根本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脚印。

魏子虞绕着房间走了几圈,发现公孙艺灵的贵重物品一件都没有丢,显然不是图财。

又想起临走时宋洛城的话,他说芷芹说,公孙艺灵是被人凌虐致死。

按照一般的犯罪心理学来说,凌虐会让凶手产生快感,使用这样手段的凶手通常只是为了泄愤,所以说杀害公孙艺灵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对公孙艺灵有仇恨的人。

要想知道公孙艺灵和哪些人有仇就只能找公孙艺灵身边的贴身宫女打探。

魏子虞又去了公孙艺灵的贴身宫女碧璐的住处,想从碧璐的口中打探出公孙艺灵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有没有和谁交恶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碧璐已经被安排到其他侍女的房间休息去了。

魏子虞见到碧璐的时候碧璐正坐在床上哭,一见到有陌生人进来身体不由得抖了抖显然现在很是抗拒陌生人的接触。

“碧璐姑娘?”魏子虞试探着喊了一声碧璐。

碧璐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腿,听到有人喊她并没有抬头,反而还把头埋在了双腿上,身子轻轻的一颤一颤。

一直陪着碧璐的另一个宫女道:“这位大人,碧璐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基本上不愿意开口与人交谈了。”

说着,那宫女还叹了口气,看着碧璐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惜和悲哀。

碧璐是公主的贴身宫女,现如今公主死了碧璐肯定也少不得要受牵连。

公孙艺灵的母亲婉妃娘娘一直靠着公孙艺灵争宠,现如今公孙艺灵死了,那么婉妃也就少了一个争宠的筹码,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这火又不能朝着别人发,也只能迁怒于公孙艺灵身边贴身跟随的人。

既然她们是公孙艺灵的贴身宫女,那么自然公孙艺灵出了事就是她们照顾不周了,所以碧璐现在是多重害怕夹杂,刺激得精神都有些飘忽了。

魏子虞叹了口气,见碧璐这个样子想必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反而问多了可能会刺激到碧璐。

魏子虞见候在一旁的宫女宫女问道:“你是谁?”

那宫女道:“奴婢也是公主的贴身宫女,翠荷。”

魏子虞突然就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问道:“那关于平日里你们家公主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

翠荷恭敬的说道:“公主的事情除了碧璐姐姐知道的比较多之外,第二个就是奴婢了。”

魏子虞满意的点头,幸好不是只有碧璐一条线索。

“那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想问你点事,我在外面等你。”魏子虞说道,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翠荷点了点头,先是安抚了碧璐一下然后才退出房里。

魏子虞就站在门口等她,见翠荷出来才走到一边。

翠荷知道魏子虞有话要问她,也不敢磨蹭,跟在魏子虞的身后。

魏子虞斟酌了一番才问道:“平日里你们家公主是个怎么样的人?”

翠荷愣了愣,对于公孙艺灵这个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吗?”魏子虞很明显的看到翠荷脸上的犹豫。

翠荷咬了咬嘴唇道:“奴婢知道今日大人前来是为了公主的案子,按道理来说身为公主的贴身宫女自然要全力配合大人破案,让公主沉冤昭雪,可是身为奴婢在背后议论主子又是大忌……”

翠荷的话没有说完,可是魏子虞却明白了翠荷话中的意思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知道这是你说的。”

翠荷满意的点头,她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样聪明的人交流起来也不费劲儿。

“艺灵公主是王上的第七女,从小受尽了宠爱,可是自己的母妃却是将艺灵公主视为争宠的工具,所以哪一天靠艺灵公主也争不到宠,那么艺灵公主就会换来毒打。

小的时候公主不敢放抗,长大了之后对于母亲的恐惧便印在了心里,公主在婉妃那里受了委屈挨了打也不敢出声埋怨或者是告状。

一边是受了委屈,一边又是无尽的愤怒,久而久之公主的脾气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上一秒也许是和颜悦色的跟人谈笑风生,下一秒就有可能在冷血无情的将人打杀。”翠荷说道这里顿了顿,很明显的身子抖了抖。

其实说实话,她和碧璐这两个贴身宫女听起来好听,可实际上不过是公孙艺灵在愤怒羞愧委屈嫉恨的时候发泄的工具,轻辄打骂也是常事。

魏子虞看了一眼翠荷的状态心中便了然,既然公孙艺灵是个脾气古怪之人,那么想必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那平时公孙艺灵会表现出性格不好的一面吗?容易跟人起冲突吗?或者是在不经意间得罪了人?”魏子虞并没有太多的同情心,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问道。

这世界上受苦的人太多,他不可能每一个都同情。

翠荷道:“公主的性子比较直接,有的时候也不过大脑,说话的时候经常会得罪人,可是如此嫉恨公主,甚至想要杀了公主的人奴婢实在是想不出来。”

魏子虞也大致也从翠荷的口中解了一下公孙艺灵的为人,虽然公孙艺灵刁蛮了些,心理上有可能还有些扭曲,可是大错基本上是没有的,只是这只是翠荷的一面之词。

魏子虞更倾向等碧璐冷静下卡了去询问碧璐。

因为从这几次见到公孙艺灵的场合来看,公孙艺灵更加信任碧璐,不管是出席什么场合陪在公孙艺灵身边的一直都是碧璐,这个翠荷倒是极少露面。

魏子虞点了点头道:“谢谢你的配合。”

翠荷低头恭敬的道:“大人客气了,能为大人提供线索帮助早日找到杀害公主的凶手是奴婢义不容辞的责任。”

魏子虞抿了抿嘴没有接话,翠荷见魏子虞不再问话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去了厨房给碧璐端药。

“这个宫女看着不怎么样说起话来还一套接一套的,而且自家主子死了还能如此冷静,既不害怕也不伤心。”魏子虞的贴身长随远安摸了摸下巴道。

魏子虞点头,留在刚才这个翠荷跟他们说艺灵公主的事情时就像是在说外人的事情一般,也没有碧璐那样的害怕和担心。

就在魏子虞背对着的碧璐房间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一条缝隙,一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一直盯着魏子虞的后背。

魏子虞似有所感转头去看,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魏子虞对着远安说道:“光问她们也没什么用,她们知道的是艺灵公主在若雅国没有得罪什么人,可是却难保艺灵公主在南靖没有得罪人,更何况驿站鱼龙混杂,各国人都有,难免会闹些矛盾,我们分头去问问。”

远安应了一声让后就和魏子虞分开行动像其他人打听最近公孙艺灵有没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

……

魏子虞问了一下午都没得出个什么结果,倒是远安在一个养马人那里问出了一点东西。

远安在养马人那里得知了线索立马就去找魏子虞。

“公子,我有线索了。”远安找到魏子虞的时候魏子虞一脸颓然的坐在驿站外的台阶上远安急忙说道。

魏子虞听说有线索了,立马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急道:“什么线索?”

他刚才问了一圈儿收获都不大,基本上驿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公孙艺灵,可是表面上又没表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刚刚他问了一圈儿那些使臣,那些使臣都说公孙艺灵的性子是跋扈了些,有的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总爱刺人两句,可是他们都看在是友国的份上也从未与她发生正面冲突,所以也都算不上有仇,线索到了这里就又断了,所以魏子虞才会如此一筹莫展。

“刚才我问到一个养马人,他跟我说,就在那日从谢蕤轩回来之后他无意中看见公孙艺灵在一个宫女,那宫女说了几句什么结果公孙艺灵就更加恼怒了,又踢了那宫女几脚,又拿鞭子抽的。

那养马人说那宫女被艺灵公主打得好半天都没爬起来。”远安颇有些同情的说道。

魏子虞表示理解,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公孙艺灵的性子乖戾一些魏子虞也觉得正常。

“那你知道那个被打的宫女是谁吗?”魏子虞沉思了片刻说道。

远安怔愣了一下道:“听那个养马人说好像就是艺灵公主身边的宫女,他记得好像是叫翠荷。”

翠荷……

远安说完愣了一下,抬头和魏子虞对视了一眼,心里震撼,翠荷不就是刚刚他们问话的那个宫女吗?

“那她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实话?”远安不解的问道。

魏子虞扯了扯嘴角,不愿意说自然是有心隐瞒,至于隐瞒些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公子,她这就算是撒谎了,她为什么撒谎呢?一般撒谎的人都是害怕说实话暴露了什么,所以难不成她就是凶手?”远安一惊一乍的说道。

魏子虞无语的看了远安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把远安劈晕,谁告诉他撒了谎就一定是凶手的,他平常是这样教他的吗?

魏子虞咳嗽了两声,忍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对着远安到:“她撒谎是不对,可是我们却不能一概而论,也许她撒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但是现如今她身上的嫌疑却是最大的,出事前几天被公孙艺灵毒打,打完之后没几天公孙艺灵就死了,而且死状凄惨,明显是为了泄愤,如果不是长久积累的矛盾,也不会导致凶手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法。

翠荷是公孙艺灵身边的大宫女,想必跟在公孙艺灵身边的日子也不算短,按照公孙艺灵的脾气,对翠荷动辄打骂的事情肯定是有的,可若是翠荷,都已经忍受了这么久,心里的怨恨自然不必说,可是这么久都忍了过来,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她彻底爆发了呢?甚至是动了杀心?

魏子虞沉思,他心里其实并不愿意揣着恶意去揣测任何人,可是翠荷撒了谎,他又不得不对翠荷保持一众审视的态度,可是却不能以偏概全,若是这样的话他心里认定了翠荷是凶手,因为人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只要自己潜意识里认定谁是凶手,那么自己就会一直盯着那个人查,从而有机会让真正的凶手逃脱,

“不管她为什么撒谎,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就对了。”远安自顾自的说道。

“那至于她隐瞒的是什么事情就交给你去查了。”魏子虞伸手拍了拍远安的肩膀道。

“可是公子我……”远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子虞打断了。

魏子虞一脸郑重的拍了拍远安的肩膀道:“加油,我看好你哦!”

远安:……呵,那可真是谢谢了啊!

远安虽然很是无语,可是抬眼看了看天色不得不出言提醒道:“公子,我们中午说了去大理寺拿仵作的验尸报告,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魏子虞抬眼看了眼天色道:“嗯,是该出发了,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午饭。”

远安:……所以公子你关注的重点是你什么时候能吃上午餐对吗?

远安的吩咐马夫将他和魏子虞的马牵过来,两人等到马到了就立马翻身上了马,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赶去。

魏子虞到大理寺之后都来不及休息一下,就马上让大理寺卿将仵作的验尸报告拿了上来。

魏子虞看了一眼仵作的验尸报告,发现仵作的验尸报告与芷芹的报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仔细看下来甚至还可以发现,芷芹的验尸报告居然要比仵作的验尸报告还要准确精细一些,而且芷芹会通过凶手的杀人手法以及死者尸体呈现的状态做出合理的推测凶手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与心理杀人的。

其实对于仵作二次验尸他和宋洛城都觉得是没什么必要的,虽然芷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是她却是杜太医唯一的关门弟子,再怎么样她能够得到杜太医的亲传医术也要比一般的太医好的多吧?

而且杜太医最擅长的并不是给活人看病,而是给死人验尸。

只是他们觉得没必要,前朝的那些上了年纪的大人却一致坚持,必须要重新验尸才能求个心安。

那些个老匹夫平时进言或者弹劾别人总是最积极的,可是这次出了事,他们一个个的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都不愿意出头出主意,甚至还想躲远一点,生怕自己沾染了一点儿麻烦。

“魏小将军可是看出什么不对的来了?”大理寺卿一脸谄媚的问道。

大理寺卿心里也苦啊,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能够管得了的,查出了凶手还好,若是查不出脑袋搬家的可是他!

不过好在这次他只是配合魏子虞行动,一切都要听魏子虞的,魏子虞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不管查不查得出凶手他的责任也不大。

魏子虞:……我特么就盯着两张验尸报告我能看出什么?我是神仙吗?看一看验尸报告就能查出凶手了?

远安见魏子虞冷冷的瞥了大理寺卿一眼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他觉得今天的魏子虞有些暴躁,自己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了。

魏子虞声音冷邦邦的说道:“没有。”

说完就丢下一脸懵逼的大理寺卿走了。

远安急忙追出去问道:“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

魏子虞一边走一边淡淡开口道:“去皇宫,再去冰窖看看公孙艺灵的尸体。”

远安应了一声,追在魏子虞身后问道:“那公子不吃午饭了吗?”

魏子虞:……不提还好,一提他还真的饿了。

“吃,怎么不吃,不吃饱哪里来的力气干活。”魏子虞气鼓鼓的说道。

远安点了点头,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醉香楼说道:“公子前面就是醉香楼了。”

魏子虞停下脚步斜睨了一眼远安挑了挑眉头,那意思是说,嗯到了然后呢?

远安挠了挠头道:“听说醉香楼的烤鸭最好吃了,公子你不想尝尝看吗?”

魏子虞白了一眼远安,明明就是他想吃,非得说是让他尝尝鲜!

魏子虞叹了口气道:“走吧。”

远安一时懵逼问道:“去哪儿?”

魏子虞咬牙切齿道:“去醉香楼吃烤鸭!”

扶额,看天,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长随!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算了,算了,自己算的,也怪不了谁,毕竟当初让他选个聪明能干的长随是他自己不愿意的。

魏子虞和远安点了一份烤鸭,魏子虞吃过之后中肯的评价道:“是不错。”

远安嘿嘿的笑了笑道:“我也是觉得不错。”

魏子虞:……

其实只要不是屎,你都觉得可以!

两人吃完午饭急匆匆的朝着皇宫赶去。

……

叶昭和宋洛城也在吃午膳,吃着吃着宋洛城突然开口说道:“等这件风波过去朕就让几个王爷就藩。”

叶昭正在夹菜的手一顿一脸懵的看着宋洛城:……

所以呢?

叶昭不明白为什么宋洛城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个,而且他跟自己说这些干嘛?后宫不能干政他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他说给自己听了难不成还指望她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方案出来?

亲王就藩本来就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先皇在世时就已经将各个亲王的藩地给划分好了,只要等到亲王成年便可以领了家眷官属到封地去。

打理封地,建设封地,如何让封地的老百姓就各凭本事了。只是宋洛城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干嘛?

叶昭琢磨不透宋洛城的想法,因为前世的时候亲王就藩是在八月以后,而且前世也没出现使团公主命丧南靖的事情发生,今生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很多事情她也是无法预知的。

“等到他们去了封地之后,我们再想法子从太后手里拿回大权,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了。”宋洛城颇有些憧憬的说道。

叶昭:……

所以呢?你觉得这样的事情你还需要跟我说吗?

叶昭默默吃饭并没有开口搭话,毕竟她也不知道宋洛城想干什么,随意搭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一不留神儿说错了话反而不美。

宋洛城见叶昭并没有搭话也悻悻的闭了嘴,叶昭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行差踏错一路,虽然知道叶昭这么做的原因,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泛酸。

一时间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对了,艺灵公主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叶昭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问道。

“魏子虞在查,他还没进宫回汇报,所以具体怎么样了朕也不知道。”宋洛城回答得理所当然。

叶昭:……好叭!

“那艺灵公主的尸体呢?若雅国的人什么时候会到?”叶昭又问道。

“公孙艺灵的尸体已经收拾好了。若雅国的人大概五天后会到。”宋洛城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杯说道。

“到时候我们必定要给若雅国一个交代,虽然我们不畏惧若雅国,可是若雅国好好的一个公主来了南靖却香消玉殒,这件事怎么说都是我们理亏了。”叶昭想着这件事也吃不下去饭了,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一旁说道。

宋洛城点了点头,所以说留给魏子虞查事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等到若雅国来接公孙艺灵的人到时他们就要给若雅国一个交代了。

正说着此时就听见芷芹进来汇报说魏子虞来了。

魏子虞本来是想去勤政殿找宋洛城的,可是饭了勤政殿却扑了一个空,被告知宋洛城此时是在披香殿用午膳。

得到消息之后魏子虞又急匆匆朝着披香殿赶来。

“叫他进来吧。”叶昭道。

芷芹令命退下,不一会儿魏子虞就跟着芷芹进来了。

魏子虞先是行了礼,然后站在一旁,叶昭淡淡开口道:“魏小将军可用午膳了?若是没有本宫便让人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魏子虞心中感动的同时又将宋洛城在心里骂了个狗血喷头,太过分了,他辛辛苦苦在外面奔波查案,皇上居然都不关心一下他吃没吃饭,还是宸贵妃最好,又温柔又体贴,还关心他!

当时这些话魏子虞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他若是真敢当着宋洛城的面儿说那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活的太长,过得太好想要寻求刺激了。

“多谢宸贵妃,不用了,臣已经吃过午膳了。”魏子虞道。

宋洛城挑眉,他就知道魏子虞这个人就算发生天大的事甚至是火烧眉毛了他都不一定着急,首先要将饭吃了再说。

毕竟对于魏子虞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不饱饭干活都没力气。

叶昭点头。

宋洛城咳嗽了两声,冷冷的瞪了魏子虞两眼,你这眼睛一直看着我女人是什么意思?

魏子虞接收到宋洛城的眼神不动声色的转移了目光。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宋洛城问道。

魏子虞一说到正事神情就严肃了起来,一五一十的将上午调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昭靠坐在椅子上道:“那个碧璐为什么会怕得那么厉害?”

魏子虞:“不知道啊。”

宋洛城一直皱着眉头沉思。

“生活在宫中的人会因为死了人而怕成那样吗?”叶昭嘴角扯了扯道。

魏子虞:“……贵妃娘娘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碧璐的害怕是装的?”

叶昭嘴角轻勾道:“她害不害怕,装没装本宫是不知道的,可是本宫却知道,按照正常人来说最害怕的绝对不会是她,而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宫女。

可是你看那个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宫女除了那天晚上害怕了些,第二天又是如何的状态?”

魏子虞回想了一下上午他见到那个宫女的样子道:“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其他也没什么。”

叶昭又道:“本宫记得那宫女只是一个三等宫女,她都不怎么害怕死人,做为一个跟在公主身边见过了各种大场面的一等宫女甚至连公主的面儿都没见过的人为什么这么害怕?”

魏子虞灵光一闪道:“难不成是心虚?”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道:“可是我还是觉得那个翠荷的嫌疑会比碧璐大。”

毕竟胆子小害怕嘛,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对吧?

“本宫倒觉得整个驿站的人都有嫌疑。”叶昭笑了笑道。

魏子虞:……

废话,他也知道啊,在凶手没查出来之前整个驿站的人都有嫌疑!

魏子虞和叶昭讨论了一会儿才道:“皇上我想去看看艺灵公主的尸体,看看能不能还有什么发现。”

宋洛城嗯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公孙艺灵的遗体已经收拾整洁,恐怕你能发现的东西也不多。”

魏子虞点了点头,历史发展的东西不多他也得再去看看,案发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公孙艺灵的尸体,他调查这件事,那他也总得需要知道一下死者的状态究竟怎么样吧?

叶昭其实很想说就算你去看了也没用,反正公孙艺灵身上的痕迹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就连翻起来的那张脸皮都被用针缝好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但是叶昭见魏子虞铁了心想去看一看公孙艺灵的尸体,态度坚决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得到了宋洛城的首肯魏子虞就朝着冰窖的方向而去,只是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退了回来。

魏子虞手指一伸指着正在发呆的芷芹道:“宸妃娘娘还请你让芷芹姑娘陪我一块儿去。”

突然被点名的芷芹一脸懵逼,喊我干啥,你要看就去看啊,带着我去干啥!?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你喊我去看尸体?

叶昭愣了愣道:“让芷芹去干嘛?”

魏子虞理直气壮的说道:“芷芹姑娘对死人颇有研究,跟着微臣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芷芹:……我呸,你个臭男人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对死人颇有研究?你对着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说这些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昭想了想觉得魏子虞说得颇有道理,然后点了点头道:“是啊,那芷芹你跟魏小将军一块儿去吧。”

芷芹无奈,只能暗地里狠狠地瞪了魏子虞两眼。

“多谢宸妃娘娘。”魏子虞道过谢之后就带着远安走了。

芷芹闷闷的跟在两人身后,说实话她不是特别想再次去看公孙艺灵的尸体,死相太难看,影响心情。

……

远安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芷芹对着魏子虞道:“我刚才看见那个芷芹姑娘瞪你了。”

魏子虞:……

瞪我就瞪我,你为什么要告状?

“你这都是在哪里学来的?居然还会告状了?”魏子虞眉头一挑毫不在意的问道。

远安:……

什么叫他会告状了?他又不是那些小姑娘,只会哭哭啼啼然后找人告状,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只是觉得身后的芷芹有趣才多嘴的一句好吧。

远安静悄悄的闭上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魏子虞走着走着就满了下来,等到芷芹都走到了他的面前,就像是刻意的在等芷芹一般。

芷芹满眼疑惑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下意识落后一步,走在魏子虞的身后。

魏子虞也不在意芷芹的小动作问道:“今日你家娘娘怎么会和皇上一起用午膳。”

他记得以前叶昭只和宋洛城用晚膳,一直陪着叶昭用午膳的都是柳佳梦,这样的状态已经很久了。

芷芹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魏子虞要问这样的问题,她想着大概估计约摸是魏子虞在关心皇上吧。

然后恭敬的说道:“皇上自然是心疼我家娘娘独自一人用膳,所以特意过来陪我家娘娘用午膳的。”

自从那日叶昭和柳佳梦撕破脸之后,柳佳梦就未曾再踏足过披香殿,甚至对于自己利用了她家娘娘的事情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更别说上门求和示好了。

而且这几日有人发现柳佳梦和安嫔走的比较近,芷芹也不知道柳佳梦是什么猪油蒙了心,利用一心一意对她好为她着想的主子,反而去跟那些处处与主子作对的人交好。

“一个人用膳?”魏子虞很敏感的捕捉到芷芹话中的叶昭一个人用膳的事实。

芷芹点头:“对啊!”

“那……!”

魏子虞本来是想问那柳佳梦呢?可是话到嘴边他又问不出口,若是他真问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询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芷芹明显感觉到魏子虞有话想问,只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不由得问道:“什么?”

魏子虞摇头:“没什么,只是以前我跟着皇上去披香殿的时候总能看见柳答应陪着贵妃娘娘用午膳,今日怎么没看见柳答应?”

芷芹一听魏子虞提起柳佳梦脸上就闪过一丝怒容可是语气还是很客气的道:“柳答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能经常陪着我家娘娘的。”

然后语气硬邦邦的对着魏子虞道:“魏将军我们还是快些去冰窖吧,下午奴婢还要当值。”

魏子虞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道:“走吧。”

芷芹点点头跟在魏子虞身后。

他刚刚提到柳佳梦的时候很明显的在芷芹脸上看到了一丝怒容,看来可能是柳佳梦和叶昭闹了矛盾。

柳佳梦年纪小,不懂事,和叶昭闹点矛盾他觉得也正常,小女孩件的矛盾总是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就像他两个表妹似的,前一秒恨不得打死对方,后一秒又是和和美美相亲相爱的好姐妹了。

若是芷芹知道魏子虞心中的想法肯定一口唾沫喷死魏子虞,柳佳梦年纪小是没错,可是一点都没有不懂事,反而是懂事过了头,操纵人心,利用他人的善意,借刀杀人,这些都是柳佳梦这个“年纪小又不懂事的人做出来的。”

……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冰窖口,看守冰窖的人在开门之前递给了三人一件厚厚的袄子。

芷芹接过袄子就披在了身上,远安和魏子虞嫌热就抱在手里。

芷芹白了一眼主仆两人,虽然现在是热了点,可是等到进去的一刹那就会让人如坠冰窟,这主仆两人不想穿袄子,等一下进去就有他们好受的,想穿也来不及。

看守的人本来想提醒一番的,可是魏子虞催促得厉害,他转念一想,魏子虞是个大将军,这么一点儿事情肯定自己能有分寸的。

然后也没说什么,打开了冰窖的钥匙,然后推开了冰窖的大门。

门一打开魏子虞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可是夹杂着夏日的炎炎骄阳他觉得舒服极了。

芷芹心里冷笑,两个大傻子,她才不会出声提醒他们,谁让他们点名让她来看尸体。

看守的人好心提醒道:“魏将军不要在里面待久了,小心感染的风寒。”

等到魏子虞和远安一脚踏进冰窖才觉得冰火两重天,前一秒还是烈日炎炎,后一脚就让他们感受到了冬天寒风的凌冽气息。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芷芹虽然有些冷,可是好在先把衣服披上了,所以并不像魏子虞和远安那样感觉强烈,信步进了冰窖里面。

魏子虞和远安手忙脚乱的将衣服穿好,然后哆哆嗦嗦的朝着停放公孙艺灵尸体的地方走去。

公孙艺灵已经被人收拾好,穿着粉红色的衣裳规规矩矩的躺在棺材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当然前提是忽略公孙艺灵脸上那道骇人的伤痕。

远安是第一次看到公孙艺灵,吓得顿时脸色就白了。

可是就在他怕得要死的时候听到了芷芹魔鬼般的声音:“这伤口缝的真好,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语气里还不乏有赞叹之意,紧接着又听到芷芹说:“不知道负责缝合的人是谁,我要去拜他为师。”

远安:???

现在的姑娘都胆子这么大了吗?他有点怕!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远安看着芷芹的眼神犹如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一个劲儿的往魏子虞身后藏。

倒是魏子虞颇有兴味的问了一句道:“你拜师做什么?”

芷芹心里把魏子虞吐槽了个遍,她拜师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学缝尸体的针法嘛!

可是面上还是一片恭敬的说道:“奴婢觉得魏大人应该不会想知道奴婢拜师的原因。”

魏子虞被噎了一下,突然想到芷芹刚刚夸得是什么,自然也就明白了她想拜师学什么了,顿时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道:“好了,认真开始干活了。”

远安和芷芹点了点头,远安虽然不愿意看公孙艺灵这样恐怖的尸体,可是眼瞧着芷芹都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样子,他挺了挺腰杆儿,心想自己怎么着也是个男的,不能在女孩子面前丢了面子不是?

想着,就跟在魏子虞身边不远处查看。

芷芹翻看过去翻看过来,顿时看见公孙艺灵的指甲缝儿里好像是有什么的样子。

“魏将军,你身上有干净的帕子吗?”芷芹弯着腰直勾勾的看着公孙艺灵的手问道。

“你要帕子做什么?”魏子虞不解的问道但还是将身上备着的帕子递给了芷芹。

芷芹抿着唇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将头上的珠钗取了下来,然后用自己的帕子擦了擦,随后用珠钗细细的尖头去掏公孙艺灵指甲缝儿里的东西。

这一点儿东西实在是太小了,若不是这次她猫着腰想偷懒无意中看见了,恐怕她还是找不到。

芷芹将公孙艺灵指甲缝儿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帕子上,魏子虞也凑了过来看着帕子上的东西出奇。

魏子虞问道:“这是什么?”

芷芹站起身指着两截儿很细很细的两条线头道:“这应该是衣服上的。”

随后又捏起旁边的碎屑捻了捻道:“这应该是皮。”

远安从魏子虞身后探出脑袋问道:“皮?什么皮?”

芷芹看了一眼这个傻乎乎的长随一眼,心中叹气,她都不想吐槽为什么魏子虞的长随这么笨了。

芷芹没好气的说道:“皮,什么皮?当然是人皮,难不成还能有猪皮啊!”

远安:……

哦,我知道了,可你就不能好好说嘛!生气!

“这能说明什么?”魏子虞问道。

芷芹突然觉得心有点累,明明是他们两个查案,可现在怎么都来问她了?她要是什么都知道何苦自己还是个宫女?

芷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说明这极有可能是凶手的东西,凶手行凶那天穿的蓝色衣服,而且极有可能公孙艺灵在反抗的时候抓伤了凶手,所以留下了凶手的皮屑。”

“那这么说来这一点儿是很重要的线索了。”魏子虞摸了摸下巴说道。

“那还有没有可能这些都是艺灵公主自的呢?”远安弱弱的问道。

芷芹总算没有再一次在心里吐槽远安是个笨蛋了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各种可能都会有,所以还是需要从多个方面调查。”

魏子虞点了点头。

芷芹见魏子虞点了头道:“那魏将军你们就慢慢看,奴婢就先告退了。”

反正线索和验尸报告她已经给他们了,至于他们能不能够查到什么或者抓获真凶这就不是她的事了。

魏子虞点了头,然后芷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片刻都不想耽误。

……

最近因为公孙艺灵的事情叶清涧忙的是脚不沾地,要询问驿站里的所有人,还要应付各国使臣的刁难,搞得叶清涧也是疲惫不堪。

陶若现如今和叶清涧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见叶清涧这般辛苦也是心疼。

叶清涧自从公孙艺灵出事之后就一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陶若吩咐青鸢在厨房熬了一锅人参鸡汤,熬好之后亲自给叶清涧送到了书房。

叶清涧见陶若带着鸡汤进了书房立马起身走上前扶着陶若道:“你怎么亲自来了,你叫她们送过来就好了,你自己跑这一趟多辛苦。”

陶若笑了笑道:“我哪里有那么弱不禁风,从春兰苑到这里也不远,我要是再不活动活动,恐怕这骨头都要酥了。”

叶清涧扶着陶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道:“夫人说的是。”

陶若吩咐青鸢给叶清涧盛出一碗鸡汤让他喝。

叶清涧一边喝着鸡汤一边赞谈道:“还是夫人那里的鸡汤好喝。”

陶若笑了笑道:“你若是爱喝就多喝几碗,最近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见你这几日都是长吁短叹的。”

陶若身处后宅,平日里也不怎么出府走动,以至艺灵公主的案子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但是陶若还是不知道。

叶清涧又喝了一口鸡汤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邻国来使,前天晚上若雅国的公主死在了驿站里,现在京城全部戒严,皇上命人尽快调查出真相,我这不也是在配合着跟他们一起调查吗?

皇上已经去了书信给若雅国,再过几天若雅国来接公主遗体的人就要到了,到时候必定要给若雅国一个交代的,可是现如今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陶若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道:“那可怎么办?”

叶清涧笑着拍了拍陶若的手背道:“这些都不用你操心,我说与你听,你听听就好,就当是解个闷儿,这些都有我们解决。

不过最近几日你就在府里,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太平,等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出去转转,省的你在府里闷坏了。”

陶若点了点头,其实她出不出去也无所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没见自己憋坏了,就这么几天怎么就会憋坏了?

只不过陶若见叶清涧已经够烦心了也就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看了一眼天色道:“那我先走了,你好生处理公务,晚上的时候早些休息。”

叶清涧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温柔。

对于陶若愿意亲近自己叶清涧心中是万分喜悦,他和陶若是真心相爱,这么多年也未曾变过,只是后来他娶了几位姨娘,陶若性子极烈,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一个都不算,起初的时候陶若是想着要和叶清涧和离的,可是叶清涧怎么会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开,他不同意。

后来自从生了叶昭之后,陶若就像是彻底被叶清涧伤了心,从那以后长居春兰苑的佛堂内,每回叶清涧想去看陶若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回绝了。

明明是夫妻,明明住在一个府里,却整整十年都未见过面。

有的时候叶清涧太想陶若了,就偷偷跑到陶若的佛堂外面偷偷看着陶若。

他娶了姨娘,他知道他对不起陶若,所以他也不愿意强迫陶若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只要陶若开心就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老太太让他娶姨娘的目的就是为了叶家的子嗣,老太太将叶家一族的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他反抗不了,那么好,他娶!

等到那些姨娘进了门,生了孩子叶清涧就再也没有踏进过那些姨娘的园子。

这样可能对于那些姨娘来说不公平,可是这一切都是她们心甘情愿的,每一个姨娘他都会提前告知,他迎她入府只是为了子嗣问题,一旦她们生下孩子他就再也不会踏进她们的园子。

她们说叶清涧无情,可是只有叶清涧自己一个人知道,他不是无情,他只是将他的温柔都给了一个叫陶若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怨他恨他,可是他依然不会后悔。

是他亲手毁了他们的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誓言里是容不下第三人的。

可是陶若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自从叶昭进宫之后她就愿意出院子,偶尔在花园里走走看看,只是对于叶清涧却保持着一种疏离淡漠。

这样的疏离淡漠让叶清涧觉得他已经在陶若的心里没有任何位置了,因为只有真的不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做到彻底漠视一个人。

叶清涧对于自己这样的认知感到害怕,可是好在等叶莞出嫁之后陶若开始渐渐愿意和他接触,亲近,这样的发现让他荒芜了多年的心再度草木逢春。

……

叶意今日和刘沉澜出门采购,本来今日叶意是打算在家里休息的,只是刘母一直在耳边念叨个不停,拐着弯儿的说叶意这个儿媳妇怎么怎么不好。

叶意不想听,刘沉澜又心疼媳妇儿就带着叶意出来一起采购,远离刘母魔咒般的念叨。

京城中最近的不太平刘沉澜也是知道的,邻国公主死在了南靖国,这样的大事若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直接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矛盾,所以最近京城的气氛都很紧张。

只是他官阶太低,这样的大事他也没有任何发言权,只是叶清涧这个岳父颇为欣赏刘沉澜这个女婿的才能偶尔会跟他讨论一下,也刘沉澜也只会给一些好的建议,决策性的建议却从来不会提。

他每日只管上朝下朝当值,然后回家听刘母念叨叶意的不好,又听叶意抱怨他母亲太啰嗦,这样的日子也算是充实。

“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这个也挺好看的,买回去!”

“把这个摆在你书房里肯定好看!”

叶意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疯狂买买买,刘沉澜和长随禄时跟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

“你小心点儿,别摔了,走路稳稳当当的走!”刘沉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然后又加快脚步去追叶意。

叶意白了一眼刘沉澜道:“我哪有那么娇气,好好的走在平地上还能无缘无故的摔一跤不成?”

其实叶意还有一句心里话没说,就算是刘沉澜摔跤了,她也不可能摔跤的。

一个月她可是有十天时间跟着暗卫一起训练的,暗卫的训练手段可不比一般的武功师傅来得温柔,暗卫训练拳拳到肉,刀刀致命,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轻则受伤重则送命。

所以以现在叶意的能力来说一人单挑五六个大汉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刘沉澜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自己媳妇儿就像个孩子一样,走路都喜欢蹦跶两下,害得自己用担心叶意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

“即使你不会摔跤你也走慢点,今天街上人这么多万一撞到你怎么办?”刘沉澜叹了口气说道。

叶意瘪了瘪嘴道:“我知道了。”

叶意嘴里说着知道了,可是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放缓的迹象,看到这样子刘沉澜就明白了,叶意这是听到了他的话,只是不放在心上罢了。

刘沉澜:……

好气哦,媳妇不听话怎么办?自己选的媳妇儿当然要自己宠着,不然怎么办嘞?

刘沉澜人命的跟在叶意的后面。

叶意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将路都给堵住了,叶意只能放缓脚步慢慢的从人群中挤过去。

叶意也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无奈人太多,自己又太矮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索性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啧啧,这男的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在大街上就打自己夫人!”

“你看这夫人真的是柔柔弱弱的也不像是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何必呢?当这么多给人家难堪!”

“哎,不对啊,这位夫人好像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那这个男的就是萧世子了?”

“你这不废话吗?叶大小姐可是丞相的掌上明珠,除了叶大小姐的丈夫敢这么对她发脾气还能有谁?”

众人议论纷纷,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为叶莞说话。

叶意本来都要离开了,可是谁知道却听到自己大姐的消息,听了一耳朵才听明白原来是萧世子当街给叶莞难堪,甚至还动手打了人。

顿时叶意心里升起腾腾怒火,拨开人群就往里面挤,被推搡的人心中不满就要回头怒斥叶意,只是见一脸怒容的叶意自己却被吓了一跳。

旁边有认识叶意的人拉了拉那个想要骂人的男子道:“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被拉的人听到让人这样说侧开了身子给叶意让了一条路,叶意这么生气,肯定是要去给自家姐姐撑腰了。

刘沉澜也沉了脸色跟在叶意后面。

叶家人护短,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叶清涧从小就教育丞相府的孩子们,这辈子他们是至亲的血脉骨肉,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不需要任何条件就可以需要信任的亲人,所以叶家孩子必须同心同德,其利断金。

叶清涧在刘沉澜成婚的那日拉着他说了半宿的话,其实对于刘沉澜和萧翰思两个女婿之间叶清涧是更加满意刘沉澜的,叶清涧对刘沉澜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在名利场上获得了多大的成就,而是教育出了一群优秀的孩子。

“你这么大个人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育你的,这点事儿都做不好,说出来都丢我的人!”

叶意刚挤进去就听到萧翰思破口大骂叶莞。

叶意这小暴脾气突然就上来了,走到叶莞面前将叶莞拦在身后道:“我叶府怎么教育子女,教养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倒想问问你萧家就是这般教养吗?”

萧翰思盯着叶意看了半天才想起这是丞相府的庶女叶意,和他同一天大婚的,他堂堂一个安南王府的世子居然要和一个庶女同时成亲想想他都觉得窝火。

想及此萧翰思语气不善的道:“这是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叶意此时很想一口唾沫喷死萧翰思,动手打人态度还这么嚣张,叶意真的是想呵呵哒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刘沉澜笑了笑收起手上的折扇道:“萧世子这话可就见外了,内人与大姐是嫡亲的姐妹,你是大姐的丈夫,那我们理当尊一声大姐夫,都是一家人,姐夫怎能说出这样见外的话呢?”

萧翰思不屑的冷哧了一声道:“不过是个小小庶女居然也敢攀本世子的关系,真是好大的脸面!”

叶意没有理会萧翰思贬低她出身的话,语气阴冷的质问道:“你动手打她了?”

萧翰思愣了愣随即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她自己做不好事情我这只是让她长长记性。”

叶意顿时就破口大骂:“我可去你娘的吧!”

骂完就要扑上去打人,南安王府的小厮顿时就将萧翰思护了起来。

刘沉澜眼疾手快的抱住了要打人的叶意,将叶意拖了回去道:“冷静冷静。

叶意被刘沉澜抱着无法动弹,瞪着萧翰思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身子气得直抖。

叶莞的眸光沉了沉安慰性的拍了拍叶意的手,示意叶意稍安勿躁。

被萧翰思一直辱骂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叶莞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阿意虽是庶女出声,可在我眼里她就是我的妹妹,你承认不承认她始终都是。

更何况,阿意在大婚之日早已经被封了诰命夫人,她看着我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姐夫也能够当的起。”

叶莞一番话说的萧翰思脸色红一阵青一阵,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叶意是庶女没错,可同时也是皇上亲笔御封的诰命夫人,看在叶莞的面子上萧翰思一个没有官阶的世子叶意叫他一声姐夫也算是抬举。

叶意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翰思脸色唰得一下沉了下来,这个叶莞刚开始装作温温柔柔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任他打骂也为出声反驳辩解,只是见着叶意来了,有人替她撑腰了说话的语气都这般生硬了。

可是叶意能护她一时总不能护她一世吧?等回了府中还不是得任他磋磨。

叶意似乎是看透了萧翰思的想法将叶莞拉到身后语气不屑的对着萧翰思道:“怎么,你莫不是打着等回了你能安南王府继续欺负我姐姐?你堂堂一个世子,受了气也只能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估计也就这点大的出息了。”

萧翰思目光阴沉的盯着叶意,被戳中了心事的萧翰思脸色可谓是难堪至极。

“闭嘴!”萧翰思低吼道。

“哟,怎么?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叶意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好了,别闹了,现在该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毕竟大姐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彻底得罪了萧翰思,到时候为难的又是阿姐了。”刘沉澜拉了拉叶意的衣袖附耳对着叶意说道。

叶意甩开刘沉澜拉着自己的手冷声道:“得罪又怎样?没得罪之前就已经百般折磨万般挑剔了,若是我们这次服了软只会让他南安王府觉得我叶家无人,自己的闺女受了委屈,连一个讨公道的人都没有,以后便会更加助长他们的气焰,那以后阿姐的日子该要怎么过?”

刘沉澜听了叶意的话想了想,觉得叶意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便不再开口阻拦。

叶莞的眸子垂了垂,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她本以为她的夫婿会是个体贴温柔的人,即使听说南安王妃不太好相处,为人有些刻薄,可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夫君是个明事理的人,她在南安王府的日子终究也不会太难过。

可是谁知道,迎接她的只有婆婆的刁难,丈夫的冷眼相待,公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在朝堂上一争高下,所以她在南安王府后宅的日子越发难过。

可是她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为她担心受累。

成亲不过短短一月,她都觉得仿佛是活了一辈子般。

叶意看了一眼叶莞道:“阿姐,他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对你?”

叶莞咬了咬下嘴唇,没有说话,可是答案却不言而喻。

叶意低低的问叶莞道:“阿姐,你要跟我会丞相府吗?”

叶莞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她想回家!

叶意得到叶莞的答案之后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萧翰思道:“萧世子,我阿姐再不济也是丞相府的嫡长女,你这般待她真的是不将丞相府放在眼里,既然你们南安王府不待见我阿姐,今日我便将我阿姐接回丞相府。

若你们想要我阿姐回去,改日就去丞相府吧,顺便给叶家一个交代。”

萧翰思咬牙,他当然不想让叶莞回丞相府,叶丞相位极人臣,叶莞的亲妹妹又是宫中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外祖父又是三朝元老的太师,他之所以敢这么欺辱叶莞不过就是看着她性子柔弱,又不会告状罢了。

今日他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在大街上打了叶莞,可谁知偏偏那么凑巧就遇到了叶意,谁又知叶意一个庶女见了他居然敢质问他,甚至是为叶莞出头,而且还这般不依不饶。

叶意拉着叶莞就要走,萧翰思一个着急立马冲了上来拉住叶意的手压制住愤怒咬牙切齿道:“放手!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

见着萧翰思动手了,南安王府的侍卫也都围拢了上来。

刘沉澜看着气死抓着叶意手的萧翰思鲜少动了怒道:“萧世子还请放手!”

萧翰思只是死死的盯着叶意,眼神恨不得想要吃人。

叶意挑了挑眉头道:“萧世子是想对我动手吗?”

萧翰思咬了咬牙道:“只要你放开叶莞,我就让你走。”

叶意听了萧翰思的话突然就笑了道:“若我是不放呢?”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萧翰思咬牙道。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叶意毫不在意嗤笑一声道。

“萧世子是要对谁不客气啊?”魏子虞的声音突兀的出现。

魏子虞笑眯眯的从人群中走进来,自带气场,看热闹的人都不自觉的让了一条路给魏子虞。

萧翰思一见是来人是魏子虞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叶意,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手。

“魏将军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在和我夫人娘家妹妹开玩笑罢了。”萧翰思咬着后槽牙道。

刘沉澜本来就要动手,可是魏子虞突然出现他也就没了这个机会,等到萧翰思放开叶意之后刘沉澜就将叶意和叶莞拉到身后,眼神不善的盯着萧翰思。

叶意听着萧翰思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瘪了瘪嘴从刘沉澜身后探出头来道:“魏将军别听他胡说,他明明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我,一点儿都不是开玩笑的,我好怕怕!”

萧翰思:……

他妈的死女人你不说话别人当你是哑巴!

刘沉澜看着身后冲着魏子虞说怕怕的女人嘴角抽了抽。

宝贝,如果你说你怕怕的时候眼神不那么嚣张的话那我可能就信了你是真的怕!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可是自己的媳妇儿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萧世子不知内人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如此恐吓内人。”刘沉澜突然发难道。

萧瀚思:……

心里有句脏话不知该讲不该讲!你们哪里得罪了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魏子虞眸子闪了闪便对着萧翰思道:“萧世子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刘夫人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姨妹,又是官眷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萧翰思:……

我特么,好话都让你们说了,我就是活脱脱一个坏人了是吧?

萧翰思也算是看出来了,魏子虞这哪里是来看热闹主持公道的,问都没有问他一句,就站在叶意和刘沉澜那边来指责自己了,这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就是偏帮着叶意和刘沉澜他们嘛!

萧翰思还没开口便又听到魏子虞继续说道:“刘大人放心,今日本将军在,定不会让萧世子仗势欺人伤害你们!”

萧翰思:……

我特么!你骂人就不知道婉转一点儿?我怎么就仗势欺人我去你个腿儿的!

叶意被魏子虞的话逗笑了,只是看着萧翰思一张铁青的脸又将自己那股子想笑的冲动给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虽然叶意没有明目张胆的笑,可是那一耸一耸的肩膀却是实实在在出卖了她。

憋笑太辛苦,叶意撑不下去了,拉了拉刘沉澜的衣袖,刘沉澜秒懂。

刘沉澜对着魏子虞拱了拱手道:“今日多谢魏将军相助,他日定带内人登门拜谢,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下官还要去一趟丞相府,就先行告辞了!”

魏子虞点了点头道:“别客气,别客气!你们先走吧。”

刘沉澜道了谢就拉着叶意离开,叶意拉着叶莞将她护在身前,一步一回头警惕的盯着萧翰思,生怕萧翰思一个不注意就扑上来。

萧翰思见叶意他们要走便急了,又想伸手去拉叶意阻止他们离开却被魏子虞轻飘飘的挡开了。

魏子虞现在的神色已经没有面对叶意他们时那样的好颜色了,看着萧翰思冷冷的道:“萧世子今日若是真把事情做得太难看,明天朝堂上便会收到各位大臣弹劾你父亲的奏折你信吗?”

萧翰思: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威胁人嘛,这事儿说的好像谁不会一样!

“那本世子也奉劝魏将军一句话,我萧家再不济也是皇室宗脉,是先皇亲封的异姓王,今日你得罪了我萧家,他日千万别后悔!”萧翰思阴沉着脸色说道。

“哦?是吗?萧世子是否忘了一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萧王府再风光也不过是之前的事,你得想想萧王府在皇上登基时做了什么,再来理直气壮的和本将军说这番话。”魏子虞不屑的冷哧道。

说完便一甩折扇摇着离开了。

萧翰思现如今的脸色已经不是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五彩缤纷。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魏子虞话中的意思,萧王府在皇子夺嫡中站错了队伍,之前萧王府一直支持的是二皇子,他们都以为二皇子能够取得胜利,谁知道最后夺嫡的居然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宋洛城,而且为了保证二皇子能够顺利登基,萧王府秉承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人的想法对于身为皇子的宋洛城多有责难,甚至是暗地里不遗余力的打压。

等到新皇夺嫡登基,可是却迟迟没有动手对付萧王府,久而久之他们便觉得新皇还是对他们家有所忌惮的,可是今日听魏子虞这番话,他才幡然醒悟,也许皇上不是不出手对付他们萧王府,也不是忘了萧王府曾经的所作所为,而是不急着对付萧王府。

萧翰思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在地上,还是小厮赶忙扶住了萧翰思才避免了萧翰思摔在地上的尴尬。

萧翰思觉得似乎今天自己的不理智可能会给萧王府带来灭顶之灾,有了这个认知萧翰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翰思被小厮扶回南安王府之后都还是懵的,南安王妃见了很是担心,询问萧翰思,可是萧翰思却怔怔的发呆根本没有听进去南安王妃的询问,南安王妃只能询问今日陪着萧翰思出去的小厮,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南安王妃的脸色也很是难堪。

“呸,小贱人,居然敢当街给世子难堪。”南安王妃怒道。

小厮:……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现在不应该担心丞相府知道之后打上门来吗?丞相府虽然不是宗室,可是丞相府却比南安王府这个空壳子王府要强上很多!

但是他只是个小厮下人,主子们的事他也不能过问。

南安王妃骂骂咧咧了半个时辰,最后大手一拍道:“走,我们去丞相府理论理论,看看他们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

陪在南安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姚珠抖了抖,她怎么觉得这次她们上门会挨打呢?毕竟是他们家世子先动的手不是吗?

而且听传闻,叶家人护短的,京城中所有的女子们都羡慕叶家的孩子,因为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叶家之人从来不会分什么高低贵贱,反正不管这孩子是嫡出还是庶出旁人欺负了就是不行!

南安王府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朝着丞相府杀去。

……

这边丞相府

叶意带着叶莞回了丞相府,大家都对于大小姐和二小姐一同回府有没看见大姑爷充满了好奇。

本想着是大姑爷公务繁忙没空陪大小姐回来,可是看着回来的三人面色都不太好看,而且大小姐明显一副哭过的样子,下人想问又不敢问,只好急匆匆的跑到春兰苑和春晖苑去请夫人和老夫人。

叶莞和叶意在正厅喝茶,刘沉澜坐在叶意旁边,用手捏了捏叶意的小手,仿佛是在给她安慰和鼓励一般。

叶意回看了刘沉澜一眼,嘀咕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被躺枪的刘沉澜:……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媳妇儿,你听我给你解释,其实男人还是有好男人的,比如说我,我就是那个好男人!

青鸢扶着陶若过来已经是半盏茶之后。

看见陶若叶莞便委屈的唤了一声:“母亲。”

语气中都夹杂着哽咽。

陶若一见女儿红了眼眶便急忙送来青鸢扶着自己的手,拉着叶莞问道:“阿菀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叶莞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流,听到陶若焦急的询问忍不住自己的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是想要急死娘是不是?”陶若有些焦急道。

“母亲。”叶意适时的喊了一声陶若。

“阿意也回来了。”陶若这才想起叶意也回来了,问了一声。

陶若不喜欢府中的庶子庶女,唯独对叶意还是有两份喜爱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小的时候叶意经常跟在叶莞和叶旭的身后,粉雕玉琢的小团儿天天围着自己喊母亲,就算是心肠再硬的女人也会对着这样小的孩子喜爱两份。

叶意和叶莞的性子不同,叶莞从小就性子柔弱,经常被比自己大的女孩子欺负,叶意比叶莞还小,可是每次都是叶意挥着拳头将那些欺负叶莞的人打一顿,虽然经常打不过人家,反而被人家打的鼻青脸肿。

可是叶意每次都会傻呵呵的拍着胸脯说:“姐姐,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后来走了叶昭,叶意也是如此保护叶昭,只不过后面叶昭长大了,就开始和叶意一起揍那些欺负她们的人。

叶意对着陶若应了一声,然后上前拉着叶莞道:“阿姐,别哭,为那种渣男不值得。”

陶若一听云里雾里,渣男什么的又是什么意思?

陶若急忙抓着叶意问道:“阿意,怎么回事?”

叶意一想起萧翰思就一肚子火,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桌上,“啪”的一声响的震天响。

刘沉澜眉头一挑,小祖宗,你这么用力手不痛吗?

叶莞被叶意吓了一跳,顿时连哭都忘记了,定定的看着叶意。

陶若也被吓了一跳,就连走到门口的叶看夫人都被吓了一跳。

“阿意,什么事啊发这么大的火?”叶老夫人被嬷嬷扶着进屋笑呵呵的问道。

叶老夫人以为是叶意在开玩笑,所以笑眯眯的进了屋子。

叶意甩了甩自己拍痛的手一脸怒容语气咬牙切齿道:“萧家真的是太过分了!”

接着叶意巴拉巴拉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又一巴掌拍在茶桌上道:“要不是阿姐和沉澜拉着我,我定要将萧翰思那个渣渣打得半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我叶意的姐姐也是他能欺负的?还动手打人,我也是当时身上没刀,我要是有刀我就一刀剁了他的手!”

叶莞目瞪口呆:……

陶若目瞪口呆:……

叶老夫人目瞪口呆:……

刘沉澜目瞪口呆:……

很好,这很叶意!

“哈哈哈哈……阿意这是谁惹你生气了,还要砍人手?”

叶清涧刚回来就听到吓人说叶意和叶莞回来了,他急着想来见女儿,结果一走到门口就听到叶意拍桌子扬言要砍人手的话,不由得哈哈大笑打趣叶意。

叶意毫不在乎自己老爹打趣自己,道:“砍掉萧翰思的手,看他还敢不敢打人!”

叶清涧:……

心好累,也不知道这女儿随了谁,动不动就打架,现在好了还想动刀!

叶清涧对着叶老夫人行了一礼然后坐到主位上道:“哦?你姐夫怎么招你惹你了?”

“我才没有这样的姐夫!”叶意生气道。

叶清涧纳闷到底是怎么了,叶意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再一看才发现大家都是一脸怒容的样子,就连老夫人也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可见,这是真的出了事,大家才会这么生气。

叶清涧看着光顾着生气的叶意也知道问叶意,叶意大概只会将萧翰思再臭骂一顿,然后让他们云里雾里不知具体情况。

叶清涧问叶莞道:“阿莞怎么回事?”

叶莞抬起头看着叶清涧想要开口又被叶清涧打断道:“你脸上怎么回事?谁打的?”

叶莞的脸虽然红肿一片,可是隐隐的还是能看出来是一个巴掌印。

叶意跳脚又开始骂道:“还不就是萧翰思,父亲你不知道……”

叶意又将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叶清涧这是听第一遍已经是气得要死,而陶若和叶老夫人这是第二遍听,心中更加是气得要死。

叶意实话实说,毫无添油加醋,说完还来一句:“父亲,我要将阿姐带回来,萧翰思还威胁我,还说要对我不客气,幸好魏小将军路过帮我们解了围,不然他那么多人,我们只有三个人,肯定会吃亏,说不定阿姐还会被带回去。

他在大街上就敢打阿姐了,要是阿姐被带了回去,还不知道阿姐会不会被打死。”

刘沉澜:……

嗯,媳妇儿这么会告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而且还会把握情况,知道怎么告状厉害就怎么告。

叶清涧听了叶意的话果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比叶意还响怒道:“他敢!”

叶意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叶莞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刘沉澜:……

他好像终于知道自己媳妇儿爱拍桌子的习惯哪里来的了。

叶莞对于萧翰思打她,其实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太伤心,成亲不足一月萧翰思就开始冷落她,她对萧翰思的感觉只是对此陌生人多一点儿,没有感情,所以她只觉得委屈和愤怒,并不伤心。

现如今回了家,见了父亲父亲,就连心中的那点委屈都被冲得淡之又淡。

叶莞觉着,反正自己都回来了,索性就将南安王府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让父亲为她做主。

叶莞抽泣了一下便开始道:“父亲,女儿……”

巴拉巴拉……

叶莞足足说了半个时辰,并没有添油加醋,毕竟凡事大家都要讲究一个公平公正,不偏不倚不是?

坐在主位上的三个当家人一听完,叶老太太就摔了一盏茶杯,气得直哆嗦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是欺我叶家没人了是不是?”

叶莞和叶意干紧上前安抚叶老太太,给叶老太太顺气,毕竟叶老太太年纪大了,要真气出些好歹来她们就算是背了一个过错。

叶莞轻声安慰道:“祖母,没事儿,都过去了。”

“我真没想到萧家居然是这样的人家,当初萧老太爷来求亲我就不该答应的,是我害了你啊孩子!”叶老夫人拍了拍叶莞的手叹了口气道。

“祖母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知道风光无限的南安王府教育出来的世子是这般不堪的人,想当初祖母不也是为了让阿姐过得幸福些吗?”叶意也出声安慰道。

祖母的确偏了心,当初南安王府来求亲时祖母直接就定下了叶莞,明明府中适龄的女儿有两个,叶老夫人也从来没问过叶意,只是说叶意是庶女,南安王府那样的人家不是她说想嫁就能嫁的,为此三姨娘还生了许久的气,可是现如今看来,高嫁将相府也没见得比她低嫁平民家好到哪里去。

叶意心中叹息,越是高门望族家族里的肮脏事就越多,祖母觉着叶莞是嫡女嫁过去是门当户对,可是祖母却没想过,叶莞的性子是否能在那些旺族中如鱼得水。

叶清涧本来想着第二天就去南安王府问个清楚明白,可谁曾想南安王妃却气势汹汹打上门来了。

“叶莞你给我出来。”南安王妃气势汹汹带着侍卫就朝丞相府内冲,一边冲还一边骂骂咧咧。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叶意:……

哦哟,这么理直气壮的吗?真的是好怕哦!

“老爷,我们拦不住她们。”相府小厮一脸惊恐的对着叶清涧说道。

这哪里是什么王府之人呐,明明就如同那山上的土匪一般,别人家门不许进,打了人家家的侍卫都要硬闯进来。

“叶莞,你给我出来,今日你在大街上给我家思儿难堪,你还好意思往娘家跑。”南安王妃指着站在叶老夫人面前的叶莞骂道。

叶清涧等人脸色都不好看,看着这般如同泼妇一般的南安王妃心中凉意顿生,在娘家人面前她都敢这般肆意折辱叶莞,若不在人前不知道又是怎么一番景象。

叶意脖子一梗道:“今日明明是你家世子给我家阿姐难堪,怎么到了你那里就成了我们给你家世子难堪了?这是什么道理?”

南安王妃虎目一瞪对着叶意破口大骂道:“你一个卑贱的庶女长者在这里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真的是挺好的家教啊?”

说着还想上前动手的样子。

叶意往刘沉澜背后一躲,嚷嚷道:“爹,她想骂我,她还想打我!”

刘沉澜:……

第一次知道自家媳妇儿告状嘴皮子这么利索。

“南安王妃好大的威风居然跑到我丞相府来撒野来了,真当我丞相府没人了是吗?我丞相府的孩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管教,不经他人允许私闯他人的府宅南安王妃又是何等的家教!?”叶老夫人朝着南安王妃就扔去了一个茶杯怒道。

“你个死老太婆,我可是当朝王妃,你竟敢如此对我?”南安王妃被叶老夫人扔去的茶杯差点砸中,破口大骂道。

陶若吭嗤一声道:“我家老太太就算是皇上见了也得尊一声叶老夫人,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如此折辱了?难不成你比皇上还要大?还要威风些?”

南安王妃:……

她当然不敢接这样的话,只好转移话题破口大骂。

叶清涧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目露寒光的盯着南安王妃。

……

丞相府在繁华街道上,南安王府的人气势汹汹打进丞相府早就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丞相府周围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相邻的几户官员家早就有人派人去请陶家的人,就连南安王府都派了人去传信儿。

南安王回到府里的时候,府里静悄悄的,还少了不少侍卫,他以为是南安王妃带着侍卫出去了也并未多想,直到有人来告诉他南安王妃带着人打进丞相府了。

是真的打进去的!

南安王只觉得头晕,差一点儿都站不稳了,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这才让人备马去丞相府。

丞相府门口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南安王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一进门就听到南安王妃破口大骂的声音,以及陶若的质问。

南安王只觉得眼前发黑,他觉得自己这南安王可能是坐不久了,毕竟有这么个蠢货夫人给他拉后腿。

“闭嘴!”

南安王冲到南安王妃身边拉了南安王妃一把,顺便重重的给了南安王妃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就把南安王妃甩在了地上。

南安王妃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安王道:“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打我?”

“打你?打你都算是轻的你个蠢货。”说着南安王又重重的踢了南安王妃一脚。

一个男人的力道有多大不言而喻,更别说一个盛怒中的男人的力道了。

叶家人眉头皱了皱,虽然很不喜甚至想打人,可是南安王却在别人面前殴打自己的夫人也让他们感到一阵反感。

南安王踢了南安王妃一脚之后立马转头对着叶清涧等人赔礼道歉道:“叶丞相,对不住,是本王没有管教好内人,还请叶丞相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勿怪。”

叶清涧:呵呵哒!

“不敢,谁敢怪罪南安王妃啊!”

南安王:……

叶清涧说这话充满了讽刺,叶清涧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叶清涧直接对着南安王下逐客令道:“南安王还请回吧,明日我便进宫请旨让阿莞和你们家世子爷和离,南安王府的门槛太高,我叶家高攀不起,这桩亲事我们自认倒霉。”

南安王:……???怎么直接就和离了?还要请旨和离?

南安王尴尬的笑了笑道:“丞相,这就不毕了吧?我觉着两个孩子相处得挺好的,还不至于…要和离,等阿莞回去了我便让那个逆子给阿莞道歉。”

南安王妃听了南安王的话立刻尖叫着反驳道:“凭什么要思儿道歉,要道歉也是她道歉,凭什么要我们家思儿道歉?”

“呵,合着就你们家的孩子金贵些是吧?”久久没有说话的陶若开口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你……她不过就是个女人,女人不听话,男人打女人是管教!”南安王妃理直气壮道。

这是她母亲说的,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她也是这么给萧翰思说的。

“哦?既然如此,你这般不知礼数泼辣不堪,丢尽南安王府的颜面,还请南安王好好管教一下南安王妃吧。”陶若喝着茶淡淡道。

南安王一脚踢在南安王妃的肚子上,南安王妃顿时就弓成了一只虾米,疼痛难忍,嘴里哼哼唧唧。

等到陶家人赶来时就看到一副南安王殴打南安王妃的场景。

陶守衡看了一眼南安王摇了摇头。

陶守衡和陶守年的到来让南安王觉得事情似乎更加不好处理了。

等到南安王踹了南安王妃差不多五六脚之后陶若才淡淡开口道:“南安王还是回去教育南安王妃吧,毕竟我们这里没人爱看苦肉计,别脏了我家的地方,快些走吧,明天估计和离的圣旨也要下来了,还请南安王府准备好我家阿莞的嫁妆,烦请南安王一件不差的送回来,来人啊,将南安王和王妃请出去。”

说道一件不差四个字的时候陶若还加重了语气。

南安王:……

你这种语气就像是我要贪墨你家的东西一样,可是我们家真的还不想和离啊!能不能再打个商量!?

等到南安王两夫妻被“请出去”之后陶若才砸了手里的茶杯。

“这个南安王府我也算是见识到了,这就是为什么老王爷和老王妃亲自上门为孙子求亲而不是萧翰思的父母亲自前来,这样的人怎么能拿的出手?”陶若怒道。

众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南安王妃很少出席世家宴会,甚至是各府夫人的聚会宴席都没有出席过,大家对于南安王妃的了解甚少,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个货色,怪不得整日都被关在南安王府里不出来,出来了也是丢人的份儿。

叶清涧打定了主意明日要进宫请旨让叶莞和萧翰思和离,这个意思跟家里人一说,家里人纷纷都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叶昭摇了摇头道:“反正我是不感兴趣的。”

她若是想争宠,凭借自己多活了一世的资本哪里不够?哪里还犯得着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一个背叛主子的丫鬟所说的话哪里能全信,十句话能信个一两句已是不容易。

柳佳梦点了点头道:“我回去了,以后我们都留在宫里了相聚的时日也多,以后我们在这深宫里就靠我们姐妹相互帮衬了。”

叶昭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觉得姐妹共侍一夫始终有些怪怪的别扭感。

***

第二日,宫里册封的圣旨一早便派往各位小姐府上。

叶昭被封了五品贵人,叶清涧得到消息时先是叩谢了皇恩,等到宣旨的公公离开之后则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薛容安封了四品安嫔。

常悦如,封了六品常在。

谢清欢,于瑾柔,唐芷晴,林馨柔,柳佳梦,吴梦岚,上官妤儿五人被封了七品答应。

剩下的一些叶昭也叫不上名号的都被封了从七品美人。

叶昭得知薛容安只得了个四品嫔位的时候着实诧异了一下,虽然薛容安是她们之中唯一一个获得封号的人,可是与前世比起来那真的是天差地别。

前世薛容安只是在选秀的时候走了一个过场,选秀一结束薛容安和皇上就在太后的主持下成了大婚,薛容安自然而然就成了南靖的皇后。

这一世怎的薛容安仅仅是做了个嫔位,叶昭不觉得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这一切,她一个第一次踏进皇宫的小虾米哪里能左右皇上太后的决定?就算是比别人多活了一世那只是上天垂怜罢了,她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哪里能左右她重生之后所有的事情。

薛容安只得了个嫔位这不仅是叶昭没想到的事情,就连薛容安自己都没想到,本以为姑母一定会让她当上皇后,可是……偏偏只得了个安嫔!

她从小到大都是再为做南靖的皇后母仪天下而做准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措手不及,恼怒不已。

“嘭”

“哗啦”

薛容安阴沉着面容,拂手就把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扫落在地,似乎是觉得发泄的还不够转身又把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全部扫落在地。

小丫鬟们看得心惊胆战谁也不敢上前,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只有薛容安的贴身丫鬟晚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鬟们上前劝道:“小姐何必生这么大气,总归那个后位还没有人坐,只要小姐稍加努力还怕得不到圣心吗?”

薛容安凉凉的看了一眼晚霞,晚霞虽然表面镇定可是背后已是冒了一层冷汗,她从未见过温婉贤淑的薛容安如此失态过。

“哼,你说得倒是容易,有姑母在我都登不上那个后位,皇上又怎么可能因为我得了圣心就让我登上皇后之位,皇上这明显是在忌惮薛家了,我要想当皇后哪里还有那么容易!”薛容安冷哼了一声说道。

皇上从小养在姑母身边虽然表面看着孝顺贤明,可是自从她第一次见到皇上时就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野心和不甘,他不会甘于屈居在姑母身后,他也不会任由姑母摆弄,他这般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让姑母放下就对他芥蒂和警惕。

她也曾经提醒过姑母皇上不会甘心永远听从她的话行事,可偏偏姑母久居高位早就忘了居安思危,以为自己一手将宋洛城捧了上去,宋洛城便不会有背叛她的胆子,可是能做皇帝的男人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从这一次宋洛城拒绝了姑母的安排薛容安就知道,宋洛城反抗太后专政的第一炮已经打响!

薛容安早年拜于忘川先生为弟子,眼界心胸早已经不是一般寻常女子可比拟的。

忘川先生曾说薛容安若生为男子定会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协助皇帝指点江山也无不可,可惜,薛容安是个女儿身!

从那时起,薛容安就一心想着,即使自己做不了指点江山得大臣,那也要做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所以皇后之位可以说是她半生的执念,可是如今宋洛城对于薛家的忌惮颇深,想来也定然不会宠信自己。

薛容安脸色阴冷,晚霞看得心惊胆战,可是却不敢打扰薛容安思考。

***

太后得知薛容安只得了个安嫔之后气得砸了几个杯子,连着叫了五波人去勤政殿叫宋洛城到慈安宫有事商议都被宋洛城以政务繁忙给打发了。

等到日后宋洛城再去请罪之时,事情已经成了定居,圣旨已经宣告天下就算太后在有所不满也无济于事。

得知宋洛城的答复之后太后气得扔了几个茶杯,恼怒道:“逆子,白眼狼!”

太后此话一出吓得在太后身边贴身伺候的姚嬷嬷顿时变了脸色,上前一步道:“太后息怒,有些话可说不得,要是外人听到了定会以皇上太后不合大做文章,太后三思啊!”

太后听了姚嬷嬷的话定了定心神,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小声说道:“这皇帝真是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姚嬷嬷是太后娘家的奶娘,自然知道太后是为了薛家在做打算,不由得劝道:“现在舅老爷在朝中势大,太后又是后宫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人,皇上说到底不是太后的亲生孩子,自然是忌惮太后和舅老爷的。”

太后看了姚嬷嬷一眼,冷哼了一声,也就是她的孩子没那个福气长大,如若不然哪里还有他宋洛城什么事,可是自己一心培养的傀儡却不听话实在是令人恼火!

姚嬷嬷见太后已经冷静了下来,赶紧给太后倒了一杯清心去火的菊花茶给太后。

太后接过茶杯不重不轻的冷哼了一声。

****

勤政殿

“想必现在太后应该是气急了。”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面色清秀的男子说道。

宋洛城笑了笑道:“子虞,你猜猜看如今薛太师是个什么想法?”

那位锦衣华服的男子姓魏,名子虞,是宋洛城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亦是宋洛城最要好的生死兄弟,更加是魏将军府的嫡长子年十九,早已立下赫赫战功,亦是薛太师等人的眼中钉。

魏子虞笑道:“定然是一边气恼一边又无可奈何,你今日对谁都说公务繁忙,可谁知你却躲在这勤政殿里喝茶聊天,薛太师今日见不到你便自然会去找太后,太后也见不到你,又不能强闯勤政殿,这两人也只能白白气恼罢了。

不过听说薛容安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又是誉满南靖的才女,还是忘川先生的女徒弟,你就没有意思见上一面?”

“那又如何?她是薛家的女儿,薛家已经连着出了两朝皇后,薛太师的野心又不小,无论如何薛容安都不可能再成为我的皇后。”宋洛城说的毫不犹豫。

京城第一美人又如何?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于瑾柔的无情冷漠也只有那么一刹那,等谢清欢意识到于瑾柔在回头看柳佳梦的时候于瑾柔又是那副温柔的样子了。

谢清欢没好气的回头看了一眼柳佳梦道:“于姐姐看她做什么,不过是个没骨气的软脚虾,多看一眼都觉得刺眼睛,别看了,我们走。”

等到谢清欢拉着于瑾柔一直朝前走,甚至已经走到其他几个嫔妃前面去了柳佳梦才抬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两人的方向。

魏子虞跟在宋洛城身后时不时的回头看,也没在一众妃嫔中看见柳佳梦,稍微垫脚往后看了看才看到柳佳梦已经在人群的最后面。

其他的嫔妃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小声嬉戏交谈着,只有柳佳梦形单影只的又在人群最后面,陪她说话的也只有一个小宫女,就像是被众人排挤在外一样。

不知为何,魏子虞看到这一幕居然心里隐隐有些心疼柳佳梦。

叶昭也回头看了一眼,见柳佳梦已经落在人群的最后面吩咐了一声芷芹。

芷芹听了之后就慢慢的往后走,走到柳佳梦身边行了一礼。

柳佳梦被芷芹吓了一跳,刚刚还在跟又冬东说西说突然一转头芷芹就在自己面前,而且自己还差点撞到她。

柳佳梦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微微往后退了两步道:“芷芹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陪着叶昭的吗?

芷芹笑了笑道:“回答应的话,宸妃娘娘让奴婢来叫答应去作陪,娘娘说她一个人甚是无聊。”

柳佳梦:……

什么一个人,她旁边不是站着皇上那么大一尊神吗?

虽然心里如此想却也知道叶昭这是见她落在人后,以为是众人排挤她,所以特意给自己撑腰的,她柳佳梦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柳佳梦随即笑了笑道:“既然宸妃娘娘无聊,那我便上去陪娘娘,说点笑话逗娘娘开心也好。”

芷芹笑着点头,身子微微侧开,让柳佳梦走在前头。

一般来说,贵妃和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是不必在一个答应面前如此的,可是芷芹却给了柳佳梦别的答应都没有的尊重。

等到柳佳梦走到叶昭身边,叶昭轻轻挣开了宋洛城一直握着的手,反而拉着柳佳梦和柳佳梦说说笑笑。

被突然松开的宋洛城看了自己被嫌弃的手一眼,又看了看叶昭和柳佳梦拉着的手,甚至是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突然就不舒服了!

不开心!昭儿为了别的女子松开了她的手!

不开心!昭儿居然和别的女子说说笑笑不理他!

柳佳梦突然抬头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宋洛城直勾勾看着叶昭和她拉在一起的手,还从宋洛城的眼里读到了浓浓的醋意,甚至宋洛城在察觉道柳佳梦在看他的时候还狠狠瞪了柳佳梦一眼,这一眼让柳佳梦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久了!

柳佳梦吞了吞口水,装作自己没有看到宋洛城的眼神,反正……反正宋洛城如果为难她,她就……她就找叶昭告状!

魏子虞就在三人身后,三人的动作自然是落在了他的眼里的,叶昭为了柳佳梦毫不犹豫的“抛弃”宋洛城,宋洛城吃醋怒瞪柳佳梦,柳佳梦看到宋洛城恶狠狠的眼神吞了吞口水,一脸的害怕,身子还不由自主的朝着叶昭靠了靠拢,躲在叶昭身边一副“你别为难我,你为难我我就告状”的小模样,都落在了魏子虞的眼里。

魏子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第一次知道柳佳梦不仅怕死,还怂,怂的同时居然还有勇气挑衅也是勇气可嘉了。

叶昭松开宋洛城的手转而拉柳佳梦的手,还把宋洛城晾在一旁的举动自然也落在了各国使臣的眼中。

众人:……

能得到皇帝的宠幸,你们这些嫔妃不应该是心存爱慕,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吗?怎么我还从你眼里感受到了浓浓的嫌弃?

你这么牛你是不是要上天?

可偏偏,那位皇帝不但没有一丝的生气,反而还有些无奈,甚至他们还在宋洛城眼中读到了委屈的意思!?

就连一旁的小小答应都能“威胁”皇帝一番,你这个皇帝的威严何在!?

所以你一副冷面的样子只是为了用来吓唬人的吗?

公孙艺灵一直都在盯着宋洛城看,自然也注意到了前面几人微小的动作,就连宋洛城眼中不经意的无奈和宠溺都没有落下,所以看着叶昭的眼里不仅仅只是有气愤了,甚至还有几分嫉妒!

……

等到了内厅的时候早已经有人在一旁伺候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端上来几壶茶,一旁还有人介绍道:“各位贵人,鄙人姓应单字一个晋,是谢蕤轩的掌柜,特意来伺候各位贵人品茶。

现在端上来的茶可是我们谢蕤轩独有的茶,其他地方时绝对找不到的。”

众人见介绍的人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就是普通的顶尖儿竹叶青,他们平时都是能喝到的,只是这竹叶青喝完又有一丝的不同之处,可他们却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叶昭抿了一口之后细细回味,发现这茶中有些淡淡的清香,并不是茶香,而是……花香……就是花香,只是这香味儿很淡很淡,若不是仔细闻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然后再等上几秒喉咙里居然还有一丝丝的回甘,那种甜味儿也很淡很淡,但是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一点儿的回甘之味儿。

叶昭的眼神亮了亮,虽然这茶是普通了些,可是喝起来却不普通啊!

魏子虞放下茶杯笑了笑道:“这就是竹叶青,哪里都能找得到,掌柜的你怎么说是你这里独一无二的呢?”

等到魏子虞说完介绍的人才笑了笑说道:“这位贵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正如贵人所说这茶啊就是普通的茶,可是不普通的却是这泡茶的水。”

说完还特意神秘的笑了笑,勾足了众人的好奇心。

“这水怎么了?”魏子虞又问道。

众人也都眼巴巴的盯着应掌柜,等着应掌柜接下来的话。

“我们谢蕤轩的茶就是普通的茶,可是泡茶的水却是每日清晨就让人在谢蕤轩的百花园里采集不同花朵上的露水,经过特殊的留香技术和特殊的蒸馏技术,使得花香得以保留,可是又是最纯净的纯露,然后泡茶饮用。”应掌柜一脸骄傲的说道。

这样的技术是他们谢蕤轩独有的,也不是没有人来探查,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叶昭点了点头道:“这茶确实不同,有一点儿淡淡的清香,若不是仔细闻的话却也闻不出来,入吼之后还有一点点回甘。”

“这位贵人真是个品茶高手。”应掌柜赞赏道。

众人听了叶昭的话又端起茶杯品了品,仔细的琢磨了一番其中的奥秘,发现原来这样普通的竹叶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里头。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好啦,夸你可爱你还不乐意,我都没人夸呢!”叶昭笑着说道。

“那你是美好嘛?你这张脸站在这里顿时就秒杀了多少女子,我站在这里人家只会觉得我还没长大。”柳佳梦有些惆怅的说道。

叶昭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还怎么安慰柳佳梦。

柳佳梦狠狠一捶手道:“都怪我爹!”

叶昭:……

你自己能安慰自己便好……

也确实,柳字源也长了一张看起来怎么都是长不大得娃娃脸,现在三十多岁了,说他十七八岁估计也有人信。

而陶浣生的美,只是没有花娘美得娇媚,陶浣的美中多了一丝英气,而柳字源则喜欢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女,而绝对不是陶浣这种从气场上可以秒杀他的美女。

而柳佳梦就完美的避开了陶浣所有的优点,只继承她爹一张娃娃脸,偏生眼睛大,嘴巴小,人也小巧可爱,这样一看简直是可爱到不要不要的。

柳佳梦进行了一番自我安慰之后大步流星的朝着第二轮选拔的地方走去,她的小丫鬟就跟在身后一直念叨:“小姐注意礼仪,大家闺秀都不是这样走路的,你学学表小姐!”

叶昭:……

墨兰跟在叶昭身后,听了小丫鬟的话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好难受。

叶昭斜睨了一眼墨兰道:“你对翠儿说的可是有什么异议?”

墨兰憋着笑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奴婢没有异议。”

“哼!”

叶昭轻哼了一声跟上柳佳梦的步伐。

整个叶府谁人不知,府里三个及笄小姐就属叶三小姐叶昭最没有大家闺秀的礼仪规范,就这点礼仪都是定下让叶昭进宫之后夫人和老太太加紧请的教习嬷嬷训练的,小丫鬟能说出这句话简直是昧了良心。

本来以为叶昭只会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顺理成章的嫁给徐徊,徐徊偏生又爱纵着叶昭胡闹,所以叶老夫人和陶若从未在礼仪上面过多的苛责要求叶昭,谁知叶昭最后却选择进了宫。

第二轮测试依旧简单,只刷下去了几个人,没有通过的人就会被划了名字,立刻就可以出宫回家。

有的女子哭哭啼啼不想离开,最后被叫来的侍卫架着扔了出去也算是丢了脸面。

“各位小姐们,今日时候不早了,第三轮测试放在了明天,还请各位小姐移驾竹兰香榭休息一晚,明日继续。”

监督测试的陈姑姑说道。

叶昭愣了一下,这明明在上午怎么就时候不早了?她本以为测试会在一天之内完成。

上辈子她没经历过这些自然是不知道女子进宫初选也会如此复杂。

陈姑姑带着一众人来到竹兰香榭,一路上都有人叽叽喳喳讨论不停,也有人偷偷打量着四周。

叶昭就是属于偷偷打量四周的一伙人之中的。

到了竹兰香榭叶昭就知道为何这里会被取这样一个名字了。

整个香榭周围都种植了大片的青竹和兰花,兰花的品种繁多,名贵的普通的都有。

叶昭并不喜爱兰花,所以很多品种叶昭也不认识,只是有少许的兰花还在开放。

兰花娇气,若不是精心照料的也活不成这么多,叶昭猜想宫里的人把她们安排到这里定是因为这里既符合她们现在的身份,又显出宫里对她们的重视。

只是在进入竹兰香榭时众人发现她们并不是最先到达的,早早就有人等在了这里。

叶昭看见站在香榭中裙摆微微飞扬,女子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肤如凝脂,手如柔夷,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美人儿挑眉。

这个女子她可是认得呢,薛容安,前世太后钦定的皇后,想必今生亦是如此。

且看吧,有后台的人就是好,她们辛辛苦苦一路层层选拔上来,而薛容安直接就可以入住竹兰香榭。

若不是怕不符合规矩,说不定太后太想直接让薛容安入主东宫,就连这样的场面客套都不愿意呢!

薛容安是太后的亲侄女,也是薛太师的长女,年芳十八,正是美得动人心魄的年纪。

薛太师是如今当朝皇帝的老师,又是皇帝的舅父,薛容安本就漂亮大方得体她当选皇后基本都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官家小姐哪一个会是蠢的,看到直接出现在竹兰香榭的薛容安哪里还有不明白这层深意的道理。

有人眼珠转了转就上去拉着薛容安亲密的交谈,薛容安脸上挂着得体大方又带着几丝疏离的笑容,既不会失礼也不想和她们过多的攀谈。

叶昭摸着下巴在想,这可是未来皇后,这样的大腿要抱吗?好纠结哦!

她进宫一不想争宠二不想丢了小命,只想抱个大腿求安稳度日。

叶昭心里暗暗鄙视自己,太没出息了,可是她喜欢!

身为了解未来局势之人这么没出息想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常悦如挑眉看了看薛容安,在薛容安身上居然体会到了一丝危机感,虽然那个叶昭也生的美丽动人,可是自己完完全全有把握胜过叶昭脱颖而出,而这个薛容安自己却看不懂,看不透这个人。

虽然薛容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可是明显不想与其他人太过亲近,而且一双眼里闪动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常悦如打量薛容安的同时薛容安也在打量常悦如。

叶昭从她们四目相对的目光中隐隐看到了火花,果然女人是可怕的生物,自己切记不可招惹这两位!

其他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神经大条居然没看出来这两位气氛不对,还有人缠着薛容安攀谈。

墨兰看了看常悦如又看了看薛容安拉了拉叶昭的袖子小声附在叶昭耳边道:“奴婢觉着她两待会儿可能打起来,要不小姐我们先进去挑房间吧,免得误伤自己!”

叶昭:……墨兰你的感觉有些可怕哦,把别人怎么想的都看出来了呢!

叶昭点了点头,带着墨兰就朝香榭里面走了进去,路过薛容安的时候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薛容安也对着叶昭点了点头。

都是重臣之女相互给面子也是没错啦!

众人见有人带头进了香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五成群的都进了香榭挑选房间。

薛容安转身离开之前对着常悦如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叶昭挑选了个阳光好透气的房间,坐在床上感叹:第一天众位都没有开始互撕真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都有几十个女人,这样的戏叶昭表示接受无能。

突然外面传来了嘲杂的声音,叶昭竖着耳朵听了听大概明白是为什么了,就是身份比较高的小姐欺负身份比较低微的小姐让她让出房间。

刚刚还在感叹没有互撕的叶昭瞬间被打了脸,不是不撕,是还没到时候。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碧璐已经被安排到其他侍女的房间休息去了。

魏子虞见到碧璐的时候碧璐正坐在床上哭,一见到有陌生人进来身体不由得抖了抖显然现在很是抗拒陌生人的接触。

“碧璐姑娘?”魏子虞试探着喊了一声碧璐。

碧璐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腿,听到有人喊她并没有抬头,反而还把头埋在了双腿上,身子轻轻的一颤一颤。

一直陪着碧璐的另一个宫女道:“这位大人,碧璐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基本上不愿意开口与人交谈了。”

说着,那宫女还叹了口气,看着碧璐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惜和悲哀。

碧璐是公主的贴身宫女,现如今公主死了碧璐肯定也少不得要受牵连。

公孙艺灵的母亲婉妃娘娘一直靠着公孙艺灵争宠,现如今公孙艺灵死了,那么婉妃也就少了一个争宠的筹码,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这火又不能朝着别人发,也只能迁怒于公孙艺灵身边贴身跟随的人。

既然她们是公孙艺灵的贴身宫女,那么自然公孙艺灵出了事就是她们照顾不周了,所以碧璐现在是多重害怕夹杂,刺激得精神都有些飘忽了。

魏子虞叹了口气,见碧璐这个样子想必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反而问多了可能会刺激到碧璐。

魏子虞见候在一旁的宫女宫女问道:“你是谁?”

那宫女道:“奴婢也是公主的贴身宫女,翠荷。”

魏子虞突然就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问道:“那关于平日里你们家公主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

翠荷恭敬的说道:“公主的事情除了碧璐姐姐知道的比较多之外,第二个就是奴婢了。”

魏子虞满意的点头,幸好不是只有碧璐一条线索。

“那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想问你点事,我在外面等你。”魏子虞说道,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翠荷点了点头,先是安抚了碧璐一下然后才退出房里。

魏子虞就站在门口等她,见翠荷出来才走到一边。

翠荷知道魏子虞有话要问她,也不敢磨蹭,跟在魏子虞的身后。

魏子虞斟酌了一番才问道:“平日里你们家公主是个怎么样的人?”

翠荷愣了愣,对于公孙艺灵这个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吗?”魏子虞很明显的看到翠荷脸上的犹豫。

翠荷咬了咬嘴唇道:“奴婢知道今日大人前来是为了公主的案子,按道理来说身为公主的贴身宫女自然要全力配合大人破案,让公主沉冤昭雪,可是身为奴婢在背后议论主子又是大忌……”

翠荷的话没有说完,可是魏子虞却明白了翠荷话中的意思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知道这是你说的。”

翠荷满意的点头,她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样聪明的人交流起来也不费劲儿。

“艺灵公主是王上的第七女,从小受尽了宠爱,可是自己的母妃却是将艺灵公主视为争宠的工具,所以哪一天靠艺灵公主也争不到宠,那么艺灵公主就会换来毒打。

小的时候公主不敢放抗,长大了之后对于母亲的恐惧便印在了心里,公主在婉妃那里受了委屈挨了打也不敢出声埋怨或者是告状。

一边是受了委屈,一边又是无尽的愤怒,久而久之公主的脾气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上一秒也许是和颜悦色的跟人谈笑风生,下一秒就有可能在冷血无情的将人打杀。”翠荷说道这里顿了顿,很明显的身子抖了抖。

其实说实话,她和碧璐这两个贴身宫女听起来好听,可实际上不过是公孙艺灵在愤怒羞愧委屈嫉恨的时候发泄的工具,轻辄打骂也是常事。

魏子虞看了一眼翠荷的状态心中便了然,既然公孙艺灵是个脾气古怪之人,那么想必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那平时公孙艺灵会表现出性格不好的一面吗?容易跟人起冲突吗?或者是在不经意间得罪了人?”魏子虞并没有太多的同情心,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问道。

这世界上受苦的人太多,他不可能每一个都同情。

翠荷道:“公主的性子比较直接,有的时候也不过大脑,说话的时候经常会得罪人,可是如此嫉恨公主,甚至想要杀了公主的人奴婢实在是想不出来。”

魏子虞也大致也从翠荷的口中解了一下公孙艺灵的为人,虽然公孙艺灵刁蛮了些,心理上有可能还有些扭曲,可是大错基本上是没有的,只是这只是翠荷的一面之词。

魏子虞更倾向等碧璐冷静下卡了去询问碧璐。

因为从这几次见到公孙艺灵的场合来看,公孙艺灵更加信任碧璐,不管是出席什么场合陪在公孙艺灵身边的一直都是碧璐,这个翠荷倒是极少露面。

魏子虞点了点头道:“谢谢你的配合。”

翠荷低头恭敬的道:“大人客气了,能为大人提供线索帮助早日找到杀害公主的凶手是奴婢义不容辞的责任。”

魏子虞抿了抿嘴没有接话,翠荷见魏子虞不再问话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去了厨房给碧璐端药。

“这个宫女看着不怎么样说起话来还一套接一套的,而且自家主子死了还能如此冷静,既不害怕也不伤心。”魏子虞的贴身长随远安摸了摸下巴道。

魏子虞点头,留在刚才这个翠荷跟他们说艺灵公主的事情时就像是在说外人的事情一般,也没有碧璐那样的害怕和担心。

就在魏子虞背对着的碧璐房间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一条缝隙,一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一直盯着魏子虞的后背。

魏子虞似有所感转头去看,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魏子虞对着远安说道:“光问她们也没什么用,她们知道的是艺灵公主在若雅国没有得罪什么人,可是却难保艺灵公主在南靖没有得罪人,更何况驿站鱼龙混杂,各国人都有,难免会闹些矛盾,我们分头去问问。”

远安应了一声让后就和魏子虞分开行动像其他人打听最近公孙艺灵有没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

……

魏子虞问了一下午都没得出个什么结果,倒是远安在一个养马人那里问出了一点东西。

远安在养马人那里得知了线索立马就去找魏子虞。

“公子,我有线索了。”远安找到魏子虞的时候魏子虞一脸颓然的坐在驿站外的台阶上远安急忙说道。

魏子虞听说有线索了,立马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急道:“什么线索?”

他刚才问了一圈儿收获都不大,基本上驿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公孙艺灵,可是表面上又没表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好啦,夸你可爱你还不乐意,我都没人夸呢!”叶昭笑着说道。

“那你是美好嘛?你这张脸站在这里顿时就秒杀了多少女子,我站在这里人家只会觉得我还没长大。”柳佳梦有些惆怅的说道。

叶昭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还怎么安慰柳佳梦。

柳佳梦狠狠一捶手道:“都怪我爹!”

叶昭:……

你自己能安慰自己便好……

也确实,柳字源也长了一张看起来怎么都是长不大得娃娃脸,现在三十多岁了,说他十七八岁估计也有人信。

而陶浣生的美,只是没有花娘美得娇媚,陶浣的美中多了一丝英气,而柳字源则喜欢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女,而绝对不是陶浣这种从气场上可以秒杀他的美女。

而柳佳梦就完美的避开了陶浣所有的优点,只继承她爹一张娃娃脸,偏生眼睛大,嘴巴小,人也小巧可爱,这样一看简直是可爱到不要不要的。

柳佳梦进行了一番自我安慰之后大步流星的朝着第二轮选拔的地方走去,她的小丫鬟就跟在身后一直念叨:“小姐注意礼仪,大家闺秀都不是这样走路的,你学学表小姐!”

叶昭:……

墨兰跟在叶昭身后,听了小丫鬟的话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好难受。

叶昭斜睨了一眼墨兰道:“你对翠儿说的可是有什么异议?”

墨兰憋着笑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奴婢没有异议。”

“哼!”

叶昭轻哼了一声跟上柳佳梦的步伐。

整个叶府谁人不知,府里三个及笄小姐就属叶三小姐叶昭最没有大家闺秀的礼仪规范,就这点礼仪都是定下让叶昭进宫之后夫人和老太太加紧请的教习嬷嬷训练的,小丫鬟能说出这句话简直是昧了良心。

本来以为叶昭只会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顺理成章的嫁给徐徊,徐徊偏生又爱纵着叶昭胡闹,所以叶老夫人和陶若从未在礼仪上面过多的苛责要求叶昭,谁知叶昭最后却选择进了宫。

第二轮测试依旧简单,只刷下去了几个人,没有通过的人就会被划了名字,立刻就可以出宫回家。

有的女子哭哭啼啼不想离开,最后被叫来的侍卫架着扔了出去也算是丢了脸面。

“各位小姐们,今日时候不早了,第三轮测试放在了明天,还请各位小姐移驾竹兰香榭休息一晚,明日继续。”

监督测试的陈姑姑说道。

叶昭愣了一下,这明明在上午怎么就时候不早了?她本以为测试会在一天之内完成。

上辈子她没经历过这些自然是不知道女子进宫初选也会如此复杂。

陈姑姑带着一众人来到竹兰香榭,一路上都有人叽叽喳喳讨论不停,也有人偷偷打量着四周。

叶昭就是属于偷偷打量四周的一伙人之中的。

到了竹兰香榭叶昭就知道为何这里会被取这样一个名字了。

整个香榭周围都种植了大片的青竹和兰花,兰花的品种繁多,名贵的普通的都有。

叶昭并不喜爱兰花,所以很多品种叶昭也不认识,只是有少许的兰花还在开放。

兰花娇气,若不是精心照料的也活不成这么多,叶昭猜想宫里的人把她们安排到这里定是因为这里既符合她们现在的身份,又显出宫里对她们的重视。

只是在进入竹兰香榭时众人发现她们并不是最先到达的,早早就有人等在了这里。

叶昭看见站在香榭中裙摆微微飞扬,女子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肤如凝脂,手如柔夷,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美人儿挑眉。

这个女子她可是认得呢,薛容安,前世太后钦定的皇后,想必今生亦是如此。

且看吧,有后台的人就是好,她们辛辛苦苦一路层层选拔上来,而薛容安直接就可以入住竹兰香榭。

若不是怕不符合规矩,说不定太后太想直接让薛容安入主东宫,就连这样的场面客套都不愿意呢!

薛容安是太后的亲侄女,也是薛太师的长女,年芳十八,正是美得动人心魄的年纪。

薛太师是如今当朝皇帝的老师,又是皇帝的舅父,薛容安本就漂亮大方得体她当选皇后基本都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官家小姐哪一个会是蠢的,看到直接出现在竹兰香榭的薛容安哪里还有不明白这层深意的道理。

有人眼珠转了转就上去拉着薛容安亲密的交谈,薛容安脸上挂着得体大方又带着几丝疏离的笑容,既不会失礼也不想和她们过多的攀谈。

叶昭摸着下巴在想,这可是未来皇后,这样的大腿要抱吗?好纠结哦!

她进宫一不想争宠二不想丢了小命,只想抱个大腿求安稳度日。

叶昭心里暗暗鄙视自己,太没出息了,可是她喜欢!

身为了解未来局势之人这么没出息想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常悦如挑眉看了看薛容安,在薛容安身上居然体会到了一丝危机感,虽然那个叶昭也生的美丽动人,可是自己完完全全有把握胜过叶昭脱颖而出,而这个薛容安自己却看不懂,看不透这个人。

虽然薛容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可是明显不想与其他人太过亲近,而且一双眼里闪动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常悦如打量薛容安的同时薛容安也在打量常悦如。

叶昭从她们四目相对的目光中隐隐看到了火花,果然女人是可怕的生物,自己切记不可招惹这两位!

其他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神经大条居然没看出来这两位气氛不对,还有人缠着薛容安攀谈。

墨兰看了看常悦如又看了看薛容安拉了拉叶昭的袖子小声附在叶昭耳边道:“奴婢觉着她两待会儿可能打起来,要不小姐我们先进去挑房间吧,免得误伤自己!”

叶昭:……墨兰你的感觉有些可怕哦,把别人怎么想的都看出来了呢!

叶昭点了点头,带着墨兰就朝香榭里面走了进去,路过薛容安的时候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薛容安也对着叶昭点了点头。

都是重臣之女相互给面子也是没错啦!

众人见有人带头进了香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五成群的都进了香榭挑选房间。

薛容安转身离开之前对着常悦如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叶昭挑选了个阳光好透气的房间,坐在床上感叹:第一天众位都没有开始互撕真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都有几十个女人,这样的戏叶昭表示接受无能。

突然外面传来了嘲杂的声音,叶昭竖着耳朵听了听大概明白是为什么了,就是身份比较高的小姐欺负身份比较低微的小姐让她让出房间。

刚刚还在感叹没有互撕的叶昭瞬间被打了脸,不是不撕,是还没到时候。。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德福看见宋洛城翻得牌子目光闪了闪,最后小心翼翼的退出勤政殿吩咐道:“摆驾瑶华宫!”

德福公公传达了宋洛城的旨意便就会有小太监去瑶华宫传达旨意让瑶华宫的安嫔早做准备等着皇上大驾光临。

宋洛城摆驾瑶华宫的消息不胫而走,不知碎了多少美人心。

薛容安在得到旨意时眉头挑了挑,虽然她没有做成皇后可是她是新妃嫔第一个伺候皇上的人,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如此荣耀夫复何求。

常悦如住在瑶华宫自然是要一起接受皇上旨意的,只是在听到皇上选了薛容安侍寝的时候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等到传旨公公离开之后常悦如看到薛容安那副得意的嘴脸冷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开回了自己的寝殿。

薛容安满目欣喜吩咐宫女赶紧打水她要洗漱沐浴。

“晚霞,你快去将我从先生那里带回来的熏香点燃,把我精心准备的那件睡衣拿过来。”薛容安坐在浴桶里一边泡澡一边说道。

“是。”

晚霞应了一声,先是去把熏香点燃随后到衣柜里把薛容安那件睡衣拿了出来。

宋洛城处理好奏折便让人摆驾瑶华宫,宋洛城刚到的时候薛容安也刚刚将头发弄干。

宋洛城进了薛容安的房间,宫女们见到宋洛城赶紧跪下来行礼,宋洛城挥手示意宫女们下去。

薛容安很是腼腆害羞的走了出来,宋洛城看见薛容安的样子和穿着打扮眼神闪了闪。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宋洛城只是多看了两眼皱了皱眉便转过身去声音微寒道:“去换一件衣服。”

薛容安满目的风情顿时像是被泼了一层冷水顿时全无,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薛容安转身的瞬间面露难堪,自己精心得打扮配上自己的容颜,她有自信让男人心动,只是皇上只看了她两眼就转过了身去,让她没有了半分颜面。

薛容安转身去了内室换衣服,宋洛城觉着薛容安房间燃的熏香有些闷人便推开窗透气,顺便熄了香炉中的熏香,紧皱的眉头才缓缓疏解。

半刻钟之后薛容安换好衣服出来,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向宋洛城行礼问安。

宋洛城虽然不待见薛容安可是也没有要故意刁难一个女子的意思,只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末的微风吹进屋子内竟让薛容安感觉走了些许的凉意,薛容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宋洛城到底想干嘛。

宋洛城撇了一眼薛容安道:“将窗关上吧。”

薛容安应是,上前几步关了窗户。

“我今日来你殿里不过是情势所逼,你应当是知道为什么的,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宋洛城的话不带一丝情感就那么冰冷的扎进薛容安的心脏。

她知道,他所谓的情势所逼不过是前朝有父亲虎视眈眈还有后宫有太后逼迫他宠幸自己。

可是自己是皇上得妃子,皇上是她的夫君,那么她就必须要向着自己的夫君,自己的丈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父亲虽然对她疼爱有加,不过是看在她也许能够登上那个后位荣耀薛家帮衬薛家罢了,实际上若是出了事自己就是最先被舍弃的棋子,父亲真正疼爱的是自己的兄长和弟弟。

太后看似对她疼爱,可是不过是为了通过她更好的控制皇上罢了。

虽然自己不甘心,可是皇上是她的丈夫,再说了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宋洛城这一夜并没有真正的宠幸她,不然美谈皆会成为笑谈。

薛容安想及此点了点头应是。

宋洛城就这样硬生生的在薛容安的房间里坐了一个多时辰。

“那个元怕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宋洛城冷冷的说道。

随后传德福进来伺候。

德福吩咐宫女打了热水伺候宋洛城沐浴更衣,随后宋洛城便回了自己的寝殿休息,不在嫔妃处过夜是历代皇上的惯例。

等到宋洛城离开之后薛容安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下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呜呜大哭起来,晚霞进来伺候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薛容安眼里闪着不甘的怒火,皇上,皇上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就因为我是薛家之女吗?

我从年少就喜欢你,仰慕你,希望有朝一日能嫁给你,父亲要我做皇后我不能违背,可是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你,你可知你做了皇上我的心里有多高兴,有多开心,可是到头来你却这么对我!

薛容安喜欢宋洛城,从年少时在宫中初遇起就喜欢,喜欢得发了疯,可是父亲的话她不能违背,她从小就是被当做未来皇后在培养,皇后是她毕生的追求也是她半生的执念,她本以为从此她就与宋洛城无缘了,可是谁知道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宋洛城。

没人知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欣喜若狂,可是如今宋洛城对她的戒备和提防还有那若有似无的厌恶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过没关系,她不怨他,她也不恨他,只怪自己偏偏是薛家得女儿,皇上最忌惮的人的女儿,可是没关系,自己喜欢他便会向着他,哪怕……背叛自己的父亲也无所谓!

她一定要坐上皇后之位,她的妻子只能是她一个,若是有人挡了她的路,那么她便杀了他,千刀万剐!

薛容安是矛盾的,她既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是一个胸怀天下的杰出男儿,可是她又不想让宋洛城脱离太后的控制,因为有太后在自己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得登上后位成为他的妻子,可是她又不满太后对于宋洛城的态度。

晚霞被薛容安眼底的凶狠吓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蹲在薛容安身边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薛容安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抬眼的一瞬间便看见蹲在自己身侧得晚霞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起身一把拉起晚霞的手摘下头上的簪子就狠狠地刺了下去,红色的鲜血滴答滴答溅落在白色的手帕上。

晚霞被突如其来的刺痛给卡了回神,手上的疼痛想让她收回手,可是却被薛容安紧紧的攥着,她挣扎的时候薛容安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顿时晚霞不甘再有任何动作!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叶意看见秦川顿时眼睛亮了亮,想也不想就要朝着秦川走去。

刚踏出一步就被叶昭拉住了,叶昭对着叶意摇了摇头,便拖着叶意朝另一个方向走,叶意挣扎想摆脱叶昭,叶菀一见叶昭的架势和叶意那满面的春光那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顿时警铃大作,立马帮着叶昭把叶意拖走。

“大姐,昭儿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和秦公子打个招呼。”

叶意还死死的挣扎想摆脱叶昭和叶菀的控制。

“打个鬼的招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趁早收起你脑子里的想法。”叶昭一边说着一边把叶意的嘴给堵上拖走。

叶昭将叶意拖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了房门,让墨兰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进来。

叶意刚被放开就想离开,叶昭看着叶意的背影目光冷了冷道:“回来,坐下。”

叶意被叶昭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叶昭眼里闪烁着的寒意顿时感觉心里有些怕怕的。

叶意一边暗叹自己没出息,一边老实的坐了回去。

叶昭好歹也是当过豪门主母的人,身上的气势一旦全开还真不是叶意这种小女孩可以抵挡的。

“昭儿,我只是想去和秦公子打个招呼而已。”叶意小声辩解道。

“打招呼?你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儿吗?”叶昭都被气笑了。

“那我……真的只是想打个招呼嘛……”叶意越说声音越小,他总觉得叶昭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她的心里毛毛的。

叶昭冷笑出声道:“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可是秦川真的不是你的良配,若是他是个好的,那作为妹妹我祝福你,可是秦川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那你有没和他接触过,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好的良配,我知道你是替我入宫,我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那是我欠你的,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给你,可是你凭什么就说秦川不好!”叶意眼眶微红的问道。

叶昭的目光冷了冷道:“我没有代你入宫,进宫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欠我什么,只是你是我姐姐,我想让你幸福,不想让你被人欺骗而不自知。”

“那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何来欺骗一说,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我先走了。”叶意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叶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据我所知,秦川在老家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你若不信大可以去调查一番再做打算。”

叶意听了叶昭的话身形晃了晃,显然不想面对叶昭的话,几步走了出去。

叶意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刚才叶昭说的话。

“他在老家已经有了未婚妻。”

这句话就像是个魔咒一般一直围绕在他耳边。

叶昭回了春锦苑精神都还是一阵儿恍惚,她觉得秦川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若不是真有其事叶昭从来不会去评判一个人好是不好。

叶意烦闷的揉了揉眉心,突然灵光一闪道:“欢喜,欢喜,快去把我表哥请进府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欢喜看了一眼叶意一步一回头对着叶意说道:“那小姐你要好好的,不可以乱跑哈。”

叶意白了欢喜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嗯。”

欢喜答应了一声便提着裙摆快速的朝着前院跑去,刚刚三小姐可是交代过了,她要寸步不离守在二小姐身边,要制止二小姐去见秦公子,不过现在她也不得不分身离开一下下了。

叶意口中的表哥自然不是陶行知,而是三姨娘刘氏娘家大哥的儿子,小的时候也来过叶府玩儿耍和叶昭他们也算是熟识。

刘家虽然家道中落,可是曾经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教育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太差。

半个时辰之后欢喜带着刘家少爷回来了。

“表妹,你找我?”刘沉澜一进门就看见叶意一脸颓然的趴在桌子边询问道。

叶意听见刘沉澜的声音眼睛顿时一亮,起身把刘沉澜拉着坐在桌子边道:“表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欢喜你先去守着,有人来了要提醒我。”

“是。”欢喜乖乖的应了一声去门口守着了。

刘沉澜被叶意的架势搞得发愣笑着道:“这是怎么了还摆出如此大的阵仗?”

叶意看了一眼刘沉澜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刘沉澜也不着急,等着叶意的下文。

终于叶意深吸了口气道:“表哥,我想请你派人帮我去岳州查一个人!”

“谁?”刘沉澜抬眼问道。

“秦川。”

“秦川?就是那个和陶大哥一起进京赶考的秦川吗?我听说他最近来府中密切,不过你查他干什么?”刘沉澜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这次轮到叶意惊讶了。

“嗯。”

刘沉澜点了点头,他和陶行知吃饭的时候陶行知带他去过,只不过人家瞧不上自己是个落魄子弟不愿意过多的交流所以不熟而已。

叶意怕刘沉澜不答应,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从小自己只要一撒娇表哥就一定会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哎呀,表哥你就帮我查一查嘛,事无巨细,拜托拜托。”叶意攥着刘沉澜的袖子撒娇道。

刘沉澜目光暗了暗,兴许他是知道叶意是什么意思了,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可是又抵挡不住叶意的哀求最后还是同意帮叶意去查秦川。

刘沉澜进府和离开府中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叶昭的耳朵,叶昭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个二姐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说起刘沉澜这个人,叶昭的目光闪了闪,前世据她所知刘沉澜是喜欢自己二姐的,只不过后来叶意进了宫,若果不然叶意也定当过得很是幸福。

刘沉澜前世也取得了殿试的前三甲的第三名,只不过他没有人背后扶持,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一走出来的,前世她死的时候刘沉澜已经是二品大员了,按照他祖父的遗愿重新光耀了门楣。

刘沉澜也是个痴情的人,自从叶意进宫之后刘沉澜就一直未娶妻生子,得知叶意死在宫中更是一夜白了少年头。

那时候叶昭远远的看过刘沉澜一眼,明明才三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五十几岁的沧桑,眼里时不时流露的悲伤简直能直击人心,看他一眼就满是悲伤。

不过这一世不一样了,若是刘沉澜足够勇敢,那么他和叶意定然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岳州并不算近,快马加鞭来回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第一轮殿试已经开始。

而叶意每天都在想要得知答案的煎熬中等待。

第一轮的殿试结果仅用了七天就出来了,不出所料秦川和陶行知还有刘沉澜都入围了第二场考试。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叶意看见秦川顿时眼睛亮了亮,想也不想就要朝着秦川走去。

刚踏出一步就被叶昭拉住了,叶昭对着叶意摇了摇头,便拖着叶意朝另一个方向走,叶意挣扎想摆脱叶昭,叶菀一见叶昭的架势和叶意那满面的春光那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顿时警铃大作,立马帮着叶昭把叶意拖走。

“大姐,昭儿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和秦公子打个招呼。”

叶意还死死的挣扎想摆脱叶昭和叶菀的控制。

“打个鬼的招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趁早收起你脑子里的想法。”叶昭一边说着一边把叶意的嘴给堵上拖走。

叶昭将叶意拖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了房门,让墨兰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进来。

叶意刚被放开就想离开,叶昭看着叶意的背影目光冷了冷道:“回来,坐下。”

叶意被叶昭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叶昭眼里闪烁着的寒意顿时感觉心里有些怕怕的。

叶意一边暗叹自己没出息,一边老实的坐了回去。

叶昭好歹也是当过豪门主母的人,身上的气势一旦全开还真不是叶意这种小女孩可以抵挡的。

“昭儿,我只是想去和秦公子打个招呼而已。”叶意小声辩解道。

“打招呼?你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儿吗?”叶昭都被气笑了。

“那我……真的只是想打个招呼嘛……”叶意越说声音越小,他总觉得叶昭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她的心里毛毛的。

叶昭冷笑出声道:“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可是秦川真的不是你的良配,若是他是个好的,那作为妹妹我祝福你,可是秦川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那你有没和他接触过,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好的良配,我知道你是替我入宫,我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那是我欠你的,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给你,可是你凭什么就说秦川不好!”叶意眼眶微红的问道。

叶昭的目光冷了冷道:“我没有代你入宫,进宫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欠我什么,只是你是我姐姐,我想让你幸福,不想让你被人欺骗而不自知。”

“那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何来欺骗一说,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我先走了。”叶意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叶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据我所知,秦川在老家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你若不信大可以去调查一番再做打算。”

叶意听了叶昭的话身形晃了晃,显然不想面对叶昭的话,几步走了出去。

叶意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刚才叶昭说的话。

“他在老家已经有了未婚妻。”

这句话就像是个魔咒一般一直围绕在他耳边。

叶昭回了春锦苑精神都还是一阵儿恍惚,她觉得秦川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若不是真有其事叶昭从来不会去评判一个人好是不好。

叶意烦闷的揉了揉眉心,突然灵光一闪道:“欢喜,欢喜,快去把我表哥请进府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欢喜看了一眼叶意一步一回头对着叶意说道:“那小姐你要好好的,不可以乱跑哈。”

叶意白了欢喜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嗯。”

欢喜答应了一声便提着裙摆快速的朝着前院跑去,刚刚三小姐可是交代过了,她要寸步不离守在二小姐身边,要制止二小姐去见秦公子,不过现在她也不得不分身离开一下下了。

叶意口中的表哥自然不是陶行知,而是三姨娘刘氏娘家大哥的儿子,小的时候也来过叶府玩儿耍和叶昭他们也算是熟识。

刘家虽然家道中落,可是曾经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教育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太差。

半个时辰之后欢喜带着刘家少爷回来了。

“表妹,你找我?”刘沉澜一进门就看见叶意一脸颓然的趴在桌子边询问道。

叶意听见刘沉澜的声音眼睛顿时一亮,起身把刘沉澜拉着坐在桌子边道:“表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欢喜你先去守着,有人来了要提醒我。”

“是。”欢喜乖乖的应了一声去门口守着了。

刘沉澜被叶意的架势搞得发愣笑着道:“这是怎么了还摆出如此大的阵仗?”

叶意看了一眼刘沉澜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刘沉澜也不着急,等着叶意的下文。

终于叶意深吸了口气道:“表哥,我想请你派人帮我去岳州查一个人!”

“谁?”刘沉澜抬眼问道。

“秦川。”

“秦川?就是那个和陶大哥一起进京赶考的秦川吗?我听说他最近来府中密切,不过你查他干什么?”刘沉澜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这次轮到叶意惊讶了。

“嗯。”

刘沉澜点了点头,他和陶行知吃饭的时候陶行知带他去过,只不过人家瞧不上自己是个落魄子弟不愿意过多的交流所以不熟而已。

叶意怕刘沉澜不答应,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从小自己只要一撒娇表哥就一定会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哎呀,表哥你就帮我查一查嘛,事无巨细,拜托拜托。”叶意攥着刘沉澜的袖子撒娇道。

刘沉澜目光暗了暗,兴许他是知道叶意是什么意思了,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可是又抵挡不住叶意的哀求最后还是同意帮叶意去查秦川。

刘沉澜进府和离开府中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叶昭的耳朵,叶昭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个二姐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说起刘沉澜这个人,叶昭的目光闪了闪,前世据她所知刘沉澜是喜欢自己二姐的,只不过后来叶意进了宫,若果不然叶意也定当过得很是幸福。

刘沉澜前世也取得了殿试的前三甲的第三名,只不过他没有人背后扶持,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一走出来的,前世她死的时候刘沉澜已经是二品大员了,按照他祖父的遗愿重新光耀了门楣。

刘沉澜也是个痴情的人,自从叶意进宫之后刘沉澜就一直未娶妻生子,得知叶意死在宫中更是一夜白了少年头。

那时候叶昭远远的看过刘沉澜一眼,明明才三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五十几岁的沧桑,眼里时不时流露的悲伤简直能直击人心,看他一眼就满是悲伤。

不过这一世不一样了,若是刘沉澜足够勇敢,那么他和叶意定然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岳州并不算近,快马加鞭来回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第一轮殿试已经开始。

而叶意每天都在想要得知答案的煎熬中等待。

第一轮的殿试结果仅用了七天就出来了,不出所料秦川和陶行知还有刘沉澜都入围了第二场考试。。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叶清涧知道,这是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有了裂痕,陶若也对他失望了。

当初他承诺过陶若的话一句都没有兑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这些誓言早就在他一个一个姨娘进府的时候消失殆尽。

叶清涧现在是郁闷的不行,几个贴心小棉袄都嫁人了,还有一个却只有五岁,谈心她也听不懂,叶骞跟别提,根本不想搭理他这个老父亲,每天自己的生活多姿多彩的不行,妻子还不搭理自己!

人生啊,艰难啊!

……

三日后费将军班师回朝。

叶昭这三日整天就在皇宫的城墙上张望,希望能早一日见到叶旭。

费将军的队伍要进皇宫在皇宫广场集合接受褒奖,所以叶旭也会跟着队伍进皇宫。

叶旭现如今只是军中的一个小兵,所以根本没有机会面圣,只能跟在队伍里面进宫。

“主子,主子,费将军的队伍来了。”墨兰兴奋的喊道。

叶昭提了裙摆跑到城墙边上去看,往下一望果然一个军队浩浩荡荡朝着皇宫走来。

“你们都帮忙看看大哥在哪儿。”叶昭招呼道。

叶昭只顾着叶旭回来的兴奋却忘了叶旭现如今只是一个小兵,小兵无数穿着相同,她们又怎么可能在几万士兵中找到叶旭。

“不行啊主子,我眼睛都看花了都没看到大公子。”墨兰揉了揉自己已经看花了的眼睛道。

“我也是。”紫苏附和道。

“主子,人太多了,我根本看不清。”翠喜在一旁嘟囔道。

叶昭:……

好尴尬哦,因为大哥回来兴奋过头根本就忘了人太多她们根本看不清这一点。

叶昭没有看到叶旭,队伍中的叶旭倒是看到了叶昭。

短短半载余不见叶昭已经比他走时又长大了不少。

身着一袭紫色流彩暗花织锦宫装,袖口绣着几朵精致的紫莲,绣的栩栩若生,靠近一些仿佛可闻到那清新的莲香。裙摆上绣着精美而复杂的花纹,腰间用一根同色的玉带。

叶旭眼神闪了闪,当初那个躲在他身后喊着哥哥,整日粘着他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嫁人,成了南靖盛宠无人能及的宸贵妃。

单单一个宸字册封就可以彰显叶昭在后宫的地位如何。

叶旭只是看了叶昭几眼便低下头跟着队伍进了皇城,叶昭也从皇城这一边跑到皇城的另一边张望。

只是几万人的队伍,叶昭很难寻到叶旭的位置,最后虽心有不甘可还是跟着墨兰她们回了披香殿。

只是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墨兰忍不住劝慰道:“主子别伤心,大公子已经回来了,不愁日后没有见面的机会。”

叶昭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只有叶昭知道叶旭这次回京根本不会多呆,五日后叶旭就又会随着镇边军队出发去边关,这一走就是三年,九死一生才取得胜利班师回朝。

……

朝堂之上,大殿之内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费忠震和副官,指挥使一行人进了大殿,走到大殿中间对着宋洛城行跪拜之礼。

“众爱卿辛苦免礼平身。”宋洛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

“谢皇上。”

费忠震一行人再次叩谢皇恩然后起身腰杆儿笔直的站在大殿中间。

宋洛城依照往常的习惯慰问了费忠震等人,然后开始论功行赏,接着费忠震将记载手下士兵所立功绩的册子交给宋洛城。

宋洛城在从里面挑选几个最为出色的进行褒赏,剩下的都一律连升两级作为嘉奖。

等到宋洛城论功行赏完毕之后宋洛城才抬眼看了一眼费忠震身后进来领赏的众人,皱了皱眉头这些人之中居然没有叶旭。

依照他对叶旭的了解,叶旭若是想要在军中立功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这本功绩录上却没有叶旭的名字?

宋洛城再一次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功绩录确实是没有叶旭的名字,宋洛城皱了皱眉头道:“朕听说丞相府的公子投军到了费将军的账下了?”

虽然是询问,可是宋洛城语气里的肯定不容置疑。

费将军有些懵道:“臣并不知道丞相府的公子在臣的军中。”

宋洛城挑了挑眉头,叶清涧此时出来解释道:“回禀皇上,犬子无才却有一腔热血报国,他不想到了军营费将军看在与臣同僚一场的份上对他特殊照顾,所以他投身去费将军的军营用了化名,费将军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费将军:……

呵呵,你这还不是在变相夸自己!

宋洛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就将叶旭召上来吧。”

德福很懂宋洛城的眼色,立马就哒哒哒的跑到大殿门口宣叶旭入殿觐见。

众人都在好奇叶旭到底是何方圣神,宋洛城都能亲自点名进殿觐见。

不过转念一想,宋洛城对于叶昭和叶家的偏爱也就不足为奇。

更好奇的是费忠震一行人,丞相府的嫡子都跑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了可是他们却毫不知情,他们也想看看叶旭究竟是谁。

不大一会儿,叶旭跟在德福后面慢慢走进来,虽然穿着普通的士兵服饰可是还是抵挡不住叶旭的气宇轩昂。

费忠震一行人看着叶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只有一人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和害怕,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当初在军营里欺诈打压的居然会是丞相之子。

叶旭先是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宋洛城淡然点头让叶旭起身,叶旭起身之后又对着叶清涧拱手鞠躬道:“父亲,儿子回来了。”

叶清涧见着儿子没事,只是人瘦了些晒得黑了些,皮肤粗糙了些其他没什么大事,也没缺胳膊也为缺腿顿时松了一口气。

叶清涧拍了拍叶旭的肩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宋洛城挑眉也不打扰叶清涧父子叙旧,等了片刻叶旭就已经站好等着宋洛城的吩咐。

此时费忠震一拍巴掌吓了众人一跳道:“我就说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你是叶丞相的儿子啊!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听到费忠震这么说一旁的郝都司冷汗直冒,费将军明显想起来叶旭这个人了,虽然不知道名字可是不妨碍费将军认脸啊,费将军这一看叶旭的脸就完完全全想起来叶旭是谁了。

“哦?你见过旭儿?”叶清涧挑眉疑问道。

“没错啊,这小伙子了不得了,一个人用计打退了一个小队的敌人呢!这不,还救了郝都司一名呢,你说是吧郝都司?郝都司,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啊?”费忠震对着一旁的郝都司问道,见到脸色苍白的郝都司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郝都司结结巴巴道:“是……是啊,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叶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等到手帕上淅淅沥沥滴落不少血迹薛容安才放开晚霞的手。

晚霞顿时收回手放在嘴里嘬了两口止血。

“今晚的事情若是让我在旁人嘴里听到半分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薛容安面露狠色的说道。

“是小姐,我不会说出去的。”晚霞低着头道。

***

第二日薛容安就将滴满了晚霞鲜血的帕子递到了太后处,太后看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连连赏赐了不少好东西送到瑶华宫送给薛容安。

薛容安看到那些东西可真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昨夜多少人因为皇上第一个宠幸了薛容安失眠,今天又有多少人眼红太后赏赐的东西,当然这一切都除了叶昭除外。

叶昭本以为第一天在披香殿过夜自己也许会认床,也许会失眠,可是事实告诉自己,自己想多了。

自己不但没有失眠还做了一个好梦,美到她都不愿意醒来。

“小姐,别睡了,小姐别睡了,待会儿还要去给太后请安,你这么睡下去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墨兰战在床边喊道。

叶昭翻了个身又开始呼呼大睡,墨兰无奈伸手推了推叶昭,叶昭这才缓缓睁开眼,眯瞪着眼睛看了一眼说道:“天还没亮,你叫我做什么。”

“哎哟喂,我的小姐,你还当这是府里呐,快醒醒吧,卯时末我们还得给太后请安去呢!”墨兰顿时感到头大的说道。

“太后请安……啊!”叶昭反复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突然惊醒,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哎哟喂她都忘了她已经进宫了,卯时末还得去给太后请安!

“小姐可算是清醒了?”墨兰打趣道。

“清醒了。”叶昭点了点头。

叶昭今年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贪吃贪睡多了些也无伤大雅,当然这是在府里,若是到了宫中就算你是五岁孩童都得守规矩。

宫女们打水进来墨兰伺候叶昭梳洗之后叶昭坐在化妆太前,墨兰为叶昭打理着柔顺的发丝问道:“小姐今日想怎么梳妆?”

叶昭摸了摸自己的秀发道:“我听说外乡人有一种名曰烫发的技巧,烫出来的头发再梳上好看的发髻可真是好看。”

“烫发?”墨兰皱了皱眉明显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头发烫卷,可以烫的头发弧度不一样,别有一番美丽。”叶昭感叹的说道。

前世她也是在偶然间路过集市看到几个外乡人在摆摊为女子烫发,她觉着新奇便留下来看了看,看到成果后皆是忍不住的惊叹。

南靖女子头发多为黑长直,从来没有人将头发弄成有弧度或者别的颜色的,叶昭第一次看见那样的梳头技巧着实惊叹,心里更是蠢蠢欲动想要尝试一番,但是始终是没有机会。

“那样也可以嘛?”墨兰没见过叶昭所说的烫发有些狐疑的问道。

叶昭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那小姐今日要梳那样的发髻吗?”墨兰见叶昭满脸期待的样子问道。

“不了,那个发饰梳起来颇为浪费时间,今日我起晚了就不梳了,再者万一后宫不能接受这样的发髻就不好了,哪日我们得空了就自己在殿内自己梳一梳就好了。”叶昭摇头拒绝了墨兰得提议。

今日是第一日去给太后请安还是中规中矩一些的好,自己昨日本就出尽了风头今日可不想做那出头的鸟儿。

墨兰听了叶昭的话点了点头,给叶昭梳了一个简单又不失典雅,典雅中又透露着十五六岁娇俏的发髻。

“小姐今日要穿什么衣服?”墨兰在衣柜里挑挑选选一时间拿不准主意问道。

昨日下午织造署的人才来为叶昭量了身量加紧赶制宫衣,所以如今叶昭穿的还是府里在她进宫前做的新衣。

叶昭看了一眼衣柜的衣服指了指道:“就穿那件蓝色的吧。”

墨兰点头从衣柜里将叶昭指的那件衣服拿出来,叶昭换上衣服就带着墨兰前去慈安宫。

***

叶昭到的时辰不早不晚,既不显得掐媚讨好,也不会让人觉得怠慢失礼。

太后被薛容安逗得哈哈大笑,薛容安脸上带着小女儿的娇羞。

嗯……还有那么几分承受雨露之后的妩媚。

叶昭定了定心神朝着太后下跪行礼道:“妾身叶昭见过太后,太后金安。”

太后看见叶昭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虽然还是带着笑意可是明显多了几分客气和疏离。

“嗯,起身吧。”太后道。

叶昭起身之后就退到一旁站定,免得挡着其他人对太后行礼。

柳佳梦来的有些晚,第一次见到太后柳佳梦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惶恐,可是好歹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行的礼都做的恰当好处。

众人按照位份站在慈安宫大殿两边等着太后稍后的训话。

等众人一一见过太后之后,太后便拍了拍薛容安的手背,薛容安会意离开了太后的身边站到叶昭左侧首。

太后喝了口赵嬷嬷递过来的茶水清了清嗓子才道:“众位都是新进宫的美人儿,都是花朵儿一般的年纪,哀家瞧了甚是欢喜。”

众人上前谢过太后夸赞太后才紧接着道:“你们大家进了宫往后就成了姐妹,姐妹之间就要同心同力团结互助,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让皇上子嗣绵延。”

叶昭听着太后的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说这些个漂亮话有什么意思,你说的这些你可做到了?先皇的妃子和子嗣不是照样死的死伤的伤,这其中多少是你的手笔你会不知道?

众人心里和叶昭的想法差不多,什么同心协力,谁不想得到皇上独宠?

齐心协力,齐心协力个鬼!

太后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才大手一挥让她们退下,说是自己年纪大了今日已经说了太多话精神不济。

众人三五成群的结伴离开,叶昭本来想和柳佳梦一起离开,可是柳佳梦却急急的避开了叶昭,叶昭看到柳佳梦的动作眉头皱了皱。

等到出了慈安宫叶昭喊道:“柳佳梦,你站住!”

柳佳梦愣了愣,她没想到叶昭能大声喊她停下,她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昭三步两步走上前扯过柳佳梦的手臂让柳佳梦面对着自己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柳佳梦道:“你在躲我?”

柳佳梦:……

“我,阿昭……”柳佳梦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干脆沉默算了。

叶昭皱了皱眉道:“昨日下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白白受了气我也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想躲着我我也理解,只是你受了委屈为何不亲自来告诉我,虽然我位份低人小言微,可是收拾两个兴风作浪的小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昭说着眼睛斜视着谢清欢,谢清欢哪里不知道叶昭口中的小人是在说自己顿时恼羞成怒。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等到手帕上淅淅沥沥滴落不少血迹薛容安才放开晚霞的手。

晚霞顿时收回手放在嘴里嘬了两口止血。

“今晚的事情若是让我在旁人嘴里听到半分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薛容安面露狠色的说道。

“是小姐,我不会说出去的。”晚霞低着头道。

***

第二日薛容安就将滴满了晚霞鲜血的帕子递到了太后处,太后看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连连赏赐了不少好东西送到瑶华宫送给薛容安。

薛容安看到那些东西可真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昨夜多少人因为皇上第一个宠幸了薛容安失眠,今天又有多少人眼红太后赏赐的东西,当然这一切都除了叶昭除外。

叶昭本以为第一天在披香殿过夜自己也许会认床,也许会失眠,可是事实告诉自己,自己想多了。

自己不但没有失眠还做了一个好梦,美到她都不愿意醒来。

“小姐,别睡了,小姐别睡了,待会儿还要去给太后请安,你这么睡下去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墨兰战在床边喊道。

叶昭翻了个身又开始呼呼大睡,墨兰无奈伸手推了推叶昭,叶昭这才缓缓睁开眼,眯瞪着眼睛看了一眼说道:“天还没亮,你叫我做什么。”

“哎哟喂,我的小姐,你还当这是府里呐,快醒醒吧,卯时末我们还得给太后请安去呢!”墨兰顿时感到头大的说道。

“太后请安……啊!”叶昭反复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突然惊醒,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哎哟喂她都忘了她已经进宫了,卯时末还得去给太后请安!

“小姐可算是清醒了?”墨兰打趣道。

“清醒了。”叶昭点了点头。

叶昭今年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贪吃贪睡多了些也无伤大雅,当然这是在府里,若是到了宫中就算你是五岁孩童都得守规矩。

宫女们打水进来墨兰伺候叶昭梳洗之后叶昭坐在化妆太前,墨兰为叶昭打理着柔顺的发丝问道:“小姐今日想怎么梳妆?”

叶昭摸了摸自己的秀发道:“我听说外乡人有一种名曰烫发的技巧,烫出来的头发再梳上好看的发髻可真是好看。”

“烫发?”墨兰皱了皱眉明显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头发烫卷,可以烫的头发弧度不一样,别有一番美丽。”叶昭感叹的说道。

前世她也是在偶然间路过集市看到几个外乡人在摆摊为女子烫发,她觉着新奇便留下来看了看,看到成果后皆是忍不住的惊叹。

南靖女子头发多为黑长直,从来没有人将头发弄成有弧度或者别的颜色的,叶昭第一次看见那样的梳头技巧着实惊叹,心里更是蠢蠢欲动想要尝试一番,但是始终是没有机会。

“那样也可以嘛?”墨兰没见过叶昭所说的烫发有些狐疑的问道。

叶昭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那小姐今日要梳那样的发髻吗?”墨兰见叶昭满脸期待的样子问道。

“不了,那个发饰梳起来颇为浪费时间,今日我起晚了就不梳了,再者万一后宫不能接受这样的发髻就不好了,哪日我们得空了就自己在殿内自己梳一梳就好了。”叶昭摇头拒绝了墨兰得提议。

今日是第一日去给太后请安还是中规中矩一些的好,自己昨日本就出尽了风头今日可不想做那出头的鸟儿。

墨兰听了叶昭的话点了点头,给叶昭梳了一个简单又不失典雅,典雅中又透露着十五六岁娇俏的发髻。

“小姐今日要穿什么衣服?”墨兰在衣柜里挑挑选选一时间拿不准主意问道。

昨日下午织造署的人才来为叶昭量了身量加紧赶制宫衣,所以如今叶昭穿的还是府里在她进宫前做的新衣。

叶昭看了一眼衣柜的衣服指了指道:“就穿那件蓝色的吧。”

墨兰点头从衣柜里将叶昭指的那件衣服拿出来,叶昭换上衣服就带着墨兰前去慈安宫。

***

叶昭到的时辰不早不晚,既不显得掐媚讨好,也不会让人觉得怠慢失礼。

太后被薛容安逗得哈哈大笑,薛容安脸上带着小女儿的娇羞。

嗯……还有那么几分承受雨露之后的妩媚。

叶昭定了定心神朝着太后下跪行礼道:“妾身叶昭见过太后,太后金安。”

太后看见叶昭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虽然还是带着笑意可是明显多了几分客气和疏离。

“嗯,起身吧。”太后道。

叶昭起身之后就退到一旁站定,免得挡着其他人对太后行礼。

柳佳梦来的有些晚,第一次见到太后柳佳梦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惶恐,可是好歹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行的礼都做的恰当好处。

众人按照位份站在慈安宫大殿两边等着太后稍后的训话。

等众人一一见过太后之后,太后便拍了拍薛容安的手背,薛容安会意离开了太后的身边站到叶昭左侧首。

太后喝了口赵嬷嬷递过来的茶水清了清嗓子才道:“众位都是新进宫的美人儿,都是花朵儿一般的年纪,哀家瞧了甚是欢喜。”

众人上前谢过太后夸赞太后才紧接着道:“你们大家进了宫往后就成了姐妹,姐妹之间就要同心同力团结互助,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让皇上子嗣绵延。”

叶昭听着太后的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说这些个漂亮话有什么意思,你说的这些你可做到了?先皇的妃子和子嗣不是照样死的死伤的伤,这其中多少是你的手笔你会不知道?

众人心里和叶昭的想法差不多,什么同心协力,谁不想得到皇上独宠?

齐心协力,齐心协力个鬼!

太后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才大手一挥让她们退下,说是自己年纪大了今日已经说了太多话精神不济。

众人三五成群的结伴离开,叶昭本来想和柳佳梦一起离开,可是柳佳梦却急急的避开了叶昭,叶昭看到柳佳梦的动作眉头皱了皱。

等到出了慈安宫叶昭喊道:“柳佳梦,你站住!”

柳佳梦愣了愣,她没想到叶昭能大声喊她停下,她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昭三步两步走上前扯过柳佳梦的手臂让柳佳梦面对着自己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柳佳梦道:“你在躲我?”

柳佳梦:……

“我,阿昭……”柳佳梦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干脆沉默算了。

叶昭皱了皱眉道:“昨日下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白白受了气我也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想躲着我我也理解,只是你受了委屈为何不亲自来告诉我,虽然我位份低人小言微,可是收拾两个兴风作浪的小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昭说着眼睛斜视着谢清欢,谢清欢哪里不知道叶昭口中的小人是在说自己顿时恼羞成怒。。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叶菀抬头看了看天空道:“快中午了,最近几日是越发的热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叶昭点了点头道:“好,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那我先走了。”

叶菀说完就带着风信走了,池边虽然比别的地方凉快许多,可是到底还是夏日,闷热得不行。

没过一会儿三姨娘也来寻叶骞,带着叶骞离开了。

等到他们都走后叶昭一个人在池边坐了许久,想着前世的事,恍惚隔世。

“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一会儿就该吃午膳了。”墨兰提醒道。

叶昭回过神点点头。

墨兰觉着自己小姐自从数月前大病醒来之后就格外的喜欢出神,有的时候走路也能分神。

穿过长长的回廊叶昭看到了回廊尽头的秦川,上一世她觉得他们的相遇是偶然,可是如今看来这些都是秦川故意安排好的“偶遇”而已。

“三小姐。”秦川的样子似乎是才发现叶昭一般走上前跟叶昭打招呼。

叶昭点了点头,并没有想理会秦川的意思,绕开秦川就想离开。

秦川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急忙开口道:“三小姐是刚去看完荷花回来吗?”

叶昭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看着秦川的眸子泛着冷意,前世也是如此这般叶昭才和秦川攀谈起来,到了最后自己发现自己似乎是喜欢上了和这个幽默健谈的男人聊天,甚至每天都有那么一丝期待在遇到他。

就这样,自己满怀憧憬也无数次的制造和秦川偶遇的假象一来二往叶昭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这个外貌出众文采不凡的男人。

父亲当时很是反对自己嫁给秦川,因为在父亲看来,秦川虽然满腹经纶,可是颇有城府,自己心眼大也不屑勾心斗角嫁给秦川自己一定会吃亏。

可是当时自己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嫁给秦川,为此不惜绝食与父亲抗议,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举动可不正是中了秦川的下怀。

自己嫁给了秦川,而父亲从小就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生怕她磕了碰了又怎么会让她跟着秦川过苦日子呢?所以无论如何父亲都会帮衬秦川,就这样有个深得皇上宠信的丞相岳丈在背后扶持秦川就算是不想平步青云都难。

叶昭眸光闪了闪,看向秦川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她想知道上一世秦川是不是从这个时候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秦川被叶昭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头问道:“三小姐是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叶昭抬眼看了一眼秦川道:“那倒没有。”

秦川张了张嘴就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听到叶昭说道:“墨兰我们回去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墨兰对着秦川施了一礼也连忙跟了上去。

秦川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在他的盘算里叶家三小姐应该是个懂礼数之人,自己是叶府的客人再怎么样呢叶昭也会和他攀谈几句,以他的手段这种情窦未开的女子很快就会倾心于他,可是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叶昭居然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小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墨兰在后面小跑着才追上叶昭问道。

叶昭拿着手帕的手紧了紧道:“无事,天热我们快些回去。”

晚一步,她就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想要杀了秦川。

叶昭以为重来一世她也算是重生,她不会恨秦川,前世的因果已经在前世她死的时候一并了结,可是当看到秦川再用同样的手段接近自己的时候心里那份不甘和被欺骗的愤怒便积压在胸口郁郁不得发泄。

……

转眼到了七月中旬。

半月有余叶昭整躲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就怕自己看到秦川控制不住自己,可是她又阻止不了秦川以各种借口进府,索性干脆躲在院子里算了。

“小姐,刚刚王嬷嬷来过了。”墨兰为叶昭添了杯新茶说道。

“她来干什么?”叶昭放下手中的书本问道。

“是陈尚书家的小姐让人送来了请帖,夫人让王嬷嬷送过来的。”墨兰解释道。

听墨兰解释完叶昭才想起前世陈尚书府也送来了请帖,是陈尚书府的四小姐陈婉怡想趁着自己还未进宫过一次十八岁生日宴,只是这次的生日宴会可不平静。

不知为何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涌入大量的刺客,这一下可吓坏了不少夫人小姐,上一世自己由于此刻正是痴迷秦川最疯狂的时刻,生日宴那天为了陪秦川去四宝斋挑选文房四宝所以没去侥幸逃过一劫

可是去了的叶菀和叶意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接连半个月都噩梦缠身。

后来才听人说是陈尚书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人家趁着陈府大喜的日子来警告他,至于后面的事情叶昭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所以也不知道。

“好,你放在那里吧。”叶昭想了想说道。

墨兰点头答应把请帖放在了桌子的抽屉里。

……

最近半个月秦川可是相当郁闷,本来他一门心思放在叶昭身上,想着叶昭是丞相府的嫡女,虽然叶菀也是,可是叶菀比他还大上一岁,所以不适合,所以叶昭才是最适合他下手的人选。

可是无奈他接连半个月找了无数的理由进进出出丞相府愣是没有一次遇见叶昭的。

现在就连他想下手都没有目标。

即使有个叶意经常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面前,可是无奈叶意只是个庶女,他想要的是丞相府嫡亲女婿的名头,这样才能让叶清涧心甘情愿的帮自己。

“秦公子。”

叶意小心翼翼的跟秦川打招呼,语气里有意无意的娇羞和那已经红透了的脸蛋儿秦川不想知道叶意的心思都难。

“二小姐。”

秦川虽然心里瞧不上叶意,可是该有的礼数希望都不会少,只是多少有些敷衍罢了。

“秦……”

还没等叶意说完秦川就急忙打断了叶意的话说道:“二小姐,鄙人还要赶回客栈复习书籍为考试做准备,就先告退了。”

说完也没等叶意同意就急忙走了,他实在是不想把自己过多的精力放在叶意身上,他觉得叶意只是一个庶女,哪怕浪费他一秒的时间都算浪费。

等到秦川走后欢喜抱怨道:“二小姐,你看他什么态度,你同他说话他就这么不耐烦。”

“欢喜,你知道什么,他这是不想浪费时间,只是想着赶快回去复习功课而已啦。”叶意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欢喜:……果然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盲目的!

这么明显的敷衍自家的傻小姐都能自动屏蔽为秦川在努力。,真的是够了!

这一幕刚好被出来给叶昭端小点心的墨兰看见了,墨兰皱了皱眉见她们都走了自己也赶紧回了院子,心里寻思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叶昭。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但是叶昭见魏子虞铁了心想去看一看公孙艺灵的尸体,态度坚决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得到了宋洛城的首肯魏子虞就朝着冰窖的方向而去,只是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退了回来。

魏子虞手指一伸指着正在发呆的芷芹道:“宸妃娘娘还请你让芷芹姑娘陪我一块儿去。”

突然被点名的芷芹一脸懵逼,喊我干啥,你要看就去看啊,带着我去干啥!?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你喊我去看尸体?

叶昭愣了愣道:“让芷芹去干嘛?”

魏子虞理直气壮的说道:“芷芹姑娘对死人颇有研究,跟着微臣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芷芹:……我呸,你个臭男人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对死人颇有研究?你对着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说这些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昭想了想觉得魏子虞说得颇有道理,然后点了点头道:“是啊,那芷芹你跟魏小将军一块儿去吧。”

芷芹无奈,只能暗地里狠狠地瞪了魏子虞两眼。

“多谢宸妃娘娘。”魏子虞道过谢之后就带着远安走了。

芷芹闷闷的跟在两人身后,说实话她不是特别想再次去看公孙艺灵的尸体,死相太难看,影响心情。

……

远安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芷芹对着魏子虞道:“我刚才看见那个芷芹姑娘瞪你了。”

魏子虞:……

瞪我就瞪我,你为什么要告状?

“你这都是在哪里学来的?居然还会告状了?”魏子虞眉头一挑毫不在意的问道。

远安:……

什么叫他会告状了?他又不是那些小姑娘,只会哭哭啼啼然后找人告状,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只是觉得身后的芷芹有趣才多嘴的一句好吧。

远安静悄悄的闭上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魏子虞走着走着就满了下来,等到芷芹都走到了他的面前,就像是刻意的在等芷芹一般。

芷芹满眼疑惑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下意识落后一步,走在魏子虞的身后。

魏子虞也不在意芷芹的小动作问道:“今日你家娘娘怎么会和皇上一起用午膳。”

他记得以前叶昭只和宋洛城用晚膳,一直陪着叶昭用午膳的都是柳佳梦,这样的状态已经很久了。

芷芹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魏子虞要问这样的问题,她想着大概估计约摸是魏子虞在关心皇上吧。

然后恭敬的说道:“皇上自然是心疼我家娘娘独自一人用膳,所以特意过来陪我家娘娘用午膳的。”

自从那日叶昭和柳佳梦撕破脸之后,柳佳梦就未曾再踏足过披香殿,甚至对于自己利用了她家娘娘的事情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更别说上门求和示好了。

而且这几日有人发现柳佳梦和安嫔走的比较近,芷芹也不知道柳佳梦是什么猪油蒙了心,利用一心一意对她好为她着想的主子,反而去跟那些处处与主子作对的人交好。

“一个人用膳?”魏子虞很敏感的捕捉到芷芹话中的叶昭一个人用膳的事实。

芷芹点头:“对啊!”

“那……!”

魏子虞本来是想问那柳佳梦呢?可是话到嘴边他又问不出口,若是他真问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询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芷芹明显感觉到魏子虞有话想问,只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不由得问道:“什么?”

魏子虞摇头:“没什么,只是以前我跟着皇上去披香殿的时候总能看见柳答应陪着贵妃娘娘用午膳,今日怎么没看见柳答应?”

芷芹一听魏子虞提起柳佳梦脸上就闪过一丝怒容可是语气还是很客气的道:“柳答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能经常陪着我家娘娘的。”

然后语气硬邦邦的对着魏子虞道:“魏将军我们还是快些去冰窖吧,下午奴婢还要当值。”

魏子虞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道:“走吧。”

芷芹点点头跟在魏子虞身后。

他刚刚提到柳佳梦的时候很明显的在芷芹脸上看到了一丝怒容,看来可能是柳佳梦和叶昭闹了矛盾。

柳佳梦年纪小,不懂事,和叶昭闹点矛盾他觉得也正常,小女孩件的矛盾总是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就像他两个表妹似的,前一秒恨不得打死对方,后一秒又是和和美美相亲相爱的好姐妹了。

若是芷芹知道魏子虞心中的想法肯定一口唾沫喷死魏子虞,柳佳梦年纪小是没错,可是一点都没有不懂事,反而是懂事过了头,操纵人心,利用他人的善意,借刀杀人,这些都是柳佳梦这个“年纪小又不懂事的人做出来的。”

……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冰窖口,看守冰窖的人在开门之前递给了三人一件厚厚的袄子。

芷芹接过袄子就披在了身上,远安和魏子虞嫌热就抱在手里。

芷芹白了一眼主仆两人,虽然现在是热了点,可是等到进去的一刹那就会让人如坠冰窟,这主仆两人不想穿袄子,等一下进去就有他们好受的,想穿也来不及。

看守的人本来想提醒一番的,可是魏子虞催促得厉害,他转念一想,魏子虞是个大将军,这么一点儿事情肯定自己能有分寸的。

然后也没说什么,打开了冰窖的钥匙,然后推开了冰窖的大门。

门一打开魏子虞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可是夹杂着夏日的炎炎骄阳他觉得舒服极了。

芷芹心里冷笑,两个大傻子,她才不会出声提醒他们,谁让他们点名让她来看尸体。

看守的人好心提醒道:“魏将军不要在里面待久了,小心感染的风寒。”

等到魏子虞和远安一脚踏进冰窖才觉得冰火两重天,前一秒还是烈日炎炎,后一脚就让他们感受到了冬天寒风的凌冽气息。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芷芹虽然有些冷,可是好在先把衣服披上了,所以并不像魏子虞和远安那样感觉强烈,信步进了冰窖里面。

魏子虞和远安手忙脚乱的将衣服穿好,然后哆哆嗦嗦的朝着停放公孙艺灵尸体的地方走去。

公孙艺灵已经被人收拾好,穿着粉红色的衣裳规规矩矩的躺在棺材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当然前提是忽略公孙艺灵脸上那道骇人的伤痕。

远安是第一次看到公孙艺灵,吓得顿时脸色就白了。

可是就在他怕得要死的时候听到了芷芹魔鬼般的声音:“这伤口缝的真好,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语气里还不乏有赞叹之意,紧接着又听到芷芹说:“不知道负责缝合的人是谁,我要去拜他为师。”

远安:???

现在的姑娘都胆子这么大了吗?他有点怕!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但是叶昭见魏子虞铁了心想去看一看公孙艺灵的尸体,态度坚决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得到了宋洛城的首肯魏子虞就朝着冰窖的方向而去,只是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退了回来。

魏子虞手指一伸指着正在发呆的芷芹道:“宸妃娘娘还请你让芷芹姑娘陪我一块儿去。”

突然被点名的芷芹一脸懵逼,喊我干啥,你要看就去看啊,带着我去干啥!?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你喊我去看尸体?

叶昭愣了愣道:“让芷芹去干嘛?”

魏子虞理直气壮的说道:“芷芹姑娘对死人颇有研究,跟着微臣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芷芹:……我呸,你个臭男人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对死人颇有研究?你对着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说这些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昭想了想觉得魏子虞说得颇有道理,然后点了点头道:“是啊,那芷芹你跟魏小将军一块儿去吧。”

芷芹无奈,只能暗地里狠狠地瞪了魏子虞两眼。

“多谢宸妃娘娘。”魏子虞道过谢之后就带着远安走了。

芷芹闷闷的跟在两人身后,说实话她不是特别想再次去看公孙艺灵的尸体,死相太难看,影响心情。

……

远安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芷芹对着魏子虞道:“我刚才看见那个芷芹姑娘瞪你了。”

魏子虞:……

瞪我就瞪我,你为什么要告状?

“你这都是在哪里学来的?居然还会告状了?”魏子虞眉头一挑毫不在意的问道。

远安:……

什么叫他会告状了?他又不是那些小姑娘,只会哭哭啼啼然后找人告状,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只是觉得身后的芷芹有趣才多嘴的一句好吧。

远安静悄悄的闭上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魏子虞走着走着就满了下来,等到芷芹都走到了他的面前,就像是刻意的在等芷芹一般。

芷芹满眼疑惑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下意识落后一步,走在魏子虞的身后。

魏子虞也不在意芷芹的小动作问道:“今日你家娘娘怎么会和皇上一起用午膳。”

他记得以前叶昭只和宋洛城用晚膳,一直陪着叶昭用午膳的都是柳佳梦,这样的状态已经很久了。

芷芹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魏子虞要问这样的问题,她想着大概估计约摸是魏子虞在关心皇上吧。

然后恭敬的说道:“皇上自然是心疼我家娘娘独自一人用膳,所以特意过来陪我家娘娘用午膳的。”

自从那日叶昭和柳佳梦撕破脸之后,柳佳梦就未曾再踏足过披香殿,甚至对于自己利用了她家娘娘的事情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更别说上门求和示好了。

而且这几日有人发现柳佳梦和安嫔走的比较近,芷芹也不知道柳佳梦是什么猪油蒙了心,利用一心一意对她好为她着想的主子,反而去跟那些处处与主子作对的人交好。

“一个人用膳?”魏子虞很敏感的捕捉到芷芹话中的叶昭一个人用膳的事实。

芷芹点头:“对啊!”

“那……!”

魏子虞本来是想问那柳佳梦呢?可是话到嘴边他又问不出口,若是他真问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询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芷芹明显感觉到魏子虞有话想问,只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不由得问道:“什么?”

魏子虞摇头:“没什么,只是以前我跟着皇上去披香殿的时候总能看见柳答应陪着贵妃娘娘用午膳,今日怎么没看见柳答应?”

芷芹一听魏子虞提起柳佳梦脸上就闪过一丝怒容可是语气还是很客气的道:“柳答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能经常陪着我家娘娘的。”

然后语气硬邦邦的对着魏子虞道:“魏将军我们还是快些去冰窖吧,下午奴婢还要当值。”

魏子虞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道:“走吧。”

芷芹点点头跟在魏子虞身后。

他刚刚提到柳佳梦的时候很明显的在芷芹脸上看到了一丝怒容,看来可能是柳佳梦和叶昭闹了矛盾。

柳佳梦年纪小,不懂事,和叶昭闹点矛盾他觉得也正常,小女孩件的矛盾总是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就像他两个表妹似的,前一秒恨不得打死对方,后一秒又是和和美美相亲相爱的好姐妹了。

若是芷芹知道魏子虞心中的想法肯定一口唾沫喷死魏子虞,柳佳梦年纪小是没错,可是一点都没有不懂事,反而是懂事过了头,操纵人心,利用他人的善意,借刀杀人,这些都是柳佳梦这个“年纪小又不懂事的人做出来的。”

……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冰窖口,看守冰窖的人在开门之前递给了三人一件厚厚的袄子。

芷芹接过袄子就披在了身上,远安和魏子虞嫌热就抱在手里。

芷芹白了一眼主仆两人,虽然现在是热了点,可是等到进去的一刹那就会让人如坠冰窟,这主仆两人不想穿袄子,等一下进去就有他们好受的,想穿也来不及。

看守的人本来想提醒一番的,可是魏子虞催促得厉害,他转念一想,魏子虞是个大将军,这么一点儿事情肯定自己能有分寸的。

然后也没说什么,打开了冰窖的钥匙,然后推开了冰窖的大门。

门一打开魏子虞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可是夹杂着夏日的炎炎骄阳他觉得舒服极了。

芷芹心里冷笑,两个大傻子,她才不会出声提醒他们,谁让他们点名让她来看尸体。

看守的人好心提醒道:“魏将军不要在里面待久了,小心感染的风寒。”

等到魏子虞和远安一脚踏进冰窖才觉得冰火两重天,前一秒还是烈日炎炎,后一脚就让他们感受到了冬天寒风的凌冽气息。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芷芹虽然有些冷,可是好在先把衣服披上了,所以并不像魏子虞和远安那样感觉强烈,信步进了冰窖里面。

魏子虞和远安手忙脚乱的将衣服穿好,然后哆哆嗦嗦的朝着停放公孙艺灵尸体的地方走去。

公孙艺灵已经被人收拾好,穿着粉红色的衣裳规规矩矩的躺在棺材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当然前提是忽略公孙艺灵脸上那道骇人的伤痕。

远安是第一次看到公孙艺灵,吓得顿时脸色就白了。

可是就在他怕得要死的时候听到了芷芹魔鬼般的声音:“这伤口缝的真好,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语气里还不乏有赞叹之意,紧接着又听到芷芹说:“不知道负责缝合的人是谁,我要去拜他为师。”

远安:???

现在的姑娘都胆子这么大了吗?他有点怕!!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芷芹上前一步,先用怀里随身携带的止血药给柳佳梦的额头止了血,然后又掐柳佳梦的人中。

柳佳梦悠悠转醒,一醒来便摸了摸额头抽了口凉气轻呼了声:“疼~”

谢清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刚刚是她推了柳佳梦一把,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把柳佳梦推到石头上去,她刚刚明明看过,就算是她推一把柳佳梦也不会撞了石头,所以她才有胆子去推柳佳梦。

又冬端着一碟糕点过来,见众人都围在了一团,又听见别的宫女说是柳答应受了伤,又冬心中就惊了一跳,这个后宫中除了柳佳梦就没有姓柳的答应了,那么她们口中的柳答应就是自家主子。

又冬端着糕点的手一抖,糕点连着盘子都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又冬猛足了劲儿往人群里挤,一挤进去就看到柳佳梦混混成成坐在地上,神智似乎还有些迷糊,芷芹扶着柳佳梦,又冬连忙上前,。

又冬和芷芹将柳佳梦扶起来,又冬本就胆小,现在看见自家主子不到受了伤还见了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主子,疼不疼?”又冬抽抽搭搭的问道。

柳佳梦咧了咧嘴道:“疼,疼死了。”

又冬眼泪掉的更厉害了,道:“流了血这么多这伤口一定很深,要是以后主子你破相了该怎么办啊?”

柳佳梦顿时就慌了想摸又不敢摸额头上的伤口,有些害怕的说道:“这……这可怎么办啊?以后要是留疤了该怎么办啊?”

“放心吧,奴婢给柳答应上的伤药不止可以止血,还能消炎促进伤口愈合,只要好好调养就不会留疤的。”芷芹不由得开口安抚道。

柳佳梦一头的血,看起来着实恐怖,好在芷芹及时为柳佳梦止住了血,现在小脸看起来有些苍白。芷芹和又冬将柳佳梦扶到凉亭坐着,芷芹让人打来了清水,仔仔细细的为柳佳梦清洗伤口和脸上的血渍。

众人也跟着一起去了凉亭,有的人是去看热闹的,有的人则是因为真的担心,还有的人是因为害怕。

害怕的那些人是因为刚刚出事的时候她们就在旁边看着,可是她们却没有出言阻止,反而还站在一旁看热闹,直到真的出事了,见了叶昭的脸色不太好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叶昭坐在一旁,手指轻点桌面,眼神冰冷的扫过凉亭外站着的众人。

“怎么回事说说吧。”叶昭轻描淡写的开口,仿佛没有生气一般。

可是若是熟知的人便知道,叶昭越是冷静就证明叶昭越是愤怒。

众人噤若寒蝉,低着头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没人敢开口。

于瑾柔站在人群中间,眼里闪过一丝冷芒,这个柳佳梦的命实在是硬,那么狠狠的撞到石头上,居然只是撞昏迷了过去。

谢清欢站在最后面,眼眸里满是惊慌之色。

她是见识过叶昭如何惩治犯错的人的,柳佳梦是叶昭要护着的人,她害柳佳梦受了伤,叶昭肯定是要罚她的。

叶昭见众人没有说话,眸光更冷了,语气冷然的开口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么又冬你说吧。”

突然被点名的又冬一脸懵,有些怯怯的开口道:“回贵妃娘娘的话,主子出事的时候奴婢并不在主子身边,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完又冬就低下了头,因为她感觉叶昭的眼刀子就快要戳死自己了。

嘤嘤嘤,贵妃娘娘太凶了,她好怕!

叶昭额头的青筋挑了挑,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道:“你身为柳答应的贴身宫女,为何会不在柳答应身边伺候,本宫看是柳答应对你太好了,你是不是忘了身为贴身宫女的职责了?”

又冬吓得一哆嗦顿时跪在了地上开口道:“启禀贵妃娘娘,奴婢没有忘记奴婢的指责,奴婢离开答应身边是……是因为……”

又冬的话没有说完,反而怯怯的看了一眼谢清欢的位置,见谢清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立马又害怕的低下了头。

叶昭顺着又冬的眼神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色令内荏的谢清欢,心中大概就已经明了是怎么回事了。

谢清欢从进宫开始就一直针对柳佳梦,一直看柳佳梦不顺眼,处处为难柳佳梦,以前都是些小打小闹,可现在都已经升级到出手伤人的地步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他国觐见的特殊时期,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便会让他国的人认为是宋洛城无能,治理后宫无方,这才会闹出嫔妃勾心斗角伤人之事。

这件事可大可小,可是这一次叶昭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整治谢清欢一下。

一确确实实是为了柳佳梦,柳佳梦在谢清欢手中吃过太多亏,叶昭既然答应了要护着柳佳梦就断不会让柳佳梦受了委屈还忍气吞声。

以前谢清欢都是在人后刁难柳佳梦,柳佳梦也不愿意让她知道,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顾全柳佳梦在她面前维持的面子。

可是这次却是在人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伤了人,若是如此轻描淡写就放过伤人者,以后若是宫中人人效仿她又当如何?落一个治下不严的名声吗?

二是因为现如今情况特殊,一举一动各国都在看着,现如今若是纵容后宫伤人的话只会让他国的人认为是宋洛城这个皇帝的无能,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叶昭轻笑一声开口道:“平日你们怎么打闹都无关紧要,毕竟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也无可厚非的,小打小闹本宫都从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如此便让你们觉着是本宫无能纵着你们,让你们产生了本宫任由你们闹腾都不会管你们错觉?”

众人:……

感情她什么都知道,只不过都认为是小打小闹,所以不爱搭理?

薛容安眼里闪过不忿阴阳怪气的道:“既然贵妃娘娘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我们呢?”

叶昭挑眉:“看来安嫔是对本宫本宫有什么不满啊?”

薛容安:……

我就是对你不满,可是你就不能客气客气,非得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

薛容安低头垂眸道:“贵妃娘娘哪里的话,嫔妾不敢。”

“最好是这样,否则,本宫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叶昭勾唇轻笑道。

薛容安脸色铁青,本来以为自己低头服软叶昭便不会继续为难,可是没想到叶昭居然大大咧咧的就将自己与她不和的关系表露在外。

大家不应该客气客气,就算是演戏也要装作大家很和睦的样子吗?

薛容安现在彻底失去了薛成元和薛太后的支持,虽然让人不知道,可是在宫中和他人相处始终少了一份底气,所以现在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脾气,装作和谁都能和和气气的相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短短十年的时间,这个常悦如从一个五品知府的女儿一步一步一登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想必心机手段可是不简单的,这个大腿要不要抱呢?好纠结哦!

要是抱住了这个大腿,以后她在宫里可就不用担心了,安安静静做个米虫便好,可是心里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常悦如虽然现在看着一脸纯然无害,可是却是危险的。

墨兰眼看着自家小姐看着常小姐,目光一亮然后又是满脸纠结,最后又是疑惑嘴角抽了抽,拉了拉叶昭的袖子。

小姐啊,虽然这个常小姐却是长得好看,可是你却一直这样盯着人家真的不太好。

叶昭这才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对着常悦如抱歉的笑了笑。

常悦如淡淡一笑,然后便走开和其他小姐们打招呼去了。

等到常悦如离开之后墨兰才拉了拉叶昭的袖子道:“小姐,我觉得这个常小姐并不像表面上这么好相处,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儿吧,小姐你心思单纯千万别被人利用了。”

叶昭:……墨兰你哪里看出来我心思单纯了?

不过墨兰的直觉确实没错,能在后宫这么多女人中脱颖而出,若不是脚下踏着尸骨踩着鲜血怎么可能一跃而上成为贵妃?

常悦如目光不经意扫过窃窃私语的叶昭主仆二人嘴角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随即又笑魇如花的和其他人攀谈。

“阿昭,阿昭……”

一个圆脸小姑娘一边挥舞着手绢,一边朝着叶昭的方向过来。

叶昭一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来人就一脸惊喜,这个女孩子是叶昭大姨的女儿,今年十四岁,比叶昭还小上半岁,她也从来不叫叶昭姐姐,反而很喜欢直呼叶昭阿昭。

叶昭一共有两个舅舅,一个大姨,陶行知就是叶昭大舅的嫡子,柳佳梦就是大姨唯一的女儿。

“佳梦。”叶昭拉着柳佳梦的手,心里的欣喜不言而喻。

“昭儿,姨夫为什么把你送进宫啊?我以为姨夫会送你二姐姐进宫呢!”柳佳梦小声问道。

“你怎么这么想,是我要进宫的。”叶昭敲了敲柳佳梦的小脑袋说道。

“因为她是庶女啊。”柳佳梦不以为然的说道,在她心里嫡庶有别还是很有分量的。

“庶姐又怎么了?她是父亲的女儿,父亲自当一视同仁的。”叶昭道。

柳佳梦叹了口气道:“姨夫真好,不像我爹。”

说道柳佳梦的父亲柳字源叶昭觉得那可真是一言难尽。

柳字源和她大姨是典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合在一起的,只是柳字源在和她大姨成亲以前已经有了一个相好的,只是那女子身份地位,还是个青楼女子,柳字源母亲说什么也不答应柳字源娶她进门,干脆一哭二闹三上吊,指着柳字源骂道:“你若是想逼死自己的母亲那你就娶那个女人进府。”

柳字源哪里经得起自己母亲这般威逼,无奈之下答应了娶叶昭大姨陶浣为妻。

只是他们哪里想到,那个青楼女子花娘居然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本来柳字源因为没有信守承诺娶她为妻就已经是难怪愧疚,现在她又怀了孕柳字源更加割舍不下她,要求若是要让他娶陶浣他就一定要接花娘进府,若不是上头有个老太太压着柳字源还想让花娘以平妻的身份入府。

当然,这些事肯定是瞒着叶昭外祖父家进行的,外祖父家打探到的消息就是柳字源是一个文武全才的翩翩公子,家世好,自身清白那她外祖父铁定是同意的。

一切都发生在柳字源和陶浣大婚当日,花娘的囍轿就那么突兀的和陶浣的囍轿一起进了柳家的大门,气得当时祖父差点晕了过去,好在稳住了情绪想着女儿大婚之日切不可让旁人看了笑话。

大婚之后柳家又是道歉又是赔礼,还让柳字源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犯,气得外祖父虽然想暴打柳字源一顿,可是又被这家子不要脸的劲儿给气得束手无策了。

反正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还能反悔不成?

祖父无奈,他一直觉得堂堂太师之女就这么嫁给了一个泼皮无赖,是他识人不清,对不起陶浣,等到柳家人一走外祖父就气病了。

叶昭两个舅舅也被气得不轻,他们家的女儿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怎的到了别人家就要受别人的磋磨?

柳字源和陶浣大婚第三日,柳字源就被一伙悍匪麻袋套了脑袋给暴揍了一顿。

一开始柳字源和陶浣虽然和柳字源算不上恩爱倒也是相敬如宾,毕竟横竖陶浣还有两个兄长在背后撑腰,整个背后还有整个陶太师府。

只是对于柳佳梦,柳字源就没那么喜爱了,毕竟柳佳梦上面还有一个大她一岁半的庶姐呢,又是柳字源心爱的女人所生,柳字源有对陶浣有怨哪里还会喜欢柳佳梦。

所以柳家一家的笑话就算是过了十几年现在依然有人津津乐道,什么宠妾灭妻啊,什么嫡庶不分啊,什么主母和小妾同时进府啊……

叶昭前世很不理解,为什么大姨和柳字源还没拜堂之前祖父不可以把大姨接回去,直到自己一朝身死才明白祖父在害怕什么,所谓人言可畏!

柳佳梦拉了拉叶昭的袖子才让叶昭回神。

“你想什么呢?”柳佳梦问道。

“没什么。”叶昭回答道。

柳佳梦生来就有人批算过八字,说她天生自带福气,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化险为夷,日后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前世柳佳梦凭着自己走路都带福气的运势一路坐到了柳妃之位,虽然说不及常悦如尊贵无比,可是也是四妃之一,更加难得的是,她是这一批同时进宫中少数活下来的人,其他人却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死去。

柳佳梦被升了妃位硬是求皇上给了一个天大的恩典,那就是封了柳佳梦生母陶浣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这还是南靖开国以来第一个不是以功绩或者有功家属被封的诰命夫人,一时间羡煞众人。

所以说柳佳梦的福气也不是空口而谈之事。

“阿昭,阿昭,第二轮测试快开始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过。”柳佳梦有些担忧的说道。

她是带着母亲的期许进宫的,若是被刷了下来,她还有什么脸回家见母亲。

“你放心吧,你长得这么可爱定会选上的。”叶昭拍了拍柳佳梦的手安慰道。

“可是……我不想……只是可爱啊……”

我也想有人说我美,而不是可爱!

可爱两个字在柳佳梦身上简直就是犯规,柳佳梦天生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眼珠乌溜溜的乱转增添了几抹灵动,简直就是个年画上的福娃娃嘛。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宋洛城得到消息,说叶昭骑了最难驯服的那匹黑马出去,差点魂儿都给吓飞了,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沿着叶昭骑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等宋洛城看到叶昭时愣了愣。

只见山头一人一马,女子牵着马与马并立,女子墨发飞扬,紫衣烈冶,一张小脸满是自信飞扬和喜悦。

马儿静静站在女子身边,身姿矫健壮硕,黑亮的鬃毛随风轻轻飘动,一人一马仿佛汇成了一副唯美的画卷,让人看了竟有一种一人一马浪迹天涯的澎湃之感。

德福上前一步道:“皇上,奴才去请昭嫔娘娘吧。”

宋洛城挥了挥手,下了马一个人朝着叶昭所在的方向走去。

叶昭感觉到身后有人,立马转身看见是宋洛城,脸上的神情微微收敛了一些。

叶昭朝着宋洛城福了福身行礼道:“参见皇上,皇上怎么来了?”

宋洛城无奈叹气,他想叶昭在他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可是叶昭总会不自觉的在他面前收敛情绪,让人看不透她是怎么想的。

有的时候叶昭看起来,单纯可爱,有些贪吃,又有些贪睡,可是叶昭眼里偶尔流露的悲凉和沧桑,还有微不可查的算计之色又让宋洛城知道叶昭并不如自己看到的那般,反而叶昭心里藏着很多事,是他无法触及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宋洛城不知道叶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泠鸢说叶昭自从半年前那一次落水后醒来就隐隐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不如以前那般欢脱,快活,有的时候常常自己一个人坐着发呆,有的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眼底时不时流露出的伤感和悲凉都让泠鸢觉得叶昭与以往不同了。

只是她里里外外都调查过叶昭的事情,也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儿。

叶昭是不同了,可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叶昭的改变是因为眼前这个叶昭竟是经历了一世重生之人。

“朕听说你骑了追云出来,朕不放心来看看。”宋洛城扶起叶昭道。

“追云?”叶昭眼中满是疑惑的看着宋洛城。

宋洛城指了指叶昭身后的马道:“它就叫追云。”

宋洛城话音刚落,叶昭身后的飞白却发出了嘶鸣声,仿佛是在对宋洛城的话有所不满。

叶昭轻笑道:“它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名字。”

飞白在叶昭身后低低的发出声音似乎是在对叶昭的话表示回应。

飞白:对,我就是不喜欢!

宋洛城轻笑道:“这畜生还成真了精,还知道挑剔名字了。”

叶昭皱了皱眉头不喜宋洛城说飞白是畜生的话,伸手摸着飞白的脑袋道:“它可聪明了,对吧飞白。”

飞白低低的回应叶昭,对着宋洛城却是一声嘶鸣。

“飞白?”宋洛城挑了挑眉看着叶昭。

“嗯,这是臣妾刚给它起的名字,它很喜欢。”叶昭一边摸着飞白一边说道。

叶昭才不会告诉她,这是飞白前世的名字,她一直都这么叫她。

“飞白?为什么叫飞白?”宋洛城不解道。

难道追云不好听吗?

“它跑起来就像是在飞一般而它浑身漆黑只有肚子上一撮白毛,所以就叫飞白了啊。”叶昭一副理所当然道。

而且飞白还颇为同意的用头蹭了蹭叶昭的头,险些将叶昭的发髻都给弄松散了,逗得叶昭咯咯直笑。

宋洛城:……

这么简单粗暴又没有内涵的名字也能这么喜欢,果然畜生就是畜生。

“你和它倒是有缘。”宋洛城轻轻冷哼一声道。

“是啊。”叶昭若有所感道。

她和飞白的缘分是前世今生都会相遇。

“那它就赏给你养着吧。”宋洛城撇了撇嘴说道。

宋洛城本来是很不喜欢这匹马的,脾气不好又难驯服,还轻易不许人靠近,这样一匹臭脾气的马,如果不是因为这匹马实在是难得的好马,他早就杀了吃马肉了!

只不过看在叶昭的这么喜欢这匹马上,那就勉为其难的养着吧。

叶昭本来也有意想要向宋洛城讨要飞白的意思,只不过既然宋洛城主动开口了,那就真的是太高了。

“那臣妾就多谢皇上了。”叶昭很是高兴道。

“你高兴就好。”宋洛城看着叶昭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笑意道。

“皇上,娘娘,已经到晌午了,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德福很不合时宜的上前打扰道。

德福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自己主子的眼神如果能杀人,他早就被大卸八块的感觉了,实在是宋洛城的眼神太冷了。

德福也自知自己打扰了宋洛城和叶昭单独相处,可是已经快午时三刻了,也到了午膳时间,只是宋洛城和叶昭却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不得已他才出现的如此煞风景的。

叶昭抬头看了一眼道:“皇上,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宋洛城点了点头,独处虽然重要,可是也不能让叶昭饿着肚子与他独处啊。

叶昭牵着马跟着宋洛城一起到了坡下,宋洛城翻身上了马,叶昭才翻身骑上了飞白,摸了摸飞白的鬃毛。

宋洛城看着叶昭动作眸子闪了闪,开始骑马的人大多都有不适应的时候,特别是换了马,可是叶昭骑飞白的时候动作行云流水,连贯无比,就好像这个动作她早已做了无数次了一般。

叶昭见宋洛城呆呆愣愣的发呆不由得提醒道:“皇上,我们回去吧?”

宋洛城听到叶昭的声音才会过神道:“好,走吧。”

说完随即勒马转头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叶昭骑着飞白紧随其后。

叶昭刚回到营地就看到一脸焦急来回踱步的柳佳梦。

柳佳梦一见宋洛城带着叶昭安全的回来了才急急忙忙跑上前匆匆对着宋洛城行了一礼,得了宋洛城的准许起身立马跑到叶昭身边,拉着叶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最后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道:“还好,你没事就好,你刚才可吓死我了!”

特别是叶昭骑着飞白腾空而起冲出马厩的时候,柳佳梦简直就被吓呆了,虽然她承认那样的姿势看起来很是英姿飒爽,可是很危险的啊!

“没事没事,是我冲动了,让你担惊受怕。”叶昭有些歉疚的说道。

当时柳佳梦就在旁边看着,自己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骑上飞白就出来了,那时候柳佳梦肯定是担心坏了。

“好在你没事,没事便好。”柳佳梦摇了摇头道。

宋洛城看着姐妹情深,对叶昭的担心不似作假的柳佳梦眼眸闪了闪,这个后宫真情实意能有多少呢?

宋洛城咳嗽了两声道:“好了大家都没事,先去用午膳吧。”

柳佳梦和叶昭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应了声是,跟着宋洛城去了营地用膳。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秦川的话刚落,沈从安就被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人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秦川回过身看着沈从安笑意盈盈的问道。

沈从安想了半天才惊道:“你的那个小厮呢?”

总没有主人出门小厮还在屋里睡觉的吧?

“你说秦风啊?”秦川笑了笑继续道:“就在来大人书房之前我写了一封信让秦风连夜送回京城,若我出了半点事就让秦风把信送到叶丞相府中呢!

叶丞相最是刚正不阿,朝中指派的护粮官员离奇死亡你觉得叶丞相会不会让人彻查?而那封信就是我发现你们的阴谋被你们杀人灭口的证据呢!”

沈从安面色煞白,裴师爷脸色也阴沉得难看。

“不过……我若是能够平安完成任务顺利回了京城,我所说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若是我在这期间除了任何事情都会算在你们头上呢,你们自己考虑哦!”说我秦川轻笑一声信步离开。

刚出院子就听到沈从安因为暴怒而摔碎杯子和脱口大骂的声音。

秦川轻笑,若是没有十全的准备自己怎么会一人会了这场鸿门宴,他们终究是太小看自己了!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沈从安气得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大人莫气,这次我们可以放过他,下次那可就不一定了。”裴师爷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说道。

“你说得对,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可以弄死他。”

沈从安明白了裴师爷的意思,眼里也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如此想着沈从安便也就冷静了下来。

“大人,既然我们在沧州动不了秦川这个小子,莫不如递封信上去,让陈大人收拾收拾这个秦川。”裴师爷眼珠一转建议道。

裴师爷口中的陈大人就是陈桂海,这些年沈从安和陈桂海又不少地下交易,陈桂海从中获得的利润也是颇多,现如今秦川威胁到了他的利益,那么也就等于威胁到了陈桂海的利益,陈桂海自然会出手对付秦川。

“你说得对,况且陈大人官职比我高多了,只要小小的出手教训他一下,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再翻身。”沈从安眼里划过一抹阴险的笑意说道。

“大人所言极是。”

裴师爷心里翻着白眼嘴上拍着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秦川回到东厢房却还是一筹不展。

这次他倒是险险躲过了沈从安他们的谋算,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沈从安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他已经威胁到沈从安的利益,沈从安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沈从安为官不是一日两日,手底下的小动作多不胜数,朝中大员耳目众多自然也会知道,没有说出来的话那就是他们也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官官相护,利益共享多是朝中大官为官之道。

秦川眸色闪了闪,这次他一定要把赈灾任务完成好,不但要完成得好还要完成得漂亮,如此此次回京定有重赏,加官进爵也未可知。

秦川如此想着,便在喘喘不安中进入了梦乡,舟车劳累对付沈从安又废了不少精力现在秦川早已经是疲惫不堪。

……

宫中叶昭知道此次赈灾的官员是秦川之后也是深感意外,前世秦川考上状元之后就由父亲举荐做了五品大员,起点甚好。

这一世父亲厌恶秦川对自己的心思,就算秦川才学出众也未曾像皇上举荐秦川,所以到现在秦川也不过是一个不得进入朝堂的芝麻小官。

令叶昭想不到的是,秦川这次居然会主动请命去赈灾,想来他这也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之举了。

秦川,前世你利用我,辜负我,杀了我,今生我不愿与你计较,若你不再招惹我,我便把前世的事情当做大梦一场,与你烟消云散,若是你还如前世一样,物尽其用的利用丞相府任何一人,我便将你千刀万剐,让你永坠阿鼻地狱!

叶昭不愿意活在仇恨之中,上天既然再给她一次机会,那么她便好好活着,活得舒心些,活得快乐自在些,守护着家人。

“娘娘,最近几日皇上都歇在勤政殿,听德福公公说是为了赈灾之事,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莫不如娘娘你亲自送一碗鸡汤过去,如此皇上看了也欢喜。”墨兰建议道。

叶昭:……

他如何与我何干?我干嘛眼巴巴送汤过去?

而且,这几日墨兰时不时都在撺掇她争宠,一日比一日更加勤奋。

“墨兰,看来是我今日越发放纵你了,现在你都能替主子出主意了呢!莫不如你亲自端着鸡汤送过去可好?”叶昭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愠怒,语气不自觉凉了几分。

墨兰心中一惊,自知是自己僭越,忙下跪道:“主子恕罪,奴婢知错。”

叶昭眼神有些微凉的看着墨兰道:“墨兰,我念你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大丫鬟,此次又随我入宫,平日里便对你放纵宽容了些,可是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主子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拿主意。”

叶昭此番话可以说是有些刻薄,可是本来就是如此,奴是奴,主是主,自古以来哪里有奴婢帮主子拿主意,让主子如何争宠的?

墨兰的眼眶有些红应了一声是,随后叶昭便挥手让她下去了。

墨兰回了自己的房间偷偷掉了眼泪,平日里主子对待下人态度温和,特别是对她,这也使她无形中多了几丝骄傲自满,竟然想着替主子做主,教主子如何固宠。

自古以来奴婢都是听主子的吩咐做事,哪里有主子听奴婢的话做事的。

若不是今日叶昭发了火儿,想必墨兰会更加飘飘然。

叶昭虽然对下人宽容大度,甚至有些护短,可是这不代表叶昭就会让奴婢爬到自己的头上替自己做主。

……

自从那日之后,叶昭对墨兰的态度始终是不咸不淡的。

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叶昭居然提了翠喜做一等宫女,让翠喜也近身伺候。

翠喜胆子小,不喜多言,可是叶昭交代的事情翠喜都会妥帖的办好,从来不多言多语,安安静静做着自己分内的事。

墨兰知道叶昭是在用翠喜敲打自己。

主子的身边最是喜爱办事得力却从不多言干涉主子决定,对主子忠心耿耿的奴才。

墨兰虽然足够忠心,可是却不像翠喜那样安分,她总想着让叶昭争宠,总想着让叶昭不折手断提高自己的份位,如此一来她这个主子身边最受宠爱的大丫头便可以扬眉吐气,即使在宫中除了对那些身份贵不可言的人之外自己也可以挺直了腰杆。

……

叶昭不喜这般争宠夺势,可是不代表别人就不喜欢,薛容安和常悦如在得知宋洛城最近几日长居勤政殿,两个人是换了花样的示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宋洛城挥手,示意德福将罪状拿给薛容安看。

薛容安在听到晚霞下毒谋害叶昭时就已经蒙了,薛容安接过德福递过来的罪状,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有愤怒,有委屈,薛容安看完罪状之后立马朝着宋洛城磕了几个头道:“皇上,臣妾没有害昭嫔,臣妾是冤枉的。”

下毒害人,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如果说她真的做了,被抓住了,她心甘情愿认罚,技不如人她也无需多言,可是她没做过的事情,她也坚决不会认,替人背黑锅之事她不愿意就没人能勉强她!

“你还不承认?这包毒药就是在你贴身宫女的房间里搜出来的,而且你的贴身宫女已经全部都招了,你还不承认?”宋洛城气得摔了一个杯子砸在薛容安面前。

薛容安不敢置信的盯着怒不可遏的宋洛城。

宋洛城的态度令她心惊,宋洛城为何如此愤怒,那个叶昭在他心里就那么重要?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眼前应该计较的事情,她眼前最重要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皇上,这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定是晚霞自作主张或者是收了他人好处,下毒谋害昭嫔,顺带诬陷臣妾。”薛容安厉声道。

她现在没有办法证明这一切她都不知情,所以她现在必须要拖延一段时间,等到太后来了,她就安全了。

那个时候是不是她做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皇上啊……我满心爱意皆被你付之东流,皇上啊……我那么爱你,你却为了一个小小的叶昭致我于如此地步!

叶昭啊,本来不想对付你的,可是你在皇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分量,我是不杀你不可了,谁也不能将皇上从我身边夺走!

既然这次有人下毒都害不死你,那么就由我亲自动手吧!

薛容安的眼神越来越阴冷,越来越恶毒,只是她低着头宋洛城看不见她眼底的情绪。

“呵,诬陷你?谁与你有如此深仇大恨,居然要用一条人命诬陷你?”宋洛城眼神阴鸷轻嗤一声道。

宋洛城的轻笑落在薛容安的耳朵里格外刺耳,薛容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道:“皇上你怎会不知?臣妾和昭嫔都是这后宫之中每个女人的眼中刺,肉中钉!皇上自选秀以来,唯独宠幸过臣妾和昭嫔两人,皇上觉着在这样的情况下,究竟是臣妾对昭嫔的嫉妒多一些,还是她人呢?”

“安嫔娘娘注意言辞!”德福皱了皱眉上前提醒道。

“言辞?臣妾都是要被冤枉杀人的人了哪里还会有什么言辞?”薛容安轻笑一声道。

随即又看向宋洛城道:“不管皇上信与不信,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臣妾也绝对不会白白让他人冤枉了自己。”

宋洛城一时语结只是看向薛容安的目光还是分外的冷,就算薛容安没有下毒谋害叶昭的意思,可是管教不好手底下的奴才,那就是薛容安的过错!

宋洛城此时已经全然不顾薛容安是否真的做过此事,叶昭中毒已经令他方寸大乱,他要把一切威胁到叶昭安全的人或事统统扼杀在摇篮里!

薛容安见宋洛城看向她的眸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就知道宋洛城并没有打算听她解释的意思,而且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大概能询问她也不过是按照惯例行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太后驾到!”

殿门口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

宋洛城一听却是眉头紧皱,倒是薛容安松了一口气,好在她宫里的小宫女见行事不对偷偷去了慈安宫找太后来救她。

太后进了大殿先是淡淡的撇了一眼薛容安,心里暗骂薛容安蠢货,就算是要下毒害人也不能让人抓住把柄闹得如此地步!

随即又看了宋洛城一眼,最近一段时间宋洛城越发不受控制,许多时候就连她的话也不听了。

想及此太后的眼眸闪了闪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如此大动干戈?”

宋洛城从太后一踏进勤政殿就知道薛容安今日肯定是不能罚了,便上前一步道:“见过母后。”

太后挑了挑被修的精致的眉毛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回母后,是昨夜昭嫔中了毒,经过彻夜搜查在安嫔贴身宫女的房间搜到了毒药。”宋洛城道。

太后听了宋洛城的话眼眸一深锐利的眼神直射薛容安,薛容安自小就害怕太后,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小时候亲眼见过太后是如何处置犯了错的宫人,自那以后就算她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可是在太后面前还是会感到害怕。

“你怎么说?”太后由赵嬷嬷扶着做到了勤政殿的主位上,眼神锐利的盯着薛容安问道。

“回太后的话,臣妾没有做过,臣妾是不知情的。”薛容安道。

“可是他们却在你贴身宫女的房间搜出了毒药,若是没有你这个主子的指使一个小小的奴才如何敢谋害主子?”太后冷着声音问道。

薛容安哪里知道为什么会在晚霞的房间里搜出毒药,还招了供,薛容安心底暗恨晚霞,心思却转了几转。

随即道:“前些日子因着晚霞犯了些错,臣妾便处罚了她,臣妾当时罚的有些严重,想必是那时起晚霞便存了怨恨,所以……所以才会背叛臣妾!”薛容安说着还流下了眼泪,与刚刚的态度强硬截然相反。

“哦?皇上怎么说?”太后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头问道。

宋洛城咬牙暗恨,太后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说出薛容安不过是受小人陷害一时不察才中了招,所以薛容安是没有下毒害人的,只是若真要这么说了宋洛城心里始终有几分不甘!

“皇上,哀家在问你话呢!”太后不轻不重的提了提音量道。

“既然安嫔是受了小人陷害毫不知情,此事就算了,只是安嫔管教奴才不严才出了这等风波,罚你禁足一个月,誊抄班若波罗蜜多心经以示惩罚。”宋洛城咬着后槽牙道。

薛容安白白受了罚自然心不甘情不愿,久久没有动作,太后见薛容安这般皱了一下眉头道:“安嫔还不谢恩?”

薛容安:……

沉默半晌薛容安很快就谢了恩回了自己的寝殿受罚禁足。

太后在出亲勤政殿之前就吩咐赵嬷嬷给叶昭多送些补品过去,这一点明显就是做给宋洛城看的。

等到太后和薛容安走后宋洛城气得砸了一个茶杯。

此时魏子虞却从帘后走了出来,从昨夜进宫之后魏子虞便没有出去,只是刚刚是宋洛城在处理自己的家事,他一个外臣不方便出现在这种时间便退到了帘子后面。

“皇上何苦如此气恼,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隐忍。”魏子虞叹了口气安慰道。

“若朕不是隐忍,薛容安今日就不会活着走出勤政殿!”宋洛城道。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回忆起前世的事情叶昭的眸光越发清冷,看着林馨柔的房间若有所思。

……

“小姐,这些个人太过分了,不就仗着出身高嘛,就这么欺负我们!”丫鬟翠禾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愤愤的说道。

林馨柔抬眼看了一眼翠禾,心中冷笑,人家就是仗着出身比我们高,就算是要折辱你你一个小小丫鬟又当如何?

翠禾是主母放在她身边的丫鬟,自己在府里时一直对她客气三份,所以翠禾在她院子里可比她这个主子威风的多,即便是如今到了这个等级森严的皇宫之中还是这般不知死活,既然她自己想作死,身为她的主子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即便是外人瞧见了也只会说她性子软弱,生生被恶奴欺负到了头上,可是从小她就知道示弱不一定是坏事,反而会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何乐而不为?

“你我出身低微,就算是他人要踩上我们一脚我们也只能受着。”林馨柔低了低眸说道。

翠禾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嘴上却安慰道:“小姐虽然我们出身低微可难保会入了皇上的法眼一朝鱼跃龙门也不许可能啊,小姐你可不能轻言放弃。”

“嗯,翠禾,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林馨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翠禾听到林馨柔的话明显很受用,主母还说府中这四小姐虽然性子柔弱了些可是能在一众小姐中脱颖而出得到进宫的机会,这等心机这等城府真真儿是不容小觑,数十年的伏低做小只为这一朝的风华崛起,这哪里还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该有的心机。

翠禾心中暗嗔这一切不过是主母想多了而已,若是这位五小姐真有什么心机进了宫哪里还会事事听从自己一个丫鬟的意见。

林馨柔看到了翠禾眼中闪过的不屑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翠禾,谢氏,林家所有欠她欺她之人她定当百倍还之!

……

经过陈姑姑的训诫下午这个个娇美的小姐们算是消停了下来,要么闭门不出,要么三五成群在香榭里游玩。

林馨柔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叶昭,叶昭的房间和林馨柔的房间窗户正对着,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彼此。

林馨柔看到叶昭的一瞬间眼中便闪过一丝算计,叶昭是叶丞相的嫡女,叶丞相是皇帝宠臣,身份跟薛容安都不分上下,而且叶昭看人的眸子里虽然时有打量之意却未曾见她对任何人有过轻贱之色,而且一派天真的脸上明显表露出叶昭的不谙世事,若是自己能够与叶昭交好那么也算是在宫中有了一个助力。

想及此林馨柔对着叶昭露出了友好的微笑,可是刚才林馨柔眼中的那抹算计却是没有逃过叶昭的眼睛,此时林馨柔能对着自己笑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叶昭心知肚明,叶昭当即冷了脸“嘭”的一声将窗户关了,眼不见为净。

林馨柔:……

她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叶昭吧?

可她哪里知道重活一世的叶昭只想过得高兴些,什么忍辱负重,小心翼翼都没有她舒服来的重要,既然看不惯林馨柔多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疼。

墨兰也是第一次见到叶昭如此无礼的举动,在以前叶昭即使再不喜欢那个人也从来没有当着面儿甩脸子的,这个林馨柔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们家小姐这么生气竟然连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林馨柔自觉羞愤又有些恼怒,这个叶昭太不识好歹了,自己好心打个招呼她却这般对待自己,她和京中其他那些人又有何不同,不都是一群看菜下碟的势利眼儿嘛!也算是自己看错了人竟然觉得叶昭不错。

下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晚膳有人送来竹兰香榭,大家吃过晚膳都心照不宣的早早进了房间休息,明天最后一关可是皇上太后亲自前来挑选,就连那些还未曾娶妻的王孙公子都会前来,不少少女心中存着侥幸,即使进不了宫还可以嫁个皇亲国戚王侯将相也不错,所以一定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

第二日一早叶昭就被墨兰从床上拉了起来,进宫前陶若一再嘱咐让墨兰提醒叶昭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要严阵以待。

“小姐,今日墨兰就梳墨兰最拿手的发型,再着一点儿淡妆凭着小姐自身容貌不俗一定会在一众小姐之中脱颖而出的。”墨兰信心满满的挥了挥拳说道。

“不用了吧?”叶昭有些无语的说道。

“用的,用的,进宫前夫人可是特意吩咐可的。”

墨兰坚持要给叶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出门闪瞎众人的眼睛,两人在房间里足足折腾了一个半时辰才出门。

叶昭出门的时候已经又不少小姐等在院子里,等着陈姑姑来带她们去殿前面圣。

墨兰瞧见现在院子里的薛容安扶在叶昭耳边小声说道:“昨夜太后又派人把薛小姐带走了,今早才回来,看来……”

墨兰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叶昭已经明白了墨兰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心中早已明了。

叶昭开门出来吸引了不少目光看过来,一看众人便惊呆了。

只见叶昭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额间还点缀着小小的彼岸花的花钿,衬的叶昭的美丽中又多了丝别样的妩媚,此时叶昭正浅笑盈盈和自己的丫鬟说着什么。

叶昭是美的,京城中人人得知,只是没想到叶昭能够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一时间叶昭盖过了所有精心打扮的女子,各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由得心中泛酸,打扮的这样妖娆出众是多怕入不了皇上的眼睛。

就连站在院内的薛容安看到叶昭精心装扮过的容貌之后也是频频侧目,这个叶昭生的美貌无双可是看起来心思单纯自己稍稍动动手叶昭便永无出头之日,不足为惧,反倒是那个常悦如不但长得极美城府极深自己最大的对手就是她无疑。

若是叶昭知道薛容安心底是这样评价她的她只会拍手叫好,薛大美人的眼光自然是没错的!

众人都以为叶昭心思单纯不过是因着叶昭的眼睛,叶昭的眼睛天生就是一副灵气逼人的样子,每每笑起来就宛如住了星辰大海般动人,清澈的眼神每当看见旁人时却是一副天真的模样,所以家里人知道她要进宫了最担心的就是她心思单纯在宫中会受了欺负。

对于这些叶昭只想挥挥手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若有人得罪了她她只会有仇报仇。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回忆起前世的事情叶昭的眸光越发清冷,看着林馨柔的房间若有所思。

……

“小姐,这些个人太过分了,不就仗着出身高嘛,就这么欺负我们!”丫鬟翠禾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愤愤的说道。

林馨柔抬眼看了一眼翠禾,心中冷笑,人家就是仗着出身比我们高,就算是要折辱你你一个小小丫鬟又当如何?

翠禾是主母放在她身边的丫鬟,自己在府里时一直对她客气三份,所以翠禾在她院子里可比她这个主子威风的多,即便是如今到了这个等级森严的皇宫之中还是这般不知死活,既然她自己想作死,身为她的主子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即便是外人瞧见了也只会说她性子软弱,生生被恶奴欺负到了头上,可是从小她就知道示弱不一定是坏事,反而会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何乐而不为?

“你我出身低微,就算是他人要踩上我们一脚我们也只能受着。”林馨柔低了低眸说道。

翠禾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嘴上却安慰道:“小姐虽然我们出身低微可难保会入了皇上的法眼一朝鱼跃龙门也不许可能啊,小姐你可不能轻言放弃。”

“嗯,翠禾,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林馨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翠禾听到林馨柔的话明显很受用,主母还说府中这四小姐虽然性子柔弱了些可是能在一众小姐中脱颖而出得到进宫的机会,这等心机这等城府真真儿是不容小觑,数十年的伏低做小只为这一朝的风华崛起,这哪里还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该有的心机。

翠禾心中暗嗔这一切不过是主母想多了而已,若是这位五小姐真有什么心机进了宫哪里还会事事听从自己一个丫鬟的意见。

林馨柔看到了翠禾眼中闪过的不屑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翠禾,谢氏,林家所有欠她欺她之人她定当百倍还之!

……

经过陈姑姑的训诫下午这个个娇美的小姐们算是消停了下来,要么闭门不出,要么三五成群在香榭里游玩。

林馨柔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叶昭,叶昭的房间和林馨柔的房间窗户正对着,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彼此。

林馨柔看到叶昭的一瞬间眼中便闪过一丝算计,叶昭是叶丞相的嫡女,叶丞相是皇帝宠臣,身份跟薛容安都不分上下,而且叶昭看人的眸子里虽然时有打量之意却未曾见她对任何人有过轻贱之色,而且一派天真的脸上明显表露出叶昭的不谙世事,若是自己能够与叶昭交好那么也算是在宫中有了一个助力。

想及此林馨柔对着叶昭露出了友好的微笑,可是刚才林馨柔眼中的那抹算计却是没有逃过叶昭的眼睛,此时林馨柔能对着自己笑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叶昭心知肚明,叶昭当即冷了脸“嘭”的一声将窗户关了,眼不见为净。

林馨柔:……

她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叶昭吧?

可她哪里知道重活一世的叶昭只想过得高兴些,什么忍辱负重,小心翼翼都没有她舒服来的重要,既然看不惯林馨柔多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疼。

墨兰也是第一次见到叶昭如此无礼的举动,在以前叶昭即使再不喜欢那个人也从来没有当着面儿甩脸子的,这个林馨柔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们家小姐这么生气竟然连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林馨柔自觉羞愤又有些恼怒,这个叶昭太不识好歹了,自己好心打个招呼她却这般对待自己,她和京中其他那些人又有何不同,不都是一群看菜下碟的势利眼儿嘛!也算是自己看错了人竟然觉得叶昭不错。

下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晚膳有人送来竹兰香榭,大家吃过晚膳都心照不宣的早早进了房间休息,明天最后一关可是皇上太后亲自前来挑选,就连那些还未曾娶妻的王孙公子都会前来,不少少女心中存着侥幸,即使进不了宫还可以嫁个皇亲国戚王侯将相也不错,所以一定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

第二日一早叶昭就被墨兰从床上拉了起来,进宫前陶若一再嘱咐让墨兰提醒叶昭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要严阵以待。

“小姐,今日墨兰就梳墨兰最拿手的发型,再着一点儿淡妆凭着小姐自身容貌不俗一定会在一众小姐之中脱颖而出的。”墨兰信心满满的挥了挥拳说道。

“不用了吧?”叶昭有些无语的说道。

“用的,用的,进宫前夫人可是特意吩咐可的。”

墨兰坚持要给叶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出门闪瞎众人的眼睛,两人在房间里足足折腾了一个半时辰才出门。

叶昭出门的时候已经又不少小姐等在院子里,等着陈姑姑来带她们去殿前面圣。

墨兰瞧见现在院子里的薛容安扶在叶昭耳边小声说道:“昨夜太后又派人把薛小姐带走了,今早才回来,看来……”

墨兰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叶昭已经明白了墨兰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心中早已明了。

叶昭开门出来吸引了不少目光看过来,一看众人便惊呆了。

只见叶昭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额间还点缀着小小的彼岸花的花钿,衬的叶昭的美丽中又多了丝别样的妩媚,此时叶昭正浅笑盈盈和自己的丫鬟说着什么。

叶昭是美的,京城中人人得知,只是没想到叶昭能够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一时间叶昭盖过了所有精心打扮的女子,各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由得心中泛酸,打扮的这样妖娆出众是多怕入不了皇上的眼睛。

就连站在院内的薛容安看到叶昭精心装扮过的容貌之后也是频频侧目,这个叶昭生的美貌无双可是看起来心思单纯自己稍稍动动手叶昭便永无出头之日,不足为惧,反倒是那个常悦如不但长得极美城府极深自己最大的对手就是她无疑。

若是叶昭知道薛容安心底是这样评价她的她只会拍手叫好,薛大美人的眼光自然是没错的!

众人都以为叶昭心思单纯不过是因着叶昭的眼睛,叶昭的眼睛天生就是一副灵气逼人的样子,每每笑起来就宛如住了星辰大海般动人,清澈的眼神每当看见旁人时却是一副天真的模样,所以家里人知道她要进宫了最担心的就是她心思单纯在宫中会受了欺负。

对于这些叶昭只想挥挥手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若有人得罪了她她只会有仇报仇。,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好,二姐你以后可不要再如那般傻了,你是相府女儿,京中求娶的名门公子那么多,爹也一定会为你挑一个真心实意带你好的男子,过去的事情就随风过了,切莫耿耿于怀。”叶昭拉着叶意的手说道。

叶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点头。

叶菀看着话别的两个妹妹心里自是无比难受,可是进宫是天大的喜事,又有宫里的公公在这里,她自然是不能哭的。

“昭儿,你放心吧,大姐帮你看着你二姐。”叶菀叹了口气道。

叶昭点了点头。

“叶三姑娘,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快随咱家进宫吧。”公公声音尖锐的提醒道。

叶昭点了点头,若是她刚才没有看错,自己的大哥塞了一包碎银子给这个公公,随后这个公公就对着自己掐媚的不行。

一包碎银子足足也有百十两,为了宫里用着方便才特意换成了碎银子,别的公公去其他小姐府上最多也就二三十两的打赏。

都说丞相宠爱这个嫡次女,现如今看来肯定是没错的。

叶昭上了马车,随着一声马声嘶鸣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叶昭竟没有掀开车帘与家人告别的勇气。

叶旭眼神望着缓缓离开的马车心中微叹,眼神望周围不经意的一撇却看到了躲在远处的徐徊。

叶旭叹了口气对着叶菀道:“你们先回去吧。”

等到叶菀他们都进去之后叶旭才朝着徐徊躲着的方向走去。

“我来送她。”徐徊还未等叶旭靠近便淡淡开口说大道。

“那你为何不让她知道你来了?”叶旭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徐徊对自己妹妹用情至深他哪里会不知道,只是叶昭有自己的选择,虽然他很想把叶昭留下哪怕是许配给徐徊也比进了那个地方好的多,可是这是叶昭自己的选择。

“我来了便好,我怕我看见她我会忍不住劫了她远走高飞。”徐徊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说完便翻身上了一旁的马,朝着一旁的近道朝着宫门口赶去,自己惦记了多年的姑娘自是要自己亲眼见着她嫁人自己才会死心。

也或许哪一天叶昭就后悔了,自己也许就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了,徐徊这样骗自己。

……

马车上

“小姐,别难过了,好在以后老爷还是可以进宫看你的。”墨兰安慰道。

叶昭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墨兰,我带你入宫你可有不愿意?”

毕竟墨兰明年满了十八就可以出府了,母亲念在墨兰伺候自己多年的份上肯定会为墨兰寻一门好亲事,只是如今随自己进了宫再想出来已不知是多少岁月。

墨兰敛了敛眸子道:“小姐,跟你进宫是奴婢自己的选择,与小姐何干?奴婢知道小姐是觉着耽误了奴婢,待我满了十八我就可以拿了文书回家嫁人,可是小姐也知道我家里人是个什么模样,我只怕回了家会被他们压榨的更厉害,索性随了小姐入宫,眼不见心不烦。”

提到墨兰的家人,叶昭也是觉得一顶一的奇葩没错了。

墨兰上头还有个哥哥,大了整整十岁,墨兰五岁的时候因为哥哥要娶亲了,墨兰的爹娘就把墨兰卖进了丞相府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换了一笔彩礼钱。

自从墨兰来了丞相府每个月的月例都被她爹娘以各种方式骗了回去,今日不是她娘头疼病犯了,他日就是她爹摔断了腿,更加令人无语的是去年墨兰的爹娘给墨兰相看了一门亲事,她闲不住去打听了一番对方居然是个傻子,可是墨兰爹娘却以一百两的银子把墨兰许给了那个傻子,就等着墨兰满了十八就出府嫁人了。

墨兰知道后躲在房间里整整哭了一个上午,最后墨兰以死威胁墨兰父母一计较得失才同意退亲。

叶昭想到这里马车已经缓缓停下了,只听外面的公公道:“叶姑娘,已经到了。”

叶昭敛了敛心神由墨兰扶着下了马车,一下马车自己就注意到了徐徊来了。

虽然徐徊闪躲的及时,可是自己还是看到了一片衣角,一片绣着青竹的衣角。

京城人人皆知徐家公子偏爱竹偏爱到了一个极点,不止家里种着大片的竹林,自己拿的扇子都画着竹,最近几年就越发的过分了就连自己所穿得服饰都绣着竹,连鞋子上也是如此。

“小姐……”墨兰拉了拉叶昭的袖子提醒她前面公公在叫他们进宫门了。

叶昭回神收敛了情绪,挺直了腰背一步一步一朝着那红砖黄瓦的深深墙院走去。

徐徊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劫了叶昭带着她从此天涯海角不问世事。

可是最后还是理智克服了自己的冲动,为了徐家为了叶家他不可以如此自私。

怀哥哥,对不起,昭儿再一次负了你。

愿你余生平安,愿你一世无忧,切莫再如前世一般那么傻。

今日我进了宫,来日再见即是君臣。

……

普通良家女子进宫之前还要验身,若非处子之身也是入不了宫门的。

好在叶昭有个手握重权的爹,开个后门也是大大可行的,所以叶昭直接进入了第二轮选拔。

第二轮选拔自然是考量女子的仪容和身体是否有残缺不全者,若是身体有缺陷的也进不了宫。

第一轮选拔过的等在一旁等到所有人都通过第一轮初试就进入第二轮选拔。

今日不仅仅是皇帝选妃之日,也是殿试第二轮的测试之日,皇帝勤政爱民早早的便去了正和殿监考。

说起来也算是这届书生学子们倒霉,往年的殿试除了第三轮皇上亲临监考之外都是由翰府学士们监考,今年他们才第二轮考试就迎来了皇帝亲近监考,真真是时运不济。

叶昭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墨兰看着叶昭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儿。”

叶昭总不能说自己在同情这届得考生吧。

本来父亲打算今年也叫大哥去考一考殿试的,可是大哥志不在此想了无数个理由终于是摆脱了父亲的叨叨念念不要求他去考试了。

“你是相府的小姐吗?”

就在叶昭愣愣发呆,神游天外之时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拉回了叶昭的思绪。

叶昭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她是谁,女子估计也是看出了叶昭不认识她自己笑了笑道:“我是常州知府之女,常悦如。”

“你好,我是叶昭。”叶昭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她就说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嘛,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如今一听这名字叶昭便想起来了,这个常悦如可不简单,前世可是大名鼎鼎独得圣宠的常贵妃。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叶昭摇了摇头道:“反正我是不感兴趣的。”

她若是想争宠,凭借自己多活了一世的资本哪里不够?哪里还犯得着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一个背叛主子的丫鬟所说的话哪里能全信,十句话能信个一两句已是不容易。

柳佳梦点了点头道:“我回去了,以后我们都留在宫里了相聚的时日也多,以后我们在这深宫里就靠我们姐妹相互帮衬了。”

叶昭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觉得姐妹共侍一夫始终有些怪怪的别扭感。

***

第二日,宫里册封的圣旨一早便派往各位小姐府上。

叶昭被封了五品贵人,叶清涧得到消息时先是叩谢了皇恩,等到宣旨的公公离开之后则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薛容安封了四品安嫔。

常悦如,封了六品常在。

谢清欢,于瑾柔,唐芷晴,林馨柔,柳佳梦,吴梦岚,上官妤儿五人被封了七品答应。

剩下的一些叶昭也叫不上名号的都被封了从七品美人。

叶昭得知薛容安只得了个四品嫔位的时候着实诧异了一下,虽然薛容安是她们之中唯一一个获得封号的人,可是与前世比起来那真的是天差地别。

前世薛容安只是在选秀的时候走了一个过场,选秀一结束薛容安和皇上就在太后的主持下成了大婚,薛容安自然而然就成了南靖的皇后。

这一世怎的薛容安仅仅是做了个嫔位,叶昭不觉得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这一切,她一个第一次踏进皇宫的小虾米哪里能左右皇上太后的决定?就算是比别人多活了一世那只是上天垂怜罢了,她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哪里能左右她重生之后所有的事情。

薛容安只得了个嫔位这不仅是叶昭没想到的事情,就连薛容安自己都没想到,本以为姑母一定会让她当上皇后,可是……偏偏只得了个安嫔!

她从小到大都是再为做南靖的皇后母仪天下而做准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措手不及,恼怒不已。

“嘭”

“哗啦”

薛容安阴沉着面容,拂手就把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扫落在地,似乎是觉得发泄的还不够转身又把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全部扫落在地。

小丫鬟们看得心惊胆战谁也不敢上前,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只有薛容安的贴身丫鬟晚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鬟们上前劝道:“小姐何必生这么大气,总归那个后位还没有人坐,只要小姐稍加努力还怕得不到圣心吗?”

薛容安凉凉的看了一眼晚霞,晚霞虽然表面镇定可是背后已是冒了一层冷汗,她从未见过温婉贤淑的薛容安如此失态过。

“哼,你说得倒是容易,有姑母在我都登不上那个后位,皇上又怎么可能因为我得了圣心就让我登上皇后之位,皇上这明显是在忌惮薛家了,我要想当皇后哪里还有那么容易!”薛容安冷哼了一声说道。

皇上从小养在姑母身边虽然表面看着孝顺贤明,可是自从她第一次见到皇上时就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野心和不甘,他不会甘于屈居在姑母身后,他也不会任由姑母摆弄,他这般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让姑母放下就对他芥蒂和警惕。

她也曾经提醒过姑母皇上不会甘心永远听从她的话行事,可偏偏姑母久居高位早就忘了居安思危,以为自己一手将宋洛城捧了上去,宋洛城便不会有背叛她的胆子,可是能做皇帝的男人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从这一次宋洛城拒绝了姑母的安排薛容安就知道,宋洛城反抗太后专政的第一炮已经打响!

薛容安早年拜于忘川先生为弟子,眼界心胸早已经不是一般寻常女子可比拟的。

忘川先生曾说薛容安若生为男子定会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协助皇帝指点江山也无不可,可惜,薛容安是个女儿身!

从那时起,薛容安就一心想着,即使自己做不了指点江山得大臣,那也要做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所以皇后之位可以说是她半生的执念,可是如今宋洛城对于薛家的忌惮颇深,想来也定然不会宠信自己。

薛容安脸色阴冷,晚霞看得心惊胆战,可是却不敢打扰薛容安思考。

***

太后得知薛容安只得了个安嫔之后气得砸了几个杯子,连着叫了五波人去勤政殿叫宋洛城到慈安宫有事商议都被宋洛城以政务繁忙给打发了。

等到日后宋洛城再去请罪之时,事情已经成了定居,圣旨已经宣告天下就算太后在有所不满也无济于事。

得知宋洛城的答复之后太后气得扔了几个茶杯,恼怒道:“逆子,白眼狼!”

太后此话一出吓得在太后身边贴身伺候的姚嬷嬷顿时变了脸色,上前一步道:“太后息怒,有些话可说不得,要是外人听到了定会以皇上太后不合大做文章,太后三思啊!”

太后听了姚嬷嬷的话定了定心神,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小声说道:“这皇帝真是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姚嬷嬷是太后娘家的奶娘,自然知道太后是为了薛家在做打算,不由得劝道:“现在舅老爷在朝中势大,太后又是后宫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人,皇上说到底不是太后的亲生孩子,自然是忌惮太后和舅老爷的。”

太后看了姚嬷嬷一眼,冷哼了一声,也就是她的孩子没那个福气长大,如若不然哪里还有他宋洛城什么事,可是自己一心培养的傀儡却不听话实在是令人恼火!

姚嬷嬷见太后已经冷静了下来,赶紧给太后倒了一杯清心去火的菊花茶给太后。

太后接过茶杯不重不轻的冷哼了一声。

****

勤政殿

“想必现在太后应该是气急了。”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面色清秀的男子说道。

宋洛城笑了笑道:“子虞,你猜猜看如今薛太师是个什么想法?”

那位锦衣华服的男子姓魏,名子虞,是宋洛城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亦是宋洛城最要好的生死兄弟,更加是魏将军府的嫡长子年十九,早已立下赫赫战功,亦是薛太师等人的眼中钉。

魏子虞笑道:“定然是一边气恼一边又无可奈何,你今日对谁都说公务繁忙,可谁知你却躲在这勤政殿里喝茶聊天,薛太师今日见不到你便自然会去找太后,太后也见不到你,又不能强闯勤政殿,这两人也只能白白气恼罢了。

不过听说薛容安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又是誉满南靖的才女,还是忘川先生的女徒弟,你就没有意思见上一面?”

“那又如何?她是薛家的女儿,薛家已经连着出了两朝皇后,薛太师的野心又不小,无论如何薛容安都不可能再成为我的皇后。”宋洛城说的毫不犹豫。

京城第一美人又如何?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看热闹的人被秦川一双狠辣的眼神猩红的眸子吓得后退了两步,随后才反应过来,不过是个被丞相府唾弃的下等人,他们怕什么,随后说说笑笑三五两人结对离开。

秦川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离开的时候眼神恶毒的看了一眼丞相府紧闭的大门。

叶昭回了院子,叶菀陪了一阵子,发现叶昭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才离开,她还要去春兰苑给陶若报个平安。

叶清涧警告了府里的下人一番,让他们别乱说话,叶昭是要入宫的人,这些流言免得给家里招来祸事。

叶昭自从那日回院子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谁都不知道叶昭躲在房间里做什么。

转眼九月初一到了,这日叶昭天还未亮就被丫鬟嬷嬷叫了起来梳妆打扮。

叶昭睡眼惺忪,无奈可是有没办法拒绝,因为今日就要入宫。

说是进宫选秀可人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个过场罢了,哪些人家的女子能进宫早就是内定好的,等到选完这些女子之后皇上再挑两三个合自己心意的这场选秀也就结束了。

叶昭打了打哈欠,困得眼里满是泪花儿。

给叶昭梳洗打扮的崔嬷嬷看见叶昭这个样子笑道:“我们家三小姐真是漂亮,现在年岁还有些小,长大了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人人见了都得夸!”

叶昭笑得眉眼弯弯,叶昭自己知道自己生的漂亮,再大一点儿会更加出色,这也得感谢陶若和叶清涧的优良血统,叶清涧的眼光也是高,几个姨娘都是个个出挑的,所以叶家女儿没一个不好看的。

“不过,小姐恕嬷嬷多嘴,女子生的漂亮,也未必是什么好事,特别是皇宫那种地方……哎……”崔嬷嬷叹了口气道。

崔嬷嬷是叶太夫人的陪嫁丫鬟,更是叶清涧的奶娘,从小也是看着叶昭她们几个兄弟姐妹长大的,特别是叶昭。

叶昭小的时候住在春晖园,除了叶老太太和叶旭叶昭最粘的就是崔嬷嬷,在崔嬷嬷看来还是个小丫头的叶昭突然间就要嫁人,心里的滋味也是百转千回。

叶昭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皇宫那个地方,自己出挑得这张脸却是不是什么好事。

太过漂亮的女人若是成为宠妃,在古板的文武百官认为自古以来都是祸国妖妃,若是不得宠,就自己这张脸都得死上个几百回。

叶昭:……生的漂亮也是一种错!

天微亮的时候叶清涧便派人来叫叶昭去祠堂一趟。

叶家的祠堂除了过年祭祀之外都不会开,今日因为叶昭进宫叶清涧特意开了祠堂让叶昭过去祭拜。

叶昭到祠堂的时候,叶太夫人,陶若还有叶清涧和叶旭都在祠堂内等着,其他的姨娘和一众小辈都在祠堂外站着。

叶昭进入祠堂之后先是给叶太夫人还有一众人见了礼。

叶清涧微微点了点头,让叶昭免礼。

叶清涧先是自己上了一炷香,把香插入炉鼎之后大声道:“叶家第四十九代当家人叶清涧携嫡次女叶昭特来拜别先祖,望先祖保佑昭儿此次进宫一切顺利,前路坦荡,一生平安喜乐。”

叶昭垂了垂眸,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叶昭,跪下!”叶清涧看了一眼叶昭道。

叶昭听从叶清涧的话跪在祠堂一众祖先排位前,腰背笔直。

叶昭对着先祖牌位三叩首眼眶微润,一叩首愿家人身体健康平安快乐,二叩首愿姐妹同心觅得如意郎君,三叩首愿家宅平安兄弟齐心前途无限量。

三叩首完叶昭才慢慢站起来,对着祖母父亲母亲跪下盈盈一拜道:“今日出了叶家门,来日再见女儿已经为人妇,女儿在此叩父亲母亲养育恩,叩谢奶奶教养恩。”

叶太夫人有些哽咽道:“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陶若侧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叶昭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叶清涧扶起叶昭拍了拍叶昭的手背,心里满是骄傲和不舍。

随后出了祠堂叶太夫人将叶昭叫去春晖园一番交代,无非就是自己保重,切不可以丢了叶家的颜面。

陶若又把叶昭叫去了春兰苑交代一番,让叶昭进宫自己一切当心,还有一些为妇之道。

叶清涧本来不想特意把叶昭叫去前院的,叶昭几个院子的跑已经很累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把叶昭叫去了前院的书房。

“昭儿,爹知道你自己入宫可以保护好自己,爹爹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你进了宫就不要担心家里了,有爹爹和你大哥在,你一切都放心,若想家了就来封信,虽然说后妃不能与娘家接触太过频道,可是以爹爹的能力让你往家里来几封信还是可以的,你在宫中要一切小心,宫里不比家里,行差踏错一步就会得罪了贵人,不过你放心,有爹在,爹会护着你。

家里的姐姐妹妹弟弟你也不要担心,爹会给他们安排好以后,奶奶也不用你担心,有你爹我在。

只要你在宫里平安,家里的人就放心了。”叶清涧一口气说完。

说完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叶昭这个嫡次女是他众多女儿中最让他喜爱的,眼看着就从一个糯米团子长大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转眼间就要嫁人了,女儿嫁人是喜事,可是他这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放心爹爹。”

叶昭有很多话说,可是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昭望着叶清涧有些微微佝偻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想哭,又怕父亲更伤心,只得抬头望望天,希望能把眼泪收回去。

父女两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都格外珍惜这最后的独处时间。

“老爷,时辰到了,宫里来接小姐的人已经到门口了。”门口传来管家王富贵的声音。

叶昭敛了敛心神对着叶清涧一拜带着有些鼻音说道:“父亲,女儿走了。”

“嗯。”叶清涧扶了一把叶昭道。

叶清涧将叶昭送到门口的时候,叶菀和叶意还有叶旭带着一众妹妹们已经等在那里,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公公模样的人,叶旭正在和他攀谈。

叶昭左右瞧了瞧,却没有看到叶骞。

叶意一看叶昭东看西看就知道叶昭再找叶骞叹了口气上前,她发现叶昭真的比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还要疼叶骞。

“昭儿,你在找骞儿?”叶意拉了拉叶昭的袖子问道。

“嗯。”叶昭点了点头。

“骞儿早上知道你要进宫了。哭闹了好一阵儿,到现在还一直在哭,三姨娘说不带他过来送你了,免得你看了难过。”叶意道。

叶昭点了点头。

“不过你放心,等骞儿大一些了,我会求母亲让她带骞儿进宫看你,你最疼骞儿必要是最舍不得骞儿的。”叶意又安慰道。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谢欣蕊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将军府求父母原谅,向父母忏悔,可是真的去了将军府却连将军府的大门都没有踏进就被赶了出来。

将军府还是那个将军府,只是主事的人却不同了,以前是谢欣蕊的父亲谢晨安现在却是谢欣蕊的大哥谢正楠。

原来早在谢欣蕊跟人私奔后的第二年谢夫人就因为伤心过度郁郁而终,谢夫人死后谢晨安一夜白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两年后也撒手人寰。

谢正楠怨恨谢欣蕊自私自利不顾父母养育之恩跟人私奔,最后活活气死父母,所以就叫将军府的大门都不许谢欣蕊踏足。

谢欣蕊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去过将军府。

她和两个五岁大的孩子就住在城东的城隍庙里,因为一生娇宠惯了,谢欣蕊就连一点儿生活能力都没有,养活两个孩子更是艰难,白天谢欣蕊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乞讨,晚上回城隍庙休息。

谢欣蕊本就生的好看,就算受尽了磋磨身上的肌肤的肌肤也不是一般寻常人家的女人可以比的,这也吸引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乞丐和男人。

后来叶昭听说谢欣蕊被一帮乞丐强暴可,就连孩子也因为哭闹不休在谢欣蕊面前被活活打死。

叶昭最后所知道的就是从那天以后谢欣蕊就疯了,最后就失踪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孤单痛苦的活在世上的某一个角落。

叶昭看向谢欣蕊的眼神突然泛起一丝悲哀。

谢欣蕊被叶昭这样的眼神盯得毛毛的问道:“昭姐姐我怎么了吗?”

叶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无事。”

谢欣蕊眼神狐疑的看了一眼叶昭,应了一声。

她不是神,她只是比别人多活了一世,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她依然没有能力改变每一个人的命运。

这时陈府的丫鬟们开始上菜,叶昭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时辰快要到了。

叶意看到叶昭露出的笑容阴险的笑了笑,对着叶昭眨了眨眼睛。

然后两人低头吃饭,快些吃饱才能看热闹。

等到快要到时间了叶昭给叶意使了个眼神,叶意会意寻了个由头将叶菀拉走了,叶昭也借口去找她们两个跑了。

果然如同前世一样,时间不差一分一毫陈府周围涌进了大批的拿着刀凶神恶煞的黑衣刺客。

各家夫人小姐还有丫鬟见到刺客的第一时间都是失声尖叫,然后抱头乱窜,黑衣人二话不说就一刀杀了一个陈府的丫鬟。

众人见死人了,又是一片兵荒马乱夹杂着刺激过度的尖叫。

躲在山后面假看热闹的三姐妹除了叶昭其他两个人脸色都是一遍惨白。

叶意哆哆嗦嗦的拉了拉在前面的叶昭的衣袖小声道:“昭儿这就是你说的热闹?别看了我们快走吧。”

叶昭点了点头头都没回说道:“走?去哪儿?出去被他们一刀砍了吗?你认为这么多黑衣人就凭我们三个能跑出去?”

叶意一噎梗着脖子不再说话。

“那……那我们怎么办?”叶意哆哆嗦嗦的问道。

“躲好,别被他们发现了。”叶昭道。

叶昭发现黑衣人虽然杀人如麻,可是杀得几乎都是陈府的丫鬟小厮。

那这个夫人太太们虽然叫得凄惨,除了头发和衣服凌乱了点就连一点儿轻伤都没有受。

叶菀躲在两个妹妹后面浑身都在颤抖,闭着眼睛脸色发白。

叶意虽然害怕但是胜在胆子大,也没有像叶菀那样害怕得厉害。

“我们要等多久?”叶意拉了拉叶昭的袖子问道。

“等会儿吧,这么大动静旁边的人肯定都知道了,京兆尹应该很快就会人马过来。”叶昭说道。

叶意点了点头攥着夜宵衣袖的手又紧了紧,还往叶昭身边靠了靠佩服的看了一眼叶昭,昭儿胆子真大杀人都不怕。

叶昭感受到两个姐姐的害怕拍了拍两人都抓着自己袖子上的手。

不多时京兆尹带着人马赶到了,黑衣人也不恋战只是为首的人冷冷说了一句:“这次只是给陈桂海一个教训,所有下次就不是死几个丫鬟小厮这么简单了,整个陈府都要为陈桂海做过的事偿命。”

黑衣人说完就运气轻功飞走了。

众位小姐夫人等到黑衣人一走居然哇哇哇的哭了。

京兆尹进府的时候就看到各府夫人抱着自己闺女一个劲儿得哭。

有的小姐已经被吓傻了,跌坐在以上一动不动,京兆尹先是检查了一下人员伤亡,发现死的都是丫鬟小厮这才松了口气。

陈桂海也被吓得不轻赶紧从皇宫里出来直奔陈府。

陈桂海一进门就看到了遍地的尸骸,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幸好刚刚京兆尹跟他说并没有夫人和小姐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死的都是府里的丫鬟和小厮,陈桂海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这血流成河的样子也让他心惊不已。

“老……老爷……”

周氏见京兆尹和陈桂海都回来了才敢从桌子底下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朝着陈桂海走去,说话都不利索了。

叶昭带着叶意和叶菀偷偷地混入人群之中,还故意揉乱了头发和衣服,叶菀和叶意脸色惨白不似作假,叶昭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呜呜的哭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各府的大人都到了陈府,那这个夫人小姐一看到自己丈夫和父亲哭得更伤心了,刚才她们在地府门口转了一圈,真的是可怕啊!

叶清涧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急得满头大汗,等看到叶昭她们都没事才松了口气走到叶昭她们面前着急的问道:“莞儿,意儿,昭儿你们没事吧?”

叶菀和叶意惨白着小脸摇了摇头,叶昭跟着摇了摇头。

叶菀和叶意惨白的小脸,还有叶昭惊慌的眼神儿看得叶清涧是心疼不已安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爹来了就不怕了啊!”

刚才一直没哭的叶菀听到叶清涧的这句话突然就开始哭了,叶意也开始哇哇大哭,虽然她想看热闹,可是杀人是真的恐怖啊!

叶昭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女人啊,就是这么脆弱……

叶清涧看着叶菀和叶意不停的哭一边是心疼,一边又怒火中烧,一抬头眼神锐利的朝着陈桂海看去。

陈桂海接受到叶清涧的眼神打了个哆嗦,叶清涧官场浸淫多年周身的气势不容小觑,陈桂海还是打心眼里对叶清涧发怵的。

叶清澜拍了拍两个女儿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儿了。”

说完就朝着陈桂海走去怒道:“这件事,我还是希望陈大人能拿个说法说来,毕竟这么多人受了惊吓,还死了这么多人,陈大人总得要有个交代。”

谢晨安也是一步超前走到陈桂海面前提着陈桂海的衣领子道:“幸好她们都是没事儿,否则老子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第二天一早叶清涧就进了宫给叶菀请旨和离。

宋洛城听到叶清涧说叶莞和萧翰思要和离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怎么成亲不过一个月就闹到要和离的地步了?

“叶丞相怎么了?怎么就到了和离的地步了?你要知道和离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宋洛城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然后开口劝道。

宋洛城不劝还好,一劝叶清涧更气了,然后吭哧吭哧喝了两口茶,虽然他再生气也不能跟皇上发火不是?

然后平复了一下内心才缓缓开口对着宋洛城诉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南安王妃打上门的事情。

事情的经过叶清涧不屑加油添醋,以南安王妃昨天做的事情,就算他不添油加醋只要他说想要皇上下一道圣旨让叶意和萧翰思和离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宋洛城听完嘴角扯出一抹冷意,本来当初叶家和萧家结亲宋洛城就是不愿意的,在他眼中叶昭是最好的,连带着叶昭的家人便也是最好的。

南安王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觉得南安王府并不是一个好去处,可是无奈当时叶老夫人和老南安王已经同意了,他们没有请圣旨他身为皇上也不能干预臣子们的儿女亲事。

想着在成婚之时给叶菀送些御赐之物,也让南安王府知道叶菀的背后站着的不光是叶家,也还有他这个皇帝,就算南安王妃性格再泼辣跋扈也不敢太过于嚣张。

本来他也想着像叶意一样给叶莞封一个诰命,可是叶昭说萧翰思并无功名在身,叶莞也无功绩在身,若是给叶莞封诰命不但于理不合恐怕还要被众位大臣反对,更甚者会有人以此为由弹劾叶家,说叶家仗着叶昭受宠便持宠而娇。

宋洛城觉得叶昭说的有道理,所以便打消了给叶莞封诰命的主意。

宋洛城沉默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就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立马让德福写了一封圣旨,直接就交给叶清涧,让叶清涧亲自带着圣旨去南安王府。

叶清涧出宫之后宋洛城坐不住,觉着这件事应该跟叶昭说一下。

“摆驾披香殿。”宋洛城淡淡的说道。

叶清涧拿着圣旨一出了宫就去了南安王府。

南安王本以为昨天叶清涧不过是气急了才会说出让叶莞和离的话,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想到和离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叶清涧心疼女儿,自然凡事都会为女儿着想。

只不过真的等叶清涧拿了圣旨到南安王府的时候南安王就傻了眼,他真的没想到叶清涧会不顾女儿的名声,硬是要让女儿和他儿子和离。

“亲家,这件事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我让那个逆子很阿莞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行不行?”南安王陪着笑脸说道。

南安王妃昨夜回府之后又被南安王打了一顿,现在已经下不来床了,所以现在在场的只有南安王一个人。

南安王自然不想和叶家和离,他们南安王府当初在诸位皇子储位之争的时候就已经站错了队伍,这么些年来宋洛城虽然没有明着对付南安王府,可是暗地里的打压却是不少。

当初安排在六户的许多眼线都被宋洛城安排的人拔出殆尽,宫里层层森严,宋洛城的身边他一个人都安插不进去。

现在的南安王府不过就是一个空有王位的瞎子聋子,就连已经弱冠的萧翰思都没有入朝为官,甚至身上有一官半职。

其他王府的世子谁身上没有一官半职,只有他南安王府的世子到现在也只空有一个世子之名。

和叶家结亲是老王爷决定的,叶清涧是宋洛城最信任的忠臣,他们南安王府要是和叶家结亲了,皇上就算是看在叶清涧为宋洛城尽忠的份上也会留南安王府一条活路,至少会给萧翰思留一条活路,老王爷只想给南安王府留下一条血脉,至于大富大贵,他已经不想了。

现在的叶家在南安王看来就如同一颗救命稻草,南安王又怎么会任由救命稻草从手中溜走呢?

“不用了,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觉得皇命是说收回就收回的吗?”叶清涧冷着脸说道。

叶清涧心中的愤怒都不足以用语言表达,他捧在手心里千娇百宠的女儿到了这个南安王府就这么被他们磋磨,想想叶清涧就心疼得不行。

南安王眉头皱了皱道:“皇命不好收回,可是你总得为叶莞的名声想想吧,虽然说和离和被休是不一样的,可是对于女子来说也是很不好的。”

叶清涧本来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道:“这个就不用南安王费心了,还请过两日南安王阿莞的嫁妆送回即可,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叶清涧就拂袖而去。

南安王忍不住头疼,叶清涧这个人太过死板,可是疼爱儿女又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容忍南安王府如此磋磨人家女儿。

想到这里南安王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那个蠢妇和那个逆子做的好事,现在他们南安王府和叶家的婚事不仅是一场笑话,还彻底得罪了叶家,现如今皇上哪里还会有什么顾忌,恐怕叶清涧不撺掇皇上对付南安王府就已经是给了南安王府天大的面子了。

想及此南安王就怒气冲冲的对着下人说道:“将世子带过来,行家法,打得他半年都下不了床,看他该怎么胡作非为!”

南安王是真的是气狠了,要知道南安王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因为萧翰思犯错动用过家法,犯了再大的错也只是说一两句,可见这次南安王是有多么生气。

南安王发泄完这一通还不够,又跑到南安王妃的房间将南安王妃又打了一顿,就是这个蠢妇,这个蠢妇宠儿子他也不说什么,可是却宠成这个样子,这哪里是疼爱孩子啊,这简直就是要要了孩子的命,断送整个南安王府。

昨天还有天大的胆子敢打上门去!

南安王妃被南安王打得吐了血,就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南安王看了南安王妃一眼便觉得还不解气,就又踢了南安王妃两脚便摔门而去。

丫鬟们等到南安王彻底走不见了才敢将地上的南安王妃扶起来,然后急匆匆的去请了府医。

萧翰思昨日回来之后就被罚跪了一夜,然后今天又被南安王罚家法,从小到大都是娇惯着的萧翰思现如今是真的是奄奄一息了。

一时之间南安王府三个主子倒了两个,南安王府的下人一时间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这南安王府以后将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南安王去了叶家,只是被挡在了叶家门外,门外的侍卫还说,他们家老夫人交代了,从此以后和南安王府桥归桥,路归路,南安王府和叶家也不用再往来了。

南安王在叶家碰了一鼻子灰,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南安王府。

叶昭听宋洛城说叶清涧进宫为叶莞请旨和离之后愣了愣,前世叶莞并没有和萧翰思和离,反而过了两年两个人生活得很美好,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今生怎么就闹到和离这一步了?

“怎么回事?皇上可听叶丞相说了?”叶昭问道。

宋洛城跟叶昭讲了一下叶清涧所说的事情,然后看了一眼叶昭的神情,发现叶昭并没有他想象的愤怒。

宋洛城问道:“你不生气吗?”

叶昭叹了口气道:“生气自然是生气的,可是他们已经和离了,我再生气又能如何呢?现如今又能以何种身份去恼怒萧翰思呢?

若是早两天知道,说不定我会狠狠地教训他一顿,现如今我只想阿姐尽快从这段不美满的婚姻中走出来,人要向前看,才能不会过得太累。”

宋洛城点了点头。

叶昭没和宋洛城纠结这个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问道:“公孙艺灵的事情怎么样了?”

宋洛城见叶昭不想讨论叶莞的事情便回道:“公孙艺灵的事情魏子虞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了,上次从公孙艺灵的手指里发现的那条细线的材质也找出来了,是云烟段,这种段只在若雅国特有。”

叶昭沉思道:“那这么说来凶手应该是若雅国的人了?”

宋洛城点了点头。

叶昭脑海里灵光一现道:“我记得公孙艺灵还有个哥哥是不是?”

宋洛城点头道:“是啊,公孙艺灵的哥哥是若雅国的四王子公孙艺君,怎么了?”

“听说若雅国的王上这几年身体很不好,并且若雅国的储位还未定。”叶昭若有所思道。

宋洛城沉吟片刻道:“你是说,也许这件事是若雅国储位之争引发的内斗?”

叶昭摸了摸下巴道:“这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

公孙艺灵在若雅国是比较得宠的公主,若雅王想让公孙艺灵来和亲,也就是说若雅王有意在扶持四王子。

既然有人支持四王子,那么也自然有人反对,若雅王可是整整有十七子,就连正统的嫡子也有三个,你说身为嫡子会让一个庶子得到王位凌驾于他们之上吗?

且不说嫡子愿不愿意,就算是嫡子愿意,可是剩下的十三个王子呢?恐怕谁都有野心想要搏上一搏。”

她记得前世若雅国似乎是先迎来了一场病变,后面才迎来新帝登基,她在秦府中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也多多少少听秦川和旁人说过一些。

好像是说若雅国有王子联手叛乱,囚禁了一干王室,后面被出逃在外的十一王子从邻国和母族借到了兵力,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回了若雅国。

总之,到了最后,若雅国的王室死的死残的残,唯一几个活下来的只有几个还未成年的王子,但是也被囚禁了起来。

前世公孙艺灵并没有来南靖,虽然公孙艺灵最后因为支持自己的胞兄也死了,可是人毕竟不是死在南靖的。

如今公孙艺灵死在了南靖,难道这背后之人不仅想要引发若雅国王位之战,还想挑起两国之战吗?

宋洛城很明显也和叶昭想到了同一处去,两人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惊讶。

叶昭接着又说道:“我觉得这里面应该不只有若雅国自己人的手笔,因为一国公主死在他国,挑起两国相争其实对于若雅国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南靖和若雅的差距一目了然,若是若雅国只是为了王位之争,根本没必要牵连到南靖。”

宋洛城摸了摸下巴说道:“你是说,若雅国在和别国合作,甚至是被利用了?”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叶昭点点头。

宋洛城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芒道:“怪不得若雅国第一时间不是要查出杀害公孙艺灵的凶手,反而质问公孙艺灵为何会在南靖惨遭杀害,并且一直纠缠不休,丝毫没有要去查公孙艺灵的死因。”

叶昭闻言嗤笑:“比起若雅国自身的利益来说,死一个公主算什么?皇上可别忘了,若雅王王子众多公主也不在少数,若是死一个公主能换一笔巨大的利益,那死了也就死了,又有何妨?”

说不定,他们还会认为公孙艺灵死有所值。

自古无情帝王家,这就是女子生在皇家的悲哀,就算是死,也会被算计着能否谋一份更好的利益,真正心疼的又有谁?

……

若雅国王宫

“母妃,灵儿死了。”男子的声音沉闷又带了些许悲伤。

“君儿,灵儿她死有所值。”被男子称为母妃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精光说道。

男子正是公孙艺灵的胞兄公孙艺君,女人正是公孙艺灵的生母,若雅国的婉妃娘娘。

公孙艺君闻言差异的抬头,却看到婉妃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的悲痛。

突然之间公孙艺君有一丝的怔愣,还有一丝的怀疑,他和妹妹在母妃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母亲争宠的筹码?还是母亲荣华富贵的保障?母妃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们?

若是有,为何在听到艺灵死了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的悲痛?

婉妃久久没有听到公孙艺君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公孙艺君,却见公孙艺君一脸不可置信又带着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婉妃心思通透,不用公孙艺君询问便知道公孙艺君在想什么,嘴角扯开一丝冷笑道:“你觉得我太过冷漠?艺灵死了我居然不心疼,不伤心?”

公孙艺君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情绪,可是却没有反驳婉妃的话,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婉妃是怎么想的。

婉妃冷冷一笑道:“君儿,你觉得我不心疼艺灵甚至是在利用艺灵争宠是吗?”

婉妃虽然一直是这样做的,可是她并不想承认,尤其是在儿子面前,她要在儿子心中留下的是慈母影响,因为自古母慈子才孝。若是有一天,她的儿子能登上王爷,可是却和她这个母妃不和睦,那么她又怎么要求他人从心里眼里服她呢?

“你是母妃生的,灵儿也是母妃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生下来的,灵儿出了事,我身为她的母妃怎能不心疼?你以为母妃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在你心里母妃就是一个无情冷血的人吗?”婉妃一脸受伤的看着公孙艺君,眼底已经隐隐有了泪光。

手按着心口,表达自己不言而喻的悲伤,顺便看了一眼一旁的吴嬷嬷。

一旁的吴嬷嬷瞬间会意说道:“四王子,婉妃娘娘这些天每天晚上都是哭着到天亮的,也就这两天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婉妃和吴嬷嬷早就已经养成了默契,只要婉妃的一个眼神,吴嬷嬷就知道婉妃想要做什么。

公孙艺君虽然心中已经信了大半婉妃和吴嬷嬷的话,可是却还是有一点点的怀疑。

其实他也不想将自己的母亲想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只是婉妃给他的感觉太过明显,虽然婉妃和吴嬷嬷都在诉说悲伤,可是公孙艺君还是感觉婉妃的悲伤并没有辣么多。

公孙艺君解释道:“母妃,儿臣并不是责怪母妃。”

婉妃摆了摆手道:“母妃知道,你妹妹去了,你当哥哥的心里不好受,难过,这也情有可原,母妃不怪你。”

婉妃通情达理,这令公孙艺君有些羞愧,他居然怀疑自己的母亲对自己的子女是不是真心疼爱的。

就像母妃说的,他和灵儿都是母妃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母妃又怎么只会利用他们而不心疼他们呢?公孙艺君为自己怀疑自己的母亲感到羞愧,感觉面对婉妃的时候竟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公孙艺君想要尽快离开。

“母妃,儿子还有事就先走了。

还有……对不起母妃,儿子不该怀疑你的。”说完也没等婉妃首肯便起身离开了。

等到公孙艺君离开以后婉妃脸上悲伤的表情才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

“君儿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了,冷不下心肠,又如何成就大事?”婉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娘娘别担心,王子现在还小,正是重感情的时候,惦念妹妹也是情理之中的。”吴嬷嬷劝慰道。

可是吴嬷嬷一边劝慰着婉妃一边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婉妃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便是婉妃的代名词,也正是婉妃娘家的代名词。

从小到大婉妃被灌输的思想只有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即使是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目的也可以不折手段的利用,因为她的父亲和她的母亲就是这样,为了富贵,利用儿子,利用女儿,每一个子女都被压榨的干干净净。

学以致用,贯彻落实,婉妃做的很好。

婉妃想要泼天富贵,可是身份起点太低,好在王上对于公孙艺灵这个女儿多有宠爱,所以公孙艺灵成了婉妃争宠的筹码。

王上的身体日渐衰弱,所以婉妃不得不为以后得日子做打算,所以公孙艺灵就成了给她的野心和她兄长成王之路的垫脚石和跳板。

说到底,公孙艺灵也不过是一颗被利用彻底的棋子罢了。

“公孙艺灵就这么死了,可真的是打乱了我的计划。”婉妃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语气却突然一转:“不过,就算是死,那也要死的有所价值。”

说完,婉妃便从软榻上起身,扶了扶微微褶皱的襦裙道:“我们去看看王上吧。”

吴嬷嬷点头应是,低头打量了婉妃一眼。

微微褶皱的襦裙,表示她无心打扮,刚刚做戏憋红的眼眶表示婉妃已经痛哭过一场,还有些苍白的脸蛋儿,这些都表明,婉妃因为公孙艺灵的死悲伤过度,而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母亲。

……

婉妃一到王上的寝殿门口一双本来微微泛红的眼眶就立马蓄满了泪水,转变之快就连吴嬷嬷都要赞叹一句。

婉妃娇滴滴柔弱弱的往殿内走去,人还没到王上跟前那娇滴滴的声音便传了过去:“王上……”

声音委婉低哀。

若雅国王上半年前就开始卧床休养了,现如今是大王子在监国,可即使这样王上也还没有要立储君的意思。

婉妃穿过屏风,刚走到王上的床榻前便顿住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谁告诉她王后怎么回来了?不是说王后去国寺为王上上香祈福去了吗?

“王后何时回来的?”婉妃的脸上神情讪讪,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王后看了婉妃一眼道:“本宫是早上回宫的,想必是婉妃沉迷公主去世的噩耗中不能自拔,没留意到罢了。”

婉妃:……

她该怎么说?说她一点儿都不悲伤,王后明明就是偷偷摸摸回宫的所以她才没有注意到吗?

“是。”婉妃心里虽然恨不得将王后戳个洞,可是有些话她还是不能说,也不敢说。

至少在公孙艺君还没有成为新王至少她还不能得罪王后。

婉妃的计划被王后突然回宫打破了,只好装作自己只是来看王上的,陪着王上说了两句话之后便回了寝宫。

婉妃离开之后,王后看着婉妃的背影若有所思,婉妃啊婉妃,估计你也没想到公孙艺灵会突然死了吧?

公孙艺灵一死,你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吧?

呵!

随即掩去眼底多余的情绪伺候王上喝药。

王上看着王后的脸若有所思。

这后宫人人敬他畏他,可是没有人是真心地,唯有两分真心的恐怕也只有他的结发妻子,若雅国的王后了。

……

南靖

宋洛城那天和叶昭分析过后,便派了暗卫去查,明着调查出来的东西都只是别人想要他们看到的东西,一切的阴谋诡计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暗卫暗地里倒是查出了不少。

而宋洛城也接到了若雅国的国书,若雅国的王上强烈要求找到杀害公孙艺灵的凶手,若是凶手与南靖无关自然好说,若是跟南靖有关的话就要请南靖的皇帝陛下给出一个交代。

宋洛城看了信之后笑了笑没有说话,若是凶手查出来是若雅国的人,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让若雅国的王上给他一个交代,毕竟在南靖杀使臣就逃脱不了故意栽赃南靖,试图引起两国纷争的用意。

魏子虞又被召进了皇宫,这些天他奔波在皇宫和案发现场的驿站几乎是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而他也有了些重大的发现。

那个叫碧璐的宫女再一次进入到他的视线。

明着调查碧璐毫无破绽可言,可是暗地里派人监视却有了许多的发现。

碧璐白天就在房间里不出去,也不说话,一日三餐都是翠荷端到房间里的,可是到了晚上深夜的时候,碧璐总会掀开窗户,眼神冰冷而又阴毒的盯着公孙艺灵死亡的地方。

根据手下的人汇报说,碧璐每天晚上都会看着公孙艺灵生前住过的房间一会儿,眼神里的情绪也是百转千回,有痛苦,有狠毒,甚至还有快意。

种种信息都透露出这个婢女没有那么简单。

魏子虞将这些汇报给宋洛城的时候宋洛城立刻就做了决定:“将碧璐压如大牢严加看管,让人审审这个碧璐。”

魏子虞有些诧异道:“我们没有证据,就这么贸然抓人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说碧璐只是一个婢女,可是也是若雅国的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宋洛城轻笑一声道:“看看这是什么。”

宋洛城将刚刚送来的国书递给魏子虞看,魏子虞看了之后就道:“那我立刻去抓人。”

若雅国的国书上写的清清楚楚,凡事有嫌疑的人都要接受调查,哪怕是若雅国的人也不例外。

而且若雅国派的人已经到了,一队人马护送公孙艺灵的灵柩回国,一部分人就在南靖协助调查公孙艺灵的死因。

既然碧璐有嫌疑,那就接受调查。

“叫上若雅国的人,把你的发现给他讲讲。”

免得抓人的时候又蹦跶出来阻拦。

魏子虞应下,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勤政殿,只不过走得太快在门口撞到了正急匆匆走过来的芷芹。

被撞倒在地的芷芹抬眼看了一眼撞她的人,然后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爬起来,并且对着魏子虞行了一礼,然后就告退。

魏子虞本来想问问芷芹有没有事,可是芷芹走得太快,根本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

魏子虞摇了摇头,心道芷芹这性子太急,像叶昭那么个娴静的性子身边怎么会有这种急性子丫头的。

若是芷芹知道魏子虞心中所想,恐怕要喷魏子虞一脸,她家主子怎么就娴静了?你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假象吗?

只不过芷芹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找皇上做什么?

魏子虞摇了摇头,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

“皇上,芷芹姑娘求见。”

德福在殿外见了芷芹,芷芹让他通报一声,说是有要是求见皇上。

“让她进来吧。”宋洛城放下手中的奏折说道。

一般来说披香殿的人都不会轻易来勤政殿找他,若是来找他一般都是叶昭有什么事情。

德福得了首肯便出去让芷芹进去。

芷芹进到勤政殿之后对着宋洛城行了大礼,然后说道:“皇上,贵妃娘娘担心叶家大小姐,打发奴婢去丞相府看看,只是现在宫门戒严没有皇上的首肯奴婢出不去,所以特来请求皇上赐奴婢一道谕旨,让奴婢去丞相府看看,也好让贵妃娘娘放心。”

宋洛城一听是这个事情便点头应允了道:“德福,将你的宫牌给她。”

德福摸了摸腰间的宫牌,心道只要是遇到关于贵妃娘娘的事情,皇上真的是一点儿原则都没有。

他大内总管的腰牌能随便给别人吗?这腰牌可象征着可以随意进出除了宫妃们的宫殿之外的皇宫大内啊。

德福虽然心里吐槽可还是将腰牌给了芷芹,芷芹告退,德福跟着一起出了去,一边走一边告诫一定要好好保管腰牌,切勿遗失了。

“多谢德福公公,等奴婢回宫给公公带些小玩意儿。”芷芹笑着说道。

这也算是芷芹的一种贿赂方式,德福公公将腰牌给了她虽然是皇上的意思,可是她也得呈了德福公公的好意。

德福公公笑了笑道:“小玩意儿不小玩意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腰牌千万不能丢了。”

虽然说着小玩意儿什么的不重要,可是德福也没有拒绝说不要芷芹给他带东西。

芷芹心领神会道:“是德福公公,奴婢一定妥善保管。”

德福得了芷芹的保证哼着小调便转身回了勤政殿。

芷芹也在德福离开之后离开了。

德福觉得芷芹这个丫头真不错,聪明伶俐,为人也开朗大方,若是能和她结对食就好了。

后宫之中,宫女和太监结对食得不在少数,宫女出不去,太监需要一个知冷知暖的人慰藉寂寞,虽然不能像寻常夫妻,可是搭伙过日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宫中也有侍卫,可是地位稍微高一些的就是世家子弟进宫历练,身份稍微低微一点的也是士族中的庶子。

寒门子弟稍微有野心有野心一点儿的,就想要立点功绩,这样他们也能往上爬一爬,这自然就会想要娶对自己有帮助的妻子,怎么样也不会选择一个宫女。

但其实宫女和侍卫在一起的也不乏少数,因为有很多宫女也是士族千金或者官宦之女,宫女和侍卫门当户对的大有人在,只要情投意合甚至可以求请赐婚,若是不想赐婚的只要年龄一到出宫结为夫妻也是可以的。

只是宫中有一条禁令,宫女和侍卫不能互通。

宫中有些侍女想要活得好一点儿的大多数都会选择和一些有些许身份地位的太监结为对食,搭伙过日子,相互帮衬。

芷芹不是官宦之女,这一辈子就两条出路,要么到了年纪请旨出宫,要么就留在宫里了此残生,以此来看和他结对食也是芷芹不错的选择。

德福觉着叶昭这么信赖芷芹,所以肯定是不会将芷芹放出宫去的,如果这样他和芷芹也还是有机会的。

德福想到这里一个劲儿的傻笑引得宋洛城频频侧目,最后宋洛城实在是忍受不了德福的傻劲儿不得不问他。

“你怎么了?为什么笑得如此一脸荡漾?”宋洛城问道。

荡漾?

德福脸上的笑容一僵,什么叫笑得一脸荡漾?

我不是!

我没有!

你瞎说!

德福讪讪的笑了笑道:“奴才……奴才没有。”

德福这样的表情是从芷芹来过之后才有的,宋洛城多聪明的人,一下便心领神会猜到点子上了。

宫中宫女和太监结对食历来他都是知道的,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也就是说这样的状态在后宫之中都是默许的。

所以德福对芷芹有了意思便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德福要在这宫中一辈子,漫漫人生,一个人太孤单,太寂寞。

德福从小跟在他身边,若是能有人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嘘寒问暖也是好的,只是结对食这种事情必须要人家姑娘同意才行,毕竟这是人家姑娘的一生,最吃亏的还是人家姑娘。

“你是不是对芷芹有了心思?”宋洛城开门见山的问道。

德福被戳破心事脸上泛起红晕,想着既然皇上已经看破了还不如就说了,说不定皇上愿意为他做主呢?

德福有些腼腆的点了点头。

德福今年也不过十八九岁,提起心里喜欢的姑娘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德福长得白净,五官什么的也是清秀,长期又跟在宋洛城身边没吃过什么苦头所以德福整个人看起来就娇柔了些。

“那朕替你问问贵妃娘娘的意思,毕竟是她身边的丫头,一切都还是要她做主的。”宋洛城笑了笑说道。

“多谢皇上。”德福开心说道。

……

当天傍晚宋洛城就询问了叶昭的意思,当叶昭听到德福对芷芹有了结对食的心思之后看了一眼正低着头脸色微微泛红的德福。

叶昭的神色便冷了下来,这个德福真的是够可以的,居然都打起了她身边人的主意,且不说她愿不愿意,德福现在已经和宋洛城说过了,若是宋洛城态度强硬一点儿,那芷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这件事我要问问芷芹的意思,毕竟是她的大事,虽然我是主子我也不想违背了她的意愿。”叶昭抿了一口茶水说道。

宋洛城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其实说实话叶昭是不乐意的,结对食和出宫嫁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两个概念。

结对食意味着这辈子这个女人就要被困在这个深宫中,无儿无女,两个人相伴终老。

若是出宫嫁人,那么也就意味着可以儿女双全,以后更会享受天伦之乐。

叶昭虽然觉得芷芹得力,可是也从未想过要拘着芷芹一辈子都留在她身边,她最早便说过,她身边的人若是愿意留在她身边便留,以后她定不会亏待她们,若是不愿意留有了如意郎君她便给她们一笔丰厚的嫁妆,让她们安生过她们的日子。

其实各宫人之所以愿意让自己的婢女和太监们结对食,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拉拢有用之人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她从未想过让自己身边的人做出什么牺牲让她在这后宫中立足。

叶昭冷冷的瞥了一眼德福,德福也看到了叶昭充满冷意的眼神,德福看到叶昭的眼神心里就开始砰砰砰的跳,看叶昭的样子恐怕是不同意的。

不得不说,德福的感觉还是挺正确的。

……

这边芷芹把叶昭给她的信和交代她的话一一转述给叶莞之后便离开了,只是刚出丞相府就遇到了魏子虞和远安主仆。

芷芹在门口看到魏子虞便立刻低下头,想着他们走的方向不同,她不留心没有看见魏子虞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远安眼角一下子便看到了芷芹,立马对着魏子虞道:“主子芷芹姑娘。”

魏子虞当然也看到了芷芹,只是好像芷芹并没有看到他们。

“芷芹姑娘。”远安高兴的喊了一声芷芹。

芷芹:……

你就当没看到我不好吗?你这么高兴,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远安自然是高兴的,因为他觉得芷芹虽然有点高冷和恐怖,可是芷芹却也很漂亮,虽然比不上叶昭那样明艳动人,可也是一等一的好样貌了。

远安,他是个颜控!

芷芹听到远安喊她了自然也就不能当做没听到,毕竟她只是一个宫女,而魏子虞则是一国将军。

就在这空当魏子虞和远安已经来到芷芹身后。

芷芹心里天人交战狠狠地骂着远安,可是转过身脸上却是一片笑意道:“奴婢见过魏将军。”

魏子虞点点头,又斜眼看了一眼丞相府道:“刚从丞相府出来?”

芷芹点点头道:“是。”

芷芹的态度很好,跟恭敬,可是魏子虞却在芷芹眼中看见了一抹不耐烦,似乎是很不想看见他和远安。

魏子虞勾了勾唇角,有意思。

别人看见他都是恨不得黏上来,就连叶昭披香殿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可是芷芹好像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对任何人都很恭敬,可是却也和谁都保持着客气疏离,甚至是生分,除了叶昭。

“嗯。”魏子虞点了点头,却没有过问芷芹到丞相府所为何事。

芷芹只是一个宫女,主子要做什么她就只能听命行事,若是他问了就是过多的插手叶昭的事情了。

可是就算是不问魏子虞也猜到了芷芹来丞相府的目的,必然是为了丞相府的大小姐叶莞。

“若是将军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告退了。”芷芹福了福身行礼道。

魏子虞却笑着道:“我们要去驿站,芷芹姑娘可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

芷芹有些无语,她知道魏子虞他们去驿站是为了查案,可是他们查案问她做什么?她又不是神探!

芷芹笑着道:“将军是去做正事,奴婢就不跟过去打扰将军了。”

魏子虞笑了笑道:“不打扰,不打扰以芷芹姑娘的本事说不定还是为我排忧解难呢,怎么可能说是打扰呢?”

芷芹心里把魏子虞吐槽了遍,脸上却是笑嘻嘻得道:“贵妃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奴婢回去复命呢,奴婢恐怕不能陪将军一同去驿站了。”

魏子虞:“没关系,我派人进宫跟贵妃娘娘说一声,芷芹姑娘能留下来帮忙,我相信贵妃娘娘肯定会同意的。”

芷芹很想骂人,可是她是文明人,要忍住!

这个魏子虞怎么就一定要让她一起去驿站,明明都有那么多人了,再说了她一个宫女能帮得上什么忙?

只是魏子虞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她再拒绝就是有点不知分寸了。

“那就劳烦魏将军派人跟贵妃娘娘说一声了。”芷芹道。

远安有些狐疑的盯着自家主子,他家主子这么强烈要求芷芹姑娘跟着一起是想干嘛?

别看他家主子是一个对谁都客客气气礼貌温柔的男子,可是这不过是他的假象罢了,魏子虞对于其他女子可是秋风扫落叶般不客气,笑嘻嘻得能将人打入尘埃。

远安还是第一次看见魏子虞对谁这么纠缠的,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远安觉得魏子虞对柳答应也不一样。

远安的脑子里立即脑补出了一场狗血大剧,他觉得他家主子应该是喜欢上了柳答应,可是柳答应是皇上的女人,就算是魏子虞再得皇上信任皇上也不会允许魏子虞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的,所以在这种折磨下,有趣的芷芹姑娘出现了,然后他们家主子又将目光放在了芷芹姑娘身上。

可是……

远安又想到一个问题,芷芹姑娘只是宫女,所以说魏子虞是不可能娶芷芹姑娘为妻的,所以说就算他家公子再喜欢芷芹姑娘也只能做个妾,说不定看在贵妃娘娘的份上芷芹姑娘还能做个贵妾。

然后远安又脑补出一场深宅内斗,柔善良的芷芹姑娘被正室夫人磋磨得不成样子。

远安觉得自己真相了,想及此远安对芷芹投去了同情又怜悯的目光。

芷芹感受到远安的目光以及远安眼里的同情和怜悯看了莫名其妙的远安一眼。

神经病!

然后就跟着魏子虞朝着驿站的方向走了。

远安被芷芹看了一眼,深深地感受到了芷芹眼中的莫名其妙不由得摸了摸鼻头跟上了芷芹和魏子虞。

刚刚那些只是他的脑补大戏。

……

叶昭在宫里得到了魏子虞将芷芹带走的消息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记得魏子虞这已经是第二次找芷芹了吧?

魏子虞为什么次次都找芷芹呢?难不成是被芷芹精湛的验尸手法惊艳到了,觉得芷芹能够帮他破案?

刚好想到这里宋洛城便大踏步进了披香殿,见叶昭在走神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叶昭听见宋洛城的声音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她身边的宋洛城,看到宋洛城的一瞬间叶昭的脑海里有一个想法让叶昭的脸色瞬间有了一丝裂痕。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就在刚刚叶昭突然想起,前世的魏子虞到她死的时候都没有娶妻。

听说好像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宫女,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那个宫女死了,自那以后魏子虞便将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行兵打仗上面,为此魏夫人没少哭。

喜欢上一个宫女,叶昭觉得十有八九那个宫女极有可能就是芷芹,别问她为什么这么想,因为女人的直觉是很可靠的!

可是前世为什么芷芹会死呢?

叶昭想到这里便开口问道:“皇上,魏子虞又没有喜欢的人?”

宋洛城已经坐在叶昭的身边了,刚才看叶昭在想事情便没有出声打扰,结果叶昭一想完事情就问他魏子虞有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刚才叶昭是在想魏子虞?

有了这个认知宋洛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你刚才在想魏子虞有没有喜欢的人?”宋洛城阴阳怪气的问道。

叶昭愣了愣,她很明显得听出宋洛城奇怪的语气,看了宋洛城一眼。

求生欲作祟的叶昭立马摇头道:“没有!”

宋洛城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没有最好,有的话……算了,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一个女子计较!

叶昭和宋洛城已经相处快一年了,叶昭很明显能感觉到宋洛城对她的感情。

只不过她觉得宋洛城既然对她有意思,他们两个又天天同床共枕,可是宋洛城也没有要碰她的意思,低头隐晦的看了男人的某处,她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然后叶昭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洛城,眼里满是同情,身为男子还是九五之尊,可是那方面却不好,真是悲哀!

宋洛城被叶昭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头还是选择回答叶昭的问题:“据我所知子虞好像没有喜欢的人,可是我觉得他对柳佳梦好像不一样。”

叶昭:……

所以你不介意吗?柳佳梦可是你的妃嫔,你的女人!

宋洛城似乎是明白了叶昭的意思道:“昭儿啊,你应该是明白我的心意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至于后宫那些人只不过是我现在为了稳住朝政不得不让她们进宫的,等到尘埃落定我就会送她们出宫,为她们安排好后半生。”

宋洛城抓着叶昭的手一番神情告白。

叶昭嘴角抽了抽,她和宋洛城之间已经表明了心意,她觉得自从她知道宋洛城的心意以后宋洛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时不时给她说两句甜言蜜语的情话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情话听了许多,可是叶昭还是第一次了解到宋洛城想把那些女子送出宫的想法,不由得看了一眼宋洛城,见宋洛城眼里满是认真,心下一阵震撼。

宋洛城是君王,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虽然她不知道宋洛城这番话的可信度有多少,宋洛城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可是身为君王的宋洛城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也能令她震惊。

“我知道,也许你心里会不信,但是我要说的就是这就是我心底一直以来的想法,信不与不信只能看最后的结果,说的在好听没有实际行动也是屁话。”宋洛城喝了一口茶说道。

叶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尴尬的开口道:“皇上,你要注意身份。”所以不能说脏话!

宋洛城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你也许觉得我自私,因为进过宫的女人在别人眼里就已经是嫁过人了,也是失去了清白的女子。

可是昭儿,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喜欢你,容不下第三个。

也许这对她们来说非常的不公平,可是我给过她们选择的机会,每一个人在正式册封之前我便问过她们,我问她们,若是进宫了一辈子都得不到宠爱更加不会被宠幸,也没有机会生下子嗣她们还愿不愿意入宫,他们给我的答案都是她们愿意。”

叶昭突然想起,在正式册封之前有三个姑娘突然出宫了,官方的说法是突然身患恶疾所以被送出宫,现在听宋洛城这么说了叶昭觉得应该是宋洛城的谈话让她们放弃了入宫的想法,而宋洛城为她们捏造了出宫的完美理由。

宋洛城跟她说他已经和每个进宫的女子都谈过话,这令她很是吃惊。

“所以说,她们即使不受宠也是心甘情愿的?”叶昭摸着下巴道。

“确切的来说应该全是一场交易,我给她们荣华富贵,她们帮我堵住朝中大臣的嘴。”宋洛城暗搓搓的看了一眼叶昭道。

不知道昭儿会不会觉得他自私呢?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利用那些女子。

叶昭许是看破了宋洛城的想法道:“她们是心甘情愿的,在她们入宫之前你便已经跟她们说明白了一切,可她们依然选择进宫,这就是说她们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日子,可她们依然选择了这条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宋洛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觉得我自私吗?居然利用她们稳固朝政。”

宋洛城的询问太过小心翼翼,叶昭皱了皱眉。

叶昭想了想说道:“与其说是你利用她们,不如说是你们相互利用,你利用她们稳固朝政,她们利用你得到荣华富贵,甚至是牺牲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不是自私。”

宋洛城听叶昭这么说瞬间便心花怒放道:“昭儿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若是以后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你,我也不会背叛你,你若想杀人我便做你的屠刀;”

昭儿,等我,等我彻底将所有的威胁都铲除以后我便封你为后,以江山为聘,执你一人之手,此生只你一妻。

叶昭怔愣了一下,然后认认真真的看着宋洛城的眼睛。

宋洛城的神情肃穆认真,叶昭还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坚毅的执着和疯狂。

叶昭垂了垂眸,身为帝王的宋洛城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让她感动了,可是她却给不了宋洛城任何承诺,至少在现在,她给不了宋洛城任何承诺。

前世她也是满腔爱意,一身热血,可是现实赤裸裸的告诉她,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爱的人也许不会爱你,你信的人也许会背叛你,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一心一意付出就可以得到同等的回报。

宋洛城看着叶昭垂下去的眸子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叶昭这是在逃避他的心意,甚至不会对他的心意做出回应,可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用实际行动走到叶昭的内心深处,成为她可以依靠的人。

就在一阵沉默的压抑气氛中墨兰走了进来,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皇上,娘娘可否用膳?”墨兰问答。

叶昭和宋洛城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这些日子叶昭重用芷芹,什么事都交给芷芹做,这让墨兰有了一丝丝危机感,这几天不管是什么大事小事墨兰都想往叶昭身边凑。

叶昭也知道墨兰的想法,只是没有说出口,墨兰够忠心,可是不够聪明,也不会保守秘密,别人随便套套话墨兰也许就会不经意间透露了消息。

紫苏和翠屏够聪明,也够忠心,可是小心思太多,而翠喜嘛实在是胆子太小了,稍微凶狠一点儿都能将她吓哭。

所以这些人中只有芷芹比较聪明沉着冷静,所以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叶昭都交给芷芹去做了。

墨兰她们心有不满叶昭也是知道的,可是叶昭不打算解释,本来事实就是如此,主子重用谁,冷落谁都是看个人能力,能力不足还想得主子重用那是不可能的。

叶昭看了跟在身后的墨兰一眼对着宋洛城问道:“你刚才的想法是怎么来的?”

宋洛城耸了耸肩道:“每次魏子虞看到刘佳梦眼神都直勾勾的盯着人家,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叶昭无语的看了宋洛城一眼,看着人家那就叫对人家有意思了?

若是魏子虞此时知道宋洛城心里所想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他每次都盯着刘佳梦都只是打量好吗?什么时候就是有意思了?

突然宋洛城拉住叶昭的手道:“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就带你去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你也总是拘在宫里,总这样影响你的心情。”

叶昭无语的看了宋洛城一眼,看着宋洛城眼中的期待之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宋洛城又问:“你这段时间跟着泠鸢学武艺学的怎么样了?”

叶昭道:“比不上你这样的高手可是自保应当是没问题的。”

宋洛城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闲聊一遍就到了餐厅,只是饭还没吃完宋洛城就被太后叫走了,说是十万火急让他马上去慈安宫。

……

这边芷芹他们刚到芷芹就看到驿站里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那几个人看见魏子虞他们便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芷芹疑惑的看着魏子虞,魏子虞笑呵呵的介绍道:“这位是徐徊徐大人,是特意来帮我的。”

然后魏子虞又冲着徐徊介绍道:“只是芷芹姑娘,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我特意借过来帮我们破案的。”

芷芹对着徐徊行了一礼:“徐大人。”染护又转头对着魏子虞说道:“既然魏将军已经有了徐大人的帮助想来也是用不着奴婢了,那奴婢就先回宫了。”

说完行了礼转身就要走,可是魏子虞手急眼快的将芷芹拦了下来道:“徐大人虽然也是来帮我的,可是某些方面还是没有你专业,所以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助的,所以别先急着回宫。”

芷芹看了魏子虞一眼,魏子虞脸带笑让谁看了都是一幅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时候徐徊也说道:“还请芷芹姑娘留下来帮忙。”

其实徐徊这么说是存了自己的私心的,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得到过叶昭的消息了,

芷芹虽然是叶昭身边的宫女,可是却是最了解叶昭最近状况的人,所以他想从芷芹的嘴里打听出叶昭的近况。

他很想她,若不是理智还在,他觉得自己恐怕早已经控制不住那泛滥的思念了。

他本来申请远离京城,去一个偏远小镇做了个县令,本想着远离了京城就可以不去打听她的近况,不去了解她的动向,这样久而久之他就可以忘了她,可是他发现这一切都是无用的,思念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深。

最近他父亲又拖了关系让人将他调了回来,甚至还申请了协助魏子虞调查邻国公主遇害身亡一事,所以他便顺水推舟,回来了。

芷芹从墨兰口中知道了叶昭的过去,也知道叶昭过去的人生中有一个叫徐徊的男子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所以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徐徊。

魏子虞和徐徊先一步去了案发现场,等到两人走了芷芹才一把拉住了就要跟上去的远安。

远安见芷芹拉着自己的袖子,脸顿时一下就红了有些结结巴巴道:“芷…芷芹姑娘是有什么是吗?”

说完还低下了头,一副娇羞的模样。

芷芹看见他这幅样子,只觉得远安怕不是有神经病,可是还是张口问道:“那个徐徊是不是徐尚书家的公子?”

远安红着脸蛋点点头道:“真是,徐公子前些时间在外历练,也是最近才回的京城。”

芷芹了然的点头。

魏子虞发觉芷芹和远安没有跟上来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芷芹抓着远安的袖子,而远安还一副低头娇羞的模样。

魏子虞皱了皱眉头:“你们两个还不跟上来在做什么?”

魏子虞觉得心里有点闷,特别是看着芷芹抓着远安的袖子,尤觉得那个袖子碍眼,就连那个袖子的主人都烦得很。

远安和芷芹听到魏子虞的话抬眼看了一眼,只见魏子虞皱着眉头盯着他们两个,芷芹立马放开远安的袖子跟了上去。

走到魏子虞和徐徊身边的时候还戒备的看了徐徊一眼。

芷芹打心底里觉得徐徊对于叶昭还余情未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状况发生的。

这样会害了她家娘娘。

魏子虞见芷芹走过来就直接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心里觉得舒服多了,眉头都放松了。

芷芹就要跟着魏子虞她们上楼去案发现场,眼睛的余光却瞥见了将窗户掀开偷看的碧璐。

碧璐见芷芹看了过去,立马就把窗户放了下去。

芷芹问道:“哪儿住的是谁?”

魏子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道:“那是艺灵公主的贴身宫女碧璐现在住的,怎么了?”

芷芹:“她刚刚在偷看我们,我一看过去她马上就把窗户放了下去。”

魏子虞听芷芹这样说也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着碧璐紧闭着的房门。

“你们先上去,我去会会这个碧璐。”芷芹说道。

碧璐刚刚的举动在芷芹看来更多的像是心虚,所以她打算去会会这个碧璐。

“我陪你一起。”

魏子虞和远安同时开口说道。

魏子虞:……狠狠瞪了远安一眼。

远安立马闭嘴,捂住了嘴巴。

徐徊的眼神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儿,若有所思。

芷芹摆了摆手道:“不用不用,若是碧璐真有什么隐瞒的。你们两个大男人跟去了反而会让她心生戒备,我一个女孩子就不一样了,比你们方便多了,也会容易让她放下戒备。”

魏子虞见芷芹坚持自己一个人去便点了点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就立马喊人。”

芷芹点头,然后朝着碧璐的房间走去。

等到芷芹走后魏子虞不由自主又瞪了远安一眼。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远安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鼻头,他也不知道魏子虞为什么瞪他。

随后跟在魏子虞的身后上了二楼,他们要去公孙艺灵出事的房间。

芷芹则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碧璐的房间。

魏子虞站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间中间对着驿站内巡逻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点了点头,走到碧璐的房门外侯着以确保芷芹的安全。

徐徊见此说了一句:“贵妃娘娘身边的这个丫头不简单啊。”

徐徊没有见过芷芹,在此之前他只知道叶昭比较重用墨兰,不过墨兰的胆子可没有这么这么大,墨兰可不敢在一个死过人的地方到处跑,甚至还只身去调查。

魏子虞瞥了碧璐房间的方向一眼道:“她胆子是不小。”

徐徊笑了笑加快脚步上了二楼。

二楼上若雅国的使者早已经到了,一群人站在门外谁也没有进去,见魏子虞和徐徊两人上来了立马就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的说着什么。

人太多了魏子虞和徐徊都没有听清楚他们再说什么,徐徊无奈的说道:“大家都静一静,想说什么都一个一个来。”

无奈人太多,徐徊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一堆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中。

“一个一个来,慢慢说。”徐徊很是无奈,可是人太多了,谁也没听他说什么。

魏子虞很是郁闷的叹了口气,然后喝道:“安静!”

魏子虞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隐隐的怒气,声音很大顿时就吓住了还在叽叽喳喳的一群人。

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将魏子虞盯着,魏子虞摸了摸鼻头道:“大家都安静安静,想说什么一个一个来。”

魏子虞实在是没想到,若雅国的使者会有这么多都来了驿站,不是说一队去了冰窖搬运公孙艺灵的尸体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

……

芷芹刚进到碧璐的房间,碧璐就很戒备。

碧璐本来还坐在床上,一见芷芹走了进来立马抓着身旁的枕头往床角靠了靠声音颇有些尖锐的说道:“你是谁?你来做什么?”

芷芹见碧璐如此戒备自己脸上立马就扬起职业性的微笑道:“你是碧璐吧?你别怕,我只是来陪你说说话的。”

碧璐狐疑:“说话?说什么话?”

芷芹微笑:“我听说自从艺灵公主去世以后你就被关在房间里,你肯定很闷吧,也没人和你说说话,我来和你聊聊天。”

碧璐一脸的不相信道:“你是谁派过来的?”

芷芹皱了皱眉,这个碧璐的戒备心实在是太重了,可是只是一瞬间芷芹的脸上又扬起了笑容道:“真的没有人派我来,我只是来陪陪你,你要是不想和我说话也没关系。”

芷芹觉得碧璐戒备心太重了,若是自己一味的咄咄逼问肯定会适得其反,不如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出发,安慰碧璐,倾听碧璐,甚至是安抚碧璐,让碧璐慢慢放下戒心,说不定还能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碧璐狐疑的盯着芷芹,只见芷芹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就坐在那里四处打量房间。

等了很久碧璐也没有听到芷芹询问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喝茶,吃着桌子上的糕点,真的就像是来陪陪她的,没有其他的目的。

“你?真的只是来陪我说话的?”碧璐最终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芷芹见碧璐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她,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可是面上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等过了片刻吃完了手中最后一块糕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后道:“你这儿的糕点不错。”

芷芹没有正面回答碧璐的问题反而夸赞了一声碧璐这里的糕点。

碧璐愣了片刻才抿了抿嘴道:“这是驿站的厨房送过来的,你要是喜欢吃就带些走。”

芷芹咧嘴一笑道:“好啊!”

碧璐见芷芹没有问其他的,就像真的只是来陪她的一般,心里不由得渐渐松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碧璐问道。

“我叫芷芹。”芷芹笑着说道。

然后芷芹和碧璐开始东拉西扯,谈天说地说了许多奇闻异事,碧璐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戒备,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芷芹的询问永远都是点到即止,不会让碧璐感到不舒服和排斥。

碧璐叹了口气道:“芷芹谢谢你能来陪陪我,如果不是你我肯定要闷坏了。”

芷芹笑着说道:“我看驿站内若雅国的宫女还有很多,她们都不来找你说话吗?”

碧璐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道:“公主死了,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肯定是你要被牵连的,她们一个二个在我得势的时候恨不得天天一口一个碧璐姐姐将我捧上天,现在恨不得离我远远的,生怕和我说一句话都会被我连累似的。”

“其实她们也只是明哲保身,你也别怪她们。”芷芹叹了口气拍了拍碧璐的手道。

碧璐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说是我杀了公主,因为就在公主出事的前几日我和公主发生了矛盾,公主……公主还打了我一顿,她们说我心生怨恨所以杀了公主。”

芷芹眉头微挑道:“公主那么对你你真的不恨她吗?”

芷芹的话就像是触到了碧璐的某一根弦,碧璐突然就把头埋在双腿间呜呜的哭起来。

芷芹安慰性的拍了拍碧璐的后背,什么话也没有说。

等到碧璐哭得差不多了才抽抽搭搭的说道:“恨,怎么能不恨,我虽然是公主的贴身宫女,在别的宫女面前我是公主身边的红人,风光无限,可是她们却不知道这些风光的背后我付出了什么。”

“那你介意和我说说吗?”芷芹询问道。

碧璐犹豫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是从小就伺候在公主身边的,那个时候我还不能贴身伺候公主,小的时候公主就脾气不好,若是不在婉妃或者其他人面前就很容易打骂宫女。

婉妃是公主的生母,我们的王上跟宠爱婉妃,也很宠爱公主,其实说是宠爱婉妃不如说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宠爱婉妃罢了。

婉妃看出来王上的心意便开始用公主争宠,公主只要稍微不听话婉妃就会非打即骂,公主被婉妃打骂过后就会在没人的时候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我是三年前被调到公主身边伺候的,那个时候公主的脾气早就是阴晴不定的了,而且对待下人更是心狠手辣,经常打死打伤宫女太监,所以我想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恨公主吧。

其实说实话,与其说我们恨公主,不如说我们从心底畏惧害怕公主,公主死了我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碧璐说到伤心处又动容的哭了一会儿,等到情绪渐渐平复才又开始说道:“我知道我有这样的心理不对,毕竟公主的人都已经死了,而我还在她死后心灾乐祸甚至是庆幸。”

芷芹没有说话,她不好请假这些事情,一个人在长期受到压迫之后的心理很是脆弱,而那个长期压迫她的人死了,如果有一丝庆幸的心理她也不难以接受。

试想一下恐怕没有哪一个人会在遭受到伤害以后还会以德报怨原谅那个一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己的人。

“那你对他们说是你杀了公主你有什么刚说的吗?”芷芹试探性的问道。

碧璐听见芷芹问这样的问题情绪表现得很激烈道:“我没有杀人。即使我再恨公主我也不敢杀她,她可是一国公主,她死了肯定会调查,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必定会留下痕迹,我若是真的杀了公主即使我做得再完美最后肯定也会被查出来的。”

芷芹挑挑眉,很快的捕捉到了碧璐话中的内容,她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其实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敢不敢的,人的仇恨一旦达到一个顶点那就没有敢不敢一说了。

芷芹见话也问得差不多了,拍了拍碧璐的手背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宫了,下次再来陪你说话。”

碧璐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见着夕阳已经只剩最后一抹余晖了然后说道:“嗯,那你快回去吧,谢谢你。”

芷芹笑了笑道:“不客气,我走了。”

碧璐点了点头,然后芷芹就离开了房间。

芷芹在房门口看房了站岗的侍卫了然的挑了挑眉头。

魏子虞和徐徊还有一群使臣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了,这次之所以还到驿站来的原因就是若雅国的使臣提出要看一看案发现场,魏子虞和徐徊不过是陪同前来的罢了。

驿站内只剩一些使臣的侍卫和宫女,其他身份贵重的使臣早已经被宋洛城派人送进听风台严家看守。

听风台是前朝所建,以前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只不过去年发生了坍塌,所以这次若雅国和其他几国来使都被安排在了驿站,可是谁也没想到能够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在案发后没几日听风台就已经重筑完工,宋洛城打着为了保护其他人的人身安全的借口将众人全部都安排进了听风台,并且派人严家看守。

其实说是为了保护他们呢人身安全其实也就是为了方便监视看守他们罢了。

其实这些个人也明白,宋洛城说什么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只是借口,但是众人谁都不想引火上身被人怀疑所以也就半推半就同意住进了听风台。

……

从驿站出来,魏子虞就将一众使臣打发了,并且派了一队人马护送他们回听风台。

魏子虞看了一眼芷芹,见芷芹一直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芷芹抬眼看了一眼满带询问之色的魏子虞,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碧璐房间的方向。

她刚刚感觉到身后总有一抹探视性的目光,可是一回头那种目光就不见了,芷芹皱了皱眉头。

“我们边走边说吧。”芷芹抿了抿嘴唇说道。

魏子虞点了点头,既然魏子虞都点头了,那么徐徊也就没什么异议,他本来也就只是为了协助处理这个案子的,大体上还是要听魏子虞的。

等他们走远了魏子虞才开口道:“碧璐是清白的?”

芷芹皱了皱眉头,回想了一下个碧璐谈话的整个过程才道:“目前看起来碧璐是没有嫌疑的。”

魏子虞听到芷芹这样说追问道:“什么叫目前看起来是没有嫌疑的?”

芷芹觉得魏子虞很笨,这么明显的意思他还听不出来,芷芹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道:“我的意思是碧璐让我看到的是没有嫌疑的她。”

“那也就是说还有没让你看到的一面了?”徐徊忍不住插了一嘴。

芷芹赞赏的看了一眼徐徊,觉得徐徊比魏子虞聪明多了。

芷芹点了点头道:“至少在她的解释和她的反应看来她是无辜的,并且还受到了公主之死的牵连,让她饱受众人的非议。”

“但是这只是她的解释,而旁人却不是这么说的,而在她的眼里别人的议论都是对她的非议,甚至是诽谤对吧?”远安不甘忍受被冷落然后插嘴道。

芷芹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看?”魏子虞问道。

芷芹瘪了瘪嘴道:“反正我觉得那个碧璐不是完全没有嫌疑的,就算她不是凶手也脱不了干系?”

徐徊问道:“芷芹姑娘这样说是有什么证据吗?”

芷芹对于徐徊就没有对待魏子虞那么客气了,听了徐徊的话翻了个白眼说道:“没有,直觉。”

徐徊和魏子虞都无语的对视了一眼,真任性!

徐徊没有和魏子虞他们一起走,而是在半道上就和魏子虞他们分开了回了徐府。

魏子虞要进宫和宋洛城汇报今天一天的发现然后才能回去休息,而芷芹要回披香殿。

魏子虞觉得男子要表现的绅士大度就提出让芷芹和他一起进宫,也算是保证芷芹的安全,毕竟天已经暗了下来,一个大姑娘家的一个人走路多危险。

……

路上魏子虞忍不住问芷芹道:“怎么?你对徐大人有敌意?”

芷芹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魏子虞道:“没有,我只是在提防他。”

“堤防?”魏子虞疑惑道。

芷芹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子虞道:“魏将军是京城长大的吧?”

魏子虞点头问道:“是啊怎么了?”

“那相信魏大人应该也是和我们家娘娘甚至是魏大人同龄吧?”芷芹继续问道。

魏子虞点点头,突然就灵光一闪道:“你是在堤防徐徊还对你家主子贼心不死吧?”

芷芹没想到魏子虞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可是这就是她担心的也不想否认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家娘娘和徐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听墨兰说在曾经京城一众世家还有一起长大的世家公子小姐眼中都认为我们家娘娘会和徐徊缔结连理,可是呢?谁知道我家娘娘却进了宫,成了贵妃娘娘。

而听说徐徊因为贵妃娘娘进宫还颓废过好一段时间,而且还听说徐徊很是喜欢我们家娘娘,你觉得一个男子对于年少时那么喜欢的女子仅仅过了一年就可以做到放手的地步吗?”芷芹严肃又认真的问道。

魏子虞想了想摇了摇头,若是他曾经那么喜欢一个人的话,他是绝对短时间内忘不掉那个女子的。

“所以啊,我也是怕徐徊使坏,所以堤防他一些。”芷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说道。

开玩笑,她家娘娘现在可是皇上的女人,徐徊如果真的贼心不死的话说不定还会连累她的主子,

不行,她回宫后还得提醒提醒自家主子,千万别因为青梅竹马而犯糊涂。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魏子虞突然就笑了出来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话告诉皇上?”

芷芹一噎,她怎么就忘了身边这个男人可是皇上的亲信,她还跟他说这些?

芷芹干巴巴的扯了一个笑容说道:“我相信魏将军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是徐徊贼心不死,我们家娘娘对于皇上的真心天地可鉴,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怪贵妃娘娘的。”

芷芹之所以信誓旦旦笃定的说徐徊贼心不死是有证据的。

今天下午她可没有错过魏子虞介绍她时提到贵妃娘娘徐徊眼中的亮光。

魏子虞摇了摇头,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芷芹的脑袋道:“放心吧,我不会跟皇上说的,但是你一定要提醒你家主子说徐徊回来了,让她别犯傻。”

芷芹躲开魏子虞亲密的动作,然后谨慎的看了一眼魏子虞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一路上芷芹都不再说话,偶尔的交谈也只是魏子虞询问芷芹回答。

芷芹觉得魏子虞刚刚敲她头的动作有些许的轻佻,甚至魏子虞还会跟她这个宫女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偶尔还做一些亲密的动作,这让她很不适,甚至是抗拒以及惶恐。

她想,这次和魏子虞一起回宫以后她就不要和魏子虞来往了,因为他们之间本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回宫的路上魏子虞察觉芷芹有些心不在焉,询问道:“怎么了?”

芷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道:“没什么。”

一到宫门芷芹就对魏子虞告了辞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披香殿而去,甚至还有些着急的意味。

魏子虞看着芷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朝着勤政殿而去。

……

芷芹一回披香殿就被叶昭叫去询问情况,芷芹将今天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同叶昭讲了一遍。

叶昭听了芷芹的话点了点头,芷芹说碧璐有嫌疑,她是相信芷芹的,因为芷芹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若不是碧璐真的有嫌疑芷芹不会这样子说。

谈完案子芷芹想到徐徊道:“对了娘娘,徐大人回京了。”

叶昭一时间没回过神来问道:“徐大人?哪个徐大人?”

芷芹抿了抿嘴道:“徐徊徐大人。”

叶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道:“他回来不是很正常吗?他的家在京城,历练够了不回来还能做什么?”

芷芹在叶昭面前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叶昭也不会生气,芷芹想了想就说道:“下午魏将军向他介绍奴婢的时候提到了娘娘,他的眼里全是亮光,以奴婢看来徐大人似乎是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了娘娘。”

叶昭知道芷芹这是为她好,婉转的提醒她徐徊并没有因为他进了宫就死心。

叶昭道:“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事情就不必理他。”

对于徐徊,叶昭觉得是愧疚的,可同时也觉得徐徊有些可怕,他的执着令人害怕。

芷芹点了点头。

叶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芷芹你觉得德福怎么样?”

芷芹愣了一下然后回道:“德福公公人很机灵,办事效率也好,对我们这些宫女太监也很和善。”

叶昭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芷芹你有想过以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君吗?”

芷芹愣住?夫君吗?她没有想过,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人,她已经决定等她完成了那件事,她就留在叶昭身边伺候一辈子,若是叶昭不想要她了,她就出宫找个庵堂剃度出家,常伴青灯古佛。

芷芹呆愣了片刻说道:“奴婢从未想过嫁人,所以也未曾想过什么未来夫君之类的。”

芷芹的表情认真,甚至是有一种特殊的坚定,叶昭呆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芷芹这么没有犹豫就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芷芹以为叶昭不相信又急急的开口道:“奴婢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想好了若是主子愿意奴婢就伺候主子一辈子,若是主子不愿意奴婢就出家为尼。”

芷芹的神色严肃,叶昭从未见过如此神色的芷芹,不由得愣了愣。

“傻芷芹。”叶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觉得芷芹现在之所以能这样毫无负担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是因为芷芹还未遇到过令自己心动的男人。

芷芹见叶昭不再围绕她嫁人的问题很明显得松了一口气。

叶昭等了一会儿然后又问道:“你觉得魏子虞怎么样?”

芷芹一脸的无语然后扭扭捏捏的说道:“年少有为。”

说完就闭嘴,然后也没有下文了,其实她还觉得魏子虞有些轻佻,但是这是她的感觉,而她也不好随意造一个将军的谣。

……

青羽阁

柳佳梦面色很不好的坐在梳妆台前,手机捏着梳子,眼里满是愤怒。

她自从那日利用叶昭将顾清欢惩罚了一顿,随后又和叶昭闹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找过叶昭。

不知道是谁将她利用叶昭的事情传回了陶太师府,陶浣连夜写了一封信来批评她不知感恩,甚至是忘恩负义,而且要求她必须跟叶昭道歉。

可是叶昭那天的话说得太绝,她也拉不下脸面去找叶昭道歉,若是她的道歉让叶昭怀疑又是她利用她的一种手段,那么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见人。

可是不仅仅是她的母亲,就连她两个舅舅都来信让她去给叶昭认个错道个歉,在他们看来都是她一个人的错,她不应该利用叶昭的信任,以及对亲情的维护。

这样的结果让她很气愤,在她看来,为了生存利用又何妨?她没有威胁到叶昭的性命,可是他们都不理解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指责她,这让她很难堪。

随后她和宫里其他的妃嫔交好,她有心给叶昭添堵,可是不管她怎么撺掇其他的人给叶昭找麻烦都被她人四两拨千斤的给拒绝了。

甚至有的人发现了她的真正目的还嘲笑她忘恩负义,是一匹喂不熟的白眼狼。

又冬站在一旁,看着脸色阴沉的柳佳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慰还是做其他的。

反正柳佳梦利用叶昭这一点她一直觉得是柳佳梦的不对,可是她只是一个丫鬟一个宫女,哪里有权利指责主子做了什么。

她们只有听主子的份儿,主子让她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就算是主子要杀人,那她们也要递刀,这样才能算得上是一个忠心的奴才。

刘佳梦语气低迷的开口问道:“最近魏子虞小将军在做什么?”

又冬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柳佳梦会问魏子虞,想了片刻才道:“魏将军最近在调查艺灵公主之死的事情。”

柳佳梦听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时候和魏子虞来个不期而遇了。

魏子虞对她有意思,她能感觉到,因为每次她一出现魏子虞都会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她想若不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时时刻刻都在注意她?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魏子虞突然就笑了出来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话告诉皇上?”

芷芹一噎,她怎么就忘了身边这个男人可是皇上的亲信,她还跟他说这些?

芷芹干巴巴的扯了一个笑容说道:“我相信魏将军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是徐徊贼心不死,我们家娘娘对于皇上的真心天地可鉴,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怪贵妃娘娘的。”

芷芹之所以信誓旦旦笃定的说徐徊贼心不死是有证据的。

今天下午她可没有错过魏子虞介绍她时提到贵妃娘娘徐徊眼中的亮光。

魏子虞摇了摇头,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芷芹的脑袋道:“放心吧,我不会跟皇上说的,但是你一定要提醒你家主子说徐徊回来了,让她别犯傻。”

芷芹躲开魏子虞亲密的动作,然后谨慎的看了一眼魏子虞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一路上芷芹都不再说话,偶尔的交谈也只是魏子虞询问芷芹回答。

芷芹觉得魏子虞刚刚敲她头的动作有些许的轻佻,甚至魏子虞还会跟她这个宫女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偶尔还做一些亲密的动作,这让她很不适,甚至是抗拒以及惶恐。

她想,这次和魏子虞一起回宫以后她就不要和魏子虞来往了,因为他们之间本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回宫的路上魏子虞察觉芷芹有些心不在焉,询问道:“怎么了?”

芷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道:“没什么。”

一到宫门芷芹就对魏子虞告了辞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披香殿而去,甚至还有些着急的意味。

魏子虞看着芷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朝着勤政殿而去。

……

芷芹一回披香殿就被叶昭叫去询问情况,芷芹将今天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同叶昭讲了一遍。

叶昭听了芷芹的话点了点头,芷芹说碧璐有嫌疑,她是相信芷芹的,因为芷芹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若不是碧璐真的有嫌疑芷芹不会这样子说。

谈完案子芷芹想到徐徊道:“对了娘娘,徐大人回京了。”

叶昭一时间没回过神来问道:“徐大人?哪个徐大人?”

芷芹抿了抿嘴道:“徐徊徐大人。”

叶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道:“他回来不是很正常吗?他的家在京城,历练够了不回来还能做什么?”

芷芹在叶昭面前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叶昭也不会生气,芷芹想了想就说道:“下午魏将军向他介绍奴婢的时候提到了娘娘,他的眼里全是亮光,以奴婢看来徐大人似乎是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了娘娘。”

叶昭知道芷芹这是为她好,婉转的提醒她徐徊并没有因为他进了宫就死心。

叶昭道:“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事情就不必理他。”

对于徐徊,叶昭觉得是愧疚的,可同时也觉得徐徊有些可怕,他的执着令人害怕。

芷芹点了点头。

叶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芷芹你觉得德福怎么样?”

芷芹愣了一下然后回道:“德福公公人很机灵,办事效率也好,对我们这些宫女太监也很和善。”

叶昭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芷芹你有想过以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君吗?”

芷芹愣住?夫君吗?她没有想过,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人,她已经决定等她完成了那件事,她就留在叶昭身边伺候一辈子,若是叶昭不想要她了,她就出宫找个庵堂剃度出家,常伴青灯古佛。

芷芹呆愣了片刻说道:“奴婢从未想过嫁人,所以也未曾想过什么未来夫君之类的。”

芷芹的表情认真,甚至是有一种特殊的坚定,叶昭呆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芷芹这么没有犹豫就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芷芹以为叶昭不相信又急急的开口道:“奴婢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想好了若是主子愿意奴婢就伺候主子一辈子,若是主子不愿意奴婢就出家为尼。”

芷芹的神色严肃,叶昭从未见过如此神色的芷芹,不由得愣了愣。

“傻芷芹。”叶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觉得芷芹现在之所以能这样毫无负担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是因为芷芹还未遇到过令自己心动的男人。

芷芹见叶昭不再围绕她嫁人的问题很明显得松了一口气。

叶昭等了一会儿然后又问道:“你觉得魏子虞怎么样?”

芷芹一脸的无语然后扭扭捏捏的说道:“年少有为。”

说完就闭嘴,然后也没有下文了,其实她还觉得魏子虞有些轻佻,但是这是她的感觉,而她也不好随意造一个将军的谣。

……

青羽阁

柳佳梦面色很不好的坐在梳妆台前,手机捏着梳子,眼里满是愤怒。

她自从那日利用叶昭将顾清欢惩罚了一顿,随后又和叶昭闹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找过叶昭。

不知道是谁将她利用叶昭的事情传回了陶太师府,陶浣连夜写了一封信来批评她不知感恩,甚至是忘恩负义,而且要求她必须跟叶昭道歉。

可是叶昭那天的话说得太绝,她也拉不下脸面去找叶昭道歉,若是她的道歉让叶昭怀疑又是她利用她的一种手段,那么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见人。

可是不仅仅是她的母亲,就连她两个舅舅都来信让她去给叶昭认个错道个歉,在他们看来都是她一个人的错,她不应该利用叶昭的信任,以及对亲情的维护。

这样的结果让她很气愤,在她看来,为了生存利用又何妨?她没有威胁到叶昭的性命,可是他们都不理解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指责她,这让她很难堪。

随后她和宫里其他的妃嫔交好,她有心给叶昭添堵,可是不管她怎么撺掇其他的人给叶昭找麻烦都被她人四两拨千斤的给拒绝了。

甚至有的人发现了她的真正目的还嘲笑她忘恩负义,是一匹喂不熟的白眼狼。

又冬站在一旁,看着脸色阴沉的柳佳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慰还是做其他的。

反正柳佳梦利用叶昭这一点她一直觉得是柳佳梦的不对,可是她只是一个丫鬟一个宫女,哪里有权利指责主子做了什么。

她们只有听主子的份儿,主子让她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就算是主子要杀人,那她们也要递刀,这样才能算得上是一个忠心的奴才。

刘佳梦语气低迷的开口问道:“最近魏子虞小将军在做什么?”

又冬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柳佳梦会问魏子虞,想了片刻才道:“魏将军最近在调查艺灵公主之死的事情。”

柳佳梦听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时候和魏子虞来个不期而遇了。

魏子虞对她有意思,她能感觉到,因为每次她一出现魏子虞都会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她想若不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时时刻刻都在注意她??

章节目录 第206 艺灵公主之死疑点重重,偏生艺灵公主又是他国公主,若是查不出事情的真相恐怕会影响两国邦交,甚至是引发战争。

宋洛城也并非是害怕战争,只是若是因为此时起了战事横竖都是南靖说不过去。

宋洛城这几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每每去看叶昭都是从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里挤出一些,即便是这样每次也只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叶昭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唯有每每在宋洛城到披香殿的时候让宋洛城能够安心片刻罢了。

这就是身处后宫的无奈,将人囚禁在这四方天地,尤其是女人,犹如被豢养的金丝雀一般,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是也没有自由。

这也是叶昭不愿意进宫的原因。

芷芹这事拿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娘娘,这是刘夫人送进来的。”

叶昭接过芷芹手中的信封,小心撕开信上的蜡封。

叶意现在已经嫁人,夫家姓刘,现如今走到哪里人人都只能唤一句刘夫人,再无叶家二小姐。

叶昭拿出信仔细阅读,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

芷芹瞧见便问:“娘娘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昭将手中的信放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自从大姐从萧家回来之后整日将自己关在院子里,大门不出整日以泪洗面,母亲看的担心,父亲也着急上火,祖母更是因为愧疚气人不清,让大姐姐受了委屈磨难整日叹气忧心不已。

二姐姐回去过几次,只是她婆婆多有不满,现如今她也不好整日往家里跑,现在大姐姐钻了牛角尖,二姐姐想着让本宫写封信劝慰劝慰大姐姐。”

芷芹自然也是知道叶莞为何如此伤心,也知道她是为何钻了牛角尖,芷芹啐了一口道:“这南安王府忒不是个东西,特别是那个南安王妃简直比那市斤泼妇都不如,那萧世子跟那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叶昭嘴角勾了勾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墨兰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她在门口就已经听到了芷芹忿忿不平的声音,她走进来看了一眼芷芹道:“那南安王府再泼皮无赖我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将萧世子套了麻袋狠揍一顿出口气吧?”

芷芹愣了一下,张口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撇撇嘴不说话了。

倒是叶昭听了墨兰的打趣眼睛亮了亮道:“本宫觉得墨兰你的提议甚是不错。”

墨兰:……喵喵?她什么时候提议了?她只是打个比方!娘娘你不要认真!

可是陷入自己情绪的叶昭完全不看墨兰一脸无奈又苦哈哈的表情,自顾自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

“现如今是多事之秋,不宜动手,等艺灵公主的风波过去了再说。”叶昭低着头喃喃的自说自话。

墨兰:……

芷芹:……

想到这里叶昭抬起头道:“密切注意萧世子动向,等到艺灵公主之事的风波过去就按墨兰说的办。”

墨兰:……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娘娘……

芷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里满是兴奋的小火苗。

她们现在跟着泠鸢师傅在习武,虽然不能说是什么高手吧,可是总归来说套个麻袋将人揍一顿切不露痕迹还是很好办到的。

叶昭眼中满是冷意,从来都没有人能在欺负了她护着的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

经过连日来魏子虞不眠不休的调查,艺灵公主之死的真相也水落石出。

杀害艺灵公主的并非是碧璐,可是碧璐也不是毫无干系的清白之人。

杀害艺灵公主的是艺灵公主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低等丫鬟,那个丫鬟也是受人指使,魏子虞一路追查下去,发现这背后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魏子虞不敢有一丝的懈怠,甚至若雅国那边都派人去了几趟。

丫鬟受命于若雅国皇室之人,其实艺灵公主也只是一个无辜的牺牲品罢了,幕后之人为的不过是挑起两国纷战然后他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罢了,不幸的是艺灵公主就是被他们选来牺牲的人罢了。

本来幕后之人只是让丫鬟杀了艺灵公主便罢也没想着要如何折磨艺灵公主,只是丫鬟自作主张在艺灵公主死前狠狠地折磨了一番艺灵公主,一是为了出了这么多年待在艺灵公主身边所受之辱,二是为了将艺灵公主公主之死往仇杀泄恨方面引导。

而碧璐,说她清白却也并不无辜,丫鬟杀艺灵公主的时候被人差点撞到,丫鬟无奈只好急匆匆逃了,只是那时候艺灵公主本来还有一口气,其实若是即使医治未必不能保住一条命,只是当时发现艺灵公主的却是碧璐。

碧璐早已经对艺灵公主积怨颇深,当时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艺灵公主她心里居然不由得生出一种报复之后的快感。

她就静静地站在艺灵公主面前,冷眼看着那个不断用眼神哀求自己的艺灵公主如何一点一点失血过多致死。

而她就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么多年的屈辱早已经是她心中的魔怔,她又怎么可能大发慈悲去救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没有趁机补上两刀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最后她还不慌不忙打扫了案发现场,清理了案发现场的所有线索,不管是谁杀了艺灵公主于她而言都是解脱,她又怎么会恩将仇报留下一丝能够发现蹊跷的线索。

甚至就连艺灵公主最后坐在梳妆台上的姿势都是碧璐趁着艺灵公主还没有彻底凉透摆好的。

用她的话来说,她恨不能将公孙艺灵拆皮剥骨她才不会害怕公孙艺灵。

查清此事的魏子虞连连摇头,直叹最毒女人心。

其实叶昭反而觉得并不是最毒妇人心,公孙艺灵虽然死的惨了些,可是若不是她平日做了那些磋磨人,折磨人的事情,任凭每一个人见到有人蒙难都不可能做到冷眼旁观,甚至是一点一点看着她死去吧!

虽然自古以来,主子奴才的身份早已经注定两种人之间有不了跨越的鸿沟,可是叶昭自始至终都认为,不管是奴才还是主子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每个人的命运和出身都是不能自己选择的。

奴才伺候主子,主子善待奴才,便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尊重每个人,尊重每一条生命。

艺灵公主落得如此下场便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艺灵公主之死随着真相的明了告一段落,宋洛城也将自己查到的证据全部送回了若雅国。

虽然这次若雅国的人是在南靖的地界犯下大错,可是宋洛城还是想着让若雅国的王上自己处理这件事,他便不越俎代庖,这也酸是给若雅国王上的一点面子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艺灵公主之事过去不过短短数日,京城中就又发生了一件令人津津乐道的大事。

——南安王世子萧翰思在某天的晚上被人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扔在了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最后还是京城官府的衙役将人抬回了南安王府。

随后就有人传出萧翰思德行不正,就连路过的英雄好汉都看不过眼被狠狠揍了一顿。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萧翰思被打只是芷芹和墨兰带着披香殿几个小丫头做的。

披香殿

“听说南安王世子被人套了麻袋揍了一顿。”宋洛城眼带笑意的看着叶昭说道。

叶昭一边剥着新鲜的莲子一边道:“哦是吗?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居然做了这么大快人心之事啊。”

叶昭将莲子送进嘴里一脸兴奋的看着宋洛城。

宋洛城笑了笑道:“昭儿真不知道此事?”

叶昭拍了拍手上的莲子皮碎屑一脸无辜道:“臣妾天天在宫里待着,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宫外的消息。”

宋洛城笑了笑也为继续多说。

叶昭心里有些心虚,因此并不敢直视宋洛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将人套了麻袋揍一顿,大概这是家族遗传吧!

毕竟她两个舅舅也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

白驹过隙,转眼半年又过去了,这半年来叶昭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了,整日里不是吃就是睡,然后就去逛花园。

每当此时,叶昭只能幽幽感叹一句,自己空有一腔大志,怎奈毫无办法施展,哎!

今日,叶昭又带着一群小宫女逛花园。

初春乍寒却又不似寒冬那样让人无法忍受,叶昭喜欢让人摘上三两束腊梅回去插在寝殿里的花瓶中。

此时叶昭正在指挥着紫苏和翠喜两个摘腊梅。

“翠喜,摘你左手边那束。”叶昭指着翠喜左手边那束腊梅花道。

翠喜应了一声,摘下那束含苞待放的腊梅花抬眼便看到远处的柳佳梦。

翠喜低声对着叶昭道:“娘娘,柳答应在那边。”

说罢还指了指柳佳梦所在的方向。

柳答应?

叶昭缓了缓才想起是柳佳梦,想来她也有快一年没有见到柳佳梦了,贸然听人提起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柳佳梦那日用她那点小手段利用于她,她虽然帮着柳佳梦解了围,可是也终究是令她寒了心。

年纪小小手段非比寻常,就连真心待她好之人她也会利用。

重活一世,叶昭越发注重亲情可贵,本想着毕竟还是自己嫡亲的表妹,从小到大的日子过得甚是苦闷,所以忍不住想要帮她一把,可谁知,自己付出了真心,可是柳佳梦就仗着这一点儿情分利用她。

叶昭从不喜欢被人利用,甚至就是连前世嫁给秦川之后那样苦闷的日子里还是不喜让人利用,特别是自己想要亲近之人。

“看样子柳答应是在等什么人。”紫苏也看到了柳佳梦,见柳佳梦频频望向一个地方甚至还有些隐隐的着急这才说道。

只是看了一眼紫苏便又收回自己的眼神,赶紧摘着自己面前的腊梅花。

去年柳佳梦利用自家主子的事情她可还没忘,虽然当时她没有亲自在旁,可是但听芷芹和墨兰的描述她就觉得气愤难当。

“咦?那不是魏小将军吗?”翠喜突然吸了口气惊讶道。

紫苏也循声望去,见和柳佳梦见面的居然真的是魏子虞将军神色顿时有些复杂。

叶昭闻声也挑了挑眉头,紫苏和翠喜站得高自然看得远,所以说柳佳梦在这里等着的人居然是魏子虞?

前世他也未曾听说魏子虞和柳佳梦有什么往来啊,今生怎的两人私下还有了交情?

只是宫妃和外臣……

这样就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了……

“快些摘,摘完我们就回去了。”叶昭催促紫苏和翠喜道。

出来得久了些,现如今觉得有些冷了。

……

“柳答应找臣来是有何事?”魏子虞一脸茫然道。

刚刚从勤政殿出来的他就被一个小宫女拦住了去路,神色着急的对他说青羽阁的柳答应找他有急事,让他前去御花园的腊梅园一见。

魏子虞为什么回来?是因为他觉得救命之恩还没报,现如今柳佳梦有急事找他,那他能帮上忙的就帮一把,就当是还了一点柳佳梦的救命之恩。

只是眼下是个什么情形?

柳佳梦只带了一个小丫头跟在身边,而自己一个人都没带,现如今三人在这静谧的腊梅园怎么让他生出一种与人私会的意思来?

阿弥陀佛,呸呸呸,他这想的都是什么?龌龊,无耻,下流,道德沦丧!

魏子虞虽然面上不显,可是心里早已经是吐槽多如狗,拍演了一出内心戏。

柳佳梦被魏子虞这么一问,脸上慢慢爬上了红晕,有些犹豫又带着些许的腼腆看着魏子虞。

魏子虞一脸懵逼,柳佳梦这种吞吞吐吐的性格他真不喜欢,直来直往多好,他每天混迹于朝堂揣测各种人心他已经快要累死了!

“答应有话直说无妨。”魏子虞实在是不想去猜女人的心思,虽然他也擅长心计,只是宋洛城曾教育他,女人的心思犹如海水,也许你猜对了,可人家偏偏不承认你也没办法,还令人家生气,划不来不值得!

柳佳梦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然后转身从又冬手那里拿过一个东西,目光含怯的拿给魏子虞。

魏子虞定睛看到柳佳梦手里的东西,本来还带着笑的脸顿时就有些阴沉了。

那是一条蓝色的发带,上面绣着祥云和竹叶。

在南靖,男子头上所束发带都只能由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亲手缝绣。

所以南靖时常有女子赠发带于男子表明心意,意思是:我心悦于你,你若收下这发带便是表明也心悦于我,将来定是要将我娶回家中做妻子当主母的。

反之,若是男子不收这发带便是拒绝了这姑娘的表白,男子还要说上三两句好话,免得伤了人家姑娘的自尊和脸面。

柳佳梦敢如此大胆还是入宫第一晚被召幸宋洛城的那番话有关。

宋洛城说让她们入宫是不得已为之,他不愿欺瞒可是也不会宠幸她们,等到朝局稳定便会放她们出宫,若介时她们有了心仪之人他便询问对方一番,若是对方也有意他便会成全。

正是有了这番话柳佳梦今日才会有如此大胆的做法。

因为她觉得魏子虞待她是不一样的,这同旁人一比较便会知晓。

魏小将军即是皇上的心腹与至交那皇上所有的决策他都应该知晓,定然不会觉得她行为大胆出格。

魏子虞看着柳佳梦递过来的发带皱了皱眉头,本想着怎么拒绝比较委婉随即又想到母亲曾说,男子要是被一个姑娘表白,若是真是不喜欢那便要果断的拒绝,绝不拖泥带水,让人家姑娘误会还有机会,白白蹉跎了姑娘的岁月。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大结局 叶昭和宋洛城一路坎坷终于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太后最后被送到慈溪庵,宋洛城不能杀太后,可是太后在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宋洛城也绝对不可能将人留在宫中。

既然杀不能杀,那就送到尼庵去吧,吃斋念佛,常伴青灯古佛,也就算是给那些死在太后野心下的冤魂忏悔祈福吧。

只不过太后在事情败露之后并没有什么悔改之心,她一心觉得成王败寇她只是败了而已。

……

薛成元意欲谋反并且屡次刺杀皇帝这已经是犯了株连九族的大罪,宋洛城一拿到薛成元意欲造反的证据就将薛成元下了大狱,抄了薛家株连了薛家的九族。

宋洛城这种做的一是确实是薛成元犯了大罪,二是他要杀鸡禁猴,让那些对他这个位置还虎视眈眈的人看看,他宋洛城有的是手段,你们要想做什么只管来我并不畏惧你们!

……

叶昭因为之前被人挟持出宫,虽然没受什么法伤,可是和那些歹徒搏斗期间还是被人用刀割破了手臂,现在正在宫里静静地养伤。

叶清涧倒是进宫看过她几趟,只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处理太后和薛太师叛乱的事情,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他也只能匆匆看几眼交代几句话就离开。

就连宋洛城也是一样,只能在傍晚抽点时间过来看叶昭,然后又匆匆离开。

太后和薛太师的这场叛乱虽然来的快去的也快,可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连被牵扯出很多人都和薛太师和太后有关系。

宋洛城雷霆手段直接处理了这些人,即使朝堂上一时间乱作一团宋洛城也没有手软。

大臣缺了还有更多的才子能出头,他要的就是这朝堂上没有一个有异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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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佳梦和太后还有薛成元合作几次三番对叶昭出手,宋洛城本想直接杀了柳佳梦,可是叶昭却为柳佳梦求了情。

她的姨母只有柳佳梦一个女儿,虽然姨母找她那天并没有为柳佳梦求情,可是她能看出来姨母只是在等柳佳梦的一个处决,也许等柳佳梦被处死之后她也会随柳佳梦一起去了。

叶昭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姨母曾为她挡了一刀救了她一命,虽然柳佳梦几次三番下手都是想要她的命,可是她也要还姨母这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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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去囚禁着柳佳梦的冷宫看她。

柳佳梦一个人坐在床边,眼睛里是死寂一片,又冬站在一旁不停的劝着柳佳梦多少吃一口饭。

房门被打开,柳佳梦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被缓缓推开的门。

太久没有见过阳光的柳佳梦被突然出现的日光刺得眯了眯眼睛,等她适应了光线之后就看到门口那里有一个人逆天而站。

又冬慌忙的跪下来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佳梦轻笑一声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叶昭抬脚走进去,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听到柳佳梦的话笑着道:“你有什么笑话可看?”

柳佳梦咬了咬嘴唇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便。”

叶昭道:“你真的是高看自己了,成王败寇呵……”

柳佳梦听了叶昭的话抬眸看了一眼叶昭,咬了咬嘴唇什么话都没说。

叶昭道:“本来你安安分分等到皇上做完想做的事情就会放你出宫,甚至是给你新的身份或者是给你抹掉进宫的事情让你重新生活,可是你偏偏为了你那点不安分的野心做了不该做的事。”

柳佳梦讽刺一笑道:“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给我娘更好的生活那又有什么错?”

叶昭叹了口气道:“没有,人嘛,都想过得更好,但是你走错了路。

你进宫之后皇上明明白白跟你说过他的打算,只要你安安分分等到那一天,你就会有新的生活,即使在这之前在皇宫里我和舅舅们也能护着你。

可是你做了什么?伙同乱党意欲谋反,你知不知道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你等到现在这个时候出宫有什么不好?”

“那有什么好的?我出宫之后只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呵你高高在上自然是无所谓,而我呢?我只能在泥潭里挣扎,生活在阴沟里,像个小丑一样的活着!”柳佳梦声嘶力竭的反驳。

叶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道:“你为何总把自己想的如此卑微。

你想一想你的背后都是谁?你怎么可能那样生活,你在想些什么?”

柳佳梦怔愣了一下,她的身后是谁?除了那不远提起的父族,她的母族个个都是位极人臣的存在。

姨夫是丞相,舅舅是大官,外祖父曾是先帝恩师,就连几个表哥都是郡马爷,甚至自己的表姐是当朝皇后。

她的母族从来都没有隐藏过对她的庇护,之前在家里过得心酸不过是母亲不愿意让外祖父他们担心。

而外祖父他们知道了母亲过的日子就直接将人接了回来,甚至现在还在舅舅家住着,舅母们因为心疼她隔三差五进宫都会来看她。

是啊,正如叶昭所说如果她不做这些,也许她的结局会很好。

柳佳梦想通之后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宛如疯魔。

叶昭道:“你犯了大罪我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求皇上饶你一命,可是你也别想着出去了,从此就在这冷宫里呆着吧。”

说完叶昭就走了。

第二日叶昭就听说柳佳梦就在冷宫上吊自杀了。

叶昭心中叹息,虽然她无意杀她,可是那样的囚禁比死了又会好上多少呢?

叶昭吩咐众人不许告诉其他人,就让姨母在女儿被囚禁并没有死的消息中活着吧。

……

一年半之后天下大定,而叶昭也在半年前生下皇室的第一位公主,宋洛城喜欢的不行。

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三日三夜,给自己的嫡长女赐名康怡,百岁之时就有了封号嘉裕长公主。

从封号就能听出宋洛城究竟有多看中这个长公主。

叶意也紧随其后在第二个月生下她的第二个孩子,名字是宋洛城赐下的。

一时间叶家就成了权倾朝野的权贵,但是叶家一直本本分分,虽然蒙受盛宠却不骄不躁,家族的子弟也安安分分。

……

自此以后宋洛城废除三宫六院的规定,和叶昭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