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鸟与笨笨树》 章节目录 第1章 “师徒”相遇 小时候,叶瑜舟对三泉以外的地方特别地向往,家里由于人口较多,有五个兄弟姐妹,每学期交完学费以后,家里就基本没什么娱乐活动了。她心里其实有偷偷的抱怨过,不平过,愤怒过。

很多东西都要强迫自己去谦让,像半年才有一次的可爱发夹,得和两个妹妹轮着戴;好不容易有了肉,得轮着周几哪个兄弟姐妹吃上一小块。

后来因为在她还没上小学前,父亲教过她加减乘除,她才清楚:任何东西乘以5就会被突然放大,除以5就会突然缩小。就像家里永远不够吃的米,和穿了7年都没办法丢掉的衣服一样,除了忍耐,只剩无奈。

只是偶尔她也在心里偷偷怀疑过,虽然三泉村是很偏,但计划生育的通告已经在村里贴了好几年了,甚至村长偷偷告诉她,是县里在她出生前很早就下达开始推广,只是当时村里七八个孕妇都准备生第三胎,被村长以通讯不佳为由,拖着晚了一年通告。

她虽然经常怀疑父母难道有办法躲过计划生育追查,但是她们家的陋屋破瓦告诉她,可能只是来查的人觉得房子太破没有人住。

所以三泉叶家五个孩子一个不少,四个小娃儿还是得她带着。

八岁那年她才勉强进了一所镇上的小学,与她不同的是,班上几乎都是厂长的女儿镇长的儿子这一级别。没人愿意主动跟她玩,叶瑜舟也不屑跟他们玩。

其他人笑她不知道最新款的芭比和遥控玩具车,她笑其他人不知道学校旁边的花圃里三种花的果子都可以当作野果吃掉,还挺甜的,还有一种花,摘下来花尾处有花蜜。

每天放学的时候她都要晚十分钟等其他小朋友被汽车接走再跑往花圃这边摘几颗,那边采几朵,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加餐模式。

她只是没有察觉,每次她偷摘果子的时候都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终于有一天,这个盯着她的小男孩没忍住好奇心,也去摘了一颗,意外地发现这种果子还真的挺好吃,就是采花的时候,总感觉蜜不是特别甜,心里有点小遗憾。

正如叶瑜舟所期待新住所的一样,12岁那年三泉村开始拆迁,虽然那时小小的她还不知道拆迁的概念。

总而言之,她们家分到了一栋不错的单元小区房,父母也都找到了待遇还可以的工作,她也顺利地进入到县里的中学——三元中学。

叶瑜舟暗自揣测过校长是不是和她爸爸打牌的牌友之一。

周末经常听到父亲回家的时候痛心地说着今天大三元小三元大家轮着开又输了2块钱。母亲这个时候就会拎着一袋垃圾从厨房出来,毫不客气地甩向父亲,叮嘱他别吵吵,丢完快点回来,孩子要吃饭菜还没洗。

她很庆幸,学校旁边也有一个大花圃,她还可以继续课后的别样加餐,生活惬意。

日子本该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但如果你熟悉生活的蜜汁定律就会知道,老天就喜欢跟你开玩笑。

这不,叶瑜舟刚进学校上课的第一天,班主任在讲台桌上热情飞扬介绍着“今天有很多新来的同学,我们一定要好好相处,我们的班风就是团结友爱,班纪就是帮助弱小……”,突然,叶瑜舟感觉有人在朝她扔纸团!,内心:嗯???团结友爱?帮助弱小?

纸条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但是今天班级的人实在太多,一回头总是找不到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到了放学这不,刚出校门,叶瑜舟的肩膀就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诶!我今天给你扔了那么多纸条你怎么没回我?”

章节目录 第2章 结拜风云 叶瑜舟回头,一个面容姣好,皮肤白净的男生站在她身后,面带不满地看着她。她一脸莫名其妙,我都被扔的想打人了还有心情去看上面有没有字?

这个男孩家里人教导他的方式真是独特地不得了。

接着叶瑜舟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向前走啊~走到花圃去喝蜜呀~

男孩显然对她的反应不满意,大跨几步绕到了她跟前,“那个……我知道你叫那个什么舟,你等会就会去花圃里采花蜜吃,我也想吃,但是我不知道哪些花的蜜甜,挑的都不好喝。你可以教我挑一下吗……”

很显然这是男孩第一次求人,讲的语气相当别扭,但却有她不答应教就不让她走的架势。

“好吧,可以教你,但是你上课要是再敢拿小纸条丢我,我就拿卫生巾拆好了放在你的位子上,再大声告诉所有人你也是女生你会来红红的东西!”

男孩汗颜,只得连声答应,绝对再也不拿小纸条仍她。叶瑜舟这才放下防备,一拍有些小肉肉的胸脯“好!那我就收了你这个花徒弟,走,师傅带你去喝蜜。”

两人就边聊边走向即将面临浩劫的花圃。

“你叫什么名字啊花徒弟?”

“回师傅,徒弟张木散。”

偶尔采花蜜躲保安的日子,过得满是轻松惬意,问君饮蜜否,吾来为君采。然而很快到了秋冬之际,本来院子里花少,二人这么一采,更少。

于是成功地引起了三元中学校长以及着名爱花人士——尤可远的注意。于是尤校长加派了两个保安日夜照顾花园,咱们的师徒二人一看,唉,难下手了;放学活动就变成了走一走放学的小路。一个月后就在校长大人已经放松警惕,花也自然谢的差不多了,却在某一天的早晨,发现桌上有一封匿名信。

字迹很潦草,尤校长回忆了一下哪怕全校字再丑的男生也没有举报地举上面三点全往右撇的,“看来这个人很懂得隐蔽自己,用的是左手。”他扶额心想道:全是初中年级的学生这么缜密的心思,这件事得好好处理……

第二天,所有人做完早操,尤校长慢慢地走上讲台,拿起话筒对着人群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即说道“有人匿名举报,我校有同学恶意破坏校园花圃,校园花圃里的花都是从外国新引进的品种,珍惜异常。举报内容已包括报两名破坏者的名字,请这两位同学在一周之内联系我或者到校长办公室来认错,超过这个期限的同学我校将严肃处理。”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炸开了锅,开始纷纷讨论这两个同学是谁。而身为破坏者的两个同学,也十分自然地加入了同学们的讨论,反而俯瞰所有人的校长没有捕捉到任何一个同学的不对,开始质疑起了那封举报信的来源,一脸疑惑。

上课铃响,大家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上课时叶瑜舟的桌上降落了一张小纸条:放学流光见。流光是开在学校放学路上最偏的一家小卖部,很少有同学会去,像那些家庭条件优越的男女同学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她把纸条收好,夹进了书本。

“叮叮叮……”

章节目录 第3章 认错? 穿越了重重人流阻碍,师徒二人终于抵达了小卖部。买了两杯小豆奶跟几根辣条之后,坐在两个小板凳上开始进行深刻的革命讨论。

小卖部的老板是一个老爷爷,看上去有70多岁,两人也不避嫌地就在小卖部门口开始谈论,但是老爷爷虽然人坐在躺椅上,眼睛却很明亮看着这两个小娃娃。

张木散先咬了一大口辣条,才说道“师傅,我左看右看,花圃里的花都不像珍稀品种啊。”

“你听校长瞎掰掰,师傅我来跟你说,他就是想加大我们的心理负担,逼我们去认错。”

接着张木散拿起第二根辣条“我记得我们采花的时候,四周都没人啊。”

叶瑜舟眉头一挑“哟,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哪个追求者嫉妒我呢,想让我离开你,哎呀人家好怕怕”

张同学汗颜,“嗯,其实我也这样觉得,个人相貌带来的压力似乎很大。”

某人很不给面子地白了他一眼,真是自我认识超脱的家伙。喝起了小豆奶。

真的说起来是很有可能的,张木散这家伙学习在班上名列前茅,长得又白白净净个子高高,笑起来虽说比不上最近很火的郭富城,但也差不到哪去,叶瑜舟发现每次跟他走在放学路上,周围总有此起彼伏的不友好视线,一波一波的朝她涌来。

每一次她都完美地凭借自己土生土长的厚脸皮忽略一切,大胆地站在张木散的身边,用自己倨傲的小脸告诉别人,笑话,我的徒弟我跟他走一起,你们看?看瞎了也没有用。

“那我们真的要去认错吗?”张木散问道。

“你怕你就去,我过几天再说,最近快期末考了,我再不抓一下自己的数学,回家又会被我的兄弟姐妹嘲笑。”

“师傅你怕啥,你英语那么好,数学老师每次想罚站你,英语老师都拦着。”张木散默默吃完了最后一根辣条,并喝完了豆奶。

“我可是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你懂什么,哎???我的辣条???张木散!!!!”

张同学起身就跑,消失在另一条小道的尽头。

叶瑜舟却还自己一个人坐在小卖部的门口。老爷爷一切看在眼里,笑而不语,感叹着两小无猜年轻真好。

回到家的张木散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屁股一坐,拿起茶几上的大红袍就往嘴里灌。

此时一个保养良好的中年男人看到了这一幕,骂骂咧咧地从书房里出来“你这臭小子,这可是你朱伯伯今年收藏的唯一一罐大红袍,你怎么喝的比白开水还白开水!!”

张木散眼皮都不抬一下,“茶加了水不还是水,水不就是用来喝的。”并小声嘟囔“还没花蜜好喝。”

张云修听到自己儿子这番话,差点没气死,败家玩意,真是后悔没听自己夫人的话晚生晚育,还自己个几年清净。他咳嗽两声,坐到张木散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儿子,我听说你最近放学跟一个小女生走的很近哟,需不需要爸爸暗中帮助?”

张木散对自家父亲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当初就是父亲就是一个穷小子但是读了不少书,很支持改革,很早就开始向很多有实力的工厂和地主讲述自己的创业想法,进行跨国合作。奈何他的观点实在是对于那一辈的老人太过于先进,四处碰壁,生活相当清贫。

幸运的是,张云修有一个很不错的习惯,就是生活必须一丝不苟,衣袍上没有褶子,脸上没有灰尘,走路腰杆必须挺直,面对各种大老板面无惧色,语言得体。

在那一天张云修在进行一家纺织厂的思想交涉时,遇到了赏识自己的女孩,杨沐沁。

没有理由的相爱反而最纯粹,杨沐沁由于家庭环境优良,年幼就有机会去学堂,家里藏书也相当丰富,再加上家中经商,自然是有了解到西方学说和国际形势。

张云修和杨沐沁两人在交涉时相遇,木沁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清贫但是却丝毫不减气质的少年,云修也注意到在会议室的拐角处,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关注着他,两人相识之后,私下也进行和很多次的会面,两人越聊越投机,情愫暗生。

章节目录 第4章 君思妾来君不知 杨父听说了这件事情后,立刻吩咐人把杨沐沁锁了起来,层层看护。

但是接受过新新思想新潮的张云修,积极地从新闻上进行方法搜索,挑了一个良辰吉日典当了自己身上祖母曾留下的一个玉佩,只要有经验的人细细探查则会发现,那是一个清朝的古董价值不菲。

所以那次杨云修典当的钱,半辈子其实都花不完。良辰吉日的夜晚,张云修从帝都请了6个“好家伙”连夜挖地道将杨沐沁从房间里截了出来,并炸塌了方圆半里的土地,混淆了方向,赶在亥时前拜了堂成了亲,堪称当时前后20年最成功的私奔,被津津乐道了不知道多久。

这段记忆,一直被张杨夫妇认为是最浪漫的记忆。虽然后面张云修开始跨国投资,玉佩也赎了回来。

他们的生活接触到了越来越多的高级礼服,高级晚宴,高级酒店,但是这一直是他们最美好的浪漫,甚至在很小的时候,张木散就开始羡慕他的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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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木散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其实他现在对叶瑜舟的感觉还很模糊,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觉,每天有师傅的陪伴很开心,但是没她的时候似乎身边又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没有人教过张木散是什么,张木散也不想去知道,他更愿意自己去探索。

殊不知他这次的选择让他无比的后悔。

第二天张木散去学校时,发现叶瑜舟的座位突然空了

“可能是身体不是舒服请假了吧。”

他这样想着,没有多问就坐下来拿出了书,开始晨读。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是,接下来的三天,他都没有在教室见到叶瑜舟。

张木散的心中暗暗焦急,明天就是星期五了,如果明天叶瑜舟还没有出现跟他一起去校长室,那么毁坏花圃的惩罚就会被加大,更何况现在张木散不确定校长手上是否有破坏者的名字。

时间转眼就到了星期五,张木散面无表情地晨读,面无表情地上课回答问题,面无表情地吃午饭。

但大多数时间,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教室里的钟,乞求着时间可以慢一些,再慢一些,这样门口就说不定可以出现那抹身影,可以和他一起面对这次的问题。

就在最后的一节课前,张木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地往班主任办公室走去。“扣扣扣……..”戴着厚重白色镜框的班主任抬头,看到张木散,眸中一亮“哟,数学小王子,是你啊,怎么啦,课务不够做吗?你父亲最近很关心你,经常问我你跟班上同学的相处情况。”

张木散此时就发挥了自己从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良好素养,默默调整自己心态,以及忽略父亲对自己的特殊关怀,直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之后,回应道:

“不,您误会了老师,作为班上的数学课代表,最近很多同学出现作业损坏和丢失情况,每一次的作业损失都是要补回来的;我每一次都有进行登记,所以发现叶瑜舟同学已经5天没有整理上交过自己的作业了,但是每一次作业上交情况和态度都会影响到期末综合素质评定…….”

了解到张木散说出的“真相”后,班主任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哦,是这样啊,我都忘记跟你数学老师说了,那孩子数学不好,但是我们学校有规定除了课堂是不能有教师私自给学生补课的,所以瑜舟她家里人特意请了一个大学生去她家里给她补课呢,而且这个大学生可厉害了,在湖南师范A大刚毕业,语数英都会!”

讲到这,他又停了一停,随即道“唉,但是作业一直这么欠着也不是个事,都是学生过来的,那些个补起来,真得要人命。这样吧,我给你瑜舟同学家庭的地址,你今晚放学的时候去她家里给她提个醒,补课终究不能补综合评定啊!”

听到这里,张木散乖巧的点点头,回到了教室,在心里自己给自己默默比了个Y,

嘴角也在听最后一堂课时,不经意露出了一抹暖意。但是在他正斜方的一个女生在不经意一回头,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失落尽显眼底,女生强行掐了自己一下,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课。

章节目录 第5章 距离。 一放学,张木散就拎上书包就往外头走,脚步也不自觉加快,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路上左推右攘,终于来到了三元小区,嗯?等一下?三元?

张木散停下,反复认真看了好几遍小区门口的三元小区字样,给开社区的开发商贴上了跟校长等同的赌徒的标签后,继续往前走。关于这一点其实叶瑜舟也很无奈,本来进入三元中学已经是一种缘分了,直到有一天她认真地看了一眼小区门口,原来不是三远社区,又是三元啊!

3栋5楼,503,张木散低头看了一眼具体地址“还真是好记。”嘴角一勾,走上了楼梯。正当张木散敲了三下不大不小声的门,摆出了随意但是隐约透露着刻意的pose,一手放在裤兜,一手随意散落,帅气即将掩盖不住之时。门开了。

一个奶娃娃,还是个衣服上有各种灰尘,彩笔涂鸦,大眼汪汪的小奶娃。“大哥哥,你找谁?”张木散脚下一滑溜,不动声色地又站稳了,“我找叶瑜舟。”

奶娃娃表示这个ok,于是让张木散进了门,就跑向叶瑜舟的房间大喊“姐姐不要谈恋爱啦!又有大哥哥来找你啦!”正在房间里接受辅导的叶瑜舟顿时满头黑线,管他是1990年还是2000年,坏孩子就是坏孩子,真会添乱!

“麻烦等一下哦老师,好像有同学来找我。”叶瑜舟向对面的男生说道。这名男生实在是长得帅气,不曾修饰的剑眉显得他格外英俊,高挺的鼻梁似乎有着欧洲血统,明显的外双,白皙的皮肤,让他整个人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是大师手中的艺术品。在叶瑜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很没有原则地忘记了自己从小暗恋的明星郭富城,呆呆地盯了他很久。由于过分英俊的面容,每一次男生来她家给她补习,弟弟妹妹们就格外爱添乱,类似于最近流行的连载宫廷小说的争宠情节,只为了让这位大哥哥能多看这些小不点一眼。

“去吧,你弟弟很可爱。”男生随性一笑,然后从包中拿起自己带的书,看了起来。叶瑜舟看到之后,小脸一红,随即平复了心情,不带一丝情绪,走出房间。

“张木散?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的?”听到叶瑜舟这番话的他并不开心,从他刚刚听到小奶娃的话中可以断定,叶瑜舟的补习老师是男的,男的,男的,的。但他自动忽略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这句话,认真地看着叶瑜舟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你真的不打算去认错吗?叶瑜舟。”

叶瑜舟吓了一跳,与、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张木散这样叫全名了,多数情况下都是叫师傅。她突然沉默了一会,没有作答。

张木散继续道“只要我们一起去认错,校长肯定会从轻处理,也不会公布我们的名字,但是不认错的后果肯定会很严重,说不定那封信里已经有我们的名字了。”

叶瑜舟依然不作答。

“你这些天为什么请家教,明明我可以帮你的。”

叶瑜舟握紧了拳头。

“不就是几朵花吗,校长肯定不会真的怪我们,你还在怕什么?”

叶瑜舟在爆发的边缘。

“你再这样躲躲藏藏,我就自己去认错了!”张木散继续补充道。

“好啊!你自己去啊!明明就不是很大不了的事情,你干嘛一直耿耿于怀,就因为你是数学课代表,三好生,共青团员,你这辈子身上不能有污点是吗!那天我说过我不去了!”

叶瑜舟这几句话语气略重,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行啊,我自己去,你跟你的好老师继续补习吧。”说完,张木散就往门外走去,叶瑜舟莫名地心里一疼,伸出了手,却没有拦下他。

这一架吵得,张木散觉得有些一头雾水但是现在满肚子的气,大脑又处于当机状态,他又很快地走回了学校,刚好校长今天有事情要留校到很晚。张木散走到了校长室门口,顿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请进。”

校长抬头,用好奇地眼光看着张木散,这个白白净净的男孩,“什么事呀,都放学了,还是周五呢。”

“我来认错。”

章节目录 第6章 渐远 校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封匿名信。当着张木散的面打开,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木散”,他回答道,但是目光一直锁定着那一封信,不曾离开。那封信上歪歪扭扭近乎草体的字迹,还是能清楚的看出他和叶瑜舟的名字,以及举报的内容。张木散皱起了眉头,开始沉思,自己是不是无意间的罪过什么人,但是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

校长一脸慈祥地看着他,对他说“这封信也是突然出现在我的桌面上,我本来还在质疑这封信只是有谁在针对你们,既然如此,看来却有其事了,呵呵。”

张木散此时的表情非常复杂,他根本不知道他刚刚的做法无意间承认了这件事情,还可能会拖累叶瑜舟,毕竟他今年也只是15岁的小男孩,虽然家里有个几乎万能的爸爸,但是相较于校长,此时的他显得格外无力。张木散恨自己的这份无力。

校长接着连问了几个问题,张木散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但是他很有心眼地把摘花的时间段缩小为近一个月,因为他也不敢想象校长如果知道他的花园已经连续几年被他俩荼毒,他还能不能走出这间办公室。于是校长的问题结束后,张木散被罚在校长室外站到晚上9点,并且打电话通知了家长。

张木散并不怕通知家长,顶多回家就是被父亲大骂一番。此时的他全心都系在了叶瑜舟身上,一颗心,五味杂陈。

此时叶瑜舟家中。

贾流溢一脸好奇地盯着面前这个一出去就变得垂头丧气的小女孩,笔在手里打转了好几圈,卷子上却终究只有“解”这个大字。这个小女孩此时两眼无神,瞳孔涣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此时叶瑜舟的心里的确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让她很不安,但她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后果和苦楚都只能自己承担。

“我刚刚听到你说什么认错?”贾流溢看不下去这失神的模样,发问了。

“没事啦,事情简单一点说就是我摘了花,但是我不想去认错,但是另一个跟我一起摘花的人可能已经在去认错的路上了。”叶瑜舟眼中的光又黯淡了几分,隐隐可见泪花。贾流溢沉思一会,把今天的卷子,笔和课本都收进了包里。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无奈地发现叶瑜舟的思绪好像顷刻之间飘得更远了,流溢老师扶额。

“会不会以后就见不到他了…...”叶瑜舟喃喃自语道。贾流溢终于忍不住,抬起他修长且好看到性别模糊的左手,往叶瑜舟脑门儿上一弹!“啊!老师你干嘛!好痛啊!”我要告你虐待共青团员!她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嘶~~~可疼了。

“好了小宇宙,今晚课都不上了,你跟我这个知心大哥哥聊一聊是怎么回事,其实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岁。”小宇宙是贾流溢自行给叶瑜舟起的外号,这一起就没停下来过,天天小宇宙小宇宙地叫着。

叶瑜舟此时难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几岁?他可比今年作为花季少女的她大了整整十岁好么?!长得帅学习好,怎么就这时候数学不好了,真是的。

“我不是不想去认错,而是我……..”叶瑜舟说到这里,又顿住了。贾流溢再次伸出手,不过这一次他轻轻地摸了两下她的小脑袋,搁在十几年后的现代,那动作叫“撸猫”。

“好啦,不要去想什么有有无无,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该想想未来的事情,把数学努力补好,你就能上全c市最好的庆离中学了,那才是最重要的。”

叶瑜舟字字句句都听着,庆离中学的好她自然有听说过,每一次省级考试的成绩综合都排在前三。这对一所有7000学生的大学校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庆离中学就做到了,还做得比谁都出色。每一个学生都有自己的弱处,而那所中学的宗旨就是:你最弱的地方也要比别人强。所以庆中,就是每一个准备中考的学生最炙热的梦想。

贾流溢看她也意识到了现在成绩的重要性,便不再说话,等她自己领悟。

过了良久,叶瑜舟看向被收起来的卷子,对贾流溢说“老师,我懂了,卷子拿出来吧,我能做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重罚 到了晚上九点三十分,张木散垂着头进了家门。“你这个臭小子!我…….”

杨沐沁连忙拉住张云修,用眼神示意,孩子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说了。张云修长叹一口气,进了书房。杨沐沁走进,拉过张木散的手“孩子,今天你遇到了什么想说的决定权在于你,但是不要让这种情绪缠绕你,任何事情解决因解决果,就不会再被它所困了。”

由于年轻时读的书很多,即使她根本没有接触过教师这一职业,现在杨沐沁的说话方式很像导师。

一般的孩子听到自己的父母口吻像老师都会多多少少觉得别扭,但是张木散此时只觉得很温暖,就算刚刚父亲骂骂咧咧的语气,他也觉得温暖,只是这种温暖拐的弯比较多。张木散微笑着向母亲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张木散,回忆起今天的的点点滴滴,那个小娃娃那时喊的是“姐姐别谈恋爱啦,”那意思就是她的补习老师是男的咯?

张木散心里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更何况今天是他冲动了,没想到侧面承认了他跟叶瑜舟破坏花圃这件事。父亲曾经告诫过他:“遇事不沉着,气运无处捉。”大意是若是事事冲动,本身在事情上给你留下的机会和气运,就会消失不见。

倘若今天他表示支持叶瑜舟,一起不去认错,说不定还能进一步赢得她的信任呢?说实话张木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往这方面想,事情发生后不停地后悔一向不是他的作风。

只是在想到叶瑜舟生气的小脸时,他的心里就有一块地方在揪着,扯着,也感受不明白那是不是疼。想着想着,张木散就睡着了。

这个周末,他们谁都没联系谁,叶瑜舟拉回了整颗心去学习,而张木散决定去父亲的企业里实习两天,来增加自己的应变能力和冷静能力。但是一场没有前奏的暴风雨,正在悄悄靠近。

周一早晨的校园,同学们惺忪的双眼,疲惫而下垂的肩膀,在无声地透露着一个讯息,期末快到了。在早操大会时,一群半僵尸大军,零零散散地来到了操场。做完操后,所有人等待解散。

解散之前当然有一个条件,就是领导讲话。在大家半睁的双眼中,校长再次不徐不疾地走上了主席团,拿起了话筒。

“关于上周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但是很遗憾的是,只有一位同学来找我认错了。”大家纷纷发出议论声,校长顿了一顿,接着说:

“由于这位没有来认错的同学态度已然表明,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负责的想法,我决定;将这位同学,以留级处分,让大家知道,负责任的重要性!”

世界安静了几秒后,以从未有过的喧嚣热闹起来。

在人群中的张木散低下了头,现在的他甚至连看叶瑜舟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现在去安慰她,留级一年,整整一年,他不敢想象叶瑜舟会多么埋怨自己。

但是此时的叶瑜舟,相当平静地注视着主席台,异常的沉默显得她异常的沉着。但似乎她还在等最后一个结果,果不其然,校长进行了最后发言:“为了我们同学的和平相处,也为了凸显我们学校宽容的美好品德,这位同学我们不会进行全校批评,也不透露她的姓名,解散。”

语毕,不少人露出了没看成出丑的遗憾表情,也有很多想八卦的学生被迫收回了想八卦的心思。

相反,叶瑜舟非常小心地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完之后,她又小心地瞄了瞄前后左右,发现没有人发现她的小动作,包括张木散,才慢慢放下警惕。接着跟着其他人一起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教室。

回到教室后,若你能细心观察,你便会发现叶瑜舟的缜密之处。此时的她正与平时无差别地跟同学们交流,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并且会很配合地加入谈论,毫不避讳,面不改色。

如果张木散此时看到叶瑜舟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就会明白自己的担心实在是太多余,太多余了。

可是,张木散已经处于魂体相离状态,沉浸在自己情绪复杂的小世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愧疚之外,自己还有一种心慌的感觉,是怕叶瑜舟在留级的一年里与他断掉联系。交朋友的道理父亲跟他说过,有时候曾经很好的朋友后来渐行渐远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必去太在意。

章节目录 第8章 放松 但此时他很单纯地认为,可能是因为叶瑜舟跟他相识最久,而且也是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女性朋友才这么关注,张木散也以这个理由自我说服着。为什么在这里说是唯一朋友呢?

因为从小学到初中,张木散的穿着都是由他妈妈一手包办,而母亲嘛,自然就喜欢给孩子最好的。于是乎张木散第一天上学开始,就被迫收到同学们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但是张木散一开始只想学习,没有去在意,也没注意去结交朋友;以致于后来越来越多人认同张木散是在炫耀家里有钱这一说法。

偏偏我们张少爷家里真的有钱,并且人家还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久而久之,张木散一个真朋友都没交到。平时他接触的多的,也是跟他家里事业有来往的叔叔的孩子们,班上的同学更是少之又少愿意主动跟他讲话的。

张木散很自然而然地养成了在别人面前不苟言笑的习惯,把自己调皮的,活泼的那一面,都留给了父母和叶瑜舟。

但是这一份留给叶瑜舟的特别,张少爷似乎自己没有发现呢。

那位右前方的女生,转过头来看着张木散一节课走神无数,表情变化不定,她的心里也开始疑惑。但是最后这份疑惑,变为了深深的无奈。就算知道了,自己又能为他分担什么呢?

于是乎周一这天的课,每个人上的各有滋味。叶瑜舟更是一下课就飞一般的走出了校门,一丝机会都不给张木散留下。于是,张少爷的脸色又更差了几分,走在路上,就是方圆5米没人敢靠近的神秘气场。

天渐渐暗了下来,突然!叶瑜舟的家中发出了一声咆哮。

“叶瑜舟你再说一遍你今年要留什么?!”贾流溢不敢置信地看着叶瑜舟,但他更不敢相信三元中学的处罚,“几朵花?留级一年?花是你校长亲手种的吗?”

在书桌另一旁低着头的叶瑜舟不敢说的事,其实那些花可能加起来有几百近千朵吧。

倒是叶瑜舟的父母只在知道时有些生气,后面也就想通了。他们本来就是山里出来的一家人,更何况在当年粮食紧缺的时候,何止是花啊,他们上山的时候和其他村民树皮都没放过呢。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略带诡异的一幕,贾流溢快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叶瑜舟的父母脸上不见任何怒气,反过来在不停地安慰他,“不要生气了老师,没事的,一年的补习费我们也会慢慢补给您的。”

过了好半天,贾流溢才缓过来,一脸不平地对着叶瑜舟说:“真是欺人太甚,今晚不学了,走,老师带你出去玩。”叶瑜舟的父母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于是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三元小区。

他们走在路上快出小区时,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叫住了叶瑜舟。叶瑜舟仔细一看,发现原来是班上的刘嫣。

刘嫣本来跟叶瑜舟在同一个班,又在同一个小区,关系理应是很好的。却由于三元小区不是一般的大,叶瑜舟在3栋,刘嫣却在46栋,这般远的距离她们课余能在一起玩的时间和机会就少之又少。这样一来刘嫣虽然跟叶瑜舟初一就相识,但是交情也仅限于课堂而已。

但是上一秒注意力还在叶瑜舟身上的刘嫣,下一秒就被贾流溢吸引了。

“怎么会有人的眉毛跟眼睛结合的这么好看啊……”她在里叶瑜舟不远处小声的说着。可能是贾流溢的眉眼太过好看,刘嫣一时间忽略了贾流溢1米9的身高跟超级健美的身材。至于为什么要用健美来形容。

因为贾流溢还刚上大学的时候,几乎每个社团都连续一个星期左右不停地向他宣传加入社团的好处和福利;像那些女生多的社团更是不得了,就差没把贾流溢绑上绳子强制加入了。

最后贾流溢想出来了个办法,直接加入了全是男生的武术社,当时的湖南A大每个学生都只能加入一个社团并且一旦加入没办法进行随意更改。可以想象,当时有多少女生碎了心。武术社自然有武术学习,但是健美操却是要每个成员都学习的,所以贾流溢现在的身材相当健美,各处肌肉练得恰到好处。

拉到现代,就是妥妥的名模一枚。

章节目录 第9章 悸动 叶瑜舟无奈地看着刘嫣被贾流溢吸引的早就忘记时间,她跟贾流溢都原地不动两分钟了好不好!“刘嫣我跟老师现在要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接着叶瑜舟趁刘嫣还没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自家老师,出了小区。

过了一会刘嫣回过神来,没有形象地大叫了两声“好帅啊!好帅啊!”随即她冷静了下来,“明天上课的时候再找瑜舟问清楚,她的补习老师这么帅,居然不告诉我!”于是刘嫣一路愤愤地回了家。

让我们的镜头再次回到叶瑜舟这边。

贾流溢带着她来到了镇上很有名的一条夜市街,叶瑜舟就跟好奇宝宝一样,这边走走那边蹦蹦。贾流溢就在她身后,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此刻的贾流溢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她这无忧无虑的活泼模样。

这一趟可把叶瑜舟高兴坏了,以前在家里晚上有机会出门,都是去里小区不远的地方走走逛逛就好了,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来到夜市。正当叶瑜舟相当兴奋,准备掏出自己的私房钱买路边摊的烧烤时,贾流溢伸出他的玉手,拦下了叶瑜舟。“今晚老师请你,”听到这句话的她高兴地跳了起来。“但是吃完要好好学数学了哦,一年的时间,给我把数学摸透了,听见没。”叶瑜舟盯着烧烤,随意地点了点头。贾流溢看她对烧烤的这副馋样,宠溺一笑。

一年嘛,他陪她就是了。

最后吃吃喝喝,逛逛玩玩的到了近十点,叶瑜舟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家里,跟贾流溢告别,回到了房间。

她先是盯着窗外的夜色,过了很久,再爬上床铺,盯着天花板,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叶瑜舟知道,自己最近必须得去找一次校长。一要表现出自己的认错态度良好,二要表明自己对处罚并没有什么意见,三是要想办法梳理好整件事情,不至于让自己越描越黑。想着想着,她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她毫不意外地又梦到了张木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像她这个年纪的女生,肯定会有着偷偷看小说的习惯。于是乎叶瑜舟凭借着自己超与常人的冷静和小说里累积下来的经验,发现自己对张木散似乎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可能是因为张木散从来不读小说,他也以为自己在叶瑜舟的心里一直是朋友,也一直把叶瑜舟当做好哥们来对待。

发现到这一点的叶瑜舟,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可能是处于“妾有情,郎无意”的尴尬境地。于是乎,她决定接下来的日子里,渐渐跟张木散疏远。即使在疏远的时候,叶瑜舟的心里时常会抽抽地疼,但是她也很善于掩饰自己的疼痛。这一技能就是从小炼成的,自己的东西要被分给弟弟妹妹,她得忍;家里条件好了以后,有了私房钱自己穿的衣服还不能选特别潮特别新的;父母说如果她穿了,其他弟弟妹妹也会想要。

就是这样处处都要忍让考量的生活,让叶瑜舟非常的想要脱离。而唯一能脱离的办法,就是考上大学。这也是为什么她努力地说服父母要请一个家教来辅导数学,可让她觉得讽刺的事情是,就连说服父母的理由,都是自己以后学好了数学,弟弟妹妹们就可以由她来辅导,将来会省下很多钱。她努力上了大学以后,弟弟妹妹们上大学出人头地的路,有她指点,就会更加便捷一些。

总的来说,在各种需求上的种种压抑,让叶瑜舟很想脱离这种多孩家庭,她来说服父母的理由,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将来只会完成一半。也就是说倘若以后她的数学困难被克服了,大学也上了,她会赚钱来聘其他的教师来辅导。从小到大的压抑,更是让她能不予自己的小辈们相处,就不相处。为了完成这个心愿,她愿意付出比常人多出20倍的努力。至于如何努力,我们以后再细细说。

章节目录 第10章 逃之夭夭 接下来的几天,张木散发现叶瑜舟放学总是走的非常非常快,快到他跑起来才能赶得上,但是他又不能真的跑。

放学路上一个人跑一个人追,很容易撞到其他同学。再加上大家最近都是熬夜学习状态,如果一撞,可能就会瞬间脾气爆发。于是张木散放弃了方案1.

那么没放学的时候呢?张少爷就更郁闷了,先别提他有没有主动去和叶瑜舟搭话,只要他跟叶瑜舟有眼神接触,不管是他有意还是他无意,叶瑜舟都会迅速地别过头,那速度仿佛是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比如阿飘。

再说他准备搭话的时候,一旦叶瑜舟意识到自己是往她那个方向走,她就会立刻起身去女厕所,或者挤入一堆女生聚在一起讨论而围起来的圈子的最里端,来确保张木散进不来,跟她讲不上话。于是张木散放弃了方案2。

但是其实叶瑜舟这几天也过得不是很好,先不提被刘嫣纠缠了多久,问了多少件关于贾流溢的事情。

光是躲着张木散这件事上,她就给自己做了相当大的心理建设,当然叶瑜舟还不知道心理建设的这种专业词汇,要她来自己形容的话;她更会倾向于自我说服这种形容。“这小子已经有了那么大本事让师傅我为他心动了,就不能再让将来的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叶瑜舟这样想着。

同时在这周的周五,叶瑜舟在以往的下课速度上再加了一倍,跑出了教室。连张木散都来不及回头,只有还没走的课任老师在讲台上目睹了类似于100米冲刺运动会的一幕,身形一愣。诶?虽然说要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但是也用在方方面面都发展吧?

这不,发完愣,老师抬脚走出了教室。张木散这时回头,看到某人空空如也的座位,心里忍不住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但今天叶瑜舟不同寻常的速度,引起了张木散的怀疑,他此时预测了一下叶瑜舟的动机。

首先叶瑜舟家里很少有全家出游的活动,首当其冲的理由就是庞大的家庭人口。

其次,叶瑜舟的小区大门其实离学校只有15分钟的走程,平时她的速度已经快到7分钟就可以到小区;难道今天要锻炼体能吗?张木散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最后,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叶瑜舟被处分之后还没去过校长室。所以这一次很有可能是去找校长,进行人生深刻的反思。

张木散之所以很肯定这一点,是充分的利用了自己察言观色以及强大的分析能力。

最近几次在学校里遇到尤可远校长,他都发现其实校长和蔼的脸庞里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怒意。他一看就知道校长是在生气自己进行了处罚之后,连过了这么多天还没有见到犯错的人走进他的办公室。

于是我们的张少爷就决定,在校长办公室,也就是综合办公楼的楼下,蹲叶瑜舟。

“上一次我被罚到9点,这一次蹲到九点半吧。”他先去附近的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了学校里有很多书籍分类需要帮忙,就回到了办公楼一楼的一个拐角处,拿出了一本高数,一边看,一边注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此时的叶瑜舟就没有这么悠闲了,进入校长室,说出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之后,她很明显地感受到,校长室里没有开窗户,但是就是平白的有几阵冷风由下往上的吹她;让她不自觉而且很明显得抖了几下。但是因为面前就是校长,叶瑜舟的抖动毫无遮掩的被校长大大看到了,表情上的一脸赴死的表情也被看到了。

“哈哈哈哈,你倒是坦荡的可爱。”尤可远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不再刻意让自己严肃起来,挥手让她坐过来到他面前的会宾椅。

“不敢不敢,校长,我站着就好了。”叶瑜舟一脸的受宠若惊,慌忙地摇了摇手。

但是这一举动明显的让尤可远脸上笑意更深,他从确定叶瑜舟确实破坏了花圃后,就有去了解过这个女孩子的家庭背景。

在调查的过程中其实他就明白了,叶瑜舟从小在山村里长大,肯定知道花圃里的花其实是有花蜜的。而且花圃旁边也根本没有什么警告牌之类的东西,真的计较起来,他也不能很光明正大的说叶瑜舟有错。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预谋与暧昧 但是很巧,他通过调查发现,叶瑜舟的英语天赋很好,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只是数学成绩太差,无法平衡提高总分。于是当时惩罚完张木散后,尤可远心里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他想将叶瑜舟培养成英语顶尖的全才,出国深造。

要知道,在90年,每个学生的英语好坏是可以直接跟未来的发展前景挂钩的,在初中就展现出这样努力和天赋的叶瑜舟,她更是同性,甚至同龄人里的佼佼者。

但跟每个商人谈生意一样,尤可远其实也是带着目的来培养叶瑜舟的。每一个成才人的背后学校,总会跟着带上育才的光环,尤可远也很想要三元中学拥有这层光环;而光环的前提就是要拥有人才。

为了这一长远谋略,尤可远校长在6年前建校后不久,就参与了离学校最近的小区,也就是如今的三元小区的融资建设。

这也恰好能说得明白,为什么三元小区的规模会那么的大。大的规模,多的人口,自然就会有很多的下一代。

在一批又一批的下一代里,就会出现尤可远需要的人才。尤校长确实收到了建设小区的回报,在这六年间,有许多的好苗子被他所发现提拔,如今都是在社会中有一席之地的精英,所以三元中学也能每一年都有翻新扩建的无偿资助。

但是像叶瑜舟这样展现出英语天赋的,是6年里的第一位,引起了尤可远大大的关注。

为了继续培养这位未来全才,尤可远不惜先斩后奏地给叶瑜舟下达重罚留级一年,暗中嘱咐任课老师在未来一年里一定要特别关注她,也要将她的数学问题彻底解决。

“你说说为什么要把花圃里的花给摘得快光了?”尤可远问道。叶瑜舟自然是很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但是她没有说出她跟张木散的相识细节,一是她不确定张木散有没有说过,二是校长好像并没有追问细节的意思。

“那对这个处罚,你心中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尤可远又问道。

“校长,我对这个处罚已经很满意了。自己做错的事情应该由自己负责,但是我没来认错的原因是那几天,我请了家教,在家里补课,几乎一整天都在写卷子,忘了时间。”

叶瑜舟停了停,看着校长,诚恳的继续说道:“其实我还很感谢校长,没有在全校面前通报批评我,能让我在期末中考前,继续跟大家当普通同学。”

尤可远听到回答,满意的点点头,嗯,孺子可教也。

“瑜舟同学,在这留级的一年里,我希望你能好好克服自己的短处。真正的做到全面发展,说不定我罚你的一年都还不够,这一年是罚还是赏,你自己好好体会。好啦,一晃都七点多了,快点回家吧。”校长说完,还对着叶瑜舟一笑,那笑容里充满着期待的意味。

叶瑜舟乖巧地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校长,”走出了校长室。

走到一楼后,她停了下来。看了看天,已经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由于是在夏天,还有着几片彩霞飘在空中,金色里透着紫与粉,煞是好看。就在这时,叶瑜舟突然感觉右手被人给抓住了,随即她被拖到了办公楼的一个拐角处。

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和抵抗;就被硬生生拖走了。

大概过了20多秒,叶瑜舟才反应过来,离她眼睛不到10厘米的地方,正是张木散那张令她熟悉又最近一直逃避的脸。此刻张木散严肃的表情,更显得他英气逼人;叶瑜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惊奇地发现张木散的皮肤好的除了贾老师还真的没几个能比得上。于是瑜舟同学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了。

但是当她发现张木散是用怎样的姿势将她禁锢在他怀里时,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如果有人从不远处回头一看,就会发现这样让人遐想连篇的画面:一个男生一只手就摁住了女生的两条手臂,另一只手放在女生的腰和墙的缝隙之间,身体前倾,呈俯视姿态;直勾勾地盯着女生看,好似要将她的脸看得羞红才会放开。

不过在张少爷身上事实是,如果叶瑜舟不跟他说话,就算脸羞的跟红苹果一眼,张木散都不会放手。

章节目录 第12章 自由鸟与笨笨树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叶瑜舟实在是藏不住自己红嘟嘟的脸蛋和像在打鼓一般的心跳,开口道,“你你你先放开,不得对师傅无礼。”但是她没想到的,张木散听完这句话后,脸色更黑了。此时的张少爷内心:还知道是我师傅?有师傅对徒弟这么冷淡吗,跟苦行僧一样,继续不松手。

叶瑜舟的脸隐约更红了,她讲语气再次放软一些,可怜巴巴地望着张木散,“徒弟,师傅实在是很饿了,你先放开,有什么话我们边吃边说呗?”张木散终究还是不忍心,放开了她,但是下一秒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仿佛在害怕她会就这样溜走。

叶瑜舟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红色却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天哪,这不是她看过的一本最让人面红耳赤的18禁小说,才会出现的画面吗!当这些真实的发生在叶瑜舟身上的时候,她感觉既期待又抗拒。像是想张木散做些什么,却又怕他真的做些什么。

张木散一路拉着她来到了流光,正打算大洋的老爷爷看到他们,心里一喜,就对着他们喊道:“哟小娃娃,好久没来了哟,都没人在我这打打闹闹了,可把我老爷子闷坏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反应不一,叶瑜舟把头低了下去,明显是害羞的。张木散却一脸的坦荡,大步拉着身后的师傅继续往前走。点好了东西坐下后的师傅,心想:今天肯定是要跟徒弟交代一些事情,不然徒弟不会放过她的。

她咳了两声,清了清嗓,看着张木散说问道“徒弟,你先说说关于认错这个事情你是怎么看的?”其实叶瑜舟已经做好了张木散会数落她的准备,只要张木散接下来面露凶相,看起来是准备数落她的,她就马上道歉!

张木散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面带愧疚地说了声:“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先去认错,校长其实还会继续处于怀疑匿名信的状态。那天是我太过于意气用事了。”

“!!”叶瑜舟被这番话雷的是外焦里内,就差可以上餐盘了。她突然不知道手该放哪,眼该看哪。她并不知道张木散会将重点放在这一层,说不定还已经在心里内疚很久很久了;但是这几天她还一直避着他,无疑是在转达张木散她在怪他,不想跟他说话。

一股自责与心疼之意,在叶瑜舟心里,占据了一块小土地,准备生根发芽。

空气安静了下来。叶瑜舟伸出一只手摸上了自家蠢徒弟的头,“好了,我没怪你,就是我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接受的了留级一年的处罚,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而已。”这样说能让他好受些吧,她想。

果然,徒弟的脸色好了不少,但是就那一瞬间,又沉了下来,沉得师傅满脸问号???

“你家人请的家教,是男生吗?”

“对呀,是个很帅的男老师,因为在等待国家考研计划的具体实施,所以先出来当家教攒一点钱。平时上课讲得好,又不凶,私下还会带我出去玩,接下来的一年里就拜托他啦~”满眼放星星的叶瑜舟,并没有意识到,张木散的脸更沉了。

但是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和叶瑜舟讲话的机会,他还是选择在这件事情上,不与叶瑜舟计较。继续问道:“那我们是好朋友吧?”

听到朋友,叶瑜舟心里一个小疼,还是笑着说:“是啊,怎么突然这样问?”

“我在庆离等你一年。”

那个傍晚,太阳很晚落山,叶瑜舟一个人在路上磨蹭到很晚才回家。

有很多想法在她的心头萦绕着,她走着走着,越走,就越慢了。好好的一段20分钟的路,这一走走停停,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月亮升的比钟塔还高,月光照的比路灯还亮,她才回过神来,匆匆回了家。失神归失神,但是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有怎样的危险性,她还是很明了的。

只是她的一颗心,从张木散说出那句话之后就一直跳着,比以往更加激烈地跳动着。这份激烈,让她把心口张开吃了一颗青橄榄,先是浓涩味,后是清甜味。

“笨笨树。”叶瑜舟突然给张木散起了个外号,越想越觉得张木散似乎非常合适这个外号。

迟钝的张木散就像一颗笨笨树,不断地成长,壮硕,但是依然迟钝。而叶瑜舟就像一只迫不及待想飞上天际,一览世界的自由鸟,娇小柔弱,但是机灵。

“真不知道等你发现我心意的那一天,还会不会在我身边。”叶瑜舟说完,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以庆离中学为目标,勇敢的逆流而上。

如果你还没有发现的话,我就陪你到发现为止吧,笨笨树。

章节目录 第13章 离别前奏 一眨眼间就到了中考冲刺前10天。

叶瑜舟被留级的事情,除了张木散之外的同学,没人知道。但是在所有的老师里已经传开了,令叶瑜舟惊叹的是,没有一个老师对叶瑜舟表现的不同,或者说恶劣。可以想象,校长的幕后工作做的有多完美了。

除此之外,校长还吩咐过,如果明年有同学问起叶瑜舟为什么还在三元中学,一律说成为了考上庆离中学所复读。如果有说漏嘴的老师,校长室喝茶派对欢迎你。

把老师们的态度看在眼里的张木散和叶瑜舟十分感动,罚人不难,难的是罚人的时候让人真心悔过和感激。这一点上,两人都无比佩服校长。

倒计时三天的时候,张木散和叶瑜舟再次来到了流光。老爷爷看到他们就问候道:“哎呀,快中考了吧,以后你们离开了可没几个人来陪我这老头子咯!”

师徒二人连忙答道:“哪里会呢,老爷爷我们以后有空肯定会回来看你的。”老爷爷呵呵一笑,满面慈祥,什么看不看的,哪有他们这份心意重要呢。

别人的中考都是焦头烂额,恨不得多争下一点分数,他们反而倒是显得格外清闲;辣条小零食照样吃,小豆奶小饮料照样喝。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坐看夕阳傍云归。

叶瑜舟在聊天之余还偷偷地多瞄了几眼张木散。这小子最近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男生只要一开始一个叫做发育的东西,以后说不定张木散要比她高一个头半呢。也不知道在未来的一年里,他会出落的怎样标致。至于标致这个词,虽然叶瑜舟知道是形容女生的,但是张木散好看嘛,所以在她心里效果是一样的。

她没发现,其实张木散也在一直想办法多看她几眼,一直在主动地找着话题。叶瑜舟的脸其实是很标准的中国脸,很像父亲书房字画里的古典美人图。眉毛细长却又不淡,跟最近母亲在追求的画眉法,画出来的效果一样,自然精致。眼尾细长且微微上翘,睫毛浓密。嘴唇更是像画笔勾勒一般饱满小巧,但是却带着几分苍白,一看就是经常缺乏休息所致。

如果叶瑜舟知道此刻张木散的形容,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啊,我有这么好看嘛?”

而是“哇张木散,你好会读书哦!”自小土生土长的她自然是很少去研究修辞手法,再加上作文改革之后只要写白话文;除了课本上要求背的古诗,她几乎不看也不会欣赏中国古典。

这也是叶瑜舟接受能力很强,英语学得很好的一个因素;一片白纸的人学习一样技术,总比先前掺杂了各种观念的人要学的快。更别说在她身上会不会出现乡土口音了,喜欢英语的叶瑜舟认真地做到自己听的每一份磁带,都要让自己念得和磁带录音非常像之后;才开始下一份磁带录音的学习。

“师傅,一年后你录取了要记得跟我提前说。如果你成绩够好,我可以请我父亲跟校董谈一下,让你直接跳级,跟我一个班。”徒弟一脸认真地说道。

听在叶瑜舟心里,又让她觉得话里有其他的信息。请父亲?要让父亲知道我的存在?那是不是等于间接性见家长?她想到这些,心跳不由地快了几分;同时对将来的高中生活又向往了几分。

“好啦徒弟,就一年嘛,不急了。等我这一年数学弄下来了,我成绩就跟你不相上下咯~”张木散听了一笑面带暖意。说不定还能进入同一个大学呢。

“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要确保有一天的时间是我的。”

叶瑜舟点点头。

“这次中考师傅你也要尽全力考,看看能不能接近庆离中学的录取线。”

叶瑜舟继续点头。

“一定要来找徒弟,不能丢下徒弟。”

叶瑜舟用力的点点头。

“补习老师换成女的吧。”

叶瑜舟点…….?什么?她抬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张木散,看到他一脸平静的表情,想到可能只是怕男老师会吃她豆腐什么的。“你只是没见过贾老师讲课,知识点什么的很清晰,讲述很流畅的。”叶瑜舟这样说道,吃醋什么的,还是不会出现在这么平静的脸上吧!

张木散原本想坚持一下,但是听叶瑜舟这样一说,心里虽然有不舒服的地方,还是选择了赞同叶瑜舟的做法。二人又呆了一会,吃完了东西。就准备各自回家了,中考最后三天,学校的计划是学生自行温书。

“中考见,师傅。”

“中考见,徒弟。”去新的学校,要想我啊。只是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14章 情书不堪回首 这三天的温书里,两个人彼此都没有再联系过,叶瑜舟看着一堆公式头疼,张木散看着日子在心疼。

中考当天。

每个提着包进了考场的人,或是自信满满,或是面露忧色,或是埋头苦读;争取能碰上一题刚好会的。叶瑜舟跟张木散的考场不在同一间,但是两个人都很神同步地只带了笔和必要用的工具,其他的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多余的。此时的他们在彼此的候考点,安安静静地抬头看着天空。

庆离中学在c市,不同于他们现在处于的U市,前者会更偏冷一些,冬天如果气温比往年低一些的话,还会下雪。而且路途遥远,除非过年,很少有人会离开庆离中学。“那里的天还会这么蓝吗?”叶瑜舟自言自语了一句,无奈一笑,一年以后,自己一定要看到。

不同于她的多愁善感,张木散默默记下来了叶瑜舟的考场号,一写完卷子就能出考场,提前去找叶瑜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现在和叶瑜舟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珍惜了,甚至有些不想离开。“应该是怕到了c市,就没有真心的朋友了吧。”张木散自言自语道,“过年回来的时候。如果三元中学的花还没谢完,一定要和师傅来摘。”

此时和张木散同一候考区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抹很难注意到的视线,在注意着张木散。女生平时很喜欢上课,胜过了放假,因为上课的时候她坐在张木散的正斜方,可以一转头就很近的看到他。映像中,他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放在桌上,细长的手指记录着笔记的模样,无一不在撩拨她的心跳。

有一种喜欢的名词,专门属于她,叫做暗恋,而且平时她也没什么机会和张木散说话,最多是作业问题和班级问题。这种暗恋就更是痛苦,喜欢的人明明就在眼前,但是你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因为一旦表现,很可能连同学间的基本情谊都不见了。

罗妙就是这样的人,而且还更为胆小。每一次她转头看张木散的时候,都要尽全力地去表现自己的漫不经心。因为她知道,喜欢张木散的人其实很多,根本不缺家庭条件跟她一样好,或者更好的。而这些女生在初中三年没找叶瑜舟的麻烦,很大原因是因为她们认为叶瑜舟只是张木散一时贪的新鲜,带他领略领略乡土风光而已。

更可怕的是,这些女生里有背景,有头脑的,就会留意到家里父母有过这类经验——商业联姻。她们根本不会去跟罗妙一样计较,叶瑜舟今天又跟张木散放学一起走,又打情骂俏。她们想要的是以后完完全全地占有张木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这种念头的女生,已经开始或者打算攻读商业方面的书籍和专业了。

张木散的家庭背景是另一个吸引她们的地方,跨国企业!跨国企业老总的公子!正常的女生看到了机会,谁看到了不会往上贴?

这也就意味着,张木散什么都不缺,而且是很喜欢叶瑜舟的,不靠商业联姻这类手段,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机会。

不然张木散怎么会连续初一到初三三年的时间都以朋友的身份,在守护者叶瑜舟。在她的心里,她知道叶瑜舟其实长得也不差,五官都很有特色,只是平时不注重打扮而已。也有过男生想跟她表白,其中还有两个男生是写过情书的。但是情书的下场就不是很好了。

还记得在初二的一个课间,叶瑜舟去了操场和刘嫣一起跳绳。有一个男生红着脸,低着头走进了班级,迅速引起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他将一个粉色的信封从怀里掏出来,放进了叶瑜舟的书包里。刚好那一次张木散没有在课间出去,完美的撞见了这一幕。

“拿出来。”张木散就这么一句话,吓傻了那个害羞的男生。当时罗妙仔细一看,发现那个男生,是和叶瑜舟经常一起在英语老师办公室帮忙改作业的。跟叶瑜舟的接触,自然而然地就很多了,被吸引也是不意外的;毕竟在三元中学的同届里,叶瑜舟的英语成绩,从来没下过第一。

章节目录 第15章 张少爷的隐性桃花债 “我再讲一遍,拿出来。”张木散的脸上开始呈现不耐烦的神情,再加上他平时除了叶瑜舟还真的没对谁笑过,看起来更是杀气腾腾。

男生事先知道叶瑜舟和张木散是经常形影不离的,但是他留意后发现,其实张木散并没有跟叶瑜舟表白。正所谓先下手为强,他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咳了咳,给自己壮了壮胆,对着张木散说:“马克思主义都教育我们每个人是平等的,为什么我要拿出来,你喜欢你也写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张少爷当时对喜欢这两个字的认识,仅仅停留在会想去跟这个人多接触而已。但是凭他们的师徒情谊,接触少说几千回,多则几万次。所以张木散就说出了让所有人都被震住的一句话:

“这种东西,也就你需要。”

接着张少爷非常不给面子的轻哼一声,在大家真震惊的注视下,坐回了自己座位。

男生刚刚被那句话打击的差点不知道自己在哪,愣了一会,发现四周都是向他投来的同情目光。“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张木散早就表白了?”他心里一边这样想,一边把情书收了回去。但是他又觉得这样实在难看,仿佛所有的错都是他一样。

于是,他将情书撕成了好几块,大声喊了句“切,那叶瑜舟那么土,让给你好了。”然后假装自己霸气地走出了张木散的班级。第二天,那个男生就没来上学,听说是家里想转学。在那以后,几乎在班上没有人敢在叶瑜舟和刘嫣面前提那件事情,本来在班上对叶瑜舟感觉良好的男生,也从此望而却步。

第二封情书,则是在最近发生的事情。在中考倒计时三天,也就是叶瑜舟和张木散一起去流光的那一天早晨,大家早操回来以后,叶瑜舟发现自己的书包里多了一个黑色的信封。唯一能看得出来那是封情书的标记,就是信封上的一颗红色小爱心,格外显眼。好巧不巧,张木散但是又在叶瑜舟旁边,准备给叶瑜舟吃他爸爸刚从意大利带回来的酒心巧克力。

“咦?谁放我包里的?”叶瑜舟还没来得及拿起来细看,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居然还有小爱心的时候;张木散一个快手,一把夺过,将信揉成了一团,攒在手心。“刚刚我看到有人想恶作剧你好像,里面包的都是胶水,我现在去扔一下。”张木散发挥了自己面色正直说胡话的特长,快速的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根本不给叶瑜舟思考的时间。

叶瑜舟自然以为肯定是喜欢张木散的女生做的恶作剧,这群女人,瞪她还不够,一定要让她出糗吗?就也没继续问张木散,关于那封信的事情。

但是这一切罗妙都看在了眼里,并且羡慕着。不,她已经很嫉妒了,她有趁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偷看过叶瑜舟的档案,发现她不过是个长得不错的乡土女孩罢了,并不是她曾经想象的和张木散的家庭是什么世交。所以她的嫉妒,又上了一层楼。

更让她接近发疯的是,叶瑜舟成绩尤其是数学,在中考前大幅提升了很多,也就意味着她跟张木散其实到了高中还能继续在一起。而最好的高中,自然就是庆离中学,自然也是她的目标。

中考前的罗妙心情很微妙,如果志愿没有填写庆离,也就意味着她未来三年,甚至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张木散。但是填写了庆离,就非常有可能也要高中三年都看着张木散和叶瑜舟亲亲密密。是决定远距离自由的暗恋,还是选择近距离的虐心暗恋,她还没有想好。

但是直到今天,她跟张木散随即机分配到了同一个考场,她突然就相信了她跟张木散是有缘分的。本来在温书期间下定远离张木散的决定,瞬间轰然倒戈。在侯考场看到张木散近乎让她痴迷的侧颜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栽在这个男生手里了,即使他根本没向她伸出过手。

“论相貌,我不输叶瑜舟,论成绩,我是班上前三;仔细算起来还比叶瑜舟学习更加全能。论才华,我经常去参加舞蹈比赛和朗诵比赛,叶瑜舟只会在家里照顾她的兄弟姐妹。论出身,她爸爸现在开的车间厂已经规模越来越大了,叶瑜舟那个山里出来的东西算什么。”罗妙心里一边想,一边下定了决心。

她一定要成为庆离中学最优秀的女孩子,让张木散愿意跟她打交道也得愿意;不愿意跟她打交道也得愿意!

章节目录 第16章 考场风云 “铃铃铃………..”

开考了,同学们陆陆续续进了教室,尽量做出一份让自己满意的答卷。

每一间考室都安静的出奇,听力再好些的人,都能听出考生写字笔画的速度,判断哪一个考生写得慢,哪一个考生写得快。唯独叶瑜舟所处的考场出了点状况。

在老师发放完卷子之后,有一个长相出挑,但是举止和态度尤为玩世不恭的高个儿男孩,拿起笔飞快地写完自己的名字之后,举起了自己的手。很快,他就吸引了监考老师的注意力。

“这位同学,请问你是试卷墨不够,有空白吗?”这名男监考老师显得很紧张,今年他的孩子也参加了中考,但是由于中考试卷量过大,出现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的,1990的印刷机并不发达和好用。所以看到这个男学生可能有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孩子。

在考场上,每一秒钟都是金钱。而每一件意外事件,都会减少考试的时间。

果不其然,男生举手的时候,其他考生除了叶瑜舟这个明年还能再来的人,没有其他同学抬头。所有人聚精会神,攻克题目。

“老师,我要交卷。”毛尤一举完手后,语不惊人死不休。

整间考室里的呼吸声,似乎都停了两秒。

即使所有的考生好奇心都已经非常重了,还是只有少部分人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特别嚣张的学生。这里说嚣张,是因为在U市里,每年的高中生和录取的大学生并不多,几乎是在三元中学里出现的。也可以很概括的说,这整栋考场里的学生,有3分之2都是来自三元中学的,也就是叶瑜舟的校友。

而这个男孩,叶瑜舟判断他只是户籍在U市而已,只是回自己的省份来考个试。

如果在三元中学里有这样的一个“人才”,叶瑜舟现在都能想象得到,自家三元尤校长的表情会有多么五彩斑斓。

事实上叶瑜舟真的猜对了,校长的校长在校长办公室里,不仅脸上五彩斑斓,而且还第一次生气得把桌上的文件一件一件地拿到手里,再一件一件地摔到地板上。校长助理听到动静走了进来之后,又被校长的盛怒给吓了出去。

校助内心独白:妈呀,校长饱读诗书阅历丰富,难道是校长夫人做了什么对不起校长的事情吗?一边加快了脚步,逃离现场。

“那个孩子,居然真的想回来一下就走掉,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尤可远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失态,恐怕也只有毛尤一那小子能做到了。作为优秀同时又是U市户籍的毛尤一,因为初一的成绩优秀而被允许跳级,初三更是直接读了一个月就熟悉了整个初中的课程,被批准休学并且特例参加中考。但是本来大好的庆离就在他唾手可得的位置的时候,毛尤一突然看上了美国新研发的互联网技术开发。

当他第一次看到电脑的时候,全彩的显示屏,高速运转的主机,让人着迷的运算次数和速率。他就知道,自己将被这个小小的盒子,吸引一辈子。这次的中考,不过是他答应了原来自己的中学的校长,回来走个过场,如果缺考的话,主办方那边不好说。何况毛尤一还是特例学生,都特例参加中考了,还特意缺考不成?

但是毛尤一的校长大人很明显的忘记了,毛尤一只有12岁。

心智尚不成熟的他,学习能力很强,但是对于理解这一方面,书面的文字他可以做到完全吸收;校长嘱托的考完再回来,他就有自己的见解了:

写完试卷是考,写个名字再交上去也是考呀,那都是考,为什么不能写个名字早点出去回家吃饭呢?

尤可远校长现在烦恼的只是毛尤一从三元中学,转手经办了中考手续,立马扭头就走,根本不看他这个父亲一眼。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尤校长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打算写个名字就走了,会不会直接抓过来暴打一顿,要知道,尤校长在所有人的眼里,连发起火来都是非常斯文的。

此刻的考场内。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监考老师监考了近十年,没见过这样随意的考生。做不出来的题目,也往往是会看到所有学生熬到最后一刻。有的学生做不出来情绪激动的,还有直接在考场放声大哭的,他还安慰过好几个。

章节目录 第17章 解围逃脱 于是男监考老师,先忽略了他交卷的请求,走到他面前,检查了他的入场证明。在看到他的出生日期时,监考老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开考前,考试组织开会的时候,还听领导说过,今年有一个特例考生,成绩优秀还只有12岁要参加中考。领导对这种事情既开心,又存着几分疑惑。特意叮嘱了所有监考老师,如果看到这个跳级天才,盯住他有没有作弊,看他能凭自己的学问,拿到多少分数。

注意到这个小天才的校领导,给了所有监考老师这个任务,一定要看着他做完卷子。

没想到,就在这儿,在他开始找他之前,给他碰上了!现在跳级小天才写了个名字就要交卷,领导,怎么办!

可惜的是,领导并不能听到他的呼唤,整个场面都要靠他自己撑起来。叶瑜舟又惊讶又好笑地发现,监考老师的额头上好像出现了一层细汉,可怜的监考老师,并没有人告诉过他,当监考老师这么多年,真正的危机才会出现啊!那他到底是收卷子,还是不收卷子?怎么会觉得自己今天要栽在一个12岁少年身上了?!

就在毛尤一交卷的手都要举酸,监考老师觉得要栽的时候。叶瑜舟发话了,因为她既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用,又不用担心自己分数不够,自然有闲情逸致帮那个老师一把,不过能不能成功,叶瑜舟自己都觉得不一定。

毕竟这个男生走的路子,比她走的还要乡村狂野。

“同学,能来就把卷子认认真真做好吧。”

“哦?为什么?”毛尤一被这话激起了兴趣,连自己父亲话都不听进去的他,倒是很乐意听听这个女生有什么理由说服他。

“你有什么资格在此时,在此地,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们所有人全力以赴的东西。”

所有人停下了笔,在这一刻,为这句话停下了笔。他们抬起头来看的不是毛尤一,而是叶瑜舟。这句话就好像是在肯定他们所有人的努力一般,给了他们莫大的鼓励和

动力。叶瑜舟仿佛周身散发着淡淡光芒一般,亮进了毛尤一的眼。

毛尤一什么话都不说,把卷子收了回来,打开了刚才合上的笔盖,开始做题了。

同学们相继低下头去,做起了卷子,但是他们眼里的斗志之火,更旺盛了。

监考老师一脸感激地望着叶瑜舟,用口型说了声谢谢。

叶瑜舟淡淡一笑,点了一下头,也继续做卷子。接下来的考场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监考老师的声音,和笔纸的摩擦声。

时间很快过去,最后一道交卷铃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遗憾地停下了笔,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既然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就没必要去在纠结什么了。

在大家各自收拾东西的时候,毛尤一和叶瑜舟最先走出教室,自然是因为二人自带极简属性,都没带什么东西。连尺子都很有默契的只带了个量角器,只为了做题能快一点。对他们来说,有时间检查比花时间做题更重要。

叶瑜舟正准备赶去张木散的考场,正如张木散也只能往这边赶来一样,他们都在担心一会不走快些,人群会将他们挤散掉。但是就是有人不了解此刻叶瑜舟的焦急心情,大步向前拦住了叶瑜舟。

“诶,你想去哪个高中?”毛尤一问。

叶瑜舟继续大步往前走,再慢些,所有人都出来了!

毛尤一直接几个箭步,在不大不小的楼梯口,再次拦下了叶瑜舟。“我问你话呢,你敢不理我?”他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怒意,语气却依然轻佻。

叶瑜舟爆发了:“大家都快成年了,你能别耽误我时间吗,我很急,有事以后去庆离中学等我,行吗大哥大!”接着她一把推开毛尤一,往楼下走去。很快地往下跑了两层之后,在看到张木散的那一刻,她心里的焦急瞬间就不见了。就仿佛你很渴望的一件东西,突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那一刻的叶瑜舟是无法思考的。张木散的心里其实感觉与叶瑜舟相同,但是被张少爷很笼统地归纳为:

徒弟想找师傅——徒弟找到了师傅——徒弟很开心。

两个人都给了对方一个微笑,一起走出了考试的这栋教学楼。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临别的流光 毛尤一就在叶瑜舟不远处,看着她跟她看着的男生,眉来眼去。对在毛尤一心里,他们就是在眉来眼去。毛尤一很难受的有点心火郁结,这个女生,凭什么这样骂自己啊,自己离成年还有6年好吗?谁要快成年啊,说的这么老,肯定是那个女生要成年!于是叶瑜舟在毛尤一的心里被定为成为:比自己大三岁的老阿姨,很凶。等他留学一年回来有空去庆离,再会会这个大妈跟那个大叔。

正在前往流光路上的二人并不知道,已经有未来的一只海归,准备在回来的时候游去庆离找他们麻烦。

张木散对这个下午极为珍惜,因为隔天他就要被叔叔接走,去帝都参观叔叔的工厂和学习一些基本的管理事项,一去就是两个月。本来在叶瑜舟被处罚之前,他觉得这两个月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现在看来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像是对以前的二人来说,最平常不过的课后辣条小活动,现在看来都很意义非凡了。

叶瑜舟自然也对张木散要去帝都的事情有了解,但是在未来那种大家都要成长得情况,能一年见一面已经是不易了。叶瑜舟深刻的记得刘嫣讲过的一个关于她妈妈的故事:

她妈妈年轻的时候在村子里也算是很漂亮的姑娘,家里也是勤勤恳恳地种田,植桑。当时的国家很重视生产力的发展,对于口碑好勤劳诚实的农民,有当面的奖励跟一块小勋章。在轮到刘嫣妈妈家被嘉奖的时候,负责嘉奖的村干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但是当时刘嫣妈妈已经被自家爹指婚给了隔壁村,家里做煤炭生意的一个小伙子,她虽说见过,但是心里也没什么感觉,在当时能过日子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且如果不好好跟丈夫相处,被打骂是常事,更别提什么幸福了。

但是刘嫣妈妈第一次听到幸福这个名词,是从那个干部那里听到的。干部会跟她说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飞机、卫星、电视、西装、诗歌等等。她第一次被这样深深地吸引了,她想跟他一起去看那些他说过的东西。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想带你去看最美的山水,然后把你画在我心里。”

那个年代的爱情其实很简单,可以一件事,可以一句话,可以一个人。当刘嫣妈妈的婚期越来越近的时候,村干部突然跟她说自己要升迁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突然感觉自己要失去一切的时候,村干部告诉她晚上1点也就是农村的子时,会有一班火车来镇上,通往他升迁的城市。他等她到1点,如果来了,他就负责她一辈子。

但是男人最后一个人走了,他认为是她舍不得农村朴实的生活,怕去城里被人取笑,男人带着遗憾,走了。事实上当晚,刘嫣的姥爷就守在自家后门,等刘嫣妈妈的脚一踏出来,就被棍棒一顿闷打。最后腿被打断了一半,连夜送去了医院。那天晚上她一直对着镇上的方向在喊着:“你再等等我啊!我能走啊!等等我啊!”其实村里的其他人都听见了,连夜里熟睡的孩子都被惊醒,嚎啕大哭,声音在夜里跟着她的哀嚎声回荡在一起,格外凄凉。

就是没有人出来帮她,没有人,没有人。

最后腿是治好了,但是在下雨天的时候,会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钉子扎般的疼痛,但是再疼也比不上那年,刘嫣妈妈被闷棍打死的爱情。

刘嫣很小的时候就发现母亲下雨天从不下地,甚至有的时候不下床,就跑去问为什么。但是已经懂事的刘嫣听到故事的那一刻,泣不成声,一遍一遍哭着问妈妈:“母亲,你会不会恨我?恨父亲?”

刘嫣妈妈就对她说:“我不会去怪你,你没有什么错。你父亲也没有错,只是我要让你永远记得一件事。”刘嫣那一次,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去听那句话。

“不要让你爱的,或者爱你的人跟你真正的分离。这一离,就是一辈子干不了的枕头褥子。”

之后因为叶瑜舟跟刘嫣在班上玩得最好,刘嫣在一次跟她谈心的时候,刘嫣说出了那个故事。或许是刘嫣自己需要倾诉,或许是她真的想让叶瑜舟也不要错过;但是那天,两个人都一起哭了很久很久。

叶瑜舟从那时起就决定,只要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一定不会让那个人就从生命中错过。

张木散点了两瓶小豆奶,一瓶递给了她,就这样喝了起来。流光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优点,就是这件小卖铺的木屋后面几乎是一片平地,面朝西边,日落尤其美里壮阔。这不,现在他们就在欣赏着。

当然,有利自然有弊,下雨的时候平地造成的麻烦也不小。由于没有树木,雨水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漫到小木屋的地基,泡坏木头。

他们还给老爷爷清理了很多次积水,作为回报,老爷爷说只要是他们两个人来流光,他就只收豆奶钱。张木散每一次在走之前,都会偷偷多放一些钱到老爷爷的柜子里,因为老爷爷很信任他们;所以让他们动收钱的盒子的时候都没怎么防备,这也方便了张木散进行放钱行为。老爷爷一般一个月才会点一次账,正多亏了他不会记下每一笔收入,这种行为才一直没被发现。

现在的老爷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虽然还对生意的运营精明于心,不被供应的人所欺骗价额;但看单子的时候用的眼镜,镜片是越来越厚了。

“你放心,爷爷以后由我来照顾。”叶瑜舟信誓旦旦地说,她也一定会做到。

张木散笑了笑,道:“师傅,照顾爷爷偶尔来帮帮他搬东西就好了,但是照顾自己和学习,一定要更上心,不然以后到了高中,徒弟比你厉害一大截,你就尴尬啦~”

叶瑜舟白了他一眼,“你个没良心的,天天想着你当师傅不成?我看你上山一趟能采回来多少毒蘑菇,学习又不是万能的,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实践~”张木散模仿者她的语气,大声地对着夕阳喊着,仿佛夕阳就能听得见一样。

叶瑜舟脸色不经意的一红,给了张木散一记头槌。这小子是怎么回事,连倜傥我都觉得他身上有光,是夕阳太红了还是我的心太乱了?其实叶瑜舟自己知道答案,但是对他这颗笨笨树,叶瑜舟还真是不知道从何下手,才能暗示他一些东西。

吃了一记头槌的张木散龇牙咧嘴,但是心里却异常开心。一年,等她能跟他再次一起放学,不会很久。

最后二人在夕阳的余晖下,微笑了很久,在回家的那个分叉口,挥手,再回首。

“一定要想我啊!”叶瑜舟这一次,还是没能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19章 小妹不亲 中考结束以后,叶瑜舟在家里进行着封闭式的补习。每一天的题目和试卷,贾流溢都会细细挑选出最适合她水平,或者说最适合她当天状态的。如果早上叶瑜舟的精神状态比较好一些,就会给她一些提高的题目钻研。如果叶瑜舟比较困或者精神状态一般,他就会给她一些整理思路的题目。

贾流溢也渐渐地发现了叶瑜舟的天赋,可能不止于英语,有的时候给她一些外国的数学题还能进一步激发她的兴趣。

但是在假期里让叶瑜舟头疼的,就是要去照顾自己的弟跟妹,着实让她心累。就比如有时候想静静地看一会书,客厅就会传来哭闹声和小娃娃奶声奶气的争执声:“我不管这个玩具我要玩!”“就不给~”“你们别争了这是我的!”……

若是贾流溢跟叶瑜舟一起受罪,叶瑜舟的内心也能好受些,偏偏这些小娃娃年级虽小,快上小学那样,但是居然懂得明星这种概念,觉得贾流溢长得这么好看,就是明星。

每一次贾流溢来到家里给她补习,她的兄弟姐妹就会格外的安静,有时候还会在她不可置信的眼光下看起课外书。自然而然地,贾流溢每一次看到,都会顺带夸奖几句。

在这些小娃娃眼里,贾流溢是大明星的存在,而他们就是贾流溢忠实的小小粉丝,叶瑜舟深感无力。因为每一次贾流溢走出她家门之后,这些粉丝就开始露出自己的本性来,你追我赶、哭哭闹闹、无恶不作。

其中最精的当属最小的叶梅,她也最喜欢恶作剧,没有理由的喜欢针对叶瑜舟。如果叶瑜舟在家里不小心打碎的碗瓢,或是倒垃圾时垃圾不小心弄翻了;她都会第一个跳起来叫:“好诶~”

对此叶瑜舟表示自己有机会真的会打到她叫不出来为止。有一次她在整理完房间之后,母亲急匆匆的找她,问她有没有拿自己的一个铜镯子。这个铜镯子虽然是铜制的,做工也相当粗糙,只是简单地用一撮铜线变成的;有些地方早就已经变形损坏,已经戴不了了。但是叶瑜舟的母亲格外重视这个镯子。

这是在母亲出嫁时,祖母祖父给的唯一嫁妆。在但是母亲的家里非常贫困,母亲才17岁就要草草地被嫁出去,换一笔聘礼前给家里一点补充。当然这是叶瑜舟母亲自愿的,她从小看着自己的父母如此辛苦劳累的去做农活,只为了养活她,自己却越来越干瘦,双颊凹陷,眼眶突出。

母亲在准备上轿子的前一个时辰,被祖父叫住了,祖父拿出了这枚铜镯子。母亲自然大为惊喜,那时虽然是铜,但有了嫁妆去夫家总不至于太丢脸。镯子是祖父在认识到自己女儿真的要被嫁出去之后,连着好几天去村外的一个矿山里采的一块铜磨制而成。

祖父自然也是这样跟母亲说,不过三言两语。母亲却在花轿前泣不成声。矿山何其凶险,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塌方被困或者呼吸不了,折在了里头。更别说一整块铜,要磨成这样的线,再进行编制,要花多少的心血时间。据母亲的回忆祖父那双手,都隐隐可见处理过得裂口和血丝。

母亲嫁过去后并不知道铜容易遭到腐蚀,做什么都带着镯子,来对祖父祖母寄个念想。但是铜镯渐渐地损坏之后,母亲就将他好好收了起来。

蹊跷的是,就在那一天,叶瑜舟整理完家的房间,镯子意外的不见了。母亲来找她,正是因为叶梅说,自己看到叶瑜舟动了镯子。

叶瑜舟自然一头雾水,她看镯子是因为想看看镯子有没有积灰,再小心地擦一擦。没想到的是被叶梅给误会,不其实是诬陷了。

叶瑜舟并没有做什么无用的辩解,找到镯子才是最重要的。她把家里所有人都叫到客厅里坐下,自己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找到。母亲越来越焦急,对叶瑜舟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狠厉:“是你拿了你就拿出来,在我还没有气到想打死你之前!”

所有的家人,包括父亲在内,都被她的话吓得一时不敢动。叶瑜舟敏锐地发现,只有叶梅的脸上泛着得意的笑容。于是她猛地用右手抓住了叶梅,左手在叶梅的身上快速摸索。

果然,在叶梅穿的小花裙一个不起眼的内腰带里,夹着铜镯子。因为经过几番摩擦,镯子的表面损坏的更厉害了。

母亲勃然大怒,用家里最粗的棍子把叶梅重打了一顿。

章节目录 第20章 重重困境 心寒的是,叶瑜舟只从叶梅的眼里看到了不甘心的邪火,并没有丝毫的悔过。那之后,叶梅看叶瑜舟的眼神都比从前多了一分不明的意味,叶瑜舟在家里做事也更加小心,每次整理完房间之后,都会请母亲检查一遍;买了菜回来也会请母亲检查一遍;做饭的途中从来不敢走开,有走开的时候都会喊上父亲或是母亲。

有时如果家里只剩下她跟叶梅两个人,叶瑜舟做饭的时候如果实在想上厕所,实在走不开,也会把厨房给锁上。这个锁还是叶瑜舟自己掏了零花钱安上的,美名其曰为了厨房里父母亲用来补身体的燕窝很珍贵;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心照不宣罢了。

何况还是在叶瑜舟知道自己的父母其实无论如何,还是很宠爱叶梅的情况下,叶瑜舟只能自己用行动来保护自己。

毕竟她已经长大了,没有了那层小孩的外衣,只剩下成长的伤痛。

其实她也不明白,其他三个娃,家里排老二的叶顺,老三叶云,这两兄弟一向和叶瑜舟不错;老四叶甜,是她最喜欢,也是最心疼的一个。

叶甜从小眼睛生的水灵,生下来眼睛睁开之后的第一个月,就被叶瑜舟逗笑过。这是之前的两个弟弟都不曾有的,包括叶梅。

叶瑜舟也由此相信,她们是有缘分的。她在什么事情上都照顾着叶甜,就算是幼儿园的作业,也会尽量的抽空亲自去辅导她。她也跟叶瑜舟格外的亲,就算叶梅妹妹在她的耳边说了很多姐姐的坏话,她也不曾动摇。

叶梅的嫉妒心和狠毒,在镯子事件后,报复叶瑜舟无计可施的时候,盯上了叶甜。在一个周五的傍晚,通常家长都会晚20分钟左右来接孩子。孩子在周五下午是可以在全员老师的看管之下,在幼儿园的娱乐设施里玩耍,相对来说更安全。

在一个老师看不到的滑滑梯城堡屋的一个小角落里,叶梅带着叶甜去了那里。叶梅小小的身躯里散发着不符合年级的阴沉,问叶甜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跟我一起不跟叶瑜舟亲近?”

叶甜坚定地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倔强:“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瑜舟姐姐,但是你不可以让不喜欢她。这样不是一个好小孩,处处对瑜舟姐姐不好。”

叶梅的脸色更阴沉了,“她从小就那么照顾你,那既然如此,我就让她再照顾你多一点。”语毕,她伸出手,猛地一推,将叶甜推下了滑滑梯。非正常下落的小孩本来就有危险,何况是在滑梯上翻滚的叶甜。

叶甜在离地面近1.5米的地方,摔了下来。

叶瑜舟回到家看到叶甜满头是血,眼眶带泪的可怜模样,叶梅却一脸幸灾乐祸时,她真的差一点就举起双手掐死了叶梅。但是父母在场,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忍了下来。

最后叶甜的左额头处,留下了一道约3厘米的疤。虽然从包扎到上药叶瑜舟都无比仔细;最终疤淡是淡了,但就这样要永远留了下来。叶甜从那以后,除了上下学会跟叶梅有接触之后,回家在客厅吃完饭,写完作业,晚上就会去和叶瑜舟一起睡。小时候还好,叶甜的个子小小的,大了之后原本不大的床铺就有些拥挤。

叶瑜舟就会打地铺,让叶甜睡在床上。叶甜拒绝的时候她就说:“是姐姐要长身体,睡地板背不会长歪呀~”

叶梅就会奶声奶气地跟叶瑜舟说:“那我长大了也要跟姐姐一起睡地板哦!”听到这话的叶瑜舟,心中除了暖意无他想法。

叶瑜舟的父母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毕竟家里的房间原本就不够睡。叶梅就跟父亲母亲睡了一间,也难怪会对她百般宠爱。甚至到了可以忽略叶甜左额疤痕的情况,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何况是宠爱呢。

所以,叶瑜舟放假在家里的日子其实并不好受。一边学习数学都要到焦头烂额的地步,一边还要和自己的家人玩着没有意义的游戏。

但是谁叫叶瑜舟的机缘其实不错呢,身边有贾流溢这个大帅哥作陪;刘嫣这个朋友来倾诉;心里还有颗笨笨树在等她。

五味陈杂的生活,叶瑜舟倒是也过得自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张少爷的烦恼 张木散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除了日常会忍不住经常性思念叶瑜舟,导致经常性发呆以及走神之外,还有来自一些陌生人的困扰。

初到帝都的第一天,叔叔裘励就带他去了裘氏企业进行参观。张木散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输他父亲企业公司的规模和设计。在他读过得很多书里,有一本书专门就讲和具体分析什么样的人,会选什么样的建筑风格。

整栋裘企大楼的风格主打透明玻璃进行各种切割装饰,拒绝各种无用的装饰设计,整体以灰色,黑调为主的人,有着极强的商业野心。

这类人会最大程度的调动周围的一切来为自己创造最大的利益,也就是一种情感简化。每一个员工的办公桌上,除了自己的工作必须用品:笔、纸、文件、电脑等物品之外;根本不允许有任何私人物品出现。

曾经有一名员工在工作桌上,放上了自己跟男朋友的合照,第二天就被通知:要么撤掉私人物品,要么给予离职处理。

员工自然是选择了前者,理由很明显,任何人都会选择。裘氏企业除了这项规定和严令禁止工作时带有私人情绪之外,其他的条件都近乎完美。

普通节假日双休,特殊法定节假日如果加班,加班奖励一定是在同行企业中的翘楚。在每一周,每一个月,都会组织各种大大小小活动,来丰富员工的业余生活,也可以带家人参加。在裘企,很容易看到的一些画面就是:

一个员工在工作时格外的认真、投入,就算有时被严苛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态度吓退,甚至吓哭时,会进入员工专属的一间小屋子里,大哭一场或是深省一番;接着走出来,继续工作。整个企业的工作效率异常的高,并且每年还有很多人争破头地想进入裘企。

张木散的的确确是对这种管理体制感到敬佩。这个体制虽好,确立之初肯定实行起来不容易。每一个员工都是人,是人就会对自己的物品带有自己的情绪,自然有不少反抗过这个制度的人。

但是怎么让反抗的人进行思想转换,以及对自身企业将来的员工有哪些心理建设要去做,这些的处理,才是让张木散觉得裘企老总,也就是他叔叔绝对不简单的地方。

裘叔本来只是张父的一个生意合作伙伴,近几年的合作多了,才和张企开始合作起来,接触也就多了。但是裘叔对他的热情,好像有些超出了正常的没血缘关系的叔叔,对一个小辈的关心。

这一点张木散心下疑惑,但裘励在他的面前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也没有向张木散打听过关于自家企业的隐私之类的,张木散也就渐渐放心了。

让张木散没有想到的是,恶意并不是来自裘叔,而是来自裘叔公司里实习的每一个人。这些人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毕业考证书,走进了公司。张木散的出现就无疑是在告诉他们,其实有的人不努力,还真的就是年纪轻就能比他们轻松,他们过得好。

对这个15岁的小男孩虽然心有敌意,但是却没有人敢表现出来,毕竟现在都在讲改革开放,谁不想多工作,多赚一点点的钱,用在将来进行投资,翻身一变自己当上老板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于是张少爷不意外的发现:

自己的桌上原本裘叔吩咐要处理的3份文件,吃了一顿午饭回来就变成了30份的一座小山。原本可以好好工作的电脑,在关机之后,一个上午的分析数据全部丢失,只能重做。吃饭的时候,没有人一起邀请他去吃饭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公司餐馆下面的老板打他的菜,分量都比别人的偏少了足足一半!

“幼稚。”张木散在公司实习一个月之后,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明明整他的时间都能多看1、2本书,偏偏就是要搞一些小动作。但是张木散并没有被这些表面现象在所迷惑。这些普通员工对待张木散的所作所为,其实一些主管和高层是肯定知道的。

一般的员工,张木散可以猜测只是一般的嫉妒心作祟,来针对他。但是高层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真正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裘叔知道着这一切,并且很有可能自己的父亲也知道!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有趣的回忆 在这两个商业巨头都知道的情况下,张木散作为他们最亲的小辈却还被同事各种暗招相待,只能说明——他的这两位好长辈默许了这一切,相当期待他的表现。

张木散在心里给这两位长辈一个大大的白眼,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高级考验,结果尽是一些他在学校里已经见怪不怪的把戏。还真别说,这些手段相比当年张木散遇到的一个极品,还真是显得极其逊色。

这件事情由于张木散觉得过于丢脸,自然就没跟叶瑜舟提起过。

在初二的一个冬天,在众多看不惯张少爷的人里,有一个同是富家子弟的男生,叫做单侗同。单同学虽然有着不错的家境和成绩,但是尤其看张木散不爽,因为张木散在不跟平常男生交流的同时,也把自己这类跟他一样从商家庭背景的人,毫不留情的屏蔽了。因为得不到张木散朋友的资格,那些人就开始觉得张木散有些自命不凡过于清高。

明明家里都有钱,你怎么不跟我玩?

明明我穿的名牌跟你是一样的,你怎么不跟我玩?

明明大家原本可以做朋友,你怎么不跟我玩?

所以以单侗同为首的富家团队,筹划了一场看似有意,实则无聊的破坏活动。

张木散有一天来班上的时候,穿了一件单侗同叫不上名字的国外名牌,在报纸上看过,那是非常火爆的限量版,全球只有50件,30件在欧洲,15件在美洲,在中国仅有的5件,就有一件被张木散这样穿了出来。

那是一件设计大胆的镂空毛衣,宽松的版型,棕色的毛线夹着白色的细线,织出的花纹呈六角花型,花瓣以尖状收尾,六片花瓣相接处镂空。在花心处,又是同样的镂空手法,做到花中有花,相当耐看。再用这种设计有规律的应用在整件毛衣上,十分精美。

这件衣服实际上是张父买来给杨沐沁的时候,本来一穿上,杨沐沁的优雅气质尽显无余,宽松的设计上身效果也十分舒适。张木散看到了也赞不绝口,但是张云修就是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夫人,脱下来,不能穿,领口太低了!”张云修一发现这衣服的不对劲之处,就要杨沐沁换掉。杨沐沁自然心里是不开心的,“说好了全球只有50件的,你叫我脱就脱,你肯定是骗我的,哪有什么限量,我看就是你嫌我老了,穿不得这些显身材的衣服,哼。”

杨沐沁心里知道张云修是怕她穿的太露,也不喜欢别的男人多看她。但是这衣服也确实珍贵,一时间,她还真的舍不得脱下来;再说了,她也挺想捉弄自己老公一下,这番话就有一些故意的成分。

“不不,怎么会呢,不是说这衣服就不穿了,木散这不是在长个子吗,你看,都要比我我高了,这衣服宽松些,能让他穿个一两年,夫人你说是吧。”张云修面带讨好的看着杨沐沁,大脑飞度运转,如果杨沐沁拒绝了,接下来他要怎么劝才好。

杨沐沁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一个欢快的拍手“对呀,我的木散白白净净的,穿上肯定也很好看,木散,快去试试,好看的话妈妈就给你;说实话,妈妈也只舍得给你穿了呀。”

张木散看着自家父亲渴望的眼神,拿起衣服随性往自己身上一套,还真是个斯斯文文却又不女气的少年郎,那些花纹仿佛能勾出他那层不明显的文艺气质,让他看起来气质更像杨沐沁了。

“好,木散果真是穿什么都让妈妈赏心悦目,衣服一定要保存好知道吗?”

张云修泪目,只能在心里偷偷抱怨:哎,都没想起过虽然我年纪大了,但身材也是很有型的好不好,又没有肚子,腿也很长,这么久想不起我呢。Orz

张木散点点头,回了房间之后,随手扔进了衣柜里,直到有一天起迟了,往衣柜里快速一伸手,摸了一件随意地穿上,就去了学校。

单侗同自然是不会知道其中缘由的,他们当时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有把那件衣服给毁掉。他们在张木散的后座桌子上,刻意沾上了很多能勾起毛线造成脱线的小倒勾,等着张木散弄坏了衣服回家被臭骂一顿,明天愁眉苦脸的来学校让他们笑话。

章节目录 第23章 张少爷的反击 在上课的张木散在他们意料之中的靠到了倒勾,又因为毛衣宽松和镂空的设计,整件毛衣一下子就变形了,还有一两根毛线像是要断的样子,垂在衣角。

张少爷敏锐地发现,角落里有一个4、5人的小团体,看着他不停地发笑,有的已经笑出了声。一眼,他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恰好在那刻,下课铃响了,老师走出教室之后,他们笑得更张狂了。

叶瑜舟走过来,将倒勾上的毛线都整理了下来,对他说:“徒弟,小人暗算而已,脱下来师傅回家帮你补补,绝对第二天就能给你补好。”

张木散对着叶瑜舟暖心一笑,摇了摇头。在她的眼里,这也就是一件普通的毛衣,张木散也就是她很好很好的朋友,无关物质。这,才是张木散最为珍贵的东西。

毛衣被称为限量版的原因,不仅是因为设计,而是这件毛衣的毛线都是限量版,补,跟修,是不可能的。这也是张木散知道的一种富人时尚观念,补衣服这种事情,他这辈子要不是叶瑜舟,还真的可能听都没听过。

接着张少爷脱下了毛衣(别想歪啊,里面肯定有穿衣服的,领子那么低,张少爷的衣着是很保守的),大步地往垃圾桶走去,手一摆,毛衣就完全的进入了桶里,再也没有回到张少爷身上的机会了。

“毛衣嘛,坏了就丢了,师傅你不用补了,放学喝点小豆奶比较实在。”

小团体在被张木散的举动震惊的同时,单侗同觉得相当不可能,全球限量版说扔还真的就扔?这么豪气?张木散一定是在装自己回家没事情,但是一回家就会哭着喊妈妈别打我,哈哈哈。

于是小团体在单侗同的示意下,稍安勿躁,看着张木散明天是怎么来学校的,还能不能装得下去!

然后第二天张少爷还是大摇大摆地出现了,身上穿着另一个也是单侗同叫不上名字的全球限量版。单侗同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了,明明觉得打架都是家里不错的人,怎么待遇就差这么多,上一次他摸了一下父亲的一个古董,就差点没被父亲打死,父亲还一直说,这古董小孩子就是碰不得,可把他气坏了。

但是在张木散身上,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了,首先张父,也就是张云修;人家经营的就是跨国企业,对这些限量品牌的敏感度,远远超过报纸传播的速度。再加上因为很多人缺乏进行跨国设企的勇气,近10年的美欧市场,张父都尽在掌握;早已有了那些人想都不敢想的大好江山,财力自然不言而喻。企业规模在一些在国内的小老板,是根本不了解的。

事实上张木散一回家被杨沐沁看到以后,杨沐沁就问他,出门的时候好像没穿的这么少啊?张木散回答道:“那件毛衣穿起来有同学笑我是女生,扔了。”杨沐沁苦笑不得,不过些小孩子,哪懂得这些衣服时尚在什么地方,安慰了张木散两句,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纯藏青色设计的限量版,递给了自家儿子,让他明天换上。

看到差距了吧,丢掉衣服的人还能被自家妈妈安慰一番,第二天依旧满面春风的来上学,至少在单同学眼里,张木散不笑都让他觉得是一种满面春风。

于是单侗同再也没有了跟张木散比拼的勇气,老老实实地做人。因为富人间的比拼,有的时候一件衣服都见了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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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像单侗同这样直接把人家衣服明目张胆搞坏的,这些可谓是熊心在肚,鼠皮在外的胆小之人。也难怪,裘企不养闲人,员工的各方面都有修养,在时尚这一方面自然也不跟平常人一样。

他们很明确地知道张木散随随便便身上一件衣服都近了500元,有的还近了千元。在1990,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天文数字,而且这个天文数字还是一件衣服要花费的,许多寻常人家就是不能接受,他们也就只能看看,不敢破坏,开玩笑,谁能先赔得起谁先上好吗?

章节目录 第24章 裘叔来访 张木散对于其他背地小手段的对付手法,也是让他们越发嫉妒在心。在公司餐厅,一份的饭打少了,张木散就拿出第二份的钱来让打菜的师傅再打一份。文件被恶意堆积起来了,张木散凭借自己良好的商业基础和直觉;在处理完自己应该处理的文件之后,优哉游哉地把其他的文件都分类了一下,是哪些部门的。

然后在周末,一个一个部门的走,把那些文件都放到各个部门经理的办公桌上,对经理说:“你们部门的文件放错了,现在我送回来。如果部门里是有眼神不好的人,请经理帮我留意一下,我会带他去治眼睛的,谢谢经理的关心。”

每一个经理听完,脸色都是红一阵白一阵,这小子分明是看出了员工对他自己不敬,有经理这些高层的意思。各个经理只能在开会的时候,明里暗里地警告自己部门的员工:人家早就发现啦,只是没有计较而已,该收手的收手啦!顺便还提了一下张木散来找经理归还文件的事情,大家就更加觉得背脊发凉了。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分析到:虽然裘总把他安排在公司实习事先并没有说他的身份,但是能让裘总亲自安排的人,跟裘总本身的关系能差到哪去?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一般人惹得起的,既然小动作都要被制止了,那以后就对着他干瞪眼吧,唉。

公司实习的一个月过去了,张木散凭借自己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果断干脆的应对能力,止住了针对他的这次风波。

一个月后的8月1日,裘励来到张木散的实习办公点,找到了张木散,带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木散啊,这一个月,你学到了什么?”裘励话里有话的问到,并且仔细观察着张木散的每一个表情。

“文件的处理和分类,数据的分析能力,以及部门的运营,上梁不正下梁歪。”张木散面无表情的回答,让裘励不自觉得咳嗽了一声,脸不经意的一红。好小子,果然猜到了自己跟他老爹是故意的。俗话说得好醉翁之意不在酒,事情大多数情况下永远比人想象的更复杂,裘励想让张木散学到的东西可不止这一些。

“木散,你看到了他们针对你,可是你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吗?”裘总追问,想看看张木散是如何应对的。

张木散略一沉思,给出了回答:“因为我没有从基层干起,一上来就是有自己实习办公室的一个新人,还是裘叔你亲自提携,别人自然不高兴。”

裘励听了点点头,对这个回答已经算得上是满意了,毕竟是一个15岁的孩子,这些更深层面的东西,还得他来提点。正当他准备开口指点张木散时,张木散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的不服气,来自于他们对我这个年龄享有的一切的嫉妒。俗言都‘能者上,庸者让’的这样说,所以在他们眼里,我是庸者,不过是走了后门进来的人。”裘励一听,眼睛一亮,示意张木散继续往下说。

“但是每一个员工都应该具备的基本属性,其一,就是要懂得换位思考。他们既然知道我能走后门,就该想的到,我在后门里能看到的,能学到的,不是一般人有机会的。一味地针对我,而不去换一种思路来对自己的处境进行反思,看到我的年纪,但是假装看不到我这一个月以来的成功,这才是庸者。”

裘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孩子思想的方位转换的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快!不愧是老张培养出来的儿子,一般人被针对了,只想着怎么能好好的报复回去,但是张木散被针对了之后,能看到针对他的人身上的致命缺点在哪,从而不去计较。因为开始针对的那个人,一开局,就输了。

“好,你想的不错,但是那些人虽然说暂时不针对你了,但是心里不一定服你,你该怎么办?”裘励再次发问,并且异常期待张木散的回答。

“不打算怎么办。”张木散摆了摆手,来证明他确实不想去改变这种状态。毕竟他也只在这里两个月而已。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写不了的信 裘励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严厉了一些,对张木散说道:“你裘叔我说了要历练你,就要全方面的历练你,哪来什么不打算怎么办,你要是今天不跟我说出怎么办;裘叔我还真的跟你杠上了。”

“.…..”张木散汗颜,裘叔你一把年纪了在这里跟一个小孩子刷小孩子脾气,裘嫂知道吗?张木散实在是不愿意去理会这些人的想法,在平实的工作之余,他还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完成他父亲给他布置的作业,攻读商业指南,完成市场情况调查;偶尔还得抽抽空,给叶瑜舟写两封信。

张木散自然是对最后一个项目最感兴趣的,但是父亲和裘叔这里,他可不敢明说。同时张木散发现,要是今天真的不给裘叔一个交代,很可能接下来的针对又会出现,还有可能变本加厉。他沉思一番,想出了个办法。

“让别人口服容易,心服则难,但是要是心服,必须得有接触,而不是在实习办公室里能做到的。如果能给我和一个团队安排一个项目,通过接触,我有自信自己能赢得他们的认同。”说完,他觉得自己可以离开了,谁想到,裘叔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好!真是少年志气比天高,裘叔就给你一个小项目,看你能不能帮裘叔办好。如果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你能给裘叔办好,裘叔跟你父亲都有大奖励,哈哈哈哈……”张木散听完,面色一黑。

感情在这等着呢,亏他还天真的以为说出了办法就能走了。唉,本来打算月末给师傅写一封信的,现在看来是没有空了。这里最近的邮局也里裘企有10公里,没办法,谁让附近都是一栋一栋的企业大楼和工厂,邮局不是不想开,而是租金太贵了好吗?

一脸遗憾的张木散,应了裘励一声之后,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留下裘励一脸疑惑,“诶?刚刚我这老骨头还夸他少年志气比天高,怎么一下子跟酷暑被晒的奄奄一息的花花草草一样,年轻人,就是心事太重,不好好学习。”裘励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张木散离去的方向,开始处理办公桌上的文件。

此时的叶瑜舟,还在家里数着日子。马上就要8月了,我的傻徒弟会给我写信吗?

接着她感觉到她的头承受了一记重击,“小宇宙,我在给你计时模拟中考你都能走神啊,最近是不是胆子肥了啊?”贾流溢眼带威胁地盯着叶瑜舟,他发誓如果叶瑜舟还敢走神,他就再给叶瑜舟的头送上一记爆锤,这小脑袋瓜,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瑜舟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之后,投入了试卷。

“无所谓有没有信啦,反正一年过后,都是可以见得到的。”她心想着,有一个期待的感觉,真好。

在叶瑜舟的补习期间,刘嫣来找过她几次,每一次都在一脸激动地跟她描绘她想象中的高中生活。刘嫣没有考上庆离,而是去了c市的三中,也是一所口碑很好的学校,听说长得好看的男孩还多。

终于在刘嫣第4次来叶瑜舟家里讨论高中生活之后,叶瑜舟告诉了刘嫣,自己其实是那个被留级的学生。学校为了让她真的留级,还特意通知她所有学生统一报志愿的那一天,她不许来学校。她本来以为刘嫣会发现她不见,但是刘嫣却以为她跟张木散早早地填完就走了,毕竟这类尖子生,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报了庆离。

刘嫣在表示了自己的震惊之后,就也释然了,上不上庆离对于叶瑜舟来说都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哪像她,拼尽了全力,到现在才不至于学校太差,拿不出手。

再说了她每一次来找叶瑜舟的目的,也不是聊天那么单纯。贾流溢这个大帅哥,不看白不看好不好!而且人家又是老师,在她预习高中课程的时候,遇到不会的去请教人家,人家都会很耐心的去解答呢。在她的眼里,贾流溢已经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了。

对此,叶瑜舟在7月的一整个月里,几乎要把一整年的白眼翻完了。

完美,你头上要是被爆锤了,我看看你还能不能面不改色的说完美?

章节目录 第26章 贾流溢的隐疾 除了日常提防叶梅之外,叶瑜舟最近还发现了刘嫣这个新烦恼,别人来问问题吧,都是带着一颗求学的心,刘嫣求完学,还得看着贾流溢花痴一会才肯回神。

唉,天下的女生,一般痴,叶瑜舟每一次除了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在我们贾老师的眼里,叶瑜舟的举动,深深地引起了贾流溢的兴趣。贾流溢在补习期间,多多少少都对叶瑜舟有过故意的勾引行为。比如说,今天的衬衫少扣了几颗扣子啊;明天的裤子穿的好像就能露出腹肌一样的低。对,我们的贾老师是有腹肌的!

出乎贾流溢意外的事情是,叶瑜舟只是在注意到贾流溢那些“不经意”失态的第一瞬间,会脸红,或者是不好意思,剩下的羞涩和花痴,几乎曾出现过。他有怀疑过可能是叶瑜舟的阅历跟一般孩子的不同,也许会更成熟些。但是当他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对他不花痴。

当然,除了那些手已经紧紧相握的情侣们,看到贾流溢的时候,眼里更多的是欣赏。就像是我们是恋人,你走在路上看到了帅哥,我走在路上看到了美女,我们都觉得好看。但是除了好看,没有别的了。这也是贾流溢最羡慕的爱情,没有之一。想找一个能忽略他外表,直视他内心的人,太难了。

在别人的眼里,贾流溢是个全才,名师之才。身材容貌无可挑剔,完美的梦中情人没错了。但却没有人在乎过,贾流溢出生何处,家庭经历几何,现在做的工作是否是自己喜欢的。这些种种,都没有。

他们羡慕贾流溢似神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贾流溢反倒羡慕,有人能真正的关心着他们。不知是不是这样寂寞久了,贾流溢已经渐渐不与身边的人打交道了,他也曾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他这是选择性封闭自我。

只有他自己,能解放他自己。

“老师?”叶瑜舟试探的叫到。笑话,她才没那个胆子去给老师一记爆锤,卷子可比爆锤难搞多了。

“啊?怎么了小宇宙?”贾流溢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叶瑜舟尴尬一笑。

“老师,你最近好像也很容易走神诶,是不是想再辅导我一年呀~”叶瑜舟调了个皮,顺带做了一个鬼脸,生怕贾流溢听不出来她抓住了他的小把柄,老师教课会走神哦!

贾流溢宠溺一笑,把手里的书放到一旁,正了正身子,问叶瑜舟道:“小宇宙,老师问你,如果有一个人,他发现身边的人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关心他;他很难过,渐渐地不喜欢和人交流说话,不想去面对这个世界了呢?”叶瑜舟并没有注意到贾流溢放在桌子,紧紧握住的拳头。

其实贾流溢毕业之后,因为自己的心理障碍,有很多家学校,甚至公司的实习机会,他都推掉了。他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跟他表白的女生数量只增不减,但是问到喜欢的原因,无非都是外貌罢了。如果没有人愿意去了解他,他有一天老了,或者突然脸上有了疤痕,是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都不会有人在意了。这样的心理问题困扰了他很久很久。

再加上他平时太受女生的欢迎,除了武术社的同学,很少有男生跟他交朋友。武术社的同学一般也都是有活动才交流。贾流溢其实非常不善于言辞,所以自主交友的几率为0。如果贾流溢不说的话,叶瑜舟可能永远猜想不到,贾流溢其实已经快要失去在社会上社交的能力了。贾流溢讨厌那一副副被他相貌吸引来的假装正经的模样,还不如教小孩子来的纯粹。

在他来当叶瑜舟的家教之前,他最喜欢当的,是幼师。在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里,他看不到掺杂的私欲。这能让贾流溢感觉到一种极致的放松状态。

“老师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啊,是你朋友有这样的问题吗?”叶瑜舟眨眨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是啊,老师也有一个朋友啊,比老师现在还要再帅上个10倍,就是不知道自己该去怎么交朋友了。”贾流溢磕磕巴巴地解释着。他紧紧地盯着叶瑜舟,他对叶瑜舟更多的是一种期望,希望她能说出一个办法。说来好笑,一个老师希望自己的学生来给他办法,但是在贾流溢身上,却又那么让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27章 老师走了 一个自小家庭离异的孩子,可能他长大以后能拥有正常孩子的人生,但是他永远也无法拥有正常孩子的思维和开朗。

叶瑜舟歪歪头,思考了好一会。在她的心里,老师的这个朋友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老师,这个人要交朋友,还就得往长得好看的方向去交。如果两个人的相貌都很出众,说明经历的烦恼也很可能是相类似的。虽然说这样会把很多本来可能和老师那个朋友接触的人,一棒子全打死。但是事实如此,就像我在上学的时候,我也只跟刘嫣有着最多的交流,我们在同一个小区,同样都是拆迁户,我们都懂得生活有多难。”

“但是其他人不一样,要么企业老板的儿女,要么家境不凡。就算成为了朋友,日后自己还得提防着她会不会觉得你其实不配当她的朋友,她也得提防着你家境没那么好,是不是会对她的东西产生不该有的心。”叶瑜舟讲完这些,又觉得自己讲的太过拗口,都不像她自己了,又给贾流溢打了个比方。

“南方的菜,只会觉得北方的冷,北方的菜,只会觉得南方热。两种菜的生长环境本身就不一样,有些不同,就是与生俱来的。找自己的同类是一能力,只是把方向弄错了而已。有的菜适合南方,但是种子被种在北方的也很多,老师的朋友可能也是那一根菜哦!”叶瑜舟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菜啊什么的,道理就是很硬。

贾流溢嘴角一勾,接着摸了摸叶瑜舟的小脑袋,叶瑜舟不比方还好,他还听得懂,一比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菜啊北方啊。

不过他感觉很欣慰。还好,这世界上给他指出出路的人,还存在着。

既然找不到能通过他外表去了解他内心的人,那就找一个跟他拥有一样外表的人,只要有一些类似就够了,不是吗?

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个小突破口。

贾流溢突然开口:“小宇宙。”

叶瑜舟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自己的硬道理都镇住老师,足矣让他细细品味一番了,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哇,老师不愧是老师。

“啊,是,老师有什么吩咐吗?”

“你知识点都掌握的差不多了吧?”

“嗯,现在平均8090分是没有问题了”

“那老师要走了哦。”

叶瑜舟瞪大了眼睛,迅速起身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大有贾流溢不解释清楚,就不放他走的意思。

贾流溢宠溺一笑,他也不是不打算和叶瑜舟交代清楚。只是他逃避了这么久,终于准备站起来,准备面对,心里的激动,还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二天,叶瑜舟和刘嫣两个人,两眼寂寞无神地坐在流光的小板凳上。

“你老师走啦。”

叶瑜舟没有理她,只是眼神里更寂寞了。她现在正在怀疑自己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她昨晚做了什么?她让她整个暑假的希望之光,走了!

“怎么就走了呢,暑假还有一个月呢,呜呜呜……人家不要,你快把贾老师找回来,呜呜呜,你怎么就放那么帅的一个帅哥走了呀!”说着说着,刘嫣就开始用手指头点叶瑜舟的肩膀,希望自己能把贾流溢给点回来。

叶瑜舟的目光又寂寞了几分,唉,平时老师来家里补习的时候,叶梅还能演一演乖乖女。现在人家再也不来了,还不知道在家里会当个怎么样的混世魔王。不行!她得先骗着叶梅,说贾流溢现在让她自学,会不定时来抽查,对,就这么办!

想着,手里的辣条又少了几根,全被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她记得是哪个大诗人说过,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句诗。但是杜康这种高级货,现在都是古董了,她还是乖乖地啃啃辣条,假装自己有古人抬头灌酒的豪迈比较实在。

就这样在叶瑜舟精心布置的骗局之下,家里还算风平浪静的过道了8月末,就快开学了。

在她出门买菜的这一天,她疑惑的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给跟踪了。人贩子?绑架?她想都不敢想,只是不停地加快自己回家的脚步。虽然小区门口看门的叔叔们都有着喝酒的大肚子,但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总比没有强啊!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两虎相争,必有一方先撤 就在叶瑜舟经过一条捷径小巷,即将抵达小区门口时,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握住,整个人被用力一甩,甩到了墙上。在叶瑜舟还没有展开女高音式呼救的时候,她突然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师傅,我会回来看你啦,惊不惊喜?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张木散那张熟悉帅气的脸,放大的呈现在思念了他两个月的叶瑜舟眼里。叶瑜舟在那一刻,大脑很有面子的停止了工作。开启了发呆,盯着张木散的当机模式。

“师傅?别发呆啊?趁着还没开学,我们偷偷溜去摘花吧,反正现在我毕业了,校长也罚不了我,被发现了你就直接跑。”张木散一脸期待的小模样,让叶瑜舟的大脑活了过来。

唉,这颗笨笨树,一回来就要去摘花,虽然很乡土,她很喜欢;但是能不能先表达一下他对自己这两个月的感想,就是,能不能,说一下他很想她啊。

得不到心中所想的叶瑜舟,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了。开始对张木散进行人身攻击。

“徒弟,你怎么这么白啊,跟女孩子一样化妆啦?”叶瑜舟看着张木散白皙的皮肤羡慕嫉妒恨地说道:“哎哟,原来两个月不见,我徒弟是自己跑去做美容了呀~”

张木散怎么会承认,只听他反驳到:“才不是诶,徒弟我只是在我叔叔的公司里学习而已。”

“哦,你叔叔是开补习公司的啊,真厉害!”

张木散:“……..”师傅大山一般的逻辑,还真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叶瑜舟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何处,拉着张木散就往学校的花圃里走。可怜的小花圃还不知道自己之前默默向上天祈祷,速速毕业的两个小祖宗,又回来了;更不知道自己正有一场浩劫需要经历。

正巧昨晚是下了雨的,张木散和叶瑜舟顺势而为,将他们的犯罪现场布置的如雨后,花是自然掉落的一样。就算是看的很仔细,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师傅,你这两个月,数学补得怎么样啦?”张木散靠在一个围栏上慵懒的问道。像这样跟师傅在一起的时光重温,真是不一样的温暖。

终于说到一个能让她骄傲的起来的事情,叶瑜舟自信的说道:“你师父出手还能差到哪去,自然是已经稳在高分线了呗~哈哈哈哈”,

张木散嘴角一勾,心里的一根线,总算是不再紧绷了。在庆离中学的制度里,有一个叫冲刺班的班级,专门收集各种学科全能的优秀学生,也简称全才。如果叶瑜舟的成绩已经稳定,再加上这一个学期的巩固练习;那么就意味着,他们上了高中,不仅能在同一个学校,还有可能在同一个班级。

想到这一点的张木散,笑得更深了。

此时,有一个叶瑜舟的熟人,在悄悄地靠近二人。这个人,就是走了一个月,暂时性了无音讯的贾流溢。他本来早晨去他小宇宙的家里找过,但是她的家人说,她自从出去买菜,就也没回来;不过她买的菜是晚上做饭用的,所以家里人也不急去寻她,只觉得她去了刘嫣家里。

但是这种可能性在贾流溢进入小区大门的时候,就被粉碎了。那时的他就已经碰到了刘嫣,刘嫣表示最近的叶瑜舟都很少出门。因为今天下午她要准备准备去往c市三中了,很遗憾的和贾流溢含泪挥手告别。走的匆忙,也没跟叶瑜舟见一面。

贾流溢先去菜市场找了一圈之后,连长得像叶瑜舟的人都没有遇到,更别说他的小宇宙本人会去哪里了。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诶?小宇宙说她因为采花被处罚了,会不会她又去学校里采花啊,一个小女孩天天采什么花呀,都不知道矜持。

于是贾流溢一路问路,问到了三元中学的门口,逛了一圈之后,看到了学校的花圃;自然也看到了叶瑜舟和张木散。看到他们坐在一起的贾流溢眉头一皱,心里只觉得养了这么久的菜居然想跑到别人家的院子里!怎么忍?

“小宇宙,你在摧残这些花花吗?”贾流溢突然出声,吓得叶瑜舟直接跳了起来,幸亏有张木散扶着,险些摔倒。

章节目录 第29章 流光流光 张少爷一脸不悦的看着贾流溢,这男的谁啊,叫师傅“小宇宙”,还好像很熟的样子,不会是………

贾流溢温柔一笑,对着张木散伸出了手,“小朋友,第一次见面,我叫贾流溢,是瑜舟的补习老师,请多多指教。”同样的话,在张少爷和叶瑜舟的耳朵里,是两个不同的意思。

叶瑜舟:哇,老师回来了诶,正好他们俩还没见过呢,老师真有礼貌。

张木散:补习老师=能经常去师傅家补习=能经常见到师父=这两个月都一直在跟师傅有接触=他不开心了。

接着张少爷礼貌性的握了一下贾流溢的手,很快地就放下了。在内心吐槽到:怎么会有男生的手这么软啊?

张木散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手也是很软的,在那一次牵过叶瑜舟之后,叶瑜舟就记住了这一点。

握完手后,三个人并排坐在花圃,气氛一时有些低沉。

贾老师和张少爷是各怀心思的互相打量着,叶瑜舟是很无奈的被他们之间诡异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比如她提议说:“那个我们…….”

产生诡异气场的两个人就会同时看着她,她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

在她的认知范围里,还从没出现过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就无比尴尬的聊天场面。她在家里跟自己的两个弟弟聊天的时候,气氛都挺融洽的呀。

就在她觉得空气都要凝固的时候,张大少爷终于说话了。

“你现在还有给叶瑜舟补习吗?”他转头问道。

“没有了。”贾老师诚实的摇摇头。

“那就好,师傅,我们去流光吃东西吧。”张木散的脸上露出了刻意的微笑,并用相当刻意炫耀的语气说了这句话,连叶瑜舟都觉得他很欠打!

贾流溢的脸上突然涌现了失望,对啊,既然他已经选择了另一条路,就要学着去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这一天还是他一个月里休息的唯一一天,他才有机会来看他的小宇宙。不过现在看来,小宇宙跟这个男生在一起玩得很开心那就够了,不是吗?

他走到叶瑜舟面前,蹲下对着叶瑜舟说道:“小宇宙,现在老师已经不是老师了,现在我有自己的目标要去奋斗,以后叫我流溢就好了,知道吗?”

叶瑜舟愣愣的点了头,差点没被张木散的眼神杀死。

接着贾流溢对着张木散神秘一笑,走出了三元中学,就这样再次从叶瑜舟的眼前离开。虽然叶瑜舟说不准自家老师是经历了什么事情,突然想要放弃当老师的机会。但是在她眼里,不叫贾老师也是可以叫流溢老师的哟~

张木散和叶瑜舟自然去了流光。老爷爷的眼神似乎越来越不好了,还有几个小朋友欺负他看不清,占了不少便宜。今天还有几个正好被他给碰上了,当然他还没有开口,小朋友们就被他的眼神给吓跑了。张木散转头一脸无辜的望着叶瑜舟,叶瑜舟耸了耸肩,表示她也觉得张木散不笑的时候是很凶的。

二人帮着爷爷清点了一下进货的数量之类的,最后索性帮爷爷看起来了摊子。

其实爷爷今年已经80岁了,家里唯一的一个儿子,在20岁就进城打拼,到现在都没回来。其实在几十年前,在c市的一个矿山隧道坍塌过。矿山1队里,那一天当值的40人,没有一个生还的。爷爷儿子的死讯其实当年传到了村子里,只是没有人选择告诉爷爷。

这些叶瑜舟也是听父亲说的,大家都很照顾这个爷爷;所以家里人对她平时到流光来没有什么意见。

张木散自然也听叶瑜舟说过爷爷的儿子已经折在矿山里了,但是张木散选择了沉默。那个矿上,是在父亲的曾经合作过的一个老板名下,那人信誉极差。那时父亲生意的周转有些吃力,就不得已的去找了那个老板进行合作一些小项目,来进行资金收集。

只是他的父亲张云修没有想到,那老板不仅信誉不好,还贪小便宜。搭建矿山隧道的材料,他从中作梗,用了最次的建材搭建;连买材料的老板都曾劝过他,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但是那老板为了贪财给自己攒一辆新车钱,看都不看合同的就签了。

最后事情暴露,老板席卷自己的铺盖,花了一半的财产偷渡去一个欧洲的小国家,到现在都还没被抓到。

那一次张云修,在公司面临资金断裂危险的情况下,自掏腰包,担下了40名矿工的伤亡补偿。补偿发下来的时候,村里的人也只对爷爷说,这是儿子挣来的,儿子想在城市里赚钱娶妻,有个城市户口,就不回来了。

爷爷没有去哭他的儿子不要他,反而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还记得孝顺自己,给他寄钱来。因为爷爷自己觉得自己可能剩下的日子,都抱不到孙子了,就用儿子给的这笔钱开了这家小卖部。还时常跟别人炫耀:这是我儿子给我寄钱开的店呢!

流光本来是他想给自己孙子取的名字,现在变成小卖部能吸引很多的小朋友来,爷爷心里已经很高兴了。就是有的时候,想儿子想得心窝疼。

这次他们来,老爷爷又开始乐呵呵地说自己和儿子童年有趣的事情,两人都装作很开心的在听。但是张木散发现,叶瑜舟的眼里其实是有泪的。

碰巧的是,二人都从这件事情里,学到了要珍惜眼前人这个道理。

张木散的内心,突然就有一些恐慌,如果在一年里,叶瑜舟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突然就有人告诉他叶瑜舟出事了又该怎么办?

这一年,乍看还好,细看实在是太长了。

“花徒弟,你是不是今天来见我一面,下一次就要等到过年了?”叶瑜舟一边用脚看似不经意地踢着石子,一边又怕张木散说出她早就预料到的回答。

张木散低下了头,“师傅,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要注意安全?”

“啊???”叶瑜舟表示好像刚刚的两个问题是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的,让她有些凌乱。“安全师傅我肯定会注意啊,大山里来的孩子,是不会被轻易打到的!”

就像在中考之后的那一个下午一样,两个人接着就都不说话了。

直到叶瑜舟发现自己下午买的菜都快蔫了,实在不得不回家,的时候,才跟张木散道了别。两个人虽然分别时爽快的像哥们,但是心里其实比谁都想念。

“要记得想我啊,笨笨树。”叶瑜舟这一次,还是没能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30章 新的学期如期而至 该来的总是会来,就像在今天,张木散踏入了新校园的校门,叶瑜舟进入了一个新班级。就如同校长安排好的一样,今年跟她同班的学弟学妹们都觉得叶瑜舟很有勇气,选择复读一年来冲此庆离中学;似乎所有人都淡忘了有一个学生被处罚过留级的事情。毕竟校长是没有说出处罚者的名字,他们也潜意识里以为,这种被处罚的学生肯定早就转学了,怎么会留下来继续念书。

不过张木散就遇到了一些让他觉得有些棘手的事情,不论是开学班级小伙伴见面的第一天,还是说大家开始互相自我介绍,他都能明显的感受到,以前在三元中学那些偷看他的女生,原本遮遮掩掩的目光;一到高中,就好像突然一下子变得没有任何掩饰。就算背对着那些女生,张木散也能感觉到她们目光的炙热,以及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

在大家到了新班级之后,班主任安排大家都上台进行自我介绍。同学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有的矫揉造作,有的爽快大方;还有的喜欢讲笑话,赢得了大家的掌声和欢笑班级里每个人的角色,都好像是从这一天就开始固定的一样。

在轮到他上台自我介绍的时候,不夸张的说,他都能听到几个女生小声抑制的尖叫声。也难怪女生会这么激动,能上庆离中学人,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除去优异的成绩不说,家境和技能的优劣;已经变成了同学们暗中较劲的项目。

像张木散这样的气质,还能恰好就让同学们此刻忽略了,他会什么。白净的面庞,少年初现锋芒的英气,恰到女生喜爱好处176的身高,修长的手指。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一身的名牌。庆离中学的学生不是等闲之辈,自然就会有很多的人对各种国家,国际的财经时尚,有所了解。

他们面前的这个少年,就几乎身上全是报纸杂志上,最新出款的时尚名牌。

名牌其实同学们不新奇,同学们新奇的是这个少年能在名牌里挑选出能非常符合他自身气质的服装。整个人看似随意慵懒,其实更像在沉淀,等待蓄势爆发的一颗小种子。也有很多人在暗中观察着张木散,这些人就是提前看过分班表,也就是大多数男生,对张木散早有映像的人。

庆离中学,高一入学成绩第二名,从今天起就要跟他们同一个班了,他们自然是感觉到自己以后的发展会有压力。但是由于女生关注的点和他们不一样,今天见到张木散的时候,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激动地忘了思考张木散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笑过。因为她们过分的关注,让他相当的不自在。

张木散介绍完回自己的座位时,就开始开启自己的不笑不说话,我是木头人模式。但是正如同人,尤其是女人喜欢充满挑战性的异性;张木散无奈地感觉到好像目光更炙热了,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接着,到了一个男生上台,男生一眼,让张木地瞬间记住了这个人,非常独特。

“我叫倪久舜,今年17岁退伍,被庆离中学破格录取,请大家多多指教。”倪久舜说完,很标准的给全班同学敬了一个军礼。空气一瞬间凝结住了,班主任原先知道会有一个退伍军人来班上报道,但是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孩子。

接着,全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张木散细细打量着他,也发现他在细细打量着自己。

站在一旁的班主任一边鼓着掌,眼里拼命的忍住要溢出的泪花。

原先校长跟她制定的计划,在高一读一年之后,就批准倪久舜进行跳级到高三,准备高考,但是今天一见倪久舜,她突然有些不忍了。一个才17岁的孩子,5年前因为特殊情况参军之后,身体早已班上其他从小娇生惯养的同学大有不同。

她自身阅历丰富,知道如果小孩子在长身体的时候,身体就经历强度非常大的训练,骨骼会不同程度的变形,也就可能长不高,老了以后身体就会各种病痛纠缠。

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的肌肉露出的刚劲骨骼,棱角过于分明的眉眼脸颊,都在无声地诉说他从小参军付出的努力。班主任不忍,如果就读一年升上高三,也就意味着他从小吃得苦比其他人多,也要比其他人早出社会,早扛起生活的重担。

班主任暗下了决定,再去跟校长商量一下让这孩子和普通的孩子一样,读完三年,也就当做他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放松和朋友玩耍三年,再谈他以后的人生规划吧。

彼此打量的两个人,在各种看似试探实则赤裸的目光,来来回回确定了很久之后,同时转过身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想跟他当同桌。”

班主任微微诧异,点头应允。

班上小声的议论声更大了:“哇兵哥哥和少爷坐在一起当同桌诶!”“对啊,兵哥哥虽然没有少爷长得帅,但是我母亲跟我说,当过兵的人,都会对自己的妻子很负责,好像跟他交往啊~”“走开走开,都是我的!”“你你你”……

张木散在倪久舜走下讲台的时候,身边让出来了一个不大不小,正正好整张桌子二分之一的位置。倪久舜看到了,对着张木散回以微笑。这,就是男人之间能看懂的神秘气场。

张木散并不急着与他攀谈,毕竟来日方长,该有缘分的自然会有缘分(来自自家母亲的诗意教诲。)

今天开学,最失意的当属一人——罗妙。

在她看到自己也被庆离中学录取,开心了两个月之后,这一天她满怀期待的看过分班表,发现自己没有跟张木散分到同一班之后,整张脸仿佛失去了以前的光彩。上讲台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成功让她的同班同学以为,她是个药罐子,身体孱弱不堪。

这件事,罗妙除了怪自己,也怪不得任何人。庆离中学的分班,一开始是以入学成绩来分大概17个班级。之后才会以各种测试的成绩,将一些最优生分到冲刺班。是她低估了庆离每一个学生的冲劲,在中考时,大概算了一下基本分达到了,就注重检查,而没有去做提高部分的题目,失去了加分的机会,也失去了和张少爷同班的机会。

不过悲伤之余,她还在奇怪,为什么叶瑜舟当时找了家教,最后的成绩还没有达到庆离中学的分数线。

章节目录 第31章 八仙过海,各现不同 罗妙没有去细想,她巴不得叶瑜舟去的学校里c市越远越好,这样她还能多一点和张木散接触的机会。她其实也是幸运的,今天开学表现这么差的情况下,还有女生主动跟她做同桌。

“你好,我叫黄莘妡。”一个长相普通,并没有罗妙明艳的女生主动向罗妙伸出了手,罗妙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坐到她旁边。黄莘妡觉得很开心,她原本以为像罗妙这种大小姐的长相和穿着,不会同意跟她做同桌。既然已经做了同桌,黄莘妡就决定以后要把罗妙当成最好的朋友。

除了张木散跟倪久舜之外,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从头到脚散发着贵气的女生。为什么要说贵气呢?一般的父母都是给孩子戴银手链,银的长命锁来保孩子平安。但是这位少年不走寻常路,两只手跟脖子上,都分别有着一颗直径一厘米,光泽饱满,通体通透的翡翠。

再加上少女喜欢身着旗袍改良后款式的裙子,整个人就散发着如图民国时期千金小姐一样内敛,贵气的气场。就算少女未施粉黛,也凭着极有古典气质的丹凤眼,如凝脂一般的挺鼻,薄厚适中,嘴角自然上翘的唇型,成功登上了继今天的两大话题男生之后,庆离八卦热榜第二名。

也得益于得庆离中学只要在每周一穿校服和可以佩戴首饰的规定,每个人都选择能代表自己个性的着装来上学。

不过大家的穿着的再个性,也没有人敢染头发,这相当于一种大家都很有默契不去触碰的东西;因为一染发,很可能会得到庆离中学校长的关注,这是校长的命令规定。庆离的校长很少有老师见过,张木散的班主任就是为数不多见过校长的老师之一。

很难想象,在庆离中学这么充满人才和科技新观念的学校里,还会流传着关于校长的传说,对,就是传说。

传说里说,校长的背景非常复杂,但是复杂的背后,就是极大的权力。每一个在庆离里读书的学生,不论家庭有什么背景,有多少财富;只要校长认定你是不适合这所学校,第二天你就会被强势转学,再也没有回到庆离的可能。

有人说,校长就是一个老头子而已,没什么可怕的,有人说,校长其实早就退休了,哪有人能当校长这么久的;有人说,校长很可能是一个政治家,才会有这么硬的后台和实力。

众说纷纭,其实反而是校长最想要的一个结果:只要大家去怕,就不会去做。

裘箜也相信了这个传说,所以今天虽然戴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翡翠手脚链,她还是没有这个胆量去染上最近非常流行的欧洲金发。她知道,也有这个自信,自己今天会成为整个学校的焦点;但是她的心,也只为那一人跳动而已。

一座高楼大厦内。

贾流溢看着今天堆来的文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新入公司从小职员来做起,但是好像想低调都不是那么容易低调的。比如说有很多的女同事想要接近他,碍于矜持和自己的脸皮薄;只能不停地给贾流溢递文件:“贾同志,我这边有一个文件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可怜的贾老师,oh不,可怜的办公桌,每一天都被好多的文件所堆积起来。最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是,有一次他实在是处理不完,就原封不动的送到了人家的办公桌上,人家不但没发现,第二天还换了个不同颜色的文件夹,继续给他递过来。

人都是会变精的,贾流溢渐渐地学会了拒绝,学会了怎么圆滑地去把别人从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事情上。比如一个女生要搭讪,他就会说自己接下来的安排,并且对女生进行适当的夸赞。这样注意力转移了,女生也会很开心的走开。除了贾流溢的仰慕者,和在大家心中的形象越来越好,追求者越来越多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只是偶尔贾流溢会在不经意的瞬间,想到叶瑜舟,“应该新开始了一个学期吧,上了高中又会跟那个男生在一起吧?不知道是不是已近变成全校第一了,我的传人,怎么能输?”

贾流溢出色的工作处理能力已经引起了老板的注意,更别说他本身不断增长的人际处理能力,让老板大为欣赏。会做事情的人比比皆是,但是会做人,会用人的人,才能在职场上走的更远。老板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让贾流溢升为部门主管,再试一试他的能力,如果没有让老板失望,以后的日子还会难过吗?

即使是在日子越来越顺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忘记根据小宇宙的提议,去注意身边样貌优秀的人;这些人可都是隐性朋友,贾流溢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在面对老板的紧张和无措,都没有看他们的时候激烈。

快了,他想。只要能成功地交到朋友,自己的心理问题得到进一步的解决,就再回去看一趟小宇宙。

在三元中学轻轻松松当第一的叶瑜舟,已经开始预习高中和大学的课程了。她最想攻读的就是英语专业,然后出国深造,最好能再也不回家的那种。现在的任课老师看到她在课上看其他的书,都已经习惯。人家是第一,看看书怎么了?

就在开学后的一个星期,叶瑜舟所在的班级迎来了一个不太受欢迎的新同学。

新同学作为一名面容清秀的女生,本来一进班级的大门就深得男生喜爱;时不时的咳嗽,更让她显得柔弱可怜。但是看在女生的眼里,这个新同学就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了。

皮肤那么白?化妆的吧。

长得那么人畜无害,就肯定喜欢勾引男同学的吧。

除此之外,让新同学彻底被三元中学女同胞厌恶的是,她每一次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或者说是要起身出去,和别人接触的时候,都很慢,小心翼翼地做。体育课更是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可以直接不去。当然最让女同胞们不能接受的,还是她不论对男生女生的靠近,都显得极为抵触。

就好像其他的同学身上有脏东西一样,让人十分不喜。

如此一来,可怜的新同学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差不多所有的同学,贴上了自命清高的标签。没人愿意跟她做同桌,老师竟然也不怎么关心,就任由着她一个人坐到教室的最后一排。

章节目录 第32章 新同学的特别 在大家眼里,这就是一个连老师都不愿意去理的清高女孩,很多人都对这个女生选择了漠视,当然,除了叶瑜舟。

叶瑜舟在她来之前就跟老师申请过自己要坐最后一桌,一来看课外书方便,二来也可以借口说是给其他比她年纪小的同学更多的机会。同样是在最后一桌的叶瑜舟自然会注意到自己隔壁桌一个人坐的她,其实并不像旁人所说的那样,自命不凡。

她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般,拿一支笔,打开一本书,都显得比一般人艰难许多。一次她的笔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叶瑜舟看她花了将近10分钟的时间非常慢的弯腰,伸手,捡笔,起身。叶瑜舟断定,这个女生其实是身体有问题,而不是大家所说的心理有问题。

这个女生叫做秦素吟,很好听的名字,诗意十足。叶瑜舟这个山里人是这样觉得的,只是还没有人告诉过叶瑜舟,其实瑜舟也很好听,很有诗意,不像是大山里的人。

秦素吟每一天放学前都提前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尽管如此,她还是班上最后一个收拾完的,她那种小心的程度,让叶瑜舟几乎产生了一种,她是不是怕把自己磕坏了的感觉。

就在一个下午,叶瑜舟故意收拾书包收拾的非常的慢,然后制造出了一个能和秦素吟一起放学的契机。

可让叶瑜舟没有想到的是,秦素吟在她最后重复收拾完3次笔盒之后,动作依然是很放缓,难道她故意要看不到她在等她吗?

叶瑜舟心里一急,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自从转来的这一个星期,就没有同学跟她亲近过。如果是叶瑜舟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会以为这个收拾的很慢的同学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而已。

好不容易等秦素吟收拾完了,一个慢抬头,发现叶瑜舟在盯着她看时,整个人就这样愣住了;偏偏愣着愣着,脸就红了。秦素吟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正眼看过,除了她刚转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几乎是在用眼睛的余光看她,充满着不屑与轻蔑。连自己的母亲,都很少正眼看自己了。

叶瑜舟此刻心里想的事情是:“哇塞,这女生长得真挺好看的,很典型的浓眉大眼乖乖女的长相,人什么无害说的就是她!”此时一百个形容女生好看的单词,从她的脑子里飘过。

在这样的对视持续了很久之后,秦素吟紧张地开了口:“那个,同学,你一直看着我有事情吗?”说着说着,秦素吟低下了头,脸上的红意却不曾褪去。

“同学,你其实长得很好看。”

叶瑜舟说完之后就后悔了,本来她是想问清楚她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病来着,怎么回事就说了这句话,这下解释起来人家怎么会信啊!

秦素吟的脸果不其然地更红了,好似那放学路上飞红的晚霞,比以往的苍白生动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富有灵气了。

叶瑜舟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不不不,同学,只是我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你好像身体是有一些问题,并不是大家所说的什么高傲,看不起别人。这一点,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得到。”说完,叶瑜舟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还很用力的点了个头,表示自己的真诚。

秦素吟原本还有几分血色的脸,顿时变得比以前更为苍白无力。她对叶瑜舟温柔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无声地诉说了自己的无奈。

通过她的反应,叶瑜舟更加确定,秦素吟是有身体上的障碍。秦素吟其实身上散发的气质和叶甜很相似,同样的是因为自己身体的上的原因,不敢自信待人,展现自己。这也是叶瑜舟决定向秦素吟伸出援助之手的原因。

只不过叶甜的疤,叶瑜舟能看见,至于秦素吟,叶瑜舟却感觉好像有一次迷雾,在遮挡着那道不能轻易看到的疤。

叶瑜舟向秦素吟走进了一步,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家里有个妹妹,跟你很像。都是因为自己身体上的缺陷,不敢去交朋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今年都上小学一年级了,还天天粘着我说自己的朋友只有姐姐我一个。”

秦素吟脸上的无奈好像有在消散的趋势,叶瑜舟抓准趋势,继续拉近秦素吟之间的距离。“我妹妹在左额这个地方;”叶瑜舟举起手,比了比位置和大小。

“有一个这么大的疤痕,而且还是因为我才有的这道疤。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我能不能让你走出你的障碍,这样我才能有一个理由,哪怕一个借口去说服我的妹妹,让她不再低着头走路,低着头跟人说话。”

叶瑜舟说着说着,自己都哽咽了。她欠叶甜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可以让你试,但是我的障碍,你要做好你无能为力的准备。”秦素吟卸下自己的防备,算是正式接纳了叶瑜舟,成为她在班上的第一个熟人。

秦素吟沉思片刻,说道:“下周六,你来我家做客吧,我告诉你我所有的问题。就算你解决不了我的障碍,但如果你能把我当成一个活例子,去治好你妹妹的障碍,那也是足够的。”

说罢,秦素吟慢慢地背上了书包,走上了放学的路。只不过这一次,夕阳下大道的影子,是两个。

回到家之后,叶瑜舟看到叶甜很安静地在沙发上写着作业,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看了看作业的正确与否;发现叶甜完成的不错。反观叶梅,回家就霸占着家里唯一一台电视机,不看到晚上9点,绝对不停下。

作业?她撒撒娇,自己的父母就能又哄又宠地教她做完;成绩这种东西,父母更是对叶梅宽容地过分。一次班主任都上门来反馈叶梅的学习成绩实在太差,自己父母也是前脚好言好语请走了班主任,后脚低声下气的去哄叶梅开心。

似乎叶梅的宠爱,在叶甜额头上出现疤痕之后,变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章节目录 第33章 展开计划 偏偏叶甜就是那种心里苦,又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这样的倔强在叶瑜舟的眼里,就是另一种的悲伤。谁能想到,同样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只是少了亲子间的接触,待遇却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叶甜对自己的父母来说,更像是许久不联系的孩子。

叶甜却从未在别人的眼前表现出自己的悲伤和不满,在叶瑜舟的面前也只不过会微笑而已。叶甜其实心里知道,自己与父母的距离,并不是一道疤。

她没有叶梅会撒娇,会讨好,也没有叶梅的运气,从小到大都和父母一起生活居住。

她能做的只有不断地学习,让父母知道自己其实也非常优秀。

叶瑜舟不停地鼓励叶甜,去学习,去变得活泼,这样父母就会重新注意到叶甜,关注到叶甜。但是叶甜心里知道,就算她成绩再好,也比不过叶梅在家里主动干一件家务活得到的夸奖多。在她大姐出门跟贾老师放松的时候,她拿着自己全班第一的卷子,去试过了。

连两个哥哥70分的卷子,父母给的鼓励,都比给她的多。

晚上睡觉时,叶瑜舟跑去附近的小卖部,给叶甜买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在叶甜盖好被子的时候,对她说:“小甜,眼睛闭上一下。”叶甜照做,挣眼之后,看到了两颗糖,欣喜的从床铺上跳了起来,一直喊着:谢谢姐姐。

看到叶甜在父母面前不曾露出的甜美笑容,叶瑜舟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通过秦素吟来让叶甜变成真正心里甜表现也甜的小女孩。

她帮小甜重新盖好被子,在地铺上躺下,一夜好眠。

阳光明媚的周六上午,叶瑜舟将房间的门锁好,钥匙放在身上最不容易掉出来口袋里,交代了父母自己的去向,拉着叶甜出门了。

叶瑜舟为了这周叶甜能好好放松一下,带着叶甜,来到了流光。

老爷爷一看到叶甜,眼睛里瞬间发出不一般的闪亮;仿佛是见到了自己的孙女。

“瑜舟,这是你家小妹?长得真像个白玉娃娃,怎么不早点给我这个老头子带过来?”老爷爷说着说着,还假装生气的瞪了叶瑜舟一眼。叶瑜舟跟老爷爷打了个哈哈,就说自己是之前学习太忙了,并没有什么时间带叶甜出来玩。

她不想说,事实是那段时间叶甜介意自己额头上的伤疤,将近半年没有出过门,连贾流溢来家里的时候,也是躲得远远的,从来不在他面前出现;活像的自闭的小孩,令人心疼。

叶甜也时不时地点点头,在老爷爷眼里显得更加乖巧懂事。

叶瑜舟道:“爷爷你等等,今天我要去一个女同学家里给她讲作业,叶甜就麻烦您先照顾着,别让她跑太远了就行。”老人家自然是乐呵呵地点了头。

在把叶甜交给老爷爷之前,她拉着叶甜到稍远的地方,低声对叶甜道。

“这个爷爷很早家里人就都不在身边了,现在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自己一个人完成不了。还有很多小朋友会占他的便宜,今天姐姐带你过来就是想给你一个任务,你今天帮这个老爷爷看好自己的摊位,帮他做事情,不能让其他小朋友得逞知道吗?”

叶甜用力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叶甜以为,老爷爷和自己很像,都是缺少家人的关爱。并向叶瑜舟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好这个任务,以后也希望能经常来陪老爷爷。

安顿好了叶甜,叶瑜舟就按着秦素吟给的地址,找到了秦素吟的家。

一路上叶瑜舟感到奇怪的是,她走的路并不像是前往住宅区的路,更像是在走向郊外。大约再走了有20分钟,叶瑜舟就看到了秦家。周围空旷的草坪包围着两栋建筑。

那是主屋只有两层的木头房,有些破旧了;似乎下雨的话还会渗一些水。让她产生兴趣的是,木房之后,有一个约20米高的厂房,厂房的装修是崭新的,搭建的时间无疑是在最近这几周。

叶瑜舟更加确定这就是秦素吟的家,就走到了木屋前,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门,问,“有人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

随即她转念一想,如果一家人以工厂为生计根本,全家住在里面也是很有可能的呀;于是她绕过木屋,来到了后面的大厂房。厂房前的一个门是半掩着,并没有关上。但是她还是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这次,终于有一个体态消瘦的妇人来到了门后。这个妇人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更是瘦的可怕,在脸颊两侧,仿佛只剩一层皮了。通红的眼,好像连续几夜没有睡过觉,眼眶微微塌陷,这样的一张脸出现在门后,硬是把叶瑜舟吓得一哆嗦。

“啊!啊啊啊,阿姨?阿姨好!”终于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的叶瑜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秦妈妈看到叶瑜舟后,似乎反复思考了很久,才带着不确定地开口了:“你,是素吟的同学吗?”

叶瑜舟乖巧地点点头。

秦妈妈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让整张脸的消瘦感都不那么明显了。热情地招呼着叶瑜舟:“快快快,欢迎同学,进来坐,阿姨今天要包了你的伙食!”同时一只手拉住叶瑜舟,把她引进了厂房。

厂房并不是那种车间的工厂,摆放的都是零件;而是一种工艺品的厂房,弥漫着喷漆和木制品的特殊味道。在若干个架子上,摆放着很多装饰性的工艺成品和半成品,有大半都是叶瑜舟不知道的手法和材质做成的,瞬间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秦妈妈在一旁热心的介绍道:“我们家就是专门做这种工艺品的,只不过这种工艺品的回报不好,一家子生活一向都很拮据,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不不吧,阿姨,我家之前在山里,我们一家人最穷的时候,山上的野菜都差点挖光呢!”叶瑜舟实诚地说道:“活下去谁都不容易,要不是我家那要拿去开发了,我现在还说不定不知道厂房是什么样子的,阿姨也别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现在想跟素吟当朋友,不会在意这些的。”

秦妈妈听了,眼眶一红,对着她一笑,继续拉着她去见秦素吟。

走了几步,过了一个屏障,叶瑜舟又看到了秦素吟的父亲,是一个头发微白,但是从布满细纹的脸上还能看出他当年帅气的一个中年人。他低头在很仔细的给一个小部件上色,叶瑜舟跟秦妈妈就没有打扰他。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近乎绝望的障碍 秦素吟此时躺在一个竹编的躺椅上,现在10月份了,其实竹椅坐久了也会觉得很凉;但对于她来说,就这般无力的躺着,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看着自己的父母忙里忙外,自己一点都帮不上忙,她十分自责。所以每当父母手里有她能干的小活,秦素吟都是抢着做的。

“阿吟,你同学来找你玩呢!”秦妈妈很开心地喊道。

秦素吟先是一愣,抬头看到叶瑜舟的那一刻,她承认其实她是想哭的。她的家里,已经快5年,没有同学来访了。

叶瑜舟坐在了秦妈妈拿来的一个小木凳上,就坐在了秦素吟的身旁。

秦妈妈用秦素吟鲜少听到欢乐的语气说:“你们两个好好聊,我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随后就走出了秦素吟所呆的一个小隔间,出去忙活事情。

一躺,一坐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叶瑜舟同学率先开口道:“你家里条件也没差到你不能站直了身体说话,我家里以前住的屋子,墙上都是用布堵住的窟窿。那你究竟是为什么,在自己和他人之间,设下了一道障碍?”

秦素吟长叹一声。

“我得了一种,非常难治好的病。”

叶瑜舟正了正身子,听秦素吟细细道来。

原来秦素吟的这种病,目前在国内没有任何的治疗方法,只有一个俗称,叫做“玻璃人。”

得了这种病的人,不论是先天还是后天,骨骼的坚硬程度都会比常人脆弱。

假如说一个人不小心绊倒,摔在地板上,正常人只会感觉到骨骼被冲击的疼痛,一会就能站起来。这种事如果发生在玻璃人身上,一摔,很可能全身半数的骨头都会发生轻微断裂现象;与地面第一时间接触的骨骼,甚至有当场骨折的危险。

非常严重的患者,还很有可能打个喷嚏,就会出现骨折现象。

对于秦素吟来讲,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她的病是后天才形成的,不会严重到刚刚提到的一样。

在秦素吟刚上小学的时候,父母有一次听信一个熟人的推荐,进了一种写着英文的颜料;价格还便宜,父母就用了进了很长一段时间。随着时间的过去,秦素吟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从前虚弱了很多。

别的小朋友被磕到了,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她总是要疼上好些时候。上体育课的时候,以前跳绳全班第一快的她,也渐渐变成了全班第一慢。同学之间开玩笑的打闹追逐,她只要不小心摔了,不论轻重,都会疼的在地板上动不了,要别人扶着才能起来。

她的父母在一天从工厂回家,发现秦素吟以一种很扭曲的方式趴在自家门的台阶上,手脚因为血液不循环早就青紫;大惊之后送去医院,才发现的这种病。

被送到医院后,秦素吟的右小腿骨,已经腿部骨折了两处。在病床上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摔就骨折的她,看着父母,除了哭泣,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她的父母也只能焦急的等待结果,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而已,还等着以后女儿传承他们的手艺呢。

医院检查了整整两天,才从国内、外的案例里找到这种相似的症状。同时医院也告诉秦素吟的父母,他们进的那种颜料是有着超标的金属毒素的。原来那种金属毒素不与人体直接接触就不会有任何影响,偏偏进颜料的季节是在冬季,时常会凝固住。

为了上色流畅,父母就天天加热颜料,让毒素弥漫在了空气之中。

医生说,因为他们是大人,所以在身体方面虽然有毒素的积累,但是影响还没有很大。小小的秦素吟就不一样了,毒素已经入侵了她的身体,造成了骨骼成长过程的钙质大量流失,不过9、10岁的年纪,骨质已经疏松的向50岁;更别说这个年级的孩子有多爱蹦蹦跳跳了。

唯一幸运的就是,只要不在使用这种颜料,秦素吟的病情就不会继续恶化。所以比起先天的患者,秦素吟的骨骼还算是强健了,至少还能完成一些基本的生活动作;吃饭,行走,上课举手,都不是大问题。可如果碰到一些体育项目,就会有十足十的威胁。

为了治疗秦素吟,秦父母先是花去了3分之1的积蓄,等秦素吟修养好骨伤和调理好身体之后;就开始头疼另一项事情了。

“体育项目你是怎么做到不参加的?”叶瑜舟突然发问。

常理来说,体育项目是每一个初中生必考的,而且体育项目如果拿不到合格的分数,连高中都很有可能上不了;毕竟没有一所学校会想要一个药罐子。

在初一到初三的过程中,更是会有数不尽的项目要被检测。叶瑜舟开始好奇秦素吟难道就是凭着医院的诊断单来躲过测验的吗,可是这样,三元中学也很有可能不会收身体如此脆弱的学生。

秦素吟回答道:“不参加?怎么会那么容易呢。”

父母为了疏通这一层的关系,已经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包缝里的血汗钱了。原本在秦素吟转来三元中学之前,是在一所很普通的中学就读,规模也没有三元中学一半大。

某些校领导连续初中两年,威胁秦父母,如果不疏通关系,就要将秦的病大肆宣扬,让秦素吟没得学习上。

在第三年,一家人已经不堪重负,在付上封口费之后,秦素吟就无奈地被退学了。她时常安慰父母,自己在家自学,也能成才。

可是没有学籍,到哪里去找成才的通道呢?

最后还好是一家人搬离了原来的住所,来到三元小区周围的郊外用最后的一点钱建了厂房;在一次校长陪同市领导视察的时候,发现了秦素吟的情况,让秦素吟进入了三元中学,同时免掉一切体育项目检测。

校长也在秦素吟到三元中学之前告诉过她:“孩子,你的情况我能理解,我给予你同情。但是其他人理解了,却不一定会同情;怎么能在别人对你毫不知情的,甚至攻击你情况下,坚持学习的一颗心,才是你最主要去做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意外的情况,不意外的态度 也是因为校长有过这样的叮嘱,才让秦素吟面对其他同学的冷漠时显得异常冷静,专心学习。

叶瑜舟听完了整个事件之后,不由地对秦素吟多了一份同情。

叶梅额头上的疤,叶瑜舟可以寄希望于以后的医疗技术多发展几年,自己带着她去疤。可秦素吟呢?叶瑜舟却无法保证未来的20年里能有完全根治的医疗技术出现,更别说除了秦素吟之外的患者,有太多需要特殊保护了。

“我能帮你,但是怎么做要看你自己的。”叶瑜舟最终给了秦素吟一个选择。她在三元中学的四年可不是白待的,自然认识很多老师跟作为自己学弟妹的同学,有的是了解,组织活动的机会。

秦素吟显得有一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跨出这一步,校长也只是让她保持学习的一颗心啊?

捕捉到这份犹豫的叶瑜舟继续道:“你想,你如果参加了活动,不仅能够重新树立形象,还能为你们家的工艺品做宣传。你的父母为你付出了那么大,也不想看到你逃避吧。”

语毕,秦素吟郑重的点了头。虽然她知道叶瑜舟会帮自己纯属是因为想要把自己作为一个成功地案例,来让她妹妹也站起来。但是她还是非常的感激,也在心里暗暗期待,会不会跟她成为朋友。

叶瑜舟跟秦素吟交代完自己联系活动,和怎么组织活动之后,在秦家吃完了午饭,已经是傍晚时候了。她这才往流光走去,准备接自己最喜爱的小妹,也不知道今天这一天过去,小家伙会不会玩的疯了?

到了流光,果然看到叶甜开心的围着老爷爷跑,手里拿着几颗大白兔奶糖。叶甜已经喘着大粗气了,还是开心地跑着。

叶瑜舟几个大步,往叶甜的位置赶去,一把抱起了叶甜,假装生气地说:“好你个小叶甜,你看看你的小脸红的!趁姐姐不在又吃糖,牙都能给你吃没咯!”

叶甜咯咯咯的一直笑,姐姐抱到她的腰了,弄得她痒痒。

“姐姐,这里有四颗糖,你一颗我一颗,剩下两颗给爷爷~”叶甜带着稚嫩的童声说道,可爱极了。

老爷爷这时也觉得甚是有趣,不再摇晃躺椅,直起身子问叶甜:“孩子,这四颗糖都是爷爷给你的,你怎么还分爷爷两个?”

叶梅的一双眼灵动的转了转,“因为爷爷晚上看到这两颗糖,就能想起叶甜和姐姐,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了。”

“哈哈哈哈,好,好孩子!”老人家笑着笑着,眼里竟然有了泪光。

此时姐姐只觉得孩子的天真美好,把她跟老人家都感动了。跟老爷爷依依不舍的告了别,就一手牵着叶甜,回到了家。

一路上叶甜蹦蹦跳跳,但是叶瑜舟注意到,叶甜的脸好像一直都是红的,不过一路上叶甜就没消停过,她也自然就觉得是叶甜运动所造成的。

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后,叶瑜舟洗过澡回到房间,准备帮叶甜洗澡脱衣时,这一触碰,发现叶甜的身体似乎比平常烫了很多,脸上从傍晚到现在的红色,还未褪去。

“坏了!”叶瑜舟低呼一声,随即伸手探了探小妹的额头,果然是平时没有的温度。她自责自己的疏忽,都已经秋季了,叶甜这样在外头跑跑跳跳,很容易进风受凉;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说不定玩的身子热了,小家伙还自己脱下衣服过!

叶瑜舟先让叶甜在床铺上躺平,自己走去父母的房间门前敲门。

“爸妈,门开开,小甜好像发烧了,我们快一起送她去医院!”

过了一会,门才被缓缓打开,结果出现在门口的是叶梅,她就知道自己的父母又要任由这个小祖宗作威作福了。

“生病了吃药呀,去什么医院,还要爸妈陪?大姐姐,我现在晚上没有爸妈可睡不着,明天还得上舞蹈班,你能不能也关心一下你的妹妹呀!”叶梅假装大人的语气说出这番话,让叶瑜舟十分的好笑和心凉。爸妈这是打算真的不管了,说不定自己病了,也是这样。

但她没有放弃,还是略过叶梅,对父母大声喊道:“你们的女儿叶甜病了!能请你们送她去一下医院吗!”

没有回应。

叶梅此刻的面部表情写满了:早跟你说了吧,还得死皮赖脸的缠着爸妈。最后对叶瑜舟说:“行了,大姐姐,吃点药吧,药店近,医院好远呢;大姐姐早点睡吧~”就走进了房间,用力的关上了门,啪的一声,活像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站在被关上的门前,开始思索,是不是自己小时候就应该强迫叶甜跟着父母一起睡,就算没有叶梅来的精灵,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不闻不问的下场。

叶瑜舟回到房间,蹲下身对叶甜说:“爸妈今晚有点忙,姐姐带你去医院,要坚持住不能睡着,知道了吗?”

叶甜好像是懂了些什么,很乖巧的没有再问父母今晚是在忙什么,连自己生病都懒得理会。小小的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配合着姐姐穿好了衣服,一起走出了门。

一大一小,带着一把手电筒出了家门,对着黑漆漆的楼道,冷冷清清的大街,叶瑜舟跟叶甜都忍不住流泪了。秋天不是很冷,可是又这么冷。

相互擦干了眼泪之后,叶瑜舟先是让叶甜自己走,一方面可以防止叶甜睡着,一方面又能储存她自己的体力,医院到家里足足有8公里,还是夜路,叶梅可以倒下,她不能!

就这样走着走着,走到黑的实在是看不清的路,叶瑜舟才舍得把手电筒拿出来,照一照,叶甜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明明还没走多远,好几次都要撑不住了。叶瑜舟不停地鼓励着叶甜:“加油小甜,你不能停下了,如果你停下来了,老爷爷会伤心的,你就没有大白兔奶糖啦!”

叶甜都迷迷糊糊的回答:“姐姐我会坚持的,一定会的。”

可是小小的脚步,却越来越不稳。

章节目录 第36章 商蓓的疏忽 在好不容易坚持了近乎一半路程之后,叶甜支撑不住,身体向前倾倒。叶瑜舟一个眼疾手快,扶住了叶甜,把她背在了背上。

一边走,叶瑜舟一边跟叶甜说着话,每一句话都要得到叶甜的回应,如果叶甜回应的迟缓了,她就会晃一下身子。在之前叶瑜舟的村子里,一直都流传着这样的道理,发了烧的人如果没吃药就睡着了,一醒来病就会更加严重。叶甜还这么小,叶瑜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这样走着,背到医院的时候,叶瑜舟的背已经酸的快直不起来了。但是任然一手扶着腰,走向急诊室。

“医生!护士!我妹妹发高烧了!帮,帮我,帮我救救她!”顾不上自己现在多狼狈的叶瑜舟,只想着叶甜能平安无事。

急诊室里的医生看叶瑜舟这么着急,也不敢耽搁,一个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就把叶甜给送进了病房。其中一个护士,在看到叶瑜舟的时候,眼里先是惊讶,后是心疼,在小家伙进入病房之后,她就向叶瑜舟走去。

目送妹妹进入病房的姐姐,如释重负一般,坐在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瑜舟?我是秦阿姨,你怎么这么晚了一个人送妹妹来医院啊?你家里人呢?”

叶瑜舟一回头,就看到秦素吟的母亲站在身旁,缓缓地坐下,眼里充满着关切。好像是有人突然打开了叶瑜舟拼死拧紧的水龙头,叶瑜舟的眼泪,就这样,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又考虑到这里是医院,她只敢低声呜咽着。

这种隐忍的模样,才是最令人心疼的。

秦母,商蓓,此时被叶瑜舟无助的样子,弄得心里一颤。也不再问她关于她家人为什么不来了,如果有父母在孩子生病的时候不出现,就说明父母其实不关心这个孩子;那个在病房里的小女孩,若是没有叶瑜舟,今晚还不一定在家里病成什么样。

她用手,轻轻地一下一下的拍着叶瑜舟的肩膀,“孩子,哭出来就好了。”

被安慰的人小声的抽搐着,在很久没有过的亲切和关怀中,第一次,释放了自己的情绪。

在叶瑜舟的映像里,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的父母其实也是真的很关心自己的。去哪都带着她,可是就在自己的第一个弟弟出现之后,就都变了。好像是原本属于她的爱,被切成了2份。后来,就被切成了5份

在村里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是很重,何况当时粮食那么珍贵,接连其他兄弟姐妹也都出生,父母没有把她丢进山里喂狼,她都能偷偷烧柱香庆祝一下。可是叶甜不一样,她应该得到和叶梅同等的爱。

叶甜一出生,就有了她曾经不敢想象的条件,又因为有了叶梅,叶甜天生性子又不善于表达;喜欢粘着她。最后就这样不知不觉得,在父母面前,变成了个可有可无的孩子。叶瑜舟甚至觉得,自己家还有几分古代皇室的味道。

自己的父母孩子太多了,就会挑出最会讨人喜欢,最得他们心意的孩子,来作为心腹小棉袄。甚至这份溺爱,无视了孩子自身的能力。

真是讽刺。

过了一会叶瑜舟发泄的差不多了,看着商蓓问道:“阿姨?不是您家里经营工厂已经很忙了,怎么您这么晚了还在医院里工作啊。”

商蓓一笑,答道:“都是为了生活嘛,年轻的时候啊,没跟着我那口子搞工艺之前,我还真的就是个小护士。只是现在素吟的病你也知道,能多出来赚些钱,也别挑什么时间了,赚到就是赚到。”

直到这时,叶瑜舟才真正的明白第一次见面时,秦母的瘦弱,不仅是因为平时的奔波;更是因为这些日子来近乎算得上没有的睡眠。在值班室趴着,一会会会有病人的情况要去处理,睡眠质量和时间,都别提有多差了。

这样长时间的睡眠缺陷,已经让秦母看起来瘦弱不堪。

“阿姨,那平时您家里工厂的运营如何,生活基本开销能撑得住吗?”她问道。

商蓓思索一番,说:“家里的工厂其实不能算得上工厂,很多的雕刻和上色手艺都是家里祖传的,我们根本就不敢请工人。工艺品的价格最近行情又不是非常好。我跟我家那男人,多赚一点钱都想着给素吟补身子呢。”

听着听着,叶瑜舟发现了其中不对的地方。在她上一次看到市场上的工艺品的时候,明明价格还属于中上阶段,在1991年的今天,优秀的手工艺品卖出的价格依然还是5到10元的昂贵。于是她再次问秦母,每一个向秦家定制工艺品的人,出价是多少。

“大概10件1毛吧。”商蓓无奈地说道。

叶瑜舟顿时明白了秦家的处境:由于没有请工人的习惯,订购商也比较单一,再加上秦素吟的身体需要父母二人贴身照料;了解了秦家的情况之后,这些人就开始单方面压低进价,再加以宣传工艺品的独特性,高价卖出。

我们的叶姐姐感叹道:果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阿姨,您这个价格,绝对是亏了,您如果信得过瑜舟我,就先停下来一两个星期说价格太低做不下去,要改行。然后再偷偷地去搜集他们压榨工艺品价格的证据,不怕以后进价被骗。”叶瑜舟说完,耐心地等待着秦母的反应。

商蓓此时疲倦的双眼中似乎跳出了一抹亮光,如果是这样,以后价格上去了自己也就不用再值夜班,也能在家里多陪陪素吟。

突然,她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唉!我怎么就没发现呢?以前在我们老家那里,我们的工艺品从来都是抢手货,蒸蒸日上,到了这都怪我没有什么防备心,就让外人打探到了我家里的情况。都怪我!”

叶瑜舟连忙安慰秦母,世上会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去了,没有必要一一计较,能争取回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一个医生走了出来,对着二人低声说道:“小妹妹暂时没有事情了,还好一路上裹得严实,也没有受风的情况下睡着加重病情。明天后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说完,医生就回到了值班室。

终于放下了千斤重担的叶瑜舟,深深吐了一口气,露出了微笑。

她与秦母暂别,来到了病房的内部。

章节目录 第37章 无心插柳,柳会打人 叶甜小小的脸夹杂着苍白和发烧引起的红晕,不过身上的温度总算是没有刚刚那么吓人了。看到自家姐姐进来的叶甜,对着姐姐回应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姐姐,医生说我没什么大事了,我们以后还要去流光,还要多陪陪老爷爷,老爷爷会跟小甜讲很多的故事。”叶甜虽然此刻已经疲倦到随时可以睡着,但是还是撑着说完了这句话。

叶瑜舟坐在了她的身旁,跟哄一个3、4岁的宝宝一样,轻轻地拍着叶甜,边拍,边轻声道:“好呀,姐姐以后肯定会经常带你去,以后冬天外套不能乱脱掉,夏天不能去玩水,知道吗?叶甜乖乖,睡觉觉……”

不一会叶甜就睡着了。

叶瑜舟随即躺下,还好病床够大,一大一小也不会觉得拥挤。

心酸的是,小小的叶甜,已经懂得在病的时候,不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父母身上了。

第二天中午,叶甜就回到了家。父母那淡然的态度,还是让叶甜小小的心脏为之一痛。叶瑜舟自然发现了这个细节,给叶甜请好了假,吩咐她好好地休息。

叶瑜舟最近的的生活过的不大好,张少爷好像也是一片雾蒙蒙。

此时的张木散在面临着很大的一个问题——社团招新。

跟普通的社团招新有所不同的是,庆离中学的社团招新鼓励每一个学生去面对面地进行宣传,所以张木散就面临着这样尴尬的情况。

首先是前后桌,在上课之前,下课之后,都会来一句:“加入xx社吗,我们社团有很多好看的女生的!”

张木散无视。至于为什么用xx来代替,当然是因为张少爷根本就没有认真听。

在结束体育课,甚至在上体育课的时候,会有很多张木散从来不曾见过的同学来到他面前进行宣传:“同学,有兴趣加入交际舞社吗,我们社团的活动会比较丰富。”

张木散思索了一番,摇头。

交际舞在他的眼里,纯属自家父母在家里秀恩爱的时候,跳起来的舞。而且搭档起来需要自己熟悉的人才不会排斥。现在他身边的人一是他的同桌,倪久舜,这个硬汉跳交际舞的画面,张木散一时半会还真的想象不出来。

二嘛,自然就是他最亲近的师傅了。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张木散内心表示,就算是自家的师傅在这,说服自己跳交际舞可能都要进行很长的一个过程(其实叶瑜舟在的话也不会很长啦);现在随随便便一个宣传,就要他去跳他从小到大被父母各种肉麻,炫的死去活来的舞?

不可能。

这些种种就算了,最让张木散不能接受的就是,在他有一次刚走进厕所;准备松散自己的裤子之时,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拍了一下他宽阔的肩膀.

“同学,要参加武术社吗?”

张少爷终于忍不住,暴走了,给了那个男生一个过肩摔之后,开始寻找既治标又治本的办法。同时在心里暗暗地吐槽,原来庆离中学的学生,也这么没礼貌。

张木散有所不知的是,不是他们没有礼貌,除掉学校自身鼓励这种做法之外;几乎是庆离中学的每一个人现在都知道,张木散、倪久舜和裘箜,现在是学校里最风云的人物。也就是意味着,将他们之中的一个人拉入某个社团,那个社团一定会名声大噪。

在这一方面,裘箜的处理方法就显得直接地多,她每一次都很明确地告诉大家,自己已经是市级舞蹈队的成员了,没有时间再去参加这些活动,自己也很感谢大家的邀请。

这样一来,裘箜的拒绝一下子就上了档次一般,也给了被拒绝的人的面子,让双方都有一个台阶下。普通人这么做,可能并不会说成什么问题,但是裘箜的身家也几乎在大家面前就是透明的状态,从而她在学校里的人缘和口碑,都呈直线上升趋势。

学校也开始刮起了吹捧裘箜的风气:千金小姐贵而不娇不傲那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地方。一般的大小姐还没这个气量呢。

很多大小姐自然是不满这个结果的,明明都是出身名门,她们在拒绝别人的时候,又没有很过分地拒绝;凭什么裘箜还就能获得一致的好评了?

这一点,还真不全是她们的错,她们出身名门,从小拒绝别人的态度跟语气都是娇滴滴的,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这一些从小养成了,就会很难变更。也难怪大家会在裘箜那一边倒了。裘箜在拒绝的时候,从来都是平视对方,无恼怒,骄纵之色,言语温柔。

浑然大家闺秀的气派。

张少爷自是不理会这些风风雨雨,他想到了一个能让他免受所有社团骚扰的法子,而他现在也正在着手去做这一件事——创建一个社团。

“你要创?”倪久舜在一个下午听到这一想法之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张木散,一般创建社团那都是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有一定的积累之后才去创建的。像他和张木散这样的高一新生,第一是有一个高初中生活衔接的适应期,第二是有一句老话,倪久舜觉得非常有道理。

枪打出头鸟。

现在张木散跟他或许出风头,只是因为他们的外表或许有一些英俊。但是如果创建了社团,那就根本的性质上不一样了。

没有学长或者是学姐喜欢自己的小辈,在成就上的的风头压过他们,何况庆离一向是靠实力说话,倪久舜还听说成绩不好的同学,有机会被校长劝退。高二高三的学姐还有可能被他同桌的外表迷惑一下,但是学长,就不一定了。

作为在庆离中学稳稳当当,成绩优秀,并具有良好家室与傲气的学长们,其实是在等张木散被吹得高了之后,重重的摔下来罢了。

在张木散来之前,这庆离一直都是他们的主宰。只要有一定的人脉和权力,得到的尊重,有可能会比老师还要多。

现在他们的眼中,张木散还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的男孩罢了。如果张木散展开了锋芒,自己建立了一个社团,就很可能,在学长的眼中,张木散在向他们无声地示威。

章节目录 第38章 商务社的最后一位女成员 倪久舜有着种体会,就是因为在部队里,自己当最小的新兵立了功之后,在背地里就会有很多不服气的有经验资历的老兵来向他挑战。倪久舜只能在心里叫苦,不就立个功吗?

后来带他的一个班长,告诉他:“有的时候,一件事情本身是没有对错的。你出了风头,有的时候还就是你的错,别人会对你群起而攻之。”

当时小小的倪久舜,长大了,就慢慢明白了这个道理,渐渐地他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光芒。在有大家一起完成任务立功的情况下,他才会去参加这项任务。

毕竟张木散的年纪小,如果在这件事情上学不会保护自己,还真的没有人能时时刻刻保证他的人生安全。

现在看着张木散这个处理方案,倪久舜感觉到深深地头疼。张木散此刻在他的眼里,一句话就能形容:初生牛犊不怕虎。

张木散并不是故意示威,而是以自己最直接的方法来处理的。可是学长们都不知道。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脸色突然颇多变化的倪久舜,张木散只是表达了自己一瞬间的疑惑,随即就要展开自己的计划。

倪久舜继续扶额。

第二天,张木散就已经跟相关部门里提交了自己的申请,但是被驳回了。

驳回的理由就是:社团不能一个人成立,最少需要5个人。

张木散拿着被驳回的申请书,坐会了自己的位置,倪久舜的身旁。

倪久舜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唉。

第三天.

倪久舜恨不得能把张木散给绑起来。

我们的张少爷直接就在自己的班级黑板上,写下了几个有力,清晰的大字,说不上好看,但是十分的霸气。

“本人将成立商务社,有意加入者请在今天之内,找我面试,仅有3个入选名额。”

倪久舜发誓,那一刻他真的想把张木散直接扔出去。也亏得他自己长得不错,侧面宣传能力挺强。消息不胫而走,大约一节课后的时间,张木散所在的教室,相当有秩序的排出了一个长队。

倪久舜已经弃桌而逃了,他原本不喜欢人非常多的地方,何况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男男女女,已将到了倪久舜不能接受地步了。

张木散则十分淡定的在桌面前,一个一个的面试。

“你有商务理念和经验吗?”

“啊?没有诶。”

“谢谢,下一个。”

“请问你对商务有什么理解?”

“呃呃,就是做生意的吧,就是公司啊。”

“谢谢下一个。”

“请问你了解商业的几种基本模式吗?”

“同学,你好帅啊~”

“下一个!”

就这样过了许久,零零散散只招进来了两个男生,因为家族的原因,有过一些接触。或许有女生在家庭的影响下接触过,但是因为距离张木散太近,就直接慌了神。夸他帅的夸他帅,要表白的直接就表了白;就像人生没有第二次机会是一个道理,张少爷不可能再给这些女生第二次机会。

面试接近了尾声,一个打扮清爽的女生,坐在了张木散的面前。

让张木散觉得有趣的是,这个女生很流利地回答了他提出来的几个问题,而且也没有大部分女生的花痴模样。只是个样貌偏中上等的女同学,能在他面前有这种表现实属不易,当然张少爷自己本身不会这样想。

他只是让女生成功地进入了社团而已。初步的社团组成,他只需要五个人,现在也已经凑齐了。至于为什么需要3个而不是4个,倪久舜表示毫不在意自己被张木散无征求意见地加入商务社。既能有机会提高自己综合评定的分数,又能继续和自己这个单细胞同桌一起,方便他看着他别做出更加风云的事情来;何乐而不为呢?

张木散告诉女生通过面试可以加入社团之后,让女生登记了自己的名字。

“罗妙?挺好听的。”他说完就开始着手准备重新提交申请书的资料。

女生向张木散到了声谢之后,先是步伐不紧不慢地出了张木散所在的班级,在观察到没有什么人注意她之后,跑到了女厕所的一间里,先是左右仔细确认了一下有没有人在,就躲进一间隔间里,锁上了门。

此时的罗妙再也装不下去了,和自己喜欢的男生说话、对视、回答他问题的时候;罗妙全程的心跳得快极了。刚刚发生的每一幕,几乎都是她只有做梦才敢幻想的情节!

假装不在意这件事,是很难的一件事,可罗妙刚刚就做到了;她在心里狂喜地喊道:我做到了!

今天去面试张木散社团的女生少说都有一百个左右,但每一个女生都是样貌不俗,家境良好的女生,在今天这个情况下,还真像选秀女一般让罗妙自己都为之一惊。在样貌家室都没有绝对优势压倒她们的情况下,罗妙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历史书上的一个人物,叫做班婕妤。

从小饱读诗书的班婕妤,举止有度,沉稳持重,不娇不媚。她这样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看惯了奴颜媚态的汉成帝,和其他嫔妃扮美争艳不同的是,她擅长发挥自身学识的才能,来从另一方面吸引皇帝的喜爱。

所以在面试之前她再三地冷静了自己,脑子里重复过了好几遍自己积累过的知识,才能近乎没有破绽地得到张木散的肯定。

此时的她正在处于兴奋状态,先是笑了一阵,后又自言自语道:“唉,要怪就怪其他女生太不会隐藏自己,其实只要冷静一点,家庭条件都不差,怎么会一个问题都结结巴巴回答不出来,我就是他身边的班婕妤,哈哈哈哈……”

“现在整个商务社就我一个女生,终于可以慢慢地接近他,了解他了!”

说着说着,罗妙自己有些感动,险些落泪。在那么多优秀的女生中间,想要脱颖而出,真是太不容易了。

过了一会,在上课铃响起的时候,罗妙才很不情愿地从对张木散以后能和她相识相恋的幻想中走出来,回到了班级。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且看她能装多久 在她出去之后,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一个门不曾上锁的隔间中,缓慢地走了出来。用着清脆好听又夹杂着威胁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班婕妤?那不还是玩不过赵飞燕吗?嗯?”

这人正是裘箜,本来想着今天张木散的面试会她来压轴出场,只是先到厕所来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衣着和配饰。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不曾出色到让她记住的女生,居然先她一步,进入了张木散的社团。先不谈进入不进入的问题,这个女生居然还在名额只剩下一个的时候,占走了?

裘箜第一次感觉自己从小到大所受的良好教养有一些崩塌,在张木散面前泰然自若的同时又风度翩翩,她根本不用装,就能做到。偏偏还就这一小会功夫,被一个小人占下了先机?这怎么能让她还装作不知道?

这也是她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报复人的想法,自己的母亲告诉过自己这种想法是不能有的,一会侵占自己的善良,二会迷失自己的心智。这样的人自然有她的命数等着她,不要急躁,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裘箜已经把这些话抛在了脑后,此刻的她在庆离中学名誉声望都处于很高的地位;想要暗中或是明着对付一个女生,是一件她连面都不用出的事情。唯一的与张木散能经常接触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怎能让人不恼火?!

裘箜平复了一下情绪,回到班级,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同桌看她回来,就带着急促的语气问道:“小箜,怎么样,是不是张木散一下子就被你的风姿折服啦~以后在一起了一定请我喝喜酒哦!”

裘箜对着她一笑,没有说话。

她虽然不自觉地一抖,但是坚持等待裘箜的回答。

过去了一分钟之后,裘箜依然没有说话,脸上也流露出一些细微不悦的表情。

女生心下一惊:不好。

依她跟裘箜从小到大近10年的交情和了解来看,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裘箜对别人彬彬有礼,在她的面前可从来都是没有大家闺秀的那些架子;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论是张木散有没有接受她进入社团,按道理裘箜都不会遮掩。

更别提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笑容。

周椋转转头,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太多人注意的视线,就凑近裘箜,小声问道:“小箜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张木散那小子不接受你还讲话没礼貌了?我就说那小子光有一副好皮囊而已!”

裘箜无奈地摇了摇头,答道:“不,这次,是被别人抢占了先机。”

周椋表示震惊之后,就凑得更近以便听清楚接下来裘箜要讲的来龙去脉。听得越后面,周椋就觉得越好笑。

“哈哈哈哈哈班?哈哈哈哈哈”

她一下子笑了起来,吸引了班上许多人的注意力。其他人听不懂其中的意思,而且女生之间这种小打小闹小欢笑很常见;慢慢地这些注意力和视线就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周椋完全明白自己的好友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就算时间上是那个女生先去,裘箜后去;但是一个完全靠装模作样的女人,在这件事上居然压了裘箜这样浑然天成的大气一头。果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椋笑完之后,缓了一阵对裘箜说道:

“小箜,这件事情只能说是一种巧合,你刚好没有及时去,她钻了个空而已。进去了能在社团里呆多久还不一定呢。再说了,神态这种东西是可以装,但是谈吐和自己的风度这一些事情,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装!”

她这么一说,裘箜听了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自己何必又要去与一个小人计较呢?且看看她能呆多久,好看的模样是父母给的,优雅和渊博的知识是自己积累的。

就比如,一个模样长得十分好看的人,突然一张口说的是,连咬字都咬不清楚,甚至还有些漏风的普通话。那这样的好看,实际上也是没有什么价值的,甚至这个人当哑巴都比他现在有价值的多。

裘箜原本想要计划报复那个女生的心,转变成为了好奇心。

她也相当好奇,相处的时间长了,张木散发现她空有一副好姿态之后,又会是怎样一番风云。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裘箜就与周椋又恢复了往日的说说笑笑,仿佛刚刚的不愉快不曾存在一般。

另一边,回到教室的罗妙就有些与平时不同了,一进班级,罗妙就在暗中观察注意自己的视线会不会增多。

在她面试商务社的时候,当场其实没有多少的人注意到她,张木散说话的声音也是适中的。再加上其他人也根本不会想到她就这样顺利地进去了,罗妙喜意就又多了几分。

她,现在就是那个能跟学校话题第一人张木散,有最多接触的人。

但是有一个人,默默地注意到了她的变化,那就是她的同桌,黄莘妡。

黄莘妡看到罗妙不经意间飞舞的神色,不禁有一些疑惑。

罗妙平时很多时候都是对着教室右手边的位置,愣着发呆,两眼无光,也不知道在看谁。她也是一个平时班级活动不积极女孩,那为什么,今天,好像她的表情比以往生动了很多,并且回到了教室之后,会在很多不经意的瞬间笑出来。

这不平常,黄莘妡想着,她也做出了相对的反应。

“妙妙,你怎么了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情特别高兴呀?”

她问道,语气中带着试探。

罗妙平时的脾气算不上好,有时还会很经常的对她有些不好的言语和脸色。即使如此黄莘妡依然对罗妙掏心掏肺地好,因为长相和家境普普通通,只靠学习成绩进入庆离中学的她,在这里其实一个曾经认识过,哪怕听说过的人,都没有。

因为如此,黄莘妡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很快地抓住一个愿意和自己接近的人,然后跟对方掏心掏肺,希望对方也能以同样的好来回报;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黄莘妡知道自己因为自卑,可能有时候跟罗妙说话的语气,就像罗妙的女佣人。可是她知道,罗妙是自己在这里唯一的希望了,她再卑微,只要罗妙能不嫌弃她,就行。

已经做好最坏打算,被罗妙甩脸色的她,意外的得到了罗妙十分温柔的回答。

“哦,没什么,就是进了一个社团很开心,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走进校长室 黄莘妡听到自己的同桌第一次对她这样温柔,心里涌出了温暖。连忙答应之后,就开始暗中猜测,她是进了什么样的社团;才让她的表现变得十分与众不同。

罗妙并没有心思去注意此刻的黄莘妡是什么心思,她此刻立下的目标,就是暗中继续增加自己的商业知识素养,然后继续在社团中间长久地待下去才是硬道理。罗妙知道凭借自己家中带来的经验是远远不够的,何况是和张木散这样从小家境非凡的人要进行接触合作,每一次都要将自己伪装的滴水不漏才可以。

还不知道庆离中学已然风起云涌的叶瑜舟,正在上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很快就要放学了,她打算在今天晚上放学的时候,去找一下校长大人。叶瑜舟这一周来看了很多报纸之后,发现英语这种语言文学的作品,不仅限于文章和诗歌。

最近她被一种叫做英文演讲稿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想写这种演讲稿,需要很多的语言知识积累,和扎实的文化了解。

叶瑜舟整整两个晚上研究它没睡着过觉,在很认真地思考英文演讲稿是否能调动大家学习的积极性,因为在班上,有许多英语学习并不是很积极,成绩自然也不是很好的同学,期待着叶瑜舟能给出一些捷径。

对此叶瑜舟每一次都给予:“不好意思啊,我是会那种只会学不会教的学生。”这样的拒绝。

其实叶瑜舟会教,但是由于她太了解其中的道理,她就不是很想趟这趟浑水。

教了,如果方法对他们有效,自己得到了夸赞之后;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人要她来教。

如果方法无效,或者说他们的积极性跟不上她方法的有效性,那么很可能自己还要背负“教不好,不会教,乱教”,的黑锅。

这一点还是贾流溢告诉她的,贾流溢在上高中的时候也是在班上处于英语优秀分子的地位。自然会有很多人来向他求学,这一求,就出现了刚刚上面所提到的现象。

但是贾流溢的情况明显更糟,大量慕名求学的人,每个人的学习方法和效果都不一样。导致最后一个期末,学习成绩出来之后,只有为数几个愿意付出努力的学生,成绩上去了。其他的学生,要么成绩平平不变化,要么还走了下坡路。

人都是有惰性的,那是的贾流溢还没想到,在世上还真的有以为找厉害的人教,自己不付出任何努力就能提高成绩的人。

他在和叶瑜舟的补课时间之余,向叶瑜舟讲述了这件事情之后,叶瑜舟表示:唉,人嘛,就是很复杂。

可是现在的环境又不同,叶瑜舟之前处罚的事情班上没人知道,现在整个班级就她是学姐。学姐在自己成绩稳定的情况下,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去关心自己的学弟学妹。何况自己还接受了校长的特别栽培和关照。

所以今天,叶瑜舟带着自己尝试写的论文,一下课,先交代让秦素吟慢慢收拾,然后到综合办公楼楼下等她之后,就先行来到了办公室。

叶瑜舟走在前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越往前走,就越能听得到校长办公室里,好像有人大声说话的声音。

可是校长好像从来讲话都是斯斯文文啊?她疑惑道。

接着往前走之后,叶瑜舟发现,这好像不仅仅是大声说话,更像是在争执。而且讲话情绪激动的一方,越听叶瑜舟越觉得这是校长的声音。

咦?难道校长在吵架?

她猛地摇了几下头,不敢想象。校长那样沉稳的人吵起架,真是不敢想象。

继续往前走,到了里校长室只有5米左右的地方,叶瑜舟终于听清楚了校长室内的争吵声音的大致出处。

那一个令她怀疑的情绪激动的声音,真的是她不敢相信的校长。而因为有门的阻隔,叶瑜舟并没有听清楚另一个与校长的说话声是哪一个,但是总是对这个声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叶瑜舟此刻也不急,就在门口一直等到说话声音渐渐平息了一会之后,也就是确认了校长室内情绪不再那么激动之后,敲了三下不轻不重的门。

片刻之后,校长从里说出了“请进。”

叶同学深吸一口气,在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推开了门。

校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个从背影看上去十分年轻的一个男孩,坐在校长的对面;此刻背对着叶瑜舟。可这个男生的背影也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一时她也不知道哪里见过这个男生。

尤可远看到叶瑜舟的到来,看来刚刚收到不小的刺激,先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对叶瑜舟说道:“瑜舟,今天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瑜舟同学身形可见地小抖一下,在以前,她有来,校长都是第一时间先让她坐下,或者拿出最近自己又从哪里搜来的小甜点,让叶瑜舟尝尝味道。如果叶瑜舟说好吃,校长就会将这种口味的蛋糕很隆重地记下来。

她问起,校长也只是说,要买回去给孩子的。

现在校长室内诡异的气氛和场景,摆在了叶瑜舟的面前,她突然有个大胆地猜想,校长一直以来要她品尝的小甜点,是不是,要给她面前的这位少年的?

“校长,我尝试着自己写了一篇英文的演讲稿,希望您能批改一下,给我一点意见。”说完了这些,叶瑜舟就不在继续说下去了;在不合适的场合,多说即是错。

尤可远不可察觉地轻轻点了点头,叶瑜舟这个孩子懂事和成熟的程度,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有进退,又有上进心。看来他当初并没有选错人,尤可远对叶瑜舟的赏识欣赏与疼爱,又多了不少。

“那你先放那里吧,我一会就进行批改。”尤可远这一次对叶瑜舟说话的态度,相比之前,有了不少的缓和和亲近。叶瑜舟听出来这一点,当下放松了不少。

只不过在校长对面的那个男生却一直没说过话。

于是她将自己的英文稿,从自己的包中拿出,走向校长,准备放在那张办公桌上。

章节目录 第41章 熟人见面,火药味浓 就在叶瑜舟走到里办公桌和男孩十分近的一个位置时,强大的好奇心使得她忍不住往男孩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成功地让她忘记了自己原本单纯的目的。

叶瑜舟一看,心下一惊,这个男生,不就是她中考遇到的那个男生吗?跟他再相遇这件事情,叶同学还能接受,但是,在校长室和这么诡异的气氛下和他相遇,叶瑜舟表示自己某方面的猜测更加大胆了。

于是她就这样愣了足足5秒,没有下一步的动静。

校长察觉到她的不对之后,出言问道:“瑜舟?你怎么了?”

这一问,男孩才舍得挪动他高贵的头颅,转过头来也瞥了叶瑜舟一眼,这一眼,男孩也愣住了。这不是中考的时候,一直顶撞他的老阿姨?

“老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认识尤老头?”毛尤一开口就问,险些引起了又一场与校长之间的口舌大战。

被这句话成功激怒的不止尤可远,还有处在震惊之中的叶同学。

啊?她是阿姨?还老阿姨?很好,叶瑜舟要让他知道不尊重别人的代价。

她酝酿了几秒,开口对毛尤一说道:“这位同学,我的年纪没有超过30岁,请你在称呼的名词上,注意一下恰当的程度。如果你是眼神不好,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医院。也请你不要这样称呼校长,校长是长辈,你不知道叫什么,可以叫他尤老师。”

毛尤一正准备反击时,被尤可远直接呵斥道:“好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这么大了叫人都叫不好,给我好好坐着别说话了!”

顿时,校长室里又陷入了沉默。叶瑜舟由于刚刚被气到,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她刚刚是来这里干啥来着?

毛尤一慵懒地在靠背椅上放松自己,他早就对尤老头的说教免疫了,在他看来也只有叶瑜舟这个黄毛丫头才会被吓到,真是没胆子。他白皙的手,就随性地搭在了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自己心中的拍子。

如果叶瑜舟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肯定把毛尤一暴揍一顿。谁是因为被校长吓到不知所措啊,我是因为你我才气到忘记我刚刚来干嘛好吗?

过了一会,尤可远对毛尤一说道:“你先到我的车上等我,我和瑜舟有事情要商量。”

毛尤一也不再出言反驳,起身就往外走,显得异常的听话,倒是让叶瑜舟感到十分诧异。

这小子,不会有什么坏主意还没使出来吧!

她摇摇头,感觉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恐怖了,于是就接着把自己写的英文稿,递给了校长。

校长示意叶瑜舟坐下,翻开叶瑜舟的英文演讲稿,开始认真地看起来。

叶瑜舟就安静地坐在校长对面,等待他的评价。

“瑜舟,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吗?”尤可远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亮光。虽说叶瑜舟复读了一年,但是年纪上也不必平常人大多少,这样的成功确实是让尤可远感觉惊喜,这种惊喜是远远超过他看到学校整体成绩上升多少多少的。

叶同学则没有这么多的想法,直接地回答道:“对,都是我在看完很多的演讲稿之后,自己找了个题目自己写的。”

“我还在想,如果让同学们自己写英文的演讲稿,自己上台演讲,那么学英语的积极性就会高很多。我发现很多同学不学,或者不念,都是因为觉得英语是她接下来的生活中不经常用到的;今天想让校长来看一看我这个想法行不行。”

她说完,就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继续等待校长的评价。

尤可远被这个小女孩深深地惊艳了,在他以往的映像里,有数不清优秀的学子,在自身成绩优越之后,就不会再去顾及其他人的成绩。甚至有一些人还会去鄙视,看不起成绩普通,或者是上不去的学生。

这一切在叶瑜舟身上,就截然不同。叶瑜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帮助别人的这一份心意,也愿意为了这一份心意去作出努力;更想整体的提高三元中学这一届,或者是每一届的英语成绩,帮助三元中学克服英语的快短板。

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有着超乎常人的宽容和她自己不曾意识到的博爱。

“瑜舟,你这个想法我觉得可以实施一下。毕竟学习的积极性想要调动,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个活动要开始实施了,靠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你有什么人选推荐来帮助你完成这次活动吗?”

听到这儿,叶瑜舟终于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微笑。

对着校长甜甜地说道:“有的呀,她叫秦素吟。”

尤可远的眉毛略挑动,秦素吟和叶瑜舟就在一个班级,彼此会认识这一点他不奇怪,他好奇的事情是,叶瑜舟是如何注意到并且要帮助这个女生的。

还没等他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他就想明白了。以他手下重点栽培的苗子的这种智慧,怎么会发现不了秦素吟的身体问题呢?只要确定了秦素吟的不合群不是因为性格原因,稍微再进行一点了解,就会知道秦素吟的处境是多艰难;会帮助她也显得不无道理。

让他觉得有趣的是,沉稳熟虑如尤可远这样的人,一时也猜不出叶瑜舟是想要帮助同学而顺带帮助秦素吟,还是在帮助秦素吟的同时,帮助了同学。

接着,尤可远点点头,露出欣慰的表情对叶瑜舟说道:“孩子,这是她的一个机会,也是你的一个机会。该怎么把握,看你的了。”

又回以校长一个微笑之后,叶瑜舟就跟校长道别,走出了校长室。

在下楼梯的过程中,叶瑜舟的内心都是激动的。校长并没有多问关于秦素吟的事情,足矣说明校长已经知道她的小心思和动机了。

其实在叶瑜舟的心里,没有什么因为谁而帮助谁。

是这一次两边的事件,撞击出了一个机会而已。如何利用机会才是她该去思考,好好去做的。

下到一层的楼梯之后,叶瑜舟突然感觉,周围气氛不对!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不约而同的悸动 根据叶瑜舟的吩咐,秦素吟会在楼下等她,按道理来说,秦素吟一看到叶瑜舟就会喊住她才对。叶瑜舟就在楼梯口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诶?难道素吟先走了吗?”她疑惑到。

也有可能秦素吟是在楼的对面呢?于是她又继续绕着教学楼,打算走一圈来寻找一下秦素吟。

果不其然,在叶瑜舟走到综合办公楼背面的时候,看到了秦素吟纤细的背影。叶瑜舟正想打招呼:“素……..诶?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毛尤一就在秦素吟的对面,只是现在的场面比较尴尬而已。秦素吟背着书包,一脸害怕地看着毛尤一,这个男孩从开始到现在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了。自己的妈妈说,如果有男孩子盯着你看,那一定是不怀好意的。

秦素吟很久都没有动弹,她的心里怕极了。一般的女生还好,可是就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鸡都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女生,万一发生点什么,反抗的能力几乎为零。

更何况现在放学很久了,学校里的人这么少,她要是呼救,有没有人能听见都不一定。

看着秦素吟的表情,叶瑜舟在校长室里熄灭的怒火就又上来了。这个男生,都敢骂她老阿姨,知道秦素吟在等她,那还有什么不敢骂素吟的?

她就对着毛尤一大声说道:“你干嘛啊!没看见人家女孩子很害怕吗?离她远一点!”边说,叶瑜舟走到秦素吟的身边,拉住秦素吟就往她的身后拽,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本在等待毛尤一回击的叶瑜舟此时意外的发现,毛尤一的脸上好像并没有以前桀骜不驯的模样,现在的他脸颊上除了露出的羞涩,还带着一抹可疑的樱桃红。

毛尤一在叶瑜舟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对她和秦素吟说道:“我只是一时看到好看的女孩,忘记了该做什么反应,有冒昧的地方,请你们原谅我。”

似乎有一道雷,劈中了叶瑜舟。

而秦素吟毕竟是与毛尤一第一次见面,所以那道雷并没有劈到秦素吟。相反秦素吟还觉得这个男孩说的话很绅士,像是电影里的英国贵族。让她这颗原本沉寂的心,有了一瞬间的跳动。

这份跳动,让秦素吟原本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红晕。

两颗心在同一场和同一时间出现了悸动,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了。

于是叶瑜舟就又莫名地感觉周围的气氛变了,但是对于毛尤一的表现,她只能给出三个字的评价:不正常。

上一秒还在她和校长的眼前准备搅起一番腥风血雨,下一秒就在这里与自己初见的女生,表现出如此绅面孔;不论谁信奇迹,叶瑜舟不信。她上上下下地看了几眼毛尤一之后,准备带着秦素吟离开。

毛尤一又在叶瑜舟震惊的眼光之中,对着她们非常绅士地说了一声:“再见。”

好不容易逃离了校园的大门,秦素吟终于忍不住问起叶瑜舟:“瑜舟你今天是为什么去找校长,刚刚那个男孩你认识吗?我总感觉你们见过。”

二人走在送秦素吟回家的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闲聊起来。

“今天去找校长主要是因为有一些活动要组织,活动的第二负责人我已经向校长推荐你了,校长也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好,我这几天回去先去研究一下英文的演讲稿,毕竟我的基础没有很扎实。”

“那个男生啊,我之前有跟他见过一面,他的个性可傲得不能再傲了,你小心着点。”

“啊?哦好,我会小心的。”秦素吟这样答应着,心中又是另一种想法。这个男生能为不妥当的行为道歉这一点,已经很让她欣赏了。在更多的时候,她都要自己去平衡别人不尊重行为带来的情绪。

在叶瑜舟看不到的额地方,她苦笑了一下。

接着二人就闲聊了一些事情,比如说明天要不要一起穿裙子呀,明天放学要不要去流光坐坐呀,说着笑着,二人就到了秦家门口。

秦素吟本想和往常一样,跟叶瑜舟道别,然后走进家门。但是今天她的家门口,好像比往常热闹了许多。有许多她之见过一面的人,聚集在了她的门前。这些人是在自己的父母谈生意的时候,她曾见过的老板们。

这些老板好像在她的家门前在烦恼着什么,秦素吟感觉十分地好奇。

叶瑜舟看到这场景,表现得异常地淡定,似乎这是她意料之内的事情。幸好这副淡定模样秦素吟当时并没有注意到,不然注意力肯定要从家门口转移到叶瑜舟身上了。

“人有点多,如果挤到你了可能会对你的骨骼造成伤害,我送你回房间再走。”秦素吟本想着拒绝,可是她连能底气十足拒绝的能力都不存在,只好点了点头,让叶瑜舟送她进去。

二人朝着人群走去,有几个老板见过秦素吟的本想着与她攀谈几句,都被叶瑜舟回绝了,“素吟身体不好,上了一天学也累了,麻烦让一下,让我们过去一下,谢谢。”被她这么一说,很多本来还想拦下秦素吟的人,没有继续原本的动作。她们也顺利地进入到了屋内。

一进屋,就看到秦父母一脸喜色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那样的笑容,秦素吟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见过了。实话说,自从她的病之后,父母的笑容似乎都已安慰她为主,笑容的背后,更多的是勉强。

一时间,秦素吟的眼眶有些酸痛,一片朦胧,糊上了她的视线。

秦父母看到二人进屋,秦母先过来扶着秦素吟在躺椅上坐下,秦父就起身去茶几,泡了一壶自己珍藏了很久的茶,对着叶瑜舟和秦素吟招呼到:“快快快,先坐下啊,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叶瑜舟对秦父回以微笑,就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等待那一杯茶。自己的家里是属于从不喝茶的类型,还是有一篇课文讲了茶,她才知道有茶的存在。

今天借这个机会要人生第一次品尝到茶,叶瑜舟的内心有几分的小激动。

章节目录 第43章 茶茶茶 在叶瑜舟期待的目光中,四杯热茶端上了茶几。

秦父热情的招呼此刻并没有被她所注意,她正努力地抑制着心中的那份激动,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对于新事物,人都是有兴趣的,只是叶瑜舟的兴趣程度比较高而已,起码她是这样想着的。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一个茶杯,抿了一口,内心惊叹道:原来茶是这么苦的东西。就把茶杯放下了。片刻,当口中的茶韵回味,由苦转甘之后;她又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内心感叹到:原来茶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叶瑜舟跟在喝什么琼浆玉液一般,喝完了一杯茶。并且她正在计划,如何下次还能喝到茶,最好还能口味不同。

先是去窗户看了一眼那些老板们的动静之后,秦父和秦母回到了客厅,双双坐在沙发上,秦母先对叶瑜舟说道:“瑜舟,你上次跟阿姨说的办法真的有效,现在我们得到了我们手工艺品的真实价格,终于能在家里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说着说着,秦母的哽咽了。这些老板看起来都是人模人样的,平时谈生意的时候,还经常带水果和一些比较名贵的补品。商蓓想到自己和丈夫之前还被这些行为感动到,送了不少额外的工艺品给他们,就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秦父伸手揽过商蓓,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转过头对她说:“好了,现在都过去了,别再去计较那些事情;你看看你,近年来都瘦成了什么样子,我看你啊,跟素吟一样需要补。”

秦母眼里含泪地笑道:“说什么呢,素吟是小女孩,我怎么能跟她抢呢,你这个老糊涂。”

“你不也是我需要精心呵护的小女孩吗?哪有什么抢不抢的。”秦父的回答让商蓓直接羞红了脸,两只手都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不轻不重的地打在秦父的胸膛上,样子煞是可爱。

叶瑜舟和在躺椅上的秦素吟看到了这一幕,都笑了。美好如此刻的画面,在秦家终于出现了。尽管还是要为秦素吟的身体调养花很大的力气,可是此刻的他们是知足的,苦尽不一定甘马上到来,但是一定会很幸福。

打闹了一阵的秦父母,才缓过神来,连忙问叶瑜舟,这一次帮了秦家这么大的忙,该怎么报答她。

她思索一阵,答道:“叔叔阿姨,你们家的茶叶能送我一点吗,我觉得很好喝。”秦父母被这个要求听得一愣,他们已经做好了叶瑜舟会要钱、礼物或工艺品的准备了,小小的茶叶?在他们看来,怎么能当礼物呢?

秦父便对她说:“这茶叶虽然是我们老家那里的特产,但是也不值什么钱,瑜舟你要不要再看看叔叔珍藏的工艺品?”

秦父也附和到:“对呀瑜舟,现在正是女孩子要长身体的时候,要不素吟的补品阿姨煮一些,以后长大了身材会出落得更好呀。”

在某方面还很单纯的叶瑜舟并不懂身材出落得很好,其实是胸部发育的意思。她的月事刚来到现在,并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个子长高了不少而已。所以她很完美地将商蓓刚刚的话理解为是个子长的会更快更高。这方面她觉得自己的生长速度刚刚好,不需要什么催化剂,就也婉拒了。

看叶瑜舟的态度已经坚决,秦父就走到储物柜的地方把自家茶叶的3分之2用一个小罐子装好,包好,递给了叶瑜舟。

如愿以偿的叶同学兴高采烈但是面上风轻云淡地表示了感谢。四人又寒暄了几句,看天色渐晚,她就也走上了回家的路。幸好出门的时候,那些老板们都已经散了,不然又得耽搁一点时间。

等到叶瑜舟回到家时,正好赶上晚饭的点。

叶梅坐在饭桌上一般只有长辈坐的主位上,敲打着碗筷,嘴上催促着:“爸妈,饭好了没有啊!你们要饿死我呀!”两个弟弟坐在她的旁边并不催促,只是会相互打闹,打着打着就也跳下桌子追赶对方,也不让人省心。

唯有叶甜静静地坐在饭桌平时的位置,叶瑜舟的旁边,也就是离父母最远的地方,和其他的孩子一比;叶甜安静的有些过分。有一次因为叶瑜舟晚回家,而她太安静了,父母忘了给她盛饭;在叶瑜舟发现之前,没有人发现。

菜香味越来越浓,饭菜终于上桌;叶梅和两兄弟在父母的喂饭之下,难得的消停了一会。只有叶甜,从始至终都是乖巧的,安静的。叶瑜舟有这个感觉,叶甜在那次发烧之后,更安静了。

安静,就如同最大的悲伤一般,让叶瑜舟的心扎扎地疼。她拼命地给叶甜夹菜,有时候一盘菜里只剩一些了,她就会赶在叶甜发现之前把菜夹到叶梅的碗里。有时叶梅发现了,正想发作之时。

叶瑜舟就会先把菜夹到自己的碗里,称赞自己的父母:“爸妈,你们今天这盘菜炒的很入味。”

听到称赞的父母高兴了,叶梅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去对着叶瑜舟发脾气,只能闷着一张脸,看得叶瑜舟心里甚是舒坦。小孩子嘛,还是不说话比较可爱。

一顿饭吃完,她带着叶甜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叶甜突然抓住了自家姐姐的衣袖,对姐姐说:“姐姐,今天有人给你寄信,我和梅儿一起回来,我怕被她注意到,就先塞到了我们房间地上的门缝里,姐姐我们找找,那封信肯定就在门附近。”

“信?”她的脑子里,一个声音在说话:是她那个傻徒弟吗?

小妹用力的点点头,一大一小就在门口附近寻找那封信。叶瑜舟寻找着,她发现自己心中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了:找到,快找到,我好希望是他!

于是在叶甜还没来得及趴下在床底搜寻时,叶瑜舟已经“咚”的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在床底,果然,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

章节目录 第44章 信与失眠 她伸手把那封信抓在了手中,站了起来。叶甜看到信被找到,也是一阵欢呼,不过小小的人机灵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外边根本听不到什么。

叶甜对叶瑜舟说:“姐姐,你的信,你慢慢看,我先去坐一会作业。”就走向桌子,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作业来,认认真真地写着。这还多亏了叶瑜舟从小教育的好,在他们还没有搬进小区里的大房子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个人隐私可言。

睡觉几乎也是在一个房间里,叶梅和两个弟弟还经常翻动她的东西。虽说没什么值钱家伙,也没有什么她很宝贝的东西,可是每一个人的私人物品被翻动,多多少少肯定心里不舒服。她去向父母告状时;父母以房子太小,弟弟妹妹们打闹可能碰翻了为理由,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深知这件事情,叶梅跟两个弟弟肯定是说不大通的,于是在叶甜还没上学的时候,就循循善诱叶甜,别人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一样需要被尊重。

看到叶甜记得她的教诲,不过要上小学的年纪能如此懂事,叶瑜舟心里除了感动,还有一个想法: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张木散生一个这样懂事的女儿。

想法一出现,叶瑜舟立即掐了自己一下,呸呸呸,自己不害臊啊,想什么生不生的,真是。信还没打开,她的脸就已开始发烫了,有着少女最青春动人的羞涩模样。

接着叶瑜舟一点一点,慢慢地打开了信封。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信封,上面写着:师傅亲启。她的心跳动的更厉害了,如果心跳的声音能透过人体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叶甜可能就会好奇地来问自家姐姐;看什么看得脸都红啦。

她打开了里面的信封,一张不大不小的纸上,没有寒暄,没有她想象中大篇幅的最近经历。上面只有一句简单,又让叶瑜舟心跳骤停的话:

师傅,庆离中学的花,很美。

叶瑜舟瞬间陷入了回忆。

在三元中学,寒假临近时,花圃里的花除去让他们采掉的,已经所剩无几。二人就会等来年的春天再来采花。等到第二年的春天,花圃里的花又开了,张木散看到春天开出的第一批花,说过一句话:师傅,今年的花,很美。

当然,不管再美还是被叶瑜舟和张木散采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信,身子半躺在床铺,将头依靠在墙上,傻傻的发着呆。萌动的爱情,在叶瑜舟心里,化作很多粉红色的泡泡,包围了她。

他说花很美,那他看到花的时候就会想起她吗?今年的花很美,那明年她若是成功上了庆离中学,他们两个人一起看的花会不会更美?都快过去一个学期了,他对她的感情还是只有朋友吗?他这么出色的男孩,会不会早就被某个出色的女生拿下了呢?

恋爱的酸甜滋味,在叶瑜舟的心里翻来又覆去。平时她如果能忙起来,忙着学习,忙着帮叶甜走出悲伤;忙着解决秦家问题;对张木散的思念还能暂时自我压抑克制住。可是现在,秦家的问题解决了,眼看着活动就要举办了,又一桩心事即将了却。

思念就像平时不曾开启的水闸,今晚一开,就淹没了这只瑜舟。

直到叶甜洗完澡来催促叶瑜舟时,她才缓过神来,随意地洗漱之后,盖上被子躺下了。只是注定无眠罢了。

张木散此刻也在舒适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问过邮局,C市寄信到三元小区大概需要三天;三天前他写信的过程是这样的。

“师傅,进来可还安好?学业可曾有进步?…..”张木散撕掉,什么乱七八糟的。

“师傅,庆离中学除了学习之外,很多事情还不如三元呢,你知道吗…….”张木散还是撕掉,怎么搞得跟诉苦信一样,不妥,十分不妥。

“瑜舟,来这边之后,我很想你。”在张木散不自觉的情况下,这句话,跃然纸上。连他自己都看着这句话,呆愣了许久。似乎自己从未用这样的称呼叫过她,如果叫了,她是否又会生气?

这句话的语气,好像跟他们师徒的关系有一些不符,可是又跟他自己心中的某些感觉很相符。那一晚张木散坐在书桌前,久久不能思考出来究竟不对在哪。既适合又不适合的话,也让他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寄出去。

最后思量再三,张木散结合着心里的两种感觉,写下了那句最后叶瑜舟看到的话。至于为什么只有一句话,就是因为张少爷的思考能力在思考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有一点枯竭了,是在是没什么力气去想接下来的内容,何况还要照顾到自己心中的两种情绪。

第四天,也就是今晚的这一刻,他也在不停地去想,那句话会让叶瑜舟觉得唐突吗,会因为他只写了一句话,而显得他和她许久不见生疏了吗?万一她能从中看出来他的不正常了呢?

张木散感觉自己要被这些想法逼疯了,从来最迟在晚上十点雷打不动的上床休息的人,今晚很特别的十二点了,无一丝困意。

心中似乎有着什么感觉,越来越强烈,伴随着对叶瑜舟思念的增长,越来越强烈。张少爷下了个决定,有机会要去和母亲谈一谈这件事情。

今夜,两人注定无眠。

第二天的张木散顶着两个中度黑眼圈来到了班级,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全醒的倪久舜看到了,差点没把嘴里刚喝下去的豆浆吐出来。

“老张,你昨晚是半夜被拉去站岗了吗,脸色这么差?!”倪久舜惊呼道,还好张木散和倪久舜一般是班级里来的比较早的,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的异样。

张木散已经没什么力气去回应倪久舜的倜傥,第一次体验失眠的他只觉得跟两天两夜没睡过一样,极度需要休息。他转头对倪久舜说道:“今天情况特殊,老师来了也不要叫醒我,我需要缓一缓。”

然后,头往桌子上一倒,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留下一脸疑惑的倪久舜在他的身旁,不停地猜测,今天的老张是怎么了,平时的他应该拿出书本早读了才是。唉,看他这么累,不管了,先让他睡着。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不知情的欢乐与仇恨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教室,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学校风云人物Top1的张木散居然不早读在睡大觉!这个消息就在暗地里,渐渐传遍了半个庆离。剩下的半个庆离就是密不透风的高三年级。

在那些强者们制定的规则里,班上的消息禁止外传,外部的消息也禁止传到内部;以免影响学习。班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以庆离中学冲刺班为目标努力;不够努力的人会被有实力和势力的学长强行劝走到其他班级

但是只要是在高三年段,不够努力就会被鄙视。所以久而久之,学长和学姐制定的规则,比校规的管制能力还要强得多。

在庆离中学高三年段,综合教学楼的5层,就是肖山和孙若的天下。

肖山的背景很少有人知道,却以果断的手段和严谨的作风被年段长格外器重,是高三学长中最有发言权的一位。孙若的家庭背景曝光率就高的多,她的父亲从小经营土地生意,自身又是一个工程师。有好几个楼盘和名企高楼,都是她父亲一手操办起来的。在国内的名气,不言而喻。

跟很多人想象的并不一样,孙若和肖山并没有像偶像剧里一样郎才女貌地在一起,而是彼此互相欣赏,成了好兄弟。这俩兄弟齐心治理高三全年级的很大原因就是想这一届培养出来的人才,能直接为他们的家族企业所用。

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在很多人还在抱怨高一的作业是如何如何多,还在为一些座位,看谁不顺眼想要背地里耍小心机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下一盘未来的棋局了。

人生这条起跑线,有的人不仅生在终点,还能定义别人的终点和别人的起点。

肖山和孙若原本打算安安稳稳地度过高三的这一学年,挑选出人才为家族企业直接输送。但是张木散的出现,首先引起了肖山的注意。他调查过张木散的背景,家庭条件连他都不可挑剔。这样的学子,本该从小就在国外深造才是。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庆离呢?肖山一开始想不明白这一点,对张木散的关注程度最初也没有多少;直到张木散创建了商务社。

他突然就想到,如果直接输送人才的办法孙若和他想得到,为什么张木散想不到?他成立的商务社,还能比他们更直接的挖走人才。假设社团里所有的资源都是张家企业所提供的,那么自然而然社团里的人将来的第一选择,就会是张企。

在社团事件之后,肖山就有一些坐不住了,他找过孙若来商量。可是孙若的态度是:“不过一个小男孩,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就算他要有什么资源想抢,也抢不走我们这一批啊?”

肖山问孙若,“那以后的人才,你不要了吗?”

孙若陷入了沉默。

是啊,他们能带走的也只有这一批,张木散才高一,还有社团的辅助,三年,能累积多少的人才资源!

他们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拉拢张木散的心思,但是迟迟没有出手,一方面他们要确定张木散是不是值得他们拉拢,另一方面他们要看看张木散的竞争力是否能对他们构成威胁。即使明令了高三年级不准八卦,他们也还是会私下打听张木散的消息。

在这一天的早读课,肖山和孙若,听到了关于张木散的一条消息:张木散在早读上睡着了,老师来了都不醒呢!

听到消息的他们,内心顿时有一些复杂。他们一直以来如临大敌的对象,原来在早读上能说睡就睡?老师来了还不醒?复杂之余,二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张木散暂时还构不成什么威胁,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了。

于是肖山在班上站了起来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今晚大家聚一聚吧,在老地方,老规矩。”

语毕,整个教室发出了无数声欢呼;有很多激动的人还在高三年级的各个班级中相互奔走通告着,一个一个班级都发出了欢呼声。所有高三年级的人都知道,老地方就是C市最大的酒楼,老规矩就是一请就请高三年级500多号人,直接包场。

这,就是所有人对肖山的背景毫不了解,但是选择绝对服从的原因,这么大的手笔,以后跟着他的家族企业混,最差也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还有孙若那样有背景的人呢?

5楼的欢呼,影响到了4楼的高二年级,但是并没有影响到3楼的高一年级,更没有影响到睡得正沉得张木散。他并不知道自己睡一觉都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潜意识里只想睡一会,再多睡一会。

这一睡就是一个上午。四节课。

每一节课进来的老师看到张木散,眼皮都是一抽,尤其是到了最后一节课,进了班门的班主任在讲台上唾沫纷飞,激情演讲了近10分钟之后,张木散依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班主任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绷不住了,只好拼命地提问别人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张木散不知不觉间又拉了一波仇恨,一整节课除了他,连倪久舜都被提问了。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节课的下课,张木散被腹中的饥饿感叫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倪久舜非常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终于肯醒过来了,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看你怎么样都不醒,硬是提问了班上所有人,还包括我呢!你负责一下我的精神损失费!”

“哦。中午食堂给你点两个大鸡腿。”张少爷伸了个懒腰,斤斤计较,是个当兵的模样吗?

要是听到他心里的那句话,倪久舜估计得气死。幸好倪久舜听不到,像是忘了之前的委屈一般开心地和张木散走向了食堂。

其实并不是倪久舜喜欢计较,而是他当兵的那些岁月并不好熬,有太多的悲壮,有太多的伤疤。现在的他更愿意当一个普通人,会为一些普通的事情去计较而已。所以能碰到张木散这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朋友,他很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三好学生 庆离中学的食堂比较高端大气上档次一些,在基本菜的分类里,西餐和中餐各占一半。饭后甜点是免费赠送给每一位学生的,这个传统已经延续了很久。食堂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免费提供的,但是免费仅限于一荤一素和米饭的中餐;想要吃到西餐和其他更多的菜,就得额外付钱。

在食堂几乎就能看出每个同学的经济水平,比如说一些从来只吃免费餐的同学,就是家境普通甚至较差的学生;不过成绩优异。从来只吃西餐和在免费餐的内容中多加非常多额外的菜的同学,就是家境上,中上或中等的学生。

倪久舜由于当兵的原因,几乎对西餐没有什么接触,也很不能理解为什么筷子不用,要用一个形状怪异的叉和一把没什么攻击力的刀在盘子上与一块肉较劲切磋;最后切出来的肉还只有那么一小块。

他拉着张木散来到食堂之后,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发现,关注张木散的视线好像比平时少了很多,像是突然间对张木散失去了兴趣一样。倪久舜感到一瞬间的疑惑,随后把这份疑惑抛之脑后。

张木散的关注度减少了,难道他反而不高兴吗?不论是什么理由,倪久舜都觉得这是一种转机。关注没有那么多了,就意味着可能对张木散感兴趣的学长学姐们,可能被张木散今天这一睡,觉得张木散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毕竟哪有具有威胁的强大对手,还能在充满敌人的环境下睡着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在心里给张木散立了个大拇指。倪久舜像是突然找到一个符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对张木散还佩服了起来。

而张少爷在给倪久舜加了两个鸡腿之后,一回头,看到倪久舜看他的眼神好像比平时多了一些东西;不以为意地回应了白眼。

“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比鸡腿还好吃。”对他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之后,张木散先走去寻找食堂里的座位。倪久舜干笑一声,跟了上去。

同桌二人吃完饭后,回到宿舍休息了一个中午,虽然张木散经常晚上回家,在宿舍不常住,但是一般的午休,他还是会选择在宿舍解决,因为方便。

下午一来到班上,发现班主任已经在班上,似乎等候多时了。

张木散抬头看了一眼钟,正常的上课时间是下午2点,现在才1点45分,班主任今天这么早到,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他不自觉的又低下了头,早上实在是太困导致自己一睡睡四节课的事情,实在是说出来不怎么光彩。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班主任看到他们的时候,虽然眼神中带有怒火,但是并不打算跟他们深究一般,又继续看向了门口,继而看向手腕上的表;似乎在等所有的同学来,然后宣布一件事情。

他们在座位上坐下,不再说话,拿出下一节课要上的书,预习了起来。

1点58分,班主任点了点班上的人数,发现都到齐了之后,用讲课用的直尺,敲了几下黑板,吸引了同学们的注意力。

她轻咳两声,随即宣布到:“我们的这一届学生比较特殊,你们之前的所有月考,和期末考,都被取消了。现在你们要准备迎接的事情,就是期末考。”

她顿了一顿,仔细的观察了所有人的反应,很不意外地发现张木散一点面部表情的变化都没有;心里勾起了早上他在自己课上睡觉的怒火。但是事有轻重,这一刻的她身为班主任,就不能选择跟张木散计较。

于是她继续说道:“期末考之后,会根据你们的成绩和表现,直接让你们竞选校三好生,整个高一年级的名额只有三个。选上的同学,除了有荣誉证书之外,还有一笔学校提供的奖金,心意不多点到即止。请各位同学,努力!”

说罢,班主任踩着7公分高的高跟鞋,转身走出教室,来了个华丽的退场。

班级里,开始浮出小声的讨论声。

“一个年级只有三个,这怎么争啊?不就是年级前三内定的事情吗?”

“哎呀你懂什么,还有综合表现呢,说不定班长和班主任的关系好,班长就更有机会。”

“瞎说什么呢你,既然一个年级能选上的人这么少,不论选到谁都要有让我们大家服气的本事才对。”

“对对对,一定要成绩和表现,都让我们满意才行!”

“就是就是,我看那个谁…….”

“.……..”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让张木散有些烦躁和无语,从刚刚班主任说出来的话,他就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成绩一半,他不用下特别的功夫,但是平时表现嘛…..今天的睡觉,难道班主任还能当做没发生过?

张木散摇摇头,本来还想拿个三好学生奖回去让父母高兴一下,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接下来有关于班主任的评选活动,全都没戏。

倪久舜深知今天张木散带给班主任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没事儿,你失去的荣誉,兄弟我可以帮你夺回。”

他再次白了倪久舜一眼,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离期末考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张木散交代倪久舜安心复习,自己要先着重处理社团的事情,刚成立不久的社团如果没有分工处理,很快就会涣散。

他通知了社团的成员,除了倪久舜之外,其他人这个周末开一次社团的会议。当然通知是其他同学去帮忙通知的,要是张木散亲自去,不论被他通知的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会在班上的地位有所不同。

这一点他有所了解,所以不希望类似情况的出现。既然加入了商务社,他就希望这个社团里的成员没有什么其他的光环。人,一旦有了光环,就很难再以平常心踏踏实实地做事了——来自张父语重心长的教诲。

其实他一开始想要招募的是高二甚至是高三的一些他有所耳闻的人物。但是高二、三的学长和学姐加入的社团也未必肯放人去加入,这个不过刚成立还没一个月的社团。相对的避其锋芒,也是一种手段。

所以张木散格外重视这一次的会议,他也要再确定一次,社团的基础人员,是否可靠。

章节目录 第47章 岁的少年 叶瑜舟这一边,现在她过得每一天都像是暴风雨来来临之际的天空——黑压压。雾蒙蒙。

因为她在和毛尤一正面交锋过后的第二天,她发现毛尤一这个死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转到了她的班级,还很受女孩子的喜爱?难道现在的女孩子这么不看重内涵的吗?

如果你和叶瑜舟同班,你就可以看到她最近做的最频繁的动作,就是扶额。

毛尤一在转来的上午,座位还在第一排。

在转来的下午,座位就坐到了秦素吟和她同排的隔壁组。

她很认真的想过,要不要告诉素吟毛尤一的真实面目,可是每一次她发现毛尤一看秦素吟的眼神时,她犹豫了。那种眼神时装不出来的温柔。

秦素吟有时书包收的慢了些,他出手帮忙,就边帮忙边温柔地看着素吟。最近在叶瑜舟的鼓励之下,秦素吟难得大胆地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他也这样温柔地看着她,就像是那些回答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一样;秦素吟则回以羞涩的微笑和俏红的脸颊。

叶瑜舟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说爱情给人的改变有可能是天翻地覆的。这她能理解,可她不理解的是,毛尤一的爱情能够一眼就开始吗?

那时的叶瑜舟还不知道,那,就叫做一见钟情。而毛尤一的一见钟情,就投入了他一生最真挚的感情。总之对于她面前的这两个人,叶瑜舟暂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由着他们是最不是办法的办法。

她现在开始着手负责英文讲稿的活动,内心也只有一个感想:真忙!大到每周活动举行的计划,小到每一次活动的具体实施;都要由她这个总负责人一一过目。同样忙的焦头烂额的,当然还有秦素吟。

因为这项活动,秦素吟所接触的新同学,和新同学们所说的话,打的交到,比她过去十几年的学习生涯里,得到的还多。她上课也越来越敢发言了,也渐渐地让同学们了解到,她不是一个怪人,只是身体比较弱而已。

她的身体,自然还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默默关注着,那就是毛尤一。

在一天放学之后,毛尤一抓住了秦素吟在收拾书包,而叶瑜舟去上洗手间的这个空档,成功地在洗手间门口堵到了叶瑜舟。

叶瑜舟出了洗手间的门,看到毛尤一的那一刹那,心里总有种这场景相当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也难怪毛尤一要选择堵她的这一种方式,在那天校长室两人交锋之后,他们还没好好地说过话,有事情的交流,也大部分都是通过秦素吟。

毛尤一直截了当地发问:“素吟的身体,是不是还有一些我不了解的原因,我总感觉她不仅是身子弱这么简单。”这是实话,由于他对秦素吟的心意和距离,现在秦素吟哪怕在班上轻咳了两声,他也会猜测好一会,是不是生病了。

被这样一问,叶瑜舟犹豫了。秦素吟的病真正说起来,其实是算她私人的隐私。在未经本人的同意之下,就和别人谈论她的隐私,是在是不礼貌的行为。

看出来了叶瑜舟的犹豫,毛尤一继续说道:“我知道之前多有得罪,也知道你可能看不起我一个12岁的小毛孩,可是我知道自己喜欢她。”

“啊不是看不起你,只是素吟的病真的……你,等一下,你说你几岁?!!!!”

毛尤一无辜的挠了挠头:“12。”

接下来,一声叶瑜舟宣泄又夹杂着痛苦的吼叫,传遍了整个三元中学。

“不可能!!!!!”

回声足足持续了4秒有余。在教室里还在收拾书包的秦素吟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瑜舟就喜欢和尤一吵起来呢,唉。接着又加快了收拾书包的动作。

毛尤一不是很能理解叶瑜舟的行为,毕竟他12岁的事情校长知道,他也很自然的以为,叶瑜舟知道,自然更自然地以为,秦素吟也知道。

刚经受了巨大打击的叶瑜舟,现在在努力的理清自己的思维。

第一她面前的这个男生,只有12岁,可是却和她一起参加过中考。

第二这个12岁的男生,桀骜不驯,蛮横无理,但是现在他喜欢她的好朋友,不像是开玩笑的。

第三这个男生现在在很认真地,却又很真诚地问她好朋友的隐私,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在原地暂时恢复不过来的的叶瑜舟,心里只能不断地对自己说:世界真喜欢和她开玩笑,开玩笑而已嘛,呵呵呵,不用很在意嘛呵呵呵……

好吧可是她现在相当的在意,她也有些无法想象秦素吟要是知道自己感觉还不错的男生,只有12岁,ohno,天赐一道雷劈死她吧,活着真不容易。

叶瑜舟深呼吸了几下,对着毛尤一说道:“好了,以后我会酌情告诉你,但是你千万不要跟素吟说,你只有12岁,听到了吗?”

毛尤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心里还是更挂念着秦素吟的身体情况。对叶瑜舟说道:“那你要保证,不能拖太久。”

她逃命似地飞快地点着头,示意毛尤一秦素吟书包按道理收拾的差不多了。二人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教室门口时,秦素吟也正好收拾好书包往外走,在有毛尤一的加入之后,她们平时小姐妹回家的二人之路,就变成了三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秦素吟,对着叶瑜舟和毛尤一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什么矛盾,但是现在我们都是同班同学,就好好相处,不要吵架了好吗?瑜舟我今天还听到你吼尤一,这样是不淑女的。”

叶瑜舟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毛尤一则在一旁笑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瑜舟被教训,他就是很想笑。以他在外国学习的网络技术,附加的网络用语来讲,这可能叫做“幽默”吧。

三人在短暂的低沉气氛之后,终于又恢复了以往打打闹闹的欢乐气氛,送秦素吟回家的这条路,充满了青春的欢声笑语。

章节目录 第48章 名单公布 秦父母一开始还有一些介意,毛尤一是一个男孩子还经常送素吟回家,但是想来这也是秦素吟人缘变好的一大表现,他们也渐渐的就不那么介意了;还时常询问毛尤一愿不愿意留下来吃一顿饭。

日子很快过去,就到了张木散举行会议的这一天;社团初步成员的5个里,有张木散自己,倪久舜,罗妙,和另外的两个男生,一个叫云斯阳,一个叫做王箭。

5个人坐在张木散提前预约好的一间会议室里,除了倪久舜和张木散社长本人觉得没什么不自在的,其他的同学都多多少少表示自己有压力,眼神开始不自然起来。尤其是在社团全部成员到齐之后,张木散整整3分钟没有开口讲过话。

不是张木散不愿意讲,是他也在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父亲教诲过,从商沉不住气是大忌,有一些项目的资金不到最后一刻是回不了本钱的;早早退场,只会便宜他人。

可是张少爷俨然忘记,他们现在也只是5个高一年级的孩子,对于这些比较深奥或者说成熟的东西,除了倪久舜的心理承受能力较好之外;剩下的3位都快受不住了。

在他们的眼中,这样的行为更像是在给他们难堪。其中最坐立不安的,当属罗妙。今天她放弃了自己喜欢了很久,并且也想在张木散面前穿的裙子,换上了平时在衣柜里压箱底的白色运动服,为的就是再拉大自己和一般女生的区别。

可是今天一进会议室,张木散的态度,就让罗妙有一些摸不着头脑;罗妙的内心就开始了以她为主角的挣扎:是不是他不喜欢女孩子这样穿?还是他喜欢其他女孩那样的?还是今天的会议,他要宣布商务社不需要女生?

很显然,罗妙在新开学的各种冲击和加入商务社的各种兴奋之后,她忘记了叶瑜舟的存在。张木散所欣赏的,是叶瑜舟不用刻意装扮的自然美;她不知道的是,今天这身装扮很显然用力过猛了;她今天这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由于太久没有穿,面料表面,已经有些微微泛黄。

在罗妙进入张木散视线的那一刹那,就被张木散归类为,家庭条件中上但是勤俭节约的一个女孩。而罗妙自身想要表达的家庭良好但是自食其力的优美品质,与张木散完美地擦肩而过。

就在各种各样的想法即将把罗妙淹没时,张木散终于说话了。

“今天将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想跟大家说明一下商务社的分工,和日常工作。”

“职务的分配,我作为社长,罗妙作为副社长,倪久舜,云斯阳和王箭是社团的干事负责人员。也就是说,核心的职位只在我们5个人中间,以后如果社团有负责纳进新人,干事负责基本管理,我和副社长罗妙负责主要活动和项目的策划,大家有意见吗?”

3个人表示没有,罗妙的内心更是心花怒放,副社长和社长的接触,一定是最多的!

倪久舜突然大声说道:“我有!为什么我不是副社长?”

张少爷很不给面子地先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先说一下做一份策划书需要的基本流程。”

倪久舜:“…….好,我没有意见了,张社长这个决定真的是无比英明!”

又白了他一眼之后,张木散开始继续跟成员们说具体的工作规划。

“日常的话……..”

半个小时过后,会议结束了,罗妙心中虽然非常的想立刻贴上张木散,与他攀谈;但是她已经选择了走贤德的那一条路,就不能把之前所做的矜持功夫丢掉。她自然地假装自己要去做其他事情,起身与张木散自然地挥手告别。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提升自己的能力素养,这一点,至关重要。所以她也没觉得有多遗憾,来日方长,张木散自然有的是时间来发现她的好。

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就是时间,只有时间和坚持相结合,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可是她不知道此刻她拼命想掩盖的事情,早就被另一个人给盯上了,还被盯得死死的。

由于张木散的社团是新成立的,社团的成员都会在公告栏被公布出来,于是在会议开完的第二天,在庆离中学操场的公告栏,成功地引起了另一番躁动。

所有男生的关注点都在于,张木散成立了一个社团,他真厉害。

所有的女生关注点都在于,张木散的社团,只有一个罗妙,一个女生,而这个女生,还是副社长。

嫉妒,羡慕,怒火,讽刺,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很多爱慕张木散的女生,都在公告栏前聚成了一个团体,在讨论罗妙,究竟是谁。过了一会,一个女生说:“我知道,她就在我隔壁班,我的朋友和她同班,都说她很古怪,一副不合群的样子。”

“这样啊,肯定是暗地里使了什么花招才进去的吧。”

“就是啊,那个女的长得也就那样啊,穿的也不怎么样,家境就一般般吧。”

“还有我,我就和她是同一个班级,原来她不声不响地就做了这些事情,我以后再也不给她好脸色看了,哼。”

“对,等等你给我们指一下哪一个是她,以后她要是经过我们班,我肯定往窗户那里倒水,泼死她,居然敢背地里抢走张木散!”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裘箜那样的美貌和实力。”

“.…….”

在各种各样七嘴八舌的讨论中,喧哗声越来越大。

黄莘妡原本是想去食堂买一份点心,等到下午上课的时候吃;却被操场的喧哗声吸引,顺着人群挤到了公告栏之前。因为她的个子比较小,样貌也十分普通,没人注意的她很轻易地就来到了那份名单之前,她也很顺利地看到了罗妙的名字。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日子罗妙的心情变好,是因为进入了全校女生都在暗中期待的商务社!

此时的黄莘妡只觉得罗妙真是太厉害了,全校的女生基本是都知道商务社在招新,一部分选择观望,一部分没有自信去参加面试;再有一部分面试之后被拒绝,罗妙能顺利进入,在她的眼里已经算的上是和明星一般的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哭泣 在公告栏前感叹了很久自己同桌的厉害之处后,黄莘妡才终于反应过来,要去食堂买点心了。可是她刚准备走,就听到了对她同桌百般刻薄的语言。

“那个罗妙真不是个东西,要是让我碰见了,一定好好奚落她一番,什么货色也敢往张木散面前凑。”

“你可别说了,人家说不定真的有实力呢,就是我那天看到张木散话都忘了怎么说,要不然能她有这个机会?”

另一个女生又凑过来说道:“哎呀大小姐,你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东西,要是你能当上副社长,我肯定没有意见。”

“罗妙这个女的,好不简单呢~”

各种各样对罗妙的攻击语言,充斥了黄莘妡的耳朵。她不能理解,也不能容忍,罗妙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会努力的人,课余时间她都很少和大家交流,基本上都在看书学习;虽然那些书黄莘妡自己看不懂,但是她知道,罗妙在努力。

于是她踮起了脚尖,大声地对那些女生说道:

“不是的!罗妙不是那样的人的!”

人群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刚才带头谈论罗妙的女生向黄莘妡走了两步,趾高气昂地问:“你是她什么人?”女生带着东北腔,一听口音就能听出她并不是本地人。

黄莘妡答道:“我是她同桌,她不是那样的人,请你们不要乱讲。”

女生笑道:“哟,你是她同桌,那说明你们是一类人,会装,会背地里偷摸摸地干事儿。”

随即那一团女生发出一阵哄笑,夸张的笑声深深地刺痛了黄莘妡。她一个人面对着她们,无助的可怜。

她不漂亮,家境也一般,个子也小,身材更是一般。现在在她的对面,对她和她的同桌发出嘲笑的,和她都是有着云泥之别的人。她们是云,她是泥。

渐渐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泪开始涌上她的眼眶。一瞬间,她原本少的可怜的的自尊和自信心,崩塌了。

她飞快的跑向食堂,仿佛这样就能跑开一切的嘲笑和讽刺;仿佛就能跑开让她厌倦的人生。

直到下午快上课的时候,罗妙才回到了班级,会议本来就是占在午休时间开的,赶着吃完午饭又回到教室;此刻的罗妙已经十分疲倦。

她回到座位之后,发现黄莘妡和平时似乎有一些不一样,她知道黄莘妡是一个不起眼的人,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避开各种事情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上课也是经常低着头。可是今天,好像她更加沉闷了,似乎还有着悲伤。

不巧的是,此刻十分疲倦的罗妙,就算是看到了黄莘妡红红的眼眶,也没有力气去关心她。其实在罗妙的心里,她看不起像黄莘妡这样躲躲闪闪的女孩,也更别提把她当做朋友;往常和她的交往,也只是基本的礼貌而已。

所以她并不知道,一向躲躲闪闪的黄莘妡,在今天,为了她挺身而出,却遍体鳞伤。

整个下午,累极了的罗妙在上课的时候,能小眯一会,就眯一会;也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和黄莘妡讲过话。黄莘妡的眼泪越流越止不住了,只是现在的班级,不,是整个庆离,都知道了黄莘妡和罗妙的“为人”。

就算是有不少男生看到了,他们也选择了视而不见,有时,冷漠就是最大的暴力。

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黄莘妡忍不住轻轻地拉了一下罗妙的衣袖,她还略微诧异,罗妙家境不差,为什么会穿这样旧的衣服。

罗妙转头,看到黄莘妡哭丧的一张脸,心中只觉更加烦躁。又碍于同桌之间的礼貌,不耐烦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黄莘妡就像是打开了水闸一般,眼泪比之前更凶地往下掉,还抽噎了几声,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力。老师转向黄莘妡问道:“黄莘妡同学,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点了点头,对老师说:“喉咙发炎了,有些难受。”罗妙对她的不耐烦情绪这才消散了一些,毕竟身体不舒服每个人都会有。

老师关心的吩咐到:“那罗妙,你陪黄莘妡去一下医务室吧,快要期末考试了,身体要紧。”

罗妙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起身陪同黄莘妡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黄莘妡就拉起罗妙的手,往操场的方向跑去。罗妙突然被拉扯,心中很不舒服,责问她道:“你怎么了你,把我拉去哪啊?

慢一点行不行今天我快累死了。”可是黄莘妡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罗妙也是第一次觉得黄莘妡有些不一样了,平时的她都是不敢大声和她说话,如今却敢拉着她跑,力气还不小。

两人拉拉扯扯的来到了操场的公告栏前,罗妙一个劲地喘着粗气。黄莘妡指了指公告栏的方向,示意罗妙去看。

罗妙没好气地白了黄莘妡一眼,不过还是走到了公告栏前,看到了商务社的成员公布,可是她的反应却和黄莘妡想象的不一样。罗妙看到自己的名字就在张木散的名字下面,副社长的职位也被标注一旁;她的心里只觉得开心得意极了。

黄莘妡就在罗妙的身后,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罗妙说话,就上前了两步,看到罗妙正在对着名单发笑。随即罗妙转头,对她得意的说道:“怎么样,你同桌我厉害吧。只是没想到名单这么快就公布了,本来还想低调点的,哈哈哈。”

看着罗妙的笑容,黄莘妡犹豫了。她究竟该不该告诉罗妙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告诉了,罗妙会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吗?可是如果不告诉,罗妙在后面的日子里被针对了,会怪自己当初没有告诉她吗?

挣扎了一会,黄莘妡决定说出今天的事情。她又上前一步,走到罗妙的身旁,跟她说:“我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黄莘妡讲完事情的所有之后,罗妙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小跳蚤 黄莘妡一脸不解地看着罗妙,此刻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同桌,更多的时候,是她在说,她不耐烦地在听而已。

罗妙的笑也越来越夸张,此时空荡荡的操场,回荡着她的笑声。好一会,她才消停下来,对着黄莘妡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懂什么,她们都只是嫉妒而已,说的再多,她们没进去就是没进去,我进去了那就是我进去了,我罗妙就是商务社的副社长,现在这一点,除了张木散,谁也改变不了!”

黄莘妡连忙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对她小声提醒:“现在我们的处境不乐观呀妙妙,说话要注意一些。”罗妙听了,愈发觉得这黄莘妡的眼界真是短浅,胆子也真是小,她要是没有做好被全校女生针对的准备,她连当初面试的门都可以不用进去了。

瞥了黄莘妡一眼之后,罗妙继续说道:“反正我是不会怕的,你自己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再怕也别来烦我,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出头,明白吗。”说完,罗妙就往班级的方向走去,也不管黄莘妡的身体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

庆离中学十分空旷的操场上,剩下黄莘妡一个人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那罗妙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她的脑海里回想了许久许久。眼泪,也掉了许久许久。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再怕也别来烦我。”

“我不需要你帮我出头,明白吗。”

“再怕也别来烦我……我不需要你帮我出头……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

那一天黄莘妡在操场上,站了很久,直到下课的铃声响了,她才回过神,去教室收拾了自己的书包。只是没有再和罗妙有过眼神和语言的接触,罗妙也不以为意,毕竟在她的眼里,黄莘妡能有什么出息。

黄莘妡住校,而罗妙因为有家里人安排的司机接送,所以每一天哪怕是午休都会回到家里。以往的放学,黄莘妡都会送罗妙到门口,直到罗妙上车,她才会回到宿舍。

今天,没有了黄莘妡的纠缠,罗妙觉得放学的路都宽敞了许多,虽然感觉少了些什么,路上也会有不少人对她投来敌视的目光,但是她也不以为意。现在的她,有着很多女生得不到的东西,就这一点,罗妙就能有着无穷无尽的自信。

她一个人上了车之后,故意把车门甩的比从前响了很多,吓了司机一大跳。

另一间教室里,放学的铃声响了许久,有两个人却始终没有收拾书包的意思。

裘箜坐在位子上,脸上的不悦情绪,展露无遗。周椋在她的身旁,一向乐观开朗幽默的她,现在也笑不出来;和裘箜一起坐在位置上,两人都不说话。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只剩她们两个,这样的沉默还是持续了很久。

今天操场上的热闹那么大,连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都有所耳闻,何况是现在坐在教室里的她们。

周椋率先打破了沉默,“小箜,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当初就应该让你出手,而不是劝你先别有动作。如果先让张木散看到她的真面目,说不定就不会让她成为副社长了,这得让她多得意啊。”

裘大小姐的心里确实是不痛快的,但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周椋。那个叫罗妙的女生能当上副社长,除了以美色诱惑张木散,当然在她看来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之外,就说明那个女生是真的有点功夫,被她们小觑了罢了。

周椋也知道,裘箜的心情在今天看到公告栏之后,差的不得了。一个她原本还不放在眼里的小跳蚤,居然这一跳,跳到了她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毫无疑问,能在裘箜眼里有着绝对位置的人,只有张木散。可是这只跳蚤,已经跳到了张木散的身边,自然也就来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好了,事情不怪你,接下来怎么做能让她跌下副社长的位置,让她装不下去,才是最主要的事情。”说完裘箜举起了自己的纤纤细指,扶上了自己的额头。

今天她的头,可不是一般的疼。

周椋思索片刻,灵光一现,对裘箜说道:“我记得,今天一个我们手底下的人汇报说,那个罗妙的同桌好像对罗妙很在乎,还出言维护了罗妙。要不,我们先从那个女生下手,给罗妙一个警告?”

裘箜听了,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小椋你就是做事情喜欢心急,又做不了全面的分析。就在你在第一节下课去主任办公室搬作业的时候,有几个罗妙班上的女生自己过来找我把罗妙一五一十地卖了。”

周椋眼神一亮,凑得离裘箜又近了一些,仔细听着裘箜接下来的分析。

“罗妙其实根本不把她同桌当朋友,平时对她同桌就已经是爱答不理,我们不能奢望伤害她的同桌,能警告到她。”

语毕,周椋反而感叹道:“这个女生怕是早就做好了自己接近张木散的准备,连同桌都不亲近,那这个学校里,不就没她的弱点了吗?这可怎么办?”

裘箜抬手,轻轻拍了拍周椋的肩膀,用明知故问的语气再问道:“那她费尽心思,要接近的人是谁呢?”

“张木散啊,不然还有谁。”周椋答道,但是恍惚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转头对裘箜说道:“对!我们得从张木散下手!”

她的反应裘箜还算满意,起码在被点拨之后,能马上反应过来。裘箜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怎么说都转不过弯来的人,当然这种人就是不够聪明,也没什么机会和裘箜深入接触。

裘箜对着周椋一笑,使得本就生的精致的面庞此刻更加有着光彩。

在她的心里,罗妙这个一开始靠装而不靠实力的人,本来就不配待在张木散的身旁,哪怕她其实有些实力,但是也绝对比不过裘箜自己。

接下来,对于罗妙的警告不能少;但是,有些事情,要她亲自出马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意外来临 离寒假的日子越来越近,自然期末考试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这周是期末考试的前一周的周三,叶瑜舟和秦素吟准备已久的英文演讲稿活动就在今天正式举办;地点在活动中心,舞台上没有其他过多的装饰,只有一个麦克风;而台下到场的不仅有各科老师和班主任,连尤可远都亲自到场。

叶瑜舟和秦素吟在舞台幕后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叶瑜舟负责清点人数,秦素吟负责再审核一遍每一个人演讲的稿子是否有出错。

这次演讲的活动其实更像一场比赛,会对每一个演讲者进行评分,每一个人可以选择带稿演讲和脱稿演讲,只不过后者的基础得分会更高一些而已。基础参赛者有30人,相当于一个小的班级,最后只留下5个人进行随机给题的即兴演讲;发挥最好也就是得分最高者,获胜。

其余的4个人再根据分数的高低,分出第2和第3名给予奖状和奖金鼓励,剩下的两人则获得优秀奖,所有参加活动的同学都会获得鼓励奖。

活动开始倒计时10分钟,秦素吟急匆匆地向叶瑜舟跑去。

“瑜舟,有一位参赛选手临时退赛了!是第一个要上台的选手!”秦素吟本就体弱,小跑到叶瑜舟身边说完话就开始喘着粗气,叶瑜舟也顾不得这个选手是什么情况,先抬起手轻拍着秦素吟的背,帮她缓着气。

选手中途退赛这个问题,是叶瑜舟失误了,她考虑了现场可能有选手承受不住紧张压力,出现怯场的情况;但是没有想到会有同学直接退赛消失。

她思索一番,问:“这个退赛的是女生吗?现在还有没有可能找得到她?紧张谁都会有,我得尽力试试能不能说服她。”第一个选手退赛,着实难办。

叶瑜舟今天的演讲活动非常重要,因为她最心疼的叶甜,今天也来到了现场。在活动结束之后,秦素吟会上台发表活动感言,这是叶瑜舟整个活动下来的精髓所在。能不能触动到叶甜,在此一举。

可是如果其他的观众们、叶甜和其他的评委老师知道有选手退赛,那很可能叶瑜舟这么就以来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有人退赛的活动呢?

时间这样一耽搁,离活动开始就只剩下5分钟了。

叶瑜舟的大脑近乎处于空白。就算她是这一届三元中学初三的学姐,她也只是个15岁的女孩,虽说过完年就16了,可也第一次处理这样的情况。校长已经入座了评委席,现在去找他帮忙,也来不及了。

太过紧张的叶瑜舟并没有发现,秦素吟已经不见了。

此时的秦素吟挑战自己身体极限地又开始小跑起来,这一次,她去找的是毛尤一。因为她之前担心毛尤一和叶瑜舟都在后台很容易吵起来,就把毛尤一安排到了活动中心的门口,当值班人员。

跑到门口的秦素吟,已经气喘吁吁,离活动开始已经只剩下3分钟了,她用尽身体的所有力气,对毛尤一说道:“尤一,能不能帮忙,帮忙第一个上台进行演讲,选,选手临时退赛了!这次,这次的活动,对我和瑜舟都非常重要,拜,拜托你了!”

毛尤一看着秦素吟连话都快没力气说的模样,心中万般心疼,他第一次伸手,轻轻地拍着秦素吟的肩膀,对她说了一句话,让秦素吟的心顿时安了下来。

他说,“好。”

叶瑜舟在幕后准备上台,在她看来现在由自己上台,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活动开始前倒计时1分钟,她正准备上台时,发现台上已经有一个人站在了舞台中央,是个男生,那个男生好像还有几分眼熟。

接着男生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叶瑜舟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在心里尖叫道:“天哪!是毛尤一!”

毛尤一先是对所有人鞠了一躬,看到校长不可置信的脸色之后,他更是放松了下来,果然看到老头出乎意料的表情,是很让人愉快的一件事。

他对着麦克风呼了一口气试音之后,就开始了他的演讲。

“Helloeveryone,IamverygladIhavethischancetospeakhere.TodayIwanttotalkabouttheimformationtechnology………”

音响设备中,传出流利的,口语标准的美式英语。整个活动中心,没有人发出其他的声音,都在静静地聆听这个少年所讲述的事情,虽然有很多人根本听不大懂。叶瑜舟眼前一亮,心想,这小子应该是出国留过学,如果没有留学口音就这么纯正,她可要准备向他学习了。

她转念一想,人家才12岁,就已经出国深造了;想当年她的12岁,口语没达到这个水准还天天和张木散去摘花,真是罪过罪过。

秦素吟因为气还没缓过来,就在活动中心的门口看着这一幕,她仿佛间看到了毛尤一身上散发着的光芒。她也很清楚地听到了自己不寻常的,没有跑步却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这个少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她遇到困难第一时间会想去求助的人。在今天,她也看到了他身上的光芒。这样的光芒让秦素吟为止向往,为之眷恋。

“Thankyouforyourlisten.”不知不觉间,毛尤一的演讲已经达到了尾声,他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再次向观众鞠了一躬,走下了舞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校长用一种欣慰的目光,看着毛尤一,直到下一位选手上台,他才收回视线。

这小子,还是挺优秀的嘛。尤可远在心里默默地得意,面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下一位登台的选手看到校长的笑容,仿佛被极大的鼓励了一番,一时间忘记了紧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演讲了一番。口音不是特别纯正,但是演讲的言语间,透露的热情,成功地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接下来的参赛选手,也受到了无声地鼓舞。

30位演讲者全部做完演讲之后,选出了5位选手进行最终的比拼,也就是即兴演讲。不过遗憾的是,毛尤一抽到的题目他刚好从未接触过,而另一位选手抽到的题目是她曾经有准备过的类型。

最后的比赛结果,毛尤一得了第二名,第一名是叶瑜舟认识的一名女学生,平时不爱说话,很少与人交往,喜欢看书。真人不露相这句话在她的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叶瑜舟也默默地开始关注她。

活动尾声将至,秦素吟将上台做最后的演讲。

章节目录 第52章 圆满结束 很多人看到秦素吟上台,都面露好奇之色;秦素吟这个女生在他们的眼里,是一个变化很大的女生,他们也很好奇秦素吟究竟接下来怎么说。

毛尤一随便找了个位置入座,对他来说只要能看到秦素吟坐哪里都一样。叶瑜舟则先从后台离开,去往先前她安排叶甜的位置。

叶瑜舟问叶甜到:“小甜,今天的活动比赛棒不棒呀?”

叶甜开心地回答道:“姐姐,今天的活动真的超级棒的,叶甜以后也要参加,叶甜以后也要上这所学校!”

听到叶甜这样说,叶瑜舟暖暖地笑了。总算是没有白费这一番心血,接下来最后一个要打动叶甜的地方,她已经交给秦素吟了;希望秦素吟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之下,秦素吟走到了麦克风前,今天的她原本是有化一些妆来提升气色的,活动开始前跑来跑去,也都掉的差不多了。所以她站上台,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和平常的脸色一样苍白或者说,更加苍白。

秦素吟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细节,她清了清嗓子,接着音响中就传出少女清脆好听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秦素吟,在今年我转入了三元中学这个大家庭。一开始我因为自己的身体问题,不敢与人进行接触,甚至是基本的握手,我也一直在逃避。”

说道这,秦素吟低下了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着说着她已经有了想哭的冲动。

让秦素吟想不到的是,在她低下头的那几秒钟,有几阵小小的掌声渐渐地汇合成了整个活动中心的人,一起鼓掌的掌声。还有几个见证了秦素吟改变的女生,在台下喊道:“素吟加油!”“素吟最棒!”还有不少男生吹起了口哨。

她再也忍不住,任由泪水流下她的眼眶。在大家不停的掌声和欢呼之中,她努力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继续了她的演讲。

“每个人都会有低谷期,我很幸运地在我的低谷期遇到了改变我人生的朋友们。我也很感谢在这里,大家给了我机会,让我能换一种态度面对我的人生和我的身体问题。”

“英语对我们的将来,帮助不仅仅是考试那么简单。在刚刚演讲的选手里,他们因为英语而自信,因为英语而更有机会去证明自己的能力;因为英语能站上更多的舞台。我们需要去改变对英语是一门不常用语言的偏见,英语正在被世界所运用,而我们在世界上生存,我们就需要运用英语。”

“这次的活动并不是唯一一次的活动,面对说英语最大的口语问题,敢去说敢去讲才是最有效的方式,我希望每一位同学都能来这个活动,这个舞台上展现自己。”

“谢谢大家。”秦素吟朝着所有人鞠了3次躬,走下了舞台。

全场再一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给这个勇敢的女孩。

叶甜在叶瑜舟的身旁听完秦素吟的演讲,好像小小的心里,有什么种子正在发芽。叶瑜舟看到叶甜的表情变化,抓住时机对叶甜说道:“小甜,姐姐知道你在家里是因为疤痕和叶梅的原因不和父母亲近,但是自己不作出改变,是只会便宜叶甜的。”

“她能在父母的面前撒娇,你也可以,因为那也是你的父亲母亲。他们如果不知道你得来的成绩是多少努力换来的,便说与他们听;他们还是不以为意的话,你还有姐姐,姐姐一直很以为意。”她说完,摸了摸叶甜的小脑袋。

小小的叶甜像是再也藏不住委屈一般,对着叶瑜舟哭出声:“姐姐,呜,我,我真的也好想要和父母亲一起睡,真的也好像要父母亲的抱抱和宠爱,呜呜呜……”

叶瑜舟心疼地抱住了叶甜,不停地安慰道:“哭出来就好,姐姐也知道你忍了很久了,哭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改变,好不好?”

两人相互拥抱了许久,直到所有的人包括秦素吟和毛尤一都退场了,还是继续抱着,一大一小,在冬日里,看起来格外的温暖。

秦素吟先是退场到后台负责设备的整理和运输,这一些都是叶瑜舟交代好的,她做起来也不会特别吃力。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后台清理的差不多了,她正准备往外走时,碰到了毛尤一。

毛尤一脸上的红色在还没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晕上了几分,和秦素吟的距离此刻不过1米左右,开口就显得更加艰难了;最后还是秦素吟先说了话。

“尤一,今天真的谢谢你帮忙,不然活动也不会这么顺利。嗯……还有就是,你演讲的真的很棒,我很喜欢。”刚说完秦素吟就发现自己的话有一些问题,喜欢他的演讲?这话会不会太唐突了一些,女孩子本不该说这些的呀!

果不其然,毛尤一的脸更红了,甚至耳朵都染上了粉色。他本就生的白,乍一看甚是可爱;说话也不自然起来,“哦哦演讲啊,其实一般啦,你喜欢就好。”

语毕气氛更加微妙了,如果叶瑜舟此时在这里,估计得进入狂霸状态,强行拉走秦素吟再打毛尤一一顿,毛尤一你个12岁的小毛孩,之前的账还没跟你算,居然还在这对我的好朋友表露心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惜的是叶瑜舟并不在,也不会知道今天两人在后台发生了什么,她现在还沉浸在叶甜终于肯袒露心结的喜悦之中。

秦素吟和毛尤一两人都不说话的微妙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学校下课的铃声响起,两人才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多,是不该再在后台停留了。

“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吗,今天在台上同样优秀的秦小姐?”这铃声一惊扰,毛尤一就从羞涩的状态下恢复了以往的绅士作风,倒是秦素吟被这样一夸,她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答道:“好,我们走吧。”二人就往校外的餐厅走去,都相当自然地忘记了叶瑜舟的存在。也亏得叶瑜舟今天要陪自己的小妹,无暇顾及他们,不然肯定要和毛尤一斗嘴,在秦素吟面前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章节目录 第53章 班婕妤你好 演讲活动过后,数数日子,叶瑜舟这边还有2天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除了她和毛尤一之外的全体同学,都在非常认真的复习。至于为什么叶瑜舟对毛尤一的懒散丝毫不意外,当然是因为两人都是参加过中考的“老朋友”了,慌啥?

秦素吟看着叶瑜舟和毛尤一的复习姿态,不由感觉压力山大。

叶瑜舟在自习课上预习的是高中的课程了,对自己成绩信心自然不言而喻。毛尤一更是超乎秦素吟的想象,他现在根本上课不带课本,自习课上看的东西是一本一本非常小的,类似于小人书的东西可又是纯英文。

每到自习,秦素吟都要暗自感叹,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若是叶瑜舟知道秦同学的想法,会很同情地告诉她:“亲爱的素吟,最让人崩溃的事情我们还没告诉你呢。”

如果你能走进叶瑜舟所在的教室,你就能看到,一边是叶瑜舟和毛尤一轻松自在的复习氛围,一边是其他学生埋头苦读的努力气氛,秦素吟夹在他们中间,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尴尬过后,秦素吟也知道只有更加的努力才是硬道理。

庆离中学的期末考试相较之下,可以说相当的延后,已经是快要2月份的日子了,学校还没有放假的意思;期末考的日期也是最近通知的,就在一周之后。

张木散对于这个学校的作风显然很是不满,他自然很早就打听到了三元中学考试的时间,过两天他的师傅就能考完试;可他还被困在这里,唉。

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张木散低气压的人,除了倪久舜也没了。因为张木散从未跟倪久舜提起过叶瑜舟的名字,甚至是性别,倪久舜知道的只是他在原来的家乡有一个小师傅会教他一些野营知识而已。

说实话倪久舜其实对他的师傅非常感兴趣,现在每个地方都在进行建设,移山,炸山,和在山上进行开发的工程越来越多。可是有一个地方的山,是绝对不能动的,也就是国与国的边界山。

很多军人守在边界山,环境苛刻十分辛苦,当年他只不过被分配去体验了一个月的生活,从心底里觉得平凡的生活也是如此美好。而且虽然有很多的村落都是靠山吃山,可有很多在山里生存的土方法,和山上植物能不用复杂处理就能消毒做菜的方法,村落很少外传。

假设说张木散的师傅有着丰富的关于山里的生存知识,他要是能收集起来写成报告,也是对边防将士的一种贡献。那些边界的环境太过恶劣,能从不会说话的山里挖出来一些能吃的宝,那就是多一份福气。

于是倪久舜发问:“张大兄弟,你今天这么郁闷是不是因为还有一周才能回去见你的师傅啊~”

张木散不予理会,只是脸色又黑了几分。

看着情况不妙,倪久舜就开启了生存模式:“别想不开了,既然能当你师傅那成绩也不会差嘛,明年努力一下庆离中学肯定是能来的,到时候我们三兄弟成天把酒言欢哈。”很显然,倪同学自动的把张木散的师傅想象成了男性。

听完倪久舜的这番话,张木散的脸色才好一些。说来也怪,自己和师傅半年未见,好像对师傅更加想念了,有阻挠他见师傅的事情他都想着要推掉。就像刚刚在他沉默的时候,他有想过期末考试要不要直接缺考。

不过张少爷现在觉得自己的同桌说的也不无道理,师傅已经有了复读一年的积累,明年来庆离中学早已是瓮中捉鳖。他就打消了刚才的缺考念头,拿出一本书来有一页没一页地看着。

张木散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向被母亲教育学业为重的他,就在刚才因为想早一些见到叶瑜舟,居然出现了缺考这样的念头。将来的某天叶瑜舟知道了这件事后,很不客气地三天没让张木散进房睡觉。都能有缺考的想法了,还没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意,让自己走了许多弯路,该打不该打!

临近期末,社团的事情张木散也要做一些收尾,于是他计划召开第二次全体会议,就在今天下午。

得到消息的罗妙,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精心编了头发,穿上了一件淡粉色的长大衣,衬得她的脸精致而娇小。跟随着其他的两位社团成员,进入了会议室。进入会议室后不久,张木散和倪久舜也到了,准备开始开会。

“今天我们主要……”张木散话还没说完,就被悦耳清脆的女声打断。

“同学你好,我想借用一下会议室。”裘箜身着一袭青花纹白裙,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她今日三千青丝随意散落在肩膀的一侧,头上没有任何的发饰点缀,从侧面凸显了她五官所具有的大气和精美。

再加上从小良好的家教和家庭的爱护,整个人更像是一朵白牡丹,绽放在众人的眼前。倪久舜和两位会议室里的男生一时看呆了,张木散没有看呆,可是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女生看了很久。

他总感觉这个女生跟他一位所熟悉的人,长得相似异常,可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看到裘箜,再看到其他男生的反应,罗妙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现在这个在张木散面前的女生,她早就有所了解,是裘氏企业的独宠千金小姐,裘箜。在入学与裘箜偶然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就被裘箜惊艳到了。

裘箜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有些气质,人的后天可以进行培养形成,但是有些气质,之能从小养起来。裘箜有的就是罗妙羡慕气质。让人看到她的第一眼,脑子里就能浮现四个大字:名门之女。

渐渐地,罗妙低下了自己的头,把会议室所有的焦点和关注留给了裘箜。其实也由不得她留不留,焦点被夺走了就是被夺走了,何况罗妙还自行先打了退堂鼓。

裘箜虽说是一进门就盯着张木散,可是余光瞥见罗妙的反应之后,嘴角翘起一抹非常细微的弧度。在心里对罗妙说了一句话:

班婕妤你好,我叫裘箜,是出身名门的赵飞燕。

章节目录 第54章 百毒不侵的张少爷 又上下打量了裘箜大概20秒,张木散确定自己是想不起来她到底与谁相似后,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会议室学校就这一间,我们先预定的,请你按流程走。”

旁人只以为张木散的这句话是充满着不悦,谁又能想到他只是在生气自己想不起来呢?

裘箜的脸色一僵,站在原地一时缓不过神来。罗妙的反应也是同样惊讶,想裘箜这样的美人张木散也能面不改色的拒绝了,那究竟什么样的女孩有那份幸运能入他的眼呢。很显然,她又忘记了曾经有一个叫叶瑜舟的女孩,和他形影不离。

也难怪她会忘记,毕竟裘箜现在处于焦点状态之下,所有人都在观察她的反应。

倪久舜听到张木散给出的回答差点把早餐喝的豆浆都吐出来,张大少爷不懂怜香惜玉这一点,不断地在刷新着下限。如果今天是倪久舜在这里开会,裘箜来借用会议室,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的话,倪久舜还真有可能就借了。

裘箜毕竟是拥有不一般气量的人,对张木散依然保持大家风范的地说:“好,这一次是我唐突了,不过以后有会议室使用时间问题的冲撞,我能来找你商量吗?”

张木散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接着就再没看裘箜一眼,而是反复的看着手里的手表,赶人的意思未从口出,却又让裘箜知道自己该走了。看到这一切的罗妙在心下暗喜:总算面子上赢了一局,要走的人是她。

倪久舜在一旁拍手叫,高!张少爷就是张少爷,赶人都不用说话的。

裘箜再一次地展现了自己的气度,对着张木散的后脑勺和其他人露出了一个得体迷人的微笑之后,转身优雅地离去了。白裙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好似形成一朵优美的栀子花,一刹绽放之后,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口。

走之前她还特地关注了一下罗妙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不由觉得罗妙目光短浅,一点小事也值得洋洋得意。

除了张木散,沉浸在刚才那转身一幕的4人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倪久舜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丢脸,毕竟美的东西大家都喜欢看;当年在部队里,女兵个个都是不输男兵的好将。能在学校里看到这样娇美的女孩,倪久舜表示喜闻乐见。

另外两个男生的脸皮稍薄一些,他们两人相视几回,脸上都有了红晕。相反的则是罗妙,她的脸色由一开始少女自带的红润,变为惨白;她的得意没有维持很久。

此刻她的心中十分复杂,她费尽心机进入了商务社,在张木散面前尽职尽德,在其他人的面前被排挤,被疏远,被孤立。这些她都可以忍,因为她能获得和张木散接触的机会。可是裘箜今日的出现,像往她的脸上打了一个看不见的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

裘箜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假装,甚至都不需要去争取;就能获得跟她差不多一样名正言顺和张木散接触的次数。她平时最期待的就是社团会议和工作交流,可是这两样都是集体进行的。

裘箜却可以凭借今天的这个说法,单独和张木散进行交流讨论。孤男寡女,谁又能保证谈的都是关于会议室的问题呢?

这巴掌不仅让罗妙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她的心里此刻也是燃烧着一把嫉妒之火。

她在心里暗自宣誓到:裘箜,我一定能在你之前,先得到他的垂青!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张木散继续进行工作分配,还特地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加快了语速;忙坏了记笔记的4人。

“散会。”15分钟之后,张木散宣布道,他收拾东西,准备起身和倪久舜回去午休。

这时,罗妙叫住了张木散,“社长,能耽误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您帮一下忙。”她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可怜,实在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张木散虽然很想说,不,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社员,有什么事情他有这个责任去了解一下;他让倪久舜和其他人先走,自己和罗妙留在了会议室里。示意罗妙,有什么事情快一点说,早一些回去各自休息。

罗妙的眼中顿时有了泪光,她对张木散带着哭腔诉说道:“社长,自从我进入了商务社,就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针对我;说我没本事还赖在这里,就连,就连我的同桌,也这样想我!”

说着说着,罗妙就要哭出来,但是她的话还没讲完,罗妙深知自己还不能哭;又把眼泪逼回去了一些,继续说道:“现在学校里都没有人跟我玩了,她们都在孤立我,想要让我退出社团,呜呜呜….”这时她才哭了起来,达到了她心中预计的效果,自我甚是满意。

听完事情的张木散,感觉自己比刚才更累了。

很遗憾,父母亲并没有教过自己如何处理这一类的问题,思索一番后,张木散对罗妙安慰道:“人之常情,你在社团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把社团看作是你的第二个家,别太在意她们。”

张木散并不知道这样安慰的效果如何,曾经他的叶师傅是这样安慰一个哭泣的女生的,所以他认为,这样安慰,肯定没错。

果不其然,罗妙渐渐止住了哭泣,对他感激到:“谢谢社长,我就知道社长是关心我,在乎我的!”说完,她对张木散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和他道别,走出了会议室。

张木散一个人在会议室内,总感觉刚才罗妙说的话有些很奇怪的地方,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哪里很奇怪;就连刚才她的笑容张木散也觉得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他只能很勉强的认为,罗妙笑了,就没有那么难过,没有那么难过就说明他的安慰起了作用;也就是说他以后不用再安慰了。

想到这里,张木散送了一口气,走回了宿舍。今天这个会,开的可真累。

午休时间,在教学楼的高一年段的空空如也的教室里,有一间只坐着两位妙龄少女。两位少女将门窗都关好之后,开始了讨论。

章节目录 第55章 被盯上的得意 两位少女中有一位先开了口,那人正是周椋。

“小箜,那个张木散什么态度?”

裘箜被这么一题,脑子里回想着今日见到张木散的点点滴滴。他身上浑然天成的贵气,那英俊不凡的面庞;冷淡却带有磁性的声音。现在这些关于张木散的一切无疑占领了裘箜的大脑,让她没有即刻回答周椋的问题。

周椋看着裘箜好像走了神,伸手轻掐了一下裘箜光滑柔嫩的脸蛋,裘箜吃痛,回过了神。

“你干什么呀,疼到我了。”裘箜娇呼道,周椋在一旁坏笑着,取笑裘箜道:

“小箜你看你,我就这么一提,你倒是认真想起人家来了,你的脸都红了呢!”

这句话,吓得裘箜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脸,轻轻拍打着周椋,说道:“就你会取笑我,可坏了你!”二人说说笑笑着,就在教室里你追我赶地打闹起来,打闹了好一阵之后,她们才坐下歇息;开始说起正事儿。

裘箜把今天张木散说的话和罗妙的反应一五一十地和周椋说了,周椋一听就吓了一跳,对着裘箜惊呼:“原来张木散是这么不给你面子的啊!”

裘箜听到了,第一时间反驳了自己好友的观点:“哪有,是我今天太唐突了,借口没有选好,他有这种态度也是应该的。”听到自己的好友这样回答,周椋知道这小箜一定是在见过张木散之后,彻底的沦陷了。

就又打趣她,说是现在胳膊肘就往外拐,这以后还得了。惹得裘箜又作势要起身打她,她才不谈这件事情。

于是二人又把话题和注意力,转移到了罗妙身上。周椋继续问道,今天见到了罗妙,感觉如何。

“小家子,小气度。我今天就是去告诉她,她费尽心思夺来的东西,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要是能明白,做事儿低调些,副社长就让她继续当。她要是不明白,或者还想着耍什么小心眼,那我们就真的要做些事情了。”

听完裘箜的分析,周椋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毕竟罗妙能在社团里待这么久,也是她的一种本事,只是这种本事在裘箜和她的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罢了。

商量到这儿,两人才决定离开教室,去往食堂。

下午,罗妙回去休息睡了一觉,来到班级,不论是弄桌椅,还是拿书本;都比往常的动静大了不少。还特地对着班上看她不顺眼的女生,使了脸色。惹得那群女生差一点就朝罗妙打了上来。

其中一个女生在下课期间,把事情告诉给了一个个头高出平常女生许多的一个头头,这个头头就是当时在操场给黄莘妡难堪;讲话的东北口音十分有特色的女生。

这位女生名叫韩仪媞,当初她的父母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能淑女一些,时时提醒自己注重仪表;很显然,她的父母失败了。

韩仪媞是庆离中学的特招生,也就是体育特长生;成绩不高,但是在女篮比赛上,从来没有过败绩。很多人觉得她长得高,平时说话口音又不似南方人一般温婉,一般没有什么人敢接近她。现在和她在一起玩的,要么是篮球队里的人,要么就是C市里混地下的学生。

校园暴力无处不在,在庆离中学这样注重学习的地方,自然也有,只不过庆离中学校风重学;很少有人会去了解地下势力罢了。知道韩仪媞和底下势力直接挂钩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对此韩仪媞也觉得很凑巧,也是因为自己长得很像大姐大,就这样被招揽了进去,也没来得及思考。不过进去之后,能当个头头,感觉也还是挺不错的。

“她真的敢这样说?”韩仪媞有些不敢相信,地下势力有着每一个学生的资料,以便将来不得已动手时进行权衡利弊;罗妙的资料在她看到公告栏之后就去查阅过,只是个家里开着车间企业的小千金而已,那企业公司都还没混出个大名堂。

不同于其他的头头,韩仪媞很喜欢读书,虽然成绩不好,但是也养成了她爱思考的习惯。之前发生事情后罗妙也是低落了一段时间,她本来以为可以这样相安无事下去,这样突然的转变,让韩仪媞疑惑。

罗妙是突然间得到了什么靠山不成?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之所以关注张木散是因为在地下势力中,张木散的关注程度是最高的。甚至已经有很多人出钱要教训罗妙一顿,但是她都没有动手,处于观望阶段。

在没有确定对罗妙动手后,能不能全身而退的情况下,她不会轻易犯险。

于是韩仪媞对来报告的女生说道:“你先回去盯着,看她是找到什么靠山了,还是就只是单纯的飘了。如果是后者,那盯紧她的上下学和回家空隙,这样一闹,很多大小姐都要看不下去了。”

女生点点头,回到了罗妙的班级,和往常一样的继续上课。

罗妙做梦也不会想到女人的嫉妒心会严重到如此地步,她还沉浸在今天张木散对她的安慰之中。张木散的那句“要把社团看作是自己第二个家”,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是不是张木散在暗示以后的自己能更加主动一些?

想着想着,她在课堂上,自己无声地笑了起来。老师在忙碌地讲课,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黄莘妡倒是把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刚才去向韩仪媞报告的人,就是她。

那天她觉得心下郁闷,就在学校周围一个人散步到快到关校门才回宿舍,结果在学校后门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发现那天带头讽刺她的女生,也就是韩仪媞带着一群不像是学生的人,在围殴一个男生。

事不关己当然要高高挂起,黄莘妡第一时间先躲在了一棵树后面,看着那个被围殴的男生头手脸都出了血,他们还不愿意停手。好容易等到他们住手了,男生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韩仪媞招呼两个小弟叫了救护车,将自己伪装成了发现者,等救护车把男生接走,黄莘妡才敢出来;一出来就被韩仪媞捉住了。

“你去哪啊?早上那个为同桌出头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年时将近心情好 黄莘妡吓得一动不敢动,这模样倒让韩仪媞觉得很有趣。

面对那么多人在对罗妙进行冷嘲热讽时,这个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的女生都能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为自己的同桌辩白;还着实惊艳了韩仪媞一把。

“你早上不是还为你的同桌打抱不平吗?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小啊。”她对黄莘妡讽刺道,只是黄莘妡再也没有早上那样的义愤填膺;而是顺着她的说法自嘲了起来。

“对啊,可是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需要我的打抱不平,呵呵呵。”黄莘妡这样的语气,让韩仪媞提起了兴趣,在小时候韩仪媞也喜欢为朋友打抱不平;但是手段比较单一,就是跟人打架。

久而久之很多朋友都对她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渐渐地,她也没有什么朋友了。现在的黄莘妡很像当时迷茫的她,她并不知道自己热心的举动会让自己的朋友厌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厌恶。

知道后来,父母嫌她太会惹事,直接把她扔到山上的一个破庙里和尼姑呆了一星期。她觉得无趣,就和里头的一个老尼姑一直聊着,聊她从小受的委屈,聊她的不解;尼姑就这样一直听着,听完很耐心地对韩仪媞说了些道理。

尼姑说:“真正的朋友会理解你为她们帮忙的方式,所以不会请你帮忙。那些说不需要的人,都是在你帮完之后,想把责任推给你的人罢了。”

韩仪媞这才恍然大悟,跪拜了那位老尼姑之后,下山去了。

地下势力吸引韩仪媞的一点就是,那些明码标价有需求的人,在势力办完事情之后,一手付钱一手验成果的爽快。只有那些有需求的人,对她才不会进行苛责。

于是韩仪媞问黄莘妡,她的声音不似寻常女子清脆,反而十分低沉,显得很有磁性:“你愿意跟我混吗?我不会嫌弃你的帮忙我需不需要,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那一次,黄莘妡仿佛看到了真正的光芒。

跳出以前的视野,看罗妙的她,现在只觉得罗妙真是可怜。就算将来罗妙经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她也不会再为罗妙求情了。人,最怕的就是心寒。

两天后,叶瑜舟毛尤一和秦素吟三人成功解决了期末考,迎来了放松的寒假。要说起朋友聚会的好地方,叶瑜舟尽了自己的地主风范,向二人推荐了流光。流光较偏远,在那里谈事情谈人生谈理想,除了小孩子,也没什么人听。

这不,刚考完三人就结伴来到了这里。叶瑜舟先尽地主之谊,请了两人小豆奶和辣条,也就是曾经她和张木散的师徒标配。一想到张木散就要回来,叶瑜舟看毛尤一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另一边,毛尤一像是握着什么新鲜玩意儿一样,拿起了那瓶豆奶,小小的吮了一口。发现滋味还不错,又吮了一口,接着再吮。叶瑜舟看到了只能无奈扶额,唉,孩子就是孩子。

秦素吟就显得大方的多,这些小玩意她小时候身体还没坏时就经常接触,现在身体也好些了,吃一些并无大碍。再加上很久没吃,她吃的异常津津有味;豆奶和辣条在她的手里,硬是吃出了一顿丰盛晚餐的感觉。

叶瑜舟看到了,再次无奈扶额;明明她吃的最正常,怎么看起来就最乡土呢?山里来的孩子,伤不起啊。

等到小零食都吃的差不多了,三人便开始闲聊。

秦素吟问道:“瑜舟,尤一,你们过年有什么打算?”

叶瑜舟和毛尤一难得有默契地两个人脸都一红。叶同学自然是想到过年自家徒弟要回来了,自己对他的心意也是一天比一天强烈;脸上是羞红的。毛尤一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秦素吟提,过年想去秦家和她一起过,脸上是急红的。

看着面前二人各异的脸色,秦素吟开始无奈扶额,天才的想法,都是这么难猜的吗?

叶瑜舟率先回过神来,看着毛尤一的小表情,心下了然。这小子,估计是想过年都赖着素吟。不过自己的徒弟要回来了,心里高兴,今天她就帮这小子一把。

她对秦素吟问道:“素吟啊,你过年有什么打算没有,比如和家人去哪里玩啊?”

秦素吟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对叶瑜舟说道:“估计就是在家里过了,父母亲说我们家里的事业也才刚好起来,要多做一些工艺品来赚钱;等有了积攒再考虑去玩的事情。再说了,我这身体状况,去哪玩都有些风险。”

说着说着,秦素吟的语气愈发低落了。叶瑜舟趁机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和毛尤一呢过年也比较闲,等到过年的那一天,我们都去你家里陪你,怎么样?”

“好呀好呀!”秦素吟一听就满心欢喜,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她此刻就要抱起叶瑜舟转圈了。毛尤一则用一种开心又复杂的眼神看了叶瑜舟很久。

叶瑜舟一看,计划初步达成,过了一会,把毛尤一单独叫了出来说话。

“小子,是不是很开心啊?”此刻的叶瑜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非常像一个女流氓,痞里痞气的。

毛尤一难得乖巧的点头,跟她道了声谢。

她笑道:“谢早了啊,姐姐我跟你说,过年那一天我有个好朋友要回来,我得陪他,但是我又不想新年素吟之和父母亲过,没有朋友的祝福。这位小天才,你应该懂我什么意思了吧~”

听到这,毛尤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样说来,岂不是只有他和秦素吟会在过年的晚上在一起?而且到时候再和秦素吟说起这件事,她也不会生气。

这回,毛尤一认真地点了头,又再次认真地和叶瑜舟说了声:“谢谢!”

进行完小讨论,二人继续回到了流光的小餐桌上。过年嘛,就是美好。

这样轻松愉快没有勾心斗角的日子,让叶瑜舟一辈子都时常细细回味。

章节目录 第57章 暗流涌动的颁奖礼 张木散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终于熬到了期末考的这两天。好不容易考完了,学校却通知要留校3天,对成绩进行汇总之后要进行三好学生的评比和颁奖礼。

我们的张大少爷本来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忍无可忍,准备直接拎包走人。但是被自己的同桌,也就是倪久舜强行抱住了大腿苦苦哀求。

“大少爷,大少爷你再等个3天吧,我好不容易这次发挥的挺好,打算争取三好学生的!你留个3天陪我揭晓一下结果啊大少爷!要是没选上没有你在身边我的内心是很难接受的大少爷!求你了!”

张木散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白眼可能都给了倪久舜,他不是很能理解一个当过兵的人,现在弃武从文了就这么在意自己的成绩?不过话说回来,他在心里把倪久舜是当朋友看的,为了倪久舜,他硬是又留下来了3天。

三天之后,张木散再好不容易地熬到了三好学生和成绩优秀奖颁奖典礼的这一天。

礼堂里汇聚了三个年段的学生,一时间人声鼎沸,见惯了黑压压一大片的军人点名的倪久舜,也对庆离中学的学生数量和素质表示震惊。

据他目测,光是一个年段就有500人到近1000人左右,高一年段最多,高三年段最少。而且在入座之后,所有人没有再发出任何额外的声音,而是在座位上很安静的坐着。有交头接耳的几个人,也是拼命压低声音的。

负责管纪律的老师还没有说话,礼堂的纪律就早已不言而喻。

能有这样的管理效果,一则庆离中学学生的总体水平高,二则今天同学私底下都传开了,校长很有可能会出席今天的活动。这让很多学生都提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毕竟校长那样开创庆离的风云人物,大部分的学生到了高三连他的背影都不曾见过;他们十分期待今天的活动能让他们看到校长。

到了评比和颁奖的时间,高三的年段长先走上了颁奖台。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高三年段今年的三好生评比结果,高三上学期的三好生有:肖山,孙若,柳小卉;有请他们上台领奖。”

掌声齐刷刷的响起,被点到名的三人走上了讲台。高三年段的人群小声的议论不绝于耳。

“哇有时肖山和孙若啊,他们已经前两年的三好生就没拿断过,看来直到毕业,一个年段的3个名额都得被垄断两个咯!”

“可不是嘛,最后一个名额别人拼的死去活来才能得到,柳小冉这一次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从早到晚没休息地复习,才得来的。”

“是呀,小冉和我一个班,我都快心疼死她了;这个名额也太难争了!”

“真羡慕肖山和孙若啊。”

“我也是我也是。”

听着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台上的三人里肖山和孙若表示自己从高一下学期二次得到三好生之后,再往后的颁奖礼,都会出现这样议论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柳小冉好像是用功过了头,脸色十分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孙若见了,在她的身旁小声询问到:“小冉,你没事吧?要不要等会去医务室看一下?”

柳小冉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平时为人也是不错,所以孙若对她的映像还良好,也是出自关心的问她有没有事,在孙若的眼里只要是能用的人才都是备用资源,不能出什么大事。

柳小冉虚弱一笑,对孙若说道:“我没事,就是最近读书晚,感冒了;早上起不来,急匆匆赶过来忘吃了早饭。”这样一说,孙若倒是理解了;在庆离中学学习本身耗费的经历就会很多,学校和每个学生对早餐和点心都是重视异常。

孙若对柳小冉说道:“那你先撑着点,等等我让人去给你买一些吃的。”她虚弱的点了点头,不用孙若提醒她也知道得死撑下去;在这么多人面前晕倒,那得是多难看的一件事。

又过了5分钟左右,高三年段的颁奖结束,孙若扶着柳小冉下了台;肖山对柳小冉略微侧目而视,并没有上前关心。

所以他没有看到,她的眼里,那一瞬间布满了失落。

礼堂之内的活动继续,高二的年段长上台,公布了姓名。又大约过了7分钟左右,所有年段都关注的,今年话题最多最有风头的高一年段,即将公布。

由于高一的年段长身体不适,上台代为宣布的是张木散的班主任;班主任上台之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张木散一眼,看得他背脊感到一阵凉意。

张木散内心深知自己是没有机会了,内心只想着倪久舜能分到一个名额,圆了他的三好学生梦。虽然到这一刻,他还是很想直接走人。班主任上台,先是宣布了前两位获得三好学生的人。

“倪久舜,裘箜,由于综合评选优秀,首先当选三好生。”班主任不急不慢地宣布着,台下的掌声响起,同时大家也更加关心第三位获得者是谁。

除了周椋,没有人发现裘箜标志性的微笑,比平常看起来,阴森了许多。班主任继续宣布道:

“还有一位三好生,由于综合素质优秀,被评为三好学生,请罗妙同学上台领取奖状!”班主任热情地宣布完之后,很奇怪的发现,整个礼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在场的不少老师都被这个氛围吓到了;庆离中学的颁奖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状况,发生了。

连罗妙本人都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去,还是不该上去。没有掌声的颁奖礼,她的脸皮再厚,平时伪装的再好,也有些挂不住了。而礼堂里的所有学生都在上下打量着罗妙,连微微的讨论声都不曾发出。

死寂,是今天的主场秀。

尴尬的不止罗妙,还有在台上宣布的班主任。她教书这么久,遇到张木散那样动不得的学生就算了;现在还让她遇到有些拉不回来的场子,她打算接下来寒假的时间多跟校长学习一些教书之道,来强大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门口差别 在安静之中,又过了几秒,裘箜大大方方的走上了颁奖台;班主任才缓过神来,强行救场道:“请刚才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取奖状。”并在心中祈祷着:气氛不要再尴尬下去了!

倪久舜则是呆呆地不知道这些气氛是为什么出现,凭借着军人强大的直觉,他能感觉得到好像在座的学生,都对罗妙有着敌意。他心下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跟随裘箜之后,走上了舞台。

罗妙这时仿佛看到了一个闪着金光的台阶,急不可耐地就往通往颁奖台的台阶走去,动作之快,似背后有着恶鬼追赶。这样的反应裘箜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罗妙表现的越不稳重,她就会显得越是大方。罗妙获奖在别人的眼中越是不实至名归,她就会显得越是名副其实。不过接下来的气氛倒是没有那么尴尬了,台下的观众冲着倪久舜和裘箜的面子,都陆陆续续鼓起了掌。

奇怪氛围之下的最后一个年段颁奖礼终于结束,校领导开始上台讲话。

“同学们,寒假即将开始,在注意寒假假期安全的同时;也要注意你们的学业并不能荒废,庆离中学的每一位学生都是将来全国名牌大学的储备军,不论你们是哪一个年段,希望你们给后辈,做一个好榜样!”语毕,掌声雷动,气氛似乎回归到了正轨。

颁奖礼进行到最后,老师们组织大家进行解散了,还是没有校长的出现,让不少学生都失望了一把。

退场的时候人潮涌动,学生的纪律也不像进场之前那样好了。这不,罗妙走在人群中;就感觉有人在故意的挤她,还有人伸腿想要绊倒她,只是她反应还不错,躲了过去而已。这还不算完,她与其他她根本没有映像的人擦身而过之时,也会被“无意”伸出的手打到;她只觉得心下怒火中烧。

“都是一群嫉妒的疯子!”她在心底咆哮到,可是面上仍要维持着平静,不能让别人得逞。

好容易熬到颁奖礼结束,张木散飞快的回到教室,胡乱收拾了一通,背上书包就打算往校门口走去。倪久舜见了,比张木散更快一步地追到了他面前,再一次拦住了张木散,可怜巴巴地对他说道:

“张大少爷,你是不是这一回去,除了开学我都见不到你了啊?我会很想你的啊少爷,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家过年啊?”倪久舜低沉的嗓音还特意调高了音调,张木散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一次他直接没有理倪久舜,就打算越过他往外走。倪久舜看着张木散是在想走,就没再进一步拦着他。只是在原地看着张木散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点寂寥。

张木散刚开始还奇怪着,为什么倪久舜没继续再缠着。转念一想,倪久舜肯定也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和家人团聚了吧。可是张木散的心里总感觉有什么堵住了,有什么地方没有想到;于是他就接着想。

想着想着他放慢了脚步,最后,他停了下来。

不对,倪久舜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那么小就送去当兵,也没有家人会在孩子来上高中一个学期了都不曾打电话写信探望。张木散再想起当初倪久舜第一天上台介绍自己的时候,班主任看他的眼里含泪的目光。心里刚才的猜想,就显得越来越有依据。

从古至今,士兵最期待的就是能和家人见面,吃一顿团圆饭。张木散心里好像被人突然扎了一下,刺疼刺疼的。

他有家人,有师傅,有倪久舜,可是倪久舜好像就只有他。也不知道倪久舜刚才那句玩笑话“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家过年啊?”藏了多少心酸。

看着张木散背影的倪久舜,本来还一边心里独自伤感一边在想今年过年是回部队跟那群老兄弟过年,还是自己在学校或者是哪个能住人的地方凑合一下就算了。他发觉张木散好像渐渐停下了不走了,两人也隔了一段距离,他就对张木散喊道:

“兄弟?怎么了,忘带什么书了,我去给你拿一下我不急着走。”

张木散转身,看着倪久舜,那干练的身材和挺直的脊背,仿佛到哪里都能站的那么直,那么让他和他一起回去过年;让爸妈知道自己也有朋友了,爸妈应该会高兴的吧?

于是倪久舜听到了他认为是1991年最让他感动的一句话。

“你现在急着走了,我的司机在门口等我们,给你10分钟;部队里应该更短,够吗?”

“够!”

他转身一眨眼就跑进了教室,也是胡乱收拾了一通就背上书包和张木散走了。至于为什么补回宿舍收拾。那只能是因为倪久舜的床铺和柜子都秉持着军人的极简主义:能睡就行、能穿就行、能用就行。换句话,倪久舜到哪人到了他就觉得行,身外之物要多随便,有多随便。

校门口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样冷酷少言步伐沉稳的张木散背后跟着一个又蹦又跳的倪久舜,引得路人议论纷纷:倪久舜是不是能搭上张少爷豪华的回家便车了,才会这么开心。

而校门的另一端就不那么开心愉快了,罗妙拖着行李出校门,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找到自己家的车和司机。一开车门,她就责问司机道:“怎么回事啊今天,找了你半天,换辆流行车也提前说一声啊,五颜六色的我怎么找?!”

司机弱弱地回了话:“大小姐,是是是、是刚刚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往我们车上喷漆,都是学生跑的快,我下车的时候人都没影了。擦也擦不掉,没想到把车牌给盖住了,真是抱歉…….”

罗妙听完,用手猛地拍了几下车座发泄了一通,喊道:“都是一群见不得别人好的东西!”司机一句话都不敢说,等着罗妙发泄的差不多,示意司机要开回家了,司机才小心地启动了引擎。

只是他的心里在想:这流行车,可怎么办呐?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临近除夕 这一天,叶瑜舟在秦素吟的家中学习做一些很简单的手工艺品,比如用木头块搭成的房子和用细麻绳编制成的小篮子。

有趣的是,每次叶瑜舟刚有一些起色,就看到秦素吟已将快要编完一个篮子;每次叶瑜舟的小房子刚打好了地基,就看到秦素吟的房子已经完工,在修围栏了。

一来二去,做着做着,叶瑜舟也觉得没什么起色,就趴在了桌上耍起了无赖:“哎素吟,我编的好累哦,你帮我编一个手链呗?你的手真巧,编的又快又好看!”秦素吟好笑的看了叶瑜舟一眼,前不久举办了一个活动的学校风云人物,怎么现在就在她的面前耍起小孩子脾气了?

她温柔一笑,对叶瑜舟说道:“瑜舟,你只是没有耐心罢了,没有两天就要除夕了,要高兴点知道吗?快起来,咱们一起接着编,你看看你的小篮子明明都编了一半了,怎么还说不会呢。”

由于最近调养的好,而且秦素吟也开始渐渐的有锻炼,她的气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叶瑜舟无精打采的继续趴着。

她到也想有耐心啊,可是期末考都结束一个星期了,她心里一直惦记的笨笨树还不回来;能不心浮气躁吗?最近她都快烦的连英语书都看不下去了。没办法再挤出耐心编制的叶瑜舟,继续对秦素吟耍着无赖:

“素吟啊,我的好素吟啊,帮我编一个手链吧~编一个吧~”

秦素吟看她今天是实在没有耐心,无奈又带些宠溺地说道:“好好好,着就给你编,编好了你要起来编篮子呀。”

叶瑜舟点点头,看着秦素吟从桌子底下的杂物柜里,拿起了几颗白色的小珠子和表面光滑的粗黑线;娴熟地编制了起来。不紧不慢,一举一动之间的温柔尽显。让她一时间也看的呆了,暗叹道:秦素吟认真做事的模样竟如此好看。

她不禁遐想,当初毛尤一见到素吟的第一眼,是不是也是看到秦素吟安静又温柔地,在教学楼下等待她。是不是毛尤一也是第一次见到等待也能如此认真好看的女生。换做是她,她说不叮也会为秦素吟驻足,欣赏秦素吟许久。

在叶瑜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的时间里,秦素吟很快就编好了一个黑色的手链,手链的周围有着3颗白珠的点缀,显得黑色的手链一点也不沉闷;十分适合少女佩戴。秦素吟拿着手链,在叶瑜舟的眼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哇,真漂亮,素吟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心灵手巧的女子啊!我要是个男人,我以后肯定娶你。”看到手链的叶瑜舟兴奋不已,这么精致的手链,她也是头一回见到,何况她刚才只是没有耐心地随口一说,秦素吟却真的给编制了出来。

听到这话,秦素吟脸上一红,娇羞一笑道:“天都没黑下来,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说这些做什么。对了,你刚才可答应我要把小篮子编完的啊,快拿起来继续编上。”

有手链的叶瑜舟一高兴,暂时把自己那颗笨笨树还没回来的事情抛于脑后;开心地把手链戴上,左看右看了许久。接着就拿起刚才编到一半的小篮子,继续编了起来。

秦素吟看着叶瑜舟编制了起来,带着试探但是又假装不在意的问道:“瑜舟,尤一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叶瑜舟神秘一笑道:“他呀,要先回家呆一阵子才能出来吧。”

此刻的毛尤一在尤大校长家中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看着书。尤可远回到家中后之后,看着毛尤一的模样,一时间晃了神。他们有许久不曾这样平静的相处在同一屋檐下了。

尽管毛尤一在大多时候,对他的态度无视和嘲讽居多;但是在他眼里,能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进步,以后还会有更大的进步。不过让尤可远不悦的事情是,毛尤一回家的第一天就告诉他,过年要到别人的家里过。

尤可远当时花了极大的力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提出条件:只要在过年那一天之前,毛尤一都在家里乖乖呆着,他就不阻挠除夕晚上毛尤一的行为。两人达成协议之后,就出现了这样和平相处的一幕。

不过尤可远也觉得挺值了。能让这小子安静下来而且乖乖呆着,实在是不容易。就像当初他把校长室里所有能摔得东西都摔了,毛尤一还是坚持要出国。

好在,现在他回来了。

天色渐晚,叶瑜舟终于编制完一个小篮子之后,和秦素吟告了别,就往家里走去。回到家,家中的厨房里摆满了除夕夜要煮的材料,这两天家中的饮食就变得清淡了许多。

父母做好了菜之后,招呼着全家人在餐桌上坐下。叶梅见到满桌没有什么荤腥之色,对着母亲抱怨道:“妈妈,今天怎么又不能吃肉啊!”母亲只得安慰道是因为要除夕,等两天就会有肉吃。

叶梅并不买账,跳下餐桌,就回到房间里,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虽然关上了,但是叶梅并没有锁上。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叶瑜舟自然看得出来,她是回房间里等父母给她开小灶的;每每家里的菜不合胃口之时她都这样。

没有人因为叶甜的突然离开而停下手中的动作,叶甜虽然在叶瑜舟看来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但是好歹也会自己主动夹菜了。

“妈妈,我想吃那道青菜,妈妈能不能夹一下。”叶甜对着母亲说道,叶瑜舟倒是吃了一惊,不过惊来喜也来;她还是很开心叶甜愿意主动和父母进行互动了。

母亲一愣,“啊哎哎,好,妈妈给你夹。”说完还用手顶了一下愣愣的父亲,父亲会意,也给叶甜夹了一些菜。

“谢谢妈妈爸爸。”叶甜对着父母一笑,低下头继续吃了起来。叶瑜舟看到父母对着叶甜的关心和态度渐渐转变,也在心里高兴着。左右她的心思,终究是没有白费。一家人除了叶梅,这一顿饭倒是吃的其乐融融。

等所有人都吃完了,父母回到了房间,叶梅就朝父母贴了上去,问道:“爸爸妈妈,我的菜呢?”叶梅这么一问,父母的眉头不约而同地一皱,都在心里想起了今天餐桌上叶甜的表现。

平时他们还没注意,现在一对比才发现,原来叶梅是这么的骄纵蛮横。

于是母亲斥责叶梅道:“这两天就这样的菜,你不吃就饿着,都是小孩子你怎么不跟小甜学一学,关灯!睡觉!”

叶梅被这一骂,骂的满是委屈,但是心里知道了是因为叶甜,倒也不哭不闹。只是眼里逐渐爬上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狠。

章节目录 第60章 初见张家 一路颠簸之后,张木散带着倪久舜回到了家里。倪久舜一下车,只觉得眼前一闪,好像来到了什么自己不曾见过的豪华地段。

张木散的家采用的是很标准的欧式设计,城堡的圆式屋顶和4层每层5米高的的超大气别墅设计。每一层如果面积都拿来装修房间,据倪久舜目测可能能装修成小旅馆一间20平的25间左右。霸气的占地面积还不算完,别墅的后方还有着一个近600平的球场花园组合。

倪久舜还在为这些事情回不过神之时,张木散走下车,看到别墅花园背后的远山因为冬季的到来而山头见秃,十分不满的皱了眉头。他转身对还在为他搬运行李的一个佣人道:

“后山以后多种一些冬天也能活的树或者花,每年冬天都这样光秃秃的多难看。”说完张木散还很嫌弃的别过了头,再也没往山上看去。

佣人点头回道:“是,少爷,等到春节过后,我们就去收集一些种子和树苗种下。”

这两句话下来,倪久舜深深地对张企的富有,在精神上献上了自己的90度鞠躬。这个鞠躬不仅是因为对张企富有程度的敬佩,还有因为对张木散的感激。张木散本来可以丢下他自己回家享受这么大的别墅,但是他选择了带他回来,给他一个家的氛围。

倪久舜在一瞬间突然能理解了张大少爷之前所有他觉得张扬无比的举动,人家从小家里就这么财大气粗,说要在庆离中学创办一个新的年段都没什么不合理的好吗?!偏偏他之前还各种耿耿于怀,认为张木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人家分明就是初生小虎不怕狼。

想到这,倪久舜再次低下了头。张木散这样的人好像有一些太过完美了,他有着他小时候所有缺失掉的一切:父母,家园。于是他转头问张木散道:“诶,大少爷,你啥都有了,谢谢你肯给我一个过年的地方。”

张木散听完,摇了摇头,对倪久舜平静地说道:“我可能什么都有,但是我除了师傅以外,没有朋友。快进去吧,我妈在为我们准备晚餐了。”他拉着倪久舜就往家里那红木大门走去。

倪久舜心里顿时暖流四溢,正好,他现在啥都没有,就只有朋友。

两人走进了家门之后,杨沐沁看到自己已经小半年不见的儿子,一下子就放下手里炒了一半的菜,急忙地朝着张木散跑去。

“儿子~快妈妈抱抱,怎么出去一年长高又长瘦了呢?心疼死我了。”杨沐沁一时间差点就要流下眼泪。张云修则是因为有生意要谈,所以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不然看到了肯定又要说杨沐沁太宠着儿子,都忘了心疼他出去谈生意流失的脑细胞。

张木散一时间被母亲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平时看母亲肉肉弱弱的倒也不像是力气这么大的人啊。他的余光瞄到了倪久舜的表情,羡慕之中又带着一些凄凉。

张木散对自家母亲说:“妈,这是我的同桌,曾经当过兵的,比我大一岁叫倪久舜。”

杨沐沁把目光转移到了倪久舜的身上。倪久舜由于长期当兵,肤色是非常健康的麦色,但是因此五官的轮廓倒是不明显了;只剩下面部刚毅的线条来诉说着自己曾经的故事。

她顿时就觉得倪久舜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哪有家长会在小时候就送孩子去当兵的呢,肯定只有一种可能;这孩子的父母不在了。父母既然不在,当兵的时候肯定亲戚都疏远了,无依无靠的孩子过年能在什么地方过呢?

于是她转头很欣慰地看了张木散一眼,果然是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懂得为别人考虑了。

“久舜是吧,孩子不用客气既然今年在我们家过年,以后也欢迎你每一年都来;就把阿姨和晚上才回来的叔叔当做自家人好了。”

说完她伸手摸了摸倪久舜的头,倪久舜的个头和张木散相近,175左右。杨云修希望在高中毕业的时候两人能够一起长到185,健健康康。

要不是有着从小强大的心理素质培养,很可能倪久舜这一刻就哭了。以前也有很多人说过以后要照顾他,帮助他;可是倪久舜知道他们只是因为他曾经在部队的名声罢了。养育一个退伍的孩子,说出去真是要多高尚有多高尚。

但是倪久舜选择了拒绝,宁愿自己拿着相关部门每年给的生活费这样地过下去,也不愿意让他们拿着倪久舜当幌子来进行自我的道德封赏。

现在在张木散和他母亲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的接纳之色,这才让倪久舜卸掉了防备。他对杨沐沁说道:“阿姨,我知道了,谢谢您。”说完,对着杨沐沁,行了一个军礼。在倪久舜的眼中,这是表达敬重的最好方式。

杨沐沁和张木散看到这一幕,眼眶一热。

有多少的将士和倪久舜一样,渴望一个温暖的家,在逢年过节和伤心疲惫之时能给予拥抱和关怀。杨沐沁上前轻轻抱住了倪久舜,对他说道:“久舜,以后千万不许你和阿姨见外,知道了吗?”

倪久舜也是红着眼眶,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对着杨沐沁回答道:“是,绝对服从指令!”

等佣人们都把张木散和倪久舜的房间安置好了,杨沐沁就让张木散先把倪久舜带到楼上休息会,等饭都做好了再下来。这一吩咐,她才想起刚才煮一半被她扔在一旁的锅。

她惊呼道:“哎呀我的菜,是不是都糊了?”又急匆匆地往厨房里赶去。

一个佣人见惯不怪地对杨沐沁语重心长地说:“夫人,您之前因为忘记关锅造成厨房被炸毁的事情老爷实在是心有余悸,特意吩咐了只要是您做菜,都要有两个人看着。刚刚在您和少爷见面的时候,我们已经炒好了菜放进保温盒了。”

杨沐沁这才放下心来:“呼~那就好。诶?等一下,你说那个糟老头子说心有余悸?他明明上次跟我说一次的失败不能代表所有的,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他!”

佣人们表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常,并在心里为老爷祈福,今晚能好过一些。

章节目录 第61章 倪小兵的过去 到了晚餐时分,张云修才下车到达自家门口,家里来了小客人的事情他也是今天才听说,不过退伍军人的身份实在是特殊;他出于对张木散的关心还仔细调查了一番。

倪久舜原来是一个福利院的孤儿,平时也不喜欢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只喜欢自己一个人玩弹弓和锻炼体力。福利院院长一开始并没有觉得倪久舜有什么不同,直到有一天她在逛花园的时候,遇到了一只马蜂在她的身边围转。

马蜂可不比蜜蜂,蜇起人来凶得很,她一时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当时又流行花香味的香皂来洗澡,所以那只马蜂不但没走,围着院长转的半径也越来越小。

就在院长感觉马蜂要与她亲密接触之时;一颗石子飞过,马蜂被打在了地上,一瞬间就没了动静。

受过新新教育的院长自然是不可能以为自己被救是因为神仙显灵,身在福利院也不可能发生什么英雄救美。她在花园的附近开始寻找起来,“谁刚刚救了我?”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但是院长并没有放弃,她心里渐渐有种预感,很可能是一个院里的小孩救了她。

她久久寻找而没有结果,可又心有不甘。于是她躲在花园入口对面的一间办公室里,想看看自己的预感是无稽之谈,还是确有其事。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的8点左右,院长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花园的花丛中一点一点挪动了出来。尽管在花园门口的昏暗灯光下,她还是看清了走出来的是倪久舜,他小小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弹弓。

小男孩出花园的时候还一手摸着肚子,看起来是饿坏了。

有耐心,会隐藏,准头好。院长将这些件事情记在心里,在饮食和学业的教育上也开始关注起倪久舜来。直到有一天她的一个朋友告诉她,现在部队里缺少两三个孩子进行特殊训练,进行特殊任务。

院长亲自去找了倪久舜,问他:“你想当兵吗?”倪久舜问,什么是兵,可以天天玩弹弓吗?

院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个地方很苦,但是只要你吃得了苦,就能体验到和弹弓一样好玩但又比弹弓厉害一千倍的东西。”倪久舜点了点头,加入了特殊部队。

除此之外张云修还调查到,倪久舜因为在部队里立的功多;退伍后也有一堆人想要收养他,但都被他一一拒绝只靠相关部门给予的生活费过日子。张云修这才对倪久舜的人品放下防备,觉得这样的人才适合当自家儿子的朋友。

想收养倪久舜的人家,有的权势并不小,有些还和张企一样是大企业。倪久舜都能毫不犹豫的拒绝,说明他看得清他们收养的真正意图是为了拿他做文章,进行二次企业宣传;说白了也就是为了利益。

能看清利益关系,拒绝诱惑,张云修表示这孩子很合他的胃口。

进了家门后,张云修先是走去自家厨房,他出门前还记得自家夫人说今天儿子要回来了得亲自下厨,由于之前的爆厨惨案;不论杨沐沁是做个小点心还是煮一顿正餐,他都有些放心不下。

厨房炸了还能修回来,夫人就一个当年挖地道弄来的,可不能让她受伤了。

看到里里外外忙活的杨沐沁,张云修的嘴角,露出了微笑。虽说今年来和杨沐沁去旅游的地方和参加的活动不少,但是张云修还是最喜欢看着妻子在家里忙里忙外的,自己在外面奋斗了数十载,可不就是为了现在的合家欢乐吗。

他轻步上前,从杨沐沁的背后抱住了她。杨沐沁早就熟悉了这个动作,任着身子往后一靠,赖在了张云修的怀里。

“你个糟老头子,敢交代说我会把厨房炸了忌惮得很。”杨沐沁假凶地对张云修说道,其实面上的笑意从未减少半分。她很喜欢张云修从背后环住她的这个动作,让她觉得很有依靠。

张云修也装害怕道:“哎呀,怎么会呢,肯定是夫人听错了!”说完,环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杨沐沁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便也不与他再计较,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接着对他说:“让着点,要做饭了,最后一道菜就可以叫木散和久舜下来吃了。”张云修一听,对杨沐沁问道:“你今天见过那个久舜了?有什么不好的映像吗?”

杨沐沁打了一下张云修的手,嗔怒道:“说什么呢你,那孩子干瘦的很,又懂得礼貌,客客气气的,哪来什么不好映像。那孩子当兵久,刚刚给我道歉行的都是军礼,从小得受多少的训练,不当兵的时候都这么铭记心中。”

说完,杨沐沁叹了口气,挣脱了张云修的手,继续做菜。

听到自家夫人的回答,张云修这才走出厨房向书房出发,在开饭之前他还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希望一会倪久舜当面的表现,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过了15分钟左右,张家终于开饭,倪久舜也第一次参加了别人家的家宴,虽然他是个客人,但是也是在他的映像里当客人最温暖的一次。

张云修入坐主位,看到张父的倪久舜在心里感叹道:不愧是张大少爷的父亲,那种久经商场的磨砺让张云修的身上带着一种凌厉之感,而且端坐之时和张木散平时吃饭的习惯一样,坐在柔软的椅子上,背脊都是挺得笔直的。虽然和专业的训练相比还差了很多,但是人家通过这个习惯,侧重的是家教。

倪久舜在打量着张云修,张云修自然也在打量倪久舜。

上上下下观察许多遍之后,张云修满意的点点头。

阅人无数的他最在意别人的眼神中透露的灵魂,倪久舜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的算计之意,看他的时候也没有一点的躲闪之意,是个刚劲十足的青年。有些人很可能会掩饰自己的眼神中的欲望来取悦别人,所以孩子的眼神是最干净的,倪久舜退伍之后见世俗而不染的眼神,让张云修在今天深深地记住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来自蜗牛的恐惧 对儿子朋友的映像在心里打上高分之后,张云修全心全意的享受起自家夫人的手艺来。

接下来的两天,倪久舜在张家的日子说有趣也有趣,说无聊也无聊。张木散的日常就是看书,练字,进行家教一对一辅导和等等他从未接触的一些艺术活动。倪久舜除了能也跟着学以外,还是保持着锻炼身体每天早起的习惯。

可是说来也怪,他和张木散除了每天晚上睡觉的地方不一样,其他时间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感觉张大少爷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或者说有什么事情他从一开始就遗漏了。

左思右想的倪久舜被张木散打了一下肩膀,吓了一跳。

今天是除夕,家里面忙进忙出的,倪久舜和张木散都被杨沐沁安排着来厨房帮忙洗菜。可是洗着洗着张木散洗好了一整个篮子,倪久舜就在那几根菜叶子上一直徘徊。张木散一开始以外倪久舜是没经验,但是后来发现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聚焦在菜叶上,而是随风飘摇。

实在看不下去,张木散才出手,拉回了倪久舜的思绪。开玩笑,等一会母亲过来看到倪久舜只会扒菜叶子,指不定还会亲身教育一下洗菜的过程,就像当初的他一样;强行被安排洗菜洗了一个下午。

“想什么呢,还不洗,想让我母亲仔细教教你吗?”张大少爷再次对倪小兵甩出白眼,并努力的把他当做91年的最后一个白眼。

倪久舜的反应却出乎张木散的意料,他转过头来,一动不动的盯着张木散,问道:“木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瞒着我,呸呸呸,不是,是不是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和你谈了?”

张大少爷身体不自觉的一僵,发挥自己多年以来的良好素养,平静地对倪久舜说道:“你说的重要事情,肯定不重要,不然你怎么会忘了呢。”

倪小兵一听,有道理,还是别想了,今晚过一个开心的年最重要;接着他投入洗菜事业,还没半分钟就把一篮子的菜洗的干干净净;刷新了张木散对他的认知。

张木散接着略一思索,对倪久舜问道:“今晚的一桌子菜我肯定会吃撑,到时候就不想动了回房间看书,你呢?”

倪久舜自然地回答:“饭后休息一会然后进行晚练,再去睡觉也不迟,诶?今晚不一起守岁吗?”

“困了就睡,不必守岁。这是我家多年以来对除夕夜的态度,你要不和我父亲谈一谈?”倪久舜瑟缩了他的小脑袋,表示不必了。虽说他不怕张父,可是张父身上的威严感,让他会莫名地联想到当初训练他的教官;其中痛处,倪久舜不敢多言啊!

两人又把厨房里能帮上的忙都帮了一下,就各自忙去了。

到了晚餐的点,倪久舜下楼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时,深深地被惊艳了一把。一整桌的菜肴中西各半,中的菜他所知道的最名贵的就是那道炖鱼。鱼是他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金枪鱼,目前在国内的市场上很难见到。

西餐他就有些难接受了,有一道菜,确实让他有些反胃。

张木散一出房间,看到倪久舜盯着那道菜,脚步迟迟不肯移动半分,心里涌上了同情之意。曾经的他,也是那么的难以接受,也是对那道菜非常的抗拒;可是抗拒之余,还是被母亲强行喂了进去。

他上前两步,对倪久舜说道:“那一道菜,是法国焗蜗牛。你放心,你是客人,母亲不会勉强你吃下去的。恶心多了就吃习惯了,口感还不错。你要是抗拒,一会我们吃的时候,别看,千万别看。”

倪久舜郑重地点了点头,和张木散一起下楼,入座了。

一整个晚餐的过程中,他都谨记张木散的叮嘱,所以到了晚餐的结尾还算顺利,胃部也没有什么不必要的不适感。倒是张云修注意到了倪久舜的古怪,觉得有趣还打趣了一句:“久舜,尝一尝这道法国焗蜗牛?”

倪久舜的头低着摇出了拨浪鼓的效果。

吃完最后的甜点,大家一起说完新年祝愿之后,张木散径自上了楼;张云修和杨沐沁坐上车去市中心打算看新年烟火。倪久舜休息了片刻,出门晚练,绕着附近开始了日常跑步。

张木散回房间之后,过了一会,将自己的头,探出了门口。左看右看,确定倪久舜已经出门之后,拿上一面房间里最大的镜子;他锁好了房间,下楼和已经等候多时的司机汇合;上了车扬长而去。

叶瑜舟这一边家里过年,气氛总算是比以往好了许多,小孩们在今天也格外乖巧。让她诧异的是,今天的叶梅都十分安静,不大吵大闹的。

她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出一些能平时买小零食花的碎钱,包成了一个红包,在房间里交给了叶甜,对她说道:“小甜新年快乐。”

叶甜看到了开心极了,拿着红包围着叶瑜舟开心地蹦跳了好几圈。看到活力可爱的叶甜,叶瑜舟的心里也十分高兴。她这份红包是带有私心的,所以只包给了叶甜一个人。她叮嘱叶甜道,千万不能被别人看见了,不然又会被叶梅拿去大闹一场。

叶甜乖巧的点点头,不一会一家人的除夕晚餐就做好了,叶瑜舟和叶甜除出了房间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父母先是感慨了一番这一年大家都长大了,还夸了一下叶甜。叶甜对父母回以微笑,甜甜地说道:“谢谢爸爸妈妈。”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叶瑜舟,终于发现了叶梅今晚的不对劲之处,开始一边吃饭一边格外注意叶梅。

平时的叶梅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会起身争执,或者是露出不满的表情。可是今天的她异常平静,平静地让叶瑜舟感到异样。整个除夕晚餐下来,叶梅的一举一动在叶瑜舟细致的观察之下,终于被发现了端倪。

叶梅的手心,一直握着一个会反光的东西,她尽力掩饰反倒引起了叶瑜舟的注意。而且叶梅到现在为止,饭菜之余,眼睛看的最多的,就是叶甜的脸。

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一瞬间在叶瑜舟的脑子里回荡。

章节目录 第63章 除夕的不安与温暖 叶瑜舟突然对叶梅发问道:“小妹,手里拿着什么宝贝,是不是给爸爸妈妈的新年礼物?快拿出来姐姐看看?”

叶梅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藏好的东西,还是被叶瑜舟看见了;脸上终于绷不住,有了狠意。但是叶瑜舟这么一说,父母却被吸引了注意力,最近他们也曾责怪叶梅的不听话,此刻也希望叶梅真的能拿出一个礼物来,哪怕只是小孩子玩意儿。

父母就都对叶梅催促道:“好了小梅,快点拿出来,爸爸妈妈都想看看呢。”

“对呀,爸爸妈妈都很期待新年的礼物呀。”

叶梅的脸色越来越差,手心里的东西也是越攒越紧。父母催促之下没了耐心,就有些脾气上来了。叶瑜舟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受过教育,可是父母都不曾,他们对孩子的教育方法有很多都是强行为主的。

母亲最先沉不住气,拉着叶梅的手就要把东西夺出来;可是叶梅却死死不肯放手,这样的举动进一步触怒了母亲和父亲。接着父亲也加入了,在最后把叶梅手里的东西夺出来之后,全家陷入了死寂。

叶梅手里紧紧握住的反光物品,不是小镜子,也不是女孩子们玩耍时用的一些小玩具;而是一截被塑料包裹住的小刀片。

刀片锋利,在父亲最后夺走它的时候,父亲的手里还被划伤了一个小口子,冒着鲜红的血。母亲顿时勃然大怒,拉起叶梅就往房间走去,边走边吼道:

“平时爸爸妈妈怎么对你,你居然带这种东西大过年的上餐桌,想干什么?还划伤了你爸爸,今天看我不打死你!”父亲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之后,也拿起一条小棍子,进了房间。

叶梅的惨叫声和父母的骂声,在除夕,充斥了整个家庭。

剩下的桌上4人,两兄弟已经上了小学,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也知道叶梅在家里平时仗着父母的宠爱,经常支配他们两人做事。看到叶梅被拖进去,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还对叶瑜舟笑道:“大姐,吃菜呀。”

叶甜也不小了,再加上之前事情的教训,在她看到刀片的那一刹那就明白了叶梅的心思。要么这个刀片今天会用在她身上,要么就是会用在姐姐身上,或是更直接一些,两个人都会受伤。

此刻的她和叶瑜舟一起沉默在了饭桌上,再无食欲。

叶瑜舟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拧了一下,曾经她还想真心对待叶梅,可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生活过着,越过叶梅对她和叶甜的恨意就越大。她也就这样干坐着,等到那两兄弟吃的差不多了,就把菜收拾好;一部分放进了冰箱,一部分倒掉了。

父母房间的动静也渐渐地小了下来,两兄弟和叶瑜舟各自回了房间,似乎这一夜,就要这样惨淡地过去。

正当叶瑜舟和叶甜回到房间拉上窗帘准备休息时,突然窗户发出了一阵强光,照的叶瑜舟的眼睛一晃。

她本以为是谁家的车灯不好好打,照到了她家的窗户;就想着开窗告诉一下人家,别打扰她休息。

叶瑜舟一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灯光就消失了。她往楼下看去,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止。

张木散放下手中的镜子,抬头与叶瑜舟对视,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叶瑜舟就这样愣了很久很久。最后也对着张木散傻笑起来。她觉得这一刻是因为太想念张木散而出现的幻觉。毕竟现在已经快要十点钟,张木散应该在家过年才是。

直到张木散喊出:“师傅,快下来!”之后,叶瑜舟才清醒过来。

她不是在做梦,而是她的笨笨树真的来找他了!

她转身对叶甜匆忙却认真地交代到:“姐姐有一个朋友来找姐姐了,姐姐现在出去一下,晚上你不管听到谁敲门,只要不是我的声音,就别开门。知道了吗?”

叶甜点点头,叮嘱叶瑜舟晚上路上要小心。

叶瑜舟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客厅无人,她带上钥匙走出去后又轻轻地关上了家里的门。接着便一路撒欢地朝下跑去,不知是运动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意;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接近张木散,就越快。

到了单元楼门口,叶瑜舟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经过半年的时间,他比以前长得更高了,甚至已经高过了叶瑜舟3分之2个头,脸也长得更好看了,只不过更加消瘦。

张木散穿着一身深蓝风衣,身形修长。他就那样笔直地站在车前,车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背影,一时显得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叶瑜舟被这副画面惊艳到,仿佛自己刚走出一个幻觉又进入了另一个幻觉。

“师傅,我回来了。”张木散笑着对叶瑜舟说道。

叶瑜舟这半年来也是清瘦了一些,五官也长得更开了;只是叶瑜舟平时不注重打扮忽视了而已。比起之前少女的圆润面颊,现在的叶瑜舟多了几分凌厉与成熟,再加上原本就脱俗的五官,同样被车灯照耀的叶瑜舟,也美的如梦境一般,让张木散不愿醒来。

“你小子,还记得回来看我啊?”叶瑜舟说这句话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眼眶的热意,祈祷着张木散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感动她的话了;师徒见面这样哭出来其实很丢脸的吧?

可能上帝听到了叶瑜舟的祈祷,张木散对叶瑜舟说了一句:“师傅请上车。”

没有任何做作的推辞,叶瑜舟大方的向前走去,坐上了车子的后座。

张木散随即上车,有趣的是,两个人上车了都没有再说话;司机也就这样安静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发问:“嗯……少爷,咱们去哪?”打破了这场有趣的沉默。

“市中心广场,一会有烟花。”张木散说道,车子发动了起来;叶瑜舟的心也跟着动了起来。一般不是都会带着女朋友看烟花吗,张木散这是……?

接下来他的一句话又打碎了叶瑜舟的幻想:“师傅,你穿的真随便。”

章节目录 第64章 烟花与告白 瞬间叶瑜舟觉得自己有非常强烈想掐死张木散的欲望。

还不是因为着急着见他下来,胡乱套了一件大红色的棉衣,本来这件棉衣叶瑜舟从来不外穿的好吗。可是她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张木散,而是选择了沉默相对:有说师傅随便的道理吗?

就这样,张木散被叶瑜舟强行定义为会找茬的笨笨树。

看叶瑜舟不说话了,张木散也并不急着去哄,只是安静的享受这一刻与她相处的珍贵时光。至于为什么会感到珍贵,张木散自己都没意识到其中的奥妙。

过了一会,车子驶入了市区,琳琅满目的商店今夜不曾开放,可是路灯与大厦的炫灯却没有停止。这些灯的分布比三元小区多得多,叶瑜舟一时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茫然。

这就是她不曾踏入过的世界,如此迷人,又如此遥远。

张木散则十分见怪不怪,平时商店开放的时候还灯光更绚丽一些,他还会多看几眼。如今除了广场,怕是其他地方都不热闹,自然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他注意到身旁的叶瑜舟看着窗外出了神,就开始盯着叶瑜舟看。

师傅好像越来越好看了,如果再有男生追她,自己是不是会更辛苦呢?那现在应该没有人会追师傅吧,师傅是他们的学姐,估计也看不上。那到了庆离之后呢?虽说学校禁止谈恋爱,可是他还是见过学校里很多偷偷牵手,偷偷接吻的情侣。

一想到将来师傅很可能要和另一个男生接吻,牵手,张木散的浑身都开始不舒服,表情也开始冰冷起来。

正在看着窗外风景的叶瑜舟回神之后,转头差点没怀疑张木散要杀人,那样的表情,是叶瑜舟不曾见过的。

“徒徒徒弟,你没事吧,今天有人惹着你了?”

被叶瑜舟这么一喊,张木散才回过神,回答道:“哦,今天有人在我面前一直晃,烦着了。”倪小兵躺枪,并在远处打了个喷嚏,内心呐喊道:什么人大过年的还得咒我一下,难不成是我那教官?他一哆嗦,继续晚练。

又过了一小会,车子缓缓停下,市中心广场到了。现在距离放烟花的时间还有1个半小时,张木散和叶瑜舟下车在人行道上走了起来。张木散交代司机12点过后在原地等他们。

没有了司机的在场,两人的相处就轻松欢快了许多。

“有没有女孩子又对你暗送秋波呀~”

“暗送麻烦的倒是有一些。”

“这一年是不是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没有很多只有一个男的,比较傻一些。”在远处的倪久舜又打了一个喷嚏,他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精钢不坏的身体已经感冒了。

“师傅,那你这一年呢?”

“一言难尽啊,只不过很有意义,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也碰到了一个比较傻的,哈哈哈。”张木散听了会心一笑,估计那个傻的也是个麻烦精。

在秦素吟家正在如绅士一般进餐的毛尤一打了个喷嚏,险些毁坏了他的绅士形象。秦父母和秦素吟连忙关心到是不是最近天寒感冒了,毛尤一回答不会的,自己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说了各自身边比较傻的人之后,张木散和叶瑜舟又各自无言地走了很久。叶瑜舟和张木散都各自通过地上路灯投下的影子,来看着对方。一高一低的影子,一步一步的似乎要走出幸福。

离12点钟还有一个小时,叶瑜舟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对张木散说道:“张木散你这一年,觉得没有我在身边,怎么样。”这句话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叶瑜舟心里也是砰砰直跳,生怕张木散回一句:没差。

“师傅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没有你的话,当然会感觉很不一样。日子过得也没那么自在有趣了,经常会想念你。”张木散认真地回答道,最后一句话他也说的心砰砰直跳,只不过他还来不及思考这其中含义。

可惜叶瑜舟并不在意张木散的最后一句话,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第一句话所占领——师傅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叶瑜舟的心里像是打翻了平时小心翼翼呵护的瓷罐一样,许多平时埋藏在心底的情绪,就在这一刻流露心间。对他而言,自己从开始的好朋友,到现在最好的朋友,其中到底有没有出现叶瑜舟最期待的东西,叶瑜舟不知道;也不敢再问了。

她撑着自己最后的一丝伪装,对自己心爱的笨笨树说道:“对呀,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你的时候,我也感觉时间过得都挺无聊的。等我明年考上了庆离,我们继续当你最好的朋友,好吗?”

在张木散看来,考上庆离=能每一天有她的陪伴。于是张木散对着叶瑜舟灿烂一笑,说道:“好呀,我等着师傅,我们一起当对方最好的朋友。”

他并不知道这一笑,刺痛了叶瑜舟的心。

两人再次走走聊聊,离12点的烟花只剩下15分钟的时间。

叶瑜舟和张木散找了一张长凳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挨得比较紧。只是现在的叶瑜舟没有心思再去计较,这些平时能让她开心上一整天的小细节。现在的她意识到张木散对待她的感情没有想象中的“其他因素”之后,陷入了一种低落的情绪。

距离新年只有8分钟的时候,她再次问张木散:“我们会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吗?”

张木散回答到:“对、对呀。”其实张木散感觉得到叶瑜舟情绪的变化,只是不知道原因,干着急着。

又过了一会,离新年烟火只剩下1分钟的倒计时,整个广场上,所有的人群渐渐地增加,渐渐地开始鼎沸起来。

叶瑜舟转头看着张木散,眼里多了一抹张木散看不懂的情绪。

最后的倒计时开始了,5、4、3、2、1、0!

在新年第一束烟火的响声中,张木散没有听清叶瑜舟对他说的话,因为烟火的声音太过于吵闹,他只看到叶瑜舟的嘴巴动了动。

所以他大声地问叶瑜舟:“师傅你刚才说什么?”

叶瑜舟回道:“新年快乐。”

不,其实是我喜欢你啊,笨笨树。

章节目录 第65章 各有悲喜的一年 漫天纷飞的烟火,在一刹那的绚烂之后,燃烧自己为世间增添一抹美丽;最后归于沉寂。

张木散和叶瑜舟坐在长凳上直到最后一个烟花消失,才起身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上了车。

叶瑜舟在车上,神识有些飘忽,她一时间觉得自己像苦情小说的女主角久追男主而屡屡受挫。又觉得自己其实有点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坐上了南瓜车,只是12点已经过去,她又要回到那个各怀鬼胎的家庭。

她第一次质疑了她对张木散的喜欢,是否应该坚持。如果不坚持,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的痛苦,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期待和失望?

而且春节过后不久,张木散估计就又要回到庆离中学去了。如果再半年过后,自己考上了庆离,难道还要再用朋友的身份和他苦熬着三年,忍耐着自己吗?叶瑜舟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的她十分的迷茫。她也只是一个16岁的少女,也是第一次喜欢人。

她身边16岁的少年显然已经陷入了对她状态的担心,自从上车以来,张木散就没见叶瑜舟笑过他也感觉到了她的低气压。他很努力地想自己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可是就是想不出来;可他又不希望自己的师傅生气下去。

可是时间不等张木散,在他还在想的时候,叶瑜舟的家到了。

叶瑜舟从脸上挤出一个连她自己都知道难看无比的笑容,对张木散说了一句:“再见,徒弟。”

张木散也只能呆呆地回应到:“啊,再见师傅。”

“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话音刚落,叶瑜舟转身往自己的家走去,张木散在背后看着,自己的心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仿佛是知道叶瑜舟难过,即使张木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跟着一起难过。

最后渐渐地,叶瑜舟消失在他视野;他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吩咐司机,开回了家。

回到家后的张木散,看到倪久舜在楼下的客厅等他。他就知道自己不在家是瞒不住这个倪小兵的,可是现在的他是在是没有心情再多说一句话;和倪久舜招了个手,就往房间走去。

倪久舜也觉得甚是奇怪,明明晚餐时候还是好的,到了现在怎么就突然状态都不对了呢?他也没有那个勇气去拦下心情不好的张木散,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也回了房间。

除夕,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无声之中,改变了他们命运的轨迹。

另一边,秦素吟家里就是不一般的热闹景象。

在秦家吃完了年夜饭的毛尤一,和秦素吟待在秦家的院子里,一起进行了新年的倒计时。因为秦家的位置处于郊外,所以空旷没有什么遮挡物,能很轻易地就看到市区的烟花。等到烟花都结束了,毛尤一了问秦素吟一个问题。

“明年我还能跟你一起看烟花吗?”说话时,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让秦素吟羞红了脸,还好四周的环境不太亮,还能靠夜色掩饰的住。

秦素吟羞羞地,又有些失了分寸地答道:“当然可以了,我我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一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一和毛尤一相处,自己就会自乱阵脚呢?

毛尤一听到了回答,开心地笑了。还有就是其实他的夜视力极好,不输倪久舜。所以秦素吟的脸红和娇羞之态都被他尽收眼底,觉得甚是可爱。

两人又这样坐了一会,秦素吟看天色实在是晚了,就催促毛尤一快些回去,以免家里人着急。她再次问起叶瑜舟的情况,毛尤一坚持回答道是家里有事。于是她提议到明天一起去叶瑜舟的家里拜年,毛尤一自然点头同意;毫不拖泥带水。

毛尤一的司机也在秦家附近等候多时,毛尤一上车后,先是对司机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司机顿时觉得是不是刚刚因为烟花的声响而出现了幻听。一直以来本领大的能气死尤可远校长的,自己眼前的这个混世小魔王;居然也会好声好气地跟自己说新年快乐?

虽说心里是这么想,但是面上司机还是很自然地回复到:“新年快乐,少爷。”也在心里怀抱一丝希望,希望少爷回家见到尤老爷,也能说一句新年快乐;自从夫人走了之后,老爷每一年,都是一个人过的。

车子摇摇晃晃到了尤家。

尤可远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个相框,盯着相片中的女子出神;眼眶晶莹,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泪水掉下。可是他听见窗外越来越近的车子引擎声之后,就把相片放进客厅的柜子里放好,拿起了手中的报纸,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

毛尤一进门,看到尤可远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本来还挺想说的新年快乐,卡在了喉咙里;一时上不来也下不去。每到过年节,自己对母亲的思念也是会加倍的,他还希望回来能看到尤可远有一些怀念的样子。

可是毛尤一不知道的是,尤可远选择了隐藏。

正当毛尤一下定决心准备直接上楼休息之时,尤可远慢慢地出声喊道:“站住。”

毛尤一听话的站住。

尤可远问道:“出去玩了一个晚上,回来该对父亲说什么都忘了?枉你也是接受过基础教育的孩子。”

毛尤一被这话逗得哭笑不得,他第一次觉得尤可远有些俏皮。刚才心中的不悦,也随着尤可远的玩笑,消散了许多。

“新年快乐。”说完这句话,毛尤一飞似的往房间跑去,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门,美名其曰以防尤可远继续纠缠。

尤可远还沉浸在刚刚的祝福之中,嘴角上扬,刚才眼中的晶莹又回来了。他重新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个相框,对着相片中的女子说道:

“你听到了吗,虽然最后还得我逼迫一把,但是他还是说了;不会再向以前一样把自己过年锁在房间里一整天了。”说完,尤可远把相框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仿佛贴的紧了,自己就能听到女子的回答一般。

章节目录 第66章 错过,错过 第二天大年初一,毛尤一大清早地就到了秦家门口和秦素吟汇合,一起走去叶瑜舟的家中。

由于秦素吟和毛尤一之前都没有去过,两人一路上也只是看着地址一路摸索,好在叶瑜舟的家距离三元中学不是很远,两人没花太多时间就来到了叶瑜舟的家门口。

早晨的叶瑜舟和全家人一样,都惦记着叶梅的所作所为,她一辈子也不会再对叶梅放下心来了。早饭大家也是吃的异常安静,叶梅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过头,看上去安分了许多。

不过事到如今,真假安分连叶甜都能看出来,何况是其他人呢。

一家子刚吃完早饭,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叶瑜舟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刘嫣回来了,来给她拜年,就快速地到门口打开了家门。看到秦素吟和毛尤一站在门口时,她的神情有那么一丝的恍惚。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的幸福,就算现在他们的身份还是朋友,可是彼此对对方早已心照不宣了。

她呢?

心里虽是这样想,她的面上却只有一瞬间的愣意。连忙招呼道:“是你们呀,要不要进来坐坐?诶对了,今天大年初一,我们一起去流光看看爷爷吧?”

秦素吟和毛尤一自是表示同意,叶瑜舟匆匆准备了一下,叮嘱了叶甜要自己注意之后,跟随他们一起踏上了和爷爷的拜年之路。

叶瑜舟走在他们身边都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两人的氛围更加亲密更加暧昧了许多。她开始想象,如果昨晚没有和张木散见面,是不是就能让自己在美梦之中多待上一会;就不会那么心痛。

不约而同察觉到叶瑜舟不对劲的秦同学和毛同学,表示有些不理解,叶瑜舟从来就不会走着走着走神了。上一次秦素吟在路上走神,还被叶瑜舟训斥了半天,这样会多危险,可是今天…….?

秦素吟率先开口,温柔地关怀道:“瑜舟,怎么了,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当然啦,被那颗笨笨树气的自己的心都差点碎了。叶瑜舟在心里呐喊着,但肯定不会和秦素吟说。秦素吟对张木散的映像,还只停留在叶瑜舟曾经一提的朋友层面,叶瑜舟也不希望她了解太多。

毕竟暗恋这种事情,不是非常的光彩。

叶瑜舟回答道:“没有啦,是家里昨晚吃饭的时候小孩子太闹了,让家里人都不开心;不是有句俗话叫过年吵吵一年吗?我这心里正堵着呢。”说完她还很配合自己地叹了一口气。

毛尤一很不客气地反驳叶瑜舟:“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你是书读的不够多,还是一回家智商就不够用。”

他们两人的日常相处模式就是如此,有时毛尤一说什么,叶瑜舟就反驳什么;叶瑜舟说什么,毛尤一也会毫不留情地反驳回去。秦素吟刚开始还怕总有一天两个人会真正地吵起来,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她观察到好像这就是他们相处的正常模式;就也不予干扰了。

眼看着叶瑜舟要进入正常的状态,秦素吟和毛尤一突然开始真正地担心起她来;因为对毛尤一的话,刚才的叶瑜舟并没有选择反驳,反而因为那句话好像陷入了更加复杂的情绪里,脸上半点笑意也没有了。

一时间,秦素吟和毛尤一陷入了不知如何是好的境地,三人就这也一路无话地走到了流光。

到了流光见到爷爷的叶瑜舟,先是和爷爷打了一声招呼,后就面带笑脸地问他们:“你们刚才干嘛都不说话,现在见到了爷爷我们快去给他拜年吧~”

看的明白叶瑜舟笑容的秦素吟和毛尤一,心里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相视一眼;还是走上前和爷爷道了一声新年快乐,和一些祝福语。

爷爷开心的笑了很久,准备给三人都包一个红包。三人自然是连忙拒绝,爷爷就舍去了红包,拿出了店铺里新进货的零食,吩咐三人享用不许推辞。他们这才放下心来,坐到了小板凳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吃东西能使人高兴起来的缘故,叶瑜舟感觉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就与身旁两人又说说笑笑起来。只是她心里有一个期待,张木散会不会在今天也来向爷爷拜年,两人能不能再见一面。

一直观察着叶瑜舟的两人看到她的表现,都暗中松了一口气,吃得也更欢了。

过了一会,时间到了要吃午饭的时候,三人才告辞,各自回家。过年了就要在家里好好休息,这两天三人玩得都差不多了,约定了开学再会;暂别一段时光。叶瑜舟走时,频频回头,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是没有等到。

虽然三人最后都走了,爷爷还是很开心地在店铺门口坐了很久,直到收摊之时,爷爷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爷爷一回头,看到了张木散。

张木散一路跑来,身后带着喘着气的倪久舜;说实话倪久舜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木散能跑的这么快。

一大早张木散就准备拉上他来这个地方,只是被张父和张母强行留下来吃了大年初一的第一次早餐;吃完早餐之后,杨沐沁又带他们去了教堂祷告了许久,他和张木散才有了机会出门。

由于小路偏僻,车开不进这里,在前头还挺远的地方,张木散就下车直接跑了起来。张木散第一次这么着急的想要去一个地方的模样,倪久舜第一次见;所以他跑得多快多着急,倪久舜都没抱怨过一句,就这样陪着他,来到了这里。

爷爷看见张木散自然也是非常高兴,招呼着张木散坐下,也要塞给他一个红包。

张木散自然拒绝,惹得爷爷有些无奈,对他说道:“唉,刚刚瑜舟和那两个孩子拒绝,你也拒绝;怎么爷爷年纪大了红包都送不出去呢?”说完爷爷还很是受伤地把红包收了起来。

只是张木散的内心一颤:果然,还是晚了。

和师傅在去学校之前最后一次的见面机会,被他硬生生地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临别之际 和爷爷告别之后,张木散垂着头,走在路上。

倪久舜一时间似乎有点明白,张木散为什么如此失意。他试探性地问道:“那个爷爷说的瑜舟,是不是就是你师父啊?”

张木散轻轻地“嗯”了一声,继续垂着头走着。对接下来倪久舜的提问采取了不回应的默认手段。

“你师父是女的?!”张木散不说话。

“你昨晚除夕不在家呆着,是不是去见她了?!”张木散不说话。

“你原来早有女朋友了啊!”张木散停下了脚步,答道:

“她是我师父,不是女朋友。”

倪久舜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张木散满脸,他这么着急地去见一个女孩;愿意和一个女孩分享除夕之夜;甚至在庆离中学的时候都想着翘考回来,只为早点见到这个女孩,还不是女朋友???

不过好歹倪久舜知道自己现在还吃住在张木散的家,就算是嘴里真的被张木散气出血来,他也得自己咽下去。就好比现在,他处于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情况,也只能先把这份焦急咽下去,再慢慢地开导张木散。

再说了,张大少爷在庆离的影响力那么大,要是被那些人知道张木散对一个女孩会上心到这种程度;她们才不会管是不是女朋友,肯定有什么事管他三七二十一,都直接冲着那个叫瑜舟的女孩。

走了好一会,张木散和倪久舜见到了车子,上了车。

倪久舜一边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开导张木散,一边还得了解更多的情况。于是他接着问张木散:“你师父是不是比你小啊?”

张木散摇头:“同岁,但是之前因为某些事情留级,我在庆离等她已经一个学期了。”

倪久舜顿时感觉张木散某方面的情商,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被开发过,都许下了这种约定,还等待了这么久;怎么张大少爷就是没往那方面想呢?

想当初他也是什么都不懂,但是退伍的时候,一群当年在他面前英姿飒爽时常凶神恶煞的老兵,开始对部队里看上的女兵进行各种肉麻的情话攻势时;倪久舜的恋爱方面情商就被迫提高到了一个阶层。

他在自己的阶层往下看,张木散别说是阶层了,连个地基都没有。

“唉!”他长叹一声,无力地靠在后座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子缓缓行驶到了张家,两人下车之后,各自回到了房间。

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可是张木散和叶瑜舟彼此都想着再见对方一面,又感觉怎么找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两个人就在各自的家中,做着各自的事情,想着各自的想念,日子一晃,又到了开学。

这一天,杨沐沁在自家门口,又开始对张木散实行“临别前的叮嘱”,一直从早上的7点,叮嘱到了7点40分左右;又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几遍张木散要带走的东西。

这一次她也给倪久舜准备了很多衣服和日常用品,也向倪久舜展示了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倪久舜突然庆幸她没有看到自己在宿舍里的床铺布局,他怀疑如果被看到了,还真有可能今日杨沐沁就连被褥枕头都一起帮他准备了。

张云修先是在书房看了一会书,准备去公司之时,出门看到杨沐沁还在对张木散进行叮嘱,无奈地摇头。去年也是如此,今年又是如此,夫人是看不到自己儿子拔高的个头;还把他当成小孩来看待吗?自己出差的时候都没有被这么叮嘱过呢!

张木散接收到,来自自家父亲的怨念视线,只能发挥自己良好的忽略本领,进行无视。在他看来,父亲也只会瞪他这些小手段,又不敢亲自和母亲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己是不会和父亲计较的。

张云修如果知道张木散心中所想,可能会直接扔包砸倒自己的儿子。但是时间渐进了,当务之急是要把儿子送去学校。

“好了夫人,再不去等到了学校就来不及注册报到了。”他出言劝阻到,杨沐沁这才不甘心地放开一直拉着的张木散的手,让张木散和倪久舜上了车。

看着车子发动,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杨沐沁的眼泪差点又没忍住要掉下来。张云修走到她的身边,将她轻轻揽到怀里,安慰道:“放宽心,孩子总要离家长大的。”随后在杨沐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去了公司。

叶瑜舟这边里开学的日子还有一天,但是她知道张木散很可能今天就去了学校,但也只是可能而已。下次再见,估计也是要暑假;或是她上了庆离之后,再相见。突然叶瑜舟发现,自己因为在情感方面受到的打击,动摇了自己当初一定要去庆离的心。

现在的叶瑜舟没空理会自己的情绪,那天和秦素吟毛尤一去拜访流光爷爷之后,回到家叶甜告诉她,刘嫣在她走之后来找过她。隔一天她去找了刘嫣,因为刘嫣全家赶着回老家拜年,没聊多久就散了。

刘嫣告诉了她今天是她会去学校的日子,叶瑜舟也特意起早,来到了小区门口,来送刘嫣。刘嫣家里租来的车子,就靠在马路边,等着刘嫣上车,刘嫣则站在路旁,等待叶瑜舟的出现。

叶瑜舟下楼之后,直奔小区门口。半年没见,叶瑜舟总觉得刘嫣比之前瘦了很多,有些像是不吃东西饿出来的不健康的瘦;而不是通过锻炼。刘嫣也只解释说,学习压力很大,人人知道她是三元中学来的;都以为她是冲刺庆离不成才掉下来,等着看她成绩也掉下来的笑话。

叶瑜舟只能是劝她,学习重要也别误了自己的健康。

到了刘嫣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问了叶瑜舟:“瑜舟,你和张木散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跟你表白呀?”

叶瑜舟苦涩一笑,摇头道:“怎么会呢,你快上车吧,要来不及了。”

刘嫣上车后,车子发动。她对叶瑜舟挥手直到叶瑜舟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两滴眼泪,从她的眼眶流下,她知道,自己又要回那个地狱去了。

她低头,厚厚的衣袖处,隐隐可见许多淤青。

章节目录 第68章 迷途初醒 叶瑜舟只觉得,自己的日子没什么盼头之后,过得还真快。

每一天就这样和毛尤一、秦素吟打打闹闹地,竟也不知不觉半个学期过去了。英语演讲的活动虽然还是又在进行,但是叶瑜舟已经全权交给秦素吟来负责,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这种安静则是内心的安静,有一个问题明晃晃地摆在她的眼前,究竟要不要继续对张木散喜欢下去。

她最近经常做的事情,就是走到流光去,点上之前和张木散必点的小零食;再和爷爷一起聊聊天,盯着对面的小板凳的空位出神。她很仔细地回忆了每一点每一滴,属于她和张木散的回忆。

从一开始的摘花,到后面共同约定走向一个高中,叶瑜舟都不知道那个男孩什么时候闯入了自己的心间,发了芽,扎了根,长成了一颗越来越茂盛的笨笨树。

可是一个人单恋久了,也会疲倦。

更何况叶瑜舟是已经得到张木散的回答:“最好的朋友。”这更让她觉得为难,青春期少女所看的小说故事里,暗恋到最后无非两个结果,一个双宿双飞,一个孤独单飞。

秦素吟和毛尤一这半个学期以来,叶瑜舟看着他们的感情进展良好,有一次她还看到他们牵起了手,虽然只有一小会。人总会有对比知心,这一对比,叶瑜舟只觉得,同样是恋爱,自己的初恋怎么就这么惨淡无光!

在一天周末的下午,叶瑜舟继续坐在流光的小板凳上发呆的时候,对面入座了一个不速之客——毛尤一。

叶瑜舟随即十分不悦,这些时间她都会沉浸在和张木散的美好回忆里,一旦被人打扰就好像要把她拖回现实的疼痛一般。于是她没好气的问道:“毛尤一你太闲啊,来这里干什么。”说完还白了毛尤一一眼,仿佛这样才够解气。

毛尤一出乎她意料的,没有在第一时间回怼她,而是很安静地看着夕阳,过了很久。

沉默之中,叶瑜舟也发现自己刚才的态度实在是不忍直视,跟毛尤一道了声歉,又继续发呆了。

看到又进入这种状态的叶瑜舟,毛尤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一开始和叶瑜舟的相遇和相处实在是不愉快,甚至有些厌恶。但在秦素吟的影响和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反而觉得叶瑜舟原来也是个很不错的人。

会坚持,重道义,有才能,人仔细看发现长得也还可以。所以毛尤一会改掉对尤可远以往恶劣的态度,秦素吟和叶瑜舟都功不可没。他发现尤可远和叶瑜舟其实很像,是他之前还没了解就把尤可远推开,恶言相向。

而且在除夕之夜给他和秦素吟相处的空间,毛尤一心里也是很感激,如果叶瑜舟来了,秦素吟肯定是不会和他的有比较快速的进一步发展。

毛尤一已经把叶瑜舟当做朋友了,只是他还小,没有过很多人际交往的经验,他和秦素吟看得到叶瑜舟身上的不对劲,却不知道怎么开导。秦素吟就更别说了,来到三元中学之后,才渐渐填补了交友上的空白。

叶瑜舟现在的状态,非常像“医者难自医”这样的状态。

她一开始能开导秦素吟,再开导了她的小妹叶甜;最后潜移默化地映像了毛尤一。

可是当她自己出问题的时候,谁又能来开导她呢?

想是这样想,毛尤一总有一种直觉,存在一个能开导,或者对叶瑜舟十分重要的人;但这个人他不曾见过,此时也不在叶瑜舟的身边。坐在她对面的毛尤一安静地开始发愁,秦素吟因为身体的原因每天还是要控制在一定的运动量,所以把开导叶瑜舟的重任交给了他。

那么问题来了,12岁的毛尤一是要怎么开导16岁的叶瑜舟。

就在毛尤一以为自己要被这个问题难倒之时,叶瑜舟突然开始向他提问了。

“毛尤一,你当初接近素吟的时候,你有把握她一定会喜欢你吗?”

他很直接地回答道:“没有,但是我的第一反应是要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

叶瑜舟汗颜,你最好的一面和你当时对我和校长的一面,真的自己不感觉差很多吗?她继续问道:“如果你一直坚持,但是素吟就是不喜欢你,就是把你当成普通朋友你怎么办?”

他再次很直接地回答道:“那就是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努力。我虽然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但是我母亲生前告诉过我这种事情不可以强求。如果我怎么努力,素吟还是不喜欢我,那就变得够优秀,成为她生命中很特别的一部分就好了。”

叶瑜舟听到这,心好像被什么敲击了一下,她带着和刚才全然不同的语气问毛尤一道:“那你会甘心只当她的朋友吗,你会甘心自己这份喜欢,只能永远地被埋起来吗?”

接着,毛尤一第一次对叶瑜舟展现了笑容。

“一个人能让你喜欢,就说明你遇到了一个生命中十分特殊的人,遇见都已经不容易了,还谈什么甘不甘心。努力让自己有资格参与她的余生,不论以什么角色,才是最重要的。”

叶瑜舟全然不信这样的话,能从毛尤一这个比自己小4岁的小男孩口中说出来。她带着惊讶追问:“这些话你书上看的还是,你小小年纪懂得这些?”

毛尤一眼中,浮现了一抹暗淡。就好像有一层巨大的阴影,隐藏在他的内心。叶瑜舟这才发觉毛尤一刚刚说的话里,说过了他“母亲生前”这四个字。愧意涌上了叶瑜舟的心头。她责怪自己怎么想不到,这些道理都应该是毛尤一的母亲所教给他的。

“抱歉。”叶瑜舟看着毛尤一,满脸的歉意。

以往,毛尤一可能会跟受了伤的刺猬一样,缩成一团,露出自己最坚硬的刺来面对叶瑜舟。现在不同了,他知道叶瑜舟不是有心的,而且今天自己能说的,母亲之前教给他的,他都说给叶瑜舟听了。

“没事”,他回应道。两人意外和谐地坐在一个地方,看了一个下午的夕阳。

章节目录 第69章 醒悟与努力 叶瑜舟回家之后,仔细思考了很久,毛尤一所说的话。

她思考的时候从来就不喜欢有其他的事情打扰,叶甜知道这个习惯,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课外书。

她躺在床上内心感叹道: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勉强,就算她陪伴了张木散很久,还是有可能落得毫无结果的下场。可是她不甘心的心,又该何处安放呢?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付出得不到结果,叶瑜舟也一样。她想和张木散手牵手站在所有人面前坦然而笑,也想在张木散的未来人生里站在一个女朋友,甚至是妻子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的缘分已经很幸运了,能在很早的时候就遇到张木散,早的可能让无数女生所嫉妒。可是一旦有了执念,就总觉得幸运是不够的。

她觉得自己像个恶魔,偏偏就是在这方面不知足了。一想到张木散以后成家立业,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叶瑜舟从前努力做的心理建设就有些崩塌了。

思君,思君,君可知?

她在家中足足躺了一整天,无所事事,叶甜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怎么了,先把作业写完之后就乖乖地躺在了叶瑜舟身边,正好是周末,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直到晚饭的时候,叶瑜舟起床,无意间瞄到了窗口,又再次陷入了回忆。

除夕之夜,窗口闪亮的灯光她至今记忆犹新,叶瑜舟忍不住去想,世界上怎么会有张木散这样,只把别人当朋友就可以对朋友这么好的人。好的让她愿意沉溺其中。

那一晚张木散的美好,就像是冬日的黑夜里,突然出现了只属于她的小太阳,那么的美好。

从她打开窗户之后的,张木散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浮现在了叶瑜舟的眼前。太甜蜜了,叶瑜舟想,哪怕是单方面的感觉。

就在叶瑜舟对着窗口站立起来的那一刻,叶瑜舟想好了,自己哪怕以后不能当他合法的陪伴者,也要让这些回忆不断变多,直到多的变成张木散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为止。

这也算是对自己心意的一种安置。

吃饭时看到叶瑜舟整个人气质不同之后,叶甜松了一口气,她的姐姐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现在的叶瑜舟浑身散发着坚定的光芒,就像有目标的人和没有目标的人生活是两种模式一样,叶瑜舟再次振作起来,预习了课程,背诵了单词;不断地让自己变得优秀、优秀、再优秀。

她在家里也如此努力的势头,让家里人,尤其是叶梅都觉得不同寻常。但是因为父母都知道要临近中考,在学习这件事情上还对叶瑜舟进行过鼓励,有时叶瑜舟背单词背得吃饭的时间都忘记了,他们也总是会留着一份放在厨房;叶梅在背地里嫉妒了很久。

现在叶梅还是和爸妈一起睡,可是爸妈却没有以往的宠爱了,她把这一切,全都怪在了叶瑜舟和叶甜的身上,伺机报复。

欢乐而努力的日子总是过得快又充实,中考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在今日三人相聚流光之时,已经只有一周的时间。

秦素吟紧张得晚上看书得看到12点左右才能入睡,被秦母训斥了好多次还不作罢。今天聚在流光,看到毛尤一和叶瑜舟一脸毫不紧张的模样,秦素吟更是觉得自己的压力增大了不少。

她不是傻子,毛尤一的心意她看到了也做出了回应,那就要努力和毛尤一一起争取最好的。目前最好的学校就是庆离中学,她问过叶瑜舟关于学校的选择,叶瑜舟非庆离不考的决心震撼到了她。

秦素吟压根不知道叶瑜舟是因为被罚留级的原因,而是通过之前同学间的谈话和叶瑜舟的回答更加佩服叶瑜舟,要争就争最强的理念,更是无形之间让秦素吟觉得自己还差得太远。

所以就算是今天三个人相聚,秦素吟的手里还是拿着物理书,认真地看着,还有好几次都没听清毛尤一和她讲话的内容。

把一切看在眼底的叶瑜舟自然看得出来毛尤一脸上的不悦之情。

她给毛尤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到之前商议除夕大计的偏远地带谈话。等两人一到老地方,叶瑜舟忽然就往毛尤一的头上来了一下重击,压低声音训着毛尤一道:“你是出门脑袋被门夹了吗,素吟那么努力地在读书,你还打扰她做什么?”

毛尤一不解道:“为什么要读书,还因为读书不理我,不能理解。”说完他便瞪着叶瑜舟,誓不认输。毛尤一原本样貌就不错,眼睛被这样一瞪,显得还有几分可爱。

叶瑜舟失笑,她怎么差点就忘了毛尤一是一个只有12岁的孩子呢。

她平复了一下想笑的心情,对毛尤一认真地说道:“尤一同志,你从小学习基础良好,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可是素吟是不一样的,素吟知道你有多优秀她会想要加倍努力的,你明白吗?”

她设想到:还好自己有着多一年的经验,不然要是现在她这样努力,毛尤一同时出来烦她和素吟两个人,那她可能是要拉着素吟躲到尤校长办公室去复习了。

毛尤一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略带怀疑地问道:“我……很优秀吗?”

叶瑜舟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就算你什么都不是,但是在女生心里,自己喜欢的男生就是有万般的不好,也是好的。”

尤一同志的脸毫无预兆的一红,瑜舟同志毫不掩饰的一笑,气氛更加欢乐了。

两人回到了小桌子前,秦素吟依然在看书,只不过这一次,毛尤一选择了安静。他一开始学习网络编程的时候,也是这么认真和投入,经过刚刚叶瑜舟的那一点拨;他终于能明白秦素吟的追求。

光是想到秦素吟想要为了他努力,他的心里就感觉满满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叶瑜舟看着毛尤一懂事了许多,窃喜自己劝人的方法还是挺不错的嘛,可以考虑以后当一个媒婆什么的。诶?好像刚刚说的话其实很带有哲理,要不要考虑当一个诗人呢?

就这样,毛尤一开始静静地看着秦素吟,叶瑜舟开始静静地天马行空。

谁也没再打扰过秦素吟,直到晚霞泛红,不得不离别。

章节目录 第70章 忙碌又期待的学期 中考当天,叶瑜舟、毛尤一和秦素吟走在通往考场的路上,三个人硬是走出了侠客的感觉。

面上并无喜色更无紧张地三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更显得亮眼。毛尤一和叶瑜舟很无奈地发现,他们两个还是在同一个考场,秦素吟则被分配到了隔壁。毛尤一心中有些遗憾,但是秦素吟不这么认为。

如果看不到叶瑜舟和毛尤一行云流水的答题过程,秦素吟说不定在考场上受到的干扰就会更少。秦素吟开考前抱着轻松愉快的心情,走路还有着小跳的进入了隔壁的考场。

毛尤一看到了:“.………”

和秦素吟同一个考场的同学们:“……….”考试也可以这么欢乐的吗?

叶瑜舟则是轻车熟路的拿出答题工具,靠在椅子上等待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考前10分钟,监考老师进教室,他一进门,叶瑜舟就不知怎么的,觉得有点眼熟。

监考老师一进门看到叶瑜舟,也是一愣:诶?这不是他去年见到的那个女孩吗?怎么会选择再考一年呢?

这样的想法还没持续多久,他转眼就看到了毛尤一。

风中凌乱的监考老师突然感觉不一般,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刚刚重新回到了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不然那个当初差点让他找不着台阶的男孩;和最后帮他找到了台阶的女孩,怎么会重新出现在一个地方?

被自己的吓到的监考老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过了3分钟。

最后还是一个前排的女生,喊了一声:“老师,该发卷子了。”他才回过神来,走上讲台分发卷子。发完之后,他还朝叶瑜舟和毛尤一走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们一会,发现就是当年的那两个人。

他转过头问了一个正在奋笔疾书的同学:“同学,今年是几年啊?”

同学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监考老师,答道:“1991。”随即低头,继续与试卷作斗争。

叶瑜舟此刻已经在座位上笑得肩膀都抖动了,她现在觉得这个监考老师很可爱是怎么回事?

毛尤一则是对着叶瑜舟翻了个白眼,也不管叶瑜舟看不看得到,继续看题目。

监考老师得到回答之后,努力地接受了现实,强装镇定的和平时一样,巡逻着监考。

今年改革,中考需要进行两天的考试,去年的叶瑜舟只参加了一天的考试;还不知道原来考试可以悠闲到半天只考一科。不过她是到底都无所谓,只要分数高,什么都好说。

第二天的考试换了一个监考老师,叶瑜舟才没继续笑,专心地进行最后的考试。中考结束之后,三人选择去城区吃一顿好的,庆祝一下。现在的他们去城区只能坐公交,毛尤一则是想体验一下这种交通工具,就没有联系家里的司机。

叶瑜舟在那一天带上了叶甜,不然叶甜一个人在家里,她也会觉得十分担忧。

四人一大早就起来上了公交车,看着镇子一点点地变小,城市一点点地变大,四人的心里都有一些说不出的悸动。这是对发展的向往,这是对更好的生活的向往。

然而张木散这一边,日子反而是越来越不平静。

就在上个月的中旬,天气渐渐变热,庆离中学组织了一场运动会。和普通的运动会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运动会规定了每个学生都要去参与至少一个项目。同学们叫苦不堪的同时,也拼命地往跳远,跳高之类的项目报名毕竟又不怎么费力。

咱们的倪小兵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在班主任的压迫以及自己同桌的毫不作为之下,倪久舜几乎承包了所有艰难异常的运动项目:1500米长跑赛,接力赛和800米长跑赛。

要不是倪久舜坚持以自己退伍有所退步为理由,班主任还想着让他去参加跳远和跳高比赛。对此张木散十分不解:过年的时候看他晚练跳的都挺高挺远的啊?

不过张木散也知道倪久舜辛苦,没有给他再加担子。

可就在运动会当日,却发生了踩踏事件。

理由是大家在观看跳高的时候,有一个女同学的项链丢了,在拥挤的观看跳高的人群里寻找。找着找着,项链没找着,倒是被人推推嚷嚷摔到在了地上。人摔到的时候本能就会想抓住东西,所以这个女同学在第一时间,抓掉了另一个女生的裙子。

另一个女生随即尖叫道:“有流氓啊!!”

所有的女孩子一听,看到那个女生的裙子已经和腰部分离,全都慌了神,想要里这个原本和谐的人群远一些。

整个观众区躁动骚乱,那个女同学在地上被踩来踩去,最后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了。在医院一直躺着,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上课。

张木散为此头疼不已,因为那个女同学,就是他手下的副社长,罗妙。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运动会不在运动场上受伤,反而在观众区让他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虽然张木散事后也去看过罗妙,但是也仅仅是同学之间的关怀罢了。罗妙现在全身是伤,身上还有好几处轻微骨折,脸上在当时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更是惨不忍睹,肿成了不对称的脸使得她之前的模样,半分也看不出来了。

看望归看望,但是张木散也发愁了一段时间副社长的位置该怎么办。不过很快,裘箜就找上了张木散,对张木散说罗妙的事情她很遗憾,但是另觅能人更重要。这样的说法,先在心理上说服了张木散。

凭着自己良好的商业素养和积累,裘箜当上了商务社的副社长,但与罗妙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裘箜,满赞而归。

随即这一举动,惊到了肖山和孙若。

原本他们对张木散放松的警惕,又再次回归。张木散和裘箜的联手,说不定能直接掌控和垄断掉之后的人才资源。再加上两人的家庭背景和实力,确实是不好动的。

孙若收集自己手下的情报,汇合了一下,让肖山先稍安勿躁。她告诉肖山裘箜是喜欢张木散才进的商务社,并不是和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肖山心里半信半疑,没有明着和张木散杠起来,但是暗里也使了很多小手段,阻挠张木散的活动。

对于张木散来说,这是一个,忙碌又充满期待的学期。

因为在明年,他的师傅就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张少爷的不稳定人格 庆离中学放学后的操场,有两个一高一矮的女生,走在操场上。两人各自安静地走着,许久没有说话,却又能感觉两人之间有着某种默契。

眼看着就要到学校熄灯的时间,两人才开始聊了起来。

那名高个子的女生正是韩仪媞,这次罗妙被踩伤的事情,韩仪媞是主策划。当天她鼓动了很多女生穿着裙子去观看比赛,不过要是没有现在他身边的黄莘妡,计划也不会实行的这么顺利。

韩仪媞先开口道:“黄莘妡,这一次的计划成了,什么感觉?”

黄莘妡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只感觉她罪有应得。”

当初要不是罗妙一时得意,父母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的项链都在她的面前得意了好几天,黄莘妡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人往往会拼命地去保护得意过的事物,怕这个事物失去之后,不能保护他们的虚荣。

罗妙就是被黄莘妡吃定了这一点,黄莘妡才敢提议韩仪媞在人群之中,先派人趁乱取走了罗妙的项链。现在这一条项链就在黄莘妡的口袋里,和韩仪媞走操场走了一路,黄莘妡的手就把这条项链摩挲了一路。

曾经,她无比的羡慕像罗妙一样的女孩,一出生就有完美的家庭,漂亮的长相,高挑的身材。很不巧,这一些,黄莘妡的先天基因决定,她获得不了,所羡慕的一切。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发现,那些都是表面虚无的东西。让她一直抬不起头的罗妙,也被她扳倒了。

黄莘妡这才顿悟到:实力,实权,才是一切!

她对韩仪媞说道:“我以后还能帮着你计划这些类似的事情吗?”这一次之后,她好像发现自己在对人的观察方面有一些的天赋,或者说她善于捕捉人的弱点。她现在只想和韩仪媞待在一起,继续这样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让她感觉到自己也是存在的,被需要的,有地位的。

韩仪媞一笑,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过这样笑容的她,伸出一只手臂把黄莘妡揽到了怀里,乍一看还挺像一对小情侣在操场上亲密。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好好干,好好计划就能让赚的钱,比一个人辛辛苦苦一整年赚的都多。”韩仪媞的话,真正的让黄莘妡重新看到了希望。

两人各自回了宿舍,一夜好眠。

而临近暑假的期末考的张大少爷,又开始烦躁了。首先庆离中学的放假时间晚,其次考完试之后,又要进行一次三好学生评比。

也就是意味着回家的时间,还得再晚。潜台词就是见叶瑜舟的时间也会晚。

不过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张木散就觉得自己的师傅好像对他说的话哪里不满意,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哪里不能让叶瑜舟满意。陷入了死循环的长大少爷,渐渐地有了低气压区:即近身2米者都能感觉到到他的不悦情绪。

那么和他距离低于1米的同桌倪久舜,可想而知,最近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不美丽。

在期末考前一周的时间内,倪久舜已经见证过三把笔在张木散的手中死亡,其死亡原因多为从中折断;杀笔动机不明。

每一次折断笔发出的声响,都会在班上引人侧目,张木散则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留倪久舜一人尴尬的对着看往这边的人,回以尴尬的微笑。

这一天,倪久舜终于忍不住和张木散正面讨论了这件事情,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抱着必死的决心,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倪久舜和张木散亮出了牌。

“我的张大少爷,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消沉到这种地步吧!”倪久舜看准了食堂最吵闹的时候,向张木散抛出了一颗炸弹。

张木散吃东西的动作一愣,抬头反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看着张木散这副模样,倪久舜才突然想起来问题的深度,并不是折笔这么简单。首先,张大少爷并不知道自己烦恼的来源,其次和张大少爷说了,他也不一定理解。

“唉!”倪久舜长叹一口气,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说的急了,张木散一个不理解还说不定考试就不考了,回去找叶瑜舟去。说的慢了,张木散说不定下学期还得继续受着情绪的折磨,倪久舜自己还得跟着被折磨。

看着倪久舜一脸的复杂,张木散陷入了更大的自我思绪:倪久舜那小子是怎么一脸看出来的,不,师傅的问题怎么解决更重要,不…….

于是接下来的这一周,折笔的声响,继续折磨着倪久舜。

到了期末考试的这一天,张木散才醒了一醒,转心应对。父亲从小教育,工作和私人要分的清楚。还给张木散打过一个很生动的比方:

如果有一天你母亲跟我是商业竞争对手,那么商业上的合作我会力争自己这一方的利益,其中可能言辞不分亲疏,都很严肃。但是一回到家,我就会给她洗衣做饭地要求她消消气,买各种小礼物哄她。

还和张木散强调了公私分明不是一种刻薄,而是一种能力。

那一刻张木散才明白自己父亲的真正强大之处在哪,和父亲保证,自己也会尽力做到。

看到张木散回归正常的倪久舜开心不过两天,就看到等待开颁奖礼的张木散在宿舍也渐渐地折起了笔。

倪久舜几乎崩溃,无数次地在内心里吐槽到:张木散是有人格分裂吗,间接性恢复正常,持续性不正常折笔。简直快要忍不下去和他打起来讲道理了好吗?!

但是现实往往是:

张木散:“倪,等等吃饭去,给你加餐。”

倪久舜:“好嘞!张大老板!”

以及:

张木散:折断了一支笔“啪嗒!”

倪久舜:“张木散你!你!你!你再折笔我就等会打…….打饭的时候多点3个鸡腿!”

张木散:点了个头,拿出了一枝新笔。

屈服于加餐和鸡腿的倪久舜虽然常常鄙视这样的自己,但是事实如此,在拥有着民以食为天的他面前,先吃了再说吧?

不过倪久舜也有在计划,如何说服张木散接收一个新的观念和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无数次倪久舜在心里感叹道:啊~退伍小兵的生活还是不省心啊~

章节目录 第72章 心思各异的颁奖礼 颁奖礼这一天终于到来,这一次上课无睡觉记录的张木散,成功的被评选成了三好学生。

倪久舜在座位上咬着衣袖子抱怨道:“这小子怎么回事,这种状况还可以拿到年段第一???”

索性倪久舜这一次也被评选成为三好生,心里的不平衡才没爆发出来,虽说倪久舜自己也知道,爆发的结果,就是在加餐中灭亡。

现场,还是如上一次颁奖礼一般的纪律良好。

高三年段的三好生这一次,柳小卉并没有成功评选上,换了一个带着粉框眼镜的女生。肖山和孙若依旧是那不变的人选,而且即将面临高考,二人更是被所有的老师和同学看好,准备冲刺一等大学。

在人群之中的柳小卉,看着肖山在颁奖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更是苦涩。这一次她尽了全力,可是因为太累了在一天早点的时候迟到了半分钟,恰恰被班主任撞到,失去了这一次评选的机会。

她知道,人生有的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和肖山表过白,但是肖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肖山的态度摆在那里:你只是我资源库里的一个人才,和人才发生不必要的感情,是多失败的一件事?

尽管被这句话伤害的差一点一蹶不振,柳小卉还是一直努力,上一次和肖山站在同一个颁奖台的时候,她真的很开心。她拼命地想去证明,自己也可以跳出人才的这个身份,和他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但是那一天,她还是撑不住,倒下了。

她很清楚地记得,肖山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她。

只能在事后感叹到:果然,他认定了和她没有机会,那就是一点机会都不会给呢。

柳小卉还是没有放弃,她还想第二次站上颁奖的舞台,告诉肖山自己可以。偏偏这次又因为迟到的事情,失之交臂。

看着台上肖山和孙若,仿佛自带闪耀的光芒,柳小卉低下了头。

她知道经过这一次事情,肖山以后肯定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可能。因为她把能和他肩并肩地机会错过了,无疑告诉肖山这一点:和我肩并肩的人才,随时都可以更换。孙若,是她在这世界上最羡慕的人。

孙若可以丝毫不狼狈地得到第一名,可以从容地吃一顿早餐之后,来到颁奖礼;优雅地站在台上,接受大家的掌声。

她呢?不过就是想要拼死一搏的蚂蚱罢了。

偌大的庆离中学,柳小卉第一次发现,没有一个能倾听她心声的人。就像在现场,没有一个可以照顾她情绪的人。

她的悲伤,淹没在了掌声之中。

到了高一年段的颁奖礼,张木散、倪久舜和裘箜站上舞台之后,全场的掌声异常热烈。底下还有人开始讨论,裘箜究竟是配张木散多一点,还是配倪久舜多一些。更有意思的是,不同支持的这两拨人,人数还旗鼓相当。

不过更多的人,在感叹裘箜的美貌和智慧,竟然成了正比。

上学期的颁奖礼,出现的罗妙,仿佛成了最大的笑话。其实罗妙和柳小卉一样,都被这掌声所淹没,只是柳小卉此刻太过于悲伤,没发现这一点而已。

张木散沉浸在烦恼之中,没有精神去理会这一点,倪久舜则是第二次上台,有一些习惯了。

裘箜则是享受着这一刻的掌声和赞美,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难道裘箜从小到大获得的赞誉和掌声比此刻少吗?

自然不可能,裘箜曾经在市里演出过,获得的评价和掌声,比现在都高的高,多得多。但是这种拔掉一个钉子之后的舒适感,让裘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在她的计划里,她就能这样扔掉钉子,和张木散日久生情,最后走到一起。

更确切地来说,裘箜有一种征服欲。

从小到大的过于顺风顺水的生活,让裘箜产生了厌烦的情绪。她渴望突破,一开始看到张木散的时候,她想的也是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要被她征服才有意思。一般人看着裘箜的外表和家庭,很难看出裘箜是这样的一个女生。

她的这一点,对自己多年的好友周椋选择了隐瞒。

她知道周椋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她的,确实以前的她还没有往这么偏的方向走。可是自从她遇到张木散之后,就变了。她第一次因为张木散,产生了要使用手段对付别人的想法。也的的确确地用了一定手段,对付了罗妙。

此刻颁奖台上和张木散并肩而站的裘箜,隔着空气和心脏,对张木散无声地说着: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只能是我的,任何接近你的人,我都会拔掉!”

在台下一直注视着裘箜的周椋,莫名地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之前的裘箜眼中,好像没有这么重的执念和戾气。

不过周椋转念一想,却也释然了。裘箜费了好一波周折才进入商务社成功接近了张木散,有些这样的反应也是应该的。

只是上次和裘箜说服老师把三好学生的位置先让给罗妙的这一件事,周椋至今还不能释怀。罗妙在那之后受的排挤,其实周椋都看在眼里。真的说起来,一个女生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男生没有错。

对罗妙,周椋的内心还是抱有愧意的。所以她会在这次的事件之后,盯紧有想接近张木散的女生,在裘箜发现之前对她们施以警告。她渐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裘箜好像会报复每一个接近张木散的女生。

不论有意还是无意。

颁奖礼慢慢地进行完毕了,张木散再次回到了教室胡乱收拾一通,准备出校门。这回他早早地就吩咐了倪久舜:别抱大腿,直接上车。

所以在校门口,我们又可以看到这熟悉又诡异的一幕:

张木散依旧风轻云淡狂炫酷拽地走在前头,倪久舜依旧小跳加小跑的跟在后头。

围观群众A:“.……你上次和我说这个人当过兵?”

围观群众B:“嗯,我记错了可能,是前面那个也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73章 叶瑜舟的沉淀和挑战 叶瑜舟通过上一次去城市里的吃饭经验,顺利地找到一家接受暑期打工的餐厅。这家餐厅就是上次他们四人一起去的餐馆,不过叶瑜舟通过那次的事情也意识到了自己和毛尤一的差距。

毛尤一进入餐厅之后,就会非常自然地开始点餐,仿佛这种餐厅是他经常出入的地方。叶瑜舟、叶甜和秦素吟就会先开始环顾四周,细细观察餐厅的每一个角落,然后眼里透露出别样的兴奋之情。

秦素吟还比叶瑜舟好些,她小时候家境还不错时,父母常带她来到这种餐厅吃饭。只不过时隔太久,她也忍不住有些激动了。秦家的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秦素吟下一次再来餐馆也是不久以后的事情。

想到这一切的叶瑜舟,当时就看着叶甜好奇和兴奋的大眼睛发愣。

虽说是家庭条件比以前好了不少,可是父母也十分少来到这种餐厅,尤其是西餐厅,装修偏欧式的。

更何况,一旦出门,父母就要负担5个孩子的费用。这不是一般的家庭可以接受的,就像小时候叶瑜舟懂得的道理一样:任何东西乘以5就会被放大,除以5就会缩小。

看着这些餐厅里,金闪闪的灯光,来来往往的高层人士;叶瑜舟的心里又开始浮现对自由的渴望。

叶瑜舟的自由,是想要吃得上自己想吃的东西,穿得上自己想穿的衣服,去的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一只自由鸟就在这时,展开了她的翅膀,想要飞翔。

她想努力得挣开书上所写的一切阶级差别,她想跨越农村和城市之间的障碍。

最简单来说,她想要挣钱,想要有钱。

每一个人都能够产生欲望,尤其是对金钱。但是很少有人会和叶瑜舟一样丝毫不向自己掩饰自己对金钱的渴望,她敢去想,她就敢去挣。她想飞,那她就会去飞。

她不想在经过橱窗的时候,再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假装不感兴趣地走开;不想在看到父母割舍她喜欢的事物,给她不喜欢的兄弟姐妹;不想再看到自己在张木散面前,永远都是抬不起头的那个。

很多和叶瑜舟一样年纪的女孩都在对服务员这个职位看不起,或是犹豫不决该不该尝试的时候,她直接去做了。

她能看得到很多在学校里学习不到的东西:比如说如果是两个人手挽着手进来,不一定是夫妻,也有可能是老板和情妇。就像上次她在隔壁桌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听到女的问男的:“你什么时候和你家的母老虎离婚呀?”

再比如,进餐厅的时候,鞋上有穿着磨损的痕迹,又不是新鞋;却又脚底十分干净没什么泥的,一定是非富即贵的大老板。对待这样的客人,叶瑜舟就会多花一些时间去观察老板的行为。

一些老板很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生意,叶瑜舟就会趁机偷听一二,学习积累一些经验。一些老板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叶瑜舟就会退避一旁,学习到新的东西。

如果一个老板的实力,能强到不在饭桌上谈事情,保持对吃饭的严肃和尊重。一般情况下就说明这个老板在其他时候谈的生意很少失败,又或是喜欢专注做事。

以及还有很多类型的老板,和顾客,一点一滴,叶瑜舟都从顾客之中学习到,以后该如何为人处世。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学习的生活,充实又愉快,还有钱赚。

她也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张木散要回来了。

不过好在她渐渐沉淀了自己之后,很快就确定了以后要和张木散如何相处:先按之前朋友的样子相处,等自己强大起来,再决定是成为张木散一生的朋友还是争取一下成为能够同舟共济的存在。

也幸亏这几天来的顾客里,有两对情侣对叶瑜舟的启发很大。

其中一对从谈吐和教养上来看,是比较门当户对的,所以在整个吃饭的过程当中,无比的轻松愉快。谈论的都是兴趣爱好,和一起出去玩的计划。看的叶瑜舟心生羡慕。

另一对就很让人头疼了。

男方的穿着一看就给人一种尊贵感,一进了餐厅,随意点了几样就开始低头看报纸。女方长得虽然很是漂亮,但是一直在打扰男方看报纸,一口一个“亲爱的”叫着。看见男方不理会;还抢走了男方的报纸,于是两人在餐厅里大吵了一架。

叶瑜舟没有经验如何劝架,呆愣在一旁。

最后还是经理出来调节了矛盾,但是叶瑜舟能感觉得到,男方在走的时候,对女方的态度一下子疏远了。

叶瑜舟觉得这是上帝安排她上的一堂课。

她仿佛看到了假设张木散真的接受了她,没有实力,没有素养的她最后的结局依然是渐行渐远。

倘若张木散接受了她,但是她有实力有素养,那么相处的就会像那对门当户对的情侣一样轻松愉快。门当户对这种事情,叶瑜舟看到现在的很多人,都是对此嗤之以鼻的。经历过那两对情侣的她,却真正的看到了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她的心里,门和户,就是经济实力和思想素养。

她也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在她的经济实力和思想素养达到和张木散不相伯仲的境界之时,再进行她之前想到的选择。至于自己的心意,反正之前也隐藏那么久了,就再隐藏吧。

但是让叶瑜舟措手不及的是,张木散在他刚回来的这一天,他的全家人和一个男孩,来到了这家餐厅。看到张木散的那一瞬间,叶瑜舟闪身躲进了角落。

张云修和杨沐沁手挽着手,相视而笑地走进餐厅。倪久舜和张木散则跟在其后,张大少爷自小这些地方去得多了,没什么太大反应。倪久舜反而会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在角落观察到这一切的叶瑜舟,反倒是觉得这男孩有趣的很。

明明跟着张家人一起进来,可好像又和张家人不是一个阶层的。

不过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叶瑜舟的面前:究竟要不要从角落出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为了特别而勇敢! 杨沐沁身着时下最流行的修身连衣裙,包臀的短裙设计,米驼色的颜色显得性感而又优雅。再加上杨沐沁保养的十分好,乍一看还真像刚成婚有了孩子的年轻女性。

张云修则身着白色的西装,一脸宠溺地看着正在看菜单的杨沐沁。

本来他也想去定做一套米驼色的西装来陪杨沐沁的这条裙子,偏偏这件裙子杨沐沁喜欢得紧,这两天就要穿。实在来不及,张云修也就随着她了,不过挑了一件白色的,精神上呼应一下。

张木散坐在自家父母的对面深感头疼。

父母穿同样颜色、款式、花纹的衣服也不是一次两次。可偏偏每一次,张木散都会觉得父母在无声地炫耀着他们的幸福。最近由于刚回家乡,张木散的心里还是很烦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

这般奇异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像到:如果现在坐在他面对的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叶瑜舟呢?

想法一出,张木散就狠狠地摇了头,暗骂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师傅就是师傅,要是被师傅知道自己的想法,师傅是会生气的。

杨沐沁关心地问道:“木散,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吗?那我们换一家?”

张木散答道:“不,我脖子有点酸。”

一旁的倪久舜差点没笑出声,他刚刚明明就看到张木散进入了沉思状态,摇头是他对自己想法的否定举动,怎么能也说成有点酸?

在餐厅里的另一个刚来两天的女服务员左看右看,暂时看不到叶瑜舟在哪里,就先上前点餐了。

服务员总感觉一家人中,白白净净的公子哥有些眼熟,仔细一看,这可不就是庆离中学的风云人物张木散嘛。

她家里经济并不宽裕,所以在之前也会来这个餐厅打工,只是今年刚回来,叶瑜舟也刚加入而已。

饶是在餐厅里见惯了达官显贵,她也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一家人和谐的气氛,和张木散的帅气。她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张木散,现在看来张木散很可能是她三元中学的学弟。

虽然说张云修也是玉树临风的,但是在这个服务员的眼中,明显比不上青春少年。

点餐之时,服务员也丝毫不介意张木散对她没有一丝映像,依旧态度良好,和顾客进行点餐沟通。毕竟向她这样普普通通的女生,太多了。

她也无数次感叹道:长相一般,身高一般,成绩不一般又能不一般到哪里去呢?

点完餐后,服务员往厨房走,看到了角落里的叶瑜舟,吓了一大跳。

她惊呼道:“瑜舟!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出去招呼客人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呀?”

叶瑜舟勉强一笑道:“没有啦小冉,只是那个男生太帅,我害羞。”

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脸皮厚的叶瑜舟很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对待这个她曾经相伴三年,约定同一个高中的“最好的朋友”,她还真没什么害羞的情绪,只是怕见了面之后,自己会失去分寸。

更何况今天很明显带张木散来的两个人是张木散的父母,和张木散一样的会无意间透露出高贵的气质。在他们面前,叶瑜舟怕失去在他父母眼中的良好第一映像。

不过叶瑜舟不自然的低头,从柳小冉的眼里看,还真是那种少女娇羞的模样。柳小冉还特别能理解为什么叶瑜舟的脸上一点点害羞的红晕都没有,因为叶瑜舟可能在自卑,自卑的时候,脸是会发白的,她深有体会。

柳小冉大方地说道:“你放心,这样的帅哥以后肯定是会有的,但是如果你心动了,就一定得上!你也得想想,有多少女生给他端盘子的机会都没有呢!”

这话一进叶瑜舟的耳朵,叶瑜舟就猛地一下醒悟了!

她的内心呐喊到:对呀!叶瑜舟你这个笨蛋!

张木散的朋友以后会有很多,但是有哪一个能在此时此地给他端盘子;还当着他父母的面呢?这样一来,你不就特别了吗?在张木散的人生经历中,不就更特殊了吗?!

她大力一拍柳小冉的肩膀,对柳小冉说道:“小冉,谢谢你!我决定了,我要勇敢一点!”

柳小冉激励了叶瑜舟,叶瑜舟又激励了柳小冉。

这股从叶瑜舟身上迸发出的干劲,像极了当初拼命想要拿到三好生的她。她感谢叶瑜舟,让她看到了很久不曾看到的自己。就是面对肖山时,不惧飞蛾扑火的自己。

可是嘛……

“瑜舟,你这样打我肩膀很痛哦,菜单都要被你拍掉了。”

叶瑜舟哈哈一笑,准备进厨房,等一会上菜的时候,她要很勇敢地,去成就一段别人不可复制的回忆。

张木散一家人和倪久舜说说笑笑的,不一会就到了上菜的时间。

倪久舜兴奋地搓搓手,张木散则是没什么兴趣。

叶瑜舟先是上了一盘红椒焗时蔬,把餐盘摆放在餐桌上之后,说了一句:

“请慢用。”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木散抬起头,和叶瑜舟对视了3秒。

倪久舜被美食诱惑得无暇顾及张木散在看谁,但是杨沐沁不一样。母亲很敏锐地感觉到儿子的目光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的时候,母亲的心里会亮起一盏小红灯。杨沐沁顺着自家儿子的视线,朝叶瑜舟望去。

以杨沐沁的审美来说,叶瑜舟毫不上妆的情况下,第一眼很容易被人忽略。但是越看越有感觉,尤其是她挺直的脊背,为她的气质加分不少。叶瑜舟的五官逐渐长开的那种绽放之美,也成功地吸引到了杨沐沁。

可是现场就有点“生不逢时”的感觉,谁让看叶瑜舟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儿子呢?

所以,即使欣赏叶瑜舟,杨沐沁也收回了对叶瑜舟仔细又短暂目光,转头问张木散道:“木散,你认识?”

杨沐沁这一问,也成功地吸引了张云修的注意力。他上下打量了叶瑜舟一番,发现叶瑜舟独特的气质之后,对这个女孩子开始有了映像。

不论做什么,只要认真,都会发光。叶瑜舟此刻就是那个发光的人,只是这份光芒还很微弱,她也还看不到自己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75章 用餐结束 张木散则是一直愣着,他想象过无数次和叶瑜舟再次见面的场景,想象最多的场景就是三元小区。他怎么也没想到,和叶瑜舟的见面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看到叶瑜舟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他的心里并没有排斥之意。父亲从小就教育他,每个职业都需要被尊重。

直到多年以后张木散还感谢父母的良好家教,不然很可能在今天,他一个看不起叶瑜舟,他们的缘分也就到头了。

所以不排斥,又对叶瑜舟的见面猝不及防的张大少爷,一个起身,差点亮瞎了张父和张母的眼。

他站起来对叶瑜舟说道:“师傅,我帮您。”

叶瑜舟和其他人的反应一样,眼睛一疼,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然后被冻住了。不过她的内心也是欢喜的,如果只是一般的同学,假设叶瑜舟是坐在餐桌上的人,也只是打个招呼罢了。

张木散这样的举动,对于叶瑜舟来说,真的足够了。

足够说明在张木散的心里,叶瑜舟不是最特别的,但也是分量比较重要的那一个。

叶瑜舟的心里一时感觉满满的,又感觉仿佛落了一颗石头。

于是她对张木散一笑,面带温柔笑意地说道:“不用了,今天你是客人,你坐好,等等还有很多菜。”随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厨房。

张木散看着叶瑜舟的背影缓缓地坐下了,但是又陷入了一个新的纠结点:师傅刚刚的笑,是代表着她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呢;还是代表着师傅她今天因为我是客人才对我这么客气呢?

张父张母则是都感觉这个女孩子不错,会识大体。毕竟没有哪一个老板喜欢自己的员工工作之时和客人套近乎或者聊天,这无异于一种信号:我和客人很熟,能多聊一会,少做一些事情。张云修认识的很多开餐饮的老板,都是这个看法。

而且在餐桌上,是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的,如果今天叶瑜舟真的让张木散帮忙了;别说是对叶瑜舟一个人的看法,对这一整家餐厅,张云修和杨沐沁都有可能容不下。

无形之中,叶瑜舟凭借自己的第一反应,悄无声息地斩获了张父张母的优秀第一印象以及她打工的这家餐厅良好的发展前景。

等到最后,菜品都上齐了,叶瑜舟就和柳小冉一起,站在门口迎宾。

张木散一边吃着碗里的饭菜,一边时不时地瞄着叶瑜舟,心里不停地在想:师傅这样站着得要多久啊,会不会累着了,是家里最近出了什么事情缺钱才出来的吗?上菜的时候被烫到了该怎么办?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对张木散说的倪久舜,也从始至终地观察着张木散的反应。

倪久舜在今天突然决定,要迟一些点醒张木散。

他发现张木散和叶瑜舟之间好像问题比想象之中的还要大,今天叶瑜舟的态度让他不确定:如果点醒张木散,会不会张木散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变成单相思的状态?

毕竟在倪久舜的人生里,还没出现过叶瑜舟这样能在喜欢的男生面前这么落落大方的女生,so我们的倪小兵同学错误的认为,张大少爷现在陷入了一段复杂的情感漩涡,旋涡的名字还挺有特色。

叫做:不被叫醒的单恋。

倪久舜就是那个能叫醒张木散的闹钟,只不过这个闹钟有了思想,有了判断,选择了自动延迟;期限不定。

最后一桌子人都用餐完毕,经过门口之时,叶瑜舟和柳小冉鞠躬道:“欢迎下次光临。”

张木散回头最后看了叶瑜舟一眼,跟随父母和倪久舜,上了车。

原本在餐厅门口的两人,到了餐桌前,准备收拾。

柳小冉一脸八卦地问叶瑜舟:“瑜舟啊,我看那个帅小伙,好像以前认识你啊~有没有机会?快跟我说说呀!”

叶瑜舟手上的动作不停,对柳小冉没有遮掩但有所保留地说道:“他是我之前一个中学的,他很优秀,很帅气;家庭条件更是没话讲,看上他的女生我觉得有吴彦祖一半的粉丝那么多。”

“只是他也只把我当朋友而已,人家穿什么我穿什么,我自己看得见。”她顿了顿,继续对柳小冉说道:

“当朋友没什么不好,起码还有在一起聊天的机会,在我有朝一日努力穿上和他同样的衣服之后,还能和他有这个身份见面。”

柳小冉听着,眼睛一酸。

她和叶瑜舟在这方面还真的挺像,她是肖山眼里的人才,叶瑜舟是张木散眼里的朋友。不过说到底,还是柳小冉更吃亏一些,人才和朋友,有着挺大一截差距的,这段差距,她还没去弥补。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柳小冉笑着对叶瑜舟说:“你可得好好把握呀,你还好,长得比我漂亮,我这么普通的女生,和我喜欢的男生可能性比零点的圆周率还要小。”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都不自觉地变得悲伤了。

叶瑜舟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看法。

“可能性很小,那就要让可能性变大,起码能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也会觉得满足。”说着,叶瑜舟回想起在上课的时候,她坐在教室的后排,张木散坐在教室的前排。

那时的叶瑜舟总是以最快的速度把笔记记好,省出来的时间,她就能看着张木散的侧颜;仅是默默地看着,就觉得满足。

听到这番话的柳小冉也决定重新振作:下一个目标,就和肖山考同一所大学吧!

两人很快就恢复了说说笑笑,把桌子收拾完,继续忙碌。

暑假的两个月里,叶瑜舟和柳小冉都在这间餐厅里打工,说来奇怪,这么久了只见到过餐厅的经理,而没有见到过老板。

叶瑜舟自然也感觉奇怪,和柳小冉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柳小冉回答道这里的老板非常热爱西餐和各种料理,很经常出国学习。今年出国学习的是意式的甜品,很有可能老板会再开一家意式餐厅。

叶瑜舟:“那要是新开了意式餐厅,要开在哪?总不可能他学一种料理就开一家餐厅吧?!”

柳小卉:“看到我们隔壁的那家日式寿司了吗?”

叶瑜舟:“肯定看到了啊,当初我还想进去当服务员偷学一些呢,没想到人家已经招满了,哈哈哈……….等一下?!”

柳小卉点了点头:“以后这样的店还会开,不过我们可以串门~”

叶瑜舟:“.………能吃免费寿司吗?”

柳小卉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76章 庆离之约 两个月来,叶瑜舟学习到了不少东西,劳累又充实的生活是她所热爱的。

张木散的两个月度过的比较漫长,他三次去流光想要偶遇自家师傅,可是都失败了。其余的时间就是上一些父母安排的培训班和看书,偶尔和倪久舜一起锻炼。

只是在看书锻炼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发呆。

张木散的脑海里一直停留在当初的那一幕,也就是最后他走出店门的,叶瑜舟朝他鞠躬的那一幕。他的心里堵着,闷着,就因为她鞠躬的一个动作。他也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再想到,叶瑜舟也会这样低声下气地去给别人点餐送菜,他的心里就更堵了。讲白了,张木散就是看不得叶瑜舟受委屈,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我们的张大少爷愁,倪小兵更愁。

首先张大少爷跟他锻炼的时候吧,容易走神,走神了就很容易出现危险。倪小兵住在张大少爷的家里吧,肯定得负责他的安全呀。于是,倪久舜就得自己锻炼的时候再分心照顾着张木散。

一来二去的,倪久舜这心里也开始犯嘀咕:我到底该不该点拨张木鱼?(倪小兵私下取得外号,从来不敢在张大少爷面前提)点拨了之后呢,是不是还要出谋划策帮他追女孩?

这二来三去的,自己的活不就更多了吗?

倪久舜这一犹豫,就是两个月,即将开学。

叶瑜舟、毛尤一和秦素吟都以优异的成绩,收到了庆离中学的录取通知书。秦素吟在家里收到通知书的时候,约了剩下两人来家里做客,然后开心地拉起毛尤一和叶瑜舟的手,跳起了圆圈舞。

叶瑜舟担心秦素吟的身体受不了,第一反应还想着制止。

秦母对叶瑜舟眼神示意没事,这些日子来秦素吟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第一是因为家里的生意好了;能吃一些补品。第二就是交到了叶瑜舟和毛尤一这么好的朋友,保持每一天的心情愉快,自然恢复的好。

后面叶瑜舟觉得头晕,坐在了椅子上。秦素吟则拉着毛尤一,继续转着。

看到喜欢的女生这么高兴,毛尤一心里也跟着高兴,头虽然晕,但还是跟着秦素吟转。最后两个人都转晕了,向地上倒去,毛尤一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秦素吟,并没有什么大碍。

倒是秦素吟一起身脸就开始飞红起来,止都止不住。

毛尤一的胆子和话也比以前大了不少,现在都敢继续调侃秦素吟的脸蛋,像苹果。秦素吟也不甘落后,调侃毛尤一摔倒了爬起来,留什么不好留长发,乱的像个鸟窝似的。

坐在椅子上看她们这样斗嘴的叶瑜舟,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嘴角。

真幸福,她感叹道。

以前在三元中学的时候,她和张木散多得是这样的机会玩耍。她知道要珍惜这样的时光,如今只觉得再珍惜一些就好了。

她突然很感谢生命中毛尤一和秦素吟的到来,如果没有他们,叶瑜舟只身一人闯入张木散已经有的朋友圈;没有自己的,又会是何等孤独。

只是她也从未向毛尤一和秦素吟说过,自己对张木散的那一份不平凡的友情。将来到了庆离中学,叶瑜舟估计着和张木散的年段不同,应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就主观忽略了这一点;向自己的两位好友隐瞒。

日子这样打打闹闹,叶瑜舟上次去完秦家之后,一直不得空带叶甜出来玩,也没空去流光看望爷爷。眼看还有3天就要开学,叶瑜舟辞掉了餐厅里的工作,打算带叶甜、毛尤一和秦素吟一起出去登山野餐一次。

野餐这个主意,还是她看书看来的。

她发现非常多的外国人都很钟情于野餐,她也觉得甚有道理。身边有着爱人和家人,眼前有着大好的风景,和在餐厅里吃饭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野餐的这一天,叶瑜舟早早地锁好了房间的门,带着叶甜出门了。毛尤一让自家的司机先去接秦素吟之后,来到了三元小区的门口。

不一会,四人就齐了,要不是叶甜太小,叶瑜舟都觉得能在车上打一会麻将,延续三元小区的优良传统。她也知道这不太现实,就在车上聊了聊天。

叶甜上车就开始跟秦素吟和毛尤一打招呼:“哥哥姐姐好,你们都更加帅气和美丽了!”

被夸的两人哈哈大笑,追问道:“是不是你姐姐教你的?”

叶甜摇摇头,回道:“电视上面这么说。”

叶瑜舟这才想起家里新买了一台电视机,叶梅和两兄弟为了抢电视打的、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父母吧电视遥控器的权利剥夺,规定了一天只能看一个频道,孩子们才作罢。

她出言教育叶甜:“电视上的东西有的好,有的坏,不能都学。”

叶甜乖乖地说道:“姐姐我知道呀,电视上那种打人骂人的我都不看,都是叶梅在看;我只看人和人好好讲话的频道。”

这话一出,叶瑜舟的头更疼了。让叶梅看这类电视再学一些更坏的,那又该怎么办。

秦素吟和毛尤一后来有听叶瑜舟说过叶梅的一些习惯和不愉快的事情,他们都惊讶:于同是小小年纪,叶甜和叶梅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毛尤一先开口道:“小孩子嘛,长大了就都明白了,别管她那么多。”

叶瑜舟汗颜,您当初是怎样的混世魔王您以为我能忘得了吗?不过事实如此,叶瑜舟实在是没有办法去教育叶梅了,因为父母都不教育;她和叶梅的关系又不好,真没什么办法。

秦素吟慢慢转移了话题:“你们看,我们好像快到了!”

一行人也将谈话的重点,转移到了风景上。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不曾存在。

叶家中,父母都出去上班了,叶梅轻车熟路地找到父母在房间里藏好的遥控,坐到了电视机面前。熟练地将频道调到了她最喜欢的那一个,电视机中正在播放电视剧:一个小偷在偷东西的画面,正在上演。

她津津有味地看着,还时不时模仿了小偷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77章 出发! 野餐之后,眨眼间开学时间已经只剩下一天了,叶瑜舟在家里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一边叮嘱叶甜哪些需要注意的,哪些需要和叶梅一样特别注意的以及房间每天都要锁好的必须性。这一出去,要过年了才能回来;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叶甜,拉着她叮嘱了大半天。

叶甜倒是不觉得烦,一一记下了,小脑袋瓜一转,开始叮嘱起叶瑜舟来:“姐姐,上了高中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上下楼梯靠右走,红灯停绿灯行!”

叶瑜舟听了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叶甜的头。对叶甜认真地说道:“在家里,电视你以后都尽量不要去看了知道吗,别抢,叶梅就没有借口对付你。”

叶甜继续点点头,二人就继续收拾了。

这样的场景,在秦家也是同样上演,秦父秦母恨不得直接陪同秦素吟去上学,他们实在是担心秦素吟的身体。以他们对秦素吟的了解,秦素吟是肯定不会把自己的病说出来的,他们最怕的就是秦素吟轻微骨折但自己不注意加重伤势。

秦素吟也知道自己父母的担心,就对他们耐心地劝解道:“爸妈,你们别担心了,我也没那么倔,一进去就会说明我的心脏不好,不适合各种运动。再说了,我们也和庆离中学的校方打好招呼了呀。”

商蓓接着说道:“多亏了尤校长写的特殊推荐信你才能好好地上高中,只是爸妈真的放心不下你,明天你把瑜舟和尤一叫来家里,我好好拜托他们一下。”

秦素吟诧异道:“不用这么隆重吧,我只是上个高中。再说了明天我们约好一上车就走的,哪有空给你嘱咐呀。”

“那就我上车前用最快的速度和他们说一下。”商蓓继续坚持。

秦父和秦素吟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舍得的情绪总是在临别前的一晚,进行放大。

毛尤一这一边,就显得冷淡异常。

尤可远早早地就吩咐了管家去准备毛尤一要用的东西,所以就算明天要出发,毛尤一也不用花力气去准备什么东西,只要像现在这样收收东西,整理整理就好了。

他就在客厅里悠闲地看着报纸,听着楼上收拾东西发出的声响,心里就觉得挺满足。其实毛尤一原本的打算是在美国读完大学才回来,尤可远对于现在的状况,已经很满意了。

起码还能在见到,不是吗?

三人各自准备好了之后,各自好好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毛尤一最早起床。因为只有他有司机,先要去接秦素吟。

到了秦家,毛尤一下车,看到的不是秦素吟而是秦母商蓓,第一反应是秦素吟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接着秦母走上了,对毛尤一就是一顿交代。什么要看着秦素吟夏天不贪凉,冬天不冻着之类的。

秦素吟从房子里走出,看到自家母亲,一时间都不敢面对毛尤一;就又缩了回去。在她看来,自家母亲这作为,怎么….怎么…..这么像叮嘱女婿呢?

被自己的想法羞到,秦素吟的脸上开始泛红。她庆幸夏天早晨的温度不高,还能进行一下物理冷却。

眼看自家母亲叮嘱的差不多了,秦素吟才叫上父亲提上东西出去,东西不多;倒是多带了一些现金,到时候缺什么看着买。秦母站在门口前,目视自家女儿的东西一些一些地被搬光,就要上车了。

她朝着秦素吟挥手,喊道:“在外面和家里不一样,有什么委屈先忍着,等回来和爸妈说,我们来帮你出头!”

热意涌上了秦素吟的眼眶,她也尽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好!”再加上毛尤一同时给予了秦母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秦母这才点点头,示意车子可以发动了。毛尤一示意司机开车,终于车身,消失在了秦家郊外。

等车子一开出郊外,秦素吟就再也忍不住,掉了两颗眼泪。说到底,心里还是不会舍得的,自己的家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离不弃地照顾这么多年;换谁谁不会感到呢。

毛尤一这一次不再和秦素吟保持绅士距离,他和秦素吟一同坐在后车厢,拿起口袋里放的一块手帕,温柔仔细地帮秦素吟擦拭眼泪。

秦素吟回以一笑,将头,轻轻靠到了毛尤一的肩膀上,车子开到三元小区之前,两人和司机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三元小区的门口,毛尤一和秦素吟两人意外又毫不意外的,看见叶瑜舟一手拉着叶甜,清晨只有她们一大一小的身影、几件大大小小的行李和几个晨练的老大爷;在三元小区的门口。

这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上一秒,他还在秦家看着秦父母依依不舍地送秦素吟,怎么下一秒到了三元小区,这场景就这么萧条?毛尤一开口问道:

“叶瑜舟,你父母呢。怎么没来送你啊?”

秦素吟也附和道:“对呀,行李难道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搬下来的吗?”

叶瑜舟无奈地笑道:“哈哈哈,这不还有小叶甜吗,我一个人哪能行呀,好了好了,装装东西要上车了。”

有时候不提,比提更让人心疼。

就像叶瑜舟无意间避开了和家人的问题,让秦素吟和毛尤一不禁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关于叶瑜舟要去高中这件事情,她的父母给了生活费之后就没怎么过问了,至于早上没来送,也是因为太早他们太困了。

叶瑜舟没说的是,其实父母可能忘记了她今天去报道。不过有叶甜一直记着陪着,她倒也满足了。

叶甜眼看叶瑜舟就要上车,眼泪也是在眼眶里打着转,倔强地又不肯流下来。她知道如果自己流泪,姐姐会更加放心不下她。叶瑜舟何尝又不想落泪?只是她强迫自己赶紧上车,催促毛尤一赶紧走罢了。

看着叶甜的身影越来越小,叶瑜舟的心里有一个地方也越来越空。但是要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她选择放大心里的激动,掩盖了这份空。

三人坐在车上,一路说说笑笑,庆离中学的生涯,即将开启。

他们笑着,准备迎接这人生中,对他们影响最大的三年。

章节目录 第78章 那就好好享受吧? 此刻庆离中学的门口一反昨日的门可罗雀,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在校门口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庆离中学的大门是欧式风格的雕花大门,足足有4米高,周围的围墙比大门略矮,但也有3米左右。据说围墙的高度是由校长决定的,直接用高度的生命威胁来杜绝掉学生的翻墙想法。

意思就是你想死,墙就在那里,而我不拦你。

在庆离中学的同学们,无人不感叹校长的彪悍。

这不,今天又不知道从哪流出来的传言,校长有可能会在今天出现在学校大门;一时间很多学生都有意无意地在校门口逗留。有的在交头接耳假装熟路地聊天,有的在慢慢地卸车上的行李,一点儿都不着急。

还有的就更绝了,直接搬了凳子几个人围成一圈在校门口看起了书,尽力地在校长还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情况下,给校长留下勤奋好学的映像。

只不过除了校长,还有一个人群沸腾的焦点,就是张木散。张木散几乎是在门口已经等了半个小时,而且还有继续等下去的趋势。倪久舜也一声不吭地站在张木散旁边,陪他一起等。

没错,是站的。

有很多学生在看到张木散的举动之后,都自叹不如自己还得找事情做来掩饰自己的意图;哪像人家张大少爷,直挺挺地就站那儿了,一站就是半小时。不过谁让他家里实力够强,也只能在背后说说风凉话。

于是沸腾的人群之中又加入了对张木散的议论声。

只有倪久舜知道,张木散究竟在等谁。

那次餐厅之后,张木散去流光的次数都快赶上他睡觉的次数了,每次他都陪着,可是每次都没有等到他想要等的人。倪久舜问过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叶瑜舟的家里呢?张木散答道:

因为不知道这样去了,该说些什么。

的确,现在他们的关系有种说不出的尴尬。以前在叶瑜舟面前,张木散都是拼命地掩饰自己家里富有的情况,直到后来慢慢地他也以为叶瑜舟只知道,他的家庭条件比普通人好一些而已。

他单方面地解读为,叶瑜舟继餐厅事件之后,了解到他家庭的真实情况,也就是异于常人的富有;会和他生疏了。

那一天全家人是开着车去的,衣着也没有像初中一样的朴素,是个傻子都看的出来他是什么家庭。再说了家境富裕的情况,他自己也是瞒着叶瑜舟很久的,心中自然有愧疚之意。

所以哪怕去流光的次数再多,张木散敢做的也只是偶遇,而不是直接去叶瑜舟的家里找她。

张木散不知道的是,叶瑜舟早在很久以前就了解了他的真实家庭背景。且不说同学们之间的聊天对张木散是有多羡慕嫉妒,光是在上学放学,叶瑜舟收到的死亡视线;就足够引起叶瑜舟的怀疑。

一个长相出众,但是家庭清贫的男孩,能引起的嫉妒,只会是隐约的。一个长相出众,家庭也相当出众的男孩,能引起的嫉妒,那就是爆发性的。极其类似于明星效应。

当一个男明星和另一个女明星或是另一个女生走的很近时,粉丝们必定呈现出群起而攻之的姿态;不论那个人的真正意图,只要是个女性。

叶瑜舟带着对其他同学不寻常目光的怀疑,在一次交作业的时候,趁着办公室无人,偷偷翻阅了班主任抽屉的同学档案。记下了张木散家里的地址,本想着隔天周末去张木散的家里玩,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走到张木散家附近的时候,叶瑜舟看着那一栋别墅犹豫了。

小时候她就知道,那里是只有非常非常有钱的人才能住的地方。

那一天,她回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和张木散继续玩耍。后来她回忆起,自己可能就是那时,发现张木散对自己的这一份隐瞒的温柔,产生了相应的少女情愫。

学校大门的热闹只增不减,陆陆续续的有新生开始报道,一下车就被这场面镇住了:我的天,还有这种搬着椅子的欢迎方式?

叶瑜舟、秦素吟和毛尤一没想到的是,在庆离中学就读的人,家里条件都不错,一路上都是小车堵着,秦素吟差点没吐了,毛尤一路上一直轻轻地抚拍她的背,生怕秦素吟受不住。

惹得叶同学往车门的方向挤了挤,恨不得这车身能一秒加长;同时白了毛尤一好几眼,但是被回以得意的微笑;白眼失败。

好不容易先到了能看到庆离中学大门的位置,结果又是人山人海。

这回叶瑜舟都在车上有些想吐,不同的是毛尤一看了她一眼,对她说:“要吐下车吐。”然后继续抚着秦素吟的背。

也幸好秦素吟此时都已经晕的有一些失去意识了,不然肯定会训毛尤一再过来安慰叶瑜舟。这就是朋友和男朋友的区别吧,叶瑜舟这样想。前面车子挪动的速度实在是太慢,叶瑜舟看了一眼难受的不行的秦素吟,做了个决定。

她交代好毛尤一照顾秦素吟的行李安置和课本搬运工作,必要的时候直接去女宿舍也行,就说是自家亲戚。毛尤一都记下了,对叶瑜舟比了个ok的手势。

叶瑜舟拉上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跳下了车。

一个少女衣着普通,背着一个蓝色的帆布包,拖着一个大箱子,走在车流之间;形成了一道非常特别的风景线。很多在车里一边悠闲等候,一边又抱怨人潮挤挤的少爷、小姐们,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所有的学生开学那都是要体面的,要么叫上父母,要么叫上朋友。总之,输什么不能输开场。

叶瑜舟丝毫不知道她还没和张木散接触而引起风波,自己就先吸引了一大部分新生的关注。

一辆黑漆银边的轿车里,正在看书的一个男孩,抬起了头,好奇地看着叶瑜舟。男孩的刘海很长,不论从正面侧面,都只能看到眼睛以下的轮廓。仅仅是轮廓线条,就足以说明这个男孩的帅气。

男孩注视了叶瑜舟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书是纯阿拉伯语,陪同在男孩身边的母亲,好几次想要和儿子聊聊天,可是看着这本书,怎么都开不了口。

她就怕儿子一回答用阿拉伯语,接下来根本就聊不下去。

男孩的母亲,也就是男孩身旁身着贵气衣裳的妇女,一路上不停地在叹气。自从丈夫让儿子去学这门语言之后,儿子的话就越来越少,这次回家得好好和丈夫谈一谈了!

一辆车里的故事结束,很多辆车的故事还没开始,叶瑜舟就已经到达拥挤的不能再拥挤的校门口了,此刻的她衣着不起眼,行李不起眼,随从一个都没有。就这样被淹没在人群之中,也就是校门口三层的人圈开外。

她就奇了怪了,怎么还就挤不进去了?!

尝试一次,失败。尝试两次,失败。尝试第18次,失败。

而且她这边的人群又大多部分都是女生,好像都在拥挤着,讨论着什么。叶瑜舟心怀一丝忐忑地朝她们的视线方向看去,果不其然。

是张木散。

很久未见张木散,叶瑜舟一时也看忘了时间,被人挤来挤去也没有了感觉。

一年来,怕是他在庆离中学的名气有增无减吧。

不过张木散和他身边的男孩站在校门口的样子倒是让叶瑜舟觉得好笑,保安的站姿估计都没他们标准。如果张木散是在等她的就好了,这样的想法刚出现,就被叶瑜舟坚决否定。

开玩笑,这么多的女生,不,是他的粉丝在现场;要是被发现是在等自己,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于是叶瑜舟开始寻找避开张木散视线的方位,试图从中突破。

叶瑜舟万万没想到的是,张木散就是在等她,而且加上叶瑜舟堵车的时间,已经等了近乎一个小时了。张木散也在人群中很努力地寻找着叶瑜舟的身影,可是很久了都没有收获。

这一点能难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商道的张大少爷吗,对不起,不可能。

在一件事情上出问题就要学会归纳和总结,于是张木散开始在一分钟内,进行了快速分析。

首先他每一次被分散注意力的点都是在人群涌动的地方,但是人群涌动的原因就是某一个新生下车之后,带来的家长保安都会帮学生挡出一条路。这些学生一看就是家境良好。

叶瑜舟的家境良好吗?张大少爷分析道:一般较差。(其实有稳定的工作能养活5个孩子已经很好了喂!)

叶瑜舟的出行有可能带上家长和保安吗?张大少爷分析道:她的父母一般都要工作,而且据他的第一直觉,叶瑜舟和家里人的关系其实一般较差。家庭经济状况也一般较差,所以更不可能有保安。

很好,现在真相摆在张木散眼前:

叶瑜舟下车之后肯定是一个人或是跟着两个朋友,而且由于家境衣着普通在庆离中学的人群里很容易就不起眼。接下来的寻找方向就要转变为衣衫褴褛(其实没有那么褴褛)的马尾女生。

这方向一变可不得了,张木散分分钟就在人群里找到了类似叶瑜舟的背影,这时的叶瑜舟又正在确定周围有没有可以突破的小口子;左右看了看,就更加让张木散确定了叶瑜舟的具体位置。

于是张木散开始往叶瑜舟的方向走,张木散这一走,好多目光的聚焦点也开始动,开玩笑,张木散是谁?庆离中学的头等风云人物好不好。

还有很多人认为,是他提前见过了校长,所以很可能知道校长的样子。看张木散那笃定的步伐,一定是看到了校长。

于是更多的目光,开始追随着张木散。

叶瑜舟正在半弯着腰在人群中躲闪,但是她感觉到耳边的噪声好像在一点一点的变小,最后变为诡异的沉静。

好像连汽车鸣笛的声音都渐渐消失了。

她忐忑不安地抬起头,发现刚刚一直在挤动的人群,也就是这一堆的女生,都在用一种似曾相识的眼神看着她。

这眼神熟悉到叶瑜舟根本不想要熟悉,因为这代表的往往是:张木散就在她身边。

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尝试过被上百个人齐齐死盯着的感觉,因为那太毛骨悚然,叶瑜舟在内心感叹道:真是何其“有幸”,托她好徒弟的福气,今天感受到了呢。

她僵硬地转过身,果然看到了张木散那张英俊异常却想要让叶瑜舟掐一把的脸旁。灵机一动,对张木散说道:“同学,你也收废品吗?”

说完拿起手里刚从地上捡起的矿泉水瓶,试图瞒天过海。叶瑜舟的办法的确是有效的,因为刚说完,她就感觉身上的视线一下子减少了大半,腰也能直起来一些了;不过万万没想到张大少爷不知“低调”为何物。

张木散认真地看着叶瑜舟说道:“师傅,你肯定是累坏了,行李我帮你拿着吧。”说完就要去拿叶瑜舟手里的行李。

一瞬间,叶瑜舟感觉身上的压力原封不动地回来了!

她已经产生了要把张木散暴打一顿的想法,但是依旧垂死挣扎道:“同学,这箱子里都是废品,等等就要拿去卖的,你是认错人了吧。”

可惜围观群众已经对叶瑜舟的说辞半信半疑了,刚刚张木散师傅的称呼就足矣让她们注意到叶瑜舟和张木散的关系非同一般。

So可怜的叶师傅,无奈地感觉到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压力也越来越大。

这话在张木散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他的内心认定叶瑜舟就是在生气自己之前没有把家里的真实情况相告,而且还让叶瑜舟服务他吃了一顿饭。现在好了,师傅都直接装作不认识自己了。

秉持着家中良好少说话多做事的张父教诲,张木散直接一手拎起叶瑜舟的行李,一手牵着叶瑜舟,就往庆离中学的大门走,准备直接走到教室里报道。

叶瑜舟几乎都能听到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是成片的,以及她十分的想甩开张木散的手。不过她已经知道来不及了,既然来不及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叶瑜舟觉得这一刻自己幸福的有一些不真实。

张木散的背影就那么近,不,张木散就在她的身边,那么近。他们的手就牵在一起,那么温暖。

仿佛这一刻,周围人群的都消失了。此刻全世界只剩下那一条通往庆离中学的大门的路,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一步,两步,叶瑜舟默默数了9步之后,悄悄握紧了张木散的手。

张木散感觉到那一抹微妙的力量,回头,对叶瑜舟一笑。

再一次,叶瑜舟沉沦了。

她忘记了自己避开张木散的理由,忘记了自己早就下定的决心,她就像和张木散一直一直的走下去。仿佛这一条路,就是红地毯。他们此刻,就是婚纱和西装的完美结合。

裘箜坐着自家司机的车,在车窗里,看到了这十分刺眼的一幕。

那个该死的人居然手是被张木散主动牵着的,她和张木散的的手,仅有的一次触碰还是在写策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还是她刻意营造的不小心。本以为弄走了罗妙,就不会在看到有碍眼的苍蝇了。

真是没想到啊。

“小箜,你在看什么那么出神,学校附近开新的店了吗?”周椋看着裘箜盯着窗外良久,头却始终不动一下,不禁感到疑惑。但是她发问之后,裘箜依然没有回头理财她。

她这才从裘箜的边上往窗外看去,张木散牵着一个衣着十分“破烂”的女生,在校门口走着。周椋看到他们的第一反应,却不再是为裘箜感到生气。

反而,她开始担心那个女生。

张木散不会轻易牵一个女孩子的手,这是肯定的。那个女孩说不定还真的是张木散的朋友。但是如果因为今天,裘箜的注意力全被这个女孩吸引了,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拦着裘箜。

自从裘箜进了商务社之后,社团扩大,招新的人只要是女生和张木散说过一两句话的,裘箜都会记在心里,寻思暗自报复。

这样的裘箜让周椋感觉到十分陌生,从前的裘箜不论是做什么都是从容有度。她有着绝对的自信,有着绝对的运筹帷幄。

她有想过,是不是因为遇见了张木散,她的自信和骄傲变得一文不值,才会变成这样。刚开始她还劝过裘箜,但是渐渐地连她都要开始避险避开和张木散说话,见面,甚至是出现在一个地方。

虽然裘箜没有明说让周椋这么做,但是周椋自己能够感觉得出来,裘箜打算防备着任何人。

好在周椋怎么说也是和裘箜这么多年的好朋友,看到裘箜变得偏激,她还得继续想办法让裘箜恢复正常;又得暗中保护那些被裘箜盯上的女孩。她真的是害怕裘箜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酿成大错。

叶瑜舟眼看着就要到教学楼了,就对张木散说道:“好了,现在到了,手可以放开了。以后在外面,麻烦你就不要装作认识我好吗?”

即使心中对刚才百般不舍,叶瑜舟也要狠下心来,选择放手。看到教学楼的时候,她心里那块被忽略的地方又重新被她看到了。不过已经晚了,一想到接下来会遇到的事情,叶瑜舟真的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张木散则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叶瑜舟。

开什么玩笑?上一秒师傅不还是和我开开心心牵着手的吗?为什么一到教学楼手就要放开了?放开了还要装作以后不认识师傅?

完了,师傅真的生气了。

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叶瑜舟解释,张木散就一脸“我不走”的表情,赖在了原地。叶瑜舟往楼上走,他也往楼上走。叶瑜舟到了教室,张木散就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叶瑜舟所在的班级是3班,一进班发现同学们都几乎要到齐了。

她感觉脸上有一点发烫,坐在了教室里唯一的空位。

整间教室只剩下了一个空桌,在教室的最后。叶瑜舟暗自想到:原来我的同桌还更晚来,还好不是最后一个。据说后面的座位还可以调整,叶瑜舟并不在乎,对她来说遇到谁都是一样的,最重要的是学习和赚钱。

今天是由于堵车和其他原因,叶瑜舟至今还没有去到自己被分配的宿舍,导致到教室的时候,身上的东西还大包小包的十分惹眼。

班主任踩着一双低跟的小皮鞋到达了班级之后,看到教室末尾的行李,微微皱了眉头。

在她的眼里,学生的办事效率很重要,现在都已经10点40分了,虽说门口是有堵车,但这样的效率还是让她十分不喜。

不过这也是开学第一天,以前更糟糕的学生她也见过,并不能因此否定那个教室里最后一桌的女同学什么,于是她又走上了讲台桌,开始介绍自己。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庆离中学3班的班主任,我叫做任濡玉。”

此话一出,底下立刻议论纷纷。

任濡玉,人如玉?还有的学生听到名字直接就笑了出来,说真不知道班主任从小的父母是期望太高还是什么,明明现在在他们满前的这个人处处都很普通。长相普通,身高普通,身材因为久坐,臀部还有些微胖。

众人之中,唯独叶瑜舟没有笑出来。

她记得在村里的时候,一个满脸都是痘痘和麻子的女孩,起的名字叫做林小美。

一生下来那个女孩子的脸上有斑,村里的人都没有在意,父母也起了这个名字,期望小美越长越美。

可是到了青春期之后,小美渐渐地长了青春痘,混着麻子,十分的不好看。村里的很多人,都在嘲笑她小美小美,一点不美。

当时的叶瑜舟只有7岁。每天从小学里放学的时候,都会看到小美一个人坐在自己家的后院里,无奈地发呆。当时的叶瑜舟还是个孩子,并有什么心眼,只希望小美不要悲伤。

于是就经常和她玩在一起。

只是8岁全家人就搬走了,再也没有见过小美。当时据说小美的父母不想走出村子,他们家里的后院很大,能养很多鸡鸭和猪。还与拆迁的人起过争执。

叶瑜舟没来得及道别,就被父母带走了,今天听到班主任的名字,倒是让她想起来小美,一时间有些伤感。如果小美也在学校里,也免不得被取笑吧。

虽然这样的想法不好,但叶瑜舟此刻真的希望小美能在山村里,和眼里没有美丑的孩子一起开心地玩在一起。

在全班的议论声之中,任濡玉看到叶瑜舟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嘲笑自己,甚至眼里还流露出了悲伤的意味。这让她感觉十分好奇,不过当务之急是和新生交接自己的一些工作,和调配位置。

至于嘲笑,她从小到大也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只要关心她,真心爱她的人在,又有何妨呢。

任濡玉清了清嗓子,和班级里的同学说道:“班级里初步的同桌分配,就是采取自愿原则,至于班干部的推选,一会这个班会开完之后有意向的同学,请留下来。”

“我们班级接下来的活动有文化节、运动会…….”

等到任濡玉做完介绍,叶瑜舟的同桌还是没有出现。叶瑜舟不禁感到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直接在开学报到的时候不来,而且班主任也没有任何提及。难不成是班上的人数只有49个,她命中注定没有同桌?

眼看班会就要结束,叶瑜舟准备把行李搬回宿舍,结果班主任宣布接下来要开始搬书和发书,所有的同学不能离开。

叶瑜舟本想瞪教室外的张木散一眼,结果发现张木散已经走了。也是啊,张木散怎么可能会放下所有的事情陪她呢?叶瑜舟就在教室里,一直忙碌着,一直到了下午。

实际上,张木散是被他从校门口一路忽略到教学楼的倪久舜带走的,倪久舜在门口被张木散直接忽略并不觉得有什么生气的地方,反而他开始担心张木散和这个女生。

在场的他,很完整地观察到了每一个人的表情。

嫉妒、惊讶、猜疑。这些情绪单方面都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一旦结合起来,就会变成隐性的暴力,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孤立。人类很讨厌被孤立,甚至害怕孤立,却很喜欢孤立别人。

倪久舜觉得不能再等了,得现在就跟张木散讲明白。不过要讲明白的东西并不是该怎么认识自己的感情,而是怎么能让那个女生所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他以急事为由,把张木散拉到没有人的操场角落,对张木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教:“你这小子,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有人跟你讲过做人不能太高调?!你知道就算你和你师父认识了很久,你今天的行为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也是第一次见倪久舜这么着急,张木散一时间愣住了。

从小到大,好像真的没有人和他说过什么是高调什么是低调。自己的父母从来都是鼓励自己展现才华,或者说尽自己所能地去培养能力,然后使用能力。换句话来说,其实没有什么东西阻挡过张木散,让他隐藏,让他低调。

不论是无可挑剔的家世,还是张木散与生俱来的容貌,都注定了张木散无法低调。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害我师傅吗?”张木散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但是对于叶瑜舟来说,倪久舜觉得这个结论已经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张木散语重心长地说道:“或许你可能没有感觉到,这个学校里想追求你的女孩子非常多,但是你只有一个。如果出现一个和你走的很近的女生,还没什么家庭背景,很容易就会被她们敌对的!”

说着,倪久舜仿佛意识到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他问道:“你师父,家境?”

张木散:“一般较差。”

得,问题在倪久舜的预料之外,和滚雪球一样倍速剧增。

倪小兵有一瞬间的眩晕,在他的观念里,张木散是单恋他师父的,如果师父受了什么刁难,张木散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这么一来二去,只会让女生的处境更加尴尬。

倪久舜沉思一番,对张木散说道:“不论你怎么想的,多在乎她,从现在起,你少见她,最好不要说话。否则我警告你,她遇到的所有不幸的事情,都是你造成的,而且你还会造成更多。”

这话可让张大少爷不高兴了,本来张木散对叶瑜舟隐藏自己真实的家境就是为了不让叶瑜舟有担忧。结果好了,差一点和张木散做不成朋友。现在要是因为这些倪久舜的话,再不理叶瑜舟,那不得真的失去叶瑜舟这个最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张木散的心里有某处在说着:“不能。”

张木散这回是真没了耐心,对倪久舜应付地“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叶瑜舟的班级走去。看到新生们再进行搬书活动,张木散被堵在楼梯口一时上不去。

倪久舜抓住机会,赶紧对张木散道:“搬书一般都要到下午呢,我们先去吃饭吧,大少爷,可怜可怜我。你看看你,刚刚在校门口都直接忽略我了!”

他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回事,当时看到叶瑜舟就直接走去帮师父拿东西了。算起来的确是他对不住倪久舜,张木散就答应了倪久舜先去食堂。

时间一转眼,到了叶瑜舟终于能去宿舍的时候,她拿着大包小包,走到了教室门口,发现张木散真的没有再出现之后;心里又涌上了失落。

现在叶瑜舟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病,既不希望张木散来,给她继续造成麻烦,又希望张木散多出现,就像以前在三元中学的时候一样。他们还可以继续肝胆相照,形影不离。

看着人来人往,叶瑜舟深呼吸了一下,拎着行李,边走边问,走到了宿舍楼。

她的宿舍按照分配表,分配到了2楼,女生一间宿舍6个人。叶瑜舟知道自己也是能捡剩下来的床位,就准备一开门先不和舍友们打招呼,整理东西。毕竟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太累了。

到了宿舍门口,她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叶瑜舟的心里有一些着急了,宿舍还没有收拾,晚饭的时间将近,她的肚子也十分饿了。

她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敲门,希望里面起码有一个人留着,能开门就行。

章节目录 第80章 无处可去 过了很久,有一个女生一脸不耐烦地打开了门。

对叶瑜舟凶道:“敲什么敲,我们宿舍没喊阿姨来收垃圾,赶紧走。”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叶瑜舟倒是也不生气,就对那个女生说道:“你好,我是还没到宿舍里整理的最后一位同学,请问你可以让一下,我进去整理一下东西吗?”

女生一听,露出的表情比刚才更加不耐烦,甚至还有些赶人的凶:“哟,哪来的骗子,我宿舍早就住满了,6个人,不信自己头探进来看。”

叶瑜舟伸头一看,6个床位上早就铺满了每个人的行李被褥,可是她来之前早就看好了一定是这一间213的宿舍,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同时她的心里也开始有了不好的感觉。

不会吧,这么快,就开始对我进行报复了?

但是还没确定,叶瑜舟也只得先好声好气地和人说道:“同学,我来之前看过5遍分配表,我就是这间宿舍的,我叫叶瑜舟,宿舍分配表应该每间宿舍的门前都会有一张,一排宿舍刚好这一间没贴。可以麻烦你先拿出那张表吗?”

那个女生神色一变,似乎有些慌张,但是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她对叶瑜舟嚣张地说道:“有没有都一个样,反正你就算今天找到了,也住不进去。”说完,她把门用力一甩,“砰!”的一声,整个走廊回响着这声音,还有几个其他宿舍的人好奇地出来看了一眼。

不过看到是这间宿舍之后,叶瑜舟毫不例外地发现,他们都又缩了回去,好像是多看一眼,就会被卷进这场旋涡。

一时间,一扇紧闭的门,和门口站着的女孩,和大包小包的行李;变成了这学校里最孤独的风景。

她对着门,无语凝视了良久,最终拿上了自己的行李准备去找舍管。住的地方如果学校不给予安排,叶瑜舟也没有什么闲钱去外面租住,更别提安全的问题了。只要是能住,哪怕杂物间都行。

在村里她家里的房子最破的时候,说难听些和这个学校的厕所都没得比。这些小困难在叶瑜舟的眼里,还比不上没有晚饭吃来的惨烈。那时候叶瑜舟都要赶在黄婚前把作业写完,因为老师说过家里的蜡烛太暗,伤眼睛。

于是她又拎着行李走到了1楼,询问了一下宿舍门口的保安之后,就往舍管的住处走去。可是这一来二去的早就已经傍晚4点钟了,叶瑜舟的肚子已经开始静悄悄的无声抗议。

她也只能耐着性子走着,心里一边痛骂着张木散,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对策,就在她走去舍管住处的路上;有好几个人明明迎面走来,却跟见了鬼一样调头挑了远的路走。

还有的就是直接大声地讨论着她。

“你看那个女生,怎么到现在了不去宿舍楼啊?”

“不知道,看那穷酸样,一定是被宿舍里的人赶出来了。在这儿,虽说是拿成绩说话,但是家境才是决定地位的关键。”

“啊,谁让她穷呢,家里人没本事。”

“就是就是,没本事以为考上了庆离就能飞上枝头?”

突然一个女生认出了叶瑜舟就是今天和张木散牵手的女生,插进刚才的讨论中,不屑的嘲讽道:“唉,还说不准真能飞上枝头呢~”

另外几个女生赶紧往这一边凑,生怕听漏了什么八卦。

女生卖足了关子才慢慢说:“她呀,今天在校门口和我们的张木散,牵手了!”

“什么?!”一阵哗然之声,一下子所有人看叶瑜舟的眼神就变了,恨不得能把叶瑜舟直接碎尸万段。

女生仿佛还嫌这样的结果不够火热,阴阳怪气地继续“补充”了一些内容。

“我和你们说啊,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就是她自己勾引的张木散,张木散被逼无奈才牵了她的手。可怜我们,连和张木散共处一室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此话一出,有的女生直接想冲上去和叶瑜舟理论一番,但是被身边的人拉住,最后还是没有实践。

叶瑜舟默默的听着这些“事实”,摇头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这笑,被那群女生看见了,她们便更是恼火。不过看到叶瑜舟的行李,她们又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便不予计较,又各自说笑了。

不用她们点明,叶瑜舟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惹到了真正有实力能让她住不进宿舍;就算住进去也没有好日子过得人。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喜欢张木散,而且不是一点点。

这样手段的报复,叶瑜舟还是第一次见,她不禁猜想,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才会为张木散如此疯狂

很快,就走到了舍管的住处,叶瑜舟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开了。

门后是一个叶瑜舟目测大概45岁左右的女人,但是看上去很不健康。

女人的眼袋极重,而且眼珠泛黄,像是抽了很久的烟。看着叶瑜舟足足有几秒,才看清了叶瑜舟的样子。脊背也是一直不曾挺直,单从五官上看,倒是很清秀;可惜有着一副暗沉的面庞,硬生生让五官埋葬了。

女人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叶瑜舟,问:“你找谁?”声音沙哑,极其难听。

叶瑜舟上下打量这个女人,确定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之后,心里就有些害怕了。自己一个人住,如果把自己照顾成这样,叶瑜舟就不敢确定这个舍管肯不肯搭理自己了。

毕竟连照顾自己都不负责,叶瑜舟还能指望她对自己负责吗?

她还是回答道:“我找舍管,我原来被安排在213,可是里面已经住满了6个人,我想来问一下是不是安排出错了。”

果不其然,舍管一听,对叶瑜舟甩下一句:“我才不知道什么213,安排错了哪个宿舍有空位自己钻进去不就得了,烦我干什么,滚滚滚。”

说完,女人就走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又是“砰”的一声。

这下可好,叶瑜舟又饿又累,早上被张木散一拉走,也和毛尤一秦素吟走散了。她现在也只能先去吃一点东西,看看在校门口有什么能开到很晚的店铺先将就着请老板收留一晚吧。

现在的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曾经想要进入的学业殿堂庆离中学,原来明里校风以学习成绩为重,暗里以家室背景为主;也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毫无疑问,张木散就是那最高等的九,她就是那最末等的一。

偌大的庆离,没有人愿意对她施以援手。在路过门卫保安的时候,就算是叶瑜舟主动求助,那些大叔们也全都装作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老师解决,也不施与任何关心叶瑜舟接下来的去处。

一和九有了接触,二三四五六七八都不能忍吧。叶瑜舟自嘲道,继续拖着行李,往校门口走去。

张木散此时在学校里奔跑着,寻找叶瑜舟的踪迹。

被倪久舜拉去食堂之后,就碰到了他的班主任,班主任硬是留他和倪久舜聊了很久的天。只要张木散起身欲走,班主任就拿当初张木散在她课上睡觉的事情说事,意思就是:你敢走我就敢跟你真正计较起来那件事。

张木散发誓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想打女人。

那一次的三好生落选,还不算计较的话,那什么才能算得上计较?

他是这样想的,可他没有问。

从小的家教不允许张木散在老师面前说出这么无礼的话,而且如果被自己的父母知道,张木散说不定还有可能被转学。

他深深地了解自家父亲就喜欢以暴制暴,如果他的表现给父亲的感觉是他目无尊长,那么父亲就很有可能送他去外国的自修院校,而且会切断他的经济来源。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原来真的没有钱,他什么都做不了。

等张木散这边结束,叶瑜舟已经在门口累的不行了,她现在连骂张木散的力气都没有。

倪久舜和张木散在门口找到叶瑜舟的时候,她正坐在地上休息。倪久舜乍一看还真像要饭的,于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你师父怎么在地上要饭呢?”

张木散瞪了倪久舜一眼,倪久舜顿时就蔫了下去。

叶瑜舟抬头,看到了一眼张木散,又继续低着头休息。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倦,还有心灵上的疲倦。被人所孤立和针对的感觉,并不好。叶瑜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会遍体鳞伤。

坚强起来也需要力量,现在的叶瑜舟已经到了疲倦的临界点,可能再受一点点刺激就崩溃了。她需要先休息一会再去吃些东西冷静一下,不理张木散是最好的选择。

张木散看着叶瑜舟这样,关心则乱,直接伸手去拉叶瑜舟,想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让叶瑜舟再次站起来一样,可惜叶瑜舟的反应不如他意。

此时的叶瑜舟已经受到了最后的刺激。

她直接把手甩开,无视了张木散受伤的眼神。用尽自己的力气对张木散大声说道:“你能离我远一些吗!因为你,一整天下来都是忙忙碌碌的,到现在肚子还是饿的,今晚还没有地方住!”

听到这番话的张木散愣在了原地,叶瑜舟所说的不就是今天倪久舜所警告的事?!难道他真的给自己的师父造成了这么大的苦难?张木散不敢去想,不敢去相信。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他很有可能会因此真正的失去叶瑜舟。

不,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就算心底是十分慌乱的,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他对叶瑜舟说道:“如果都是我造成的,那负责。我带你去附近的宾馆先住一个晚上,帮你找你的班主任沟通这一件事情。保证明天的这个时候,你的住处一定是在大门里面。”

“师父,你能先起来吗?”这句话一改先前的冷静,张木散用的是试探的语气。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要他负责容易,可要叶瑜舟消气,和他变成从前一样的朋友就难了。

可惜叶瑜舟的头,并不曾抬起过。

这番话给叶瑜舟的感觉,无异于还是最好的朋友流落街头,要为她负责找一个下落罢了。负责之后,还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朋友的身份就会更加牢固。已经接受了朋友的帮助,自己该怎么去妄想变成异于朋友的重要存在?

她思量再三,良久之后抬头,定定地看着张木散。

倪久舜看见叶瑜舟抬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还以为张大少爷掏心掏肺地说了一大堆,结果人家睡着了。不过他知道这话想想就行,如果说出来可能以后的鸡腿都不见了。

叶瑜舟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负责。我也不想当你的朋友。”

我想当你的恋人。

没有人听得到她心里的话,包括张木散。

张木散就这样愣在了原地,叶瑜舟看得出来他的眼里有着悲伤,不解,和些许的愤怒,但是叶瑜舟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软了。

朋友如果不能当那个最特别的,叶瑜舟宁愿不当朋友,更何况当朋友的代价要那么大。如果是平时,叶瑜舟可能不会这样想,但是现在的状态下;她几乎是在靠本能和张木散说话。

如果张木散问:你喜欢我吗?叶瑜舟都会直接回答:喜欢你又怎样!

假设只是假设,现实依旧处于尴尬的状态。倪久舜看着张大少爷不知所措的模样,开口劝阻到:“同学,当务之急咱们先把饭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得慌。有什么气咱们吃完再去说,不能委屈了自己哈。”

这样乡土式的安慰,反而让叶瑜舟冷静了下来。她觉得再张木散身边的这个男生倒是挺有趣的,看穿着也不像是城市里的人;应该出身和她差不多的家境。

一下子倪久舜在叶瑜舟心里的第一映像就变得高大起来,她开口要求道:“同学我觉得你很亲切,能带我去吃个饭吗,我这里哪里都不熟;找了半天了也没有饭店。”说着,叶瑜舟感觉自己的肚子更饿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今晚和谁住? 张木散神色复杂地看着叶瑜舟,但是叶瑜舟再也没有看过张木散一眼,而是把所有的视线都投向了倪久舜。

于是,倪久舜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又强行加上了一道自己无法抗拒的视线。他暂且先命名为鸡腿警告视线。

警告归警告,当务之急是要让张大少爷的师父吃上饭。

倪久舜对叶瑜舟说道:“你不知道,学校里为了防止周围什么不健康的食品啊在附近开店,吸引学生;就都禁止周围的店铺开饭店,我们就餐一般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学生餐厅。当然,你也可以喊得通俗一点,就叫食堂。”

他没忘掉自己的真正目的,对叶瑜舟继续说道:“来来来快走起来,老百姓要吃饭啦,哥带你去食堂。”

叶瑜舟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了倪久舜的身后。还是依旧的,没有看张木散一眼。

所以从后面看的场景,就有一些迷幻了。

倪久舜领着叶瑜舟,张木散又跟在叶瑜舟的身后,一般来说不会引人注意,但是引人注意的是倪久舜和张木散,庆离的两大风云人物啊!有路过的人群,尤其是早上见过叶瑜舟的,都感觉世界变了。

谁能告诉他们这个新来的女生是什么来头,能让倪久舜带路,张木散当跟班?庆离中学八卦头条早上还是:未知女学生勾引张木散。傍晚估计就要变成:未知女学生再次勾引倪久舜使其带路,张木散惨变跟班。

流言的速度是一般人不能想象的,在家里听到这一切的裘箜,把自己的母亲今早送给自己的一个玉镯子,一个盛怒之下打碎了。

碍于这是自己母亲送的,裘箜又只得把碎片都捡起来,藏好;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往旺盛了。

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家中的保姆进门,却又硬生生地被裘箜的脸色吓了出去,还吓得不轻。在家里几乎是见不到大小姐这么生气的,保姆关门的时候差一点被门槛绊倒。

如果周椋此时在裘箜的身边,会讶异裘箜何时如此不知掩饰自己的怒火,不,是情绪。

人能带着情绪走,那就是本事,被情绪带着走,就是事本。很多事情的根源都从这里开始,裘箜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就意味着有些事,要发生了。

她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里先是一个好听的女声:“您好请问需要预约订餐吗?”

裘箜没有任何耐心地直接回答道:“闭嘴,我找韩仪媞。”

那一头的人突然就变了语气,好声好气地说:“啊,是裘大小姐,您等着,我这就去找韩姐。”电话挂掉的那一瞬间,又在心里把裘箜骂了一遍,看她平时是仪态万千,淑女榜样,原来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要来找地下组织帮忙?

得意一笑之后,女人就去找了韩仪媞。

韩仪媞先是震惊于裘箜的速度,上一次罗妙的事情也是得到了裘箜的最终允许之后,才实施的计划。早上也接到了裘箜的电话,安排了女生去213宿舍占满位置,和舍管打好了招呼。

本以为已经大功告成,结果这会子还没一天,电话怎么又来了?

黄莘妡在隔壁的椅子处理着最近来的“订单”,左看右看最近要求打架的单子越来越多了,这些事情都要她安排;最近开学,“订单”有着增多的趋势。

再加上地下组织的名号私底下也在传开,名气也渐渐大了起来,以后的“生意”也会更加红火,在这里,黄莘妡已经快攒够自己大学的学费了。她也好奇过光是帮别人做事,能拿这么多钱吗。

每次韩仪媞都回答道:这些有钱人素质没有,钱倒是一大堆,拿人钱,做人事;钱安心收着就好。

看到韩仪媞紧锁的眉头,黄莘妡出言询问到:“怎么了?这个点我们要准备去吃晚饭了。”

“还不是那大小姐,胃口越来越大了,估计想让我们叫人直接弄死那个女的。”

黄莘妡一听,觉得甚是奇怪,据她所收集的资料来看,那女同学不过就是一个努力读书考上的普通生而已,怎么就能惹下这么大的祸,还惹到那位祖宗头上。

不过裘箜也不好怠慢,韩仪媞没空和黄莘妡继续聊下去,只得快速地回拨了刚才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愤怒的声音: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那个贱人又被张木散找到了,还去勾引了倪久舜?!”

韩仪媞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大小姐,你给的命令是让她住不进宿舍,不是让她在庆离中学直接消失好不好?还有就是大家也都才16、17岁,讲话什么勾不勾引的很没有礼貌和教养。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毕竟说裘大小姐没有教养,说不定地下组织还得更不安宁。

没教养归没教养,办事成功之后该给的报酬还是很丰厚的。

她安慰道:“大小姐,你听我说,人家也才开学进来第一天,没有地方住能瞒得住这事儿学校的也只有今天了,您还有什么要求今天一次性提完;报酬也直接给到位,剩下的我们帮您解决。”

裘箜的态度这才放软下来,恢复了平时温柔的语气,却说着恶毒的言语。

“你看怎么样才能无声无息地弄死她?”

韩仪媞被这温柔语气弄得浑身一哆嗦。

世界上真正可怕的就是拥有天使外表,恶魔心肠的人。他们既可以在一辈子当中尽情享受外表所带来的优待,又可以尽情地满足自己的欲念。这类的客户,韩仪媞从来都是谨慎对待,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现在看来裘箜和地下组织的关系密切,还能让韩仪媞帮忙出主意。事实上,主意不和裘箜心意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裘箜和地下组织的关系绝对不能见光。如若地下组织犯了这个大忌,就很有可能被裘企所攻击。

这几年来组织一直在壮大,但是还会忌惮一些大企业,毕竟根基未稳,谨慎总是好的。

韩仪媞语带讨好的和裘箜说道:“大小姐,您看这个活人吧,在学校里不太容易。您如果能有个办法,让她一直住不进宿舍,说不准哪一天人家撞上打架斗殴之后,一个没说准,这么走了也不一定嘛。”

这话一出,电话那端传来了裘箜“好听”的笑声,她夸赞到:“还是韩姐有办法,你等着,我这就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再也住不进庆离中学。”

电话一挂,韩仪媞就感觉身上的压力消失了许多。

关于组织接不接关于命的单子,一直存在着很多争议。

有的人说,命能卖钱,这事儿就得干。有的人说,得看看这人是不是罪大恶极,才能接下来。还有的人说,教训就够了,为什么要去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没有例外的是,这些人面对高价时,都有着一致的反应。

当然要做。

韩仪媞所秉持的态度就是面对高价的态度,不过以往的状态都是谁和谁积怨已久,出个高价;她都要评估个好几回才能确定要不要下手。现在大家都是学生这样的单子都已经不少了,何况是在社会。

她所在的也只是这里的一个分部。职场往来,尔虞我诈。地下组织从中获利的,早就数不清了。

只是现在的她犹豫了,对方只是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说不定还是张木散的朋友。且不说张木散查出来这件事之后,地下组织的势力又会面临另一番威胁。张企难道就不是跨国大企业了?

这女孩今天韩仪媞在校门口见到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上有一点和黄莘妡很像的东西,就是面对别人的孤立,还能保持坚强。当初黄莘妡因为罗妙连上厕所都被人针对,故意说没有位置的时候,黄莘妡也没有认输。

现在的黄莘妡变成了更强大的存在,从被孤立,到自己强大到孤立别人;谁又能知其中有多少的心酸。

如今每个人见到黄莘妡都是怕的,也没有人会去随随便便得罪一个你明知道她很厉害的人。

而且黄莘妡在这一方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韩仪媞自然也很想看一看,叶瑜舟是不是这样的人才。如果是,收为己用,加以栽培。不是,或者说拒绝了组织的邀请,按着单子的要求,就这么走了也不是非常舍不得。

已经有了个黄莘妡,损失一个叶瑜舟又何妨。

接着韩仪媞走回了之前的房间,黄莘妡已经把打包盒里的饭菜摆在她的桌上摆好了,又怕饭菜会凉掉;就干脆自己的盒饭也不动,两盒放在一起,希望保温的时间能更长一些。

韩仪媞看到了不免心中一暖,对黄莘妡笑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整这些,自己的吃了才要紧。”

黄莘妡也对她一笑,算是个回应。

两人无声地默契,配合良好。

叶瑜舟到了食堂之后,点了份饭,配上两个小菜,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乍一看,丝毫没有形象。嗯……准确一点来说,像个饿死鬼。

倪久舜在她的对面坐着,看着叶瑜舟觉得甚是有趣。

能在张木散面前丝毫没有形象地,他敢说还只有叶瑜舟一人。上一次张木散路过一间教室的时候,他看到过一个女生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硬是忍着没有把喷嚏打出来。

倪久舜对此是真的佩服,女生这种存在真是太可怕了。

相较之下叶瑜舟更不像一个女生,像一个很容易就能满足和过日子的野小子,在山里土生土长的那一种。想到这,倪久舜才回忆起叶瑜舟还真是在山里长大的,而且自己还准备向她请教一些东西。

要让别人倾囊相授,肯定要和她有着深厚的友谊建立。于是倪久舜在张木散几乎炭黑的脸面前,体贴地问叶瑜舟:“需要加鸡腿吗?我请。”

叶瑜舟自然抬头,看倪久舜的时候眼里都在发光,对倪久舜说道:“要!”

张木散的脸在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更黑。

合着倪久舜这是用之前张木散的办法来讨好叶瑜舟,结果讨好的成果还都让倪久舜占了。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倚老卖老?

不甘心的张木散赶紧说道:“你以后的饭我都包了。”

结果叶瑜舟直接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专心的吃着饭,催促倪久舜去加个鸡腿。

很简单,倪久舜的语气就很显然是在和叶瑜舟商量,张木散更多的都是命令。以前的张木散和叶瑜舟相处的时候,叶瑜舟往往是处于命令的位置,不知怎的,就反过来了。

见到氛围更尴尬的倪久舜,发现了刚刚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后,连忙起身去加了个鸡腿。加鸡腿的同时,他也发现,这个点人本该不多的食堂,现在也开始人潮涌动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来看热闹,很多人还特意点了一些东西;不过未动分毫,自欺欺人罢了。

倒是食堂的师傅感到很奇怪,这个点了,好多他之前见过的同学怎么又来吃了一遍,读书能使人饥饿吗?

张木散现在全身心都在叶瑜舟身上,叶瑜舟全身心又在饭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心思去观察四周。尤其是一些女生发现张木散几乎头动也不动地看着叶瑜舟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不是想哭的红,是嫉妒的红。

倪久舜心中暗道不妙,从叶瑜舟今晚没有地方住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嫉妒叶瑜舟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今晚叶瑜舟住哪里,还是一个大问题。

附近的宾馆都有些远,而且庆离中学的早读6点40分就会开始。还要拎着这一大堆行李出现在班级,倪久舜着实担忧。把她接去男生宿舍将就一晚的想法也不是没有,可是宿舍楼下都有门卫,还有舍管会查房。不过张木散的话,倒是能试一试。

如果大家都说张木散睡着了,不一定舍管就放弃查房。

叶瑜舟继续着她的狂吃大业,张木散被倪久舜拉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今晚要不你师父和你睡?”

章节目录 第82章 直接得罪保护伞? 倪久舜发誓自己在刚刚见到了张木散脸红的样子,带着他第一次见到的少年羞涩,深深地印在了倪久舜的脑海里,不曾遗忘。

倪小兵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完了,张大少爷这是动了真情啊!

都为了一个女孩子而脸红了,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恭喜张大少爷荣获宇宙第一迟钝奖。

这个办法也是没办法,可是话是这么说,怎么把瑜舟带进去还是个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张木散情窦初开,和女生在违法的边缘试探。什么宿舍情缘啊,地下恋情啊等等莫名其妙脑洞大开的字眼,在倪久舜的大脑里回荡。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从想象中脱离之后,发现张木散还是处于那种脸红的当机状态;不禁扶额,略大声地说了一句:“我在开玩笑!”

这下子张大少爷的脸色总算恢复了正常。

张木散打死也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刚才其实脑袋里真的想象出来了,和叶瑜舟躺在一张床铺上的画面。就像是自己的父母一样,相拥而眠。那画面出现的时候,张木散的内心在不由自主地向往着。

他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叶瑜舟在他的心里,已经有如此重要的位置。这一刻的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对叶瑜舟的感情,似乎不只是朋友那样简单。

能每天同塌而眠的只有夫妻,朋友和夫妻之间的界限,明晃晃地亮在了张木散的眼前,让他不禁去想,去深思。

于是叶瑜舟,在吃完饭之后抬头,看到的就是一脸沉思的张木散和朝她尴尬微笑的倪久舜。

内心OS:我的天哪,张木散这是在想送我去旅店要花多少钱吗?那位大哥笑得那么尴尬。今晚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了,自己去附近的商场找一家店,坐到天亮好了。

“我去上个厕所。”叶瑜舟起身,对张木散和倪久舜说道。

张木散却直接回应道:“我陪…….快点回来。”害的倪久舜在一旁憋笑,又不敢笑出来。

叶瑜舟也被张木散这傻样逗笑了,心中不开心的乌云终于散开了一些。正眼看了张木散,对张木散说道:“不用等我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说完就往外面走去,两个大男人在她的身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人家说了去厕所,跟着吧,也不好;不跟等一会找不着了又怎么是好。眼看着叶瑜舟就走出了食堂。

张木散哪里会让叶瑜舟自己去找地方呆着,立马就跟着叶瑜舟出了食堂大门,却发现叶瑜舟早就不见了。

心下暗道不好,倪久舜就和张木散在附近寻找了起来,时间不多了,学校的大门到了晚上7点就只能进不能出,除非有特批情况。现在已经18点50分,两人更是焦急。

时间一点点地接近七点之后,张木散索性就拉着倪久舜坐在一张校门口附近的石凳上。倪久舜问张木散为什么要坐,他说因为自己今天真的帮不了她,只能换一种方式陪她。

倪久舜那一刻感觉,张木散并不是一个恋爱小白,而是一个情圣。

张木散的家里的确是有钱有势,可站在了更高的高度,就要考虑更多的东西。他今天真的利用自己的身份,让校方给予处理;或者说更离谱些,带去男生宿舍。那叶瑜舟又会怎么想,以后她的处境,是不是就会更难?

今日他不听倪久舜的劝告,已经看到了一次后果,难道还要继续加重这个后果吗。

倪久舜也不多问,就陪张木散坐在门口附近。

他经历的人情世故会比张木散多很多,但张木散想不出合适的解决办法,他也挺难想出来的。两个人都是17岁的大男孩,成熟的程度还不够;说来惭愧,这么大的庆离中学,混了一年,也没找到个能帮忙的老师。

张木散好看的眼睛,聚焦在门口的进出人群。进多出少,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背影罢了。

已经找到一家商店的叶瑜舟,回忆起刚才的情况,真是万分惊险。

她进食堂之前,就看到了有一条小路里大门非常的进,可以很快地出学校的门。当她刚出食堂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几个气势汹汹的女生,往她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危险物品”,什么木棍啊…..

不过叶瑜舟的反应比较快,在她们看到她之前用最快的速度,走向了捷径的拐角口,一个闪身就没影了。她还记得当时那几个女生的谈话。

“诶?刚刚是不是有人从这里走过去,是不是那个女的?”

“我没看到啊,消息说那女的会和倪久舜张木散呆的很近,等等看到了就往死里打。”

“对,我们不是韩姐的人,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时间不多了,打完就跑,知道吗?”

几个人一起回答到:“是。”

就在拐角口的叶瑜舟,听到这些话,拉着自己的一堆行李就往门口飞奔而去。几乎快成了一道影子,让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想:难道这是赶着回家的哪个大小姐?跑的也太快了吧!

开玩笑,从小在山里练出来的速度,不过叶瑜舟也很久没有这样跑过,到了门口之后还是气喘吁吁的。

为了不引人注意,叶瑜舟把自己行李箱里的一件最最最朴素的外套拿了出来,再把书包收了一个大包里;头发故意弄得乱了些,又往行李上拍了很多尘土。

乍一看,就像是一个赶路的普通人,还赶的特别费劲的那种。

9月凉爽的大街,叶瑜舟只觉得十分冰冷。

她不相信庆离中学美丽的外表下会隐藏着这么多的邪恶和危险,也不相信整个庆离只有她会经受这些针对。她不过是千千万万个针对者目标的其中一个罢了,那些针对者就像一株食人花一般,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还有人群冷漠的眼神,也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期待已久的高中生活竟是这般模样,叶瑜舟买了瓶水,坐在商店的椅子上,对着街道发着呆;想着以后的计划。

店家是一个50多岁的阿姨,面相不讨喜,倒垂的眼型看上去;那双眼睛仿佛是在随时针对任何人一般,所以平时这家商店的客人是最少的;也就开学的时候,能好好地赚一笔。

阿姨注意到了叶瑜舟的行李和发愁的面容,再抬头看了一眼钟,早就过了7点。这个女孩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新生,这个点还不进宿舍,相比是和之前的女孩子一样吧。

她开口对叶瑜舟问道:“小女孩,被针对了吧。”

叶瑜舟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这位老阿姨。阿姨的眼神十分犀利,像是看久了这样的场景,早已波澜不惊了。只得呆呆地答道:

“阿姨,你……”没把话说完,叶瑜舟就知道了原因,阿姨这把年纪了,肯定看多了,一看一个女孩子7点了还不回学校,能有什么理由,只有不敢回去呗。在这一点上,叶瑜舟完全认怂,以柔制刚。

阿姨看着叶瑜舟的反应,笑了笑,对叶瑜舟说:“孩子你刚来,还不知道。在庆离,有成绩是不够的。家世背景、才华容貌、为人处世都会的人,才能才庆离平平安安的度过3年。”

感觉到自己脑袋疼痛的叶瑜舟忽然发现,自己说白了这3个条件,要么么有,要么有了和么有一样,贼伤自尊。

她对阿姨无奈地笑道:“阿姨,实不相瞒,什么条件我都没有,您看是要怎么混下去?”

一听这话阿姨就哈哈大笑起来,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实在的女孩了,她问道:“小妹,你是不是原籍在农村啊,听你说话实在的很,可比那些只懂得装淑女的小女孩可爱多了,哈哈哈哈。”

没等叶瑜舟说话,她就继续说道:“在这里,好像每个人都失去了本来的样子。原来也有你这样的实在人,后来都渐渐变得虚伪了。阿姨见得太多了,农村能考上这所学校的人不多,你得找个保护伞才行。”

叶瑜舟不禁瞪大了眼睛,还有保护伞这一说?叶瑜舟也明白了阿姨的好心,今天可以被冷落,受欺负,一天也就过去了。但是以后要是天天被这样对待,能不变才怪呢。自己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做,所幸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

阿姨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瑜舟直接站了起来,向阿姨低头问道:“阿姨,请问庆离中学一共有几把保护伞,如果我能找得到一把躲进去,来日一定会感谢阿姨,每一天都来帮您做卫生!”

不过阿姨倒是卖了一会关子,将店门半掩,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出去;又开了看已经十分冷清的街道之后,拉着叶瑜舟坐下;才细细道来。

“庆离中学的保护伞其实只有三把。”叶瑜舟点了点头,表示认真地在听。

她继续说道:“第一把,就是肖山和孙若的,他们在庆离中学培养和招揽人才的事情,据说是校长默许的。虽然他们已经毕业走了,但是有留下接班人,每一年的高三都会有,你如果想加入,直接去高三年段找个人说‘毕业你想要稳定一点’。”

叶瑜舟听得半懂,问道:“稳定的意思是….以后只为他们效力了吗?”

阿姨点点头,说道:“你算能理得清楚基本关系。肖山和孙若代表的都是自家的企业,在庆离中学扎根。而且自家的实力都很不错,这是第一把保护伞,你记住了。”

叶同学认真地点了头,恨不得能拿出一本书来做笔记。

“第二把,就是裘箜,裘企的千金大小姐。虽然她没有像第一把伞一样在庆离招揽人才,但是裘箜的手上有她爸爸给的一些权力。也就是说,是另一个要为止效力的保护伞。”说完,阿姨顿了顿,像是在思索什么。

也不急着催促,叶瑜舟倒是很有耐心地在一旁等候,心里顺便理了一通这些消息带来的震撼。原来庆离中学的档次,早就超越了一般的学校,甚至可以直接确定以后的工作岗位。

难怪有钱人家的子弟,更豪华的私立中学不会去念,反而都要到这个地方来。企业与企业之间,要是能通过一个学校而获得更多的合作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一会儿,阿姨才说道:“不过我不建议你去第二把伞,裘箜好像最近在对那个张木散有意思,变得有些偏激了。不合她心意的事情发生,就会变得很易怒。”

此话一出,叶瑜舟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的天!原来自己一开学就得罪了庆离中学的三大保护伞之一!能成为保护伞的人物,难道不知道今天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吗?

一切仿佛都能说得通了,从宿舍,到食堂差一点被人截住,还有那句“我们对,我们不是韩姐的人,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说不定那些人就是裘箜私下派来的。

一个素未谋面的韩姐,一个裘箜,叶瑜舟突然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阿姨看出了叶瑜舟的不对劲,试探地问道:“你难道今晚在这里,得罪的就是裘箜?”

看到身旁的人点头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可是不一会,阿姨就又笑了起来,打趣叶瑜舟道:“你可真能惹事,能惹到裘箜的地方,只有张木散了吧,你是他什么人?”

这样一问,叶瑜舟的回答就有些支支吾吾的,“嗯…..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所以今天在校门口,他会过来帮我拿行李。我也不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祸,一下子就得罪了这么大的人物。”

过来人看问题哪能跟普通人一样,一下子就被阿姨找到了下一个能打趣的地方。问道:“我看你对他也不只是朋友吧?”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叶瑜舟开始变红的脸,又是一阵笑意。

笑都笑了,自然是要为这个女孩指出一条明路,她又继续说道:“为今之计,你只有快速的投入另外两个保护伞,才能结束一半你这种日子。”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夜晚的庆离 于是乎,叶瑜舟问道:“那第三把保护伞呢?”

阿姨的表现更加神秘了,反复确认了店里店外真的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对叶瑜舟小声说起第三把保护伞。

“第三把,就是地下组织。”阿姨顿了顿,十分认真地和叶瑜舟说道:“这个保护伞,你最好不要加入。因为这里面的水很深,在庆离中学也存在很久了。其中不知道多少人就在这个组织手里,默默地离开了庆离。”

“这一次你的事情就很有可能是裘箜安排地下组织出的手,但是地下组织要确定真的让一个人消失,不会这么快;

所以你现在才能在这和我说话,而不是身首异处。”

原本还想打个哈哈,让气氛不要这么尴尬的叶瑜舟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暗下的势力是这么强大的。但是更让她震惊的是,一个看上去50多岁的阿姨,店面还在这样稍偏的地方;学校的事情却知道的这么清楚。随便拉一个庆离中学的学生出来估计都没这么了解。

一边心里有些害怕,一边又对这个阿姨表现的更加尊敬。

叶瑜舟再次站起来,真挚的对阿姨说道:“今天谢谢有阿姨的提点。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加入保护伞的,以后也会来帮阿姨打扫卫生的!”

看到叶瑜舟的表现,阿姨笑了笑,这孩子也不枉自己和她说这么多。今天能遇到也是缘分,她继续告诫到:“不过你一定要行事非常低调才行,三大保护伞已经各司其职了很久,不能因为你有什么大的冲突,不然很可能没有保护伞愿意收留你了。”

叶瑜舟点了点头随,即陷入了沉思。

月亮悄无声息地爬上夜空,已经8点多的夜空变得漆黑。街道上更是空旷,月光洒在路上,像是一条去往仙殿的通道。

很多错综复杂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地下组织,裘箜,肖山和孙若;在她的心里被不停地权衡利弊。叶瑜舟想要找到一个很平衡的点,但是其中却困难无比。

看着叶瑜舟思考起来的阿姨,准备再点醒叶瑜舟一件事。

“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张企的实力是顶尖的雄厚,但是张木散,也就是你喜欢的男孩不算一把保护伞吗?”

叶瑜舟的头,一听到这话就转了过来。似乎她还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等一下,什么叫她喜欢的男生?

她的脸一下子飞红起来。

阿姨看到了之后笑个不停,内心感叹道:年轻真好,还能为自己喜欢的人脸红,可惜自己的老头子早一步就去了。

“因为张木散的父亲并没有给到张木散任何实权,换句话来说,张木散现在还处于被培养的时期。现在张氏企业大少爷的身份,只能保护张木散不受任何一方势力的影响,自我成长而已。”

一听这话,叶瑜舟就开始心疼张木散起来。以前只觉得张木散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用愁,却没想到张木散想要大展拳脚的愿望并没有那么轻易实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烦恼和不安。

她本想继续问阿姨,却发现阿姨的神色一变,仔细一听门外似乎有脚步神,像是有人要走来。二人不约而同地都安静了下来,想看来人是谁。

过了几秒,任濡玉一拉开门就看到了叶瑜舟和阿姨一大一小的眼睛在盯着她,动也不动。

一看来人是任濡玉,阿姨松了口气,说道:“小玉,你来的时候也好歹吆喝一下,吓死阿姨了喂!”任濡玉马上作出抱歉状,本想和阿姨再多聊几句,却被叶瑜舟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女生她记得,今天拎着一堆行李到达班级,结果到了现在还是一堆行李,行李上还有了不少的灰尘。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乍一看就像个小乞丐。也不怪任濡玉会这么想,在庆离中学一天见惯了五颜六色的丽服,再看一眼叶瑜舟,简直了。

感受到自家班主任的眼神之后,叶瑜舟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开玩笑,这堆行李到现在都没有解决,报道的时候又是最晚到的人;她有那个脸和班主任像和阿姨一样自然地聊天吗?

阿姨看到了任濡玉疑惑的眼光之后,呵呵一笑道:“老事情了,你应该懂。这女孩很实在也很乖巧,我很喜欢。你看在我这干坐一个晚上也不是办法,愿意帮阿姨一个忙吗?”

任濡玉即刻就答道:“不不不汪姨你这哪里话,我还是她班主任呢,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汪姨笑道:“哦?我倒是还不知道,女孩你过来,赶紧的和自己班主任走,有地方能睡上一觉。”

事情发展的有些太快,叶瑜舟都不知道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今晚的住处就有找落了?一时间也只得对班主任一个劲地说谢谢。

这番表现倒是让任濡玉觉得叶瑜舟是个乖巧的孩子,心里的芥蒂也比早上少了很多,对汪姨说道:“好嘞汪姨,我就把人带走了哈。”

在叶瑜舟和任濡玉出门之前,汪姨对叶瑜舟说道:“以后常来啊,和小玉一样叫我汪姨就可以了,走吧走吧,早点休息。”

叶瑜舟感激地对汪姨和班主任都鞠了一躬,“谢谢汪姨,谢谢班主任!”都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份情谊,叶瑜舟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素未谋面的两个人,居然对她的关心,比自己家人的还要更多。

时间不早,任濡玉带着叶瑜舟出了商店的门,直接一语中的。

“被针对了没地方睡啊?”叶瑜舟不由感叹道班主任的直爽,她遇到的老师都是喜欢斯斯文文的拐着弯说话,也就是委婉。看自己的班主任都这么直接了,叶瑜舟更是不客气,大方地应道:

“对,挺惨的。”

任濡玉也被这小女孩逗笑了,两人一边走在路上,一边谈着天。叶瑜舟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不过班主任要带去的地方,能睡一晚就行。

班主任继续对叶瑜舟发问道:“今天我说我名字的时候,为什么你不笑。我知道自己长得也不人如玉。”

她很诚实地回到:“因为名字并不能代表一切,这只是父母对孩子最爱的一种祝愿而已,没有高低贵贱。”

任濡玉再次刷新了自己对叶瑜舟的看法,这个女孩虽然穿着一看就是从小城市,再看一眼带灰的行李,说不定还是从农村里出来的,但是说的话却是常人不能到达的深入,和彻底。

最重要的是,叶瑜舟懂得对每一件事物,每一个人都给予尊重。

这种于她年纪不符的成熟,深深地印在了任濡玉的脑海里。任濡玉突然换了个方向,把叶瑜舟带去了一个地方。

看到方向不是之前的,她不禁问道:“老师,我们这是又去哪里?”

任濡玉笑着回答道:“本来想带你去个旅馆,住个半个学期再说,不过我觉得你还不错,你以后就和我一起住吧。”

叶瑜舟的心里突然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糖。

原来真的只要自己给予这个世界温柔和尊重,世界就会给予回应。再次和班主任道谢之后,两人就说说笑笑地走到了教室宿舍。两人一会儿就走到了教室宿舍。

教室宿舍的每一间都是很大的,差不多有50平左右,两张床,一张一看就知道是任濡玉自己睡的,一张上堆满了杂物。叶瑜舟并不嫌弃,表示十分的开心,终于有床睡了。

看到床上的杂物,还有两件内衣之后,任濡玉不好意的笑了笑:“之前都是一个人住,你别介意啊。”

叶瑜舟自然摇头,表示一点都不介意,两人一起收拾了一会,很快就收拾出来了叶瑜舟能待下的空间,说实话还挺宽敞;比叶瑜舟自己家里的房间都宽敞。

洗漱之后,叶瑜舟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任濡玉见了倒是笑着摇摇头,今天可能也是累坏了;把房间的灯都关上只留下书桌的灯之后,这间房间陷入了安静。

商店里,汪姨一看钟表,已经10点左右了,收拾收拾了东西就打算打样了。突然从门口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手,拉开了门。那人悄悄地走到汪姨的身后,往汪姨的肩膀上一拍。

“啊!”汪姨一回头看到那人的脸之后,又松下了一口气,反手就给那人肚子上一巴掌,骂道:“你这兔崽子,你要吓死你妈呀,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稳重些!”

即便是被骂了,那人也是嬉皮笑脸的,毫不收敛。

笑嘻嘻地对自家母亲说道:“妈,平时没生意就早一些关门吧,你怎么今晚这么晚了才准备收摊呢?”

汪姨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今天有一个被针对的小女孩没地方去,我看她可怜,本来想一整晚都收留的。”

儿子汪栋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自家的母亲又在变着法数落自己了。他只得连忙安慰道:“唉,妈,和你说了多少次,这种事情不用管的,你怎么就不听呢?好了好了我会想办法去解决的,怎么说也是个学校里的大官嘛~”

汪姨再一次很不客气地白了儿子一眼,不过也没再与他计较,收拾收拾东西,和儿子回了家。

夜里,张木散和倪久舜一直到10点都在校门口,路过的人早就议论纷纷。还有的女生自告奋勇地要和张木散一起在这里等下去,于是乎就有了现在很多女生坐在附近,光明正大地窥视张木散的这一幕。

倪久舜看着头就疼,唉,想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女生就和穿山甲一样稀有。怎么到了这,就跟路边的白菜一样哪都能看得到呢?看了一眼张木散,倪久舜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再次接受了这个事实。

蓝颜祸水啊!

10点左右的时候,张木散看着依然没有叶瑜舟的门口,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拉着倪久舜就往宿舍回去。可怜的倪小兵被这个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刚刚还这么深情地站在门口等待,还以为会等到最后一分钟宿舍锁门呢。

周围的女生也随之而动,黑夜中最灿烂的星都走了,她们还在这里干嘛。

不理解这个举动的倪久舜脱口问道:“张大少爷,你这又是哪一出?师父还等不等了?”

张木散却坚定地说道:“先回去睡觉,明天我要请假。”

倪久舜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请假又是哪一出,合着张大少爷说话怎么越来越深奥了?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啊?

本想继续追问,却被张木散瞪了一眼,吓到了倪久舜。

只听张木散带着不怀好意的语气地说道:“我还有账没跟你算。”

瞬间倪久舜就老实了,乖乖地跟着张木散往宿舍走。回到宿舍之后,出乎倪久舜意料,张木散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师问罪,而是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了。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假睡了,反正他挺庆幸张木散没找自己麻烦。

洗漱过后也躺在自己一览无余床铺上的倪久舜,仔细地回想着今天所遇到的这个女孩,叶瑜舟。

她和一般的女生不一样,她既有部队里女兵的品质,又有寻常女子不可触碰的柔弱,十分有趣讨喜。而且为人十分实诚,在整个庆离,倪久舜自己都找不出来有几个人还能像叶瑜舟这样活的自由自在的。

瑜舟瑜舟,在广阔的山河间,随水自由漂流玩耍,才是倪久舜认为这个女孩该有的生活。

张木散和叶瑜舟的路,倪久舜知道这注定是漫长的,但是倪久舜同时又对这样的两个人充满着期待。像是自己买好了两个股票,等着他们涨一样,他十分乐意在其中推波助澜,成全他们。

可是目前看来,张大少爷好像处于单恋情节啊?

带着这些未解决的问题,倪久舜进入了梦乡。

不平静的一天就这样,随着夜晚的蝉鸣声,过去。但它对每个人造成的影响,却是不可抹灭的,命运之轮悄然转起,伴随的着少年少女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发麻的新生欢迎 第二天一大早,叶瑜舟就自然醒了,看到还在熟睡的班主任,她轻手轻脚地去了卫生间洗漱,穿好了衣服。

做完这些的她回头一看,班主任还是处于熟睡的状态,不禁会心一笑。这还得得益于在家里的时候,初中的早读都是很早的。为了不吵醒叶甜,叶瑜舟早就练就了做事情会轻手轻脚的习惯。

她抬头看了一眼钟,5点32分左右。带上一些零钱,叶瑜舟再次轻轻地关上了门,下了宿舍楼,准备走向食堂。

到了宿舍楼门口,叶瑜舟才发现其中古怪的地方:

明明庆离中学的教室宿舍和学校是连在一起的,但是教室宿舍的大门却是要从校外走,才能走得到。而且教室宿舍的围墙还比庆离中学的外围墙高了足足1米,像是要保证只有这一条路能进入教室宿舍一样。

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一个保安亭就出现在叶瑜舟的眼前。叶瑜舟往前继续走,看到里面有一个30多岁的中年大叔,在里头认真地看着报纸。发现叶瑜舟在看他之后,就开口问道:

“你….从里头走出来的?”大叔表示很疑惑,来人的装扮就是一个学生样,最近也没有听说有什么新老师要住进来。

不过他突然想起昨天任老师回宿舍的时候,好像身旁就有一个小女孩,只是当时的他准备换班,就没有拦下来细细问。

叶瑜舟很快就自报门户,“叔叔,我是和任濡玉老师一起住的,在学校里的宿舍位置都满了,任老师刚好是我的班主任,就收留了我。”

大叔一听,直接说道:“啊,这样,庆离中学今天很早就要开新生欢迎典礼,你快去吧,找到自己的班级站好就行了,叔叔还要看报纸呢。”叶瑜舟点点头,就往学校的走去,她早饭都还没吃呢。

叶瑜舟走后,大叔的眼神从报纸上飘走,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旁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庆离中学的宿舍,每年都是住不满的,甚至还有高二高三年段没有住满的宿舍。一个小女孩一看就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连舍管都不选择去管。

一想到那个舍管,大叔就觉得自己的头疼。他长叹一声以后,想着,不管了,以后多看一个小女孩罢了,至于舍管,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叶瑜舟到了食堂之后,走向了早餐点,准备买早餐。今天的她是自然地散发,自然直的头发十分的柔顺和漂亮,再加上叶瑜舟原本不俗的五官,很多昨天见过叶瑜舟的人都没认出她来,反而是觉得这个女生长得不错。

不过在他们看到叶瑜舟的衣着时,又暗叹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出身不好,期望在庆离不要因为漂亮遭受什么嫉妒和欺负吧。

叶瑜舟自己都没有发现,少女已经开始发育的体型是多么的尤美,鼻梁也渐渐地比之前高挺了起来。从小在山里生活,远离电子设备的她更是有着良好的视力,一双眼睛也长得大而有神。

与眼睛距离恰到好处的双眼皮,更是为其增添了灵动色彩。

她对买早餐的师傅说道:“师傅我要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

师傅应道:“好嘞。”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叶瑜舟坐在了一个角落,安安静静的吃着。

就像汪姨所说的,现在的她要尽可能的低调才行,等到新生欢迎之后,她就准备伺机到高三年段,投靠到肖山和孙若那一边去。

可惜叶瑜舟的低调愿望就是有人不让实现,一个看起来就是个花花公子的人,坐在了叶瑜舟的对面,吊儿郎当地问道:“同学,你哪个班的?”

叶瑜舟自然回答道:“庆离中学的。”

花花公子汗颜:我知道你就是庆离中学的,能不能具体一点啊?不过这个女孩的回答倒是让他觉得有趣,原本只是开玩笑的他,进一步展开了连环询问。

“同学你家住哪里?”

“山里。”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学习。”

“有喜欢的人了吗?”

“………..”叶瑜舟要忍不住了,这家伙是来查户口的吗?已经有很多人往这边看了,叶瑜舟回答了有,有可能就被直接认为她喜欢张木散,所以才去接近他。但要是回答没有,那这个家伙又会怎样也说不定。

唉,做女孩真难。

反倒是花花公子听到叶瑜舟没有回答,觉得有戏,比刚才更大声一些地说道:“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我能追求你吗?”

叶瑜舟:“…….不能,谢谢。”

说完她就往食堂外走,典礼快要开始了,她还得赶紧找到自己的班级才可以。低调算是泡汤了,甚至已经有些人在用她似曾相识的眼光看着她,仿佛是已经认出了叶瑜舟。

唉,做个低调的人真难。

到了操场,叶瑜舟不禁要为之赞叹一番,整个操场的规模十分大,在操场和其附近的沙坑,体育馆,游泳馆应有尽有。此时的操场已经人群挤挤,每个班级都站在操场地上所写的相应位置。

叶瑜舟很快就找到了3班,站了过去。第一天大家都是彼此陌生、兴奋又拘谨的,叶瑜舟匆匆地站在队伍最后那个不起眼的地方之后,放下了一半的心,终于是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在人群里,她还寻找过张木散的身影,但是并没有发现,倒是很远之外,她看到了昨天和张木散在一起还带她去食堂吃饭的那个男孩,男孩在人群中站的笔直,一动也不动,格外显眼。

倪久舜此刻也看到了叶瑜舟,对叶瑜舟回以一个微笑。双方都是视力极好的人,叶瑜舟自然看到了,也回以一个微笑。

倒是倪久舜晃了晃神,这个女孩安静的样子跟昨天坚强的样子又不一样,让人很容易就开始欣赏她的美。

昨天是时间太匆忙了,倪久舜没有好好观察叶瑜舟,今天一看,叶瑜舟长得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和裘箜比起来,多了很多的灵气。裘箜是世家千金,原本属于这个年纪的活泼灵动,都被自小的教育所磨没。

但是叶瑜舟不一样,她的身上自始至终都有着那股子少年志气比天高的劲儿,和不俗的灵气。土生土长也有土生土长的好处。

倪久舜有过一瞬间的怀疑,假如说叶瑜舟从小在山里长大,那皮肤应该是他这样的偏黄色才对,为什么还会这么白皙呢?

带着这些困惑,和新生的激动心情,典礼开始了。

此刻的任濡玉才刚在宿舍里悠悠转醒,班主任并不用去参加典礼,只要在典礼之后到达班上,再开一个简短的班会就好了。任濡玉醒来的半分钟之后,闹钟响起,她这才记起来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睡了。

她很快地跑到隔壁的床铺一看,发现叶瑜舟早就出门,床铺上的被子整理的清清楚楚,叶瑜舟自己的行李也都归类安放。

任濡玉会心一笑,感叹到这个女孩的品质真不一般。

有的人明天都妆容精致,衣着华丽地出门,但是家里总是一团糟。用的东西总是随便丢。看似光鲜亮丽实则邋里邋遢,就比如说一个男生穿着干净地出现在你面前,但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家里有几双的臭袜子没洗,堆成了一团。

她就很喜欢这种表里如一的孩子,和她一样喜欢干净,喜欢整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看了一眼钟,她发现典礼已经到了开始时间,就换了衣服洗漱之后出门了。

操场上,在大家万众瞩目的目光之中,副校长登上了主席台,对着话筒开始了新生的演讲。

倪久舜定睛一看,发现这不就是自己的班主任吗?!去年还是年段长今年就变成副校长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不转我转。

林小,也就是倪久舜和张木散的班主任,在主席台上俯视着所有的同学,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也不枉她为那个保护伞效力,她想得到的,终究是得到了。她对着台下,露出了一个微笑。

只有叶瑜舟和倪久舜对这个微笑感觉到头皮发麻。

叶瑜舟是本能的反应觉得这个老师有些古怪,倪久舜则是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在庆离中学也有很多的老师,任职已经多年了,没有任何变动。怎么这个林小,就能随随便便和玩一样的升职?

林小对着话筒,威严十足地说道:“咳咳,大家安静一下。”

底下的人随即不说话,这一下更满足了林小的虚荣心,她感觉自己已经和古代的皇帝没什么两样了。此刻的她,就是在接受朝拜。

她再次露出了让叶瑜舟和倪久舜发麻的笑容之后,和蔼地进行了新生致辞:

“各位同学们,新同学们,你们好,我是学校的副校长,林小。在这里,我代表庆离中学全体老师和校长,对你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掌声适时地响起,整个庆离乍一看,就是一片祥和的氛围。

她继续说道:“我们庆离中学是……..”

叶瑜舟没有心思再去听她说了些什么,因为她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她的班主任,随即叶瑜舟就和任濡玉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林小密切地注视着底下的同学们,他们认真听她说话的样子,能进一步地给她带来享受。在这样的注视下,即使叶瑜舟是在最后一排,不认真听话的样子也被林小注意到了。

她的心里闪过不悦的情绪,在今天她所希望的是所有人都认真地听讲。不过来来回回又观察了其他同学,发现只有叶瑜舟没有认真之后,林小才决定不去计较。

看那女孩的穿着,林小就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心中的鄙夷情绪翻涌,她在心里嘲讽道:“不也就是个村里来的,懂什么文化,不与她计较就是了。”

随即又继续了她的演讲。

任濡玉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林小,心中不免冷笑。

当上副校长,还真的就相信自己能一直待下去。林小,难得你与我也有初中同学的情分,却也如今被权势迷昏了头脑。

她和林小一样,都是这两年才来的庆离中学,只不过林小一心只想着攀龙附凤,老围着那些上司,有权势者转悠,伺机想要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则安心教书,她的师德就是要教育好下一代,不论是知识还是修养。所以她会和基层的群众毫无芥蒂地交往,就比如汪姨和教室宿舍楼的大叔。也正好因为有这样的基础,任濡玉才能知道庆离中学的副校长,有多难当。

汪姨和大叔都告诉过她,只要是当上了副校长的,就没有一个能坚持到半年。因为庆离中学的校长作风强硬,但是脾气又十分古怪。副校长的位置处置权直接就交给了学校里的一个领导。

只不过只要校长一个不同意,一个不开心,副校长该下马的绝对下马。

再者就是庆离中学的副校长一职,能接触到的权势和利益层面太多了,想从中获利,牟取更好前程的人不在少数。一开始还都是小风小浪,到后面掩饰不住自己的野心,触到了校长的底线。

最终都是要身败名裂,卷铺盖走人。

看着林小在台上得意洋洋的表情,任濡玉心里只觉得悲凉。人要是失去了自我,沉浸在了恶魔的权势怀抱,离之后的结局也就不远了。

“最后祝大家,在新的一学期里,收获好的成绩。”林小说完之后,全场再次响起了掌声,再次带给了她莫大的满足感。

大家终于陆陆续续地退场,叶瑜舟走回到自己班级之后,发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多了男孩坐在她的身边,正在翻阅着她的新书。她不禁疑惑,退出去之后看了一眼班级,发现真的是3班之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对那个男孩说道:“这里是我的位置,同学你可能做错了。”乱翻别人东西的这个习惯,叶瑜舟本就是十分不喜。看到这个男孩还翻得这么自然,她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男孩却不予理会,继续翻阅着那一本书。

章节目录 第85章 新同桌? 叶瑜舟看着这个男孩没有任何要起来的意思,心里不禁打了个问号。难道他真的是自己迟来的同桌?

男孩的刘海很长,但是轮廓很优美。

渐渐的3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班级,也都注意到了这个长刘海的男生。有的女生还大胆地上去问: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级了。

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叶瑜舟坐在一旁尴尬地对那个女生回以微笑,自己刚刚早就问过了,人家没回。

唉,男生也太沉默寡言,高冷耍酷了吧,一时间也猜不出男生是不是单纯的害羞。叶瑜舟只能小声地用英语抱怨了一句:“Whatashyboy.”

男孩耳力极好,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突然转头看了叶瑜舟一眼

这个女生十分面熟,男孩记起她是那天拉着行李箱在路上走的那个女生。

也只能怪叶瑜舟换了里头的衣服,没有换外套,认出了叶瑜舟的男孩听完这句话之后,直接把手臂往桌上一摆,占了大半个位置。

可怜的叶瑜舟只能缩在一个角落,死死地瞪着男孩。

靠,你长得也没有我徒弟高好不好,做人这么强势,小心以后讨不到老婆!在心里痛痛快快地骂了男孩一通之后,叶瑜舟平衡了一下心理,努力平静地伸手,想把男孩手里的书拿回来。

可惜男孩发现了叶瑜舟的手之后,不轻不重地在书上拍了一下,随机伸出手臂,把书上一整堆的书都榄进了自己的区域。

叶瑜舟:“.........”

大哥,我昨天一路颠簸苦不堪言都把书给领了,你不能这样把我的书占走吧,还这么明目张胆。您昨天早点来不就得了吗?

如果男孩听得到叶瑜舟的内心,会有些恼火。

昨天本来他已经到了门口,结果下车的时候因为刘海太长看不清路,脚扭了一下(刘海长就要剪好嘛孩子),自家母亲就强行拉着他去了医院。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母亲还打电话和学校的老师说:

“老师,我的孩子一下车腿摔断了,能不能明天来报道?”

班主任一听,这可是大事,伤筋动骨一百天,赶紧就安慰男孩的妈妈不要急,好好修养。

结果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只是扭伤,母亲这才放下心来,在医院里休息了一天今天才来报道。

他之所以不想说话,是因为不知道等会改怎么面对班主任。都怪母亲说的太过严重,今天再次出现在这里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尴尬的境地。现在早操也完了,就等着班主任来开班会了。

男孩几乎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等等还要去领书,还是把刘海掀起来吧。

脚扭到真是太疼了。

任濡玉如时而致,她装着整齐,踩着一双通勤中跟鞋走进了教室。

有个别的同学还沉浸在昨天任濡玉名字的好笑之中,看到班主任进门,发出了一阵低笑。不笑还好,这一笑有许多人也跟着一起笑起来,班干部们除了班长的脸上都是严肃之外,其他的都在绷着脸防止自己笑出来。

一时间班上的气氛显得任濡玉就像一个小丑一般。

但是任濡玉何许人也,能在庆离中学担任班主任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她在讲台桌上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底下议论纷纷的人群。不说话的举动更是让同学们觉得这个班主任好欺负,讲起话也就愈发明目张胆和大声了。

就这样,任濡玉毫无打扰地让所有人议论了她十分钟之后,第一节的科任老师,数学老师站在了门口。

同学们看到数学老师来,反而都闭上了嘴,不再说话。数学老师也尴尬的看着同学们,一转头就发现任濡玉还站在讲台上,数学老师就这样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任濡玉这才觉得同学们露出了真正的本质。

不怕班主任,反到怕一个数学老师。只怕是私底下早就听说了这个数学老师和副校长的私交甚密。

人类这种东西,真是有趣。

数学老师名叫赵兰,是和副校长林小的大学同学,因为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有许多的接触机会,现在更是在一起工作。所以林小从不掩饰自己和赵兰的交情,赵兰也依靠着这份交情,在庆离中学横行多时。

但是任濡玉不一样,林小和赵兰说过,任濡玉是她的初中同学,曾经在自己家庭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赵兰可以对别人趾高气昂,但是对任濡玉就不可以。

现在这场景,让赵兰第一次后悔了以前霸道的做风,惹得同学们有了现在的态度,这不明摆着给她挖坑吗?要是林小知道了,指不定会多怪罪。

任濡玉也是在一旁饶有趣味地看着赵兰,一双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虽说她今年才来的庆离中学,但是来之前她就早有耳闻赵兰的大名。

赵兰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中学的数学老师,和林小的交情只能算得上不错。林小一开始进入庆离中学的时候,并不顺风顺水;也遭到了很多老势力的排挤。在林小最落魄的时候,她几乎都要丢了庆离的工作。

姐妹情深的戏码到了,赵兰在林小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她,询问了她情况并且帮助她分析了庆离中学的种种势力分布。在林小的背后出谋划策,渐渐地林小在这摊浑水之中游得越来越顺畅,先是当上了班主任,后又当上了副校长。

在外人看来,这并不是什么戏码,这是真情流露而已。

但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赵兰其实在利用林小帮她把庆离中学的势力摸得更透,再让林小替她去闯,去依附权势。

依附对了,那林小之后自然不会忘了她的恩情,依附错了,她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在庆离中学真正威风厉害的,其实是赵兰。

她当初赌赢了,依附一把保护伞真的会扶摇直上;林小升位之后也果真没有忘掉过她,动用关系把她调来了庆离中学,享受到了一般教师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的待遇。

林小和赵兰,两人在庆离中学几乎没有什么学生敢去冒犯,任濡玉在她们的跟前一站,自然是黯淡无光。

任濡玉知道赵兰不会算得到自己和林小曾经有过一段交情,林小在初中的时候家庭困难,有一次班级的春游活动,全班就林小一个人没有报名。为了不显贫穷,林小只能倔强地和别人说,是自己不想去。

任濡玉当时因为学习成绩好,为人不错,当上了班里的班长。她当时看林小的反应不对,平时林小在班上就是很喜欢和别人一起玩的女孩,怎么可能会说不想去春游呢。

后来她偷偷了解了一下林小的家庭才发现,林小的家庭是很传统的农民家庭,收入不高,家里还有个哥哥,就叫林大,在上高中,花钱的地方非常多。

任濡玉当时自掏腰包,花了自己过年存下来的压岁钱,给林小报了这个名。事后林小哭着,差一点都跪下来和任濡玉道谢,在当时林小的世界里,帮助别人的人,是会发光的。

只是后来初中之后,两人考上的高中不同,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在庆离相遇。

任濡玉发现林小的眼里,已经没有当年孩童的纯粹了。只要是有给她送的礼,不论是谁,不论多贵重,她都照收不误。她的眼里已经失去了感恩的样子,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因为一次春游就开心到流泪的女孩了。

人的欲望,一开始就是一个小口子,填满非常的容易;但是后来每个人都不一样了,有的人年龄大,口子也变大,有的人不论几岁,口子依然都是那么小。

可惜了,林小是前者,还是变大速度超神的那种。

沉浸在回忆里的任濡玉一时失了神,没有再去注意门口的赵兰。

赵兰则在这一会里,心思转了千百回。

若是平常人,赵兰早就是当班主任的人了,还有任由一个没有威严的班主任在讲台上傻站?可是现在不同啊,她给予林小的恩情在她之前,而且两小无猜的帮助更是珍贵。

心里虽有不悦,但是赵兰还是对着所有人开口道:“刚刚可能是大家刚开完典礼,还有些激动,没办法好好开班会。现在我的上课时间要减少15分钟,希望大家能认真地听班主任说话。”

说完,赵兰就踩着高跟,走回了办公室。

一个办公室里的老师,看到赵兰之后,脸上的巴结之意毫不掩饰,对赵兰说道:“赵老师,您怎么又回来了?今天上课累着了吧,要不您今天休息,我来给您代课?”

正愁一肚子火没地发的赵兰,对那个老师一句话撒完了气。

“不用了,我教数学你教语文,你要教我的学生汉子究竟有多少个吗?”

那老师一听,知道了刚刚是在自讨没趣,就也不说话,埋头做事了。

赵兰见状,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不枉她当年费尽心思栽培林小,现在带来的生活,可比之前的中学惬意太多了。

班级,任濡玉看到班上的同学果真一声不吭之后,心中冷笑,但还是开始了班会的内容。

“首先我们的班长是何淡月,站起来给大家认识一下。”

何淡月起身,一脸的严肃。

叶瑜舟在最后一排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这个女生。女生的鞭子梳得整齐,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有杂乱的,及腰的长发都被变成了麻花辫,前额的平刘海原本能给女生一些可爱之气,但是女生的表情硬生生地让人忽略了可爱。

长相从她这个侧面看还算清秀,属于一看就知道道从小非常听老师话的那种乖乖学生。

任濡玉看着何淡月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这个班里,任濡玉并不期望每个人都能听她的,只要有一两个像叶瑜舟这样能做事清楚井井有条的就行了。在她心里,何淡月和叶瑜舟早就是她在3班可托付的人了。

接下来任濡玉又一一介绍了副班长和各个组长,没有例外的是,都不是叶瑜舟的名字。

料到这个结局,叶瑜舟的心里半分的失落之意都没有,人家老师都已经收留她了,她也不会去再争取些什么。

可是叶瑜舟有一点想不通,如果她当了班干部,和班主任又住在同一个地方,3班上的事情;比如批改作业之类的,不是更加方便吗?心里这样想,但是叶瑜舟的脸上并未露出什么表情。

任濡玉暗中观察着叶瑜舟的变化,心里也对叶瑜舟赞赏了一番,能守住自己底线和感恩别人付出的人,现在已经太少了。叶瑜舟这样不求别人给予,或是说安守本分的女孩,实在是太和她的胃口了!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叶瑜舟旁边的男生,再数了一下人数,诶?不是昨天男孩的家长打电话来说孩子腿断了吗?修养的这么快的?

一会儿,班里的事情就交代完毕,任濡玉走出教室,准备先去食堂,早上走的急了些,都还没有吃早饭。

班会结束,赵兰走进班级的时候,发现任濡玉早就走了,班里安静的只有翻书的声音。

突然她觉得自己像是扳回一局,所有的同学还不是听她的,才给任濡玉面子的。要不然就凭任濡玉那个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班级可以安静下来,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心情一下大好,她踩着欢快的步伐走进教室,和同学们打招呼道:“同学们好,我们要开始上课了哦~”

莫名叶瑜舟的身上起了一些鸡皮疙瘩,余光一瞥,她发现自己的同桌居然也有同样的反应,不过是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上午的四节课很快就过去了,叶瑜舟唯一庆幸的就是在她旁边的男孩……唉,勉强叫一下同桌吧;在上课的时候终于把书还了回来,让她做了笔记。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后面的课就直接把书放在中间一起看。

一个上午下来,倒也过得和谐。

午餐时间到了,叶瑜舟本想起身去食堂,一起身就被男孩拉住了手,男孩问道:“食堂在哪?”

章节目录 第86章 张木散请假 叶瑜舟发誓自己真的想要打死面前的这个男孩,不夸张地说他都麻烦了自己一早上了,现在食堂在哪不会礼貌地问,还要拉住手问的吗?

努力压下自己的爆发,叶瑜舟对男孩说:“兄弟,我们教学楼楼下的公告栏上有地图,请你去看地图好吧?”

随后叶瑜舟就快速地逃离了教室,朝食堂飞奔而去。

到了食堂她毫不意外地发现,食堂的队伍已经排成一条长龙了,她就在长龙的末尾,咬着牙,更想打她的同桌了。早那么一点点,她也会在中间部位的好不好。

唉,事已至此,叶瑜舟认命地慢慢排着队,但是她发觉,唯独我自己的这个队伍很经常就会被人插队。

插队的还有男有女,叶瑜舟也不好意思说是单纯的女生针对。这种现象在叶瑜舟快要排到的时候就会更加剧烈。

还好叶瑜舟早饭吃得饱,并没有很饿,焦躁的程度还比较OK。

她干脆换了一个队伍,果然另一个队伍地这种现象就会开始。有很多不明所以的人纷纷回头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回头看到叶瑜舟,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之后的排队就更加有针对性了,干脆就在叶瑜舟的前面开始插队,而且有很多其他队的人,也开始往叶瑜舟的队伍走。

看着这样的情况,叶瑜舟叹了一口气,吃个饭注定这么不平静吗?既然如此,那只有。。。

如果你在总监控室,就会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叶瑜舟十分快速地变动着自己站的队伍,一共有八队,每一次她都在有人朝她走来之前,快速地变道另外一队。

每一次的间隔都只有半分钟左右,想要针对叶瑜舟的人也急了,有两三个耐不住性子的,看叶瑜舟有走,直接跟在背后。

一人走,两三人追赶,这十分有趣的一幕,连续地出现在食堂,叶瑜舟一时也忘了饥饿,单纯觉得这样很像大家一起在做游戏。她也忘了自己是被针对的,就一直变换着队伍,时不时对追赶她的人笑。

叶瑜舟的笑容没有任何一丝嘲讽的意味,是单纯开心的笑,也感染了在追赶她的人,最后食堂里该打饭的人都打完了,只剩下叶瑜舟和两个人;在打饭口喘着气。

打饭的阿姨伸出头来问道:“同学,还打不打饭了啊,都快下班了!”

叶瑜舟喘着气回答道:“打打打,阿姨你等等。”

她身后同样在喘着气的人,也饿极了,直接去了窗口打饭。

可算能吃上一口饭了,叶瑜舟想,她端着饭,随意坐了个地方,狼吞虎咽了起来。

倪久舜在食堂的另一个角落,默默地注视着叶瑜舟。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本想出手帮忙,结果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就坐着了。

好吧,说起来实在是他不对,不能因为觉得有趣就不出手帮她。怕叶瑜舟吃不上饭,倪久舜还特意从隔壁的小店里买了一碗面,现在面凉了,她能吃到热饭,倒也不浪费这一碗的面钱。

张木散不在了,自己就得照顾好他师傅。

叶瑜舟吃完之后,匆匆赶回了宿舍。任濡玉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到回来的叶瑜舟,不禁询问道:“瑜舟,怎么吃个饭会这么晚?”

她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叶瑜舟在食堂吃饭被人摔了盘子,那么她以后就带着叶瑜舟吃饭,看谁还敢针对。

没料到叶瑜舟对任濡玉展露了一个笑容,回答道:“今天吃饭之前和同学一起去玩了一会,所以晚了。”

任濡玉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心疼异常。大家都是第一天上学,叶瑜舟这样被针对的同学,哪有第一天就能一起做游戏的朋友呢?这副受了欺负的笑容,让她的心里更加难受。

庆离中学名声虽好,可是谁又知其中多少学生受尽排挤,多少学生追名逐利。她一个人想要肃清校风,是不可能的。

她对正在准备午睡的叶瑜舟说道:“老师认识一家学校外面的餐馆,价格比学校里的还便宜,等下午放学我带你去,以后我们就在那吃了。”

叶瑜舟心里一暖,知道老师是在为自己着想,对任濡玉暖暖一笑,睡起了美美的午觉。

下午叶瑜舟和任濡玉不同路,任濡玉先去的办公室,叶瑜舟则是不急不慢地走在去教室的路上。由于任濡玉的钟都是提早响的,所以此刻校园路还没有什么人。

倪久舜突然就出现在叶瑜舟的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我的天兄弟,你这是要让我上课有去无回啊?”叶瑜舟大喊道,喊完又急忙看了一下左右,确定没什么人之后松了一口气。

倪久舜看着她这副模样,越发觉得叶瑜舟是个很有趣的人。但是觉得归觉得,他可不能像上午一样,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对叶瑜舟说道:“张木散今天请假,我来告诉你一声,他并不是不担心你。”

那一刻,叶瑜舟的脑子里有些空白。

张木散在开学的第一天请假,是家里有什么急事;还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或者是突然发生了什么紧急的状况?这些想法在叶瑜舟的脑子里回荡,她一下子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问了一句:“他….身体还好吗?”

倪久舜晕倒。

张木散的好师傅,半天了你关心人家不问点重要的,问人家的身体好不好啊?不过看着叶瑜舟真挚的眼神,倪久舜这句话到底是只在心里说了。

他回答道:“他是在昨天你在食堂消失之后,坐在门口等你等到快十一点做的决定。可能张木散给你带来的一些麻烦,你会觉得很生气,很困扰;只是他真的很关心你,有时候会不在乎自己关心的方式而已。”

说完,倪久舜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不给叶瑜舟造成更多的困扰,倪久舜很快地打了一声招呼,消失在了叶瑜舟的视线。

后来叶瑜舟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的教室,她的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话。

“他真的很关心你,有时候会不在乎自己关心的方式而已。”

也就是说,张木散其实真的很关心她,这些关心已经超乎了普通的朋友吗?特别在乎这一点的叶瑜舟,感觉心里纠结了很久的一朵小花,终于盛开了。虽然开的稚嫩,但也有其中的美丽。

可惜这样美丽的心情并没有多久,就被一个不解风情的男孩打断了。

某个坐在叶瑜舟身旁的男孩,一本正经地拍了一下叶瑜舟的手,和她说道:“我很饿。”

被打断了心情的叶瑜舟已经爆发了,她略大声地对男孩说道:“学校的地图你都看不懂没关系,食堂你都找不到没关系,你不懂得找一个人带你去吗?”

男孩摇了摇头,继续回答道:“你没带我去。”

叶瑜舟:“.…..”

学校是不是规定不能带管制刀具来着,那今天真是便宜他了。叶瑜舟愤愤的说道:“那以后麻烦你找别人,我不是你妈,我讨厌和不独立的人说话。”说完叶瑜舟拿出了书,预习了起来,再也没看过男孩一眼。

一边她在想着张木散,一边男孩的反应实在是在拉她的注意力。

男孩一手拿着笔,一手从草稿纸上撕下来一张纸条,一字一字地写着,写好了之后小心翼翼地递给叶瑜舟;好像生怕叶瑜舟下一秒就会吃掉他。

叶瑜舟白了他一眼,接过来纸条。其实她也觉得刚刚的话是有些过分了,在这里的孩子有多少是被家里惯坏的;差他这一个吗?

只见纸条上清秀的字迹写着让叶瑜舟差点没掀桌的话:

“我妈说,不懂的事情,都可以请同桌帮忙。”

她就差跪在男孩的面前,凄惨地哭泣:大哥,你妈说的帮忙,帮忙知道吗?不是全托,不是幼儿园小班!!!!

叶瑜舟努力地深呼吸着,平复着自己想杀人的心情。

内心吐槽,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可以培养出这么“健全”的小孩,叶瑜舟没有这个心情再去关注,大不了下课之后带他去把学校里所有的建筑都溜一遍,再记不住,就不是她的事了(再记不住应该可以打人了吧?)。

上课之前,叶瑜舟又突然发现了一件,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事情。

她问男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再次撕了一张纸条,写道:“方沅。”

名字倒是挺好听啊,等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对。叶瑜舟带着古怪的语调问方沅道:“你…..为什么一直写纸条?”

方沅依旧撕了一张,写道:“你说不和你讨厌的人说话。”

“这……”叶瑜舟尴尬了,自己的气话人家当了真。不过从这一点,她倒是发现了这个男孩很可爱的一面。他的家人拼命地不想让他独立,去接触社会上的事情,估计也是为了要留住这一份可爱吧。

想到这,叶瑜舟对方沅一笑,说道:“好啦,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今晚放学你和我一起去把学校逛一圈,后面再不会,我可不教你了哦。”

方沅乖巧地点点头,老师正好走了进来,要开始上课了。

教室里的某一桌却又发生了这样不平凡的对话。

叶瑜舟:“方沅你书呢?”

方沅:“班主任说去教务处领,我没找到。”

叶瑜舟:“.…….放学先去教务处。”

另一边,张木散此刻正在自家的书房里,面壁思过。

这不是一般的面壁思过,而是在发生了早上的事情之后,张木散的父亲生气下令的面壁思过。杨沐沁站在书房外,时不时地看一眼张木散,心里焦急。

平时老头子不凶的时候,她怎么和老头子撒娇打闹都行,但是老头子一生气,她的所有招数好像都使不出来了。

自己的儿子又在书房里被罚站,这小小年纪的,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杨沐沁着急,却没有地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在早上,儿子坐着车回到了家,她一开心就忘了问儿子是为什么回来的。结果张木散一回家就直接朝张云修的书房走去,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张木散就被罚站在书房,张云修黑着一张脸,也没有去公司。

着急的杨沐沁中午匆匆的做了一份午饭,怕张木散饿着,本想送进去,却又被张云修呵斥:“送什么送!让他饿死算了!”

这一吼,杨沐沁的眼泪都差点要下来了,老头子上一次生这么大气是什么时候她都快记不起来了,现在受不住这气的她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但是杨沐沁并没有闹,而是默默地把饭放进了保温箱。

之后就在书房外焦急儿子。

气等老头子不生气了可以撒回去,但是儿子今天要是饿坏了,她可得担心上好一阵子。

到了下午4点多左右,张云修走到书房的门口;杨沐沁见了,以为他终于要放儿子吃饭了。结果他问张木散道:“你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没有。”

张木散却看着墙壁上的字画,没有回应。

张云修气道:“不知道错就给我一直站着!”

一听这话,杨沐沁的心都要碎了,这一直站着得站到什么时候啊,自家的儿子从小就没几次受过这样的罚呀!

不过杨沐沁并没有直接和张云修说什么,而是又不做声地搬了张凳子,在书房门前看起了书,大有张木散不出来,她就不走的样子。

张云修看了,心里也是一纠结,中午吃饭的时候一时没控制住吼了夫人,现在他还觉得愧疚。都怪这混小子不认错,他一个跨国企业的老板,难道还要先向自己的儿子低头吗?

不过心里担心杨沐沁,张云修找了个正在厨房打扫卫生的阿姨问道:“夫人今天吃饭了没有?”

阿姨摇了摇头,回答道:“今天大少爷没吃,夫人就把饭菜都放在保温盒里,到现在都没动过。”

张云修说道:“这是要气死我啊!”

阿姨一听,迅速跑开,夫人吩咐过,这样的老爷要离的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受罚 虽然想要真的惩罚一下张木散,但是张云修此刻也开始担心自家夫人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平时都是把夫人捧在手里怕摔了,放在心上怕化了;今天也是情况特殊,才会委屈了她。张云修在客厅里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了夫人。

他走到书房里,对张木散说道:“吃饭吧。”然后走回了和杨沐沁的房间。

杨沐沁一听,马上就走到楼下,从保温盒里拿出了饭菜,再端着跑上楼去,拿到了张木散罚站的书房。看到依然一动不动的张木散,杨沐沁的心里满是心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没有饿着。

张木散看到母亲拿着饭菜上来,原本不想吃,见母亲的脸庞好像消瘦了一些之后,又改变了主意。

如果家里只有父亲,父亲哪里会在傍晚就放自己吃饭。一定是母亲自己也没有吃,才让父亲彻底地把心软下来的。母亲的做法,让张木散既感动,又心疼。

他往饭菜方向走了一步,却不想腿早已麻痹僵硬,双腿一失控;人就跌坐在了地上。可能是站的太久了,就算摔到,张木散的腿也不曾感到过什么痛意。

杨沐沁急忙过去搀扶张木散,张木散摇摇头,表示自己能站起来。温柔的拉开杨沐沁的手之后,张木散站了起来,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张木散几乎沉默的吃完了饭菜,杨沐沁什么话也不说,就陪着张木散。要不是张木散还会提醒杨沐沁要夹菜,说不定她就这样傻看着自己儿子吃完也不一定。看着张木散有些走神的样子,杨沐沁的心里不禁更痛。

就算孩子要成长,杨沐沁也不希望张云修用这种方式让他成长,这样很容易张木散就会开始恨张云修,这是她最怕的地方。

张木散吃完之后,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了。

杨沐沁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看见张云修,也没有责备,也没有怪罪。她任由着眼泪流下,坐在了张云修的身旁,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云修一边擦去杨沐沁的眼泪,一边说道:“孩子大了,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

杨沐沁抬头,用不解的泪眼看着张云修。

这话的意思,是孩子有了喜欢的女孩,还是孩子的朋友落了难,回家求助,但是张云修没有答应?看张云修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杨沐沁便也不问了,来日方长。

她把头轻轻靠在了张云修的怀里,张云修的长臂,轻轻地揽住了她,夫妻之间,只要理解,其他的就不必多问。

张木散在房间里,失神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早晨他拜托倪久舜要照顾好叶瑜舟之后,就坐上了车,一路赶着回了家。家里的佣人正打扫着卫生,他询问父亲的踪迹之后,知道父亲在书房,就直奔书房而去。

母亲看到他满心的欢喜,本想拉着他坐下来说一会话,可他觉得身上的事务比较紧急,便拒绝了母亲,走进了书房。

可惜父亲并没有想象中的,见到他会高兴的样子。父亲的反应是张木散不理解的严肃。

父亲看了一眼日历,又看了一眼手表,问道:“今天是周一,上午10点40分,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是出现在课堂,而是出现在我的书房吗?”

张木散被这话问得愣了一下,只答道:“我请了假。”

“那你为什么请的假,身体不舒服?我看你刚才走的挺快的。”

张木散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我想请父亲帮一个忙。”

父亲的反应,是一种张木散没有见到过的,十分复杂的表情。既有些生气,又有些期待。好像是培养了很久的种子选手,终于开始打比赛了,结果一上场就遇到了上一个世界冠军。

良久,父亲才吐露了一个字,“说。”

“我有一个朋友,在学校里被针对了,我想请父亲帮忙和校长说一下,能不能把她调到冲刺班。真的是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希望父亲可以帮忙。”说完这话的张木散悄悄握紧了手心,等待着回答。

张云修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张木散很久,说出了一句话。

“你怎么能确定她和你在一个班之后,就不会被针对?”

“我…….”张木散沉默了,这个问题好像一把箭,一下子就穿过了张木散的心。

的确,自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太着急想要改变自己无能为力的现状,他不想再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之所以会来求父亲,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是这个问题一问,张木散不想和父亲提这个原因了。

此时张木散的情绪已经十分低落,但是父亲却浑然不知,火上浇油道:“问题没有考虑周全,你就私自请假回到了家里,枉你从小的待遇和别人不同,培养了你这么久;难道要我断送张氏的企业在你手上吗?!”

张木散的心里开始燃烧起一把火。

从小的待遇和别人不同,这他根本无法选择,可是就算考虑周全了,父亲有……张木散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很想说的,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对。我保护不了朋友,别人不知道的都说我大少爷,将来要接手企业,他们敬我三分。知道的人根本就不怕我,因为我手里没有任何实权,根本没有说话的份。”

这话一出,张云修的脸色骤变,是一种惊人的骇色,是张云修纵横商场几十年,练就的气势。张木散也被吓到了,但是他不允许自己露出害怕的样子,维持一脸平静地看着父亲。

张木散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父亲早就对庆离中学的一举一动有所留意,现在看着张木散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张云修气道:“我看你是活多久,学过的东西也扔多久。解事从源,如果你的朋友不是因为你被针对的,你又怎么会亲自到我这来;问题的根本是你不考虑后果而行动,并不是我不考虑你而不放权!”

“你就在这里罚站!站到你知错为止!”

后来的事情母亲帮忙,张木散才得以安静地吃完饭,回到了房间。

张木散仔细地想了想整个过程,也慢慢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大少爷,他早就对庆离中学的势力分布有所了解,但是却不予在意。这是其一。

倪久舜警告之后,任然去找叶瑜舟导致叶瑜舟的针对进一步加强,这是其二。

没有考虑周全,凭着一股子劲就回来找父亲帮忙,自以为能解决所有问题,这是其三;况且父亲是和张木散强调过商人耐心的重要性,父亲会那么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自己有权力解决问题,那时职责所在,没权力解决问题,才是自己的本事。在今天的事情之中,一昧的把事情责任推到父亲身上,这是其四。

总结完这些错误,张木散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向遇事特别冷静的他,怎么到了今天,不,是在叶瑜舟身上,就和脑子不够用一样;失了分寸。张木散想当然地把这件事归于是太关心叶瑜舟,叶瑜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深呼吸了几下,准备到父母的房间去,进行自己的认错。

在张木散到房间之前,张云修也在进行着深刻的思考。

庆离中学的事情,早在张木散入学之前,他就有所耳闻。他之所以没有安排张木散出国,而是遵从张木散的意愿让儿子进了庆离中学,就是因为庆离中学的各种势力分布,人心复杂,能很好地锻炼到张木散。

张木散在学校里成立了商务社这件事,张云修原本很欣慰,觉得张木散能初步懂得怎么管理人员。这说明,张木散完美地继承了他的的经商天分。

可张云修没想到,张木散一方面的完美,造成了另一方面的缺陷。他之前压根没注意到张木散把工作和人,分的是明明白白,毫不相干。

张木散忽略了工作,或者说势力和人之间的关系,是经商的一大忌讳。

像一个公司,如果老板不给加班费却一直让员工加班,久而久之这个公司的人都会对公司有各种的怨言,或离去,或背地咒骂。对员工的薪水肆意克扣和忽视一些刚开始很小,但有很大发展空间的问题,亦是如此。

自家儿子的名气和追求者,张云修早有耳闻。

追求者就像是公司里的员工,围着张木散不停地转,但是张木散根本不理会她们的情绪,就像是在公司里一直加班;只是这个更惨,老板还从没对员工有任何映像,更别提加班费了。

当员工已经不满很久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用加班一天工作4小时都不到的人,可以拿到加班费以及比她们多了一倍不止的薪水。

试问,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哪个公司的员工不会对那个人群起而攻之?

假设张木散能了解这种关系,并且控制它,在一开始就不和那个人有交集,不进公司,她们的心里还能过得去,大家都一样。再过两年张木散就毕业了,她们也能去寻找新的老板。

这一次张木散回来,除了张云修除了生气之外,还挺高兴有这次机会,让他提早发现了张木散的问题。否则以后真的给予了张木散相应的权利,说远一些整个张氏企业都交给了他的儿子,出现的类似危机,无疑致命。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杨沐沁抬头和张云修对视一眼,眼里的情绪只有张云修看得懂。

张云修点了点头,示意她开门。

果然,门后的张木散昂首挺胸,一改当时罚站的姿态,让杨沐沁觉得十分感动。儿子终于还是长大了,这么快的时间里,就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了。

张木散开口,对杨沐沁说道:“妈,你出去一下,我有话和爸单独说。”

这话原本是无比帅气,但是张云修十分不给面子,看着天花板倜傥道:“认错就认错,还得耍个帅是吧?”

张木散:“.…..”

杨沐沁看着这两父子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气氛,放下心,走出了房间,留下张木散和张云修二人,在房间里四目相对。

张云修率先开口道:“说吧,自己错在哪。”

张木散把在房间里想过的四个大错,都与父亲说了,说完之后,还给自家父亲道了个歉。

“对不起,爸,我这一次冲动了,顶撞了你。”偏偏说这话时张木散有些不好意思了,白白的脸上有着一丝热意,好在房间的灯光此刻没有全打开,还能掩饰的住。

张云修噗的一声笑出来,指着张木散说道:“哈哈哈哈,你小子也会不好意思啊!当初和我在你妈面前争宠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含蓄。”

好了,张木散刚才脸上的热意被这么一笑,荡然无存。就让父亲笑吧,说到底父亲不还是争不过自己。

幸亏张云修听不到自己儿子的想法,不然又得再吵一架不成。

言归正传,张云修吩咐张木散明天早上早起回学校赶上第一节课之后,就让张木散会房间休息了,自己则下楼,走进了厨房。

阿姨看了看下楼的张云修脸色如何,嗯,是正常的老爷。随即问道:“老爷您饿了吗?我给您和夫人煮一些吃的吧?”

张云修挥了挥手,示意阿姨从厨房出去,阿姨会意,到二楼拖地去了。

老爷在家里会为夫人下厨的事情,大家都见怪不怪了,除了满心的羡慕和祝福,也没有别的能说。老爷待夫人有多好他们都看在眼里,像老爷有的朋友,情人都两三个,真是不专一。

在厨房忙活了一会,两碗热腾腾的面出炉,张云修亲自端进了房间,送到杨沐沁面前。

面香四溢,一看就是经常做的人才有的熟练。

杨沐沁见了直说:“你呀,怎么还亲自煮面去了,刚刚我和木散一起吃了,你自己吃就行。”

张云修肯定地说道:“你一心都在那混小子身上,说有好好吃饭我都不信。快咱俩一起吃了,早点休息,明天我还得早起去公司。”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沐沁自然不再拒绝,拿起面就动筷子。

一尝,自家老头子的手艺又有进步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食堂风云再起 张木散在房间里早早歇下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车回了学校。张云修则在张木散走后没多久,轻手轻脚地起床,去了公司。

杨沐沁醒来之后,有一瞬间的恍惚,唉,儿子不在,老头子也不在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昨天傍晚已经带着方沅溜了学校的叶瑜舟,今天上课的时候显得格外精神。

终于,可以不用再带领身边的这个小朋友了!很开心有没有!

难得方沅也没有再麻烦叶瑜舟,不过一些让叶瑜舟头疼的问题还时有发生。

方沅:“同桌,你会削铅笔吗?”

叶瑜舟:“我们现在不都用黑笔或者圆珠笔吗?”

方沅打开了自己的笔盒,全都是2B铅笔。叶瑜舟一看,恩,和他挺相配的,起码属性一样。

“我妈说削铅笔可以锻炼我的独立能力。”

叶瑜舟:“......那你先削,等等握指挥你怎么把它削尖。”削铅笔嘛,肯定不用学就会的,世界上哪有什么削铅笔都没见过的人......等一下,方沅手上刚刚多出来的红色痕迹是什么?

感觉到手上的痛意,但是不知道怎么办的方沅,就这样透过长长的刘海,看着他对面刚才让他先削的人。

叶瑜舟干咳了一声,内心哭笑不得,别看了兄弟,我知道你刘海里的眼睛恨不得把我瞪出个烧洞来。看了眼钟表,离上课的时间还有5分钟,叶瑜舟叮嘱了方沅先别乱动,自己跑去办公室,向任濡玉求助。

任濡玉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认真地准备着教案,第一节是她要上的英语课。

赵兰就坐在她的隔一条过道的对面桌,漫不经心地喝着咖啡,两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任濡玉,回想起昨天让她几欲喷火的一件事。

赵兰满心欢喜地上完课之后,去找林小,准备和她一起去吃饭。

林小一见面就问了赵兰一句话,彻底毁坏赵兰的美妙心情。

“今天任濡玉后面没有被为难吧,辛苦你了兰兰。”

赵兰的脸色开始转变,当即追问道:“这什么意思?”

林小奇怪的看了赵兰一眼,她的情绪似乎异常的激动,心中也一时不知道试为什么,就回答道:“今天我特意把你的课排在了第一节,班会之后。”

两人都是聪明人,赵兰这下明白了,合着林小这是特别安排她去给任濡玉解围的!

心中的暗火熊然烧,当初费尽心思让林小越爬越高,坐上副校长的位置,现在可好;忘了当初是谁让她坐上去的,还敢算计起她来了?想起在班级上课时的洋洋得意,赵兰更加恼怒。

自己都被利用给人家办事了,还高兴学生是不是看自己的面子上帮忙做什么。

赵兰原本想要和林小争个明白,可突然抬头一看,意识到了些什么。

现在林小才是庆离中学的副校长,她只是一个课任老师;不论背后的利益关系如何,在别人的眼里,她始终是低林小一等的。想到这,赵兰又在懊悔当初如果自己在狠心一些。

如果设法除了林小,今天在庆离中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坐在她面前的位置的人,不就是她了吗?

林小看着沉默的赵兰不停变化的表情,心中也是暗自算计。

她并不像赵兰心里想的那样,不,是和从前一样容易控制。坐在这个位置上能接触的东西,是一般人排一辈子队都等不来的。原本对赵兰言听计从的她,早就在这个位子上变得更加老辣。

自然也看懂了当初赵兰的用心,不过看懂归看懂,这更多是林小的一种猜测;她并没有真的往赵兰利用她的方面想,只是有所怀疑和防备而已。

这一次的事件,林小也想看看赵兰是什么态度,如果真是当初自己被利用了;赵兰定是留不得的,自己也可以运用保护伞让赵兰彻底消失。

最终,赵兰还是选择了“温柔的解决”,她放松了自己的语调,对林小说道:“小小,这样的事,你以后得提前告诉我。我帮她自然是因为她对你有恩,但你告诉我是你安排的,这不是就摆着我被利用了吗?”

没等林小开口,赵兰继续说道:“我最讨厌利用别人,也讨厌别人利用我,难道我们这么久的友谊了,你还不知道吗?如果你是在忌惮我仗着是你的好朋友,在学校里的作风霸道了,那就开除我吧!”

一听这话,林小的心里就落下了一颗石头,不过在某处,还是给赵兰留了一个心眼。

所有赵兰做的事,她全部了解的一清二楚,也渐渐知道了赵兰不是以前那个会温柔对待身边人的挚友了。现在她们的关系更像同事,只是有着一份恩情,让林小觉得亏欠。

说实话,林小自认,心里更喜欢任濡玉多一些。据她所了解的任濡玉的背景,足矣在庆离中学轻轻松松胜任一个主任,但是任濡玉没有,她依然坚持着她的教学理想,诚教,勤教。

光是这一点,林小就自认比不上了。

她看得到自己膨胀的欲望,也看得到赵兰的欲望。如果自己出什么事,赵兰很快就会直接顶替,然后继续往更高的位置爬。

就在这一刻,林小的心中有一个打算,她准备在另一个地方谋求一职休养生息,把副校长的职位让给赵兰,也算还了她的恩情。

林小对赵兰说道:“你放心,这一次我也是算帮了任濡玉,和她两清了,没和你事先打招呼,是我的不对。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说完,林小和往常一样,勾着赵兰的手,一起走向了食堂。

只是两个人各自的那份心,却再也不往常了。

因为昨天的这件事,赵兰的心里还有一股气想要冲任濡玉发,看着任濡玉在认真地备教案,她一时有些难下手。

刚好叶瑜舟走进了办公室,对任濡玉焦急地说道:“老师,我同桌的手指头不小心被割到了,有没有基本处理伤口的红药水和创可贴?”

任濡玉一听,就从抽屉里查看有什么能用的,结果发现消毒水用完了,只剩下红药水。

有总比没有强,再说红药水也有一定的杀菌作用。她拿出红药水和创可贴,还有一小段绷带,对叶瑜舟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赵兰抓准时机,拦下了即将走出办公室的二人,一手夺走了任濡玉手里的红药水,煞有其事地说道:“这红药水我记得快要过期了,我得好好看看。”

说完,她故意拧开瓶盖,作势要拿不稳红药水,往任濡玉的方向即将倾倒;叶瑜舟眼快,直接站到任濡玉的面前,伸手扶住了红药水,趁赵兰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用力把红药水夺到了自己手上。

再很快地找到了生产日期,对赵兰说道:“数学老师,这瓶红药水还没有过期,我同桌的手真的不能再等了,算我失礼啦,给您陪个不是!”

这会赵兰终于反应过来,一双眼盯着叶瑜舟,好像要生吞了她一般。好家伙,自己难得抓住的机会就这样被破坏了,这个女孩这么快就能赶过来,身手不凡啊,既然如此,运动会的所有长跑项目,以后就交给她吧。

赵兰盘算好之后,又笑脸对待叶瑜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很关心你同桌,老师很欣赏你。”

任濡玉心中察觉不好,如果赵兰主动问一个学生叫什么名字,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在她来庆离之前,有一个女生来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看到了赵兰有一道题批改错误。女生很单纯地和赵兰说了,希望赵兰能注意。可偏偏那一天办公室里还有两个赵兰平日里看不顺眼的女教师。

于是赵兰理所应当地认为女生是站在那两个老师那边,今天特意来给她难看的。

她也是这样,笑着脸问女生的名字。女生没什么心眼,就直接告诉了她,之后那个女生据说是在宿舍里被排挤待不下去,转学了。

有这样“鲜活”的例子,任濡玉自然是不会让叶瑜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再多一种针对。

她对赵兰说道:“赵老师,学校会定期查看红药水的过期与否,您看我这学生实在是着急她同桌,不及时止个血怎么能行呢?”

言外之意赵兰听得明明白白:不该你操心的事情瞎操心什么,人家只是想给自己同桌包扎一下手指,你还拦着干嘛?

赵兰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对叶瑜舟说道:“好了,你先去吧,别让你同桌等急了。”

叶瑜舟转头就往班级跑,这一耽搁,都不知道方沅那傻小子血流干了没有。

她走后,赵兰对任濡玉抱歉道:“对不起任老师,我看到学生出事,心里也着急,给忘了学校会定期检查这事儿。”

赵兰手里的拳头,正在握紧,这已经是任濡玉第二次冒犯她了,学生的账,她可以暂时不计较。但是任濡玉的账,她一定会想办法加倍奉还。

出乎赵兰意料的是,任濡玉并没有再计较的意思,反而和她说道:“赵老师,您昨天上课的时候,我有路过教室,您教学生认真的样子,我看了都自叹不如。您也是关心,我怎么会怪您呢?”

这话一听,赵兰的心里就舒坦了许多,对任濡玉的脸色也悄然好了几分,寒暄两句之后,就各自回到了办公桌,开始了工作。

任濡玉整理完教案之后,在没人看得到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原来赵兰的弱点,就是夸。

叶瑜舟急匆匆赶回教室,到达门口,果不其然看到方沅的手血已经流满了手掌;他很努力地让血不要流到课桌上,为此还做了很多笨笨的动作,看的叶瑜舟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刚才要不是自己让他先削笔,也不会受伤。

整个班级几乎都发现了方沅的手在流血,但是上去帮忙的,只有班长一人。班长拿出了自己书包里所有女生备用的上厕所纸巾,让方沅先垫着,等叶瑜舟回来,不要触碰伤口。

叶瑜舟跑到座位旁边,对班长说了句谢谢。

班长还是一脸严肃地说道:“没事,快把他带去洗手池那里消毒止血,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了不用了,这点事我来就行。”叶瑜舟说完就拉起方沅往外走,班长走到座位上之后,听到了许多小声的杂碎之语。

“人家同桌都去拿东西了,她瞎掺和什么劲啊,就因为自己是班长所以来装好人吗?”

“看她一脸的严肃样,真以为自己光荣。”

“你猜她鞭子多久没洗了,这么咸(闲)。”

“.…..”

班长无奈一笑,拿出了笔盒,准备上课。

这样的话,她听得还少吗?本来以为来了庆离这个学子的殿堂,就不会再有这样的话了;原来是她对这个地方,单方面期望太高啊。

喧闹中,班长的同桌拍了拍班长的肩膀,示意班长不要在意。班长回以微笑,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洗手池旁,叶瑜舟和方沅刚赶到,就和方沅叮嘱了一件事情:“兄弟,你忍着点疼。”说完,叶瑜舟就快速地开启了水龙头,冲洗完伤口和手掌之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方沅的手指上倒了红药水。

“疼疼疼!”方沅吃痛,喊出了声。就算看不到方沅的眼睛,叶瑜舟也知道此刻他的眼睛一定是挤成了一团、

这会,叶瑜舟这才有空仔细看伤口,足足有半厘米之深,也难怪方沅一个大男孩能喊疼喊得这么顺溜。小心地为方沅包扎好之后,她抬头,发现方沅一直在看她。隔着刘海都能感觉得到的那种、

相当不解风情的叶瑜舟粗鲁地开口说道:“怎么了兄弟,疼傻了?”

方沅这才回神,回神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点了点头。

叶瑜舟:“.…..”一个超大的白眼从叶瑜舟的眼里飞出,方沅很自然地忽略掉,对她说道“走吧,回班了。”

也算解决了一件大事,叶瑜舟的心里放松了不少,就随方沅走回了教室。

章节目录 第89章 遥望 中午下课之后,叶瑜舟本想着要和方沅一起去食堂吃饭,结果方沅硬是说自己失血过多,要回宿舍躺着。

当时叶瑜舟真的差点给他两大爆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失血过多的晕眩。

没办法,叶瑜舟做好了再一次进行老鹰捉小鸡的准备,走向了食堂。

这一次的情况,让她觉得有些平静地不正常。

她所排的队伍,很快就排到了打饭口。昨天还在吐槽叶瑜舟和另外两人不好好排队的阿姨,也探出头来感叹到:“现在的学生太善变了吧,今天都乖了?”

异常的顺利,让叶瑜舟存了份心眼地打完了饭。正当她准备找个位置坐的时候,才发现了真正等着她的新挑战。

食堂的桌子很多是拼起来的长桌,叶瑜舟到了一个桌子,桌子上的其他人就一脸嫌弃地拿上餐盘,坐到了其他桌去。导致其他桌的人用一种很复杂地眼光看着叶瑜舟然后窃窃私语。

叶瑜舟苦笑了一下,低头吃起了饭。

她才明白,针对永远不会停止,只是变换了方式。

正当叶瑜舟以为自己就要一个人吃完中午饭的时候,她的对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瑜舟。”

叶瑜舟抬头,看见秦素吟殷切的眼神,希望自己能过去和叶瑜舟一起坐,但是毛尤一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

再不见到,叶瑜舟估计都要在不停的针对中,忘记自己还有毛尤一和秦素吟这两个好友。

看到毛尤一的眼神,叶瑜舟就了然了一切。毛尤一虽然年纪小,但是真的很聪明。叶瑜舟可以扛得住一切针对,但是秦素吟不能,再加上秦素吟的身体,就算秦素吟再想和叶瑜舟并肩而行;毛尤一都是不许的。

她朝毛尤一欣慰一笑,又低头扒饭,眼里的泪花却开始翻涌。

强行忍下想哭的冲动,叶瑜舟喝了几口汤,逼自己冷静下来。

秦素吟在对面桌,早就已经落下了眼泪。

在第一天的时候,由于她的身子受不了,叶瑜舟先走之后,就一直没有再遇到。她看了分配表,叶瑜舟在3班,本想着隔一天之后直接去叶瑜舟的班级找她;没想到在宿舍里,听到舍友这样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有一个女生今天得罪了人,被赶出宿舍了。”

“我看到了,拎着一大包行李,穿的和土包子一样。”

“好像叫什么瑜舟,真惨。”

“就是啊一开始这么高调还和张大少爷牵手了,真厉害,被这样咯也活该。”

“可别说了,我连张大少爷面都没见过,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今天我在门口看到了,长得可帅了!又高家世又好,梦中情人!”

“......”

秦素吟早已没空听她们讨论张木散,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瑜舟被针对了?还被赶出了宿舍?不,自己一定要去帮她。

准备出门的秦素吟被舍友叫住,“素吟,你去哪呀,这大热天的下午多休息会。”

她灵机一动,说道:“我得去找我男朋友,没和他分到一班他不开心了好一阵呢。”

舍友们都开始笑起来,秦素吟在一片虚伪的笑声中,关上了门。

她跑到毛尤一的宿舍楼下,差一点就直接冲了进去。要不是毛尤一刚好下楼,准备去买一些日用品,说不定秦素吟就要变成第二个风云人物,空手闯男生宿舍了。

毛尤一看到喘着气的秦素吟,手上的东西胡乱一通塞给舍友,让他帮忙拿回宿舍去。自己则是急忙朝秦素吟奔去,拉她慢慢走到附近的一个椅子上坐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素吟将宿舍里舍友们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毛尤一之后,毛尤一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叶瑜舟和那个张木散说不定是朋友,否则她一般不会和不熟的男生接触,更别说牵手了。不过自己人好说,张木散的追求者们,怎么说人家都不会听,手都牵了还解释什么。

毛尤一当时就对秦素吟说:“这件事情你先别管,假装和叶瑜舟根本就不认识。”

秦素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毛尤一,生气地说道:“尤一,瑜舟有难我们难道不应该挺身而出,要马上去帮她吗?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说完秦素吟就要站起来走,硬是被毛尤一重新拉住了,没站起来。

毛尤一耐心地劝解秦素吟道:“素吟,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根本帮不上忙。我们初来乍到的……”话还没说完,秦素吟就打断道:

“尤一,我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你很担心,可瑜舟是我们的好朋友啊,我也只会干着急,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办。”说着,秦素吟就落下了眼泪。

她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有这样一幅孱弱的身体,今天连行李都是毛尤一帮她抬进宿舍的,舍友们还取笑她说她太过娇气,一点重的东西都拎不动。谁又知道秦素吟的小心翼翼呢?

拼命不让自己受伤,拼命不让家里人担心。

一想到叶瑜舟自己一个人拿着行李,被赶出宿舍的样子,秦素吟的眼睛酸的更厉害了。

毛尤一既心疼,又担忧。他思索了一会,想出了一个办法,能说服秦素吟。

“素吟,瑜舟需要我们的帮助,但是并不是盲目的帮助。这样,你回宿舍假装不认识叶瑜舟,能帮她打探消息和各种潜在危险,也能帮到瑜舟。我等等就出去问一问到底什么情况,明天再说好不好?”

他之所以敢明天再讨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知道叶瑜舟是个很坚强的人,今晚不过一晚,叶瑜舟肯定有办法自己找到地方住。

秦素吟止住了哭泣,对毛尤一说道:“好,我等等就回宿舍,旁敲侧击地问一问是什么情况,刚才是我激动了,还对你撒气,对不起尤一。”

毛尤一对秦素吟展露了一个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对你,有什么不能忍的?”

果然,他对面的女孩脸刷的一下红了,拍了他一下,就害羞地走向宿舍。

在秦素吟走后,毛尤一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在学校里,宿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听说哪个老师要去处理;这是相当危险的。说明在这个学校里,只要是有势力的人,都可以呼风唤雨。庆离中学不简单的这一面,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过怎么帮助叶瑜舟还得从长计议,他回宿舍,假装闲聊地和舍友们收集了一些消息,打算和秦素吟说。

秦素吟回到宿舍之后,脸上的娇羞模样还没有消失完全。本还对秦素吟突然要出门感觉到奇怪的舍友,这时也放下了心。在她们眼里,秦素吟就是一个被男朋友宠坏,什么事都不用做的女孩。

她们在秦素吟面前谈论事情,也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让秦素吟听到了不少事情,也打算和毛尤一商量。

开学的第一天,他们互换情报之后发现,叶瑜舟很可能得罪了一个叫做裘箜的人;据毛尤一了解,那人的势力很不一般;所以他单方面禁止了秦素吟去找叶瑜舟,唯一的一次见面,就是今天在食堂。

原本昨天在食堂,他们就看到了叶瑜舟,也看到了叶瑜舟的奔跑,更看到了叶瑜舟的不易和坚强。

连吃个饭都被针对,秦素吟感叹道无数次如果是自己,早就承担不了了。后来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先走出了食堂。

今天也是老天开眼,叶瑜舟正好坐在了秦素吟和毛尤一的对面,这才有机会和叶瑜舟见上一面。

秦素吟感觉自己的眼泪又要下来了,她看到了叶瑜舟最近瘦了不少的小脸,刚刚那些人做出那副嫌弃模样的时候,她多想过去告诉所有人:“叶瑜舟是我朋友,我不嫌弃!”

可是,她的身体,又怎能经得起这份折腾?

自己的父母早就操碎了心,再出什么事情,别说让他们颐养天年了,提前衰老都有可能。

就这样看着,叶瑜舟吃好了,对秦素吟和毛尤一淡淡一笑之后,走出了食堂。

心下感叹道:好险啊,刚才差一点就哭了。

人就是很奇怪,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抵抗世界上所有的困难。但是只要有人拍拍肩膀,说一句安慰的话,所有的坚强都会在那一刻崩塌。

不过秦素吟和毛尤一的出现倒是提醒了叶瑜舟,自己要赶快去寻求保护伞的庇护了,将来秦素吟和自己还能伪装成通过社团认识的,也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不怕被牵连。

食堂的另一角,却是致命的沉默。

张木散自从在食堂看到叶瑜舟被针对之后,就在倪久舜身旁一言不发也不动,直到叶瑜舟出了食堂之后;张木散才开始继续吃饭,只是依旧没有说话。

倪久舜坐在张木散的身旁,唉声叹气,似乎是要替张木散都叹完一样。

早上见到张木散回来的时候,精神还挺饱满,还能和他说说笑笑,询问一下叶瑜舟的情况。自己和他说了叶瑜舟昨天的“捉小鸡”事件后,他也还能和自己一起讨论事情的有趣性。

只是当真实的见到自己在乎的人面对这样的针对,无能为力的自我斥责,几乎要淹没了张木散。

如果自己强大呢?如果自己在一开始能够更聪明一点呢?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张木散不吭声,倪久舜却能感受到他的难过。就像在战场上时,面对敌人的炮火轰炸,战友明明就在你的身旁,下一秒就很有可能天人永隔。那样的无力感,是倪久舜再也不想体会的。

在张木散的这个角度,其实看得到秦素吟和毛尤一。他也知道这是叶瑜舟曾经和他提过的好友,却落得个隔桌遥望的下场。

自我斥责的方面有很多,就像张木散设想了多次,如果叶瑜舟的人生没有他,会不会这一切都被消失呢?

原本想要把这个问题埋在心底的张木散,在这时选择了和倪久舜说。

倪久舜听完,毫不犹豫地答道:“肯定不会,你师父长得挺好看的,以后也肯定会有女生嫉妒,针对这种东西,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存在。兄弟你别多想了,看看以后怎么办才是当务之急。”

张木散这才被点醒,后知后觉地悟道:以前的发展如何,早就无法改变了,应该吧事情拉远来看。

就算现在要和叶瑜舟保持距离,等放假回了家,不也是一样能在一起玩耍的吗?那样的日子还不用担心有别人看着说闲话,多自在。

现在他要做的事是忍,是等,是提升自己。

父亲说的话固然有道理,可手握实权的人,才是硬道理。

他不知道叶瑜舟究竟是得罪了哪一方势力,连吃饭都不得安生。他只知道自己如果哪一天查出来,一定会加倍奉还。只要成长到一定阶段,父亲看到了,就算不放权力,也会答应他的帮忙。

眼看着张木散的眼里渐渐恢复了生机,倪久舜的心里这才放下。

自己答应了张父张母要照顾好张木散,可不能让张木散随随便便就没了斗志。有热血才有青春嘛!

午休过后,叶瑜舟早早地起了床,来到了班级。

她起床的时候任濡玉还在熟睡,下午没有班主任的课,于是叶瑜舟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没有吵醒任濡玉。

任濡玉醒来之后还在感叹叶瑜舟实在是太照顾她了,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开门关门的声响,硬是让她这个睡眠质量一直一般的人没有任何感觉。于是任濡玉打算晚上等叶瑜舟回了宿舍,她们要一起出去吃顿夜宵。

到了班级之后,时间还早,班级没有什么人,叶瑜舟打算到高三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学长学姐在。今天也是叶瑜舟运气好,碰到一个在做练习册的学长。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走进了教室。

那个学长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继续低头做练习,并不理会。

叶瑜舟倒也丝毫不介意,对学长依旧态度良好地说道:“学长,我想毕业之后稳定一点。”

章节目录 第90章 投靠 学长一听,当机立断地从抽屉里拿出了本子,叶瑜舟瞄了一眼,上面有着许多的名字。

瞬间变了一个严肃的表情,和叶瑜舟开启了一问一答的模式。

“姓名。”

“叶瑜舟。”

“年龄?”

“17。”

“高二?”

“高一。”

学长疑惑地看了叶瑜舟一眼之后,就又想明白了。想考上庆离的人,每年不在其数;有个别复读的也是很正常。不过叶瑜舟的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突然学长才想起来,最近私下流传得罪裘箜的人,好像就是叫做叶瑜舟啊!这下子学长的心里又加了一道审核,他想看看叶瑜舟有什么能值得他们这把保护伞收留的。

他问道:“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特长,都说一说。”

叶瑜舟如实回答道:“英语基础不错。”

学长的心里这才踏实一些,总部最近说有缺国外翻译人才,这个叶瑜舟倒是来的正好,不过被一个保护伞针对可是大事,他还得请求一下留守人的指示才行。

“你先回去,我和这边的留守人说一下,如果她同意,那你就可以加入了。”

叶瑜舟点点头,回到了班级,方沅已经在桌子上趴着了。那样子看上去,倒有几分失血过多。

一个男孩子这么虚弱,叶瑜舟白了他一眼,拿出要上课的书本,预习了起来。却错过了方沅刘海下的双眼,流露出的不一般的悲伤。

在高三的年段楼层最里面的一个教室里,有一个女生,正在认真地写着高考冲刺卷子。她的眼里血丝已经不少,但是还是坚持着,没有睡午觉地写了一个中午。

那个登记了叶瑜舟的学长,在门口,静静地这样看着女生,一动也不动。准确的说,他在看到那个女生的那一刻,大脑当机,忘了自己要来干什么的。

女生的面容和身材都十分普通,身上就是有种莫名的气质吸引着他,那种认真的模样吸引着他,即使他知道这些事情,她都是为另一个男孩所做的。他还是愿意就这样远远地守护着她。

如果叶瑜舟在这,一眼就会认出面前的女生就是柳小冉。

至于柳小冉为什么会留级,那就是一段二胡夹雨的悲伤故事了。

在上一次柳小冉与三好生失之交臂之后,她发现肖山根本就不在乎真正领到三好生的人有谁;他只在乎自己的家族,以后能收纳到多少的人才。里高考十分接近的时候,柳小冉再次趁肖山去洗手间,截到他,表面了自己的心意。

“肖山同学,我喜欢你。”

肖山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向前行走。

柳小冉干脆大胆地直接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追问道:“我难道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接下来肖山的表情,让柳小冉有些难以接受。那是一种面带嘲笑的表情,从他五官的每一处里,都在透露着一种讽刺。不仅是透露,他还嫌不够受伤地,说了这份讽刺。

“你太普通了,柳小冉,成绩还可以而已。”

柳小冉眼里的光,在那一刻,熄灭了。

原来肖山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特别的女生。也许说话特别温柔,也许长得特别漂亮;也许特别的能干。可是就没有她柳小冉,这个到处都普通,只有成绩还可以的女孩的位置。

不,她不能普通,她并不普通,世界上只有一个柳小冉,会这么爱肖山。

肖山看柳小冉的样子,似乎是要放弃,松了一口气之后,准备走回教室。

柳小冉背对着肖山大声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普通的!”

肖山却依然没有为她停下脚步,柳小冉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之后,去找了孙若。

“什么?你要主动留级,当我们的留守人?”孙若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一般留守人都是要强制性决定的,因为一般没有人愿意留级,来为他们继续招揽人才。

往常的留守人,都是又抽签决定的。如果抽了签还有反抗,那就再加上威逼利诱。为了更大的利益,孙若和肖山都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个别人的利益;哪怕这个利益里,包含着青春。

像柳小冉这样的人,孙若是第一次见到,但出于安全起见,孙若答应了柳小冉的请求,却还是询问了原因。

柳小冉自然知道单纯地说:“因为我喜欢肖山。”不仅会失去留守人的资格,还很有可能被彻底逐出他们的企业。

柳小冉的确今天要提出这个要求,可不是用这种说法。是要自己离开,而不是被逐出。

所以对于孙若,柳小冉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孙若姐,您也知道我的出身很普通,靠的都是学习的这一份苦干粮,啃到现在。我想做留守人,是因为我想争取一个资格,就是退出企业的资格。”

孙若的表情变化了很多次,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在班上一直都是一言不发,之后低头读书的柳小冉,有这样的胆子和她说话。同时孙若又很欣赏她的勇气,轻抬了一下头,示意她说下去。

柳小冉继续平静地说道:“我只想为自己卖命,我很抱歉是在加入了企业之后,我才看清楚我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希望您可以看在我当留守人的份上,功过相抵。”

在后来的5分钟里,孙若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柳小冉。

在自己的家族里,真正发展好的,不是那些被奴役的人才,往往都是有思想的人才。柳小冉这样出身的人,能想到这一点,而不是被盲目的安定工作所洗脑,孙若着实佩服。

也罢,反正现在每年的人才都很充足,少了一个柳小冉也无妨。再说了柳小冉也没有很早地站派,有的人加入的时候,明说自己要加入孙氏,或是肖氏。如果明确了自己的站派,想要退出就会变得更难。

毕竟站派之后,企业就会对人才抓的更牢。

“好,我答应你,一年之后,你可以自由发展。但是在这留级的一年期间,你要一直为企业工作。”孙若给出了最后通牒之后,柳小冉的眼里终于又恢复了一些光彩。

她向孙若答谢之后,说道做到,马上就和自己的班主任提出了留级。

当然对班主任又是另外一种说辞。

对班主任她谎称道,自己是想考上国重点A大,但是对自己的高考成绩不自信,如果考不到,希望班主任能答应她的要求。

班主任一听自然十分感动,鼓励她高考一定要好好发挥。

结果就是柳小冉高考之时故意解错了自己会的一些题目,导致自己的最后成绩和国重点A大差了20分。接下来柳小冉就顺利地留级在了这里,同时现在也是冲刺班的班长。

今天在教室里做了一天卷子的柳小冉抬头,看到了窗外的男生。

“曾启浩,怎么站在外面啊?”

曾启浩这才进门,看到了柳小冉满卷子的注解和自己批改痕迹之后,又是一阵心疼。做完卷子本身就需要一定的时间,做完之后再进行这么仔细的批改,要耗费的精力是更大的。

再仔细一些,就会看到柳小冉的黑眼圈,已经十分的重了。

曾启浩压下想要告诉柳小冉:不要这么拼了,的冲动,和她说道:“有一个人,今天来投靠了,是个女生。”

柳小冉问道:“哦?是谁?”

“叶瑜舟。”

时刻关注柳小冉的曾启浩自然发现,说出这名字时,她似乎精神了一些。仿佛是之前认识这个人一般,引得曾启浩十分好奇。

“她也来了庆离了?你明天让她来找我一趟,好久没见了都。”说着,柳小冉的脸上难得得出现了笑意,让曾启浩的心都觉得暖了。

可即使如此,他也还是要提醒柳小冉,现在的局势。

他还没提醒,柳小冉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曾启浩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她在来投靠企业之前,已经得罪了裘箜。”

这一下,柳小冉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孙氏和肖氏之所以要联手,就是因为裘氏这座大山的地位,一直是别的企业十分难动摇的。唯一能与之较量的张氏大少爷,也是个手里没有实权的人。

柳小冉继续询问道:“如何得罪的?你倒是给我好好说说。”

于是曾启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说了一遍,柳小冉听完,只觉得叶瑜舟太不容易了。

在她的映像里,叶瑜舟是一个带着她一起勇敢的女孩,好不容易能有这个机会,和张木散有所发展了,结果到头来还得被裘箜的嫉妒心折腾死。这个忙,她是帮定了。

她对曾启浩说道:“什么都别说了,裘箜的嫉妒心作祟,和叶瑜舟没有本质关系,明天你让她直接来找我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曾启浩也答应了下来。对于柳小冉他无法去反驳太多的事情,大不了之后的事情,他多看着点就是了。

叶瑜舟在班级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之后,任濡玉在下课大家课间活动的时候走过来和她说,今晚的晚饭先不用吃,晚上要带叶瑜舟去那家说过的店里。

原本任濡玉的打算是吃夜宵,可是想到明天还要上课,就改成了晚饭。

叶瑜舟很干脆地答应了,放学以后回到教室宿舍放了一下东西,就和任濡玉一起走在了去店里的路上。

路上任濡玉有问了几句,最近的学习生活怎么样之类的问题,叶瑜舟哪能说实话;只能打着哈哈把话题都引到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同桌身上去。

任濡玉也自然看得出叶瑜舟的逞强,一起把话题转移到了方沅身上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地到达了店铺。

一看这店铺,叶瑜舟吓了一跳,现在很少有店铺的是全木头的屋顶,因为会漏水。准确地说,整间屋子都是用老木打造,乍一看风格有着流光的野性:能住就行。

想到流光,叶瑜舟就想起自己好几天没有去看爷爷了,不知道叶甜在家里一个人还好吗;能不能说服父母让她一个人去流光陪陪爷爷。一间店铺,就这样无声地勾起了叶瑜舟的乡愁。

她的表情引起了任濡玉的注意,任濡玉关心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瑜舟?”

叶瑜舟回过神来,答道:“没有,只是有一点想家了。我家里有个妹妹长得可漂亮了。”

思想之情人皆有之,任濡玉表示理解,赶紧把叶瑜舟拉进了店铺,想要分散叶瑜舟的注意力。同时她也和叶瑜舟介绍道:“这里是一对夫妻开的,已经有30多年了,在庆离中学以前就有。”

她听到不禁嘴巴微张,十分惊讶。假设一对年轻的夫妇开店时是20岁,那么现在这对夫妻也应有50多岁了吧?

果不其然,店铺的点餐台上,有一对夫妻,正在记账;看起来就是50多岁的模样。

夫妻的言语间都透露着生活的有趣,比如说今天进的空心菜便宜了,就会在关店之后炒一盘给自己吃。今天的肉又贵了,两个人就一起约定一个星期不吃肉,要一起减肥。

两人看到任濡玉和叶瑜舟才停止讨论,上前问任濡玉道:“小玉今天又来啦,吃点啥,老样子?”

任濡玉点点头,说道:“老样子多加一份炒蛋,两碗饭。”

男老板随即应道:“好嘞,您稍等。”就和女老板一起去后厨忙活了起来。不一会,四道菜出现在了叶瑜舟面前。虽然卖相有些一般,但是叶瑜舟还是很乐意去品尝他们。

在征得任濡玉的同意之后,叶瑜舟动了筷子,夹起一块炒蛋入口之后,睁大了眼睛。

这些炒蛋里包裹着切得极细和短的洋葱,入口以后,洋葱的甜味和蛋的鲜味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对叶瑜舟来说,简直是平常里的大惊喜。

任濡玉看着叶瑜舟的表情,会心一笑,她当初在汪姨的推荐下第一次来时,也见识到了菜品们的不一般之处

章节目录 第91章 暂停打击? 叶瑜舟接着再夹了其他的3道菜,都各有特色。

空心菜的酱汁旁,有这一小片颜色不同的酱汁,粘了那个酱汁之后,空心菜的味道;尤其是咸味,会减少很多。

这样一来,即考虑了原味煮出的空心菜,又照顾了不同口味的一些人。

看着叶瑜舟好奇的小表情,任濡玉才为她解答道:“这家小店,之所以能几十年不倒,靠的就是这些旁店想不到的细节。换句话说,每道菜,都有自己专属的内涵。”

任濡玉边吃边说道:“这里的菜品都是最普通的,但是又是最贴近生活的。”

听完这些话,叶瑜舟更加津津有味地吃着,只要用心做,普通的菜都会有非凡的意义。能开出这样的小店,这家店的夫妻一定是很幸福的吧,她想。

由于女生都爱幻想的共性,她不由自主地幻想了一下以后有可能的话,张木散做饭的样子。

帅气的面庞,认真地观察火候。高挺的身材,在系上了围裙之后,显得十分居家好男人。拿起锅铲一次一次地翻炒,加上适量的调料;只为了为她烹饪出一顿美味的午餐,哪怕也是这么简单的菜肴,没有任何的内涵,她也能心满意足。

可下一秒叶瑜舟就又回归了现实。

自己是不是永远挣脱不出朋友框架先不说,现在风头正紧,自己和张木散很久都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都说感情需要培养,可自己这个怎么培养?跟嫦娥后羿一样,要隔着遥远的天空相望吗?

oh,no,叶瑜舟又二次把自己拉回了现实。

嫦娥和后羿本来就是夫妻的好吧,自己和张木散......还是算了。

想着这些,叶瑜舟的表情就开始变得沮丧起来。筷子夹菜也好几次夹不到菜,任濡玉看在眼里,也十分心疼。

她知道叶瑜舟留过级,可是留级了17岁,不代表她和别的17岁年轻人一样,多了一年的阅历。面对学校里这样的针对,只能笑着脸一个人面对。这一份孤独,是任濡玉想要为止分担的。

她对叶瑜舟说道:“瑜舟,其实你在学校里怎么样,老师都知道。以后你就和老师天天来这里吃,好吗?”

叶瑜舟的注意力重新回归,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下一暖。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关心她的人的,起码现在任濡玉就在她的身边,每天叶瑜舟回教室宿舍的时候都有一种归属感,和安心的感觉。

她俏皮地回答任濡玉道:“老师,这些事情我能扛得住,都说提早经历有助于成长嘛!”

任濡玉一听就笑了,摸了摸叶瑜舟的头,说道:“你这只小瑜舟,活得倒是洒洒脱脱,自由自在的,都不去担心太多东西。”

眼看聊天的氛围要回归正常,叶瑜舟就也放开了说道:“有的时候也会难受,想哭,想问问为什么只有自己被针对。可后面想一想,她们在针对我的同时,也在针对她们自己。”

这话挑起了任濡玉的兴趣,她问道:“这话你怎么理解的?”

“她们针对我的特别,其实是害怕自己的平凡。”叶瑜舟平淡地说道,在某一个瞬间,任濡玉以为她不是一个17岁的少女,而是一个早就看淡了世间的小尼姑。

于是任濡玉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说道:“人生在世,看开了有的时候也要装出自己没有看开的样子。活着的时候,才不会更累。”

大智若愚,才是真的人生智慧。任濡玉在之前就有这样的体会,有时候展现自己是一种错,不展现自己又是一种错。展现的人没选对是一种错,选对了又是一种错;其中得失,又有谁能说清。

叶瑜舟点点头,两人吃完饭后就回了宿舍,早早地歇下了。

在另一个地方,却不曾平静。

韩仪媞的脑袋现在挺疼,因为裘大小姐那边再次施展了压力,要求自己要把叶瑜舟除掉。她和裘箜解释说,叶瑜舟现在住在教师宿舍,下手的机会十分困难,但是裘箜任然要求,要她尽最大的能力,让叶瑜舟不好过。

第一天第二天,她派人去针对之后,本想就这样先告一段落,却没想到裘箜自有眼线;都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她。当晚裘箜的电话就打过来,斥责韩仪媞为什么不动手,还让她吃到了午饭。

韩仪媞简直是服了这位大小姐,在食堂众目睽睽一堆学校老师领导的眼皮子底下,能明目张胆的动手吗?你裘氏企业有本事你来啊?

没有办法,今天只能又安排了一出,现在裘箜的电话再次打来,韩仪媞都不知道自己该接还是不该接。

接吧,有可能裘箜又提出一大堆的新要求,不接吧,又会有更大的麻烦。自己想招募叶瑜舟的想法都一直没有行动,裘箜却一直在下死命令,真是头疼。

她也好奇为什么裘箜这么着急着要除掉叶瑜舟,后来一调查发现,裘箜在开学的那一天在家里准备之后;早早就去了美国,去接受她父亲给她安排的培训;培训还需要两个月才能回来。

也难怪裘箜只能一昧地对韩仪媞下命令,原来自己早就远在天边,下达指令有点困难。

据说那个培训里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是控制的,想到这,韩仪媞再也不敢耽搁,接起了电话。她已经做好,迎接一顿炮火的准备了。

没想到的是,电话里,裘箜的声音,却是异于常日的开心柔和。

“韩姐,我知道你做事一向不会让我失望,现在对叶瑜舟的打击可以停一阵子了。”

裘箜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是那么的淑女和温柔,乍一听根本想象不到,几天前这还是一个要人命的女人。

女人的心,六月的天,韩仪媞一肚子的疑惑:前两天还要死要活地除掉人家,今天就说打击可以停了?可是叶瑜舟明明就还在啊,为什么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韩仪媞回答道:“裘大小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明天开始,打击会停下了的。”

裘箜满意地说道:“好,韩姐您辛苦了,等我回国请您吃饭。这边的培训电话时间限时3分钟,我得赶紧挂了和我妈打个电话,您忙着。”

“哪里哪里,裘大小姐再见。”电话那头传来嘟声之后,韩仪媞一脸疑惑地走到了平时和黄莘妡待在一起的办公室,坐在凳子上发起了呆。

黄莘妡见了,把手头里要处理的单子一放,问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裘箜真的要弄死那个叶瑜舟?”

韩仪媞愣愣地说道:“不,是裘箜现在不想弄死她了。”

听到这,黄莘妡也不禁为之感到疑惑,但是她想了一会之后,露出了一个微笑;对韩仪媞说道:“原来是这样,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韩仪媞不解地问道:“诶?你给我分析分析,这咋回事儿啊?”

黄莘妡便开始从头分析了一番,说道:“一开始裘箜要求叶瑜舟消失,只是因为叶瑜舟和张木散看起来关系十分不一般,现在我们针对了这么久,你有见张木散出过手吗?”

她摇摇头,示意黄莘妡继续说下去。

“正因为张木散没有出手,在裘箜看来叶瑜舟就是张木散的普通朋友,对她构不成威胁。所以裘箜放下了心,叶瑜舟在她看来不那么重要了,也就没有针对她的必要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以开始着手招揽叶瑜舟的事情了,我调查到,她英语极佳,是组织要发展国外势力的重点人才备选人。”韩仪媞说道,也觉得是时候要对叶瑜舟伸出橄榄枝了。

黄莘妡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想起裘箜的做法,摇了摇头。

这动作引起了韩仪媞的注意力,她便问道:“这件事情,还有什么蹊跷吗?”

黄莘妡解答道:“裘氏和张氏,本就不分伯仲。张木散能做到的事情,裘箜就未必能想到。”

“你说啥?讲话用点大白话,我们有方言本质上的不同,沟通是具有一定障碍的行不?”

带有东北腔调的话语,把黄莘妡逗笑了,她也耐心地为韩仪媞解答道:“张木散一早就看出来是因为他,叶瑜舟才被针对的。所以不出手,是张木散自己的决定,而不是叶瑜舟不重要。”

“反而是叶瑜舟她太重要了,所以张木散愿意为她忍住要出手的冲动。裘箜只是看到了表面,就直接收手了;实在是太没远见了。”

黄莘妡说完,再次摇了摇头,替裘箜惋惜。

过了一会,她又补充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叶瑜舟和她的同桌最近走的十分亲密,据她的同班同学汇报,叶瑜舟几乎要事事都照顾她同桌;连带到食堂吃饭也是一样的。”

“估计这件事,也让裘箜放心不少。”

不过她们做事的原则,就是只做事。

这些黄莘妡分析出来的道理,是不可能告诉裘箜,再掀起另一番血雨腥风。韩仪媞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今天的话,听完也当做没有听过。

叶瑜舟对她的同桌是怎么样的感情,裘箜猜错了,叶瑜舟自己不可能猜错。两小无猜,叶瑜舟就注定是一辈子都不会猜的那个。

在黄莘妡的认知里,还没有哪个女生在自己喜欢的人朝夕相伴情况下,还能以这么哥们地方式面对所有的针对,不对喜欢的人抱怨一句话。

而且黄莘妡大胆猜测,今天裘箜决定放过叶瑜舟,不出三年,叶瑜舟的发展一定能超越裘箜;裘箜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只不过到时候,只有裘箜一人的责任了,她们也只是听命令办事。

韩仪媞懂得了前因后果之后,暗自佩服黄莘妡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快,这样一件小事情能看的透彻,不是运气,而是能力。明天自己去总部汇报的时候,再次和总部强调一下黄莘妡的能力值得被肯定。

这样黄莘妡的路,就能走的更远。

今夜,张木散也是注定睡不好的。

他的脑子里,几乎布满了叶瑜舟的痕迹。今天在食堂里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脑子里回回想了好几遍。

叶瑜舟的表情,也在他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数遍。别人只看得到叶瑜舟低头吃饭,可张木散看得到叶瑜舟倔强握紧的手,和不自然颤动的肩膀。只有一幕,张木散却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躺在宿舍的床铺上,看着天花板,一声不吭地发呆。

倪久舜在大概12点多时下床准备上厕所,看到张木散仍然张开的双眼,差点没吓得拿出床底下因为习惯藏好的军刀。

他奶奶的,张木散大晚上不睡觉专门吓唬他不成?!

于是倪久舜拍了一下张木散的肩膀,张木散也被吓了一跳。心里骂道:他奶奶的,倪久舜大晚上不睡觉拍他肩膀干什么?!

偏偏倪久舜拍完转身就往厕所走,一会才出来,那时的张木散终于有了些困意。还得多亏倪久舜把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拍了出来,不然这样下去,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倪久舜看到张木散有了睡意,放下心来,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他不是不知道张木散在想什么,而是不知道张木散已经在乎叶瑜舟到了这种程度。不,早在他想要为提前回去而翘课的时候,倪久舜就应该发现的。

张木散越是这样,倪久舜就越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越是不确定张木散接不接受的了,这一份他完全没有意识的感情;以及最近他观察到的一些事情。

他发现叶瑜舟的同桌是一个男孩,而且根据男孩在宿舍的自理能力来看,是来自一个家境优渥到,能把男孩宠成废人的家庭。

叶瑜舟对那个男孩百般照顾,亲自带他去熟悉学校,亲自帮他包扎伤口。说不定哪天,就直接一起吃饭了。

可张木散知道了这些,会不会现在的情绪比之前更加糟糕了呢?

唉,天啊,你别亮起来了,叶瑜舟再和她同桌接触下去,我可瞒不住了呀!

章节目录 第92章 第二天,大课间之后,就有一个叶瑜舟从没见过的高三学长,来到班级,告诉叶瑜舟区冲刺班一趟。

叶瑜舟问道:“是我可以稳定了吗?”

那个学长点点头,和叶瑜舟说道:“快一些,别让柳姐等急了。”

柳姐?叶瑜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快速地往高三年段走去,再通过问路,找到了冲刺班。冲刺班中,哪怕是课间,也是静的只能听到笔在纸上划动,或是翻书的声音。

突然一个女生,从人群之中抬起了头,看到了叶瑜舟之后,站起了身子;朝她走来。

渐渐叶瑜舟看清了来人,原来是柳小冉,二人一见面就开心的握住了对方的手。

叶瑜舟开心地说道:“小冉,你都是冲刺班的啦,这么厉害!”

柳小冉笑着说道:“你以后肯定也能到这里的,相信你自己。”几句寒暄过后,二人都开始说起了正事。

“瑜舟,最近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现在先呆在我这一边,以后再想办法脱身。”

脱身?叶瑜舟有些不能理解了,保护伞应该就是要起保护的作用,为什么要说脱身不脱身呢?而且现在她好像才意识到,柳小冉就是那个学长口中的“柳姐”,很可能她就是这把保护伞里的一个关键人物。

柳小冉看到叶瑜舟一时半会有些理解不了,倒也不勉强,只对叶瑜舟说道:“你在几班,下课吃午饭的时候我去找你,我们再慢慢说。这里人多,不安全。”

叶瑜舟点点头,告诉了柳小冉自己是3班之后,二人就告别,各自回了班级。

方沅过了一天之后,终于从“失血过多”中恢复了活力;主动邀请叶瑜舟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可惜叶瑜舟表示中午有约了,方沅听到又在次回归了失血过多的状态,闷闷不乐了起来。

叶瑜舟感叹到:男人的心,六月的天,说失血就失血。

上午的课结束后,柳小冉来到叶瑜舟班级门口,一把拉住刚背好书包的叶瑜舟,就往食堂走。

“小冉,我们要走的这么快吗?”

“我饿了。”柳小冉说道。

但其中有一点用心,柳小冉不希望叶瑜舟了解。

早去食堂,和叶瑜舟坐到一起,就能让更多人看到,她和她的关系不一般。再一调查,就可以知道叶瑜舟投靠了肖山和孙若这一边。如此这般,针对叶瑜舟的人就会停下动作。

她没想到的是,今天刚好原本针对叶瑜舟的人,也没有打算展开行动。

拉着叶瑜舟在一个比较中间显眼的位置坐下之后,柳小冉对叶瑜舟交待道:“我去打饭,你就在这等我一会。”说完,柳小冉就朝着打饭窗口走去。

因为现在还比较早,没有多少人,不一会柳小冉就打好了饭菜,叶瑜舟坐到了一起。

随着时间,食堂的人群一点一点地变多;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叶瑜舟之后,暗自都在诧异:这个女生居然有人和她一起坐?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有些人知道得比一般学生多,就看出来了柳小冉的用意。有动作快的,早就派人去告诉各自的领头人。有不少人就在叶瑜舟和柳小冉的附近,小声议论着。

柳小冉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今天的事情,反响不错。

看到对面的人只埋头吃饭,柳小冉觉得有一丝的尴尬。有这么饿的吗?

她又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瑜舟,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要脱身吗?”

叶瑜舟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看着柳小冉,满脸的抱歉。只能如实地和柳小冉说道:“小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最近吃饭都比较快,习惯了。”

柳小冉的话突然就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叶瑜舟只是一个刚进高中的孩子,之前她遇到的事情,她也有去了解了一下;自然是感觉十分的气氛。这早就不是封建时代,却还和封建社会一样,有权有势的人要风得风要雨。

要风要雨我不管,但你的风雨打在了人身上,人会有感觉。

她突然陷入了思考,没有再理会叶瑜舟。

这样的举动反而让叶瑜舟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就算是之前习惯了,但是今天小冉就在自己身边,也要控制一下的呀!

于是她带着不安地语气开口道:“小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习惯……”

叶瑜舟的话还没说完,柳小冉就说道:“瑜舟,怎么说我也是一把保护伞里的管理人员。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

一听到小冉不是在怪自己,叶瑜舟的心里就放下了,随即就对柳小冉说道:“哦哦,不是怪我就好,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咱们可是一起赚过钱的呀!”

柳小冉露出了一个很暖心的微笑。

在庆离中学,叶瑜舟真的是很不一样。

她调查还附带发现了一些事情,叶瑜舟除了和班上自己的同桌和班长之外,几乎不与任何人有过多的交流。这是一般人都很难做到的,一到新的环境,所有人都着急着拓展自己的朋友圈,发展势力。

只有叶瑜舟会安安静静地享受学习的生活,也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抱怨过一句,自己的遭遇。

她决定和叶瑜舟说出这件事情。

“瑜舟,在肖山和孙若的企业里工作,其实……其实就是要进行捆绑工作,想要换个企业工作,或是自己创业,是会很难的。”

叶瑜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害怕。

这不就和签订了卖身契一样吗?卖身契人家还能赎回来呢!

于是问道:“那如果进入了企业之后,再想要出来的,会怎么样?”

柳小冉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回忆起要不是上次她在街头碰到了曾经一个社团的学长,还不会知道这些内幕。

那个学长原本也是满怀着奋斗的希望,高中一毕业,放弃了大学的机会,就签订了就业协议书,进入了孙氏企业。

结果还没到两年,他发现自己一直都在研究技术和加工方面的外层知识;根本没机会碰到核心。学长就觉得纳闷了,没碰到核心,怎么发展?在孙氏工作了一年之后,他向自己的部门经理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部门经理却一脸正经地告诉他:“你当初协议签了是什么,你就是什么,想要变化?那就做出点业绩吧。”

学长不死心,每天很努力地工作,试着自己去钻研核心知识,并没有什么起色。连自己研究出来的一些东西,都会被企业里的管理人员以“不好好上班”的借口收走。

更让学长崩溃的是,自从他去找过经理之后,有关核心技术的保密工作更严了,就没打算让学长接触。

这样一年之后,学长再次去找部门经理理论。

“当初不是说好,在公司里的地位要靠自己创造?你们现在这又是在玩哪一出?窃取劳动成果?压榨劳动力?!”结果部门经理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话,彻底让学长对自己的企业死心了。

“人家核心技术都是人才在做的,你是人才吗?”

昨天刚有一个新来的人,就是准备去做核心技术的。学长还以为他很博学,过去一聊才知道,他不过是董事长的小叔子,来这里玩两年罢了。

别人玩两年的机会,学长辛辛苦苦的奋斗了两年都没有得到;更别说在进入企业之前,对梦想的满怀憧憬。

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于是学长当即就和经理提出,自己要辞职。

经理熟练地拿出了一个本子,和他说道:“要走是吧?可以,把这些年公司所发的工资,上交一半,才能离开。”

学长不可置信地看着经理十分淡定的嘴脸,他夺门而出,直接跑回家中拿出当年的那份协议,仔细一看其中一条:

若甲方在乙方公司工作不满5年以上,则赔偿乙方一半的所发工资。

他几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只依稀记得,当初自己斗志昂扬地签署时,并没有在乎5年还是10年,他是想要一辈子都奉献给这个公司的啊!

一瞬间,自己即将回到原点,更傻的是,自己当初为这个公司放弃了大学的机会。他失魂落魄地走在技术部内,引起了许多同事的注意,同事询问之下,对他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学长这才知道,原来部门里很多人都和他一样,当初斗志满满地来,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提升空间。真正能够一日千里的,都是那些“皇亲国戚”。

其中大多数人还都是念完大学的,但都因为之前忽略了那个条款,只能在这里耗5年。之后学长再一打听,才发现肖氏企业也是这样的状况和条例,也有一堆的人和他有着同样的遭遇。

和他们不同的是,学长刚好有攒钱的习惯,每个月的工资都省下了几乎2分之1。而且学长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要离开!绝对要离开!

第二天他带着所发工资的一半,来到了经理的办公室,签署了离职单。

经理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开始整理要带给新入签署的就业协议。

学长看着这些协议,一言不发地走开了。离职单上有一条,就是绝对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之前签署就业协议的内容,否则后果自负。

好一句后果自负!在那一刻,学长下定决心以后要发展到能把肖氏和孙氏连根拔起,不能让他们再去祸害更多的学生。

他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要5年的时间。下一批人才的筛选培养,再分配,和下下片披人才的筛选,培养,再分配;无一不需要时间。5年,足够一个企业大换血一番,再重新忽悠另一波斗志昂扬的学生。

再进行下一个5年。

他决心要改变,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交完工资的学长正好赶上房东收租的日子,交不了钱直接就被房东赶了出来,在大街上坐着。所幸那天遇到了在和家人一起出游的柳小冉。

柳小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当年和她一个社团,有照顾过她的学长,马上就去买了两个地瓜,给学长先垫垫肚子。随即就问学长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学长一五一十地和她都说了,柳小冉心下无比震惊,原来保护伞的代价,就是无条件地服从公司安排,要不然就净身出户?!当时她和自己的爸妈说明了情况之后,借了一笔钱给学长。

由于当时她们一家人要赶车回家,回去之后和学长也再没联系过,不过那情谊自然是不会断的。

学长冒着违背离职单的风险和她说了这些,自己又怎么能辜负她的期望呢?只是现在面对叶瑜舟,柳小冉实在是不忍心让叶瑜舟也经历这些事情,柳小冉告诉他,自己希望她能在明年,接手自己的位置。

叶瑜舟渐渐地都不动筷子了。

保护伞说的好听,但只怕三把保护伞,去哪一边,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庆离中学不简单,难道以后的社会就会简单了吗?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大到由各种可能性,有各种的危险;或又是有各种的风景美丽。但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她又觉得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小到这顿饭吃完说不定她就只想着睡觉了。

站的地方不同,看到的高度真的很不一样。

叶瑜舟突然对柳小冉说了一句话:“小冉,走一步看一步,我现在还没有签订那份协议,至少我现在还是安全的。”

柳小冉觉得有道理,对她说道:“你才高一,等到高二局势稳定下来了,你可以提出要退出,提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或者是转学。千万千万不要和企业进行捆绑,知道吗?”

叶瑜舟认真地点点头,两人都吃完饭后,就各自回了宿舍。

食堂里,张木散和倪久舜坐在一个角落里,吃饭,都面色凝重。

张木散:师父为什么会和柳小冉在一起吃饭,难道她已经准备投靠肖山和孙若那一边?我做的这一切,难道都是徒劳吗……

倪久舜:呼呼呼,今天没和同桌吃饭,明天也不要啊!!!

章节目录 第93章 再次的孤独 黄莘妡和韩仪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些沉默。

她们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么刚好的时候,叶瑜舟就有了保护伞?

叶瑜舟和柳小冉在一起吃饭,除了说明叶瑜舟已经投靠了肖山和孙若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就是叶瑜舟其实知道庆离中学的势力分布,在得罪裘箜的情况下,并没有选择地下组织;而是选择了孙氏和肖氏。

韩仪媞的面色开始变黑,暗自着急。最近总部又催人下来询问叶瑜舟的招募工作,本来想趁着今天刚好打击停止,直接对叶瑜舟威逼利诱一番。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柳小冉占了去。

黄莘妡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这件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其中牵扯的不只是叶瑜舟,还有各个势力的平衡问题。就好比地下组织收了叶瑜舟,就会牵扯起另外两把保护伞的纠纷;不论是地下组织还是柳小冉,都知道这个风险。

最麻烦的还是裘箜,刚想看叶瑜舟过两天苦日子,可是谁想,马上就被企业给收了。接下来裘箜会有什么动作,她们还得预防着。

毕竟维持各个势力的平衡,和避免冲突也是很重要的,

韩仪媞开口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上头拓展国外势力已经在进行了,再找不到合适的候选人才,估计我们两个得挨骂了。”

挨骂还是轻的,被总部的人看不起才是韩仪媞不想忍的。外人只会看她们的笑话,哪里会想招揽一个人才,是多么复杂的一件事情。

站着说话的人,有的真不腰疼。

思索了一会,黄莘妡慎重地说道:“明天你去和柳小冉谈一谈,只要暂时表露出我们总部需要这样的人,但不是非叶瑜舟不可。我明天且去会一会叶瑜舟,看看她的意思是什么。”

韩仪媞点点头,商量好之后,又和黄莘妡开始处理单子,让她们觉得奇怪的是,最近的单子随着开学,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好像是一场暴风雨要到来的前奏。

在美国的一间装修奢华的大厅里,裘箜正在聚精会神地练习交际舞。她天生身材高挑,再加上有从小的舞蹈功底,不一会就学会了打半,让老师十分开心;不停地夸赞她。

“Qiuyouareamazing!howcanyoulearnsofast?”裘箜笑着用英语回答说,只是因为自己有一些基础,所以学得快。

即使如此,她的指导老师,还是夸赞了她很久,让裘箜相当的开心和自信。

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正要下课之时,有一个仆人打开了大厅的门,对裘箜说道:“Thereissomeonewaitingforyouonthephone.”

裘箜心下感到奇怪,是谁会在这个点找她,她明明都吩咐过了下面的人这时候她一般都准备休息;不许打电话的。

她走到电话边,每天的电话都只限时5分钟,所以她要快一些。电话那头传来了她一个手下的声音:“裘箜姐,叶瑜舟投靠了柳小冉!今天她们在食堂一起吃饭,好多人都看见了。”

裘箜脸色一变,吩咐完那人继续观察随时报告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好一个叶瑜舟,就算是自己不可怜她放过了她,她估计也能自己找出一条生路来。既然是个这么有本事的人,那等她两个月回国之后,就亲自会一会!

傍晚放学的时候,叶瑜舟路上突然发生了一些状况,一直到晚上8点都还没回到宿舍。柳小冉告诉她,今晚可能会有其他也投靠了肖氏和孙氏的人来找她,这不,现在好多人在学校的一个拐角口堆着。

只是傍晚的时候柳小冉说自己有事,就没有过来。

这动静还惊动了门卫,但是门卫过来看了一眼就又走了。

这年头,谁打架带着书和笔的?

叶瑜舟在人堆里,平静地看着每一个人,想群殴?不对啊人家带着书啊。想让她吃不了饭?不对啊,她早就吃过了啊。想变着法针对自己?不对啊门卫就在这么近,她一喊不就都完了。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一些疼,唉,这些也跟她对视许久了,怎么就没有人说一声到底是要干嘛?

这样都干瞪着眼很累的好吧。

良久,一个女生试探着开口了,但是由于紧张,说话的声音也是结结巴巴的。她对叶瑜舟说道:“可以,可以教我们一下英语吗?”一句话仿佛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询问之下,叶瑜舟才知道,原来是加入了企业的人了解到叶瑜舟的英语不错;又怕叶瑜舟不愿意教他们,就直接组团来了。

她只能无奈地感叹道:现在这个年代,请教别人都这么难开口的吗?

叶瑜舟干脆就和一干人在原地席地而坐,说道:“你们有什么最难想明白的问题,直接都说了,我看看能不能一次性解决。”

话音刚落,一堆人齐刷刷地从书包里拿出书或是笔记本,往叶瑜舟的跟前凑。叶瑜舟强调了许多次要排队之后,他们才排成了队伍。只是人多问题多,一直到很晚,她才回到宿舍。

今天任濡玉去其他的学校开会,很可能晚上不回来了,叶瑜舟才能如此洒脱地直接帮他们解决掉问题。

不然都这个点了,她可不敢保证任濡玉会不会直接出来找她,然后被痛骂一通。

回到宿舍时,门口刚换完班的,也就是之前和叶瑜舟聊过天的保安大叔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叶瑜舟回答道:“帮同学们辅导功课,晚了一些。”

保安大叔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固。

这个女生他早就了解是被针对的,平时和她说话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还帮同学辅导功课?唉,估计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瑜舟看到保安大叔用一种十分同情和复杂的眼光,一直上下打量自己,心里不由感觉到十分的不自在。

她她她,说的是实话呀!

一会之后,保安大叔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以后的路还长,没事的。”

叶瑜舟:我????

回到宿舍之后,她便早早地歇下了。睡觉之前,她还顺便看了一点明天要上的课本,即使任濡玉不在,也要养成好习惯。

男生宿舍这边,张木散像昨天一样看着天花板,就没好好睡着过。倪久舜给自己打了预防针之后,这次倒是没有被张木散吓着。他无奈地看着张木散,心想:

最大的能让你连续一晚失眠的事情,还没发生呢兄弟,你要挺住啊!

第二天,叶瑜舟早上进班级的时候,发现班级里的人好像氛围有所改变。

像是第一排的女生,以前从来不会正眼看她的,今天突然就和她打了一生招呼:“瑜舟,早上好啊~”

叶瑜舟的身上不自觉地起了一些鸡皮疙瘩,怎么感觉这平平淡淡的招呼都有些慎得慌?还有那些平时,装着根本看不到叶瑜舟这个人的,今天也出乎意料地和叶瑜舟说了一声“早”。

她讪讪地笑着,走过人群,坐到了方沅身边。

问道:“同桌,我今天是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方沅一本正经地说:“有。”叶瑜舟救急忙追问哪里有,方沅说道:“你的外套上袖口,比昨天多了一道黑笔的划痕。”

叶瑜舟:“......哦”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表示疑惑,随后,她就想到昨天自己加入保护伞的事情,就了然了。原来私底下,庆离中学的消息十分灵通,早早地整个学校里有关注这些的人,全都知道了叶瑜舟的事情。

当然,除了一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依然对叶瑜舟什么态度,就什么态度。比如说班长,何淡月。

人家学习的态度,一次都没有动摇过。

这刚好也是叶瑜舟最想成为的那种人,不为外界的事物所干扰,不为内心的躁动所动摇。其实叶瑜舟的内心是有些想去当个尼姑的,只是暂时还没有这个机会。

方沅注意到身边的人正在天马行空之后,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把头凑近了,等叶瑜舟回头看他,这样叶瑜舟的脑袋就很有可能会撞到他的脑袋。一想到叶瑜舟可能会疼得咬牙的样子,方沅的心里除了觉得好玩之外,莫名地心里又多了一丝心疼。

万一叶瑜舟真的撞到了,疼了怎么办,上一次自己的手被划伤了,还是她帮着包扎的。自己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还没等方沅想好,叶瑜舟就回头了。

她上一秒还在疑惑为什么方沅这家伙安静了这么久;下一秒便看到了方沅放大的脸庞。

并没有小说里写得那么浪漫,会看到整张英俊的大脸,在方沅的长刘海和叶瑜舟相差不多的身高相互作用下,叶瑜舟看到的只是方沅的头发,还是放大版的。嗯,有一些分叉。

一看就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方沅看到地则完全不同,他早就习惯了透过刘海看东西。

他看到的则是叶瑜舟十分漂亮的眼睛,细长浓密的眼睫毛,略带棕色的眼珠。还有从中透露的光芒,都对方沅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就在他沉浸在这感觉无法自拔之时,叶瑜舟说了一句话,让他彻底清醒。

“同桌,你最近是不是肝火过旺,营养不良,失眠多梦?头发好多分叉哦。”

方沅:“.…..哦”

一上午的课就这样过去,方沅因为刚才的事情,一直不在状态。

于是今天,他再次拒绝了叶瑜舟要和他一起去食堂的请求,说是要回宿舍一个人呆着,思考一下哲学。

叶瑜舟发誓刚刚给方沅的白眼,翻得她眼皮都有点酸。

中午之前也不知道小冉在做什么,下午又有体育课,就再吃一次没有人陪伴午饭吧,反正之前都是这样过来的。

只是人这个东西很复杂,有一天是有人陪的,感觉到陪伴的温暖之后,突然又撤走了温暖。偏偏这个温暖,本来就是不定时的。

那她又能去怪谁呢?只能说自己不够坚强吧。

叶瑜舟来到了食堂之后,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果然之后,不论食堂的人来了多少;她坐的那一桌,没有人再坐过来。

她的心情突然有一些复杂。

针对永远只会变相,而不会消失。

明知道下午有体育课的叶瑜舟,在食堂里,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不是她想要吃的慢,是她怕自己的动作再大一些,眼泪就会忍不住落下。

她突然开始怀念起,在三元中学的时候,和张木散的日子;和秦素吟、毛尤一的日子。

那时的朋友,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也没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每一天就是上课,下课,流光,朋友之间的说笑。美好得让叶瑜舟不敢再去回忆,只怕再一回忆,眼泪就要承受不住她的悲伤了。

秦素吟和毛尤一在食堂的另一个角落,看到了再次一个人的叶瑜舟。秦素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瑜舟是一个人,她会很想哭。

叶瑜舟所经历的,可是她当初被排挤的时候,所经受的一切。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和自己说话;一个人假装自己有朋友。现在尝到了有朋友的滋味之后,她反而更不能承受这种疼痛了。

毛尤一全程观察着秦素吟的反应,心里也是着急。

他最近打听到叶瑜舟又加入了一个什么保护伞,本以为日子就能好过一些。毛尤一在这件事情上,手足无措了。

过完年他13岁,身材高挑的他,身边根本没有人怀疑过他的年龄。只是这些事情,他尚且没有这个成熟的心智去应对,还要照顾秦素吟,有些心累是避免不了的。

秦素吟这一次意外地没有听到毛尤一的安慰,转头却发现,毛尤一在发呆。

秦素吟的心里有一些失落:难道是毛尤一害怕了吗?不想和她一起,或者说嫌弃什么都不会的她了吗?无数的疑问,在一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看了毛尤一很久,自己也沉默了很久。两人第一次矛盾的种子,就在这里种下,只是毛尤一因为年龄和经验问题,迟迟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94章 无闲 叶瑜舟看了看书包,刚好有一本英语书。她拿出来,一边吃饭一边看了起来,吃的动作越来越慢。

渐渐的,食堂的人开始减少。叶她感到身上的压力开始减轻,果然还是一个人自在的多。正当她以为,一会就可以平静地结束午餐,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时,一个女生,动作随意地拿着餐盘,坐在了她的对面。

就这么一秒,食堂里所有剩余的人,将目光的聚焦再次回归到了叶瑜舟的身上。

叶瑜舟也在打量着这个女生,从实话的角度讲,这个女生从身材到样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就是身上的气场,异常的强大。眼神里透露出的冷漠和寒意,有一些吓到叶瑜舟。正直青春年华的少女,眼里本不该有如此犀利的光芒。

可如此犀利的气场下,叶瑜舟却感受的到她眼里流露出的一丝悲伤,没有谁是天生的冷心肠;所以叶瑜舟并不怕她,而是继续看书,吃起了饭。

食堂这么大,你坐在我的身边,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黄莘妡也在认真地打量着叶瑜舟,这个女孩,和她想象中的似乎很不大一样啊。

历来,投靠保护伞的人多多少少都已明白了一些社会的本质,眼里的东西早就不纯净了;其中混杂着欲望和杂念。

叶瑜舟的眼睛就不一样,她的眼里是有着星辰大海一般的广阔,又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刚强。看透的越多,就越是在心里留出位置,给予给那一份纯粹的心灵。这一点黄莘妡做不到,即便她想做到。

处理单子的时候,黄莘妡面无表情。见到单子真实被处理的场景时,黄莘妡依然面无表情,虽然其中不乏血与腥的画面,也不乏生与死的轮回。

可她好像失去了一些什么,对这些事情,再也提不起自己的同情心了。

发现不能再沉浸自己的回忆里,黄莘妡回归了正事,对叶瑜舟问道:“你多久要退出现在的保护伞,一年?还是一个月。”

叶瑜舟吃饭的动作一顿,妈呀,这也太单刀直入了吧。

而且她才刚加入好不好,对方的代理人还是自己一起工作过的朋友,一年是她和柳小冉约定的时间,但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外人知道。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叶瑜舟答道,直视着黄莘妡的眼睛。

黄莘妡想从这双眼睛之中看到一些害怕。

在庆离,现在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黄莘妡和韩仪媞是庆离一把保护伞的关键成员,偏偏这么巧,叶瑜舟不知道哇!她真的以为,现在坐在她对面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哇!

就在叶瑜舟说完这一句话后,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身边的空气好像又冷了几度。不由开始好奇,这个女生到底什么来头,气场这么强大。

与此同时,在角落里也和倪久舜刻意放慢吃饭动作和速度的张木散,看到叶瑜舟对面的人之后,眼里透露出了冷冽的光。

他还记得。

罗妙还是商务社的副社长时,与这个黄莘妡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罗妙有一次到他的班级来找他有事,但是漏带了一张表格。黄莘妡一路奔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罗妙说:

“你、你、你表格忘带了!”随即把表格交给了罗妙。

但是罗妙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她随手扯过表格,就对黄莘妡说:“知道了,快回去!”

连张木散这个不曾参与女生斗争的人,都能感觉到罗妙是因为黄莘妡的到来,怕张木散觉得她其实不是那么能干。又或许是怕黄莘妡丢了她的脸吧,那一次他记得黄莘妡最后垂头丧气地走开了。

不久以后,罗妙发生了被弄伤的事情之后,他本以为黄莘妡会为之悲痛。

可再次遇见黄莘妡时,黄莘妡意气风发,气质和眼神中的寒意,相较之前的她,完全不同了。

甚至在有同学问起罗妙下落之后,她能够很平静地说出:“还在医院。”四个字,仅有的四个字,却将冷漠进行到底。

有问有答,你问了在哪,我说了。但是在这件事情以外的,我不care,能给你的,只有四个字。我和她的关系,也只有这四个字。

事情原本在张木散的心里就要结束,因为从之前的表现来看,黄莘妡和罗妙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不到一周,他就见到了黄莘妡和韩仪媞走在一起的场景。

了解势力但从不沾染的张木散,自然知道这样就代表着黄莘妡和那把保护伞混了,但他突然将罗妙和黄莘妡再次联系到一起时,突然感觉背后有一些凉意。

刚入高中的张木散,对世界原本还抱有美好的期待。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黄莘妡变成了这样的人?张木散不敢猜,也选择了不去了解。

不仅是张木散,其实很多之前知道黄莘妡有维护过罗妙的人,都有过这样的猜想,只是黄莘妡现在加入了地下组织,他们不敢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私下里变得更怕黄莘妡罢了。

正是如此,如果是其他地下组织的人坐在叶瑜舟的面前,比如韩仪媞;肖山和孙若那边的人,可能早就过来劝阻了。毕竟韩姐在学校里的名声还是不错。

至于黄莘妡,不好意思,今天天气不错,我去看看太阳还是不是那么圆。

黄莘妡也是正好算准了这一点,今天才这么明目张胆地坐在叶瑜舟对面,要实行自己真正地招揽计划。

她反倒庆幸,今天是她来,而不是韩仪媞来。向叶瑜舟这样水米都可能不进的人,韩仪媞是搞不定的。

黄莘妡不急,倒是抛出了一个真话:“我知道企业的背后最终会怎么样;所以想给你提前找一个更好的去处。”

叶瑜舟的背上,渐渐有冷意爬上来。难道地下组织这个保护伞,情报已经灵通到了这个境界?企业的内幕都了解地一清二楚?

见叶瑜舟并没有询问下去,她再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黄莘妡顿时了然叶瑜舟很可能知道这个企业的内幕!顺着这个假设,黄莘妡大胆地开口道:

“我们组织招揽你,是为了让你出国发展势力,再自己计量一下在一个企业暗无天日值不值得。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高二年段一问黄莘妡就知道。”

黄莘妡?是她的名字吗?她想到。

说完,黄莘妡就离开了。包括叶瑜舟在内的不少人,都感觉到身边的气压减轻了不少。

细细琢磨着黄莘妡的话,叶瑜舟感觉局势又复杂了起来。她先是加入了了柳小冉那一边,突然地下组织又来了人。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宝藏?

叶瑜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包,表示,并没有。

她决定在晚饭之前去找柳小冉说明这件事情,看一看接下来要怎么走。

在大陆的另一边,裘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一点点把电话线都扯断了。她不禁咬牙到:自己当初那个决定真是错的一塌糊涂,刚一松口,曾经为自己效力的地下组织就已经开始打着招揽叶瑜舟的算盘。

随后,裘箜拨打了一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回国的时间能不能提前?我身体有一些不舒服。”

……

张木散看着黄莘妡离开了,正想上去和叶瑜舟说话,但被身旁的倪久舜拉住了。倪久舜用眼神示意:不能去,不然之前的努力,就要前功尽弃了。

他硬生生地忍住了冲动,坐回了倪久舜的身边,没有说话。

叶瑜舟回到宿舍之后,任濡玉也刚回来,看到了叶瑜舟,任濡玉有些小心地问道:“瑜舟,最近是不是都回来得很晚?”

叶瑜舟讪讪地回答道:“最近时间都还可以吧?”任濡玉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招呼叶瑜舟到书桌前。

她一看,是满满的一袋柑橘。自己小时候家里穷,也种过柑橘,只是山里的天气经常阴晴不定十分缺少光照;柑橘没有养多久就都枯了,都还没有结出什么果子。

叶瑜舟用一种小朋友看到糖果的眼神看着柑橘问道:“老师,我真的可以吃吗?”

任濡玉笑着点点头,她就迫不及待地拨开了一个柑橘,放进嘴里,感叹道:“哇,老师,好甜的果子!”

任濡玉解释道:“这些橘子很珍贵的。”吓得叶瑜舟又放下手里的一半橘子,问道为何。任濡玉随即解释。

原来这些橘子是任濡玉的一个朋友家里栽的,和普通人不同的是,栽他的人特意挑了个光照充足的地方,再从很远的北方,运来了一些肥沃的土壤;悉心栽培。

最后结出来的果子不多,但是都十分香甜。柑橘之后两袋,一袋给了任濡玉,剩下的一袋,朋友家里自己吃。

原本柑橘其实只有半袋,是任濡玉赖着朋友说了叶瑜舟是自己一个很乖的学生之后,朋友才答应给的一袋。不过这些事情,她也是不会和叶瑜舟提起的。

“放开了吃,反正给都给了,老师一个人也吃不完。”

这话一出,叶瑜舟立马把手下一半的橘子吃了起来,这是她吃过最甜的柑橘没有之一。

任濡玉看叶瑜舟吃的这么开心,也拿起了一个剥了起来,吃进嘴里,果然这个朋友的橘就没让她失望过。

吃完柑橘之后,两人好好地睡了一个午觉,下午还是在任濡玉没起床的时候,叶瑜舟就悄然走出了宿舍,来到了学校冲刺班。

班里除了柳小冉在认真地刷卷子之外,没有其他的同学和声音。叶瑜舟此刻才见识到,真正努力的人。像之前来投靠的那个学长也是一样的,大中午的在班上看书。

不想不知道,一想叶瑜舟还真的觉得这学长和柳小冉有些般配呢。

她轻声唤道:“小冉?”柳小冉由于做试卷做的过于投入,没有任何反应。

叶瑜舟干脆就走到了柳小冉的身边,依旧轻声喊道:“小冉?”这下子柳小冉可是被吓了一大跳,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惊魂未定。

看到来人是叶瑜舟之后,才慢慢地平复了心情,她拍了一下叶瑜舟的手,说道:“瑜舟,你干什么呀!吓死我了!”

叶瑜舟打着哈哈说道:“哎呀,不是故意哒。”是你写卷子太认真了嘛,这句话,叶瑜舟选择在心里说,因为柳小冉这样认真的人,是她所佩服的。

不过言归正传,叶瑜舟很快就和柳小冉说完了中午她发生的一些事情。柳小冉的脸色一沉,认真地和叶瑜舟说道:“今早也有一个地下组织的人来找我,说要我松口放你走。”

叶瑜舟不由地打了一个颤抖,两面夹击吗?

柳小冉暗中观察了一下叶瑜舟的脸色,确定叶瑜舟的脸上没有任何窃喜之色之后,才放下心来。

一般人知道自己被两把保护伞所争抢,可能早就飘上了天,沾沾自喜自己是个特别有本事的人。

接着叶瑜舟说道:“小冉,如果我真的惹了这么大的祸端,我可以转学。只要想学,庆离中学不是唯一的地方。而且……我说句实话啊,我觉得庆离中学其实没有那么好。”

柳小冉的心里十分感动,叶瑜舟不让她为难的意愿她也看到了。

于是她对叶瑜舟说道:“瑜舟,庆离中学虽然没有那么好,但也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进来的,你可得放弃这样的想法。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

柳小冉又询问了一些,关于黄莘妡对话的细节。叶瑜舟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她,随即柳小冉就有了一个对策。

她对叶瑜舟说道:“既然她是这样说的,也没有任何勉强你的意思,那你就先按兵不动,该吃吃该睡睡。”

叶瑜舟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想这么干。

至于另外一头,柳小冉就得费些功夫,借助第三把保护伞之手,才能稳住叶瑜舟,让她平安度过这高中三年。

那次谈话之后,叶瑜舟的日子倒是平静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会有很多的人议论她怎么怎么的把庆离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叶瑜舟自己生活过得倒是十分自在,上一次还带了一个柑橘给方沅,差点没气个半死。

章节目录 第95章 整改无题 原因当然是让人无语到不能再无语的:不会剥。

所以大少爷,你从小到大的都是别人给你剥好了,切得能一口吃进去的大小以后;还看着橘子斟酌的同时,还计算了一下它的营养价值才入口的吗?

虽然叶瑜舟很生气,但是其实内心里也是羡慕这种生活的。从小她要什么都得自己来,她也想尝一下这种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生活。

哪怕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她也是别人家的大小姐呢?如果她不用那么费力地去思考将来,为自己所拼搏呢?

那或许,这也就不是叶瑜舟了吧。

唉,都怪方沅,自己又开始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一个月来,叶瑜舟除了享受着这份平静,还有一点想见张木散。好像这一个月之后,所有人都淡忘了她和张木散曾经牵过手一样;又或许她们并没有淡忘,只是等着叶瑜舟再次人人可欺的那天。

叶瑜舟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只是没有张木散,没有毛尤一,没有秦素吟。

好在还有方沅这个二愣子每天和她打闹,日子也不是很孤单。

在这一个月之后的今天,叶瑜舟打算这一次绑也要绑方沅和她去一次食堂。一开始叶瑜舟只是觉得方沅每天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结果久了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事情还要从前天说起。

叶瑜舟因为帮任濡玉交作业的原因,路过了男生宿舍,结果发现方沅这个小兔崽子,往楼底下的垃圾桶扔垃圾。

一般的垃圾也就算了,偏偏他扔的是一大袋的泡面盒子和一些塑料饮料罐。

好家伙,原来这一个月说什么失血过多,都是在宿舍里吃泡面啊!难怪看他越来越瘦弱,再这样下去,哪天营养不良晕了都不一定。

出门在外,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都不知道视他如宝的家里人,知道了会怎么样。他都还有看重他的家人,叶瑜舟只有一个小妹呢!

于是看到了这一幕的叶瑜舟,火从心中来,使劲喊道:“方沅你在干嘛!!”

方沅浑身一抖,吓得手里的垃圾一抖,自己也差一点往垃圾桶里倒去。为了保持平衡,他只能让自己全力不像垃圾桶的方向倒;在空中手臂挥舞了半天,结果是没有倒进垃圾桶里,可把垃圾桶弄倒了,之后自己也倒在了一堆垃圾之中。

叶瑜舟:“.…..你傻吗?”

当时叶瑜舟和方沅的距离远,叶瑜舟本以为方沅没有听清楚这句话,结果看到方沅的头摇了两下,显得特别无辜。

她就开始大笑起来,方沅的能力倒也是神奇,能让很久没有这样放声大笑的她开怀地笑了起来。

方沅原本还想制止叶瑜舟的笑容,他又仔细一想,自己的同桌好像从没这么笑过;便也不制止了,看着叶瑜舟笑。

有许多的路人看着叶瑜舟,脸上毫不掩饰嫌恶之意,叶瑜舟看得到她们的脸上写着:这女的真是一点都不淑女,没脸。

想着,叶瑜舟边笑还偷偷瞥了路人一眼。

又不是在丧礼上,也不是在上课,想笑还得憋出内伤不可?再说了,她不笑,难道原本讨厌她的那些人,就不会继续为难她,诋毁她?

既然如此还是笑吧,痛痛快快的那一种。

只是方沅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点发烫。

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有些害羞。

不过这仅有的发烫之意,也被自己身边垃圾的臭味所掩盖了过去。他只能哀叹道:唉,这下子刘海也要洗了;他上午刚洗过呢。

正好也准备进入男生宿舍的倪久舜,一看到叶瑜舟和方沅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赶忙转过身,拦住了张木散。

张木散正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笑声这么像他以前做不好师傅教的事情,师傅笑他的笑声。

他正想走进些,探一探虚实时,倪久舜突然踮起脚,站在了他的面前。

张木散:“倪久舜我们俩差不多高,你现在这是要干嘛?”这样的举动十分像在和张大少爷比高,所以张木散十分地鄙视这种举动。

首先,我们差不多高,就没有可比性。其次,如果我比你高,或是你比我高,这些在路人的眼里早就一清二楚,还用踮起脚尖吗?

于是倪久舜很不幸地在张木散的内心里,又加了一个标签,上面是一个大写的“傻”字。

倪久舜强行圆场道:“你刚刚肩膀上有头发,我忘记帮你拿掉了,现在看看还在不在,你个小兔崽子,哥哥在照顾你呢!”

张木散:“鸡腿?”

倪久舜:“好的哥哥。”

也还好在倪久舜挡住张木散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叶瑜舟因为赶时间离开了男生宿舍张木散可见的范围之内;暗地里,倪小兵送了一大口气,和张木散回了宿舍。

至于我们可怜的方沅,洗刘海容易,糊弄叶瑜舟难。

在叶瑜舟的逼问之下,方沅终于“诚恳”地承认,自己这一个月以来真的是靠吃泡面过日子的。

方沅支支吾吾地说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去人很多的地方,只会觉得很烦躁。也和叶瑜舟道了歉,第一天进学校的时候,那些对叶瑜舟不礼貌的举动,其实都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在很多人的环境里,要怎么自处。

大到以为自己是多余的,小到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叶瑜舟问:“那你小时候,都和什么人玩啊?”

方沅:“大人。”

从小,方沅的世界里,就很少同龄人。父亲为了逼迫自己成长,在自己年纪仅有10岁的时候,就直接被送到国外,学习阿拉伯语。为了能让自己早点接收父亲的事业。

不过孩子还是很宝贝的,一个少爷,配了20个佣人一起出国。

说道这,叶瑜舟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追问道:“那你家里都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家里人好像都特别望子成龙啊。”

方沅只能无奈地告诉了叶瑜舟,自己是家里的独子,而且还是自己的母亲,在36岁的时候才有的。老来得子,本来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但是早年父亲打拼国外事业,又忧愁家里一直没有孩子;为了不让自己把火发在自己母亲身上,就加倍地努力工作。

到最后孩子有了,事业也有了,身体却坏了。

在方沅15岁那年,终于回国,看到当初严厉对待自己,要把他和母亲绝对分开的父亲;已经经常躺在家里床上养病时,方沅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他。

在国外拼命地学习阿拉伯语,和和经商之道;为的就是能早一天回来告诉父亲,自己有多恨他。

平常人家的小孩,能拥有的玩具,和伙伴;在他这里全都变成了钢笔和读不完的书。

结果自己最恨的人,好像要不久于人世了。

方沅最后没有告诉自己的父亲,关于他的恨意。而是让父亲好好养病,自己选择上一个高中,来锻炼自己。

国外的5年,和方沅在一起上课,学习的人,几乎都是成年人。方沅的家教不允许他和他们做朋友,方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和他们做朋友。

5年过去,方沅除了丰富的学习成果之外,还真没有一个说话超过10句的人。

当时学习的班级,人数也不过9人;后来方沅才知道这是父亲给自己报进去的特补班,专门速成语言类教学。

有利有弊,纵使方沅一身才华,可也失去了和人正常交往,交流的基本能力,只能重新培养。

为了避免自己看到很多人之后,眼神慌乱的表情,方沅蓄起了长刘海,一直到完全遮住眼睛。

听完方沅解释之后,叶瑜舟拍了拍方沅的肩膀,说道:“兄弟,没想到你挺给我面子啊。”

方沅问道:“此话怎讲?”

叶瑜舟:“起码你还没丧失我问你答的基本人类交流能力。”

方沅:“.…..我该说谢谢吗?”

同桌一场,肯定是有缘分的,于是叶瑜舟决定帮助方沅,就像当初帮助秦素吟那样,希望方沅能变成一个自信的人。

出乎叶瑜舟意料的是,今天她和他提出一起吃饭的时候,方沅很愉快地就答应了;就是好像叶瑜舟看到他的耳根子有点红?

管他的,反正今天叶瑜舟约到了方沅,得好好看着他不能再出什么状况了才行。

上午的课结束,方沅和叶瑜舟同时出了教室,引得班级里的人议论纷纷。

“哟,平时就看着他俩挺暧昧的,这么快就要携手并进了?”

“你可别说了,人家的本事大着呢,我们可开罪不起。”

“自己敢做,就别怕别人敢说,真是不要脸,忘了之前是怎么勾引张木散的!”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我们该去吃饭了。”

“.…..”

议论结束,何淡月从刚刚记得笔记里抬头,疑惑地看了叶瑜舟离开的方向一眼。

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方沅下午从宿舍出来迷路了,还是她给带回的班级。所以对方沅的自我“独立能力”,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看到叶瑜舟带着方沅一起出去的时候,何淡月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反而对方沅有些头疼,想到:

现在这个方沅,自理能力已经差到吃饭都要教了吗?真是委屈叶瑜舟了。

如果方沅知道何淡月这个想法,估计会当场吐血。他不是吃饭都要教好吗?他是需要适应一下很多很多人的环境!

不一会,叶瑜舟和方沅都来到了食堂,此时的食堂人还少,方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叶瑜舟送了一口气,和他一起开始排队。

可离窗口越近,食堂里的人就越来越多。

方沅渐渐开始有些不自然,双手握拳,还隐隐有些抖动。

叶瑜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轻拍了方沅的肩膀之后,对他说道:“没事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深呼吸,一直盯着那些饭菜看。这样别人就会以为你很饿,不会再想其他的了。”

方沅把目光转移到饭菜上之后,除了真的感觉到饿的感觉后,还觉得身上真的轻松了许多。换句话,能隐蔽在人群中的感觉太好了。

不自在的感觉能减轻一些太好了。

看到方沅放松,叶瑜舟会心一笑,两人先后打完了饭菜,坐到了一个角落吃了起来。

方沅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和正常人一样,正常地吃饭。他抬起头对着叶瑜舟一笑,那笑容有着刘海遮挡眼睛,也十分地好看。叶瑜舟有一瞬间看得呆了。

她忽然想到了贾流溢,那个五官近乎完美的男人,和她有过是师生缘的这个男人,叶瑜舟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和贾流溢的上一次的见面已经有1年多了,仿佛就和梦一样。

叶瑜舟此刻觉得自己是幸运的,看不清眼睛但是轮廓优美的方沅、整体气质英伦风的小王子张木散,五官挑不出任何问题的贾流溢;oh,还有一身硬汉气质的倪久舜。

除了还没有露全脸的方沅,哪一个拉出来不能引起骚动?

这么一想,人生几乎都要圆满了呀,而且这些人,都和她说过话,有的还交情不浅。

想到这里,叶瑜舟抬头,对方沅一笑。

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张木散的眼里。

叶瑜舟和方沅做的位置,刚好是张木散和倪久舜经常坐,用来默默观察叶瑜舟的位置。

倪久舜在张木散的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知道纸包不住火,方沅和叶瑜舟能这么久了才一起吃饭,他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莫名挺感谢方沅的。

可是身边张木散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倪久舜看着张木散的身形向前一颤,却又往排队的方向走去了。连他想拦下他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反倒是这样,倪久舜的心里就更加难受。

张木散好像是那个张木散,又不是那个张木散了。

成长,真是个十分奇怪的东西。男孩成长的历程,有时很短,只要心碎的一瞬间。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队伍,张木散不回头,也不敢回头。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整改无题2 倪久舜看着张木散头也不回的背影,对叶瑜舟就有一股无名之火。

军人的兄弟情怀在此刻显露无疑。

我兄弟都这样了,你还和那个男孩笑嘻嘻的?倪久舜在这一刻有些失去了理智,他走到叶瑜舟的面前,还没等叶瑜舟看清倪久舜的脸,倪久舜就又一个拐角,坐到了叶瑜舟的身边。

和战场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子弹,所以倪久舜只能采取比较文明的措施。

他板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对叶瑜舟对面的方沅说道:“你好,我希望你以后里叶瑜舟远一点。”

凭借自己训练多年的气势,他成功地镇住了方沅3秒。

方沅愣住了,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了……等一下,这个男孩到底是谁?这个男孩很凶,但是到底是谁?

思行合一的方沅随即问道:“你是谁?”

这次换倪久舜一愣:我该说什么才能让这个小子以后离叶瑜舟远一点?诶?等一下,他好像和叶瑜舟是同桌啊!诶?再等一下,自己好像刚刚冲动了,张木散那个要杀死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张木散望着叶瑜舟,眼里充满了一些的他自己都读不懂的深情。看到倪久舜就坐在叶瑜舟身边之后,他的眼里又只剩下冰冷。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叶瑜舟身边的男孩越来越多了?

带着内心的这个疑问,张木散朝着倪久舜走去。

于是倪久舜看着张木散不断逼近的身影,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叶瑜舟和方沅很抱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强行拉着张木散仓皇而逃。当然,是倪久舜在逃,张木散在被动地拉着走。

直到走出了食堂,张木散啪的一下拍开倪久舜的手,面带怒气地说道:“倪久舜你给我交代清楚你刚才在干嘛?”

倪久舜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受啊兄弟,明明你才是她的徒弟,你看看她现在,都和别的男生一起吃饭了。”

张木散听到这话,低头沉默了起来。

他怎么会不想这些呢?

只不过说实话他挺羡慕,甚至是有些嫉妒那个坐在叶瑜舟对面的男孩。那个男孩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叶瑜舟坐在一起,而自己不能。那个男孩说不定以后还能和叶瑜舟在一个班,自己不能。

求父亲的事告吹,再加上各方势力的涌动;原本能让叶瑜舟跨级和他到冲刺班的愿望,在张木散看来,已经不现实了。

张木散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不现实,代价就是和叶瑜舟的距离更远。

所以张木散就更羡慕那个男孩。

他不在的时候,那个男孩在,他能陪叶瑜舟很久,而自己说不定就要这样淡忘在叶瑜舟的记忆里了。

现在张木散有些困惑,他以前和叶瑜舟的开心日子似乎无法继续了。有很多之前没有的东西冒了出来,导致他和叶瑜舟的关系,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

如果这就是变成大人,张木散可以很大声地说出,自己不要。可是这不是变成大人,这一整个过程下来;都是他在变得越来越无力罢了。

他恨这一切,更恨自己的无能。

成长就是把原来的躯壳撕碎,长出新肉之后缝缝补补,继续走上生活的战场。

有什么在张木散的眼里汇聚,又有什么在张木散的眼里消失。正如倪久舜所感觉到的,张木散在这一刻成长了。

只是眼里的某束光芒,比以前更黯淡了。

他在这小小的一瞬间里,做了一个决定。

接着张木散就向宿舍走,倪久舜赶忙拦住,问道:“诶诶诶我们饭不吃啊?”

张木散淡淡道:“吃饭没有这件事有意义。”

叶瑜舟和方沅在桌上吃饭的动作都变得尴尬了,方沅在尴尬倪久舜的身份究竟是谁,都还没有回答他,就跑去了一个男生那里。

方沅有种直觉,那个男生才是真正和叶瑜舟有关系的人,就凭他的第一直觉。方沅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开口的。

“你和那个男生跑去找的男生,是朋友吗?”

这话一般人理解起来还真有些麻烦,偏偏叶瑜舟身在其中,刚刚也看到了张木散,还真的就听懂了方沅在说什么。

她答道:“对,是朋友。”

叶瑜舟扒饭的动作开始变慢。

方沅又不解到:“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在一起玩,不,怎么没见过你们说话啊?”

他是真正的不能理解。

他所看到的好朋友们,都是手拉手一起走。不过男女生之间可能比较拘谨一些,只是他都没有一次见到张木散来找叶瑜舟啊。

事实上开学第一天都还是张木散送叶瑜舟来的班级,只是后来走得快了又正赶上班主任要开班会,没什么人看见。

叶瑜舟对自己自嘲了一下,对,怎么没见我们说过话呢。

现在她也不确定自己和张木散是不是朋友了,一个月过去,张木散没来找她,倪久舜也没有。当然,她也没有去找过张木散。无数次的冲动被叶瑜舟自己,扼杀在摇篮之中:

你以什么身份去找他,找完之后又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她真的有些怕了,那样的日子,上一顿有朋友,下一顿没有。这一个月柳小冉联系自己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柳小冉把她忘了。

那些在庆离中学和张木散玩耍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可惜和张木散形同陌路的,又是今天。

见到叶瑜舟的情绪和刚才不一样了,方沅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就又对叶瑜舟说道:

“好啦,都怪我,自己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还要你教。你朋友肯定是误会你教了新朋友,不会再理他了。吃饱了吗,我出钱,给你再加碗泡面!”

叶瑜舟挥手对方沅就是好几个爆栗,边打边喊道喊道:“泡面,我让你泡面,这么大的男人了和我一样高,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想长高了?!”

方沅边躲边说道:“才不是呢!我只是会发育的比较晚,你别瞎说!”

这一幕,在叶瑜舟和方沅的眼里,可能是他们俩正常的打闹,毕竟他们在班上几乎每天这种事情就要发生一次;比如说什么满满的笔芯写不出水方沅连甩都不甩就丢掉啊,什么书不小心弄皱了一些方沅就会开始觉得它不完美了等等。

对此,叶瑜舟除了每天给方沅白眼之外,给的最多的就是爆栗了。

不过她也只挑方沅做的事情真的无法理喻之后再打,也不能一点小事就打,那样脑袋不早坏了么?

若干年以后,方沅无比的感激现在的叶瑜舟手下留情,不然就凭他的身体素质和发育速度,很可能会影响到智力发展啊!

周围的人,原本对叶瑜舟这一桌并没有太多注意的,此刻也都纷纷回头,想要看一看这一对男孩女孩,是多么的大胆。

高中,其实是一个很尴尬的地方。

老师说不抓谈恋爱吧,可谈恋爱又很有可能影响学习。有很多女孩子被恋爱蒙骗之后,说不定还做出很多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抓吧?又会有学生说,自己早就不是小孩了,而是青少年,为什么就没有权利恋爱呢?所以就算一般的学校抓得再紧,也会有学生去尝试恋爱的这颗果子,是酸还是甜。

在庆离,完全就不一样了,庆离中学根本就没有禁止学生谈恋爱的这个校规。

为什么?因为抓不了啊,今天抓一个谈恋爱是的哪家大公子,明天抓一个谈恋爱的又是哪家大小姐;家长一来学校施压,不都得放了。有时候抓到的,还是人家家里已经订好了亲的。

怎么抓?

虽然这个隐藏的福利,是庆离大多数有权势的学生无意间争取来的,但是也有很多普通的学生从中感受到了其他学校没有的自由恋爱。

他们可以在学校的路上牵手,也可以在课堂上稍稍眉来眼去。可这些仅限于小动作,像叶瑜舟这样的明目张胆“打情骂俏”,可是老师们最不喜欢的一种。这样的行为,就有些像在炫耀自己的恋爱,和暗讽老师的无能。

好巧不巧,正坐在食堂里准备吃饭的两人,看到了这一幕。

赵兰的眼睛里透露着危险的光芒,上一次没有成功教训到任濡玉,没想到倒是她挺在乎的一个小丫头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和林小原本走到食堂,刚准备吃饭,就撞上了这对“情侣”。

林小则是面无表情,之前还有在校园路上接吻的她都见过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赵兰的脸色,却让林小好奇地开口询问道:“怎么,看到小孩子打情骂俏,想谈恋爱啦?”

赵兰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他们是我班上的学生。”

那次没成功之后,赵兰还是亲自去查好了那个女孩的身份,和那个女孩同桌的身份。

后来在课堂上一观察,赵兰发现,这俩人动作还挺亲密的,时不时打打闹闹。这回撞上了,赵兰还真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们。

尤其是被任濡玉护过的叶瑜舟!

林小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好奇了,自己很久没有见到过赵兰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回,赵兰会怎么处置。

既然早晚都要把这个位置交给赵兰,不如多看看这个位置上能够看到的风浪,增加一下生活的趣味性。

接着林小给赵兰投以一个“你去吧”的表情,就看到赵兰快速地往叶瑜舟和方沅的方向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引入紧张的声响,食堂里的闹声,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此时的叶瑜舟和方沅正要把吃好的餐盘拿到餐盘回收处。

赵兰的出现,无疑让这边聚集的视线更加密集了,方沅看着这些视线,心里有一些慌乱,但是努力让自己不表现出来。

刘海下,隐隐有细细的汗珠。

只见赵兰几个大步走到叶瑜舟的跟前,用着周围人都能听到音量,和严厉的音色说道:“叶瑜舟、方沅,还有没有廉耻了?!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发出了一片哗声,有的在感叹赵兰的手段实在是太强硬了,丝毫不会给学生面子。有的人在议论,她和林小的关系真的好到能在庆离呼风唤雨?有的人在讽刺叶瑜舟和方沅,动静这么大,终于遭报应了吧?

还有极少数的人在思考,是不是叶瑜舟得罪过赵兰才引得今天这般。

要知道,庆离没有命令不能谈恋爱,那就是默许。

默许的意思不就是我想干啥就干啥?

食堂里其他的情侣,原本在说说笑笑的,这一下子也全都停下了动作。

打闹什么时候都行,可别撞在赵兰的枪口上,吃不了兜着走。更有的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拉着自己的另一半快速走出了食堂。

而叶瑜舟这一边的场面和气氛,则是十分尴尬。

叶瑜舟的面色也开始不好看起来,士可杀不可辱,赵兰上一次刻意为难任濡玉的事情,她还没和任濡玉深说。

这一次,又想向她下手?

她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的女孩了,经历了这么多势力的风浪,一些基本的小心机,叶瑜舟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今天刚适应人多场合的方沅,看着越来越多向自己投来的视线,脸上开始露出了十分紧张的神色。这一神色落在赵兰的眼中,正好代表方沅在为自己行为所感到羞耻。

再看叶瑜舟,神情淡定,就好像他们没在一起一样,这样的孩子以后怎么能好好发展?

要是班上再来个小任濡玉,说不定她还应付不过来呢。

所以赵兰十分满意方沅的反应,便对他说道:“知错就改,是好孩子,你知道就好,下午你不用来了。”随即转向叶瑜舟说道:“至于你,我得好好地罚一罚。”

说完就踩着一双漆皮高跟,趾高气昂地走回了林小的身边。

眼看赵兰不再计较,食堂的气氛又恢复了从前,周围的人群从寂静哗然,变成了原本正常的喧闹。

叶瑜舟和方沅两人就在原地,方沅看着叶瑜舟的脸色,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97章 整改无题3 此时的叶瑜舟脸上有着许多方沅之前不曾见过的凝重之色。

以前的她说不定还能对方沅轻松一笑道:你的生活都是哥照看的,还有什么哥抗不过去的?

只是叶瑜舟真的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严重了。

暗地里她有些庆幸刚才方沅的表情让赵兰感觉到了满意,免得方沅和她一起受罚,事后还得负责安慰他;想想头就开始疼。

将事情一层层分析,叶瑜舟推测,赵兰一定是了解到她和任濡玉的关系不一般,才故意选择了她下手。至于叶瑜舟是怎么知道的?刚才赵兰来的路上有一对小情侣在相互喂饭,她都能选择性忽略。

那浓情蜜意的,差一点就要互相用嘴喂饭了好吗?

跟他们的一比,叶瑜舟这个手都没牵上好吗?

她满脸的惆怅,此刻不担心赵兰会如何处置她,她担心的是任濡玉在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和她疏远了。

叶瑜舟不是个不知恩图报的人,她明白任濡玉对自己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帮助义务。任濡玉当初大可拒绝汪姨的请求,但,她就是这样帮助了。

这个老师会给叶瑜舟带水果,也会和她一起像学生一样讨论和聊天。

她真的不希望发生什么事情,让她们之间不和以前一样的友好。

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件事后,和任濡玉的结果如何。带着沮丧的心情,叶瑜舟回了宿舍,走之前也并没有再看方沅一眼。

方沅望着叶瑜舟离去的方向,刘海下的双眸,有着别人看不懂的忧伤。

如果不是自己太笨,不会看场合说话,同桌也不会和平常一样对自己动手,也不会刚好被赵兰老师看到。虽然他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抓他和同桌附近那对喂饭的庆离。

但他好像很不愿意看到叶瑜舟伤心的样子,就像现在,看到不开心的叶瑜舟;他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疼起来。这样的感觉,方沅有一些陌生,但并不抗拒。

他认为关心自己的同桌是应该的,而且他知道,叶瑜舟是自己在乎的人。

周围的眼神给予了他很多的压力,方沅也没有选择叫住叶瑜舟,而是硬着头皮走出了食堂。尽管身后议论纷纷,他也知道,该自己去面对了,哪怕十分困难。

叶瑜舟揣着不安的心情到宿舍时,任濡玉正在叠刚收好的衣服,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每一秒都经过了计算。

“回来了瑜舟,下午什么课来着,要不要我们一起早点午休,这样能多睡一会。”任濡玉问道。她怎么觉得,叶瑜舟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的?

关于多睡一会这个问题,叶瑜舟无意间发现,任濡玉的所有闹钟,都是定在最低的时间。顾名思义,只要有一分钟的延迟,整个剩下时间里该做事情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好比早上9点30上班,正常喜欢慢慢来的人会选择八点起床,或者八点半,给自己充足的时间。

但是有的人会选择9点10分起床,在剩下的20分钟里做好所有的事情,完美地在响铃之前赶到办公室。叶瑜舟是前者,任濡玉是后者。

每个起床的时间都有不一样的方式,叶瑜舟佩服的就是任濡玉能够持之以恒地在这些剩下的时间里,按紧密的步骤完成每一件事。这意味着你不能有任何的分心,去为其他的事情所干扰,哪怕一秒。

叶瑜舟就不一样,她喜欢早起,先做好所有的琐碎,然后仔细地去看周围的每一个风景;她愿意把时间留给这些东西。

任濡玉则是秉持着多睡一秒是一秒的生活态度,也同时拥有着强大的处理能力。有一次在任濡玉路过班级的时候,叶瑜舟和她说了声老师好。

可是人家在赶着走路,根本没有理会。

事后叶瑜舟也很聪明的没有和任濡玉提起过这件事情,她知道任濡玉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言归正传,现在叶瑜舟面对着任濡玉,有些支支吾吾的。

任濡玉只得带着疑惑,再次询问道:“瑜舟,怎么了?”她开始担心是不是叶瑜舟在学校里又受了什么欺负,在她的面前不好意思再讲。

这孩子,就是坚强得让人心疼。

叶瑜舟暗自喘了一口气,即刻想到:早死晚死都得死,该活能活都得活(非经典名言,瑜舟自创,请勿模仿以致考试默写古诗串句)。

于是她鼓起勇气,将尽早发生的事情都和任濡玉说了。

说的过程中不乏试探的语气,和不断观察任濡玉的反应。

至于方沅的那一部分,叶瑜舟只说方沅的性子有些娇气,自己今天是带他去食堂历练的。至于赵兰说的谈恋爱不知羞耻,她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还是被老师这样说,不知道怎么反驳回去。

对此任濡玉表示理解,一方面叶瑜舟才17。

另一方面,她都还没和叶瑜舟说自己一周会接到好几次方沅母亲的电话,然而询问的问题居然都是:

我儿子还活的好好的吗?

任濡玉每一次都想和方沅的妈妈说:“您的儿子当然活的好好的,倒是我的瑜舟照顾你儿子差点没把心操碎!”

赵兰万万没算到的,就是这一点。

因为方沅的母亲三番五次地拜托,重复地强调自己儿子年幼出国的经历,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任濡玉只好忍痛割爱,吩咐叶瑜舟一定要照顾好方沅。

大到为人处世,小到吃穿健康。

不然任濡玉早就让叶瑜舟进行高考备考了好吗?

她查过叶瑜舟的成绩和学校里的表现,除了一次摘花被处分,都是极佳的。至于摘花,叶瑜舟的户籍就是农村,对她来说,花都在路别,为什么不能摘?

这一点任濡玉都有些费解,居然被罚了留级一年。

不过要是没有任濡玉的嘱托,刚开学的叶瑜舟和方沅根本就处于不熟的状态,那次叶瑜舟带方沅去遛完一圈学校之后,她早就不想再和方沅有任何接触了好吗。

这种说不定连开水都没有亲自接过的人,实在是让叶瑜舟有些不能接受好吗?

后来叶瑜舟愿意自发带方沅去食堂,除了任濡玉的嘱托之外,还有的就是叶瑜舟的一些帮助之心了。这些,看官们早已懂得。

一会,叶瑜舟见自己说完整件事情之后,任濡玉没怎么发表意见,还以为是任濡玉不满意自己的表现;嫌弃她行事不够成熟,就又连忙说道: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时候我实在是恨铁不成钢,没忍住打了他几下,我……”任濡玉开口,打断了叶瑜舟。

“瑜舟,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俩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但,谁又知道赵兰是不是故意的?”

任濡玉知道,全校的老师都可能故意,林小都有可能,但是赵兰不可能。

一说到这,叶瑜舟就把今天自己附近,那对互相喂饭的小情侣明明在赵兰视线里,却被赵兰选择性忽略的事情说了出来。不一会,就看到了任濡玉了然的表情,随即任濡玉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声甚至有些夸张,叶瑜舟表示自己都有点听不懂这笑声里的含义。

这样破绽百出,实在是让任濡玉忍俊不禁。她忽然了解到,赵兰是多么的想要在那次开学的事情上扳回一成。

可是扳回一成,就又会有第二成。人,有时候是很贪婪的。

叶瑜舟有些不明白,就直接开口问道:“老师,难道赵兰故意抓我,是为了对付老师?”

任濡玉看叶瑜舟的眼神又多了几份赞赏,当即应道:“你说的没错,瑜舟,她就是想要对付我,但又无从下手。只好看看从你这里,能不能开道口子刺痛一下我。”

叶瑜舟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复杂。

老师和老师之间,也有这么多明争暗斗的?

不过任濡玉的表情,在叶瑜舟看来,也实在是太轻松了,丝毫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这让叶瑜舟没有来由地开始担心,因为赵兰在都是权贵的庆离,能够嚣张,一定不简单。

任濡玉自然看出了叶瑜舟的担心,心下一暖,对她说道:“瑜舟你放心,这些都还只是小风小浪,你没见她都不敢直接朝我下手吗?”

一个依靠林小才能有作为的赵兰,她还真有些瞧不上眼。

叶瑜舟点点头,依然担忧道:“可是老师,下午我就要被叫去训话了,说不定要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的面,会不会让老师您丢面子啊?”

她真心不想赵兰做出什么指桑骂槐的举动,让任濡玉在别的老师面前丢了面子。

任濡玉转身,将被子铺好,坐到了被窝当中,才对叶瑜舟悠悠地说道:“不急,老师自有办法。”

说完,就进行了午睡。下午的她还要早起,做一些准备。

叶瑜舟怀着不安地心情,进行了熟睡。

没办法,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精神消耗太大了。

下午刚睡醒的叶瑜舟和往常一样起床,却发现任濡玉早就不在自己的床铺上。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那张空铺,却有一种异常安心的感觉,在她心间漫开。

老师早起了,就很有可能是老师去解决这件事情了。一改先前的畏畏缩缩,叶瑜舟换好衣服之后,马上就直接往班级走去。

班上的同学里,有不少都见到,或是听说了今天叶瑜舟发生的事情,都在班里孜孜不倦地议论着。

说着什么叶瑜舟和方沅的奸情终于暴露了,隐隐藏藏的这么久终于被老师捉到了。其实他们之中,也有不少是拥有男女朋友的,但是人就是这么奇妙,加入议论的时候,会站在有利的一方,忘记自己的优劣。

叶瑜舟走进班级的时候看到方沅低着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手心握得死紧,叶瑜舟知道,他是在忍耐;可在别人的眼里,他是在羞愧。

其实方沅遭遇的,比叶瑜舟的还要厉害上几分。

有一个男生在方沅刚进门的时候,就直接对方沅嘲笑道:“诶,看你平时留个刘海挺文静的,没想到和你同桌那么奔放啊?”

方沅不予理会,更多的是,他不知道如何理会。

叶瑜舟慢慢地走进班级,班上的议论声毫不减退,反而有更加喧闹之势。之前和叶瑜舟不熟装熟的一些人,瞬间恢复了和她陌生的状态。有一些和叶瑜舟打招呼的人,只剩下和她的眼神交流。

叶瑜舟每走一步,都在更加明白一个道理:其实她的生活根本因为什么加入保护伞而改变,因为她自己不曾改变。

如果当初自己抗住了一切,没有去加入什么保护伞,会不会现在的日子只有沉默,没有越来越多的白眼的坏话。

她也是此刻才懂,为是错,不为亦是错的道理。

看你不顺眼的人,不论你做什么,都还是看你不顺眼。叶瑜舟的立场没有人考虑,那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去顾虑其他人的想法和做法。

现在的她和任濡玉一起住,回家的路上也没有什么大麻烦;这些人的冷漠都还没有付诸于行动。

她还有那个很久不联系的张木散,还有秦素吟、毛尤一;还有这个能天天逗她玩,让她操心,觉得生活并不是很单调的方沅。

生活的低谷有,但她所幸还能看得到自己的拥有。

其实叶瑜舟拥有的并不少。现在的她知道,只有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走到了方沅的身边时,叶瑜舟干脆直接揽住了方沅的肩膀,凑近方沅的耳朵说话。这一动作在别人看来是相当的大胆,而且还是在班级上。

叶瑜舟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别害怕兄弟,我有办法不会受罚的。”

方沅一听,眼睛一亮,小小声地问道:“真的吗?”

叶瑜舟回以一个“有哥在你放心的眼神”,对他说道:“我现在去办公室,你等我回来。”方沅点点头,准备目送叶瑜舟。

正当叶瑜舟准备出去时,在班级的人群中又引起了一阵大骚动。

“快看!是裘箜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98章 整改无题4 由于本能的反应,叶瑜舟也往那个方向看,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裘箜,却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张如玉一般细心雕琢的脸,长发微卷,肆意披肩。少女的身姿因为训练更是苗条,纤细的腰肢使得身段凹凸有致;再配以一身淡粉色的旗袍,使她的气质显露得更加大气。

叶瑜舟一时间也看愣了,这不就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名门闺秀吗?庆离中学到底是一个什么神奇的学校,怎么什么达官贵人和娇艳美人都有啊!

相比起来只会穿宽松服装和背褪色背包的她,简直土爆了好吗?

见到的优秀人越多,叶瑜舟就越是想和努力,努力变成那样闪闪发光的人。

这样说不定就能让张木散看到自己发光的地方,能够去往不仅是朋友的重要领域。

再一看裘箜这身段,明显是有练过舞蹈的。

她不由自主得想起罗妙。

罗妙和她初三同班时,身材已经发育成全班最好的。不是说某个部位很发达,而是整体地看着,有股说不出来的舒服。

罗妙的家庭不错,父母很喜欢给她买可爱的衣服穿,什么粉色啊,淡蓝色的蝴蝶结发卡,是她最经常戴的东西。

她还记得,上课时,她在后排,罗妙在前排。

罗妙几乎每一节课都会小幅度地挪头,看张木散。

一般人可能很难发现的了,除了每天也一样看张木散的叶瑜舟。

那是一种小女生天生的可爱,她时不时还会分心看看罗妙,这个漂亮又和她心思一样的女孩几眼。

时不时也会羡慕罗妙的父母,能够把罗妙当成手心里的宝。

当时的罗妙是班主任最喜欢的学生,长得漂亮,家世好、听老师话、学习成绩又总是在班级前列。叶瑜舟则是偏科严重,屡屡被数学老师当着全班的面斥责,有时还会罚站。

被斥责的时候,叶瑜舟都会看罗妙的表情,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叶瑜舟很是惊讶。

在叶瑜舟从小学到初中的成长历程里,一般成绩优秀的孩子,都喜欢嘲笑成绩不好的孩子。

等后来贾流溢给叶瑜舟恶补数学,叶瑜舟才知道,成绩好的除了天才;没有一个人不是脚踏实地走出来的。所以罗妙没有笑,她知道自己的不挨骂和夸奖,是努力才能换来的。

叶瑜舟不禁想到:同样是喜欢张木散,怎么人家就能和我一样羞涩地喜欢,现在的女生都这么疯狂的喜欢?

和罗妙比起来,这些人简直都是洪水猛兽好吗?

因为留级了一年,再加上平时和罗妙没说多少话。叶瑜舟并不知道罗妙高中上了哪里,也不知道现在的罗妙怎么样了。

并不知道罗妙作为的叶瑜舟,永远也无法想象庆离中学改变了罗妙多少。她也没有什么机会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因为失败者,是庆离中学所唾弃的,永不提及的。

至于裘箜,她只是今天刚好经过这个班级,她要去找赵兰,看看能不能帮忙把她直接分到和张木散同一班去。严格的来说,现在她还没有注册。

使一些小手段,能让自己以插班生的身份和张木散同班,何乐而不为呢?

她就是要抓住一切能和张木散接触的机会,不让别的女生趁虚而入。

想到这,裘箜的脑袋就有些疼。

那个和张木散之前牵了手的女生,并没有彻底在庆离中学消失,反而还活的不错!这件事,等会她也得好好和赵兰说一声,说不定赵兰能从中帮帮忙。赵兰的手段,裘箜可是有所耳闻的,对此她表示十分满意。

底下组织的手段多为暗招,让人捉不找的难受。赵兰的手段则是明招,能让某个人一下子颜面全无的那一种。

至于现在她经过的这个班级所造成的轰动?

拜托,她早就习惯了好吗?

难道所有对她喜欢的人,她都要一一打招呼?拜托,她又不是什么群众领导,没必要什么都满足群众的需求。

所以直到裘箜经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办公室,都没有往任何班级里看一眼。

谁知这样的举动反而让其他人觉得这是一种个性:我们裘大小姐就是这么不食人间烟火!

这样有个性的人,怎么能不让我们追求?

叶瑜舟通过周围学生的反应,了解到了这一点。

人家裘箜根本看都没看一眼,结果有的男生和女生却喧哗的更厉害,对此她表示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疯狂的理由。

别人对她好,她也对别人好。别人对她甩脸色,她不一定会甩回去,但她一定不会在对那个人好。

这阵喧闹过后,叶瑜舟准备去办公室迎接暴风雨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钟,离上课时间只差9分钟。于是她几个大步走出了班级,在走廊上小跑了起来,1分钟内赶到了办公室。

可当叶瑜舟走到办公室时,里面的情况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赵兰和任濡玉的办公桌是隔着一条过道的,此时任濡玉在悠闲地举起自己的水杯喝水;而赵兰手里拿着刚挂断的电话,手心不断发力,像是要拧断电话一般。

伴随着赵兰阴沉的脸色,叶瑜舟也开始有些不安。不过任濡玉在这,叶瑜舟再不相信,也得相信任濡玉能这么悠闲地喝茶,是有原因的。

让叶瑜舟真正意外的就是,刚刚让班级为之疯狂的裘箜,就在赵兰的办公桌前,里叶瑜舟不到5米的距离。

但裘箜也有可能被赵兰的举动弄懵了,一脸不解地望着赵兰。

气氛继续僵持了半分钟左右,赵兰突然一个转头,死盯着门口的叶瑜舟。

叶瑜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盯,吓得一哆嗦。妈呀,老师你是有长第三只眼吗,看都看得这么准?

任濡玉和裘箜同时向赵兰眼神的方向看去,任濡玉对叶瑜舟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而裘箜则是越来越懵:赵兰这是发的什么疯,到处盯来盯去的?门口不就是个普通的女学生吗?

良久,赵兰朝叶瑜舟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脸,对叶瑜舟说道:“瑜舟同学,今天这件事情老师错怪你了,没事,你先回去吧。”

但她手里的电话,却从未放下过。甚至手里的力道,还在逐渐加大。

叶瑜舟原本还想说一句“没有关系”,但在赵兰说完话之后,她明显的感觉到空气里突然有另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向她逼近!

她不想花时间去感受这股气息从哪来的,三十六计走为上!

叶瑜舟以非常快的速度转身,背对赵兰说了一句:“老师再见”之后,溜回了班级,连头都没回一下。

任濡玉差点没憋笑憋死,这样孩子的表现,活像死里逃生;更能从侧面凸显出赵兰的可怕。不过这样的叶瑜舟,倒是十分可爱。

她一转头,却意外地发现裘箜的脸色不对劲了,她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得到裘箜眼里的阴狠。那就是只有一个真相了,裘箜根本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反而很想把这种情绪发泄出来。

任濡玉疑惑,这又是什么情况?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喜欢瞬间变脸这个绝活吗?这样的世家大小姐也一样?

据她所知,裘箜和叶瑜舟并没有过任何交集,而且开学的时候裘箜就申请了延迟注册,要遵从家里的安排,在美国学习两个月。

刚刚她还没发现什么不对,现在看来,这不是才一个月吗?美国的学习也能说翘就翘?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任濡玉决定,先看看裘箜和赵兰有什么要说的。她低头,开始假装忙自己的事情,一边竖起来耳朵,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

在叶瑜舟溜之大吉后,一会,赵兰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笑脸相迎裘箜。对她贴心的说道:“裘箜小姐,从美国回来一定累了吧,老师给您泡个茶?”

她一早就听说裘箜要回国的消息,本来想早些处理叶瑜舟再做准备迎接裘箜,谁知道半路又出了一些叉子,让她的计划乱了。

任濡玉在一旁听着,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学生与老师之间的尊重是互相的,人家还没说一句话,你就要主动帮人家泡茶,还用您这个字;巴结的意思敢不敢再明显一点,不嫌丢人吗?

可惜这次裘箜并不买账,她就这样一直盯着赵兰,一句话都不说。

她此刻的怒火,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眼神发冷,纵使赵兰有着十几年的厚脸皮也有些担待不住了,更何况裘箜还是林小和她的主子。

她再次硬着头皮说道:“裘箜小姐,如果您觉得办公室不安静,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裘箜这才有了反应,冰着一张脸,扭头就往办公室外走,赵兰随即跟上。

那模样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待赵兰和裘箜走后,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特别是平时不满赵兰人前人后作风不一的老师们,开始讽刺赵兰:“多面胶被研发出来了吗,我怎么天天在办公室里都看得到啊?”

“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任濡玉的表情愈发严肃起来。

她十分确定裘箜是听到叶瑜舟的名字之后,才变得脸色。如果真是裘箜的变脸和叶瑜舟有着直接挂钩的关系,那她就有些不敢往下想了。如果叶瑜舟遇到的一切,都是裘箜造成的呢?

任濡玉甩了甩头,她下午还有课,暂时不能想这些七七八八的,免得影响上课的质量。

叶瑜舟回到班级之后,面色如常,因为小跑而显得脚步轻快,倒是让班上一群群想看热闹的人落了空。

被老师训完,不是应该垂头丧气最好有两滴眼泪的吗?难道叶瑜舟并没有受罚?

其他人的内心怎么揣测,叶瑜舟不管,她几个大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把要上的课本拿出了;顺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由于自小在山里长大,对各种危险都有一定的警惕性。刚才那一股危险气息,叶瑜舟能感觉得到一点点的杀意。

是什么样的人对她动了杀念?叶瑜舟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在场的和叶瑜舟有过节的只有赵兰……等一下!裘箜!

叶瑜舟猛然记起,汪姨说过裘箜是很喜欢张木散的,而且裘箜是庆离中学的额3大保护伞之一!她最原来得罪的人,就是裘箜啊!

方沅坐在叶瑜舟的身旁,看着叶瑜舟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面带苦色,心情也开始随之变化。

同桌没有被老师罚?太好了,等一下,同桌被老师罚了?

他承认这方面可能确实脑子是有点不够用,现在看到叶瑜舟这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有了!

方沅伸出手,拍了一下叶瑜舟的肩膀,对她说道:“兄弟,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可惜方沅的声音由于身体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显得中气不足,一点安慰的作用都没起到,让叶瑜舟觉得这个坎更难过去了。她此刻只想知道,世界上是不是只剩下张木散一个男人了,天天惹桃花。

叶瑜舟此刻在想,要不要去和柳小冉说一下这件事情。但是想了想,人家天天作战高考是很忙的,哪能因为这些小事情去叨扰人家。

突然叶瑜舟记起,自己很久没有去看望汪姨了,说要帮人家打扫卫生结果一个月不见人影。

唉,她做人实在是太丢三落四了。

虽然说裘箜回来,对她来说可能是另一番劫难,但也感谢裘箜回来了,让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老人没有答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要好好,热爱生活,做自己啊!

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叶瑜舟反手就是一巴掌,当然,只是拍在方沅的背上。她对方沅说道:“好了兄弟,你哥没事,晚上一起吃晚饭,我要去帮一个阿姨打扫卫生。”

方沅的注意力却不在打扫卫生上,而是叶瑜舟哪怕有再被处分的危险,也还是想帮他克服不去人多地方的缺陷。

有什么此刻,在方沅的心里发芽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整改无题5 裘箜和赵兰来到一间空教室里之后,赵兰立马就弯下了一些腰,姿态讨好地问道裘箜:“裘箜小姐,您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一下子…..!”

忽然间,裘箜反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赵兰脸上,赵兰吃痛,可本来恼火的心情在看到裘箜的脸色之后,硬生生变成了恐惧。

裘箜的眼神十分冰冷,好似如果此刻有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捅进赵兰身体一般。毫不掩饰的恨意从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流出,让赵兰恐惧地发抖。

如果真的有刀,裘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这样做。今天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明明就在自己跟前,却又让赵兰误了事,人从眼皮子底下逃了!她实在是没办法忍受赵兰的愚蠢。

赵兰这么喜欢捕风捉影的人,难道没有听说自己之前在针对某一个女生?说出来裘箜自己都不信。

可偏偏就是赵兰,把裘箜从小到大最想除掉的人,毫不作为地放走了。这样的人,留她何用?

眼看裘箜的脸色不变,好像有更阴沉的意思。赵兰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有些慌乱。这是她第一次见裘箜如此暴躁,不由失了分寸。

裘箜可是给予她和林小地位的人,如果得罪了裘箜,别说她这个老师;连林小那个副校长,裘箜一出手都能直接拉下马来。

所以权,是她究其一生都要追求的东西。对于赵兰,权,无止境。

哪怕是为了权力做出一些很大的牺牲,她也在所不惜;更何况现在只是被骂一骂。

她弱弱地,颤抖着问道:“裘、裘箜小姐,都怪我太蠢笨了,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生气,请小姐明说!能做到的,我赵兰一定肝脑涂地!”

她的腰弯的更厉害了,手心里开始冒冷汗。

听完,裘箜发出了一阵冷笑,慢慢说道:“肝脑涂地?要是现在我手里有枪,我保证你一定肝、脑、涂、地。”

裘箜只打算再给赵兰再一小部分的时间,如果赵兰再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可不,赵兰抖得更厉害了,她把跌坐的姿势很快地变成了跪姿,继续为自己争取道:“裘箜小姐,您说,能做到的事情,我、我一定…….”

颤抖中,赵兰拼命地回忆着细节,裘箜的脸色在自己刚接完电话之后,明明都还是好好的。那,又会是什么让裘箜如此勃然大怒?

突然,赵兰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她急不可耐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对裘箜说道:“我知道了!是叶瑜舟那个小蹄子是不是?!”

裘箜的脸色这才好一些。

小蹄子这个称呼,她挺喜欢。

“起来吧。”裘箜说道,“都说说她在你班上,是怎么兴风作浪的?让我高兴了,今天你就只有赏,没有罚。”

赵兰急忙将叶瑜舟在食堂和在班里与方沅二人的所作所为,与裘箜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将叶瑜舟上课打方沅的事情,胡说成了是方沅想要亲叶瑜舟,但是叶瑜舟不同意,害羞打得。

说来说去,都是方沅和叶瑜舟怎么不要脸地在班上打情骂俏。

赵兰还说今天原本在办公室想要好好处理一下叶瑜舟,但是出了一些状况。至于这些情况,她并没有很快的就和裘箜说明。

听到最后,裘箜直接站起来,用力踹了一下桌子,骂道:“好一个叶瑜舟,张木散都围着你了你还不知足,和一个毛头小子天天卿卿我我?!真是够下jian的!”

她真是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她连张木散的手都没有牵过的时候,叶瑜舟半路杀了出来。

本来还以为会看到张木散和叶瑜舟的生死之恋,说不定裘箜自己一个感动,就成全了他们呢。

裘箜一边内心里大义凛然地想着,一边在心里却又不屑着,就算是叶瑜舟为了张木散守身如玉不接近任河男生;自己也是绝对容不下她!

赵兰小心地观察着裘箜的表情,发现那一脚是踹在桌子上而不是她身上之后,心里放松多了。

这说明叶瑜舟成功地被她买了,她不由得暗自夸了夸自己的卖人技术,宝刀未老。多亏自己刚刚急中生智,把叶瑜舟的事情都完整地“复述”一遍,才有这样的完美效果。

现在,裘箜的注意力,应该就是在叶瑜舟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了吧?

其实赵兰的心思只应验了一半,女孩生气时的脑回路,并不是一般人能懂。裘箜又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仔细地问赵兰道:“那你今天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赵兰的脸色又是一变,如果将今天电话里的内容如实说出,那和她之前所说的又会互相矛盾,今天只能叶瑜舟有事,她不能有事!

于是她依然选择歪曲事实,对裘箜说道:“是方沅的母亲听说方沅要被处分,打电话来向我求情的!偏偏方沅的母亲好像和我们校长有些关系,我这不只能放人了吗裘箜小姐。”

接着赵兰补充道:“您都不知道啊,我今天在办公室里脸都丢光了,处理一个学生都不能顺了自己的意,和小姐您的心。”

这话一语双关,将所有的脏水完美泼到了叶瑜舟那一边,而赵兰却成了要帮裘箜做事的哪一方。

裘箜一听,倒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单方面不处置方沅,只处置叶瑜舟,那倒也说不过去。只是真可惜了这一次机会。只要今天闹大了,使一些小招让叶瑜舟直接退学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一想到张木散可能还没忘了她,裘箜的脑袋就有些疼,她得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叶瑜舟彻底消失了!

眼看裘箜的情绪已经平稳,赵兰趁机转换了自己的地位,从被质问到为裘箜出谋划策。

赵兰献计道:“裘箜小姐,这个叶瑜舟都要欺负到您头上了,您觉得我在接下来的运动会里,让她劳累一些如何?”

此时若有第三方的人在场,肯定会觉得浑身恶寒。

不论是赵兰还是裘箜,在讨论如何害人之时,心里没有半分的愧意。没有愧意,手段自然就会愈发残忍。

人说来平等,倒也不平等。

有的人害人觉得有损仁德,有的人害人却觉得理所应当。

当然,教室里的二人属于后者。

裘箜的眼神随即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运动会的事情,有很多的手脚可以动呢?

当初的罗妙不就是这样走的吗?

笑意渐渐在她的脸上出现,在这一刻裘箜觉得,赵兰倒也不是那么没用,起码还能起到一些提醒的作用。至于那个讨人厌的叶瑜舟?估计也离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这会,裘箜才和赵兰说起正事,她险些忘了自己今天来的最终目的。她把想和张木散同班的事情告诉赵兰,赵兰直接一口答应道:“没有问题!”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大好了起来,也更看叶瑜舟不起了。

你还在各个小问题里挣扎的时候,本小姐已经要和张木散每天亲密接触了。

不过赵兰随后提醒裘箜道:“裘箜小姐,您得先做好一个心理准备,您和张木散同班也不一定就能同桌,毕竟张木散和倪久舜同桌已经一年了。”

裘箜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对赵兰说道:“位置离他近一些就行,其他的我都能搞定。”

赵兰连忙答是,随后以自己还有课为理由,回到了办公室。

她并没有看到,教室与楼梯的隐蔽处,周椋那双不可思议,又充满忧伤的双眼。

裘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另一边,办公室里原本喧闹的气氛,在赵兰回来之后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任濡玉好奇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果然,刚刚的多面胶回来了。

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好像这次赵兰的脸上有着一些红印子,任濡玉敏锐地观察到了,也因此和赵兰来了一次“深情对视”。

任濡玉的心里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这个红印子就是裘箜打的。

不过这也只能是猜想,如果猜想变成了事实并传播出去,赵兰这辈子都别想在老师的群体里抬起头了。

赵兰没有多和任濡玉纠缠什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坐在位置上低头,拿一些凉水消消肿。

她知道刚才是自己急于寻找出路,把矛头都指向叶瑜舟而忘了任濡玉。不过没有关系,她只要了解:伤害叶瑜舟任濡玉会痛,伤害任濡玉叶瑜舟会痛的这个道理就够了。

来日?方长。

叶瑜舟一下课就往汪姨那家店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就到了门口。汪姨此时正在里面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放大镜,仔细地辨别着报纸上的每一个字。同时自言自语道:“移动电话?说不定是个好东西。”

一个月不见,汪姨头上的白发比以前多了不少,可面上依然神采奕奕,像是自己还很年轻似的,这不,还在研究新发明呢。

她几个蹦跳蹦到了汪姨跟前,小声地叫到:“汪姨~”

汪姨先是小声地“嗯”了一声,随后抬头,看到是叶瑜舟之后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她对高兴地说道:“哎呀你可算来看我这个老人家啦,快快快,进来坐坐。”

只有汪姨笑起来的时候,才不会让人觉得她凶。

叶瑜舟觉得这家店很可能就是汪姨以后养老的地方,僻静,周围的邻居也多;该修养的时候就能修养,该唠嗑的时候就能唠嗑。

她高兴地说道:“汪姨,一个月不见,您又年轻啦!”

说着,叶瑜舟突然联想到如果自己一把年纪了,是否日子能像汪姨一样,过得清闲。

这次汪姨却不买她账,直接反驳道:“好你个小娃娃,都一个月没来看我了,估计都忘了我这老婆子的模样,还说我年轻,嘿哟你这嘴呀,出门怕是抹了蜜水。”

说完,叶瑜舟就和汪姨一起笑了起来。

这一瞬间,叶瑜舟有个恍惚,觉得汪姨特别像自己的奶奶,虽然自己奶奶去得早,根本没有多少映像。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就坐在了一张长木凳上,开始聊了起来。

汪姨眼里闪过一小道精光,她阅人无数,早就察觉到了叶瑜舟眼底带有的苦涩。于是问道:“瑜舟,最近如何?”

果不其然,她看到叶瑜舟的脸色浮现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事实上叶瑜舟真的很尴尬,汪姨当初费心费力和自己分析好了庆离中学的种种势力,结果自己虽然是投靠了,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弄得原本安稳的生活一团糟。

再加上裘箜回来的事情,叶瑜舟简直觉得人生都要灰暗了。

汪姨心下了然,安慰道:“没关系的,你才这个年纪,难免会做事不周到。汪姨又不会打你又不会骂你,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事情,都直接和汪姨说!”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一个月过去了,她眼里的那份坚定丝毫不减,只是被一些困惑,挡住了光芒而已。

这话一出,叶瑜舟再也憋不住,一下子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说完之后,她没来由的觉得身心十分得到了一些放松。

她不敢和任濡玉说,没机会和张木散说,不舍得和方沅说,没机会和秦素吟、毛尤一说。

今天,终于在这里,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说这些心事,内心已经很满足了。

汪姨对叶瑜舟发泄式的倾诉并没有感到什么不满,而是很认真地在倾听,希望能帮叶瑜舟找出解决的方案。

通过叶瑜舟的叙述,她倒是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刚才说,有另一把保护伞的人来找你,想要你加入?”

叶瑜舟点点头,并表示那一次自己很爽快地拒绝了,但是对方好像并没有放弃的意思。还说想好了直接去找她就行,一个月过去了自己都没找她。

汪姨突然发现了什么,说道:“瑜舟,你是不是身上有什么特长?”

如果不是身上有个半斤八两的,怎么会让两把保护伞都想收入麾下?要说是单纯的运气好,她还真的不是很能相信。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整改无题6 叶瑜舟左思右想,对汪姨说道:“汪姨,会英语算吗?会写演讲稿的那种。”

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有哪方面的特长了。家庭一般,除了学习好一点之外,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可是汪姨的眼睛却一亮,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在这个遍地都是发展机会的时代,只要有政策支持,自己肯干,都不会饿死。最赚钱的就是搞贸易,尤其是跨国贸易带来的利润往往会高于一般贸易。同时问题也来了,跨国,语言不通怎么办?

世界上使用最广的语言,就是英语。而且国家已经把英语这种语言编入了教材,可见英语的重要性。

可是有的人天生就对英语没有任何感觉,完全学不进去。有的人则是对英语一点就通,学得极快。

叶瑜舟对自己的英语天赋并不是太了解,只是她觉得自己喜欢这门语言,觉得由英语能看到另外一个广阔的世界而已。

当初学习英语坚持下来的原因,也只是有兴趣。

汪姨则是知道现在国家和各个企业早已求贤若渴,这样有天赋的孩子,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她一脸严肃地对叶瑜舟说道:“瑜舟,你要想办法运用你的这个特长,为自己找到一个真正能够保护你的保护伞。”

“说不定这回,你能真正安全地度过高中。”

瑜舟同学有些不理解了,假设说自己的这个特长,或是说能力已经引起了两大势力的注意;那自己的能力,难道不是招引祸端和不安稳的来源吗?

那究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使得每个势力都达到互不干扰的状态……

她困惑着,想要思考明白什么。

好看的小脸开始慢慢皱了起来,叶瑜舟下意识地咬紧下嘴唇。

她知道汪姨是一定不会骗她的,那究竟她没想明白的地方在哪呢?

汪姨看到叶瑜舟锁眉思考的认真模样,不由觉得十分可爱。

同样是上课,有的学生一节课过去什么都没学到。有的学生就能很快地举一反三,甚至收获超越课堂上老师所讲的内容;这就是思考与不思考,专注与不专注的差别。

她从小就很喜欢锻炼自己儿子的思考能力和专注能力,因为她深知活跃的大脑和不活跃的大脑,过得完全是不一样的人生。

汪姨喜欢小孩子,愿意开导小孩子就是因为,小孩子在思想没有定型和禁锢的时候,所能想到和创造的东西,是无限的。

面前的这个孩子就是这样,只不过需要她的一些点拨。

汪姨慈祥地看着叶瑜舟,问道:“孩子,想什么呢?”

慈祥的眼中,有着旁人一看就能懂得的期待。

叶瑜舟答道:“之前我以为,自己的这个能力,只是面玻璃,能透过它看到更好的生活。但是现在,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面玻璃,从另一面看,又是不一样的风景。或者说,我很害怕的再次针对。”

瞬间,汪姨就明白了叶瑜舟是在害怕,她如果真的用这个能力再加入一把保护伞,会不会再引一团风波。

况且,一个只有17岁刚离开家里独自生活的女孩,已经承受了太多原本不该她这个年纪承受的东西。

裘箜的伞肯定是打不开了,肖山和孙若那边估计也不会想要得罪裘箜。

同样是企业,裘氏一发话,肖氏和孙氏都得礼让六分。而且后者的市场还局限在国内,前者的市场,早在前几年就开拓到国外了。

那么,只剩下一把保护伞了——地下组织!

汪姨的神色又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地下组织的好和坏,她还真的说不准。也不知道如果叶瑜舟真的加入了,是好还是坏。

但叶瑜舟刚刚提到,裘箜已经回校,意味着接下来的针对和一些小动作又要开始了。虽然叶瑜舟和任濡玉现在住在一起,但谁也不能保证裘箜会不会急了眼也对任濡玉下手。

难办啊。

叶瑜舟抬头,看了一眼汪姨。

唉,汪姨的眼神也是十分纠结的。看来她这次的麻烦是真大了,也怪自己的做法不够成熟,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地打方沅那个小傻子了。

两人就各不说话地过了一会,叶瑜舟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对汪姨说道:

“汪姨,如果说我加入地下组织,能不能达到一种势力的平衡?”

这话吸引了汪姨的注意。

在叶瑜舟来之前,三大保护伞一直都是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现在这种平衡已经濒临打破的状态,如果叶瑜舟加入了地下组织,能不能重新回到一个平衡,那倒也说不准。

三大保护伞里,其实裘箜和地下组织的实力是旗鼓相当的,只是裘箜单方面还以为地下组织和肖山孙若一样,不能得罪她。

当然,这些事情,汪姨自然不能告诉叶瑜舟她有所了解。

她只是问道:“那加入了之后,要怎么再达到那一种的平衡?”她也想知道,这个小小的脑袋里,会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好点子。

叶瑜舟分析到:“如果裘箜一施压,企业那边肯定会把我撤出,这只是时间问题。”

她看了看左右,又神秘地继续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想赌一把新人入伙,能不能得到一定时间的支撑。”

叶瑜舟是这样想的,只要能再撑过一段时间,自己行事低调低调再低调,说不定裘箜就会放过自己。实在不行,就准备转学。

只是张木散……可能是没什么机会再一起走了吧。

她在没来庆离中学之前,幻想过很多次和张木散一起走在放学路上,想象自己和张木散的关系回到了初中两小无猜的时候。

可惜事与愿违,一件件的突发事件发生,一次次的矛盾和意外,好像都把张木散推得更远了。

真的,她很难过。

一直压抑着自己对张木散的那份悸动和喜欢,其中痛苦,也只能暗自尝。

汪姨在听完叶瑜舟的计划之后,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想了叶瑜舟很多没想到的东西。

或许地下组织可以帮叶瑜舟达成这个目的,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万一叶瑜舟就这样进去了,以后该怎么脱身?

地下组织的确有能保护叶瑜舟的能力,但是作为回报,又要叶瑜舟付出多少呢?

汪姨之所以有这个疑虑,是因为这么久以来,她都还没有听说过,地下组织合法注册的消息。

有的企业只是暂时不合法,做的都是合法生意。偏偏地下组织管的极严,硬是让她这个老人家不知道究竟在做些什么。

叶瑜舟一边继续思考,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汪姨的反应,眼见不对,便问道:“汪姨,是不是我的计划一点点可行性都没有啊……”

说着说着,她便有些沮丧了。汪姨的反应,是在是称不上高兴二字。

汪姨一听,连忙安慰道:“不是的瑜舟,只是你做一件事的时候,要想的很周全。”这孩子,缺乏点自信啊。

接着汪姨给叶瑜舟分析了刚才所想的细节,叶瑜舟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计划并不是不可行,而是汪姨在担心自己的以后。

心里一暖,世界上的好人不多,能被她遇到已是万幸。

等二人聊得差不多,夕阳已经落下了,叶瑜舟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回去;任濡玉很有可能会担心。

在叶瑜舟即将离开商店的时候,汪姨叮嘱她道,可以先按她的计划来,但是加入之时要问好以后要出来是怎么个出来法。一定要切记,不然以后脱身可能十分困难。

有之前柳小冉告诉叶瑜舟的那些,她自己当然不敢懈怠,都记在了心里。

叶瑜舟一一应下汪姨的嘱托,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走出一些距离之后,叶瑜舟猛然想起一件事,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哎呀!今天怎么光顾着聊自己,忘了给汪姨打扫卫生啊!”

她回头一看,隐约看到一个黑影,揉揉眼,黑影却又不见了。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叶瑜舟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商店上。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有什么安排,汪姨已经开始收拾准备关门。叶瑜舟见此,也只能作罢,等她忙完了手里的事情,一定再来把汪姨的店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随后,她再次走了起来。再不回去,任濡玉说不定真是要着急了。

黑暗中,一双深邃的眼睛,一直望着叶瑜舟的背影,直到她走入看不见的远处。

张木散靠在一堵离商店不远的墙上,静静地望着叶瑜舟离去的方向。

他有些过度劳累,眼里的血丝悄悄爬上眼球,头似乎还有些昏沉。但他还是坚持着,一路跟着叶瑜舟来到了这里。

因为他在今天了解完一些事情之后,再也放心不下叶瑜舟,恨不得24小时除了洗澡上厕所都守在她的身边。

让我们把时间回到叶瑜舟来到商店之前。

宿舍的床铺上,张木散在下午一点时,睁开了眼,一个翻身准备下床。动作极小,几乎没有睡觉的人会被吵醒。

可我们倪小兵是何许人也,察觉到张木散的动静之后,迅速清醒。一个转头就看向了张木散,把人吓得一愣。

平常来看,张木散是不会在这个点出去的。而且大家都在午睡,下午都有课,不是有句话说什么不睡午觉等于慢性自杀吗?

张大少爷想自杀?哎哟我的妈,这可不行。

倪久舜随即也动作轻巧地爬下床铺之后,张木散见实在是瞒不过倪久舜,便没再阻止倪久舜跟上了;两人一起悄悄走出了宿舍,没有惊醒任何人。

出了宿舍一直到宿舍楼下,倪久舜才小心开口问道:“兄弟,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哥们陪陪你啊,别不开心了。”

说这话之后,倪久舜才想起来今天在食堂里发生的事情,满脸的尴尬。

唉,刚刚他一不小心也睡了一会,结果被张木散的动作弄醒还没回过神来,就把今天的事情给忘了。要是张木散知道,自己很久以前就对叶瑜舟和那个男孩的事情有所了解……他简直不敢想象!

幸运的是,张木散并没有注意到倪久舜的不对,自然也没有问出倪久舜所担心的问题。他的眼里此刻没有任何先前的少年之色,反倒显得十分老成。

张木散转头对倪久舜说道:“既然要跟就跟到底,时间不多,和我去找一个人。”

张大少爷要找人?倪久舜忽然有些不能理解了,这会都心情暴躁呢,要去找谁啊?他也直接问道:“找谁?”

身旁的人两眼微眯,锐利的光一闪而过,冷冷的说道:“黄莘妡。”

黄莘妡?倪久舜记起来了,这是之前来找过罗妙,但是罗妙态度并不良好的一个女生。后来这个女生怎么样他没有再去了解,听说是加入了什么组织。

倪久舜也知道张木散是真的想要为叶瑜舟做些什么,倒也不阻拦,就一起和他到了黄莘妡的班级。

张木散在之前无意间听说过,不论是地下组织还是其他势力,中午都会留下一个人在教室里面看着,简称守午。

守午的目的就是在有新人前来想要加入之时,不会有任何的错过。

其实张木散也是被今天发生的事情刺激,还没有笃定今天一定是黄莘妡守午,他就直接带着倪久舜过来了。

心里对倪久舜有些抱歉,总是带着他,或者他陪着做一些张木散自己的事情。那么午饭晚饭以后多给他加菜吧。

倪久舜不知道的是,张木散每次给他加菜用的都是自己过年攒的压岁钱,父母给的零花钱他其实没怎么花,都存着等哪天应急用。

如果倪久舜知道,可能会幸福地抱住张木散哟。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到达了黄莘妡的班级。

只能说张木散今天运气总体不好,但是中午的运气不错。当他走到黄莘妡的班级时,意外地看到了黄莘妡在里面。

她现在坐在教室里最后一桌的位置。你以为这够冷酷了吗?这还不够,更酷的是,她一个人坐。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整改无题7 两个男生在走廊上发出的动静自然不小,黄莘妡迅速抬头,看到了张木散;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具有深意的笑容。

张木散来找她的这一举动,说明她猜的真是不错。

他喜欢叶瑜舟,特别的那种。

黄莘妡断定张木散还不知道自己对叶瑜舟的这份心意,而是把叶瑜舟当做自己很好的朋友而已。

如果张木散了解了喜欢,不一定会怎么做,还轮的到裘箜在从中作梗?

她大胆地预测,如果张木散保护叶瑜舟做到极致,很可能就是一场裘氏和张氏的较量。只不过现在的裘氏和张氏,还不是这一代的青年选手掌权。将来,可就不一定了。

站在门口的张木散和倪久舜,在看到黄莘妡的笑容之后,二人都觉得黄莘妡有些深不可测。

尤其是倪久舜,他知道一般女生见到张木散是什么反应。但是黄莘妡没有,反倒那抹笑容有些“我知道你回来找我”的意味。

而且现在近距离地看到黄莘妡,他才发现黄莘妡的变化之大。

之前唯唯诺诺,小心谨慎的姿态全然不见,取代的是运筹帷幄,仿佛能决胜于千里的沉稳。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出现过一秒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和快乐。

她和罗妙是同桌的事情,倪久舜和不少其他人都知道。罗妙和黄莘妡究竟是怎么样渐行渐远的,却没有人知道。

因为这些疼痛的过往,早就被黄莘妡埋在了心里那个最伤又最深的角落,不肯别人触碰。

再看黄莘妡的穿着,一反之前的土气与过时;现在最新潮的衣服她都敢去尝试。

倪久舜不知道的是,去尝试的前提,就是得有钱买。若是他想到了这一点,就会明白黄莘妡真正的恐怖之处:

地下组织从来,就不是合法的。他们赚的,是各种各样随时伴有人命的钱。

双方相互打量了一会,黄莘妡对张木散和倪久舜说道:“都过来坐吧,中午教室里不会有人的。”

就算有人,也不敢在她守午的时候待在班上。

张木散在心里,替黄莘妡说出了这句话,随即和倪久舜坐在了黄莘妡对面的椅子上。

自从那天黄莘妡找完叶瑜舟之后,他就开始关注黄莘妡的举动,和打听黄莘妡究竟在地下组织里处于什么地位;究竟对叶瑜舟有没有帮助。

可惜消息太少,没什么结论。

今天张木散就直接打算过来问她,看看地下组织究竟是什么,也没有能力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黄莘妡随即率先开口道:“张大少爷,您今天来,应该不是单纯和我一起复习功课的吧,这里没人。有什么想说的,直接敞开了说就好。”

其实她已经有些猜到张木散打算说什么,问什么。只是她还想看一看,张木散究竟谈吐和作为,配不配的上张氏“张大少爷”的这个名号。

张木散也是直接爽快,不过出乎黄莘妡意料的是,张木散所问的第一个问题,并不是关于叶瑜舟。

“我能否借助地下组织的势力,来发展自身。”张木散淡淡地说道。

父亲教诲,商人谈判,永远不要让对方吃定你的要求;而是必须要通过一个谈判,满足自己多个需求,才算是胜利。

听完,黄莘妡的眉眼一变,从刚刚带有的吊儿郎当变成了认真的模样。

她坐直身体,同样淡淡地对张木散说道:“你想借什么?”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假若张木散说不出个具体来,就说明张木散此刻是在紧张,怕黄莘妡不答应保护叶瑜舟的要求。那么这一仗,黄莘妡就是出于上风,张木散处于被动状态,什么条件的主动权黄莘妡都拥有。

假若张木散能说出来,那么她们的形势暂时对等。

合作和求人,是根本不一样的。

倪久舜在一旁呆着,虽然没跟上他们的节奏,但他也知道张木散是在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不能插手。

同时他也在感叹黄莘妡谈判的平稳。有这份魄力,说不定这样的谈判不知道经历几百回了。

事实上黄莘妡的确经历了无数次谈判,不过谈判的结果好则皆大欢喜,不好一般都是地下组织武装生吞势力。相比之下张木散还算幸运的,因为今天只是她和他单方面谈论,并没有带上组织部队。

张木散勾唇一笑,对黄莘妡说道:“借的不多,就是1000个人。租金我会及时付给你,你开个价。”

越往后谈,张木散谈的就越顺,主动话语也越多。他的心里开始有了把握,这件事情如果成功,带来的利润,可能是地下组织都无法想象的。

黄莘妡的脸色一变,1000人可不是个小数目,难道张木散要带着1000人直接毁掉另一方的势力而建立自己的根据地?

随即她反驳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都差点忘了,张木散的家世,可是中国乃至世界上名列前茅的张氏跨国企业。这样的一个大少爷,会看的上一个小势力的据点?说出去她可能会被其他人笑死。

这样一来,黄莘妡就更想知道张木散要做什么。

1000人组织不是没有,而是不能随便给。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是经过训练的,要是白白调走,不得被部长拉出去活埋?

于是她问道:“人可以给,但是理由你也得给,洗耳恭听。”

我们调皮的张大少爷在心里,悄悄地给自己比了个Y。

果然出来发展自己的势力,比忍耐自己不和师傅见面强的多了。下一步,就是势力组建;除了保护叶瑜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等等也要问个明白。

片刻,张木散面无表情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就是家里闲置的土地想要建一个军火库,赚点零花钱而已。”

倪久舜和黄莘妡的瞳孔都在这秒放大。

他对面的黄莘妡发誓,如果此刻有枪,一定把张木散直接打成筛子再说!

她也是一般家庭出身,住在一栋小的单元房里。虽说现在赚的钱已经不少了,但还没办法直接和父母说出来。当然,也没办法购置自己的财产。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张木散要和自己说自家的财产太多了?还不如她向上天拜一拜,看看能不能现在掉一把枪下来!

讨厌归讨厌,不可否认张木散确实有这个实力,而且一个军火库建起来,不论是自己使用;还是租给其他势力,都是不错的选择。

带来的利润,都是无法估计的。

目前组织只有3个军火库,有些东西还没办法安置。假设张木散建成了,组织也可以不向张木散要租1000人的租金,只要军火库里的一块地方就够了。

倪久舜则是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张木散一样。

从前他只以为张木散是世家大公子,能懂得基本礼貌,看得重他这个兄弟就不错了。

没想到张木散的野心一直都在,现在倪久舜看张木散才觉得,张木散和张云修伯父其实很像。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甚至他现在都不敢打断张木散和黄莘妡的谈话,怕乱了张木散的节奏。

既然军火库都要建起来了,以后午饭就再多宰张木散一点吧?说不定以后还能给他打打下手,弄个小管理来当当。

然而张木散早有这个打算,管理的位置非倪久舜莫属,其他的人,还不能达到那个让他信任的程度。

黄莘妡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自己想毙了张木散的心情,微笑着对他说道:“张大少爷好魄力,建造军火库1000人很合理。只是我们分部只有不到500人,剩下的还要去总部调来。等过两天我会主动联系要地址的,麻烦等待。”

眼看要谈成合作,张木散原本就英气的面庞,显得更加自信。都说自信的男人帅,像他这样的,估计能帅过吴彦祖。

当然,吴彦祖的肌肉,这小伙还欠缺了一些,倪久舜说不定能行。

张木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等待。

并在心里再次地给自己比了个Y,现在这件事情完成了,他就可以好好地进行叶瑜舟的事情了。

做事的先后顺序十分关键,倘若他先说叶瑜舟的事情再说合作,就会显得叶瑜舟的事情更重要,黄莘妡一定会抓准这点,然后夹住叶瑜舟,以便日后要挟张木散。

倘若张木散先说合作,那就不一样了。

主动权先被张木散拿走不说,有合作的关系在,张木散向地下组织提出一些要求就是理所应当的。

换句话,地下组织有拒绝的权利,但没有拒绝的理由。

现在就是张木散出手的时间。

他对黄莘妡说道:“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关系,提出一些小要求应该没有问题吧?”

黄莘妡还沉浸在军火库的计划里,想要想好每一个细节。

毕竟这也算是一个大单,办可以直接受到总部嘉奖和升迁的。

她被这句话拉回了思绪,对张木散说道:“当然可以,你说,别超过3个就行。”超过3个她说不定还得费一番功夫。

倪久舜则是心里一颤,张木散抛转引玉的时候终于到了。

之前那块金砖再名贵,也比不上张木散心里那块最宝贝的玉。

丝毫没想到接下来张木散要说什么的黄莘妡,已经走入了张木散的一个大坑。

张木散盯着黄莘妡的眼睛慢慢地说道:“告诉我,究竟是谁在背后针对叶瑜舟。”

他身边的倪久舜身形一滞:来了!张木散要锁定目标了!

这回黄莘妡彻底被震到了,顾客拜托的事情组织里都要绝对保密,而且张木散并没有和她所想的一样,问能不能照顾好叶瑜舟。

此时她才明白张木散想要发展势力的真正目的。

擒贼先擒王,叶瑜舟可以进入组织,但只是暂时的寄在地下组织。等到张木散今天问出来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把这个人除掉了,对叶瑜舟最大的威胁自然也就没有了,还愁叶瑜舟不安全吗?

不愧是张大少爷,手段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霸气!

黄莘妡的眼里多了几分对张木散的赞赏,心里却又开始为难。

如果裘箜这个名字今天从她的嘴里交出去了,还不知道日后会是怎样一番血淋淋的战争。这两大企业的竞争,说不定会左右经济市场的发展。

张木散自然看到了黄莘妡的犹豫。

她没想到的是,如果她的第一反应是和张木散说自己不知道,说不定今天这一劫就被自己躲过去了。可这个表情在瞬间就告诉了张木散,她知道。

既然她知道,张木散就一定会想办法问道。

于此同时,张木散还猜测,针对叶瑜舟的事情,就算地下组织不是背后主谋,也有帮不少的忙。

过了一会,黄莘妡说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会和地下组织绑定合作,在未来除非有特殊情况,不得拒绝合作吗?”

做主告诉张木散的这个权力,黄莘妡有,但是她也得看到告诉和不告诉张木散,利益差别究竟有多大。

事后回去和组织,也好交代。

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的张木散点头,这点小条件他几乎不放在眼里。

他更关心背后主谋究竟是何方神圣,决意要赶叶瑜舟出庆离中学。

看张木散答应的如此迅速,刚才还有些意外的黄莘妡很快就相通了。

发展势力只是张木散一时兴起,或是为了叶瑜舟而要走的一条新路。真正在背后的张氏企业,才是张木散能够轻易答应的原因。

在拥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地下组织的合作,只会带来更多的利益。算起来,地下组织还捡了个大便宜,抱住了一颗大树乘凉。

她这才意识到张木散的厉害,一字不提,却让她明白要照顾好叶瑜舟。不然就不是单纯地下组织得罪张木散这一个富家子弟的关系,而是地下组织得罪一个合作伙伴的关系!

于是黄莘妡不再犹豫,便告诉了张木散:“是裘箜。”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张木散的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似火,似海啸,即将呼之欲出,天崩地裂。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啾啾啾 张木散不知道自己最后和倪久舜是怎么走出教室的,他只知道自己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没想到深深打击他所在乎的,是自己的副社长。好,真是太好了。

刚出教室的张木散,好似面上结了一层冰霜,裘箜给他的一切良好印象和优秀工作能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裘箜可能也没有想到,叶瑜舟在张木散的心里已经重要到想要除掉她的程度。若是她够冷静,当初动手的时候也就会顾忌一些,把责任甩到所有喜欢张木散的人身上。

可惜,碰到爱情的女人,能够矜持已是不易,谈何冷静呢?

倪久舜也一话不说,单纯地陪伴着张木散。

人不可貌相啊!古人早就结出了这个道理,只是今人要历经一番磨难才能懂得。

各方面的条件,甚至是和别人交流的每一句话,裘箜都好像是没有弱点一样;处处得体,几欲完美。

偏偏就是这样完美的人,不完美的地方就更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这已经不是完美的问题,而是要把一个人的未来毁掉的问题。

反差之大,倪久舜心理素质如此强大都有些不能接受,更何况是张木散这个当初亲自把裘箜招入商务社的人呢?

良久,倪久舜小心地开口问道:“木散同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看着张木散的脸色,倪久舜是真的害怕他和裘箜直接摊牌,再辞去裘箜副社长的职位。那样心高气傲不允许自己不完美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如此失败。

结局一定是和张木散斗个你死我活的,叶瑜舟的日子也一定处于水深火热。

两人一路走到了班级门口,张木散才面色如冰地回答道:

“打草不惊蛇。”

他们再也没有多说,下课之后,张木散就打算直接去找叶瑜舟。

既然和叶瑜舟玩,她不会收手,不玩也不会收手。那还掩饰些什么,自己的势力也要开始发展了。

这回倪久舜没有揽住张木散,因为他知道,张木散要开始反击了。

之前的日子,张木散不知道还以为是众多的追求者,一起对叶瑜舟下的手;所以只能忍下和叶瑜舟见面的冲动。

其实两人都无比后悔,当时怎么没有多长一个心眼:追求张木散的人有很多,但是真正有能力和有胆子动手的,只有裘箜一个。

白白的让叶瑜舟和张木散自己受了这么多的苦,还是相思之苦。

人一旦发怒,便是不可收拾。

即使裘箜是裘氏企业的大小姐,倪久舜也开始在心里对裘箜默哀了:你可以表里不一,可是不能被张木散发现啊。

但同时他也在心里期待着,他还从未见过张木散和别人过不见血的招。现在,就好像看着张木散这把宝剑,慢慢出窍一样。

下课后的张木散不远地跟着叶瑜舟,路上有许多暗恋他的人对他深情相望;可惜不巧,都被今天心情极度不好的他瞪了回去。

之后,便没有人再用视线骚扰张木散了。

没有干扰的他,跟着叶瑜舟,从侧面发现叶瑜舟最近好像又消瘦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比之前更不开心了。

在那时张木散心里有一个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想法:如果她可以开心的话,和那个男孩在一起玩也没关系。

再后来张木散就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既然都要有人和师傅玩,那为什么不是我而是那个男孩?张大少爷的可爱之处尽显其中,上一秒还是杀伐决断的小张总,下一秒就是为师父而斤斤计较的小boy。

一路心疼,他看着叶瑜舟走进了一个商店,和里面的一个阿姨很熟悉的样子。

随即他便想到,开学第一天叶瑜舟没有地方住的事情。

回想起来,种种现象,应该都是裘箜的杰作。没地方住需要买通舍友,和舍管,一般的学生哪有这个魄力和手笔。

至于在食堂里,对叶瑜舟做的种种,应该就是裘箜买通地下组织而做成的。庞大的人群,才有着最大的社会压力;叶瑜舟也就会因此感到自我否定。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张木散就差没拿个带双引号的“三好学生”奖章,亲手颁发给裘箜了。

这样能处心积虑对付另一个和她无冤无仇女生的人,居然也是和他一起登上过领奖台的。

真是讽刺。

商店里,叶瑜舟一聊就是聊到天色渐晚。张木散就站在离商店不远处的位置,没有一句怨言地等着她。

是张木散知道自己要等,他也希望叶瑜舟能等。

等到他的势力真正发展起来,他就能和她像以前一样走在放学路上了。或是打闹,或是牵手,或是……像那个男孩一样吧。想到这些的张木散再次吐槽了一下自己的无用。

人家什么都还没做,就能和叶瑜舟一起玩耍。

他呢?有着所有人羡慕的东西,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和自己在乎的人再一次站在一起。

叶瑜舟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她的情绪比之前开心了很多。他的心也跟着开心起来,什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都跟他没有关系。

眼看叶瑜舟就要回宿舍,张木散原本已经抬起了脚,想跟上去和她说两句。没料到叶瑜舟一会又猛地停了下来,让张木散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急忙躲在一堵墙后,借着天空的暗色,隐蔽着。

后来他发觉叶瑜舟不是发现了他,而是好像忘记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心里有些难过。

如果被发现了,是不是就有说话的机会?可是张木散不敢出去,叶瑜舟所经历的苦难,可以说都是他带来的。如果他出去,她说一些责怪他的话呢?张木散不敢想象,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因为自己的疏忽,和不够周全,酿成了大错。他和叶瑜舟的关系,单方面认为已经不如从前坚定了。

他怕一点点的小事情,都会再给他们的友谊,造成伤害。

最后张木散望着叶瑜舟的背影消失不见,也没有再上前一步。

他相信谈生意需要资本,交朋友也同样需要资本。为今之计,先发展好势力,再慢慢修复和叶瑜舟的友谊才是关键。

黑暗中,张木散的身影渐渐地也走远了。

只留下半圆的月亮,和路边的蝉鸣。

叶瑜舟回到宿舍之后,看到任濡玉正在穿上衣服,好像要出门的样子。

于是问道:“老师,这么晚了你要开会吗?”

任濡玉看到叶瑜舟之后是又喜又气,直接大步向她走来,伸手就是一个爆栗。边打边骂道:“你这孩子,还知道回来,几点了知道吗?”

再晚一些,她就真的打算出门去找叶瑜舟了。一般的学生她还不会很在意,但叶瑜舟是她很欣赏的学生,而且还有一些学校解决不了的隐性安全隐患在,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吃了爆栗的叶瑜舟,头上痛,心里暖。

老师是因为关心自己才打自己,啊~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不过疼是真疼,她怕任濡玉随手又是一个爆栗,于是连忙说道:“老师,我是傍晚去了汪姨那里,才回来晚的。”

任濡玉的脸色这才好一些,没有去别的地方玩得这么晚,那还算好。

不过她的衣服都要换好了,看了叶瑜舟一眼,她接着问道:“吃了晚饭没有?”

不提还好,一提叶瑜舟马上就感觉到肚子其实已经抗议很久了,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她对任濡玉尴尬地笑道:“哈哈哈,没没吃诶……”随即又用一种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任濡玉,期待任濡玉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任濡玉老师何许人也,还能看不明白叶瑜舟的小心思?随即便回应了叶瑜舟道:“行了,我衣服都换好了,和你一起出去吃点也行,正好我有些饿了。”

可不,这话一出,叶瑜舟马上就高兴地蹦起来拉住了任濡玉的手臂,欢快地说道:“老师真好!”

老师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真是可爱。自己当初那个忙,帮的也是不错嘛。不过她也得抽时间去感谢一下汪姨,如果没有汪姨,自己说不定还和叶瑜舟只是一般的学生关系。

随后二人就出门,找到一家小店吃了面,回到宿舍早早地歇下了。

睡前,任濡玉记起要拿出教案放进包里,以防明天忘记。她刚起身,就发现叶瑜舟好像已经睡着了。

秒睡的状态,一般都是极度劳累。

心疼叶瑜舟的任濡玉走下床铺拿好教案之后,走到叶瑜舟床前,替她掩好了被子。

不光是叶瑜舟,接下来赵兰对她们两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和林小的那点情分,估计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毕竟这个社会,大家都在变,不是吗?

今夜,又是一个改变命运轨迹的夜晚。

地下组织总部内。

一位身穿黑色高级西装,中指一枚复古雕花红宝石家族戒指的男人,背对黄莘妡而坐。

男人仔细地听完了刚刚黄莘妡所讲述的事情,觉得十分感兴趣。

张木散一个17岁的,黄毛小子年纪的学生,居然敢找黄莘妡谈一个军火库的生意。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句话,套在他身上也刚好合适。

黄莘妡汇报完自己今天谈判的问题之后,很坦然地说出了自己以裘箜的名字换取张木散长期合作的事情。

本以为会得到男人的不满,没想到男人反而赞扬了她的做法。

玩弄了一下手里的戒指,男人转过身来对黄莘妡悠悠的说道:“你不必觉得有什么负担,这一次你已经尽力做到利益最大化了。至于裘箜,你不说日后张木散也能自己查出来。”

那是一张混血的绝美面庞,尤其是那一双碧绿的双眼和深邃鼻梁的结合,简直和最完美的艺术雕刻相契合。

身形与黑色西装,更是达到了欧美名模的级别。

如果单看男人的外表,很容易就把他当成欧洲美少年。

唯一让人觉得不和谐的是,男人的右耳至锁骨处,有一双翅膀的黑色纹身

对面的黄莘妡被点拨之后,才想明白其中关键:提前一些时间告诉张木散,争取到了更多的合作,不是赚了吗?

这么说,她因为自己这个决定,没有罚,说不定还有赏?

果然,接下来男人就说到:“说吧,这一次你想要什么奖赏,钱还是权?”

男人好奇地看着黄莘妡,这个平凡的女生创造出来的价值,有好几次让组织惊讶到。其实黄莘妡早就可以升迁到市区部,但她一直坚持,要读完高中并且以后和韩仪媞一起升迁。

韩仪媞他知道,是个衷心但是没有什么计谋的人。

所以他也被黄莘妡和韩仪媞的友谊所感动,在这个充满欺诈的年代,真诚的友谊,一直是被人羡慕的。

黄莘妡思考了一会,对男人说道:“部长,我想用这一次的奖赏,换一样东西。这是我额外答应张木散的要求。”

男人再次好奇地问道:“张木散和你还要求什么了?”他看起来,不是很会加价的人啊!

这个要求有些特殊,黄莘妡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当时我答应了他三个要求,他提了一个,剩下的两个,他没有说;但是他一定要看到我做,才会继续和组织合作。”

话音刚落,男人便对张木散越来越感兴趣了。

没有说,但是又笃定黄莘妡一定会做,这才是他想结识的聪明人。组织的发展,需要这些聪明人,源源不断的那种最好了。

于是他对黄莘妡说道:“你且说,不过分的自然都会答应。”

至于奖赏,他也明白黄莘妡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提,钱和升迁,黄莘妡都有了。

如果再要求,就等于反驳了之前自己想读完高中的意愿。出尔反尔的人,是不讨组织喜欢的。当然,也不讨他这个部长喜欢。

见部长已经答应,黄莘妡便直接说道:“一,要暗中保护之前想招揽的叶瑜舟,不论叶瑜舟是否有加入地下组织。二,与张木散合作,就不能再与裘箜合作。”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先抱大腿! 张木散今天没说的条件,黄莘妡推敲了很久才得出这两个最大的基本要求。

就算她不确定张木散的最后一个要求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但也八九不离十了。毕竟现在张木散心里应该想的,是怎么样亲手为叶瑜舟讨回受过的伤害吧。

在这件事,她还很佩服张木散分的清楚那一边是主。他并没有怪罪地下组织的帮衬,而是有这个气度和地下组织合作。

前途,无量啊。

男人听完之后,略作思索便应下了。

一个有头脑懂得和组织长期合作并且创造利益,一个则是凭着自己的嫉妒心过日。应该是人都知道怎么选,不过男人同时也在好奇。

他之前见过裘箜一面,是在裘箜上庆离中学之前,那模样才是真正的风华正茂意气风发。裘家并没有再生儿子,而且裘箜也没有没有企业的其他竞争对手,比如裘励的私生子。

这样的天之骄女,原本可以拥有绝对不凡的人生。

可惜啊,被嫉妒迷失了心眼。

他承认张木散是很优秀,样貌虽然比他差了,但也算上乘。突然,男人才意识到个问题,即刻就和黄莘妡开口问道:

“照你这么说,张木散喜欢的,是叶瑜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喜欢。

黄莘妡嘴角带笑地点了点头。

若是没有叶瑜舟,说不定张木散都不会这么早和各种势力打交道;他们也自然会错过这个人才。

叶瑜舟在他们的招揽计划之内,却又为他们创造了超乎预料的价值。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往椅子上更慵懒地靠了一些,道:“你加快招揽叶瑜舟的速度,我倒想看看,这是个什么女人。”

片刻,男人补充道:“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先回去休息。奖赏这一方面,你不好意思提,但我也都会记着。”他便起身,像是要走。

叶瑜舟这个人才固然可贵,但是黄莘妡才是他和韩仪媞最放心的心腹之人。

对面的黄莘妡站起身来,对男人恭敬地鞠了个躬,尽是诚意地说道:“谢部长,一定不让部长失望。”

满意地点点头,男人迈着随意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刚回国,他的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可差点困死了。

随后黄莘妡也回到了和韩仪媞的分部,准备歇下。在那次罗妙事情发生之后,她都能看得清自己同宿舍的人看她时,脸上和眼里掩不住的恐惧。

既然如此,还不如搬出来,住的更加自在。她回来时,发现韩仪媞已经睡下了,手里还拿着一本《孙子兵法》。

这话要从韩仪媞意识到黄莘妡的聪明开始,看着黄莘妡能解决一些她解决不了的问题,韩仪媞困惑了,逼问黄莘妡: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黄莘妡在她的眼里,简直要叫黄诸葛了好吗?

对于这件事黄莘妡没说别的,只是说多读些书,道理就会懂了。

她没有告诉韩仪媞的是,书读的再多,也不如人对自己捅一刀子学得快。轻手轻脚地躺在床上,她不由再次想起了那次为罗妙站出来说话的事情。

真傻啊。

只是回想起来,心还会不自觉地有一些痛意。

至于罗妙,最好是安安分分在医院里养好了转学,否则黄莘妡有这个绝对的能力,让她彻底消失!

第二天,叶瑜舟和任濡玉都起来了个大早,叶瑜舟精神百倍的从床铺起来,开心地去任濡玉的床前;想要唤醒任濡玉。

昨晚她和任濡玉约好了,早上要早起,以后两个人一起晨练。

很显然从任濡玉死抓枕头不放的这个细节,就可以断定:她还没有睡醒的意思。叶瑜舟无奈,只能一手往任濡玉的腰部偷袭去。

“老师,是你自己起不来,可怪不了我啦~”

被痒到的任濡玉咯咯地笑了起来,人也精神了一点;二人就这样打闹说笑了一会,踏上了开心晨练的道路。

而另一边,裘箜的状态则是极为糟糕。

在美国学习两个月,第二个月裘箜原本是想慢慢调回时差的。可自己为了提前回国,加倍精力学完课程之后时差仍然存在;庆离中学的早读又是要早起的,此刻的她显得异常烦躁。

更让她烦躁的是,周椋明明就睡在她对面的铺子,结果昨天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周椋并没有十分高兴,其他宿舍的人也好像开始怕她。

裘箜真的不知道,她有做错什么吗?真的是。

心情极度不好的裘大小姐,一起床就摆了一副“我很暴躁”的脸,周椋的反应则是更加冷淡了些;宿舍里的其他人,则是都等裘箜做完洗漱了,才去排队弄好。

不一会裘箜更暴躁了,是她的脸色不够明显,还是周椋的眼睛瞎了?以前她只要有一点不开心,周椋都会来关心她的。

于是她换好衣服和化了个淡妆之后,就直接出门,再也没看周椋一眼。

在裘箜走后,宿舍里的其他人都送了一口气,纷纷议论到:

“裘箜从美国留学回来,是吃了炸药吗,昨晚到今早心情都不好。摆出一张脸,是要吓死我们吗?”

“你可别说了,周椋还在呢!”

这时,宿舍里的其他人才意识到,周椋还在宿舍里不紧不慢地整理着她的课本。她们忽然觉得,周椋有些沉默的过分了。

之前因为宿舍其他人觉得裘箜是个有礼貌的世家小姐,都对她不错。

可就在裘箜加入商务社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易怒易妒。都说爱情里的女人是疯子,裘箜可能是最恐怖的疯子。

其中一个和张木散因为交作业而被裘箜出手教训,打伤面容的女生,正好就是周椋的另一个朋友。只是那次周椋忍了下来,她带着裘箜去做一些能平静下来的事,她们之前最喜欢做的就是一起静静地看书。

种类不限,就是要看进去的那一种状态。

因为一开始,她们就是因为阅读而走到一条友谊道路上的。

只是后来,周椋看着裘箜在嫉妒的路上,越走越远,自己却丝毫帮助不了她。

也不能说不帮吧,是裘箜不愿意再像以前一样相信她了而已。有的朋友,能一直相伴走到最后,但是有的朋友,走到一个时间;就会渐行渐远。

她对着宿舍里的其他人说道:“我没事,你们随意吧。”其他人一听,就开始更放肆地讨论起来。

周椋都站在她们这边了不是吗?那还怕什么。

事实上周椋对裘箜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那天的谈话被她不小心因为经过厕所听到之后,她的心里除了哀伤;更多的是一种担心。

那个女孩与裘箜无冤无仇,只是可能恰好被张木散先认识;再不济张木散喜欢罢了,却被裘箜一次又一次地针对。听那天的谈话,周椋还真不知道裘箜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带着飘离的心情,周椋走到了班级,本想和裘箜好好谈一谈。却发现,裘箜今天人来了,但是位置却是空空如也。

她克制住自己想要去找裘箜的欲望,强行让自己坐回了座位的椅子上。

现在一点都不了解裘箜的她,都没办法再猜得中裘箜的心思。

裘箜究竟是不想和她再一起当同桌,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种种想法堆聚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多。

早读过了一会,周椋班上的班主任到教室来了,和大家平静地说道:“裘箜同学因为延迟注册,我们班上的人数已经满了,也没有位置了。所以裘箜从今天起转班了,大家继续早读。”

班级中开展了一番新的议论,有的人说裘箜不要周椋了,有的人说裘箜为了张木散而转的班级,还有的人说,裘箜是看不上她们这些平凡的人。

不论他人如何议论,周椋都没有听进去。

她就直直地看着班主任的眼睛,刚才听到的话,早已让她绝望。而班主任则是不自然地避开了周椋的视线,显得有些闪躲。

他之前知道裘箜和周椋的关系有多好,每天几乎形影不离。可偏偏裘大小姐突然来了这一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更何况办理裘箜转班级的,还是最臭名昭着的赵兰。他几乎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连最后裘箜转走了都是被通知的情况。他是真心心疼周椋,但又无能为力。

做做样子看了看同学们的早读情况之后,他便快步走出了班级。

周椋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冷笑的表情。

随后,冷笑的表情,又渐渐变得悲愤。

延迟注册,那最后不还是注册了吗?班上没有位置,那她旁边的空位是什么?从何时起,裘箜也是一个滥用权力,只为自己着想的自私鬼了?

她简直替裘箜的父母寒心!

庞大的裘氏企业,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小公主裘箜,已经失去道德的束缚了。

每个人都希望自由,可活着的时候,只要不是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存在;都应该为自己捆上一些道德的束缚,达到尊重他人和尊重自己的目的。

可是裘箜不再想要这些束缚了,那和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还记得之前和裘箜看到一本写犯罪分子的书时,裘箜和她一起在感叹为什么这些人要残害别人,损坏社会秩序;把道德踩在脚下。这样的人,早就失去了人的意义不是吗?

周椋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裘箜会变成这样,这样陌生的模样。

眼里有雾气在形成,渐渐雾气凝结成了雨滴,从屋檐似的睫毛上划过。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她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呜咽,只是任着眼泪肆意往下流。与裘箜的每一段美好回忆都在周椋的脑海里回荡,难过几欲淹没了她。

这段她从小到大最为珍惜的友谊,还是断裂了。

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可就是没有人和她说一两句安慰的话语。都不是小孩了,每个人之间的关系淡了,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她和叶瑜舟认识,就会发现这场景是多么惊人相似的冷漠;也就更能切身体会到裘箜带给叶瑜舟的苦难究竟有多少。

裘箜这一边,则是丝毫不理会周椋的感受,她差点都忘了今天是她要去张木散班级的日子。一下子,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所做的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和张木散在一起。

一个闪身,裘箜躲进教师专用的洗手间,在镜子面前仔细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梳得优美的长发,风情万种的眼神,迷人的身段,这些她反反复复看了一次又一次。

有这些在,她还怕自己抓不住张木散的心吗?

最后检查完自己一次后,裘箜走出了洗手间,仪态柔美地走进了张木散所在的班级。

张木散由于昨晚在计划势力发展和担心叶瑜舟,快要凌晨两点了还没睡着,早上又要早起。这不,已经阵亡了趴在书桌上。

倪久舜在一旁替张木散默默抹了一把冷汗,如果林小还是他们的班主任,估计今早张木散就别想太平了。还好她已经荣获副校长职位,至于是不是荣获,可就难说得很了。

忽然教室里气氛一下子炸了开来,有不少人听说裘箜要转班级;但这个班的所有同学认为可能性最高的就是自己班级。

为什么这么自信?当然是因为有张大少爷啊!

我们的张大少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等一下,为什么大少爷在睡觉?

不少人原本满格的热情,在看到张木散之后硬生生下降了一半。

庆离中学三大风云人物之一的裘箜大小姐在这里,就在这里!今天要转入我们的班级!可是张木散在睡觉哇!

裘箜本来还面带微笑地走进班级,看到一直低头不起的张木散时,也着实尴尬了一把。自己今天所有的装扮都是为了他,他,他怎么能睡觉呢!

刚擦完冷汗的倪久舜没忍住又擦了一把,林小那位老祖宗是走了,现在转来了一个披着美丽羊皮的狼。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希望张木散睡下去,直接一路忽视裘箜一个早上得了。

张木散也十分给力,过分的思虑和劳累,让他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想醒来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立场动摇 裘箜依然凭借自己完美的演技,假装着丝毫不在意张木散是否睡着;昂首挺胸走过人群,仔细一看教室里唯一空的一个桌子,就在她不远处,而且一看就是新搬过来的。

她略带不满地走到了位置上,慢慢坐下。

赵兰给她安排的位置,在张木散的斜前方,连同桌都没给她安排;是怕裘箜自己一个人坐的不够舒服。

不过赵兰想不到的是,反而是这样的安排使得裘箜辛辛苦苦经营的温柔大方,平易近人的形象几乎毁灭。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裘箜不仅是个大小姐,还是个滥用权力的大小姐。

他们有些觉得之前裘箜的做的都是表面功夫,实质上还好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

自己的班级不好好待,想要和张木散一个班级,结果还成功了。这不是利用权力是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况且现在还在班上特别搬了一个桌子在张木散的斜前方坐着,硬生生让她以后的整组同学往后倒退了。同学们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细节裘箜自然发现,她也在心里暗自恼火。

好个赵兰,急于献好处就算了,位置给她安排的是挺好;可是整个教室放眼望去就她一个人没有同桌,特殊的不能再特殊了好吗?

也难怪裘箜如此恼火,她从第一映像开始留给大家和张木散的,就都是公事公办柔情似水。从来不会大声和朋友同学说话,也不会对别人摆脸色,妥妥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裘箜以为的是,她在大家和张木散心里的形象从未变过,那些她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她,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裘箜,没有人可以改变。

这一些小难题,都还不是难题。只要在张木散的心里,自己的形象从未改变,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这些其他人,估计对自己也有一些帮助,说些话安抚一下又有什么难的。

凭借着良好的知识修养,裘箜在坐下后不久,又重新优雅地走上了讲台。

带着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亭亭玉立地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新转来的裘箜。由于之前在外学习,所以延迟了注册的日期,转到了这个班级。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指教,好好相处,谢谢。”

说完之后,还对着讲台下的同学们鞠了一个躬。

体态、气质、谈吐形象俱佳,班级下的同学们明知这不是演讲,却还是鼓起了掌。看来他们之前都误会了,这才是大小姐的风范啊!

临时转过来的,要加一个位置应该也是没什么的吧。万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坐后面看不见呢?

裘箜小姐这么美丽的人,自己多让一下又有什么呢?

哇,她简直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吧!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会和我们解释这些诶~实在是太大方了!

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情绪,看到大多数人都已经被她“说服”,裘箜的脸上又出现了标志性的淑女微笑。

果然只要自己拥有了外表和淑女的伪装,再撒撒娇,客气一点;没有人会去忍心责怪她。

她更加“欢快”地微笑着,只是这微笑,在看到倪久舜的时候,莫名一滞。

倪久舜的表情,裘箜有些看不懂,也有些慌乱。她从未见过倪久舜这样的表情,或者说没见过除了父亲意外的男生,对她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此时的倪久舜,两眼直视着裘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偏偏倪久舜经过训练,不笑单看人的表情,显得威严无比。

站在裘箜现在站在讲台上的位置上就能看到,所有人小声议论的脸上,只有倪久舜没有丝毫动静。这也更让裘箜害怕,害怕倪久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转念一想,倪久舜又能知道什么呢?难道地下组织还能卖了自己不成?

于是她又放下心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安静地等待张木散醒来看到她时,惊喜的表情。想着想着,裘箜的心情愈发美丽。

她已经开始幻想,以后和张木散成双入对,进出教室时,别人羡慕的模样了。

事实上,倪久舜还真就知道了,就在刚才他更庆幸张木散没有醒过来了。

之前他还不相信,裘箜是真的会做这样事情的人,现在看来,必是无疑。

庆离中学几乎所有的转校生,到了班上有空位的做空位,没空位的自行做到班级最后一排。不为别的,只为尊重其他原先在班级里的同学。

再看看裘箜。

他们原来就比较拥挤的班级,硬是因为她,一整组向后挪了不少。先不说这样的安排怎么样,他们班级能挪,裘箜自己原先的班级就不能挪了不成?

如此看来,裘箜真是冲着张木散来的,而且理由还各种冠冕堂皇;简直让倪久舜有些恶心。

一件事情,做了就是做了,还要自己编出很多理由来让它合理;甚至让所有人觉得这是迫不得已的,啧啧啧……

他保不准,要是张木散今天清醒着看完了全程裘箜的“演讲”,会不会直接甩桌而走,带着他转到裘箜的班级去。

可别忘了,裘箜的家世庆离鼎鼎的出名,张木散的家世真说起来,还要比裘箜高上一大截。

裘箜转换班级,庆离中学的老师帮助她,这是事实。可要是张木散真的这样做了,倪久舜笃定,庆离中学也没有任何一个老师敢职责他。裘箜可能就是压准了自己是商务社副社长,赌张木散不会这样做。

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差点倪久舜就要为她鼓掌了。

可惜,张木散还没有发话,究竟要以后怎么对付裘箜。他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乱还未被告知的计划,也静静地等待张木散的醒来。

叶瑜舟这一边,就显得有些不大太平。

自从上一次赵兰想要教训叶瑜舟失败的事情之后,3班上课就变得有些提心吊胆了。

早上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结果赵兰连教案都没有翻开,就直接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函数问题提问了叶瑜舟。

叶瑜舟一开始有些发愣,没有看清题目,盯着黑板看了一会。

赵兰很快便得意一笑,说道:“上课就是要集中精神,有些人啊……”话音未落,叶瑜舟就直接答道:“答案是2n+1。”

班上一片哗然,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叶瑜舟。

一半是在惊讶,叶瑜舟居然能这么快草稿纸都不用就解出来了,前前后后都还没有10秒!另一半是在惊讶叶瑜舟居然敢打断赵兰说话,是不要命了吗?

果然,赵兰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这个叶瑜舟解出来她还不惊讶,毕竟这不是什么压轴题。

可是,她居然敢打断自己说话!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今天有这个机会,就要让她也出出丑!

当事人叶瑜舟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板,她以为什么呢,仔细一看只是普通的练习题啊。早上老师喜欢活跃班级气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方沅则是用一种“不愧是我同桌”的表情,骄傲地看着赵兰。连他都感觉得到,赵兰是在故意提问叶瑜舟。

还好方沅的长刘海能有效地挡住他骄傲的眼神,不然赵兰可能会直接提问他。

接着,赵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语气勉强柔和地说道:“看来瑜舟同学,上课是十分认真听讲的。既然这样,昨天那道班级布置的思考题,就由瑜舟同学来为我们讲解一下吧。”

班级又是一阵哗然。有的人小声说道:“老师也太为难人了吧。”

可惜这句话淹没在了想看好戏的人群中,叶瑜舟没有听见这唯一一句为她而说的话。

说这话的人,正是何淡月的同桌。她的性子善良,所以跟何淡月很合得来,两人的关系也一直不错,都处于互相鼓励共同进步的状态。

何淡月在人群中,担忧地回头看了叶瑜舟一眼。

这一大清早的,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赵兰是故意的,昨天那道数学思考题她后来去问了自己一个大学的表哥才懂。那个表哥还说,这道题类似于高等数学入门基础题,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高中的作业里。

那么不该出现的题目出现了,不该提问的人也提问了,接下来怎么做,也只能看她自己的了。

叶瑜舟暗道不好,昨天晚上和任濡玉吃完夜宵之后,就把这道题给忘了。而且还是思考题,她还以为赵兰早上会评讲,就没太放在心上。

越来越多的目光向她聚集,方沅也开始担心起来。

那道题他想了一个晚上都没弄懂,原因是一个符号他学过,但是又忘了。这可不敢让叶瑜舟知道,要不然又要挨打了。

就在每个人都以为叶瑜舟解不出来的时候,她说话了。

“这道题目比较复杂,我把题目写在黑板上跟大家一起讨论一下,老师可以吗?”

虽然赵兰很想说不可以,不会就是不会还挣扎什么。但是既然叶瑜舟选择要到黑板上丢脸,那她也不能不成全呢。

赵兰回应道:“当然可以。”一边,她都想好了等一会要怎么好好奚落叶瑜舟,才能让她丢脸丢的更惨。

见赵兰同意,叶瑜舟便对方沅使了个眼色。方沅随即会意到,从书包里拿出了做晚的那道题目,递给了她,目送她走上了讲台。

叶瑜舟将写粉笔字的速度,放的比正常的速度慢了一些,此时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这道题目,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身旁虎视眈眈的老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会还上台,字写得慢一些,难道就会了?真是可笑。

其实赵兰差一点就要得手了,可惜在叶瑜舟的成长历史上,出现过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叫做贾流溢。

贾流溢和叶瑜舟闲聊之时,看得都是大学的数学题目。贾流溢和叶瑜舟说过一道十分类似的题目,并告诉她,这种题目要善于应用逆向思维。

看清题目并完成分析的叶瑜舟,轻勾嘴角,在黑板上写字的速度越来越快。

注意到这个动作的赵兰眉头一挑:哦?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准备快一点结束了?

过了一会,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瑜舟在写完题目之后,一步一步地在黑板上写下了解题的过程。

越到后面,叶瑜舟的书写的速度越快。自然,赵兰的心里也就越慌。

有能力的学生,她不是没见过,怕就怕自己以后的发展没有自己的学生好,有朝一日被报复了。原本还以为叶瑜舟只是一般学生的她,现在不禁感到有些犹豫。

这道题说不定给裘箜,裘箜都解不出来。这样的有才华的人就在她的眼前,而且她还差一定让她当众出丑,赵兰觉得有些后怕。她的心里不断纠结,重复着一个问题:究竟以后要不要对叶瑜舟收手?

俗话说的好,莫欺少年穷。

谁能保证裘箜以后会不会继续罩着她,叶瑜舟不会爬的更高呢?赵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叶瑜舟开始讲题了都没有发现。

方沅和班里其他的同学,反应是一样的:下巴微张,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叶瑜舟。

原来自己的同桌这么厉害哇,以后一定要多和她学习!何淡月的反应和方沅一样,心里下定决心,要变得和叶瑜舟一样厉害。

赵兰则是渐渐地想好了自己的办法,明着她是不能得罪裘箜的,暗里想办法讨好叶瑜舟就可以了。在赵兰看来,叶瑜舟不过一个女孩,是不会有那么多心眼的。

其他人则是第一次对她有了一些改观。这个把庆离中学的八卦风浪掀过来又掀过去的人,真的不简单啊!都说优秀的人会玩在一起,看来张木散当初会和她牵手,也不是没有理由啊!

叶瑜舟并不知道自己解了一道题就能吸收这么多的粉丝,而且全班的同学都改变了对她原本歧视或者说鄙视的看法。

这一仗,她在无意间,凭借自己过人的实力,赢得没有声响。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初展才华 最后叶瑜舟解完题目,并讲解完之后,全班还处于久久的震撼之中。

这道题班上除了方沅、何淡月这样愿意去吸收的人;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叶瑜舟到底讲了什么。

他们真正被震撼到的是赵兰在叶瑜舟写完答案之后,停止了发难的行为。

这说明什么?这不就说明了叶瑜舟解出来了吗,那他们还听什么过程,知道她解出来挺厉害的不就完啦。

终于松了一口气,叶瑜舟看赵兰在自己解出来之后,没什么其他反应;自己一直呆在讲台上也不大好,于是就在大家的注视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众人:这女的果然一直以来深藏不漏,太淡定了!

叶瑜舟:应该没有人发现我昨天晚上没做这道题吧?

在看到方沅嘴角的微笑之后,她彻底确定没有人发现。因为那种笑容,是兄弟之间才有的信任微笑。

在叶瑜舟回到座位的同时,赵兰盯着黑板,一言不发。

连解题的思路都这么清晰,更不像是被人提前教过的了。这个不简单的女孩,差一点就被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蹄子处理了。想想,赵兰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利益熏心。

以前她出手,都会斟酌再三,相互对比之后才能下决定。现在是她大意了,以为抱住裘箜就能前程似锦。

不一会,赵兰转过身,对班级的同学里说道:“同学们,数学思考题最重要的就是启发大家的思维,瑜舟同学做的很好,让我们掌声鼓励!”

随即,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虽然这个掌声不是很热烈不足以匹敌当年毛尤一获奖时的,但还是让叶瑜舟感觉有点意外。

她所做的不过是一直坚持着努力罢了,原来坚持了这么久,真的会有回报的呀!

这一刻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未来,要去靠自己争取。和张木散的未来也是一样,努力了不一定会有,但是不努力,一定什么都没有。

身旁的方沅也忍不住夸赞道:“瑜舟同志,鉴于你刚才的表现,我觉得你十分优秀,可以当一下我的小弟。”

叶瑜舟白了他一眼回答道:“行了,你大哥就是你大哥,给大哥捶捶肩~”

方沅当即就配合地往她的肩膀上锤了好几下,让叶瑜舟感觉这场面还真像大哥和小弟,不自觉地和方沅两个人都很开心地笑了一下。

笑完,两人的脸色都有一瞬间的凝固。他们可差点忘了,之前在食堂就是因为太“放松”所以才差一点引火烧身。

于是二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想看看赵兰有没有注意到。

赵兰却在这时,和二人的视线错开了来,翻开了今天的教案说道:“大家翻开书第3单元。”班级里响起一阵齐刷刷翻书的声音。

这下子,叶瑜舟和方沅都有些疑惑了。本来都做好了挨罚的准备,结果一下子警报解除了?

两人面面相觑,各自耸了耸肩。

管他呢,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先听课再说。

在第一节课下课铃响之后,叶瑜舟抬头与赵兰对视了一眼,意外地发现赵兰好像对自己还笑了一下;之前眼里对叶瑜舟的针对之意更是少了很多。

收拾好教案教材,赵兰踩着慢而稳健的步伐,走出了班级。

有机会的话,她想请叶瑜舟吃个饭。

要不是今天这个小女孩自己上了一课,或许自己那颗被蒙蔽的心要等她酿成大错之后才会醒来。此刻她才意识到,最重要的,不是替谁做事,而是做事的时候,自己能不能爬的更高。

裘箜自开始到结束,让她做事;可是到最后,连一张口头支票都没有,就让赵兰当牛做马、冲锋陷阵。

人生的赌局是很玄幻的,就像当初,赵兰赌赢了林小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叶瑜舟和裘箜,到底要赌其中一个,还是两个都不赌;才是目前最该思考的问题。

走出教室的赵兰,停下脚步,对着班级一望。

在心里对叶瑜舟说道:孩子,谢谢你。

随后,她又踏上了另一条寻求权力的道路。

在赵兰走后,倒是没发生什么新鲜事。一个上午,就在这有些诡异但又有些诙谐的氛围里,很快过去了。

放学时间一到,叶瑜舟正准备收拾书包的,却看到方沅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想要说什么,却好像又不敢说。

拖拖拉拉不是叶瑜舟的性格,所以她当即发问道:“兄弟,你今天唱的这是林黛玉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书都举不动了?”

方沅一听,忍不住失笑。

明明每次他同桌说的话都是在骂他,可他每次都很想笑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收拾东西,也会有原因的,今天他也想和上次一样跟叶瑜舟一起去食堂吃饭;但是……吃个饭似乎都很有可能不太平。

不明白怎么开口的他,开始陷入了不作为的状态。

现在叶瑜舟都这么说了,方沅要是还不回应就真成林黛玉了。他犹豫了一下,还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大哥,其实我还想和你一起吃饭,只不过……”

“只不过你怕我们又被赵兰捉到,怕被被人说闲话?”叶瑜舟自然地接话道:“你可醒醒吧方沅,就算我们不在一起吃饭,天天保持距离,想说我们闲话的人都是会说的。”

方沅有些不理解了,按照他的逻辑,只要他们不举止太过分就能停止流言蜚语啊。为什么自己不做了人们还会说呢?

看到自己的傻同桌用一种“我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叶瑜舟再次给了方沅一个白眼。

天天翻天天翻,她眼保健操都能省了;纯靠白眼活动眼球,增加眼中光彩。

不过她依然耐心道:“因为我们是同桌,而且一男一女,只要是我们还坐在一起,别人就是会说闲话的你个傻子。想要别人不说也行,我们不坐一块就得了。”

“不行!”方沅忽然大声说道,吓了叶瑜舟一跳,也吓到了正在收拾书包即将走出班级的同学们。

唉,叶瑜舟只能十分无奈地向被方沅吓到的人回以微笑,尴尬地示意方沅不是故意的。心里则是暗骂道:“好你个傻子,是要丢你大哥多少脸才会长大!”

方沅则是也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刚才听到叶瑜舟话的一瞬间,“不行”就是自己内心的唯一想法。不过这个想法之后,似乎他的脸还有些不同寻常的热意。

只是方沅把它当做是在人群中大声说话的羞愧,没往深处想。

叶瑜舟则是不怪方沅,在她的眼里;方沅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弟,需要她这个大哥带着。

她安慰方沅道:“好了,大哥打个比方而已。走了,去食堂一起吃饭!”

方沅一听,一扫先前的所有不良情绪,对叶瑜舟展露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开心地很快收拾好了书包,准备跟着自己的同桌去食堂。

看着方沅这傻样,叶瑜舟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孩子真是孩子,一点都不跟张……唉,又想起张木散了。

裘箜对叶瑜舟有压力,叶瑜舟又何尝对裘箜没有压力。人家可是站在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优秀美丽少女,自己是站在底端没有理由不去奋斗的青年。

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方沅可容不得叶瑜舟沉浸在这思绪里,于是催促着叶瑜舟的动作迅速一些,叶瑜舟拗不过,只好被他赶鸭子去食堂。

另一边,张木散在听到最后一节课下课的铃声之后,悠悠转醒。当然,醒过来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肚子饿了。

一醒来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盘算,张木散一时觉得有些脑袋疼。但是为了保护叶瑜舟,他愿意付出这些。

只是他在醒的一刹那,看到了裘箜出现在了自己实现范围之内。一瞬间,张木散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甚至带有杀意。杀意并不是针对裘箜的生命,他想杀的,是裘箜手里掌握的权力。

热爱权力的人没有权力,才比杀掉她更难受。

裘箜一个转头看到张木散醒来,相当高兴;结果一眼吓得自己手里的书都掉了,那眼神十分吓人,她不敢相信这是张木散是在看她。

不过很快,张木散就掩去了原本的神色,换上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现在还不是时候,惊动裘箜说不定会让计划受到影响。

他慢慢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倪久舜说道:“走了,吃饭。”

倪久舜随即应道:“好嘞!”这下,两人很有默契的一同站了起来,用十分快速的步伐走出的班级;看起来像饿极了似的。

其实只有他们两个懂得,他们在规避什么。

在走出教室之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给了对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走进了食堂。

裘箜一个人在班级里,有些火大。

张木散和倪久舜明明都看到了她,可是下课一个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也不给她问候的机会!走的那么快干什么,是饿疯了不成?

今天裘箜和张木散打算共进午餐的计划泡汤了,裘箜的心里有些焦急。完事开头难,如果今天和张木散没有打下这个第一次的基础,可怎么办?

这个换班级绝佳的借口就是:我新转到这个班级,只认识社长和倪久舜两个人,可以中午一起吃个午饭吗?

这个借口一旦错过,得到下一个机会可就难了。

现在的裘箜已然火大到气急败坏,她干脆连书包都不收拾了,直接朝着张木散和倪久舜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作为庆离中学的热点人物,她的举动有意无意地会被许多人注意。所以很多人都猜测到,裘箜难道是要对张木散展开激烈攻势了吗?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张木散和倪久舜的“饿疯”程度,她追出班级,甚至到教学楼的楼下;都已经看不到他们二人的背影了。

该死!

裘箜直接朝着地板剁了一下脚。

此时有一个穿着华丽的男生走了过来,对裘箜搭讪道:“这位小姐,中午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她转头看向了那个男生,发现男生外貌条件也还说的过去,再加上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她好像是为了追张木散才这样失态;裘箜决定,拿这个男生当一下挡箭牌。

男生其实只是单纯地仰慕裘箜的美貌而已,现在走进了观察裘箜,他不由在心里感叹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精致的女孩子。

这也更坚定了男生要和裘箜共进午餐的决心,他继续为自己争取道:“如果小姐你没有空的话,也没关系;走得这么匆忙,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在场的一些同样是富家子弟的人,马上就明白这哥们在玩以退为进这一招。尊重了女方的意愿,能更让女方觉得自己掌握主动权和面前的男生很懂礼貌。

什么印象分啊,刷刷刷往上涨有没有!

裘箜从小纵横上流社会,那些公子哥们喜欢玩的招数她都见多了。什么以退为进啊、欲擒故纵啊、守株待兔啊、攻身还是攻心啊她全部了解过;她的母亲还特意教导过她这些事情,避免自己的女儿被什么爱情骗子抢走。

这点小把戏,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只是当务之急,她急需一个台阶下,缓解掉她先前没预料到的尴尬。她决定,对那个男生顺水推舟。

“可以呀,刚才我社长走得太快了,我刚回国还没来得及问他这学期要不要找一些新人加入社团;如果你是真诚邀请我的话,我愿意与你共进午餐。”

旁人一听顿时了然,原来裘箜是为了讨论社团的事情才追出来的,真是个负责人的好副社长!

长得好看,心地果然也这么善良。

很从容地答应了要求的人,而不是直接拒绝或是耍大小姐脾气,有教养!

有心的人,一下子就可以观察到,只要是裘箜做了什么事情把自己往追张木散那个方向推的;一定会通过一件事情再把大众的想法再拉回来。其中心术摆弄,算计之准,令人佩服。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勇敢的来源 然鹅,裘箜还是失算了,在她用视线搜寻了食堂一圈之后,发现根本没有张木散和倪久舜的踪迹。

可是又答应了人家要共进午餐,就不能再反悔。

明明她就是看着张木散朝着这个方向来的,人呢?难道还能躲到地板下面不成?不对,张木散怎么会躲着她呢?

由于心情的原因,裘箜根本都没吃进去多少;吃饭时的眼神也是东看一下,西看一下。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这顿饭她吃的相当漫不经心。

可是男生不这么认为啊,他今天约到了裘大小姐;早就觉得自己到达了人生巅峰。吃着吃着,他十分大胆地拿起筷子,给裘箜夹了个菜。

裘箜的表情在那一刻差一点绷不住。

知道有自我感觉良好的,没见过自我感觉这么良好的!

于是她在男生的菜夹到自己餐盘里的那一瞬间,对男生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今天胃口不好,已经吃饱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端起餐盘准备走。

男生却说了一句话,差一点让她的脚底打滑。

“明天我还去你的班上等你哦小姐~”

谁要等你啊!只是这句话,裘箜是不会喊出来的,有损她自己的形象。

她一个转身,倒是发现了今天头等有趣的事情。

叶瑜舟和方沅此时就坐在同一张饭桌上,面对面地吃着饭,还挺有说有笑的。呵,这小蹄子,还真是不满足于张木散一个人,硬是要脚踏两只船才懂得满足是吧!

同时,叶瑜舟一个抬头,看到了裘箜。

她心里一个暗道不好,裘箜现在是多么针对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以为裘箜那样的大小姐应该午饭都是回家里吃,或者是家里的佣人备好的呀,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然后午饭每一天都不重样,每一份都是经过精心的营养搭配,色香味俱全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

不过现在怕也来不及了,看到了就是看到了,他们现在也不过是面对面说说笑笑;还没犯那种肢体接触,就算是赵兰此刻要抓她,她也有办法说得过去。

于是叶瑜舟换了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裘箜,让裘箜觉得她是在故意挑衅自己。

叶瑜舟的内心:看到就看到,你还来过来找我茬不成?

现在她是看明白了,什么退让,什么隐藏,全都是不切实际的。既然自己已经计划加入地下组织,那也就不能做出怕裘箜的样子。

哪一个势力会接受一个连胆子都没有的人?起码她觉得是没有。

方沅顺着叶瑜舟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看到正在“死盯”着叶瑜舟的裘箜。

这个女的他知道,就是上次经过他的班级结果所有人和疯了一样想要吸引其注意力的女生。

不过方沅内心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他不懂得人际交往的复杂之处,所以交朋友只凭第一感觉。他对叶瑜舟的第一感觉相当不错,虽然叶瑜舟很经常对他做出嫌弃的动作,说一些嫌弃的话。

比如翻白眼和“你敢不敢再蠢一点。”

但是他能从叶瑜舟的言行和举止感觉到,叶瑜舟是一个靠真心交朋友的人。但是叶瑜舟面前这个女生,却给他十分不自然的感觉。

女生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是有框架的,腰也好像被特定地定住,不论做什么动作;都会保持一种最笔直的弧度,避免自己出丑。

如果说这些都可以说,是家里人培养的,那只有一个东西是后天培养不出来的:本性。

人这种东西实在奇妙的很,有时候不经意通过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本性;善恶自藏其中罢了。

裘箜的身上,就是刚刚看到叶瑜舟的一瞬间不屑,让方沅觉得她太不真实。

一瞬间的不屑,后来又伪装成自己毫不在意、落落大方的模样;其中微妙,方沅真的不敢恭维。

裘箜在注意到叶瑜舟“破罐破摔”的眼神之后,差点没气的直接过去和叶瑜舟打起来。

可她是淑女啊,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十几年的家教去哪了?只能怪张木散了,是他,让她的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只要能和张木散在一起,做再多的课后功夫,也是值得的。

叶瑜舟这样特别难处理的课后作业,就得下特别的课后功夫;自然,也就不急于这一时。

她瞥了叶瑜舟一眼之后,又快速的走出了食堂。

开玩笑,后面还有一个难缠的贵公子呢!她可不能拿以后的午饭时间开玩笑。

看到裘箜走开,叶瑜舟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能吃上一段相较安稳的午饭了。于是和方沅便聊得更加起劲,笑得也更加多了。

午饭完毕,叶瑜舟和方沅各自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当叶瑜舟走到教室宿舍附近的小路时,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吓了叶瑜舟一大跳。

“哇!!你你你走路不看的啊!”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要和那个人影相撞得鼻青脸肿了。即使她知道自己的相貌跟张木散匹配可能相差甚远,可是一个女孩子,出于本能也是很爱惜自己脸蛋的好吧。

叶瑜舟看到,那个人影显然也吓得不轻,捂着发育不错的胸口,喘了一会气。

慢着慢着,胸口有隆起?她才看清这家伙是个女生,心里不由责怪到,女生这么冒冒失失的,在马路上撞车了怎么办!

不等女生说话,她就开口训了女生几句:“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路上要是我不是人是车,看到马路中间那片树叶没有?你很有可能就会躺在那里,还是碎掉的那种!”

女生也知道自己冒失了,一个劲地道歉,可是被她撞到的人刚刚说的话又让她觉得挺有趣。只是她现在还有事,不可以再逗留了。

她赶紧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还要去找人,以后在遇到了请你吃饭吧!”说完她便往学校的方向走了。

叶瑜舟一脸疑惑,这一个女孩子冒冒失失地要找谁啊,附近就是教师宿舍,难道她找任濡玉?趁着女生还没有走远,她朝着女生大声喊道:“你找谁啊,我不一定认识呐?”

女生也转头回应地喊道:“我找叶瑜舟,你不会认识的!”

叶瑜舟:“.…..”哎哟这位可爱的妹子,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认识自己,还是不认识自己。

不过相遇即是缘嘛,纵使叶瑜舟觉得这妹子有点傻乎乎的,还是比刚才加大了一些音量地朝女生离去的方向喊道:“我、就、是、叶、瑜、舟!”

她亲眼看着那女生一个急刹,差点把自己弄摔在地板上。

叶瑜舟:“.…..这还不如不跟她说,这摔个残疾我那点零花钱可都不保了!”

又经历了一番波折,两人坐在一颗大树的阴凉处,聊了起来。

叶瑜舟率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见过你诶。”这是实话,女生不管是长相还是穿着,看起来都不像叶瑜舟认识的,更像张木散会认识的。

女生对叶瑜舟回答道:“我叫周椋,是大你一级的学生。但是我知道我们一样大,所以我们都直接喊名字吧,不用叫我学姐了。”

要是叫了学姐,接下来的话,她就更难开口了。

“嗯……嗯?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跟你一样大?”叶瑜舟发现了其中不对的地方,如果说女生知道这一点,要么就是和她一个中学出来的,要么就是另一种更坏的情况。

不等叶瑜舟再多想,女生就先招了,她对叶瑜舟承认,自己调查了她。

周椋自己也不想瞒着叶瑜舟什么,为了能更了解一些叶瑜舟,她利用和裘箜从前的关系;和地下组织的人,套出了叶瑜舟的一些资料。

她知道叶瑜舟留级的事,自然就能推算地出来,自己和她同岁。

这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之前自己的一个朋友就是因为自己的不作为,对自己渐渐远去。她和叶瑜舟并不相识,但她不想再看到另一个惨剧发生了。

裘箜不再是从前的裘箜,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不能赶在裘箜动手之前,让那个女生先行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补充道:“我知道裘箜很可能在找机会对你下手,所以想来告诉你,趁早转学吧!”

叶瑜舟有些莫名其妙,单刀直入地回答道:“可是裘箜对我下手很久了啊,我不还是挺过来了?”

周椋吃了一惊,裘箜上一个月不是不在学校吗?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叶瑜舟的。得到的,确实叶瑜舟一个“你实在太年轻”的表情。

裘箜何许人也,动手之前难道还会和你打一声招呼吗?而且人家身在国外,学校里就没有她的人了?

看这妹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不懂,叶瑜舟当即对她说了一遍,自己开学从没地方住宿,到被各种针对的事情,虽然每一件都是略过,但周椋听得依旧心惊胆战。

这一件一件下来,就算裘箜已经变了,周椋还是能确定,裘箜是真的想要彻底除去叶瑜舟!

她急忙对叶瑜舟说道:“你赶紧转学呀!再这样下去你一定会被她害到的!”但是这句话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叶瑜舟一脸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望着周椋;周椋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瑜舟无奈地扶额,这姑娘,看来是真的天真。

只好安慰道:“好啦好啦,我不是没想过。可是到了另一个地方,裘箜就不会再继续对付我?到时候她和我都不在一个地方,说起来是她下的手,谁信我?”

周椋一听,叹了口气,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或许,她从一开始的第一件事情就错做了:她不该当初建议、或者说鼓励裘箜用计除掉罗妙。

当时罗妙是张木散接触最多的女生,自然也就是全庆离中学女生眼里最容不下的沙子。她也是觉得张木散的家世样貌,是最配得上裘箜的,拔掉罗妙这个眼中钉就会没有人再敢接近张木散。

结果是没人再敢接近了,裘箜却不知不觉,变成了和张木散无意接触女生都要赶尽杀绝的样子。

真的说起来,她也有错。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说的,就是她这样的烂人吧。

忽然地,周椋开始庆幸,叶瑜舟留级了。

如果叶瑜舟是和裘箜同一级,很可能现在罗妙的下场,就是叶瑜舟的下场。别提不逃避了,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一个难题。

这般仔细想来,周椋开始责怪自己,居然还有脸来找叶瑜舟。明明人家现在所有的一切,自己都有造成的嫌疑,真是糟糕透了。

叶瑜舟则是在一旁,看着周椋的表情变化,越来越瘆得慌。

她好像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谁能告诉她这个同学究竟心里在想什么,突然一副要哭的表情,她很慌啊!这时候叶瑜舟才想起方沅的好,起码方沅被她百般嫌弃,最多也只是“失血过多”。

她知道,她这次来是为了她好,但是叶瑜舟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不想继续退缩了。

“我要准备回去宿舍休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一直逃避不是办法,我和她无冤无仇,因为一个男……难办的事情而结怨,我也是个正常人;也会有报复心这种东西的。”

语毕,叶瑜舟再次走上回宿舍的道路,没有回头看周椋一眼,她可是真怕回头看到她哭;自己会舍不得,停下来安慰她。

符合她心意的是,周椋并没有哭,而是在原地呆坐了很久;然后呆呆地起身,走回了班级。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女生,好帅!

若是叶瑜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估计得被气个半死。

女生都是温柔的,谁想要帅气啊,还不是因为一个人离家在外;凡事都得自己坚强。

她真羡慕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生,,可以被很好的保护起来,保护的那么单纯。

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有的人主动成长,有的人被迫成长。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神算老师 回到了宿舍,任濡玉正在桌面上批改什么;看到叶瑜舟回到宿舍,开口便问道:“今天赵兰是不是在数学课上提问你了?”

叶瑜舟当时差点没吓得把书包扔了。

她究竟认识的都是什么神仙,路子差的也太多了吧!刚才遇到的那个同学,要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解释的通;再看任濡玉呢?解释都不用解释了有没有!

被震到的叶瑜舟,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老师,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自己在上课的时候,任濡玉刚好经过看到她站起来了?

只见任濡玉傲娇一笑,十分小孩子气地对她说道:“赵兰这点小心思我要是猜不透,还能当你班主任吗?”

一句话,霸气侧漏。

没两把刷子,能在庆离中学这个是非之地混下去?那可别开玩笑了,在这个明明叫做学校的地方,弱者只能仰人鼻息。

现在叶瑜舟是彻底佩服了自己的班主任兼舍友,脑子里突然没来由想到:当初好像她第一天报道的时候,差一点点迟到诶,会不会被悄悄记住,悄悄报复啊;心里怕怕。

不过任濡玉既然知道了,叶瑜舟就要负责告诉她全情,她补充说道:“只是我看老师第一次好像很针对我,看我解出来题目之后,我和方沅有说笑她都不怎么管了。”

题目解出来,赵兰就收手了?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任濡玉眉头一皱。

她思索了一会,随即问叶瑜舟道:“你解出来的是什么题?”

“就是昨天的思考题。”她如实回答到,却看到了任濡玉微微张大的双眼,和其中放大的瞳孔。

作为学生,叶瑜舟可能不知道思考题的来源,但是任濡玉作为学校教研组的一员,她很清楚这些题目是从哪里来的。

所有的思考题都是从国A大直接拿来的原生态思考题,之所以原生态,就是因为其中的难度是要最大限度地提高学生的思考能力。

思考题能够不听老师讲解做出来的人少之又少,可是叶瑜舟能。任濡玉忽然用一种看着国家未来希望的眼神看着她。

叶瑜舟又感觉到有些不自然,今天一个上午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小大脑有些承受不来了。她对任濡玉说道:“老师我太困了,想睡一会。”

任濡玉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随便去睡;但是眼神却依然那样看着叶瑜舟,让叶瑜舟觉得很有可能她睡着了,任濡玉也会这样看着她。

不过也不可以想太多了,下午她还得早起,有事情要做。

任濡玉在叶瑜舟睡下之后,依旧看着叶瑜舟的睡颜良久。

这个女孩的潜力,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还不知道自己能够创造出多少的价值,说不定还可以走上更高的知识领域,创造新的巅峰。

在这个充满机会的时代,这样的人,可能性是无限的。

她忽然明白了赵兰为什么不选择继续针对叶瑜舟。赵兰自己也是和林小两个人从农村靠着读书走出来的,到了大城市,有了好工作。她知道人才的未来是不可量的,自然也就知道叶瑜舟的未来,有可能展的到平常人不敢想象!

突然对叶瑜舟的担心都不见了,她知道,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放手,让叶瑜舟这只自由鸟去飞,去闯。

下午叶瑜舟醒来的时候,任濡玉已经不在宿舍了,但她没有时间去想任濡玉究竟去忙什么,她还得去找一个人。

她快步走到学校的高二年级区域,先是走到一个教室里问了一个正在看恋爱青春小说,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生。

“你知道黄莘妡在哪个班级吗?”

女生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叶瑜舟,仿佛在说:你疯了吗同学,要找黄莘妡?

但是事关那位,女生并不敢多说,给叶瑜舟指明了班级方向之后,才继续看起了小说。自言自语道:“男主居然对女主说了不喜欢,真是个混蛋!”

叶瑜舟“.…..”算了自己先去找黄莘妡,虽然蛮想问一下那个女生小说是什么剧情的,自己好久没看了。

和任濡玉在一起,都不敢好好地看小说,自己攒下来的小说钱,都没有地方花掉呜呜呜。

走到了女生指定的地方,叶瑜舟没有看到黄莘妡,反而是看到了班上唯一一个插着随身听的男生。

随身听在叶瑜舟看来,也只有有钱人家才玩得起吧。但是很奇怪,男生的装束看上去来自家庭的条件,和她相差并不多。难不成这男生也打零工的?等等可以问问他,自己也能赚一些生活费。

正事先做,叶瑜舟问男生道:“你好,请问黄莘妡同学在吗?”

男生一听,摘下了随身听,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人,什么事?”

“嗯……现在不方便说,等她到班上了,可以和她说叶瑜舟来找过她吗?拜托了。”

叶瑜舟只好这么做,毕竟黄莘妡不在,她也不知道这个男生是不是黄莘妡的人,如果是裘箜的或者是柳小冉的,都会让她的处境更尴尬。

只不过说道柳小冉,她很久都不与自己联系了,叶瑜舟不敢去想;是不是柳小冉知道裘箜回来之后,主动放弃了自己。

等等她也得去找一下柳小冉,自己打算加入地下组织的事情,不能瞒着她。

男生应道:“可以。”随后又插上了随身听,沉浸在了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另一边,宿舍里躺在床铺上,再次望着天花板发呆的张木散;对面就是一脸哀怨看着张木散的倪久舜。

故事就要从他们走进食堂的时候说起了。

原本他们二人想着到食堂找到一个角落坐下,可是张木散走进食堂,看到叶瑜舟和方沅的那一刻;果断地拉住了倪久舜,掉头就走。

倪小兵:“诶诶诶张木散你干嘛我要吃饭啊!”

张木散:“不吃一顿不会饿死,走!”

倪小兵:“TAT。”

然后两个人就回到了宿舍,一直躺到现在快到上课时时间。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加入谈判 张木散发誓在那一瞬间,他有想过要不要直接掀翻裘箜的桌子。

合着,这个女生还有可能是装出自己难受的样子,骗取他的同情的?虽然这也不算是什么同情,但如果裘箜是真的有发生什么事情,他说不定还能帮帮忙分散一下裘箜最近的注意力。

如果裘箜是因为自己而针对叶瑜舟,那表现出自己在乎裘箜而不在乎叶瑜舟好了。

这样叶瑜舟就更安全,不是吗?

倪久舜在一旁看着裘箜和张木散之前的尴尬气氛,差点没笑出来,好久没看张大少爷出丑了,有点忍不住哈哈哈哈。

不过随后他的眼神就变得十分严肃。

他知道张木散原本是想意思一下,偏偏现在对方一句话打破了他的计划,什么叫做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这可怜兮兮的眼神就是在告诉我如果我拒绝你就哭吗,大小姐?然后张木散再被其他人谴责,不解风情,不够怜香惜玉?

好手段。

这一招尤能收买女生的内心,只有女生才知道,女生说没事一定是假的没事。

潜台词一堆:你看不到我的倔强吗,你看不到我的悲伤吗?为什么不安慰我呢?

他觉得张木散对于这种事情理应拒绝,不会给裘箜任何机会的,

接下来出乎倪久舜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可以啊。”张木散假装自然地回答道,但只有倪久舜看到了他默默握紧的双拳。倪久舜瞬间就懂得了张木散在做声东击西,眼神之中换上了敬佩。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还好张木散的困难,还有他可以看到,只是不知道多少默默努力的人,还没有人送上过一句关怀的问候。

裘箜则是在那一秒钟,觉得自己好像幸福地坠入了一片都是的地方,松松软软,充满甜蜜。张木散答应了她的请求,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对她也是有一定感觉的?只是碍于她是副社长的身份,不好表露?

她娇美的面庞略显羞涩,心里有些什么在慢慢化开。

这些神色尽入了张木散的眼里,只是裘箜太过于高兴张木散答应她的要求,而忽略了其眼底的冷色。

裘箜如果能在聪明一些,就会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自作聪明。

碍于副社长的身份?大错特错。

正好是因为有副社长的身份,所以要说什么,要表达什么的机会,都比一般人多得多。妾有情,只要郎稍微有点意思,这事儿都能成。可一点意思都没有,这……可就难办了。

张木散止住了和裘箜的额外交流机会,径直走回座位坐下。

倪久舜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一下张木散的肩膀。男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一句“有我在”,可以不开口,就无声地说出来。

下课铃一响,方沅当即猛地一转头,睁大眼睛看着叶瑜舟。小时候他妈说过他这样挺可爱。

当然,也吓了叶瑜舟一大跳。

相当可惜的是,他的长刘海之下,他的同桌看到的依然是忽然出现在视线里的长发,略带分叉。感叹的依然是方沅过了这么久,没剪头发,也没有营养变良。

让我们共同为卖萌失败的方同学默哀半秒。

方沅转过头之后,就这样不说话了几秒。叶瑜舟有些莫名其妙,她还要赶着去和黄莘妡吃饭呢。等一下,吃饭!ohno方沅应该是觉得她晚上没有事情,所以想要再跟她吃饭。

想法没错,是她有错。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她讪讪地对方沅说道:“可爱的小方沅啊,我晚上约了人,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啊,明天可以吗?”

于是方沅和一条小兔子一样乖巧地把头埋在了桌上,样子甚是可爱。叶瑜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感叹道:虽然发梢有分叉,总体还是不错的嘛,很柔软~

大致地“安慰”(哪里是安慰,分明是在摸小动物好吗!)完方沅之后,叶瑜舟就往食堂的方向走去;挑了一个比较能一眼看到的位置,打好了饭就坐下了。

她还在思考,等会见到了黄莘妡是要怎么开口。

毕竟之前拒绝她,还挺坚定的,结果还没到一个学期就要投靠她的阵营了。愧疚,愧疚。

柳小冉那边,她还没有去找。不过她相信,柳小冉一定会理解她。

还没等叶瑜舟想好和黄莘妡的开场白,她就看到了一幕异常美好的画面。

张木散和裘箜同时走进食堂,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有几个老师还以为是谁在打架闹事,转头之后,也纷纷感叹,他们实在是太配了!郎才女貌莫过于此。

裘箜自然是注意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骄傲地把头一扬,继而微笑着看着张木散。如果这是和张木散一起走在红地毯上,那才叫令人艳羡。

叶瑜舟有一瞬间,愿意催眠自己,这一切都是她眼睛坏掉的一个结果。

张木散怎么可能会和一直在背地里针对自己的女生,走在一起,打算吃饭呢?一定是她没有看清楚吧。

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用一种嫉妒的眼神看着裘箜呢……呀,眼眶好像有点烫。

她把头低下,却不知道在所有人都抬头看裘箜和张木散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低头就显得格外突出。

张木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女孩。

好像叶瑜舟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黑眼圈又重了一些。不对,是不是自己昨天没有好好看她,万一她是昨天就这么重,今天自己才开始担心师父呢?

越来越多的想法,在他的心头环绕,取而代之的就是即将颠覆理性的烦躁。张木散有些受不了这伪装游戏了,他想现在就过去拉住叶瑜舟的手,告诉叶瑜舟其实自己一直都想和她像以前一样形影不离。

他丝毫没有发现,叶瑜舟能影响他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在看到叶瑜舟低头扒饭,而且动作十分僵硬的时候,张木散险些想要推开身旁的裘箜,然后在裘箜身上加倍奉还她所做的一切。

这些代价,裘箜必然付出!而他,一定要忍!

“哇,你们看裘箜和张木散诶!”

“对呀对呀,走起来也太般配了吧!”

“我觉得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说而已。”

“谁知道呢,我家要是像裘箜一样有钱就好了,也不用一年只能买50件新衣服还得被我妈骂,你看看裘箜人家,衣服重过样吗!”

“就是啊,金童玉女啊,我赌他们会结婚!”

“我也赌!”

“.…..”

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响起,叶瑜舟依然没有抬头,继续吃着饭。

张木散也选择了忽略叶瑜舟,带着裘箜随意地往一个桌子上一座,随即去打了食品。倪久舜紧随在后,但是好像在们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只是没有空确定,就朝张木散追去了。

在裘箜面前,似乎没有人记得,之前有一个牵过张木散手的女生,引起过学校女生的公愤。他们都被裘箜身上散发的光芒,遮蔽了双眼。

张木散能注意到,有着敏感视力的倪久舜自然也注意得到叶瑜舟的动作。他没来由地一心疼,这女孩,真是异常的坚强到了他。

看着张木散和之前针对自己的幕后主使走在一起,也没有站出来指责张木散的不是,而是选择了隐忍。

他知道,他夹菜微微颤抖的双手,是她最后的力气了。

不仅他知道,张木散也知道,并且他把这笔账,叠在了自己心里已经摞的高高的账本上。

黄莘妡从门口慢慢地走进,并不意外没有人看到她的存在。

她大老远就看到张木散和裘箜走到一起,还有一瞬间以为张木散喜欢叶瑜舟是假的,她判断出错。

只是张木散的脸色和裘箜的脸色实在是不在一个世界,硬生生地把她从幻想里拉了回来。她并没有判断出错,是张木散的表现太过于出色了。

一个男人,不,是一个17岁的男孩。能卧薪尝胆到这个地步,连黄莘妡都不知道该如何夸赞张木散了。如果罗妙现在回到了学校,她要继续在罗妙的身边当一只狗才能生存,那她还不如直接转学。

忍常人所不能忍,是为人上人。

她开始期待张木散扳倒裘箜的那一天了。

只是收了叶瑜舟,还有一些说辞要和裘箜周旋,她想想头就有些大。韩仪媞之前和裘箜打的交道太多了,死活都不肯再去和裘箜交涉叶瑜舟的事情。

回想起韩仪媞交代她的画面,黄莘妡就有点哭笑不得。

韩仪媞:“小黄黄,你愿不愿意?”

黄莘妡:“愿意什么?”

韩仪媞:“就是……帮我去和裘箜说地下组织要收叶瑜舟,我怕我见面再和她周旋,我个暴脾气一上来,我自己都怕我打她!”

黄莘妡:“哦,你怕和裘箜见面?”

韩仪媞:“.…..嗯……不许和部长说!”

也难怪韩仪媞这个平时粗手粗脚的人都会害怕,裘箜发起火来,还真不能动手。再不济,人家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

她也只能背这个锅,想办法和裘箜说这件事情。今天也刚好,裘箜看到自己和叶瑜舟坐到一起畅谈晚饭,并肩走出食堂之后;应该就会怀疑自己和叶瑜舟,然后主动找上门,还省了她去找她的力气。

只是叶瑜舟,可真的委屈了。

她没办法告诉叶瑜舟张木散的计划,因为这件事情张木散没有开口,她也知道不能说。现在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让张木散的计划出现纰漏。

事关地下组织利益,她马虎不起。

在众人的忽略下,黄莘妡走到了叶瑜舟的面前,坐下并观察着叶瑜舟的一举一动。

她能看得出来叶瑜舟的情绪现在很激动,只是在压抑而已。一只受了刺激的小动物,可不好养,她现在得想办法让叶瑜舟平静下来才对。

“叶瑜舟,今天的饭菜怎么样?”

这时,叶瑜舟才终于意识到了黄莘妡已经在她的对面,一个发愣,随即就对黄莘妡笑着说:“今天的饭菜?挺和我胃口的。”

黄莘妡心里暗惊,叶瑜舟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刺激都受成这样了,还能保持理智,不让她发现她有什么情感漏洞。或者说,叶瑜舟不想被人发现她的情绪被张木散影响。

说不定,叶瑜舟也喜欢张木散,而且程度,不低!

敢想敢做,首先敢想,黄莘妡又再次得到了一条重要的筹码,哪怕只是猜测。

她忽然觉得叶瑜舟和张木散有一种亡命鸳鸯的样子,一个人在为了另一个人的生活打拼,一个人又在拼命地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另外一个人。

一个恍惚,她忽然期望罗妙当初,如果能看她重一些就好了。

成长到现在的人人敬怕的地位,固然成功,可是,真的疼啊。

见叶瑜舟的态度坚强,黄莘妡也不再绕什么弯子了,直接地说道:“我听说你找我,想通了?”

叶瑜舟也直接地回应道:“我想通了,只是想知道一些细节。”

是个爽快人,黄莘妡道:“你问,多详细都可以。”

多详细都可以?叶瑜舟有些疑惑,但是问题就是要一个一个慢慢来。她先问道:“我进去之后负责的工作是?”

“你放心,部长会把你安排到国外发展,这可是有的人一辈子都不敢期待的机会,好好把握。”黄莘妡如实回答到,但仔细推敲就会发现她其实答非所问。负责的工作,一概未提。

一开始叶瑜舟也被这句话恍惚了一下,这机会,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发展机会吗?可是她转念一想,却发现并非如此。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处,于是她追问道:“具体的工作内容?”

黄莘妡眼神一冷,这些事情,她本想以后和叶瑜舟再说。但是今天她既然问了,那正好自己也试试她的胆量。

“拟定计划,外交势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哪有这……”看到黄莘妡的眼神之后,叶瑜舟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对面的人用眼神告诉她,这句话没有在开玩笑,真的没有。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入伙 张木散发誓在那一瞬间,他有想过要不要直接掀翻裘箜的桌子。

合着,这个女生还有可能是装出自己难受的样子,骗取他的同情的?虽然这也不算是什么同情,但如果裘箜是真的有发生什么事情,他说不定还能帮帮忙分散一下裘箜最近的注意力。

如果裘箜是因为自己而针对叶瑜舟,那表现出自己在乎裘箜而不在乎叶瑜舟好了。

这样叶瑜舟就更安全,不是吗?

倪久舜在一旁看着裘箜和张木散之前的尴尬气氛,差点没笑出来,好久没看张大少爷出丑了,有点忍不住哈哈哈哈。

不过随后他的眼神就变得十分严肃。

他知道张木散原本是想意思一下,偏偏现在对方一句话打破了他的计划,什么叫做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这可怜兮兮的眼神就是在告诉我如果我拒绝你就哭吗,大小姐?然后张木散再被其他人谴责,不解风情,不够怜香惜玉?

好手段。

这一招尤能收买女生的内心,只有女生才知道,女生说没事一定是假的没事。

潜台词一堆:你看不到我的倔强吗,你看不到我的悲伤吗?为什么不安慰我呢?

他觉得张木散对于这种事情理应拒绝,不会给裘箜任何机会的,

接下来出乎倪久舜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可以啊。”张木散假装自然地回答道,但只有倪久舜看到了他默默握紧的双拳。倪久舜瞬间就懂得了张木散在做声东击西,眼神之中换上了敬佩。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还好张木散的困难,还有他可以看到,只是不知道多少默默努力的人,还没有人送上过一句关怀的问候。

裘箜则是在那一秒钟,觉得自己好像幸福地坠入了一片都是的地方,松松软软,充满甜蜜。张木散答应了她的请求,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对她也是有一定感觉的?只是碍于她是副社长的身份,不好表露?

她娇美的面庞略显羞涩,心里有些什么在慢慢化开。

这些神色尽入了张木散的眼里,只是裘箜太过于高兴张木散答应她的要求,而忽略了其眼底的冷色。

裘箜如果能在聪明一些,就会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自作聪明。

碍于副社长的身份?大错特错。

正好是因为有副社长的身份,所以要说什么,要表达什么的机会,都比一般人多得多。妾有情,只要郎稍微有点意思,这事儿都能成。可一点意思都没有,这……可就难办了。

张木散止住了和裘箜的额外交流机会,径直走回座位坐下。

倪久舜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一下张木散的肩膀。男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一句“有我在”,可以不开口,就无声地说出来。

下课铃一响,方沅当即猛地一转头,睁大眼睛看着叶瑜舟。小时候他妈说过他这样挺可爱。

当然,也吓了叶瑜舟一大跳。

相当可惜的是,他的长刘海之下,他的同桌看到的依然是忽然出现在视线里的长发,略带分叉。感叹的依然是方沅过了这么久,没剪头发,也没有营养变良。

让我们共同为卖萌失败的方同学默哀半秒。

方沅转过头之后,就这样不说话了几秒。叶瑜舟有些莫名其妙,她还要赶着去和黄莘妡吃饭呢。等一下,吃饭!ohno方沅应该是觉得她晚上没有事情,所以想要再跟她吃饭。

想法没错,是她有错。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她讪讪地对方沅说道:“可爱的小方沅啊,我晚上约了人,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啊,明天可以吗?”

于是方沅和一条小兔子一样乖巧地把头埋在了桌上,样子甚是可爱。叶瑜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感叹道:虽然发梢有分叉,总体还是不错的嘛,很柔软~

大致地“安慰”(哪里是安慰,分明是在摸小动物好吗!)完方沅之后,叶瑜舟就往食堂的方向走去;挑了一个比较能一眼看到的位置,打好了饭就坐下了。

她还在思考,等会见到了黄莘妡是要怎么开口。

毕竟之前拒绝她,还挺坚定的,结果还没到一个学期就要投靠她的阵营了。愧疚,愧疚。

柳小冉那边,她还没有去找。不过她相信,柳小冉一定会理解她。

还没等叶瑜舟想好和黄莘妡的开场白,她就看到了一幕异常美好的画面。

张木散和裘箜同时走进食堂,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有几个老师还以为是谁在打架闹事,转头之后,也纷纷感叹,他们实在是太配了!郎才女貌莫过于此。

裘箜自然是注意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骄傲地把头一扬,继而微笑着看着张木散。如果这是和张木散一起走在红地毯上,那才叫令人艳羡。

叶瑜舟有一瞬间,愿意催眠自己,这一切都是她眼睛坏掉的一个结果。

张木散怎么可能会和一直在背地里针对自己的女生,走在一起,打算吃饭呢?一定是她没有看清楚吧。

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用一种嫉妒的眼神看着裘箜呢……呀,眼眶好像有点烫。

她把头低下,却不知道在所有人都抬头看裘箜和张木散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低头就显得格外突出。

张木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女孩。

好像叶瑜舟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黑眼圈又重了一些。不对,是不是自己昨天没有好好看她,万一她是昨天就这么重,今天自己才开始担心师父呢?

越来越多的想法,在他的心头环绕,取而代之的就是即将颠覆理性的烦躁。张木散有些受不了这伪装游戏了,他想现在就过去拉住叶瑜舟的手,告诉叶瑜舟其实自己一直都想和她像以前一样形影不离。

他丝毫没有发现,叶瑜舟能影响他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在看到叶瑜舟低头扒饭,而且动作十分僵硬的时候,张木散险些想要推开身旁的裘箜,然后在裘箜身上加倍奉还她所做的一切。

这些代价,裘箜必然付出!而他,一定要忍!

“哇,你们看裘箜和张木散诶!”

“对呀对呀,走起来也太般配了吧!”

“我觉得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说而已。”

“谁知道呢,我家要是像裘箜一样有钱就好了,也不用一年只能买50件新衣服还得被我妈骂,你看看裘箜人家,衣服重过样吗!”

“就是啊,金童玉女啊,我赌他们会结婚!”

“我也赌!”

“.…..”

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响起,叶瑜舟依然没有抬头,继续吃着饭。

张木散也选择了忽略叶瑜舟,带着裘箜随意地往一个桌子上一座,随即去打了食品。倪久舜紧随在后,但是好像在们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只是没有空确定,就朝张木散追去了。

在裘箜面前,似乎没有人记得,之前有一个牵过张木散手的女生,引起过学校女生的公愤。他们都被裘箜身上散发的光芒,遮蔽了双眼。

张木散能注意到,有着敏感视力的倪久舜自然也注意得到叶瑜舟的动作。他没来由地一心疼,这女孩,真是异常的坚强到了他。

看着张木散和之前针对自己的幕后主使走在一起,也没有站出来指责张木散的不是,而是选择了隐忍。

他知道,他夹菜微微颤抖的双手,是她最后的力气了。

不仅他知道,张木散也知道,并且他把这笔账,叠在了自己心里已经摞的高高的账本上。

黄莘妡从门口慢慢地走进,并不意外没有人看到她的存在。

她大老远就看到张木散和裘箜走到一起,还有一瞬间以为张木散喜欢叶瑜舟是假的,她判断出错。

只是张木散的脸色和裘箜的脸色实在是不在一个世界,硬生生地把她从幻想里拉了回来。她并没有判断出错,是张木散的表现太过于出色了。

一个男人,不,是一个17岁的男孩。能卧薪尝胆到这个地步,连黄莘妡都不知道该如何夸赞张木散了。如果罗妙现在回到了学校,她要继续在罗妙的身边当一只狗才能生存,那她还不如直接转学。

忍常人所不能忍,是为人上人。

她开始期待张木散扳倒裘箜的那一天了。

只是收了叶瑜舟,还有一些说辞要和裘箜周旋,她想想头就有些大。韩仪媞之前和裘箜打的交道太多了,死活都不肯再去和裘箜交涉叶瑜舟的事情。

回想起韩仪媞交代她的画面,黄莘妡就有点哭笑不得。

韩仪媞:“小黄黄,你愿不愿意?”

黄莘妡:“愿意什么?”

韩仪媞:“就是……帮我去和裘箜说地下组织要收叶瑜舟,我怕我见面再和她周旋,我个暴脾气一上来,我自己都怕我打她!”

黄莘妡:“哦,你怕和裘箜见面?”

韩仪媞:“.…..嗯……不许和部长说!”

也难怪韩仪媞这个平时粗手粗脚的人都会害怕,裘箜发起火来,还真不能动手。再不济,人家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

她也只能背这个锅,想办法和裘箜说这件事情。今天也刚好,裘箜看到自己和叶瑜舟坐到一起畅谈晚饭,并肩走出食堂之后;应该就会怀疑自己和叶瑜舟,然后主动找上门,还省了她去找她的力气。

只是叶瑜舟,可真的委屈了。

她没办法告诉叶瑜舟张木散的计划,因为这件事情张木散没有开口,她也知道不能说。现在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让张木散的计划出现纰漏。

事关地下组织利益,她马虎不起。

在众人的忽略下,黄莘妡走到了叶瑜舟的面前,坐下并观察着叶瑜舟的一举一动。

她能看得出来叶瑜舟的情绪现在很激动,只是在压抑而已。一只受了刺激的小动物,可不好养,她现在得想办法让叶瑜舟平静下来才对。

“叶瑜舟,今天的饭菜怎么样?”

这时,叶瑜舟才终于意识到了黄莘妡已经在她的对面,一个发愣,随即就对黄莘妡笑着说:“今天的饭菜?挺和我胃口的。”

黄莘妡心里暗惊,叶瑜舟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刺激都受成这样了,还能保持理智,不让她发现她有什么情感漏洞。或者说,叶瑜舟不想被人发现她的情绪被张木散影响。

说不定,叶瑜舟也喜欢张木散,而且程度,不低!

敢想敢做,首先敢想,黄莘妡又再次得到了一条重要的筹码,哪怕只是猜测。

她忽然觉得叶瑜舟和张木散有一种亡命鸳鸯的样子,一个人在为了另一个人的生活打拼,一个人又在拼命地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另外一个人。

一个恍惚,她忽然期望罗妙当初,如果能看她重一些就好了。

成长到现在的人人敬怕的地位,固然成功,可是,真的疼啊。

见叶瑜舟的态度坚强,黄莘妡也不再绕什么弯子了,直接地说道:“我听说你找我,想通了?”

叶瑜舟也直接地回应道:“我想通了,只是想知道一些细节。”

是个爽快人,黄莘妡道:“你问,多详细都可以。”

多详细都可以?叶瑜舟有些疑惑,但是问题就是要一个一个慢慢来。她先问道:“我进去之后负责的工作是?”

“你放心,部长会把你安排到国外发展,这可是有的人一辈子都不敢期待的机会,好好把握。”黄莘妡如实回答到,但仔细推敲就会发现她其实答非所问。负责的工作,一概未提。

一开始叶瑜舟也被这句话恍惚了一下,这机会,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发展机会吗?可是她转念一想,却发现并非如此。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处,于是她追问道:“具体的工作内容?”

黄莘妡眼神一冷,这些事情,她本想以后和叶瑜舟再说。但是今天她既然问了,那正好自己也试试她的胆量。

“拟定计划,外交势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哪有这……”看到黄莘妡的眼神之后,叶瑜舟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对面的人用眼神告诉她,这句话没有在开玩笑,真的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汪叔到访 第二天叶瑜舟和任濡玉醒来,都很默契地没有去提昨晚的事情;叶瑜舟则是很早就出门到了班上,她得快一些把昨晚的作业补完。

到了班上的时候,一个长相大概30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着西装,面部表情严肃地走进了只有叶瑜舟一人的教室。

可惜教室里唯一的那个同学,补作业补得太认真了,没有发现这个男子。直到男子走到叶瑜舟的面前,出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叶瑜舟猛地一个抬头,望着男子,眼里满是惊吓。

妈呀,这大早上的,唯一能起来的估计只有知识分子和保安叔叔吧。可是这人身着西装,不像是保安,难不成,是领导?

这想法可把叶瑜舟自己吓着了,如果见到平时的老师没有打招呼,那还能勉强糊弄过去。要是见到领导没有打招呼,领导就会认为这个学校的学生校风一般,从而对庆离中学的映像变坏。

虽说庆离中学给叶瑜舟带来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但是毕竟也是自身所在的学校,她不能让学校的映像毁在自己手里。

“啊?老师好,我在做昨天晚上的一些思考题,早上的思路会比较清晰些。”她答道,同时庆幸自己刚好做到的是数学题而不是语文和英语题。

思考题?这句话倒引起了这位领导的注意,这么大清早,要是他面前的女生没有说谎,这道题应该就已经解出来了。

只不过庆离中学的思考题,不是那么好想的。

男子伸手,拿起了叶瑜舟手下的题目,看了起来。

她被这一动作弄得心惊胆战,因为这数学题之下,就是一整页空白的英语题!天啊,她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此刻她的心脏越跳越重,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她的胸膛里跳出来;这下好了,她还得怕这位领导会不会听到她的心跳声从而知道她在心虚。

只见男子细细地查看着题目的每一道细节,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一番严肃了。

他在心里暗叹到:逻辑清晰,步骤分明,而且还能看到不止一种解法。看来庆离中学除了砸钱培养出来的人才之外,真正的天才还得从草根里挖一挖。

叶瑜舟看着男子脸色的变化,慢慢地放下了心,看来这位领导是相信她刚才在解题啦。

男子把题目重新放回叶瑜舟的桌面上,同时也看到了因为叶瑜舟的松懈,而没有收起来的空白英语题。只是这回,男子脸上没有什么生气之色,反而有些笑意;这可把她再次吓了一跳。

哪有老师发现学生在补作业,不生气还会笑的?完了完了,她一定是大难临头了。

接着男子开口问道:“你的班主任是谁?”

叶瑜舟如实回答道:“任濡玉老师。”

男子点点头,就要往教室外走去。眼看危机就要离开,叶瑜舟慢慢地舒了一口气,结果舒到一半,听到了男子的一句话,差点这口气没有噎死自己。

“以后晚上腾点时间写作业,早上就不用补得那么小心翼翼啦~”

她发誓谨记教诲,再也不在班上补作业了,在宿舍里写完再出来!

走出教室后,男子不禁失笑了一下,那女孩神经紧绷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既然她是任濡玉手下的学生,自己和任濡玉很久没有相见了,等会早读的时候就去办公室再和任濡玉聊聊天吧。

补完作业之后,叶瑜舟就在班上静静地看起书来;渐渐班级里的人多了,又开始恢复了以往的嘈杂。

方沅刚来到班上,本想和叶瑜舟说说话,但是却被一个女生抢先一步。

“瑜舟同学,你可以教一下我这一题吗?”一个女生有些害羞地站在叶瑜舟的面前问道,好像如果叶瑜舟拒绝了她,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叶瑜舟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一抬头,就发现这个女生她有一些映像。

女生叫陈桃,是班长何淡月的同桌,长得漂亮;可惜走路总是驼背低头,很少会主动和人交流。

她能感觉到陈桃在何淡月的影响下,改变了不少,不过这害羞的毛病还是在。都跟班长是同桌了,来问她问题说明这一题何淡月也有些疑惑;她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可以啊,是哪一题?”叶瑜舟问道。

陈桃翻开了作业本,和叶瑜舟开始讨论起来。

可怜我们的方沅,只能郁闷的坐在叶瑜舟的身旁看她和别人一直讨论,自己却插不上什么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郁闷的眼睛,可没遮住他略微崛起的嘴巴。

何淡月一转头看到的就是方沅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一下。这对同桌还真是一对活宝,她和陈桃都很喜欢。

不过这次陈桃去找叶瑜舟讲题目,何淡月还交给了她另一个任务,就是要中午约叶瑜舟和方沅一起吃个饭。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很清楚地知道,叶瑜舟和方沅就是她想要接近的那种人;相处起来很舒服,不会有什么沟通障碍。

至于叶瑜舟的一些流言,她和陈桃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既然决定了和他们做朋友,何淡月就不会再去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在这儿,只要不害人的就是好的。

等叶瑜舟和陈桃讲好问题,早读已经开始了。

课代表带读的时候,班上是不允许闲聊的。So我们的方沅同学,只能再憋着心里的话,等到下课的时候再和叶瑜舟说。

因为时间的问题,何淡月和陈桃决定写一张纸条传给叶瑜舟。她们写好“中午一起吃饭吗?”的字样后,就寻了个角度;往叶瑜舟的桌上抛了过去。

叶瑜舟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初一的时候。

张木散不断地朝她扔着纸条,一开始都扔不准,砸到她的头和手。后来张木散练就了一番只要扔就能完美扔到叶瑜舟面前的功夫,一砸一个准。

只是现在,她没有什么机会和张木散再回到从前了。

压下心里的思绪,叶瑜舟把纸条打开看完内容之后;抬头,发现何淡月和陈桃都在微笑着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心中一暖,叶瑜舟对着她们笑着点了个头。

方沅内心:“我同桌究竟又答应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哇!”

另一边,早上吧叶瑜舟吓得不轻的男子,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想要到访一下任濡玉。没想到却看到了让他有些意外的一幕。

任濡玉发现办公室的开水壶没有水,正准备去烧的时候,赵兰十分主动地和任濡玉说道:“濡玉,你喝我的吧,我的开水刚倒的都还没喝呢。”

在被动的那一方,任濡玉觉得今天的太阳很可能从西边出来了。不过想了想,这太阳也该从西边出来了。之前叶瑜舟和自己的关系好这一点,赵兰能想到用叶瑜舟来害她。

那为什么想不到用她来讨好叶瑜舟呢?

她一时有些纠结了,如果喝了就说明自己接受赵兰的示好,那么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就会对她有颇有微词。

如果不喝,就等于暗中驳回了赵兰的好意,赵兰说不定又会走什么旁门左道来接近叶瑜舟。

赵兰则是说完对任濡玉的邀请之后,就面带微笑地在一旁等候。

她知道任濡玉可以拒绝,也可以不拒绝,路有很多条,她刚好就像看任濡玉会选择哪一条。

就在赵兰觉得任濡玉要做出决定之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让办公室里的所有老师安静了下来。

“备课备得怎么样了?各位老师。”

男子悠悠地走进办公室,所有人的脸上忽然都严肃了起来。

任濡玉和赵兰的反应则各异,前者的脸上略微轻松,后者的脸上略微不满。赵兰来的时间晚,没有见过这个领导;不过看大家对他的样子十分尊敬,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围着办公室转了一圈,男子说道:“卫生还保持的不错,就是话多了一点。”

顿时赵兰的怒火就有些被挑起,这不是就在暗骂她吗?她再次观察了一下大家的反应,无一不是低头不吭声。于是她再三告诫自己,这很可能是一个自己暂时得罪不起的人。

赵兰在观察这位领导,领导何尝又不是呢?

庆离中学的一举一动他了解得一清二楚,赵兰的威名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能忍的住,倒也是一种本事。

任濡玉这时候却突然为赵兰说话道:“老师,我们大家感情都挺好,就多聊了几句。现在马上备课,用实际行动表达能力!”

男子一听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对任濡玉说道:“好,你陪我逛逛学校,好久没来了。”

随后任濡玉就跟随这位领导走出了办公室。

赵兰的心里百般滋味。

看样子任濡玉和这个男子好像很熟悉,看来以后自己行事就要更加小心了。今天任濡玉肯出口帮她,也算是一种好的表现。

如此一来,赵兰便放下了自己的心,坐到了座位上慢慢地喝着开水。没送出去的东西,还得亲自解决一下。

男子和任濡玉一直走到了空荡的操场之后,任濡玉才放开来说话,直接喊道:“汪叔,刚刚您好威风呀!”

被叫汪叔的人一脸的嫌弃,回应任濡玉道:“都说了别叫我叔,显老。”

任濡玉难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叫的老,人不显老就行~”这话甜的,汪叔的牙差点没有掉。

言归正传,,他对任濡玉问道:“你手底下是不是有一个学生叫做叶瑜舟的?”

她点了点头,略作疑惑,随即就明白地问汪叔道:“怎么啦,今早那孩子补作业被您抓到啦?”

之所以任濡玉能明白地这么快,就是因为她知道汪叔一般有来学校都是会在让人意想不到的清晨。随即再做一些突击检查,美名其曰整顿校风,其实是觉得这样让人措手不及十分有趣。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调皮,任濡玉无奈扶额。

汪叔听完就知道那孩子和任濡玉的关系一定不错,不然也不会一猜就中。

他开口夸赞道:“那孩子天赋不错,以后是个冲刺班的人才,这件事你去安排。安排出了问题,只管来找我。”

任濡玉心下一喜,这下子叶瑜舟以后的学习氛围就会好很多,遇到的一些事情也会相对的少很多。等她回去告诉叶瑜舟,指不定那孩子乐成什么样。

正当任濡玉为叶瑜舟感到开心时,汪叔却把话题一转,转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那个叫赵兰的应付的来吗?”汪叔问道,今天可谓是差一小丢丢就和赵兰起了正面冲突,要不是任濡玉出手;自己还不一定罢休。

毕竟很久,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了。

这话可把任濡玉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汪叔不提她都快把这事给忘了。赵兰那边她并不着急,于是她对汪叔说道:“汪叔您放心,要是这都应付不了,以后出去也不敢再说是您的学生了。”

汪叔哈哈大笑,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会讨他喜欢了呢?

教室里,方沅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节课下课,就一把拉住叶瑜舟的手;紧张地对她说道:“瑜舟,我今天来的路上听人说、说……”

唉,孩子就是孩子,连话都说不清楚。叶瑜舟无奈地安慰他道:“好啦小方沅,有事情咱们慢慢说好吧?”

方沅深吸一口气,对叶瑜舟说道:“我听说一个叫做张木散的人抛弃你,要和一个叫裘箜的人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你怎么能被人抛弃呢!”

你可是我很重要的人呀!

再难听的流言蜚语,叶瑜舟也听过。只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的某个角落,没来由地抽疼。

对啊,现在满城风雨,所有人都说裘箜是未来的张夫人。而她,就是那个一瞬烟火,弃妇罢了。

可是再难过,叶瑜舟也不会在大家的面前表露出来。

她翻了个白眼,对方沅用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要是别人说什么,我就变成什么,那我怎么来的庆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笑脸以对 这话一出,她同桌的心顿时就安了下来。

周围的很多人,也在这一刻对叶瑜舟的看法再次有了改变。

他们之前好像一直在意叶瑜舟做了什么事,在别人的嘴里名声有多差,而忽略了庆离中学原本高的离谱的分数线。

能来这里的人,谈不上十全十美,但也做到拥有一技之长;那就是成绩永远高于普通人。

不自觉的和叶瑜舟在一个班久了,很多人都意识到原来谣言和现实也不是那么符合。

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叶瑜舟的嘴角微不可察地轻勾一秒。

这个世界的法则其实从未变过,只是她之前太蠢罢了。

方沅则是在心里感叹道:他的同桌何许人也,能解得开思考题哦!怎么会被那个叫张木散的人抛弃呢?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于是方沅放下这个问题,问起了另一个。

“那中午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了吗?”隔着他的刘海叶瑜舟还是能感觉得到,刘海下方沅充满期待的眼神。

其实她一直都想问方沅,这样隔着刘海,真看得清人脸吗?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她也不会提出这个能让方沅一秒炸毛的问题。

叶瑜舟略微思索,这几天倒是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于是自然地应道:“可以啦,只是我中午刚答应了陈桃和何淡月要一起吃饭,正好可以趁机连连你的胆量,男子汉应该不会逃避的吧?”

方沅怎么会承认刚才叶瑜舟说要和另两个女生吃饭时,他的的确确手抖了几下。他对叶瑜舟熟悉,对那两个女同学可陌生的很。

即使如此,方沅还是决定要和她们一起吃饭,他要证明给叶瑜舟看,自己也是一个男子汉!

“当然可以!”

他说完之后,还高傲的抬了一下头,证明自己有这个志气。动作滑稽,逗叶瑜舟笑得不行。

现在她看方沅,完全就和看自己的弟弟或者孩子差不多,养了这么久终于学会主动成长了哇哈哈哈~

午饭时间,四人朝着食堂进发,一路欢声笑语,让叶瑜舟暂时忘却了烦恼。

何淡月和陈桃会不停地分享她们看到的或是遇到的趣事,有几个好笑的连方沅都没忍住,笑了那张假装“男子汉”的脸。

周围有不少见惯了叶瑜舟一人吃饭的群众们纷纷侧目: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女的可是和黄莘妡一起吃过饭的人,除了她同桌那个傻子之外,还有人愿意跟她吃饭?真是太可怕了。

同时他们也在庆幸这两天黄莘妡没有再出现,他们对于黄莘妡的恐惧都快赶得上对班主任突击检查的了。

人群的眼神让叶瑜舟再次回归了烦恼。

她不是在烦这些眼神所透露的讯息,而是在烦为什么总有人凭着自己的理解,而来打扰她的快乐。

而且昨天,张木散和裘箜刚在食堂里一起共进晚餐,今天就有人不停地猜测;裘箜是不是已经和张木散确定了交往关系,议论纷纷。

什么双方早就已经订婚啦,交往只是在怕会太高调啊诸如此类。

这些议论,还生怕叶瑜舟听不见似的,所有人毫不避讳的在谈论。有的还只有在她附近或是经过她的时候才提,其他离叶瑜舟远的时候就不议论。

唯一让她感觉到有些许安慰的,只有原本会参加议论的她的同班同学;在今天表现出了一些尊重和沉默。

所有的一切都在让叶瑜舟下定决心,只有变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她抬头挺胸无视所有人的眼神和议论,带着身后的三人走进了食堂坐下,打完餐之后就聊了起来,自得其乐。

何淡月则默默地观察着叶瑜舟的反应,心里也不禁暗暗佩服。换做她自己,多多少少都会影响一些。

坚强,智慧,美丽,何淡月决定,叶瑜舟这个朋友她一定要交。

到了食堂最鼎沸的用餐时段,群众们失望地发现,裘箜并没有再次和张木散在一起坐。

为此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话题中心的裘箜坐在张木散的不远处,一个人用着餐,她观察到了周围人的表情。可是,那有怎么样?这些露出了失望表情的人,一看就是不懂的放长线钓大鱼。

裘箜知道,自己可以偶尔和张木散提出一起用餐的邀请,但是不会被拒绝的邀请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比昨天,张木散主动过来找她,顺水推舟吃了一次饭,只是一个小开始罢了。

她要的,是每一次张木散都能主动来找她吃饭。

淑女第一准则,就是要矜持。不能让男孩子觉得自己在倒贴他,把自己永远居于主动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别人专注行事,她专注攻心。

裘箜算准,只要自己和张木散的交情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能最直接地出手;一举拿下他。至于吃不吃饭,那倒还真不在意。

接下来食堂的用餐里,她的座位会一直保持在张木散附近。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她在宣告张木散已经在她的狩猎范围以内。

不聪明的,都不聪明了还能构成什么威胁呢?

倪久舜和张木散坐在餐桌上面对面的吃着,没说一句话。

拥有敏锐直觉的倪久舜早就发现了裘箜的意图,这和动物狩猎是一个道理。假如说你是一头老虎,但是你看到一头狮子围着一只羚羊转了很久;即使你想要这头羚羊,你也会思量到底要不要得罪狮子。

这些手段他都不得不佩服裘箜玩的真是好,攻心为上。

可同时,裘箜的作为给他和张木散带来了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倪久舜都不敢想象张木散此时的内心会是怎样的汹涌澎湃。

假设一下,那个伤害了你喜欢的人的人,就坐在你的附近。倪久舜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忍得住,不直接上去打裘箜一顿,哪怕她是女生。

他的性子和张木散完全不一样。

张木散能选择这种迂回的手段,来追求结果最大化。但他就是比较直迂回不起来哇!如果有人敢碰他喜欢的人,他保证第二天那个人腿都不见;更别谈现在在他的周围监视他了。

然而张木散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叶瑜舟的身上。

他看到了她身边有了新面孔,内心总算是有了些安慰。

世界上,还是会有懂叶瑜舟的人,能在他不在的时候关心她。对此,张木散表示今天心情不错。

何淡月,陈桃和方沅都还不知道,他们早被张木散看成了值得托付叶瑜舟的人。

一直观察张木散一举一动的裘箜,顺着张木散偶尔不经意的视线看到了叶瑜舟和她身边的人。其中有一个她还认识,就是何淡月。

何淡月,周椋和她都在同一个初中班级,一开始三个人玩得还不错。后来何淡月不愿意花时间和她们谈论化妆品和衣服的话题,有时候就干脆拒绝她们的聚会邀请;因为在何淡月看来,目前的学习是最重要的,哪怕何淡月的家底不错。再后来,周椋裘箜就渐渐的跟她没了联系。

在跟何淡月失去联系之后,裘箜并没有什么感觉,当时她和周椋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天都很开心,没有时间去想烦恼的事情。

不过现在,周椋也要离开她了。

她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除了在面对张木散的时候,全是假笑。

这一刻,裘箜忽然开始思考,是不是对周椋的态度有一些太过分了。其实周椋并没有做错什么,她打的那一巴掌,反应可能大了些。

裘箜决定在今天中午回宿舍的时候,主动和周椋说说话。

毕竟周椋是少数能陪伴她到现在的朋友。

她饭吃的差不多了,本想起身,早些回宿舍;却在转身的那一秒,看到周椋拿着餐盘,走到叶瑜舟的那一桌坐下了。

周椋笑着跟叶瑜舟打招呼道:“hi~我现在一个人吃饭哦,可以坐在这里吗?”她的眼里充满着压抑期待。

她知道裘箜就在附近但是,她依然选择了这样做。

同时周椋也不知道如果被拒绝,自己还有没有底气在裘箜面前抬起头。

这些年来她和裘箜玩得太好,很久没有拓展自己的交际圈了。连裘箜欺负的的那个朋友都是自己小学认识的了。她一脸轻松的看着叶瑜舟,心里砰砰跳个不停。

在座位上的四人闻声抬头,陈桃和方沅都不发表意见,因为本身就没什么意见。叶瑜舟则是招呼着她赶紧坐下吃饭。

俗话说得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多一个朋友她的心里也就多一份自信,相信自己能做到超越裘箜的那一天。

相反,何淡月的表情就有些复杂。

上庆离中学以来,她见到的都是裘箜和周椋两个人形影不离。现在周椋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何淡月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带着试试的心态,她环视一周,果然看到了裘箜黑着脸坐在附近。

何淡月在初中之后就和她们再无交集,对于周椋和裘箜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没有任何要去帮助周椋的意思。

于是她笑着对周椋问好之后,认真地吃起了饭。

周椋坐下之后,看到何淡月对自己打招呼也是一顿惊讶。

说实话直到今天,周椋才看到何淡月原来已经在庆离中学了。

初三那年中考完,她听说何淡月的成绩不如意准备复读,可也没有再多作了解。

中考完裘箜第一时间邀请她一起旅游,她便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放肆地玩了一把才回来,之后就完全淡忘了。

原本想和何淡月聊一聊的她,又把话噎了回去。

何淡月仅仅只有抬头的表现告诉她,人家并不想和你多聊,而且在叶瑜舟面前也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她们认识。

周椋的表情有些暗淡,但还是得强颜欢笑地努力和这桌子的人聊成一片。

也不能怪何淡月的反应冷淡,当年人家中考失利重整旗鼓准备再战的时候;周椋自己并没有关心过半句。她也不会奢求何淡月要和以前一样对她好;她不是裘箜,没有那个脸面。

说到裘箜,她已经愤怒到如果周椋在她面前,会毫不犹豫地再扇一巴掌。

自己只不过对她的态度差了一些,马上就转向投靠别人的阵营,亏她还是自己以前最好的朋友;说背叛就背叛!

周围有些知道裘箜和周椋以前关系好的人,也都在对着裘箜窃窃私语。

已经有人编出,她们二人同时喜欢张木散,但是裘箜条件过于优秀;周椋自知争取不过主动退出的离谱剧情。

还有的说周椋想要分一点裘箜手里的权力,碍于被裘箜拒绝羞,愤地不再和裘箜来往。

五花八门的结果和猜测,飞速传遍了食堂。

裘箜的纤纤玉手悄悄抓紧了餐盘。

心中暗骂道:这些流言蜚语真是讨厌,人云亦云说什么就是什么;俗!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眼里闪现一抹让人发寒的光芒,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裘箜对着自己餐盘笑了一下。

众人:“裘箜不会是怒极反笑吧!”

当事人裘箜则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多好的机会,彻彻底底毁掉叶瑜舟!

她仪态万千地端起餐盘,走出了食堂。

张木散看到裘箜离开,心里没有些许的轻松,反而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裘箜不会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那个周椋因为之前和裘箜都来过社团,张木散对她还有些映象。

昔日的好友做到自己恨不得赶走的人身边,说裘箜的心不恨,张木散第一个不信。

他决定明天就请假回家和父亲要到那块地,避免夜长梦多。

吃完饭后,一行人就在食堂门口分散了。

每个人住的地方都不一样,大家也都刚聚在一起,交情没有十分深厚,达不到那种能一起漫步校园、谈天说地的境界。

今天难得的放松,让叶瑜舟的心情好了不少。回宿舍的路上,她感叹着:世界上依然存在着美好。

但,在庆离,平常就是不正常。

她不知道,另一场风波正在悄悄来袭。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放弃回忆的恶魔 等裘箜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了,一进门家里的保姆就围着裘箜问这问那;会不会在外头吃的不好啊,有没有受别人欺负啊,饿不饿啊。

裘箜只得一一回答到没有、很好。

她知道这个保姆是母亲特意招来照顾自己生活起居的,如果被发现什么不对,母亲很快就会知道。就算再不耐烦,她也不想让一个保姆读懂自己的情绪。

“大小姐,最近在班上和新同学们相处的好吗?”保姆继续追问道,原本裘箜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但一想到现在她的同学就是张木散啊。随后就对着保姆莞尔一笑。

加上她的模样本就美丽,笑起来更实现的娇艳动人。

保姆瞬间就放下了心,看来裘箜小姐和同学们关系都不错。不过她还是再问了一个问题:“周椋小姐呢,很久没见她来家里做客了呀?”

周围的气氛瞬间一变,裘箜转过身去,深呼吸了一下又转了回来。她依然笑着对保姆说道:“周椋最近很忙,以后也会很忙,估计是没有时间再来家里做客了呢。”

为了停止这些无聊的问题,裘箜说完话就径直走上了楼梯,没有再理睬保姆。

以为这样就摆脱掉保姆的她,不会知道的是这个保姆曾经是个退休的心理医生,来到裘箜家之后改了姓;现叫裘莲。

裘莲早年出国进修心理课程,用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待到学业有成回国之后,却发现国内并没有对心理学十分重视,导致她后期就业困难,险些饿死。

在得到裘家人的帮助之后,裘莲才得以生存。

保姆这个职业,变动性是最大的;你能做卫生,别人也能。裘莲就是凭借自己先前研读的知识,一步一步获得了裘太太的信任和重用。最后裘太太派裘莲来照顾裘箜,她自然毫不推辞。

裘家人与她有恩,她也自当以肝脑回报。

现在的物质条件可比以前好太多了,没有被饿死,就是她最大的感激。

上一次裘箜回家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裘箜的情绪不似从前稳定了;而且时常有暴怒的反应,说话声音大得连她在门外都听得见。

今天她发问现裘箜的问题出现了加重趋势:笑容越来越少,性格越来越孤僻。每一次她对裘箜提的意见几乎都被否决。

这样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她对裘箜青春期叛逆现象的预测,即使这样会得罪裘箜,她也决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裘箜的母亲。目前裘太太和裘先生正在欧洲度假,裘莲打算写一封信,加急送到裘太太的手中。

裘箜在走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松了一口气。

她一开始是以“大”字形躺在床上面对天花板,慢慢地,她的姿势就变成了蜷缩。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眼里有泪花,但是裘箜硬生生地把它逼了回去。

父亲从小就教育,她是天之骄女,不可以为除了父母和丈夫之外的人流眼泪;否则就是对家族的不敬。

脑海里浮现周椋今天和叶瑜舟坐到一起的画面,裘箜的眼里夹杂着悲伤和愤怒,视线定格在一张彩色照片。当时的富人间如果出门旅行只允许拍彩色相片,否则就是跟不上潮流,会被取笑。

高考之后,裘箜和周椋坐飞机去了英格拉,这张照片是她们和大本钟的合影。

周椋其实那天自带了黑白胶片相机,可是由于裘箜的父亲不允许,最后还是用租来的彩色相机拍了一张。

那天周椋还不开心了很久,裘箜一直安慰她,趁父亲不注意两人合影了一张黑白照片,只是那张照片裘箜带不回家,只能留在周椋那里。

她记得尽管如此,周椋还是开心了很久,拉着她的手一直蹦蹦跳跳。周椋说这张照片是她们的秘密,永远不能给别人看到,和她拉过勾的。

裘箜看着那张照片渐渐地出神了。

仿佛昨天,她们还在去往英格兰的飞机上,周椋紧张的要命,上了飞机还一直抓住她的手不放。裘箜哭笑不得,只能任周椋拉着直到下飞机,手上的指印红红的可明显了。

一幕一幕,裘箜细细地回想,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一会哭,一会笑。

直到回忆的滚轮转到今天,裘箜脸色一变,从床铺上慢慢地爬起来,眼神里再也没有刚才回忆时的灵动。

她走到书桌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接下来有个大计划,你们仔细听好了。这件事,不管叶瑜舟的身边有谁,你们都给我毫无阻挡地去做!”

叶瑜舟在宿舍的书桌上写着作业,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战,不禁问任濡玉道:“老师,是不是窗户没关啊?”

正在看书的任濡玉白了叶瑜舟一眼,没好气地应道:“瑜舟同学,现在才10月,我们地处南方,你是想四面八方都锁死然后煮熟你的老师我吗?”

这话一出,叶瑜舟连忙答道:“不敢不敢,可能是我刚洗完澡不久,有些凉意哈哈哈。”

叶瑜舟看到班主任的脸色这才好一些,随即开始写起了作业。

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

任濡玉抬头,看到叶瑜舟的模样,觉得很欣慰。脚踏实地的人越来越少了,能被她碰到一个来好好培养,真是不容易。

这时她才想起,今天和汪叔说定的事情,便卖起了关子问道:“瑜舟同学,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让她没想到的是,叶瑜舟瞬间就跑到了她的面前,睁大眼睛对她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师,这个好消息一定是明天周末你打算带我出去玩吧!”

一个月以来,学习压力大,生活压力大,交际压力大。她实在是很想出去玩一玩了。

任濡玉失笑道:“对对对,明天老师带你去好好放松一下。”

一下子叶瑜舟就在宿舍里开心的跳了起来,边条边喊道:“开心开心开心!”

班主任连忙制止了自家学生的幼稚行为,对她警告到:“我们楼下还住着其他老师呢,你可消停点!”

与是叶瑜舟转移到了自己床铺,在床铺上边打滚便说喊道:“开心开心开心!”

这下任濡玉没什么办法,只好任着叶瑜舟打滚。

她看的出来叶瑜舟需要放松一下,至于这件事,以后等自己办妥了,再说也不迟。

两人带着愉悦的心情早早地歇下了。

周末是很多学生回家的好时候,张木散原本打算请假,发现今天是周五之后连夜租车赶回了家;到家已经是10点左右了。

家门口的保安看到有陌生的车辆行驶来,老远就吩咐人拦下,对车喊道:“张总在家里的私人时间不接待来访,请回吧!”

司机无奈地看着张木散,表示前面都有人拦下来了,我也不好开进去哇。

张木散第一次对家里的安保体系有了安全感,之前有一个叔叔生意谈不成功,还翻墙进的他们家;准备和自家父亲彻夜畅谈商业计划。结果自然是母亲被吓得不轻,父亲直接报警抓走了那个叔叔,建设了自家一整套的安保体系。

他也不难为司机,尽管前面的路还挺长。给完钱后,张木散就跳下了车,只身一人没带任何行李,往家里走去。

保安远远地一看,什么人这么猖狂,敢夜闯张家?!立马就召集了20个人,准备上前给闯入者一些教训。

双方都在向对方逼近,距离越来越短。

直到张木散看清自家的保安20个人都带着警棍,气势汹汹地冲他来之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家的安保系统是如何强大。

领头的保安也看清了张木散的脸,场面相当尴尬。

谁能告诉他带着警棍气势汹汹地朝少爷走去,不被辞退的几率有多少?能不能大于百分之一?

可是人是他带来的,他必须负这个责任。他开口打破了僵局:“所有人,把警棍举起来!”

一群人照做,张木散在他们的对面眯起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可能走错路了;天下又不止一个张总管。

领头保安继续说道:“现在,把警棍对准自己的腹部,重打两下!”

还没等剩下的保安们反应过来,他自己就先对着肚子猛打两下,随后扔下警棍上前对张木散抱歉的说到:“大少爷,天黑我们在远处看不清您的脸,带了警棍来多有得罪,还请您在老爷面前,不不不、不要提这件事!”

他身后的保安一听,立马都把警棍拿起,对着自己的腹部就是两重打。

张木散点了点头,这气节,他喜欢。

“你们放心,棍子没打到我身上,我是不会和父亲说疼的。”

所有人一听,终于放下心来,一起对张木散说道:“谢谢大少爷!”

他摆了摆手,朝着目的地继续进发。

回家的小插曲结束,他走到家门口时,管家入夜原本有些疲倦的脸庞,顿时有了兴奋之色。急忙叫了两个佣人去烧一些水给张木散后,管家就上楼,告诉了杨沐沁和张云修。

和正常的夫妻一样,天色晚了张云修总会想做一些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二人渐入佳境之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张云修的兴致。

这个时间佣人一般都睡下了,没睡下的也不敢来敲门。张云修忍住怒火问道:“管家,你是不想活了吗?”

管家一颤,眼前只有夫人能救自己了!

他对着房间里喊道:“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杨沐沁就迅速起身穿好了衣服和鞋子,匆匆的赶去了楼下。

张云修无奈扶额:这混小子一定是生来克他的!

被打断固然是一件不高兴的事,但张云修心里也挺想念张木散的;再混都是自己的小子,别人万万不能欺负了去。

他穿戴好之后下楼,看到杨沐沁正摸着张木散的头关心的询问着在学校里的事情,心里又没来由地一火。

算了,这小子还是让别人欺负欺负吧。

杨沐沁看到自己儿子回来,高兴地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不停地问张木散在外面住得好吗,缺不缺东西。

此刻张木散再一次认识到,经常回家陪伴父母的重要性,只是看到自己父亲下楼时的表情,他忽然担心自己以后回家是不是会有些困难。

他也不是青涩小少年了,自然懂得夫妻之间一般晚上会增进感情的活动有哪些,根据父亲的脸色判断;他可能无意间打扰了这个活动。

没办法,这次事情紧急,而且母亲分的宠爱就是他比较多;至于父亲,张木散初步认为,有失宠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庆离中学一间宿舍中。

倪久舜在宿舍里郁闷地看着天花板,惆怅地自我疑问道: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张不散走了,对面没有人他会睡不着啊!张木散是个男人,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他啊!

想不通的倪久舜把一切都归咎于是自己没有女朋友。

他挺羡慕张木散的,有自己喜欢并想要守护的人。像他这样的野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属于他的那朵小野花。

都说男人可以因为一个女人奋斗出一番事业,张木散的女人出现了,能让他心动的女人怎么还没出现啊!

这些思绪在他的大脑里不断环绕,左右都是睡不着,倪久舜决定去走廊外面走一走,吹吹风冷静一下。

到走廊之后,看着月色听着蝉鸣,他觉得神经都被放松了。忽然,他注意到宿舍楼的角落里,有很多的人影在走动。

这个点了,难道是小偷?!

倪久舜悄悄地走下楼,接近了人群。

可惜这些人的动作太快,待到他下楼之时,已经不见了。夜视力极好的他,在这附近仔细搜寻了一下,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果然,他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张不大的纸,摸上去还有一些余温,看来是新打印的。同时他也好奇,这打印的是什么如此神秘。

拿起看到的那一瞬间,倪久舜的脸色大变。

不好!他得想办法马上和张木散取得联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山雨欲来 等张木散在家里和自己的母亲寒暄完,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杨母亲亲手给张木散煮了一晚夜宵,张云修在一旁差点都能喷出火来。

这小兔崽子回来一趟,就能得到夫人无微不至的关怀,自己呢?想好好的和夫人亲热一下都被强行打断。

可恨!

眼看时间不早,张木散对母亲说道自己还有事情要和父亲谈,让杨沐沁先行回了房间。

张云修的脸色这才好转一些。

他并非没有关注张木散在学校里的作为,反而暗地里还派人查清楚了叶瑜舟的底细和被针对的原因,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家的儿子魅力太大。

当然,知道裘箜就是背后主使这件事,张云修比张木散早得多。只是裘箜的事情他不好出手,也不能出手。一切都得看自家的儿子怎么做了。

父子二人移步到了书房,张云修往他的红木椅上一坐,就开始不说话地盯着张木散。

这场景贼相似之前张木散罚站的情形,还着实给了他一些开口的压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关叶瑜舟,就算父亲开口骂他,他也得说。

椅子上的张云修时刻关注着张木散的表情变化。

面容尚未显怒,尚未显惧。

看来他的儿子是比之前成熟了许多,想到这张云修相当欣慰。

张木散同时也在观察着自己的父亲,看到父亲的表情还不算太严肃,他知道开口的时机已经到了。

“父亲,我想跟您租借在C市的一块地,租金是之后每月纯盈利的5%,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张云修先是诧异了一番。

他本来以为儿子这次回来是和他谈一下高中毕业以后的计划,或者是讨论能不能再次借他的手保护叶瑜舟。可没想到,这次回来是要他的地。要知道,一块地可不是小事。

租金的确十分可观,纯盈利的5%,而且每一个月都会缴纳。日积月累,是笔不小的数目。

为了谨慎考虑,张云修开口问道:“这块地的用途?”

料到自家父亲会有这样的问题,张木散干脆四两拨千斤,含糊地答道:“建一个仓库租给别人。”

依照张木散的推测,父亲会询问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以及是单独,还是合作。

可他没料到他的父亲是何许人也,纵横商场十几年黑白同混。一下子张云修就反应过来,张木散究竟想建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阴沉。

这种生意,从来都是不好做的,需要强大的实力配合。还要绝对的安全性,才能进行盈利;而且盈利之后,还要进行各种各样的管理工作,相当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势力混乱。

军火库这种东西,他敢确保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教张木散建这玩意儿能赚钱。倪久舜有所了解,但那孩子的心性他了解,退伍了就尽量不会再去做一些敏感动作。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张木散接触到了靠军火盈利的组织,而且跃跃欲试。

据他了解,庆离中学各种势力下,只有地下组织最为神秘。或许从这里,能从张木散的嘴里套出实情。

“你和地下组织是怎么谈的。”张云修趁着儿子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迅速开口。果然,看到张木散一瞬间的慌乱。

他的心中瞬间了然。合作的伙伴已经确定了,张云修自然会在暗地里再加派人手调查清楚地下组织的底细和实力,究竟够不够资格攀上张氏企业的这颗大树。

张木散很快就掩去了这抹慌乱,恢复正常的脸色和父亲对视着。

他在心里再次佩服了一把父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确定自己的想法和伙伴是从哪里来。

既然瞒不住了,那就干脆坦诚相待。

他如实的回答道:“地下组织要与我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所以C市空地的发展前景良好。父亲是否要考虑投资?”

张云修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

望子成龙,说的就是现在他的感觉吧。

从张木散牙牙学语,幼时学步,再到今天的意气风发,少年英姿。他都看着,也都感动着。

他很多的合作伙伴在闲聚之时,都在骂各自家里的孩子是如何的不争气,只知道伸手朝家里要钱;偏偏家里人都惯着,一直都成不了气候。

有的哪怕成家有了妻子丈夫,生活也是各种鸡飞狗跳。

那时张云修还认为,张木散能懂得常回家看看,孝顺一下自己的母亲已经很难得了。没想到,儿子没有任何预兆地就给自己带来了惊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比一般人优秀很多,基本的优秀再加上努力,发展无量!

但也要让儿子知道,什么事情都不可能顺风顺水。张云修决定,再给张木散一个考验。

“地契明天就可以给你,条件是你要亲自扳倒裘箜给我看。两年为期限,没有做到不论你母亲怎么求我,我都会把地收回来,而且再也不给你任何创业资金。”

张云修顿了顿,对自家儿子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我们从来都不比别人幸运,只是比别人努力考虑得更多罢了,明白吗?”

张木散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一些湿润。

站在顶端的人固然会得到很多人的仰望,可也要时时提防自己会不会从顶端摔落。父亲的年纪越大,做生意就越是小心。他知道数不清的人在觊觎张氏企业的地位,蠢蠢欲动。他还没有强大到能撑起张氏企业,父亲一个人肩上的压力就更重。

有时候张木散觉得,成长其实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看着养育自己的父母慢慢老去,自己一天天地变得年轻。所谓青春,就是父母传递到身上的东西,他不允许自己辜负。

“明白!”他坚定地应道。这次的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结束了父子谈话之后,张云修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推门杨沐沁就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耳边密语一段情话。

杨沐沁知道自己一开始是见到自家的儿子太过激动,忽略了张云修。直觉告诉她现在补偿还来得及。

自然,事情也朝她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张云修哪受得住,再说之前的好事也被儿子打断了,此时不继续,更待何时?他一个反手把灯关掉,抱着杨沐沁走向床榻。

不同于父母的幸福生活,张木散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发生。

叶瑜舟的名字,在他的心里出现了千百回,最后都凝聚成一句话。

师父,等我!

这个漫长的夜终究过去。

第二天清晨,叶瑜舟和任濡玉就早早地出发了,她们要赶上公交车去附近的一个小湖附近钓鱼。

装备十分简陋,两个大草帽和两把向保安大叔借来的鱼竿,再加上一个装着鱼饵和一个空水桶;她们就踏上了垂钓之路。

到了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有不少一起等车的人对他们侧目而视,这两个女孩是怎么想不开哇?都改革开放了还穿的这么原生态做什么,现在的洋裙子都便宜的很呢!

她们二人丝毫不介意周围人群的眼光,垂钓就是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眼里是怎么看的?

叶瑜舟和任濡玉相视一笑,彼此都懂得了心中所想。

不一会公交车到来,大家都上了车之后,这种对她们指指点点的现象非但没有减少,还更多了。

二人隐隐还听到有人说,这样打扮不淑女,一看就是老师没教好;或者不听老师的话。

听到这些话后,叶瑜舟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反驳回去,什么叫做老师没教好啊!谁规定的戴草帽就是不淑女啊?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可是在看到任濡玉不骄不躁的模样之时,叶瑜舟有冷静了下来。老师都尚且能忍,为何她不能呢?

任濡玉无奈扶额,她能现在就跟所有人大喊“我就是老师,我的学生学得很好”吗?很显然,不能,况且喊了人家也只会说她败坏师德;没有教会学生如何正确地打扮。

思想层面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人,怎么沟通都是没用的。不如省些力气,等到下车的时候玩的更开心些。

好不容易下了车,叶瑜舟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解放了。

这里有一片很广阔的田野,绿苗旺盛,绿荫遍布;时不时还有几只小鸟会飞到稻草人的身上,很快又飞走。叶瑜舟来之前还担心过到中午会不会太热,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整个环境就只能用一种成语来形容:心旷神怡。

少数的几个农民在田间除草施肥,几头大水牛在田间的小池塘里悠然地喝着水;似乎在庆祝他们此刻的歇息。

任濡玉带着叶瑜舟绕过大大的田野,来到了那片约定垂钓的小湖。

今日的天气极好,天空中的蔚蓝在湖面上尽数画出,在点缀以朵朵云彩;环湖翠色,真是一副大自然的美画!

叶瑜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砸放松,她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新鲜空气。过了一会,她干脆直接坐下,来体会这一片寂静。

任濡玉就坐在她的身旁,微笑地面对着小湖,闭上了眼感受徐来的微风。这里她也很久没来了,如果不是她身边的这个女孩,估计还会更久没来。

工作,生计,交往,家庭。

每个人都在为这些事情忙碌着,奋斗着,没有时间放松自己的灵魂;渐渐在生活中迷失了自我,她不希望叶瑜舟也变成那样的人。

过了一会两人享受够了空气,就开始进行钓鱼活动,叶瑜舟一开始没控制好力道和方向,鱼饵差一点就被甩到她自己的手上;把任濡玉吓得不轻。

她连忙对叶瑜舟叮嘱道:“鱼钩是很锋利的,能直接钩进骨头!你可当心点!”

叶瑜舟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多么的惊险,还好自己看着反光的鱼钩靠近,下意识地侧身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惊险的小插曲结束,她小心翼翼的把鱼饵甩进湖中后,呼地松了一口气。任濡玉被她这动作逗笑了,随即也把自己的鱼饵甩进湖中,只是技艺明显娴熟的多。

倪久舜这一边,他简直都要急疯了,张木散如果今天还不回来,等到明天很有可能一切事情都来不及了!

在宿舍里急得团团转的他,成功引起了他一个舍友的注意。

舍友问道:“怎么了倪久舜?今天有这么热吗,最热的月份早就过去了。”

他干脆地回答道:“你懂啥,我是体内有三昧真火,忍不住!”

舍友尴尬地一笑,随后走出了宿舍。在走廊的尽头,有另一个眼神不善的男生,在等待这个舍友的到来。

男生见他到来,开口问道:“怎么样?”

那名舍友回答道:“倪久舜应该是没发现什么,天气太热了狂躁而已,那晚来追我们的人应该不是他。”

听完,男生略微放下心来,仍然叮嘱道:“小心为上,这一次裘箜小姐下来死命令,一定要叶瑜舟身败名裂,必须没有意外!你给我回去盯紧了倪久舜,确保他在事发之前什么都做不了。”

“是!”舍友应道,随即回了宿舍。

倪久舜依然在烦躁,只是躺在床上,伪装成自己要睡的样子。时不时地说一句:“热死人了!”

那个舍友放下心来,也躺到床上去,不一会就睡着了。

在感觉到舍友睡着的一刹那,倪久舜的眼睛慢慢睁开,眼中渐渐有了怒意。他刚才以为那个舍友要去学校的小卖部买冰棒,本想追上去说顺便帮他带一根冷静一下;没想到却听到了他和那个男生的对话。

想到昨晚那张纸上的内容,倪久舜真是不得不佩服裘箜的心狠,是一般人做不出来的。

裘箜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半分顾及到周椋的颜面,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往死里整叶瑜舟

他知道自己不能等到张木散回来了,他必须要采取一些行动,不然一天之后;叶瑜舟的名声必败无疑!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险境 !在湖边享受垂钓的两人最后都钓上了两只大鱼,可惜任濡玉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身上忘带了火种。

烤鱼没有带火,任濡玉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有些原则性的错误。

看着叶瑜舟满怀期待的眼神,她告诉叶瑜舟道:“你等等老师去找村民们借一下火。”随后就快速地跑走了,留叶瑜舟一个人看着桶里的两只大鱼。

叶瑜舟一时无聊,就掀开了盖子。

她看着两只还在桶里不停活动的鱼,感到有些饿了。可是任濡玉还没有回来,自己也没办法空手弄出火。叶瑜舟只好躺在草坪上仰望着天空,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云朵时时聚散,各有姿态,看久了,叶瑜舟居然忘记了饥饿而有了些困意。正当她快要睡着,突然冰凉的感觉在她的手上出现,不好的感觉在她的心里呈现。

一睁眼,叶瑜舟果然看到了在自己周围活蹦乱跳的两头鱼,她“啧”的一声;责怪自己刚才看鱼的时候掀开了鱼的盖子。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睡着了,这些都是在做梦。

然而手上的触感告诉她,是真的,鱼要跑了。

两只鱼儿却越跳越欢乐,仿佛要比谁跳得更高。

她连忙起身去捉,可是鱼越跳越往湖的方向跳,匆忙之中的叶瑜舟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知道这是她和任濡玉的晚饭,跑了就没了哇!

从远看就会发现一个少女,不停地追逐着两只鱼;眼看要抓住这只;那只跑了,眼看要在抓住那只,这只又从手里头溜了。

叶瑜舟急中生智,她看着鱼儿跳动的方向,拿起了身边的水桶。让她觉得自己很帅的一刻就这么出现了。

待到两只鱼一齐跳起的时机一到,她就迅速将桶口对准鱼,以弧形方向一揽便把两只鱼都装进了桶里。动作一气呵成,她都要崇拜自己了。

可是由于先前捉鱼的时候,叶瑜舟和湖的距离不是很远,这么大的动作一出更是直接让她走到了湖边水土相接处。

由于很多湖边的土地久了都会被水软化,形成表面坚实实则脆弱的图层。

正当叶瑜舟想要走回刚才看风景的区域时,地面一个下陷,她便整个人掉进了湖中,扑通的一声引起了周围一个少年的注意。

少年本在树下睡午觉,听到这一声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在扔石子玩,随后眼睛一眯险些又睡了下去。

不对!如果是小孩,怎么可能会搬起那么重的石子,这落水的声响起码要重4、50斤左右的石头才能发出来。不论是醉的有人遭遇意外还是儿童戏耍,他都决定去看一看。

毕竟如果真的几个小孩合力把一块大石头搬了起来,也不排除小孩们会因为重心不稳一同落水的可能。

在少年赶过来的路上,叶瑜舟觉得自己正在面临着最难受的考验——呛水。

她小时候住的山里常年阴雨绵绵,可就是没有湖的存在,只有几个浅的要死的小池塘哇!

当初不懂事以为自己在里面划划水就会游泳,结果现在好了,叶瑜舟感觉到窒息的喉咙呛意之后,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了。

掉下湖中那瞬间,她没抓紧手里唯一能浮起来的桶,桶飞到了离自己大概有2米的地方。不远,可她就是觉得有着千米万米的距离,实在是够不到了。

窒息感不断传来,口鼻之中的水,渐渐地叶瑜舟没有力气再吐出来。

大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着难受,他们想要氧气。

但,她没有什么力气了啊……

最后划水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叶瑜舟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头是在湖面上还是在湖面下,身体里的水太多了,她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地下沉,下沉。

在她的眼睛还能看到光的时候,她听到扑通的一声,看到一个人影朝她游来。那人的游泳技术十分熟练,不一会就把她拖上了岸。

她的皮肤终于呼吸到了地面上的氧气,不再呛水的她在几秒后身体本能地一个抽搐,反身就开始呕起了水。

其惨烈程度,不忍直视。

少年一句话也不说,就默默的帮着叶瑜舟用力地拍背顺气。这不是他救得第一个溺水者,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毕竟能救人一命已是不易。

他知道刚溺水的人,如果没有把水都吐出来,很可能以后肺里胃里都会得病。等到叶瑜舟自己吐得能缓一口气,才是能说话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得叶瑜舟吐得差不多,能喘得上气后,少年才开口问道:“小姑娘,你到底是怎么和一个桶一起掉到水里去的?”

这话差点没让叶瑜舟再次噎住。

她刚刚才死里逃生,能不能让人歇一会待会再进行挖苦?不过实在太难受,她一直没有抬头看那个少年。

叶瑜舟边咳边应道:“追、咳咳、追鱼啊!”

少年花了有一会的时间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面前的这个少女可能是要抓住刚钓上来的鱼,结果没站稳掉到水里了。

他了然道:“原来是这样,湖边的地外实内虚,不能轻易地踩。这次我刚好在湖边把你救下了而已,不然你现在可能就在阎罗殿咯~”

恢复了清醒神智的叶瑜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放弃不挣扎的举动是有多危险,差一点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可心里的一丝异样想法,却对叶瑜舟说道:如果这样走了,不就可以不承担现实里的所有压力了吗?

被这想法一惊,叶瑜舟反而当即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如果她这么做了,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张木散了吗?

少年发现面前的女孩再次走神,担心是叶瑜舟有些神志迷糊了,当即就给叶瑜舟的背上狠狠地打了一下,希望疼痛能刺激她回神。庙里有种迷信的说法,如果神志不清就很有可能是脏东西上身,要及时把人喊回来。

巨大的痛意从叶瑜舟的背上席卷而来,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肉是不是都裂开了。还没等她开口问少年是不是抽风要打他,就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尖叫:

“你干什么你居然还打女生!”

任濡玉刚从村民那里借来火种之后,赶回来就看到一个男孩猛地对叶瑜舟的背上就是一掌。是可忍孰不可忍,光天化日的还敢打人非礼妇女了?

她朝面前不远处的二人走去,气势汹汹。

庆离中学,男生宿舍。

倪久舜趁着哪一个舍友睡着之后,走到了老师们周末也会加班的一间办公室,在门口探望了很久。

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倪久舜走进办公室之后,对老师们说道:“老师们下午好,请问有方沅同学的联系方式吗?他的书落在食堂的一个座位上忘记带走了。”

所有的老师们面面相觑,正好有一个负责叶瑜舟班级生物的老师在里面,生物老师就对倪久舜说道:“方沅我班上的学生,他住的宿舍我办公室有记录,你跟我来一趟。”

这么刚好就能找到叶瑜舟班上的老师,倪久舜开始觉得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听到的好消息。

他跟随者生物老师走进了办公室的座位,生物老师从一堆厚厚的文件里找出一本印着“学生联系方式”的装订本,翻阅了起来。

不一会,方沅的宿舍号就被找到了,而且上面还有详细的记录方沅父母的联系方式,性格。

由于方沅和叶瑜舟的报道顺序就差一号,所以联系方式也被排在了一起。倪久舜看到叶瑜舟空白的宿舍号栏时,再次心疼了一下这个女生。

如果平凡,现在叶瑜舟估计也是一个谈了男朋友,可以手牵手逛校园,和舍友们打成一片的快乐女孩吧。

“谢谢老师。”他对面前的生物老师说道,原本想走,却听见生物老师的喃喃自语。

“方沅这个小伙子可奇怪了,明明学的是阿拉伯语,家庭也很好却非要来庆离读书;原本就是可以出国留学的呀。”

倪久舜暗自记下这一点,和老师随便寒暄了一句:“说不定人家家里的安排呢。”和老师道别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时间不多,要好好利用。

在宿舍找到方沅的时候,倪久舜看到了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男生正在一手拿着一根银针,一手拿着衣线,努力地尝试如何穿过去。

在这样的场景下,倪久舜忽然有了质疑:刚才老师说的能够出国留学的方沅真的是他面前这个,连衣服都要自己补的男孩?这个世界可能玄幻了,第一次,倪久舜看到了这个男孩可爱的地方。

相比周围衣服没穿两次,就以过时的名义扔掉的富家子弟,方沅可谓是他们之中的一股泥石流。

不过随即一想他也能想通,这些很可能是叶瑜舟影响造成的。在他看来,这些是好的影响,他不多给予评价,正事要紧。

他朝里头喊道:“方沅!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方沅听到后,依依不舍地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工具,随后走向了宿舍门口。

看到来人是倪久舜那个曾经在食堂刁难过自己的男生,方沅二话不说,直接一个180度转弯要回宿舍里头。

倪久舜知道方沅的反应属于正常,但事况紧急,他也只得说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这一次,叶瑜舟有难!”

方沅停下了脚步,转头和倪久舜对视了一眼。

发现倪久舜的眼里没有任何玩笑之意后,方沅再次朝倪久舜的方向走去。叶瑜舟有事,他不可能不管。

湖边

任濡玉尴尬的和刚才被她吼的男生道歉道:“对不起哈同学,我当时没看清情况不知道你救了瑜舟,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少年不以为意,应道:“没事,举手之劳。我没读书,不用叫我同学,别扭。”

叶瑜舟和任濡玉认真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年。

健康的黄皮肤,全身几乎每一处的肌肉都有些发达的;一看就知道经常干重活,五官普通,但是脸色透露着一种阳刚的少年之气。叶瑜舟有个预感,如果他和倪久舜在一起会是很好的朋友。

少年看上去不过17、8的年纪,任濡玉自然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读书?”

她不会把所有没读书的人都归咎于家境贫穷,她也见过许多学生因为家长反对而失去了学习的机会。一辈子就在农场里,和干不完的农活作伴。

可少年的回答却让两人都出乎意料。

“读书多浪费啊,我这个体格,是要去当兵的!”

这话一出,叶瑜舟顿时觉得他和倪久舜更合得来了。她顺着少年的话说道:“那如果你想当兵,为什么不去呢?”

少年一下子就做出了一副捶胸顿足的姿态,对二人说道:“小时候只想当兵,书都不念,饭都不好好吃,结果真的有人来村里选兵的时候;我太瘦了没选上。”

二人都很有默契地不说话,继续听少年讲下去。

“后来选兵的人都走了,我还没被选上,我就去问我娘我咋没被选上的。我娘当时半真半假的和我说,你太瘦又不听话,兵叔叔只挑强装和听话的小孩!那时起我就每天锻炼我自己,干农活,重活、累活直到现在。”

叶瑜舟问道:“你现在还想当兵吗?”

少年答道:“想啊,做梦都想!有时候都梦到我穿上了军装,走去天安门广场了!那些阅兵的兵叔叔可帅了!”

听完这些话,叶瑜舟的心里下了个决定,她要去找倪久舜拜托倪久舜让这个孩子入伍。

任濡玉不知道叶瑜舟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在这时感觉到了肚子里的饿意。于是开口问叶瑜舟道:“瑜舟,火种老师带来了,鱼呢?”

叶瑜舟反问了自己一句话:“对呀,鱼呢?”

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池塘。任濡玉被迫接受了自己的学生掉进水里又赔鱼的事实,再次和叶瑜舟一起搭好了鱼竿,准备再次垂钓。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捡到预备小兵 到了傍晚,三人终于成功钓上来三头鱼,少年由于自己也饿了没等叶瑜舟和任濡玉动手,就帮她们基本地清理好了三头鱼。

叶瑜舟拾好柴火,任濡玉架好木架子之后,少年带着鱼架上火堆点起了火。

不一会,烤鱼的香味四溢起来。

在于还没有烤熟的时候,三人再次闲聊了一会。叶瑜舟问少年道:“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自信地答道:“我叫程杯。”

任濡玉这才发现这个少年让她感到不对劲的地方,这里是乡下农村,可是这个少年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一点乡里口音;是蛮标准的普通话在跟她和叶瑜舟交流。

她问道:“你是不是小时候上过学?”

程杯答道:“小时候的确上过学,老师讲课也都是用方言,后来太贪玩就没去学校了。我妈告诉我,现在当兵和以前不一样,说的都是标准的北京话,要当兵就得改掉自己的口音。”

“所以我不上学,却经常和下课的学生有交集,不为别的,就想学他们没有口音的普通话。”

叶瑜舟忽然觉得自己的努力跟程杯一比差太远了,人家连自己的口音都能下定决心改掉,而自己只是模仿着英语里的口音;要做到原汁原味,还差的太远了。

聊着聊着,鱼很快就熟了,三人都吃了起来。

张木散家中。

杨沐沁一大清早就起床,给自己的儿子做了一顿爱心早餐。当然这一次也没有忽略张云修的,所以今天张老爷的心情还不错。

张木散看着窗外大好的晴朗天气,觉得很奇怪。

昨晚伴随自己的那种不安感,现在又再次出现了,而且还更加强烈。一个不小心,他砸碎了家里的一个水杯。

父母赶紧凑过来询问有没有哪里伤到,张木散摇摇头,说只是头好像有一些晕。

于是原本张木散定在今天的回家行程,被杨沐沁硬生生地订到了明天。作为一个关心儿子的母亲,她只是希望孩子可以休息好。

张云修的心里也是放不下。

儿子出去外面接触到生意了固然是好事,可如果身体因为这个操劳坏了,他也是会感到自己这个父亲不称职的。他准备给张木散叫个医生好好看看,哪怕是没病也要检查一番。

张木散看到了父母严厉的焦急,知道这时自己不该反对父亲找医生,便接受了安排。

等到医生赶到张家,对他进行完全面的检查,明确地诊断出张木散没事;只是有些过度劳累之后,张木散和杨云修才松了一口气。

人老了,看重的就是身边的人。

至少现在,杨沐沁和张云修都没有做好张木散有任何一点问题的准备。张木散给了自己父母一个“你们放心”的眼神,走上楼休息。

只是他奇怪着,为什么这种不安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

庆离中学某个角落之内。

方沅的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他几乎不知道人心可以险恶到这种境界。倪久舜的表情也和他差不多,只是现在估计这件事已经拦不住了,他们能做的就是想想对策,争取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抢救回来。

“是谁要害她?”方沅问道,他想不明白,大家都是学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平时叶瑜舟为人和善,更别提是有什么主动找茬这种事。

倪久舜语塞,现在他还真不能告诉方沅。于是含糊地说道:“一般女生之间的争斗都是由嫉妒引起的。”

语毕,方沅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原本他就对交际有所障碍,现在还要跨越性别想明白女生之间的交际,他的脑袋瓜表示有些不够用;不如多做些试卷。

突然,方沅问道:“诶?之前那个我感觉和我同桌有什么交情的那个男生呢?”

倪久舜白了方沅一眼,要不是叶瑜舟在庆离中学认识的男生为数不多,他还真得想破头才想得到,方沅在说张木散。

他随口胡掐道:“这周他家里亲戚办婚宴,所以就回家了。”

方沅随即沉默,时间不多,两人都静下心来,思考应对的方法。

一会,方沅灵光一现说道:“如果能抓到背后主谋就好了,我们能直捣黄龙,让那个主谋的阴谋败露!”

倪久舜摇头。

裘箜家里并非普通富贵人家,可能光是门口的保安就有近几十人,更别说内庭里。只要大小姐一个高呼“非礼啊”他们被直接乱棍打残都有可能,别说和她谈判了。

要是张木散此刻在这里,这条计划说不定能行,他去谈判说不定裘箜还有些期待他的非礼之举。可惜张木散就是回家了哇!

一会,方沅再次灵光闪现道:“既然主谋这样诬陷我同桌,那我们就去搜集证据,去推翻她的诬陷!”

倪久舜再次摇摇头。

证据?要从何搜起。而且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任濡玉和叶瑜舟所有身边的人了,裘箜的野心已经大到班主任都不放在眼里,哪还有什么证据可以给他们搜集。

过了一会,方沅最后一次灵光枯竭道:“那最笨的方法呢?抓到当时散播的人,逼迫他们供出主谋,洗刷冤屈?”

倪久舜的眼里一亮。

对啊,如果什么证据都被裘箜销毁了,那只有办事的人裘箜还留着!不论是他那个舍友,还是舍友之前所碰头的那个人,无一不是留下来的证据。

只要能逼他们在大家面前说出事实真相,那什么谣言不都澄清了吗?

就在倪久舜以为希望之光已经出现时,方沅再次一盆水浇灭了自己的幻想。

他自言自语道:“唉,这个方法太笨了,人家都为别人做事了,怎么可能轻易逼供出来背后主谋呢?”

倪久舜:“.…..”我能打死你吗?

不过这办法倪久舜倒是记下了,说不定张木散有办法逼供出来呢?不过万一张木散不够凶,让人感觉不够害怕怎么办。

此时的倪久舜觉得自己好像是记起了谁,好像也忘记了谁。

湖边。

三人吃饱之后,任濡玉看天色已晚,让叶瑜舟马上开始收拾东西。她们要去赶上回去的最后一趟末班车,容不得耽搁。

程杯见到二人的确要走了,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没有挽留。

人家两个姑娘,能和自己一起吃鱼就不错了,哪能再去要求人家经常来这里玩。自己还是多练练身体,等待下一次征兵吧。

叶瑜舟收拾好了东西,走之前问程杯道:“程杯,你家就住在这里,以后都能找到你吗?”

程杯应道:“就住在这儿,等征兵呢!”

任濡玉和叶瑜舟都回以他一个微笑,挥手再见,走上了赶车的道路。

路上,任濡玉问道:“怎么样,今天有放松一些吗?”

叶瑜舟做了个吐舌的动作,感叹道:“虽然差一点很可能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但是一整天下来还是很放松的。大自然真的很美。”

听到这样的回答,任濡玉的心里也放下了一颗石头。她知道一个孩子承受的压力是有限的,不适当的排解,很有可能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和叶瑜舟二人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后,回到了宿舍。两人都有些累,各自洗漱后,很快就睡下了。

这个周末是个愉快的周末,可谁也么有想到在之后,会发生那般不愉快的事情。

庆离中学女生宿舍内。

秦素吟看着一本书,发着呆。事实上,她不知道自己看的是哪一门学科的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

距离上一次毛尤一和她吵架,已经过去3天了。3天里,她几乎每一秒都在期待毛尤一会回来找她,但是结果,都没有。

舍友们都以为她已经分手,和毛尤一老死不相往来,就都劝她道:“你条件这么好,以后多的是谈恋爱的机会,别为了一个男人窝囊成这样。”秦素吟从来只是回以微笑,不予回答。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两个人解决才是最有效的办法。一昧的听从别人意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只是在她的心雪上加霜的是,她在食堂看到叶瑜舟的身边不再是孤独,而是有了一些新的伙伴。

这会不会意味着,叶瑜舟不再相信她了,或者说根本没有想起她。因为怕被牵连,自己当初没有勇敢地站出去,为她加油打气。秦素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心理的这个结,毛尤一又暂时的离开了她。

在这个傍晚,她决定去食堂碰一碰运气,如果毛尤一在,就跟他道歉。

她出宿舍后,舍友们又开始了对她的身后攻击。

“你知道吗,她好像从来不喜欢跟我们拉着手走在一起。”

“对呀,难道她的手贵到只能被她男朋友牵了吗?”

“为了一个男人浑浑噩噩,真是没用。”

“.…..”

走到了食堂的秦素吟,在食堂里不停地寻找毛尤一的身影。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什么发现,她不肯放弃,坐在了食堂一个随时能观察到大门口的位置,想要等待毛尤一。

从傍晚等到食堂的高峰期,再到食堂的冷淡期,毛尤一一直都没有出现。秦素吟知道今天可能是等不到毛尤一了,只能等明天上课的时候再去班上找他。

回宿舍的路上,她的动作极慢,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去了什么地方。到宿舍门口时,她听到里面传来的议论声。

“你说素吟是不是去找她男朋友了?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你管她找谁,每天一副谁都不许碰的样子,我可没什么好感。”

“对呀,长得是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一脸无辜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她!”

“.…..”

秦素吟站在门口,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满是笑脸地推开门进了宿舍。

“我回来啦~”

地下组织总部。

黄莘妡正在和部长商议着即将开始的军火库计划,据他们的线报,这周5晚上张木散就已经回家。看样子是找自己的父亲要地契去了。

“那1000个人够吗?”男人问道,真的要开工起来,想很快竣工,人一定得够。

黄莘妡答道:“已经都安排好了,商议给1000人,实则给1200人,还有很多赠送免费使用的设备,比如挖土机和水泥浆。”

她的语气不慌不忙,一切她早就预料到了,现在只差张木散一点头,人和工具就都能过去。至于建造的怎么样,就看张木散自己的了。

男人点了点头,示意你办事我很放心,过了一会,向她问道:“那个叶瑜舟已经同意加入了吗?”

提到叶瑜舟,黄莘妡有些犹豫,但还是和部长说出了实情。

“部长,叶瑜舟在询问工作内容的时候,我没有隐瞒。所以就算她来到地下组织也会有一种抵抗的情绪。”

当时黄莘妡其实有动过隐瞒的念头,甚至还想让叶瑜舟不接触那些血腥的一面。可她不是部长,无法安排她的工作,索性直接告诉还免得以后接受不了。

一入这把保护伞,就要用性命来效忠。

男人对黄莘妡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异议,而是好奇地问道:“她知道了后还是决定加入,而不是你威逼利诱?”

黄莘妡:“.…..”什么叫做我威逼利诱啊部长,我有那么坏吗?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道:“还是决定加入,怕是适应期会比较长而已。”

听完,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干脆地说道:“周一上课的时候,你就把她带来地下组织熟悉环境,也不用等什么适应期了,这样更快。”

言下之意,黄莘妡明白。如果这样都适应不了,那还谈什么出国深造呢?国外的人,生活习惯和文化一直都和中国相差甚远,这也算是对叶瑜舟的一个小考验吧。

不由得在心里为她默哀了一把,得到部长的“特别照顾”,她也只好见机行事能帮就帮了。

“部长,那我明天带叶瑜舟来熟悉完环境之后,去和裘箜交涉一下现在叶瑜舟的立场已经不是她可以动的了”

男人这才记起来裘箜那边还没有沟通,她叮嘱黄莘妡道:“带叶瑜舟参观之后,就立刻去找裘箜,夜长梦多。”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乌云密布 倪久舜一直等到周一的第一节课之前,张木散才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本想上去一把拉住张木散说要事,可是现在他人已经在班级,裘箜就在不远处端庄而优雅地坐着;时不时观察着张木散的动静。

在外人看来,裘箜投来的眼神含情脉脉,倪久舜却全身恶寒。人当真是不能相信外表这种东西的,越相信被害的越惨。

张木散看着倪久舜略带焦急的眼神,不解地加快了脚步走到倪久舜的身边坐下。

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趁身边的人不注意,倪久舜从包里拿出了那晚捡漏到的印刷纸,将装成稿纸的样子在上面乱画了几笔再递给张木散。

这么神秘的动作,张木散意识到事情有可能不对劲,他将目光移向纸上的内容之后;不过片刻,额头的青筋就隐隐要凸起,是暴怒之相。

裘箜原本想转头再看一眼张木散,可是此时带早读的老师已经进门了。除了倪久舜和张木散之外的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老师吸引了过去。老师的手上带着批改好的作业,也难怪大家这么紧张。

张木散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掀翻面前的桌子。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问倪久舜道:“是、不、是、她!”

倪久舜点头,在那张纸上写下:细节等下课了再和你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动手,今天就会爆发,这几天一直联络不了你。

不能怪倪久舜为什么不直接坐车去张木散家找他,倪久舜因为不接受任何一个商业家的领养,每个月只能领着仅管温饱的补贴金。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变着法向张木散借钱。

车费都没有,更别提司机会相信倪久舜到了地方会给,没半路丢下就算不错了。

耐心等到早读下课,张木散和倪久舜不约而同地打开了书,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交流着。

“什么时候的事?”张木散问道。

“在你走的那天晚上,有人在宿舍楼下鬼鬼祟祟,我以为在偷东西;下去一看,就找到了这张纸。”倪久舜忽然感谢自己那晚因为不习惯张木散离开没睡着,不然也不会发现这件事。

倘若等到事发他们还没一点准备,就太晚了。

倪久舜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张木散,希望张木散能想到办法。

张木散沉默了一会,觉得抢救是不太可能了。

首先裘箜已经有了2天的准备时间,足矣把这些纸印得他们烧都烧不完。其次哪怕他和裘箜谈判了,就是要挑明了撕破脸;谁都不能保证裘箜会不会因为这样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这样那样的考虑在张木散的脑子里徘徊,一时间他知道了自己在家里不好的预感是为什么,同时他的头,真的开始疼了!

倪久舜看张木散现在思绪很乱,就和张木散说了一个当初和房源一起商量出来的笨办法。

“如果能抓到裘箜的手下,让他为叶瑜舟作证,说出实情,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张木散一听,这的确是个办法,但单纯的逼问肯定是不行的。

他灵光一闪,说道:“我们可以去找黄莘妡帮忙。”

倪久舜这才发现,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黄莘妡呢!如果想到了也可以抢先一步做好准备呀!

“别责备自己了,事发突然,没有裘箜就跟本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张木散说道,很快就是第一节课后的课间操了,等广播响起,大家都要去集合。

他望着窗外,心里不踏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叶瑜舟到班上的时候,发现方沅整个人和没了力气一样瘫倒在桌上,样子乍一看还十分好笑。

她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这位同志,你起床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宿舍大门了还是又划伤了自己的手了?”

这个方沅也是真的可爱,能给她的生活带来许多的乐趣。

方沅看着叶瑜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昨天和倪久舜发现的事情。

透过长长的刘海,叶瑜舟看不到他眼里的哀伤。方沅很想做些什么帮助叶瑜舟,也想过告诉叶瑜舟,但就在现在,他犹豫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叶瑜舟知道了,可能现在就会坐上回家的车。他不想失去她,这个很好很好的同桌,他很在乎的同桌。

早操的时间已经到了,广播响起。

何淡月和陈桃向叶瑜舟走来,看方沅无精打采的,都问候了两句要不别去做操了。方沅却摇了摇头,耷拉着脸,和她们一起走出了班级。

他也在和倪久舜一样恐惧,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会爆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等所有人聚集在了操场做完操早之后,方沅看了叶瑜舟很久,决定还是告诉她。不论事情最后的发展如何,打个预防针应该没错。

张木散和倪久舜也拼命地往高一方向看,他们真的希望还有时间能阻止这件事情。

裘箜暗自注意到了张木散的反应,内心暗骂:叶瑜舟那小蹄子,就算不在张木散面前也要勾引他。

很快,她又安慰自己道:快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就等叶瑜舟永世不得翻身了。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副校长准备上台进行每周一次的升国旗演讲,等林小走到话筒前的同时,方沅朝叶瑜舟开口道:“同桌,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叶瑜舟问道:“你说什么事?”看这小子一早上都是怪怪的,现在能讲出来当然好。

“有人想要……”

“砰砰砰砰!”周围随即有放烟花的声音响起,把每一个学生都吓得不轻。方沅说的话也被这些声音掩盖,后面叶瑜舟根本听不清楚方沅所说的话。

她好奇地看往四周,大白天的为什么会有人放烟花呢?

在主席台上刚准备说话的林小,十分不满意自己被打断,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她连忙吩咐身边的人去查,究竟是谁在放烟花。

这时,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大声喊道:“快看!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好像是什么广告!”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天上看去,果然看到了很多印着字的纸从天上飘了下来,乍一看还真像广告。

倪久舜、张木散和方沅的脸上,露出了有些绝望的表情。原来费尽心机,是在这想要用最大人群的力量,彻底摧毁叶瑜舟。

张木散的拳头越握越紧。

他发誓只要军火库一建成,发展好了自己的势力,要把今天叶瑜舟经受的一切加倍还给裘箜,一定!

林小感觉不仅是自己的权威被侵犯了,是整个庆离中学的权威都被侵犯了。大白天的有人放烟花,单纯为了发广告?还一张一张的几乎要飘满整个操场了!

叶瑜舟疑惑地看向天空,会有人为了发广告在庆离中学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任濡玉此时才刚到操场上,也被这烟花声吓得不轻,她等待着空中的广告飘下来,想要看看究竟是哪里的人这么猖狂。

一切不过呼吸之间,当第一个手里接到“广告”的人认真阅读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既兴奋,又害怕的神色。他大声地喊着:“你们快看啊!惊天大丑闻!”

纸的数量极多,飘得操场附近的教学楼走廊,主席台都是。

作为副校长的林小,虽然很不情愿看这打断它的玩意儿,但还是拿起来了。她可必须抓到今天造成学生混乱的人。

操场本就空旷,这么一喊,上到老师,吓到准备清扫的保洁阿姨都拿起来看;有的阿姨看不懂的就叫身边能看懂的人教。

喧闹的操场,在大家都阅读到纸上的内容之后,沉默了。

原本不感兴趣的叶瑜舟,在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朝她投来视线之后,从地板上捡起了一张。

“庆离中学任濡玉诱骗女学生进入黄色场所,为防止其逃跑与其同住,女学生失贞无奈屈服!”

咣当的一下,叶瑜舟觉得自己的大脑空白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谎言会可怕到这个地步。

整个操场铺满的纸,说有两万张都不为过。除了裘箜,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这么大的心机来针对她,要她颜面无存?

而且自己和任濡玉同住的事情,自己班上的同学们也很少知道,多半都是以为她每一天都会回家。

刚才是先有几个人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接着十双,百双,千双的眼睛都在看着她。

用那种几乎要让她恶心的同情眼神,看着她。

真可怕,最需要同情的,是你啊,裘箜。

她极好的视力,透过重重的人群,还是看到了对自己一脸悲伤的张木散和倪久舜,自然,也看到了对她回以微笑的裘箜。

裘箜此刻感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自己的每一份委屈,都得到了报复。心里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传遍了她的全身。

对,我就是要笑着毁了你啊,叶瑜舟。

随后她嘴角的弧度,便又扩大了几分。

黄莘妡站在高二年段的前排区域,看到纸上的内容之后眼神一狠。裘箜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太蠢了!

就算是她还没有去找裘箜面谈,但自己在食堂和叶瑜舟吃饭的画面,裘箜早就见到。自己作为地下组织的代表,和叶瑜舟吃饭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难道还要在叶瑜舟的衣服上写:地下组织,裘箜才有脑子明白吗?

在她看来,裘箜现在和一个疯子没有什么两样。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部长知道了这件事情,裘箜灭亡的速度会不会加快。

主席台上的林小,脸色也不是很好。任濡玉当初与她有恩,她早就吩咐过手底下的所有人暗中照顾。第一反应,林小觉得有可能是赵兰做的,她决定先不动声色,一会散场之后去探访赵兰一趟。

任濡玉站在操场的一角,感觉到手心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为什么当初没有把叶瑜舟送到其他的学校。

在其他的学校里,叶瑜舟依然可以闪闪发亮,不用受到如此羞辱。只要查出幕后黑手,她决不罢休。这一次,可能要麻烦汪叔了!

人群的焦点中心。

方沅就站在叶瑜舟的身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动,该不该动。这是他第一次被千双眼睛注视着,哪怕注视的焦点并不是他。

害怕、紧张的感觉,让他的手心冒着冷汗,他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就在几秒之间,他决定做一件事情。

他朝着所有人,大喊道:“纸上印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读了这么久的书,不相信书里的知识,你们要相信纸上印刷的谣言吗!!!”

黄莘妡为之一震。

她有一瞬间通过方沅,看到了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着急地想为在乎的人辩解,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委屈。

被方沅这么一喊,原本沉寂的人群才有了一些议论声。

“对呀,好像一张纸也不算证据啊。”

“难道真的是我们错怪了?”

“.…..”

见到场面有好转,方沅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喜色,他向前对叶瑜舟说道:“没事的同桌,你是清白的,没有人可以污蔑你!”

何淡月和陈桃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都用眼神给了叶瑜舟鼓励。单凭一张纸,她们也不信。

叶瑜舟淡淡地对方沅笑了,她真的很感动方沅做的事情,在这么多人面前鼓起勇气维护自己。这个朋友,她一辈子都记下了。

但如果方沅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叶瑜舟的笑,并没有进入眼底。因为她看到裘箜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的缩小。

风华绝代的人,却也如此阴毒。

果然,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过去的时候,一个叶瑜舟从来没有见过的男生站出来对着叶瑜舟大声地指责道:

“我作证!他被强迫服务了男人!”

叶瑜舟看到,裘箜再也不是微笑,而是朝着她娇气地掩嘴一笑。掩嘴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捂住自己因为太高兴而露出来的牙齿。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爆发1 张木散不知道自己看到站出来指证的人时,意识还请不清晰。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裘箜的心思已经可怕到这种地步。散播了谣言之后,再找来假证人,一千句谎言也会变成现实。这样的心思,还都是因他而起,张木散的身上传来了一种恶寒的感觉。

既然“证人”已经出现,不论谁上前阻止,都会被说成是阻碍大家发现真相。

最后一次,张木散选择这种方式保护叶瑜舟。

他故意用很多人都听得到的音量,不耐烦地说道:“无聊”。随后拍了一下倪久舜的肩膀,两人一起开始走向班级。

裘箜心下一喜,张木散的反应让她觉得,现在叶瑜舟就是一个不贞的少女。不贞就是最大的污点,哪怕他们之前的感情再好,现在也只能落得一句“无聊”的下场。

苦苦追寻的今天,终于到来了!

她对证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速战速决,在场的不仅是学生还有很多老师和主席台上的林小。

更何况现在主人公张木散都已经走了,也没必要再去作秀,即使他们排练过作秀的场景。

在这个学生被学校领导叫去问话之前,要说出“真相”才行。

男生看到裘箜的眼神之后,领会到要速战速决。

对这所有的学生,他大声地说道:“在每一天放学的时候,她都要从僻静的小道走,从来没有伴。有一天我刚好要去同学家,就看到她往烟花巷里头拐,一个男人在门口接她,还摸她的胸部!”

周围的群众一片哗然,有的人已经开始带头骂叶瑜舟不要脸,作为学生居然失贞还屈服于任濡玉。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着这些声音,还有的朝着叶瑜舟狠狠地吐了一把口水,虽然没有吐到叶瑜舟的身上;但足以让她觉得雪上加霜。

在嘈杂声中,叶瑜舟转头,对着裘箜笑了起来。

这就是她裘箜的力量吗?

没有人看到实质的证据,没有人亲自抓到她在烟花巷;所有人就这样相信了印刷纸上的内容,和一个学生的证词。

道理十分简单,在一个班上只收买一个说话很有分量的人,带头对自己进行攻击。那么很快,哪怕有的人质疑证据的真实性,也会先跟着那个人一起攻击自己。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去在意证据了。

其中要花去多少的人力物力财力,方可有今天这样的效果。

对她施以指责,施以报复,施以一个谣言的同情。

裘箜,我叶瑜舟何德何能,值得你费劲如此心机。既然如此,我不辩解也罢。

只是今日如果你没让我趴下,明日我定能把你踩在脚下。

人群之中的秦素吟和毛尤一都直直地愣着,秦素吟是不知道叶瑜舟还会被这样对待;毛尤一则是责怪自己当初把叶瑜舟的矛盾往小了想,他这几天原本想着和秦素吟道歉,可又出了这档子事。

毛尤一觉得是时候要和秦素吟道歉了,是他低估了叶瑜舟会经受的一切。明明没有实质性证据,却千夫所指。

他们彻底感受到了庆离中学的冷漠。什么名校之首,学子之家,都是假的。

庆离,是谣言的地狱。

在这一刻,秦素吟决定,等会下课的时候要去找叶瑜舟。她再也不想退缩了,舍友的蔑视和背后的冷言冷语告诉她,就算自己不和叶瑜舟有任何交集,也是不合群的那个。

她无法决定自己的身体合群与否,她要决定和自己的朋友一起,挺过这次危机!

学校里的老师看到场面几乎要失去控制,都纷纷担心了起来。如果围观的群众引起了公愤要对叶瑜舟动手,那很可能会出人命。

他们担心的是,出人命会影响到学校的校风和传闻,于是他们纷纷求助主席台上的林小,希望她能够先让所有的学生回到班级。

至于真相,他们并不关心。

林小的表情十分复杂。

她远远地看到了在人群里一言不发的任濡玉,低着头,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像极了她当年因为交不起钱而自卑的模样。

片刻,她开口道:“所有的学生,现在解散回到班级!”

话音刚落,就有很多学生发出可能因为看不到热闹而痛苦的声音。不过校长都这么说了,他们再留下去就是不给面子。

渐渐地人群中的议论声下了下去,浩浩荡荡的学生们开始走回班级。

裘箜的目的基本已经达成,还有最后一个步骤没有实施,所以她跟着人群走,但也走的极慢。

叶瑜舟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印刷纸发呆,方沅也陪着叶瑜舟发呆,何淡月和陈桃慢慢地往她站的位置走来。

忽然,刚才带头作证的男生,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往叶瑜舟的方向猛地冲来。一边冲,一边嘴里大喊着:“庆离中学不能因为你这个败类败坏了名声!”

任濡玉发现了那个男生,可是想要冲到叶瑜舟的身边已经来不及了。男生握着刀的手举得极高,一个顺势就能划伤叶瑜舟的脸。

电光火石之间,任濡玉觉得自己在阎罗殿过了一趟。怎么会有人恶毒到在诬陷完叶瑜舟之后,想着毁掉她的脸?

眼看男生和叶瑜舟的距离越来越近,可叶瑜舟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方沅在一旁清楚地看到,男生的周围原本有很多可以拦下男生的人,在事发的一瞬间全部都退避开来。

来不及了,在男生出手的瞬间,方沅一个健步走到叶瑜舟身边推开了叶瑜舟。

男生眼看目标不对,就把刀子往脸的方向上偏移,但由于冲劲和用力过大,还是在房源的肩膀道胸口留下了一道长而深的血痕。

叶瑜舟被视线里突然出现的红色吓得回过了神,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圆肩膀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再看到手里拿着刀子的男生,她忍受不了暴怒了!

她趁男生还没回过神来,左手抓住男生握刀的手肘,右手抓住了男生握刀的手顺势一个用力将刀子插入了男生的肩膀锁骨处。

男生吃痛,大声地尖叫了起来:“失贞女捅人啦!”

不过这回倒是没有人应和他,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拿刀冲向的叶瑜舟。

反倒是学校里的老师们都紧张了,纷纷说道:“完了完了,还是出现学生受伤了,以后庆离中学的名声会不会受到影响啊!”

叶瑜舟如果听到他们说的话,一定会不顾老师不老师地破口骂到现在不是应该止住方沅的血吗?

林小也有些慌神,真的出事了她也吃不了兜着走。她对着主席台上的话筒大声说道:“请所有同学马上返回教室,不要耽误同学们的救治!”

不用她说,所有的学生见血害怕的早就已经跑开了,剩下留下来还想看更大热闹的听到这句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们看到方沅和男生都还在喘气的时候,不甘心地感叹了一句:“唉,原来没出人命啊。”

裘箜在人群之中不满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心里责怪道:刹车刹不住就算了,连人都看不准;还被叶瑜舟反手捅了回去,真是没用!

一边又不得不承认,叶瑜舟反击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是有害怕情绪的。

不过她想了想,叶瑜舟没有这个胆子明目张胆伤害自己,今天伤到方沅也够叶瑜舟心疼一阵子了。只要她心疼,她就高兴。

随后裘箜跟着人群一起走回了班级,依旧体态优美,风姿绰约。

她隐隐还听到有的人夸赞她,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样都不慌不忙,真是有大家风范。

情况危急,何淡月和陈桃和叶瑜舟交代了一句“我去找人帮忙”之后,两个人就都跑去寻求帮助了。何淡月去医务室先找医生救急,陈桃去老师办公室用电话叫120来,方沅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要去医院才行!

叶瑜舟扶着方沅慢慢地躺在地上,用手按压住了伤口的最深处。现在能让方沅的血少流一些,就少流一些。

方沅躺在地板上微笑地对叶瑜舟说道:“同桌,还好没有伤到你。刀举得那么高,你的脸会被砍伤的。”

隔着刘海,叶瑜舟无法看到方沅紧皱的眉头,但看到了方沅因为疼痛而咬起的嘴唇。

感动和焦急在叶瑜舟的内心里交织,她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方沅。这么深的伤口若是在她脸上,疤痕估计一辈子都无法消除。

她和方沅的人情,是要欠一辈子了。

这时,叶瑜舟抬头,在人来人往中寻找着什么。可是渐渐的,人群散了,她还是没有看到张木散。

他早就走了吗?

她问自己,显然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今天这份奇耻大辱,没有让叶瑜舟和张木散在一起的决心被打散,反而因为对裘箜的恨而更加坚定。

如此恶毒的人都想站在张木散的身边,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转头一看,被她反击的男生就倒在不远处,痛苦地捂住了伤口。

叶瑜舟的内心一时有些复杂。

这个男生或许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但因为裘箜,让自己都身负重伤。这样,真的值吗?依附势力了之后,就真的没有任何顾虑了吗?

任濡玉朝叶瑜舟跑过来之后,看到方沅的伤势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约15公分的伤口,最深处几乎都要看到白骨。这样的伤落在叶瑜舟的脸上,复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她和叶瑜舟一起压住方沅的伤口,故作轻松地说道:“方沅同学,我授予你最勇敢同桌的称号,奖状等你伤好了再发给你。”

任濡玉只希望这些话能够分散一些方沅的注意力,让他没有那么疼痛。

所幸这个方法是起效的,方沅对任濡玉笑着回答道:“好啊老师,等我恢复了一定要把奖状当着全班人的面颁发给我呀。”

“如果可以,老师会在全校人面前颁发给你,你很勇敢方沅。”任濡玉看着方沅肩膀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眶渐渐地红了。

明明都是孩子,都应该享受这花样的年华,学习知识考上令自己满意的大学。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居然走到了这一步,真是让人心寒。

有一个面色纠结的老师,朝他们靠近,等到他们面前之时,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任濡玉老师麻烦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任濡玉再也忍不住,当即对那个老师吼道:“你没看见我在照顾我学生吗?他都这样了!”

那名老师的脸色就更加为难了,不敢正眼看着任濡玉,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林小副校长希望你能去一趟的,大家都是老师都体谅一下,我我我只是个传话的呀!”

怒意爬上了她原本压抑的面庞。

可转念一想,如若要找出幕后黑手林小说不定可以帮忙。任濡玉再三思量有些动摇,又不想离开。

她在班上最喜欢的两个学生现在都需要她的支持,她怎么能丢下他们不管呢!

叶瑜舟看到了任濡玉脸上的犹豫,用安慰地语气对她说道:“没事的老师,你看,那边校医正在赶过来止血了。”

回头一看,任濡玉果真看见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拿着红十字箱子的男人跟何淡月在往这边赶,心里总算放下了一些。

她对叶瑜舟和方沅抱歉的说到:“老师有事情不能陪你们了,先止血等救护车来了马上到医院去,我去找完林小马上打电话给方沅的家长。”

叶瑜舟朝她点了点头,方沅对她回以了一个微笑,任濡玉看到之后站起身子,和那个老师走了。尽管手里还有方沅的血,但任濡玉在那老师惊讶的眼光下丝毫不介意地走进了林小的办公室。

何淡月赶到方沅的身边之后,对校医说道:“医生麻烦先止血!”校医连忙应道是。

在庆离中学这么久了,除了打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几句话一个女孩的私事就动手的人。

叶瑜舟将手慢慢地从方沅的肩膀上挪开,让校医用剪子剪开了他的上衣。还好先前摁住的快,伤口渗血并没有十分严重。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爆发2 校医花了4、5分钟左右就帮方沅处理好了伤口,准备去处理另外一个男生的。

何淡月直接叫住了医生,大声说道:“你去干什么!”

校医吓了一大跳,转身回道:“救人啊!”

“是他刚才自己拿刀要伤害我的朋友,活该让他流血而亡!”何淡月气氛地说道,小时候都以为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没想到现在的男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这话让校医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叶瑜舟走到何淡月的身边,用平淡的语气看着那名男生说道:“没事的淡月,他也只是替人做事,怪不到他头上。”

说“替人做事”的时候,叶瑜舟的声音还特意加重了一下,意料之中看到了男生脸上的一秒不自然。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淡月是情绪失控也明白了一个男生哪里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有人背后控局。便对校医说道:“止血吧。”

校医像得了特赦令一样地走过去,他还真怕刚才制止他的小女孩一怒之下把她的箱子砸了。

何淡月不甘心地瞪了那个男生一眼,随即问方沅道:“你好一些了吗?”

现在血已经止住,方沅的脸色也停止变得更加苍白。他对何淡月笑道:“当然好啦,我这么强壮!”

这下叶瑜舟和何淡月都笑了,方沅这个家伙自从之前一段时间吃了泡面,到现在都只胖回来了一点。就是这样干干瘦瘦的一个小伙子,在危机爆发的时候却能展现出这么大的勇气。

不一会救护车的鸣笛声就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叶瑜舟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论方沅受的伤致命不致命,到了医院她才觉得真正能处理。

待到救护车开到她们面前,几个护士和医生抬着两幅担架,把受伤的二人都抬上了车之后,发动车子往医院赶去。

满手是血的叶瑜舟看着方沅离开的方向,眼中有了一丝兴奋的色彩。

原来世间真有看着是无辜的坏人,她突然庆幸自己加入了地下组织,有了机会以后能对付作恶但是法律无法惩戒的人。

她和何淡月一起走回班级,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眼光聚集在她那双忘记洗的双手。

何淡月低头,这才发现叶瑜舟的手里都是刚才帮方沅捂伤口而沾到的血。她小声地说道:“瑜舟要不我陪你去洗洗吧,这样上课老师会被吓到的。”

对呀,老师被吓到还能恢复,方沅的伤口她该怎么把这笔债偿还到裘箜身上?!

看到叶瑜舟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不好了,何淡月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刚想开口补充自己不是故意的;叶瑜舟和她说了一句“走吧”,随即两人到了洗手间门口。

没有她想象中的抱怨,也没有张狂的愤怒。

此刻的叶瑜舟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越是这样,何淡月越知道叶瑜舟开始较真了。

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是冲着她来的,因为当初和一个男生牵手惹出来的祸端,居然会变成险些毁容之灾,换成谁都没办法接受。

既然决定了要和叶瑜舟深交,何淡月知道这一次一定要为她挺身而出。没有人会愿意交畏畏缩缩的朋友,她相信最危难的时候如果需要的人不在,那这辈子也不用在了。

“瑜舟,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说我该怎么帮你,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何淡月看着叶瑜舟诚恳地说道,这是她掏心窝子的话。

叶瑜舟看着何淡月坚定的模样,楞了一下,她不知道除了方沅之外还会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她。

或者说,她再也不愿意相信社会的美好了。可是何淡月能站出来告诉她,她不孤单,一下子她觉得身上的压力小了一些。

她看着何淡月的双眼,严肃地说道:“淡月,这件事情不简单,要是斗失败了,我所牵连的所有人都会在庆离中学消失。”

何淡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今天都敢拿刀砍人,明天还指不定就派人围堵绑架送去卖了。庆离中学的水不是一般的浑,浑就算了,偏偏大部分学生还不想制止这一种浑的表现,出于看热闹的心思想要水浑浊的腐烂的搅都搅不动。

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才反而能遇到值得交往的友人。

她再次对叶瑜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绝不会退缩,叶瑜舟才告诉她了她有过猜测但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背后的主谋,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裘箜。”

副校长办公室内。

任濡玉看着对面一身名牌的林小,久久都没有说出话。林小亦然,她很久很久没有和任濡玉说过话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人都是她叫过来的,还是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晾着总归是不好的。又过了一会,她终于开口道:“对诬陷你和你学生的人,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这话一出,任濡玉的眼睛一亮。

看来林小是打算帮助自己的,这应该高兴。可最近发生的事让她变得有些多疑。她问任濡玉道:“你会不会在我猜对了之后就让我消失?”

问话的同时,她一直紧紧地盯着林小的表情,在看到林小的神色并无太大变化甚至有一丝失落之后;任濡玉知道自己可能无意间刺痛了林小要帮助的真心。

“对不起,身边不可信的人太多了。”她对林小说道,并通过真挚的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林小心里一暖,她没想到任濡玉能和自己道歉。

她的内心有一种渴望,她希望和任濡玉再有机会变成小时候的模样;又或者她只是希望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在身边,能够听听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和委屈然后安慰她;而不是像别人一样刺探她的想法伺机对付她。

“这里没有外人,你的猜测就大胆说。”林小再次问道。

任濡玉再三思量,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我怀疑是裘箜。”

明显的观察到林小的表情变得严肃之后,任濡玉开始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如果不说,私下调查,还能不惊动林小。

看到任濡玉的纠结,林小连忙说道:“你误会了濡玉,我只是在想事情真的是裘箜做的话,可就难办了。”

她纠结了一会,说道:“我不想瞒你,我的位置就是裘箜扶上来的。”说完林小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一瞬间,任濡玉的眼里闪过了愤怒。

她知道林小这些年是通过左右逢源走到这个位置,可不知道逢到的却是个孩子。深呼吸了几下,转念一想,倒也不愤怒了。

她对林小平淡地说道:“那又怎样。”

先不谈良禽择木而栖,人都是要为自己谋求更好的生活,这说到底林小没有什么错。只不过,和她的人生处世冲突了而已。

见任濡玉并没有想抓住这一点发挥的意思,林小的心莫名的有一股感激。这或许就代表着,任濡玉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看她势利,自私,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林小语带感激地说道:“谢谢。”

说来奇怪,任濡玉偏偏还就听懂了林小是在谢自己没有嘲笑这件事情。可能,这就是一种缘分一般的默契吧。

言归正传,林小对任濡玉严肃地说道:“濡玉我会调出今天带头作证那个男生的资料,至于怎么调查就要拜托你自己了,不论裘箜有没有派人盯着我;我有多余的动作她一定会注意到。”

任濡玉点点头,对她表示了感谢,不过接下来林小的话让她有些尴尬。

“濡玉,手要不要先去洗洗,我看久了瘆得慌。”林小如实说道,这手一开始她还能忽略,可是事情交代完了之后,就越来越显眼了是怎么回事?

被要求洗手的人讪讪地一笑,道别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直奔洗手间。还真别说,两手鲜血真的挺吓人。

林小微笑的看着任濡玉离开的背影,一想到接下来烦心的工作琐事,笑容又不见了。接下来要安排人平息这件事,走访那两个受伤男生的家庭给予慰问,还要把这件事给那个被污蔑的学生一个交代。

她的头隐隐作痛了起来。

黄莘妡的班级。

哪怕上课的铃声响了,也不影响大家对刚才那件事情津津乐道的热情。黄莘妡坐在议论纷纷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首先是因为她没有同桌,其次就是因为她严肃的表情。

裘箜这一次可谓是下了一剂猛药,直接奔着叶瑜舟下半辈子毁不毁灭去的;她得想出一个办法,既能暂时稳住裘箜,又能稳住张木散。

在操场的时候,虽然她看到张木散为了权宜之计走得比较早,但她也保不准张木散会不会听到叶瑜舟险些被划伤之后,还能继续心平气和地和她谈合作。

裘箜那边部长一定会帮,但是张木散这边,估计自己得花更大的功夫去做好后期保护工作。

毕竟当初,张木散“没开口”的条件里,就要地下组织保护叶瑜舟。

今早在操场原本她也想先召集一部分人,在叶瑜舟的附近看着避免有什么突发情况。可惜场面太混乱和嘈杂,她朝那些人说话和挥手,都没有人看得到。就算看到了,也是距离很远的,帮不上什么忙。

不论事实如何,她相信张木散都没有耐心去听她的辩解。

正当她绞尽脑汁准备想出策略时,有一张纸条从她身边的窗口趁大家不注意时传到了她的椅子旁边。她抬头去看,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很快走过了班级。

黄莘妡向来不相信,会有人刚好没素质往教室里头丢垃圾这种巧合,所以捡到的第一时间,她就拿起来看了。

“今晚放学,校门口远距离汇合议事。——倪久舜”

她默默地把纸条撕碎,碎到拼起来都不可能看清楚半个完整的字后,才把碎屑收进了抽屉里。

怕什么来什么,说的就是现在吧。不过也没办法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先弄清楚张木散了解多少,再作打算。

秦素吟的班级。

哪怕任课老师已经走入了班级,秦素吟的手就没有停止过颤抖。

差一点,差一点瑜舟的脸就要被毁了,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究竟要怎样才能满意,才能收手?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想要等到下课,冲到叶瑜舟的班级去问有没有事。

“秦素吟,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任课老师突然的提问,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这节课上的是化学,由于刚才的走神,秦素吟连书都没有翻开。她看着书的封面,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师为什么提问自己,开小差太明显了。

秦素吟看了一眼自己同桌的书,翻到了同一页,那一页只有一道练习题;恰好是她昨晚没等到毛尤一回宿舍状态不好,所以没有做的那道题。

任课老师的催促声再次传来,语气中尽是不耐烦。

本来早上的事情就多了,这个学生上课3、4分钟了书都没有翻开,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这个任课老师吗?

“报告老师,我昨晚头疼,这道题没有做。”秦素吟无奈的说道,她没有那种能在自己心烦意乱情况下还硬撑着要解题的心思,即使她有这个能力。

余光无意间瞄到同桌解好的题目,可她选择了沉默。

话音刚落,这位老师的脸就有些绷不住了。

你的书没翻开不要紧,作业都没做看来是真的不把他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他对秦素吟训斥道:“做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态度!事情一发生就看热闹我理解你,没发生你看什么看得作业都没做?到后面站着,把这道题解出来抄十遍下课给我!”

班级的学生一片哗然,哗然中,却又都是笑声。

他们在笑,秦素吟要看热闹没看成走神了,还被老师发现了没有做的题目,真够倒霉的。

与她们不同的是,任濡玉的同桌一脸不解地看着她走到后排站。

刚才秦素吟明明看到了她书上的解题过程和答案,但就是没说。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筹备反击 站在班级之后的秦素吟一声不吭地抄着题目,由于距离,又听到了她舍友的一些议论:

“看她平时与世无争,原来喜欢看热闹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可能失恋了之后就变了吧。”

“大家都喜欢看热闹,不如下课约她一下,和我们一起吃饭?”

“.…..”

每一次熟悉的语气,却又都有着不同的内容。但目的都是相同的,就是为了诋毁自己。

秦素吟听了难受,可她知道自己要学会忍受这一份难受。叶瑜舟正在经历的是比她多百倍的痛苦,这又算些什么?

她能承受的最多不超过10人暗讽相对,而叶瑜舟要承受的确实上千人的异样眼光。

熬到下课,秦素吟回座位放好了书,把罚抄的作业交给老师之后,准备走去找叶瑜舟。又意外地看到跑到她班门前的毛尤一,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她的舍友们认出了是她的男朋友,又纷纷讽刺道:

“哟,这是要走分手挽回的场子呀。”

“你可别说,她男朋友真挺帅的,要是我也有一个就好了!”

“可拉倒吧,看看你长什么样人家长什么样。”

“.…..”

这些毫不掩饰音量的议论,秦素吟统统都抛在了耳后。她的眼里出现了泪花,也站着看毛尤一。过了大概一分钟,毛尤一开口了。

“中午有空吃个饭吗,小美女?”他知道秦素吟现在肯定在为叶瑜舟的事情烦恼,而且现在很有可能就是要去找叶瑜舟。

他必须拦住,叶瑜舟的身边明显已经有了新朋友,但是秦素吟如果去了,陷入了自己身边的针对,那可怎么办。

再说,那个原本使叶瑜舟身陷险境的男生一定是会出手相助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初牵起叶瑜舟的手。

单纯的毛尤一并不知道,牵了手不一定就要保护叶瑜舟,只不过张木散的那份心意刚好就在叶瑜舟身上而已。

秦素吟被这话逗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段时间她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说不定会失去毛尤一。她没办法承受那样的伤痛,所以她都做好打算,如果毛尤一不原谅他,那她就去倒追一次毛尤一。如果喜欢,就不要错过。

现在毛尤一的到来就是一件惊喜,让她暂时的忘记了所有的难过和烦恼。

毛尤一看秦素吟的笑脸出现,知道秦素吟的情绪已经被调和回来了,便继续说道:“那就说好了啊,放学我来接你,期间除了上厕所不许去其他地方,我怕你太好看招惹回来其他男人和我抢你。”

这话把她都快羞死了,秦素吟并不知道这是毛尤一和他其他有在谈恋爱的舍友们学得,说起来十分像打好了草稿。

再加上毛尤一对她的感情本就真挚,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情绪上头,秦素吟就点头答应了。

得到满意回应的毛尤一向秦素吟笑了一下,随后转身回了班级。待其消失在秦素吟的视线范围里,秦素吟才想起来自己要去找叶瑜舟的事情。

刚踏出一步,她思量了一会,又收了回来。

她和毛尤一的上一次矛盾就是因为过分的想要参与叶瑜舟的事情,更何况今天她先答应了毛尤一;如果后面被知道,她保不准毛尤一会生更大的气。

做出了决定的秦素吟看叶瑜舟班级方向的走廊看了很久,她在心里默默说道:瑜舟,爱情和友情有的时候会有冲突,这一次我做的选择你一定会理解的,对吗?

上课铃响,秦素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打开了书本。

女生洗手间门口。

何淡月用一种十分凝重的表情看着叶瑜舟,儿时的玩伴变成害人鬼的现实,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叶瑜舟自然也知道,各自沉默了一会之后,她对何淡月说道:“淡月,我们先回班上吧,如果说你接受不了,我可以自己来没关系。”

听到这话,何淡月知道叶瑜舟是担心自己怕了,她还没有告诉过叶瑜舟她和裘箜曾是朋友的事情。事到如今,不提也罢。

她看着叶瑜舟的眼睛说道:“瑜舟,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会改变。你是我值得这么做的朋友。”

心里一暖,叶瑜舟对何淡月一笑,两人一起回到了班级。

班上原本还有些喧闹,看到她们进门之后,就迅速陷入了安静。

叶瑜舟面无表情,班上安静了难道不是好事?她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身边因为突发事件而空着的座位,发了一会呆。

一会,赵兰踩着通勤高跟鞋走进了班级。

进门后她并没有急着讲课,而是先说了一堆关于今天事件的意外性,和她有多震惊。同学们被她这么一提,又开始喧闹起来,说着今天由于在叶瑜舟附近差一点被误伤的恐慌。

这些叶瑜舟没有心思去理会的,她满心思都是一会如何去找黄莘妡说服她帮自己复仇。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赵兰在说话的最后,在全班人面前安抚了叶瑜舟。

“今天瑜舟同学差一点受伤,希望同学们之间互相友爱,共同进步。”赵兰说完,还特意用一种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着叶瑜舟,似乎真的很关心。

要不是大家记得之前赵兰要处罚叶瑜舟的事情,说不定还真的就信了。

可惜今天叶瑜舟的心情实在是太差,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赵兰一眼。赵兰也只得尴尬地把眼神收回来,看来笼络人心还得慢慢来。

“大家翻开课本,我们准备上课。”

一直到上午所有课结束,叶瑜舟刷的一下就冲出去,想要在黄莘妡的班上拦到她。让她没想到的是,就算她动作这么快,还是没有在赶到的时候看见黄莘妡,不禁有些泄气、。

她靠在走廊的护栏上,看着天空发起了呆。

很多人都是避着她走开的,隐隐约约叶瑜舟还听到有人说她不纯洁了为什么还要来上学。还有的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直接说真脏。

尽管知道这不是事实,叶瑜舟的心里也开始莫名难受了起来。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去相信她,去质疑谣言;而是在这里附和着大部分人,对她指指点点。

难道这就是合群吗?难道这就是每个人想要看到的吗?

要有一个公敌,然后打垮,再去找下一个公敌?叶瑜舟不理解,也无法理解。

正当她准备走向食堂快速解决一下晚饭的时候,转身看到了正在楼梯口准备下楼梯的两个熟悉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毛尤一和秦素吟。

好久不见,叶瑜舟看到他们那一瞬间,眼眶是有些发烫的。

毛尤一好像又说了什么笑话,把秦素吟逗得笑得颤抖。叶瑜舟远远地看着,心里也羡慕着。真的很幸福啊。

那么自己今天经受了这些,甚至差一点脸就被毁了,为什么张木散不在自己的身边呢。哪怕,只有一句问候也好啊。

瞬间热意涌上了眼眶。

午饭不吃也罢,她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想直接回宿舍睡一个中午。把自己饿狠了,或许就没有力气被这些东西影响了。

一路上叶瑜舟努力地屏蔽周围的声音,只想快一些走到终点。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

张木散?她怀着希望转头,眼神里掠过一瞬间的失望。

拉住她的人是她一下课就去寻找的黄莘妡,可原本应该出现的高兴,却没有出现。如果,现在拉住她的人,是张木散;那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只要让她知道他在陪着就好了。

黄莘妡看到叶瑜舟糟糕的精神状态,心疼地拍了叶瑜舟的肩膀。

“你别太担心,张木散知道这件事,也知道你所有的委屈。”黄莘妡对叶瑜舟说道,即使张木散可能不希望叶瑜舟知道自己插手,让叶瑜舟担心。可黄莘妡觉得,这样能够让她好受一些。

果然,叶瑜舟的眼里突然一下地有了光亮。

真的,张木散什么都知道吗?

但很快,这抹光就又弱了下去。如果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来陪她呢……怕谣言还是在意别人的眼光?各种各样的想法,又涌入了叶瑜舟的脑海。

没有时间再和叶瑜舟多言,倪久舜一会就会来找她商量具体计划。她只得最后和叶瑜舟交代了一句:“别多想,耐心些。”随后随着人群快速移动,消失在了叶瑜舟的视线当中。

“诶……”黄莘妡已经不见,叶瑜舟欲言又止,只得放下刚才躁动的心思,继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当她经过汪姨那条商店的小路,叶瑜舟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在自己最无助的时段,肯为自己指出人生道路的汪姨,她一直都没有好好感激过。

之前答应的做卫生也不了了之,今天,哪怕自己的状态再糟糕,也要挤出这个时间去看一下汪姨。

走到商店门口的时候,汪姨还是老样子在拿着一个放大镜读着报纸。叶瑜舟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笑着脸走到了汪姨的面前。

“汪姨,我今天来帮你做卫生啦!”

汪姨惊喜地抬头,开心地说道:“你个小丫头心里真的有汪姨呀,快来先坐一会。”

这回叶瑜舟说什么都没再坐下,她固执的说道:“汪姨,答应您做卫生就是要做卫生,可不能再耽搁了!”

看叶瑜舟如此坚决,汪姨也没有再多说,给了她一些基本的打扫工具。

或许是处于想要分散注意力,又或是真的想要回报汪姨,接过打扫工具叶瑜舟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她的心里一直在默念着,累吧,累吧,累了就能不想这些事情了。

让叶瑜舟有些额外分神的就是,自己由于没吃午饭而隐隐作痛的胃部,只是她强行忍住,没有表现出了什么不对。

继续催眠自己道:等做完卫生,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汪姨凭直觉感受到叶瑜舟的情绪有一些不对劲,但叶瑜舟在认真地打扫也不好多问什么。于是她继续看起了报纸,等待叶瑜舟打扫完毕。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对叶瑜舟无意地说道:“瑜舟啊,今天我听到庆离中学有放烟花的声音,是不是有什么庆祝的事情啊?”

叶瑜舟的动作一顿,回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事的汪姨,只是有的人恶作剧不小心点到了烟花罢了。”

汪姨把叶瑜舟不似平常的表情,理解为是自己打断了她做卫生,便没有再多问。

待到叶瑜舟做完卫生,她感觉自己的头已经有些眩晕了。不过她感觉这反而是个好现象,毕竟自己没有像刚才一样去纠结今天发生的事情了。她把打扫的工具放回原位,准备和汪姨告别。

放下报纸之后,汪姨看到被打扫地一尘不染的店铺,开心地笑了。还想拉着叶瑜舟寒暄两句,可是看到她眼里的疲倦之色,便不忍心了。

“瑜舟,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孩子累着了。”

这正是叶瑜舟想说的,她顺水推舟地回应道:“好,汪姨再见。”便走回了教室宿舍。或许睡一觉之后一切会变好,或许睡一觉之后,会发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呢?她想到。

张木散,我真的好累,你能抱抱我该多好。

忍着越来越强烈的胃痛,叶瑜舟的背影消失在了这条小路。

本想关店也去休息一下的汪姨,却在准备关门的时候,看到任濡玉一脸严肃地到来。

很少看见任濡玉如此脸色,汪姨的心一下子就开始不安起来。再加上叶瑜舟的表现,她的心里更加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任濡玉做了很久的心理工作,才来到这里。她综合衡量了很久,才决定求助汪姨,只有这样能够让她和叶瑜舟胜利的可能性变大。为此,哪怕丢一些脸又何妨?

任濡玉慢慢地走到汪姨的面前,仿佛用尽了力气一般,对汪姨虚弱的说道:“对不起汪姨,我没有遵守您当初的交代,好好照顾瑜舟。”

汪姨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了起来,问道:“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瑜舟被旁人诬陷失贞。”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商议对策 回到宿舍的叶瑜舟把自己摔在床铺上,没两下就睡着了。睡醒之后的彻底感觉到了身体的抗议,准备去汪姨的店里吃些东西。

30分钟前。

汪姨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任濡玉,想要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刚才还在她面前勤勤恳恳,毫无怨言做卫生的女孩,今天居然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燃烧。

太过分了,居然想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毁掉一个正当年华的少女,汪姨气愤地对任濡玉说道:“濡玉,这件事情你原原本本地和汪姨说,还反了这庆离不成?”

任濡玉一五一十地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包括叶瑜舟的连差一点被划伤和自己猜测的怀疑对象。

汪姨的面色越来越沉重,好家伙,原来是裘箜这个因爱生恨的女孩。

也正因为是女孩,才让人觉得可怕。不过16、7岁的年纪,有如此的胆量和野心。虽说裘箜做的事情伤害别人是不对,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汪姨也不得不夸一句裘箜的胆识和雷厉风行的做法,很适合商界。

周围的蝉鸣混合着微风声,寂静安详的中午,平常的小店,谈论的却是最让人不喜的事情。

任濡玉说完整件事情之后,见汪姨还没有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说道:“裘箜从家世到成绩,都是无可挑剔的一个人,我怎么才能帮瑜舟平反冤屈?”

江郎都有才尽的一天,即使任濡玉自己手上已经掌握了带头作证男生的资料;可是事情总归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男生抵死不认,岂不是要前功尽弃?她不允许叶瑜舟的大好前途葬送在这里,她相信汪姨也不允许。

这话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汪姨的脸色又凝重了几分,她看着周围的绿树想要缓解一下脑袋的压力。

空气中的燥热越来越重,良久,汪姨开口说道:“濡玉,我有两个对策,你量力而行。”

任濡玉的眼神一亮,正了正身子表示洗耳恭听。

“第一,哪怕所有证据可能会被裘箜销毁,依然搜寻,直到寻得为止。其中拜托过的人,接触过的地方都算是证据,能找到一个就能扼住裘箜的喉咙。”

像裘箜这样处处完美的人,一定不会允许自己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能找得到一个,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任濡玉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汪姨的意思。同时她留了个心眼,带头作证的男生必须得重点调查。

顿了顿,汪姨继续说自己的对策,只是这个对策她好像显得有些难以开口。

“找到一个人,抗下所有的罪名,换瑜舟一个相对的清白。”

没想到对策还有这一条,任濡玉对汪姨的眼神一瞬间肃然起敬。如若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所有的证人都已封口,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可以!”这一刻,叶瑜舟再次忍住了自己的胃痛急匆匆地跑到汪姨和任濡玉的面前,喘着气说道:“不、不行、怎么行呢汪姨!”

看着叶瑜舟跑来,任濡玉和汪姨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个在自己最危急时刻还为他人着想的女孩,却被害得最惨。

汪姨也是着急,她一边起身帮叶瑜舟拍背,一边说道:“瑜舟,这件事情不是一般小事,有时候让人顶罪不一定是坏事。你的前途,你的造化,都是不可预计的呀!”

就差一点,汪姨就要直接夸叶瑜舟是个天才了。不过事实如此,牺牲一个人保全一个天才是个人都会选择。

任濡玉在一旁点了点头,认为这个计划很有可行性。

见汪姨依然坚持,叶瑜舟只好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劝解道:“汪姨,因为我被别人误会,被人针对,被人诬陷过。所以,我更懂得那种难受不是别人道了歉就会消失的,它很有可能伴随着我走过这一生。”

“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经历这些难忘的伤痛了,我希望如果以后有一天我强大了,有实力了,可以改正这种现象,改变这样盲目跟风的不良校风。”

久久,任濡玉和汪姨没有再说出话来。

在看这个女孩的时候,她们的心里是羞愧的。

一个孩子可以做到的大义,成年人却几乎很少人能做到。甚至像汪姨这样的老人,也没有俗话说的越老越慈祥。遇到事情的时候,依然可以想出这样的对策,而不在乎任何道德大义。

看到面前两个对自己有恩的人脸上有了动容之色,叶瑜舟的心里总算是放下一些。

她继续劝道:“汪姨,老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希望我有个好前途。可是,只有真正靠自己走出来的好前途我才能放心享受。这件事情我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我还加入了地下组织,他们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汪姨,之前叶瑜舟的确加入了地下组织。既然地下组织以后可能利用叶瑜舟发展国外势力,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思量了一会,汪姨对叶瑜舟说道:“瑜舟,汪姨答应你只要最后你没出事,汪姨就当刚才说的对策都是胡话,好吗?”

终于劝解成功,叶瑜舟对着汪姨和任濡玉笑了一下,开心地说道:“谢谢汪姨和老师相信我!”

生活有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糟,对吗?

不过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任濡玉突然开口问道:“瑜舟,你好像都没有和老师分享过你加入了组织的事情哦~”

叶瑜舟感觉自己的的额头上不停地有冷汗冒出,她转头求救汪姨说道:“那个汪姨?有没有吃的,我中午没吃东西都饿坏了。”

汪姨十分给力地转身去商店里搜寻了两块面包,速度很快地递给了叶瑜舟;叶瑜舟也二话不说,打开包装就是一顿狂吃。

看着二人配合得这么好,任濡玉忍不住笑了。

罢了罢了,有没有告诉她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能慢慢没事就好了。

学校附近一条无人巷。

“你刚才说,张木散已经拿到了地契?”黄莘妡略带惊讶地问道。

能一次回去就拿到地契,要么张木散他爹太宠他,要么张木散太会谈判。黄莘妡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后者的,毕竟和张木散第一次谈判的时候就见识到了他的实力。

倪久舜点了点头,现在每一点准备都不能出错。刚才和黄莘妡交代好了军火库即将开工的事情,现在就要来谈论一下今天发生的不愉快事件了。

他盯着黄莘妡的眼睛问道:“这件事情,地下组织准备如何处理?”张木散交代过他要先询问黄莘妡的计划,看看黄莘妡是不是之前彻底的懂了他没出声的要求。

黄莘妡双眼一眯,思量了一会滴水不漏地回答道:“你和张木散说让他放心。这次事发突然,我们总部所有的人都是第二时间收到的消息,还没有做出决定。不过叶瑜舟对地下组织的意义非凡,我们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答还算可以,倪久舜就不打算深问下去,张木散特别交代一直问会显得我们这一边很追究。

言归正传,倪久舜向黄莘妡说出来之前方沅给予的一个意见。

“如果我们抓住了裘箜的一个重要手下,地下组织有办法逼他作证证明叶瑜舟清白吗?”

黄莘妡第一反应问道:“今天拿刀险些划伤叶瑜舟的那个?”

倪久舜摇头,和黄莘妡解释了自己一开始早就发现这件事的原因。并且提到,今天拿刀的男生并不是那天他跟着他舍友最后见到的男生,不是有一句俗话说,真正的高手都不出手的吗?

听完,黄莘妡的脸色更复杂了一些。

裘箜的手下资料布局她和地下组织因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还经常有合作关系,就没有去过分调查。倘若说倪久舜见过,抓到的几率倒是会大一些。

于是她对倪久舜说道:“不论如何抓到了再说,至于他说不说,等他尝遍了地下组织的全套刑具我会告诉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黄莘妡说这句话的时候,倪久舜觉得自己的背后有几阵阴风刮过。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说的出来的。因为着急,一开始倪久舜并没有感觉到黄莘妡的气场。

现在嘛……张大少爷我觉得我需要你。

不过都到了人家面前,不能表现出怂的样子,倪久舜没表现出任何的异样。继续对黄莘妡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搜寻?我只是记得那个人的样子,没办法一下子去看整个庆离中学的人有没有和他长得像的呀。”

黄莘妡当即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得倪久舜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明天我会想办法把庆离中学所有的学生照片资料交到你手上,看不看得完就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先走了。”再跟倪久舜多呆一会,黄莘妡都害怕自己会直接打他。

地下组织都能成为一个组织,难道这点基本资料会没有吗?这不是对地下组织的一种蔑视吗?

不行,要和张木散合作,忍住不能打倪久舜,也不能让部长知道有人无意间蔑视了地下组织。黄莘妡对自己说道,快步离开了倪久舜的视线。

倪久舜还处在刚在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他一向都以为地下组织不过是个一般势力的小组织,现在整个庆离中学的资料说给就给,还这么大的手笔狠狠地打了他一个巴掌:你看低人家了!

不过他的心里也是高兴的,起码证明张木散的合作伙伴十分靠得住,自己可以不用操心去盯着。

而且要不要点明张木散自己对叶瑜舟情感的这件事,他最近一直在纠结。

唉,头疼,还是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再说吧。

校园某阴凉草坪处。

秦素吟害羞地在毛尤一的身边坐着。

从刚才吃完饭到现在,她都没怎么说话。说来奇怪,她原本在心里计划了很久要和毛尤一说的,或是想说的,见了面反倒都说不出来了。

她想告诉毛尤一自己有多想念他,又想告诉毛尤一其实自己很抱歉,之前因为没有好好沟通,给他们双方都带来了一段不愉快的时光。

但看着毛尤一出落得越发英俊的侧颜,秦素吟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粉红色的。粉红色的云彩,粉红色的微风,粉红色的心意。

此刻,她想溺在这些粉红色里,好好地感受幸福。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边微笑而坐的毛尤一其实也在思考如何跟秦素吟开口。他的脸上少了许多之前的稚嫩,多了几分老成。

叶瑜舟的事情,毛尤一决定无论如何秦素吟都不能掺和。之前的小针对已经演变成了不可挽回的谣言海啸,他不允许秦素吟凑近海啸而被拍伤,自然也就是不允许秦素吟再去接近叶瑜舟。

可毛尤一不确定的是,这次秦素吟会不会再次因为叶瑜舟和他发生争执。

跟叶瑜舟朋友是真,但不希望叶瑜舟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也是真。

这样,应该就是成长带来的抉择了吧?

正当毛尤一还在为如何开口而头疼时,秦素吟率先打破了沉默。

“尤一,我想好了,只要以后我们好好的,瑜舟的事情我可以少管甚至不管。在你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里,我真的很痛苦。”秦素吟一脸深情地望着毛尤一,希望毛尤一看得到她眼神里的真挚。

听到这话,毛尤一惊喜地望着秦素吟,激动的说道:“真的吗素吟?那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去找叶瑜舟,除非她再也没有谣言缠身。我是真的担心你被她影响,受到伤害。”

秦素吟的脸更红了,她对毛尤一欢快地说道:“那就说定咯,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你也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毛尤一拉住秦素吟的手,轻轻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温柔地对她说道:“好,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

宁静的午后,蝉鸣的声音更加响亮。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商议对策2 女生宿舍。

裘箜刚进门大好的心情顿时就不见了,周椋正在她的面前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像是要去旅行般的决绝。

其他的舍友们见到裘箜回来,全都跟装作没看到周椋在做什么一样,爬上了各自的床铺准备睡午觉。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裘箜的心里蔓延开来。

直觉告诉她,很有可能周椋知道了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她筹划的。那会不会她们从之前的闹矛盾,会直接演变为老死不相往来?裘箜有些慌了,她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周椋怎么可能发现?

于是她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周椋你这又是抽的什么疯,都是之前的事情你还计较什么?”

但回应裘箜的却是盛夏的蝉鸣。

周六依旧低着头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只剩下一些桌面的书本和杂物了。眼看周亮就要收拾完,裘箜的心里更加着急。

她做的除了要毁掉叶瑜舟,就是想要周椋看清楚叶瑜舟的“为人”,知道那个选择是多么的愚蠢,然后再回到自己身边来。不允许事情朝着自己没有预料到的地方发展,裘箜直接伸手拉着周椋走到了无人的楼梯间。

周椋被拉扯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

越是这样,裘箜越是害怕,她现在才意识到周椋对自己早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如果她和张木散结婚,周椋就是伴娘级的人物。

她,是想要和她分享幸福的啊!

楼梯间的寂静,让裘箜恢复了些许理智,她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十分不优雅。可是对象是周椋,她便也懒得道歉了。

“不许收拾东西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叶瑜舟是什么人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想要去陪她一起住在外面,不怕被别人说成同伙?”裘箜语气刚柔并济地说道,希望周椋可以听进去。

面前的人却丝毫不领情,语气带上了不耐烦地对裘箜说道:“你演够了没有。”

裘箜一愣,有些慌乱地说道:“周椋你在说什么啊,就算是我之前打了你,也疏远了你,但我从来没有真的想要害你啊,我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

“都是张木散。”不客气地打断,周椋也不想再和裘箜绕圈子。有什么话,她打算今天就和裘箜说明白。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裘箜。”她看着裘箜的眼睛,不带情绪地问道。

裘箜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强烈,此刻的她已经记不得在操场看着叶瑜舟千夫所指的喜悦了,她只想和周椋好好地谈一下,让周椋不要离开。

她不甘心地问道:“那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她还就真的不相信周椋知道一切,包括她今天的计划。

“你暗中警告了所有和张木散有过接触的女生,其中有一个是我的小学玩伴。那天她哭着来问我她做错了什么,我没有向你讨个说法,而是选择了继续相信你。”

“开学叶瑜舟遭遇的所有,包括没有地方住,在食堂被针对,说不定连被赵兰抓去办公室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我选择了继续相信你。”

“但是在那一天,你和赵兰在教室里的谈话,我因为路过想要去上厕所,全都听见了。我跑去和叶瑜舟说要小心一些,依然选择相信你,结果回宿舍你就给了我一巴掌。”

“够了!”裘箜喊道,周椋说的每一句话,就像在说她办事不力一样。她不允许自己的失败,也不允许周椋批判她的失败!

如果周椋此刻知道裘箜的心中所想,可能会凄凉一笑。

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裘箜认清自己变得多么可怕,到了裘箜的耳朵里,却变成了批判他办事不力。有的人变了就是变了,别人的关心都会觉得多余,是在嘲讽其不够成功。

事实上,周椋早就笑了。

只是说了这些裘箜都听不下去,那她换走班级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呢?

她攻击叶瑜舟的时候,这样难听的名声足以危及到和叶瑜舟所有有过交集的女生,当然也包括她。可是裘箜明明知道,却还是这样做了。

那是不是要等裘箜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之后,她才能死心?

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周椋换了一个方式和裘箜说道:“既然张木散在你心里的重要性,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和你的善良,我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小箜。”

周椋说完,就回了宿舍,继续收拾行李。

她知道自己每走一步,和裘箜的距离就会更远,直到永远回不来。

裘箜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她觉得,这可能是周椋最后一次叫她小箜了。

与此同时,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想。她看到周椋转身而去,却没有再拦住她。裘箜就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直到下午第一个出宿舍的人开门,她才回过神来,走回了宿舍。

原来那一巴掌,早就打在了周椋的心里,而不是脸上。

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叶瑜舟带着何淡月和陈桃到校门口与任濡玉汇合。

任濡玉租了一辆车子,载她们一起去医院看方沅,四人一汇合就马上出发。车子发动以后,车上的氛围倒是有些尴尬。

不同于叶瑜舟和任濡玉的朝夕相处,何淡月和陈桃显得的拘谨许多,上车大概5分钟左右了都没有主动和任濡玉说话。

相比陈桃,何淡月感觉自己更加尴尬,作为班长居然害怕和班主任聊天,罪过罪过。

对于她们来说,对面的可是班主任呀,如果说错了话,会惹班主任不高兴的呀!

而任濡玉一心都在方沅的伤势上,又要想好接下来怎么去调查那名学生,也没有再去关注氛围。

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后来终于发现了这异常沉默的叶瑜舟,表示理解地看了她们一眼,随即打破了沉默。

“淡月、陈桃,你们的家乡在哪?”

任濡玉也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着被提问的二人。

何淡月这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的家乡在B市的一个镇上,那里的天气很好,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花开。”觉得自己没说太少也没说太多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看来和老师一起沟通不算太难嘛。

见何淡月都勇敢地迈出了这一步,陈桃也不犹豫地说道:“我的家乡在A市,就在国A大附近的一个镇子上,所以我从小到大就有一个梦想,要考上那里!”

她的胆子一直不算大,也是跟着自己的同桌很久才变得有些自信,现在同桌都带头了,自己也不能落后呀!

任濡玉和剩下的二人都对陈桃的理想表示支持。任濡玉开口说道:“有了理想,就要坚持下去,直到你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

陈涛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的。她同时也相信,自信真的是能带来好运的东西。

正当车上的氛围开始回归正轨之时,行驶的车突然发出咣当的一声巨响,吓坏了车里的女孩们。陈涛胆子小,就直接惊叫了起来,何淡月连忙安慰她,跟她说别慌。

叶瑜舟朝司机问道:“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司机师傅说道“稍等”,随后跳下来车子进行检查。一会,对车上的女孩们说道:“是车子的轮胎爆胎了,顺便弄坏了前轮的引擎,可能今天是没办法到医院去了。”

任濡玉坚持问道:“这里距离医院还有多远?”

司机师傅回答道:“还有5公里左右,姑娘们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就算你们走到了医院,等到晚上没有人接送回来也很累,接送的人要是心怀不轨你们还更不安全。”

几人陷入了沉默,任濡玉决定回去,司机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都是女孩子,路上真的出什么事怎么和家里人交代都不知道。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傍晚,天就要黑了。于是她给司机留了一些修车钱之后,带着一干人等准备走回去。

走到回去路程的一半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任濡玉吩咐大家加快脚步以免什么不测。

忽然周围快速闪过一人影,吓坏了四人。叶瑜舟把何淡月和陈桃护在身后,任濡玉则把叶瑜舟护在身后,她作为老师,不能让学生陷入危险。

那人影越来越近,几人定睛一看,原来就是刚才的司机。

司机走进一看原来这几个女孩模样和身段都是不错,心中便起了些心思,看她们的眼神也不刚才不正经了许多。原本他是想回去求助一辆车子来把他的车子拉走,可四个女孩就在面前,怎么能让他不心动呢?

周围都是乱石平原,司机担心接下来会有车子经过,所以才迟迟没有动作。

陈桃要不是有何淡月捂着嘴巴,早就会吓得叫出来。这个司机不是说去了医院会更不安全吗,为什么现在他站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的感觉却最不安全呢?

叶瑜舟一直观察着司机的任何动作,现在双方都还没有开口,都还有回旋的余地。只要她们能安全,叶瑜舟都打算把自己身上带的所有钱交出来,借钱消灾不失为上策。

何淡月则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冷静,捂住陈桃的嘴也是为了捂住自己的嘴。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任濡玉打算开口。

“师傅你也是回来和我们一起回去求助的吧,我出门前告诉了副校长如果7点之前没回去她会派车子来接。要不我们都一起在这里等?”

说这话的时候,任濡玉的手心都在出汗。现在已经6点20分了,剩下的时间不多。如果在这40分钟里她还想不出其他办法,那他们可能真的危险了。

司机的脸色明显一僵。

对呀,他怎么就忘了这些人是学校里的,还有一个是老师;而且就是这个老师向他租的车啊!这么一说,看来一会真的会有学校里的老师来,他还是先跑吧。

“好的,那我先走你们慢慢等吧。”走出了几步,司机的心思又一变。

万一要来接她们的人忘了呢?自己不是还有机会?虽然已经结了婚,但自家那个母老虎真是不想多看一眼。有这么水嫩的女孩就在面前,多等一会又何妨呢?

他走远了一些,随后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盯着这些女孩。如果她们往前,他也往前,7点之后没有车子来,那他就动手。

一想到这些白白嫩嫩的小脸,司机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痒。

任濡玉一直盯着那个司机,自然发现司机没有走远,而是躲起来看着她们究竟有没有人来接。心里一沉,她吩咐大家坐下,表现得随意一些。

叶瑜舟拉着陈桃和何淡月坐下,陈桃的四肢都是僵硬的,叶瑜舟只得无奈地小声说道:“现在我们就等路过的车子,如果到了7点还没有,收集你们身边的石头。如果那个人真的敢做些什么,我们几个人一起来一定能保护自己!”

这话给了二人一颗定心丸。

周围的石头很多,而且我方4个人如果都有石头,直接攻击说不定真的有胜算。想着,她们倒也放松了下来。

看到二人放松,叶瑜舟和任濡玉都松了一口气。车子有没有是不一定的,但是靠自己一定是没有错。

4人开始假装聊起天来,不时说说笑笑打闹一阵,实际上她们把身边的石头都暗中堆积在了一起准备战斗。

时间离7点越来越近,原本还能维持说笑的几人也开始有些紧张。任濡玉小声地说道:“每个人手里握住一块石头,大小自定,能抛的远就行。”

剩下3人应道:“明白。”手里都拿起了石头,攒的紧紧的。

司机在远处等了很久,眼看就要7点,周围还是一辆车也米有,他的心突然又开始躁动起来。他再也等不了了,他打算现在就出去!

任濡玉和其他人看到司机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即使是打好了预防针,还是有些慌乱。她吩咐大家一定要等司机到了面前才能动手,所有人都不准起身。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死里逃生之后的“嘉奖” 眼看司机的眼神越来越浑浊,距离也越来越近,任濡玉自己也坐了下来手里趁机抓住了一块大石头。

她得做好一击即中的准备。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要动手的时候,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响起,女孩们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司机的脸上则是一脸不悦。

早不来晚不来,一定要等他准备动手了才来,这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车子越来越近,任濡玉尽管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学校的车子,还是拼命的朝车子的驾驶员招手装作他认识一般。

司机原本想要走掉,但是车子越近,他越觉得熟悉。诶?这不是他兄弟的车子嘛?

果然,车子停稳之后,下来了一个和司机打扮很像的大汉。那大汉对司机喊道:“兄弟,怎么今天一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害的我担心出来找你。”

那司机应道:“这不是车子的胎爆了吗?不过倒是因祸得福,今天收获不少啊~”说完,他转头看了看坐在地板上的女孩们,舔了舔舌头。

大汉随着司机的视线望去,原来刚才一直朝他招手的是个女人,地板上还有着三个女孩在坐着休息。很快,大汉的眼神就变得和司机一样浑浊,慢慢地朝着她们靠近。

任濡玉和女孩们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

如果这两人要合起伙来,除非有枪,不然她们能不能胜利就很难说了。即使如此,任濡玉还是吩咐大家坐着别动,不要暴露自己手里的武器,剩下的她来周旋。

叶瑜舟看情况越来越着急,对着两人喊道:“两位大叔,我学校的车一般都有备用胎,我们一起坐在这里等吧?”

剩余几人也学乖了,直接笑着配合道:“对呀对呀,他们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会,我们一起等吧。”

但她们手心里的冷汗越冒越多,陈桃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何淡月往前坐了一些,希望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挡住她。天已经完全地暗了下来,双方都靠着月色看路。

见女孩们是这个反应,那两个想要有所行动的人再次犹豫了一下。大汉本想再等等,但是司机已经等待了太久,有些不耐烦了。

他直接转头对大汉说道:“兄弟,别信她们,我都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车子一辆都没来。不如我们快些办事办完就跑,还省了其他麻烦。”

大汉听完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和司机一起加快了速度朝她们逼近。任濡玉握紧了手里的石头,瞄准了那个比司机强壮些的大汉。

大家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事,叶瑜舟只得再拖延一些时间,视力极好的她来来回回观察了一下那两人的前后距离,又看到大汉的手里拿着绳子,便急中生智对那个大汉说道:“大叔,你被他骗了!”

那大汉一愣,问道:“我怎么被他骗了?他可是我兄弟!”

身旁的几人一愣,但都选择了看叶瑜舟怎么说下去。现在能多争取一些时间,就多争取一些。

司机十分不耐烦地对叶瑜舟说道:“老实点,不然等会有你好疼的!”凶相毕露,下一秒仿佛就会扑过来似的。

叶瑜舟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有勇气地说道:“因为那个大叔一开始就想独占我们所有人,他把我们聚在这里看着我们一直不敢下手,就是因为他有个兄弟可能会来找他,要跟他分享起来很不愿意,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见大汉被自己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叶瑜舟知道有机会,于是继续说道:“你下车之前他就喃喃自语,说绝对不能跟你分享,等会趁你不注意要从背后偷袭累勒死你!”

司机已经失去耐心,直接上前打算扇叶瑜舟一巴掌,但是被大汉拦下。

大汉已经对叶瑜舟的说法有一半相信,毕竟平时工作,就算大家都转了外快司机也很少会请一堆弟兄吃饭;多半都是他请的。

于是大汉问道:“你说的这些话,有什么证据?”

叶瑜舟俏皮地说道:“大叔你真笨,你看看是不是刚才他一直走在你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根绳子!”

大汉猛的一转头,果然看到司机的手里拿着绳子;而且仔细一想,刚才的确是自己走在前面。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他用一种十分可怕的眼神看着司机,想要司机给一个说法。

司机慌忙地和大汉解释道:“兄弟,我个子没你高肯定是走路没你快的呀,而且这绳子是我刚才准备拿来捆这些女孩的,我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我们一起工作这么久了,难道我还有害你的心思不成?”

听这话,大叔又觉得司机说的有一定道理,但对司机的疑心已经起了。试问如果他有这样到嘴里的肉,肯定也不愿意分享。只不过要是这兄弟起了杀心,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旁边的人都紧张地看着叶瑜舟,陈涛已经不是想尖叫的程度了,她现在浑身都在明显发抖。何淡月拼命地按住她,让她不要打扰叶瑜舟。

叶瑜舟发现那个司机好像看到了陈涛的颤抖,准备伺机而动。

怎么办怎么办!

没想到这个司机不好对付,任濡玉的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她此刻要是开口,添乱不说,说的话也没有叶瑜舟说的有说服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这个学生身上了。

叶瑜舟用尽所有的办法,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故意笑了起来,还笑得很大声,边笑边对那个大叔说道:“哈哈哈哈!大叔,这你也信啊哈哈哈!”

司机再也等不及,他现在就想直接勒死叶瑜舟这个小妮子。他俯身准备冲过去,但又一次被大汉拉住了。

大汉好奇地询问叶瑜舟道:“小妹妹,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呀?大叔不明白。”

抓住这个时机,叶瑜舟直接一股气说道:“他刚在看住我们的时候等了那么久,为什么没拿绳子?现在拿出了绳子不是想要勒死大叔你是要做什么?我们几个弱女子还能用的上绳子不成?!”

这话一出,那大汉彻底相信是自己的兄弟要害他,这么久了都没有用绳子捆上不是要害他是什么?还多亏那个小姑凉提醒呢。

他一个拳头就把那兄弟打趴在地,司机一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枉你我把你当做兄弟,居然真的想取我性命!”大汉对着司机喊道,愤怒无比。

任濡玉看准时机,拿着块石头慢慢起身,悄悄地绕到了大汉的身后。其他人也都很默契地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安静地充满希望地看着任濡玉一点一点得朝着大汉接近。

那大汉依旧不依不饶地拳打脚踢司机好一会,才想起还有几个女孩等着他去享受,于是停止了攻击,准备对女孩们下手。

一转头,他发现:咦?怎么好像少了一个?

还没等大汉回头寻找,任濡玉一块石头正击中他的脑袋,大汉就这样原地晕了下去。晕倒之前还在疑惑:是自己的兄弟起来打得他,还是那女人打得他,手劲也太大了吧!

只有任濡玉自己知道,那一击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直到现在她的手臂还在发麻。所以她没有立刻举起第二块石头,砸晕还没有爬起来的司机。

司机看着晕倒的大汉,撑着嗓子对任濡玉骂道:“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居然骗我兄…..”还没等他说完,又一块大石头降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叶瑜舟拍了拍手,走到他的面前,即使知道司机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还是说道:“大叔,晚安。”

随后对着任濡玉一笑,她刚刚就发现任濡玉的手好像没有很自然,举手之劳,叶瑜舟还是很乐意帮助的。可能是因为今天刚复仇了一个男生,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还挺爽的,有种报复的快感。

你不是要过来打我吗?来呀来呀~

见两个大汉都倒下,何淡月扶着颤抖的陈桃站了起来,叶瑜舟和任濡玉随即过去安慰陈桃道:“好了现在没事了,只不过我们现在开始要跑着回去了,知道吗?”

陈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叶瑜舟和任濡玉已经为她做了太多了,而她却只会在原地发抖,没有作为。

随后,四人互相鼓励了一番就开始朝着回学校的路上狂奔了起来。

又过了20分钟左右,4人终于跑到了校门口。看着寂静的校园,她们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门口的保安大叔看到任濡想伸出头打个招呼,但是一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把伸出窗户一半的头收了回来。任濡玉看到了,却也没说什么。她刚从狼口逃出,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

何淡月和陈桃对着叶瑜舟和任濡玉就是一阵道谢,要不是她们,今天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都不知道。

叶瑜舟和任濡玉都表示没有什么,就在几人准备各自道别之时,何淡月的一个舍友路过;叶瑜舟认得她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那女生看到何淡月就凑过来开始询问:“淡月你今天去哪里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走进女生才发现,原来叶瑜舟和任濡玉就在何淡月的身边。对何淡月的关心,就带上了几抹不一样的情绪。

何淡月看了一眼叶瑜舟和任濡玉笑着回答道:“今天路上遇到了一点危险,要不是任老师和叶瑜舟同学,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叶瑜舟和任濡玉也回以微笑。

那女生却直接说道:“哟,她们本来就不干不净,为你抗抗危险也是应该的,可别傻了淡月跟我回去吧。”

陈桃一怒,准备冲上去和何淡月的舍友理论,叶瑜舟却拦住了她,摇了摇头说道:“这些没什么好计较的,大家都累了回去吧。”

“哼,算你识相。”女生对叶瑜舟说完这句话直接离开,也不在乎何淡月有没有跟上来,她只知道晚上她可以和舍友们吹嘘自己对叶瑜舟亲口嘲讽了!想想她的心里就十分激动。

原本劫后余生的喜悦,一下子消失殆尽。

叶瑜舟脸上勉强维持的微笑,也随着女生的离去而渐渐消失。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的就是她吧。不如早些回宿舍睡觉,说不定还没有这么一出破坏她恢复了一些的心情。

何淡月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尴尬。陈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那么伤人的话,叶瑜舟全部都听到了啊。

任濡玉打破了气氛的僵局,对大家说道:“早点休息吧。”然后拉着叶瑜舟的手,走上了回宿舍的路。走一会,任濡玉的手就拍拍叶瑜舟的肩膀,跟她说:“老师在。”

陈桃和何淡月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两人眼里的滚烫滑落。

谁能来告诉她们,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好人遇到如此冷漠,坏人却受到百般追捧?

明明是在夏日至秋日的余热中,她们的心里,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凉意。

男生宿舍。

张木散和倪久舜用一种借笔记传纸条的方式,了解完了今天搜集到的所有有效信息。

略作思量,张木散在纸上写道:“我打算派你去监管军火库的建造,不出3天就要开工。”

倪久舜看到的时候,心里一暖。

不枉他对这个兄弟掏心掏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知道张木散会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是因为信任。

他在纸上写下:“好,总有一天你的叶瑜舟会明白你的辛苦的。”

张木散看到纸条之后,脸颊没来由地一红。什么叫他的叶瑜舟?明明是他的师父好不好!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张木散觉得这个称呼好像也不错。最好的朋友之间,应该是可以用这种称呼的吧?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倪久舜差点就看愣了,只得在心里感叹道:

这小子笑起来还真的挺好看啊,不愧是我兄弟。既然是我兄弟,那我笑起来一定也这么好看。

夜晚,是黎明的必经之路,愿每个人都能有所相伴之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危险的念头 第二天清晨。

叶瑜舟很早就自然醒,洗漱完毕站在了阳台,看着今天有些乌云密布的天空有些一筹莫展。

昨天的事情像相册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不停闪过。站在人群里的无助,死里逃生之后的冷水。事实上早上她被一个噩梦吓醒了,梦里,她在水里一直往下沉,直到看不见任何光芒。

心里的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如果当时溺死在那个湖里该多好?

她猛地摇头,想把这些念头摇出自己的脑海。还没有对裘箜完成复仇,她怎么可以这样放弃?

世界上还有关心自己的人,汪姨、任濡玉、何淡月、陈桃和方沅。

但,如果她现在能骄傲地说出张木散就好了。那天黄莘妡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安慰她。

一会儿,任濡玉也起床了,看叶瑜舟一个人在阳台上发呆,便说道:“瑜舟,今天早上有什么课?”

任濡玉试图分散叶瑜舟的注意力,她心里知道叶瑜舟肯定还在想昨天的事情。不论是谁都没有办法一下子释然,更何况叶瑜舟还只是个小女孩。

叶瑜舟回头,微笑地对任濡玉说道:“老师第一节是你的课,不然你也不会起得这么早呀。”

任濡玉尴尬地笑笑,不过多少都有些欣慰。起码瑜舟在她的面前,还是一个会笑的女孩。只要保持住那份笑容,没有什么是挺不过去的。

二人随后就一起回到了屋子里,收拾好东西,出门一起吃了早饭。

到了班级的门口,任濡玉和叶瑜舟告别之后,叶瑜舟走进班级的一瞬间一路上维持的微笑消失了。

教室里她的位置上,被一种不知名的红色染料覆盖。

她强忍住自己想要发怒的冲动,一步步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进。叶瑜舟拼命地安慰自己:如果不是太严重,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一会上课的时候,也可以拜托班主任把桌子换掉。

不生气,千万不能生气。她生气,裘箜就赢了。

走进之后,叶瑜舟才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桌子在红色的染料上,密密麻麻地刻着:“不贞、滚出庆离、假装处女”的字样。

由于她来的时间早,陪她面对这一切的只有空荡荡的班级。叶瑜舟决定去办公室寻找任濡玉处理一下这件事,正准备转身时,有几名同学结伴而行走进了班级。

那几个女生一开始看到叶瑜舟的表情是不屑的,她们走进之后看到叶瑜舟的桌面时,脸上都表现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一个女生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玩味地对叶瑜舟说道:“这么好的桌子,你就别挑了吧,别等一会连桌子都没得做。”

叶瑜舟转头,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女生。

她听得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再计较,免得之后真的被赶出庆离中学。其他的女生也开始附和道:

“有地方坐不就行了,方沅的桌子那边不是没被划到染到?你坐那不就行了,还想找老师啊?哈哈哈哈……”

本想去办公室的叶瑜舟鬼使神差般的坐到了方沅的位置上。

她愤怒,想要反抗,想要撕碎这些人的虚伪嘴脸。

可是她不能。

她不是裘箜,有着说害人就害人的实力。她不是倪久舜,有着军人过人的胆量和勇气。她不是方沅,有着对她百般宠爱的父母。

她只是她,一只农家里普普通通的瑜舟罢了。

几人见到叶瑜舟果真坐到了方沅的位置上,冷哼几声之后便也不再计较。后面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班级,本想多言两句过个瘾,但是看到面不改色依旧看书的叶瑜舟,都选择了闭嘴。

他们知道叶瑜舟的实力从来不在于辟谣,而在学习。

所以为了以后的学习需要,对叶瑜舟的冷嘲热讽只能浅尝辄止。他们不知道的是,叶瑜舟在这一刻,早就认清了他们的嘴脸。

在上第一节课之前,有一个男生吊儿郎当地把一道题目仍在叶瑜舟面前,仔细地避开了旁边的红色染料。对她说道:“诶,你不挺厉害的,这道题怎么做?”

叶瑜舟头也不抬地回应道:“我的同桌受伤了我没有心情做题目,等他回来你再来找我吧同学。”

那男生一时语塞,同学和同桌有差这么远吗?而且看你那样子不和平常一样吗,哪有什么心情不好,被人污蔑两句怎么了真是。

不过他还是想要以后被叶瑜舟教题目,所以这些话都只是憋在心里没说。其实他不开口,叶瑜舟也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不戳破罢了。

大敌当前,应当保存任何力气。

男生回到作为之后,他的同桌转头问道:“题目她给你解了吗?”

男生十分不耐烦地应道:“唉解什么解,她说她同桌还没回来没心情做题目呢!”那同桌面色随即不悦,用周围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都不是第一次了狂什么狂,等方沅那小子有什么用?方沅还要她吗?”

周围的男声随即发出一阵哄笑声,女生们则是觉得这笑话有些尴尬,便没有跟着笑。

在哄笑声中,叶瑜舟眼里刚燃起的斗志再一次覆灭。

心里的那个声音再一次出现:你就算复了仇又能怎么样呢?就像他们没有证据也要相信你做了这些事情。想想在湖里的感觉,也不是那么难忍吧,不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男生们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叶瑜舟渐渐地忘记要停止这个声音了。

她的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一直增长:再偷偷地跳一次,没有人会发现吧?

肖氏企业,办公楼会议室。

柳小冉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逐渐阴云密布的天,心也跟着落了下去。

在一个星期之前,她被孙若一个电话叫到了肖氏企业的总部,之后就一直呆在这里直到今天。

她问孙若这是为什么,孙若说,是肖山知道了她要当守护人之后的吩咐。她便去找肖山理论,可是门口的看守就是不让她出这个房间一步。

会议室里有一间休息室,这些天她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柳小冉的心里百般焦急,叶瑜舟之前被裘箜盯上的事情她还准备去和裘箜商议解决方案,却被困在这里。被针对这件事情有多可怕,柳小冉知道,所以她更不希望叶瑜舟长期处于这种不正常的状态。

万一叶瑜舟自己一个想不开,那一切都太晚了。

突然,会议室的门开了,柳小冉以为是送早餐的人,便头也不回地说道:“放哪里就好,谢谢,如果肖山回来了麻烦告知他我等他很久了。”

过了一会,她感觉到身后的人并没有出去。好奇之下,柳小冉转头,看到了那张令她日思夜想的脸旁。

上了大学一个月以来,萧山比之前更瘦了。今天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完美地衬托出了他锐利的气质。只不过柳小冉发现,肖山的眼里好像带着一些怒火,这让她十分的莫名其妙。

虽然她学长的心里还是放不下肖山,打算考上国A大和他一个大学。但是凡事都要讲一个理字好不好,明明是她被关在这里这么久,肖山生什么气?

她不求肖山通情达理,起码事情要有原委始终的好不好。

这是柳小冉第一次思考,自己是不是当初猪油蒙了心,喜欢错了人。

肖山就这样看着柳小冉,一步一步地走到会议室的桌子旁,拉一张凳子坐下了。柳小冉也走了过去,随即坐下。输什么不能输气势,何况她原本就没错!

在看到她的作为时,肖山的眉头一挑。

这女人实在不知死活,他坐的时候,她居然不站着?

不过肖山还是决定要和柳小冉直接一些说话,不绕圈子了。

“你是打算当一届守护人之后,退出企业?”他问道,不带任何情绪。

柳小冉点头,但也只是点头,没有再和肖山多说一句话。

肖山的眼神更加怒火,他语带指责地和柳小冉说道:“那也麻烦你恪尽职守擦亮眼睛,招一些真正背景干净的人才。裘箜盯上的人,你也敢要?!”

柳小冉顿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她还说是怎么了,自己是无意间欠了肖氏企业的贷款了吗至于被关在这里一个星期多。

“哦,你怕啊。”她直视着肖山的眼睛说道,仿佛看穿了什么。

再也忍不住怒火,肖山怒拍一下桌子说道:“你不过就是企业的一条走狗,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决定?你知道这也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柳小冉也彻底火了!

她喜欢的是肖山的冷静沉着,运筹帷幄,她想做一个成熟男人的妻子。没想到,今天却看到了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只会大吼大叫的小男孩。

“肖大少爷那你知道失去叶瑜舟那样精通外语的人才,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吗?既然我的工作让您这么不满意,守护人的职位麻烦您另寻高明,我现在要回去,如果你继续监禁我,我会告你非法囚禁。”

对于肖山越来越过分的语气,柳小冉不想再多说什么。

说完,柳小冉就往门外走。看守们下意识地揽住,看着肖山等待命令。

肖山却直接说道:“你选择走,你以后就和企业没有半分钱关系,你好好享受没有势力依靠的世界吧。”

看守们这才放行。

柳小冉转头,看了肖山良久。她想对肖山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肖山的本性不是这样的,只是他在用她来发泄心里的一些不满而已。

在心里,她默默说道:对不起,我要找的男人是会爱护我,而不是向我发泄情绪的。肖山,我可能真的喜欢错人了。

柳小冉走出肖氏企业的大厦之后,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子上车之后对司机说道:“师傅,庆离中学!”

司机应道:“好嘞~”车子发动,渐渐消失在路道当中。

肖山站在刚才柳小冉站立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开走的车子,一语不发。

其实柳小冉真的猜对了,他是因为今早和一个老板谈生意因为一点点的分成久攻不下而恼火。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来到了这里和柳小冉毫无头绪的说了这些话,明明他讨厌柳小冉这样死缠烂打的女人啊。

而且在说出让柳小冉再也和企业没有瓜葛的话时,萧山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些不舍。

一定是柳小冉的办事能力还可以,自己才会这样觉得,肖山想,反正以后都没有机会见到她了,还清净不少。

只不过他看着越开越远的车,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小块。

柳小冉一定不知道吧,自己从小到大,是第一次和人表现出自己这么强烈的情绪。

张木散的班级。

裘箜今天穿上了崭新的粉裙,出现在班级,许多男生眼睛都要看直了。

美女就是美女,穿什么都是美的。

称赞裘箜的人们并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裘箜打扮得再好看,也只是想给张木散看而已。至于别人说的什么她喜欢粉色,爱穿裙子,那都不正确。

时刻保持在张木散的最好状态,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一直等到快上课,裘箜发现不光张木散没有出现,倪久舜今天也没有来。裘箜的情绪就有些冷淡了,昨晚回宿舍的时候,看着冷冷清清的熟悉床位,她有些不知所措。

周椋真正的离去,让她无法接受。

为了弥补心中的这一部分失去,裘箜只能不断地让张木散对自己的注意多一些,再多一些。只是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焦躁了。

有的时候在宿舍,突然间就会想把所有的东西摔碎。有的时候妆容画得好好的,有一笔画眉的时候偏了,她就会想拼命地揉搓画错的地方。

裘箜不知道的是,什么都想要做到完美,反而会变成一种更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慢慢地吸着她,使她越陷越深。

她看着张木散空荡荡的座位,这一个上午再也没有展露过笑容。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越来越响亮的声音 地契地址处。

张木散和黄莘妡站在这块空地之前,双方都没有说话。你久舜则是走到了附近800米开外地势略高的地方,企图一览这片地方的全景。

这段时间张木散身上的气息成熟了许多,面庞也更加消瘦。黄莘妡暗自打量张木散,从他的身上看出了一种将帅出征的样子。同样的霸气,只不过这个少帅,为的是一个女人。

她也不知道,那天叶瑜舟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一会,倪久舜走到了两人的身旁,对张木散说道:“想不到你家的地还挺大的嘛,站在那边的高处往这边看才能看到全部。”

倪久舜的眼里,这边方圆800米左右用来做军火库已经绰绰有余了。

张木散不作回答,眼神继续望着前方。

倪久舜不解,只好一脸疑惑地看着黄莘妡。黄莘妡觉得倪久舜也是可爱,便开口和他解释道:“你刚才站的高出,往后2千米,都是这块地的范围。”

张大少爷一出手,怎么可能只有小小的800米呢?

这话就好比一个炸弹,让倪久舜感觉到了贫富差距。他X的,这是不是都比庆离中学足足大了一倍?这样的地方要是建成了军火库,生意得多火爆!

在倪久舜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张木散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黄莘妡露出了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她对张木散回道:“今天就可以。”

随后,在三人的视线当中,百辆的挖掘机、推土机、水泥车慢慢地朝他们驶来。随后跟着的十几辆卡车上,坐的都是统一服装的工人。寂静的空地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倪久舜的心也随之振奋。

退伍以后,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了。幸好人生中遇到了张木散这个信任他的兄弟,自己也定当不负所望。

他上前拍了一下张木散的肩膀,中气十足地说道:“大少爷,你安心读书好好想扳倒那个恶心女人的计划,这里兄弟我帮你看着,不收取任何费用!”

难得,张木散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危难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无条件支持的感觉真好。

时间紧迫,他对倪久舜交代道:“有处理不了的事情联系我,假我会帮你请好,周末的时候会过来看你。”说完,张木散和黄莘妡就往来的方向走去,他们还要回学校处理一些事情。

倪久舜目送张木散直到他离开,准备转头看看人和东西到的差不多没有,却被吓了一大跳。

一个彪形老汉忽然出现在倪久舜的面前,身后带着一群面色不善的家伙,老汉眼神凶狠,整个下巴都是胡茬。半张脸的五官分别都有细细的刀疤,让倪久舜不禁怀疑,这男的是不是当初玩过飞刀。

足足189左右的大个,和浑身发达的肌肉,无一不在显示他的强壮。

老汉带着粗犷的嗓音开口道:“你,就是工头?”

倪久舜:“嗯……(工头好像有点老诶)算是吧。要不以后你们称呼我监工?”

“哈哈哈哈原来你喜欢太监!”老汉带头大声说道,他身后的人们也开始一阵哄笑,怎么会有人好好地工头不叫,想要被叫监工呢?

没等他们笑上5秒,大家就发现老汉突然不见了,左看右看;原来站着的老汉此刻已经趴在了地上。

倪久舜站在老汉的跟前,拍了拍手。这老汉还真的挺沉,撂倒需要一些力气。

他随即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地对后面的所有人说道:“第一,我觉得叫监工好听,是因为监工显得更专业,我是负责监管你们建造的,不是管你们吃住的。你们自带的帐篷和伙食自己解决!”

“第二,我的老板和地下组织是合作关系,互相尊重是重要前提,不服的现在就上来单挑我。”

“第三,整个工期只有2个月,我们要建的是地下军火库,每一分钟都是钱。你们既然到了就开工吧。”

底下的人发出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想不到那个小子年纪轻轻挺厉害的嘛,陈半虎都被他一下子撂倒了。”

“对啊,我们不过拿钱办事,赶快开工的好。他是监工,不能让他看到我们偷懒。”

“俺看,咱们现在就开工吧?”

“好好好。”

一伙人行动了起来,负责挖地的挖地,打洞的打洞,整个空旷的场地开始变得忙碌。倪久舜看着,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果然和男人对话,就要用男人的方式。

这时,老汉才从地上慢慢地爬起,对倪久舜狠狠地说道:“我陈半虎这么久了,还没被谁这么快地打趴过,我不服,再来!”

倪久舜懒得动手,直接问道:“你刚才看清我是怎么出手的了?”

陈半虎:“.…..没有,那又怎么样?”

倪久舜:“没看清我怎么出手,就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你很强壮,也是条汉子但是你也老了,我不希望真的打伤你。”

陈半虎久久没有说话。都说年轻气盛,但是从倪久舜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谦让的精神。就好比明明他可以把自己打趴下,彻底树立威信,但是他没有。

这是何等的气度和修养。

他站直了身体,和倪久舜说道:“从今以后,我陈半虎就听你的命令了,工程结束我也想和你做朋友,只要你不嫌弃我老。”

倪久舜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对陈半虎说道:“没问题!”

两人相互击掌,握手而笑。

张木散和黄莘妡回去的车上。

张木散忽然问道:“既然现在我和地下组织是合作关系,那么遇到问题地下组织应该会派人解决吧。”

黄莘妡知道张木散的意思,干脆地说道:“当然,现在有很多客户已经盯好了军火库的位置,这都得多亏您言出必行啊。”

在总部,部长都不知道夸了多少回张木散年轻有为了。

“我的意思是,我和叶瑜舟直接接触,裘箜再做孽,你们负责挡着吗?”

黄莘妡的脸色一变,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像张木散这样直接点名要他们做挡箭牌的还真是少见。

不过既然合作关系已经确定,也能带来长久的利益,裘箜在地下组织看来已经不足为据。

黄莘妡直接地应道:“可以。”

听到这句话,张木散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紧绷。既然这样,他就再也不必和裘箜装作友好的样子。就在这个他要赶回去的中午,他决定要和叶瑜舟中午在食堂吃饭。

他要告诉所有人,叶瑜舟现在有他保护。

上午的课程结束,何淡月跟陈桃一下课就往叶瑜舟走去。她们一个手里拿着抹布,一个手里拿着纸巾,动作十分迅速地擦起了叶瑜舟原座位的污渍。

周围的人见了,都小声地嘲笑着,不敢声张。毕竟何淡月怎么说都是个班长,得罪了也不好。

叶瑜舟看着忙碌的二人,想要对她们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没有这个力气。

她的心里不断地重复道:擦了又能怎么样呢?明天还会有的。她们虽然是在帮你,但是没有办法彻底洗刷你的冤屈,还是死了更一了百了。

叶瑜舟再次猛地摇头,最近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连她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何淡月见状问道:“瑜舟,是有什么不舒服吗?”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后悔了。人家一早上发现桌子变成这样,没什么不舒服才怪。

正想开口解释,叶瑜舟却说道:“没有关系,我们去吃饭吧,中午我再问一问老师有没有更安全的方法去看望方沅。”

二人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准备和叶瑜舟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巧不巧,在去的路上,裘箜和叶瑜舟相遇了。这最鲜明的反差一碰撞,就有了异常八卦的效果。

“你看你看,裘箜今天穿的真漂亮~”

“就是,你看那个叶瑜舟,人脏穿的也脏,什么东西。”

“要是我是她啊,早就跳河自尽了,还在这丢人现眼。不是处女,死了算了。”

“哈哈哈……”

听到周围的议论,裘箜转头,发现叶瑜舟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叶瑜舟也看到了她,只是表现出面无表情。

裘箜没有再向上次那样,对叶瑜舟露出具有挑衅意义的笑容,而是转头优雅地一个微笑随后继续往前走。

周围的人们对裘箜的称赞就更夸张了,有的夸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美女。

何淡月和叶瑜舟两人用一种“你真会演”的神色看着裘箜走去的方向,陈桃则是一脸疑惑:我们和她熟吗?为什么她会回头朝我们笑?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在说那个女生很大度,瑜舟却很不要脸?

陈桃转头,看到了身旁二人已经很差的脸色之后,就没有问出口。不论为什么,既然朋友选择了不喜欢她,那肯定是有其原因的。

她可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到了食堂,三人刚打好饭,就听到一声呼唤:“瑜舟坐这里!”

何淡月一转头,发现原来是周椋。叶瑜舟倒是没说什么,朝着周椋的位置走去,陈桃随后跟上。

坐到周椋的身边之时,何淡月才发现周椋的黑眼圈很重,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叶瑜舟更直接地询问道:“你最近晚上做题到很晚吗?”

周椋被关心到,觉得十分惊喜,答道:“没有啦,只是昨天刚从宿舍搬回家,没有休息好。”

叶瑜舟应了一句之后,便没有多说,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想要一个人呆着。何淡月和周椋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没有再和周椋讨论下去。几人都开始各自吃饭,很少交流。

何淡月知道裘箜和周椋关系那么好,一定是住在一个宿舍的,而且裘箜有那个能力。现在周椋不住在宿舍只有一个可能,她已经和裘箜不再往来了。

这些猜测何淡月不好在吃饭的时候讨论,只好先忍下来。只是她观察到,叶瑜舟的脸色,好像越来越没有活力了。

吃完饭后,叶瑜舟回到了宿舍。

任濡玉见叶瑜舟进门,第一句话就和她道歉:“瑜舟对不起,今天老师看到了那张桌子,但是暂时没有办法处理。”

此刻任濡玉的心里充满着自责,她早上上课时看得到所有人脸上幸灾乐祸想要看热闹的表情,她硬生生地忍住了要发怒的冲动继续上课。

就算她今天把这件事情在班上点名批评了,桌子也换了,明天新的桌子会不会惨遭毒手也不一定。

她受些气还能熬得过去,可是最委屈的是叶瑜舟呀。

叶瑜舟疲惫地一笑,对任濡玉说道:“老师,没有关系,我现在想睡一会。”说完,她就往床上倒去,累极了的模样让任濡玉更是心疼。

她没有选择再打扰叶瑜舟。

下午,叶瑜舟早早地起了床。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再去那个湖边。心里的声音已经充斥了脑海:跳下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她起床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任濡玉,强撑着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收拾好了书包走去学校。

她双眼有些无神地走在路上,突然感觉头上一阵刺痛。回头一看,是几个小孩在朝她扔石头。

小孩们边扔,嘴里边说道:“妈妈说你很脏,离我们的家离远一点!”

叶瑜舟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庆离中学的方向发起了呆。小孩们看叶瑜舟没有继续走开,于是加大火力地丢石子。

渐渐地,叶瑜舟的手上,头上,都是石子的擦划伤。就在小孩们以为叶瑜舟傻了走不动的时候,叶瑜舟开始走了起来。

只不过与她刚才的方向不同,小孩们都知道,那是车站的方向。

他们一起欢呼道:“耶耶耶,脏东西要走啦!”

周围有着一些妇人探出头来看看那小孩们究竟在闹什么,看到叶瑜舟之后便都又把头缩了回去,小声地议论着这个长那个短。

叶瑜舟不再理会他们后面说了些什么,事实上她也听不见了。所有的声音,都只剩下她脑海里的那一个。

“死了,就一了百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失踪! 由于路上堵车堵了很长时间,等张木散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正好是上课的时间,张木散忍住自己的冲动,回到了班级。

裘箜一进门看到张木散又坐在了位置上,十分惊喜,她几乎是一蹦一跳地到了张木散跟前,语带羞涩地问道:“木散,你早上去哪里了,人家有些担心。”

周围的同学们顿时发出了起哄,“在一起”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还有大胆的男生就直接喊:“亲一个”。在人群的喧闹之中,似乎张木散一如既往的冰山脸,都显得是故作矜持。

在正常人的眼里,没有人会对裘箜不心动的,张木散不过是拉不下脸罢了。

裘箜的脸也因为这起哄的声音羞红了,她一直没有抬头看张木散,自然也没有发现她日思夜想的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

过了一会,张木散风轻云淡地开口了。

“我和你不熟,叫我全名比较礼貌。”

仿佛连风都在这一刻停止,班上安静的可怕。裘箜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刚才的娇羞变为楚楚可怜,隐隐美眸之中还有泪花。

她在用表情告诉所有人,她因为张木散冷酷的语言而受到了伤害,她就是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又做错了什么呢?

张木散强行忍住想要把裘箜推开的冲动,这个女人要是不知道她的真面目,说不定自己今天都得被骗的服服帖帖的。

他用冷漠的眼神扫过方才起哄的所有人,从心底里唾弃他们的无知。

就算裘箜的表演天衣无缝,叶瑜舟被诬陷只不过出了一个证人,就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笑,当真是太可笑。

现在的叶瑜舟,是他张木散的叶瑜舟,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裘箜才略带着哭腔说到:“木……社长今天应该是心情不好,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她就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裘箜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果不叫木散,叫个社长还能勉强扳回一成。毕竟商务社她也是凭着实力进去的,这一点无可厚非。

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叫还提醒了张木散要把她弄出商务社的事情,一句更冷酷的话在裘箜的背后出现。

“你副社长的职位就到今天,罗妙要回来了。”

所有人异常统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罗妙回来了!那个女人不是要在医院里过下半辈子了吗?怎么会回来的?

群众们内心的慌张,比不上裘箜内心慌张的千分之一。

她此刻十分慌乱地想到:难不成她的目标一开始就错了,张木散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的是罗妙,而不是叶瑜舟?现在罗妙又要卷土重来?不行,她得赶紧联系黄莘妡!不论花多大的代价,一定不能让那个女人再回到庆离!

看着裘箜不自然的背影,张木散不可察觉地冷哼了一声。

果然,罗妙的事情也和她脱不了关系。在刚才堵车的时候,张木散和黄莘妡毫不避讳地谈论了这件事情。当时张木散才发现,自己一直低估了裘箜。

她的嫉妒心,早就在上个学期,就以原形毕露。只不过自己太忙,没有发现而已。

裘箜有些踉跄地走回座位,同学们都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眼光,对张木散投去“你怎么能这样的”眼神。

同学们也都回到了座位,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张木散是今天发了什么神经啊,凶了裘箜而且还要辞去她的副社长职位,太过分了吧!”

“你看裘箜那么楚楚可怜的样子,我都不忍心。”

“对呀,裘箜又没有做错什么,人美心善是个男人都想好好爱护的吧。”

“.…..”

直到课任老师走进班级,大家的议论声才停了下来。张木散依旧冷酷地坐在位置上,不苟言笑。

裘箜的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有很多只蚂蚁在爬。

她现在才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张木散。不了解他在想什么,也不了解他想要什么。万一张木散发现自己对罗妙做的事情,会不会对自己发火?

不,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张木散对自己还没有温柔过几次,怎么能一下子如此冷漠呢?一定是他的心情不好,一定是!

在诡异沉默的氛围中,下课的铃声响起。

课任老师走之前还惊讶的看了一眼班上的学生们,奇了怪了今天怎么一个个看上去这么乖啊?

裘箜本想再和张木散说两句,请求他改变主意;可是没想到她一回头,张木散的人影都不见了。

她心下又是一慌,又是一怒。现在的她根本摸不准到底张木散是去医院看罗妙,还是去叶瑜舟的班级找叶瑜舟,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上厕所?

整个心理防线即将坍塌的裘箜,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吼叫发泄的欲望。这里是学校,不是家里,容不得她这样放肆,这样丢家族的脸。

本想忘了下午发生的一切,可是班里该死的寂静却一再提醒她:什么都发生了,你即将失去张木散了。

裘箜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上课记得乱糟糟的笔记发呆。她知道张木散很重要,却没有料到已经可以左右她崩溃的地步。

千万不要真的丢下我啊,木散!

张木散大步地走到叶瑜舟所在的3班,凭着之前遥远的记忆确定了他师父所坐的位置。他走进一看,便看到了整张桌子的惨状和空空如也的抽屉。

第一个人看着张木散走进了,屏住了呼吸,直到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最后整个班级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什么叫上天的宠儿,说的就是张木散。

整个英俊的脸庞多一分显肉,少一分显瘦。高挑的身材,英伦风的穿搭更显得他贵气十足。由于担心叶瑜舟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更让女生们着迷,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让张木散为之担忧的人。

张木散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和鲜红的染料,转头随意地问了一个女生:“叶瑜舟在哪里。”

那个女生紧张地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直“我我我”地重复着。

何淡月和陈桃对视一眼,便都上前和张木散说道:“瑜舟一节课没有来了,我们准备去问一下班主任她是不是请假,你要一起吗?”

“瑜舟平时都来得很早,不像是会迟到的人。”

闻言,张木散点了点头,总算是有个能把话说清楚的人了。他跟着何淡月和陈桃一起,走出了教室,直往办公室走去。

在他们离开后的几秒过后,整个3班沸腾了!

头条大新闻!张木散来他们班找叶瑜舟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裘箜和黄莘妡的耳朵里。

黄莘妡在班上看着书,弯唇一笑。张大少爷还真是痴情,这么快就回去找叶瑜舟,都不给一点准备的。

同时她吩咐了手下的人,在张木散的班级盯死裘箜。只要是裘箜去的地方不是厕所方向,就拦下裘箜和她说“黄莘妡有请”。这个节骨眼,再加上自己告诉张木散罗妙的事,黄莘妡敢推断裘箜很可能快失控了。

和张木散去军火库之前,部长曾经吩咐她,如果裘箜要做什么事情拦住就好,至于剩下的他来搞定。如果真的要做什么极端的事情,他作为部长不会手下留情。

当黄莘妡问部长怎么搞定的时候,部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对她说道:“敢动我地下组织的人,那这辈子站在阳光底下的日子,就不多了。”

黄莘妡的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是没敢说。

如果真的是那样,裘箜可能下辈子都会记得地下组织和叶瑜舟的仇恨。

张木散的班级。

事实上裘箜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崩溃了,她的心里不断想着:他去找叶瑜舟了,罗妙要回来了。他去找叶瑜舟了!罗妙要回来了!

之前费尽力气逼走的,毁掉的人,现在都要完好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怎么能受得了!裘箜拼命地抑制住自己的怒火,准备朝自己的手下班级走去。

现在,她就想要杀死叶瑜舟!

结果刚走出去没多远,就有一个男生拦下了她,对她说道:“黄莘妡有请。”

这下子裘箜总算冷静了一下,仔细想到,去找黄莘妡也好,罗妙的事情也要她帮忙解决;于是裘箜跟着男生到了黄莘妡的班级门口。

黄莘妡很快就出了班级,面对着裘箜不慌不忙地说道:“裘大小姐,借一步说话。”那名送她过来的男生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这让裘箜有些许不悦。

她开口要求到:“闲杂人等可以走开吗?”

黄莘妡慢慢地摇了摇头,对她说道:“这小兄弟有用的很,不信,我们一会就知道了。”

教室办公室。

赵兰看着急匆匆跑来的何淡月跟陈桃,出口询问道:“怎么了这是?”这一问也吸引了正在批改作业的任濡玉的注意力,她抬头,疑惑地看着何淡月。

何淡月跑的急,有些说不出话,一直喘着气,陈桃也是如此。

张木散紧随其后地跑进了办公室,气息平稳地问道:“瑜舟下午没有来上课,是请假了吗?”

看到张木散进门,赵兰暗吃一惊,张木散居然明目张胆地来找叶瑜舟了。这她回去,该如何跟裘箜交代?

不过现在她的立场早就不似当初坚定,叶瑜舟对她来说反而还更重要一些。她转头看向任濡玉,毕竟任濡玉才是正牌班主任,这种事情她肯定是知道的。

在办公室所有老师和赶来3人的注意下,任濡玉凝重地站起了身子。

“瑜舟没有和我请过假,现在我批准你们3个人的事假,有想和我一起去找瑜舟的就跟上来!”说完,任濡玉急匆匆地跑出了办公室。

何淡月对陈桃和张木散说:“我去找周椋一起帮忙,你们先走!”

张木散和陈桃这才跟上任濡玉,一直出校门到了一个租车行。上一次租车的司机因为出了事被老板开除不在这里干了,现在的老板一看到任濡玉来,就对她热情地说道:

“任老师,我这次的司机一定老老实实,不老实我让他们以后都没有儿子!”老板靠的就是学校里的富家子弟们赚钱,要是名声坏了,车行不复存在都有可能。

正在清理和擦拭车子的司机们纷纷感觉下体一凉,擦得更加卖力了。

任濡玉没有和那老板多说话,她焦急地说道:“我现在有一个学生在外面迷路了,给我一辆速度最快的车,我要去找她!”

老板连忙应道:“好嘞好嘞!”随后给任濡玉叫来了一辆宽敞的车子,一个司机战战兢兢地坐在驾驶位上,生怕自己动了什么心思。

何淡月和周椋接连赶到车行,大家二话不说一起上了车。张木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其他的4个女生坐在后排。

如果是平时,可能她们还会倜傥一下张木散的英俊,不过现在谁也没有那个心情说话。尤其是任濡玉,脸色已经差到要哭出来一般。

她的心里在害怕,害怕叶瑜舟想不开会再次去那个湖边。她吩咐司机道:“师傅快一些开去附近唯一一个有湖的村子!”

司机发动了车子,往村子的方向赶去。

张木散沉默地坐着,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比他上一次在家里的还要强烈,他不敢想象如果叶瑜舟这次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任濡玉看着张木散焦急地模样,开口问道:“你是瑜舟的朋友吧。”

他应道:“对,好朋友。”

任濡玉沉默了一会,对张木散再次问道:“那你知道这些日子瑜舟经历了什么吗?”

张木散握紧了拳头,答:“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任濡玉再也忍不住,两滴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她对张木散拜托道:“等我们找到瑜舟,你一定要告诉她你一直在关心她,以后会好好陪她!她一个人承受的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寻找! 张木散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再说话。

清白被诬陷,课桌被划毁,周围人的流言蜚语又或是鄙视的眼神,张木散都不敢想象叶瑜舟一个人是怎么挺过来的。

此刻他在不断的自责,如果当初不是一昧的忍让,保持距离;或许师父等的就不会那么久了。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

所有人往车窗前看,才发现车子前面的道路被封锁了。任濡玉和张木散急忙下车询问怎么回事,3个女生紧随其后。

“这位大哥,前面是在修路还是?车子还能不能开过去了?”任濡玉问路障前的一个男人道,语气充满着焦急。

那个男人看了任濡玉一眼,仿佛是刚才见惯了着急赶路的人一样,慢慢地回答道:“唉,这路修不修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车子肯定是过不去了,快下来走吧,说不定傍晚之前还能到你们要去的地方。”

说完,男人便自顾自地抽起烟来,再也不理会一干人等。

不管是任濡玉这边焦急的一群人,在他们的身后有着越来越多路经此地的车子和路人,正在不耐烦地等待着。男人的这个态度,倒也能理解。

张木散转身对任濡玉说道:“村子大概的方向告诉我,我跑得快。”任濡玉纠结了一番,心里依然抱着希望能开车子,毕竟人会累车子不会。她向前几步,似乎还想和那个大哥说两句。

见任濡玉还在犹豫,张木散有些着急了,他再次问道:“方向在哪?”

拗不过张木散,任濡玉只好告诉了他大概的方向,交代他如果没有迷路了就问附近唯一有湖的村子,这样就会有村民指路。

得到方向的张木散立刻跑了起来,他注意到了任濡玉语气的不自然。唯一有湖的村子,给了他深深的不好预感。

湖,可以很美丽,也可以很危险。

眼看张木散已经跑出老远,身后的3个女生便开始着急,一起上前问那个男人究竟什么时候可以通行。那男人见这3个女孩子长得清秀白皙,态度倒是比之前好了一些。

“这个路最早也得修到晚上5点,你们要等就等,要走就走吧,注意安全。”

这句话彻底把任濡玉、何淡月和陈桃提醒了一番,如果他们和张木散一样盲目的跑走而没有车子,说不定上次险些回不来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

再者,女孩子的体力很差,万一走不动了过得去回不来也是一个麻烦。

周椋看着她们沉重的脸色,不解地问道:“这里离那个村子很远吗?”

何淡月和陈桃都羞于开口,任濡玉只好无奈地和周椋解释道:“如果我们不开车,晚上赶回来的路上就会很危险。”

就算不知道是何种危险,周椋在任濡玉脸上看到的凝重也大概可以想象出是什么危险。她选择了沉默,和大家一起在这里等待。

4人回到了车子上,气氛沉寂。

遥望着村子的方向,任濡玉的心里只能祈祷,叶瑜舟千万不要做傻事,就算做了傻事,张木散也一定要赶到!

庆离中学大门口。

柳小冉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原本想去找叶瑜舟说一声这么久以来她不是故意抛下她的。可是到了叶瑜舟班级的门口,却听到里面的一阵议论。

“叶瑜舟会不会是转学啦?一个下午都没有见到她人诶。”

“怎么会,她肯定就是逃课了,就这么点心理承受能力真脆弱。”

“可不嘛,但是人家有张木散啊,不回来又怎么样。”

“唉,要是张木散来找到是我就好了。”

“.…..”

柳小冉抓住了几个关键信息,叶瑜舟下午没来,张木散也来找过。于是她朝着教室办公室出发,正好在门口也听到了老师们的议论声。

由于过分噪杂,她只能听出任濡玉带着学生出去找叶瑜舟的大意,心下暗道不好。让她有些诧异的是,学校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赵兰居然不在办公室看热闹。柳小冉没有去细想赵兰的事情,她更担心失踪的人。

看来叶瑜舟这一次真的是逃课,说不定还会有些预料不到的危险。

柳小冉一时慌了神,她本想动用之前手下的人一起去寻找叶瑜舟,可她现在已经不是守护人了,没有办法再支配他们。

焦急的情绪不断煎熬着她。

曾启浩刚好路过办公室,看到柳小冉回来又惊又喜,直接快步走过来握住了柳小冉的肩膀问道:“你这些天去哪了?问老师也只是说你休假了,你这么爱学习休假还能休多久啊?”

被问到的人无奈地笑笑,她对曾启浩说道:“我已经被革去守护人的职位,现在已经和你们没有关系了,你没有必要这么关心我。现在我只想找到叶瑜舟,和她说一些事。”

曾启浩又是恼火又是心疼。

柳小冉当守护人可以说尽职尽责,不过一个叶瑜舟就要革去职位实在是过分。而且今天他见到的柳小冉比之前更瘦了,双颊有一些凹陷,看上去很营养不良。

但柳小冉还是看不出他对她的心意,不论她是不是守护人,他都愿意呆在她的身边。

压下自己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曾启浩说道:“现在大家还都不知道你被革职,你只要下令让他们一起帮忙找叶瑜舟,他们会去的。”

柳小冉摇了摇头,毕竟不是自己的人,以后用了被肖山发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目前她只想处理完叶瑜舟的事情,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彻底忘记肖山。

看这个建议不起作用,曾启浩又接着说道:“黄莘妡肯定是会帮忙的,不如我们去找她?”

这话让柳小冉的眼神一亮,她拉着曾启浩就往黄莘妡的班级跑去。曾启浩也没有挣扎,任凭柳小冉拉着自己。

因为背对着,所以柳小冉并没有发现曾启浩脸上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

今天,她跟自己牵手了呢。

黄莘妡班级附近楼梯口。

裘箜挥手就是一巴掌朝黄莘妡打来,还好身边一直留下的男生身手更敏捷,一下子截住了裘箜。

她怒目嗔视,想不到自己会被黄莘妡给卖了。罗妙的事情也是,之前针对叶瑜舟的事情也是,这些事情张木散都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黄莘妡风轻云淡地对裘箜说道:“裘大小姐,要怪就怪你的嫉妒心越来越膨胀,叶瑜舟你明明知道是地下组织要的人,却还敢下手。这一次不是我和你翻脸,是地下组织和你翻脸了。”

这女人果真是疯了,就在学校里人来人往的楼道间也敢动手伤她,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整个庆离中学的人都知道她和韩仪媞是地下组织的代表,伤了她们就等于和地下组织为敌。

裘箜不甘心地狠言道:“地下组织算什么?!只要我回去和我父亲说你们对我不好,我父亲照样要把你们一锅端!”

“哈哈哈哈哈。”黄莘妡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她忽然觉得疯起来的裘箜倒是有种幼稚的可爱。

“你放心吧,现在张木散和地下组织已经合作,你父亲要端就得张氏企业一起端!”她用比裘箜更冷地语气说道,欣赏着裘箜越来越绝望的表情。

裘箜只得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对啊,她怎么忘了,张木散什么都知道了。那她不早就没机会了吗,还争些什么?没有男人会喜欢一个恶毒的女人。

黄莘妡看着裘箜落魄的模样,给出了最后一条建议:“裘大小姐,我劝你为今之计该装下去的就装下去。张木散没想跟你算清楚之前,你还能当大家心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裘箜女神。”

说完,黄莘妡便转身准备回班。

忽然裘箜一下子拉住了黄莘妡的手,用乞求的语气和黄莘妡争取道:“你不是也恨罗妙吗?你帮我让她别回来好不好?张木散现在要弄掉我副社长的职位!”

再也忍不住,黄莘妡给了裘箜一个白眼。

在爱情里迷失自我的女人真可怕,裘箜何等家室何等修养,如今也会因为一个副社长的职位来求她。

裘箜如果想完美地置身事外实在是太容易了,转学,派人澄清叶瑜舟的谣言;张木散一个高兴便不会再去计较,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她依然是风光无限的大小姐,没有人会知道曾经发生的事情。

可惜,她自己不想放弃张木散。

那么就很有可能一切因张木散而起,一切也因和张木散而灭。

黄莘妡甩开了裘箜的手,最后一次警告裘箜:“大小姐,我就说到这,不要再去纠缠张木散和叶瑜舟,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话音未落她就走向班级,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裘箜跌坐在地板上,眼神里充满着悲伤和慌乱。

为什么,为什么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

楼道来来往往的人有的看到裘箜之后,直接绕道而行,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的裘箜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罢了。

正当黄莘妡准备走进班级之时,柳小冉赶到,叫住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叶、叶瑜舟下午失踪了,能、能不能派人帮我找找她,张木散和任濡玉都已经去了!”

黄莘妡的脸色一变,这她都没来得及看到叶瑜舟和张木散手牵手出现在食堂,怎么又出事了?

话不多说,她直接派了学校里所有的人跟着柳小冉去寻找叶瑜舟,自己则是去办公室借助给家长打电话的名义,打给了总部。

“喂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套餐?”

“叶瑜舟失踪了,附近这一带迅速去查,并且告知部长!”

“明白!嘟嘟嘟……”

打完电话的黄莘妡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空,暗自祈祷道:叶瑜舟,你一定会没事的!

村子里。

叶瑜舟刚下公交,就往湖边走去。

她看着阴沉的天空,慢慢地笑了。果然,连老天爷都会看她落魄,给她乌云。世界上的人们给予了她那么大的绝望,没想到她的最后一程,还真的挺孤独。

进了村子,她先问一个村民道:“大叔,今天程杯在村子里吗?”

大叔应道:“哦你找程杯啊,他今天好像进城里买东西了还没回来,你等等哈。”

“没回来就好,这样就没有人来阻挠我了。”叶瑜舟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那大叔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叶瑜舟一眼,发现叶瑜舟的表情与刚才没什么两样之后,才自我安慰道:应该是刚才听错了。

接着叶瑜舟挤出一个微笑和大叔说道:“那大叔等程杯回来你告诉他我在湖边等他。”大叔应道好嘞,之后叶瑜舟便一步一步坚定而又缓慢地朝着湖走去。

如果张木散和方沅都不能来的话,程杯帮自己收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叶瑜舟渐渐走远,大概3分钟之后,张木散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叔面前,问道:“大叔、你、刚才有没有、看、看到一个女孩子?”

那大叔差点以为来人是程杯,毕竟张木散和程杯的身高相近,仔细一看不是,大叔便警惕地问道:“你是那女孩什么人啊?找她做什么?”

在他的心里,这女孩子已经是程杯的了,要不人家怎么会来找他呢?

张木散一时心急,但也知道如果着急了这个村民就会觉得自己要找叶瑜舟的麻烦,于是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对大叔说道:“大叔,她是我班上的一个同学,下午没有上课老师派我来找她,怕她出什么意外。”

天色越来越沉,隐隐有要下雨的样子。张木散的心里就更加焦急,万一叶瑜舟淋坏了身子怎么办?万一叶瑜舟真的去了湖边,一不小心滑到了怎么办?

而大叔脑补的就更加离谱了,他认为这女孩为了程杯居然还翘课,不得了不得了。不过上课更重要,于是他便给张木散指了方向。

在心里他又做好打算,等程杯回来就赶紧说服程杯主动一些,别错过了这么痴情的女孩。

张木散急忙地道了一声谢,往那个方向快速赶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生死重逢 渐渐地,天空的暗变得如同即将进入黑夜一般,村民们知道这是暴雨的千兆;赶忙架起了小棚子,以防田里的菜被淹死。

叶瑜舟走到了湖前,凝视着湖面,一脸的平静。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最重要的东西,可她看着湖面,什么都没在脑子里出现。

应该是等快死的那一刻,才会看得到吧,她想。

其实她很想告诉任濡玉,很想告诉所有人,她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很多夜晚,她在被窝里默默流泪着想家。

家里至少还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会陪在她身边的叶甜,她们很久没见了,很想念。

叶瑜舟对着湖面自言自语地说道:“对不起小甜,姐姐活得太累了,最想要陪在身边的人也都不在身边。姐姐,真的支撑不下去了,你要原谅姐姐。”

她开始挪动脚步,一步,两步,直到再走半步就会掉入湖中。

这时候的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张木散的脸,和他们欢乐记忆的回放。从第一次的扔纸条,到第一次的采花蜜,再到开学第一天的牵手。一幕一幕,都充满着心动。

隐隐约约,叶瑜舟还听到了张木散呼唤自己的声音。可此时的她只以为是自己大限将至,出现幻觉罢了。

上一次和张木散说话,也是最后一次说话了。现在她的心里还有一个遗憾,如果能抱抱张木散就好了,如果能够感受一下自己最在乎的人,也同样在乎自己的感觉,就好了。

可惜,她都没有这个运气享受到。

再见了,这个冷漠的世界。

终于,她纵身一跃,跳进了湖中。刚好在同时,天空中隐隐地响起了闷雷的声音,但并不伴随闪电;很多村民纷纷躲进了屋子,没有再出来。

在湖中,叶瑜舟再次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窒息感。她不断地下沉,下沉,眼中的光芒不断地消失,甚至放弃了挣扎的动作。

相反与恐惧,她十分享受这样的痛苦,能十分真切地让她知道,自己活过。

张木散不停地朝湖奔近,边跑边喊着叶瑜舟的名字,但是一直都没有回音。

闷雷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但是他依然拼命仔细听着周围的声响。忽然,附近石头落水似的“噗通”声出现在他的耳朵里,张木散的神经一下子进入了一级紧绷状态。

他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叶瑜舟出事,千万不要!

过了在大约半分钟左右,张木散终于跑到了湖边,可是湖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在又在心中侥幸的想到,是不是自己听错的,其实叶瑜舟根本就没有来这里,而是去其他的地方散心了呢?

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张木散深呼吸了一口气,打算去别处寻找叶瑜舟。

就在他转身低头的一刹那,他看到了由于下雨前空气湿润,泥土变得粘稠而形成的脚印。脚印十分娇小,一看就是一个女孩子的脚。

比刚才更吓人的恐惧袭上了张木散的大脑,他跟着脚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湖边的时候,发现脚印只有到湖边的单方向印记,没有再从湖边走出来的发方向印记。

没有一分的犹豫,张木散跳下了湖。

看到脚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幻听。还好今天是下雨的,还好泥土能留下脚印,他差一点,就要和叶瑜舟天人永隔!

由于光线不足,张木散只能拼命地睁着眼,观察着湖底的情况。湖水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浑浊,像是被什么搅乱了一样。

因此他更加确定,叶瑜舟就在湖底!

但是过于昏暗的光线,和不知道有多深的湖底,张木散开始担心叶瑜舟会不会已经失去意识。越来越焦急的他开始慌了游泳的动作,呛了一口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迅速地浮上水面,一瞬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大吸了一口气往湖底的最深处潜去。

他知道,自己如果潜下去,在第一时间没有找到叶瑜舟,那么就会一直找下去。哪怕他后面会缺氧,哪怕他也会命丧于此。

就在张木散越潜越深时,他发现湖里的鱼似乎都往一个方向游去,他根据鱼尾巴的形状判断出这是很久以前父亲提到的一种鱼。这种鱼能吃腐肉也能吃鲜肉,但是不会主动攻击其他动物,一般都是吃其他掉入水里的海洋生物的尸体。

灵光一闪,张木散朝鱼游得方向游去,果然在鱼群之中,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叶瑜舟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面色苍白地闭着眼在张木散面前,仿佛睡得很安详。

张木散打散了鱼群,一只手拖起了叶瑜舟,一只手抓着水下的岩石,朝着湖面游去。

还好,我找到你了!

上岸之后,张木散把叶瑜舟抱到大树下,开始挤压叶瑜舟的心脏、肺部和腹部。

水不断地从叶瑜舟的口中鼻中流出,但是叶瑜舟就是迟迟没有动静。

张木散直接双手分开了叶瑜舟的嘴唇,对她进行了人工呼吸。他此刻无比的感谢自己的父母不论什么急救课都有让自己上过,他一边在做心肺复苏一边呼喊着叶瑜舟的名字。

1分钟过去了,3分钟过去了,6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

先前长时间的奔波状态已经让张木散有些乏力,这么长时间的心肺复苏之下,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双手已经开始发麻,肌肉的酸痛感不断地朝他的大脑传去。

可是叶瑜舟并没有一丝要醒来的预兆,张木散不能停下来,他也不敢停下来。

他这才近距离地看清楚,叶瑜舟究竟瘦了多少,以前在他心里少女适中的体重,已经明显变得过瘦。

除了心疼,就是心疼,还有就算已经十分疲倦也不肯停下的心肺复苏。

15分钟过去了,叶瑜舟依旧面色苍白,一动不动。

天空中闷雷声越来越响,仿佛在嘲笑着张木散的无能:因为你的种种不果敢,现在你最在乎的人要离你而去了!

张木散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可他的眼里已经隐隐出现了泪雾。

明明那个人就在你的面前,但是你有可能已经叫不醒她了。这种痛和深深地恐惧,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懂得。

就在张木散濒临绝望的时候,刚才为张木散指路的那个大叔向张木散跑了过来。

那大叔原本以为是有人快要下雨在村子里迷路了回不去,本想过来引路,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是有一个人在救溺水的人。

大叔飞快地跑来,看都没看张木散一眼就推开了他,一个用力背起了叶瑜舟。他把叶瑜舟扛到了肩上,猛地一冲击叶瑜舟的腹部,两人都没注意到此时的叶瑜舟因为外力作用,吐了很大的一口水。

张木散被这力气推倒在地,浑身像是被车子碾压一般的疼痛。那大叔对张木散喊道:“要救人就赶紧跟上来!耽误不起人命啊!”

说完他背着叶瑜舟就跑,张木散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紧随其后。

雷声伴随着雨声哗然而至,在路上张木散干脆放弃了问这个大叔是谁,要去哪。只要叶瑜舟能醒过来,这些都不重要。

1分钟左右,两人跑到了大叔的家里。

大叔一进门就对里头大喊道:“老婆子!快拿铁锅来,有人溺水啦!”里头的一个老妇人应声而出,急急忙忙地拿出了家里最大的那口炒菜的铁锅。

大叔把叶瑜舟正对着铁锅放了下来,使她和铁锅的凸起部分紧密贴合;张木散随即赶到门口,看到大叔把叶瑜舟放下之后,连忙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扶着她的头,我按她的背和腰,只要水能吐出来,都有希望!”大叔喊道,眨眼间他的手就已经按上了叶瑜舟的背。

张木散听到有希望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好像是被注入了力气。他快速跑到铁锅周围,扶起了叶瑜舟的头部。

随着大叔在背部和腰部的不停按压,叶瑜舟的嘴里再一次吐出了大量的水。张木散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叔,心想要是刚才没有他,叶瑜舟很有可能就因为这些水醒不过来了!

大叔对叶瑜舟按压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叶瑜舟的口中再也没有水吐出来。大叔轻轻地把叶瑜舟放在了地板上,对张木散说道:“小伙子,来吧。”

很有默契地,张木散这时候听懂了大叔说的意思,就是人工呼吸。因为叶瑜舟把肚子里所有的水都吐出来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人工呼吸,最后搏一把。

但张木散并没有只做人工呼吸,他还和刚才一样,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一起做,又这样坚持了2分钟左右,忽然叶瑜舟一个弹身坐起,干咳了起来。

张木散和大叔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不论是什么样的困难,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叶瑜舟一直咳了很久,张木散也不说话,就帮叶瑜舟拍着背帮她顺气。

因为一直没有抬头,叶瑜舟只能认命地想到:唉,这次又被程杯给救了,都欠人家两条命了,以后还是好好活着吧。

意识清醒了之后,她才会想起刚才坠湖后死亡前的恐惧感,她忽然很害怕再也见不到张木散,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朋友们。可是已经晚了,越来越多的水进入她的肺部,连每一秒的呼吸都是疼痛。

现在她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痛哭一场,然后继续坚强地回去一个人面对生活。

“谢谢、咳咳,谢谢你程杯,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我答应你好好活着你就别骂我啦~”说完,叶瑜舟又是一顿咳嗽。

大叔看叶瑜舟没事就进了里屋的厨房里,准备给叶瑜舟炖一碗姜汤,快要入冬了,水开始凉了。

在只有二人的外屋,张木散神色复杂地看着一直不曾抬头的叶瑜舟,心里想到:程杯又是哪位,什么叫做第二次救她?难道之前那个叫程杯的人就已经和师父做过人工呼吸了?他怎么可以允许?

直接地,张大少爷开口了。

“程杯是谁?”

叶瑜舟突然停止了咳嗽,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好怕这句话原本是上天给她劫后余生的一次最真实的幻觉,她做出任何动作就会打破这个幻觉。

她不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张木散的声音了。

见叶瑜舟没有任何动作,张木散还以为是叶瑜舟刚醒来意识没恢复完全,于是他又问了一次:“师父,程杯是谁?”

这次,叶瑜舟终于鼓起勇气转头,看到了一个“落魄”的张木散。浑身衣服湿透,脸上都是灰,衣服好像叶蹭破了几个地方。

果然,还是出现幻觉了,张木散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落魄”形象?

于是她对着“幻觉”的张木散,说道:“唉,你要是真的就好了,我很久没有和我的徒儿说过话了。”尤其是那些一直很想说出口,但是没有说出口的话,藏在心里的那些粉红色的秘密。

张木散直接拉住了叶瑜舟的手,掰过叶瑜舟的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再一字一句地说道:“师父,是我,我今天来找你了。”

手心不断地传来温度,叶瑜舟花了足足半分钟来发愣,最后终于说服了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她轻轻地举起手,好像走在害怕动作大一些就会赶走张木散一样,轻轻地付上了张木散的脸庞。

这,不是在做梦!

猝不及防地,叶瑜舟一下子扑到了张木散的怀里,把他抱得死紧。张木散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于是他一下一下地为叶瑜舟拍背顺气。

“都过去了,瑜舟,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张木散温柔地说道,仿佛在哄一个小朋友。即使两人的浑身都湿透了,他依然觉得这样抱在一起的姿势没有什么不妥。抱住叶瑜舟,有一种抱住全世界的感觉。

叶瑜舟再也忍不住,在张木散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么久以来的辛酸,坚持,和痛苦,终于那个可以拥抱的人,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隐瞒危险 一家小农房里,传来了一阵毫不压抑的哭声。哭声夹杂这许多的情绪,没办法用语言来描述具体是什么,但是听到的人一定会引起共鸣。

因为,这是最真挚的感情宣泄。

叶瑜舟边哭,边回忆起之前受过的种种委屈,回忆到最伤心处时,她连完整的一声都哭不出来,而是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咳嗽着。

张木散的心里揪揪的疼。

他此刻后悔当时对裘箜做的事,实在是太轻了。没了副社长的位置还远远不够,以后,他要她没有裘氏大小姐温婉贤淑的这个光环。

屋外的雨倾盆而下,在雨声之中,伴随着比之前弱了许多的雷声。张木散也不着急,都说暴风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说不定一会就停了。

时间过了很久,一直到叶瑜舟哭得累了,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她才渐渐地停下来。

张木散调整了一下姿势,先前是叶瑜舟扑在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现在他把叶瑜舟扶正之后,张开双臂拥住她,给了叶瑜舟一个正面的拥抱。

叶瑜舟呆愣的接受了这个拥抱,轻轻地把双手搭到了张木散的后脖子,随后收紧了一些感受这份最真实的温度。

真是幸福,哪怕只有这一个拥抱。

又过了一会,那大叔拿着姜汤走了出来,看到相互拥抱的两个人之后咳嗽了两声。两人的脸都是一红,迅速地分开了。

大叔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息:唉程杯啊,好好的姑娘今天就被人救走了,你保重别太伤心啊!

叶瑜舟结果姜汤,对大叔说了一句谢谢,准备喝一口。

张木散忽然伸手拿走了叶瑜舟的姜汤,放到了自己的嘴边呼了几下,然后干脆喝了一口试试温度,万事俱备之后再递回给她。

刚觉得这一切还很真实的叶瑜舟一下子又觉得这是死后的天堂。张木散帮她呼汤,还试了一下温度?天哪,这要是让裘箜知道,别说散播谣言了,肯定下一秒裘箜就会直接派人弄死她。

看到对面的人愣住,张木散笑了一下,叶瑜舟的心漏了一拍。

但张木散依旧十分担心叶瑜舟究竟恢复了没有,怎么动不动就愣神?等回到学校了就天天给师父加餐,他们终于可以回到以前那样相伴而行的日子了,一想到这,张木散就高兴,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做对叶瑜舟好的,能和叶瑜舟继续在一起天天相处,他的心里就会高兴。

接着张木散就索性把汤碗递到了叶瑜舟的嘴边,只要叶瑜舟张开嘴就能喝到。

叶瑜舟再也不能淡定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给自己递汤喝,再愣汤都凉了。

于是她张开嘴,把姜汤一口气喝了半碗,觉得身子好多了。

张木散见叶瑜舟喝完,心里又放下了一颗石头。他对叶瑜舟说道:“老师她们估计等雨停了才能来,我们等雨停了之后去村口等吧师父。”

一句“师父”,把叶瑜舟再次拉回了现实。

啊,她怎么就忘了当时和张木散那么久闹矛盾就是因为张木散一直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

这下好了,喜欢的人到了自己的身边,结果又要开始新的一轮折磨。

叶瑜舟一下子就蔫了,把头埋进了膝盖。

张木散还以为她不舒服,直接一手摸住了她的额头,感受温度。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松一口气,对叶瑜舟说道:“师父你不想回去吗?”

被摸头之后,叶瑜舟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烫,把头埋得更低了。在心里暗道:这小子是想让我的心跳的过快而亡吗?能不能不要再做这些粉红色的事情了!

见自己的举动遭到了拒绝,张木散便着急地说道:“师父,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为什么这么久以来让你一个人面对?”

叶瑜舟把头略微抬了一些,她的确是有这样怪过张木散,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只要张木散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没想到张木散接着往下说道:“是因为之前倪久舜告诉我,如果继续接近你你会有麻烦,我没有听。后来你宿舍的位置都不见了,我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于是想着不跟你见面,不和你说话,事情就会渐渐过去。”

“可是我没有想到裘箜一直都没有放弃针对你,还想彻底毁了你。”说到这,张木散的眼神里划过一丝狠厉。

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是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东西,偏偏裘箜就拿这件事情作为毁掉叶瑜舟的最大筹码,那些无知的群众还选择了盲目相信。

对一个女生来说清誉被毁是不能忍受的事情,叶瑜舟坚持了这么久,就算今天她做了这件傻事,差一点离开这个世界;张木散也认为她已相当坚强。

他接着说道:“我只能发展自己的势力,今天,我终于能来找你了师父。”

叶瑜舟抬起头,眼里含泪地看着张木散。

原来黄莘妡真的没有骗她,张木散一直都知道一切,而且还在为之努力。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在经受一些事情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在陪她经受着这一切,只不过方式不同,不在身边罢了。

原来裘箜样样完美的形象,并没有迷惑张木散的双眼。

原来这么久,张木散都没有忘记过她的存在,而且默默地关心着她。

原来,自己在张木散的心里这么重要,重要到能让他准备组织自己的势力来保护她。

忽然,叶瑜舟自己想通了。

就算是当朋友又怎么样呢?张木散这样重要的朋友,估计也只有她和倪久舜了吧,而且倪久舜还是个男孩,那她又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那以后呢?”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张木散只是今天来找她,以后还要维持这样不见面的状态呢?如果以后裘箜再制造类似的谣言,但是有一天张木散相信了呢?

很显然叶瑜舟此刻忽略了张木散刚才的那句“发展自己的势力”,而且智商也有一些不在线。人家都有自己的势力了,还怕什么。

张木散温柔而耐心地和叶瑜舟说道:“不会的师父,以后我们就能和在三元中学的时候一样,每一天都在一起上下学和吃饭了。整个庆离,我保证没有人再敢欺负你,包括裘箜。”

忽然叶瑜舟再次抱住了张木散,但这一次,她是嘴角偷笑着抱的。

目前看来,张木散不排斥和她的肢体接触,看来她以后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一会雨停了老师和其他找她的人就会到来,还不如趁现在多抱一会。

这样以后走路都能多几分自信:庆离最风云的人物,身家相貌双爆优的张大少爷,已经被我抱过了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被抱住的张木散,还是轻轻地回抱了叶瑜舟。同时他有一种自己都觉得不耻的想法,他能感受到叶瑜舟皮肤的柔软,抱得紧的时候还能感受到线条具体的凹凸。

张木散一点都不排斥这种感觉,相反,他想要抱得更久一些,具体是多久他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一辈子吧,他想。

忽然,他又被这样的想法所震惊。就在刚才,他忽然意识到抱在一起一辈子好像是自己的父母才会干的事情,自己的父母,好像是夫妻?(什么是好像是夫妻啊喂!)

小脸又是一红,张木散忽然不敢直视叶瑜舟的脸,对自己的师父,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叶瑜舟见张木散根本不挣扎,干脆就直接一直抱着他到雨渐渐停止。一直到周围只有屋檐上滴落的水滴声,她才渐渐松开了手对张木散说道:“雨停了,我们去湖边等待老师吧。”

张木散点点头,准备出发。

叶瑜舟同时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这一次不光是旷课跑出来,而且还跳到湖里去了,其他人说不定还没太担心,但是任濡玉一定会狠狠地训她一顿。

忽然,叶瑜舟灵光一现,对张木散说道:“徒弟,师傅跟你商量个事情。”张木散随即把头凑了过来。

“一会等所有人来了,你就说我其实在湖边哭了很久,下雨的时候你就发现了我把我带到这里,好吗?我知道老师朋友们都很关心我,我不想告诉她们我今天做的事情,让他们失望。”

张木散的眼神变得愈发温柔,原来师傅是在担心这个,他一口答应下来,保证自己会按照她说的说。

两人随即告别大叔,来到了湖边。奇异的是暴风雨之后,乌云散开的特别快,还露出了一天不曾见面的太阳。

阳光点点重新洒在湖面上,刚才还阴沉的湖面顿时有了生机,波光粼粼,让人看着充满了希望。蓝天重新从天空钻出,再给湖面加了颜色,一时间天气大好,像极了第一次叶瑜舟来时看到的灿烂。

张木散站在叶瑜舟的身旁,看着突然到来的美景。仿佛所有的不美好,都在这一刻不见了。

“你看!”叶瑜舟忽然惊呼道,他应声望去,远处有一道不是很明显的彩虹,就离他们不远。

可是张木散的注意力并没有被那风景吸引走,他一直看着叶瑜舟脸上的微笑,奇怪到:怎么会有人笑起来比彩虹还好看呢?

附近传来了车子的声音,任濡玉老远看到叶瑜舟和张木散一起站在湖边,终于不再那么担心。

她叮嘱司机开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等到司机开到二人的面前时,任濡玉一把打开车门下了车,抱住了叶瑜舟。带着哭腔对她说道:“瑜舟你去哪了!你知道老师多担心你吗!”

车上的何淡月,陈桃和周椋纷纷下车,朝叶瑜舟走来。

周椋看到张木散的时候,眼神不自然地变得有些悲伤。裘箜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男人,现在就在她的面前和他真正在乎的女孩一起。客观上,周椋可以说裘箜如果在现场,也只是个多余的。

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木散看着相拥的叶瑜舟和任濡玉,响起了叶瑜舟刚才交代的事情,对任濡玉说道:“瑜舟只是压力太大,在湖边哭了很久,我找到她的时候刚好下雨了。”

话一出,任濡玉才注意到原来叶瑜舟的全身已经湿透了,不过张木散的解释道是合情合理,她也没有再去怀疑。

拥抱完任濡玉,叶瑜舟绕到后方分别拥抱了一起来找她的3个女孩。

不知道就是最好的礼物,今天她跳湖的事情,只能变成她、张木散和那个大叔的秘密。

何淡月和

一行人随即上了车,司机估摸了一下路程,对他们说道:“大概在天黑之前能赶回去。”

一路上除了任濡玉和叶瑜舟偶尔会寒暄两句之外,其他人没有再说什么话。最大的危机已经解决了,那么被忽略的事情就重新浮了上来。

她们和张木散坐在同一辆车上!

尤其是陈桃,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她明确地了解自己并不喜欢张木散这个人;只是单纯地,和帅哥坐在一辆车里太紧张了而已。

周椋则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有些走神。

马上这辆车子到达庆离中学的时候,张木散和叶瑜舟一起下车的事情就会传遍全校,裘箜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呢?她的心里莫名地开始担心起来。

凭她对裘箜的了解,裘箜如果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一定会崩溃。就算是现在和裘箜已经决定不在往来,她还是会为裘箜所心疼。

何淡月则是眼神不停地在叶瑜舟和张木散之间徘徊。

张木散当时就像在找自己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寻找叶瑜舟。路停修了就用跑的,跑到这里之后哪怕下雨,也要陪着叶瑜舟直到他自己的浑身湿透。

她忽然有些羡慕叶瑜舟,有这样一个优秀的人默默关心着。

张木散闭目养神,计划着回去之后和师父一起去食堂吃什么。

车子行驶了一阵子之后,疲倦的叶瑜舟睡了过去。这一切对她来说太像一个梦,梦里她差一点,就永远失去张木散。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回归和距离 到了傍晚放学时分,车子缓缓的赶到了学校门口,此时尽管没有任何人下车,很多学生都往车子看去。不是为了什么,而是想知道究竟哪一家的人开这么垃圾的车子来接孩子。

接着在大家的注意当中,张木散下车了。

可能是气质过于出众,又或是脸蛋过于吸引眼球,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张木散的衣服上水渍斑斑,而且发型略有走形。也许有的人早就发现了,但是都认为这是他新做的时尚造型。

人群中有女生直接发出了尖叫,刚才的鄙夷瞬间转化为成:张木散勤俭持家,做土车上下学。

接着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张木散走到车厢后座的位置,打开了车门,朝里头伸进了纤纤玉手。

女生们已经开始了小小的骚动,都在纷纷猜测车里的人究竟是裘箜、张木散的母亲,还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在这些猜测之中,一身邋遢的叶瑜舟抓住张木散的手蹦了下来,一下车就开始猛拍自己的裤子,边拍边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我裤子上哪来的黑印啊?”

那黑印一直从大腿后侧到臀部,因为叶瑜舟今天穿的裤子是蓝色的,所以特别的显眼。叶瑜舟把身子往张木散的身后靠着,防止别人注意到。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最被注意的那个了。

有的人看到叶瑜舟直接定在原地不走了,天哪,那不是那个不纯洁的女生吗?为什么张木散会用手接她!举止这么亲密?名声这么差的人张木散都看得上吗?一定是那个女生又施展了什么妖术!

还有接受不了的人发出了比刚才人群中凄凉百倍的尖叫声,她们如神一般的张木散,以为注定和叶瑜舟永远走不到一起的张木散,再一次牵手了!

司机不好意思地从车里探出头,讪讪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小姐,我的后坐垫新买的,遇水有一点褪色。”

叶瑜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也就是说,她的身后,刚才坐到的地方全都有黑印,还有可能是只印出来两颗小屁股的印!

她紧张地抓住张木散的手,问道:“徒弟,你快帮师傅看看师傅裤子还能见人吗?诶,等一下,你怎么这么刚好穿了黑色的裤子?”

张木散被她逗笑,没有回答为什么穿黑色裤子的问题,而是探头去看了一下她的身后。

果然裤子后臀部到膝盖的位置,都被染黑了。

他便一脸正经地和叶瑜舟说道:“师父,黑的很均匀,不用害怕。”

叶瑜舟:“.…..”我怎么上一秒想抱你,这一秒想打你呢徒弟。

其他几人下车之后,看到叶瑜舟的窘况不由觉得有趣,偷偷笑出了声。任濡玉看着在张木散身边的叶瑜舟,比之前活泼开朗了不知道多少,心里也觉得高兴。

这个小女孩的阳光终于到她的身边了。

正当叶瑜舟在原地纠结,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张木散直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拉她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他们身后的几人和群众们直接愣在了原地。

身后:天哪这关系确定的也太快了吧!

群众:张木散居然牵着一个裤子掉色的女人!

一瞬间,叶瑜舟仿佛回到了第一天来上学的时候,张木散也是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她的手。不畏惧周围人的眼光,像这样不停地走下去。

恍惚间,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面前的这个徒弟很不合格,总是让师父心发跳脸发烫的,败坏门风。

黄莘妡在大老远就看到这小两口子在众目睽睽下调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还一直以为张木散是个很冰冷理智的人,现在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裘箜在教室的走廊外,看着门口打情骂俏的两人,双手握紧栏杆逐渐加大力度,直到泛出了青紫也不松开。

为什么,为什么她费劲所有的心机,得来的却是在远远的观望张木散。现在副社长的职位也没有了,同班同学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视线从大门口转移到楼底,裘箜瞬间就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只要她还活着,就要和叶瑜舟斗下去!

就算张木散知道她真面目了又怎么样,只要自己的父亲施压,和张氏政治联姻,张木散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至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让张木散能和自己提前培养感情,之后没那么痛苦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在夕阳绝美的余晖当中,一个恶毒的想法,再次从裘箜的脑海里浮现。

生与死,意不意外这种事情,又有谁说的清楚呢?

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狠绝,嘴角再次露出了标准的优雅微笑。一个转身走进教室收拾东西,步伐还是那么有姿有态。

叶瑜舟,就算你苦尽甘来又怎么样,我裘箜原本,就什么都有!

不远处,一个男生密切地关注着裘箜的一举一动,随后很快地就向身后的人传话道:“快去告诉黄姐,裘箜的表情神态和她说的一模一样!”

身后人一听,一溜烟地就跑没了。

裘氏企业董事长办公室。

裘励看着桌面上关于自己女儿最近的详细消息报告,头疼的扶额。

这个女儿要求提前回国这件事情,他怎么就没提前发现其中蹊跷呢?弄毁别人清誉,处处不留情面,这,这都是谁教她的!上次那个保姆来信说裘箜的心情大变,他还一笑置之不予理会,现在看来,该被笑的人是他啊!

这时助手走了进来,对裘励说道:“董事长,还在为裘箜大小姐的事情烦心吗?都是孩子,就由着大小姐闹腾吧。等闹腾够了,她就会回来了。”

裘励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觉得有些道理。

自家女儿表现出来的狠厉虽说不利于处世,但有利于经商。无毒不丈夫,倘若真的有一天他和自己的夫人不在了,裘箜柔柔弱弱也根本不可能撑起这么大的企业。

于是他对助手说道:“你帮我盯着大小姐,所有事情到此为止,如果再有不合规矩的事情发生,我就把她关回美国的私人学院!”

“好的董事长。”助手应道,随即出了办公室,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夫人,已经争取到董事长的时间,大小姐还能够继续待在庆离。”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十分慵懒:“你做的很好,等大小姐玩够了,总经理的位置我会第一个提你的名字。”

助手连忙道谢,随后挂断了电话。在走廊里,并不是十分安全的。

孙氏企业。

孙若一脸好奇地看着来报的探子,出声问道:“叶瑜舟真的被地下组织收走了,而且还跟张木散搭上了?”

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当初一个小小的差点被裘箜玩死的小女孩,也有今天。她不得不开始重新估量这个女孩的价值,暗自埋怨了一下柳小冉。

别的不说,当初发掘到叶瑜舟的时候居然没有来向她回禀。现在好了,整个局势现在地下组织是最风光的,而且现在人才易找,天才难求。

头疼啊!

这时,来报的探子悄悄抬起头,和孙若建议到:“孙小姐,现在叶瑜舟和地下组织不过刚加入,制造一些嫌隙,再挖过来也是可以的。”

孙若眉头一挑,应道:“你且说来听听,说得好以后就跟着我做事。”

那探子心下一喜,自己不过是和叶瑜舟同班的一个学生,家境一般罢了,如果能因为这件事谋得好发展,也是一种机缘。

他对孙若放低了声音说道:“叶瑜舟的同桌方沅和她关系很好,不如我们就从他下手。”随后他便让孙若附耳过来,听他的计划。

孙若越听越觉得计划可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高兴地说道:“你回去继续盯着叶瑜舟,如果成功了,我还重重有赏!”

“谢谢、谢谢孙小姐!”探子应道,看了看时间和孙若告别,打车回了学校。

待探子走后,孙若的助手从门外进来,问道:“孙小姐,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孙若的刹那表情变得冰冷,对助手不带情感地说道:“他和叶瑜舟是同班同学,出师一班也能动这么歹毒的心思,刚才应付他真是恶心到我了!”说完她还用手擦了擦和那人凑近的耳朵,嫌弃的样子暴露无遗。

助手了然,回复道:“好的孙小姐,他的计划实施之后就把他踢出企业,永不录用。”

坐在沙发上的孙若点了点头,对助手说道:“如果计划失败,千万不要让人看出来是我们做的,另寻和叶瑜舟同样性质的人才就好了。”

企业的大厦里,无时不刻透露着利益的冰凉。

庆离中学食堂。

叶瑜舟就知道,她和张木散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一定会引起一些“特别关照”,这不,好多人都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着她,仿佛她会什么妖术似的。

而且,她还想打开张木散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做的,她都被这样盯着了,张木散的心思居然还在给她挑菜上,越挑越认真是怎么回事?

“诶!”她对张木散说道:“你师父现在被很多人盯着呢,你能不能有点表示,带你师父去校外随便吃一家,安安静静地多好啊。”

张木散头也不转地回答道:“他们看习惯就好了。”然后继续认真地为叶瑜舟挑菜,听说豌豆吃多了会长肉?来一点。

叶瑜舟深呼吸一口气,以防自己的心跳再次失控。

他的话也就是说自己以后还会和他经常来吃咯?那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瑜舟!”

秦素吟拉着毛尤一往这边赶来,她刚才和毛尤一协商过才敢过来,张木散站在叶瑜舟的身旁不像之前冷漠,就说明叶瑜舟的危机一定是解除了。太好了,她终于可以和叶瑜舟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了!

张木散先抬头,淡淡地看了来人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

对于他们,他的印象只有那一次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隔桌相望,之后叶瑜舟被诬陷,包括这一次差一点没命的事情,他们都没有来关心过。

朋友对他来说,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或者是相伴,两样都没有现在危机解除就跑过来和叶瑜舟搭讪。

对不起,他张木散不喜欢这样的人。

不只是张木散,叶瑜舟的反应也有一些尴尬。

她太久没有和秦素吟毛尤一沟通了,都有些忘记他们的样子。而且这么久了,她历经的困难都没有他们的陪伴。虽然说以前在一起玩耍的日子很快乐,很纯真,但是现在叶瑜舟的心里,却充满了疏离感。

出于礼貌,她单纯地对秦素吟笑道:“素吟,是你啊。”

没想到秦素吟直接上来就勾住了叶瑜舟的手臂,和她开心地说道:“瑜舟,你最近怎么样,好多了吧?你的裤子是不是掉色了呀?我帮你洗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张木散和叶瑜舟两个人都尴尬了。

秦素吟这句话无疑暴露了开学以后叶瑜舟的一切,她都没有仔细关注过,才能问出“你最近怎么样”和“好多了吧”。

人的语言,就是这么奇妙。

有时候一句话能带给你无限希望,有时候一句话也能浇灭你所有的希望。就在这一刻,叶瑜舟决定,自己好像和秦素吟不是那么适合当朋友。

起码,现在不适合。

她继续对秦素吟微笑说道:“我最近挺好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对了素吟,你快和尤一去吃饭吧,不然他该久等了。”话音未落,叶瑜舟就拉着张木散去了一个地方坐下。

秦素吟看着叶瑜舟奇怪的反应,转身问毛尤一道:“尤一,我这是怎么了?好像瑜舟看到我并没有很高兴啊?”

如果毛尤一是一个成熟的男人,那么很快就可以指出秦素吟不对的地方,为她说出一些和叶瑜舟能恢复关系的方法。

遗憾的是,他不是。

“谁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我们快去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梦醒。 方沅躺在病床上,无聊地看着天花板。

本来这两天缝了伤口就能出院,结果自己的母亲来了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硬生生地求医生让他住院观察一个星期才能走。

一个星期啊!要过一个星期才能再见到他的同桌,才能和一起吃饭!这两天方沅都无精打采的,吓得护士好几次给他量血压,以为失血过多没恢复过来。

他不断地担心着,叶瑜舟的诬陷究竟被澄清了没有,能不能自己一个人扛得住这么大的压力;睡得好吗,吃得好吗。

方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想要了解叶瑜舟的点点滴滴了。

就在这天的傍晚,一个长相十分猥琐的人,走进了方沅的病房。那人是个男子,看起来20多岁,但是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喜的气质。

走进方沅后,那人一脸讨好地问道:“小兄弟,有没有时间聊一下?”看到这个人的长相,方沅就觉得有点不舒服,便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上来就搭讪,他还是个男孩呢!

谁知那人一下子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你别看我长得有点成熟,其实我也才高三,也在庆离中学读书,曾经也是风靡万千少女的!”

方沅干脆白了一眼那个男人,不,他都不知道改叫男孩还是男人。这个长相,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不止18岁啊。可惜他的长刘海再次发挥了良好的遮挡作用,那人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我听说你也是庆离中学的,受了伤来这里住院,想跟你借点钱兄弟你看行不?”男人此刻一脸笑意的看着方沅,生怕方沅看不到他多有诚意似的。

开玩笑,孙小姐可是吩咐了,今天这事情一定要成功。

再没有耐心,方沅不客气地反驳道:“我跟你没有关系,没必要借你钱,现在请你出去!”

像是提前知道了结果一般,男人不慌不忙地说道:“哟,可是地下组织都传遍了你和叶瑜舟的关系不一般,既然叶瑜舟加入了我们,那你一定会借我钱的,我们地下组织的人就是这么不讲理!”

说完,那人还昂了昂头,显得自己底气十足。

要是黄莘妡此刻在这,可能会直接拿出一根雷管轰了这孙子,要败坏名声也不是这样败坏的好吗?

你同桌加入了你就要借我钱?简直就是没有逻辑!

方沅却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自己的同桌这是加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组织?怎么搞得进了强盗组织一样。不行,等他回去得劝同桌退了这个组织!

“我没有钱借给你,你去其他的地方吧,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方沅刚说完,那人便识趣地走了,连时间点都卡的很完美。

走出了医院,男人走到附近的电话亭拔通了一个电话。

“喂孙小姐,事情都办好了,方沅现在肯定对地下组织的映像差到极点。好嘞好嘞,我等等就过去。”挂完电话,男人低下头穿梭在人群之中,不一会就消失了。

庆离中学副校长办公室。

任濡玉一脸凝重地看着林小,希望她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林小也是一脸复杂,看着桌上的文件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不是庆离中学最大的老板,也不是什么大企业老板。她只是一个不想再过苦日子的女孩,仅此而已。

任濡玉之所以会那么严肃,就是因为她发现了张木散说的蹊跷之处在哪里。

附近离湖边最近的农舍,那个大叔她认识,哪怕是刚下大雨然后走过去,也不可能全身淋得到处都能拧出水来。

尤其是叶瑜舟的裤子,上车前她处于着急叶瑜舟安危还没有仔细看,上车后她发现那裤子一点都没有雨滴的痕迹,上衣也是。当时一个可怕的事实,在任濡玉的脑海里出现:

叶瑜舟真的做了她最害怕的事情,但是最后被张木散救回来了。

这也算是个善意的谎言,任濡玉并没有打算揭穿叶瑜舟,顺手把这出戏演完,一直到下了车她才直接奔来了林小这里。

“光是对学生的心理,人身造成安全威胁这一条,裘箜就应该被抓起来!”看林小久久没有动作,任濡玉再次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生与死的界限没有那么清晰,如果张木散再晚到一些,如果整条路都被修缮而不通人,明天报纸的新闻就是庆离中学某女学生跳湖自杀,疑清白不再。

她不允许看到那样的结果,今天不希望,以后更不希望。

林小面露难色地对任濡玉说道:“濡玉,可是你说了这么多,没证据啊……”任濡玉听完更加急躁了。

“上一次你给我的学生资料,我去查结果人家家底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一点线索。真正的证据就在裘箜的身上,就在裘箜一次次指挥他们的见证人身上,副校长您能不能发挥一下您的本职功能,为学生办一些事情!”

说完这句话,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任濡玉是在反省刚才的她是不是说话太重了,而且说白了,林小并没有什么义务帮助自己。

林小在心底冷笑道:原来你还是一直都记着,一直都在介意的,任濡玉。果然,奢望有个朋友能说知心话,还只能是奢望。

她一反刚才隐忍的态度,对任濡玉强硬的说道:“这件事情既然你什么证据都没有,我就没有义务处理,天都黑了,早点回去吃饭吧任老师。”

任濡玉看到林小的态度,就知道刚才自己的话说得过了。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事情说了就是说了,没有什么好辩解。她最后对林小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祝您天天开心,林副校长。”

看着任濡玉离开的背影,良久,林小起身锁死了办公室的门。她坐回座位上,视线聚集在书桌的灯光上,渐渐地光也开始模糊了。

她蜷曲着身子,用一种拥抱自己的方式,企图找到一些温暖。

是,她林小是一路上左右逢源,捧高踩低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可是当初赵兰和她说,这是她目前最好的路,走了一辈子都没有忧虑。她信了,然后走到了今天这个人人敬佩的位置上。

高处不胜寒。其中的心酸,又有谁能感同身受?快乐不快乐,终究只有自己知道。

一会有人来敲门道:“副校长您在吗,有几份文件需要签字。”

林小抹了抹眼泪,深呼吸了好几下,拿出抽屉里的镜子补好了装之后,对门外恢复了之前的气势喊道:“稍等,我一会就好。”

庆离中学食堂。

张木散很早就吃完了所有的饭菜,然后看着叶瑜舟狼吞虎咽地享受晚餐。

叶瑜舟才不会告诉张木散,其实今晚张木散给她点的菜,有的肉她想吃很久了,就是一直没有那个勇气买下来。一块肉相当于一本小说的价格,她觉得应该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选。

即使她不说,张木散也能猜得到。

叶瑜舟身上穿的衣服材质,有很多从来张木散都没有见过,但无一不透露着廉价的气息。各位看官要扔的板砖停下来,张大少爷家世过于硬核,很少看东西不廉价的。

“等等我送你回去吧师父。”张木散忽然说道,叶瑜舟土豆丝吃了一半忽然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偶像小说吗?张木散居然要开始“全托”模式,连她放学回宿舍都要送了。不对,叶瑜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知道我住哪吗?”

毫不犹豫地,张木散回答道:“教室宿舍。”

忽略叶瑜舟震惊的小表情,张木散再次温柔一笑,每个弧度都刚刚好。

他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住哪呢。他还知道,师父的同桌叫做方沅,家境优越但是交际能力为负,自理能力接近于零,几乎什么事都会麻烦师父。

不过后来张木散查到方沅帮师父挡了一刀之后,态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一方面,他感谢自己的师父没有受伤,另一方面,他担心自己的师父会因此看重方沅,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说实话张木散自己感觉到这份担心的时候,心脏快了几拍,像是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在叶瑜舟心中的地位超过他似的。

然而,张大少爷坦然地承认了师父心里就是不能有男生比自己更重要。

谁让是他先遇到的叶瑜舟呢?

两人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后,一起走在了校园路上,都不约而同地想起,这场景和氛围,跟除夕那一天很像。

只是今天,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没有之前想象的距离感了。叶瑜舟也不在意是不是朋友这样的身份,现在在张木散身边的人是她,那就够了。

张木散则是庆幸自己和师父的距离,总算是拉上了。至于那么久的空白,他会用接下来的陪伴弥补。

此时,一对情侣经过张木散的身旁,手拉着手。女孩一会一会地把头靠在男孩肩膀上走,尽管这个姿势很容易让她的头被磕到,但是幸福。

张木散看着这对情侣的背影出神,师父跟他好像就是这种关系,但又差了些什么。

敢于尝试的张大少爷,向自己的师父伸去了修长的手,摸到以后,十指相扣地握住了。

叶瑜舟浑身仿佛被点击了一样,动都不敢动。

张木散这家伙牵手是牵上瘾了是吧,大庭广众地成何体统!赶紧......再牵得紧一点。

如果说刚才是觉得像,现在叶瑜舟完全感觉自己进入了小说里的浪漫世界。饭后能跟自己的爱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就跟他们已经很熟练了一样。幸亏夜色动人,叶瑜舟并没有被发现已经红彤彤的脸庞。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还记得叶瑜舟的保安大叔看到他们手牵手,没忍住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就是刺激啊!”

也难怪保安大叔是这个态度,前两天她还是庆离中学人人喊打的不纯洁女子,今天就跟学校里最最风云的人物手牵着手逛学校。

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实在是让保安大叔这个老人家难以接受。

张木散听到了这句话,直接一个瞪眼让保安的视线转到了别处。叶瑜舟摇了摇他们牵着的手,示意张木散不要生气。

保安大叔的反应提醒了叶瑜舟,现在就算张木散再怎么护着她,对于她的诬陷就像是一头暂时隐藏獠牙躲在暗处的猛兽。如果不及时解决,以后再出什么事情,连锁的效应是很严重的。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教室宿舍楼下。张木散这才松开了叶瑜舟的手,转而一脸温柔地看着叶瑜舟。

他的师父好像比之前漂亮了很多,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叶瑜舟把视线转移到了星光点点的天空。如果睡一觉,明天张木散还会在吗?

“师父”

“啊?”

“你真好看。”

下一秒,叶瑜舟就不见了人影。她飞快地跑到了教室宿舍的楼梯间,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

她害怕张木散听到她过于快速的心跳声。

真是过分的徒弟,脸好像越来越烫了。

调整好自己,回到宿舍之后,叶瑜舟看到任濡玉一声不吭地躺在床铺上,不说话。

没有声音,但是叶瑜舟忽然就明白,任濡玉发现了今天发生的真实事情。

她默默的拿好洗漱的用具,做完所有的事情后,坐到了任濡玉的身边。

“谢谢你,老师。”叶瑜舟充满诚意地说道。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老师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没有骂她,责备她,而是用一种两个人都能懂得的方式来沟通。

任濡玉没有回应叶瑜舟,而是默默地直起身子,给了叶瑜舟一个拥抱。

良久,两人又默默分开,各自躺好。

叶瑜舟在关灯之后,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和张木散在一起的时光非常梦幻,过于的美好让她险些都忘了,自己那些艰苦奋斗,死扛过来的日子。

除了自己的徒弟,还有着关心她的朋友,任濡玉。

梦,该由自己醒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滚轮推进 张木散回到宿舍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其中一个舍友看了一愣,问道:“那个,张木散。”

他回头,看着那个舍友。

“倪久舜最近去哪啦,很久没有看到过了。”那个舍友的眼神闪躲,好像很怕和张木散对视一样。记下了这鬼鬼祟祟的人,张木散回答倪久舜最近回了老家,要很久才能回来。

不一会熄灯之后,大家都上床准备休息。就在凌晨一点左右,张木散听到宿舍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闹了老鼠,睁开眼睛一看。

原来就是刚才问他倪久舜去哪的那个舍友,正在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估摸着天色都要凌晨,张木散初步认为他是要上厕所。

但是那人却悄悄的移动到了宿舍的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凭着直觉,张木散觉得这个男生要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于是也悄悄起身追了上去。

“你去哪!”另一个床上的舍友忽然说道,吓了他一大跳。很快,那人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别离开我!”

张木散翻了个白眼,说梦话也这么挑时间的吗?

他跟上之前的舍友,准备看个究竟。脚步放的极轻,在黑夜之中只能看到一个慢慢前进的黑影。

一路追寻,走到宿舍楼最偏僻的楼梯口张木散才听到一些说话声。他凑近去听,果然听到了那个舍友的声音。

“裘箜小姐最近怎么样,状态还好吗?”舍友问道,语气里都是关心。昨天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太大,裘箜一下子失去了能和张木散多接触的所有机会跟身份,成为了普通同学。

而叶瑜舟什么身份都没有,就是个名声败坏的女孩,居然和张木散牵手了。说裘箜能很冷静地对待,谁都不信。

和他讲话的那个男生声音十分沙哑,用着力气勉强应道:“我没有划到叶瑜舟的脸,是我的错。裘箜小姐今天很不开心,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最新的情报。”

张木散的手猛地一个撺紧,这家伙就是险些毁了师父脸的人?不是被师父反捅了一刀,现在应该在医院吗?

舍友开始说他今天觉得有些奇怪的事情。

“倪久舜已经两天没有回过宿舍了,张木散说他回了老家,可我总觉得张木散有什么隐瞒的事情。而且张木散已经明显地表现出了喜欢叶瑜舟,回来的时候嘴角都带着微笑。”

张大少爷在暗处眯起了眼睛,是他失算了,原来真的有人注意到了倪久舜。看来没有一个适当的理由,是糊弄不过去了。

和舍友对话的人长叹了一口气。

“忙活了这么久,结果裘箜小姐还是失败了,你仔细查清楚倪久舜去哪里,张木散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就跟裘箜小姐这么有底气地翻脸。”

舍友点了点头,两人看样子再聊两句就要分开。

张木散转身,加快速度走回了自己的宿舍,轻身上了床铺。那舍友过了两分钟,也回到了宿舍,慢慢地回到了床铺。

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就这样度过。

第二天早读,叶瑜舟早早地走到班级之后,发现自己之前被弄坏的桌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课桌。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张木散做的。

因为在课桌的抽屉里她发现了一张写着“师父收好”的纸条。叶瑜舟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徒弟怎么这么会照顾人呢?

她坐下,翻开书看了起来。

这些天太多的烦心事,让她都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学习,有很多背过的单词都忘得差不多了得好好复习一把。

随着时间的过去,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了班级。看到叶瑜舟的新课桌之后,所有人既不屑,又羡慕。

不屑的是叶瑜舟的名声还没有被洗刷,羡慕的是她昨天和张木散的亲密,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有很多人都看到他们手牵着手,十指相扣走在学校里。

何淡月和陈桃走进班级的时候,高兴地和叶瑜舟打了招呼。叶瑜舟的脸上不似从前一样乌云密布,她们都很为她开心。

上课铃响,赵兰走进了教室。

昨晚看到叶瑜舟和张木散牵手的人很多,也不差她一个。但是赵兰就只能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快速走开。

之前和叶瑜舟是何等尴尬的境地,赵兰就不用多说了,现在叶瑜舟是张木散没有公开的女朋友;而她,居然之前抓过叶瑜舟和方沅“暧昧不清”。想起来,赵兰就觉得自己的头上冒出了一堆冷汗。

她开始暗中埋怨裘箜,当初怎么那么不长眼要针对叶瑜舟呢?

现在好了,只要叶瑜舟在张木散的耳边吹吹风,她的老师位置都要不保。带着忐忑的心情,赵兰走进了班级,战战兢兢地上完了一节课,好几次都把计算结果写错了。

下课她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办公室,看见任濡玉准备浇一些盆栽。

赵兰快步走过,用力接过任濡玉手里的花洒,说道:“任老师,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说完,就代替任濡玉浇起了花。

任濡玉“嗯”了一声,随后做回了自己办公的位置。

都说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赵兰居然已经势利到因为张木散这一个学生来讨好她;真是让她大跌眼镜。

这样的人,有什么师德,讲什么师风。

忽然,她又想起了昨天对林小说的话,认真思考林小究竟本性如何。

有一段时间,林小相当困难,和赵兰一起住这件事情她知道。后来林小在庆离中学混大了,把赵兰接过来一起工作的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

可是万一,赵兰是在利用林小来帮自己谋划前程呢?

越想,任濡玉越觉得有可能。

小时候的林小是那么的单纯,只想过上好日子,在接受别人的帮助之后,会克制不住自己感激的情绪哭出来。真实的情感,是无法克制的。如果赵兰真的利用了她,任濡玉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林小认识清楚。

她看了一眼还在浇花的赵兰,走出了办公室。

副校长办公室。

正在批改文件的林小,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任濡玉从门后进来,对林小笑着说道:“晚上有空一起去外面的餐馆吃个饭吗,林小。”

林小一愣,抬头看了任濡玉很久,随后笑着应道:“可以啊。”

地下组织总部。

黄莘妡请了一节课的假来这里面见一下部长,昨天来报的人说,裘箜很可能有根大的阴谋。

什么节骨眼都可以,唯独他们和张木散合作的时候,就不可以。

等黄莘妡见到部长的时候,部长的手中拿着一袋白色粉末。她无奈地闭眼,终究该来的还是来了。

部长拿着东西默默地走到了黄莘妡的身旁,对她邪魅的开口道:“听说这个东西,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只感到快乐和刺激。你说对吗黄莘妡?”

黄莘妡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勉强的微笑。

男人从门口方向看出,一堆忙忙碌碌的人们在为了他手中的粉末工作,为的,就是利益。他做什么事都从利益出发,如果裘箜触犯了他的利益,那么下场也是一样的。

他脖子上的翅膀刺青显得格外阴森。

接着,男人一手抓住黄莘妡的手,一手把粉末放到了她的掌心,再用自己手指的力量强迫黄莘妡把她包住。

被抓住的人,眼睛一直看着地板,迟迟不肯看向部长。

“哈,你还年轻,黄莘妡,还做不到像我这样决断。”男人看着黄莘妡的表情,笑出了声。想来也对,没有人会在接触这玩意的时候,是开心的。

尤其,是见识过这东西厉害的人。

黄莘妡对部长回应道:“部长,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裘箜她……”

“已经不值得我再宽容了。”男人冷漠地打断,盯住了黄莘妡的双眼慢慢说道:“你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韩仪媞不一样,她早就告诉我裘箜之前是怎么趾高气昂地命令她。”

这话一出,黄莘妡懊悔的把头扭向一旁。

她怎么就忘了韩仪媞最怕部长,只要一问什么都会说呢!

在男人脸上优而刚毅的线条,配合以他自身的气质,使得他此刻十分像像一名拥有绝美容颜的地狱修罗。

修罗的口中,吐出了让黄莘妡知道绝对不能在反驳的一句话。

“不论跟张木散,还是裘箜,我们都是合作关系。但是,如果裘箜要反客为主,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不介意让她永远忘记。”说完,男人邪气一笑,拍了拍手。

有两个身穿隔离工作服的人走进来,拿着两大包和刚才黄莘妡手里一样的白色粉末,把粉末放到桌上之后,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男人坐在了靠背椅上,命令道:“先让她迷上,后面这些定期提供给她,如果以后出什么事情,就断掉,保证她哪里都拿不到货。”

黄莘妡应道:“是。”双手颤抖着收下了那两包另外的白色粉末,离开了总部。男人目送着黄莘妡离开,眼神里有着说不清的复杂。

等到把粉末给了黄莘妡他才发现,好像自己这一次下手真的有些重了。说不上为什么,虽然叶瑜舟还没有和他见面,但是他就是觉得裘箜不能再有伤害叶瑜舟的念头。

嗯,爱才,肯定是爱才。

上午的课程结束,叶瑜舟正收拾书包准备吃饭,教室的门口又出现了一阵骚动。头都不用抬,她已经知道是张木散来了。

陈桃跟何淡月走过来,开玩笑地说道:“看来他还真是放不下你呀,我们不打扰先走啦~”叶瑜舟只得尴尬地点了点头。

得,现在连她们两个都觉得张木散是她的男朋友,现在说只是她的徒弟,还有人信吗?

不理会身旁的喧嚣,张木散来到了叶瑜舟的身边,耐心地等她收拾好书包,两人一起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他还想像昨天一样牵住叶瑜舟的手,但发现叶瑜舟一路上都是双手交叠在背后走的路;以为叶瑜舟只是无意,他也不好意思强行拉住,毕竟那样不绅士。

等到了食堂,张木散才发现叶瑜舟好像是真的再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比如点菜明明张木散打了和昨天一样叶瑜舟爱吃的肉,但是叶瑜舟平静地和师傅说:“他点错了。”

比如张木散已经挑好了要坐的位置,叶瑜舟却说:“我觉得我和以前一样一个人坐挺好的。”

再比如叶瑜舟先吃饭完了饭,要不是张木散叫住几乎就要直接走开。

张大少爷觉得这个行为十分地不正常,于是在出食堂的时候,他强行拉住了叶瑜舟的手,管他什么绅士不绅士。

“师父,现在裘箜已经没办法害到你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张木散不解地问道,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不就是希望能和叶瑜舟回到以前初中的生活?

叶瑜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她对张木散慢慢说道:“徒弟,师父现在名声未净,无德无能,才貌一般每天跟你走在一起都会有很多人盯着,师父也有自己的压力啊!”

还有一个理由,叶瑜舟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一次地下组织肯定有帮忙,裘箜才会因此收手一段时间。那么问来了,她借了地下组织的力,以后是要帮人家做事情还回来的。

但,做的事情,不是那么的光明了。

如果张木散知道了自己将来可能参与一些烧杀抢掠的参谋策划,还会像现在这样愿意和她走在同一条路上吗?反正叶瑜舟是觉得,可能性很小。

张木散听完叶瑜舟的话,反倒轻松地笑起来。

“哈哈,师父,这可是老借口啦,你不在我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事情,但是你从来没有抱怨过。徒弟劝你要快点说出实情哦~”

没想到张木散这家伙还能一下子看穿她隐瞒了些什么,叶瑜舟着实吃惊了一把,似乎张木散成熟了不少,思考问题的能力也更强了。

那么,要不要和张木散说出自己的忧虑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找个日子表白吧? 就在叶瑜舟纠结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同桌!”方沅朝她跑来,一会一会地喘气,脚步却一直不曾停下。

张木散和叶瑜舟一同转头,表情各异。

叶瑜舟一脸惊喜地看着方沅,这家伙恢复能力还是可以的嘛,才这么点时间就能继续又蹦又跳了。方沅脖子上明显的绷带,让她隐隐心疼,伤口那么大,留下来的疤又该如何偿还?

张木散复杂地看着方沅。这家伙回来之后,师父要吃饭会不会带上他?以后难道要三个人一起吃饭?不,他不想。

师父是他一个人的。

方沅跑到叶瑜舟身边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有一些开裂,渗出点点鲜血。但他让自己忽略了这一份疼痛,因为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面前。

“同桌,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方沅试探性地问道,默默注意着张木散的脸色。

他的直觉告诉他,张木散是个危险的英俊男孩。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想出来的这些词,觉得还蛮贴切的。

果然,问出这句话之后,叶瑜舟也看了一下张木散的脸色,发现他面无表情之后,语气讪讪地说:“好,就一会。”

随后,两人就快速的移动到了附近的一棵树下,讲起了悄悄话。

“同桌,我怎么觉得现在跟你说话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方沅疑惑脸。

“唉,我自己都有那种感觉,更何况你呢同桌。”叶瑜舟无奈脸。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张木散的气场就比平时更加强大啊!

方沅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和叶瑜舟语重心长地交代道:“同桌,我听说你加入了什么地下组织,千万要退出来啊,那里面的人全都是无耻流氓!”

叶瑜舟眉头一挑。奇了怪了,方沅怎么会和地下组织的人有所接触,而且映像还这么差?还没等她问,方沅就自己说出了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结尾还狠狠地骂了当初借钱的那个男子,用来泄愤。

他的表现可爱得叶瑜舟没忍住笑了出来,张木散在远处紧紧地盯着叶瑜舟的一举一动,看到那抹笑容后手心一个抓紧。

师父好像现在都很少在他的身边有那样笑过了,是他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

叶瑜舟没让方沅继续自由发挥,她问道:“你饭吃了吗同桌?”

“吃过了然后坐车回的学校,同桌我跟你说……”方沅急切的想表现自己为叶瑜舟着想的情绪,却被打断:

“好了,早点回去休息,下午还有课,我要先走啦~”叶瑜舟故作自然地喝方沅说到,她的心里已经有一种预感,因为她的余光瞥到张木散的脸色比之前差了。

但出于难解的女生心理,看到张木散不喜欢自己和其他男生说话,叶瑜舟的心里还有些高兴。起码,这是在乎不是吗?

方沅原本还想逗留,转念一想下午不就能见面了吗,于是告别叶瑜舟回了宿舍准备好好休息。

叶瑜舟目送方沅离开自己的视线,转身走到了张木散的身边。

两人一时站着,都没有说话。

叶瑜舟悄悄地举起了手,握住了张木散的手,在心里暗暗说道:如果张木散没有甩开,就说明他对她真的有喜欢的情绪,只是还没说明。

感觉到叶瑜舟的动作,张木散一愣,把叶瑜舟的手推开了。

被推开的人把脑袋垂下,沮丧地想到:果然,自己还只是他的朋友吧。

可下一秒,叶瑜舟却感到手上有熟悉的温度传来。她不可置信地转头,发现张木散换了一只手主动的牵住了她,十指相扣。

张木散一脸正经地做了这个动作,他只是觉得这样牵着会比较顺手。由于师父刚才主动的小动作,师父对方沅笑的事情,他已经不生气了。

笑容从叶瑜舟的嘴角幸福的展现,她也用力地回握住张木散,两人重新走起来路。

找个时间和张木散表白吧。

她想到,这么幸福的感觉,如果每天拥有,该有多好。

校外餐馆。

热热闹闹的中午,店里坐满了要吃饭的人们,任濡玉和林小两个女人坐在一堆豪迈的汉子中间,显得格外娇小。这附近施工的地方很多,有的工人吃不习惯工头发放的菜,就会花点钱出来吃。

林小自从当上副校长之后,几乎都要陪领导吃饭喝酒,出入大酒楼和西餐厅。她自知长相一般,所以后来有了钱就经常用护肤品,之后终于有了比之前水润不少的皮肤,因此也更加不敢来这种充满油烟的地方。

但来了这,她反倒有种轻松的感觉。

任濡玉坐在她的对面仔细看着菜单,老板娘在她的身边等待要点的菜。和老板娘交接好之后,任濡玉放下了菜单,和林小调侃道:“我点了几道五谷杂粮,副校长不要嫌弃啊!”

林小忍不住笑出声,之前因为任濡玉说过分话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任濡玉不加伪装的面庞,露出了真挚的微笑。

很久很久,没有人让她这么放松了。

之前一无所有在赵兰那借住的时候,虽然赵兰也是对她百般照顾,可她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没办法和赵兰做知心好友。后来到了庆离,林小没有告诉赵兰其实她们可以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为的就是要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不再出现。

不一会,几道卖相极佳的小菜就上桌了,任濡玉亲自去打了两碗米饭放回桌上。

两人也都各自不客气,开动了起来。

“林小,你最难的那段日子,都是赵兰在照顾你吗?”任濡玉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被问的人一愣,随后说道:“是啊,赵兰照顾了我很久,只是......”又回想起那种感觉,林小并不是很想再聊下去。

这回,任濡玉倒是不急,又吃了一会饭,慢慢地说道:“我以为你会联系我的,后来我有去打听过你的下落,没有找到。”

林小动筷子的动作一顿。

那些日子,工作受搓,几乎身无分文,不敢打电话回家给父母说一句话,就怕让她们担心。可是现在,忽然被人告诉,也有人在担心自己。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有些发酸。

“谢谢。”林小说道,除了谢,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即使任濡玉当初有那份心,可是最后收留她的人,还是赵兰。

这份恩情,她一直都在努力偿还。副校长的位置,她都打算让给赵兰。可是林小的心里莫名地有种预感,赵兰并不会因此满足。

看对面的人的情绪有些松动,任濡玉才继续问道:“她最经常和你说的话,是什么?”

林小越是这样在她面前毫不势利,任濡玉就越怀疑赵兰是一开始就打好利用林小的算盘。

庆离中学享誉国内,想要进去教书的老师,要么就单纯地靠实力,要么就是背后地靠关系。当年的林小有没有这个实力,任濡玉不是很了解,可来闯庆离这件事,如果没有足够的决心,是不可能去做的。

失败的人,早就能排成一条万米长龙了。

如果任濡玉的假设成立,赵兰的心思,可就不是一般深了。

突然这么一问,林小想了很久,才回答:“当时赵兰一直鼓励我,不要放弃,要闯就闯最困难的庆离中学,这样虽败犹荣。”

说着,她的心里又是一酸。

人在一蹶不振的时候,喜欢听鼓励的话。但赵兰的话,一直有种不自然的感觉。

她顿了顿,又想了一会,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说我一定要爬的很高,才能有成就,才能让家里人不丢脸,才会没有人欺负我这样的话。”林小说完,确定没有什么漏的,便没有再说下去。

任濡玉脸色一变。

假设作为一个朋友,为什么不鼓励林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活的快乐;反而去劝人家追名逐利,才是人之上道。

赵兰,你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葬送林小的单纯和快乐呢!假设这是为了林小出社会好,有份体面的工作,那也不应该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啊。

思量良久,任濡玉尝试性地开口道:“你当初因为什么丢了工作?”

空口无凭,要是她再像上次一样盲目地和林小说她的判断,只怕效果会适得其反。不如从根源入手,让林小自己发现。

回忆起当时的艰难,林小放下了筷子,略带哀伤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当时我在那所学校当语文老师,结果有一天突然被告知,自己处理的所有学生信息都泄露了出去。家长们一股脑地找上门,质问学校怎么处理。最后的结果你肯定也知道了,我被开除。”

任濡玉默默记下这些,对林小问道:“那所学校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去支教过,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

林小的眼神里充满了感动。

就算是赵兰照顾她的时候,也只是说这一次的错误没有关系,是人都会犯错。而任濡玉却能说出相信她的话,她们,不过年幼相识而已啊!

“学校叫三元中学,已经是5年前的事情了,没有必要再查下去。濡玉,你相信我就已经够了。”

任濡玉也回应了一个暖心的微笑。

还好,林小的本质,还是多年以前的那个单纯的女孩。

庆离中学。

裘箜坐在已经空荡荡的班级里,久久一言不发。

一个早晨,整整一个早晨张木散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一个人过来向她表示过担心。要不是早上起床之前照了好几次镜子,她都要以为自己的美貌不见了,才会落得如此冷漠的下场。

就连下课,平时会和她打招呼的人,也都不见了,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似的。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是副社长,留在这个班级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等到做完那件事情,她就回美国。

起码那里的人,会毫不吝啬对她美丽的夸赞。不像庆离中学,有多少人在背地里说过她的坏话,嫉妒她的容颜。

尤其是叶瑜舟,那个小蹄子。

从头到脚,裘箜都不会承认有哪些方面,叶瑜舟是比得上自己的。既然什么都比不上,那又怎么配拥有张木散呢?

又过了一会,一个男孩走进了班级。进班级之前,他还左顾右盼了一会,确定四下无人才走到裘箜的身边。

“大小姐,这一次的事情就让我去办吧,我一定会和叶瑜舟同归于尽!”男孩语气相当坚决颇有视死如归的豪迈之感。

裘箜头也不抬地应道:“好,就交给你去办吧,我再也忍不了了。如果明天晚上,我还没有听到叶瑜舟的死讯,你也不用再活了。”

语气里,裘箜再也没有一丝的情感。

那么多的心血,毁于一旦,是个正常人投资失败都有可能去跳楼。裘箜自认为她只是想要叶瑜舟的命,已经算是冷静了。

早上和周椋擦肩而过的时候,周椋已经把她当做陌生人一般,冷漠地走过身旁。

曾经最好的朋友都失去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但到美国之后,重新认识一些好朋友,直接转学,重新拥有一种生活。

而叶瑜舟?下辈子可别让我在遇到你了。

男孩心疼地看着裘箜。

这么优秀美丽的女孩,偏偏就是让张木散不珍惜,让叶瑜舟踩在了脚底下。自己在很久以前为裘箜效力的时候就说过,不惧生死。现在,他报恩的机会,终于来了。

男孩最后深深地看了裘箜一眼,走出了教室。

过了很久,裘箜抬头,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午饭准备走去食堂。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男孩好像声音有一些熟悉。

不过很快,她就不再想了。

为她效力的人那么多,怎么会差那男孩一个呢?叶瑜舟没命,才是最要紧的。

下午。

叶瑜舟回到宿舍发现任濡玉没有回来,便替任濡玉洗干净了昨天的衣服晾了起来,睡了一个午觉之后,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去了班级。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从进校门的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换装求生! 等她来到了班级,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不想方沅没命,立刻到教学楼天台。

叶瑜舟深感奇怪又有些担心。

天台一般情况下都是锁着门的,而且方沅上午还好好的,怎么这回又会出现一些其他状况?

之前被裘箜算计,叶瑜舟还有些心有余悸,所以她并不敢马上就去天台。正当她决定去方沅的宿舍一探究竟之时,柳小冉背着书包出现在了她的班门口。

“瑜舟,好久不见!”柳小冉面色怪异地走进来,叶瑜舟感觉得到她笑得有些勉强,但是来都来了也不好晾着她,只得应道:“小冉,好久不见。”

柳小冉的表情进了班级之后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她的额头出现了许多细密的汗珠,让叶瑜舟觉得十分奇怪。教学楼也不高啊,可能是下午的天气有些闷热吧。

接着,叶瑜舟看到柳小冉一直用口型对她说着两个字:“纸”,“笔”。

没有特殊情况,正常人都是会直接提出这个要求的,叶瑜舟迅速从书包里拿出纸笔递给了柳小冉。

柳小冉一接过,就快速的书写了起来,看着看着,叶瑜舟的表情从懒散变为震惊,最后,变为了惊恐。

纸上赫然几个大字:“门口楼梯拐角,有一个手里拿着铁锤的男人盯着你。”

叶瑜舟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人是想要让她先到教室放一下书包,然后再出去将她用锤子打晕,最后造成她自杀的假象。

从楼上掉下去,摔伤和锤伤的痕迹,不就一样了吗?

只要她出门,不论她是上天台,还是打算下楼梯去找方沅,都逃不过这个命运。庆离中学这个教学楼的楼梯有两边,可偏偏叶瑜舟班级在走廊的尽头,去哪都只能经过距离班级最近的楼梯口。

细思恐极。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她有些,愣着了。怎么还会有人如此地想要置她于死地,出了裘箜,叶瑜舟还真想不到第二个人。

柳小冉拉着叶瑜舟悄悄地躲在了教室的卫生角的柜子里,两人刚好都是女生塞得下。柜子留了一道极小的缝隙,用来观察班级门口的动静。

柳小冉抱着书包小声地说道:“瑜舟,我中午做卷子没有回宿舍,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你在走廊上就想过来找你,没想到看到那人一直死死地盯着你进教室,他躲在那个消防栓的后面,刚才他好像在写什么东西,应该没有注意到我往你这里来。”

在中午的庆离,整栋教学楼都空荡荡的,两人要是大会大声呼救,救援还没到,估计命得先没了。

叶瑜舟再次感叹了一下自己真的是福大命大,要是刚才走出去,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上一次她做了傻事,切身的体验到了死亡的感觉。没有天堂,没有地狱,只感觉得到自己失去肉体之后,灵魂的一阵撕裂感。

原来人死了,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冉,谢谢你。”她由衷的道谢,阴差阳错,柳小冉就变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但这个恩人也只是暂时的,外面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进来。

两个女孩的心里充满了害怕。

柳小冉从没有经历过这样危险的事情,都差点想埋在叶瑜舟的怀里哭了。可是她做为叶瑜舟的学姐,是不可以这样没用的。

她振作了一下自己,对叶瑜舟说道:“我们能等一会是一会,只要有人来了,他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叶瑜舟点点头,心里焦急地想着对策。

教室外,拿着锤子的人盯着叶瑜舟的教室,焦躁地想到:难道叶瑜舟这个人连自己同桌的安危都不顾,从头到尾都不想出来看一下方沅究竟有没有出事?很好,果然裘箜小姐要除掉的人,都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人。

本想直接进去了结叶瑜舟,可是男生此刻又犹豫了。

刚才他本来在伪造叶瑜舟的遗书,感觉到身边有人经过,抬头之后又没有见到人影。

这点提醒了他,在教学楼里还是会有一些人中午不回去的,比如守午,比如留下来学习的高三学生。

如果叶瑜舟叫了起来,吸引到了其他学生的注意又该怎么办?

越想,男生的心里越是焦躁。

都怪刚才叶瑜舟不出来,现在让他这么难办,真是个死女人。

教室里的两人心脏跳动,几乎都要超越极限了。

感觉到生命的威胁,狗急都会跳墙,现在叶瑜舟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冉,等等我一个人出去,你在我的教室里躲着,哪怕那个人动手了,你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柳小冉睁大了眼睛看着叶瑜舟,失声问道:“瑜舟你疯了?!”叶瑜舟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对她耐心地劝道:“那人既然已经看到我在教室,进不进来都是迟早的事情,不如我主动出击,免得连累你受伤。”

因为她而引起的灾难实在是太多了,之前企业的事叶瑜舟后来想明白,柳小冉是扛着压力让自己加入的,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在躲避风头,并不是丢下她。

毕竟,萍水相逢能有如此情谊,已是不易。

情况危急,多一秒钟,就多一份危险。

叶瑜舟一个起身走出了卫生角,眼看就要出去。

柳小冉一把拦住她,对她说道:“你别冲动,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随后柳小冉从自己怀里的书包掏出了一把剪刀。由于平时喜欢备齐所有东西,所以剪刀和订书机之类的东西,她一直都随身带着。

那剪刀一出现在叶瑜舟的视线里,叶瑜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她朝柳小冉坚定地点点头,示意柳小冉动手。

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柳小冉飞快的把叶瑜舟的长发从脖子处剪断,捡到足够锋利,不一会叶瑜舟的发型就变成了一个比蘑菇头稍长5厘米左右的发型。

柳小冉快速地拍掉了叶瑜舟身上的碎发,脱下身上的裙子,和叶瑜舟交换了衣服。她再把书包里的眼镜拿出,递给叶瑜舟。

这是她第一次庆幸自己因为读书过于用功而近视,虽然她昨天去配眼镜的时候还很不情愿。

叶瑜舟换好了和柳小冉的衣服之后,一脸感激地看着她。

可是两个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坐下来跟进一下感情的时候。

“一会你拿着我手里这本卷子,一路上看着卷子经过楼梯口,千万不要抬头!等过了楼梯口,你就往楼下的保安的值班室跑,我继续躲在这里等你叫人回来救我。”

深呼吸了几口气,叶瑜舟对柳小冉说道:“小冉,真的谢谢你,如果今天我们平安渡过了,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柳小冉也深呼吸了几口气,她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百分之百行。她只能赌一把了,赌那个人没有看到她。

“瑜舟,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立刻跑!”她最后对叶瑜舟叮嘱道,时间不多了,下一秒如果那人闯进来,两人都没有好下场。

叶瑜舟用力地拥抱了柳小冉一下,戴上了眼镜,拿起了卷子,一边走路一边看着,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和叶瑜舟交换了衣服的柳小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她只希望,叶瑜舟可以好好地躲过这一劫。

一步、两步、三步。

离楼梯口越来越近,叶瑜舟干脆直接念起了一堆数学公式和口诀,同时刻意拉高了自己的音调念叨着:“勾股定理C平方等于A平方加B平方……”

人影一出现,楼梯口埋伏的男生一下子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手也握紧了锤子。但在看到来的人是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之后,他又把锤子往身后藏了藏。

他暗暗庆幸到,刚才还好没有盲目动手,说不定那间教室里还有其他的学生。

狂跳的心,在叶瑜舟的胸膛里肆虐。再一步、再两步、她走过楼梯口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男生的一句话,让叶瑜舟不自觉地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同学,那间教室里还有其他的学生吗?”

浑身不自然的一顿,让身后的男生起了疑心:这个女生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急中生智,叶瑜舟没有回头,但拼命地拉高自己的嗓音道:“你能不能不要烦人家啊!人家数学再也不想考80分了,我妈上次还骂我没用!”说完,她还使劲地一跺脚,仿佛真的气急了似的。

男生被这举动也是弄得不知所措,叶瑜舟的教室是否还有人也没问道,他的心里更加焦躁了,便再也没有搭理面前的女生;随即转头继续观察教师的动静。

暗自舒缓了一口气,叶瑜舟继续拿着卷子往前面走,嘴里依旧嘀咕着公式。

一直到走到对面的楼梯口,叶瑜舟猛地一下开始狂奔起来。

开玩笑,这原生态的奔跑能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她就跑到了楼下的保安亭,里面两个保安正在说着茶后闲话。

她对保安叔叔撒着娇依旧拉高嗓子说道:“两位叔叔!楼上有一个变态的男生,刚刚在楼梯口一直盯着我拿着锤子,我好害怕他要对我做什么呀!”

也多亏了今天她和柳小冉进行了这样的一次“改造”,如果是叶瑜舟本人来这里说这些话,保安叔叔说不定还会拖延一番才行动。

反而是这样带有征求保护的语言,激起了保安大叔的意志。他们纷纷坐起,拿上了电棒和警棍,对叶瑜舟问:“人呢,那个变态在哪里?岂有此理了,光天化日之下敢做这种事情!”

叶瑜舟一看保安们被说动,于是对保安叔叔用比刚才更撒娇的声音说道:“叔叔,他悄悄地躲在高一年级的楼梯口,我们也悄悄地上去吧,万一他跑了呢!”

两个保安大叔哪扛得住这等撒娇,连忙应道:“行,小妹子我们一起悄悄上去。”

她带着两个保安,从男生所在的楼梯口,悄悄地潜伏而上。

男生在楼梯口处又等了一会之后,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决定直接走去叶瑜舟的班级,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把锤子先藏到了消防栓里,悄悄地朝班级接近。

刚才叶瑜舟走后,柳小冉没有再躲进卫生角,而是平静地穿着叶瑜舟的衣服在教室任意的一张桌子上强装镇定地看着书。她原本就是短发,长相更与叶瑜舟不同,只要那人看到她不是目标,一定不会轻易动手。

男生一步一步接

近教室,发现一个穿着叶瑜舟衣服,但是长相完全和叶瑜舟不一样的人坐在叶瑜舟的位置上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刚才怎么就没发现,从教室里走出来的那个女生,手里拿着的是高考的卷子呢!

意识到自己被骗的男生虽然很想教训一下这个穿着叶瑜舟衣服的女生,但是今天这个机会很重要,他不能浪费!

于是他快速地跑到消防栓,拿上了自己的锤子,打算下楼追叶瑜舟,如果追不到就把锤子藏起来。

可没想到,叶瑜舟带着两个保安正好上楼,和这个男生照了个面对面。

气氛仿佛在一瞬间凝结,两个保安愣了一秒,随即上前准备抓获男生。男生一下子就往另一个楼梯口逃去,速度相当快。

叶瑜舟这是尖叫起来:“抓色狼啊!”

一下子整个教学楼里有留下来的人们,纷纷从教室里探出头来。地下组织守午的人,今天刚好是一个见过叶瑜舟的男生。听到这声尖叫之后,他往外面一看,果然看到一个手里拿着锤子的窜逃者。

二话不说,他就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时间每分每秒都在过去,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来到了学校,男生已经跑下楼在校园路上狂奔,两个保安紧随其后,由于年纪问题,追得有些吃力。

另一个男生渐渐超越了两个保安,往前追着窜逃的人,眼看距离就要越拉越近。窜逃的男生却突然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前方的男生默默转头,看着口面追来的男生,开口道:“你?地下组织什么时候变成了叶瑜舟的走狗!”

“你不一直都是裘箜最忠诚的狗?束手就擒,裘箜撑不了多久了。”毫不客气地回怼,喘息间,两个保安追上来了。

一个保安干脆就没有停下,直接手里拿着警棍冲过去,一下子就把那人打在了地上。

校园里的人群越聚越多,围着这一边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叶瑜舟紧随其后,看男生已经倒地,便摘掉了自己的眼睛,当着周围所有人的面,质问那个男生道:“你究竟为什么今天想要害我!”

刚才回怼的守午男生看叶瑜舟安然无恙,只不过头发短了一些,便自动隐蔽到了人群之中。两个保安则是都吓了一跳,原来这个女生是叶瑜舟啊!

柳小冉也从教学楼赶来,看叶瑜舟没事便也站在了一旁,等待那人回答。

此时人群已经发出了不小的议论声,都在纷纷讨论叶瑜舟究竟为什么会被害这个问题。

有的人大胆猜测,并说了出来:“她是和上次一样,因为自己作风不行,太差惹得要被正义人士消灭!”人群随即哄笑出声,柳小冉和叶瑜舟冷眼看着男生,并不理会周遭的一切。

庆离中学的冷漠,她们早就领教过了。

男生倒在地板上,痛苦地捂住了被打伤的地方,他恶狠狠地盯着叶瑜舟,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我没有害她!是她带着来保安追我!”他吼道,一边拼命地撑起身子,想要爬起来。

叶瑜舟站在一旁毫不说话,因为两个保安早就开口为她辩解:“我们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你手里拿着锤子鬼鬼祟祟,还想狡辩,看来是要报警把你送走了!”

男生明显慌乱了许多,他看着周围的人群,心下暗道:如果和叶瑜舟同归于尽也就罢了,可是被抓走既不光彩,接下来又会失去为裘箜小姐卖命的机会。

不,裘箜小姐给了他多大的希望,他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他正想起身,用最后的力气跑走,张木散已经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看到陪同张木散的人的时候,男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因为张木散的身边,赫然是一个警察。警察的身后,几个协警一脸严肃地走来。

在校园内刻意伤人,是要留守处分的。

人群看到张木散之后,瞬间停止了议论。张木散现在多看重叶瑜舟,谁都看得出来,谁也不愿意当一只出头鸟。

叶瑜舟看着到来的张木散,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原来有人在背后随时支持的感觉,这么好。

张木散先是停在了男生的身边,随后慢慢地凑近他的耳朵说道:“我知道一切事情都是裘箜做的,抓住你,曝光她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今天把所有的事情承认了,裘箜就可以暂时安全一段时间,就看你有没有真的为裘箜着想了。”

声音极其低沉,像极了恶魔的耳语。

男生的表情从纠结,到慢慢的坚定。

今天他暴露,已经对裘箜造成了麻烦,不如抗下所有罪名,日后裘箜小姐还能想起自己。

他双腿颤抖着站起身,环视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两个保安下意识还以为他要逃跑,本想上前扣住他,可是被张木散的眼神制止了。

男生握紧了自己的双拳,语气僵硬地“坦白”。

“其实叶瑜舟并没有失去清白,一切都是我污蔑她的,我看她是个乡下来的欺负她好玩!”

“今天也是我想拿锤子打她玩,这种人就像过街老鼠一样,死不足惜!”

这句话,成功地引起了在场一半人的公愤。

庆离中学的分数线,并没有全部被富家子弟垄断,一半的名额是由从小就刻苦的农村孩子辛苦争取来的。

一个人站出来大声地对男生吼道:“乡下来的又怎么样,你凭什么不把我们当人看!”顿时周围的人便开始附和道:“对!你凭什么不把我们当人看!”

沸腾的人们情绪不断高涨,有的人已经上前,作势要打那个男生。男生害怕地后退,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张木散对刚才在身旁的警察们说道:“叔叔,麻烦你们带他去警局一下,他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

带头的警察点点头,向身后一招手,其他的协警们便上来带走了男生。

“抓得好!”人们欢呼着,庆祝这一刻的喜悦。

叶瑜舟在这欢乐的氛围里,只看得到张木散一个人。他的眼神是那样坚定,是那么的能给她安全感。

张木散上前拉住了叶瑜舟的手,把她拉到了一个没有什么人经过的角落。看着叶瑜舟的短发,张木散的眼里一阵心疼。

这得是多危机的情况,一个女孩子才会舍弃自己的头发啊。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会想要害我?”叶瑜舟问道,她企图用这句话打散他们现在有些暧昧的氛围,不然又该害怕张木散听到她的心跳声了。

“心灵感应。”

叶瑜舟不敢置信地抬头,发现张木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心跳加速的同时,叶瑜舟别过头去,故意把话说得大声了很多:“好啦!就你最调皮,我要回去找柳小冉了,要不是她,我今天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张木散的心里莫名一疼,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今天被抓走的人,手里拿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铁锤。如果真的伤害到了叶瑜舟,张木散简直不敢想象。

叶瑜舟愣愣地和之前一样回抱了张木散,片刻之后,她稍稍用力地分开了彼此。

“好啦,我要去找她了,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吧?”

张木散没说话,只是牵住了叶瑜舟的手。叶瑜舟回以一笑,拉着张木散就往班级走。

柳小冉一直战战兢兢地等待,看到第一个进班级的人不是那个男生之后,松了一大口气。

她立马变换座位,坐到了叶瑜舟的位置上,一直等到叶瑜舟和张木散一起进门,她的心才完全地放了下来。

“小冉,谢谢你!”叶瑜舟上前,抱住了柳小冉。刚才的心惊,两人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柳小冉对叶瑜舟笑着说道:“这没什么,以后哪怕你一个人也要记得保护自己,别那么早来班级了。”

叶瑜舟点点头,和张木散一起把柳小冉送回了班级,两人把衣服换了回来。

眼看就要到上课时间,张木散准备回班级,同时他对叶瑜舟说道:“师傅,晚饭一起吃,你在班上等我。”

叶瑜舟都有点害羞了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吃饭,没搭理张木散就跑回了班级。

张木散班级。

裘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自己想听的消息。

奇了怪了,如果叶瑜舟跳楼,不是应该会满大街竞相告知吗?为什么都要上课了,还没有消息?难道那人又失败了?

带着疑问又忐忑的心情,上课的铃声,响了。

这阵铃声似乎告诉了裘箜,她的计划,再一次失败了。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张木散一脸肃杀之气地走进了班级。

班里的人看到张木散进班级,才开始想起来今天发的事情,纷纷开始议论。

“你听说了吗,那个叶瑜舟原来一直都是被冤枉的!”

裘箜的瞳孔瞬间放大,难道,那人供出了她?!

“对呀,都是今天那个拿着锤子又想伤害她的人,原来一直都是嫉妒叶瑜舟来自乡下成绩有那么好,做出了这种一系列的事情。”

“就是,还是个男生,真是够恶心的。还好后来张木散带着警察来了。”

“太恶心了吧,我妈妈以前就是乡下户口,然后才转来的城里,大家都是奋斗了才有今天,瞧不起谁啊!”

“我都想打他了!”

“.…..”

张木散慢慢地走进自己的座位,同时他看着裘箜的表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一次虽然还是没有把她曝光于公众,但这个警告,应该也足够了。

裘箜看着面前的课本,无力地发着呆。

完了,她最后的希望,也如此破灭了。还是和张木散带着警察来的,那哪怕张木散不知道她是幕后真凶,也会有所怀疑。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出了班级。

成王败寇,现在,她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裘箜异样的举动引起了班上同学们的注意。

“诶?裘箜要去哪啊?”

“不知道,可能身上不舒服吧。”

“别说了,快跟我继续说说今天你们看到的事情,后来叶瑜舟的头发是怎么变短的?”

“.…..”

张木散看了一眼裘箜离开的背影,有那么一秒的恍惚。

裘箜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喜欢他,但是失去了正确方式的人罢了。他有些心软了,可是下一秒,张木散便想起了裘箜对叶瑜舟做的种种过分。

迷失了本心,还做出如此多称不上是人做的事情。这样的裘箜,他要谈何放过?

事发前一天。

黄莘妡带着一脸严肃的神情,来到了张木散的班级。那时是下午第一节下课,班上很多人由于困倦,在下课铃响的那一刻,就已经趴在桌上无精打采。

所以黄莘妡径直走进了班级,走到了张木散的桌前。

“借一步说话。”短暂直接的话语,张木散也直接地起身,跟着黄莘妡来到了一个角落。

夏转秋的余热还没有过去,在这昏昏欲睡的下午,走廊都显得特别的安静。

张木散看着午后还有些刺眼的阳光,对黄莘妡说道:“有什么事直说。”

黄莘妡白了张木散一眼。

合着这家伙,除了叶瑜舟谁都不愿意花时间啊!既羡慕又嫉妒的黄莘妡,想到接下来要开口的事情,心情又变得沉重了起来。

该来的还是要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张木散坦白道:

“我的上司对我下了命令,要让裘箜染上粉瘾。”

张木散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沉重,毒这种东西,他从小到大听说过不止一回它的害处,但是也听说过不少富家子弟就喜欢用这个来找刺激。

可是到最后,那些人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张木散看着都害怕。

好像那些神奇的药粉会打开一个新的迷幻世界,在那里人们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极致的快乐。也有不少的人,看张木散不缺钱想要引他也一起来,都被张木散拒绝了。

当时张木散还算单纯,所以拒绝的理由也相当的单纯:吸了那东西会变丑,师父会不喜欢。

可是现在,忽然要他见证一个女生要被染上瘾,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些愧疚,又有一些觉得这是裘箜罪有应得。

看张木散沉默,黄莘妡抓紧最后一丝机会劝解道:“这东西的害处太大了,女孩子要是染上,基本就毁了一辈子。如果裘箜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这两天可以去劝一下我的部长。”

同时,黄莘妡也在心里默默地许愿。

裘箜这次千万不要再做过分的事情了,她能拖延的时间就这么点。

张木散点了点头,回应:“我会考虑一下的。”随后,两人告别,各自回到了班级。

太阳依旧还是那么炎热,走廊还是那么寂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张木散狠下了心,不打算去劝阻那个黄莘妡口中的部长。

裘箜今天能真的让人要叶瑜舟的命,说不定以后有一天真的抓住了他一次松懈的机会,让叶瑜舟从此和他阴阳相隔。

上一次在湖边的恐惧,张木散至今还没有忘记。他不会再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绝不会。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只要他不主动去找黄莘妡,黄莘妡自然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此时的张木散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以后让自己无比庆幸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有些伤天害理。

黄莘妡在教室里,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她都听说了,那个承认了自己迫害叶瑜舟的人,不过只是裘箜的一条走狗。她真的希望裘箜能稍微安分一些,起码这阵子过了风头,部长就不会惦记这件事情了。

可是,就算这里是庆离中学,名义上是由她和黄莘妡管理,部长的眼线也是遍布其中。如果这两天她还不行动,必然会引起部长的怀疑。

怀疑,是非常可怕的东西。

她走到走廊,招呼来了自己一个手下的人。

“黄姐,有什么吩咐?”那人十分恭敬。事实上,地下组织的人,对黄莘妡,都是礼让三分的。

黄莘妡再次叹了一口气,才对那人说道:“计划还是要实行了,你去找到那个富家小姐,跟她说用最短的时间让裘箜着迷。”

那人也是愣了一下,都说作死作死,裘箜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也敢动手,真是不要命了!他应道:“是黄姐,我马上去办!”

随后,走廊再次回归平静。

命运的滚轮,从不曾停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无形的悲伤。 裘箜浑浑噩噩地走到了赵兰的办公室,赵兰一看到来人是裘箜,本想一下子跑出门迎接。可她转念一想,裘箜现在大势已去,自己何必再处处小心?

正想放松,赵兰立马再次转念一想。

不对啊,裘箜哪怕是在庆离没有威信了,裘氏企业还没倒;出了庆离中学,甚至以后在社会上,她还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大小姐啊!

在短短的几秒内,赵兰便又下定决心,继续对裘箜摆出无微不至的态度。

这些态度变化的微表情,全都落现在了任濡玉的眼中。她不禁想到,世界上有一种动物,叫做变色龙,简直就是赵兰的生肖。

那在收留林小的时候,赵兰的脸色,是不是也是如此;从不耐烦不想收留,到收留了日后必有用处呢?

能在这里的人,必定都不是省油的灯。

“裘箜小姐,您今天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赵兰拿着刚倒好的热水上前,表现出了自己相当关心的样子。办公室里有很多的老师都摆出了自己的态度,有的干脆直接“切”了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裘箜看着面色和之前几乎没有变化的赵兰,心里难得感受到了一丝安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会待她如之前一样好的,哪怕她现在在庆离的大势已去。

“赵老师,我们借一步说话吧。”裘箜的语气,比之前和赵兰说话时温柔了许多,这让赵兰的眉头一挑。

这位大小姐现在的表现,和她之前收留林小的时候相差无几。最重要的是,裘箜愿意在她的面前展示脆弱的那一面,这点已经相当难得了。

“好的裘箜小姐,我们出去说。”赵兰赶忙走出办公室,到裘箜的身边时,感受到裘箜主动搭上的手臂,更是内心狂喜。

人在脆弱时依赖的人,往往比在不脆弱时依赖的人心里地位高得多。赵兰有一种直觉,只要这一次她好好安慰裘箜,以后的仕途,就可以完全不靠林小了!

虽说学校副校长的这个职位很诱人,但是她更希望的是在一家公司里担任高管之类的职位。从中能捞到的东西,也不必在学校的少,而且还不用费心费力地再去教这些让她头疼的学生。

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她和裘箜一起手挽着手,走到了空旷的操场。

一到操场,赵兰就开启了温情攻势,显得自己处处都在为裘箜着想。

“裘箜小姐,你出来的时候,有和任课老师们打招呼吗?”语气相当为裘箜着急,仿佛真的就在怕裘箜因为这件事情而在老师的心里映像不好。

裘箜微笑有悲伤地应道:“打招呼,没打招呼有怎么样呢?张木散也不关心我了,叶瑜舟那个小蹄子现在是庆离中学最火热的红人,每个身边的人几乎都想和她搭上关系,已经没有什么人记得我了。”

赵兰内心的喜悦越来越强。

就是要这样!就是要她觉得世界上都没有人关心,这时自己再跳出来拥抱她,还愁以后的路不好走吗?

“谁说的!裘箜小姐,你有那么多令人羡慕的天赋和条件,千万不能这样想呀!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但是既然蒙受了您的恩惠,就不能这样让您白受气,您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去做!”

这话,彻底温暖了裘箜很久很久不曾温暖的内心,她高兴地抱住赵兰,语带哭腔地说道:“谢谢你赵老师!”

赵兰慢慢地回抱住裘箜,在裘箜看不到的视线范围里,嘴角勾出了一抹得意的活动。

人们都认为裘箜是失势的那一方,她偏不那么认为。

有落点才有起点,没这点觉悟,她又怎么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支教老师,爬到这个位置呢?

她继续对裘箜安慰道:“您先不要着急,等再过一阵子,想重振旗鼓或者说转学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都是可以的。”

这么一说,裘箜又想起了张木散。那么优秀的人,又是从小到大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生,这让她自己怎么好放手?、

“可是张木散……”

接着今天这件事的胆子,赵兰第一次打断了裘箜说话:“张木散只是配得上裘箜小姐男生里的其中一个,裘箜小姐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只是叶瑜舟这一口气,别说您了,我都咽不下!”

本来被打断的裘箜有一些不高兴,但是听到叶瑜舟的名字,这份不高兴立马不翼而飞。她正式确定了赵兰就是和她同一战线的人,便更放心的谈论了起来。

“那小蹄子也真是命硬,三番五次我都没有彻底除掉她,真是可恨!”说完,裘箜还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似乎那样才够解气。

赵兰没来由地背脊一凉。

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裘箜能狠绝到这个地步,彻底除掉的意思就是要叶瑜舟转学,或者……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强忍住心里的震撼,她继续和裘箜同仇敌忾地谈论:“裘箜小姐,这种事情要慢慢来,说不定张木散现在还没有看腻那小蹄子,以后就觉得那小蹄子相当厌烦了呢?”

裘箜的眼睛一亮。

对啊,她怎么就光想到让叶瑜舟离开,没想到张木散有可能和叶瑜舟相处久了,就会主动离开?唉,都怪她自己太心急了。

“赵老师,我要是早些遇到你就好了,我也不会做下那么多多余的事情。”

赵兰勉强地笑着,默默替自己抹了一把冷汗。

都说伴君如伴虎,她怎么看都觉得裘箜和阴晴不定的皇帝很像啊!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真正让赵兰觉得恐怖的,是裘箜的形容词。

是“多余”而不是“错”事。所以裘箜丝毫都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错的地方,以后,也不会罢手。

心里小小的担心了一下天才同学叶瑜舟,之后赵兰就开始全心全意地讨好裘箜起来。

毕竟,能给她未来的人,是裘箜不是叶瑜舟。

“裘箜小姐,依我看,您不妨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养好自己的精神。这样别人就会看到,这件事情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你,你依旧那么的大方美丽。”赵兰诚恳地说道,这份诚恳,几乎都要感动她自己了。

裘箜握住了赵兰的手,温柔地看着赵兰说道:“赵老师,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兰的心思一转,干脆送佛送到西。

“要不,您现在就回宿舍去收拾行李,我帮您去请假?”赵兰对裘箜回以微笑,画面相当友善。

裘箜点了点头,对赵兰道谢之后走回了宿舍。

看着这位祖宗终于走远,赵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世界上,又有谁是容易的呢?

叶瑜舟班级。

方沅一脸哀怨的看了叶瑜舟整整两节课了,这最后一节课他也打算就保持这样的眼神不变,势必要看得叶瑜舟受不了。

即使方沅的刘海很长,叶瑜舟也被那种直勾勾的视线骚扰了。她还忍不住去想了一下,如果方沅没有刘海,那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现在头疼的事实摆在眼前,她也只能无奈地扶额,今天这一天过得真是不怎么太平。

刚躲过生死大劫,现在又要经历人祸。

方沅自从准备上课到班上这么长的时间,看到她忽然变短的头发以及道听途说的事情经过之后,一到教室就问道:“同桌你的头发怎么了呀?”

理所应当地不想让方沅担心,她便随口说道:“天气太热给剪了。”

然后方沅追问了有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她依然说没什么时候,就看到方沅变成了这种状态。

后悔也晚了,叶瑜舟也只能怪自己想不到方沅有可能是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清才来问的她。一会下课的时候,还得跟方沅说自己要和张木散吃饭,啊,头疼。

课间,何淡月和陈桃来过叶瑜舟的座位,本想和她闲谈几句,可是看到方沅觉得十分好笑,都纷纷开始倜傥方沅,留下一脸郁闷的叶瑜舟在课桌上,无奈地看着课本。

眼看离下课的时间越来越近,叶瑜舟一个猛地转头,看着方沅。

方沅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自己的气势,碍于讲台上还有老师在讲课,他只好压低自己的声音对叶瑜舟说道:“你,想说什么?”

叶瑜舟觉得甚是好笑,这认真的模样十分可爱。

她便也和颜悦色地对方沅说道:“哎呀,好同桌,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啦~而且晚上我可能没有办法陪你吃晚饭了,以后也……”

还没说完,方沅就直接打断:“你你你,又要跟那个男生吃饭,又要丢下我,你你你今天还骗我,哼!”

这句话说得比之前激动许多,很多人都听到了,包括讲台上的老师。

那老师一脸严肃地对方沅说道:“谁骗你了,方沅?”

台下一片哄笑,叶瑜舟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这方沅,真的很像活宝。

方沅的脸色顿时又红又气,他把头低了下去,老师也没有再找他的麻烦。就在此时,下课铃响起,大家都各自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

叶瑜舟收好书包之后,看着还在怄气的方沅,摸了摸他的头,再次安慰道:“好啦,自己和淡月陈桃去吃饭哦~”

她刚收回自己的手,就看到了班级门口忽然出现的张木散。叶瑜舟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收手收的快。

方沅顺着叶瑜舟的视线,往窗外一看,和张木散对视了一眼。只是一眼,方沅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个人为什么无形之中,有那么大的气场?

张木散则是淡淡地把视线收回,落在了叶瑜舟的身上。他的师父,就算剪了短发,还是依然那么好看。

叶瑜舟走出教室,张木散习惯性地把她的手拉住,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方沅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疼了一下。

何淡月和陈桃向方沅走来,看到方沅在发呆,陈桃拿着手往方沅的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在看什么呢方沅?”

方沅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感受,对她们说道:“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吃饭。”似乎是觉得气氛还不够活跃,他便补充了一句。

“我的同桌已经丢下我了,你们不能丢下我哦!”

等他的两人便一起笑了起来,果然方沅还是很可爱的。

看着笑起来的何淡月跟陈桃,方沅的心里有一丝的哀伤。

为什么,现在的他,渐渐地懂得了和人相处的办法,道理。也懂得怎么去逗笑别人,怎么让别人的注意力转移。可快乐,还不如当时什么都不懂,和叶瑜舟在一起的日子呢?

他恍惚记起,在留学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过的一段对话。

那天班里一个算得上交际花的女生,一整天都在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有人来问她发生了什么问题,她也不说。

方沅的座位离她很近,当天他要留下来做卷子,于是在教室里几乎呆了一整天,也无形之中陪了那个女生一天。

后来,那个女生的好朋友来到了班上,那个人并不是班上的同学,是女生后来在附近认识的邻居。

两人都在用阿拉伯语交流,当时可能并不知道方沅的基础好,所以谈论的也都肆无忌惮,大概的意思是这样的。

“我的美丽小姐,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哀伤?”

“我发现没有人会相信我的真实情感了我的朋友,她们会一直以为,我在开玩笑,因为我经常笑。上午有一个人拿我的贞洁开了玩笑,偏偏,还是我有些喜欢的人,对,就是那个男孩,我们之前谈论过的那个。”

“哦……我很抱歉我的朋友,你遇到的事情是如此的哀伤。”

“我当时既失望又尴尬,只能不断地微笑。他也相信,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然后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认为我是被包养的情妇。”

“美丽小姐,他们是不会懂得一个道理的。”

“什么道理?”

“不是每个在笑的人,心脏都没有裂痕。”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意外的调查 地下组织总部。

黄莘妡在门口徘徊了一会,最后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和表情,走进了部长的办公室。

那人虽是男子,可容颜依旧妖艳无比,现在正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有一页没一页地看着书。

不论看多少次,黄莘妡都会被这种几欲要跨越性别的美丽所征服。当然更多的成分,就是部长杀伐决断的人格魅力,经营这样强大的一个组织,是不能存在判断失误的。

“部长。”黄莘妡轻声喊道,拉回了男人的注意力。

但是男人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懒懒的问了一句话:“你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好没有?”

深吸一口气,黄莘妡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部长,她只能上前两步,诚恳地回答道:“已经吩咐下去了部长,不出两天,裘箜就会……”

下一秒,脸上的疼痛袭来。刚才还在男人手上的书,从黄莘妡的脸上滑落,掉到了地板上。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红印,上头有些刮痕。

男人直起了身子,对黄莘妡严肃地说道:“你是个人才,是我以后一定会重用的人才。别再因为一些不该有的同情心延误了事情的进度,叶瑜舟对以后的国外市场,十分重要!”

磁性的嗓音说着冷酷的话语,黄莘妡恭敬地把书从地板上捡起来,双手奉上。

她来之前就知道部长肯定会因自己没有按时完成任务而发怒,可是她毕竟也只是一个17岁的女孩,很多事情还没有办法做到绝对的无情。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她懂,但是没有很好的实践。

看黄莘妡的反应,男人还算满意,便没有再计较,伸出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接过了书。

两人都不说话地过了一会,男人才开口道:“明天就带叶瑜舟来熟悉这里,还有她以后的工作,除了粉,什么都让她学。”

他再次翻开了书,不过是随意地翻开了一页。这本书早在半个小时前他就看完了,现在只不过回味而已。

黄莘妡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能保持住一份良知,不用接触这块灰色地带。

她并不知道,其实是她自己的举动,让男人改变了让叶瑜舟全盘接受的主意。叶瑜舟和黄莘妡同岁,哪怕是受了地下组织的恩惠,在面对粉生意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做到绝对的无情。

那还不如另外安排一个人去负责这一方面的事情,至于叶瑜舟就负责搞好军火和开拓交际。

而且招揽叶瑜舟这样年纪的女孩,很大一部分的作用在于,她们和地下组织在一起久了也会有足够的感情,不会像大学生或是社会上其他人才一样不忠只想着更高的利益。

一举多得,不是吗?

“我知道了,部长,明天我就会带她来这里。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黄莘妡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去做,有些不放心。

张木散的军火库已经开工快要一个星期了,进度如何,有没有遇到施工困难,她都还没有去了解过。

“你不用去军火库看了,我派人早上去过,进度很好。地下有一块大岩石我早上也让人给炸了。坐下,去那边挑一本书来陪我一起看。”

男人有些温柔的语调并没有带给黄莘妡放心的感觉,她此刻的心里充满着危机感。

自己因为耽误裘箜这件事情,连巡视军火库这件事情都要部长亲自派人去办,部长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黄莘妡听得出来,这是一种警告。

地下组织,不养闲人。

她走到办公室高高的书架之前,随意地拿起了一本书,坐在了一张凳子上,安静地看了起来。

这是黄莘妡让地下组织们的成员相当敬佩的一点。

因为几乎没有人愿意,和部长共处一室太长的时间。

这时,有一个人路过部长办公室,往里头看了一眼之后,在心里默默地给黄莘妡树了个大拇指。对于部长这种朝地下扔炸弹也不管里头还有没有工人的人,能共处一室,真是佩服。

庆离中学食堂。

“张木散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继续给我打这么多的肉,我会胖的!”

叶瑜舟险些咆哮着对张木散说,她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怒火。

有谁连着两三天都是用肉配饭的,唯一的蔬菜还只有菠菜,张木散说那是因为菠菜容易长肉。

可惜张木散对叶瑜舟的警告充耳不闻。这么久以来,他早就摸清楚叶瑜舟哪些警告是真的,哪些警告只是说说而已的。

再说了,师傅这么瘦,一定是要多吃一些的。

见张木散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叶瑜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

奇了怪了怎么这小子就很像吃定了她一样,料准了她没有在真的计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叶瑜舟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她怎么就幻想起两人心有灵犀了?真是罪过罪过。

见叶瑜舟没再说话,张木散趁她不注意又多打了两块肉。

吃完晚饭之后,叶瑜舟觉得有些撑,便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拉着张木散在操场上散步。

夜晚的操场,到处都是情侣的身影。

有大胆的,就直接趁着夜色相互拥吻了起来,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她的心里有一些小小的悸动。

叶瑜舟借着月色,不止一次地偷看张木散的表情。可是发现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她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周围的环境都这样了,怎么这个木头人一直都没什么反应?要是真的表白了,以张木散和她这么久的情分,会不会单纯地认为他们只不过以后要多待在一起,就可以叫做情侣了?

感觉到大脑的疼痛,叶瑜舟忽然有点想念那个叫做倪久舜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上去比张木散聪明许多,他一定是懂得这些道理的。

“徒弟,最近怎么一直看不见你那个兄弟啊,他转学了吗?”

张木散顺口回答道:“不,他去忙一点事情,估计两三个月才能回来。”

“哦……”忽然叶瑜舟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试探的出声问道:“那,裘箜还是你社团的副社长吗?”

叶瑜舟此刻抬头问张木散的动作有些可爱,张木散忍不住对她一笑。在月光下这抹原本应该模糊的笑容,在叶瑜舟的眼里没来由地清晰起来,她的心跳暗自加快。

“我的前副社长不久以后会回来,师父你想当?”

叶瑜舟简直都要幸福地晕死过去,副社长这种职位也是她说当就能当的?张木散这是真的对她好,还是只是蠢啊?

“啊,不不不,我比较适合专心读书。”叶瑜舟红着脸拒绝,并且在想,以后只在天黑的时候和张木散出去的概率有多大,起码她的小红脸能在黑夜里很好地隐藏。

等两人走得差不多了,张木散还是老样子,把叶瑜舟送到了教室宿舍楼底下。

“明天见师父。”张木散看着叶瑜舟,语气温柔地说道。

为了不让自己沉溺在这一份温柔里,叶瑜舟刻意地把声音放得粗狂了许多:“好嘞徒弟,明天不许给我打那么多肉了啊!”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走去。

开玩笑,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刻,她很容易脑补他们两个人亲吻在一起的画面好吗?与其让气氛越来越暧昧,不如趁早离开。

唉,她都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表白呢。不如,就等张木散的兄弟回来的时候吧。

张木散站在原地,一直等叶瑜舟走上了宿舍楼才离开。再走回学校的路上时,他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到了一条小巷,十分僻静。

在小巷的路口,张木散对里头拍了拍手,瞬间两个壮汉拉着一个被布条堵住了口的男生出现在张木散的视线里,那个被堵住口的男生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听上去好不凄惨。

张木散慢慢地朝男生走去,同时用手势示意两个壮汉放开男生,男生一下子就倒在地板上,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月色下,随着距离,男生离张木散越来越近。男生十分害怕,以为自己是被人绑架了要去勒索家里人,可是家庭条件并不富裕的他,宁愿死,也不愿意给父母造成麻烦。

他决定,在那人离他最近的时候,用头狠狠地撞!

只要这些人恼羞成怒打死了他,就威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可在看清楚来人是张木散的时候,他傻傻地愣住了,忘记了一切抵抗。

“告诉我,你替裘箜做的所有事情,我考虑不让你经历叶瑜舟经历的所有。”张木散淡淡地开口,王者风范尽显无疑。

巨大的寒意进入了男生的脑海,他知道自己不说,不是死那么简单了,而是会被无尽地折磨,身败名裂。

张木散用手扯下了他嘴上的布条,下达最后通牒。

“考虑得怎么样了,舍友?”

教室宿舍,叶瑜舟一开门,就看到心事重重的任濡玉看着一本书的第一行,整整一分钟没有翻页。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在发呆了。

“老师?”叶瑜舟轻声呼喊,拉回了任濡玉的注意力。

“瑜舟,你回来了,早些休息吧。”说完,任濡玉有打算继续看着书发呆。

叶瑜舟慢慢地走到任濡玉的身边坐下,开口轻声地说道:“老师,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您有心事,说出来我说不定能够帮你呢?”

任濡玉暖心一笑,果然,自己没有白白地对叶瑜舟好。她便把赵兰和林小两个人的恩情对叶瑜舟完整地诉说了一边,后来便说了自己对赵兰的怀疑。

越听到后面,叶瑜舟越是觉得不对劲。

“老师,你的意思是说,赵兰和林小只不过是普通的大学同学?那赵兰怎么可能会轻易收留林小呢?”她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而且刚才班主任提到赵兰安慰林小的话,也让叶瑜舟心里各种不舒服。

这些话凝聚在一起,就好像一句潜台词一样:你现在在我这里白吃白住,不论如何你都要给我振作起来爬的越高越好。

任濡玉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回答道:“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赵兰那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会想到利益的。我甚至怀疑,当时林小的学生信息泄露都和赵兰有些关系。可是,我也不知道从何查起,都是多年前的事了。”

叶瑜舟安慰道:“老师你别急,既然林小的本性不坏,那也就有被人利用的可能,我们一起调查总会有头绪的。”

“可是那间叫做三元中学的学校,我都不知道在哪,唉!”任濡玉叹了一口气,她不过刚来庆离不久之前也都在教高中,世界上这么多初中,她也不能一所所都查过去,万一遇到重名的小学又该如何?

叶瑜舟眼睛一亮,高兴地对任濡玉说道:“老师,我的初中就是三元中学!”

任濡玉惊喜地看着叶瑜舟,“真的吗?那这件事情可能要拜托你调查,这是老师的私事,麻烦你了。”

叶瑜舟憨憨的笑道:“哪里哪里,老师这么关心我,还收留我,这点小忙是应该的。不过,老师,林小如果被利用了,那是现在在什么地方当支教没有机会升迁吗?”

“额……瑜舟,你从来没有听说过林小这个名字吗?”任濡玉有些尴尬地问,这情况,她还真是没有预料到。

看到自己的学生摇头的模样,她再次叹了一口气,对叶瑜舟说道:“她就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

叶瑜舟的脸色一僵,哇,现在她是要准备调查副校长的往事吗?压力会不会太大了一点,难怪老师刚才一脸认真的感激。而且,刚才她好像一只叫副校长的全名诶,会不会不大尊重?

啊,看来她得正式了解一下庆离中学了。

“老师,给我认真地讲讲庆离中学吧,开学到现在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都对这个学校没有了解。”

任濡玉点点头,也是时候给叶瑜舟补充一点课外知识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庆离历史 任濡玉把宿舍里的门窗都关好,窗帘拉上之后,便对和叶瑜舟一起坐在床铺上,开始了对庆离中学的描述。

叶瑜舟这才了解道,原来,庆离中学最开始只成立于1985年,距今也不过6年的校史。外头流传庆离中学建校早就10年20年的,都是谣传。

校长叫做汪瀚林,是一个留学回来的华侨。他建校的初衷是为了教育一批能够真正为国家做贡献的人才。

谁料天不遂人愿,修建这么大规模的学校,早就把校长的积蓄耗得一干二净,导致建校后大概2个月的时间,学校里都没有一个学生愿意自动来报道。

为了筹钱宣传费,校长能求的人都求了,能借的都借了。唯独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得力的靠山做保证,导致宣传的钱全打了水漂。

谁都不想把自己的未来赌在一个刚建成的学校里,尤其是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们。他们宁愿花更多的钱,去口碑更好的学校。

更何况,校长为了揽纳人才,把分数线已经定在了和全国顶尖高中一样的分数线,甚至还有提高的意思。

这让原本对庆离中学有点想法的人,再次望而却步。这不是摆明了只收人才吗?他们还不如去个普通的高中呢。

最后是在没办法,校长只能接受一个大财团老板的要求。

财团的老板自然是什么钱都不缺,要做宣传肯定效果一呼百应,可是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要在暗地增加一条规定:只要是家里有权势的人送来的孩子,分数线可以适当下降,甚至无视分数线的规则。

汪瀚林哪能答应,如果答应这间学校的初衷不就变味了吗?

可到后来,越来越大的债务压力袭来,很多他费尽千辛万苦找来的名师看到这间学校里既没有学生,脸工资都要拖欠,便纷纷提出讨薪和辞职。

师德是有的,助人为乐的心他们也是有的,可是家里人是要吃饭的呀!

最后汪瀚林不得已之下,答应了财团老板的要求,但也同时附加了几个条件。

第一,降低的分数线不得超过70分;第二,在不同的学生身上,学费的标准不同,乡下来的学生收费标准必须降到最低,食堂里必须有每天提供的基本餐。第三,他必须还是庆离中学的校长。

财团老板几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了汪瀚林的条件,还放出豪言只要能让他成为学校最大的股东,不论什么条件都尽管加。

不过那老板的办事效率也不是吹的,仅仅一个月,就有超过500名的学生从其他的城市省份甚至是国外转学到了庆离,一下子整个中学变得生机勃**来。

原本要走的老师们看到有学生了,工资也到手了,便使出最大的本事来教那一届的学生。1896年的那一届学生,成功地创造了令全国都震惊的成绩。

从此以后,庆离中学的生源络绎不绝。当年校长和财团老板的约定,却一直延续下来。这些手续向来很隐蔽,交学费的人都被告知自己是被优惠过的,要求对学费的事绝口不提。

不论是富有的学生还是贫穷的学生,再知道自己的学费被优惠之后都是心满意足,哪有心思再和其他人分享。

有家里条件困难的学生,为了把事情演得更逼真,交完学费便在门口哭了起来,说太贵了。这样一来二去,庆离中学的学费究竟有多少,这个标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去了解。

听到这里,叶瑜舟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随即问道:“老师,这么说我的学费也是?”

任濡玉点点头,回应道:“你的学费应该是庆离中学最低的那一种学费,连书本费都给打了折。”

一般夸赞叶瑜舟震惊的表情,一边任濡玉继续讲了下去。

庆离中学由于后期进来的贵族子弟越来越多,校长和财团老板两个人都赚了不少钱,而且名声也越来越好。校长看着自己的权力渐渐恢复到以前,便想整顿庆离中学的校风,取消掉降低分数线的这个条件。

哪怕这么久了,已经挣了这么多钱了,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财团的老板哪能同意,两人大吵一架,一个指责对方不顾当年出手渡过难关的情谊;一个指责对方根本没有成才育人的品德。

到后来,两人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可是因为财团老板的股份最多,有不少股东都被他收买了;这个提议没有通过。

校长的这次反抗失败之后,便没有人再在庆离中学见过他。

即使如此,财团的老板心里还是很担心,他害怕有一天校长从哪里找回来了更大的靠山直接让他失去庆离中学的股东身份。于是他在学校里把10%的股份,分给了副校长这个位置。

这样一来,哪怕股东以后出局了,学校里也还是会有他的人存在。

可惜他布好了所有的局,左等右等,校长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5年,汪瀚林都没有再在庆离出现过。

越是看不到的东西,就越让人害怕。

财团的老板到最后疑心越来越重,都怀疑副校长就是汪瀚林派来的间谍。所以庆离中学的副校长从来都是流水一样,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

事件后期愈演愈烈,连庆离中学的老师都被大换血。

林小能当上这么久的副校长,也就是因为她纯属草根出身,后面还是接着裘箜的力量走上的这个位置,让财团的老板觉得比较好掌控罢了。

可是由于校长长时间的缺席学校,庆离中学的校风开始变得越来越注重势力,有一段时间更是势力的混战,不过各种各样的势力在近两年都被三大保护伞吞并了而已。

有趣的是,就算内部如此混乱不堪,庆离中学的成绩依然是蒸蒸日上;其中也有不少势力分割和竞争的因素。

错综复杂的各类影响下,庆离中学才有了今天这样不良的校风和优良的成绩并存的局面。而且庆离中学势力割据的战争从不外传,以至于叶瑜舟也是到了庆离才亲身体验这里的风波有多么凶险。

听完整个故事,叶瑜舟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天哪,原来在建校之初,校长的远大抱负,是被强行变质的。看来是她误会这个学校了,不不不,是误会庆离中学的校长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更何况这样势利和唯恐天下不乱的校风呢?

任濡玉说道这,眼眶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我不知道当时的校长是带着怎样的遗憾,离开的学校,但是我相信,他有一天一定会重振他的初衷,还大家一个优秀的庆离中学!”

叶瑜舟也是感动的点点头,如果可以,她也想改变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冷漠。没有经历过的人,是能切身体会那种疼痛的。

“好了瑜舟,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林小的事情老师就拜托你了。”任濡玉催促叶瑜舟道,聊起天来时间真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都已经11点了。

有些意犹未尽的叶瑜舟依依不舍地走回了自己的床铺。

古有孔子弟子三千传播圣德,她以后不一定能变成校长那样伟大的人,但起码能出力的地方,一定会出力。

关灯后,在一片寂静当中,叶瑜舟和任濡玉带着对庆离校长的敬畏,安然睡下了。

熟睡的叶瑜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忘记问了一个很有价值的问题,那就是:任濡玉是如何知道这么多关于学校,几乎是没有什么人再知道的历史呢?

庆离中学。

11点,张木散翻墙回到宿舍,看到急的一团糟的舍友们。

“张木散!你回来了,你看到小唐了吗,他今天傍晚和我说出去外面买点东西,就再也没回来过!”

“是啊,我们整个学校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张木散刚对他们口中的小唐做完审讯,现在脑袋有些疼痛,自然是没有办法和他们纠缠下去,只是丢了一句:“去找老师,报警也行”之后,就躺到了床上。

此时已经是熄灯的时间,除了张木散之外的3个人在底下急得团团转。

一会,一个男的鼓起勇气再次呼喊了张木散。

“求求你帮我们找找,我知道你最近有了女朋友什么都不想管,但是小唐他,他很可能被赌场的人抓了!”

包括张木散之内的其他人都齐刷刷地盯着他看,顿时,那个男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些什么。可是紧急当前,他也不好再瞒着,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

“小唐有个兄弟,经常半夜出去和他见面,还和他一起去赌场!我怕这次是他们欠了什么赌债,被赌场的人押下了……张木散,你一定得帮我们啊!”

张木散其实心里有些想笑。

去赌场这个借口,刚才审讯的时候小唐就招了,是用来骗舍友的。不过至于问道那天他见面的男人是谁的时候,小唐却怎么也不愿意透露,咬着牙说:“告诉了你,裘箜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的!”

灵机一动,张木散问刚才说话的男生道:“那经常和小唐半夜出去的男生,你认识吗?”

那舍友应道:“我认识的!之前半夜睡不着去走廊吹风撞见过他们一次。还和那个男的撞了个面对面。”

张木散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舍友还真是命大,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面对面撞上也能因为智商问题好好地活到现在。

“今晚太晚了,找人不方便,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找,如果是赌场押了人,那一晚上死不了。”他说道,语气的压迫感比之前强烈了很多。

那个舍友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又觉得张木散说的很有道理,便没有再纠缠下去,大家在不平凡的夜晚中相继睡去。

张木散的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困意全无。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人和裘箜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只要抓住了那个人然后掌握裘箜犯罪的所有证据,就可以逼裘箜转学甚至退学。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张木散还是很佩服裘箜的,替她累死累活卖命的,几乎都是男人。就拿今天抓到的人来说,都愿意和叶瑜舟同归于尽。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既然黄莘妡说了,裘箜会染上瘾,那张木散就要加快速让裘箜消失。如果裘箜影响到叶瑜舟,或是知道黄莘妡和裘箜染瘾的事情有关,一定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呢?

方沅宿舍。

在这个季节,这个温度,大被蒙头的方沅丝毫不觉得热。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叶瑜舟和张木散牵手的那个画面。心里某一处的疼痛,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蔓延到整颗心脏。

为什么,同桌要去牵他的手,而放弃和他吃饭呢?难道说,在同桌的心里,张木散更重要吗?

想到张木散方沅就来气,本来看到他和叶瑜舟走的那么近就不爽了,连他的名字方沅都不想知道。

偏偏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他在的地方,都有女生实时播报:“快看啊张木散在那里!”and“张木散和叶瑜舟走在一起!”and“张木散好帅!”

行,你叫张木散了不起了是吧木头怪!

翻了个身,方沅不甘心地想到:明天,叶瑜舟还是会和张木散一起吃饭吗,后天呢?大后天呢?大大大后天呢?

啊,越想越烦,方沅又翻了个身。

此时他的对铺再也忍受不了,对方沅无奈地咆哮到:“你能别当个包子滚来滚去了吗?这么怕冷给老子滚去海南!”

被这声吼叫吓得一哆嗦,方沅从被窝里探出了一颗脑袋,对那人吐了吐舌头,之后便再也没翻过身了。

是啊,他就算想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决定权还是在叶瑜舟的手上。叶瑜舟的手,还是在张木散的手上!

这惨淡的人生,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各自心境不同的夜晚,就这样在虫鸣和微风中度过了。有的人期待明天,有的人害怕明天。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平等以待吧 隔天,叶瑜舟早起之后,发现精神比以前差了许多,尤其是小腹部位隐隐作痛。她没多想以为是有些着凉,便匆匆去了学校。

和她一起的任濡玉还在熟睡,教师宿舍的厕所依然是老旧的抽水设计,她不想因为厕所冲水而发出的声音吵醒她。

到了学校之后,叶瑜舟觉得自己小腹的疼痛越来越严重,根据生物老师上课所教的内容,疼痛的部位有可能是子宫。

叶瑜舟开始慌了。

自己一没有贪凉吃很多的凉食,二没有在睡觉的时候踢过被子,这又是怎么了?难道得了小说里女主角经常会得的绝症?

摇了摇头,提醒自己,想要的病也有点前提好吗?自己的家里没有人得过类似的病的。

这样疼着也不是办法,她只好先躲到厕所去,希望这只是一次平凡的闹肚子。

到了厕所一脱裤子,发现上面的点点血迹之后,叶瑜舟蒙圈了。

合着不是的癌症,是自己来了一个叫做“月经”的东西啊。

对这种正常生理现象的了解,叶瑜舟只限于书本。初中的时候,她就看到身边的女孩子都会在每个月的那几天手里神神秘秘的拿着些什么,然后结伴而行去厕所。

她也不是没有疑惑过自己为什么没有和其他女孩子一样,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叶瑜舟还偷偷的跑到教师办公室去,问过生物老师。

生物老师用一种打包票的语气和她说道:“每个女孩子来的时间都不一样,你别急。”

连老师都这样说了,叶瑜舟还能急吗?

她很快就恢复了和以往没什么两样的状态,吃着小辣条喝着小豆奶,和张木散一起偷采小花朵。

叶瑜舟认命的在厕所里看着自己红彤彤的裤子,早不来晚不来,一定要在她准备上课的时候来!

现在裤子都这样了,她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地走进班级坐下,要是染到椅子上那又该怎么办哇!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班级里的人渐渐地来的差不多了。

方沅一脸疑惑地盯着教室的前后门:奇了怪了,同桌明明书包在这里,人呢?难不成那个张木散连上课都要和同桌一起?不不不应该不会那么过分。

事实上张木散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也正打算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今天早上他特意去食堂买了两个课间防饿的小蛋糕给叶瑜舟,一路走来,已经到了叶瑜舟教室的门口。

历史性的,他再次和方沅对视了。

看到方沅坐在离叶瑜舟旁边距离极近的位置,张木散没来由地有些想把买来的蛋糕扔在方沅的脸上,让他走开。

无视方沅眼里同样具有攻击性的眼神,张木散提着蛋糕在一片寂静当中走入了班级,一直到叶瑜舟的座位前。

“她去哪了?”张木散开口一问,原本打算不理张木散的方沅看到班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他这边飘来时,还是认输地回答道:“早上我来的时候同桌书包还在,就是人不知道去哪了。”

张木散来的动静或主动或被动,都太大了,何淡月无奈地望着气势逐渐变弱的方沅,起身走了过去。

“瑜舟有可能是突然肚子疼在厕所,方沅你去走廊找,我去厕所找。”说完,何淡月就拉着方沅走出了班级。

两人在楼梯口分散开,方沅则是上楼去看看叶瑜舟是不是去高三年段找柳小冉,张木散随后出了教室,选择跟着何淡月。

他有种直觉,女生找女生一般会比较有用。

“瑜舟?你在里面吗?”何淡月进了女厕所之后出声询问道,张木散也丝毫不避讳,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不论是什么厕所,空间都是比较小而且密闭的,叶瑜舟听到是何淡月来找她,便高兴地应道:“淡月!你可算来了,我就在里面,最里面的哪一间。”

张木散在门口听到叶瑜舟的声音,总算是放下了心。

之前发生的种种事件导致他现在每天恨不得早中晚都和叶瑜舟待在一起,方能确定她的安全。

“淡月,那个、那个……”叶瑜舟有些支支吾吾的,但是随后干脆地说了,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尴尬的。

“我月经好像来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垫的东西、啊不,那个垫的东西叫什么,啊不,淡月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我出去!我的裤子都红了呜呜呜。”

说到后面,叶瑜舟都急了。也怪她初中的时候说不担心就真不担心,连那些女孩子垫着用的东西都不知道叫什么。

何淡月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厕所门口,而且肯定听得一字不落的张木散,赶集一般地和叶瑜舟说道:“啊…..瑜舟你等等我,我去找一下任老师,去拿你干净的裤子和卫生巾再回来,你等我啊!”

“诶?淡月你这就走啦!诶诶诶?”可惜何淡月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办公室。

这尴尬的氛围和场地,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待下去了。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瑜舟,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叶瑜舟大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自言自语道:“做女人真麻烦,下辈子做男人算了。”

“不行!”突如其来的熟悉男声,把叶瑜舟吓了一大跳。

等一下,这声音不会是……“张木散?!”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是我,师父。”张木散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稳地回应,刚才叶瑜舟和何淡月谈论的问题,虽然他只是听说过,但是也足够让一个情窦未开的小男孩红了脸。只是何淡月跑得比较快,没看到张木散脸红这世纪画面罢了。

叶瑜舟此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厕所的墙上。

天哪!我的哈利路亚啊!张木散刚刚是不是什么都听到啦!

觉得氛围已经足够窒息的叶瑜舟决定,不再开口问张木散究竟在那多久了。

各自沉默了一会之后,张木散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远处跑来的方沅。眉头一皱,可是叶瑜舟就在里头,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方沅气喘吁吁地跑到张木散面前后,直起身子,对张木散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个变态,大老远就看到你一直站在女生厕所门口了,你想干什么你!”

试图用自己的语气和眼神吓退张木散的方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以及自己的个子,还比张木散矮了一个头。

第一次他开始痛恨自己怎么早些年在留学的时候挑食了呢。

张木散继续宛如雕像地咱在门口,任方沅怎么挑衅和口出恶言,都不走开。

叶瑜舟在最里头的隔间,第二次产生了想要撞墙的想法。不过这回她想拉着方沅一起撞,真的,太丢脸了吧!

可是另一方面,张木散一直不说自己在里面,以及为什么在里面的举动,又让叶瑜舟有些莫名欢喜。这算是一种保守秘密吧?

何淡月跑到办公室的时候,任濡玉正在不慌不忙地整理桌面。由于跑得太急,她冲进教室的时候,很多老师都看着她。

任濡玉讪讪地对那些老师回以笑脸之后,走到任濡玉的身边,俯身对任濡玉说了一下叶瑜舟的窘境。

这下任濡玉才意识到,自己和叶瑜舟住了快两个月,好像一次都没有注意到叶瑜舟有来那个的迹象。

她伸手从自己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条裙子,和一片卫生巾,将卫生巾包好在裙子里递给何淡月,吩咐道:“瑜舟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比较害羞,你多安慰一下。”

何淡月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接过衣服。

她能告诉任濡玉,其实叶瑜舟早就不只是害羞那么简单了吗?不,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把叶瑜舟从里头解救出来。

和任濡玉告别之后,何淡月便匆匆地往回赶。

接过一回门口,就看到喋喋不休的方沅,和一脸无所谓的张木散。

“方沅!你干什么?”何淡月急忙拉开了方沅和张木散的距离,生怕下一秒张木散忍不住就对方沅动手。

方沅一脸的不情愿:“为什么拦着我,这家伙在女厕所门口鬼鬼祟祟的,一定是什么变态,你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让他走开!”

看上去瘦弱,可是性别依然是男的方沅所爆发出的力气,让何淡月险些跌倒在地。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之后,空气瞬间安静了。

在刚才的争执过程当中,被包好的卫生巾,从裙子里掉了出来。

方沅忽然一下子脑袋当机了一下。

他隐隐有种预感,能让张木散这么久阴魂不散的人,好像就只有他的同桌,那么这片卫生巾……?

何淡月再也忍不住,对方沅大喊了一声:“你要吵你就继续吵!”随后就捡起那片卫生巾,哐当的一下把厕所最外头的门关上了。

叶瑜舟在隔间里试探性地出声问道:“是淡月吗?”

何淡月朝隔间走进,对她回答道:“是我,瑜舟我刚才从任老师那里拿来了裙子和卫生巾,你会用吗,不会的话你把头探出来我给你比划一下。”

听到何淡月已经拿好了换的裙子,她这才放下心来,打开了厕所隔间的门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看何淡月大概讲解了一遍。

一会,叶瑜舟点点头,接过了裙子和卫生巾。

然而门口的气氛,比刚才更加窒息了。

方沅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看着何淡月刚才关上的门,久久没有说话。他把头低的很低,一会,便朝自己班级的方向走去。

看来同桌会跟张木散吃饭是有原因的,他想。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那么沉稳的面对,哪怕是恶言相向,也能一直在门口等着同桌。而自己呢?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对他进行人身攻击,而且叶瑜舟在里头的话,估计都听到了。

同桌一定会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长大过吧。

好可惜,原本想要让同桌看到自己也可以独当一面的。

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一些热意,方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刘海,还好,挡住了,别人都看不到他的红眼眶。不然,可真的太丢人。

男人间的战争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张木散一句话都不说,方沅也知道自己输了。

等到叶瑜舟换好衣服出来之后,一开门,何淡月发现方沅已经走了,只剩张木散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在这里等待。

“师父,给你的蛋糕。”他开口道。这么久的等待,就是为了怕叶瑜舟课间会饿着。

叶瑜舟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接下了。

为什么这一切在她的心里,从原本的期待,到现在的发生,都觉得是这么的不真实?

“谢谢你,张木散。”除了谢谢,叶瑜舟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这种食堂里卖的蛋糕,每次在食堂经过蛋糕店的时候都能闻见那种香甜的味道,可是价格也实在不便宜,所以叶瑜舟一次都没有尝过。现在通过自己喜欢的男生,她发现,曾经奢望的蛋糕只是他的一份随手点心。

一面被感动着,一面叶瑜舟的心里感受到了一丝伤害。

那,是她自尊心的伤害。

就算她变成张木散的女朋友又怎么样?所有人都只会说张木散对她怎么怎么好,而不会有人知道她为张木散做了些什么,或是能做些什么。

这一刻,叶瑜舟清醒地认识到和张木散在一起,缺的并不是一份单纯的告白,而是一份与他平起平坐的勇气。

“我以后会挣钱还你的,徒弟。”叶瑜舟用一种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张木散,那眼神里,有张木散不曾见过的光芒。

“啊、好。”原本想说不用的他被这光芒,一下子到嘴的话又转了个弯。忽然张木散也开始期待,吃到师父送的蛋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何淡月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奇怪的互动,默默地选择了不说话。

对于张木散这种天之骄子,一般人巴结都还来不及。叶瑜舟说的话就是把张木散平等以待,恩情互相偿还,让她着实佩服。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总部,出发! 等叶瑜舟回到班上的时候,方沅已经再次出现了之前“失血过多”的状态,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

正想安慰他,窗口却又有一个男生来找叶瑜舟,对她比了比手势。

方沅感受到叶瑜舟已经坐回了自己的身旁,在等待安慰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叶瑜舟就这样走开了,走开了!

带着抱歉的心情,叶瑜舟走出教室和那个男生碰面,她对这个男生有些印象,依稀记得他是那次帮忙保安叔叔追赶“变态”的人。只不过后来叶瑜舟想感谢他时,发现人群中早就没有他的影子。

“谢谢你上一次帮我追人。”叶瑜舟诚恳地说道。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蹭了蹭鼻子,回道:“这没什么,哦对了,黄姐让你傍晚放学在门口等她,你准备准备进组织熟悉一下。”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两人相继告别,也要追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显得有些忧心。

该来的还是要来,会不会自己在安全教育上看到的所有禁止的东西,在地下组织全看到了,以后还要为之工作?

叶瑜舟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也进入了失血状态。

方沅一直趴在桌上,等安慰等的花都要谢了,感受到桌子的震动后,他悄悄地抬起头。当趴在桌上的叶瑜舟映入方沅眼帘的时候,方沅知道自己差不多要崩溃了。

天哪,今天发生了这么大丢脸的事情,同桌,同桌都不安慰他,而是困了?

可是,自己今天也有不对的地方。再三思量之后,方沅决定……

“同桌,对不起。”他有些谨慎的抬头,希望看到叶瑜舟也抬头之后,不那么生气的样子。

叶瑜舟一愣,对啊,刚才一直都在顾着自己想事情,都忘记安慰方沅这家伙了。不过这也不赖,现在方沅自己道歉了事情就简单了一些,毕竟今天是真的太尴尬了。

她抬起头温柔地对方沅说道:“没事的方沅,以后你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就好了,我们还是好同桌。”

说完,叶瑜舟就对方沅伸出了手。

方沅愣愣地把手握了一下,这对然后各怀心思的同桌,不约而同地进入了失血状态。

叶瑜舟:唉,张木散要是知道自己以后该干的事,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她最近才刚适应有他在的日子啊。

方沅:刚才同桌跟我握了手,是不是代表,自己中午可以和她吃饭啦?

天再次不随人愿,方沅到了下课铃响的时候,依然看到张木散出现在教室门口,叶瑜舟依然收拾好了书包之后,对他吩咐完“要好好吃饭”,就出去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仿佛一瞬间放大了许多倍。

“你看,叶瑜舟和张木散也太恩爱了吧!”

“对呀,谣言没有澄清的时候他们就这样了,我早该想到张木散不可能看上一个不纯洁的女生的。”

“唉,说什么都晚啦,现在的叶瑜舟,可不是我们能巴结的起的,走了走了吃饭。”

“张木散真是太完美了,我不忍心放弃呜呜呜。”

“.…..”

方沅渐渐地愣了神。自己,难道真的争不过张木散吗?

哪怕是一顿饭都这么难。

何淡月与陈桃刚收好书包,准备过来找方沅,一转头看到方沅的状态,两人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们都看得出来,方沅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叶瑜舟,不过还没有明说罢了。

“淡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方沅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他每天都这么难过。”陈桃小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对方沅的同情。

何淡月则显得淡定的多,当即回答道:“我们只能默默地陪着他,给他一点新鲜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了。”

谁让他遇到的对手,是张木散呢?

他们这一届不过才高一,叶瑜舟能跟张木散有那么深的交情,就说明他们早在初中或是小学就认识了。方沅只是高一才在叶瑜舟的世界里初来乍到,她们也一样,谁又能怪相遇的不够早?

“走吧,该带方沅去吃饭了。”何淡月说完就带着陈桃一起,两人一手一边拉着方沅走出了教室,也不避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情。

在她们的心里,方沅很可爱,就跟她们的弟弟一样。

拉上方沅的手而没有感到一丝不对的何淡月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完了,方沅可能彻底没有机会了。因为叶瑜舟这样朝夕相处没有对方沅表现出丝毫的心动,八九不离十和她们对待方沅的态度一样,只当做是个可爱的弟弟。

心里为方沅默哀的同时,何淡月也为叶瑜舟祈祷了一番。

之前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以后的每一天,都要过得开心啊,瑜舟。

叶瑜舟和张木散两人一起到食堂打好饭,各自开动。

可是全程,叶瑜舟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张木散自己要去地下组织熟悉的事情。

万一,张木散不放心跟去了呢?

不不不,不能。叶瑜舟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本来就是她加入的地下组织,怎么能什么都带上张木散?

就在这一刻,她决定,和张木散隐瞒这一件事情。可是晚饭不和张木散一起吃,又要用什么借口呢?

她陷入了沉思,并深深地感到脑袋疼。

然而在她对面一直安静吃饭的张木散,其实早就观察到叶瑜舟今天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好像在瞒着什么。

这不,下一秒叶瑜舟就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那个徒弟啊,师父临时有事可能晚上没办法和你一块吃饭了,我……”叶瑜舟停顿了一下,疑惑地抬头看着和张木散。

这时候正常人不是都该说没关系,有事情就去忙吗?或者问一问什么事清也好啊,张木散这样只会直勾勾地看着她,会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编好不好?

头疼无比的叶瑜舟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道:“嗯….今天身体不是来那个了吗,然后晚饭想早点回去休息。”

张木散这才有了反应,对叶瑜舟应道:“好。”

然而叶瑜舟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张木散了。她在内心咆哮着: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借口会烂到用今天发生的尴尬事件啊!从小到大的优良成绩都是假的吗?遇到张木散脑袋就和当机了一样!

看到叶瑜舟低头扒饭不再说话,张木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每次你有事情要瞒着我的时候,语气都会跟现在一样不自然啊,师父。

不过张木散并不介意叶瑜舟会瞒着自己什么,因为他,全都查得出来。

到了傍晚,叶瑜舟直接在最后一节课前,把自己的书包藏在了厕所隔间的门框上,然后在下课前5分钟,并偷偷地从后门溜走了。

老师上课的时候正讲到激情部分,便没有理会这个跑出去的女孩子。为了使自己的装扮更加逼真,叶瑜舟是捂着肚子出去的,更让人没有怀疑的空间。

只有方沅一个人看得见,叶瑜舟空荡荡的抽屉。

就和他现在空荡荡的内心一样,无法言喻。

一定是提前跑走,要和张木散一起去什么地方吧。他这样想着,刚记好的笔记瞬间多出来两道圆珠笔的划痕。

待叶瑜舟拿上书包,小心翼翼地跑到校门口之后,看到黄莘妡已经站在那里很久的样子。

叶瑜舟僵硬地伸出手,对黄莘妡挥了挥。黄莘妡自然地伸出手,也对叶瑜舟挥了挥。

早在下课前,她就猜叶瑜舟会不会因为要提早离开,免得被张木散知道而来到校门口。反正上课闲着也是闲着,她索性就直接拎上书包下来等了。至于老师?那还是老样子,装作没有看到她。

对于为什么连老师都会有些怕自己的原因,黄莘妡没有兴趣知道,现在她比较感兴趣叶瑜舟是怎么和张木散说今天要去地下组织这件事的。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很有趣。

叶瑜舟慢慢地朝黄莘妡走过来,两人见面的次数也没有几次,所以都比较生疏。

叶瑜舟率先开口道:“我们今天要走着过去吗?”她左看右看,这里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啊。

黄莘妡一愣,叶瑜舟这反应和她当时第一次跟韩仪媞去组织总部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叶瑜舟比她可爱多了。

“不急,下课铃响的时候,它会准时出现在那里。”黄莘妡说完,便拉着叶瑜舟随地坐下,欣赏起校门口的风景。

此时已经接近日落,阳光给校门口的欧式雕花大门增添了一层光圈之后,显得格外的美丽富贵。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忘记接下来的目的。

叶瑜舟看着这美丽的景色,有些出神。她忽然感叹,这是多少学子想要跨进的大门,又是汪瀚林寄托了多少希望的大门。

身边的人走神走得有点过头,黄莘妡正准备拉回一些叶瑜舟的注意力,下课铃却响了起来。

“铃铃铃……”

不能耽搁任何时间,黄莘妡话都没说就一把拉起了叶瑜舟,带她跑到学校大门的一个拐角处。

一辆漆黑的轿车从一个路口出现,速度极快,叶瑜舟甚至觉得自己要被撞到。可是在朝二人行驶的轿车,却以惊人的刹车力在二人面前停稳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叶瑜舟有些发愣。

黄莘妡转头看了一眼叶瑜舟呆滞的表情,淡定的拉着叶瑜舟上了车,一上车轿车的速度瞬间又恢复到刚才极速的状态,由于后坐力,二人都被重重的甩在了后座位。

叶瑜舟觉得自己有些晕眩了。

这哪里是通往总部的路,简直就像通往天堂的路!

黄莘妡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习惯就好,我第一次直接吐了。”结果没想到话音刚落,叶瑜舟就作出想吐的样子,害的黄莘妡急忙地捂住了她的嘴。

“给我憋着,这辆车你要是吐了,配都赔不起!”焦急的声音唤回了叶瑜舟的理智。

这倒是实话,当初黄莘妡第一次坐这辆车的时候没忍住吐了一些在座椅上,结果就赔偿了整个座椅全新的真皮毯子。要不是当时黄莘妡已经有了些自己的积蓄,拿出现金摆在了司机的眼前,估计会被丢下车去。

叶瑜舟强忍住自己想吐的欲望,虚弱地靠在座椅上。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十全十美的工作。想到以后可能都要用这种方式来和总部沟通,她就有点瘆得慌。

还好车子过了庆离中学那一片之后行驶到了公路,走的几乎都是直道,休息了一会之后,叶瑜舟的注意力就被司机吸引了。

这个司机装束简直和香港电影里的黑帮成员一模一样,黑墨镜,黑西装,看不到脚也能想象得到一定是黑皮鞋。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奔波在外,上车这么久了,也没有和她们说过一句话,显得十分冷酷。

“好一些了吧?”她身旁的黄莘妡关心地问道,暗自揣测,要是张木散知道叶瑜舟第一天去总部差点没吐,会不会直接让她换个司机?

要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

地下组织的每一个司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有着很好的控车能力,还同时具备良好的越野车车技;为的就是执行特殊任务。

整个庆离中学这一片,虽然分布的人很多,但是司机就这么一个,还是只有提前预约才能请来的。到了停车的地方也得马上上车,不然就会被扔在路边。

叶瑜舟回答道:“好些了,诶?我们开到哪里了?我怎么都不记得原来的方向了。”她看着窗外诧异道,在高速行驶的过程当中,原本她能大致辨别的东西南北这一刻都混淆了。

黄莘妡笑了笑,连司机也没忍住,微微侧头看了叶瑜舟一眼。

这姑娘还真是单纯地有趣。

“每天都有人在有意无意的关注地下组织,如果开车不‘隐蔽’一些,总部很可能就会被跟踪到。当然,曾经也有很多跟踪的人,后来都被甩掉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说话时司机嘴角扬起的一抹得意微笑。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初步熟悉 被黄莘妡这样一说,叶瑜舟就更加觉得地下组织神秘了。这不,车子行驶到了一个类似于小镇的地方之后,司机带着她们下车,又换乘了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这回面包车行驶的速度倒是正常了很多,叶瑜舟有时间细细观赏窗外的风景。

她几乎是整个人趴在车窗上看的,动作之大,惹得司机用余光都注意得到。

黄莘妡则饶有趣味地看着叶瑜舟闪闪发亮的眼睛,露出了一丝微笑。如果她早些遇见叶瑜舟这样真性情的人,而不是罗妙那样以自我为中心自私的人,会不会……罢了,也没有什么会不会的,每一件事,都是上帝最好的安排。

车子一直以正常的速度行驶着,过了一个拐口后,速度突然又加快了起来。

有了先前经验的叶瑜舟已经处变不惊,唯一不适的就是自己的胃部,好像里头在翻江倒海。

车窗外的风景急剧的变化着。

原本低矮的房屋渐渐变得高大,叶瑜舟还看到几个在报纸里才能看到的玻璃大厦,心里充满了向往。

能在那种地方工作的人,一定很努力,很优秀吧,她想。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转过头询问黄莘妡道:“之前我们组织说要送我出国的事情,是真的吗?”问的时候,叶瑜舟的双眼充满了期待。

背后拥有组织依靠的话,出国的费用是不是就会减少很多?说不定,她就可以不和家里人要钱了。

没等黄莘妡回答,司机就插了一句话:“黄莘妡,你从哪找来的乡下土丫头,什么见识都没有,真的要送她出国?”

叶瑜舟的脸色一变,反思起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好像是有些过分激动了。

“抱歉。”她对黄莘妡和司机说道。

黄莘妡不以为然,没有回答司机的问题。

当初她第一次和韩仪媞坐上这辆车的时候,也是这个司机问韩仪媞:“这个个子小小弱弱的女生行吗?你会不会招错人了?”

那时候韩仪媞为了护着她,表明自己的眼光没错,还和司机争执了一番,结果司机生气一路狂飙,还差点把她们扔在马路边。

后来黄莘妡和韩仪媞做出了成绩之后,还不是得乖乖地来帮她们开车。

这个司机怎么想的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叶瑜舟必须对这个承诺有信心才是。

“你放心吧瑜舟,送你出国这件事不是我答应的,而是我部长答应的。出国的费用基本全包。对于我们这些人事调动,他不会改变下达的命令。”黄莘妡对她平静地说道,就是这样稳重的语气,一下子给了叶瑜舟莫大的动力。

而且费用全包这件事情,让叶瑜舟都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

不过,她也不是单纯的女孩。

叶瑜舟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并无攻击性地看着黄莘妡再次提问道:“出了国外之后,工作内容也和这里的基本一样吗?”

黄莘妡一愣,随即笑道:“对,一样。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好。”

原谅我吧,瑜舟。并不是我想要骗你,而是我想保留你的那一份单纯,所以关于粉的事情,即使部长下令不让你接触,我也没办法放下心来。

她的内心知道出国之后,叶瑜舟很可能耳濡目染地接触到粉这一块,但勉强能瞒多久瞒多久吧,现在她起码能快乐一些日子,不是吗?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觉得不对劲,叶瑜舟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出国那么昂贵的费用地下组织都能全包,现在要是打了退堂鼓,她敢打赌地下组织带来的报复,绝对比裘箜带来的可怕一万倍。

司机在驾驶位知道黄莘妡不想理会自己,倒也没说话,专心地开着车。

一直到一个繁华的街道口拐角,她们更换了第三次的车辆,这一次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出租车。

上车之后,黄莘妡突然想在部长之前考验一下叶瑜舟的业务能力,于是她问道:“瑜舟,你知道我们这样换车的顺序是为了什么吗?”

叶瑜舟正在观看窗外的风景,被这样一句话回神之后,居然下意识地答道:“有奖励我才告诉你。”

等她意识到说了些什么之后,一脸尴尬地看着黄莘妡,想要告诉黄莘妡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在放松的状态下,回答过于放松了。

没料到叶瑜舟这么可爱,黄莘妡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好,你要是能答出来,我今晚就请你吃饭,怎么样?”

一听到吃饭这两个字叶瑜舟就有些心动了。

这几天都是张木散给予的大鱼大肉,恨不得她胖个十几斤。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换口味,何乐而不为呢?

她略作思索,答道:“在学校门口的黑色轿车是三辆车里最为贵重的一辆,庆离中学的贵族子弟占学校基本3分之2,所以开这种车在第一步就会让人难以确定身份。”

黄莘妡的眼神一亮,示意叶瑜舟继续说下去,司机也悄悄地开始注意这个女孩,仔细听她的回答。

“镇上的富贵人家并没有那么多,所以灰色的轿车就代表收入中等水平的家庭,而镇上基本都是中等收入的家庭,持续混淆视线,这是第二步。”

“开到城市里之后,最多的车其实不是豪车。有钱人毕竟只是少数,多数的则是四处奔走的运货车或是出租车,而出租车上的乘客去哪里是由乘客决定的,所以不稳定性最大,这是最后一步。”

听完叶瑜舟的分析,黄莘妡抬起手,为叶瑜舟鼓掌。

韩仪媞入了地下组织这么久,是后来听到她坐车两次有所发现之后的分析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暗规则。

而叶瑜舟,在车子的发动机还没熄火之前就能把这一切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一点,她都不得不佩服。

这时,司机憨憨的说道:“小妹妹,刚才叔叔跟你开玩笑的啊,我觉得地下组织招你的这个决定十分正确,相当正确!”

司机的语气相当滑稽,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车上的气氛渐渐变得和缓起来。

大概再过了5分钟左右,车子在一个工厂的门口停下。等二人下车之后,司机对她们挥挥手,很快车子便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

叶瑜舟蹦下车,看着这个规模不大的工厂,开心地想到:看来地下组织也是很接地气的嘛。心里的压力刚减小一些,她就看到黄莘妡对她挥手示意,走进了工厂。

走进了工厂时,叶瑜舟看到这是一个制造工业零件的工厂,可是所有的工人在她们进去时,几乎没有任何反应,都在低头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这给叶瑜舟一种不好的感觉,没来由的那种。

黄莘妡早就习惯了这种麻木的氛围,但观察到叶瑜舟开始变得拘谨,便对她解释道:“这些人都不是真的工人,只是不定时要选人来假装工作而已,但是工作又很乏味,他们自然都是心怀不满又很疲惫的。你不用太在意。”

说完,叶瑜舟的脸色才稍稍好一些,她刚才有些害怕,万一整个地下组织的氛围都是这样,岂不是半点生机都没有?

黄莘妡继续拉着叶瑜舟往里头走,走到了一个奇怪的电梯口。

说怪就是因为整个工厂看上去只有一层,可是在里头的隔间却有一个电梯。黄莘妡熟练地按了三下电梯的向上按钮键,再按了两下电梯的向上按钮键。

忽然,一阵机器启动的声音响起,听起来似乎有什么在往上升。

哐当的声音一直持续到电梯到达,在“叮”的一声后,电梯的门开启。门内的电梯看上去十分破旧,整个四面的墙体都是生锈的。

黄莘妡先行一脚踏了进去,电梯随即发出了一阵“咯吱”的声响,叶瑜舟看着黄莘妡淡定的脸庞,咽了一口口水,随后也跟着踏了进去。

电梯门关闭之后,黄莘妡用极快的速度在电梯1~10层之间摁出一段数字,电开始梯下降。

叶瑜舟惊讶地看着黄莘妡和整个正在运作的电梯。

假设有警方查到这里,不知道密码,这也不过是个破旧的废弃电梯罢了;其他人甚至可以说,这是在建厂以前就有的。

这让她的心中,又对地下组织多了一分敬意。

“这整个计划和电梯设置,都是我们部长设计的。一会你可能会和他见面,不要紧张。”黄莘妡善意的提醒道。

在她的心目中,虽然部长是很帅,可是脖子上的翅膀纹身在常人的眼中都显得过于狰狞。初次见面,她有些担心叶瑜舟会接受不了。

叶瑜舟疑惑地看着黄莘妡,一个部长难道还长了两个脑袋不成?有那么可怕吗?

电梯不断向下下降,深度叶瑜舟估计有超过100米,甚至更深。

她忽然和黄莘妡问起:“晚上要是我太晚回去,老师担心了怎么办?”这个顾虑叶瑜舟十分懊恼自己这时候才想起来,她怎么今天就想着躲过张木散,没想到要和任濡玉交代一下呢?

“你放心吧,我已经跟庆离中学的人吩咐过了,如果你超过晚上7点还没有回宿舍,就说你来我家写作业不回去了。”黄莘妡淡然地说道。

叶瑜舟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了。

她下巴微张地看着眼前这个别有洞天的世界。

离电梯口最近的那一块区域,几乎有40平米的空白区,空白区的边上有着整齐排列的推车,叶瑜舟还在思考这运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个人就推着一辆推车经过了电梯口。

车上有一块遮挡的布,但从物体凸起的形状来看,像是枪支。

推车的人和黄莘妡点了点头,用一种探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叶瑜舟一会,随后推着车子走了。

视线往后延伸,叶瑜舟看到有很多的办公桌,排列成正方形,上面有序的摆放着蓝色的文件夹,大概20个文件夹左右会放进一个文件筐。

虽然只看得到外面蓝色的筐,而且也相当随意的将文件摆放在进门的大厅,但是她有种莫名的直觉,这些文件很重要。

大厅的布局大概就是这样,黄莘妡带领叶瑜舟往里头走,将视线进一步拉后。

过了大厅的一个大门,叶瑜舟看到底下的景象时已经不止下巴微张,而是把嘴张成了o型。

底下的空间将近千平方米,有规矩的划分为2个区域,一半是射击场,一半是搏斗场,旁边周围则是一堆健身器材。有的器材通体金属,除了哑铃,都是她叫不上名字的。

训练场上不仅有中国面孔,还有很多高大的外国人在练习拳击和健身,壮硕的肌肉伸缩,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力量。

没有例外,他们都对黄莘妡点头,然后会盯着叶瑜舟。

叶瑜舟无比庆幸小时候因为喜欢英语,所以经常攒钱买有关国外的报纸看,和国外歌星的专辑,对外国人的面孔和眼神还算适应;没流露出太大的不自然。

黄莘妡接着拉着她往里快步走了4分钟才到训练场的尽头,而尽头处,有着颜色不同的三道大门,和一个电梯以及一个通道口。

“三道门分别对应地下组织的情报部,接单部,武装部,颜色都是红色,只不过从暗红变为亮红的区别而已。”黄莘妡解释道,伸手按动了电梯按钮。

这一次没向刚才那么繁琐,只是一下,电梯的门就开了。

叶瑜舟再看了几眼三道不同的门,心中依次记下三个部门之后,跟着黄莘妡一起进了电梯。

黄莘妡随意地摁了一下电梯楼层之后,便继续说道:“以后我们多数时间会在接单部工作,其他的部门,如果有人来挑衅,不要理会。”

叶瑜舟点点头,反正她自己也不是个好斗之人,大家和平共处多好啊。随后她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去熟悉整个环境吗?”

听到这话,黄莘妡一笑。

“不,那个以后慢慢来。今天只要熟悉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和部长的相遇 本以为这个训练场的深度就已经是极限,叶瑜舟没想到,搭乘上这个电梯之后,她们又继续往下降了大概20米左右,电梯才缓缓停止。

等到电梯的门缓缓开启的时候,叶瑜舟再次愣住了。

这是如何的一座地堡?

在高级办公楼里才能见到的白色瓷砖,平铺在地面,延伸出一条白色的隧道。长达50米的通道里,塞满了来来往往的人们和几扇门,有的人手里明晃晃地拿着枪支,有的人手里则是拿着一些白色包装的包裹。

还有的就更奇葩了,手里拿着一株小盆栽在通道里走来走去。

道路的上方装得都是一些在市面上见不到的照明灯,通道明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黄莘妡拉着叶瑜舟往里面走,边走边和她讲解道:“这里是总部里做繁华也是最拥挤的地方。但是彼此之间,又都有着暗号就是那些小盆栽,他们代表着什么,以后我再和你解释。”

她们越往里走,里头就越冷清,好像没有什么人愿意踏足这个领域一样。

通道的尽头是三个拐角,黄莘妡带着叶瑜舟从中间那条路往里头走,到了一扇红木雕花的大门前。

大门足足有2米5高,走进叶瑜舟才发现,这上面雕的花纹不是普通的花草树木,而是只类似于上古凶兽的怪物。

就在黄莘妡准备开门的这一刻,叶瑜舟在脑海里想象了很多个关于部长的形象。比如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啊,凶神恶煞的老头啊,想着想着,她没来由的抖了两下。

黄莘妡在门上敲了两下之后,门里传来了一声听不清声线的“进”。

她轻轻推动大门,一张绝色的容颜,展现在了叶瑜舟面前。

干净利落的寸头下,如同欧洲人一般高挺的鼻梁是最吸睛的地方。视线移动,一双锐利的双眼合着深邃的双眼皮一起配合出难以言喻的气势,两道长眉在其上方,本能将气质修饰的温婉些,可终究抵不过那霸气。

再往下,便是整张脸最有神韵的地方,薄唇。

唇形似笑非笑,假设微微弯起,邪气就充满其中。

叶瑜舟直直地愣在原地,她上辈子是不是死的特别惨,所以这辈子上天才派出这么多的美男来拯救她枯燥无味的生活。

单从五官来看,张木散尚未长开,除了贾流溢可以与之媲美,剩下的也只有欧美爆火的电影明星了吧!

脖子处有一对黑色翅膀的纹身,让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更加可怕,似乎是一种地狱修罗的象征。

“部长,这就是叶瑜舟。”黄莘妡企图用这句话唤回叶瑜舟的呆愣。

她知道部长挺好看的,但是也不能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啊!商会就有一个新入地下组织的女生,因为第一次见部长的时候看愣了很久很久,足足有10分钟吧,后来她在地下组织就再也没有看到过那女生。

即使内心很担心叶瑜舟的安危,部长就在面前,她也不能直接一把拉走叶瑜舟。

在叶瑜舟发呆的同时,这位慵懒坐着的部长也在上下打量着她。

然而,他得出的结论就比较简单了: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傻了?

很显然我们的部长大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对于小女生的吸引力有多大,他只是很讨厌有人一直盯着他,像他童年的噩梦一般。

“你,过来。”男人发话,语气坚决,不容有误。

叶瑜舟在两人分别说话之后彻底地回过了神,但是她并没有直接过去的打算。

开玩笑,她知道刚刚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的傻好吗?现在过去万一人家直接掐死了自己怎么办?曾经经历的重重危险告诉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和接触别人。

于是叶瑜舟思量了一番之后开口道:“你就是地下组织总部的部长吗?”先入为主,然后慢慢套话,转移注意力。

男人眉头轻挑,答道:“我就是。”

“部长你这么年轻,长得这么好看,就能撑起这么大的一个组织,我很欣赏你。”叶瑜舟继续假装一脸单纯地说道。

黄莘妡明显地感到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这么久了,她是她第一个见到,敢在部长面前说“我很欣赏你”的人。

男人的脸色也冰冻了几秒,随后他展现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对叶瑜舟说道:“小朋友,在我面前玩声东击西转移注意力,我也很欣赏你。”

叶瑜舟感觉到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背后不停地冒着冷汗。

天哪,这个人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而且看人也这么准?此时的叶瑜舟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寺庙里拜佛的小人,站在一尊大佛面前,感叹着自己的渺小。

就在气氛下降到不能再下降的时候,黄莘妡勇敢地站了出来。

“部长,我们好像都没有吃饭吧?”

一分钟之后,黄莘妡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为了让当时的自己收回刚才的话。

一张临时搬来的大桌上,摆满了家常菜,叶瑜舟和黄莘妡的位置上有着两碗米饭,除了部长的位置上依旧万年不变的蔬菜沙拉和牛排。

带着沉重的心情,叶瑜舟和黄莘妡手拉这手在桌子和部长对面的那一端慢慢坐下。

男人微笑着看着对面两个拘谨的小女生,他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坐下来吃过饭了,也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可爱的人了。

黄莘妡和叶瑜舟加入地下组织前的背景,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他愿意接近黄莘妡,是因为黄莘妡跟他很像,都被伤害过。

至于这个新纳入的叶瑜舟,挺可爱的。

“大家开动吧,随意一点。嗯,中国吃饭前是说开动?还是日本?算了,你们给我吃。”说完,男人看着对面的两个小女生,三人一起拿起了手里的筷子和刀叉。

叶瑜舟用十分轻的声音对黄莘妡说道:“为什么这和我想象中的见面有点不太一样?”

下属和部长的见面,不是应该严肃地介绍自己然后握个手,再说“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吗?

黄莘妡夹菜的动作一顿,侧头低声回应道:“这和我想象中的见面完全不一样,吃饭。”

自知今天可能说错话的叶瑜舟,默默地低下了头扒起了饭。

她只是不想离那个部长太近而已,没来由地那个部长就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身上好像无形中会透露,一种杀气。

可能是她还不够幽默吧。

等三个人都吃的差不多时,男人收起了之前玩味的表情,假装严肃地对叶瑜舟说道:“吃了这顿饭,你生是地下组织的人,死是地下组织的鬼。”

“咳咳咳…..”黄莘妡和叶瑜舟都咳嗽了起来。这顿饭有这么贵吗,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男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抹真诚的笑容。

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早点回去吧,我们见过了。”男人拍了拍手,立即有两个人拿着推车进来收拾桌子。

黄莘妡拉着叶瑜舟站起来,和部长道别之后,走出了房间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两人都依靠在门上,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随后,又相视一笑。

这也算是人生中的一段特别经历了吧。

回去的路上,她们一起坐在车里,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最后一次的换车,车子变成一开始的轿车开始急速行驶的时候,叶瑜舟才开口。

“工作的时候,其实没有那么轻松幽默吧。”

她带着一些忧伤的情绪问道。

在上车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了,其实部长也是故意的,善意的故意。

黄莘妡微笑着对叶瑜舟说道:“对,没那么轻松。好好享受今天吧,下一次我去接你的时候,就要接任务了。”

高速行驶的车辆,在由宽变窄的道路上继续驰骋。

成才,从不会给每个人休息的时间,如果遇到的人够好,他会提醒你罢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八点,叶瑜舟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宿舍的门。

任濡玉和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批改作业,叶瑜舟也企图和往常一样,打了一声“我回来了”的招呼之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自己的床铺。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和学校里威名鼎鼎的黄莘妡,是怎么在同一个房间里一起写作业的吗,瑜舟?”任濡玉转过头来,微笑地对她说道。

叶瑜舟无奈扶额,大家今天都很喜欢微笑诶。

庆离中学男生宿舍。

方沅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悠悠出神。

明天、后天、以后的日子,突然一下子变得难熬起来。每天都要看着同桌和张木散一起手牵着手出去吃饭,这件事情带来的心理疼痛一天比一天更加强烈。

一个舍友注意到了方沅的不对劲,他出言劝阻到:“方沅,觉得闷就出去透透气吧,男人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烦躁的。”

他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就到走廊的地方吹起了夜里的凉风。

空荡荡的走廊里,时不时地传来其他宿舍的谈论声和笑声,有的宿舍还出来追打对方,显得十分和谐。

唯独方沅在这一幅和谐的画卷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暗沉的天空在心底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老天爷,人生的出场顺序,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如果是他在叶瑜舟小时候就相遇,那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忽然,方沅感觉身后有一阵风吹过,肩膀也被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转头,发现走廊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刚刚与他擦肩而过,往楼下走去。

他认识的人基本也就舍友和叶瑜舟,以及收留他一起吃饭的何淡月跟陈桃之外,也没有谁了,对于要不要追过去,他还略显犹豫了一会。

可他转念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这里感叹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遇到同桌,不如去看看那人究竟想做什么。

就这样,单纯的方沅开始朝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追进黑漆漆的楼道时,他才记起,这一边楼道的灯在很久之前就坏掉了。黑暗透露着令他觉得害怕的气息,即使整栋楼道的气温温度还没低于20度。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堆关于校园恐怖传说的故事,还都是从他舍友晚上睡不着的闲聊来听来的。什么无头女鬼啊,什么跳楼事件啊,什么走不完的楼梯啊,开始在方沅的脑海里乱序出场。

方沅正想回头的时候,感觉到了脑袋上被一下重击,剧痛袭来,他直接晕了过去。

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还在担心,这个今天伤害他的人,会不会有朝一日伤害叶瑜舟。下一秒,他的意识陷入了沉沉的黑暗当中。

顺着惯性,方沅从楼梯滚下,头部和其他的肢体都受到了重创。

倘若这是白天,看起来也十分恐怖。从方沅受伤的地方缓缓地溢出鲜血,渐渐地蔓延在地面上,暗红的惊心。

在方沅停止在楼道间的拐角时,楼梯口的地方出现了刚才方沅追逐的人影。

在黑暗之中,那人影把手里刚才拿的木棒一丢,木棒随着楼梯滚落,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木棒一直滚到方沅身边之后,才被迫停止。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人已经“贴心”的戴上了手套,穿的也是一双雨鞋,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大功告成,那人渐渐地走回了一间漆黑的宿舍,抹黑地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之后,忽然电灯一开。

“尤一,怎么不开灯呢?是不是又想吓唬我们?”一群舍友们回到了宿舍,对毛尤一说到。

毛尤一把自己刚才换下的东西往桌子底下一推,笑着对他们说道:“对啊,你们在我准备躲在门后面之前回来了,唉。”

舍友们发出一阵哄笑,就和其他的宿舍一样,毛尤一很快就和他们洽谈了起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里,和时不时透露的笑容之中,有一丝阴狠。

如果方沅明天被人发现的话,应该没什么能被救过来的机会吧。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才8点半的毛尤一悄悄地“啧”了一下。

扫兴。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方沅病危 豪华装修的房间里,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子,正在慵懒的翻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相册里有着从她出生到现在的照片。

从一个小女孩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从黑白变到彩色的胶片,从之和父母的合影到了和其他朋友的合照。

参与合照次数最多的,就是周椋。

那张她紧紧握在手心的黑白照片,最为珍贵。

裘箜看着照片出神,记忆回到了当时和周椋一起上学放学的时光。周围的男生们总会向她投来有意无意的目光,周椋就会朝她打趣,说“看啊,大明星裘箜的粉丝团又出现啦。”

回忆越深入,裘箜的眼眶就越湿润。

一阵敲门声响起,裘箜深情的模样一变,变得凶狠了起来。

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她?她明明吩咐过,不许来打扰!

“裘箜小姐,王小姐来访,说是带了礼物,一定要送给您。”保姆顶着若大的压力说出了这段话。

上一次她写了那封信寄给夫人之后,本来以为能引起重视,没想到夫人居然回信斥责了她一顿。

说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而不是对自己优秀的女儿那么上心。

保姆一开始收到信的时候,也觉得十分愤怒。可是转念一想,她说的事情,又有谁会相信呢?

裘箜在外界的光环实在是太耀眼了。

裘氏集团的大小姐,市舞蹈队的领舞,庆离中学拿到过三好学生的优秀学子,还有从小到大参加各种比赛拿过数不清的奖项。

至于内在,唯有切身实际观察的人才能看到。

在房间里的裘箜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门外说道:“让她进来吧。”

王小姐的父亲好像和自家父亲有过生意往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不耐烦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间的门。

一会,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进了房间,她一脸惊讶地感叹道:“哇,裘箜,你的房间可真气派!”

裘箜一改之前不耐烦的神情,对王小姐笑道:“哪里哪里,只是比普通的房间多花了一点心思装修罢了,你的房间一定也很漂亮。”

王小姐被这句话逗笑了,裘箜也附和着微笑。

贵族之间,对招可不仅是气派,还有这些有意无意的名词。就算裘箜要回,也不会回“气派”这两个词,而是“漂亮”。

气派的房间是要拥有强大的财力还有艺术修养支撑的,除了裘氏,她认同的只有张木散所在的张氏了。

张木散,你还和以前一样恨我吗?

王小姐眼神略微一变,她有些支支吾吾地开口道:“裘箜小姐,我听说最近你遇到了一些不顺,有点不开心,这是我从英国在中国的分店的一家甜点店的蛋糕,加了一些秘密配方,希望能带给你一些好心情。”

说完,她拿出蛋糕,摆在了她们面前的桌子上。

裘箜瞄了一眼卖相精致的蛋糕,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随口应道:“放着吧,我一会吃。”

作为同样的富家小姐,裘箜身旁的这位可是很明白放着的蛋糕,最后都只有被丢掉的下场这个道理。

于是她展开了第二波攻势。

“裘箜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心情烦躁,很经常胸闷,想做什么事情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这话吸引了裘箜的注意力,她示意王小姐继续说下去。

“有的时候经常回忆过去的事情,然后拿着旧的东西发呆?”说完,她仔细的看着裘箜的脸色,不出意外的看到裘箜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

王小姐在心中不禁暗自感叹,黄莘妡真的不是一般人,连裘箜的反应都猜的一清二楚。

看裘箜已经对自己没有那么抗拒,王小姐便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

“这个蛋糕在英国畅销的原因不只是它华丽的造型,还因为它拥有吃完之后就能让人开心起来的魔力,虽然这有可能是别人夸大其词的效果,但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裘箜小姐真的不试试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刚才王小姐所说的一切,裘箜几乎全中。

她在王小姐复杂的注视下,慢慢地拿起蛋糕,张开樱桃小嘴,咬了一口。

王小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当初她接任务的时候,黄莘妡就和她说过,没有必要把这个蛋糕说成只要一吃就能开心这么神话。裘箜也是上流社会的人,不可能没有听说过粉这种东西。形容词太过缥缈,很容易就让她猜到。

反而是这样一种带着美好祝愿的理由,更能让她信服。

几乎,每一点,黄莘妡都算准了。

在咬了第一口发现味道不错的裘箜继续地吃了起来,第二口,第三口,直到整个蛋糕下肚。

最后裘箜转头,对王小姐说道:“谢谢你的蛋糕,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也带一块给我好吗?美味有的时候真的能带来好心情。”

王小姐从先前略微的失神中反应过来,急忙应道:“没问题裘箜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回家的路途中刚好路过这里顺道来看看你而已,司机还在楼下等我,我先告辞了。”

裘箜难得的起身相送王小姐到楼下的门口,临别时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再带蛋糕来。

看着王小姐离去的车辆,裘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这个蛋糕的味道,有种说不明的香甜,是她在其他的蛋糕上吃不到的。

她转身走进了房子里,对保姆吩咐道:“明天这个时候,如果王小姐还没有把蛋糕送来,就打电话去问。”

“好的裘箜小姐。”保姆应道,保持弯腰的姿势,直到裘箜走进房间。

刚从裘箜家行驶出来的车辆,缓缓地行驶着,王小姐拿出包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事情都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出一句“好”,随后双方都很默契地挂机。

庆离中学教室宿舍。

叶瑜舟耐心地和任濡玉讲述完“有所省略”的故事经过之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黄莘妡这么聪明,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说她和何淡月一起写作业去了呢?

还没等这个想法成熟,任濡玉就来了一句:“今天放学的时候我碰到何淡月跟陈桃,她们说还没下课一回头你人就不见了。”

叶瑜舟:“.…..”我的天呐,还好没让黄莘妡说自己跟何淡月走,不然罪上加罪,自己可没办法逃过去。

眼珠子滴溜一转,叶瑜舟就对任濡玉讨好地说道:“好啦老师,黄莘妡只是带我去熟悉了一下环境,我以后只要在里面负责他们员工花费地生活费用的流水账就好了,老师您就早点休息吧?”

任濡玉也知道叶瑜舟有所隐瞒,但她没往最坏的那方面去想,两人便前后歇下了。

在黑夜中,叶瑜舟望着偶尔因为微风而飘起的窗帘,陷入了沉思。

下一次,究竟会有怎样的困难在等待着她呢?

第二天叶瑜舟走进学校没几步,就有一个她有几分印象的男同学向她飞奔过来。

她吓了一跳,难不成一大早这男生就要把她撞到不成?

叶瑜舟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的盯着那个男同学。男同学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依旧艰难的撑着说出了一段话:“方沅出事了!”

庆离中学男生宿舍。

平日在清晨时段冷冷清清的男生宿舍,此时从底楼到次顶楼的走廊里,全都堆满了人,所有人都围着昨天方沅遇害的那个地方争前恐后的参观着,似乎怕错过什么精彩部分。

这件事情一早就惊动了宿舍楼下的保安,他打了救护车的电话把方沅送走之后,就一直留在现场,防止要看热闹的学生挤上来。

叶瑜舟跟着那个男同学,一路狂奔在去男生宿舍的路上。

一直到男生宿舍楼下,那人才一边喘气,一边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们,昨晚方沅说心情不好就没有出去找他,想着让他自己一个人呆一晚上也好,可谁想到……”

“好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快告诉我,方沅现在怎么样了!”叶瑜舟焦急地说道。

上一次方沅受伤就是因为自己,这一次叶瑜舟也有这种可怕的预感。不论是间接还是直接,方沅遭遇这件事,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那男同学继续道:“方沅一早就被保安大叔发现了,送去了医院,可是一堆人要看方沅倒下的地方,那个楼梯通道已经堵死了。”

叶瑜舟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庆离中学自从被财团老板接手之后,变成了什么模样?同学出事了他们没有送上一句关心和问候,相反,全都是怕自己今天在聊天的时候,不了解这件事会显得落伍的恐惧。

事已至此,她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保护现场才是最重要的。

她左看右看,发现了楼下空荡荡的保安亭里,有一根没有被拿走的警棍。叶瑜舟跑进保安亭里,拿起警棍,对那同学说道:“带我去方沅最后倒下的地方。”

男同学点点头,火速带路,结果还没有走到2楼,就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叶瑜舟示意那个男同学退后。

楼梯是由金属制成的,所以一旦敲击就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叶瑜舟用尽自己的力气,狠狠地敲了5下楼梯护栏,发出“咣”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男生宿舍,一下子喧闹的人群变得寂静无比。

忍住手心传来发麻的感觉,和刚才用力过猛警棍在手掌摩擦产生的痛意,她上前两步,大声地对围观的群众们说道:

“我是叶瑜舟,是昨晚遇害人的同桌,现在我要去保护第一现场,谁要是再因为要看热闹往前挤破坏了现场或是拦住我,就说明谁是那个歹人的帮凶!”

这话一出,很多人自觉地给叶瑜舟让开了一条道,久而久之,整个楼梯口都为叶瑜舟让出了一条道路。

先别说被说成帮凶名声会有多难听,叶瑜舟的背后可是有张木散撑腰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个面子,他们还就真的非给不可。

看到道路成功地出现,叶瑜舟转身,朝身后的男同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来。两人一起快速地奔跑在楼道间,穿梭过3楼的走廊之后,来到了方沅出事的楼梯口。

以为刚才的人群已经够拥挤的叶瑜舟,认识到自己的愚蠢。

现在这个楼梯口,一边是和逃难一样,密密麻麻只看得清头想要冲到现场的群众,一边是奋力抵抗,想要保护现场的保安叔叔,和方沅的几个舍友。

叶瑜舟意识到,刚才的方法,对于外层围观者还有点作用,内层围观者都完全失去理智了,就算这根警棍敲裂了,都不会有人退步。

身后的男同学也是一脸惨淡。

清晨人群刚开始聚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抵抗了,是舍友们让他先溜出去,把这消息告诉叶瑜舟,希望叶瑜舟能想想办法。

可是才这么一会不见,人数就比刚刚增加了一倍,这,这怎么办呢!

忽然,叶瑜舟转头,问那同学道:“你有手机吗?”

那同学一愣,呆呆地说道:“有,平时和家里人联系用的。”随后他便拿出了手机。

叶瑜舟看着那部手机,暗自叹了一口气。

唉,为什么在报纸上看到的最新款,在庆离中学随随便便的一个同学都会有啊。当务之急是要让人群消散,于是她又问:“你的手机可以上网吧?”

那个同学点了点头。

叶瑜舟凑近那同学的耳朵暗语几句,同学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于是低头就是一顿按手机键盘,不一会,手机里就发出了一阵声响。

整个走廊再次和刚才一样陷入了寂静。

因为手机里发出的,是警笛的声响。

从离现场最近的人群开始,慢慢地沉寂下来,然后从最外层开始散去。对于他们来说,警察来了,意味着游戏结束罢了。

毛尤一隐藏在人群之中,不甘心地看了赶来的叶瑜舟一眼,也随着人群所远去。

所有让秦素吟难过的,都要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求助 人群散尽之后,叶瑜舟慢慢地朝方沅受伤的地方走进。

血液在整个楼道间的地板蔓延,如果不是血液会自主凝固的原因,估计方沅的血还会流的更多,延伸的更远。

她蹲在那根沾染着血迹的木棍旁,心绪万千。

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一切都步上正轨了,还是会有人想要打破她来之不易的平静。

叶瑜舟此刻才痛心的领悟到,不是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像部长和黄莘妡一样,会在她该面对成长和困难的时候,让她歇一歇。

真正的危险,从不等人。

她回头,对守护现场的保安叔叔和方沅的舍友说道:“刚才只是吓走了群众,这件事已经不单纯是校园玩笑,而是谋杀事件了,麻烦你们报警,然后封锁好现场。”

这个17岁的女孩,身上散发出了动人的魄力,连有一把年纪的保安大叔在这一刻也很配合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这个指令。

舍友们一脸沉痛的没有说话,但在心里,也默认了叶瑜舟说的话就是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刚才播放警笛的那个男同学,再次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110。

叶瑜舟起身,走向了自己的班级。

既然什么都无法避免,那就主动出击吧。

对不起,张木散,我不能让一个因为我受伤两次的人,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

整个上午,班级里都在津津乐道方沅受到袭击的事情。

有的说方沅在外面结仇的,所以才被报复。有的说,方沅是因为说话太娘里娘起了,被看不惯才受这样的伤。还有的说,方沅是因为和张木散强了叶瑜舟,被恶意报复了。

叶瑜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复习着昨天课上做的笔记。

她想撕碎那些肆意讨论的人丑恶的嘴脸,然后再给他们一面镜子看看这糜烂的模样。

不同于同龄人的冲动,她知道现在急也没有什么用,她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在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叶瑜舟走到张木散的班级门口,张木散一看到叶瑜舟就跑出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庆离中学谣言传的最快,几乎现在人人都知道方沅在医院病危的事情。

不论张木散和方沅私底下的一些小情绪有多少,看到叶瑜舟不似平常那样开心的样子,张木散的心里充满着心疼。他第一时间已经发动了一拨人去搜寻证据和线索,但是一无所获。

他也只能等,等警方赶到现场之后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我最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我……”叶瑜舟到后面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一边是她跟亲手带大的弟弟一样的方沅,一边是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男生。这世间,果真不能两全吗?

张木散理解叶瑜舟的难处,伸手亲亲的摸了摸叶瑜舟的发尾。之前由于逃命,剪得十分匆忙,估计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改善这种层次不齐的情况。

他轻声开口道:“没事的师父,等方沅完全脱离危险了,我们再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饭,好不好?”

叶瑜舟的眼眶湿润了,她哽咽地对张木散应道:“好。”

两人在班门口与分别。

张木散一直看着叶瑜舟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脸上温柔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一周。他费尽心思忍耐了快半个学期,而得来和师父朝夕相处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一周!

不论是谁,只要被他查出,下场一定不会比裘箜差到哪去。

教师办公室。

早上发生的恐怖事件一大早就传遍了办公室,赵兰不由得幸灾乐祸的看着任濡玉,这方沅还真是只要和叶瑜舟在一起,这灾难就没完没了啊。

任濡玉此刻眉头紧蹙,没有心思理会其他老师投来的关心眼神以及赵兰那张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在笑的脸。

她出教室工作用的移动电话,翻开学生信息簿,拨通了方沅母亲的电话。

快速地和方沅母亲沟通完事情之后,任濡玉安慰了几番电话那端哭声不断的中年女人。

谁能承担的了,自己最心疼的孩子遭这种罪呢。

不过任濡玉强忍住悲伤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理智的和方沅的母亲交代。

“方妈妈,我知道现在您很难过,可是这件事一定是蓄意的谋害,我希望您可以运用一些您家族的力量,彻查这件事情!”

对话那头的呜咽声停止了一秒钟,悲伤的夫人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回应道:“好!”

上午的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叶瑜舟炮制了和上一次一样的办法,在下课前5分钟跑到了校门口。

还没打铃而在门口保卫室里的保安,惺忪地睁眼看了叶瑜舟之后,又被困意打败,陷入了昏睡。

这大中午的,能睡一会是一会。

叶瑜舟瞄了瞄继续睡过去的保安,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校门口,来到了昨天和黄莘妡一起等车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这辆车好像只有预约才能上车,可是她才刚入地下组织不久,根本就不知道预约的方法。

沮丧的坐在路边,离下课铃响,只有2分钟了。她能够独自这样悲伤的时间,也只有两分钟了。

忽然,叶瑜舟感觉自己的身边走来了一个人,回头一看,竟然是黄莘妡!

黄莘妡微笑着对坐在地上的女孩说道:“我知道你很着急,可这次我不能插手,车已经帮你约好了,一切就靠你自己了!”

叶瑜舟站起来,用力地拥抱了一下黄莘妡。

能遇到愿意帮自己的人,真的很幸运了。

两分钟很快过去,熟悉的黑色轿车呼啸而来,叶瑜舟和黄莘妡告别之后上车,车子带着满路烟尘扬长而去。

黄莘妡一脸复杂地看着叶瑜舟离去的方向。

她知道叶瑜舟想做什么,但是上一个这样做的人,下场却不尽人意。现在也只能祈祷叶瑜舟的胆识真的能够撑起她的愿望,方沅能够安全地度过这一次难关。

男生宿舍。

在第一节课的时候,警方就已经赶到了现场,对整个楼道和一整层楼的宿舍,全都进行了封锁盘查。

同事来到现场的,还有方沅的母亲。

她一手拿着手帕,一手被佣人搀扶着,连步伐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一般。

佣人们给她搬了一张靠背椅,让她坐在封锁的现场以内,观察着对每一个同学询问的过程。

方家这一次还出动了在警局里不能轻易调动的一些特殊警探,来帮忙现场的侦查。

其中一个带头的警探在带领其他人完整的侦查了一次男生宿舍之后,回来询问现场搜集证据的记录员。

“案发时间?”

“约在做完8点到八点半左右,这个时间是根据血液凝固的程度来判断的,但是现场的脚印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整个楼道唯一的空白区域,只剩下方沅一个人滚下楼梯的痕迹。”

警探的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那指纹呢?”

记录员深吸一口气,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说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如果施暴的人,真的是个学生……”

他没有再说下去,接下来的话,大家都懂了。

如果真的是个学生,那会是个多么可怕的学生。不留痕迹,煽动学生们破坏现场。为的只是要一个单纯的男孩没命。

方沅的母亲脸上的悲伤情绪,又多了几分。

庆离中学这么大,不可能每一个学生都抓起来严刑拷问,而现场的证据又什么都没有,这,这该如何是好?

警探低头沉思了一会,走到方沅母亲的身边蹲下,耐心地和她说道:“方母,现在现场搜寻证据不足,依我看,只能从同学间找线索了。”

给自己已经打过预防针的方母,颤抖着伸出手,拍了拍警探的肩膀,说道:“拜托你了,我儿子不能白白受这样的罪!”

警探的表情也是十分凝重。

他对方沅也只不过几面之缘,虽说他不能理解他的长刘海,但是从方沅的种种行为举止就能看出来,他不过是个腼腆还没长大的男孩罢了。

那又是谁,对方沅下此毒手?!

方母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愁绪万千。

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自己的老头子,而且老头子现在还病着,告诉了不是雪上加霜是什么?

哀伤的乌云笼罩着被封锁的现场,久久挥之不去。

地下组织总部。

叶瑜舟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在到达最后一站也就是工厂的时候,双腿微抖地下了车。

她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中午一口饭都还没吃。

顾不得那么多,她径直往里头跑去,穿越那些工人来到了电梯之前。可是在电梯升上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只记得电梯是怎么被按上来的,不记得按下去的密码,那一串数字黄莘妡按得实在太快。

心急如焚的叶瑜舟蹲在了电梯里,雾气漫上了她的双眼。

原来自己还是那么幼稚,还是没有做到和黄莘妡一样运筹帷幄。无力,沮丧的心情涌上了叶瑜舟的大脑,放弃的念头,突然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朝她走了过来,对她说道:“你,是不是要去找部长?”

叶瑜舟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那人回答:“是,你能帮帮我吗?”

工人的手飞快地在电梯按键按出一串数字,似有意也似无意地一个人说道:“蹲在地板上是不会有人像我一样主动过来帮你的,你要是真的全心全意在组织里,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好反思吧,小女孩。”

电梯的门缓缓关上,工人和叶瑜舟都没有再说过话。

叶瑜舟擦干眼泪,盯着电梯的按键出神。刚才她已经记住了基本一半的数字,再一次,应该就能记下全部了。

这么快的速度理论上来说,是为了预防外人窥探,可是要是有人比她记得快,又心怀不轨怎么办?

天马行空了一会,工人就已经带她来到了底下训练场,和黄莘妡一样,工人带着叶瑜舟一步一步地走到部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工人却没有像刚才自己说的那样是要进门找部长,而是把她送到门口之后就离开了。

叶瑜舟推开了门看到那浑身充满邪气的美丽男子,拿着一本书瘫在沙发上,有一页没一页地看着。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房间。

裘家家宅。

裘箜一早上醒来,脾气明显就比昨天暴躁了很多,她在房间里踱步许久,连来送早餐的保姆都不给开门。

又过了一会,她想到了昨天王小姐带来的蛋糕,便对门外的保姆喊道:“打电话给王小姐,让她把昨天送来的蛋糕再送来两份。”

保姆愣了几秒,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大小姐一向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十分严格,早上绝对只吃一片吐司和一杯豆浆或是牛奶,至于什么油条什么蛋糕,根本不可能出现。

夫人吩咐过,每天的早餐都要看着大小姐吃完的,这……

听到门口没有计划里出现的脚步声,裘箜提高自己的音量,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只不过这次带着谁都听得出来的怒意。

保姆只好端着手里的早餐,灰溜溜地走到了客厅,拿起电话打给了王小姐。

“喂,王小姐吗,我家小姐一直惦记着您昨天送的糕点呢,可以在送两个过来吗?”

“好的,您麻烦让裘箜小姐稍等哦。”

将电话缓缓放下,保姆的心却始终放不下,她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电话的另一边,王小姐将电话迅速挂断之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裘箜比计划提早一步对蛋糕产生依赖情绪,请求提前支援替代品。”

不一会,一辆轿车行驶到了裘箜家的大门口。

保姆害怕蛋糕再晚几分裘箜就会拿自己撒气,所以亲自出来迎接了王小姐。王小姐给了保姆蛋糕之后就上车,说自己有事要先行一步,早早地离开了。

这下,保姆更觉得哪里奇怪,可就是说不出来,她脚步迟缓的上楼,将潘多拉魔盒,给了裘箜。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着手调查 地下组织总部。

男人抬头看了叶瑜舟一眼,悠悠的开口道:“说吧,什么事。”他的皮肤哪怕在光线不好的室内都显得白皙通透,不断地吸引着某人的注意力。

叶瑜舟深吸一口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希望,你能帮我调查方沅出事的原因。”说完,她把头低下了。

如果此时地下组织的其他人在场,可能会在这一秒倒吸一口凉气。在地下组织的整个秩序里,用一些条件换部长相应的作为,是合理的,而这样开口就是“希望”的话,他们只会祈祷叶瑜舟不会死的太惨。

不习惯这样的沟通方式,男人坐直了身体,和叶瑜舟开启了对话模式。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才刚加入地下组织,叶瑜舟小姐。”

“是的先生,但是据我所知,您需要我出国进行势力发展。”

“小姐,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和我谈条件的人,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后果。”

叶瑜舟默默地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刚才二人诙谐的欧洲模式对话看起来很轻松,但实际上她的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地下组织是人家开的,自己也是人家招进去的,结果要人家帮忙拿来谈条件的还是人家以后安排好的事情。

事出突然,又这么着急,叶瑜舟不成熟的交流方法,反倒让部长觉得难能可贵。

他寻思,整个地下组织可能最单纯的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小女生,光有智力没有魄力,只要栽培的好,以后一定能对地下组织忠心耿耿。

不再和叶瑜舟绕弯子,他直接地说:“行了,事情我早就了解过了,搜寻过后一点有用的证据都没有,而且还被人为破坏了案发现场。”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据我猜测,警察已经赶到了学校,但也没有进展,你想不想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凶手?”

叶瑜舟不解道:“只要能查出凶手,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说话的时候她还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显得整个人无形之中透露着可爱。

男人看着她愣了愣,这小女孩还真是让人恼火不起来。既然如此,自己多费一些精神来开导她也无妨,就当收了个小跟班。

他忽然凑近叶瑜舟,压低自己的声音答道:“当然不一样,谁先找到凶手,谁就有凶手的处置权。”

叶瑜舟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这句话就像恶魔的低语一样,传入了她的内心。

是啊,就算凶手被警察找到,也很可能只会被关进监狱,没有任何血债血偿的机会。如果是地下组织找到,那就意味着她可以真正意义上地为方沅报仇,再把凶手搬进监狱里。

她思量了一会,抬头发现一张放大的俊颜,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部长,没有人告诉过你,放大的脸不论多帅,都很吓人吗!”

男人哈哈一笑,起身对叶瑜舟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跟上来。叶瑜舟顺了几口气,强迫自己的心不再跳的令她颤抖,快步跟了上去。

好像部长,也挺好相处的诶。

庆离中学男生宿舍。

在中午所有人都在午睡的时候,张木散只身一人来到了早上人群围的水泄不通的地方。

留在楼梯口看住现场的警察,看到张木散之后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上一次叶瑜舟差点出事,张木散叫的警察里正好有他,对这位大少爷也有着些许的了解。

张氏跨国企业董事长独子,张木散。

一个理应是天之骄子,在高中享受老师不敢说,同学不敢冒犯的生活才是常态。至于上次出手帮助那个女生,很可能是受朋友之托,那这次究竟是什么,让他关心了方家大少爷的事?

慢慢走来的张木散也认出了这个警察他之前见过,缘分到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辛苦了警官,可以让我看一下现场吗?出事的人是一个最重要朋友的同桌。”张木散摆出了十足官方的态度,让人挑不出有什么错处。

警察这才了然,原来又是因为朋友所托啊,赶忙回答:“当然可以了,只是你里那摊血迹的距离不能太近,否则我们也不好交差。”

张木散会意地点点头,警察便走进现场,把周围的警戒线拉高了一些,让张木散钻了进去。

越往里走,张木散的眉头就越皱。

一个上午,警方没有公布任何的消息,说有凶手的线索。方沅的家人应该会急着要个结果,所以基本上能排除掉刻意隐瞒线索的可能。

事实就是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整个案件才这样被耽搁了。

整个学校里人数最多,最有作案动机的就是学生,可又没办法做到每个学生都抓出来盘问;再说了,还有很多贵族子弟是在这里体验生活的,万一体验到不好的部分回家告了一状,只会越来越乱。

他忽然开始心疼叶瑜舟。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师父怎么可能猜不到现场的线索断了,要去找地下组织的人帮忙呢?

不喜欢方沅是事实,可是张木散也理解自己身边在乎的人被伤害,自己无能为力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他准备下午去找黄莘妡了解一下情况,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忽然看到楼梯口正对面的一间宿舍,有一个人快速地将身子收了进去,怕被人看见似的。

意识到不对劲的张木散,走到警察身边,说道:“这个楼梯口正对的宿舍,重点调查,刚才有一个人以非常快的速度在躲避我的视线。”

警察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看着他,心下感叹:一般人看到别人这样的动作,都会想当然地理解为是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在看热闹,可是张木散就不一样。

这里不是一般的学校,而是一热衷八卦和流言为主的庆离中学,既然人人如此,多看案发现场说不定还能获得更猛烈的爆料,和可以吹嘘的细节,为什么要去躲避呢?

“好,我们会重点注意的。”警察说完,张木散便离开了。

在走回自己宿舍的路上,他越想,越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一时也不大能想起来。

就在他到达宿舍门口的那瞬间,一个人脸忽然出现在了张木散的脑海里,使他为之一震。

不,要马上和师父说这件事!

庆离中学女生宿舍。

“你听说了早上的事情吗,太可怕了,我真害怕哪天有人就这样害了我。”

“行了,都听你讲一天了,哪有什么坏人那么多,那个男生自己倒霉罢了。”

“就是啊,那么多人不害,就害他一个,肯定自己也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我们女生宿舍会不会有这样的变态,要怕死我了呀!”

“.…..”

听着舍友七嘴八舌的讨论,秦素吟的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总有种自己和这件事有关联的感觉,即使她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

“素吟?想什么呢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参与,难不成你是凶手?”一个舍友突然对她问道。

没想到这句话引起了秦素吟不同寻常的反应,她第一次对舍友们大声说话了。

“你们胡说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一件悲剧发生在了别人身上,你们还要取笑!还要污蔑我是凶手!”

被这么一吼,刚才和秦素吟说话的那个人面子挂不住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秦素吟吼了回去:“大家都在开玩笑,怎么,就你一个人开不起是吧,一条到晚娇滴滴的,难道你摔一跤全身的骨头都会断吗?”

话音刚落,其他的舍友们就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另一个舍友附和道:“哎哟你可真是个天才,摔一跤全身骨头都会断这样的笑话都想得出来,哈哈哈哈。”

其他的舍友们再也不是轻笑,而是放肆地在秦素吟的面前笑了起来,这阵充满着嘲讽的笑声,彻底激怒了秦素吟。

谁知道,她的每一次上下楼梯,都要比别人付出10倍的小心,才可以确保自己不会受伤。谁又能知道,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她也想在操场上挥撒汗水,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谁又能理解,哪怕是爬上宿舍床铺的那一刻,她也不能彻底地放松自己,和其他人一样把自己砸在床铺上,好好地休息一场。

每当她想到自己很可能会受伤,让家里人担心之后,就放弃了这样的念头。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无数次。

在她面前的这些人,明明就四肢健全,可以跑也可以跳,可以做她奢望了不知道多久的事情。

就连毛尤一在陪她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怕伤到她。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样的小心翼翼,其实才是最让她自我烦恼的事情?

秦素吟没有再和她们对抗,只是微微一笑,就走出了宿舍。

四肢健全的人居然会沉浸在心理不健全的游戏里,也许这才是她们最可悲的地方吧。

到了宿舍楼下,她意外的看到毛尤一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石凳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她朝着毛尤一走去,走到毛尤一跟前时,坐着的人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尤一?”

“啊?”毛尤一抬头,看到是秦素吟之后,松了一口气对她说道:“素吟,我刚刚在想题目呢,来,坐我旁边。”

秦素吟在他的身边坐下,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或许,她一开始就错了,以为自己和那种人还能相处得来,才有今天的不愉快。毛尤一看出了秦素吟的心不在焉,便询问缘由;秦素吟没有保留的和毛尤一倾诉了一番,说完之后,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尤一,每一次都有耐心听我跟你说我不开心的事情。”秦素吟娇羞一笑,那模样可爱极了。

毛尤一将手轻轻地搭在秦素吟的肩膀上,两人的姿势从靠肩变成了更暧昧的揽肩。对她深情以视:“素吟,一个真正喜欢你的男生,就是要让你变得开心起来的。”

被揽在怀里的人脸颊又红了几分,她把头埋得更低,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上一次我和你说瑜舟很可能因为她有了新同桌而选择疏远我的事情,虽然只是我的抱怨,你也很耐心的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尤一,你真的很好。”

毛尤一将秦素吟的头转过来与他对视,同时说道:“素吟,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太在意。”

有什么女生能拒绝这样的温柔呢?

秦素吟没有再说些什么,一直和毛尤一这样坐着,到快上课的时候才离开。

看着心爱的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毛尤一在心里对自己再说了一句话:所有让秦素吟伤心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到了班级的秦素看到舍友们都来的差不多了,于是走过去和她们低头着,带着些许的哭腔说道:“对不起大家,上午我和我男朋友闹了一些矛盾,所以情绪过于激动了,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她做出这个决定到走向舍友,还没有用到一分钟的时间,却足以让她掌握所有的主动权。

舍友们一听,都纷纷作出了回应。

“哎呀素吟,我们怎么会真的去介意你呢?”

“就是啊,小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也别在意了,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呀。”

“你这样说,会让我们心里感觉内疚的。”

“晚上回去让你第一个洗澡,别推辞了啊。”

“.…..”

秦素吟一一应下,转身面带微笑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似乎双方都友好的达成了共识,即将迎来一段开心的日子。

可她知道,她转身的一瞬间,原本笑脸相迎的舍友们就会露出不屑的嘴脸。她也知道,就算她道了歉,也没办法回到最初的状态。

也不凭什么偏见不偏见的,就凭她们都是女生这一点,用脚指头想都想得到。

但,生活就是要这样互相欺骗下去,不是吗?

身体弱不是她能逃开一切的借口,只是自己不够坚强的证据。

在这一个如往常一样闷热的下午,一切好像都回归了正轨。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蛛丝马迹 叶瑜舟跟着部长,没有走到想象中存放什么机密档案的密室,而是来到了当初进门有存放许多文件筐的大厅。

“关于方沅出事前一天的庆离中学记录,都在那个文件筐里。”说完,男人指了指最靠近电梯门的文件筐,示意叶瑜舟自己去找。

本该飞速寻找的她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就是情报的储存?这么随意的放在自家大厅门口?难道都不怕别人推车子的时候撞到了?

看到部长不解的眼神,强迫自己适应地下组织超强脑回路的叶瑜舟,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不长所指的文件筐。

文件筐大约有一米高,叶瑜舟低头一看,发现上面都有着数字极小的编号。

编号都在每张纸的页尾部分,所有的纸张同样高度的叠放在一起编号却都能以一种s型的顺序排列其中。

“这一筐是1991年的情报。小的编号代表日期,月份是不标明的,所以10月15号的昨天,你要自己找出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有代表性的事情。”男人补充道,一般人还真看不懂上面的编号,看懂了估计也会被不断重复出现的事件所迷惑。

叶瑜舟沉思了一番,翻出了文件筐里所有带有15号的纸张。

10张纸整齐的被她放在了地板上研究,内容究竟有什么不同。

此时,叶瑜舟第一次来在大厅撞见推着枪支的人推着空车经过,瞪大了眼睛拼命看着此时大厅里的两人。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部长会看着一个刚入部的小女孩在地板上看情报啊?明明就有情报员这种东西啊!

而且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不怕部长这么可怕的人啊,初生牛犊不怕虎就算了,部长可是上古凶兽的级别啊!

叶瑜舟不知道的是,地下组织的情报员和一般的情报员不同,负责收集的情报员有很多,但是负责记录的却只有一个人。

那人来历不明,但是却能记得他记录下来的每一件事情,所以是整个地下组织的重点保护对象,极少在外面露面。

甚至有很多地下组织内部的人,都没有见过他。

可怜送货的人一震惊就忘记推车,此时部长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吓得他跑着推着车消失在大厅。

叶瑜舟疑惑地抬头:“嗯?怎么感觉有一阵风吹过?”

男人在一旁淡淡地嘲讽道:“你的纸飞了吗?”

她想了想,刚刚纸张好像没有飞走诶,于是继续低头,比较着每张纸上记录的消息。

微不可察的弧度,在男人的嘴角出现。这个小女孩要是一直这样呆呆的,也挺可爱的不是?

他也是头回见到,居然有人看情报会认真得听不见推车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只感觉到风。

不过这也更让他好奇,究竟这个女生能从中看出什么猫腻来,说不定还能探索到隐藏最深的机密。

黄莘妡的班级。

在看到张木散一脸严肃地朝她走来时,黄莘妡就知道今天肯定是有一番事情要折腾了。

此时已经逼近上课时间,可是这两人丝毫不在乎一样,悠悠的走到了操场上,边走边谈。

黄莘妡告诉了张木散今天帮叶瑜舟约车的事情,看到对方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心里还小小的佩服了一番。

她见过很多男女朋友,其中一方的掌控欲太强会导致另一方的反抗和反感,现在看来,张木散和叶瑜舟好像完全没有这个问题嘛!

张木散也对黄莘妡说出今天在案发现场见到闪躲的人这件事,黄莘妡的第一反应和他一样,都觉得那人要么就是凶手,要么就脱不了干系。

“你能帮我调查一个人吗?”张大少爷开口,黄莘妡着实没想到,当初连附加照顾叶瑜舟的条件都是靠暗中较劲的张木散,今天居然会和她说“帮”这个字。

她大方地应道:“当然了张大少爷,你说,是谁。”

张木散回忆了几秒,答:“是瑜舟来倒庆离中学之前就认识的人,不很有可能是曾经很好的玩伴。”

察觉到不正常的发展,黄莘妡的眼睛微微眯起,曾经很好的玩伴?

随后想想她也明白,叶瑜舟从受针对开始,在身边陪伴的只有今天受伤的方沅、何淡月和陈桃。至于周椋,那是后面弃暗投明来的,连熟人都算不上。

“叶瑜舟的资料里,她只和两个人在初中关系较为亲密,一个叫做秦素吟,一个叫做毛尤一,只不过在高中之后他们看到叶瑜舟的处境怕被波及,没有再过多接触。你说的人影,难道是毛尤一?”

张木散神色莫测,他淡淡地说道:“现在都还处于怀疑阶段,你帮我暗自调查,别惊动瑜舟。”

在刚才那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了其中的可怕。

倘若真的是毛尤一伤了方沅,前是故友,后是同桌,师父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都很难说。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在说话,静静地看着操场附近的树被微风偶尔吹动的样子。

黄莘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出来不一定能转移张木散的注意力。

“让裘箜染上瘾的计划开始了,挺成功的。”黄莘妡微微一笑说道,“你看,就算是裘箜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伤害方沅的凶手一定也会被抓到的。”

这句话提醒了张木散,不论凶手是谁,都必须接受惩罚。心里好了一些,他对黄莘妡道了声谢,两人就在操场上各走一边离开了。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面色蜡黄看上去极其营养不良的女人,她刚才藏匿的地方离张木散和黄莘妡非常近,所以将他们对话听了个大概。

关于最近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学生遇害事件,她根本不在意凶手是谁,唯一让她觉得人生重新有了盼头的那句话已经出现了。

只要她过一段时间之后,上门去那这件事情威胁裘箜,就不愁接下来她的粉要去哪里找了。

带着狂喜的情绪,女人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活力,走到了女生宿舍。

正在下楼的秦素吟看到她时,愣愣地打了声招呼:“舍、舍管好。”

舍管头一回笑着回应了和她打招呼的人,随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的秦素吟盯着女人刚才关上的门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个舍管一开学就引起了所有高一新生的强烈反感。

蜡黄的脸色,好像永远打不起精神的面容,点名的时候如果有人插嘴就立马暴怒的性格,以及她似乎很久没有清洗的油腻头发。

据说以前,有一个女生因为下午上体育课太累在床铺上在课间睡着了没有去上课,傍晚发现女生不见的同学和老师都开始寻找,宿里这方面知了舍管前去。舍管被人敲门的时候就一脸不悦,但她知道不得不去,于是披头散发踩着拖鞋就冲到了那个女生的宿舍,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但是她因为习惯在暗的环境里看东西,看到那个女生在床铺上之后相当不耐烦,走到那个女生床前,声音低沉的吼道:“快给我起床!”

那女生一下子被吓醒,看到舍管的样子当即吓得从床上摔了下来,一条腿的小腿部分出现了轻微骨折。

女生的家长到学校里闹腾了很久,扬言要告整所学校。就在所有人以为舍管要被开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家长忽然撤诉,女生也转学了。

自那以后,就更没有人敢去招惹这个舍管,包括这届高一新生也是敢怒不敢言。

从舍友的嘴里听来这些八卦的秦素吟也一直和其他人一样,对舍管保持敬而远之的状态,可是今天没有风,她却感觉到了凉意。

不再逗留,她快步走出了宿舍楼,今晚她还约了毛尤一吃饭呢。

赶到食堂的秦素吟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毛尤一的身影,可她又害怕自己出去找人的时候,毛尤一会到食堂导致他们的错过。她只好坐在一个位置上默默地等待,看着人来人往。

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毛尤一的额头带着细微的汗珠来到了食堂,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知道自己迟到,毛尤一进入食堂的那一刻就朝着秦素吟飞奔,一直跑到她的对面坐下。

“你知道你迟到了10分钟吗尤一?”即使十分生气,秦素吟也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她相信毛尤一不是会无缘无故放鸽子的人。

接着,毛尤一打开了塑料袋,露出了9朵玫瑰花组成的花束。虽然玫瑰只有九朵,但是包装的十分精美,花束的尾部,有一个用丝带编制而成的爱心。

秦素吟睁大了眼睛,不过这一秒,眼里出现的是幸福的亮光。

“尤一你……”她甚至不知道这顿饭还能不能和平常一样吃下去,这些她以前憧憬的浪漫,在她的面前全都出现了!

毛尤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他为自己解释道:“素吟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赶到花店的时候,老板说今天的玫瑰花有包装好的都卖完了。我只好等他重新摘了9朵包装好赶过来找你。”

其实我攒了很久的钱,可以买99朵的,可是我又怕你等的太生气,玫瑰花不足以让你感受到生日的喜悦。毛尤一在心里补充道。

秦素吟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今天她经历了舍友的事情后,表面上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实际上内心也在经历着考验。

但最喜欢的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让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得到了安慰。

“生日快乐,素吟。”毛尤一白净帅气的脸庞配合着深情的双眸,足以让所有的女生为之倾倒。

被祝贺的人这会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她也会变成忘记自己生日的傻瓜。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晶莹,秦素吟在花束和毛尤一的双重感动下,直接低声抽泣了起来。

出门在外一个人,想家就是因为想要有一个人照顾自己,感觉到被重视的温暖。

之前的日子里,她知道她已经收到了这份温暖,只是没想到,这份温暖已经超越了她的预期值。

毛尤一没有制止秦素吟的哭泣,他知道她的身体条件,每一天都过得十分辛苦。哪怕是假装自己和正常人一样,都用尽了力气。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素吟生日快乐~”毛尤一慢慢地唱起了生日歌,伴随着歌声,好像整个世界的氛围,都变成了粉红色。

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一桌的浪漫氛围,纷纷投来羡艳的目光。

两三对情侣路过的时候,女生都大同小异地询问男生,等到自己生日的时候会不会也是如此浪漫,不过大多都是男生快步拉着女生走开。

秦素吟直接起身,走到毛尤一身边,用力地伸手抱住了他。手臂上传来骨头被重击的疼痛,但她就是不愿意放手。

毛尤一轻轻地回抱住秦素吟,让她渐渐放松。

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做的素吟。

他突然看向食堂的门口,似乎想要眺望一下远方。

根据计划,那些女人,也快死了吧。

地下组织总部。

叶瑜舟根据发生事件的比较,找出了10月15日当天的情报,同时她感到了些许,不,是恐怖的恐慌。

上面的事件,记录的相当详细,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记录在案,也不乏叶瑜舟身边认识的人,尤其是看到何淡月和陈桃下课去逛街买了两个烤饼的事情都被详细的记录下来时,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正默默地盯着她。

男人在她的身旁,毫不遗漏地观察到了叶瑜舟的所有情绪,意料中的恐慌出现了,那么接下来,这个小女孩又会如何应对呢?

他可是相当期待。

也有的人才在为地下组织工作之前,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就想要退出,当然,了解了地下组织没有为其工作就像全身而退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亡。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混乱 在部长无形的注视下,叶瑜舟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叹道:“部长,你是得有多厉害,才能把地下组织管理的这么好!”

男人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接下来的剧本不是应该她展露出害怕的情绪,手足无措的对他说不知道该怎么办吗?这是哪出?夸他可以免掉死刑的意思吗?

见男人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夸赞而变好,叶瑜舟相当奇怪。

怎么了?她只是从另一个方面感受自己的恐慌啊,为什么就得一直害怕这样的恐慌,而去否定造成恐慌的那个人有多优秀呢?莫名其妙。

“行了,找出什么了?”男人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道。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因为别人夸自己而不高兴,这样相当不符合逻辑。即使他本身就是一个不符合逻辑的人,也不想这么快暴露。

叶瑜舟再次确认了一下信息说道:“这上面记录方沅在八点的时候因为心情不佳到阳台透风,随后遇害。但是在八点的这个时段,行踪不定的学生有50多个,没有办法确定是不是在宿舍。”

话音刚落,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方沅,是因为她跟张木散吃饭的原因,心情不佳走到走廊去透风的呢?

哪怕这种可能性只是一种可能,叶瑜舟也开始深深地内疚。如果方沅不曾认识她,那该有多好。

男人看到叶瑜舟居然开始走神,心里的无名之火又开始燃烧。

他现在很想捏这个小女孩的脸让她回过神来好吗,第一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走神发愣这么多次,他几乎都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在持续性降低!

接下来叶瑜舟便开始了自言自语地分析,再次忽略了身边的男人。

“如果在宿舍里发生,而且凶手要躲避又要计划时机,说不定事先就藏在了一间宿舍里……”

灵光一闪,叶瑜舟猛地转头,眼里充满着灵动对部长说道:“部长,你有没有男生宿舍和方沅同住一层的男生名单?”

只要名单和行踪不定的人经过2次筛选,就能再次缩小范围。

根据庆离中学的宿舍安排结构,同一层的都是同一个年段的,同年段接触的机会和产生矛盾的概率也就更大,楼上或是楼下住的都是不同年段的人,连相遇的机会都很小,怎么会产生杀意?

男人这股无名之火在看到叶瑜舟眼神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一个小女孩计较自己的存在感,明天去训练场虐几个人来放松心情吧。

接着男人示意叶瑜舟打开文件筐的一个暗格,叶瑜舟按照他吩咐的顺序打开,底部里有着一份写着“庆离名单”的厚重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叶瑜舟那种恐慌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上面有着几乎每一个学生的联系方式和姓名性别,很快她就找到了宿舍的名单。至于其他写着家长信息和家庭信息的资料,她没有翻阅。

在核对完当天行踪不明的50人和名单的重复率后,划掉暂时没有嫌疑的名字,叶瑜舟惊讶地发现,人数已经锐减到了15人。

她猛然想起,昨天是星期一,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只有参加了社团或是其他艺术团活动的人才能离开班级排练,到很晚才回到宿舍。

这就很可能意味着,只要再探查到社团活动的名单,这个人数就会进一步锐减,范围会再度缩小。

她干脆直接席地而坐,这样还能更专心的寻找线索。

男人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划掉一堆名字之后,又开始寻找新的资料,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只会寻求别人帮助而不自己思考的人,创造不出什么价值。

果然,在这个这个厚厚的文件袋里,叶瑜舟找到了没一个社团的名单,她仔细地核对着每一个名字,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剩下的15人也开始被一一划去,她过分专注于划掉名字,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所剩无几的名字,才是她接下来近乎崩溃的理由。

最后一个社团了,叶瑜舟心里默默想到,她找到了重复的名字之后,成功地又划掉了一个人。

男人看着叶瑜舟如何从开始追踪到现在,心里也不禁佩服起来。

结合每条线索才能找出真相,这点小女孩做的还真是不一般的出色。

核对完所有人,叶瑜舟草草瞥了一眼只剩下一个没有划痕的名字的名单,高兴地蹦了起来。

“我找到了!嘶……”过于兴奋的她没有想到就算是坐久了这样突然蹦起来腿也会变得很麻,她痛苦地蹲下抱住自己的腿,露出让人忍俊不禁的小表情。

一旁的男人在叶瑜舟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他用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语气对叶瑜舟说道:“好了,费了这么大力气,快点看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陪你折腾了这么久我都困了。”

叶瑜舟这才想起刚才忙着划名字,都没时间看名字,她憨憨的笑了一下,拿起了刚才的名单。

笑容逐渐凝固在她的脸上,一种巨大的内心压力朝叶瑜舟笼罩而来。

男人疑惑地朝叶瑜舟走进,看到名字的时候也是一愣。

窒息的沉默,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肖氏集团某间会议室。

肖山坐在会议的大圆桌,用锐利的眼神审视着每与他同坐的人。

这里面有想要让他下位的,也有为了利益而辅佐他的,也有想要跳槽的,还有的估计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几乎每隔一分钟就看一次手表,低剩下两三个人声交谈着些什么,给了整个会议室唯一的几丝生气。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肖山的心里感到深深的疲倦。

小时候家族的人一直向他灌输着一种概念。

只有成为最好的那个,才能拥有快乐。只有把别人都比下去,你才能成为最好的。只有不断的付出努力,你才能把别人都比下去。

在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他就被迫学完了高中所有的课程,学不下去的时候就会被罚站,不能吃东西,当着家族人的面羞辱。

所有的光环在他的身上,都是压抑的。

他唯一能交流的人,就是孙若,因为他们有着如此相似的痛苦成长经历。他有尝试过让孙若的位置变得不止朋友那么简单,孙若其实也这样尝试过。

可最后他们失败了。

理由很简单,他们的内心早就充满了寒冷,两个寒冷的人,是注定不能温暖彼此的。

柳小冉的脸,忽然在肖山的脑海里出现。

都说心里冷冰冰的人会想要靠近温暖的人,只是靠近的方式会有些别扭罢了。脑子里回忆起上次和柳小冉不欢而散的结果,肖山的心里有些内疚。

谈生意哪怕他被拒绝3次都会因为面子问题挂不住,被他拒绝了那么多次的柳小冉,现在或许已经彻底把他从人生里剔除了吧。

一股莫名的悲伤从他心脏溢出。

“肖总,肖总?”肖山身边的助理喊道:“肖总,会议差不多要结束了,如果您没有太大的的问题,就签字吧。”说完,助理递给了他一份文件。

肖山面不改色地接过文件,签完名字之后便径直起身,走出了会议室。身后发出了细微的窃语声,不用想都知道是些讽刺他年纪轻轻不懂礼貌,不让年长的人先走。

不理会这些烦恼,肖山搭企业大楼里的电梯,一直到了最顶层的天台。

俯视着整座城市的风景,肖山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令他意外的是,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内心意外的很轻松,嘴角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要不然在一起试试吧,柳小冉。

地下组织总部。

叶瑜舟花了近乎5分钟的时间愣在原地,反而没对接受这个事实起到什么作用,她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部长,要不然我在对一遍吧,这个名字有可能是错的。”叶瑜舟扯出一丝微笑,对男人说道。

男人见刚才还活力满满的叶瑜舟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是何滋味。

整个核对的过程他都在旁边观看着,有没有出错他比叶瑜舟更明白。思量了一番,男人还是决定要让叶瑜舟接受这个现实。

“这个名字没错,要不要查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无情的言语拉回了叶瑜舟的意识,名单上唯一剩下的名字,在此时刻印在了叶瑜舟的脑海里。

毛尤一。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问道:“部长,可以最后借用一下人力搜集证据吗?”假如真的是毛尤一做的这一切,那么作案的地点在宿舍,物证也一定是在宿舍。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根被丢在现场的棒球棍。

如果现场一点指纹都没有,就说明毛尤一是戴上了手套或是用其他东西覆盖了自己的手。她要找的,就是必定会沾染上指纹的覆盖物。

男人没有多言,对叶瑜舟点了点头之后,吩咐她先回去,一个中午的时间耗得也差不多了。现在叶瑜舟出去打车,还能在第一节课之前掐着点跑到教室。

“谢谢你,部长。”她真心的感谢道。

没有部长的帮助,她不可能调查的这么迅速。

男人不在意地挥挥手,只是提醒叶瑜舟要时刻注意有人会不定时地朝她汇报消息。

坐上车子一路奔波回到学校的叶瑜舟,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走到了班级自己的座位上,她实在是累极了,所以没等下一秒她记起自己要拿出课本就一头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的睡去。

是最后一节课放学,整栋教学楼发出的噪音实在太大才让她睡醒,她撑着身子刚坐直,何淡月跟陈桃就朝她走了过来。

“瑜舟,今天你是不是感冒了,还是为了方沅的事情太操心了。刚才每节课都有老师叫你的名字,结果你都没醒。”

陈桃接着说道:“我们帮你打了掩护说你好像发了低烧,老师才没继续找你麻烦,瑜舟你是不是真的发烧了啊?”

叶瑜舟勉强地笑了笑,“没,只是我太担心方沅了,等晚上的时候我去问一下任老师,他在哪家医院,明天我们放学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何淡月随即问道:“那瑜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被问的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二人说道:“今天的事情我需要一些时间自我消化一下,你们去吧。”

何淡月跟陈桃也明白叶瑜舟此刻的心理压力有多大,便没有再勉强。

渐渐地,班级里教学楼里的人群越来越少,到最后整个环境重新回归了寂静。在一片沉默当中,叶瑜舟再次闭上了双眼。只是这一次,她选择了接受。

不论毛尤一之前和她的友谊有多么的深厚,伤害了别人,就是要付出代价,这一点,她不能改变。

又过了一会,叶瑜舟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班级的门口。

一抬头,果然只有张木散还会记得她没吃饭,还特意惦记她。心里的暖意涌起,她起身走到了张木散的身边,主动的牵住了他的手。

“还好吗师父,今天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张木散带着明知故问的情绪问道,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叶瑜舟举得全世界的人都接受了,就她没有。

叶瑜舟再一次扯出了一抹微笑,回应道:“我有点头绪了,接下来就是一场比赛了。”

张木散投来不解的眼神,但看叶瑜舟的状态实在不佳,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在和张大少爷一起去往食堂的路上,她彻底定好了接下来计划。

毛尤一罪有应得,但是为了当年的情谊,她必须在警察之前找到毛尤一的证据,从而威胁他离开庆离中学,离开秦素吟。

在毛尤一离开之后,她会再把证据提交给警方。这样的方法虽然有些自相矛盾,可是这是叶瑜舟能想到唯一帮助毛尤一的方法了。

更何况,毛尤一的父亲,也就是对三元中学的校长,还对她有恩。

全当报答这一份恩情,方沅,你会原谅我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突然到访 回到宿舍之后,叶瑜舟洗完澡和衣服,任濡玉才进门。

“老师,方沅怎么样了?”她跑到任濡玉的身边,焦急地问道。

任濡玉看着她的眼睛,有一丝闪躲,刚从方沅妈妈那里回来,了解到案情没有什么进展,更是发愁。

思量了一番,任濡玉还是决定要说出实情:“方沅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脱离危险。他的后脑勺受到了重击,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想到今天方母坐在手术室外那种无助的模样,任濡玉就算还没孩子,也感受到了那种悲伤。

在医生出来的时候,方母几乎是冲上去问话,她的儿子怎么样了。听到回答之后,那种暗淡的眼神,令人感同身受。

担忧的情绪想一只无形的手,用力地抓住了叶瑜舟的心脏,不断地加大力道。

强行压住对方沅的愧疚之感,她努力装作自然地和任濡玉说道:“老师,方沅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对不对,过一段时间他一定会醒的!”

知道叶瑜舟和方沅的感情很好,任濡玉也不忍心再反驳叶瑜舟这句话,于是对她说道:“对,方沅过段时间……一定会醒过来的。”

随后两人一人去写起了作业,一人去洗漱,纷纷准备休息。

熄灯之后,在床铺上依然睁着眼睛的叶瑜舟,眼里流下一滴眼泪。

傍晚她做的决定,不断再心里回旋。一边是方沅,一边是对她有栽培之恩的校长。如果没有尤可远,或许她还会因为偏科参加中考和庆离中学失之交臂,将就着读一所普通的高中。

若不是校长的“处罚”在先,她的父母就算有贾流溢的劝说,也不会同意她来年再战。

如果,自己回去先找校长商量呢?

很快,叶瑜舟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从这里回到三元中学要整整半天的车程,前提还是路上没有遭遇什么堵车的情况。

半天,足矣很多事情了。

她害怕自己还没有表示过愿意保护毛尤一,毛尤一就被警方发现,从而变成人尽皆知的凶手。

既然自己已经拜托了部长,证据只要没被完全销毁,找到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毛尤一啊毛尤一,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方沅?!

叶瑜舟想象出方沅躺在重症病房里的样子,心里除了焦急,还是焦急。

忽然,她猛地一下从床铺上蹭的一下坐起来。动静太大,把一天劳累即将入睡的任濡玉都震醒了。

“瑜舟,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愣愣地回答道:“不,没有老师,我只是……”

任濡玉朝她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是还在担心方沅吧,先休息好了,明天晚上老师们会组织一次看望方沅的活动,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要不是叶瑜舟这么一激灵,她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好,老师晚安。”说完,叶瑜舟动作缓慢的躺下,眼神里却有着掩饰不了的惊恐。

她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毛尤一其实才13岁!

第二天一大早,叶瑜舟就来到了班级。

再等一会估计张木散就会到教学楼了,她要通过张木散问一下黄莘妡的班级,获得进一步的消息。

现在看来,只有13岁的毛尤一肯定是在其他人的教唆之下,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有可能是裘箜,也有可能是其他嫉妒她能和张木散自在一起的人。

愁绪冲上心头,叶瑜舟觉得自己的脑袋更大了。

一会,她正准备走到张木散的班级时,却在楼梯口直接遇到了黄莘妡。时间紧迫,她直接把黄莘妡拉到一个角落,说明了所有的情况。

黄莘妡神色复杂,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

“瑜舟,物证其实昨晚我们的人就在学生垃圾集中处找到了,因为没有学生除了在实验室里需要佩戴手套,而且手套上还沾染了血迹,所以我们就直接拿来了。”

看叶瑜舟的反应不是很乐观,黄莘妡暗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手套本来有两只,一只给你,一只地下组织留了下来,怕物证出什么意外。现在,就看你要如何处置了。”

听完这些话的人,开始有些迟钝。

她本来还想延缓一些自己知道事实真相的脚步,可是没想到,袋子里的手套,给了她无形的一巴掌。

就算毛尤一是在其他人的教唆下,对方沅动手的,最后承担这个后果的人,只能是毛尤一。

她不了解究竟处理未成年人的罪犯,最严重的惩罚是什么,但叶瑜舟知道,如果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毛尤一的未来,是必然。

看对面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沟通的能力,黄莘妡再次叹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强迫她回过神。

在昨天通过部长,知道动手的人是毛尤一,她也十分意外。可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挽回的余地。

叶瑜舟吃痛,回过神来一脸抱歉的和黄莘妡说道:“对不起莘妡,我只是在想,如果毛尤一是被人教唆的,如果不是他干的,那……”

“那方沅也在重症监护室了。”黄莘妡不忍再看叶瑜舟因为顾念旧情而恍惚的样子,要不是部长顾念她还刚加入地下组织,什么都不熟悉,早就对她责罚了。

她狠狠地盯着叶瑜舟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你现在就这么优柔寡断,以后是想进行任务的时候害死你自己和家人吗?”

看着黄莘妡的眼神,叶瑜舟知道她没有开玩笑。

细细想来,这几天她真的太任性了。

因为一个案子,跑去和刚加入的组织部长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了解了事实真相之后还想着有没有可能,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发生的,为了一己私欲,想要违反公平。

真混蛋啊。

看到叶瑜舟的眼里出现了泪花,黄莘妡有些慌乱了:“瑜舟,我不是那个你就是这件事情上太纠结了,不是说你做什么都不行。”

叶瑜舟摇了摇头,答道:“没事的莘妡,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这段时间太任性了。”

黄莘妡面色复杂,她在这一刻好像看到叶瑜舟成长了不少,可是这份成长的疼痛沉重的有些异常。她了解了全局,发现毛尤一不只是叶瑜舟初中年代的玩伴,更是三元中学校长尤可远的独生子。

同桌情谊和教导之恩。

小小年纪,就要做这种取舍,实在是难为她了。

随之,叶瑜舟双手接过了那个塑料袋,又摆成了递给黄莘妡的样子,说道:“拜托你把它交给警方吧,莘妡。我,现在还做不到。”

伸手接过塑料袋,黄莘妡深深地看了叶瑜舟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楼道中。

等黄莘妡彻底走出自己的视线,叶瑜舟默默地蹲在了原地。

每一个决定,都需要有人对其负责。那么这个决定要承受的谴责和骂名,也不远了。

裘家裘箜房间。

保姆一脸担忧的站在裘箜身旁,这已经是裘箜这两天来吃的第四个蛋糕了,从小就不是很喜欢甜食的大小姐,怎么会一下子就对甜品感兴趣了呢?

裘箜吃完桌上的那一份甜点之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这个英国带回来的蛋糕还真的不错,王小姐看她这么喜欢就直接学了做法,每天都给她换着花样。

“你打电话和王小姐说,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都送两个蛋糕来,我用买的。”

保姆低着头应道,走出了房间。

这个蛋糕给她的感觉总是不安全,可是每次大小姐吃的都特别干净,她没有办法查个究竟啊!

“裘姨?”

她吓得一哆嗦,这才发现王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好像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对他人造成了惊吓,王小姐一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裘姨,我看大门没有锁,就直接进来了。”

裘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看,就算没有关门,也不应该直接进来啊,亏王小姐家里也算个大户。难不成,是看不起自己做个保姆,这点话语权都没有了?

王小姐赶在裘姨爆发之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裘姨,因为我接下来要出去和家人旅游一段时间,所以可能没法给裘箜小姐按时送来糕点,所以我今天来教您做法。”

保姆一听,这不正合了她的心意吗?只要今天把王小姐做的蛋糕拿出去查一查有什么猫腻,还怕以后大小姐不信任自己吗?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

“哎呀王小姐,您早说嘛,你看看手里拎着这么多材料,我这老婆子心里哪过意的去啊。”

王小姐笑了笑,暗自想到,难怪黄莘妡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她先把她激怒了再说明自己的来意,才能让她放下其他的戒心。

从刚才的不悦到现在的欢迎,变脸的速度实在太快,这个保姆,不是一般人。

下一秒,保姆就以极快的速度,把裘箜房间的门关上了,而且没发出太大的动静,随后她对王小姐说道:“既然王小姐这次是偷偷教我的,那先别让裘箜小姐知道吧?等我学会了,就给她一个惊喜怎么样?”

王小姐的眼神里有一瞬间闪过锐利,之后便笑着答道:“当然可以了。”

好家伙,居然还想到可以瞒着裘箜做这些东西,幸好黄莘妡让她来得早,再过些时候估计就直接从她送的蛋糕上扣一小块下来去检验了。

二人移步来到了厨房,裘氏企业下的这个住宅,虽然只给裘箜一个人住为了方便上学,可是处处都透露着裘董事长的宠爱。

光是厨房就有整整40平的空间,每一天送来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还附送上食谱,力求大小姐的每一次的用餐都既舒心又健康。

王小姐有顺序的拿出所有的材料,在保姆的面前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十分详细。

蛋糕保姆自认也不是没有见过是怎么做出来的,所以打算核对大致工序的时候,她并没有观察的太仔细,而是到王小姐进行后面的添加蛋糕装饰的时候在注意每一个添加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谁知,王小姐这次做蛋糕的速度极快,还没有到10分钟就把蛋糕的基础模型弄好,放进了烤箱,之后一拿出来就对其进行奶油雕花装饰。

她的快动作正中了保姆的下怀,保姆笃定,这个王小姐做的蛋糕一定有问题。

偏偏好像王小姐是知道她的意思一样,刚给蛋糕装饰完一朵洁白的栀子花,就对她着急地说道:“哎呀裘姨,我忘了今天我爸提前回来了,我们家里要开欢迎会!蛋糕我就放这儿了,您等会记得那给裘小姐啊。”

高兴极了的保姆哪还有空计较这女人走的失礼不失礼,赶忙说:“没事的没事的王小姐,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王小姐“抱歉”一笑,匆匆走出了厨房。走的时候任何材料料都没有带走,就这样明晃晃地放在了刚才做蛋糕的位置。

看那抹讨厌的人影终于消失在了家中,保姆赶忙把她刚做好的蛋糕用一个盒子装好,送到了当地的一家医院。

她没有挂号,直接冲到了一件检验室里,对医生大喊道:“医生不好了!我的孩子吃了这个水果蛋糕之后,就一直腹泻不止,您帮我验验里头到底是有什么害人的东西,我一定得把那黑心的商家告到破产不可!”

检验室里所有的护士和医生们都大眼瞪着小眼,这位大妈是闹哪样?他们手上还有这么多工作好吗?

一位护士直接说道:“您好阿姨,我们这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您如果孩子真的腹泻就到急诊科,那边的医生会直接跟我们反应情况的。”

保姆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有一种十分高傲的语气说道:“你们裘院长呢?叫他出来见我!”

如果她没记错,这家医院明明就是裘氏集体名下的,怎么会对她这样的态度?!

护士有些为难地说道:“对不起,我们院长每一天都要进行手术,可能没有空见您。”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挣扎 保姆恶狠狠地盯着里头的每一个医生和护士,说的话似乎每一个字都是挤出来的。

“你们都给我记着,尤其是你!”刚才拒绝她的护士被这突然的一指,吓了一大跳。

她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居然会引得这位阿姨这么大的反应,化验室里每一个人都在忙是事实呀!

另一个原本正在忙事情的外科医生因为经过化验室,看到了整个事情经过,面色平静地走过来保姆说道:“这位阿姨,您应该直接去找院长会更方便一些,医院里每分每秒都在跟死神作斗争,您不该耽误我们救别人的命。”

“是啊,怎么这样呢这个阿姨。”

“一点素质都没有。”

“我们也在忙的呀。”

“.…..”

眼看整个化验室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保姆自知无趣,便气冲冲地走了。一路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她就趾高气昂地问道:“你们院长的办公室在哪?”

保安也被这莫名其妙的脾气惹得十分不悦,他态度相差无几地回应道:“院长办公室在5楼,您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来就奔着院长啊?”

保姆的脸色一下子被气得铁青。

她受过心理教育又怎么样,到现在人也老了,也没有什么人引荐;裘氏集团的人看她做保姆做的不错根本就不愿意让她出去发展事业。

每天都要在那个家里看裘箜的脸色过日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现在到了外面,一个小小的保安都敢对她这样说话,真是要白活了这一辈子了!

这时,她心里的某一扇暗门打开,她换了个脸色对保安细细地询问道:“这位大叔,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吧?”

保安大叔奇怪地回答道:“是啊,与你何干?”

“每天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工作,工资却很低吧?”说着说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渗人的微笑。

这话戳中了保安大叔心里的痛。

的确,在这里做一个保安能赚几个钱?家里每个月还有孩子上大学的生活费,还有老母亲的赡养费。

愁容遍布了保安的面庞,保姆一看知道时机到了,便大声的跟他说道:“你这辈子就只能做一个保安,你儿子也只能做一个保安!而且我保证,你很快就做不成了!”

说完,她心满意足地再次走进医院,由于心情太好,她干脆直接走楼梯,全当锻炼了。

而一直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身的保安大叔,脑子里不断回荡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

万一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怎么办?万一她真的认识院长,然后让他失去了这份工作怎么办?

不行,他得阻止她!

观察到刚才女人走了楼梯,他直接搭电梯在女人之前赶到了5楼,走到了楼梯口等候,只不过手里,拿着一块盆栽里装饰用的石头。

保姆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五楼,还在喘气,抬头就看到那个保安站在前方死死地盯着她。

她着实被吓了一跳,惊声道:“你这个乡巴佬,你想吓死我啊?现在我保证见到了院长,你在这座城市都混不下去!”

“不会的。”保安愣愣出声。

他不可以让这个情况出现,他家里还有那么多的责任要承担。

就在几个呼吸之间,他一个健步冲上前,给了保姆的脑袋一记重击。手里的石头不过巴掌大,可是配合上保安在绝望时迸发的力度,足矣产生意想不到的严重伤害。

保姆的意识在剧痛袭来的那一刻,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为什么她的人生这么悲惨,被一个小女孩呼来喝去就算了,居然今天有可能要命丧于此,她真的好狠。

或许有的人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其实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流言不只有一千分贝,恶毒的语言到来的恶果,也不仅仅是还嘴这么简单。

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明白了。

保安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艰难地移动着自己颤抖的腿,走进倒下的女人一看,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医院这么久,连正常人都知道人的太阳穴是十分脆弱的。可是就这么刚好,他刚才重击的位置,就是保姆的左侧太阳穴。

他缓缓蹲下,探了探女人的脉搏,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彻底地慌乱了。

老天爷!他杀人了!

保安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要尖叫。

“你呀,怎么总是要走楼梯啊,电梯不好吗?”王小姐一脸无奈的看着黄莘妡,地下组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体检,确保每一个人都保持着最佳的身体状态。

如果保持不了,或者出了什么问题不想解决?好的,部长会进行绝对的暴力解决。

黄莘妡平淡的说道:“生命在于运动,下一次的脂肪率再高一点,部长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王小姐娇娇的“切”了一声,拉着黄莘妡的手臂一起走进了楼梯口,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一个手里拿着鲜血淋漓石头的男人,不用想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而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瞳孔放大地看着意外到来的两人。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自然格外镇定,定睛一看这,这不是裘姨吗?

王小姐呆呆地转头,看着黄莘妡,她们虽然没有直接碰面,但黄莘妡是见过裘姨照片的。

遇害的人千千万,怎么今天就到这个倒霉鬼身上了?

黄莘妡的脸色也是一片凝重。

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让裘姨今天把没问题蛋糕拿来验,放松警惕,再从配料下手继续对裘箜加大剂量,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功亏一篑啊!

不,她转念一想,裘姨一死,裘家一定会再派一个保姆来照顾裘箜。下一个保姆估计还没有这么多心眼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同与她的乐观心态,她们对面的保安叔叔已经濒临崩溃了,他无助的跪在地板上对她们哭诉道:“我也不想的,可是她拿要让我丢掉工作威胁我,我情绪一个激动,我就,我就,呜呜呜我的孩子怎么办…呜呜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面前的这个大叔,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真的崩溃了。

黄莘妡心下生出一计,她问那个大叔道:“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是做保姆很多年的?这个被你无意伤害的阿姨我见过,是个大户人家的保姆,但是只要能快速找到顶替的人,那个大户人家就不会计较了。”

男人的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他激动的对黄莘妡说道:“真的吗,我认识我认识!”

人在绝望的时候,一根稻草就会抓住,更何况黄莘妡给的是一根相当结实的麻绳。

王小姐和黄莘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王小姐瞬间会意,对保安大叔说道:“大叔,你别急,你先去把石头放进我的包里去洗手间洗手,然后把石头扔到附近的下水道里,尽量不要让别人看到你,避开所有的监控,除了经过电梯。”

大叔猛地点了几下头,王小姐把包递给了他,他按着刚才的吩咐照做,把石头放进了包里。

黄莘妡观察了一下现场,对大叔说道:“大叔,你把石头拿出来,在离她最近的楼梯扶手上抹一些血迹,千万不要让你的手碰到扶梯。”

男人照做,王小姐看到黄莘妡的心思如此缜密不得佩服。

她也只不过想到让这个大叔先销毁物证,可是黄莘妡居然能想到布置出一个假的作案现场,真是了不得。

不甘示弱的她对大叔吩咐道:“你出去的时候要表现的自然,有人问起,就说刚才有个大小姐觉得包太重了让我帮忙提,你看她身上都是名牌就不敢推辞。”

保安大叔彻底地点头如捣蒜,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对她们道了一声谢之后,走出了楼梯口。

王小姐出声问道:“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走到6楼,然后坐电梯下来。”如果她没记错,6楼是妇科,而且王小姐最近刚好有月经不调的症状,刚才的电梯也正好一直在3楼没有上来。

两人就一起走到了6楼,搭乘电梯回到了一楼,走到门口时,再次看见了刚才的男人。

黄莘妡这才发现,男人穿的是保安的制服,不过神色依旧慌张。

她上前两步安慰道:“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为了生存,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必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接着她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便和王小姐一起坐着车子回到了总部。

到了总部之后,她马不停蹄地带着王小姐赶到了部长的房间,和部长汇报了这件事情。

就算稍稍的伪造了一下现场,最后要彻底掩盖事实,依旧需要部长的力量。

慵懒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听完整件事情,忽然笑了起来:“哈哈黄莘妡,你可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居然敢伪造现场?”

王小姐在一旁紧张的不知道手该往哪放,她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帮黄莘妡也不是,不帮黄莘妡也不是。

她这才了解,为什么地下组织的人都把黄莘妡说的跟神人一样,先不谈她的业务能力;光是在部长阴晴不定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份镇定的人,真的寥寥无几。

上一秒是天使,下一秒是恶魔的人,太难猜透了。

黄莘妡置若未闻,继续和部长说完自己放过保安的真正意图,是要拥有一个好掌控的保姆,让以后裘箜上瘾的事情更顺利一些。

部长的脸色好了一些,这家伙,做事还算个有分寸的。像昨天那个为了别人一句气话就拉动组织势力去搞破坏的傻子,他早就让人拉出去剁了。

“行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去给我看看叶瑜舟那个死东西到底处理好她同桌的事情没有,一件小事也要感伤这么多天吗?”

黄莘妡和王小姐两人心里都是咯噔一声。

王小姐更多的是感叹,自己以后真的是要努力做事了,连一个新进组织的家伙都能引起部长这么大的重视。

黄莘妡则是在庆幸,还好今早叶瑜舟做出了决定,不然她也不好交代。

“部长,叶瑜舟早上的时候已经拜托我把证据交给警方了,现在估计警察正在追捕毛尤一的路上。”

男人瞬间面部又没了表情,靠,这小女孩还真是会掐点,让他本想发泄一下的怒气又没有理由发出来了。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记住,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二人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房间的大门一关上,王小姐就直接蹲在了地板上,小声又虚弱地问道:“天哪莘妡,你是怎么做到和部长相处这么久的,是我我都要崩溃了!”

“其实不难。”黄莘妡微微一笑。

两个心里都有无法恢复的伤疤的人,相处起来,怎么会难呢?

庆离中学叶瑜舟班级。

“叶瑜舟,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已经走神了几乎一个下午的叶瑜舟,恍惚的站起身,对老师回答道:“对不起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周围瞬间传来爆笑声。

叶瑜舟定睛一看,原来老师写的不是其他的化学题,而是只有火柴在氧气还是在氮气里能燃烧的这个基础问题,也怪自己太大意了,连题目都不看一眼。

化学老师正欲发作,刺耳的警铃声便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天啊,是不是那个凶手抓到了?”

“我们去看看吧!”

“最佳爆炸新闻啊!”

“.…..”在化学老师近乎爆炸的眼神恐吓之下,班上的同学在渐渐止住了议论声。

该死,他们还得上课!

在听到警铃的那一瞬间,叶瑜舟的内心有一块东西坍塌了,她知道,这是她一部分美好的回忆,随着现实再也不会回来了。

趁着大家还没回过神来,叶瑜舟飞快的朝班级门口跑去。

毛尤一,再等一等,我要让你和我对质,说出你害方沅的背后,究竟有没有主使!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接受 化学老师对着天空发誓,要不是庆离中学严禁体罚学生,她一定会让叶瑜舟在班级后面站到明天早上!

太过分了好吗,问题回答不上来就算了,走神也勉强忍了,居然连她的意见都不询问就跑出教室,这天理何在?

本来还有其他人想趁乱一起和叶瑜舟跑出去的,看到老师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只好望而却步。

所有人都只能装着无意地瞄着窗外,希望警察押着凶手入警车的时候能够经过他们班级。

但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班级的位置只旁边依靠一个楼梯口,而不是两边全通,除非天上掉犯人在他们的教室里;否则警察叔叔每天都这么忙,哪有空带着犯人全校跟走迷宫地图一样绕上一天?

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个事实,叶瑜舟才向警车停靠的地方慢慢走去,她在这里等,总比瞎找的好。

到了这一刻,叶瑜舟才发现,原来自己上了高中之后,对秦素吟和毛尤一的了解已经这么少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班级在哪。

一个在警察附近的警察发现了这个躲在一旁的小女孩,便有些严肃地说道“小妹妹,这里不能有闲杂人等,你快点回去上课吧。”

在他的眼里,这个女学生不过是想来看热闹的罢了。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也敢跑出来,胆量不错。

叶瑜舟思索了一番之后,摆出了一幅忧郁的脸色对警察说道:“遇害的那个男孩,是我的同桌,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害了他。你们回来,就说明一定有线索了。”

警察这下才对她放松了警惕,随即凑近了一些像聊天一样和叶瑜舟聊到:“唉,你也不容易。不过说来奇怪,就在上午,有一个匿名举报的人说在案发当天见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垃圾堆扔东西,于是把那人扔了的东西带到了警察局。”

他顿了顿,从警车上找出来一瓶水喝了几口,继续说道:“小妹妹你猜怎么着,里头是一只手套,上面正好有你同桌的血迹和一些指纹!”

叶瑜舟勉强地笑了笑,假装自己很激动地说:“那凶手等一会就会被抓下来了吗?”

警察骄傲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局里这两天为了方大少爷的案子也是焦头烂额,要不是有那个匿名举报的人,估计还得拖一段时间。

事情的发展和叶瑜舟自身期待的并无什么不同,她便没有再说话,眼神在教学楼的两个楼梯口之间不断来回。

既在期待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秦素吟班级。

那声刺耳的警铃几乎惊到了整个就教学楼里的学生,秦素吟的心脏却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加速跳动起来,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一会,她看到4个警察手里拿着手铐经过了她的班级门口。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可是这警察谁都知道是来抓凶手的,偏偏她的心里为什么这么慌张?

毛尤一教室。

他怡然自得地坐在教室里,看着讲台上唾沫飞溅激情演讲的老师,只觉得十分无趣。这些课本上的内容他看了两遍早就学得精通,说实话,这个学期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唯一有意义的,就是秦素吟还和他在一所学校。

每天的吃饭时间和下课时间,是他最期待的。秦素吟的开心,是他最重视的。

至于昨天秦素吟说的和舍友们的矛盾,他早就做好了应对政策,买通了一个女生把装满了汽油的小罐子藏在了她们床位底下。不出意外,今晚他就可以动手了。

所有阻碍秦素吟开心的人,将由他来仲裁。

想着这些,毛尤一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可这抹弧度,在看到班级门口出现的警察时,彻底消失。

怎么回事?!他明明就混淆了行踪,而且还处理了证物,没有留下任何指纹,为什么警察还会找上门来!

好像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一样,在全班瞬间的死寂当中,领头的警探说话了。

“毛尤一同学,有人匿名举报送来证物,警方初步判定你是方沅遇害案件的嫌疑人,请跟随我们回警局调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毛尤一的同桌,直接吓得一个没坐稳瘫倒在地板上。

他的同桌,居然是杀人犯?虽然方沅现在生死不明,但是这也太恐怖了好吗?

其他的同学们反应更加激烈,有的直接拿一本书朝毛尤一丢了过去,大喊着:“杀人犯滚出庆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杀人犯滚出庆离!”毛尤一不吭一声,默默地低着头思索着到底是谁匿名送了证据。

躁动的人群中,只有两个人异常的平静。

一个是毛尤一,一个是和毛尤一关系最好的舍友。

舍友想起,那天晚上,毛尤一不开灯躲在宿舍的可疑举动,马上就想明白了整个过程。他真的不知道,毛尤一为什么会有这个胆子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老师站在讲台上,也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他了解过基本版上所有学生的的背景,毛尤一不过才13岁,天赋异禀,什么成绩都能在全班第一。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连班级都不一样,根本没有交集的男生?

警探看着班级的氛围有些变质,便示意身后的人赶紧上去拷住毛尤一,把人带走。

舍友从自己的座位起身,走到了毛尤一的面前,周围的同学和警察也因为他的举动渐渐停下了讨论和动作。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尤一,你究竟……”

“你们教我的呀,要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的那份开心。我,只不过没有选择合理的手段而已。”毛尤一笑着回答道。

单纯是看到这抹笑容的人,都无法想象,这个手里沾满了鲜血的男孩,居然能有这么无邪的笑容。

讲台上的老师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股气冲到带头的警探面前,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警察同志,毛尤一才13岁,还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独立判断的,你们等他的家里人过来再处理好不好?”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毛尤一才13岁?那也太高了吧,而且13岁是怎么上高中的啊?还来到了庆离中学,说明中考的分数也高的可怕!

舍友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13岁的孩子而已,每天在他们的面前问怎么样才能哄自己的女朋友开心,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女朋友。而有很多话,他们多多少少都是带着玩笑说的。

可毛尤一,并没有当成玩笑。

自责的情绪涌上大脑,其他的舍友们也跟着那个舍友一起站了起来。带头的舍友对警察说道:“叔叔,他会这样做,我们也有很大的责任,请把我们也一起带走吧。”

班级里议论声渐渐的大了起来,毛尤一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秉持了很久的人生准则,忽然被告诉其实这不是人生准则,是别人说错了。

毛尤一不能接受,他也不愿意接受。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警察叔叔快把我带走吧。”他倔强地说道,仿佛这是他的最后一丝尊严。

警察也不愿意看班级的氛围继续失控,便上前给毛尤一戴上了手铐,押着他走出了班级。

警探回头对他的舍友们说道:“后面案件如果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我们会联系你们的。”

舍友们都郑重的点了头,警探这才跟随押着毛尤一的警察们走了。

教室里再次迎来了死亡的寂静。刚才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学生们也好像失去了热情一样,纷纷在心里抱怨着:什么嘛,才13岁,那判不了死刑吧,真没意思。

老师收起自己的复杂情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对大家说道:“好,我们继续上课。”

从警铃响起就一直高度紧张的秦素吟,最终还是看到令她不可思议的那一幕。

被警察押送的人,是毛尤一。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周围的人就按耐不住的嘲讽道:“哟,这不是毛尤一,秦素吟的男朋友吗?”

“平时看着白白净净挺正常的,没想到暗地里是个变态啊!”

“要是我有个杀人犯男朋友,估计现在都要疯了,怎么还有脸坐在那里?”

“就是啊,这个脸皮,估计比城墙还厚。”

“.…..”秦素吟连头都不用转就知道,带头的人是谁。

她顾不得别人的冷言冷语,侧目嘲笑,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拦在了押送毛尤一的警察面前。

因为刚才的动作对膝盖的压迫过大,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好像裂开了一个道小缝。

毛尤一看清来人之后便焦急地对秦素吟喊道:“素吟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跑着过来,你知道我会多担心你吗?”

泪水模糊了秦素吟的视线。

为什么到这一刻,她都没有办法去责怪毛尤一做了这样的错事?为什么到这一刻,毛尤一还是心心念念地为她着想?

警探上前平静地对秦素吟说道:“这位同学,我们现在要押送嫌疑人,请您让开。”

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强烈,秦素吟勉强一笑,对警探应道:“好,警察叔叔我有点腿麻,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即使觉得奇怪,警探还是照做了,他伸出一条手臂,让秦素吟扶着。

毛尤一更加焦急,开始挣扎了起来:“你们放开我!她现在需要去医院!”可他被周围的警察们压得寸步不能移。

秦素吟艰难地移动着,用尽了力气才把自己挪到了走廊的旁边。

警探也意识到了这个女生的动作好像腿部特别不自然,于是他对班级里的老师招了招手,吩咐道“老师,麻烦送一下这个女同学去医务室,我们赶时间就先走了。”

老师连忙答道:“没问题没问题,您赶紧先去吧。”

毛尤一一边挣扎一边被押着走下了楼梯,秦素吟这样的表现很可能是腿部出现了骨裂,一定要及时求治才行!

班级门口,还没等老师走到秦素吟身边,秦素吟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更大的冲击力袭来,她的两个膝盖传来了一阵剧痛。还伴随着由于冲击力断裂的其他骨骼发出的疼痛信号,夹杂在一起,实非正常人所能忍受。

尤一,对不起,到最后还在让你担心。

下一秒,秦素吟便失去了意识,她是被痛晕的。

原本还想送到医务室将就一下的老师,看到秦素吟晕倒也吓个半死,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

整个班级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八卦沸腾了。

天哪,秦素吟的男朋友,是杀人犯呢!

叶瑜舟在楼下见到,毛尤一的时候,其实她还没有准备好。

该怎么开口?毛尤一会不会对她冷嘲热讽?秦素吟会不会也追下来质问她?可这些她都还没完整的想好一个解决方案的时候,毛尤一就这样出现了。

和正常高中男生无异的身高,却有着如此大的年龄差。

只有她知道,当时的毛尤一为了上高中的时候让自己的资料看上去成熟一点,跟她和校长商量之后,把年龄报大了一岁。

真正的毛尤一,叶瑜舟不确定是不是已经过了12岁的生日。

两人对视的时候,她发现毛尤一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情谊,眼神里充满着绵延的恨意,绵绵不绝。

“叶瑜舟!都是你害的素吟不开心,害得她今天受伤了!都是你!”

刚才和叶瑜舟一直呆在一起的警探忽然好奇而视。

这女孩怎么还和凶手看起来认识的样子?难道是熟悉的人犯案?那这种打击可不小啊。

叶瑜舟原本还想缓和一下气氛的,可是看到毛尤一这种态度,也知道现在他出于抗拒状态,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她转头问警察道:“警察叔叔,如果他被带走,以后可以去看望吗?”

“当然可以了。”他回答道。

既然如此,叶瑜舟也不做过多的动作,看着毛尤一上了警车。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回归 警铃的声音逐渐远去,但是庆离中学的八卦热潮却逐渐沸腾。

这个凶手落网了,而且是今年高一新生里最被老师看好的毛尤一!且不谈这是何等的劲爆,校园里就传出了毛尤一为爱不择手段的消息。

秦素吟的舍友由于嫌她晦气,在宿舍打扫的时候发现隐藏在床底的汽油和一堆可燃物,直接集体冲到医院去大闹了一场,让卧病在床的秦素吟病情加重。

秦父秦母最后对舍友们下跪才使得这一风波平息。

叶瑜舟呆呆地坐在车上,听黄莘妡叙述的这一系列消息,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短短的一天,上午提交了证据,下午毛尤一被抓,秦素吟病重,整个庆离中学又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最让她头疼的是这次的风波不必裘箜之前造成的小。

果然,人就是喜欢追求热闹的生物,只要有新鲜的八卦出现,就没有人会愿意再去提及当初叶瑜舟所经历的那一切。甚至连叶瑜舟这三个字,除了她和张木散在一起的时候,都要被大家遗忘得差不多了。

“等会见完部长,要去顺路看一下秦素吟吗?”黄莘妡问道,毕竟现在叶瑜舟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她猜测,“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这个念头,可能会在叶瑜舟的心里久久盘旋。

果然,叶瑜舟听到这句话,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要怎么和秦素吟开口?告诉她,其实毛尤一是自己提供证据抓走的吗?其实她现在幸福的样子,是自己一手破坏的吗?要告诉她,毛尤一比她小4岁的事情,是自己当初吩咐过毛尤一不许告诉她的吗?

一件一件的事情如同一条条重担,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黄莘妡看着叶瑜舟好像又消瘦了一些,默默扶额。张木散看到了,怪她没把人照顾好该怎么办?

司机以和往常一般的高速,在路上所向披靡地行驶着。

周围的风景飞速倒退,就像沉默者的思绪一般,飞快的运转着。

忽然,叶瑜舟抬头,问黄莘妡道:“有时候演戏,会不会是一种欺骗?”

黄莘妡盯着她良久,随后灿烂一笑。

“那要看你演的真不真啊,瑜舟。”

两人来到了部长的房间,部长不知道今天刮了什么抽风,居然穿着一身红色的羽毛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oh,仔细一看,他的脚上是一双5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看到她们进来的时候,某人摆着兰花指魅声招呼道:“来,快坐下。”

虽然还是那张妖娆绝美的脸,但是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被雷的失去方向的叶瑜舟下意识地问道:“莘妡,我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黄莘妡只好强装镇定地点点头,说道:“对,我们走错了,你退两步,我把门再开一次。”

“站住!”部长忽然恢复了正常的阳刚之身,对真的准备退出房间的二人喊道。

这两个小鬼是不是胆子肥了?自己不过是想要尝试一些不同的风格,怎么一整天都遇不到一个欣赏他的人?

还有很多忍笑忍的肚子太疼请假不去参加任务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被喝止的二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部长的身上。

黄莘妡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只好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叶瑜舟,希望她能蹦出什么神句再呛一下部长,让他早点恢复正常,这样也好早点去看秦素吟。

叶瑜舟灵动而有些忧郁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一脸掐媚地忍住心里的异样感,朝部长靠近说道:“部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第一双高跟鞋是路易十四发明的,您的伟大早就超越了他,何必要再去模仿呢?”

男人的眼睛忽然一亮,他的真正的初衷是部长当得有些无聊搞点花样装饰自己罢了,没想到叶瑜舟居然能看出另一种意思。

看来,她对外国的文化十分熟悉,是保送出国的不二人选。

他解开了身上的羽毛衣,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高挑精炼的身体,只剩下一条及膝的短裤。

还好两人的知识层面和接受层面还算丰富,知道这东西叫做沙滩裤,还能看的下一个**的男人。

不得不说,部长的身材还真的很棒,宽阔的肩膀,发达的肩胛肌,手臂上的肌肉穿衣服的时候就有些明显,现在脱了衣服更是显得强壮异常,是很能给女生安全感的那种。

再往下,就是两条深深的人鱼线和修长的两条腿,看得两个女孩子都觉得羡慕。

黄莘妡悄悄地问了叶瑜舟一句:“你觉得我还能长高吗?”

叶瑜舟答:“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觉得我长不高了。”

两人互相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部长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换好,和往常一样坐下之后,两人感觉春夏秋冬都在她们的面前过了一遍。

“叶瑜舟,现在凶手已经抓到了,组织也不是白帮你的,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接任务。黄莘妡你带她去负责任务08004。”

黄莘妡的脸色一僵,可一时又不好说些什么,只点了点头。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卷进一个更大漩涡的叶瑜舟,单纯地问道:“那部长,我今天还有事情,我可以先走吗?”

男人眉头一皱,这小丫头骗子,胆子肥了?他还没说可以走,居然还学会自己提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丫头今天嘴巴还挺甜的,就放她一回吧,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有她好受的。

看到部长点头后的叶瑜舟正想离开,却被黄莘妡拉住。

“瑜舟,任务的事情我必须跟你交代一下……”

话音未半,就被叶瑜舟出言打断“莘妡,我今天要做的事情真的很重要,看我演的真不真,不是吗?”

黄莘妡沉默。

她知道,叶瑜舟是去和秦素吟解开心结的,希望秦素吟可以好起来,可是这任务……

旁边的男人这时开口逼问:“还不走?等我改变主意留你下来吃晚饭?”

想到吃晚饭,二人又是一僵,叶瑜舟率先离开了沙发周围一米的地段,生怕这男人一个不高兴就留自己下来吃晚饭。

那种氛围真的是太诡异了好吗?

看着叶瑜舟一溜烟似的跑出了房间关上了门,黄莘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瑜舟,错过今天的任务介绍,你一定会后悔的。

叶瑜舟拜托司机一路狂赶到了医院,到前台询问了一下今天进院的16岁女孩之后,不一会,她就找到了秦素吟所在的病房。

一进病房,那画面更是让她难受。

秦素吟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的光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父在为她拿出外头买好的晚餐,秦母则在素吟的床边,握住她的手默默流着眼泪。

他们都没有做好接受毛尤一的准备,其实叶瑜舟自己也没有。

病床上的秦素吟眼角慢慢地凝聚出了一朵晶莹的泪珠。

那样的毛尤一,是可怕的,是可恨的,是不尊重他人生命的。可是她的内心却有一种不该有的预感。她觉得,毛尤一所有的举动,很有可能是因为她做的。

方沅遇难刚好是在她向毛尤一讲述,是不是叶瑜舟因为有了新同桌就不会和旧朋友维持关系的烦恼之后。而舍友们发现汽油刚好是在她向毛尤一讲述那天的矛盾之后。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因她而起呢?可是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毛尤一会毫不犹豫的付诸行动,难道都是因为爱吗?

泪珠滑落,秦素吟努力让悲伤的情绪不要蔓延到父母身上。

她尝试着要撑起自己的身子,想要劝母亲不要流泪,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瑜舟。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却都说不出话来。

秦母秦父随着秦素吟的眼光,也看到了叶瑜舟,便整理了一下情绪,笑脸相迎道:“瑜舟,你来看素吟啦。素吟你看,瑜舟都来了,等会多吃一点知道吗?”

“是呀是呀,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才行,你跟瑜舟一个高中还要一起上学放学呢!”

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些原本关心的话语,让叶瑜舟和秦素吟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而这份尴尬,他们无法向秦父秦母言明。

其实她们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很久了。

之前初中的记忆,其实也很远了。

正当叶瑜舟站在门口,尴尬的不知所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黄莘妡的话。

“那要看你演的真不真啊,瑜舟。”

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露出了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对秦母和秦父说道:“当然啦叔叔阿姨,素吟今天一定要吃大碗的饭,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哈哈哈……”叶瑜舟对面的三人都笑了起来,包括秦素吟。

看到秦素吟的笑容,叶瑜舟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演下去是正确的,只要不让她知道,是自己决定提供的证据,就能把伤害减到最小。

接着,叶瑜舟慢慢地走到秦素吟的面前,握住她的手,依着病床的边缘坐下。

“素吟,我知道这些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我一直相信,尤一不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你能告诉我他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

谈到这个话题,秦父秦母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毛尤一和自家女儿的感情,女儿在寄回家的信里都有提到,在学校里毛尤一是如何无微不至的关怀着她。

现在两个孩子要讨论青春恋爱,他们两个老人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于是他们各自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了病房。

秦素吟低头,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再次抬头和叶瑜舟说明了一切。

原来他们在那一次叶瑜舟和张木散食堂相遇之后,叶瑜舟不冷不热的态度就刺痛了秦素吟的心。她以为叶瑜舟是在怪她没有陪她走过最艰难的时光,于是不停地自责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那时的毛尤一好像就已经表现出了对叶瑜舟的不满,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和秦素吟安慰道:是因为叶瑜舟有了张木散这个男朋友才会冷落她的。

听到这,叶瑜舟的脸颊没来由地一红,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示意秦素吟继续说下去。

后来,秦素吟有一次无意间经过叶瑜舟班级的时候,本想要进去探望寒暄两句。却发现叶瑜舟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方沅的身上,两个人有说有笑,时不时的打闹和嬉戏像极了他们三人初中时的模样。

心里十分难受的秦素吟没有走进班级的门,也没有让叶瑜舟看到她,便垂头丧气地回了班级。

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早把毛尤一当做自己唯一倾诉对象的她在吃饭的时候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而且满面愁容。

只是秦素低估了毛尤一对她的爱,她不曾想到,这些话会在他的心里扎下根,结出如此可怕的恶果。

再后来就是方沅遇难,本来秦素吟没有把毛尤一和这件事情联想到一块去;而且正好撞上了自己和舍友们争执的那一天,于是秦素吟再次毫无防备的告诉了毛尤一全部事情。

直到舍友们发现汽油的时候,秦素吟才了解其中的可怕性。

如果毛尤一没有因为伤害方沅的事情被抓走,或许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命案出现。

说到最后,秦素吟流下了两滴无奈的泪水。

她只知道恨能杀人,但她不知道爱也能杀人。

叶瑜舟听完了全部的过程,忽然明白,根本没有人去指使毛尤一,完全就是他自愿想要为秦素吟铲除所有让她不开心的东西。

归根结底,错的,依然是她。

她转头看向窗外,眼看就快10月中旬的阳光依旧那么刺眼。温度居高不下的午后,依旧有许多的小孩在树荫底小巷间玩着捉迷藏。几个大爷悠悠的扇着蒲扇,在茶铺下着象棋。

有的时候承认一个错误,只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错误,说的就是叶瑜舟自己吧。

“素吟。”

“嗯?”她转头,好奇地看着叶瑜舟。

“其实毛尤一才12岁。”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回不去的是曾经 惊讶,痛苦,挣扎的情绪,一下子在秦素吟的脸上尽显。她们就这样互相对视了很久,直到叶瑜舟开始想逃避她的目光,秦素吟才开口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瑜舟。”她的脸上露出惋惜的笑容。

原来和她相恋如此情深的完美爱人,比自己小4岁。是因为俊朗的外表高挑的身材,自己才被一直蒙蔽吗?

叶瑜舟将自己当初隐瞒这件事情,怕秦素吟接受不了的事情全盘托出,乞求秦素吟的原谅。如果不是一年前的一念之差,毛尤一也不至于心智不成熟走到今天这一步。

秦素吟温柔地摆了摆手,将头又往枕头上靠近了几分说道:“瑜舟,我没有怪你,相反我还要谢谢你,让我在开学以来这一个月里,拥有了这么美好的回忆。”

说完,秦素吟就闭上了眼,不用想都知道,她开始回忆和毛尤一在一起的每一刻。

从开始连她自己也不敢置信的一见钟情,到后来的习惯相伴再到形影不离。其实秦素吟知道,他们是被羡慕的那一种情侣,能考上一样的高中,以后只要毛尤一愿意,他们就能考上同一所大学,然后见家长讨论婚事,一切顺利地不能再顺利。

人算不如天算,4岁的年龄差,4年的阅历,造成的人生结果足以截然不同。

怪只怪,我们没有在对的时间相遇吧,尤一。

从秦素吟紧闭的美眸之中,满满蓄出一颗晶莹,从她消瘦的脸颊滑落。

该说的都说了,叶瑜舟觉得自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而且她也怕自己会因为良心巨大的谴责而告诉秦素吟她拼命想要隐瞒的事情。

“素吟,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多像普通朋友之间的道别,谁又能想象她们以往的亲密,是不允许说“改天”这样模糊的词汇的?

躺在病床上的人微微点了点头,却始终没有睁开闭着的眼睛。

不想看到连瑜舟都离开自己的背影啊。秦素吟自嘲道。

到了医院门口,司机难得很有耐心的在等待,见到叶瑜舟的时候也没有出言数落,只是默默往庆离中学的方向,发动了车子。

“想哭就哭吧,一回到了学校,就没这个机会了。”司机大叔转头,对叶瑜舟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瑜舟没有回应司机,而是选择真正释放了一次压抑已久的情绪,大哭了起来。

往事像排山倒海一样朝她压来,从进学校的懵懵懂懂到被人冷眼以待,从在学校里的被人流言蜚语再到遭人暗害。两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一次与方沅险些阴阳相隔,现在她同桌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欠下部长一个人情未知的08004案件,和张木散原本大打算表白但是一再被耽误的优良时机……

她知道成长的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的困难,可是不曾想到,这些困难会来的如此之快。

发泄的时间总是意外的令人感觉更快,不一会,叶瑜舟远远地看到了学校的大门,用手臂胡乱擦了擦了脸上的眼泪,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没有别的考虑,她径直走到了食堂。

早上一顿折腾,中午再和秦素吟“坦白”之后,她的精神和身体都收到了极大的考验。

饥饿感一阵阵地袭来,叶瑜舟跑进食堂以堪比饿鬼的速度打好了饭,随意坐了个位置狼吞虎咽了起来。

越吃,叶瑜舟心里的委屈就越往上涌,到最后居然连嚼都不嚼就往嘴里塞,借此来抑制住自己再一次想要哭泣的冲动。

张木散就在她不远处的后方,呆呆地看着叶瑜舟这副狼狈的模样。他的面前有两份早就已冷却的饭菜。

早上在叶瑜舟离开之后,他就派人去和黄莘妡问清楚事情的完整经过。

原来在那天,他注意到的那个鬼鬼祟祟又有些熟悉的人就是毛尤一,赶在他和叶瑜舟说这个疑虑之前,事实真相就找上了叶瑜舟。

做出交出证据的选择需要怎么样的勇气,张木散不知道,但是可以想象。当时的她,该多么痛苦。

一直看着叶瑜舟吃完,走出食堂,张木散才默默起身把面前的饭菜倒了。

方沅那边他还一直没有去过,这一次先给父亲打个电话,问一下有没有认识的顶尖脑科医生能对方沅的病情有帮助,如果这一切能够让师父的脸上重新出现笑颜的话。

叶瑜舟有些浑噩的回到教室宿舍,任濡玉可能中午开会又没有回来。她狠狠地把自己摔在床铺上,对自己命令道:这一觉睡起来,就不许再沮丧了。

裘家市区大宅。

裘励满脸笑容地邀请张云修进了他的书房,似乎有钱人家的书房都是一个装修风格:一张贵的要死的原木雕花书桌,许多不知道看没看的书堆成的一道书墙,一些摆在装饰架上的名贵古董,以及会客同样贵的要死的红木座椅。

“张兄,最近看你好像很清闲。”裘励开口说道,挥手示意张云修坐下。张云修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来了,坐的相当随意。

“裘兄,我这个人就是很喜欢清闲,来来来泡茶。”四两拨千斤,张云修知道自己手头上周有个项目,和裘氏刚开展的一个项目相像,所以在裘励今天来找他之前就把项目转移给了另一个企业。

这句“最近很清闲”,暗藏深意啊。

裘励也是知道,张云修这么做是出于不想因为一个项目伤了两家的和气。经营项目固然会带来很多的利润,可是不经营也就连利润纠分都没有,岂不美哉?

两人开始一人泡茶,一人等茶,泡茶的过程中偶尔几句闲聊。

“听说木散那小子最近有在做些事业,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小孩子打打闹闹,不足一提,裘兄的千金最近可还好?是否走出了心灵打击?”

“唉,那孩子别提了,娇贵得很,有空让木散那小子去劝一劝。毕竟他们的缘分是在这里的嘛。”

张云修看着一个名贵的古董花瓶,脸色看不出阴晴。

裘励打的什么算盘,他懂。企业两大龙头商业联姻,这其中带来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不过裘励可能没有算到,连他自己这个糟老头子都是抢来的老婆才开创的幸福人生,又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世俗婚姻所拘泥?

正在泡茶的裘励无时不刻在观察张云修的反应。

裘氏相比张氏,其中最大的不足就是在跨国企业市场上已经占据不了什么比重了。对于张云修,他更多的不是想摧毁,而是想攀上关系。

1991年,只要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在未来想在中国有一席之地根本不是难事。

多年精打细算的商业生活和政治嗅觉告诉裘励,跨国企业的发展在未来的30年都不会衰弱,极有可能变为世界潮流!

只要搭上一根线,他主国内,张云修主国外,这两家企业就可以垄断几乎3分之一的经济。再苦心经营个30年其中财富,何止享受5代?

自己在如何让拼死拼活,最多也只能活个7、80年,这些年应酬下来之后自己的身体如何让,裘励也清楚。

他唯一牵挂的只有自己家里那个还在疗养感情伤害的女儿,在自己百年之后该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依靠。

他希望张云修能懂得正是因为有这份顾虑,他才暗中派人观察张木散。不过奇怪的是,张木散究竟为什么开始忽然组建暗色势力好像被抹去了一般,让他无从查起。

此时的裘励并不知道,调查不到的理由正是他夫人的杰作。

在从欧洲飞往国内的国际飞机上,一个穿着和长相都十分贵气的妇人正一脸愁容的坐在座位上。

裘夫人心怀质疑,裘励现在不过快50的年纪,如果对裘箜失望,或是觉得裘箜一个人难担大任;就极有可能会再造一个“继承人”出来。

在贵圈里见惯了私生子与正式家族继承人争夺产业的裘夫人并不是很希望这样的闹剧发生在自己的家庭里。她很爱裘励,她承认。可是这份爱,渐渐地要比不上自己对女儿裘箜的爱了。

长时间的应酬,聚少离多,早已经把她心里的爱情浇灭。

在裘励的眼里,裘箜必须是样样完美的。

回到书房。

一壶热茶已经泡好,裘励倒了两杯和张云修一起举杯,热茶下肚,两人的心都平静了些许。

关于张木散和裘箜联姻的事情张云修不感兴趣,裘励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谈。

“张兄,城里我有一批货很久都没有出了,希望这次能借张兄的东风一用。”

原本以为会有些犹豫的张云修居然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着实让裘励开心了一把。这样一来,他终于不用再听董事会的那群家伙把这批货拿出来说事,这两天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就在这时,张云修忽然开口道:“裘兄,我还有一个小条件。”

兴致勃勃的裘励都不多问便一口答应下来:“张兄你说,我一定做到。”

张云修淡淡一笑道:“我们双方监视孩子的人,都撤了吧。”

窗外阳光的风景依旧,只是室内的气氛开始转化得诡异起来。

裘励的脸上原本的喜色凝固在那一秒,随后露出严肃的面容。

双方都派人去看小孩子的动态和生活,本就不是一件大事。在今天他侧面提及裘箜和张木散的婚事之前,这样的行动一直都是两家默许的,也一直在进行的,已经3年有余。

可以说,裘励是看着张木散长大的,而且越看越满意,早把他当成自家的未来女婿。

忽然,张云修告诉他,这样的活动要停止了,潜台词不就是:我对你们家没有继续交往的意思了吗?!

裘励正要发怒,张云修就把茶杯放回了桌上,发出一声清响,震回了裘励的神智。

对,他现在在和世界顶尖跨国企业的董事长坐在一起谈话,而不是菜市场上因为几分钱讨价还价的菜贩,居然还会有朝他发怒的念头!真是疯了。

话说回来,张云修的气度也真是不一般,懂得如何放低姿态。一句裘兄裘兄地叫着,都让他放下防备来以为自己是他的兄长了。

张云修不疾不徐地说道:“现在孩子们也大了,如果监视的人会发现,很有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叛逆心理,我猜裘兄也不想千金过早离家吧。”

仔细想想,这话不无道理。他们的孩子都是人中龙凤,一年比一年聪明。

这些监视的小手段也该停止了。

笑脸重新回到了裘励脸上,两人随即开始洽谈其他的生活爱好。

如果此时有旁观者,一定会感叹张云修的手段非凡。让裘励对张木散保持距离的同时又能让他明白两家之间的差距,不要轻易的忘掉自己的地位和本分。

纵观全局,有情绪波动的一直是裘励,而风轻云淡又满盘皆赢的张云修只是寥寥几语。

熟智熟愚,尽显其中。

庆离中学。

下午,叶瑜舟精神好了不少,来到班级等到何淡月与陈桃来之后,开始讨论和任濡玉一起和学校其他的老师一起看望方沅。

只要噩耗还没有传来,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陷入下一个任务的忙碌之前,思考自己还拥有什么,一定要去珍惜什么。

就在这时,任濡玉一脸激动的跑进班级,伸手抱住了叶瑜舟对她说道:“方沅醒过来了!”

“什么?太好了!”3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都表示十分惊喜。

任濡玉继续说道:“学校的老师们已经组织好了,一放学就包车去医院看望方沅,你们一下课就去校门口,知道了吗?”

她们纷纷点头,不久上课铃声响起,所有人回到了座位上。

坐下的那一刻,叶瑜舟才意识到,如果晚上再去看方沅,那她就相当于一整天没有好好地和张木散吃一顿饭说一句话了。

怀着抱歉的心情,她在第一节课下课的同时,就走出了班级,希望找张木散好好说一会话。嗯……一个拥抱也是可以的吧?

可当她赶到张木散班级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个喜欢在心底的人。失落的情绪在叶瑜舟的心里洋溢。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习惯你在我的生命里每天出现了,徒弟。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重新开始 张木散此时正在坐车回到庆离的路上。

如果他没有预料错的话,方沅在医院醒过来这件事肯定会引起学校里的轰动,任濡玉一定会带叶瑜舟去看望。所以这一路上,他一次都没有催促司机开的快一些,而是直接更改了目的地。

来到工期进行了3分之2的工地之后,张木散一眼就看到了倪久舜。

他一身工装,两只手随意地插在腰上站在一个观望台上俯视着这一切。

工程进行的很顺利,工人们在那次之后也没有多余的怨言,再加上倪久舜深通军人团结之道,再加之一运用,开工这么久从未打过架的良绩让倪久舜十分欣慰。

远远地,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把头往那个方向凑近一看,哎哟,这祖宗可算来看我了!

于是在所有工人的见证下,倪久舜又蹦又跳地朝着一个地方奔去,他的目的地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两人见面的时候没有夸张的拥抱,仅是将各自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能感觉到其中的力量。

“你还没有被工人打死,看来军火库修得不错。”张大少爷连寒暄都这么有创意。

倪久舜白了张木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哎哟,谁比得了张大少爷情意浓浓的校园生活啊!”

张木散一愣。

情意浓浓?不是形容夫妻的吗?校园生活?除了和师父每天在一起很开心之外,并没有什么业余生活。不过师父……估计此时已经坐上去找方沅的车。

方沅是叶瑜舟的同桌,替叶瑜舟挨过一刀,而且这一次的事件里完全是受害者,这些张木散自己都知道。

但!是!知道自己的师父要去见他,怎么心里会这么不高兴,一直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

烦躁蒙上心头,张木散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起来。

“喂喂喂,我就开玩笑,你不用摆出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吧?”倪久舜忽然感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害怕地说道:“张大少爷,冤有头债有主,谁惹你生气的你找谁啊!”

“可是我今天还找人救了他。”张木散喃喃自语道,可惜倪久舜离得太近,本以为无心的一句话被听了个清楚。

长期的工地生活让倪久舜早就忘了学校里的灿烂阳光,于是他不停地逼问张木散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好张木散的潜意识里需要一个人来倾诉,于是他敞开了说,告诉了倪久舜最近发生的一切,并且有意无意地透露了自己对方沅有些近乎嫉妒的情绪。

倪久舜仔仔细细地听完整个过程,心疼地拍了拍张木散的肩膀,感叹道:“兄弟,如果两次受伤的人都是你而不是方沅,你和你师父早就成了!”

成了?什么成了?亏倪久舜还是拿过三好生,说话的语义都这么含糊。张木散朝倪久舜投去了杀人的眼光,倪久舜默默抬头望天,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

直觉告诉张木散今天问清楚了这个问题,一定很多事情能够迎刃而解,于是他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盯着倪久舜,直到对方毛骨悚然。

“你你你你,好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大不了死得早一点,被张木散知道这么久以来都没有点明他和叶瑜舟的心意。

“为什么看到师父和方沅,不,是跟其他的男生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心烦,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倪久舜深呼吸一口气,对张木散说道:“那你爸看到你妈和其他的男人走在一起会开心吗?”

“当然不会。”张木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不一会,他们对视一眼,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凝固。

不用什么复杂的语言,也不用什么醍醐灌顶的破口大骂,张木散忽然就明白了其中的真谛所在。

他有些迟疑的开口问:“倪久舜,我是不是一直都误会了自己的感情。”

倪久舜扶额:“嗯。”

下一秒,张木散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真的好高兴,好像要把自己这份心意告诉叶瑜舟,自己想要和她变成夫妻那样的关系。他就是见不得她和其他的男神走在一起,说说笑笑,他,想要全部。

叶瑜舟坐在去医院看望方沅的车上,因为人数太多干脆租了辆大巴。

车上的人十分拥挤,有些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的老师也装作十分痛心的样子,在某个角落聚集着,诉说着。

好像他们才是最心疼方沅的人。

何淡月、陈桃、任濡玉和叶瑜舟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像极了局外人。可他们都知道这些不足争论,重要的是确认方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车子摇摇晃晃地停到了医院门口,还没下车就看到有许多的轿车停在门口,浩浩汤汤,这辆大巴根本挤不到前面,所有人就在门口距离大概20米的地方被迫下车。

带队的老师走到前台询问道:“请问一下方沅的病房在哪里,我们都是他学校的老师,想来探望他。”

前台的护士一脸疲惫的模样回答道:“啊,在2楼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了。”随后和旁边的护士小小的嘀咕道:“这都今天第多少个了?”

那老师朝身后大声喊道:“2楼!”虽说是怕别人听不见,可愣是惹了护士一个大白眼。

一行人上了楼梯才发现,2楼的一间病房门外挤满了人,满地的礼物,还有的礼物直接拆开了,都是一些上好的补品。人群里上了年纪的老师不禁侧目,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带队老师脸色十分尴尬,这说好要来一起看望方沅,可是谁能料到方沅家的亲戚这么多,门估计都挤不进去了。

为了面子,他又对身后的人们说道:“同志们,今天我们已经看过方沅同学了,准备走吧!”

一呼百应,其他的老师们直接下楼,连头都不回一下。

叶瑜舟拉着任濡玉、何淡月和陈桃悄悄地隐蔽在一个角落,成功地留了下来,虽然她们也很担心晚上回去的问题。毕竟上一次的噩梦还在。

任濡玉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何淡月和陈桃说道:“你们两个晚上宿舍还要点名,没有办好请假的手续就跑出来也不好,快和他们一起回去吧。”

何淡月本想留下,可是和陈桃在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想到那可怕舍管的模样之后,露出了一瞬间的犹豫。任濡玉抓住这瞬间的犹豫,直接让叶瑜舟在原地等待,拉着她们两个上了车之后偷偷溜下。

之前对方沅的家庭条件,说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羡慕。对比方沅门庭若市的病房,叶甜生病的时候自己背去医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不一会任濡玉回到了叶瑜舟的身边,两人一起看着病房外已经排起长队的人们发了一会呆。

“我们一起等吧,老师。”叶瑜舟看着下一个进去的人手上提着的水果说道。对啊,她们来的这么匆忙,连水果都没有,连这个队伍都不好意思排。

任濡玉拉着叶瑜舟在楼梯口随意挑了一个阶梯坐下,左右都见不到方沅,还不如聊一聊今天那个凶手的情况。

“瑜舟,那个凶手,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没料到任濡玉会那样问,叶瑜舟一愣,但还是点了头。这让她难以接受,可,是事实啊。

任濡玉淡淡一笑,对她说道:“你也是,伤害方沅的凶手被抓了,脸上没有一点喜色,这么明显的事情以为我看不出来?”

叶瑜舟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样愁苦的心思,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呢?或许黄莘妡才做得到吧。

“老师,凶手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可是这朋友有些特殊,他比同届高一的学生小了4岁。”说完,任濡玉就露出了然的表情。

是啊,庆离中学的学生多半是有贼心没贼胆的,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去做出这种伤害别人事情。

只凭自己的判断就下手的,果真只有孩子。

两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始闲聊起来,比如接下来的学习计划和学校活动之类的。叶瑜舟了解到期末有评三好学生的时候眼前一亮,瞬间又是一暗。

自己成绩虽说过得去,可是得罪了赵兰也就意味着有一门科目的综合评定会不及格,也就无缘三好生了。任濡玉看得出叶瑜舟这份担忧,只是笑笑,让她不要太过在意。

赵兰这样两面三刀的人,还不至于会对叶瑜舟赶尽杀绝。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渐渐地天开始黑了,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坐在楼梯,看着病房前的人越来越少。

“瑜舟,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庆离教学吗?”任濡玉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这句话是无意间才会问出。

叶瑜舟也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随口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我走了后门。”说完,两人都大笑起来,叶瑜舟笑的是任濡玉这一语双关的笑点,走了庆离中学真正的后门就可以进来教学。任濡玉笑的是,幸好叶瑜舟还小,听不懂这句话并没有一语双关。

时间差不多快到晚上7点,病房门口的人终于所剩无几,两人这才朝病房走去,等待的疲倦感也一消而散。

到了门口,一个佣人装扮的女人拦下了他们,并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语气不善的说道:“方少爷今天见的客人够多了,两位请回吧。”那眼神更是直接嫌弃的正眼相看。

叶瑜舟正想发怒,却被任濡玉拦下,她语气柔和地说道:“这位姐姐,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是方沅学校的老师和同学,想要见他一面。”

谁知那人脸色变得更差,喊话道:“今天还有人说自己是方少爷的女朋友呢,给我走开!”

叶瑜舟不和佣人纠缠,用起了最野蛮的方式,对里头喊道:“方沅!给你大哥我滚出来!”

那佣人直接怒火三丈,这世界上还有赶不走直接化身泼妇的?她正想叫保安把面前的这两个女的弄走时,却听到里头方母传来的一声呵斥:“赶紧让方沅大哥进来!”

这一喝呵,不光是佣人,连叶瑜舟都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还有其他人知道她和方沅日常就是大哥和小弟的称呼?还是听起来声音像一个中年妇女的人?其中可怕,叶瑜舟不敢细想。

佣人不敢违抗,只得让开,狠狠地瞪着叶瑜舟和任濡玉。

走进病房,叶瑜舟先是看到在病床上躺着,头上跟打了一层石膏一样厚的绷带的少年。等一下,这个少年长相很清秀帅气,但是没有刘海诶,他应该不是方沅吧?

任濡玉也是这样觉得,于是她替叶瑜舟开口问道:“那个,方沅的病房是这一间吗?”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弱弱的应道:“同桌,老师,我就是方沅。”叶瑜舟惊奇地上前,捏了捏方沅的脸,说道:“你小子还挺帅的嘛!”

还好方沅的面色因为过久的昏迷迟迟供血不良,不然可能当着自家母亲的面就要被看到脸红的样子了。

说道方沅的母亲,任濡玉注意到在方沅的身侧,有一个面相穿着都相当贵气妇女紧紧地握着方沅的手。想必,这位就是方母了。

正想上前打声招呼,却发现叶瑜舟做出了这么失礼的动作,直接当着方沅母亲的面捏脸,这是不要命了吗?

也难怪,看到方沅终于醒来,任谁都会高兴的。

叶瑜舟捏了好一会,发现方沅的脸色除了平时的不情愿之外,好像还有些在意其他的因素,于是乎转头一看。Oh,一个面容祥和的妇女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叶瑜舟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的动作是在找死。

她连忙松开手退到了任濡玉的身旁,对那妇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方妈妈,我看到方沅没事有点太激动了。”

方母的脸上和心里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觉得这女孩十分可爱。方沅这么孤僻的性子在庆离中学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也是不容易。

“你就是方沅的同桌吧?”方母眉目慈祥地问道,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看未来的儿媳。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说 不说 方沅的脸也是在默默地发烫,自家母亲的眼神,也太那个啥了吧!

叶瑜舟倒是大大咧咧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讪讪地笑了笑就对方沅说道:“行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记得好好养身体早点回来上课!”说完还假装用力地锤了方沅的肩头一下。

“你这样就要走啦?”方沅挣扎着起身,扯动了头上层层包扎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方母看到之后对他慈祥一笑,安慰道:“你们还能当3年的同桌呢,这才开学一个月左右,听妈的话,早些养好身体。”

任濡玉别有赞赏地看了方母一眼。

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和其他的阔太太不一样,没有看不起穷人的眼神,也没有作为富人的架子,实在是难得。

方沅还想再挽留,看到自家母亲的眼神,也知道不该说话的时候不能说话,尤其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特殊时期。

不过天色渐晚了,再不回去很可能发生和上次类似的危险,任濡玉拉着叶瑜舟匆匆告别就走在了去医院门口的路上。出乎二人意料的是,方母居然跟了上来。

“二位等一等。”方母赶上两人的步伐,医院的门口三人站在一起,富贵和常人的穿搭同框,总免不了被路上的人指指点点。

任濡玉和叶瑜舟表示毫不介意,开玩笑,在庆离各种谣言满天飞,她们二人一个被污蔑成拐卖少女的恶毒老师,一个直接被说成了失足少女,这种只是有些异样的眼神,根本不值一提好吗?

方母却深知其中道理,深感抱歉自己今天穿的和平常一样就出了来,不过正事要紧,她也没有寒暄什么。

“我叫了我家的司机送你们回去,女孩子晚上包车也不太安全,你们都是平时对方沅百般照顾的人,一定要确保你们安全到学校了我才安心。”方母的微笑,此时就像夜里那一轮明月,照亮原本昏暗的医院大门。

叶瑜舟和任濡玉愣了许久,随即对方母连声道谢,即使是再多的感谢都表达不了她们心中的感激。

最后方母目送二人离开之后,才慢慢回到了病房。

不出她所料,方沅的眼神果然没有了他同桌来时的神采奕奕,反而望着窗外的灯光,任由自己的目光涣散。

方母走到方沅的身边拉起了方沅的手,亲切的问道:“儿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你的同桌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方沅的脸一下子就显现出可读的红晕,眼神聚焦回来了,但是各种的不自然。上下左右到处看,就是不看自己妈。

毕竟情窦初开,方母也不会逼得太近,只是旁敲侧击的说了句:“她这种女孩,喜欢的一般都是很有担当的男孩。”随后就出门,美名其曰地给他去买晚饭,实际上方母只是想让他一个人呆着,看看能不能有些效果。

一把年纪了,她自然是看得出来儿子对那个女孩的心意,可自己丈夫的病情一天一天恶化,方沅不得不成长了。

希望你不要怪我,儿子。妈妈并不知道你的同桌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妈妈利用了她,对不起。

方母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徘徊了很久,再次走进病房。方沅的眼神比之前多了许多坚定,让她看着觉得十分欣慰。

“儿子,妈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方母掩去了满面愁容,展现了美丽笑颜。

方沅心里还念着叶瑜舟,无意地应了一句:“妈,只有咱俩了,没啥不能讲的。”

一边他又在心里感叹道:唉。我的伤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好想回去和同桌每天上学放学啊。虽然陪在她身边的人可能不是我。

方母理了一下要说的话,对方沅假装无意的提起道:“刚才妈妈让司机送他们回去的时候,和那个女孩聊了一会,她似乎有喜欢的人,叫做张木散。”

方沅的瞳孔瞬间放大,天哪,张木散这个名字母亲都知道,看来同桌是真的有和母亲聊过了。

可怜的方沅并不知道,叶瑜舟和张木散的事整个庆离中学都在津津乐道,随便问一个学生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这样,他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母亲善意的谎言之中。

“方家了解的商业伙伴里,张氏企业是做的最大的跨国企业,这说明那个女孩喜欢成熟的,将来能接手家族企业担子的男孩,最好是宠辱不惊,不苟言笑,只对她一个人好的。”方母继续说道,慢慢地攻击者方沅的心理防线。

听到张木散和目前所说的一切完美符合,方沅的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既然连母亲都说,叶瑜舟喜欢的是那种类型的男生,那自己还有什么机会呢?

随后,方母继续劝解道:“儿子,论家底论教养,我们方家不比任何一家的人差,有没有兴趣争取一下?妈也挺喜欢这个女孩的,她一定对你百般照顾吧。”

这话倒是说到了方沅的心坎里。

叶瑜舟从一开学再到现在,一路走来,改掉了他吃泡面的不良习惯,让他一步步克服人群多的地方,试着和人相处。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当中,叶瑜舟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屑的情绪。

即使他有这么多的小毛病,她也选择一视同仁,并且帮助。因为,他们是同桌。

回忆起和同桌的点点滴滴,方沅再次失神。

不过这次,方母对他的出神十分满意,并趁热打铁道:“儿子,人家是家族企业继承人,你也是。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做这些,可是换个角度想,做这些可以得到你喜欢女孩的青睐呀!这个妈妈可没骗你吧。”

方沅思考了一会,便对母亲说道:“好,我一定要让她看到,自己也是能独当一面的!”

伴随着方母欣慰和愧疚的微笑,病房里的方沅,目光逐渐坚定。

医院前台。

一个气喘吁吁的英俊男孩跑进医院的大门。

前台的护士一下子看到一张放大的帅脸,好几个瞬间都缓不过神来。张木散用尽肺里的气息才挤出来几个字:“方、方沅的病房在哪里?”

“2楼……”话音未落,张木散就直接冲了上去。可是在走廊寻找了一圈,都没发现叶瑜舟的踪迹,不过倒是意外发现了方沅的病房。

“张木散?!”方沅惊呼出声,挣扎起身,绝不能让这家伙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结果又触动了伤口,呲牙咧嘴的躺了下去。

方母则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她知道张木散一表人才,容貌和身段都是上乘的,可不知道小小年纪的他就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了。

更何况,她刚才可是在利用张木散让自己的儿子变得奋发图强起来,说到底面对张木散,心里还是虚的。不过好歹活到这个年纪,哪能就这样什么话都不说?

她脸上再次挂出微笑,上前几步:“你也是方沅的同学吧?来来来进来坐一坐,阿姨给你泡泡茶。”

张木散在看到方沅的病房里也没有叶瑜舟的身影时,心里莫名其妙地轻松了不少。要是看到师父和方沅手拉着手寒暄,他可保不准自己会不会顾及方沅是他亲手安排人抢救回来的,就直接手提方沅的衣领扔出窗外。

出于礼貌,张木散对方母语气还算温柔地回答道:“阿姨,我赶时间,就先走了。”

在方沅和方母共同震惊的眼光下,张木散,真的就走了。

不按套路出牌又走的这么潇洒的张木散再次给了方沅极大的挫败感。看看人家,四肢健全,家庭完美成绩优异,连和叶瑜舟进门来带给自己呲牙咧嘴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方母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忽然明白了自家的儿子为什么喜欢那个女孩,却一句话都不说。面对如此强大的竞争对手,说出口都是一种压力。

她正准备安慰方沅两句,就听到方沅不带感情的话语。

“妈,这两天先拿些文件过来让我熟悉一下吧。”

第二天中午。裘箜房间。

一块蛋糕无情地被扔在地上,伴随着裘箜的怒吼:“我说了你做出来的和王小姐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给我滚出去!”

新来的保姆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上一任的裘姨忽然去世,她是被一个做保安的亲戚临时找过来的,听说工资高待遇好,只要伺候一个大小姐工作又简单。可是谁知道这个大小姐其他时候不挑剔,偏偏为了一个蛋糕火气会这么大。

她还指望着这份工资能够撑得起孩子的大学学费,她不能就这样失去!

“裘箜小姐,您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找到王小姐学到怎么做出一样的蛋糕!”

裘箜坐在真皮沙发上,因为吃不到蛋糕而烦闷的娇美脸蛋此时眉头紧蹙,虽说她一开始也怀疑过,为什么王小姐做出的蛋糕和自己佣人做出的蛋糕味道差的会这么多。

不过后来她转念一想,王小姐带回来的是英国的手艺和配料,说不定其中的面粉和添加的酱料都是国外进口的,才会味道这么独特好吃。

这个新来的虽说蛋糕做的不好,可是做事情比之前的裘姨顺心多了。安守本分做事情而不对她指手画脚,也不多说什么话,正和她的心意。

“你叫什么?”裘箜忽然发问,保姆受宠若惊的抬头望着她,答道:“叫我啊阿云就行了裘箜小姐。”

裘箜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寻找能做出一样蛋糕的方法。至于自己,要琢磨琢磨怎么才能东山再起了。

阿云一脸愁容的走出裘家的大门,思索着要用什么材料才能做出一样的味道。王家那边早就传出来消息,王小姐已经跟着家人出门旅游,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家。那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

忽然,她看到地上有一张传单,上面写着:英式蛋糕包教包会,今日报名打折。再仔细一看,这地址好像还不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朝传单上写的地址走去。

王小姐和黄莘妡此刻就在裘箜家的不远处,坐在一辆出租车上观察着阿云的一举一动。

“黄莘妡,你真是个神人啊!”王小姐直接抱住了黄莘妡,力道之大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种夸赞她早就听的多了,其实做到运筹帷幄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只要读懂人心就好了。

她挣脱王小姐的怀抱,问道:“都安排好学蛋糕的地方了吗?”

王小姐一脸神气地说道:“那可不,这是我唯一有机会能向部长邀功的事情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美言几句,我就能提前被调去国外组了。要知道人家为了能被成功调度,还专门请了家教呢!”

黄莘妡汗颜:你家真的缺请家教的那点钱吗?

眼看阿云渐渐地走出视线,黄莘妡吩咐司机跟上去。

阿云来到了这个传单上所写的地方时,一下子就觉得心里有谱起来。这个地方虽然是商场里很小的一家店铺,有一个牌子写着蛋糕屋,但是装修从外表到内里,全都是她没有见过的风格。

俗话说洋人的东西就是和中国的不一样,看来是这里没错了!

她一进门,有两个服务员便走过来问道:“您好,是今天来这里学蛋糕的吗,麻烦这边交一下报名费。”

阿云跟着他们走,看到一张报名表,上面的报名费也不贵,她就自己掏腰包先垫付了,想着以后说不定还能报销;心里就跟自己吃了蛋糕一样甜。

接着就有“专业人员”带着她进了蛋糕房,开始一步一步地学习做蛋糕。

大概两个小时过去,学习结束,阿云的还被告知因为自己是第100个来学习的人,所以有做蛋糕的酱料赠品。

细心的师傅还告诉她,最近有那家店新进的面粉是英国进口的,最适合做外国的小蛋糕。

阿云都一一记下,准备先带着学做好的蛋糕拎着赠送的酱料回去给裘箜尝。如果合裘箜的心意,说不定还能得到额外的奖赏,就能多有一些钱去买些护肤品给自己。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延误时机 就在阿云一蹦三走地离开这家蛋糕屋之后,内部所有的人瞬间脱下了身上的围裙,开始收拾东西。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家蛋糕屋变成了一间未出租的商铺,招租的牌子和往常一样挂在门口,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黄莘妡看着兴高采烈走回家的阿云,开口问道:“上次那个保安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王小姐停下了补妆的手,没好气地回答道:“你还别提,还好之前的裘姨没有活到今天,要不是她自己被裘箜天天压着一头心里有怨气惹怒了保安,今天估计她就会发现我们的计划了。我跟你说,她之前受过心理培训,可会找线索了!”

黄莘妡听完淡淡一笑。

之前就觉得裘姨有些精明,没想到误打误撞,还少了组织出手除掉她的麻烦。不过毕竟一条人命,这样没了,难免有些感叹世事无常。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久久没有说话。

一会,王小姐觉得自己的妆容总算是让自己满意,便放下了镜子,对黄莘妡问道:“对了,你的08004案件和那个叶瑜舟交代了没有,今天我从总部出来的时候还听见部长在催呢!”

黄莘妡暗道不好,吩咐司机急忙往庆离中学开。

一辆飞驰的出租车带着两具疲惫的年轻身体往学校赶去,纵使车子路上颠簸的十分厉害,黄莘妡和问王小姐还是睡着了。

其实说到底,她们都是学生,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利用午休时间和课余时间执行任务。黄莘妡和王小姐,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和平的午觉了。

叶瑜舟班级。

下课的时候,叶瑜舟转身如常的在班级后门看到了张木散,只是觉得他今天的起色不是特别好。

“徒弟,你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本能地提问,张木散当时一个没回神,也本能地回答道:“没有做噩梦,只是梦到你了。”

叶瑜舟的脸刷一下地红了。

天哪,这是在说因为在梦里想她想的没睡好,还是说梦到她但是梦到她这件事情比做噩梦更加可怕?亏你还是庆离中学的风云人物,连这点表达都做不清楚。

张木散的本意则是:昨晚梦到了师父,但是在梦里就纠结到底要不要和师父表达心意这件事情,纠结了一整个晚上,导致他没有睡好。

说来也怪,在冲到医院的时候,张木散还能一股气和叶瑜舟说出自己的心意,可是时间一久,他却开始顾这顾那起来。

如果不说,选择继续呆在师父身边,那师父再和其他的男生亲密了怎么办?那如果说了,师父要是不和我亲密,我该怎么办?

粉红的气泡在不知不觉间围绕住张木散,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叶瑜舟没有多想,就径直牵着他的手往食堂走去。他们一直都这样,而且关系早就解释不清楚了不是吗?

可是张木散却感觉到自己的脸开始有可疑的温度上涨,奇怪了,平时和师父牵手的时候,虽然手心都有点麻麻的感觉,可是为什么今天牵手的时候感觉手心有一股电流传过?

这股电流明显有些持久,到了食堂叶瑜舟放手打饭的那一刻,这种感觉才消失。

过了好一会看到张木散还没有跟上来,叶瑜舟生气地回头,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表情。

表示十分复杂,又纠结,又激动,又有点……

“徒弟,你是不是肚子疼想上厕所,师父准了,去吧!”

张木散:“……没有。”

叶瑜舟白了他一眼:没有你表情的戏这么多,吓得我还以为你要表白呢!

随后两人的画风就正常了很多,打完饭菜后随意找了张桌子就坐下开始吃。

张木散再次纠结到底该不该说,纠结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好像昨天把倪久舜丢在原地没有道别就自己跑了,心中感到一阵歉意,大不了下次给他带10个鸡腿吧;张木散想到。

就在大家都在平静地吃午饭时,叶瑜舟听到背后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音量大的周围一圈的人都能听到,更别说坐在她旁边的张木散了。只不过他们是背着那桌的人坐,单从背影也很难分辨出来她和张木散。

“你听说了吗,叶瑜舟昨天去看方沅,连门都没进去。”

“当然听说了,亏她还攀上了张木散这根高枝,结果失去了方沅这根备用高枝,真是不懂得人情世故。”

“哈哈哈,看来她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还真以为自己傍上了张木散就能变成阔太太啊。”

“.…..”

张木散一个怒气上涌就要起身,叶瑜舟眼疾手快摁住了张木散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

之前那样的诋毁都熬过来了,何必去在意这些呢?

可在张木散看来,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师父既然不在意方沅带来的谣言,很有可能师父就是在乎方沅,而不在乎除了方沅之外别人怎么说。就像当初师父被全校的人说被自己抛弃的时候,也不选择辩解一样。这就说明,方沅要跟自己一样重要了!(哎哟张少爷,你表个白不就没那么多幺蛾子了)

低落的情绪一下子上涌,张木散默默地开始闷头扒饭。

叶瑜舟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选择一起沉默的吃饭。其他角度的人往讲闲话的那一桌人看去,正好看到叶瑜舟和张木散两个人就坐在那桌人的前面,顿时什么看热闹的心思都不敢有,低头吃饭。

说闲话的那一桌人看自己爆出来这么大的料都没引起很大的反响,只得乖乖吃饭,他们还得担心等会张木散和叶瑜舟回来到食堂呢。

没有去理会周围人的想法,师徒二人吃完就走,来到了阳光满地的校园路上。

这是叶瑜舟第一次在太阳底下觉得有些凉爽,想必是秋天快要来了。

她没有牵张木散的手,张木散也没有牵她的手,一直走到校门口,叶瑜舟才对张木散说:“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

没有想象中的挽留和直接强势牵手,张木散只是淡淡的点了头就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宿舍。

叶瑜舟有些意外,也有些失落。

张木散是在怪她昨天去看方沅了吗?她都还没生气呢!现在她和他的关系说不清又道不明,怎么能生气的永远只有他呀!

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叶瑜舟气呼呼地转身准备走回教室宿舍。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阵车轮声和烟尘飞来直接呛住了她。隐约中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便向前走了两步,看看车上的人是不是黄莘妡。

不出她的意料,黄莘妡摇下车窗对她比了个上车的手势,叶瑜舟不敢耽搁,直接一个大步跨上了车子,司机抓准时机,扬长而去。

门口的保安大叔抵抗力稍稍弱了一些,他被烟尘抢得打了很久的喷嚏和咳嗽,才缓过神来,早就没有精力去看刚才校门口有谁不见了。

“这年代接孩子怎么都靠速度,明明校门口这么大这么宽,咳咳……”在保安骂骂咧咧的言语中,在保安亭不远处的任濡玉完整地看到了叶瑜舟被带走的这一幕。

不,准确的说,是叶瑜舟自己愿意走的。

对此,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有好几次叶瑜舟中午和傍晚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和张木散在一起,她以为是在教室里写作业,便想要去探望,却发现班级里也没有叶瑜舟的身影。也难怪,有几个下午叶瑜舟困得一节课能打十几个哈欠。

望着叶瑜舟离去的方向,任濡玉无奈感伤。

如果没有裘箜和张木散,叶瑜舟应该就是庆离中学里平凡的一个女孩,成绩优异深得老师喜爱,和同学们相处融洽,有一个美好的高中生活。

可叶瑜舟遇到了张木散,一切就注定了不平凡。

飞驰的轿车上,叶瑜舟意外地发现还有一个身穿小洋裙的,面带精致妆容的女孩,她打招呼道:“你好,我叫叶瑜舟。”

王小姐礼貌又风趣的回答道:“你好,我知道你叫叶瑜舟。”

两人很有默契地笑了起来,黄莘妡在一旁面色严重地看着。任务紧急,她决定今天就带叶瑜舟着手了解一些。

王小姐和叶瑜舟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叶瑜舟才发现自己好像适应了这种诡异的车速,相反还觉得能在车上小睡一会。

一想到睡觉这个东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黄莘妡看着疲倦的叶瑜舟,就好像看到之前的自己。出于体谅和心疼,她开口道:“睡吧,等到了目的地司机会叫我们。”

没多想,叶瑜舟就点点头睡下了,随后黄莘妡和王小姐也没有任何困难的陷入沉睡状态。司机回头看着睡过去的3个女孩,暖心一笑,默默地将车子开得更加平稳。

到达目的地大概是在20分钟之后,三人下车的时候,黄莘妡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还好身旁的两人及时扶住。

王小姐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黄莘妡郑重说道:“下次再忙,你都要记得吃午饭和早饭!”

黄莘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但是这件任务要紧。

她带着叶瑜舟和王小姐往前走了2分钟左右,来到了一栋很高的玻璃建筑前。黄莘妡开始了任务介绍。

“这次的案件非同小可,是由两个大财团的纠纷引起的股市波动,这场波动造成很多大老板的损失,所以他们联合在一起聘请了地下组织,如果这次的任务你圆满完成,会得到一笔不错的佣金。”

叶瑜舟的眼神一亮,听黄莘妡继续说下去。有的地方客户不想透露具体消息,于是就用了代号。

财团A和财团B都是生意合伙人,也准备商业联姻,这是很多人都看好的一件事情,可是就在联姻后,问题出现了。

财团A的大公子在取了B的千金之后并没有像他人眼中一样,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而是不停地家暴虐待那位千金。因为儿时那位公子的父母经常对他进行暴力教育的行为,所以他选择将这种怨气发泄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千金不堪折磨,想要派人偷偷报信却多次被公子拦下,加倍折磨,并威胁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就会把她家族的财产以她的名义再贩卖出去,让她成为千古罪人。

后来千金不知道以何种手段,成功地让家人知道了她的处境,把她接回了家。心痛的B财团想要终止婚约,可是却遭到A财团的强烈反对。

A财团的手上有着B财团早年白手起家却误入歧途做假账的证据,他们担心B财团曝光这次的事件会影响他们之后的生意信誉,所以以这件事作为威胁,逼迫B财团不许解除婚约。

私下A财团的董事会也拿出了很多诱人的条件,想要私了这件事。

可是B财团的千金从小就得父母百般宠爱,回到家哪还能咽的下这口气,她威胁自己的父母如果敢答应就跳楼。

双方僵持不下,财团的合作方面也是各种情况相继而出,股市一片大跌,这也就是为什么地下组织会受到这个案件的委托了。

叶瑜舟细细听完,觉得既难过又有趣。

难过的是,财团B的千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受尽折磨,还被要挟忍气吞声,继续这变态的婚姻。

有趣的是,双方现在僵持,就说明想要各退一步,却缺少一个推进的动力,或者说是一个突破口。都已经富有到财团的地步,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家庭教育。

王小姐看叶瑜舟没有说话,还以为她没有完全吸收整个任务,于是开口让黄莘妡挑重点再说一次。

黄莘妡正想开给叶瑜舟再温习一次,可是却遭到了叶瑜舟的拒绝。

“我知道突破口在哪里了。”叶瑜舟微微一笑,看来这个任务也不是特别难,只要稍稍的反过来想一遍,抓住关键的任务,就能看到突破点。

黄莘妡和王小姐向她投来诧异又期待的目光,不知道这个女孩,能创造出多快的任务完成速度。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可恶 三元中学,校长办公室。

桌上摆着警方的告知文件。大约在3个小时后,他就要坐车前往公安局,去见自己的儿子了。

尤可远的心情忽然变得十分复杂。他拉开了一个抽屉,凝视其中,里面方方正正地摆着一张自己和妻子的合照。

和自己的儿子原本就是聚少离多,没想到这一次的相遇,会变得如此尴尬。现在他在等,等待自己的助理回报究竟为什么毛尤一会被抓进警局。

大约过了1个小时左右,助理直接推门而进,向尤可远讲述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尤可远把抽屉快速合上,仔细听整个事情的过程。

不知道是以何种方法打探到的消息,居然具体的连毛尤一舍友们对他说的话,都几乎一字不差。

不过后来助理的叙述就不奇怪了,因为在讲述完事情不久之后,就有一个男孩,低着头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尤可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时间房间里的气压变得很低很低。

那个男孩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叔叔,我是尤一的舍友。一开始也是我对尤一说的那些话,当时我还不知道尤一只有12岁,我真的不该那样误导他的叔叔。你要打要骂,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助理在一旁站着都有些动容。

严格说起来,这件事情任何人都有错,任何人也都没错。

叶瑜舟出于好意,没有告诉秦素吟毛尤一的真实年龄,怕秦素吟不能接受。虽然为毛尤一的失控埋下了种子,但也确确实实地带给毛尤一温暖。

凭着这份温暖,毛尤一和校长的关系缓和不少,也收获了和秦素吟的爱情。尽管他的年龄真的很小,还没有对这些感情有正确的认识。

当初毛尤一去中考,是校长亲自批准的。

尤可远早就有想过,过大的年龄差有可能导致毛尤一的成长路上会有坎坷,像是被其他同龄人排斥之类的。

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

聪明的毛尤一早就懂得如何在同龄人之间混的如鱼得水,他遇到的障碍,是他自己给予自己的。

还是太相信自己的孩子了。尤可远无奈地在心里感叹道。

“没事的孩子,你先回去吧。”

听到回答的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尤可远。

他早就做好了会被痛打一顿,甚至断手断脚的准备。因为他在学校也有女朋友的原因,所以在宿舍里都是被人羡慕的,平时也喜欢说些类似于教导别人怎么做的话。所以严格说起来,毛尤一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脱不了干系。

可是现在毛尤一的父亲就这样放自己走?这一切是不是太不符合逻辑了?

看男孩迟迟没有动作,尤可远和男孩对视,看着男孩的眼睛认真说道:“孩子,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每个人在不知不觉中都造成了今天的结果。我不怪你,你走吧。”

男孩深受震撼,这就是一个校长,智慧者的语言吗?

他立志,将来也要成为像校长这样的人。

等到男孩走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校长和助理两个人。

助理看着桌上的文件,怕校长看着闹心,于是上前想要把文件放到隔壁的桌子上。尤可远制止了她的行为,示意这没有必要。

一个在外人眼里处处成功的教育者,却在今天得到当头棒喝,教育出了一个暂时不成功的孩子。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反思。

毛尤一的天资聪颖,再加上从国外留学回来,满身的未来信息技术,一开始他是想安排儿子去国A大待几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天赋能被挖掘。

可是如今他犹豫了,他开始质疑,让毛尤一,或是和毛尤一一样年纪的天才少年跨级读书,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事。

过了许久,他抬头对助理说道:“帮我和司机交代,去完警局之后,没必要载我去吃完饭,直接赶到庆离中学。”

一辆飞驰的黑色轿车上。

王小姐惊呼出声:“什么?你觉得当时帮助那个千金离开A财团的,就是幕后操作这一切的人?”

叶瑜舟点点头,表示这就是自己猜想,或许有些大胆,但是这就是她的第一判断。黄莘妡坐在一旁久久不言,细细思索。

她之前单独处理这个任务的时候,只想着怎么能让两家人暂时放下恩怨,提出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条件,却一直忽略了整件事有没有可能都是在别人的安排之下。

假设说有人正好利用了A财团公子童年阴影的这一点,就像她引诱阿云来学蛋糕,让B财团的千金一步步走向设计好的圈套呢?

细思极恐,黄莘妡忍不住开口问道:“瑜舟,你是怎么有这种猜测的?”

叶瑜舟低头回忆起了她家里叶梅和叶甜的种种斗争。

叶甜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父母喜欢会撒娇会卖乖的孩子,才拼命地装成那副模样。因为卖乖和撒娇能够带来更多好吃的菜,更多的零食和玩具。

小小的孩子都懂得怎样会给自己带来利益,更何况是两个大财团?

她和黄莘妡解释道:“你们想,A财团的公子虽然说有童年阴影,可是集团利益在前,换谁不得对那个千金恭恭敬敬的。如果在绝对的利益情况下,他依然选择折磨千金,就说明……”

“就说明有人在背后一直教唆公子,和他说‘即使这么做也能完美地守住利益’引诱那个公子释放出心里的阴暗面,从而达到他的目的。”黄莘妡打断道,并且补充了猜想。

叶瑜舟点头,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王小姐此时在车里已经不敢说话了。

天哪,这两人要是早点去当警察,天底下还有敢犯法的人吗?自己还是不说话的好,默默地跟在她们身边,积攒一点经验。

不只是王小姐,开车的司机叔叔都震惊了,困扰了组织很久的任务,居然被这个小女孩不到10分钟的时间,就解开了症结。而且这10分钟里,还有将近9分钟是在听黄莘妡如何介绍。

这小女孩的智商,上帝是不是特别关照过?

叶瑜舟倒是不觉得自己的分析有多么厉害,她只是换了很多角度去看这件事情,最后得出来一个还不算太离谱的结论罢了。

她并不知道,看问题单纯,也会如此难得。

黄莘妡接着问:“那他为什么要再毁掉两个财团间的婚约呢?”

叶瑜舟说出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因为他想取而代之。”

“停!”王小姐喊道:“两位神仙,我们能不能睡一会,具体的事情晚上再考虑?”现在她的脑细胞实在是跟不上他们思考的速度,她需要缓缓,又不想错过这任务分析的每一刻。

要知道,以后要出出现类似的任务,只要解决一笔就能够半年不愁吃穿。

叶瑜舟和黄莘妡同时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三人就这样和平的睡着了。

以后都这样进行任务也不错,有两个小伙伴陪着。叶瑜舟想着,带着微笑进入了短暂的梦乡。

等车子行驶到庆离中学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5分钟,几人匆匆告别就各自跑回班级。让叶瑜舟意外的是,在楼梯口,并非放学时间,她再次见到了张木散。

张木散站在那里就像一道风景线,叶瑜舟有好几次都想亲手捏一捏他的鼻子,看看里头是不是骨头,还是其他他找来的填充物,怎么会那么高挺帅气。有些日子没有修剪的头发比正常的男生长了5厘米左右,配上他脚上的那双长靴,英伦气质尽显。

本来还以为今晚放学张木散不会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在叶瑜舟的嘴角勾起。生气都来见她,是不是说明她其实还是很重要的?要不趁现在表个白,在今天下课之前用正式的情侣身份吃一顿饭?

没等叶瑜舟做出想法,在这呆愣的时间里,预备铃就已经响起,打断了两人暧昧的氛围。

时间紧急,叶瑜舟上前两步,对张木散说道:“徒弟,师父不知道做了什么惹你生气,师父先跟你道歉,现在上课来不及了,我先行一步哈。”

张木散在叶瑜舟经过自己的那一瞬间拉住了她的手,并使劲一拽,拽到了自己的面前,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本该霸气侧漏的动作,张木散却做得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的内心翻滚着:奇怪了,自己本来想温柔地和师父表达自己的心意,怎么手就不听使唤拽人了?嗯?怎么师父的脸还有点红?不会是自己弄疼了她吧?可是就要没时间了啊!

叶瑜舟有些忍无可忍,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对他太好了,做出这样过分的举动都毫无表情。靠的这么近干嘛,不知道师父的脸会红吗?

“你,有话就说!”叶瑜舟爆发了,如果张木散再不说话,她有可能就甩开张木散自己先走了。

“我们以后可以像我父母一样生活吗?”张木散说完,脸刷的一下红了。天呐,不是计划好就说出简单的“我喜欢你”就好了,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师父会不会吓跑?

两人各怀心思都没有说话足足一分钟,叶瑜舟首先回过神来,蹭的一下跑没了影子。

张木散望着叶瑜舟跑没影的方向,失落道:“师父跑了。”

叶瑜舟冲回班级,动静太大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何淡月倜傥到:“瑜舟,你这是下午赖床了啊!”陈桃和一些女生难得发出了没有针对的微笑,可惜叶瑜舟暂时没有这个心情去注意。

她朝何淡月摆了摆手,就坐回了位置上,趴在桌上努力回复自己的心跳。

张木散,刚刚和她说的话,是真的?

甜蜜、惊讶、感伤的心情在叶瑜舟的心上走了好几趟,这,注定是个无法集中注意力的下午。

某栋玻璃高层建筑的顶层,一个男人俯视着底下的风景,手里举着装着红酒的高脚杯,那气场,似乎在思考接下来在哪里再起一栋楼。

他的长相丢在普通人的人群里,下一秒估计就再也寻找不到。唯一出挑的,也就是他将近1米9的身高。除去身高的平凡是他最骄傲的一点。最平凡的他,却造成了这样最不平凡的局面。

眼前的计划就要成功,他望着楼底的行人们,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不久,他的助理走进来,向他汇报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以及A、B两个财团最近股市下跌的更厉害了。

助理的长相和男人的长相截然不同,助理的脸蛋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男生女相。既有男人的阳刚之气,又有女人的阴柔之美,就是这种超越性别的雌雄同体之美,最为诱惑。

“平,我总觉得董事会那群老家伙不会甘心集团就这样被你吞掉,会想方设法挽回。”助理开口道,尤其是这一两天,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男人优雅地转身,对助理温柔地问道:“小让,8年前,我们在哪?”

小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回答道:“我们在贫民窟。”

8年前,他们只是贫民窟平平淡淡,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次小让再和其他孩子抢东西吃的时候,被甩开一边,那次抢食的场地不是一般的平地,而是在高6层的天台上。

那是平和小让的第一次相遇,平没有继续争抢孩子们获得的食物,而是选择拉住即将坠楼的小让。

在短短的1分钟里,没有寒暄,也没有结拜,他们就变成了贫民窟的生死之交。

平继续开口说道:“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尽管我们生来就不知道我们的姓,我们的家人。可是我们有彼此。”

脑海里开始回忆的小让,笑容愈发的灿烂,过了片刻,好像回忆到痛苦的事情,小让用力地闭紧了眼睛,让那种难受的感觉消失。

平慢慢走到小让的身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让柔软的头发。

“不要感到愧疚,也不要感觉害怕,这是他们这群恶心至极的臭虫欠我们的,小让。”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任务难度超出预期 庆离中学大门。

尤可远缓缓下车,看着规模庞大的庆离中学出神,仿佛还能在这里看到毛尤一的影子。

他上前几步,问门口的保安:“请问校长室怎么走?”

那保安眼神奇怪的上下打量了尤可远很久,最后吐出一句:“我看,你不是这里人吧?”连庆离中学没有校长室这种东西都不知道,真想直接轰走。

不过来人的穿搭和打扮都显得气质不凡,孩子在这里读书的权贵又多,保安自是不敢轻易得罪。

尤可远点点头,“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想要拜访一下你们校长。”

哟,一来就要拜访校长,这人的身份估计也不简单。于是保安简单的和他交代了一下,庆离中学目前最大的只有副校长,校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和学校里建筑的大概分布情况。

“等会你就直接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那栋写着办公楼的楼没有,里面的6层就是副校长室。”保安好不容易交代完尤可远具体事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天哪,现在在看一下庆离中学,果然和其他的学校完全不一样,哪有学校没校长的?

道谢之后,尤可远便慢慢朝保安所指的方向走去,现在离下课时间还有2个小时左右,校园的道路十分空旷。

说来也怪,即使庆离中学的规模如此宏大,尤可远还是觉得这所学校好像缺少了些什么,可自己又说不上来。

副校长办公室。

任濡玉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最终决定敲响这扇门。

“叩叩叩”

“进。”

里头林小的声音传来,隔着门她都能听得出那嗓音里浓浓的疲惫。在的位置越高,要承担的东西也就越多。不然,怎么会有“高处不胜寒”这句千古名言呢?

林小看到来人是任濡玉,微微一笑,说道:“濡玉,你怎么来啦,坐。”本想好好再问候两句,可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不允许她再花更多的时间闲聊了,不然晚上又该加班加点。

任濡玉一进门就看到了摞高高的文件小山,便干脆的说道:“我也是下午没课,想找你来吃个晚饭,你先忙,我可以等你。”

两人对视一笑,便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任濡玉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会不会已经约好了要和赵兰一起吃饭?”

林小头也不抬地答道:“她忙着巴结别人,哪有时间再来理我。有时候我真的以为,她当初接济我只是为了进庆离中学混个老师。”

任濡玉心里听着也不是滋味。谁不希望自己交到的朋友,都是生死之交呢?如果真的证明是赵兰在一直利用林小,林小真的能接受得了吗?

不一会,有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小眉头一皱,对任濡玉小声说道:“如果是赵兰我也会推掉和她的午饭,你放心。”任濡玉点点头,接着林小对着门口喊了一句“请进。”

尤可远进门,原本微笑的面庞在看到林小的那一刻呆滞了。任濡玉好奇地看着刚进门这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为何表情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林小原本还低头继续处理着文件,意识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便抬头一看。

这下子,办公室里的3人一个都不动。

任濡玉僵硬的扭头,看了看林小的脸色,嗯……不是很好,要不还是不说话了?

如果任濡玉知道尤可远,也就是面前的中年人是三元中学的校长,并记得林小第一个去的学校是三元中学的话,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尤可远也是很意外,当初因为泄露学生信息的那个老师,现在居然坐上了庆离中学副校长的位置。当年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整个过程他都在外地开会,只是最后回来的时候听说这件事,签了个字确认了这个处罚罢了。

和林小的一面之缘,也是在林小抱着东西离开的那天,在路上的擦肩而过。没想到今天还能遇见,也是缘分。

林小的心情,比尤可远更加复杂。

当时他在三元中学,被诬陷泄露学生信息,而且所有的证据都没有能翻案的可能,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认识什么高层的一些领导,然后把事情暂时压下来,再慢慢调查清楚。

可惜,林小那时才刚到三元中学不久,根本没有认识的高层。

她曾经也想过要求助尤可远,但尤可远一直在外地开会没有回学校。讽刺的是,最后对她处分签字的人,正是尤可远,这个全程不在场却给了她致命一击的男人。

那次和他的第一次相遇,林小以为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因为三元中学就是个初中,再怎么发展,多元化和可能性也比不上庆离中学。

虽然,被三元中学开除,一直是她心里一块不能说的痛。

尤可远率先打破了沉默,对林小说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这样互相不说话,也不该是校长和副校长之间的作风。”

任濡玉的眼睛感兴趣地睁大:哦?这个气质很好的中年大叔,是校长?诶?那会不会……

还没等她提出那个大胆的想法,林小就直接说道:“校长您坐,这是我自己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说完,她看着任濡玉暖暖一笑。

幸好,在庆离中学遇到了任濡玉,让她慢慢地又接触到了自己的本心,没有继续在权力和争斗中迷失自己。想想之前自己在操场上为了一个学生不尊重自己就大动肝火,真是气量小到不忍直视。

既然林小都这么说了,尤可远也不会介意什么。

他把校长办公室的门关好之后,在林小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了下来,眼看两人的谈话就要开始,任濡玉走过去站到了林小的身旁与她一起看着尤可远。

叶瑜舟班级。

这是叶瑜舟第一次希望放学的时间不要这么快到来。

因为如果说答应张木散的话,她早就在心里答应几百回了。现在最令她担心的是,张木散是不是在开玩笑?她是不是听错了?会不会自家徒弟是要向其他的女生表白拿自己练练手的?

越想越头疼,叶瑜舟趴在桌上,双手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叶瑜舟,你身体不舒服吗?”

伴随着赵兰的这一生呼唤,几乎全班的人都转过来看着叶瑜舟。这是每个人读书的时候都会经历到的一种尴尬,叶瑜舟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视线攻击”。

被视线攻击?她早就习惯了,还差这么点人对她施以特别关照?

“没事的老师,我可能下午没休息好,头有些疼。”她风云不惊的回答道,除了何淡月跟陈桃之外,其他人都转回了头。

赵兰拿着教材若有所思地看着叶瑜舟很久,现在裘箜那边她几天就会去一次,维系必要的感情。不过叶瑜舟这边,她又真的不想放弃。想到之前自己做的种种,她无奈地想:只能先用一些关心来拉回叶瑜舟的心了。

她干咳两声,说道:“没事就好,看你的脸有点红老师还以为你在发烧。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其他的同学们早就习惯了赵兰对叶瑜舟态度的180大转变,在庆离,不攀附权力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这个学校的。

所以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赵兰是因为张木散而不得不对叶瑜舟恭恭敬敬,他们亦是如此,就更别谈什么以五十步笑百步了。

何淡月和陈桃在听到赵兰关心的语言之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果真的关心,当初在叶瑜舟失踪的那天下午也就不会那么淡定,也不会在一开始没事找事想要处理方沅和叶瑜舟的“恋情”。

对于她们而言,赵兰就像一头会吃人的变色龙一样,相当可怕。

“铃……..”

又一节课过去,叶瑜舟抬头看了教室挂的钟一眼,发现里放学只有55分钟了。这就说明,再上一节课,张木散有可能就会来找她了。

思绪紊乱,叶瑜舟再次趴到桌上,更加用力地揉自己的太阳穴,企图缓解焦虑。

何淡月擦完黑板,转身看到叶瑜舟有些不正常的模样,便走到她身边问道:“瑜舟,你今天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啊?”

叶瑜舟把头往另一边滚了一些,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何淡月,小声地问道:“淡月,如果有人跟你表白,但是你很害怕自己听错了怎么办?”

何淡月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引起了陈桃的注意。叶瑜舟就这样无奈地看着陈桃也别吸引过来。

最近陈桃好像又变漂亮了一些,但是这个驼背的问题还是很严重。在陈桃走到叶瑜舟这边之前,她小声地跟何淡月说记得矫正一下陈桃的驼背。

何淡月给叶瑜舟在桌子底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淡月,你和瑜舟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陈桃笑着问道。她笑起来好甜啊,叶瑜舟感叹道。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孩子都这么温柔可爱,自己就跟一朵大野花一样。唉,张木散肯定是说错,或是自己听错了。

自己这样粗糙不打扮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有男孩子喜欢呢?

“瑜舟啊,被男孩子表白了!”何淡月悄悄地扔出一个重磅炸弹,陈桃的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赶忙恭喜到:“瑜舟,你要有男朋友啦,好甜蜜啊!”

叶瑜舟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伸手把激动的两人都打了两下屁股。

“啊!瑜舟你干什么,很痛诶!”两人吃痛出声,一脸不解地看着叶瑜舟。

她低声咆哮道:“你们给我低调一点!我现在在怀疑他是不是说错了或者我自己听错了,而不是答不答应的问题!”

两人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陈桃略微思索,对叶瑜舟问道:“是张木散跟你表的白吗?”

叶瑜舟的脸刷一下地开始变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他。”

何淡月接着道:“那不就行了吗,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怎么可能听错呢?”

陈桃点点头应和道:“就是啊,其他人不一定,张木散的话……在大家看来,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啊。”

某人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在变得更红,两人看着也不用在说什么,就直接走回了作为,让她一个人静静。

叶瑜舟慢慢地坐下,想着刚才陈桃的话。

在大家看来,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啊。

对啊,他们每天牵手、吃饭,一起走在学校里,看起来就和正常的情侣一样。表不表白,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一开始她做的最坏打算,就是只做朋友啊。现在看来,表白不表白都是自己赚了吧。

笑容再次回到了叶瑜舟的脸上。自己横竖都赚,张木散说错了又如何呢?

调整好自己心情的叶瑜舟,再也不害怕下课时间的到来了。

柳小冉班级。

高三的班级,不论是上课还是下课,大家都显得异常疲惫和沉默。上课的状态更为尴尬,老师讲话要是音量放大些,都能听到回声。所以庆离中学的老师们,都不喜欢上高三的课。

柳小冉坐在位置上刷卷,虽说认真,但是心里也没有之前那种喘不过气的压力了。

上次见完肖山,发现自己追逐的东西毫无意义之后,她就毫不犹豫的改变了高考奋斗的目标,从国A大,变成了海南大学。

她从小就住在内陆,从小就很期待有一天能看到大海,并且每天看着日出日落,潮涨潮落。这,是多么惬意的生活啊。

放下心里那颗大石头之后,她的内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每天能花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论是在周末出去短途旅行,还是看一场电影,都显得那么惬意。

老师在讲台上,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之后,无奈地往下面一看。

果然,所有的学生都在做卷子,没有人抬头看过他一眼,只能无奈叹气,刚刚他上课时,真的听到自己的回声了。看到班级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老师吓得一哆嗦,差点忘了正事。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转校生,肖山。”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谜团重重 柳小冉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肖山嘛,世界上多的是人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可能不是每一个都有肖氏集团那位那么好的命罢了。

其他的同学和她的反应截然相反,纷纷抬头观察这位新来的同学。有几个在去年见过肖山的人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天哪!肖山不是去国A大后面转入自己的家族企业实习了吗?怎么会再来读一年高中啊?这个学校是流行复读吗?不,是有钱人都喜欢复读吗?!

一会过去,台下的学生们有的低头继续写卷子,显然这就是没有见过肖山的。有的则呆呆地看着肖山,希望他是个冒牌的,这样带给他们那种被雷劈的感觉才会消失一些。

老师疑惑地看着这个学生,他也以为,这个肖山和去年那个肖山是重名了。可是近距离观察,好像很眼熟啊!

难道……

“老师,我要跟柳小冉做同桌。”肖山看着从未抬头的柳小冉,突然露出了很久没有露出的微笑。

还好,他来的还早,柳小冉还在这里。

听到这声音,柳小冉和那老师都愣住了。

对,这就是肖山。低沉磁性的嗓音,听一次就忘不了。

老师支支吾吾的说道:“额,这个,小冉同学你觉得呢?”根据某种特殊定律,其他的同学们都对柳小冉发动了“视线攻击”这个技能,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

柳小冉奋笔疾书的手顿了顿,慢慢地抬头,微笑地对肖山说道:“我、不、要。”

周围刹那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根本不理解柳小冉为什么拒绝。

后面因为声音而抬头的女生们看到肖山的时候,都发出了“好帅”的感叹。肖山的五官单看可以说没有一点惊艳之处,反而结合在一起再加上合适的距离,就会变得十分迷人。

听到身边女生小声地呼唤,柳小冉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

唉,当初自己不就是没有抵抗住诱惑,导致自己在没有了解肖山的情况下盲目的喜欢了那么久。

想起为了三好生努力备考的那段岁月,她都觉得自己真的不值得。

大家的成绩都一样好,好大学一样有保证的情况下,让自己那么累,导致身体负状态一直到吃不消。

摇了摇头,柳小冉理清思绪,回归现实。

她的现实就是现在面前有一个很烫手的山芋,等着接。

猜不透肖山究竟为什么回来,柳小冉也不想猜,因为他,早就不再是喜欢的那个人了。小说里描写的那种什么以为自己放下,但是见到那个人又会一下子喜欢起来的情绪,她根本就没有。

一丝丝波澜,都没有。

可惜了,还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体验苦情女主角。唉。

怎么肖山一出现,自己的叹气次数就蹭蹭蹭往上涨啊?柳小冉直接抬头给了肖山一个白眼。

老师在讲台上,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肖山,可是肖氏集团的少爷啊!他想做哪里,自己要是指点两句,不就没有老师当了吗?自己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

他战战兢兢地问道:“那个小冉同学,你愿不愿意让肖山同学做你的同桌呢?”并用一种“泪眼汪汪”的表情看着柳小冉。

柳小冉纠结地回望着老师面露为难,她是真的不想和肖山再有任何接触好吗?就好比自己好不容易走出了一段回忆,结果制造回忆的这个人又出现了。虽然内心没有感觉,但是看着,就觉得烦!

没想到,肖山在这时改口了。

“既然柳同学这么不愿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做她的后桌吧。”说完,肖山看向柳小冉后面的那一个位置,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嗯,应该没有拒绝的余地。

老师听到肖山松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立即说道:“来,那位男同学位置挪一挪。”

高三的书籍比较多,所以现在这个班级很多人都是做单人单桌。男人被点到之后很快地就把自己的书挪开,腾出了一个位置。

肖山一步步走过去,坐到了柳小冉的后桌。

柳小冉不回头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一直盯着自己,这种奇怪的视线让她相当不舒服。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所以也不会相信肖山是因为回心转意重新喜欢上了她,才回到庆离中学。

相反,柳小冉十分理性的分析了一下,企业那边很可能又出了什么事情;肖山到庆离来估计也是和孙若商量好的。

这样一想,她感觉身后的视线也不是那么难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各有所需罢了。

肖山在柳小冉的背后看着她的背影,从开始的有些不自然,到后面的倘然自若。一股浓浓的失望,蒙上了他的心。自己之前是伤柳小冉多深,才会让她现在对自己如此淡然。

随后他便想到:罢了,既然再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还纠结什么呢?

路,还很长。

叶瑜舟班级。

下课的铃声准时响起,叶瑜舟收拾好书包,转头一看。她的徒弟果然准时出现在教室的后门,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地情绪。

看来是没有听错啦。叶瑜舟心里暗自窃喜道。

她假装严肃地走向张木散,在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她的情绪。

走到张木散面前的时候,叶瑜舟停下,暗自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然班上的同学都习惯了她和和张木散的亲密举动,即使现在是放学人流高峰期,也没有人往她们这边进行“视线攻击”。

当然了,也很有可能是张木散在自己的身边,他们不敢。

叶瑜舟抬头,盯着和张木散的眼睛,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张大少爷,会不会有害羞的情绪。

第一次,在她意料之外地,看到了张木散眼里的闪躲,和逐渐变红的脸颊。少年的青涩涌现,让叶瑜舟一时间看愣了。

怎么会有男生连害羞都这么好看?

张木散的内心不停地进行着斗争:师父凑近了之后更好看了,尤其是嘴唇实在是诱人的红润。要不要直接亲呢?好像听说亲了嘴,那个女孩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亲吧?

还没等张木散做出行动,叶瑜舟就一下子退开了。

她暗道:糟了,自己光顾着看张木散,连心跳都没有好好控制,现在估计跟打鼓一样的心跳声,都被自己的徒弟听见了吧。

慌张的叶瑜舟急忙开口说道:“行了,你师父我肚子都要饿扁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张木散自己的心跳也还没调整过来,便懵懵的跟着叶瑜舟往前走。可还没走几步,两人就都停下了。

黄莘妡面色凝重的在走廊拦住了叶瑜舟,对张木散抱歉的说道:“瑜舟现在需要跟我走一趟,麻烦你理解一下。”

张木散面露不悦,但是还是看向了叶瑜舟,表示会尊重她的决定。

叶瑜舟看了张木散一眼,随即问黄莘妡道:“莘妡,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

黄莘妡本来还介意张木散在场,不过时间紧急,她委婉一些地回答道:“你上次的猜测,被证实了。”

此话一出,叶瑜舟的脸色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上一次她对任务的猜测,只是猜测而已。但是被证实了之后,就意味着,真的存在一个类似于大魔头的背后操纵者,计划了一切,要毁掉两个财团。

而自己不过是一届学生,却即将面对成年人都害怕的恐惧:直面敌人

沉默了几秒,叶瑜舟转头对张木散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徒弟,师父今天还有事情要忙,等明天请你吃饭好吗?”

没等张木散开口,她又忽然凑近他的耳朵,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论你的表白方式是什么,多奇怪,我都接受。”

趁张木散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拉着黄莘妡一路飞奔到校门口,混入拥挤的人群之中,准备上车。

走廊上依旧喧闹,不断地有人群从张木散的身边经过,但他却一直看着叶瑜舟消失的方向,不曾走动。

到整栋教学楼没有什么学生逗留的时候,张木散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暖笑,不论谁看了,都会觉得世界瞬间明朗。如果有任何女生在现场看到,都会被瞬间迷倒。因为这种微笑,代表着幸福。

他喃喃自语道:“刚才在我耳边说话的人,答应了做我未来的夫人。”

叶瑜舟,如果没有来生,我就护你一生一世。

如果有来生,我就护你生生世世。

飞驰的黑色轿车上。

王小姐端坐在轿车的座位上,手上还拿着记事本和笔,接下来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叶瑜舟和黄莘妡谈话的细节。

叶瑜舟和王小姐同样端坐,不同的是,此刻她和黄莘妡都还没有开始谈话,而是专注的听黄莘妡最新调查的结果。

原来她在那天叶瑜舟说出猜测之后,就火速派人去调查,当初在财团A的大公子身边,是不是有一个比较亲密的助理,很得大公子喜欢。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最有可能教唆成功。

果不其然,那个大公子身边就有一个叫做“平”的秘书。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平不是女人,而是一个个头188的大男人!黄莘妡继续深入调查为什么一个高大的男人可以当上公子的助理,这一调查,事情就有了些眉目。

有趣并让她们确定目标的一点就是,根据调查,财团A公子在近3年的时间里,除了平,很少与其他人接近;包括自己的父母朋友。

进一步了解之后,组织发现,平因为自小失去父母,没有人赐予他姓,也没有人告诉他应该姓什么;他就这样被叫做平,在贫民窟生活了近18年。

他有一个生死之交的玩伴,叫做小让。小让也是个孤儿,两人一起生活了约9年左右。而小让在和平过着平淡生活的某一天,忽然失踪了。

叶瑜舟打断了黄莘妡,问道:“难道小让的失踪和财团A或者B有关系,所以平才会选择加入财团?”

黄莘妡点了点头道:“有一定关联,而且小让的失踪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她接着为叶瑜舟说收集来的情报。

小让消失的时候,平疯狂地寻找了近2个月,这件事贫民窟人尽皆知所以不难知道和理解。

难的是,就在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平忽然停止了寻找,收拾东西要去大城市里闯荡。别人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

她们该弄清楚的是,平如何让一步步当上财团A公子的亲信,和是否因为小让整垮两家财团色关系。

王小姐听得一头雾水:“这个平就算是当上了那个公子的亲信,而不一定说明就和小让有关系啊,人家说不定只是穷怕了想为自己某个好出路呢?”

黄莘妡看叶瑜舟正在沉思,没有空回答王小姐,怕她想不明白,就对她解释道:“假设你有一个相互陪伴了9年的好友,她忽然失踪了,你能接受吗?”

王小姐摇摇头,答道:“当然不能了,但是没有了玩伴,自己的生活里有父母,有其他的朋友,以后还有爱人,肯定是要继续往下过啊!”

这时,叶瑜舟忽然抬头,目光坚定的说道:“正是因为我们有的父母、亲人、朋友,平和小让互相之间都没有,他们只有彼此。那平又怎么可能寻找了2个月就随随便便放弃呢?”

王小姐一听,顿时明白了,赶紧拿笔记下:换位思考。

黄莘妡问叶瑜舟:“你有没有一些灵感,这个任务要从哪里解决起?”

这点黄莘妡十分头疼,任务的委托者是说要恢复财团A、B的市场股份价值,让其他因为两家斗争和股价暴跌受损失的股东们回本。

可是要恢复两家这薄如蝉翼的关系,和重振生意,哪有这么简单呢?

她都想好了,是在处理不了,她就去找部长帮忙。在地下组织里,有一个更神秘的组织,专门解决一般人解决不了的任务,这也是地下组织从来没有败绩的很大原因。

“我们不该找平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胆战心惊的舞会 柳小冉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肖山嘛,世界上多的是人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可能不是每一个都有肖氏集团那位那么好的命罢了。

其他的同学和她的反应截然相反,纷纷抬头观察这位新来的同学。有几个在去年见过肖山的人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天哪!肖山不是去国A大后面转入自己的家族企业实习了吗?怎么会再来读一年高中啊?这个学校是流行复读吗?不,是有钱人都喜欢复读吗?!

一会过去,台下的学生们有的低头继续写卷子,显然这就是没有见过肖山的。有的则呆呆地看着肖山,希望他是个冒牌的,这样带给他们那种被雷劈的感觉才会消失一些。

老师疑惑地看着这个学生,他也以为,这个肖山和去年那个肖山是重名了。可是近距离观察,好像很眼熟啊!

难道……

“老师,我要跟柳小冉做同桌。”肖山看着从未抬头的柳小冉,突然露出了很久没有露出的微笑。

还好,他来的还早,柳小冉还在这里。

听到这声音,柳小冉和那老师都愣住了。

对,这就是肖山。低沉磁性的嗓音,听一次就忘不了。

老师支支吾吾的说道:“额,这个,小冉同学你觉得呢?”根据某种特殊定律,其他的同学们都对柳小冉发动了“视线攻击”这个技能,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

柳小冉奋笔疾书的手顿了顿,慢慢地抬头,微笑地对肖山说道:“我、不、要。”

周围刹那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根本不理解柳小冉为什么拒绝。

后面因为声音而抬头的女生们看到肖山的时候,都发出了“好帅”的感叹。肖山的五官单看可以说没有一点惊艳之处,反而结合在一起再加上合适的距离,就会变得十分迷人。

听到身边女生小声地呼唤,柳小冉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

唉,当初自己不就是没有抵抗住诱惑,导致自己在没有了解肖山的情况下盲目的喜欢了那么久。

想起为了三好生努力备考的那段岁月,她都觉得自己真的不值得。

大家的成绩都一样好,好大学一样有保证的情况下,让自己那么累,导致身体负状态一直到吃不消。

摇了摇头,柳小冉理清思绪,回归现实。

她的现实就是现在面前有一个很烫手的山芋,等着接。

猜不透肖山究竟为什么回来,柳小冉也不想猜,因为他,早就不再是喜欢的那个人了。小说里描写的那种什么以为自己放下,但是见到那个人又会一下子喜欢起来的情绪,她根本就没有。

一丝丝波澜,都没有。

可惜了,还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体验苦情女主角。唉。

怎么肖山一出现,自己的叹气次数就蹭蹭蹭往上涨啊?柳小冉直接抬头给了肖山一个白眼。

老师在讲台上,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肖山,可是肖氏集团的少爷啊!他想做哪里,自己要是指点两句,不就没有老师当了吗?自己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

他战战兢兢地问道:“那个小冉同学,你愿不愿意让肖山同学做你的同桌呢?”并用一种“泪眼汪汪”的表情看着柳小冉。

柳小冉纠结地回望着老师面露为难,她是真的不想和肖山再有任何接触好吗?就好比自己好不容易走出了一段回忆,结果制造回忆的这个人又出现了。虽然内心没有感觉,但是看着,就觉得烦!

没想到,肖山在这时改口了。

“既然柳同学这么不愿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做她的后桌吧。”说完,肖山看向柳小冉后面的那一个位置,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嗯,应该没有拒绝的余地。

老师听到肖山松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立即说道:“来,那位男同学位置挪一挪。”

高三的书籍比较多,所以现在这个班级很多人都是做单人单桌。男人被点到之后很快地就把自己的书挪开,腾出了一个位置。

肖山一步步走过去,坐到了柳小冉的后桌。

柳小冉不回头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一直盯着自己,这种奇怪的视线让她相当不舒服。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所以也不会相信肖山是因为回心转意重新喜欢上了她,才回到庆离中学。

相反,柳小冉十分理性的分析了一下,企业那边很可能又出了什么事情;肖山到庆离来估计也是和孙若商量好的。

这样一想,她感觉身后的视线也不是那么难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各有所需罢了。

肖山在柳小冉的背后看着她的背影,从开始的有些不自然,到后面的倘然自若。一股浓浓的失望,蒙上了他的心。自己之前是伤柳小冉多深,才会让她现在对自己如此淡然。

随后他便想到:罢了,既然再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还纠结什么呢?

路,还很长。

叶瑜舟班级。

下课的铃声准时响起,叶瑜舟收拾好书包,转头一看。她的徒弟果然准时出现在教室的后门,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地情绪。

看来是没有听错啦。叶瑜舟心里暗自窃喜道。

她假装严肃地走向张木散,在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她的情绪。

走到张木散面前的时候,叶瑜舟停下,暗自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然班上的同学都习惯了她和和张木散的亲密举动,即使现在是放学人流高峰期,也没有人往她们这边进行“视线攻击”。

当然了,也很有可能是张木散在自己的身边,他们不敢。

叶瑜舟抬头,盯着和张木散的眼睛,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张大少爷,会不会有害羞的情绪。

第一次,在她意料之外地,看到了张木散眼里的闪躲,和逐渐变红的脸颊。少年的青涩涌现,让叶瑜舟一时间看愣了。

怎么会有男生连害羞都这么好看?

张木散的内心不停地进行着斗争:师父凑近了之后更好看了,尤其是嘴唇实在是诱人的红润。要不要直接亲呢?好像听说亲了嘴,那个女孩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亲吧?

还没等张木散做出行动,叶瑜舟就一下子退开了。

她暗道:糟了,自己光顾着看张木散,连心跳都没有好好控制,现在估计跟打鼓一样的心跳声,都被自己的徒弟听见了吧。

慌张的叶瑜舟急忙开口说道:“行了,你师父我肚子都要饿扁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张木散自己的心跳也还没调整过来,便懵懵的跟着叶瑜舟往前走。可还没走几步,两人就都停下了。

黄莘妡面色凝重的在走廊拦住了叶瑜舟,对张木散抱歉的说道:“瑜舟现在需要跟我走一趟,麻烦你理解一下。”

张木散面露不悦,但是还是看向了叶瑜舟,表示会尊重她的决定。

叶瑜舟看了张木散一眼,随即问黄莘妡道:“莘妡,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

黄莘妡本来还介意张木散在场,不过时间紧急,她委婉一些地回答道:“你上次的猜测,被证实了。”

此话一出,叶瑜舟的脸色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上一次她对任务的猜测,只是猜测而已。但是被证实了之后,就意味着,真的存在一个类似于大魔头的背后操纵者,计划了一切,要毁掉两个财团。

而自己不过是一届学生,却即将面对成年人都害怕的恐惧:直面敌人

沉默了几秒,叶瑜舟转头对张木散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徒弟,师父今天还有事情要忙,等明天请你吃饭好吗?”

没等张木散开口,她又忽然凑近他的耳朵,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论你的表白方式是什么,多奇怪,我都接受。”

趁张木散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拉着黄莘妡一路飞奔到校门口,混入拥挤的人群之中,准备上车。

走廊上依旧喧闹,不断地有人群从张木散的身边经过,但他却一直看着叶瑜舟消失的方向,不曾走动。

到整栋教学楼没有什么学生逗留的时候,张木散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暖笑,不论谁看了,都会觉得世界瞬间明朗。如果有任何女生在现场看到,都会被瞬间迷倒。因为这种微笑,代表着幸福。

他喃喃自语道:“刚才在我耳边说话的人,答应了做我未来的夫人。”

叶瑜舟,如果没有来生,我就护你一生一世。

如果有来生,我就护你生生世世。

飞驰的黑色轿车上。

王小姐端坐在轿车的座位上,手上还拿着记事本和笔,接下来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叶瑜舟和黄莘妡谈话的细节。

叶瑜舟和王小姐同样端坐,不同的是,此刻她和黄莘妡都还没有开始谈话,而是专注的听黄莘妡最新调查的结果。

原来她在那天叶瑜舟说出猜测之后,就火速派人去调查,当初在财团A的大公子身边,是不是有一个比较亲密的助理,很得大公子喜欢。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最有可能教唆成功。

果不其然,那个大公子身边就有一个叫做“平”的秘书。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平不是女人,而是一个个头188的大男人!黄莘妡继续深入调查为什么一个高大的男人可以当上公子的助理,这一调查,事情就有了些眉目。

有趣并让她们确定目标的一点就是,根据调查,财团A公子在近3年的时间里,除了平,很少与其他人接近;包括自己的父母朋友。

进一步了解之后,组织发现,平因为自小失去父母,没有人赐予他姓,也没有人告诉他应该姓什么;他就这样被叫做平,在贫民窟生活了近18年。

他有一个生死之交的玩伴,叫做小让。小让也是个孤儿,两人一起生活了约9年左右。而小让在和平过着平淡生活的某一天,忽然失踪了。

叶瑜舟打断了黄莘妡,问道:“难道小让的失踪和财团A或者B有关系,所以平才会选择加入财团?”

黄莘妡点了点头道:“有一定关联,而且小让的失踪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她接着为叶瑜舟说收集来的情报。

小让消失的时候,平疯狂地寻找了近2个月,这件事贫民窟人尽皆知所以不难知道和理解。

难的是,就在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平忽然停止了寻找,收拾东西要去大城市里闯荡。别人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

她们该弄清楚的是,平如何让一步步当上财团A公子的亲信,和是否因为小让整垮两家财团色关系。

王小姐听得一头雾水:“这个平就算是当上了那个公子的亲信,而不一定说明就和小让有关系啊,人家说不定只是穷怕了想为自己某个好出路呢?”

黄莘妡看叶瑜舟正在沉思,没有空回答王小姐,怕她想不明白,就对她解释道:“假设你有一个相互陪伴了9年的好友,她忽然失踪了,你能接受吗?”

王小姐摇摇头,答道:“当然不能了,但是没有了玩伴,自己的生活里有父母,有其他的朋友,以后还有爱人,肯定是要继续往下过啊!”

这时,叶瑜舟忽然抬头,目光坚定的说道:“正是因为我们有的父母、亲人、朋友,平和小让互相之间都没有,他们只有彼此。那平又怎么可能寻找了2个月就随随便便放弃呢?”

王小姐一听,顿时明白了,赶紧拿笔记下:换位思考。

黄莘妡问叶瑜舟:“你有没有一些灵感,这个任务要从哪里解决起?”

这点黄莘妡十分头疼,任务的委托者是说要恢复财团A、B的市场股份价值,让其他因为两家斗争和股价暴跌受损失的股东们回本。

可是要恢复两家这薄如蝉翼的关系,和重振生意,哪有这么简单呢?

她都想好了,是在处理不了,她就去找部长帮忙。在地下组织里,有一个更神秘的组织,专门解决一般人解决不了的任务,这也是地下组织从来没有败绩的很大原因。

“我们不该找平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在线翻车 两人都知道,尤其是林小记忆犹新。叶瑜舟就是之前被赵兰想要开刀立威的学生,后来没开成赵兰还向她发了很久的牢骚。

至于秦素吟,就是造成任濡玉班上学生方沅受伤凶手的女朋友。据说因为受不了事实真相的打击,在昨天进医院了。

林小此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刚解开误会,校长向自己打听两个学生,结果都在学校里出过事情。世间的恩怨因果,居然可以缩小到一个学校里纠缠不清。

唉。

任濡玉也是听说了那个住院的女生,一时间也觉得不好开口。她递给林小一个眼神,希望林小能看懂她的意思,是希望先让她说叶瑜舟。毕竟,秦素吟的处境实在是又尴尬,又令人心疼。

林小会意,还好两人暂停的时间不是很长,她随机应变道:“尤校长,这里就是我们的食堂了,您是客人,您先请。”

尤可远有些意外,他没料到林小还会注意这些礼数,便微微一笑,答道:“无妨,一起。”

这笑容带着十足的杀伤力,一下子就让林小有些失神了。

特殊的诗书气质再加上自身的超俗视感,以及有着韵味立体的五官,林小正式认识到这个校长才刚进入40的大门,是个相当有魅力的大叔啊!

任濡玉也是同样的反应,不过她醒过来的更快一些,因为刚才尤可远提到叶瑜舟让她很感兴趣。她很想知道尤可远有没有提前发现叶瑜舟的学习天赋,然后进行培养。

因为再有一次的闲聊之中,叶瑜舟提到过自己的数学原本不好,后来通过家教才变得如此灵通。可是在当时中考几个月的家教,就能提高这么多的分数?

她同时也十分好奇,尤可远认不认识那位神奇的家教老师。

“我们赶快进去吧,再晚些可能就没有位置了。”任濡玉笑着提醒道,林小的思绪被成功拉回,三人走进食堂一起打好饭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见时机差不多,林小便对尤可远提到:“秦素吟这个学生我好像最近有听说过,但是不是在我手底下教的学生。至于叶瑜舟正好是任老师教的,她可以告诉你一些情况。”

于是尤可远便把目光投向了任濡玉。

对叶瑜舟十分熟悉的她先是忽略了所有叶瑜舟遭受排挤的部分,才说道:“瑜舟这个孩子天赋很好,不论是英语还是数学,都听任课老师夸过。至于语文……好像相比之下有些偏弱,不过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自己当年有心栽培的苗子发展不错,某校长的心情十分欣慰,再次露出了笑容。

现在,估计也只有瑜舟和素吟,没有让他失望。素吟那孩子虽然成绩靠很多的努力才赶上的瑜舟,但是其中的毅力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值得肯定。

林小和任濡玉一看校长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真实情况,果然有的时候还是隐瞒的好。

不过任濡玉心里倒是有了其他想法,等以后,她想找尤可远单独谈谈叶瑜舟的真实情况。

据她所知,现在叶瑜舟加入的地下组织,不稳定性很大;她相当害怕以后叶瑜舟会深陷其中无法脱身。校长人脉多,资源广,说不定会有办法。

军火库工地。

倪久舜百无聊赖地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一嘴吐掉了嘴里叼的野草。

张木散这家伙,上一次就把自己丢在这里走了,也不知道表白成功还是没成功,如果没成功,他的负罪感会很重的好吗?

军火库建造的很顺利,在工作之余,他还经常组织大家一去打打野味什么的,回来一起煮了吃。所以到现在,工人们的生活有滋有味,没有人挑事。

那么问题来了,没有事,本身就是一种有事。因为,他没有人可以聊天。

虽然在之前的聊天,基本是他在说,张木散在听,顺便回个鄙视的眼神。但是这样的聊天久了,也是一种默契啊!也是一种友谊的表现啊!

他对着天空大叫道:“张木散!你什么时候能来看老子啊!”

“你什么时候喜欢当老子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倪久舜猛然转身,果然看到了在身后微笑的张木散。

与其他时候的张木散不同的是.......天哪!张木散在笑啊!

他连忙跑过去捏了捏张木散得脸,只见张木散的脸色以近乎半秒的神速,变为了平时的冷漠模样。

张大少爷内心OS:倪久舜想死吗?

倪久舜内心OS:正常多了,呼。

他舒了一口气,超张木散走去:“哎哟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丢下我,肯定是表白失败来跟兄弟我哭诉的吧!”说着他还张开了双臂,做出欢迎的样子,接着深情地说道:

“我,是你永远的后盾。”

张木散发誓,如果不是倪久舜这个人陪了自己很久,是心腹之交,而且这句话其实除了表演比较贱之外还真的有些感动。

他真的会直接把倪久舜扔进水泥车。

两人都不再站着,而是选了个更远的小坡待着,方便聊天。

去的路上经过几个工人,某监工还顺了两瓶啤酒,便于张木散“借酒消愁”。因为在他看来,叶瑜舟对他有没有感情,还挺难说的。

万一没有,那庆离中学第一人气王子,不就失恋了吗?失恋不就有打击了吗?打击这不就找到人来说了吗?

想到这些,倪久舜憨憨地笑了一下,用石头撬开一瓶啤酒说道:“哎,大少爷,人生被拒绝的次数肯定不少,这次的坎咱们挺过去,就重头再来哈。”

说完,就把啤酒递给了张木散。

张木散面不改色地接下,再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才悠悠地说道:“被拒绝的确是人生常事。”

倪久舜点点头,这才对嘛,都学会自我开导了,不错不错。

“可是我没有被拒绝。”

“!!!你说什么?”某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大少爷,满脸的不可置信。

张木散成功了?叶瑜舟对他有感觉?那现在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到头来只剩下他一个单身的人了?

忽然一种莫名的挫败感,漫上了他的心头。连张木散都能有女生为他苦苦追随,那他呢?

都彼此熟悉,张木散不可能不知道倪久舜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他用自己的酒瓶子碰了碰倪久舜的,示意他也一起喝。

“你不是没有人追,只是还没有遇到自己心动的。”张木散看着远方的风景,淡淡的说道。脑海里又出现了叶瑜舟的影子。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记忆犹新。

其实倪久舜的追求者不少,还有很多都给他送过情书,只是都被婉拒了而已。

倪久舜笑了笑,对张木散说道:“兄弟,就不能让我再悲伤一会吗,你这一刀见血的我很容易觉得自己很坚强。”

他知道张木散说的一点错都没有。那些和他表白的女生,他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她们爱上的是自己的身份,而不是自己这个人。

就和那些曾经想要收养他的家庭一样,只是为了名誉。

张木散拍了拍倪久舜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在意,“是你的,那就是你的,终会来的。”

接下来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快分别的时候,掺杂了一些好笑的对话。

“诶?对了,你和叶瑜舟接过吻了吗?

“没有!”张木散大声地回答道,快步离开了工地。

倪久舜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接了还是没有,还是叶瑜舟的初吻被别人拿走了,感觉这么怪。

他摇摇头,反正张木散肯定也不会和他说这么隐秘的事情,干脆不想了,正好工地还要开饭呢。

在离开工地坐车的张大少爷,脑海里重现了那天对叶瑜舟人工呼吸的事情。

由于当时情况紧急,他就没有多想。后来回到宿舍回想起来的时候,脸红了整整一个晚上。

那是叶瑜舟的初吻,又何尝不是自己的?这其中的悸动和甜蜜,不止叶瑜舟感受。

那么,现在师父答应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以后也能做这样亲密的事情了?如果变成夫妻,说不定还要一会睡在一起。想到以后可能睡在一起,他的心里就一阵满足和安心的感觉。

微笑,在张木散的脸上洋溢着。

忽然司机一个急刹车,打乱了这份平静。

“怎么了司机师傅?”他问道,前面有很多大卡车挡住了去路,也不知道是车祸还是堵车。现在是晚高峰,堵车的概率可能更大一些。

“好像是前面堵住了同学,要不然你先下车看看这里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先玩一会再回来,我车钱绝对不多算你的”司机诚恳地回答道。堵车少则半小时,多则两三个小时。

让他产生这个念头的是,这个在他车后座的少年身上具有一种特殊的气场,小小年纪就让他有一种被气场压住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张木散很干脆地下车,附近逛逛何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只是一下车他就看到了一家医院,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家医院他来过,是在看望罗妙的时候。

他隐约记起,上一次他让裘空绝望,用的就是罗妙要回归的借口。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让罗妙真正会来的准备。

今天正好,进去看一看罗妙的回复状态如何,是不是能回来继续当副社长。自从裘箜走后,他剩下的社团骨干成员不停地反应工作量太大了。

走到医院的前台,护士姐姐一脸热情地看着张木散,用着十分甜的语气问道:“这位先生,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她隔壁的另一个护士正在低头奋笔疾书地写记录表,听到她与平时十分不符合的语气,吓得笔都抖了几下。不过一抬头看到张木散,仿佛瞬间理解了些什么,也对着张木散温柔一笑,十分优雅地拿起笔,认真慢慢地记录着。

“我想问一下罗妙的病房在哪里。”张木散淡淡地问道。

护士的表情和眼神让他感觉十分虚伪。一进医院的大门,他就看到一个护士正在皱着眉头说着些什么,一个护士正在满脸不耐烦地记着本子。

既然不是本性的温柔,那么再假装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护士一听罗妙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个女生。她的脸不自觉地一僵,强装镇定地说道:“好的您稍等。”随后就用力地在键盘上敲出这个名字的拼音,试图就这样让这条记录消失。

不过事情并没有随她想的发展,罗妙的病房和资料显示在医院的电脑上。

“在5楼8号病房,先生慢走哦。”护士微笑地目送张木散离开自己的视线,然后她和另外一个护士的状态,再次恢复到了先前。

市区的医院比较先进,一般都配有电梯。

张木散在电梯的门关闭之后再次按了一下打开键,看到前台的护士如他所料一般表现,冷笑地勾唇再次关上了电梯。

如师父那样表里如一的人,果然如此珍贵吗?

到了罗妙的病房,张木散观察了一下周围,都有来来往往的人,唯独这间8号病房,相当冷清。

走进病房,罗妙正在看着窗外的风景,发着呆。她的脸色完苍白,连嘴唇的血色,都很难找到。

“罗妙,你最近身体有好一些,能回学校吗。”

就算眼前的景象,是个男生看了都我见犹怜,会好好安慰她让她不要气馁。但,这可是除了叶瑜舟之外什么风情都不解,尤其擅长一刀见血的张木散啊!

罗妙的脸色毫无变化,可是心里却跟翻了天似的。

她好不容易计划了一切,拥堵道路,支开父母,布置好最能打动人的场景,结果就得到一句这样的问候?

看来裘箜说的没错,叶瑜舟确实把张木散迷的神魂颠倒。也是,裘箜那样的大美人都被忽略一旁,去看一个身上没有什么闪光点的乡下丫头,这不是被迷惑了是什么?

自己在医院躺了足足快4个月,见面,却连“最近好吗”这样的见面问候都没有。

张木散,你是真的好绝情。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深入虎穴 张木散的表现越是这样风轻云淡,她的心里就对叶瑜舟更是憎恨,这种憎恨直接超过了对裘箜的量。

裘箜还算有和张木散在一起的资格,可是叶瑜舟有什么?成绩?什么成绩裘箜没有?

此时的罗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之中已经忘记裘箜之前和自己敌对的状态,并且成功和裘箜统一在同一战线,准备齐心协力对抗叶瑜舟。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罗妙心想,既然如此,那自己按张木散想的那样,速战速决的说话,反而还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好多了,部长,大概再过两个星期就能回到学校了。”说话的时候,罗妙还故作淡然地看了张木散一眼就迅速别过头,再次看向窗外;努力地营造差一点被病痛打到的坚强少女形象,实在令人钦佩。

张木散看到罗妙的反应还算真实,脸色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许多。随即说道:“回来的时候可以给你办一场回归宴。”

罗妙的手在背着张木散的角度下握紧。

就算她刚才再怨他,可是心里还是最喜欢他,最放不下他的。凭借她刚才的表现和直觉可以推断,张木散不喜欢做作的女孩子。

心底冷笑一声。

说不定当时的裘箜就是输在这一点,论真实,叶瑜舟那个土里土气的乡村丫头最真实不过了,难怪张木散会对她有这么特殊的感情。

“嗯,谢谢部长。”顺着刚才的情绪,罗妙再次发话,只不过这次的语气,比先前的听起来更不在乎。

张木散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口,看向窗外,发现堵车的现象略有缓解,于是道了声别,就离开了医院。当然,离开的时候经过前台,他头都没有回一下。

司机师傅看到他显得十分意外:“唉?小兄弟,你这个时间点卡的很准嘛,居然一通车就赶回来了!”

张木散点了点头,不做解释。

回到车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切,他的内心总觉得有些怪异。

罗妙的家庭条件并不一般,之前在校门口的时候,他还偶尔看到几次她家的司机非常高调的来接她。难道就因为她生病影响了家庭的气运,让整个罗家运作不振,才导致她的病房冷冷清清,相当朴素的?

这次回到学校,张木散打算安排人去查一下罗妙的家庭究竟是不是忽然中落。如果是,以后回来当副部长,他自然不会亏待她。如果不是……

那充其量算另一个裘箜罢了,再逼走也一样。

叶瑜舟,他的师父,谁也不能再伤害!

病房里。

罗妙拿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裘箜慵懒的声音。她家的保姆学到了英国小糕点,也就是之前王小姐做的糕点的做法和味道,她正吃得起劲呢。

也亏先天的底子好,而且就算是她这段日子的低谷期,还是有坚持偶尔去几次舞蹈训练,裘箜的身材并没有什么特别走样的地方。

罗妙在电话的那头忍不住落泪道:“他真的,真的好在乎叶瑜舟!我在医院整整快4个月了,连一句像样的问候都没有!”

裘箜吃了口蛋糕,慢慢地嚼,最后下去才开口,用与她极其不符的嗓音吼道:“别哭了,你回去还有副社长能当,我可是从这个位置上被叶瑜舟逼下来的,我找谁哭?!”

罗妙被这一吼愣了愣,随即收起了眼泪。

是啊,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哭,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叶瑜舟呢!

裘箜听到罗妙没什么抽泣的声音,这才感觉好了些,对罗妙慢慢教导起来:“你回到庆离之后,去和叶瑜舟说,你之前会进医院其实都是黄莘妡害的,然后再和张木散说叶瑜舟和黄莘妡学的都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罗妙大惊:“这,这些事情都是没根没据的啊!”

裘箜在电话那头差点没忍住想挂断电话,怪不得当初罗妙没有叶瑜舟也输得这么惨,就这智商,能赢?

没有证据那就做证据,没有罪名那就找罪名,基础的道理难道还要她亲自教?

不过这次,裘箜忍住了。

当初害罗妙进医院的事,她和地下组织各占一半。和罗妙这样有底气的说话,全凭演技。

她之所以敢让罗妙在叶瑜舟面前把锅一边扣,就是因为她了解到地下组织对客户的资料和委托任务,保密极严,只有经手的人才能有资格了解,其他人哪怕是内部成员,也不能告诉。

这些谅罗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于是她耐下心来对罗妙说:“你尽管去做,证据的事情就交给我。我的家底你也知道,不会出什么茬子。”

“我知道了。”

虽然有些担心,罗妙还是答应了下来,多一个助力总比没有助力好。

对话就到这里结束,挂断电话之后,很快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罗妙接起,这是她父母打来的电话,问她为什么今天病房里的东西都叫佣人搬回家去,还特意要了点化妆品。

罗妙在电话里假装开心地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因为我今天就可以出院啦,出院两个星期没有复发,就能去学校继续上学了。”

电话里的父母高兴地说,今晚要给她煮一桌好菜。

她笑着挂断电话,病房再次陷入沉默。

其实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如果不小心头部再次受到撞击之类的,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她能出院,是裘箜托人买通了她的主治医师才得来的。

“罗妙,手续办都好了,你可以出院了。”一个护士进来通知了一句话,就匆匆走开。

她当值了这么久,还真没见到那个学生愿意为了回学校读书,愿意冒着自己会成为植物人的风险。有钱人家里请个家教不就行了吗?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罗妙慢慢地躺下,感受这为数不多的平静。

等会佣人来接她,回了家,又要开始面对爸妈关心的面孔假装自己真的痊愈了。那种感觉,相当不好受。

可是为了张木散,为了以后能给爸妈带回去一个优秀的女婿,罗妙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不把裘箜当成竞争对手来看了,就算裘箜在之后还有想在张木散面前晃悠的心思,只要叶瑜舟还活在,不就算叶瑜舟死了;张木散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待裘箜了。

只要她这次的计划能成功,让他们两个自行生出间隙,张木散还不就是她这个副社长的囊中之物吗?

等所有人对张木散虚伪,只有自己一人对张木散敞开心扉,会选谁,还用得着猜吗?

一会儿,佣人们走进罗妙的病房,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罗妙跟着他们回了家。

她早已忘却,自己和张木散的开头相遇,和这一次的病房相见,也全都是虚伪的。

没有什么天然的堵车,也没有真正和叶瑜舟一样豪爽开朗的性子。

她,不过是在假扮另一个自认为更漂亮的叶瑜舟罢了。

某市豪华舞厅内。

三人坐着难得行驶平稳的轿车,到了门口,纷纷下来。

黄莘妡穿了一双足足12厘米的高跟鞋,和一件淡黄色的小礼服,带着不符年纪的成熟妆容。王小姐一身火红长裙,踩着10厘米的黑色细跟鞋,妆容妖艳,走起路来婀娜多姿。

如果不认识的人看到,可能会觉得是道风景线。可是叶瑜舟作为一个正常的17岁高一学生,总觉得她们好像在玩“扮大人”的游戏,还玩的特别大!

12、10厘米的高跟鞋都却走得如履平地,叶瑜舟在车上看着都呆了,迟迟没有动静。

“瑜舟,你快点下来吧,你脚上那双才5公分!”王小姐着急地催促道。

本来她们的定义就是要和其他的淑女们一样,有顺序的下车,有顺序的入场。叶瑜舟这样一直不敢下来,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黄莘妡也意识到,身边的豪车越来越多,在不下车,估计所有善于攀比的富家小姐都会盯上这辆平凡的轿车,然后围过来嘲讽一番。

叶瑜舟深呼吸一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脚稍稍一歪,险些让她摔倒,她赶紧把另一条腿也从车上放下来,用以维持平衡。

王小姐和黄莘妡在前头看叶瑜舟,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乖乖,叶瑜舟要是在门口一摔,别说富家小姐了,明天这个城市的头条都不成问题!黄莘妡实在看不下去,上前要准备扶着叶瑜舟一起走,却看到叶瑜舟笨拙的往前走了几步,随后越走越快,竟走到了她们身边。

“太好了我会了!”叶瑜舟高兴地欢呼起来,刚才下车的那一瞬间,由于过分紧急,她的某种天赋被激发了出来,现在感觉5厘米的鞋子还蛮舒适的。

黄莘妡和王小姐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小声地训斥道:“别在这里学会走路都欢呼。”

叶瑜舟知道自己反应过大,羞愧的低下了头。

王小姐对黄莘妡满意一笑,其中内涵,只有她们懂得。

叶瑜舟穿的是一袭半透视淡蓝烫钻群,正好她的五官本身就好看,适合淡妆凸显自身的美丽。现在的叶瑜舟就像个仙女一样,只不过,这位仙女本尊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丽。

来参加爱这种舞会,除了衣着,就是相貌最重要了。

长得好看,有时候就是一张邀请函。

三人出示邀请函之后,通过大门口进入了舞厅内部,都被这豪华的装修震惊到了。

一片金光闪过,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灯,再从那个水晶灯上延伸下来很多的水晶小吊坠,折射的光芒十分耀眼。

在里门口大概100米处,有一个小台,上面驾着一支麦克风,估计这就是等会平会上台的地方。三人看到小台的时候,都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台之外,就是大家跳舞的地方,舞厅周围是摆放食物和酒水的地方。当然了,摆放的桌子也是相当精美。欧式雕花,白漆表面,怎么看都是进口的欧洲真品。

围着半个舞厅的是一圈楼梯,半圆形地设计使得舞厅更加有层次感。

三人再次对着楼梯交换眼神,等会平应该就会从这里下来。

忽然,舞曲缓缓响起。叶瑜舟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居然真的是一个乐队现场演奏的!这是她读的有关欧洲的书籍,里头描写的宫廷宴会才有的景象,看来这里真是奢华到极致了。

黄莘妡告诉王小姐和叶瑜舟自由活动,然后等平出场的时候再进行集合。

叶瑜舟点点头,朝着摆放食物的桌子出发了。黄莘妡一回头看到叶瑜舟去的方向无奈扶额。

她怎么就忘了,叶瑜舟是个三餐规律而且在今晚的没吃晚饭好同学呢?

罢了,宴会上只有甜点,吃些应该不会引人怀疑。随即她就朝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有几个权贵她在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能聊上几句。

精美的甜点摆满了整张桌子,或许是因为想要装饰,比小甜点大2倍的盘子里,才摆放着一份小甜点。

叶瑜舟开始惆怅了。

这,不是明摆着如果她想吃饱,就要吃完3分之1桌子上的小甜点,然后堆出可能高达20厘米的盘子。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算了,吃两个垫垫肚子吧。不然平还没有出场,自己就会变成舞会的焦点。

接着叶瑜舟观察了一下周围精装打扮的女孩子们,都是十分纤细的腰肢,看到甜点也不过是瞄一两眼,根本没有凑过来的意思。有的女孩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很久。

这眼神瞬间让叶瑜舟回到了庆离中学的那段日子,一股不服输的气从她的记忆力跑出。虽然她不打算吃太多,但是吃肯定是要吃的。

她饿了就是饿了,没有必要因为他人的眼光压抑自己根本不过分的欲望。

叶瑜舟拿起桌脚摆放好的桌子,看着那些精致的富家小姐们,举起了一个装满甜点的盘子,嘴巴张开最小的弧度将其吞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那些女孩们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

吃甜点本身在舞会上也不犯法,那个盯着她们的女孩吃的方式也很淑女,没有血盆大口。可是为什么她们就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呢?还是不看了,自己为了能穿出礼服的最佳效果,连午饭都没吃呢。

得逞的叶瑜舟悄悄地勾起嘴巴一笑。

她刚才注意到,原来那些小姐们不是不看,也不是不屑于看,而是只能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往这边瞄几眼。

瞬间叶瑜舟就明白这些女孩子们不是看不起她吃东西,而是自己为了穿进美丽的礼服,想吃而不敢吃。

美丽的腰肢一下子就变了味道。为了美丽而束缚自己,不就和欧洲的束腰异曲同工么。到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这样畸形的美丽,她宁可不要。

不过,稍稍报复一下那种眼神,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一位模样相当清秀,眉眼之间都透露着温柔的翩翩公子,身着燕尾服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叶瑜舟有趣的表现,忍不住笑了。

身后,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前走来,好奇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开口问道:“你除了在我面前很少有笑,这次是因为什么?”

可不,那名翩翩公子,就是小让。身后的男人,就是平。

“平,你看,那个女孩子在吃蛋糕,还对其他的女孩子们耍宝,让她们看着但是自己不敢吃。”小让回头温暖一笑,仿佛世界都因此变得明亮。

身后的男人往前几步,果然看到了一个吃甜点吃的相当认真的女孩,她的身后有几个绅士好像想要邀请她跳舞;可是看她吃的那么认真,又觉得打扰她不好,于是在原地踌躇不前。

他也忍不住笑道:“这的确是有趣,等会你下去和她聊聊,这女孩可能是哪家活泼的千金,看上了我给你安排。”

在上流社会这么久,平自然知道有的女人为了最美的礼服效果,可以提前一天开始不吃饭只喝水,或吃些流食。这个女孩子能在这么奢华的舞会上保持自我,估计也是个真性情的人。

希望,小让可以再次开心起来。

叶瑜舟不慌不忙,而且极其认真的吃完3个小甜点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盘子。

再吃可能整个舞会的人都会注意到她了,还是先忍一忍吧。

她刚放下叉子,就有一个从未谋面,身着礼服留着络腮胡的男子上前,对她问道:“这位小姐,可以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不……”不行,叶瑜舟制止了自己。

她刚才差一点就暴露自己不会跳舞了。

在这个舞会上敢说自己不会跳舞,就算真的不会,也绝对会被以为是在谦虚。而且如果真的跳起来,发现她真的不会,估计也会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从而连累到其他两个人。

该怎么办……叶瑜舟犹豫的时间不短,足足过了4秒了。

那名男人听到前两个字,又看到面前的女孩犹豫了这么久,就绅士的说道:“如果小姐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跳舞跳久了,脚尖会疼的。”

叶瑜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嗯?居然还有这么善良的人?她居然因为不会跳舞只说出前两个字,让人家觉得自己不够好被拒绝了。

天哪!真是罪过。

在那位绅士走开之后,叶瑜舟快速地走到一个有休息沙发的角落里坐下,希望这样能把自己藏起来。她的速度快的和穿平底鞋走路没什么两样,要不说危机情况可以刺激人的潜能呢。

在沙发坐下之后,她感觉终于安全了一些,等一会有人来邀请,就说自己的脚刚才扭伤了。

往周围看了看黄莘妡正在和一些上层人士进行交谈,王小姐已经成功找到一个舞伴开始翩翩起舞了。

她低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和她们连个相比,她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处处需要帮忙。

“为什么不一起跳舞呢?”

“因为我不会跳呀。”说完,叶瑜舟自嘲一笑。

等等,刚才是谁在和她说话?!

猛地一回头,一位浑身散发着温柔气息的,面容清秀的男子正在微笑地看着她。要不是已经在心里有了张木散,叶瑜舟相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迷上这种温柔气息。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宝贝一样地温柔对待呢?

男子看到叶瑜舟愣愣地表情,不禁把微笑的弧度扩大了一些,“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谢谢,我还是……”正当叶瑜舟想要拒绝的时候,被一顿欢呼声吸引了。

是王小姐和她的舞伴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单人旋转动作,引得旁人连连喝彩。

“可以教我一些基本的舞步吗?”叶瑜舟刚说出这句话,就想掐死自己。学了跳舞那还有退路吗?张木散知道了真的不会打死自己吗?

她并没有发觉,自己无意识间已经把张木散放在第一位了。而第一位,往往会过于在乎,从而导致一些问题,比如……

“对不起对不起!”这已经是叶瑜舟第4次猜到这位男子的脚了,可是男子脸上并没有任何恼怒之意。

小让并不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有什么笨拙的地方,现在这刚起步的模样,像极了他之前,第一次和平学骑单车的时候。

那时的他一直不敢放开去骑,死活不肯让平松手;平也是这样一步步有耐心地教导他。直到现在,平也依然很耐心地试图让他走出这片阴霾。

“嘶……”叶瑜舟吃痛出声,这位温柔的男子难得走神,踩了自己一脚。

小让回神,连忙跟叶瑜舟道歉道:“实在是我的错,我们不跳了,去楼上我帮你冰敷一下脚吧。”

叶瑜舟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缓一缓。

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脚尖,那种伤痛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虽然她也很想就这样逃走,可是这样,就没办法回报这位先生的温柔了,不是吗?

她笑着抬头,对小让说道:“没关系,你还剩下3次机会呢!”

小让忽然笑了,他好像不小心真的遇到了让自己心动的仙女。

庆离中学大门。

尤可远看时候不早,就和林小和任濡玉表明了自己要离开的意思;两人随即送校长来到校门口,校长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尤一是我的孩子,因为他年纪太小我又没有教育得当,给你们添麻烦了。”尤可远抱歉地说到。

在他对面的两人再一次有了被雷劈中的感觉。

难怪叶瑜舟和秦素吟都是校长认识的人,原来他们三个一开始就在一间学校!尤其是林小,都想挖个坑埋了自己,因为在处理毛尤一的事情上她直接批准警察把人带走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给。

任濡玉神色复杂,但是还算得体地回应道:“校长,只要毛尤一同学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随时欢迎他回校。”

尤可远点点头,这样他就放心一半了。随后他转身准备上车,却又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干脆直接吩咐司机道:“你明天上午8点再来接我。”

司机疑惑地回头,看究竟是谁能让校长直接改变主意。看到来人之后,他什么也没说,乖乖地把车子开走了。

来人正是刚下车正在付钱的张木散,他打算付完钱去吃顿晚饭,再查一下罗妙的事情。

“木散~”尤可远亲切的叫道,这个学生听说在庆离中学自己成立社团并且当选了三好生,可给他挣面子了。

想起当初张木散来自己办公室认错的可爱模样(校长你确定是可爱?),尤可远的心里就觉得挺暖的。自己的儿子虽然犯了错误,可是他还有很多感情和成就都不亚于子女的学生们。

这也是尤可远如今最欣慰的事情。

林小任濡玉对视一眼,纷纷扶额。

谁能告诉她们为什么庆离中学出的都是人才,还是都不一般的人才!要是毛尤一没有因为犯错而被带走,庆离未来的天下,估计就都是尤校长的学生的了!

张木散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愣了一秒,掏钱的动作顿住了。嗯?是不是他幻听了,居然听到了三元中学尤校长的声音。

有趣的是,不论他是不是听错,张木散都不想回头。

如果真的是尤校长,那肯定是为了毛尤一被抓一事而来的。这件事情和叶瑜舟的关系很大,最好他能避避嫌,等风头过去再说。

这举动惹得他面前车窗里的司机疑惑道:“小兄弟,怎么了钱包没带啊?这里是学校你喊你舍友帮你拿一下?”

尤可远看张木散没有回头,于是加大音量又喊了一次:“木散~”

张木散认命的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掏出钱包快速地和司机结了车钱,然后回头,果真看到了在大门口附近,依旧气质儒雅,衣着得体的尤校长。

虽然张木散本身觉得,尤可远叫自己的语气,与他的本人极为不符。但是他也能理解,毕竟接下来,毛尤一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和他失去联系了,找个人来谈谈心或是表现出什么异常的举动,都在情理之中。

见张木散回头看到自己,尤可远开心地上前,朝他走去。

林小拉着任濡玉赶紧逃离这个战场。

身为庆离中学的老师,维护庆离的形象是第一要务。张木散知道叶瑜舟完整的被针对经历,如果说出来让尤可远对本校的映像坏到极点倒是没关系,就是她们两个当事老师面上实在是挂不住。

三十六计,走为上!

跟任濡玉一直走回副校长办公室,林小关上门,拿起了固定电话。

刚才在送尤可远的路上,尤可远告诉了她们三元中学只有一个姓葛的老师是从未被替换过的。得到目标,下一刻,就是要去调查。

任濡玉看着林小拨通电话号码,心里总算放下一块石头。

希望这次调查之后,真相水落石出。不论背后捣鬼的人是不是赵兰,她都希望林小能找回自己的初心,不再被利益蒙蔽双眼。

不一会,电话拨通了。

“三元中学葛老师,我要他的所有资料和联系方式,2天后,带他来见我!”

说完,林小就挂了电话。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违和感。

任濡玉看着,似乎又意识到些什么。

找回初心,林小也不会是当年的林小了。现在的她杀伐决断,有领导人的气质,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不是更好吗?

打完电话,林小抬头看着任濡玉,两人相视一下笑,便各自回到了宿舍。

有的话,只有老朋友不必多说。

裘箜房间。

阿云战战兢兢地整理着整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不为别的,就因为今天裘夫人要到访这里!

裘夫人,那何许人也,陪伴在裘总身边这么多年,肯定很气派。阿云努力地打扫着,希望能给裘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以后的路也好走些。

在傍晚时分,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房子面前,车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皮肤十分白皙,五官贵气,浑身上下透露着不凡气质的贵妇。

阿云连忙上前迎接道:“裘夫人好,我帮您搬行李吧?”

裘母扫了面前这个新来的保姆一眼,土里土气的,干活一定很老实。在这样的大家宅院里,干活老实,就已经了不得了。

于是裘母的脸色也相对不错,她轻声细语到:“不用了,我只住一晚,没什么行李。小箜在不在家,最近还是没有去上学吗?”

阿云如实答道:“夫人,裘箜小姐在房间里和朋友打电话,最近还没有去上课。不过裘箜小姐天资过人,等调养好身心,肯定还是班里的第一名!”

这话让裘母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的女儿,能差吗?

她缓缓上楼,往裘箜的房间走去。

裘箜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要来,吩咐了阿云把做蛋糕的用品都藏好,而且要让整个房间里问不出一丝甜味。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此时的他已经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一本意大利文的书。虽然意大利语裘箜并不是很熟悉,但是这种不熟悉才需要去学,就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裘母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认真地读书学习,心里十分欣慰。

同时她也把已经不在人世的裘姨狠狠地在心里痛骂了一回。居然还跟她禀报说自己的女儿开始有暴怒的倾向开始变得不正常?真是罪该万死。

“小箜过来~”裘母一脸祥和地喊道。这次她去欧洲旅行可想裘箜了。

原本和裘励一起去旅行,结果还没旅行到一半裘励就因为公司的事情赶了回去,导致后半段的风景都只有她和佣人领略。如果当时自己的女儿在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裘箜听到之后也放下书,朝自己的母亲跑去。

人在受伤的时候最喜欢找自己依赖的人,她又何尝不是呢?可惜母亲一直在欧洲没有回来,直到今天,她们才相聚。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一会,裘母拉着裘箜坐下,开始聊起家常。

上上下下打量裘箜一番,发现好像没有怎么消瘦,裘母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看来那个新来的保姆,还真比之前的裘姨有用不只一点半点。

“小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问到这个,裘箜的眼神就开始黯淡了。如果不是因为叶瑜舟,自己也不会落得自己逃离的下场。现在庆离中学的人怎么议论她的,她都能想象出来——叶瑜舟的手下败将。

“母亲,这段日子我想好好平静一下自己。”她叹了一口气答道。精致动人的五官配合着微微皱眉的神态,显现出一种忧愁的美。

裘母心疼地拍着裘箜的手,对她说道:“母亲知道,你为那个张家的小子吃了不少苦,还被一个黄毛丫头比了下去。可是这种事情,从来都要从长计议。这次要不是母亲压着,你的所作所为就要被父亲知道了。”

裘箜一惊,一般父亲知道自己任性都会选择护着。能让母亲出手压下来的事,估计只有自己对叶瑜舟动了杀心的一系列举措了。

好像被拆穿一般,裘箜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作为一个淑女,本来就应该在气质、外貌和内心上一决胜负,可是自己确整了这么多花招,而且现在还联合罗妙来一起对付叶瑜舟。

她第一次正视了自己,为什么沦落到要用如此不堪的手段取胜。

裘母看裘箜的眼神渐渐失落,也是十分心疼。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得到自己喜欢男生的喜爱,与他共度余生呢?张家那小子各方面也确实优秀,是个能配得上自家女儿的不二人选。可是爱情最难抓准了,有时候越是有人不让相爱的情侣在一起,他们反而越会相爱。

自己的女儿只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才做出了那么多错误的举动。

裘母低声对裘箜说道:“小箜,男人最不喜欢自己被逼着。如果你还打算赢回张木散的注意,就不能再用以前的手段。相反,你还要去帮着他喜欢的那个女生。”

裘箜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什么?自己居然还要去帮着叶瑜舟?她巴不得叶瑜舟现在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好吗!

差一点,裘箜就没有忍住,在自己母亲面前破功。不过还好,她的智商跟得上,过了几秒就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转悲为喜。

母亲的做法其实就是转化一种行为,来告诉张木散:自己没有任何要继续破坏的意思,然后让他们渐渐放下戒心,才有机可乘。

“母亲,谢谢你。”裘箜开心地笑了起来,觉得这个计划相当可行。

现在她安排罗妙进入庆离中学,准备对张木散和叶瑜舟进行挑拨。挑拨之余,自己再从中帮助,做这个好人,那么所有的好处都会到她这里来,罗妙就会是那个背黑锅的人。

即使先前联系罗妙的时候,自己和她说的是挑拨散了张木散和叶瑜舟,张木散就是一定是罗妙的。现在裘箜也依然会这样告诉罗妙,并且没有任何悔意和欠疚。

自古都是成王败寇,要怪,只能怪罗妙没那么聪明,想不到这一层吧。

裘母看到裘箜恢复了以前灿烂的笑脸,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等到自己去看裘励的时候,再和裘励谈一谈张家和裘家联姻到底有没有可能。只要有可能,这颗定心丸再给女儿一吃,说不定女儿就会发挥的更好,表现的更有气度。

两人继续说笑了一会,便出门去吃晚餐。吃完晚餐还围着城市的繁华点都逛了一圈。

似乎未来,真的有那么美好一般。

裘箜住宅。

阿云今天得到了裘母的好脸色之后格外兴奋,因为她知道,一般的有钱人都是不会正眼和好脸色给下人的。

她正准备出门回家一趟的时候,被裘母的司机拦下。

“你,等一下,裘夫人有红包给你。”阿云惊喜地抬头,问道:“真的吗?”

司机点点头,答道:“裘夫人看你把小姐照顾的不错,赏给你的。以后一定要继续保持,如果有丝毫偏差,你的下场肯定比死了还难受!”

阿云吓得一哆嗦,她是个乡下人,自然知道有钱人啥都能干。如果裘夫人想要自己生不如死,拿自己就会真的比进了地狱还可怕。

她结果有些分量的红包之后,和司机道了声谢,匆匆赶回了家。

家中,之前介绍自己去做保姆的亲戚前来拜访,她连忙招呼前招呼后,还好自己的丈夫先给亲戚做了顿晚饭,不然就太失礼了。

她记得这个亲戚是做医院保安的,工作很稳定,人也不错。

那位保安大叔正是之前失手杀死裘姨的大叔,在黄莘妡和罗小姐的帮助下,成功因为证据不足无罪释放,现在依旧在医院当保安,只不过态度比之前兢兢业业的许多。

大叔把阿云叫到房外的一个角落里,对阿云开始交代黄莘妡交代她的事情。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我偷偷加在裘箜小姐的饭菜里?”阿云好奇地问道,大叔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白色粉末,她从未见过。唯一有点像的,就是有钱人家的白墙脱落时候的白粉,和这个很像。

被问到这白粉,大叔心里也是一个咯噔。

黄莘妡吩咐不能让阿云到这是什么,可是他却被告知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可是他不能说,也不能让阿云推辞。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失手杀人的事情就会败露,家,也会四分五裂。

为了维持一个幸福家庭,每个人都需要牺牲,不是吗?

“这是一种维生素,能让女孩子的体型维持在现在不变。你想啊,大户人家最关心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变瘦,如果瘦了肯定就是下面的人照顾不周。到时候要是怪在你的身上,这份工作你还要不要了?”

被这么一说,阿云也觉得很有必要。

裘箜小姐那样的大户人家,肯定裘先生和裘夫人都是相当关注其身体健康的。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到自己。

阿云思索一番,接下了粉末,随即问道:“每一餐要放多少的量?”

大叔有些紧张地答道:“大概一个小勺就够。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东西你记得藏好。这是我拖了很多人才问到的秘方,其他做保姆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骗走你手上这包维生素。”

阿云一听就把白粉抱得更紧了一些,她保证道:“我等等就想办法藏起来,肯定不会让人发现的!”

大叔点点头,两人回到了屋子里吃饭。

阿云和她的家人都在感谢大叔为他们家提供了工作,酒和敬语祝福语,就没有停止过。

大叔勉强地笑着一一回应,好不容易等饭吃得差不多了,就找个借口离开了阿云家。

在路上的大叔,不禁流下了眼泪。

真是作孽啊!如果当初克制住自己没有杀害那个趾高气昂的妇人,也不至于拉自己这家亲戚下水。

那里头的东西,是一边能让裘箜服用的粉量变大,一边又能让她保持健康外观的特制粉。这种粉并不是神仙药,它只是提前把裘箜后面的青春拉过来用,让别人看不出来现在的她有什么异样罢了。

但是他那到粉的时候有问,这个叫裘箜的女孩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清,要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去对待。

黄莘妡只回答道:“她受的这些罪还不够当初作恶的十分之一。既然有人一开始就不把其他人的命当做人命看,那么上帝是会派人来惩罚她的。”

其中始末,他并不了解。可是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上有着莫大的罪孽。

有好几次,他都想要向警方自首。可是想到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他一次次的又忍下来,强迫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按部就班的生活。

有的人光是活着,就用尽全力。

豪华舞厅内。

跟着音乐和面前男子的温柔教导,叶瑜舟已经学会了基本的舞步和转圈。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她也渐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淡蓝礼服的衬托再加上其自身的气质,相当耀眼。

黄莘妡和王小姐注意到的时候都觉得十分欣慰并且松了一口气。看来叶瑜舟的运气还是很好的,起码遇到了一个愿意教她跳舞的绅士。只不过张木散那边,好像更难说了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舞曲的声音渐渐缩小,所有的灯光开始慢慢变暗,只留下小台上的灯光和一个移动聚光灯。

聚光灯照在楼梯上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当中,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小声地议论:

“这就是平吗?”

“好像就是,是未来两大财团的合法继承人。”

“可是他不是和两大财团的任何一方,都没有血缘和亲戚关系吗?”

“对呀,听说他一开始只是个秘书。”

“嘘!人家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说明根本不是省油的灯,小心你们的舌头!”

“.…..”

叶瑜舟身处于人群之中,听到这些一轮之后猛地反应过来,见到平的时候要和剩余的两人汇合。

于是她向男子告别道:“与你一起跳舞很开心,但是我的朋友和我约好今天要早些回去,现在主角都出场了,说不定离结束也快了。”

男子显得有些失落,似乎是因为周围人的议论,似乎又是因为叶瑜舟即将要离开。

“我可以送你吗?”他直视叶瑜舟的眼睛问道,即使充满失落,眼神里的温柔也并未减免半分。

叶瑜舟内心一阵愧疚,她知道这只是一场误会,也是一次普通的跳舞;可是看到这样的眼神,她就是不忍心拒绝是怎么回事?

她无助的回头,希望黄莘妡能够给她一些建议。

接着,叶瑜舟看到黄莘妡对她点了点头,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叶瑜舟回应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这就意味着她不用过去与她们汇合了?

她赶紧把这个消息加工一下,变成“我朋友暂时不急着回去”告诉了身边的男子,男子微微一笑,就这样站在叶瑜舟的身旁,好似在守护着她。

就算内心对男子这个人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叶瑜舟还是被这样贴心的举动给感动到了。估计连张木散都没办法做到如此贴心吧,说道张木散,他饭吃了吗?回宿舍了吗?有……有想她吗?

带着这些思绪,叶瑜舟注视着楼梯上的男子缓缓下楼。

黄莘妡和王小姐在后方,都不约而同握紧了手心。

据刚才的探子回报,叶瑜舟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小让!虽然让叶瑜舟继续呆在小让身边有些对不住张木散,可是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啊有木有?

谁能像叶瑜舟一样随随便便跳个舞就能和任务的核心人物一起跳,还跳的那么开心,顺便真正学会了跳舞?

反正她们两个是不行。

既然叶瑜舟已经接触了小让,那接触平应该就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真的不会出什么茬子吗?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个念头刚从黄莘妡和王小姐的脑海里闪过,叶瑜舟就出现了非一般的状况。

当然,这种非一般的状况并不是舞会上的不小心被人踩到脚啊,红酒弄脏裙子啊之类的小问题。

而是因为,叶瑜舟身后的人因为想看清楚平的样子,顺便过去交谈两句,结果就一直往前面挤。普通时候就算了,偏偏今天还是宴会,把叶瑜舟往前挤的女人,穿着一件狐皮披肩,踩着近20厘米的高跟。

女人奋力向前,而正好比叶瑜舟高了半个头左右,叶瑜舟的脸颊和鼻翼一直被毛毛骚扰,于是乎,就很克制不住自己地……

打了个喷嚏。还是在厅里有回声的那种。

许多人朝叶瑜舟投来了嘲笑的目光,居然有女孩子会在此时做这么失礼的事情,真是大开眼界!几个贵族小姐聚在一起,发出了低笑声。

远处的两位队友,也是被叶瑜舟刷新了认识。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还真没见过一个喷嚏能引起这么大注意的。

“万众瞩目”的叶瑜舟也觉得是在尴尬,离身边的小让远了一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那个,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站你旁边了哈。”

说完,叶瑜舟就要趁势遁入人群。

可是这时,小让用力地抓住了叶瑜舟的手,把她往回一拉,叶瑜舟一个踉跄,就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脚还顺便轻微地崴了一下,她的小脸难受的皱了起来。并在心里默默骂道: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接这个任务,现在好了吧,脚也废了,和张木散也解释不清楚了。倒在人家怀里究竟是怎么一个窘境啊!

原本在注意叶瑜舟的人看到了这名男子的动作,细细思索的议论声和笑声顿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羡艳的目光看着叶瑜舟,这个女孩可真有本事。

然鹅,我们的当事人一点都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叶瑜舟痛的发出了“嘶”的声音,虽然很小声,还是被小让听到了。小让抱歉地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里都是温柔:“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吗?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他们嘲笑而已,是人就都会打喷嚏。”

她一听,心里的尴尬就瞬间缓解了不少。

接着,叶瑜舟伸手用力地拍了拍小让的肩膀,说道:“果然也是个实在人,我认你这个兄弟!”

小让:“???……好。”

周围群众:哦,原来他喜欢彪悍的女孩。

在这场小闹剧中,平已经缓缓走上了小台的中央,在大家的注视下发音了。低沉的嗓音,在舞会现场响起。

“很荣幸大家可以赏脸来到这里,我作为两大财团即将合并的最大股东,真诚地感谢大家的到来。”

地下顿时掌声雷动,叶瑜舟愣愣地跟着拍手,天哪,这个人要直接合并,不,应该说吞并两大财团!是何等的魄力才能在台上说出来这种话,而自己,要挑战的,就是他诶!

黄莘妡和王小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任务的委托方一开始直说要深入调查,让两个财团的股份停止下跌,竟然还隐藏着这个意思:阻止平合并两个财团。

如果平真的合并了他们,那么不论是财团A还是财团B,股份都会直接消失,也就意味着,她们忙活了这么久的任务,会瞬间失败。

部长,是个不喜欢失败的人。

“希望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同时关注我们的未来。”说完,平拿出藏在背后的香槟,对着人群高高举起。

人群欢呼着举杯,一饮而尽之后掌声响起。看到一切氛围尽在控制之中的平面带微笑,曾几何时,他还只是一个在大公子身边连小台周围都没资格站的小助理呢。那段日子,想想都觉得怀念。

伴随着平的讲话结束,舞曲乐声再次响起,人群慢慢散开,开始偏偏起舞。

叶瑜舟正想趁机离开,却被脚的疼痛限制了速度,才走了三步就被小让一个大步追了上来。

“脚不舒服吗,我抱你。”出于着急的情绪,小让连忙说道,温柔的眉心微微皱起,叶瑜舟有一瞬间的发愣,想要为他揉平。

不过一瞬间就是一瞬间,下半秒她就恢复了反应力,硬是忍住疼往后大退了几步,让自己看上去充满防备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有这么多的亲密接触,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们了。”

说完,趁小让还没反应过来,叶瑜舟加快速度朝着因为跳舞而四散迷乱的人群里走进,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里。

她的脚踝越来越痛,此时除了找到黄莘妡和王小姐之外,她真的好想找个地方揉揉自己的小脚丫,顺便摸摸自己的小心脏。

平的某种气场,在刚才,真的吓到她了。

小让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感受了自己的胸膛,仿佛刚才那抹温度仍然存在。

一只手搭上了小让的肩膀,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谁。因为只有平才能每一次都从上往下搭。

“你好像有一点心动了,我觉得可以坚持一下,小让。”平微笑着说道,这抹笑容明显比小台上的时候真诚多了。

换做以前,小让肯定会让他不要再开玩笑,可是今天,好像什么奇妙的感觉击中了自己。

“那,那个,怎么样才能知道她电话号码?”小让支支吾吾地开口,这方面,他真的没有什么经验好吗,顶多以前和那些恶心的老家伙参加宴会的时候,学习了交际舞而已。

平好像难得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然直接笑出来声,很多人都往他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眼光。

小让的脸有些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他毫不客气地排掉平的手,径直往楼上走去。心里想着:站的高一些,会不会就能再看到她了?

仍在原地的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小让这么开心了。他的心里除了一丝心痛之外,充满着欣慰。

还好,遇到了能带你走出阴霾的女孩。

他对身边的一个保镖招了招手,待保镖接近身边时说道:“今晚和小让跳舞的那个女孩,想办法留下她的联系方式。”保镖点点头,于是朝舞厅出口的方向走去,寻找那个女孩。

叶瑜舟走到一个小角落,终于和黄莘妡王小姐汇合。

本想寒暄几句的叶瑜舟,一想到今天平的发言,便激动的说道:“平要吞并两家财团,这种情况除了制造危机让他放缓速度或者面谈,没有其他办法了!”

黄莘妡严肃地点点头,她们必须尽一切能力让这个任务不失败,尤其这还是叶瑜舟进入组织的第一个任务,至关重要。

王小姐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说道:“小妹妹,我看你不错嘛,一晚上还没过一半就勾搭到了小让啊!”黄莘妡白了王小姐一眼,这家伙的八卦细胞一有机会就相当活跃。

某叶同学一脸懵:“小让?我没有见过他啊。”

王小姐一脸神秘莫测的凑近叶瑜舟,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们收到了情报,今晚和你跳舞的那个男孩,就是小让!”

瞬间,好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叶瑜舟。

天哪!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就在她的身边,可是一个晚上过去了,自人家教会了自己怎么跳舞,自己没机会回报愧疚就算了,居然还一点关键的情报都没有捞到,这是何等的失败啊!

叶瑜舟头疼扶额,追悔莫及。

那张清秀而温柔的面庞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果然,只有那样会发光的人,值得平这么久以来的追寻和守候吧。

“今晚的任务不得不停止,司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走吧。”黄莘妡下了最后通牒,剩下的两人紧跟其后,眼看就要走出大门。

忽然,叶瑜舟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她惊恐地回头,并且在心中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是小让!别在自己准备撤离的时候,再把机会递到她面前啊!

幸好,叶瑜舟回头的时候,面前是一个身着保安服装戴墨镜的中年男子,准确一点来说,可能是保镖,因为那种壮硕非凡的肌肉,在一般的保安大叔身上还真的看不到。

“这位小姐,方便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吗?”保镖似乎知道自己的面相和身材不是很讨喜,于是语气尽力放得温柔。

叶瑜舟:“啊?”电话号码?她没有自己的手机,留学校办公室的可以吗?

正当她想这么回答的时候,王小姐上前对这位保镖说道:“我的好姐妹家里人还暂时不允许使用手机,如果你想要,可以先留下我的。”

保镖思考了一会,要到总比没有要到的好,于是点点头,让王小姐用口红在自己的手臂上写下了电话。

三人抓紧时间,离开了舞厅。

等保镖把手臂上的“口红号码”,展示给两个男人看的时候,他们都感到震惊。用口红写电话号码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喜欢玩弄性感的女人才会做的吗?

小让有些难以接受,因为他喜欢的,是那个女孩清纯不世俗的模样,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平看出了小让的尴尬,于是开口道:“这号码不用记了。”同时他开始头疼,下一个小让能感兴趣的女孩,不知道要从哪找了。

保镖犹豫了一会,说出真相可能会让boss觉得自己办事不力,但是看到小让失望的模样,自己又于心不忍。他不愿看到会发光的人,变得暗淡。

“boss,这不是那个女孩写的,是女孩的朋友写的,因为她的家人暂时还不允许她使用手机。”

小让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明亮起来,这么说,他没有看错,真是太好了!

平的心情也和小让一样,仿佛在坐过山车,跌宕起伏。他摆了摆手:“赶紧把号码记下来,顺便把手臂洗了。”

保镖连忙走到书桌附近,拿起纸笔记下来号码,接着下楼。Boss没有罚自己没有说明情况造成小让失望,已经是万幸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boss。

得到满意答案的小让和平对视一眼,都互相对对方笑了。

“早点休息小让,我还有一点公务要处理,晚一点再回家。”平催促道,趁着今天小让的心情好,得赶紧让他睡一觉,这样说不定就不会做噩梦了。

小让无奈一笑,自己虽然是他的助理,但是助理的活平只允许自己干一半,美名其曰不要太劳累,又出于关心,真是让他无从责怪。

彼此告别之后,小让乘车离开,平坐到了书桌的座椅上,往门外方向说了一句:“进来。”

一个身着女西装,面带出勤妆容,脸上遍布严肃的女人成熟走进了房间,一直到书桌前她才停下。

“平总。”她恭敬地喊道,作为平一路走来的秘书,她并没有恃宠而骄,该有的谦和与礼仪,是她长居此位的秘诀

“说,今天舞会上有多少探子。”平一甩在小让面前的谦和模样,露出了异常平静的神情,使整个房间流露出一种肃杀之气。

“两个财团派来的探子在舞会开始之前就被查出来送到了该去的地方,只不过这次据说有新来的探子,可是我们第一轮的排查,没有任何结果。”

平的眉头一皱,厉声责问道:“董事会的老家伙,零零散散加起来力量也不容小觑。既然听到了风声,说明他们真的有动作,去一查到底,把背后主使的董事,全都抓来见我!”

反正他如今的权力,已经庞大到能够同时让许多人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何不一招解决所有的问题呢?

“好的平总,祝您狩猎愉快。”女秘书微笑着说道,她也最喜欢揪出,在背后动手脚的人了。

成王败寇,那群老东西既然没有这个实力在竞争上赢过平,那么背后总弄些阴招做什么,真是掉价。

秘书道别之后,走出了房间。

看着满屋豪华的装饰和家具,平对着空气说道:“你拥有的,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那些女孩们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

吃甜点本身在舞会上也不犯法,那个盯着她们的女孩吃的方式也很淑女,没有血盆大口。可是为什么她们就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呢?还是不看了,自己为了能穿出礼服的最佳效果,连午饭都没吃呢。

得逞的叶瑜舟悄悄地勾起嘴巴一笑。

她刚才注意到,原来那些小姐们不是不看,也不是不屑于看,而是只能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往这边瞄几眼。

瞬间叶瑜舟就明白这些女孩子们不是看不起她吃东西,而是自己为了穿进美丽的礼服,想吃而不敢吃。

美丽的腰肢一下子就变了味道。为了美丽而束缚自己,不就和欧洲的束腰异曲同工么。到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这样畸形的美丽,她宁可不要。

不过,稍稍报复一下那种眼神,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一位模样相当清秀,眉眼之间都透露着温柔的翩翩公子,身着燕尾服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叶瑜舟有趣的表现,忍不住笑了。

身后,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前走来,好奇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开口问道:“你除了在我面前很少有笑,这次是因为什么?”

可不,那名翩翩公子,就是小让。身后的男人,就是平。

“平,你看,那个女孩子在吃蛋糕,还对其他的女孩子们耍宝,让她们看着但是自己不敢吃。”小让回头温暖一笑,仿佛世界都因此变得明亮。

身后的男人往前几步,果然看到了一个吃甜点吃的相当认真的女孩,她的身后有几个绅士好像想要邀请她跳舞;可是看她吃的那么认真,又觉得打扰她不好,于是在原地踌躇不前。

他也忍不住笑道:“这的确是有趣,等会你下去和她聊聊,这女孩可能是哪家活泼的千金,看上了我给你安排。”

在上流社会这么久,平自然知道有的女人为了最美的礼服效果,可以提前一天开始不吃饭只喝水,或吃些流食。这个女孩子能在这么奢华的舞会上保持自我,估计也是个真性情的人。

希望,小让可以再次开心起来。

叶瑜舟不慌不忙,而且极其认真的吃完3个小甜点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盘子。

再吃可能整个舞会的人都会注意到她了,还是先忍一忍吧。

她刚放下叉子,就有一个从未谋面,身着礼服留着络腮胡的男子上前,对她问道:“这位小姐,可以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不……”不行,叶瑜舟制止了自己。

她刚才差一点就暴露自己不会跳舞了。

在这个舞会上敢说自己不会跳舞,就算真的不会,也绝对会被以为是在谦虚。而且如果真的跳起来,发现她真的不会,估计也会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从而连累到其他两个人。

该怎么办……叶瑜舟犹豫的时间不短,足足过了4秒了。

那名男人听到前两个字,又看到面前的女孩犹豫了这么久,就绅士的说道:“如果小姐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跳舞跳久了,脚尖会疼的。”

叶瑜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嗯?居然还有这么善良的人?她居然因为不会跳舞只说出前两个字,让人家觉得自己不够好被拒绝了。

天哪!真是罪过。

在那位绅士走开之后,叶瑜舟快速地走到一个有休息沙发的角落里坐下,希望这样能把自己藏起来。她的速度快的和穿平底鞋走路没什么两样,要不说危机情况可以刺激人的潜能呢。

在沙发坐下之后,她感觉终于安全了一些,等一会有人来邀请,就说自己的脚刚才扭伤了。

往周围看了看黄莘妡正在和一些上层人士进行交谈,王小姐已经成功找到一个舞伴开始翩翩起舞了。

她低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和她们连个相比,她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处处需要帮忙。

“为什么不一起跳舞呢?”

“因为我不会跳呀。”说完,叶瑜舟自嘲一笑。

等等,刚才是谁在和她说话?!

猛地一回头,一位浑身散发着温柔气息的,面容清秀的男子正在微笑地看着她。要不是已经在心里有了张木散,叶瑜舟相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迷上这种温柔气息。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宝贝一样地温柔对待呢?

男子看到叶瑜舟愣愣地表情,不禁把微笑的弧度扩大了一些,“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谢谢,我还是……”正当叶瑜舟想要拒绝的时候,被一顿欢呼声吸引了。

是王小姐和她的舞伴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单人旋转动作,引得旁人连连喝彩。

“可以教我一些基本的舞步吗?”叶瑜舟刚说出这句话,就想掐死自己。学了跳舞那还有退路吗?张木散知道了真的不会打死自己吗?

她并没有发觉,自己无意识间已经把张木散放在第一位了。而第一位,往往会过于在乎,从而导致一些问题,比如……

“对不起对不起!”这已经是叶瑜舟第4次猜到这位男子的脚了,可是男子脸上并没有任何恼怒之意。

小让并不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有什么笨拙的地方,现在这刚起步的模样,像极了他之前,第一次和平学骑单车的时候。

那时的他一直不敢放开去骑,死活不肯让平松手;平也是这样一步步有耐心地教导他。直到现在,平也依然很耐心地试图让他走出这片阴霾。

“嘶……”叶瑜舟吃痛出声,这位温柔的男子难得走神,踩了自己一脚。

小让回神,连忙跟叶瑜舟道歉道:“实在是我的错,我们不跳了,去楼上我帮你冰敷一下脚吧。”

叶瑜舟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缓一缓。

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脚尖,那种伤痛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虽然她也很想就这样逃走,可是这样,就没办法回报这位先生的温柔了,不是吗?

她笑着抬头,对小让说道:“没关系,你还剩下3次机会呢!”

那些女孩们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

吃甜点本身在舞会上也不犯法,那个盯着她们的女孩吃的方式也很淑女,没有血盆大口。可是为什么她们就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呢?还是不看了,自己为了能穿出礼服的最佳效果,连午饭都没吃呢。

得逞的叶瑜舟悄悄地勾起嘴巴一笑。

她刚才注意到,原来那些小姐们不是不看,也不是不屑于看,而是只能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往这边瞄几眼。

瞬间叶瑜舟就明白这些女孩子们不是看不起她吃东西,而是自己为了穿进美丽的礼服,想吃而不敢吃。

美丽的腰肢一下子就变了味道。为了美丽而束缚自己,不就和欧洲的束腰异曲同工么。到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这样畸形的美丽,她宁可不要。

不过,稍稍报复一下那种眼神,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一位模样相当清秀,眉眼之间都透露着温柔的翩翩公子,身着燕尾服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叶瑜舟有趣的表现,忍不住笑了。

身后,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前走来,好奇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开口问道:“你除了在我面前很少有笑,这次是因为什么?”

可不,那名翩翩公子,就是小让。身后的男人,就是平。

“平,你看,那个女孩子在吃蛋糕,还对其他的女孩子们耍宝,让她们看着但是自己不敢吃。”小让回头温暖一笑,仿佛世界都因此变得明亮。

身后的男人往前几步,果然看到了一个吃甜点吃的相当认真的女孩,她的身后有几个绅士好像想要邀请她跳舞;可是看她吃的那么认真,又觉得打扰她不好,于是在原地踌躇不前。

他也忍不住笑道:“这的确是有趣,等会你下去和她聊聊,这女孩可能是哪家活泼的千金,看上了我给你安排。”

在上流社会这么久,平自然知道有的女人为了最美的礼服效果,可以提前一天开始不吃饭只喝水,或吃些流食。这个女孩子能在这么奢华的舞会上保持自我,估计也是个真性情的人。

希望,小让可以再次开心起来。

叶瑜舟不慌不忙,而且极其认真的吃完3个小甜点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盘子。

再吃可能整个舞会的人都会注意到她了,还是先忍一忍吧。

她刚放下叉子,就有一个从未谋面,身着礼服留着络腮胡的男子上前,对她问道:“这位小姐,可以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不……”不行,叶瑜舟制止了自己。

她刚才差一点就暴露自己不会跳舞了。

在这个舞会上敢说自己不会跳舞,就算真的不会,也绝对会被以为是在谦虚。而且如果真的跳起来,发现她真的不会,估计也会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从而连累到其他两个人。

该怎么办……叶瑜舟犹豫的时间不短,足足过了4秒了。

那名男人听到前两个字,又看到面前的女孩犹豫了这么久,就绅士的说道:“如果小姐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跳舞跳久了,脚尖会疼的。”

叶瑜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嗯?居然还有这么善良的人?她居然因为不会跳舞只说出前两个字,让人家觉得自己不够好被拒绝了。

天哪!真是罪过。

在那位绅士走开之后,叶瑜舟快速地走到一个有休息沙发的角落里坐下,希望这样能把自己藏起来。她的速度快的和穿平底鞋走路没什么两样,要不说危机情况可以刺激人的潜能呢。

在沙发坐下之后,她感觉终于安全了一些,等一会有人来邀请,就说自己的脚刚才扭伤了。

往周围看了看黄莘妡正在和一些上层人士进行交谈,王小姐已经成功找到一个舞伴开始翩翩起舞了。

她低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和她们连个相比,她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处处需要帮忙。

“为什么不一起跳舞呢?”

“因为我不会跳呀。”说完,叶瑜舟自嘲一笑。

等等,刚才是谁在和她说话?!

猛地一回头,一位浑身散发着温柔气息的,面容清秀的男子正在微笑地看着她。要不是已经在心里有了张木散,叶瑜舟相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迷上这种温柔气息。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宝贝一样地温柔对待呢?

男子看到叶瑜舟愣愣地表情,不禁把微笑的弧度扩大了一些,“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谢谢,我还是……”正当叶瑜舟想要拒绝的时候,被一顿欢呼声吸引了。

是王小姐和她的舞伴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单人旋转动作,引得旁人连连喝彩。

“可以教我一些基本的舞步吗?”叶瑜舟刚说出这句话,就想掐死自己。学了跳舞那还有退路吗?张木散知道了真的不会打死自己吗?

她并没有发觉,自己无意识间已经把张木散放在第一位了。而第一位,往往会过于在乎,从而导致一些问题,比如……

“对不起对不起!”这已经是叶瑜舟第4次猜到这位男子的脚了,可是男子脸上并没有任何恼怒之意。

小让并不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有什么笨拙的地方,现在这刚起步的模样,像极了他之前,第一次和平学骑单车的时候。

那时的他一直不敢放开去骑,死活不肯让平松手;平也是这样一步步有耐心地教导他。直到现在,平也依然很耐心地试图让他走出这片阴霾。

“嘶……”叶瑜舟吃痛出声,这位温柔的男子难得走神,踩了自己一脚。

小让回神,连忙跟叶瑜舟道歉道:“实在是我的错,我们不跳了,去楼上我帮你冰敷一下脚吧。”

叶瑜舟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缓一缓。

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脚尖,那种伤痛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虽然她也很想就这样逃走,可是这样,就没办法回报这位先生的温柔了,不是吗?

她笑着抬头,对小让说道:“没关系,你还剩下3次机会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那些女孩们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

吃甜点本身在舞会上也不犯法,那个盯着她们的女孩吃的方式也很淑女,没有血盆大口。可是为什么她们就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呢?还是不看了,自己为了能穿出礼服的最佳效果,连午饭都没吃呢。

得逞的叶瑜舟悄悄地勾起嘴巴一笑。

她刚才注意到,原来那些小姐们不是不看,也不是不屑于看,而是只能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往这边瞄几眼。

瞬间叶瑜舟就明白这些女孩子们不是看不起她吃东西,而是自己为了穿进美丽的礼服,想吃而不敢吃。

美丽的腰肢一下子就变了味道。为了美丽而束缚自己,不就和欧洲的束腰异曲同工么。到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这样畸形的美丽,她宁可不要。

不过,稍稍报复一下那种眼神,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一位模样相当清秀,眉眼之间都透露着温柔的翩翩公子,身着燕尾服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叶瑜舟有趣的表现,忍不住笑了。

身后,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前走来,好奇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开口问道:“你除了在我面前很少有笑,这次是因为什么?”

可不,那名翩翩公子,就是小让。身后的男人,就是平。

“平,你看,那个女孩子在吃蛋糕,还对其他的女孩子们耍宝,让她们看着但是自己不敢吃。”小让回头温暖一笑,仿佛世界都因此变得明亮。

身后的男人往前几步,果然看到了一个吃甜点吃的相当认真的女孩,她的身后有几个绅士好像想要邀请她跳舞;可是看她吃的那么认真,又觉得打扰她不好,于是在原地踌躇不前。

他也忍不住笑道:“这的确是有趣,等会你下去和她聊聊,这女孩可能是哪家活泼的千金,看上了我给你安排。”

在上流社会这么久,平自然知道有的女人为了最美的礼服效果,可以提前一天开始不吃饭只喝水,或吃些流食。这个女孩子能在这么奢华的舞会上保持自我,估计也是个真性情的人。

希望,小让可以再次开心起来。

叶瑜舟不慌不忙,而且极其认真的吃完3个小甜点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盘子。

再吃可能整个舞会的人都会注意到她了,还是先忍一忍吧。

她刚放下叉子,就有一个从未谋面,身着礼服留着络腮胡的男子上前,对她问道:“这位小姐,可以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不……”不行,叶瑜舟制止了自己。

她刚才差一点就暴露自己不会跳舞了。

在这个舞会上敢说自己不会跳舞,就算真的不会,也绝对会被以为是在谦虚。而且如果真的跳起来,发现她真的不会,估计也会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从而连累到其他两个人。

该怎么办……叶瑜舟犹豫的时间不短,足足过了4秒了。

那名男人听到前两个字,又看到面前的女孩犹豫了这么久,就绅士的说道:“如果小姐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跳舞跳久了,脚尖会疼的。”

叶瑜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嗯?居然还有这么善良的人?她居然因为不会跳舞只说出前两个字,让人家觉得自己不够好被拒绝了。

天哪!真是罪过。

在那位绅士走开之后,叶瑜舟快速地走到一个有休息沙发的角落里坐下,希望这样能把自己藏起来。她的速度快的和穿平底鞋走路没什么两样,要不说危机情况可以刺激人的潜能呢。

在沙发坐下之后,她感觉终于安全了一些,等一会有人来邀请,就说自己的脚刚才扭伤了。

往周围看了看黄莘妡正在和一些上层人士进行交谈,王小姐已经成功找到一个舞伴开始翩翩起舞了。

她低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和她们连个相比,她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处处需要帮忙。

“为什么不一起跳舞呢?”

“因为我不会跳呀。”说完,叶瑜舟自嘲一笑。

等等,刚才是谁在和她说话?!

猛地一回头,一位浑身散发着温柔气息的,面容清秀的男子正在微笑地看着她。要不是已经在心里有了张木散,叶瑜舟相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迷上这种温柔气息。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宝贝一样地温柔对待呢?

男子看到叶瑜舟愣愣地表情,不禁把微笑的弧度扩大了一些,“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谢谢,我还是……”正当叶瑜舟想要拒绝的时候,被一顿欢呼声吸引了。

是王小姐和她的舞伴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单人旋转动作,引得旁人连连喝彩。

“可以教我一些基本的舞步吗?”叶瑜舟刚说出这句话,就想掐死自己。学了跳舞那还有退路吗?张木散知道了真的不会打死自己吗?

她并没有发觉,自己无意识间已经把张木散放在第一位了。而第一位,往往会过于在乎,从而导致一些问题,比如……

“对不起对不起!”这已经是叶瑜舟第4次猜到这位男子的脚了,可是男子脸上并没有任何恼怒之意。

小让并不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有什么笨拙的地方,现在这刚起步的模样,像极了他之前,第一次和平学骑单车的时候。

那时的他一直不敢放开去骑,死活不肯让平松手;平也是这样一步步有耐心地教导他。直到现在,平也依然很耐心地试图让他走出这片阴霾。

“嘶……”叶瑜舟吃痛出声,这位温柔的男子难得走神,踩了自己一脚。

小让回神,连忙跟叶瑜舟道歉道:“实在是我的错,我们不跳了,去楼上我帮你冰敷一下脚吧。”

叶瑜舟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缓一缓。

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脚尖,那种伤痛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虽然她也很想就这样逃走,可是这样,就没办法回报这位先生的温柔了,不是吗?

她笑着抬头,对小让说道:“没关系,你还剩下3次机会呢!”

小让忽然笑了,他好像不小心真的遇到了让自己心动的仙女。

庆离中学大门。

尤可远看时候不早,就和林小和任濡玉表明了自己要离开的意思;两人随即送校长来到校门口,校长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尤一是我的孩子,因为他年纪太小我又没有教育得当,给你们添麻烦了。”尤可远抱歉地说到。

在他对面的两人再一次有了被雷劈中的感觉。

难怪叶瑜舟和秦素吟都是校长认识的人,原来他们三个一开始就在一间学校!尤其是林小,都想挖个坑埋了自己,因为在处理毛尤一的事情上她直接批准警察把人带走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给。

任濡玉神色复杂,但是还算得体地回应道:“校长,只要毛尤一同学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随时欢迎他回校。”

尤可远点点头,这样他就放心一半了。随后他转身准备上车,却又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干脆直接吩咐司机道:“你明天上午8点再来接我。”

司机疑惑地回头,看究竟是谁能让校长直接改变主意。看到来人之后,他什么也没说,乖乖地把车子开走了。

来人正是刚下车正在付钱的张木散,他打算付完钱去吃顿晚饭,再查一下罗妙的事情。

“木散~”尤可远亲切的叫道,这个学生听说在庆离中学自己成立社团并且当选了三好生,可给他挣面子了。

想起当初张木散来自己办公室认错的可爱模样(校长你确定是可爱?),尤可远的心里就觉得挺暖的。自己的儿子虽然犯了错误,可是他还有很多感情和成就都不亚于子女的学生们。

这也是尤可远如今最欣慰的事情。

林小任濡玉对视一眼,纷纷扶额。

谁能告诉她们为什么庆离中学出的都是人才,还是都不一般的人才!要是毛尤一没有因为犯错而被带走,庆离未来的天下,估计就都是尤校长的学生的了!

张木散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愣了一秒,掏钱的动作顿住了。嗯?是不是他幻听了,居然听到了三元中学尤校长的声音。

有趣的是,不论他是不是听错,张木散都不想回头。

如果真的是尤校长,那肯定是为了毛尤一被抓一事而来的。这件事情和叶瑜舟的关系很大,最好他能避避嫌,等风头过去再说。

这举动惹得他面前车窗里的司机疑惑道:“小兄弟,怎么了钱包没带啊?这里是学校你喊你舍友帮你拿一下?”

尤可远看张木散没有回头,于是加大音量又喊了一次:“木散~”

张木散认命的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掏出钱包快速地和司机结了车钱,然后回头,果真看到了在大门口附近,依旧气质儒雅,衣着得体的尤校长。

虽然张木散本身觉得,尤可远叫自己的语气,与他的本人极为不符。但是他也能理解,毕竟接下来,毛尤一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和他失去联系了,找个人来谈谈心或是表现出什么异常的举动,都在情理之中。

见张木散回头看到自己,尤可远开心地上前,朝他走去。

林小拉着任濡玉赶紧逃离这个战场。

身为庆离中学的老师,维护庆离的形象是第一要务。张木散知道叶瑜舟完整的被针对经历,如果说出来让尤可远对本校的映像坏到极点倒是没关系,就是她们两个当事老师面上实在是挂不住。

三十六计,走为上!

跟任濡玉一直走回副校长办公室,林小关上门,拿起了固定电话。

刚才在送尤可远的路上,尤可远告诉了她们三元中学只有一个姓葛的老师是从未被替换过的。得到目标,下一刻,就是要去调查。

任濡玉看着林小拨通电话号码,心里总算放下一块石头。

希望这次调查之后,真相水落石出。不论背后捣鬼的人是不是赵兰,她都希望林小能找回自己的初心,不再被利益蒙蔽双眼。

不一会,电话拨通了。

“三元中学葛老师,我要他的所有资料和联系方式,2天后,带他来见我!”

说完,林小就挂了电话。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违和感。

任濡玉看着,似乎又意识到些什么。

找回初心,林小也不会是当年的林小了。现在的她杀伐决断,有领导人的气质,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不是更好吗?

打完电话,林小抬头看着任濡玉,两人相视一下笑,便各自回到了宿舍。

有的话,只有老朋友不必多说。

裘箜房间。

阿云战战兢兢地整理着整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不为别的,就因为今天裘夫人要到访这里!

裘夫人,那何许人也,陪伴在裘总身边这么多年,肯定很气派。阿云努力地打扫着,希望能给裘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以后的路也好走些。

在傍晚时分,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房子面前,车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皮肤十分白皙,五官贵气,浑身上下透露着不凡气质的贵妇。

阿云连忙上前迎接道:“裘夫人好,我帮您搬行李吧?”

裘母扫了面前这个新来的保姆一眼,土里土气的,干活一定很老实。在这样的大家宅院里,干活老实,就已经了不得了。

于是裘母的脸色也相对不错,她轻声细语到:“不用了,我只住一晚,没什么行李。小箜在不在家,最近还是没有去上学吗?”

阿云如实答道:“夫人,裘箜小姐在房间里和朋友打电话,最近还没有去上课。不过裘箜小姐天资过人,等调养好身心,肯定还是班里的第一名!”

这话让裘母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的女儿,能差吗?

她缓缓上楼,往裘箜的房间走去。

裘箜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要来,吩咐了阿云把做蛋糕的用品都藏好,而且要让整个房间里问不出一丝甜味。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此时的他已经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一本意大利文的书。虽然意大利语裘箜并不是很熟悉,但是这种不熟悉才需要去学,就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裘母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认真地读书学习,心里十分欣慰。

同时她也把已经不在人世的裘姨狠狠地在心里痛骂了一回。居然还跟她禀报说自己的女儿开始有暴怒的倾向开始变得不正常?真是罪该万死。

“小箜过来~”裘母一脸祥和地喊道。这次她去欧洲旅行可想裘箜了。

原本和裘励一起去旅行,结果还没旅行到一半裘励就因为公司的事情赶了回去,导致后半段的风景都只有她和佣人领略。如果当时自己的女儿在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裘箜听到之后也放下书,朝自己的母亲跑去。

人在受伤的时候最喜欢找自己依赖的人,她又何尝不是呢?可惜母亲一直在欧洲没有回来,直到今天,她们才相聚。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一会,裘母拉着裘箜坐下,开始聊起家常。

上上下下打量裘箜一番,发现好像没有怎么消瘦,裘母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看来那个新来的保姆,还真比之前的裘姨有用不只一点半点。

“小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问到这个,裘箜的眼神就开始黯淡了。如果不是因为叶瑜舟,自己也不会落得自己逃离的下场。现在庆离中学的人怎么议论她的,她都能想象出来——叶瑜舟的手下败将。

“母亲,这段日子我想好好平静一下自己。”她叹了一口气答道。精致动人的五官配合着微微皱眉的神态,显现出一种忧愁的美。

裘母心疼地拍着裘箜的手,对她说道:“母亲知道,你为那个张家的小子吃了不少苦,还被一个黄毛丫头比了下去。可是这种事情,从来都要从长计议。这次要不是母亲压着,你的所作所为就要被父亲知道了。”

裘箜一惊,一般父亲知道自己任性都会选择护着。能让母亲出手压下来的事,估计只有自己对叶瑜舟动了杀心的一系列举措了。

好像被拆穿一般,裘箜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作为一个淑女,本来就应该在气质、外貌和内心上一决胜负,可是自己确整了这么多花招,而且现在还联合罗妙来一起对付叶瑜舟。

她第一次正视了自己,为什么沦落到要用如此不堪的手段取胜。

裘母看裘箜的眼神渐渐失落,也是十分心疼。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得到自己喜欢男生的喜爱,与他共度余生呢?张家那小子各方面也确实优秀,是个能配得上自家女儿的不二人选。可是爱情最难抓准了,有时候越是有人不让相爱的情侣在一起,他们反而越会相爱。

自己的女儿只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才做出了那么多错误的举动。

裘母低声对裘箜说道:“小箜,男人最不喜欢自己被逼着。如果你还打算赢回张木散的注意,就不能再用以前的手段。相反,你还要去帮着他喜欢的那个女生。”

裘箜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什么?自己居然还要去帮着叶瑜舟?她巴不得叶瑜舟现在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好吗!

差一点,裘箜就没有忍住,在自己母亲面前破功。不过还好,她的智商跟得上,过了几秒就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转悲为喜。

母亲的做法其实就是转化一种行为,来告诉张木散:自己没有任何要继续破坏的意思,然后让他们渐渐放下戒心,才有机可乘。

“母亲,谢谢你。”裘箜开心地笑了起来,觉得这个计划相当可行。

现在她安排罗妙进入庆离中学,准备对张木散和叶瑜舟进行挑拨。挑拨之余,自己再从中帮助,做这个好人,那么所有的好处都会到她这里来,罗妙就会是那个背黑锅的人。

即使先前联系罗妙的时候,自己和她说的是挑拨散了张木散和叶瑜舟,张木散就是一定是罗妙的。现在裘箜也依然会这样告诉罗妙,并且没有任何悔意和欠疚。

自古都是成王败寇,要怪,只能怪罗妙没那么聪明,想不到这一层吧。

裘母看到裘箜恢复了以前灿烂的笑脸,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等到自己去看裘励的时候,再和裘励谈一谈张家和裘家联姻到底有没有可能。只要有可能,这颗定心丸再给女儿一吃,说不定女儿就会发挥的更好,表现的更有气度。

两人继续说笑了一会,便出门去吃晚餐。吃完晚餐还围着城市的繁华点都逛了一圈。

似乎未来,真的有那么美好一般。

裘箜住宅。

阿云今天得到了裘母的好脸色之后格外兴奋,因为她知道,一般的有钱人都是不会正眼和好脸色给下人的。

她正准备出门回家一趟的时候,被裘母的司机拦下。

“你,等一下,裘夫人有红包给你。”阿云惊喜地抬头,问道:“真的吗?”

司机点点头,答道:“裘夫人看你把小姐照顾的不错,赏给你的。以后一定要继续保持,如果有丝毫偏差,你的下场肯定比死了还难受!”

阿云吓得一哆嗦,她是个乡下人,自然知道有钱人啥都能干。如果裘夫人想要自己生不如死,拿自己就会真的比进了地狱还可怕。

她结果有些分量的红包之后,和司机道了声谢,匆匆赶回了家。

家中,之前介绍自己去做保姆的亲戚前来拜访,她连忙招呼前招呼后,还好自己的丈夫先给亲戚做了顿晚饭,不然就太失礼了。

她记得这个亲戚是做医院保安的,工作很稳定,人也不错。

那位保安大叔正是之前失手杀死裘姨的大叔,在黄莘妡和罗小姐的帮助下,成功因为证据不足无罪释放,现在依旧在医院当保安,只不过态度比之前兢兢业业的许多。

大叔把阿云叫到房外的一个角落里,对阿云开始交代黄莘妡交代她的事情。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我偷偷加在裘箜小姐的饭菜里?”阿云好奇地问道,大叔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白色粉末,她从未见过。唯一有点像的,就是有钱人家的白墙脱落时候的白粉,和这个很像。

被问到这白粉,大叔心里也是一个咯噔。

黄莘妡吩咐不能让阿云到这是什么,可是他却被告知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可是他不能说,也不能让阿云推辞。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失手杀人的事情就会败露,家,也会四分五裂。

为了维持一个幸福家庭,每个人都需要牺牲,不是吗?

“这是一种维生素,能让女孩子的体型维持在现在不变。你想啊,大户人家最关心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变瘦,如果瘦了肯定就是下面的人照顾不周。到时候要是怪在你的身上,这份工作你还要不要了?”

被这么一说,阿云也觉得很有必要。

裘箜小姐那样的大户人家,肯定裘先生和裘夫人都是相当关注其身体健康的。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到自己。

阿云思索一番,接下了粉末,随即问道:“每一餐要放多少的量?”

大叔有些紧张地答道:“大概一个小勺就够。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东西你记得藏好。这是我拖了很多人才问到的秘方,其他做保姆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骗走你手上这包维生素。”

阿云一听就把白粉抱得更紧了一些,她保证道:“我等等就想办法藏起来,肯定不会让人发现的!”

大叔点点头,两人回到了屋子里吃饭。

阿云和她的家人都在感谢大叔为他们家提供了工作,酒和敬语祝福语,就没有停止过。

大叔勉强地笑着一一回应,好不容易等饭吃得差不多了,就找个借口离开了阿云家。

在路上的大叔,不禁流下了眼泪。

真是作孽啊!如果当初克制住自己没有杀害那个趾高气昂的妇人,也不至于拉自己这家亲戚下水。

那里头的东西,是一边能让裘箜服用的粉量变大,一边又能让她保持健康外观的特制粉。这种粉并不是神仙药,它只是提前把裘箜后面的青春拉过来用,让别人看不出来现在的她有什么异样罢了。

但是他那到粉的时候有问,这个叫裘箜的女孩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清,要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去对待。

黄莘妡只回答道:“她受的这些罪还不够当初作恶的十分之一。既然有人一开始就不把其他人的命当做人命看,那么上帝是会派人来惩罚她的。”

其中始末,他并不了解。可是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上有着莫大的罪孽。

有好几次,他都想要向警方自首。可是想到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他一次次的又忍下来,强迫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按部就班的生活。

有的人光是活着,就用尽全力。

豪华舞厅内。

跟着音乐和面前男子的温柔教导,叶瑜舟已经学会了基本的舞步和转圈。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她也渐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淡蓝礼服的衬托再加上其自身的气质,相当耀眼。

黄莘妡和王小姐注意到的时候都觉得十分欣慰并且松了一口气。看来叶瑜舟的运气还是很好的,起码遇到了一个愿意教她跳舞的绅士。只不过张木散那边,好像更难说了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舞曲的声音渐渐缩小,所有的灯光开始慢慢变暗,只留下小台上的灯光和一个移动聚光灯。

聚光灯照在楼梯上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当中,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小声地议论:

“这就是平吗?”

“好像就是,是未来两大财团的合法继承人。”

“可是他不是和两大财团的任何一方,都没有血缘和亲戚关系吗?”

“对呀,听说他一开始只是个秘书。”

“嘘!人家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说明根本不是省油的灯,小心你们的舌头!”

“.…..”

叶瑜舟身处于人群之中,听到这些一轮之后猛地反应过来,见到平的时候要和剩余的两人汇合。

于是她向男子告别道:“与你一起跳舞很开心,但是我的朋友和我约好今天要早些回去,现在主角都出场了,说不定离结束也快了。”

男子显得有些失落,似乎是因为周围人的议论,似乎又是因为叶瑜舟即将要离开。

“我可以送你吗?”他直视叶瑜舟的眼睛问道,即使充满失落,眼神里的温柔也并未减免半分。

叶瑜舟内心一阵愧疚,她知道这只是一场误会,也是一次普通的跳舞;可是看到这样的眼神,她就是不忍心拒绝是怎么回事?

她无助的回头,希望黄莘妡能够给她一些建议。

接着,叶瑜舟看到黄莘妡对她点了点头,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叶瑜舟回应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这就意味着她不用过去与她们汇合了?

她赶紧把这个消息加工一下,变成“我朋友暂时不急着回去”告诉了身边的男子,男子微微一笑,就这样站在叶瑜舟的身旁,好似在守护着她。

就算内心对男子这个人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叶瑜舟还是被这样贴心的举动给感动到了。估计连张木散都没办法做到如此贴心吧,说道张木散,他饭吃了吗?回宿舍了吗?有……有想她吗?

带着这些思绪,叶瑜舟注视着楼梯上的男子缓缓下楼。

黄莘妡和王小姐在后方,都不约而同握紧了手心。

据刚才的探子回报,叶瑜舟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小让!虽然让叶瑜舟继续呆在小让身边有些对不住张木散,可是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啊有木有?

谁能像叶瑜舟一样随随便便跳个舞就能和任务的核心人物一起跳,还跳的那么开心,顺便真正学会了跳舞?

反正她们两个是不行。

既然叶瑜舟已经接触了小让,那接触平应该就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真的不会出什么茬子吗?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这个念头刚从黄莘妡和王小姐的脑海里闪过,叶瑜舟就出现了非一般的状况。

当然,这种非一般的状况并不是舞会上的不小心被人踩到脚啊,红酒弄脏裙子啊之类的小问题。

而是因为,叶瑜舟身后的人因为想看清楚平的样子,顺便过去交谈两句,结果就一直往前面挤。普通时候就算了,偏偏今天还是宴会,把叶瑜舟往前挤的女人,穿着一件狐皮披肩,踩着近20厘米的高跟。

女人奋力向前,而正好比叶瑜舟高了半个头左右,叶瑜舟的脸颊和鼻翼一直被毛毛骚扰,于是乎,就很克制不住自己地……

打了个喷嚏。还是在厅里有回声的那种。

许多人朝叶瑜舟投来了嘲笑的目光,居然有女孩子会在此时做这么失礼的事情,真是大开眼界!几个贵族小姐聚在一起,发出了低笑声。

远处的两位队友,也是被叶瑜舟刷新了认识。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还真没见过一个喷嚏能引起这么大注意的。

“万众瞩目”的叶瑜舟也觉得是在尴尬,离身边的小让远了一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那个,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站你旁边了哈。”

说完,叶瑜舟就要趁势遁入人群。

可是这时,小让用力地抓住了叶瑜舟的手,把她往回一拉,叶瑜舟一个踉跄,就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脚还顺便轻微地崴了一下,她的小脸难受的皱了起来。并在心里默默骂道: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接这个任务,现在好了吧,脚也废了,和张木散也解释不清楚了。倒在人家怀里究竟是怎么一个窘境啊!

原本在注意叶瑜舟的人看到了这名男子的动作,细细思索的议论声和笑声顿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羡艳的目光看着叶瑜舟,这个女孩可真有本事。

然鹅,我们的当事人一点都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叶瑜舟痛的发出了“嘶”的声音,虽然很小声,还是被小让听到了。小让抱歉地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里都是温柔:“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吗?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他们嘲笑而已,是人就都会打喷嚏。”

她一听,心里的尴尬就瞬间缓解了不少。

接着,叶瑜舟伸手用力地拍了拍小让的肩膀,说道:“果然也是个实在人,我认你这个兄弟!”

小让:“???……好。”

周围群众:哦,原来他喜欢彪悍的女孩。

在这场小闹剧中,平已经缓缓走上了小台的中央,在大家的注视下发音了。低沉的嗓音,在舞会现场响起。

“很荣幸大家可以赏脸来到这里,我作为两大财团即将合并的最大股东,真诚地感谢大家的到来。”

地下顿时掌声雷动,叶瑜舟愣愣地跟着拍手,天哪,这个人要直接合并,不,应该说吞并两大财团!是何等的魄力才能在台上说出来这种话,而自己,要挑战的,就是他诶!

黄莘妡和王小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任务的委托方一开始直说要深入调查,让两个财团的股份停止下跌,竟然还隐藏着这个意思:阻止平合并两个财团。

如果平真的合并了他们,那么不论是财团A还是财团B,股份都会直接消失,也就意味着,她们忙活了这么久的任务,会瞬间失败。

部长,是个不喜欢失败的人。

“希望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同时关注我们的未来。”说完,平拿出藏在背后的香槟,对着人群高高举起。

人群欢呼着举杯,一饮而尽之后掌声响起。看到一切氛围尽在控制之中的平面带微笑,曾几何时,他还只是一个在大公子身边连小台周围都没资格站的小助理呢。那段日子,想想都觉得怀念。

伴随着平的讲话结束,舞曲乐声再次响起,人群慢慢散开,开始偏偏起舞。

叶瑜舟正想趁机离开,却被脚的疼痛限制了速度,才走了三步就被小让一个大步追了上来。

“脚不舒服吗,我抱你。”出于着急的情绪,小让连忙说道,温柔的眉心微微皱起,叶瑜舟有一瞬间的发愣,想要为他揉平。

不过一瞬间就是一瞬间,下半秒她就恢复了反应力,硬是忍住疼往后大退了几步,让自己看上去充满防备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有这么多的亲密接触,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们了。”

说完,趁小让还没反应过来,叶瑜舟加快速度朝着因为跳舞而四散迷乱的人群里走进,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里。

她的脚踝越来越痛,此时除了找到黄莘妡和王小姐之外,她真的好想找个地方揉揉自己的小脚丫,顺便摸摸自己的小心脏。

平的某种气场,在刚才,真的吓到她了。

小让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感受了自己的胸膛,仿佛刚才那抹温度仍然存在。

一只手搭上了小让的肩膀,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谁。因为只有平才能每一次都从上往下搭。

“你好像有一点心动了,我觉得可以坚持一下,小让。”平微笑着说道,这抹笑容明显比小台上的时候真诚多了。

换做以前,小让肯定会让他不要再开玩笑,可是今天,好像什么奇妙的感觉击中了自己。

“那,那个,怎么样才能知道她电话号码?”小让支支吾吾地开口,这方面,他真的没有什么经验好吗,顶多以前和那些恶心的老家伙参加宴会的时候,学习了交际舞而已。

平好像难得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然直接笑出来声,很多人都往他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眼光。

小让的脸有些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他毫不客气地排掉平的手,径直往楼上走去。心里想着:站的高一些,会不会就能再看到她了?

仍在原地的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小让这么开心了。他的心里除了一丝心痛之外,充满着欣慰。

还好,遇到了能带你走出阴霾的女孩。

这个念头刚从黄莘妡和王小姐的脑海里闪过,叶瑜舟就出现了非一般的状况。

当然,这种非一般的状况并不是舞会上的不小心被人踩到脚啊,红酒弄脏裙子啊之类的小问题。

而是因为,叶瑜舟身后的人因为想看清楚平的样子,顺便过去交谈两句,结果就一直往前面挤。普通时候就算了,偏偏今天还是宴会,把叶瑜舟往前挤的女人,穿着一件狐皮披肩,踩着近20厘米的高跟。

女人奋力向前,而正好比叶瑜舟高了半个头左右,叶瑜舟的脸颊和鼻翼一直被毛毛骚扰,于是乎,就很克制不住自己地……

打了个喷嚏。还是在厅里有回声的那种。

许多人朝叶瑜舟投来了嘲笑的目光,居然有女孩子会在此时做这么失礼的事情,真是大开眼界!几个贵族小姐聚在一起,发出了低笑声。

远处的两位队友,也是被叶瑜舟刷新了认识。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还真没见过一个喷嚏能引起这么大注意的。

“万众瞩目”的叶瑜舟也觉得是在尴尬,离身边的小让远了一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那个,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站你旁边了哈。”

说完,叶瑜舟就要趁势遁入人群。

可是这时,小让用力地抓住了叶瑜舟的手,把她往回一拉,叶瑜舟一个踉跄,就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脚还顺便轻微地崴了一下,她的小脸难受的皱了起来。并在心里默默骂道: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接这个任务,现在好了吧,脚也废了,和张木散也解释不清楚了。倒在人家怀里究竟是怎么一个窘境啊!

原本在注意叶瑜舟的人看到了这名男子的动作,细细思索的议论声和笑声顿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羡艳的目光看着叶瑜舟,这个女孩可真有本事。

然鹅,我们的当事人一点都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叶瑜舟痛的发出了“嘶”的声音,虽然很小声,还是被小让听到了。小让抱歉地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里都是温柔:“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吗?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他们嘲笑而已,是人就都会打喷嚏。”

她一听,心里的尴尬就瞬间缓解了不少。

接着,叶瑜舟伸手用力地拍了拍小让的肩膀,说道:“果然也是个实在人,我认你这个兄弟!”

小让:“???……好。”

周围群众:哦,原来他喜欢彪悍的女孩。

在这场小闹剧中,平已经缓缓走上了小台的中央,在大家的注视下发音了。低沉的嗓音,在舞会现场响起。

“很荣幸大家可以赏脸来到这里,我作为两大财团即将合并的最大股东,真诚地感谢大家的到来。”

地下顿时掌声雷动,叶瑜舟愣愣地跟着拍手,天哪,这个人要直接合并,不,应该说吞并两大财团!是何等的魄力才能在台上说出来这种话,而自己,要挑战的,就是他诶!

黄莘妡和王小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任务的委托方一开始直说要深入调查,让两个财团的股份停止下跌,竟然还隐藏着这个意思:阻止平合并两个财团。

如果平真的合并了他们,那么不论是财团A还是财团B,股份都会直接消失,也就意味着,她们忙活了这么久的任务,会瞬间失败。

部长,是个不喜欢失败的人。

“希望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同时关注我们的未来。”说完,平拿出藏在背后的香槟,对着人群高高举起。

人群欢呼着举杯,一饮而尽之后掌声响起。看到一切氛围尽在控制之中的平面带微笑,曾几何时,他还只是一个在大公子身边连小台周围都没资格站的小助理呢。那段日子,想想都觉得怀念。

伴随着平的讲话结束,舞曲乐声再次响起,人群慢慢散开,开始偏偏起舞。

叶瑜舟正想趁机离开,却被脚的疼痛限制了速度,才走了三步就被小让一个大步追了上来。

“脚不舒服吗,我抱你。”出于着急的情绪,小让连忙说道,温柔的眉心微微皱起,叶瑜舟有一瞬间的发愣,想要为他揉平。

不过一瞬间就是一瞬间,下半秒她就恢复了反应力,硬是忍住疼往后大退了几步,让自己看上去充满防备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有这么多的亲密接触,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们了。”

说完,趁小让还没反应过来,叶瑜舟加快速度朝着因为跳舞而四散迷乱的人群里走进,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里。

她的脚踝越来越痛,此时除了找到黄莘妡和王小姐之外,她真的好想找个地方揉揉自己的小脚丫,顺便摸摸自己的小心脏。

平的某种气场,在刚才,真的吓到她了。

小让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感受了自己的胸膛,仿佛刚才那抹温度仍然存在。

一只手搭上了小让的肩膀,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谁。因为只有平才能每一次都从上往下搭。

“你好像有一点心动了,我觉得可以坚持一下,小让。”平微笑着说道,这抹笑容明显比小台上的时候真诚多了。

换做以前,小让肯定会让他不要再开玩笑,可是今天,好像什么奇妙的感觉击中了自己。

“那,那个,怎么样才能知道她电话号码?”小让支支吾吾地开口,这方面,他真的没有什么经验好吗,顶多以前和那些恶心的老家伙参加宴会的时候,学习了交际舞而已。

平好像难得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然直接笑出来声,很多人都往他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眼光。

小让的脸有些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他毫不客气地排掉平的手,径直往楼上走去。心里想着:站的高一些,会不会就能再看到她了?

仍在原地的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小让这么开心了。他的心里除了一丝心痛之外,充满着欣慰。

还好,遇到了能带你走出阴霾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这个念头刚从黄莘妡和王小姐的脑海里闪过,叶瑜舟就出现了非一般的状况。

当然,这种非一般的状况并不是舞会上的不小心被人踩到脚啊,红酒弄脏裙子啊之类的小问题。

而是因为,叶瑜舟身后的人因为想看清楚平的样子,顺便过去交谈两句,结果就一直往前面挤。普通时候就算了,偏偏今天还是宴会,把叶瑜舟往前挤的女人,穿着一件狐皮披肩,踩着近20厘米的高跟。

女人奋力向前,而正好比叶瑜舟高了半个头左右,叶瑜舟的脸颊和鼻翼一直被毛毛骚扰,于是乎,就很克制不住自己地……

打了个喷嚏。还是在厅里有回声的那种。

许多人朝叶瑜舟投来了嘲笑的目光,居然有女孩子会在此时做这么失礼的事情,真是大开眼界!几个贵族小姐聚在一起,发出了低笑声。

远处的两位队友,也是被叶瑜舟刷新了认识。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还真没见过一个喷嚏能引起这么大注意的。

“万众瞩目”的叶瑜舟也觉得是在尴尬,离身边的小让远了一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那个,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站你旁边了哈。”

说完,叶瑜舟就要趁势遁入人群。

可是这时,小让用力地抓住了叶瑜舟的手,把她往回一拉,叶瑜舟一个踉跄,就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脚还顺便轻微地崴了一下,她的小脸难受的皱了起来。并在心里默默骂道: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接这个任务,现在好了吧,脚也废了,和张木散也解释不清楚了。倒在人家怀里究竟是怎么一个窘境啊!

原本在注意叶瑜舟的人看到了这名男子的动作,细细思索的议论声和笑声顿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羡艳的目光看着叶瑜舟,这个女孩可真有本事。

然鹅,我们的当事人一点都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叶瑜舟痛的发出了“嘶”的声音,虽然很小声,还是被小让听到了。小让抱歉地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里都是温柔:“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吗?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他们嘲笑而已,是人就都会打喷嚏。”

她一听,心里的尴尬就瞬间缓解了不少。

接着,叶瑜舟伸手用力地拍了拍小让的肩膀,说道:“果然也是个实在人,我认你这个兄弟!”

小让:“???……好。”

周围群众:哦,原来他喜欢彪悍的女孩。

在这场小闹剧中,平已经缓缓走上了小台的中央,在大家的注视下发音了。低沉的嗓音,在舞会现场响起。

“很荣幸大家可以赏脸来到这里,我作为两大财团即将合并的最大股东,真诚地感谢大家的到来。”

地下顿时掌声雷动,叶瑜舟愣愣地跟着拍手,天哪,这个人要直接合并,不,应该说吞并两大财团!是何等的魄力才能在台上说出来这种话,而自己,要挑战的,就是他诶!

黄莘妡和王小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任务的委托方一开始直说要深入调查,让两个财团的股份停止下跌,竟然还隐藏着这个意思:阻止平合并两个财团。

如果平真的合并了他们,那么不论是财团A还是财团B,股份都会直接消失,也就意味着,她们忙活了这么久的任务,会瞬间失败。

部长,是个不喜欢失败的人。

“希望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同时关注我们的未来。”说完,平拿出藏在背后的香槟,对着人群高高举起。

人群欢呼着举杯,一饮而尽之后掌声响起。看到一切氛围尽在控制之中的平面带微笑,曾几何时,他还只是一个在大公子身边连小台周围都没资格站的小助理呢。那段日子,想想都觉得怀念。

伴随着平的讲话结束,舞曲乐声再次响起,人群慢慢散开,开始偏偏起舞。

叶瑜舟正想趁机离开,却被脚的疼痛限制了速度,才走了三步就被小让一个大步追了上来。

“脚不舒服吗,我抱你。”出于着急的情绪,小让连忙说道,温柔的眉心微微皱起,叶瑜舟有一瞬间的发愣,想要为他揉平。

不过一瞬间就是一瞬间,下半秒她就恢复了反应力,硬是忍住疼往后大退了几步,让自己看上去充满防备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有这么多的亲密接触,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们了。”

说完,趁小让还没反应过来,叶瑜舟加快速度朝着因为跳舞而四散迷乱的人群里走进,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里。

她的脚踝越来越痛,此时除了找到黄莘妡和王小姐之外,她真的好想找个地方揉揉自己的小脚丫,顺便摸摸自己的小心脏。

平的某种气场,在刚才,真的吓到她了。

小让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感受了自己的胸膛,仿佛刚才那抹温度仍然存在。

一只手搭上了小让的肩膀,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谁。因为只有平才能每一次都从上往下搭。

“你好像有一点心动了,我觉得可以坚持一下,小让。”平微笑着说道,这抹笑容明显比小台上的时候真诚多了。

换做以前,小让肯定会让他不要再开玩笑,可是今天,好像什么奇妙的感觉击中了自己。

“那,那个,怎么样才能知道她电话号码?”小让支支吾吾地开口,这方面,他真的没有什么经验好吗,顶多以前和那些恶心的老家伙参加宴会的时候,学习了交际舞而已。

平好像难得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然直接笑出来声,很多人都往他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眼光。

小让的脸有些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他毫不客气地排掉平的手,径直往楼上走去。心里想着:站的高一些,会不会就能再看到她了?

仍在原地的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小让这么开心了。他的心里除了一丝心痛之外,充满着欣慰。

还好,遇到了能带你走出阴霾的女孩。

他对身边的一个保镖招了招手,待保镖接近身边时说道:“今晚和小让跳舞的那个女孩,想办法留下她的联系方式。”保镖点点头,于是朝舞厅出口的方向走去,寻找那个女孩。

叶瑜舟走到一个小角落,终于和黄莘妡王小姐汇合。

本想寒暄几句的叶瑜舟,一想到今天平的发言,便激动的说道:“平要吞并两家财团,这种情况除了制造危机让他放缓速度或者面谈,没有其他办法了!”

黄莘妡严肃地点点头,她们必须尽一切能力让这个任务不失败,尤其这还是叶瑜舟进入组织的第一个任务,至关重要。

王小姐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说道:“小妹妹,我看你不错嘛,一晚上还没过一半就勾搭到了小让啊!”黄莘妡白了王小姐一眼,这家伙的八卦细胞一有机会就相当活跃。

某叶同学一脸懵:“小让?我没有见过他啊。”

王小姐一脸神秘莫测的凑近叶瑜舟,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们收到了情报,今晚和你跳舞的那个男孩,就是小让!”

瞬间,好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叶瑜舟。

天哪!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就在她的身边,可是一个晚上过去了,自人家教会了自己怎么跳舞,自己没机会回报愧疚就算了,居然还一点关键的情报都没有捞到,这是何等的失败啊!

叶瑜舟头疼扶额,追悔莫及。

那张清秀而温柔的面庞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果然,只有那样会发光的人,值得平这么久以来的追寻和守候吧。

“今晚的任务不得不停止,司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走吧。”黄莘妡下了最后通牒,剩下的两人紧跟其后,眼看就要走出大门。

忽然,叶瑜舟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她惊恐地回头,并且在心中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是小让!别在自己准备撤离的时候,再把机会递到她面前啊!

幸好,叶瑜舟回头的时候,面前是一个身着保安服装戴墨镜的中年男子,准确一点来说,可能是保镖,因为那种壮硕非凡的肌肉,在一般的保安大叔身上还真的看不到。

“这位小姐,方便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吗?”保镖似乎知道自己的面相和身材不是很讨喜,于是语气尽力放得温柔。

叶瑜舟:“啊?”电话号码?她没有自己的手机,留学校办公室的可以吗?

正当她想这么回答的时候,王小姐上前对这位保镖说道:“我的好姐妹家里人还暂时不允许使用手机,如果你想要,可以先留下我的。”

保镖思考了一会,要到总比没有要到的好,于是点点头,让王小姐用口红在自己的手臂上写下了电话。

三人抓紧时间,离开了舞厅。

等保镖把手臂上的“口红号码”,展示给两个男人看的时候,他们都感到震惊。用口红写电话号码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喜欢玩弄性感的女人才会做的吗?

小让有些难以接受,因为他喜欢的,是那个女孩清纯不世俗的模样,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平看出了小让的尴尬,于是开口道:“这号码不用记了。”同时他开始头疼,下一个小让能感兴趣的女孩,不知道要从哪找了。

保镖犹豫了一会,说出真相可能会让boss觉得自己办事不力,但是看到小让失望的模样,自己又于心不忍。他不愿看到会发光的人,变得暗淡。

“boss,这不是那个女孩写的,是女孩的朋友写的,因为她的家人暂时还不允许她使用手机。”

小让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明亮起来,这么说,他没有看错,真是太好了!

平的心情也和小让一样,仿佛在坐过山车,跌宕起伏。他摆了摆手:“赶紧把号码记下来,顺便把手臂洗了。”

保镖连忙走到书桌附近,拿起纸笔记下来号码,接着下楼。Boss没有罚自己没有说明情况造成小让失望,已经是万幸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boss。

得到满意答案的小让和平对视一眼,都互相对对方笑了。

“早点休息小让,我还有一点公务要处理,晚一点再回家。”平催促道,趁着今天小让的心情好,得赶紧让他睡一觉,这样说不定就不会做噩梦了。

小让无奈一笑,自己虽然是他的助理,但是助理的活平只允许自己干一半,美名其曰不要太劳累,又出于关心,真是让他无从责怪。

彼此告别之后,小让乘车离开,平坐到了书桌的座椅上,往门外方向说了一句:“进来。”

一个身着女西装,面带出勤妆容,脸上遍布严肃的女人成熟走进了房间,一直到书桌前她才停下。

“平总。”她恭敬地喊道,作为平一路走来的秘书,她并没有恃宠而骄,该有的谦和与礼仪,是她长居此位的秘诀

“说,今天舞会上有多少探子。”平一甩在小让面前的谦和模样,露出了异常平静的神情,使整个房间流露出一种肃杀之气。

“两个财团派来的探子在舞会开始之前就被查出来送到了该去的地方,只不过这次据说有新来的探子,可是我们第一轮的排查,没有任何结果。”

平的眉头一皱,厉声责问道:“董事会的老家伙,零零散散加起来力量也不容小觑。既然听到了风声,说明他们真的有动作,去一查到底,把背后主使的董事,全都抓来见我!”

反正他如今的权力,已经庞大到能够同时让许多人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何不一招解决所有的问题呢?

“好的平总,祝您狩猎愉快。”女秘书微笑着说道,她也最喜欢揪出,在背后动手脚的人了。

成王败寇,那群老东西既然没有这个实力在竞争上赢过平,那么背后总弄些阴招做什么,真是掉价。

秘书道别之后,走出了房间。

看着满屋豪华的装饰和家具,平对着空气说道:“你拥有的,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秘书带她来到了一间大,大门紧闭的办公室前,这扇门非常新,叶瑜舟甚至能问到它还没有干的油漆味。

“小让就在里面,他现在正在忙,麻烦小姐你稍等一会。”秘书举起了手正要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张熟悉的清秀温柔面庞再次出现在叶瑜舟的面前,叶瑜舟这才发现,小让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半头,舞会那天光顾着注意脚下又没有才到人家和平的举动,都忘记观察身边的人。

她更觉得愧疚,于是有些难以开口。

秘书早就知趣的溜走,准备去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平总,平总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让依旧笑得那么温柔,开口轻声问道:“怎么了,因为丢了手链不开心吗?”

他越是温柔,叶瑜舟的心里就越是愧疚。就在这一刻,她的心软了,想要用其他办法来避免和小让打感情牌。

于是叶瑜舟也笑着摇了摇头,答道:“不,是觉得打扰你工作有些过意不去,如果你没有看见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叶瑜舟就快速转身,想要逃离这个现场。

她和黄莘妡来之前又去了舞会化妆的小地方,把自己打扮得和大家闺秀一样。可是叶瑜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就像她永远不会像裘箜那样,一本正经地利用别人。

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力道,叶瑜舟被拉住,回头一看,小让正用有些哀伤的表情看着她。

“不进来坐坐吗?”小让依旧轻声地问道,这会语气里,甚至有些乞求。

他过了很久,才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他不想就这样让她离开。方才他大可让秘书去给予回应,到底有印象还是没映像,一句话的事情罢了。可是他却让秘书把叶瑜舟带了上来,其中用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叶瑜舟眨了一下眼睛,就在那一秒,仿佛过了世纪之久。

小让,你就这样让我走我和黄莘妡和部长,还有的说。现在你就这样拉住我,我再推开,那谁都知道我是主动放弃机会不在乎组织荣誉,岂不就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吗?

她欲哭无泪,只好假装平静地说道:“那好。”

面前的清秀男子顿时露出一个笑脸,仿佛瞬间整个过道的灯光有更加亮眼了些。他伸手打开办公室的门,随后站在门的一侧,欢迎叶瑜舟进去。

如此绅士的礼仪,将叶瑜舟从想象拉回了现实。

只要进了办公室,就意味着任务要开始,没有回头路了。

她调整了两秒自己的心态,抬起脚,踏入了办公室,往里走去。

小让的眼神愈发温柔,微笑着关上了门,开始和叶瑜舟讲起自己办公室的结构。

“这里是我平时办公的地方,这里是我工作累了的时候休息的地方,你可以坐在这稍等。一会我手头工作告一段落,就联系舞会的保安,让他们搜寻一下现场看一下有没有手链的消息。”

叶瑜舟点点头,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办公室的一切。

单是这一件办公室,占用面积就快要70平左右,电脑配置和显示,应该都是最新款的进口式,办公桌山摞着一沓高高的文件,可以想象小让今天的工作量是有多大。

而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了见自己。

看着面前坐在办公桌前努力看文件的他,叶瑜舟进行了改良方案。

既然没有办法逃避,那就快些结束这场见面吧。

“我刚回国,就看到之前熟悉的两大财团就要被合并了,那天一时有点难以接受提前离开,失礼了。”叶瑜舟不紧不慢地说道,好像真的就和两个财团很熟悉一样。

小让的手一顿,用了一句英语回答:“Theydeservethat.(这是他们应得的)”

叶瑜舟的眼神一边,用流利的口语问道:“Deserveforwhat?(应得什么?)”

听到这种口语,小让就判断叶瑜舟没有说谎,练就这样的英文腔可比记单词难多了。于是他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说道:“两大财团的是靠人口贩卖起家的。”

忽然,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叶瑜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小让的背影,瞳孔放大。

她们手里的资料显示,小让也是之前莫名失踪,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平才会合并两大财团?不论是不是真的,这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我收回我的同情。”叶瑜舟如实说道,小让完全没有理由骗她,真相,有时就在侃侃而谈之间。

听到叶瑜舟的回答,小让没有回应,而是专心处理完手上所有的文件,约5分钟之后,转动办公椅,回身面对着瑜舟。

他认真地问道:“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吗?”

“Whynot?(为什么不信呢?)”叶瑜舟把背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显示出一副懒懒的模样,面无表情,看上去就真的像自己在对两大财团失望一样。

小让仔细地看着叶瑜舟的五官,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一般。

这个女孩乍一看只是比平常的女孩好看一些,但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五官相当耐看,看得越久,越有感觉。

与其他寻常女孩不同的爽快作风,更是吸引小让。

他猜想,可能是从国外刚回来,有了些外国人的直接,所以不会有一般淑女闺秀的惺惺作态,相处下来也就更舒服,更喜欢和她说话。

叶瑜舟思索了一会,抬头准备问小让手链有消息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先行离开。

结果发现,他好像一直看自己很久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叶瑜舟疑惑地问道,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尴尬,脸上要是有东西,秘书早就会让她整理仪容,还会放她进来?

小让却依然那样温柔地看着她,慢慢说道:“不,只是你很好看。”

任谁被这样认真的夸赞都会不好意思,叶瑜舟也一样,甚至她的脸上有了红晕,这不是害羞,而是纯属羞愧和不敢当结合在一起。但这一幕落在小让的眼里就很是一个女孩因为夸赞而变得的害羞。

煞是好看。

叶瑜舟赶紧问关键的问题,避免和小让相处的氛围越来越尴尬:“手链那边有消息了吗,那是我家人送我的生日礼物。”

小让这才回过神,道了声抱歉,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舞会的负责人。

“喂,我想请问一下前天舞会的时候一位小姐遗失了手链,是否还能在现场找到。大约要等一个小时?好的,麻烦了。”

小让挂掉电话之后,转头对叶瑜舟说道:“那边说要大概一个小时才能排查完所有客户遗失的物品。”

叶瑜舟面上平静地回复了一句:“这样啊。”心里却差点翻了天。

什么?还要一个小时?再和小让相处下去,说不定要一起吃晚饭了!对哦,自己还没有吃饭,真的有点饿了。

忽然她的肚子发出了很轻微的咕噜声,虽然很小声,但是还是被小让听到了。

她尴尬地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何时能过,小让却笑得愈发灿烂,他应和叶瑜舟的想法,随即问道:“一起吃个晚饭吗?”

叶瑜舟无奈地起身,想出了个缓兵之计,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下楼问问我的朋友有没有吃过饭再说吧。”

小让点点头,反正手头的工作也忙完了,女孩子害羞,吃饭拉个朋友也是很正常的。

两人就打算一起坐电梯,往一楼出发。

就在他们一起出门的一瞬间,遇到了叶瑜舟最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平。

平的眼神一直都是种“我懂得”的眼神,来来回回在叶瑜舟和小让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大概过了30秒才开口问小让道:“一起吃饭吗?”

他一身笔直西装,光是接近两米的身高就足以给人很大的威压,想叶同学这样身高的人,几乎都要仰视他。

叶瑜舟几乎都要晕厥,本来和小让吃饭压力就够大了,现在平也要一起来,是想测试一下她的心脏有多强壮吗?

小让被平的眼神也是看的不好意思,有些害羞,于是婉拒道:“我已经和她约好两个人去了。”

平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暧昧。哦~两个人去啊。

某人已经很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刚刚不是还说好去问问她朋友的吗,怎么这一会就变成他们两个人了,语气还这么暧昧是怎么回事?黄莘妡,你什么时候来救我啊!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们一起坐电梯下楼吧。”平说完,就跟着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氛围几欲要让叶瑜舟窒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就没有抬起来过。在其余两个男人的眼里,这叫做矜持,而不叫“想逃走。”

小让和平一直在电梯里的反光部分做着眼神交流,大概就是:

平:你小子可以啊,都要约出去吃饭了,恭喜恭喜。女孩子长的很标致。

小让: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其实也很紧张好吗?

就这样,电梯带着迷一般的气氛,到达了一层,黄莘妡正坐在等候区等待着叶瑜舟下来。听到电梯的声音她直接站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石化了。

叶瑜舟是不是属磁铁的,吸到小让的时候还能顺便吸到平?!

同时,叶瑜舟也朝着黄莘妡做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才刚做第一个任务,为什么核心人物跟不要力气一样朝着她跑过来,她应付不了啊!

于是她加快脚步,朝黄莘妡走去。

平觉得黄莘妡有些眼熟,便问小让:“这个女生是不是也在舞会上出现过?”

小让答道:“对,她是她的好朋友。”

嗯?等一下,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低级错误一样。

小让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问。”

平当场就给了小让一个白眼,用力地打了一下小让的手臂,恨铁不成钢地补刀:“再不抓紧,名字也没有电话号码也是别人的,怎么进行下一步!”

小让吐了吐舌头,显现出一种不会被男生讨厌的可爱。小让笑着答道:“知道啦!”随后也加快脚步,朝叶瑜舟走去。

平这才发现,今天看到的小让,和以往最大不同的一点:笑容。

小让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灿烂的笑过了。欣慰的心情布满了平的心,同时他又开始担忧那个小姐的家庭会不会看不上小让,于是他决定吃完饭后,问出那个小姐的名字,让秘书着重调查。

于是平掉头,往后门走去,准备开车随便找家餐厅解决。

另一边。

叶瑜舟借着比小让先走几步的优势,来到了黄莘妡的身边低声快语:“莘妡!他要请我去吃饭,等一会你就说你也没吃,然后我们一起出发,懂了吗?”

黄莘妡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小让往这边不断靠近,走到叶瑜舟身边时停下,看着对好朋友商量的如何了。

“那个我朋友也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去吧。”叶瑜舟连忙说道,生怕小让不答应似的。小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就是暗中有些失望。

叶瑜舟没想到,就在她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黄莘妡开口了。

“我最近在减肥,不是特别饿,你们先去吧。”她抱歉地看了叶瑜舟一眼,狠下心转过了身。

如果有她在,小让是无法和叶瑜舟推心置腹,说出更多有用消息的。瑜舟,对不起了。

叶瑜舟用一种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黄莘妡,还好她背对着小让,否则小让估计以为和他吃饭是件多恐怖的事情。

欲哭无泪的叶瑜舟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喊道:莘妡,最核心的消息我已经有了,你带我走、不,更我走也行啊莘妡!我不能再继续违背良心地陪他了,会露馅的!莘妡你听得见吗?

很显然,黄莘妡听不见,还加快了脚步。

叶瑜舟认命地转头,对小让展露一个微笑道:“那走吧。”小让也回以一个微笑,并伸出了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尤可远忽然有些心疼林小,一个女人在外闯荡,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

突然,林小抓住了尤可远的手,对他说道:“校长,你可不可以当我的学生,让我今晚再感受一下教学生的感觉?”

如果现在林小是清醒的,肯定会一巴掌拍死自己。

让校长来假扮自己的学生,这是过家家吗?不,这是在玩命。

尤可远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要求,他愣了愣,随即笑道:“不,你已经不是三元中学的老师了,教好现在的每一个学生,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他起身,让林小靠在自己的身上,走出了酒吧。

周围的群众:嗯?这中年帅哥不喜欢搭讪,喜欢捡尸?

一出门,他就叫了一辆出租,让林小和他一起上车,对师傅说道:“附近的旅馆或者酒店。”

司机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发动了车子。

尤可远看着身旁这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女子,心里不禁想到:副校长这么爱面子的人,知道自己在她喝醉之后还找了地方安置,会不会感激得五体投地?说不定还能帮上自己什么忙呢。

灵光一闪,尤可远看着林小心生一计。

副校长的人脉肯定是不会差的,如果能够通融,让自己和毛尤一见一面,也不算过分吧?教育还是要教育的,见面,也要想办法见的。

出租车行驶到最近的一家酒店,毛尤一扶着林小下车,进了酒店的大门。

第二天清晨,医院大门。

“素吟,你真的要现在回家吗?”

秦父秦母担忧的看着秦素吟,在医院的治疗效果是最好的,如果回到家,万一伤口出什么事情,再送到医院那可是会延误救治时机!

秦素吟知道自己的父母担心,于是将语气放得很轻:“爸、妈,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是尤一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我回到学校,也是天天活在冷嘲热讽里。我听校长说过,有一个叫做成人高考的东西,只要考上,就是大学生了呀。”

为难的父母对视一眼,也只能这样办了。

自己的女儿说的没有错,就算回到学校,也免不了每天遭人白眼,背后议论,还不如回家来的实际。等自己家的手工艺厂子发展的规模再大一些,请个家教也是一样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母直接拉着秦父去办出院手续。

白洁的病房里,秦素吟看着窗外的天空,蔚蓝如海。云朵会不会记得世界上有一个人,现在就坐在病房里默默想着另外一个人呢?

秦素吟自嘲的笑笑,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毛尤一。再知道他比自己小4岁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除了回忆,依旧充满甜蜜。

约好了车之后,秦母秦父小心翼翼地把秦素吟接进车里,挑了一条最平稳的路,放置好行李,让司机发动了车子。

看着周围开始动起来的建筑,秦素吟闭上眼睛,在心里说道:“瑜舟,不要责怪我的不辞而别。真羡慕你的那种坚强,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车子缓缓行驶,离开了市中心。

庆离中学。公告栏。

“天哪,运动会又要开始了!”一个女生经过公告栏之前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后就想杀死自己的好奇。要是晚点知道,说不定还能多开心一会。

这声尖叫引起了其他路过学生的注意力,不过他们的反应更简洁一点——装作没有听到。

去年罗妙被踩踏送进医院至今未归的事情,是每个人的阴影,更何况暑期未消的十月,大部分学生都不愿意运动和流汗。

叶瑜舟来到班级之后,就拿出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疯狂地开始补了起来,一边补一边喃喃自语:“真是罪过,以后一定要在最后一节课把所有的作业写完,再去和黄莘妡跟任务!”

何淡月只身一人来到教室,一来就开始十分小心地接近叶瑜舟,然后轻声喊道:“瑜舟,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叶瑜舟奋笔疾书着一篇英语作文,回答道:“只要不是超出我现在思考范围的,都能问。”

何淡月看了看前后左右,然后小声道:“今天陈桃最后一个在宿舍排队上厕所,然后就在里头说肚子疼没办法来上课,还让我们谁也不准说出去,你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叶瑜舟写字的笔一顿,问道:“她是不是也拒绝你们其他的人接近厕所,甚至有点神经质地控制不了自己的音量?”

“嗯嗯嗯!”何淡月猛点了几下头,“瑜舟你怎么知道!”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何淡月的长辫子,才慢慢解释:“你每个月见红的时候,希望别人看到吗?”说完,叶瑜舟再次全身心地投入面前的作文,差个30个词就能写完结尾了。

何淡月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种事情当然不希望了啊!可是陈桃她从前也没有表现过,难道是……!”

叶瑜舟没有说话,何淡月似乎意识到什么,愣愣地走回了位置。

天哪,自己作为陈桃每天形影不离的好伙伴,居然连这点都没有发现,就这样离开她来到了教室。没等她想清楚,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行动,她朝着宿舍的方向跑去。

终于奋斗完作文的叶瑜舟抬头一看,咦?同学们都来的差不多了,何淡月和陈桃呢?

没等她细想,就见到任濡玉走进班级。

用教案在桌上打了两下,吸引了所有同学们的注意力,任濡玉慢慢开口道:“学校通知下来,运动会就在两个星期之后举行,有意愿自主报名的同学,到班长那边登记名单。淡月做好登记准备。淡月?”

任濡玉发现何淡月的不见之后,便看着叶瑜舟的眼睛问道:“淡月早上来过吗?”

其他的同学再次对叶瑜舟实行了注目礼。被注视的人答道:“早上淡月来过,但陈桃的身体好像不舒服,所以淡月应该是赶回去看陈桃的状况如何。”

得到回应的同学们和加速的向日葵一样,把目光往回对准了任濡玉。

尤可远忽然有些心疼林小,一个女人在外闯荡,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

突然,林小抓住了尤可远的手,对他说道:“校长,你可不可以当我的学生,让我今晚再感受一下教学生的感觉?”

如果现在林小是清醒的,肯定会一巴掌拍死自己。

让校长来假扮自己的学生,这是过家家吗?不,这是在玩命。

尤可远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要求,他愣了愣,随即笑道:“不,你已经不是三元中学的老师了,教好现在的每一个学生,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他起身,让林小靠在自己的身上,走出了酒吧。

周围的群众:嗯?这中年帅哥不喜欢搭讪,喜欢捡尸?

一出门,他就叫了一辆出租,让林小和他一起上车,对师傅说道:“附近的旅馆或者酒店。”

司机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发动了车子。

尤可远看着身旁这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女子,心里不禁想到:副校长这么爱面子的人,知道自己在她喝醉之后还找了地方安置,会不会感激得五体投地?说不定还能帮上自己什么忙呢。

灵光一闪,尤可远看着林小心生一计。

副校长的人脉肯定是不会差的,如果能够通融,让自己和毛尤一见一面,也不算过分吧?教育还是要教育的,见面,也要想办法见的。

出租车行驶到最近的一家酒店,毛尤一扶着林小下车,进了酒店的大门。

第二天清晨,医院大门。

“素吟,你真的要现在回家吗?”

秦父秦母担忧的看着秦素吟,在医院的治疗效果是最好的,如果回到家,万一伤口出什么事情,再送到医院那可是会延误救治时机!

秦素吟知道自己的父母担心,于是将语气放得很轻:“爸、妈,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是尤一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我回到学校,也是天天活在冷嘲热讽里。我听校长说过,有一个叫做成人高考的东西,只要考上,就是大学生了呀。”

为难的父母对视一眼,也只能这样办了。

自己的女儿说的没有错,就算回到学校,也免不了每天遭人白眼,背后议论,还不如回家来的实际。等自己家的手工艺厂子发展的规模再大一些,请个家教也是一样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母直接拉着秦父去办出院手续。

白洁的病房里,秦素吟看着窗外的天空,蔚蓝如海。云朵会不会记得世界上有一个人,现在就坐在病房里默默想着另外一个人呢?

秦素吟自嘲的笑笑,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毛尤一。再知道他比自己小4岁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除了回忆,依旧充满甜蜜。

约好了车之后,秦母秦父小心翼翼地把秦素吟接进车里,挑了一条最平稳的路,放置好行李,让司机发动了车子。

看着周围开始动起来的建筑,秦素吟闭上眼睛,在心里说道:“瑜舟,不要责怪我的不辞而别。真羡慕你的那种坚强,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车子缓缓行驶,离开了市中心。

庆离中学。公告栏。

“天哪,运动会又要开始了!”一个女生经过公告栏之前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后就想杀死自己的好奇。要是晚点知道,说不定还能多开心一会。

这声尖叫引起了其他路过学生的注意力,不过他们的反应更简洁一点——装作没有听到。

去年罗妙被踩踏送进医院至今未归的事情,是每个人的阴影,更何况暑期未消的十月,大部分学生都不愿意运动和流汗。

叶瑜舟来到班级之后,就拿出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疯狂地开始补了起来,一边补一边喃喃自语:“真是罪过,以后一定要在最后一节课把所有的作业写完,再去和黄莘妡跟任务!”

何淡月只身一人来到教室,一来就开始十分小心地接近叶瑜舟,然后轻声喊道:“瑜舟,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叶瑜舟奋笔疾书着一篇英语作文,回答道:“只要不是超出我现在思考范围的,都能问。”

何淡月看了看前后左右,然后小声道:“今天陈桃最后一个在宿舍排队上厕所,然后就在里头说肚子疼没办法来上课,还让我们谁也不准说出去,你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叶瑜舟写字的笔一顿,问道:“她是不是也拒绝你们其他的人接近厕所,甚至有点神经质地控制不了自己的音量?”

“嗯嗯嗯!”何淡月猛点了几下头,“瑜舟你怎么知道!”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何淡月的长辫子,才慢慢解释:“你每个月见红的时候,希望别人看到吗?”说完,叶瑜舟再次全身心地投入面前的作文,差个30个词就能写完结尾了。

何淡月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种事情当然不希望了啊!可是陈桃她从前也没有表现过,难道是……!”

叶瑜舟没有说话,何淡月似乎意识到什么,愣愣地走回了位置。

天哪,自己作为陈桃每天形影不离的好伙伴,居然连这点都没有发现,就这样离开她来到了教室。没等她想清楚,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行动,她朝着宿舍的方向跑去。

终于奋斗完作文的叶瑜舟抬头一看,咦?同学们都来的差不多了,何淡月和陈桃呢?

没等她细想,就见到任濡玉走进班级。

用教案在桌上打了两下,吸引了所有同学们的注意力,任濡玉慢慢开口道:“学校通知下来,运动会就在两个星期之后举行,有意愿自主报名的同学,到班长那边登记名单。淡月做好登记准备。淡月?”

任濡玉发现何淡月的不见之后,便看着叶瑜舟的眼睛问道:“淡月早上来过吗?”

其他的同学再次对叶瑜舟实行了注目礼。被注视的人答道:“早上淡月来过,但陈桃的身体好像不舒服,所以淡月应该是赶回去看陈桃的状况如何。”

得到回应的同学们和加速的向日葵一样,把目光往回对准了任濡玉。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尤可远忽然有些心疼林小,一个女人在外闯荡,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

突然,林小抓住了尤可远的手,对他说道:“校长,你可不可以当我的学生,让我今晚再感受一下教学生的感觉?”

如果现在林小是清醒的,肯定会一巴掌拍死自己。

让校长来假扮自己的学生,这是过家家吗?不,这是在玩命。

尤可远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要求,他愣了愣,随即笑道:“不,你已经不是三元中学的老师了,教好现在的每一个学生,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他起身,让林小靠在自己的身上,走出了酒吧。

周围的群众:嗯?这中年帅哥不喜欢搭讪,喜欢捡尸?

一出门,他就叫了一辆出租,让林小和他一起上车,对师傅说道:“附近的旅馆或者酒店。”

司机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发动了车子。

尤可远看着身旁这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女子,心里不禁想到:副校长这么爱面子的人,知道自己在她喝醉之后还找了地方安置,会不会感激得五体投地?说不定还能帮上自己什么忙呢。

灵光一闪,尤可远看着林小心生一计。

副校长的人脉肯定是不会差的,如果能够通融,让自己和毛尤一见一面,也不算过分吧?教育还是要教育的,见面,也要想办法见的。

出租车行驶到最近的一家酒店,毛尤一扶着林小下车,进了酒店的大门。

第二天清晨,医院大门。

“素吟,你真的要现在回家吗?”

秦父秦母担忧的看着秦素吟,在医院的治疗效果是最好的,如果回到家,万一伤口出什么事情,再送到医院那可是会延误救治时机!

秦素吟知道自己的父母担心,于是将语气放得很轻:“爸、妈,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是尤一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我回到学校,也是天天活在冷嘲热讽里。我听校长说过,有一个叫做成人高考的东西,只要考上,就是大学生了呀。”

为难的父母对视一眼,也只能这样办了。

自己的女儿说的没有错,就算回到学校,也免不了每天遭人白眼,背后议论,还不如回家来的实际。等自己家的手工艺厂子发展的规模再大一些,请个家教也是一样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母直接拉着秦父去办出院手续。

白洁的病房里,秦素吟看着窗外的天空,蔚蓝如海。云朵会不会记得世界上有一个人,现在就坐在病房里默默想着另外一个人呢?

秦素吟自嘲的笑笑,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毛尤一。再知道他比自己小4岁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除了回忆,依旧充满甜蜜。

约好了车之后,秦母秦父小心翼翼地把秦素吟接进车里,挑了一条最平稳的路,放置好行李,让司机发动了车子。

看着周围开始动起来的建筑,秦素吟闭上眼睛,在心里说道:“瑜舟,不要责怪我的不辞而别。真羡慕你的那种坚强,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车子缓缓行驶,离开了市中心。

庆离中学。公告栏。

“天哪,运动会又要开始了!”一个女生经过公告栏之前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后就想杀死自己的好奇。要是晚点知道,说不定还能多开心一会。

这声尖叫引起了其他路过学生的注意力,不过他们的反应更简洁一点——装作没有听到。

去年罗妙被踩踏送进医院至今未归的事情,是每个人的阴影,更何况暑期未消的十月,大部分学生都不愿意运动和流汗。

叶瑜舟来到班级之后,就拿出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疯狂地开始补了起来,一边补一边喃喃自语:“真是罪过,以后一定要在最后一节课把所有的作业写完,再去和黄莘妡跟任务!”

何淡月只身一人来到教室,一来就开始十分小心地接近叶瑜舟,然后轻声喊道:“瑜舟,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叶瑜舟奋笔疾书着一篇英语作文,回答道:“只要不是超出我现在思考范围的,都能问。”

何淡月看了看前后左右,然后小声道:“今天陈桃最后一个在宿舍排队上厕所,然后就在里头说肚子疼没办法来上课,还让我们谁也不准说出去,你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叶瑜舟写字的笔一顿,问道:“她是不是也拒绝你们其他的人接近厕所,甚至有点神经质地控制不了自己的音量?”

“嗯嗯嗯!”何淡月猛点了几下头,“瑜舟你怎么知道!”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何淡月的长辫子,才慢慢解释:“你每个月见红的时候,希望别人看到吗?”说完,叶瑜舟再次全身心地投入面前的作文,差个30个词就能写完结尾了。

何淡月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种事情当然不希望了啊!可是陈桃她从前也没有表现过,难道是……!”

叶瑜舟没有说话,何淡月似乎意识到什么,愣愣地走回了位置。

天哪,自己作为陈桃每天形影不离的好伙伴,居然连这点都没有发现,就这样离开她来到了教室。没等她想清楚,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行动,她朝着宿舍的方向跑去。

终于奋斗完作文的叶瑜舟抬头一看,咦?同学们都来的差不多了,何淡月和陈桃呢?

没等她细想,就见到任濡玉走进班级。

用教案在桌上打了两下,吸引了所有同学们的注意力,任濡玉慢慢开口道:“学校通知下来,运动会就在两个星期之后举行,有意愿自主报名的同学,到班长那边登记名单。淡月做好登记准备。淡月?”

任濡玉发现何淡月的不见之后,便看着叶瑜舟的眼睛问道:“淡月早上来过吗?”

其他的同学再次对叶瑜舟实行了注目礼。被注视的人如实答道:“早上淡月来过,但陈桃的身体好像不舒服,所以淡月应该是赶回去看陈桃的状况如何。”

得到回应的同学们和加速的向日葵一样,把头往回转,将目光齐刷刷对准了任濡玉。

任濡玉得到回复,心里也有底了一些,毕竟上次瑜舟翘课去湖边的事情,对她的阴影还在。

“那就这样,等班长回来之后有自愿的学生就去登记,没有自愿的按点名表强制安排,继续早读吧。”拿起讲台上的教案,任濡玉离开班级,朝着办公室出发。

还没等她离开5分钟,就有学生开始议论何淡月。

“你们说班长和陈桃究竟是不是吵架了,正在宿舍打架呢!”

“要是真这样就好了,自从,毛尤一被抓,庆离中学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八卦了!”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这件事情才过去三天。不过,我也挺想听八卦的。”

“这样,我们来打赌吧,如果她们打起来了,晚上就不吃饭,如果她们只是吵架没有打起来,晚上就吃饭。”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我也要加入!”

“.…..”叶瑜舟听着充斥在耳边的议论,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听到自己的朋友被议论自然不好受,可是自己现在刚因为毛尤一证据的事情还没缓过劲来,如果在班上因为同学的一点议论就公然与他们再次为敌,最后还会拉着淡月和陈桃和自己一起吃亏。

庆离中学的生存法则,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随波逐流就好。

她没有注意到,一个隐藏在人群里的学生,正在默默地盯着她有没有下一步的举动。一直到上课叶瑜舟都没有大动静,那人才深呼了一口气。

还好叶瑜舟这回没有选择出头,不然裘箜小姐要自己办的事情可就要失败了。她不知道是,就算叶瑜舟不出头,裘箜的这个计划也一定会成功。

这个人坐何淡月的背后,看上去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女生。但她十分感激裘箜,因为裘箜许诺如果做好事情,就给她一次去舞会的机会,认识帅气的上层人士,然后结婚。

等到第一节课快开始的时候,叶瑜舟正在看着窗外出神,想组织任务的进展。何淡月这才和陈桃手挽着手来到班级坐下。

周围的同学小声地发出抱怨,什么嘛,一点新闻都没有。

此时,刚才的女生抓紧时机,在位置上“小声”嘀咕道:“唉,我还以为姐妹有多情深,之前全班人都在议论班长是不是和陈桃吵架了,也不见她出来说说话。”

何淡月还没做出反应,倒是她的同桌抢先说道:“少说两句吧,人家的事情少插嘴!”

她瞪了同桌一眼,同桌什么都有,每天放学的时候还有轿车来接送,自己呢?一住学校就是一个学期,还要自己打零工赚回家的钱。这样的人,怎么会体验自己的痛苦,想要改变人生的迫切?

何淡月跟陈桃两个人都听见了,但是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都知道,也亲眼见证过谣言对叶瑜舟的伤害曾经多大,就算今天有人站在她们面前明目张胆地开骂,她们也不会责怪。

那人的心里开始着急了,何淡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究竟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要不要再讲一遍?

不过自己的同桌都说“少说两句”了,目前来看自己还不能得罪她,只能等她有舞会的机会之后,一举飞上枝头,把同桌狠狠踩在脚下,哈哈哈哈。

张木散班级。

由于昨晚在想今天带什么味的蛋糕给叶瑜舟,张大少爷非常给面子的又失眠了。

想到蛋糕就会想到叶瑜舟吃蛋糕的表情,还有红嘟嘟的嘴唇。他还没有告诉叶瑜舟,之前在湖边他们已经间接性、啊不,直接性接吻的事情。

在整个夜晚,只要张木散想一次,在湖边和叶瑜舟最后醒来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就在脑海里回放一次。

之前还没有太大的感觉,现在张木散只觉得身体想这些事的时候,就会发热,特别想见到叶瑜舟。当然,张少爷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可以猜透的,通过一个早读的过程,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

男性生理期,准备去找生物老师沟通一下。

正想着,就见生物老师一步一步走进了教室。张木散眼睛一亮破天荒的打开了生物书。

要知道,张大少爷上课看书做笔记完全是靠自己心情,之前倪久舜还在的时候,怕他心理压力过大,才勉强翻书做了点笔记。现在倪久舜暂时不在,那他也米有必要假装。

“今天这堂课,我们上青少年生理期荷尔蒙的变化与身体变化的直接关系。”生物老师慢慢地说道,反正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课大多数学生都会觉得害羞,然后直接不听,既然如此,他就随便讲讲吧。

放好教案之后,他抬头,看到散漫的一群学生,扶了扶眼镜,正准备开讲;目光却和张木散对上了。

张木散此时的眼神异常认真,认真到,和他对视的生物老师都有了心理压力!

老师内心:我是看错了吗?张木散这种能够直接出国留学的人,居然今天聚精会神的听我这一堂课?

在这份莫名的威压和心理压力之下,生物老师使出12分力气,把自己会的。了解的,关于青春期生理变化的,恋爱生理变化,以及性冲动专业知识全都在课堂上来回滚了两遍,最后接近下课,张木散合上书,他才暗自松了口气。

今天真是让他长见识了,原来一个好学的学生,也能给自己带来这种压力,不好好上课就跟违背了法律一样惶惶不安!

“铃铃铃……”下课铃响起,老师拿起东西就往外跑。没错,用跑的。

不光是这个老师,今天上课的学生们也都惊呆了,在话题如此敏感的生物课上,生物老师还越讲越激动,生怕有什么知识点或者尝试他们会错过是怎么回事?他们看上去很像会因为青春期冲动犯罪的人么?

张木散看了看书上满满的笔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来自己的一系列反应都是属于正常现象。如果不加以控制,自己就会演变成性冲动,对叶瑜舟做只有夫妻能做的事情。

不论是处于叶瑜舟的尊重,还是他要担负的责任,张木散都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虽然这份冲动……还挺强烈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张木散害怕叶瑜舟会像昨天一样被带走,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叶瑜舟班级,拉着她跑了起来。

叶瑜舟书包都还收拾到一半,被拽走的时候掉了两支笔。

她刚想发怒,责问张木散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却猛然想起昨天放学自己被带走的时候,张木散脸上不舍的表情。忽然,她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暖暖的微笑在叶瑜舟的嘴角出现,他看着前面那个带她奔跑的少年,仿佛动作都慢了下来。她能看得清少年每一次飞扬的发丝,能感受到他们跑的每一步,都是那么有力,那么青春。

两人就这样一直快节奏地跑到了食堂,叶瑜舟一停下来就开始喘气,喘了一会之后抬头一看。

诶?张木散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累?

不知道张大少爷身体素质多硬的叶瑜舟一脸疑惑。张木散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宠溺的看着喘气的师父,想着下次要不然别跑这么快了,因为就算师父喘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叶瑜舟恢复过来之后,反客为主,一把拉着张木散的手就往里走。

现在反正自己的傻徒弟也跟自己表白了,直接证实别人的猜想,岂不是更好?其他提前到食堂的学生看到叶瑜舟的手里明晃晃地牵着张木散的手,纷纷投来了羡艳的目光。

要知道,张木散的可是未来张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叶瑜舟抓住了这个继承人,这辈子不就衣食无忧了吗?

然而,当事人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就算有,也会鄙视其他人这样的想法。她想要的生活,从来都是靠自己奋斗而来的。

之后的进程和往常一样,吃完饭后他们走在校园路上,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大中午的,叶瑜舟故意不把伞拿出来撑,她就喜欢看地上张木散和自己影子交织在一起的样子,好像这辈子都分不开。

两人走着走着到了校门口,叶瑜舟小声地叹了一口气,唉,这不还是要分开吗。

一路上张木散都没有说话,不仅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他总觉得如果和叶瑜舟靠的太近,自己的身上就会发烫。还好早上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不然他可能会直接跑到医务室。

“师父,像那样丢下我,还要多少次?”张木散知道叶瑜舟要回宿舍休息,但又想再多呆一会,偏偏多呆一会脑袋有些当机还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问了这个。

不问还好,一问叶瑜舟的心里忽然充满了负罪感。

对啊,早上光顾着思考任务的事情,都忘了上次跟任务的时候不仅让张木散一个人吃饭,还和任务里的关键人物一起跳了舞!

叶瑜舟慢慢地把头低下,不知道该和张木散怎么开口这件事。要不,还是让黄莘妡来吧?

“我都知道了师父,你跳舞了。”张木散风云不惊地说道,某人已经开始石化。

开玩笑,要是她知道张木散在外面和其他女生跳舞,会不会崩溃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徒弟居然这么平静地站在自己面前,说什么都知道了。

上帝当初创造张木散的时候,究竟加入了什么神奇的元素?

见叶瑜舟没有反应,张木散便继续说道:“黄莘妡在课间来跟我说了这件事,我已经表示过态度了。”

这话还有点像样,好歹让叶瑜舟清楚,张木散是先在黄莘妡那里撒了气,才会平静如水。

不知道莘妡,还好吗?

叶瑜舟仔细回忆,自己好像除了初三那年和张木散因为要不要去主动认错吵架那次,好像没有见过张木散真正生气的样子。

猛地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见的好。

“怎么了师父,你觉得我不该知道吗?”张木散问的同时微微斜头,看起来相当可爱。

对面的人被萌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回答道:“嗯,师父做任务嘛,难免身不由己,这次任务之后一定多陪你好不好?”

“好,一个月后的出游计划我已经定好了,就在11月11号,周六。”

等一下,张木散是不是刚才说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计划已经定好了?还一个月后的?她花3个月说不定都斗不过平好不好!

可一抬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充满希望的双眼,叶瑜舟咬着牙道:“行,到时候师父一、定、奉、陪。”

叶瑜舟感觉,空气凝结了很久,也甜蜜了很久。

因为,张木散笑了。

教室办公室。

由于今天分配到一些任务,任濡玉忙到现在才从自己的办工桌里抬头,周围早就空无一人。她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寄给尤可远的信放进包里,准备去食堂。

就在她准备下楼的时候,忽然看到赵兰闪进一间教室,速度极快。

任濡玉好奇地凑近教室,因为那间教室,并不是她们上课的教室。走进之后,她听到赵兰的说话声逐渐清晰。

“好的裘箜小姐,我会提前办好罗妙的复学手续,班级安排要怎么样呢?”

“真的?要把她和叶瑜舟安排在一个班级,裘箜小姐你确定吗?”

“好的好的,我会尽快去安排。”

随后,赵兰便挂断了电话,任濡玉一个闪身飞速下了楼梯,和赵兰错过。在到达一楼的时候,她微笑地看了看自己的脚,还好,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罗妙这个人,她感觉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来。不过赵兰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更何况,她在电话里,还提到了裘箜。

裘箜还没有离开多久,就又派了新的人,想要扰乱瑜舟的生活。这件事,她不会再次允许。

这封信寄出之后,任濡玉打算再一次主动去约林小吃饭,弄清楚罗妙到底是什么人,顺便弄到这个学生的资料。

柳小冉班级。

下课铃之后过了20分钟,她依旧坐在班级里没有起身,静静地刷着卷子。能赢到最后的人不一定出彩,但是一定很稳。

肖山坐在她的背后,也没有走,即使腹部已经发出了抗议的饥饿,他还是没有走开。

据他所知,柳小冉的学习天分还可以,再加上长久以来的努力,足矣考上国A大,也就是说,和他一个大学。

换做以前,肖山根本就不会关心柳小冉学得有多努力,他有种自信,柳小冉学的这么努力都是为了他。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原本没有的信念。他不知道这一份信念是什么,他只知道和他无关。

“一起吃饭吗?”肖山轻声问道,他也觉得自己相当讽刺,以前连柳小冉死活都不会管的人,现在居然开始害怕太大声了会吓到她。

柳小冉写字的笔一顿。

现在肖山对自己的关心,显得又真又假,为了招一个守护人,至于这样大费周章还用上美男计?不过在刚才的那瞬间,她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很久很久之前,你如果也对我这样温柔的说话,没有恶言相向,会不会现在的结局不同?随后,她小声地叹了口气。

同与不同,到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肖山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而是自己以为喜欢的人,这场梦,早就该醒了。就像现在他们不过20厘米的桌与桌之间的间隔,她却再也没有心动的感觉。

柳小冉继续写着卷子,没有回答。

这是肖山头一回讨厌沉默。

以前在班上的时候,或者是在公司进行会议的时候,他都巴不得所有人闭嘴只干正事,或者别吵到他。但柳小冉给他的沉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个很讲究因果的人,会回到庆离中学也是想看看柳小冉能不能和他在一起,继续给他那样温暖的感觉。可他却感觉,有什么正在渐渐消逝,而他阻止不了。

肖山没有再说话,而是选择自虐式地陪柳小冉,一直到柳小冉做好卷子,从座位上起身,他也没有走。

柳小冉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教室前回头看了肖山一眼,内心吐槽道:有钱人减肥都这么不挑时间的。随后她离开了教室,只留下肖山一个人。

肖山在位置上趴了很久,才意识到一件事情:自己身边好像没有任何可以给出恋爱建议的人,他头一个就把孙若排除了,然后,就没有了。

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肖山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去吃午饭,却看到一个男生鬼鬼祟祟地走进班级。

那男生一走进班级就看到了肖山,脸色一下就变得很差,而且十分带有攻击性。

肖山则是一脸无所谓,他现在关心的,只有柳小冉和吃饭而已。于是他迈出长腿走到门口,即将离开。

“你又回来烦小冉干什么。”那男生正是曾启浩,没想到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桥的事情,情敌见面,氛围迷幻。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肖山的注意力,和些许恼火。他直视着曾启浩的眼睛问道:“你又是谁?”

曾启浩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今天要做的事情只能趁肖山不在的时候做了。他瞪了肖山一眼,大步离开了教学楼。

肖山在原地沉思了很久,在记忆库里找不到这个人的匹配项目。但是这个人认识柳小冉,还跟她蛮熟的样子,又不是同班同学,那说不定也是加入企业的一份子,今晚回去查一查。不,他现在就要去问个清楚。

于是刚回归不久的肖公子,很给面子的翘了下午的课,去找了孙若。现在这一块,基本都是孙若在负责。

孙若办公室。

还在低头看文件的孙若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到了,她不是吩咐了所有人不许来打扰她吗?看来这些人的耳朵确实不好使。

“进!”她大声说道,眉头微蹙,她倒要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连她的命令都不听了。

在看到进门的人是肖山的时候,孙若赶紧把自己的眉头捋平,起身笑道:“哟,肖公子,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肖山没有像之前一样和她寒暄,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柳小冉之前手里加入企业的人,资料在哪。”

孙若白了肖山一眼,肯定是学校里又有什么人把他得罪了,才会这么着急地来她这儿要资料,真是雷厉风行。她从面对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钥匙,然后走到办公桌的侧面,打开了一个抽屉拿出一沓文件。

“都在这里了,大少爷你降降火,最近听说你回到庆离中学了,是不是觉得人才不够用,想要自己潜伏寻找?”孙若饶有趣味地问道。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报复,毕竟没有人喜欢被支配着做事。

孙若没料到的是,肖山压根就没有回她话,径直在文件里寻找了起来。过了一会,肖山拿起一个人的资料页,眼神犀利。

他不会记错,就是这个人。

曾启浩,18岁,高三(2)班,家庭环境一般偏上,1990年加入企业,随后归柳小冉部下。还有一些关于曾启浩私人的信息,肖山快速浏览了一遍。还有,与柳小冉及交流甚多。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肖山自己加上去的。

他把这页资料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举动让孙若相当惊讶:“我说这位少爷,您记住名字然后让人直接报复不就好了,干什么还得带走啊,这些资料很珍贵的,没有备份!”

如果肖山不小心弄丢了这一页资料,就说明以后企业以后会少一个人才储备。因为那上面,记载着一些个人的秘密,是企业可以利用的。

但要是这个秘密消失了,就不能完全控制人才,利用率就不会很高。

肖山回头对柳小冉说道:“这个人资质平平,有和没有都一样,我走了。”说完,肖山就真的往外走,头都不回一下。

“诶!你了解人家了吗就说资质平平,要是害我人才流失要你好看!”孙若无奈地喊道,肖山今天的表现,真是莫名其妙。

一到楼底,肖山就叫了一辆车送自己回自家企业的大楼,他要进一步调查。

曾启浩,你会不会是柳小冉这样对我的真正原因。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地下组织总部。

一个面带慵懒的绝色男人,惬意的躺在刚修好的吊椅沙发上,饶有兴致的摆弄自己刚买回来的盆栽。

最近组织里的压力,明显变大了一些,尤其是他让黄莘妡负责的任务,听王小姐回来禀告说,那个人已经快要吞并两家财团了。那么叶瑜舟会怎么做呢?他相当感兴趣。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男人不悦地皱了眉头,这些人就不懂得静下心来让他玩一玩盆栽吗?

“进。”他慢慢地离开盆栽,坐回了办公桌旁的豪华座椅上。

进来的人他没想到,会是黄莘妡。这时候的黄莘妡应该在聚精会神的思考如何帮助叶瑜舟查任务的细节才对,怎么会有功夫跑来他这,难道问题解决了?

黄莘妡低着头走到自家部长面前,深吸一口气,对部长说道:“部长,我觉得瑜舟这一次完成这件任务的可能性很小,希望您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她才刚加入组织如果第一个任务失败了,以后……”

她没说下去男人都知道结果是什么。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组织,第一次任务都会失败的人,不论实情如何都会被取笑和排斥。排斥可大可小,小则在面前冷嘲热讽几句,大则在做任务的时候直接落井下石,导致执行任务的人小命不保。

黄莘妡怕的就是这个大的排斥。

在叶瑜舟身上她看到了太多和自己相像的地方,但叶瑜舟更加珍贵,因为她保持的那一份善良和本心,自己已经不见了。

现在看着裘箜一步步走向更加深的毒瘾,她的内心也不会像之前一样难受,反而还会不耐烦,想着为什么不直接毒死裘箜算了。

在这里呆久了的人,没几个人身上是不背几条命的。

部长也认真的思考了一会。

叶瑜舟作为将来开拓国外市场的人才,固不可少。但是……

他就是很想看叶瑜舟不知所措最后自己哭着过来求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他现在看到黄莘妡提前为叶瑜舟做了来求饶的事情,还有些不爽。

黄莘妡暗中观察着部长的脸色,发现不太好,心里一个咯噔。

部长要是不同意出动组织的秘密武器,真的难办了。上午她去找张木散说叶瑜舟在舞会上的事情,看到的脸色比部长现在恐怖的多她才没有立刻收手,停止帮助叶瑜舟。

张木散对自己提出的要求,再加上面前部长给自己的威压,黄莘妡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

良久,男人才吐出一句话,差点没让黄莘妡当场崩溃。

“还没吃饭吧,来,坐。”男人微笑着说道,越是微笑,越让黄莘妡的心里瘆得慌。

部长这么聪明的男人,肯定知道如果叶瑜舟不完成任务,或者其他人完不成任务就要出动秘密武器。出动秘密武器的代价,可能是要由她来承担了!

黄莘妡认命地坐下,男人立刻吩咐人准备了午餐,端了上来。

有之前的经验在,她并没有像从前那般坐立不安,还夸了好几道菜做的味道很好。男人便嘚瑟的说道:“好吃吧,我有小厨房,就是和以前的娘娘们一样的。”

“咳咳咳……”黄莘妡吓得呛了一口汤,部长赞美自己的方式,她还真是从认识到今天没有真正接受过!

时间慢慢过去,饭就要吃完,男人又叫了一道甜点,边吃甜点,边把话绕回了正事。

“黄莘妡,你刚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知道你这么能干?”一口小甜点入肚,男人再次感叹生活的美好,随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妖娆无限。

对面的人看到这个动作一愣。

虽然大多数时间部长总是捉摸不透,而且有的时候沉默有的时候话痨(你确定部长不会打你吗?),可是部长,真的很好看啊!

愣完,她觉得自己有点失礼,便站起来回答道:“客观来说,没有。”

男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顺着黄莘妡的话接了下去:“你看,没有人知道当时你的潜力有多大,那么现在谁又知道叶瑜舟的潜力有多大呢?”

黄莘妡再次愣住,好像事情朝着什么她没有料到的方向发展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继续开始忽悠:“人的潜力是逼出来的,这个任务并没有规定期限,那你们就以平吞并两大财团的时间为限,在前3天如果叶瑜舟没有办法想出对策,那我就答应出动秘密武器。”

对面的人正想道谢,男人意味深长一笑,接着说道:

“但是,叶瑜舟必须亲自来求我,你和她两个人,到时候都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黄莘妡深吸一口气,原来部长要的不只是代价,还想玩弄叶瑜舟的尊严!(你别想多啊,部长只是想见到叶瑜舟!)她用力地点点头,答道:“我知道了。”

随后她道别,出了房间,离开总部。

男人在黄莘妡离开之后,叫了一个人把叶瑜舟正在负责的08004任务有关资料全都拿给他参考。

关于秘密武器的那些人,他还是有些抗拒的,因为情的时候还得有礼貌。要不是他是部长不好出面,这次任务就直接出手了。

现在他想做的,就是找出任务的突破口,然后等叶瑜舟来求她的时候给一点提示,既能解决任务又能看到叶瑜舟来求他的样子,真是两全其美。带着这份美好的心情,部长开始研究任务了。

某酒店内。

林小带着如同炸裂的疼痛的头部醒来,花了好长的时间揉眼睛,开始观察周围。

咦,这个地方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昨晚自己……好像因为心情不好就去酒吧喝了两杯,后面好像还遇到了尤校长,自己和他说了什么来着?嘶……头好疼,想不起来了。

林小正想起床,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昨天自己穿的了!

不会吧,难道昨天没有见到尤校长,见到了色狼了?她一下子紧张起来,随手拿起床边的睡袍,就往门口走去。

一打开门,林小觉得时间都静止了,因为门外,就是尤可远,他的手里还拎着早餐。

“早啊,你醒了。”尤可远微笑着说道,语气温柔。

林小一瞬间感觉头有点晕,因为这样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情侣之间打招呼的问候。

“校、校长啊,是你昨天送我到酒店的吗,真是万分感谢,衣服也是你叫人帮我换的吧,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我的衣服在哪,先让我换上吧?”不知道是因为和尤可远之间的氛围暧昧还是自己尴尬,林小说活完全不给他插缝的空隙。

尤可远愣愣一笑,随即道:“就在卫生间。”

像是免了死刑,林小风似的冲到卫生间,换好了衣服。却没有立刻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捏了捏脸,会疼。

林小的内心还是处于接受不了的状态,虽然说久经沙场,什么都不怕了,但是和尤可远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心跳会加速。现在好了,估计等会出去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了。

她叹了一口气,开始思考如何化解尴尬。

这时尤可远慢慢走到卫生间紧闭的门前,敲了两下,随即说道:“林副校长,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林小的眼睛一亮,帮忙的话两个人不就都清了?于是她回答道:“校长你说,只要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帮。”

尤可远在门外,勾起嘴角一笑,果然这样获得帮助相当顺利。

“毛尤一是我的儿子,我希望能看望到他。”

空气忽然凝固,林小看着镜子里震惊的自己,说不出话来。第一,校长有了儿子,第二,校长的儿子刚刚被当成杀人凶手抓走。不论那一条都足矣带给林小不一般的震撼。

第二条她已经做好尤可远责怪自己的准备了。可不知为何,第一条给她的感觉更加悲伤些。

校长既然有了儿子,那应该也有一个爱他的妻子,那个妻子一定贤良淑德,美丽动人。哪像她,什么都得靠自己闯。

尤可远见林小没有动静,反思了一边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这才记起,整个和林小任濡玉交流的过程都没有提起自己的儿子是毛尤一的事,他赶忙解释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尤一的母亲从小去得早,心理教育不足才会这样。”

林小的心情诡异的又变好了一些,她开始有种疯狂的想法:以后跟尤可远可以这样一起起床吗,自己这么久了,也很希望有一个人来关爱。

随即,她就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暗骂道:“林小,你咋想些什么!人家夫人去世单身了你觉得开心,你还是个人吗?再说了尤校长要是还想成家,排队也轮不到你!”

话是骂了,可是巴掌也照样打了,她疼的“嘶”了起来。

尤可远因为怕听不清理林小的回应,所离门口很近,自然也听得道这个声音。于是他皱了一下眉头,难道林小会不同意吗?

还没等他采取下一个举措,林小就给出了回答。

“校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你的电话号码留一个吧,这样什么时候办好了我就立刻通知您。”语气严谨,还用上了敬语。

林小规规矩矩地说道,尽力让自己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得到回复的尤可远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放下了,他体贴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女孩子怕尴尬很正常,等我离开你再出来会好些,回见。”

说完,林小就听到尤可远往外走的声音。

她有一瞬间想要冲出门去,告诉尤可远自己不想他走,想要他多留一会,但是她又硬生生地忍住。倘若真的这样做了,想什么样子?

还得上演女老师苦追旧校长的戏码吗?

自嘲的摇了摇头,尤可远那样优秀的人,不是自己配得上的。一会,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面带失落的出了酒店,回到学校。

回到学校已经过了饭点,她刚一下车,就和任濡玉在校门口遇见了。

任濡玉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小,这刚从赵兰那边听来点料正准备要去请教副校长,结果副校长就出现在身边,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被曹操附体。

“林小,好巧啊,你饭吃了吗?”任濡玉关心的问道,因为林小的脸色十分苍白。

林小摆了摆手,找了个借口说道:“还没,昨天去和几个领导应酬,喝多了找了家酒店休息,现在才回来。”

任濡玉惊讶地说道:“哇,那你酒量真好,喝多了还能自己找到酒店,下次一起喝吧?”

“咳咳咳……”某副校长发出了不自觉的咳嗽声,正所谓一谎十圆,看来以后关于喝酒这个问题得折腾一番了。

择日不如撞日,任濡玉单刀直入地问道:“对了,顺便问你一下,罗妙这个学生是不是之前在运动会出过事情,现在我班上的学生都对运动会很有阴影的样子,积极性很差。”

林小正想解释,却又耐不过饥肠辘辘,她语带急促地答道:“晚上一起吃个饭你来办公室找我,再慢慢和你说,现在我赶着吃饭。”

任濡玉温柔地笑笑,没有在说话,就看着林小的背影渐渐离开自己视线范围。好像林小在不知不觉中,变回了之前真实的样子呢。

回到教室宿舍的路上,任濡玉仍然放不下赵兰说的话,罗妙一定和叶瑜舟有大关联能对叶瑜舟造成很大影响,才会进行和叶瑜舟同班的安排。

走到教室宿舍,她打开宿舍的门,发现叶瑜舟正好还没睡着,便大步走到叶瑜舟的床边坐下。

“瑜舟,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罗妙的女生?”

叶瑜舟惊讶地看了任濡玉一眼,答道:“认识呀,她是我之前的初中同学,现在估计都高二了吧,她也在庆离中学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

努力搜寻一下记忆,叶瑜舟发现自己和罗妙在庆离里真没遇见过。

任濡玉忽然明白了什么,让叶瑜舟赶紧睡午觉。具体的,她打算去林小那问个清楚。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下午一睡醒,任濡玉就来到了办公室,工作之余她还在默默观察赵兰有没有接电话,如果有的话再想办法用借口跟上去听听。

裘箜和叶瑜舟的恩怨其实非常明了,就是因为一个张木散。

这回裘箜找回罗妙,叶瑜舟的初中同学,很可能就是想利用瑜舟对初中同学的信任,然后再进一步挑拨张木散和叶瑜舟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的感情。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计谋,任濡玉都深感佩服。

赵兰一个下午都没有出去再打过电话,任濡玉做完任务之后,如坐针毡地看书分散自己注意力,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还有5分钟的时候,她就赶到了林小的办公室。

正好,林小这时候也快完成手上的工作,不一会,两人就一起走在校园路上,目标食堂。

林小刚准备开口问任濡玉最近工作觉得怎么样,就听到任濡玉开口问道:“林小,中午和你提到的罗妙究竟是发生过什么?至今我的运动会自愿报名表除了几个班委,其余都是空白,都按强制又怕同学的心里有怨言,我实在是……”

任濡玉假装自己很着急的样子,不过这也是既定的事实,下午她焦躁的时候正好翻到大片空白的报名表,借题发挥而已。

林小一听,没急也没责怪任濡玉对她的态度,反而还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也不能怪你班上的学生,去年那件事确实沸沸扬扬。”接着,林小便简单地和任濡玉讲述了之前的事情,关于罗妙如何受伤被送进医院,躺了一个学期。

听完,任濡玉有些想不明白了。

运动受伤应该都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比如热身不足,与人冲撞才会导致的,这踩踏事件不发生在楼梯,发生在操场上是怎么回事?

看出任濡玉脸上的困惑,林小望了望四周,看四下无人才和她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件事听起来蹊跷,但也是有迹可循的。当时的罗妙是张木散社团的副社长,她走了之后,裘箜就取而代之了。”

剩下的林小没说太多,她相信任濡玉自己可以理解。

事实上,任濡玉不仅想明白了整件事的动机,还明白了裘箜利用的可能不仅是罗妙这个初中同学的身份,还有可能是罗妙对张木散的那份喜欢。

她早该想到的!

一般的初中同学,无冤无仇,怎么会去帮一个是前情敌的人来对付叶瑜舟?那就说明,罗妙自己也想要的到张木散,缺裘箜这股大风把她吹回庆离罢了。

“那当时罗妙伤的那么重,还有机会再回到庆离吗?”她好奇地问道,如果当时的人够多,罗妙应该全身有多处骨折才对,一个学期就养好了?

林小扯了扯嘴角,和任濡玉开始抱怨了起来:“你还真别说,我有点搞不懂赵兰在盘算什么,居然在前两天提交了罗妙的复学申请,却没有出院全身体检报告。”

任濡玉脸色一变:“也就是说,即使罗妙的身体没好,她也要回来?”

“对,而且赵兰居然蠢到这个地步,假设这个学生后面出事她也是第一负责人。不过她想死,我也不会拦着她。”顶多加快速度把副校长的位置让给她,报了她的恩情吧。

一旁的任濡玉再次感叹裘箜的心机之深。

就算出事,也没有人会查到她头上。高。

要不是昨天自己偷听赵兰打电话,不知道叶瑜舟还要吃多少亏!

她和林小渐渐走到了食堂,进去一起吃了顿饭。

放学路上。

叶瑜舟和张木散手拉着手准备走进食堂,黄莘妡就从食堂门口里走出来,和他们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张木散的脸色相当不给面子的直接就变了。

谁能告诉他才跟师父没好好吃几次饭,这个女人就又出现想要拆散他们?

黄莘妡看到张木散的脸色,也是压力山大,不过想想如果叶瑜舟完成不了任务就要去求部长的下场,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暂时拆散他们。

“瑜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黄莘妡一本正经地说道。张木散直接把头不屑地别了过去。哼,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张木散知道黄莘妡不会骗他也不敢骗他,只不过舍不得叶瑜舟罢了。

叶瑜舟拉了拉张木散的手,让张木散把头转了回来,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木散,师父的任务是有钱赚的,等赚了钱师父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啊?”

刚说完叶瑜舟就恨不得咬自己一口,和张木散谈钱,是嫌自己还不够卑微吗?

出乎她意料的是,张木散居然很乖巧地点了点头,答道:“好的师父,你记得一定要在11月11日之前赚到钱。”

叶瑜舟脑壳一疼。

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1月11日能不能完结这个任务都不一定,现在还得弄到钱和张木散一起二人世界一下,真是压力……对啊,这是和张木散的二人世界,不会有讨厌的群众在身边啊!

叶瑜舟的眼神又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她对张木散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等我哦~”

没等张木散反应过来,她就朝黄莘妡跑,随后两人一起朝校门口走去,这似乎已经变成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

还好张木散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刚才,是想吻她的。

张大少爷在原地一直看着叶瑜舟的背影,直到他的视线范围再也搜寻不到叶瑜舟的身影。

师父,我答应等你了,那一天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飞驰的黑色轿车上。

叶瑜舟面色惨淡。

因为刚才黄莘妡很完美地和她传达了部长的原话,和一定要她亲自去求的意愿。

如果可以,叶瑜舟想打开车窗,伸出头对着窗外大喊十声:“你是魔鬼吗!”但是因为车速太快,她害怕一伸出头就被撞。

小命要紧,还得和自家徒弟过二人世界呢。

黄莘妡知道叶瑜舟的心情很复杂,但有些话必须得现在告诉她。

“瑜舟,为今之计只有你继续接触小让,然后让他说出平为什么要吞并两个财团,这个任务才能有突破口。”关于这点,黄莘妡没有告诉部长,因为她相信消息灵通的部长,一定会知道。

可是她没想到,部长现在一心都在钻研如何靠自己突破任务,都忘了收集黄莘妡和舞会现场拥有的情报。如果部长知道叶瑜舟和小让之间的神奇相遇,可能就不会大言不惭地说出“让她亲自来求我”这种话了。

因为是个人都明白,英雄难过美人关。

只要叶瑜舟肯牺牲一下自己的某些坚持,装作没有喜欢的人去问出小让当年失踪的实情,任务就会简单许多。

叶瑜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反问了黄莘妡一句:“如果我再牺牲一下自己,我徒弟张木散那里,你扛得住吗?”

黄莘妡脸色也是一白。

虽说张木散对她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那种威压的感觉,还有可能会在将来的小磕小绊,实在是让她头疼。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真正顾虑:“瑜舟,在组织,第一次任务失败是有代表性的失败,以后所有组织的人都会看不起你,然后为难,有可能还会因为这个丢掉性命。”

叶瑜舟的眼神开始有了凝重,没等她开口,黄莘妡就补充说道:“就算现在你是部长既定的出国人选,可是出国了陪在你身边的也是组织的人,第一映像至关重要。”

等黄莘妡说完,叶瑜舟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这个任务一开始是3个人进行的,所以她就理所应当地以为,黄莘妡和王小姐是因为这次任务的佣金很高,才对她百般照顾,多次要求她委曲求全。

没想到,是她们一直在为她做打算。

心里的某处,忽然被温暖,叶瑜舟有些哽咽的对黄莘妡说道:“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张木散和身边的朋友之外,给予了我最特殊的温暖。

黄莘妡淡淡一笑道:“没事,以后都是要一起执行任务的人。”

司机在前面一声不吭的开着车。在他所有运送的组织人员里,这一对,是最有真情的了。

记得上次有一个人和自己的搭档不和,直接把他扔下了车来着。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叶瑜舟抬头,看了会窗外的风景。

黄莘妡现在这么帮着自己,当初难道会有人这样帮助她吗?这个组织的人情味除了王小姐和黄莘妡有些,其他人要么不见面,要么就是冷冰冰的。

人家都愿意这样掏心掏肺的帮助自己,自己有必要抓着和张木散那点刚确定的关系,以张夫人的身份自居,守身如玉吗?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的思绪也在渐渐拆散重组当中。

她转头,目光坚定地对黄莘妡说道:“我有办法了。”

两个小时后,某高玻璃大厦内。

小让正在埋头在一堆文件当中,此时的他对叶瑜舟仍让有映像,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两大集团的吞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在高强度工作的洗礼下,他的大脑会选择性过滤一些东西。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小让皱着眉头,耐着性子答道:“请进。”

门外的秘书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小让,要是平总,要么直接说没有空,要么直接不理,会让人陷入继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的尴尬。

秘书进门,对小让用最快的语速说道:“有一个小姐自称舞会上和您跳舞的时候丢了一条手链,想要进来问您有没有看到过。”

此时,门外。

黄莘妡和叶瑜舟都换上了大家闺秀相应的着装,尤其是叶瑜舟,她的心里相当没底。她在赌,赌小让对她还有没有映像,或者说,她很罪恶地希望小让对她有感觉。

所以她的脸色,一直都很紧张。

黄莘妡知道这样矛盾的心理,既希望人家对你又感觉,又希望那种感觉刚刚好能完成任务就行,不要陷得太深。

因为就算叶瑜舟没有喜欢的人,组织里也会因为不能和任务关键任务接触过多暴露组织为由,禁止她和小让的交往。

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叶瑜舟看着一楼的电梯发着呆,如果等会出来的只有秘书一个人,那又该如何?如果小让对她的映像真的消失了,那又该如何?原来独当一面的时候,要面对这么多的忧虑。

她转头望向了黄莘妡心里想到,那莘妡之前,又是怎么挺过来的,一定很辛苦吧。

黄莘妡回以她一个微笑,走进两步对她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很矛盾,也很愧疚。但以后你要面对的事情更残酷,各取所需,不要太在意了。”

叶瑜舟感叹道:好一个各取所需。

小让从自己这里,不过希望得到自己想在张木散身上得到的东西,而自己想得到的,是情报。乍一看,还真像等价交换。

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干这一行,明显就是利用了别人,怎么想都是看自己的,心里会好受一些罢了。

过了2分钟左右,电梯的门打开,只有秘书一人。

叶瑜舟的眼里有些失望,转身对黄莘妡说道:“我们先去附近的店里坐一坐,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黄莘妡点头,两人正要离开。

忽然,秘书在后面叫住了叶瑜舟:“小姐,你等一等,小让转达的意思是他现在手头的工作有些忙不开,你愿意上去等他吗?”

两人的脚步停下,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希望。

叶瑜舟转身,对秘书答道:“可以。”于是跟着秘书一起进入了电梯,黄莘妡在原地等候。

乘坐电梯的全程,叶瑜舟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全程站姿挺拔淑女,嘴角淡淡含笑,十足的淑女驾驶。秘书通过电梯的反光暗中观察着,也觉得叶瑜舟的气质确实不错,难怪能和小让跳舞。

叮,电梯的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的思绪也在渐渐拆散重组当中。

她转头,目光坚定地对黄莘妡说道:“我有办法了。”

两个小时后,某高玻璃大厦内。

小让正在埋头在一堆文件当中,此时的他对叶瑜舟仍让有映像,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两大集团的吞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在高强度工作的洗礼下,他的大脑会选择性过滤一些东西。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小让皱着眉头,耐着性子答道:“请进。”

门外的秘书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小让,要是平总,要么直接说没有空,要么直接不理,会让人陷入继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的尴尬。

秘书进门,对小让用最快的语速说道:“有一个小姐自称舞会上和您跳舞的时候丢了一条手链,想要进来问您有没有看到过。”

此时,门外。

黄莘妡和叶瑜舟都换上了大家闺秀相应的着装,尤其是叶瑜舟,她的心里相当没底。她在赌,赌小让对她还有没有映像,或者说,她很罪恶地希望小让对她有感觉。

所以她的脸色,一直都很紧张。

黄莘妡知道这样矛盾的心理,既希望人家对你又感觉,又希望那种感觉刚刚好能完成任务就行,不要陷得太深。

因为就算叶瑜舟没有喜欢的人,组织里也会因为不能和任务关键任务接触过多暴露组织为由,禁止她和小让的交往。

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叶瑜舟看着一楼的电梯发着呆,如果等会出来的只有秘书一个人,那又该如何?如果小让对她的映像真的消失了,那又该如何?原来独当一面的时候,要面对这么多的忧虑。

她转头望向了黄莘妡心里想到,那莘妡之前,又是怎么挺过来的,一定很辛苦吧。

黄莘妡回以她一个微笑,走进两步对她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很矛盾,也很愧疚。但以后你要面对的事情更残酷,各取所需,不要太在意了。”

叶瑜舟感叹道:好一个各取所需。

小让从自己这里,不过希望得到自己想在张木散身上得到的东西,而自己想得到的,是情报。乍一看,还真像等价交换。

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干这一行,明显就是利用了别人,怎么想都是看自己的,心里会好受一些罢了。

过了2分钟左右,电梯的门打开,只有秘书一人。

叶瑜舟的眼里有些失望,转身对黄莘妡说道:“我们先去附近的店里坐一坐,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黄莘妡点头,两人正要离开。

忽然,秘书在后面叫住了叶瑜舟:“小姐,你等一等,小让转达的意思是他现在手头的工作有些忙不开,你愿意上去等他吗?”

两人的脚步停下,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希望。

叶瑜舟转身,对秘书答道:“可以。”于是跟着秘书一起进入了电梯,黄莘妡在原地等候。

乘坐电梯的全程,叶瑜舟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全程站姿挺拔淑女,嘴角淡淡含笑,十足的淑女驾驶。秘书通过电梯的反光暗中观察着,也觉得叶瑜舟的气质确实不错,难怪能和小让跳舞。

叮,电梯的门打开。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的思绪也在渐渐拆散重组当中。

她转头,目光坚定地对黄莘妡说道:“我有办法了。”

两个小时后,某高玻璃大厦内。

小让正在埋头在一堆文件当中,此时的他对叶瑜舟仍让有映像,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两大集团的吞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在高强度工作的洗礼下,他的大脑会选择性过滤一些东西。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小让皱着眉头,耐着性子答道:“请进。”

门外的秘书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小让,要是平总,要么直接说没有空,要么直接不理,会让人陷入继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的尴尬。

秘书进门,对小让用最快的语速说道:“有一个小姐自称舞会上和您跳舞的时候丢了一条手链,想要进来问您有没有看到过。”

此时,门外。

黄莘妡和叶瑜舟都换上了大家闺秀相应的着装,尤其是叶瑜舟,她的心里相当没底。她在赌,赌小让对她还有没有映像,或者说,她很罪恶地希望小让对她有感觉。

所以她的脸色,一直都很紧张。

黄莘妡知道这样矛盾的心理,既希望人家对你又感觉,又希望那种感觉刚刚好能完成任务就行,不要陷得太深。

因为就算叶瑜舟没有喜欢的人,组织里也会因为不能和任务关键任务接触过多暴露组织为由,禁止她和小让的交往。

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叶瑜舟看着一楼的电梯发着呆,如果等会出来的只有秘书一个人,那又该如何?如果小让对她的映像真的消失了,那又该如何?原来独当一面的时候,要面对这么多的忧虑。

她转头望向了黄莘妡心里想到,那莘妡之前,又是怎么挺过来的,一定很辛苦吧。

黄莘妡回以她一个微笑,走进两步对她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很矛盾,也很愧疚。但以后你要面对的事情更残酷,各取所需,不要太在意了。”

叶瑜舟感叹道:好一个各取所需。

小让从自己这里,不过希望得到自己想在张木散身上得到的东西,而自己想得到的,是情报。乍一看,还真像等价交换。

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干这一行,明显就是利用了别人,怎么想都是看自己的,心里会好受一些罢了。

过了2分钟左右,电梯的门打开,只有秘书一人。

叶瑜舟的眼里有些失望,转身对黄莘妡说道:“我们先去附近的店里坐一坐,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黄莘妡点头,两人正要离开。

忽然,秘书在后面叫住了叶瑜舟:“小姐,你等一等,小让转达的意思是他现在手头的工作有些忙不开,你愿意上去等他吗?”

两人的脚步停下,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希望。

叶瑜舟转身,对秘书答道:“可以。”于是跟着秘书一起进入了电梯,黄莘妡在原地等候。

乘坐电梯的全程,叶瑜舟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全程站姿挺拔淑女,嘴角淡淡含笑,十足的淑女驾驶。秘书通过电梯的反光暗中观察着,也觉得叶瑜舟的气质确实不错,难怪能和小让跳舞。

叮,电梯的门打开。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的思绪也在渐渐拆散重组当中。

她转头,目光坚定地对黄莘妡说道:“我有办法了。”

两个小时后,某高玻璃大厦内。

小让正在埋头在一堆文件当中,此时的他对叶瑜舟仍让有映像,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两大集团的吞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在高强度工作的洗礼下,他的大脑会选择性过滤一些东西。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小让皱着眉头,耐着性子答道:“请进。”

门外的秘书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小让,要是平总,要么直接说没有空,要么直接不理,会让人陷入继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的尴尬。

秘书进门,对小让用最快的语速说道:“有一个小姐自称舞会上和您跳舞的时候丢了一条手链,想要进来问您有没有看到过。”

此时,门外。

黄莘妡和叶瑜舟都换上了大家闺秀相应的着装,尤其是叶瑜舟,她的心里相当没底。她在赌,赌小让对她还有没有映像,或者说,她很罪恶地希望小让对她有感觉。

所以她的脸色,一直都很紧张。

黄莘妡知道这样矛盾的心理,既希望人家对你又感觉,又希望那种感觉刚刚好能完成任务就行,不要陷得太深。

因为就算叶瑜舟没有喜欢的人,组织里也会因为不能和任务关键任务接触过多暴露组织为由,禁止她和小让的交往。

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叶瑜舟看着一楼的电梯发着呆,如果等会出来的只有秘书一个人,那又该如何?如果小让对她的映像真的消失了,那又该如何?原来独当一面的时候,要面对这么多的忧虑。

她转头望向了黄莘妡心里想到,那莘妡之前,又是怎么挺过来的,一定很辛苦吧。

黄莘妡回以她一个微笑,走进两步对她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很矛盾,也很愧疚。但以后你要面对的事情更残酷,各取所需,不要太在意了。”

叶瑜舟感叹道:好一个各取所需。

小让从自己这里,不过希望得到自己想在张木散身上得到的东西,而自己想得到的,是情报。乍一看,还真像等价交换。

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干这一行,明显就是利用了别人,怎么想都是看自己的,心里会好受一些罢了。

过了2分钟左右,电梯的门打开,只有秘书一人。

叶瑜舟的眼里有些失望,转身对黄莘妡说道:“我们先去附近的店里坐一坐,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黄莘妡点头,两人正要离开。

忽然,秘书在后面叫住了叶瑜舟:“小姐,你等一等,小让转达的意思是他现在手头的工作有些忙不开,你愿意上去等他吗?”

两人的脚步停下,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希望。

叶瑜舟转身,对秘书答道:“可以。”于是跟着秘书一起进入了电梯,黄莘妡在原地等候。

乘坐电梯的全程,叶瑜舟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全程站姿挺拔淑女,嘴角淡淡含笑,十足的淑女驾驶。秘书通过电梯的反光暗中观察着,也觉得叶瑜舟的气质确实不错,难怪能和小让跳舞。

叮,电梯的门打开。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的思绪也在渐渐拆散重组当中。

她转头,目光坚定地对黄莘妡说道:“我有办法了。”

两个小时后,某高玻璃大厦内。

小让正在埋头在一堆文件当中,此时的他对叶瑜舟仍让有映像,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两大集团的吞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在高强度工作的洗礼下,他的大脑会选择性过滤一些东西。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小让皱着眉头,耐着性子答道:“请进。”

门外的秘书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小让,要是平总,要么直接说没有空,要么直接不理,会让人陷入继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的尴尬。

秘书进门,对小让用最快的语速说道:“有一个小姐自称舞会上和您跳舞的时候丢了一条手链,想要进来问您有没有看到过。”

此时,门外。

黄莘妡和叶瑜舟都换上了大家闺秀相应的着装,尤其是叶瑜舟,她的心里相当没底。她在赌,赌小让对她还有没有映像,或者说,她很罪恶地希望小让对她有感觉。

所以她的脸色,一直都很紧张。

黄莘妡知道这样矛盾的心理,既希望人家对你又感觉,又希望那种感觉刚刚好能完成任务就行,不要陷得太深。

因为就算叶瑜舟没有喜欢的人,组织里也会因为不能和任务关键任务接触过多暴露组织为由,禁止她和小让的交往。

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叶瑜舟看着一楼的电梯发着呆,如果等会出来的只有秘书一个人,那又该如何?如果小让对她的映像真的消失了,那又该如何?原来独当一面的时候,要面对这么多的忧虑。

她转头望向了黄莘妡心里想到,那莘妡之前,又是怎么挺过来的,一定很辛苦吧。

黄莘妡回以她一个微笑,走进两步对她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很矛盾,也很愧疚。但以后你要面对的事情更残酷,各取所需,不要太在意了。”

叶瑜舟感叹道:好一个各取所需。

小让从自己这里,不过希望得到自己想在张木散身上得到的东西,而自己想得到的,是情报。乍一看,还真像等价交换。

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干这一行,明显就是利用了别人,怎么想都是看自己的,心里会好受一些罢了。

过了2分钟左右,电梯的门打开,只有秘书一人。

叶瑜舟的眼里有些失望,转身对黄莘妡说道:“我们先去附近的店里坐一坐,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黄莘妡点头,两人正要离开。

忽然,秘书在后面叫住了叶瑜舟:“小姐,你等一等,小让转达的意思是他现在手头的工作有些忙不开,你愿意上去等他吗?”

两人的脚步停下,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希望。

叶瑜舟转身,对秘书答道:“可以。”于是跟着秘书一起进入了电梯,黄莘妡在原地等候。

乘坐电梯的全程,叶瑜舟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全程站姿挺拔淑女,嘴角淡淡含笑,十足的淑女驾驶。秘书通过电梯的反光暗中观察着,也觉得叶瑜舟的气质确实不错,难怪能和小让跳舞。

叮,电梯的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秘书带她来到了一间大,大门紧闭的办公室前,这扇门非常新,叶瑜舟甚至能问到它还没有干的油漆味。

“小让就在里面,他现在正在忙,麻烦小姐你稍等一会。”秘书举起了手正要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张熟悉的清秀温柔面庞再次出现在叶瑜舟的面前,叶瑜舟这才发现,小让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半头,舞会那天光顾着注意脚下又没有才到人家和平的举动,都忘记观察身边的人。

她更觉得愧疚,于是有些难以开口。

秘书早就知趣的溜走,准备去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平总,平总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让依旧笑得那么温柔,开口轻声问道:“怎么了,因为丢了手链不开心吗?”

他越是温柔,叶瑜舟的心里就越是愧疚。就在这一刻,她的心软了,想要用其他办法来避免和小让打感情牌。

于是叶瑜舟也笑着摇了摇头,答道:“不,是觉得打扰你工作有些过意不去,如果你没有看见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叶瑜舟就快速转身,想要逃离这个现场。

她和黄莘妡来之前又去了舞会化妆的小地方,把自己打扮得和大家闺秀一样。可是叶瑜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就像她永远不会像裘箜那样,一本正经地利用别人。

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力道,叶瑜舟被拉住,回头一看,小让正用有些哀伤的表情看着她。

“不进来坐坐吗?”小让依旧轻声地问道,这会语气里,甚至有些乞求。

他过了很久,才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他不想就这样让她离开。方才他大可让秘书去给予回应,到底有印象还是没映像,一句话的事情罢了。可是他却让秘书把叶瑜舟带了上来,其中用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叶瑜舟眨了一下眼睛,就在那一秒,仿佛过了世纪之久。

小让,你就这样让我走我和黄莘妡和部长,还有的说。现在你就这样拉住我,我再推开,那谁都知道我是主动放弃机会不在乎组织荣誉,岂不就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吗?

她欲哭无泪,只好假装平静地说道:“那好。”

面前的清秀男子顿时露出一个笑脸,仿佛瞬间整个过道的灯光有更加亮眼了些。他伸手打开办公室的门,随后站在门的一侧,欢迎叶瑜舟进去。

如此绅士的礼仪,将叶瑜舟从想象拉回了现实。

只要进了办公室,就意味着任务要开始,没有回头路了。

她调整了两秒自己的心态,抬起脚,踏入了办公室,往里走去。

小让的眼神愈发温柔,微笑着关上了门,开始和叶瑜舟讲起自己办公室的结构。

“这里是我平时办公的地方,这里是我工作累了的时候休息的地方,你可以坐在这稍等。一会我手头工作告一段落,就联系舞会的保安,让他们搜寻一下现场看一下有没有手链的消息。”

叶瑜舟点点头,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办公室的一切。

单是这一件办公室,占用面积就快要70平左右,电脑配置和显示,应该都是最新款的进口式,办公桌山摞着一沓高高的文件,可以想象小让今天的工作量是有多大。

而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了见自己。

看着面前坐在办公桌前努力看文件的他,叶瑜舟进行了改良方案。

既然没有办法逃避,那就快些结束这场见面吧。

“我刚回国,就看到之前熟悉的两大财团就要被合并了,那天一时有点难以接受提前离开,失礼了。”叶瑜舟不紧不慢地说道,好像真的就和两个财团很熟悉一样。

小让的手一顿,用了一句英语回答:“Theydeservethat.(这是他们应得的)”

叶瑜舟的眼神一边,用流利的口语问道:“Deserveforwhat?(应得什么?)”

听到这种口语,小让就判断叶瑜舟没有说谎,练就这样的英文腔可比记单词难多了。于是他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说道:“两大财团的是靠人口贩卖起家的。”

忽然,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叶瑜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小让的背影,瞳孔放大。

她们手里的资料显示,小让也是之前莫名失踪,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平才会合并两大财团?不论是不是真的,这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我收回我的同情。”叶瑜舟如实说道,小让完全没有理由骗她,真相,有时就在侃侃而谈之间。

听到叶瑜舟的回答,小让没有回应,而是专心处理完手上所有的文件,约5分钟之后,转动办公椅,回身面对着瑜舟。

他认真地问道:“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吗?”

“Whynot?(为什么不信呢?)”叶瑜舟把背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显示出一副懒懒的模样,面无表情,看上去就真的像自己在对两大财团失望一样。

小让仔细地看着叶瑜舟的五官,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一般。

这个女孩乍一看只是比平常的女孩好看一些,但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五官相当耐看,看得越久,越有感觉。

与其他寻常女孩不同的爽快作风,更是吸引小让。

他猜想,可能是从国外刚回来,有了些外国人的直接,所以不会有一般淑女闺秀的惺惺作态,相处下来也就更舒服,更喜欢和她说话。

叶瑜舟思索了一会,抬头准备问小让手链有消息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先行离开。

结果发现,他好像一直看自己很久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叶瑜舟疑惑地问道,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尴尬,脸上要是有东西,秘书早就会让她整理仪容,还会放她进来?

小让却依然那样温柔地看着她,慢慢说道:“不,只是你很好看。”

任谁被这样认真的夸赞都会不好意思,叶瑜舟也一样,甚至她的脸上有了红晕,这不是害羞,而是纯属羞愧和不敢当结合在一起。但这一幕落在小让的眼里就很是一个女孩因为夸赞而变得的害羞。

煞是好看。

叶瑜舟赶紧问关键的问题,避免和小让相处的氛围越来越尴尬:“手链那边有消息了吗,那是我家人送我的生日礼物。”

小让这才回过神,道了声抱歉,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舞会的负责人。

“喂,我想请问一下前天舞会的时候一位小姐遗失了手链,是否还能在现场找到。大约要等一个小时?好的,麻烦了。”

小让挂掉电话之后,转头对叶瑜舟说道:“那边说要大概一个小时才能排查完所有客户遗失的物品。”

叶瑜舟面上平静地回复了一句:“这样啊。”心里却差点翻了天。

什么?还要一个小时?再和小让相处下去,说不定要一起吃晚饭了!对哦,自己还没有吃饭,真的有点饿了。

忽然她的肚子发出了很轻微的咕噜声,虽然很小声,但是还是被小让听到了。

她尴尬地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何时能过,小让却笑得愈发灿烂,他应和叶瑜舟的想法,随即问道:“一起吃个晚饭吗?”

叶瑜舟无奈地起身,想出了个缓兵之计,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下楼问问我的朋友有没有吃过饭再说吧。”

小让点点头,反正手头的工作也忙完了,女孩子害羞,吃饭拉个朋友也是很正常的。

两人就打算一起坐电梯,往一楼出发。

就在他们一起出门的一瞬间,遇到了叶瑜舟最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平。

平的眼神一直都是种“我懂得”的眼神,来来回回在叶瑜舟和小让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大概过了30秒才开口问小让道:“一起吃饭吗?”

他一身笔直西装,光是接近两米的身高就足以给人很大的威压,想叶同学这样身高的人,几乎都要仰视他。

叶瑜舟几乎都要晕厥,本来和小让吃饭压力就够大了,现在平也要一起来,是想测试一下她的心脏有多强壮吗?

小让被平的眼神也是看的不好意思,有些害羞,于是婉拒道:“我已经和她约好两个人去了。”

平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暧昧。哦~两个人去啊。

某人已经很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刚刚不是还说好去问问她朋友的吗,怎么这一会就变成他们两个人了,语气还这么暧昧是怎么回事?黄莘妡,你什么时候来救我啊!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们一起坐电梯下楼吧。”平说完,就跟着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氛围几欲要让叶瑜舟窒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就没有抬起来过。在其余两个男人的眼里,这叫做矜持,而不叫“想逃走。”

小让和平一直在电梯里的反光部分做着眼神交流,大概就是:

平:你小子可以啊,都要约出去吃饭了,恭喜恭喜。女孩子长的很标致。

小让: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其实也很紧张好吗?

就这样,电梯带着迷一般的气氛,到达了一层,黄莘妡正坐在等候区等待着叶瑜舟下来。听到电梯的声音她直接站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石化了。

叶瑜舟是不是属磁铁的,吸到小让的时候还能顺便吸到平?!

同时,叶瑜舟也朝着黄莘妡做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才刚做第一个任务,为什么核心人物跟不要力气一样朝着她跑过来,她应付不了啊!

于是她加快脚步,朝黄莘妡走去。

平觉得黄莘妡有些眼熟,便问小让:“这个女生是不是也在舞会上出现过?”

小让答道:“对,她是她的好朋友。”

嗯?等一下,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低级错误一样。

小让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问。”

平当场就给了小让一个白眼,用力地打了一下小让的手臂,恨铁不成钢地补刀:“再不抓紧,名字也没有电话号码也是别人的,怎么进行下一步!”

小让吐了吐舌头,显现出一种不会被男生讨厌的可爱。小让笑着答道:“知道啦!”随后也加快脚步,朝叶瑜舟走去。

平这才发现,今天看到的小让,和以往最大不同的一点:笑容。

小让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灿烂的笑过了。欣慰的心情布满了平的心,同时他又开始担忧那个小姐的家庭会不会看不上小让,于是他决定吃完饭后,问出那个小姐的名字,让秘书着重调查。

于是平掉头,往后门走去,准备开车随便找家餐厅解决。

另一边。

叶瑜舟借着比小让先走几步的优势,来到了黄莘妡的身边低声快语:“莘妡!他要请我去吃饭,等一会你就说你也没吃,然后我们一起出发,懂了吗?”

黄莘妡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小让往这边不断靠近,走到叶瑜舟身边时停下,看着对好朋友商量的如何了。

“那个我朋友也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去吧。”叶瑜舟连忙说道,生怕小让不答应似的。小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就是暗中有些失望。

叶瑜舟没想到,就在她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黄莘妡开口了。

“我最近在减肥,不是特别饿,你们先去吧。”她抱歉地看了叶瑜舟一眼,狠下心转过了身。

如果有她在,小让是无法和叶瑜舟推心置腹,说出更多有用消息的。瑜舟,对不起了。

叶瑜舟用一种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黄莘妡,还好她背对着小让,否则小让估计以为和他吃饭是件多恐怖的事情。

欲哭无泪的叶瑜舟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喊道:莘妡,最核心的消息我已经有了,你带我走、不,更我走也行啊莘妡!我不能再继续违背良心地陪他了,会露馅的!莘妡你听得见吗?

很显然,黄莘妡听不见,还加快了脚步。

叶瑜舟认命地转头,对小让展露一个微笑道:“那走吧。”小让也回以一个微笑,并伸出了手。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电梯里的氛围几欲要让叶瑜舟窒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就没有抬起来过。在其余两个男人的眼里,这叫做矜持,而不叫“想逃走。”

小让和平一直在电梯里的反光部分做着眼神交流,大概就是:

平:你小子可以啊,都要约出去吃饭了,恭喜恭喜。女孩子长的很标致。

小让: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其实也很紧张好吗?

就这样,电梯带着迷一般的气氛,到达了一层,黄莘妡正坐在等候区等待着叶瑜舟下来。听到电梯的声音她直接站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石化了。

叶瑜舟是不是属磁铁的,吸到小让的时候还能顺便吸到平?!

同时,叶瑜舟也朝着黄莘妡做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才刚做第一个任务,为什么核心人物跟不要力气一样朝着她跑过来,她应付不了啊!

于是她加快脚步,朝黄莘妡走去。

平觉得黄莘妡有些眼熟,便问小让:“这个女生是不是也在舞会上出现过?”

小让答道:“对,她是她的好朋友。”

嗯?等一下,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低级错误一样。

小让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问。”

平当场就给了小让一个白眼,用力地打了一下小让的手臂,恨铁不成钢地补刀:“再不抓紧,名字也没有电话号码也是别人的,怎么进行下一步!”

小让吐了吐舌头,显现出一种不会被男生讨厌的可爱。小让笑着答道:“知道啦!”随后也加快脚步,朝叶瑜舟走去。

平这才发现,今天看到的小让,和以往最大不同的一点:笑容。

小让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灿烂的笑过了。欣慰的心情布满了平的心,同时他又开始担忧那个小姐的家庭会不会看不上小让,于是他决定吃完饭后,问出那个小姐的名字,让秘书着重调查。

于是平掉头,往后门走去,准备开车随便找家餐厅解决。

另一边。

叶瑜舟借着比小让先走几步的优势,来到了黄莘妡的身边低声快语:“莘妡!他要请我去吃饭,等一会你就说你也没吃,然后我们一起出发,懂了吗?”

黄莘妡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小让往这边不断靠近,走到叶瑜舟身边时停下,看着对好朋友商量的如何了。

“那个我朋友也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去吧。”叶瑜舟连忙说道,生怕小让不答应似的。小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就是暗中有些失望。

叶瑜舟没想到,就在她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黄莘妡开口了。

“我最近在减肥,不是特别饿,你们先去吧。”她抱歉地看了叶瑜舟一眼,狠下心转过了身。

如果有她在,小让是无法和叶瑜舟推心置腹,说出更多有用消息的。瑜舟,对不起了。

叶瑜舟用一种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黄莘妡,还好她背对着小让,否则小让估计以为和他吃饭是件多恐怖的事情。

欲哭无泪的叶瑜舟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喊道:莘妡,最核心的消息我已经有了,你带我走、不,更我走也行啊莘妡!我不能再继续违背良心地陪他了,会露馅的!莘妡你听得见吗?

很显然,黄莘妡听不见,还加快了脚步。

叶瑜舟认命地转头,对小让展露一个微笑道:“那走吧。”小让也回以一个微笑,并伸出了手。

电梯里的氛围几欲要让叶瑜舟窒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就没有抬起来过。在其余两个男人的眼里,这叫做矜持,而不叫“想逃走。”

小让和平一直在电梯里的反光部分做着眼神交流,大概就是:

平:你小子可以啊,都要约出去吃饭了,恭喜恭喜。女孩子长的很标致。

小让: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其实也很紧张好吗?

就这样,电梯带着迷一般的气氛,到达了一层,黄莘妡正坐在等候区等待着叶瑜舟下来。听到电梯的声音她直接站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石化了。

叶瑜舟是不是属磁铁的,吸到小让的时候还能顺便吸到平?!

同时,叶瑜舟也朝着黄莘妡做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才刚做第一个任务,为什么核心人物跟不要力气一样朝着她跑过来,她应付不了啊!

于是她加快脚步,朝黄莘妡走去。

平觉得黄莘妡有些眼熟,便问小让:“这个女生是不是也在舞会上出现过?”

小让答道:“对,她是她的好朋友。”

嗯?等一下,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低级错误一样。

小让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问。”

平当场就给了小让一个白眼,用力地打了一下小让的手臂,恨铁不成钢地补刀:“再不抓紧,名字也没有电话号码也是别人的,怎么进行下一步!”

小让吐了吐舌头,显现出一种不会被男生讨厌的可爱。小让笑着答道:“知道啦!”随后也加快脚步,朝叶瑜舟走去。

平这才发现,今天看到的小让,和以往最大不同的一点:笑容。

小让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灿烂的笑过了。欣慰的心情布满了平的心,同时他又开始担忧那个小姐的家庭会不会看不上小让,于是他决定吃完饭后,问出那个小姐的名字,让秘书着重调查。

于是平掉头,往后门走去,准备开车随便找家餐厅解决。

另一边。

叶瑜舟借着比小让先走几步的优势,来到了黄莘妡的身边低声快语:“莘妡!他要请我去吃饭,等一会你就说你也没吃,然后我们一起出发,懂了吗?”

黄莘妡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小让往这边不断靠近,走到叶瑜舟身边时停下,看着对好朋友商量的如何了。

“那个我朋友也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去吧。”叶瑜舟连忙说道,生怕小让不答应似的。小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就是暗中有些失望。

叶瑜舟没想到,就在她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黄莘妡开口了。

“我最近在减肥,不是特别饿,你们先去吧。”她抱歉地看了叶瑜舟一眼,狠下心转过了身。

如果有她在,小让是无法和叶瑜舟推心置腹,说出更多有用消息的。瑜舟,对不起了。

叶瑜舟用一种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黄莘妡,还好她背对着小让,否则小让估计以为和他吃饭是件多恐怖的事情。

欲哭无泪的叶瑜舟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喊道:莘妡,最核心的消息我已经有了,你带我走、不,更我走也行啊莘妡!我不能再继续违背良心地陪他了,会露馅的!莘妡你听得见吗?

很显然,黄莘妡听不见,还加快了脚步。

叶瑜舟认命地转头,对小让展露一个微笑道:“那走吧。”小让也回以一个微笑,并伸出了手。

电梯里的氛围几欲要让叶瑜舟窒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就没有抬起来过。在其余两个男人的眼里,这叫做矜持,而不叫“想逃走。”

小让和平一直在电梯里的反光部分做着眼神交流,大概就是:

平:你小子可以啊,都要约出去吃饭了,恭喜恭喜。女孩子长的很标致。

小让: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其实也很紧张好吗?

就这样,电梯带着迷一般的气氛,到达了一层,黄莘妡正坐在等候区等待着叶瑜舟下来。听到电梯的声音她直接站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石化了。

叶瑜舟是不是属磁铁的,吸到小让的时候还能顺便吸到平?!

同时,叶瑜舟也朝着黄莘妡做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才刚做第一个任务,为什么核心人物跟不要力气一样朝着她跑过来,她应付不了啊!

于是她加快脚步,朝黄莘妡走去。

平觉得黄莘妡有些眼熟,便问小让:“这个女生是不是也在舞会上出现过?”

小让答道:“对,她是她的好朋友。”

嗯?等一下,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低级错误一样。

小让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问。”

平当场就给了小让一个白眼,用力地打了一下小让的手臂,恨铁不成钢地补刀:“再不抓紧,名字也没有电话号码也是别人的,怎么进行下一步!”

小让吐了吐舌头,显现出一种不会被男生讨厌的可爱。小让笑着答道:“知道啦!”随后也加快脚步,朝叶瑜舟走去。

平这才发现,今天看到的小让,和以往最大不同的一点:笑容。

小让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灿烂的笑过了。欣慰的心情布满了平的心,同时他又开始担忧那个小姐的家庭会不会看不上小让,于是他决定吃完饭后,问出那个小姐的名字,让秘书着重调查。

于是平掉头,往后门走去,准备开车随便找家餐厅解决。

另一边。

叶瑜舟借着比小让先走几步的优势,来到了黄莘妡的身边低声快语:“莘妡!他要请我去吃饭,等一会你就说你也没吃,然后我们一起出发,懂了吗?”

黄莘妡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小让往这边不断靠近,走到叶瑜舟身边时停下,看着对好朋友商量的如何了。

“那个我朋友也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去吧。”叶瑜舟连忙说道,生怕小让不答应似的。小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就是暗中有些失望。

叶瑜舟没想到,就在她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黄莘妡开口了。

“我最近在减肥,不是特别饿,你们先去吧。”她抱歉地看了叶瑜舟一眼,狠下心转过了身。

如果有她在,小让是无法和叶瑜舟推心置腹,说出更多有用消息的。瑜舟,对不起了。

叶瑜舟用一种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黄莘妡,还好她背对着小让,否则小让估计以为和他吃饭是件多恐怖的事情。

欲哭无泪的叶瑜舟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喊道:莘妡,最核心的消息我已经有了,你带我走、不,更我走也行啊莘妡!我不能再继续违背良心地陪他了,会露馅的!莘妡你听得见吗?

很显然,黄莘妡听不见,还加快了脚步。

叶瑜舟认命地转头,对小让展露一个微笑道:“那走吧。”小让也回以一个微笑,并伸出了手。

电梯里的氛围几欲要让叶瑜舟窒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就没有抬起来过。在其余两个男人的眼里,这叫做矜持,而不叫“想逃走。”

小让和平一直在电梯里的反光部分做着眼神交流,大概就是:

平:你小子可以啊,都要约出去吃饭了,恭喜恭喜。女孩子长的很标致。

小让: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其实也很紧张好吗?

就这样,电梯带着迷一般的气氛,到达了一层,黄莘妡正坐在等候区等待着叶瑜舟下来。听到电梯的声音她直接站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石化了。

叶瑜舟是不是属磁铁的,吸到小让的时候还能顺便吸到平?!

同时,叶瑜舟也朝着黄莘妡做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才刚做第一个任务,为什么核心人物跟不要力气一样朝着她跑过来,她应付不了啊!

于是她加快脚步,朝黄莘妡走去。

平觉得黄莘妡有些眼熟,便问小让:“这个女生是不是也在舞会上出现过?”

小让答道:“对,她是她的好朋友。”

嗯?等一下,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低级错误一样。

小让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问。”

平当场就给了小让一个白眼,用力地打了一下小让的手臂,恨铁不成钢地补刀:“再不抓紧,名字也没有电话号码也是别人的,怎么进行下一步!”

小让吐了吐舌头,显现出一种不会被男生讨厌的可爱。小让笑着答道:“知道啦!”随后也加快脚步,朝叶瑜舟走去。

平这才发现,今天看到的小让,和以往最大不同的一点:笑容。

小让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灿烂的笑过了。欣慰的心情布满了平的心,同时他又开始担忧那个小姐的家庭会不会看不上小让,于是他决定吃完饭后,问出那个小姐的名字,让秘书着重调查。

于是平掉头,往后门走去,准备开车随便找家餐厅解决。

另一边。

叶瑜舟借着比小让先走几步的优势,来到了黄莘妡的身边低声快语:“莘妡!他要请我去吃饭,等一会你就说你也没吃,然后我们一起出发,懂了吗?”

黄莘妡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小让往这边不断靠近,走到叶瑜舟身边时停下,看着对好朋友商量的如何了。

“那个我朋友也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去吧。”叶瑜舟连忙说道,生怕小让不答应似的。小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就是暗中有些失望。

叶瑜舟没想到,就在她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黄莘妡开口了。

“我最近在减肥,不是特别饿,你们先去吧。”她抱歉地看了叶瑜舟一眼,狠下心转过了身。

如果有她在,小让是无法和叶瑜舟推心置腹,说出更多有用消息的。瑜舟,对不起了。

叶瑜舟用一种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黄莘妡,还好她背对着小让,否则小让估计以为和他吃饭是件多恐怖的事情。

欲哭无泪的叶瑜舟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喊道:莘妡,最核心的消息我已经有了,你带我走、不,更我走也行啊莘妡!我不能再继续违背良心地陪他了,会露馅的!莘妡你听得见吗?

很显然,黄莘妡听不见,还加快了脚步。

叶瑜舟认命地转头,对小让展露一个微笑道:“那走吧。”小让也回以一个微笑,并伸出了手。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叶瑜舟愣愣地看着小让,现在的气氛简直让她想要逃离。

在小让的眼里,她是大门户的小姐,清清白白说不定还没有什么恋爱经历。现在好了,准备开始对她展开追求了,怎么办?

这个手,她是牵,还是不牵?

这辈子,她真的只想握住张木散一个人的手、

她还在纠结究竟怎样拒绝小让会比较委婉,却听到小让一如既往地温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触碰,所以挽着我就好,不是让你牵手的意思。”

叶瑜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绅士就是绅士,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不知道的是,小让在刚才的瞬间真的想要直接牵起叶瑜舟的手,但是他忍住了。

他害怕面前这个对他来说相当特别的女孩,会和在舞会上一样,因为不适的触碰而离开。缘分可遇不可求,下一次再见,不知是何时。更何况,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对了,名字!

两人就这样挽着往门外走去,小让忽然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问道:“还没问小姐芳名?”

“叶瑜舟。”某人漫不经心地答道,此刻的她只想知道这家餐厅会不会很远,和小让待在一起的时间,会不会因此延长。

爱情的火花在她这里,连线都没点着,在小让那里,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黄莘妡知道叶瑜舟如此轻易地说出自己的真名,可能会气的直接吐血。姐妹,没有教过你,在外面混不要随随便便说出真名吗?额……好像确实没有人教过。事后黄莘妡真的为此郁闷了很久,很久。

边走,叶瑜舟边开始好奇了起来,绑架据她所知应该都是妇女和儿童,为什么小让一个男孩在当时也会被绑架,难道绑错了?

大脑天马行空的叶瑜舟没有注意到小让其实一路都在偷看她,女孩的眉眼是如此神奇,仿佛世间最美的风景都能从瞳孔上的反光里看见。

有意无意接近他的女孩都是浓妆艳抹,或是故作清纯。身上早就没有身边女孩的纯净,就好像这个女孩有了什么要守护的男孩一样。

小让并不知道他的预感说什么来什么,他只知道,如果叶瑜舟有男朋友,那就要争取把叶瑜舟从男朋友那里抢过来。如果没有,那么就要争取把叶瑜舟从她的父母身边抢过来,当自己的未婚妻了。

出了门口下完台阶,在右转走10米左右,有一辆黑色的敞篷车如同有聚光灯一样,屹立在大厦旁边。

叶瑜舟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让自己不要尖叫,这种车子,简直太帅了好吗?估计只有蝙蝠侠才能买得起。尽管她忍住了尖叫,但是眼神里的欣赏还是抑制不住的。自然而然,小让捕捉到了这一部分的欣赏。

“这辆车子是平的,他觉得这个敞篷不够拉风就送给我了。”小让一脸平静地说道,语气依旧十分温柔。

温柔的叶瑜舟都想打人了。

Excuseme?敞篷还不够拉风?这两个财团当初到底贩卖了多少人口,才有这样巨额的资产,买下这些奢侈品!

她很嘴贱地问了一句:“那平开的车呢?”

“法国进口的,牌子看不懂。”

叶瑜舟晕厥,她快要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混不下去了。她不知道的是,张木散的家庭,也差不多这个水平,只是张云修不太爱炫耀罢了,不然会更夸张。人家跨国公司,什么样的跑车弄不到?

小让拿出遥控钥匙,对着车门一按,便先走到叶瑜舟的位置,帮她打开车门。叶瑜舟小心翼翼地坐好,拉好安全带,生怕自己一个动作把车弄坏了赔不起被抵押在这栋大厦。

而小让则相当的随意,在坐上位置的时候用力地关上车门,把跑车当做一般门都关不紧的出租一样使。

下一秒,他又怕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吓到女孩子,于是转头微笑着对叶瑜舟解释道:“不好意思,以前在贫民窟,出租什么的都得这样关门。”

这句话忽然给了叶瑜舟一个契机,也顺便提醒了她,小让和平原来也都是在贫民窟的人,历经千难万险才到这个位置,对于钱财的概念,可能只是数字。

再多的钱都比不上他们的友情。

她抓住这个机会,加了一些掩饰问道:“我没听家人提起你太多,你以前也是贫民窟的?”

小让发动了车子,边准备驾驶边回应叶瑜舟道:“我不值得提及。”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控制着车身,要为叶瑜舟找出颠簸最小的道路点。

忽然,他想起了叶瑜舟刚刚问到的问题,便反问道:“也?你以前在贫民窟待过?”

叶瑜舟莞尔一笑,看向了远方的风景,悠悠的说道:“谁没有过年少轻狂呢?”只字片语,一个富家女因为叛逆而住进贫民窟的画面顿时在小让的脑海里浮现。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原来只要一个动作,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会产生心动的感觉。

小让的脸颊开始慢慢地发烫,他不由自主地踩重了油门,让车速变快,风速也变快,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叶瑜舟则是难得平静,平时坐“飞车”坐久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打开车子行驶了5分钟左右,就到了一家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地牌子和装修叶瑜舟乍一看觉得十分眼熟,这家餐厅怎么和她之前打工的那一家有点相似?不会是那个老板出国学艺归来,开分店开到隔壁市了吧?自己好像还和老板有过一两面之缘,如果认出来……

叶瑜舟猛地要了两下头,不敢想象那画面。

她知道小让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在骗他,可是,她不想现在就暴露。她计划,打探完消息之后,就把自己的穿衣风格还有行为举止变得庸俗,为人变得爱计较起来,慢慢弄坏小让对自己的形象。

这样,在将来的某天小让知道自己是个骗子,那也不会很难受了。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

叶瑜舟愣愣地看着小让,现在的气氛简直让她想要逃离。

在小让的眼里,她是大门户的小姐,清清白白说不定还没有什么恋爱经历。现在好了,准备开始对她展开追求了,怎么办?

这个手,她是牵,还是不牵?

这辈子,她真的只想握住张木散一个人的手、

她还在纠结究竟怎样拒绝小让会比较委婉,却听到小让一如既往地温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触碰,所以挽着我就好,不是让你牵手的意思。”

叶瑜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绅士就是绅士,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不知道的是,小让在刚才的瞬间真的想要直接牵起叶瑜舟的手,但是他忍住了。

他害怕面前这个对他来说相当特别的女孩,会和在舞会上一样,因为不适的触碰而离开。缘分可遇不可求,下一次再见,不知是何时。更何况,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对了,名字!

两人就这样挽着往门外走去,小让忽然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问道:“还没问小姐芳名?”

“叶瑜舟。”某人漫不经心地答道,此刻的她只想知道这家餐厅会不会很远,和小让待在一起的时间,会不会因此延长。

爱情的火花在她这里,连线都没点着,在小让那里,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黄莘妡知道叶瑜舟如此轻易地说出自己的真名,可能会气的直接吐血。姐妹,没有教过你,在外面混不要随随便便说出真名吗?额……好像确实没有人教过。事后黄莘妡真的为此郁闷了很久,很久。

边走,叶瑜舟边开始好奇了起来,绑架据她所知应该都是妇女和儿童,为什么小让一个男孩在当时也会被绑架,难道绑错了?

大脑天马行空的叶瑜舟没有注意到小让其实一路都在偷看她,女孩的眉眼是如此神奇,仿佛世间最美的风景都能从瞳孔上的反光里看见。

有意无意接近他的女孩都是浓妆艳抹,或是故作清纯。身上早就没有身边女孩的纯净,就好像这个女孩有了什么要守护的男孩一样。

小让并不知道他的预感说什么来什么,他只知道,如果叶瑜舟有男朋友,那就要争取把叶瑜舟从男朋友那里抢过来。如果没有,那么就要争取把叶瑜舟从她的父母身边抢过来,当自己的未婚妻了。

出了门口下完台阶,在右转走10米左右,有一辆黑色的敞篷车如同有聚光灯一样,屹立在大厦旁边。

叶瑜舟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让自己不要尖叫,这种车子,简直太帅了好吗?估计只有蝙蝠侠才能买得起。尽管她忍住了尖叫,但是眼神里的欣赏还是抑制不住的。自然而然,小让捕捉到了这一部分的欣赏。

“这辆车子是平的,他觉得这个敞篷不够拉风就送给我了。”小让一脸平静地说道,语气依旧十分温柔。

温柔的叶瑜舟都想打人了。

Excuseme?敞篷还不够拉风?这两个财团当初到底贩卖了多少人口,才有这样巨额的资产,买下这些奢侈品!

她很嘴贱地问了一句:“那平开的车呢?”

“法国进口的,牌子看不懂。”

叶瑜舟晕厥,她快要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混不下去了。她不知道的是,张木散的家庭,也差不多这个水平,只是张云修不太爱炫耀罢了,不然会更夸张。人家跨国公司,什么样的跑车弄不到?

小让拿出遥控钥匙,对着车门一按,便先走到叶瑜舟的位置,帮她打开车门。叶瑜舟小心翼翼地坐好,拉好安全带,生怕自己一个动作把车弄坏了赔不起被抵押在这栋大厦。

而小让则相当的随意,在坐上位置的时候用力地关上车门,把跑车当做一般门都关不紧的出租一样使。

下一秒,他又怕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吓到女孩子,于是转头微笑着对叶瑜舟解释道:“不好意思,以前在贫民窟,出租什么的都得这样关门。”

这句话忽然给了叶瑜舟一个契机,也顺便提醒了她,小让和平原来也都是在贫民窟的人,历经千难万险才到这个位置,对于钱财的概念,可能只是数字。

再多的钱都比不上他们的友情。

她抓住这个机会,加了一些掩饰问道:“我没听家人提起你太多,你以前也是贫民窟的?”

小让发动了车子,边准备驾驶边回应叶瑜舟道:“我不值得提及。”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控制着车身,要为叶瑜舟找出颠簸最小的道路点。

忽然,他想起了叶瑜舟刚刚问到的问题,便反问道:“也?你以前在贫民窟待过?”

叶瑜舟莞尔一笑,看向了远方的风景,悠悠的说道:“谁没有过年少轻狂呢?”只字片语,一个富家女因为叛逆而住进贫民窟的画面顿时在小让的脑海里浮现。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原来只要一个动作,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会产生心动的感觉。

小让的脸颊开始慢慢地发烫,他不由自主地踩重了油门,让车速变快,风速也变快,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叶瑜舟则是难得平静,平时坐“飞车”坐久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打开车子行驶了5分钟左右,就到了一家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地牌子和装修叶瑜舟乍一看觉得十分眼熟,这家餐厅怎么和她之前打工的那一家有点相似?不会是那个老板出国学艺归来,开分店开到隔壁市了吧?自己好像还和老板有过一两面之缘,如果认出来……

叶瑜舟猛地要了两下头,不敢想象那画面。

她知道小让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在骗他,可是,她不想现在就暴露。她计划,打探完消息之后,就把自己的穿衣风格还有行为举止变得庸俗,为人变得爱计较起来,慢慢弄坏小让对自己的形象。

这样,在将来的某天小让知道自己是个骗子,那也不会很难受了。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叶瑜舟愣愣地看着小让,现在的气氛简直让她想要逃离。

在小让的眼里,她是大门户的小姐,清清白白说不定还没有什么恋爱经历。现在好了,准备开始对她展开追求了,怎么办?

这个手,她是牵,还是不牵?

这辈子,她真的只想握住张木散一个人的手、

她还在纠结究竟怎样拒绝小让会比较委婉,却听到小让一如既往地温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触碰,所以挽着我就好,不是让你牵手的意思。”

叶瑜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绅士就是绅士,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不知道的是,小让在刚才的瞬间真的想要直接牵起叶瑜舟的手,但是他忍住了。

他害怕面前这个对他来说相当特别的女孩,会和在舞会上一样,因为不适的触碰而离开。缘分可遇不可求,下一次再见,不知是何时。更何况,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对了,名字!

两人就这样挽着往门外走去,小让忽然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问道:“还没问小姐芳名?”

“叶瑜舟。”某人漫不经心地答道,此刻的她只想知道这家餐厅会不会很远,和小让待在一起的时间,会不会因此延长。

爱情的火花在她这里,连线都没点着,在小让那里,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黄莘妡知道叶瑜舟如此轻易地说出自己的真名,可能会气的直接吐血。姐妹,没有教过你,在外面混不要随随便便说出真名吗?额……好像确实没有人教过。事后黄莘妡真的为此郁闷了很久,很久。

边走,叶瑜舟边开始好奇了起来,绑架据她所知应该都是妇女和儿童,为什么小让一个男孩在当时也会被绑架,难道绑错了?

大脑天马行空的叶瑜舟没有注意到小让其实一路都在偷看她,女孩的眉眼是如此神奇,仿佛世间最美的风景都能从瞳孔上的反光里看见。

有意无意接近他的女孩都是浓妆艳抹,或是故作清纯。身上早就没有身边女孩的纯净,就好像这个女孩有了什么要守护的男孩一样。

小让并不知道他的预感说什么来什么,他只知道,如果叶瑜舟有男朋友,那就要争取把叶瑜舟从男朋友那里抢过来。如果没有,那么就要争取把叶瑜舟从她的父母身边抢过来,当自己的未婚妻了。

出了门口下完台阶,在右转走10米左右,有一辆黑色的敞篷车如同有聚光灯一样,屹立在大厦旁边。

叶瑜舟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让自己不要尖叫,这种车子,简直太帅了好吗?估计只有蝙蝠侠才能买得起。尽管她忍住了尖叫,但是眼神里的欣赏还是抑制不住的。自然而然,小让捕捉到了这一部分的欣赏。

“这辆车子是平的,他觉得这个敞篷不够拉风就送给我了。”小让一脸平静地说道,语气依旧十分温柔。

温柔的叶瑜舟都想打人了。

Excuseme?敞篷还不够拉风?这两个财团当初到底贩卖了多少人口,才有这样巨额的资产,买下这些奢侈品!

她很嘴贱地问了一句:“那平开的车呢?”

“法国进口的,牌子看不懂。”

叶瑜舟晕厥,她快要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混不下去了。她不知道的是,张木散的家庭,也差不多这个水平,只是张云修不太爱炫耀罢了,不然会更夸张。人家跨国公司,什么样的跑车弄不到?

小让拿出遥控钥匙,对着车门一按,便先走到叶瑜舟的位置,帮她打开车门。叶瑜舟小心翼翼地坐好,拉好安全带,生怕自己一个动作把车弄坏了赔不起被抵押在这栋大厦。

而小让则相当的随意,在坐上位置的时候用力地关上车门,把跑车当做一般门都关不紧的出租一样使。

下一秒,他又怕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吓到女孩子,于是转头微笑着对叶瑜舟解释道:“不好意思,以前在贫民窟,出租什么的都得这样关门。”

这句话忽然给了叶瑜舟一个契机,也顺便提醒了她,小让和平原来也都是在贫民窟的人,历经千难万险才到这个位置,对于钱财的概念,可能只是数字。

再多的钱都比不上他们的友情。

她抓住这个机会,加了一些掩饰问道:“我没听家人提起你太多,你以前也是贫民窟的?”

小让发动了车子,边准备驾驶边回应叶瑜舟道:“我不值得提及。”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控制着车身,要为叶瑜舟找出颠簸最小的道路点。

忽然,他想起了叶瑜舟刚刚问到的问题,便反问道:“也?你以前在贫民窟待过?”

叶瑜舟莞尔一笑,看向了远方的风景,悠悠的说道:“谁没有过年少轻狂呢?”只字片语,一个富家女因为叛逆而住进贫民窟的画面顿时在小让的脑海里浮现。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原来只要一个动作,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会产生心动的感觉。

小让的脸颊开始慢慢地发烫,他不由自主地踩重了油门,让车速变快,风速也变快,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叶瑜舟则是难得平静,平时坐“飞车”坐久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打开车子行驶了5分钟左右,就到了一家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地牌子和装修叶瑜舟乍一看觉得十分眼熟,这家餐厅怎么和她之前打工的那一家有点相似?不会是那个老板出国学艺归来,开分店开到隔壁市了吧?自己好像还和老板有过一两面之缘,如果认出来……

叶瑜舟猛地要了两下头,不敢想象那画面。

她知道小让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在骗他,可是,她不想现在就暴露。她计划,打探完消息之后,就把自己的穿衣风格还有行为举止变得庸俗,为人变得爱计较起来,慢慢弄坏小让对自己的形象。

这样,在将来的某天小让知道自己是个骗子,那也不会很难受了。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瞬间,这位绅士就把收进口袋里的钥匙又拿了出来,是人都知道,再找一家餐厅不是什么难事,这儿可是市中心啊。

叶瑜舟摇头道:“只是还没试过这家餐厅而已,而且我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钱包。”

当然没有试过好吗,这一道菜的价格都不是她消受得起的,如果可以,她想要拉小让去路边吃完老爷爷老奶奶摆摊做的面,既能填饱肚子,又能照顾一下弱势群体,岂不美哉?

小让恍然大悟,原来叶瑜舟实在害怕这个。他紧张地解释道:“我没有让你请客或者是我们AA的意思,这顿算我的。”

某人的内心已经开始咆哮:

这位帅哥,能不能停下你的温柔体贴,我知道你请的起我,但是我不是很想欠你人情啊,这人情债她一个人怎么还得了啊。

忽然,叶瑜舟的灵光一闪:对呀,可以找组织报销啊,部长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和她一样务实贫穷的人。

她假装淡定的点头道:“我会记住的,一起进去吧。”小让暖暖一笑,要共进晚餐了呢。

一进门,叶瑜舟就后悔了。

因为这家餐厅真的是她之前打工的餐厅老板开的分店,而那位老板今天亲自在店里,干起了收银员的工作。

老板是个个子178的女孩,五官不是特别好看,但是身材高挑,该有肉的地方都有,是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身材。据说很多模特公司都找过她,问她有没有意向进娱乐圈,都被她一一回绝。

才读完高中她就辍学出来经营餐馆,她的人生信仰就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东西,美食。

因为绝对的美味,和老板相当直爽的为人,她开的分店从来就没有经营惨淡过,并且还有很多固定的老客户,,会时不时光顾。

至于老板的真名,叶瑜舟还没有了解。

在柜台上算着进账和支出打的计算机啪啪响的老板,注意到门口有新来的客人便放下手上的工作,抬头迎接。

“哟,小让你来啦。”老板露出了相当殷勤的微笑。小让是她这里的常客,还经常会带平过来一起吃,不过今天小让身边的人,却变成了一位女孩,想想其中原理,她脸上的笑意便又浓了几分。

不过这个女孩,好像有些眼熟?

小让对老板说道:“老样子。”随后便带叶瑜舟走到双人桌的位置坐下。这一座老板就更加确定了两人的关系,那边的区域小让是知道的,只有情侣会入座,然后服务员会提供心形的蜡烛。

看来平时一本正经的谦谦君子,也懂得浪漫啊~老板会意一笑,一个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餐桌上。

叶瑜舟庆幸小让选的这个座位是靠窗的,这样看着窗外的风景,她还能分散些许注意力。

小让原本在看着叶瑜舟,看她看窗外的风景,便有些小小的不开心。窗外的风景,难道比他还好看吗?原来平说自己长了一张吸引女孩子的脸,都是假的。

其实此话不假,只是叶瑜舟身边的桃花运有点旺盛,更别提以前有一段时间还和贾流溢朝夕相处过,对帅哥的免疫能力比得过全世界80%的女生。

这样的时间没过太久,一个服务员便先上了两道开胃小菜。看到小菜的时候叶瑜舟才明白,原来老板不止进修西方美食,还中西结合菜品。

两道菜一道是椒盐花生,一道是凉拌土豆丝,最普通,但是开胃效果是最好的。估计等会的正餐会是牛排意面之类的大份午餐,所以才如此作为。

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推测,就是客人剩下的食物多少,会直接反映客人对餐厅的食物满意度,只有在开胃之后对食物的真实接触,才能最大限度排除外因,观察美食是否成功。

老板果然是老板,年轻有为,身段俱佳,事业有成。

叶瑜舟拿起筷子分别尝了两道小菜,觉得味道不错,于是又尝了几口,之后她尴尬地发现,小让还没有动过筷子。

“你不吃吗?”她疑惑地问道,都晚上这个点,天都要暗了,难道不饿?

谁知小让下一句话让叶瑜舟差点抖掉筷子:“我看着你吃就饱了。”尤其是小让说完之后的温柔一笑,让叶瑜舟把头深深地低下了。

换做别的女生,此刻应该会幸福的昏过去吧。可惜她不会,她的心里只有越来愈多的愧疚。如果没有她,现在的小让应该会在这家餐厅,和一个真正能在一起的女孩,吃着晚餐,手牵着手去散步。

“我……”叶瑜舟正想说些什么,老板却来到了桌前,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他们的手里端着正餐。

“这一次的午餐和往常一样,采用一半牛排一半意大利面的形势,两份都是7分熟,不过我特意为两位准备了一份惊喜。”老板带着飞扬的神采为她们介绍道。

叶瑜舟的脸色愈发惨淡,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小让的期望会越来越高,大不了她自己走到能打车的地方,一个人回去。

结果她刚要起身往外走,就和要上菜的服务员撞在了一起,服务员死死地护住了菜,没有被叶瑜舟撞掉,但是在撞到菜的那一瞬间,叶瑜舟的手臂被烫伤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小让顿时站了起来看着叶瑜舟受伤的手臂不知所措:“瑜舟你没事吧?”

叶瑜舟痛的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刚上的菜,没有100度也有个70度。她也觉得自己是傻,就这样冲出来都不看身边的状况。只是,她真的不想再骗小让了。

老板最后才反应过来,像这样客人直接扑上菜的她还真的没有见过,不过事情都发生了,肯定首当其冲要责怪自己这边的人。

于是她转身对那个服务员凶道:“上菜的时候怎么不小心点?给我到厨房去,一会来教训你!”

服务员觉得满是委屈,又不敢明说,只能含着眼泪准备离开。

小让担忧的看着叶瑜舟的手臂,已经红了一片;他拉着叶瑜舟就要往外走,去医院上药。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事情的演变已经超出了叶瑜舟的预想范围,她对着被骂的服务员说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看清楚就往这里走,对不起了。”

小让和老板,以及剩下的那个服务员震惊的看着叶瑜舟,久久没有说话。

在他们还不知道叶瑜舟是假扮的富家小姐情况下,客人向服务员道歉本来就是很稀有的事情,而且这个道歉,还如此有诚意!

被道歉的服务员也吓到了,转忧为喜道:“没有关系的,是我太不小心了小姐,希望你不要介意!”就算是要被老板开除,她也认了,这样的道歉,任谁都不会不接受吧!

小让最先反应过来,拜托另一个服务员去厨房那些冰块装进袋子里。

老板用一种看着仙女的眼神看着叶瑜舟,上前握着她的手,感激地说道“这一顿我请了,就当误伤小姐你的医药费,小姐大人有大量,来来来先坐下来。”

随后她给撞上叶瑜舟的服务员使了一个眼色,于是那个服务员终于把历经波折的两道菜搬上了桌。掀开了盖子,众人才发现其中玄妙。

整道菜是很传统的西式铁板做法,意面和牛排互成包围形式,最特别之处,是牛排被切成了心形,意面也摆成心形包裹在其周围,在牛排上方;也就是菜肴的最中心处,还有一个番茄酱挤成的红色爱心。

“我给这道菜取得名字叫做心心相印,两位可还满意?”老板终于抓住了自己还能拿的出手的东西,郑重的介绍。

小让在一旁都觉得这一道菜就让气氛回复了不少,起码不像之前一样紧张,他先让叶瑜舟坐下,自己回到位置上,准备一边等冰快,一边和叶瑜舟先吃一点。

他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从叶瑜舟的伤势来看,只是被烫红而没有气泡,说明被烫的温度没有到纯100度,只要敷一敷回去买点药,很快就能好。

关心则乱,如果被平知道自己这样过激的反应,说不定会被嘲笑多久。刚才差一点就失礼了。

叶瑜舟很没有浪漫细胞的在感叹,这家餐厅的厨师刀工一定非同寻常的好,不知道老板是从哪里找来的。

她坐下,拿起刀叉,准备品尝。

老板默默带着服务员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裘箜房间。

一只皙白的手,正轻轻地握着电话,里头传来汇报的声音,听完,裘箜一脸的惊讶:“哦?你说最近叶瑜舟会莫名其妙离开张木散,然后在另一个城市出现和男人跳舞?”

电话那头回道:“千真万确裘箜小姐,绝对是叶瑜舟没有错!”

“好,你先去忙,继续盯着叶瑜舟。”满意的挂断这个电话之后,她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正在家里休息的罗妙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吵醒,她感觉头有些昏昏的,自从回到家之后,身体状况就有些不好。最近她开始考虑,要不要回到医院再检查一下。

拖着昏昏欲坠的身子,罗妙拿起电话,有些虚弱地开口:“喂?”

另一边,裘箜被这个语气吓了一跳,她知道罗妙出院后康复的速度会变慢,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所恶化。但是机会就摆在眼前,为了能把叶瑜舟彻底逐出张木散的身边,这个时机不能耽搁!

她忽略了罗妙的病态,用一种诱惑的语气对着电话说道:“你知道吗,叶瑜舟和张木散的感情出现裂缝了!”

罗妙地精神瞬间好了许多,追问裘箜究竟是怎么回事,裘箜把刚才探子回报的消息都和罗妙说了一遍,两人便开始兴奋起来。

“我就说,叶瑜舟既然已经拥有了的张木散,保不准会想要钓更大的鱼来证明自己的魅力,果不其然,被抓到了!”罗妙高兴地感叹道,机会原来在不经意间就会出现。

但是下一步要怎么做,还是得问问裘箜的意思。

“那接下来?”

裘箜往椅子上一靠,胜券在握地说道:“接下来,你就别等三个星期了,下个周一就回到庆离,开始接近张木散,这个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听到下个星期一就要回到庆离,罗妙有些犹豫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有些撑不住的现象,就要去医院检查了才对,可是……真的不想错过张木散啊……

见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裘箜猜得到罗妙是在担心身体撑不撑得住。刚才虚弱的语气再次浮现在裘箜的脑海里,她开始担忧会不会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一些。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是罗妙想要的吗?

怎么想,其实都只是让自己好受些,只不过每个人做的恶不同罢了。

裘箜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继续敲打道:“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可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就永远只能一个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了。”

这话让罗妙的主意从摇摆变得坚定,叶瑜舟连吃饭放学都有张木散陪伴,而自己?躺在医院里快要四个月了,张木散一共也才来两次。

一次是因为义务,一次还是因为义务。

她不想要张木散看她的眼神只有冰冷了。她想要张木散的眼神里,出现看叶瑜舟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爱意。

不只是她,这些东西裘箜也想要,而且势在必得。

与之不同的是,裘箜懂得利用罗妙的欲望,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送罗妙去目的就是要离间张木散和叶瑜舟,再从中根据自己母亲的教诲扮演好人,挽回张木散的形象。

最后,制造一场误会,让他们彻底分开。张木散会归谁,还用得着说?

“好,我下周一就回到学校。”终于,罗妙做出了这个决定。年轻的她,总是不知道命运将要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裘箜笑道:“好,幸福离你不远了,别忘了你和叶瑜舟一个班,到时忍住你的厌恶,先和她打好关系。”

说完,两人各自挂断了电话。

裘箜往楼下走去,看阿云的糕点是否做好;罗妙则是又恢复了没精神的样子,走到床边躺下,睡了过去。

她多想,连睡梦都遇见张木散啊。

副校长办公室。

林小面色凝重地坐在办公桌前,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一张纸,上面有着今天去拜访葛老师得到的消息。她早就算好如果是一般的询问不会得到任何拥有消息,所以她请了一个特殊的组织——地下组织。

既然是地下组织的人,那么审讯的时候就一点都不会客气,甚至还伴随生命威胁,葛老师自然一五一十地把当年的事情都说了。

林小一直兢兢业业,别的老师对她还有防备之心的时候,葛老师就开始欣赏她,还会偶尔帮她的忙。知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出现。

女人告诉葛老师,林小做的一切都是表面功夫,其实在暗地里会偷偷欺负学生,辱骂学生。葛老师虽然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因为认识林小的时间不长还是相信了打半。

正好那段时间碰到学校快要进行期末考,林小看到班上有几个同学成绩一直上不去就把他们留下来课后补课。学生做不出作业老师肯定会着急,林小当时也没有克制住自己,骂了他们两句。

好巧不巧,这一幕正好被葛老师看到了。

葛老师再次联系了那个女人,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办,三元中学容不下像林小这样的败类教室。

女人随即把学生信息泄露的计划告诉了葛老师,两人便开始筹划。因为葛老师是三元中学里最有威望同时也是权力最大的老师,拿到林小班上学生的资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发生,林小都不想往下回忆。

原来当年自己,立志要当一个好老师这个小小的理想,都会被人陷害。而这个人,就是救了自己的赵兰!

回报的信息里还特别记载,女人和葛老师的合作一直很小心,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名字。葛老师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赵兰有一次接到了银行的电话,而他刚好又离的很近,就听到了开头部分:“请问是赵兰女士吗?”

良久,林小将桌上的情报完整收好,拿出了办公的文件,继续批阅着。今晚,她特地约了赵兰一起去吃一顿夜宵,托人买的药,也放在自己的包里了。

为了在庆离中学混出一片天,林小失去了第一次,被无数人嫌弃,唾骂,一路摸爬滚打才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然而赵兰扮演的救命恩人角色居然真实到,自己想要把副校长的位置让给她,真是令她佩服不已。

赵兰骗她,让她失去的,她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那么今晚,就从第一次开始吧。

“叩叩叩……”赵兰敲门,还没等林小答应就从门口进来,刚进门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说道:“你是不知道啊我刚才处理文件都快忙死了,怎么想要今晚忽然吃夜宵啊,不过咱两也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快走吧?”

林小拼命地掩饰住自己的愤怒和厌恶,露出一个笑脸对着赵兰道:“知道了,我们这就出发。”

拎上包后,两人走出了学校,就一直往一条漆黑的道路里走,一路上林小都没有怎么说话。

很显然,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克制住自己不要现在掐死赵兰上,因为,赵兰不配脏自己的手。

可是赵兰就不这么想了,她看着越来越漆黑的环境,对林小抱怨道:“这里的路,怎么这么黑啊,是不是你走错了,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坏人?明明你才是最大的坏人啊,为什么还会害怕呢?林小勾起嘴角冷笑,因为过暗的环境,赵兰并没有发觉。

“这里原来有路灯,但是听说最近坏了,不过应该很快就到。”要是往常,她会第一时间去安慰赵兰,让她不要怕说些“有我在”之类的话语。现在想想,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赵兰感觉今天身边的人态度有点不对,但是又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难道林小还能发现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不成?在她看来,林小早就认定是校长容不下她,所以才把她赶出三元中学。

两人有往前面走了一阵,终于看到了一个灯光昏暗的小摊,有两个写着“夜宵”大字的牌子,斜斜的挂在那。

一看这环境赵兰就皱起了眉头:“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家店连牌子都挂不正,味道能好到哪去?”

林小再次耐下心来,对她劝阻道:“我们都走到这了,不吃岂不是会浪费吗?这里晚上等等就会很热闹了。”

赵兰看了看表,现在才8点左右,而夜宵和大排档这些东西都是要10点左右才会迎来高峰期的,林小说的应该是假不了,于是她跟着林小来到了这家“店”。

老板很快便出来迎接二人,是个大约30多岁的中年人,见到是两位女孩便相当热情地说道:“两位小姐吃点什么?”

“两碗米线就好了,你还要其他的吗?”林小先下手为强道,虽然这家店主打的是烧烤和小炒,但是面的汤,更容易下药些。

赵兰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氛围,只想快点回去,于是随意应道:“都行。”

林小给老板使了个颜色,从包里拿出了钱,不过是握在手心里给的老板,因为还有一些特殊调料需要发生作用。

老板笑着脸接过,对两人高兴地喊道:“你们稍等,面一会就来。”

等面还需要一段时间,纵使林小很想现在就看到赵兰受辱的画面,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让赵兰放松警惕,她必须再聊点什么。

不如,就聊聊她这个位置吧。

“小兰,我已经在和上面做交涉了,等我明年一走,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林小带着微笑“诚恳”地说道。

赵兰面露喜色,但又不敢太明显,便干咳了两声故作姿态。林小在她的对面看着她这副模样,几欲作呕。

看看,她就是被这种人渣,骗了这么多年。现在,人渣的报应,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一会,小摊的老板上了两碗面,林小的那碗随意一放,而赵兰的那一份,是那个老板一直盯着放下的,生怕不小心打翻了。

赵兰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于是没有防备的拿起勺子和筷子,吃了起来,林小也吃了两口,便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赵兰说道:“我怎么给忘了今晚还有个报告要交上去,不然手续不够,没办法成功调任。”

赵兰一听就着急了,便对林小说:“那你快去,别耽误了。”说完她好像意识到这样太过功利,于是便对着林小再补充了两句:“路上小心。那个早点回来接我啊,我担心你。”

你担心的,是你自己吧。哦,也对,你是该担心你自己了。

林小对着赵兰一笑,随即起身,快步原路返回。

一直走到她确定赵兰看不到的角落,林小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不仅是小摊的老板,她还在这条路上安排了4、5个人,准备给赵兰一个惊喜。他们都没有见过彼此,唯一的暗号,就是拿着手电筒的女人,是老板,不能碰。

果然,在林小打开手电筒之后,她感觉身边的危险感顿减少了些。不敢多留,她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因为人的兽性一旦被激起,不知道会做怎样的事情。

赵兰就坐在小摊上慢慢吃面,一碗面吃的快要见底还不见林小回来,有点着急。而这家店的老板就在一旁色眯眯的盯着自己,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忽然,她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其他客人来到这里?今晚的天气,明明不错啊?

她正想起身走走,大不了自己走回学校,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头晕目眩,即刻跌坐在地。

身旁的老板看赵兰身上的药效终于发作,便对着漆黑的四周吹了一个口哨,顿时,4个面带猥琐的男人出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兰。

赵兰大惊失色,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成为现实,是一种怎样的恐惧,估计只有当事人可以体会到了。

老板带着头,舔了舔嘴角说道:“终于等的你药效发作了,等的哥哥我好辛苦!不过,哥哥、啊不,哥哥们将给倪带来一个难忘的夜晚。”这话一出,老板身后的男人们便开始笑了起来。

他们越笑,赵兰的心里越凉。

她只期望,林小可以快些赶回来,找到自己。起码林小长得比自己漂亮些,还能分散起码两三个人的注意力。

倘若林小知道赵兰此刻心中的想法,估计会想直接多给些钱让他们完事后直接杀了赵兰。不过赵兰没想到的报应,还在后头。

老板原本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赵兰,准备下手,忽然停了下来,对着后面的男人们说道:“我差点给忘了,这地方说不定还会有人来,兄弟们把这女人抗走,都到我家去,好好快活!”

赵兰顿时面如死灰,这样即使林小回来,不也照不到自己了吗?不,不能这样!

她开始疯狂地尖叫起来,挣扎起来,但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老板最后拿一块布蒙上了她的眼睛,在黑暗袭来的那一刻,赵兰发出了一声最惨烈的尖叫,随后被另一块布堵上了嘴巴。

林小刚走出那条小巷就听见了这声惨叫,她勾起嘴角阴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

不是不报,时候,现在才到!

回到学校,林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难道是时隔多年,见到赵兰被报复,连这种快感都延迟了?

她自嘲一笑。

就算用比赵兰可恶千百倍的方法折磨她,自己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了。不知为何,此刻她忽然想起了尤可远。

如果自己还是冰清玉洁,有一颗愿意为教育付出的心,是不是今夜就可以大胆地约他出去吃饭,而不是一个人坐在学校里闷闷地发呆?

心中阴郁不散,林小烦躁的从椅子上站起,碰掉了一沓书,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再次出了学校。这样特殊的夜晚,也只有在酒吧里,可以度过了吧。

某军火库。

韩仪媞出省做任务一个月,任务结束准备回到学校和黄莘妡好好聚聚,谁知道部长居然半路又对她下命令,让她来到这里看看这个军火库建的怎么样。不过通知的很仓促,韩仪媞并不知道这个军火库是谁拥有的。

一踏进黄色的警戒线,立马就有一个人影朝黄莘妡冲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韩仪媞一个侧身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木棍,伸手快速一打,给来人的脖子上一道重击,那人即刻倒下,不省人事。

此刻韩仪媞的内心是崩溃的。

合着这根本不是什么视察工作,还是体力活啊!能不能等她回总部叫两个欧洲来的打手啊,做了接近4个小时的车,就这个报酬吗?

远在总部的某部长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继续摆弄盆栽。对,他觉得盆栽很可爱,现在半个屋子都是各式各样的小植物:吊兰、仙人掌、万年青……

还没等韩仪媞把部长问候个遍,又有两个人出现,看到倒在地板上的兄弟顿时明白了什么,便也朝着韩仪媞冲过来。不过冲的过程中,他们惊讶地发现,韩仪媞好像只是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女孩。

趁他们发愣的那一瞬间,韩仪媞再次出手,直接一个横扫腿,把两人横扫在地。她正想松口气,但一群人直接围住韩仪媞,比之前高大许多的对手出现,韩仪媞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怎么今天有种要回不去的感觉?

正当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忽然人群退出了一条道路,倪久舜慢慢地走了过来,他脚步慢而稳健,脸上的刚毅之气和隐藏在外衣之下的壮硕肌肉,透露着一种狂野的攻击性。

韩仪媞看到倪久舜直接愣住,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倪久舜倒也不急,就这样定定地看着韩仪媞。

这个女生不是之前经常和黄莘妡走在一起的吗,应该也是地下组织的人。既然都是合作方的人,那么今天来不出意外,就是来视察工作进度的。

理清思绪的倪久舜正要开口打招呼,就听到韩仪媞忽然大声地说道:“倪久舜,看不出来你也会欺负同学啊?”

倪久舜:“嗯?韩仪媞你误会了,我受张木散的拜托,在这里当监工。”韩仪媞惊讶地看着倪久舜,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开。监工认识女孩,力气好像比平常的女孩大一点呢。

一会,两人坐在一个小山丘上,聊起了天。

嗯,单纯来说,是还没有开始聊天。

由于长途坐车,韩仪媞的胃已经空的不能再空了,向倪久舜要了一碗面之后,很快,又要了一碗。然后,再要了一碗。在倪久舜震惊的眼光下,她继续要了一碗。

倪久舜第一次看着女生在他的面前吃下四碗面,一时觉得有些缓不过来。原来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差距,也这么大。

好不容易等韩仪媞吃完,倪久舜觉得自己可以开始聊聊工程的事情时,韩仪媞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要求。

“你这里晚上有地方过夜吗?”

倪久舜:“.…..有,但是……”

“别但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先睡一觉。刚才和你的手下打架,把我能清醒的精力都磨没了,给我个枕头我就能睡过去。”韩仪媞如实说道。

上一个任务,自己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蹲了整整一个晚上,在清晨才等到目标任务出现,最后完成任务。交接完之后一顿飞车,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倪久舜这才注意到,韩仪媞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有些发青,便没有怀疑她说的话,把她带到已经建造出雏形的军火库。

从暗门走下,韩仪媞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观察着建造的工程,容量宽阔,居然让她第一时间看不到尽头!

她提起了些精神,对倪久舜问道:“张木散为什么要建造这里,和地下组织合作?”

据她所知,张木散的家里可是国内目前最大的跨国企业,张木散想要什么,和他近乎万能的父亲说一声不就好了?

倪久舜有深意地笑了笑,答道:“如果你有想保护的人,是会想要亲手保护他的。”

从没谈过恋爱的韩仪媞似懂非懂,只能转化成如果黄莘妡有危险,自己也会想亲自陪在她身边,从而半解倪久舜的话。

倪久舜带她来到了一间小屋子,里面的设备相当简陋,但是异常整洁。被子完美地叠成了一个豆腐块,整张床上除了枕头和被子,别无他物。

韩仪媞这才想起身边的男生是退伍人士,于是便更放心了些,直接躺在了倪久舜的床上。

倪久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一个身材尺寸比寻常女生大许多的女孩,躺上了自己的床铺。

他无奈扶额。自己本来想拿个东西,再带她去空房间的。罢了,看她也确实很累。以前训练的时候,累到极点大家都用最后的力气冲回房间选最近的床位,直接睡下,根本不分你我。

韩仪媞在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已经睡下,倪久舜便离开了军火库,来到了小山丘上,拎着两罐啤酒。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预感说不定今晚张木散会来。

没等多久,一辆缓缓行驶的车子停在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人,就是张木散。他迈着长腿朝倪久舜缓缓走来。

倪久舜对着张木散一笑,就算隔着夜色有些看不清了,张木散依旧能感觉得到。这份兄弟情,就是这么奇妙。

某餐厅内。

叶瑜舟和小让都各自吃完晚饭,因为小让坚持说在等电话,于是叶瑜舟便再次困住,不能脱身。一直等到现在。

小让感觉自己十分尴尬,自己想要找话题进行进一步的接触,却不知从何下口。叶瑜舟呆呆地看着窗外,一心只想着逃离。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在她看来,犹如过了好几年之久。欺骗别人,到头来永远骗的,都是自己。

可是这条路是她亲自选择的,她也知道说不定会干出杀人放火的事,可才这第一步都没跨一半,却想要退缩了。

叶瑜舟,你真是没用。

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是富家出行,开着车子带着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而自己的家,冰冰冷冷,充满尔虞我诈。

现在佣金就摆在自己面前,只要能拿得到,以后多做几个任务攒下来,说不定就能带着叶甜在新的城市生活。

叶瑜舟,你不能再犹豫了。

她一改先前兴趣缺缺的模样,笑着问小让道:“我在好奇,明明在我父母那个年代都默默无名你和平总,是怎么样突然崛起的。”

小让看到叶瑜舟的笑容自然高兴,可是听到这个问题,他的眼神就又黯淡了几分。如果可以,现在拥有的这些,他都不想要。

对面的她,看得见小让所有的表情,可是她逼着自己问下去,问道能解决任务的点上。

“我也是被贩卖的人之一。”小让说完,也开始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那段日子实在太过艰难,不忍回想。

叶瑜舟用力地握紧手心,一遍遍在脑子里骂着自己:现在你满意了?挖别人的伤痛知道别人的动机了?平真的只是想要复仇,才吞并两大集团的,所有的答案都摆在自己的眼前,只要劝小让放弃吞并,平就一定不会再继续下去。

可是,她却说不出口了。

无数复杂的念头,同时攻击叶瑜舟只有一个的脑袋。

劝,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违背了自己的心,也伤害了别人。不劝,错失一个机会,下一次小让的期望就会更高,说不定就回到自己去约会。

小让依旧一脸温柔,可是却充满伤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防备地就把平千万交代的事情告诉了叶瑜舟。

可能自己很喜欢她,可能他也需要一个倾诉者。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这时,电话很合时宜地响起,小让接起电话之后,没有说什么就挂掉了。他转头告诉叶瑜舟,整个舞厅都翻遍了,没有找到她说的那一条手链。

叶瑜舟淡淡的答道:“跟你的故事比起来,手链算不上什么。”这是实话,如果不是赶时间要回去,怕任濡玉担心,她甚至想让事情发展的轨道偏一偏,自己和小让拜个巴子变成兄妹算了,自己一直都在照顾家里的姐妹兄弟,都没有一个哥哥能够照顾自己。

可这句话,在小让眼里,就不是单纯的事实阐述。

他开始觉得,叶瑜舟说的话,都在为他感到不值得。平说过,回会为自己的经历感到不值的人,一定很关心自己。

他就这样盯着叶瑜舟,不曾移开过视线。

然而,她对面的人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这就意味着叶瑜舟的心智和处事能力,都有不合理的地方。就比如上一秒,她挖出了小让最大的秘密,下一秒,她忽然就没有勇气在劝解下去。

人都知道打铁要趁热,她失去这个机会虽然也包含着胆子不够的原因,但是叶瑜舟冷静分析了自己的地位,刚认识不久,小让说不定(其实一定)有感觉的女孩,要用什么身份劝?

难道自己还得卧底变成小让的女朋友?不,张木散一定会受不了,然后和自己决裂。思绪错综复杂,她的脑袋很痛。

叶瑜舟还在想怎么脱身,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窗外。黄莘妡摇下车窗,对叶瑜舟比了个手势,让她快点离开。

“时间不晚了,我该回去了。”叶瑜舟匆忙的说道,就往餐厅之外走去。

小让一直没办法接受叶瑜舟就要这要走开,便两个大步追了上去,和叶瑜舟一样快步出了餐厅。

他不舍地问道:“下一次,我约你出来吃饭可以吗?”温柔的语气,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不会拒绝。然而叶瑜舟除外。她对小让摇了摇头道:“有缘自会相见。”

她刚说出口就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看吧,现在要离开太激动了连话都不会说,什么叫做有缘自会相见,她是禅师吗?

说都说了,叶瑜舟也没有再回头看小让一眼,便径直上了轿车。

如果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轿车和平时不同的是,后面的车牌是新换的。轿车缓缓行驶,离开了小让的可见范围之后,叶瑜舟和黄莘妡相视一眼,抓紧了扶手。司机一个猛踩油门,车子又开始飞速行驶起来。

黄莘妡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瑜舟,对不起,有我在小让不会和你敞开心扉说一些话,所以我……”

叶瑜舟笑笑,握住了她的手:“莘妡,我知道一路走来你都在照顾我,害怕我被组织里的人看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快找到任务的突破点。”

黄莘妡惊奇地看着叶瑜舟,问道:“哦?瑜舟,你找到什么突破点了?”

这时,电话很合时宜地响起,小让接起电话之后,没有说什么就挂掉了。他转头告诉叶瑜舟,整个舞厅都翻遍了,没有找到她说的那一条手链。

叶瑜舟淡淡的答道:“跟你的故事比起来,手链算不上什么。”这是实话,如果不是赶时间要回去,怕任濡玉担心,她甚至想让事情发展的轨道偏一偏,自己和小让拜个巴子变成兄妹算了,自己一直都在照顾家里的姐妹兄弟,都没有一个哥哥能够照顾自己。

可这句话,在小让眼里,就不是单纯的事实阐述。

他开始觉得,叶瑜舟说的话,都在为他感到不值得。平说过,回会为自己的经历感到不值的人,一定很关心自己。

他就这样盯着叶瑜舟,不曾移开过视线。

然而,她对面的人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这就意味着叶瑜舟的心智和处事能力,都有不合理的地方。就比如上一秒,她挖出了小让最大的秘密,下一秒,她忽然就没有勇气在劝解下去。

人都知道打铁要趁热,她失去这个机会虽然也包含着胆子不够的原因,但是叶瑜舟冷静分析了自己的地位,刚认识不久,小让说不定(其实一定)有感觉的女孩,要用什么身份劝?

难道自己还得卧底变成小让的女朋友?不,张木散一定会受不了,然后和自己决裂。思绪错综复杂,她的脑袋很痛。

叶瑜舟还在想怎么脱身,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窗外。黄莘妡摇下车窗,对叶瑜舟比了个手势,让她快点离开。

“时间不晚了,我该回去了。”叶瑜舟匆忙的说道,就往餐厅之外走去。

小让一直没办法接受叶瑜舟就要这要走开,便两个大步追了上去,和叶瑜舟一样快步出了餐厅。

他不舍地问道:“下一次,我约你出来吃饭可以吗?”温柔的语气,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不会拒绝。然而叶瑜舟除外。她对小让摇了摇头道:“有缘自会相见。”

她刚说出口就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看吧,现在要离开太激动了连话都不会说,什么叫做有缘自会相见,她是禅师吗?

说都说了,叶瑜舟也没有再回头看小让一眼,便径直上了轿车。

如果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轿车和平时不同的是,后面的车牌是新换的。轿车缓缓行驶,离开了小让的可见范围之后,叶瑜舟和黄莘妡相视一眼,抓紧了扶手。司机一个猛踩油门,车子又开始飞速行驶起来。

黄莘妡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瑜舟,对不起,有我在小让不会和你敞开心扉说一些话,所以我……”

叶瑜舟笑笑,握住了她的手:“莘妡,我知道一路走来你都在照顾我,害怕我被组织里的人看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快找到任务的突破点。”

黄莘妡惊奇地看着叶瑜舟,问道:“哦?瑜舟,你找到什么突破点了?”

这时,电话很合时宜地响起,小让接起电话之后,没有说什么就挂掉了。他转头告诉叶瑜舟,整个舞厅都翻遍了,没有找到她说的那一条手链。

叶瑜舟淡淡的答道:“跟你的故事比起来,手链算不上什么。”这是实话,如果不是赶时间要回去,怕任濡玉担心,她甚至想让事情发展的轨道偏一偏,自己和小让拜个巴子变成兄妹算了,自己一直都在照顾家里的姐妹兄弟,都没有一个哥哥能够照顾自己。

可这句话,在小让眼里,就不是单纯的事实阐述。

他开始觉得,叶瑜舟说的话,都在为他感到不值得。平说过,回会为自己的经历感到不值的人,一定很关心自己。

他就这样盯着叶瑜舟,不曾移开过视线。

然而,她对面的人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这就意味着叶瑜舟的心智和处事能力,都有不合理的地方。就比如上一秒,她挖出了小让最大的秘密,下一秒,她忽然就没有勇气在劝解下去。

人都知道打铁要趁热,她失去这个机会虽然也包含着胆子不够的原因,但是叶瑜舟冷静分析了自己的地位,刚认识不久,小让说不定(其实一定)有感觉的女孩,要用什么身份劝?

难道自己还得卧底变成小让的女朋友?不,张木散一定会受不了,然后和自己决裂。思绪错综复杂,她的脑袋很痛。

叶瑜舟还在想怎么脱身,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窗外。黄莘妡摇下车窗,对叶瑜舟比了个手势,让她快点离开。

“时间不晚了,我该回去了。”叶瑜舟匆忙的说道,就往餐厅之外走去。

小让一直没办法接受叶瑜舟就要这要走开,便两个大步追了上去,和叶瑜舟一样快步出了餐厅。

他不舍地问道:“下一次,我约你出来吃饭可以吗?”温柔的语气,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不会拒绝。然而叶瑜舟除外。她对小让摇了摇头道:“有缘自会相见。”

她刚说出口就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看吧,现在要离开太激动了连话都不会说,什么叫做有缘自会相见,她是禅师吗?

说都说了,叶瑜舟也没有再回头看小让一眼,便径直上了轿车。

如果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轿车和平时不同的是,后面的车牌是新换的。轿车缓缓行驶,离开了小让的可见范围之后,叶瑜舟和黄莘妡相视一眼,抓紧了扶手。司机一个猛踩油门,车子又开始飞速行驶起来。

黄莘妡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瑜舟,对不起,有我在小让不会和你敞开心扉说一些话,所以我……”

叶瑜舟笑笑,握住了她的手:“莘妡,我知道一路走来你都在照顾我,害怕我被组织里的人看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快找到任务的突破点。”

黄莘妡惊奇地看着叶瑜舟,问道:“哦?瑜舟,你找到什么突破点了?”

这时,电话很合时宜地响起,小让接起电话之后,没有说什么就挂掉了。他转头告诉叶瑜舟,整个舞厅都翻遍了,没有找到她说的那一条手链。

叶瑜舟淡淡的答道:“跟你的故事比起来,手链算不上什么。”这是实话,如果不是赶时间要回去,怕任濡玉担心,她甚至想让事情发展的轨道偏一偏,自己和小让拜个巴子变成兄妹算了,自己一直都在照顾家里的姐妹兄弟,都没有一个哥哥能够照顾自己。

可这句话,在小让眼里,就不是单纯的事实阐述。

他开始觉得,叶瑜舟说的话,都在为他感到不值得。平说过,回会为自己的经历感到不值的人,一定很关心自己。

他就这样盯着叶瑜舟,不曾移开过视线。

然而,她对面的人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这就意味着叶瑜舟的心智和处事能力,都有不合理的地方。就比如上一秒,她挖出了小让最大的秘密,下一秒,她忽然就没有勇气在劝解下去。

人都知道打铁要趁热,她失去这个机会虽然也包含着胆子不够的原因,但是叶瑜舟冷静分析了自己的地位,刚认识不久,小让说不定(其实一定)有感觉的女孩,要用什么身份劝?

难道自己还得卧底变成小让的女朋友?不,张木散一定会受不了,然后和自己决裂。思绪错综复杂,她的脑袋很痛。

叶瑜舟还在想怎么脱身,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窗外。黄莘妡摇下车窗,对叶瑜舟比了个手势,让她快点离开。

“时间不晚了,我该回去了。”叶瑜舟匆忙的说道,就往餐厅之外走去。

小让一直没办法接受叶瑜舟就要这要走开,便两个大步追了上去,和叶瑜舟一样快步出了餐厅。

他不舍地问道:“下一次,我约你出来吃饭可以吗?”温柔的语气,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不会拒绝。然而叶瑜舟除外。她对小让摇了摇头道:“有缘自会相见。”

她刚说出口就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看吧,现在要离开太激动了连话都不会说,什么叫做有缘自会相见,她是禅师吗?

说都说了,叶瑜舟也没有再回头看小让一眼,便径直上了轿车。

如果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轿车和平时不同的是,后面的车牌是新换的。轿车缓缓行驶,离开了小让的可见范围之后,叶瑜舟和黄莘妡相视一眼,抓紧了扶手。司机一个猛踩油门,车子又开始飞速行驶起来。

黄莘妡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瑜舟,对不起,有我在小让不会和你敞开心扉说一些话,所以我……”

叶瑜舟笑笑,握住了她的手:“莘妡,我知道一路走来你都在照顾我,害怕我被组织里的人看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快找到任务的突破点。”

黄莘妡惊奇地看着叶瑜舟,问道:“哦?瑜舟,你找到什么突破点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这时,电话很合时宜地响起,小让接起电话之后,没有说什么就挂掉了。他转头告诉叶瑜舟,整个舞厅都翻遍了,没有找到她说的那一条手链。

叶瑜舟淡淡的答道:“跟你的故事比起来,手链算不上什么。”这是实话,如果不是赶时间要回去,怕任濡玉担心,她甚至想让事情发展的轨道偏一偏,自己和小让拜个巴子变成兄妹算了,自己一直都在照顾家里的姐妹兄弟,都没有一个哥哥能够照顾自己。

可这句话,在小让眼里,就不是单纯的事实阐述。

他开始觉得,叶瑜舟说的话,都在为他感到不值得。平说过,回会为自己的经历感到不值的人,一定很关心自己。

他就这样盯着叶瑜舟,不曾移开过视线。

然而,她对面的人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这就意味着叶瑜舟的心智和处事能力,都有不合理的地方。就比如上一秒,她挖出了小让最大的秘密,下一秒,她忽然就没有勇气在劝解下去。

人都知道打铁要趁热,她失去这个机会虽然也包含着胆子不够的原因,但是叶瑜舟冷静分析了自己的地位,刚认识不久,小让说不定(其实一定)有感觉的女孩,要用什么身份劝?

难道自己还得卧底变成小让的女朋友?不,张木散一定会受不了,然后和自己决裂。思绪错综复杂,她的脑袋很痛。

叶瑜舟还在想怎么脱身,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窗外。黄莘妡摇下车窗,对叶瑜舟比了个手势,让她快点离开。

“时间不晚了,我该回去了。”叶瑜舟匆忙的说道,就往餐厅之外走去。

小让一直没办法接受叶瑜舟就要这要走开,便两个大步追了上去,和叶瑜舟一样快步出了餐厅。

他不舍地问道:“下一次,我约你出来吃饭可以吗?”温柔的语气,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不会拒绝。然而叶瑜舟除外。她对小让摇了摇头道:“有缘自会相见。”

她刚说出口就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看吧,现在要离开太激动了连话都不会说,什么叫做有缘自会相见,她是禅师吗?

说都说了,叶瑜舟也没有再回头看小让一眼,便径直上了轿车。

如果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轿车和平时不同的是,后面的车牌是新换的。轿车缓缓行驶,离开了小让的可见范围之后,叶瑜舟和黄莘妡相视一眼,抓紧了扶手。司机一个猛踩油门,车子又开始飞速行驶起来。

黄莘妡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瑜舟,对不起,有我在小让不会和你敞开心扉说一些话,所以我……”

叶瑜舟笑笑,握住了她的手:“莘妡,我知道一路走来你都在照顾我,害怕我被组织里的人看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快找到任务的突破点。”

黄莘妡惊奇地看着叶瑜舟,问道:“哦?瑜舟,你找到什么突破点了?”

叶瑜舟把从小让那里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黄莘妡,并且和她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黄莘妡没有想到,两大财团发家的手段居然这么邪恶,靠贩卖人口?一想到那些人被买去不知未来的地方,她的心没来由地颤了颤。

难怪,有那么多人家,会莫名其妙的丢掉小孩。原来背后就有一条暗链,在进行人口买卖。估计其中规模,可能已经达到跨越全球了。

黑暗,与光明,总是共存。

现在整个任务的性质都转换了,从原来的让股东们的利益不再受到伤害,上升到了要不要继续助长这个黑暗产业。

估计这件事,她要去和部长商量了。

车子继续飞速行驶,叶瑜舟到达校门的时候,已经快要9点,她匆忙的和黄莘妡说了声道别,就向教师宿舍跑去。

黄莘妡对司机使了个颜色,车子便飞速行驶起来,往总部开去。

那时的叶瑜舟还不知道,自己仅有的一丝平静,都是别人的辛苦换来的。她赶回宿舍,发现任濡玉并没有在宿舍之内,而是和其他很多老师一起聚在楼梯讨论了起来。

“瑜舟?”

任濡玉看到了叶瑜舟,招手把她叫了过来。其他的老师们一起看着叶瑜舟,开始小声议论叶瑜舟去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在一旁的任濡玉笑而不语,等着叶瑜舟朝她走来。

叶瑜舟还心觉奇怪,为什么这么晚了,这么多老师都不休息。她走到任濡玉的身旁,用一种警惕的眼光看着周围。

任濡玉笑着对身旁的孩子安慰道:“瑜舟,你别担心,老师没有怪你这么晚回来,最近学校附近不太安全,以后不要在教室里留到作业写完才回来了。”

周围的老师顿时了然,能和老师住在一起的学生,肯定是热爱学习的。晚上很多自觉的学生,都会留在教室里学习。

其中一个老师大声地说了起话:“有这么好的学习态度是好事,但是今晚啊,有些不太平!赵兰老师傍晚出去到现在,都没了人影,林小副校长现在正满世界的找她呢!”

叶同学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赵兰会在学校附近消失?这没有道理啊,一个老师不是应该比住在学校宿舍的学生更熟悉街边环境吗?

任濡玉刚才也是因为外头议论的动静太大,才出来听听发生了什么。正巧叶瑜舟也会来,有什么话,两个人到屋里说比较好。

于是她对着叶瑜舟,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好了,你明天还要上课,老师先带你回去休息吧。”

就这样。两人顺利的离开了议论的人群。

一进房间,任濡玉就拉着叶瑜舟左看右看,确认叶瑜舟平安无事只是脸上带点妆容,才放心下来。

她着急的问:“瑜舟,你加入组织之后,究竟在做什么任务?”现在她都怀疑,是不是组织看瑜舟长得好看,就拉去做陪酒小姐!

叶瑜舟的眸子有些低垂,不敢直视任濡玉。

她轻轻地拉着任濡玉的手,两人一起坐到了床边。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叶瑜舟有些沮丧的问道,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其实没有什么问的必要,只是想找一个人变相的倾诉这件事情。

任濡玉难得看叶瑜舟不把事情憋在心里,找自己倾诉,于是大方地回答:“当然可以了瑜舟,你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都能跟老师说。”

叶瑜舟斟酌了一番,随即说道:“老师,如果我知道这样的行为会伤害一个人,但是我还这样去做了呢,是不是说明我很坏?”

她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如果任濡玉告诉她,她确实这么坏,说不定以后做任务的时候能更麻痹自己。可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挣扎,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因为形势所迫。

任濡玉听到这句话也愣了一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瑜舟绝望到问这样的问题。她意识到面前的人状态不好,而且和之前瑜舟想不开时候的氛围,有所相似。任濡玉知道,自己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瑜舟,谁都看得出来,你的本性不坏。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各取所需,在一个特定的情况下,不论是谁,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任濡玉用自己最委婉的方式劝阻到,世间本就没有真正的好坏之分,都是相对的状态,她害怕叶瑜舟会想不开。一个17岁的女孩,在背后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她已经注意到,叶瑜舟的作业有很多都是字迹潦草,虽然质量还在,但一看就是早读课上补的。而且下午的课,几乎都没有什么精神。再这样下去,她不怕叶瑜舟的成绩下滑,怕她的身体吃不消。

叶瑜舟细细地咀嚼着任濡玉的话。

对啊,就算平和小让是打着正义的旗号,要吞并两大财团。但是对于B财团的千金来说,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难道伤害别人的,就一定是对的?

她陷入了沉思。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两大财团皆大欢喜,停止人口贩卖,又同时让平和小让得到应有的补偿?

这比奥数题还要难啊!叶瑜舟痛苦的抱住脑袋,她想自己解决这个任务,而不是一直依靠黄莘妡的帮助。甚至,最后沦落到去求部长的地步。

任濡玉看着叶瑜舟越来越痛苦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本来她今晚还想和叶瑜舟说赵兰安排罗妙回来的事情,可是现在赵兰也不见了,瑜舟的表现令人担忧,这该如何是好?

看来,只能先把这件事情压一压,她害怕太多的心理压力,会再次对叶瑜舟造成伤害。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叶瑜舟的头,柔声安慰道:“瑜舟,你还小,有些事情能别想太多的就不要想太多,活的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忽然,叶瑜舟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她高兴地跳起来,抱住任濡玉转了好几个圈。

任濡玉一脸疑惑,但又为叶瑜舟突如其来的高兴感到欣慰。还好,这一次她发挥了作用。

“谢谢你老师!我先去洗澡,今晚我们都要做个好梦哦!”说完,叶瑜舟就一蹦一跳地进了浴室,边洗澡还边哼起了歌。

在原地的任濡玉微笑地看着浴室的方向。

瑜舟,趁现在你高兴,其他的事情,老师帮你先处理。

军火库建设地。

小山丘上的张木散和倪久舜,不知不觉已经从两瓶啤酒喝到了两箱,可惜两人都天生酒量不错,现在为止只是有些微醺。

倪久舜哈哈地问着张木散:“兄弟,你是不是今晚没有美女在怀,才来找我这个糙汉子的?”

张木散难得也笑了出来,答道:“是啊,今晚她说不定会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说完,张木散又猛地吹了一瓶啤酒,速度之快,令倪久舜咂舌。

事实上,刚才那句话,倪久舜还没反应过来,可能是酒喝多了,脑袋的反应有些慢。

什么?叶瑜舟今晚会跑去和其他的男人一起吃饭?这小女孩胆子是钢做的不成?

“别沮丧,兄弟去替你讨回公道!看我不把那个奸夫打的他娘都不认识!”说着,倪久舜就要起身往外走。

张木散一个手就把倪久舜拉回了地上,冲击力有些大,倪久舜捂着屁股一脸哀怨的看着张大少爷:“你干什么?老子是要帮你讨回公道的!”

没有理会即将爆炸的倪久舜,张木散看着远方静谧景色,沉默不语。

他知道,叶瑜舟会做任务,是因为不想在地下组织里被人看不起。当初加入地下组织,也是因为自己当时没有能力保护。可是现在,他有能力了,却要看着叶瑜舟天天风里来雨里去。

很早以前,母亲和自己交代过,以后有了想要守护的女孩,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年代,女孩在外面闯不容易,还很可能什么都被骗走。

当时他还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或者是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想要守护的女孩。但是现在懂了,也太迟了。

他一直想要弥补,最开始没有把握好尺度,让叶瑜舟受苦的那段日子。可是现在前面还没补上,后面叶瑜舟就又开始进行新的磨砺了。

黄莘妡和自己说叶瑜舟做任务和别的男人跳舞的时候,他简直都想问出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然后千刀万剐,扔进地狱。但是黄莘妡就说了一句话,他一下就熄火了。

“你最初没办法保护她,她就已经学会披上铠甲了。”

每一个向自己投来爱慕眼神的女生,他都能猜得出来,她们心里所想,就是以后有一个强大的男朋友,能为她们挡住一切的风雨,让她们只要负责美丽和活的轻松就好了。

可这些在叶瑜舟身上,好像就反了过来。

她和自己去食堂的时候,从来不让自己帮忙付钱,直到后来,张木散连自己往叶瑜舟盘子里加多少肉都得提前算好,免得让她破费。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最后连黄莘妡受到的惩罚,都只是任务完成获得佣金的时候,多付一些给叶瑜舟,虽然他很怀疑黄莘妡是不是个爱钱之人,以至于听到“任务完成”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

这几天上课之余,张木散好好地研究了基本讲述恋爱的书。上面很准确的说出了现在他烦恼的原因:需要感觉到自己被需要。

也就是说,他希望看到叶瑜舟有什么事情做不了,然后跑来向他求助,然后他们一起解决的样子。这么久了他都要开始嫉妒黄莘妡了,除了在班级里的时间,就属她和叶瑜舟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

倪久舜在一旁便摸着自己受伤的臀部,边瞪着张木散。

感情现在张木散有了女朋友,还化身伤感小王子了?不,他一定得知道自己的屁股究竟为什么受伤!

于是倪久舜朝张木散的身旁又坐近了一些,讨好地说道:“哎呀张大少爷,现在就我们俩,跟兄弟分享分享自己的烦恼,心里也会好受些啊。”

张木散淡淡一笑,以最简练的语言,说出了自己的烦恼:“叶瑜舟太独立了。”

倪久舜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他娘的,刚才那么痛都没有这句话让他来的精神。

合着张大少爷这些日子是经历了什么?开始喜欢像裘箜一样娇滴滴的女孩了?和叶瑜舟在一起开开心心的都还没有两个星期就开始觉得人家太过独立了?要不是他和张木散一起走到今天,还真的就这样怀疑了。

处于愤怒和不解,倪久舜开始大声骂道:“张木散,你怎么当初没保护好人家现在又怪人家太独立了呢?不论是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自己开始学着去生存!”

张木散没有接话,只是又开启了一瓶啤酒,准备往下灌。

倪久舜一个反手就把酒瓶子打翻在地,扯住张木散的衣领,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会,倪久舜慢慢地放下了衣领。

他开始感到奇怪,张木散不论是智商还是行动力上,应该都会在意识到问题的第一刻就做出改变,就像是以前知道自己对叶瑜舟的方式会引起他人攻击之后,立即改变对策一样。

“对不起。”倪久舜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他早该想到,能让张木散如此暗淡的,一定是他努力过,但是没有什么成效的。

张木散拍了拍倪久舜的肩膀,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能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兄弟,能把手头上最重要的项目放手托付的人,着实不容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对倪久舜生气,反而,张木散还觉得有些开心。

他对倪久舜坦白解释道:“现在叶瑜舟自己处理任何事情,不需要我的任何帮助,我没有书上说的轻松感,反而有一种恐惧感。”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令自己恐惧的想法:“如果有一天,她不再需要我了呢?”

倪久舜顿时了然了张木散的恐惧。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却发现她在自己疏忽的时候已经不需要自己守护,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啊!当对方的世界里渐渐地没有自己能插手的事,那爱情还要怎么延续。

倪小兵捂住了自己的头,他好像不小心思考到了20世纪的哲学问题,脑瓜疼。

在这种情况下劝张木散想开些,可真困难。可不是嘛自己都快想不开了,要不以后不找老婆了?

即使自己内心的想法如此丰富和危险,倪久舜还是想从侧面敲打一下张木散,说不定自己这个脑子想不到答案,张木散就想到了呢?

“这也不完全是坏事,你假设一下,如果叶瑜舟什么事情都处理不好,最后你们的爱情只剩下她问你‘我该怎么办啊’,岂不又是一场灾难?”

张木散听这着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世上任何事情都不能重来。他想象了一下,如果叶瑜舟真的变成这副模样,心里也免不了在将来会出现厌烦。可,如果叶瑜舟继续维持这个现状,他又会产生一种不舍得的情绪。

忽然,在张木散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句老话。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既然得到了独立的叶瑜舟,就不可能同时得到会依赖自己的叶瑜舟。时间总有些事情是不完美的。以后如果叶瑜舟不依赖自己,那么自己做一些事情创造一些场景让叶瑜舟小小的依赖自己,那不就可以了吗?

猛地一下,张木散站了起来。

倪久舜怀疑自己的眼花了,刚才还在悲伤的人,现在一下子好像重新找回了斗志,是什么情况?

很显然倪小兵低估了张木散的思考速度,所有的这一切,都发生在3秒之间。

张木散把酒瓶子搁置在一旁,起身就准备离开。倪久舜又以为自己眼花,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弹。

什么?张大少爷这么快就已经找到新的方法要为之努力了?这行动力要是每个地球人都有,那世界上就不会有拖延了吧。不过正是因为这个愣住的时刻,倪久舜错过了抓住张木散的最佳时机。

为什么要说抓住呢?

“张木散!你要是下一次再喝了一堆啤酒不收拾,老子跟你没完!”倪久舜远远地咆哮着。

张木散早已离开一段距离,听到这声咆哮之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军火库的夜空,在咆哮之后,逐渐恢复平静。

C市三中。

一个女孩瑟缩在学校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借着黑暗,希望能完全隐蔽自己。她的身上满是伤痕,有很多的淤青,但是面积都不大。有心观察就会发现,这其实都是人掐出来的印子。

这个女孩,正是刘嫣。

从她录取上C市三中来上学的那一天,她的噩梦就开始了。这个学校的学生除了很多和她一样,想要考庆离中学没考上的学生之外,就是少数的贵族学生,也就是这个学校名副其实的掌权者。

准确来说,庆离中学的贵族学生太多,而且和顶尖的学子们挤在一起,他们并没有搞出很特别的花样,比如说要统治学校。但三中就不一样了,这里的贵族子弟只是少数,多数的学生都是和刘嫣一样努力读书,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少数的贵族学生们渐渐发现了这一点,发现他们在学校里是多么的珍贵,老师和校长都不敢轻易惩罚他们。

于是他们有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并加以实现。整个学校的贵族学生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权力组织,瓜分了学校的统治权,比如哪几个班级要遵守谁的规矩,哪几个同学是必须要听谁的命令。

甚至有几个学生,都已经有了能篡改课程表的权力。因为在这里,贵族学生才拥有话语权。

广大的普通学生们苦不堪言。

他们没有显赫的家世,也不想为自己的读书日子自找麻烦,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能选择顺从,他们从一开始指望的老师,都选择沉默,那他们就算反抗,又有什么希望吗?

刘嫣就是其中一个违反规则的人。

她因为没有选择在班级和其他人一样定期交一些“书费”,而被不停地折磨。那些所谓的书费,买回来的书,只不过是些社会上讲故事的杂质报纸,根本对学习没有任何帮助,更别提这种东西居然还要一个星期交一次。

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父母给予的,没有什么所谓的可以浪费的钱。

当贵族学生们发现刘嫣的宁死不屈时,他们兴奋了。

比起沉默的羔羊,他们更喜欢会挣扎的猎物,能够在接受死亡之前让他们好好地玩乐一番。

上一个学期,他们欺负刘嫣的时候还有所估计,因为和刘嫣一样的学生毕竟是大多数,如果一起反抗,他们的权力分割很可能就会因此中止。

不幸的是,经过一个学期对刘嫣有意无意的欺负之后,贵族学生们发现,其他学生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起反抗,反而很多学生还和他们一起欺负,希望能和他们同一战线,从而分些好处。

这大大的增强了少数的贵族学生们的信心,让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就统治这个学校的人。

现在欺负刘嫣的情况愈演愈烈,直到今晚,刘嫣再也受不了自己的舍友和墙头草一样倒在贵族那一边共同欺负她,跑到学校的墙角蹲着。

对她来说,哪怕是在街头露宿一晚,都比在学习里呆着强。

刘嫣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准备转学的时候,被弄坏了文件和阻止办理手续,最后家长看着她的泪脸无功而返。如果逃课,不去上学,就会被通知家长,勒令不允许毕业,回去复读。

每当自己想要除了放长假回家或者逃跑的时候,总会被一些不认识的人举报,最后拿去邀功。

她真的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在刘嫣的脑海里出现。周围的黑暗,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她慢慢地从墙角挪出,艰难地站直身体,准备走向教学楼,只有那里的楼层最高。

刘嫣刚走几步路,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恐惧的感觉从大脑四散,她的头皮轻轻发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难道,今晚她跑出来,又在那群人的计划之中吗?

“刘嫣,别怕,我不是那些人。”一个轻轻的女生传来,接着,另一个女孩从角落里走出,月亮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是她!

刘嫣想起,这个女孩在三元中学的时候,和自己跟叶瑜舟是同一个班级,只不过她的性格并不开朗,所以在班上和小透明差不多,并不引人注意。偶尔的一次机会,刘嫣帮组长代收作业,才和她有过交流。不过这么久了,连她叫什么都忘了。

那么现在,她又来做什么?要把自己抓回去吗?

看到刘嫣戒备的眼神,女孩耐心地劝解道:“你放心,过了这么久了,如果我要和别人一起欺负你,那我早就这么做了。我只想告诉你怎么样才能结束这段日子,我们之前是同学,我也不希望你继续痛苦下去的。”

刘嫣流下了眼泪,她抑制着哭声道:“我,呜呜呜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办法!”

她的情绪相当激动,甚至都想转身离开,冲向楼顶。

女孩小心地劝解道:“别呀刘嫣,我记得之前你和叶瑜舟玩得很好,她现在在庆离中学可谓是呼风唤雨,你为什么不让她帮你呢?”

“瑜舟?”刘嫣愣愣地问道,瑜舟的家庭也不过一般而已,怎么可能会和这些贵族子弟一样,拥有这么高的权力?

见她不信,女孩继续说道:“你别不相信,现在她啊,和张木散是情侣关系,张木散有多大势力,就不用我说了吧?朋友不就是要互相帮助吗,你还想继续这样过下去吗?”

刘嫣开始思考起这些话,默不作声。

女孩看自己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便和刘嫣借口说自己的时间不多,先行离开了。刘嫣在原地良久,准备在教学楼待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附近的电话亭打个电话给瑜舟,看看究竟还有没有办法。

不过同时,她也留了个心眼。忽然出现的女孩太怪异,或者说在这个学校里,善意已经不存在了。

另一边。

刚才的女孩走到操场的一个角落,和一个男生恭敬地说道:“我已经成功地和刘嫣说了那些话,接下来就等叶瑜舟上钩了。”

男生阴笑着看着女孩,满意的说道:“很好,人的意志力快要被磨没的时候再给予她一些希望,让她以为自己还有救再重重摧毁,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他,就是三中权力组织的领头人,慕容殷。

也就是他,一开始发现刘嫣这个对他来说无比好玩的宠物,主使将她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还听说裘箜都变成了叶瑜舟的手下败将,于是他更希望会会这个人,看看能让裘箜输的人,有多大能耐。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庆离中学叶瑜舟班级。

班上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比以往大了好几倍,一听都知道昨晚赵兰失踪的事情全校师生都知道了。有的同学大胆猜测,赵兰是因为在学校里行事作风过于嚣张,被学生绑架的。

于是所有人就把目光朝叶瑜舟投来。

会不会是叶瑜舟和方沅在之前惦记着赵兰的惩罚,所以策划的这件事?很有可能。

叶瑜舟看着周围向她投来的目光,直接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这群家伙,说读书成绩不错,说家世家世上得了台面,怎么就这么多心思都在八卦上,难道是作业太少?她觉得不会啊!

和上次一样,叶瑜舟正在奋笔疾书着昨天的作业,回去晚了和任濡玉谈谈心想通之后再洗漱一下,她就直接睡着,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小让知道了她一直以来的预谋,最后难过的离开了她。叶瑜舟知道那是个梦,可也将是不久以后的结局。她只希望,在结局里,小让没有那么悲伤。

这节课本来是赵兰负责的早读,但是由于她出了状况,所以任濡玉跑来带早读。她走进教室,看着议论纷纷的学生们并没有给予制止,而是站在讲台桌上往下俯视,看到了正在埋头补作业的叶瑜舟。

叶瑜舟如果知道任濡玉已经进了班级并且正在看着自己的话,肯定会吓得字都写歪,但是很不幸,她补作业补得过于认真,导致整整3分钟都没有抬头。再说了,班上还是这么吵,说明没师来嘛。

任濡玉看着努力补作业的叶瑜舟,内心复杂。

从上周到这周,叶瑜舟每个早读课几乎都是这样的状态。能阻止这一切,不,应该说缓和,只能去找黄莘妡谈一谈了。

裘箜只是暂时蛰伏,并没有真正落败,所以瑜舟的危险,并没有真正解除。把这些心思埋藏心底之后,任濡玉敲击了两下讲台桌,开始说话。

“由于赵兰老师有事今天不能上课,数学课改成英语课,请大家准备好课本。”

任濡玉都这样发话了,意犹未尽地学生们只好依依不舍地拿出课本。叶瑜舟这才抬头看着任濡玉,心里暗暗庆幸道:还好,英语作业补完了。

她拍了拍前面同学的肩膀,把要交的作业传到了讲台最前方。

前面的同学转过头来问道:“诶叶瑜舟,方沅是不是没有两个月回不来了,上还能养好吗?”

一个大大的白眼在叶瑜舟的眼睛出现,她不客气地说道:“方沅伤很快就会好了,一定会回来。”这现在的人都怎么说话的?一口一个回不来,这不讨打吗?

片刻,一个老师走到了班级门口问道:“谁是叶瑜舟?”她上一秒还疑惑的看着班级,下一秒就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是白问。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那个人了。

“同学,学校办公室有一个电话找你,说是你同一个小区的朋友,遇到了困难想请你帮忙,叫做刘嫣。”

叶瑜舟立马站了起来,刘嫣受她妈妈的影响很大,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能找她帮忙,说明真的遇上麻烦了。

她给任濡玉投来去“放心”的眼神,随后跟着那名老师走到了办公室,接起了被晾在一旁的电话。

“喂?刘嫣?是你吗,最近怎么样呀?”叶瑜舟用轻快地语气,试图让刘嫣放松自己的情绪。谁知刘嫣的情况,比叶瑜舟想的糟得多。

刘嫣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电话亭,一听到叶瑜舟的声音,好像是自己所有的苦难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瞬间哭了出来。即使努力压抑,叶瑜舟还是能听得出来,这是委屈的哭声。

因为她在那天湖边和张木散,就是这么哭的。

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叶瑜舟单刀直入地问道:“刘嫣,是不是你在学校里受欺负了?”她已经在这个学校里经历了相当惨烈,度日如年的9月,她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朋友,也深受其害。

那些自命不凡的人的欲望,不应该由她们来满足。

刘嫣抽泣的声音一顿,她哭着说道:“瑜舟,你呜呜,你怎么知道?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才给你打的电话呜呜呜,他们真的太过分了,他们掐我,他们孤立我,他们忘往我身上倒开水……”

“什么?!”

叶瑜舟震惊了,和刘嫣遭受的比起来,自己在学校里的顶多只能称作冷暴力啊!刘嫣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要被如此对待!

她安慰道:“没有关系,现在你有我呢,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于是刘嫣,边哭,边把事情的缘由全都说了一遍,尤其是在听到刘嫣上个学期就已经受欺负的时候,叶瑜舟的心里更加心疼。一个学年,她都不敢想象刘嫣是怎么过来的。

自己经受了一个月,就有了结生命的心思。

刘嫣还把昨晚自己绝望无比,是因为受到一个同班同学的“提醒”,才迫不得已来向叶瑜舟求助的事情如实交代。如果对朋友都不坦诚,怎么能企望朋友真心帮助自己呢?

她怕叶瑜舟觉得自己是在利用她,所以解释道:“瑜舟,你要相信我不是想要依靠你的身份解决麻烦,我昨晚都万念俱灰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但是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叶瑜舟了然,轻声说道:“我知道的,刘嫣,就算你利用我,我也愿意帮助你。”

只有受过冷落和欺负的人,才能明白,有一根救命稻草在自己面前出现的时候,是会多么紧张,像是最后的希望出现了一样。

现在的她对于刘嫣,就像是张木散对于她一样重要,是最后的希望,也是命运的转折点。除了她,没有人会再去理会刘嫣的死活了。

“你刚才说,因为他们阻挠,你连转校都没有办法?”叶瑜舟疑惑地问道,三中的贵族学生,竟然可恶到这个地步。

刘嫣身体依然在颤抖,但经过刚才的宣泄她冷静了许多,沉思一会才说道:“对,瑜舟,我想了想,可能那个女生也是他们安排过来的,为的就是让我找上你再把你拖下水。你和张木散一直都以师徒相称,能相守在一起更是不容易,我想清楚了,等会我就直接打车回家,我要回3中复读!”

叶瑜舟听着很是感动,想要麻烦她或者给她找麻烦的人很多,但是不舍得给她添麻烦的人却很少。

她对刘嫣承诺道:“你放心,c市和庆离也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今晚8点左右你呆在你校门口附近,我会想办法过去接你。”

刘嫣感激道:“谢谢你,瑜舟!”

叶瑜舟将电话挂断,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忙,她必须要帮。她用办公室的纸笔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任濡玉的桌上,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她今晚,可能不回来过夜了。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还没有响,她就跑到黄莘妡的班级,两人一起走到角落交流了起来。

“莘妡,如果任务完成了,佣金要多久才会到我们手里?”

黄莘妡一脸疑惑地看着叶瑜舟,担心的问道:“瑜舟,你是不是家里带来的钱不够用了?我可以先借给你,佣金一般都是任务结束后的两天才能发放,而且都是现金,如果到时候你不好存,可以存我这里,我有存折。”

叶瑜舟高兴地握住了黄莘妡的手,认认真真地道了声:“谢谢!”

接着,她简短的和黄莘妡说明了自己要去帮助刘嫣的情况,还特意问了一下如果不是出任务,包司机4个小时来回c市要多少钱。

黄莘妡表示相当理解和支持,她很欣赏这种朋友有难一定会出手的人,不像她当初,把不该看成朋友的,看成了朋友,差点没身败名裂。

她对叶瑜舟说道:“瑜舟你放心,这些钱我先帮你付,就当我借你的,等任务结束了你再还给我就行。”

一说到任务,黄莘妡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根据昨晚她查到的,叶瑜舟得来的情报每一条都属实,但正是如此,想要说服平和小让放弃吞并两大财团也就更难。

当人在执行自己所谓的正义时,除非根本的观念动摇,否则绝不可能停下。

“我已经想到突破口了。”叶瑜舟微笑着说道,黄莘妡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光芒。

张木散班级。

刚回到班级的张木散心情有些烦躁。

经过走廊去上厕所的时候,他再次看到叶瑜舟的黄莘妡聚在一起,问了安插在叶瑜舟班上的眼线,眼线汇报到:好像叶瑜舟接了个电话后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去找了黄莘妡帮忙。

于是我们的张大少爷就更郁闷了。

其他方面独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都开始准备慢慢接受了,那现在有了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时间还找的不是他,这气不气人?

张木散班级的同学们莫名其妙感觉好像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度,回头一看张木散的脸色阴郁,又不敢说什么,于是乎自我安慰道:“可能是秋天快来了,嗯。”

第一节课下课,他就跑到食堂去给叶瑜舟买了两块蛋糕,然后飞速向叶瑜舟的班级走去。

叶瑜舟在门口就撞上了张木散,她本来还想和任濡玉请个假,说不定今天就能把任务给结了。看到张木散的叶瑜舟自然是高兴的,尤其是看到那两块蛋糕之后,她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只有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人,才会给自己送东西吧。

张木散把蛋糕递给叶瑜舟后,面部表情有些严肃地问道:“瑜舟,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叶瑜舟一脸懵,啥?瞒着?难道是她请黄莘妡帮忙这件事?这也不算瞒着好吗,张木散今天到底怎么了,居然会这么凶的问她。

“木散,我去找黄莘妡帮了一个忙,现在要去办公室一趟,今天中午和晚上都不能陪你吃饭了,希望你能理解。”叶瑜舟有些生气,但是对于不能陪张木吃饭,内心还是有些愧疚的,所以说话的语气放的很轻。

张木散听完火更不从一处来。

如果叶瑜舟找自己帮忙,不就可以一起吃饭,然后一起面对问题了吗?为什么他们都确定了恋人关系,叶瑜舟还是不能对她敞开心扉,或者说,能不能让他体验到被叶瑜舟需要的感觉。

想开是一回事,彻底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张木散没有说话,只是失落的转身,走回了班级。

叶瑜舟很想追上去,可是时间不允许,她只好先把张木散放一旁,等任务结束再来找他。再说了,他们不是还约好了11月11日一起出去玩吗?到时候再和张木散解释应该不迟。

就这样,叶瑜舟错过了她的最佳解释时机,张木散的心里,埋下了一个介意的种子,并且不断发芽,成长。

没有意外,任濡玉很快就同意了叶瑜舟的请假申请,因为叶瑜舟脸上的表情告诉她,只要今天请了假,可能就会结束她补作业的日子。

“老师,谢谢你。”叶瑜舟不知道该怎么对任濡玉表示感谢了。人家一开始收留了自己,还处处照顾自己,这份情谊,要她如何偿还?

任濡玉笑着对叶瑜舟说道:“傻孩子,老师会一直支持你的,去吧,明天上课的时候一定要准时出现在课堂里哦。”

“好的老师。”叶瑜舟欢快地答应道,拿着请假条出了校门口,和黄莘妡汇合。一辆轿车猛地行驶而来,极速刹车激起一层土灰,最后在土灰中扬长而去。

这尘土呛得门口的保安大叔爆了粗口,这到底哪家的家长三番五次来接孩子回家?舍不得来上学就请家教呗,看这一天天折腾的。

已经完美适应了车速的叶瑜舟和黄莘妡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展了对任务的讨论。

“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我们该去沟通的,是委托人。”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黄莘妡被这句话惊得不轻,委托人能委托任务,就是希望地下组织处理好委托的事情,这怎么还能去找他们谈呢?

于是黄莘妡担忧地问道:“瑜舟,这办法可行性并不高,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反正王小姐最近也没有什么在忙的,今天还可以把她接过来一起讨论。

叶瑜舟摇了摇头,开始逐步引导黄莘妡思路往她的方向上走。

“莘妡,是之前两大财团的股东们一起委托的这个任务吧。”

“对呀,他们最近又来询问近况,想要快点让平和小让消失。”说道这个,黄莘妡的脸色更不好了。他想起了部长之前对她交代的话,如果完不成任务,叶瑜舟就要亲自求他,这让张木散知道,她还有命活吗?

叶瑜舟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股东的最大心愿,其实就是不损害自己的利益,然后赚取更多的利益不是吗?”

黄莘妡若有所思,听叶瑜舟渐渐往下说。

“只要我们能想办法让股东们了解现在平的经营模式带来的利润并不会比人口贩卖来的少,那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金钱,是最有效的矛盾化解物。”

这番话好像突然点醒了黄莘妡一样,她瞬间就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股东们的身份。

就算两大财团合并了,这些股东依旧还是在该坐的位置上,没有自动放弃股份的话,平所带领的新公司依旧会为他们盈利。说白了,他们就是把平当做了要把财团弄倒闭的坏人,而没有看到平对于盈利好的那一面。

黄莘妡握紧了叶瑜舟的手,坚定地说道:“这办法说不定能行,现在跟我去一趟总部,我们先掌握好平现在运营方式和将来盈利,就不怕那群股东听不进我们的建议!”

叶瑜舟对黄莘妡回以坚定的眼神,随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张木散今天说的话和表现的情绪,一直反复的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太忙于任务,连陪他吃饭的次数都越来越少了。心里的愧疚感渐渐传来,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些许惆怅。

要不,这次任务完,和张木散好好地道个歉吧。

庆离中学大门。

赵兰衣着破烂地出现在校门口,把门口的大叔吓了一大跳,如此惨烈,难道……?

此刻无比凄凉的赵兰自然知道保安的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狠狠地朝他瞪了一眼,吓得保安抖了好几下,原本想要给赵兰递衣服的举动,也取消了念头。

赵兰本想继续往里走,却又害怕遇到生人,于是走到保安亭中,面色阴沉,沙哑的开口问道:“林小呢?她去哪了?为什么一个晚上都没有来找我?!”

边问,赵兰边把挂在墙上的衣服直接拿来穿在自己的身上,紧紧裹住,想要掩饰自己受到摧残的身体。

保安虽然心中百般不悦,但是还得耐着性子回答道:“副校长不知道你被带到哪里去了,在外头找了你一夜,现在还在办公室里批改文件呢!”

听到这话,赵兰的脸色才好了一点,看来林小还和当初一样,傻傻的关心自己,甘愿寻找自己一个晚上。她趾高气昂地对保安使唤,去通知林小她现在在保安室,过来接她。

身份不同,保安只得听从她的话,走出了保安室。

赵兰坐在原来保安坐着的椅子上,默默地抱紧自己。

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找到一个能对她一辈子负责的男人,可是现在,全毁了!无措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她瞬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无法自拔。

很显然,此刻的赵兰忘记了,当初劝林小以自己的第一次换取工作时,那股热劲。

不一会,林小就来到了保安室,见到了赵兰。

赵兰衣衫褴褛的模样让林小心中大快,自己期待了很久的一天,终于到来了。不过看保安的脸色如此难堪,估计赵兰在回到学校的时候又没少给别人甩脸色。以前念着她对自己有恩,如今今非昔比,自己也该有点副校长的威严了。

她先是装作十分着急的样子问道:“小兰,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可把我担心坏了!”

保安站在林小的身后,距离既不远又不近,似乎是害怕赵兰如果再对自己态度恶劣,没有人会帮他出头。

而赵兰就有些难以启齿了,她对林小使了几个眼色,示意让保安离得远一些自己才会说。但是林小偏偏还就装作看不懂她眼神的样子,略显虚弱的说道:“小兰,我昨晚一晚没睡现在眼睛有点花,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被提到医院两个字的赵兰大惊,如果去医院,那随随便便哪个护士看她这副模样,再一验伤口,就知道她发生了什么,这怎么可以?

于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对林小坦白:“我,我我被人强暴了。”说完,赵兰还掉了两滴眼泪,显得自己相当凄惨,希望站在林小身后的保安能够同情她,不把事情说出去。

可惜她对保安态度恶劣在先,如果不是把人家当做垃圾桶一样发泄,保安说不定还真的被林小给打动了。

这位亲口听到答案的保安大叔默不作声,准备一会偷偷把消息散发出去。

林小当然知道自己的反应不能那么淡然,她相当“痛心疾首”地上前抱住赵兰,一下下地拍着她的后背。而在赵兰看不见的角度,林小的表情异常阴狠。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保安一定会把消息散发出去,自己也会从中出点力气,力求在一个上午,消息人尽皆知。

人人喊打的感觉,该你承受了。

赵兰在林小的怀抱里,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反而相当庆幸当初“培养”了林小,现在还有一个最起码的副校长可以依靠,以后在庆离中学还混得下去。她相信,林小一定不会让保安把事情说出去的。

得到了足够安慰的赵兰,在林小的一路护送下,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路上虽然有学生和老师会指指点点,但是并不敢多言什么。

保安在林小离开的第一时间,就拉了几个学生把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播了出去,渐渐地,整个学校都沸腾了:赵兰恶人有恶报,被强暴了!

尤其是叶瑜舟的班级,此刻异常沸腾的,导致课间几乎没有人去走廊上活动,都在津津乐道这件事情。

任濡玉刚上完第二节课,对学生们的议论将信将疑,收拾好教案就走到了办公室。结果没想到,办公室里更加沸腾,所有的老师们都在庆祝这一消息,对,是庆祝。

赵兰遭遇这件事,就说明在庆离中学混不久了,就算是有林小的照顾勉强混几个月,走在路上也会被别人指指点点。那个人,平日里最看重的是就是面子,真不知道这几天她要怎么来见人。

里任濡玉最近座位的一个老师高兴地对她招呼道:“濡玉你回来啦,赵兰那家伙终于得到报应了!”

任濡玉假装推脱自己有事情要忙,所以暂时没办法参加这个话题讨论,不过赵兰发生这种事,她的心里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可怜。

她暂时还不知道林小已经得到确切的证据,是赵兰当年策划一切,只觉得一个怀疑对象还没定罪就这样遭到报应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心存怀疑的任濡玉准备等今天中午放学,去问问林小,看看林小对情况了解多少。

地下组织总部。

叶瑜舟和黄莘妡在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翻着厚厚的资料堆。

“莘妡,什么是新能源啊?”叶瑜舟不解的问道,资料上显示,平公司着力开发新能源,并且预计初步效益就能达到好几个亿,这能源还是金子不成?

黄莘妡也是一脸不解,她是个文科生,不是理科生,这上头一堆物理公式她的头都大了。就在他们纠结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悠悠的响起。

“想知道?我告诉你们啊。”

叶瑜舟和黄莘妡都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家部长又出来吓人了。这么有磁性的声音都能说出惊悚的感觉,她们都不知道是该夸部长,还是选择沉默。

男人优雅地迈着步伐走进来,完美地避开了四散在地板上的资料,居高临下地问道:“明明我就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你们怎么就是不会来问我呢?”

二人汗颜,这种任务如果来麻烦部长帮忙寻找线索,那最后也不就等于是部长解决的,她们要名声扫地吗?看来部长是个会话里有话的人。

然鹅,男人并没有这层意思。

他只是研究透了这个任务的转折点之后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叶瑜舟来求自己,有点无聊罢了。现在他是空有一肚子计划,没有地方实施,闷得慌。

叶瑜舟客气地回复到:“部长日理万机,我们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您了,莘妡,我们继续找吧。”她们还需要找到完整的未来情况预测,才能出发去找股东。

黄莘妡在一旁有些冒冷汗。

瑜舟,知道可能没有什么任务经验,但是,部长就在旁边说了自己可以被提问,只需要把握提问的尺度就好,你就直接拒绝了,这不是闹着玩吗?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冷冷淡淡,同时内心抓狂:最好找个小女孩是找到了完美解决任务的办法,不然到时候她来求自己,一定数罪并罚!

接着,在黄莘妡担忧的眼神下,男人走出了房间。对,就这样走了,黄莘妡都觉得不可置信。

部长就这样放过叶瑜舟了?不,应该没有这么简单,等到时候叶瑜舟完成不了任务去求部长的时候,下场一定很惨。她抖了抖肩膀,和叶瑜舟一起更加卖力地寻找着。

忽然,刚走的男人又去而复返,在门口说了一句:“新能源就是未来石油的代替品。”随即彻底离开。

叶瑜舟和黄莘妡再次被吓了一跳,黄莘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部长这是盆栽玩腻了,来吓吓我们,不要慌,不要慌!

不过叶瑜舟倒是收益颇深,很快从惊吓之中缓解了过来,拉着黄莘妡说道:“别找了,我们去找关于石油污染的新闻,和开发能源的国家鼓励政策,一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黄莘妡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和叶瑜舟直接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很快就找齐了资料,两人抓紧时间上车,来到了股东们开会的地方。

这群股东说残酷也很残酷,想要让平和小让从这个世界上直接消失。但是说可爱,又确实有些可爱,因为他们开会的时间和小让、平新股东们开会的时间,是完美错开的,显得自己那方有些偏怂。

黄莘妡抓紧时机,拉着叶瑜舟在会议开始之前来到了会议室,一进门,所有的股东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眼里充满着问号。

在座的股东都是两大财团的,足足有30号人,也就是核心成员。但是这些核心成员好像并不是很欢迎她们。原因很简单,他们交代的任务,是要让平和小让退出两大财团合并的舞台,还给他们原来的市场。

现在呢?不在平和小让开会的时候搅局,来跑到他们会议上干什么?时间记错了不成?

领头的股东黄莘妡认识,是她见过的委托人之一,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委托人。其他的股东虽然没有出面,但是无一不是参与者,杀人的同时不想脏自己的手。

但是今天,领头股东并没有给黄莘妡面子,而是一本正经地朝着门外说道:“保安?把这两位迷路的小姐带到我的办公室外面等候,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啪!”

叶瑜舟还没反应过来,原来是黄莘妡把她们搜来的资料狠狠地摔在了会议桌上,顿时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下一秒,叶瑜舟就开始沸腾起来:妈呀,黄莘妡也太帅了吧!居然这样就震住了要把她们赶走的领投股东,她得好好学习这份气度!

在座的股东们都震惊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小女孩身上散发的气质震慑,真是丢脸。领头的股东更是拉不下自己的面子,立马起身对黄莘妡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你给不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果!”

黄莘妡不为所动,她也是刚发现,这群股东并不像她想的那么聪明。

平和小让既然能在开发新能源,日理万机,肯定一早就对这些股东实行过笼络手段。但是这些老顽固依旧相信原来的生意能带来最高的利润而且相对稳定,这才向地下组织求助,要灭了平和小让。

新事物会代替旧事物这个规律她一届学生都会明白,看了这么多资料也发现了新能源拥有的强大市场,偏偏他们就是看不见,态度还恶劣,气不气人?

“这桌上的资料,是平和小让开发新能源的未来市场和预计盈利,希望你们好好审视一遍,再确定是否要更改我们任务的性质。”

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好像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领头股东一脸不屑,他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下了,对着黄莘妡露出了嘲讽的表情说道:“哟,我还以为什么稀奇玩意儿,原来你是想来炒平给的冷饭啊。”

周围一阵哄笑,叶瑜舟忍不住要上前和那人理论,却被黄莘妡拦下。

黄莘妡面带微笑,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问道:“那么人口贩卖,是不是冷饭呢?”

顿时,会议室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领头股东直接朝门外招了招手,进来了6个手里持枪的西装保镖,虎视眈眈着身形弱小的二人。

领头股东面露凶色,咬着牙说道:“我只和地下组织说过,要消灭那两个人,没吩咐过你们查不该查的事情吧,小妹妹。”他抬头一个手势,保镖就把叶瑜舟和黄莘妡团团围住,危机四起。

叶瑜舟虽然心里害怕,这些保镖手里不可能拿着假东西,但是黄莘妡在她的身边,不论发生什么她们都会共同面对。

在生死攸关的这一刻,她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和张木散闹的别扭,实在是无足轻重。好好活着的时候,对重要的人,一定要珍惜!

她发誓,如果今天和黄莘妡一起活着回去了,就主动亲张木散,不等11月11日了。

另一边,黄莘妡也没料到,人口贩卖竟然是任务里标明不准打探的消息,可能是之前过分关注财团婚姻斗争,而忽略了这一点。

叶瑜舟看黄莘妡面色没有先前那么冷静,便打算空手套白狼。遇到危险,只要能获救,管他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这位叔叔,你猜我们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叶瑜舟俏皮地问道,为黄莘妡争取思考的时间。

她的任务经验丝毫比不上黄莘妡,但她明白,这时候让黄莘妡恢复冷静,一定能有生机!

领头股东有些好奇,这件事情除了内部的人员不可能会知道,便回应:“小妹妹,别跟我绕弯子,最好一五一十地招来,我一高兴,就饶你们不死。”

叶瑜舟毫不慌张地和那人答道:“小让亲口告诉我的。”

领头股东的脸色开始变换。

这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听小让如此轻易地亲口告诉?难道是在拖延时间?可看她的表现又不像说谎,说不定女孩真的和小让有点联系。这下可就难办了,要是小让知道自己在这里杀掉女孩,可能会和平直接铲除这个股东会。

他们之所以还能留下来,一方面是因为小让需要这些老股东在这里安抚人心,表现出“只要能干活,前嫌不计较”的样子,招揽了不少人才。

新能源的开发前景,他也不是不知道。

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平合并两大财团是迟早的事,他不否认平有那个能力,他就是不想认输!

当年,他和两大财团的董事长,一点点从街头人贩子,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结果两大董事长相继倒台。他害怕,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下一个受害的,会是自己。

就在领头股东沉默的这一段时间,底下的股东们再次开始动摇立场。

平和小让都知道他们是靠什么发家的,但依旧对他们提供好的条件,希望他们能继续留在公司。二而他们却一直以被欺负者自居,想要铲除平和小让,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黄莘妡慢慢恢复了冷静,她回头,对叶瑜舟淡淡一笑,随即上前两步,拿着手里的资料对着他们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无比羡慕你们的位置

——股东。”

众人饶有兴趣地听她继续说了下去。

“股东就意味着拥有股份,能够在公司盈利的时候,直接赚取分红。我相信平肯定也和你们做了一系列措施,保证新能源开发出差错的时候你们的损失能降到最低,试问还有哪一个人,能对你们这样?”

说完,她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领头的股东。

其他的股东们窃窃私语道:“是啊,好像从开始到现在,领头股东都是让我们在掏钱,说是铲除了平就没有问题,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个买卖以后会不会越来越难做呢?”

“可不是嘛,该属于我们的那部分,平一点没动,而且什么工作都没让我们参与就能和原来一样拿到钱,大家出来奋斗,不就为了这个吗?”

“就是说,要不我们答应平的条件,更改任务性质吧,这样的财神爷,哪里找啊!”

越来越多人发出了赞同的声音,黄莘妡趁机绕开在发愣的保镖,分发了搜集来的资料。在刚才的言语煽动下,原本还有些抗拒的股东们越看越欢喜,都想要改变任务性质了。

领头的股东一言不发,思考着对策。

这些股东和平的仇都不大,所以能高枕无忧他自然觉得没什么。可是他,和小让,可是有着解不开的死结啊!所以他才如此害怕,一旦所有的股东倒向平的那一边,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眼看自己就要失势,他起身,和叶瑜舟质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说谎?”

叶瑜舟白了股东一眼,毫无畏惧的说道:“这位叔叔,你可以直接把我带到小让面前,他应该会亲口向你承认他告诉我这些。”

那人的脸色更加难看,黄莘妡趁机说道:“您放心,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只要您抓住这个机遇,手机抓紧您该有的股份,一样可以吃香喝辣!大家都是出来谋生活的,看您的任务方向不对,我们这就来提醒您了不是?”

领头股东也渐渐被说动,他挥手招退了保镖,答应黄莘妡手写一份更改书,更改任务性质为促进平合并两大财团。

刚才黄莘妡的话提醒了他,只要手里拿着这些股份,平就不敢轻举妄动。

叶瑜舟默默地握紧手心,终于,要成功了吗!她给黄莘妡使了个颜色,趁现在赶紧撤!黄莘妡会意,两人正准备离开,却迎面撞上了从门口走进的平和小让。

瞬间,叶瑜舟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想过千千万万种和小让坦白的,或者是摊牌,甚至破罐破摔的方式,可没想到,会是这样让小让见证她的真实身份。

平和小让面无表情地走进会议室,身后还跟着一群秘书,手里纷纷拿着文件。

“择日不日撞日,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吧。”平淡淡地说道,全程没有看叶瑜舟和黄莘妡一眼。

小让亦然。他有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很糟糕。

他和平打听好了股东们开会的时间,本来想带着武装的人直接来逼着他们签了合同,不要再耽误合并时间,却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除了叶瑜舟给自己的名字之外,其他的,都是假的。

领头股东被突然出现的他们吓得有些愣神,就没有在意叶瑜舟和小让之间原本应该熟悉却陌生的模样,直接签了合同。

叶瑜舟的表情有些暗淡。除去别的不谈,她真的想把对小让的伤害,降到最小的。

黄莘妡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习惯了就好,我们拿着协议书,回总部吧。”

片刻,叶瑜舟抬头,深呼吸了几下,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还有刘嫣在三中等着她去解救,今天把任务结了,自己就有钱去包下组织的司机,不用借了。她对黄莘妡笑了笑,还好,有人陪在自己身边。

两人走到门口,准备上车的那一刻,小让冲了出来。

他一路跑到叶瑜舟的身边,用力地把叶瑜舟拽过来,逼她和自己对视,怒吼道:“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骗了自己这么久,真的一点歉意,都么有吗?

叶瑜舟淡淡地笑了,她轻轻推掉了小让的手,慢慢地说道:“从我开始执行任务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道歉是没有用的。认识你很开心,小让,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小让颓废地站在原地,没再阻拦,看着叶瑜舟上车,车子发动,离开自己的视线。

良久,平追了出来,看着空空的门口疑惑地问道:“叶瑜舟呢?我不是进去之前就告诉你不要发脾气,只有认真地告诉她你会原谅她,你们才能继续做朋友吗?”

被问的人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叶瑜舟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他也很想告诉叶瑜舟,哪怕被骗了,自己还是很喜欢她,哪怕自己很生气,以后还是希望能够再见到她。

可惜,看到叶瑜舟要离开的那一刻,他太急了,失控了。

看小让这么伤心,平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他搭着小让的肩膀,一起回到了公司。他记得,在领头股东谈话的时候,提到了地下组织这个机构,自己暗中调查,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叶瑜舟,替小让把话说明白吧。

虽然他也知道,叶瑜舟看上去,就对小让没有动心。

叶瑜舟轰轰烈烈的第一次任务,在如此悲伤的尾调中,收场。

回到了总部的黄莘妡和叶瑜舟把协议书交到部长面前的时候,部长一个没反应过来,摔裂了一盆仙人掌,还扎到了自己的脚。

合着到最后,他整个任务白研究了,叶瑜舟也没有来求他,还不如出去玩两天呢!

男人失望的瘫倒在沙发上,有几个瞬间,还真的像倾国倾城的林黛玉,毕竟部长这张脸在,做再傻的事情,都是好看的。

叶瑜舟和黄莘妡对视一眼,表示头疼。任务没完成,部长会不高兴,任务完成了,部长也会不高兴,这是什么原理?

不过还好,叶瑜舟记得正事,她直接问道:“部长,这次任务的佣金,可以提前给我吗,我最近有急用。”

男人没好气地回答:“干什么?和张木散去约会啊?”

提起张木散,叶瑜舟就想起在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候自己发的誓,露出了一丝羞涩的微笑。部长和黄莘妡都震惊地看着她,只不过震惊的点不一样。

部长:这家伙还能再开心点吗?刚完成任务就要去约会,他呢?憋了一肚子火没办法发泄。

黄莘妡:诶?原来瑜舟除了要去救朋友之外,要和张木散约会啊,难怪他最近都没有来妨碍叶瑜舟执行任务,

叶瑜舟: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不对,我没说话啊!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男人还是起身,带着他们二人来到了能直接领取佣金的地方。同时叶瑜舟再次感叹了一把总部的宽阔,这得花多少的时间才能建好啊。

部长到了一个窗口前,对里面说了一句话:“08004,叶瑜舟的佣金现在给我。”

里头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是部长直接带人来拿钱,于是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来一沓包好的钱,递给了叶瑜舟。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这里面暂时只有1000,虽然少了点,但是现在组织在做扩建,所以会佣金会抽掉大部分,等以后组织建立完成之后会慢慢返还。”

男人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这两天够花吧?”

叶瑜舟还没有从一千块钱的震惊中缓过来。

她以为,这个任务的佣金,顶多就只有50元,那就已经是她两个月的生活费了,没想到,这接下去高中三年的生活费,都不用愁了!

于是她转头,看着黄莘妡,有些不知错所。要是按这个佣金算下去,还没有加上返还的,黄莘妡岂不是一个小富翁吗?这个小富翁居然还这样帮着自己,是何等的重情重义啊!

叶瑜舟当即就给了黄莘妡一个拥抱,被抱的人一脸莫名其妙,但是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而男人则是在一旁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看着会起鸡皮疙瘩。还没等他缓过来,叶瑜舟就拿着钱,对他鞠了一躬,道了声谢谢。礼尚不往来,男人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一起留下来吃个饭庆祝一下吧。”

叶瑜舟:……

黄莘妡:……

有时候真的希望面前的男人不是部长,这样她们就不用这样一次一次屈服。

熟悉的场景,四菜一汤,沉默又和谐的氛围。

然而叶瑜舟和黄莘妡并不知道,叶瑜舟完美完成任务并且多次和部长用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地下组织,很多人都想亲自见一见叶瑜舟的个小女孩,或者一起执行任务。

在组织的第一映像,成功树立。

黄莘妡已经熟悉了这样莫名其妙坐在一起吃饭的状态,全程没有任何的不自然,甚至还和部长抢了两次盘子里仅有不多的菜,抢到了还会对部长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相当欠扁。

对此,男人只是白了黄莘妡一眼,表示不屑于计较她的幼稚,他更感兴趣叶瑜舟是怎么做到几乎吃完全程饭菜,但是没有正眼看桌子一眼的。

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而是出神的想着张木散。

他吃饭了吗,还会不会再生自己的气?如果自己先向他道歉,会不会他就原谅自己了?存不存在他不生气的情况呢?或者说,亲一口就好啦?

想到这个,叶瑜舟被自己羞的筷子都吓掉了。

男人和黄莘妡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叶瑜舟一个尴尬,随口来了句:“没事,菜太重了。”

男人:“.…..”

黄莘妡:“……”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叶瑜舟没有心思吃饭,于是黄莘妡趁着这个机会道:“瑜舟,我们赶回去上课吧?”

叶瑜舟猛地点了几下头,和黄莘妡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告别了部长,除了总部,上了车。

一路上,叶瑜舟的手里都紧紧攒着那1000块钱,黄莘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曾几何时,她也和叶瑜舟一样,看到这1000块钱高兴的和孩子一样。可是后来执行了一次有关白粉的任务之后,就知道钱这种东西,其实是魔鬼。

那些人最后变成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至今还印在她的心里。

裘箜,估计最后也是如此。不过相比她对叶瑜舟做的,算是轻了。

叶瑜舟忽然记起自己还要去三中接刘嫣的事情,就问司机道:“叔叔,傍晚放学的时候,你能载我去c市三中吗,我要接一个朋友。啊对了,叔叔,我不是让你帮忙,我会给钱的!”

司机叔叔单手握着方向盘,在听到这句话后,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扶了扶墨镜,侧头对叶瑜舟说道:“小妹,你就当叔叔帮忙吧,叔叔很贵,你请不起的。”

在她震惊的眼神中,黄莘妡转过身来,对她认真地点点头。

“每一个组织的特派司机,每个月都要20万左右的佣金,还不包括车子维修的费用。”黄莘妡淡淡地说道,要不是自己还未成年,她都想有的时候不做任务,直接去做司机得了。

现在大部分的佣金都被拿去扩建,但是司机的佣金却一直不拖欠。

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司机高超的驾驶技术有时候会变成保命的关键,比如追逐枪战那一类,能救一个分队的命。

“那就麻烦叔叔了,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叫我!”叶瑜舟郑重的说道,这一天司机叔叔得跑多少钱,居然能答应自己的忙,谢天谢地。想想自己刚才居然计划用300块租司机叔叔,简直是白痴。

二人趁着这个驾驶空隙,在车上睡了一会。

教室宿舍。

赵兰在洗了三次澡后,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算计了这么久,拼了这么久,可最重要的东西,却失去了。

越来越多的怨恨在她的心里聚集,在刚才那一会功夫,她已经联系了很多自己手下做事的人,准备今晚就去昨天那个小摊,把那个老板和一干人等直接灭口。

她根本不怕事情败露,她的背后,还有裘箜。如果裘箜小姐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可怜她的吧。不过想起裘箜,赵兰就想起裘箜拜托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做好,那就是安排罗妙和叶瑜舟一个班级。

该做的终究要做,赵兰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深呼吸,化好妆穿搭完,做到和以前一样外表一丝不苟之后,走出了教室宿舍,来到了办公室。

可是一走进办公室,她就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以前都是充满“敢怒不敢言”和惧怕的,这也是她最喜欢的眼神

今天,为什么她从那些人的眼里,看到了不屑和鄙视?难道是自己的消息泄露了?不可能啊,林小一定会帮她隐瞒的啊!

于是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做回了自己的位置,准备办罗妙的复学手续。

手续刚开始办不就,她就听到隐隐约约的议论声。

“她怎么还有脸来学校?”

“对啊,还装作什么都没有,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呢!”

“真是有一副好面具,要是不知道内情,我还真的就被她给混过去了。”

赵兰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她一个,猛起身,用手用力地敲了敲桌子,大声地吼道:“上班时间,哪来那么多话?!”

平常被赵兰一吼就没有动静的人,此刻反而变本加厉地说了起来。

赵兰开始慌张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些人可能真的知道了。

她停下手上的手续,一路踩着高跟鞋跑到副校长办公室,要找林小问个明白。

林小正在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听到一阵意料之中暴躁的敲门声后,她慢慢地抬起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来人。

赵兰气势汹汹地直接推门,瞪着林小质问道:“为什么他们好像都知道了,是不是你没有让那个保安闭嘴?你怎么能这样!”

林小继续一脸无辜,用一种柔弱的语气说道:“小兰,你再说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怒气喷发地赵兰,失控地说道:“你还不承认?要不是你,现在大家会都知道我发生的事情吗?你该怎么赔偿我!”

赔偿?呵,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得无厌啊。那我补偿了你,谁来补偿我呢?

想是这样想,戏还是要演下去的,林小起身,接近赵兰,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兰,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你发生了那些我很抱歉,可是,可是我回去找了你一夜啊!”

赵兰这才冷静一些。

她早上衣衫褴褛的回来时,听那个保安说林小的的确确在外面找了自己一夜,这份心意在,她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好再怪罪林小。可是这股恶气,又该如何?

忽然,她想想到了什么似的——那个保安!

那天她说出真相的时候,相信保安会因为她的凄惨而不把遭遇说出去,那有可能林小也会这样想。渐渐地,赵兰冷静了下来,对林小道歉道: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你能陪我去找一下昨天的那个保安吗?”

林小对刚才赵兰的失控,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直接就跟着赵兰去了学校门口。一路上许多学生对赵兰指指点点,都被林小呵斥,四下逃窜。

伴随着这一系列举动,赵兰渐渐开始对林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从前都是把林小当做自己能爬得更高的高级工具,纵使知道林小会把自己当成好朋友看,自己也从未回应过,大多都是逢场作戏。

如今,自己名声狼藉的时候,只有林小一个人会在身边守着,就算是铁石心肠都会有些感动。

“谢谢。”赵兰小声地说道,但还是被林小听见了。

没料到赵兰现在良心发现,被道谢的人有些意外,很快,又恢复了状态,假装熟络地回应道:“谢什么呀,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了,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林小这话一语双关,包含了现在做的,和之前做的,都是应该的。

赵兰第一次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一会,她们就到了校门口。

昨天的保安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赵兰看到穿保安衣服的就来气,把刚才仅有的良心发现全都抛之脑后,气势汹汹地询问道:“昨天那个男的,去哪了?”

新来的保安有些被吓到,支支吾吾地说:“他,他昨天说家里的孩子生病了,要回去照顾几天,结果回去的路上赶太急出了车祸,命都没了半条,现在在医院里修养。”

“我……”赵兰此时心火郁结,好不容易想要发泄,结果人又不见了,自己又不能对着一个新来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乱打一通。真是气人!

林小跟在赵兰的背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只要赵兰一回头就能查觉的微笑。

她早就吩咐好新来的保安这么说,只要听到那个保安出事,依赵兰爱面子的性格,绝对不会再和新的保安计较什么,最后也只能苦逼地把这口气咽下。从昨天到现在,到以后很久,赵兰估计都不会发现自己的手段,从而被自己玩弄鼓掌之中。

因果报应,庆离中学里先前赵兰的名声比她大,是因为她觉得位置没有她坐的高,所以一定要脾气比她傲。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接下来每一条,赵兰夹着尾巴做人的样子。

等林小刚好把微笑收回,赵兰转身,失落的朝林小走来。

林小的脸上再次挂出“关心”的面孔,不停地询问她:“要不要放几天假好好出去休息一下,等这个风头过了。”

赵兰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于是便没有拒绝林小。她们临别之前,赵兰求林小帮自己一个忙,就是罗妙的复学手续。

林小好奇地问道:“罗妙不是被诊断没有两个学期没办法复原吗?”

以往,赵兰会让自己不要多问,今时不同往日,赵兰已经把林小当成自己的心腹,于是大方地告诉林小:“这是裘箜小姐拜托的事情,办好了,咱们都有好前途。”

林小装作高兴地点头,目送赵兰离开学校门口,往教室宿舍走去。

直到赵兰消失在视线范围,林小的脸色才一点一点冷下来,最后面若冰霜。

任濡玉之前怀疑的果然没错,裘箜一直都是迫害叶瑜舟的幕后黑手,而赵兰也在瞒着自己的情况下,暗中助长裘箜的势力。这个安插下来的罗妙,估计是裘箜不肯收手的最后挣扎。

她计划晚上放学的时候去约一下任濡玉,好好商讨对策。

只有彻底摧毁裘箜,断了赵兰除了她之外任何向上攀升的枝丫,到那时,赵兰才会真正绝望!

C市三中。

刘嫣整个上午,一直都是低着头的。

她忐忑的坐在位置山,害怕哪一个人心里不舒服,就会拿她出气。平时也就罢了,但是今天,她要和叶瑜舟见面,想给自己多一点点体面起码,不要打脸。

天不遂人愿,就在快要中午放学的时候,突然有人飞来一脚,踹翻了刘嫣的课桌。刘嫣没有被吓到,而是很平静地捡着书。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那人见刘嫣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恼羞成怒,对着四周大喊道:“你们谁又和她玩了?让她无视我都这么有底气?!”

周围的同学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穿着简朴的男生对着那人支支吾吾地开口:“是,是她自己皮变厚了。”短暂的寂静之后,全班哄笑了起来。

“对对对,是她的皮变厚了!”耳边充斥着这样的声音,刘嫣的脸上和心里却异常的平静。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能跳出周围发生的一切,能透过这些肉体,看到他们腐臭的灵魂。

人类,原来可以如此作恶。

慕容殷面色狠厉,现在踹了刘嫣的桌子都没有和以前那样惊慌失措的表情,难道让她去求叶瑜舟的事情,还做错了不成?

收拾好地板上的书,刘嫣慢慢地把桌子挪回了原位,默不作声地坐下,只是她的手再也没有放在桌子上,以免慕容殷再次发动攻击。刚才她最然没有喊出来,但是手臂上的疼痛程度提醒她,应该是淤青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慕容殷会再次对刘嫣动手的时候,他却转身,离开了教室。

很多人露出的失望的眼神,失望地看起了书。

对于他们,仅存的一点良知也不可以有。

如果刘嫣倒下了,或者让慕容殷失去兴趣了,那么遭殃的,有可能是接下来的任何一个人。随波逐流,何尝不是一种自保的手段?

一个上午就这样看似无异,实则暗流涌动地过去了。

中午刘嫣甚至都没有到食堂吃饭,因为她害怕在食堂会遇到其他欺负她的人,今天就要见到瑜舟了,脸一定不能有任何伤害。

她走出了校门,到了一家店里,悄悄给老板塞了自己的午餐钱,让老板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在这里。老板看她可怜,把自己剩下的饭菜拿了一点分给刘嫣,刘嫣笑了笑对老板流着眼泪说了声谢谢。

老板心里一酸,这女孩子他听自己在三中里头读书的孩子说过,是全校学生欺负的对象,可是没做错任何事情,实在可怜。

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刘嫣回到了教室,这下更好,自己的课桌椅直接一整套不见了。

老师踏着上课的铃声走进了班级,看到傻站的刘嫣面露不满,她嫌弃的说道:“刘嫣?你傻站着干什么?赶快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啊!”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老师都愣住了,她这才发现,刘嫣的课桌椅直接不见了。学校里的学生多猖狂她是知道的,可没想到,所有的针对,都指向这一个女生,偏偏这个女生成绩还是不错,仅有几分就能考上庆离的。

偏偏周围的学生也都一个坏透样,跟着那群贵族子弟一起欺负,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唉,自己也只是个学校里打工的,并不能做些什么,只好变个法子来保护刘嫣了。

她装出一份怒不可解的样子,对刘嫣吼道:“自己的课桌椅都看不好,还读什么书?给我到办公室里站着,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刘嫣抬头,和老师对视了一眼,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老师有一瞬间发愣。她有种直觉,刘嫣看懂了自己想法,只是不好感谢。

随后,刘嫣就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室,班级再次恢复了平静。

慕容殷在走廊的角落,看着刘嫣走进办公室,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笑,不出声地跟在她的身后。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假装没有看见刘嫣一般在忙自己的事情,刘嫣也习惯了,就站在那个老师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瑜舟今晚,真的回来接自己吗?

现在自己求生的欲望,就寄托在瑜舟的身上了,如果瑜舟没有来,再经历学校里的这些,不久,应该就会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就在她沉浸于思绪之中时,慕容殷悄悄地来到她的身后,小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在等叶瑜舟吗?”

如同恶魔的低语,刘嫣顿时吓得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新伤旧伤一起疼,都比不上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

原来她觉得那个女生有问题,是真的,慕容殷就是在背后偷偷操控着一切的人!

那他想要找瑜舟,究竟有什么目的?

就算周围有着许多老师,但没有一个人赶上来制止慕容殷,制止的后果有多惨烈,他们不敢想象。

慕容殷大笑了几声,指着刘嫣笑道:“等叶瑜舟来了,我也像对你这样对她!我倒想看看,这个在庆离中学现在如鱼得水的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刘嫣崩溃了,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因为自己而连累叶瑜舟,她扑上去紧紧地抓住慕容殷的腿,接近失声地嘶吼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欺负我,践踏我,那还不够吗?!”

“不够。”

慕容殷风轻云淡地说道,好像刘嫣是她众多的玩物之一一样。

“我的父亲说了,只要是不听话的穷人,那都是社会的败类,可以任我处置。叶瑜舟据说也是一个穷人,没有听裘箜的话,所以下场和你差不多,没想到后来勾引了张木散那小子,还扳回了一局。”

刘嫣的眼睛瞳孔放大,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死死地盯着慕容殷。

她真的没有想到,瑜舟也和她一样,在学校里备受欺凌,后面因为张木散才得救。难怪瑜舟知道自己遭遇的时候,义愤填膺地想要帮助自己。

感同身受这种事,人生有几次?

慕容殷觉得这还不足够,崩溃?那随随便便一个人都会,他要看到的,是刘嫣的绝望。

“我知道她今天回来接你,我已经安排好一队人马在校门口埋伏了,等她一来,我就会把她一举拿下,狠狠折磨一个晚上再把她放回去,哈哈哈哈。”

“你这个魔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刘嫣气的有些喘息,她想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用自己不能选择的东西来作为惩罚自己的理由。

慕容殷对刘嫣的指责充耳不闻,他曾经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叫做单侗,和张木散一个初中。却因为一件衣服,被张木散狠狠的羞辱了(嗯?你确定不是他想羞辱张木散,然后被反将了一军?)

单侗因为那次心理刺激之后,觉得没有脸面在国内生活,于是便出国了。

这次,只要在叶瑜舟身上把这笔账讨回来,单侗应该就能回国继续和自己做好朋友。

在刘嫣无奈的哭声之中,慕容殷走出了办公室。

一下子,刘嫣变得恐慌起来。从满心期待,变成祈祷永别,最好这辈子瑜舟都不要再管她了。

她用尽力气,将自己从地板上爬起来。

不行,今晚她就要在校门口一直等,瑜舟一出现就让她走,千万不要停下来。

窗外的天气渐渐变得乌云密布,再过一场雨,应该就要入秋了。

张木散班级。

整个下午,班级在课间都异常的安静。

因为作为班级的中心人物张木散,没有任何动静,脸色黑的想杀人。

他有一个让他害怕,又生气的想法。叶瑜舟不依靠他,是不是会依靠之前在三元中学时,给她补课的那个数学老师?毕竟叶瑜舟一直都没有和他提过她和那个老师究竟还有没有来往。

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吸引了许多人讶异的眼光。

张木散并不喜欢。

他喜欢的,是他和叶瑜舟走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因为那时,他们是两个人。

就在第一节下课,张木散以为自己要这样一个下午都浑浑噩噩地度过时,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出现了。

叶瑜舟在窗外看着在课桌上精神不振的张木散,心里有些许愧疚,她往窗前凑近了几步,张木散好像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朝她这边看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张木散先把头别了过去。

此时张大少爷的内心是这样的:以为现在来道歉,自己就会原谅他吗?那……就先道歉试试吧,说不定就原谅了呢?

显然,张木散的底线低的可怕。

叶瑜舟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能不能走出教室,再进行谈话。可张木散十分傲娇的扭过了头,表示自己不愿意。叶瑜舟失笑,没有办法,走进了教室。既然他们的关系都人尽皆知了,那在哪里不行呢?

叶瑜舟一进班级,所有人的目光就紧盯着她。

张木散亦然。

一步,两步。

心跳越来越快。

其实她大可,待在自己的教室里,做一个淑女,乖乖地等待11月11号的到来。然后等着张木散给自己低头,显示出自己有多么的重要,用一种和寻常女孩无异的方式谈恋爱。

但是那样不就太无趣了吗?

微笑浮现在她的脸上,伴随着她的脚步,朝张木散靠近。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他们有种莫名的预感,接下来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张木散疑惑又满足地看着叶瑜舟,笑起来是这么得好看,自己的气都消了一半了。如果接下来,她只对自己笑,只向自己求助,那该有多好。忽然他有些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类似于霸占了。

不久,叶瑜舟就走到了张木散的面前,从下往上努力地看着张木散,张木散也这样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叶瑜舟,两人之间似乎有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围观的学生也跟着紧张起来,难道这对全校最恩爱的情侣,在今天就会分手?那可是最大的新闻和八卦啊!于是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焦点中心的两人,生怕错过什么。

一个吻,在张木散的唇角落下。

叶瑜舟好像被轻电击了一秒,瞬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oh,对啊,她居然迷糊到忘记了这是自己的初吻!

瞬间,一个捂着嘴巴的女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教室,朝卫生间跑去。她需要大量的冷水来反思一下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环绕着张木散的人们忽然爆发出尖叫和惊呼,声响之大,震动了整所教学楼。

在一阵喧闹之中,张木散慢慢的勾起了嘴角。

既然叶瑜舟不知道自己的初吻早就不见了,那么这,就当做他们的第一个吻吧。

张木散并没有急着追出去,而是打算放学的时候去和叶瑜舟一起吃个饭,然后找个黑暗的小角落,继续一下这件让他觉得十分短暂的事情。

落荒而逃的叶瑜舟并没有想到,自己忘记告诉张木散,傍晚要去接刘嫣的事情。她前脚刚回到班级,后脚她亲张木散的消息就在班级里传遍了。

何淡月和陈桃八卦地往这边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问叶瑜舟,那种感觉怎么样。叶瑜舟害羞的把头埋在课桌上,表示拒绝回答。

她们只好笑着走开,把这段甜蜜时光,让叶瑜舟自己一个人享受。

就在叶瑜舟不断回味这个过程的时候,周围忽然有几个女生,用一种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议论道:

“看她那嘚瑟的样子,谁没接过吻啊?”

“就是,自己长那样就够寒酸了,现在还不打扮打扮,等以后见到张木散的妈妈,我看她们就差不多了呢。”

“真是不敢想象呢,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叶瑜舟趴在桌子上,将这些话尽收耳底。

原来自己沉浸在甜蜜中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这个环境,不允许她谈一场天真的恋爱,今天就当这件事情是作为自己的一次放纵吧。自己的处境尚且如此,何况是备受欺凌,没有组织可以加入庇护的刘嫣,该是怎样一般的绝望?

在她异常的沉静当中,下午的课程结束,放学的铃声响起,叶瑜舟拎起书包就要往外走。张木散却比她更快,早就在教室的后门埋伏好了。

叶瑜舟一愣,靠近张木散用最短的时间说明白了她要去接刘嫣的计划,张木散很快就了然,但是做出了一个更让叶瑜舟头疼的决定。

他要和她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看张木散的眼神非一般的坚定,叶瑜舟就知道这次不能推脱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有张木散陪伴的时候,自己反而会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张木散牵起了叶瑜舟的手,周围又是一股倒吸凉气的声音。毫无疑问,这个小动作让更多的人项目这对神仙眷侣了。

不久。

门口的黄莘妡在看到张木散的时候,并不意外。让她意外的是,下午叶瑜舟做出的惊人举动。还真的看不出来,原来叶瑜舟的胆子有这么大。叶瑜舟越看黄莘妡的眼神越不对劲,脸也开始烧了起来。

唉,偏偏地下组织这个情报网最发达,自己身在其中,居然给忘了。

就当他害羞的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之时,张木散一下子加大了很多手心的力度,迫使叶瑜舟和自己对视,然后轻声地说道:“如果觉得害羞,我现在就再来一次,让师父熟悉一下。”

叶瑜舟一下子就挺值了腰杆,装出了和张木散非常自然的样子,很大方地和黄莘妡打了个招呼。

这徒弟,哪学的这些花里胡哨的话?要不是最近自己的胆子变肥了,还真的担待不住。

黄莘妡也对叶瑜舟招招手,三人一起走出校门口,有一辆轿车正在等候。

忽然,叶瑜舟有一个想要使坏的心思。

张木散还不知道这辆车的车速是一种怎样的恐怖,所以只要不告诉他不给他准备,自己一会就可以看到张木散出丑啦!

带着这个邪恶的小心思,叶瑜舟开开心心的和他们一起上了车。

果然,不出叶瑜舟所料,在车子发动的一瞬间,张木散一点准备都没有,被狠狠地一甩,甩在了车子的座椅上。

黄莘妡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木散,她觉得叶瑜舟肯定会提前告诉的呀?然而,这位罪魁祸首正在看着张木散大笑。

张木散无奈的看着叶瑜舟,慢慢地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叶瑜舟就像一只不想被人威胁的小猫,有债必还,连刚才的小玩笑都会计较一二。不过这样的叶瑜舟,他喜欢。

罪魁祸首本来还笑得挺欢畅,但是在她看到张木散的宠溺微笑和温柔眼神时,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好好地恶作剧,被他弄得和增进感情的小游戏一样,实在是太不道德了。为什么说不道德呢?因为此刻黄莘妡用一种看故意在别人面前秀恩爱的情侣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只得在内心咆哮:不,莘妡,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单纯想让他小小出丑一下的!

可惜黄莘妡听不见,而且准备用这样的眼神,看叶瑜舟一路。

裘箜房间。

满地板的镜子碎片,和各种小型家具的残骸,以及身上因为发泄情绪一片狼藉的裘箜,在房间里形成一道地狱般的风景线。

叶瑜舟居然跑到张木散的班级去亲他?张木散居然还接受了,在下课的时候和叶瑜舟一起走出了校门?那之前的情报呢?那算什么?张木散就当真这么喜欢她,脚踏两只船都可以容忍?

阿云听到动静迟迟没有上楼,而是跑去菜市场慢悠悠的买了个菜。

这种有钱人发脾气的套路她太懂了,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假装自己不在场,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把房间打扫干净就好。

回家时她所幸提着菜来到裘箜的房间,假装自己在整个出门买菜的过程并不知道裘箜的房间有动静,只是单纯地来问裘箜对今晚的菜满不满意的。

“裘箜小姐,你?这……”

虽然阿云在偷溜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见到现场还是震惊,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破坏力竟如此之大!

她赶忙改口说道:“小姐,你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接着,阿云上前,仔细地看着裘箜身上每一寸白皙如玉的皮肤。

上面仅有一两道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红的刮痕,其他大的受伤倒是没有。阿云也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事情,能让一个淑女发这么大的火?

裘箜面无表情地看着贴上来的阿云。

考量着阿云的表现真的比之前的裘姨好太多了。只看她有没有受伤,不去多说任何“发脾气对身体不好”“小姐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之类的废话,这让她很满意。

于是她也好声好气地和阿云说道:“我没事,就是遇到了点难办的事情,麻烦你收拾房间了。”

阿云的身体有些冒冷汗。

有钱人变脸的速度真是让她猝不及防,她原本都做好挨骂的准备,没想到裘箜会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说话。越是温柔,越是让阿云捉摸不透,阿云就越会只按规矩办事,不多说话,不做错事。

最后阿云关心了两句,和裘箜表明今晚的晚餐有可能会晚些时间做后,就开始着力收拾房间。

裘箜还特别关心,让她戴上手套,以免被刮伤。

阿云感激的连声道谢,让裘箜阴郁的心情里,有了一丝光芒。

她坚持认为,自己的威严和容貌还在,是张木散一时被叶瑜舟迷惑,不知道自己的好。或者,就是以前的手段还不够高级。所以接下来,计划必须要加快了。

她早就派人去把消息告诉罗妙,让罗妙进一步了解现在叶瑜舟究竟有多大能耐,进而以后不敢在她这边不尽心尽力地做事。

吩咐阿云收拾完房间去做一份小蛋糕之后,裘箜打通了赵兰的电话。

按道理,本该她来诉苦,然后赵兰全盘接受。可是谁能想的得到,赵兰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自己有事情要拜托赵兰,裘箜便没有怪罪赵兰,耐着性子安慰了她两句。

随后,她切入正题。

“帮我再造一个复学手续,就在罗妙入学两周之后。我觉得我的假,可以休完了。”

副校长办公室。

林小正想起身去找任濡玉的时候,任濡玉就出现在了门口,两人相视一笑。随后都走在了去食堂的路上。

任濡玉看林小的心情好像这一两天一直不错,便问道:“最近心情不错哦,是不是当初陷害你的人找到了?”

在某个瞬间,任濡玉确确实实地看到了林小眼底的滔天恨意,随后归于平静。她以为自己眼花,便没有多想。

林小用一种掩饰的微笑回答了任濡玉:“最近一忙,这件事我还没有着手调查呢。不过其实想想,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以前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要的。”

听到林小能这样想,任濡玉很开心,于是便没有多问这个问题。

见时机差不多,林小便开始朝任濡玉开始了话题。

“之前你和我提到罗妙的时候,你是听谁先和你说的?”问这句话的时候,林小对任濡玉的语气有些重。因为如果赵兰和任濡玉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然后任濡玉再来询问自己,那么她们两个之间串通一气的可能还挺大。

林小并没有发现,过度的复仇已经让她变得多疑了起来。

幸运的是,任濡玉这回并没有选择遮遮掩掩,而是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那天晚出办公室,然后偷听到赵兰和裘箜的电话,才知道罗妙这个人的。

林小的防备心顿时减少了许多。

任濡玉想起这件事,对叶瑜舟的担心就顺着涌动而出。

“瑜舟这孩子我是真的很喜欢,视如己出,如果赵兰和裘箜,还有那个什么罗妙,再对她造成危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如数奉还!”

听到这句话,林小赞赏地看了任濡玉一眼,既然如此,就说明叶瑜舟是和自己统一战线的人,赵兰,她是一定要狠狠踩在脚底的。

她伸手对任濡玉真诚的说道:“我想和你做朋友,我会帮你接下来所有的事,你也会帮我吗?”

任濡玉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答道:“一定!”

又是对视一笑,两人一起走进了食堂。

教室宿舍。

赵兰找了个平时不是很经常见面的老师,给了不少钱才成功拜托那个老师帮自己带饭。现在她就好比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还是足不出户比较好。

正巧,裘箜小姐也要回来,自己将来的好日子,已经不远了。

此刻的赵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饭,一边在等一个电话。

就在刚才,她受到学生们的指指点点之后,一个没人住,叫手下的人提早去她被绑走的地方蹲人,只要看到和她描述一样的老板,和其他大汉,都往死里打。并且允许失手打死。

不久之后,她面前的电话响起,赵兰连忙接听,生怕错过什么好消息。

没有几秒钟,赵兰便愤怒的对着电话怒吼:“你们这么做事的?信不信我让你们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电话那头的人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战战兢兢,等待赵兰下一个命令。

赵兰始终不敢相信,那几个强暴她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下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样看来,这次发生的事情就不是意外了,而是有人蓄意为止。

想了想自己这么多年来树敌的人,赵兰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

这不就和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吗?

“你们现在附近观察个几天,等我指令。”她无奈地说道,心里气急了。

那人连忙应是,随后双方各自挂断电话,赵兰陷入了沉思。

她捉摸着,自己的仇人那么多,会不会是得罪了学生,然后家长找人蓄意复仇,比如,方沅?

方沅的妈妈可是非常宝贝自家孩子的,在第一次她想要处罚方沅和叶瑜舟的时候,便打电话过来说是方家拜托的叶瑜舟照顾方沅,自己如果动手,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难不成方家把方沅受伤的这件事情,怪在她头上了?

不应该啊,方沅又不是真的就这么死了,方家拿什么来找自己的茬?

思绪一片混乱,赵兰的内心越来越恐慌。

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在这样心情的驱使之下,她再次给裘箜打去了电话。

此时的裘箜气早就消了,在享受自己的饭后甜点小蛋糕,接到赵兰电话的时候虽然有些小皱眉头,但是心情整体还没有被打扰。

谁知,赵兰和她一通电话就一阵哭诉,说自己已经是个可怜人了,结果连仇人都抓不到,真是老天不开眼。

裘箜在电话那头翻了好几个白眼。

老天不开眼?我看是你自己太拖沓。复仇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快准狠,她一回学校就该组织人去阻截那些伤害她的人,而不是选择躲在宿舍里发泄情绪。

而赵兰已经失去了理智,换句话,任何人都经历了这些,都有可能失去理智。伤害自己的人就这样逃之夭夭免于惩罚,谁受得了?

偏偏赵兰还是这种只从自己的立场出发的人,丝毫不会去反思自己当初做了什么,会不会得到报应。

眼看电话里的赵兰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裘箜烦了,索性对着电话吼道:“我告诉你,人跑了就是跑了,要么去追,要么直接去抓害你的人,别哭哭啼啼的一点用都没有!”

赵兰被吼得一愣一愣地,小声啜泣地问道:“可是裘箜小姐,我我我,仇家太多了,不知道从哪入手啊!”

裘箜简直想要直接打死赵兰,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赵兰遇到大问题会变得这么笨。

“你学校的副校长是摆设吗?你不会请她帮忙吗!”裘箜怒不可遏地挂断了电话,吃了好几口小蛋糕才平复自己的心情。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自己再生气,也不能直接切断和赵兰的合作。

电话的另一边,赵兰恍然大悟。

对啊,自己不就剩下林小可以依靠了吗?这件事不请她帮忙,还能请谁帮忙?于是她早早地到林小的宿舍门口等候,希望能够早点拜托林小这件事情。

但让赵兰没有想到的是,林小是和任濡玉一路说说笑笑地回来的,一股怒气在她的胸口聚集,随后又化为愧疚。

都是因为自己忙着办裘箜的事情,所以才把林小,越推越远的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那人见刘嫣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恼羞成怒,对着四周大喊道:“你们谁又和她玩了?让她无视我都这么有底气?!”

周围的同学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穿着简朴的男生对着那人支支吾吾地开口:“是,是她自己皮变厚了。”短暂的寂静之后,全班哄笑了起来。

“对对对,是她的皮变厚了!”耳边充斥着这样的声音,刘嫣的脸上和心里却异常的平静。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能跳出周围发生的一切,能透过这些肉体,看到他们腐臭的灵魂。

人类,原来可以如此作恶。

慕容殷面色狠厉,现在踹了刘嫣的桌子都没有和以前那样惊慌失措的表情,难道让她去求叶瑜舟的事情,还做错了不成?

收拾好地板上的书,刘嫣慢慢地把桌子挪回了原位,默不作声地坐下,只是她的手再也没有放在桌子上,以免慕容殷再次发动攻击。刚才她最然没有喊出来,但是手臂上的疼痛程度提醒她,应该是淤青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慕容殷会再次对刘嫣动手的时候,他却转身,离开了教室。

很多人露出的失望的眼神,失望地看起了书。

对于他们,仅存的一点良知也不可以有。

如果刘嫣倒下了,或者让慕容殷失去兴趣了,那么遭殃的,有可能是接下来的任何一个人。随波逐流,何尝不是一种自保的手段?

一个上午就这样看似无异,实则暗流涌动地过去了。

中午刘嫣甚至都没有到食堂吃饭,因为她害怕在食堂会遇到其他欺负她的人,今天就要见到瑜舟了,脸一定不能有任何伤害。

她走出了校门,到了一家店里,悄悄给老板塞了自己的午餐钱,让老板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在这里。老板看她可怜,把自己剩下的饭菜拿了一点分给刘嫣,刘嫣笑了笑对老板流着眼泪说了声谢谢。

老板心里一酸,这女孩子他听自己在三中里头读书的孩子说过,是全校学生欺负的对象,可是没做错任何事情,实在可怜。

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刘嫣回到了教室,这下更好,自己的课桌椅直接一整套不见了。

老师踏着上课的铃声走进了班级,看到傻站的刘嫣面露不满,她嫌弃的说道:“刘嫣?你傻站着干什么?赶快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啊!”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老师都愣住了,她这才发现,刘嫣的课桌椅直接不见了。学校里的学生多猖狂她是知道的,可没想到,所有的针对,都指向这一个女生,偏偏这个女生成绩还是不错,仅有几分就能考上庆离的。

偏偏周围的学生也都一个坏透样,跟着那群贵族子弟一起欺负,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唉,自己也只是个学校里打工的,并不能做些什么,只好变个法子来保护刘嫣了。

她装出一份怒不可解的样子,对刘嫣吼道:“自己的课桌椅都看不好,还读什么书?给我到办公室里站着,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刘嫣抬头,和老师对视了一眼,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老师有一瞬间发愣。她有种直觉,刘嫣看懂了自己想法,只是不好感谢。

随后,刘嫣就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室,班级再次恢复了平静。

慕容殷在走廊的角落,看着刘嫣走进办公室,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笑,不出声地跟在她的身后。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假装没有看见刘嫣一般在忙自己的事情,刘嫣也习惯了,就站在那个老师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瑜舟今晚,真的回来接自己吗?

现在自己求生的欲望,就寄托在瑜舟的身上了,如果瑜舟没有来,再经历学校里的这些,不久,应该就会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就在她沉浸于思绪之中时,慕容殷悄悄地来到她的身后,小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在等叶瑜舟吗?”

如同恶魔的低语,刘嫣顿时吓得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新伤旧伤一起疼,都比不上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

原来她觉得那个女生有问题,是真的,慕容殷就是在背后偷偷操控着一切的人!

那他想要找瑜舟,究竟有什么目的?

就算周围有着许多老师,但没有一个人赶上来制止慕容殷,制止的后果有多惨烈,他们不敢想象。

慕容殷大笑了几声,指着刘嫣笑道:“等叶瑜舟来了,我也像对你这样对她!我倒想看看,这个在庆离中学现在如鱼得水的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刘嫣崩溃了,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因为自己而连累叶瑜舟,她扑上去紧紧地抓住慕容殷的腿,接近失声地嘶吼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欺负我,践踏我,那还不够吗?!”

“不够。”

慕容殷风轻云淡地说道,好像刘嫣是她众多的玩物之一一样。

“我的父亲说了,只要是不听话的穷人,那都是社会的败类,可以任我处置。叶瑜舟据说也是一个穷人,没有听裘箜的话,所以下场和你差不多,没想到后来勾引了张木散那小子,还扳回了一局。”

刘嫣的眼睛瞳孔放大,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死死地盯着慕容殷。

她真的没有想到,瑜舟也和她一样,在学校里备受欺凌,后面因为张木散才得救。难怪瑜舟知道自己遭遇的时候,义愤填膺地想要帮助自己。

感同身受这种事,人生有几次?

慕容殷觉得这还不足够,崩溃?那随随便便一个人都会,他要看到的,是刘嫣的绝望。

“我知道她今天回来接你,我已经安排好一队人马在校门口埋伏了,等她一来,我就会把她一举拿下,狠狠折磨一个晚上再把她放回去,哈哈哈哈。”

“你这个魔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刘嫣气的有些喘息,她想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用自己不能选择的东西来作为惩罚自己的理由。

慕容殷对刘嫣的指责充耳不闻,他曾经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叫做单侗,和张木散一个初中。却因为一件衣服,被张木散狠狠的羞辱了(嗯?你确定不是他想羞辱张木散,然后被反将了一军?)

单侗因为那次心理刺激之后,觉得没有脸面在国内生活,于是便出国了。

这次,只要在叶瑜舟身上把这笔账讨回来,单侗应该就能回国继续和自己做好朋友。

在刘嫣无奈的哭声之中,慕容殷走出了办公室。

一下子,刘嫣变得恐慌起来。从满心期待,变成祈祷永别,最好这辈子瑜舟都不要再管她了。

她用尽力气,将自己从地板上爬起来。

不行,今晚她就要在校门口一直等,瑜舟一出现就让她走,千万不要停下来。

窗外的天气渐渐变得乌云密布,再过一场雨,应该就要入秋了。

张木散班级。

整个下午,班级在课间都异常的安静。

因为作为班级的中心人物张木散,没有任何动静,脸色黑的想杀人。

他有一个让他害怕,又生气的想法。叶瑜舟不依靠他,是不是会依靠之前在三元中学时,给她补课的那个数学老师?毕竟叶瑜舟一直都没有和他提过她和那个老师究竟还有没有来往。

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吸引了许多人讶异的眼光。

张木散并不喜欢。

他喜欢的,是他和叶瑜舟走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因为那时,他们是两个人。

就在第一节下课,张木散以为自己要这样一个下午都浑浑噩噩地度过时,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出现了。

叶瑜舟在窗外看着在课桌上精神不振的张木散,心里有些许愧疚,她往窗前凑近了几步,张木散好像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朝她这边看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张木散先把头别了过去。

此时张大少爷的内心是这样的:以为现在来道歉,自己就会原谅他吗?那……就先道歉试试吧,说不定就原谅了呢?

显然,张木散的底线低的可怕。

叶瑜舟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能不能走出教室,再进行谈话。可张木散十分傲娇的扭过了头,表示自己不愿意。叶瑜舟失笑,没有办法,走进了教室。既然他们的关系都人尽皆知了,那在哪里不行呢?

叶瑜舟一进班级,所有人的目光就紧盯着她。

张木散亦然。

一步,两步。

心跳越来越快。

其实她大可,待在自己的教室里,做一个淑女,乖乖地等待11月11号的到来。然后等着张木散给自己低头,显示出自己有多么的重要,用一种和寻常女孩无异的方式谈恋爱。

但是那样不就太无趣了吗?

微笑浮现在她的脸上,伴随着她的脚步,朝张木散靠近。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他们有种莫名的预感,接下来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张木散疑惑又满足地看着叶瑜舟,笑起来是这么得好看,自己的气都消了一半了。如果接下来,她只对自己笑,只向自己求助,那该有多好。忽然他有些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类似于霸占了。

不久,叶瑜舟就走到了张木散的面前,从下往上努力地看着张木散,张木散也这样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叶瑜舟,两人之间似乎有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围观的学生也跟着紧张起来,难道这对全校最恩爱的情侣,在今天就会分手?那可是最大的新闻和八卦啊!于是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焦点中心的两人,生怕错过什么。

一个吻,在张木散的唇角落下。

叶瑜舟好像被轻电击了一秒,瞬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oh,对啊,她居然迷糊到忘记了这是自己的初吻!

瞬间,一个捂着嘴巴的女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教室,朝卫生间跑去。她需要大量的冷水来反思一下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环绕着张木散的人们忽然爆发出尖叫和惊呼,声响之大,震动了整所教学楼。

在一阵喧闹之中,张木散慢慢的勾起了嘴角。

既然叶瑜舟不知道自己的初吻早就不见了,那么这,就当做他们的第一个吻吧。

张木散并没有急着追出去,而是打算放学的时候去和叶瑜舟一起吃个饭,然后找个黑暗的小角落,继续一下这件让他觉得十分短暂的事情。

落荒而逃的叶瑜舟并没有想到,自己忘记告诉张木散,傍晚要去接刘嫣的事情。她前脚刚回到班级,后脚她亲张木散的消息就在班级里传遍了。

何淡月和陈桃八卦地往这边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问叶瑜舟,那种感觉怎么样。叶瑜舟害羞的把头埋在课桌上,表示拒绝回答。

她们只好笑着走开,把这段甜蜜时光,让叶瑜舟自己一个人享受。

就在叶瑜舟不断回味这个过程的时候,周围忽然有几个女生,用一种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议论道:

“看她那嘚瑟的样子,谁没接过吻啊?”

“就是,自己长那样就够寒酸了,现在还不打扮打扮,等以后见到张木散的妈妈,我看她们就差不多了呢。”

“真是不敢想象呢,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叶瑜舟趴在桌子上,将这些话尽收耳底。

原来自己沉浸在甜蜜中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这个环境,不允许她谈一场天真的恋爱,今天就当这件事情是作为自己的一次放纵吧。自己的处境尚且如此,何况是备受欺凌,没有组织可以加入庇护的刘嫣,该是怎样一般的绝望?

在她异常的沉静当中,下午的课程结束,放学的铃声响起,叶瑜舟拎起书包就要往外走。张木散却比她更快,早就在教室的后门埋伏好了。

叶瑜舟一愣,靠近张木散用最短的时间说明白了她要去接刘嫣的计划,张木散很快就了然,但是做出了一个更让叶瑜舟头疼的决定。

他要和她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看张木散的眼神非一般的坚定,叶瑜舟就知道这次不能推脱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有张木散陪伴的时候,自己反而会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张木散牵起了叶瑜舟的手,周围又是一股倒吸凉气的声音。毫无疑问,这个小动作让更多的人项目这对神仙眷侣了。

不久。

门口的黄莘妡在看到张木散的时候,并不意外。让她意外的是,下午叶瑜舟做出的惊人举动。还真的看不出来,原来叶瑜舟的胆子有这么大。叶瑜舟越看黄莘妡的眼神越不对劲,脸也开始烧了起来。

唉,偏偏地下组织这个情报网最发达,自己身在其中,居然给忘了。

就当他害羞的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之时,张木散一下子加大了很多手心的力度,迫使叶瑜舟和自己对视,然后轻声地说道:“如果觉得害羞,我现在就再来一次,让师父熟悉一下。”

叶瑜舟一下子就挺值了腰杆,装出了和张木散非常自然的样子,很大方地和黄莘妡打了个招呼。

这徒弟,哪学的这些花里胡哨的话?要不是最近自己的胆子变肥了,还真的担待不住。

黄莘妡也对叶瑜舟招招手,三人一起走出校门口,有一辆轿车正在等候。

忽然,叶瑜舟有一个想要使坏的心思。

张木散还不知道这辆车的车速是一种怎样的恐怖,所以只要不告诉他不给他准备,自己一会就可以看到张木散出丑啦!

带着这个邪恶的小心思,叶瑜舟开开心心的和他们一起上了车。

果然,不出叶瑜舟所料,在车子发动的一瞬间,张木散一点准备都没有,被狠狠地一甩,甩在了车子的座椅上。

黄莘妡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木散,她觉得叶瑜舟肯定会提前告诉的呀?然而,这位罪魁祸首正在看着张木散大笑。

张木散无奈的看着叶瑜舟,慢慢地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叶瑜舟就像一只不想被人威胁的小猫,有债必还,连刚才的小玩笑都会计较一二。不过这样的叶瑜舟,他喜欢。

罪魁祸首本来还笑得挺欢畅,但是在她看到张木散的宠溺微笑和温柔眼神时,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好好地恶作剧,被他弄得和增进感情的小游戏一样,实在是太不道德了。为什么说不道德呢?因为此刻黄莘妡用一种看故意在别人面前秀恩爱的情侣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只得在内心咆哮:不,莘妡,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单纯想让他小小出丑一下的!

可惜黄莘妡听不见,而且准备用这样的眼神,看叶瑜舟一路。

裘箜房间。

满地板的镜子碎片,和各种小型家具的残骸,以及身上因为发泄情绪一片狼藉的裘箜,在房间里形成一道地狱般的风景线。

叶瑜舟居然跑到张木散的班级去亲他?张木散居然还接受了,在下课的时候和叶瑜舟一起走出了校门?那之前的情报呢?那算什么?张木散就当真这么喜欢她,脚踏两只船都可以容忍?

阿云听到动静迟迟没有上楼,而是跑去菜市场慢悠悠的买了个菜。

这种有钱人发脾气的套路她太懂了,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假装自己不在场,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把房间打扫干净就好。

回家时她所幸提着菜来到裘箜的房间,假装自己在整个出门买菜的过程并不知道裘箜的房间有动静,只是单纯地来问裘箜对今晚的菜满不满意的。

“裘箜小姐,你?这……”

虽然阿云在偷溜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见到现场还是震惊,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破坏力竟如此之大!

她赶忙改口说道:“小姐,你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接着,阿云上前,仔细地看着裘箜身上每一寸白皙如玉的皮肤。

上面仅有一两道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红的刮痕,其他大的受伤倒是没有。阿云也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事情,能让一个淑女发这么大的火?

裘箜面无表情地看着贴上来的阿云。

考量着阿云的表现真的比之前的裘姨好太多了。只看她有没有受伤,不去多说任何“发脾气对身体不好”“小姐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之类的废话,这让她很满意。

于是她也好声好气地和阿云说道:“我没事,就是遇到了点难办的事情,麻烦你收拾房间了。”

阿云的身体有些冒冷汗。

有钱人变脸的速度真是让她猝不及防,她原本都做好挨骂的准备,没想到裘箜会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说话。越是温柔,越是让阿云捉摸不透,阿云就越会只按规矩办事,不多说话,不做错事。

最后阿云关心了两句,和裘箜表明今晚的晚餐有可能会晚些时间做后,就开始着力收拾房间。

裘箜还特别关心,让她戴上手套,以免被刮伤。

阿云感激的连声道谢,让裘箜阴郁的心情里,有了一丝光芒。

她坚持认为,自己的威严和容貌还在,是张木散一时被叶瑜舟迷惑,不知道自己的好。或者,就是以前的手段还不够高级。所以接下来,计划必须要加快了。

她早就派人去把消息告诉罗妙,让罗妙进一步了解现在叶瑜舟究竟有多大能耐,进而以后不敢在她这边不尽心尽力地做事。

吩咐阿云收拾完房间去做一份小蛋糕之后,裘箜打通了赵兰的电话。

按道理,本该她来诉苦,然后赵兰全盘接受。可是谁能想的得到,赵兰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自己有事情要拜托赵兰,裘箜便没有怪罪赵兰,耐着性子安慰了她两句。

随后,她切入正题。

“帮我再造一个复学手续,就在罗妙入学两周之后。我觉得我的假,可以休完了。”

副校长办公室。

林小正想起身去找任濡玉的时候,任濡玉就出现在了门口,两人相视一笑。随后都走在了去食堂的路上。

任濡玉看林小的心情好像这一两天一直不错,便问道:“最近心情不错哦,是不是当初陷害你的人找到了?”

在某个瞬间,任濡玉确确实实地看到了林小眼底的滔天恨意,随后归于平静。她以为自己眼花,便没有多想。

林小用一种掩饰的微笑回答了任濡玉:“最近一忙,这件事我还没有着手调查呢。不过其实想想,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以前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要的。”

听到林小能这样想,任濡玉很开心,于是便没有多问这个问题。

见时机差不多,林小便开始朝任濡玉开始了话题。

“之前你和我提到罗妙的时候,你是听谁先和你说的?”问这句话的时候,林小对任濡玉的语气有些重。因为如果赵兰和任濡玉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然后任濡玉再来询问自己,那么她们两个之间串通一气的可能还挺大。

林小并没有发现,过度的复仇已经让她变得多疑了起来。

幸运的是,任濡玉这回并没有选择遮遮掩掩,而是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那天晚出办公室,然后偷听到赵兰和裘箜的电话,才知道罗妙这个人的。

林小的防备心顿时减少了许多。

任濡玉想起这件事,对叶瑜舟的担心就顺着涌动而出。

“瑜舟这孩子我是真的很喜欢,视如己出,如果赵兰和裘箜,还有那个什么罗妙,再对她造成危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如数奉还!”

听到这句话,林小赞赏地看了任濡玉一眼,既然如此,就说明叶瑜舟是和自己统一战线的人,赵兰,她是一定要狠狠踩在脚底的。

她伸手对任濡玉真诚的说道:“我想和你做朋友,我会帮你接下来所有的事,你也会帮我吗?”

任濡玉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答道:“一定!”

又是对视一笑,两人一起走进了食堂。

教室宿舍。

赵兰找了个平时不是很经常见面的老师,给了不少钱才成功拜托那个老师帮自己带饭。现在她就好比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还是足不出户比较好。

正巧,裘箜小姐也要回来,自己将来的好日子,已经不远了。

此刻的赵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饭,一边在等一个电话。

就在刚才,她受到学生们的指指点点之后,一个没人住,叫手下的人提早去她被绑走的地方蹲人,只要看到和她描述一样的老板,和其他大汉,都往死里打。并且允许失手打死。

不久之后,她面前的电话响起,赵兰连忙接听,生怕错过什么好消息。

没有几秒钟,赵兰便愤怒的对着电话怒吼:“你们这么做事的?信不信我让你们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电话那头的人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战战兢兢,等待赵兰下一个命令。

赵兰始终不敢相信,那几个强暴她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下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样看来,这次发生的事情就不是意外了,而是有人蓄意为止。

想了想自己这么多年来树敌的人,赵兰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

这不就和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吗?

“你们现在附近观察个几天,等我指令。”她无奈地说道,心里气急了。

那人连忙应是,随后双方各自挂断电话,赵兰陷入了沉思。

她捉摸着,自己的仇人那么多,会不会是得罪了学生,然后家长找人蓄意复仇,比如,方沅?

方沅的妈妈可是非常宝贝自家孩子的,在第一次她想要处罚方沅和叶瑜舟的时候,便打电话过来说是方家拜托的叶瑜舟照顾方沅,自己如果动手,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难不成方家把方沅受伤的这件事情,怪在她头上了?

不应该啊,方沅又不是真的就这么死了,方家拿什么来找自己的茬?

思绪一片混乱,赵兰的内心越来越恐慌。

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在这样心情的驱使之下,她再次给裘箜打去了电话。

此时的裘箜气早就消了,在享受自己的饭后甜点小蛋糕,接到赵兰电话的时候虽然有些小皱眉头,但是心情整体还没有被打扰。

谁知,赵兰和她一通电话就一阵哭诉,说自己已经是个可怜人了,结果连仇人都抓不到,真是老天不开眼。

裘箜在电话那头翻了好几个白眼。

老天不开眼?我看是你自己太拖沓。复仇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快准狠,她一回学校就该组织人去阻截那些伤害她的人,而不是选择躲在宿舍里发泄情绪。

而赵兰已经失去了理智,换句话,任何人都经历了这些,都有可能失去理智。伤害自己的人就这样逃之夭夭免于惩罚,谁受得了?

偏偏赵兰还是这种只从自己的立场出发的人,丝毫不会去反思自己当初做了什么,会不会得到报应。

眼看电话里的赵兰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裘箜烦了,索性对着电话吼道:“我告诉你,人跑了就是跑了,要么去追,要么直接去抓害你的人,别哭哭啼啼的一点用都没有!”

赵兰被吼得一愣一愣地,小声啜泣地问道:“可是裘箜小姐,我我我,仇家太多了,不知道从哪入手啊!”

裘箜简直想要直接打死赵兰,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赵兰遇到大问题会变得这么笨。

“你学校的副校长是摆设吗?你不会请她帮忙吗!”裘箜怒不可遏地挂断了电话,吃了好几口小蛋糕才平复自己的心情。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自己再生气,也不能直接切断和赵兰的合作。

电话的另一边,赵兰恍然大悟。

对啊,自己不就剩下林小可以依靠了吗?这件事不请她帮忙,还能请谁帮忙?于是她早早地到林小的宿舍门口等候,希望能够早点拜托林小这件事情。

但让赵兰没有想到的是,林小是和任濡玉一路说说笑笑地回来的,一股怒气在她的胸口聚集,随后又化为愧疚。

都是因为自己忙着办裘箜的事情,所以才把林小,越推越远的吧。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赵兰并不知道,她这次判断失误直接造成了之后的身败名裂。

林小看到赵兰之后,和任濡玉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在楼梯口告别。她的心中暗道不好,赵兰看到了任濡玉,会不会怀疑自己不像以前那么衷心?

她暂时抛开这些忧虑,面带担忧的朝赵兰走进。

“小兰,你饭吃了吗?你看我真是该死,应该叫了老师给你带饭的!”林小“心急如焚”,生怕赵兰有什么闪失。

越是这般,赵兰的内心就越是愧疚,直接把林小和任濡玉一起走的生气抛之脑后,而是语气柔和地回应道:“没事的,我已经叫人帮我带饭了,你不用担心。”

林小放心一笑,叮嘱了赵兰要好好休息,便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其实在很久之前,她们两人是一起住的。只是那时的赵兰太过注重每一天要巴结什么人,怎么样才能爬的更快,让林小住着和一个人无异。再加上副校长要申请一间宿舍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她便搬开了。

这个理由,赵兰其实知道,可是当初她选择视而不见。

她认为,既然两人都金了庆离中学,她的宏图大计就已经完成了一半,干嘛还要两个人挤在一个宿舍?所以她在一开始也是带有故意的元素,对林小那么冷淡。

现在想来,真是对不住林小。

“等一下,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吗?”赵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似乎这个要求相当过分。

林小在某个瞬间,还以为她们回到了刚遇见和认识的时候,那时,赵兰也像现在这样谦卑,谨慎,甚至彬彬有礼。可惜到后来,她变了,她也变了。

“怎么了小兰?”林小转身,看着赵兰的眼睛问道。她有种直觉,在遭遇失去第一次后,赵兰好像会变得更加依赖自己,对自己更加敞开心扉,或者说真诚。

只可惜,现在这些东西,她都不需要。她需要的,只是赵兰不怀疑到她的头上,好好享受接下来她和任濡玉的双重夹击,就够了。

赵兰见林小回头,有些莫名的开心,于是便把自己找人回去想要打死那些作恶的人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林小。

林小装作惊讶:“怎么会一个人都找不到?你别担心,我会帮你去查查。”

那些人赵兰当然找不到了,因为早在他们一完事儿,她就安排好了偷渡的船只,直接把他们随机送到一个国家的边界,反正都是没读书的人,到哪耕田不一样?她就是要看赵兰抓不到人气急败坏,无可奈何的样子。

“谢谢你,林小,一直在我身边陪伴着我。”赵兰由衷的感谢道,用一种看着好朋友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人。

林小用最快的速度告别并转过身去,回到了宿舍打开门,关上之后,一股浓烈的恶心之感袭来。

最开始教书育人的梦想,自己的美好生活,全都是被赵兰一手毁掉,只为了让自己变成她前进路上的探路狗!可是,她居然现在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把自己真地当成了好友对待?

好险。

如果不是早一步知道真相,说不定就要一辈子蒙在鼓里了。

好好地等着吧赵兰,好戏,总是在后头的。

庆离中学教学楼,柳小冉班级。

下课铃声已经响了很久了,但是柳小冉丝毫没有要出教室的欲望。

理由很简单,因为她的身后坐着一个肖山,门外还有一个曾启浩在等着自己。谁能告诉她怎么样才能恢复以前的不起眼和平凡?她绝对跪下来拜谢!

要不是叶瑜舟和张木散在一起的风头实在太大,否则她这里估计也压不住,会成为年度话题第二名:我怎么勾引的肖山少爷。

想到这里,柳小冉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索性又拿出来一套卷子,直接做到7点算了。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很多天了,每次都是以她坚持到两个人肚子饿的不行,相继离开为结果。

但柳小冉不知道的是,肖山是真的因为肚子饿的受不了而离开,曾启浩则是怕肖山走后,柳小冉和他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会尴尬,才离开的。

孰用情更深?一验便知。

肖山不仅是在单纯地等待柳小冉,等待的同时,他还在思考怎样才能让曾启浩再也不来。柳小冉他是暂时没有办法勉强的了,所以只能从一些小喽啰下手。

于是肖山发动了第一波攻击:“小冉,明天我带点咖啡来给你喝吧,做卷子的时候提提神。”

曾启浩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更加关注柳小冉的反应。

咖啡?

柳小冉在两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再次白了肖山一眼。随后她转过头,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看着视线里肖山模糊的双眼问道:“你是觉得我黑眼圈还不够深吗?咖啡我无福消受,你自己喝吧。”

随后柳小冉便继续奋斗卷子,头都没抬一下。

曾启浩在窗外,由于班级已经空荡,所以整个过程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在班级外笑出了声。

肖山瞪了曾启浩一眼,随后感觉到腹部不断袭来的饿感,先行走出教室。大不了,明天再战。

柳小冉感觉身后的人走了,顿时感到许多轻松,一股气用比原来短了20分钟的时间,把卷子完成了,对了一下答案,只错了两题。

她满意的把卷子收好,准备离开教室。

就在收拾好书包准备要离开起身的那一刻,她抬头,看到了还在窗外等候的曾启浩。

曾启浩也被柳小冉这举动下了一套,他刚才看柳小冉认真的样子看得太过出神,连时间都忘记了。

于是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对教室里的人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我我先走。”

柳小冉被他这副模样都笑了,她看得出来,曾启浩其实是和肖山一样,想要接近自己。只不过肖山有那个胆量,却没有那种意志,而曾启浩有那种坚定的意志,却没有肖山的那份胆量。

相比之下,她还是觉得意志更加重要。

“一起吃饭吧?”柳小冉笑着问道。

曾启浩发誓,在那瞬间,他感觉心脏瞬间加速了一倍。

他笑着点头,和柳小冉一起走在了校园路上。

肖山在他们背后,愣愣地看着远去的两人,手里提着一份打包好的晚餐。当时的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补偿,比不上等待。

时间渐渐过去,由于地下组织司机非一般的车速,原本要两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在速度上和各种近道上耍花招,缩短了一个小时!

叶瑜舟震惊的同时也感到开心,早点接到刘嫣总是好的。

车子在快要行驶到三中的时候,渐渐放慢了速度。因为路上有很多学生。不过车上的张木散叶瑜舟和黄莘妡都发现这些学生有一个共同特点——凶神恶煞或是满面愁容。

焦急的叶瑜舟默默替刘嫣抹了把冷汗,如果这么多人一起欺负刘嫣,那还真的有点不好脱身。黄莘妡知道叶瑜舟在担心什么,于是叫司机把车停到了一段距离之外,听到张木散吹口哨的声音就冲过来准备把人接走。

而他们三人,则是由黄莘妡带头打晕了3个三元中学的学生,“借”了他们的校服,慢慢地朝校门口接近。

张木散单独行动,叶瑜舟和黄莘妡一组,因为刘嫣是他们的初中同学,所以张木散认得,黄莘妡不认得,叶瑜舟和她在一起行动也多些保障。

三人顺便“借”了一下被打晕学生的书包,张木散嫌弃的看了一眼,默默地背上了。

黄莘妡和叶瑜舟在一旁默默看着他这个搞笑的动作,忍住不笑出声。

准备完毕,他们同时开始朝校门口缓缓接近,叶瑜舟和黄莘妡在前,张木散低头走在后面,当然,低头是叶瑜舟要求的。

如果三中的人看到张木散这张脸,动乱都有了,还救什么人?

乍一看这三人组,还真挺像背后跟着男生想追前面两个女生其中的一位,但是羞于开口只能身居其后,暗自守护,好一副青春洋溢的画卷。

叶瑜舟和黄莘妡偶尔还嬉笑打闹,回头时不时看几眼张木散,让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和张木散在一起的时候,想怎么办事就能怎么办事,默契度这么高,而且根本不用担心张木散会不配合或者变成累赘。这实在是有点让她难以相信,于是便有了下面这则对话。

“莘妡,你跟我一样,头一回和张木散出来吗?”

“对,但是我怎么感觉张木散好像天生有表演天赋,根本就不用我们磨合有没有?”

“要不以后任务我们也带上他?”

“嗯……只要不是和小让一样需要你出去跳舞的,都能带。”

“.…..”

叶瑜舟阵亡。

她怎么就忘了,有张木散在的时候,自己连搭别的男人肩膀,手都有可能被瞪出一个洞来。如此这般,以后还是不要了吧。

越接近校门口,叶瑜舟越感觉这个氛围不对。

校门口本应该是大家说说笑笑,挥手告别明天再见的地方,可是所有路过的学生都和见了鬼一样,跑着经过,生怕再晚一点会危及性命。

虽然现在已经7点,天色暗了,也没这么吓人吧?

叶瑜舟和黄莘妡对视一眼,觉得刚才的策略不适合现在的状态,于是两人就变成手勾着手,却没有再说话。

直到离校门口大概只有5米的距离,叶瑜舟才真的明白情况。

刘嫣被直接用麻绳绑在了校园的大门上,唯一露出的手,手背上还蛮是淤青。她的正前方有一个看上去也是学生的男生,正富有一脸兴趣地看着她。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够进了,他们三人完全能听到男人说的话。

“叶瑜舟今晚会来接你,那我就在这里陪你,直到把她给我等来,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折磨她了哈哈哈哈。”

刘嫣没有吃中饭和晚饭,连早餐都只喝了几口豆浆,现在极近虚弱,她只能干瞪着慕容殷,希望能有道雷从天上劈死他。

另一边,黄莘妡眼疾手快,拉住了身后差一点脱缰而出的张木散,对他坚定地摇了摇头,表明现在还不是时候。更何况,叶瑜舟这种有仇必报的性子,想来还比张木散更生气,不知道会有什么坏主意呢。

果然,叶瑜舟眼珠子提溜一转,想出了个好办法。

她直接走上前,问那个男生道:“请问,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慕容殷的注意力被吸引,回头上下打量着这个面生但是很清秀的大眼女孩。刘嫣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激动,险些出声。但她忍住了,她知道瑜舟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叶瑜舟自然地笑笑:“当然啦,我是新来的,这位同学好像很虚弱的样子,是不是没有吃晚饭?”

没吃晚饭?慕容殷嘴角一抹弧度渐渐扩大,这不?只有新来的学生会如此单纯。于是他难得有兴趣地解释了起来:“这个女生在等人,等不到人,连明天的饭,都不用吃了。”

听到这句话,叶瑜舟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慕容殷,撒娇道:“不行的同学,她已经这么虚弱了,再不吃东西会晕过去了。在非洲的时候,我妈妈就告诉我一定要帮助穷人,所以我们经常给那些难民送去食物。”

慕容殷的眼睛一亮,去过非洲,还施舍难民,看来是个富贵家庭,那么就是自己人了,这个面子,还是得给的。

他耐心地问道:“可是这个女生不能离开校门口,你说该怎么办呢?”

叶瑜舟继续装作被难住的样子,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答道:“那这样吧,我先去给她买些东西吃,你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吃完了再绑起来,总行了吧?”

慕容殷觉得还蛮去,便叫了两个人来给刘嫣松绑,盯着转身去买东西的叶瑜舟。

叶瑜舟对着张木散和黄莘妡招呼道:“小散,小妡,我们去附近的商店买些吃的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两人便跟着叶瑜舟往回走,走到一个店铺买了点面包和水,再慢慢地走回来。

叶瑜舟用只有三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等会刘嫣一吃完面包,木散你就吹口哨,莘妡和我一起把慕容殷压倒在地板上,掐住他的喉咙!”

身后的两人没有说话,但是都把她的吩咐牢记于心。

尤其是张木散,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慕容殷盯着去而复返的叶瑜舟,心里在思索,为什么他觉得小散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想着想着,叶瑜舟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把面包和水一起递给了刘嫣。

刘嫣也相当配合,装作毫不认识叶瑜舟的样子,一把抢过水和面包,狼吞虎咽了起来。

“哟,还真活的越来越像畜生了。”慕容殷出言讽刺,但是刘嫣并不理会。

她能感觉得出来,这块面包就是一条讯息,她吃完,说不定瑜舟就会有所行动。另一方面,她是真的饿了,就算慕容殷在她面前把她祖宗十八代骂个透,她都不可能停下来。

眼看刘嫣就要吃完面包,慕容殷便转移话题,到了叶瑜舟身上。

他打量了叶瑜舟身后不远处一个低头的男生和一个面生的女生,问道:“这两个人呢?好像我也从来没见过。”

叶瑜舟笑了笑:“哈哈,你不懂了吧,我们家转学就是必须和熟人一起转,这样孩子不会孤单。”

不眨眼的看着刘嫣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张木散举起手,吹了一个口哨。

黄莘妡慢慢地朝叶瑜舟走来,面带杀气。

慕容殷越看越觉得不对,他后退了几步继续问道:“诶?既然你们是新来的,为什么你的伙伴好像对我有什么敌意?我们难道见过?”

叶瑜舟拧开水瓶盖,把水递给了刘嫣,心疼地摸了摸刘嫣消瘦的脸颊,没有回头,但语气十分温柔地说道:“我们没有见过,可是却听说你要折磨我呢。”

忽然,慕容殷明白了什么,他吓得正想跑开,却已经来不及了。黄莘妡已经一个横扫腿把他弄翻在地,动作利落十分帅气。

在叶瑜舟投来亮闪闪的眼神时,黄莘妡忽然庆幸自己当初和韩仪媞没有白学,这不,越变越帅了嘛?

随后她没等叶瑜舟过来,便一腿膝盖顶着慕容殷的脊梁骨,一手手臂勒着慕容殷的脖子,对周围正在围上来的人大喊一句:“都别动!”

张木散这才慢慢抬起头,看清了周围的形式。

一群手里拿着棍棒的家伙,虎视眈眈着他们,但又碍于慕容殷在他们手上,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时了然原来这个男人早就重重包围,想要叶瑜舟的命了。他迈着死神的步伐,朝着慕容殷靠近。

叶瑜舟慢慢地把刘嫣扶了起来,刘嫣激动的说不出话,只能用尽自己的力气抱住叶瑜舟,希望这不是个梦,因为如果是个梦,那她再也不想醒来了!

忽然,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和刹车声朝他们逼近,慕容殷更慌了,难道他们还叫了一辆车碾自己?不,他还没有对叶瑜舟动手呢!这个罪名不成立!

“你们放开我!我还没做错什么事情,我都没有开始折磨叶瑜舟呢!”他害怕的大喊道,引得黄莘妡都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和现在制止住的不是一个人。胆子这么小,也敢出来欺负人?

她正想趁机打他几巴掌教他怎么壮壮胆,就见到张木散已经到她的跟前。想起一开始他对叶瑜舟说的那些话,黄莘妡嘴角勾起一抹恐怖的弧度,放开了慕容殷。

反正真正该整治他的人,已经到了。

于是她向叶瑜舟和留言走去,一起扶着刘嫣,等待车子。

慕容殷得到解放,高兴地爬了起来,对周围的人大喊道:“快把他们三个往死里打!”

然后他尴尬地发现,周围找来的打手,和先前一样没有一个人有动作。慕容殷气急了,这些吃软饭的家伙,这么多人还怕那两个女孩子不成?忽然,他又发现了什么不对。

叶瑜舟来的时候,除了带着刚才压制住自己的女生,好像还有一个男生。谈吐举止,好像还蛮亲密……

最大的内心恐惧袭来,慕容殷看着周围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身后。

他慢慢地转头,内心祈祷,千万千万不要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和张木散有过几面之缘,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死神!

张木散面带杀气,抿着唇,原本身上的英伦气质顿时转变为特工气质,似乎下一秒就能要了慕容殷的姓名。那高挺的鼻梁就好似夺命的利刃,一点点朝慕容殷的脖子靠近。

慕容殷吓得两腿都在发抖,他幻想过无数种和叶瑜舟张木散见面的场景,可是没有一种结局是这么惨烈的!

“把你要对叶瑜舟做的,再说一遍。”张大少爷冷酷的开口,像是在宣布死刑的审判官。

这种情况下,慕容殷哪敢说刚才的话,只能和一颗软蛋一样不断道歉:“张大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她是您的女朋友,我哪敢动手啊!您千万不要和我这个小人物计较,脏了您的手!”

话说着说着慕容殷自己都快相信了,是自己不知道叶瑜舟的身份才这样做的。

可惜,张大少爷惊人的分析力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瑜舟是我女朋友的事情,整个庆离中学或者说所有听说过我的人都知道,你,不是例外。”

慕容殷的脸色又变白了许多,他怎么忘了所有消息里,就是八卦传的最快!

随即他有转变了战术,变得面目凶狠起来:“张木散我告诉你,不只是你一个人有权有势的,如果你今天在这里伤了我,我家人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那个刘嫣,你和叶瑜舟就算护得了她一时,也没办法护她一世!只要她还在读书,不论哪所学校,我一定欺负到底!”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张木散冷笑一声,没有再和慕容殷废话,直接对着他的脸和肚子来了三拳,两拳在脸上,左右各一,看来张大少爷,连打人都比较喜欢对称。肚子则是借助了他补习人体生物学时候的知识,打在了肾脏附近,而不是胃,这样止痛药能发挥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慕容殷不敢置信自己身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他倒在地上的时候都不知道刚才张木散是怎么下手的,动作太快了!

他周围雇来的打手本来准备直接攻上来,但是都被张木散的眼神镇住了。

因为那个眼神里透露的讯息很简单:你们敢上,我就多踩两脚。

踩在其他地方不要紧,要紧的是万一踩在命根子上,那问题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叶瑜舟和黄莘妡把刘嫣扶到适合上车的地方之后,两人回头,看到被张木散打倒在地的慕容殷心里都觉得相当解气。尤其是叶瑜舟,这伙感觉自己被张木散保护了,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不会再被欺负。

安全感,可能就是这么来的吧。

车子没过几秒,就停在了叶瑜舟和黄莘妡的面前,司机往窗外一看,也被这幅景象有些震撼。

张木散就一个人站在一个躺倒在地的人面前,面前对着大概有十几二十号人,但是面容毫无惧色,而且颇有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的驾驶。

不错不错,年少气盛,将来一定是个好打手。

司机叔叔并不知道张木散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知道自己把张氏企业的大少爷想象成以后地下组织的打手,一定会相当后悔的。

叶瑜舟和黄莘妡先扶着刘嫣上了车,这时,忽然有一个手里拿着木棍的男人冲了上来,挥舞着木棍,眼看就要打到她们。

黄莘妡回头一看,一只手扶在车内的座椅上,零一只手扶在车门,背对着那人,右腿往背后一蹬,成功把那人蹬翻在地。

再一次被黄莘妡帅到的叶瑜舟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崇拜之情了,她面带真诚地问道:“莘妡,收徒吗?”

某位刚才耍完帅的的女生微微一笑道:“别谈什么收不收徒,以后我都可以教你。”叶瑜舟顿时觉得自己可以把黄莘妡当成偶像来看待,实在是太强悍了!

事实上黄莘妡还准备吧叶瑜舟引荐给韩仪媞教,自己这点工夫,每次连韩仪媞一招都接不下,嗯,这说出来有点丢脸,还是以后等叶瑜舟自己发现吧。

时候不早,再拖下去对他们都不利,叶瑜舟把头探出车窗,对着张木散喊道:“徒弟,时候不早了,要回家吃饭啦!”

张木散嘴角温柔一笑,如果这些打手都是女生的话,应该会当场放下武器,感叹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男生,还只对一个女人笑。

下一秒,他单手拎着慕容殷的领子,眼神依旧冷冰冰地看着蠢蠢欲动的他们,往车子走去。

这招十分有效,主人在张木散的手里,周围的人都只能在一定距离外观望,不敢靠近。更何况,作为三中最高统治者的慕容殷在地板被拖,还挺精彩的。

慕容殷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天才会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他总觉得张木散这种把他放在地板上拖的做法,很像学校里的大妈清洁地板的时候用的,用的拖把!

堂堂的慕容殷居然被人拖着走,实在是……太丢人了!

叶瑜舟和黄莘妡还有虚弱的刘嫣,看着都有些忍俊不禁。原来张木散不说话,也可以这么搞笑。

刘嫣笑着笑着,眼里就出现了泪水。

瑜舟一定是熬过了很难很难得日子,才守得到现在的幸福吧。

眼看,张木散就到了车子前。

他打开车子前座的车门,准备入座。司机叔叔一脸好奇地看着被张木散拖着的男生,就这种一点都不敢反抗的意志,也能当上老大?又是个靠家里的,啧。

慕容殷莫名其妙又感觉身边多了一个鄙视自己的眼神,顿时更沮丧了。他忽然明白,单侗为什么会输的那么惨,直接跑去国外。因为这种从头到脚外貌无懈可击内里强悍无比的男人,真的斗不过好吗?

张木散一坐上座位,就把慕容殷往地板上一扔,和用完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慕容殷正想起身,指挥那群人追着车子打一阵,最起码打坏车解解气,没料到车子顿时发动,司机叔叔全力踩油门,车轮极速滚动,激起了一股非常浓厚的尘雾,把慕容殷迷得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下达什么命令了。

车上,黄莘妡和叶瑜舟不约而同的扶住了刘嫣,但是由于刘嫣第一次坐车速和发车都如此狂野的车,一个猛地后坐力来袭,就想吐。她急忙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叶瑜舟对她笑着说道:“没事了,等会到了庆离,我请你好好地吃一顿晚餐!”然后她转头,对着车子的前排说道:“也请你和莘妡。”

张木散没有回头,但是在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角落,再次微笑了。

而他们离开的三中门口就比较惨谈了,慕容殷最后在好几个人的搀扶下,才慢慢地站起来,被送到医院。

结果医院的医生说,慕容殷的肾脏受到重击,可能会疼好一段时间,而且有可能影响到以后的生育问题。再也承受不住打击的慕容殷直接在医院里晕了过去,一声估计会晕个好几天。

庆离中学门口。

车子缓缓地在庆离中学的大门停下,现在已经大概8点左右,学生基本都不出校外活动,食堂也没有正餐供应了。

叶瑜舟想起自己曾经和任濡玉去的一家餐馆,便想带着众人去碰碰运气。他们则是没有什么意见,大家一下课就赶过去了,都没吃晚饭呢。

到了餐馆的门口,叶瑜舟惊喜地发现没有关门,于是连忙进去找地方坐下,和老板点好了菜,直接用自己的钱付完了账。

果然,用自己挣来的钱付账,就是有种不一样的快感。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刘嫣和黄莘妡他们刚想入座,却在弯腿准备坐下的那一瞬间触碰到了旧伤,疼的直接叫了出来,引得餐馆里其他的客人投来了怪异的眼神。

叶瑜舟付完账就往刘嫣这边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刘嫣,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被问的人面露难色,她只能硬装出自己没事的样子,笑着说了句没事,就要直接忍痛坐下。黄莘妡知道事情不对劲,便阻止了刘嫣,对叶瑜舟使了个颜色。叶瑜舟和张木散说要去厕所,便带着刘嫣来到了店铺里一个没人但是有光的小角落。

“刘嫣,是不是身上的伤疼?”叶瑜舟单刀直入地问道,而且她发现,就算留言吃了一点面包垫肚子,整个人的脸色还是异常的虚弱,一看就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黄莘妡也投来了关心的目光,校园里这种事情见多了,她知道刘嫣的身上有伤,就是不知道会多严重。

看两人都这么关心自己,刘嫣也不要在藏着掖着什么,她把自己的校服从腰部往上揭到胸部以下,露出了青紫交加,大小不一的种种伤口。

这些都不算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上面还隐隐可见几个烟头烫伤和刀疤,他们不用会说话,就能让人瞬间明白,这个女孩遭遇了什么。

叶瑜舟和黄莘妡纷纷愣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还只是露出了腰部的,那腿上和背,岂不是更惨烈?

“这个人渣!”叶瑜舟忍不住愤骂出声,今天张木散对慕容殷做的那些,还真的便宜他了!真应该把他放在地板上拖个几公里,磨掉他厚厚的皮!

黄莘妡也是为刘嫣的遭遇感到意外和心痛,她拍了拍刘嫣的背,对她认真地说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你不会有再被欺负的机会了。”

刘嫣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安慰,但是听起来让她觉得很的安心。

这么晚了,药店和诊所估计都关门了,学校的医务室就更别提了,一定乌漆嘛黑。对呀,摸黑去偷点药怎么样?

2分钟之后。

“偷药?”

张木散有的时候真的想撬开叶瑜舟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生物书上正常的人脑,说不定里头充满了兴奋剂。如果偷药被发现,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师父可能会受到处分。

于是张大少爷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叶瑜舟睁大眼睛,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行。并且有了些许动摇。

叶瑜舟拉住了他的手,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摇……他点头了!鬼使神差地点头了!不过再看一眼叶瑜舟,他知道,这不是鬼使神差,而是心甘情愿。

黄莘妡和刘嫣在一旁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叶瑜舟很久,风雨之后一定会见彩虹,这句话,说的就是瑜舟吧。

她的彩虹,可能是世界上,最绚烂的彩虹了呢!

如果在保安室里已经开始打瞌睡的保安再精神一些,他就会发现有4个偷偷摸摸的学生,其中一位还行动不便,正在往医务室接近。

刘嫣和黄莘妡他们刚想入座,却在弯腿准备坐下的那一瞬间触碰到了旧伤,疼的直接叫了出来,引得餐馆里其他的客人投来了怪异的眼神。

叶瑜舟付完账就往刘嫣这边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刘嫣,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被问的人面露难色,她只能硬装出自己没事的样子,笑着说了句没事,就要直接忍痛坐下。黄莘妡知道事情不对劲,便阻止了刘嫣,对叶瑜舟使了个颜色。叶瑜舟和张木散说要去厕所,便带着刘嫣来到了店铺里一个没人但是有光的小角落。

“刘嫣,是不是身上的伤疼?”叶瑜舟单刀直入地问道,而且她发现,就算留言吃了一点面包垫肚子,整个人的脸色还是异常的虚弱,一看就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黄莘妡也投来了关心的目光,校园里这种事情见多了,她知道刘嫣的身上有伤,就是不知道会多严重。

看两人都这么关心自己,刘嫣也不要在藏着掖着什么,她把自己的校服从腰部往上揭到胸部以下,露出了青紫交加,大小不一的种种伤口。

这些都不算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上面还隐隐可见几个烟头烫伤和刀疤,他们不用会说话,就能让人瞬间明白,这个女孩遭遇了什么。

叶瑜舟和黄莘妡纷纷愣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还只是露出了腰部的,那腿上和背,岂不是更惨烈?

“这个人渣!”叶瑜舟忍不住愤骂出声,今天张木散对慕容殷做的那些,还真的便宜他了!真应该把他放在地板上拖个几公里,磨掉他厚厚的皮!

黄莘妡也是为刘嫣的遭遇感到意外和心痛,她拍了拍刘嫣的背,对她认真地说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你不会有再被欺负的机会了。”

刘嫣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安慰,但是听起来让她觉得很的安心。

这么晚了,药店和诊所估计都关门了,学校的医务室就更别提了,一定乌漆嘛黑。对呀,摸黑去偷点药怎么样?

2分钟之后。

“偷药?”

张木散有的时候真的想撬开叶瑜舟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生物书上正常的人脑,说不定里头充满了兴奋剂。如果偷药被发现,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师父可能会受到处分。

于是张大少爷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叶瑜舟睁大眼睛,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行。并且有了些许动摇。

叶瑜舟拉住了他的手,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摇……他点头了!鬼使神差地点头了!不过再看一眼叶瑜舟,他知道,这不是鬼使神差,而是心甘情愿。

黄莘妡和刘嫣在一旁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叶瑜舟很久,风雨之后一定会见彩虹,这句话,说的就是瑜舟吧。

她的彩虹,可能是世界上,最绚烂的彩虹了呢!

如果在保安室里已经开始打瞌睡的保安再精神一些,他就会发现有4个偷偷摸摸的学生,其中一位还行动不便,正在往医务室接近。

刘嫣和黄莘妡他们刚想入座,却在弯腿准备坐下的那一瞬间触碰到了旧伤,疼的直接叫了出来,引得餐馆里其他的客人投来了怪异的眼神。

叶瑜舟付完账就往刘嫣这边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刘嫣,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被问的人面露难色,她只能硬装出自己没事的样子,笑着说了句没事,就要直接忍痛坐下。黄莘妡知道事情不对劲,便阻止了刘嫣,对叶瑜舟使了个颜色。叶瑜舟和张木散说要去厕所,便带着刘嫣来到了店铺里一个没人但是有光的小角落。

“刘嫣,是不是身上的伤疼?”叶瑜舟单刀直入地问道,而且她发现,就算留言吃了一点面包垫肚子,整个人的脸色还是异常的虚弱,一看就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黄莘妡也投来了关心的目光,校园里这种事情见多了,她知道刘嫣的身上有伤,就是不知道会多严重。

看两人都这么关心自己,刘嫣也不要在藏着掖着什么,她把自己的校服从腰部往上揭到胸部以下,露出了青紫交加,大小不一的种种伤口。

这些都不算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上面还隐隐可见几个烟头烫伤和刀疤,他们不用会说话,就能让人瞬间明白,这个女孩遭遇了什么。

叶瑜舟和黄莘妡纷纷愣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还只是露出了腰部的,那腿上和背,岂不是更惨烈?

“这个人渣!”叶瑜舟忍不住愤骂出声,今天张木散对慕容殷做的那些,还真的便宜他了!真应该把他放在地板上拖个几公里,磨掉他厚厚的皮!

黄莘妡也是为刘嫣的遭遇感到意外和心痛,她拍了拍刘嫣的背,对她认真地说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你不会有再被欺负的机会了。”

刘嫣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安慰,但是听起来让她觉得很的安心。

这么晚了,药店和诊所估计都关门了,学校的医务室就更别提了,一定乌漆嘛黑。对呀,摸黑去偷点药怎么样?

2分钟之后。

“偷药?”

张木散有的时候真的想撬开叶瑜舟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生物书上正常的人脑,说不定里头充满了兴奋剂。如果偷药被发现,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师父可能会受到处分。

于是张大少爷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叶瑜舟睁大眼睛,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行。并且有了些许动摇。

叶瑜舟拉住了他的手,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摇……他点头了!鬼使神差地点头了!不过再看一眼叶瑜舟,他知道,这不是鬼使神差,而是心甘情愿。

黄莘妡和刘嫣在一旁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叶瑜舟很久,风雨之后一定会见彩虹,这句话,说的就是瑜舟吧。

她的彩虹,可能是世界上,最绚烂的彩虹了呢!

如果在保安室里已经开始打瞌睡的保安再精神一些,他就会发现有4个偷偷摸摸的学生,其中一位还行动不便,正在往医务室接近。

刘嫣和黄莘妡他们刚想入座,却在弯腿准备坐下的那一瞬间触碰到了旧伤,疼的直接叫了出来,引得餐馆里其他的客人投来了怪异的眼神。

叶瑜舟付完账就往刘嫣这边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刘嫣,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被问的人面露难色,她只能硬装出自己没事的样子,笑着说了句没事,就要直接忍痛坐下。黄莘妡知道事情不对劲,便阻止了刘嫣,对叶瑜舟使了个颜色。叶瑜舟和张木散说要去厕所,便带着刘嫣来到了店铺里一个没人但是有光的小角落。

“刘嫣,是不是身上的伤疼?”叶瑜舟单刀直入地问道,而且她发现,就算留言吃了一点面包垫肚子,整个人的脸色还是异常的虚弱,一看就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黄莘妡也投来了关心的目光,校园里这种事情见多了,她知道刘嫣的身上有伤,就是不知道会多严重。

看两人都这么关心自己,刘嫣也不要在藏着掖着什么,她把自己的校服从腰部往上揭到胸部以下,露出了青紫交加,大小不一的种种伤口。

这些都不算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上面还隐隐可见几个烟头烫伤和刀疤,他们不用会说话,就能让人瞬间明白,这个女孩遭遇了什么。

叶瑜舟和黄莘妡纷纷愣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还只是露出了腰部的,那腿上和背,岂不是更惨烈?

“这个人渣!”叶瑜舟忍不住愤骂出声,今天张木散对慕容殷做的那些,还真的便宜他了!真应该把他放在地板上拖个几公里,磨掉他厚厚的皮!

黄莘妡也是为刘嫣的遭遇感到意外和心痛,她拍了拍刘嫣的背,对她认真地说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你不会有再被欺负的机会了。”

刘嫣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安慰,但是听起来让她觉得很的安心。

这么晚了,药店和诊所估计都关门了,学校的医务室就更别提了,一定乌漆嘛黑。对呀,摸黑去偷点药怎么样?

2分钟之后。

“偷药?”

张木散有的时候真的想撬开叶瑜舟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生物书上正常的人脑,说不定里头充满了兴奋剂。如果偷药被发现,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师父可能会受到处分。

于是张大少爷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叶瑜舟睁大眼睛,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行。并且有了些许动摇。

叶瑜舟拉住了他的手,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摇……他点头了!鬼使神差地点头了!不过再看一眼叶瑜舟,他知道,这不是鬼使神差,而是心甘情愿。

黄莘妡和刘嫣在一旁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叶瑜舟很久,风雨之后一定会见彩虹,这句话,说的就是瑜舟吧。

她的彩虹,可能是世界上,最绚烂的彩虹了呢!

如果在保安室里已经开始打瞌睡的保安再精神一些,他就会发现有4个偷偷摸摸的学生,其中一位还行动不便,正在往医务室接近。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刘嫣和黄莘妡他们刚想入座,却在弯腿准备坐下的那一瞬间触碰到了旧伤,疼的直接叫了出来,引得餐馆里其他的客人投来了怪异的眼神。

叶瑜舟付完账就往刘嫣这边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刘嫣,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被问的人面露难色,她只能硬装出自己没事的样子,笑着说了句没事,就要直接忍痛坐下。黄莘妡知道事情不对劲,便阻止了刘嫣,对叶瑜舟使了个颜色。叶瑜舟和张木散说要去厕所,便带着刘嫣来到了店铺里一个没人但是有光的小角落。

“刘嫣,是不是身上的伤疼?”叶瑜舟单刀直入地问道,而且她发现,就算留言吃了一点面包垫肚子,整个人的脸色还是异常的虚弱,一看就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黄莘妡也投来了关心的目光,校园里这种事情见多了,她知道刘嫣的身上有伤,就是不知道会多严重。

看两人都这么关心自己,刘嫣也不要在藏着掖着什么,她把自己的校服从腰部往上揭到胸部以下,露出了青紫交加,大小不一的种种伤口。

这些都不算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上面还隐隐可见几个烟头烫伤和刀疤,他们不用会说话,就能让人瞬间明白,这个女孩遭遇了什么。

叶瑜舟和黄莘妡纷纷愣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还只是露出了腰部的,那腿上和背,岂不是更惨烈?

“这个人渣!”叶瑜舟忍不住愤骂出声,今天张木散对慕容殷做的那些,还真的便宜他了!真应该把他放在地板上拖个几公里,磨掉他厚厚的皮!

黄莘妡也是为刘嫣的遭遇感到意外和心痛,她拍了拍刘嫣的背,对她认真地说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你不会有再被欺负的机会了。”

刘嫣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安慰,但是听起来让她觉得很的安心。

这么晚了,药店和诊所估计都关门了,学校的医务室就更别提了,一定乌漆嘛黑。对呀,摸黑去偷点药怎么样?

2分钟之后。

“偷药?”

张木散有的时候真的想撬开叶瑜舟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生物书上正常的人脑,说不定里头充满了兴奋剂。如果偷药被发现,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师父可能会受到处分。

于是张大少爷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叶瑜舟睁大眼睛,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行。并且有了些许动摇。

叶瑜舟拉住了他的手,一脸期望地望着他。

他摇……他点头了!鬼使神差地点头了!不过再看一眼叶瑜舟,他知道,这不是鬼使神差,而是心甘情愿。

黄莘妡和刘嫣在一旁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叶瑜舟很久,风雨之后一定会见彩虹,这句话,说的就是瑜舟吧。

她的彩虹,可能是世界上,最绚烂的彩虹了呢!

如果在保安室里已经开始打瞌睡的保安再精神一些,他就会发现有4个偷偷摸摸的学生,其中一位还行动不便,正在往医务室接近。

毫无疑问,医务室的大门是锁着的,所以叶瑜舟开始打起了窗户的主意。她用刚才从餐馆老板那里求来的铁丝,套了个圈,从窗缝中塞进,套住窗栓往上一拉,一边的窗户就打开了。(注:老式窗户。)

她相当庆幸,庆离中学对自己的安保过于自信,并没有在窗户外面加一层防盗网。

而其他几人则是呆呆地在原地用一种看专业小偷的眼神,防备的看着她。有第一次来偷东西道具都准备好的嘛?

叶瑜舟一脸无辜:怎么了,我只是不想等会让张木散直接破门而入,那个比起翘窗户,哪一个更明显你们看不出来?

张木散则是认真地思考到:会不会叶瑜舟当初也是这样翘进自己心的?师父的身份要是神偷就好了,那他们就一起去劫富济贫!(张大少爷,你真的不考虑先劫自己吗?)

过了片刻,大家都消化了叶瑜舟有做神偷的潜质,相继从窗户口进入,打开了医务室的灯。

庆离中学的医务室果然豪华,里面和一家大型药店所有的药量几乎无异!

黄莘妡在大家震惊的眼光中淡然地解释道:“这里虽然称作医务室,但是更多人叫它保健室,有的女生脸上长了一颗痘痘、咳嗽两声都要来这里开个药,医生又没有办法,只好进了各种对身体无害又能满足那些贵家千金无病呻吟的药,最后规模不断扩大,就变成了这样。”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呢?

那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那时才刚开学,但是黄莘妡因为家乡的饭菜和这边做法有点不同,吃坏了肚子,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就一直拖着,后来有天上课肚子疼得实在不行,就来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一声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给了她两片胶囊,吩咐她每日三次按时吃就完事了。

可下一秒衣着不凡的学生走进来之后,她看见医生又立马换上另一副嘴脸,热情地问道:“最近这两天,有感觉好些吗?”

想到这些事,她对着满满的医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如果还有另一个原因造成医务室发达的,那就只能是因为真正的需求太大。庆离中学在很多看不见的地方,明争暗斗都在上演,所以因为伤势和疼痛来求医问药的人很多。

再加上初代校长的扶贫手段,对于不是出身良好的学生,基本都要药物补贴的规定,所以别看庆离中学就这一间医务室。

它可是让学校附近开不了诊所,或者开了一段时间就会倒闭的主要原因。

由于几人都不懂得医理,只好根据常识先拿了瓶红药水让刘嫣去幕帘后面把最新的伤口消消毒,然后挨个翻着药盒后面的针对治疗,看看有什么要对刘嫣有利,然后拿走,整理一下现场也就是从柜子里拿出备用药给放上去,让它恢复原样。

正当几个人找的起劲又欢乐的时候,啪的一声,灯灭了。

糟了,是熄灯!

此时叶瑜舟才感觉到时间过得是这么快,眨眼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

黄莘妡见怪不怪,而是在刚才打开的柜子里寻找哪里有手电筒,相比之下叶瑜舟就显得手足无措多了,因为她住的教室宿舍不论多晚,都不会熄灯哇!

她慌乱之下,被一张椅子绊倒,即将狠狠地摔在地板上。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摔到,不要更糟好吗!

过了几秒,叶瑜舟睁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知道自己被人扶住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她不用看,都知道是张木散。瞬间她的脸便和火烧起来一样,不敢动弹。

张木散和她的反应没什么两样,刚才他只是凭着良好的夜视力看到了有人要摔到,都是朋友同学就没有多想,要扶一把。

结果发现是叶瑜舟,那就一直扶着,不动了。

叶瑜舟的脸越来越烫,她对张木散低声说道:“快点放开我!”张木散还真的放开了她半秒,在下半秒又扶住了她。

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叶瑜舟被吓得不敢再说“放开自己”这种话,只能紧紧地回抱住张木散。

感觉到叶瑜舟身上传来的温度,想起了早晨的那个吻。

没有多的犹豫,张木散凭着直觉,朝叶瑜舟亲了过去。唇对唇的触碰,是一对恋人沉沦的开始。在叶瑜舟不知道的情况下,张木散早就沉沦了。

突然,一束亮光刺痛了叶瑜舟的眼睛。

两人快速分开,看着光亮来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找到了手电筒的黄莘妡开灯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人干的事情了,鄙视又羡慕的瞪了张木散一眼之后,她转移话题,对着刘嫣的方向问道:“刘嫣,你药上的怎么养了?”

刘嫣意料之外的配合道:“我有些看不见,莘妡你能来帮我照一下吗?”

于是黄莘妡顺利逃离战场。

张木散没等叶瑜舟反应过来,便直接一手把叶瑜舟拉进怀里,继续了这个吻,加了一些湿润的成分。

男人的本能其实很简单易用,

等到结束,叶瑜舟的头就已经有点缺氧了,她没力气的靠在张木散的胸口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张木散伸手摸了摸叶瑜舟的头,内心满足道:如果能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等一下,你确定这是满足?)

电视剧和小说里,至死不渝的甜蜜,估计就是如此了吧。叶瑜舟傻笑着想道,如果可以,她希望和张木散就一直待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下,继续他们的甜蜜。

然而现实总是不尽人意的,比如现在,黄莘妡和刘嫣大致处理好伤口,就对叶瑜舟和张木散喊道:“别腻歪啦,要走啦!”

叶瑜舟红着脸朝着她们跑去,张木散在后面慢慢地跟上,大家一起商量今晚刘嫣该去哪里。

首先叶瑜舟想到的是,把刘嫣带进教室宿舍,自己先和任濡玉挤一挤,这样的要求任濡玉应该是会答应的。

这时,黄莘妡搭话了:“要不然把刘嫣先带到我宿舍去?我宿舍有空位。”

众人正想同意,刘嫣却觉得自己太过于麻烦大家,便推脱到:“不用了这么麻烦的,你们今天救了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带我随随便便去个商店旁边过一晚就行,反正我也习惯了。”

商店旁边过一晚是叶瑜舟第一天来庆离的时候既定的计划,要不是遇到任濡玉,说不定还真的实现了。可是刘嫣,却已经习惯了,其中苦楚,又有谁能明白?

黄莘妡一听就反对到:“不行,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底盘,你现在我宿舍住一晚,具体计划明天再说。”

叶瑜舟和张木散也劝刘嫣先过一个晚上,大家这么有诚意,刘嫣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和黄莘妡走往宿舍方向。

其实黄莘妡平时并不会经常住在宿舍,因为宿舍里的女生经常用一种害怕的眼神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吃掉。记得有一次她在厕所外面等待里面的女生上好厕所,结果那女生开门看到她就被吓得跳了起来。

她也没有去管自己在庆离中学的流言蜚语到底传的多么离谱。

有时候害怕,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张木散则是准备把叶瑜舟送到教室宿舍楼下再回来,可是等他们走到保安室门口的时候,却被新来的保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很久。

理由很简单,一男一女,半夜出去,想干嘛?

为了正确的让他们认识到错误,新来的保安不仅拒绝了二人要一起出去的要求,还准备打电话给那个介绍他进来的林小副校长,向她建议学校里的不良之气必须制止。

张木散没了耐心,正要上前直接出门,叶瑜舟连忙拦住了他,对保安说道:“那个叔叔,他只是关心我才想送我出去的,现在我和任濡玉老师住在一起,不信的话,可以查一查。”

这话让保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叶瑜舟问道:“真的?”

叶瑜舟坚定地点点头,如果要查,那肯定是查不出什么问题,只不过会更麻烦任濡玉,她不是很想要这个结果。

“那就男生先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然后我再锁门把女生送出去,没有其他可能了。”

张木散真的恨不得直接把门踹开,这个新来的保安居然在他的面前,想要对他的女朋友,见义勇为?还把他当成色狼防?他活了这么久,还没这么窝火过。

感应到身边的人有怒气,叶瑜舟眼疾嘴快,往张木散的脸上亲了一下,抓紧他的手说道:“没关系的,我们明天还可以再见面的呀~”

亲完之后,叶瑜舟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自己也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自然了?这才一天啊!

张木散感受到脸颊一下的柔软之后,怒气消了不少,依依不舍地看了叶瑜舟很久,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叶瑜舟在他背后看得一直笑,居然也有这么一天,一个男人会为了自己,变得这么依依不舍。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跟着保安回到教室宿舍之后,叶瑜舟进门前就发现灯还没黑,心中一暖,任濡玉还在等自己。

于是她开门进屋,果然看到任濡玉在书桌上工作睡着了。

“老师,醒醒,去床铺上睡。”叶瑜舟轻声喊道,现在天气开始一点点转凉,她担心任濡玉会生病。

任濡玉悠悠转醒,看到叶瑜舟回来总算是放心了一些,因为太困回到床铺上就直接睡着了,忘记和叶瑜舟说自己发现的裘箜阴谋——罗妙回归。

她睡过去的理由很简单,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周末不上学,罗妙暂时还构不成威胁。叶瑜舟经过一天的奔波也是累极了,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有伤感,有甜蜜,有愤愤不平。

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疲惫之余,她还感觉相当充实。今天吃完饭剩下的997块钱在自己藏起来的小地方,就算被发现也只会被任濡玉发现,有钱钱陪自己睡的感觉,是这么的安心。

那么明天见,徒弟。

带着微笑,叶瑜舟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

叶瑜舟伴随着体内的生物钟醒来,发现任濡玉还在呼呼大睡,便觉得奇怪,往她的书桌上走进一看,oh,今天是周末啊!

于是叶瑜舟更加放轻了动作,争取自己不吵醒任濡玉,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去往女生宿舍,周末的话,她不确定黄莘妡是否会起的一样早,刘嫣还在她那,自己轻轻敲门带走刘嫣就好。

走出教室宿舍才发现,原来昨夜下了一场雨,地板和草坪上湿漉漉的,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的折射煞是好看。

心情愉悦,她朝着庆离中学及走一跳欢快地前进着,还和门口新来的保安打了个招呼。

保安叔叔知道她真的住在教室宿舍,对她和张木散之间不良行为猜测也随之消失,欢快地和叶瑜舟打了声招呼。

一切都显得这么美好,直到……

遇见了她!

叶瑜舟在楼下正准备往楼上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黄莘妡的宿舍在哪里。但这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大不了就在楼下等一等,黄莘妡不是那种会睡过头的人,更何况自己的朋友还在她那里。

因为打发时间,她就哼起了家乡的一首歌。

忽然,一声巨响,一个人摔开了门,对叶瑜舟骂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话着实吓到了叶瑜舟,她觉得张口闭口粗鄙之言是只有在乡下没有受过教育的人身上才会经常见到的事情,学校里,那就能别说了,同学们比的都是怎么样骂人不带脏字这样的高级用语。

结果从门里出来的人更是让她震惊——舍管!

舍管之前在她的映像里,是个不喜欢麻烦的,脸色有些差的暴躁女人,可是今天一见,她好像是饿了2天一样,脸上瘦的只有皮包骨头,颧骨特别突出,眼窝凹陷,像是得了什么大病。

或者说,濒死的患者。

叶瑜舟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她也没有去注意舍管接下来说了什么,又骂了什么难听的话,直到舍管觉得消气了,砰地一声再次进屋关上门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第一反应,她开始大喘气了起来。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模样,可以吓人到这种地步!

这时,黄莘妡扶着刘嫣从楼梯走下,看到叶瑜舟的脸色不好还一直盯着那扇门,黄莘妡顿时明白了什么,沉默地带着叶瑜舟走到操场,三人慢慢地散着步。

黄莘妡没有说话,刘嫣自然也没有说话,瑜舟很少有这样害怕的神色,她也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

操场上,叶瑜舟再次接触到了阳光,才慢慢缓过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对黄莘妡和刘嫣说出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黄莘妡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刘嫣显得十分好奇,问了好几次:“真的会有女人,长得那么吓人吗?”

“真的,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恐怖的。”叶瑜舟心有余悸地说道,不过相比之下,刘嫣接下来的去处比较重要,于是她转移了话题。

“刘嫣,你妈妈或者爸爸能来庆离中学一趟,了解一下你的真实情况吗?”

刘嫣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哀伤。

在三中被欺负的时候,她无数次给父母打过电话,父母也来到过学校。但是学校里的老师迫于贵族学生的压力,每一次都和自己的父母说是她不想读书才把自己弄伤,编造学生欺负自己的事实。

估计现在,父母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不用了瑜舟,我已经想好了,回去复读,然后明年考上庆离中学和你一起读书。”

叶瑜舟有点疑惑,为什么刘嫣不找父母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转念一想,却更觉凄凉。能让父母解决的那早就解决了,事情还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自己的家人都不去相信,看来,她们,还真的挺像的。

黄莘妡沉思许久,如果没有父母办理转学,复读只能是唯一的选择:“那我下午拜托那个司机把你送回家吧,愿意复读的话,父母应该会相信。”

刘嫣加快脚步走到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救了我。”

二人连忙让她起身,她腰上的伤她们昨晚是见过的,可马虎不得。

正事谈完之后,三人在操场上慢慢地散着步。风雨过后,总会阳光明媚。

刘嫣暗自庆幸当时自己并没有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生活,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去珍惜。她还没有遇到像张木散一样会守护她的男孩子,还没有谈一场甜蜜的恋爱,还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张氏企业大楼。

张云修一脸喜色地看着最近自己儿子的消息。

嗯,不错,最近和女孩子牵手了。嗯,女孩子不错,和自家儿子接吻了。

一旁的助理看着自己已经四十多岁的老总一脸看八卦的表情看着自己儿子的最近的消息,总觉得有种怪异感。一般孩子谈恋爱,家长不是应该怒火万丈,觉得耽误学业不可原谅?

难道,是他刚才开门的方式不对?

跟着保安回到教室宿舍之后,叶瑜舟进门前就发现灯还没黑,心中一暖,任濡玉还在等自己。

于是她开门进屋,果然看到任濡玉在书桌上工作睡着了。

“老师,醒醒,去床铺上睡。”叶瑜舟轻声喊道,现在天气开始一点点转凉,她担心任濡玉会生病。

任濡玉悠悠转醒,看到叶瑜舟回来总算是放心了一些,因为太困回到床铺上就直接睡着了,忘记和叶瑜舟说自己发现的裘箜阴谋——罗妙回归。

她睡过去的理由很简单,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周末不上学,罗妙暂时还构不成威胁。叶瑜舟经过一天的奔波也是累极了,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有伤感,有甜蜜,有愤愤不平。

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疲惫之余,她还感觉相当充实。今天吃完饭剩下的997块钱在自己藏起来的小地方,就算被发现也只会被任濡玉发现,有钱钱陪自己睡的感觉,是这么的安心。

那么明天见,徒弟。

带着微笑,叶瑜舟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

叶瑜舟伴随着体内的生物钟醒来,发现任濡玉还在呼呼大睡,便觉得奇怪,往她的书桌上走进一看,oh,今天是周末啊!

于是叶瑜舟更加放轻了动作,争取自己不吵醒任濡玉,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去往女生宿舍,周末的话,她不确定黄莘妡是否会起的一样早,刘嫣还在她那,自己轻轻敲门带走刘嫣就好。

走出教室宿舍才发现,原来昨夜下了一场雨,地板和草坪上湿漉漉的,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的折射煞是好看。

心情愉悦,她朝着庆离中学及走一跳欢快地前进着,还和门口新来的保安打了个招呼。

保安叔叔知道她真的住在教室宿舍,对她和张木散之间不良行为猜测也随之消失,欢快地和叶瑜舟打了声招呼。

一切都显得这么美好,直到……

遇见了她!

叶瑜舟在楼下正准备往楼上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黄莘妡的宿舍在哪里。但这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大不了就在楼下等一等,黄莘妡不是那种会睡过头的人,更何况自己的朋友还在她那里。

因为打发时间,她就哼起了家乡的一首歌。

忽然,一声巨响,一个人摔开了门,对叶瑜舟骂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话着实吓到了叶瑜舟,她觉得张口闭口粗鄙之言是只有在乡下没有受过教育的人身上才会经常见到的事情,学校里,那就能别说了,同学们比的都是怎么样骂人不带脏字这样的高级用语。

结果从门里出来的人更是让她震惊——舍管!

舍管之前在她的映像里,是个不喜欢麻烦的,脸色有些差的暴躁女人,可是今天一见,她好像是饿了2天一样,脸上瘦的只有皮包骨头,颧骨特别突出,眼窝凹陷,像是得了什么大病。

或者说,濒死的患者。

叶瑜舟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她也没有去注意舍管接下来说了什么,又骂了什么难听的话,直到舍管觉得消气了,砰地一声再次进屋关上门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第一反应,她开始大喘气了起来。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模样,可以吓人到这种地步!

这时,黄莘妡扶着刘嫣从楼梯走下,看到叶瑜舟的脸色不好还一直盯着那扇门,黄莘妡顿时明白了什么,沉默地带着叶瑜舟走到操场,三人慢慢地散着步。

黄莘妡没有说话,刘嫣自然也没有说话,瑜舟很少有这样害怕的神色,她也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

操场上,叶瑜舟再次接触到了阳光,才慢慢缓过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对黄莘妡和刘嫣说出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黄莘妡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刘嫣显得十分好奇,问了好几次:“真的会有女人,长得那么吓人吗?”

“真的,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恐怖的。”叶瑜舟心有余悸地说道,不过相比之下,刘嫣接下来的去处比较重要,于是她转移了话题。

“刘嫣,你妈妈或者爸爸能来庆离中学一趟,了解一下你的真实情况吗?”

刘嫣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哀伤。

在三中被欺负的时候,她无数次给父母打过电话,父母也来到过学校。但是学校里的老师迫于贵族学生的压力,每一次都和自己的父母说是她不想读书才把自己弄伤,编造学生欺负自己的事实。

估计现在,父母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不用了瑜舟,我已经想好了,回去复读,然后明年考上庆离中学和你一起读书。”

叶瑜舟有点疑惑,为什么刘嫣不找父母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转念一想,却更觉凄凉。能让父母解决的那早就解决了,事情还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自己的家人都不去相信,看来,她们,还真的挺像的。

黄莘妡沉思许久,如果没有父母办理转学,复读只能是唯一的选择:“那我下午拜托那个司机把你送回家吧,愿意复读的话,父母应该会相信。”

刘嫣加快脚步走到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救了我。”

二人连忙让她起身,她腰上的伤她们昨晚是见过的,可马虎不得。

正事谈完之后,三人在操场上慢慢地散着步。风雨过后,总会阳光明媚。

刘嫣暗自庆幸当时自己并没有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生活,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去珍惜。她还没有遇到像张木散一样会守护她的男孩子,还没有谈一场甜蜜的恋爱,还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张氏企业大楼。

张云修一脸喜色地看着最近自己儿子的消息。

嗯,不错,最近和女孩子牵手了。嗯,女孩子不错,和自家儿子接吻了。

一旁的助理看着自己已经四十多岁的老总一脸看八卦的表情看着自己儿子的最近的消息,总觉得有种怪异感。一般孩子谈恋爱,家长不是应该怒火万丈,觉得耽误学业不可原谅?

难道,是他刚才开门的方式不对?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跟着保安回到教室宿舍之后,叶瑜舟进门前就发现灯还没黑,心中一暖,任濡玉还在等自己。

于是她开门进屋,果然看到任濡玉在书桌上工作睡着了。

“老师,醒醒,去床铺上睡。”叶瑜舟轻声喊道,现在天气开始一点点转凉,她担心任濡玉会生病。

任濡玉悠悠转醒,看到叶瑜舟回来总算是放心了一些,因为太困回到床铺上就直接睡着了,忘记和叶瑜舟说自己发现的裘箜阴谋——罗妙回归。

她睡过去的理由很简单,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周末不上学,罗妙暂时还构不成威胁。叶瑜舟经过一天的奔波也是累极了,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有伤感,有甜蜜,有愤愤不平。

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疲惫之余,她还感觉相当充实。今天吃完饭剩下的997块钱在自己藏起来的小地方,就算被发现也只会被任濡玉发现,有钱钱陪自己睡的感觉,是这么的安心。

那么明天见,徒弟。

带着微笑,叶瑜舟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

叶瑜舟伴随着体内的生物钟醒来,发现任濡玉还在呼呼大睡,便觉得奇怪,往她的书桌上走进一看,oh,今天是周末啊!

于是叶瑜舟更加放轻了动作,争取自己不吵醒任濡玉,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去往女生宿舍,周末的话,她不确定黄莘妡是否会起的一样早,刘嫣还在她那,自己轻轻敲门带走刘嫣就好。

走出教室宿舍才发现,原来昨夜下了一场雨,地板和草坪上湿漉漉的,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的折射煞是好看。

心情愉悦,她朝着庆离中学及走一跳欢快地前进着,还和门口新来的保安打了个招呼。

保安叔叔知道她真的住在教室宿舍,对她和张木散之间不良行为猜测也随之消失,欢快地和叶瑜舟打了声招呼。

一切都显得这么美好,直到……

遇见了她!

叶瑜舟在楼下正准备往楼上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黄莘妡的宿舍在哪里。但这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大不了就在楼下等一等,黄莘妡不是那种会睡过头的人,更何况自己的朋友还在她那里。

因为打发时间,她就哼起了家乡的一首歌。

忽然,一声巨响,一个人摔开了门,对叶瑜舟骂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话着实吓到了叶瑜舟,她觉得张口闭口粗鄙之言是只有在乡下没有受过教育的人身上才会经常见到的事情,学校里,那就能别说了,同学们比的都是怎么样骂人不带脏字这样的高级用语。

结果从门里出来的人更是让她震惊——舍管!

舍管之前在她的映像里,是个不喜欢麻烦的,脸色有些差的暴躁女人,可是今天一见,她好像是饿了2天一样,脸上瘦的只有皮包骨头,颧骨特别突出,眼窝凹陷,像是得了什么大病。

或者说,濒死的患者。

叶瑜舟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她也没有去注意舍管接下来说了什么,又骂了什么难听的话,直到舍管觉得消气了,砰地一声再次进屋关上门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第一反应,她开始大喘气了起来。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模样,可以吓人到这种地步!

这时,黄莘妡扶着刘嫣从楼梯走下,看到叶瑜舟的脸色不好还一直盯着那扇门,黄莘妡顿时明白了什么,沉默地带着叶瑜舟走到操场,三人慢慢地散着步。

黄莘妡没有说话,刘嫣自然也没有说话,瑜舟很少有这样害怕的神色,她也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

操场上,叶瑜舟再次接触到了阳光,才慢慢缓过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对黄莘妡和刘嫣说出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黄莘妡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刘嫣显得十分好奇,问了好几次:“真的会有女人,长得那么吓人吗?”

“真的,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恐怖的。”叶瑜舟心有余悸地说道,不过相比之下,刘嫣接下来的去处比较重要,于是她转移了话题。

“刘嫣,你妈妈或者爸爸能来庆离中学一趟,了解一下你的真实情况吗?”

刘嫣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哀伤。

在三中被欺负的时候,她无数次给父母打过电话,父母也来到过学校。但是学校里的老师迫于贵族学生的压力,每一次都和自己的父母说是她不想读书才把自己弄伤,编造学生欺负自己的事实。

估计现在,父母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不用了瑜舟,我已经想好了,回去复读,然后明年考上庆离中学和你一起读书。”

叶瑜舟有点疑惑,为什么刘嫣不找父母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转念一想,却更觉凄凉。能让父母解决的那早就解决了,事情还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自己的家人都不去相信,看来,她们,还真的挺像的。

黄莘妡沉思许久,如果没有父母办理转学,复读只能是唯一的选择:“那我下午拜托那个司机把你送回家吧,愿意复读的话,父母应该会相信。”

刘嫣加快脚步走到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救了我。”

二人连忙让她起身,她腰上的伤她们昨晚是见过的,可马虎不得。

正事谈完之后,三人在操场上慢慢地散着步。风雨过后,总会阳光明媚。

刘嫣暗自庆幸当时自己并没有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生活,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去珍惜。她还没有遇到像张木散一样会守护她的男孩子,还没有谈一场甜蜜的恋爱,还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张氏企业大楼。

张云修一脸喜色地看着最近自己儿子的消息。

嗯,不错,最近和女孩子牵手了。嗯,女孩子不错,和自家儿子接吻了。

一旁的助理看着自己已经四十多岁的老总一脸看八卦的表情看着自己儿子的最近的消息,总觉得有种怪异感。一般孩子谈恋爱,家长不是应该怒火万丈,觉得耽误学业不可原谅?

难道,是他刚才开门的方式不对?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之后,面色忐忑地打断了张云修欣赏自家儿子的这个过程

“张总,慕容集团的老总约您现在在见面,说是张少爷打伤了他的儿子,要和您讨个说法。”

张云修的脸色不出意外立马变得非常难看。

别说是张木散大人了,这上面搜集来的信息里,为什么自家儿子打人都在里头写得清清楚楚,慕容殷,也就是来讨说法这个老头的儿子,在学校里面欺凌霸权无恶不作。

欺负的最惨的女生,是张木散的初中同学。

因为不交所谓的特殊费用,把人家折磨了两个学期。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居然还有脸来讨说法。

“既然如此,让他进来。”张云修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先收到自己的抽屉里,往座椅上一靠,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以待接下来会进来的老东西。

不久,一个面带怒气的中年男子就冲了进来,一手指着张云修开始骂了起来:“亏你还是张氏集团的董事长,教出来的儿子居然这么不懂规矩,妨碍其他学校的人做事!”

张云修没有说话,而是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会意,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制住了慕容老总,然后把他拖到了窗口边摁着头往底下看。

嗯,果然安静了很多。

助理早就看这个气势汹汹的人不爽了,便凑近他小声说道:“从这里往下看,你就知道什么是张氏企业的高度了,什么时候看清楚了,什么时候我再带你进去见张总,咱们好好说话。”

慕容塔,也就是慕容老总,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并尽力不让自己往下看,现在的他比刚才清醒多了。

昨天听到自己儿子受伤的消息,窝火的一个晚上没睡着,大清晨的就赶到张世集团来。可是盛怒之下他却忘记,张氏集团,是什么样的地位。就像刚刚,一个助理都能轻而易举的制服自己,真是藏龙卧虎。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选择服软!

“张总,张总我知道错了,您让我站起来好好和您说话吧!”慕容塔喊道,反正这里人也不多,用不着死要面子活受罪。

如此这般,助理的手才松了下来,让他有了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张云修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慕容塔,还居然能屈能伸,怪不得慕容企业这些年发展的规模有的时候受损,但也不会衰弱。一个好的领头人,是很关键的。

早点切入正题也好,免得等会这家伙又勒索什么医药费。在不知不觉中,慕容塔已经被想象成了一个诈骗之人。

于是慕容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走到张云修的面前,把整件事情再次复述了一遍,希望张云修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助理是负责收集这些资料的人,自然也知道慕容塔的好儿子慕容殷干了些什么,于是更加惊奇于慕容塔的价值观,还真的以为自己的儿子是金子做的,碰一下都要钱?

之间慕容塔一阵噼里啪啦说完经过之后,终于亮出了底牌:“张总,您看我儿子的伤势,陪个100万不过分吧。”

能提出这个价格,其实慕容塔是另有打算。慕容企业这么多年了都没进行跨过生意,缺的,就是张氏集团这样的跳板,说的好听点,就叫合作伙伴。

一旦这个伙伴有了,以后赚钱还是难事?

所以他这次故意狮子大开口,要个100万,只要张云修不答应,就可以拿一个小小的交易人情来换,一来二去的,自己的市场,不就开拓了嘛!

算盘打得叮当响的慕容塔就在刚刚张云修派助理让他“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想到这些,反过来看,他还得感谢自己的儿子被张木散打了。要不,以后让儿子更无法无天一点?说不定连儿媳妇都能打出来呢!

张云修盯着慕容塔看了很久,理清了一下他的思路,并且思考了一个无法让人回绝的办法,看似无意却有意的开口了。

“我们该赔的,一分不少。”

慕容塔高兴地那叫一个欢,如果张云修说要赔,然后自己说不用,卖一个小人情就好,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大度?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机会!

助理在一旁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慕容塔,笑得阴险。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张总最喜欢玩的,就是出其不意。

“这样吧,我助理和你一起去把你儿子住院的发票找来,和财务仔仔细细地核对报销。小吴,去吧。”

慕容塔当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么?这和医疗费用有什么关系?他要的是人情,是生意啊!他不知不觉中,早就把儿子的伤势抛在脑后,而是尽力争取道:“张总,我的表达可能有些错误,我……”

张云修不紧不慢地打断道:“不,慕容先生,您很明白的说了,是来要赔偿的,我是个中国人,虽然混迹于国外,这点基本的中文还是能理解的。小吴还让人家等什么?快点下楼带上一个会计一起去啊!”

被点名的助理憋笑憋得不行,他还真的不知道张总这一招这么狠,直接去要人家医院的发票,一点余地都不给人家留。

他强忍着笑意说道:“好的张总。慕容先生,这边请吧?”

慕容塔一肚子的憋屈,但是事已至此,要是自己再说出生意合作,就显得居心叵测,要用自己的儿子伤势勒索。好一个张云修,四两拨千斤啊!

在慕容塔和助理离开办公室后,张云修再次拿出了张木散的资料仅仅有为的看了起来。在看到一条字非常小的消息时,他顿住了,随后拿笔圈出了那个名字。

罗妙,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张木散社团之前的副社长,进了医院休学吗?怎么会现在这个节骨眼回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他留下来这个名字,准备让助理暗中盯着。

叶瑜舟这个女孩子很坚强,就算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有让张木散多花一分钱,是多难得的品质啊!

张云修整理整理这些八卦,哦不,资料,准备今晚带回去和杨沐沁一起再看一遍。

庆离中学。

暂时解决了刘嫣的事情,并做好任务之后,叶瑜舟这个周末没有去见张木散,而是好好地放松了两天。

睡到自然醒,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吃自己爱吃的水果和饭菜,看自己喜欢的书。任濡玉在叶瑜舟的身边看到她的状态变好,打心眼里高兴。

看来瑜舟身上的重担终于放下了,这两天她还带叶瑜舟去了一趟集市,给叶瑜舟买了条裙子。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叶瑜舟说漏嘴,下个周末,也就是11月11日,要去和张木散约会啦~

任濡玉原本对张木散的印象,只是一般的贵族子弟,不,是特别贵族的贵族。自然也就以为,张木散高傲不可一世,目空一切。

现在,这些特质就算张木散有,她也觉得没有关系。因为那种对叶瑜舟打心底里的好,是张木散每分每秒都会流露出来的。

任濡玉帮叶瑜舟挑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在买的时候历经千难万险,拒绝了热情了老板推荐小短裙的建议。叶瑜舟因为经常穿长裤,oh,是一直穿长裤的,所以两只腿又白又直,直接导致了服装店老板的异常热情。

要不是老板也是女的,任濡玉就直接带着叶瑜舟走了,有时候太热情也会吓人。

叶瑜舟在买完衣服回到教室宿舍后,趁着任濡玉出门自己再次偷偷穿上了裙子。

领口处装饰的小花边显得整个人的气质不同于学生,更像是一个出游的少女,准备进行一场难忘的旅行。长裙颜色淡蓝,没有过多的装饰,自然下垂的褶皱也不会显得空旷,而是更有气质。行走起来裙摆随微风扬起的弧度,是会不经意间发光的风景。

最重要的,就是叶瑜舟的五官慢慢地在长开。

眉不画却有自然的形状而不杂乱,嘴唇保持着健康的粉红,如果她轻咬两下,颜色更佳。眼睛便更不用说了,长睫毛之下,一双有灵气的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害羞地低下了头。

如果张木散看到了,会觉得好看吗?

如果觉得好看,他们,会再次亲吻吗?

刚想到这些问题,叶瑜舟就害羞地把整件裙子给脱了下来,仔细收好。

另一边,张木散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活动。

他特意把倪久舜从无聊得快要长草的工地里带了出来,去了一趟市区里最好的西装店。

倪久舜一下车就蒙了,转头问张木散:“你来这里干嘛?终于要继承家产啦?穿个西装去开你公司的会议?”

张木散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帮我挑一件,要约会。”

倪久舜:“.…..你再说一遍?”

张木散白了倪久舜一眼,表示懒得再说,眼看就要往店里头走。

他留下来这个名字,准备让助理暗中盯着。

叶瑜舟这个女孩子很坚强,就算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有让张木散多花一分钱,是多难得的品质啊!

张云修整理整理这些八卦,哦不,资料,准备今晚带回去和杨沐沁一起再看一遍。

庆离中学。

暂时解决了刘嫣的事情,并做好任务之后,叶瑜舟这个周末没有去见张木散,而是好好地放松了两天。

睡到自然醒,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吃自己爱吃的水果和饭菜,看自己喜欢的书。任濡玉在叶瑜舟的身边看到她的状态变好,打心眼里高兴。

看来瑜舟身上的重担终于放下了,这两天她还带叶瑜舟去了一趟集市,给叶瑜舟买了条裙子。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叶瑜舟说漏嘴,下个周末,也就是11月11日,要去和张木散约会啦~

任濡玉原本对张木散的印象,只是一般的贵族子弟,不,是特别贵族的贵族。自然也就以为,张木散高傲不可一世,目空一切。

现在,这些特质就算张木散有,她也觉得没有关系。因为那种对叶瑜舟打心底里的好,是张木散每分每秒都会流露出来的。

任濡玉帮叶瑜舟挑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在买的时候历经千难万险,拒绝了热情了老板推荐小短裙的建议。叶瑜舟因为经常穿长裤,oh,是一直穿长裤的,所以两只腿又白又直,直接导致了服装店老板的异常热情。

要不是老板也是女的,任濡玉就直接带着叶瑜舟走了,有时候太热情也会吓人。

叶瑜舟在买完衣服回到教室宿舍后,趁着任濡玉出门自己再次偷偷穿上了裙子。

领口处装饰的小花边显得整个人的气质不同于学生,更像是一个出游的少女,准备进行一场难忘的旅行。长裙颜色淡蓝,没有过多的装饰,自然下垂的褶皱也不会显得空旷,而是更有气质。行走起来裙摆随微风扬起的弧度,是会不经意间发光的风景。

最重要的,就是叶瑜舟的五官慢慢地在长开。

眉不画却有自然的形状而不杂乱,嘴唇保持着健康的粉红,如果她轻咬两下,颜色更佳。眼睛便更不用说了,长睫毛之下,一双有灵气的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害羞地低下了头。

如果张木散看到了,会觉得好看吗?

如果觉得好看,他们,会再次亲吻吗?

刚想到这些问题,叶瑜舟就害羞地把整件裙子给脱了下来,仔细收好。

另一边,张木散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活动。

他特意把倪久舜从无聊得快要长草的工地里带了出来,去了一趟市区里最好的西装店。

倪久舜一下车就蒙了,转头问张木散:“你来这里干嘛?终于要继承家产啦?穿个西装去开你公司的会议?”

张木散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帮我挑一件,要约会。”

倪久舜:“.…..你再说一遍?”

张木散白了倪久舜一眼,表示懒得再说,眼看就要往店里头走。

他留下来这个名字,准备让助理暗中盯着。

叶瑜舟这个女孩子很坚强,就算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有让张木散多花一分钱,是多难得的品质啊!

张云修整理整理这些八卦,哦不,资料,准备今晚带回去和杨沐沁一起再看一遍。

庆离中学。

暂时解决了刘嫣的事情,并做好任务之后,叶瑜舟这个周末没有去见张木散,而是好好地放松了两天。

睡到自然醒,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吃自己爱吃的水果和饭菜,看自己喜欢的书。任濡玉在叶瑜舟的身边看到她的状态变好,打心眼里高兴。

看来瑜舟身上的重担终于放下了,这两天她还带叶瑜舟去了一趟集市,给叶瑜舟买了条裙子。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叶瑜舟说漏嘴,下个周末,也就是11月11日,要去和张木散约会啦~

任濡玉原本对张木散的印象,只是一般的贵族子弟,不,是特别贵族的贵族。自然也就以为,张木散高傲不可一世,目空一切。

现在,这些特质就算张木散有,她也觉得没有关系。因为那种对叶瑜舟打心底里的好,是张木散每分每秒都会流露出来的。

任濡玉帮叶瑜舟挑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在买的时候历经千难万险,拒绝了热情了老板推荐小短裙的建议。叶瑜舟因为经常穿长裤,oh,是一直穿长裤的,所以两只腿又白又直,直接导致了服装店老板的异常热情。

要不是老板也是女的,任濡玉就直接带着叶瑜舟走了,有时候太热情也会吓人。

叶瑜舟在买完衣服回到教室宿舍后,趁着任濡玉出门自己再次偷偷穿上了裙子。

领口处装饰的小花边显得整个人的气质不同于学生,更像是一个出游的少女,准备进行一场难忘的旅行。长裙颜色淡蓝,没有过多的装饰,自然下垂的褶皱也不会显得空旷,而是更有气质。行走起来裙摆随微风扬起的弧度,是会不经意间发光的风景。

最重要的,就是叶瑜舟的五官慢慢地在长开。

眉不画却有自然的形状而不杂乱,嘴唇保持着健康的粉红,如果她轻咬两下,颜色更佳。眼睛便更不用说了,长睫毛之下,一双有灵气的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害羞地低下了头。

如果张木散看到了,会觉得好看吗?

如果觉得好看,他们,会再次亲吻吗?

刚想到这些问题,叶瑜舟就害羞地把整件裙子给脱了下来,仔细收好。

另一边,张木散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活动。

他特意把倪久舜从无聊得快要长草的工地里带了出来,去了一趟市区里最好的西装店。

倪久舜一下车就蒙了,转头问张木散:“你来这里干嘛?终于要继承家产啦?穿个西装去开你公司的会议?”

张木散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帮我挑一件,要约会。”

倪久舜:“.…..你再说一遍?”

张木散白了倪久舜一眼,表示懒得再说,眼看就要往店里头走。

他留下来这个名字,准备让助理暗中盯着。

叶瑜舟这个女孩子很坚强,就算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有让张木散多花一分钱,是多难得的品质啊!

张云修整理整理这些八卦,哦不,资料,准备今晚带回去和杨沐沁一起再看一遍。

庆离中学。

暂时解决了刘嫣的事情,并做好任务之后,叶瑜舟这个周末没有去见张木散,而是好好地放松了两天。

睡到自然醒,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吃自己爱吃的水果和饭菜,看自己喜欢的书。任濡玉在叶瑜舟的身边看到她的状态变好,打心眼里高兴。

看来瑜舟身上的重担终于放下了,这两天她还带叶瑜舟去了一趟集市,给叶瑜舟买了条裙子。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叶瑜舟说漏嘴,下个周末,也就是11月11日,要去和张木散约会啦~

任濡玉原本对张木散的印象,只是一般的贵族子弟,不,是特别贵族的贵族。自然也就以为,张木散高傲不可一世,目空一切。

现在,这些特质就算张木散有,她也觉得没有关系。因为那种对叶瑜舟打心底里的好,是张木散每分每秒都会流露出来的。

任濡玉帮叶瑜舟挑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在买的时候历经千难万险,拒绝了热情了老板推荐小短裙的建议。叶瑜舟因为经常穿长裤,oh,是一直穿长裤的,所以两只腿又白又直,直接导致了服装店老板的异常热情。

要不是老板也是女的,任濡玉就直接带着叶瑜舟走了,有时候太热情也会吓人。

叶瑜舟在买完衣服回到教室宿舍后,趁着任濡玉出门自己再次偷偷穿上了裙子。

领口处装饰的小花边显得整个人的气质不同于学生,更像是一个出游的少女,准备进行一场难忘的旅行。长裙颜色淡蓝,没有过多的装饰,自然下垂的褶皱也不会显得空旷,而是更有气质。行走起来裙摆随微风扬起的弧度,是会不经意间发光的风景。

最重要的,就是叶瑜舟的五官慢慢地在长开。

眉不画却有自然的形状而不杂乱,嘴唇保持着健康的粉红,如果她轻咬两下,颜色更佳。眼睛便更不用说了,长睫毛之下,一双有灵气的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害羞地低下了头。

如果张木散看到了,会觉得好看吗?

如果觉得好看,他们,会再次亲吻吗?

刚想到这些问题,叶瑜舟就害羞地把整件裙子给脱了下来,仔细收好。

另一边,张木散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活动。

他特意把倪久舜从无聊得快要长草的工地里带了出来,去了一趟市区里最好的西装店。

倪久舜一下车就蒙了,转头问张木散:“你来这里干嘛?终于要继承家产啦?穿个西装去开你公司的会议?”

张木散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帮我挑一件,要约会。”

倪久舜:“.…..你再说一遍?”

张木散白了倪久舜一眼,表示懒得再说,眼看就要往店里头走。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他留下来这个名字,准备让助理暗中盯着。

叶瑜舟这个女孩子很坚强,就算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有让张木散多花一分钱,是多难得的品质啊!

张云修整理整理这些八卦,哦不,资料,准备今晚带回去和杨沐沁一起再看一遍。

庆离中学。

暂时解决了刘嫣的事情,并做好任务之后,叶瑜舟这个周末没有去见张木散,而是好好地放松了两天。

睡到自然醒,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吃自己爱吃的水果和饭菜,看自己喜欢的书。任濡玉在叶瑜舟的身边看到她的状态变好,打心眼里高兴。

看来瑜舟身上的重担终于放下了,这两天她还带叶瑜舟去了一趟集市,给叶瑜舟买了条裙子。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叶瑜舟说漏嘴,下个周末,也就是11月11日,要去和张木散约会啦~

任濡玉原本对张木散的印象,只是一般的贵族子弟,不,是特别贵族的贵族。自然也就以为,张木散高傲不可一世,目空一切。

现在,这些特质就算张木散有,她也觉得没有关系。因为那种对叶瑜舟打心底里的好,是张木散每分每秒都会流露出来的。

任濡玉帮叶瑜舟挑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在买的时候历经千难万险,拒绝了热情了老板推荐小短裙的建议。叶瑜舟因为经常穿长裤,oh,是一直穿长裤的,所以两只腿又白又直,直接导致了服装店老板的异常热情。

要不是老板也是女的,任濡玉就直接带着叶瑜舟走了,有时候太热情也会吓人。

叶瑜舟在买完衣服回到教室宿舍后,趁着任濡玉出门自己再次偷偷穿上了裙子。

领口处装饰的小花边显得整个人的气质不同于学生,更像是一个出游的少女,准备进行一场难忘的旅行。长裙颜色淡蓝,没有过多的装饰,自然下垂的褶皱也不会显得空旷,而是更有气质。行走起来裙摆随微风扬起的弧度,是会不经意间发光的风景。

最重要的,就是叶瑜舟的五官慢慢地在长开。

眉不画却有自然的形状而不杂乱,嘴唇保持着健康的粉红,如果她轻咬两下,颜色更佳。眼睛便更不用说了,长睫毛之下,一双有灵气的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害羞地低下了头。

如果张木散看到了,会觉得好看吗?

如果觉得好看,他们,会再次亲吻吗?

刚想到这些问题,叶瑜舟就害羞地把整件裙子给脱了下来,仔细收好。

另一边,张木散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活动。

他特意把倪久舜从无聊得快要长草的工地里带了出来,去了一趟市区里最好的西装店。

倪久舜一下车就蒙了,转头问张木散:“你来这里干嘛?终于要继承家产啦?穿个西装去开你公司的会议?”

张木散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帮我挑一件,要约会。”

倪久舜:“.…..你再说一遍?”

张木散白了倪久舜一眼,表示懒得再说,眼看就要往店里头走。倪小兵几个快步跑到张木散面前顶着张木散不悦的眼神硬着头皮拦下了他。

“你说你约会要穿西装?”

已经不想再说一遍的张木散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问题。”

唉。

倪久舜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张木散要上的课,估计还很多,很多。

于是他把张木散先拉到了店铺旁边而不是大门口,刚才的里头的女店员已经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的兄弟很久了,这可不太好。

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之后,倪久舜开始对张木散发起了灵魂提问。

“你买得起西装,叶瑜舟买得起礼服吗?”

头一回,张木散意识到自己是个蠢货。

自己怎么只顾着让这个约会更有仪式感,或者说纪念意义,而忘记了考虑叶瑜舟的切身情况。要是约会那天穿着西装出现,而叶瑜舟身着简装,肯定会觉得和自己的差距很大,产生他最不希望的自卑情绪。

他希望看到的叶瑜舟,是自信的,骄傲的,快乐的。

看张木散已经进入反思模式,倪久舜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救。

忽然,张木散抬头,用一种看救星的眼神看着倪久舜。这眼神已经明显到他不用开口倪久舜就知道他想干嘛。

“嗯……那接下来你跟着我逛街,我说要买什么样的衣服,你就要买什么样的,不许跟我顶嘴!”难得有能压在张木散头发丝上的机会,他倪久舜怎么能错过呢?

张木散当然没有意见,跟着倪久舜往街道上走去,这一走,就是差点把商业街逛遍了。倪久舜惊讶地发现,这里卖的要么是西装礼服,要么就是光看上去就知道价格贵死人的服装,一点都没有适合学生这个年纪穿的。

最后在他们的苦苦搜寻之下,终于发现了一家规模很小,但是布置的很有格调的小店。

店老板是一个看上去20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个子虽然不高,但笑起来很阳光,能让人忘记烦恼的那一种,在同性中一般很受欢迎。

小老板看到张木散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但是又有些感觉不真实。

这样气质的人,一般看不会看自己这种小规模的店,可是这满头大汗的样子,怎么像在找自己的店?

事实上,这位小老板猜对了。

倪久舜和张木散在看到他的店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找到了!

倪久舜先上前,对着小老板说出了他们的需求:“那个,老板,有没有那种适合男孩子约会的衣服,但是越朴素越好,但是又能让人看着觉得有心意,心意能理解吗?”

张木散在一旁听着觉得有点怪,自己好像也是第一次买衣服往朴素了买,但是想了想为了叶瑜舟,多朴素都行。

小老板诧异的看着张木散和倪久舜,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开始羡慕和这位气质公子约会的女生。

能让男孩在一堆奢侈的商店里找到一家适合女孩的服装店,这种心意,太可贵了。

“有,来,你们里头坐一坐,看你们满头大汗的,肯定跑了不久吧。”

张木散没有说话,进店之后找到地方坐下,就开始打量这家店的衣服风格。所有服装都和这家店的装修很搭,低调,但是又有其中的特色。比如一件白衬衫,领口处特意领子弄得比正常衣服长了一些,然后在上身时可以打成一个绅士的蝴蝶结,直接省了一条领带的作用。

他被这些衣服彻底勾起了兴趣,开始细细研究。

倪久舜哪懂这些东西,进门就开始和小老板唠嗑:“老板你是不知道,这边卖的衣服都贵的吓人,但是其实又没什么大用,穿个一次两次的,实在是浪费。还是您开的这种小店,既低调又有内涵,是未来的新新产业啊!”

小老板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只能赶紧说道:“你们等等,我记得有一间很适合这位公子的衣服,去。给你们拿来。”

倪小兵还特意喊道:“老板你慢慢来不着急。”因为依他之见,张木散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男生,一定穿什么都好看,他已经做好张木散试穿整家店衣服,并从中挑一件最适合的准备了

一会儿,小老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这是我最近刚设计出来的新款,是一套上衣和裤子,还没有生产出来准备上架,所以只有这个尺码,不知道这位公子合不合适。”

张木散还没开口,倪久舜就抢先说道:“没关系,他瘦。”接过盒子就把张木散推进更衣室里让他赶紧换上。

事实上他也很想看一次张木散被衣服勒到的样子,张木散虽然瘦,但是个子在那,如果衣服不够大不够长露个肚脐眼,也够他笑个好几天的。没办法,在工地的生活太无聊了,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小老板盯着试衣间的门一脸期待,这款是他比较满意的作品之一,可惜自己的身材太矮太瘦,没有办法穿出感觉;而且也不是知名设计师,没办法参加时装秀让模特展示。

每天就只能尽心尽力地给不会动的塑料模特穿上,太凄凉了。

张木散换衣服的速度很快,没有一分钟便打开了试衣间的大门。

倪久舜和小老板都愣住了。

这是一件改良的白色针织套头衫,但是在领口处特意加大了开口,使其能露出男生的锁骨,对女性来说,是一种致命诱惑。该被肌肉和骨骼撑起的地方全部被撑起,自然下垂的针织简单,又不失风度。

裤子则是目前最前卫的国外黑色过膝裤,顾名思义长度刚刚过膝,裤腿宽大不挑腿型。但是张大少爷硬是凭借自己超长的大长腿把它穿出了腿模的感觉,而且肤色是男生正常肤色偏白,搞得倪久舜都不敢上前和张木散站到一起。

并且倪小兵从心里觉得张木散不当模特真是可惜了,脸吧还不是一等一的帅,但是这个身材真的是符合所有女生喜欢的标准。

小老板就更别提了,直接看呆在原地。

这,这也太合适了吧!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一套衣服能被这么完美的诠释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怎么样?”张木散看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还以为衣服不怎么好看,如果是,就赶紧换下一套。

“很好,就这套了!”倪久舜赶紧说道,好像下一秒这件衣服就会被其他顾客买走:“张木散你赶紧付钱,带着衣服回宿舍藏好,等约会那天帅死叶瑜舟。”

听到这个回答,张大少爷本人还是相当满意的,便朝小老板走来,准备询问价格。

小老板踌躇一二,对着张木散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这位小公子啊,我这对自己设计的衣服虽说有点自夸,可是有些设计确实不必那些高级时装的差,但是苦于没有模特和参加时装秀展示的机会,所以我想和你交换一个条件,您看可以吗?”

张木散和倪久舜对视一眼,看着小老板,示意他说下去。

“以后您所有的服装,不论是约会还是开会,任何场合我都帮您包办,只要您帮我做时装走秀的模特。”说完,小老板一脸忐忑的看着张木散,说不定自己的未来,全都靠在这一个人身上了。

以后的服装全包?

张大少爷思考了一番,点头答应了。这里离学校不远,只要和叶瑜舟约会,就可以到这里来,还免了自己去想要穿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小老板直接激动的牵起了张木散的手,吓了张木散一跳。

“谢谢,谢谢您答应!”

倪久舜看天色还早,和小老板告别之后就一直赖着张木散说要带自己出去玩。张木散被逼无奈,带着倪久舜来到了让他有些不能接受的地方:游乐园。

当然这里的游乐园设施也不错,有很多大概十几岁的孩子也在玩,他们就假装一下,还是个孩子吧?

当然,玩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幼稚,他们来到了射击游戏的摊位面前,准备开始一场比赛。

“兄弟,不是我说你真的要和我玩这个?不怕输的内裤都没办法穿回家?”

张木散瞥了倪久舜一眼,慢慢地说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摊位的老板第一次看到比赛还没开始就这么气势汹汹的,嗯……两个成年人?于是把子弹枪装好小弹珠后,就远远的退到一旁。

比赛开始。

张木散和倪久舜的比赛很简单也很粗暴,在打60个气球的个数内,如果谁先出现失误就算输,谁先打完个数就算赢。

在他们打出第一枪的时候,老板都震惊了,两人同时打破气球,在接下来的近20个气球里,几乎都是同样速度。倪久舜也不得不侧目一下,看不出来自家兄弟还挺能耐。

不过这种事情,时间一久,考验的就是耐力,稍有偏差和松懈,那么就会和击中目标失之交臂,最后还有可能被目标反杀。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关注,大家都围过来观战。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两人打破气球的数量越来越接近60,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满满安静下来,静静地观看着他们神一样的枪法。虽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比赛规则,但是双方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致——看谁先失手。

57、58、59眼看就要60个气球了,这时,张木散忽然来了一句:“立正!”

出于本能的反应,倪久舜站直了身体,也因此错过了最后一个气球的射击。等听到张木散打爆气球的声音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张木散,你卑鄙!”倪久舜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想张木散这么出奇制胜的,呸,这算什么胜利,这顶多只能算投机取巧!

结果还没等他听到张木散的回答,就听到周围的人群为刚才的获胜者发出欢呼。倪久舜的内心更加悲痛欲绝。

他的枪法,居然输给了自己的第一反应。

张木散放下枪,对着倪久舜露出了一个相当欠扁的微笑之后,把摊位老板递来的奖品,转手拿给了倪久舜。

“你的奖品。”

他知道真的论枪法的耐力,自己最多只能撑到80枪左右,而倪久舜可以不停地进行上百枪左右。这次的“胜利”,是自己的一个小玩笑,奖品当然是要给该获得的人。

倪久舜撇了张木散一眼,别扭的伸出手,接过了这只玩偶——个头很大的熊公仔。

要是张木散也有这么可爱就好了。

看倪久舜接过礼物,张木散就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带着他往卖零食小吃的地方转了一圈之后,便叫了一辆车准备把倪久舜送回军火库,两人准备在路口分别。

倪久舜看着周围远远的夕阳,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张木散,我今天过得很开心,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过得这么开心。”

张木散看了一眼倪久舜,意味深长的一笑:“那你记住这份开心,因为等你从军火库回来之后,会见到我每天和师父一起吃饭的样子。虽然我不介意你和我们一起但是……”

“行了,我自己一个人做你们隔壁桌好吧。”倪久舜无语望天,说着不介意,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你其实是介意的好吗?

看着倪久舜上车之后,张木散自己也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学校,一个周末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

他们本以为平平淡淡的日子可以持续到他们约会的那一天,但是生活,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烦恼。

就在张木散周一上课的清晨,他感觉班级里的氛围有什么不对劲。

不用抬头,听周围人的反应他就猜到,是裘箜回来了。

此时的裘箜正一脸深情的望着他,希望张木散能够回应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对视。可惜张大少爷并不领情,发现是裘箜之后连余光都不看她一眼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班级里的同学们顿时发出了嘘声,同时女生们更加羡慕叶瑜舟了,这样一个裘箜在面前都不曾动摇的男子,还如此高大帅气,怎么就轮不到她们呢?

裘箜坐在位置上,面容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早就料到了张木散的反应,也做好了接受周围同学嘲笑的准备,只是心里,依旧有那么一丝疼痛。

难道他,就真的被叶瑜舟迷惑的看不到自己的好吗?

叶瑜舟班级。

好事成双,叶瑜舟也发现了一个“惊喜”,就是她再一次见到了罗妙。

罗妙看到她也很激动,像是久别重逢一样,起身走上前抓住叶瑜舟的手,一边摇一边说道:“瑜舟,原来你也考到庆离中学了,真巧!不过为什么今年你才来?你是不是复读了?”

原本要走进班级的任濡玉在看到罗妙的那一刻,躲在了教室外,听着里头的对话。同学们都被罗妙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

在听到罗妙问的话之后,任濡玉冷冷一笑。赵兰安排的入学,肯定罗妙事前就知道了叶瑜舟所在的班级,或者说是叶瑜舟的存在。现在出来上演姐妹情深,实在太过虚伪。

更何况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似关心,但是暗藏杀机。看来裘箜这次找回来的人,不是个能随便应付的。

罗妙这一问,让周围的人对叶瑜舟瞬间多了不少不良印象。

就说叶瑜舟怎么会那么厉害,什么题都会,原来是复读啊!

其实复读在庆离中学并不少见,但是偏偏叶瑜舟这样的话题少女,就是会想让别人抓住一点点能够让她退下神坛的事情不放。

叶瑜舟则是出了罗妙意外的坦诚,直言道:“当时校长处罚的,我也没有办法。”原本让她有点高兴的相遇,也因为罗妙的言语而消失。

正常估计自己面子的朋友,都不会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大谈复读这件事情。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历经这么多之后,她开始对这位初次重逢的初中同学,设下了防备。

短暂的交谈之后,叶瑜舟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让罗妙有着些许的尴尬。

好你个叶瑜舟,就给你设下套还有脾气了?作为张木散的女朋友,不应该是宽容大度温柔大方,和她一样的人吗?

气愤不已的罗妙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回到了座位。

她忽然想起,刚才叶瑜舟提到了校长的处罚,难道是之前全校闹得沸沸扬扬的花圃破坏?那既然叶瑜舟有参与,另一个破坏花圃的人,就是张木散了,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嫉妒的火焰在罗妙的心里熊熊燃烧,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在顾忌什么和叶瑜舟的初中之情了。

只不过她总觉得刚才叶瑜舟说的处罚,她似乎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记忆,像是突然忘记了什么东西。

看这场对话结束,任濡玉走进了班级。

她看着罗妙也假装自己是第一次见到,疑惑地问:“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级了,我们高一(3)班好像没有见过你。”

这下罗妙开始埋怨裘箜了。

办手续就办手续,居然连自己未来的班主任都不通知?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两人打破气球的数量越来越接近60,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满满安静下来,静静地观看着他们神一样的枪法。虽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比赛规则,但是双方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致——看谁先失手。

57、58、59眼看就要60个气球了,这时,张木散忽然来了一句:“立正!”

出于本能的反应,倪久舜站直了身体,也因此错过了最后一个气球的射击。等听到张木散打爆气球的声音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张木散,你卑鄙!”倪久舜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想张木散这么出奇制胜的,呸,这算什么胜利,这顶多只能算投机取巧!

结果还没等他听到张木散的回答,就听到周围的人群为刚才的获胜者发出欢呼。倪久舜的内心更加悲痛欲绝。

他的枪法,居然输给了自己的第一反应。

张木散放下枪,对着倪久舜露出了一个相当欠扁的微笑之后,把摊位老板递来的奖品,转手拿给了倪久舜。

“你的奖品。”

他知道真的论枪法的耐力,自己最多只能撑到80枪左右,而倪久舜可以不停地进行上百枪左右。这次的“胜利”,是自己的一个小玩笑,奖品当然是要给该获得的人。

倪久舜撇了张木散一眼,别扭的伸出手,接过了这只玩偶——个头很大的熊公仔。

要是张木散也有这么可爱就好了。

看倪久舜接过礼物,张木散就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带着他往卖零食小吃的地方转了一圈之后,便叫了一辆车准备把倪久舜送回军火库,两人准备在路口分别。

倪久舜看着周围远远的夕阳,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张木散,我今天过得很开心,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过得这么开心。”

张木散看了一眼倪久舜,意味深长的一笑:“那你记住这份开心,因为等你从军火库回来之后,会见到我每天和师父一起吃饭的样子。虽然我不介意你和我们一起但是……”

“行了,我自己一个人做你们隔壁桌好吧。”倪久舜无语望天,说着不介意,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你其实是介意的好吗?

看着倪久舜上车之后,张木散自己也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学校,一个周末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

他们本以为平平淡淡的日子可以持续到他们约会的那一天,但是生活,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烦恼。

就在张木散周一上课的清晨,他感觉班级里的氛围有什么不对劲。

不用抬头,听周围人的反应他就猜到,是裘箜回来了。

此时的裘箜正一脸深情的望着他,希望张木散能够回应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对视。可惜张大少爷并不领情,发现是裘箜之后连余光都不看她一眼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班级里的同学们顿时发出了嘘声,同时女生们更加羡慕叶瑜舟了,这样一个裘箜在面前都不曾动摇的男子,还如此高大帅气,怎么就轮不到她们呢?

裘箜坐在位置上,面容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早就料到了张木散的反应,也做好了接受周围同学嘲笑的准备,只是心里,依旧有那么一丝疼痛。

难道他,就真的被叶瑜舟迷惑的看不到自己的好吗?

叶瑜舟班级。

好事成双,叶瑜舟也发现了一个“惊喜”,就是她再一次见到了罗妙。

罗妙看到她也很激动,像是久别重逢一样,起身走上前抓住叶瑜舟的手,一边摇一边说道:“瑜舟,原来你也考到庆离中学了,真巧!不过为什么今年你才来?你是不是复读了?”

原本要走进班级的任濡玉在看到罗妙的那一刻,躲在了教室外,听着里头的对话。同学们都被罗妙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

在听到罗妙问的话之后,任濡玉冷冷一笑。赵兰安排的入学,肯定罗妙事前就知道了叶瑜舟所在的班级,或者说是叶瑜舟的存在。现在出来上演姐妹情深,实在太过虚伪。

更何况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似关心,但是暗藏杀机。看来裘箜这次找回来的人,不是个能随便应付的。

罗妙这一问,让周围的人对叶瑜舟瞬间多了不少不良印象。

就说叶瑜舟怎么会那么厉害,什么题都会,原来是复读啊!

其实复读在庆离中学并不少见,但是偏偏叶瑜舟这样的话题少女,就是会想让别人抓住一点点能够让她退下神坛的事情不放。

叶瑜舟则是出了罗妙意外的坦诚,直言道:“当时校长处罚的,我也没有办法。”原本让她有点高兴的相遇,也因为罗妙的言语而消失。

正常估计自己面子的朋友,都不会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大谈复读这件事情。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历经这么多之后,她开始对这位初次重逢的初中同学,设下了防备。

短暂的交谈之后,叶瑜舟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让罗妙有着些许的尴尬。

好你个叶瑜舟,就给你设下套还有脾气了?作为张木散的女朋友,不应该是宽容大度温柔大方,和她一样的人吗?

气愤不已的罗妙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回到了座位。

她忽然想起,刚才叶瑜舟提到了校长的处罚,难道是之前全校闹得沸沸扬扬的花圃破坏?那既然叶瑜舟有参与,另一个破坏花圃的人,就是张木散了,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嫉妒的火焰在罗妙的心里熊熊燃烧,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在顾忌什么和叶瑜舟的初中之情了。

只不过她总觉得刚才叶瑜舟说的处罚,她似乎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记忆,像是突然忘记了什么东西。

看这场对话结束,任濡玉走进了班级。

她看着罗妙也假装自己是第一次见到,疑惑地问:“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级了,我们高一(3)班好像没有见过你。”

这下罗妙开始埋怨裘箜了。

办手续就办手续,居然连自己未来的班主任都不通知?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两人打破气球的数量越来越接近60,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满满安静下来,静静地观看着他们神一样的枪法。虽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比赛规则,但是双方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致——看谁先失手。

57、58、59眼看就要60个气球了,这时,张木散忽然来了一句:“立正!”

出于本能的反应,倪久舜站直了身体,也因此错过了最后一个气球的射击。等听到张木散打爆气球的声音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张木散,你卑鄙!”倪久舜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想张木散这么出奇制胜的,呸,这算什么胜利,这顶多只能算投机取巧!

结果还没等他听到张木散的回答,就听到周围的人群为刚才的获胜者发出欢呼。倪久舜的内心更加悲痛欲绝。

他的枪法,居然输给了自己的第一反应。

张木散放下枪,对着倪久舜露出了一个相当欠扁的微笑之后,把摊位老板递来的奖品,转手拿给了倪久舜。

“你的奖品。”

他知道真的论枪法的耐力,自己最多只能撑到80枪左右,而倪久舜可以不停地进行上百枪左右。这次的“胜利”,是自己的一个小玩笑,奖品当然是要给该获得的人。

倪久舜撇了张木散一眼,别扭的伸出手,接过了这只玩偶——个头很大的熊公仔。

要是张木散也有这么可爱就好了。

看倪久舜接过礼物,张木散就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带着他往卖零食小吃的地方转了一圈之后,便叫了一辆车准备把倪久舜送回军火库,两人准备在路口分别。

倪久舜看着周围远远的夕阳,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张木散,我今天过得很开心,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过得这么开心。”

张木散看了一眼倪久舜,意味深长的一笑:“那你记住这份开心,因为等你从军火库回来之后,会见到我每天和师父一起吃饭的样子。虽然我不介意你和我们一起但是……”

“行了,我自己一个人做你们隔壁桌好吧。”倪久舜无语望天,说着不介意,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你其实是介意的好吗?

看着倪久舜上车之后,张木散自己也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学校,一个周末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

他们本以为平平淡淡的日子可以持续到他们约会的那一天,但是生活,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烦恼。

就在张木散周一上课的清晨,他感觉班级里的氛围有什么不对劲。

不用抬头,听周围人的反应他就猜到,是裘箜回来了。

此时的裘箜正一脸深情的望着他,希望张木散能够回应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对视。可惜张大少爷并不领情,发现是裘箜之后连余光都不看她一眼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班级里的同学们顿时发出了嘘声,同时女生们更加羡慕叶瑜舟了,这样一个裘箜在面前都不曾动摇的男子,还如此高大帅气,怎么就轮不到她们呢?

裘箜坐在位置上,面容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早就料到了张木散的反应,也做好了接受周围同学嘲笑的准备,只是心里,依旧有那么一丝疼痛。

难道他,就真的被叶瑜舟迷惑的看不到自己的好吗?

叶瑜舟班级。

好事成双,叶瑜舟也发现了一个“惊喜”,就是她再一次见到了罗妙。

罗妙看到她也很激动,像是久别重逢一样,起身走上前抓住叶瑜舟的手,一边摇一边说道:“瑜舟,原来你也考到庆离中学了,真巧!不过为什么今年你才来?你是不是复读了?”

原本要走进班级的任濡玉在看到罗妙的那一刻,躲在了教室外,听着里头的对话。同学们都被罗妙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

在听到罗妙问的话之后,任濡玉冷冷一笑。赵兰安排的入学,肯定罗妙事前就知道了叶瑜舟所在的班级,或者说是叶瑜舟的存在。现在出来上演姐妹情深,实在太过虚伪。

更何况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似关心,但是暗藏杀机。看来裘箜这次找回来的人,不是个能随便应付的。

罗妙这一问,让周围的人对叶瑜舟瞬间多了不少不良印象。

就说叶瑜舟怎么会那么厉害,什么题都会,原来是复读啊!

其实复读在庆离中学并不少见,但是偏偏叶瑜舟这样的话题少女,就是会想让别人抓住一点点能够让她退下神坛的事情不放。

叶瑜舟则是出了罗妙意外的坦诚,直言道:“当时校长处罚的,我也没有办法。”原本让她有点高兴的相遇,也因为罗妙的言语而消失。

正常估计自己面子的朋友,都不会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大谈复读这件事情。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历经这么多之后,她开始对这位初次重逢的初中同学,设下了防备。

短暂的交谈之后,叶瑜舟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让罗妙有着些许的尴尬。

好你个叶瑜舟,就给你设下套还有脾气了?作为张木散的女朋友,不应该是宽容大度温柔大方,和她一样的人吗?

气愤不已的罗妙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回到了座位。

她忽然想起,刚才叶瑜舟提到了校长的处罚,难道是之前全校闹得沸沸扬扬的花圃破坏?那既然叶瑜舟有参与,另一个破坏花圃的人,就是张木散了,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嫉妒的火焰在罗妙的心里熊熊燃烧,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在顾忌什么和叶瑜舟的初中之情了。

只不过她总觉得刚才叶瑜舟说的处罚,她似乎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记忆,像是突然忘记了什么东西。

看这场对话结束,任濡玉走进了班级。

她看着罗妙也假装自己是第一次见到,疑惑地问:“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级了,我们高一(3)班好像没有见过你。”

这下罗妙开始埋怨裘箜了。

办手续就办手续,居然连自己未来的班主任都不通知?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罗妙不得不站起来,说出了自己的来历:“老师我叫罗妙,几个月前因为受伤休学了,但是因为没有读完一个学期,所以老师建议我复读。”

任濡玉眼睛一亮,意识到帮叶瑜舟扳回一成的机会来了。

“什么老师给你的建议?我今天去和她交接一下手续。”

罗妙只记得裘箜和自己说的赵兰这个名字,所以她诚恳的回答了:“是赵兰老师。”

让她从没有料到的情况出现了,刚才她费尽心思引到叶瑜舟身上同学们的鄙视的情绪,现在全数奉还到了自己的身上!

“天哪,她是赵兰介绍过来的!”

“那个恶心的老师?以后咱们绕着她走!”

“诶,我听说这个罗妙好像也不怎么样,上个学期还当了商务社的副社长想要勾引张木散呢!”

“是啊,而且行事作风还非常的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

“切,自己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以为当上了副社长,就是张夫人了?”

叶瑜舟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慢慢地抬起了头。

她早就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女孩,会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她最能换位思考的,就是人性。

罗妙能接近张木散到副社长这个地步,不可能因为在医院里躺了多久,就会改变这个主意。就算高一的课程没有修满,以罗妙家庭的财力,要继续读高二根本不是难事。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罗妙想要从自己这里,抢走张木散。

赵兰经历的事情,她很遗憾。但是既然知道了赵兰是和罗妙一起联手要对付自己的,那,也就不用手软了。

还有一周,她要争取在一周之内,让罗妙重新回到医院!

与此同时,在讲台上的任濡玉饶有兴趣地看着罗妙,这个女孩估计还不知道赵兰最近臭名昭着,在纳闷呢。无形中为叶瑜舟扳回一成,她感觉十分开心。

时间不早,不能因为这个学生影响到自己上课的进度,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把书拿出来现在开始上课。”

都上课了,罗妙只好尴尬地坐回原位。

她自己就是在庆离中学里混过来的,怎么就忽略了庆离中学八卦的传播速度!早知道要让裘箜帮她打点一下才对的,对,都是裘箜的错,看她等会去高二年段不好好讨个说法。

第一节课下课,罗妙气势汹汹地离开了班级,何淡月和陈桃先后赶到了叶瑜舟的座位,问道:“瑜舟,她跟你很熟吗,怎么会公然说你复读的私事?”

陈桃应道:“就是啊,就算复读了关她什么事!”

叶瑜舟不慌不忙地把书收好,一脸笑意地看着为她打抱不平的二人。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醉翁之意不在酒。”

对于叶瑜舟给出的回答,面前的二人经历了短暂的迷惑之后,也明白了其中奥秘。

陈桃耐不住性子抢先说道:“我懂了!她是想从你这里挖墙脚,把张木散夺走!”

何淡月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思考,这还只是一个,有多少在暗处的敌人准备趁叶瑜舟不注意一举拿下张木散都不一定。不过她相信张木散的为人,那可是为了叶瑜舟连裘箜都能拒绝的人啊!

出于关心,她询问道:“那接下来,瑜舟你打算怎么做?”

说到这,叶瑜舟就有点没劲了。她无奈地说道:“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张木散比我聪明多了,看到罗妙第一时间就能想出罗妙要做什么。可能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天手牵手吃饭吧?”

“哎呀!”被秀了一脸的何淡月和陈桃带着玩笑轻轻打了叶瑜舟几下,就回到了座位。

何淡月趁机问陈桃道:“对了小桃,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我们学校算好的,恋爱抓的不太严,要不趁着这个年纪体验一下?”

陈涛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连忙否认:“你,唉!淡月别问我了!我暂时,暂时还没有什么心动的男生。”

何淡月装作明白地“哦”了一下,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在陈桃从书包里拿课本的时候,她望了一眼叶瑜舟旁边的空座位。

如果说心动的话,你是第一个吧。

课间走廊角落。

罗妙和裘箜不期而遇,裘箜本想先说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可罗妙劈头盖脸就是一堆话指责了过来。

“你那个办事的老师赵兰是怎么回事?居然让我原本能梳理的好形象全没了!还有你让我回来帮你做事,就不会先打点一下我之前的八卦?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曾经当过商务社的副社长,还为此自命不凡,你让我怎么做人啊!”

第一次除了叶瑜舟之外有人能令裘箜这么愤怒。

赵兰出的事情,那能由她来控制吗?当年还不是罗妙自己太过高调,搞得整个高二的人都知道她当初多像一头孔雀,要堵住一两个人的嘴,容易。堵住几百个人的嘴?那可别谈了。

偏偏这时罗妙看裘箜不说话,以为裘箜是心虚了,便讨价还价道:“反正现在叶瑜舟的班级我已经声名狼藉了,你把我调走,我也要和张木散同班!”

“啪!”

裘箜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罗妙的脸上。

罗妙不敢相信,映像中的一个淑女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对自己的脸造成如此大的疼痛!

其实说到底大家都是家里的千金小姐,千宠万宠的皮肤自然娇贵,被打起来也比一般人疼。

忍无可忍,裘箜对着她大声说道:“现在流传的一切不都是你当初自己造作的,你还有脸和我提条件?现在你和叶瑜舟第一关系没有打好,再出现在张木散面前,你觉得他会多看你一眼吗?会吗?”

被问到了心窝里,罗妙忽然感觉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就这么消失了。

是啊,就算叶瑜舟从来没有出现,自己对张木散而言只是一个副社长的职位,他真的会多看自己一眼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看罗妙愣在原地,眼里失去了斗志,裘箜暗道不好。

如果罗妙放弃,自己后面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实现了。于是她换了一种语气,对罗妙说道:“你也别太灰心,别太着急,叶瑜舟还在这,你觉得张木散能看见谁的好?只有把叶瑜舟铲除,你才有第二次机会!”

这番话成功地把罗妙的复仇情绪转移到了叶瑜舟的身上。

初中也罢,高中也罢,张木散之和叶瑜舟亲近,之和叶瑜舟做朋友,现在更好了,变成了男女朋友。他一点都不曾看到自己的真心。

只要除掉叶瑜舟,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她重新凝聚了自己的信念,抬头看着裘箜问道:“除掉叶瑜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看面前的人恢复如此,裘箜十分满意,附在罗妙的耳边耳语一阵。

罗妙的眼神顿时开始有了光亮,直夸裘箜聪明。

两人就这样愉快的消失在走廊,在暗处的风波,即将朝叶瑜舟出发。

方家。

方沅看着日历上红红的圈圈,已经被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之后,自己就能够回到庆离中学,和同桌一起上学啦!

刚高兴没多久,他又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就算他回去了,不还有张木散呢嘛。

唉。

方母在暗处看着自己失意的儿子,心也是一阵阵的疼。

瑜舟那孩子她看着也很喜欢,而且对方沅的真诚是难能可贵的,偏偏命运弄人,先让她遇到了张木散。

这些天来方沅在家里一边养伤,一边学习接管公司的事情,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可惜,叶瑜舟看不见。其实只要叶瑜舟对张木散的感情不坚定,自己的儿子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张氏家大业大,方家在奋斗个30年都不是对手。最让她头疼的地方就是哪怕叶瑜舟放手了,张木散没放,因此伤害了方沅又该如何是好?他可是方家唯一的独苗了呀!

几番思虑过后,方母决定还是在毕业之后找个机会,直接把儿子送出国吧。

正在书桌面前研究书籍的方沅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便放下书高兴地朝方母的方向跑去:“妈!”

方母被吓了一跳,有些颤抖的说道:“吓,吓死我了儿子,妈妈正在偷看你有没有用功学习呢!”

方沅哈哈一笑,随即说道:“我刚刚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的点子!”

“什么点子?”

方沅卖了一会关子,才对自家的母亲说道:“就是等我回去的那天,我买一束花给叶瑜舟,怎么样?”

花?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花。方母对这个建议,表示支持。

得到了支持的方沅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书桌前,继续看书,但是这次,他哼起了小曲。

原地不动的方母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如果你送花的时候,看到你喜欢的女孩,和另一个男孩牵着手,那该多难受。都说母子连心,妈妈是真的很怕你在外面受伤,伤了你那颗最真挚的心。

不忍再看着方沅,方母走出了书房,到花园散心去了。

地下组织。

部长房间的门在被用力地敲击了好几次。

男人没有不耐烦,而是一脸疑惑。平时都没有人敢这样敲他的门,说明今天一定出了大事。

“进。”

难得,男人坐直了身体,准备听汇报。

闯进来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张木散建设的军火库被人炸毁了3分之1!”

于是我们尊贵无比的部长亲自移步,来到了军火库。

炸毁现场。

倪久舜一脸严肃的看着地下站成一团的工人们。

张木散送自己回来之后他喝了点酒就睡着了,居然这点醉意还没有被爆炸的声音吵醒,这就说明,炸毁军火库的人,一定是熟悉他休息位置的人。今早上检查炸毁位置的时候,证实了他的猜想,因为炸毁的位置,离他休息的位置最远。

底下这些统一低着头的工人们,有多少参与了这件事,他尚且没有结果,但是施加压力,是必要的。

“昨晚有行为诡异,自首的或是举报的人,都会受到减轻惩罚和奖励。这是我的第一次警告,过10分钟还没有人主动出来承认,我会宣布所有人一起惩罚的项目是什么。”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对于大多数的工人来讲,他们和倪久舜一样震惊,都是这次爆炸事件的受害者,就在刚才他们被宣布就要受到惩罚,如果没有人自首,或是找到真的犯人,这怎么能行呢!

有人开始耐不住的在底下喊道:“又不是我们做的,为什么要所有人一起受罚!”

他的身边开始有人应和着:“对啊,我们互相盘问一下啊昨晚有谁不再自己休息的地方不就好了,干嘛要惩罚全部人啊!”

“就是就是!”

“.…..”

倪久舜的嘴角微微勾起,还有8分钟。

人们紧张到一定程度,就会露出马脚。他要找的,其实并不是真正导致爆炸的人,而是这么久的工作以来,那个犯人身边会亲近的朋友。

人的感情就是如此奇妙,看到自己的朋友要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受罚,一定会于心不忍,露出愧疚的样子。

等到这时,安排在暗处的人就能抓出有异样表现的工人,加之审问了。

时间悄悄过去,等到剩下一分钟的时候,倪久舜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开始动手。

就在此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工地。

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被炸毁的部分,无良的部长吐槽道:“这得是晚上睡得多熟才等到现在抓人,黄花菜都凉了。”

部长身边的人表示同意。

在地下组织,效率就是一切,一个晚上,可以整个

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被炸毁的部分,无良的部长吐槽道:“这得是晚上睡得多熟才等到现在抓人,黄花菜都凉了。”

部长身边的人表示同意。

在地下组织,效率就是一切,一个晚上,可以整个

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被炸毁的部分,无良的部长吐槽道:“这得是晚上睡得多熟才等到现在抓人,黄花菜都凉了。”

部长身边的人表示同意。

在地下组织,效率就是一切,一个晚上,可以整个

看罗妙愣在原地,眼里失去了斗志,裘箜暗道不好。

如果罗妙放弃,自己后面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实现了。于是她换了一种语气,对罗妙说道:“你也别太灰心,别太着急,叶瑜舟还在这,你觉得张木散能看见谁的好?只有把叶瑜舟铲除,你才有第二次机会!”

这番话成功地把罗妙的复仇情绪转移到了叶瑜舟的身上。

初中也罢,高中也罢,张木散之和叶瑜舟亲近,之和叶瑜舟做朋友,现在更好了,变成了男女朋友。他一点都不曾看到自己的真心。

只要除掉叶瑜舟,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她重新凝聚了自己的信念,抬头看着裘箜问道:“除掉叶瑜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看面前的人恢复如此,裘箜十分满意,附在罗妙的耳边耳语一阵。

罗妙的眼神顿时开始有了光亮,直夸裘箜聪明。

两人就这样愉快的消失在走廊,在暗处的风波,即将朝叶瑜舟出发。

方家。

方沅看着日历上红红的圈圈,已经被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之后,自己就能够回到庆离中学,和同桌一起上学啦!

刚高兴没多久,他又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就算他回去了,不还有张木散呢嘛。

唉。

方母在暗处看着自己失意的儿子,心也是一阵阵的疼。

瑜舟那孩子她看着也很喜欢,而且对方沅的真诚是难能可贵的,偏偏命运弄人,先让她遇到了张木散。

这些天来方沅在家里一边养伤,一边学习接管公司的事情,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可惜,叶瑜舟看不见。其实只要叶瑜舟对张木散的感情不坚定,自己的儿子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张氏家大业大,方家在奋斗个30年都不是对手。最让她头疼的地方就是哪怕叶瑜舟放手了,张木散没放,因此伤害了方沅又该如何是好?他可是方家唯一的独苗了呀!

几番思虑过后,方母决定还是在毕业之后找个机会,直接把儿子送出国吧。

正在书桌面前研究书籍的方沅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便放下书高兴地朝方母的方向跑去:“妈!”

方母被吓了一跳,有些颤抖的说道:“吓,吓死我了儿子,妈妈正在偷看你有没有用功学习呢!”

方沅哈哈一笑,随即说道:“我刚刚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的点子!”

“什么点子?”

方沅卖了一会关子,才对自家的母亲说道:“就是等我回去的那天,我买一束花给叶瑜舟,怎么样?”

花?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花。方母对这个建议,表示支持。

得到了支持的方沅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书桌前,继续看书,但是这次,他哼起了小曲。

原地不动的方母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如果你送花的时候,看到你喜欢的女孩,和另一个男孩牵着手,那该多难受。都说母子连心,妈妈是真的很怕你在外面受伤,伤了你那颗最真挚的心。

不忍再看着方沅,方母走出了书房,到花园散心去了。

地下组织。

部长房间的门在被用力地敲击了好几次。

男人没有不耐烦,而是一脸疑惑。平时都没有人敢这样敲他的门,说明今天一定出了大事。

“进。”

难得,男人坐直了身体,准备听汇报。

闯进来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张木散建设的军火库被人炸毁了3分之1!”

于是我们尊贵无比的部长亲自移步,来到了军火库。

炸毁现场。

倪久舜一脸严肃的看着地下站成一团的工人们。

张木散送自己回来之后他喝了点酒就睡着了,居然这点醉意还没有被爆炸的声音吵醒,这就说明,炸毁军火库的人,一定是熟悉他休息位置的人。今早上检查炸毁位置的时候,证实了他的猜想,因为炸毁的位置,离他休息的位置最远。

底下这些统一低着头的工人们,有多少参与了这件事,他尚且没有结果,但是施加压力,是必要的。

“昨晚有行为诡异,自首的或是举报的人,都会受到减轻惩罚和奖励。这是我的第一次警告,过10分钟还没有人主动出来承认,我会宣布所有人一起惩罚的项目是什么。”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对于大多数的工人来讲,他们和倪久舜一样震惊,都是这次爆炸事件的受害者,就在刚才他们被宣布就要受到惩罚,如果没有人自首,或是找到真的犯人,这怎么能行呢!

有人开始耐不住的在底下喊道:“又不是我们做的,为什么要所有人一起受罚!”

他的身边开始有人应和着:“对啊,我们互相盘问一下啊昨晚有谁不再自己休息的地方不就好了,干嘛要惩罚全部人啊!”

“就是就是!”

“.…..”

倪久舜的嘴角微微勾起,还有8分钟。

人们紧张到一定程度,就会露出马脚。他要找的,其实并不是真正导致爆炸的人,而是这么久的工作以来,那个犯人身边会亲近的朋友。

人的感情就是如此奇妙,看到自己的朋友要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受罚,一定会于心不忍,露出愧疚的样子。

等到这时,安排在暗处的人就能抓出有异样表现的工人,加之审问了。

时间悄悄过去,等到剩下一分钟的时候,倪久舜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开始动手。

就在此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工地。

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被炸毁的部分,无良的部长吐槽道:“这得是晚上睡得多熟才等到现在抓人,黄花菜都凉了。”

部长身边的人表示同意。

在地下组织,效率就是一切,一个晚上,可以整个

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被炸毁的部分,无良的部长吐槽道:“这得是晚上睡得多熟才等到现在抓人,黄花菜都凉了。”

部长身边的人表示同意。

在地下组织,效率就是一切,一个晚上,可以整个

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被炸毁的部分,无良的部长吐槽道:“这得是晚上睡得多熟才等到现在抓人,黄花菜都凉了。”

部长身边的人表示同意。

在地下组织,效率就是一切,一个晚上,可以整个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看罗妙愣在原地,眼里失去了斗志,裘箜暗道不好。

如果罗妙放弃,自己后面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实现了。于是她换了一种语气,对罗妙说道:“你也别太灰心,别太着急,叶瑜舟还在这,你觉得张木散能看见谁的好?只有把叶瑜舟铲除,你才有第二次机会!”

这番话成功地把罗妙的复仇情绪转移到了叶瑜舟的身上。

初中也罢,高中也罢,张木散之和叶瑜舟亲近,之和叶瑜舟做朋友,现在更好了,变成了男女朋友。他一点都不曾看到自己的真心。

只要除掉叶瑜舟,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她重新凝聚了自己的信念,抬头看着裘箜问道:“除掉叶瑜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看面前的人恢复如此,裘箜十分满意,附在罗妙的耳边耳语一阵。

罗妙的眼神顿时开始有了光亮,直夸裘箜聪明。

两人就这样愉快的消失在走廊,在暗处的风波,即将朝叶瑜舟出发。

方家。

方沅看着日历上红红的圈圈,已经被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之后,自己就能够回到庆离中学,和同桌一起上学啦!

刚高兴没多久,他又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就算他回去了,不还有张木散呢嘛。

唉。

方母在暗处看着自己失意的儿子,心也是一阵阵的疼。

瑜舟那孩子她看着也很喜欢,而且对方沅的真诚是难能可贵的,偏偏命运弄人,先让她遇到了张木散。

这些天来方沅在家里一边养伤,一边学习接管公司的事情,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可惜,叶瑜舟看不见。其实只要叶瑜舟对张木散的感情不坚定,自己的儿子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张氏家大业大,方家在奋斗个30年都不是对手。最让她头疼的地方就是哪怕叶瑜舟放手了,张木散没放,因此伤害了方沅又该如何是好?他可是方家唯一的独苗了呀!

几番思虑过后,方母决定还是在毕业之后找个机会,直接把儿子送出国吧。

正在书桌面前研究书籍的方沅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便放下书高兴地朝方母的方向跑去:“妈!”

方母被吓了一跳,有些颤抖的说道:“吓,吓死我了儿子,妈妈正在偷看你有没有用功学习呢!”

方沅哈哈一笑,随即说道:“我刚刚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的点子!”

“什么点子?”

方沅卖了一会关子,才对自家的母亲说道:“就是等我回去的那天,我买一束花给叶瑜舟,怎么样?”

花?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花。方母对这个建议,表示支持。

得到了支持的方沅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书桌前,继续看书,但是这次,他哼起了小曲。

原地不动的方母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如果你送花的时候,看到你喜欢的女孩,和另一个男孩牵着手,那该多难受。都说母子连心,妈妈是真的很怕你在外面受伤,伤了你那颗最真挚的心。

不忍再看着方沅,方母走出了书房,到花园散心去了。

地下组织。

部长房间的门在被用力地敲击了好几次。

男人没有不耐烦,而是一脸疑惑。平时都没有人敢这样敲他的门,说明今天一定出了大事。

“进。”

难得,男人坐直了身体,准备听汇报。

闯进来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张木散建设的军火库被人炸毁了3分之1!”

于是我们尊贵无比的部长亲自移步,来到了军火库。

炸毁现场。

倪久舜一脸严肃的看着地下站成一团的工人们。

张木散送自己回来之后他喝了点酒就睡着了,居然这点醉意还没有被爆炸的声音吵醒,这就说明,炸毁军火库的人,一定是熟悉他休息位置的人。今早上检查炸毁位置的时候,证实了他的猜想,因为炸毁的位置,离他休息的位置最远。

底下这些统一低着头的工人们,有多少参与了这件事,他尚且没有结果,但是施加压力,是必要的。

“昨晚有行为诡异,自首的或是举报的人,都会受到减轻惩罚和奖励。这是我的第一次警告,过10分钟还没有人主动出来承认,我会宣布所有人一起惩罚的项目是什么。”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对于大多数的工人来讲,他们和倪久舜一样震惊,都是这次爆炸事件的受害者,就在刚才他们被宣布就要受到惩罚,如果没有人自首,或是找到真的犯人,这怎么能行呢!

有人开始耐不住的在底下喊道:“又不是我们做的,为什么要所有人一起受罚!”

他的身边开始有人应和着:“对啊,我们互相盘问一下啊昨晚有谁不再自己休息的地方不就好了,干嘛要惩罚全部人啊!”

“就是就是!”

“.…..”

倪久舜的嘴角微微勾起,还有8分钟。

人们紧张到一定程度,就会露出马脚。他要找的,其实并不是真正导致爆炸的人,而是这么久的工作以来,那个犯人身边会亲近的朋友。

人的感情就是如此奇妙,看到自己的朋友要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受罚,一定会于心不忍,露出愧疚的样子。

等到这时,安排在暗处的人就能抓出有异样表现的工人,加之审问了。

时间悄悄过去,等到剩下一分钟的时候,倪久舜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开始动手。

就在此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工地。

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被炸毁的部分,无良的部长吐槽道:“这得是晚上睡得多熟才等到现在抓人,黄花菜都凉了。”

部长身边的人表示同意。

在地下组织,效率就是一切,一个晚上,可以整个事件的线索全部磨灭。

动静如此之大,倪久舜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男人的领头存在,再加上很多之前从地下组织调过来的工人都对这个男人露出畏惧的表情,很快他就猜到,是传说中的那个部长。

关于那个部长的资料很少,所有基层的员工们只知道部长是个很厉害的人,负责整个地下组织的运营和扩张仅此而已。

不过这个突如其来的部长打乱了自己原来的计划,和即将抓获的犯人,实在是有些恼火啊。

男人慢慢地走到倪久舜身边,上下打量了几眼,说道:“你解释一下怎么炸的。”

简单明了。

两人的距离近了之后,倪久舜看着面前这个单凭五官还真有可能比得上张木散的男人,转了转眼珠子,大声地说道:“是内部有人捣鬼所致,不过现在还没有抓到人,准备进行集体处罚。”

“哦?”男人露出了惊讶的眼神,集体处罚,倒是很新鲜。随即他便说道:“那就如此吧,而且你也是工头,有这个权利开始你的处罚,不够狠得地方,我会看着加的。”

这话让底下的人更慌了,集体处罚就算了,如果不够狠,传说中的地下组织部长居然还要看着加?!这太恐怖了!

刹那,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开始对着部长弯腰磕头,求饶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放过我们吧!”

在求饶的众多人之中,倪久舜一个眼尖就发现了低头一直握着手心的一个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的身边是一个看上去中年的男子,他在底下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儿子,等会你趁着大家不注意,就赶紧跑走,你还年轻,不能遭这种罪,爸以后还指望你讨媳妇,传咱家的香火呢。”

那小伙子一听,手心便握得更紧了。

让他干这件事的人说,等到事情已暴露,就会派人来接他们,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人来,看来自己很有可能被骗了。

“小兄弟,跟我来一趟吧?”

一个身形比小伙子壮硕不少的人忽然出现在这对父子的面前,吓了两人一跳。被喊到的小伙子一脸惊恐,竟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反而是他的父亲和颜悦色地说道:“大哥,你看肯定是抓错人了,我儿子怎么可能有胆子去炸毁地下组织呢?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了。”

那人不停父亲的解释,直接伸手掐着小伙子的脖子,一路带到了倪久舜和部长面前。

小伙子跪在地板上,动都不敢动。

他的父亲用力地推开了部长身边的守卫,对着儿子喊道:“你快和部长说你没有做过啊,说出来我们大不了一起受罚啊儿子!”

由于双方之间有一段距离,所以小伙子听得到自己父亲的喊话,可是倪久舜和部长对小伙子说的,那个父亲什么都听不到。

“我知道是你做的,但是如果你给我足够的线索能找到背后的指使者,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父亲应该就你一个儿子吧。”倪久舜笃定的开口道,但凡是家庭健在,人口齐全的,都会送孩子去上学,而不是小小年纪就来到工地打工。

小伙子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艰难地点了点头,如实交代了一切。

就在昨天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有从来没见过的人闯进来,给了他一万块,让他把一箱包好的东西放在离倪久舜的休息处最远的角落,只要照做明天清晨就会派人来接他,让他免于地下组织的追杀,让他上学。

对他诱惑力最大的,就是上学。

他的家庭是农村,小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被拆掉建成片的房子了,所以到镇上去读初中的时候,校方以其,没有小学毕业证书这个理由拒绝让他上学接受教育。

父亲没有在城里的亲戚,所以任何人都不会向他们伸出援手,百般无奈之下,自己和父亲来到了这里,当了工人。

可是每当他看着背着书包的孩子走进学校,心里的那种遗憾和羡慕就会溢出。

“啧,是定时炸弹。”男人发话,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不简单。

但还是有突破口的。

第一,定时炸弹国内的供应商只有几家,而且地下组织和其中一家有着长期稳定的合作,能通过它得到其他几家的消息。

第二,能想到用定时炸弹和工人弱点来进行攻击的人,一定是对地下组织有过深入了解的,直接从长长的仇家名单里挑几个靠前的开始查就行了。

第三,安排炸弹的人在昨晚可以杀死在工地里的所有人,却没有这么做,说明他只是想发出一个警告,他不希望看着地下组织的这个工程继续建造,否则会有更大的后果。

但是那个人千算万算,算错了部长不是吃素的,向来都是他威胁别人,而不是别人威胁他。

倪久舜看男人陷入沉思,也知道这个男孩只是上学心切,便趁着部长还没缓过神小声说道:“我知道你很想上学,可是这次工地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你就当个小领班,负责维修工作,等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自己出来单独多干4个小时,听明白了吗?”

小伙子一脸感激地看着倪久舜,在眼神示意中离开了部长的视线。

男人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倪久舜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就是懒得说。坏人他来当,好人倪久舜来做,这样工地上的工人就会更加信任倪久舜,工作起来也会更卖力。

而他的现在要忙的,就是找到谁在威胁地下组织,然后。

炸回去。加倍的,炸回去。

事情基本解决,部长和倪久舜询问了一下进度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留下了一群人开始轮流巡逻军火库。

这个地方很有可能被暴露,但是地下组织,从来不怕被人惦记。

庆离中学。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起,罗妙就准备起身要拉着叶瑜舟一起去吃饭,可惜她太过心急,忘记了老师还没有说下课。

“那位新来的同学,如果你不懂课堂纪律的话,回初中复习一下再来吧。”

周围的同学们一阵哄笑。

叶瑜舟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她看得出来,罗妙一转身就是朝着班级后门的方向走的,但是她的座位,离前门近。排除她有男朋友来接的情况,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她要来缠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心知肚明一切的叶瑜舟,忽然想要给罗妙一个惊喜。还是在老师帮助下,送出惊喜。

果然老师在制止罗妙之后,心里有一股怒火,自己上的课难道这么不精彩,学生还没下课就想走?

“我们推迟5分钟下课。”老师下大了这条命令后,不管学生们的哀嚎,说起了下一道题目。

轻轻一笑,5分钟太多了,张木散只要2分钟不到就能来到自己的班级后门等待,至于等待叶瑜舟的时间,肯定不止5分钟。

在老师讲课的过程中,叶瑜舟故意收拾好书包,放在课桌的角落,一看就知道她下课很快就会离开。罗妙一回头看到这个景象就更着急了,如果没有搭上叶瑜舟,怎么能在张木散的面前完美露面呢?

就在片刻之后,让她更不可置信的画面出现了。

张木散出现在了班级后门,一脸深情地看着叶瑜舟。

一把刀慢慢刺入了罗妙的心脏,原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温柔的看着别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叶瑜舟同样转头,深情的看着张木散,但是内心活动就和张木散完全不同了:唉,谁让我的男朋友这么帅气又有钱,找来的蝴蝶啊蜜蜂啊,我只好亲自出马设计杀虫了。

5分钟之后,老师宣布可以下课,叶瑜舟就走向班级后门,牵起了张木散的手,两人一起走向食堂。

忽然,叶瑜舟凑近张木散的耳边说道:“我们会被人跟踪,跑起来好不好?”

张木散没有说话,拉着叶瑜舟就跑了起来,同时心里还在疑惑,为什么叶瑜舟早上都没有来过他的班级,就知道裘箜回来了?

罗妙在班级门口愤恨的看着两人渐渐跑远的身影,追了几步之后大喘气,不得不停止了追逐的步伐。

为什么,他们就可以手牵手奔向幸福,自己却不可以?

叶瑜舟,我罗妙一定要把你的幸福,全部毁灭!

到了食堂之后,叶瑜舟和张木散打好饭坐在一起,不约而同地说出了相似的话:“罗妙(裘箜)回来了。”

两人相互一愣,随即一笑。

回来了如何,没有回来又如何,他们相爱的事实并不会改变,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怜虫。

她们并不是拥有丑陋的外表,也不是只有贫穷的家境,如果要寻找,可以真正的寻找到属于她们自己的幸福,可是她们不想,也不愿。

因为她们的内心笃定了,现在叶瑜舟手里拥有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也是最幸福的。

人类的信仰最有力,也最可怕。

叶瑜舟看着吃着饭菜的张木散,内心都是满足。

这个年纪的家庭富有的男孩子,如果没有遇到她,应该会和朋友们一起上课,下课打球,然后一起去图书馆看看书,假期不定期去旅行,过着休闲但是又充实的生活吧。

张木散正吃着,忽然一下抬起了头,盯着叶瑜舟。

叶瑜舟被吓到,含糊地问:“我、你,你怎么看着我?”

“在过去的4分钟里,你注视我的时间达到了3分半,碗里的菜都没有动。”其实张木散是怕叶瑜舟饿着,自己好像长得很好看(其实非常好看),但是也不能让师父吃不饱饭啊?

马上,脸上的红晕就出卖了她。

为什么张木散连看他这件事情都能说得一本正经啊!

她立马低头大口扒拉了几口饭和菜,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木散劝了两句不要吃太快小心噎着,就没有再问叶瑜舟,那个他很想问的问题:约会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虽然他知道叶瑜舟的家庭状况很差,可是女孩子如果为约会精心准备,就说明她很重视。

他,希望被重视。

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张木散选择忍下这个问题,反正也就在这个周末了,不是吗?

就在两人享受午餐的时候,忽然叶瑜舟的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向来叶瑜舟和张木散坐的地方都伴随着无数关注,这人一往这边坐,顿时食堂都安静了下来。张木散一抬头,脸色直接黑得不像样。

是,罗妙。

叶瑜舟转头,看到是她之后心情也是差的不行,不客气地问道:“你坐在我和我的男朋友旁边,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请你站起来,我们不喜欢被打扰。”

罗妙顿时无比尴尬,开始悔恨自己早上为什么没有沉住气,直接给了叶瑜舟一个瘪。叶瑜舟可是在和裘箜的争斗下脱颖而出的女人,难道听不多懂?是自己欠缺考虑了。

可是,叶瑜舟的言辞也未免太恶毒了!至于这样对待自己的初中同学吗?

裘箜的计划在前,自己硬着头皮也要装作和叶瑜舟很要好的样子。

“瑜舟,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刚回来找不到以前的朋友一起吃饭,所以才来和你坐在一起的呀。再说了,我和张木散,不也是初中同学吗?”

这回,张大少爷惊讶了:“我在初中见过你吗?”

问题让罗妙恨不得掀桌子就走,张木散初中三年,难道记不得自己长什么样子?!oh天哪,她此刻真的是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叶瑜舟没忍住,笑了。

张木散怎么会这么可爱,反击的罗妙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诶,等一下,张木散不会真的三年都没有见过罗妙吧?可是他记得刘嫣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作为当事人的张木散并没有做什么解释,而是冰冷的甩出:“我没有见过你,就算你是,你也打扰了我们,请你站起来,转身,离开。”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他关注的人,从来只有叶瑜舟而已。至于为什么会记得刘嫣?当然是因为她和刘嫣的接触更多,存在感刷多了就有了。

躲在一旁的裘箜看罗妙的脸色已经差的不行,便悄然出现。假装正义的使者对罗妙说到“罗妙,就算你们是初中同学,也不该这样打扰人家,我要是你,我就直接起来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爆发出一阵嘘声。

天哪,裘箜在帮助叶瑜舟?这可是爆炸性新闻!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吧!裘箜可是被张木散硬生生从学校里必走的人,此刻站出来帮助叶瑜舟,说不通啊。

罗妙在裘箜出现后,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是,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所以吃饭的时候我没有朋友去找,只能来到叶瑜舟的旁边,是我错了,对不起。”

说完,罗妙就起身,离开了食堂,饭菜都没有动一口。

叶瑜舟和张木散在罗妙离开之后,毫不在意地继续吃着饭,让“远道而来”伸张正义的裘箜,只能无奈离开。

锐利的眼光在叶瑜舟的眼里闪现,她觉得是时候,要反击了。不然有些人可能觉得她们的演技,好到无人识破。

食堂外校园角落。

罗妙一脸愁容的看着裘箜,抱怨道:“这个叶瑜舟真是油盐不进,居然对自己以前的初中同学这么残忍,真是丧尽天良!”

裘箜的面色也是很不好看,罗妙暴露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快太多,完全是一下子就暴露,之前的铺垫根本毫无作用,还不如她自己一个人回来来得强。

“行了,就算张木散和叶瑜舟没相信,那些白痴学生们也会相信。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了。”

“那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裘箜略一思量,说道:“既然你已经表明了你的立场,那明天你就转回高二,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后去和张木散说能不能恢复你副社长的位置,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罗妙点点头,如今打草惊蛇,只好小心谨慎些了。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便问裘箜道:“你知道叶瑜舟复读过一年这件事情吗?”

被问的人白了罗妙一眼,这不是废话?当初叶瑜舟刚出现,裘箜就派人调查过她的祖宗十八代了,只不过山里来的丫头,本以为没什么威胁,谁能想到现在张木散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啧。

“我总觉得叶瑜舟留学的事,还有什么隐情我给忘了。”罗妙一直放不下心里的那种想法。好像她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就卡在心里想不起来了。

裘箜直接给了罗妙一个白眼:“想不起来就别提了,我帮你练习一下老师,换到高二你原来的班级去,班婕妤。”

什么?!

罗妙忽然回忆起,自己在第一次面试张木散商务社的副社长的时候,在厕所里说的话,难道那时候裘箜也在?这……虽然现在她们是合作关系,但也有些尴尬啊。

于是她勉强一笑,快速离开了。

裘箜在原地看着罗妙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轻蔑的微笑。

罗妙啊,罗妙,以后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当初进医院的时候跟我有关系。连班婕妤三个字都在你面前提起,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

虽然你笨,可是你好控制啊。

她不得不承认,看着自己曾经害过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地被自己命令,着实很有趣。

地下组织总部。

男人看着满房间的盆栽,满脸的享受。

有时候他会想象自己是一盆小盆栽,然后在土壤里自由生长。

心知肚明一切的叶瑜舟,忽然想要给罗妙一个惊喜。还是在老师帮助下,送出惊喜。

果然老师在制止罗妙之后,心里有一股怒火,自己上的课难道这么不精彩,学生还没下课就想走?

“我们推迟5分钟下课。”老师下大了这条命令后,不管学生们的哀嚎,说起了下一道题目。

轻轻一笑,5分钟太多了,张木散只要2分钟不到就能来到自己的班级后门等待,至于等待叶瑜舟的时间,肯定不止5分钟。

在老师讲课的过程中,叶瑜舟故意收拾好书包,放在课桌的角落,一看就知道她下课很快就会离开。罗妙一回头看到这个景象就更着急了,如果没有搭上叶瑜舟,怎么能在张木散的面前完美露面呢?

就在片刻之后,让她更不可置信的画面出现了。

张木散出现在了班级后门,一脸深情地看着叶瑜舟。

一把刀慢慢刺入了罗妙的心脏,原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温柔的看着别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叶瑜舟同样转头,深情的看着张木散,但是内心活动就和张木散完全不同了:唉,谁让我的男朋友这么帅气又有钱,找来的蝴蝶啊蜜蜂啊,我只好亲自出马设计杀虫了。

5分钟之后,老师宣布可以下课,叶瑜舟就走向班级后门,牵起了张木散的手,两人一起走向食堂。

忽然,叶瑜舟凑近张木散的耳边说道:“我们会被人跟踪,跑起来好不好?”

张木散没有说话,拉着叶瑜舟就跑了起来,同时心里还在疑惑,为什么叶瑜舟早上都没有来过他的班级,就知道裘箜回来了?

罗妙在班级门口愤恨的看着两人渐渐跑远的身影,追了几步之后大喘气,不得不停止了追逐的步伐。

为什么,他们就可以手牵手奔向幸福,自己却不可以?

叶瑜舟,我罗妙一定要把你的幸福,全部毁灭!

到了食堂之后,叶瑜舟和张木散打好饭坐在一起,不约而同地说出了相似的话:“罗妙(裘箜)回来了。”

两人相互一愣,随即一笑。

回来了如何,没有回来又如何,他们相爱的事实并不会改变,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怜虫。

她们并不是拥有丑陋的外表,也不是只有贫穷的家境,如果要寻找,可以真正的寻找到属于她们自己的幸福,可是她们不想,也不愿。

因为她们的内心笃定了,现在叶瑜舟手里拥有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也是最幸福的。

人类的信仰最有力,也最可怕。

叶瑜舟看着吃着饭菜的张木散,内心都是满足。

这个年纪的家庭富有的男孩子,如果没有遇到她,应该会和朋友们一起上课,下课打球,然后一起去图书馆看看书,假期不定期去旅行,过着休闲但是又充实的生活吧。

张木散正吃着,忽然一下抬起了头,盯着叶瑜舟。

叶瑜舟被吓到,含糊地问:“我、你,你怎么看着我?”

“在过去的4分钟里,你注视我的时间达到了3分半,碗里的菜都没有动。”其实张木散是怕叶瑜舟饿着,自己好像长得很好看(其实非常好看),但是也不能让师父吃不饱饭啊?

马上,脸上的红晕就出卖了她。

为什么张木散连看他这件事情都能说得一本正经啊!

她立马低头大口扒拉了几口饭和菜,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心知肚明一切的叶瑜舟,忽然想要给罗妙一个惊喜。还是在老师帮助下,送出惊喜。

果然老师在制止罗妙之后,心里有一股怒火,自己上的课难道这么不精彩,学生还没下课就想走?

“我们推迟5分钟下课。”老师下大了这条命令后,不管学生们的哀嚎,说起了下一道题目。

轻轻一笑,5分钟太多了,张木散只要2分钟不到就能来到自己的班级后门等待,至于等待叶瑜舟的时间,肯定不止5分钟。

在老师讲课的过程中,叶瑜舟故意收拾好书包,放在课桌的角落,一看就知道她下课很快就会离开。罗妙一回头看到这个景象就更着急了,如果没有搭上叶瑜舟,怎么能在张木散的面前完美露面呢?

就在片刻之后,让她更不可置信的画面出现了。

张木散出现在了班级后门,一脸深情地看着叶瑜舟。

一把刀慢慢刺入了罗妙的心脏,原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温柔的看着别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叶瑜舟同样转头,深情的看着张木散,但是内心活动就和张木散完全不同了:唉,谁让我的男朋友这么帅气又有钱,找来的蝴蝶啊蜜蜂啊,我只好亲自出马设计杀虫了。

5分钟之后,老师宣布可以下课,叶瑜舟就走向班级后门,牵起了张木散的手,两人一起走向食堂。

忽然,叶瑜舟凑近张木散的耳边说道:“我们会被人跟踪,跑起来好不好?”

张木散没有说话,拉着叶瑜舟就跑了起来,同时心里还在疑惑,为什么叶瑜舟早上都没有来过他的班级,就知道裘箜回来了?

罗妙在班级门口愤恨的看着两人渐渐跑远的身影,追了几步之后大喘气,不得不停止了追逐的步伐。

为什么,他们就可以手牵手奔向幸福,自己却不可以?

叶瑜舟,我罗妙一定要把你的幸福,全部毁灭!

到了食堂之后,叶瑜舟和张木散打好饭坐在一起,不约而同地说出了相似的话:“罗妙(裘箜)回来了。”

两人相互一愣,随即一笑。

回来了如何,没有回来又如何,他们相爱的事实并不会改变,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怜虫。

她们并不是拥有丑陋的外表,也不是只有贫穷的家境,如果要寻找,可以真正的寻找到属于她们自己的幸福,可是她们不想,也不愿。

因为她们的内心笃定了,现在叶瑜舟手里拥有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也是最幸福的。

人类的信仰最有力,也最可怕。

叶瑜舟看着吃着饭菜的张木散,内心都是满足。

这个年纪的家庭富有的男孩子,如果没有遇到她,应该会和朋友们一起上课,下课打球,然后一起去图书馆看看书,假期不定期去旅行,过着休闲但是又充实的生活吧。

张木散正吃着,忽然一下抬起了头,盯着叶瑜舟。

叶瑜舟被吓到,含糊地问:“我、你,你怎么看着我?”

“在过去的4分钟里,你注视我的时间达到了3分半,碗里的菜都没有动。”其实张木散是怕叶瑜舟饿着,自己好像长得很好看(其实非常好看),但是也不能让师父吃不饱饭啊?

马上,脸上的红晕就出卖了她。

为什么张木散连看他这件事情都能说得一本正经啊!

她立马低头大口扒拉了几口饭和菜,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木散劝了两句不要吃太快小心噎着,就没有再问叶瑜舟,那个他很想问的问题:约会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虽然他知道叶瑜舟的家庭状况很差,可是女孩子如果为约会精心准备,就说明她很重视。

他,希望被重视。

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张木散选择忍下这个问题,反正也就在这个周末了,不是吗?

就在两人享受午餐的时候,忽然叶瑜舟的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向来叶瑜舟和张木散坐的地方都伴随着无数关注,这人一往这边坐,顿时食堂都安静了下来。张木散一抬头,脸色直接黑得不像样。

是,罗妙。

叶瑜舟转头,看到是她之后心情也是差的不行,不客气地问道:“你坐在我和我的男朋友旁边,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请你站起来,我们不喜欢被打扰。”

罗妙顿时无比尴尬,开始悔恨自己早上为什么没有沉住气,直接给了叶瑜舟一个瘪。叶瑜舟可是在和裘箜的争斗下脱颖而出的女人,难道听不多懂?是自己欠缺考虑了。

可是,叶瑜舟的言辞也未免太恶毒了!至于这样对待自己的初中同学吗?

裘箜的计划在前,自己硬着头皮也要装作和叶瑜舟很要好的样子。

“瑜舟,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刚回来找不到以前的朋友一起吃饭,所以才来和你坐在一起的呀。再说了,我和张木散,不也是初中同学吗?”

这回,张大少爷惊讶了:“我在初中见过你吗?”

问题让罗妙恨不得掀桌子就走,张木散初中三年,难道记不得自己长什么样子?!oh天哪,她此刻真的是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叶瑜舟没忍住,笑了。

张木散怎么会这么可爱,反击的罗妙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诶,等一下,张木散不会真的三年都没有见过罗妙吧?可是他记得刘嫣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作为当事人的张木散并没有做什么解释,而是冰冷的甩出:“我没有见过你,就算你是,你也打扰了我们,请你站起来,转身,离开。”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他关注的人,从来只有叶瑜舟而已。至于为什么会记得刘嫣?当然是因为她和刘嫣的接触更多,存在感刷多了就有了。

躲在一旁的裘箜看罗妙的脸色已经差的不行,便悄然出现。假装正义的使者对罗妙说到“罗妙,就算你们是初中同学,也不该这样打扰人家,我要是你,我就直接起来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爆发出一阵嘘声。

天哪,裘箜在帮助叶瑜舟?这可是爆炸性新闻!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吧!裘箜可是被张木散硬生生从学校里必走的人,此刻站出来帮助叶瑜舟,说不通啊。

罗妙在裘箜出现后,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是,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所以吃饭的时候我没有朋友去找,只能来到叶瑜舟的旁边,是我错了,对不起。”

说完,罗妙就起身,离开了食堂,饭菜都没有动一口。

叶瑜舟和张木散在罗妙离开之后,毫不在意地继续吃着饭,让“远道而来”伸张正义的裘箜,只能无奈离开。

锐利的眼光在叶瑜舟的眼里闪现,她觉得是时候,要反击了。不然有些人可能觉得她们的演技,好到无人识破。

食堂外校园角落。

罗妙一脸愁容的看着裘箜,抱怨道:“这个叶瑜舟真是油盐不进,居然对自己以前的初中同学这么残忍,真是丧尽天良!”

裘箜的面色也是很不好看,罗妙暴露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快太多,完全是一下子就暴露,之前的铺垫根本毫无作用,还不如她自己一个人回来来得强。

“行了,就算张木散和叶瑜舟没相信,那些白痴学生们也会相信。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了。”

“那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裘箜略一思量,说道:“既然你已经表明了你的立场,那明天你就转回高二,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后去和张木散说能不能恢复你副社长的位置,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罗妙点点头,如今打草惊蛇,只好小心谨慎些了。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便问裘箜道:“你知道叶瑜舟复读过一年这件事情吗?”

被问的人白了罗妙一眼,这不是废话?当初叶瑜舟刚出现,裘箜就派人调查过她的祖宗十八代了,只不过山里来的丫头,本以为没什么威胁,谁能想到现在张木散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啧。

“我总觉得叶瑜舟留学的事,还有什么隐情我给忘了。”罗妙一直放不下心里的那种想法。好像她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就卡在心里想不起来了。

裘箜直接给了罗妙一个白眼:“想不起来就别提了,我帮你练习一下老师,换到高二你原来的班级去,班婕妤。”

什么?!

罗妙忽然回忆起,自己在第一次面试张木散商务社的副社长的时候,在厕所里说的话,难道那时候裘箜也在?这……虽然现在她们是合作关系,但也有些尴尬啊。

于是她勉强一笑,快速离开了。

裘箜在原地看着罗妙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轻蔑的微笑。

罗妙啊,罗妙,以后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当初进医院的时候跟我有关系。连班婕妤三个字都在你面前提起,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

虽然你笨,可是你好控制啊。

她不得不承认,看着自己曾经害过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地被自己命令,着实很有趣。

地下组织总部。

男人看着满房间的盆栽,满脸的享受。

有时候他会想象自己是一盆小盆栽,然后在土壤里自由生长。长到一定程度之后,有自己的果实,然后看着果实发芽,成长,就像正常的父母一样。

可惜啊,现在他这个身份,所有来接近的女人都是接受过训练有专业目的的,别说是结出果实了,找到另外一盆看得稍微顺眼的小花都没有,怎么办?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男人猜,是调查军火库的事情有结果了。

“进。”

一位女生走了进来,她正是在军火库过了一夜的韩仪媞。

听闻军火库出事,她立刻主动申请去调查,毕竟这一夜的房钱,还是得偿还一下的。而且前脚她刚走,后脚就出事,看来也是有人在暗中监视。这不,今天就找到结果了。

“部长,在告诉张木散这件事之前,我觉得可以先告诉他的父亲。”韩仪媞意味深长的说道,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爆炸了。

男人今天心情不错,看着韩仪媞卖关子也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而是让她坐下细说。

韩仪媞猛地摇了几下头,她不是黄莘妡也不是叶瑜舟,别说是坐下了,连刚才和部长倜傥都是这件事给的勇气,而不是她自己。

于是她停止了卖关子,直接汇报:“根据军火库附近道路的监控摄像表面,来到军火库指示工人安置炸弹的人,开的都是企业专门用来接送老板的车。”

男人忍不住给了一个白眼。

这是什么脑子?知道是来干坏事的居然租车都不会,是上帝特意派来笑死他的不成?商务车非常好找,而且有的企业为了凸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会专门定制一种型号的车,来当某种象征。

“接着往下说。”他快没耐心了都,这猪一样的对手,是几百年才能遇见啊!

韩仪媞即将说出重点:“幕后的那个人,就是裘箜的父亲,裘励!”

危险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开来,男人原本好看到有些登峰造极的五官开始流露出杀气,双眉紧皱,似乎很像此刻就亲手了解了裘励。

合着裘家生意做那么大都是天赐的?脑袋一代比一代更不好使?

先是裘箜不顾地下组织的存在,径直对叶瑜舟多次下手,后是裘励不顾地下组织的威严,径直炸毁了3分之一的军火库!要知道这军火库已经多方预定了合作,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正垂涎凶手给他们折磨一番呢!

韩仪媞看男人已经动怒,便解释了裘励的动机。裘励在半个月前曾向张云修表示联亲之意,但是遭到了张云修的婉拒,又怕张木散拥有自己的势力之后对裘箜更加不理睬,所以才出此下策。

没办法,张家那别底子过硬撬不动个所以然,叶瑜舟那边在学校里和老师一起住不好动手,张木散亦然在保护之中;只能从军火库炸点地方消消火了。

说起来,还真挺憋屈。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不过裘励千算万算,都不可能算到裘箜已经在地下组织的掌控之中,还有,地下组织绝对不会任人欺凌。

开玩笑,这么多道上的兄弟们都在看呢,你裘励不要脸,我们还要。

“你去我们的炸药库提出能炸毁一半大楼但是又要保证伤不到任何人的量,我联系其他几个合作人,今晚就动手。”

韩仪媞会心一笑,对着部长鞠了个躬慢慢地退了出去。

看来,又可以去玩了。

就是很久没有见到黄莘妡,也没有正式认识叶瑜舟,要不……?

一个更好玩的想法在韩仪媞的脑海里浮现,她径直走到底下组织司机的休息处问道:“师傅,顺道载一程去庆离呗?”

司机叔叔就是之前一直专门为黄莘妡和叶瑜舟开车的司机,看到韩仪媞回来也是很高兴,熟络的问道:“哟回来了韩丫头,走,载你一程!”

车子发动,韩仪媞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色,对司机叔叔说了一句“先去另一个地方。”

庆离中学副校长办公室。

任濡玉趁着吃饭的时间来到林小的办公室一起商量怎么对付罗妙,任濡玉总有种预感,罗妙再不走,就会对叶瑜舟单方面造成很大的威胁。

林小一脸沉思。

她知道赵兰和裘箜会采取动作,但是这么快也说明她们是出乎意料的心急。至于心急什么嘛,当然是怕张木散和叶瑜舟的感情日益稳定,自己再无插足的缝隙。

啧啧啧,这才17、8岁的年纪,耍起小心机来一套一套的,不愧是“大家闺秀”的裘箜啊。

“濡玉,你先别急,赵兰一时半会还不会出来见人,有什么事估计都会拜托我,我也能从中知道些消息。”她出声安慰道,任濡玉的样子真的很着急,相比叶瑜舟对她来说,已经算半个女儿了吧。

任濡玉对着林小勉强一笑道:“林小,自从瑜舟那次抗不过心理压力自寻短见之后,我这心就没有这地放下来过,这孩子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这么多人无风不起浪想要害她呢!”

这句话戳中了林小的心窝。

是啊,她当年也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就被人盯上,拿来当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了呢?

她拍了拍任濡玉的肩膀,两人便一起前往食堂,这一去不要紧,要紧的是,她们撞上了罗妙和裘箜的秘密谈话。

任濡玉快速把林小侧身拉到角落,仔细地听她们在说什么。

这个叶瑜舟真是油盐不进,居然对自己以前的初中同学这么残忍,真是丧尽天良!”

厌恶从任濡玉的眼神里流露,小小年纪,是非不分。

早上自己先行给的叶瑜舟难堪,中午就变成叶瑜舟不给情面?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她也是真的佩服。

不只是她,林小都震惊了。

之前她还以为罗妙作为一个受害者,是无辜的身份,谁知道啊谁知道,演的那么真。

最后罗妙和裘箜分别之后,两人才现身,慢慢地走向食堂。

“我现在才彻底的理解了你在担忧什么。”林小由衷的感叹,这样的人品是学生?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吧!

任濡玉也进一步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沉思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罗妙或裘箜其中一个先行离开。

到了食堂之后,任濡玉看着一个摔伤的学生,手里和脚上打着绷带,努力地拿着筷子吃饭,忽然想到了什么。

“有了!我想到办法了!”任濡玉高兴地喊道。

林小边打饭边凑近,听任濡玉的意见。

“人的踩踏力量杀伤力非常大,根据你描述的情况,罗妙还没有半年就能恢复所有的伤势是不可能的,那就说明……”

“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回到学校,来陪裘箜想要赶走叶瑜舟!”林小惊呼出声,惹得打菜的厨子看了她好几眼,以为她在饭菜里看到了虫子,于是反复检查了几遍。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花样少女,居然会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来到学校里进行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爱情游戏!庆离中学的校风虽然说有些偏离正常的学校,但这也是林小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学校问题开始严重了。

任濡玉没想林小那么多,而是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联系上罗妙的父母,表示罗妙的身体根本不适合继续读书,让父母接她回家,不就行了?”

林小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都没答任濡玉的话。

既然自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要往上怕就无所谓的女人,现在师德就是她必须弘扬的事情。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庆离中学的创始人,在改变不了庆离中学的校风之后愤然离去。

看着自己养育人才的圣地,变成学生攀比,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污浊之地,谁不会心痛?

少年强则国强,现在这一代的思想一旦偏离,以后对国家来说,又是怎样的一笔损失?

是自己以前被名利熏了心,到现在才看到腐败的教学。

“我今天就联系罗妙的家长,让他们来学校一趟。”林小坚定的目光犹如星辰,即将照亮庆离中学昏暗的夜空。

任濡玉看着好像一瞬间有些不一样的林小,愣愣地点了点头。

张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你再给我说一遍昨晚发生了什么?”张云修不敢置信地看着助理,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自己儿子的产业?是张氏集团股票跌破天际了不成?

助理硬着头皮说道:“董事长,昨晚有人蓄意炸毁3分之一的军火库,目前倪久舜正在带工人修复,张少爷在学校里,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件事他也着实震惊了一把。

太岁头上动土,嫌命太长了。

这时,张云修桌前的电话响起了。张云修接起,秘书的声音传来:“张先生是这样的,有人自称地下组织的人,要来给什么爆炸案带消息,现在在前台等待。需要我说您不在吗?”

爆炸案!

“让那人直接来我办公室。”张云修和主力对视一眼,助理便走来站在张云修的身后。这一行,绑架和威胁不少,就算是儿子的合作方,自己也得防着点。

韩仪媞进门之后,看着一脸防备的助理和张木散的父亲,觉得有些可爱,便出言到:“叔叔,我不会吃人,你表情可以不要那么严肃吗?”

张云修爽朗一笑:“小妹妹你很豪放嘛!”

不过助理一直都没有从张云修的身边退开。理由很简单,就算韩仪媞不会吃人,但是会些拳脚是肯定的,除了这个大高个,能在地下组织任职,必有其过人之处。

韩仪媞看张云修的戒心依旧,便不开玩笑,如实的和张云修说了自己今天调查得来的消息。

张云修面不改色地听完之后,面带笑意的问了韩仪媞一个问题:“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但是我很想知道,地下组织会采取什么方式?”

地下组织占一般的合作,军火库被炸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既然都要给裘励送礼,当然是有个先后的好,才能让裘励更加享受这个过程。

想到部长的报复方式,韩仪媞没良心的笑了一下:“当然是炸回去咯。”

这下子张云修彻底满意,叮嘱韩仪媞回去路上小心之后,心情愉快的哼起了小曲。助理在旁一脸奇异的看着自家董事长,知道别人要被炸,开心也不要这么明显好吗?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

“董事长,那要不要派人让少爷知道这件事?”

张云瞄了助理一眼,邪笑着说道:“等裘励那家伙被炸了,在一起告诉张木散那小子,不是更好吗?”

助理会意,再次体会到了自己和董事长的道行,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庆离中学,叶瑜舟班级。

在一个下午之后,叶瑜舟意外地发现,罗妙已经不在自己的班级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罗妙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一定另有目的。

如果轻易相信罗妙,说不定她的结局,会比当时和裘箜做对更惨。

此时她有点想方沅了。

何淡月跟陈桃座位都在班级前面,张木散和自己不同个年段,有时候自己想说什么话,都只能憋在心里。等遇到张木散的时候,又觉得说出来不是那种当时分享的感觉。

唉,同桌,你啥时候能回来。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黄莘妡出现在了叶瑜舟的班级门口。

叶瑜舟疑惑地走出班级,心想,这才休息不到一周就有新的任务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每天还要去担心罗妙,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黄莘妡看到面色不佳的叶瑜舟,立即想起了早上探子回报的消息。

裘箜和罗妙同时回到了学校,真是够乱的。裘箜这样的举动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无人可用了,才找这么个拿身体开玩笑的蠢女孩。

罗妙的伤势当初是她第一份拿到的报告单,清清楚楚的写着建议静养一年,若要回去学习也起码要等7个月左右,骨头和内脏恢复的差不多之后才行。强行出院,就是和命开玩笑。

所以她再知道罗妙回来的时候,异常的平静。

反正是个等死之人,何足畏惧?

“莘妡,怎么了是不是组织又有任务了?”叶瑜舟问道,希望是真的有任务,能让她远离这乌烟瘴气的学校。

黄莘妡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要给你引荐一个朋友,你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了高二年级,韩仪媞就坐在黄莘妡座位的旁边,看样子是已经强行预定了当她的同桌。

韩仪媞一看到叶瑜舟就走出了教室,对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韩仪媞,欢迎加入地下组织。”

黄莘妡失笑,韩仪媞这是走的太久了,才说的欢迎加入吧;叶瑜舟都做完一个任务了呢!

叶瑜舟愣愣地看着黄莘妡,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女孩子,简直比她班上十分之九的男孩子都要高!

她伸出手,试探的回握了韩仪媞的手,弱弱的说道:“你好,我叫叶瑜舟,以后请多多关照。”

韩仪媞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个头已经比之前又长高了一些,所以给叶瑜舟带来了压力,就直接上去一个拥抱,抱住了叶瑜舟。

好像被什么笼罩住的叶瑜舟动都不敢动,僵硬的拥抱着韩仪媞。

呼,还好,有胸部,是一个女孩子。要知道刚才她都怀疑韩仪媞的性别了,为什么都是女孩子,韩仪媞的个头就跟国外的职业篮球手一样?自己练张木散的耳朵都没到,唉。

黄莘妡介绍道:“之前你看我的那些三脚猫功夫,都是学她的皮毛,你赶紧拜个师,以后徒手抓流氓不是问题。”

“哈哈哈哈……”三人一起笑了起来,上课铃响起,三人挥手告别,回到教室。

这一回到教室,黄莘妡这节课的任课老师就愣住了。

“这位同学,你能不能往后坐些,会挡住后面的同学看黑板的。”老师一脸为难的说道。

黄莘妡带韩仪媞来没有事先通知,而且刚才后面那几个同学,为了看黑板,伸脖子都要伸断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说黄莘妡或者韩仪媞的不是。

可见,她们是学校里多么可怕的存在。

韩仪媞和黄莘妡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把桌子搬了起来,挪动到了班级的最后边,落座。

老师无奈地看了一眼韩仪媞,叹了口气,继续上课。

唉,韩仪媞当初和黄莘妡并不在一个班级,结果现在又要在一起上课,手续也只能她去跑了,其他老师肯定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于是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这位老师一口气讲了2个单元的内容,差点累死底下记笔记的学生。

在班级的最后,韩仪媞和黄莘妡闲聊了几句。

“军火库被炸的事情你知道吗?”

“!要在下课告诉张木散吗?”

“不急,等我们部长做好回访工作,你再坏消息好消息一起告诉,效果更好。”

黄莘妡一笑,对啊,部长怎么会是吃亏的人呢?是她多虑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最后一节课上完,大家都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去吃了晚饭,罗妙坐在自己曾经的高二班级里,感慨万千。

她知道裘箜有可能会小气,可是居然转回高二的班级,不是和张木散同一个班级,现在每天活的和在病房里有什么区别?

而且自己整个上课的过程,全都在咳嗽,肺里有的时候和火烧的一样,要不,还是回医院吧。

被肚子里的饥饿感迫使,罗妙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去往食堂。

忽然,班级的门口出现了裘箜,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裘箜面带微笑,其实心里恨不得罗妙现在就消失。什么事都做不好,还浪费她那么多人力物力弄回学校来,结果没她还更好。经过一个下午翘课去和赵兰的讨论,她们一致的商量出了一个计划,能直接利用完罗妙,然后远远扔开。

“罗妙,我有办法让叶瑜舟的名声,在经历一次我那时的惊涛骇浪,你愿意参与一下吗?”

罗妙面带怀疑的看着裘箜,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午不是还说一步一步来吗?现在办法就有了?不会是在骗她吧。

其实罗妙还真的对了这回,裘箜就是在诓她。

见对面的人好像兴趣缺缺,裘箜继续引诱罗妙进入自己的圈套:“在初中时期,叶瑜舟不是有个补习老师吗,虽然不知道他们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可不还是我们说了算?”

罗妙的眼神一亮。

对,叶瑜舟当时是有一个补习老师,听说特别的好看。这还是刘嫣在班上犯花痴的时候自己偷听来的,那段时间张木散的脸色还特别不好。

“你想怎么做?”罗妙小心地问道,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次有些悬。

裘箜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就需要你演一场戏了。”

于是在食堂,叶瑜舟和张木散再次看到罗妙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张木散直接起身就要把叶瑜舟带走,直接包辆车去市里的餐厅吃饭,晚一点送回教室宿舍。叶瑜舟却拒绝了张木散的行动,理由很简单,她就想看看罗妙还能晚出什么花样。

在罗妙靠近还没抵达两人身边的时候,叶瑜舟对张木散贴近耳语道:“如果她等会过来不是和你说我跟谁有私情,我赔你100块。”说完,叶瑜舟就拿出了钱。

自己现在好歹也算一小富婆,这种小赌局,还是开得起的。

张木散宠溺的看着叶瑜舟,不得了了,叶瑜舟现在在她的眼里,打赌都这么有趣可爱。

他凑近叶瑜舟的耳朵,对她用更轻的声音耳语道:“我不要你的钱,你输了,就再和我做那晚停电的事情。”

叶瑜舟的脸刷一下红的和被咬了一样,一把推开了张木散。

这这这家伙干什么呢!自己只是想小赌一把顺便展示一下经济独立,怎么会发展得这么超出想象啊!

看张木散那眼神,一定是觉得自己没有反对就默认了,唉,认就认吧,谁让自己身为一个师傅,先喜欢上徒弟了呢?

果然,罗妙一到两人的身边就开始了苦情剧的大演特演。

“张木散,我承认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那也没有关系。但是你起码要选一个我看得起的人在一起,我才能心服口服啊!”

等一等,重头戏还没有到。叶瑜舟在心里默念道。

“先不说叶瑜舟出身怎么样,这个和自己补习老师乱搞的女人,你也敢要!”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周围的人仿佛都冻住了不动,怕自己错过什么细节。这下大家全都想起了那时传的风风火火的谣言:叶瑜舟被迫失足。难道,她是主动失足?已经没有人在意叶瑜舟究竟是否被污蔑,他们只想知道这个八卦下面,还有没有更炸的。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叶瑜舟对张木散俏皮一笑,开心地说道:“我没输哦,100块你今天支付也可以,分期支付也可以,肉偿也可以。”

她特意把肉偿这两个字加上,怕的就是罗妙心里还不够堵。

现在的叶瑜舟根本就不怕别人把她想象成是荡妇还是如何,她想要被信任的,从来只有张木散一个人。

张木散伸手摸了摸叶瑜舟的头,单单打了个字:“好。”

随后两人就一起吃饭,再也没有分一眼给罗妙。

罗妙不甘心地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吃饭过程,难道张木散真的无动于衷吗?难道自己真的不堪到了这个境界,都不值得的两人多看一眼吗?

这时,裘箜再次出现了,身后还带着两个保安。

已经备受打击的罗妙不可置信地看着裘箜,不是说好她在前面说这些,后面裘箜登场拿出证据,再让叶瑜舟的名声臭一次?现在带来的这两名保安是什么意思?

裘箜慢慢上前,对罗妙说道:“我告诉过你,他们的幸福是不应该被打扰的,而且你不该在身体还没好的时候就跑回来想要拆散他们,我质疑你很久了,现在联系了你的父母,她们要你回家,主动点吧,也就不用麻烦两位大哥了。”

周围的群众觉得豪门大戏真的是太精彩,这一出还没完,又出了一台,应接不暇啊!也不少人开始为裘箜说起了好话,希望裘箜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罗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裘箜这是利用自己塑造好人形象呢!

可惜她被气昏了头脑,指着裘箜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怎么这么恶毒!”

裘箜装作很失望的摇了摇头,对身旁的保安说道:“叔叔麻烦你们了。”

两个彪形大汉对着罗妙就上手把她拖出了食堂,整个路上罗妙都对裘箜进行着恶毒的咒骂,而忘记了说自己是被裘箜利用的。当然了,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人信。

在罗妙被“请”出食堂之后,裘箜没有对张木散和叶瑜舟多说什么,微微一笑,就离开了。

这一举动大受好评,什么“失去但依然有风度”“女神就是女神”之类的话,一时充斥整个食堂。

叶瑜舟和张木散毫不在意的继续吃饭。

叶同学则是丝毫不会再相信裘箜的任何话,张同学则是之前被裘箜狠狠地骗过了一次,就算裘箜真的改变,也不会多看一眼。

说起来,裘箜可能还不知道,张木散不是因为喜欢叶瑜舟而受冷落,是因为张木散发现裘箜设的一整个局,才选择厌恶。

造化弄人阴差阳错,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食堂外。

罗妙不死心的继续叫喊着,希望大家能看清裘箜的真实面目,可惜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更没有人会同情她,上来帮忙。

裘箜看着越拖越远的罗妙,思绪飘回了中午。

吃完饭后,她忽然接到了赵兰的电话,说是有要事商议。原来赵兰偷听到了林小在楼道间打电话,说发现罗妙的身体状况很差,希望父母早点接回去,不要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当初罗妙的出院证明是裘箜帮忙做的,这要是查下去还得了?于是赵兰第一时间联系了裘箜,共同商议该如何是好。

裘箜并没有怀疑林小是故意要让罗妙回家,而是听赵兰的描述,单方面觉得罗妙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要趁她离开之前,快速榨干她的价值。于是便有了刚才这场闹剧。

至于医院那边,自己会着手找人把证据抹掉,再加上一点精神元素,什么小女孩沉迷张木散的魅力无法自拔,臆想出是有人要利用她摧毁张木散的幸福,最后还“被迫”和张木散在一起。

至于臆想的对象,当然是风头正盛的裘箜了。

能不能让张木散和叶瑜舟相信,裘箜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庆离中学的人心,不,是八卦之心,必须被自己牢牢地抓在手里,才能真正制造出下一波让叶瑜舟无所逃避的龙卷风!

她又重新打探了一遍她走之前的消息,叶瑜舟被谣言弄得无法适从,走到一个偏远的乡村里去散心。

说不定再来一次,叶瑜舟就人间蒸发了?

若是任濡玉在此地,能听到裘箜心中所想,必然会震惊的浑身都动不了。

和叶瑜舟同岁的年纪,心思怎会如此缜密,还用错了地方?

裘箜正要离开,去校门口送罗妙最后一程,就被一个人影拦下。

这人,便是肖山。

由于很长时间没有见面,裘箜花了足足一分钟才认清楚面前的这个人是谁。疑惑地问道:“我没有眼花吧肖大少爷,你不是毕业了吗?这么快就回来看望母校?”

肖山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复读。”

裘箜真没忍住,直接瞪了肖山一眼。这年头大家都喜欢复读是怎么?是大学里缺少追肖山的美女?不见得吧。肖山虽然没有张木散长得那么帅气,但是五官端正,个头也高,最重要家庭有背景,女孩子应该和蜂窝一样才对。

“我需要你帮忙。”可能是很久没有求过别人,所以肖山从语气到表情,全部都是僵硬的。

毕竟都是经商家庭,之前有过一点点的小不愉快,但是裘箜还是选择帮这个忙,不一定肖山之后,还能帮得上自己呢?

不过这地方也不适合说话,裘箜带着肖山出校门做了20分钟的车,来到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两人随意点了些东西,便坐下准备详谈,裘箜还得忽略咖啡馆服务员有意无意的暧昧眼神,心情更差了,催促道:“肖大少爷,有什么事快点说行不行?”

于是肖山就把自己为什么回来,和追回柳小冉的路上遇到的曾启浩这块难啃的骨头一五一十地和裘箜说了出来,希望裘箜帮忙让柳小冉回心转意。

大家都是商人,没有谁希望自己的投资得不到回报。再说了,一般人复读,为的可能是更好的学校,但是肖山这个已经考上国A大的人还复读,难不成还想国内直接考哈佛不成?他缺的又不是这点出国的钱。

他缺的,是和柳小冉一样,会真心对他,能让他惦记的人。

裘箜听完肖山的叙述,有点同情。

自己又何尝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么多的追求者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就来庆离中学跟叶瑜舟斗志斗法,必须拿下张木散。

肖山那么多条件优良的追求者,偏偏只想要柳小冉一个平平凡凡的眼镜女孩,不高,不瘦,不漂亮,倒是让她更加佩服。

“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是直接让那个曾启浩从世界上消失,还是把柳小冉打成重伤然后只有你能负担得起她一辈子?”裘箜直截了当的说道,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然而肖山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再来之前,他只是想要些建议,比如女孩子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怎么给女孩子更多的关爱能让她们切身实际的感受到的那种。

可是裘箜?这个全校皆知的名门淑女,居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帮助,太意想不到了。甚至给他一种感觉,裘箜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讲人性。

肖山干咳了两声对裘箜委婉地说道:“那个,裘箜,我只是想知道女孩子内心里需要男孩子怎样的关爱,你给我点建议就好了。”

意见没有被采纳,裘箜有些不悦,自己说的明明句句在理。

试想,柳小冉要是还喜欢肖山,肖山至于追的这么辛苦吗,还专门跑来问她意见。这就说明,柳小冉已经不待见肖山,准备投入曾启浩的怀抱了。

要么就是除掉曾启浩,在柳小冉伤心的时候趁虚而入,要么就是直接让柳小冉看到谁才是对她不离不弃的人。

但,看着肖山眼里闪烁着希望的眼神,裘箜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诉肖山,其实柳小冉已经想远离你了。

就像她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张木散有可能讨厌自己的这个可能性,只是个可能性,裘箜都不愿意接受。

“这样吧,你离开一段时间,精心准备一个礼物给她,她感动了就说明你们有可能。如果没有,趁早回你的学校。”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毕竟都是经商家庭,之前有过一点点的小不愉快,但是裘箜还是选择帮这个忙,不一定肖山之后,还能帮得上自己呢?

不过这地方也不适合说话,裘箜带着肖山出校门做了20分钟的车,来到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两人随意点了些东西,便坐下准备详谈,裘箜还得忽略咖啡馆服务员有意无意的暧昧眼神,心情更差了,催促道:“肖大少爷,有什么事快点说行不行?”

于是肖山就把自己为什么回来,和追回柳小冉的路上遇到的曾启浩这块难啃的骨头一五一十地和裘箜说了出来,希望裘箜帮忙让柳小冉回心转意。

大家都是商人,没有谁希望自己的投资得不到回报。再说了,一般人复读,为的可能是更好的学校,但是肖山这个已经考上国A大的人还复读,难不成还想国内直接考哈佛不成?他缺的又不是这点出国的钱。

他缺的,是和柳小冉一样,会真心对他,能让他惦记的人。

裘箜听完肖山的叙述,有点同情。

自己又何尝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么多的追求者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就来庆离中学跟叶瑜舟斗志斗法,必须拿下张木散。

肖山那么多条件优良的追求者,偏偏只想要柳小冉一个平平凡凡的眼镜女孩,不高,不瘦,不漂亮,倒是让她更加佩服。

“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是直接让那个曾启浩从世界上消失,还是把柳小冉打成重伤然后只有你能负担得起她一辈子?”裘箜直截了当的说道,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然而肖山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再来之前,他只是想要些建议,比如女孩子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怎么给女孩子更多的关爱能让她们切身实际的感受到的那种。

可是裘箜?这个全校皆知的名门淑女,居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帮助,太意想不到了。甚至给他一种感觉,裘箜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讲人性。

肖山干咳了两声对裘箜委婉地说道:“那个,裘箜,我只是想知道女孩子内心里需要男孩子怎样的关爱,你给我点建议就好了。”

意见没有被采纳,裘箜有些不悦,自己说的明明句句在理。

试想,柳小冉要是还喜欢肖山,肖山至于追的这么辛苦吗,还专门跑来问她意见。这就说明,柳小冉已经不待见肖山,准备投入曾启浩的怀抱了。

要么就是除掉曾启浩,在柳小冉伤心的时候趁虚而入,要么就是直接让柳小冉看到谁才是对她不离不弃的人。

但,看着肖山眼里闪烁着希望的眼神,裘箜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诉肖山,其实柳小冉已经想远离你了。

就像她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张木散有可能讨厌自己的这个可能性,只是个可能性,裘箜都不愿意接受。

“这样吧,你离开一段时间,精心准备一个礼物给她,她感动了就说明你们有可能。如果没有,趁早回你的学校。”

毕竟都是经商家庭,之前有过一点点的小不愉快,但是裘箜还是选择帮这个忙,不一定肖山之后,还能帮得上自己呢?

不过这地方也不适合说话,裘箜带着肖山出校门做了20分钟的车,来到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两人随意点了些东西,便坐下准备详谈,裘箜还得忽略咖啡馆服务员有意无意的暧昧眼神,心情更差了,催促道:“肖大少爷,有什么事快点说行不行?”

于是肖山就把自己为什么回来,和追回柳小冉的路上遇到的曾启浩这块难啃的骨头一五一十地和裘箜说了出来,希望裘箜帮忙让柳小冉回心转意。

大家都是商人,没有谁希望自己的投资得不到回报。再说了,一般人复读,为的可能是更好的学校,但是肖山这个已经考上国A大的人还复读,难不成还想国内直接考哈佛不成?他缺的又不是这点出国的钱。

他缺的,是和柳小冉一样,会真心对他,能让他惦记的人。

裘箜听完肖山的叙述,有点同情。

自己又何尝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么多的追求者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就来庆离中学跟叶瑜舟斗志斗法,必须拿下张木散。

肖山那么多条件优良的追求者,偏偏只想要柳小冉一个平平凡凡的眼镜女孩,不高,不瘦,不漂亮,倒是让她更加佩服。

“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是直接让那个曾启浩从世界上消失,还是把柳小冉打成重伤然后只有你能负担得起她一辈子?”裘箜直截了当的说道,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然而肖山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再来之前,他只是想要些建议,比如女孩子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怎么给女孩子更多的关爱能让她们切身实际的感受到的那种。

可是裘箜?这个全校皆知的名门淑女,居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帮助,太意想不到了。甚至给他一种感觉,裘箜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讲人性。

肖山干咳了两声对裘箜委婉地说道:“那个,裘箜,我只是想知道女孩子内心里需要男孩子怎样的关爱,你给我点建议就好了。”

意见没有被采纳,裘箜有些不悦,自己说的明明句句在理。

试想,柳小冉要是还喜欢肖山,肖山至于追的这么辛苦吗,还专门跑来问她意见。这就说明,柳小冉已经不待见肖山,准备投入曾启浩的怀抱了。

要么就是除掉曾启浩,在柳小冉伤心的时候趁虚而入,要么就是直接让柳小冉看到谁才是对她不离不弃的人。

但,看着肖山眼里闪烁着希望的眼神,裘箜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诉肖山,其实柳小冉已经想远离你了。

就像她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张木散有可能讨厌自己的这个可能性,只是个可能性,裘箜都不愿意接受。

“这样吧,你离开一段时间,精心准备一个礼物给她,她感动了就说明你们有可能。如果没有,趁早回你的学校。”

毕竟都是经商家庭,之前有过一点点的小不愉快,但是裘箜还是选择帮这个忙,不一定肖山之后,还能帮得上自己呢?

不过这地方也不适合说话,裘箜带着肖山出校门做了20分钟的车,来到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两人随意点了些东西,便坐下准备详谈,裘箜还得忽略咖啡馆服务员有意无意的暧昧眼神,心情更差了,催促道:“肖大少爷,有什么事快点说行不行?”

于是肖山就把自己为什么回来,和追回柳小冉的路上遇到的曾启浩这块难啃的骨头一五一十地和裘箜说了出来,希望裘箜帮忙让柳小冉回心转意。

大家都是商人,没有谁希望自己的投资得不到回报。再说了,一般人复读,为的可能是更好的学校,但是肖山这个已经考上国A大的人还复读,难不成还想国内直接考哈佛不成?他缺的又不是这点出国的钱。

他缺的,是和柳小冉一样,会真心对他,能让他惦记的人。

裘箜听完肖山的叙述,有点同情。

自己又何尝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么多的追求者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就来庆离中学跟叶瑜舟斗志斗法,必须拿下张木散。

肖山那么多条件优良的追求者,偏偏只想要柳小冉一个平平凡凡的眼镜女孩,不高,不瘦,不漂亮,倒是让她更加佩服。

“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是直接让那个曾启浩从世界上消失,还是把柳小冉打成重伤然后只有你能负担得起她一辈子?”裘箜直截了当的说道,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然而肖山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再来之前,他只是想要些建议,比如女孩子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怎么给女孩子更多的关爱能让她们切身实际的感受到的那种。

可是裘箜?这个全校皆知的名门淑女,居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帮助,太意想不到了。甚至给他一种感觉,裘箜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讲人性。

肖山干咳了两声对裘箜委婉地说道:“那个,裘箜,我只是想知道女孩子内心里需要男孩子怎样的关爱,你给我点建议就好了。”

意见没有被采纳,裘箜有些不悦,自己说的明明句句在理。

试想,柳小冉要是还喜欢肖山,肖山至于追的这么辛苦吗,还专门跑来问她意见。这就说明,柳小冉已经不待见肖山,准备投入曾启浩的怀抱了。

要么就是除掉曾启浩,在柳小冉伤心的时候趁虚而入,要么就是直接让柳小冉看到谁才是对她不离不弃的人。

但,看着肖山眼里闪烁着希望的眼神,裘箜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诉肖山,其实柳小冉已经想远离你了。

就像她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张木散有可能讨厌自己的这个可能性,只是个可能性,裘箜都不愿意接受。

“这样吧,你离开一段时间,精心准备一个礼物给她,她感动了就说明你们有可能。如果没有,趁早回你的学校。”

毕竟都是经商家庭,之前有过一点点的小不愉快,但是裘箜还是选择帮这个忙,不一定肖山之后,还能帮得上自己呢?

不过这地方也不适合说话,裘箜带着肖山出校门做了20分钟的车,来到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两人随意点了些东西,便坐下准备详谈,裘箜还得忽略咖啡馆服务员有意无意的暧昧眼神,心情更差了,催促道:“肖大少爷,有什么事快点说行不行?”

于是肖山就把自己为什么回来,和追回柳小冉的路上遇到的曾启浩这块难啃的骨头一五一十地和裘箜说了出来,希望裘箜帮忙让柳小冉回心转意。

大家都是商人,没有谁希望自己的投资得不到回报。再说了,一般人复读,为的可能是更好的学校,但是肖山这个已经考上国A大的人还复读,难不成还想国内直接考哈佛不成?他缺的又不是这点出国的钱。

他缺的,是和柳小冉一样,会真心对他,能让他惦记的人。

裘箜听完肖山的叙述,有点同情。

自己又何尝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么多的追求者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就来庆离中学跟叶瑜舟斗志斗法,必须拿下张木散。

肖山那么多条件优良的追求者,偏偏只想要柳小冉一个平平凡凡的眼镜女孩,不高,不瘦,不漂亮,倒是让她更加佩服。

“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是直接让那个曾启浩从世界上消失,还是把柳小冉打成重伤然后只有你能负担得起她一辈子?”裘箜直截了当的说道,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然而肖山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再来之前,他只是想要些建议,比如女孩子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怎么给女孩子更多的关爱能让她们切身实际的感受到的那种。

可是裘箜?这个全校皆知的名门淑女,居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帮助,太意想不到了。甚至给他一种感觉,裘箜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讲人性。

肖山干咳了两声对裘箜委婉地说道:“那个,裘箜,我只是想知道女孩子内心里需要男孩子怎样的关爱,你给我点建议就好了。”

意见没有被采纳,裘箜有些不悦,自己说的明明句句在理。

试想,柳小冉要是还喜欢肖山,肖山至于追的这么辛苦吗,还专门跑来问她意见。这就说明,柳小冉已经不待见肖山,准备投入曾启浩的怀抱了。

要么就是除掉曾启浩,在柳小冉伤心的时候趁虚而入,要么就是直接让柳小冉看到谁才是对她不离不弃的人。

但,看着肖山眼里闪烁着希望的眼神,裘箜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诉肖山,其实柳小冉已经想远离你了。

就像她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张木散有可能讨厌自己的这个可能性,只是个可能性,裘箜都不愿意接受。

“这样吧,你离开一段时间,精心准备一个礼物给她,她感动了就说明你们有可能。如果没有,趁早回你的学校。”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得到这样的答案,肖山有一点失落。

原来自己在柳小冉的面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淡淡地和裘箜道了一句谢后,就离开了。

裘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惆怅。

万一自已也有一天和肖山一样,落得个惨淡退场的下场,又该如何呢。

那时的裘箜并不知道,她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只是不愿相信。

庆离中学副校长办公室。

任濡玉敲门进来之后,惊讶又惊喜地说道:“林小,你知道吗,罗妙的父母派人来带罗妙走了,你的动作这么快啊,太好了!”

林小却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严肃,不知道该怎么和任濡玉开口。

今天裘箜和罗妙演的那出戏,她当时就在食堂的一角,看得一清二楚。自己一个成年人,难道还看不清裘箜究竟想玩什么?越是看得深,就越是觉得罗妙可怜,裘箜可怕。

有人早就设计好了全局,等罗妙越陷越深。

思前想后,她还是开口,和任濡玉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二人的脸色都开始严肃起来,因为裘箜不可能就此罢手。

“林小,你说,如果裘箜再制造一次大舆论,压垮了瑜舟,那该如何?”任濡玉担忧的问道,她在听完刚才的真实事情之后,心里某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强烈起来,总觉得裘箜还有更大的阴谋。

大敌当前,林小也是头疼,偏偏裘箜的父亲势力,实力,钱哪样都不缺,她们也没办法从家长那里入手。

沉默许久,林小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站起来对任濡玉说道:“你记得庆离中学有报送出国的名单吗?”

任濡玉还没反应过来,不解地问道:“我记得,可是每个学期末才会评选,而且全校只有两个名额。等等,你是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林小你真聪明!”

“什么聪明?”

就在两人高兴之时,赵兰进来了。

她在门外,看到门还没有关紧,就直接推了进来,听到任濡玉和林小在说什么出国留学的名额,难道任濡玉要报送叶瑜舟出国?

林小和任濡玉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今天必须糊弄过去。任濡玉先对赵兰假意说道:“是啊,方沅和瑜舟,都是我班上成绩不错的学生,我打算安排他们国外深造,我都忘记了庆离有保送,害得我还来问副校长有没有合适的学校推荐。”

赵兰眼神一跳,方沅和叶瑜舟一起去?那不是太好了,张木散就落单了啊!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裘箜才行。

于是她对林小笑着说道:“那林小,我有事先走了啊。”

林小笑着告别,在赵兰走之后,脸色渐渐变差,最后到面无表情隐约带点阴森。她笃定的说道:“她肯定告诉裘箜去了。”

还没过几秒,赵兰就又返了回来,对林小善意的说道:“今天听到你打电话的时候说罗妙的身体不好,希望遣送回去。那学生是我安排进来的,所以我今天亲自安排她父母来接回去了,你不用操心了,早点去吃饭,早点休息哦。”

顿时,两人明白了今天的计划是如何泄露,裘箜又是如何做出最快的应对方法。真是佩服。

赵兰踏着轻快地步伐,走在了寻找裘箜的路上。

任濡玉之所以那样说,就是故意让裘箜放松警惕,然后在最后一步申报的时候,填上张木散的名字,方沅的家庭她了解,出国根本不是难事,说不定到了外面,还能和叶瑜舟做邻居呢。

被刚才林小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庆离中学报送的外国学校虽然名字记不得了,但是有着特殊规定:除了庆离中学保送和各国制定报送的学生,外,只有拥有美国国籍的人才能申报,还要通过一系列考试才行。

正好叶瑜舟的英语也不错,只要申报成功,那地方裘箜暂时染指不到了。而且那所学校的条件要求很高,有世界各地的学生,并且他们讲究追求信仰,不是谁想操控利诱,就能利诱的了的。

至于裘箜会不会明年就利用名额追上去这个问题,她都想好了。裘箜谈恋爱和休学一段时间肯定对学习有影响,只要日后出现几个好苗子着重提拔,一定不会轮得到裘箜拥有名额。

而且裘箜的肯定也看不上庆离中学的名额,要出国她家里人会寻找一个更好的学校,连申报都不会,这样一来就怪不到她们偏心了。

林小和任濡玉越想,越觉得可行性高。

更何况现在林小意识到了庆离中学校风偏得太严重,要整治,肯定要从杜绝八卦做起,在他们心里,老师辛苦教学还没看热闹来得重要。只要叶瑜舟,张木散和裘箜的纠葛停止,学生就没有什么可以掺和的缝了。

“濡玉,你先去和方沅商量这件事情,该交的资料都得交,等到最后上报的时候我亲自去,以免出什么差错。”

“好。”

商定以后,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找方沅,一个去咨询出国留学需要的材料。

校园路。

叶瑜舟看着夕阳的余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唉!”

张木散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振作一点:“苍蝇不是挥手就能赶走的。”

“哈哈哈哈。”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叶瑜舟逗笑了,张木散不开口损人还是很高冷的,开口怎么就这么一针见血又好笑呢?

看到叶瑜舟笑了,张木散的心里就放心了。

也是很奇怪,他明明只想和自己的师父做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每天一起吃饭走走校园路,情到浓时亲亲我我一下,怎么就那么难了呢?有的时候他都想不明白裘箜是为了什么,一直围在他身边转啊转。

“诶,徒弟,你说我们要是有一天能离开这里,那该多好啊。去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当一对不起眼的情侣。”叶瑜舟看着远方,想象了那个画面。

嗯,真的很美好。

“我去想想办法。”张木散淡淡地说道。

得到这样的答案,肖山有一点失落。

原来自己在柳小冉的面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淡淡地和裘箜道了一句谢后,就离开了。

裘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惆怅。

万一自已也有一天和肖山一样,落得个惨淡退场的下场,又该如何呢。

那时的裘箜并不知道,她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只是不愿相信。

庆离中学副校长办公室。

任濡玉敲门进来之后,惊讶又惊喜地说道:“林小,你知道吗,罗妙的父母派人来带罗妙走了,你的动作这么快啊,太好了!”

林小却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严肃,不知道该怎么和任濡玉开口。

今天裘箜和罗妙演的那出戏,她当时就在食堂的一角,看得一清二楚。自己一个成年人,难道还看不清裘箜究竟想玩什么?越是看得深,就越是觉得罗妙可怜,裘箜可怕。

有人早就设计好了全局,等罗妙越陷越深。

思前想后,她还是开口,和任濡玉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二人的脸色都开始严肃起来,因为裘箜不可能就此罢手。

“林小,你说,如果裘箜再制造一次大舆论,压垮了瑜舟,那该如何?”任濡玉担忧的问道,她在听完刚才的真实事情之后,心里某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强烈起来,总觉得裘箜还有更大的阴谋。

大敌当前,林小也是头疼,偏偏裘箜的父亲势力,实力,钱哪样都不缺,她们也没办法从家长那里入手。

沉默许久,林小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站起来对任濡玉说道:“你记得庆离中学有报送出国的名单吗?”

任濡玉还没反应过来,不解地问道:“我记得,可是每个学期末才会评选,而且全校只有两个名额。等等,你是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林小你真聪明!”

“什么聪明?”

就在两人高兴之时,赵兰进来了。

她在门外,看到门还没有关紧,就直接推了进来,听到任濡玉和林小在说什么出国留学的名额,难道任濡玉要报送叶瑜舟出国?

林小和任濡玉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今天必须糊弄过去。任濡玉先对赵兰假意说道:“是啊,方沅和瑜舟,都是我班上成绩不错的学生,我打算安排他们国外深造,我都忘记了庆离有保送,害得我还来问副校长有没有合适的学校推荐。”

赵兰眼神一跳,方沅和叶瑜舟一起去?那不是太好了,张木散就落单了啊!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裘箜才行。

于是她对林小笑着说道:“那林小,我有事先走了啊。”

林小笑着告别,在赵兰走之后,脸色渐渐变差,最后到面无表情隐约带点阴森。她笃定的说道:“她肯定告诉裘箜去了。”

还没过几秒,赵兰就又返了回来,对林小善意的说道:“今天听到你打电话的时候说罗妙的身体不好,希望遣送回去。那学生是我安排进来的,所以我今天亲自安排她父母来接回去了,你不用操心了,早点去吃饭,早点休息哦。”

顿时,两人明白了今天的计划是如何泄露,裘箜又是如何做出最快的应对方法。真是佩服。

赵兰踏着轻快地步伐,走在了寻找裘箜的路上。

任濡玉之所以那样说,就是故意让裘箜放松警惕,然后在最后一步申报的时候,填上张木散的名字,方沅的家庭她了解,出国根本不是难事,说不定到了外面,还能和叶瑜舟做邻居呢。

被刚才林小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庆离中学报送的外国学校虽然名字记不得了,但是有着特殊规定:除了庆离中学保送和各国制定报送的学生,外,只有拥有美国国籍的人才能申报,还要通过一系列考试才行。

正好叶瑜舟的英语也不错,只要申报成功,那地方裘箜暂时染指不到了。而且那所学校的条件要求很高,有世界各地的学生,并且他们讲究追求信仰,不是谁想操控利诱,就能利诱的了的。

至于裘箜会不会明年就利用名额追上去这个问题,她都想好了。裘箜谈恋爱和休学一段时间肯定对学习有影响,只要日后出现几个好苗子着重提拔,一定不会轮得到裘箜拥有名额。

而且裘箜的肯定也看不上庆离中学的名额,要出国她家里人会寻找一个更好的学校,连申报都不会,这样一来就怪不到她们偏心了。

林小和任濡玉越想,越觉得可行性高。

更何况现在林小意识到了庆离中学校风偏得太严重,要整治,肯定要从杜绝八卦做起,在他们心里,老师辛苦教学还没看热闹来得重要。只要叶瑜舟,张木散和裘箜的纠葛停止,学生就没有什么可以掺和的缝了。

“濡玉,你先去和方沅商量这件事情,该交的资料都得交,等到最后上报的时候我亲自去,以免出什么差错。”

“好。”

商定以后,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找方沅,一个去咨询出国留学需要的材料。

校园路。

叶瑜舟看着夕阳的余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唉!”

张木散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振作一点:“苍蝇不是挥手就能赶走的。”

“哈哈哈哈。”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叶瑜舟逗笑了,张木散不开口损人还是很高冷的,开口怎么就这么一针见血又好笑呢?

看到叶瑜舟笑了,张木散的心里就放心了。

也是很奇怪,他明明只想和自己的师父做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每天一起吃饭走走校园路,情到浓时亲亲我我一下,怎么就那么难了呢?有的时候他都想不明白裘箜是为了什么,一直围在他身边转啊转。

“诶,徒弟,你说我们要是有一天能离开这里,那该多好啊。去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当一对不起眼的情侣。”叶瑜舟看着远方,想象了那个画面。

嗯,真的很美好。

“我去想想办法。”张木散淡淡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得到这样的答案,肖山有一点失落。

原来自己在柳小冉的面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淡淡地和裘箜道了一句谢后,就离开了。

裘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惆怅。

万一自已也有一天和肖山一样,落得个惨淡退场的下场,又该如何呢。

那时的裘箜并不知道,她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只是不愿相信。

庆离中学副校长办公室。

任濡玉敲门进来之后,惊讶又惊喜地说道:“林小,你知道吗,罗妙的父母派人来带罗妙走了,你的动作这么快啊,太好了!”

林小却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严肃,不知道该怎么和任濡玉开口。

今天裘箜和罗妙演的那出戏,她当时就在食堂的一角,看得一清二楚。自己一个成年人,难道还看不清裘箜究竟想玩什么?越是看得深,就越是觉得罗妙可怜,裘箜可怕。

有人早就设计好了全局,等罗妙越陷越深。

思前想后,她还是开口,和任濡玉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二人的脸色都开始严肃起来,因为裘箜不可能就此罢手。

“林小,你说,如果裘箜再制造一次大舆论,压垮了瑜舟,那该如何?”任濡玉担忧的问道,她在听完刚才的真实事情之后,心里某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强烈起来,总觉得裘箜还有更大的阴谋。

大敌当前,林小也是头疼,偏偏裘箜的父亲势力,实力,钱哪样都不缺,她们也没办法从家长那里入手。

沉默许久,林小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站起来对任濡玉说道:“你记得庆离中学有报送出国的名单吗?”

任濡玉还没反应过来,不解地问道:“我记得,可是每个学期末才会评选,而且全校只有两个名额。等等,你是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林小你真聪明!”

“什么聪明?”

就在两人高兴之时,赵兰进来了。

她在门外,看到门还没有关紧,就直接推了进来,听到任濡玉和林小在说什么出国留学的名额,难道任濡玉要报送叶瑜舟出国?

林小和任濡玉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今天必须糊弄过去。任濡玉先对赵兰假意说道:“是啊,方沅和瑜舟,都是我班上成绩不错的学生,我打算安排他们国外深造,我都忘记了庆离有保送,害得我还来问副校长有没有合适的学校推荐。”

赵兰眼神一跳,方沅和叶瑜舟一起去?那不是太好了,张木散就落单了啊!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裘箜才行。

于是她对林小笑着说道:“那林小,我有事先走了啊。”

林小笑着告别,在赵兰走之后,脸色渐渐变差,最后到面无表情隐约带点阴森。她笃定的说道:“她肯定告诉裘箜去了。”

还没过几秒,赵兰就又返了回来,对林小善意的说道:“今天听到你打电话的时候说罗妙的身体不好,希望遣送回去。那学生是我安排进来的,所以我今天亲自安排她父母来接回去了,你不用操心了,早点去吃饭,早点休息哦。”

顿时,两人明白了今天的计划是如何泄露,裘箜又是如何做出最快的应对方法。真是佩服。

赵兰踏着轻快地步伐,走在了寻找裘箜的路上。

任濡玉之所以那样说,就是故意让裘箜放松警惕,然后在最后一步申报的时候,填上张木散的名字,方沅的家庭她了解,出国根本不是难事,说不定到了外面,还能和叶瑜舟做邻居呢。

被刚才林小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庆离中学报送的外国学校虽然名字记不得了,但是有着特殊规定:除了庆离中学保送和各国制定报送的学生,外,只有拥有美国国籍的人才能申报,还要通过一系列考试才行。

正好叶瑜舟的英语也不错,只要申报成功,那地方裘箜暂时染指不到了。而且那所学校的条件要求很高,有世界各地的学生,并且他们讲究追求信仰,不是谁想操控利诱,就能利诱的了的。

至于裘箜会不会明年就利用名额追上去这个问题,她都想好了。裘箜谈恋爱和休学一段时间肯定对学习有影响,只要日后出现几个好苗子着重提拔,一定不会轮得到裘箜拥有名额。

而且裘箜的肯定也看不上庆离中学的名额,要出国她家里人会寻找一个更好的学校,连申报都不会,这样一来就怪不到她们偏心了。

林小和任濡玉越想,越觉得可行性高。

更何况现在林小意识到了庆离中学校风偏得太严重,要整治,肯定要从杜绝八卦做起,在他们心里,老师辛苦教学还没看热闹来得重要。只要叶瑜舟,张木散和裘箜的纠葛停止,学生就没有什么可以掺和的缝了。

“濡玉,你先去和方沅商量这件事情,该交的资料都得交,等到最后上报的时候我亲自去,以免出什么差错。”

“好。”

商定以后,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找方沅,一个去咨询出国留学需要的材料。

校园路。

叶瑜舟看着夕阳的余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唉!”

张木散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振作一点:“苍蝇不是挥手就能赶走的。”

“哈哈哈哈。”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叶瑜舟逗笑了,张木散不开口损人还是很高冷的,开口怎么就这么一针见血又好笑呢?

看到叶瑜舟笑了,张木散的心里就放心了。

也是很奇怪,他明明只想和自己的师父做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每天一起吃饭走走校园路,情到浓时亲亲我我一下,怎么就那么难了呢?有的时候他都想不明白裘箜是为了什么,一直围在他身边转啊转。

“诶,徒弟,你说我们要是有一天能离开这里,那该多好啊。去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当一对不起眼的情侣。”叶瑜舟看着远方,想象了那个画面。

嗯,真的很美好。

“我去想想办法。”张木散淡淡地说道。

以为他在开玩笑,叶瑜舟伸手,摸了摸张木散手感非常优秀的头发,感受了一下摸狗狗的感觉。当然,她不敢和张木散说出这句话,不然被强行亲亲的可能性很大。

忽然,有一个同学朝着他们喊道:“张木散,办公室有人电话找你!”

张木散疑惑地看了一眼叶瑜舟,叶瑜舟示意张木散先去没有关系,两人告别分开,叶瑜舟回到了教室宿舍。

来到办公室的张木散,接起电话之后,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声。

“你的军火库给人炸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这个信息的真实性。为什么倪久舜没有来找他,而是通过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电话里的男人继续说话:“不过你别太着急,我帮你炸了回去,倪久舜在重建。黑手是裘励,裘箜的父亲,军火库是我们合作的财产,我不希望遭到任何人的挑衅和破坏,所以你听好了张木散。”

“在3天之内,如果你没有办法让裘箜离开庆离中学,我就要用我的方式让她离开,让裘励铭记得罪地下组织的下场。”

“嘟嘟嘟……”

张木散听完,内心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军火库被人炸了吧,有人替自己炸回去了。裘箜3天之内自己赶不走吧,会有人替自己把她赶走。合着他的作用是什么?还不如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听刚才打电话男人说话的语气,要么是地下组织的部长,要么就是仅次于部长的核心人物,否则也不会这么狂傲。

之前黄莘妡出手罗妙的事,他就能看出来地下组织一旦出手,杀人不见血。他想了想,还是自己想办法让裘箜离开吧,免得到时候,裘箜最后一丝尊严也不剩下,起码,她当副社长的时候,工作的不错。

庆离中学操场。

“什么?叶瑜舟要和方沅出国?”裘箜惊讶地看着赵兰,有些接受不了。

自己费尽心思要来庆离中学赶走叶瑜舟,结果人家现在自己就要走?这不是明摆着她之前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赵兰看裘箜没说话,还以为是她太过高兴,说不出话,便在旁边补充道:“对呀裘箜小姐,这件事我可是从任濡玉的嘴里听来的,千真万确!”

裘箜低头沉思许久,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现在叶瑜舟和张木散的感情很好,张木散怎么会允许叶瑜舟出国?”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便对赵兰叮嘱道:“任濡玉可能是有心安排方沅和叶瑜舟出国,这件事张木散一定不知道,你从今天开始盯紧林小上报的每一道手续,确保张木散不会了解,也确保和叶瑜舟出国的人,一定是方沅。”

裘箜不傻,叶瑜舟能和方沅出国越走越远眼不见为净最好,可要是张木散知道了强行要任濡玉把他的名额加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到时候张木散的名额加了,拿自己也要见机行事直接上报,动用一些关系,直接把叶瑜舟挤走。国外3年,难道还拿不下张木散吗?

越想,裘箜越觉得拿下张木散是迟早的事情,心情愉悦的和赵兰聊了一会天,随即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滴滴滴……”自己身上携带的电话响起,裘箜看着熟悉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讲电话举到耳边接通。

果不其然,电话里传来罗妙无助又愤怒的声音:“裘箜!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父母会开始认为我的精神有问题?我明明只是隐瞒了身体情况,回到学校而已!”

裘箜对着电话里,说出了恶魔的低语。

“罗妙,你还记得上学期你在厕所里,说自己是班婕妤的话吗?”

罗妙身体一僵,有些慌乱地答道:“那又怎么样?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最大的敌人,明明是叶瑜舟啊!”

看罗妙这么久了还执迷不悟,裘箜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她语气充满怜悯地安慰罗妙道:“那时候我和你说出了班婕妤,你就应该离开庆离的,当年踩踏事件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啊。”

听到如此直白的话,罗妙终于明白了裘箜是造成踩踏事件的主谋!原来自己当年风头正盛,不,是最开始的初露锋芒,裘箜就盯上了自己,然后设计铲除,再坐上副社长的位置。

要不是叶瑜舟出现,她需要帮忙,估计现在自己还在医院里躺着,无人问津。

如今的她,在庆离,还不如无人问津来得好。名声尽毁,孤立无援,除了转学,没有别的办法了。

意识到自己被利用的如此彻底,罗妙哭了起来。

裘箜最讨厌这样当初自己作死,现在哭哭啼啼的人,于是便又捅了罗妙一刀:“你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当初自视比天还高,逼走了黄莘妡。人家当初加入了地下组织,如果你们没有破裂,张木散说不定还能和你成为朋友。可惜啊,可惜啊~”

罗妙震惊的许久说不出话来。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初无意的一句话,居然把黄莘妡伤的那么深。

自己不该在没有把人当朋友的时候还享受她对朋友的关心和服务,还不知感恩回报。这一笔笔她欠下来的账,现在老天爷都来找她还了。

那时候被自己拒绝的黄莘妡,该多绝望啊。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罗妙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把自己哄骗进庆离中学,只是让她在同学面前丢一回脸吗?

裘箜没有多说,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自己想要什么?你管得着吗?

根据她之前无意间搜集来的情报细节,和进一步调查,她了解到当初叶瑜舟跑去那个村庄,不是去散心的,而是去自杀的。

当时跳湖被张木散和一个老农民救了,正好那天下暴雨,一路伪装成被雨淋湿的模样回到庆离中学,所以没有人怀疑。

她要的,就是再制造一次能压垮叶瑜舟的舆论,然后派人把她引导到教学楼楼顶跳下去,没有水,之家砸成肉酱,她倒要看看;张木散这回怎么救!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车窗外的风景变化,方沅都没有注意。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叶瑜舟身上。

同桌见到了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热络吗?还是会因为张木散,他们之间就变得有距离起来?再者,以后每一天都要目送张木散把同桌接走,方沅想着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即使如此,以后会面临无数的苦难,他还是想见到叶瑜舟。

心中日思夜想的人,你可曾会想见自己一面?

方母坐在方沅身旁,自然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只能默默地陪着儿子。

终于,车子停在了校门口,方母招呼仆人们搬下行李,送到方沅的宿舍。这回方沅的宿舍她可精心安排了一番,5个保镖轮流全天值班,上课的时候在暗处,在宿舍时站门口,为的就是防止其他人想要陷害方沅。

方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再出什么事故,她也没有脸去见方家的祖宗们了。

刚下车,方沅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但这个声音,却不是来自于他想念的那个人。

“方沅?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师还正想着你呢!”任濡玉惊喜地看着方沅,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这样她要凑齐的资料和快就能要到了。

方沅看到是班主任,便也高兴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左右张望了一会,希望能看到叶瑜舟的身影,可是,并没有。

把自家儿子行为细节看得一清二楚的方母,上前和任濡玉说话,试图化解儿子的失落:“老师,真的是要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们方沅的照顾。”

谁知任濡玉来了一句:“哎哪里的话,都是他同桌愿意把他当弟弟看待一直照顾,要真的感谢,方沅你可得自己和瑜舟道谢哦。”

方沅和方母脸色都是一僵。

任濡玉看着他们奇怪的脸色,有些不解。随后便片刻的理解为是叶瑜舟和张木散谈恋爱的事情被传出去之后,方母觉得方沅和叶瑜舟坐在一起不太好。嗯,一定是这样。

她便对方母抱歉的补充道:“不好意思啊方妈妈,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让方沅换个座位,不坐在瑜舟的旁边,您觉得呢?”

没等方母开口,方沅就直接说道:“不用了老师,我们正要往宿舍赶着整理东西呢,就不聊了啊。”

随后他就拉着方母快速离开了任濡玉的视线,好像生怕任濡玉下定决心要把他们调开一样。

看着方沅离开的背影,任濡玉暗道不好,自己忘记和方沅说正事了。不过明天上课也可以见到,倒是不急。

只不过,为什么方沅的反应让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摇了摇头,想不通的任濡玉回到了教室宿舍,告诉了叶瑜舟这一喜讯。叶瑜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当同桌,一起打打闹闹了。”

任濡玉故意坏笑地凑近,对叶瑜舟问道:“那你不怕张木散吃醋啊?”

叶瑜舟被这句话羞到了,直接后退了几个大步:“老师你说什么呢!”

车窗外的风景变化,方沅都没有注意。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叶瑜舟身上。

同桌见到了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热络吗?还是会因为张木散,他们之间就变得有距离起来?再者,以后每一天都要目送张木散把同桌接走,方沅想着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即使如此,以后会面临无数的苦难,他还是想见到叶瑜舟。

心中日思夜想的人,你可曾会想见自己一面?

方母坐在方沅身旁,自然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只能默默地陪着儿子。

终于,车子停在了校门口,方母招呼仆人们搬下行李,送到方沅的宿舍。这回方沅的宿舍她可精心安排了一番,5个保镖轮流全天值班,上课的时候在暗处,在宿舍时站门口,为的就是防止其他人想要陷害方沅。

方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再出什么事故,她也没有脸去见方家的祖宗们了。

刚下车,方沅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但这个声音,却不是来自于他想念的那个人。

“方沅?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师还正想着你呢!”任濡玉惊喜地看着方沅,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这样她要凑齐的资料和快就能要到了。

方沅看到是班主任,便也高兴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左右张望了一会,希望能看到叶瑜舟的身影,可是,并没有。

把自家儿子行为细节看得一清二楚的方母,上前和任濡玉说话,试图化解儿子的失落:“老师,真的是要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们方沅的照顾。”

谁知任濡玉来了一句:“哎哪里的话,都是他同桌愿意把他当弟弟看待一直照顾,要真的感谢,方沅你可得自己和瑜舟道谢哦。”

方沅和方母脸色都是一僵。

任濡玉看着他们奇怪的脸色,有些不解。随后便片刻的理解为是叶瑜舟和张木散谈恋爱的事情被传出去之后,方母觉得方沅和叶瑜舟坐在一起不太好。嗯,一定是这样。

她便对方母抱歉的补充道:“不好意思啊方妈妈,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让方沅换个座位,不坐在瑜舟的旁边,您觉得呢?”

没等方母开口,方沅就直接说道:“不用了老师,我们正要往宿舍赶着整理东西呢,就不聊了啊。”

随后他就拉着方母快速离开了任濡玉的视线,好像生怕任濡玉下定决心要把他们调开一样。

看着方沅离开的背影,任濡玉暗道不好,自己忘记和方沅说正事了。不过明天上课也可以见到,倒是不急。

只不过,为什么方沅的反应让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摇了摇头,想不通的任濡玉回到了教室宿舍,告诉了叶瑜舟这一喜讯。叶瑜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当同桌,一起打打闹闹了。”

任濡玉故意坏笑地凑近,对叶瑜舟问道:“那你不怕张木散吃醋啊?”

叶瑜舟被这句话羞到了,直接后退了几个大步:“老师你说什么呢!”

车窗外的风景变化,方沅都没有注意。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叶瑜舟身上。

同桌见到了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热络吗?还是会因为张木散,他们之间就变得有距离起来?再者,以后每一天都要目送张木散把同桌接走,方沅想着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即使如此,以后会面临无数的苦难,他还是想见到叶瑜舟。

心中日思夜想的人,你可曾会想见自己一面?

方母坐在方沅身旁,自然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只能默默地陪着儿子。

终于,车子停在了校门口,方母招呼仆人们搬下行李,送到方沅的宿舍。这回方沅的宿舍她可精心安排了一番,5个保镖轮流全天值班,上课的时候在暗处,在宿舍时站门口,为的就是防止其他人想要陷害方沅。

方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再出什么事故,她也没有脸去见方家的祖宗们了。

刚下车,方沅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但这个声音,却不是来自于他想念的那个人。

“方沅?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师还正想着你呢!”任濡玉惊喜地看着方沅,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这样她要凑齐的资料和快就能要到了。

方沅看到是班主任,便也高兴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左右张望了一会,希望能看到叶瑜舟的身影,可是,并没有。

把自家儿子行为细节看得一清二楚的方母,上前和任濡玉说话,试图化解儿子的失落:“老师,真的是要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们方沅的照顾。”

谁知任濡玉来了一句:“哎哪里的话,都是他同桌愿意把他当弟弟看待一直照顾,要真的感谢,方沅你可得自己和瑜舟道谢哦。”

方沅和方母脸色都是一僵。

任濡玉看着他们奇怪的脸色,有些不解。随后便片刻的理解为是叶瑜舟和张木散谈恋爱的事情被传出去之后,方母觉得方沅和叶瑜舟坐在一起不太好。嗯,一定是这样。

她便对方母抱歉的补充道:“不好意思啊方妈妈,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让方沅换个座位,不坐在瑜舟的旁边,您觉得呢?”

没等方母开口,方沅就直接说道:“不用了老师,我们正要往宿舍赶着整理东西呢,就不聊了啊。”

随后他就拉着方母快速离开了任濡玉的视线,好像生怕任濡玉下定决心要把他们调开一样。

看着方沅离开的背影,任濡玉暗道不好,自己忘记和方沅说正事了。不过明天上课也可以见到,倒是不急。

只不过,为什么方沅的反应让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摇了摇头,想不通的任濡玉回到了教室宿舍,告诉了叶瑜舟这一喜讯。叶瑜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当同桌,一起打打闹闹了。”

任濡玉故意坏笑地凑近,对叶瑜舟问道:“那你不怕张木散吃醋啊?”

叶瑜舟被这句话羞到了,直接后退了几个大步:“老师你说什么呢!”

车窗外的风景变化,方沅都没有注意。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叶瑜舟身上。

同桌见到了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热络吗?还是会因为张木散,他们之间就变得有距离起来?再者,以后每一天都要目送张木散把同桌接走,方沅想着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即使如此,以后会面临无数的苦难,他还是想见到叶瑜舟。

心中日思夜想的人,你可曾会想见自己一面?

方母坐在方沅身旁,自然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只能默默地陪着儿子。

终于,车子停在了校门口,方母招呼仆人们搬下行李,送到方沅的宿舍。这回方沅的宿舍她可精心安排了一番,5个保镖轮流全天值班,上课的时候在暗处,在宿舍时站门口,为的就是防止其他人想要陷害方沅。

方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再出什么事故,她也没有脸去见方家的祖宗们了。

刚下车,方沅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但这个声音,却不是来自于他想念的那个人。

“方沅?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师还正想着你呢!”任濡玉惊喜地看着方沅,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这样她要凑齐的资料和快就能要到了。

方沅看到是班主任,便也高兴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左右张望了一会,希望能看到叶瑜舟的身影,可是,并没有。

把自家儿子行为细节看得一清二楚的方母,上前和任濡玉说话,试图化解儿子的失落:“老师,真的是要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们方沅的照顾。”

谁知任濡玉来了一句:“哎哪里的话,都是他同桌愿意把他当弟弟看待一直照顾,要真的感谢,方沅你可得自己和瑜舟道谢哦。”

方沅和方母脸色都是一僵。

任濡玉看着他们奇怪的脸色,有些不解。随后便片刻的理解为是叶瑜舟和张木散谈恋爱的事情被传出去之后,方母觉得方沅和叶瑜舟坐在一起不太好。嗯,一定是这样。

她便对方母抱歉的补充道:“不好意思啊方妈妈,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让方沅换个座位,不坐在瑜舟的旁边,您觉得呢?”

没等方母开口,方沅就直接说道:“不用了老师,我们正要往宿舍赶着整理东西呢,就不聊了啊。”

随后他就拉着方母快速离开了任濡玉的视线,好像生怕任濡玉下定决心要把他们调开一样。

看着方沅离开的背影,任濡玉暗道不好,自己忘记和方沅说正事了。不过明天上课也可以见到,倒是不急。

只不过,为什么方沅的反应让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摇了摇头,想不通的任濡玉回到了教室宿舍,告诉了叶瑜舟这一喜讯。叶瑜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当同桌,一起打打闹闹了。”

任濡玉故意坏笑地凑近,对叶瑜舟问道:“那你不怕张木散吃醋啊?”

叶瑜舟被这句话羞到了,直接后退了几个大步:“老师你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车窗外的风景变化,方沅都没有注意。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叶瑜舟身上。

同桌见到了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热络吗?还是会因为张木散,他们之间就变得有距离起来?再者,以后每一天都要目送张木散把同桌接走,方沅想着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即使如此,以后会面临无数的苦难,他还是想见到叶瑜舟。

心中日思夜想的人,你可曾会想见自己一面?

方母坐在方沅身旁,自然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只能默默地陪着儿子。

终于,车子停在了校门口,方母招呼仆人们搬下行李,送到方沅的宿舍。这回方沅的宿舍她可精心安排了一番,5个保镖轮流全天值班,上课的时候在暗处,在宿舍时站门口,为的就是防止其他人想要陷害方沅。

方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再出什么事故,她也没有脸去见方家的祖宗们了。

刚下车,方沅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但这个声音,却不是来自于他想念的那个人。

“方沅?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师还正想着你呢!”任濡玉惊喜地看着方沅,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这样她要凑齐的资料和快就能要到了。

方沅看到是班主任,便也高兴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左右张望了一会,希望能看到叶瑜舟的身影,可是,并没有。

把自家儿子行为细节看得一清二楚的方母,上前和任濡玉说话,试图化解儿子的失落:“老师,真的是要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们方沅的照顾。”

谁知任濡玉来了一句:“哎哪里的话,都是他同桌愿意把他当弟弟看待一直照顾,要真的感谢,方沅你可得自己和瑜舟道谢哦。”

方沅和方母脸色都是一僵。

任濡玉看着他们奇怪的脸色,有些不解。随后便片刻的理解为是叶瑜舟和张木散谈恋爱的事情被传出去之后,方母觉得方沅和叶瑜舟坐在一起不太好。嗯,一定是这样。

她便对方母抱歉的补充道:“不好意思啊方妈妈,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让方沅换个座位,不坐在瑜舟的旁边,您觉得呢?”

没等方母开口,方沅就直接说道:“不用了老师,我们正要往宿舍赶着整理东西呢,就不聊了啊。”

随后他就拉着方母快速离开了任濡玉的视线,好像生怕任濡玉下定决心要把他们调开一样。

看着方沅离开的背影,任濡玉暗道不好,自己忘记和方沅说正事了。不过明天上课也可以见到,倒是不急。

只不过,为什么方沅的反应让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摇了摇头,想不通的任濡玉回到了教室宿舍,告诉了叶瑜舟这一喜讯。叶瑜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当同桌,一起打打闹闹了。”

任濡玉故意坏笑地凑近,对叶瑜舟问道:“那你不怕张木散吃醋啊?”

叶瑜舟被这句话羞到了,直接后退了几个大步:“老师你说什么呢!”,她尽量偏过头去,让任濡玉看不到她已经绯红的脸庞。

此时的她还忽然希望,任濡玉就是那种传统学校的学生,知道自己谈恋爱一脸嫌弃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态度,而不是校风奔放的庆离,现在一有机会就抓住她的小八卦不放。

看叶瑜舟害羞,任濡玉就不再逗她,两人做完各自的事情之后洗漱好就上床休息了。

军火库工地。

倪久舜提着特意吩咐人定来的宵夜,提着去给加班修复的工人吃了,自然也就包括那位犯了错的小伙子。

倪久舜觉得这小子和他挺有缘,正想多聊几句,便看到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韩仪媞。

他下意识地就问道:“又来这里蹭睡眠啊?”

韩仪媞失笑出声,自己给别人留的映像原来这么差啊,都变成专门的蹭客了。不过今晚来,是要邀请倪久舜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的,简单来说就俩字:复仇。

“有没有兴趣把昨天被炸掉的地方3倍奉还?”

倪久舜先是不相信的没有看韩仪媞,随后一想,万一真的有可能呢?再往后一想,地下组织的部长会允许自己的利益被损坏吗?

他转身正视着韩仪媞回答道:“有!”

两人和一队人马开着3辆车,明目张胆的开到了裘氏企业大楼附近。3辆车都是组织里挑选过,比平常的车价格高,但是又比豪车价格低,是生意用车的不二之选。至于车里装得东西,那就好玩了。

倪久舜看着动作熟悉而迅速地一队人马,若有所思,便转头问身侧正在捣鼓什么的韩仪媞道:“你们部长,是不是经常复仇啊?”

韩仪媞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部长复仇,没什么别的特点,就是喜欢加倍。

一会,韩仪媞就拼好了手里的控制系统,一会楼里的炸弹全由她来控制。

为什么炸弹不是直接炸而是要控制呢?很简单,因为组织详细调查过,裘励今晚会在公司加班到晚上23点左右,现在是22点40分,企业顶楼的灯光一灭,惊喜,也就随之到来了。

然而倪小兵却发现,这和他想象中的复仇完全不一样,自己就只是在旁边看?这可不是倪久舜的作风,于是倪久舜在向韩仪媞软磨硬泡许久之后,得来了一个安置最近炸弹的工作。

进了大楼,倪久舜侧头看向门外,嘿嘿,我要是这么容易听一个女人的话,还怎么肆意潇洒浪迹天涯?(what?倪小兵是不是在工地里太无聊读了什么金庸小说?)

他直接乘了5电梯到达最顶楼,将炸弹安置在了天台和大门相对应的位置之后,再坐着电梯回到了一楼,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反正所有的摄像头一会就会被炸毁,自己根本不用担心露面,裘励的最后一个惊喜,应该要由他来送上。

好戏,即将开场。

在23点20分左右,裘励办公室的灯熄灭。

“5、4、3、2、1,顶层炸弹引爆。”韩仪媞冰冷的念出这些话,摁了控制器上从上往下的第一个按钮。

车窗外的风景变化,方沅都没有注意。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叶瑜舟身上。

同桌见到了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热络吗?还是会因为张木散,他们之间就变得有距离起来?再者,以后每一天都要目送张木散把同桌接走,方沅想着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即使如此,以后会面临无数的苦难,他还是想见到叶瑜舟。

心中日思夜想的人,你可曾会想见自己一面?

方母坐在方沅身旁,自然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只能默默地陪着儿子。

终于,车子停在了校门口,方母招呼仆人们搬下行李,送到方沅的宿舍。这回方沅的宿舍她可精心安排了一番,5个保镖轮流全天值班,上课的时候在暗处,在宿舍时站门口,为的就是防止其他人想要陷害方沅。

方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再出什么事故,她也没有脸去见方家的祖宗们了。

刚下车,方沅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但这个声音,却不是来自于他想念的那个人。

“方沅?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师还正想着你呢!”任濡玉惊喜地看着方沅,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这样她要凑齐的资料和快就能要到了。

方沅看到是班主任,便也高兴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左右张望了一会,希望能看到叶瑜舟的身影,可是,并没有。

把自家儿子行为细节看得一清二楚的方母,上前和任濡玉说话,试图化解儿子的失落:“老师,真的是要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们方沅的照顾。”

谁知任濡玉来了一句:“哎哪里的话,都是他同桌愿意把他当弟弟看待一直照顾,要真的感谢,方沅你可得自己和瑜舟道谢哦。”

方沅和方母脸色都是一僵。

任濡玉看着他们奇怪的脸色,有些不解。随后便片刻的理解为是叶瑜舟和张木散谈恋爱的事情被传出去之后,方母觉得方沅和叶瑜舟坐在一起不太好。嗯,一定是这样。

她便对方母抱歉的补充道:“不好意思啊方妈妈,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让方沅换个座位,不坐在瑜舟的旁边,您觉得呢?”

没等方母开口,方沅就直接说道:“不用了老师,我们正要往宿舍赶着整理东西呢,就不聊了啊。”

随后他就拉着方母快速离开了任濡玉的视线,好像生怕任濡玉下定决心要把他们调开一样。

看着方沅离开的背影,任濡玉暗道不好,自己忘记和方沅说正事了。不过明天上课也可以见到,倒是不急。

只不过,为什么方沅的反应让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摇了摇头,想不通的任濡玉回到了教室宿舍,告诉了叶瑜舟这一喜讯。叶瑜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当同桌,一起打打闹闹了。”

任濡玉故意坏笑地凑近,对叶瑜舟问道:“那你不怕张木散吃醋啊?”

叶瑜舟被这句话羞到了,直接后退了几个大步:“老师你说什么呢!”,她尽量偏过头去,让任濡玉看不到她已经绯红的脸庞。

此时的她还忽然希望,任濡玉就是那种传统学校的学生,知道自己谈恋爱一脸嫌弃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态度,而不是校风奔放的庆离,现在一有机会就抓住她的小八卦不放。

看叶瑜舟害羞,任濡玉就不再逗她,两人做完各自的事情之后洗漱好就上床休息了。

军火库工地。

倪久舜提着特意吩咐人定来的宵夜,提着去给加班修复的工人吃了,自然也就包括那位犯了错的小伙子。

倪久舜觉得这小子和他挺有缘,正想多聊几句,便看到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韩仪媞。

他下意识地就问道:“又来这里蹭睡眠啊?”

韩仪媞失笑出声,自己给别人留的映像原来这么差啊,都变成专门的蹭客了。不过今晚来,是要邀请倪久舜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的,简单来说就俩字:复仇。

“有没有兴趣把昨天被炸掉的地方3倍奉还?”

倪久舜先是不相信的没有看韩仪媞,随后一想,万一真的有可能呢?再往后一想,地下组织的部长会允许自己的利益被损坏吗?

他转身正视着韩仪媞回答道:“有!”

两人和一队人马开着3辆车,明目张胆的开到了裘氏企业大楼附近。3辆车都是组织里挑选过,比平常的车价格高,但是又比豪车价格低,是生意用车的不二之选。至于车里装得东西,那就好玩了。

倪久舜看着动作熟悉而迅速地一队人马,若有所思,便转头问身侧正在捣鼓什么的韩仪媞道:“你们部长,是不是经常复仇啊?”

韩仪媞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部长复仇,没什么别的特点,就是喜欢加倍。

一会,韩仪媞就拼好了手里的控制系统,一会楼里的炸弹全由她来控制。

为什么炸弹不是直接炸而是要控制呢?很简单,因为组织详细调查过,裘励今晚会在公司加班到晚上23点左右,现在是22点40分,企业顶楼的灯光一灭,惊喜,也就随之到来了。

然而倪小兵却发现,这和他想象中的复仇完全不一样,自己就只是在旁边看?这可不是倪久舜的作风,于是倪久舜在向韩仪媞软磨硬泡许久之后,得来了一个安置最近炸弹的工作。

进了大楼,倪久舜侧头看向门外,嘿嘿,我要是这么容易听一个女人的话,还怎么肆意潇洒浪迹天涯?(what?倪小兵是不是在工地里太无聊读了什么金庸小说?)

他直接乘了5电梯到达最顶楼,将炸弹安置在了天台和大门相对应的位置之后,再坐着电梯回到了一楼,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反正所有的摄像头一会就会被炸毁,自己根本不用担心露面,裘励的最后一个惊喜,应该要由他来送上。

好戏,即将开场。

在23点20分左右,裘励办公室的灯熄灭。

“5、4、3、2、1,顶层炸弹引爆。”韩仪媞冰冷的念出这些话,摁了控制器上从上往下的第一个按钮。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车窗外的风景变化,方沅都没有注意。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叶瑜舟身上。

同桌见到了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热络吗?还是会因为张木散,他们之间就变得有距离起来?再者,以后每一天都要目送张木散把同桌接走,方沅想着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即使如此,以后会面临无数的苦难,他还是想见到叶瑜舟。

心中日思夜想的人,你可曾会想见自己一面?

方母坐在方沅身旁,自然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只能默默地陪着儿子。

终于,车子停在了校门口,方母招呼仆人们搬下行李,送到方沅的宿舍。这回方沅的宿舍她可精心安排了一番,5个保镖轮流全天值班,上课的时候在暗处,在宿舍时站门口,为的就是防止其他人想要陷害方沅。

方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再出什么事故,她也没有脸去见方家的祖宗们了。

刚下车,方沅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但这个声音,却不是来自于他想念的那个人。

“方沅?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师还正想着你呢!”任濡玉惊喜地看着方沅,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这样她要凑齐的资料和快就能要到了。

方沅看到是班主任,便也高兴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左右张望了一会,希望能看到叶瑜舟的身影,可是,并没有。

把自家儿子行为细节看得一清二楚的方母,上前和任濡玉说话,试图化解儿子的失落:“老师,真的是要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们方沅的照顾。”

谁知任濡玉来了一句:“哎哪里的话,都是他同桌愿意把他当弟弟看待一直照顾,要真的感谢,方沅你可得自己和瑜舟道谢哦。”

方沅和方母脸色都是一僵。

任濡玉看着他们奇怪的脸色,有些不解。随后便片刻的理解为是叶瑜舟和张木散谈恋爱的事情被传出去之后,方母觉得方沅和叶瑜舟坐在一起不太好。嗯,一定是这样。

她便对方母抱歉的补充道:“不好意思啊方妈妈,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让方沅换个座位,不坐在瑜舟的旁边,您觉得呢?”

没等方母开口,方沅就直接说道:“不用了老师,我们正要往宿舍赶着整理东西呢,就不聊了啊。”

随后他就拉着方母快速离开了任濡玉的视线,好像生怕任濡玉下定决心要把他们调开一样。

看着方沅离开的背影,任濡玉暗道不好,自己忘记和方沅说正事了。不过明天上课也可以见到,倒是不急。

只不过,为什么方沅的反应让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摇了摇头,想不通的任濡玉回到了教室宿舍,告诉了叶瑜舟这一喜讯。叶瑜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当同桌,一起打打闹闹了。”

任濡玉故意坏笑地凑近,对叶瑜舟问道:“那你不怕张木散吃醋啊?”

叶瑜舟被这句话羞到了,直接后退了几个大步:“老师你说什么呢!”,她尽量偏过头去,让任濡玉看不到她已经绯红的脸庞。

此时的她还忽然希望,任濡玉就是那种传统学校的学生,知道自己谈恋爱一脸嫌弃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态度,而不是校风奔放的庆离,现在一有机会就抓住她的小八卦不放。

看叶瑜舟害羞,任濡玉就不再逗她,两人做完各自的事情之后洗漱好就上床休息了。

军火库工地。

倪久舜提着特意吩咐人定来的宵夜,提着去给加班修复的工人吃了,自然也就包括那位犯了错的小伙子。

倪久舜觉得这小子和他挺有缘,正想多聊几句,便看到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韩仪媞。

他下意识地就问道:“又来这里蹭睡眠啊?”

韩仪媞失笑出声,自己给别人留的映像原来这么差啊,都变成专门的蹭客了。不过今晚来,是要邀请倪久舜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的,简单来说就俩字:复仇。

“有没有兴趣把昨天被炸掉的地方3倍奉还?”

倪久舜先是不相信的没有看韩仪媞,随后一想,万一真的有可能呢?再往后一想,地下组织的部长会允许自己的利益被损坏吗?

他转身正视着韩仪媞回答道:“有!”

两人和一队人马开着3辆车,明目张胆的开到了裘氏企业大楼附近。3辆车都是组织里挑选过,比平常的车价格高,但是又比豪车价格低,是生意用车的不二之选。至于车里装得东西,那就好玩了。

倪久舜看着动作熟悉而迅速地一队人马,若有所思,便转头问身侧正在捣鼓什么的韩仪媞道:“你们部长,是不是经常复仇啊?”

韩仪媞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部长复仇,没什么别的特点,就是喜欢加倍。

一会,韩仪媞就拼好了手里的控制系统,一会楼里的炸弹全由她来控制。

为什么炸弹不是直接炸而是要控制呢?很简单,因为组织详细调查过,裘励今晚会在公司加班到晚上23点左右,现在是22点40分,企业顶楼的灯光一灭,惊喜,也就随之到来了。

然而倪小兵却发现,这和他想象中的复仇完全不一样,自己就只是在旁边看?这可不是倪久舜的作风,于是倪久舜在向韩仪媞软磨硬泡许久之后,得来了一个安置最近炸弹的工作。

进了大楼,倪久舜侧头看向门外,嘿嘿,我要是这么容易听一个女人的话,还怎么肆意潇洒浪迹天涯?(what?倪小兵是不是在工地里太无聊读了什么金庸小说?)

他直接乘了5电梯到达最顶楼,将炸弹安置在了天台和大门相对应的位置之后,再坐着电梯回到了一楼,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反正所有的摄像头一会就会被炸毁,自己根本不用担心露面,裘励的最后一个惊喜,应该要由他来送上。

好戏,即将开场。

在23点20分左右,裘励办公室的灯熄灭。

“5、4、3、2、1,顶层炸弹引爆。”韩仪媞冰冷的念出这些话,摁了控制器上从上往下的第一个按钮。

整栋大楼的警报响起,一时引起了周围许多人的围观。

“快看啊,这不是我们这一片最高的楼吗?怎么刚才好像有爆炸的声音?”

“对呀,你看!还有火花呢!”

“不会是高压锅炸了吧?快打119!”

在群中混乱的声音中,韩仪媞和刚才安置炸弹的小队坐在车里没有开灯,倪久舜也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待下一波炸弹的来袭。

他们之所以会有顺序的和时间计划的引爆炸弹,为的,就是让裘励如果街老鼠一样慌乱逃窜。

大楼内。

裘励拉着自己的助理往炸毁的摇摇欲坠的楼梯下走去,他也是第一次受到这种惊吓,慌得很。

“快,快找一条路,带我下楼!”裘励慌张地喊道,他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是野心一点都不小,事业能做多大就做多大,一点都不含糊。

他此时还没有把自己办公室爆炸和暗中派人炸张木散军火库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只是以为哪个白痴走的时候没有检查电器短路了。

助理也是急的满头大汗,虽然快要入秋,但是办公室的空调一直都没有停过。刚才爆炸直接炸毁了空调系统,外加爆炸产生的热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即使如此,他还得顶着热浪对裘励说道:“裘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带您出去的,现在电梯是走不通了,我们往楼梯那边挤挤,说不定还能下去。”

裘励万万不会想到,这炸弹特意避开了电梯的位置,同样是用电的,空调坏了,电梯还能走,许多没有求生基本常识的人直接搭电梯达到一楼逃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获救了。

短短5分钟的时间,整栋大楼里,只剩下裘励和他的助理,孤军奋战。

新的死亡倒计时再次在倪久舜的眼前开始,他看着黄莘妡按动第二个按钮之后,整栋大楼安全逃生梯最高处爆炸。

裘励和助理栏杆抓不住,直接一个震动掉了一个楼的距离,他的腰和屁股痛的他说不出话来。助理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多少,而且他开始意识到,好像有人在背后蓄意操纵炸弹!

“裘总,我们就躲在某个角落里别动了,照这架势,是有人故意过一段时间引爆炸弹,然后像戏耍老鼠一样戏耍我们。”助理急切地说道,可他的心里也没什么底。

如果判断错误,裘励和他都会葬身于此。

他还年轻,还想娶媳妇生孩子,然后帮孩子以后看孩子。

裘励听到这句话,当场就明白了自己是在被报复,恐慌了起来。因为他无法确定,是否张云修已经知道自己派人去炸他儿子产业的事情,然后派人来的。

如果是这样,他连像样的还手,都没脸还。可是不应该啊,自己明明掩饰的很好啊。

由不得他多虑,助理已经带着他匆匆的躲在次顶楼办公室的一个办公桌底下,两人思考着如何能够避开剩下的炸弹逃下楼,可是他们压根不知道炸弹在哪,更别提逃开了。

“办公桌上的电话和手机能用吗,刚才我的放在一旁充电,也给炸毁了。”裘励愤愤地说道,那里头可有着很多老总的电话,就这么付之一炬了!

助理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发现电话线通往的方向充满着小火花,他这才无奈地答复道:“估计他们刚才引爆的炸弹,炸毁了我们的总信号房。我的手机也在刚才的爆炸里,被、被我压碎了……

裘励简直怒火中烧。

信号房设置在楼顶就是为了信号接收的更好,没想到这也被炸毁,重建得耗费多大的资金啊!

可同时,他的心里仍然在恐惧,只要不是张云修发现来给他的报复,其他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在大楼附近的群众们看到再次的爆炸,再也没有心思看热闹,纷纷潜逃回家了。有人报了警,消防车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倪久舜在一旁看着韩仪媞在第二个炸弹之后就没有动静,不由奇怪:“怎么了,他们不会被炸死了吧?”

韩仪媞白了倪久舜一眼,不屑地说道:“人家生意人没那么笨,估计这会子已经知道有人要针对他,赶紧找个角落躲起来,不敢上也不敢下了。”

这话可把倪久舜逗乐了,他哈哈笑道:“刚才以为你在斗老鼠,现在知道了,你是把他当猴耍,要在他以为自己能的救得时候再按炸弹。”

韩仪媞笑了笑没有说话,部长特别点明不能杀了裘励,而是要放着裘励的命,让他目睹裘箜这个掌中宝变成废人的过程。这些事,自己还是不要和倪久舜提及了,毕竟是个退伍军人,说出来不好。

长久的沉寂过去,消防车的警笛在不断接近,裘励和助理以为得救了,于是往窗口处慢慢移动,向外探头。

“裘总,真的是消防车!我们要得救了!”助理兴奋的喊道。

“先别急,再躲躲。”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裘励还是选择暂时当一回缩头乌龟。小心使得万年船,再来一个炸弹,他可保不准自己会不会没命。

家庭和事业,他哪个都要!

就在这时,又一次爆炸发生,整栋大楼陷入了黑暗之中。

刚才所有的炸弹,韩仪媞都避开了电力中心,要不然裘励和助理还能看得清电话在哪?

只有在黑暗之中,人的恐惧,才会最大化。

果然,助理已经开始觉得自己逃不出去了,他支支吾吾地和裘励说道:“裘总,虽然这个事实我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对方知道我们在哪,也知道我们在想什么,我,我们可能逃出去,逃不出去,都得看对方的心思……”

裘励没有说话,此时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思考了整个过程。

既然对方知道他们在哪,那为什么在办公室的时候,没有把他直接炸成肉酱?这说明,有人并不希望他死,只希望给予警告。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仿佛把握了其中命脉,裘励一个起身,就拉着助理往楼梯走去。

助理吓得不轻,直喊到:“裘总,裘总你冷静一些!他们知道我们在哪的!”

裘励没有给予理会,时间不等人,只有在最短的时间里出了大楼,才是最安全的。可接下来的画面,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黑暗中,借助月色,裘励看到了整整40楼的楼梯黑压压的像是吃人的魔鬼!而他们因为刚才的爆炸,才掉下来一层,还剩下39层等着他去逃离。

心一狠,要么今天他就栽在这,要么就硬着头皮冲出去,道理不变,对方不会要他的命。

“走!”

一口气下了17层之后,裘励和助理的腿都有些发软了。

裘励气喘吁吁地看着剩下的22层,第一次开始对自己建高楼的想法觉得愚蠢。又开始对自己建楼梯的想法感到庆幸。

要知道,这里是市中心,断电的概率微乎其微当初他可是因为想节省掉楼梯的空间拿去建每一层的活动中心的。

“5、4、3、2、1。”韩仪媞再次按下按钮,裘励和助理直接被炸飞了出去,连着磕磕撞撞又掉了一层楼的距离,两人直接因为离爆炸点过近过大的撞击力量吐血,尤其是裘励上了年纪又不经常运动,身子比助理弱,现在连话都有点太说不出来。

刚才还能确定对方不想要自己的命,现在裘励开始迷茫了。

猜不透的对手,才最可怕。

消防车本来是被叫来灭火的,报警的人还说是高压锅烧了。越往城区中心走他们越觉得奇怪,这里的人会用高压锅吗?

现在可好,来到现场发现是爆炸案,得联系警察了。

消防主灭火,车上一点武器都没有,怎么上去和恐怖分子对峙?用高压水枪吗?所以他们关掉了警笛声,静静地观察着情况,同时催促警方快些赶过来。

韩仪媞看着中层毫无动静的大楼,响起了部长的原话:“如果裘励还有命活着从大楼里逃出来,那就一定要让他活着看她女儿怎么变成败类。”

倪久舜因为受过训练,需要保护人民安全,此时也担忧了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不会你部长玩大了,人命给玩儿进去了吧。”

“想什么呢,不会的,等会他们就会自己逃出来的。”韩仪媞打着哈哈回答道,她心里也没个准,更多的是没感觉。裘励自己动贪念在先,怎么能怪部长会不会玩大呢?

大楼内。

助理强撑起身体站起来,扶着裘励继续往下走,边走边安慰道:“裘总,我看对方安的可能是定时炸弹,所以只要我们在6分钟内尽力走,然后躲起来,就一定能出去!”

裘励努力地点点头,和助理一层一层的往下走。

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5分钟,两人走到第16层的时候,躲在办公楼的一个角落里,果然不远处又发生了一个爆炸,不过离楼梯有些远,没有影响到。

二人抓紧时机,赶紧往下走,裘励感觉自己好像终于摸清了对方的套路,居然恢复了一些精神,一口气和助理两人下了10层。剩下5层的时候,两人再次躲进办公室的角落,听到了一声爆炸声。

此情此景,这爆炸声却是他们听来最悦耳的声音,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有机会逃脱!他们知道了规律!

4层,3层,2层!马上就要出大楼了!

裘励和助理两人相互扶持,走出大楼的时候,对视一笑。

死里逃生,也不过如此。

“bong!”

倪久舜安的那颗炸弹,被韩仪媞引爆,碎石下落,眼看就会把两人砸到。这石头加上冲力,能直接把人的脑袋砸个窟窿出来!

裘励想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此时助理用尽全部力气把裘励往外头一推,自己也因为惯性倒下。碎石没有伤到裘励,反而是助理的腿,被砸成了重伤,估计是粉碎性骨折。

目的达到,韩仪媞吩咐司机开车,离开了现场。

倪久舜心里虽然觉得解气,但又有些担心那个助理。男孩子的腿就这么一双,没了以后可怎么扛起一整个家?

韩仪媞知道倪久舜在想什么,没有说话,让司机开到军火库倪久舜下车之后,径直开走了。

即使她很欣赏倪久舜这个人,甚至有些喜欢,可是他们的背景和成长环境不同,注定了他们的信仰和在意的东西不同。

更何况,自己和倪久舜差不多高,也不是一般男孩子会喜欢的。男生都喜欢那样娇小可爱的女生,这是种定理。

有些感情还在萌生的阶段,已经注定没有结果。

倪久舜,希望你不要放弃你的坚持。

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张云修办公室。

“哦?真的炸了?毁坏的程度怎么样?”张云修毫不掩饰自己的喜闻乐见,生怕自己的助理不知道似的。

助理汗颜,如实回答了大楼的损伤情况,最后再说裘励的情况:“活是活下来了,可是重伤,而且他的助理因为保护他,失去了一双腿。”

张云修的表情开始严肃了起来。

没有办法承担事情相应的后果,就不要去做这件事。这一次,你的命被助理还了,下一次,又会是谁?

“私下派人去关照一下那个助理的家庭,裘励住的医院在哪,陪我去看看他。”

助理点头,他知道,张董事长估计又要去雪中送“叹”了。

庆离中学。

清晨的温度,比以前冷了一些,害的叶瑜舟打开房门的时候打了个哆嗦。不过她觉得身子骨挺硬朗,就没有加外套,直接去了班级。

这一到班级,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揉了一下。嗯,对,没有看错。

“方沅!”

她高兴地蹦到方沅的身边,用力地揉了几下他柔顺的长发:“好小子,你的伤终于好了!还记得回来看我,算你有良心!”

方沅忍着些许的疼痛对叶瑜舟说道:“我的伤就在你揉的地方。”

叶瑜舟吓得直接收回了手,要是再给他揉进医院去,那就不好了。

过了一会,何淡月和陈桃来了之后,也高兴的和方沅聊了几句。

陈桃看着平安无事的方沅,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她有些羞涩地问道:“方沅,你养伤的时候,有没有想我们大家?”

几人都以为她这句话是平时的问候,所以方沅回答有,大家也就没有多想。

但问完之后,陈桃又有些失落。

她的胆子小,而且容易不自信,还有些驼背。跟何淡月在一起这么久了,才有些改善。忽然,她很羡慕叶瑜舟这样的女生,自信,又大方,和张木散那样男生谈恋爱,都不见有什么压力。

倘若她有这个命,能被张木散看上,也会被自卑心逼疯。

不过陈桃发现,她面对方沅的时候,那种自信依旧是少得可怜。以最普通的同学身份接近,也就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早读铃响,大家陷入了晨读的忙碌中。

方沅刚才还沉浸在和叶瑜舟相聚的喜悦当中,这会子教室的安静,像是给了他一个警告:在这里,你只能是叶瑜舟的同桌,和她一起上课,一起下课,坐在一起,就是全部。你无权再说什么,做什么。

叶瑜舟则是一切照旧,以前怎么对方沅的,就这么对方沅。

方沅犯傻的时候,不轻不重的戳戳他的脑袋,然后告诉他该怎么做。上课的时候想说些什么就直接凑近一些对方沅说,这种同桌回来的感觉,真好。

第一节下课铃声响起,任濡玉踩着铃声来到班级,把正在对着黑板发呆的方沅叫出了教室。

任濡玉先是问方沅回来之后感觉能不能跟得上,方沅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任濡玉就和方沅全套托盘了自己计划让张木散和叶瑜舟一起去国外的事情。

原本以为会得到方沅欣然同意的她,却看到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伤。

“方沅,你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头上的伤是不是又疼了?”任濡玉担心的问道,开始责怪起自己的考虑不周来。

人家刚回学校还没和同桌团聚两天,自己就打算把同桌送走,这不明摆着让方沅回来了也一个人孤独吗?

她正想和方沅道歉来着,却听到方沅带着勉强的微笑,给予了答复:“老师,你要的资料,我会尽快交齐的。”

随后他一个人走进了教室,背影显得十分寂寥。任濡玉甩了甩头,觉得是自己眼花了,怎么看出惆怅的感觉。

叶瑜舟看方沅走进班级,便凑上去教室前排,连着问何淡月跟陈桃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去食堂吃些东西。

“行啊瑜舟,最近是不是家里给零花钱了?”何淡月开玩笑道,之前她和叶瑜舟说要不要吃点东西的时候,叶瑜舟都会很坚定的和她说“不饿!”

叶瑜舟眼神飘了飘,打着马虎说道:“被你猜到了,今天请你们吃蛋糕庆祝方沅回归哦!”又转头问道:“方沅,要一起和我去买吗?”

方沅点点头,没有说话,跟个哑巴一样跟在叶瑜舟的身后,往食堂走去。

他现在的大脑很混乱。

刚才任濡玉和他说叶瑜舟要出国,说不兴奋是假的,因为说道出国,他家不论是哪里,都能办到。可是当任濡玉说要安排叶瑜舟和张木散一起去的时候,方沅知道自己是彻底地失去了机会。

因为不论哪个国家,他充其量就是个拖油瓶。

第一次,他开始审视自己是多么没用。

张木散的家里再有钱,他也没有听说他花钱请谁在学校里专门帮他洗衣服。张木散的家底再好,也没有在班级里随便发过脾气。和叶瑜舟的身份差距再大,也没有在叶瑜舟面前炫耀过自己的财富。

再看看他。

自理能力差,独立能力差,一开始还只会吃泡面度日,甚至害怕和人群接触。

如果没有叶瑜舟,估计现在自己下课也只是拿本书在座位上默默地看,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话,也不敢主动和别人说。

可是这个让他的生命中,出现新光芒的女孩,是别人的。

现在,也要和别人走了,自己却只能帮忙,企图能让她记住自己的好。

如果当初是他先遇见的叶瑜舟,会不会不一样?

叶瑜舟看方沅跟在身后眼神迷茫,便打了他一下,问道:“想什么呢小兄弟?是不是大哥要请你吃东西高兴坏了?”

方沅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叶瑜舟。

多看几眼,总是好的。

这么久了方沅没什么反应,还只会愣愣地看自己,叶瑜舟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当这是他脑袋受到重击的后遗症,自己先进食堂买了蛋糕,准备看看自己买完的时候,方沅的呆能不能发完。

“你出院了。”

方沅回头,果然,是张木散。

他总是看上去360度无死角的样子,而且为什么有一种自己出院还是托他的福的赶脚?

方沅并不知道,给自己做手术的人,是张木散请来的,方家人是有实力,但是面子还没那么大;能够让一个主刀医生百忙之中再安排进一个手术。

对于张木散的态度,方沅向来是能淡就淡,只回了句“嗯。”

看到方沅这样冷淡的“恩将仇报”,张木散并不在意。不知者无罪,他也没打算让方沅知道自己帮了他。据他观察,方沅是那种自尊心特别强的人,再告诉他,等会找个地缝钻下去。

张木散没有多说,就直接回了班级,让刚才冷淡的人在原地有些惊讶。

其实张大少爷的心眼很小,他不想看到叶瑜舟和其他男生并肩而走的样子。所以他选择现在不看方沅和叶瑜舟走一起,等放学的时候,给方沅看他们的背影。

等叶瑜舟出来的时候,方沅果然结束了对着她的发呆,转而对着一条路。

唉。

叶瑜舟叹了一口气。

这伤,看起来还真是不轻啊。

地下组织总部。

男人满意的听着韩仪媞的回报,送了她一盆小多肉。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韩仪媞嫌弃的看着这盆多肉,她一向喜欢那种纤细的植物盆栽,比如玫瑰或者小青竹,不过碍着是部长送的,也就没有推辞,勉强收下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部长略带担忧地提醒道:“想必这次裘励不会善罢甘休,部长还是要小心才是。”

男人瞥了韩仪媞一眼点了点头。

他当然做好了裘励报复打击的准备,只是说早或晚的差别。

如果早,裘励敢找上门来,他就去学校里把裘箜绑来,到时候裘励如何处置,还不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可要是晚,就说明裘励要精心策划,张木散那边的3天之约要先处理,然后一起联合倪久舜,来对付裘励。

既然是裘励先挑起的战争,那么地下组织便应战,他们,也不怕战!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韩仪媞回头,她忽然觉得这敲门的频率有些熟悉,像是……

“进。”男人白了一眼疑惑地某人,离开的久了,连自己原来的搭档敲门的频率都忘记,这对于接下来的任务,是个不好的兆头。嗯,也罢,让韩仪媞休息一段时间,换个人去吧。

黄莘妡进门之后,看到韩仪媞也在并不惊讶,也没多打什么招呼,径直走到部长面前,汇报要事。

“对裘箜的剂量,已经达到了零界点,只要忽然停药或者忽然加量,裘箜就会直接出现失控的情况。”毫无感情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黄莘妡觉得这样还算轻的。

放在以前,裘箜回归几次,她多一眼都不会看。

可是现在,叶瑜舟是地下组织的人,是她黄莘妡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裘箜一而再,再而无数次地想要彻底毁掉叶瑜舟,她也不能再容忍了。

人家谈恋爱,你要么公平竞争,竞争失败了又不是全世界就没有男人要你了,好好找下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不就得了。现在在一颗树上吊死,自己的处境多难看自己偏偏又看不到,偏偏还空有这样的家世和容貌。

老天爷确实是偏心的。

男人知道结果,没有什么波澜。现在就看张木散能不能在3天之内把裘箜从庆离中学撵走到家里,因为这样裘励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地下组织的时间,就会更多一些。

不过到时候,该算的账,他一笔都不会落下。

思量片刻,男人对黄莘妡说道:“3天之后,如果裘箜还在庆离中学里,你刚才说的那两种情况,都给我用。”

黄莘妡点完头,和韩仪媞出了房间。

刚关上门,韩仪媞就好奇的问道:“莘妡,裘箜染上多久了,这么激动人心的事情怎么不安排我去做。部长也真是的!”

要知道,自己当初被裘箜呼来喝去的时候,忍脾气忍得是多么的辛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报复回去,她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吗?

无力吐槽的黄莘妡连白眼都懒得给韩仪媞。

要是她去下药,那还不直接拎住裘箜的领子往她嘴里灌?还谈什么卧底?不过精心策划了这么久,该到爆发的时候,自己要想办法洗阿云的嫌疑了。

不,是要洗清蛋糕的一切证据。

“有没有空和我去一个地方?”

“走着儿!”

对于黄莘妡的要求,韩仪媞从来不细想。对于那种需要拐好几个弯才能想明白的事情,她就干脆不想。

庆离中学副校长办公室。

赵兰带着课间点心来找林小,美名其曰体恤林小做事辛苦,实则再次打探和确定叶瑜舟要和方沅去国外是不是真的。

林小忙着处理桌上的公文,没有,也不想理赵兰,只淡淡地说了句:“放那吧。”就没了下文。

赵兰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感觉以前被自己忽略,或者说根本没有感觉到的愧疚,一下子从心底涌出。

如果自己多花一些时间和林小沟通沟通,是不是能替她分担一些,能和她谈谈心。现在赵兰才发现,林小和她之间的氛围是这么的陌生,陌生的像单纯的上下级。

“林小,你最近过得,好吗?”话一出口,赵兰就有点想收回去,可惜没这本事。

被问到的林小态度依旧冷淡,眉宇之中却止不住地皱起。

赵兰的舌头什么时候和自己的脑子断开了?以前看她邀功想往上爬的时候,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三村不烂之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到这儿就只剩下你最近好吗?看来我林小在她的心中,还真的没什么分量。

索性林小的头抬都没抬一下,全当没听见这句话。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就在退堂鼓在赵兰的心里打响的时候,她猛然记起裘箜的嘱托,硬着头皮往上凑了写,假装自己看不见林小冷冷的脸色问道:“那个林小,听说叶瑜舟和方沅要一起出国了,是真的吗?”

呵,终于问到点上了。

林小假装脖子酸痛的把头从文件堆里抬起,瞄了一眼赵兰回答道:“任濡玉都为这个事情烦了我好几回了,说是他们的外语基础都很好,送出去对庆离中学的声誉很有帮助。再说了,张木散不是和叶瑜舟杂一起的事情闹得全校沸沸扬扬的,送出去也好。”

赵兰得到了确定的答复,刚想抬腿走,又想起裘箜的嘱托,一定要自己盯着手续办成才行。于是她又强忍着走意,向林小再次靠了过去:“那他们的手续,可以由我来经办吗?”

她不知道,林小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直接把赵兰摁在地板上狠狠地踩几脚。

毁了别人的未来,还要以这种姿态无辜的去要求别人帮忙?看来自己真的是低估了赵兰不要脸的程度。

她努力地舒气,不让自己的怒火被赵兰察觉:“我先答应的任濡玉,你和她商量一下,可以的话就一起办,不可以的话我帮你盯着。”

说完,林小故意在拿下一个文件的时候狠狠地把文件甩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把赵兰吓得往后直退,险些摔倒。

韩仪媞嫌弃的看着这盆多肉,她一向喜欢那种纤细的植物盆栽,比如玫瑰或者小青竹,不过碍着是部长送的,也就没有推辞,勉强收下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部长略带担忧地提醒道:“想必这次裘励不会善罢甘休,部长还是要小心才是。”

男人瞥了韩仪媞一眼点了点头。

他当然做好了裘励报复打击的准备,只是说早或晚的差别。

如果早,裘励敢找上门来,他就去学校里把裘箜绑来,到时候裘励如何处置,还不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可要是晚,就说明裘励要精心策划,张木散那边的3天之约要先处理,然后一起联合倪久舜,来对付裘励。

既然是裘励先挑起的战争,那么地下组织便应战,他们,也不怕战!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韩仪媞回头,她忽然觉得这敲门的频率有些熟悉,像是……

“进。”男人白了一眼疑惑地某人,离开的久了,连自己原来的搭档敲门的频率都忘记,这对于接下来的任务,是个不好的兆头。嗯,也罢,让韩仪媞休息一段时间,换个人去吧。

黄莘妡进门之后,看到韩仪媞也在并不惊讶,也没多打什么招呼,径直走到部长面前,汇报要事。

“对裘箜的剂量,已经达到了零界点,只要忽然停药或者忽然加量,裘箜就会直接出现失控的情况。”毫无感情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黄莘妡觉得这样还算轻的。

放在以前,裘箜回归几次,她多一眼都不会看。

可是现在,叶瑜舟是地下组织的人,是她黄莘妡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裘箜一而再,再而无数次地想要彻底毁掉叶瑜舟,她也不能再容忍了。

人家谈恋爱,你要么公平竞争,竞争失败了又不是全世界就没有男人要你了,好好找下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不就得了。现在在一颗树上吊死,自己的处境多难看自己偏偏又看不到,偏偏还空有这样的家世和容貌。

老天爷确实是偏心的。

男人知道结果,没有什么波澜。现在就看张木散能不能在3天之内把裘箜从庆离中学撵走到家里,因为这样裘励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地下组织的时间,就会更多一些。

不过到时候,该算的账,他一笔都不会落下。

思量片刻,男人对黄莘妡说道:“3天之后,如果裘箜还在庆离中学里,你刚才说的那两种情况,都给我用。”

黄莘妡点完头,和韩仪媞出了房间。

刚关上门,韩仪媞就好奇的问道:“莘妡,裘箜染上多久了,这么激动人心的事情怎么不安排我去做。部长也真是的!”

要知道,自己当初被裘箜呼来喝去的时候,忍脾气忍得是多么的辛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报复回去,她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吗?

无力吐槽的黄莘妡连白眼都懒得给韩仪媞。

要是她去下药,那还不直接拎住裘箜的领子往她嘴里灌?还谈什么卧底?不过精心策划了这么久,该到爆发的时候,自己要想办法洗阿云的嫌疑了。

不,是要洗清蛋糕的一切证据。

“有没有空和我去一个地方?”

“走着儿!”

对于黄莘妡的要求,韩仪媞从来不细想。对于那种需要拐好几个弯才能想明白的事情,她就干脆不想。

庆离中学副校长办公室。

赵兰带着课间点心来找林小,美名其曰体恤林小做事辛苦,实则再次打探和确定叶瑜舟要和方沅去国外是不是真的。

林小忙着处理桌上的公文,没有,也不想理赵兰,只淡淡地说了句:“放那吧。”就没了下文。

赵兰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感觉以前被自己忽略,或者说根本没有感觉到的愧疚,一下子从心底涌出。

如果自己多花一些时间和林小沟通沟通,是不是能替她分担一些,能和她谈谈心。现在赵兰才发现,林小和她之间的氛围是这么的陌生,陌生的像单纯的上下级。

“林小,你最近过得,好吗?”话一出口,赵兰就有点想收回去,可惜没这本事。

被问到的林小态度依旧冷淡,眉宇之中却止不住地皱起。

赵兰的舌头什么时候和自己的脑子断开了?以前看她邀功想往上爬的时候,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三村不烂之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到这儿就只剩下你最近好吗?看来我林小在她的心中,还真的没什么分量。

索性林小的头抬都没抬一下,全当没听见这句话。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就在退堂鼓在赵兰的心里打响的时候,她猛然记起裘箜的嘱托,硬着头皮往上凑了写,假装自己看不见林小冷冷的脸色问道:“那个林小,听说叶瑜舟和方沅要一起出国了,是真的吗?”

呵,终于问到点上了。

林小假装脖子酸痛的把头从文件堆里抬起,瞄了一眼赵兰回答道:“任濡玉都为这个事情烦了我好几回了,说是他们的外语基础都很好,送出去对庆离中学的声誉很有帮助。再说了,张木散不是和叶瑜舟杂一起的事情闹得全校沸沸扬扬的,送出去也好。”

赵兰得到了确定的答复,刚想抬腿走,又想起裘箜的嘱托,一定要自己盯着手续办成才行。于是她又强忍着走意,向林小再次靠了过去:“那他们的手续,可以由我来经办吗?”

她不知道,林小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直接把赵兰摁在地板上狠狠地踩几脚。

毁了别人的未来,还要以这种姿态无辜的去要求别人帮忙?看来自己真的是低估了赵兰不要脸的程度。

她努力地舒气,不让自己的怒火被赵兰察觉:“我先答应的任濡玉,你和她商量一下,可以的话就一起办,不可以的话我帮你盯着。”

说完,林小故意在拿下一个文件的时候狠狠地把文件甩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把赵兰吓得往后直退,险些摔倒。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韩仪媞嫌弃的看着这盆多肉,她一向喜欢那种纤细的植物盆栽,比如玫瑰或者小青竹,不过碍着是部长送的,也就没有推辞,勉强收下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部长略带担忧地提醒道:“想必这次裘励不会善罢甘休,部长还是要小心才是。”

男人瞥了韩仪媞一眼点了点头。

他当然做好了裘励报复打击的准备,只是说早或晚的差别。

如果早,裘励敢找上门来,他就去学校里把裘箜绑来,到时候裘励如何处置,还不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可要是晚,就说明裘励要精心策划,张木散那边的3天之约要先处理,然后一起联合倪久舜,来对付裘励。

既然是裘励先挑起的战争,那么地下组织便应战,他们,也不怕战!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韩仪媞回头,她忽然觉得这敲门的频率有些熟悉,像是……

“进。”男人白了一眼疑惑地某人,离开的久了,连自己原来的搭档敲门的频率都忘记,这对于接下来的任务,是个不好的兆头。嗯,也罢,让韩仪媞休息一段时间,换个人去吧。

黄莘妡进门之后,看到韩仪媞也在并不惊讶,也没多打什么招呼,径直走到部长面前,汇报要事。

“对裘箜的剂量,已经达到了零界点,只要忽然停药或者忽然加量,裘箜就会直接出现失控的情况。”毫无感情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黄莘妡觉得这样还算轻的。

放在以前,裘箜回归几次,她多一眼都不会看。

可是现在,叶瑜舟是地下组织的人,是她黄莘妡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裘箜一而再,再而无数次地想要彻底毁掉叶瑜舟,她也不能再容忍了。

人家谈恋爱,你要么公平竞争,竞争失败了又不是全世界就没有男人要你了,好好找下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不就得了。现在在一颗树上吊死,自己的处境多难看自己偏偏又看不到,偏偏还空有这样的家世和容貌。

老天爷确实是偏心的。

男人知道结果,没有什么波澜。现在就看张木散能不能在3天之内把裘箜从庆离中学撵走到家里,因为这样裘励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地下组织的时间,就会更多一些。

不过到时候,该算的账,他一笔都不会落下。

思量片刻,男人对黄莘妡说道:“3天之后,如果裘箜还在庆离中学里,你刚才说的那两种情况,都给我用。”

黄莘妡点完头,和韩仪媞出了房间。

刚关上门,韩仪媞就好奇的问道:“莘妡,裘箜染上多久了,这么激动人心的事情怎么不安排我去做。部长也真是的!”

要知道,自己当初被裘箜呼来喝去的时候,忍脾气忍得是多么的辛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报复回去,她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吗?

无力吐槽的黄莘妡连白眼都懒得给韩仪媞。

要是她去下药,那还不直接拎住裘箜的领子往她嘴里灌?还谈什么卧底?不过精心策划了这么久,该到爆发的时候,自己要想办法洗阿云的嫌疑了。

不,是要洗清蛋糕的一切证据。

“有没有空和我去一个地方?”

“走着儿!”

对于黄莘妡的要求,韩仪媞从来不细想。对于那种需要拐好几个弯才能想明白的事情,她就干脆不想。

庆离中学副校长办公室。

赵兰带着课间点心来找林小,美名其曰体恤林小做事辛苦,实则再次打探和确定叶瑜舟要和方沅去国外是不是真的。

林小忙着处理桌上的公文,没有,也不想理赵兰,只淡淡地说了句:“放那吧。”就没了下文。

赵兰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感觉以前被自己忽略,或者说根本没有感觉到的愧疚,一下子从心底涌出。

如果自己多花一些时间和林小沟通沟通,是不是能替她分担一些,能和她谈谈心。现在赵兰才发现,林小和她之间的氛围是这么的陌生,陌生的像单纯的上下级。

“林小,你最近过得,好吗?”话一出口,赵兰就有点想收回去,可惜没这本事。

被问到的林小态度依旧冷淡,眉宇之中却止不住地皱起。

赵兰的舌头什么时候和自己的脑子断开了?以前看她邀功想往上爬的时候,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三村不烂之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到这儿就只剩下你最近好吗?看来我林小在她的心中,还真的没什么分量。

索性林小的头抬都没抬一下,全当没听见这句话。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就在退堂鼓在赵兰的心里打响的时候,她猛然记起裘箜的嘱托,硬着头皮往上凑了写,假装自己看不见林小冷冷的脸色问道:“那个林小,听说叶瑜舟和方沅要一起出国了,是真的吗?”

呵,终于问到点上了。

林小假装脖子酸痛的把头从文件堆里抬起,瞄了一眼赵兰回答道:“任濡玉都为这个事情烦了我好几回了,说是他们的外语基础都很好,送出去对庆离中学的声誉很有帮助。再说了,张木散不是和叶瑜舟杂一起的事情闹得全校沸沸扬扬的,送出去也好。”

赵兰得到了确定的答复,刚想抬腿走,又想起裘箜的嘱托,一定要自己盯着手续办成才行。于是她又强忍着走意,向林小再次靠了过去:“那他们的手续,可以由我来经办吗?”

她不知道,林小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直接把赵兰摁在地板上狠狠地踩几脚。

毁了别人的未来,还要以这种姿态无辜的去要求别人帮忙?看来自己真的是低估了赵兰不要脸的程度。

她努力地舒气,不让自己的怒火被赵兰察觉:“我先答应的任濡玉,你和她商量一下,可以的话就一起办,不可以的话我帮你盯着。”

说完,林小故意在拿下一个文件的时候狠狠地把文件甩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把赵兰吓得往后直退,险些摔倒。

“林小,你别激动,我现在就出去,打扰了你工作是我不对。”赵兰带着愧疚的神色走出了副校长室,她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因为这份愧疚,而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赵兰刚走没多久,任濡玉就来到了林小的办公室,进门看到林小皱起的眉头,再看看桌上的文件,便关心的问道:“还差多少,我和你一起整理了吧,快到晚饭时间了。”

林小并不是对任濡玉生气,相反,她很感激任濡玉对她的关心,不带任何的利益气息。

她笑着对任濡玉柔声答道:“没事,你坐那等,我一会就好。”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冷淡:“哦对了,赵兰今天来问叶瑜舟出国的事情,说是要亲自参与办手续。”

一提到赵兰,任濡玉的面色露出了厌恶。

一个老师,居然沦落到当学生的走狗?如果可以,她还真的想给赵兰立个牌坊,以资鼓励。

快吃饭了,让人也不想让这个人影响到自己的心情,说了件让人开心的事情:“方沅很配合我们的计划,接下来只要瞒过赵兰,那就好办了。”

林小点点头,加快速度处理手上的文件,和任濡玉一起走到了食堂。

这一走,就被在路上准备和赵兰见面的裘箜看到了。

带着这份疑虑,裘箜和赵兰在原来隐蔽的校园角落见面。赵兰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从林小那边打探来的消息交代,可是裘箜的脸上,却未见喜色。

此时的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可是方沅和叶瑜舟要好是出了名的,连张木散都没有办法制止。难道,张木散还有办法挤进一个留学名额?

忽然,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了裘箜的脑海里,她止不住地颤抖。并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裘箜小姐,你怎么了?我会想办法监督叶瑜舟和方沅出国手续的,您别急啊!”赵兰看裘箜不但没有减轻,还越抖越厉害,心下暗道不好。

她并不知道裘箜染上粉瘾的事情,所以只以为裘箜在单纯地生气,气她连办手续都要去和任濡玉商量,而不是直接接盘。

已经被情绪化的裘箜很容易在激动的情况下做出一些平时根本见不到的动作,比如发抖。此刻裘箜忽然感到奇怪,为什么会想吃阿云做的蛋糕?害怕和蛋糕根本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由不得她细想,此刻张木散和叶瑜舟的事情才是头等大事。

以前她怎么就没想到,任濡玉和叶瑜舟都住在一起了,能不知道张木散和叶瑜舟那点猫腻吗?既然知道了,又不加以制止,反而放任,那就是明摆着要撮合这一对。

方沅和叶瑜舟出国的事情,就是一个幌子!

她转头狠狠地盯着赵兰,对她咬着每一个字吩咐道:“从现在起,你不用盯着手续了。下午上课的时候,你去问何淡月知不知道叶瑜舟要出国的事情,如果她不知道,就说明任濡玉在背后操控一切,还利用了林小,要把张木散和叶瑜舟远远地送走!”

赵兰不可置信地看着裘箜,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都是个计划?要张木散和叶瑜舟双宿双飞?为此,任濡玉居然还利用了林小?

现在把林小当做唯一朋友的赵兰,觉得自己是时候要挺身而出帮林小一把,不能让她在蒙在鼓里了!

和裘箜短暂告别之后,赵兰就来到了何淡月的宿舍。

何淡月整个宿舍的人看到赵兰这个臭名昭着的老师之后,虽然面上不待见,可是还是客套的说了句:“老师好。”

赵兰当务之急是确定任濡玉的阴谋,并不打算此时此地和刚才不待见她的学生算账。毕竟在裘箜小姐的帮助下,自己一定能坐上比副校长更高职位的校董!

“何淡月在吗?我刚好想起有些事情要和她说。”她假装自己只是偶尔路过这里想来探望一下,可是有多少人会信,那就不一定了。

舍友们把何淡月从浴室里喊出来,大家都在傍晚的时候洗,看谁回来的更早一些。

“老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看到赵兰,何淡月也是惊呆了,自己是班长没错,可是接触赵兰的时间很少,还仅限于交作业的时候,自然没什么交情。

这个道理赵兰心里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她求知心切,直接开始诓起何淡月来:“瑜舟这学期要和方沅一起出国了,所以到时候她的座位会空出来,我手头有两个学生要办理转学,你桌椅不用安排人拖走。”

何淡月听着一愣一愣的。瑜舟要出国?她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她正要开口问赵兰叶瑜舟出国的事情是真是假,就注意到了赵兰眼神里的那一丝迫切。

不对劲,赵兰如果知道了,还迫切个什么劲?何淡月尚未了结赵兰和裘箜的那点勾当,只是觉得这个老师不会轻易的放过瑜舟。

于是问的话到嘴边,何淡月硬生生的变成了:“好,正好班上的同学积极性不高,我本来打算自己搬得,谢谢老师提醒了。”

随后何淡月就照常的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因为她是班长,而且和叶瑜舟的交情匪浅,所以舍友们有一两个想继续问叶瑜舟八卦的,也被何淡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在门口的赵兰有些凌乱。

何淡月既然知道这件事,那任濡玉就不是偷偷摸摸的了。可是为什么裘箜小姐又让她来调查清楚,调查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叶瑜舟和张木散出国,不是和方沅,裘箜小姐家大业大,送去国外又不是什么难事。

罢了,不想这些,只要任濡玉不是利用林小暗中进行什么秘密计划瞒着裘箜小姐,那就可以了。

对于林小,不知为何她的愧疚心越来越强烈,好像再不做些什么补偿,总有一天林小会离开自己一样。

赵兰并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没有花时间了解庆离中学留学特殊性和选择相信何淡月是一笔多大的损失,直接导致了裘箜之后的失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庆离中学教室宿舍。

“什么?留学?老师你认真的吗?”叶瑜舟惊叫起来,任濡玉怕她太大声直接捂住了她的嘴,把她重新摁坐在床铺上。

“要摆脱裘箜,你们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老师话说难听一点她就跟头苍蝇一样,我看着都觉得烦。”任濡玉实话实说,对于裘箜这种有样貌有身材有家世的女生,居然能把自己倒腾的和苍蝇的效果差不多,也是相当佩服。

叶瑜舟被任濡玉这话逗笑了,这和张木散的吐槽,不是一拍即合吗?

话又说回来,任濡玉问叶瑜舟意向如何,叶瑜舟说完全没有问题,就是担心出国的费用。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学校校长留了一个规定,普通寒门学子有出国留学资格的,学费全免,你只要过去打点工挣足自己的生活费就可以了。”任濡玉耐心地解释道。

顿时叶瑜舟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起身在地板上跳了起来:“yeah!我可以出国啦哈哈哈哈哈。”

看着她开心,任濡玉的心里也很欣慰,不枉费自己废了这么多心血。接下来只要能过裘箜这关,他们两人就能迎来新的生活了。

晚上叶瑜舟带着兴奋的心情睡觉,这人一兴奋就容易睡不着,喜欢想七想八。她想起了自己的家,觉得有些凄凉。

别人出国的时候,爸妈都是千不舍万不舍,恨不得能直接跟去陪读。可是他的父母,开学到现在一个电话,一封信都没,连开学那天都没有来送过。

唯一牵挂的,只剩下叶甜那个妹妹。

“老师,是下个学期一开学就要去国外吗?”叶瑜舟忽然有些低落的问道,任濡玉担心的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答道:“是啊,你如果舍不得家里人,这两天可以回去看看,以后可能要很久才能见一面了。”

说到底,他是真的心疼这孩子,还这么小,就远离家庭来这边读书,最后还要被逼得出国躲灾。其实任濡玉有认真地想过,裘箜会不会恶毒到对她的家人下手,但她执着的相信,裘箜还有最后一丝的尊严。

事实上裘箜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也没这机会。长时间食用的粉已经让她的行为和思想愈来愈偏激化。所以裘箜认定叶瑜舟只要自杀就能解决问题,那么就不会想到折磨叶瑜舟的家人来让她痛苦。

任濡玉和叶瑜舟交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叶瑜舟想出来了一个办法,既能躲避裘箜的视线,又能让张木散暂时免于骚扰。

第二天清晨,叶瑜舟早早地来到教室,看到方沅之后坐下,确认周围没人之后,凑近他的耳朵旁边说:“同桌,和我一起回家吧。”

方沅的耳根子瞬间红了个透,但他淡定的拍了一下叶瑜舟的手臂对她说道:“冬天还没来,说话别靠那么近,热。”

某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计划又不能让别人知道,谁能说得准班上没有裘箜的眼线呢?于是叶瑜舟将自己的距离和方沅拉的远了一些,低声说完了整个计划。

方沅几乎是想都没怎么想,就直接点头同意了,看着叶瑜舟一蹦一跳去和任濡玉请假的样子,露出了一丝苦笑。

如果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帮助你,那我也认了吧。

一会,陈桃跟何淡月进了教室,径直往叶瑜舟的桌子走来,着急地问道:“瑜舟呢?”

方沅实话实说,她去拿假条要请假回家。何淡月焦急地不知道怎么和方沅解释,只好在叶瑜舟的座位附近一直等。

陈桃小心地在陪何淡月等待的同时,用自己羞涩的眼神看着方沅。

明明左右就是个留长刘海的别扭少年,怎么自己就喜欢上他了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方沅可能是个长在土里的闷葫芦,自己得想办法把他挖出来。

忽然,方沅抬头动了一下,吓得陈桃急忙往别的地方错开视线,拉着何淡月欣赏已经画了近半个学期的黑板报,称赞这个字写的不错。

何淡月没有心思去细想其中的不妥之处,她只想快些见到叶瑜舟。

感觉方沅没有发现自己的陈桃没忍住,再次开始了偷看的动作,可是这一看,她好像就发现了什么。

虽然有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可是她知道,他看得方向是班级门口。

他们现在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的只要一伸手,陈桃就能撩起方沅的刘海,确定他在看哪。就是因为这个距离,陈桃能感觉得到,方沅人在这里,心并不在这里。好像有一种无形的悲伤,捆住了他,可是他也并不想挣脱。

“瑜舟!”何淡月看到叶瑜舟回教室,立马招手,把瑜舟叫到后门外面小声地说事情。

方沅的注意力伴随着他的身体,转向了后门叶瑜舟的方向。

陈桃明白了,自己这么大胆的偷看都没有被发现,因为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步子有些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头,却发现方沅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的陈桃,需要一些时间静一静。

就这电光火石的功夫,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瑜舟了。

告诉她,还是不告诉她?或者说,告诉张木散?

叶瑜舟和张木散在一起在庆离中学的影响力不亚于明星公开恋情。可是张木散对叶瑜舟的好,和每一天的相伴,她跟何淡月都是看在眼里的,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只有浓淡适宜的真情流露。

这,就注定了方沅只能受伤。

不一会,何淡月回到了座位,面色看起来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带着愉悦的心情,何淡月和陈桃直接分享了叶瑜舟的计划。

原来,方沅只是替张木散打个幌子,真正和叶瑜舟出国的人,是张木散。刚才叶瑜舟去拿假条就是为了混淆视线,方沅跟她回家一趟就足以让裘箜受到误导了。

听到整个过程的陈桃勉强地跟何淡月笑了笑聊了几句,就说自己头有点疼,趴在了桌上。

方沅,你怎么这么傻!笑着成全别人就算了,自己还要忍着痛去帮张木散带走叶瑜舟!而且叶瑜舟会跟班主任要假条,肯定是方沅也答应了和她回去,这,这怎么能行呢!

可是激愤之后,陈桃发现,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要用什么身份去和方沅理论?又要去以什么身份去阻止方沅?同学?那未免管的也太宽了些。

正想放弃,陈桃的脑海里又浮现了方沅悲伤的侧颜。

一个决定在她的脑海里生成,并且愈发坚定。

第一节下课,叶瑜舟来到张木散的班级,和他说了这件事。张木散的眼神在听到方沅也一起回去的时候,露出了一丝不悦,随后便消失,快得叶瑜舟几乎都捕捉不到,以为张木散全盘接受。

张木散看着叶瑜舟,心里思绪万千。

任濡玉做的这个决定是好,可是张木散却想等一等,他想先用自己的办法看看能不能让裘箜离开庆离中学,不到不得已,他不想出国。

这里有太多关于叶瑜舟的回忆,更何况他受骚扰的程度,在含蓄的国人这里,已经初露锋芒,在国外,那又该如何?

可看着叶瑜舟的笑颜,和对国外生活的向往,张木散便把这些话都收在了肚子里。罢了,叶瑜舟暂时离开也好,手续不可能一蹴而就,让他看看这3天自己能不能把裘箜逼走,或者3天后,地下组织会搞什么动作。

军火库和倪久舜他还牵挂着,此刻张木散无法和叶瑜舟多说什么,告别之后,就径直去了一个班级。

叶瑜舟正想离开,却被黄莘妡叫住,拉到她们经常谈话的地方。

“什么?!你说裘箜!”叶瑜舟克制住自己的激动,没往下说,黄莘妡看叶瑜舟还能冷静,就放下了自己举起一半想要捂住她嘴的手。

裘箜,这个万众瞩目如同公主的女生,居然在不知不觉内,让地下组织给阴了,染上了瘾!这要是让裘箜自己知道,那还不得崩溃?

粉对于叶瑜舟来说,一直是个恐怖的东西,她从没想到过有一天她会真实接触。仿佛注意到了什么重点,叶瑜舟有些惊慌地开口问黄莘妡道:“组织,难道也卖这个吗?”

黄莘妡的眼神一跳,几乎就在瞬间做出反应,抬起手打了叶瑜舟的脑袋一下;叶瑜舟疼的睁不开眼,黄莘妡眼中的慌乱,也得以隐藏。

“你想什么呢!当初你加入地下组织,裘箜还猛追狂打,这是部长吩咐我特意给她埋下的炸弹,为的就是有一天她贼心不死又来找你麻烦,咱们有要挟她的本钱!”

叶瑜舟揉着被狠狠打过的部位,眼里含泪的看着黄莘妡,喃喃道:“不是就不是嘛,打的这么凶呜呜呜。”

二人言归正传,黄莘妡对叶瑜舟建议到:“最近庆离中学肯定又要不太平一段时间,你回家避一避也好,顺便看看刘嫣怎么样了。”

谈到刘嫣,叶瑜舟就更想回去了。

距离刘嫣回家也过去几天了,可是刘嫣一封信都没回来过,让她不得不担心刘嫣的真实情况。看着黄莘妡,叶瑜舟忽然有些感伤。

“莘妡,我们会一起出国吗?”

没料到叶瑜舟会问这个问题,黄莘妡沉默一会,语带忧伤却又不得不如实答道:“部长并没有这个安排,以后你就会有新的搭档了。”

对于叶瑜舟被安排出国这件事,任濡玉提出的只是个想法,真正能实施的,却是部长。早在几年前,部长就和前副校长垄断了出国的名额,不论上报的学生有多少个,一律都按他通过的算。

裘箜若是知道这件事,估计得直接带上自己最好的收藏上门求部长,而不是在这里兴风作浪,如果裘励不是先作死去动了军火库,叶瑜舟不是先被地下组织所用,说不定今天在学校里,裘箜还真的就能得逞了。

得到回答的叶瑜舟有些失落,天下爱无不散的宴席这个道理她懂,换谁都懂。可是到要分别的时候,谁又能真的做到心无波澜地对好友相送呢?

叶瑜舟从一开始,都被要出国迎来新生活的兴奋冲昏了头脑,现在黄莘妡再也无法做自己搭档的事情让她彻底地清醒了。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开,她看清了自己在国内的羁绊,拥有的朋友,圈子,和张木散的回忆。

她带着期待对黄莘妡问道:“那,如果我和部长说要3年之后再去,部长会同意吗?”

思量片刻,黄莘妡答道:“有可能。但裘箜一时半会这个威胁解除不了,只要她一天是裘家大小姐,你的处境就一天危险。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可你出国,或者是最好的选择。”

说着,黄莘妡回想起昨天商业探子回报的消息。

裘励悄悄地把手底下的资产分批转移,并且停止了修整裘氏大楼,看样子,是想直接和地下组织杠上,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还真挺见好就收的。

可裘氏集团毕竟扎根了大几十年,就算地下组织对付完了一个裘励,还会有无数的继位者蜂拥而上,时时刻刻惦记着张木散和叶瑜舟。为今之计,只有把张木散送去国外,让他在自己父亲的庇护下,先呆着。

叶瑜舟再次认识了自己的渺小,就算她再怎么不怕裘箜,敢和裘箜正面交锋,可终究敌不过暗箭。她还真怕裘箜那天想玉石俱焚了,会连累到张木散。

离开让自己成长,才是最要紧的事。

如果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地下组织又怎么会来庇佑自己呢?

“莘妡,我这次回家好好做准备出国,学校里的其他事情,就麻烦你照看了。”叶瑜舟不好意思地嘱咐,一直以来都是黄莘妡照顾她,陪她一起完成任务。

黄莘妡则是一下就听出来,其他事情指的就是张木散,于是乎爽快的答应,没有告诉叶瑜舟部长和张木散的3天之约,只剩下两天了。

张木散,但愿你能抢在部长前头。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回到了班级的叶瑜舟把蛋糕给何淡月、陈桃和方沅之后,开始计划拿出自己的小积蓄,当天就直接动身回家。

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出国这件事。

冷静下来的她想起了美国学风和民风的开放,相比中国的含蓄,实在是过于狂野。如果张木散和她去了国外,非但没有消停,反而变本加厉了呢?

一堆一堆的问题,让她明白每一个决定,都是不能轻易做出的,可能让任濡玉的初衷是想要让他们到新的地方好好在一起,但谁知道美丽的外表和资本主义性质的领导下,国外名校会不会又是一座庆离中学?

方沅看着叶瑜舟回来之后心情就有些沉闷,便出言问道:“怎么了,买个蛋糕心情丢了?”

叶瑜舟看了瞥了方沅一眼,心不在焉地答道:“对,喜悦没了,开始冷静了。”

可怜的方沅哪懂得叶瑜舟买个蛋糕怎么就直接冷静了,单方面认为女生真是个难懂的生物之后,他选择闭嘴。反正叶瑜舟回家,他跟着就是了,不回家,那陪着就是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上午下课铃响,叶瑜舟没有和张木散去吃饭,而是独自坐车,来到了一个老同学的家里。

“唉,瑜舟我记得你,是罗妙的初中同学,可是罗妙现在每天都在说疯话,要不你还是等一段时间再来吧?”罗妙的妈妈带着憔悴的面庞,无力地劝解道。

自从学校回来,罗妙就一直在房间里时不时地大喊“你们不相信我!”还经常砸东西,除了配合医生治疗的几个小时之外没什么时间是消停的。家里人这是又担心又生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都建议好多回了,直接送去精神病院修养,可是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宠大的宝贝,哪里舍得?

叶瑜舟微笑着说道:“没关系的阿姨,我说不定还能安慰一下她的情绪,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最叛逆的时候,可能有些抵触父母,对于同学反而不会那么严重。”

她说的头头是道,罗母思考片刻,让她进了房间。

这是自罗妙离开学校之后,叶瑜舟第一次和她见面。

微微凹陷的双颊,仿佛失去聚焦能力的瞳孔,惨白的肤色和唇瓣都在冲击着叶瑜舟的神经。她忽然联想到了裘箜,会不会在若干天之后,变得比罗妙还人不人鬼不鬼。

罗妙听到进门的声响,以为又是佣人来送饭菜,便头也不转地沙哑到:“给我拿出去,我昨天刚吃过,不饿。”

叶瑜舟忽然有些惆怅,毕竟是曾经的同学,罗妙当时在班级里也是有男生喜欢的,可是她从来都是温柔的拒绝。现在的罗妙让她感到陌生,难道这一切,都是张木散造成的?她可不信。

喜欢一个人切忌迷失自己的本心,做出失控的事情来。

叶瑜舟从来不明白那些喜欢张木散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嫁给他,然后用他的钱来让自己过上幸福的生活?由于从小受到的西方观念的熏陶,爱情应该是平等的,哪一方先整体依赖另外一方,哪一方就会在将来失去话语权。

只不过面前这个没了生气的人更惨一些,被人利用来做失控的事情。

听到“佣人”久久没有动静,罗妙不耐烦地起身,打算发一波脾气来提醒这个家,她说了不吃就是不吃。

可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躲哪。

从来都是她罗妙看不起叶瑜舟,觉得叶瑜舟不配站在张木散的身边,不配拥有张木散的宠爱。可是现在看,衣衫不整,头发枯燥凌乱,气色和40多岁的老阿姨一样的人是她,而不是叶瑜舟。

叶瑜舟就如同一朵正在生长的花朵,吃得好睡得好,五官也越来越长得开,估计再过不了几年,就能赶上裘箜了。

寻其根本,张木散喜欢的人,是叶瑜舟,不是她罗妙。

“笑话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赶紧走,看到我这样,你应该也满意了。”罗妙说了这句话之后,嗓子忽然一阵疼痛,剧烈咳嗽了一阵之后,她默默地把手心里的血抹在了背后的衣服上。

离她不远的叶瑜舟听得出来,这是小时候得了重病的老爷爷才有的撕心裂肺的感觉。罗妙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不是说出院了吗?

罗妙看到叶瑜舟疑惑的目光,直接托盘道:“我当初没有康复跑出来的,裘箜帮我做的假证明,后面折腾来折腾去,身体亏虚了。”

裘箜,又是裘箜!

如果裘箜没有打扰,罗妙也不会有重新回到庆离的心思,身体也就不会这样差。对于那人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不论是什么代价眼都不眨一下。

叶瑜舟忍不住对罗妙激动的责问:“你做事情之前都不会想清楚后果吗?知不知道女孩子的青春只有一次!”

为什么会有女孩子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去为了一句空口无凭的话?喜欢同一个人,那就正当争取把自己变得更优秀不是吗?就算自己没有和张木散在一起,他相信张木散也会喜欢努力的女孩子,而不是盯着捷径不放,以为赶走自己就能万事大吉。

罗妙无力地坐下,靠着床腿的边缘苦笑了几声,说出了一句让叶瑜舟沉思许久的话:“你怎么知道如果你是我,你不会选一样的路呢?”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叶瑜舟承认这句话确实有道理,可惜这辈子她是叶瑜舟,不是罗妙,她没有体验过罗妙那样父母关爱的感觉,罗妙也不可能体会到她独自面对困难时的悲凉。

没有感同身受这一回事,又何谈如果?

忽然,罗妙回忆起了高一的那段时光,想起了黄莘妡。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那么自负,能明白黄莘妡的真心,好好地过好每一天,就不会有这样惨淡的如今了,不是吗。

随着回忆的深入,她猛地直起身体问道:“你是不是当初和张木散一起因为摘校长的花受罚了?”

叶瑜舟眼神里快速略过一抹慌乱,随后挺直脊背说道:“是又怎么样,复读一年我踏踏实实也熬过来了。”

她特意咬住了踏踏实实这四个字,希望罗妙能振作起来,同学各一场而且都被裘箜算计过,叶瑜舟还做不到对罗妙的生死置若未闻。

罗妙看着叶瑜舟笃定的表情,低下了头喃喃道:“可是在那之前,我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好像看见过你……”

随后,罗妙也放弃了这些有的没的回忆,狠狠地对叶瑜舟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撑不了多久了。这场仗你还没有打赢,如果我有任何机会,我还是会选择害你!副社长的位置,原本就是属于我的!”

看罗妙如此执迷不悟,叶瑜舟说了句保重之后,便离开了。

打车回到庆离中学的门口之后,叶瑜舟看到方沅坐在一辆褐色轿车里朝自己招手,她走过去才发现,方沅已经把车叫好了,可她什么东西都还没准备,便着急地说道:“同桌,你这动作太迅速了吧,我一条多余的内裤都没带走呢!”

方沅脸色不自然地一红,顶嘴到:“家里不是都会有备用的衣服吗,上车!”

这一句话把叶瑜舟问愣住了,可能方沅并不知道,她真的不确定家里的衣柜里还会不会有自己的衣服。如果父母觉得太占空间硬是要丢掉,那叶甜一个人也是拦不住的。

可看方沅车都备好了,叶瑜舟就不好意思再要人家等,只能赌一把先上车了。

看到叶瑜舟上车的方沅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顿时记起叶瑜舟是当天开学独自一人拖着一大堆行李从自己家的车边走过的女生,当时还觉得这个女生有点独特,现在看来,是相当独特。

都独特到他的心里了。

车子发动,方沅的心情好了些。

他这么快带叶瑜舟走,其实是有私心的。因为他想少看到一些张木散和叶瑜舟在一起的画面,这样既能在脑海里幻想出他从来没有胆子做的事情。

车子发动之后,叶瑜舟看着身后倒退的庆离中学,想起了在罗妙问的那句话。

那件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4个小时过去,叶瑜舟早就在车上放心深睡过去,方沅一会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一会确认叶瑜舟还没醒过来,仔细地端详着她的睡颜。

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这叶瑜舟回家的这两天变成永远,哪怕叶瑜舟没有说话,不会说出喜欢她这样的话,他也愿意。

可惜天不遂人愿,叶瑜舟记得家里附近的路段还没有修建好,所以车子一开始大幅度的颠簸她就慢慢睁眼醒来了,方沅“一如既往地”在看窗外的风景,叶瑜舟也就没有多想。

她看着渐渐熟悉的建筑,开口倜傥道:“怎么样,是不是根本没来过这种小门小户的地方?”

方沅没有理她这句话,因为他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和她如从前一样开玩笑。即使他勉强可以,得到的结果,不过就是叶瑜舟更把他当朋友了而已。

“还有多久才到?我饿了。”方少爷翘起二郎腿,往车座上一靠,妥妥的一副:你叫我回来你就必须对我三餐负责人身照看的样子。

叶瑜舟白了方沅一眼,同桌这么久,脑袋被打了之后连玩笑都不和自己开,居然还敢甩脸色?罢了,看在本姑娘还有点积蓄的份上,等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很快,车子开到了小区附近,叶瑜舟对司机说道:“叔叔前面右拐直走就到了,对对对就是那个牌子!”

一会两人下车,叶瑜舟带着方沅直接往家里走,希望还能有点剩饭,没有的话她就看看衣柜里还有没有自己的衣服,也没有就直接带着方沅去街上一起买了。

自己赚钱的感觉,真好!

“叩叩叩……”叶瑜舟敲完门之后,拉着方沅猛退了几步。

“你干嘛?”方沅一脸奇怪地问道,叶瑜舟打了个哈哈,说万一家里人以为是收垃圾直接扔一堆垃圾出来就不好了。

实际上她在担心开门的会不会是叶梅,然后直接装作没有看见的把门狠狠关上。因为自从她跟贾流溢补习之后,每一次开门叶梅都是最积极的那个,变成习惯已经改不掉了。

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听力,oh,说到听力,自己很久没有听了。

方沅相当蒙圈,但是还是和叶瑜舟一起躲得远远的。

果然,叶梅兴冲冲的开门之后,看到是叶瑜舟,直接狠狠地把门摔关,方沅没有心理准备直接吓得抖了一下,并对此感到震惊一个小女孩不过小学的年纪,怎么会如此暴力?

看到方沅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叶瑜舟没忍心告诉他叶梅把叶甜推下滑梯的事情。

在叶梅关上门大概几秒过后,叶甜抱着期待的小心思把门打开,见到叶瑜舟的那一刻愣了一秒,随后扑上去紧紧地抱住,生怕她下一秒就会不见似的。

叶瑜舟摸着叶甜的头,再摸摸脸,唉,果然瘦了。等到叶甜以后读初中的时候,自己再想想办法给弄到寄宿学校去,离叶梅能远一点是一点。

她给方沅使了个眼色,三人便一起走进了屋子。

很不幸,家里刚吃完饭,母亲从厨房出来看了叶瑜舟一眼之后惊讶道:“这么快就放寒假了?”然后继续回到厨房收拾碗筷。

意料中的结果,叶瑜舟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或许这就是在家里她最羡慕叶梅的地方吧。

父亲好像加班没有回来,叶瑜舟在让方沅在客厅里等自己一会,跟着叶甜去了房间。叶甜牢记她的嘱托,钥匙贴身带着,不是进屋,绝不开着房间的门。

她欣慰的掐了一下叶甜的脸蛋,走进了房间。

房间和原来基本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多了许多玩偶。叶瑜舟猜想,这可能是叶甜会说奉承父母的话之后,才有的奖励。

可她怎么看,这奖励怎么凄凉。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家乡愁 谁又能知道,叶甜多少次伤心之后,才会学会说好话才能平平安安的过到现在,没有再给叶梅可乘之机。

还好在叶甜的保护之下,自己的衣服没有少非常多,只是一些很旧的衣服被扔了,她倒也不心疼现在,检查了一下房间没有异样之后,她锁好门带着叶甜和方沅到了街上。

刚吃完晚饭,叶甜有些撑,叶瑜舟便没有多给她买吃的,只不过一串糖葫芦,她就能开心好久。

方沅第一次来到这种乡间地方,觉得什么都是稀奇的:“同桌,那个串着绿色的东西的是什么?”

叶瑜舟顺着他的指的方向一看,原来是个烧烤摊,她答道:“那个叫烤韭菜,你想吃吗?”好吧,看着方沅头也不转一下地盯着那个地方,她知道自己是白问了。

3人一起走到烧烤摊,点了一堆东西之后,叶瑜舟就开始询问起叶甜家里的事情。

在她走之后,叶梅三番五次想要从她这边把钥匙偷走,不知道是从那里学来的办法;有时假装母亲有喊她做事,有时趁她刚出房间锁门的那一瞬间站到叶甜的身后偷偷掏她的口袋。

越往下听叶瑜舟越觉得叶梅已经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了,这哪里是天真无邪的祖国小花朵?这分明是潜在犯罪分子!

叶甜乖巧地说道:“后面我就向同学要了这种小链子,然后把钥匙串在身上,叶梅也就拿我没办法了。”她年纪虽小但也知道自己只要和父母卖乖,父母就会多关心自己一点,纵使叶梅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直接伸手去扯钥匙。

方沅在一边越听越觉得这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一个妹妹拼命想进姐姐的房间做什么?难道叶瑜舟的房间里有钱?

没等他多想,点好的烧烤就先上了一部分,方沅拿起韭菜就往嘴里塞,结果刚烤出来韭菜的温度烫疼了方沅的嘴唇,他“啊”的一下叫了出来。

叶瑜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到方沅如此弱智的一面,或者说她觉得方沅是有进步的,现在看来,嗯。

路漫漫其修远兮。

她没多想,就把方沅的手里的韭菜一把夺过来,认真地说道:“看好了,这个动作叫吹,英文名呢,叫blow,吃刚出锅的东西之前,请一定要进行这个动作。”

说完,叶瑜舟就呼了几下,觉得温度差不多,给方沅递了回去。

夜色渐晚刘海遮面,她并没有看到方沅已经逐渐变红的耳根,跟甜蜜和忧伤同时充斥的双眼。

方沅此刻真希望有一个时间裂缝,只要穿梭进去,就能栽张木散之前遇到叶瑜舟,然后把她拉去国外,再也不回来。

“瑜舟?你终于回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叶瑜舟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到了许久许久没有见到的人——贾流溢!

他一出现,周围跟着家里人来吃烧烤的妇女们纷纷停下了大口吃串的动作,小口小口斯文的咬了起来,然后还不忘柔声细语的叮嘱一下孩子,吃得慢些;惹得丈夫身上抖了几抖。

“老师,你也回来啦!”叶瑜舟真的没想到在这地方居然还能偶遇贾流溢,话说回来这里还是贾流溢当初带她发现的呢!

方沅警惕地看着这个容貌不输张木散甚至还有压过之势的男子,凭着叶瑜舟的话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老师?难道这是之前三元中学的老师?

叶瑜舟赶紧招呼贾流溢坐下,又去老板那边一模一样的菜加点了一份,随后回到座位上和方沅介绍道:“这是我的老师,之前在我初三的时候给我补习过数学的家教,现在……诶对了老师,现在你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贾流溢先是微笑地看了一眼方沅,在心里纳闷为什么不是张木散那个小男孩,便答道:“我现在在一家国企上班,职位虽说不大,可是能得到的锻炼机会有很多。瑜舟你呢?”

“这样啊,那老师过得不错哦!”叶瑜舟由衷地替贾流溢高兴。

从前的贾流溢虽然长得人神共愤的英俊,可是总感觉内心里有什么在压抑着,笑意达不到眼底。可是今天一看,分明就是黑夜里最灿烂的星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她刻意忽略了贾流溢问的那句“你呢”,继续和他开工作的时候累不累,会不会有女孩子排着队每天为了多看他一眼这样的玩笑。贾流溢以为是方沅在,她不好多说,于是找了个借口,带着叶瑜舟来到前头老板烧烤的地方,说是要加点辣椒。

贾流溢直奔主题:“瑜舟,以前你和老师说话不会这么遮遮掩掩的,在庆离中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有一个能放心倾诉的朋友,叶瑜舟用最简短的语言,一口气和他说完了大致的经历,对于自己想不开投湖那回,也一五一十地说了;面对任濡玉,叶瑜舟都没有这么坦诚过。

听到叶瑜舟险些就会沉在湖里回不来,贾流溢的脸色忽然变得可怕起来。

那个叫裘箜的女孩,好看的皮囊之下竟是如此恶臭的灵魂,真是令人吃惊。尤其是现在居然再次出现在了叶瑜舟的学校,更是让他不能忍受。好在叶瑜舟现在有能出国的机会,能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二人正在这边聊得火热,方沅的心则是越来越凉。

一个张木散就够他受得了,结果又来了一个老师,还一点都不输给张木散,除了来世,估计自己都没机会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方沅惊吓的回头,看到睁着大眼睛的叶甜抬头看着他,用最无邪的语言对他进行了灵魂提问。他哪敢说真话,只好结巴地说道:“你、你你、你误会了。”

叶甜在家里都被迫早熟,在外面哪能看不穿方沅这个单纯男孩的心思?便朝着方沅凑近了一些,对他说悄悄话:“我看得出来,没关系,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可是姐姐之前很喜欢一个男孩子,我感觉得到那个男孩子也很喜欢她,所以对不起哦,你的喜欢最好不要被姐姐知道。”

方沅愣住了。

一个小女孩都能知道的如此透彻的事情,他却还在一直遮掩。

喜欢了就喜欢了,告不告诉结果如何自己也知道,就是不愿意轻易地放手,让叶瑜舟从他的生命里从同桌开始,然后一直都是同桌。

自从叶甜说完这番话之后,叶瑜舟和贾流溢回来如何聊天,如何想要带上他一起聊天,方沅都无动于衷。

他非常矛盾,既不想看到叶瑜舟和其他的男生聊得这么欢,又不想这次之后再也见不到叶瑜舟,可是偏偏又是他答应的任濡玉要帮张木散打掩护。

方沅简直想砍死自己。

无数的回忆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为什么自己在张木散还没有对瑜舟表明心意的时候

“方沅?还要不要再来两串韭菜?”叶瑜舟关心的问道,方沅平时少说话可是也不会这么沉默,让她有些担心是不是这里的烧烤让方沅的身体吃不消。

“不用!”方沅大喊了一声,吸引了整条街的注意力。叶瑜舟和贾流溢,还有在一旁慢慢吃着糖葫芦的叶甜都愣住了,定定地看着方沅。

天哪你在干什么!方沅在内心一直斥责自己,很想坐下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越来越多的视线朝他聚集过来,越来越多的议论朝他袭来。

“那个男孩子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啊,刘海那么长,晚上走路不怕掉沟里?”

“谁知道,说不定脑袋有问题,家里父母也不知道管管,现在成神经病满大街喊了吧?”

“走走走,来孩子,赶紧回家,妈妈告诉你不能离这种人太近。”

“.…..”

方沅的人群恐惧,在瞬间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无法做过多的思考,就直接躲在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齿缝间颤抖地说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看我!”

贾流溢知道这种恐慌人群的感觉,知道方沅是真的受不了的而不是故意,于是和叶瑜舟对了个眼神,两人拉着小叶甜一起躲到了桌子底下。

叶瑜舟直接来了句:“别怕,大哥罩你!”伸手就要去拍方沅的肩膀。

她不曾想到的是,方沅得心里不再是对人群的恐惧,还有对叶瑜舟这份喜欢的压抑。这份压抑让他疯狂,让他不想再沉默。

“别碰我!”他再次大喊,这回烧烤摊上不少客人都被吓走了,以为真的有疯子。

方沅的态度让叶瑜舟猛然惊醒,方沅之前对于人群的恐惧她是知道的,可她却以为治好了。说不定治好的只是在学校里的一部分,到外面社会的时候别人的视线往往会更冷漠,方沅很有可能就因此受不了。

她恍然大悟,难怪方沅反常的沉默,自己身为他的同桌却连这个都照顾不到:“方沅,你别激动都是我错了我不该问都不问你就把你带来这个地方,我们就一起蹲在桌子底下,等人走散了再出去好不好?”

贾流溢也柔声道:“没什么大事,大不了我们把东西搬下来吃,对吧?”

叶瑜舟和叶甜一起回答道:“对!”

方沅的眼里,视线有些模糊了。

傻瓜,你又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没用的人,一直都是我啊。我有毅力看完家里所有经商的书,学习处理每一笔账,可是见到张木散的时候除了冷眼相看,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我其实有资格和张木散竞争一番,可是从开始到现在,打的全都是退堂鼓。

叶甜说的没有错,你不知道这份喜欢,对谁都好。

渐渐地,方沅停下发抖,慢慢冷静,最后对叶瑜舟说道:“我没事了,我们坐着吃吧。”

叶瑜舟大喜,自家的同桌总算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一把拉起方沅上桌之后,大家再次开心地吃了起来。

在快要吃完的时候,贾流溢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直接问道:“他今晚睡哪?”吃的正欢的叶瑜舟豪气地回答道:“当然是随便找个酒店住啦,我出钱!”

贾流溢宠溺的看了叶瑜舟一眼,然后起身抢在叶瑜舟之前把账结了。

大家随后走到街上去,边走边找酒店。

“姐姐,这边有一家!”叶甜喊住了大部队的脚步,众人往那边一看,这个酒店……周围灯光勉强算得上明亮,还能说得过去。

还真的只是酒店,牌子上只有这两个字,不知道是起不了名字还是为了省钱少打一个字。叶瑜舟大手一挥:“走了,这就是你这两天睡得地方!”她牵着叶甜走在前面,贾流溢和方沅走在后面。

贾流溢在外面闯荡久了,看到这地方,第一反应就是不适合瑜舟方沅这种学生。

果不其然,从隔壁的巷子里传来了男女喝醉互开玩笑的笑声。

他们踉跄的走到酒店的门口,男的先按捺不住,大手直接往女人的腿上腰上摸动起来,他转过头还想亲上女子,结果让叶瑜舟他们看到了男子油腻的面庞,和女子享受的表情,场面十分恶心。

叶瑜舟眼疾手快,瞬间捂住了叶甜的双眼,惹得叶甜吓得直道:“姐姐!这样叶甜就走不了路了!”

贾流溢还好,方沅幼小的心灵却再次受到了冲击,一时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

“方沅就跟我先挤一挤住两个晚上吧,瑜舟,我们先送你回家。”贾流溢实在地说到,这地方能住,但他们这些孩子不能住。

缺乏社会这方面经验的叶瑜舟也知道自己想的太单纯了,方沅对她来说就像弟弟一样,可是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居然带着弟弟撞见这种东西,罪过罪过。

一行人遁逃一样地离开了现场,来到了叶瑜舟的家楼底下。

告别之后,叶瑜舟和叶甜上楼,打开门洗漱一番,进了房间。

叶瑜舟看着叶甜熟悉的把地铺铺好,最后自己躺上去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要和叶甜商量自己出国的事情,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心一狠,还是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敲打叶梅1 “小甜,姐姐如果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很久以后才能回来呢?”叶瑜舟试探地问道,并成功收获了叶甜害怕和不舍的表情。

她的眼眶里,些许泪水已经溢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的样子,即便如此,叶甜也没有说出让叶瑜舟不要走的话,而是贴心的嘱托道:“没关系,大姐姐照顾我这么久了,也已经够了,小甜以后总是要自己坚强起来的,如果姐姐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定要记得带足衣服,然后小甜再把自己攒的一些钱拿出来给姐姐,买点小点心带上!一定不能饿着自己,姐姐知道了吗?”

叶瑜舟的鼻子一酸,紧紧地抱住了叶甜。

其实她想出国的原因不仅是因为裘箜,还因为她想离家远一点,再远一点,然后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在那里生活。叶甜是她在家里唯一的牵挂,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像带叶甜一起到国外,逃离这个地方。

索性,叶瑜舟抱起叶甜,今晚就直接和她挤在一张床上,两人聊了很久很久的悄悄话,从叶瑜舟进庆离备受冷落,到现在和张木散天天形影不离。

叶甜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睁地明亮明亮,听着自家姐姐的传奇,伤心部分就小声啜泣,高兴部分就一起大笑。

“哈哈哈哈哈,原来今天躲在桌子底下的那个哥哥,连吃了那么久的泡面,还被姐姐抓了个正着!”连小叶甜都觉得,方沅真的很像叶瑜舟的弟弟,在外面第一次接触高中生活不能自理,让大姐姐又头疼又好笑,比这个家的人情味多多了。

一直聊到深夜,叶瑜舟哄叶甜睡着后,开始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深思起来。

这里还有两个人,都是她所牵挂的,一个是秦素吟,一个是刘嫣。明天叶甜还要上学,方沅比较适合自己一个人呆着,所以明天,她只能独自面对秦素吟了。

时间过得很快,快的她还没来得及去打探毛尤一的近况,就要离开了。

带着对秦素吟和刘嫣的沉思,又过了许久,叶瑜舟才迷迷糊糊地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叶瑜舟锁好房间,亲自送叶甜去了学校,叶甜开心地一路蹦蹦跳跳,也没有再和叶瑜舟提昨晚她要出国的事情。

快乐的时光本就短暂,何必去在意那些不快乐的瞬间呢?

叶梅和叶甜上的是同一所小学,所以早上叶梅出家门之后,看着前面手牵手走得欢快十足的两人时,更是脸色臭烘烘的,放慢了脚步跟在她们后面,嘴上嘀咕着什么恶毒的咒语,希望等会就有一辆车过来,把她们撞飞。

对于她,叶瑜舟从来都不是家人,而是鸠占鹊巢,和自己分享父母宠爱的魔鬼。

叶甜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她的警告,继续和叶瑜舟交往,她有好几次都想趁在家中,把叶甜推下楼;可是叶甜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只要是她们和弟弟没有父母在家的时候,她就躲在房间里,或是离窗户很远的位置,让她没有把握得逞,因此,叶梅也就更讨厌叶甜,认为她和叶瑜舟一样,不配呆在家里!

到了校门口,叶瑜舟先是目送着叶甜走进学校,然后用凌厉的眼神往后一扫,果然,叶梅在后面瞪着她。

二话不多说,叶瑜舟直接往后找着叶梅跑去,叶梅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车子,在看清是叶瑜舟之后,就更慌了。在心里不断地犯嘀咕:她过来找我做什么?难道刚才骂她的话,被她听见了?

叶瑜舟比叶梅高了太多,很快就定定地站在叶梅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叶梅的眼神仿佛跟粹了毒一样的死盯着叶瑜舟,好像在看一个结了几生几世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对于她这个态度,叶瑜舟并不惊讶。

早在她把叶甜推下滑梯的时候,她就知道叶梅是个什么货色,以为父母只能独宠她一个的公主,只要任何人和她强了宠爱,那都该死。

有时候她甚至会在想,叶梅的脑子,是不是和她脑子的物种都不一样?这点宠爱既不是巨款,也不是高职,只不过这么点年级的小孩,会把它看得如此重要,实在是匪夷所思。

原本她还难过来着,现在倒是想开了,又或者没有,只要她和叶甜在一起互相扶持,就够了。世界上多的是比这点可怜亲情美好的东西,她叶瑜舟,丢得起。

“你挡够了没有?!我要上学,再不过去要迟到了!”叶梅高声说道,吸引了周围许多家长的注意力。

叶瑜舟却是一点都没被吓到,反讥问叶梅道:“我看你上学的应该都是在教室外面吧,不然老师怎么会教你怎么偷钥匙呢?”

被当场戳穿的叶梅脸颊有些尴尬地红了,把头低了下去。世人以小偷为耻的原则她还是知道的,不光彩。

这动作惹得叶瑜舟一阵白眼,做的时候不觉得羞愧,还觉得不够,不知道的人还很真会被叶梅给骗了,以为叶瑜舟再狠狠地训斥她。可惜叶瑜舟的语气相当平稳,周围刚才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家长就四下走开,以为只是姐姐单纯地对妹妹做一些上学叮嘱,妹妹没有耐心烦了姐姐而已。

叶梅本以为叶瑜舟会劈头盖脸的给她来一场教育,可是过了很久,叶瑜舟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试探的抬头,发现叶瑜舟用一种极其凶恶地眼神看着她,跟恶鬼一样。叶梅经不得起这样的惊吓,当时就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身子开始抖了起来。

“哈,”叶瑜舟不屑一笑道:“你刚才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我用这种眼神看你,你就承受不住了?我希望你能明白,就算你把叶甜推下楼,还有两个弟弟,就算两个弟弟都不在了,爸妈结婚早现在还年轻,你怎么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孩子?你干脆把父母一起杀了,不是更好?”

叶甜没想到叶瑜舟会和她说这么恶毒的话,久久没有办法再像之前一样凶狠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敲打叶梅2 不过她也缓过神来,自己的举措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以后要是还有孩子了,自己也不可能去杀掉父母啊,如果是那样,她得成为什么怪物了?

这样一比较,好像争宠就没有那么重要。

叶瑜舟看叶梅的神情有一点松动,便继续追加道:“你把叶甜推下楼梯的事情,我一直都记着,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与你算账的时候,如果你在我读书的期间能看好你的手跟脚,停止对叶甜那种肮脏的行为,那我就答应你我不会在你的额头割口子,如若不然,我保证将来你的脸一定令人终身难忘。”

说完,叶瑜舟看着叶梅纠结在一起的害怕小脸,忽然觉得当坏人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更何况刚才她说的话,她完全有这个能力做到。

她只希望,叶梅真的不要让她失望到那一天,淡薄到一起长大的感情都消失不见。

多说无益,她径直离开,往三元中学走去。

三元中学这年的变化不多,但是在操场附近新建了一栋楼,正在施工。虽然叶瑜舟熟悉三元中学,可她并不知道刘嫣被分到了哪个班级,直接去拜访校长,是一举两得之计。

看到熟悉的校长办公室,回忆也随之而来,当初和张木散的争吵,和张木散的刻意疏远,都历历在目。

话说回来,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和张木散吵架了。正是应了那句话,没有风雨怎么能见彩虹?他们二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所以能在一起的时间都只想看对方优秀的,好的那一面,每一秒,都只想感受对方的温柔。

“你是……诶?叶瑜舟?”校长助理惊讶地看着她,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在上课的时间跑回来,同时疑惑:难道庆离中学上课的时间这么不一样的吗?

“老师好!”叶瑜舟笑着回头,对助理打了一声招呼。虽然助理不在学校里担任任何一门课的老师,但在学校里,这就是最好的尊称。

听到这个称呼,校长助理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对她说道:“校长就在里头,你直接敲门就行。”叶瑜舟应道:“好嘞,”便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进来。”尤可远以为是助理,所以说话显得十分随意。

叶瑜舟进门之后站在门口,卖乖似的对尤可远说道:“校长好!”

尤可远抬头,看到是叶瑜舟,高兴地站起来说道:“哎哟瑜舟!你回来啦!”两人便坐在尤可远新买的茶几钱,开始泡茶聊天。

看到尤可远泡茶的动作,叶瑜舟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喝茶,是在秦素吟的家里,当时秦素吟的父母才刚拜托收入的危机,家庭一片祥和。她摇了摇头,试着拜托这份念想。

但尤可远何许人也,一看就知道叶瑜舟的心里有烦恼。他想起之前任濡玉写给自己的信里说到的遭遇,再加上刘嫣回来复读的事情,他明白叶瑜舟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

别的孩子这个年纪都是好好读书,在家长的呵护下,一点一点接触社会上的冷漠,一点一点的成长。

像叶瑜舟这种就好比一直青蛙直接扔到热水里,还把锅盖拧到了最紧,逼着她适应里面的温度。

“瑜舟,刘嫣你不用担心,我也和她的父母沟通过了,现在她复读家里人也很支持,以庆离为目标,说不定以后你们就是同学了。”尤可远安慰道,希望这些话能让叶瑜舟不要那么心事重重。

可是说道以后成为同学的事情,叶瑜舟再次犹豫了。

“校长,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尤可远点头,叶瑜舟便把自己要计划出国,但是其中如何纠结如何放不下的心思都一五一十地跟尤可远倾诉了出来,说完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啊~难怪人类需要聊天需要交流,说出来真的能解决一下心里的负担。

听完整个经过的尤可远了然,叶瑜舟这是遇到了取舍的难题。

他思量一会对叶瑜舟分析到:“每一次的成长,都伴随着一定的代价。你既然想的得到,就必须接受失去。校长建议你去国外,在国内无法一下子拓宽眼界,更何况你的英语天赋绝对不能浪费。”

叶瑜舟明白了,让自己痛苦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想失去,反而更容易什么都失去。

“谢谢校长,现在我终于能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了。”她的目光里显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定,尤可远欣慰的笑了。

有的人就算千劝万劝,到头来还是一句:“我真的舍不得!我不知道怎么办啊!”当断不断定受其乱。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叶瑜舟语气极轻地低头问道:“尤一现在还好吗?”她声音极小,尤可远险些没听见,但还是听见了。

“现在在监狱里谁都不见,我好不容易拖关系能和他说上话,谁知道那小子刚出门看了我一眼直接往回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找错了人。”尤可远苦笑着说道,在瞬间周围散发的气场,忽然变得忧伤了起来,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最后尤可远告诉了叶瑜舟刘嫣所在的班级,叶瑜舟告别后,走出了校长办公室,把见毛尤一加上了自己的日程。

叶瑜舟见到刘嫣的时候,她正在班级里和同学们谈笑风生。

和c市三中截然不同的样子,让叶瑜舟终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对未来的向往。刘嫣看到她之后,边蹦边跳的出教室,给叶瑜舟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瑜舟!现在我的成绩老师说上庆离中学没有问题,明年我们就是同学了!”她高兴地说道,仿佛明天她们就能一起上学放学。

叶瑜舟淡淡一笑,握着刘嫣的手道:“我要出国了。”

刘嫣一愣,先是有些不解,随后便释然了。

“也是,瑜舟你的英语那么好,一定能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然后以后罩着我!”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预备出国 似乎刘嫣还觉得这句话不够表现出她的豁达,于是赶紧补充道:“真的,瑜舟你就放心地出国吧!”

叶瑜舟知道刘嫣其实舍不得,她也亦然,问了刘嫣回来之后的情况发现都还不错,叶瑜舟就放心了。

“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去找黄莘妡,她是我在庆离中学少数信任并且又能保护你的人,记住了吗?”怕以后刘嫣会遭遇和她相似的处境,叶瑜舟不得不又叮嘱了她一番。

就是这句叮嘱,让刘嫣再也忍不住,眼角溢出了一滴泪。

要不是叶瑜舟,估计自己还在那个人间炼狱里呆着,不,是早就待不下去,站上楼顶了。出国看似风光,可是到了那里,全都是不认识的人,不一样的菜,不熟悉的生活准则,想要摸清摸透,谁又能知道要历经多少风雨?

两人不在多说,抱在了一起,随后分开。

刘嫣看着眺望着叶瑜舟渐渐走远的身影,直到不见才回到班级。

她的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道:没有那个学校能让我彻底地拜托在c市3中的阴影,瑜舟也要走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始而终地帮助我,现在,我要坚强我自己了!

庆离中学,周椋班级。

“哇,那个是张木散吧?他路过我们班级了诶!”

“真的好帅啊,真不知道那个叶瑜舟是多有福气!”

周椋本来正在专心地看书,这是这对张木散花痴的声音越来越大,让她的注意力有些无法集中了。

烦躁的合上书籍往窗外一看,周椋一惊,张木散的视线,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看着自己啊?就在她惊讶的时候,张木散对着她点了个头,示意到:没错,我就是来找你的。

在全班同学相当仇视的眼光下,周椋急中生智拿了本书出去,走到张木散面前的时候说道:“快点假装你是来拿书的,我2分钟之后跟你在女厕所那边的楼梯拐角见面!”

张木散点头,没有说话接过书,离开了。

他原本想昨天课间的时候来找周椋,可是那时周椋不在教室,只好推迟到今天。

这下班上的同学情绪才没有那么激动,不过还是有大胆的来问周椋,张木散借的是什么书,以后自己也去买来看看。

周椋淡淡地回答道:“那时裘箜还在商务社的时候借给我的社团书,我一直都忘了还,没想到人家找上门来了。”

语毕,周围的人们都对周椋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意思很简单:你就一句话忘记了让张大少爷跑一趟,胆子可真够大的。

不过她这一番解释,班级里对她的关注都消散的七七八八。现在是个人都知道裘箜不再是她的好友,两人现在就好比陌生人一样。最近裘箜回归,自然有不少想抱大腿的人,所以周椋就被当做温神一样地躲着,似乎和她走近一些都会影响运气。

她坐在座位上又翻动了一会书之后,从抽屉里拿出纸巾,假装要去上厕所的样子。

确定走出班级时没有人注意自己,周椋这才放心,大步走去。

周椋在拐角口果然看到了张木散便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走,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平时没有什么人会注意的角落。

张木散都还没站好,周椋就劈头盖脸地质问道:“张木散,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别人的处境?别说当初你和叶瑜舟牵个手害得她过上什么样惨淡的日子,就算今天你来找我,裘箜发现了也绝对不会放过!”

现在的周椋目的相当明确,让张木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反正别让她引火上身就行。

周椋刚才提到叶瑜舟的事情略微有些激怒了张木散,但随后他以自己今天来找周椋的真正目的为重,并没有计较。

“周椋,你能不能在这里两天内劝走裘箜,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在周椋震惊的眼光中,张木散直接把裘箜是如何利用罗妙,现在贼心不死还想对叶瑜舟动手的事情托盘而出,一部分是他自己打探来的,一部分是黄莘妡那边了解的,女孩子的纷争,让他头疼。

“如果这两天裘箜还不离开,地下组织会自采取行动,到时候裘箜的死活,我就不敢保证了。”张木散没有表情的说道。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裘箜之后的死活,他只不过要努力一把,证明是裘箜不想被救,而不是他不想救;以后有人责问起来,那也问心无愧。话说他还挺期待地下组织的手段是什么,那样的胸有成竹。

如果今天周椋不答应劝解,那他会考虑自己前往。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想过,但和裘箜单独见面总是不好的,万一传到师傅的耳朵里被误会了该怎么办?

周椋久久没有说话,她的眼里透露着十足的失望。

她本以为,裘箜回来是想通了要和叶瑜舟公平竞争,来赢得张木散的尊重。可谁曾想到,裘箜不仅故技重施,还变本加厉,利用一个还没康复的病人!

可一听到连死活都不能保证,周椋知道这回裘箜是惹上大麻烦了,但她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时代已经终结。

与裘箜的回忆刷地一下,充斥周椋的脑海,她萌生出了一个希望:如果这次能把裘箜劝回来,她们就和从前一样呢?

思量许久,周椋目光坚定地和张木散道:“我决定了,我会去劝她,但我要以什么身份呢?”

张木散被问的愣了一下,是啊,裘箜和周椋绝交的事情,全校皆知,她难道要以和好的身份去求裘箜不成?这地位一转换,裘箜还不得居高临下,直接踩着周椋的头说“我不走”啊?

但很快,他就想出了办法。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商务社的副社长,你代表我去劝裘箜离记得一定要和她表明,我跟她永远都不可能。”张木散淡淡地说道,这次倒是一举两得,就算没有劝解好裘箜,那他也能收获一个副社长,解决被他镇压依旧的社团业务。

周椋一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

她现在不求什么,只求裘箜千万不要再有其他小动作,以免地下组织的人提早动手。虽说她不了解这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可是看当年的黄莘妡直接料理罗妙就明白,一定不是个好惹的。

裘箜既然惹了,那就要想办法让她道歉,这事儿说不定还能过去。

如若不能……

微风吹来,周椋看着远方今日有些阴沉的天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此时,叶瑜舟已经来到了秦素吟家的门口。

这一年秦家的起色很大,再也不是原来的两个工厂了,房子也变成了装修好的水泥房,表面用淡黄色的瓷砖装饰,在郊外显得很清新得调。房子的外围是一圈西式围栏,围栏内还有小花园。

她再往里面走去,正想敲门,就撞上了正要开门的秦母,商蓓。

商蓓看到是叶瑜舟相当的开心,便对着屋里头喊道:“素吟~瑜舟来看你了!”叶瑜舟对着商蓓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接着就看到扶着墙壁一点一点走出来的秦素吟。

“瑜舟你来看我了。”秦素吟对着她灿烂一笑,仿佛这件事就能让她高兴好一阵子。

在商蓓的强烈要求之下,叶瑜舟答应中午秦家吃饭,顺便好好陪陪秦素吟。把叶瑜舟招呼道客厅之后,秦母就跑到厨房里忙活了。

秦素吟先温柔的开口问道:“瑜舟,你在学校里还好吗,那个裘箜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叶瑜舟不知道的是,不仅是她对秦素吟有愧疚,秦素吟对她也有愧疚。在她最困难最黑暗的时候,秦素吟一次一次地选择了毛尤一,而不是她。可叶瑜舟选择不去细想这些问题,毕竟当初和秦素吟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们早就淡了。

如果你开始没和我风雨同舟,以后我们拿什么把酒言,欢豪谈过去?

“还真被你说对了,裘箜这家伙又回来了,所以我要准备出国了。”叶瑜舟也笑着对秦素吟说道,不过让她有些讶异的是,和秦素吟道别的时候,心里难受的感觉却远远比不上和刘嫣道别的时候。

秦素吟也是一愣,她没想到叶瑜舟这次来,就很有可能以后都不来,既然如此,那抓紧一下机会也无妨吧?

“瑜舟,那,尤一怎么样了?”她试探的问道,似乎想知道,又不敢知道。归根结底,毛尤一会做那些事,都是因为自己。在无意中得知毛尤一比自己小4岁后,秦素吟更是无时不刻的有种罪恶感。

她只想确认,毛尤一还好好的,以后出来他们不能在一起,也至少要知道彼此安好。

叶瑜舟如实和秦素吟交代了尤可远所说的情况。听完之后秦素吟的眼里,流露出不忍的神情,接着好几滴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看得叶瑜舟都动容了。

秦素吟止不住地去想,毛尤一在那里里该多么的孤独,一个人坐在小小少管所隔间里,黑暗的环境,天啊,她真的忍不住想哭!

毛尤一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可叶瑜舟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秦素吟,为她改掉了之前所有桀骜不驯的毛病,还跟尤可远的关系有所缓和。

一个念头形成,叶瑜舟开口就问:“素吟,你身子能坐车吗,我想今天去看看尤一。”

秦素吟感激地抬头,边流眼泪便说道:“谢谢你,瑜舟!”

两人吃完饭之后,叶瑜舟就以要带秦素吟去镇上买两件好看衣服的原因,和商蓓提出要让她们出去走走。

商蓓本来不想同意,可是看秦素吟的衣服确实是很久没换新的款式了,家里现在不缺钱却没让女儿穿件像样点的衣服,真说不过去。再者,叶瑜舟说多出去走走会放松心情,她便也同意了。

今天秦父不在家,所以叶瑜舟先是去外面的街上叫了一辆车,坐在车上回来接的秦素吟。

上车后叶瑜舟和秦素吟简单的说了一下计划,兵分两路。秦素吟先去监狱里探望毛尤一,该说的话都说完,自己从商场买两件衣服,再来和毛尤一做一下最难的沟通工作

秦素吟呆呆地看着叶瑜舟,有着说不出的惊讶。

以前的瑜舟,成绩好,做事也很干脆利落,聪明更是不在话下。只是现在给人感觉做事情更有条理了,或者说,她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计划,然后尽力做到满足多方的需求。这种能力,她是没有的。

她也渐渐感觉到叶瑜舟和自己的距离感,都是当初一步一步选择的结果,秦素吟无法改变,只能接受,曾经最好的朋友变成普通朋友的痛感,是最无所抓挠的。

车子缓缓地行驶着,途中司机频频通过后视镜打量着这两个女子是何来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女生出门直奔少管所的,吓得他以为她们早就生儿育女,在心里一阵唏嘘两个美女,就这么嫁了,唉。

大概30分钟,车子终于到了少管所的门口,叶瑜舟吩咐秦素吟自己会在1个小时到2个小时之后内来,让她自己斟酌时间就让师傅掉头去了镇上。因为毛尤一还是少年,所以探望的时间没有太大的限制,只要别太久就行。

“你好,我想探望一下毛尤一,请问可以吗?”秦素吟走到一个窗口前询问道,在里面值班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她看到秦素吟先是一笑,听到毛尤一的名字又是一僵,先试探性地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秦素吟直接脱口而出道:“女朋友。”说完她就后悔了,自己这个年纪就算了,可是毛尤一才12岁可能交女朋友吗,这警察姐姐万一以为自己是骗子怎么办?

没想到女警非但没有以为她是骗子,还很理解地笑了一下,对她说道:“干这一行久了,你又没有说谎我从你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你在这边等着吧,我去帮你叫人。”

秦素吟感激地看着她,说了声“谢谢!”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再次见面 毛尤一被喊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尤可远又来了,摆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还没走到门口就像转头走回去,这时他听到了让他熟悉又四日思夜想的声音。

“尤一你是你出来了吗?”

秦素吟其实没有看到毛尤一,只不过少管所的氛围多少有些压抑,其余人都很少说话,她听脚步的声音才问的。

毛尤一前脚刚抬出去,后脚又缩了回来。

在庆离中学他的舍友们和他强调过和女朋友见面,衣服可以不贵,但是起码要体面。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真是自己都不忍直视。

在他身旁的女警出言劝阻到:“虽然这边探视的时间没有那么严格,但是人都来了,不出去见一见,是会后悔的。”

她见过很多觉得自己了不起的孩子最后无法无天酿成大错,进来依旧拽的二五八万不知悔改的,但是却第一次见到毛尤一这样的,让她觉得只是个没有被教好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而并不是说过这么做是不对的,却偏要往那个方向走的混球。

这边对家长的探视限制的十分严格,之前尤可远好不容易进来了一次却被毛尤一冷脸相待,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这个女孩,一定对他的意义非凡吧。

犹豫再三,毛尤一还是出去了。

秦素吟看着瘦了不少的毛尤一出现在面前,眼泪没经过大脑阻拦就掉了下来。如果,如果她能早点发现毛尤一的年纪,不,是瑜舟能早点告诉她就好了。

在女警的看管下,毛尤一坐到了秦素吟桌对面,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秦素吟,未曾言语。女警一看这氛围有点不适合她站在旁边,于是乎退到了一旁,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

几番思量之下,秦素吟开口了:“尤一,你年龄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

“如果你想说我还小,还不懂什么是喜欢,那就不用再说了。”毛尤一没等秦素吟继续说下去,就直接打断。他不害怕秦素吟知道这件事,他只害怕从秦素吟的嘴里亲耳听到“我们不合适”这句话。

秦素吟看着毛尤一微微一笑,用以前他们在一起聊天那样舒缓的语气道:“你误会了尤一,我和你年龄的差距确实存在,可你待我如何,是不是真心,我却分辨的出来。我今天不是来怪你的,而是来跟你说你爱我这件事没有错,错的是你用了伤害别人的方式。”

毛尤一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要哭出来。

这些教育的话,在他进来的第一天就有人和他说过了,他没听进心里去,可是秦素吟这样面对面地告诉他,才让他明白,自己方法错与不错其实他都能承认,都能接受;他怕的,是秦素吟对她失望,觉得他错的一塌糊涂。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桌上,向毛尤一伸出,毛尤一愣愣地伸出手,握住了这熟悉的温度。

有多久,他没有牵过秦素吟的手了。

“等你出来,切记不能再轻易伤害别人了,能和我保证吗尤一?”秦素吟问道,她看得到毛尤一眼里的纠结,显然,有些事情他没想开。

叹了一口气,秦素吟对毛尤一耐心地解释道:“我舍友她们确实是八卦的过分了,你做这样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瑜舟和我的生分不是因为方沅,而是因为从我们一开始就选择了逃避,而不是选择和她共同面对。其他那些陪她同风共雨的人,才是值得她真心相待的人。”

如果没有毛尤一,秦素吟当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叶瑜舟那边,哪怕走在路上被人推到骨折了都义不容辞。

可是有了毛尤一之后,她的私心也就重了起来,她怕的不是有人害她,而是怕有人会打扰到威胁到她和毛尤一的感情。单凭这一点,叶瑜舟就有理由不原谅她。

但,瑜舟还是对自己施以援手,这份情谊,她是一定要还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毛尤一自然是懂得其中的道理,假设他被针对被全校孤立,秦素吟若是要独善其身切断与他的来往,那他现在,指不定就疯了。

“可,她同桌……”,毛尤一不好意思地问道,以前没意识到自己行为是多么的无厘头和过分,现在意识到了,他觉得自己都没脸见叶瑜舟了。

秦素吟抓住毛尤一的手又握紧了一些,和他吩咐道一会叶瑜舟就会过来,既然能选择帮自己,那她同桌的情况就一定不会太差,真出什么好歹,估计连她家都不会回了。

与此同时,叶瑜舟在镇上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事情。

她本想快速地给秦素吟买两条裙子然后随便逛一逛再回去,结果给她发现出门的时候光记着教训叶梅,没注意身上带的钱的数量,现在就面临着两种尴尬地情况。

要么就是买一件裙子,然后剩一部分钱打车去少管所,要么就是买两件裙子,自己走路去。秦素吟出门前秦母给她塞了不少钱,只买一件吧,秦母肯定会怀疑,如果要买两件,那走到少管所可能都要4点多了,还有可能中途迷路。

叶瑜舟无语望天,她决定以后买一本手账本,记录每天带出来的钱和要做的事能不能刚好抵消。

再晚一些如果贾流溢去自家里找不到人,方沅也不知道会不会乖乖待着,情况有没有好转一些。

“瑜……瑜舟?”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叶瑜舟也不仔细听这声音是否熟悉就直接回头,以为是贾流溢也正好带着方沅来镇上碰巧遇到了。可是一回头叶瑜舟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是小让。

小让也是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在这里找到叶瑜舟。

自从叶瑜舟结束任务走后,他每天都用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晚上不累到倒头就睡不罢休;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办法对叶瑜舟忘怀。

所以他求平去调查了叶瑜舟这个名字,好在名字是真的,调查出来的资料他都看了,没有胆子去庆离中学,只好在她曾经来过的小镇上徘徊,希望能找到一点她的影子,这么巧,他顺着影子找到了活人。

当时叶瑜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开口不问别的,直接就问:“你车停哪?”这边虽然比乡下富裕许多,可是相比小让这样的有钱人,差的可太多了。她是真担心小让的车会被偷,然后和她一样没办法回去。

诶?要不坐个顺风车?

当下叶瑜舟就直接打了自己的脸一下,骂自己真的是急病乱投医,小让原没原谅自己都难说,现在呢?居然还想上人家车?

其实也不怪她会有这样的想法,要是一般人如果没有这个钱坐回去,可能当场就开口求小让了。

小让被叶瑜舟的动作吓到了,以为是叶瑜舟在自责之前接近他骗她的事情,只好轻声安抚道:“瑜舟,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怪你,你能不要这样打自己吗?”

我会心疼的啊。

叶瑜舟并没有注意到小让说话的重点,反而尴尬地无地自容。小让原不原谅她是一回事,她确确实实地做了,是另一回事。

罢了,自己买完衣服就跑着去找秦素吟吧。

下定决心之后,叶瑜舟就和小让说道:“很感谢你的原谅,可是我现在有要事,不能陪你逛了,抱歉。”说完,她就往一家衣服店里一钻,许久没有出来。

小让在原地叹了口气,后悔着为什么刚才自己不是说一起逛逛,而是要去谈原不原谅这样的话题,别说叶瑜舟,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

可他又不舍得就这样离开,在门口地板上随便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就这么等着。

叶瑜舟进来之后送了一大口气,开始大挑特挑,还和店老板问哪样的裙子穿着约会好看,自己以后多买,店老板直接就和她聊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是一次出去玩穿着一身飘逸的粉群,俘获了现在丈夫的心,从此她决定要开一家服装店,专门卖裙子。话匣子一下子打开,正所谓女人要聊天,那就是往死里聊。

虽然知道她叶瑜舟只买两条裙子,但是难得有人聊天聊得这么火热就给她打了个折,叶瑜舟算了算,差不多能撑到少管所附近,这样走一走也就来得及。

店老板把裙子包好递给叶瑜舟之后,还亲自送她到店门口,可是刚走到店门口,叶瑜舟就猛地一下把店老板拉了回来,还拼命地示意她别说话。

她动作十分迅速,店老板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店里,疑惑地问道:“我,刚刚,穿越了?”

叶瑜舟往外面探头,看小让好像没有发现她的样子,便低声和店老板说,自己之前放学骑自行车不小心把人家车刮了,可是家里又赔不起,当时这人赶时间就没计较。现在出门要是撞个正着,说不定自己就要赔钱了。

店老板表示懂得,告诉她店里有一个后门,能直接通到马路上,到时候她直接叫辆车就能走。

万般感激之后,叶瑜舟成功地从后门溜走,叫车带着衣服,直奔少管所。

走之前,她往小让所在的方向一望,心中尽是愧疚。

如果她确定自己对这个人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感情,那么接触自然是越少越好,免得以后再生出什么误会。任务她无法拒绝,小让的感情她也不能左右,还是溜之大吉吧。

等了很久的小让起身,往服装店里走去,可是店里哪还有叶瑜舟的影子?

他着急的问道:“刚才进去的那个女孩,往哪个方向走了?”

店老板头也不回抬地说道:“早走了,自己坐在门口发呆没看到吧!”

小让失落的低下头,慢慢地走出服装店,整个人失了魂一般。

店老板并不知道她刚才只要一抬头,就会看到一个气质儒雅的帅哥,也不知道那个帅哥,又要怅然若失多久,才能重新恢复过来。

小让走到停车的地方,发动车子,回到了家里。

平在厨房里正在把买好的菜放进冰箱,他已经习惯了小让偶尔出去,然后失落的回来,再出去,在失落的回来。感情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论是爱上,还是学会放手。所以他这段时间便由着小让,让他自暴自弃一段时间,之后再进行慢慢的引导。

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平自然地对厨房外喊道:“洗洗手,过来帮我土豆削皮,晚上吃个土豆丝儿。”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平疑惑地回头,往常小让走路不会这么慢的。结果一回头,他就看到小让前所未有的失魂模样,他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过去问道:“不会今天被你撞到了吧?”

小让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拿起土豆和削皮器,边削边对平语气相当无力地倾诉:“今天我都见到她了,她就离我那么近,我一伸手就能抓住她,可是我开口却说我原谅她了,这聊天你说该怎么聊下去,结果后面她走的时候我都没发现,再遇到她,是不是不可能了?”

他说的话都是一半一半的,但是平凭借着对小让这么多年的了解愣是听懂了。并皱起了眉头。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光,迎来了现在的日子,可是为了一个执行任务的女孩,小让如此失神让他觉得相当不值。

既然如此,他就要准备去会会那个叶瑜舟了。

财团虽说不是地下组织那样的专业,但是只要有钱,还愁见不到叶瑜舟一面吗?看着低头不语削土豆的小让,平下定了决心。

赶到少管所的叶瑜舟付完车钱已然身无分文,进去之后发现秦素吟和毛尤一的氛围不错,已经开始说说笑笑了。只不过毛尤一看到自己时目光的闪躲,叶瑜舟捕捉的一清二楚。

秦素吟回头,看到是叶瑜舟之后对毛尤一小声说道:“别怕,瑜舟不会太责怪你的,好好和她道个歉。”毛尤一点头,秦素吟便让出了位置,让叶瑜舟坐下。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和好 叶瑜舟先和秦素吟交代自己身上没钱了,让她先出去把车叫好,秦素吟应下,出了大门,叶瑜舟随即坐在刚才秦素吟坐的位置上,和毛尤一大眼瞪小眼。

眼睛大的那一方率先发话:“等你出去给我主动拿出所有的私房钱,交给我同桌作为补偿,他那个人比较傻又比较善良,还不知道来找你麻烦,我可是都记着呢。”

开玩笑,方沅当时伤的那么重,差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要不是毛尤一被警察带走了自己又对秦素吟有愧意,早拉着新拜的师傅韩仪媞过去对毛尤一一顿暴打,肢体教育打到他认错为止,而不是现在的口头教育。

毛尤一低下了头。

唉,本来还想攒起来给秦素吟买礼物的,罢了罢了。探视的时间已经不多,女警有些着急地看这边,一系列动作被毛尤一看在眼里,他急忙对叶瑜舟吩咐道:“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但是我能请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素吟吗?”

不提秦素吟还好,一提叶瑜舟就开始了一系列的职责,瞬间让毛尤一卑微到了尘埃里:“那天你走了素吟承受不住打击摔倒,伤现在都没好一拐一拐的,在学校里要被所有人骂‘男朋友是个杀人犯,’现在索性书都不读了,在家里自学准备高考,你做事情前能不能想想连锁的后果,自己作孽却让爱你的人去受罪!”

此刻,毛尤一伤人时的戾气和狠辣全都不见了,他像个第一次被妈妈责怪的孩子,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弥补他的过错。

“还有啊,要亲自跟人家去道歉,说你还小,以后会认真思考自己行为的后果。还有啊,以后有人要找方沅麻烦,你得给他出头,培养点势力有那么难吗,有胆子去害人没胆子当初站在我这边,还有啊……”

“不好意思小妹妹,我们探视的时间真的不能再长了。”女警姐姐往这边走来,语气坚定,眼里却带着不舍。

整个少管所像毛尤一这样能被朋友点化的人,简直凤毛麟角。如果可以,她希望把现在和毛尤一说话的女生留下来,给其他人也做一下思想教育。

叶瑜舟看时间不早了,走之间瞥了毛尤一,说道:“自己保重。”就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秦素吟出了少管所,上了车。

她没有收那两条裙子的钱,只收了车钱,送秦素吟到家之后就回去了。

裘氏总家宅。

“老爷,你现在这是干什么?大楼坏了你不去修就算了,家产都转移你说要去国外投资我理解,可是你这一大笔支出都是去找一些特务说是要报复,叫我怎么安心?现在女儿还在上学,你别给她树立什么坏形象行不行!”裘夫人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喘了好几下才平复。

最近裘励天天都呆在家里,用了一大笔钱秘密安排着什么计划,说是要报复炸掉大楼的人。但裘励当初炸军火库她从头到尾都了解,劝解无果。

现在不过是被人报复回来,忍一时风平浪静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把事情越闹越大呢?

更何况军火库本来就是有一半属于张家的,如果裘励报复地下组织的动静再大一些,惊动了张云修,让他发现裘家是主谋,到时候前脚跨出去攻击别人,后脚又被张家打个措手不及,又该如何是好?

裘励从书桌椅上站起,朝裘夫人走去,柔声安慰道:“夫人,我这次的计划绝对万无一失,再等4天,我们就带着女儿一起去国外发展,反正生意做了这么多年钱也够了,你说是不是?”

裘夫人瞪了裘励一眼,把自己和裘励的距离拉开了一些:“我还会信你?15年前你就和我说过类似的话了!”

在裘箜4岁的时候,她就和裘励提过钱够花就行,多陪陪孩子,裘励说在再展几年打拼几年,结果一晃15年过去了,裘家越来越大,她的心也就越来越凉。

因为在裘夫人看来,裘励不肯收手的原因肯定不止想要事业,很有可能在外面也有了人,所以一直不肯出国。可毕竟她的衣食住行都是裘励提供的,她心里有这个猜想,但也不好明说。

于是裘夫人态度一变,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老爷既然有自己要做的决定,那我也不好干涉什么,只是女儿那边要是问起来,你可别找我!”

听到夫人的态度已经松软下来,裘励就高兴地招呼管家,把她送到美容会所里,做个按摩,自己也清静些。

这段时间他在军火库周围设下了无数眼线,为的就是在地下组织的人来回的时候能跟踪上一个,找到总部实施毁灭性报复,可是都好几天了,一点点线索都没找到,原本跟踪的车子到达一定距离就会直接消失,着实让他头疼。

如果接下去再找不到,他只好对军火库二次下手了。

作为商人,讲究的就是利益,如果有人侵犯了自己的利益,补偿即可。但是地下组织没有任何的预兆就直接炸毁了一整栋大楼,商谈的机会都没有给他,既然如此,他也要地下组织付出代价。

当初炸毁军火库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给张木散和叶瑜舟一个警告,在学校里对自己的女儿好些,最好还能让裘家和张家联姻。

结果事情完全朝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张云修在他住院的那一天来看过自己时对联姻之事只字不提,到后来他直接问张木散打不打算和裘箜发展一下,张云修一句“孩子还小”给他堵了回来。

您孩子小啊?都在学校里和一个女生手牵手上学放学,就差年龄不够不能领证了!合着自己这一遭不就白做了吗?

裘励气得半死,又不敢再动关于张云修的念头,只好努力地找地下组织,把这股气撒出去。

其实换做一般人,说不定联姻这事儿就成了,可惜,他遇到的是张云修和一个绝对不能惹的部长。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被暗中控制许久,只等明天,裘箜再不离开学校就会被下达最后通牒。

心情有些烦躁的裘励继续研究着找到地下组织总部的方法,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裘箜住宅。

阿云走上裘箜的房间把蛋糕递给了裘箜之后,退到一旁,小心地说道:“小姐,以后阿云可能做不了蛋糕了。”

这句话别人一听可能觉得阿云要走,一个佣人罢了,可裘箜不一样,她最近对这种蛋糕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一天要吃四个还觉得不够,怎么可能让阿云走?

“你说,遇到了什么困难我都能帮你解决,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呆在我家就好。”裘箜往沙发后背上一靠,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她解决不了的。

阿云料到她会这么说,语气更加无辜的说道:“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原来一直都在同一家商店买蛋糕的配料,可是那家蛋糕店的总部在英国,觉得在这里开一家分店又远运配料花的钱又多,已经把整家店拆走了!”

裘箜惊叫起来:“什么?”

顾不得太多,她又追问道:“能调查出来他们的品牌吗?怎么就这么拆了?!”

阿云无奈地摇头道:“小姐,阿云是粗人,人家的招牌是英文的,阿云真的看不懂。也怪我以为那家店会一直都在,都没叫其他懂英文的人帮我记下。小姐阿云真的对不起你,我没脸在裘家待下去了!”

裘箜情绪在几秒内达到了暴怒的状态,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和茶壶就直接向阿云砸去,碎裂的瓷片在她的头上身上割出一道道小伤口,阿云面上痛苦,伤口疼的她直叫唤,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个女孩告诉自己,油水捞的差不多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用这样的办法。事成之后,不仅能得到一笔补偿,还能帮她像安排裘箜一样安排一份新的工作。

她凭直觉能感觉得到,裘箜依赖了这么久的蛋糕肯定是有问题,可裘箜在家里打电话和别人计划怎么害一个叫叶瑜舟的女孩,她有意无意都会撞见,听个大概,就知道这是个心眼多坏的女孩子,认为全世界只有她能拥有最好的东西。

阿云除了会识字之外,没读多少书,可她知道只要是自己争取来的东西,就无所谓别人来说配或者配不上。

裘箜扔完茶杯还不算,直接整个人扑上去,拳脚并用的打在阿云身上,打了许久才觉得有些解气,对阿云喊道:滚!

阿云一听,直接从地板上爬起来,灰溜溜地走到楼下,拎起自己整理好的行李,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可算逃出来了,可算逃出来了!”

她一路带着伤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堵围墙之后,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轿车对她打了一声短笛,阿云会意,迅速上了车。

车子发动,黄莘妡跟韩仪媞就坐在阿云的身旁,拿出了一沓包好的钞票。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接下来我会安排你去另一个大户人家里做事,这一家人都很善良,你要想办法让他们知道你的伤口和裘箜的作为,博取他们的同情;这样如果有朝一日裘箜真的发现什么找上门来要人,也有人会护着你。”

阿云都记下,伸手接过了这笔钱。

这个女孩年纪小,可是她却觉得相当不好惹,尤其是坐在她旁边的女孩,她第一次见到女孩能长得这么高。所以阿云忍住了要开口询问蛋糕里究竟夹杂了什么东西的欲望,开始庆幸自己还好不喜欢吃甜的,所以都没给自己做过。

黄莘妡和她确定了在裘家的证据都被销毁之后,询问了一下裘箜的情况。

不问还好,一问阿云忍着身上的疼痛也要绘声绘色地讲自己被打骂的情况,还突出了裘箜在大量吃蛋糕之前就已经有了失控的想象,惹得韩仪媞直接说了句:“真没想到原来是个泼妇。”

黄莘妡默不作声,认真思考着裘箜的症状,怎么有点像狂躁症?

不过这也与她无关了,第二天的时间过去,裘箜还没有办理退学;部长已经下令先切断裘箜的来源一天,再看看第三天张木散能不能有点动作

把阿云送回家之后,韩仪媞和黄莘妡来到了一个地方,似乎像是什么私人的住宅区,周围用一圈大大的围栏围住,明明是空心围栏,却给人一种密不透风的感觉。

“这里就是裘励藏袭击地下组织特务的地方。”黄莘妡皱眉道,来之前她并不知道这里的规模如此庞大,也不愧是裘励的手笔,看来这么多年发展的确实不错,毁掉了一栋大楼都还有钱买人。

韩仪媞上下打量之后,也是面色凝重。寸土寸金,这么大的围栏说明里面的人数一定不少,如果真的被找到了总部进行突击,估计也免不了一场大损失。

黄莘妡沉思。

裘励的人在军火库附近监视了非常之久,虽说每一次都被特殊的乘车计划甩掉,可谁能保准能坚持多久?

看黄莘妡的脸色不佳,韩仪媞一肚子火就上来:“他奶奶的,真想直接一炮轰了他总宅。”

结果黄莘妡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地说道:“部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裘箜回家一起轰了看看能活几个,不过这批人实在是难搞。”

就算裘励挂了,他们的宗旨也是得完成任务才能回去复命,不然会影响到之后的生意。换句话说,除非裘励亲自取消或者是他们背后的组织取消这个命令,否则地下组织一定是免不了这场硬仗的。

裘励有钱,那买来的军火也一定不会差。

部长的计划是这样的,裘箜被迫回家,他们就会在半路上劫走,然后威胁裘励取消命令,确认取消之后放走裘箜,让他们认为万事大吉再启动轰炸计划,直接送一家人离开这个世界。

她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浑身发凉。

上一秒天堂,下一秒进真的天堂。

部长,真的是不能惹。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预防工作 韩仪媞这时有些沉不住气地问道:“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黄莘妡知道她会这么问,于是带她下车打开了后车厢。

车厢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比鞋盒大一些的纸盒,韩仪媞一看到纸盒便明白了,这是地下组织用来包装地雷的盒子,一盒有15个,而且拆包装的时候必须特别小心,不然万一有什么磕碰那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你刚才后车厢带着这个?”韩仪媞惊叫起来,难怪刚才车速比以往慢了不少,对比之下简直是龟速,不过阿云带伤上车她就没有多想,以为是照顾阿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万一有个什么磕碰,她们今天可都得交代了。

黄莘妡则是相当淡定的对她说了一句:“人生就是要寻找刺激,开工!”

地下组织第一时间接到情报就在这里挖了一条地道,然后往地面上延伸,让表层的土变薄,直到人踩一脚就会引发地雷的程度。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而在里头的人都是训练过的,没有许可不会出这道门,只要她们在大门和后门,以及这一圈都安上,不愁这些人来个开门红。

一见有这种伤天害理的活干,韩仪媞就来劲了,自告奋勇地要拆盒子拿地雷。黄莘妡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开,刚才那是想玩刺激,现在她可不想惊悚。

于是她亲自上前,把地雷拆封,小心地拿着它们带韩仪媞走到地道入口,开始安置地雷。

三元小区。

叶瑜舟回到家里之后,接了叶甜就往贾流溢昨天留下的地址走去,不见方沅一天了,也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

叶梅回家的时候和叶瑜舟撞见了,没有了之前的耀武扬威,而是看上去小心谨慎了不少,让叶甜都有些惊讶。

这回身上带够了钱的叶瑜舟毫不犹豫地和叶甜上了一辆出租车,心中徜徉:能享受就别受罪,尤其是还有这么个可爱的小家伙在自己身边。

一直到贾流溢家附近的时候,叶瑜舟才真的震惊到了,贾流溢住的是联排的小别墅,而且好像是什么什么房地产商几年前拍下来建的,她小时候听到也只不过唏嘘一二,感叹一下自己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住得起,没想到贾流溢已经在她之前十几年实现了这个愿望!

叶瑜舟感叹:是时候要好好工作了,等以后,自己也要带叶甜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贾流溢老早就在门口等待叶瑜舟,看她终于到来,面上也终于露出了笑脸。方沅这个男孩,简直和个小哑巴一样,还留个那么长的刘海让别人看不见他的眼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今晚他就准备和叶瑜舟商量,要不要等方沅睡着之后偷偷把他的刘海一剪刀给解决了,看着实在碍眼。

“老师!”叶瑜舟下车之后,和叶甜一起热烈的打着招呼。

某老师笑着回应,同时心里在感叹,这么久了对自己表示过追求之意的女孩有多少个他记不清了,可是像叶瑜舟这样给人一种亲近,不讨厌感觉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乡里爱可能是因为叶瑜舟对别人的好都不带什么目的,而那些女人都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满足她们的虚荣心。在没找到和叶瑜舟一样能带给他不排斥感觉的人之前,还是一个人呆着比较好。

几人商量之后,决定就在贾流溢家的小花园里烧烤一顿,正好把他家里一个人买多了的菜和肉一次性消灭掉。

看着毫不嫌弃直接包揽所有洗菜活和切菜活的某老师,叶瑜舟别提多感动了,认识这么久了张木散也没说亲自给她捣鼓什么东西尝尝,看看人家,真是的。

叶甜则是在厨房里穿梭来穿梭去,给贾流溢递食材和签子把他们串起来,同时小叶甜也跟叶瑜舟一样,崇拜的看着贾流溢露出了星星眼,面前的人,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帅的老师!

虽然说他现在不当老师了,但他依然是最帅的!

剩下方沅负责烧炭起火和架起架子,叶瑜舟才不放心他一个人弄这些,让方沅躲得远远的去起架子,她怕等会火一旺方沅的刘海被电点着,自己还得负责灭火。

分工还算完善,大家不一会就都把手上的活干完了,开始围着烧烤架坐好,叶瑜舟和贾流溢负责烤熟,叶甜和方沅负责吃就好了。

众人边烤边聊天,而方沅因为有叶瑜舟在额缘故也不再哑巴,反而会和叶瑜舟顶嘴开启玩笑来,即使因此脑门上吃了不少弹指,兴趣依旧丝毫不减。

贾流溢看着方沅的表现,眼神一闪,却没有多说什么。

大家开开心心地吃完之后,叶瑜舟就准备戴叶天回家,这么晚了贾流溢肯定要送她们回去,便吩咐方沅收拾一下大概的东西,除了灭火。

方沅站在门口,看着叶瑜舟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车子,流露出了不舍的神情。

明天他们就要回学校了,这两天他通知家里送去学校的资料已经都齐了,再过不久,张木散就会和叶瑜舟得到留学名额了吧。

他自嘲的笑笑。

感谢这两天让他明白,就算没有张木散,叶瑜舟也值得更好的,像贾流溢这样的人去对待;而不是他这样的胆小鬼,起火灭火都让人这么放心不下。

还好我没有告诉你,瑜舟。

他抓紧时间把架子擦好收好,用过的竹签都扔到垃圾桶里,盘子他害怕不小心洗碎就一个一个的拿在手里细细洗,最后做完这些,用已经疲累的双臂拿起扫把把地板打扫干净才回了房间洗漱准备睡觉。

贾流溢回来的时候看到异常干净的家里,惊讶地往方沅房间走去。

方沅此时已经洗漱完毕,面朝床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叶瑜舟。

“你收拾的很干净。”站在方沅房门前的贾流溢由衷地夸赞道,原本他还以为回家有的忙了,没想到方沅也有能发挥作用的时候。

躺在床上的方沅干脆装死,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没有回应。门外的人也不急,笑了笑等了会方沅依然没有反应,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帮他把门关上了。

这会子方沅才从被窝里把头探出来,往门口看了看,脸红,并且原因未明。也许是他很久没有被人夸过了吧,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给别人惹麻烦。

那么,大家,晚安,明天就回到有张木散的生活里去吧。

第二天清晨。

叶瑜舟本来想和叶甜多待会,可是耐不住叶甜要上学,而且她已经养成了自然醒的习惯,在7点就收拾好房间,送叶甜去上学了。

两人一路小蹦小跳的走到校门口,迎来这分别的时刻。

“姐姐,你是不是真的要过很久很久才会回来?叶甜也要很久很久一个人?”

看着叶甜大又水汪汪的眼睛,叶瑜舟把心一横,说了句是,立马又补充道:“没有关系的小甜,大姐姐走得再远,心里也会一直惦记你的。”

说完,叶甜就紧紧地抱了上来,叶瑜舟也回抱,直到不得不分开。

两人都一步三回头,看得门口的保安都来了句:“不就送去上个学这至于吗?”

送完叶甜之后,叶瑜舟就上了车和方沅一起踏上了返校的路。

车上方沅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张木散她会喜欢上谁,也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叶瑜舟说出了方沅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小让,还说的天花乱坠什么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啊,可惜这辈子有缘无分啊。

方沅继续往下问,叶瑜舟又说出了贾流溢的名字,毕竟贾流溢那样人见人爱,不,是人见人疯狂的帅哥,谁不喜欢呢?

方沅最后追问道:“没了吗?”

叶瑜舟认真地回答道:“真没了。”

她一直把方沅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也没有注意到方沅略失意的眼神。oh对了,这次回家好像都没有看到弟弟,是不是被卖了?不过不大可能,弟弟是要传宗接代的香火,父母应该不舍得让这香火断了。

看着说完话就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叶瑜舟,就算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些许落寂之外倒也没有其他时候那么难受了。

认清自己的定位,果然是一件好事。

庆离中学。

“裘箜,班级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是你之前的好友,叫什么周什么的。”一个男同学向裘箜喊话到。

虽然裘箜当时没有争过叶瑜舟,可是人家长的是真的好看,又是学过舞蹈的身段是真的好啊,恨不得能一天都看着她!

裘箜根本都不用听到周字,光是“之前的好友”,她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周椋。

难道这么久了,周椋终于想开了愿意见自己了?

带着疑惑有些许激动又怀疑的心,裘箜朝教室外走去,果然,周椋就在那里等她。

这段日子周椋估计是没怎么好好休息,眼圈泛着淡淡的青色,好像劳累过度一样。实际上周椋只是昨晚一整晚没怎么睡,想着该如何劝解裘箜会更有效果。

可是想来想去,脑子里全变成了她们俩在一起玩耍的那段日子。那时的裘箜并没有那么偏激,张木散还没有出现,裘箜就像是画里的诗书女子一样浑身不可亵渎的气质,让周椋每次都像往她身上蹭蹭,看看能不能蹭点仙气。

如今她再见到裘箜,那种感觉便完全不同了,裘箜的五官依旧是那么精致,可双目早就不似当初清澈。

不知为何,周椋总觉得现在裘箜面色虽然没什么大碍,却总有种快生病的感觉,不过现在主要的任务不是关心她的身体,而是关心她的命。

“你来有什么事吗?”裘箜首先趾高气昂的发问,当初可是周椋先离开的她,凭什么她得好声好气的?

周椋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下马威,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没有径直离开。反而还和颜悦色地裘箜回答道:“当然是来看看你了,小箜。”

这一句小箜让裘箜的态度松动了不少,也支支吾吾地说出一句话:“你,最近好像瘦了。”

时候差不多,周椋看裘箜的态度已经软下来,便开始委婉地进行自己的计划:“瘦是当然的,你和张木散的故事被人津津乐道,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来骚扰我,千方百计地打探我,问你们之间的真实故事,我已经很累了。”

裘箜有些愧疚,她一意孤行对张木散的追求,可忘了这会对身边的人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这估计也是周椋当初离开她的原因吧,她想。

第一步计划成功,周椋继续说道:“我今天就是想来问问你,张木散到底让你伤心够了没有,如果够了,我今天就要办转学手续走,我们就一起走,如果还没够,那我对你的失望够了,今天你就当我没有来过。”

仿佛一个炸弹在裘箜的脑海里炸起千层波浪。

昨天刚因为没有蛋糕吃的原因,在家里摔东西摔了好久,吃了很多平时自己爱吃却索然无味的食物,才把自己的暴躁压下去。

可是周椋这一番话,就好像在逼她做决定。这就让裘箜有些不能接受了,为什么一定得是今天?她的心其实一直都向着周椋,也想和她离开,可她就是想赌这一把。

就在昨天,裘箜刚和赵兰计划好,她们不再目送叶瑜舟和方沅出国,而是要暗中搜索张木散的种种资料,让裘箜直接顶替叶瑜舟的名额,张木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顶替方沅的名额,然后两人一起到国外,久而久之,总是能培养出感情的。

谁又能想到,就在今天,偏偏就在今天,周椋来找自己复合呢!

裘箜也是急了,激动地对周椋说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段时间小椋,我真的就差这几天,之后你想去哪个学校我都陪你去,不,是我们一起出国念书,好不好?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周椋第一次看到裘箜这样和自己说话,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心里火烧一样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周椋的苦心 她忽然不想再逼裘箜了,她像好好地坐下来和裘箜谈一谈,安慰裘箜让她不要再这么卑微地追在张木散的身后不走了。

因为张木散根本就看不到,看到了也不会多感激。

喜欢也讲究先来后到,裘箜这样的女生只要能沉淀几年,还没到25岁一定就能大放异彩,成为裘家的骄傲。可是现在为了一个男孩这样魂不守舍,喜怒无常,这不是再断送前程是在干什么?

心一狠,周椋继续坚持自己的观念:“我说了,我今天就要走了,原来我在你的心里,不,你的心里从来只有那个连正眼都不看你的张木散吧。”

话音未落,眼看周椋就要转身,离开自己的世界,裘箜之前上前两步,抓住她的手臂压低自己的声音:哀求道:“真的周椋,真的就这几天了,我亲自去和周叔叔说让他等两天行不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国读书好不好?让那个叶瑜舟滚得远远的!”

这话周椋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什么叫里叶瑜舟远远的?那张木散呢?裘箜这次打的又是什么算盘?那个无辜的女孩会不会又出事?

思量之下,周椋假装自己被裘箜说动了,便反问道:“你保证就这一两天,绝不会再拖了?”

裘箜看到周椋愿意商量顿时心花怒放,哪还管的上自己计划的机密性,把面前的人视为从未不和过一般交代道:“我保证周椋,等着一两天叶瑜舟除非会飞,不然一定再也没有机会来跟我比,你就放心吧。”

又聊了几句之后,裘箜欢快地走回周椋拖着沉重的心灵回到了教室。

裘箜,我该劝的都劝了,你要我如何放心?

看来,去找张木散一趟是在所难免的了。

张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一个样貌不出挑但是浑身精算气质的男子,正在看满桌的照片,而照片里只有一个人物,那就是张木散。

而这名男子,和张云修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凭着自己的实力坐上了代理总经理的位置,一坐,就是十几年。

可他知道,这一切不过就是给张木散做嫁衣,等到老爷子觉得儿子能担大任了,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让他走人,把所有的管理权都交给张木散。

张云修当初任命他的时候,就和他说过这些,他都懂。

当时,公司还有很多的挑战等着他去完成,所以他还没来得及想到将来自己的处境,自从张木散开始建立军火库,张云修在他面前狠狠夸赞的时候,胡圤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他起身站在高层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地下忙碌奔波的人群。

人啊,要是高高在上久了,有几个能收好野心,甘愿退让?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他胡圤不愿意。

向裘励卖完张木散跟地下组织建立军火库的情报,他还提供了专门雇佣特务的组织,生怕裘励不知从何下手。

张云修对他真心以待这么多年,而且现在依旧大权在握,胡圤不能动,也没想过去动。

他最想做的,是让张云修对张木散持不信任态度,能多晚就多晚的让张木散延迟接受企业,给他充足的时间去想之后的路,是拼死一争,还是隐居商场。

不一会,他的秘书走了进来,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有暗线消息,裘箜好像有什么把柄在地下组织手里,可能会影响到裘励的复仇!”

胡圤的脸色一变,对秘书吩咐道:“能去查出来的就去查,不能的就去警告一下裘励,万一到时候前院打仗后院起火,影响了我的计划就不好了。”

秘书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在她走后,胡圤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万般惆帐。

如果自己也是姓张的那该多好,起码不会和董事长看似亲近实则身份。不知道若干年以后,他一个外姓高官的下场又会是什么,还是早些找到未来的去处吧。

庆离中学大门。

“终于到了!”叶瑜舟率先下车,催促方沅赶紧陪她去食堂买点点心。早上送叶甜的时候走得急,只扒拉了几口,这3个小时的车程颠簸差点没把她的胃给颠簸坏了。

方沅看着车子外头的叶瑜舟,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出了车子。

从这一刻开始,我又是你的同桌了。

两人一起走到食堂,准备买点心,却遇到了一个许久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的人——赵兰。

让他们感觉意外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赵兰对着他们灿烂一笑,打招呼道:“瑜舟,方沅,你们早啊~”

现在十点多,已经不早了好吗,而且明明是叫名字,却叫的这俩孩子抖了好几抖。不过出于礼貌,他们也只好回答道:“老师好。”说完叶瑜舟便匆匆地付钱,拉着方沅快速逃离食堂。

方沅原本话少,可今天的画面国过于惊悚,他直接来了一句:“赵兰是不是吃错药了”也不管这话和他的画风是否相符。

叶瑜舟淡定的回答:“这不明摆着就是嘛,别问了走快点,你大哥我瘆得慌!”

两人一溜烟地就走到了教室,跟何淡月陈桃打了个照面之后,准备进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赵兰依旧在食堂的原地,阴笑着看着叶瑜舟和方沅的远走已经不见身影。

你们就逃吧,叶瑜舟,方沅;裘箜已经买通了做手续的老师,不论接下来投上去的资料是谁的,登记出来的名字都会变成裘箜和张木散。等到那天,一定会全校哗然,他们二人才是天生一对,叶瑜舟就会变成一个笑谈。

看着心爱的男孩出国,自己只能在国内干巴巴地看着,想想那画面,赵兰就觉得欢喜。

自己总不能孤独的在庆离中学熬着,有叶瑜舟陪伴,日子总不至于太无聊。

正在上课的叶瑜舟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她猛地一回头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把方沅吓了一跳。

她示意自己没事,但心里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对了,回来之后还没见过张木散,等会放学的时候脚步得加快不然赶不上张木散那双大长腿。

而此时的张木散早就翘课了,他正和周椋在医务室,隔着一张床准备了解情况。这个办法还是周椋想出来的,她以痛经为借口除了教室,张木散则是借口都懒得给,直接到了这里,害的任课老师尴尬地和大家解释:“张同学一定是有内急,来不及打报告,大家不要模仿啊!”

结果张大少爷来了医务室,也不编一编自己哪不舒服,往那一躺就开始看着周椋,要她把情况如实告诉;周椋一脸的生无可恋,对张木散吐槽道:“你没看到医生们都看你很久了吗?这样我怎么能起到隐蔽效果,还不如去女厕所!”

张木散直接言眼刀一扫,原本还想看看这两人是什么情况的医生们都低头开始慢自己的事情来,没有事情的去找事情忙。

面前的这个少年在庆离中学名声太大,家里的势力也太大,他们真的得罪不起,还是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吧。

周椋服气,张木散还真的有他的办法,于是一五一十地把和裘箜说话的全过程交待了出来。

听到裘箜并不打算今天离开,张木散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怎么会有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他的认知,这么不怕死呢?

周椋一脸的自责,无奈道:“裘箜那天跟我踩到她的嘴一样,就是咬住这几天不放,让我等她,还说了很多次等以后我们就可以出国一起念书了,让叶瑜舟滚得远远的这样的话。我总觉得她的话好像有什么深意,是我没读懂的。”

张木散也有些疑惑,叶瑜舟出国的事情是拿和方沅出国的事情当幌子的,为什么裘箜也开始惦念要出国的事情,还这么笃定?

这两天材料就要交了,他得好好回去查一查。

和周椋道完谢,张木散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周椋喊住了他,用一种乞求的语气问道:“如果裘箜最后不是落在你手里,而是那个什么组织,能答应我帮她求情吗,至少命,能不能保住?”

如果换了其他人和周椋说,裘箜再不离开会有生命危险,她会视为笑谈。可是张木散这个从来不屑说谎的,也没必要说谎的人说了裘箜会有生命危险,那这件事就不是个玩笑,而是事实。

今天是最后期限,而自己没有完成把裘箜赶走的计划,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求求张木散,让他起码保住裘箜的命。

剩下的,裘箜以后再惨,她都照顾就是了,只要裘箜放弃了张木散,那她就是以前的裘箜她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做最好的朋友。

张木散没有多停留,只说了句“我尽量”就离开了。

求情容易留情难,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过裘箜对叶瑜舟做的每件事,都是直冲着叶瑜舟的命去的,现在只不过他还没计较罢了。到时一件件细算下来,裘箜的命是留下半条还是一条,这怎么能说得准呢?

地下组织,部长房间。

黄莘妡走进去的时候以为自己走错了什么地方,退回去看一眼熟悉的大门之后,又走了进去,心想应该是部长又抽风了。

这不,这个房间用亮眼的明黄色从头到尾刷了一遍,就连墙上挂的钟都没有放过,之前堆满了房间的小盆栽也不见了,估计是男人玩腻了要换新花样。

黄莘妡再低头一看,原来新花样就在地板上,一堆布偶玩具在她的脚下躺着,有小熊的小白兔的小象的各式各样,她看着有些头晕。

而就从这一堆玩偶中,一个男人把头钻了出来,对黄莘妡说道:“啊,你来啦,等我爬出来一下。”

她发誓,如果不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部长,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自己打不过他,一定要狠狠地把他摁在地板上面打一顿!然后边打边骂:没事你钻进去干嘛!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啊!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尖叫啊!是不是有钱没地花啊!

然鹅,她的面上却十分淡定:“部长,据刚得来的消息,周椋劝裘箜失败了,今天刚好是最后期限。但是裘箜好像对叶瑜舟出国的计划有什么另外的安排,不知道是不是要把叶瑜舟挤掉,自己跟张木散双宿双飞到国外去。”

别人看不懂裘箜想做什么,黄莘妡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当初她就是靠着制造意外的好手,把罗妙挤下了副社长的位置,自己取而代之。如今故技重施罢了。

男人终于从布偶堆里慢慢地爬出来,坐回了照样堆满布偶的沙发上,问道:“叶瑜舟和张木散秘密出国的事情泄露了?”

黄莘妡肯定的回道:“绝对没有,这是我猜测的裘箜个人计划,她现在已经断了蛋糕,处于极易暴躁的状态,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寄托和安慰,是没有办法抑制住的。她最大的安慰来源,除了和张木散,暂时没有别人。”

这分析的确实有道理,男人点了点头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去赵兰那边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地雷都埋好了吗?”

“都埋好了。”黄莘妡纠结一番,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如实告诉了男人:“部长,如果可以我们直接劫走裘箜威胁裘励取消命令,再把地雷撤走吧。”

她也是个19岁的女孩,纵使执行任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大规模的死亡,但是还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人搭进自己的命。换句话说,他们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受人吩咐为人做事,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会深陷埋伏而不自知。

刚从自己的思绪里抬头,黄莘妡就看到部长用一种很有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当下一惊,跪倒在了地板上。

上一次部长出现这个眼神的时候,是一个质疑他决定的人提出拒绝执行任务的时候,下场极其惨烈。

她开始责怪自己怎么昏了头,敢去说部长的绝对太过残忍。倘若我为鱼肉,他人为刀俎,对方还会仁慈不成?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部长的威压 气氛开始慢慢冻结,就在黄莘妡以为自己要下去领罚的时候,男人终于发话了:“莘妡,你在组织这么久了,应该明白的道理就明白,下不为例。”

呼~黄莘妡松了一口气,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是她疏忽了。

可她的腿却有些发软,没办法一下子从地板上爬起来,希望部长先下令能离开了,她再一点一点爬起来,也不至于在部长面前有多余的挣扎。

让他意外的是,男人破天荒的还没有对她下逐客令,而是语重心长地和她说了另一利害之处:“你的心里都尚存这些仁慈,何况是叶瑜舟?我们组织的某项事业你可得好好瞒住了,将来免得这家伙直接在任务里头出事,谁都保不了她!”

“是!”黄莘妡连忙应道。

没等部长下最后指令,她就从地板上踉跄地爬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部长要传达的信息只有一个:

她也好,叶瑜舟也好,不过都是组织完成任务的一份子。如果不完成任务或是失去了完成任务的能力,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尚且未知,怎么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呢?如果因为这种本不该出现的情绪影响了组织的利益,下场自负。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叶瑜舟出国在即裘箜有搞什么鬼弄清楚,如果叶瑜舟不走,按照规定,接下来的任务就会越来越血腥,哪怕去了国外叶瑜舟也不一定能避免掉这些,可能晚一点,她的心里,就回高兴一点。

瑜舟,要尽力的去保持你的初心,好吗?

在黄莘妡离开后,男人从沙发上起来,用脚在地板层层的布偶中扫了扫,露出了布偶下的一堆军火,其中最重型的,还出现了火箭炮。

刚才任何一个瞬间,男人都可以分分钟要了黄莘妡的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出现了叶瑜舟跟黄莘妡执行任务的时候,互相照拂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不忍了。

想当初他也有一个这样无时不刻不关怀自己的搭档,可是最后他的搭档被其他的组织收买,泄露了原组织的一切秘密。原组织大怒,派了所有人来抓他,想以此威胁对方组织交出那个叛徒。

可是对峙当天,曾经情谊深厚的搭档,就在对面看着自己被一刀一刀的折磨,始终无动于衷,最后鄙夷的看了原组织一眼,离开了。

原组织因机密泄露太多而无法继续生存,当下人们四散而逃,没有人发现他还活着,因为他身上最深的伤口在脖子上。

后来,对方来清场的人发现他还活着,报告给了那个搭档问如何处理,搭档一次都没有露面却吩咐治好他所有的伤,放他离开。

他只身一人来到原组织废弃的基地后,找凭借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的藏钱位置,找到了没有被人洗劫一空却又破丰厚的一笔钱,成立了地下组织。那块脖子上的伤口也被他纹成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濒死重生,我,以黑暗为翼!

此刻,任濡玉这边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应该没有人知道放在哪里的方沅资料,居然有被人翻阅的痕迹;她忽然后怕起来,要不是张木散的资料过于重大她怕暴露随身带着,是不是今天计划就会暴露和失败了?

她连忙把方沅的资料也一起揣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一路小跑到林小办公室。

林小这边对任濡玉也是一片愁云惨淡,刚接到通知她今晚就要动身去市里开一个会,而且还不能推辞。

任濡玉无奈地说道:“手续就迫在眉睫了,难不成又是赵兰在暗中作祟?”

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的林小只好和她保证道:“如果是赵兰做的,我一定绝不轻饶!”任濡玉明白,这回林小是真的有些分身乏术了,便和她叮嘱一定要路上小心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办,这件事要不要和瑜舟说?

她一路纠结着,连午饭都没有吃径直回到了教室宿舍,坐立不安的等着。

而叶瑜舟则和张木散在食堂里重聚,张木散几乎一半的用筷时间都花在给叶瑜舟夹自己盘里菜上,不用多久,叶瑜舟的盘子里就堆起小山,看得她又好气又好笑,心里还有点暖暖的。

忽然,她灵机一动,对张木散说道:“来,张嘴啊~”

张木散照做,叶瑜舟瞬间夹起一半的小山往张木散的嘴巴里塞去,得逞之后笑出了声心里高兴到:傻瓜,给我夹那么多菜我怎么会吃的玩呢?还是你帮我分担一点吧~

而张大少爷原本想挣扎吐出来,可是想了想这是叶瑜舟夹给自己的,于是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努力让自己咽下去。

没想到张木散会认真的嚼起来,叶瑜舟就慌了对他不停地说道:“诶诶诶,我错了,张木散你吐出来快啊!这么多你会噎住的!”

可是张木散仍然坚持,最后终于吞了下去,他连忙拿起旁边的汤大喝了几口,然后和没事人一样继续给叶瑜舟夹菜,不过这次,是夹到她的嘴边。

叶瑜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顿饭的功夫就觉得自己比之前更喜欢面前的这个男生了是怎么回事?

她还顺便放下了自己心里的一个愿望,什么给她做菜不做菜的,不论谁做饭,他都往自己的碗里夹不就行了。于是叶瑜舟张嘴,微笑地看着张木散吃掉了他筷子上的菜,这笑比从前带了许多爱意,张木散的脸有些微微发红。

想到在国外开放的国家,很多男女在吃饭的时候亲吻都不是怪事,张大少爷的心情就更好了。

吃到一半,张木散对着叶瑜舟凑近了些,和她说了周椋劝解失败的事情,和裘箜背后会隐藏阴谋的可能。

叶瑜舟听完也是一惊,裘箜这意思不久明摆着以后她会带着她的好友和张木散一起在国外幸福生活,自己就在国内眼巴巴的望着的意思吗?

“不好!她可能要改掉我和方沅的资料,变成你和她的!”叶瑜舟直接站了起来,收拾餐盘就要走。

张木散被这么一点也想通了,裘箜当初有能力买通那么多人来制造叶瑜舟的谣言,怎么会没有能力买通做手续的人呢?

“你去哪?”张木散问道,也带着餐盘跟了上去,两人出了食堂直奔教室宿舍,张木散等在楼下,叶瑜舟去问任濡玉办手续的老师和办公室在哪里,两人直接杀过去让老师把资料都出示检查一遍,看着他或者跟着他提交。

正好任濡玉心里也着急,根本没有休息的意思,看到叶瑜舟回来和她说完这个猜想之后,便立刻和她下楼,跟张木散一起往那办公室赶去。

路上任濡玉和他们说了方沅资料被动过的事,叶瑜舟跟张木散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还好,三人赶到办公室的时候,那里的负责老师正在锁门,还没有完全离开。

“等一等!”任濡玉喊道,那老师也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什么,竟然吓得手里的锁都掉了。

张木散抢先叶瑜舟几步上前,对那个老师不客气地说道:“开门,把裘箜给你的资料拿出来!”

从那老师刚才的反应和裘箜以往的手段,他就能推断出面前的这个老师一定被收买了。对于一个被收买去弄虚作假的人,哪怕是老师,他都不愿意给什么好脸色。

那老师见过张木散,听到这样的问题便心慌了,无措的表情被三人捕捉的一清二楚。可是另一头拜托她的人是裘箜,两边都得罪不起,那就讲个先来后到吧:“这位同学,老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老师要去吃饭了,你让开一下!”

叶瑜舟和任濡玉都被这老师的态度弄得浑身火气,这是要死鸭子嘴硬了吗?可偏偏任濡玉和她一眼,是个平级老师,没办法对他进行命令。

其他的两人都是孩子,那就更不用说了,除非张木散今天真的带了人过来或者他的老爸在这儿,那么这个老师才会给面子,把门打开。

唉,要是林小在就好了。

“把门打开。”

熟悉的声音在任濡玉耳边响起,三人一起回头看,果然看到了林小。叶瑜舟则是有些不明白,之前还对自己有明显针对之意时常傲人的副校长,为什么会肯帮助自己?

那老师见副校长都出面了,整个人变得和拔了毛的公鸡一样,只得认命地把门打开,不过就算是打开了门,他们也没什么好查的了。

门一开,张木散和叶瑜舟对视一眼,就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裘箜和张木散的资料,任濡玉和林小匆匆的道了声谢,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可是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却在垃圾桶里看到了方沅和叶瑜舟的档案袋。

叶瑜舟看着垃圾桶,呆呆地抬头问那老师道:“是不是,已经提交上去了?”

不知那老师是被说中,还是看着叶瑜舟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就把头别了过去答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收,我已经交上去了。”

好像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叶瑜舟感觉眼前有点发黑,跑来跑去这么累了脑子本来就缺氧,现在好像失去了呼吸的能力一样,任由自己更难受。

张木散追问道:“那送上去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叫车赶上去!”他一见到叶瑜舟难过的样子,心里就跟被谁揪着一样疼。

“车子一个早上早就直接交到市里了,从市教育局里面那东西,是不可能的。”林小无奈地说道,而且负责提交的也只负责看资料有没有缺漏,交了就是交了,根本不会管他们原来是想教谁的资料。要是连这门道都不懂,她也白混这么多年了。

任濡玉一个激动,眼里就直接掉下了眼泪:“瑜舟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出这个主意的!都是老师的错!”

哭着哭着,任濡玉蹲下来抱住了自己。她真的没料到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会出了错,如果再早一些,会不会来的及?

叶瑜舟拖着有些木讷的身体,走到任濡玉身旁一起蹲下,一下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没有关系的老师,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泪水悄悄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但叶瑜舟坚持没有哭出声,继续安慰任濡玉。

此时此地,叶瑜舟被生活忽然开的一个玩笑嘲讽的体无完肤。

是张木散的女朋友又怎样,自己达到了出国的所有标准,任濡玉都直接问心无愧的把她报上去又怎么样?到头来自己没存住防备的心思,让之前三番五次害自己的人顶替了自己,要和张木散一起双宿双飞。

裘箜得逞了,她输了。

输在以为这个世界,她补正也能获得幸福。

那老师早就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一溜烟跑走了,林小也不去追,反正全校的老师她都抓在手里,处理这一个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再说了,她也帮不上忙,不如从另一边下手。和任濡玉道别之后也不管有没有被听见,就离开了。裘箜做这些肯定不会自己出面,靠的一定是赵兰,既然如此,和赵兰之间的恩怨,也该摊牌了。

任濡玉现在是自己唯一的知心好友,林小绝不会允许赵兰再留在这里。

张木散看着在地板上双眼无神的叶瑜舟,上前想摸摸她的头,却被叶瑜舟躲开,心口刀割跟一样的疼。

“我和老师先回去了。”叶瑜舟淡淡地说道,一想到不久之后张木散就会和裘箜在远远的地方,一起上课一起放学,叶瑜舟就想直接砍死自己。

她要给自己留出最后悲伤的时间,然后去求部长想办法,什么愧疚,什么不好意思,什么放不下;跟别人夺走自己东西的感觉一比,简直差爆了。

而张木散以为叶瑜舟是在失望,坚定地说道:“瑜舟,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说完,他便往办公室走去,要打电话给他的父亲,事到如今也不顾得什么原则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哭泣 互相扶持走到教室宿舍的任濡玉和叶瑜舟,再关上门之后,抱头痛哭了一阵。

那种所有努力瞬间白费的疼,是疼到骨子里的。

最后两人哭得累了,叶瑜舟哑着嗓子和任濡玉说道:“老师,我们一起睡个天昏地暗的觉吧!等睡醒了我们再一起面对,大不了以后再庆离中学我们俩相依为命呗!”

任濡玉也被她这话逗笑了,哑声答道:“好!我们一起睡!不管什么上课上班!”

这一觉,叶瑜舟睡得很浅,任濡玉睡得很沉。

睁眼之后的叶瑜舟顶着哭肿的眼眶,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宿舍,正打算走到黄莘妡班级看她在不在的时候,两人却在校门口相遇了。

黄莘妡看到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也是一疼。她没料到裘箜的动作快,收资料的人却来得更快。为今之计,只有去找部长,请示一下另一种办法了。

熟悉的车子停在校门前,叶瑜舟没有多说话就和黄莘妡上了车。她现在的嗓子是哑的,说了也很难听,不如沉默。

连司机叔叔通过后视镜都看到了她的红眼眶对她说:“妹妹回去记得拿热水敷一敷,”之后才发动车子。

赵兰宿舍。

裘箜坐在赵兰的书桌上,一遍一遍的重复:“你和我再说一次,不,多说几次,今天你看着我和张木散的资料一起上了车,你快说啊!”

赵兰虽然被裘箜问得很不耐烦,可依旧耐着性子对她说早已重复过不下30遍的话:“裘箜小姐,你的资料真的和张木散的一起交上了送去市教育局的车,千真万确!我们买通的老师亲口跟我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裘箜开始大笑起来,边笑便说道:“哈哈哈叶瑜舟,你看到了吗?你最后还是斗不过我哈哈哈!”

这番话让赵兰有些害怕地躲在了一旁,怀疑到裘箜会不会和中举的范进一样,疯了?

事实上赵兰还真猜的八九不离十,现在的裘箜已经断了蛋糕两天,精神已经开始大喜大怒的情况,再反复几次,她就会彻底失控,满世界的要蛋糕了。

一直等裘箜笑完,赵兰才慢慢上前:“真是恭喜了裘箜小姐,您什么时候回家收拾东西?”

“你懂什么?!我需要收拾东西吗!该收拾东西该滚的是叶瑜舟!”裘箜一下子怒目而视,赵兰吓得跌坐在地,这人刚才还是在开心吧,怎么会变脸变得这么快?难道真的和她想的一样,有点开心地疯了?

猜测归猜测,以后的前途还得裘箜帮忙照顾,于是赵兰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认错道:“都是我这张贱嘴,惹了裘箜小姐不高兴,那裘箜小姐我有些饿了,可以先去吃饭吗?”

一下课裘箜就来到她宿舍问具体的消息,然后就一直耗着没走,赵兰的肚子是真的要饿扁了。

裘箜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滚下去!”

如释重负一般,赵兰连滚带爬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往外头跑去。怎么和裘箜在一起的时间这么恐怖啊!

喜上心头的裘箜在原地又乐了一会后,起身去了周椋的班级,现在她要自豪的告诉周椋,以后她们能在国外一直做最好的朋友!

周椋在班上看书,裘箜出现在班级的时候引起不小的轰动,直接干扰了她的思绪,可这一抬头她却愣了。

很久很久,裘箜都没有这么开心地在笑了,加上她本就姿容不凡,这笑更是迷倒了无数男同学。

两人到走廊上说话,周椋听完裘箜的叙述和整个计划是如何把叶瑜舟和方沅的名字挤掉换成自己和张木散的名字,背脊直发凉。

原来这就是裘箜说的一起去国外,原来她还是在害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张木散!

“小椋,怎么你不高兴啊?我们很快就能一起出国了!”

周椋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回了裘箜一个微笑,转身就要走回班级。

她真的不想多说什么了,裘箜真的太让她失望了。

“站住!”看周椋的态度如此不耐,裘箜被狂喜压制住的暴躁又涌上了心头:“你这是要干什么?不祝福我就算了连和我多说几句话都不行了?”

周椋停住脚步,回头对裘箜眼神哀伤的说道:“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小箜了,我们没办法再做好朋友,你走吧,去追求你觉得幸福的幸福吧。”

这话彻底地激怒了裘箜,她死拽着周椋不放手,大声地喊道:“你怎么能对我这种态度!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说啊!我怎么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动静大得有好几个班的同学出来看热闹,周椋的脸色依旧平淡,没有过一丝变化。群众们则是听着裘箜喊的内容,不禁汗颜:大小姐你光是会在大庭广众下叫喊这一点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吧。

忽然裘箜顿了动作,意识到周围好像有很多人在注意她,抬头一观察,心下有些惊慌:为什么他们露出的眼神和周椋相同?我到达哪里变了,哪里变了……

喃喃自语的裘箜放开了周椋,失魂的样子让周椋更是难过。可她知道裘箜不会再变回去了,于是狠下心,回到了班级。周围的人群也四散开来,有的人揣测裘箜是不是最近精神有问题,有的人揣测她是回来追张木散又失败了。

“我马上就会和张木散双宿双飞的,蛋糕,对,我要吃蛋糕!每次吃完蛋糕我就会很开心!”忽然有了目标一般,裘箜直接奔去学校门口,就要坐车回家。

此刻的她脑子里只有蛋糕,根本想不起来阿云已经被她赶走的事情。就在她上车后,韩仪媞从学校门口慢慢地走出,望着裘箜离开的方向拿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鱼儿动了。”

叶瑜舟班级。

方沅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一脸的不开心。

叶瑜舟请假了?请假都不和自己说,然后就让自己干等,这个坏同桌。

过了一会。

坏同桌你快点来啊,我一个人上课真的好无聊。

何淡月也注意到叶瑜舟没有来,她是班长每节上课都要负责点明,于是她走到方沅的桌前问道:“瑜舟请假了?”

方沅摇了摇头:“她没和我提过,等会这节是班主任的课,我们等会问问就好了。”何淡月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坐回了位置。

任濡玉有些昏沉的走进教室,下午她睡得太熟了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差点都忘了自己有课。到班上之后当即喊道:“打开书本第89页。”便坐下来揉自己的太阳穴,希望能缓解些疼痛。

何淡月本想上去询问,可是任濡玉皱眉的表情让她有些不敢,罢了,瑜舟不来说不定也是跟班主任请过假的,等下课再去问吧。

强撑着讲完一节课的任濡玉没有在下课铃响的时候走出班级,而是难受地坐在讲台,继续揉头。

何淡月看一节课了叶瑜舟都没有出现,心里有点犯嘀咕,于是上去柔声问道:“老师,瑜舟下午是跟你请的假吗?”

“请假,什么请……什么?!你的意思是瑜舟不在班上一节课了!”

任濡玉这话说的极其大声,方沅和陈桃在座位上都听见了,连忙走到任濡玉身边听是怎么回事。

何淡月也惊到了,她没想到叶瑜舟还会忽然失踪,如果和上次一样……不行,她不能允许这样的状况再次发生:“老师,要不我先去问问门口的保安有没有见过瑜舟,然后再做决定,老师你别急。”

话是这样说,可任濡玉怎么能不着急,她跟何淡月想一块去了可是这一急大量的气血充脑,她便疼的要倒下去身子也往后仰,渐渐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和意识。

“老师!!”方沅何淡月陈桃三人一起扶住了任濡玉,周围的学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议论:“哟班主任这是要被叶瑜舟气死啊!”

方沅都想冲上去打那个带头的人,每次都是以高高在上的样子去评论别人,心眼是多坏才做得出来!

而全班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去喊医务室的医生过来,男生跑得快,何淡月让方沅先去喊医生完就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气,对底下的人吼道:

“你们除了看热闹还会什么?她是你们的老师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在一边说风凉话!你们有钱又怎么样,学习好又怎么样,以后不过是越长大越像禽兽罢了!”

底下的同学们依旧没有要上来帮忙的人,但是嘴上的议论消停了不少,此刻他们并非心有悔改,而是把怨恨转移到了何淡月的身上,准备伺机报复。

在他们看来,何淡月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有资格来教训他们。

一会方沅叫来了两个抬着担架的老师,一起把任濡玉抬到了医务室,何淡月喊上身边的两人和她一起去询问保安。

陈桃放慢了速度跟在方沅的身后。

看着他为叶瑜舟着急的背影,心也是一阵阵的疼。

到了校门口,保安说看到她和经常在校门口坐车的黄莘妡一起上了一辆车,他们这才安心,不是再单独去什么小村子的湖边,就是万幸。

事已至此,看清了班上同学冷漠真面孔的三人对班级充满了厌恶,也不愿回去上课,就在任濡玉的身边默默守着。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打了点滴的任濡玉悠悠转醒,感觉头疼的感觉好多了。

睁眼一看到何淡月她便追问道:“瑜舟呢?瑜舟去哪里了?”

何淡月把保安说的话转告,任濡玉这才安心,躺了回去,转头问在配药的医生:“我这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下午刚睡醒的时候大脑有些缺血缺氧,结果后来情绪太激动大脑一下子被上涌的气血所伤到了,现在慢慢理气和打了点滴就会好起来。

医生刚一说完,陈桃就不开心的对任濡玉说道:“老师你可不知道,刚才你在班上晕倒了,同学们非但不帮忙,还在一边说风凉话,我再也不想和他们说话了!”

何淡月对她轻声训斥道:“陈桃你安静会,老师这才刚醒过来你就说这些干嘛。”陈桃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心里就是气不过啊!

任濡玉对他们温柔的笑了:“这不是还有你们在我身边吗,不然老师也不会这么快就在医务室,庆离中学的校风歪了这么久,有这样的学生很正常,我们做好自己就够了。”

三人点点头表示受教,下节课就会回去,任濡玉这才放心。

地下组织总部。

黄莘妡和叶瑜舟一路来到部长房间的门前,叶瑜舟正准备敲门却被黄莘妡拉住了手:“瑜舟,你别急,我们先想想怎么劝部长帮忙成功率比较大,等会你就死咬住要出国扩大势力这个点,知道了吗?”

叶瑜舟没有说话,而是感激地看着黄莘妡。

自己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人愿意为自己想办法拉自己一把,她真的很满足了。

“没关系的莘妡,我们进去吧。”说完她就敲响了门,在部长说进后,跟黄莘妡对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才一起走了进去。

男人消息异常灵通,早就知道叶瑜舟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不过他还就是挺想看叶瑜舟求他的样子,于是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叶瑜舟看着满地的布偶,随手建了一个小熊起来笑着对男人说道:“部长,这个跟你一样可爱。”

黄莘妡吓得瞪大眼睛看着叶瑜舟,这孩子是不是太久没有见部长,觉得部长没啥威严了,这玩笑都开得出来。

但也不知叶瑜舟说的玩笑是新鲜还是怎么的,男人第一次被人夸赞说是可爱,便欣然接收道:“本部长就接受你的夸奖,今天来有什么事赶紧说,别浪费本部长的时间!”

刚说完他的心里就欢喜了起来,终于要见到叶瑜舟求自己了哈哈哈。

旁边的黄莘妡看到叶瑜舟没有受罚,松了一口气对她使了个颜色,希望她能按自己说的跟部长商量。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成熟之路 叶瑜舟定定地看了男人很久,深呼吸了一口气,下定了自己的决心:“部长,我希望您能现在就给我安排任务。”

“什么?”黄莘妡直接喊了出来,男人也一脸惊愕地看着叶瑜舟,说好的哀求呢?

看二人的反应都如此之大,叶瑜舟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次裘箜赢了,根本的原因是不她从中作祟,而是我不够强大,如果我一昧的去求部长,部长也大发慈悲的帮我了,我就会失去这次成长的机会。与其这样,不如就让我记住这教训,不停地变强,直到能靠自己去和张木散并肩!”

没有人知道,叶瑜舟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而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她又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地下组织告诉部长自己的想法,以免自己后悔。

因为和张木散一起去国外的机会,太诱人了。

黄莘妡看着叶瑜舟,眼里带了点泪水。

她真的没想到叶瑜舟会选择自己提升实力,也不轻易地去求人来实现愿望,这种品质更加难能可贵。

两人的目光都转向部长,希望他赶紧下一个通牒。

男人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靠,怎么会有点异常的感动?叶瑜舟这个小女孩还是不错的嘛。

他咳了咳,清清嗓子对叶瑜舟说道:“你的想法本部长已经了解到了,有那么一丢丢丢的感动,我准了,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送一份礼物让你暂时缓缓。”

至于要缓什么男人没有明说,但是在房间里的人都一样,心里明白。

黄莘妡牵着叶瑜舟的手,道别之后走出了房间。

上车之后,黄莘妡带着叶瑜舟去了市区的街道先下车叶瑜舟看着周围的环境就疑惑了,问道:“莘妡,我们不是要回学校吗,我走的时候没请假,班主任会担心的。”

“给你的佣金花完了吗?”后下车的人问道。

“当然没有了,那么多,慢慢花我可以花到毕业呢!”叶瑜舟骄傲地说道,只有在这种时候,她脑子里能不想张木散一点。黄莘妡确认了之后便放心的对叶瑜舟进行了一系列思想劝说:

“我走的时候特意让保安看到我们,还告诉他我的名字,任濡玉会查到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张木散如果真的喜欢你,不论出国还是不出国,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左右都是要走,还不如去买点东西犒劳一下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可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动动嘴皮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你还要学开枪呢。”

听完黄莘妡的话,叶瑜舟也觉得甚是有道理,任濡玉也为自己的事情操劳了那么久,这一次就一起买些衣服给她,当些小补偿吧。

现在看来,以后跟她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久很久。

而黄莘妡也是发了佣金之后都没怎么花,看到叶瑜舟被自己说动,两人便纵身一跃融进了人流当中。

“哇这件好漂亮!”

“进去试!”

“效果不错,买!”

渐渐地,叶瑜舟的心情没有那么坏了,反而还高兴起来。

张木散不是她生活的全部,不能因为一个男孩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她爱这种买东西时候的阔气,所以要努力工作,等到有钱的能说去国外就去国外的时候,再和张木散一起并肩而行。

在她们离开部长的房间后不久,一个被蒙着眼睛捂住嘴巴的少女被押了进来,少女嘴里不停地发着呜呜的声音,好似在抗议。

男人见到她嘴角勾起邪魅一笑,手一摆,让把她押进来的人松开她的眼布跟嘴上的胶布。

这女孩正是裘箜,她在回家的路上正做着车,可是车子渐渐地开到了她不熟悉的地方,她那时也不知道怎么了注意力没办法集中,发现的时候早就晚了。接着另一个带着墨镜的司机来替换了原本的司机。

司机对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把她包成刚才的样子就押了过来。可原本情绪就焦虑的裘箜根本按不住自己,一路上又是叫又是闹,司机嫌她太吵特意往颠簸的地方开,才这一会功夫她的头上身上就有好几处肿痛。

好不容易见了光亮,也没东西胶住嘴,裘箜没看清面前是什么人就吼道:“你们谁啊居然敢绑架我!是不是不要命了!有本事都别跑,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死在这里!”

啧,这果然名不虚传。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底下跟疯子一样的裘箜,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去取了点特殊的白色粉末。

没过几秒,裘箜就看清了面前的男人整个人一愣。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五官不输张木散的人,而且周身不知为何感觉有妖气环绕,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迷幻。她就这么愣愣地看呆了。

她呆呆地想到:如果这人也在庆离中学,那张木散就显得不会那么出众了吧,可是看身高这男人好像已经大学了,大几岁也正好照顾自己不是吗?如果能和他站在一起,那该多少女生对自己羡慕嫉妒恨啊……

沉浸在自己世界,不知道自己表情和眼神多傻的裘箜动都不动的看着男人。

男人嫌弃的瞥了一眼裘箜,一点都不像叶瑜舟一样对着他的脸无动于衷,有了喜欢的人就好好喜欢着,再好看的人与你何干?

“来人,给我打她5巴掌打醒她!”终于,他受不了裘箜直勾勾地眼光,下了命令。

“好的部长。”

前面男人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反而是后面有人答应的声音让她觉得十分耳熟,她一回头,看到了让她不敢置信地脸:“韩仪媞?!你敢绑架我!”

韩仪媞应声而来,看着裘箜娇美的脸蛋正想着哪下手比较合适,听到裘箜的话便随意地应道:“对对对,坐在沙发上的总策划你看得花痴口水一地,反而怪我绑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裘箜不可能不明白,她又一脸惊恐的回头,看着那个面容和天使一样的男人,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男人似乎有些不满意韩仪媞的说法,于是嫌弃的说道:“跟着猪一样的人就不要废话了,给我打!”

瞬间5个连着的巴掌红印在裘箜的脸上出现,裘箜在最后一个巴掌的时候因为保持不住平衡,倒在了地上;当然其中也不乏韩仪媞刻意加重力道的因素。现在难得有机会能把以前的账一笔一笔地还回去,她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

足以发出呜咽的疼痛感袭上了裘箜的大脑,她的神经有些崩溃了,要是这张脸打坏了以后她可怎么见人啊!

裘箜用杀猪调对着男人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你有什么条件你提!我一定答应。”

见裘箜一点抵抗都没有就要投降,男人顿时觉得有点无趣,刚才不应该打脸?不对,裘箜这样自恋的人是不允许身上有任何一条疤痕的,懒得和裘箜有交谈,男人看了韩仪媞一眼说道:“你跟她谈,谈不拢就打。”

听到这句话裘箜简直欲哭无泪,谈不拢就打这不是硬谈吗?还有谈的必要吗?自己的脸上可千万不能再挨巴掌了,要是留疤那该如何是好?自己还要和张木散一起出国呢。

对啊!

裘箜顿时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对着韩仪媞威胁到:“你不能这么打我,你要是再打我张木散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韩仪媞好像听见了一整年最好笑的笑话,连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嘴角都忍不住弯了一下,他可不能跟韩仪媞一样没形象。

“你们笑什么?”裘箜本该生气,可是被这两人气势压着,倒生出惊慌之感。

男人干咳两声,示意韩仪媞干正事。

韩仪媞把裘箜从地板上拎着衣领拽了起来,和她对视道:“听说你的父亲最近有点闲,想给我们地下组织找点麻烦,如果你能劝他取消命令,我们自然会放了你;否则在你爸找上你之前,我保证你会停止呼吸!”

说完韩仪媞送手,裘箜又重新跌坐回了地板上。

她此时狠狠地想到:原来都是自己父亲惹的祸!害得她的脸被打成这样!韩仪媞做事相当有效率,直接拿一个手机来拨通了裘励的私人电话,递给了裘箜,然后再拔出一把刀,不是架在她的脖子上,而是脸上。

裘箜当即吓得不敢动,只好静静地听着电话的嘟声。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都在听着电话里的动静,手机韩仪媞已经按了免提,坐在沙发上男人也听得到。

“喂?那位?”

在家里的裘励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电话号码,知道他这个电话的人不多,大多他都有备注,这个电话号码甚是陌生。

听到电话一接通,裘箜就开始喊起来:“父亲你快把攻击地下组织计划给我消除!我现在在他们手里,你不取消计划他们就会毁掉我的脸!快啊!”

“嘟嘟嘟……”韩仪媞夺过了电话,挂断了。

裘箜本想责问韩仪媞这是干什么,话都不让她说完是不是有病?可是又怕挨巴掌,只好眼巴巴地瞪着。

“啪!”韩仪媞二话不说又扇了一巴掌,扇完她简直不能再舒坦了,落毛凤凰不如鸡这个道理懂不懂?还敢瞪人?裘箜可能是戴小姐当惯了吧。

捂着刚被那一巴掌打的火辣的脸,裘箜实在是难受,想骂也有些骂不出来了,因为她现在不仅是脸上,而且心里浑身都难受,像是在渴望……蛋糕?

刚好,刚才出去拿特殊的粉末的人回来了,裘箜盯着那人手上拿着的东西,眼神比刚才看着部长还发直。

久久没有发话的男人终于吭声了:“好了,你看过了,拿走。”

裘箜一下子扑了上去,想要抓住那白色的粉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和墙壁上白粉一样的东西这么感兴趣,可是总感觉被勾住了一样,跑都跑不开。

可惜拿来的人并不给裘箜面子,直接一脚踹开她,走出了房间。

第一次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浑身是伤的裘箜再加上进一步的崩溃和长时间没有吃蛋糕的原因,直接在原地缩成一团发抖。随后就被押了下去。

男人看着裘箜离去的方向又想起了叶瑜舟说过的话,若有所思,喊来韩仪媞在耳边低于几句。

庆离中学门口。

买了一堆东西的黄莘妡和叶瑜舟笑着走下了车子,准备走到食堂去吃顿饭,如果能遇到张木散就更好不过了。

而赵兰因为想在庆离中学重新恢复威信的原因,早就派人和自己把消息散发出去,裘箜和张木散要出国,所以一路上看到叶瑜舟的人,眼里流露的都是幸灾乐祸和同情。

一路走到食堂,那种熟悉的被众人议论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她早就不是从前逆来顺受的她,叶瑜舟抬头笑着面对所有人的审视,和黄莘妡一起大方地坐在食堂开始吃饭。

张木散走进食堂,见到叶瑜舟的时候,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变得更自信,更豁达,身上散发的光芒更加耀眼了。他一步步朝她走去,叶瑜舟抬头,对张木散灿烂一笑。

这种笑容源自于相信,她相信张木散和她就算不在一个地方,他们的心意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叶瑜舟正视了,正视了自己犯下的,不够谨慎的错误选择不再计较过去,把握明天。

她不知道将来的任务会不会极其凶险,她只想现在没有抱怨没有焦虑的和张木散过好每一天。

黄莘妡一见到张木散,就自觉地找了其他桌子转移走了,给两人留下了空间。

周围所有想看叶瑜舟笑话的人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裘箜要跟张木散出国又怎么样?在他们看来,叶瑜舟和张木散之间的爱恋是不用说都能看出来的,起码现在是这样,他们再多说人家也是一样的恩爱,没意思。

于是食堂恢复了以往的秩序,张木散和叶瑜舟坐下来相对而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还是无法成双对 “你会怪我吗瑜舟。”张木散试探的问道,原本让庆离中学疯狂的英俊脸蛋也带上了悲伤之色。

他在下午的时候就拖自己的父亲和手下的人查过了,一旦提交申请除非不予通过,否则学籍会被直接挪到国外,继续留在庆离中学没有问题,但以后就不会有高中毕业证书。

更何况裘箜虽然讨厌,可是这两年成绩也是优秀还被当选过三好生,怎么可能不予通过呢。

父亲表示会帮忙,但是可能性不大,关于出国的名额每个学校都有人盯得很紧,希望夺走其他学校的来增加自己学生的积极性,是在不好下手。

张木散反思,早在一开始就应该自己去让裘箜离开,而不是拜托周椋,这样委婉的转接又给了裘箜得逞的机会和时间。

仁慈这种东西,不是谁都配得到的。

傍晚放学他去叶瑜舟班级的时候方沅说她不在一个下午了,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慌张,直到听见和黄莘妡一起走才松了一口气。

难过也好,甜蜜也好,张木散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没有叶瑜舟了。

叶瑜舟对他来说,是爱人,是朋友,有的时候又贴切的像亲人。他相信只要这三年他们能撑过去,之后张木散回国或是叶瑜舟出国,这份感情就断不了。

但同时他也想知道叶瑜舟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叶瑜舟伸出手,掐了掐张木散的脸:“是我应该问你有没有怪我才对,舒坦的日子久了连防备裘箜的心思都不似从前,才让人家钻了空子,如果张大少爷你要怪罪的话,我任打任罚!”

张木散被叶瑜舟这幅样子逗笑了,明明就是他的错,她还全都揽走。

“好了好了你快去打饭,我们吃完走走路放松一下心情。”叶瑜舟笑着催促道,可是心里却在滴着血。

她真的好想告诉张木散,跟他一起出国是她期望了很久很久的事情,就算她想开了内心的深处依然舍不得。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让张木散带着对他的不放心离开,那样对谁都不好。

张木散对叶瑜舟微微一笑,起身去打饭。

叶瑜舟低头扒了几口饭隐约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于是转头搜寻,看到了周椋。

周椋的神情很是复杂,整体能看得出来是愧疚的样子,她不敢上前和叶瑜舟说话,只是在叶瑜舟看自己的时候,用口型说了一句对不起。

回应她的,是叶瑜舟笑着摇头的样子。

叶瑜舟不知道周椋去找过裘箜的事情,只觉得她是在替裘箜做永远不可能做的事情,心里有点感动。

事已至此,叶瑜舟觉得只剩下自己的不舍会深夜偶尔痛哭几次发泄一下,其他的那都不叫事儿。更何况任务很快就安排下来了,在忙碌中自己也不会那么难受。

周椋看到叶瑜舟的反应,内疚更深,再也吃不下饭离开了食堂。

她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拨打裘箜的电话。

她想尽自己的力量最后再劝裘箜一次,劝她收手,劝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主动放弃出国名额,哪怕这个机会微乎其微。

可是打了20多个电话,全都没有打通,周椋又开始有些担心裘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于是想起自己好像有记下裘箜家里的电话,于是就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是一个佣人着急的声音:“喂你好,我们暂时支不开身,请留下姓名我们日后回访好吗?”

周椋一愣,裘家一直都是有条不紊,连佣人都很少着急,但为了抓紧时间便问道:“裘箜在家吗,我是周椋,我有些话想跟她说。”

提到裘箜佣人就好像见了鬼一样,拼命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裘箜小姐失踪了,据说这件事牵连甚大,我们整个裘家已经开始准备转移了,周椋小姐你别担心,老爷说裘箜小姐一定会平安回到家的!”

“你说什么?裘箜失踪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周椋的一颗心开始狂跳起来,她想起了张木散之前和她说的,如果裘箜不主动离开下场就会绝对凶险的事情,各种关于绑架的恐怖信息涌入周椋的大脑,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再次往食堂跑去,跑到张木散和叶瑜舟的面前,浑身都在发抖。

叶瑜舟疑惑地看着她,出言轻声问道:“怎么了周椋?”

张木散则是看着周椋的表情,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为了不惊动叶瑜舟,张木散对叶瑜舟解释道:“都忘了说了,这是我新上任的副社长,可能要跟我聊一下社团的问题,师父会吃醋吗?”

叶瑜舟的小脸一红,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往她会脸红的地方说话,害羞的说道:“去去去,赶紧走。”

周椋感激地看了叶瑜舟一眼,跟随张木散走出了食堂。

“裘箜失踪了!”周椋慌张地说道,看着张木散面无表情的脸,她的心掉到了谷底,难道这次,裘箜真的没救了吗?

张木散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便和周椋平静地说道:“我之前警告过你,会有这样的后果,想必你也听说了裘箜做了什么,下学期原本是我要和叶瑜舟出国,裘箜会遭遇什么,与我无关。”

不,事情不能这样,裘箜,裘箜一定还有救的!周椋自我催眠到。

她抓住了张木散的手臂哀求道:“求你了张木散,你不是之前答应过我会尽力吗?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就是裘箜了,看她就这样被折磨我真的做不到!”

张木散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于是耐着性子最后和周椋说了一句:“人不在我手上,”就回去找叶瑜舟了。

“你和周椋聊什么呀才这几句话功夫,事情交代的清楚吗?”叶瑜舟看张木散这么快回来,感觉有点奇怪。

“如果她连我的话都理解不清楚,那副社长也就不用当了。”张木散霸气的回应道,叶瑜舟白了一眼张木散心里暗自吐槽:哼又在耍酷,嗯……不过还真的挺酷的。

刚才周椋的话提醒了他,地下组织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如果地下组织参与的话会不会改变结果?张木散有些期待的想到,并打算明天去找一趟黄莘妡,问问有没有可能。

两人平静地吃完饭,张木散把叶瑜舟送到了教室宿舍楼下。

不同于以往每一次的心情,叶瑜舟忽然对张木散说道:“你多抱抱我吧。”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话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像是忽然让张木散直视自己内心一样羞涩。

张木散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叶瑜舟,用着自己最大而又不会弄疼她的力气。

他真的很想就这样抱着她不放手,或者是干脆不出国,可是他不希望学籍作废,国外只承认高中学校的成绩,国内如果要重新办理估计要复读,那不在叶瑜舟身边的日子,就更久了。

叶瑜舟也用力地回抱住张木散,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情绪有些上头,她眼眶的温度渐渐上升,于是轻轻推开了张木散道:“你先回去吧,我还要把手上的衣服交给班主任呢,她今天肯定为我着急了。”

“那我就没为你着急了?”张木散被这话弄得有些吃醋,为什么任濡玉一着急就有礼物,他着急啥都没有?干脆走了算了。

叶瑜舟看张木散的样子相当可爱,便凑过去快速地在张木散的嘴角一吻,匆忙的逃上楼。

在原地的张木散内心自言自语道:看来很喜欢逃跑,下一次抱住了再亲。

回到宿舍的叶瑜舟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愣住了,任濡玉手上连着吊瓶,因为房间里没有专用的吊瓶架子,所以就用衣架挂着,连在衣柜旁边,而任濡玉就把书桌的椅子搬了过去坐在那,然后手里捧着一本书。

“老师,你生病了?”叶瑜舟着急地走过去,拿出手探了探任濡玉的额头感觉到温度没什么异样才放心。

任濡玉见到叶瑜舟完好无损的在自己面前,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微笑着说道:“老师没事儿,你回来就好了,今天你去买衣服了?”

她忽然有些生气,自己为叶瑜舟担心这担心那,结果叶瑜舟出去买衣服了?买衣服不会和自己约好时间再去吗?

叶瑜舟便跟任濡玉解释了自己下午去地下组织的整个过程,听到叶瑜舟放弃了去求部长的机会而是选择留下来提升自己,任濡玉心里一酸。

放弃跟心爱的人一起离开,那该有多难受啊。

基本上说完过程之后,叶瑜舟赶紧把手里包好的3条裙子打开对任濡玉说道:“老师,我知道下午走的时候你肯定会着急,所以买了些衣服给你赔罪,快收下吧。”

知道面前小女孩心意的任濡玉怒意全无,而是变成了心疼。

“瑜舟,如果还有机会……要不然你还是……?”

“没关系的老师。”叶瑜舟轻言打断:“如果我一直是不够成熟不够周全的自己,在张木散的身边迟早要被害死。就算一起出了国,在国外又来第二个裘箜第三个裘箜那该如何?只有强大自己才能拥有更好的。”

看着叶瑜舟眼里坚定而闪耀的光,任濡玉欣慰的点头。

不拘泥暂时的得失,想的长远,是个聪明的女孩做的决定。

张木散不凡的出生和相貌注定了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会太平,没点实力还真的斗不过其他跟蜜蜂一样的女人,她温柔的说道:“瑜舟,我知道你做出了决定,可是心里可能依然舍不得,有什么难受就跟老师说,知道了吗?”

被人点出心中所想,叶瑜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跟任濡玉边哭边说了很多话,也哭诉了很多事。

她说觉得喜欢张木散没有错,可是为什么好好地日子就是不能过。

她说都幻想好了和国外跟张木散自由的生活,为什么突然机会就被夺走了。

她说他真的好想张木散留下来,自己真的舍不得,但是不可以,因为像裘箜一样见不得她在张木散身边的人很多,她不能让张木散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处处照顾的女孩。

她说都怪自己太软弱,所以才给了别人算计的机会。

哭着哭着,叶瑜舟就在任濡玉的怀里睡着了。

任濡玉把叶瑜舟扶到了床铺上,帮她盖好被子,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睡下了。而这栋楼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喂?那位?”赵兰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听到电话响便接起来。

电话的另一头是刚在市里开完会去玩饭局的林小,拖着有些昏沉的头打的这个电话:“赵兰,是你帮裘箜买通那个老师吧,我已经把他开除了。”

赵兰浑身一震,这些事情本来都与林小无关,再说了她是怎么知道的?语带迟疑地赵兰狡辩到:“我怎么知道是哪个老师呢林小,你在说什么呢,今天开会肯定累坏了吧,赶进去休息一下。”

林小丝毫不理会她的话题转移,而是略显失望地问了赵兰一句话,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折抹失望,是对赵兰最后的仁慈。

“为了坐上更高的位置,你当真什么都能拿去当垫脚石吗。”

“嘟嘟嘟嘟……”

是赵兰先挂断,她的眼睛盯着电话一动不动,身子却止不住地发颤。

以前的她会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们都是这样的,不是吗,可是现在林小的语气让她怀疑,林小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只不过没有和她挑明。

“不会的,不会的,当初是我收留了她,让她出去闯荡,我怎么会错呢!”赵兰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希望能给她带来些许的心理慰藉。

在另一边的林小冷笑一声,把酒店里的电话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不论重来多少次,赵兰都会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任何人跟她的利益放在一起她都会选择牺牲不是吗?

再也不抱任何希望,林小下定了决心,把地板上的电话捡起,打通了另一个号码。

“我要申请注销赵兰的教室证明。”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彻底根除 接电话的人楞了一下,检查了一下来电的号码是陌生的,可是声音是熟悉的就再问了一遍:“你好,请问是林小校长吗?”

这里是教育局里不合格老师接受检举的地方,正好最近开会领导视察,林小和这边的人见过面,留了私人的电话,否则这么晚了,办公室的电话肯定是打不通的。

而且庆离中学没有校长的事情在这边不是秘密,叫林小也就干脆直接叫校长了。

“是我,证据我会以最快的时间交给你,麻烦你先帮我盯住她的教室资格证。”

“好的校长。”

挂断电话之后,男人迅速行动,并且相当幸灾乐祸。

林小和这边关系都不错,不论是谁得罪她,都无异于找死。

深夜张木散没有回到宿舍,而是去了军火库,见了一趟倪久舜。倪久舜见到张木散那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自己有多委屈,好不容易快建好了又被人家给炸了,以后还怎么回去陪张木散一起上课。

提到一起上课,张木散的面色顿时变得很差,和倪久舜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语气极其冰冷。

倪久舜摔烂了手里一个啤酒瓶骂道:“xxxxx裘箜可真行!白瞎了你还对她手下留情,要是我就绝对让地下组织直接动手,不留余地!”

现在说什么都有点了,张木散面无表情地灌了自己一口酒,没有说话。除了地下组织帮忙之外他跟叶瑜舟出国的希望相当渺茫。

可是一到这里他刚燃起的希望就又破灭了。

周围戒备森严,随时准备开站的样子都在透露一个讯息,裘励要和地下组织开战,而地下组织也正在准备。说白了他和叶瑜舟的事情不过是儿女情长,没必要麻烦人家。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和倪久舜说自己的打算,出国也就出国,叶瑜舟信任自己总比对他失望来得好,来日方长。

但张木散不急倪久舜急啊,他怎么能看自家兄弟被女人算计还成功了?便说道:“兄弟,要不然我献身去勾引一下裘箜,然后让她退出怎么样?”

在倪久舜看来裘箜其实爱的和别的女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喜欢张木散的容貌和家世。而跟叶瑜舟一样会懂得为张木散隐忍和付出的心思,却没有半点,全是占有。

如果自己真的愿意去勾引试试,万一成了呢?

张木散真的是觉得又好笑有无奈,他拍了一下倪久舜的脑袋假装生气的骂道:“怎么拿自己开玩笑呢,胡闹!”两人随后又相视一笑,干了一瓶酒。

虽然啤酒的口感比不上高级的洋酒,可是这种一饮而尽的豪爽是细细品味的洋酒不曾具备的,自然喝起来心情会好上不少。

两人一瓶一瓶地喝,不一会地板上就堆满了啤酒瓶。

微醉的张木散看着远方皎洁的月亮,只能远远地遥想,那个在自己心上的人,睡了吗。

“张木散,你怎么还没好好恋爱多久都这么多灾多难呢,是不是跟你接触之后会有霉运啊,哈哈哈哈哈哈……”倪久舜醉的比张木散稍微厉害一点,干脆说起了醉话。

张木散听完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正想开口回嘴倪久舜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把倪久舜吓得不轻。

“你诈尸啊!”倪久舜也跟着站起来,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被骂的人非但没计较,还认真地拍了拍倪久舜的肩膀道:“兄弟,我有办法了。”

两人又不约而同坐下,开始互商大计。

裘箜当初用的是谣言跟冷暴力来一直逼迫叶瑜舟,那为什么他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要做一个君子呢?

出国留学的学生第一点就是要做到品学兼优,只要在同学间的谣言够大,让他们觉得裘箜并没有出国的资格再进行反映,不愁会没有更换名额的机会!

找到了方法的张木散一个高兴——就把倪久舜的床给占了,说要休息一晚明天干正事。

倪久舜狠狠地看着床铺上的流氓,不屑的说道:“真不知道你这家伙哪里来的女生喜欢。”然后认命地打了个地铺。

第二天一大早,不知道是谁互相奔走,裘箜失踪的消息就传遍了学校,大家在震惊之余有知道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裘箜当初安排人让罗妙受伤住院然后坐上商务社副社长的位置,在叶瑜舟出现之后更是乱说人家在外面卖,为了凸显自己的高贵,只有自己配得上张木散。

两个消息一放出来庆离中学的学生们都沸腾了,3年难得一见的大八卦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对于裘箜陷害叶瑜舟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几乎有一半的人知道这件事,真正让她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罗妙那么惨烈的下场是裘箜一手安排的,足矣看到这个女人有多狠心。

“我就说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原来也是蛇蝎心肠啊~”

“可不是嘛,居然是这样当上的副社长,还好张木散没有选择跟她在一起,真是万幸。”

“就是啊,还诬陷叶瑜舟那个什么,真够不要脸的。”

莫名其妙间,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要站在叶瑜舟那边为她说话,为她打抱不平,张木散在班级上慵懒的靠着椅子,眼神与平常乍一看无疑,可是眼底却异常冰冷。

墙头草一样的人啊。

没有信仰,没有坚持,居然别人说什么那就信什么,不信也会跟风生怕自己落后什么错过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教学圣地庆离中学,不可思议。

既然裘箜能用谣言攻击叶瑜舟,自己也能用谣言攻击回去,更别提现在裘箜不在学校里,谣言会自由发展成怎么样子。

叶瑜舟班级。

听着周围身边对裘箜的议论,叶瑜舟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穿越回了一个月前那段乌漆嘛黑的日子,只不过名字换了一换。

方沅在她的身边静静地陪着,本来不想说话,可是听到裘箜造谣叶瑜舟的时候也狠狠地骂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叶瑜舟笑了:“裘箜要是算丑那世界上就没人可以看了,你还小,骂什么脏话呢。”

“表面好看内里腐臭的人才是最丑的就算美,也只是假象。”方沅冷冷的说道,为了一己私利就不择手段毁掉别人成全自己的人,真的很可怕。

叶瑜舟无所谓的笑笑,这件事左右她都已经想开了,裘箜有错,她其实也有所以没必要再去纠结,便出书看了起来。方沅生气的看了一眼叶瑜舟,心里骂道:这女孩怎么都不拍手称快一下?难道是嫌自己还被还得不够惨?

可是看着看着,他就不舍得挪开眼睛了。

如果张木散没办法和叶瑜舟出国,那就意味着同桌会一直呆在自己身边了,不是吗?想到这个,方沅的的嘴角,默默地勾了起来。

正好回头的陈桃看到了这一幕,不知何处难受地一疼。

自己喜欢方沅的心情,不就跟方沅追逐叶瑜舟的心情是一样的吗。可是她觉得自己难受不是件打紧的事,方沅难受才会真的让她心里闷闷的。

“小桃你看什么呢?”何淡月跟着陈桃一起回头,刚好也看到了方沅笑着看叶瑜舟看书的样子。大家在庆离中学恋爱的情侣见得难道还少吗,她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方沅的心思。

“这,方沅不会……”何淡月正想回头和陈桃拿个主意,这事儿应该怎么办,可是却看到了陈桃眼里的悲伤。

完了,她无奈地抬头望着天花板。

问题大了。

叶瑜舟看了一会书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跑到了黄莘妡的班级。

黄莘妡和叶瑜舟到角落之后率先开口:“瑜舟,,我们只散播出了裘箜失踪的消息,至于其他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裘箜也会失踪?”叶瑜舟脑海里浮现出她不可一世永远高高在上的日子。

眼看就要和张木散一起出国了,她打死都不相信裘箜会离开,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被人绑架了。

于是叶瑜舟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看着黄莘妡问道:“莘妡,组织为什么要散播裘箜消失的消息?”

地下组织从来都很珍惜时间跟精力,如果不是确确实实地知道裘箜失踪了要是人家半路出现,岂不功亏一篑?

黄莘妡对叶瑜舟欣慰的笑了笑,看来叶瑜舟越来越锐利了,便回答道:“是我们绑架了裘箜。”

叶瑜舟再次对自家部长的胆子感到担忧,裘箜那样背景的人说绑就绑了,也不考虑一下家里人会不会报警,要是引起警方注意就不好了。不过既然部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她也就不加多问了,等着分配任务就好。

两人短暂的交谈完之后,即将分别,黄莘妡叫住了叶瑜舟,对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瑜舟,或许散播这些事情的人,是你最关心的呢?”便离开了。

叶瑜舟仔细地思考了这一段话,心里一惊:难道是张木散做的?

趁着还没上课,她连忙跑到张木散的班级一把把他拉了出来,同时还注意到周围同学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只是她没工夫计较这些。

“你是不是疯了要去散播这种东西,裘箜知道是你做的以后在国外对你处处针对你要怎么办!”叶瑜舟开口就是一顿数落,毫不留情。

自己经历的一切有多么惨痛就不说了,张木散不一样,他从未经历过,也不可能会经历,但要是到了国外凭借人家原生态的粗犷言行,要是谣言达到一种程度可能会有人直接动手的啊!到时候她也不在身边,倪久舜也不在身边,这家伙要怎么办!

下一秒,叶瑜舟就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怀抱里有着她想一只眷恋的温暖。

“傻瓜。”张木散笑了。

叶瑜舟关心他的脑回路还真是直接,平时看她挺聪明的,到了这儿怎么就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是为她了呢?

他宠溺的揉了揉叶瑜舟的头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和罗妙谈过了,她愿意作证裘箜买通人陷害她,黄莘妡那边随便推出了几个学生作证人,要去反对批准裘箜出国的事情。”

被护在怀里的人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近乎完美的男孩。

真的,张木散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吗?

张大少爷半天没有听到回应,低头一看,怀里的人怎么还走神了?于是又揉了揉叶瑜舟的头道:“看来你是属张飞的。”睁眼睡着。

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的叶瑜舟回抱住了张木散,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贪婪地问着属于他身上淡淡地香味。

有你,真的很好了。

柳小冉班级。

她听着班上关于裘箜的议论会心一笑,终于,裘箜要在庆离中学混不下去了。她正想起身出去找叶瑜舟庆祝一下,可是一回头看着身后空空的座位,开心不起来了。

几天前肖山送了自己一条项链,一看就造价不菲的镶钻款式,她当然毫不犹豫地拒绝,更何况她和肖山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何必这样纠缠在一起。自己对于肖山来说,不过消遣的玩物罢了。

可是肖山在被自己拒绝的时候,柳小冉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被拒绝时候的狼狈模样。

虽然已经不喜欢肖山,可是那眼神还是让柳小冉错愕。

难道肖山,真的喜欢过自己吗?

那天之后,身后的座位就一直空空如也,原来坐那里的同学也拿不准肖山会不会回来,就没敢复位。

就在昨天,她又听说肖氏跟孙氏撤出了在庆离中学的势力,转向了其他学校。像是肖山要彻底的撤出和她有关的一切生活,那么匆忙,那么仓促。

这就算两清了吧,肖山。

柳小冉看着窗外的云,淡淡地一笑。

从前我喜欢你时,你伤害我,现在我不喜欢你了,我又在无意间伤害了你。或者我们就不应该遇到,又或者我们该遇到,然后在彼此的生命中路过。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裘箜陨落 裘家。

“你快想办法啊!”裘夫人已经失控了,佣人们拼命地拦住夫人不让她上前,刚才夫人情绪太过激动,抓伤了老爷的脸,现在他们还都胆战心惊着呢。

裘励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夫人,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裘箜是他们全家的宝贝,他当然想取消任务。可是这么多年商业谈判的经验下来了裘励懂得谁先服软就往往处于劣势,更何况那些人都是他好不容易请来精英中的精英,很有可能就一次性把地下组织端了呢?

在他看来地下组织的总部也就差不多和他的办公楼一样大,还是勉强的。这样的小货色,也有可能不敢动自己的女儿啊!

可是偏偏自己的夫人就是不听,愣说自己会害死女儿这样不吉利的话,还一上来就动手抓伤了自己,裘励能不生气吗?

他对佣人们喊道:“把夫人给我关在房间里,外头3个人看着她里面3个人看着她,快去啊!”

“裘励你个老糊涂,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在裘夫人骂骂咧咧的叫喊中,佣人们拖着她走进了房间。

裘励刚以为能松一口气,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

接起来后,就是一顿不耐的声音:“裘总,你那一批人给我带走了就带走了,这么多天养着不干活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他们能干多少事这两天能给我赚多少钱吗?”

电话里不是别人,正是给裘励提供特务的老板,刚接通就一阵数落,在他们看来裘励这跟占着茅坑不拉屎没什么差别。

差点怒火攻心的裘励强忍着,用讨好地语气说道:“今晚就会行动了,可能是我没把具体计划和您说,下次一定。”

一语双关,即直接瞎编了出动任务的时间,又说了以后的合作关系,一下子就把气氛拉了回来。

另一边的语气有所缓和地回到:“最好是这样。”便挂了电话。

裘励刚想砸电话,就灵动一想:为什么不直接今晚行动呢?于是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地下组织。

韩仪媞拿出手袋里震动的电话:“喂?行动了?!”没应答两句,就赶去了部长的办公室,敲了门直接在门外大声喊道:“部长!裘励行动了!”

男人直接从房间里几个大步打开了门,他早就一身黑色的武装,手里拿着一把枪,走了出去。韩仪媞没有说话的跟在身后,心里默默地说道:部长穿做任务衣服,真的太帅了!

冷冷的眼神加上被天使亲吻过的五官,挺拔的身姿自带肃杀的气质,犹如从地狱里走出的杀神。

男人看着即将到达的存放组织军火的库房,魅然一笑。那个电话是他派人随便打个电话去说的,裘励估计也是急疯了,连来电的号码都没有仔细辨认。他就是要制造出裘励正在突袭地下组织的假象,然后给他上一课,什么叫做突袭,再说,他也很久没有出去伸展伸展了。

所有被点到名字出动的人已经完成了集合,大家整齐划一的坐上了做任务专用的车辆,出发!

这一夜,注定无眠。

不知高过了多久,裘箜疲惫的睁开眼。

她被关押在一个黑的不见光的地方,时间久了,竟然也辨别不出来到底是天黑了,或又是亮了她不知道。她浑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可是在哪又不抓不到,喉咙里又是渴,又像是哽住了什么东西,让她难受的说不出其他话,除了“给我蛋糕。”

这就是地下组织的精明之处,如果此刻裘箜不在这里而在家中,说要吃蛋糕也只会被单纯的认为发大小姐脾气;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裘箜其实隐又犯了。

此刻她的脑子里塞不进张木散,也塞不进出国的事情,只有对蛋糕无尽的渴望和对叶瑜舟深深地恨意。

裘箜没有忘记,叶瑜舟其实就是地下组织的一份子,她欺负了她,地下组织怎么会不帮忙呢?

呵,叶瑜舟你且等着,本大小姐出去之日,一定手里拿着最尖锐的刀子刺进你的胸膛!

蛋糕!蛋糕!裘箜发狂似的站了起来,对看不见的周围大喊道:“放我出去!”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直到裘箜累了,拖着不听使唤的身子和嘶哑的喉咙在地上慢慢地喘着气,这里头才传出第一缕光亮。

裘箜顺着光亮看去,是一只被光影照出来的手,在如此黑暗的环境里出现甚是吓人。可她早就顾不得其他的,只用力说道:“能给我蛋糕吗我不出去了,求求你了……”

门外的人只是把手动了动,裘箜这才发现那手的姿势像是手心里握着什么东西,于是飞快的冲过去,想要抓住。可惜眼看就要抓到,那只手又缩了回去,她的世界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裘箜用力地撞着那个方向的门,发出砰砰的声音,可门外似乎又恢复了寂静,像是刚才的那一幕不曾发生过。

其实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只手只是裘箜可望到了一定程度,臆想出来的幻觉罢了。裘箜累了,睁着大大的眼睛想要从黑暗里看到些什么,却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又过了一会,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到达极限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真实的声音:“如果给你蛋糕你就要放弃出国的机会,你愿意吗?”

裘箜骤然起身,跪坐在地板上对着门外喊道:“求求你了!求求你给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可是……”提到不能跟张木散一起出国的事情,裘箜又犹豫了。

“那我走了。”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真的就要离开。

“别!我,我愿意!”裘箜虽然已经不清醒,可是脑子里依然能打着算盘,自己得到蛋糕之后出去了就把刚才给自己蛋糕的人杀掉,那不就没有人知道她做过这个承诺了吗?

张木散依然是她的,叶瑜舟的命,她也要!

门外的人听到回答之后,轻笑了一声,让裘箜的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既然如此,你就出来拿吧。”门缓缓地打开,裘箜闻到一股相当吸引她的味道,便直接扑了过去,对着一堆粉状物质舔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堆粉末是在地板上,而她的动作,非常像某种动物。

“天哪!裘箜她疯了她居然跟狗一样趴在地板上舔东西!”

“啊!真的是她!”

裘箜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抬头一看,有足足二十多个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她愣愣地回头,发现刚才关自己的地方,是学校里锁扫把畚斗那些做卫生的用东西的杂物间,而每天都有很多人要来这里拿工具打扫操场,而就在前几分钟,杂物间的门打不开,所以都聚集在外圈,地板上则有一些白色的粉尘。

方才有一个自告奋勇的男孩子对他们说里头可能放了刷墙用的粉,有很多灰尘,叫他们退后一些,众人照做;那男子便根据地下组织安排的内容,先假装试探性的开锁。

里头裘箜一开始撞门的行为差点让他的计划失败,如果有热心的人直接上来要打开门那如今这一幕就不可能出现。可惜,这里是庆离中学啊。

在杂物间发出声音之后,更没有人愿意上前了,那男生也配合的做出想离开有碍着这么多人面子的样子,一边对里头小声说话,一边慢慢地把门打开。

接下来,裘箜就跟计划里一样的扑了出来,将自己无比丑陋的一面展现在大家面前。

那开门的男生早已不见,现场所有的焦点,都在趴在地板上一动不敢动的人。

裘箜感觉那一瞬间自己好像死了一样,曾经她利用对付别人的手段,让别人丢的脸,此刻全都回到了自己身上,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小声地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是我还没醒过来!”

“你们看,地上的粉末是不是有点问题?”一个围观的男生说道,他出于对裘箜的怜香惜玉,而提出了这个疑问,他充满期望的想到:万一裘箜是被人陷害的,那他又救了他,岂不是裘箜下半辈子和他的关系,就非同一般了?

可惜这回男生的好心没有办好事,这引起了另一个男生的注意,这个男生也是特意被地下组织“邀请到场”的,安排他今天打扫操场卫生。

至于理由,那就相当简单了。

那男生上前,手里拿起一点粉末起来细细地闻了闻,忽然感觉到熟悉的冲鼻味儿,对着大家大喊道:“你们快走!我要报警!裘箜居然碰了毒!”

大家惊叫起来,仿佛自己碰到了世界末日,竞相奔走道:“裘箜碰毒了!”

裘箜缓缓地从地板上爬起来,看着远方,愣愣地不动了。呼吸还在,可是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不论谁叫都没有反应。

学校的老师到达现场的时候,一开始还觉得是学生们以讹传讹,见到裘箜之后才觉得事情严重,如果不处理将会对原本就热爱八卦的学生们产生更加不良的影响,于是决定报警。

警方赶到之后吧裘箜带回警局化验,确认其有碰毒行为,并把这个结果反映给了学校。

从这一刻开始,裘箜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因为这件事牵扯过大,裘箜被直接停课处理,而留学也被直接除名,可是其他的学校都对这个名额虎视眈眈,并且放话再也不相信庆离中学推荐人的质量,不能允许庆离中学再推荐候选人。

林小和任濡玉干脆商定了一个计划,裘箜的名额作废,今年只有张木散一人出国。别的学校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却又无话可说。

裘励那边遭到突袭损失惨重,接近一半的财产特务的提供方索赔,裘夫人听到自家女儿的事情当即在医院里昏迷了半天,醒来就气势汹汹地去寻找阿云的下落,找上了一户原来不如裘家,可今时今日却比裘家硬气上太多的家族。

阿云当着两家人的面,剪了一个袖子用充满伤口的手臂证明裘箜在接触她之前就已经有了很严重的狂躁症,她也是受害者。

裘夫人还想把人带走却被人赶了出去,只好作罢,想去戒毒所探望女儿却发现根本不让进去,各种走关系都没有门路,回到裘家一病不起。

裘励收拾了所有国内的财产在国外买了栋房子,只身一人准备放弃裘箜先到国外发展,意图东山再起。可是飞往美国的路上遇到空难,整架飞机坠毁。

裘夫人再受打击,把家产全交给管家打理之后想不问世事安心的等能探望裘箜的日子,结果家里的财产全都被管家转移,管家潜逃国外,不论如何打探都没有消息。

无奈之下裘夫人回到娘家,过着远不及原来十分之一的生活,日日盼着裘箜能够出来。

这一系列的事件,不过也就这一两天全发生了,成为庆离中学里继张木散和叶瑜舟之后的最大热闻,经久不衰。

1992年11月11日,张木散和叶瑜舟在当初叶瑜舟试图想不开的湖边进行了他们之间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虽然地方不怎么好,可是天气相当好,皓月当空,佳人在侧,夫复何求?

“徒弟,你穿成那样,是想要帅死师父吗?”叶瑜舟目不转睛的问道,张木散才这个年纪就已经如此帅气,这长大以后还得了啊!出了国之后还能不能等她一年,会不会被其他的女孩子勾走呢?

张木散没有说话,而是细细地看着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叶瑜舟,幻想出了她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

他上前两步拉着叶瑜舟坐下,将她拦进自己怀里:“可惜名额作废了。”

张大少爷心心念念这么久要带叶瑜舟一起出国的事情,却被根本没有参与过裘箜计划的人搅黄了,心里真是又难受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打人吧,也不太好,想就这样过去吧,心里又万般舍不得。

叶瑜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傻徒弟,你现在不就在我身边吗?快抱紧一点。”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接受 下一秒叶瑜舟就后悔了,因为张木散真的抱得很紧,几乎没给她什么呼吸的余地。

对叶瑜舟来说,这不过就是重复了和张木散在上庆离中学时的那一年罢了,而且自己还年轻,又不是等不起。再说了,愿意等张木散两年的并且被他知道而记在心里的人,也只有她叶瑜舟一个,这就够了不是吗。

叶瑜舟在一旁喘了很久的气,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之后,反抱住了张木散。

“出国之后,你不许忘记我。”

“好。”

地下组织总部,部长房间。

黄莘妡进门之后再一次被亮瞎了眼,因为满屋子都被五颜六色的羽毛所填充,看起来像她不小心走进了鹦鹉的老窝。

即便如此,她也得忍着发抽的眼角平静地说道:“部长,我来了。”

男人用和上次无比相似的动作从羽毛堆里爬了起来:“坐,今天主要是商量一下给叶瑜舟什么等级的任务。”

黄莘妡应声坐下,和部长展开了深刻的探讨。他们在未来一年的时间里打算给叶瑜舟由重到轻的任务。

第一次让叶瑜舟见证死亡,第二次让叶瑜舟辅助死亡,第三次让叶瑜舟计划死亡。虽然乍一看都很残忍,可是没有直面那种画面,就是最大的仁慈了。第一次动手死者不甘愿的,痛苦着死去的表情,地下组织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着属于他们的那张脸。

叶瑜舟初到地下组织做的任务,虽然没有和生命相关,但是也夹杂了很多的利益纠纷,极其容易丧命。若不是叶瑜舟刚好的到了小让的喜欢,估计在事情败露之后平也不会就这样放她走。

“那第一个任务要什么时候进行呢部长?”黄莘妡疑问道,现在叶瑜舟和张木散正是处在分离的时候,她担心叶瑜舟多重压力杂糅之下会受不住。

男人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在他的观念里是没有受不了受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多少职业杀手不是杀到最后没有任何感觉。

要不是叶瑜舟对他发掘国外市场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说不定连白色粉的生意叶瑜舟早就会被安排强制执行了,哪还顾得到她的什么七七八八的情绪?

男人思量一会答道:“就在张木散离开的那天吧,刚好能让她瞬间忘记悲痛。”

黄莘妡差点没从沙发上滑到下去,只能应声道:“好。”不然依着部长的性子说不定叶瑜舟明天就要被迫开血了。

韩仪媞在这个时候敲门走了进来,看到黄莘妡的时候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也强忍着笑意对身上挂着各种颜色羽毛的男人说道:“部长,戒毒所里都安排好了,裘箜白天戒毒,晚上安排人悄悄地加大剂量,不会被发现。”

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都办妥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韩仪媞不同黄莘妡的淡定,直接不留神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不过还好都是羽毛,没什么大碍。

可她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呢,对男人故意五官皱着一团难受地说道:“部长,我刚刚不小心摔伤了,可能要去上药,你和莘妡慢慢吃啊。”于是带着“受伤的腿”飞度走出了房间,看都没有多看黄莘妡一眼。

男人虽然有点生气,自己有这么可怕?但是又被韩仪媞的动作逗笑了,转头问在房间里仅剩的一个人:“你觉得她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黄莘妡黑着脸回答道:“拙劣。”男人听完哈哈大笑。

于是房间里又出现了黄莘妡逃有逃不掉的画面——和部长一起进餐。

男人今天可能兴致好,和黄莘妡聊了很久的天,然而真实的情况是他不停地在说,黄莘妡不知道也不敢回话。

“裘励那家伙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身体部位,下手太重了,应该给她留一个全尸的。”

“我觉得下次换房间里的装饰可以换成从沙漠运来的仙人掌。”

“裘箜算是永无出头之日了,你问问叶瑜舟有没有空去找她出出气。”

“嗯?”黄莘妡夹菜的动作一顿。

这话为什么听起来像是部长为了叶瑜舟才给裘箜加大剂量的?不过她没有多想,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连男人自己都不曾发觉,依然为叶瑜舟做了那么多事了。

庆离中学。

张木散离开学校的日子就在下个月,因为季节差的原因,中国的这个时间就是外国下半学期开学的时间,而且别的学校又盯得紧,只能越早送去越好。

时间一晃而过,这个月里,叶瑜舟和张木散明天都很珍惜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几乎就没吵过架,偶尔的拌嘴从来都是张木散让着她,还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要不是她有跟韩仪媞在学基本的功夫,说不定还会长胖几斤。

由于裘箜的事情掀起的风浪太大,赵兰教师资格证被吊销的事情都没什么人关注,曾经威风凛凛的赵老师也就这样落下自己的帷幕了。

后来听说赵兰走到街上的时候被一群混混打伤,躺在医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床。去看望她的只有林小和任濡玉两个人,别的老师就当赵兰没有出现过。

叶瑜舟班级。

方沅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放在叶瑜舟吃的点心上,张木散明天就要走了,以后自己给叶瑜舟带点心就行了。

陈桃依旧会在方沅注视叶瑜舟无暇顾她的时候偷偷地看几眼方沅,而这些情愫被何淡月看得一清二楚。

越临近张木散要出国的日子,她就越纠结。

如果张木散出国了,自己没有告诉叶瑜舟该注意的事情,以后方沅近水楼台真的得到了叶瑜舟这颗月亮,日后计较起来她可是头等大罪人啊。陈桃这小女孩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却是早就心里有人的方沅。

人生就是这么弄人吧。

“淡月,你说如果有可能,方沅没有遇到瑜舟的话,会喜欢我吗?”陈桃小声地问道。

对于这件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瞒着何淡月,她好想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和方沅告白。

何淡月心疼地摸了摸陈桃的头,然后真切的说道:“小桃,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如果方沅一开始和你做了同桌,这事儿还真不一定。”

可惜事情发生了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今生他们终究会错过而已。

陈桃轻轻地叹一口气,把书包里准备给方沅的情书默默地压倒了最里层。

当初她轰轰烈烈地做决定,在宿舍和教室里瞒着何淡月神神秘秘地写了一封情书,里头每一个字平均都斟酌了至少5分钟,到最后,却要沉寂在不见天日的书包里。

放学。

何淡月跟陈桃说自己要去办公室一趟,晚点回来跟她吃饭就匆匆离开。

而教室外,毫不意外地又出现了张木散的身影。叶瑜舟一蹦三跳地出了教室,和张木散手挽着手离开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变少,只剩下她跟方沅两个人。

陈桃又记起了书包里的那封情书,脸上和心里都开始慌张:如果,方沅不接受,以后是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啊?

“陈桃,你怎么不去吃饭?”

“啊?!”

方沅对陈桃这种一惊一乍的反应显得相当不理解,这不过就是普通一问吗?可是他并不知道陈桃对他的心意早就发生了转变,被方沅这么一喊,陈桃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那个,啊在等淡月,你不是也还没吃饭?”回答完之后陈桃又悄悄呼吸了几下平复自己,生怕自己不一般的情绪会被对面的人察觉到。

为什么不去吃饭只有方沅自己知道,他每次都是在班上等到快一点,确定食堂里没人,哦不,是确定食堂里面没有张木散和叶瑜舟之后,才出发。

这种事情是他自己的秘密,怎么能跟陈桃说呢?于是他打算这个中午先饿着,回宿舍吧。

“我现在准备去。”说完,方沅就拎上书包准备离开教室。

陈桃的心里莫名难受,好像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才把方沅赶走的,像这样和方沅在一起说话的时间又能有多少呢?

“等一下!”

方沅愣住,看着突然大声地陈桃。

嗯……难道他刘海上有东西?

把心一横,陈桃手忙脚乱瞎找一通,终于拿出了已经在书包里被挤得跟废稿纸一样的情书,大步跨到方沅的面前一手拽出他的手,一手递给了他。

“其实我猜得到你为什么每次都那么晚吃饭,可是我希望你看完这封信后,能够认真地对待信里的内容。”用尽所有的勇气,陈桃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然后抱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包跑出了教室。

最后,还是只说成了信,没有说情书啊。

方沅在这一方面的情商非常低,没有想回到宿舍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而是带着疑惑的目光审视了这封想稿纸的信几秒后,便直接拆开了,然后读到了让他无法思考的内容:

方沅,我知道你每天看着瑜舟的眼神里都包含着什么,所以我希望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抬头看看我看你的眼神里,是否包含着一样的东西。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瑜舟给了你很多照顾,反而是我一个后来认识你的人想要你的关注,是很不合理。

但你要知道,有一个人,会一直等你。

陈桃。

看完信后,方沅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最后回到班级,在信上写了三个字,把信折叠整齐之后,放回了陈桃的抽屉。

吃完饭的叶瑜舟在回教室宿舍的路上,见到了一个她以为没什么机会见到的人——罗妙。

罗妙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惨白,可是今天的她眼里好像有了什么斗志般,双眼相当有神的盯着叶瑜舟,看得她身上发麻。

“罗妙,你身体好些了?”叶瑜舟几步上前问道,同时心里在暗暗怀疑,罗妙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跑出来的,还跑了这么远。

回应叶瑜舟的,却是一阵疯笑。

“哈哈哈哈哈哈叶瑜舟,我记起来了,我都记起来了啊哈哈哈……”罗妙疯狂的笑着,还好现在是吃完饭的时间而且教室宿舍平时除了老师也很少有人走动,不然说不定有人会报警直接把罗妙抓疯人院去都不一定。

叶瑜舟看罗妙像是得了失心疯的样子,也失去了最后一丝交谈的兴趣,准备径直回到宿舍休息。明天张木散就走了,自己得早点起来送他。

罗妙看叶瑜舟要走,却也不着急,反而得意地说道:“叶瑜舟,我看我们同学一场的机会上给你一个恩典,只要你现在跪在地上跟我承认是你勾引的张木散其实你根本配不上他,我就答应你不说出去,怎么样?”

这话简直要把叶瑜舟逗笑,她转身对罗妙笑道:“哈,你是不是想裘箜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她隔壁的疯人院和她团聚。”

听到裘箜二字,罗妙的脸色又是一变。

谁能想到当初把自己利用的连渣都不剩的裘箜,居然会出那种事情,而且一输就在也没有机会翻身。不过事到如今叶瑜舟居然还有脸来讽刺她,真是不知好歹!

她恶狠狠地盯着叶瑜舟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跪,还是不跪?!”

叶瑜舟这回连话都懒的说,径直走了。

在她的身后,不停地传来罗妙的咒骂声:“叶瑜舟你会后悔的!到时候你连跪在地上求我的机会都没有!你听见了吗?咳咳……你永远得不到张木散的!咳咳……”

最后罗妙喊得没力气了,只得费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张木散的班级走去。

裘箜倒了,她一定要趁这个机会让叶瑜舟和张木散永远分开!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隐藏许久的秘密 回到教室宿舍的叶瑜舟,心神莫名地不宁。

为什么明知罗妙说的是来吓她的胡话,仍然会有点顾忌呢?

“瑜舟?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任濡玉出声问道,自己刚准备睡下就看到瑜舟回来,结果一进门就开始发愣。任濡玉也只以为是明天张木散就要走了叶瑜舟会舍不得而已。

她便出烟安慰道:“没事的瑜舟,总归是还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快睡午觉,休息好了才有精神上课。”

叶瑜舟也没多做解释,上床随了个午觉便到下午了。

可一觉醒来,她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一节课,光是笔就掉了好几次,都是是方沅给她捡起来的,因为叶瑜舟根本没发现自己的笔掉了。

方沅自然也跟任濡玉想的一模一样觉得叶瑜舟是因为明天要跟张木散分别才会这么难受,连魂儿都快丢了,于是除了默不作声的观察叶瑜舟还有什么东西会不小心的掉下去,也没多说什么话。

陈桃下午来到班级的时候,看到了抽屉里那封被送回来的信,她没有拆开,而是再次把它塞进了书包的最底层,添加褶皱。

何淡月在一旁看着闷闷不了的陈桃,也是愁的很,她不知道陈桃已经跟方沅表白,哪怕知道了也会叹息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有缘无分,可是她无意间一回头,发现了叶瑜舟的不对劲。

在她的映像中,叶瑜舟早就想开了要跟张木散分别,才不会因为明天就要走这种小事为其伤身,可是陈桃现在这样,她也不好走开,有人陪着总是会好些。

于是叶瑜舟无人问津的过了一下午,终于在放学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祥的预感似乎真的发生了!因为她在班级里等待了20分钟,张木散都没有来。

叶瑜舟也装作不着急的样子,反复的看着桌上的书,假装自己很忙。只有方沅知道,她是在乱翻。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木散依旧没有出现,而班级里就只剩下叶瑜舟和方沅了,何淡月一下课就把陈桃拉走,没有顾得上教室后面的他们。

“方沅,她是不是今天忽然有事情所以才没有来找我?”叶瑜舟心慌的问道,这种感觉她除了那次之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于是她的心里也在不停地打鼓,害怕着什么,又不敢相信。

“肯定是这样的。”方沅说道,不论多晚张木散都一定会来找叶瑜舟,为了不看到那样令自己伤心的画面,方沅收拾好东西,也走了。

叶瑜舟坐在座位上等到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张木散,于是带着自己饿的空空的肚子去食堂随便胡吃了一些,就回了教室宿舍。

张木散明天就要走了,肯定要准备很多东西的,所以自己明天早起能赶上去机场送他就好了。叶瑜舟这样想到,便早早歇下了,只是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一直没有停过。

可在夜里,她忽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起身准备下床的时候却发现任濡玉依然在睡觉。敲门声越来越大,好像叶瑜舟不开门就不会罢休似的。

即使心里有点害怕,可是这毕竟是教师宿舍,门口还有保安叔叔,叶瑜舟便拍了拍自己的脸壮胆,朝门口走了过去。

打开门,叶瑜舟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一动不动的就愣在那。

门口不是别的老师,而是许久未见的平,身后还跟着一干人等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和任濡玉造成伤害。

“跟我出来,别吵醒你老师。”平面无表情地说道,叶瑜舟穿睡衣的样子除了一点点可爱之外(当然他是漂亮女人见多了),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小让就是栽在她身上了?

叶瑜舟点点头,在门口旁边的架子上拿上备用钥匙,就跟平走了出去。

他们并没有走很远,叶瑜舟和平做一辆车,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便停下,平不说话,她自然也不好说话。

用脚指头想,能让平惊动的也只有关于小让的事。想起前几日和小让相遇的事情,叶瑜舟脑子又是一疼。

她是真的怕小让要执意送她走,又欠下人情才从后门溜走的。

执行任务就是执行任务,她不奢求小让和平的原谅,但也不希望还有什么不该有的瓜葛,所以她问心无愧,神色坦然。

平在叶瑜舟的身旁也在悄悄关注着她,见她半天在一个男子车上没有任何惧色,不由得有些佩服。不过既然能加入地下组织,没有点过人之处是不行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平悠悠的发问了,现在是接近半夜的时间,他根本不怕和叶瑜舟耗。

“我以后会离小让越远越好的。”叶瑜舟闭上眼认命地说道。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平来找她希望她不要再纠缠小让,然后给她一笔钱让她守口如瓶不要承认自己和小让有什么关系。

现在话她已经帮小让说了,就等那笔钱了。

手里有钱,活着才算自由。

平一脸错愕地看着叶瑜舟,慌了阵脚:“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听我……”

“好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会跟你签订协议,那次真的是我回家里不小心碰到了小让,希望平总海涵。”

平越来越觉得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连忙加大了音量说道:“不是啊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和小让交往的事情!”

叶瑜舟愣住了,平也愣住了。

叶瑜舟内心:什么?说好的小说经典剧情呢,说好的钱呢?

平:自己不是要过来给她个下马威再说出来的?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两人都沉默许久,连司机和在车上的其他人都尴尬了。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老板谈判这么失败的。

毕竟是自己来找人家的,平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开始转换了一种策略。

“你知道吗,小让自从你离开之后,就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做过一件事,打探了你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就经常过去,希望有天能碰到你。那次回来之后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如果你看到,你就会知道小让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你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其实平早就知道叶瑜舟和张木散在交往的事情,可不是现在要出国了嘛,说不定小让还有希望。

叶瑜舟听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平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也能查的得到她的资料。自己跟张木散在一起的事情整个学校不是她自夸,绝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难道平会不知道?

是,她有亏欠于小让,可是小让也可以拜托她帮忙来抵消这份亏欠,而不是利用她的愧疚和不忍心来强迫自己和小让在一起。

“平总,小让很好,不是我能这个骗子配得上的。”叶瑜舟平静地说道,可是语气里的坚决不忍忽视。

平一听感觉又要谈崩,可是张家的势力确实不可撼动,于是只好作罢,挽回一些余地:“这样吧,小让那个人有多执着你知道,我说了他肯定不听,你能不能和他见一面亲口告诉他?”

左右长痛不如短痛,小让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可以,平是真的想把叶瑜舟绑了直接送到小让那去算了,可这样做风险太大,地下组织和张木散同时找他要人可吃不消。

“好。”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叶瑜舟拿捏分寸,不进一步也不退一步,现在自己可是在别人的车上,人家一急开着车把自己扔下去怎么办。

谈得差不多,平就开车把叶瑜舟送了回去。

叶瑜舟开门就见到任濡玉在床铺上鲤鱼打挺一般的立了起来,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叫起来,大晚上的别这么突然好吗?

任濡玉看叶瑜舟一个人回来,便赶紧走过来:“刚才我本来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还以为自己做梦呢,后来眯着眼醒过来看到你和门外的人好像认识就没有阻拦,而且对方人那么多我们也打不过,左右等你一会,有事儿报警。”

然而任濡玉经过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对叶瑜舟说实话,因为她刚才,真的睡得很死啊!人走了才发现,啥防备都没有。

叶瑜舟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选择相信任濡玉,毕竟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不多。

两人把门锁好并在背后放了一把笨重的靠背椅之后,便都上床睡了。

这一觉,叶瑜舟睡得积极不踏实。

军火库。

倪久舜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好像被人抢劫了的张木散,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明天早上你就要坐飞机走人了!”

张木散知道倪久舜的意思,是想让他忍下来,别给叶瑜舟留下黑色的回忆,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不得安宁。

可是他必须问个清楚。

下午之所以没去找叶瑜舟,就是因为罗妙把事情告诉他的时候他又气又疑惑,怕真的脾气上来伤到叶瑜舟。所以一放学就跑到军火库来喝闷酒喝到现在,半醉半清醒。

瑜舟,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没有办法忍受别人欺骗我,久舜。以后你也不许。”张木散看着远方,用略带沧桑的语气说道,吓得倪久舜以为他要出家。

可这件事确实是叶瑜舟做得不对,他也没办法插手。他只知道两个人历经磨难在一起又要分开的时候,怎么就整了这么一出呢?

于是倪小兵不死心的问道:“万一,万一罗妙说的是假话,你要怎么办?”

张木散苦笑一声,没有即刻回答。

他比谁都想相信罗妙告诉她的一切是假的,可是当时叶瑜舟的态度,和刻意避开他的行为,都在让他承认这个事实。

张木散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对叶瑜舟做得不够好,或是无意间伤害到了她,可是左右想想,想不大到。

自己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几乎都给叶瑜舟了。

再加上这次回去他派人去查,叶瑜舟确实是和贾流溢在一起吃了饭,还去人家家里一起烧烤,张木散气都不打一处来。

心底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喊:给叶瑜舟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明天早上启程之前,我在机场门口等她10分钟。”张木散淡淡地说道。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倪久舜心里一喜,便收起了所有的酒,把张木散带到一件小房间里休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自己坐车到了庆离中学的门口。要去机场,叶瑜舟就一定会经过从这条路,他在赌。

赌叶瑜舟是真的关心张木散,不会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掐着点去,更何况张木散昨天傍晚还没有陪叶瑜舟吃饭。

果然,在早上快要五点的时候,叶瑜舟就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庆离中学门口,这里离大众叫车的地方很近,叶瑜舟也是早点起来准备敢上第一个起床的师傅的车。

“叶瑜舟!”倪久舜大喊道,把叶瑜舟吓了个激灵。

昨晚被任濡玉忽然吓到的余悸还在,她差点扭头就跑。不过看清是倪久舜之后,她直接跑了过去。

“你有没有见到过木散?”她焦急地问道。

“你放心,张木散在我那歇着。我要问你一件事情。”倪久舜紧盯着叶瑜舟的双眼,一字一字地问道:

“当初给尤可远的匿名信,是不是你写的。”

机场。

张木散起床之后随意洗漱了一下就直接来到了机场,刚到门口就和自己的母亲相遇。

“木散!”杨沐沁紧紧地抱住了张木散,她原本以为张木散不会这么快出国,起码要等到毕业之后,最让她生气的是,因为那个什么叫裘箜的人从中作梗,把她唯一能放心把儿子托付给的女生,不能和儿子一起出国,简直岂有此理!

“你出国之后千万要听管家的话,知道吗?”

管家?

张木散跟随着自家母亲的视线看过去,原来父亲跟母亲不放心,把家里的管家伯伯送来要跟自己一起出国,他哪能接受,便急忙说道:“管家伯伯都知道父亲母亲的生活习惯,留在国内才是最好,我不会接受的。”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出国临别 杨沐沁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儿子在外,身边没有个可以托付的人怎么行?要不是自家那个死老头子一直不同意,她早就想带上东西今天和张木散一起走了算了。

“母亲,你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够照顾自己了,随便带点行李就够了。”张木散无奈地说道。

不知道叶瑜舟会不会像母亲这样在乎自己,在被自己戳穿之后。

倪久舜跟叶瑜舟做的那辆最早车的,因为师父一出门就被二人喊走,所以忘记给车子加油了,里机场还有两公里的路,倪久舜就直接下车拉着叶瑜舟一起跑了起来。

叶瑜舟在心里默默祈祷到:张木散,你千万要被我赶上!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一大清早没有吃早饭就这样剧烈运动起来,叶瑜舟越跑越觉得自己两眼视线有点模糊,呼吸也越来越重了。可是倪久舜却觉得没什么感觉,部队里没有吃饭进行晨跑是常事,而且两人在赶时间,他并没有发现叶瑜舟的不对劲。

好容易跑到了机场,叶瑜舟和倪久舜对视一眼,总算赶上了。这时张木散的父亲也赶到了机场,准备送张木散进到登机口。

“张木散!”

叶瑜舟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一下子就吸引了张木散全家的视线。

杨沐沁和张云修虽然没有和叶瑜舟正式认识,可是之前在餐厅和之后调查,他们都对叶瑜舟认识匪浅,并且知道叶瑜舟的家境着实一般。

看到叶瑜舟头上的汗,杨沐沁上前责问倪久舜道:“你看看你,有空也不带女孩子坐车,一路跑过来得多累啊!”这身汗万一等会拥抱蹭到了张木散衣服上怎么办?

倪久舜是有苦说不出,这大清早的师傅刚起床就被他们叫走了,忘记加油也是人之常情,能撑到只剩两公里已经是极限了!

叶瑜舟此刻也很想和杨沐沁张云修打个招呼,她从来没见过张木散的家长,可是看着他们的衣着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但是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张木散解释!

于是她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到张木散跟前。

“我只给你一分钟。”张木散看着叶瑜舟,尽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冷淡,再冷淡。

他多想替叶瑜舟擦去头上的汗水,帮她轻轻地拍背顺气,可相比那个谎言,他宁愿让自己心狠。

杨沐沁刚想问张木散人家女孩子远远地跑过来怎么就给人家一分钟呢?大不了退了机票买下一班不就得了?张云修眼疾手快的用手拉住了杨沐沁,示意他不要说话。

自己的儿子做事不会有理由,现在是儿子和叶瑜舟的矛盾,他们最好不要插手。

叶瑜舟也顾不得旁边有多少人,她们的身份是什么,她只知道她很害怕失去张木散,怕他这一去就不会再见她。

“那封匿名信,的确是我写的。因为在你还没有喜欢上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我对你好,可是你却一告诉我,我们是朋友。你其实没有把你真实的家境隐瞒的很好,有一次我很高兴的周末想去你家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到你家附近了,我连围墙都不敢靠近,又怎么能对你说出我的喜欢,只好和你继续做朋友。”

张木散错愕地看着叶瑜舟,原来自己的伪装是那么拙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在一开始,就拉远了他和叶瑜舟的距离。

倪久舜,张云修和杨沐沁都听愣了。

其他的女生知道张木散的家境,恨不得扑上来把张木散拿下,可这个女孩却充满了自卑和不自信,愿意为张木散隐瞒自己的心意。

叶瑜舟长吸了一口气,忍住要掉下的眼泪继续说道:“所以我写了那封信,我希望我收到处罚,被开除,然后就可以去一个离你远远的学校,慢慢地忘记你,作为你的一个朋友,你也可以慢慢地忘记我。”

“可是你没有像我想象的一样对我疏远,我也没办法再欺骗自己,所以我决定了,要喜欢你就必须努力地赶上你。数学我从不会硬磕到所有算法了然于心,为的就是能考上庆离中学和你并肩而行。”

“所以木散,你可以当做那时是我不知道处理怎么喜欢你,才犯的一个错吗?”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不见了一般,张木散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眼里充满挣扎。

以前刚开始追求叶瑜舟的时候,他只以为自己运气好,说喜欢叶瑜舟的时候叶瑜舟对自己不讨厌。所以在这段感情里,张木散总是思前想后,每一次都不动声色的观察叶瑜舟的反应,就怕她对哪一份点心不喜欢,约会的时候也想着穿自己觉得最隆重的衣服前去,让叶瑜舟知道自己对她的重视。

可现在叶瑜舟却告诉他,她在他还没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默默付出了。

其实自己才是被爱的那个人,还被爱了很久很久。

那他被骗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还为这点小事发脾气?

这种突如其来的羞愧感,让张木散无法面对。

他从来都是父母的骄傲,所以他理所应当地以为自己是给予叶瑜舟庇护和关心的一方,他会让叶瑜舟过上更好的日子,拥有一段美好的感情。

熟不知,是叶瑜舟几经忍耐和纠结,才有了今天和他的缘分。

尤其是刚才“并肩而行”四个字,更是让张木散重新审视了一下叶瑜舟,这个在他生命里特殊得发光的女人。

倪久舜在一旁也是赏识地打量了叶瑜舟很久。

一个小女孩能有这样的志气,着实不简单。

杨沐沁和张云修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满意。这样懂得为自己争取平等地位的人,不依靠男人的女子,正是他们想要的未来儿媳。

有多少人眼巴巴地望着一天天长大成熟的张木散,恨不得直接脱光了钻进他的床。只有眼前这个女孩,不图钱财,不图将来,只为了不辜负自己的那一份喜欢。

“木散,时间到了赶紧抱抱人家姑娘,不然赶不上飞机了!”杨沐沁故意说道,是时候得给自家儿子开开窍了,有下一班飞机又怎样,要的就是这个氛围!张云修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夫人,然后转眼看向张木散,示意赶紧拥抱。

周围的佣人、管家和倪久舜也都充满希望地看着张木散和叶瑜舟,等待着他们拥抱的画面。

张木散却对叶瑜舟说了一句:“等我也能跟你并肩而行的时候,我再回来拥抱你。”说完,张木散就进了机场的大门,

“木散!”叶瑜舟对着张木散的背影喊道,眼神十分寂寥。

没有明确地说能不能原谅自己,她也不知道张木散是不是因为“并肩而行”四个字被触怒,毕竟在这个传统观念依旧严重的1992年,若是父母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定会痛斥“大逆不道。”

杨沐沁本想追上把自家儿子拉回来,但是被张云修组织了。

男人懂男人的坚持。

他儿子从来都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既然叶瑜舟一个女孩子家家都说了要和他并肩而行,张木散怎么可能再继续吃着家里的,用着家里的,而自己不出去奋斗呢?

说到底他们还得感谢叶瑜舟,让张木散瞬间成长了不少。

倪久舜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叶瑜舟上前,有些痞气地安慰道:“弟妹你放心,张木散那家伙就是爱面子,这会肯定想着以后怎么跟你并肩而行不靠家里呢,你别忘心里去。再说了,跟你告别的越久,他越是舍不得。”

叶瑜舟又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眼里重新充满了向往。

是啊,告别的越久,他们彼此都越舍不得。不如这样快快的告别,然后把对彼此的思念埋在心里,等到夜里再拿出来偷偷想念。

想开了一年以后自己总会和张木散见面,叶瑜舟转身就准备和倪久舜离开,可是倪久舜一直对着她使眼色,让叶瑜舟疑惑不已。

她转头,就看到自己刚才猜测是张木散父母的一对夫妻面带笑意的望着自己。

坏了!叶瑜舟暗道,自己刚才也没顾及周围的人就跟张木散一通谈情,求原谅,现在好了,都被人家父母听到了。如果父母不同意那叶瑜舟后期怎么想出国都是不可能,而且张木散也说不定回不来。

张木散,也许我和你,真的没什么缘分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叶瑜舟和张父张母说了声:“叔叔阿姨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早上还得赶回去上课。”

倪久舜在一边见叶瑜舟这种赴死的模样觉得煞是有趣,于是便应和道:“赶紧赶紧走,咱们别在叔叔阿姨面前晃了,快快快。”他想看看张父张母是什么反应,会对叶瑜舟的离开有什么态度。

“瑜舟,以后你有什么难做的事情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跟叔叔阿姨讲,快回去上课吧。”张云修发话,语气威严,又不失和蔼。

这个女孩如果将来维持本心,的确是张家儿媳妇的不二之选。可是现在她和木散都是孩子,结论不能下的太早,给予适当的帮助最妥当。

杨沐沁也在张云修的怀里笑着对叶瑜舟点头,没有说话。

比叶瑜舟更漂亮更优秀的女孩数不胜数,可是他们愿意给叶瑜舟一个机会。

叶瑜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一愣之后说了声谢谢就匆匆和倪久舜往回走,去找那辆忘记加油的车了。

身后张父张母的身影,慢慢变下直到看不见,叶瑜舟才松下一口气,却顿时腿一软整个人跌倒在了路边。倪久舜大惊,这叶瑜舟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才是,不然张木散回来他绝对难辞其咎。

在他们对面的马路上,一辆叶瑜舟仔细看就会发现的熟悉黑色轿车缓缓行驶着,一点都不像去机场赶飞机的车子。

“就是现在,放人。”黄莘妡坐在车里,对着对讲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

以后的任务会越来越凶险,如果叶瑜舟不过今天这关,部长肯定会用更残忍的方法让其体会。

瑜舟,生死就是平常的事,你一定要撑过去!

而另一边,叶瑜舟正慢慢地被倪久舜扶起来,她的手臂上有着划破皮的血迹,疼痛让她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在庆离因为走到哪里都会被议论,所以为了保持清晨的良好心情,一般叶瑜舟早饭都很少吃,坐在班级里也很少动,没太大的影响。

可是今天这样早起又狂奔的,明显这是供血不足大脑和身体运作超负荷了,这才让她意识到吃早饭的重要性。

“你要不要紧啊!”倪久舜看着叶瑜舟惨白的脸色,就差面前有辆车把她直接送医院里去了。

在他看来,女孩子的身体都是很脆弱的,动不动就生病。

叶瑜舟回头扯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我没事啊…….啊!”倪久舜看叶瑜舟的表情变得惊恐,于是也跟着叶瑜舟往那边看,目睹了那一幕。

一个被蒙着头的男子从一辆轿车里被扔出来,后面一辆载满货物的卡车行驶而来,司机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男子,便原速开了过去。

几秒过后,地上只留下了男子凹凸不平的尸体。

两人都愣在了原地,由于路过的车辆都是去机场的,行事匆忙,一直到很久,才有人停下来朝后面大呼:“别过来了!死人了!”

道路一片混乱,大家直接叫了警车而没有叫救护车,谁都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当场死亡,没有生还的希望。

“哎呀可算找到你们了!油我已经加上了,赶紧坐上来回学校吧!前面出人命了!”那个司机开着车子停到了叶瑜舟和倪久舜的身边对他们小声着急地说道。

叶瑜舟和倪久舜这才回神,没说什么先后上了车,车子行驶之后许久,叶瑜舟才平复下来。倪久舜还好,这种场面不少见,只是读书读久了突然见到有些意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多少同胞是被炸死的,肢体四散比起今天这场面没有最血腥,只有更血腥。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送别之难 然而倪久舜并不知道的是,叶瑜舟认出了往马路上扔出男子的人,究竟是从属何方。

她有种直觉,再过不久,自己就要被部长传召接受和今天一样血腥的任务了。

戒毒所。

裘箜看着自己房间里唯一一个有光亮的小窗子,傻傻的笑着。

现在她的身边除了床被子和枕头之外空无一物,每天一到发作的时间,身上就好像又千万只蚂蚁爬过,她想挠也挠不了。好几次她干脆用头撞击地面,可是都被人制止,一直忍受着一次比一次难受的发作。

不是说戒掉,就不会难受了吗?

裘箜看着那抹光亮,悲哀的流下了泪水。

曾经的她是何等的骄傲,多少人羡慕,如今却连一个来看自己的人都没有。当时真应该听了周椋的建议一起转学,也就不会又今天了。周椋,你会原谅我吗?

张木散,我离开之后,你可曾有一秒回想起过,我曾经的好吗?

不知道你是否和叶瑜舟正在国外双宿双飞,好不快活。

“诶诶诶吃饭了,别在那装死还挺忧郁啊看着,长这么漂亮走上那条路,家里太有钱吧。”来给裘箜送饭的人,是在戒毒所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有一段时间的看护。

他父亲也是吸毒而死,耗光了家里的财产不说,发作的时候更是连着母亲和他一顿狂打,母亲不忍压力拿不出钱给他买毒品,自杀了,剩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那东西如潘多拉的魔盒,任谁触碰都会不能自拔,父亲当年也是被受骗才染上等到发作之时已经晚了。然而像裘箜这样家庭显赫最后被抓进来强制戒毒的人他见到之后才发现不是所有人都是被迫,有的人家里太宠或是追求刺激和面子主动打开了盒子,沦落到这步田地真是罪有应得。

正好也有别人拜托在这饭菜里坐了一些手脚,他倒要看着裘箜容颜尽毁,变成一副萎缩躯壳的那一天!

冷冷的看了裘箜一眼之后,看护离开了裘箜的房门之前。

裘箜闻着饭菜的香味,终于从自己的惆帐中走了出来,往饭菜靠近。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饭菜,不知为何自己对什么事都兴趣缺缺,维度吃饭的时候会有些热情,甚至有些期待。可能是饿极了吧。

拿起筷子,裘箜边吃边回想自己在裘家的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自己大声说话就没有人敢顶嘴的。还有自己喜欢的蛋糕吃。

蛋糕!

裘箜吓得把自己手里的饭菜完全打翻,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对啊,一直以来对蛋糕痴迷的可疑,她怎么就没注意过呢!害她的东西,一直就在她的身边!

脑海里猛然浮现两个人,裘姨和阿云。

裘姨虽然知道裘箜吃蛋糕又是贴身照顾裘箜的人,可是对王小姐一直送来的蛋糕却抱有怀疑态度,还三番五次的劝她不要吃,对身体不好。阿云则是相当听从她的吩咐,要多少就做多少,反而加大了剂量让她变得更加不堪。

忠言逆耳啊!

过往想起,裘箜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裘姨对自己的百般劝阻不听,还在她死后觉得自己终于解脱。报应,是报应。

没一会,她又觉得没希望起来。

发现了饭菜里有那东西,可又能怎么办?不吃饭菜自己能撑过几天?在这儿关了也有许久了,就是不见父母前来探望。说明父母对里头发生的事和救自己出去,也是无能为力。

难道她裘箜只能在这戒毒所里,再无重见天日的时候吗?

就在此时,她听到隔壁房间似乎有人在敲墙,便往声音发源处的墙壁靠近,声音清脆而不沉闷,就像是这墙是钢板做成的一样。

正当裘箜怀疑的时候,她面前的墙便突然塌下,露出一个人能钻过的洞,而洞的另一边,是一个色眯眯看着裘箜,的丑陋男子。

男子的脸已经几近贴骨般消瘦,两颗眼珠子似要漏出来得大,头上的头发也已稀疏,再加上猥琐的表情,吓得裘箜直接往后面大退几步,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

难道自己几年之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裘箜想到这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男人又盯着裘箜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别怕,我早就因为过量失去做那种事的能力了,也没多少活着的日子。只是我听到消息,你的饭菜和我们的不一样,所以想跟你换换。”

对他而言,什么将来,什么过去,都不存在。存在的是这一刻吸进东西那种忘我的感觉,如果每日还能带着那种感觉走向死亡,那他可谓此生无憾了!

只是可惜,他面前的女孩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却不能行事啊!

裘箜正愁自己的饭菜无法处理,会因为饥饿而不得不吃,现在面前这个长相恐怖的男子虽然看着不像好人,可做的确实是裘箜最想做的事情。

“好,我拿我的饭菜跟你换,但是每次饭菜送来之后你才能打开这个洞,其他时候,都不准打开!”裘箜害怕地跟男子谈着条件,虽然现在她就身上一件病服没什么衣服可换,可是知道有人会随时通过这个洞看或者爬过来找自己,她的心里还是不能接受!

男子冷哼一声不高兴了:“如果没有我来帮你,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将来变成我这幅模样!你不仅要时常让我过来看你,你换衣服的时候,也要叫我过来看你!”

本来以为要在这过一辈子,面前这个女孩可是上天赐予自己死前唯一的幸运,怎能放过?

裘箜心理慌张极了,这不就等于每天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最后的隐私,都没有了嘛!

忽然,她灵机一动,反过来威胁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这个洞原来是为了交易在这戒毒都能送进来的东西,你若是好好按我说的做,我就不向看护报告,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你现在身体孱弱不堪又没了那能力,硬闯过来我也能和你同归于尽!”

男子咬牙,这样一来自己的确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只得作罢,等每次分配午餐的时候再来敲折扇钢板,但是裘箜必须得在每次传完饭后,把钢板上原来的墙壁对接好,让别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裘箜答应,随后把洞口重新关上,靠在墙边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父亲,母亲,女儿真的好想你们。

地下组织!我已经进了戒毒所你们居然还不放过!正好叶瑜舟也是你们的人,等本小姐出去,新仇旧仇一起报,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她抬头,重新看着窗口的光亮,眼里终于出现了生的希望。

地下组织总部。

“部长,下个任务是什么时候直接说就可以了,不用特意敲打我。这条路是我叶瑜舟自己选的,我就不会逃避。”

叶瑜舟跪在部长的面前,坦荡的说道。

这一次她是独自前来的,在看到回去时校门口忽然出现又没有黄莘妡身影的轿车之后,叶瑜舟就明白了部长的用意。

自己毕竟还是学生,部长不是害怕自己接受不了血腥的事物,而是怕自己因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影响了任务的进度,给地下组织抹黑。

沙发上慵懒而绝色的男人看了叶瑜舟一眼,随后便坐起了身子,风轻云淡:“叶瑜舟,你有这份觉悟本部长很高兴,但是你记住,如果因为你的妇人之仁导致任务失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张木散。你家里那个乖巧的妹妹,也会遭殃。”

叶瑜舟心下一惊,原来部长早就做好二手准备,如果自己任务失败如何处置了。她理了一下思绪,再次给自己做了一个全套的思想准备。

“部长,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且把你会做的事情都准备好,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动手的。”她的眼里,露出了坚定地厉色。

如果没地下组织,裘箜不可能在这么轻易的被扳倒,自己现在也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张木散众多仰慕者之一。世界本就不公平,裘箜草菅人命想害死自己的时候,未必见得动过恻隐之心。

世间这么多的人,她只想保护她在乎的。其他人的生死,真没那么重要,她又不是圣人,尽力做到不害无辜就好了。

听叶瑜舟这样说,男人才些许放心,对她进行了自己的深情邀请:“那好,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谁知叶瑜舟直接来了一出:“部长,早上的时候我没有吃早饭,差点在路上晕过去。部长这里做的都是正餐,能不能允许我回去吃一吃豆浆和馒头?”

男人差点没从沙发滑下去。

早饭没吃就没吃了,跟自己说什么豆浆馒头?这丫头果然顽劣,跟每次都十分顺从的黄莘妡大不一样。既然如此,他就要放大招了。

“去叫厨师给叶瑜舟拿上来豆浆和馒头!”男人往不知房间哪个角落一喊,那角落便发出一阵小动静。

叶瑜舟先是震惊于部长的私人厨房真的如此万能?而是感叹,原来部长的每一次会面都是有守卫在的,连自己的总部都防备至此,她不知道部长从前经历了什么,心理和周围,都设下重重防卫。

接着叶瑜舟就后悔刚才没有和部长直接答应留下来吃饭了,因为,男人真的叫厨房拿上来了热乎乎的豆浆和馒头,简单的早餐看上去也是色香味俱全。

不得不为地下组织点赞啊!在里头长期生活的人,伙食一定不差!

男人满意的看着叶瑜舟震惊的表情,随后说道:“既然早餐都给你上了,你也不必回去了,吃完之后去训练场找韩仪媞练一点防身功夫,别到时候还要额外拨人去保护你。”

叶瑜舟点点头,从从进来豆浆馒头的守卫手里接过东西,吃了起来。

不吃还好,一吃叶瑜舟发现这味道真的是相当不错,要是放到外面去开店,一定天天生意红火!因为自己饿极了,所以吃相什么方面就比平时恶劣一些,吃了半个馒头的叶瑜舟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部长,果然,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嫌弃。

其实男人嫌弃的只是叶瑜舟这种在谁面前都不会太注意形象和伪装的纯真,以后不知道会不会祸害到自己身上。吃相方面就好比一头饿了许久的小熊,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有点可爱。

“部长对不住刚才太饿了,我出去吃哈。”叶瑜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部长道别之后,就迅速溜出了房间。

男人失笑,很久,地下组织里,没有这么有趣活泼的人了。

叶瑜舟一边提着手里的早餐,一边往训练场的方向走,一路上见到很多人叶瑜舟都主动打了招呼,毕竟大家是同事嘛。可是他们的反应却是要多冷淡有多冷淡,不过她也不恼,因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身上隐隐有着血迹。

最后干脆叶瑜舟找一个角落蹲下,一边吃剩下的馒头,一边趁机回一回失去的血糖。

“你居然能在这里吃到豆浆和馒头?那个白痴给你的?”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叶瑜舟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可没想到说话的人离自己很近,她一起身就撞到了别人的下巴,额头也遭了大殃,痛呼起来。

“啊疼疼疼疼疼疼,诶你没事吧?方沅?!”叶瑜舟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全黑任务装的男子,不过跟方沅一样,留着很长的刘海,导致叶瑜舟第一时间认错了。

男子身姿挺拔,身体比例高挑,叶瑜舟才到他的肩膀偏下一些,尤其是那双纤细又不失肌肉的长腿,叶瑜舟都快看愣住了。一个男孩子有这样的美腿,真的好吗?

“方沅?是谁?”面前的男子出声,叶瑜舟此时才听清男子的声音很年轻,像是少年。

“啊是我同桌,他的发型跟你很像,所以我不小心认错了。”叶瑜舟抱歉的说道。不过方沅要是再长高些,估计也和面前的男子身形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大事? 听到叶瑜舟是认错人,男子的心情当即不悦,伸手就把自己刘海扯了下来,露出真实面容,叶瑜舟差点没吓死。

这男的和方沅长得也很像!虽然自己没见过方沅剪掉刘海的样子,但是方沅的刘海比面前的男子略短一些,鼻梁骨到下巴的距离和比例跟方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男子的一双眼睛是丹凤眼,加上距离适中的俊眉和傲然的气质,分明就是叶瑜舟脑海里方沅臆想的样子,要不问问方沅家里有没有什么长得很像的失散兄弟?

不过男子和方沅的气质却截然不同,男子是傲气,方沅嘛,更多的是傲娇。

那男子看到叶瑜舟还是用刚才的眼神看着自己,便出声问道:“真有这么像?”

叶瑜舟如捣蒜一般点头,用真诚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不做声了许久,想起了一些自己的过往,于是便对叶瑜舟说道:“你可以安排我们见一面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叶瑜舟当然高兴,正好能给方沅多介绍个朋友于是便欣然答应:“当然可以了,你叫什么名字?要不你下午就跟我去见我同桌吧!”

“方溢。”男子冷冷的说道,仿佛这个名字是他十分不想要的。

“哦方溢啊,你下午有空……吗?”诶?方溢和方沅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难道是同一个方字?不会真给她说中了吧!

叶瑜舟低声问道:“你不会姓方位的方吧?”

男子点头。

叶瑜舟当场差点晕厥。

自己这是啥运气,走到这儿都能撞见和方沅或许有关系的人?谁叫他是自己的同桌呢。

“这位同事,你且跟我去训练场等一会,我下午就把你带回学校见一下我的同桌,没准你们还真的认识。”叶瑜舟说完男子就点头答应,相当配合,于是两人就一起前往训练场。

韩仪媞早就接到消息,早晨叶瑜舟会来,早早地就在这里热身等待了,顺便和平时组织里身手不错的几个男人过了招,已经做好了教叶瑜舟的准备。

可是练习场里出现了叶瑜舟身影时,韩仪媞望着她身后的男子发愣了。

这,这不是……!

“瑜舟你赶快过来!”韩仪媞近乎是咆哮着说的,把叶瑜舟和训练场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几个一看就是外国血统的人虽然习惯了韩仪媞的彪悍,但是也着实吓得不轻,便循声望去,看到方溢,也随之明白。

他们的内心都在纷纷感叹那个叫做瑜舟的女孩胆子得有多大,居然敢跟方溢走在一起。

叶瑜舟赶紧小跑的向韩仪媞走去,她相信韩仪媞叫她是有原因的,可是又不好抛下这个和方沅如此相似的人,便回头对方溢说道:“麻烦你在这里等我哦。”

方溢点头,叶瑜舟才离开。

“瑜舟你是不是糊涂啊,居然跟他走在一起!”

叶瑜舟不由愣道:“我,不是,方溢怎么了呀,仪媞你不知道,方溢和我的同桌方沅长得太像了,我打算让他们见一见,说不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韩仪媞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差,她低声应并低下身子来和叶瑜舟说道:“你刚来没有多久你不知道,方溢是地下组织第一神枪手,为人相当古怪有时候连部长的面子都不给,关于他还有一个传闻,他是家族里的私生子被赶出家门流落在外,有一天要报复方家全族!”

轰!叶瑜舟的脑袋犹如惊雷一般,可她从未听说过方沅家里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哥哥呀!

“仪媞,是不是你记错了,要不我等会问问他?”叶瑜舟不甘的说道。她明确地记得,她提到有人和他长得相像的时候,方溢的眼里并没有任何杀气甚至还有些期待,说不定人家看不上方家人的命,只想见一见呢?

可是韩仪媞在组织里久了,就知道方溢出任务从来没有败绩,而且每次都是单独行动,这样的人对于叶瑜舟同桌那样的凡夫俗子可吃不消。

于是她又苦口婆心地劝道:“瑜舟啊,你是组织里的人他自然不会动你,可是你同桌有几条命?”

是啊,方沅本来就因为自己受过伤,怎么好意思又给他带去伤害呢!叶瑜舟沉思,一会便有了主意。

“仪媞,你我先练着,等我到要离开的时候自有办法。”叶瑜舟笑着说道,韩仪媞也只好相信,开始教她入门的防身术。

“来,站好,当有敌人在你身后首先第一秒要蹲下,第二秒像我这样转身出膝顶开敌人!”

“.…..”这边叶瑜舟和韩仪媞开始如火如荼的进行训练,另一边,其他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因为方溢不偏不倚,就站在了训练场的出口,如同一尊大佛,奈何他们出门没想到,没有带香来烧一烧。

当事人方溢则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瑜舟心里思绪万千。

他知道组织里早就传遍了自己要报复自己原来家人的消息,可是他哪有那个心思和经历去和一个将死的老头争?不过是别人看不惯自己的枪法所传出的谣言罢了。

至于方沅,他只是真的想见见。独来独往习惯了,偶尔也想找个亲人来照顾一下,没错,是照顾一下。

前两天他刚出任务回来的时候经过街边,看到有很多的流浪狗在垃圾堆里苦寻食物,便想起了自己原来漂泊的日子,就买了些饼干和肉分给他们吃。但是狗狗们一看到有吃的就相当激动,扑上来对方溢是又蹭又舔,刹那间方溢想照顾他们的心就没了。

他想找一个能自己处理自己卫生,然后他负责给吃的就行的宠物。除了人,还暂时没有什么别的物种。

只要能在他出任务之后不再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一人包扎伤口就够了。

一个小时过去,叶瑜舟练得差不多,满身汉和伤,却已经快要熟悉韩仪媞教的动作。韩仪媞怕她撑不住,便让她先回去,下午还要上课。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叶瑜舟来到了方溢的身边对他说了句:“跟我走吧。”

方溢离开,众人得救。

“快快快快出去,老子尿都快憋死了!”

“讲话能别那么粗鲁吗这儿还有不少女孩子呢,让开让开我要回去洗澡!”

“.…..”

韩仪媞看着叶瑜舟离开的方向,心里也是万般忧虑,径直走到了部长房间,把这件事和部长交代了。

“哦?你说叶瑜舟和方溢又勾搭上了?”男人一脸的感兴趣,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措辞有什么问题。韩仪媞汗颜:什么叫做勾搭,那就巧遇好吗?

不过话说回来,叶瑜舟好像提及过自己的同桌也姓方?她记不大清了。

部长对韩仪媞交代道:“庆离中学现在不宜闹出太大的事,你派几个人盯着方溢不要随便动手,手痒了到我这里来领任务就是了。”

“好,我这就去。”韩仪媞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地下组织入口处。

“那个,同事啊,你看我这一身的汗和你坐在一起肯定不大好,要不我们改天?”叶瑜舟讪讪地笑着,自认为这个借口天衣无缝。事实证明,她还没有从早上部长的教训里回过神来。

“不用,我自己有车。”方溢淡淡地说道,让叶瑜舟差点没把自己舌头给咬了。

地下组织的人都是万能的吗?自己如果有车还要司机做什么?这方溢难道真的那么厉害?那自己更要想办法拖住他了,万一见了面跟方沅动起手来,自己这点刚学的三脚猫功夫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她灵机一动,便继续说道:“可是同事啊,你没关系,我回去之后我同桌肯定会嫌弃我的呀!如果你不和我一起我刚好就能直接回到宿舍洗个澡再去班级,不然我同桌肯定人都跑没影儿,怎么给你引荐啊?要不你等到傍晚的时候再去,我们一起到食堂吃个饭,怎么样?”

方溢点点头,刚好能吃个饭也不错,反正地下组织掌握着庆离所有人的信息,他也不怕叶瑜舟和她的同桌跑掉。

见方溢点头,叶瑜舟终于松了一口气,食堂里的人比班级的人多多了,这样方溢要动手也不敢太过分,若是真打起来,部长一定会找人制止。

话不多说,叶瑜舟就上了车。

回到学校她火速回宿舍冲了个澡,赶到了教室,刚好上课。

可是中午叶瑜舟一顿劳累,上课铃一响就开始打瞌睡,看得方沅都有些担心,轻声问道:“同桌,你今天怎么会这么困?”

方沅猜测是因为叶瑜舟一大早就去送张木散的缘故,可是又不好明说。因为说出来,伤心的,只有他自己啊。

叶瑜舟迷迷糊糊地跟方沅说道:“你帮我看着老师啊,等我这节课睡醒了我跟你说点事儿,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听到一起吃饭,方沅的眼睛就亮了。

张木散离开,还真不错。

于是方沅贴心的拿出自己所有的书,帮叶瑜舟挡在前面,避免让老师看到。叶瑜舟因为这道防线,一觉就睡了三节课,一直到下课铃响。

“嗯……方沅第几节课了?我们该去吃饭了。”叶瑜舟睡眼惺忪地问道。

“最后一节课下课3分钟,你趴在桌子上眯了两分钟不愿意睁开眼睛。”方沅淡淡地说道,可是心里却希望叶瑜舟多睡一会。毕竟看叶瑜舟睡颜,方沅都觉得非一般满足。

一听下课,叶瑜舟蹭的一下就从桌子上爬起来,拉住方沅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哎呀快点,来不及了!”

方沅不明所以,却还是跟上。

他们走后,陈桃才从座位上起身,慢慢地收拾东西。何淡月在她的身旁也只能偶尔帮忙收拾,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份喜欢,本就是注定无法回应的。

“我不吃了淡月,先回宿舍了。”陈桃眼里没有什么生气,只剩下淡淡的哀愁。

何淡月哪能让陈桃饿肚子,便赶紧说道:“你先回去,我等会看看能不能给你打包回来啊,我打包回来了你一定要吃啊!”说着便跑出了班级,怕陈桃反悔。

陈桃被何淡月的动作不由逗笑了。

仔细一想,自己虽然没办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但是身边却有好朋友。瑜舟只是不知道方沅对自己的喜欢之意,而不是故意和方沅举止亲密做给自己看。那没有人暗针对,她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笑容终于在陈桃的脸上出现,她背上书包追了出去,准备再次拥抱美好的生活。

校门口,叶瑜舟一下子就找到了方溢,因为方溢的面容和气质身高,已经引起了不小骚动了。

“同学,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哪个班级吗?”

“你走开!哎呀同学可以赏脸跟我一起吃顿饭吗?”

“同学你家住哪里?方便周末一起去郊游吗?”

越来越多的女生朝方溢围了过去,方溢的眉头渐渐皱起,手往背后的口袋摸去,像是在思考第一个先崩了谁。

“方溢这边!”叶瑜舟实在是挤不进去,便大喊了一声。方溢抬头看到叶瑜舟,便朝她走了过去。

其他人开始有些猜测,这叶瑜舟刚和张木散告别,就带来了一个新帅哥啊?不过看到叶瑜舟身后的方沅,大家又都明白了。方沅方溢不就是兄弟吗?见自己同桌的兄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群便也就散了。

方溢看到方沅的那一刻也是惊讶,难怪叶瑜舟那日会把自己认错成她的同桌,面前这个男生他几乎不用怎么看就能确定,一定是那方家老头的儿子,同父异母。

“方沅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嗯同上武术课的朋友,方溢,这是我的同桌方沅。”叶瑜舟笑着介绍道,一边带他们两个往食堂走去。

方沅原本都没正眼看方溢,因为他的精神完全都在叶瑜舟身上。可是他不断地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回头,发出了一声惊叫:“啊!”引来了不小的注意。

叶瑜舟回头就是一瞪:“方沅你干嘛!人家第一次来能不能给点面子,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朋友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狗血剧情之相认 方沅头一回没有理会叶瑜舟,而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方溢。

庆离中学里基本没有什么人见过他没刘海的样子,所以叶瑜舟还不知道他跟方溢其实非常相像,只有眼型有些轻微差别。方沅就不得不想起多年前母亲说过的一件事了。

母亲过门之前方家家道中落,原来父亲有一个妻子选择离开,不和父亲继续过苦日子,走的时候带走了当时父亲唯一的孩子。可是那个母亲走到半路又觉得自己亏了,凭什么要带孩子,便把襁褓中的婴儿随意丢在路边,自己去了新的城市。

那个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会不会……?

叶瑜舟也习惯了方沅这样突然性走神,没多说什么就把他们带到了食堂,打好了饭,然后做在一起聊天。

此刻方沅和方溢都把对方的身份猜了个大概,此刻相对两无言。

叶瑜舟就常规地问了方溢今年几岁,方溢说20,刚好比方沅大4岁,叶瑜舟若有所思,这个差的有点多,再说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也不在少数,是不是她想多了,或者要给方沅找个伴太过于急切了。

于是她心里一大意,就忘了中午韩仪媞说过的事情,张口问道:“那方溢你家里人呢?”问完之后很久才回过神来。

方溢若有所思地看着方沅,方沅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假装自己不知道。

“估计我想承认的家人,就只有方沅一个了。”他说完,还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这方沅别扭的样子,还真挺可爱。

还没转过弯的叶瑜舟大大咧咧的笑道:“什么叫算得上呀,你……!”

她再转头,看到了方沅不愿意看方溢的模样。

叶瑜舟忽然严肃,对方沅说道:“同桌,你,你刘海撩起来我看一下。”

方沅把头别的更过去了,死活不愿意。

光从这反应叶瑜舟就能猜出来,方沅撩起刘海一定跟方溢很像,这两家伙八九成就是兄弟,还是失散多年的那种、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吃个早饭都能碰到,不知道方沅和方溢的爷爷苦心寻找了多久。

场面一度尴尬,一时间三个人都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谁也不说话。

直到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了,方溢抬头对方沅说道:“既然你我心里都知道,今晚你就跟我走去我那里帮叙叙旧吧。”

方沅哪里会愿意,自己自第一时间肯定要回家告诉父亲才是。父亲这几个月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都是母亲一个人在操持,知道这个消息乐一乐也好。于是方沅便讨价还价道:“你先跟我回方家,我再跟你去叙旧。”

可惜方沅不知道方溢是整个地下组织都没什么人敢跟他谈条件的神枪手,于是呼当即从腰间摸出来一把枪拍在桌上,冷冷的说道:“别跟我谈这些没用的,现在,走。”

叶瑜舟大惊,最害怕的事情居然还是发生了,这方溢难道都不会害怕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会引起骚动吗?怎么地下组织的人都这么剽悍呢!

而方沅则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方溢,心里想到:哼,玩具枪谁没有啊,就你会拿出来吓人。叶瑜舟若是知道得当场气晕过去,小方沅,人家这是真玩意儿!

“方溢,你冷静点,这里是学校,以后方沅还要上课给他留点面子,人就在这里跑不了,为什么要急这一两天呢?。”叶瑜舟苦口婆心的相劝,同时满心的懊悔。

难怪在中午,人人对方溢避而远之,因为方溢是属于强势派,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命中要害的道理极难说服。而方沅又是属于软弱派,很多事情上都要她来帮着做主。这两兄弟性格要是能互补就好,若是不能……这把枪也预示了方沅下半辈子要在恐吓中度过。

听到叶瑜舟说的话,方溢也觉得有道理,人就在这里又不怕跑了。不过方家老头那个将死之人,见自己有什么意义?

是在不忍看方溢拿出个玩具枪觉得天下无敌,方沅退了一步说道:“这样吧,我先跟你去你家,然后第二天你跟我回方家,怎么样?”

方溢点头:“走,上我车。”

两人即将要离开,叶瑜舟急忙拉着方溢到一旁低声说道:“方沅性子软弱,而且容易被吓到,你千万不能让那个他看出来你的枪是真的,不然……”

“pong!”

一声枪响,整个食堂的学生都愣住了。他们还没有听到过真正的枪响,就算听过的也有些人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逃跑,还是束手就擒?哪个活下来的几率比较大?

方沅震惊的看着自己无意间把的刚才方溢拿出来的枪,原来是个真货!刚才他走火了!天哪方溢有真枪那他是什么人?自己绝对不能贸然跟去!

叶瑜舟觉得自己不如当场晕厥过去算了,这方沅莫名其妙制造麻烦的能力真的是一绝!可是人又是她带来的,于是她只能强忍着尴尬,对着方沅大喊道:“不是跟你说了这个道具枪不能乱用吗?你哥哥特意从电影公司里面带来给你开眼的,赶紧给我收好了还给人家!”

众人一听:哦~是道具枪啊,于是便继续吃饭,继续聊天。

叶瑜舟松了一口气,一手抓着方沅一手抓着方溢走出了食堂,来到校门口。

方沅一路上都在哀求叶瑜舟:“同桌,大哥,你别让他带走我,行不行?”叶瑜舟假装没有听见。

方溢则是全程面无表情,心想果然方沅是个胆子小的,从小肯定在家里就是娇生惯养,不让他见到外界的险恶。而自己呢?从一个流浪的孩子变成神枪手,吃了多少苦,估计只有上天知道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开始羡慕方沅。

到了校门口,叶瑜舟便询问方溢的车在哪里,方溢说停在了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叶瑜舟还得赶回去洗澡写作业,便转身对方沅说道:“你们两个的关系我也猜得七七八八了,方沅你只管去,你哥哥不会害你就是了。”方溢配合的点头,他正好家里缺个人打扫卫生。

叶瑜舟都这么说了,方沅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左右自己是个男人,这点志气不能输。于是他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模样,走到了方溢后面,让方溢带路。

叶瑜舟差点笑的蹲在地板上,方沅这种傲娇的样子简直可爱又好笑。当然她没有胡烈方溢嘴角的那抹笑意。

这俩兄弟,估计是对别样的冤家。

方沅跟方溢走了之后,叶瑜舟就回了宿舍然而却发现任濡玉还没有回来,她没有多想,洗完澡就去写作业了。

此时的任濡玉和林小一起坐车来到了市里的一家高档餐厅里预定的一间包间,偌大的桌子和包间,却只有她们二人。

“林小,还有多少人没有到?这个包间好大呀,吃一顿要不少钱吧,那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

林小却笑了一下没有多说,让任濡玉先行坐下点好菜之后,才道:“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也没错是我的生日。我不想花多余的钱去请那些表面上祝贺我的人,今天只要有我跟你就够了濡玉。”

不知为何,任濡玉觉得林小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沧桑。该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呀?

一会,服务员们陆陆续续地把菜给上了,林小却没怎么动筷子,一个人喝着闷酒。任濡玉是真的饿极了,便吃了许久才发现林小的异样,出言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还没处理?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吧。”

“濡玉,我现在好像拥有的我曾经梦想的一切,为什么我就是看着心里也没觉得太舒坦,很多时候连高兴都高兴不起来呢。”林小苦笑着说道。

以前没有地方稳定的时候,想着有地方稳定。有地方稳定了,想要更多的钱,钱有了,又渴望更高的地位。现在什么都有了,回首一望,却感觉自己什么都有了,又什么都没有。

“你以为你想要的那些,其实是赵兰和你说你想要的。”任濡玉斟酌许久,还是说出了这句真心话。她看得到林小真正需要的只是像在三元中学一样,过着尽力且不负良心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身居高位却处处算计如履薄冰的日子。

初心已负,何谈快乐?

离你小举着酒杯,眼神渐渐变得落寂。

是啊。

自己被赵兰当初骗的一愣一愣的,以为粉身碎骨去追,便会无悔,谁知是帮他人做嫁衣。林小又连喝了几杯没兑过的红酒,酒劲上头开始和任濡玉哭了起来。

“我本以为狠狠地报复了赵兰,让她再也没办法翻身就是赢了,以前受的委屈都可以算了。可是没有,没有啊濡玉!他们就像烙印一样跟着我,不论我怎么样都去不掉!我该怎么办呐呜呜呜呜……”

听到林小的哭声许多人开始往里头看,任濡玉朝外面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便坐到林小的身边,轻轻地拍着林小的背。

过了许久,林小慢慢地平复下来,任濡玉才开始劝解道:“现在到也不晚,庆离中学的校风还得靠你来修整,如果能做到,也是一件好事,你说呢林小?”

林小哭的有些精疲力竭,只是点头,表示自己愿意。

这一哭一喝天色不早,任濡玉就叫了车,把林小送回宿舍。到林小宿舍门口她才发现,赵兰的宿舍已经空置许久,门口都结起了蜘蛛网。原来林小的报复做的是如此之绝,她本以为至少还会给赵兰一个容身之所。

不过这又能怪谁呢。

把林小扶到床上盖好被子之后,任濡玉就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叶瑜舟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数学作业,自从赵兰走之后新来了一个数学老师,作业极多。

任濡玉进门之后,看到认真写作业的叶瑜舟也不忍打扰,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这孩子就是要强,即使张木散走了很难过,也不会在她的面前表露出来,只会自己扛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独自承担便是常态。

两人在半个小时之后互道晚安歇下了,如任濡玉所料,叶瑜舟在关灯之后,想起了张木散,眼角两行清泪。

思念已经漫漫开始吞噬,这才第一天呢张木散,你还好吗?

第二天上午三元中学校长办公室。

“丁铃铃铃……”尤可远接起电话好奇地猜测,会是谁这个时间打来电话,还不是打给助理的校方电话,而是他办公室的私人电话。

于是他接起:“喂?”

“是毛尤一的父亲吗?鉴于他在看管期间近期表现良好,愿意接受教育,所以我们决定下周开会商议,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个月毛尤一就能回家了。”

“真的吗,谢谢谢谢,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那现在可以探视了吗?”

“可以。”

听到肯定的回答,尤可远和秘书交代了一下就让司机开着车子出门了,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并没有自己一个人就傻傻的过去,而是先去了秦素吟家。然后事情就不按尤可远想象的发展了。

秦父秦母见到尤可远说什么也要拉他留下来吃顿饭,时至中午尤可远也就答应了,可以下午去看毛尤一。可是这吃完饭秦父秦母又拉着他聊了许久的天,足足过了两个小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再不走,去看毛尤一就晚了。

秦素吟最想看出了尤可远的着急,于是劝自己的父母以后再叙旧,便和尤可远一起上了车。尤可远知道秦素吟的情况,就让司机开的稳一些,同时也和秦素吟说出了自己心里想问很久的话。

“素吟,你的身体,还有康复成普通人的可能吗?”

没料到尤可远会这么问,秦素吟愣了许久,然后淡淡一笑:“校长,我也在等那一天。”

尤可远面色稍微严肃了一些道:“尤一的才华我想你以后也想他充分施展,但是有拖累总是不好的。我不是劝你们离开,而是希望你更努力一些,比现在努力。”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兄弟! “古书有云强生健体才是长寿之道,如果你的身子本来就弱,却又每天都在家里不去尝试你能做的一些运动,那你永远都只能这么脆弱。人定胜天,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尤可远其实不反对自己儿子和秦素吟在一起,相反他很希望秦素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身体健康,不用毛尤一再去劳神照顾。

秦素吟本以为校长是劝她离开,没想到是在关心她的健康,于是微笑着回答道:“知道了叔叔。”

两人到了少管所之后,见到了毛尤一。毛尤一的气质莫名得到了很大的改变,身上少了很多桀骜不驯,多了很多沉稳。

尤可远之所以有这个感叹,就是因为尤可远看到他的时候,毛尤一亲口喊了一声:“父亲。”

“啊,哎,我来了!”尤可远第一次有点开心地语无伦次,把边上的秦素吟都看笑了。然后她选择退到一边,把空间先留给这对父子。

尤可远干咳了两声,找回了自己当校长时候的威严说道:“上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你不久之后,就可以重新读书。所以过来问你,是想回庆离中学,还是和素吟一样在家里自学但是保留学籍。”

毛尤一沉思了一会,对慎重地说道:“我和素吟商量一下。”

尤可远:“.…..好。”

此时尤校长的内心是拒绝的,为什么好不容易叫了父亲,结果事情还是不跟自己商量?可是不商量的话,依毛尤一的性子接下来就聊不下去了,自己远道而来,就说这么两句话?

“最近身体好吗?”毛尤一喉咙艰涩地说道。

自己在这里遇到了很多和他年纪相仿却犯下大错的人,听到了很多故事。有为了借钱弄伤人的,有的在外面不读书混日子,结果跟错了人被一起抓进来的。还有数不清的故事,都是因为无法明辨是非被人利用,或是造成别人伤害的。

听着听着,毛尤一总算明白了之前自己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个年纪,连最基本的世界观都还没形成,有错误的判断很正常。幸好方沅后面被抢救了回来,不然自己待在这里的时间,一定不会这么短。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相比这里面很多无父无母的孩子,自己还剩下一个父亲,算是格外幸运了。

尤可远看着面前的毛尤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小子可是以前只有大过年才会和自己说一句新年快乐的别扭孩子,怎么现在就突然开窍了?

“最近身体还好,就是经常腰酸背痛,没事儿。”不再去纠结原因,毛尤一现在对自己态度有所好转,就够了。

两人又尝试着聊了一会,尤可远觉得时间也不早了,便出去把秦素吟叫了进来。

秦素吟听毛尤一把要回学校还是自学的纠结说了一遍之后,也陷入了艰难。

毛尤一当初那时在学校做的事太惊世骇俗,整个庆离中学的人都在传他是杀人犯,不该留在学校里,应该被开除。如果贸然回去,不知道要被怎么针对。叶瑜舟的过往他们都看着,心里也怕着。

“尤一,如果你回去,你会跟你伤害过的人道歉吗?”秦素吟看着毛尤一,双眼含泪地问道。

上次瑜舟回到家乡,和自己说估计要出国了,现在还在不在庆离中学还尚不得知,但是她的同桌,也就是毛尤一伤害的最为严重的男孩,一定是痊愈了回到学校的,不然瑜舟也不可能回到家乡,还带她去见毛尤一。

秦素吟这个问题把毛尤一难住了。

实话说了吧,就算他现在改变了这么多,骨子里却是仍然有一股曾经的骄傲在。毕竟庆离中学里12岁上学的孩子就他一个,当然这也是从监狱里面经历久了之后毛尤一慢慢意识到的。

如果要自己回去道歉,还真做不大到。

秦素吟一眼就看出了毛尤一的犹豫,却也不怪。

男子汉大丈夫尤其像毛尤一一样的才子早晚有一天会成就大事业,身上有点傲气很正常。既然如此,她就只好想出另一种办法了。

“尤一,回庆离中学有很多种办法,我们可以回去的当天和瑜舟说好,在食堂请她的同桌方沅和你的舍友们吃一顿饭,那里的人最多,消息肯定会一下子传开,也省得你舍友解释完再解释给班上同学,怎么样?”

毛尤一细细一想,发现秦素吟说的太好了!

又不用道歉,又能回到庆离重新开始,真的两全其美!他正想拉住秦素吟的手好好道谢,女警却出现了说:“对不起时间不早了,小姑娘要回去了。”

两人心里都是不舍,可想到之后又能每天一起上学,便都是笑着离开。

郊区外,方溢家。

方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逃跑的方案,发现成功率都不高之后,认命地拖着一个房间能换10桶水的地板。而且这个房子虽然不独立的,但和其他郊区的房子里还有一段距离,显得特别孤立。

一共4个房间,最干净的要属方溢自己最经常住的房间,所以他把它留在了最后打扫。

而方溢此时就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买来两年第一次用的电视机,看得津津有味。他十分好奇为什么电视上的人会活灵活现,就是不从屏幕里蹦出来,有趣的很。

事实上如果有人敢从电视里跑出来,他直接从沙发里掏出一把枪结束这台电视机的生命。

“诶!能不能过来帮一下忙,就算我是男生也会累的好不好!”终于,方少爷不干了,把拖把往地板上一甩瞪着方溢,希望能在他的身上瞪出一个洞来。好家伙生命兄弟叙旧,原来是把他抓过来当一个免费保姆?!

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就不干了,难道方溢还能一枪蹦了自己不成?

下一秒,方沅就看到了方溢朝他看来的眼神,浑身一哆嗦捡起了拖把进入到另外一个房间,边拖边躲避。

方溢被这个小动作逗笑了,心想自己可能是太凶,没听叶瑜舟的让方沅发现了枪是真的,失去了不少乐趣。不过还好,弥补还是能弥补的。

他走到方沅正在拖地的房间,出声问道:“你饿了吗?”

“啊!”方沅大叫一声,心脏差点没收住跳出嗓子眼儿。这方溢不仅眼神凶残,走路居然没有任何声音!他再也顾不上姓名对着方溢咆哮:“你让我来打扫卫生我做,可是你走路故意一点声音没有来吓我过分了!”

“哦,可能是常年出任务习惯了。”方溢淡淡地说道,不在意地表情差点让方沅连人带拖把一起从窗户跳下去。

不过方沅的心里也开始为方溢担心,是怎样凶险的任务,才会练习的一点走路的声音都没有。他不知道的是,刚好是应为方溢神出鬼没的脚步声才让狭路相逢时敌人没有任何防备,获胜的几率增大。

“对了,你饿了吗?”方溢继续问道。

方沅深呼吸了几口气,郑重地回答道:“饿了。有吃的吗?”

方溢随即带方沅去了厨房,给他打下手。

房间卫生方面方溢可谓是能忽略就忽略,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灰,但是吃食方面他可是颇有研究,顶的上厨师不敢说,温饱之外味道中上敢打包票。

方沅不信,按照他的吩咐切好菜之后,就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准备看方溢夸下海口有多丢脸。

只看方溢热油下菜,活力开到最满,每招每式都动作极快,只是偶尔放调料的时候动作会慢下来,顺便让菜好好地吸收热量。不一会,菜香四溢,饥肠辘辘的方沅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他这个异性哥哥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等一下,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这一道菜就让他的内心承认这个哥哥了?好像自己有点好收买啊!

不等方沅做心理斗争,方溢已经第一道菜做好,第二道菜准备,趁着热油之际塞给方沅一点钱,让他去前面一个拐口哪里看看饭店还有没有开着,买一点饭回来。

方沅照做,等他回来的时候,菜都上了桌,只不过桌子他还没有打扫,全都是灰方溢依旧能把菜放得下去,方沅扶额。

他赶忙把刚才打扫卫生的布拿出来洗干净之后,擦完桌子,正想擦椅子,但是肚子太饿,便只擦了两张椅子,他和方溢够坐下就行。

在方溢家里卫生这么一做,食堂里本就心不在焉稀里糊涂吃的饭消化的一干二净,

方溢把厨房的火关掉之后,看到了两张干净的椅子和2张灰尘密布的椅子,诧异道:方沅这么快就领悟了他生活的真谛?

不过他的肚子也饿的差不多,便很快入座拉着方沅开动了起来。

某位弟弟自从动了第一块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跟打仗似的吃到自己饱饱的再也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同时感叹,方溢平时连房间都没空打扫,是怎么练出来这种厨艺的。

刚才的菜香虽然只中上一些,可是吃进口中却感觉到又接近大厨的味道,要不自己以后多找几个借口,来这里蹭蹭饭?

现在即使自己会和叶瑜舟去食堂吃饭,可是心里左想右想面前的女孩早就是他人的,所以吃饭的时候总是没什么胃口。

这时方沅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个问题忘记问方溢了。

“那你明天跟我回去见老爷子,能不能和他说话的时候,不要把不该拿出来的东西拿出来?我父亲,已经很衰弱了。”

想起父亲卧病在床的模样,方沅的心里又是一阵疼。

表面上看,他现在还在读书,离继承家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实际上母亲早就暗中打点好了一切,只要父亲不行,自己立马退学回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样的生活,方沅不想接受,又无可奈何。

这大概,就是命。

方溢也吃饱了,把背往椅子上一靠说:“那老头并不是当年丢掉我的主要元凶。那女人后来丢下我,去一个富有的城市里当了别人的情妇,还想要取代原配当夫人,后来正主找上门把她活活打死了,随随便便找了个地方埋。”

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方溢咧嘴一笑道:“后来那个地方要拿去建游乐场,打地基的时候发现了她的尸体,没有人认领就拿去火化了扔在后院养花,我都不知道她被哪一朵给吸收了,只好放火又烧掉整座花园,让她魂飞魄散。”

方沅沉默,对方溢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孩子流落在外没有父母,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更何况现在还有落脚之地。

他开始思考带方溢去父亲究竟是好是坏。倘若父亲知道方溢这些年过的日子,更加伤心加重病情,岂不是他跟方溢都变成了罪人?

想着想着,方沅的眉头不断紧蹙。

“有这么难吗?”方溢看着方沅认真思考的模样,觉得又可爱又没有必要。也难怪方沅还这么天真,一是他还小,二是他众星环月般的长大,很多事情都没经历过。

“啊?”方沅心不在焉地答道,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方溢伸手打了一下方沅的肩膀,第一次用跟人商量的语气说道:“你看这样吧,明天我穿的稍微好看一点去,然后跟方老头说我被一个不错的家庭领养了,然后现在没有读书在做生意,你觉得怎么样?”

“那做什么生意?”方沅顺着方溢的思路,问出了自己父亲一定会问的问题。

“卖枪啊!”

方沅原地血槽秒空,不过方溢前半段的故事倒是不错,自己的父亲一定能接受,至于做什么,容他再想想。

“对了我今晚睡那间我打扫完的屋子行吗,里面有张沙发。”方沅吃饱喝足再加上身体劳累,已经有点困了。看这个天色估计已经七八点,早点睡明天也能早点起程去见父亲。

“你睡我房间吧。”方溢说道,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让一个第一次到他家的人,睡了他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场面一度冰冷 第二天一大早,方沅就和方溢出发,来到了方父所在的医院。

方父原本依着习惯,会睡到中午,可是今日却也早早地起来了,坐在病床上看报纸。

“父亲,我们来看你了。”方沅在门口小声地说道,他知道父亲虽然年老,但是耳力不减,大声说话倒是会吓到他。

方父以为方沅说的我们是他和方母,连头都没抬。方溢也没觉得什么不妥,跟着方沅后头进了病房。

方父忽然想询问方沅的学习成绩怎么样,顺势抬头,看到了方溢。

他的嘴唇一直微微颤动,说不出话来。任谁看到方沅和方溢如此相似的面庞,都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这都要感谢叶瑜舟,当天脑子一热,管部长咬了豆浆和馒头,躲到角落才和方溢能有一面之缘。

今日方溢穿戴的确实一表人才,一身西装,手腕处带着银表,一双漆黑皮鞋加上细长的双腿,接近于橱窗里的女模特。站在方沅的身边比方沅高了一个头多,活脱脱就是一个哥哥形象。

方父颤颤巍巍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方溢如同昨晚和方沅编造的谎言一样,说出了自己的“过往”,然后做好了准备,如果方老头问起,就说自己在做出口贸易,虽然有点扯淡,总比不扯的好。

方父注视了方溢很久,终于露出了微笑。

这笑里尽是苦涩。

活到这把年纪,他要是看不出来方溢在骗他,也就枉活了。方溢说他得了个好人家收养,可是袖口掩饰之下的手掌内心和指尖,还是被他看到了厚厚的茧子。这样的手茧只有在长期的重活下才会练成,可方溢却用这样的谎言来骗自己,不希望自己受到打击。

于是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方沅身上。

方溢这么久和自己没见,哪里会有半点的感情来说这种谎言?所以方沅一定在方溢来之前就叮嘱好了他,不能让方溢实话实说。

方父又问道:“你还叫方溢,对吗?”

被喊到的人点头,回忆起了往事。

自己被人捡起送去孤儿院的时候,身上别无他物,就一块木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地刻着方溢两个字,正好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愁名字不好取,就省了方溢的麻烦。

而问的人也陷入了回忆。

当日他刚刚变卖所有的家产,也正好碰上方溢满月的那一天,他当时心如死灰,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囊中空空;就起了个溢字,希望以后金银财宝多的能从口袋里溢出。

可是谁能想到,第二天妻子就带着孩子离开,不知下落,而他当初奋死一搏用尽了最后的家底,也终于将生意坐了起来,慢慢壮大,苦苦追寻,儿子却再无下落。

方溢,方溢,最后财富有了,这十几年的父子情,又该如何弥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方沅回去了,他还要上学。”方溢淡淡地说道。

对于面前才首次见面的父亲,方溢找遍了心,都找不到一丝父子情,不如早些离开。

方父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方溢带着方沅离开,哽在喉中,只得作罢。

不一会,方父的助理进了病房,向方老爷询问今天身体状况如何,可是问了好几个问题,连得到的基本回应都没有。

最后方老爷沉默许久,对他吩咐道:“去查一下方溢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以及现在住在哪里,多加点人手在附近留意,千万不能让他再出什么岔子了!”

“方溢?!老爷你是说多年前……?”助理小心地问道。

方老爷点点头,让他下去办事。

叶瑜舟班级。

叶瑜舟看到方沅完好无损出现在班级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虎毒不食子。

而陈桃这一边,却是心高高的悬了许久,终于能放下。

她的内心难过的想着,为什么方沅回来第一眼看的方向,永远是班级的最后,而不是她这样的前排?为什么方沅那天写了那三个字在信上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难道瑜舟也开始对她疏远了吗?

陈桃不知道的是,这种故意的疏远是何淡月变向促成的。

何淡月几乎在下课时间不去主动找叶瑜舟,而叶瑜舟因为地下组织的事情课间经常要出去,所以这一个多月了两人除了对视的时候微笑,其余交流都没有,更别说陈桃这样全心都系在方沅身上的人。

“啊,早上怎么又被改成数学课了?”一个同学失望地喊道,大家都朝班级门口看去,果然是新上任的数学老师,宋戚。

宋戚比赵兰打扮要精致得多,穿的是曾经风靡一时的俄罗斯女装,配上时髦的卷发,6公分的白色高跟鞋和俏丽的双眼,乍一看确实是个漂亮女人。

可惜宋戚最大的缺点就是,她的脸型是国字脸,但是眉眼的距离却略窄,换句话就是撑不起她这张面相,所以第二眼第三眼看过去就会觉得她一般极了。她也深知自身缺点,只好用衣服和其他的装饰来修饰,算得上聪明

她走到讲台之后,下巴轻扬对着班级里的人说:“今天早上本来不是数学课,但是我看了一下你们交上来的作业,发现了很大的问题觉得需要即刻处理,所以和地理老师换了一下课。”

“什么问题啊?”

“难道是我最后一页做不出来的题她都要计较?”

“别把,难道是我昨晚出去看电影,白天补作业的事情被她看出来了?”

“这新来的老师也太恐怖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陈桃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理会。何淡月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前两日还好些,怎么今日早晨晚见了一会方沅又变回去了?

宋戚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学生,轻咳了两声,表示自己要说话。

班级立刻鸦雀无声,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个老师比赵兰还不好惹,力排来庆离中学担任教师的候选人,直接隔天任课。上课之后每天布置得作业极多,如果有人又怨言就会翻倍,做不完就失去竞争三好生的资格,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首先,这都快一个学期结束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抄答案抄的错位?”

底下有些人忍不住发笑,但是叶瑜舟和方沅,却面色凝重。

方沅昨晚放学就去了方溢的家里,早上更是直接错过了交作业的时间,等一会宋戚一定不会漏过他。他只得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等会别罚的太重。

而叶瑜舟的心里转了几个弯子。

他知道方沅没交作业,本来想等会让他补上再给宋老师送去,没想到宋老师直接换课,一点机会都没给。

但是单单只有方沅一个人没交作业,第几节课再罚都是一样的,偏偏要第一节课来,她担心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这不,宋戚又发话了。

“其次,没交作业的人,今晚之前把昨天的作业抄两遍交到我办公室。”

方沅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有两遍。然后叶瑜舟打开书本里要做的题,给方沅递了过去,方沅顿时收回了刚才的想法,拿出了准备抄的纸和笔,打算奋斗一个早晨。

“最后,叶瑜舟你给我到讲台上来!”宋戚颇有火气地说道。

她早上所有的作业,抄错题的忍了,因为是初犯,没交作业的忍了,因为也是初犯,可是;叶瑜舟每次交作业的时候,字迹全班最潦草一看就敷衍了事。可是她无意间见到了叶瑜舟的英语作业和语文作业,那字迹是工工整整,令人赏心悦目。

自己这才刚来,最忌讳别人不尊重自己不看重数学这个学科,叶瑜舟屡屡犯她的底线,而且作业几乎都是全正确,这不是潦草抄袭是什么?

全班同学看着叶瑜舟从座位起身,一步步走上讲台不卑不亢,心里不由佩服。

不愧是张木散的女朋友,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早就宠辱不惊了。

叶瑜舟走上讲台看着自己被单独摆出来的作业,心里觉得有些疑惑,便对着宋戚恭敬地问道:“老师,我的作业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问还好,一问宋戚就立马把叶瑜舟的问题数落了一遍:“你其他科目我不知道,但是语数英里面独独就我数学这一课字迹最潦草,而且每次作业都是全对,你倒是跟我今天坦白了,是哪个高年级的人帮你做的?!”

一话在班里炸开了锅,大家开始议论难道是张木散帮叶瑜舟写的作业,所以才会一题不错。可是张木散离开了一天,宋戚也是今日才找上叶瑜舟的麻烦,更何况大家之前因为赵兰挑衅也见过叶瑜舟的本事,所以渐渐议论声又小了下去。

宋戚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叶瑜舟不动声色就把班级的议论压下,不由得好奇了几分,便听到叶瑜舟的回答。

“老师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但是每次都是在睡觉之前做,所以写的潦草了,以后我会重新安排时间。”

她回答的中气十足,而且自己并没有做错事所以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一时宋戚有些下不来台。叶瑜舟却不认为有什么不妥,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她被老师这么当堂训斥,心里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忍去了大半。

可惜宋戚不是赵兰,不会因为叶瑜舟表现出的才华利害见风使舵,她最看重的就是刚来的这一两个月能不能把威信竖立起来,等到之后自然一切好说;今天,则万万不行!

“你每题都是对的这怎么可能?有抄袭的嫌疑还不认错?”宋戚怒目嗔视叶瑜舟,心里却想着:你这小丫头快快服个软,别让老师下不来台等会受罚。

叶瑜舟却依然到:“老师,我没有抄袭。”

“你!”宋戚顿时感觉刚才怕他的学生全都在看她的笑话,便对着底下大声说道:“你们有谁能证明叶瑜舟抄袭的?站出来,只要有一个人能证明我今天就在这里处罚她!”

底下却依旧鸦雀无声。

他们都知道叶瑜舟不可能抄袭,而且虽然张木散走了,肯定还会心系叶瑜舟,为了一个老师得罪张木散实在不划算。再说了裘箜的下场那么惨烈,私底下他们都传开了谁和叶瑜舟为敌谁就不得善终。

班级众多人,你看我,我看你,你看我,我又看你,足足半分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就在宋戚觉得自己不得不放叶瑜舟走时,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陈桃?!

叶瑜舟、方沅跟何淡月错愕的看着站起来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何淡月最先做出行动,站了起来一手拉住陈桃,一边对着宋戚抱歉的说道:“老师不好意思啊,她想上厕所忍不住了。”再配以尴尬地笑容,倒也说得过去。

宋戚手一挥没好气地说道:“去吧去吧!”

“不,老师,我要证明叶瑜舟有抄袭,我亲眼所见。”陈桃面无表情地说道,她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实际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心中复杂,又嫉妒,有期望,有不甘。

她希望用这件事情来向方沅证明,叶瑜舟不是完美的,即使这仅是基于谎言之上的假象。

何淡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让她感觉陌生的人,半天了没说出话来。

宋戚本来就是正在寻找一个借口,陈桃说了那番话之后她就急急地应和道:“好!既然有人作证,你就把整本数学书抄3遍,明天晚上之前给我!”

说完,宋戚就让叶瑜舟回到座位,让大家打开课本。

课堂一片寂静,叶瑜舟看都没有看陈桃一眼,回到了座位上。

这一刻,陈桃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再也回不来了。

不想再看陈桃一眼的,还有方沅。他刚开始很疑惑陈桃的作法,单纯觉得愤怒。但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陈桃的心思,心里只觉得发凉。

瑜舟除掉他的心上人这个身份不说,大家曾经都是有交情的好友。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方家篇:方溢回归 第二天一大早,方沅就和方溢出发,来到了方父所在的医院。

方父原本依着习惯,会睡到中午,可是今日却也早早地起来了,坐在病床上看报纸。

“父亲,我们来看你了。”方沅在门口小声地说道,他知道父亲虽然年老,但是耳力不减,大声说话倒是会吓到他。

方父以为方沅说的我们是他和方母,连头都没抬。方溢也没觉得什么不妥,跟着方沅后头进了病房。

方父忽然想询问方沅的学习成绩怎么样,顺势抬头,看到了方溢。

他的嘴唇一直微微颤动,说不出话来。任谁看到方沅和方溢如此相似的面庞,都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这都要感谢叶瑜舟,当天脑子一热,管部长咬了豆浆和馒头,躲到角落才和方溢能有一面之缘。

今日方溢穿戴的确实一表人才,一身西装,手腕处带着银表,一双漆黑皮鞋加上细长的双腿,接近于橱窗里的女模特。站在方沅的身边比方沅高了一个头多,活脱脱就是一个哥哥形象。

方父颤颤巍巍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方溢如同昨晚和方沅编造的谎言一样,说出了自己的“过往”,然后做好了准备,如果方老头问起,就说自己在做出口贸易,虽然有点扯淡,总比不扯的好。

方父注视了方溢很久,终于露出了微笑。

这笑里尽是苦涩。

活到这把年纪,他要是看不出来方溢在骗他,也就枉活了。方溢说他得了个好人家收养,可是袖口掩饰之下的手掌内心和指尖,还是被他看到了厚厚的茧子。这样的手茧只有在长期的重活下才会练成,可方溢却用这样的谎言来骗自己,不希望自己受到打击。

于是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方沅身上。

方溢这么久和自己没见,哪里会有半点的感情来说这种谎言?所以方沅一定在方溢来之前就叮嘱好了他,不能让方溢实话实说。

方父又问道:“你还叫方溢,对吗?”

被喊到的人点头,回忆起了往事。

自己被人捡起送去孤儿院的时候,身上别无他物,就一块木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地刻着方溢两个字,正好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愁名字不好取,就省了方溢的麻烦。

而问的人也陷入了回忆。

当日他刚刚变卖所有的家产,也正好碰上方溢满月的那一天,他当时心如死灰,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囊中空空;就起了个溢字,希望以后金银财宝多的能从口袋里溢出。

可是谁能想到,第二天妻子就带着孩子离开,不知下落,而他当初奋死一搏用尽了最后的家底,也终于将生意坐了起来,慢慢壮大,苦苦追寻,儿子却再无下落。

方溢,方溢,最后财富有了,这十几年的父子情,又该如何弥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方沅回去了,他还要上学。”方溢淡淡地说道。

对于面前才首次见面的父亲,方溢找遍了心,都找不到一丝父子情,不如早些离开。

方父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方溢带着方沅离开,哽在喉中,只得作罢。

不一会,方父的助理进了病房,向方老爷询问今天身体状况如何,可是问了好几个问题,连得到的基本回应都没有。

最后方老爷沉默许久,对他吩咐道:“去查一下方溢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以及现在住在哪里,多加点人手在附近留意,千万不能让他再出什么岔子了!”

“方溢?!老爷你是说多年前……?”助理小心地问道。

方老爷点点头,让他下去办事。

叶瑜舟班级。

叶瑜舟看到方沅完好无损出现在班级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虎毒不食子。

而陈桃这一边,却是心高高的悬了许久,终于能放下。

她的内心难过的想着,为什么方沅回来第一眼看的方向,永远是班级的最后,而不是她这样的前排?为什么方沅那天写了那三个字在信上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难道瑜舟也开始对她疏远了吗?

陈桃不知道的是,这种故意的疏远是何淡月变向促成的。

何淡月几乎在下课时间不去主动找叶瑜舟,而叶瑜舟因为地下组织的事情课间经常要出去,所以这一个多月了两人除了对视的时候微笑,其余交流都没有,更别说陈桃这样全心都系在方沅身上的人。

“啊,早上怎么又被改成数学课了?”一个同学失望地喊道,大家都朝班级门口看去,果然是新上任的数学老师,宋戚。

宋戚比赵兰打扮要精致得多,穿的是曾经风靡一时的俄罗斯女装,配上时髦的卷发,6公分的白色高跟鞋和俏丽的双眼,乍一看确实是个漂亮女人。

可惜宋戚最大的缺点就是,她的脸型是国字脸,但是眉眼的距离却略窄,换句话就是撑不起她这张面相,所以第二眼第三眼看过去就会觉得她一般极了。她也深知自身缺点,只好用衣服和其他的装饰来修饰,算得上聪明

她走到讲台之后,下巴轻扬对着班级里的人说:“今天早上本来不是数学课,但是我看了一下你们交上来的作业,发现了很大的问题觉得需要即刻处理,所以和地理老师换了一下课。”

“什么问题啊?”

“难道是我最后一页做不出来的题她都要计较?”

“别把,难道是我昨晚出去看电影,白天补作业的事情被她看出来了?”

“这新来的老师也太恐怖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陈桃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理会。何淡月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前两日还好些,怎么今日早晨晚见了一会方沅又变回去了?

宋戚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学生,轻咳了两声,表示自己要说话。

班级立刻鸦雀无声,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个老师比赵兰还不好惹,力排来庆离中学担任教师的候选人,直接隔天任课。上课之后每天布置得作业极多,如果有人又怨言就会翻倍,做不完就失去竞争三好生的资格,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首先,这都快一个学期结束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抄答案抄的错位?”

底下有些人忍不住发笑,但是叶瑜舟和方沅,却面色凝重。

方沅昨晚放学就去了方溢的家里,早上更是直接错过了交作业的时间,等一会宋戚一定不会漏过他。他只得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等会别罚的太重。

而叶瑜舟的心里转了几个弯子,觉得应该是躲不掉。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迷失 何淡月也是整节课直接装作看不见陈桃这个人,以免自己忍不住骂她。陈桃自己也知趣,各干各的没跟任濡玉有交集。

她的内心不是没有任何悔意,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比不过叶瑜舟,想要给叶瑜舟点苦头尝尝。都说爱情使人疯狂,陈桃自己也认了,谁让得不到的就越喜欢,每一日她看方沅的眼神就多一份眷恋。

不知为何,陈桃莫名在此刻想起了裘箜。

可她固执的认为她和裘箜不一样,对于叶瑜舟只是小惩大诫,以后让她不要和方沅走这么近就够了。

人类就是这么奇妙,上一秒可能还是推心置腹的好友,下一秒就变成居高临下的制裁,还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而其他同学们则是喜闻乐见,裘箜离开学校的八卦正好说腻了,现在来点不一样的姐妹内讧,还蛮有趣。

整个上午,班级都在一中诡异的范围内度过,一下课何淡月、方沅就跟着叶瑜舟后头一起去了食堂,陈桃收拾好书包的时候回头一看,那些人早就不见了;心里不由得一疼。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陈桃质疑道,不过很快,她就被心底的那抹麻木给征服:左右方沅都不会喜欢自己,就让这种最不光彩的方式,让他记住她一辈子吧。这样四舍五入一番,倒像是方沅同时喜欢着她和叶瑜舟。

近乎癫狂的念头在她的心尖萦绕,陈桃一个人走到食堂去吃饭,坐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陈桃好像背叛叶瑜舟了,不知道叶瑜舟这是又干了什么事情,走了裘箜来了陈桃。”

“你管她什么事情,咱们有的东西聊就够了。”

“就是,反正张木散现在也走了,没人护着她,估计这次被好朋友背叛,心里难受咯!”

“你可小声点!叶瑜舟没有张木散,可是和黄莘妡走的很近啊!”

大家一提到黄莘妡就知道地下组织和叶瑜舟有来往,叶瑜舟依旧是不是好惹的主,便纷纷闭上了嘴巴。

地下组织?

陈桃想到之前何淡月跟自己提过这个组织,说叶瑜舟进去也是身不由己,这个组织很凶险绝对不要招惹。可是她还偏偏要招惹了,伤的越惨,她被方沅记住的可能性就越大。

事实上她的内心很感谢方沅给了她这个勇气,在过往,她可是连睁眼看人都不怎么敢的小姑娘。

做好了决定之后,她就根据记忆跑到叶瑜舟经常去的楼层和班级,找到了黄莘妡。

黄莘妡消息无比灵通,早就知道陈桃清晨干的好事,但是很好奇她是怎么有勇气来找她的于是态度还算和蔼。

这一和蔼不得了,陈桃一下就觉得地下组织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昂起下巴对黄莘妡说道:“我,要加入地下组织!”动作是她经常看班上有点小势力的人说话的样子学来的,以前自信过度缺乏,所以陈桃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边人的一举一动。

黄莘妡差点没憋住笑,早上陈桃如何如何在全班一枝独秀地“状告”叶瑜舟作业抄袭已经传遍了半个庆离中学,下午过去就会传遍整个庆离中学,面前这个人居然还有脸来找她,说要加入?

听消息说,叶瑜舟被罚抄整本数学书3遍,既然瑜舟不在这里,那黄莘妡就帮叶瑜舟把这笔账先算一部分。

让她依然惦记的是,陈桃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没有查出来。

“加入地下组织首先就是要有一些过人之处,你出了打莫须有的报告胜得过别人之外,还有什么特长吗?”

陈桃的脸上顿时又羞又怒,明明就是叶瑜舟不对不喜欢方沅自己有男朋友,却还天天跟方沅做这么近!张木散那家伙也是个眼瞎的,竟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早点跟叶瑜舟分手。可是细细一想,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过人之处。

成绩刚开学还好,喜欢上方沅之后就无心学习,她估计已经掉到班级倒数10名。小时候因为过于害羞,什么乐器什么围棋都没有去学,不敢说话,英语成绩过得去,但是口语几乎差的不行。细细地这样一条一条想下来,陈桃越来越气。

难道自己就真的比不过叶瑜舟吗?

黄莘妡看着面露难色的陈桃,大概能猜得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顺口答道:“不要觉得自己什么过人之处都没有,起码你蠢得过别人。”

“你!”陈桃再也忍受不了,准备离开。

“等等,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就让你加入。”黄莘妡喊住了她,眼里尽是狡黠。地下组织那么大,差陈桃一个人不差,就算加入了不安排职位有事的时候扔出去当替死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桃听到有一丝希望,便回头问道:“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诬陷叶瑜舟。”说完,黄莘妡就用锐利的眼神盯着陈桃,让她一时无所遁形,只好在这双眼睛的威压下,说出了原因。

黄莘妡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快快的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允许你加入了。”

陈桃一听十分开心,就回了班级。

留在原地的黄莘妡看着秋季已经不再那么炙热的,在云层里露出一半的太阳,心里默默地问道:老天爷,你创造人的时候怎么能这么神奇,一个没露过脸的胆小的男孩子都有人喜欢啊!

老天爷不知道怎么回应黄莘妡,只好又多躲进了一点,给庆离中学留了个阴天。

食堂。

叶瑜舟何淡月和方沅吃完之后,何淡月才敢问起:“瑜舟,那数学书3遍太多了,我替你抄吧,就当是我还了对陈桃的友情。”

她的心里不知道是该悲伤还是该生气。认识了快要半年的朋友,居然会产生这样的变化。还记得刚和陈桃见面的时候,一个样貌较好却形色和举动十分害羞的女孩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试探的问道:“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何淡月点头,后来座位没有再换过,两人就也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也怪她,一开始没有劝住陈桃,不该是她的永远都不是她所以才有今天这样难看的局面。

“不用了,淡月,书我自己抄。不过我心里虽然生气,但还是很疑惑,陈桃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谁知道?”叶瑜舟不解地问道。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要猜到什么,好像又要错过什么。

谁知这话一说,何淡月跟方沅一起心不在焉地看向远方,十分抗拒这个问题。

叶瑜舟也在沉思之中,所以并没有观察到两人反应的不对,只不过心里暗暗记下,想找个机会和陈桃谈一谈。

三人没有多聊什么,就离开了食堂,叶瑜舟在经过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等候已久的黄莘妡。

黄莘妡和叶瑜舟边往教室宿舍的方向走,边走边聊,把陈桃投靠地下组织的事情和说八卦一样的说出来,叶瑜舟今天刚被陈桃如同疯狗一样咬了一口,听着心里自然满是不痛快,智商也有点下线。

她皱着眉头问道:“难道我以后还要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吗莘妡?”

黄莘妡以微笑对着叶瑜舟,并没有被叶瑜舟不悦的牢骚所影响。她知道叶瑜舟虽然经历了很多痛心的事情,但是年纪摆在那里,而且还没有彻底地被组织训练洗礼,尚且浮躁,尤其在张木散刚离开的这几天,极其浮躁。

她放缓了声音和叶瑜舟劝说道:“瑜舟,地下组织没有那么多和你一样能刚入组织就能进总部的人,你且放宽心。我知道你在疑虑为什么陈桃会突然跟你朋友决裂,而我也恰好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叶瑜舟顺着话问道,这件事几乎都要成为她一个心结了。

“因为……”黄莘妡差一点脱口而出“方沅喜欢你”,可是细想一下,自己差点酿成大祸。

张木散是叶瑜舟的男朋友,这个身份本来就不应该允许叶瑜舟的身边有任何举止亲密的异性,可是方沅却一直存在,这说明了什么?

她极速思考,终于得出结论:张木散就是因为叶瑜舟自己待方沅和弟弟一样,永远都不会往这方面上去想,方沅单方面再怎么喜欢,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张木散才会让方沅继续当叶瑜舟的同桌。

那万一今天要是她和叶瑜舟提了,就会打破叶瑜舟和方沅之间微妙的一种平衡,那陈桃真的得意不说,自己也弄坏了张木散的良苦用心,这怎么行呢?

于是黄莘妡顿了几秒,像叶瑜舟的耳边缓缓凑近,略微将事实转变说道:“是陈桃喜欢方沅,而又看你张木散走了,最亲近的人是方沅,不就心里不平衡了吗?”

叶瑜舟顿住,细细想了一下。

是有这么回事,好像每天都有抬头的时候看到陈桃碰巧转头的场景,却也许久没有在意。原来陈桃早就表露出来了自己的心意,她却无暇顾及。竟然,是自己错在先了。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主动让任濡玉帮忙,和方沅的座位调开,即使方沅对陈桃没有什么感觉,也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但……

少年人血刚,男女皆同,连她都有不服输的心去和裘箜一斗到底,那陈桃怎么会没有?

眼看叶瑜舟陷入沉思,黄莘妡感觉自己错误的引导弄出了对的方向。

过了一会,叶瑜舟说道:“即使是这样,她的第一选择也不是来找她直说,而是走了假意诬告我的路,这件事虽然各方原因错综复杂,但是今天,我不会让步,以后也不会。”

黄莘妡目光渐渐露出赞赏,听叶瑜舟继续说了下去。

“下午我就回去问方沅,他对陈桃有没有相应的心意,如果有,我一定会和班主任商量把座位换走,如果没有,我会让他自己去和陈桃说清楚。说清楚之后陈桃再犯,就不能怪我不留情面了。”

“好!”黄莘妡要的就是这样的叶瑜舟,多一分的账不收,少一分的账不买,以后做任务的时候,也就会少被不该干扰的情绪干扰,在组织里的发展就更好。

两人又谈了一会,叶瑜舟就回到了教室宿舍。

美国,斯威大学。

张木散到达的第一天就发现这所学校的神奇,因为每种语言的叫法都不一样。想国语翻译过来斯威大学就是思维的同音,启示学生们要注重思维的活跃,不能墨守成规。

“Hey!willyoujoinus?”(一起来吗?)

张木散和身后的一个佣人带着行李,忽然受到了一个外国小哥的搭讪。原来这是一个自发性活动,要在今天去帮助街上损坏红绿灯的路口维持秩序。张木散婉拒了他们,说自己是新来的学生还没有整理行李,他们便离开了。

斯威大学的宿舍和整体的建筑风格都是欧式,周围大片大片的绿草和学校自行修建的雕塑公园环绕,景色非常优美,张木散看完一圈之后顿时觉得自己家里的装修还是偏弱了一些,跟国外正统的奢华风相比,还差得远,更别提国内一些要学西学不像的灾难性建筑。

宿舍是四人间,因为张木散某种方面算是转学生来得晚,所以刚当宿舍的时候他的床位上都摆满了东西,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海报和杂质剪贴,当然大部分都是身材不错的性感美女。

原宿舍里的3个外国舍友一个亚裔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聊着

张木散的佣人因为家里经常有外国人来谈生意的原因,所以会说两句英文,他刚一进门看到堆得满满的东西就皱起了眉头,对他们不悦的用英文吩咐道快收拾掉这些东西。

可是外国人最注重说话时有没有命令的语气,这样等于挑战他们的自尊,所以另外3个人都停下了聊天,反而有一种凶狠的眼神看着那个佣人。

佣人胆子没有很大,被这么一瞪就有点怂,往后退了几步。

张木散从进门起就一直在打量这里的海报风格。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入舍失败 亚裔的舍友床铺上挂满着二次元风格的海报,只是偶尔穿插了几张现代艺术风格和性感海报,很可能是白人跟和黑人贴不下才占到他那边去的。外国人的审美都非常直接,细腿瘦脸媚眼厚唇,再加上本来就开放的风格,就算整个房间连床头都是这样的海报,张木散也能接受,。

他上前几步用流利的英文和他们交流道,自己是保送生,所以晚到感觉很不好意思麻烦他们收拾东西,如果愿意收拾,他就在这里留下,不愿意他就去和校长沟通沟通,看看还有没有空的宿舍。

结果没令他想到的是,在国内这样谦逊的风格在国外并没有得到认同。

不论哪个国家第一映像都很重要,既然刚才佣人已经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他现在再怎么礼貌都无济于事。

“OK,getout.”三人一致的反应都是这样,佣人和张木散都愣了一下,随后他拉着佣人,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佣人虽然心里有点怕怕的,可是仗着别人听不懂中文还是声音略大的和张木散抱怨道:“少爷,老爷在这里附近都给你买好房子了,为什么还要来住学校里呢?那些人一看就是没有教养,不懂得礼貌!”

张木散冷冷瞥了一眼,那个佣人直接偃旗息鼓,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直到两人先去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凉亭坐下,张木散出言解释道:“人家的环境和信仰跟中国完全不一样,而且最讨厌命令的语气。刚才他们没有动手,说明他们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选择忍耐。”

佣人顿时觉得背脊发凉,自己差点就连累了少爷啊!

张木散看着远方的蓝天,远远地在心里遥望着叶瑜舟。

他忽然庆幸叶瑜舟这次没有和自己来。身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估计又得经历一次在庆离中学的灾难。不如等自己在这里混熟了,叶瑜舟再过来,日子会好得多。

今天他来只是为了探查一下国外这边的氛围怎么样,头回就碰了钉子。再加上种族不一样他的英语也没有办法一下子能做到日常沟通和课堂都毫无问题,留在宿舍也是没有什么意义,徒增烦恼罢了。

“走吧,我住父亲给我买的房子。”张木散吩咐道:“同时给我请一个本地的英语家教。”佣人一一应下。

张大少爷没有想过要通过家教来知道这边的学生追求的潮流是什么从而融入他们。他想要的,是知道这边人的禁忌和基本信仰里忌讳的东西,避而远之,谋求安稳。

其他的,便不那么重要了。求同存异,若全是异那同存了又有何用。

“Wait!”(等等!)

张木散和佣人回头,发现是早晨向张木散发出邀请一起去活动的人之一,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她问张木散为什么带着满身的行李,还不住进宿舍。

张木散赶时间,直接用英语回了句宿舍太小,就离开了。

那名女孩睁着蔚蓝的双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充满了好奇。

她觉得学校的宿舍挺大的呀?

来到住处之后,张木散再次感叹了一下自己母亲的放不下,这房子哪像是他一个学生该住的,分明就是一个5口之家住都卓卓有余的房子。若是父亲来做买房子的事情,估计只会给他一个单间,美名其曰体验生活。

“少爷是不是觉得这个房子太大了?”佣人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张木散,眼里有着特别的意味。

张木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问道:“我该住哪一间?”

佣人失笑,解释道:“这是夫人和老爷共同商量后买的房子,一年之后叶小姐也会过来读书,到时候接过来一起居住岂不方便?”

“咳咳……”张木散被这句话说的脸上红了一红,随便在二楼找了一间房间带着行李进去关上了门。

这边张木散整理一番,另一边佣人也差不多办好了入学手续,当然,是带着翻译做的。

“少爷,老爷和夫人聘请的厨师一会就下飞机赶过来,他们怕您吃不惯国外的菜,所以专门请了个国内的厨子,还托运来了大米少爷如果饿了我出去买点东西先给您点点肚子。”

张木散听完这句话差点想搬走屋子里的东西回学校宿舍,合着他还是太嫩了。

父亲何许人也,早就猜到自己的性格和背景与外国学校的人格格不入会遭到排挤,所以一开始就聘好了厨师和运好了大米,再安排一下日期,今天自己就能吃上了。

他是该夸奖父亲对他百般体恤呢,还是该感谢父亲知道自己会找到排挤,可依旧不会出言提醒,要让自己学会成长呢?

“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吧。”张木散这一刻忽然眼神有些落寂,佣人不敢多说什么,离开了房子出去寻思着少爷还缺点什么。

张木散一个人从一楼大厅,走到二楼的卧室阳台,想起了心里那个人。

叶瑜舟的家里人口众多,光孩子就有五个,住的也是在三元小区的单元房,估计都还没有现在他住的一层那么大。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孩子在,永远闹不完的吵。生活估计永远不及自己万分之一的阔绰和质量,为什么身上就能散发哪样的傲气呢。

以后等叶瑜舟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时候,再问不迟。

庆离中学教室办公室。

宋戚在办公桌上总是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早晨处罚了叶瑜舟的事情总是在她的心头萦绕。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可是自己今天居然因为面子,随随便便一个学生的托词就跟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罚了叶瑜舟,不计较事实如何。

这心里,跟吃了瘪一样,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

忽然她想证明什么,于是像周围的老师们闲聊似地问起:“诶,你们知道叶瑜舟这个学生吗?”

“知道啊!”

“怎么会不知道呢?”

周围的老师们纷纷响应,并且乐于说出自己对叶瑜舟的认知。宋戚又左看右看,发现任濡玉这个班主任没有在,才放心的听了起来。

“叶瑜舟这个孩子一开始啊,和张木散是初中同学,张木散开学的时候去校门口接了她,你猜怎么着?叶瑜舟就在宿舍里没地方住了!”

宋戚眉头一皱:“怎么就接了一下没宿舍住了?”

那刚才说话的老师低声向宋戚凑近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啊,你来之前学校里有三大势力,还都是学生搞起来的。不过现在剩下的也只有地下组织了好像,害叶瑜舟没地方住的,是之前一个很有名的学生,裘箜。”

“裘箜?”宋戚努力回忆,发现的确是有这个学生的流言,而且还不少。

什么为爱发狂啊,斗不过叶瑜舟最后离开庆离啊之类的。诶?叶瑜舟?她当初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同名的人呢!叶瑜舟乍一看和平常的学生没有什么两样,而且和她的同桌坐在教室最后都每节课认真做笔记,是能把裘箜斗出庆离的人?

没等她细想,那老师就开始继续说下去。

“想当初叶瑜舟何等凄惨,那叫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来自农村被人看不起,没地方住流落在外面的街头只得和任濡玉一起居住,全校学生都不敢和她接触,还暗中使绊子。可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庆离中学就是一个学生大于天的地方,谁管事儿,谁就遭殃。尤其是上一个坐在你位置的老师,叫做赵兰,还曾经打算重罚叶瑜舟把她开除,还好没有得逞。”

“后来呢?”宋戚急切的问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叶瑜舟,叶瑜舟说不定不是针对她,而是对数学这门学科有了芥蒂。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承受住这些事情呢?

在庆离中学还没有教师空位的时候,虽然很多老师在观望,却没有来询问。因为以他们的了解,庆离中学的老师职位肯定是现任老师的亲戚,怎么会轮到外头的人?

只有她,在自己想来庆离之后亲自来拜访过林小,结果没多久,赵兰就下了台,自己没有任何竞争就来到了这里。

另一个老师凑了过来,完成了剩下的故事叙述。

“后来叶瑜舟好像加入了地下组织,和一个叫黄莘妡的人颇有来往,处境才开始好起来。裘箜不知道暗害了她多少次,最后也自食恶果了。再后来张木散就出国,她现在在学校里就跟她唯一的几个朋友有来往,是个命苦的孩子。”

宋戚心里百感交集,这孩子如此命苦,自己为了面子居然……

唉!她不是和任濡玉一起住在教室宿舍吗?那今晚就去任濡玉宿舍拜访一下,让叶瑜舟不用再抄了。

可是她没有料到自己这一问还知道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3班的语文老师这时候开口了,喃喃自语道:“唉,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叶瑜舟学习天分极高,有很多次都惊艳到我。”

其他科的老师也应和道:“对啊,虽然说庆离中学本来就没有什么闲人,但是叶瑜舟却能做到没课成绩都偏满分。”

“那她为什么如此应付我数学这科啊?”宋戚的问题引起了所有老师的注意,他们纷纷表示不知道。

宋戚扶额,罢了,晚上的时候自己亲自去问问不就得了?

夜晚很快到来,赶在叶瑜舟教室宿舍之前发生故事的,是陈桃和何淡月的宿舍。

陈桃不知道怎么的,在里面洗澡一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其他舍友们等的不耐烦了就问何淡月:“陈桃是不是生病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何淡月只冷冷答道:“不知道抽的什么疯。”

正在舍友震惊她们二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坏之际,陈桃猛地一下打开门对着何淡月大喊道:“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了!”

她们一看陈桃的衣着就知道,她没有在里头洗澡,而是关上门在背后偷听她们说话。何淡月的脸更黑了,陈桃这到底是中的什么邪,一天之内就变成这样讨人厌的模样?!

顿时除了陈桃的几个舍友们火也大起来了:“你不洗澡你在里面干什么?你以为谁都有那么闲去在背后说你坏话?给我出来我要洗澡!”

陈桃却又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何淡月不做多余的理睬而是对其他舍友们说:“去隔壁借一借吧,就说我们的厕所坏了。”

其他舍友们又没有那个力气砸坏厕所的门,砸坏了也得赔偿,便只得暂时作罢

陈桃在厕所里听到外头没什么声响了,心里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打开门准备出去。

结果一开门就见到何淡月黑着的脸,她吓得又要关上门。

何淡月眼疾手快直接挡住了她的门,质问她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陈桃也没好气地回应:“你管我那么多?左右方沅都不会喜欢我,我也永远比不上叶瑜舟,那我要让他记住我这一辈子!”

这样下去可不行,何淡月就转换了一种方式劝道:“你难道希望方沅临死之前,回首一声,想起你的时候却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世界吗?”

“这……”陈桃有些犹豫了,她只在乎现在,哪里想得到那么远的事情啊……

“你终于出来了!你说你是不是今晚脑子有病啊!”第一个去隔壁借厕所的人回来拿要换的睡衣,刚好看到打开门的陈桃,气不打一处来就出口骂了两句。

陈桃被这一骂火气又上来了,于是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凶狠,对何淡月说道:“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他记住我!便没有理那个刚才对她出言辱骂的舍友,夺门而出。”

那个舍友没有追上她,便愤愤的边拿衣服边骂道:“跑的这么快,用厕所怎么不用快一点。诶?淡月,你怎么了?”

何淡月心里堵得慌,刚才眼看就要成功陈桃又走了。没办法,只好走一步劝一步了。她看得出来,陈桃的本性并没有改变。

只是被某种念头蒙蔽了内心。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不简单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叶瑜舟眼瞅着时机差不多了陈桃估计冷静了,便准备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方沅问问,究竟对陈桃是何感觉。

没想到黄莘妡意外出现,告诉她组织里有了任务。

中午的时候叶瑜舟匆匆和方沅告别,认清了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便上了校门口的快车,询问道究竟是什么任务,所以这么急切。平时都是他们先说好一个时间,然后再一起去的。

黄莘妡皱着眉头道:“瑜舟,这次的任务,你得一定万分小心!”

叶瑜舟也知道问题估计不简单,于是乎给自己做了一系列的心理准备。

总部。

这一次叶瑜舟连部长的房间都没有踏进,就被带进了军械库,拿上了她人生中第一把枪,差点没有失手弄摔自己。对于一个女生来说,枪的重量还是需要习惯的。

黄莘妡和韩仪媞这一次都分配到了同一次任务,不知道是部长刻意为之,还是什么。

“这把枪是专为组织里的新人设计的,所以偏轻。”韩仪媞对叶瑜舟叮嘱道。

她看出了叶瑜舟有些吃力,可能是因为天生力气偏小一些的缘故,本想再把叶瑜舟抓去阵前训练,可是想想叶瑜舟虽然力气小一些,可是行动也就是跑步的速度比一般的女孩子快上不少,应该是自小生活在山里的缘故。

叶瑜舟和黄莘妡左顾右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不是说任务得要万分小心?左看右看,这里头只有他们三人啊

忽然,一个也是任务劲装的男子出现在3人的面前对她们严肃的叮嘱道:“这次的任务严峻,需要在中午的2个小时里完成,两分钟后供你们派遣的人会在门口集合,一人带着4个人各个地方突围。”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地图。

不知为什么黄莘妡跟韩仪媞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里,就是已经残破的裘氏大楼。”

“什么?!”三人大惊,裘氏大楼为什么还需要进攻?

“裘励没死。”叶瑜舟冷冷的说道,看来裘励一开始就算计到自己上飞机之后会出事,所以找了个替死鬼罢了。

韩仪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tmd,这怎么还不死?还打算东山再起啊?”

“他就是要计划假死,然后再一步步壮大起来,企图有一天趁地下组织不注意,再去实行他当初没机会实行的计划。”黄莘妡在心里暗骂了一顿裘励这个打不死的小强,便着急问道:“快给我们说一下还有哪些楼梯口能走。”

当初韩仪媞去炸的时候,可是连楼都差一点炸塌了,裘励是怎么做到在里头生存的?

时间不多,那个男人便简洁说道:“他们在楼上能走动的,都是裘励的雇佣兵,裘励自己藏在下水道里新建的一个隔间,虽然不大,可是戒备森严,裘励从来就没再出来过。入口就在裘氏大楼隔了两个街道有一条划痕的井盖。切记,没有划痕的井盖,是通不到裘励藏身之处的。部长吩咐了,裘励老实则活捉回来,不老实任何人都有杀掉的资格。明白了?”

“明白!”

“出发!”

整个地下组织忽然发出了一震剧烈的晃动和声响,叶瑜舟没经历过便捂上了耳朵,看着究竟是有什么变化。

韩仪媞和黄莘妡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她们这是建议了多少次,部长就是不肯从新基地那里拨一点钱来修一修,这道门开动的噪音实在是太大了!

只见在刚才屹立众人面前的一面墙,缓缓下落,直至不见。墙的后头直接通往一个小出口,出口的尽头隐隐可以听到汽车机子的声音,看来是连车都备好了。

叶瑜舟跟着两人的后面走,心里想着如何能更有效率的攻击。

车子发动,叶瑜舟韩仪媞和黄莘妡的车子开在前面,后面跟着三辆车,每辆车上都是部长分给他们彼此的人。

那个男人看着离开的部队,心下有点担忧。

部长这一次是拿着她们的命在开玩笑,因为给她们配的4个人,也全都是组织新人。

而裘励在附近布下的都是雇佣兵,是个个人高马大,善用枪支。连他都知道,这一场仗即使能胜利,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即使如此,部长依然对他叮嘱,他们三个人里不论是谁先拿下裘励,都算集体成功,不对其他人处罚。其中最富有经验的就是韩仪媞了,只希望她能照顾到黄莘妡和叶瑜舟。

部长房间。

男人盯着刚买回来的挂钟,目不转睛。

他内心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增派人手去支援一下刚出门的部队。

在裘励刚被发现还活着的时候,他就像直接跟炸裘氏大楼一样再把整个地下系统炸毁,任裘励插翅都难逃。可是他却鬼使神差地想看看叶瑜舟到底接受了他的洗礼没有。

裘励那么大雄心壮志的人,被抓的时候岂能束手就擒,肯定得多拉几条人命垫背。叶瑜舟第一次做任务,肯定会想着怎么样最快能捉到裘励,而到时候,叶瑜舟会不会有这个狠心开枪一试便知。

如果不能,他就要考虑一下放弃叶瑜舟了。

叶瑜舟年纪和黄莘妡同罪,自己又是不让她知道最高机密以免心里崩溃,又是在暗中相助,提前在出国名额落地之前把裘箜拉下了马,让其永无翻身之日。

要是她连现在这个手都下不了,以后也注定不成大事,再找一个精通外语的人才便是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部长喊了进之后,却看到了自己都不曾想到会来的人。

“方溢?”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走进来的人怪气的问道:“哟,我这地下组织修的那时严严实实,哪里来的风能把你刮来?”

方溢翻了个白眼,直接了当地说道:“我要多领几个任务。”

“哦?”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只有相当棘手的目标,他才会派人去请方溢来,还得忍受他的脸色。这回方溢不但主动领任务,还来找他了?

“我想多攒点钱,给房子里多布置一个房间。”方溢淡淡地说道,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部长就不这么认为了。

他又坐回了沙发上,想着最近听到的情报。

方溢找回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方沅,并且还经常接回家里。方沅给方溢打扫卫生,方溢给方沅做吃的,以互相扶持。看来面前的这个地下组织人人害怕的神枪手,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正好他的今天还出了一个不太有把握的部队,派方溢去,正好收个尾。

“你和叶瑜舟应该认识吧。”男人明知故问,方溢瞥了一眼,没有回答。

部长已经习惯了,便继续交代下去:“去找任务部的陈毅泊,把今天她出任务的地点和目标都确定下来,务必盯着叶瑜舟亲自动手,黄莘妡和韩仪媞不能帮忙。”

叶瑜舟若是能过这个坎,以后他定能大用。

“佣金怎么算?”方溢直接问出了让部长吐血的问题,男人怎么也没想到以前毫不在意只求饿不死的方溢,现在也会开始打算盘,开始计较这个任务和之前接的任务佣金一样不一样了?!

“从前多少就多少!”部长大手一挥,表示不是很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方溢还想说加一点的,但是想想自己并没干和之前一样的活,就迈着自己纤细的长腿出房间往陈毅泊的军械库那里走去了。

部长盯着方溢的背影思考了很久:腿这么细,真的不是女孩?

陈毅泊本来就有点担心他们不能完成任务,方溢的突然出现差点没让他心脏病都吓出来,可是人家站都站在那里了又没有办法忽视人家,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方溢你、你领了什么任务了?我没接到通知啊?”

“部长让我直接过来的,说是要协助叶瑜舟他们,地图,目标名字特征。”

有方溢加入,这次任务一定不会失败,于是他快速拿出了地图,因为黄莘妡和韩仪媞知道地形刚才就没有带走,然后从旁边一个钳墙式的柜子里找到裘励的照片,和地图一起递给了方溢。

方溢快速的瞄了一眼之后就收下,往正常的出口走去。

他并不缺少时间,相反,他还很想看看他到达之前,局面会是个怎样的状态。

高速行驶的车子里。

韩仪媞已经拿出座位底下暗格里藏着的枪,全程假装看不见叶瑜舟震惊的小脸庞。拜托,这算什么,要是今天方溢有开车过来能直接秒杀她们好吗?满车的顶配枪支还装上了消音器,可谓是杀人于无形。

她一边熟练地上膛,一边和叶瑜舟黄莘妡同时说道:“一会进去我打头阵,你们跟在我后头,至于诱饵嘛,就先丢几颗小型炸弹好了。”

黄莘妡表示大概就这个样子了,其他的计划等到了再说,并叮嘱韩仪媞道:“如果可以我们就先用炸弹把他们引出来,然后直接攻击裘励所在的位置。”韩仪媞点点头表示听了进去。

而叶瑜舟一直不发言,沉浸在思路当中。

她总觉得有什么很省事省力的办法今天她还没想起来。

“瑜舟,你想什么呢?”韩仪媞有些不满地说道,这都要直接上战场了这叶瑜舟走神走得有点厉害啊!

这时,黄莘妡却朝韩仪媞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打扰。

当初第一次叶瑜舟来到组织时显露的能力她还记忆犹新,说不定一会就有一个好办法出现了也不一定。

叶瑜舟慢慢地转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此时车子正在经过一个地方,像是一个很破旧的村落在城市之外,而周围有很多的挖土机、起重机、钻地机和卡车,估计这村落过不久之后也要被拆掉吧。

对了!拆掉!

“裘励的大楼是不是残破不堪,一直屹立在市中心附近?”叶瑜舟突然大声地问问题,把剩余的两人和司机都吓到了。

“是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瑜舟,赶紧回神,我觉得枪你都没拿的大稳,还不快抓紧时间练练怎么上膛。”韩提议这回直接皱着眉和叶瑜舟说话了,在她看来,叶瑜舟问这些问题不仅没用,还浪费时间。

叶瑜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她朝着司机喊道:“停车!”

后面跟着的3辆车、韩仪媞和黄莘妡都不解地下了车,并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快要半个小时了,她们一共拥有的任务时间就两个小时。

黄莘妡猜得出来时间为什么如此紧迫,因为裘励也是人也需要吃饭,只有在中午的时候会放松一点警惕,并且也需要有人从外面给他带吃的。然而,她却猜不透叶瑜舟要做什么。

但是瑜舟总不会害了大家,她便安抚住旁边即将爆炸的韩仪媞,示意先听听叶瑜舟怎么说。

叶瑜舟走到大家面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怕任务的时间来不及,但是我更怕这次任务当中出现不必要的伤亡。裘励的雇佣兵一定都是身经百战,硬碰硬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韩仪媞这时候已经忍不住了:“我说瑜舟,咱们刚才不都说好了先放几个炸弹引他们出来再抓裘励吗?你这是闹啥呢!”

胜券在握的微笑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我要不费任何弹药,活捉裘励。”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后,韩仪媞率先笑了起来,周围的人除了黄莘妡也都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是中午犯困脑子没转过弯儿吧,要是不费弹药就能把裘励活捉,我们还全副武装做什么?”

叶瑜舟不理会嘲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裘励所在的高楼已经残破不堪,只不过裘励的威名还在,并且有很多人盯着那块地才迟迟没有下手。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呆在那栋楼的地下,这么久了没被发现。”

“我们要做事情很简单,而且工具周围就有现成的。如果不成功,我愿意承担所有惩罚。”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巧捉裘励 这话一出,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而韩仪媞也从愤怒变为了担忧。万一叶瑜舟没有成功,这处罚下来,估计会要了她的命。

也不怪叶瑜舟没有想到,部长为了培养她的忠心已经下了太多的功夫,又是不让知道这个又是照顾那个,可谓是到了极限。

“瑜舟,你真的有把握吗?”黄莘妡最后看着叶瑜舟的眼睛问道,如果叶瑜舟肯定,那她就奉陪到底,直到任务的结果出现。

“嗯!”叶瑜舟点头之后,重新规划了一下路线,大家朝着刚才即将被拆掉的村落前进。

10分钟后。

“诶诶诶让一让让一让,拆迁队现在要对裘氏大楼进行拆除,希望大家在10分钟之内完成撤离,不然误伤一律不负责!”

扩音喇叭里不断循环播放着这一段话,并调到了最大的音量,一时间无数的市民们看着这一带头的挖土机,纷纷避让。

话说着裘氏大楼自从爆炸后在这里立了许久都没有人给个说法,而且危楼很容易从上面再掉些什么断壁残垣下来;平时市民们都是绕着走,早就恨不得把它拆了。

而挖土机钻地机和起重机卡车司机的座位旁,都坐着变装后的地下组织人员,叶瑜舟则坐在钻地机司机的身旁,思考着等会怎么样先把裘励逼出来。

“师傅,你等会绕到大楼后面,先钻一个3米深的洞。”叶瑜舟吩咐道,而驾驶的叔叔则是苦不堪言。

他们在这里工作很久了,有拆迁重建的活他们都第一时间去干。裘氏大楼多少人都在盯着不敢动手,自己今天却被劫来当出头鸟了,以后追究起来,这可怎么混啊!

于是他可怜巴巴地和叶瑜舟哭诉道:“小姑娘啊,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这里没有人真的吩咐下来因为都在为这个地盘做争斗,咱们把车开到这里已经是不得了了,一会万一有警察来,岂不是我们以后在这没法做下去了吗?你行行好放我们走,车子我们不要了,我们害怕追查呀!”

叶瑜舟也是头疼。不过她暗自记下了裘励的地盘正在被争斗的这一点。

如果可以,她早就自己带着地下组织的人上阵了。

可是,他们不会开挖土机和钻地机啊!唯一刚才的4个司机都坐在卡车上,一路上开得摇摇晃晃,还有几次都漂移了起来。唉,小轿车开多了。

她只好和师傅商量到:“这样吧师傅,你就先按我们说的做,等会警察来的时候你就跪在地板上双手抱头,说自己是被迫的,我们有枪,怎么样?”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叔叔更着急了:“哎呀小姑娘,你们怎么会有枪……啊!”

叶瑜舟说时迟那时快,直接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枪支,抵在了师傅的太阳穴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

“叔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这个裘氏大楼的地底下藏着我的仇人,正在准备密谋报复我,他底下藏的枪和弹药更是数不胜数,如果今天不把他逼出来,我们就都得在这里同归于尽!”

那叔叔吓坏了,只得放软语气商量到:“好,你说什么我就怎么办,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你千万别杀我,我马上就开过去钻地!”

叶瑜舟点点头,保证道自己不会滥杀无辜。

然后她对着不久前刚分发的对讲机说道:“莘妡仪媞,你们别动。我先过去钻地让裘励感受到动静,派人盯紧那个井盖!”

“收到!”黄莘妡和韩仪媞分别应道,各自都派了两个人去守着井盖,然后收回所有的注意力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四周有没有可以的身影。

别人可能不会那样想,但是黄莘妡和韩仪媞手里各自有一辆挖土机,如果看到裘励和雇佣兵同时出现,她们就会从反方向撞击大楼,让残骸直接活埋裘励,而裘励贪生怕死被压埋前肯定会拉几个垫背的,到时候她们只需要在指挥师傅把残骸铲进卡车里再叫人去挖,就能大功告成。

不得不说,叶瑜舟的计谋真的是聪明,既疏散了群众,又能用上大楼,还省了枪支弹药。黄莘妡对叶瑜舟刮目相看,而韩仪媞则是有些愧疚自己对叶瑜舟的态度。

不一会,钻地开始,地下组织的众人都开始屏气凝神。

与此同时底下裘励藏身之处。

“什么声音!难道是地下组织知道了我的所在!拿上所有的枪和炸弹,和他们拼了!”裘励咆哮着说道,自从他逃命回国听到女儿已经进了戒毒所之后,整个人每天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只有复仇的执念,支撑着他存活。

“裘总,是拆迁队。”一个刚查探情报回来的守卫不慌不忙地说道,他们的上头就是破楼,迟早有一天得拆。

可恶!

裘励脑子抽抽的疼。这栋大楼本来有一个很微妙的平衡,股份在股东手里,地契在他的夫人手里,行使权在当地的政府手里,三方本来就应该处于胶着不下的状态,然后这栋大楼长久屹立才是,怎么可能今天会动手!

看来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股东们等不及了,逼自己的夫人交出了地契,要建立新的项目来继续盈利;而他却什么忙都不帮不上。

这帮狡猾又唯利是图的老狐狸,就这么2个月不到居然敢动土,等自己安排好了一切一定要亲自算账!

“从井口小心撤离,注意观察有没有埋伏!”裘励吩咐道,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呆着的地方,就准备撤离。

叶瑜舟在钻地机上对着师傅说道:“师傅,这个洞先停下来你往那个方向过去20米,再钻3米深。”

师傅差点没在车上直接晕死过去,他捂着胸口对叶瑜舟痛苦道:“小妹啊,往前20米是马路,要是钻下去,会影响到大家的交通,警察会更快来的!要不我替你钻完现在这个洞,你先去追你仇人吧?”

叶瑜舟坚定地摇摇头,表示不行。

裘励如果现在开始逃不一会就会逃到井盖那个地方,然后迅速撤离地下组织的人肯定拦不住。她必须制造一种地面上到处都在施工的局面,让裘励害怕自己受伤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再集中车子,一举拿下。

她把枪又朝师傅逼近了一些,安慰道:“叔叔你别害怕会更快的引来警察,裘氏集团在市中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要拆迁市民肯定也敢怒不敢言,还请叔叔你把车快点开过去。”

师傅认命地看了一眼枪,把车子开了过去,在马路的一边钻起来。

地下。

裘励看着前面的通道尘土飞扬,便猜到是钻地机在钻孔,而且他认为钻地机并不知道底下有人,位置都是根据未来建筑既定的所以不与怀疑。只吩咐他的人别轻易往前,等后面没有通道震动的情况再出发。

方溢赶到现场的时候,看着叶瑜舟坐在钻地机的驾驶位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地板,黄莘妡和韩仪媞也在两条街的附近坐在挖土机上毫不松懈的巡逻,有些凌乱。

这?能活捉裘励?

这不说时迟那时快,他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松动的井盖。

裘励感觉渐渐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了,就派了两人先把井盖打开,探探情况。而打探的两人一探头看到周围的挖土机和穿着工装的人员,心里暗道不好,难道这里也要被拆,然后裘总碰巧钻出来了?

叶瑜舟一看这边有人,便用扩音喇叭对着那边用刻意装作粗狂的声音大喊道:“修下水道的兄弟们快点出来,这一片的地基都要被拆毁重建娱乐城,等会误伤了你们就不好啦!”

一听大家等会都可能在地下被活埋,前头打探的人便急忙爬了出去,伸手准备拉后面的弟兄和裘励上来。

井盖已经打开,裘励自然也听到了扩音喇叭传出的内容,心里却有些奇怪。

这娱乐城虽然说是要占地面积很大,但是这都过了要两条街了,自己却一直听到钻地的声音,没有听到楼被拆掉而倒塌的声音,着实有点可疑啊!

就在这时,叶瑜舟又拿起扩音喇叭对着裘励所在的方向喊道:“如果弟兄们在不出来,我们就只能推到大楼了,到时候有伤亡你跟我们的老板说去!”

裘励这回马上抓住了要害点,让一个人出去大声地问道:“你们的老板是谁?!”

黄莘妡和韩仪媞在一边暗道不好,手里慢慢地拿上了武器,准备迎接这一触即发的战争。

“我们是裘励夫人叫来的!她说左右这个大楼都要守不住了,不如拆掉的好!”叶瑜舟在扩音喇叭里喊完这句话之后,冷汗立刻浸上了背脊。她除了裘励裘箜和裘夫人之外,其他和裘励有关的人那是一个都想不起来,只能选一个尚且能用来做借口的人物,希望能混过去。

再说了,刚才她旁边的师傅也提到,这个地方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正在争抢着要重建;自己说娱乐城是幌子,度裘励的心里放不下自己的夫人是事实。

这不,裘励一听心里就开始疼了。

自己消失之前没有好好对夫人,更没有好好陪她,现在裘家面上的财产本就不多却还得惨遭争抢;夫人该是何等的苦啊。

“走,出去!”裘励下达命令之后把自己从不改变的西装给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衬衣。

韩仪媞、叶瑜舟、黄莘妡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又出来了3、4个人的井口,准备动手的时机。

终于,在一分钟之后,裘励出现了。

不论是他身着西装还是里面的衬衣,都是所有人里穿着最特殊的一个,所以特别好认。这时,被叶瑜舟叮嘱过的新人们拿着水和吃的,边上前边对他们问候道:“兄弟你们辛苦了,快走到旁边吧,这边多延误一点时间我们多挨一顿骂呀!”

叶瑜舟越演越上道,他们当然也不甘落后。

眼看双方的人们越来越接近,叶瑜舟在心里默默倒数着:3、2、1!

总计12个新人们全在一瞬间掏出了枪,对准了每一个要接手食物和水的雇佣兵,一下子气氛相当凝固;裘励顿时就猜到自己上当了,而且还上的这么心甘情愿。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抓我?!”裘励恶狠狠地问道,在他看来地下组织拿群疯子一般都会火力强攻,哪能像今天这样还专门设了个圈套让他钻进去?

这时候韩仪媞笑着回答:“裘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也罢,等会你见了部长有什么不满的,就跟他说吧。来人,把裘励绑过来!”

“滴滴滴!”是警笛的声音,看来警方已经发现这里的部队没有经过允许就开始施工了,她们必须马上撤离。

裘励黑着脸被绑好了之后,强行被推进了一辆车子,躲到附近不远处等着叶瑜舟他们来集合。而一堆雇佣兵则被留了下来,叶瑜舟得专门用他们来背锅。

“师傅,一会你就说想抓他们的人威胁你这么做就好了,等警察查出来他们不仅有枪还有弹药,就一定不会怪罪你们。”

驾驶的师傅连忙点头,目送叶瑜舟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车。

3分钟后,大家都完成了撤退,而叶瑜舟韩仪媞黄莘妡和裘励,专门坐在同一辆车上。韩仪媞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冷冷的指着裘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裘励似乎觉得自己的生命还有价值,便出言讽刺道:“呵,你们那个部长有本事亲自来抓我啊,派了3个女孩子来替他打头阵,真是别有居心。”

黄莘妡冷笑一声回道:“这居心路人皆知,你裘励被3个女孩子抓住了,可谓是丢脸丢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你这个贱女孩,你!”还没等裘励骂完,韩仪媞就直接开枪往裘励的腿上送了颗子弹,疼得裘励痛呼起来,宛如杀猪。

叶瑜舟在一边觉得有些好笑,便解释道:“裘叔叔,部长说了不用太在意你的死活。”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洗礼来临 而司机叔叔也转过头来叹了一口气。唉,他的坐垫又要去洗了,等会得和部长多要点维修费。

鲜血从裘励的大腿不断涌出,每个两分钟裘励的脸色就白了,韩仪媞又怕到手的鸭子没送到屠宰的人手里先挂,便只能拿出随身携带止血的东西给裘励用了。

裘励虚弱地倒在车的后座,仔细观察着面前三个人的表情,韩仪媞不屑,黄莘妡冷漠,就属旁边一个看上去轻松地女孩,眼里被他看到了一丝不忍。

很快他就猜到,叶瑜舟很可能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坚强,如果要逃跑或者说情不让那个地下组织的部长去了自己姓名,只好从这个女孩下手了!此时的裘励还不知道叶瑜舟就是自家女儿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对手,不然早就一头撞过去,势要和她同归于尽。

“小姑娘,我知道你心善,你放过我把,等再过一会,我会死的……”裘励虚弱地说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叶瑜舟的表情,希望看到几分松动。

其实他还真的猜对了,叶瑜舟其实已经在心里万分庆幸,自己今天还没有因为自己的命令而造成任何伤亡,她的骨子里,还存着一分怯弱。

这分怯弱便是她害怕真的跨过了那道坎,以后张木散的额心里会介怀。

谁希望自己手里抱得女人,是一个沾过鲜血的狠毒人?

换了别人,叶瑜舟说不定还真的就心软了,会跟部长说说情。

可惜啊,面前的这个人,是三番五次想要谋害自己的裘箜的父亲。她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没有人会在优良的教育环境下对一个人杀机盎然,不择手段。裘励一定在裘箜的成长路上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比如教会裘箜从不谦让,也从来不要公平竞争。

“裘叔叔,你知道裘箜在学校里,是如何对待我得吗?”叶瑜舟笑眯眯的问道,直笑得裘励的心里发凉。

按道理,裘箜和面前的这个女孩不应该认识啊,为什么这个女孩语气之间,还让他感觉小箜和她交情非同一般?

看裘励没有说话,叶瑜舟便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

“我和张木散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本来还没有在一起的意思,只不过他不忍心我一个人扛行李就到校门口接了我,好巧不巧你的女儿就看到了。从那以后我在庆离中学没过过一天太平日子。她造谣辱我,派人杀我,逼我一步步走上绝路。你看,这不就和叔叔你凑到一块了吗现在?”

字字痛心,叶瑜舟回想起那段连路过的人都要怀疑是不是要她命的担忧,眼角泛出了些泪水。

一个刚入高中的女孩没被繁重的学业压垮,反而险些被流言逼死,是何等的凄惨,没有人理解。

韩仪媞和黄莘妡都伸出手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和手臂,示意她都过去了。现在能在地下组织一起做任务,一起没有人再敢欺负,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顿时,裘励的处境有些尴尬。

本来想替自己求情,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外面作威作福,得罪了今天能左右自己姓名的人!他转变策略,马上把自己和裘箜撇的一干二净:“我常年在外做生意,裘箜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可是这句话没有一个人买账,大家都闭上了嘴,看着裘励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裘励又说了一番求情的话之后,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只是还心存希望的看着叶瑜舟,希望事情能有转机。

与此同时,方溢开着车子不近不远的跟在前面的部队后面。

因为整个组织就只有方溢会出任务的时候自己开车,所以司机们都认得他的车子,便也没有和车内的人细说。这里本来就是回组织的道路,方溢刚出任务回来也不一定。

“方溢,车上情况如何?”

对讲机忽然响起了声音,传出了部长的声音。

方溢懒得理会,地下组织的探子有多少他就不多说了,男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知道的,只剩下叶瑜舟有没有亲自动手杀了裘励。

“刚刚有一声剧烈枪响。”他淡淡地回应道。

男人在对讲机的那一头,默默皱起了眉头。

叶瑜舟的枪上他吩咐过是装了消音的,而韩仪媞开枪往往预示着战端正式开始,正因为如此韩仪媞一开始就把消音器给去了。

“怎么了?一个裘励你还得要求人家死得其所?”方溢真想把对讲机砸了算了,谁开枪都一样。

而男人沉默不语,心里正在思量。

叶瑜舟怎么把裘励逼出来的探子都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边交代边夸叶瑜舟是个奇才。可是他却看到了叶瑜舟计谋之下隐藏的恻隐之心:不愿多伤一个无辜的人。有时候成大事就必须狠心,叶瑜舟救了那么多人,万一连裘励都放了,那不是这么久以来他的心血都白费了?

又过了一会,对讲机再次响起。

男人用着不可抗拒的言语命令道:“你超车上去传达,就说我改主意了,裘励必须死。如果叶瑜舟最后没有动手,你就把裘励和叶瑜舟一起送回来吧。”

方溢的手一抖,差点车没有开错路。

下一秒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了上去,截住了叶瑜舟的去路。

“方溢?”大家都虽然不认得方溢的脸,但是都听说过方溢的腿和车子,以及有这个胆子,拦下一个全副武装的部队。

大家没有下车,而是拉开了车窗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

“部长改了命令,裘励现在就得死。”方溢盯着叶瑜舟的眼睛说道,被盯的人浑身一激灵,被身后的裘励看得一清二楚,他下定决心等会一定要死死求住这个女孩,方才有活路!

韩仪媞大手一挥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看老子一枪崩了他!”说着就要开枪,让裘励一命呜呼。但是黄莘妡很快地拦住了韩仪媞示意她不要动手。

她猜出来了,这既然是部长下的命令还叫方溢特地拦住,就说明今天部长一定要看到叶瑜舟动手。黄莘妡再把目光转移到叶瑜舟身上,果然,叶瑜舟的目光已经有些呆滞了,整个人微微的发着抖。

“瑜舟,拿出枪,这件事必须你来。”黄莘妡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希望叶瑜舟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叶瑜舟还没发话,司机叔叔不干了,他对着后面大喊:“出去杀出去杀!这车子我以后夜路要要不要开了!”

韩仪媞白了司机一眼,拎着裘励的领子把他拽下了车,黄莘妡跟在后头,而叶瑜舟愣愣的,下车的时候差点没摔了自己。

从未有过的恐惧涌上了叶瑜舟的心头。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都在逃避,变着法地安慰自己只要自己没有亲自动手,就不算杀。

可是面对活生生一条人命的时候,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如果动手了,这辈子手上沾染的鲜血就根本洗不掉,,张木散日后会怎么看自己?以后张家会怎么看自己?自己是不是历经这么多的磨难之后,还是只能止步在朋友的身份?

方溢看着迟迟没有动手的叶瑜舟,对她说出了部长的原话。

“如果你今天不动手杀了裘励,我就会先杀裘励再杀了你。”

“什么?”韩仪媞跟黄莘妡都震惊了,部长的原命令竟然如此绝情。可是他们都看得出来叶瑜舟下不了手啊!

没办法,黄莘妡只能旁敲侧击的坚定叶瑜舟的决心。

杀或者不杀都只是一瞬间的念头,等跨过去那道坎,之后的路会变得轻松起来。

整理了一下思绪,黄莘妡劝道:“瑜舟,你且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地下组织,你现在的处境会怎样,以你一己之力真的有办法斗走裘箜吗?部长对你已经很照顾了,你别在今天让他凉了心,自己也送了命。再说,裘箜险些要了你的命,进了戒毒所算便宜她了,剩下的债,就让他父亲还吧。”

叶瑜舟的眼睛里,渐渐露出了狠绝和坚定,看得裘励的心里慌张无比。

“诶诶你叫瑜舟是吧,瑜舟啊叔叔活到这把年纪不容易啊,家里还有一个孤苦无依的夫人啊!你今天就放过叔叔吧,叔叔来日一定会报答你的!”

可惜,裘励不论怎么劝说,叶瑜舟都听不进去了。

刚才方溢说的明明白白,如果自己不动手,会先杀了裘励,再杀了自己。仁慈,就等于死亡。

就算是她真的有心想绕过裘励,方溢、黄莘妡跟韩仪媞愿意卖她这个人情,这么多地下组织的人看着也绝不会允许自己逃跑,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一刻,叶瑜舟终于明白了弱肉强食的真谛。

有时候不是自己想狠,而是不得不这么狠!

“叔叔,你刚刚听到我的名字了?”叶瑜舟面无表情地问道,从身后慢慢地掏出了手枪。

裘励不知道这时候问名字不名字的还有什么意义,便胡乱回答道:“是啊,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真的放不下我的夫人啊!”

“可是我也放不下张木散啊,叔叔。”叶瑜舟喃喃道,扣动了扳机。

“砰!”枪装了消音器后的声响根本不能在这偌大的道路上造成什么影响,而在叶瑜舟的心里,却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黄莘妡和韩仪媞连忙搀扶和安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方溢神情复杂的看了叶瑜舟一眼,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加速行驶而去。

刚才叶瑜舟如果没有动手,他也会网开一面,因为方沅和自己相处的时候,说过叶瑜舟是对他很重要的人。还交代他如果在一起工作的时候要多照顾一下叶瑜舟,现在她男朋友不在身边,多得是脆弱的时候。

当时方溢还骂了方沅,男朋友不在身边不懂得下手,还只知道要别人照顾她。

现在,方溢再也骂不出来了。

叶瑜舟身上那种坚强,和果断,真的让人动容。

这么多年,地下组织因为开不了第一枪而出局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因为很多都不像叶瑜舟这样知道组织的总部所在和参与过高级任务,所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下了死命令过。

要是一般的女孩子,左右都劝不过来,只会在地板上嚎啕大哭说自己做不到。

他不禁好奇,张木散跟叶甜是何许人也,竟然能给叶瑜舟这么大“生”的勇气。带着满腹疑虑,方溢抢在部队之前,到达了总部。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和部长复命,而是去了领取佣金的地方,直接拿走了该得到的佣金。那个男人耳目众多,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用自己汇报了吧。

那他就赶紧拿着这笔钱,去买点东西给方沅免得真的任务下来了自己又走不了。

方溢前脚刚走,后脚部队就回到了地下组织,明明任务胜利,可是大家的氛围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友好。

叶瑜舟还没缓过神来,在迷茫之中来到了部长的房间,直到男人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捏住她的喉咙,她才悠悠回过神来笑道:“部长,我回来了。”

男人看着叶瑜舟,心里谈不上失望。

万事开头难,以后就会好的。

“你先回去吧,后面我会继续给你安排类似的任务。”男人不在多说什么,就让叶瑜舟离开了。

韩仪媞因为还有其他事,所以只有黄莘妡陪着叶瑜舟上了车,一路上两个人相顾无言。

黄莘妡明白,这种时候只有让叶瑜舟好好消化,别人多说无益。

“莘妡。”叶瑜舟忽然叫了她一声,声音轻飘飘的,让人心疼。

“你说,怎么了?”

“如果组织要送我出国的话,你可以帮我建议部长,不要把我送到和张木散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国家吗?”

“瑜舟你说什么?”

她顿时明白,叶瑜舟已经开始害怕张木散会嫌弃自己了,宁愿不见面,也不要让张木散知道她做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青春矛盾1 “瑜舟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张木散一定会在国外一直等你,和他相聚不是你最大的愿望吗?你以为裘励是无辜的吗?当年他白手起家的时候赚了多少黑心钱,多少人无家可归饿死他乡你知道吗?就算他是个无辜的人,你开枪了就是开枪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黄莘妡差点气的没吐三昧真火。

在组织里学校里,叶瑜舟怎么难受怎么抑郁她都能千哄万哄给哄回来。

关系到张木散就不一样,她很早之前就跟张木散挑明了叶瑜舟日后要经历的事情,只不过她跟张木散都没有料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

但如今面前的人这个情况,黄莘妡又不好明说张木散已经心知肚明,不然叶瑜舟一个刺激以为张木散什么都算计好了,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叶瑜舟又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莘妡,裘励倒下的那一瞬间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张木散他是所有人追求的梦想,一个梦想,怎么能被我这种人玷污?”

“啪!”

黄莘妡扇了叶瑜舟一巴掌,而且是相当用力的那种。

很快,红痕从叶瑜舟白皙的脸上浮现,在最受力的地方,还有了些许的红血丝。

“你说你会玷污梦想,那我们呢?地下组织呢?存在这个世界上还玷污了这个世界吗?我们因为别人有欲望,有利益的争斗,有生死的纠纷才存在于组织,并且盈利。真正要裘励命的不是你,也不是部长,而是看上了裘氏大楼地皮的裘氏集团原来的股东们!”

“什么?!”叶瑜舟震惊的抬头,睁大眼睛看着黄莘妡,生怕自己听错一个字。

“裘励本来隐藏的很好,连地下组织的探子都瞒过了,但是那些股东在侦查地皮面积和地基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裘励的存在,害怕裘励卷土重来让他们到嘴的肉飞走,这才主动找上地下组织,部长这才派人去劫裘励。我们只是代替他人行事的刽子手,真正有罪恶的那些,是起了杀念的他们啊!”

说完,黄莘妡疲惫的往车后座一倒,司机叔叔也默不作声,只是把速度放满了不少。

他知道,现在叶瑜舟和黄莘妡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忽然,叶瑜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笑容里尽是凄凉,

这样看来,她是多么的可笑啊,为别人的欲望而伤痛自责,还觉得自己肮脏。

世界上的恶,从来都藏在暗处偶尔浮现便惊天动地。她忽然庆幸自己扣下了扳机,因为裘励如果没死,后面知道遭受背叛和谁在要他命的时候,是否会照样心如死灰?

“谢谢你,莘妡,我明白了。”

黄莘妡看着仿佛瞬间成长的叶瑜舟,心里一疼,又无可奈何。

速度再慢,车子也终究还是到了庆离中学的大门口。

二人的班级位置不一样,所以不一会就到了分别得时候,看着叶瑜舟坚强离去的背影,黄莘妡眼角里忽然渗出了一滴眼泪。曾几何时,她也是一般,不愿意面对真实世界的模样。

整个下午,叶瑜舟都没有说话,方沅注意到了叶瑜舟的情绪不对,不知道从何劝起,只能默默地陪着。一会会的看着叶瑜舟,怕她的情绪会更低落。

而陈桃又恰巧不巧,看到了这一幕。

突然心里被利刃击中一样的疼痛,她的眼角,慢慢滑落了一滴眼泪。

叶瑜舟只不过是不愿意和他多说话,他就百般的关心照顾。那她呢?为了让方沅记住自己,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对了,手段?

既然她已经加入了地下组织,那么为什么不能请黄莘妡帮忙,让叶瑜舟和方沅的座位调开?

在脑子里形成这个决定之后,课间陈桃立刻去了黄莘妡的班级寻求“帮助”。

黄莘妡被陈桃叫出来已经是万般不悦,后面再听说要她帮忙的事情差点没有当场甩陈桃一巴掌。但是随即她思量一番,哄骗陈桃说会想办法,陈桃也就满意的离去。

回到班级的黄莘妡想起了叶瑜舟在回来的路上说的那些话,开始担忧如果叶瑜舟继续和方沅坐在一起,方沅会发现叶瑜舟的不正常然后刨根问底进一步加速叶瑜舟的崩溃。

可是任濡玉那一关首先就不能过,她早就查出来方沅一开始连去人多的地方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叶瑜舟是被方母和任濡玉一起吩咐着要照看方沅;那她又要怎么告诉大家,现在叶瑜舟才是需要被照顾的?

张木散,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要一个头两个大!

另一边,叶瑜舟班级。

方沅果然不出黄莘妡所料,看着叶瑜舟即将放学了状态还没有任何好转,担心的问道:“同桌,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放学陪你去医务室看一看吧?”

叶瑜舟摇摇头,嘴角一扯弄出个难看的微笑回应:“我没事的方沅,我……中午接到电话家里出了点事儿,所以心神不宁,你别担心我了,专心听课吧。”

“可是同桌你……”

“叶瑜舟方沅!你们给我起来站到班级外面去!”

被喊道的两人一惊,随即认命地站了出去,因为这节课好巧不巧又是宋戚的数学课。

陈桃在座位上得意的笑着,叶瑜舟这样有万千宠爱的人,就应该被人治治!何淡月在一旁看着陈桃的嘴脸,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笔的手握紧了不少。

周围的同学们也没有什么看热闹的心思,因为叶瑜舟被骂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总是在数学上被骂,没什么新鲜感。

宋戚看着乖乖出去的两人,心里相当满意。

正愁着自己没有什么借口和叶瑜舟再次说话,今天她和方沅课上说话就被逮个正着。不过看着叶瑜舟的脸色好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自己还是尽快吧。

一会,宋戚快快的讲完题目之后,布置大家自习,再出了教室大声说道:“方沅你先回去,叶瑜舟你给我过来到我办公室!”

叶瑜舟给了方沅一个“我没事”的眼神,就跟在了宋戚的后面,一开始没大注意,后面她才发现;这要去的地方不是办公室,而是操场。难道宋戚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自己?罢了,是自己和方沅讲话在先,训就训,在庆离中学她被骂的还少吗?

“坐,瑜舟。”宋戚来到了操场跑到边缘的座位,让叶瑜舟坐下。

被喊到的人还处于“瑜舟”这个称呼的不安之中,她不明白宋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且现在这种状态下,她很清楚地感觉到脑子动不大起来。

叶瑜舟慢慢坐下,为了避免之后她可能遭受的枪林弹雨,先认错。

“老师,我不该上课跟方沅说话,我回去会把数学书多抄一遍的。”话说到这叶瑜舟才想起来,这两天一直都没有开始动笔,今晚估计又要通宵了。不过这样也好,就没有力气去想其他事情。

宋戚看了叶瑜舟很久,才轻轻地问:“你能告诉老师,你究竟为什么数学的字迹最潦草吗?”

什么?

叶瑜舟愣愣地看着她,之前不是都断定抄袭?为什么现在又提出疑问了?

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欢喜从叶同学的心底飘出,这种有人愿意问她真相的感觉,真好。

看到叶瑜舟的眼神里都是不敢置信,宋戚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便都承认了自己的过错:“瑜舟,之前老师在大家的面前太要面子了,所以没有经过什么考虑就信了那个同学的话,对你处罚。可是事后老师的心里又怎么样都过不去,去问了其他科的老师们,她们都说你成绩很好很稳定,所以我意识到可能冤枉你了,你愿意告诉老师实情吗?”

叶瑜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多久了,有多久没有人愿意这样温柔的询问她她的真实想法,和做事的理由?有多少人不会问她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故意还是不故意?

心中柔软的地方终于能暂时的不假装坚强地敞开,缓缓舒展。

下课铃响起,操场上不一会就人流涌动,叶瑜舟的同班同学看着痛哭不已的她心里更怕了宋戚几分,心里纷纷感叹:这什么老师啊这是?一脸关怀相能把学生说哭成这个样子?!

宋戚一下下的拍着叶瑜舟的背,心里更加自责。

这孩子本来受的苦就多了,不久之前还被自己那样冤枉,现在看她哭的这个模样,得受了多少委屈?

“因为、因为我在初三的时候留级了一年补习数学、把我的基础都补好了而且还做过了几乎高中所有类别的数学题,所以我在写的时候、就、就会很快,也没怎么仔细,才、才会字迹潦草……”叶瑜舟忍住了哭意,和宋戚解释道。

事实确实是这样,除了数学之外的题目有很多都是靠叶瑜舟自己摸索出来的,所以写的时候会慢一些,字迹光是看上去就会工整很多,再说了数学又都是公式和数字,快起来更显潦草。

“原来是这么回事。”宋戚恍然大悟,拍了拍叶瑜舟的肩膀,再次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你为什么留级呢?”

叶瑜舟眼里某种光亮一闪,只是粗略的告诉宋戚,如果不留级补习自己的数学,就会因为严重的偏科考不上庆离中学。宋戚深以为然,和叶瑜舟完美的达成了和解。

两人最后笑着分别,宋戚的心里,总算轻了。

可是当天叶瑜舟回到宿舍之后,依旧把数学书该罚的都抄完了,当然这得益于任濡玉一个晚上没回来。不过书桌上早就有任濡玉留下的纸条写着去市里开会,叶瑜舟也就放心了。

当抄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叶瑜舟脑海里,猛地一下又回放了裘励倒下时的样子,深夜又是自己一个人在宿舍,叶瑜舟没留神就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疼的眼角都流了泪。

恐惧从心底袭来,她看着暗暗的窗外,仿佛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裘励,身上流淌着暗红地鲜血,下一秒就会闯进来。

叶瑜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防自己太害怕会叫出来。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在,今晚得怎么熬过去啊!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黄莘妡的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便在地板上喃喃自语了起来,也不管裘励真的听得到还是听不到。

“真正要害你的人不是我,是在你尚且活着就盼望着你死去的人。就算我没有动手,他们还会派来十个,百个,千个人来要你的性命。如果裘箜得手,现在在你房间之外的游魂,就会是我了吧。”

可能是心理作用的原因,这样一说,叶瑜舟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四肢也不像刚才无力,从地板上爬起来之后便上床歇息,在想念张木散的思绪中,又度过了一个夜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很快过去。

陈桃跟何淡月以及舍友的关系越来越僵化,要不是何淡月劝住估计都打好几次架了。

叶瑜舟也渐渐发现自己之前的反应太过矫情。

相比真正的凶手和冷漠,也就是学校里杀人不见血的谣言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些人以及裘箜,自己的反应太大了。

在背后咒怨人家千万遍,早晨起床之后也是一副学生模样,按时上课按时下课,然后过着又看热闹的一天。裘大小姐更是人间极品,对自己屡下杀手不算,另一方面还能博求同情让别人以为她才是受害者,才是张木散最合适的人选。

这些都是叶瑜舟课间听一些说八卦音量大的女生得来的,才能细细品味其中惊险。

若是之前被裘箜得手一次,那她那天晚上自言自语的话,也就成真的了。

方沅看着叶瑜舟慢慢地变得和以前一样,也跟着高兴起来,和叶瑜舟课间的谈笑也就多了。他们之间的话题多了一个方溢,所以叶瑜舟每天都在嚷嚷着什么时候要方溢给她露一手,饱饱口福。

可是他们的生活越是变得正轨,陈桃的心里就越是不痛快。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青春矛盾2 她从一开始的无可奈何,只想发两天脾气,变成了处处嫉妒和不甘。

为什么叶瑜舟就能左右张木散方沅?自己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人家之前被全校的学生看不起孤立都能熬过来,现在吃香喝辣;自己却和舍友这么点小矛盾都处理不好,连打架的勇气都没有?

“陈桃,你现在回头,我们还是好朋友。”何淡月转头盯着她的眼睛深深地说道。

相处久了的人都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心灵感应,好比刚才,何淡月明显的就感觉到陈桃身上的负能量越来越多,好像要爆发了一样。

可惜,陈桃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怕事的小女孩了。她现在恨不得有什么大事就发生在班级里,然后让方沅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前几天叶瑜舟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私下里找过方沅,又说了好几次自己的心意,但是方沅的态度相当差,直接装作看不见她或者是路上远远地瞧见了就绕道走!

“淡月,除非你有办法能让方沅记住我一辈子,否则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听的。”

想到是这样的答案,何淡月深呼吸了一口气,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劝告:“小桃,不是你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瑜舟,而是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喜欢方沅。”

“你说什么?”陈桃一下子变得恼怒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好像被忽然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动弹不得,只能龇牙咧嘴。

何淡月看着陈桃的反应,神色变得更加淡然。她轻声说道:“你只是想找出一个突破口来证明自己不那么胆小,你也会和别人争,别人敢做的事情不敢做的事情你都做,对不对?”

“不对!”

班上的同学们立马把灵敏的目光朝向了这一对氛围诡异的同桌,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吵起来吧!我们很久没有八卦听了!

班级一下子变得安静,吸引了局外人的注意力,比如叶瑜舟比如方沅。

叶瑜舟看着跟陈桃快要吵起来的何淡月,猛地想起自己上个星期还想问方沅对陈桃到底有没有感觉,可是手里的事情一忙全忘了。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边,叶瑜舟便小声地凑近方沅准备挨发问。

即使两人朝夕相处,距离已经是非常近,方沅此刻的耳朵还是渐渐红了起来。

“方沅,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陈桃?”

没想到叶瑜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方沅刚红起来一丢丢的耳根子顿时又白了下去,他不带感情的回到:“没有。”

得到回答的叶瑜舟觉得事情好像更加难办了。

陈桃喜欢,但是方沅不喜欢,而方沅又天天和自己坐在一起这么近,淡月又是自己的朋友;烦恼就跟一个圈子一样转啊转啊,什么时候是个头?

偏偏以前和陈桃还做过朋友,太绝的事叶瑜舟又心里过意不去。

而此时,叶瑜舟的班级路过了一个人,这个人同样也加入了地下组织,地位是进入组织总部的后备军。可即使只是个后备军知道的消息也已经够灵通了。

陆坡看着班级里头剑拔弩张的气氛,和一脸头疼的叶瑜舟,心生一计,对着班里大声说道:“诶?那不是3班的班主任吗?”

大家一听马上该坐回原位的坐回原位,该拿出书的拿出书。

陈桃也只能把满腔的气焰吞了回去,端正了坐姿坐在座位上。何淡月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不以为然。

就算刚才陈桃和她打起来,她也是有理的那个,最后不听劝受伤最深的还是陈桃,不是吗?

而班级最后的叶瑜舟和方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下节课不是英语课啊?

而看班级里平静的差不多,陆坡又说了一句:“啊,看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后迅速地溜之大吉,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什么嘛!害我热闹都没得看!”

一群人发出了毫不掩饰的抱怨声,但是何淡月毕竟是班长,又不好意思叫人家继续吵他们要看,就只能作罢。

叶瑜舟眼快,记住了刚才这个解围的人长什么样,一下课就跑到黄莘妡那里去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黄莘妡一听也是惊了:“瑜舟,我是真的没想到陈桃能闹这么久,这不都过两个星期了吗?怎么还在闹呢?”

“我也很疑惑,但也知道是为什么。”叶瑜舟皱起了眉头,跟黄莘妡说出了原因。

陈桃喜欢方沅,方沅不喜欢人家那就是平平常常的一件事。但是叶瑜舟这个不喜欢方沅的人天天在人家面前跟方沅说说笑笑,这不有意无意都透露一个消息:你连不喜欢方沅的人都比不过吗?

跟方沅座位调开她也不是没想过,关键是怎么开口?

她同桌那个傲娇的性格可是难搞得很,现在方溢和方沅兄弟间感情蒸蒸日上,方沅性格难得主动变得更加开朗,她怎么好意思给方沅当头一棒说:“因为有人喜欢你,所以我不能跟你坐在一起?”

“莘妡,这事儿我是真头疼,我宁愿做10个任务我也不想对付这事儿。”叶瑜舟由衷的说道,希望黄莘妡这个局外人能给她一个建议。

黄莘妡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叶瑜舟也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这件事她最好不出手。

处理好了,叶瑜舟感激她,陈桃恨她。

处理不好,叶瑜舟和陈桃还得继续纠结下去,她和叶瑜舟之间说不定多了个间隙。

“这样吧瑜舟,你今天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在你们班门口,说班主任来了的男生?”

“我注意到了,那个男生很机灵,但是我想不到他为什么要帮我们班,难道……?”

“对,他就是地下组织的一员,还是入选总部的后备军。”黄莘妡笑着解释道,会想起了陆坡这个人。

高一年级,家境中等,父母对他的期望也就是好好读书娶媳妇生孩子,早点过上被养老的生活,一家人生活的其乐融融。或许这才是为什么陆坡能这么聪明的原因吧。加入地下组织的原因?纯属想要见识世面。

当初这个原因黄莘妡差点就没同意,还好推荐他的人说他确实机灵,这才留了下来。

如果这次的事陆坡能帮上忙,那进总部也是可以考虑的。

叶瑜舟心里总算有了着落点,不再似之前一样慌乱了,她和黄莘妡道完谢问了陆逊的班级之后,准备傍晚下课的时候去拜访。

正巧方沅又要跟方溢走,所以叶瑜舟的行动就更加方便。而陆坡早就接到了黄莘妡的通知,所以在班上的时候最后一个走,也正好撞上了叶瑜舟。

两人如果私见面被人发现,又要一番腥风血雨,所以黄莘妡特意让叶瑜舟叫上何淡月一起来。只不过何淡月要想办法躲过陈桃的视线,不然又得被闹上一番。

不一会三人到齐,何淡月先开口跟陆坡说了一切缘由,由衷的希望道:“同学,我们都纠缠在这件事里不得解脱,你能给我们什么有用的建议吗?”

同时何淡月看着面前的这个男生,心里有点好奇。

陆坡是个面相白净的阳光男孩,可能是因为爱读书的缘故,脸上戴着一副眼镜。不过眼镜却用金边包围,可见家里人的宠爱。这么一个白净的男生,何淡月实在想不出来,他对女生之间的这些矛盾有什么办法,不过黄莘妡和瑜舟都来和她说不一定能行,她叹了一口气,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陆坡脑袋淘气的一歪,对何淡月说道:“姐姐这么好看,不能经常叹气。”

“啊?我?”何淡月受宠若惊的看着面前的男孩,脸蛋不禁红了。

很久,没有人这样说过自己。

陆坡看着何淡月的反应,满意的笑了。

“两位姐姐,有没有发现,只要是换上一种说话的方式,烦恼也会变得有趣起来?”

叶瑜舟眸光一闪:“你是说,要让我们用这样的方式来变向劝说陈桃,其实她也很好,不用争不用抢?”

“正是!姐姐真聪明!”陆坡看着叶瑜舟,就像在看偶像一样。

地下组织里都在传叶瑜舟不用一枪一弹装作拆迁队就把裘励活捉的奇闻,传的那是神乎其乎,组织外的像他这样的备用军,就更是向往了。

“道理似乎没有错,但是陈桃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何淡月摇了摇头,要说陈桃还会听别人的话,那只剩下……

叶瑜舟下定决心一样发话:“我让方沅去。”

“瑜舟,这怎么可能呢!”何淡月反驳道,其实连叶瑜舟自己都觉得玄乎。

倘若说之前方沅表示不喜欢陈桃之后,大家还尚且有同学的情面,但是那次数学课后;叶瑜舟明显感觉到方沅都不愿意怎么看黑板了,因为陈桃就坐在他们一抬头能瞥见的位置。

陆坡这时发话,提醒了二人:“两位姐姐,方沅虽然不愿意说,但是可以由你们代替传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问道:“你是说,要骗陈桃?”

“这怎么能行呢。”率先作出反对的,是叶瑜舟。

陈桃先前的性格自卑,也就意味着她跟河豚这种小动物一样,遇到危险或者说遭到欺骗,就会拼命地鼓起肚子,假装自己和对手并差不了多少。但是缩起肚子之后,依旧是一只弱小的鱼类。

她害怕如果以方沅的名义再骗她,刺痛的,会是陈桃最脆弱的内心。

“非也非也,姐姐们别急啊,我话都没说完呢。刚才从姐姐们的反应来推断,方沅是一个很难说动的人。那为今之计,也只有先以他的名义和陈桃先说,也就是先斩后奏,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结束。怨从心起,陈桃的心结不解开,姐姐们估计永无宁日。”

“只能这么办了。”

三人商议好之后决定,先由何淡月跟陈桃说,然后再由叶瑜舟带着方沅前去,不论何淡月跟方沅怎么说,只要方沅照应不误就行。最重要的,便是最后陈桃能不能转变态度,关键点还在方沅的身上。

在各自回去的路上,何淡月的心思更加复杂了。

从刚才叶瑜舟所有的表现看,她还是不知道方沅喜欢她。

这样说不定是好的,也说不定是坏的。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会放不下心里的执念。最后,若是方沅,也变成陈桃了呢?

何淡月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和对陈桃要怎么个说法,就进了宿舍。

陈桃还是和前几天一样,一回宿舍就带着几本书上床,谁也不理,一直到大家都洗漱好之后才下来做事。

“陈桃,外面有老师找你。”何淡月不温不火地说道,仿佛确有其事。

事实上她是在先行模拟一下,等会怎么样说,才能更有信服力。在看到陈桃下床往宿舍外走之后,何淡月敲定了政策,等会就用这种语气。

陈桃刚出宿舍左顾右盼,没有看到老师便心生恼怒,准备回宿舍找何淡月理论一番,顺便把早上没吵完的架一起吵了。

“方沅有话要让我跟你说,不想惊扰到别人,你就过来。”

陈桃将信将疑,跟着何淡月去了没什么人经过的楼梯口。

“有话快说!”陈桃脸色极差,仿佛何淡月欠了她几个亿。何淡月也再次惊讶,曾经形影不离的好友,为什么会这般恶语相向?不过被这样对待,她心里也嫉妒不舒坦,只想快点解决这些事情。

“方沅让我告诉你,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可是在叶瑜舟之后才让他注意,所以他很抱歉。”

陈桃听了之后,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一些,没有之前那般针锋相对,只是在嘴上喃喃的说道:“叶瑜舟,又是叶瑜舟,难道谁先遇见就这么重要吗?”

“后天方沅会主动找你说说话,你有什么怨气和不甘,一次性对他说了吧。这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别再牵扯其他人了。”

“好。”陈桃应下,心里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多久,方沅没和自己说过话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温柔的力量 “什么?这个我绝对不能答应!”

隔天的叶瑜舟头疼的看着方沅,还好他是在方沅去教室的了路上截住了,不然在班上方沅这么一喊,她的计策不就泡汤了?

方沅听到叶瑜舟的计策之后一时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自己的同桌还想着去帮陈桃,和平化解这件事?他早就做好了跟陈桃死战到底的准备,大不了以后请自己的哥哥来撑腰!

此时的房源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跟方溢无意间已经十分亲近了,也不知道是血缘的缘故还是做饭太好吃的缘故。

“我的好同桌,这件事你不出马解决,你的同桌我就要无休无止的陷入争斗。你忍心因为你的魅力让我受罪吗呜呜呜?”叶瑜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竟开始假哭了起来,弄得方沅是哭笑不得。

即使知道叶瑜舟是故意的,方沅还是选择了妥协。

“那好吧,你告诉我,要怎么跟她说?”

“你这样……”

最后在方沅如同赴死的表情之下,叶瑜舟笑着回到了班级。

她可不能让陈桃在今天这种特殊时刻看到她跟方沅同时进入教室。方沅在之后大概半分钟左右走进班级,和陈桃无意间对视了一眼。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平时和都从教室的后门直接进来,今天却从前门,还和陈桃照了个面。

陈桃对着方沅,露出了两个星期以来,第一次纯真的微笑。

果然,何淡月没有骗她,方沅如果不是要主动找她说话,怎么可能会从教室的前门走进来,还看她了呢?

方沅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走过,做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的心里忽然间没有那么抗拒了,因为刚才陈桃的微笑他能猜得出来,陈桃做的事情大部分是因为没有人要教她该怎么好好地排解这种情绪,最后失控。就跟他有时候接受不了太多人的注视一样,就以为别人是在背后看不起自己。

实际上,都是自己想太多。

叶瑜舟看着比刚才放松不少的方沅,放心不少,听了一个早上的课还精神济济。

上午的课一结束,何淡月跟叶瑜舟对视一眼就离开了教室,方沅跟陈桃有默契一般的没动。原本有些相看热闹的人因为肚子太饿,所以不得不离开。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方沅才开口。

“陈桃,你愿意听我说两句吗?”

两句?千句万句她都愿意听,可是她知道,方沅只愿意跟她说这两句。不过能有这个机会,陈桃也觉得自己挺满足于是回道:“你说吧方沅,我都听着呢。”

短暂的思考过后,方沅看着陈桃的眼睛,添加了一些叶瑜舟提示的内容,说出了真心话。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个很害羞的女孩,长得漂亮,却不敢说什么话。那时候我觉得你跟我很像,我们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陈桃的眼里隐隐有泪珠涌动,她知道方沅说的再多,也只会说出拒绝她的话,但是方沅就像有什么魔力一样,让她定定地坐在原地,不得动弹。

“在遇到瑜舟之前,我是一个很胆小的男孩。我还没上小学,就被家里的人送出国,跟完全和我不在一个年龄段的人生活,学习。所以我根本不会跟同龄人相处,想你我这样的交谈,在以前我根本不敢奢望。所以我要先问问你,如果是这样的我,你会喜欢吗?”

“我……”陈桃犹豫了,她面对了自己的内心,内心里的她对她摇了摇头。

刹那间,陈桃想起了小时候的回忆。

母亲很早去世,父亲忙于事业,很久很久才能见上一面。抱不过来的洋娃娃和布偶,漂亮的裙子和鞋子,在陈桃的眼里一文不值;可是下人却反复的夸赞她是个幸运的女孩,不愁吃穿。

那时起,陈桃就开始变得胆小起来,因为特殊的身份,仆人们都不敢和她放开玩儿;如果说自己不喜欢父亲的裙子,想要父亲的陪伴,无意间还会听到别人说自己矫情,有了这么大的房子住着还不满足。渐渐陈桃长大了,懂得了矫情是什么意思,但是性格却越来越孤僻。

不动声响,父亲就往家里娶了一个后妈,后妈年轻漂亮但是生不出孩子,正巧对了父亲的胃口,所以很快就过门了。

可惜那时的陈桃已经谁都不愿意亲近,后妈对她很好,她也没有什么感觉。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上学的时候也很少和同学说话,怕自己被骗,被在背后说坏话。

可是陈桃多余的时间都花在了读书上,父亲看她的学习成绩没有请任何家教却一直不错,便没有去在意陈桃的性格。直到陈桃上了高中遇到何淡月之后,才变得些许开朗。

她的内心其实渴望的,是一个跟何淡月一样,或者比何淡月更能带动她去热爱生活,去交流去说话的人。

倘若方沅还是原来的样子,陈桃也会跟他成为朋友,但却谈不上喜欢。

忽然间陈桃明白了些什么。

自己这是喜欢上了叶瑜舟帮忙纠正之后的方沅,却又恨上了叶瑜舟这个做纠正的人?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方沅看到陈桃犹豫的态度,淡淡地笑了。

“小桃,其实你并不是喜欢我,你是想跟我一样,有一个人带着你改变,把你改变的闪闪发光,不是吗?”

“我……我……方沅……”陈桃说不出话来,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而且连自己都不大发觉的隐藏内心被一言点出,她有些无地自容的意味。

方沅看时间差不多,而且自己的肚子也确实是很饿,便做了最后的结束:“其实能带你改变的人,每天就坐在你的身旁,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趁着大家都还没有彻底离开你,去道歉吧。”

说完,方沅就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良久,沉寂的教室里传来一阵抽泣,直到饭点快要过去,哭声才慢慢停止。

陈桃带着红红的眼睛走出教室,看着楼下结伴而行的同学们,庆幸。

还好,何淡月,还没有彻底地放弃她,趁现在,她要去把何淡月追回来!

戒毒所。

在送完饭后,那个看护人疑惑地多看了裘箜几眼,最后因为没办法做出什么准确判断而离开了裘箜的看护房外。

按照常理,裘箜此刻不是应该憔悴的要命,奄奄一息吗?难道说他在饭里加的东西没有效果了?

在床铺山躺着的裘箜面色红润不少,最近也越来越喜欢用洗漱的水来看自己的倒影了。

戒毒的过程的确万分困难,尤其是忍耐到了极限时,她真的想过直接把墙上的缺口扒开,把饭菜都换回来。可是最后,凭着复仇的欲望,裘箜还是忍住了。

父亲母亲都在外面等着她,她绝对不能一辈子埋没在这里!

“快来人快来人,这边又一个休克的!”门外的惊呼声吸引了裘箜的注意力,她跑到门的缝隙上看,一群医护人员朝着她这个方向跑来。不,仔细一看,是朝着她隔壁的看护房跑去的。

不好!难道?!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那个人有事,不然她以后的饭菜,可怎么办?

裘箜心急如焚,将自己整个人贴在那个缺口处,努力听清楚隔壁的动静。

截图所的看护长,也就是看护人的集体上司这次也正好在,就在裘箜的隔壁房主持大局。

这样已经在戒毒所里却依旧产生吸毒状态的人在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这回要是检查的结果再一样,他就要引起重视了。

很多人在被关进来之前,会想尽办法藏一点带进来;有时候这边技术有限而且人力也有限,查不出来的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因为携带的量是有限的,而在戒毒所里的日子一般都长达一年。

“看护长,这个人的结果和上两个不一样。”检查完毕,医生给出了答案。

看护长接着问道:“怎么个不一样法?”

“上两个人经过进看护房前的检查时都被查出来,是因为毒龄长达近9年左右身体亏空被家人送进来支撑不住死亡的,虽然最后有发现私带一点货物,但都说的过去。这一人不一样,在送进来的时候检查结果显示只要时间够,他完全可以戒成功,但是这一个月都快过去了,看样子他每天都定时定量地复吸!”

“什么?!”不仅是看护长,有跟过来的看护人们和其他在这里工作的人们都震惊了。

这句话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在戒毒所里,依然有人按时按量的能提供货物!如果不是面前的这具尸体给他们提了醒,说不定还要有不少人再次复吸!

“给我一个一个环节严查下去,发现可疑的人或者形迹,马上扣住,带枪送到我办公室来!”

看护长严令下达,下面人心惶惶。

他们没有做的人不害怕严查,而是害怕别人要死还拉他们一把!这里面原本就戒备森严,没有一环扣一环的运作,怎么可能传到看护房里的人嘴里?

人群之中,一位看护人却面上一点惧意都没有。

他和外头的人对接从来都是一次给一次的量,其他多余的一概不收。他要做的,只是等这次的风头过去,然后再找出来裘箜为什么至今还完好无损的原因,报告给外面的人。

不过听完刚才那位医生的报告,他的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只是他还尚且想不明白,这饭菜到底是怎么调换的?

裘箜在缝隙的对面,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里充满了害怕与无助。

这回只能寄希望于这次的盘查能够找出那个在她饭菜里作祟的人,否则她可能就要老死在这里了!

她小心翼翼的从墙边爬起,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躺着,心里尽是恐惧。

忽然,看护长也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他里面的人如果存在私藏货物的问题不能很快地有结果,但是可以从周围的事物下手,看看有没有线索。牢房和牢房之间的传货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那次还大规模修整了一遍墙壁,过去这么久了不一定会有漏洞。

于是他吩咐道:“拿着锤子,把周围的墙壁都给我用力地打两下,发现薄弱的地方,立刻让工人去重新用钢板砌好,每一间房间都是!就先从这个房间开始吧。”

那个看护人自告奋勇地先去拿了锤子,在周围的墙壁里几乎是非常仔细地一寸寸敲,他知道只要这里出现任何一个小洞,他之前的工作前功尽弃。

躺在床铺上的裘箜听到了敲墙的声响,原本是心下一惊,以为他们很快就要发现这个大洞,再把他们砌死。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却有了另外一个主意。

听刚才的谈话,这里目前她知道的最大的负责人,就是刚才说话的看护长。如果能让看护长知道她所受的处境,那她是不是也就得救了?

调整好心态的裘箜气定闲神,等着别人找到那个洞。

可能是因为搜寻的过于仔细,等那个大洞被找到时,已经过了足足5分钟,裘箜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眼神也有点迷糊。

“砰!”

一个大洞出现在隔壁房间的众人眼前,所有人瞠目结舌,不敢言语,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他们自以为层层严守的房间里,其实想多串通就多串通?!这样的大小,足够一个身材略微纤细的男子穿过!

裘箜被这个声响惊得一下子从床上立了起来。她等的都快睡意朦胧了,自然是真的有被吓到。再加上她之前铺垫的心理准备,表演,就这样开场了。

“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我不是把饭菜每天都给你了吗!走开啊你!”

女孩的惊叫通过洞口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护长面色凝重,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吧隔壁的女孩给我带来,我要问问她这个洞是怎么回事!”

裘箜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命令,嘴角微微上扬。

对面的众多人里,就有一个是对她下粉的人,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揪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裘箜施计耍可怜 接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就转移到了裘箜的房间,她装作害怕的都要说不出话的模样,利用自己无辜的眼神看着看护人。

看护人记得这个女孩,原本是大家千金却在这种地方,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用去猜。他最关心的是现在货物如何进入戒毒所的问题。

“你完整的交代一下你跟隔壁死掉的人和洞究竟有什么关系,如果有什么隐瞒,我就连你日后父母看望的机会都剥夺!”

什么?裘箜差点就没背过气,自己明明是个受害者,现在说话还得小心翼翼,真是岂有此理!不过事到如今她只好如实全部交代了。

“就在一个月前,刚被送进来的时候我每天跟火烧一样难受,但奇怪的是,每次吃饭的时候那种难受的感觉就不复存在了,甚至还有点以前……所以我渐渐感觉到可能我的饭菜有问题。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害怕又不敢和别人说,只能憋在心里。忽然那个个洞口就跟刚才一样倒塌,隔壁的那个男人从洞里爬出来,饿狼一样的盯着我呜呜呜……”

“别哭了,继续说下去!”在这里的可怜人多了去了,这女孩只能说自己作死,能博得什么同情。

裘箜的手心微微握紧,心里的恨意更浓,便语气比刚才激动不少地说道:“后来那人就说要跟我交换饭菜,如果我不同意就半夜通过这个洞来掐死我,我害怕极了也正好不知道饭菜怎么办就同意了,我们每天到了饭点就这样交换,直到今天他,他走了。”

“看护长!他要是没死还好说,可是他死了!这戒毒所里有人要害我啊看护长!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裘箜嚎啕大哭起来,乍一看真可怜极了。

看护长身后的众人议论纷纷,尤其是负责伙食这一块的人们有的都快跟裘箜一样哭出来了,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啊!

而有决定权的看护长已经差不多明白了个大概,他对裘箜吩咐道:“你盯着接下来给你送的饭菜,如果还有问题就直接叫人通报我。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上下的严查继续,解散。”

裘箜不可置信地看着看护长,都要崩溃了。什么解散?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万一她后面被无声无息报复了怎么办?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不不看护长,今天这件事你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解决,我还是个女孩我以后还想出去和心爱的男孩子在一起,我不想再被下手啊!”她上去抱住了看护长的小腿哭求道。

可惜,看护长已经说了事情告一段落,就没有人再理会了。

两个看护长身后的助手上前生生的把裘箜脱开扔到床铺上,所有人慢慢离开,最后门再次关上,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和凄凉。

在床铺上因为刚才的冲击力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撞散掉的裘箜,无助的流下了泪水。

此刻她难得有了悔意,许愿到如果能从新来过,自己再也不想去争去抢,只想好好地呆在父母的身边,慢慢的长大。

可是下一秒,她又将心里的滔天悔意化成恨意,从齿缝间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叶瑜舟!我此生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然后再把你的碎片一片片地碾碎喂狗!”

而在不久后,看护长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这人正是负责裘箜那一带牢房的看护人,叫做吕炬,吕炬的经历和背景看护长都一清二楚,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看护长没有当场处置吕炬,而是选择私下叫到办公室的原因。

“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看护长单刀直入,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是。”吕炬直言不讳,顺便交代了一下是怎么进行货物传递的,以及让那个女孩戒不掉的原因。

屋子里沉默了许久,看护长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吕炬,你憎恨世界上所有碰毒的人,对吗?”

吕炬的受尽紧紧攒着,答道:“对!”因为父母留给他的只有伤痛,所以吕炬并不在乎什么处罚,他只是可惜没有把那女孩下货成功。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回响在屋内,吕炬忍着疼痛,一言不发。

看护长语重心长地说道:“当初我们这里收留你,是希望你能正确帮助那些人走出迷途,戒掉欲望。谁想到你居然想错了路!”

“我没有错!那些人就是在挥霍自己觉得无所谓的东西,觉得很酷,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就应该惩罚!”

看护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吩咐外面的人进来,也把吕炬关进了房间。

他知道这孩子还小,从小又缺少教育和父母的爱,看问题容易偏激,这件事如果要处理还得从长计议。

斯威大学。

张木散在课堂上看着热情飞扬讲课的教授,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因为他发现这些内容早就听过学过,而且每次布置的作业也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难度。

请来的家教是当地很有经验的一个家教,短短的一个星期,他就已经掌握了斯威大学的基本动态和热度。

学校里的学生基本分为两种,一种是往死里读书,寻找生命意义的;另一种比较有趣,一遍读书一边体验生活百味,比如性,比如时尚比如义工之类的活动。

上次张木散报名的时候遇到的活动组,就属于后者。他不由得感叹一番真是不论哪里的学校都会有分帮结派的习惯。可是正因为这样,他发现他好像变成了最特别的一个人。

随着在学校里脸越来越熟,学校里的美女们渐渐发现这是整所学校历史上最英俊的东方帅哥,所以明里暗里,对张木散展开求追的人就更多了。而且外国更加开放,人家上来就是说“我很中意你觉得你很帅,如果你能跟我交往放学我就去你家”之类的话,一点都没有国内女孩的矜持。

虽然这样豪爽的性格和叶瑜舟很像,但是张木散都一一选择了拒绝,说他有女朋友了。

可是这招在国内有用,人家国外就觉得你女朋友不在身边,怎么就不能先跟我交往,等到你女朋友身边的时候我再消失呢?

我们的张大少爷头疼了。

下课铃响起,他抓起书包就往外走,引起了教授的咆哮:“Wait!Iamarrangingtask!(嘿我再布置作业任务!)”

张木散置若未闻,往外跑去。

因为张木散的离开,教授对着底下的人们狠狠地吩咐谁敢再跑出去扣分处理,原本想追张木散约他一起看电影的女生们只好作罢,愤愤地坐在位置上记作业。

出了学校的张木散本以为能逃脱,却又被另一个人叫住了。

“Iknowyou,youaretheboywemetbefore.”(我认识你,你是我之前遇到的男孩。)好听的声音传到了张木散的耳朵里,他不耐的回头,却发现这个女孩的确之前见过。

在他把行李从学校里搬出去的那天,他们遇到过。

张木散只是回撇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他今天还有要事,不便逗留。

身后的女孩看张木散并没有停下脚步,伤心看着张木散离开的背影。

这个男孩一开始没大注意,后来就变成了学校女生几乎人人谈论的梦想交往对象。可是她看得出来,男孩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女生,不然不会连学校校花的追求,都无动于衷。

一家咖啡店里,一个呆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坐在店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口一口的喝着咖啡,同时盯着面前多点的那一杯。他是这里的常客,但是今天约他的人倒是头一回。

因为他掌握多国的情报连锁,所以会说很多国的语言,就比如中文。这也说不定是他今天的客户决定要约他的原因。

“这里!朋友!”他用流利的中文朝张木散打着招呼,张木散闻声就朝他走来。

入座后,一位女服务员看到这个不一样的东方帅哥,即使黑帽子的男人面前早就已经点了两杯咖啡也不请自来。

“Whatwouldyoulikesir?”(你想要些什么先生?)

“He’smyfriendandwealreadyhaveordered.”(他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们早就点过了。)

她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两杯咖啡有些尴尬,便笑了笑离开了。

“朋友,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魅力!值得这座咖啡馆之内的所有女人为你倾倒哈哈!”男人笑得有些夸张,帽子都差点戴不住掉下去,他伸手扶了扶,开始上下打量这个十分有气质的来自东方的少年。

张木散难得也对男人笑了一下,外国人说话都这么直接,那他也不用再委婉:“在这边组建自己的势力,有多难。”

男人脸色一变,看张木散的眼神从试探里多了几分惊讶和赞赏。这个少年的确有勇气,但是还不了解这里的形势,也罢,自己就给这个英雄少年解释一下。

“这里不是中国,对,你可能还不知道,在美国最有特色也是最危险的一点,这里有枪,数不清的枪,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在中国,应该弄到枪还得偷偷摸摸的吧?”

张木散点了点头,这是事实。

不过禁枪的确有禁枪的好处,中国每次犯罪产生的伤害和死亡,都没有外国来得高。而且外国的恐怖袭击事件报道的报纸,多的都能堆成小山了。他知道有这些困难,但是不组建自己的势力,他害怕叶瑜舟还会和以前一样,被学校里的女生孤立针对,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厌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相当厌恶。

“如果有足够的金钱,恐怕不是难事。”张木散说道这个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钱,没有一分是向父亲开口要来的,而是向地下组织的部长先预支的军火库盈利钱。

而部长也正想开拓国外势力,这一来二去的钱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就等张木散找到人和装备了。

男人再次笑了起来,只是多了几分赏识:“哈哈哈朋友,我的好朋友,你原来最了解这里的情况啊,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想你应该记得很清楚,所以才能用得上。”

面前的男孩说的不错,有钱在任何地方要发展自己的势力都不是难事。这里的无业游民和黑势力以及街头势力非常之多,只要出现一个值得跟随的头目,很快就能聚集在一起,成为一个强大的暗势力组织,这就算是有人。

枪支到处都能买得到,这就算是有装备。

一来二去这么一说,仿佛组建出张木散自己的专属势力,就在明天一样简单。

“哦哦对了朋友,可是我们这里的价格也比在中国昂贵,你要支付美金还是人民币呢?”

这又是一个难题。

因为在兑换国外货币的时候,人民币和美金的比率一直在浮动,如果通过银行走这比庞大的资金很可能会被盯上,还没有开始就被其他的势力争抢结束。

男人伸手将黑帽子摘下,露出灰白的短发,他很想看看面前的人到底有多少的资本。

张木散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几乎没有停顿就给了回答。

“我出100万,美金。”

瞳孔不自觉地放大,男人感觉自己是听错了,怎么面前这个少年能出到这个价格?100万在这里几乎能揽下所有的势力,他心来存了疑虑,会不会这个男孩在耍弄自己?

于是他直了直身子对张木散发出了劝告:“年轻又气盛的朋友,你要知道这里的规矩,我们不接受任何口头支票,只接受钞票。说谎,还会得到额外的惩罚。”

张木散再次勾了勾嘴角,他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蛮有戒心的,很适合当自己的管理人。

“我改变注意了,90万用来招揽势力,剩下的10万我要聘你来当我的势力管家。”

“哈哈哈哈哈,朋友,现在我不计较你有没有在说谎了,你很可爱,我希望真的能跟你做朋友。”

男人总共笑了三次,唯有这次是真心的。他开始祈祷,或许男孩没有说谎呢?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组建势力 “明天同一个时间,你跟我去拿这笔钱。坐在这个位置等我就好。”说完,张木散就往外走,一刻都不肯多停留。

桌上的咖啡,张木散一口都没有喝过。

朋友,他可是听父亲说国外很少有真诚的朋友,除非相伴数年;因为朋友在这里,不过是一个名词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明天吗?男人重新拿起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心里的祈祷更加强烈。希望,男孩不会让他失望。

顺便他拿起了张木散丝毫未动的咖啡一饮而尽,今天他还有事干,多提提神也好。

隔天同一时间,男人提早半个小时就出现在了这个咖啡馆里,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里有种莫名的激动,而且希望张木散快点到来,证明他没有白来一趟。

夕阳慢慢到来,街上行色匆匆的行人们多了起来,他们都要回家为晚饭而做准备,或是心怀家人,脚底生风。

到了约定的时间,昨日的男孩依旧没有出现。

“难道被耍了吗?”男人喃喃自语,不禁失笑。

昨天他离开时候就找人问了张木散的背景,可是知道了名字和保送生的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查到,好像被故意保护起来了一样。如果不是这种刻意隐藏的手法让他感了兴趣,在超过时间后的那一分钟,男人就会离开,和昨天的张木散一样干脆。

时间滴滴哒哒的又过去了10分钟,男人实在没有了耐心,准备离开。他开始懊恼,自己怎么会相信一个还没有20岁的孩子。

“久等了,对不起。”张木散带着喘气出现,抱歉的看着男人,还好男人没有走。同时他的脑海里回放起了下课的那一幕。

“StayinthereorIwillletyoufailthelesson!”(给我老实呆着不然你这门课程就别想过!)

教室在经历了许多次抓住张木散失败之后,今天终于被他掐住时间算好了张木散会背书包的点,一声大喝,让所有的同学们往他的视线看去。

张木散背着半边的书包起身正起到一半,僵硬的卡在了原地,因为太多人的注视而浑身不自在。教授上课一班教室里都会有近三百人,粗略的估计一下,可能有260多个人往张木散这边看了过来,剩下的39个在最外排,看不到。

“SorryIhavetogo.”(对不起,我一定要走。)这次已经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力,他想走估计门口都能拦下几个人,为今之计,只有请老教授放人了。

可是老教授哪能听他的,一次两次就算了,可是只要有到他的课恰巧是最后一节的,张木散跑的比班上任何一个人都快。

“铃铃铃……”下课铃响起,张木散不禁开始担心了起来,约定就是约定,食言可不是好事。

教授这边也没有放过人的意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不让他离开。张木散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Nowit’snotyourclass,it’smyfreetime.”(现在不是课堂时间,而是我的自由时间)

此话一出,教室哗然。

还没有人敢跟教授这样说过话,因为教授的这门课如果不及格,就要留级重修,至关重要。

“Creazyboy!”(真是个疯狂的男孩!)女孩们看他的眼神更加迷恋。

连教授都没有想到,张木散因为这件事拥有了更多的粉丝。

教授看着张木散桀骜的性格,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对着张木散下战书,要张木散解开黑板上所有的题目才能走。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教授这节课上的使用高级的数学题来启发他们的思维能力,虽然起到了部分同学受启发的作用,但是仍有很多人表示黑板上的东西是天文,只有数字看得懂。

张木散看了一眼钟,就这么一会时间已经耽误了3分钟,加上赶过去的车程,已经迟到了大概近5分钟,解完黑板上的题目大概又要耽误4分钟,唉,没办法了,解吧。

众目睽睽之下,张木散走上了黑板,用4分钟和粉笔奋笔疾书,解下了教授留在黑板上的所有题目,然后在愕然的注视下,快步跑走。

教授略微一惊讶,但是随即记起,这是最近刚到的庆离保送生。庆离中学那个地方,虽然校风相当差劲,但是学生的质量却出奇的好。也罢,这次就绕过那个小子吧。不过自己得找个时间和他聊聊能不能下课他布置完作业再走,每次都抓不住他很掉面子的!

“Classover.”

听到下课而且教授可能被气到了没有布置作业,大家欢呼着四散开来,一小团一小团的女生们聚在一起讨论着张木散刚才写粉笔的姿势有多么帅气。男生们表示不服,纷纷快步离开,免得又听到班上的女生夸奖那小子。

现在来到咖啡店站在黑帽男人面前的张木散并不知道,无意间自己又重蹈了在庆离的覆辙,人气居高不下。

黑帽男人忽然笑了,他看到张木散的那刻就已明白,这不是谎言,而是事实。这个少年真的有实力能够组建势力,而他,倒是开始期望以后当管家的日子了。

“车在外面,我们出发吧。”

“好!我的朋友。”

庆离中学教师宿舍。

大中午,叶瑜舟睡眼惺忪地打开宿舍的门,看着外面身着西装一丝不苟的高大男人之后,整个人瞬间清醒!

这,这不是平吗?!

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我和我的老师都在睡午觉!”

碰巧任濡玉今天因为太累,睡得和上一次平带人来的时候一样沉,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反而翻了个身睡得更香。

平有些抱歉的摸摸后脑勺,也低声回到:“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本来算好了时间要午饭时间来的,可是我车库里的车子太多管不过来,出门开了架没油的,半路上……”

都不用说完,叶瑜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天她去机场的时候也遇到了同样情况,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现在小让在哪里?啊,等我换套衣服吧。”叶瑜舟才发现自己穿的这是睡衣,上面还有一个掉色的小熊图案,着实上不了台面。

平嫌弃的看了一眼,允许叶瑜舟进去换衣服。

关上门后,叶瑜舟左右思量,穿上了一条很久没有穿的裙子,它被压在之前和张木散约会穿的那条裙子底下,别人从未见过。

这条裙子就是当初叶瑜舟去做财团任务的时候,和小让吃饭时穿的裙子;因为那时来不及回到化妆的地方换下来,就直接穿了回来;后面黄莘妡直接帮叶瑜舟代付了这笔钱,这条裙子也就等于叶瑜舟自己的了。

也罢,穿完这次之后,就扔掉吧。叶瑜舟想道。

一会,叶瑜舟穿好裙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出现在平的面前,平这才有些满意,收起了嫌弃的眼神,带着叶瑜舟下楼上车,坐到了小让的旁边。

上车前,叶瑜舟仔细地打量着车子的构造。

大老板的车就是与众不同,这辆加长加宽的轿车后座就算坐上6个人也不会觉得挤,不过一些角落有积攒灰尘,看起来就是不常用,也难怪平会忘记加油。

这样的车,坐起来一定很舒适吧。

上车后,叶瑜舟就觉得这辆车的设计如同摆设。

小让坐在她的左边,平坐在她的右边,车子这么宽敞,两人的距离就是不肯离她远一点,好像怕她跑了似的。话说回来韩仪媞的确教她如何逃脱车上的捆绑,只是如今这情况,倒是也没有什么必要。

她没有正眼看小让,第一是因为愧疚,第二是因为如果投入多一分的眼神,她都怕小让有所误会。裘箜和罗妙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人家连和张木散手都没牵上已经跟她开展了生死搏斗。

但从余光里,叶瑜舟感受得到小让瘦了很多,安静地过分,身上悲伤和温柔的气息同时散发。不知道他的脸,此刻是怎样一般帅气的忧郁。

车子发动一分钟,某总的头都要炸了。

小让怎么还不主动说一句话?人他都大费周章的弄过来了好吗?不见的时候要死要活,见到的时候又跟个哑巴一样,他一个头得两个大!

事实上,小让是悲伤的不愿意说话。

他记得叶瑜舟穿着的每一个细节,自然也记得这件衣服是他们吃饭的时候穿过的。在叶瑜舟出现在他视线里的瞬间,小让就猜到了叶瑜舟的用意。

以什么方式开始,以什么方式结束。

再说了,今天来就已经做好了要告别的准备不是吗?为什么他的心,还会这么隐隐作痛呢?

车子的速度很快,是平刻意让司机开得;原本脑子里的剧情是车速快然后叶瑜舟感到害怕,这时候小让出马将她揽在怀里亲密的说“有我在。”

可是为什么这车速指针都要飙到表底了这个女孩的脸上却平平常常一脸轻松?是不是他的车速表坏了?

然而平不知道,这种车速对叶瑜舟来说是小菜一碟,地下组织每一辆车子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超速车,他们以为已经很快的速度,其实还赶不上地下组织车速的3分之2。

在这种诡异的沉寂下,一行人到了一家茶馆,茶馆的老板正准备出来接客,笑脸相迎暗中内心纠结。

这……三个人一起来的,为什么他们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像都不互相认识呢?而且面色都像刚出去吵了一架似的,显得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突兀。

即使如此店家依旧撑着笑脸,对他们囊括的招呼道:“里边请!”

叶瑜舟和小让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平则坐在远远地一个角落,看着他们一语不发。两人的事情就要在两人间解决,有没有缘分,大家心里明白。

窗外的风景很好,进茶馆的时候要经过一座木桥,木桥下就是一个不深不浅又清澈见底的池塘,红鲤白鲤竞相畅游;池塘边花树环绕,相比装修的人花了极大的心思才能弄得这么精致。

“瑜舟,我听说你,没有出国成功。”小让终于选择了不再逃避,和叶瑜舟正面说话。这满园的景色,他没有任何心思去赏。

哟?终于说话啦?

叶瑜舟微微笑道:“对,我出国失败了。怨不了别人只能怨我自己,没这个本事去看穿别人的轨迹。如果不是组织后面出手,今天你可能见不到我。”她不慌不忙地承认自己的过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是这种气度和分寸,让小让一直为之着迷。

任务里一切的身份和行动都是假的,可从叶瑜舟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惧色。

“你呢小让,这些日子还在忙工作吗?”

问题一问,连叶瑜舟都惊讶了。

看来裘励那件事对她的心灵彻底地进行了洗练。像在从前,她肯定会想着怎么样开口能给小让的伤害小一些,再小一些。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既然不可避免,也就没有要逃避的理由,直面,才痛快。

以往的羞涩,愧疚,胆怯,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更加无所畏惧的她,更加所向披靡的她。

小让深呼吸了一口气,尽力的放松自己:“瑜舟,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忙工作,剩下小部分的时间,都在想你。我知道你有爱的人,就算他暂时不在你的身边你也会很坚强,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和可怜。但……我还是想问,可以让我在你身边默默地守护你,远远地看着你,好吗?”

叶瑜舟没有说话,将投往窗外的视线收回来,看向了小让。

小让消瘦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眼里几乎快要失去神采,这不是小让这样身份的人该有的模样,不是!

“小让,你的身份我不用多言,我的身份相比你和平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我不是什么想高攀你的女人,而是因为执行任务不得不和你接触的一份子,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和我相同的人,只是你遇到我比较早也比较巧,觉得我是你的唯一”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骂醒小让 “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能让别人察觉自己真正的意图,是组织的命令,也是我执行任务时候的座右铭。对你造成的心灵上的困扰,我真的很抱歉,却也改变不了现实。如果硬要说守护我的话,以前的小让或许有资格。他温柔且强大,不会像你现在这样一蹶不振。”

“我还是一个学生,但你,是一个男人!”

叶瑜舟的话如同紧箍咒一样一遍遍在小让的脑子里回响,彻底地叫醒了小让内心里沉睡的真实自我。

是啊,爱情中如果迷失了真正的自我,又有谁会看得起自己?他忽然感到后怕,不知道自己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多久了。

小让猛地一下看往平的方向,这么久以来,头回露出了笑容。

平被这一看弄得莫名其妙,下一秒看到小让的微笑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个他熟悉的小让,就要回来了!

财团虽然之前的股东纷争已经解决,但是毕竟才合并不久,百废待兴。小让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断经脉,只懂得机械的工作而不懂的去处理真正头痛的管理事件,这背后平又替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瑜舟生活的没有错,她还是一个学生,但自己,是一个男人!一个应该要顶天立地,先撑起一片天才能去谈儿女情长的男人,而不是躲在背后只会嚎啕大哭一蹶不振的娘娘腔!

“谢谢你,瑜舟,原来我已经错了这么久。”小让再次抬头,眼神一片清明,再也不似刚才那般浑浊。

叶瑜舟看到重新振作起来的小让也很高兴,对他爽朗的说道:“看来以前的小让回来啦!那么我们以后就朋友相待吧,别在跟我说什么守护我之类的话了啊,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好!”

两人对视一笑,朝平走去。

不用多说,平知道他们之间已经谈好了,就直接带着他们上车,把叶瑜舟送回学校。回去的路上比来时的路上气氛愉快了很多,叶瑜舟和他们大方地畅谈自己去活捉裘励假装拆迁队的事情,语气生动有趣,把平和小让都逗笑了。

只不过她刻意隐瞒了些事情,这些隐瞒平很早的时候就调查处一些眉目,但是地下组织的人那么多,他也就没往一定是叶瑜舟干的这方面去想。

车子很快又行驶到了庆离中学,平和小让有事情就先行离开。

站在大门前的叶瑜舟看着远去的车子直至不见,空留地上飞扬的尘土,刹那恍惚,似乎一切都是她中午做的梦,现在大梦初醒,她要到班级里去了。

下一秒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裙装,自嘲了自己愚蠢的想法。

现实虽然短,但也是现实,希望从此以后,小让能重新振作起来。并且,在不久的将来,遇到自己心动的女孩,一生不离不弃。

她转身,准备走到班级再趴桌上眯一会。

“瑜舟,你怎么在这里?是刚去约会了吗?”

谁会在这种大门口只有保安的时间出现,还准确地叫她名字?难不成……

“小冉!果然是你!我们好久没见了!”

叶瑜舟向前跑去,和柳小冉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于是去教室里眯一会的计划也泡汤,叶瑜舟和柳小冉手挽着手走在没有人的操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么久以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还有一个叫做肖山的人,是小冉曾经很喜欢的男孩啊。”叶瑜舟惊讶地看着小冉,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庆离中学这么大,两个人说没有擦肩而过是不可能的,但是好几次叶瑜舟都隐约看到柳小冉和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孩子走在一起,并不是刚才描述里的一表人才冷若冰霜,眼里只有家族企业利益的肖大少爷。

柳小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答道:“是啊,肖山。他是我最痛苦,也最不后悔的初恋。如果没有彻底的放弃他,我也不会如此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上半辈子我都在我的偏执里为别人而活,下半辈子,我要为自己奋斗!”

“说得好!”叶瑜舟从心底里佩服柳小冉这种敢爱敢恨,不爱就马上撒手的女孩。同时她也坏笑了起来:“对了,小冉你好像和一个男生走的很近哦~”

“曾启浩吗……”柳小冉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的一颗枯树,摇了摇头。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能听她说知心话,今天,就和叶瑜舟说说自己的苦恼吧:“瑜舟,曾启浩和肖山出现的时间不一样,曾启浩小我一岁,但是照顾起我来总跟个老妈子一样,什么衣服穿少了,裙子穿断了,每天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有好几次我都觉得,曾启浩是把我在当老婆照顾,而不是女朋友。”

“这么说,小冉已经答应了他试着交往看看?”听到这里,叶瑜舟大概也明白了小冉的苦恼。

肖山那样曾经有过喜欢但是后来绝望的人,就算再怎么修补也无济于事。曾启浩那样精心照料恨不得能够把最好的都给柳小冉的人,却少了那抹心动的喜欢。毫无疑问,这两人都不是小冉能真心去爱的人。

叶瑜舟问道:“所以小冉你是不是现在觉得,自己亏欠曾启浩很多,但是提出分手又怕影响到他?”

柳小冉点点头,其实她的烦恼,还有一些没有说。

“也是和曾启浩熟了后他才告诉我,当初是因为我在所以才加入企业,想进一步接近我。但是他并不知道企业的黑幕,所以我后来偷偷去找了孙若,希望她网开一面假装曾启浩没有加入过企业。可是孙若不答应,因为曾启浩的才华实属上乘,还反过来感谢我把曾启浩吸引进来,说什么都不肯放手。要逃过企业,只能趁早,利用转学或者出国的方法;这又给我结束和曾启浩的交往,加上了一个难题。”

叶瑜舟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层的关系在,是她把这个学校里的恋爱想的太简单了。几乎每个人都陷于势力的旋涡之中不能自由,最要命的是那些旋涡利用学生还不懂事的特点,利诱他们自己跳下了旋涡!

“小冉,那你的打算是?”

“过一段时间,我和曾启浩摊牌,如果他不愿意转学,必要的时候我会和他一起离开,救他离开也算还了他对我这么久的好。”柳小冉勉强一笑道。

其实真的欠了多少她心里有数,人间最珍是真情,估计还不清的。

“铃铃铃……”第一道铃声响起,学校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看时间差不多,柳小冉就道了别:“我该走了瑜舟,这时候曾启浩都会在教室门口给我送一杯热茶,这家伙老说什么学习伤身要时时补,可是从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能关心到这种程度吗?掐点掐到铃声响起?

叶瑜舟在对曾启浩的惊讶之中,和柳小冉挥手道别,回到了教室,进门正好看到何淡月跟陈桃,便笑着打了招呼。

和解之后,她们的关系比从前更好,经常一起吃饭;当然,基本选在方沅不在的时候。

方沅和方溢两兄弟的感情也与日俱增,据说前几天还会到老家和方老爷子一起吃了饭,只是方沅提到过不知为什么他的母亲不是特别高兴。

日子很快过去,眨眼间,就到了期末考。

期末考一到要准备期末总结等各种事项,再加上林小格外器重,任濡玉这段时间基本都不回宿舍住,忙着开会和工作。

即使如此,叶瑜舟还是每次打扫卫生和晾被子的时候都弄两人份。她心想,老师这么辛苦,回来的时候肯定也想睡一张舒适的床铺。

而对于她的期末考,任濡玉干脆不去多说,反正叶瑜舟的成绩拿个三好学生是稳的,不用过度关心。

方家。

“方沅啊,你最近复习的怎么样了,功课有没有落下?家族里面的吩咐你学得课程呢?诶你怎么又趴下去了,妈妈和你说了多少次,坐姿一定要端正,要有一家之主的气……”

“母亲,我期末之前回一趟家,您这已经是上午第四回来到我的房间了,到底怎么了?”方沅不解地看着方母,强压下内心的烦躁。

他看得出来方母好像在害怕什么。

怕他期末考试不及格?不至于吧,他有那么差劲吗?

方母看着毫无防备的方沅,心里又急又气。

这方溢多年以前说丢了那就丢了,她嫁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在意。可是为什么就在老爷病重的节骨眼上回来了?这其中的动机,不是相当可疑吗?她怕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没有心眼,被这个外人骗走!

方母调整情绪,温柔地说道:“方沅,妈妈这是看你父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万一真的离开了,方家的重担落在你一个人的肩膀上,若你能力不够,母亲怎么能放心的了?”

原来是害怕这件事,方沅重重的叹了口气,对自家母亲劝道:“母亲,要说管理方家谁都没你有经验,父亲虽然身体仍然没有好,可是方溢回来确实让他很开心,都说老人家开心才会长命百岁,你担心的日子还远着呢。”

听到方沅又如此天真的提起方溢,方母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方溢小子到底给自己的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带回来相认就算了,几个月前还带回来吃饭。老爷在她只能全程陪着笑脸,还真当她看不清方溢真实想要的吗!她本想训斥方沅,可是想想刚才的态度已经引起了方沅的不满,只好轻声劝道:“方沅,妈妈是女人,女人怎么能继承家业呢?会有人说闲话的。”

“那方溢继承不就行了吗?他是个男子汉!”方沅笑着说道,脑海里浮现出方溢开枪时候的模样,崇拜之情涌上心头。

跟着方溢和叶瑜舟在一起这么久,他的性格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开朗,说话也会学着开玩笑了。

上个月方溢就带他去过一次射击场,虽然他是蒙着眼睛被带去的,但依然感觉很酷;那里的枪做的跟真的几乎没有区别,而且大家都很熟练的样子没有穿防护衣;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看到方溢,就把场子空出来了,这种活动,不是大家一起玩才能玩的高兴的吗?

“你再说一遍!”方母凶相毕露,有些狰狞的看着方沅,厉声斥道:“方沅,这个方家只能由你来继承,你再跟我提方溢那个贱种,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方沅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贱种?自己有记忆以来,母亲第一次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还是针对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这是问什么?难道母亲为了家产的继承权,连哥哥都不像承认了?他不甘方溢就这样被侮辱,反问方母道:“如果方溢是贱种,那父亲是什么,我又是什么?”

“你!”方母一时语塞,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过于激动有些懊悔。

可她也是想防范于未然啊!

方溢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不知道会不会心存对方家的怨恨,倘若老爷真的把家产的继承权给予了方溢,她和方沅还有宁日吗?恐怕会落的一个居无定所食无荤腥的下场!

“方沅,妈妈刚才说话太过激动了妈妈和你道歉,但你要理解妈妈的苦心啊,不能单方面相信方溢,你父亲死后……”

“什么父亲死后!父亲现在好好地活着,就不要谈那些丧气的事情!家产由我还是哥哥继承都一样,是父亲的决定,不是母亲你的决定!明年我都不会回家了。”说完,方沅就往外走去。

方溢知道今天方沅回家,正好有空就过来接一下,车子已在大宅之外等候多时了。

“方沅!方沅你站住,是母亲错了方沅!”方母在方沅的身后追逐着,可是她再快也及不上年纪正好的方沅,眼睁睁的看着方沅上了一辆车,而那个侧面……是方溢!他怎么今天也来了?

方沅一上车就对方溢说道:“快走!”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逃离方家 车子迅速发动,方母追出来的时候望着路上飞扬的尘土,情绪一个激动没站稳跌倒在了路上。

身后的仆人们纷纷赶上来将她扶起,但疼痛和身边的问候并没有让方母的注意力转移。她心里定定地要做一件事,就是解决方溢,清理方家门户,为方沅讨一个明亮的未来。

公路上,一位交警正在微笑地看着周围有序的车辆。

这路段前一阵子红绿灯坏了指派他过来,经过磨合期之后终于出现了一派祥和的景象,连站着的疲倦都减轻了不少。

忽然一辆车子呼啸而过,快的他根本看不清楚车牌号和车型,就消失在视野里。周围的车子依然,有的人没注意到只是以为刮了阵大风。

“我得赶紧向市里反应这边的红绿灯该装上了!”交警叔叔无奈地感叹,要是车子开得够快,看起来他就和一根人柱没啥区别。

而刚才闪电般疾驰的车子里,方溢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瞥了几眼闷闷不乐的方沅,出声问道:“怎么,嫌我的车还不够快?”问完之后方溢看了一下车速表。嗯,是平常的速度。

方溢不问还好,一问方沅的脸色就更差了。

“你,以后会不会回来跟我争家产啊。”思来想去,方沅选择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询问。这若是被方母知道估计又要怒气上涌,人家有没有这个心思不是这样问就能问得出来的好吗?

“哈哈。”

方溢失笑,车速也渐渐放慢了下来。

仿佛是方沅刚下课方溢去接,然后一起慢车看风景的画卷。两人轮廓极为相像,除了方沅被方溢嫌弃了无数次的长刘海之外,满是和谐。

其实方溢能猜得到方沅为什么这样问,自己原本身份就尴尬,再加上方老头住院一住下去就没有几次回家的兆头,方家的财产继承自然会引起方母的头疼。估计刚才方沅那么生气的跑出来,就是因为方母说让他不要再和自己来往了吧。

“你觉得呢方沅,我会和你抢财产?”方溢反问,脑子里开始思考今天要吃些什么。

烫手的山芋又被扔回来到了方沅的手里,某人觉得很委屈。

从认识方溢到现在,不是方母提,方沅几乎都要忘记方家有财产要继承这件事了。每天和叶瑜舟上下学,跟方溢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大哥哥一起回家吃饭,做卫生,然后隔房而睡,日子从来没有过的这么开心过。

他都计划好了,等期末考结束回家和母亲商量一下搬到方溢家的事情,这样每天都能吃到方溢煮的菜,还能享受自己学习煮菜的那种乐趣。

谁知道今天被母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要不是出门有哥哥在等他,他说不定还得被拖回去继续教育直到耳朵起茧子。

“不会,我没想过你会。”方沅如实回答,重重的往背后一靠,将身体放松了下来。

啊,有个会开车的哥哥就是好,想去哪都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差钱啊。”

方沅不傻,家里的财产管理主动或是被母亲逼迫之下学习了不少知识,自然也知道方溢家里那个面积和那个地段得花多少钱。而且买菜的钱从来都是方溢单方面负责,自己多数负责吃。

方溢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有个弟弟其实挺好的,不是吗?

缓缓的车子行驶到了庆离中学的门口,方沅伸手去解开安全带想下车,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刚才上车的时候太生气,压根儿没系上。

方溢看着方沅好笑的举动,然后,真的笑出来了。

“慢点,晚上我来接你。”

“好。”方沅屁颠屁颠地回到了班级,而方溢则是猛踩油门,朝总部奔去。他有种预感,今天部长说不定会委托一个大单子给他。

“哟,方沅回来啦,过来过来你同桌今天看到路边有个老奶奶在卖地瓜干,照顾她生意买了两斤,我已经拿了半斤给小桃淡月了,我们吃半斤,剩下的一半给黄莘妡,一半给小冉等会。”叶瑜舟热情地招呼方沅过来,咋一看还以为她就是那个,卖地瓜干的老奶奶。

方沅看到叶瑜舟充满活力的那刻,脸上再次浮现了淡淡的笑容。

每天都能看到喜欢的人在自己身旁,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尽管她心有所属又何妨?

陈桃仿佛跟方沅杠上了一样,每次他和叶瑜舟打闹或者是微笑,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春晚直播。

不过现在大不相同,她能做到心如止水,只是偶尔会惋惜一下方沅的感情得不到回应罢了。

任濡玉踩着10公分的高跟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进了教室,教案往桌上一放,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

“大家注意一下,期末将至,考试之后会根据成绩来评三好学生,这将会影响到大家的综合评定和以后的嘉奖,希望大家重视。下节课因为我有事的原因,改成数学课。”说完任濡玉就出门前往办公室,想着后面办公室里要处理的文件,头就大了起来。

“啊……又是数学课啊……”班级里发出了抱怨声,而叶瑜舟的心里却挂念着任濡玉的黑眼圈放不下。

而且从身形上看任濡玉都瘦了不少,说明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休息。

于是她转头看了看钟,离上课海游分钟的时间,便对方沅说道:“我出去一下”瞬间没了踪影。

方沅头都么抬一下,要么是黄莘妡来找叶瑜舟,要么是叶瑜舟饿了,二者中总不会出现第三种,张木散回归,他也没必要担心。

林小办公室。

刚从市里开完会赶回来的林小也和任濡玉一样,眼底泛青。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市里开会的地方变化的那么大,而且都集中在了期末。长时间的坐车颠簸让两人都疲倦不堪。她和任濡玉只能赶回来拿一下需要的文件,然后吃个饭再赶往下一个开会点喝点咖啡确保自己不会晕下去。

“叩叩叩。”

“进。”林小这声进说的很轻,因为实在没什么力气了。

叶瑜舟提着两块煎饼和牛奶进门之后,果然看到了同样疲倦脸的林小,轻轻喘着气,上前把手上的东西轻轻放到了林小的桌上。

“副校长,这是我买给任濡玉老师和你的,临近期末你们辛苦了。”

林小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孩,还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叶瑜舟?你……?”

就算和任濡玉走得再近,林小也记得自己在很早前纵容和催化赵兰去而已针对叶瑜舟的事情,心里一直有愧疚。看着送来的依旧热乎的煎饼和牛奶跟努力掩饰自己喘气的叶瑜舟,心里好像有什么暖呼呼的。

“谢谢你瑜舟,我会和任濡玉都吃完的。”

“快上课了,副校长我就先走啦。”

自己的心意已经到了,叶瑜舟心满意足地一路飞奔,准备跑回班级。可能也是因为她太着急,居然撞到了一个她险些渐渐遗忘的人。

这是……陆坡!

陆坡被这股带着速度的力量撞得胸膛火烧一样的疼,但是看到是叶瑜舟,他还是硬撑着笑脸打招呼道:“啊,是瑜舟啊,没关系没关系,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刚刚自己速度多快叶瑜舟知道,才不会相信陆坡嘴里的“没关系”,于是上前两步仔细地看了一下陆坡的胸骨处,愧疚更加上升。

陆坡今天穿的是牛仔衣,在胸口的地方又口袋和扣子,可是那扣子因为撞击而松线了,垂头丧脑的要掉不掉。

“你你你还跟我说没事,撞到了就是撞到了,我那么快速度,不行,你得跟我去医务室一趟!”

看着惊慌的叶瑜舟,陆坡忽然觉得有点可爱,他嘴角一勾提出了另一种解决方式:“这样吧瑜舟,我现在自己去医务室,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只要帮我一件事,不论有什么病痛我都能好。”

“真的?什么事?”

“和黄姐建议一下我进总部的事情,拜托你啦~”

总部!提到这两个关键字的时候,叶瑜舟的心里还是不自觉一跳,对陆坡的眼神一瞬间充满防备。

那里充满了太多的阴暗和无奈,如果可以,她希望陆坡不要接触。

可转念一想,两个月前黄莘妡就和自己提过陆坡是候选人,这一候选就候选了两个月,想必陆坡的心里也有很多的疑惑。

“好,我答应你会和莘妡去提,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现在就去医务室!”

“没问题!”

短暂的谈话过后,叶瑜舟用更快的速度飞奔回了班级,只是路上瞪大了眼睛更加注意有没有可能会撞到别人。

看着叶瑜舟离开的陆坡,笑了。

总部,他早就想进去一睹究竟了,如果可以,他还想取而代之!

回到班级后,叶瑜舟坐在座位上一顿狂喘气,方沅处变不惊地给她递了她抽屉里的水,然后一直看着叶瑜舟,直到她的呼吸平稳。

“同桌,刚才有人来找过你,不是黄莘妡,是不认识的男生。”

“啊?”叶瑜舟一脸疑惑,自己这是今天泛滥男生缘了吗?刚刚撞到一个,这边又错过了一个,她问道“那男生有说什么吗,比如自己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事之类的,我好决定要不要消失。”

之所以叶瑜舟会这样问,自然是因为她比同龄人大一岁,少女姿态出落得也快,脸蛋长得也越来越漂亮了,最近居然还有几个男生胆子大的来班上朝着叶瑜舟的抽屉塞情书。方沅原本想瞒下来,可是有一次一个男生居然写了份很小的,塞在夹层里愣是让叶瑜舟回宿舍找笔擦的时候才发现。

“这次来的人估计不一样,他看上去很生气,所以我建议你装请假。”方沅说完之后,回忆起了那人的表情,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同桌揪出来打一架的模样。

“很生气?”叶瑜舟回想了一下,自己已经没有得罪的人了,还尤其是男生。

“你大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下课的时候他如果还来,我就见他。”

方沅扶额,得,还不如不说等下课让叶瑜舟陪自己去食堂买东西,不是更方便?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响后不久,方沅看到了眼熟的身影便朝着身边凑近道:“就是他。”

叶瑜舟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了。

这,这不是在开学时期去引导她加入企业的那个学长吗?

没有任何犹豫,叶瑜舟就直接站起来出去,和那位学长打了招呼。

曾启浩看到叶瑜舟的那刻,眼里的怒火尽数涌出,他上前斥道:“叶瑜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一喊,吸引的注意力是可怕的,未来期末要流传的八卦也是可怕的。

叶瑜舟对某男同学暧昧不清始乱终弃的新闻,已经在许多的人的心里酝酿,他们纷纷探出头,等待着更加值得爆料的信息。

意识到气氛不对,叶瑜舟敏锐地反应告诉她如果不转移个地方,庆离中学又要刮起八卦之风了。

于是灵机一动,她大声说道:“学长,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那道数学题太难了,我不是有意害你挨老师骂的!”然后迅速凑近那位学长说道:“学长给点面子,我们吵架为什么要便宜别人让别人来看了热闹呢?借一步吵架借一步吵架。”

曾启浩瞪了叶瑜舟,一眼,还是选择了听叶瑜舟的话。

如果事情闹大小冉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在八卦群众愕然的眼神里,两人快步走到了楼底一个空旷且没什么人的地方,方才开始讨论正事。

“学长你有事好好说,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叶瑜舟着实无奈道。

曾启浩深呼吸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激动;可是想起叶瑜舟做的事,他就忍不了啊!

组织组织语言他开始了控诉:“上两个月,我给小冉送茶的路上看到你们在操场上走路聊天,原本没有在意也没跟小冉说我见到了。可是你知道小冉今天和我说什么?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像爱情……”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到底是不是爱 说着说着,曾启浩的眼睛,有了雾气。

他停下自己的控诉,反而责怪起自己为什么没用,为什么连话都说不下去了。可一想起柳小冉真的对自己亲口说出了这句话,他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疼。

那刻之后,他不停地反思,自己是有哪里做的不够好?是不是送去的茶不合口味但是小冉一直没有提及,还是自己太过于主动,惹得小冉有点厌烦?各式各样的念头与可能在他的脑海里冲撞,最后他想起了看到叶瑜舟和柳小冉走在一起聊天的画面,再对了一下小冉态度微妙转变的时间就在今天气势汹汹地来了。

叶瑜舟看着露出悲伤之色的学长,猜出了他就是柳小冉和自己提过的曾启浩,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曾启浩说清楚,爱情和朝夕相处无微不至的关怀,有联系,但没有直接的关系。

两人一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一人纠结如何开口,结果最后都没有开口,挺到了上课铃声响起。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你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了小冉好像迟早有一天都会离开我,她那天只不过开玩笑地和我一提,觉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其实像哥哥照顾妹妹而不像爱情,我就……唉,对不住啊,是我太脆弱了。”曾启浩笑着和叶瑜舟道歉,可是叶瑜舟却没办法和他一样笑出来。

因为这次曾启浩眼里的雾气,直接凝结成了水滴,从他的脸颊滑落。

曾启浩没有发觉,又或是发觉了觉得有些丢人,所以干脆装作自己没发现,一了百了。

“你快回去上课吧,我也要迟到了。”

“曾启浩学长,你对小冉很好,可她知道她无法做到同样的回应,先给你一些暗示,连我也没想到,你对暗示的反应这么大。有些事情勉强不了,学长应该比我明白,希望你们好好坐下来谈谈,好吗?”

微风带动周围的树叶缓缓飘落,最近大家身上的衣服大都穿了两件,秋季快要过去,冬天即将来临。

曾启浩幻想过冬天到来的时候,早上若是柳小冉怕冷,就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十指相扣一起取暖;那,该是件多么浪漫的事?

“好,我会的,谢谢你。”

叶瑜舟扯着嘴角笑了下。

如果可以,这种感谢,她宁愿不要出现。

两人都各自回到了班级。

刚才的位置上除了落叶与微风,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学生时代的爱情悲伤或许就悲伤在此。

不论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和刻骨铭心,在错的时间遇到了让自己动心的人并全盘付出,注定会化为一片枯叶,孤零零地飘零,飘零。

期末考眨眼到来。

叶瑜舟上次的八卦被她的机智化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大家问道那个学长是另一个学姐的男朋友之后不了了之。然而这次期末考却又迎来了一个重磅炸弹,那就是秦素吟和毛尤一回来参加考试了!

大家私底下讨论这件事都要炸开锅了,但是面上却对这两个人唯恐避之不及,连和这两人同一个考场的人在考试的时候,都会有人刻意将桌椅移的远一些。

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毛尤一的形象已经固化杀人犯,秦素吟也固化成杀人犯的同伙。

而秦素吟和毛尤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不慌不忙地考完了2天试,在最后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寒假的时候,找到了叶瑜舟。

人人都在谈论他们回来的事情,所以叶瑜舟见到他们的时候并没有很意外,反而在心里替他们高兴。毛尤一把原本及耳的头发剃了,现在头发的长度尤为尴尬,像个,嗯,像个刺猬。

秦素吟依旧那么温柔,来的时候还穿上了之前叶瑜舟给她代买的裙子,显得很有气质。

“你们下学期要回来继续读书,还是另有打算?”叶瑜舟问道,她虽然也很想他们回来好好聚聚,可是庆离中学的流言,一般人真的承受不住。秦素吟的身体不好,如果有人对他们实行身体攻击,半下都扛不住。

秦素吟和毛尤一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地笑了。

秦素吟如实相告:“瑜舟,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学校里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两天一看,是在是……”毛尤一拍了拍秦素吟的肩膀,示意她别太在意。

叶瑜舟对学校的情况在了解不过,出言安慰道:“别灰心,又不是世界上没有理解你们的人,这件事从长计议慢慢来,今年寒假,大家还要聚在一起呀!”

“好!”

“好!”

“那我们叫好车子在门口等你哦。”

秦素吟和毛尤一应道,两人随即手牵着手往校门口走去,连叶瑜舟都有些羡慕。

啊,没有行李的人,就是好。

回到教室宿舍之后,叶瑜舟终于碰到了很久没有回来的任濡玉,连忙上去问道:“老师,你回来啦,饭吃了没有,口渴吗?”

任濡玉看着一回来就嘘寒问暖的叶瑜舟,开心地笑了:“瑜舟,老师很好没有什么关系,你快去收拾东西吧,别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叶瑜舟应道:“好,对了老师,你的老家在哪里,如果有空而且不远的话来我家里坐一坐?”然而叶瑜舟说完就有点后悔,家里加上她5个兄弟姐妹要是过年都在家里闹腾,说不定任濡玉没坐多久她们就得撤离战场。

这么久没回去,估计叶甜和叶梅以及全家人都觉得自己出国了吧。

“老师的家在很远的地方,所以不回去了,过年就和副校长在外面租房子挤一挤,有空就去找你玩,怎么样?”

叶瑜舟欣然答应之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任濡玉看着叶瑜舟,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不知不觉,一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叶瑜舟看着个头长了不少,身形身姿也愈发少女,更重要的是非常懂事,让她有很多次都差点把叶瑜舟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可是恍惚过来,任濡玉猛地想起自己这么久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好一阵尴尬。

张木散出国也一个学期了,每次睡觉的时候如果叶瑜舟想起,都会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但有几次她回来得晚睡得也晚,还是能听到一两下尽力掩饰吸鼻涕的声音。

她很想告诉叶瑜舟,没必要那么隐藏,可是想想,瑜舟应该不愿意被她发现她的哭泣吧。

“老师,那我的东西都收进柜子里就可以了吗?”

“啊,对,收进柜子里就可以了,放不下的就包好放床铺上,你先赶车,我走的时候会锁好门的。”任濡玉正在失神被叶瑜舟喊了回来,不过很快就回答了。

叶瑜舟本来东西就少,三两下就收拾的差不多,到了要和任濡玉暂时告别的时候。

“老师,我明年来,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吗?”叶瑜舟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实从裘箜离开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只要开口,任濡玉就能帮她在学校的宿舍里弄到一个位置,可是她不想,所以就一直没有提。

可是任濡玉和林小在一起久了,在学校的地位越来越高,工资方面自然得到不少提升,看到想买的东西,也会毫不犹豫的直接买下,床边有的鞋盒都已经堆得快有任濡玉高了。

即使如此,任濡玉还是没有把任何一样东西放到叶瑜舟那边,这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事,却给了叶瑜舟内心极大的尊重。

就是这样,她的内心才会开始忧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会影响到任濡玉的生活。

任濡玉愣愣地看着叶瑜舟,丝毫不知道怎么这样的问题会从面前这个她很喜爱的女孩口里问出来,急忙说道“当然可以了瑜舟,老师还打算这3年都跟你过了,以后别说这种傻话了啊。”

两人相视一笑,不用过多的言语,就已经明白对方。

叶瑜舟拎着收拾好的行李,来到了校门口,坐上了毛尤一和秦素吟的车子。

“同桌!”

叶瑜舟从车窗探出头,果然看到方沅也从另外一辆车子里朝她挥手打招呼,毫无疑问,肯定是方溢开的车。这不,从方沅挥手的空隙里,叶瑜舟看到了那和方沅几乎一致的侧面。

“过年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知道啦!路上小心!”

两人的车子有一定距离,所以说话都靠喊的,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觉得很开心。各自车子发动,一段小寒假拉开了序幕。

路上三人一路说说笑笑,直到秦素吟的身体承受不了有些昏睡,靠在叶瑜舟的肩膀上。

一切就好像是倒退回了那天,叶瑜舟带着期待和不安,跟着两位好友坐着车子来到庆离中学的那天。

斯威大学。

张木散穿上新买的短袖,准备出门上课。

抬头看了一眼炙热的太阳和蔚蓝的天空,他心想,此刻的叶瑜舟应该裹得跟个粽子一样,上课的时候除了记笔记不舍得动一下吧。

想着,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

一边的佣人看着又莫名其妙笑起来的自家少爷已经不会在惊讶,而且他相信,少爷和叶小姐,一定会很快相聚的。

“Canyoutakemeadrive?”

张木散侧目,不理会这位他聘用的管家的玩笑。他住的地方是自家父亲千挑万选的,离学校走路都不用5分钟但是周围又还算安静,基本不会被车流打扰到。

再说了,他连自行车都没有。

“哦天哪我的朋友,你怎么总是这么严肃,我开的玩笑就这么不好笑吗?”男人摸了摸黑帽之下的脖子,有些小尴尬。

张木散如实说道:“我要去上学了,你可以搭个便学。”

中国的语法和外国的语法相差许多,所以男人花了十几秒才领会张木散的意思,笑了起来,但是在张木散和仆人的眼里,面前的人就跟卡带了没有什么差别。不耽误时间,张木散就开始朝着学校方向走,而男人紧跟在身旁,开始报道着最近的情况。

“根据朋友你的命令,我们只做军火和人头,生意一直不错,直到最近出了一点小问题。”

“说。”

“跟我们隔了5个街道的地方,有另一个势力组织,嗯,他们的头目叫做珍,一个女孩,据说也是刚组建不久,想找我们谈一谈合作。但是我们手下大多都是男人,所以在刚谈生意的时候没当回事,嘲笑了几句,现在人家上门要讨说法,朋友,这真是个无心的过失啊!”

要不是没有翻白眼的习惯以及家族里良好的教养,张木散可能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白眼就要出现了,可惜,被他强行忍住。

无心的过失?不过是另一种不相信女孩能够成事的体现,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他也能猜到嘲讽之后那个男人拒绝道歉,所以才会闹大,以至于管家现在到他的面前来问究竟要怎么办。

管家……对了,自己好像还不知道管家的真名。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难道要我一直叫你管家和黑帽。”

男人笑了笑,认真地回答道:“朋友,我的名字,怎么说呢,实在是一个应该遗忘的过去,就不要再提了。我觉得黑帽管家这个名字不错,你觉得呢我的朋友?”

听起来像黑猫管家,张木散不可察觉地笑了一下,随即问道:“对方现在想要什么说法?”

“嗯,说了朋友你不会生气吧,珍要直接分3分之一我们的生意,否则就挑起枪战。她的态度很强硬,已经把之前嘲讽她的男人和同伙打成了重伤,说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说除非……”

“除非我亲自去谈才有事情的转机?”

“天哪我的朋友,世界上正因为有你,才有了智慧!”

“够了。”张木散不悦的打断,陷入了回忆。

不知道是哪个见过他的人走漏了风声,说他是一个异域的男孩,自那以后其他势力就对他越来越好奇。如果不是斯威大学里跨国留学生是个庞大的数量,他说不定就瞒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被盯上 在这里这个世界上除了叶瑜舟,张木散不想主动去见任何女性。于是他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有的朋友,只不过很相似。”

“什么办法?”

“让珍来见你,这样你就不用过去见她了。”

“.…..”这种方式的幽默让张木散的心里堵得慌。两人边说边走,没一会就到了学校,而校门口有很多女生经过张木散的之后径直打了招呼,也不管张木散回应不回应就笑着走开。

黑帽听见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会不会是珍知道张木散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一定要相见?如果是这样,他的朋友就有些危险了。原本他以为珍只是单纯地因为好奇,所以想见;可是这越看,越像一个赌局。

在赌张木散就是背后那个掌管势力的人,赌赢了就可以用这件事威胁张木散和她交往,赌输了自己也没任何损失,好局,好局。

自己既然已经是黑帽管家的身份,那就该替朋友分忧。于是黑帽又转变了主意,对张木散说道:“朋友,请允许我玩一个魔术,让我用你的身份去见珍。”

张木散觉得黑帽的提议也是很有趣,便同意了。不过他附加了一句话,让黑帽有些费解:“如果珍识破你,记得回来和我报告她的态度,最好能弄到她的照片,我进去了。”

“额,哦好的朋友,祝你度过愉快的一天~”

结果张木散刚消失在视线里没多久,黑帽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说珍那边又派人来催,情况十分火急。黑帽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到借口搭上了一辆计程车。

一处废弃的篮球场。

张木散手下的代表和珍的代表各占一半,气氛相当沉闷。

“Whereishe?”(他在哪?)珍的手下第三次问了这个问题,张木散的手下也第三次回答:“Heisonthewayhere.”(他在过来的路上。)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还不见人影,珍的手下怒了,拿出手枪指着对面的代表下达最后通牒,说最后的5分钟还没见到人,那就不用来了。另一边也不堪示弱,说我早就想和你们打起来了要不是上头不让。

“Hey,Imherecanweeasybothside?”(黑帽从入口处缓缓走进,引得了珍那一方无情的嘲笑。)

“Weheardyourbossayoungboy,saveit.”(我们早就听说了你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男孩,你省省吧。)

黑帽对此并不意外,反而着回复他也听说他们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还真巧。

可是珍的人对此已经没有耐心,他们早就知道面前的这个黑帽男人是势力的管家管家一样的地位,所以直接上前几步质问,他的老板今天来还是不来,如果不来,也不用费那么多话了。

黑帽哈哈一笑道,见面肯定是要见得,只不过改变一下策略,由张木散那过来,变成珍主动找张木散,见面的地点可以再约不是问题。为了迎合张木散的计策,他有意无意的提到反正珍已经知道他boss的身份,干嘛还这么大动干戈?

对方果然气焰一下子就没有那么嚣张,放话说今天就算了,等回去告诉珍再看看怎么办。

剑拔弩张的双方慢慢退出了这废弃的地方,各回各家。

黑帽暗暗记下了刚才对话时对方的回应,直接到了张木散的家里等待张木散放学。佣人早就习惯了黑帽一个人拿上茶壶和茶叶静静地坐在落窗的位置一边观赏太阳慢慢落下一边等自家少爷回来。

据说英国人很喜欢喝茶,黑帽说不定是英国人?

于是佣人用着自己相当不流利的英语询问黑帽,是不是在英国出生。黑帽对着佣人一笑,用中文回答道:“你又忘记我会说中文了朋友,oh对了,不要去猜测我的身份,哪怕出生的地方,好吗?”

这笑容里尽带阴森,佣人浑身不自觉地一抖,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临近夏日,走在街上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他厚重的黑帽子会指指点点,可是他从来没有出门不戴过。

虽然他叫别人朋友的时候一口一个,经常满嘴说着别人可能听不懂的笑话,但在他的心里,朋友目前只有两个,一个是帽子,能够一直陪着他。另一个是张木散,年少有为,能够陪他很久,说不定直到死去的那天。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夕阳在天空和云彩完美契合,发出令人震撼的光芒。他看到有很多晚练和下班的人们,都不自觉驻足观看。

最美,不过自然。

“少爷回来了。”佣人刚好也在外面用各种事情麻痹自己最后回家的时间终于拖到和张木散一样,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有时黑帽是个很容易亲近的人,可有时,又恐怖的可怕,一个眼神仿佛就能把他杀死千百回。

张木散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到了黑帽的对面,没有一开口就谈正事,而是也赞叹了一句:“很美的夕阳。”

“啊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中国有句话叫做英雄所见略同,说的就是我们这对英雄吧!”

“.…..说正事吧。”张大少爷扶额,满脸的无奈。

黑帽也把脸色正了正,对张木散凑近了一些说道:“朋友,他们的反应和你预想的一样应该是有人已经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所以才故意想约你出来暴露你,这样棘手的情况,哦,朋友,你要如何解决呢?”

张木散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相信你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嗯哼?朋友,这种玩笑可不能多开,要是我没有办法呢?”

“那就把我之前给你的薪水退一半回来,我托人给你报一个成人智力补习班,终生制。”

黑帽:“……啊,朋友你真是料事如神,我的确有了解决的办法。”

两人商议一阵之后敲定了大概计划,黑帽就先行离开办事,而张木散坐在原地,有些烦躁。

他总觉得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事情,这个日子重要,却也不重要,着实让他有些苦恼。虽已是傍晚,热浪仍然用余温告诉人们它来过。在这边气候和国内反着来,唯一世界共通的,就是新历了。对,新历!

张木散跑到自己的房间就走到了日历面前,看着日期,恍惚了一下。

不知不觉,他出国已经3个月之久,和叶瑜舟92天没有见面。而今天是1992年1月26日,如果颁奖典礼不是期末同时举行而是下学期再办的话,估计庆离中学已经放假了吧。

不知道师父在另一块大陆上有没有瘦,有没有其他不长眼欺负她的人,那个方沅究竟有没有贼心不死?

想着想着,张木散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看着日历和一览无余的精简书桌,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

出来的时候走得太急,没有带叶瑜舟的照片。

倒也无妨,他的脑海里尽是她的一颦一笑,每次转身和回头的瞬间,都细细地刻画在他的脑海里,直到重见的那天再把记忆拿出来,看看叶瑜舟的变化。

直到佣人上楼敲门喊张木散吃饭,他才回过神来,不忍和记忆短暂告别。

张木散内心坚定,一定要将这边的局势稳定下来,然后让叶瑜舟过来得时候不用再像在庆离中学一样害怕。他们要手拉着手一起回家,一起起床,就和,就和他的父母一样,经历最贴心的陪伴。

这晚张木散早早睡下,第二天是周末却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如果珍答应,他就会和她在公园见面。乍一看挺像相亲的男女约了个地方看对方能不能配得上自己。

不过在这儿,男女见面的形式很多样,原因也很多样,基本上没有人会说三道四,相对开放许多。

佣人敲门的时候张木散衣服裤子已经穿好了,可是正当他低头想要穿袜子的时候才注意到好像裤子又短了一些。

“少爷,早餐是放门口还是端进来?”

“进来。”

佣人进门,看愣了几秒。

晨曦的光透过半遮掩的窗子透进,照在面前的男孩身上,犹如一个天使在清晨误入人间。张木散本身就具有英伦气质和高挺的鼻梁,多看几眼又会引人猜测,这是不是布衣王子。

来了斯威大学之后除了上课,多数时间张木散都直接和势力里的事物人物对接处理,已经有了一副管理者的模样和气度,估计不久后,就能赶上张老爷了吧,佣人猜测到。

他怕自己惊扰到这幅画面,所以控制着自己呆愣的时间,几秒后就把早餐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同样是身为男孩,佣人从没有埋怨过自己和张木散的差距为什么那么多,起码他们的种类还一样,也是人,都会死。

他的家人也都是佣人,都在很好的人家里一工作就是几十年,最后因为生他的年纪较晚所以在他很小的时候因病去世。在这短暂的陪伴期间,父母教导他如果遇到心善的人家,就一定要全心全意的付出。只要做到极致,什么工作都不存在丢不丢脸。

这就是他为什么大学毕业却还应征了张木散出国佣人的职位,也能在原本多人的候选中脱颖而出的原因。

论知识,论快速熟悉环境和照顾张木散的起居,他都能努力做到最好,可惜他的口语就好像天生和他较劲似的,是个大缺口。

一下楼,佣人又看到一个头戴黑帽的男人背对着窗口看着清晨的朝阳,便急忙过去开门。

黑帽管家,好像很喜欢太阳。

“早上好我的朋友,希望在今天你也能拥有美丽的心情。”

“早上好黑帽先生。”佣人回答道,用中文沟通果然感觉舒服多了!

张木散很快地用完早餐下楼,看到黑帽便跟随他一起出门,上了一辆出租车。

“约在哪里见面。”张木散边问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嗯,忘记带现金了。

黑帽激动的回答道:“哦天哪朋友这还要问吗?当然是酒吧了!”

清晨?酒吧?

张木散皱起的眉头在诉说着:我好像有什么地方理解错了很多年。不仅如此,出租车的司机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难道这一个黄人一个白人,都不会说英语吗?

“Ohsorry,theRaveClub.”黑帽抱歉的对司机说道。

得到地点的司机马上发动了车子,他觉得是这对奇怪的客人故意这么晚才说目的地,自己不愿意和他们多待一刻。

“作为老板,朋友你首先要知道,这里的确清晨也有酒吧,因为他们彻夜不眠,一批人来了之后一批人走,所以每天每天地重复着,没有休止。”

张木散记得出门的时间还是早上6点50整,看来外国对于欢乐的追求是无休无止的,他低估了。

没有20分钟,车子就到了目的地。

某大少爷动作很快地下车,装作打探目的地的样子,而黑帽在车里理所应当地付了车钱,觉得没什么奇怪。

张木散打量着这个关着门的俱乐部,周围都是嘻哈风格的墙绘,而且在地面上有着些许的玻璃碎渣,再仔细看或者闻一闻就会发现这整条街,如同浸泡在酒水里一样,散发着阵阵酒香,杂而不乱。

下车后,黑帽走在张木散的前面,绕到俱乐部的后门打开了一个黑暗的通道。两人一直向前走了3分钟后,见到了5个人把守的一个入口。

把守的人们显然是之前见过了黑帽,所以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随后就开始打量张木散。张木散没有多说,却对着他们一一回复了一个没有表情的眼神,然后进了入口。

奇怪,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这个还没有他们强装的男孩有点可怕?看守们面面相觑,选择沉默。

入口后一个通道里,是一个厚重的推门,黑帽邀请张木散帮忙之后,一起将门推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顿时传进了张木散的耳朵,让他有点不适。更别提进门之后频闪的灯光,仿佛他们进入了一个灯全坏的屋子。

“朋友,我想珍已经在等我们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珍出现 张木散顺着黑帽的视线看去,有些愣神。

黑帽口里所说的珍,就是之前在学校里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外国金发女孩。女孩看到张木散的时候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可惜对于这位张大少爷,无异于对牛弹琴。

珍今天穿着无袖红色上衣,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无比,欧式大双加上细心描绘的眉毛显得一双眼含情脉脉。白人天生发育优势的体格和大长腿,使得在这个年纪的女孩体格已和成年的女子相差不多。

珍或许是知道张木散不喜欢太过于浓妆艳抹,所以在午休的红色上衣之下搭配了一条牛仔短裤和运动鞋,散发出了和张木散一样的学生气息。

再说了,她本来就是学生。

“朋友,不得不说你的掩福不浅,这种女孩愿意主动上门见的只有两种情况。”黑帽侧头对张木散喊道,一种是各取所需,另一种就是爱上了。

张木散瞥了黑帽一眼,并不想继续浪费时间,这里的音乐音量太过刺耳,刚才要不是黑帽喊着说话,他都听不大见。

珍保持着微笑看着张木散向他走来,张木散刚停在身边她就侧身过去,将性感部位朝张木散靠近,从而说道:“Boy,it’shardtoseeyouright?”(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男孩,对吗?)

张木散一下课就会在学校里以最快方式消失的事情全校都知道,而老师从刚开始的愤怒,也变成了一上课就把作业布置好的策略;这可难坏了其他张木散其他的追求者。她们知道张木散的家就在学校附近,可是又不敢硬闯和萦绕周围,这可是个私人领土意识非常重的国家。

张木散直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在中间留下一个大大的空位,黑帽一看就明白,几个大步上前把自己挤了进去。

“ThisisthemostspecialplaceIhadeverstood.”(这真是我站过得最特别的地方。)黑帽感激地看着张木散一眼,站在这等美女身边的机会可是相当难得。

张木散没有理会,而是抓紧时间利用黑帽这个中间翻译,不说英文的谈论事情,于是就有了一下这段规划为一种语言的对话。

珍:“我承认做出那些事情只是想要逼你出来见一面,这样我就有了你的把柄。只要我将今天和你见面的事情说出去,你以后在学校里就永无宁日了。”

黑帽内心感叹:天哪真是个聪明的女孩!

张木散:“可是你不会。”

珍:“哈哈说得对,我才不会告诉别人今天见到了你,否则以后我也将永无宁日。不过我要得到我的封口费,你答应了我们就都可以离开了。”

黑帽内心:哦,真是个痴情的女孩。

张木散:“封口的不一定是钱,还可以是命。”

珍的脸色一变,伸手摔了一个杯子,顿时音乐声骤然而止,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人提起了背后的枪,一片黑压压的对着张木散。

黑帽和张木散依旧在原地不动,只是张木散单方面收到了黑帽的吐槽:“我最帅气的朋友,你和女孩子说话的时候要是能有你帅气的千分之一温柔,我们现在估计就出去了!”

珍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站在黑帽的身边换上了一副惬意的表情。于是黑帽就只好继续呆在中间,承担翻译的工作。

张木散:“你想要多少。”

珍:“你看着给吧,不要低于你原本生意的5分之一就可以了,同意的话请自行离开,这里只容得下绅士。”

听到只是5分之一,张木散和黑帽扭头就走。

他们原本来的原因就是怕珍狮子大开口得不到就开打,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举了个手势,酒吧里顿时恢复了刚才的欢闹。

她知道张木散为什么来,也知道张木散为什么走,但是她不急。因为家族的原因,珍有的是渠道能够查到张木散的家世,和为什么对这么女孩的追求都无动于衷的原因。

对张木散的动心是真的,可是世界上又不止张木散一个优秀的男孩,有太多的事她没有去做,太多的地方她还没有走过;自己的心意追到着就就追到这了,她不是那种会用热脸一直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

重新拿了一倍香槟之后,珍一饮而尽,加入了舞池里放肆狂欢的队伍。

出了酒吧之后还没有8点,阳光还没有毒辣起来,在黑帽的建议下二人沿着这条嘻哈之路走了起来。

“我的朋友,那女孩真的很漂亮,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动吗?”

说道心动,张木散的脑海来只有一张脸,难得他回应了黑帽有关于情感的问题:“让我心动的女孩,正在过来的路上,只是有点堵车。”

黑帽震惊了,张木散平时一个连玩笑都懒得开的人,居然因为这个回忆说出了这么生动的话语;直觉告诉他,张木散心里的女孩不简单,十分不简单。

又走了一会,二人碰到一辆出租车就直接上车回去了。

张木散下车之后黑帽直接更改了一下目的地,去处理一下事务。而进了房间的张木散想静下心来读一会书,可是心思总会莫名其妙开始想着:叶瑜舟睡了吗?起床之后要做些什么?这个过年还会和秦素吟毛尤一一起吗?

索性张木散书也不看了,叫佣人拿来了信纸笔,开始给叶瑜舟写信。一笔一划都极其认真,生怕某个情绪传达错误。

三元小区。

叶瑜舟早起之后就准备带着叶甜去街上吃早餐,父母一般这时候都还在睡觉,叶梅醒得早,又不敢叫醒他们,只好比叶瑜舟起的还早在门口一直等。

打开门看到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叶梅,叶瑜舟没多说什么,就任由叶梅跟在自己的身后来到了街上。昨晚和叶甜聊了许久她才确定,叶梅这些日子里确实是有消停不少,起码不再动那些歪心思了,也会自己把看电视的时间和叶甜划分开来。

这小妮子就是需要敲打的嘛!叶瑜舟感叹道。

叶梅跟在叶瑜舟的身后,心里感到很奇怪。

不是说要出国?现在怎么又回来了?这段时间自己没有做错事情,应该这顿早饭是能吃得到吧?

三人到了一个早餐卖锅边糊的小店里点了三碗,在等待的时候叶瑜舟和叶甜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有意无意地让叶梅听懂了原因。

叶瑜舟不是没有出过,而是学校安排出了变动,要明年才能走,今年正好回家过年顺便回来看看家里怎么样。

锅边糊上桌,三人都吃了起来。

叶梅头一遭感觉这个大姐姐其实很好,会在父母都不愿意早起的情况下带自己出来吃东西。等下!会不会等会要她自己付钱?!

叶梅小小的身体因为这个念头变得无比紧张,她的确自己有攒些零用钱,可是起来的太早了一毛都没带啊!

看着忽然又变得紧张而自己平日里看得最不顺眼的小妹,叶瑜舟猜测了一番,便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可能在想些什么。

“小甜,姐姐好像没有带钱,你回家先拿一点自己的小积蓄过来帮姐姐付了好吗?”

“好。”叶甜立马下桌,朝着家的方向跑了回去“用走的别跑,慢点!”对着叶甜叮嘱完,叶瑜舟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凶狠地盯着叶梅。叶梅吓得浑身都不敢动弹,但是仔细反思了这些日子真的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又把自己的背挺直,看起来十分滑稽。

叶瑜舟忍着笑意,严肃地问道:“这些天,应该和叶甜相处的很好吧,嗯?”

“我绝对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叶梅坚定地回答道,生怕叶瑜舟不信。

“那就好,两个弟弟昨天回来怎么没有看到?”

“爸妈觉得他们太闹,送到什么代养的地方去了,一个月要交20呢!不过爸妈说家里安静一点倒也值得。”

原来是这样,叶瑜舟扭了扭脖子,想起昨天回来的时候父母惬意的躺在沙发上的样子,忽然对自己的弟弟们有点同情。亲情是给不了多少了,能不饿死就行。

看叶甜没有这么快回来,叶瑜舟就又朝叶梅坐近了一点问道:“有个问题你大姐姐我想问你很久了。”

“啊,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从小到大都这么讨厌我?”

叶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她想起父母交代过自己千万不能说这件事,而且这件事也是她无意间撞见的,算是个秘密:“我,没有为什么,就是讨厌。”

叶瑜舟忽然庆幸叶甜的年纪还小,对于情绪的掩饰并不到位,她从第一秒就看出来这件事不简单,于是出言诱惑到:“如果是爸妈让你别说,那他们太没有良心了,让你保守这么大的秘密却不愿意早点起来带你出去吃早饭,我不在家的时候,估计你都饿惨了吧。”

“我……”她的大姐姐说的没错,叶瑜舟不在家的时候早上要上学还好,如果没上学又碰上爸妈休息,自己如果早起换衣服动作大了点都会引来训斥。

刚开始她还固执的以为都是叶甜的原因,可是后来发现叶甜根本跟她不住一个屋,而且她早上不敢起来纯粹是因为父母不想起来。

每次都是饿的不行还得逼自己睡下去,不然制造的噪音多些又要被骂。有好多回她都想过要不要干脆去和叶甜一起住算了,可是想了想自己对她做的事,顿时觉得这相当不现实。

今天要不是叶瑜舟回来,她说不定还饿着呢。

“既然爸妈都这样了,你还觉得要替他们保守这个秘密吗?大姐姐答应你,如果你今天告诉我,以后只要我在家你的早餐我都包了,而且走的时候会留和叶甜一样多的零花钱给你,怎么样?”叶瑜舟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心想,如果这个孩子我都搞不定,那以后在地下组织就不要混了。

果然,叶梅陷入了挣扎。

她想,自己越长大好像就越不得父母喜欢的样子,父母更喜欢叶甜那样懂事的安静的孩子。风水是轮流转的,迟早自己得过上以前叶甜过得生活,既然差都差成那样了,还不如告诉这个大姐姐自己执导的秘密,先换几顿早餐吃一吃。

“好,我告诉你!”

叶甜回来的时候,发现叶瑜舟好像有点不对劲,便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了姐姐?是不是肚子疼?”她有时候在学校里早餐吃了受凉之后也会肚子疼,相比姐姐也是一样的吧?

“我没事小甜,你去把钱付了,我们先回家。”

“好。”叶甜跑开,叶梅坐在叶瑜舟的身旁比之前更加不敢动弹。

她怎么觉得自己让大姐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带来更加可怕的后果?

不一会,叶甜付好了钱,3人回到家里,叶梅去客厅看电视,叶甜和叶瑜舟确认好房间的门反锁之后,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谈话。

“小甜,你在家里这么久,觉得爸妈对我怎么样?”叶瑜舟面无表情地发问,把叶甜吓了一大跳:“姐姐你说什么呢!爸妈虽然你在的时候不闻不问,但是你走的时候可是隔三差五就想寄点钱给你,可是家里的兄弟姐妹这么多,他们也没有办法的呀!”

是吗……

叶瑜舟自嘲的笑了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起码她还能以为自己只是多数父母不是特别疼爱的多子家庭中的一个,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叶梅今天告诉她的话信息量太大,她有好几次都觉得呼吸困难,要晕过去。安抚好叶甜之后叶瑜舟在家里待了一天将自己彻底冷静不露出任何异样。

心惊胆战的叶梅看到叶瑜舟的表现和以往差不多才松了一口气,对叶甜的态度也不自觉地客气了不少,倒让叶甜感觉有点受宠若惊,更把叶瑜舟当成她的保护伞来看待。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几乎彻夜未眠的叶瑜舟踏上了去贾流溢家里的路,她的心里太乱了,必须有一个人能正确引导,而不是同仇敌忾。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叶瑜舟的来历与心慌 然而叶瑜舟却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她知道贾流溢住在哪,但是并不知道贾流溢的电话和上班时间,所以到达的时候只看到了贾流溢家里没有回应的房子,和周围朝她投来异样眼光的邻居。

叶瑜舟并不知道,贾流溢的很多同事都通过各种手段知道了他的住址,然后来到门口等着贾流溢回家,不仅是贾流溢本人,连他的邻居都表示这样的骚扰实在过于烦闷。

“你!我说你呢,人家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怎么还千方百计地躲在这蹲流溢呢!人家长得帅是帅但是跟你有关系吗?”

叶瑜舟回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指着她骂,不明白所以然的叶瑜舟愣了一会,可是这个反应看在那年轻小伙子眼里就像是他全说中了,便语言更加犀利:“像你这样的女孩,肯定没人要!”

“瑜舟?”

看着突然出现的贾流溢,小伙愣住了,叶瑜舟倒是回过神来上去无助的拉住贾流溢的手说道:“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贾老师你现在有时间吗?”

“老师,啊……”小伙意识到自己的语言过激,于是很抱歉的和叶瑜舟说了声对不起。

贾流溢也表示没关系,毕竟是自己带来的麻烦惊扰到了这边不少的邻居,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就带着叶瑜舟进了屋子。

今天他本来是要去上班,可是忘记带了一个文件,便半路返回,没想到却遇到了叶瑜舟。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今天叶瑜舟的表情怪怪的,好像是什么东西接受不了一样。

“你什么时候放假回来的?考试感觉发挥的怎么样?如果没考好也没关系,你才高一有的是机会。”贾流溢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这样先安慰两句。

叶瑜舟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从叶梅那里知道的,关于她来历的真相。

“什么?!”贾流溢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会做这种事!

叶梅告诉叶瑜舟的,不是她是捡来抱来,不是父母亲生的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然叶瑜舟早就释怀了。

当初三泉村在很早的时候,有一个神婆,据说相当灵验,很多村里的村民有遇到不会的事情就回来请教她,小事一些菜,大事一些鸡鸭鱼,如果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就得要一头牛或者羊。

自己的,不,叶梅的父母也在去请教她的队伍里头,可是请教的却不是一般的事情,而是封建年代几乎没法治好的病:不孕不育。

神婆告诉他们,他们的这个病要治好需要先破除身上的霉运。叶梅的父母吓得不轻,说自己都没有干什么亏心事,怎么会有霉运呢?神婆说,他们的霉运是这个大山给的,他们以后的命不在山里,所以在山里结婚生不下孩子,最好的选择是耐心等待。

可农村人生不出孩子就说明男人那方面有问题,会被全村人耻笑,他们更是结婚快要半年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叶梅的父亲当即害怕极了问神婆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神婆说有,但是很凶险,而且会影响一定以后的福报。

两口子说再困难的方法都愿意去试一试,还答应给神婆一头牛,可是神婆拒绝了,说是不接受就能瞒过上天她没说过办法。

这故事的前半段没有不孕不育的版本,小时候母亲和自己说过,还说自己是福星,家里有了她之后就会子嗣兴旺。

可是叶瑜舟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办法,竟然是让他们去偷一个孩子!

神婆说过几天会有一队人经过山下,但是他们不熟悉山路而且也不知道山里究竟有多少人,有一个妇女手里抱着孩子,要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孩子偷过来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只有这样能够破除他们原来的霉运,才会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叶梅的父亲鼓足勇气,趁着夜色去将孩子偷了回来,果然从那之后,他们顺利怀孕,前后剩生下了四个孩子。

后来村子拆迁,全家真的过上了不是山里的生活,他们才发现神婆说的是真的,可惜他们没有这个耐心等待,叶瑜舟也已经抱回来了,除了抚养成人别无他法,他们害怕把叶瑜舟转养给别人会遭到厄运,或者孩子们会出其他的事情。

拆迁之后大家都再也找不到神婆,这件事也就被掩埋。

只是叶梅还小的时候听到过父母有一次在她面前谈论这件事,以为她还小什么都听不明白,叶梅确实不明白真正的意思,只觉得叶瑜舟不是父母亲生的为什么还在赖在家里不走。

叶瑜舟陷入了深沉的回忆。

后来叶甜发烧的那一次,父母觉得这是报应,报应为什么叶瑜舟长大了还不把她送回父母的身边,便不敢出去,直到叶瑜舟把叶甜带到医院相安无事之后才恢复正常的相处。

叶甜在家里不受宠爱最主要的原因,居然是父母害怕叶甜和她呆久了,身上的气运会变得和叶瑜舟一样,在不久之后叶瑜舟离开就会给家里带来坏运气。

该可笑,还是该可悲?

叶瑜舟不知道,她也心乱如麻。

“瑜舟,你打算告诉你的父母你知道这件事吗?”贾流溢问道。

“我本来想的,可是如果坦白,对叶甜的伤害很大。”而且,她也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没有家的人。即使这个家带给她的温暖,越来越少。

贾流溢也应和道:“很快你就要大学,很快你就要离开这个家去开创你自己的生活,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影响。只是……”

“只是我可能暂时,或者很久都没办法知道我亲生父母的下落了。”叶瑜舟的眼神忽然变得孤寂起来。那么多在家里受到的冷漠,那么多的委屈和不解,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都变成了不重要的东西。

张木散,如果你在我的身边该多好?

叶瑜舟的懂事看在贾流溢的眼里,坚强地让他心疼。这个女孩其实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只是心里太难受,所以才会不冷静。

“对了贾老师,你今天有没有去上班?”叶瑜舟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一股脑的把心烦的事情说出来,都没有考虑别人的事情。

贾流溢微笑道:“没关系的,我上班迟到总归只要扣一些工资,但是如果你这些事情没有人疏导,以后会在你的心里形成一个心结,对你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谢谢你。”叶瑜舟真挚的说了一句感谢,贾流溢就和她告别离开了。上班迟到太久,也是不好的呀!

终于松了一大口气的叶瑜舟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着冬天靠近的寒冷,眺望着远方,做着一个异想天开的梦。

她想从这里眺望到张木散。

可惜张木散离她太远太远,那么多的山那么多的水,那么多深夜里流下的泪水。

戒毒所。

裘箜放心的吃着饭菜,可以说今天,是她心情最好的一天;这边临近过年,每个人都有一次看望家长的机会,裘箜也有。

探望的时间是在下午,裘箜中午睡了一觉之后拿出梳子对着厕所里贴着的镜子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番头发,不久之后看护人叫了她的名字,把她带到了能见面的地方。

因为这边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不能有身体接触,所以裘箜只能通过一层玻璃和一个电话来联系自己的母亲。

裘母老早就坐在玻璃前和其他想要看望自己家人的人们边聊天边等待,见到裘箜的时候更是直接老泪纵横哭了起来。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啊!

裘箜以为这是母亲太过于思念自己,所以只是一个劲地对着电话说道:“母亲没事的,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出去!”

没想到听了这话裘母哭的更加厉害,边哭边说道:“小箜,小箜你不知道啊呜呜呜……”

原本大好的心情在此刻也变得悲伤起来,裘箜对着母亲坚定地说道:“母亲,这次出去我一定痛定思痛,不会再给您制造麻烦让您失望了。”

裘母再三纠结,最后还是选择说出实情:“小箜,你父亲他,父亲他在去国外避风头的时候,不小心飞机失事,没,没了。”

仿佛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裘箜手里的电话缓缓滑落,最后靠着电话垂落在一旁。

父亲,居然就这样,没了?

裘箜其实小时候很憎恨裘励,因为裘励从一出生就会给她各种各样的玩具,同龄人几乎都比不上的生活条件,当然,对她的要求也同样是最苛责的。

成绩必须做到全校最好,不然就会被视为给整个家带来耻辱,让裘励出去之后和其他人炫耀不了自己的女儿多么优秀。这些裘箜都可以接受,唯一恨的,是裘励连基本的陪伴都没有。

他的世界里只有忙不完的生意,赚不完的钱,开不完的会。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裘箜渐渐意识到父亲能给自己带来的不只是生命,还有很多的赞叹和荣誉,别人见到她的时候都会惊叫:“哇,那就是裘励的女儿啊!裘氏集团的千金小姐,真是幸福!”那时她才明白,这些都是裘励用陪伴她的时间换来的,别人给不了的自豪。

同龄人里的父亲都是到了慢慢到中晚年之后越来越懂得要和家里人一起享受生活,可是她的父亲却越来越沉浸在生意里,以至于母亲和她都对父亲有一阵子产生猜忌,是不是外面有人。

有很多问题,她想要问裘励。

为什么不在她小时候最需要父爱和人生指导的时候出现,哪怕只对她教导只言片语也好,告诉她其实她很幸福,不用再去和别人争抢;告诉她要做好自己,别被其他人的话影响,活在别人的口中。

她在等,等以后父亲老了,走不动了没有办法再继续为事业打拼了,就能好好地和家里人聚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连等待的机会,命运都不愿意给予?

为什么?为什么!

泪水一颗颗滑落,裘箜刚恢复的气色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恍惚间,她明白了生命的脆弱和重要。

戎马半生,赛不过意外。

裘箜在戒毒所这些日子里因为不再吸毒,所以神智也渐渐恢复了从前,更是很少焦虑了,所以她仿佛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再次拿起电话问裘母道:“母亲,父亲怎么会突然要去国外避风头,发生了什么事?”

裘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和裘箜把事情全都交代了一遍。

“你父亲因为想要给张木散示威,给张家表明一个态度,和你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件事直接惹怒了地下组织,遭到了惨痛的报复,裘氏大楼被轰炸的摇摇欲坠。这么大的损失你父亲哪能咽的下这口气?便私底下组织报复,可是消息竟然也不胫而走,最后地下组织的人找上并绑架了你以此威胁,我和你父亲大吵一架,最后报复的势力也被地下组织消灭,你父亲眼见大事不好就想逃往国外,谁料……”

地下组织?又是地下组织!

裘箜想起来了!那天在被绑架的时候,自己见到了韩仪媞那个贱人,还对自己掌掴!想必那个局高临下的男人,就是地下组织背后的部长,为什么有着天使面孔的他,内里却一副魔鬼心肠?

再一想,父亲被报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将来,要为自己争取到张木散,裘箜就更加自责。

原来父亲一直就在背后默默的关心自己,连自己心悦于谁都一清二楚。

事已至此,而且探望的时间也所剩不多,裘箜赶紧在电话里问道:“那裘家的财产呢?是不是都转到母亲你的名下了?”

说到这个,裘母的脸色就更差,她有些无措地回答道:“小箜,母亲也不知道财产的下落,现在母亲手里有的只有你父亲在生前就分给我的股份,和之前留下的宅子,裘氏大楼……已经被推到重建了……”

“怎么会这样!”裘箜忍不住咆哮了,父亲走了财产居然不在他们自家人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裘家再次危机 裘母无可奈何,只得反过来安抚裘箜:“小箜啊,你一定要在里头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母亲在家里一向都不问你父亲的事业,能做的也只有拒绝上门要买宅子的人,父亲之前培养你那么久,你可千万不能在这里浪费青春了!”

“母亲放心,你回去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短暂的相聚就这样结束,裘箜又回到了这个被重新修整过的房间,心里百般滋味。

上回看护长说要抓出幕后的在运粉的人,结果后面也只听说那个人被暂时扣押,至于要受到什么惩罚都没有消息。裘箜知道,这是高层人的惯用手段,直到最后就不会有惩罚,那个人也会理所应当地回来继续这份工作。

不过好在自己的饭菜再也没有加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倒也算得上一个交代。

望着室内唯一的光亮来源,裘箜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想漏了些什么。

假设自己的父亲真的要准备报复地下组织,那地下组织也只需要绑架自己,然后进行威胁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关在储物间,然后让那么多的人看见;再把自己的名声弄坏?父亲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形象,如果形象毁了父亲还知道自己吸粉,一怒之下都不想把她赎回都有可能。

那这背后地下组织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谁呢?

如果她出不了国的话,张木散岂不是不能……对了,叶瑜舟!是叶瑜舟这个贱人!

裘箜恍然大悟,之前自己第一次吃瘪离开庆离中学就是因为在叶瑜舟已经加入地下组织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停手,黄莘妡代表地下组织正式与她反目成仇。

这么一来,韩仪媞和那个部长的举动也都说的清了。

好一招一石二鸟,就算自己出不了国,叶瑜舟没办法顶替名额,也要让张木散没有任何女生的掺和下前去学校,这么细地为叶瑜舟考虑啊!

狞笑从裘箜的脸上乍现,带着昏暗的周围环境显出诡异恐怖的氛围。

原来从开始裘箜就弄错了目标,如果专攻地下组织,那么地下组织势力减小甚至消失,就不会给叶瑜舟提供庇护。那到时候叶瑜舟不就会任她宰割?张木散再着急也只会分身乏术,最后看着叶瑜舟离开人世。

处在懊恼中的裘箜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之后,开始利用床铺和周围的东西来重新开自己的韧带,并且练习舞蹈姿势。

裘家倒了,多少人等着她出去然后看她的笑话呢,她裘箜绝对不能让那些人得逞,绝不!

三元小区,叶瑜舟家。

眨眼间就到了除夕夜,两个弟弟也被接了回来,叶瑜舟看着面前都已经上小学的他们,感觉真的是越长越像都分别不出来,而且最令她尴尬的是,离家太久了她已然记不清两个弟弟的名字,索性就不去叫他们。

这两个弟弟对叶瑜舟的感觉也是一样的,只叫大姐姐,别的不问。叶瑜舟不经常在家,所以和他们的感情很淡。

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更淡。

“大姐姐,快来准备吃饭了!”叶梅对着房间里的叶瑜舟喊道,自从她那天之后天天和叶瑜舟一起去吃早饭,人也精神开朗多了,对叶瑜舟的态度自然就好了起来。

叶甜首先被吓了一跳随即转头小声问道:“姐姐,她不会在饭菜里下什么东西了吧?”

叶瑜舟懒懒一笑:“放心吧小甜,她现在有把柄在你姐姐我手里,还能翻出个天来?”

把柄?叶甜不知所以然,只是跟在叶瑜舟的身后出去了。

坐上饭桌叶瑜舟才发觉,父母对她的态度更多的是客气,就像是他们宁可在家里准备年夜饭准备的满头大汗,也不愿意喊她出来帮一下忙。

“新年快乐!”叶梅第一个举杯高兴地喊道,父母看到她比以前懂事多了便也很开心,呼着家里的大大小小一起举杯,迎接到来的新年。

叶瑜舟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他们家每年的年夜饭气氛都是这么冷淡,大家各吃各的,偶尔互相夹点菜就是全部,根本没有话家常这回事。对于叶瑜舟的学业和交往,他们从不过问。在外面和方沅唠嗑成习惯的叶瑜舟只好勉强一笑,继续闷头吃了起来。

饭毕,叶瑜舟带着叶甜准备出门,叶梅又屁颠屁颠地走过来拉住了叶瑜舟的手问道:“大姐姐,你要去哪里!”

“我要带小甜去广场上看新年烟花。”

“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不行!”叶瑜舟都还没说话,结果叶梅的父母却说出了坚决的否定,引得三人的目光齐齐回转。

母亲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过于激动,便找了个借口说道:“你这小丫头,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昨天不是说了要和我们一起去看吗现在又缠着大姐姐!有这功夫你拿个凳子过来,站在那把碗给洗了!”

“可是……”

“没有可是!过来洗碗!”父亲接着说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叶梅认命地走了过去,依依不舍得看了叶瑜舟两眼。可是叶瑜舟并没有开口为她求情,因为她早就猜到父母的反应是为什么,便苦涩一笑带着叶甜出门了。

而被落下的叶梅看了一眼在客厅里玩耍的两个弟弟,认命地准备去饭桌那里搬椅子,走到一半却被母亲拦下,母亲将身体蹲到和叶甜一个高度,伸手握住她小小的肩膀说道:“小梅,你要记住,叶甜不知道有没有被你大姐姐改变气运,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去房间里呆着,妈妈一会就带你出去,好吗?”

“好吧。”叶梅有些不大高兴。

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兴奋的时候想去的地方大人带他们去了,可是一旦这个兴奋被打断,想再提起来就很难了。

看出来叶梅的不高兴,父母对视一眼也无可奈何。

神婆他们一直在找,偏就是了无音讯,导致他们都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叶瑜舟。

叶瑜舟这个名字是当初父亲抱走孩子的时候,孩子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喊着“瑜舟,瑜舟!”被偷回来之后,冠上他们家的姓而成的名字。每看到这孩子一次,他们心里就会想起来当初做的事,便会难受一次,愧疚一次。

寒假快点结束吧。他们这样想着,下次叶瑜舟走的时候多给一些生活费,说不定叶瑜舟一个人离开了,他们就不用这样提心吊胆了。

叶甜牵着叶瑜舟的手,周围都是寒风呼啸,可依旧挡不住路上行人的兴奋之情。以往的叶瑜舟都会很高兴的问叶甜想不想自己放烟花,然后拿出自己存的小金库买两根烟花,二人就开心地在街道上过着属于她们的新年。

但今天,叶甜明显的感觉到大姐姐的情绪不对。

嗯……让她的小脑袋瓜想想,去年过年和今年究竟有什么不同。

首先,去年过年的之前,姐姐收到了一封信,接着每一天都很开心,但是今年,没有。其次,姐姐去年过年的时候好像有一个男孩来家里的楼下找她,但是今年,没有。然后……对呀!姐姐因为被人陷害的原因,不能出国了呀!

感觉自己找到了理由的叶甜略微使劲地晃了晃叶瑜舟的手,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怎么了小甜?啊,是不是想放烟花了?是姐姐坏,姐姐走路还走神现在去给你买好不好?”

“不是的姐姐!”叶甜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道:“姐姐你出不了国很伤心的话就要和小甜说,小甜安慰姐姐的,姐姐你什么都不说,小甜心里也会跟着难受……”叶甜句句实话,在整个家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大姐姐,这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的大姐姐。

那次生病的时候明明大姐姐也一副撑不下的样子,可还是坚持着背自己到了医院。这份恩情,叶甜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叶瑜舟蹲下来,紧紧地抱住了叶甜。

即使自己的来历是那么的凄惨,可是老天爷依旧给了他很多珍贵的东西,不是吗?

灿烂的笑容重新在叶瑜舟的脸上出现,牵着叶甜到路边一个卖烟花的地方去,和以往一样过了一个属于他们的新年。

烟花放完之后,叶瑜舟到了这个新建的广场。

广场上热闹非凡,有很多的小摊小贩都聚集在这里,有的卖小吃有的买气球,有的买热乎乎的烤地瓜。虽然叶瑜舟可以不去看广场上的人群究竟是怎么样的,可是还是被几对路过的情侣晃了眼睛。

她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吐槽:张木散,你要是没那么帅,老子还说不定不会这么想你,现在看看,这都什么事儿啊大过年的满脑子都是你!

“瑜舟!”

“瑜舟这边!”

叶瑜舟顺着声音回头,看到了毛尤一和秦素吟正朝着她挥手。

她带着叶甜过去和他们打了招呼,叶瑜舟请客一人给买了一个烤地瓜。吃不吃得完没有太大的关系,最重要的功能是暖手。

可是她看到秦素吟和毛尤一一边牵着手一边吃地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动机实在是太蠢了。

于此同时,一辆正朝三元小区赶来的车子上进行着一场深刻又有趣的对话。

“这在十二点前开得到吗?”方沅看着身边的方溢,这已经是他路上第n次询问了,方溢直接边握着方向盘边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来开?”

方沅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要不是我未成年,我一定去学!”

这话可把方溢给逗笑了,他直接嘲讽了回去:“我第一次开的时候还没你大。”

方沅:“.…..行,你厉害。”

这可不是方溢在吹牛皮,当年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情报出现问题,导致司机被当成特务击杀,完成任务的方溢只好学着司机叔叔原来开车的模样,一路踩着油门握着方向盘几乎没有刹车的奔回总部以躲避追杀。

自那以后方溢就自己攒钱买了辆车,然后请组织里的司机教了他不会在路上撞到其他车辆的正常开法之后,就成功地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司机。

“你就这么喜欢你同桌?”方溢不经心地问道。

身边的这个弟弟从在方老头那里拜完年之后就一直赶着要来这里,见他的同桌。中间隔着两个城市还是夜间行驶,也被他神乎其神的车技变成了现在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可是方沅居然还觉得慢,这就有点过分了。

方沅仿佛被说中了什么心事一样,慌张答道:“你,我,你说什么呢!”然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有那么明显吗?”

车子里本来就窄,就这么点距离方溢当然连这句嘀咕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点了点头。

方沅:“……好吧,我确实喜欢她。这件事情我母亲也知道,她还想帮我追过,可是我同桌的男朋友,是张木散啊。”

“张木散?”方溢想起来了,就是部长的合作伙伴,最近军火库即将完工要进行运营的那个人,既然是叶瑜舟的男朋友,相比也和叶瑜舟岁数差不多。如此年纪轻轻就敢出来闯,是个人物。

不过这个人物肯定没有自己的弟弟来的重要,于是方溢很硬核的回复到:“要不要我帮你暗中解决他?”

被吓了一大跳的方溢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哥哥,从大声驳斥到声音细若游丝:“你想什么呢!我和他早就公平竞争过了,只是输的很彻底罢了。我同桌也喜欢张木散,所以一直都把我当弟弟一样照顾,没有发现我喜欢她。”

方溢感到好奇,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发现?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真的太喜欢张木散,以至于身边其他的人在叶瑜舟的眼里都会显得黯淡无光。

越是这样,方溢越是想会一会那个张木散。不过说到照顾,他还是很感谢叶瑜舟的,自己弟弟什么性格相处这么久他也知道,方沅之前和他说过,如果没有叶瑜舟,他连在公共场合都说不出话。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没有张木散的新年 这个女孩,自身的那种带动力量是很强大的。

“还有多久才能到?”

方溢直接不说话,又把油门踩的用力了一些,此时的速度快的让方沅感觉到了害怕,他很快就闭上了嘴巴。

广场。

人群越聚越多,大家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只要碰个照面都会对对方说“新年好!”其乐融融的气氛在这里回荡。

秦素吟问叶瑜舟道:“瑜舟,那你是打算明年出国吗?”

毛尤一也加入了这个话题,朝着叶瑜舟询问:“明年的出国名额依旧会有两个吗?”

他们回学校的时候发现同学们的注意力并不是完全集中在他们身上,而是在叶瑜舟、张木散和裘箜身上的居多。说来惭愧,他们也是那时才知道,裘箜险些就和张木散一起出国,奸计得逞。

叶瑜舟淡淡一笑,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再次浮现出了裘励死后倒地的那一幕。

裘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妻子也有女儿,只是触犯到了别人的利益就被买了命。而自己这个刽子手虽然心里想的蛮开,知道自己不是真正有罪的人,但是对张木散到底能不能接受,心却一点底都没有。

张家那么雄厚的家底,以后把自己调查个底朝天是易如反掌的事。

那以后张木散的父母呢?谁又能保证他们会和小说里那样宠儿媳妇的梦想公婆。再认真审视一下自己,叶瑜舟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张木散走向婚姻殿堂。

人生有那么多的变数,指不定她以后会找得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到时候亲生父母和她现在的交际圈融合又是很大一个问题。

错综复杂,让叶瑜舟不愿细想。

“急什么,张木散还能跑了不成?先看看这次成绩出来之后我有没有选上三好生再说,来来来吃地瓜!”叶瑜舟豪气地说道,秦素吟和毛尤一也就不多问,大家闲聊着,等待十二点钟声的到来。

“同桌!”

叶瑜舟站起来往周围环视了一圈,好像没有看到方沅的身影,她这才慢慢坐下想到,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小甜,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方沅哥哥的声音?”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叶瑜舟还是选择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

叶甜却说道:“姐姐,我好像刚才也听到方沅哥哥的声音了,可是我看不见他的人。”

“是吗?看来我没有听错。”于是叶瑜舟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了一件大家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方沅!”整个广场一下子回响着叶瑜舟的喊声,无数的人朝她看来希望她能矜持一点。可惜唯一能让她淑女起来的人并不在现场,于是叶瑜舟加大音量再喊了一声:“方沅!你在哪!”

大约过了两秒钟,叶瑜舟听到了回声:“我在这!同桌!”叶瑜舟顺着声源看去,果然看到了一高一矮但是极为相似的两个高挑男孩朝自己走来,顿时感觉有些阴郁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个年,没有张木散,却别样团圆

斯威大学。

张木散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妥妥的好天气。今天是中国的新年,可是在这里,只是普通的一天上学日。

他通过时差算出了现在已经快要接近新年的钟声,想着,师父现在也快要和朋友们一起迎来新的一年了吧。自己写的信收到了吗?

随即张木散就觉得自己有点蠢。

这不是隔一个城市的邮差能解决的问题,他和叶瑜舟隔了一个大陆,离一年之约还有将近9个月的时间,信能在3个月的时候寄到师父家里他就很心满意足了。真正蠢的地方是,3个月后叶瑜舟肯定在学校里,然而他写了叶瑜舟家里的地址。

自从那件事之后,珍和张木散就几乎没有见过面,张木散也就理所应当地快要忘记珍长什么模样了。只是感觉明里暗里和自己表白的人少了不少。

和之前在初中的时候一样,张木散除了和叶瑜舟相处之外独来独往,没有任何朋友,只是之前对他映像极差没有做成室友的人们,偶尔路上碰到也变得会和他打招呼。

张木散忽然就开始想念一个人了。

倪久舜。

让他第一个以兄弟看待的人。

这份思念随着夏天的微风漂洋过海,来到了军火库工地。

“马上就要进行最后的检查工作了,还有谢谢你给我带来的烧鸡。”倪久舜和韩仪媞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桌前,单方面狼吞虎咽着烧鸡,丝毫没有形象。

可是正因为这种豪放,散发出了一种狂野的气息,更让韩仪媞有些着迷。

她本来下定决心,不要再和倪久舜有任何瓜葛。

可是临近过年的时候不想回家,第一反应就是到这儿来,找她埋在心底的人。韩仪媞其实只是个子高,长得单看五官其蛮清秀,只是后来她为了执行任务直接剪了寸头,变成了个假小子,又没什么人敢惹,就更少有人会看她长什么样了。

韩仪媞面前的这个男孩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可是还没有达到长高速度最快的那个时段,所以比她还矮上一点儿。

这是她第一次对比自己矮的男孩有感觉。

倪久舜吃了会之后发现对面的韩仪媞依旧没有动作,然后尴尬地意识到好像自己一个人吃的太开心了,便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很久没有吃烧鸡了,没,没大忍住。”

“没事,大家都是单独过年,这算我邀请你一起过年的礼。”韩仪媞笑道,她一开始也没想到倪久舜会在这里,只是买了只烧鸡进来碰碰运气。

倪久舜在这方面没什么心眼,也就继续吃了起来。边吃边和韩仪媞闲聊。

“你怎么不回家过年?”

“家里人不喜欢我,跟个男孩儿一样做男孩儿才做的事。”

“你还有家人。”

韩仪媞看着倪久舜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我倒是很羡慕你这样无牵无挂。”

一阵子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坐的位置是倪久舜特地挑选的,能看到市区方向等一会放的烟花。

“咚……”

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了新年的钟声,接着烟花声开始响起,倪久舜和韩仪媞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绚烂,都在对方的身上感到了孤独。

倪久舜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色彩,想起了去年过年偷偷摸摸跑出去的张木散,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引起了韩仪媞的侧目。

他也不知道张木散这家伙最近过得好不好,在国外行事作风是不是还那么拽,如果有人欺负他会不会欺负回去。打架的时候有没有帮手,身边有没有能够信任的人。

“我回去了。”韩仪媞起身说道,新年都过了,她现在可以去找黄莘妡蹭点压岁钱了。

看到要走的韩仪媞,倪久舜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开了个玩笑:“怎么,这次不占着我的床了?”

“切。”韩仪媞佯装不屑,快步离开,脸颊却在黑夜的掩盖下飞红。

心跳加速,原来是这种感觉。

三元小区广场。

跨年的时间过了,方溢直接拉着依依不舍的方沅上了车赶回家,他知道如果太晚方家的老太发火,他和方沅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毛尤一也护送秦素吟回了家,偌大的广场渐渐从热闹冷清了下来,叶瑜舟拉着叶甜的手,一步一步地在路上走着。

“姐姐,我们今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叶甜忽然叫了起来,让叶瑜舟吓了一大跳,难道她出门忘记锁房间了?

“什么事啊小甜?”

“我们忘记去给流光的爷爷拜年了!他一个人在小卖部该多难过呀!”叶甜越想,她的小心脏就越难受。

因为临近过年的时候大姐姐回家了,她一周去一次的频率就被打断了,到现在都没有去和老爷爷见上一面。

叶瑜舟脚步立马顿住,回忆席卷而来。

她许久许久没有回去见过老爷爷了,再说老爷爷的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流光又在那么偏远的地方,一个人远远地看着广场的花火,那种孤单和心酸叶瑜舟都不敢细想。

“走,小甜,我们快去给老爷爷拜年!”

“嗯!”

两人一下子快步朝流光走去,不久之后就到了学校,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流光了。生怕老爷爷一个人待的越久越难过,她们干脆跑了起来,终于到了小卖铺的店门口。

“老爷爷!我是小甜,你在家吗?”叶甜朝里面大喊道,可是整个小卖铺黑漆漆的,并没有任何动静。

叶瑜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干脆走了几步上前,贴住满是灰的墙壁,听里面有没有动静,半分钟过去了,依旧是静的可怕。老爷爷的家人已经悉数去世,那老爷爷究竟是去了哪里?

对于这样的情况,她只能偏头问叶甜道:“你上一次看老爷爷的时候,有人来找过他说要请他一起过年吗?”

叶甜摇摇头,对叶瑜舟说了自己刚才没有说的实话。

“其实老爷爷的小卖铺开了很久却没有怎么赚钱,生活已经很难了,也很少有村民来照顾他,我好几次都是从家里偷偷带一点水果和攒钱买菜给他,可是姐姐回来之后,我,我就再也没来过……”

人遗忘起来是多可怕叶瑜舟清楚,所以她也不怪叶甜。反而是叶甜懂得接济老爷爷这一点她很感动,不愧是她最喜欢的妹妹,善良。

可是问题也更加严峻了。

老爷爷不知道是悄无声息地在里面离开人世,还是真的有好心人接济,她们要留在这里等待吗?

就在叶瑜舟纠结之时,在学校附近穿来了一声尖叫。

“啊!!!!!死人啦!”

叶甜和叶瑜舟对视一眼,立马用最快的速度赶去。

叶瑜舟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快速跑到那个尖叫的人那里,果然,看到了地板上躺着的一个老人,没有意外,就是叶瑜舟在小卖部叫喊没有回应的老爷爷。

此时夜色正浓,只有仔细看才会发现地板上的血迹,所以叶瑜舟没有拦着叶甜过来,而是两人拥抱在一起,流着眼泪。

她能看出来老爷爷为什么离开了世界。

口袋和袖口里,有因为摔倒而掉出的糖果,说明老爷爷也觉得一个人过年太寂寞了,想要到人多一些的地方把糖果免费分发给小朋友,让他们围绕着自己,感受一下过年的氛围,幻想一下自己有孙子有儿子的画面。

然后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学校,却发现春节学校早就放假了,想要离开的时候因为夜晚太黑眼神不好,被石头绊倒。所有人却都集中在广场看烟花,没有人路过救救这个孤独的老人。

“姐姐,呜呜呜都是小甜不好,要是小甜记得来给爷爷送东西,过年之前也带姐姐来见见爷爷,爷爷就不会就不会,呜呜呜呜……”

叶瑜舟眼角也是止不住地滑下泪水。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可是她却因为自己的身世原因脑子里再也装不下爱其他的事情,而忘记了老爷爷,这个从小就对自己很照顾的人。

“哎哟这大过年的太晦气了!我说那两个小姑娘,咱们今天就装作没看到,等明天后天有人发现了再说吧,不然这一来二去的今晚还要不要睡了真的是。”第一个发现死去老爷爷的阿姨捂着口鼻对她们说道,表情极近嫌弃。

叶瑜舟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动怒:“阿姨,你可以先走,我们会自己找人来处理老爷爷。”

这阿姨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叶瑜舟,嘲讽道:“小妹妹,做善事也要看时间的,你以为人人都希望这大过年知道这晦气事儿啊,阿姨劝你一句这老头在村里无亲无故,就算有人来了送去火化也是得随便找个地方撒了,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是因为老爷爷无亲无故我们才要帮他呀!”叶甜含着泪水对那阿姨据理力争到,她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流光消逝 叶瑜舟的眼神也慢慢变得狠厉起来,她动过真枪,眼神自然是不一样的冰冷,把那阿姨一下子给镇住了。

“你你你们,要管就管!别闹到小区里来影响我休息啊!哎哟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没看到我没看到!”边说暗阿姨就边快步离开了。叶瑜舟的眼神这才恢复了以往,面对着老爷爷的尸体,一言不发。

遗忘,真的很可怕。

叶甜抬头问叶瑜舟:“姐姐,我们该找谁埋葬老爷爷?”

“报警。”叶瑜舟淡淡地说道,因为她也是刚想起来,还真的没有什么人会帮她们。

和父母尴尬的关系,大家都

她们带着沉重的心情,找到了最近的电话亭。

大概半小时之后,警笛声划破了新年夜空的寂静,叶瑜舟和叶甜向警察说明了情况之后就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时,刚才第一个发现老爷爷尸体的阿姨又折返了回来,恶狠狠地指着叶瑜舟骂道:“你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都说了晦气晦气,还要叫来警察,我在家里都要睡着了你知道吗!”

叶甜再也忍不住上前插着腰昂着头反击那个阿姨道:“阿姨,人命关天你不认识老爷爷不伤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我姐姐,我姐姐做错什么了?”

一旁正在准备把老爷爷遗体运走的警察叔叔也走了过来,对那个阿姨严肃地说道:“你好女生,逝者已矣,希望你能尊重一下。这个老爷爷也有家人,只是我们刚才调查过了都不在了,如果有打扰的地方,希望你多多包涵,支持一下我们工作。您能在家里睡觉,可是我们要值一整晚的夜班,防止意外发生。”

“什么意外,我看你们就是最大的意外!”那阿姨接受不了,怎么会有人打扰了她休息还反过来要她去体谅别人?

对,都是那个女孩搞出来的事情!

于是她恶狠狠地对叶瑜舟说道:“别以为你现在旁边有警察我就治不了你!你爱有孝心是吧?我要举报,是她和这个小女孩把这个老爷爷推到然后报警假装自己置身事外的!”

顿时气氛凝固,所有人以不敢置信地眼神看着面前这位阿姨,但是她不为所动,依旧趾高气昂。

过来的警察叔叔怒了,直接对这位阿姨严肃地说道:“既然如此,麻烦您叫上您的家人和我们都走一趟,如果你所言属实她们两个小女孩就有谋杀嫌疑,如果你诬陷她们,会受到应得的惩罚。”

那女人只是想逞一时口舌之快,哪里能料到要动真格的,吓得这个人就要往家里跑,被一把拦下,强行带上了警车。

叶瑜舟和叶甜也不例外,不过她们很主动的坐上了车,叶瑜舟连还嘴那个阿姨的力气都不想花。她更关心的是要花多久,老爷爷才能被火化,然后她再找一个地方让其入土为安。

新年的街道在12点过后是冷清的,然而派出所里热闹非凡。

女人全家都聚集到了这里,吵闹着要叶瑜舟和警察给个说法,叶瑜舟一言不发,抱着叶甜坐在角落调整姿势看看能不能把叶甜哄睡着,警察说明事情原委之后女人的家属又改变了方向,对着女人大骂特骂说打扰了他们休息,她才是那个晦气的人。

那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哭了起来,边哭边承认是自己说谎,要报复叶瑜舟。

可惜木已成舟,女人的拘留处分已经免不了,她的家人们也离开,派出所再次恢复了寂静。

而当事人的她,已经对自己的认知再次刷新。

世界上的恶那么多,就算她不主动,也会找上门来。冷漠,原来是保护自己的利器。

叶瑜舟暗暗发誓,她要将自己的软弱和不忍抛弃,变成一个对外人铁石心肠,绝不姑息的人。

“你们可以走了,快回家休息吧。”警察叔叔快步走过来说道,这样闹事的人不少,连累的总是一些无辜的人。她身边的人,也只能由她来守护。

叶瑜舟抱着迷迷糊糊睡着又醒的叶甜,说了声谢谢,便走出了派出所,和叶甜一高一低地身影走在回家的路上。

“年不好好过能到派出所里,你挺会过年。”

叶瑜舟不耐的转过身,究竟是谁在这个点还不能让她好好地回家休息?

“部,部长?”

“姐姐,这个好看的大哥哥是谁啊?”叶甜好奇地问自己的大姐姐,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除了贾流溢之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男人从一个路灯里走出,朝着叶瑜舟慢慢靠近。

他原本打算在地下组织里一个人过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资料室,看到了桌上叶瑜舟的住址,也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

在广场的角落里看完了烟花之后,本来打算离开,却又看到熟悉的身影路过自己,跟随着,到了派出所。

可能是因为无聊吧,男人觉得。

从裘励那次之后,他就时常会担心叶瑜舟没有完全放下,说实话他舍不得杀叶瑜舟。年轻的女孩有着无限的创造能力,又或者说,他希望有人能陪他吃吃饭。

“小甜,这个大哥哥呢是姐姐学校里打工的老板,过去打声招呼。”

叶甜迈着自己还短短的萌腿,快步跑去对男人说道:“哥哥好。”

笑容不自觉地在男人的嘴角出现:“你好。可以让我和你姐姐单独说一会话吗?”

“可以,那我就呆在那个路灯底下,你们说话说好了要过来接我哦!”

于是半分钟之后,叶瑜舟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依旧觉得有点玄幻。

地下组织部长居然在自己家附近小区派出所门口?这说出去地下组织所有人都会把自己当成疯子,绝对。可她又觉得部长来的正好,因为自己刚经历过的事情,实在是有点让她不想阳光的面对这个世界。

“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怎么样,还觉得自己太残忍吗?”

“不,我觉得自己很愚蠢。不是我所有想要保护和温柔对待的人,都配称之为人。”叶瑜舟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眼神里透露出些许的落寂。

如此新春佳节,如果能和自己的父母团聚,那该多好……

男人看着叶瑜舟眼里的落寂,心中又是一顿不忍。他从招叶瑜舟进入地下组织的那一刻就知道,他的任务就是要把叶瑜舟的天真善良,化为狠绝凌厉,可是当这天意外提早到来,他却发现在叶瑜舟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看到了每一个被生活强行拉着成长的人。

像当初背叛自己的搭档,这么多年过去他都记不清他的模样了。可是一想起当年的事情,心里总会隐隐作痛。

组织里今晚只有没有家人的伙伴们聚在一起,说着出任务的时候发生的趣事,或者吹自己多么厉害杀伤力多大的牛皮。可是一到他进入房间的时候,别人立马变得不敢讨论了,整个房间静的可怕。

所以他干脆离开。

“叶瑜舟,为什么别人都这么害怕和我说话和跟我待在一起?”

被问的人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呛死。

换做以前,叶瑜舟肯定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她可不敢和部长说实话。现在某种程度上她的胆子比之前大了很多,所以也敢于直言不讳:“高处不胜寒。”

好一句高处不胜寒。男人笑了,有文化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样,说自己高高在上都说的这么有诗意。

叶瑜舟想了想,又对部长补充道:“这是件好事,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你想要别人服从,就得让别人畏惧。可是别人畏惧你,就不会和正常人一样关心你,和你聊天,和你一起散步。这或许叫做,部长的代价?哈哈哈哈”

听完这些,男人没有不高兴,反而心情好了许多。

叶瑜舟现在不就在和自己聊天吗?

他正想开口对叶瑜舟问以后她愿不愿意偶尔陪自己聊天,就被另一个小女孩的尖叫声给吸引了注意力。

“姐姐!姐姐救我!有坏人唔……”小小的叶甜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剩下的话都只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糟了,是人贩子!叶瑜舟和男人都没有说话,就直接朝叶甜的方向赶去。

“该死!”叶瑜舟低声咒骂道,自己上一秒还觉得世界险恶,下一秒就忘了险恶又不会只针对她一个人,弄得叶甜现在身处险境,这个姐姐不合格,等会回去要好好和叶甜道歉!

夜色里通过身形和声音依稀可以辨认出来,抱着叶甜在逃跑的是一个中年大汉,好像故意在朝什么小巷子里跑,而这一片刚好不是单元房。

叶瑜舟和部长的速速都很快,所以两人不相上下,以最快的速度朝那人拉近距离。那个大汉估计还没见过能和他一样跑这么快还看上去马上要赶上自己的,慌忙地将另一只手拿到嘴边吹响了一个口哨,然后没过几秒,就猛地停了下来。

男人担心前面会有埋伏,就伸手把叶瑜舟拦住,双方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大汉手里紧紧地抱着因为害怕而不敢发出声音的叶甜,转身悠悠的对叶瑜舟和男人说道:“哟,就你们两个人还想耽误我做生意啊,给你们一条生路赶紧滚蛋!我的兄弟们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听清了吗!还不快滚!”

叶瑜舟捏了一把汗,不过不是为自己和叶甜,而是为了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大汉。

估计还没有人在部长的面前让他滚过。

她再微微一侧头,果然,看到了部长已经冰冷到几点的脸色,心里又为那个大汉默哀了半分钟。

那大汉见这么久了两人都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对面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表情露出了同情的感觉,心里更气,便用手捏住了叶甜的脖子恶狠狠地补充道:“你们还不听是吧,好!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叶瑜舟悄悄将一只手摸向腰间,准备拿出“防身用具”。

叶甜因为脖子上的力道呼吸困难,却依旧对着叶瑜舟一个字一个字挤着说道:“姐、快、走!”

忽然一个人影闪动,叶瑜舟发现刚才身边的部长已经不见,出现在了那大汉的身侧,一个回旋踢将大汉踢晕在地,不省人事。

叶甜因为大汉晕倒,脖子上的力道一下子不见,也跟着倒在地上,一点崇拜的看着这个大哥哥。

她现在觉得,大哥哥比贾流溢老师更帅了!

“小甜你没事吧!”叶瑜舟立马上前抱住叶甜,观察她的脖子,除了一点红痕之外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而叶甜的反应也是生龙活虎,悄悄凑近她的耳朵感叹道:“这个大哥哥很帅!”

叶瑜舟尴尬地笑了笑。

小甜还小,要不是现在冬天部长穿了黑色高领的衣服,如果见到部长脖子上的黑色羽翼,估计也会被吓到吧。

“叶瑜舟,捂住你妹妹的眼睛。”叶瑜舟没反应过来部长要干什么,可是依旧照做,下一秒一声惨叫划破天际,估计警察叔叔们又有的忙了,罪过罪过。

因为就在一瞬间,男人掏出自己随身带的刀子,划瞎了大汉的眼睛。

“姐姐,怎么了?”叶甜温问道,叶瑜舟也只是很平淡的说:“没事,那个大哥哥再帮你出气呢。”

“哦……是这样吗?”叶甜的眼睛被捂得紧紧地,也不知道那个人的状况怎么样了,但是可以判断的是,很惨。

他们为了防止接下来大汉的救兵到来又是一阵麻烦,就快步离开,一直到三元小区他们家楼的楼下,叶瑜舟让叶甜先行上楼,自己要送这个大哥哥去路口。叶甜依依不舍得看了大哥哥一眼,听话的走上了楼。

“谢谢你,部长。”

叶瑜舟知道,部长弄瞎大汉的眼睛是因为害怕大汉醒来之后再去找叶甜,找她复仇。干脆就让他划瞎眼睛,再也看不出来哪一个是叶甜,哪一个是她。让叶瑜舟感动的是,男人没有逼自己动手,而是亲自为之。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部长的别扭 男人淡淡地说道:“抬脚之劳,开学之后还有很多任务在等着。”

说完之后,他一个潇洒的转身,慢慢地走出了叶瑜舟的视线。

“真是个不懂得说实话的人。”叶瑜舟被部长这种举动给逗笑了,帮了人家还要说狠话,部长某些傲娇程度上和方沅相差无几哟。

男人回到地下组织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本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却被一个人拦下,此人甚是年轻,看上去还一副乖巧男孩的模样。

“部长你好,我叫陆坡,刚进总部,有不懂得地方还希望部长海涵。”陆坡是从家里溜出来的,本想再今晚给部长拜年,可是部长这一去到现在才回来,他也就在这里等到了现在。

可陆坡认为,等多久都是值得的,得到部长的信任;哦不,先不说信任,让部长记得自己,就是一种莫大的收获。

但男人可不吃这套,地下组织向来都是靠实力而不是嘴皮子,更不是这些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想直接离开不理陆坡。

随即男人转念一想,地下组织有实力的人不缺,缺的是叶瑜舟、黄莘妡那样懂得出去周旋的人。面前的男孩虽然看上去有点虚位,可是有无大用也尚未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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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住了,要领任务的话就多去找黄莘妡,平时也让她多教教你,就说我说的。”

“谢谢部长!”陆坡恭敬地目送部长走回房间,随后腰背放松,靠在了墙壁上。

好险,差一点他就会被部长无视!

不过终究挺过去了,陆坡的心里又多了很多的窃喜。

来到这里时间虽然短,但是地下组织带给他的震撼已经足够,如果日后这么庞大的组织落在自己的手里,那该有多好?

陆坡知道自己不能急,一急就会乱了阵脚。韩信有胯下之辱,自己这长长的潜伏期,才刚刚开始。

开学季转眼就到,叶瑜舟这回没有和秦素吟毛尤一一起坐车去学校,首先有些问题必须由他们自己面对,其次她现在有钱,甚至只要自己会开都能直接买下来一辆车,为什么不享受更舒适的环境呢?

庆离中学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叶瑜舟道教室宿舍的时候发现任濡玉还没有来,就主动先把房间打扫了一遍,桌子和架子全都擦了个干净确保任濡玉来之后找不到其他地方打扫,这才准备去女生宿舍串串门。

一来看看秦素吟宿舍如何,需不需要她帮忙,而来去看看陈桃跟何淡月来了没有,一起吃个饭。

至于方沅?那家伙现在有哥哥不用她太操心。

“瑜舟,你来啦。”黄莘妡手里空无一物一身清爽地走在路上,和额头微微出汗并且喘着气的叶瑜舟产生了鲜明的对比。事实上黄莘妡只是来报个名交个钱就要回组织去,再加上不经常住在学校,自然身上多带个文件都觉得重。

叶瑜舟看着轻松地黄莘妡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黄总,今天没大注意形象。”

对于这个玩笑黄莘妡相当擅长:“没事的叶总。”

“哈哈哈哈哈!”两人笑了一阵,黄莘妡说出了自己和叶瑜舟碰面的真正含义:“部长说开学有一个大任务,需要今晚就完成,你傍晚吃完饭之后和你班主任打个招呼再来门口找我。”

“好。”叶瑜舟果断地应道,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记得报道的第一天都要领书,叶瑜舟和黄莘妡告别之后就直接去了班级,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这个寒假里去了什么地方,又做了什么事情。叶瑜舟看班上发书的活动还没有开始,就想先去看一下柳小冉。

毕竟在这个学期之后,柳小冉就要毕业了。

在庆离中学,柳小冉是为数不多愿意和她交心的的朋友。

“你好,请问小冉在吗?”叶瑜舟到了高三年段的楼层,找到一个班级的同学问了一下。

结果那同学二话不说就往教室里大喊:“曾启浩有人找你女朋友!”

叶瑜舟:“.…..”大哥你能当我没来过吗?

很快,曾启浩就从热闹讨论的人群中钻出来,到了班级的门口,就这样看着叶瑜舟不说话许久。叶瑜舟觉得甚是尴尬,她还算不准小冉和曾启浩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确实人家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不问点什么还真的不行。

“那个,你们几号高考?”

曾启浩噗嗤一下的笑了:“不逗你了,我带你去找小冉吧。我们和平分开了,你不用害怕。”只是他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而且小冉为了保护他的面子,分手这件事没有告诉周围的任何人,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那个同学下意识会直接喊曾启浩的原因。

叶瑜舟带着一抹心酸点头,跟着曾启浩去了柳小冉的班级。

曾启浩喜欢柳小冉的那种真挚,连她都心疼。

柳小冉看到窗口再次出现曾启浩身影的时候,有点没反应过来,后来看见了对她挥手的叶瑜舟,这才走出去。

而曾启浩在柳小冉出来之前就离开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瑜舟,你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柳小冉看着曾启浩离开的方向,有点不知所措。她一向都在期待和肖山一样让自己有心动感觉的男孩,所以曾启浩的好她受之有愧。

偏偏在曾启浩真的决定离开的时候,柳小冉发现自己有点留恋他的好,就好比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隐隐作痛,想要挽回。

她开始觉得爱情和照顾的界限有些模糊,她开始责怪自己,为了追求心动就伤害一个男孩,真的值得吗?

可又转念一想,是自己觉得和曾启浩之间没有爱情,自己提出的要离开,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越想,柳小冉的心就越乱。

叶瑜舟知道人都有种矛盾的心理。

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对方有多好,对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难得,可是一旦分开就会陷入重重后悔之中。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珍惜,或者没有好好地告别。

一来二去,心里就会一团杂乱。

“小冉,如果你要挽回,现在还来得及。凡事都有得有失,想要你梦中的爱情,曾启浩就注定是你的过客。可是你如果觉得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对你那么好,其实爱情也没那么需要,就抓住他,不要让他走。”叶瑜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她想看看柳小冉会怎么决定。

柳小冉听完之后低下了头,心里开始回想着以前和肖山的过往,和跟曾启浩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究竟差了什么?

她明白了,差的是她一直期待的浪漫而不是心动。

这时柳小冉才意识到,自己是个贪心的女人。自己能答应和曾启浩交往这么久,不是没有任何的心动,而是在这长久的照顾中,想要曾启浩给予自己内心期待的浪漫。倘若要的只是心动,为什么当初还会执意拒绝肖山呢?

不仅如此,她还觉得,除了曾启浩之外,会有人既给她心动的感觉,又能对她无条件不求付出的好。仔细回想起来,她和曾启浩连接吻都没有过,可是人家却愿意这样。

说实话她柳小冉才18岁的年纪,也不知道爱情的模样究竟是什么,长得也一般,身材一般,学习成绩略为突出;唯一让她觉得能比得上别人的,只有她内心里对自己未来的坚持,和不服输的心气。

弄来弄去,都是自己的不成熟误了事。

柳小冉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孩,自愧不如:“瑜舟,对不起,是我弄不懂自己真的想要什么,没此想彼的,还害得你为我的事情操心。”

叶瑜舟摇了摇头道:“小冉你太客气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你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之后,想挽回或是想彻底断干净,都由你自己来决定。”

“我会的,谢谢你瑜舟。”

副校长办公室。

林小打开办公室的们看着面前整个房间的灰尘,对身后和她一起来的任濡玉说道:“唉,又得打两份扫,这里一份宿舍一份。”

结果任濡玉笑道:“那可只有你要打两份,我只需要一份。”

“对了,你还有一个贴心小棉袄呢。”林小怪里怪气地说道,可是心里却满是羡慕。她也想有一个人能在她劳累的时候整理好东西,用一个整洁的环境来迎接她,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想到了尤可远的面庞。

自己一个人太久了,也太渴望照顾了。

“怎么了林小?也想有一个贴心小棉袄了?”任濡玉打趣道,可是居然看到了林小的脸庞微红的模样,便更出言调侃:“哟,原来是不想要贴心小棉袄,想要有人替你熟睡的时候盖被子呀~”

“哎呀你说什么呢!”林小这回脸羞的更红,走到任濡玉身边想要开玩笑捂住她的嘴巴,任濡玉趁势往外跑去,两人一路打闹到了走廊。

“砰!!!”忽然一阵爆炸声响起,整栋楼为之一小震,林小和任濡玉惊恐地回头,看着爆炸声响的来源,居然是副校长的办公室!火势并不大,但是如果林小真的在办公室里,绝对会被大面积严重烧伤。

更何况当时她们都在办公室里,谁也说不好会不会重伤不起。

刚才轻松欢愉的气氛骤然消失,二人对视一眼,往楼下跑去,叫了所有的保安上楼灭火,对外却宣城打印机没有及时维修最后再重启的时候爆炸,这才没有在庆离中学闹出太大的风波。

任濡玉有些惊魂未定,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惊险会让自己毁容的情况,声音有些颤抖:“林小,林小这是不是有人故意要害我们?可会是谁?我们做事都凭着良心啊!”

从前林小的作风如何她不管,她现在只知道确定了要一起振兴庆离的目标之后,她们就互相监督,没有做过任何违心事,怎么还会遇到这种情况?

林小脸色黑的可怕,她已经能猜出来是谁做的,所以根本没有报警的打算,而是只让保安灭了火之后,整理出来一间新的副校长办公室就仓促了事。看来当初她还是对那个人太仁慈了,不然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濡玉,下午你愿意跟我去找一下罪魁祸首,对她施以惩戒吗?”

任濡玉被林小冰冷的语气吓到,她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林小恢复了从前那样戾气的模样,急忙出言道:“林小,事情要慢慢查清楚,你不能一下子就往她身上报复啊。”

从刚才林小的语气里她已经能猜出,背后很有可能是赵兰被赶出庆离中学不甘心作祟,但是没查清楚就不能妄自下手。

林小呼了一口气,将自己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好像确实也不像赵兰所做。

当初她把赵兰从庆离中学赶出去的时候,直接让人把她带到了山区,只允许她自力更生种田养活自己,她要看着赵兰的手变得粗糙无比,要看到赵兰的眼里没有生的希望,变成一个废人。

一个在山区里的人,如果想要害自己,定会通过其他人的帮忙。

所以她要调查的不是赵兰,而是谁在背后帮助赵兰。

“濡玉你说的对,这件事确实要小心以待,我们先转移办公的地方吧。”

“好。”任濡玉看到林小不再那么冲动,心里送了一大口气。

叶瑜舟班级。

班上的同学都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叶瑜舟才从从柳小冉的班级回来,却没有看到方沅。

这家伙一定睡过头了吧,叶瑜舟想道,等会帮他把书拿好,应该过不了明天后天,方沅就会赶来。

任濡玉有些头发补正狼狈的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急忙说道:“大家按顺序,上学期没有搬书的同学这学期跟我走去搬书,剩下在班级的同学打扫卫生,速度快。”

叶瑜舟上学期来得晚没有搬,所以直接跟了上去,她总觉得任濡玉有些奇怪,好像是路上不小心跌倒了一样,但是看上去又不像受伤。

罢了,等晚上大家回到宿舍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新任务 对了,自己还要去执行任务!

于是叶瑜舟只好赶上任濡玉的脚步,在她的身旁小声地说道:“老师,今晚我可能会晚回来或者不回来,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话音未落,任濡玉就让其他同学先走,自己一人拉着叶瑜舟到了一个角落。

“瑜舟,你能不能退出那个什么地下组织?安全最重要!”刚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对任濡玉的打击太大,现在她也开始担心起叶瑜舟,会不会是下一个林小。如果是,那还会不会有林小那么幸运。

叶瑜舟知道任濡玉担心自己,内心也很感动。

可不论她想还是不想,都太晚了。所以也只得对任濡玉保证道:“老师,我哪一次不是平安回来?这回你也放心吧。”

任濡玉担忧的看着叶瑜舟,可是要发书了她必须去带领学生,只能快步赶上,叶瑜舟紧随其后,也同样担忧。

她能从任濡玉的表情里看到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是和她感觉自己有点幻听的爆炸声有关?

带着这个疑惑,叶瑜舟搬完书帮方沅领好那一份之后,就提前去找了黄莘妡。她相信黄莘妡消息灵通,一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沅家。

“母亲,我最后再说一次,开门。”方沅说完这句话之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拳头往紧闭的房门上一砸,抨击声“咚”的一下传进了门外方母的心里,整个人为止一震。

忽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合格的母亲。

就在要开学的前一天,趁方沅熟睡之际,锁上了房门。早餐和其他吃食都通过从窗户运输的方式给方沅送达,可惜下场多数都是从高处坠落。

方沅在里面呐喊无奈,她也都无动于衷。自己早就放出消息方沅去学校了,这起码能唬住方溢一个星期,也就够了。在这一个星期里,她要努力让方沅改变信任方溢这个愚蠢的想法。

可作为一个担心儿子未来的母亲,即使做了这么极端的手段方沅也会理解她的,对吗?

这样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合格的母亲。

如果换做其他人一定就会被方溢给骗了!世界上哪有不贪图钱财的人?方溢那个野种不过就是高明了一点,懂得和她的儿子打感情牌。

“方沅,母亲告诉你,方溢不是真心想要对你好。我们方家的家产是一笔巨款,谁能不贪?你父亲如果觉得方溢年纪比你大能比你更好的担当家业,你以后可就完了!方溢不会管我们母子的死活!就算他确实跟你有交情,以后待你和亲兄弟一样,那母亲我呢?以后就会处在最尴尬的境地!”

方沅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己母亲的想法,方溢平时交往的人就少,有很多人不了解也正常。但方溢对他好不好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为什么要把别人的真情实意全说成虚情假意才甘心吗?

“母亲,一定要让我今天去逼父亲立下遗嘱,你才放心吗?”

本是一句玩笑话,方沅怎么也都没想到,方母居然开始认真考虑,接着说道:“要不等会我安排车子送你去医院?”

“.…..滚。”

“你说什么?”方母不敢置信方沅刚才对自己说的话,由出言问了一遍。

“滚!”方沅感觉到自己再也不认识这个母亲,他只想离开这个家。

泪水从眼眶滑落,方母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忍住绞痛的感觉,挪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蜷缩在床铺上,一遍遍地呢喃:“儿子一定会理解我的,一定会的。”

感觉到门外慢慢变得寂静,方沅的心也慢慢地沉到了底。

亲情不是家庭里最重要的吗?一开始有了父母,现在有了一个哥哥,为什么母亲一点都不高兴呢?若大的一个家庭只剩下钱与钱的纠纷和争执,如果这次能顺利逃到学校,过年他都不会回来了。

和父亲谈遗嘱的事情他下定决心会去,不过不是谈究竟如何处置所有家产,而是让父亲先转让一部分到母亲的名下,才能缓解母亲这样神经紧绷的状态。长此以往,要么母亲先崩溃,要么他先跳楼。

方沅带着自己疲惫无力的身体,默默地躺回了床上。

刚才一起之下把所有窗户里用杆子挑上来的吃的都扔下去了,现在的他没吃早饭已经到了中午,再加上动怒,浑身虚弱,只好在床上瘫着了。

“饿了吧。”

“好饿。”方沅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怎么熟悉的声音在和他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直到半分钟之后才猛地从坐起来,不停地打量周围然后小声地喊道:“哥?你在附近吗?”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好像忘记了方溢原来是干嘛的,就立马起身往窗外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了侧身隐蔽在墙边的方溢。

方溢的两只手都握住了一根和他穿着一样颜色的黑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接着一个像爪子一般的东西,那东西深深地抓进了墙面,引起了方沅极大的好奇。这爪子抓住墙壁的时候应该会有水泥松动的声音才对,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呢?

“你是来救我的?”带着满腔的幻想,方沅忽然觉得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长发公主,有王子来营救他离开这个女巫的古堡,不过这个王子比较厉害,他不用通过长发就能到达公主的窗前。

“不,我就来看看你有多惨。”方溢故意说道,满意的看着方沅因此变得万分沮丧的脸。他这个弟弟啊,捉弄起来的乐趣可丝毫不比有难度的任务差。

方沅此刻一心都挂念在叶瑜舟身上,对于方溢的玩笑也没有怎么在乎,自顾自地说道:“那你走吧,我已经很惨了。”

方溢失笑出声,一个闪身进入了房间,打量着又躺回床上生无可恋的笨弟弟。他原本昨天听说方沅已经在学校里的时候没有多疑,方母肯定会事无巨细的给方沅买好一切东西再把人托付给叶瑜舟才对。

可是今天在地下组织查方沅的宿舍具体位置,想着半夜好带他溜出去玩的时候,方溢生气的发现方沅居然没有到学校去,而是被方母以“身体抱怨”为理由扣在了家里,这不,他就来看看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身患绝症,还是别人另有心思。

其实他猜得到方母在怕什么,不过是怕方老头死后家产没有全部分给方沅,然后自己财产到手之后把方家原班人马全部逐出家门,然后自立门户。

可惜啊,方母想查自己的资料室查不到的,地下组织有特别的保护。不然她就会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他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不说有整个方家这么多,也起码有5分之3了,而且方家的生意打理还要学,做买卖还得承受风险,不如执行任务来的痛快。

就是心疼方沅这个夹在中间的人,被拉扯来拉扯去。

“你敢不敢和我跳下这个窗户,我送你去学校。”方溢挑衅的说道,终于看见死尸一般的方沅有了动静。

可是很快,这个动静就没了。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从这个大宅里溜走,你是觉得母亲雇佣的仆人都是瞎子吗?”重新归于失望的方沅卑微的说道,心里对叶瑜舟的想念也就更加强烈。他的同桌底子本来就不错,这越长大好像就越来越好看了,身材也越来越有姿态了,这要是他几天不在,告白的人谁来帮她挡下来?

要是张木散那小子知道了,估计也得感谢他!

方溢听到这句话不觉得奇怪,而是倜傥的说道:“你跟我跳窗,如果你没有成功大不了就是被再抓回来关着,你母亲不会对你怎么样,而我要是被发现了凭我的本事逃跑也没有压力,怎么样?”

好像是这个道理诶!

被吸引的方沅从床铺上爬起来,一本正经地问:“那我该怎么做?”

“站到窗边。”

“哦,然后呢?”方沅不过几步就能到窗边来,看着窗外冬日里难得明媚的阳光,对学校里的那个人充满了向往。

“坐上窗台。”方沅依旧照做,不过心里多了很多的恐惧。说实话他有点恐高,而且他的窗户为了采光充足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

“啊!!!!!”

整整3秒钟的尖叫,方沅感受到自己的腰被有力的臂膀握住,然后身体传来失重的感觉,凭借下意识方沅就紧紧地抓住了方溢的手,看着眼里的倒映飞速移动,然后自己在一股还能承受的冲击力下落地,颤颤巍巍了两步才稳定身形。

而一边的方溢就不一样了,弓步落地,将刚才的墙钩潇洒地收回了裤边的袋子,回头笑意十足地看着方沅:“刺激吗?”

还没等方沅回答,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惊叫:“天哪!方溢少爷带着方沅少爷逃了!”

听到这声惊叫,方母一下子就从床铺上愤怒的爬起,暗里咒骂着:方溢,你究竟想要怎样!难道这都没有瞒过你吗?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走,你还想被抓回去?”

方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惊魂未定的在原地傻傻愣着,就赶紧和方溢往大门的方向跑去。方家经常要迎客,所以干脆设置了两个大门,内外院各一。内院大门常开,外院大门常关,朋友来了开大门上的小门进来,合作伙伴来了就直接开大门迎接。

父亲在住院之后家里经常有亲戚来送礼品表示关心,再加上门口有保安,所以小门也基本不上锁。

两人越过内院大门一路朝小门跑去,乍一看还真像私奔,只是性别有点别样。

很快,他们就到了小门的地方,方溢赶紧带着方沅穿过小门,然后两人的脚步停滞了。门口大概十几个保安对他们围成一圈,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就这样僵持在原地,他们进一步,保安们也进一步,他们退一步,保安们也退一步。

保安们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们当初都是方老爷选进来保护方家的,可是现在方溢少爷回来了要带方沅少爷去上学,方夫人又不让,这该怎么办?

就在他们僵持的这一会,方母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改变了自己的策略,开始哭了起来。

“方沅,妈妈明明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这样对妈妈、妈妈难道不爱你吗?”听着方母用哭腔说出这段话,大家都有些不忍。

以前不知道有方溢的时候,方沅就是家里的独苗,虽说性格不开朗,但是品性善良,大家都很喜欢很照顾方沅。可是现在忽然又出现了另一个方少爷,有和方沅争夺家产的可能性,别说是方夫人了,他们都觉得方沅在吃亏。

看到自己的母亲流泪,方沅的心也在痛。

可是方溢是什么样的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直觉,所以他不能任由母亲在方溢还在场的时候说出更难听的话!

“母亲,你如果还没有了解哥哥,可是试着了解。他回来这么久了,你见到他去每天形影不离的照顾父亲为了多争一些财产吗?方溢他没有!在你忙于家业没有时间照顾我的时候,是他亲手做饭给我吃,有缺什么东西第一时间都会带我去买,连第一次回来见父亲都是我一意孤行,我不想让父亲在去世前还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母亲,方溢做错了什么?”

身侧的方溢看着方沅维护自己的模样,原本被方沅温暖的心又温暖了许多。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这么好,这个弟弟没有白认。

从一开始的只想找人陪着,到后面越来越多的快乐回忆,方溢越来越坚定自己以后要和方沅肝胆相照一辈子的想法。

方母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她正在气头上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这个时候了儿子孩子维护外人!可是周围的仆人听了之后发觉方沅每一句话说的都是事实,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好好了解一下方溢在下定论呢?

有几个保安已经挪动步子,给方溢和方沅让出了一条道。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方母的担忧 方母大惊,自己儿子在乎方溢居然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索性也不哭了,直接转身不在理会方沅,希望能通过反动作来刺激方沅和她认错,就算不认错主动上来和她说两句话不也是好的吗?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动作彻底伤了儿子的心。

方沅在这一刻真的相信,母亲除了对利益的追求和爱自己之外,没有一点慈祥的模样,对方溢不愿意分享家产没有关系,为什么连这一点点的关怀和将心比心都不肯?

于是他拉着方沅的手,从刚才保安们让出的通道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方母就这样愣愣地等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猛地一回头发现方沅居然就不见了!她对着周围的仆人们喊道:“快去追啊,不能让方溢那个贱种把我的方沅带走,快去啊!”

仆人和保安们兴趣缺缺,动作懒散,就是跑起来也都跟慢跑一样。

这位方家女主人的态度太让他们寒心了。首先方溢还没有对方沅和方家进行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再者一口一个贱种叫的多难听啊。方溢出生的时候如果原来的女主人没有抛弃方老爷,现在这位方母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们身后的方母看着大家的态度,忽然就明白了,连自己的佣人都变得愿意相信方溢,不相信方沅。

她踉跄地走回了房间,女佣们想要上去搀扶都被她拒绝。

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想出对付方溢的办法。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继续逼迫方沅。不论如何,方沅是她的独生子是所有为之奋斗的动力。

方母进了房间之后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地址,这个地址上住着她的一位姐妹,可是后来大家都嫁人之后就很少联系,对方嫁入的也是大户,满世界的旅游,书信更是少得可怜,到后来干脆就不寄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不停的为方家付出,把儿子看的比什么都重,回头一看居然发现,自己一个能说的上话的朋友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交际圈除了生意伙伴是一片空白。

是时候要改变了!

复仇的火焰在方母的眼里熊熊燃起,她发誓,一定要在老爷去世之前,赶走方溢!

飞驰的黑色轿车。

“你猜的没错,刚才的爆炸声不是幻听,而是一件寓意深刻的事。或者说,更像一个警告。”黄莘妡的面色凝重,这样的情况相当罕见,地下组织只是选择打探而没有出手,即使任濡玉和叶瑜舟的交情匪浅。

“什么!”叶瑜舟大惊,她推测道:“难道是之前林小的行事过于张扬,然后有人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她改变?”

话刚说出口,叶瑜舟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心急了。

林小校长已经从一开始的张扬跋扈变成了现在的亲校爱民。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而改变,但她能确定就是这样的改变,让任濡玉选择不再对林小抵触,变成好友。

难不成……林小副校长改变的时候有错,不改变却没有错?

黄莘妡看叶瑜舟好像越想越深的样子,便出言劝阻:“这件事我们不要插手不要问的好,还是多留些心思,在接下来的任务上吧。”

是啊,叶瑜舟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要领,便黄莘妡任务的细节。

黄莘妡说自己也不知道细节,只知道这次的任务细节颇多,好像是要潜伏进一个家族,盗取一件珠宝,这珠宝的来历相当隐秘;组织唯一能了解到的,只有珠宝的样子和所值价钱不允许任务失败。

叶瑜舟的内心小小的震动,如果要潜伏就可能需要近两个月的时间,任濡玉一定会担心的。现在方沅那小子还没来,不知道若是两个月看不到自己,会不会和方溢哭诉“同桌不要我了”?想想那个画面有多轻松诙谐,叶瑜舟就感觉身上的压力没有那么重了。

半学期之后的出国名额,她还得回来盯紧了。

到了总部之后,她们径直去领任务,可是谁想半路居然遇到了一个熟人,陆坡。

陆坡好像特别忙的样子,只是和他们粗略的打了一下招呼就往外头走,估计很忙。叶瑜舟转头边走问黄莘妡:“现在陆坡是不是得到部长重用了,好像是组织里的大忙人。”

黄莘妡眉头略皱,随意答了句:“也许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陆坡来到地下组织之后,好像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圆滑;而部长有很多觉得难谈的事情吩咐他去做也都做成了,一来二去就变得在地下组织越来越有地位了起来。

可是她的心里一点都不踏实。

现在陆坡的样子和刚开始乞求她进入总部时的日常表现完全不一样,罢了,存个心眼吧。

她们走到之前领取任务的房间,却发现以往和她们讲解任务要点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黄莘妡和叶瑜舟都不是特别想见到的人——部长。

“新学期快乐!”男人看到她们错愕的表情满意的喊道,生怕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

黄莘妡内心的忧虑比之前更重了,部长一般不会亲自说任务,除非这个任务,很难。叶瑜舟对着部长微微一笑,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是部长不仅是部长,还是小甜的恩人。

男人看到叶瑜舟的微笑之后十分满意,开始了对任务的叙述。

“这次的任务需要你们跨越半个国,去一个山区里面卧底,然后潜入一个别墅,偷取雾心。雾心原本是一件白玉古董,大概有3000年的历史,你们也可以简称它为无价之宝。在抗战时期从名家手里丢失,忽然得到消息说在那座别墅里被人收藏,不论真假,你们都要夺回来,佣金不变。”

面对他的二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叶瑜舟率先问道:“可是如果是假的,不也就不值钱了吗?”

男人轻蔑一笑,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眼光看着叶瑜舟,缓缓地说道:“这世界上假的东西比真的多多了,编的东西一样,它们的价值,就一样。”

真是别样的实话!叶瑜舟对着部长低下了头,表示自己被训得心服口服。

黄莘妡继续问道:“那既然真假都无所谓,为什么任务的委托人不直接造一个?”她的忧虑更多,每次的任务都会有一定的伤亡,假如为了真的也就算了,还不确定真假就要进行下注,不是有些亏吗?

男人走到了两人的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也是我要嘱咐你们的重点。”

“收藏雾心的人,就是一个仿造大师!在他手里出来的东西,不论是外形还是工艺都极难辨别,所以只要是他的作品,不论真假都会有人愿意以天价拍下。既然做出来的东西和原物极近相似,那做的人就是天才,买天才的东西花点钱,不正常吗?”

黄莘妡和叶瑜舟都点点头,这么一说,还真的发现不了有什么不对。

看两个女孩都忘记了原来自己的疑惑,男人就直接把任务要用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了她们:“这里面都是任务要用的东西和计划,你们先回去办好请两个月假手续,之后会有车子在校门口等候,要尽快。”

“好。”

“好。”

叶瑜舟和黄莘妡听完吩咐就直接出了总部坐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学校。

男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突然明白难怪那么多人愿意去骗小女孩,刚才他就那么一忽悠,两人就都忘了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放心的去跟任务了。

庆离中学大门。

方沅和方溢坐在车里一言不发了许久,终于方溢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是不是发现出来什么都没带?”

“嗯……要不我回去一趟吧?”

方溢失笑,自己这个弟弟估计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自己收拾过行李,所以逃跑的时候才能那么轻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谁让他是自己的弟弟呢?方溢只好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叮嘱:“首先你回到宿舍,然后让你的其中一个舍友写下该买的东西列一个单子,然后再下来找我我开车带你去买,明白了吗?”

“啊,明白,但是不用你花钱的,我自己有……”方沅一抹口袋,自己身上什么钱都没带。得,这次在学校里生活要全靠方溢接济了。

虽然他们是兄弟,但是这处境实在太过于尴尬,方沅的内心生出了一种愧疚感。

自己的母亲把人家当狼防着,自己把人家当爹用着。

唉,人生就是如此奇妙。

话不多说他就下车直奔宿舍去,免得让方溢等太久。

方沅下车之后方溢一个人无聊,就把座椅拉倒了一下想一个人小睡一会。可是刚躺下去没多久,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刹车声。

地下组织的车子永远不会缓慢刹车,而只会急刹,为的就是节省时间加大速度。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车胎几乎还没一个星期就要更换检修一次;可又刚好能让车轮保持在最佳状态。

他从座椅上立直身子,看到了熟悉的车辆,然后车子里下来了没有悬念的两人,叶瑜舟和黄莘妡。

二人看上去因为舟车劳顿没有午觉而显得十分疲倦,可又好像有着不得不去处理的事情,下车之后就很快赶着去了一个地方。

原本方溢可以装作没看到,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回的事情不简单,叶瑜舟有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那要是离开了,方沅那个笨脑袋一怒之下还不得回去让他母亲继续关着?想想那个悲惨的未来,方溢就先行一步下了车,叫住了她们。

“什么?你们要去偷雾心?”

方溢在拦下二人之后听到她们提供的消息,满脸的不可思议。

果然部长那个不靠谱的男人早就算到了一切。

两天前,这本来是他要认领的任务,可是他放心不下方沅就推辞了,而且拒绝的相当干脆。他清楚地记得走的时候,男人对着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用把叶瑜舟支走的方式来让方沅难受,从而牵制到他,让他明白下一次的任务可不是这么好推辞的!

这个可恶的男人!

想着想着,方溢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气愤,叶瑜舟和黄莘妡都不明白刚才说的哪句话得罪方溢了,只好站在一旁希望方溢快点理她们一下,她们好去安排请假的事情。

终于,这位大神发话了,可是却丝毫没有提到之前他推掉任务的事情:“这次任务你们如果觉得难搞定,就去和部长申请多要点帮手,哦还有叶瑜舟,你离开的事情,一定要和方沅亲口交代一下再离开。”

“方沅来了?什么时候?”叶瑜舟听到同桌终于来上学的自然开心,可是自己却不能再和方沅一起下学上学,有些遗憾。

“就刚才,你先去忙,等会我让他在校门口等你。”

“好。”

黄莘妡和叶瑜舟就立刻离开兵分两路,各自去找各自的班主任;任务紧急,就算是班主任在开会也要找到在那间教室。

临时副校长办公室。

任濡玉和林小吃完饭之后没有回各自的宿舍,而是在这里一直等待着一个电话。终于电话响起,林小接了一会后挂掉,说出了情报。

“濡玉,经过一上午这件事有点眉目了,不是赵兰,而是一个背景很强大人,想要对我施以警告。”林小面色凝重,她还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具体计划。

任濡玉不敢置信,她们从来就没有得罪过别人,何来的警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老师你在吗?”

两人都认出这时叶瑜舟的声音,便没有什么顾虑,让叶瑜舟直接进来。

叶瑜舟知道副校长会在里面,可是为什么给她的气氛如此凝重?

“什么事瑜舟?”任濡玉这边没有结果,那边还要担心叶瑜舟是不是又要出任务,这一颗心悬在空中就是放不下。

林小则是默默收起了刚才的凝重表情,她确定这影响到了叶瑜舟。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随便认个姐姐 可叶瑜舟接下来却有些支支吾吾:“那个……老师,我想要请两个月的假,希望你能批准。”

“两个月!”林小和任濡玉都表示这有些太长了,什么事要这么长的假期?不过任濡玉很快就反应过来可能是地下组织的任务需要瑜舟亲自动身去一个地方。关于这一系列她都没有和林小说过。

地下组织的确帮了瑜舟很大的忙,要去恐怕是想推都推不掉。

可是两个月要是去了叶瑜舟又没有手机该怎么联系到呢?

正在任濡玉深入思考怎么样才能保证叶瑜舟安全的时候,林小发话了:“是不是家里有困难不给你钱上学了?这都不是问题,你有困难直接和我说就行。”

叶瑜舟有感动又尴尬,只得说道:“不,不是,是我自己有事情要……”

“瑜舟,你就不要瞒着我们了,老师在学生档案里都看得到你家里有5个兄弟姐妹,你的父母不太疼你会苛待你的生活费是正常的,这次学费你还是用你自己打工的钱交的吧?”

任濡玉拼命地朝叶瑜舟使眼色,叶瑜舟会意,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还是瞒不过你老师,我家人说女孩子不用书读太多,我的两个弟弟马上就要初中了,爸妈叫我回去继续打工攒以后他们上大学的钱……”说着叶瑜舟还真的有了点要哭的意思。

被偷来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倘若她真的是那家庭的一份子,到现在都没有加入和地下组织一样能保她吃穿的组织,说不定刚才她随口胡编的那一段话真的可能实现。

她很早就发现读书读的很厉害或者家里支持培养的,全都是优越家庭。反观底层一些的人家,对于知识改变命运的观点保持不信甚至唾弃。

林小对于这样重男轻女的现象非常有体会,而且这是老一辈人的通病,开口急忙劝道:“瑜舟,你可不能答应你父母!你无论如何就庆离中学呆住,不要回去,他们要是敢来逼你,有我和你班主任在,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眼看事态要发展超出自己预期,叶瑜舟赶紧给了话题一个空隙:“谢谢副校长,除了任老师之外你是第二个关心我学习的人。只是我的父母也并非不爱我,他们在我的据理力争之下也觉得读书是一条好出路,可是他们看来我还不够坚定,于是就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我回去打工两个月看看能不能磨灭我想要读书的欲望,如果不能,他们就不会再阻挠了。”

林小这下态度才缓和了一些,可是两个月未免太长了吧。

任濡玉看林小神色松动就在一旁补充道:“瑜舟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在班级第一,离开两个月不会出什么茬子的。这毕竟属于家事,学校不好插手,而且瑜舟不是真正的退学,我们就暂且都放心吧。”

“嗯,那好,你回家的路上一定要小心。”林小看着这个坚强的女孩,心中划过种种不忍。

这么好的孩子,有恋爱的权力,怎么当初裘箜就跟狗咬骨头一样不放过,自己还瞎了眼想要助纣为虐呢?

“谢谢班主任,谢谢副校长!”叶瑜舟给她们鞠了一躬,不为别的,只为她们的关心和信任。

“瑜舟我送你出去。”任濡玉走了过来,伸手搭住叶瑜舟的背,两人并着肩膀行走走廊上。大中午的教学楼最为寂静,空气中都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困倦之意,叶瑜舟依然,可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睡,属于她的休息时间尚未到来。

不久,任濡玉看里刚才的办公室远了,就停下脚步担忧的问叶瑜舟道:“是地下组织又有什么事?居然要让你去两个月那么久,瑜舟你真的不能推掉,或是离开地下组织?”

上学期越是临近期末,叶瑜舟在教室宿舍和班级的时间就越短,很多时候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过去了。可是这次,明显不简单。

叶瑜舟看着满脸担忧的任濡玉也是于心不忍。

当初加入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这个结果,难道裘箜倒台了之后自己就要把人家一脚踹开?别说部长答不答应,她身上现在随身携带的迷你枪也不答应。

而且刚才任濡玉猜的没有错,交学费的钱,真的是她“打工”赚来的。

“老师,你放心吧,这么久了我也有经验了,我会按时回来的。”叶瑜舟坚定地说道,给自己点信息准没错。

任濡玉看也是劝不动了,就只好带着叶瑜舟去自己的办公室桌上批了个假条,让叶瑜舟路上小心。

叶瑜舟拿到假条之后又朝任濡玉鞠了一躬,这才离开。

以她对组织的了解,一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人到就行,其他的东西组织想办法搞定。

她一路快走到校门口,脚步便渐渐慢了下来,因为刚才方溢提到要亲口叮嘱的对象正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满脸的委屈。

要是自己真的有一个这样粘人的亲弟弟就好了,叶瑜舟想道,方沅的气质此刻很像不愿意长大接受离别的小男孩。

深呼吸一口气,叶瑜舟向前走去,心里暗中准备要说的话。

“同桌,你缺钱吗?”

“啊?”怎么回事?方沅不是要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抛弃他吗?这跟钱又有什么关系。只听方沅继续说道:“如果你缺钱我可以回家和母亲认错让她借给我我再借给你,能不去执行任务吗?太危险了。”

一旁的方溢差点被口水呛到。

为了一个同桌,这小子居然愿意主动回去和他母亲认错?那把他置于何地?莫名的,方溢开始有些嫉妒叶瑜舟了。

可是下一秒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嗯,比叶瑜舟的长太多了(人家只是还没完全骨骼定型好吗?),也没那么嫉妒了。

而当事人没有听懂方沅为什么要回去和母亲认错,只是听着这样的话,心里满是感动。能交到这么好的弟弟,啊不朋友,是她叶瑜舟上辈子积德。

“我会回来的方沅,你要学会自己吃饭自己上课,每隔一段时间清洗被单被套和衣服鞋子知道吗?”

叮嘱小孩子的语气让方溢发笑,方沅悲伤。

看来是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利用剩下的时间多看看叶瑜舟,希望她能平安归来。可惜黄莘妡这时已经办好手续到达了校门口,而这时地下组织的车子也随之到来,方沅都看愣了,这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给?

“我要走了方沅,你自己保重。”叶瑜舟和方沅说完这最后一句,就和黄莘妡一起上了车,车子疾驰而去,留下方沅和方溢两人在校门口,显得有些寂寥。

事不宜迟,方溢问方沅该买的东西单子带来了吗,方沅上下摸索,掏出了一张细长的纸条,坐上了方溢的车。

“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让在暗中我保护叶瑜舟?”

“对。”

“那作为交换呢?”

“我给你洗一学期东西。”

“成交。”方溢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发动车子,往附近的超市开去。

疾驰的车子中,叶瑜舟和黄莘妡拿出了包里的第一件东西——地图,看到地图之后,两人都愣住了。她们都是在南方生活长大,可是这次要去的地方,居然是内陆甘肃!难怪部长说起码要两个月的时间,这路程得长成什么样啊!

黄莘妡和叶瑜舟都有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两人接着拿出包里剩下的东西,内心更加崩溃,因为里面只有预定好的车票,破旧的衣服、水和一些食物,其他的装备没有任何踪影。

“莘妡,如果能回来,我们能和部长说涨佣金吗?”

“必须涨。”

某栋豪宅。

如果有人踏进这间豪宅的院子,一定就会感叹主人的豪气,名贵的花朵一天有仆人不间断地照料;各种造型的园艺树木将整栋房子环绕在中心;在以房子为皱的四个点上,还有着大小适宜的4个喷泉。

而其中一位照料花圃的女佣,化着与平常女佣不同的妖艳妆容,穿梭在花丛中,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王小姐看着身上土得掉渣的佣人服装嫌弃的别过头去,内心相当不甘。

部长是怎么想的?让黄莘妡和叶瑜舟去执行那么而且成功率低下的任务,自己呢?来到这个大宅子里当卧底,还仅仅只是为了早上庆离中学副校长办公室爆炸的事情!不就一个爆炸吗?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幕后指使的人不想再让林小当副校长了呗,还用调查?

她和叶瑜舟黄莘妡好久没见了,都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忘记她。

就在她相当不情愿的抱怨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边走边看着院子里的牡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他!

王小姐在花丛里蹲下,暗中看着这个已经年近70的男人。

他,就是当初在庆离中学险些办不下去的时候进行资助的财主,也是若干年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的存在。和庆离中学校长闹翻之后,校长消失,而这个财主就暗中默默地掌控了庆离中学的高层,相比林小也是他提拔上去的。

是啊!

王小姐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是他提拔上去的,现在又要莫名其妙把炸弹放在人家的办公室?

只见不一会,一个身着黑西装的人就走进了花圃,恭敬地在老头的面前说道:“齐总,林小侥幸逃过一劫换了一间办公室,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

齐珲动作缓慢地抬头,看了看多云的天空,淡淡地呢喃:“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总有人会想和那个老头一样,想要改变庆离中学流行了这么久的风气呢?你说是不是很愚蠢啊?”

黑色西装的人面不改色地答道:“是啊齐总,总会有人不自量力。”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老头,我就看看是你最后失败,还是我最后认输。给我盯紧林小,查出来她到底为什么会有要改变风气的念头,实在没有头绪可以先去问问她之前的好朋友,赵兰。”

“是。”说完,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原来如此!

王小姐明白了,这个财主是担心庆离中学校风改变之后,原校长再出现调整原本高昂的学费就会变得一视同仁,同时分数线还要再往上提很多,再也不能通过多交钱的形式进入这个学校。这样一来,不久等于断了这个财主的财路,难怪财主需要对这样的现象进行“警告!”

既然如此,她要赶快去告诉部长,如果没有记错,这件事说不定会连累到任濡玉,叶瑜舟的班主任;她们住在一起,要是叶瑜舟回来发现任濡玉出事了该怎么办?

她一下子猛站起来,却发现周围有一种危险的气息。难道那两人还没有走,或是已经发现她了?!

王小姐大惊,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可没想到一站起来,看到的是当初介绍她进来的女管家。女管家已经大概50多的年纪,因为常年没有做什么重活所以保养的很年轻,可显得年轻却比不上王小姐真的年轻。

而且她平日里习惯了浓妆艳抹,穿最亮丽的裙子,在进来当佣人的时候也想保持自己的优雅,就没有改掉。

“你!这个新来的,难道不知道在这里不能化妆吗!”女管家大声地对王小姐喊道,王小姐一副受教的模样回答:“对不起我新来的,没有人告诉我不能化妆。可是姐姐你这么青春靓丽,化起妆来一定很好看。”

管家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姐姐啊!”除去别的不论,王小姐真心觉得这个管家像38、9岁,要不是刚进来的时候听其他的佣人议论,她还真的会一直蒙在鼓里。

许久没有被这样夸奖,管家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些害羞的模样,她走进王小姐对她低声说道:“我们私下姐妹相称就够了,别在外人面前提!”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凶险 王小姐愣在原地,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自己这都还没有做出什么掩饰,就要被信任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女管家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体贴的说到:“你在这里工作会不会累?要不调进屋里和我经常呆着说说话?这偌大的房子,我呆了足足10年,有很多心里话不知道该和谁说。”

“啊,好啊姐姐!”

听到又被人喊了一次姐姐,管家的脸上笑容更深了,吩咐王小姐道:“在这里叫我齐姐就好,齐家的仆人都不允许用自己的姓名,不要叫漏嘴了。我该称呼你什么?”

王小姐思量了一会回答:“姐姐,既然不能用自己的姓名,你就叫我小芝好了。”刚好,用自己名字里的一个字,连用假名的原因都不用编的。

忽然她就改变主意想继续在这个大宅子里头潜伏,说不定能获得更多有用的情报

至于部长那边,就让他等着吧,谁让他不把她和叶瑜舟跟黄莘妡不分配到一个任务去的,哼!

地下组织总部。

男人莫名奇妙的打了一个喷嚏,喃喃道:“我都住在地下了,哪里来的风会让我打喷嚏?”

不过随后,他就无暇顾及这些细节问了,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他。这不,现在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

方溢从门外进来,之后就一脸愤愤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恨不得把他抓下来狠狠地打一顿。男人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你恨或者不恨我,我都在这个位置上稳稳的坐着。

“怎么样才能得到叶瑜舟进行任务的具体位置和消息,我想帮她。”方溢有些别扭的说道,自己又不是方沅,帮一个素来没有很深交情的人总觉得怪怪的。

部长大人完全还没有想到这个效果,派遣叶瑜舟和黄莘妡去执行任务这个备用计划到最后居然能请得动这尊大佛?

“哟,看来你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弟弟。不过他的母亲,未必有这么好的对待你吧。”

方溢眼神一变,想起了方母在方家的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她又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说在狠的都能被他当成耳边风呼啸而过。面前的男人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想给自己添堵罢了。

“我无所谓,说正事,她们这次的任务去了哪里,我要怎么才能保护到?”

“晚了,这次在内陆,你相帮都帮不到。”男人把背往沙发上一靠,慵懒十足。

那他回去就无法和方沅交代了不是?忽然方溢又有了一种中圈套的感觉,他知道面前的男人想要什么了,想要他求他。只要部长一发话,在那边的人就会多派一些去支应叶瑜舟和黄莘妡,不用他们操心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对部长恭敬地说道:“请你多派一些人去支援她们。”

“好!”男人许久没有看到方溢这副模样了,现在一看,真是的赏心悦目!随即倜傥道:“怎么我感觉你认了个弟弟跟叫了个女朋友没什么两样?”

方溢白了男人一眼,招呼都不大就走了。

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心酸。像部长这样无亲无故的人,怎么会知道忽然有了亲人牵挂的感觉呢?

傍晚,火车站。

下车的瞬间,黄莘妡和叶瑜舟就找到一个垃圾桶吐了起来,以往做任务快车做习惯了,忽然来了次又长又钝的慢车,两人能忍到现在已经不错。

“莘妡,火车上是不是也这么晕啊?”

“比车好一点。”

“那我们的票有座吗?”

好像突然发现接下来自己会不会呕吐的命运紧紧地和一张车票联系在一起,叶瑜舟和黄莘妡都努力地克制住自己要呕吐的欲望,翻开了包。

可发现她们两个人只有一张卧铺,车票的后面还粘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到达目的地附近时坐车厢,不得有误。

两人对视一眼,把纸条销毁。

起码,还有很长一段的路程可以睡。

黄莘妡以前身材还有些微胖,可是执行任务劳累奔波多了,竟也变得苗条起来。叶瑜舟更是不用说,打小没胖过;两人共同睡在一张小床上不成问题。不久,火车站的广播响起,叶瑜舟这才发现她们要上车了,一环接着一环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走吧莘妡,我们铺上休息。”

到了火车车厢的时候,纵使有心理准备,两人还是觉得环境未免太差。

拥挤的车厢,充满了孩子的哭闹声,大人们的谈话声,小朋友们的打闹声和一些大爷高声呼喊“别挤”的声音。从人群的视线开始散开的话,就能看到这辆火车已经运行多年的痕迹,很多地方都已经锈迹斑斑,让人看一眼都会害怕半路停运。

可是当两个小女孩来到车厢的时候,莫名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尤其是叶瑜舟的脸蛋,即使苍白也掩不住的清秀,估计再过几年就会出落得亭亭玉立。

感受到不良视线的传来,黄莘妡赶忙拉着叶瑜舟去寻找厕所,边走边说道:“这车上估计没有人是好东西,我们换上包里破旧的衣服,弄脏脸会安全些。”

“好。”叶瑜舟摸向腰间的手慢慢松开。她极其厌恶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想要生吞活剥一般,是赤裸裸的欲望。不像张木散,看她的时候,眼里都是珍惜。

张木散,我将要在这里度过大半个学期了你呢?过得好不好?

还没几秒,嘈杂的车内就把她从思念中拉回现实,眼前的任务要紧。

换好衣服刻意用窗户上的煤灰弄花脸之后,叶瑜舟和黄莘妡明显感觉到投来的不良视线少了许多,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一会。

一节节车厢的寻找,她们终于在20分钟之后找到了那个卧铺,卧铺很小两个人一翻身就很有可能掉下来。可是她们通过长途跋涉都太累了,调整调整一起躺在床上没有多久就睡着了,一直到晚上8点钟才醒过来。

“莘妡,我们在哪啊?”叶瑜舟感觉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人在暗中看着她们。

黄莘妡也迷迷糊糊,但是坚持着说道:“应该到了终点站才算到达目的地,甘肃都快接近中国最大的草原了。”

“唉。”叶瑜舟整个人又没了精神,重新把头低下,又趴了下去。

整个车厢昏暗而且十分安静,她们就直接认为部长为了能给她们一些体贴,特意包了一整个车厢。

“莘妡,你说我们的生活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黑暗中,叶瑜舟又看到了裘励倒下的样子,配合着周围的场景,让她有种通体生寒的感觉。

黄莘妡一路见证了叶瑜舟从一开始的纠结,到现在能知道是哪里的任务依旧没有抗拒的跟来,自然明白叶瑜舟和她一样,开始不自觉地怀念从前。

那时候即使有被针对的不美好,却没有这样深沉的领会,和孤独。

“生命赋予和夺走就在一瞬间,我们下一秒说不定也会身首异处,瑜舟你要学会自己想开,我们没有怀念过去的资格。如果有,说明你还不够坚强。”

叶瑜舟正想开口回答,却听见了她们的上铺传来一阵动静,两人立马绷紧了神经,手都摸向自己带上车厢致命的武器。

“我都听到了,你们杀了人,如果想要我不把你们的秘密说出去,赶紧把手都被我放在脖子后面!别以为我看不懂你们的小动作!”一个黑色劲装的男人从上铺跳下,黄莘妡打量他很久,衣服和地下组织的很像,但是她很确定她没有见过这个人,所以也不能说实话,便开启了影帝模式。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威胁我们?这年头混口饭吃容易吗?我们在地主家里辛辛苦苦的干活,可是他居然想对我的朋友图谋不轨,我们只好合力用锄头砸死了他,一路跑到这里,还要继续跑到大山里越远越好!”

叶瑜舟也十分上道,应和道:“这位大哥,请你行行好,我们原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都走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引诱,说到镇山地主家里做工能补贴家用,谁知……”

看叶瑜舟的模样确实不错,男人信了一半她们的话,对她们试探道:“那你们知道这次火车要到哪个地方吗?”

“甘肃!这是我们能想到最远的地方了,小时候还有上学时在地图上看到的,听说最远的火车只通到这里。”叶瑜舟装作激动的回答道,仿佛这就是她和黄莘妡最后的希望。

黄莘妡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拿到任务的劲装,而且还能在上铺保持不动那么久没有被她和叶瑜舟发现。

难道!完了,她们碰到了一起去偷雾心的同行!

如果被发现她们的真实目的,那么还没到甘肃她们就会被灭口然后扔下火车,再也没有回去的可能。

扑通一下,黄莘妡跪在了地板上,对着男人哭诉道:“大哥,算我求你了,我不像我萍水相逢姐妹一样有那么好看的脸蛋,我只想逃命然后到一个新的地方,好好地种地放牛过完一辈子,算我求你了!”

说完黄莘妡就用力地把头磕重重在地板上,不为别的,只为能来点眼泪助力谎言。

叶瑜舟也跟着跪下,跟身边的黄莘妡一样用力地磕头,眼角顿时有了两行清泪。

真的好疼!

男人看她们如此情真意切,倒也信了她们说的话。这年头在通讯不发达的地方这档子事儿多了去了,刚好他还差两个卧底,不如让她们帮了自己偷雾心的忙,然后给她们点钱逃命去吧。

“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你们逃命也不容易,如果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过你们,还会给你们一点钱让你们在甘肃安定下来。”

叶瑜舟率先做出反应,双手捂住胸口,可怜巴巴地说道:“大哥,除了那档子事儿,我都能答应你!”

男人白了她一眼,自己看起来长得那么禽兽吗?哦,对了他蒙着面罩啊!于是伸手把面罩扯开。

叶瑜舟和黄莘妡都愣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男人,五官只能算中等偏上一些,但是,皮肤也太白了吧!这是她们见过皮肤最白最好的男生,方沅如果注重保养一些说不定能赶上。

“你们听好了,这次我要去甘肃偷一样东西,你们得给我打好掩护,绝对不能说认识我,我该找你们的时候就会去找你们知道了吗?”

黄莘妡答道:“这个我们一定明白,啊,大哥你怎么称呼?”

“我叫卞腾,你们喊我卞大哥就行了。”

“卞大哥。”两人同声喊道,心里都送了一口气。这卞腾只是初步相信了她们,而她们还要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拿走雾心。

看来这偷雾心的任务越来越艰巨了。

教室宿舍。

任濡玉正在一个人整理着床铺,忽然心口传来一阵慌张的感觉,她暗道不好,难道是叶瑜舟出事了?

这一阵感觉持续了10秒左右就淡淡不见,可任濡玉对叶瑜舟却愈发的放不下心。都说相处久了的人如果另一方有什么波动,这一方都会感觉到。

要不是裘箜当年整出那么多幺蛾子,瑜舟一个好好的女孩不能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和喜欢的人牵牵小手,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三年吗?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任濡玉坐回了早就被叶瑜舟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床铺,看着周围干净的地板和书桌惆帐万千。

要不明天还是后天,去找汪姨商量一下这件事,自从上学期末开始忙碌之后,就一直没有空去看望她,好几次瑜舟去带上水果拜访的时候,汪姨都要狠狠地批她几句。

“瑜舟,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清晨,庆离中学。

“那个人好眼熟啊,是不是见过?”

“哪个哪个?我看看……啊!那是毛尤一!庆离中学的杀人犯!”

“杀人犯!!!”

人群四下散开,秦素吟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毛尤一出声安慰道:“以后会好的,尤一。”

“我相信,自己犯的错要自己来还。”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毛尤一回归 叶瑜舟班级。

“快看啊,那个人是不是杀人犯?”

“是啊!就是他!怎么他还有脸回来?”

“......“方沅这才从对叶瑜舟的思念里回过神来,看着大家共同讨论的焦点,哦,原来是个男孩。

怪不得方沅的反应如此风轻云淡,他和毛尤一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秦素吟也只是在叶瑜舟在偶尔会提到,自然不会把这男孩女孩和之前对他下手的人联想到一起。

于是班级里的同学们看到方沅风轻云淡的反应要崩溃了。

天哪!这可是当初差点让你没命的人呐!

陈桃跟何淡月听到大家议论的时候也是一惊,在庆离中学呆久了,都不觉得这里会发生什么好事,就第一时间想回头找一下叶瑜舟,可是却意外的发现她们想找的人好像已经消失一个上午了!

毛尤一看着周围人对他投来的仇视目光,有些退却,想要不然这样走了算了。可是秦素吟就在他的身后,退,就会在她的心中地位下降,变成一个没胆子的人。

不,不能!

毛尤一一步步的朝方沅走去,鼓起所有的勇气,站在了方沅的面前。

“同学,你哪位?”方沅一脸无辜的问道,众人扶额。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何淡月、陈桃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毛尤一发誓,他可能遇到了这辈子最尴尬的情况。可是任然深呼吸一口气,郑重的和方沅道歉:“对不起,我之前因为还不够成熟的原因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陈桃在座位上笑完之后就想要冲过来为方沅讨一个公道。道歉就完事了?你当初不动手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在这里假惺惺什么呢!

可是随后想想,自己已经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上一次,险些失去了何淡月跟庆离中学里还算相处的来的舍友们。是该改改自己容易暴躁的习惯了。

伤害?

方沅愣了,忽然一段痛苦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正在宿舍走廊上的他被一个人用棍子袭击了脑袋,差点躺在医院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原来,原来是他!

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毛尤一看在眼里,伤在心中。

的确是这个道理,你伤害了别人,难道还指望别人回来跟你和好如初嘛?更何况这还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可是即使如此,他也要把自己的歉意带到。

“方沅,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可是我之所以会对你那么做主要是因为我的心智还不够成熟,过完年我才刚13岁,去年我根本就不能认识到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的真诚。”

班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个杀人犯,居然还没有十六岁就来到了庆离中学?那么难的分数线是怎么考上去的?难道他们面前的人,是个神童不成?

受害人也对这个结果感到不可思议。

这么说,他其实是在和一个孩子计较?可这孩子的杀伤力也太恐怖了吧。回来之后他听说,要不是发现的早,还有一整个宿舍会丧命。

转念一想,这却又是最好的结果。

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做错了还不肯醒悟,再错的路上越走越远,小小年纪知错能改,已经很好了。

“我原谅你。”

大家的视线又集中在了方沅的身上。

“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我希望你说知错,是真的知错,以后会改。”

“一定!”毛尤一信誓旦旦地说道,眼里流露出坚定又感激的光芒。

还好,还好方沅原谅了自己!

早上这场在也叶瑜舟班级发生的巨大新闻立刻在这课间的时间传遍了校园,大家看毛尤一的眼神有些许的改观,这些许,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鼓励。

走在回各自班级的路上时,秦素吟高兴的拉住了毛尤一的手说道:“真好,尤一你真的做到了!”

“是啊,我真的做到了,素吟,这一切是真的吗?我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他们的高兴。

“哟,我当谁呢,原来是一个以为道了歉就能洗清身上罪恶的毛头小子啊,12岁上庆离中学很了不起吗?有本事你去上国A大呀!”

二人回头,秦素吟到吸了一口凉气。是她的舍长!

秦素吟舍长看秦素吟的眼神更为恶毒,语带诅咒狠狠地骂到:“都是你这个贱人,当初只以为你娇气得很,什么事情都得轻轻的来,慢慢的来,谁知道你男朋友比你更娇气,不开心就要杀人啊。”

“你!”

秦素吟赶忙拉住毛尤一的手,可是刚才毛尤一的力度有些过大,她手腕被扯得生疼。要不是听从尤可远校长的建议,自己私下加倍锻炼,只怕又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件事毕竟毛尤一做得不对,秦素吟只好低声下气地和舍长道歉:“对不住舍长,尤一年纪还小,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过分,可是现在他已经认识到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的!”

谁知这话引起了女舍长更加激烈的反骂:“哟,看不出来你长得这么嫩也喜欢吃嫩草啊,男朋友这么小你也敢交,是不是喜欢和小孩子亲嘴啊!”

“你住口!”毛尤一实在忍受不了别人这样侮辱秦素吟。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深深的明白,有这些事和辱骂的语言完全是因为他自己。自责愧疚,悔不该当初的恨意在他的心里翻滚。

秦素吟眼角已经隐隐可见泪光,可有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笑脸陪着舍长说话:“舍长你教训的是,我以前做错了太多的事情,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是其他舍友那边,还请舍长帮我美言几句。”

“哼,这还差不多。”随后女舍长又转向毛尤一,一本正经地教训:“你,男孩,好好学学什么叫做基本的担当责任,秦素吟在这里挨了这么久的骂,你能给人家带来的全是麻烦!”

骂完这最后一句,她才满意的离开,回到了班级。

“素吟,我真的对不起。”毛尤一再也忍不住,流下了一滴眼泪。

自己怎么能让秦素吟受这些委屈?素吟可是女孩啊!刚才被骂的时候,心里该有多难受?

秦素吟在确认舍长回到班级之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女孩子家家,一辈子能被这样指着骂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只要是为了毛尤一,再大的委屈她都能忍。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人。

“没事的尤一,过去就过去了。你要答应我学会成熟起来,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一定。”

两人最后告别,回到了各自的班级,在快要令人窒息的议论声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的路,还很长。

第一节课过去,何淡月就从位置上起身去了方沅身旁问到:“瑜舟去哪了?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方沅觉得这事儿最好保密,就瞎编了一个理由说道:“我同桌,她......她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啊?!”何淡月大惊,这可算得上最惊悚的事情了,因为在开学不久后的三好生颁奖典礼,就需要叶瑜舟出场!不行,这事儿她得马上报告给老师。于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拉起方沅往教师办公室跑去。

任濡玉正在办公桌上大忙学籍档案,看到何淡月跟方沅来的时候只是匆匆瞄了一眼,头都没抬:“淡月,直接说什么事,老师现在在忙。”

“老师不好了,瑜舟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任濡玉整理档案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看满脸焦急的任濡玉,再看了看一脸尴尬和“闯大祸”表情的方沅,顿时有些明白,但是为了圆场只好假装严肃地答到:“好,我等等就给她的家人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嗯!那老师我就先回去了。”

“你可以走,方沅,你留下。”

方沅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认命地留下,看着何淡月越来越远的身影,充满了向往。

“方沅,你是不是知道瑜舟去了哪里?”

被问的人点点头,嘴角下垂,显得相当难过。

其实任濡玉并没有想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方沅这孩子某方面的智商就是提不起来,需要惩罚一下。

“打掩护不是你这么打的,差点瑜舟的事情就露馅了,你说,老师应该怎么罚你?”

“......”好,果然是沉默。任濡玉扶额,突然灵光一闪,对方沅说道:“有了,老师就罚你把刘海给剪了没意见吧?”

方沅还哪敢说有意见,什么和叶瑜舟比起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于是方沅离开,任濡玉忙完手里的东西之后忽然记起来一件事。自己今天要去找汪姨,商量一下瑜舟有没有退出地下组织的可能。

斯威大学。

“Iloveyou.”(我爱你。)

张木散看着面前又一个说着爱他的女生皱起了眉头回答道:“Ihavegotgirlfriend.”(我早已有了女朋友。)

女生瞪大了眼睛不甘地问道:“ButIneverseeherinthisschool!”(可是我从来没有在学校里看到过她啊!)张木散不做过多的解释,径直走开。

他今天总是觉得心里莫名地烦躁和时不时心跳异常加快,像是很危险的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一样。

瑜舟,会不会是你?

这念头刚出现,张木散就把它掐掉了。

他不敢想,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叶瑜舟出事,他在这里会变得什么样,或许;连活着的意义都会模糊吧。

生活的模式好像固定了一样,上课,下课,去处理自己发展势力的事情,然后带着对叶瑜舟的念想睡着。还是那么简单,没有任何朋友。当然,要算起来,还是有的,就好比现在跟在他身后的黑帽。

“oh我的朋友,你走路的速度每天都能保持一样快!”黑帽的内心都要崩溃了。

他是一个34岁的男人了,怎么可能有小伙子那样活蹦乱跳的精力。连以后的退休生活他都设想好了,就在一个临近酒吧和清吧的地方,早上起床慢跑,傍晚散步,之后去那两吧里头听音乐或者来几段艳遇,结束这漫长又短暂的生活。

张木散顿住了脚步,等待黑帽气喘吁吁地走来,和他汇报最近的消息。

“根据朋友你一开始要求的,在划分势力的时候分成你的一派和地下组织的一派,现在随时准备可以交接地下组织的一派。但是......”

“说。”

“但是,这样就等于我们自己的势力,会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这要被监视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我的朋友。”黑帽说出了张木散一直以来没注意到的一点。

他全身心都投入在能营造出一个让叶瑜舟过上平常生活的环境,可是却忘了如果这个环境也在别人的掌控之下,说不定会比平常更加难受。他们出国的意义,不就没了?

更何况现在张木散也很头疼有女生会和自己表白的问题,不是听说亚洲和美洲的审美不同?为什么他的桃花只升不降?

思索一番,张木散发话:“如果,我把我的势力完全交出去呢?”

“什么?朋友,我听错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想?”黑帽相当错愕,张木散的想法太惊悚了。在这里,自己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冒犯;土地,女人,钱财都是一样。

张木散淡淡一笑,果然,黑帽不懂得婉转的手段。

和地下组织的缘分是建立在军火库之上的,现在军火库的地契还在他的手里,地下组织已经和他变成了合作关系,而且建造时候有的暗道和运输,张木散后来也通过倪久舜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地下组织敢窝里反,他随便买给一个势力军火库的情报都能让其损失惨重。

反而直接把势力全盘交给地下组织,自己挂名,到用的时候地下组织还得老老实实把人给叫出来,不用的时候还有人帮忙管,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倪久舜的尴尬 再者,叶瑜舟对于地下组织相当重要,如果他出什么事,瑜舟也不会再待下去了。

“到时候按我说的去做就好,放心,你依然是管家。”

黑帽耸了耸肩膀。

唉,跟了一个做事这么大胆的朋友,除了担惊受怕,还多了许多的期待。他也想看看,张木散这样做是胸有成竹,或是虚张声势?啊,看来多和人说话是有成效的,这不?他的知道的成语越来越多了。

“朋友,我觉得我们应该不用等到时候了。”

“嗯?”

“地下组织说好派来的人,已经在前面等您了。”

这倒是很有意思,张木散抬头一看,嗯,是个熟人。

倪久舜看着远处的张木散,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的这个兄弟也太能跑了吧,一下子就跑过了一块大陆,这不是找打是什么?等他等会到张木散身边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打他一顿!

带着这样的念头,倪久舜一步步朝张木散靠近,直到站在他的面前深深的凝视了一阵之后,伸出手,拥抱了他。

要不还是等以后再打吧,说实话,他真的挺想这个兄弟的。

张木散也用力的回抱住,轻轻的问道:“你过得还好吗?”片刻,倪久舜觉得这气氛有点太肉麻了,便主动把手松开,和张木散恢复了以往的谈话位置。

黑帽在一旁看了许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和张木散接头的人,是张木散的熟人,难怪难怪,他的朋友都不害怕自己的势力被吞掉。

“本来是可以早点来见你,可是军火库完工的时候有很多势力都前来打探,那个什么该死的部长又派我在那里留守了一个月,这不,一放我走,我就来找你了,连学校都没去。”倪久舜哈哈的说道,其实他是刚上飞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连学校的报道都没有去,等回去的时候有没有书领都是个未知数。

张木散失笑。

连报名都能忘了,说不定他们班级的班主任也早就把他们忘了。

“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瑜舟的消息?”面上淡定掩饰不了心里的焦急。

倪久舜白了张木散一眼,随后又得意的说道:“那可不,我来的时候可是把消息都查探清楚了才敢上的飞机,否则到你这里来一问三不知,说不定你还会把我送回去!不过啊,你得请我吃顿好的,我再慢慢的告诉你!”

的确。张木散面不改色,心里嘀咕了这一句。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中餐馆也许会更好。

“黑帽,你不用跟着我了。”

“好的朋友!”黑帽乐呵呵的没有什么不悦。从刚才他们的对话里,他就已经能知道,让他这位朋友魂牵梦绕的女孩,叫做瑜舟。舟,在汉语里不是船的意思吗?难道是那个女孩天生就很喜欢坐船?

移步到一家中餐厅点好菜后,张木散端正了坐姿,认真的看着倪久舜。

倪久舜连掀桌子走人的心都有了。

张大少爷!你上课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聚精会神吧!不过该讲的还是要讲,倪久舜就把自己打听来的事从陈桃跟叶瑜舟反目到和好,以及方沅找回来了一个哥哥,对付裘励;最后到叶瑜舟去执行一个新任务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可是越说,张木散的眉头就越皱。

他的内心充满了担忧。

陈桃和叶瑜舟反目,可是叶瑜舟和方沅依旧保持关系的这一点来看,方沅还是没有告诉叶瑜舟他的心意,叶瑜舟也还没有发现,这是好事。可叶瑜舟射杀裘励的事情,却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从小到大,叶瑜舟在他的心里都是一个阳光活泼的女孩;最重要的是,她很善良。

哪怕裘箜对她几番下杀手,最后叶瑜舟也没有选择彻底了结其姓名。换句话,只要裘箜进了戒毒所好好改过自新,以后再出来进行新的生活,那段不美好的记忆以后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可是地下组织,却逼着叶瑜舟做出了这种事,还用性命来要挟!

对面的倪久舜感觉到张木散的隐怒气息,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敢对他敞开了说话:“兄弟,其实这些都是那个部长收集了之后让我来告诉你的。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要我们看出来,他不害怕你恨他,也不害怕叶瑜舟恨他。他是要提醒我们所有人,最危难的时候,是他帮助了我们。”

张木散拿出双手,略微用力的往自己的太阳穴揉去。

是啊,裘箜没能和他一起出国都是地下组织给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能对地下组织进行批判?只不过血气方刚,不想连自己的女人都要靠别人保护罢了。

“你呢久舜,在军火库里的日子难熬吗?”

“说实话有点难熬,你不在的时候我一般都一个人喝酒,寂寥啊~不过这次过年倒是有一个我没想到的人来陪我,你猜是谁?”

“谁?”

“韩仪媞啊!就是那个个子比一般女生高出一个半头的女孩,也在地下组织工作,和我有过几次交道,我们还一起去炸过裘励的企业大楼,只不过那女孩的手段太过残忍。”倪久舜陷入了那段回忆。

韩仪媞杀伐决断的样子有那么几瞬间惊艳过他,可惜两人的坚持到底不同,当朋友是最合适的。

张木散想起这么久以来倪久舜为他任劳任怨地在地下组织这么久,发现自己确实是亏待他了,便说道:“这样吧,我把军事基地百分十五的股份和部长商量一下转到你的名下。”

“百分之十五?”倪久舜略微估算了一下,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不都还没一半吗?,又讨价还价道:“张木散你个奸商,百分之十五就想打发我?这估计连教我学费都不够吧!”

张木散再次失笑。

倪久舜有时候真的单纯的可爱,哦不,是单蠢。

“爱要不要,不要没了啊。”

“要要要切割闹!”倪久舜讪讪的笑道,有总比没有好,不是吗?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问张木散一个八卦的问题了:在这里是不是依然有很多的小女孩在追他?

就在他想要发问的时候,中餐厅里进来了一个金发女孩,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之聚焦。

珍已经习以为常这样赤裸裸的目光,有的男人看她的时候眼神比这个还要露骨。今天正好她在附近的吧里打台球,就听说张木散在这里顺道过来看看。她刚甩了一个男朋友,正是需要看帅哥安慰自己受伤心灵的时候。

“Boy,didyouevermissme?”(男孩,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边说,边踩着12公分的高跟鞋往里头走来,高跟下修饰下的性感身材,更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甚至有人朝珍吹了好几次口哨。

倪久舜干脆收回了刚才的问题。

这家伙到哪都那么魅力四射。

珍一直走到张木散身边的时候,才注意到倪久舜,发现倪久舜越看越比张木散多很多硬汉的气息,像是当过兵的人。

“Areyousoldier?”(你是士兵?)珍问倪久舜道,顿时餐馆里的男性朋友们都对倪久舜无比羡慕。能跟这样的大美女说上话,是多少人的梦想啊!但是很快,除了一个人来中餐厅吃饭的男生,其他的男人们都被身旁的女朋友或是妻子强行拉回视线。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她们也是啊!

被问的人一脸不懂,对于外语这种东西,他还真的没怎么接触过,课本上教的那些也不确定实际上有没有用,所以还是沉默比较好。于是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在了他对面的人身上。

张木散用英文替倪久舜回答,他曾经当过兵,随后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因为珍刚才对他说了一句在任何男人听来都很火爆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今晚有空和我同床共枕吗?

“她说什么兄弟,你哥们我是真的听不懂。”倪久舜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没文化真可怕。

难得出一回国,遇到个美女,真心喜欢谈不上和人家说说话也是好的,结果还不能直接对话,要通过张木散这个翻译器。唉,算了,等他回去之后还是学学英语吧!

张木散有点尴尬,就问了一句:“你确定你要知道?”倪久舜点点头,这不废话吗?

“她问你今晚没有没空让你不再是处男。”

倪久舜的脸蹭一下红了。

这外国怎么都这么直接啊!他们从刚见面到现在,手都没牵上呢!

张木散看着倪久舜窘迫的样子觉得相当好玩,但倪久舜接受不了这一点是肯定的于是他就回绝了珍。珍没有太大的意外,张木散都尚且如此冷漠,何况是他的朋友。便走了两步,到倪久舜的身边坐下。

倪久舜立马移动到了椅子的边上,不敢动弹,非礼勿动!

菜很快就上来,珍学着他们拿筷子的手法夹了一块肉之后开心的说道:“Ididit!”

身边的倪久舜这回看明白了,人家学会用筷子正高兴着呢。

因为珍听不懂中文的原因,两人继续讨论着刚才没有讨论完的事情。

“你说瑜舟去执行任务,具体去了哪里,有什么隐藏的危险。”

早晚都得到这个问题,倪久舜认命地和张木散一五一十交代:“叶瑜舟这次要去甘肃,偷一个古董,危险异常。她和回黄莘妡两人在学校请完假就走了,十分匆忙,也没有带其他人作为保护,凶多吉少。”

“啪。”张木散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可他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之前他觉得自己的势力已经足够保叶瑜舟在这里平安了,可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

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每时每刻保证叶瑜舟的安危,却还沾沾自喜!

倪小兵试探的问道:“兄弟,你还好吗?”可是张木散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珍说了些什么,珍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随后变得十分高兴,随意又吃了几口之后就出了餐厅。

张木散眉头紧锁,之前他的想法,恐怕要颠覆一下了。

摇摇晃晃的火车上。

叶瑜舟和黄莘妡跟卞腾在同一个卧铺车厢里,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两天过去了,他们已经到啦中国地图上垂直一半距离的地方,可是要到甘肃,任然需要一段时间。卞腾也似乎很照顾她们的样子,告诫他们外面危险,有事的时候尽量让他去做,别出去让别人注意到她们。

“肚子饿了吗?”叶瑜舟黄莘妡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卞腾吩咐道:“那我出去弄点吃的,你们在这里等我,除了我谁都不许跟他们说话,明白了吗?”

“嗯!”两人再度点头,卞腾这才出去,留下她们难得的独处时间。

其实叶瑜舟和黄莘妡此刻身上都难受的要命。她们已经3天没有洗澡了。整辆火车无时无刻不在摇晃,睡下去又会很快醒来,这才没多久,两人就又比原来更消瘦。

趁着这短暂的二人时间,叶瑜舟赶紧凑到黄莘妡的耳边:“莘妡,我们真的要和这个卞腾一起,还是逃跑?”

在火车上的时间越久,跟卞腾自然相处的也就越久,叶瑜舟发现,卞腾的专业程度远远的超出了她们的预料。比如会在车厢里昏暗的时候瞬间利用光线隐形,再比如从车顶落地的时候没有一丝声响,和他不离身的一个包包;毫无疑问,里面装的一定是特殊工具。

如此强大的竞争对手就这么凭空出现,叶瑜舟觉得世界,真的太小了!

黄莘妡也是满头的焦虑。

一开始她也以为,能从这个卞腾的手里最后把雾心抢过来。现在看来,人家不把她们从火车上扔下去,已经是上天开眼了。

“瑜舟,我们别无选择,逃了就说明我们之前说的全都是假的,以他的身手追上我们根本不成问题。我们已经知道了他要偷的东西,是不会被留活口的。”

叶瑜舟面色凝重,可是现在她们跟总部的联系完全断开了,想要援兵也不现实。她能猜得到,卞腾假如在她们的帮忙下真的偷到了雾心,也会想办法让她们留在甘肃一辈子回不来,这样就能保证没人会把消息散发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史上最蠢买家 大脑飞速运转着,良久,叶瑜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黄莘妡无奈地说道:“只有到最后的时候,取得足够的信任,让卞腾把雾心暂时寄放在我们这里,才能有机会偷走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慢慢传来,由远至近,她们以为是卞腾回来了,便都没有再说话,可谁想到,来的人没有打开门走进来,而是在玻璃窗上一直看着里面的情况,加上昏暗的光线,显得十分可怕。

叶瑜舟一抬头就被吓了一跳,随后大声问道:“谁!”

黄莘妡握住了叶瑜舟的手,示意她做好防御准备。

忽然“砰!”的一声,传来了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你谁啊!敢在我的车厢附近看来看去的!”

两人一听松了口气,还好,卞腾回来了。

被卞腾狠狠摔在地上的人是个满脸胡子又面颊肥胖的男人,看起来40岁左右,因为摔倒的疼痛五官拧作一团,看上去十分丑陋。却依旧挤出一抹笑容对卞腾说道:“哎哟大哥,你看看你老婆都有两个了,能不能赏脸分给我一个?我不是白上啊,我有钱的!”

他疼的龇牙咧嘴,本来以为卞腾长得白皙,应该不经常干活力气很小才对!

火车的隔音效果本来就不好,叶瑜舟和黄莘妡更是一清二楚的听到了这猥琐男人的想法,几乎要吐出来。

卞腾觉得恶心之外只觉得好笑,他讽刺道:“就你?还想跟我分一杯羹?你凭什么?!”

谁知下一秒,猥琐男人就直接从大衣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堆现金。散碎的钱和整数的钱加起来,居然有两千之多,连卞腾都感觉到轻微的震惊。里面车厢的二人都不是反应慢的,看到卞腾的表情也猜出来,这男的真拿出了钱。

那么她们的处境,就堪危了。

这时叶瑜舟灵机一动,对外面的卞腾喊道:“卞大哥,这人多半赚的是不义之财,以后会不会惹祸上身都不知道啊!”

卞腾原本就没有想卖掉车厢里二人其中一位,听到叶瑜舟这么说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便又踹了那猥琐男人一脚,骂道:“还不快滚!”

猥琐男人万人委屈,边捂着被踹疼的部位,便哭着解释道:“大哥,这是我老实巴交干活攒下来的!村里的女孩都看不上我,我爹娘只能让我去其他地方更穷的乡村里买来一个媳妇,我为了传宗接代也没办法呀!”

卞腾手里还提着要给她们吃的东西,实在是没兴趣听男人再说他有多惨,打开车厢的门就直接走了进去。

他把手里的吃食放在了叶瑜舟黄莘妡的面前,二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猥琐男人一点都不甘心,他从里面那两个姑娘一上火车就注意到了,她们是整辆火车最年轻也是最有机会得手的人。尤其是里面一个个头略高一些的姑娘相当水灵,如果错过,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了!

“大哥!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把你要偷......”

忽然,她们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为这男人默哀了几秒钟。

因为下一秒,卞腾就直接把人抓了进来,又给了他重重一击,随后用一种极其威胁的语气质问:“你说,我要偷什么?说出来,我就饶你不死。”

猥琐男人觉得自己不说可能永远逃不出这间车厢,便老实交代,自己盯上了她们之后就一直暗里跟踪,在车厢外徘徊,自然也就知道了她们要去一起偷雾心的事情。卞腾问,还有什么人听到,或者注意到这节车厢;男人只答没有。

卞腾放心一小,松开了对男人的钳制,转而从包里拿出了一根绳子,迅速地套在男人的脖子上。

在一顿挣扎之后,男人没了呼吸。

叶瑜舟和黄莘妡虽然对这样的画面已经习以为常,可是为了附和她们的身份,只好都捂住了她们的嘴巴,低下了头,表示十分害怕又不敢叫出来的模样。

卞腾看到她们的动作笑了一下,哈哈的说道:“你们别怕,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放心吧,以后你们帮我偷回雾心之后,我会给你们一笔钱,然后你们在甘肃安身立命。这死人身上的两千,就先当做给你们的定金吧。”

是要多挑战她的演技!

叶瑜舟都快咆哮了,形势所迫,她只能用一种赴死的表情默默地下卧铺,然后把钱全都网在自己的怀里,再上卧铺和黄莘妡一人分了一半,边分边说:“快收好,若不是卞大哥今天在,我们两个都会被强掳了去。”

黄莘妡应和道:“是啊,卞大哥谢谢你!”

头一回杀了人还被人夸,卞腾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红意:“你们把东西吃完,我去去就来。”说完他就扛起了尸体,往车厢外走去。

在卞腾离开后,叶瑜舟转头问黄莘妡道:“有纸笔吗?”

“怎么?”

“我想提前写一下遗书。”

黄莘妡被这个冷到极点的笑话逗笑了,严肃的气氛顿时消失了不少。

“莘妡,我们会挺过去的。”

“嗯。一定。”

戒毒所。

“裘箜,你表现良好可以多加一次探视的机会,已经联系你的母亲在外面等着了,出来吧。”

室内,一位妙龄少女正在以极其舒展的姿势进行拉伸,下腰,站立开叉毫不含糊,而少女恰好面容娇丽,一颦一笑之中都蕴含着深意。随后,拉伸的动作开始变得有节奏,脚尖点地的次数开始变多,忽然,快速的旋转6圈之后,少女,稳稳落地,迈着轻健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这,就是裘箜的深意。

她的舞跳的约好,以后在光复裘家就越容易。不论在这里的时间多长,终都会有熬过去的一天。

裘母坐在玻璃的另一端,愁容比之前更甚。

裘箜在另一端坐下,精气神都比以往提升了不少,可惜裘母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头,而是讪讪地拿起电话问道:“小箜,你,你会不会算账?”

“当然会了母亲!等我出去了,不仅会和叶瑜舟算账,所有欺负我们裘家的人,我都会一个个算回去!”裘箜面带坚定,复仇之火,从眼眸闪出。

裘母却略带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我......我是说,你会不会算企业的账?”

“什么意思?”

裘箜听裘母断断续续地讲明白所有的事情,差点连手里的电话都要捏碎。裘氏企业一开始的一小部分股份是父亲很早的时候就归在母亲名下的,母亲虽然不懂生意之道和企业怎么运营,但是也明白这是自己的最后一跟救命稻草,说什么也不能给出去。

其他的股东们看裘母一直不愿意把这个股份拿出来,急红了眼,就想了另一个办法,用他们手上所有的资金又建立起了一个新的企业,然后大肆对裘氏集团的股份进行收购。

收购的时候不停地制造裘氏企业的负面新闻,造成股市严重下跌。

现在裘母手中的股份已经不再是股份了,是欠条。

“小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的!现在他们一直逼迫我交出股份,员工们也怪我为什么不去企业里主持大局。可是我一个女人家,我真的不会啊!”

裘箜重重的叹一口气,裘母会不会她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么些年养尊处优估计连基本的数学都不会了。

面对母亲的哭诉,裘箜陷入了沉思。

老股东们重新建立企业的动机相当可疑。

假设说裘氏企业已经真的负债累累,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继续和母亲提股份的事情呢?除非......

“母亲,你听好了,接下来这样做:如果他们执意要你手里的股份,你就说除非拿裘氏大楼的地契,否则不换,再回来告诉我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的态度相当恶劣,就死活不给他们!”

裘母一脸迷茫,可还是应了下来。除了这个,自己没有别的办法了。裘母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都没有仔细看看女儿瘦了没有,这一看不得了,女儿好像恢复了从前裘家大小姐一样的气派,一样的美丽,丝毫看不出进过戒毒所的痕迹。

她兴奋地抓紧了电话问道:“女儿,你,你恢复了?”

裘箜的嘴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却和自己的母亲吩咐:“母亲,当今即使我恢复了,你也要和别人说我还在这里头奄奄一息,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天日,否则引起别人的注意,女儿想出去就更难了。”

裘母激动的点了点头,探视时间刚好已经差不多,母女分别,裘箜又回到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她喃喃自语:“这些老东西们真是好手段!”

之前裘氏大楼被动工的事情,今日裘箜猛然想起。虽然股东们拥有企业资金的分配权,但是楼盘的地契依旧是他父亲的名字。股东们之所以想要把母亲的股份骗走,估计是想在签署转让文件的时候混进企业大楼改建的文件。到时候追究起责任,母亲就是最后要背锅的那人!

她让母亲说的话,算是一种警告。

警告那些老狐狸,不是谁都那么傻,能够被他们摆布。

带着运筹帷幄的笑容,裘箜一遍遍地开始熟悉着舞蹈的动作,起,落,势在必得!

回去之后的裘母带着激动又疲惫的心,走进了自己的娘家宅子,可发现里面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李总?他来干什么?裘母的心情相当不悦,可是又不能直接下逐客令,良好的家教不允许她这么做。

“李总,光临寒舍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快,给李总上茶。”

李恭看着裘母虚假的模样,不屑地回应道:“不必了裘夫人,这里的茶都有霉味,我喝不习惯。”

这不是在暗示裘家没落之后可怜的发霉吗?裘母握紧手心,可面上却依旧只能恭敬,让自己已经数量锐减的下人们离开,留他们两人在客厅。

“李总这次来有话直说吧,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寒暄。刚去里头看望了小箜,状况......还是不容乐观。”裘母演戏在行,响起自己丧夫之后的心酸,眼泪啪嗒就下来了。

李恭满意的挑了挑眉头,也不拐弯抹角了。

“裘夫人,上次和你说转让股份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假如再不做出决定,这讨债的人一上门,不管茶叶有没有霉味,都得被当了还钱。”威胁的语气直逼裘母,险些让她崩溃。

这样一直紧紧相逼的人,李恭并不是第一个,确实反目成仇最快的那一个。

裘励的死讯一经传开,李恭立刻就号召所有的股东对企业里裘励的旧部进行了替换。到最后,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想起女儿的嘱托,裘母装作不慌不忙,像是买东西问价一般地提问:“给当然是可以给,就是换的东西你们愿不愿意拿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东西?”

“裘氏大楼的地契!”

李恭的面色闪过一丝恐慌。

不可能!谁都知道裘夫人对整个裘氏企业的事情了解甚少,怎么会发现他们做的事?难道是裘箜在背后道破的事实?既然如此,裘箜就不能留了!可刚才,裘母不还是说裘箜的状态十分差劲吗?

难道是之前裘励的助理,知道这些事后偷偷告诉裘夫人的?

裘母也没有想到,这对李恭的震慑居然这么大,心里狠狠地把女儿夸了一把,整个人变得洋洋得意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杀机正在对她锁定。

李恭脑袋里快速过了一回线索,出言试探道:“裘夫人,你要换的这个条件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裘母大方的回答道:“没有,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恭没有说话,而是快速告辞,离开了这个在他看来已经是一座坟墓的宅子。

裘氏大楼现在重建的利润每一个股东都不想放过。这个秘密,也只能是秘密,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268章 逃不了了 裘母高兴地以为自己扳回了一成,满心欢喜的吩咐一个仆人回戒毒所询问下次看望裘箜的时间要在什么时候。

仆人也被这样喜悦的情绪感染,不知道自己将会变成整个全宅上下,唯一的幸存者。

庆离中学外一间商店

“汪姨,汪姨?”

任濡玉看着眯着眼睛好像在小憩的汪姨,内心又无奈又好笑。

自己这都走到跟前叫唤了,可汪姨这眼皮就是连动都没动一下,明摆着是生了自己的气,想要自己给她赔礼道歉呢。

而正在假装睡觉的人也正是这个意思,并且心里还愤愤不平。

任濡玉这崽子,翅膀硬了不成,居然这么久了都不来看她这个老太婆一眼。要不是叶瑜舟小丫头还时不时地来看看,她还不得闷死?

“好汪姨,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这么久不来看您老人家,今晚我就陪您好好吃一次饭,我请多贵都行。您就消消气呗?”

老人家这才惺忪的睁开眼,看了一眼任濡玉懒懒道:“哟濡玉你来啦?”

这玩笑任濡玉没憋住,径直笑了起来。汪姨可爱的时候,还真少见。汪姨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小孩子气,打了些哈哈,就问任濡玉此刻到访究竟何事。任濡玉眼看瞒不过,就一五一十地把叶瑜舟请了两个假去做任务的事情交代。

“她竟然这么不要命了?还把不把她这些年来受的苦放在眼里?”在汪姨的心中,叶瑜舟受苦起因是因为一个男人,结束是因为一个女人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结束在地下组织的任务?

任濡玉叹了口气为叶瑜舟解释了起来:“汪姨,瑜舟也不容易,地下组织为赶走裘箜出了不少力,总不能装作人家什么都没帮忙呀?”

汪姨轻轻的哼了一声。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叶瑜舟要走的时候居然连招呼都不和她打一下,这还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看时机差不多,任濡玉就问了汪姨,如果她能知道叶瑜舟去哪里做任务的消息,有没有办法派人暗中保护。汪姨思前想后,觉得不大现实。两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原来越多马路和火车的通线,叶瑜舟跑到天涯海角都有未可知。

“那该如何是好?”任濡玉陷入了重重的担忧。

瑜舟不过一个18岁的女孩,正值青春年纪,天天奔波在外不说,现在连下落都不明了。若是她的父母有所理会和照应那倒还说得过去。可仔细一想任濡玉才觉得可怕。

叶瑜舟高一上学期的全程,她的父母没有一次打来电话问候,甚至回家和上学的时候也没有接送。

要不是知道她的家中还有四个兄弟姐妹,任濡玉都要觉得叶瑜舟是捡来的了!

汪姨心里也很担忧,便又想了个办法:“濡玉,你这样,在学校里地下组织的其他成员我这里还知道一些,你先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再拜托他们给地下组织的部长一个消息,就说汪姨拜托他多派些人手保护叶瑜舟,事成之后一定请他来寒舍喝茶。”

这可是个不凡的承诺。里面既有叶瑜舟自己善良的造化,也有任濡玉的努力。

当即,任濡玉对汪姨重重的道了声谢,两人这才开始闲聊起来。

问起有没有中意对象的时候,任濡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惭愧啊惭愧。

和自己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学生都有了要为止疯狂的人,自己呢?这么大了还是孤身一个。要不是汪姨提及,可能这个问题就在这里搁着直到永远了。她只好尴尬的转移话题:“汪姨今天的太阳真暖和。”

冬天了太阳能不暖和吗?

汪姨白了任濡玉一眼,继续数落道;“我看整个庆离中学啊,就你和那个林小最难找到另一半了。不过林小那人是自作自受,行事张扬无度,即使是要因为工作的原因在一起,你也别学她。”

说着,她便回想起前两天副校长办公室“电器爆炸”的事件,又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活该。

林小跋扈庆离中学不说人人皆知吧,就是这方圆百里,也难掩其本质。

“不是的汪姨,你误会林小了!”心里早就把林小当做朋友的任濡玉着急的为林小反驳道:“林小之所以会那么做,全都是因为赵兰的迷惑,失去了本心!”

汪姨带着疑惑,听任濡玉解释完了林小从毕业后在三元中学工作,到如何被赵兰谋害从而变为赵兰棋子的事情。任濡玉还极力证明,林小已经和她致力于整改庆离中学校风的工作许久,才会这么久没来看望她。

汪姨眼里的不屑变为同情。

她压根没质疑任濡玉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因为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

人为了人足以出卖你,利用你,还能让你感激。

要不是林小发现的早,现在估计还不改作风。

等等!为什么之前林小作风如此跋扈都没有受到惩罚,或者是类似的警告,反而是现在刚出现要改变庆离中学校风的念头,就险些遇害了?

略微一思量,汪姨脸色骤变。

“不好,是齐珲那个老东西动手了!”

任濡玉脸色也是一僵。

齐、齐珲?不是传言,在庆离中学校长离开之后,齐珲就再也没有来庆离中学过吗?这,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濡玉,快,回去告诉林小,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别人相信她的作风已经回复到了从前,而且你也不能与她再有过多的接触,否则你们两人都会有性命之忧,明白了吗!”

“好!”任濡玉一听汪姨说这番话,也明白了先前自己历经了多么阴险的报复!齐珲和原校长的主张有着根本上的不同,而且是她过于天真,以为齐珲这么多年没有再来庆离中学,就意味着他不再插手庆离中学的工作。

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有齐珲的存在,所以庆离中学这么久以来的校风才会无从改起!

“汪姨我先回去了!”任濡玉快速道别,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学校。

留在原地的汪姨再也没有了继续躺下酣睡的心情,立马进屋,将店门关闭,她要立刻见一个人。

而此时,方沅正在纠结一件事情。他一放学就站在外头的街上,想着到底要不要给方溢打电话,让他带自己,带自己嗯......去剪一个刘海。

虽然任濡玉前天就让他这样干,可是方沅有刘海是不一两天了,自然十分舍不得。所以愣是这两天上课的时候一直低头,没和任濡玉正眼对视过一次。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他上课一直低头脖子都酸的不得了,低着头看书的距离也近了不少,眼睛也疼的厉害。

要不就这样剪掉?

要是叶瑜舟在就好了,方沅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改变的话,他真的希望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叶瑜舟,而不是他的班主任。

“方沅?”

“啊!”方沅猛的一回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任濡玉!

任濡玉刚从汪姨那里回来,正准备往林小的办公室赶去,谁想居然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方沅。她还发现,方沅看到了她好像不是太高兴的样子。

在方才汪姨的冲击下任濡玉早就忘记了吩咐方沅剪掉刘海的事情,就上前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这个点儿了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就快去别饿着了,知道吗?”

“知,知道。”方沅十分慌张,可是看任濡玉的反应并不打算和他计较之前那件事的样子,他也就慢慢放下心来,偷偷的转移话题:“老师,你好像很匆忙的样子,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任濡玉不便多说只能推脱:“老师现在没有时间要先走了。”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方沅自然答到:“老师慢走!”

忽然,任濡玉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便将脚步放满了一些,想着方沅刚才的行为究竟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可是确实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啊,瘦瘦的身材,白白的皮肤,长长的刘海。

对!长长的刘海!

她一个猛转身对方沅喊到:“明天老师一定要看到你剪刘海!”

方沅还正准备离开,差点脚下一个打滑摔个狗啃泥。

唉,该来的总该回来的。他认命地走到附近的一个小卖部,付了一毛钱拿起了电话,可是等了很久,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人接。

不应该啊,方沅想到。平时这时候都是饭点,没有任务的话方溢都会在家里,难道今天遇上了特殊情况?

他不死心,又打了两通,最后还想打第三次的时候,小卖部坐在躺椅上的老大爷发话了:“诶我说小伙子,你这不会连家长电话都记不熟吧?”

方沅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在刘海的隐蔽下并没有被老大爷发现,刚刚他明明连按好码的动作和频率都是一样的,哪有记不熟这一说法?很快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自己的刘海上。

如果没有了刘海的隐蔽,很多感情就没有办法隐藏,比如看叶瑜舟时候的眼神。

正好这两个月她不在,方沅转念一想,自己还能练一练控制表情的方法。如果实在控制不了,那就只能面无表情了。脸,是最容易被别人窥探情绪的地方,是对于方沅来说很隐秘的东西。

“老爷爷,这附近哪里有理发店吗?”

“小伙子你要剪什么样头发?”老大爷好像突然来了兴致,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盯着他。

方沅想了想,自己不仅是刘海,其他地方的头发也都很长了,就比着耳朵说道:“就所有的头发都剪到这里,刘海剪到眉毛以上。”

老大爷一听,嘿,还不是很难就直接站起,对着方沅兴奋的招呼:“来来来你到我这椅子上坐,我年轻的时候在镇里开理发店的,只不过后来有了孙子才会到这里带小孩,后来孩子大了,也走了;谁知道这里又能盖出个学校来。咱们这么有缘分,这次剪头发我就不收你钱了,怎么样?”

方沅有些不敢,他对自己的头发甚是宝贵,如果现在方溢在这里,应该会带他去市里的专业理发店里。

可现在特殊时期特殊对策,他没办法确定方溢是只去一两天还是和叶瑜舟一样去一两个月,也顾不得那么多,就在椅子上坐下了。老大爷满心欢喜,往屋里走要去拿工具。

刚进屋里他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实。

不当理发师这么多年了,哪有之前的剪子和头梳啊!于是他看着桌上用来拆箱子的大剪刀和自己平时用的梳子,心里有了主意。

方沅发誓,自己看到那么大的剪子和使用痕迹非常重的头梳的那刻,差点转身就跑,即使那上头有已经请洗过的痕迹。

“小伙子,我工具简单,你就将就一下。如果剪的不好看,你以后要打电话都来找我,我全给你免费!”老大爷信誓旦旦,方沅认命地点头,全程闭上了眼睛。

任濡玉回到林小临时办公室之后才发现,这都是睡午觉的时间,怎么会有人在办公室呢?失落之下,她正想回宿舍等下午再说,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瑜舟怎么办?

她知道要联络地下组织的人,可是不知道地下组织的人大中午会在哪,要不路上抓个同学问问?

接着任濡玉想象了一下自己半路截住一个同学兴致勃勃地问“同学你好,你知道地下组织的负责人大中午哪里找吗?”那同学的眼神估计能跟见了鬼一样。暂时没其他的办法,她只好准备回宿舍。

“老师好。”

任濡玉回头,一个面相十分乖巧的男孩正在朝她打招呼。刚才连她自己都觉得诡异的计划,再次涌上了心头。

要不试试?

她朝同学接近了两步先是寒暄:“同学你好,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宿舍休息呢?”

这个男孩正是陆坡,他十分坦荡地回答:“因为我要守午。”

“守午?”

“就是值班。”陆坡这才想起,老师们会知道地下组织,可是应该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的轮流值班。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内心戏超多女配出场 与此同时,地下组织总部。

部长大人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着新喜欢上的物件,玻璃。

玻璃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好像是世间最无暇又最廉价的美玉,当然了,还最脆弱。他一遍遍的叫人买来玻璃,不论是片状还是球形的,都一一把玩,再一一摔碎。但手下的人没有一个感到诡异。

比起之前的羽毛装,和再久之前的肉块儿,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扣扣扣。”

“部长,我是陆坡。”

“进。”

男人收回刚要摔碎玻璃珠子的手,不禁认真的反思,陆坡来到这里的频率,最近是太高了一些。或者说,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无意识的会让陆坡办很多事情。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弊端。

历史上有一段专门的黑色,用来记载宦官乱朝。

面前的人虽然不是宦官,但有没有那个心思,他可不确定。削弱权利,势在必行。

陆坡还没有察觉男人的心思已经几番变化,进门之后面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和男人汇报起了最近的情况。什么任务出现什么分叉,怎么解决的,又在哪里出现了冲突,怎么化解的。

不得不说这人十分有手段,一张巧嘴和处理的这种方式,几乎要让整个地下组织的人都为止敬佩。

甚至最近有了些传言,说部长的办事还没有陆坡公正。正如男人所担心的一样,这些事情都被陆坡一个人压了下来。

“对了部长,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瑜舟姐班级里的班主任让我来和你说,汪姨想要和你谈谈。”

陆坡对于叶瑜舟向来敬佩,连黄莘妡喊的都是全名,唯独叶瑜舟喊的瑜舟姐。

要火力和智慧,地下组织都不缺,缺的是叶瑜舟这样能把二者威力发展到极致的鬼才。

男人直起了身子,忽然快动作做了一个单手翻,手里拿着一块极为锋利的玻璃出现在陆坡的身边,眼神飘忽。为什么他就在刚才,有一种想要直接弄死陆坡的感觉?连这样细小的事情,除了陆坡,都没有人来向他禀告了?

看来是给陆坡放了过多的权利。

“汪姨,哦,我的老熟人,我会自己去见她,你不用操心。”

陆坡这才听出来部长的言语里有种不详之感。他迅速的在脑力循环这段日子做的事情,很多,而且都没有出差错啊!那为什么部长还对他这种拒之千里之外的态度?

就在男人下一秒开口要直接赦免陆坡所有职位的时候,陆坡开口了。

他就在这么危机的时刻,想到了自己的症结。

不是事情做的没有出差错,而是做的太多了,反而是一种错。

陆坡神色惶恐,低下了自己的头:“部长,实不相瞒,我这些日子里听到了一些流言,因为我代替部长做了太多的事情,这些流言才会出现。所以,我恳请部长,把我先闲置一段时间。”

“我的家庭一般,出身也一般,只是书读得比较多,想出来见见世面。可是这些世面全都是部长给的,如果我已经冒犯到了部长,那我万死难辞其咎!”

男人眼珠一转,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倘若说他来宣布陆坡的职位都被废掉,那自然是陆坡做错事。可是陆坡自己主动承认,则转换了地位,他再做那些事情就变得顺水推舟;还说不出人家任何错处,怪到底,还得怪他自己给人家分了这么多的事。

陆坡,留不得。

这种人擅长以退为进,专心能帮地下组织做事那也就罢了,偏偏连流言都能在他说了算的地下组织里被强压下来。

看来每日和他汇报消息的人,也知情了?很好,那都该清理一下了。

“没事,你先出去吧,后面我会再通知你该做什么。”

陆坡转身而出,命运悄然靠近。

隔日,庆离中学叶瑜舟班级外。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方沅长得这么帅!叶瑜舟是不是走了狗屎运,这辈子和帅哥就凑在一块捆绑住了是吧!”

“我羡慕的快要上去扑倒他了,你可别说了,还好叶瑜舟现在不在,否则还会挡住方沅!”

“你们说,方沅帅气还是张木散帅气啊,我觉得张木散更帅!他更高!”在女生的心里,身高是一个很加分的选项。只不过被看的人就不这么想了。

方沅坐在位置上直接架起了一本书,然后把脑袋放了进去,仅仅留了一截下巴。他实在不能想明白,自己剪了刘海,怎么生活翻天覆地似的改变了?路上看自己的人多了,有的舍友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连现在露个下巴都有指指点点半天。

忽然,他和窗口外议论的女孩子们想到了一块,开始怀念起张木散了。

有那家伙分散所有的注意力,自己应该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灵光一闪,方沅开始朝张木散如何免疫这些骚扰方面想。那个人是高,而且又高又冷。平时也不太爱说话,不想自己和同桌,聊起来的时候上课偶尔都会打打小纸条。

对了,干脆就高冷,表现出自己什么都不想理的模样,这些人不就也和对张木散一样,对自己只敢远观了吗?

脑子一热,方沅站了起来,顶着刚露没几天的脸走出教室,周围顿时安静。

“我不希望你们再谈论我,或者说给我制造麻烦,我讨厌这样的女生。”

说完话后,方沅自认潇洒的回到了座位上。

他眼中的自己:嗯,这会有作用的!

女生眼中的方沅:哇,连说狠话都这么可爱!

于是方沅忘记自己的长相并不具有什么攻击性的这个重要信息,听到了窗外更加放肆和更加涌动的人群。

“方沅?是谁?”走在路上的一个女孩,整齐的刘海因为赶路的奔跑而微微凌乱,一件短款的风衣配合黑色短裙和连体裤袜,显得小家碧玉。她刚从外地转入学籍,今天才来报道,对于这个学校一窍不通,连班级的分配都还没有个定数。

要不,就去这个方沅呆的班级吧?应该会很有意思。

想起自己被强制转学的原因,胡柔柔的嘴角勾起,俏气的面庞逐渐流露出阴森。她最喜欢热闹,可以制造麻烦的地方了。

“哦?胡柔柔,你是新转来的同学吧,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班级而不是选择抽签呢?”任濡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是典型的乖乖女孩长相和打扮,办理手续的时候也很有礼貌,不停的说谢谢,她看着也很喜欢。只是心里总感觉哪里不踏实,想要再问一问。

胡柔柔摆出早已练习过不下百次的开朗面庞,笑着说道:“老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比较喜欢热闹的班级,会很有氛围。而且我的梦想是长大以后当一名记者;刚才路过的时候听到方沅所在的班级里聚集了很多人,所以想要知道一下具体的信息。”

任濡玉觉得甚是有趣,为了追求兴趣,或者说,提前演练一下做记者需要的过程。找到新闻,了解新闻,然后为大家解读新闻。

很久以后她想起今日,不由感叹,当时就差那么一点,一点就能猜到这女孩的本质是什么样的了。

“好,欢迎你加入我们班级,胡柔柔。”

“谢谢老师。”胡柔柔笑意嫣然。

在这里,她也要当风云的掌控者。

任濡玉带胡柔柔来到班级的时候很多人都看愣了,这是一种在庆离中学很少见到的装扮和气质,吸引着其他人对胡柔柔投来好气的目光。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同学胡柔柔,转校过来的,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一片片掌声响起,胡柔柔大方的鞠了一躬,做起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做胡柔柔,因为某些原因,或者说是仰慕庆离中学已久,所以转到这边来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学习成长,谢谢!”

又是一阵掌声,不少单身的男同学们都有点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了。新同学好啊,好在哪?好骗啊!

方沅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跟着大家一起鼓了掌,便没了兴趣。

他想不通为什么大家对一个新同学的容忍度都那么高,当初对同桌却那么苛刻。胡柔柔吗?与他无关。

可这一眼,被胡柔柔明明白白的捕捉到了。

她这一刻才明白,那些女生为什么会那么锲而不舍。好像听谈话的内容,还有一个和方沅不相上下的男孩,叫做张木散吧?很好,接下来她就要这些人的资料,全都掌握手中。

带着胡柔柔做完介绍之后,任濡玉就回到了办公室。

看班级里的同学反应确实很热闹

她正准备批改文件,却发现刚才胡柔柔来报道的时候带来的档案里,父母的资料还没有看。父母的为人和孩子有直接关系,任濡玉出于善意的好奇,打开了文件袋,想看看胡柔柔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才会教出这么懂事的女儿。

结果越看,也觉得不对劲。

资料上显示,她的父母都在一家公司工作过认识,然后结婚生子,可是过了这么久,依然还在一家公司工作超过17年,而且职位都没有任何改变,这可能吗?

夫妻之间有矛盾这一点是肯定的,可是他们任何一方都不是公司的掌权者,兢兢业业17年还在一个岗位上,任濡玉发誓如果是她,绝对分分钟离开这家公司。

存了个心眼,她就起身前往林小的临时办公室,去问问爆炸事件调查的如何了。

“你叫胡柔柔吗?好好听的名字啊。”

被搭讪的人受宠若惊似的回应:“哪里哪里,我坐在这里之后,还要多承蒙你的关照呀。”

因为座位的重新调整安排,胡柔柔坐在了一个叫做徐奥的男孩子旁边。徐奥很羡慕那些可以男女同桌的舍友们,一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个运气,这不,运气来了!

在他的眼里胡柔柔虽然不是长得最好看的女孩,可是总也算拿的出手的,还好他同桌这两天生病了没有来到学校,不然这等好事就轮不到他了!

胡柔柔表面笑容洋溢,内心里却恨不得立刻把位置挪走。

这男的看她的眼神,她一看就觉得恶心。她,至少也要方沅那个层次的人才配当同桌。可是刚到这里不久,还没办法立足,只好先委屈一下自己了。

“那个,你能告诉我一下学校和班级的环境以及班干部的名字吗?我都还不熟悉。”

徐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顾着盯人家脸上看了,都没尽地主之谊。便耐心的说道:“这啊,班上你只要记住两个人的名字就好了,一个是何淡月,一个是叶瑜舟。”

“为什么只要记住两个?”胡柔柔眼角露出一丝嫌恶,连方沅都不提,还真以为自己看的上他。

“因为这两个女的,一个是班长,你有事情找她,一个是八卦的来源,你没事情的时候,绝对会关注她!”

胡柔柔顿时来了兴致,约徐奥下课带她去一起熟悉环境,徐奥满心欢喜的答应了。周围的同学们要么羡慕,要么发来不屑的视线。

不就一个女生嘛,看把你嘚瑟的。

在各怀心思的人群中,胡柔柔转头看了方沅一眼,越看越喜欢。比方沅更好看的男孩子,她在上一所学校里也都见过,只不过......

她就喜欢方沅这种看上去有喜欢的人的,最好有女朋友的,再抢过来的滋味!

突然,胡柔柔脸色一变,想起了今天是周四,要去见那个人。心里的恶心情绪达到了极点,连刚才徐奥的眼神都已经不在她的脑海里有任何存在地。

这,就是她活在世上的代价吧。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下课方沅就直接走到了办公室对任濡玉说出了他想说很久的话。

“老师,我能不能把刘海贴回来?”

任濡玉喝到一半的水差点没全喷在方沅的脸上。这孩子,说话也太有趣了些!

“方沅,不是老师不肯,你这要怎么贴回来?”

方沅歪着脖子想了想:“就一段一段粘在原来的头发上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陆坡大难临头 任濡玉扶额。

她忽然明白了叶瑜舟在照顾方沅的时候,内心是何等的崩溃。

“你听老师说,刘海挡在眼睛前面久了会影响视力,要是以后你连黑板都看不清楚,我就得把你给调到班级的前头。到时候,瑜舟回来,就只能一个人坐了。”

这招相当的有效,方沅一下子就被忽悠住了,快速告辞逃回了班级,生怕任濡玉改变主意。

任濡玉失笑,这孩子真可爱。

刚想继续手里的工作,办公室里却又来了一位学生,陆坡。陆坡脸上的神情和之前无异,他今天来是负责告诉一下任濡玉部长会安排和汪姨见面的,却心里不踏实。总感觉,这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听部长吩咐。

摇了摇头,他镇定心神,走到了任濡玉的身边。“老师,我部长那边已经知道了,他会安排。”

“谢谢你,同学。”两人低声交谈,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办公室里新的老师也有,旧的老师也有,只不过任濡玉现在和林小走的最近,一时间都没有和其他的老师们打好关系。

再加上林小查出来的那些事情,她更加确定,这件办公室里有内鬼,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老师?”

“啊?”

“不打算和我说声谢谢吗?”

任濡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拜托人家做这做那,结果都没有一句真实的感谢。“谢谢你,同学!”不过既然陆坡能办到这些事,能不能再利用地下组织,查出谁是内鬼呢?

偏偏陆坡善于察言观色,看到任濡玉犹豫的面庞时,直接出言表示自己的主动:“老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想请我帮忙?直说就好了。”

这么一鼓动,再加上她实在是很少有地方能帮到林小,便带着陆坡出了办公室,准备找个偏一点的地方谈。

原本都各自低头处理教务的老师们,忽然有两人抬头,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可疑。任濡玉和一个原本不属于她班级的学生,值得调查。

与此同时,汪姨的小卖部。

“许久不见啊,汪姨。“男人带着魅惑的笑容逐渐靠近。汪姨看着这张脸和这英挺身姿想了想,要是自己年轻个3、40岁,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劳烦你大驾光临了,有些事我不得不请你帮忙。”

“该帮的我一定会帮,我们也都是老交情了。”男人在狭小的店铺里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朝着外头看景色。今天难得天朗气清,没有雾蒙蒙的阴霾感。

当初他想来庆离中学谋求初步发展的时候,被齐珲给赶了出来。那人手握着庆离中学的所有命脉,自然不想有人来分一杯羹。若不是汪姨,地下组织也就没有初步积累,更不会有今天。

齐珲前脚把他踢出方圆百里,后脚汪姨就找人把他又接了回来,给他提供土地和人,修建了地下基地,从此组织有了地下组织的称号。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已经几十年没见过我丈夫。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告诉他齐珲要扼杀庆离中学目前微弱的希望。”汪姨的面色也十分悲凉,齐珲赢得了学校的主要指导权后,原校长,也就是她的丈夫,受不了打击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晃快要30年。

她不想去记得到底有多久,这样能些许的减轻她的伤痛。

后面她儿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居然找到了那个老头子,只是也变得和那老头子一样,很少回来了。

“还有,瑜舟是我很喜欢的丫头,多派点人接应她。要是她回不来,我唯你是问!”

男人眉头一皱,想起自己派出的王小姐还没回来,难道是情报打探出了什么问题?叶瑜舟和黄莘妡已经到了哪里,好像前方的探报也没有回来?很好,该去整顿了。

他语气缓和地说道:“我答应你。”

随即便转身要离开。汪姨准备目送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在他脖子处黑色的羽翼,顿时来了脾气。

“我不是说了这玩意儿让你去抹掉吗?一个大男人搞十几岁的少年叛逆的东西,羞不羞!”

某部长的嘴角僵硬,快步离开了这里。边走边质疑:真的有这么丑吗?

“你是说,你和副校长现在都有生命危险?”陆坡表示惊讶,语调和音量也不自觉的调高变大。

任濡玉急忙捂住了陆坡的嘴:“同学你可小声点,这不是开玩笑的!”

自从那天她把从汪姨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林小之后,林小很快派人去查,结果真的查到了那位的身上。一留心周围才发现,原来她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齐珲的掌控中。

庆离中学越是闹腾,越是永无宁日,齐珲就越坐收渔翁之利。因为有钱人,最喜欢热闹的学校了。

“好,我回去会尽快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一有消息我就回来告诉老师你。”

“真的拜托你了,同学!”接受了任濡玉的谢意之后,陆坡走到了一个更加偏僻的地方,开始沉思起来。

这件事他不确定部长会不会交给他办,因为谣言四起,自己已经吃了大亏。都怨当初那股得意的心理作祟!他狠狠地把拳头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如此一来,能够架空地下组织把权力都慢慢夺过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

忽然,陆坡的双眼发出一抹精光。

对了任濡玉刚才不是提到了,整个庆离中学都在一个大老板的手里攥着吗?既然如此,何不抢先一步和大老板报告所有的消息,然后借他的势力来帮助自己完成心愿呢?

陆坡笑着转身,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却在回头的一刹那见到了他从没想过会在学校里见到的人。

“方溢!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方沅班级的方向,你走错了?我带你过去吧。”

此时的方溢相当狼狈,上一个任务他以为是他在守株待兔,结果在暗处早就有10个特工在等着他,最后自己凭借着过人的速度才成功击杀目标逃出生天,可依旧受了不少伤。

原本想回到总部和那个男人多要点医药费,却又受到指令,要来解决一个学生。这是方溢第一次思考要不要换一份工作,或者说,换一个老板。

“你是陆坡吧。”

“是。”陆坡不知道方溢的来意是什么,他后退了两步才看清对面人身上的伤口,和由黑色变为暗红色的劲装。

方溢想要快些解决陆坡,随便找了个借口:“部长让你跟着我回去,你刚才找任濡玉说的事情,有了线索。”

陆坡第一时间没有怀疑,而是径直跟在方溢的后面走。越走,他越觉得有些不对。

今天不是任濡玉主动到后面找的他,才有被方溢看到的可能吗?什么时候轮到他在外头主动找任濡玉了?细小的差别让陆坡提高了警惕,继续试探道:“刚才的事情好棘手啊,部长有说什么时候派人过来处理吗?”

被问到的方溢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敷衍道:“你回到总部,不就知道了?”

总部!

这两个字出现之后,陆坡恍然大悟,部长是一部之长,眼里怎么可能容的下沙子,自己昨天坦白有流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那个,方溢,我想起来班级里有一份文件要拿给部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行不?”陆坡刚才没有跟着方溢走多远,两人在教学楼旁边的停车处,僵持住了。

本应该寒风依旧的道路忽然安静地连风都没有,冷汗从背后慢慢地渗出,浸湿了陆坡的里衣。今天能不能逃走,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方溢相当不耐烦,执行任务这么久了,想要逃命的人见多了,自然也知道陆坡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部长说不回去也行,我现在就把他的消息告知给你。”

没等陆坡做出反应,方溢就用一把极小的尖刃刺穿了陆坡的心脏。

完成这个任务,他就能好好地去休息一下了,顺便给方沅寄封信,让他来家里做饭做菜。

甘肃一处热闹的澡堂。

“瑜舟,我们真的要让别人给我们搓背吗?”黄莘妡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和南方的差别着实很大,女孩子们全身赤果子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她们还保留着最后内衣裤底线,站在冲澡的门口眺望。

“进来都进来了,赶紧的!”黄叶瑜舟原本也在犹豫,可这么多天的奔波身上实在粘腻得让人发疯。黄莘妡硬着头破,随着叶瑜舟走了进去。

另一边卞腾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然而,在隔壁汗蒸房间的角落里,他注意到了一个老头。想了想雾心收藏者的面庞,他猛然一怔——真的!就在这里给他碰到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于是他装作自己不经意地走进,左右看了看,选择坐在了老头的身边。

结果这一坐,让他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熟了!这温度都多少度了!这老头怎么还一动不动的坐着啊!收藏家皮都这么厚的吗?

一秒破功的他只能强装镇定,硬逼着自己坐下。

烫,太烫了!

老头留着长长的胡须,头顶却没有一根白发,应该是剃过了。看起来大概60左右的年纪,不怒自威;即使闭着眼睛,看起来也十分精神。原本在这年纪应该出现的老态少了许多,看起来是个十分健康的人。

老头缓缓睁眼,又慢慢地问道:“你,是从南方过来的吧。”

卞腾连忙说是,又“难为情”地说道:“我在南方犯了点事儿,一路躲到这里来,已经快10天没洗澡了,谁知道这里的澡堂这么烫!”

似乎是被卞腾的语气逗笑,老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跟你差不多,都犯了事儿。你来这里找到干活的地方没有?”

看似乎有聊起来的机会,卞腾不敢急切也不敢怠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面容惆帐的诉苦:“你是不知道啊老人家,我一路逃到这里已经快用尽积蓄了,今晚也是忍不下去了才带着两个义妹来这里洗洗。干活的地方,估计要等明天后天才能出去找了。”

听到两个义妹,老头的眼里发出亮光,竟然反过来热情地询问卞腾,两个义妹多大了,有没有婚配过?

好在叶瑜舟和黄莘妡先编了一个故事,卞腾直接叙述了一遍,发现老头的兴致更浓了。他心里忽然一个疙瘩浮现:难道这老头,老,老当益壮?

在他充满怀疑的眼神下,老头说出了实情:“你可别误会小兄弟,不是我对她们动了什么心思,而是因为我正好有一个义女,年纪和你的两个义妹相仿,可是我的义女做东西的手艺精巧,却一直不喜欢与人交往;我不停地往家里换年纪和她差不多的佣人,看看她能不能敞开心扉,哪怕聊聊也行,这么久了没一个行的。”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这义女家乡在南方,这里的北方人说话和性情都不是她喜欢的样子,这才听到你的两个义妹来自南方这么高兴。”

“原来是这样!”卞腾大喜,自己来之前只听说这个收藏家喜欢雇佣年轻的女孩,是为了让他的收藏品能得到青春之气,能永远流传下去。谁能想到,老头竟然还有一个义女!

那么雾心,会不会是出自这个义女之手?

老头看卞腾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便直接张罗着卞腾告诉他旅馆的名字,明天一大早就上门领人。没有这两个义妹,卞腾找起工作也好找一些。

卞腾欢喜的应下,第一步顺利完成之后,赶紧转换了另一个冲澡搓澡的房间。

刚才光顾着周旋,他都差点没有发现自己的屁股已经热到了前所未有的温度!

他先一步回到旅馆,叶瑜舟和黄莘妡回来比他晚很多,女孩子嘛这也正常,卞腾就没有多去在意。

事实上叶瑜舟和黄莘妡早就从澡堂的另一边门出来,然后开始和周围还没有收摊的小贩们问路,她们得记住一些标志性的建筑物,免得到时候逃跑连车站都到不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差点露馅 经过她们坚持不懈的打听,得到了几乎相同的结果。

除了开车之外,步行起码得两天,才能到达火车站。叶瑜舟和黄莘妡都要吐血。两天?情况危机尤其是逃命的时候,两分钟都很关键,哪来的两天给她们耗着?

再加上询问用的时间,如果再不回去,卞腾就一定会起疑心。

“没事的莘妡,事情说不定还会有转机。”叶瑜舟安慰她,也同时在安慰自己。

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们最开始想要成功偷盗雾心的念头已经被打散的差不多。活下去,才是最大的希望。

叶瑜舟越是乐观,黄莘妡就越苦涩。她活的其实没有什么牵绊,父母也都还年轻,能再要个孩子。可是叶瑜舟不一样,她如果没有和张木散团聚,这辈子估计都会留下不可忘却的遗憾。

“瑜舟,你想张木散吗?”

“想,每天都想。”叶瑜舟抬头,望着星空。这里和她家乡的山上一样,有很明亮的星星。每次想张木散了,自己就会在深夜里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然后靠近窗外,仰望着星空,有月亮那就再好不过了。

夜晚的天空越是明亮,她就越觉得张木散能感应到她的思念。“我们一定要回去,莘妡!”

“一定。”黄莘妡勉强的笑了笑,两人一路无话的走回了旅馆,气氛有些压抑。

没想到,迎接她们的,居然是卞腾快要笑开花的脸:“你们在这里的工作有着落了!我也能回去交差了!”

两人不明所以,睁大眼睛看着卞腾,叶瑜舟先出声问道:“卞大哥,你能说明白我们要去哪工作吗?这么高兴......看起来像是,像是有人要买我们你收钱了一样。”黄莘妡附和点头,刚才一进门她就有这个想法。

如果属实,今晚睡觉的时候,估计她和叶瑜舟得铤而走险,合力看看能不能干掉面前的男人,然后逃命。

因为刚才在回来路上沉重的对话,叶瑜舟方才说话的语气也不善。

卞腾心下起疑,这不是逃命者听到有着落时候应有的反应,常年敏锐的习惯让他的态度一变,面色冷冽。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这话一来可以试探她们的态度,二来还可以顺便看看,这逃亡路上的相遇是不是已经策划好了的。

黄莘妡暗道不好,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自己之前的定位和她现在的态度一点都不搭调?!叶瑜舟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两人的态度越来越引起卞腾的怀疑。

卞腾悄悄伸手,往自己衣服里的一个口袋摸去,心里开始盘算如果她们死了,自己要怎么给那个老头子交差。

“卞大哥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本来咱们姑娘和你有别,还嫌害臊,可如今我们不得不坦白了。”叶瑜舟再次挑起大梁,实施一波新攻势。

卞腾顿住了动作,听着她说下去。万一自己多想了呢?

“我们两姐妹当时只想着跑的越远越好,但没料到在这里第一天脸都要被吹裂了,刚去澡堂的时候她们女孩也一样给搓澡,好多女孩子就光着身子走来走去,还有吃食连米都没有,和我们家乡的差距太大了!我们刚回来的时候就想和卞大哥你提,能不能等我们帮忙之后顺路给我捎到偏南一些的地方,没想到,没想到卞大哥已经都替我们安排好了......”

说着,叶瑜舟的眼眶正下方,已经渗出了眼泪。

这眼泪是替她自己流的。她没有像样的家,还上了一个自己以为相当像样的学校,从鬼门关走回来,结果让自己又走进了修罗门。她多想和个平常的女孩一样,上学放学,然后在父母的关照下,度过平安的青春岁月。

甚至这种希望,有时候超过了见张木散的希望。

黄莘妡没有说话,只是做出了低头状。叶瑜舟说的每一条都是路上遇到的真实情况,卞腾会继续相信她们吗?

没登她多想,卞腾就把伸进衣服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人家女孩子在外多不容易的一件事,怎么他还得动手解决呢?卞腾的内心也有点自责,赶紧招呼她们进了屋子,大家烧了壶他买来的水,一人倒在一个被子里坐在床铺上继续聊了起来。

卞腾首先道歉,表示自己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做这一行的很凶险,要小心行事。叶瑜舟擦干了眼泪,随即询问到:“是哪里的差事?”

卞腾就把在澡堂里遇到那老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叶瑜舟和黄莘妡在他说话的时候频频对视,互相交换着讯息:卞腾居然在澡堂里碰到了那个收藏家!

这也是她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庆幸半路遇到这个竞争对手。细细想来,一路上如果没有卞腾照顾,她们两个女孩会遇到多少的麻烦和困难,真不一定。

现在潜入的机会有了,就差回去的机会了,叶瑜舟趁机问道:“卞大哥,那我们要是帮你拿到了雾心,你能保证带我们去偏南方一些的地方吗?”她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期盼,让卞腾有些松动完成任务就和她们分道扬镳的决心。

做这一行的在做任务的时候就不能出什么差错,最好身边什么拖油瓶都不能有,方可全身而退。

“我且想想。你们过去之后,千万千万要和他的养女打好关系,明白了吗?”

“嗯!”

随后3人便相继歇下。

那晚,叶瑜舟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张木散的名字,想起了他们两小无猜,萍水相逢的场景,本想随着本能的反应勾起嘴角微笑,可又怕多余的表情会惹得卞腾更怀疑,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她发誓,一定要回去,然后顺利的去张木散的身边;要和他说好多好多的话,一起去好多好多的地方,好多好多.......

带着美好的愿望,她深深地睡去了。

斯威大学附近酒吧地下室。

倪久舜向身边的人递过地下组织送来的信之后,便安静的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第一时间收到信看完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找张木散,可是张木散在这地下和一群黑皮肤的人在谈生意的样子,便想进来在外面等。

结果愣是傻英文都不会说,又在门口耽搁了2小时,黑帽谈完先行一步,路过门口的,的时候才发现,并把他带下来。

张木散黑着脸,恨不得此时就把地下组织的部长拉出来摁在地上狠狠地踩几脚。

送来的信上,是地下组织部长毫不掩饰的整体计划。他早就探知,在这次偷取雾心的路途上,会有另外一个很有名的大盗卞腾做同一辆火车前往;还故意把叶瑜舟与黄莘妡的住处和他安排到了同一处车厢,故意使两路人马结合,一起进行任务。叶瑜舟初步到达甘肃的时候,就会派出援兵。

这计划单纯来看,十分完美,只要操作得当,成功率极高。

那问题来了,信的后半部分提到,叶瑜舟和黄莘妡压根就没被告知过任务的内容,能不能骗过人家顺利抵达甘肃全靠运气!甚至整封信透露着一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感想。

这就是当初地下组织和他保证的好好照顾叶瑜舟?

拳头默默攒劲,张木散不想引起自己太多的怒火,只是狠狠地垂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桌子发出重重的一声闷响,像是痛苦的嚎叫,然而张木散恨不得这一拳就正好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兄弟,信的最后的最后不是提到他有派援兵了吗?你就放宽心好了,弟妹福大命大,一定可以平安回来的。”

“你看不出来他是在瑜舟几乎没有援兵吗?”

“啊?”这倪久舜暂时没转过弯,便又拿起信来端详,默不作声。再多问几句,估计张木散的心里会更难受吧。

喜欢的人一次又一次深入险境,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张木散眼神略有失焦,陷入了沉思。

他能看出来这么长的时间差距,是因为这封信一早就显露了叶瑜舟和黄莘妡必须两人之身前往才有成功的可能,援兵部长为什么后来添加他不明白,但是感激。可让他难过之处就在于,甘肃到他们南方有快半个月的路程,援兵过去又是半个月;为了不让援兵阻碍任务,除非叶瑜舟和黄莘妡有生命危险,否则他就会让援兵保持一定距离,一概不得靠近。

深深地无力感,给张木散无形中又打了个巴掌。

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他还是只想着自己扩大实力,来护叶瑜舟来日的周旋在国内,地下组织那一块掌握的死死的。

也难怪这封信,那男人能大大方方的寄过来,不怕张木散发火。又或许,就是张木散最近的动作被他发现,所以传来的一阵警告:

叶瑜舟在我的手上,万事请小心。

真要深究起来,张木散是理亏的那一方。当初能初步发展也是依靠着人家的实力,换个角度来看,他也能理解男人不满的地方:当初我给你的兵大的天下,现在你说要自己封地为王就为王?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对此,张木散只能坦诚相告:没有。

“我一会给他一封回信,你帮我带到。”

“好。”倪久舜一口就答应下来,顺带问了个问题:“那个兄弟啊,我觉得我在这里也蛮久了,如果再不回去可能学校的老师都把我给忘了。”他不是怕老师忘不忘,而是怕再不回去,毕业证拿不到,高中没毕业能贻笑大方好多年。

本以为张木散会一口答应的倪久舜,却迎来了一阵沉默。

为什么?因为张木散是真的舍不得。

虽然在这里有黑帽的辅助,可是他唯一交心的弟兄,之忧倪久舜一个人。倪久舜走了,他还能和谁说点心里话呢?

“咋了兄弟,是不是舍不得我?舍不得我你就说嘛,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修建军火库的时候我天天都想跟你喝酒,那时候可比现在惨多了,你人就在中国,还那么久才来看我一次。”

张木散被这样的言语逗笑,可,是转头对着倪久舜笑的。第一次他对自己笑的这么认真,倪久舜有点慌,张木散是他在孤寂的时候唯一给予他友情和亲情的人了:“你你你,唉其实我不走也是可以的,明天我们还一起吃饭,怎么样?。”

“走吧。”

“去哪?”

“给你买机票。”

“嘿嘿,你咋知道我身上没钱?”

钱?对了,他好像还没在信里看到地下组织部长谈论军火库盈利的消息。那么大的地儿,没有几个上门客他压根儿不信。忽然,张木散发现了事情的转机。

他要写一封信告诉那男人,自己和他是合作伙伴,不是附属伙伴;借用实力的地方,他可以和他算清楚,但绝不会让步!

出酒吧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来来往往的男女们穿着暴露,举止大胆,空气中的荷尔蒙如爆炸火灰般弥漫,渲染着每个人的神经。出来的时候又很多的女孩子热情地朝他们搭讪,在这里,倪久舜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人气还是有在的嘛。

“Becarefulrecentdays.”(这些天自己小心。)

穿越人群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女孩低头朝张木散的耳边说出了这句话。张木散本能的把耳朵挪开。他讨厌除了叶瑜舟之外一切女生和他近距离的接触。可是随后他便意识到,这可能是来自珍的提醒。

今天来谈的,是在隔壁州发展的一系列问题,场地也是珍直接借给他,那么麻烦的提醒,就不得不重视了。

他一把将倪久舜的头摁过来,然后大声的说道:“回去!我们在地下室待到凌晨再走!”

倪久舜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张木散走回了地下室,可是一进门,就看到了被捆住的黑帽,和一群从未谋面的陌生面孔。看眉眼的比例和整体气质,像是德国人。

黑帽的嘴角有一些鲜血,却仍然笑着倜傥张木散:“我的朋友,这是我唯一一次不希望你这么聪明和睿智。”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扭转乾坤 张木散顿时明白,刚才和他传消息的女人是刻意安排的,对手利用了他谨慎的心里,从而请君入瓮。

刚才来通风报信的女人,难道,珍也参与了这件事?

正当他和倪久舜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逃脱时,珍出现了。此时的珍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也没有完美的打扮。两人第一次见到素颜的珍,顿时有些心疼。因为珍的脖子以下,都有着细细的伤痕,透过衣服渗出鲜血。

“Go!”珍是被两个人押进来的,看到张木散还在这个房间里,惊讶万分,刚才不是让人给他传信了吗!

张木散抱歉一笑,失算了。

在诡异的沉默当中,皮特森,和他壮硕的身躯,沉重的脚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大概40岁左右的年纪,本该慈祥和蔼,眼神却凶狠异常。虽然此刻的黑帽足以充当翻译的角色,可皮特森还是坚持着自己带了一位。

“东方来的朋友,你有自己该有点觉悟了。这么多的地盘还不满足,居然还想着扩张。据我们的头皮特森发现,还是借某个组织的势力,偷偷壮大自己吧,毛头小子。”那翻译一头长达脖子的卷发,散发着独特的异性魅力。

说完,女人就走到了她们的头身边,往头身上靠去。原本凶狠的皮特森对她一笑,眼里尽是清誉。

张木散坦然言:“有何贵干?”

“这!”女翻译只会一般的的中国语法翻译,这样直接成语的翻译,她还真的很少接触。因为在这个场景,还敢说成语的人,少之又少。

黑帽和倪久舜都不厚道的笑了。

翻译?看你怎么办。

皮特森看着身旁的女人一脸纠结,却又很久没有给出对方的意思;这才不情愿地将头转向黑帽,“Whatdidhesay?”(他刚才说什么?)

黑帽十分简单的就把意思表达,原来只是在问他想要做什么。这么简洁的意思居然都能让自己的翻译为难?皮特森嫌弃的把手一甩,那女人一个没站稳,被甩到了墙壁上,面目狰狞,恨不得即刻杀死对方的每一个人。

怒气无处发泄,她便走到了珍的身边,狠狠地给了珍一个巴掌。除了张木散那边的人惊讶侧目之外,皮特森这边的人无一不选择无视,仿佛这最平常不过。皮特森甚至连头都没转。

珍狞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今天出去之后,谁死谁活,且看着吧。

皮特森一通大论,语速极快,张木散目前的水平还不能很好地理解,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黑帽。黑帽听得极其认真。因为这次的事情,有点大条了。

“我的朋友,他说这次不是他想彻底找你麻烦,而是这两个洲本土的势力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或者说是我们发展的速度和规模都有些太快,让他们起了戒心。唯一的办法就是停手,退回我们原来的地盘。否则继续下去,下一次的伤口,就会在我们的脖子上。”说来奇怪,黑帽只不过有些忧虑,还没有天塌下来的那种慌张,让张木散不得不好奇,是不是刚大的更危险的场面,他都见过。

思量片刻,张木散回应:“告诉他,我会答应他。可是我们中国人的礼仪上,谈成一件事情后吃饭是必要的。所以我也要要求,见到他们幕后的老板。”

黑帽眼神一跳,如实转达。

原本的女翻译被晾在一旁,满脸的不爽。转手又给了珍一巴掌,换来的只有更加恐怖的笑容,最后她自个儿也有点害怕,就默默地又走回了皮特森的身边。

皮特森听完黑帽说的,也选择同意,反正意思他负责转达,同不同意总是boss们说了算。

双方达成共识,在张木散的要求下,皮特森将黑帽和珍同时松绑,缓慢撤出了地下室。

珍被松开之后,立刻叫来自己的人,耳语了些什么,才缓慢的坐到沙发上,休息起来。身上的伤不算重,疼起来可都是揪心的。

黑帽和张木散,以及一脸想要说却说不出来的倪久舜朝着珍鞠了个躬一通道歉。要不是他们的决定,也不会连累到珍。珍的内心有些莫名感动,别人的道歉都只有一句话,可是他们没看着她的眼睛,却也让她感到了真诚。

这,或许就是中国文化的魅力吧。

“That’sok,I’mfind,go.I’mnotsureisthisplacesafeanymore.”(这都还好啦,我没什么大碍,快走。我不在确定这地方会安全了。)

三人整齐的到了次谢,然后大家一起用一种神奇的眼神看着倪久舜。

倪小兵十分的慌张:“看看看我干嘛?我还是会说thankyou的好吗?”

扶着黑帽,一路车劳,他们回到了家。

佣人看黑帽受伤,忙前忙后地拿出医药箱,准备包扎;可是又不知道用英语怎么让黑帽放松,然后把衣服脱下来,在原地和不会说话的哑巴似的干着急。黑帽无奈扶额:“oh,我说了多少次,其实我会中文。”

气氛凝固了一秒钟,佣人的脸颊有些挂不住,张木散索性就让他下去休息,黑帽自己上药。

“我们的动作很快?”倪久舜不解,他还没有弄清楚张木散在这里发展的方式是什么。

黑帽失笑:“不是很快,我的朋友,而是有效率,有效果?我给忘了是不是这样表达。快速地有效的,以及稳定的壮大,是他们最忌讳的。更何况,朋友,你还是来自东方的人。”

这句话表达的才是重点。

因为张木散是外籍,所以不论如何,他们都会想到办法来抑制发展。

“不急。”

张大少爷的背往自家沙发上一靠,霸气侧漏。

“一旦他们答应吃饭,我就有办法能谈下来。”

黑帽和倪久舜都瞪大了眼睛,那时他们谁都不敢想,张木散说的话是真的。

日子照常过去,3天后,皮特森托人带来消息,说boss们同意要和张木散一起去唐人街吃饭,体验一下中国人的礼仪,并且送来了酒楼的地址。

张木散提前派人去酒楼交代了些事情,在晚上带着黑帽和倪久舜准时赴约了。倪久舜原本还觉得十分不合适,这种大佬们谈事情的场合,他去不会掉链子吗?更何况机票都买好了。

张大少爷十分霸气甩出一句话:“不吃白,你亏。”

“......好。”倪小兵很没有坚守地跟去了。

整个唐人街晚上人来人往,可是张木散踏入的酒楼却安静异常,还有很多皮笑肉不笑的服务员们穿梭其中,在没有客人的桌椅上摆弄。张木散一眼就能看明白,这些人是被更换过的。

用餐的地址被订到了二楼,门口有大概10个保镖之类的带枪角色左右恭候。对于一顿友谊餐来说,这些人太多余了。

来者不善。

黑帽的轻松神色露出了一点不安。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些人答应和张木散吃饭的时候,就没打算好好填饱肚子?而张木散则在担心,整座酒楼的人全被换掉,那自己吩咐的那些事情是否还有人会做。

终于,来到了一扇紧闭的红木雕花大门之前,3人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过了正在半分钟。

里头的老板们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刚才有人来通报过他们已经进门了,就在二楼,难道来的人真的只是一个小男孩,走起路来比较慢?

那些保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还没帮人家开门,于是尴尬的向前走了几步将门打开。不过自带的傲气使他们没有一个人站道歉。

张木散瞥了他们一眼,领着身后的人,进了包间。

包间里,一共有四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两个年龄看起来偏长,金黄的发丝里隐隐约约的看得出来白发的生长。另外两人却年轻得多,一人棕发,一人黑发,五官精致而高贵。白发者两人十分相像,3人不约而同地猜测,他们是不是亲兄弟。棕、黑发者看起来只比张木散大5岁左右,身份的话,也不用多猜测;应该是那两人准备培养的继承人。

黑帽坐在双方的中间充当着翻译,因为这回要翻译的语言是出乎意料的意大利语。

“我的朋友,他们问,为什么你要提前来吩咐酒楼,把他们要准备用的筷子换成刀叉?”黑帽疑惑地转头,问张木散的同时朝倪久舜瞪了一眼。

倪小兵知趣的把已经放在桌上准备夹菜的手,又放在了椅子的两侧,内心吐槽:这不是说好了吃饭吗,怎么连手都不能放上桌子?

张木散直言道:“保持原来的习惯,也能好好吃饭。”

黑猫翻译之后,对方四人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越发觉得张木散不简单。用刀叉习俗来比喻让他照着原来的方式和速度发展究竟有什么威胁,只要他们一声令下,张木散还不是得乖乖地按吩咐行事?

坐在离黑帽最近的棕发青年发话,黑帽倾听之后对张木散转述道:“他说他对之前对你所做的事情感到抱歉,如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至于能不能让你私人发展,他们要回去商讨之后才能决定。”

张木散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用英语回了一句谢谢,对于这句通用语言大家都觉得十分满意,饭局正式开始。倪久舜如愿以偿的拿起筷子,朝这一顿临别之饭发起了进攻。

他并没有注意到,张木散的眼里有着平时根本不会表露的哀伤。

他的心里也会难过,但是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倪久舜明白,流露出悲伤于事无补,还不如给张木散一种他不那么在乎的表情,事后大家再慢慢回味。

今晚过后,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就要真正离开了。

黑帽坐得离张木散最近,自然最快发现这样不寻常的气息,可是大家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做的,也只有沉默了。

最后对方4人很满意张木散大气的表现,看起来继续发展的事情很有期望,大家满意的相继道别离去。

“几点?”

“啊?”倪久舜刚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问道。

“我说你的飞机明天几点。”张木散平常的问道,倪久舜也平常的回答:“就是今晚十一点半,吃个饭咱还剩下3小时,要不要送送我?”

“好。”

忽然间,张木散又被自己的无能为力所震惊。

倪久舜就在眼前,可是没有办法帮他办理在这里的入学手续,还得看着他亲眼回到庆离中学;之后又要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和挣扎,关于叶瑜舟的等待和挣扎。这两个人,他哪一个都失去不起。

当地时间十一点二十五分,张木散看着倪久舜走进了登机口,挥手告别。

成长,总是在离别中加速。

甘肃,某旅馆内。

“妹妹们,起床了起床了,我特意买来了水,你们起来梳妆打扮一下。”意识到面前的两人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打扮的,卞腾一个激灵又风风火火地说道:“等着,我出门给你们带点能打扮的东西。”

叶瑜舟和黄莘妡睡眼惺忪,火车上颠簸了那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能有张温暖的床铺,能有个踏实的不会摇晃的床板,以及柔软的枕头舒适的被子;差点让她们以为她们这一觉睡回了庆离。

可惜,做梦还是做梦,该醒的那还是得醒。

“莘妡,我咋总觉得他要卖了我们。”

“没卖到窑子里就行。”黄莘妡硬核回答,直接从床铺上跳起来,强迫自己变得清醒。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至关重要,千万不能弄砸。

刚才的叶瑜舟还是有点迷糊,现在被黄莘妡跳到地板上“咚”的一声给弄得回过神来。对了,刚才卞腾说,他要出去买什么能打扮的东西?

“我回来了!”

两人将目光投向卞腾,手里,那大,又纯绿色的面巾。

黄莘妡,叶瑜舟:“......我们......好,卞大哥你给我们吧。”

不久卞腾满意的看着两个被“打扮”好的妹妹,心里乐开了花。说不定那老人家一个满意,连他也会收了呢?

被满意注视的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这要是能被收藏家看上,他们就要怀疑收藏家是不是也是个卧底局中局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初入郑宅,惊鸿一面 “好好好,你带的这两个女孩我好生满意啊小伙子!一看就是南方山清水秀的气质!”老头今日穿了一件貂皮大衣,陪着一个毛茸茸的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暴发户一般,和昨天在澡堂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即使如此,卞腾的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开玩笑,这可是关于自己的金主,能给自己带来完成任务的赏金,认不出来这还玩啥?

老头对这两个姑娘十分满意,就是有一点,咋都不说话?

叶瑜舟和黄莘妡拼命地把自己的头压低。

她们现在的造型足矣在人生的道路上砌起一个发光的里程碑——绿巾蒙面。

“叔叔好。”叶瑜舟率先出击,她差点就忘记了,卞腾吩咐过一定要他们表现出活泼的样子。黄莘妡对着老头微笑了一下,没有选择说话。自己的声音不好听,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被喊一句“叔叔”,老头感觉自己浑身年轻了十岁有余。他满脸祥,语气和蔼地吩咐道:“我信郑,以后你们就叫我郑叔叔了,别改口啊,前面上车,我带你们去我的宅子里好好参观。以后在家里,要尽心尽力服侍小姐,明白了吗?”

“知道了郑叔叔。”叶瑜舟和黄莘妡乖巧一笑,和卞腾一起跟在老头的后面,上了车。

看着这乖巧又懂事的微笑,卞腾的心里忽然一个疙瘩,会不会自己也被这样被骗了?可转念一想,她们是听自己的话才变的这般模样,又在担心什么呢?

车子大概行驶了又1个小时左右,叶瑜舟和黄莘妡路途中无比庆幸,卞腾给她们买了面巾,若是还没有一点保护的东西,脸蛋估计又要遭殃了。

周围的景色逐渐由荒凉变得更加荒凉,老头自信的把油门一踩,车子开进了一个山洞。

卞腾面上轻松,一直请教这里的石头和地形为什么是这样的,请教的同时还在感叹不愧是大家气派,能在这里建起自己的房子,得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啊!郑叔轻松一笑道:“没多少,也就几百万吧。”

其他的关于地形的问题,一个都没有回答。

眼神一跳,卞腾知道自己好像暴露了些什么,便一路上都没有再问。殊不知,这才是他真正暴露的地方。如果一个无知的人一路上不停地问问题,郑叔是不会对其怀疑的。

可如果,一个人充满了目的和聪明,知道如果再问下去会引起怀疑,就会半路闭嘴。

郑叔的看望远方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抹狠辣。

这么一来,这两个女娃娃估计也是叫做卞腾,现在坐在他的身旁的小伙半路上截来的,只是为了偷一件在文物界已经出了名的东西——雾心。

想到雾心,郑叔的心里又不自觉得开始担忧。

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能在他动手之前,瞒过养女就好了,免得她又伤心。

“到了,我们下来吧。”

车上的3人跟随着郑叔一起下车,都被震惊得嘴巴都变成了小小的o型。如果说沙漠有绿洲已经足够稀奇和珍贵,那么这里就是一片废墟里依旧屹立不倒的古城。整个宅子完整的保留了古建筑的特点,飞檐青瓦,红墙,当然,这种苛刻的条件在室外没有办法种植绿树。

跟在郑叔的身后,几人来到了一间看起来古色古香的房间,连床铺都保持着几百年前的样式,有窗帘有榻。不过整个房间的规模不大,叶瑜舟猜测,这很有可能跟自古代的宫女们住的房间是一样的规模。

“以后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都第一时间和我说。第一天熟悉环境,第二天就要开始干活服侍小姐了,明白吗?”郑叔一路都在和两个妹妹打招呼,全程没有再主动和卞腾说话。

卞腾只以为郑叔对妹妹们比较热情,就没有多想。

“明白了郑叔!”叶瑜舟和黄莘妡回应道,仿佛真的在乱世之中寻找到了安身之所。她们还没有对郑叔怀疑卞腾的种种刻意疏离迹象起疑,否则有可能高兴地晚上睡不着觉。

要知道,凭郑叔在这里的影响力,不生不息的让卞腾消失,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看都安置的差不多,郑叔转头对卞腾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我派车送你回去吧,早点找到安身立命的地方才是王道。这里的人民普遍贫穷,所以钱更加重要。”

卞腾这才有点意识到老头的疏离,仔细回想起路上所说的话,可又一时想不起来这关键点在何处,只能连应好,先回去从长计议。两个妹妹已经在这里安置了,后面再想来也只是借口的问题。

正在他以为老头会亲自送他出去之后,不知道哪里又出来了一个女管家,长相和口音都十分粗狂:“你,走啊,不走还杵在哪儿干啥啊?”卞腾被吓了一大跳,只好哆哆嗦嗦地跟着人家走。

叶瑜舟此刻抬头,看着满天的黄土,正在讶异为什么一进这宅子就感受不大到风的流动了;眯着眼睛一看才发现其中奥秘。

在宅子之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保护。有些没有来得及被风刮走的沙土会堆积在上面,索性不多;否则她又会多想,玻璃要是碎了塌下来得是多大的一场灾难。

卞腾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不见,黄莘妡觉得是时候要和叶瑜舟商议下一步的计划了,便和郑叔讨好地说道:“郑叔叔,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吃喝拉撒都得靠您照顾了,要不我们姐妹现在这里头随意走走?啊您放心,我们不会乱动任何东西的!”

看着这么懂事的丫头,郑叔更是不忍她们再继续被卞腾操控,心疼地将手摸上了黄莘妡的小脑袋:“你们,受苦了。”

黄莘妡:“啊?”

叶瑜舟:“郑叔叔,我们不苦,现在不是有您在了吗?再说卞大哥对我们也挺好的,还带我们去澡堂里面免费让我们洗澡呢。”

当时的叶瑜舟没想太多,心里只是觉得郑叔看她们一路颠簸可怜才问的,哪里知道这两句话推波助澜,让郑叔的心里更是燃烧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什么?澡堂?难怪那家伙那日会在澡堂和他相遇!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救了她们,估计是要洗干净然后卖到窑子里吧。

真不是个东西!

“姑娘啊,你们怎么称呼?”

“您叫我小舟,叫她小妡就好啦,那我们两个现在就逛逛周围熟悉环境?”

郑叔点了点头,让她们自行走动。

担心隔墙有耳,叶瑜舟先贴近黄莘妡的耳边轻语:“弄到纸笔,晚上再说。”

两人开始在院子里左顾右盼,她们身份是假的,动机是假的,可却是真的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个宅子很大,建成了四合院的模样,可是表面上的结构却简陋的不能再简陋;就像是......

“古董们在地下!”两人忽然惊讶地对视,随即内心充满了无奈。

谁能来告诉她们,为什么地下给了那么多人一种安全感,啥值钱的东西重要的东西都往地下藏,都不知道古代传统技艺就有一个叫做挖地道的吗?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给直接挖走了,那还不哭晕在这里?

有钱人的思想,可能她们不是很懂。

“你们是谁?”

叶瑜舟一回头,遇见了一个她发誓是世间最美丽的东方女子。

及臀的光泽长发,随着她走来的动作而尽展风姿;眼角略微上挑的柳叶眼和细梅,小巧而又精滑挺直的的鼻子,淡粉的薄唇,大概近一米七的个子,愣是美成了黄土地里的一幅画。

和郑叔同款的貂皮大衣,随意一批在身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单独露出一颗头和秀发,更显得娇贵无比。

叶瑜舟直到很多年之后,还和张木散津津乐道着这惊鸿一面。

有一瞬间,她觉得面前的女子似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又似西游记里的观音大士,带着一种不食烟火,悲悯凡人的气息。

“啊,您想必就是小姐了吧,我们是今天郑叔请来的仆人,以后负责打扫这里。”叶瑜舟略显狗腿的回话,和这样的美人多说一句话她觉得都是赚到。

黄莘妡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出神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仿佛自己一下子到了诗句里描绘的江南烟雨缥缈纱的烟云之境。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真的有美到如此夸张,能将人的思绪带至江南的人。

郑汶羽先是保持着警惕的眼神观察了她们一会,随即展开笑颜,顿时天地失色。

叶瑜舟心里微微一颤,美女,你再笑两下,我估计都能把为啥来这里都给忘了。

“哈,我知道了,你们是郑老头特意挑的,从南方来的对不对?”此时郑汶羽想起来,刚才的对话里,二人一点这里的口音都没有,便更是欢喜。

找来找去这么久,郑老头总算把真正的南方女孩带过来了,自己也能和别人好好地说说话了。

话音未落,郑汶羽便一手拉着一个人往一个宅子毫不起眼的门走去,“我带你们看一圈我做东西的地方。”

被拉的二人没有多余的话语,任由着郑汶羽带着走。免费的大宅地下一日行,不是很美好吗?

经过一段长长的楼梯,慢慢走向光亮之处,叶瑜舟感叹,这估计是按古代皇宫的规模建成的吧?这边四面八方的墙壁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钢筋墙壁,而是壁画!古代记录事件的壁画!仔细看,壁画上经过了什么特殊的处理,整个壁画的表面有一层反光,可能是在起保护的作用。

迎面而来的是的是一个个用玻璃罩所保护的文物,其中有雕花瓶子,扇子,和一些叫不上名词的小物件儿;再有的,就是数不清的雕刻品。

既然郑叔是收藏家也是一个艺术家,说不定这里的很多作品都是他亲自做的,叶瑜舟猜测。

径直穿过这里大概有50米长的玻璃罩廊,郑汶羽带着她们来到了一扇棕色的门前,木门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丝毫没有难闻的油漆味。

郑汶羽一把将门推开,蹦蹦跳跳的进入房间里对她们高兴地说道:“这里就是我做东西的地方,以后你们一睡醒就能过来找我玩!”

黄莘妡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玩?她们的工作难道就是为了和这个美丽的小姐玩耍?

没等二人做出什么反应,郑汶羽又带着她们走到房间里的一条暗道里,按动了一个按钮,和她们一一仔细介绍面前琳琅满目的雕刻品和陶瓷,像是一个孤独已久的小女孩第一次把朋友带回家里,热情地介绍着每一个细节,希望朋友接下来每一天都能来和她一起玩。

“嗯......这个......太多了,以后我再和你们慢慢说,今天就和你们说一下我最喜欢的一件作品吧,谈不上喜欢,却是最有故事的一个,它叫做雾心。”

雾心?!

二人对视一眼,都尽量保持着不那么惊讶的回望郑汶羽。

她把叶瑜舟和黄莘妡拉到一个盒子之前,再抬起手将盒子缓缓打开,出现了一块白皙经过繁复雕刻的美玉,美玉足足有碗口那么大,可想而知这雕刻的功夫得花上多少心思。

叶瑜舟想起之前部长所说的故事,雾心的真假早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雾心具不具有同样的价值,也就是说,工艺能不能达到那个水准。

郑汶羽看着雾心,眼神飘离,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正好今天有人来陪她,倾诉一番。

“小时候,我被郑老头收留,可是小时候毛手毛脚的,在郑老头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一块白玉。那块白玉郑老头说过珍贵异常,所以我很害怕,害怕郑老头发现之后会不想要再收留我,会赶走我。”

“我就把碎片都收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开始和他学习如何仿造东西的技艺,两年过去,我终于能自己根据碎片,制造出完整的雾心。我将重做的雾心摆放在原来的位置,请郑老头过去看;结果郑老头居然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郑宅大姐威 “那时候我忽然觉得很可笑,一个作假作了一辈子的人,居然看不出眼前的这个东西是假的。所以我把一切都和他坦白,他知道后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接着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说着这些往事,郑汶羽的绝美的眼睛里,顿时变得暗淡。

她没有继续细说下去,像是哽咽一般沉默了很久,3人都没有再说话。此时叶瑜舟和黄莘妡处于震惊中久久无法自拔。

这么说来,长久在文物界里扬名的雾心,居然是一个小女孩创造出来的?不仅如此,这个郑叔知道一切原委,却不告诉世人,而独自承担着这个威名?

顿时,两人对郑老头的心里的形象变得很差。

叶瑜舟早就不相信人性了,她甚至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有可能是郑叔故意将雾心的位置更改,变成了极易打碎的格局,然后设计再让充满好奇心的小女孩,也就是面前的这位美女,碰巧弄坏;最后顺理成章让美女继承手艺。

过去了这么多年,事实究竟怎么样,她不好妄测,只能先安慰道:“那你很厉害啊,做出来的东西连郑叔都看不出来是真是假,我很佩服你。”

郑汶羽笑了一下,回答道:“是吗?”

从小到大都只有郑老头夸她,这些夸赞她早就听到麻木了。忽然她的人生里出现了新的人,给予了她新的夸赞,感觉完全不一样。

于是乎她朝叶瑜舟,伸出了手,正式介绍自己:“我叫郑汶羽,以后你们叫我小羽就可以啦。”

“小羽。”叶瑜舟笑着唤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对于被抱来强行接受命运的孩子,她的心里会涌起一种亲近,这种亲近,也估计只有她会明白。

黄莘妡听完整个故事之后除了对雾心的来历感到震惊,其余的感受倒是没有多少。她正在计划另一件事。

因为郑汶羽好像还有事情要忙,所以黄莘妡和叶瑜舟和她告别之后就在这地下好好参观了一阵,怕暗中有人观察,大多部分的言语都是在感叹这里的气派和看不懂的诗词书画。

这一圈下来,时间也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饿,正想四处寻找吃饭的地方时,先前把卞腾送走的女管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冰冰地用着北方的腔调命令她们道:“还绕什么绕半天儿了都,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还不快跟在我后头,吃饭!”

叶瑜舟和黄莘妡不敢作声,径直跟在人家身后。

她们互相庆幸着,刚才所做的表面功夫还好派上了用场,成功地躲过一劫。

到了厨房附近,叶瑜舟和黄莘妡闻到了令她们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的菜香。再走进几步,叶瑜舟个头比较高,率先看到了一个满面油光的厨子,正在微笑着看着面前即将出锅的......鱼?

这里,居然还能煮的了鱼?

从哪里养?啊不,是从哪里运过来的?这是在和她们的胃在玩绝对的馋人游戏!

女管家瞥了她们一眼,不屑的说:“别看了!这些鱼都是大小姐和郑老爷的,你们才刚来,想都别想!坐在这儿,等着他们吃完之后的剩菜,配点白米饭就是你们日常的三餐了。”

黄莘妡有点想直接上去给女管家一巴掌的冲动。

在地下组织,上一个和她这么说话的人骨灰都不知道飘到哪个海里去了,叶瑜舟能忍,她差点还就没忍住了。卞腾那时会对她造成生命威胁的人,那君子能受胯下之辱,现在这个女管家?算是个什么货色?

要么就吃的差一些,要么就不吃。吃别人剩下的那算是什么意思?

叶瑜舟注意到了黄莘妡的负面氛围,拉着她的手往一旁站着,小声地吩咐:“莘妡,没有关系的,我们一定能回去!”

黄莘妡听完,怒气才微微消散了一些,骤然明白,这里不是她的地盘,人家要是只给她们生的肉生的菜她们也得想办法给咽下去。更何况这里离她们的家乡千里之遥,部长有没有派援兵过来都说不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女管家似乎很满意她们卑微的态度,语气也放松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尖酸。

“看你们也挺可怜的,从哪里来?”

“从很远的南方来。”再后头,叶瑜舟就把她们编给卞腾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又复述了一遍,女管家听到最后也十分动容,选择不再为难她们,态度来了个大转变,黄莘妡这才把之前所有的怒气打消。

因为她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随便编造的东西就能使别人改观,那她何必呢?

“在这个宅子里就要跟着老爷性,以后你们就叫我郑大姐,有什么需要的都尽量来直接跟我说,小事上就别再去麻烦老爷了。”郑大姐连看她们的眼神都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叶瑜舟和黄莘妡点头,在角落慢慢地等待,可等剩饭剩菜被端进来的时候,连郑大姐都被吓到了。

郑老爷的全吃完,可菜盘上的鱼竟然剩下了一半,小姐的就更加夸张,整条鱼只在肚子上动了几筷子,饭也只吃了极小的一部分。

在这宅子里服侍了这么多年的郑大姐心里开始不平衡了。这么久了,除非日历上逢年过节小姐和老爷会这样做,其他时候,都是剩菜能直接看出来他们胃口,怎么今天还剩了这么多,就凭这两个小娃娃吗?

“你们给我站那儿!等我和厨师大哥吃完了你们再过来吃!”厨师大哥应声而出,看到剩下的鱼之后眼里散发出奇艺的光彩。

这,这么多剩下的的鱼肉,今天可以大饱口福了!

这才刚下去的怒火,黄莘妡的又给这郑大姐强行勾了起来。她不知道鱼肉能造成这么大的诱惑,可是凭着那大姐刚才的反应来看,这应该是郑汶羽知道她们来的特意留的,怎么能这样就被抢走?

两人的肚子此刻都饿极了,叶瑜舟有些撑不打住,便出言询问:“那个大姐,您鱼肉就给我们夹一丢丢就好,我们只需要足够的饭,我们蹲在角落里吃也可以的。”

黄莘妡没说话,这已经是她们最后的让步了。

郑大姐此时和厨师大叔已经各自端着一大碗香喷喷的在桌子上吃的不亦乐乎,要知道米,在南方才能吃得到啊,在北方闹灾慌得时候都只能吃麦壳子。

听到叶瑜舟的请求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的确实是有点过分了,正想开口让她们一起过来吃,便听到了此时如同恶魔一般的声音。

“郑家的规矩,什么时候一个管家都能改了?”

郑汶羽?

黄莘妡和叶瑜舟齐刷刷地回头,看到郑汶羽那谪仙面孔时,差一点以为天神下凡,来解决她们的吃饭问题了!

女管家和厨师吓得连嘴里的饭和鱼肉都没有办法下咽,翻滚着跪在地下,拼命地磕头,朝着郑小姐说对不起。

可是郑汶羽的眼神十分凛冽,看起来并不打算轻饶。

她完全知道女管家当初是怎么进入宅子的。那年饥荒,这郑大姐饿晕在了街上,迷糊之中睁眼看到了正在大规模运送的建材,顿时惊了一大跳。这样大手笔的人在北方尤其是偏内陆的这一边完全屈指可数。

那些人也早早地就移居到南方生活了。

如果能跟着这些人一起走,自己不就不会被饿死了吗?

带着对生的向往,郑大姐浑身又充满了力量,高兴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朝人群的方向跟去;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出在人群之中指挥的郑老头,一个龌龊的想法从她饥饿的大脑里出现。

第二天郑汶羽进郑老头的房间叫他起床,就看到一个一丝不挂面色蜡黄的女人躺在了郑老头的身边,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后来郑老头和她百般解释,她才相信,那晚郑老头因为忙要建宅子的事情,累的倒头就睡,再说了他都到这个年纪,还能晚上睡到一半起来做事儿不成?郑汶羽这才相信,只是对那女人的映像差到了极点。

大宅建成之前,郑大姐就留在她们休息的旅馆里,由着郑老头包吃包住;建成以后,郑老头索性就让她来了这宅子里做管家。

在还没有佣人来之前宅子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由她一个人打点,做事还算麻利过得去,后来他也就没说太多。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连她给小舟小妡多留鱼肉的事情都要管,这还有没有点知羞了?

郑大姐的眼里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郑老头最宠爱这个郑汶羽小姐的事情,宅子里为数不多的佣人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都怪她今天被这鱼肉蒙了心,居然干出这等事情来,只得不停求饶:“郑小姐,郑小姐,我真的知错了,你看在我尽心尽力地为宅子里出力这么多年的份上,绕过我这一回吧!”

郑汶羽哪里会管这么多,这老女人在她的眼里就是个下作的不行的东西,怎么还有脸求情?

她转头对厨师,愤愤地骂道:“你是厨师,本来待遇就不该和其他的人再去争抢,谅你也是无心之过,今天我就饶过你。”

厨师又狠狠地扣了几个响头,不停道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杀了这个下作女人,我就当做你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

女管家面色顿时白如死灰。

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为了两个女娃娃,自己竟然要命丧于此?不,不,谁都想吃一口饱饭,凭什么她就得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她不要!

“我的郑大小姐!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郑大姐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在这宅子里这么多年了,每次给我们留下来的不过是一丁点儿肉腥味儿,我每天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到底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啊!”

郑汶羽冷笑一声道:“你,怎么进宅子的,忘了?”

叶瑜舟和黄莘妡都感觉到空气忽然变冷了几度。这美人竟然有这般气度,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若是单看容貌,还真的以为是个弱美人。

黄莘妡暗道不好。

倘若郑汶羽的性格在遇到某些情况会变得如此强硬,那么她心里想的事情,就不能顺利实现了。

忽然,女管家没有了挣扎的欲望,直直地躺在了地板上,活像一头不愿意再扑腾的鱼。她弱弱的自言自语:“你没有生活在路边都是饿死人的年代,你是不会知道,人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什么都做得出来。”

“小羽,你能不能放过她?”叶瑜舟忽然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然也包括向她投来眼刀的黄莘妡。

黄莘妡眼神: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瑜舟!

叶瑜舟眼神:不急,晚上回去我们再和你慢慢解释!

应声而望,郑汶羽看着叶瑜舟,只不过眼神里并没有刚才看郑大姐时候的厌恶和恶心。

“郑大姐刚才只是和我们一样饿坏了,只是我们刚来,按道理是要等郑大姐吃完的。”说完,叶瑜舟又向前几步,对着面前的美人笑了一下:“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能生气哦,生气的话,就会不美的。”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郑汶羽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叶瑜舟知道这件事出现了转机。

后来郑汶羽因为手里的事情还需要赶工,就先行离开。郑大姐好像被吓得魂都没回过来,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厨师也觉得和郑大姐再相处下去会尴尬,便径直回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黄莘妡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叶瑜舟的用意,主动向前走去,扶起了郑大姐,“大姐,我们以后都是朋友,咱就互相照应,别再一家人做两家事儿了,好吗?”

郑大姐这才哇的一下哭出来,直喊对不起。

热热闹闹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一半,下午叶瑜舟和黄莘妡基本都呆在房间里,她们事情要谈的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方沅撞见大新闻 “什么?你想要诱骗美女,再造一个雾心?”

黄莘妡斜着眼睛看了叶瑜舟一眼示意她赶紧小声。这些模仿古风的建筑好看是好看,但是古代偷听和偷看在这种房子里是在容易不过了。

叶瑜舟赶紧将自己的音量调到最小,呢喃似地说道:“这个办法可行是可行,只不过美女那边......”她想起了今天美女叙述以前故事的时候,那种伤感的样子。

其实结局谁都猜得出来,郑老头发现郑汶羽的模仿和制造功夫已经能达到无上境界之后,就不停地让郑汶羽制造东西,夜以继日,从不停歇。不由猜测,如果从这个宅子建成的那天起,郑汶羽都没有踏出过这里一步,那该多悲伤。

另一头,黄莘妡只以为叶瑜舟是在担心该怎么说服郑汶羽,便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句。

叶瑜舟的瞳孔瞬间放大,“容我想想。”

那个晚上,叶瑜舟几乎半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她的脑子里不停地诉说着一个美女流落在外被收养,最后沦为制造工具的故事,那么迷幻,又那么悲凉。

“方溢,方溢你在里头吗?你好久都没有来学校找我了?”

郊外,方溢家。

方沅一路上打车来到的这里,司机一路上开错了好几次路,都被他及时发现纠了回来。他的心里忽然有点想方溢,人家方大哥一路山开车从来不带错路的,倒是有很多方法抄近路的。

到了家里之后,方沅本来想敲门,可这门居然轻轻一推就能推开!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里出现,方沅带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暗暗的房子,边走边呼喊着方溢。

空气里留给方沅的不止是安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难道,方溢受伤了?方沅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脚下加快步伐,来到了方溢的房间,果然,看到了一个身上伤痕累累,血液滴落在床单上的部分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方溢奄奄一息,准确来说,方沅已经判断不了方溢还有没有活着了!

“方溢!方溢!”

连喊了两下,方溢仍然没有反应,方沅分寸大乱,原本熟悉的屋子也变得陌生起来:“电话,电话在哪!救护车!”就在方沅慌乱之时,方溢的手忽然缓慢的动了起来,并发出微弱的呼唤:“方沅......方沅......”

“啊!”方沅变得一惊一乍起来,但还是很快地走到了方溢的身边,不停地安慰:“你等等啊,我很快就叫救护车来!等我打个电话!”

“按钮,按钮,床头......”

“床头?”方沅惊讶地抬头,发现床头有一个不起眼的按钮,情急之中他直接用力地摁下,之后警笛声传遍了整个房子。方沅猜测,这可能是什么自动报警装置,为了确认一遍他还是问了一遍方溢,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

方溢虚弱地点头,“水......”

飞奔到客厅,打好了水,方沅赶紧扶着这个伤痕累累的哥哥坐起来,一口一口喝下,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还能喝水,还能说话,看来并没有生命危险。

不久,果真有救护车和一堆围观的邻居来到了现场,他们原本还以为是矮个子的方沅把方溢打的这么惨。不过看到他们十分相似的面容时,便打消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医院手术室外,方沅守了方溢整整一个晚上,手术才完成,医生走出来的时候,方沅几乎是扑上去的,可是由于疲劳过度,脚没站稳,直接扑到了医生的怀里。

好在医生纵横行医生涯几十年,什么大场面都hold的住,不就扑到怀里吗?又没有什么武器。

“咳咳,是这样的,你哥哥致命伤没有,倒是小伤和差一点伤到动脉的刀伤刺伤非常多,已经都进行手术缝补,没有大碍了。手术费和医药费的话......”

“等他醒了他会交的,医生你放心!”

男医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耐心地和方沅解释:“是这样的,你哥哥安装的紧急求医系统会有专门的银行机构去处理,手术费住院费和医药费的账单都会直接从他的账户里扣,不用担心了。”

方沅干咳了两声,嗯,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随后他又问道:“那他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麻醉大概功效还有一个小时,不过现在是凌晨4点,他在麻醉消散后继续睡觉的可能性比较大。我估摸你也在外头等了一晚上了小兄弟,好好去睡吧。”

“好的,谢谢医生!诶医生,那你做完这个手术之后也可以去休息了吗?”

接下来医生说的话,让方沅感到敬佩万分:“只有我心脏停止的那一刻,才能算得上真正的休息。”

方沅听从医生的建议,直接趴在方溢的病床前睡了一大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是个适合晒太阳的初春。

“方沅,醒醒,太阳晒屁股了。”方溢早方沅一个小时醒来,可是左等右等,方沅就和睡死了一样不动弹,想倒口水喝可是一动身上的伤口就全一起疼,忍了这么久,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选择叫醒弟弟。

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方溢神志清醒,还有点想赶他起来做事情的样子,方沅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自觉地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这,可能就是生命的默契吧。

咕嘟几口水下肚,方溢顿了顿,给方沅道了个歉。

“对不起,是我没有按时回去看你,还得你反过来照顾我。你发现我的时候,我,很狼狈吧?”

方沅开始学着叶瑜舟平时当大哥的样子:“狼狈?那何止是狼狈?简直是你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说完,两人都开始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方沅的心里涌上了一层忧虑。

叶瑜舟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下落不明,连回来的书信都没有一封。方溢这才去了几天啊,就已经受伤受的这么严重,会不会......他的真的不敢往下想,真的不敢想象没有叶瑜舟的日子。

“在担心叶瑜舟?”

“嗯。”方沅也不想掩饰,这一开始他就跟一个没皮儿的饺子一样露馅了。

“你放心吧,我早些日子从总部的听说部长增加了援兵,你的叶瑜舟那么聪明,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什么我的!”某弟弟的脸一下子红的不可思议,他的?他倒是想啊,张木散让吗?让吗?

两人聊得正开心,忽然,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这间病房。

“方沅?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在这里做什么?”胡柔柔今天依旧扮相可爱,只不过眼神锐利,正在到处寻找可以被捕捉的八卦。

躺在床铺上的男子估计就是方沅的哥哥吧,和方沅长得真是一模一样,不过方沅哥哥身上更能散发出一种成熟之气,也就对她更加吸引。

会不会方沅的哥哥今天和自己一见面,就会爱上自己?这么一想,胡柔柔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洋溢和娇羞,生怕下一秒就把人家迷得直接扑上来。

然而事实上,方溢根本连鸟都不想鸟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生,打扰他和他弟弟说话,她算老几啊?

方沅的眉头也是紧紧地皱着,不耐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胡柔柔则大方地回答:“我的、我的朋友看到你在这里,就告诉我了。”

朋友?方沅和方溢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谎言实在是不着调。你胡柔柔知道我长什么样还好说,你的朋友怎么会知道?人家难道跟你一起转学的啊?

胡柔柔不敢说的事实,其实是她没有任何朋友在医院里。她今天是自己来的医院,都怪那个男人!不过面对方沅和他哥哥的时候,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那你可以走了吗?”

“什么?”胡柔柔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相信刚才方沅说了什么。她,胡柔柔,从来还没有被人这样“请”出去过,难道是今天自己打扮得不够好看吗?她不敢确定,但说不定是因为这个理由。

估计报告单很快就会出来,她也不好在这里多留,告别之后,就自行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胡柔柔在心里祈祷:千万,千万不能怀上!

兄弟俩又闲聊了一会,方溢不能下床,方沅就自告勤奋地下楼看看医院附近有什么吃的,带一点回来给方溢。身上的钱所剩不多,但是一顿午饭足够。

下楼梯到一楼的时候,转角处,方沅再一次见到了胡柔柔,本能地方沅朝反方向走开,他并不希望胡柔柔再缠过来。

“我都说了你不能那样,你怎么就不听啊!你是不是一定要看到我怀上你才满意!”

“没错。”一个十分沙哑的男声回答了胡柔柔,也成功地吸引了方沅的注意力。

什么?怀孕?在胡柔柔这个高二的年纪?是不是疯了?

虽然和胡柔柔不熟,但是方沅依然有着一颗想要帮助她的心。谁都会犯错,趁早改正才是最要紧的,于是他小心地退回了几步,打算听完他们对话,等那男人走了之后再好好劝一下胡柔柔。

“从小到大,你怎么样对我的我都能忍,可是能不能让我好好读完高中,不要大学,高中就够了!”胡柔柔的手里紧紧攒着刚刚取来的怀孕报告,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依旧承受不了这种打击,整个人快要晕倒下去。

可是她不能,她要说服面前的这个男人带她去打掉,必须打掉!

面前的男人大概30多岁的年纪,面容沧桑,却送头到脚都是名牌,方沅猜测估计是哪个杀千刀会投胎的继承了几百万遗产财力跟上了智力没有跟上,才会干出逼迫xiao女孩的事情!

只听见那男人冷笑了一声反嘲讽道:“可不是嘛,你本来就在孤儿院长大,能长这么大不是我供你吃,我供你穿,还是天上刮下来的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想好好读书其实只是为了找一个能有钱的男人包养你,然后远离我,对不对?没门儿!这孩子你必须给我生下来!我家那头老母鸡这么久了没下一个蛋,老子全指望你了知不知道!”

胡柔柔想反对,却不知从何反对。

这还是人吗!方沅撺紧了拳头,怒目而视。

做男人做成这样,也是个败类!不,说败类都侮辱败类这个词儿了!

胡柔柔听到这样的话,直接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原本好看的眼睛不停地掉落着泪水,仿佛命运已经抛弃了她。

看到胡柔柔的模样,男人十分满意,边向她走去便说道:“这就对了,以后乖乖听我的话,你这一辈子不愁吃穿,跟我走吧。”

“去哪?”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男人沙哑的声音此刻就像催命符一样,慢慢朝胡柔柔靠近。胡柔柔想要反抗,可是一点都没有力气。或许她这辈子,就这样毫无意义的过去了吧?被当做生孩子的工具。

“站住!”方沅再也忍不住直接跑了出来,趁男人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拉着胡柔柔跑了起来,说来也怪,刚才还没有丁点儿力气的胡柔柔看到方沅出现的那一刻,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男人回过神来,方沅和胡柔柔已经跑出去了老远,他根本不着急去追,反正过不久,胡柔柔就会跪着回来求他的,呵呵。

方沅一路拉着她跑到了医院背后的一个公园里,时间还早,所以公园里的人大多都是锻炼身体的老大妈大爷们,带着胡柔柔跑到一个座椅上坐下,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接着方沅就开始了一系列的教育工作。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个年纪居然和那个人......你不知道你才十几岁,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吗?今天要是我没有撞到,你被那男人带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上学了!”

胡柔柔的眼眶渐渐湿润。

方沅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

“可我,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你刚刚,都听到了吧?”

方沅点头,胡柔柔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完整的来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得救的曙光 原来胡柔柔只是一个孤儿院里收养的被遗弃的孩子,她并不是传统的被遗弃在路边,而是由她的亲生父母亲自寄养在孤儿院,说是过一阵子来看她。

这一阵子,就快变成半辈子了。

那家孤儿院处在市区,所以来领养孩子的夫妇也比其他地方来的多。胡柔柔一开始懵懵懂懂,看到其他的小朋友们拼命地微笑和叫着爸爸妈妈,只觉得很奇怪。

这里的人,不是都没有爸爸妈妈吗?

可是后来她发现,那些会叫别人爸爸妈妈的人,都走被带走了只剩下她和其他被新领养的孩子们,在孤儿院里继续呆着。并不是小时候长得不漂亮,可来领养的家长们总希望看到一个好看又活泼的孩子,能让他们带回去省心。

孤儿院暗里的竞争太激烈了,胡柔柔想穿上新的衣服,一个人待久了也想有一个爸爸妈妈;于是她在新的领养人到来的时候,第一次卖乖,而错误的时间学会了卖乖的方式。

这个人,就成为了她一生的噩梦。

那个男人十分满意胡柔柔的表现,可又从来不愿意和胡柔柔以及孤儿院那一方面透露自己真实的名字。那是个到处都是弃婴的年代。孤儿院的院长没有多问,就直接把胡柔柔仅有的几件衣服包好,送礼似的给人家送到了。

前脚院长刚走,后脚男人就出现,带胡柔柔进了一个大房子里。房子很漂亮,很宽敞,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小朋友可以一个人睡一整张床铺。

男人每天都来看她,给她带好吃的,好喝的,还带她出去玩。可是房子里的另一个女人,也就是男人的妻子,并不喜欢胡柔柔。

妻子早些年好像得了什么大病,面色蜡黄,整天整天的没有精神,只是羡慕的看着胡柔柔年轻的脸蛋。

胡柔柔回忆,那时候真应该发现,那女人的眼神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日子一天天过去,胡柔柔上了学,初中的时候有一天焦急的跑到办公室,告诉班主任自己来了很可怕的东西,是不是生病了。班主任是个和蔼的女老师,一看就带胡柔柔处理好了所有,还教了胡柔柔怎么用姨妈巾的办法。

单纯的她回到家,第一时间和最亲近自己的人分享了这个消息,说老师太贴心了,以后一定要考出好成绩!

可男人的眼里却充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在第一次女孩来月事结束之后,胡柔柔就被迫承受了这个年纪不改承受的,被养大自己的男人当做另一个妻子来生活。

随着一开始胡柔柔还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可到后来年纪随之增长到初三的时候,她意识到别人在谈论一个“处子”的问题。好奇心使她凑上去听,随之而来的,是她大脑的崩溃。

那么重要的东西,在她那么小的时候,丢了。

她气势汹汹地回家找男人理论,一口一个“爸爸”企图唤回男人的理智。可惜天不遂人愿,男人已经在领养她的那刻已经决定做一个禽兽,怎么会半途而废?

心理受到极度扭曲的胡柔柔开始学坏,化妆,抽烟,喝酒,引导学校的舆论,弄臭每个她看不顺眼人的名声;同时她的心里还有一种深深地渴望,渴望有一个人能够来解救她,离开那个深渊。

只要是对她稍微表现出一点疼爱,愿意收留的男生,她都自愿的献上。

可惜人还没有等到,她的付出还没有一个回报,就因为劣迹太多被学校强制转学,来到了庆离。

“方沅,我是不是很贱。”胡柔柔生怕头回正视了自己的人生,只能说两个字:荒唐。尽管之前和别的男生交往的时候基本都没有兑现承诺,但是从年级里最有钱的和最帅的男生,因为她的热情主动;全都染指过。

再加上青少年对那方面美好的向往和胡柔柔长得本身不错的脸蛋,可以说从来没有失过手。

来庆离很大部分原因就是这里的有钱人多,一定能找到一个比那男人更有钱的,然后收留她,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去死。

她想活。

可现在肚子里的那个麻烦,又让她产生了寻死的念头。本来就没什么亲人牵挂,难道要留下来,一直被当成工具吗?

方沅听完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

和胡柔柔一比,他的童年虽然孤独了一点,但已经算得上接近完美。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都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比魔鬼还要魔鬼的人,衣冠楚楚,过着上等人的生活。

“你没有错。”方沅正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错的是命运。”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胡柔柔的眼睛里滑出,她这半辈子充满了利用,自身也因为扭曲的心里充满了利器和嫉妒很久没有人,愿意这样安慰她了。

“谢谢你方沅。”胡柔柔刚高兴没有多久,烦恼就又出现了,她忧愁的说:“可以前为了报复那个男人,我都是不停的向他要钱,而且要多少我就花多少,现在身上的处境也是很......方沅,你能借点钱给我吗?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来。”

说到钱,放在以前,那方大少爷口袋里可是满满的金子,想借多少就能拿到多少。

现在嘛,嗯,跟母亲闹翻的方沅露出了囊中羞涩的表情。

偏偏这又是面前少女唯一一次能站起来重新接受人生的机会,他咬了咬牙,对胡柔柔说道:“我哥有钱,走,我们去借。”

5分钟后,方溢用一种想杀人的眼神盯着胡柔柔。

被盯的人浑身都在颤抖。

刚才这个帅哥不是这么凶的啊?难道我和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不要啊,这是我真的很满意的长相。胡柔柔欲哭无泪,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她都想直接给刚才趾高气昂异想天开的自己一个打耳光,然后跪下来给帅哥求饶:“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半晌,一声咕噜从方溢的肚里响出,方沅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带人,结果连饭都忘记帮他买了。

整张脸顿时尴尬的有些发红,他扯了扯旁边的胡柔柔,小声道:“我们先出去买饭,然后再回来谈借钱的事情!”

“借钱?”一下子大声起来的方溢看着方沅和那个没有好感的女生,心下差异。可仔细一回想,自己的确是忘记给方沅钱了好像,上次任务开始到现在,也不知道方沅手头上还够不够,这个月有没有忍饥挨饿。

方家那个老太婆也是够狠的,这么久了没有给方沅寄钱。

胡柔柔则被这声借钱吓得不轻,她主动上前两步小声道:“你好,方沅的哥哥,我是他的同学,现在的处境有一点困难,希望你能......”越说到后头越小声,胡柔柔感觉自己的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方溢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但是看在方沅的面子上还是选择让这个女孩说下去,接下来的话虽然女孩说的十分小声,可他依旧听的一清二楚。

“借我一切钱,打,打,打掉,孩子......”

什么?!仿佛一道雷劈中了他,这可比他要接受一个有去无回的任务还要来的震撼,这女孩看起来好像还比方沅更小吧?什么世道禽兽横行?

“我借。”

“真的吗?”胡柔柔的眼神里迸发出第一道真心的光芒,她高兴的回看方沅,方沅也回笑了一下,两人都看到了新的希望。

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都高兴,方溢本来不想打扰,可是有一件事方沅忽略的实在太久了。

“方沅。”

“啊?”

“我的饭。”

“我们马上去买!”

郑家大宅。

日子一晃眼过去了好几天,叶瑜舟和黄莘妡也能熟悉这里的工作,其实无非就在这里擦擦古董外头的罩子和打扫卫生,偶尔帮着洗洗菜而已。最重要的是,这座宅子里的大小姐会时不时地来找她们聊天。

聊天嘛,当然大小姐希望别人陪她专心地聊天,自然就不会再让黄莘妡和叶瑜舟工作。

晚上两人洗漱完,躺在房间里各想心事。

叶瑜舟掐指一算,里两个月的期限,也不过只剩下3周了,自己真的能完成任务吗?该如何说服郑汶羽呢?

她对她越好,她的心里就越是愧疚。

人家郑汶羽虽然有这个技艺,可也痛恨着这个技艺啊......

黄莘妡比叶瑜舟的眉头皱的更紧,她没有叶瑜舟心里那种对郑汶羽复杂的情感,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回去。

如果就在这里和郑汶羽一起老死,这叫人生?

“莘妡,我们最近过的日子,是不是过于安静了一点,好像都没有人会再来找我们。”想着想着,叶瑜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想着想着,这不对劲又没有什么突破点。

仿佛她们在这个宅子里,就理所应当地过着这样的生活。

这句话好像在提示给她重要的信息,可是黄莘妡的大脑也暂时短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

叶瑜舟从她们整个接受任务的旅程回想。

上火车,遇到卞腾,然后通过卞腾的介绍来到了这里,从那以后就过上了与世无联系的生活。

对!卞腾!

黄莘妡和叶瑜舟对视一眼,发现了其中关键。

接着黄莘妡朝着叶瑜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瑜舟,卞腾或许就是郑汶羽做再做一个雾心的关键点!”

叶瑜舟也想到了这块,如果说第一次郑汶羽尝试仿制雾心是因为不小心将雾心毁坏,那第二次制造,说不定也可以因为雾心被盗!只要郑老开口,就一定没问题。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发现,尽管郑汶羽对郑老毫不客气,可是真正的命令,她一条能违抗的都没有。就比如,呆在这个荒天荒地之中的宅子里,没有出去的机会和权力。

再比如即使觉得自己学来的手艺是一种讽刺,但依旧每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忙着制作仿品。

这些仿品叶瑜舟偶尔打扫路过的时候,看到郑汶羽正在储存一两个,毫不夸张的说,尽管知道这是郑汶羽做的假货,还是能散发着真货仿佛有了几百上千年的历史感。

能卖出多少钱,那她根本无法想象。

所以郑汶羽穿的是全郑宅最好的衣服,可这个最好也要加上一个条件,在郑老的赋予下。

“莘妡,你说的对,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只不过,郑汶羽的内心,会不会再痛苦一次呢?

得到叶瑜舟的赞同,黄莘妡终于难得露出了笑颜,现在只要等卞腾有动作,而她们两个负责接应就好了。

卞腾,你可要尽快动手啊!

而此时,她们心心念念的卞大哥,在黄土地里带着4个本地人,迷路了。

自从那天黄莘妡和叶瑜舟进入郑宅的那天之后,每一日几乎都在刮大的风沙,最猛烈的时候,连天都快看不见了。

身边的4个本地人是他用寻宝的借口雇来的,该给的钱都给了,人家也很愿意出发,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天公不作美啊!

此时他们一群人躲在山洞里,4个本地人自说自话地交流着,卞腾坐在离洞口最近的地方,陷入了愁愁的思念。

他来的时候老板的路费加上自己身上额外带的钱财,再拖两个月都能坚持的下来。可不稳定的,是他半路收下的那两个小妹。

那天郑老的态度和他回去仔细回想自己的表现之后,才察觉犯下大错,再也获得不了郑老的信任。唯一能祈祷的就是,那两个丫头还没有露出破绽,到时候能做好内应。

“诶,旁边那老板,这风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咱哥儿几个先睡一会了哈!”身后传来那4个人的声音,卞腾摆了摆手,让他们随意。

这么大的风沙天如果贸然行走,回不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别人不愿意走,也是人之常情。

这几天也着实劳累,卞腾便自己也靠在石壁上,听着嚎叫的风声,缓缓地睡了过去。风声停下来的时间大概是半夜,是一个起来解手的人晃醒的所有人,风沙不仅停了,而且今晚的星星还如碗口那么大!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璀璨星空 奇了怪了,卞腾心里一个激灵,自己这是不是撞到千古奇观了?

那几个本地人望着星星感叹道:“没错,就是传说中的样儿!如果在黄土地里风沙嚎啕的晚上见到了明亮的星星,就会见到宝藏!我们,我们全都要发财啦!”

几人顿时喜极,抱团一起,欢呼雀跃。

宝藏?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传说?

他正想回到山洞的内部,叫本地人赶路,找到隐藏在风沙里的郑宅;从山洞外外转移目光,到地面上一看,这个了不得!地下居然浮现了一座古城!可是多年以来行盗的直觉告诉卞腾,这座古城动不得。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郑老头选地方的精妙。

凡是想来到这里寻宝的人,首先把目标瞄准郑宅,接着苦苦寻找的同时还要担负着被主人先下手杀死的危险。可倘若此时面前忽然出现一座古城,那形式就大不相同了。

一座危机重重的郑宅,和一座充满未知神秘,甚至任人挑选宝藏的古代城池,是个人都会选择后者。

这不,那几个本地人的眼里从清明,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狂热。

他们只要找到宝藏,就在也不用辛苦的劳作了,就可以移民到富庶的地区,享受一辈子的福分!好好地狂热了一会各自梦里的世界,有一个人发觉了一旁还有卞腾的存在,这才羞愧的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又虎头虎脑的凑过来。

“这位哥儿,实在对不住啊,你能不能让我们兄弟先在这里的古城里好好探索一番,接着再帮你找路?看这个天会有星星一个晚上,我们一两个小时就好了,就好了!”

卞腾随口应道:“那我先去前面探路,你们自己找好了宝物之后记得跟上来,控制好时间,若是风沙卷土重来,那我也没法子。”

那人才不会管那么多,直接一提溜转身带着3个哥们从洞口摸索出去,朝古城出发了。

只身一人的卞腾反而觉得,此时大路通常没有阻碍,一路上走的飞快。

路途上走一阵,他就遇到一处之前做郑老车时熟悉的地标物,比如往小裂谷处便长的枯木,和形状奇异的巨石。边走,卞腾就边感叹。要不是今晚遇上这个奇景,还不知道这么久了,他和那路人就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坚定一个方向,不出两天,就能顺利找到郑宅,对雾心下手。

就这样不知疲倦地走了一晚,天蒙蒙亮起,卞腾找了一处逆风处,清晨风小;他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

恍惚间,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小时候的香饽饽,还有长大后想要守护的人。在正午时分,风力渐大,皮肤上的刺痛感唤醒了卞腾。他皱着眉头,啃了点干粮,带上面巾,盯着鲜艳的绿色在风沙中继续前进。

那些本地人没有跟上来,发生了什么卞腾猜都猜得出来,但是他没有力气去救。尚且,他们此刻身体凉透的可能性较大。

郑宅。

“什么?你说你要走?”郑老头看着面前的女管家,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疼。在这里找到并且培养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有多困难暂且不说,光是这女人知道郑宅里这么多事情这一点,他就不能放她走。

要么留下,要么消失在这风沙之中。

郑大姐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也知道郑宅里的东西不论是收藏来的还是小姐和老爷做的,那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留在这里不出意外,她可以待到自己老去,死去,安安稳稳地过剩下的半辈子。

可是她不甘心啊!

被郑汶羽训斥险些丢了性命的那天,只要在她想睡的时候就会不停的在脑子里出现。厨师毫不犹豫走去准备拿刀的模样,更是让她胆战心惊。

这郑宅,说的好听些叫郑宅,说的不好听些,就是个小皇宫。只是这里的皇宫气派犹存,规模不在;仆人更是少的可怜。而她进来的理由原本就不光彩,还因为苛待两个新来的丫头,得罪了小姐。老爷到了这年纪,迟早有一天要走,到时候自己没有人庇护,天天看着小姐的脸色来猜自己明天能不能活下去吗?

那样的日子,太累了。

也正好是因为刚来的那两个丫头,让她第一次开始思考起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以后,自己说不定还鞥找到一个一样孤单的人。两个人结个伴,一生也就过去了。

据说这几年外头发展的很快,路上也不会经常有饿死的人啦。自己凭着能干活得劲头,出去饿不死就行。

郑大姐开始了对出去之后的生活的向往,眼里散发出了一种光芒。

可这光芒,落在郑老头的眼睛里,就是另外一番意思。

这里头随随便便一个东西拿到外面都能引起轰动,这女人下半辈子也无忧无虑。倘若面前这奴仆偷了一样东西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从而导致郑宅有更多的灾祸,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杀心一起,郑老头却又软下了心窝。

这么多年,女管家做事确实妥当,陪伴的感情一天天也积累下来了,说没有就没有那怎么可能。出于网开一面的心思,他微笑地开始劝导:“你说说,你为什么想离开?是不是我在郑宅里的吃穿亏待了你?也不怪你,若是你身在外头知道打拼有多难,米有多贵,就不会有吃剩饭的怨念了。我再想想办法增添你的伙食,如何?”

郑大姐摇摇头道:“不是的老爷......”她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娓娓道来,并说出了自己所有的顾虑,当然,她不敢直说郑老头将来死后给她的忧虑,只好拐着弯表达,也好好感激了一番郑老头。

“老爷,我当年怎么进来的你也知道,饥荒害人。但后来我也任劳任怨,在这儿做了这么多年的工,没喊过一句苦,没说过一句累。可是这几天夜里一想起来,我这浑身就止不住的颤抖,半夜起来一照镜子,可把自己吓坏了!”

说着,郑大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害怕的样子从五官传出,所示不假。

“要不是那天那两个妹妹替我求情,我现在就已经见不到老爷了。我很自责,想着难道是老糊涂了不成?

镜子里我的脸上,脖子上,都开始出现皱纹了。可新来的两个妹妹,却如花似玉,我才真的发现,我老了。”

郑大姐的脸颊滑落两滴泪水,用极近恳求的语气和郑老头哭诉道:“老爷,我现在是做事儿还行,可脑袋却越来越不灵光了,我担心我再老下去,就伺候不了你们了,与其到时候老弱不堪被您嫌弃,到还不如,还不如我先行离去呜呜呜......”

一番说辞,说的郑老动容万分。

是啊,世界上有谁是能不老的呢?

为了安抚郑大姐的情绪,他还佯装训斥地说了句:“这个汶羽真实被我惯坏了,竟然这等吩咐都说的出来!”

可在面前的女管家心知肚明,这些年老爷对小姐的宠爱,是不可能对小姐做出什么真的的惩罚,顶多和聊天一样带过而已。

现在她只想离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郑老头思量再三,连续问了女管家几个问题,比如出去之后,别人问你从哪里来;关于郑宅是否会只字不谈;出去之后如何谋生等等。郑大姐对答如流,这些如果没想好,她也不敢来找老爷。

问到最后,郑老头只剩下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冥冥之中奠定了她的命运。

“你是不是出去之后,发现郑宅有难,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告诉我?”

郑大姐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3个响头,郑重地允诺:“老爷,我一定会!”

该问的都问完了,虽然郑老头还是有点不放心,甚至杀心好几次都差点没按耐住。但是郑大姐说的话句句在理,以后不是还有那两个丫头扛着么?这些年在这里积攒的势力也有不少了,有什么异动,只要不是太大他都能先扼杀于摇篮之中。

“好,你且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走吧。”

“今晚?!”郑大姐有些惊讶,她还没来得及和小姐告别。虽然她在小姐面前抬不起头,可是她知道郑汶羽也是个可怜人,她还有机会能出去,可是郑汶羽不能。

老爷曾经无意间和她透露过,郑汶羽会和那些价值不菲的宝贝们一辈子待在一起。

郑老走到自己的书桌前,翻动了一本泛黄的书籍,上头全是古体文字,郑大姐连只有两三个笔画的字都看不懂。端详许久,郑老头再次肯定:“就是今晚,一个月的时间里星空会连着在两个晚上出现,而出现之后的清晨风沙都会是一个月里最小的。无沙日这个月已经过去;而且昨晚星空已经过去了一晚。如果你今晚赶不到避风的地方,也赶不回来,你就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

是啊!郑大姐幡然醒悟,如果这个月没有出去,等到下个月逐渐入夏,河流进一步干涸,那路上的风沙就更是巨大无比,甚至能将人生生吹瞎了!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我今晚就出去赶路!”

斯威大学,颁奖典礼。

因为这次的颁奖典礼需要父母陪同,张木散便默许了黑帽跟来,冒充一下远房叔叔。

不得不说,人家的颁奖典礼选择的真是十分慎重。

颁奖在户外进行,挑选了天气预报本校二次概率计算最准确的一天晴天,和不亚于婚礼现场一样布置的领奖台,和一米之宽,简单却充满着威严的发言台。所有的在校老师统一着男或女性西装,站在一排维持着偶尔的秩序。

黑帽这次知道要和张木散要来颁奖典礼,那家伙高兴的,直接托人买了个时下最流行最拉风的墨镜,翘着二郎腿背毫无忌惮地靠着椅子,一副“我是hun社会”的扮相出现在现场几乎都是正常家长的视线里,引起了不少非议。

这还不是最崩溃的,张木散万万料不到的是,家长还必须坐在学生的旁边。

所以一脸冷漠和一辆耀武扬威觉得自己还能更酷炫的张木散和黑帽,就变成了全场最佳人气王。

不论是路过的还是没路过的,几乎都在议论这孩子小小年纪这么张狂叫保镖来开家长会;当初是不是冒名顶替了什么三好学生的名字,才来到这所学校的,亚洲人都长得很像,所以顶替的可能性较大!

连本想低调的珍都忍不住凑过来嘲讽,张木散听的真真切切她的意思:“兄弟,要请假的家长你是认真的吗?看看我的,良好的居家妈妈!”

实际上珍的内心是很羡慕张木散的拉风“保镖”,不过最近一个月她的打架地点都恰好在学校教师的必经之路,被警告了很多次,只能选个形象良好的挡箭牌了。

好了,她看到了她可爱的心理咨询师,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妈妈”。

“妈妈”会意,拉着她满脸笑意的朝老师走去,抱歉的解释这些天珍反复出现打架事件的原因,都怪她那个喜欢醉酒的丈夫。

某大少爷看看人家家长的演技,再看看自己身边这座只顾扮酷什么都不作为的大佛。

嗯,以后再也不会让黑帽来了。

张木散痛下誓言。

全学校的学生们在后10分钟之内全部到场,并且入座,万众瞩目之下,斯威大学的校长,走上了发言台。

热情地对地下的学生们发言。

黑帽知道张木散如今的水平已经大概听得懂全部,可自己坐在这儿不能啥作用都没有啊?就一边小声的和张木散翻译,做起了本职工作。

“我的朋友,这次颁奖是为了给上学期学习成绩优异,表现良好的同学们给予鼓励。斯威大学向来......”

一段长长的发言之后,开始宣读这次活得上学期总年级成绩大一大三每个年段前三名的环节。而大四因为要出去实习的原因,不参与成绩评比。

黑帽默默地凑了过来:“我的朋友,我有种预感,虽然你的领导很优秀,但是你学习的成绩不好。”随后他又嘿嘿一笑,满怀笑意的看着宣读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没有寄出的信 斯威大学这么优秀的学校,所在的学生们自然也是精英辈出。就算张木散是个神人,也不可能一边兼顾学业的同时,一边忙于各种的势力问题处理和视察。

虽然这一点算是情有可原,但是对于暂时找不到张木散漏洞的黑帽而言,可是充满了诱惑力。

终于,能下今天,利用这个借口嘲笑他了。

喜滋滋的表情黑帽毫不掩饰。

“Nowlet’snvitethefirststudentsinthefirstgradeofcollegetotakethestage.”(现在请大一年级成绩总排名第一的学生上台。)

在座的人全都聚精会神地准备听清这人的名字,许多家长都把势在必得的眼神投向了自己的孩子。当初他们可都是以高中校优异成绩考上斯威大学;而这些学生们互相都看了看自己觉得有竞争能力的对手,心里也充满了猜测。

究竟会是谁呢?

“Zhangmusan!”

和其他同学上台的统一掌声雷动不同,这个名字出现在大家的耳朵里之后,大一年级的学生们全体陷入了震惊和呆滞之中,其他年级的人鼓着掌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纷纷朝那一扎堆沉默的人群看去。

终于,张木散在所有人不愿相信的眼神里,站了起来,英姿飒爽,神采淡漠地一步步走上了领奖台。

黑帽吓得摸了摸自己的墨镜,还好,没有和想象中的一样直接裂开。

今日发生的,何止是大跌眼镜那么震撼?这个少年,居然样样都行?难道真的是中国的古话说的:自古英雄出少年?

在他愣愣的过程里,“Clapyourhands!”(鼓掌啊!)珍一反淑女形象,直接大喊一声,引得大一年段回过神来,跟着珍的动作一起鼓掌。女孩们有的抑制不住尖叫,还有的直接拿出随身的镜子,举起来希望张木散能多看一眼的。

然而宠辱不惊甚至觉得有些无味的张木散径直走下台之后,又坐回了位置,不论黑帽怎么去说话企图打开话匣子,张木散就是和一尊大佛一样金口难开。

直到最后真个颁奖典礼结束,全体成员浩浩荡荡退场的时候,张木散吱了一声。

“黑帽,还有几天到下学期?”

黑帽这个专业的管家不是白当的,直接从胸口的小口袋上掏出来一个记事簿,然后把壳翻了过去露出记事簿的背面,是折叠的一份年历。他仔细推敲一阵回答:“我的朋友,距离下学期还有包含假期169天,是你家里的合同到期了吗?”

不知道整栋房子早就属于张木散的黑帽问出来的问题,更加沉默了气氛,张大少爷一路上不拐不弯也不左顾右看地回家,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进入家门之后,黑帽摘下了装酷一天的墨镜,往厨房探去,意料之中的看到了正在准备晚饭的佣人,诉说了他对于张木散的不解之处。谁知道佣人却笑了起来,还笑的特别欢。

他们少爷真的不要太可爱好吗?想念一个人也只会闷闷的想,关在房间里自己一个人想,都不让别人知道的。

“你放心吧,少爷这是在想他的月亮。”

黑帽:“......”能不欺负中文还没有学的精通的人吗,小兄弟?

佣人看黑帽吃瘪嘿嘿笑了一声,转身继续做饭,日子就这样过着,平淡无奇,除了少爷的追求尾随者越来越多导致他不得不学习如何优雅拒绝之外,生活十分的美好。

就是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忽然,他们两个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刚才在房间里的张木散刷的一下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之前我寄的信呢,寄到了吗?”

“啊!”佣人猛然想起一个坏消息“少爷,我,我昨天接到邮局的通知,好像说信出了些问题,要你亲自过......”

再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张木散的身影?

黑帽隐约记得这里寄到外国的东西好像都十分严格,尤其是货币只能从指定的地方寄出;莫不是张木散在信里塞了些钱,所以被邮局拦下,不能按时寄达。

可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信件了,我的朋友应该每天都在焦急的等待吧。

“我出去了。”嗖的一下,黑帽也随之消失。

佣人处在慌慌的不安之中,更加卖力地做完饭:少爷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开除我啊!我做菜真的很好吃的!

傍晚。

邮局附近某公园的草坪上,一位少年和周围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欢乐的孩子们拿着玩具追逐着,情侣们牵着手密语着,家人们互相寒暄着,没有人注意到他。夕阳照射下本该闪耀的男孩,侧脸完美的弧度,尽是忧伤。

张木散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准确的说,自从离开了叶瑜舟,他对时间的概念,默认为越模糊越好。模糊了,思念就不会那么猛烈了。

那封信原来一直都没有寄出去,给家里打过电话,但是佣人不是不在,就是听不懂;等他回来又因为忙这忙那给忘记告诉,一直拖到现在。听说古时候的车马也是这样的慢,唯一的差别就是,人家等得到回信,可是他张木散等不到。

师傅会因为这么久没有回而恨自己吗?现在的她脱险了吗?

思念的狂潮向巨浪一样吞没了张木散,好看而又忧郁的眼珠开始失神,去了一个连他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手不自觉地把早就攒的褶皱的信封越攒越紧,少年压抑不住这份思念的痛苦了。他想长出翅膀,飞往大洋的另一段,飞过一座座高山,一片片湖泊,救出心爱的女孩,然后在夜空里,在月光下,深深地相拥。

黑帽在一条长椅上看着张木散的背影很久,其中自然也包括询问邮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张木散这封信不是普通的问候信。

为了在信里多给叶瑜舟一点对外国生活的好奇解答,张木散在里面还塞了百元美金,相当于现在国内人民币的上千元。这些钱用银行汇款的方式自然没问题,可是如果用邮局的话再信的运输中钱币丢失的可能性非常大,邮局本来盈利就不算高,担不起这种风险。

只能说他的朋友运气不好吧,这次没有成功给心爱的女生回信。

他知道一个办法,但是风险会更大,说不定,还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了,现在他的朋友都这么难过了,先帮了再说!

“嘿!我的朋友,你在这家邮局失败了就回头丧气啦,世界上多的是邮局呢!”黑帽搭着张木散的肩膀笑着,笑容十分灿烂,并且没有意识到自己把垂头丧气说成了回头丧气。

虽然黑帽的问候有些突兀,而且如果张木散走神的再多一点,就会被吓到。

不过这时候有任何一点问候,都是一种陪伴。

孤独的人,最需要陪伴。

“帮我扔了吧。”

张木散轻轻地放下了手里的信,然后起身慢慢的往家走。

黑帽看着地上皱巴巴的信,捡起,但并没有和张木散一块回去,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去了一个地方。

“啊,少爷你回来啦,我的饭菜做好了!”佣人看到张木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的一下,一惊一乍的样子显得十分心虚。

说来也是,如果他早点发现,说不定现在信都寄到人家叶瑜舟小姐的手里去了。

张木散自然也知道是他的过失,但人无完人,就算现在迁怒于佣人也于事无补。

越是对叶瑜舟感到无力,张木散就越是想要变得更强,更有势力。

若是有一天叶瑜舟闹别扭离家出走结果没有走出几公里就能被他找回来,那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儿。张大少爷金口一开:“我怪你,你也下去吃饭,吃完早些休息吧。”

佣人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

来国外之前,多少人和他说过张大少爷不好伺候,出了点岔子从国外回来那可得多丢脸啊!现在呢?一定会有很多人羡慕他吧。

“谢谢少爷!”

佣人踏激动的跑开了。吧拉了几口饭后,张木散才发现,黑帽还没有回来。

奇怪了,不是在两三天前说自己做噩梦了觉得住的房子里风水不好想要在这里借住吗?不过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不会过多的插足对方的工作以外,准确来说他没什么干预权利。

回想起那句话,张木散又开始动起了其他的心思。

如果真的有其他的邮局可以寄出去呢?他急忙擦好嘴巴,想赶在所有的邮局关门之前都问一遍,能不能寄出带有美元的信件到亚洲中国。最好还缺人手,能亲自代送的那种。

结果刚出门,一位不速之客就出现在了他的家门口。

“zhangmusan,nicetomeetyou,again.”(张木散,很高兴再一次,遇见了你。)是斯威大学的校长,布朗特。

“Wele.”早就不是当年冒冒失失小男孩的张大少爷,慢慢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将刚才出门时的急躁一下子吞进了肚子,绅士风度尽显其中。

布朗特满意的观察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拿了学校年段第一的小伙,有种欣赏的感觉。

“Youngboy,watchyourbehavior,toomanyeyesarewatchingyou.”(年轻人,小心做事,太多人在盯着你了。)刚说完,布朗特就往回走,走到路口出,助理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待布朗特坐好之后也坐进了车子,看着校长的反应,心里总算没有那么紧张。

他们这次来的原因十分的不友善。

张木散已经被很多学校的股东们盯上了。至于原因怎么可能(当然)是因为在这次的年段第一评选里,有些股东的孩子们和股东对这次的结果十分不满意,要求调出所有关于张木散的档案和资料,要细细核查。

好在校长在他们前一步掩护了张木散有涉嫌扩张私人势力的事实,不然单凭这一点,和股东们爱闹事的劲头,这颁奖典礼估计得重开一次。

年轻嘛,做事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滴水不漏。

布朗特摇下车窗,对还在原地的张木散挥了挥手。张木散目光锐利地点头回应,两人就此别过。布朗特哈哈一笑,对这个充满争议的小伙子充满期待。斯威大学欢迎各种各样的可能,纵使这样的可能有一点的危险。

戒毒所。

“裘箜,你可以出去了。”

此时的裘箜在房间内的床铺上,安稳不宁,正在噩梦中沉睡挣扎。

她梦见自己的母亲在火海里奋力想要逃命,却被一双漆黑的高档皮鞋踹了回去,再也没能爬起来。佣人们也是一样,相继倒在母亲的身边,没有求救的机会。刚开始裘箜还不明白这是谁的家。

可是看到后面,她明白了,这是母亲的家,她的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于是她嘶吼,不停的嘶吼,她要那个人停下来,要那个人付出代价;她要唤醒母亲,不能让母亲继续沉睡!

一切终究于事无补,刹那间,整座宅子化为黑漆漆的残骸,带着她所有的希望一起消失。她绝望地倒在残骸里望着灰蒙蒙的天,流不出眼泪。

“裘箜!你可以出去了!”

“啊!!!”裘箜一下子从床铺上跳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从未呼吸过那般。

梦?是梦吗?“母亲,是梦!母亲一定没事!”自言自语的裘箜在一旁完全忘记了来通知的人,几度让那人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通知错了人。

“你是叫裘箜吧,小姐?”这次裘箜的魂魄被彻底唤回,她恢复了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是裘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她,要回去把所有失去的都挣回来,然后孝敬母亲。

“是。”

“你可以走了!”此人已经相当不耐烦,他即刻转身想要离开,以免浪费自己更多的时间。幸好他转身够快,错过了裘箜那抹阴森的笑容。

这天终于,还是来了。

母亲!你等着我!

接下来的流程,裘箜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就像是回国的那一天,办手续,签证,自己定一辆回家再付款的车子,带上最灿烂的微笑,启程。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禁锢 可惜裘箜低估了回家需要花费的时间,此时正是春季缓慢升温的季节,到家之时已经临近气温最高点。

夏天正在悄悄来临。

细微的汗珠从裘箜已经恢复白皙的皮肤里渗出,司机从后视镜里不禁多看了几眼,嘿,这小妞真挺好看。司机这见色起意的心思一上来,言语就开始多了几分挑气儿。

“小妹啊去哪急不急?要不要去叔叔的家里坐坐?叔叔的家里可宽敞了,尤其是床啊......”

“大叔,开车,等一会到了裘家,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走。”被搭讪的人正眼都没有看一眼司机,对她来说,这些都是下人。

裘箜此刻心里恶心的厉害,是世风日下还是她时运不济,到处都遇到色老头。像以前,自己周围都是围绕着姿色不错的追求者,说着甜言蜜语,尽是讨好姿态。

“哟呵裘家,小妹妹你找靠山也把眼睛睁大点,裘家现在可是一片废墟啊!”

咚!裘箜感觉自己的内心重重的跳了一拍,出现了一条不可察觉的裂缝,梦里的场景席卷脑海,在火海里的母亲,不,她还不能完全确定!

一反刚才的嫌弃状态,她露出了笑意:“大叔,我这靠山是如何的找错了?您要是全都和我说,我现在就直接跟你回家。”

一边千媚百媚地说着,一边裘箜慢慢地摇下了车窗。

大叔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就一个八卦赚一个美女!他赶紧加快了车速,准备在前面的路口拐弯,边露出猥琐的笑容边说道:“你可不知啊,这裘家以前是大家大户,谁都不敢惹,现在啊,裘家那个老总飞机失事,连他的老婆都被人放火烧死了!唉哟可真惨啊那火烧了一整个晚上,隔天一看只剩下烧焦的骨头了,一碰都能脆咯!”

“本来是被断定成什么意外失火,但是有一个佣人出门了回来作证出门的时候很晚了什么火器都没有在用,这才被定成谋杀的疑案,据说那个裘夫人还是风韵犹存呢,可惜了可惜了,诶诶诶!你干什么你下来!”

裘箜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从车窗准备跳出去,她本就身形纤细,在戒毒所里也根本长不了什么肉,就这么几秒的时间已经把半个身子钻了出去,吓坏了跟在这辆车子之后其他车辆,甚至有人直接报警。

这么快的车速之下,如果裘箜直接掉下去很有可能当场死亡。

没办法,司机不想惹上麻烦,只能减速然后停在路边;裘箜没把身子缩回去,干脆地就狠狠地摔在地板上,踉跄的爬起来,朝着前面走去。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大叔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因为从面前这个漂亮女孩的背影里穿出了巨大的执着和悲伤。

“前面路口右转一直走就能看到!”他伸出头,朝着裘箜大喊。

废墟,环绕在废墟附近寥寥的几个警察和来看热闹的群众们,是裘箜对母亲家最后的映像。

为了不引起恐慌,尸体早就被转移离开,而调查许久都没进展导致现场留下来的人,仅仅是为了维持秩序。

“小姐,小姐你不能再往前了,这里是凶案现场。”

在警戒线之前的一个警察拦下了裘箜,以为又是个记者。这些天想要冲进去拍近照的记者都不知道拦下来多少个了,他们着实有点疲倦,面色也十分不悦。在中国,不是讲究入土为安吗?

裘箜眼神空洞,只是不停地朝前走,可身上没有任何力气,被警察轻易拦下;双脚蹒跚,乍一看让人觉得她是个疯子。

或许她一直就是,不过别人看不大出来。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找来现场唯一一个女警官来到了裘箜的面前,严肃相对:“小姐,这里是我们的办案现场,请你尊重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强制请您离开。”

“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在里面......”不知怎的,裘箜的声音就沙哑了,她明明没有声嘶力竭的哭过,也没有撒野地喊过。

“什么?母亲?好像报告资料里有说裘家有一个女儿,在戒......诶!你你你!”

裘箜支撑不住,倒在了令她向往的废墟面前。

在混沌的黑暗中,裘箜做了一个梦。

母亲什么都没有抱怨,而是安静地看着她,笑着,笑得仿佛她还存在这个世界上。裘箜的喉咙被一黑手无形的掐住,怎么都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股深不见底的黑暗将母亲一下子吞噬,裘母的表情变得惊恐无比,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裘箜根本无力阻止。

“啊!”裘箜从医院的病床上惊醒,刺鼻的消毒水味纵使再淡,对她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因为这回让她想起被她利用的罗妙。

在她不曾注意到的角落,一个护士写完了临床记录之后转身来和她温柔的问好:“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对,自己就应该值得这样的服务态度,裘箜也对她微微一笑:“没有了,谢谢你,我该走了。”

在戒毒所的这些日子中,她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手段和错误,发现从前是因为太过于在乎张木散而失去了分寸。现在她的大脑里,完全把失去母亲的事情列为了梦境,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的复仇计划。

她一跃下床,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就准备去医院门口打车,

“等等!这是警察们留下来给你的。”护士小姐极力克制住了自己差点掩饰不住的慌乱。这份警局里的报告只有一张而且内容十分简洁明了,警察们离开的时候往报告的背面写了些什么,叮嘱她一定要用温柔的态度,来保证病人情绪的稳定。

裘箜脑袋里莫名其妙停止运转了一秒,随后又拿起了报告,端详许久之后问道:“这个报告上死的人是谁?”

护士小姐一脸惊恐的跑出病房去找了精神科的医生,这个病人因为悲伤过大的原因,产生了选择性失忆!

郑宅外4公里处。

郑大姐拿着行李,一路哼着歌,一口气走了4公里都没觉得有多么累。她的心里那个美啊,一天下来没有人使唤,没有需要倒掉的脏水和看人脸色的压抑;原来自由,是这种感觉。

郑老头还算是待她不薄,走的时候给了不少盘缠和一个古玩小物件,出去之后足够郑大姐一边做着不累的活,一边颐养天年。

“谁!?”她凭借本能回头,却看到身后没有任何身影。

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她自然知道这附近风水的分布和一般的地方大不相同,有时候撞到不该撞到的东西也是有可能的。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月光照耀着整条路段,光亮的如同有伴随道路移动的路灯一般。

于是郑大姐当即对着刚才感觉有一阵阴风的地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念叨叨:“各位神仙饶小的过路!小的除了年轻的时候为了苟且活着出卖过身心,会耍耍威风,剩下的什么害人事情都没做过,天灵灵地灵灵,且放小的过去吧......”

“你做过什么出卖身心的事啊......”一阵沙哑的声音飘来,郑大姐浑身猛地抖了一下,刚要抬起来的膝盖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是了!月亮如此明朗,神仙自然有出现的道理。

难道自己这样祷告,各路神仙还不肯放过?

没法子,看来只能如实交代了,“小的,小的年轻的时候为了一口饭,爬,爬上过郑宅老爷子的床,不过躺在一起,啥都没有做过!可总归是玷污了自个儿名声,所以小的说出卖身心,希望神仙恕罪!”

“哦......那郑宅又是何等地方,你这些年受的苦,够赎罪吗!”沙哑的声音带了几分凶狠朝她逼近,郑大姐又把身子低了些,如实回答。

“那郑宅是个老头和他的养女一起居住做叫,叫艺术品的地方,小的没读过太多的书,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过每一样都价值连城罢了。这些年小的在郑宅任劳任怨,诚心赎罪!”

这样说,总该没错了吧。

回答的人连呼吸都十分小声,生怕这“神仙”一个不高兴,晚上的路就走不通了。

躲在一块岩石之后的人眼睛转了转,选择了更加有效的问题进行提问:“即是如此,为何离开,选择今晚赶路冲撞本仙?”

郑大姐听这话,凭借语气猜测神仙应该没有继续追究她罪过的意识,松了一大口气:“是因为此处第天象和地势奇异,若是今晚不走,就要等到下个月末的无沙日才走得了。小的年岁渐渐大起来,做事也不跟年轻的时候一样利索了,怕服侍不好主人家,只能先走,还请大仙放小的过去!”

“念在你诚心赎罪多年,本仙放你离去.....”声音好似缥缈的越来越远,郑大姐终于如释重负,从地上快速起身前行。

都说神仙的恩惠难求,意思更是难以占卜,若是大仙后面反悔可就不好了、

大约3分钟之后,卞腾从岩石之后走出,嘴里轻轻地咬字:“无沙日......果然,是月末!”

他回想起了当初郑老接走那两个小女孩时候的日期,和郑大姐说的月末完全吻合!看来下个月末就是他动手并且接走两个女孩之日了!还剩下一晚上的时间,卞腾决定赌一把,赌能在1个小时之内凭借自己最快的速度找到郑宅,并且探清地形。

从刚才郑大姐的状态来看,吐字清楚,没有喘气,显然就是赶路不久。

郑宅,我卞腾倒是要看看你有多神秘!

与此同时,郑家大宅,郑汶羽房间。

绝色少女一脸认真地雕琢着一件艺术品,这个画面估计谁看了都不舍得把视线从少女的脸上挪开。

除了这一个人从始至终关注的都是艺术品。

“这里,雕琢的太过了,汶羽。你忘记了,古董都是有历史痕迹的。他们有的可能在底下沉睡了百年,千年。”

“老头,你又来了。”

郑汶羽的态度不温不火。对于被郑老领养并且养到这么大,她本该心存感激。可是年岁越大,她越是觉得在郑老的眼里,她唯一的价值,只是来继承他的手艺,做出更多的艺术品。

比如在去年生日,郑汶羽精心雕琢了一个玉壶送给郑老,可是郑老看到玉壶的时候并没有很高兴,反倒问她仿造的那件清朝王侯玉壶是不是和这一件很像,快完工了吗?

有时候郑老出去,一出去就是几月个半年的。

对着不会说话的物件,郑汶羽好像知道了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孤独两字。

啊,是了,这宅子的藏书阁里还有很多的古书,她想起来了,老头说这些书很多都是绝迹,在外面找不着的。

若不是学习一门模仿手艺都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否则郑老头一定会让自己去临摹绝本书法的,郑汶羽笃定。

郑汶羽的无礼,郑老早就习以为常,这可是他以后唯一的传人,开开玩笑怎么了?不悦的情绪只是一瞬,便被抛之脑后:“汶羽,郑大姐你不喜欢,她自己想走我也就随了她的意思,这样你就有更多的心思去做艺术了。”

“艺术?”郑汶羽面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老头,我说了很多次,这和我在书上看到的艺术不一样。”

她随意地放下手里的活,轻微的磕碰声让郑老的神经绷紧。“艺术,是哪些铸造他们,没有模子的巧匠。”

模仿的越是像,越是让她感觉迷失自我。

郑老听完没有太大的反应。

做这一行的哪有什么艺术不艺术可言,只要像,那就是另一种艺术。想追逐那些巧匠们的艺术从而饿死自己,那还不如直接下去见他们。

郑汶羽出去的次数很少,有这些牢骚也很正常,郑老笑了笑,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好了,汶羽,爷爷知道你不高兴。爷爷答应你,等你做出最出色的作品,就带你出去看山河湖海,让你成婚,自由的在天地间翱翔。”

或许因为这话郑老说了太多次,又或者是因为这不过是一张口头支票,这些话在郑汶羽的耳朵里,就是一个字一个字拼接起来的一般毫无感情。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自由的渴望 是吗?做出了最出色的作品,就能离开吗?

那她怎么会记得,每一次她兴奋地拿出作品之后,老头都是端详许久,然后给出一句话:“这次的作品比上次的好些,下回会做的更好的。”

更好,更好,永远都是更好,那怎么会有最好的出现?

郑老头又满意的看了看郑汶羽屋子里其他的作品之后,吩咐郑汶羽要好好珍存没事别让下人们进来,这才离去休息。

他前脚一走,后脚,郑汶羽就在满屋子的寻找叶瑜舟的身影。此时她早就厌倦了做作品时自言自语的样子,需要一个真正的人来倾诉心肠。虽然叶瑜舟和黄莘妡是同一天进的郑宅,可是她总对叶瑜舟的好感更多一些,因为从叶瑜舟的眼里,她看得到对生活的向往。

叶瑜舟被找到的时候正在后院的一口井边打水。

她用力地把井里满满的一桶水拉起,放好,然后坐在一旁休息。好个乖乖,这水量沉得都快有她体重的一半了。

说来也怪,明明外头全都是干旱的不行的黄沙,怎么郑宅在这个位置往下打,水就会和一般地区的地方一样如囊中取物?看来郑宅隐藏的还有很多,日子一天天地过,她还没想好如何实行黄莘妡的计划。

要怎么才能接近郑美女然后再完美的打碎雾心,最后郑美女还会心甘情愿地重做?

为了尝试这个计划并且不被怀疑,她们二人还试探性地问过厨师师傅,厨师原本看她们色眯眯的眼睛在听到房间这两个字的时候变得十分恐惧,仓促的结束了聊天。所以和卞腾一样殊途同归的盗取雾心之路,至今没啥进展。

她有种直觉,郑汶羽如今的作品含量绝对比以前高出许多,雾心说不定看不上了都?或许自己真心恳请,郑美女会网开一面然后为她做一个呢?

“小舟!”

什么!

叶瑜舟被吓的差点没往井里跳!原来背后不能想别人坏事说别人坏话是有道理的,指不定哪天她的心脏不好就被吓死了!

郑汶羽看着叶瑜舟惊慌失措的样子心情大好,哈哈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呢!我又不是老头,不会因为你打水休息而处罚你的,再说了,他要罚你的话我也不会让。”

“谢谢美女!”叶瑜舟颤颤巍巍地起身,回了郑汶羽一句话;然后便想以问候郑汶羽最近的作品为话题,然后旁敲侧击地询问能不能进入到她的房间里寻找机会。

听到被喊美女,郑汶羽微微一笑,更显得天香国色。不过可惜在这无人之地,怕也没有人和叶瑜舟一样有这个福气欣赏得到。

令叶瑜舟措手不及,郑汶羽先开口,往自己这些年的作品上扯了。

“小舟,你觉得我做的东西,好看吗?”

叶瑜舟一愣,下意识回答:“美女,我觉得你做的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作品了,花瓶啊玉雕啊,都巧夺天工!”

“是吗,巧夺天工。”郑汶羽抬头看了看夜晚难得没有风沙的天空,猜测,会不会真的夺了天工,老天爷才这样故意惩罚她,永远过不上和世人一样的普通生活。

在两人都没有关注的角落,一个和叶瑜舟相差不多的身影闪过。

郑汶羽往井边走了几步,往里头黑不见底的地方凝视,对叶瑜舟敞开心扉地倾诉:“小舟,我生下来那刻起,命运就不是由自己来决定的。老头买了我,对我好,让我觉得这是世间人们描绘的亲情。我的手艺越精细,他就越高兴,但我盼了许久,和他之间,还是没有亲情。”

叶瑜舟不禁想起了自己家里的“父母。”

记得去学校的时候早起收拾了一会东西,门缝里悄悄塞进来一个信封。她摸了摸大概的形状,知道了里头是什么。他们可能不知道吧,以叶瑜舟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需要这些钱。

她想买的东西,要么直接买,要么攒攒就能买。

这些钱,和这些年的对待,也根本不是出自亲情,而是该死的利用。

“和我的父母很像。”

郑汶羽惊讶地回头,不过很快了然。

她们年纪相仿,却都不在父母身旁,除了被抛弃,还有什么情况呢?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离开这里,小舟,你愿意到时候和我一起吗?”郑汶羽说话间,眸中自由的火花愈发坚定。

听话的人还没缓过神来,忽然传来一阵钟声。

“咚咚咚!咚咚咚!”

回头看,郑汶羽的脸上早布满凝重,她对叶瑜舟吩咐:“你快回到房间拉上你的朋友一起,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这钟声,估计,是又有动了歪心思的人来了,呵哼。”

冷笑从她的鼻尖传出,叶瑜舟本该拔起的腿又这么放下了。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这样表情的郑汶羽更加好看了!

如果她是个男孩,一定会喜欢她的!

“快走啊小舟!”

“啊?我我我现在就走!啊不,跑!”

看着叶瑜舟往住处跑去直到不见,郑汶羽才慢慢地往与自己房间相反的方向离去。

这是今年的第几个了?

她笑着摇摇头,罢了,这有什么好算的。只是最后她操纵机关灭口之前和歹人的一会谈话,是证明她还没有和外面世界切断联系的唯一乐趣。

花园后,一处隐秘的机关室,在无数复杂的卦阵和机关按钮之前,郑老已经坐在里头的梨木雕花凳上等待许久了。郑汶羽只是瞥了一眼郑老,没有说话。

“汶羽,该怎么操作,爷爷就不给你示范了。”

白了郑老一眼,她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一进屋,叶瑜舟就感觉黄莘妡今天的氛围不对。

“莘妡,你今天怎么了?”从到这里之后黄莘妡因为环境的问题难受过好多次,虽然自己也是一样,但是没有她那么严重。

黄莘妡却一直没有回答,等手头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后,才慢慢地坐上床铺,和叶瑜舟面对面的问道:“瑜舟,你是不是开始同情郑汶羽了?”

气氛开始凝固。

事儿是真的,不过叶瑜舟不想承认。

承认了,就意味着她自私。

明明两个人一起接的任务,刚才那么好的时机,她没有及时和郑汶羽提出再造雾心的想法,甚至旁敲侧击也没有。

可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她同情郑汶羽,在同情的那一会,她忘记了自己想要回去的执着,忘记了张木散,忘记了黄莘妡,忘记了等待她的那些人;只想上去抱抱这个和她相似的女孩。

黄莘妡和叶瑜舟相处已经有一年多了,叶瑜舟心里的想法,自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那时她没有上去打断对话,也没有在背后选择狠狠地责备。

“瑜舟,你不要忘了,我们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同情别人的。我们能不能回去,就看这次了!”

“说得好!”

熟悉的男声从房梁上传来,叶瑜舟和黄莘妡不约而同地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自己叫出来。

卞腾!卞腾居然现在潜入了这里!还在她们的房间!

然而说话的人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说实话,刚才这两个妹妹要是有一个开始脱衣服,那他可是会转头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但,如果刚才被他听到任何这两人不忠于他的话语,外面的机关众多,误杀几人也是正常之事。

刚才二人的谈话,没有谈及危险词汇,从而完全得到了卞腾的信任。危机来临,两人一致对刚才的事情闭口不谈,包括对郑汶羽的情况,也一概不提。

卞腾走了几步,直接在床铺上坐下,左边一个黄莘妡右边一个叶瑜舟,乍一看还有种人生赢家的感觉。他爽朗的笑了几声:“哈哈哈,这郑宅人手如此至少原来是因为机关密布,要不是你们大哥之前也光顾过这样的房子,今天怕是要来不了了。”

“卞大哥你没受伤吧?”

“跌打小伤有一些,没啥大碍,而且,就在刚才我已经谈清楚这里的地形了。”

叶瑜舟脑袋铛的一下响,岂不是刚才在井边,和郑汶羽的谈话都有可能被听得一清二楚?黄莘妡回应了叶瑜舟一个眼神,示意刚才她判断错误。要不是叶瑜舟犹豫了没和郑汶羽提及再做一个雾心的,卞腾此刻应该会起疑心,那她们性命就堪忧了!

黄莘妡赶紧问道:“卞大哥,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卞腾揉了揉刚才被机关撞到酸痛的臂膀,压低声音和两人商量:“我们这样......”

另一边机关室。

“汶羽,这么久了,还没有‘收获’吗?”郑老的语气里渐渐透露着不悦。

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闯入郑宅的人能够逃脱机关并且活着出去。整个宅子在机关启动的那一刻,每一块地砖都会展示受力程度,每一个佣人的受力程度都会被算在内,房间的门也会在机关开启的时候上锁,不可能打开。

郑汶羽柳眉紧皱,盯着每一块代表受力的机关沉思。

“糟了!那个人在小舟和她朋友的房间里!”

“什么!从现在起,你和我都不准出去!”郑老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不顾郑汶羽哀求的眼神。

唯一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难道要这样置她的安危于不顾吗?她不甘心,求情:“爷爷,算我求你了,让我出去救她,引那个人出来,你来操作机关好不好?”

郑老有些没想到,郑汶羽居然会为一个下人求情。不过那两个从南方来的家伙很难得,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只不过,郑汶羽才是那个最难得的人。

她是他手艺的传承者,以后艺术品仿造历史上的一个神话。

“不行。”

郑汶羽几乎要崩溃:“爷爷!我都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她是我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了,我想救她!”

被顶撞的郑老面色渐渐露出厉色,虽然多年来大部分时间他都把郑汶羽当做自己的徒弟和传人来看,会忽略掉很多他知道本该照顾的东西。比如在生日的时候,郑汶羽送的玉壶他真的很喜欢,但骨子里的本性就是让他去挑剔,只有挑剔了,才会变得更好。

除此之外,郑汶羽放着他这个爷爷不管,为个认识还没多久的人冒着生命危险,这能他不能忍:“心里话?爷爷从小到大给你的都是最好的,教你的也都是最好的!你还有什么心里话想说?”

“我想要出去,我想要自由!”

这句话,郑汶羽是吼出来的。因为很少这样大音量地说话,她的喉咙此刻和火烧一样疼,却也比不上心里的疼痛。

她不明白,这个爷爷怎么会这样理直气壮,束缚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却浑然不知自。

郑老的苍老的面庞闪过一丝错愕。

自由?原来汶羽这么久了,一直渴望外面的自由?

不可能!郑汶羽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为了附和南方的习惯,每年从南方运输的菜和鱼苗花费不菲,他从来就没有停过,花的都是他的钱;至今为止郑汶羽的作品他没有一件拿出去拍卖。他在等那个最好的出现。

这么多年,一眨眼郑汶羽就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女孩了,她怎么就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呢?

等到最好的那一件出现,郑汶羽以后的路就会青云直上,一辈子不愁吃穿,到时候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一定是刚来的两个丫头和她说了什么外头世界的模样,这才让郑汶羽失去了心智!

郑老用从来没有过的冷漠语气和郑汶羽命令道:“我说,不准去。”

郑汶羽膝盖一软,无力地倒在地上,如同珍珠一般眼泪从眼角往下滑落。绝美的面庞笼罩上了浓浓的悲伤,化之不去。柳眉心疼地皱着,美眸怨恨地瞪着,她又缓缓地站起来,对郑老宣战似的放话:

“那你就看看,这些年都教会了我什么吧。”

下一秒,郑汶羽按下机关一个按钮,并且用最大的力气使木头摁扭损坏,房门外“咔哒”一声响起,她便飞一般的往外跑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卞腾来访 “郑汶羽!”郑老紧跟着去追,偏偏这人老了腿脚就是会开始不灵便,还没走几步郑老就感觉自己即将要摔到,又连忙急刹车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这喘气之间,他算是明白了,郑汶羽这些年心里的怨念有多深。

“这孩子......是我太一意孤行。”郑老又往前走了几步,四处环顾,看了看这气派无比的宅子,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凉。

郑汶羽觉得孤独,他又何尝不是呢?

每一辈的手艺传承者都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才能和蚌一样孕育出最珍贵最相像的艺术品。财富?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弹指就有的东西,郑老还记得第一代祖师爷临死前还在完成最后一件作品,完成的那一刹那便在工作台上咽气。

他们做的不是真品,可追求真品的信念,又会比当初真品的制造者差到哪里去?

在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之下,郑老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准备杀掉那两个新来的女娃娃,让郑汶羽死心,然后呆在这里创作,直到手艺达到当世一绝,无人可以超越。

他望天,细纹的眼角渗出一丝泪痕,带着他最后的一点良知离开了他的身体。

别怪爷爷,汶羽。

当年爷爷的妻小,也没有逃脱。

“卞大哥,真的要这么做吗?”黄莘妡认真地发问。刚才卞腾的想法实在是太冒险,而且如果计划得到实施,他们今晚就会偷走雾心,然后离开郑宅。

这,不就和她想要再造一个雾心的目的冲撞了吗?

假设雾心只有一个,而且部长有派人来接应,那么必定和卞腾有一场生死之战;她们首当其冲安危不保,跟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一身本领的人来比,她们两个没有变成炮灰是不可能的。

不行,她得想办法“意外”地把事情搞砸,或者说服卞腾,让计划再延后一个月,这样双方都能得到雾心,岂不美哉?

而叶瑜舟此时面部做出凝重地样子,好似在担心卞腾会失败她们出不去,实则是在担心郑汶羽。

任务分配下来的时候,不论是她们这方还是卞腾那方,都认为雾心是主要的价值物,只要把雾心夺回来,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可是被她一细想,这就不大对头了。

第一件真品雾心被摔碎了,那么造出第二件的人是谁?是郑汶羽啊!是这个看山去都还没20岁的少女天才!虽然说也存在双方都不知道郑汶羽存在的情况,但是如果她是部长,夺走的一定是郑汶羽这个人,而不是雾心!

叶瑜舟猜测,既然双方都还没有发现郑汶羽的价值,那么这时候把目标重点放在雾心上反而会让郑汶羽得到安全。

“卞大哥,我见过雾心在哪,你只要能引开郑老,我就能给你找来!”

面对叶瑜舟突如其来的开口,黄莘妡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了过去,但看到叶瑜舟沉稳的眼神之后,便也不再焦躁。

面前的这个小女孩总是能想到意想不到的路,且看看她如何处理。

卞腾听完非常惊讶,刚才的计划讨论的是他们3人一起逃出郑宅的计划,难道这个妹妹她不想走?没道理啊!卞腾只好耐着性子劝道:“小舟妹妹,我们这回行动不快点,那可只能等下个月了,下个月郑宅如果戒备更加森严,你们能不能出去,我就没有保证了。”

叶瑜舟嘴角微微勾起,伸手轻轻搭在卞腾的大腿上。

“卞大哥,我们本来在火车逃亡的路上就已经生死难测,世道这么乱,是你在一直保护我们姐妹。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只能帮助你得到雾心,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说完,叶瑜舟顿了一顿补充道:“如果今晚失败的话,卞大哥带的盘缠,应该也不够再撑一个月了吧?”

卞腾尴尬地笑了笑,女孩果然天生就很会勤俭持家,这不,连盘缠不够都会被算的很清楚。他身上的钱确实不多了,目前为止,只够3个人一起买回到南方的车票。

原本计划,如果钱不够的话他就去偷几家;但若雾心和这两个妹妹带在身边,那就无法施展开,暴露的可能性还更大。

见卞腾的脸上起了松动之意,叶瑜舟继续趁热打铁:“卞大哥,我知道你是想带我们离开的,可我们两个女孩子走在路上未免过于显眼,说白了......是,是累赘。我们是真心想报答你,留在这里郑老也一时半会怀疑不到我们身上,你就答应我们吧!”

黄莘妡见状,心里一狠,也和叶瑜舟一起说:“是啊,就让我们报答你吧!”

卞腾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了焦急又好听的女声:“小舟!小舟!你和小妡还好吗?”

叶瑜舟心里重重的压上了一块石头,这老天爷是故意和她做对吗?把注意力引开的计划本来快要成功了好吗?

说时迟那时快,卞腾二三五下蹬着屋里的一根柱子,直接把自己送上了房顶的暗处,观察着这一切。他的内心极度挣扎,放弃这两个一心为他着想的妹妹?他卞腾可是有血有肉的汉子!

郑汶羽推门而入,看到叶瑜舟和黄莘妡两人都平安无事的样子,这才放心,转而伸手拉住两人对她们说道:“这里现在不安全了,走,我带你们去机关室呆着,爷爷也在那里。”

叶瑜舟对着刚才卞腾逃去的方向用口型说了句:“等我们”然后被郑汶羽拉着离开了房间。

卞腾也没闲着,离开这房间之后小心翼翼地在每间屋子的屋顶之上行动,寻找这宅子里往外走的交通工具;也就是当初郑老开来接两个妹妹的车子在哪里。

一番走动之下,3人回到了机关室,郑汶羽立刻再次打开了机关。郑老在看到郑汶羽平安无事的时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却又在看到叶瑜舟和黄莘妡的时候溢出一点点杀气。

如果不是她们,郑汶羽还是那个会小打小闹但是永远服从他的孙女。

黄莘妡好奇地提问:“这里的机关,难道连着整个宅子?”

郑汶羽毫无保留答道:“对,所以只要有入侵者,这里的机关室都可以直接操控宅子的每一个地方,直到那人落网。”

郑老在她们谈话的同时悄悄从背后拿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的雕花十分精美,是他们这门代代相传的护身刀。拿出刀之后郑老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小丫头,确实挺招人喜欢,可惜,也就这么最后几眼能看了。

回答完黄莘妡,郑汶羽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这老头不是在自己出去的时候还和自己吵了一架吗,为什么现在表现的毫不在乎的样子?凭借和郑老头相处多年的经验,郑汶羽知道这一定不简单。

“爷爷,你在想什么呢?”

“想杀人。”

此话一出,机关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底谷。

叶瑜舟和黄莘妡彼此都互相靠近了许多,为了以防万一,郑老会忽然出手。她们其实还没想明白郑老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可她们知道,郑汶羽是郑老的心头肉,定是不会变成被杀的目标。

先做好防御准备再说!

郑汶羽看到她们的动作,以为是害怕,便直接挡在了她们的面前,用一种对峙的姿态面对着郑老,面色冷漠,古书里相传的冷美人,也莫过如此。

“爷爷,为了想让我留在这里,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吗?”

郑老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慌乱,反而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的好孙女,这都被你猜到了。爷爷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如果出去到外面的世界,没有人能保你安全!”

叶瑜舟的脑子被击中了一般“嗡”的一下,原来如此!

真正的入侵者到来的时候,郑老把整栋宅子无法估计的宝物视为草芥,而之和郑汶羽两个人呆在安全无比的机关室里。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整栋宅子最有价值的东西,其实就是郑汶羽本身!

虽然郑老把郑汶羽相当于软禁的举动她不赞同,可是这个理由她认为确有道理。

如果世界上有其他人知道了郑汶羽的存在,说不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到时候郑汶羽只会被作为一个争夺的工具,一个谋财的手段。

那样的日子,真的还不如被囚禁在这里。

黄莘妡此刻选择了卞腾的计划,虽然此时的雾心只有一个,但是后面的争夺起码还有一丝生机。她不知道这个机关室里会不会有其他的机关,若是她和叶瑜舟都命丧于此,那就划不来了。

贴身携带的一块小刀片也被她捏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气氛越越来越剑拔弩张,机关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动起手来,以郑老一个男人的力气,胜算未可知。

就在郑老绷不住准备动手的时候,叶瑜舟开口了。

“郑老,我们姐妹漂泊无依,到这里来才得您庇护苟延残喘,您究竟是为什么想要我们的命?我们和小姐一起呆在这里一辈子不好吗?”

听到一辈子,郑老高兴了,郑汶羽怒了。

她回头瞪着叶瑜舟,质问道:“小舟!你不明白我最想要的东西,是自由吗!”

叶瑜舟双眸含泪,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姐,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是怎么来的吗?”

郑汶羽一愣,她真不记得了,当时见第一面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作品的工艺。

“我们原本是家里不受宠,却也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日被人拐骗,到了大户人际家里受苦受难,本以为能勉强度日,那男主人觊觎我的面容欲行强bao之事。我慌乱中误杀了他,带着我的姐妹一路逃亡到此。小姐的面容惊为天人,是我看到过最好看的女孩,若是你一意孤行走入这乱糟糟的世界,该如何自保啊!”

“说得好!”郑老把护身刀收了起来,满脸的欣慰。

终于有人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虽说他更多想的,是传承手艺。

踉跄几步,郑汶羽跌坐在地上,面无血色,娇美的脸蛋也变得惨白。

是啊,她只不过一个女孩,有什么资格再没有保护的前提下拥有自己的自由呢?

难道,她只能在这个地方,内心暗淡无光的度过剩下的人生?

她不想,她郑汶羽真的不想。

是啊,郑汶羽这个名字,都是面前的爷爷给的。手艺也是面前的爷爷教的,她还剩什么?还能剩下什么?

对不起汶羽,我只能先这样稳住你的爷爷,不然今天总会有人受伤,我不希望是你。叶瑜舟在心里道歉,并且注视着脸色充满手上的郑汶羽,即使知道她听不见。

看郑汶羽已经没有了当初了坚持,郑老满意的说道:“好,你们就和小姐一起呆在这里。如果日后小姐有能力独当一面了,你们也可以和小姐出去。抚小姐去房间休息吧,我来操作机关。”

郑汶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嘴里只喃喃“为什么”,且一直紧紧抓着叶瑜舟的手,不愿意放开。

黄莘妡和叶瑜舟对视一眼,便溜到了床铺外间的工作室,开始寻找雾心。

叶瑜舟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郑汶羽的背,忽然,郑汶羽用力掐着叶瑜舟的手臂,逼她与自己对视:“小舟!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在爷爷的面前说要和我一辈子呆在这里?只要我坚持,爷爷就一定会放我出去的!”

郑汶羽此刻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发泄状态,希望能够得到安慰。

见叶瑜舟毫不回应,她又进入了一种颓废的状态:“这就是我的命吧。小舟,谢谢你还一直陪着我。”

“若是有人能带我出去便好了,我不求远走高飞,但求能看一看外面的风光,外面的蓝天和世界,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交换。”

叶瑜舟的眼睛敞开一丝亮堂,差点就脱口而出:“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但要你再造一个雾心”。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齐家秘密 机会是很好,可如果脱口而出,而引发了怀疑,最后把郑汶羽真正的往郑老那里推,就不好了。更何况卞腾就在郑宅,若是又不小心被他听到些什么,晓得郑汶羽的价值,对付郑老叶瑜舟有办法,可对付卞腾......

“啊!!”

房门外传来黄莘妡的惊叫,郑汶羽和叶瑜舟赶忙出去查看,之间黄莘妡的面前仅残留着一堆碎片,而原来摆放在哪里的东西却不见了。她装出害怕极了的样子,对着叶瑜舟和郑汶羽喊道:

“雾心,雾心被那个人偷走了!”

豪华的别墅中,王小姐又一次被身边的这位大姐拉着说家常话。

齐大姐仿佛很久没有遇到知心人似的,这一个月来只要一得空,就拉着王小姐说着说那。别说这别墅里发何时能过的所有事情了,就算是上个齐辉住的地方,上上个住的地方,所有发生的事情齐大姐都记得一清二楚,便一件件的和王小姐说。

王小姐觉得自己坚持已久的面具如果再经历一个月这样的摧残,可能会直接裂的连渣渣都不剩下。所以尽快从这个齐大姐口中套出重要的话,然后立马离开。

可是这个齐大姐的嘴就好像长了舵似的,跟着八卦的浪潮随波逐流,可一到和齐辉相关的话题就立马拉帆转舵,速度快的王小姐都无所适从。

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了!王小姐从心里往上天深深地道了个歉:“上天啊,你要记得等会我要说的都是假话,千万不要再雷雨天的时候分出一道累劈死我!”

齐大姐依然喋喋不休:“还有啊,那个只来工作了一年的马哥,说是来当司机的,结果时不时就和女佣人们睡在一起,就一年,这房子里一半的女佣人都和他睡了,而且彼此还不知道马哥有和其他人保持关系的情况,这马哥还挺厉害啊!”

王小姐汗颜,轻轻出声打断了齐大姐的八卦:“大姐,我想,想问你个事儿。”

“你的事儿就是大姐的事儿,你说,想问什么?”

“齐老爷,有没有儿子啊?”说着说着,王小姐做出一副娇羞状,而齐大姐一秒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难免的,谁想一辈子都当佣人?而且做佣人这一门的能有什么出息?每天看着主人们行使脸色。

可惜,让她失望了。

“妹妹啊,姐姐和你说,齐老爷有4个儿子,不过,都是养子。”

“什么?!”王小姐震惊了,齐辉那老头都这个岁数了为什么全都是养子,而没有亲生的儿子?在豪门圈老来得子是常态,而且孩子一定是捧在手心里种种宠爱的。她接着问道:“这养子,总不可能都是从福利院里随便找来的吧?”

齐大姐郑重而又缓慢的点了点头,王小姐差点一个没稳住倒在地上。

本来想问出齐辉亲生儿子的下落和位置,当做未来开战掌握的一个弱点,结果呢?4个,还都是养子。这回去部长不直接把福利院炸了算是谢天谢地。

既然已经问到这儿了王小姐不能半途而废引发怀疑,只得硬着头皮问下去:“那大姐,这4个儿子里,哪一个最有前途?”

齐大姐正了正身子,看了看周围是否有人经过,又俯下身子附耳道王小姐的耳边:“这4个儿子啊,以后都会死在一座山里!”

突如其来的恐怖氛围让王小姐无所适从,这是什么剧情,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以后都要死?她要是那儿子之一,铁定先做了齐辉这个丧心病狂的老头子。

却见齐大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了一个很久远以前的故事。

在齐辉还是个普通人家孩子的时候,曾经和大学的女朋友有过一个孩子。双方的家长都同意他们在一起,两人也十分相爱,本来是一段相夫教子的佳话。

齐辉想要给那个女人更好的生活,听说帮别人建房子给的工钱高,就去了。没想到那房子一开始就是别人偷工减料设置的陷阱,要找几个替死鬼。齐辉命大而且为人直爽,那天夜里看大家辛苦主动掏钱买吃的才躲过一劫。

回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坍塌的房子,和从中渗出的淋漓鲜血。

背后的人怕齐辉说出真相,先一步散播谣言,说是齐辉偷了钱,想要灭口。那人位高权重,所有人都信以为真。齐辉一边要躲避追杀,一边搜集证据从而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没有照顾到在家苦等的妻子。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背后之人被判,齐辉得到了一大笔的补偿金,他兴奋的带着钱回家准备带妻子一起搬进城里过好日子。

家里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尸体和胎死腹中的孩子。

那些当初信了背后之人话的人们到处搜寻齐辉无果,就直接冲到了他的家乡,将所有的怒气直接发泄在齐辉妻子的身上,妻子被活活打死,村里来劝架的人也全部负伤。

齐辉给了他们相应的一些补偿之后,请人火花了妻子,买下了一座山葬在其中,并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后来的齐辉进了城之后,高利和一切利润极高的事情无一不做,最终变成了一个大财主,他从来没有娶妻,而是做了两件让人很奇怪的事情。

第一就是投资了很多的学校,包括大名鼎鼎的庆离中学,从而替代了投资赌场。有人曾经听到过齐辉离开学校时呢喃的一句:“如果他还在的话,现在都上学了。”只是未曾明白什么意思。

第二,就是齐辉的养子众多,可是最后都会莫名失踪到一个地方,让人摸不透这是计划好的还是意外。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齐辉的身旁看不出来谁是接下来的继承人。

养子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以后的命运,是要去另一个世界陪他们从未谋面的“兄弟。”作为交换,他们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享受世界上顶级的服务和居住,只有他们先点头,齐辉才会同意收他们为养子。

“为什么他要利用无知的孩童,来答应接下来的结局?”王小姐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愤怒细胞都在颤抖,怎么会有这样自私的人?

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懂不懂?再说了你送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下去,难道不怕遭报应吗?这积阴德估计都积成负数了!

齐大姐也是一副心疼状,随即告诉了王小姐一个更大的秘密:“这四个孩子,都是当初想要嫁祸他之人们的孩子。”

原来,齐辉声势一起,就直接迅速让当初伤害他的人们付出了代价,孩子们流离失所无处可去,就只能呆在福利院,最后又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到了齐辉的手下。

而越后面收养的养子,就是当时还没有找到的仇人余孽。

原本气派的豪宅顿时染上了无法释怀的阴郁。

王小姐恨不得此刻就逃离这个令她作呕的房子,和齐辉这个丧心病狂的人。盲目的复仇早就让那个老人失去了人性,比起这些,和庆离中学的矛盾简直是小打小闹!

“齐大姐,我头有些晕,先回去休息了。”

一声闷响,王小姐便被齐大姐打晕在地。“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老爷说了,除了我之外任何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你还年轻,以后肯定会嫁人,有夫家有孩子,这个秘密就永远得不到埋葬。”

“是你先问的,千万别怪姐姐,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如果你还记得,就一定要替我和那些养子们道歉,说不用怕,齐大姐百年之后下油锅也会给他们赔罪的!”

说完,齐大姐就把王小姐拖进了房间。

她替王小姐盖好被子,然后从厨房里抱回来一罐煤气,轻轻地把开关拧开。

齐辉此时刚从车下来,进入家门,见到齐大姐没有在门口迎接觉得奇怪,便着其他的下人去找。

“老爷你回来啦!”齐大姐充满着笑脸出现在齐辉的面前,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仿佛此刻没有一条生命在慢慢流逝。

齐辉坐在主厅的沙发,对齐大姐摆了摆手说道:“表妹,你坐。”

齐大姐连忙推手道:“咱不是都说好了吗?在家里你是老爷,我就是管事的齐大姐,您要是想说话也等我换件衣服呀!”

听完,齐辉哈哈大笑。

整个世界上,只有这身边的表妹陪自己的时间最久,而且,也交心,知道的最多。让他特别放心的是,表妹跟了他30多年,也处理掉了很多意外。“最近听说你和一个新来的小妹妹相处的挺不错,刚才是在和她聊天吧。”

齐大姐如实回答:“是啊,刚好聊到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已经处理了。”

齐辉眼色一闪,多了一分凌厉,凌厉之中,又有着一分悲伤:“表妹,这个秘密固然重要,你也是我在世上唯一还会关心的人。可30多年过来了,我内心憋得慌的时候还有你能说话,你又能和谁说话?”

“老爷我......”

“如果是老办法处理,去看看那姑娘还有没有救吧。答应一辈子呆在齐家不嫁人就好。”

“谢谢老爷!”

齐大姐转身就跑,到王小姐的房间门前时抓起自己裙子的一角充当口罩,捂住口鼻开门进去,把煤气关好后打开门窗大概过了5分钟,便坐到王小姐的床边一口一个道歉:“妹妹,都是姐姐不好,以后你就可以和姐姐说一辈子的话了,你不用死了,老爷答应我了!都是姐姐不对,要是晚些动手就好了,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似乎是上帝听到了她的祈祷,又或者是王小姐命不该绝,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捂着疼痛的头,王小姐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子,“我这是怎么了?刚才怎么头一下子那么痛就没有知觉了?”

齐大姐正要回答却余光瞥见自己的煤气还没搬走,一阵尴尬之下,她只能又慢慢地抚王小姐躺下,“妹妹你刚才都不记得了吗?老爷忽然从外头回来要见我,我又和你说了那么多,只能一时情急把你打昏和老爷说你身体不好晕过去了什么都没听到,这才让你躲过一劫。”

王小姐虚弱道:“这样,谢谢姐姐,我还有活儿没干完呢。”

“姐姐做!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休息知道吗?老爷疑心很重,现在不放心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少在他面前晃的比较好。”

“好,那就麻烦姐姐了。”

齐大姐等到王小姐的眼睛重新闭上,喊了几声之后都没有反应,这才起身把煤气罐子和她一起带了出去。

在关门的那一瞬间,王小姐的眼睛猛然睁开,面色狰狞。

真当她是傻的吗?

在齐大姐用身子挡住煤气罐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只是如果表现出不顺从只怕今天就交代在齐家了。

好个齐辉,好个齐大姐!想要保守这个秘密?还不如下去和你们一家人团聚呢!

庆离中学,临时副校长室。

任濡玉在空荡荡的副校长室等了很久,都不见林小的人影,心里就更加担心了。

上次林小说查出幕后真凶之后,便直接告假许久都没有来,两人约好今晚在这里商量下一步计划,可要来的人却迟迟未见。

不仅是林小,还有已经超出计划之外的叶瑜舟。说好走两个月,结果这一走两个月即将到3个月了回来的人影都没有见一个;连报信的都没有!

学校里又出现了风言风语说叶瑜舟是出国追张木散了,差点没把她和方沅气死。汪姨那里也求过了,就差没求神仙了。

“救救我......”忽然,黑暗中传来了虚弱又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和将死之人没有什么两样,任濡玉当即被吓了一大跳,捂着嘴巴惊恐地睁大眼睛环顾四周。

那声音停了一会之后再次出现,熟悉的学校头一回变得这么陌生,任濡玉觉得自己要疯了!怎么会出现这么恐怖的事情!

林小的临时办公室在综合楼的顶端,而且除了这一间之外其他办公室的灯都是暗的,难不成?真的有东西?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只剩一口气 就在她的恐惧即将要达到极点的时候,地板上出现的点点鲜血击溃了她的神经:“啊!!!”任濡玉疯了似的往楼下跑去,结果因为跑的太快,把迎面而来的林小撞得人仰马翻,两人一同跌倒在地,不知所以。

“疼疼疼死我了,濡玉,你究竟怎么,发生什么事了一遍尖叫一边跑的,见鬼了难不成?”

“林小,前面,前面有!”

顺着任濡玉的目光,林小看到了前面地板上的血迹,整个人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里可是天台啊,按道理来说这里的除了她们应该没有别人了,怎么会?

任濡玉胆子其实不大,林小这时候看起来就勇敢很多,慢慢起身然后走向了通往天台已经锁死的楼梯。“林小!”任濡玉想喊住她,这时候了乱走不是最危险的吗!谁知道天台有什么东西呢!

可毕竟是不相信这东西的林小伸手,推了一把看上去已经锁上的天台楼梯门,手一用力就把门打开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任濡玉,示意这一定是人为的痕迹。

任濡玉也慢慢地冷静下来,准备与林小一起上去。是人是鬼,总要见一见的,否则她们这一整晚都么办法商讨下面的计划。

今晚的月色明亮,所以两人也没想着去找什么手电筒就直接上去了,上去之后的场景简直比鬼片更加可怕!满天台的血迹,混杂着已经在天台成长多年的青苔,在月光下透露出怖人的暗红色。在这堆暗红色的边缘,也就是天台与走廊屋檐的想接之处,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救人要紧!

二人连忙朝着那个人奔去,把已经昏迷过去的人翻过身来一看,任濡玉震惊了:“陆坡!这个学生我认识!他怎么会这样!”

“现在没时间了,咱们先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否则还没到医院他这么重的伤势还挺不到去医院路的一半。”

不知道陆坡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还是什么,任濡玉和林小不用费十分的力气就能把他从地板上一个人架着肩膀一个人抬着脚地抬下综合楼,然后由楼底喊了两个保安,4人一起到了医务室。

因为医务室的门此刻已经锁上,且也到了断电的时间,林小命令保安们直接踹开医务室的门,并且拿出手电筒来四处寻找消炎药。

陆坡身上很多伤口已经化脓了,按道理说此刻应该高烧不止。可伤口上却好像曾经被敷过一次药似的,愣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最恐怖的是,林小和任濡玉不是专业的医生,没有办法从伤口判断陆坡在天台究竟呆了多久,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里离市区的医院有一段距离,救护车过来和她们过去都要一段时间,林小决定让一个保安去叫醒校医,自己和任濡玉在这里守着,看看陆坡能不能挺过今晚。

“林小,这孩子上回和我见面的时候还帮我了一个忙,怎么这次见面的时候,就,就变成这样了......”

被问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庆离中学这两年好像流言八卦和其他不该有的事情一下子达到了顶峰,一件接着一件,她都没有喘息的机会。

“对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任濡玉接着问道,索性都是要在这里守一个晚上了,不如商讨一下不浪费时间。

林小思量了一会答到:“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到一个人了。”

“谁?”

“庆离中学的校长!”

“校长......”任濡玉的的眼角飘过一抹不自然。庆离中学的校长,其实,他知道在哪,只是说出来太过惊人,而且不到危机时刻,自己和汪姨,是不能去找他的。

林小只以为任濡玉觉得这个想法过于不现实,便出声安慰道:“你别想太多,我也就这么一提,实施起来的难度我心里有数,我的心里也慌啊,如果齐辉再来一次,我是死是活犹未可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什么时候,改变也变得如此怖人。

“救我......”说话间,极其细微的说话声从陆坡的嘴角发出,他此刻浑身和被溺在水里一样难受,热一阵冷一阵,丝毫感受不到外界和时间的流逝。大脑仿佛一台坏掉的放映机,不停地重映着他受到惨痛袭击的那一天。

在感受到身体的剧痛之后,方溢没有收回刀子,十分小心地将陆坡身上的衣服揪成一团遮盖住了伤口,扶他一路上来到了综合楼天台。至于那把锁?是他拿出装了消音器的枪直接打裂的。

陆坡那时候本来痛的要昏厥过去,可是神经却非常的清醒,他生怕方溢这个做什么都不会手下留情的人不给他个痛快,而是进行慢慢的折磨。

至于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陆坡也知道,自己做事冒失,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敢在部长的面前隐瞒下事情。

就算他什么异心都没有,隐瞒已然是大忌。

而方溢说的话让他更是绝望:“你是个可用之人,咳咳,但是部长不喜欢有人越过他办事,所以给你出了一道难提。我派人每天来给你提供能活下去的东西,在这天台上头风吹日晒玉淋地能挺过去一个月,大家就当什么都没有发何时能过,你好好回去干活,我也好好回去干活。”

一个月!

陆坡当时恨不得直接爬到天台的边缘跳下去,可是转念一想,不行。他还有家人,还有很多没有实现的梦想。比如夺走地下组织。从前对部长的敬佩和敬仰在这一刻全都转化为滔天的恨意,来滋养着陆坡不断地存活。

“好。”

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完这个字,陆坡就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方溢那时伤势也很重,便直接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坡都在醒醒睡睡伤口的疼痛以及与病魔的对抗里度过。伤口很快就发脓,碰一下都会产生锥心一般的疼痛。

每次来处理伤口的人直接把药往陆坡的伤口上一洒,便全然不管痛地缩成一团的人。夏季的气温越来越高,原本可以好的伤口也一直反反复复,直到后来来给陆坡上药的人带来了退烧药和一些他看不懂药瓶子的药,这才保住一条命吊着。

而且每天吃的东西也还算饱,放在陆坡能够得到的地方,算是苟延残喘,看起来还真能撑一个月。

可惜天公不作美,这个月里唯一一次的大风天把陆坡的口粮吹到了屋檐边缘,陆坡一个着急用尽力气伸手去拦,却只能看着口粮掉了下去;大幅度的动作扯裂了伤口,在没有人来的时间,下雨了。

整个天台仅有一处能遮蔽的地方,也只够陆坡把半个身子放在里头,没有要,再加上雨水的原因,他流的血越来越多,渐渐溢满了整个天台。

他昏迷醒来之后是被下雨过后夜里的冰凉冻醒的,陆坡这是坚持的快要一个月以来头回感觉到了死亡对身体的召唤,他还不想死!还不能死!奋力爬到屋檐对着唯一一位夜里还会到综合楼的人求救了。

陆坡是幸运的,他求救的对象是任濡玉,她撞到了刚好来的林小,否则依个正常人的性格,早就跑的短跑冠军都追不上。

任濡玉伸手探了探陆坡的额头,发现用了消炎药后温度好像退了一些,果然高烧全都是因为伤口引起的,如果伤口的伤势减缓,陆坡也就会更快地好起来。于是她和林小一起拿出水和棉花来两人轮流清洗擦拭,他腹部的伤,并且不断更换压在陆坡额头上的毛巾。

校医来到医务室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地:“你们这些保安啊,有人在晚上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就是你们没看好!还得搭上我!你说说你们是不是罪该万......”

死字还没有出现,他就看到了为了照顾陆坡而满脸大汉并且眼神可以杀人的林小。

“副、副校长?!”校医结巴的都说不出话来,林小翻了个白眼“救人!”

校医这才动起来,而且动作一分都不敢耽搁,一边缝合伤口一边还和之前“不小心”迁怒的两位保安大叔道歉。

难得副校长在一边,保安使足了劲儿甩脸色,校医屁都不敢放一个。

深夜,陆坡的烧终于退了,任濡玉和林小在一旁的病床上已经沉沉睡去,保安们习惯了守夜,自然这时候还很精神,留下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剩下的一个人回去守岗。

校医笑呵呵地对留下来的保安道:“大哥,你看我这忙也忙完了,能回去休息不?人是铁觉是钢,一顿不睡累得慌!”

保安不屑的瞥了他:“随便!”校医生怕他反悔似的越走越快,直到回到教室宿舍,关上门,这才松一口气。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不久后,通了:“你找谁?”

“别寒暄了,快转借给大少爷,我有要事!”

齐塔接到电话的时候校医都差点睡在电话旁边,这大户人家的办事儿效率怎么都这么的低?

“说。”齐塔富有磁性的声音似男似女,让校医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大少爷,经过我这么长的时间发现,林小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骄横的样子了,现在她为了抢救一个受伤的学生,居然舍得深夜不睡觉和那个喜欢搞事儿的任濡玉一起医务室累的睡着!这还有天理吗?”

校医说的十分激动,齐塔不得不把电话拿的远了一些。

他刚被人叫醒,不是特别希望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原本以为校医已经说完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话语再次从电话传出:“林小这估计又和上上个副校长一样要改过自新了,大少爷你可千万不能让林小得逞,这副校长一定得换!”

“你是大少爷?”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响起,刹那间,校医的背后出了冷汗,并且不断增多。

“不不不大少爷,我只是为了财团的利益着想我......”

电话被挂断,校医用力地打了自己两下嘴巴,哎哟自己怎么就越说越激动了!以后可不能再犯了!得罪了大少爷,那可比在老爷面前造次还可怕。

齐塔揉了揉眼睛,转身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

原本在电话一旁的值班的线人不解:“大少爷,这人提供的消息,您不和老爷即刻反应一下吗?”

“让林小多活一天又何妨。”齐塔满脸的不关心。

他不过是在齐家办事,而且也是被父亲分配的,多干一些事,少干一些事,还不是要到那座坟山,然后去见他素未谋面的兄弟?说实话他有些不想,可细数了一下活了20多年的人生,竟然也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

罢了,随着当初答应的事情去吧。

他回到房间,开门之后,床上伸出了一直修长的手,对着他勾了一下。齐塔慢慢地走回床边,两人抱在一起,在彼此的怀里寻找温暖:“没什么事,就是那个老头子最在意的学校出了点乱子。”

一个长发的男人从被窝里将头钻出,对着齐塔淡淡地说道:“哥哥,父亲说我们如果觉得冷的话可以一起睡,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内心有块地方,怎么都暖不起来,是因为我们已经被指定哪一天哪一刻要消失吗?”

齐塔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又何尝不是呢?内心没有一丁点的温暖,小时候觉得这气派的宅子是无数人羡慕的,自己答应了那个条件一点都不亏。

现在,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在福利院里和其他的小孩子们抢东西吃。不要睡这么温暖的床,不要盖这么柔软的被子。

“别想了齐雷,睡吧。你的头发很长了,是该剪了。”

“我不!”齐雷十分坚决:“我已经想好了,听说人死之前什么样,下辈子就会变成什么样,我喜欢长头发,下辈子我还要是长头发。”

“傻瓜。”

齐塔觉得,自己这句傻瓜,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两兄弟抱在一起,假装抱着抱着,就可以改变未来。

第二天清晨,齐塔很早就起来准备去找齐辉。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酝酿着 齐珲还是和往常一样,在起床之后会习惯性地往花园走去要逛一逛,今天的天气不是特别好,所以齐塔来的路上,带了一把商务伞,尖尖的伞头朝向地面,有一种令人发寒的光芒。

“父亲,我来和您汇报昨天接到的消息。”齐塔双眸低沉,不是特别愿意和齐珲对视。齐珲也早就习惯了,他的“儿子们”越长大性子就越奇怪,这是为什么呢?

“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换掉林小的位置,扶另一个更好操纵的人上去,也许以后的麻烦就不会有这么多了。”齐塔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希望快点结束这段对话,恨不得此刻就转身离开。可齐珲何许人也,在外头纵横了几十年,早就看出来了齐塔一点耐心都没有,脸色也就跟着不好。

他将声音放沉了一些:“齐塔,你应该没有忘记自己的命运吧。”

命运?又是命运。

齐塔无奈的抬起头,看了齐珲一眼之后,又失落的把头低下。

是了,他就算心里百般不悦,对着父亲也不能表现出分毫。否则父亲的怒火一旦发作,连累到其他兄弟们剩下来的日子更少,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于是齐塔一改先前的不耐,恭敬地弯下腰对齐珲回答道:“父亲,我们四兄弟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父亲给予的,全然不敢忘记。如果没有父亲的栽培和提拔,说不定我们还活不到这一天呢。”

我们真的宁愿活不到今天。

齐珲听这句话,听了也不下百来遍,可是每次听,他的心里都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就是仇人世世代代臣服在他脚下,任他摆布的感觉,真是欲罢不能啊!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格外清楚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下去忙吧,我浇一会花,等等顺便把老四叫过来。”

“是,父亲。”

齐塔本来转身就要离开,余光却瞥见了带来商务伞的伞尖。虽说不像钉子一样有十分锋利的尖头,但是对于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此刻齐珲背对着齐塔,到花园里专门摆放园艺用具的地方准备找花洒。

是不是没有父亲,他们就能自己主宰命运?

停下脚步的齐塔开始盯着伞尖失神。

听到脚步声停止,齐珲回头,发现齐塔正在发呆,目光盯在伞尖,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欣喜。看来自己这么多年的栽培还是有效的,此刻这么大好的机会,齐塔也不会选择动手,而是呆滞的思考。

“父亲,我想一辈子都陪在你的身边。”齐塔看了很久的伞尖之后,决定放弃这个想法。他这些年的书也不是白读的,纵使面前这个老人倒下,面对外头戒备森严的人们,逃出去的几率很小。

更何况,还有剩下一个在家里,两个正在国外研读的弟弟。

而且,他真的把齐珲看成了自己的父亲,这个世界上第一位给予他温暖的人。可惜,这份温暖的代价过于沉重,压的他缓不气起来。

齐珲把花洒拿去加水的动作一顿,花洒没有拿稳,摔在了地上;在清晨的风云交替的花园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如同齐珲挣扎的心。

他内心的两面不断的争吵着。

“怎么,不是说好那些仇人的孩子一个都不许放过?现在你是在想什么?”

“如果我的儿子还在的话,他应该也会这样对我说,然后在我的身边享受我的庇护,一家人其乐融......”

“别忘了!儿子已经不在了!他和那些罪大恶极的人们一起死去了,现在你除了或者帮你的儿子报仇,还能做什么?儿子还能活过来不成?”

齐珲古怪的反应让齐塔觉得很奇怪,“父亲,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滚。”

“父亲?”

“我叫你滚你听见了没有!”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齐塔这回眼角带着泪水,快步离开了花园,在匆忙离开的途中,撞到了一个佣人“啊!你走路没长眼睛吗!”

“你才没长眼睛吧!”王小姐本来就因为暂时离不开这里的事情火大,今天看到这个睁眼瞎还穿的衣冠楚楚的男人,心里更是气都不打一处来。奈何本来齐塔心里就很委屈无助,在这么一吼之下,眼泪更是直接落了下来,把王小姐吓得不轻。

妈妈呀,上次还是上上次见到韩仪媞的时候,自己还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地下组织里最没有异性缘的,现在呢?

面前一个好好的大男人给她吼哭了?这传出去怎么混?怎么混!还不得被韩仪媞和部长给笑死!于是她和声安慰:“好啦好啦,我跟你道歉,是我错了,这位大少爷,你就高抬贵脚快点离开,我们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哄小孩的语气,让齐塔破涕而笑。

没想到啊,自己来哄齐雷的样子居然被反过来安慰自己。

他抹掉眼泪,正想和这位佣人多说几句的时候,齐大姐非常不适时地出现,并且十分凶狠的对着王小姐骂到:“还不快去干活!”

王小姐虽然被骂的一头雾水,但还是坦然接受,毕竟这个男人衣冠楚楚,不是贵客就是贵客,要是真发现两人撞在一起,被罚的人一定是她。

于是她快步离开战场,往房子里头走去,今天桌子都还没擦完呢。

在王小姐走了没影之后,齐大姐才一脸笑意的凑了上去“大少爷,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我们好准备准备。”

“都在一个家,没什么好准备的。”

齐大姐哑口无言。

唉,都怪齐家建的太大,而且大少爷也不会很经常来访,这样的口误她也不是一两次了只好又把头往下低了一些,抱歉道“大少爷,我人老了,有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还请您多担待啊!”

齐塔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对刚才擦肩而过的王小姐有点印象,想着下次来的时候能找她说说话。

目送齐塔起来,齐大姐松了一口气,进大厅,然后拉住王小姐的手又心疼的说道:“妹妹,刚才对不起了,是姐姐不好。”

说实话,看着齐大姐实际上可能五十过半快要奔六的脸,每一次自称姐姐的时候王小姐的心里都很别扭。可是这回,她却从心底感受的出来,齐大姐是真心的;虽然刚在抓住她手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大跳。

“姐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你那么不希望我和他说话。”

齐大姐又把王小姐的手轻轻放下,语重心长地叮嘱:“妹妹,还记得之前姐姐和你说的那些事吗?”

那些差点让我连命都丢了的事啊?王小姐眼睛微咪一笑:“记得呀,姐姐你说了,和谁都不能说这件事!”

齐大姐又叹了口气:“我是怕你啊,真的接触了大少爷,最后一个结果都没有。将死之人,真的在一起的话你的心每一天都会很痛苦的,不要怪姐姐狠心好吗?”

原来刚才之人就是大少爷?

王小姐面上维持着感动的表情,“我知道了姐姐,你不论做什么都是为我好的,等我们先把手里的活做完,我再慢慢听你说以前的故事。”

齐大姐欣慰一笑,这个妹妹果然没有认错。

王小姐心中,一个充满了变数的计划随之确定。

现在,只等着部长什么时候觉得她活腻了不想回去派人来抓她,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地下组织部长房间。

男人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想了想,自己仇家那么多,管他是谁骂的。如果知道这个喷嚏来自地下组织的自己人,估计伟大的部长又要换一副面孔了。

门被直接粗暴地推开,方溢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站在男人的面前:“诶,你是不是很喜欢找我麻烦?我在医院里这才躺了一个月就让我回来是什么意思,当初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家里的保镖人数会是我预计的两倍!”

“当然不是了。”当然是了。

男人笑嘻嘻地回答方溢,在地下组织的日子有的时候会过于无聊,偶尔整蛊一下方溢也是很不错的,他调侃道:“我看不仅是我要找你回来,你也被你那个弟弟端茶送水地侍候习惯了吧。”

方溢不自觉的把头歪到了其他地方。

还真被面前这个讨厌鬼说中了,在医院这些日子方沅对他可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嘘寒问暖一日三餐。当然,虽然花的都是他的钱,花钱之余他还给方沅倒贴了很多。

不过他看得出来,方沅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去让自己忙碌起来,然后不要去太想一个人。

“叶瑜舟什么时候回来,和预定的时间已经超出一个月了。”

早知道方溢肯定会为了他那个傻弟弟问,部长躺在沙发上,懒懒道:“出了点棘手的情况,这两姑娘运气不是特别好,在半路上遇到了和其他势力要偷雾心的。不过你放心,消息已经穿回来她们还活着,已经取得了目标的信任,死不了。”

方溢这才放下心。

他那个弟弟啊,除了真正在乎的人,其他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

像是被母亲赶出家门,一没回去道歉,二没服从母亲的要求,而是在医院照顾他,放学就来一放学就来,还给他准备什么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午餐晚餐,尽是些以前他操心的东西。

而且这么久了,方母居然没有进行对方沅的二次捆绑,实属奇迹。不排除方老头已经干预的可能性,不论如何,他只希望方沅别在这种无所谓的斗争中受太多伤害。

他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小男孩。

男人看方溢渐渐走神,打了个响指唤回快要远去的注意力,问出了一个一开始他就很想问的问题“陆坡怎么样了。”

方溢给了他一个白眼:“问我?你还不如去问那些给他上药的人,不是你提我都快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陆坡从天台消失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而且好像有人故意想让我们查不到下落一样,根本就没送去医院。”

这就有点难办了,方溢想,陆坡是死是活不知道,如果活着固然还好,死了之后被利用来对付地下组织可就不妙了。毕竟在庆离中学,一个学生无故失踪死亡会激起千层波浪,甚至不亚于之前张木散和叶瑜舟的八卦事迹。

“对了,你不是派人去国外和张木散交涉,结果怎么样了,国外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难得男人坐直了身体,用十分郑重的语气说道:“这小子发展的有点快,如果不是我们先和他绑定了合作关系,只怕以后说不定还得求他。”

方溢一惊,这,这么有力的竞争对手,方沅还是继续暗恋吧。

论在外头打拼,从来都是适者生存。

方沅距离那种腥风血雨的日子,还差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让他走自己的节奏就好。

“那我还有什么事吗?”

“有。”

“什么?”

“陪我吃饭。”话音刚落,刚才还半掩着的房间大门就被推开,主厨带着刚烹饪出来的美味佳肴和自带滚轮的桌子,从门口缓缓推进。

而方溢感觉这是死神在向他隐隐靠近,恨不得拔腿就走。

要是平常,和面前这个讨厌鬼吃饭那还没什么;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传说中恐怖的人,所以坐在一起吃饭感觉就和邻居一样。可现在,他被传召回来就意味着和方沅能团聚的日子不多了。

很快,就会有新的,和上一次同样危险的任务,会找上门来。

世事难料,说不定哪一回他就没有办法回来,也没有办法正好被救起。突然脑海里有个想法,方溢就直接问了:“你还有亲人吗?”

“不知道,不想找。”男人乘了两碗米饭,一碗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一碗放在了方溢的面前。

“如果可以的话,多陪陪你觉得值得的人。我差点就回不来了。”方溢拿起了筷子夹菜,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沉重了许多,不过两个人吃饭的动作倒是还没停下。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可以回去了? 男人的嘴角忽然微不可察地勾起,这和方溢吃饭还有的时候还真少了点乐趣。叶瑜舟啊叶瑜舟,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别死了,本部长除了留你有大用处之外,还是很想和你吃饭的。

郑宅。

黄莘妡和叶瑜舟以为郑汶羽将会出现焦急,或者不那么焦急稍微惋惜一下的表情,可惜,并没有。

郑汶羽只是很淡的说了一句:“偷了就偷了吧。那是我第一件呕心沥血创造的东西,我估计到老死的那一天都会记得它长什么样。”

二人汗颜,黄莘妡给叶瑜舟使了个颜色,叶瑜舟会意,便趁热打铁道:“小姐,您今天为了维护我们已经和老爷顶撞过了,如果雾心被偷,老爷会不会生气啊?”

老头啊,谁想管他。

郑大小姐摆了摆手,“雾心已经是我练手的东西了,那老头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还有,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这个宅子里一天,我就不会动你们一根毫毛。”

叶瑜舟勉强装作感激地和郑汶羽道谢寒暄了几句,便找借口回到了房间。

至于郑老,那就更淡定了。

所有的机关都已经启动,这个盗贼除非出郑宅的路上能够脚不着地走,否则必定迎来死期。于是他缓慢地从机关室站起来,锤了锤自己的腰,正想打个哈欠,脖子上却一阵冷意,直逼他已经开始掉发的天灵盖。

“什么人!”

“你想要至于死地的人!”

卞腾此刻还不知道黄莘妡和叶瑜舟的进展,只在宅子里其他的地方四处探索,结果运气太好,直接被他探索出来了总机关室,刚才郑汶羽跑出去的时候门也没有完全掩好;凭借着多年扎实且强大的蹑手蹑脚功夫,在郑老对着机关的时候,他就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

郑老下一秒脸上恢复了平静,问出了一个相当于买卖市场上最常见的问题:“说吧,要什么。”

隐隐约约,卞腾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抽。

嗯?我这么努力地进来,难道我现在要什么你就会给我什么?带着怀疑的态度,他开口:“雾心。”

郑老哈哈大笑,随后反嘲讽了一句:“你们这些盗贼啊,总挑自己觉得,不,是你们背后之人觉得最有价值的东西下手,你现在就架着我的脖子,然后带我到我的房间吧,那边;你盯着我做一个就是了。”

卞腾总觉得这句话有点不简单,但眼下雾心重要。

两人此时贴的很近,稍稍一找,卞腾就伸出手来把郑老藏在身后的刀子扔在地上,膝盖一顶,示意郑老往前走。

郑老边走,边和卞腾唠嗑:“一开始啊,其实我没怀疑你,只是你这一路上问的都不是我宅子为什么要建在这种风气和荒地一样的地方,反而都在问我一些很容易识破的问题,百密一疏啊。”

“哼。”卞腾一声冷哼,怎么的,和我老板一样数落我?等雾心拿到手之后有你好看的!

宅子外,天空隐隐有些泛白的趋势。

满天的黄沙卷土重来,带走了许多痕迹。

回到房间之后,叶瑜舟和黄莘妡四处寻找确认卞腾没有在房间里之后,两人迅速坐在一个角落,警惕的观察四周,小声交谈。

“莘妡,你是不是拿到了雾心。”

“对,但我并不打算拿出来交给卞腾。”

叶瑜舟自然知道黄莘妡的打算,卞腾耗不了太长时间,最后不得不离去的话,组织的人一来接应,她们就可以远离这个地方,回家。

只是两人各自有所顾虑。

黄莘妡顾虑的是接下来如何周旋卞腾,而叶瑜舟顾虑的是,郑汶羽能不能被藏住;他们能不能和计划好的一样全身而退,并且把对各自的伤害剪到最小。

忽然,黄莘妡对着叶瑜舟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

“我们可以回去了,瑜舟。”

接着,黄莘妡把头轻轻地靠在叶瑜舟的肩膀上。叶瑜舟也微微回靠,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埋伏了近3个月,最后等带来了这一个契机,只要瞒得住,她们就可以重新体验上学路上充满的阳光和花朵的芬芳。

在她们走之后,郑汶羽会不会再次孤单?

叶瑜舟望着窗外的出现隐隐的光亮,心里许下了一个愿望。

如果她有这个能力,一定会带郑汶羽去看外面的大山大河,然后一个随时可以出去逛街的家,和一堆值得推心置腹的朋友。可惜她还太弱了。

目前最远大的目标就是能成功出国,和和张木散一起上学放学,一起逛街,手牵着手,没有流言,没有异样注视的眼光;没有和裘箜一样非一般能搅事情的疯狂情敌。

忽然,黄莘妡问了一个问题:“回去之后你要做什么,瑜舟,就是最想做的第一件事。”

“下车啊。”

叶瑜舟的脑壳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我说正经的!”黄莘妡假装生气地催促道:“快说!最好连第二件事情第三件事情也都说,我们要有计划,才能有动力!”

她没意识到,这是3个月以来,自己说真心话最多的一天,还有就是黄莘妡很好奇,方沅究竟会被排在第几位。

方沅喜欢叶瑜舟这件事情,被喜欢的人不知道,她这个看客倒是能想象的出来这一个月方沅会多么的茶饭不思啊,心不在焉啊,来思念此刻在她身边的这个女孩。

这种喜欢真好啊,可惜她以后估计是遇不到了。

叶瑜舟先是娇羞一笑,随后这抹娇羞就变成了眼神中那抹光亮的坚定,“回去第一件事,我要给张木散写信。我要告诉他这么多天以来,我去了那些地方,经过了哪些风景,还有......”

“还有你多想他!”

“讨厌!”叶瑜舟这回可绷不住了,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两人再次仔细观察周围和房梁,确定没有卞腾来的迹象,又相视一笑。

两个人既然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叶瑜舟也随之反问:“那你呢莘妡,学校里有没有你喜欢的男孩?”

谁能想到,黄莘妡居然在这么小女生的话题上,十分干脆利落地翻了一个白眼十分不屑地回答道:“那些男孩,我可高攀不起。又是要家世,又是要脸蛋,最后还得娇娇弱弱,什么都不能用自己的意见,每天还得花大把的时间打扮自己去见他们一面,我嫌累得慌。”

说完,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我觉得这样天天见他们挺好。”

叶瑜舟被逗得失笑了几声,又急忙捂住嘴巴,怕自己太过张扬。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黄莘妡把雾心藏在了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便和叶瑜舟两人在床铺上沉沉的睡去。

要问她们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沉?那还不简单嘛。

想想当时在火车上两人都当卞腾的面一起睡着过多少次了,假设现在她们穿的不是下人干活的衣服,而是睡衣,两个人也照睡不误。她们打算“牺牲”自己,而让卞腾远走高飞的计划即将实行,卞腾对她们也一定是心生愧疚,不敢下手。

门外,本来应该是朝阳初升的美好日光,被漫天的黄沙掩盖住,使人觉得这还没有到早上六点的光亮。

叶瑜舟和黄莘妡却自然醒了过来,在宅子里没有什么计时的东西,只要早起保证所有东西都干净,她们就能去帮厨房做事,早点吃饭,然后早点睡觉。

黄莘妡的警惕性较高,选择掺着一半假话来表达她的意思:“瑜舟,我们昨晚太困就睡过去了,你说卞大哥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不会。”

两人再次被卞腾吓得有点心脏无法承受。

要是世界上有闹钟设置成这样猝不及防地回答,那起床的效果一定杠杠的。

卞腾这才从房梁上下来,落在二人的床铺上,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边揉便喊:“哎呀呀呀痛死我了,这房梁不是木头做的嘛,怎么还和钢筋一样硬!”

“卞大哥!你没事那太好了,我们昨天没有能从小姐那里得到取得雾心的机会,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叶瑜舟问道,并且用眼神轻轻地看了黄莘妡一眼。

黄莘妡回了一个眼色,示意叶瑜舟放心,她放的地方绝对隐蔽。

一说到这个,卞腾就开始眉飞色舞了起来:“雾心嘛......我弄到了!”

“什么?!”两人这是发自内心的惊讶,这也太出乎人意料了吧,她们刚藏起来一个,卞腾就又弄到了一个?这算是什么宝物,还能自我变多?不过话说回来,叶瑜舟和黄莘妡都松了一口气。

这估计是最最最歪打正着的结局了。

于是卞腾就把昨晚是如何把到夹在郑老的脖子上以及逼迫他重新制作雾心的过程,好好地说了一番;当然,其中带有很多吹嘘的原因。

被两个小女孩看着,然后说出自己的故事,这是多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说完过程,像是满足叶瑜舟和黄莘妡的见识一样,卞腾从背后的黑色鼓起部分,拿出了雾心。

“那老头和我说,真正的雾心早在19年前就被打碎了,不过他做出来能有如此工艺,倒也不错。”

叶瑜舟和黄莘妡自然得“没有见过”似的靠近观察,并且时不时发出哇~的感叹;不过两人早就见过了郑汶羽做的雾心,所以细看之下,她们发现,郑老或许是因为年老眼睛出现模糊的问题;雾心乍一看十分精美剔透,玉质无话可说,但是一些郑汶羽有雕刻十分细致的地方,郑老却粗雕琢相对。

卞腾没有见过郑汶羽做的,自然觉得自己拿到的是最好的。

看着看着,叶瑜舟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卞大哥,郑老做完了之后,会不会再次回到那个机关室,启动我们昨天看到的机关?”

说到这个,卞腾就更加自豪了:“不会,我已经把机关室毁了。昨晚那老头做的时候无意间失嘴告诉了我,我不是第一个到访的人。所以在我之后,他们一定会觉得这个地方在也不安全然后换其他的地方安身立命;这些机关碍眼的很,直接毁了还更值当。”

“至于那老头本身嘛,被我绑起来堵上嘴巴锁在房间里动也动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郑宅没有这么简单的原因,叶瑜舟总觉得这机关要是这么简单就被破了,就没有修建的必要了。

不过面上还是要称赞一下:“卞大哥你真厉害!”

“嘿嘿。”卞腾不好意思(很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吧,我们准备离开。”

“现在?!”

“对,就现在。”

黄莘妡面露难色:“卞大哥,不是我们不想走,只是这里漫天黄沙,出了郑宅,我们估计也走不了多远啊。而且你带着我们也是累赘,我和小舟已经说好了,我们都不走,留下来拖住郑老派人追你,一路上承蒙关照,我们是时候要回报了。假如只有一个人的话,还能一路找到遮掩的地方离开。”

叶瑜舟则显得有些慌乱,离开?

她承认她同情心作祟,她真的很想好好和郑汶羽告个别。

卞腾抬起双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你们放心,那老头昨天在我的威胁之下已经说出来了,这里有一条地道,直通道外面没有风沙的村子。我是不会忘记你们想回南方的梦想的,你们也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两人都用感激的脸看着卞腾。

如果没有雾心这个任务,此刻她们应该会很乐意离开。

可是她们的那一份雾心藏起来了啊!还没有随身携带,怎么能离得开!她们回去之后得怎么交差!

万般无奈之下,叶瑜舟只得和卞腾说了一个实际的需求:“卞大哥,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吃点东西再走?”

“吃东西?”被叶瑜舟这么一提,卞腾才发现一路上他的干粮也完了,昨天没有吃一点东西,还花了一整夜得精力来看住郑老头,胃早就饿的有些疼了。

黄莘妡看卞腾好像有要松动的趋势,想起不久之后厨师就会开始做饭,心便定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货? 她趁热打铁道:“对啊卞大哥,我们都挺饿得了,你放心,为了避险,厨师的房间隔了很远,而且昨晚这里有鸣钟,哪个厨师我们可熟悉了;人大胆子小,一定不敢出来的。中午他做午饭的时候我和小舟可以过去帮忙,可以顺一些干粮。”

卞腾点点头,嗯,这个小妡不错,以后有走这条路的天赋,和他想一块儿去了。

“小舟你在吗?”

糟了!

叶瑜舟这好不容易安下来的心又被提的老高,导致她一瞬间忘记回应,门外的郑汶羽说了更加让她神经崩溃的话:“我决定了,昨天惹爷爷那么生气,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做一件作品去给他看,原料有些重我搬不动,你和小妡能来帮我一下吗?”

做一件作品?

卞腾怀疑的眼神随即投到叶瑜舟身上,怎么从来没听这两个妹妹在她的面前提起,她也会某些特殊的拷贝手艺啊?

黄莘妡凑近卞腾用极其小声的声音解释道:“这是郑老的养女,也是继承人,但是任然在学习手艺,成不了火候;我们主要取得她的信任。”

卞腾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不成火候就好,否则依他老板的性子,会把门外那个小妞整个人都带回南方。

老板本来就有想把郑老带回去,可是一路上路途颠簸,这老身子经受不起什么折腾路上殁了还得算他的照顾不周,所以卞腾极力劝说老板“物以稀为贵,”他的老板才作罢。

叶瑜舟赶忙应门外的召唤:“来了,小姐!”

她快速出门,并且将门关上。

看上去是怕郑汶羽发现卞腾,实际上,是害怕卞腾发现身边的郑汶羽。做一个合格地间谍,太难了。叶瑜舟在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跟上了郑汶羽的步伐。而屋内的黄莘妡意识到自己即将要和卞腾共处一室之后,脸色并不是特别的好。不过想着快要能回去,她倒也和卞腾聊了起来,当然,都是假话。

比如说,她适合接下来去哪里躲追查,去那里路上需要多少的钱,她们要不要一路上打工一路上过去;说的卞腾都恨不得此刻身上有钱然后直接递给黄莘妡,太可怜了!

叶瑜舟一边跟着郑汶羽走,一边找话题,为了能让郑汶羽少说话,少在外面被卞腾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小姐,昨天的盗贼不知道走了没有,这宅子会不会不安全呀?要不然今日你就待在房间里,我把午饭晚饭都端过去等你吃完。”

郑汶羽悠然一笑,在有些暗沉的天空里给予了叶瑜舟一道光芒。

“放心吧,任何盗贼都是走不掉的。”

“这是为什么?”叶瑜舟小心发问,心想,果然,郑宅不会这么简单。

郑汶羽耐心解释道:“郑宅的机关一旦启动,对了,还没和你说这边有地道呢。机关一旦启动,地道和到达的大门外大概3还是4里方圆的地底会被挖空,只留下一层薄土,人一旦踩上去就会坠落深渊,无法生还。”

叶瑜舟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刚才她们走了,等待她们的,除了死亡,别无他物。她更加小心地问了一句:“若是发动了,里面的人怎么出去呢?我是说,厨师要怎么把粮食运进来呢?”

“土层塌了之后,黄沙会在一天之内把他们填满,就又可以通行了。”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叶瑜舟来到了一个储物间前,这个储物间似乎之前没有见过,上面结了很多蜘蛛网。

郑汶羽却丝毫不介意地推门而进,里头的环境更为昏暗,但是进门的地方就有蜡烛和火折子,她点燃蜡烛之后吩咐叶瑜舟进来并且把门关上。

叶瑜舟照做之后准备寻找所谓的材料,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面前暗处一只已经只剩下白骨的手。郑汶羽此刻就如同掌握奈何桥的孟婆一样,步步向前走去,烛光照亮了白骨剩余的部分,和压在这具白骨之上其他的白骨。

郑汶羽再次回头,对着叶瑜舟一笑,这一笑却充满了阴森和诡异,以及说不清的哀怨:“想要抛弃我的小舟,现在只剩我们俩了。”

那个眼神,叶瑜舟就明白了一切。

郑汶羽什么都知道了。

斯威大学,课堂教室。

张木散刚踏进大门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且让他先回忆一下自己。出门的时候选了最朴素的装扮,走路的时候选了人最少的小路,提早上课时间20分钟出发准备在空空如也的教室获得片刻宁静。现在,全都化为了乌有。

班级里女生的数量大概有10来个,对于她们来说,捕捉张木散学校里的行踪,实在是易如反掌。

张大少爷无奈地抬头,嗯,自己又被环环注视了。

走向自己的座位,不绝于耳的议论声传进了张木散的耳朵。

说实话,每个月男人都有那么几天希望自己一个人呆着什么事儿都不管,张木散也一样。因为每一次他被这样对待之后,都会加倍的想起叶瑜舟。在很久很久之前,叶瑜舟是怎么过的?

那时候的她几乎是孤身一人,面对着无数人的冷眼嘲笑,还有数落。

上课的时间渐渐来临,授课的老师却在进教室的时候叫了张木散,说办公室有打来的跨过电话。

张木散不知为何,本能地快速朝着办公室冲去,生怕错过什么。

是叶瑜舟吗?是叶瑜舟给他打的跨过电话吗?

他手有些微微颤抖,却在听筒里传来男声的那一刻,恨不得直接把电话挂掉。

“哎哟张大少爷,别急着挂,你要是挂了,那叶瑜舟回来我也不让你知道。”男人躺在沙发上玩味地说道,跨过电话这种东西还真是不好搞,方溢走了之后一直弄到现在才接上,至于转接的过程,那回忆起来真是一个环节他都记不住。

“说。”

某部长又翻了个白眼。

叶瑜舟是怎么跟着这样的人相处的来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做事干脆利落回答冷冷淡淡,站在他的身旁真的不会感冒?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一点跑题,男人清了清嗓子,把思路拉了回来,慎重的说道:“是这样,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决定成全你和叶瑜舟。”

“要你成全?”张大少爷霸气发问,顺带了一种兴师问罪的意思:要是没有你把叶瑜舟派去那么远的地方,他也不会整天整夜地把一份思念挂在脑门上。

忙的时候想一想,不忙的时候也想一想。

男人并不是很喜欢别人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便也冷了几分“掌握权还真的就在我手上了,一开始就是。”他觉得必要提醒一下张木散,没有当初他的帮助,现在这两个说不定还真就在一起不了了。

行,这男人厉害。

张木散认栽。

要他报答可以,给人方便也可以,感恩戴德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在把别人女朋友分配去危险的地方然后再来他的面前提醒这是为了在一起必要的吗?张大少爷的内心很难受,是一种想狠狠把电话那头男人揍一顿的难受。

话题再次给摆正了回来,某部长也开始说其给的选择。

“第一吧,我就干脆在叶瑜舟回来的路上把她劫走,然后打包好了给你送过去;学校那边记个失踪没有多大问题;你也能无忧无虑的和她在国外过逍遥日子。”

“第二,就是叶瑜舟得自己一个人平平安安地回来,然后我才能给她安排报送出国的名额,两个选择里都有我耗损人力财力的地方,为了勤俭持家,我也只能委屈一下,卑躬屈膝地来问张大少爷的意见了。”

张木散的眼角,微微的抽了一下,然后迅速地给了回答:“第二种。”

“什么?难道你不希望叶瑜舟早一点和你见面吗?”

男人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奇了个怪,张木散不是说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在外面不知道野的怎么样的丫头吗,现在这是闹哪样,要主动延长见面日期?

反正以他的脑回路不是很能理解。

“瑜舟想要的,不是跟我在一起这么简单。挂了。”

男人:“......还挺复杂。”

放下电话的那一瞬间,张木散心里忽然有一股暖流经过。

对,他喜欢的女孩就是这么与众不同。要得不仅是能和自己站在一起,还得是势均力敌地站在一起。

“你喜欢一个叫瑜舟的女孩子对不对。”

说中文的女孩?张木散意外的回头,看到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孩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的高个儿,麦色皮肤,浑身给人一种结实感。至于脸,张木散从未关注。

这流利的中文,难道也是?

那女孩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梅瑞,是华裔。你没见过我很正常,我已经大肆准备毕业了。有听说你的名字和样貌,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有一个等待的女孩,心里一定感觉满满的吧。”

梅瑞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和张木散想叶瑜舟的时候无意识间露出的微笑极其相似,虽然张木散本人看不到,但看到这种笑容,对梅瑞的好感一下子增加了很多。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他会回到20年前或者更早,然后劝自己的爸妈在他之前生一个姐姐。能够帮他追叶瑜舟出谋划策的那种。

“你也在等人吗。”张木散依旧很平淡的问,纵使他觉得自己的语气十分正常。

头回听到这么问人家问题的梅瑞尴尬地笑了一下,随即整个人似乎都在散发着光芒,“对呀,我也在等一个人,他最近正在外面努力地实习工作,和我的名字很像,叫做梅凯。”

“对了这是上课时间,你赶紧回去上课吧。”梅瑞笑着告别,不一会就从张木散的视线消失。

看来以前的自己太容易被骗了,罗妙当时那么漏洞百出的演技,都没让让他引起怀疑。

张木散头回对自己无语。

回到教室上完课后,黑帽却又急匆匆地赶来:“珍约我们见面,有一批货不见了!似乎是被人劫走的。”

“走。”张木散对着大脑里占面积最大的叶瑜舟说了句“对不起,等会再回来想你。”

见面的地点让张木散更头疼。

珍似乎是没有一天能够离开酒吧这样喧闹的地方。

舞池中央有一个跳的十分high的男子,稍稍吸引了张木散的余光之后,两人便达到了和珍见面的包间。

珍的穿着已经往暴露风越走越偏,什么露大腿的破洞丝袜,和酥胸半露的抹胸裙,还有一些张木散看不懂的皮衣皮裤,总之该有的有,不该有的还是照样出现。

酒吧喧闹的氛围和环境连包间的门都隔不住,黑帽立马自告奋勇地靠近珍说是要充当翻译;两人离得很近,珍直接把一只白皙的手臂放在了黑帽的肩膀上勾着,嘴唇几乎贴着黑帽的耳朵,不知道是怕黑帽听得不够清楚还是其他的原因。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黑帽才回到了张木散的身边。

张木散惊讶地发现,黑帽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丁点害羞的意思,灯光昏暗,但是他还是看得出来,黑帽的脸色一点都没变过。

换个说法来讲叫什么来着?

哦,黑帽是个有故事的人。或许,还见过很多大场面。

“珍说,那批货是被一群墨西哥人劫走的,不知道是用作什么,对方答应给双倍甚至3倍的价钱,但是就是咬着那批货不肯松口;大有一种我们不给就干脆动手的意思。墨西哥那边珍很少了解和接触,所以也没有什么经验,觉得最好还是想谈着,别把人家惹毛了,等到日后也算得上一个朋友。”

墨西哥人。

难怪。

把黑帽的耳朵拉了过来,张木散说道:“不用谈钱,放出话说这批货在运的路上就丢了,正在找责任人。同时再偷偷运一批,确认下一批绝对,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黑帽皱着眉头,看了看张木散再看珍,第一次觉得是不是他的翻译出了问题,居然两个人的意见会差的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梅瑞追求的本质 不过没有办法,他黑帽说到底也就是一个管家的角色,默默叹了口在酒吧里压根听不到的气,便又向珍转达了张木散的意思。

珍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不悦,随后在黑帽的耳边说了一句:“Whatever.”(随便吧。)她最近新交了一个男朋友,暂时不想或更多的脑子去处理这件事。

其他部分商谈完之后,张木散便和黑帽走出了酒吧。

门口一个酩酊大醉的男孩勾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向不知道哪里的未来。那女孩十分满意男孩醉的不省人事却仍然不安分的手,娇嗔地叫了一句“Makeitmore,Maykay。”(我不介意你的动作更多一些,梅凯。)

张木散回头多看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离开了酒吧。

回到家后,给了黑帽一个任务:“刚才酒吧门口的梅凯,找人拍他和别人鬼混的照片,想办法给梅瑞。”

黑帽一愣,但是依然照做。

第二天,斯威大学传出了另一则八卦新闻,校园恩爱情侣模范,梅凯和梅瑞,分手了。

第三天,梅瑞亲自找上了回家路上的张木散,说了声谢谢。

两人自然而然的并肩而走,像是朋友一样的交谈了起来。

“你恨他吗?”

“不恨,我更恨我自己看对错了他。其实我们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恩爱。每次逛街的时候,他都只愿意帮我拎着很轻的东西,我做错了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批评我,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可是其他时候,他又对我很好;嗯,或许说我觉得他对我很好。”

梅瑞说着说着,眼角隐隐有了泪水。

她最迷恋梅凯的原因,应该是当时来到斯威大学,举目无亲,一个人走到哪孤独到哪,有时候还会被骗。只有梅凯愿意照顾她,说不会嫌她麻烦。

后来她就干脆把名字改成了梅瑞,从她某个扭曲的角度来讲,别人一喊,就知道她有所属。

可笑的时候昨天分手的时候,梅凯说的居然是“你太让我觉得麻烦了,要做的时候推三阻四说什么要的等到结婚,真等到结婚那天我才能满足的话,你早就见不到我了!”

还有那叫什么“我只是找别人满足了一下生理需求,这影响我们在一起吗?”

说实话梅瑞不知道梅凯对忠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又或是两个背景相差太多的人走在一起就是很大的缘分,不能奢望到老。

心就像空了很大一块,又带着些许的解脱。

“希望你等的女孩不会这样。”梅瑞随之又抱歉一笑:“啊,对不起了,我不该用我的情况来揣测你的。”

张木散摇摇头:“不,我相信她。”有一句话叫做什么来着?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强求都会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加入你吧。”

“什么?”张木散有些许的意外,他刚才的对话里一点都没有提到什么不该提的地方。

梅瑞噗嗤的笑了出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估计是今天发生的最让她没有压力的事情,“昨天和梅凯摊牌的时候我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外面劈腿,都不告诉我想要看我笑话,只有你,找人拍了他的照片然后寄给我。学校里传开了你有自己势力的事情,想追你的人一直都没有门路进去。”

“可以考虑一下不想追你的我吗?”梅瑞真切地看着张木散,同样,也得到了一个真切的回答:

“不行。”

回到家的张木散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吓了正在做菜的佣人一跳。

“别开门。”张木散后面的吩咐,阻止了想要走出厨房的的他。随即张木散便上楼回了房间,关于那帮墨西哥人,他还得继续制定一个计划。

门外不停地传来敲门声,并且是一个女生的声音说着中文在门外乞求:“张木散你让我入伙吧!你就让我入伙吧!我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了想要在生死线上徘徊一下感受人间的美好!”

张木散的房间贴着窗口,窗户半掩着打开,传进了梅瑞的声音。

这是放飞自我了?张木散翻了个白眼,刚遇见梅瑞的时候还觉得是个矜持的女孩,没想到活宝一个,和自家师父有的一拼。

又是砰地一声,张木散用力地把窗户关上,房间恢复了清净。

佣人左右为难,少爷可以不管不顾的上楼去,他怎么能不管啊!这样子在外面大喊,被听懂的人听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于是悄悄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你别喊了!少爷是不会见你的,要是害了少爷,我跟你没完!”

梅凯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细长的手指直接伸进门缝,然后用力一掰,将毫无防备的佣人手里的门夺了过来;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去一直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

佣人哪里已经违抗命令打开了门,哪里敢让她再上去打扰到少爷本尊!于是男生的优势发挥作用,他一手捂住梅瑞的嘴巴,一手握着梅瑞的腰,把她硬生生拖进了厨房,并把厨房的门给关好。

梅瑞飞快的挣扎,奋力地推开了佣人:“你想干嘛!”

佣人唯唯诺诺:“我,我只是不想挨骂。”他如实转告:“刚才少爷说了不应该放你进来的,我放你进来了你还要上去找他,万一后面少爷追究起来,我......”

“行了行了,我跟你道歉。”梅瑞其实不擅长应对这样的男孩,认错态度还那么诚恳的那种。每次梅凯犯错的时候,都只会甩给她一句:“我知道了。”然后继续以大爷的身份对她呼来喝去。

也是现在,梅瑞才知道自己的改变有多大,不用再为一个人做好各种各样的面子功夫,不用再刻意的难为自己。甚至还隐隐约约地变成了一个女汉子。

都说分手之后人会性情大变,要不,她顺道去变个性?

佣人这才有时间好好地定睛一看,原来面前的女孩子个头高的很,只比他矮上几公分。样貌也是很清秀,肤色看起来就是经常锻炼,虽然偏黄了一些,但是总体看起来没有影响到女孩的美丽,甚至为她添了许多独特。

瞬间,佣人觉得自己心脏开始加速。

刚才,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嘴上,另一只手还搭在了她的腰上,脸很不争气的红了。

梅瑞看到佣人羞涩的反应,也是惊了一跳。

什么?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被捂住嘴和搂住腰的人是她吧?为什么这个罪魁祸首,啊不,善意的救命恩人?会这样的表情来面对她?世界玄幻了吗?她觉得这个男孩也就普通的长相,顶多皮肤因为不急不是很经常晒太阳的原因,比她的白皙很多。

之前是因为陪梅凯跑步还有去很多户外运动,她的皮肤才会变成小麦色,不知道自己如果恢复了原来的肤色,会不会好看许多?

正事要紧,还是抓紧问一问如何能让张木散回心转意吧。

“那个,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家少爷同意我入伙吗?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想要追你家少爷,等你家未来小夫人来了我会亲口和她解释的。”

“你,为什么想要和我家少爷混啊?”佣人弱弱的问,面前的这个女孩给她一种不答应就会一直纠缠下去的感觉,他额头出了一些汉,准备随机应变。

提到这个,梅瑞的眼神忽然黯淡了很多,整个人的精神气息也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露出一种颓废的感觉。被这句话一问,她的脑海里,忽然又充斥了和梅凯的各种回忆。

第一次生病的时候,梅凯接到她的求救电话直接就挂断了,就在梅瑞以为要自己扛一个晚上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梅凯带着药来;照顾了梅瑞一个晚上。

还有一次,下着大雨,梅瑞去给梅凯送伞,梅凯看到了直接说她是不是傻,连他出门有带伞都记不得,最后两个人一起淋着雨回家,笑得比没有雨时候的太阳都灿烂。虽然,引起了周围很多人不解和鄙视,以及一些羡慕。

四年,点点滴滴,想一下子忘却,真的很难。

其实来这里之前,梅瑞已经做好准备一晚上不睡觉,因为也压根就睡不着。

这还没闭上眼睛呢,回忆就已经这么猖狂了,要是梦里再梦到梅凯,那还得了。干脆就让自己累到没有力气思考吧。

随即,梅瑞直接在厨房的置物桌上坐下,她自己都没有感受到地打开了心扉:“其实四年,所有人看到我都会说‘看啊,那是梅凯的女朋友’,然后眼里带着我看不懂的嘲笑,所以这四年,我都没有想过没有梅凯的生活。现在离开了,我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不想再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了,我想好好地做一回梅瑞,即使我连原来的名字都不叫这个,但我决定下辈子都用这个名字,来提醒自己,不要再沉浸在别人的谎言里,也不要相信爱情。”

佣人其实这些话听得云里雾里的。

他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梅瑞是经历了怎么样痛心疾首的过程,才会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他的内心只有一个直觉,就是帮她。

往门外仔细地望了望,确定没有任何动静,佣人才转头对梅瑞轻声说道:“我们少爷如果认定一件事情,是很难改变的。而且少爷这个人很实在,你如果没有证明给他看你是有用的,那你就算把我们家门给敲烂了,少爷会毫不犹豫地换上一个更厚的。再敲烂,就换上一个更厚的。再再敲烂,就......”

“诶诶诶打住,我知道你家少爷是什么人了,说办法。”

“哦哦,”佣人意识到自己跑题好像跑的有一点远,便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是这样,少爷的生意都由一个叫做黑帽的管家打理,这个管家在少爷面前说话可管用了,你只要能获得他的认可,入伙绝对不是难事儿。”

“黑猫还是黑帽?”在这里呆久了,梅瑞对自己的普通话蛮自信的,就是对其他人的口音有一点质疑。

“帽!”佣人有些抓狂,在这里已经呆的够久了,怎么英文只有买菜的部分有长进,其他的地方,一点进步都没有,还要怀疑一下自己的普通话是不是标准的!还有比这个更倒霉的吗!

梅瑞继续发问:“黑帽啊,那哪里才能找到他?”

“这样吧,你留一个电话号码,等他来的时候我再打......黑帽先生你好!”

进门的时候就发现门没有关好,感觉到有些饿,便打开厨房想找点吃的。打开之后,没想到却看到佣人和这个前天刚调查过得女孩待在一起,直觉告诉他,不简单。

这就是黑帽?

不错不错,十分贴切。

黑帽出现的时候还是十分熟悉的造型,黑色的高帽,佣人隐隐记得前几天是低帽;然后满脸在寻找什么的样子。

“你晚饭做了吗?”

“晚饭!”佣人直接一下子从地板上跳了起来,完了完了,少爷一定不会原谅他了,晚饭居然放在保温的微波炉里面,忘记拿出来了;更忘记给少爷送上去了!还有比他更不称职的佣人吗?没有!

于是他哐当哐当地开始拿出碗和端盘忙活了起来,“黑帽先生,锅里还有很多,你自己呈一下,我给少爷送上去!”

仓促之间,厨房里就剩下了黑帽和梅瑞。

黑帽停下来想了想,好像是吃饭比面前这个女孩子更重要一点,于是越过梅瑞拿起了碗和筷子,往锅里呈。嗯,今天做的是排骨面嘛,很香。

“那个,你是黑帽先生吗?我想和你谈谈入伙的事情。”

“oh无知的少女,你要知道在我们的家里和我谈入伙,没有身首异处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我的朋友没有处理你,说明你知道的还不是很多。我不管你是失恋了还是失踪了,都离我远点。我调查过你,也知道你家人的位置。你知道什么最重要吗?是你有家人。”

梅瑞浑身有种冻住的感觉。

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把她批判的体无完肤,像是跑出家闯入其他邻居花园的调皮孩子,没有挨打已经是万幸。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退怯 梅瑞就像道路旁夏季没有浇水的小花,头前所未有的低。

是了,她自己一个人,原本和张木散一点交集都没有,就一面之缘人家顺手帮了个忙,结果就跑来人家的家里死皮赖脸要入伙?这实在是不可原谅。

可是......

“那个黑帽先生,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机会?”黑帽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把这女孩赶走的想法了,他刚才说话是不是太委婉了?对女孩绅士这个念头可能并不适合每个女孩。

“只要给我足够的数据,我可以算出你们生意的盈亏,适合的方向,还有预计盈利,10分钟之内,不需要计算机。”

黑帽翻了个白眼,人走到一定地步真是什么话都敢说,10分钟?他现在帮张木散打理的生意足足需要15个曾经学习过会计专业的人来帮忙才勉强足够;这并不是女孩挑战的重点。

重点是,这些数据看了,要么入伙,要么死亡。

黑帽不知道从衣服里的哪里,摸出来了一把十分迷你的手枪,要不是漆黑的枪口在灯光之下散发了诡异的光亮,梅瑞说不定会误会黑帽先生原来有用唇膏的习惯。

再淡定,梅瑞此刻也慌了,在中国长大自己咋就忘了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呢?

她支支吾吾道:“黑帽先生,我我我,我真的只是想证明我自己的价值,本来是要先通过张大少爷那一关,再来找您的,真的没有冒犯的意思!”

“不用解释了。”黑帽的眼睛里已经上来了一点儿杀气,“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等伙我会派人把数据送过来,你要是10分钟之内算不清楚,就别想活着离开了。要想先通过我的朋友那一关?Oh,女孩,我劝你还是宁愿来碰一碰我的枪口吧。”

梅瑞知道,黑帽说的,绝对是真的。

要么今天得到他们的信任,要么,命丧于此。

要是她真的死了,算不算殉情?啊呸,不是她愿意想象的这么浪漫,而是她能想象得到她死后有多少人会以讹传讹,到最后梅凯到她的坟前扔下一束花,扬长而去。

“那就派人吧数据送过来吧!”梅瑞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楼上,张木散房间。

从计划中脱离出来的张木散深呼了一口气。

制定整个计划,比他预想的要轻松很多,本以为要花一整个晚上的;多亏了手下搜集来的地图。这个月的分配和运营要打理的基本都快打理完了,剩下的,就只有账目了。

咕噜噜。

张木散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肚子,随后才记起来,刚才佣人来送饭菜的时候自己因为做的太认真就直接让他放在门口,也不知道凉了没有。

他起身打开门,看到了满脸焦急的佣人:“少爷!楼下出大事儿了,您可下去看看吧!”

当张木散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堆了3个大纸箱,第四个正在搬进来,但是因为太大卡在了门口,黑帽叫来的人手正在拆开纸箱,从而把里面的文件搬进来。

还有啊!佣人都快急疯了。

方才他一直在张木散的房间门口等张木散把计划做完,可是等着等着,饭菜都凉了,便准备直接到厨房热一热,再上来站着。少爷这么辛苦,为了能让少爷工作完之后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他多跑几趟也无妨。

谁知道他第一趟下去热饭菜的时候,就看到面色不善的黑帽管家和梅瑞一起从房间里出来,随后打了个电话。

梅瑞也是一句话都不和他说,等他热好饭菜第二趟上去的时候,张木散还是没有吧计划做完;渐渐地饭菜再次凉了下去,佣人心想:这回下去,梅瑞总该和他说话了吧?

结果刚下楼梯就看到运进来的第一个大纸箱,那个佣人他认得,是专门放账本用的,之前还让他帮忙去定制过,前几个纸箱尺寸已经大的惊人;后面还不够又去定了加大版的。

黑帽管家这是?

他看了梅瑞,再看看账本,忽然明白梅瑞这是要证明自己;可是谁证明自己要账本的!这么多账两天都算不完吧!

瞅了瞅张木散的房门一点动静没有,他只好硬着头皮劝道:“黑帽先生,天色很晚了,要不我先送这个女孩回家吧,免得等会路上危险。”

黑帽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的饭做得不错,少做事多说话。”

佣人汗颜,黑帽先生的成语应用还是一如既往地需要提高。但同时他也听明白了,黑帽先生说不需要他的插手。

这可怎么办呢!

账本是做生意的人最重要的东西,如果让梅瑞看走了,要么把梅瑞收了当助手,要么......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带着对梅瑞生命的惋惜,他又不辞辛苦地来到梅瑞的身边劝:“你快和黑帽先生说你要退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输了你就没有逃走的余地了,这么多账半天是算不完的!”

梅瑞却面色平淡地回复到:“我和他约的,是10分钟以内。”

疯了,都疯了。

佣人头也不回地走上楼,焦急地等张木散做好计划开门,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黑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把账本搬出来以及路上输送的安全性。”张木散的面色十分不友善。账本的重要性黑帽应该知道,至于为什么,他暂时不是很急着去了解,他更想知道把账本运回去的路上会不会出岔子。

黑帽这才露出久违的笑容,朝着张木散走去。“我的朋友,你有所不知,梅瑞说她能十分钟算完这些账,然后还会说出对未来生意的预期,和其相对的运算。你说新鲜不新鲜?”

于是张木散,佣人,黑帽一起把目光转向了梅瑞。

张木散:她为什么还没有走。

佣人:快点求饶啊梅瑞!

黑帽:他们怎么搬得这么慢,回去之后要好好教训一下。

被注视的梅瑞没有表情,甚至压根就没看那三个人中的任意一个人;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账本,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三人理所应当地认为,梅瑞已经怯场了,接下来的结果不言而喻。

“回去吧梅瑞。别让我后悔把梅凯的事情告诉你。”张木散有些不耐烦,夜晚是很适合思念的夜晚,在他的考虑下,他原本已经准备给叶瑜舟写第二封信了;即使第一封还在不知道哪里的路上。

梅瑞好像是才听到人话一样,抬头慢慢说道:“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也不会让我自己后悔的。”

张木散把双手盘在胸前,思考如果梅瑞失败,自己能不能劝得住黑帽。他也同样不喜欢无能之人。

大约又过了3分钟,所有的账本都被搬进了大厅,其他无关的人全部都走出了房子,去附近寻找酒吧或是餐馆等待接下来的召唤。开玩笑,这玩意儿就算是没有看,光光听到数字都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准备开始吧。”黑帽又不知道从身上的哪里摸出来一块手表,梅瑞也随之走到第一个大大的箱子前,她坐了一些舒展运动,活动筋骨,倒是看笑了黑帽。

假如说梅瑞是将死之人,这就好比行刑前最后的一顿饭,让她自我沉浸在其中。

佣人作为被清场的一员,很自觉地走到了房子的后院里,接着灯光和月色修剪一些花花草草。他对月亮许愿,希望梅瑞就算没有按时完成,也能证明出自己的能力,不被黑帽先生和少爷看扁!

“开始!”黑帽展现出头一回当裁判的激情,对着梅瑞一大嗓子,差点没把梅瑞吓得跳起来。张木散微不可察地投去一个不悦的眼神,这么大嗓门,清场还有必要吗?

而且除了开头对账本的箱子大笑感到吃惊之外,张木散发现了一些不对。

他很清楚地记着,核心数据和最重要的部分,加起来最多也就一个半箱子那么多。这一次性搬来的,估计是把很多多余的东西都带来了。

张木散可以容忍梅瑞没有完成,却也有些不能忍受黑帽的做法。一条人命,能引来的目光有多少,难道他不清楚吗?

正要和黑帽问账本的事,接梅瑞的动作和行为,却让黑帽和张木散略微呆滞。

梅瑞并不是在和传统的记账一样,拿出本子和笔,甚至嘴里念叨一两下数据,再进行下一页账本的核对,她只是和普通人看看这本书有多厚一样,只用力动页脚;稍微速度慢一点的翻阅了整个账本,而且翻阅完之后,就随意地扔在一边。

还好已经清场了,不然那些辛辛苦苦整理了又抬过来的人们看到这场景,没人敢保证会不会梅瑞账都没有算完,就被人赶出去。

另一边黑帽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这女孩不笨,她说要的是数据,可他带来的却是夹杂着很多根本不值一提,即没有任何价值的账本。甚至有一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账本。

既然被梅瑞发现了,黑帽自然想到了等会被张木散责问时候的借口:账本堆积的那么多,一起搬过来也没有错啊。(谁会信啦!)

这个想法刚晃过他的脑壳,他的背后就觉得有一阵凉意顿起。

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木散,黑帽怀抱侥幸心理地想:我的朋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发现吧,上次他们和账本见面,可是一年前啊!

就这样,无关的梅瑞扔在一旁,有关的,梅瑞就多花几秒的时间看几眼,5分钟过去,梅瑞已经解决了2个大纸箱的账本;当然,解决的方式不建议模仿。

张木散和黑帽对视一眼,两人隔空交流了一下。

张木散:现在让她说出数据的一半,一样可以让她证明自己的能力。

黑帽:再等等呗,人家答应的十分钟内要算完!

对于黑帽的兴致,张大少爷原本想要选择无视。可是话又说回来,10分钟之内算好账务的本领得十几个会计加起来才能有;就连他处理大数据的能力也只能算中上;倘若梅瑞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入伙是必须的。

7分钟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三个箱子没有太多重要数据,梅瑞很快就解决了,直奔第四个没有箱子摞起来的纸质账本奔去,用和刚才一样的办法,努力地争分夺秒。

此刻的她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当她发现黑帽给的账本里杂质成分含量相当高时,努力地抑制住想要骂人的心理,尽全力地去记住账本里的数据。

可是当她仔细记住账本里数据时,连带着账本旁边备注的来源,去处,货物的名称,都记得一清二楚,越往下看,她的心里越害怕。

越是害怕,她就记得越清楚,又不能让自己叫出来,更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紧张。她不止一遍在心里感叹:这究竟是多大的生意规模,才有如此庞大的资金规模!且不论卖的东西能不能上台面,梅瑞打心底觉得张木散和黑帽是了不起的两个人。

规模越大,管理的就得越细致。

9分钟,梅瑞的手里,拿着最后一本压箱底的账本,却打开第一页之后停了3秒钟,没有继续往下翻。这一本账本的第一页她确认是有效的数据,可从账本的新旧程度来看......

这很可能是张木散和黑帽刚开始合作的时候,留下来的第一本账本。

同时,又是最后一本账本。

如果这本账本记录完,就得在脑中推算,也就意味着,她没有回头路了。就在最后一分钟里,梅瑞忽然回忆了很多。

她从小就是家里的骄傲,最好的成绩,上最好的高中,唯一对家人不理解的就是家人极力支持她出国,不论她怎么说在家附近的大学,自己也能学的很好;家人就是不听,说一定要在国外才有出息。

没有选择权利的来到了国外,冷遇,欺凌,还有想要一个人默默消失在这异国他乡的想法,她都有过。

梅凯,那个当初赋予了她新生命意义的男人,如今也走了。

她梅瑞现在好不容易要做点大事儿,结果又怕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抉择与证明 梅瑞啊梅瑞,你怎么这么胆小!

黑帽对梅瑞忽然停下的动作有些不满,他咳了咳,对梅瑞提醒道:“只剩下半分钟了。Oh,你刚才的表现看起来很不错,所以我暂停一下时间,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加入,ifnot,离开这个国家,去一个我没办法找到你的地方。”

张木散抬头,同样等待梅瑞的回答。

加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意味着梅瑞以后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和压力;当然,该得的好处他肯定也不会吝啬。黑帽都开口给了梅瑞最后反悔的机会,还愿意放梅瑞一条生路,接下来就看梅瑞自己要怎么选择了。

梅瑞!你快说些什么啊!

她紧紧攒着手里的账本,有些不知所措。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得不到的时候,拼了命也要得到。可是当最接近要得到的东西,一下子看清了很多东西之后,人就犹豫了。梅瑞也同样犹豫了。

她在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做一个决定。大脑一片空白,梅瑞甚至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开始质疑自己,连一个决定都做不了了吗?

忽然,大脑里回响起一个声音,是梅凯和她说过的中文,虽然结结巴巴,但是依旧清晰。

“梅瑞,你很棒,就是要confident,是只,自信!”

眼神一下变得清明了不少,梅瑞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失去的,就是自信。

把梅凯当做生活的意义,围绕的太阳。让她变得做什么决定都要询问;做什么都怕不和梅凯的意。导致现在要一个人做主了,还怀念起了以前的生活。

原来自己,已经变得这么懦弱了。

梅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要和梅凯的回忆真正放下的时刻,比她预想中到来的要快太多。

“你继续计时吧,这是最后一本了。”梅瑞坚定地回答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和我自己后悔的。”

张木散和黑帽都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做大事的人可以举棋不定,但是一直困在一件事上犹豫不决,梅瑞作为一个刚失恋的女孩,有这样的理性已是难得。黑帽甚至在心里有了个想法,如果梅瑞失败了,就先不放走,找个地方暗暗培训,也安排去做会计算了。

“那我就继续计时,你继续翻账本的那一刻开始算。”黑帽将手表抬得比刚才高了几分,对梅瑞的好奇让他没有丝毫放水的想法。

剩余10秒,梅瑞把账本放下,闭上眼睛心算。

剩余3秒,梅瑞睁开眼睛,对着张木散和黑帽,说出了结果。

后来,很多在张木散手下做事的人都把这件事当做神话一样来传颂,梅瑞的名气,一下子大涨;导致后期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受宠若惊。

佣人在后院花修完了,就直接半片半片叶子地修,一边修一边想,怎么时间就过得这么慢呢?

终于,他等到了黑帽先生出来的那一刻,然而心急如焚的佣人选择了略过黑帽,直接冲进屋里看看梅瑞是否还好好的;他莽撞的跑进去,仓促的样子让张木散和梅瑞都有些意外,随即两人便都明白了是为什么,梅瑞上前几步表达了谢意:“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成功啦!”

忽然间,张木散看着用人的样子,觉得有点像当初为叶瑜舟担忧的自己,瞬间看懂了些什么;一言不发地走回房间,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真的吗!”佣人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刚刚看见的4个大箱子呢,怎么能这么快就算好了?不可思议!

随即他注意到满地都是散落的账本和纸张,这心刚放下,又开始为梅瑞提起来,“你,哎呀你怎么,怎么翻账本翻起来一点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这样那些收拾的人会生气的!快快快,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先收掉一些。”

梅瑞差点就骂人了。

什么?刚刚赢得胜利的人是她吧,不扔的话时间又根本来不及,怎么就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了!

不过该收的还是老老实实地过去收。这么一折腾,都快晚上9点了。

那些散落在外的帮手被黑帽召集了回来,箱子和文件也都如数抬了回去;黑帽也懒得去其他地方消遣夜晚时光,朝楼上喊了一句“我今晚睡着里啦朋友~”也不管张木散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直接去了客房。

佣人送梅瑞一直到梅瑞的家门前,两人准备道别。

梅瑞有些别扭地说道:“那个,谢谢你今天听我说那么多,后面还第一时间冲进来看我有没有事情。你这个人挺好的其实,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今天我还没有来得及吃到你做的饭。”

“哦,那我下次,等等,饭?!”佣人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给少爷送的饭,好像等到少爷开门了,但是少爷一下都没有动就被他喊下去处理楼下的事情,完了完了,这出来送梅瑞一趟回去最少也要半小时,不如在路上以死谢罪算了。

梅瑞看出来佣人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要不进去坐坐?”

“都是你!”

“啊?”梅瑞一脸的疑惑,怎么了,怎么还就都是她了?她做什么了?

“都是你让我这么担心你!现在我要回去送饭了!”佣人一跺脚,一转身,便开始朝回去的方向奔跑了起来。留下梅瑞在家门口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看着佣人的背景直到不见,这叫目送来着。

对了!梅瑞意识到,自己还没有问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她用尽力气朝那个方向喊去,但佣人早就跑出老远,听都听不见了。

下次问吧。

梅瑞笑着回忆了一下和佣人相识的经过,还真是又特别又意犹未尽。

希望下次很快和你见面啊。

佣人回到家之后

郑宅。一处白天里点燃烛光的阴暗房间。

叶瑜舟期待着郑汶羽能对她说些气话,比如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之类的话,可是郑汶羽就好像要用眼神逼叶瑜舟自我谢罪一样的一言不发,这样冰冷的方式,让叶瑜舟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汗毛都在颤抖。

屋子里还有着那么多的白骨,郑汶羽毫不吃惊的模样让叶瑜舟更是寒战。

这么多人,同样的结局,说明了什么?

很有可能是郑汶羽亲自操纵机关,然后把这些人的白骨拖到这个房间里存起来,像是......像是保存什么艺术品一样,显得神秘,又可怕。

“小姐,你可以放我走吗,我的同伴还在等我。”叶瑜舟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主动开口。她有种预感,如果她不说话,今天和郑汶羽在这儿谁都别想出去了。

听到叶瑜舟这么久了第一次开口,不是说她为什么骗自己,郑汶羽觉得内心的怒火又拔高了几丈。

昨天晚上,她因为想起来没有叮嘱她们院子里的机关还没有真正解除,干脆就直接提前上好茅房,等第二天再出来,担心遇到什么危险;郑汶羽亲自顶着悲痛的心情到了她们的门外,准备敲门。

谁想到,听到的全都是她不知道,或许说没机会,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事情。

背叛的痛在她的心里疯长,而叶瑜舟和黄莘妡却一直注意屋里也没有卞腾,忽略了屋子外面的情况。

她们说了多久,郑汶羽就在外面呆了多久。

她听到了很多,听到叶瑜舟说有自己喜欢的男生,喜欢又是什么感觉?和自己对叶瑜舟的那种好感是相似,或许有很大的差别?

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她不知道,从小到大没有办法去了解;在房间里的那两个女孩却都经历过,经历了那么多却不知道珍惜,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找她,来找老头,只为了雾心?

带着伤痛,郑汶羽语速缓慢地开口,情绪却越来越激动:“小舟,为什么......你进郑宅是什么理由我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为什么你已经到了我的身边,说了要和我一直陪伴下去的承诺,还要离开!为什么!你要是说不出来,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等到你的伙伴等不了你先走了,你们就又可以在这间房子里相聚了!”

郑汶羽从来没想过,她和叶瑜舟会有今天,说出的话在被自己的耳朵听到后,也显得那么陌生,那么无情。

这其中牵动的理由和事情太多,叶瑜舟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好又恢复了不吭声的状态,良久,才吐出一句:“我的命,一出生就不是自己选的,却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人,小姐,你能不能放我回去?”

如果可以,她真的会选择和郑汶羽一起出去,带她看尽山川。

可是她不能。

卞腾如果发现了郑汶羽的能力,价值连城的雾心,就会在瞬间变得一文不值。叶瑜舟什么都不能说,什么念想都不能给郑汶羽留下,这样走的时候,郑汶羽才不会再和她说话。

少说话,就少一点破绽。

对不起了郑美女,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们一定要做朋友。

而对面的郑汶羽丝毫没有办法知道叶瑜舟新的忧愁和轻重之争,她只觉得自己信错了人。跟自由比起来,她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浓浓的无力感从郑汶羽的心底,晕开。

留住叶瑜舟是不可能的了,又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她也实在狠不下心来把叶瑜舟就困死在这里。

“我可以让你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听到事情有转机,叶瑜舟的眼神都明亮了。

“你也要带我一起出去。”

叶瑜舟脸色骤变,断然拒绝:“不可能,我现在不能和你透露太多,你出去之后安全怎么保证?等你以后把郑老的手艺全都学完了,还愁出不去吗?”

郑汶羽面庞上的戾气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向往:“小舟,你放心,我不是要出去了就不回来。老头年纪也大了,就算我真的要逃出去,也放不下他。我只是想出去看一看,看看外面的样子,你们带我到入口的地方,我就会回来的。”

这些话越听,叶瑜舟越觉得不对劲,“你这么多年来,连入口处都没有去过吗?”

“没有。”郑汶羽微微低下了头,仿佛这只是个常态。

常年在房间里做作品,她已经对时间的概念有所模糊。现在有人进来告诉她人类马上就要灭绝了估计她都相信。郑老不仅是让她不离开郑宅这片区域,平时连她到宅子的边缘走一走,都要时刻提醒;要以防万一来偷窃的盗贼。

叶瑜舟被惊吓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连基本的天空的土壤都要隔着一层玻璃,那这叫什么世界,这叫什么生活?!

她产生了强烈的想要把郑汶羽带走的想法,但是最终选择了沉默。

说到底,她没拿个金刚钻,实在不敢揽瓷器活。

“我就这一个愿望,好吗?我会给你们老头平时出去的时候所必备的物品,还会帮你们避免所有的机关,你们带着我,老头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的!”郑汶羽分秒必争,尽全力说服叶瑜舟。

良久,叶瑜舟做出了回答,她走进郑汶羽和她耳语一阵,随后两人便演了出戏。

知道老头被绑在房间里,郑汶羽心里着急,却也有些高兴;这样就暂时没有人妨碍她们了。她带着叶瑜舟走到郑老的房间门前,对这里头喊道:“爷爷,我准备启动机关,今天和小舟一起在屋子里就不出来了,昨晚都是汶羽的不对,您别生气了。”

过了一会,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回应,郑汶羽心知肚明,但还是得说些什么,“爷爷,既然你还在生我的气,那汶羽就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随后她便和叶瑜舟快步离开了门前。

郑老在屋子里,浑身被捆绑的发麻,急的都快疯了却又无济于事。

唯一能让他有些安慰的,就是郑汶羽还安全,那个人并没有把重点放在郑汶羽的身上。既然如此,他多被绑一些时间有何妨呢?只是他的内心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且越来越强烈。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只为了短暂的自由 另一边,黄莘妡和卞腾已经成功拿下了厨房,打晕了做菜的师傅,并且打包好了所有能吃的东西,回到了他们的房间二人开始商讨起回去的计划。

卞腾和黄莘妡越商量,越发现他们对这里的了解还是有限的,如果没有人带领,卡在半路就相当棘手。

“要不我去把那老头扛过来,大不了快逃出去的时候给他松绑就是了。”卞腾显得有些烦躁。不知怎的这天气大清晨的也开始越来越恶劣,风沙呼号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他们都能听得清楚,心里也慌了很多。

越是关键的时刻,越怕出岔子。

黄莘妡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觉得不妥,“卞大哥,你昨晚都那样对他了,要是他明知哪里有陷阱,还把我们往里头带可怎么是好?”

三言两语,卞腾也发现了自己的考虑不周,决定还是等叶瑜舟回来再好好商量。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出场的方式不是很符合大家的想象。

原本关的好好的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差点让人以为这门就会从中间裂开。门外的叶瑜舟脚震得都要麻的没知觉了。但是毫无办法,没有点动静,怎么能瞒得过卞腾呢。

郑汶羽看着,脸上也是心疼,而心里也是纠结。

一方面,她觉得叶瑜舟做的都是应该的,都是欠她的,这些都是她谈条件换来的,有什么不可以呢?另一方面,她总觉得叶瑜舟在默默地对她好,但是她不知道。实在不明白这两种感觉为何如此强烈,郑汶羽也只好选择不说话。

“快,等会我会假装掐住你的脖子,你一定要忍住也要记得挣扎,我没让你说话,千万不能说话!”叶瑜舟轻声说道,郑汶羽很服从的走到她的身边,随即叶瑜舟一只手臂拦上了郑汶羽的脖子,另一只手臂则扣住了郑汶羽的手。

她故意提高了音调,对着里面喊道:“卞大哥,小妡是我!你们快开门!我有紧急情况!”

卞腾赶紧快步开门,看到了一脸痛苦的郑汶羽和拼命制服她的叶瑜舟;他赶紧把两人一把拉了进来,把门关好,在房间里随意找了些布条,把郑汶羽的手绑在一起并且堵上了嘴巴。

叶瑜舟暗暗观察了一下郑汶羽,发现她的表情带着恨意,尽管知道是冲着他。但还算看不出破绽,这才转头对卞腾“焦急”道:“卞大哥,刚才小姐让我去搬材料,路上和我说起,这路上还有一处最厉害的机关,除非我们长了翅膀才能出去,我吓得不轻,最后只能铤而走险把她制服过来了。她是郑老的义女,小时候因为可怜就收养了,在郑宅里也就帮郑老修一些小玩意儿,力气没我的大!”

某人特意说的有些自豪,果然,卞腾听完之后并没有什么怀疑的意思,反而走到郑汶羽的面前细细打量。

黄莘妡和叶瑜舟在卞腾的身后对视一眼,黄莘妡会意,退到了屋子略微偏角落一些带镜子的妆台,将镜子背后空层里的雾心慢慢拿出来,混进了自己收拾的行李。

“是个长得不错的妹妹,但是哥哥我告诉你,你如果路上不带我们绕过机关,你一定没有活着的机会,听懂了吗?”

和卞腾身上自带的杀气比起来,郑汶羽忽然觉得叶瑜舟骗骗她算是轻的,即使内心还是有些愤怒,可她也开始明白;小舟不和他说自己是爷爷的继承人,是为了保护她。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和一个继承人,还有一个掌握技艺和材料随时都会做出来的东西,哪个最贵,一目了然。

原来,她才是那个被保护在谎言里的人。

郑汶羽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卞腾也不反抗,也不做反应,险些让卞腾以为她是个傻的。实际上她在等叶瑜舟的信号,她记得叶瑜舟说过,没有示意,她不能多说一句话露出破绽。

好在黄莘妡的动作很快,即刻便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叶瑜舟对郑汶羽略微一点头,示意可以跟方才说的一样来。

于是郑汶羽终于开始有了反应,她呜呜几声,演的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事到如今郑老都动弹不得了,也在房子里头不会有什么机关,卞腾胆子也稳了,直接拿开了堵住郑汶羽醉的布带,让她说话。

“你,你你你,是不是只要我爷爷做的古董,不会害他也不会害我?”郑汶羽小心又害怕的样子,让卞腾很满意。

“对。”卞腾应得很快,他是真没谋财又害命的打算。

“那我答应带你们出去,可是,你一定不能伤害我和爷爷!”

卞腾更快地答应:“行了,我真的不会害,否则你也不会活到现在和我说话,你爷爷被我捆了现在在房里,饿一晚上饿不死。我问你,这出去的时间和路,最安全的,是哪一条?”

郑汶羽如实回答:“这里出去最安全的路,就是有一条极长的地道;你来的时间短,所以没有打探清楚,这条地道直通到没有黄沙的地方。所以几乎所有想出去的盗贼都会走那条路。不过.......走了那条路的人,白骨已经堆得比你还高了!”

卞腾心里一惊,好家伙,难怪郑老会那么坦然地就把雾心给他做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还有最后一道坎!过不去的话所有人都会玩完!

他一下子就变得暴躁起来,抓住了郑汶羽的衣领狠狠地摇了一下,“说!到底怎么出去!别和我在这里说废话了!”

要不是情况危急,郑汶羽都想直接给卞腾一巴掌。

废话?

不是你刚才要问有几条路的吗?不是你问我还不愿意说诶!不过大敌当前,她只好听人家的吩咐,又接着把情况都说了出来:“这个地道走到一定程度就会坍塌,把人困死在里面,而且一经启动除非陷阱开启无法复原。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走陆路,然后等绕过那个陷阱的地方,我再带你们从其他路口走进地道。”

“哼。”卞腾不屑一笑,“你觉得我很好骗?郑老那个老头级别的人了,怎么可能每次出去的时候都这么折腾?”

郑汶羽眉头一皱,她爷爷只有她可以叫老头,这面前的人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揍一顿!

深呼一口气,郑汶羽恢复了理智,“不,爷爷只在无沙日出去,剩下需要吃的什么,都是厨子去这样做的,不信你们可以去他的房间寻找,有很多挡风沙的东西,面巾,厚厚的皮衣,还有推车。”

“推车?为什么不用汽车?”卞腾刚问出来就明白了,这么大的风沙天,路都有可能看不清楚,玻璃如果再被刮花,那不在半路上嗝屁他都不信。

郑汶羽刚又要开口辩解,卞腾却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身对叶瑜舟和黄莘妡说:“一起去厨子的房间看看东西够不够分,你们的脸别伤到了。”

“谢谢卞大哥。”

或许这一刻的关心和真情是真的呢?叶瑜舟和黄莘妡这样想到。

郑汶羽心里一直放不下郑老,所以带他们去的时候脚步极快。卞腾以为她想跑,直接揪着她的头发,让她速度慢下来否则后果自负。

叶瑜舟刚想说两句,却被黄莘妡制止。

“快要回去了,别添乱,这次的机会错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她理解叶瑜舟的情绪,却绝对不会赞同叶瑜舟的作为。

知道自己的行事有些冲动,叶瑜舟把头低了下去,跟在郑汶羽的黄莘妡的后头一言不发。

厨房里。

被打晕的厨师悠悠醒来。

满是星星的眼睛缓了好一会才渐渐的恢复。

他在哪?对了他在厨房,准备给老爷和小姐的午餐,好像是新来的那两个妹妹较矮一些的那个进来说要帮忙,之后他的脑子巨疼,最后便晕过去不省人事。还好那人并没有想要他的命,不然这厨房里随便一个东西都能要他再也醒不过来。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支撑起身子看看厨房,整个人差点又倒了下去。

刚才的食材,和短期内他能很快做出来东西的材料,和一些他出去拿货的时候储存的干粮,全都不见了!

“老爷!不好了老爷!”他一边大叫着,一边往郑老的房间里奔去;莫不是卞腾一行人去的方向不同已经走出去老远,估计今天他真的会沉睡不行。

郑老本来都有些绝望的困意。

什么?这个时候还会困?

郑老表示很绝望,上了年纪一个晚上没睡觉早上又没吃任何东西,被捆绑的腿脚发麻,还躺在地板上,冰冰凉凉的,他觉得自己不论现在被救还是没有被救,都会得一场大病,要好好调理。

如果此时郑大姐在就好了。

别的不说,郑大姐确实很会照顾人,做事情也很少喊过累。

过了一会,郑老隐约听到有人在唤他,开始并没有怎么在意,以为是绝望到一定程度出现了幻觉。没想到这声音越来越强烈,厨师焦急地走到郑老的房间,顾不得那么多就把房间的大门直接撞开。

郑老看见是厨师大喜,喊厨师赶紧把他松开。

厨师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一边扶正了郑老的身体,给坐着的郑老松绑,但是这卞腾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办法,绳子看上去很容易解开,却越动越紧;他得抓紧时间赶紧试试,再回到厨房拿剪刀又要浪费一点时间,贼跑了可怎么成?

“哼,这次不过和以往一样进了个贼人,我的机关已经开了这回坍塌的不只是地道,是整个方圆的范围,任他们怎么跑,最后都出不去。”说着,郑老的嘴角露出一抹阴笑。

“你看见小姐了吗?”

厨师如实回答:“并没有,小姐可能在房间里。”

如此他就放心了,于是郑老又问:“你是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发生了什么事?”

厨师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郑老,郑老这才彻底醒悟,原来那两个丫鬟是一会的,说不定此时汶羽已经出事了!

“别解了别解了,快去看看小姐是不是在房间里,带剪刀回来!”

“哦哦哦!”厨师又飞速的跑开。

郑老的面色变得阴郁无比。

绑他没有关系,如果郑汶羽也被掳走了,他就得想想办法撤销那个机关了;不能拿自己唯一传人的命开玩笑。

而郑汶羽带人拿好了东西,大家一刻也不耽搁的走出了郑宅,第一秒所有人都被风吹弯了半截身子;叶瑜舟和黄莘妡这才感叹,郑宅的构造真是奇特,外面都要刮死人的风,里头就感觉和平时的天气并无差别,只是天空略微暗了些。

“走!”

卞腾大喊一声,此刻大家都带着面纱,厨师的防风衣裳只有一件,卞腾穿上了,其他的人都穿着厨师一些比较厚的衣服,裹了一件或是两件,勉强够抵挡。

在他身后的3人此刻也不管曾经经历了什么,此刻都挤在一团,一起对抗着狂暴的黄沙。

郑汶羽和叶瑜舟的手紧紧地牵着,脚步一刻都没有停下。

或者说此刻叶瑜舟才真的开始佩服起来郑汶羽想要出去的决心,不论是恶劣的天气,还是面对的卞腾的危险,都没有阻挡她。

几人大约这样艰难前进了快半个小时,就快要撑不住了;卞腾纵使是个成年男子,却也因为皮肤的原因变得每一步都需要勇气。

这时,郑汶羽努力地走到队伍的前面,拍了拍卞腾,示意卞腾和她们跟着她。

只见她拐了又拐,在看不清的黄沙里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差点没把卞腾气死,还绕过了很多大块都比他高的石头,不过很快,他们就感觉风在渐渐变小,随即,郑汶羽对着石头中的一个缝隙钻了进去,消失在地面。

剩下的几人互相点了点头,叶瑜舟自告奋勇的先行进去,随后是黄莘妡,卞腾。进来之后卞腾才发现,原来这缝隙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窄,只要把地下堵在缝隙口的黄沙往外推,缝隙口就会加大,他很好奇厨师那身材,得挖上多久?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你追我赶 大家都进入地道之后,都点燃了带来的煤油灯,地道被照亮之后,恐怖的氛围丝毫没有减少。

“要这样一直走多久?”

“很久吧......”郑汶羽不大确定。她只是知道这条路走的位置,还不知道具体这条路有多长。说不定,他们会在这条地道里走上一天。她记得厨师师傅都会带一辆推车出来,否则吃的东西那么多根本带不回去。

卞腾看着前面深不见底的道路,总感觉有什么不踏实的地方。如果方向对,那只要能出去走上一天都没有关系,如果走到一半塌方了,那不就倒了大霉。

于是他伸手把郑汶羽一推,推到了行走队伍的最前方,意思最鲜明不过了,要郑汶羽做个探路的,有状况第一个报告,有意外第一个牺牲。

“卞大哥她......”叶瑜舟这回没有忍住,在最前面探路实在是太危险了,她真的怕郑汶羽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她回去了良心也不会安的。

黄莘妡利用地道里的昏暗,神不知鬼不觉得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叶瑜舟的手臂。现在的她简直怕极了叶瑜舟又因为同情做出什么傻事儿;她去年后来听方溢说如果那天叶瑜舟不开枪就要被开枪的事情后,就对意识到这种性格有多么危险。

手臂被握得发疼,叶瑜舟眼里渐渐有了雾气。

好讨厌这种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不能保护的感觉。

“怎么了小舟?”卞腾只是以为叶瑜舟走的有些累了,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啊不,刚刚叶瑜舟说的话里,是不是还有个“她”字?

叶瑜舟强行把原来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然后对着郑汶羽狠狠地说道:“卞大哥,如果她走在前面先跑了把机关留给我们怎么办,要不这样,我走在最前面,你和小妡在后面把她夹在中间看着,怎么样?”

卞腾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只是对郑汶羽说了一句:“你可得记好了,出了什么差错我一定对你加倍奉还。”

郑汶羽低着头走到黄莘妡和卞腾的中间,边走,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叶瑜舟;不争气的蔫了斗志。

都怪她,都怪她要说带她出来,干脆把机关都说了让她们走不久好了嘛!

如果叶瑜舟出什么事情,她下半辈子一定会活在愧疚当中。

四人就保持这样的队形前进了许久,迎来第一个短暂的消息。

郑宅。

郑老盛怒之下直接把手里平时最爱把玩的物件全都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物件们在一瞬间晶莹地散开,直至静止失去生命。

“老爷,你息怒,要不我现在就出去追他们?”

“来不及了,现在估计已经走到地道了。”郑老长叹一口气,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拳,一下下的打在自己已经生了斑的胸膛。他知道郑汶羽不在的第一瞬间就把所有的机关尝试关闭,可惜太迟了。

他的师父还在世的时候告诉他,绝对不要给敌人留下后路,即使他一开始设置了撤销机关的方式,可也因为近20年来没有使用,出了故障。如果整个机关进行整修,没有一个月根本完成不了。

想到郑汶羽有可能会被压在重重黄土之下死去,郑老的心就跟刀剜一样难受,那个女孩刚抱回来的时候,甚至连话都说不全,一眨眼,已经是技艺成熟的工艺家了。

他一直没有想过告诉郑汶羽,其实她每一次拿出来的作品都会让他感觉到惊喜;如果时光能倒流他该多好。

他不该听师父的话,继承在偏远又特殊的地区建立宅子培养传人,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世啊!

忧虑之间,郑老竟然吐出一口老血来,厨师看着心疼,却也无能为力;血渍在地板上画出鲜艳的红色,忽然郑老的眼睛放出了光亮,有了,有了!他猛地抓住厨师的衣领,命令道:“快,开着我的车,我们一定要超过他们,然后触碰机关这样他们就会回来,汶羽就不会死了!”

厨师的脸色变得煞白:“老,老爷,你是说,要我们一起去送死?”

“怎么了?”郑老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厨师,“你不愿意?当初你进郑宅的时候说好的,会把汶羽当做女儿一样看待啊!”郑老的眼神几斤疯狂,他不想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

听到这番话的厨师露出了一丝苦笑。

那个父亲整天唯一的权力就是给自己的女儿做饭,其他时候连打扰都不能打扰?他对郑汶羽和郑家的感情并没有深厚到可以舍生赴死的境界,他本本分分地做一个厨子,把挣来的钱,寄给他真正的家庭,仅此而已。

厨子知道郑宅里无尽的财富并不是那些摆着的东西,而是面前的这个老人和老人培养的郑汶羽。

可他觉得这样的艺术是血腥的,不能被理解的。

有多少人慕名而来只为求得一两件模仿的珍品最后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而那些物件却好好地在那,仿佛这些都与它们无关。

“老爷,我还有家人......”他虽然存过不那么理想的心思,这么多年也没有在家人的身边陪伴。

但他真的爱他的家人,比任何人都爱。

郑老愣住了,这么多年他醉心于技艺的突破和对郑汶羽的培养,早就已经忘记了面前厨子的真实姓名,还有,竟然有个家庭的事实。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最后郑老有些摇晃地走了出去,走之前带了一个方向罗盘。

厨师对着郑老远去的身影重重的跪下,不停地磕头,眼泪也不停地掉下来,嘴里一直哭着,喊着:“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这么大风沙的天气开车出去,郑老还是第一次,车里也没有面巾,他也没有带什么厚的衣服出来,车子一开出郑宅的那一刻,郑老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被狂风带来的沙子窒息而死。

于是他把罗盘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开车,把油门踩到最快,往远方开去。

说来奇怪,这是他漫长的人生里,觉得最刺激,最有意义的那一天;也许就这一天,他是个真正疼爱郑汶羽的爷爷。

“方沅!”

“啊!”在课堂上睡着的方沅再次被老师点名,起来看清老师的长相之后,他暗自庆幸:还好,不是班主任。

“你给我站到后面去,我没叫你回来就不许回来!”化学老师被气得七窍生烟,方沅这孩子睡觉就算了,很多学生看他睡得那么安稳不知道怎么着不该有的困意全都浮现,整个班级现在已经睡着3分之1了!

方沅领命,乖乖地到教室的后面站着。

关于睡觉,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就是之前照顾方溢的时候花了太多精力,现在的天气不冷也不热,实在是很好睡。第二,如果他梦到了叶瑜舟会很开心。

在座位上的胡柔柔、何淡月、陈桃都回头同情的看了方沅一眼,方沅回应一个尴尬的微笑,随即何淡月和陈桃就把头转了回去;胡柔柔停留的时间最久,因为她打心眼里感谢方沅。

她早就已经做完了“手术,”回来上课的这一个月里也几乎都是趴着度过的,方沅劝她回去休息,却被胡柔柔婉拒。现在她没有可以去的地方,用“父母在工作没时间过来办手续电话也坏了”的借口来乞求任濡玉办入住宿舍手续的事情已经够让人怀疑了,她这一个月来就假装自己胃炎发作,上课不是趴着就是趴着,勉勉强强也快挺过来了。

让胡柔柔感觉有些意外的是一个月来,她第一映像看不起的徐奥居然对她百般照顾;一日三餐嘘寒问暖;好在她这些年浑浑噩噩总算有一个好处;就是她看得出来徐奥的眼里那种欲望,究竟是要什么。

徐奥注意到胡柔柔的对方沅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悦。

这一个月来都是他一个人手把手在照顾胡柔柔,方沅算是哪根葱?难道女孩子就只会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而不是对她们真心实意好的?

他的家庭实际上条件不错,但是和那些呼风唤雨的人相比还是有差距;一般想谈恋爱的女生都是攀不上那些高枝,最后来和他勉强凑合。

他就想找个实实在在能和他长久点的。

再说了他知道胡柔柔的秘密,也不怕胡柔柔不听话。

现在徐奥认为,作为胡柔柔的同桌,已经有权利干涉她一些事情了。

“柔柔,你看什么呢?”徐奥温柔的喊着胡柔柔的名字,反倒是有种让胡柔柔想直接跑开的感觉。

她强忍着恶心回答道:“那个......徐奥,我在看方沅,他被罚站了真倒霉,是吧?”

徐奥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要保证胡柔柔依旧能被他掌控,看全校最丑的男生,他徐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心里泛着担忧,胡柔柔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这一个月来那个男人也没有找过自己,不一定,日子就会这样好起来吧。

一节课很快过去,化学老师走的时候瞪了方沅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地说了句:“回去吧!”

方沅松了一口气,揉着已经酸痛的大腿和肩膀回到了座位上,胡柔柔凭着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来到了方沅的旁边坐着。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座位之前的主人是谁,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方沅那微不可察的皱眉。

“你哥哥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最近呆在家里的时间开始变少了,应该还不错。”这是最有力的判断方式,方沅想到。

“啊......”胡柔柔忽然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可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还是得靠自己;于是她再三纠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个......嗯......方沅,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份工作吗?”

“工作?”方沅又是一阵疑惑,“那个人,在你上学的时候,没有给你生活费吗?”

提到这个,胡柔柔的面庞都尴尬地红了起来,她支支吾吾道:“他每次都只给我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如果钱不够了,我就得去主动找他。”

方沅明白了,这也是那个变态男人的一种手段,逼迫胡柔柔自己去找他。可事到如今,他已经和母亲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自尊心让方沅没有办法低下头去寻找母亲的帮助,一时间两个人都很尴尬。

胡柔柔觉得这话题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很自觉地回到了座位上,一言不发。

不是她不想找别人帮忙,而是庆离中学这个地方如果自己甘心打工的事情被知道了,那么第一天她出场的模样就会被认为装大牌,死要面子,最后到谁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能让她信任的,就只有方沅了。

受尽折磨和波折之后,她只想当个普通的学生,远离以前以为能满足自己的扭曲活动,就算让她再苦再累都可以,只要别让她回到那个地狱。

“胡柔柔,你的家长来到办公室找你,你跟我过去一趟。”忽然,任濡玉出现在班级的门口,呼唤着胡柔柔。

说来也很奇怪,任濡玉记得胡柔柔的资料上是写自己的父母在一家公司上班,可是目前为止,她还没看到过哪一个作为职员身份的人穿那么好的衣服。难道是工作了十几年忽然升职了?

可是办公室里来的那个家长看起来是真的很关心胡柔柔的样子,又让任濡玉看不出什么破绽,无奈之下,她只好自己来找胡柔柔了。

而胡柔柔听到家长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同冻住一样,僵在原地,任徐奥怎么叫都回不过神来;却在回过神来的第一瞬间,跑到了方沅的身边小声地念叨:“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方沅,他来找我了,他会把我带回去了;现在我身上什么都没了,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有些耳力好的同学听到了,乍一分析,这可不得了啊!

胡柔柔这话说的好像方沅已经得到了“某些”最重要的东西,然后家长找上门来,胡柔柔忽然慌了,天大的新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胡先生? 周围的风言风语迅速崛起,像是蓄谋已久一样,有嫉妒胡柔柔长相的女生先声夺人:“哟,胡柔柔,本来还指望你是一个乖乖女呢,没想到背地里已经勾上了方沅,接下来难道还要勾方沅的哥哥你才高兴你才满意吗?”

“我......”

不等胡柔柔为自己辩解一句半句;周围的女生就直接一哄而上对她进行指责,方沅站起来皱着眉头想把胡柔柔拉出那个圈子却发现自己居然敌不过一群女生围在一起的力气,一下子他和胡柔柔两人都陷入了僵局,在原地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徐奥原本想进去帮胡柔柔,但是看到同样挤不出来的方沅,内心那股子恨劲儿又上来了;想看着方沅什么都不能做;最后胡柔柔乖乖的回到自己身边。

“都给我停下!”

人群逐渐停止了骚乱,胡柔柔捂着被人趁乱掐打的青肿部位,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方沅的处境完全不相同,他倒是被趁乱摸了好几把,心里止不住的恶心。

徐奥冷冷的看了管闲事儿的人一眼,啥话都没说,坐回了位置。

在背后被忽略了许久的任濡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改变并且付诸行动许久的庆离?一群学生?看起来和大街上看热闹打小三的女人们一个德行!她怒斥道:“不过就是人家的家长来看看孩子,你们倒好,没完没了了?!淡月你把刚才有参与的人的名字记下来,明天上午之前每个人给我1000字的检讨!方沅,胡柔柔你们两个跟我来!”

“好的老师。”

何淡月对着刚才那群人冷冷的说道。

虽然她对胡柔柔没什么好感,但是看在方沅的面子上,该不留情面的就绝对不会留情面。更何况,刚才那样的场景,像极了当初叶瑜舟受的苦。

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果然一直是那些人的本性。

方沅胡柔柔和任濡玉离开教室老远之后;刚才闹事的女生们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罚检讨,反而沾沾自喜刚才摸到了方沅或是掐到了胡柔柔;乐此不疲。

陈桃跟何淡月对视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淡月,你说瑜舟这一走直接去美国和张木散在一起就不回来了该多好。我怕她看到这个学校毫无改变的样子,会失望。”良久,陈桃低着头,说出了这句感伤的话语。

何淡月亦是这样的想法,奈何现在叶瑜舟都没什么消息,她更想知道叶瑜舟的平安。

任濡玉的高跟鞋铿锵有力地踩在路面上,哒哒声像是擂鼓,狠狠地震着胡柔柔的心。

他今天来是要强制带她走吗?如果是的话要怎么办?她完全没有证据说他不是他的家长啊!这该如何是好?天塌下来说不定也就是这样的感受了吧;胡柔柔想。

方沅一言不发,跟在二人的后头。

这里是学校,谅那个人也不敢做些什么;见招拆招吧。

“女儿啊!这些日子你怎么连家都不会,爸爸担心你身上的钱给用光了,这次特意给你送来的!”

胡柔柔看到面色和蔼的那人,脚就和被粘住了一样,再也无法前进。任濡玉看到这样的反应即使情有可原,却也漏洞百出。什么叫这次特意给你送来?这些日子连家都不回?难道是胡柔柔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比如父母离婚之类的?等等找胡柔柔问个清楚。

越是这样穿的光鲜亮丽的家长,越不希望自己的家丑被别人知道从而拼命压迫孩子;导致孩子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回头看到胡柔柔恨不得立马跑掉的表情,任濡玉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便上前圆场:“胡先生,柔柔最近生病了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没回家也没有经常联系你;要不然这样吧,你先让柔柔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等她身体好些再说?”

提到身体,那人的面色毫不掩饰地变了。

是啊,身体,这个胡柔柔从小被他养大,居然敢真的背着他把孩子弄没了!不过没关系,胡柔柔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便又舒畅起来,面部表情又回复了刚才的模样;让方沅和任濡玉感觉十分惊悚。

方沅心里暗道不好。

那时候这个男人就有想把胡柔柔强制带走,如果真的发起火来,说不定胡柔柔今天就真的要离开学校了。而且现在胡柔柔的身体还没有养好,再被带回去的话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还没等男人开口,直接把胡柔柔和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拉着转身就跑,离开了这条走廊。

某位中年男子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

要不是这里是办公室里面还有很多老师看着,他真的会直接上去给那个男孩子一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家长没发话就别自作主张。

任濡玉心里暗道:方沅干的漂亮!但是明面上还是得装作怒气十足:“方沅!你干嘛!你再跑我就要记你处分了!方沅!”

受到“警告”的方沅越跑越远,直至不见。

任濡玉只好万般无奈的转头和“胡先生”解释:“实在不好意思胡爸爸,我们庆离中学的学生们脾气都这样,说不得骂不得,这方沅家里也是个不好惹的,这处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落实在他身上,还请您多多担待了......”

都是大户背景,这位胡先生自然也懂得其中的关系。

所以他非但不急,态度还比之前更和蔼了,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一沓一厘米厚的百元大钞塞在了任濡玉的手里,“老师啊,我们家柔柔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平时并不是很喜欢和我这个爸爸相处,但是该给孩子的爱我们家长一分都不能少不是?这钱就拜托您给柔柔收下了”随后他顿了顿:“您也可以从中拿一些当您的辛苦费,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任濡玉假意感激地看着胡先生,然后等待胡先生远去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

这个家庭的问题,相当不简单。

周围的风言风语迅速崛起,像是蓄谋已久一样,有嫉妒胡柔柔长相的女生先声夺人:“哟,胡柔柔,本来还指望你是一个乖乖女呢,没想到背地里已经勾上了方沅,接下来难道还要勾方沅的哥哥你才高兴你才满意吗?”

“我......”

不等胡柔柔为自己辩解一句半句;周围的女生就直接一哄而上对她进行指责,方沅站起来皱着眉头想把胡柔柔拉出那个圈子却发现自己居然敌不过一群女生围在一起的力气,一下子他和胡柔柔两人都陷入了僵局,在原地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徐奥原本想进去帮胡柔柔,但是看到同样挤不出来的方沅,内心那股子恨劲儿又上来了;想看着方沅什么都不能做;最后胡柔柔乖乖的回到自己身边。

“都给我停下!”

人群逐渐停止了骚乱,胡柔柔捂着被人趁乱掐打的青肿部位,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方沅的处境完全不相同,他倒是被趁乱摸了好几把,心里止不住的恶心。

徐奥冷冷的看了管闲事儿的人一眼,啥话都没说,坐回了位置。

在背后被忽略了许久的任濡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改变并且付诸行动许久的庆离?一群学生?看起来和大街上看热闹打小三的女人们一个德行!她怒斥道:“不过就是人家的家长来看看孩子,你们倒好,没完没了了?!淡月你把刚才有参与的人的名字记下来,明天上午之前每个人给我1000字的检讨!方沅,胡柔柔你们两个跟我来!”

“好的老师。”

何淡月对着刚才那群人冷冷的说道。

虽然她对胡柔柔没什么好感,但是看在方沅的面子上,该不留情面的就绝对不会留情面。更何况,刚才那样的场景,像极了当初叶瑜舟受的苦。

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果然一直是那些人的本性。

方沅胡柔柔和任濡玉离开教室老远之后;刚才闹事的女生们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罚检讨,反而沾沾自喜刚才摸到了方沅或是掐到了胡柔柔;乐此不疲。

陈桃跟何淡月对视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淡月,你说瑜舟这一走直接去美国和张木散在一起就不回来了该多好。我怕她看到这个学校毫无改变的样子,会失望。”良久,陈桃低着头,说出了这句感伤的话语。

何淡月亦是这样的想法,奈何现在叶瑜舟都没什么消息,她更想知道叶瑜舟的平安。

任濡玉的高跟鞋铿锵有力地踩在路面上,哒哒声像是擂鼓,狠狠地震着胡柔柔的心。

他今天来是要强制带她走吗?如果是的话要怎么办?她完全没有证据说他不是他的家长啊!这该如何是好?天塌下来说不定也就是这样的感受了吧;胡柔柔想。

方沅一言不发,跟在二人的后头。

这里是学校,谅那个人也不敢做些什么;见招拆招吧。

“女儿啊!这些日子你怎么连家都不会,爸爸担心你身上的钱给用光了,这次特意给你送来的!”

胡柔柔看到面色和蔼的那人,脚就和被粘住了一样,再也无法前进。任濡玉看到这样的反应即使情有可原,却也漏洞百出。什么叫这次特意给你送来?这些日子连家都不回?难道是胡柔柔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比如父母离婚之类的?等等找胡柔柔问个清楚。

越是这样穿的光鲜亮丽的家长,越不希望自己的家丑被别人知道从而拼命压迫孩子;导致孩子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回头看到胡柔柔恨不得立马跑掉的表情,任濡玉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便上前圆场:“胡先生,柔柔最近生病了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没回家也没有经常联系你;要不然这样吧,你先让柔柔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等她身体好些再说?”

提到身体,那人的面色毫不掩饰地变了。

是啊,身体,这个胡柔柔从小被他养大,居然敢真的背着他把孩子弄没了!不过没关系,胡柔柔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便又舒畅起来,面部表情又回复了刚才的模样;让方沅和任濡玉感觉十分惊悚。

方沅心里暗道不好。

那时候这个男人就有想把胡柔柔强制带走,如果真的发起火来,说不定胡柔柔今天就真的要离开学校了。而且现在胡柔柔的身体还没有养好,再被带回去的话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还没等男人开口,直接把胡柔柔和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拉着转身就跑,离开了这条走廊。

某位中年男子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

要不是这里是办公室里面还有很多老师看着,他真的会直接上去给那个男孩子一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家长没发话就别自作主张。

任濡玉心里暗道:方沅干的漂亮!但是明面上还是得装作怒气十足:“方沅!你干嘛!你再跑我就要记你处分了!方沅!”

受到“警告”的方沅越跑越远,直至不见。

任濡玉只好万般无奈的转头和“胡先生”解释:“实在不好意思胡爸爸,我们庆离中学的学生们脾气都这样,说不得骂不得,这方沅家里也是个不好惹的,这处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落实在他身上,还请您多多担待了......”

都是大户背景,这位胡先生自然也懂得其中的关系。

所以他非但不急,态度还比之前更和蔼了,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一沓一厘米厚的百元大钞塞在了任濡玉的手里,“老师啊,我们家柔柔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平时并不是很喜欢和我这个爸爸相处,但是该给孩子的爱我们家长一分都不能少不是?这钱就拜托您给柔柔收下了”随后他顿了顿:“您也可以从中拿一些当您的辛苦费,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任濡玉假意感激地看着胡先生,然后等待胡先生远去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

这个家庭的问题,相当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活着回来 周围的风言风语迅速崛起,像是蓄谋已久一样,有嫉妒胡柔柔长相的女生先声夺人:“哟,胡柔柔,本来还指望你是一个乖乖女呢,没想到背地里已经勾上了方沅,接下来难道还要勾方沅的哥哥你才高兴你才满意吗?”

“我......”

不等胡柔柔为自己辩解一句半句;周围的女生就直接一哄而上对她进行指责,方沅站起来皱着眉头想把胡柔柔拉出那个圈子却发现自己居然敌不过一群女生围在一起的力气,一下子他和胡柔柔两人都陷入了僵局,在原地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徐奥原本想进去帮胡柔柔,但是看到同样挤不出来的方沅,内心那股子恨劲儿又上来了;想看着方沅什么都不能做;最后胡柔柔乖乖的回到自己身边。

“都给我停下!”

人群逐渐停止了骚乱,胡柔柔捂着被人趁乱掐打的青肿部位,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方沅的处境完全不相同,他倒是被趁乱摸了好几把,心里止不住的恶心。

徐奥冷冷的看了管闲事儿的人一眼,啥话都没说,坐回了位置。

在背后被忽略了许久的任濡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改变并且付诸行动许久的庆离?一群学生?看起来和大街上看热闹打小三的女人们一个德行!她怒斥道:“不过就是人家的家长来看看孩子,你们倒好,没完没了了?!淡月你把刚才有参与的人的名字记下来,明天上午之前每个人给我1000字的检讨!方沅,胡柔柔你们两个跟我来!”

“好的老师。”

何淡月对着刚才那群人冷冷的说道。

虽然她对胡柔柔没什么好感,但是看在方沅的面子上,该不留情面的就绝对不会留情面。更何况,刚才那样的场景,像极了当初叶瑜舟受的苦。

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果然一直是那些人的本性。

方沅胡柔柔和任濡玉离开教室老远之后;刚才闹事的女生们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罚检讨,反而沾沾自喜刚才摸到了方沅或是掐到了胡柔柔;乐此不疲。

陈桃跟何淡月对视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淡月,你说瑜舟这一走直接去美国和张木散在一起就不回来了该多好。我怕她看到这个学校毫无改变的样子,会失望。”良久,陈桃低着头,说出了这句感伤的话语。

何淡月亦是这样的想法,奈何现在叶瑜舟都没什么消息,她更想知道叶瑜舟的平安。

任濡玉的高跟鞋铿锵有力地踩在路面上,哒哒声像是擂鼓,狠狠地震着胡柔柔的心。

他今天来是要强制带她走吗?如果是的话要怎么办?她完全没有证据说他不是他的家长啊!这该如何是好?天塌下来说不定也就是这样的感受了吧;胡柔柔想。

方沅一言不发,跟在二人的后头。

这里是学校,谅那个人也不敢做些什么;见招拆招吧。

“女儿啊!这些日子你怎么连家都不会,爸爸担心你身上的钱给用光了,这次特意给你送来的!”

胡柔柔看到面色和蔼的那人,脚就和被粘住了一样,再也无法前进。任濡玉看到这样的反应即使情有可原,却也漏洞百出。什么叫这次特意给你送来?这些日子连家都不回?难道是胡柔柔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比如父母离婚之类的?等等找胡柔柔问个清楚。

越是这样穿的光鲜亮丽的家长,越不希望自己的家丑被别人知道从而拼命压迫孩子;导致孩子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回头看到胡柔柔恨不得立马跑掉的表情,任濡玉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便上前圆场:“胡先生,柔柔最近生病了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没回家也没有经常联系你;要不然这样吧,你先让柔柔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等她身体好些再说?”

提到身体,那人的面色毫不掩饰地变了。

是啊,身体,这个胡柔柔从小被他养大,居然敢真的背着他把孩子弄没了!不过没关系,胡柔柔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便又舒畅起来,面部表情又回复了刚才的模样;让方沅和任濡玉感觉十分惊悚。

方沅心里暗道不好。

那时候这个男人就有想把胡柔柔强制带走,如果真的发起火来,说不定胡柔柔今天就真的要离开学校了。而且现在胡柔柔的身体还没有养好,再被带回去的话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还没等男人开口,直接把胡柔柔和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拉着转身就跑,离开了这条走廊。

某位中年男子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

要不是这里是办公室里面还有很多老师看着,他真的会直接上去给那个男孩子一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家长没发话就别自作主张。

任濡玉心里暗道:方沅干的漂亮!但是明面上还是得装作怒气十足:“方沅!你干嘛!你再跑我就要记你处分了!方沅!”

受到“警告”的方沅越跑越远,直至不见。

任濡玉只好万般无奈的转头和“胡先生”解释:“实在不好意思胡爸爸,我们庆离中学的学生们脾气都这样,说不得骂不得,这方沅家里也是个不好惹的,这处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落实在他身上,还请您多多担待了......”

都是大户背景,这位胡先生自然也懂得其中的关系。

所以他非但不急,态度还比之前更和蔼了,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一沓一厘米厚的百元大钞塞在了任濡玉的手里,“老师啊,我们家柔柔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平时并不是很喜欢和我这个爸爸相处,但是该给孩子的爱我们家长一分都不能少不是?这钱就拜托您给柔柔收下了”随后他顿了顿:“您也可以从中拿一些当您的辛苦费,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任濡玉假意感激地看着胡先生,然后等待胡先生远去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

这个家庭的问题,相当不简单。

“方沅,方沅你松开!你不能再这样做了他会想办法报复你的!”胡柔柔早就已经没了成功逃跑的喜悦,转而为之的是对方沅深深的担忧。

她早该想到的,这个男人有办法来到学校里和她心平气和地说话,就更有办法对付帮助她的人啊!她估计连学都要上不下去了,她,她只能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躲着,最好远的谁都找不到。

方沅确认那人没有跟上来才慢慢停下脚步,看着胡柔柔面上想要逃避的表情。

“方沅,我继续留下来的话,会连累你的;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钱,我逃到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以后挣了再给你寄过来;我真的很害怕他,我......”

“够了!”方沅头一回对胡柔柔发这么大的脾气,但是他觉得很有必要。

这就守不住了?这就想要离开了?这和他喜欢的女孩子当初承受的相比连一半都没到;为什么胡柔柔的表现会如此的懦弱,懦弱的让他生厌。既然已经决定把孩子打掉那就是要重新开始的表现,一味地躲避和退让只会增加那家伙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方沅叹了口气,问了胡柔柔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怕他。”

胡柔柔的双眼饱含泪水:“还有说吗,当然是因为如果我被抓回去的话,我就会被......”

“这只是如果!你还没有被抓回去;而且对你做出那种事情的人是他,错的也是他;你不应该自己先失去斗志!”

“我我我,我又能怎么办呢......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胡柔柔没忍住哭了起来。

坚强,不要失去斗志,道理她懂啊,可是她又不是天生的坚强天生就有斗志,她不知道这些该怎么做啊!

从小到大都是那个男人一手给自己安排的衣食住行,然后把自己打扮成他喜欢的模样;至于胡柔柔她?连名字都是别人赋予的,能有逃避的机会就已经很难得,还要和他正面对抗吗?

方沅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孩,对于女孩子受到这样欺负该怎么维护自己的事情也是没有什么了解。

如果他的同桌在就好了。

叶瑜舟一定会不慌不忙地教胡柔柔怎么讨回公道,并且狠狠地给那个男人上一课。

“等。”

“什么?”胡柔柔抬头,露着自己的红肿眼睛。

“等我的同桌回来,她会教你怎么做。”

这下胡柔柔才想起来,学校里原来还有个风云人物叫做叶瑜舟,而且还是方沅的同桌;难怪自己当时和方沅问能不能做同桌的时候方沅一点犹豫都没有的拒绝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是,叶瑜舟回来了,自己一定就会知道该怎么做吗?胡柔柔又陷入了犹豫,进退两难。要么她就趁现在,溜之大吉,再也不要回来。要么接受方沅的意见,赌一把。

看到胡柔柔眼里不相信的意思,方沅感觉有一肚子的火没有地方出。

居然有人不相信他的同桌?如果可以,他真的是想把叶瑜舟所有的故事告诉胡柔柔。但是话又说回来,胡柔柔一出场给他的感觉就是和其他的爱八卦看热闹的女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为了安全起见,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胡柔柔固执的认为逃跑比较靠谱;想再向方沅借一笔钱。方沅摊了摊手,表示和刚见面的时候一样,钱都在他哥哥那里。最近庆离中学不知道怎么了,晚上抓学生点明抓的非常严,除非有正规的请假手续否则不能离开;胡柔柔一听只好答应方沅说等到这周的周末,再一起去找方溢。

两人商量好之后就回到了班级,因为刚才任濡玉放过狠话的原因,方沅和胡柔柔明显感觉目光中多了很多恨不得马上他们消失的意思。

陈桃看着一进门就眼眶红红楚楚可怜的胡柔柔,满心都是厌烦,“淡月,你说这女孩子怎么事情那么多,一天到晚都缠着方沅做什么?”

何淡月心里和陈桃一样不痛快,但是面上不能太过表露。

她是班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别人坏话的无知学生。

“小桃,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免得落人把柄。”

不悦地撇了撇嘴,陈桃明白了何淡月的意思,瞪了胡柔柔一眼之后便去看自己的书了。

这种人确实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可若是被她发现她有企图害方沅的意思,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各自都走回了各自的座位。

方沅失神的盯着自己隔壁已经空了3个月却每天被他打扫的一尘不染的空位,思念再次翻涌而上。

同桌,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教师办公室。

刚坐下的任濡玉凳子都还没暖乎呢,就又被进来的一个学生吓得站了起来。

“陆坡?你身体康复了吗你就敢这样出来,最近还会不会发烧?”

陆坡面带笑意的出现在任濡玉的面前仿佛自己从未受伤过,也不是在天台被发现的。他此次特地前来感谢任濡玉和林小救了他的命,手里带着两束大大的鲜花。随后他把鲜花拿到了任濡玉的面前道:“谢谢老师你和副校长的照顾,如果不是你们,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头回被学生送花,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朝任濡玉投来了羡慕的眼神,打算等会追问任濡玉是做了什么好事,帮学生和家长之间牵红线吗?

任濡玉本人更是非常不好意思,可是这么多人看着,拒绝陆坡也不大好;于是她接过了花,“陆坡,老师只是做了老师该做的,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另一束花我会替你转交给林小校长的,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先回去上课吧,改天有空再聊。”

“好的老师。”陆坡早就料到任濡玉会是什么反应,转身的非常干脆。瞬间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叮嘱任濡玉道:“花朵中间夹着我给老师的贺卡,一定要看哦!”

任濡玉笑着点头,目送陆坡离开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寄人篱下 “濡玉,你这是干了什么好事那个陆坡那么感激你啊?”说话的正是陆坡的班主任,言语中一股子酸味儿。

刚才那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她听在心里但是一点儿都不懂;什么叫做只是做了老师应该做的,难道她就没有做老师应该做的了吗?当初拜托人请的假她都批准了,结果跑去感谢任濡玉?这件事儿她得搞个明白。

任濡玉语带省略地实话实说道:“是这样的,陆坡准备回学校的那天晚上突然发了高烧,整个人晕倒在路旁没有人发现,要不是我恰好回来拿东西,这孩子不一定就......咱们做老师的遇到了就抚孩子一把照顾照顾也是没错的对吧?”

陆坡班主任只好作罢。

但是转而又换了一个话题来挖苦任濡玉:“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任濡玉就直接没有再搭理她,往花束里摸索寻找贺卡去了。

她心中极为不悦却又不能表露,谁不知道任濡玉和林小走的比当初的赵兰和林小还要接近?说的拿东西估计也是和林小一起在办公室里商量怎么样能把庆离中学改的更好吧。

微不可察地冷笑一声,陆坡班主任忽然心里又没了什么感觉。

林小好好地副校长不当还给自己自掘坟墓,她要更高兴不是吗?至于任濡玉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里一只拼命扑腾翅膀的鸡罢了。

经过一会摸索,任濡玉发现两个花束中只有一个贺卡,打开一看,上面是干劲有力的字迹:任濡玉老师,作为回报我为你探清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叶瑜舟正在回来的路上,最快小半个月就能到达。

任濡玉用手无阻了嘴巴让自己不高兴的笑出来,瑜舟没事,瑜舟还在回来的路上,太好了!

继续往下看,陆坡写的第二件事:一直在对林小下手的人是齐家,庆离中学建校最大的资助人,请副校长小心为上,短期内不要做出什么举动。

看完之后,任濡玉迅速地把贺卡藏进了随身背的包包,然后起身准备去寻找林小。对陆坡的感激之情也只好以后再表达了,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体还有没有大碍。

被任濡玉惦念的陆坡身上的伤其实只好了一点点,经过反复的发炎折腾,伤口的愈合速度已经很慢,而且只要有一点的大动作就会裂开。

陆坡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经过叶瑜舟的班级时往里头一看空荡荡的座位和一脸落寂的方沅,回想起了自己昨天回地下组织时的惊险。

没有人以为他能活着回来。

韩仪媞也是,好不容易被组织暂时接回来的王小姐也是,以及部长,也是。

“如果你再晚回来一点,我就要派人去给你收尸了。”这是他历经磨难之后部长给他的第一句话。他不能拒绝,也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乐意,只能笑着回答:“谢谢部长。”

他进去的时候部长正在和他们核对齐家收集到的消息,本以为没机会听到关于叶瑜舟的;韩仪媞却在要退下的时候,冒死和部长问了一句。

男人淡淡地回了一句:“在路上,两个都没死。”韩仪媞就高兴地蹦着离开了房间,虽然他的内心也很欢喜,但是他不会表露出来,再也不会了。

“恨我吗陆坡。”

“不恨。”陆坡平淡的回答。

像是一眼就能看透他,男人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恨就对了。”

两人相对无言许久,直到方溢敲门,部长才吐出一个字:“进。”

方溢看到活生生站着的陆坡,惊讶了一下此人的命大。要知道每天给的吃的东西也就一个半份早餐的量;对于一个受伤的大男孩来说是绝对不够的;按道理陆坡应该会营养不良最后饿死在天台上;却凭借着自己的毅力活了下来。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想起了男人的吩咐,方溢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活着回来了,按照约定你可以回去掌握你原来做事的地方,没什么事的话就下去吧,我和部长有事要商量。”

陆坡那时候很快便退下了,没有听到方溢和部长的对话内容。

不过光是猜测,他都能猜的出来方溢会说什么。他一定会劝部长真正的除掉自己从而换取地下组织的太平。从地狱爬起来的人,心中有多大的滔天恨意,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可是陆坡自己一点都不慌。

他知道部长是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自负的人,所以部长非但不会听方溢的话,还会同时加大他的权力跟监视他的人,以防变故发生。

苍天啊,就让我们来看一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回到班级之后,陆坡下课就找了一个人,对他汇报他所有错过的事情。那人一一回答,关于叶瑜舟的事情他暂时不予理会,倒是新出现的胡柔柔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胡柔柔和方沅的关系匪浅,而方沅又整整3个月没人见到他往回家的方向去过;那就只剩下这种可能:方溢在背后支持方沅不回家,并且还知道一些胡柔柔的事情给予帮助。

那个有时候连部长都管不住的家伙,居然会主动帮一个女孩?估计又是因为方沅。

在他日后的复仇名单里,方溢是仅次于部长的位置,趁早掌握弱点;不,方溢的弱点已经太明显了,只要他掌握时机,什么时候动手都可以。

“去搞明白胡柔柔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要她为我所用。”

“明白。”

裘箜亲戚家。

裘慧看着从戒毒所出来但是气质和举止好像丝毫没有变化的裘箜,愤愤不平老天爷的不公!

她从小就活在裘箜的阴影之下:“你看裘箜都做得这么好,”“裘箜真是裘氏一组的骄傲啊,”“你怎么不能和人家一样呢?长得没有裘箜好看就算了,成绩也没有裘箜耀眼,快赶上!这周末你别出去玩儿了。”

字字句句,刻在了裘慧的身上。

裘慧出来见裘箜之前,在衣柜里挑出了最好看的衣服,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却依旧没办法和面前这个不施粉黛的家伙媲美。

难道真的有“会投胎”这一说?自己活该一辈子活在裘箜的影子底下?

“慧慧!还不快上去欢迎裘箜。”裘慧的母亲,人称刻薄裘二太的中年妇女狠狠地推了一把裘慧,恨铁不成钢一般的朝裘慧投去了恶狠的眼神;显得她身上的珠宝都少了一份光芒。

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笨呢?虽然裘家已经没落了,但是裘家的家产裘箜还是有一部分的股份和继承权现在还没有交到裘箜手里罢了。

如果现在他们家把裘箜照顾好了,以后裘箜飞黄腾达了也好沾沾光啊!

裘慧被推得差点站不稳整个人摔在地上,同样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把裘二太浑身都瞪得快气出病来,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敢瞪她?等会看她怎么收拾回去!

这一切的表情和氛围没有一样逃脱裘箜的眼睛,她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就从来不会这样刻薄的对待自己,因为自己总是做的最好。对了,母亲还在欧洲旅行,还不知道父亲的死讯吧,真不知道等母亲回来了,要怎么开口和母亲说这件事。

父亲死后裘家又遭受了火灾。

罢了,就当是要浴火重生付出的代价。她裘箜总有一日会振兴裘家!

而裘慧一家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也是一清二楚,倘若真的把她伺候的不错,还不是弹指就能办到的事儿。

“裘箜,头回到我们家住,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找我或者母亲;对了,你的房间就在楼上拐角的地方,等会我会让佣人......我亲自带你上去,你看看环境行不行,不可以的话去看看我的房间或者是我父母的房间都行。”

裘二太听到“父母的房间”,眉头一皱,但这是为了以后的事业不得不做出的贡献,如果裘箜要的话,也只能忍了。

裘箜大方一笑,拉住了裘慧的手道:“你太客气了慧妹妹,给我安排在哪里我就住在哪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你们家肯收留我,已经是对我莫大的帮助了,若是以后裘箜能顺利继承财产,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

要的就是这句话,裘二太也止不住地激动,上前用力地拉着裘箜的手,“小箜啊,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没事就多找我说说话,我一个老人了就爱找人说心里话,知道了吗?”

裘箜还是那番得体的微笑,但是心里早就把裘二太骂了个遍。

裘家还没有出事的时候,自己就经常听母亲说裘二太的性格多变,很喜欢在房子里使唤佣人,有的时候发起火来连裘慧都会打;都说虎毒不食子,打佣人就算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看中,这个裘二太多半是神经病。

随后,她便跟在裘慧的身后,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上了楼。

她的衣服和以前用的东西,都在之前住的房子里,但是现在裘家的房子被全部归到了裘氏集团的管辖范围内,她也只好忍一忍,等遗产分配了。

上楼梯的那刻,裘慧满意的看着裘箜自己一个人就能拎起来的行李,心情好了不少。

裘大小姐都有这么一天呢!

到了房间的门口,裘箜打开房门,整体的环境还算不错,而且光线总算是充足了,想起在戒毒所里的日子,好像是做了一场以为不会醒来的噩梦。

“东西我自己整理就好了,你们先去忙吧。”

裘慧巴不得裘箜都不要麻烦自己,于是赶紧带着佣人离开,“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裘箜。”

结果刚下楼,就对上了一脸不悦的裘二太。

“裘慧,我不是说了吗要好好地对人家,你现在这是什么,巴不得跑走?你刚才居然还敢瞪我,瞪你的母亲,活腻了?”裘二太立马转头对佣人说道:“去!把我的鞭子拿来!”

既能教训女儿,又能在裘箜的面前树立威信,裘二太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裘慧冷笑一声,随后对着面色惶恐的佣人语气平和地说:“你且去拿,动作慢些就好了,等会你回来了她要是还有力气打我,我就让她打!”

女佣人点点头,不安的离开了。

她在裘慧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婴儿时就已经把裘二太的脾气摸了个清除更何况家里的老爷还......她也只能祈祷裘慧这次能成功劝的住裘二太吧。

刚才裘慧说的话裘二太一字不落地全部都听了进去,直接抬手就准备给裘慧一个巴掌,裘慧看准了直接单手截住,笑容轻蔑地看着裘二太,轻轻说道:“想不想知道父亲最近又去找哪个小贱人了?”

裘二太暴怒,连在楼上关了门的裘箜都能听到她愤怒的叫喊。

“那死老头子又敢出去找女人!我嫁给他十几年了,生了你这么多年的辛苦他难道看不见吗?天天就知道出去找那些狐狸精,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想些什么!”

随后裘二太根本就不再和裘慧说话,自我喊叫又自我回答的在一旁,仿佛在演着什么大戏。

裘慧眼神落寞的看着裘二太,忽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穷的女孩。

没有令人骄傲的优异成绩,却有一个不曾真正关怀过自己的母亲,和想要关怀自己却屡屡被母亲吓跑的父亲。

她一步一步地上楼,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佣人回来的时候看见裘慧已经不在裘二太的身边,松了一大口气,正准备把鞭子拿走。

“站住!”裘二太冲过来拿起鞭子就往楼梯的扶手上抽去:“我让你勾引我老公!我让你勾引!也不看看裘家是谁说了算!”那样子像极了在抽真正的人。

佣人战战兢兢地躲在一旁不敢出声,抽在栏杆上总比抽在她活着裘慧小姐身上的好。

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心中默念:快结束吧,快结束吧.......

好不容易,裘二太累了,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慢慢睡了过去,直到傍晚被佣人们准备晚餐的身影吵醒。

“谁!谁吵我!”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黄沙高原的哭泣 离裘二太最近的佣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战战兢兢地假装不是她,其他的佣人们也一样,照常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过几万次。

裘二太正想发火,却又觉得肚子空空;罢了,等一会的晚饭吃完了再说也不迟。

左看右看裘箜和裘慧都没有下来,于是裘二太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来到裘箜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3下。

“小箜你在里面吗,晚饭的时间要到了,快下来吃吧。”裘二太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粗鲁,特意把声音改变了一些,乍一听还蛮温柔,是个善解人意的太太。

可惜,裘箜的对裘二太的映像已经定格在下午她尖叫着的泼妇形象,再也不会改变半分。说起来这个裘二太还蛮想疯了之后的罗妙的,好像罗妙疯了之后自己还没去拜访过,这倒是可以提上些日程。

出于礼貌,裘箜很快就打开了大门,随后面对着裘二太欣然应道:“阿姨我们现在下去吃饭吧。”

裘二太满心欢喜,欢喜的心情没有还没维持半分钟,就又转变成了愤怒,她对着楼上自以为压低了声音的催促:“裘慧!还不快下来吃饭!要谁等着你呢!”

裘箜对裘慧产生了浓浓的同情情绪,略微加快脚步地往楼下走去。

房间里的裘慧刻意没有把门给关紧,刚才裘二太敲裘箜房间门的语气和喊自己的,都在她的心里跟刻进去了一样,让她觉得有些疼有说不出来哪儿疼。

她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电话拨动了一个号码:“嘟嘟嘟......”

“父亲吗,之前给母亲看病的医生最快什么时候能到?下个月......父亲我在家里待不下去了.....”

本以为自己父亲会对自己好好地安慰一番时,电话那头却意外地传进来一声娇喝:“又和哪个小情人打电话呢~有我还不够吗~”

裘慧啪的一下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谁想回这个家呢。

黄沙高原。

清晨早起到现在,半天过去,几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是郑汶羽却越来越精神,她离外面的世界好近,前所未有的近。

卞腾则截然相反,常年在行闯的直觉让他预感还有更大的危机没有出现,同时郑汶羽没有疲倦的面庞引起了他极度的怀疑。

困顿之际,一声闷响刚开始并没有引起叶瑜舟和黄莘妡的注意,而是过了几秒之后郑汶羽的挣扎声给两人当头一棒。

“卞大哥你干什么!”叶瑜舟没来的及多想,整个人便直接扑了上去,努力地想要扒开卞腾掐在郑汶羽脖子上的手,这眼看就要出去了两人怎么又出了这样的问题?

黄莘妡的反应更理智一些,她心里虽然很着急但却不阻止卞腾,反而质问根本说不了话的郑汶羽:“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动作结果被郑大哥发现了?快说,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机关你没有告诉我们!”

郑汶羽从小从了做作品之外根本就没干过什么重活,自然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用力的掐过脖子,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意识飘忽的状态,下一秒似乎就会离开人世。

卞腾这时才恢复了理智,发现郑汶羽连挣扎都没有什么力气,这才渐渐松开。

叶瑜舟连忙把郑汶羽扶到一旁,不停地帮她顺着气。卞腾看着这一幕,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好在郑汶羽脱离了生命危险,刚才情况危急,若她是叶瑜舟,她也会这么做。

该演的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她对着卞腾解释道:“卞大哥你别见怪,在郑宅里一开始有一个郑大姐经常欺负咱们,要不是郑家大小姐出手,咱们的日子还不一定有多惨呢。”

卞腾略过了这个话题,而认真地分析了刚才郑汶羽的举动:“刚才我们所有人都走的疲惫不堪,就她一个人脸上一点疲倦的意思都没有,还有点兴奋。这漆黑无比的地道除了我们会掉入下一个陷阱之外,还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黄莘妡脸色有些僵硬,只好退到一旁小声嘀咕:“可是我们出去的希望,就全在郑大小姐的身上了......”

是啊,没有这个小女孩,他们还不一定能出去,都走到这儿了,人要是没了可怎么办。卞腾开始反思自己的过错,发现当环境变得绝望的时候,人的思绪也会跟着不受控制。

叶瑜舟听着刚才他们说话的内容,心里止不住地紧张。

坏了,她知道郑汶羽是因为要到外面的世界所以更高兴,可是别不能知道!这卞腾真是恐怖,居然这样的细节都能从郑汶羽的脸上观察出来,刚才她都累得差点要倒下去了。

不停地给郑汶羽的背后拍着顺气,地道里弥漫着一种沉默。

郑汶羽好不容易喘过气来,面上总算有了一点血色,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丝毫不减。

她其实没有很在意卞腾会不会真的掐死她。

她在意的是能不能撑到她出去的那一刻,让她看到真正的蓝天白云,感受太阳,和没有黄沙的微风。

头一回没有和叶瑜舟沟通的,郑汶羽爆发了。

她踉跄的站起来对着卞腾喊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终于有了出去的机会,我高兴一下都不行吗?全世界都要顺着你的意思吗?”

卞腾冷笑着嘲讽:“还能怎么过来,衣食无忧身住豪宅罢了。你知道的外面有多少人流离失所,饭都吃不饱,晚上就睡在路上吗?收起你大小姐的脾气,我受够了,现在你走在最前面,如果有危险,你一定得死在我们前面。”

“你!”郑汶羽气的说不出话来,外面那些人的遭遇她很同情,可是她也有自己渴望的东西啊,这人太过分了!“你懂什么!你有本事一整天就对着一块破石头还得想办法把它雕得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啊!”

糟了!

叶瑜舟和黄莘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慌。

时间已经太迟了,卞腾顺着郑汶羽的话,带着试探地问了下去:“什么破石头,雾心?”

“你怎么知道我做过雾......”郑汶羽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刚才自己说漏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卞腾回头笑着看着愣愣地叶瑜舟和黄莘妡,放声喊道:“居然被我找到了!你就是那个老头的传人!哈哈哈哈哈把你带回去我就发了,以后再也不用干这一行了!哈哈哈哈哈......”

地道里回荡着卞腾震耳欲聋的笑声,黄莘妡干脆把手里的灯熄灭了一盏,免得卞腾看到她们极其不对劲的表情。

郑汶羽的眼角已经吓出了眼泪,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什么安全可言了。她甚至不敢看望叶瑜舟的方向,她害怕叶瑜舟用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她,即使黄莘妡熄灭了一盏灯,她还能感觉得到叶瑜舟和她一样难过的情绪。

事到如今,也别谈能不能力挽狂澜,黄莘妡和叶瑜舟在黑暗中默默地把手一握,打算最后赌一把卞腾不会发现她们的身上又另一件雾心。

“卞大哥,郑大小姐平时就把她自己锁在房里,我们两个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如果能对卞大哥有用的话就太好了。我怕煤油灯不够用就先熄灭了一盏,咱们还是加快时间赶路吧?”

“是啊卞大哥,如果你要把郑小姐带回去的话,咱么的负担也就多了一个呀!”

卞腾此刻还沉浸在找到郑老传人的喜悦之中,以至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郑汶羽也做过一个雾心。

他大手一挥:“好!我们赶路,能走多远就尽量走多远,免得这小丫头又耍什么花招。”

“小舟我......”

郑汶羽凑过来想拉住叶瑜舟的手,却被叶瑜舟不着痕迹地甩开,“郑小姐,你要走最前面的,别忘了。”

又无声息地掉了两颗眼泪,迈着和之前相比沉重异常的脚步,郑汶羽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可刚走了没几步,整个地道却剧烈的晃动起来。

所有人长途跋涉脚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力气,这么一晃,所有人都直接倒在地上。

地面,郑老下车感受着到了大地熟悉的颤抖,自愿和被动一起跪在了地上,抬头望着满是黄沙的天空。他总算是到了这里,机关还没有被触动,看来郑汶羽现在还是安全的。在这坍塌的几秒钟,很多事情就和他囫囵吞枣看书似的,飘过了他的脑海。

可这些书页中最重要的一页,就是郑汶羽。

他想起了和那个小偷一起不见得两个丫头,估计他们也是一会的吧。他也是老糊涂了,才会相信澡堂里恰好遇到了一个人,结果这个人恰好能提供两个清清白白甘愿一辈子做仆人的乡下小妹。

他早就已经堵塞不堪的口鼻再也没有办法吸进一丝空气,用最后的力气,郑老对着天空许愿。

老天爷啊,我这辈子头回也是最后一回求你,汶羽千万要活下来,要活下来啊!

“轰!!!!”

地道的一端完全坍塌,若是俯视坍塌的面积之大,堪比郑宅的两倍。

大概过了2分钟左右,大地重新回归平静,车子和刚才跪在一旁的人同时不见了。

“咳咳咳咳!”卞腾率先从那堆沙子里爬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即使空气里的黄沙让他呛了好几口。

他赶紧戴上面巾,抓紧时间挖被埋在地下的人。

同时心里严重的后怕着,若是一行人刚才没有因为郑汶羽的事情耽搁,恐怕会被直接埋在坍塌的中心,而身首异处。估计这个机关郑家那个大小姐也一无所知,不然也不会一脸期待的往前走。

他那两个路上认的妹妹不能出事,那个郑老的传人,更不能出事!

经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陆陆续续把3个人都挖了出来,天色渐晚,风沙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大,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刚才坍塌的地方居然慢慢地往上隆起,风沙肆虐之后居然从表面看不出来有什么痕迹;只有坍塌角落上有一个闪着光的金属,不知道是铁片还是什么的,犹然可见。

被拉上来的她们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迫起了身子,寻找附近可以避一避风的石头。

好容易到了石头之后,风沙也渐渐小了下来,4人贪婪地呼吸着黄沙含量不那么高的空气,互相分吃了干粮,这才有所恢复。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有多久,郑汶羽就惊叫了起来,飞快的往远处跑去。

那个金属块,她不会看错的,郑宅里的一草一木她都记得万分清楚!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要啊,除了那个老头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有机关的,没有老头不会有人来救她的,可是拜托了千万不要是老头啊!

卞腾,叶瑜舟和黄莘妡往前看,只看到一块不知道代表了什么的金属块,还会隐约反着光。

“那块铁皮很值钱吗?”卞腾不解地发问。

接着,传来了撕裂天地一般的惨叫声。

“爷爷!”

“爷爷你别吓我!”

“啊!!!”

现在他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了,大家一起沉默,没有人上前拦住郑汶羽。

这样的悲伤,他们有点承受不住。

郑汶羽一下又一下地挖着黄沙,泪水滴落在上面,转瞬即逝,可她的悲伤却迟迟不肯离开。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终于,夜色降临,郑汶羽的嗓子哭哑了,郑老的尸体却迟迟没有找到,叶瑜舟走过来把郑汶羽拖回了石头后面,大家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起,很久,直到黄莘妡打破沉默。

“我们的煤油灯全部都熄灭了,除了在这过一个晚上,没有其他的办法。卞大哥你看呢?”

“你们休息吧,我醒着。”

卞腾下意识有些心虚的不敢看郑汶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责任很大。或者是他厨师没有捆绑好,又或是他没有干脆直接让厨师失去呼吸的机会。

忽然他明白,活着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到了深夜,气温骤降,几人感觉到体温的迅速流失也不管男女有别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因素,都挤在一团取暖,乍一看蛮像是落难的一家人。

即使是到了疲倦的极点,郑汶羽也不愿把眼睛闭上。

她看着坍塌处已经被黄沙掩埋所有痕迹的平地,止不住地抽噎。她没有做梦,爷爷真的永远离她而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叶瑜舟和黄莘妡都抵挡不住困意深深睡去,这样奔波的劳累丝毫不比当初在火车上的轻松,对了,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好像还要坐火车吧?越想越多,还没来得及想到和卞腾告别之后该用什么办法逃回去,就已经沉沉的闭上了眼皮。

“你走吧,我就当做从来没有见过你。”

郑汶羽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回头一看,醒着的只有卞腾。

卞腾看起来比之前沧桑了很多,因为良心的谴责吗?郑汶羽才不相信。要不是出来的路上卞腾拿出了吃的,她还没料到如果爷爷今天不出来,也要和厨师面临着同样大的危机。

她敢笃定,郑宅的厨房里此刻一定所剩无几。

而黄莘妡和叶瑜舟不知是没有料到还是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宅子里还有郑宅原来的主人们,就让卞腾拿走了所有的东西。

此刻的郑汶羽已经没有心情说话了,干脆就当做没听见,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个地方,仿佛下一秒郑老就会奇迹般的出现,和往常一样责备她怎么不好好的在房间里,跑出来惹是生非,最后两人一起回到郑宅,跟从前一样。

卞腾耐着性子又说了一边,郑汶羽这才不耐烦地转头,死死地盯着他:“走?我走去哪儿?现在地道也回不去了,没有车子没有吃的,厨师最后也只会在宅子里饿死罢了。我终于得到了我要的自由,你满意了?要不是因为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的是事实。”卞腾毫不掩饰地承认,敢作敢当嘛。

他压低了一些声音不想吵醒叶瑜舟和黄莘妡,“别忘了,如果你跟我回去,你过上的日子可会比在这里难过多了,无数想让你做东西的人会找上你,你没日没夜的工作,最后只会劳累致死!”

卞腾边说,边意识到自己当初想把郑汶羽带回去的想法,有多疯狂。

是啊,这不过个普通的小女孩,有个普通的爷爷疼爱。可是如果郑汶羽的值的钱够多,他就不用再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可以去和他在乎的人无忧无虑地在一起。

不能再往下想了,否则他的最后一丝善良也会跟着消失不见。

哦?这样,不就和在郑宅里的日子一样吗?郑汶羽冷笑。

以前她还觉得爷爷只在乎她的技艺是最冷漠的,现在她才知道,只盯着她的价值而根本不在乎她的命的,才是真正的禽兽。

她向往的自由世界里,充满了禽兽。

“我最后问你一次,究竟走,还是不走!”

叶瑜舟挪动了一下身体,在卞腾刚说完话造成的寂静里制造了一丝噪音。还在梦里的叶瑜舟听到了隐隐约约什么“走”,她也想走啊......

郑汶羽冷着一张脸,依旧没有回答卞腾,就在卞腾下定决心,且疲倦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轻轻的一句话:“我哪都不去,我要在这里陪着爷爷。”

卞腾翻了个白眼,得,白搭,明天带这个蠢女孩走总比让她饿死渴死在这黄沙里好。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开始赶路,郑汶羽的状态越来越差,不过2里的路,前前后后摔倒了不下6次,正在摔第七次的时候,卞腾妥协了,直接不顾郑汶羽的挣扎把她背上了自己的背。

这郑老去了就去了,怎么连车都不留下!

郑汶羽抵抗无效,她已经极度虚弱了,无法再做出什么有力的举动。

黄莘妡和叶瑜舟为了节省体力,压根一路上就没说过话。

又往一个方向固定走了10公里之后,众人再也感受不到狂暴的黄沙,只剩下微风拂面的一片长着杂草的草原。

这个草原离他们不过20米的地方,有一个小水塘。

仿佛看见了生的希望,连郑汶羽都主动要从卞腾的背下来,跑向水塘,4人一起确保每个人水都喝够了之后,才开始珍宝似的一点一点的用手把水捞起来,滋润他们都已经干燥不堪的面部,手部,颈部。

“这里离镇上不远了。”卞腾看向远方,仿佛再走一走就能到达。

叶瑜舟、黄莘妡和郑汶羽相互抱在一起,低声哭了一会,像是劫后余生。不论过程如何,她们终究是撑过来了!

“我们休息会吧卞大哥!”叶瑜舟强烈建议道:“我们就休息一会,然后争取在天黑之前一口气赶回镇上好吗?”

腹中早就空空如也,卞腾自然答应,几人再次坐下来分了一下食物,这才发现他们剩了很多的干粮,路上没有水的时候大家就干脆选择不吃。

“饱餐一顿!”卞腾的心情显然不错,吃饱了,大家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回家。

正当他们分吃干粮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再次出现,许多野狼朝着他们围过来,而且眼神里充满着阴森之气。

几人马上意识到,这里应该是野狼们或者说整个平原上动物们喝水的地方,而他们好巧不巧,赶上了和狼大哥一起喝水的时间。

叶瑜舟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舌头要断,“卞大哥对不起,我没想到......”叶瑜舟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停下来休息一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知道叶瑜舟并不是故意,卞腾并没有责怪,原来越靠近的狼群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总共四人,三人都没有作战的能力(叶瑜舟和黄莘妡必须选择假装自己不会),肩上的重担一下子就大了许多。卞腾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

有时候桃花运太好,也是一种难过啊!

“卞大哥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领头的野狼率先发动了攻击,朝卞腾扑去,卞腾拿起背后的包就直接甩去,对后头的女孩们大喊:“跑!”

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叶瑜舟、黄莘妡和郑汶羽不停地往后跑,可是狼群的距离就是越来越近,身体素质最弱的郑汶羽跌倒在地上,一头狼随之扑来,眼看一口锐利的牙齿就要在郑汶羽的身上撕出一个大洞。

“不!汶羽!”叶瑜舟改变方向要朝郑汶羽的方向跑回去,黄莘妡死死地拉住,她,把她往回拽。

死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是在她的面前,不可以是叶瑜舟。

卞腾听见这声尖叫也是十万火急,奈何要徒手对付两头已经咬住了他的狼,实在无法分身乏术!

电光火石之间,飞奔的狼群之中居然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爆炸,让所有的狼失去了分寸,但是仍有几个凶猛的依然咬着卞腾不放。

而郑汶羽面前的这只灰狼更是凶悍,刚才的爆炸只是让它身形有些不稳,随后便准备继续对郑汶羽下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遥远的听到又引擎的声响,叶瑜舟和黄莘妡最率先看到平原远处,开过来的几辆黑色安装甲车,顿时松了一口大气,太好了,组织的人终于来接应她们了。

只是两人都存了一份疑点,什么车子会在前面放一个轮胎?

相比两个女孩,卞腾看得更清楚,这种装甲车的前车头都会把一般来说别在车后头的备用胎放到前面来,至于为什么那么熟悉,当然是因为这是他老板派来的车!

转眼一看郑汶羽的危机还没有解决,叶瑜舟随手拿起地上一块石头,狠狠地朝那头狼砸了过去,虽然没有砸中,但也引起了狼的注意力,似乎注意到叶瑜舟和黄莘妡作为两份晚餐的量会比面前这个瘦不拉几的猎物多,那头灰狼便毫不犹豫地朝她们奔来。

黄莘妡正想发火质问叶瑜舟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却见叶瑜舟往前面跨了一大步把她护在了身后。

这丫头!黄莘妡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只好安安静静地呆在她的身后和她一起面对。

前面的人心里却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叶瑜舟背着手,手里有一块比刚才大了不少的石头,她已经准备好了等那头狼扑上来的时候拼死一搏了!

她明白纵使支援的人到了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同时救下4个人,为了保护郑汶羽,要她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小舟!”郑汶羽想从地上爬起来过去帮叶瑜舟,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根本直不起来,刚才被那头狼近距离带来的惊吓还没缓过来,郑汶羽愤怒的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凭借着痛意站了起来。

脑子里此时早就没有了叶瑜舟欺骗她的这回事,如果一辈子能交到一个愿意用她的命来还自己命的人,被骗那也值了!

眼看灰狼就要扑上叶瑜舟,郑汶羽差几步就能赶上,黄莘妡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这头灰狼,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头脑往右边歪去身体还保持着飞腾而起的姿势;灰色的脑袋伴随着飞溅而出的鲜血,带动着原本来势凶猛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动弹了几下,便再也没了生息。

事情发生的太快,叶瑜舟,黄莘妡和郑汶羽都没发现自己的身上、脸上,都溅上了灰狼的鲜血。

一声狙击枪特有的枪声在平原上回荡,宣示着它刚才的荣誉。

“tmd孙负,你装个子弹要半分钟吗?没看见老子都快被咬死了!”卞腾朝着装甲车的方向咆哮,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狠狠地暴揍孙负那个混小子一顿。

“老子还就装一分钟了。”

孙负此刻正一脸玩味地趴在车子的天窗上,他的皮肤和卞腾的白皙完全不同,是一种非常迷人的古铜色,寸头的发型配上浓眉和三角眼;还有那身标准的劲装,明明不是军服却不知怎的显现出军阀的气势来。

架在天窗之上原本凶悍无比的狙击枪在他的面前也仿若玩物,只是个杀人的利器

他略微蹲下了一些,对着车子里头一个和郑老年纪相仿却身着褐色西装,头戴白色棒球帽,脸戴黑色墨镜的老年人恭敬地说道:“老板,卞腾看起来好像很不服从管教,要不然迟一点再救吧?”

这位老板身上一点老板的架子都没有,像是聊家常一样和孙负唠嗑:“卞腾这次来趟甘肃不容易,现在就救了吧?”

“得令!”孙负重新回到了天窗之上,用2秒钟,1秒换好了子弹,1秒挪动倍镜对准正在和卞腾搏斗的两头狼之一,扣下扳机。

这位老板看起来好说话,若是忤逆,下场不容置疑。

瞬间,一头狼随着火光倒下,枪声再次回荡于平原;另一只狼彻底明白自己没有获胜的可能,用最快的速度放开卞腾,逃向远方。

真是失败的一次集体狩猎,它倒霉的想着。

卞腾捂着流血的伤口慢慢站起来,回头看着瑟缩成一团的女孩们,内心不忍,对着孙负又喊了一句:“你开的是自行车吗?黄花菜都凉了!”

孙负远远地对卞腾白了一眼,下令全速前进。

“莘妡,这不是我们的人。”

“走一步看一步,我们不暴露就是安全的。”

“什么?你们不是一起的?”郑汶羽十分震惊,她一直以为叶瑜舟和黄莘妡是卞腾的内应,所以他们才会一起逃跑;现在看来,这是两股势力同时盯上了郑宅?

不过很快,她便释然了。

小舟和小妡起码还只是想偷走雾心这件东西,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伤害她和爷爷的事情。卞腾?呵呵,那可就大不同了。她郑汶羽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让卞腾死无葬身之地!

装甲车一共有3辆,1辆停得远远的就不再前进,剩余的2辆,1辆到了卞腾那边,而剩下的1辆,自然就到了这3个女孩面前。

好死不死,这辆车,就是卞腾老板所在的车。

“看你们都累坏了,先上车吧?”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不该承受 老板微笑着朝她们说道,只是这时候越笑,叶瑜舟和黄莘妡跟郑汶羽的心里越凉。

他们怎么觉得这车一旦上去,就再也没有下来的机会了?

郑汶羽止不住地往叶瑜舟的后面瑟缩,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如何,可下意识还是想要逃避。

黄莘妡和叶瑜舟也僵在原地,面对卞腾还好,可是面对和她们部长一样级别的人物,最好还是别说话。

就在双方僵持住,老板即将对他们产生疑心的时候,卞腾捂着伤口赶来,对着老板说出了一番彻底和转移他注意的话:“老板,那个就是郑老的传人,也是他的孙女。”

随即卞腾指了指叶瑜舟和黄莘妡,“至于剩下的两个丫头是我路上买来帮我潜入郑宅的,乡下姑娘,见到狼群就已经吓坏了,您别和她们计较。”

“嗯,不计较,郑老的孙女?”老板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太好了!我还以为郑老的手艺就要消失在这黄沙平原里了,来小丫头,你说说你都从郑老那里学到了什么,最拿手的是瓷器还是玉器?”

此刻的郑汶羽还在讶异,这个面前的老头子是怎么一眼就认出她来的。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平时在郑宅里的柳色冬装长裙,而原本披在身上抵挡黄沙的大袄也在刚才逃跑的时候丢在一旁不知所踪。叶瑜舟和黄莘妡就更惨了,原本穿的就是下人的衣服,宽裤腿窄袖口,奔波了一路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灰。

郑汶羽的脸上虽然有灰,可仍然难以掩饰自己的倾城姿色,这位老板看她的眼神渐渐不再纯粹,多了很多看商品的意思。

这个孙女,能为他带来的利益和影响力不少啊!

接着郑汶羽便发现,不只是老板,除了卞腾和拿着狙击枪好像叫孙负的家伙之外,老板的所有手下都对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她说不上来却又很厌恶的感觉。

好像下一秒就恨不得把她分食。

从记事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景,郑汶羽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的手紧紧地拉着叶瑜舟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卞腾没有再次开口帮郑汶羽,因为这已经是老板在问话了,手下没有特殊情况不能打断。

确认卞腾不会帮忙之后,郑汶羽的眼神更加绝望,她干脆直接又往叶瑜舟的身后躲了几步,巴不得现在有个地洞能让她钻进去。

爷爷,汶羽知错了,汶羽再也不乱跑了,你回来好不好?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叶瑜舟也很想帮郑汶羽,可是对面的老板死死地盯着郑汶羽,她的任何一丝动作都不放过。随即叶瑜舟便发现,自己和黄莘妡的反应好像太过冷静了,对“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来说,有这样的胆魄和人家老板面对站了这么久,还让郑家小姐躲在自己身后的?

黄莘妡的内心和叶瑜舟想的一模一样,她此刻懊悔为什么在黄沙狂作的夜晚没有直接结果了郑汶羽,现在给她们带来这么多不该有的注意和视线!

要知道若是被他们发现真实身份,别说死这么简单的事情了,骗了一路最后还身上带着雾心出来,估计会在这批人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汶羽,关于我们的事情求你一句话都别说,否则我们都会没命!”叶瑜舟趁着转身的瞬间低声对郑汶羽说道,随即扑腾一下对着郑汶羽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喊道:“小姐,是我们不好我们帮着卞大哥偷郑宅里的东西让郑老去了,现在卞大哥的老板要跟您说话,您就别躲了,我们也只是两个丫头保护不了你,我们也想平平安安地去一个地方过完下半辈子就得了!求求您了!回答这位老板吧!我这一路上实在是逃怕了!”

黄莘妡也一起跪下来,双眼含泪和叶瑜舟一起对着郑汶羽磕头。

郑汶羽错愕地看着她们,感觉此刻处在一个南北纵横的裂缝中间,裂缝的东边是卞腾一方,西边是叶瑜舟和黄莘妡,只要她一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裂缝就会延伸到其中一方,陆地随之坍塌。

她的内心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又坚定了回来。

叶瑜舟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若不是她自己没管住嘴巴露馅了,事情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分别扶起了叶瑜舟和黄莘妡之后,郑汶羽轻叹一口气,往前朝那老板走了去,直到走到老板的面前几步距离才停下。

老板近距离的审视了一下郑汶羽的相貌,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顺眼。

“我最擅长做的作品,有一样,你应该认识。”失了颜色的朱唇轻启,郑汶羽露出了明知故问的玩味。

“哦?是什么?”老板的兴趣越来越浓烈了,不再颤抖的郑汶羽身上散发出来一种气魄,引人接近。

“雾心。”

全体哗然,连卞腾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他开始细想,这雾心究竟是郑老做的值钱,还是郑老的传人做的值钱?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也是他一进郑宅就该弄明白的问题。

果不其然,老板下一秒就朝他看了过来,眼神示意: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叶瑜舟趁机为卞腾说话:“这位大老板,卞大哥和我们事先都不知道小姐会做这些,小姐一天有大半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几乎都不出来,也不会把什么雾心还是其他看起来值钱的东西带出来给我们看。”

“是这样?”老板将信将疑地发问。

卞腾忍着越来越疼痛的伤口用力地点了点头,拜托老板快点说完话,他这伤口再不进行正轨的处理,估计是会感染了!

孙负在一旁相当的幸灾乐祸,让卞腾之前嘲笑过他的肤色不如他的白,现在遭报应的吧,受伤以后结的疤一定非常的明显。

现场沉寂了一会,随后老板对着卞腾吩咐:“把你偷来的雾心拿出来放在地上。”

卞腾照做,雾心在自然光的照耀下,平平稳稳地被送到了地上,郑汶羽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这是爷爷的手艺!而且爷爷故意没有做的很精细,估计是一个晚上赶制出来的,才会神似形不似,也可能是因为爷爷年纪大了,有些记不得雾心的模样,郑汶羽发现有还一个地方爷爷完全刻偏了。。

可惜,雾心真正的原件也早在十几年前被她打碎,同时这也意味着,只有郑汶羽知道雾心真正原来的样子,也只有她,能做出和雾心毫无差别的玉雕。

“打碎它。”老板对着孙负下达了命令,郑汶羽完全不能接受,直接闪身过去挡在了郑老留下的雾心前面,因为速度过快整个人跌倒在地板上,又滚了一身的土,可就是紧紧的抱着雾心不肯松开。

孙负差点一个顺手把郑汶羽送上路,刚才要不是他掏枪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从面前闪过,不然接下来被挨骂的就可能是他了。

老板明知故问:“怎么了姑娘,你希望我把这件东西留下来吗?”

“我求你了,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郑汶羽仿佛抱着稀世的珍宝一般,对着老板字字恳求。

刚才老板一直没有走动,却在此刻蹲了下来,语气和善地跟郑汶羽“商量”,“两个条件,一,既然你最擅长做雾心,我不动你爷爷的遗物,你完好无损且工艺最上乘的雾心给我在一周之内完成一个。”

“二,我会在周围围住一段时间,抓住所有路经这里的人,你得给我指出哪一个是你郑宅里逃出来的。”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位老板做的绝对是大赚的买卖。

让郑汶羽做一个能卖出天价的雾心,同时要找到真正懂得如何找到郑宅的人,然后再找到整个郑宅,把其中的珍宝占为己有。

虽说郑家世代都做仿品,但是为了仿的最上乘,收集了许多珍贵的古书真迹来辩证古董最终的样子,其中也不乏很多真迹和真品。

郑汶羽更是愣在原地,这,这是要她做出让郑老泉下不安的决定吗?郑家世代守护的宅子,怎么能让别人端了去?

她毫不隐瞒地说道:“我和他们离开的时候,爷爷早就已经启动了所有的机关,你们进去再多人也没有用的,最后,也根本回不来。”

“哈哈哈哈哈,”老板大笑,有很多随从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卞腾把头默默地别开,在昨晚,他就应该把这丫头随便扔在一个地方,反正别落到他这老板手里就行。对于郑汶羽,这个世界显得那么突兀。

黄莘妡和叶瑜舟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机关在郑汶羽看来或许是引以为傲的事情,但是在拥有绝对力量的人面前,这根本不值一提。

这黄沙地难走?

只要花些钱改造出一辆巨大的装甲车日夜兼程,把整个平原翻个遍就一定能找到郑宅。机关难破解?还不更简单,直接一个炸弹把郑宅选择性轰炸避开重要的地方不就行了?回来的路上坍塌?

都这个年代了,难道这个老板看起来像买不起飞机的样子吗?

叶瑜舟的心里止不住地难受,她开始想为什么不是地下组织的人先到达这里,如果是自己的人,起码部长那里还能说上话,要取郑宅,也绝对不能当着郑汶羽的面直接伤害人家。

这只是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孩子。

黄莘妡则不断的猜测,组织这么久了难道真的没有派人来接应吗?别的不说,光是两个女生护送一个宝贝又多危险这点事儿万能的部长不知道吗?还是压根你就把她们给忘了,3个月不出现以后干脆就不出现了?

看郑汶羽没有反应过来,老板顿时明白卞腾说的“她平时都在房间里”是个什么意思,看来从小到大对外面的世界都一无所知。

“小姑娘,实话和你说了,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知道郑宅在哪,也可以一天之内攻下;之所以派卞腾去潜伏偷出来,就是怕万一动静太大你爷爷承受不住直接拉着一堆宝贝给他殉葬。现在好了,你年轻又有活力的,应该不会做傻事吧?”

才明白自己陷入的是什么无边地狱,郑汶羽冷笑着将郑老做的雾心放下,退到了一旁,满脸的平静。

她的态度已经摆明了,什么都可以失去,就是不愿意把爷爷生前的心血交给面前这个贪得无厌的人!

老板毫不意外,对着后面比了比手势,一个被捂住嘴巴蒙住眼睛关在车子里的胖男人,便被连滚带爬地拖了下来,郑汶羽看到那个身形,心里咯噔的一下。

完了。

“认得他吗?”似乎在这位老板真的很喜欢明知故问。

“在你们还日夜兼程地走老路的时候,他早就从另一条路走出来了。那条路是他偷偷请别人帮他挖的,挖的更深更不容易被发现。你爷爷放走的那个女人宁死不说,已经失去了价值,剩下这个刚抓到的,被我们发现的时候故意毁了地道。”

“现在他还有没有价值,就看你的决定了。”

厨师用来蒙眼的布被掀开,嘴巴里的布也被人拿走,他一见到面如死灰的郑汶羽便五体投地,哭的鼻涕和眼泪一起往下流,边说边哭喊着:“小姐我对不起你啊小姐,我真的对不起你啊,我没有那个勇气拦住老爷,若不是老爷,您的安危也难保啊!我贱命一条,小姐你千万不能答应他们,我绝对不会让老爷死不瞑目的!”

随后,他对着周围的那些嘲讽道:“你们不就是贪老爷的东西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老爷走之前吩咐我设置的最后一个机关就是如果有人强行闯入,郑宅就会全部坍塌!”

老板的面色一变:“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猜到了你能截到我,肯定也能截到小姐,若是和你提前说了,我和郑大姐一样,没有办法和小姐见最后一面了。”

“大厨!”郑汶羽的悲伤带走了她所有的傲气。

郑宅,屹立于黄沙里的传说,如今竟然走到了这番田地。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卷人快跑 老板顿时有一种被玩弄了的感觉,真不巧,他十分的厌恶这样的感觉。

“动手。”

孙负这一次没有犹豫,枪声再次响起,这次,厨师在郑汶羽的面前缓缓倒下。她柳色早已灰尘满布的长裙上,再次被洒上了鲜血。

郑汶羽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支柱,整个人的眼神已经没有灵气,像个不会说话的乖娃娃,任由别人摆布。

“把这个厨子的尸体收好。”随后,老板转向郑汶羽,也不管她是能听到还是不能听到,“如果送你到了什么都准备好的地方,一周之后我还见不到雾心,这个厨子的尸体就会被丢回来,喂狼。”

装甲车们确认没有人被落下之后,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叶瑜舟、黄莘妡和郑汶羽被安排在同一辆车的后座上,没有人再敢说一句话。车子开了很久很久,直到车子后座的所有人都快要昏睡过去,装甲车忽然一个猛刹车,大家打了个激灵。

“什么事?”老板也是人,在后座上也昏昏欲睡,忽然这样急刹车也不知道是出什么问题,怒气便也有些上来了。

“老板,我们好像陷入了别人的埋伏圈。”孙负无奈地说道,现在天色已晚,而且这样的荒郊野外,他们几乎都没有怎么安排回去探路的车。

卞腾被这猛刹车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有些伤口也止不住地渗血,他往车窗外看去,顿时一点儿想抱怨的心思都没有了。

车窗外原本应该暗不见光的道路,此刻多出了许多的红外线射线,而且清楚地瞄着车子上的司机或是其他人的头部,纵使有防弹玻璃,估计也顶不过太长时间的轰炸。

合着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卞腾思索,是不是这内部出现了什么奸细?否则他们已经把郑老传人弄到手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快就走漏?

现在唯一能等待的就是老板的决定,究竟是突出重围还是浴血奋战。

叶瑜舟和黄莘妡对这些红色的光线,有一种独特的亲切感,但是现在她们还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和卞腾一样来争夺雾心或是郑汶羽的,只好先不说话为妙。

“这是什么?”郑汶羽的眼神在看到这些红外线之后,出现了一丝好奇。这些代表的未知危险,可以杀死这群混蛋们吗?

“是弄死你厨师的东西!哈哈哈哈!”开车的司机开始对着郑汶羽恶语相向,他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了,自然要拿人家多寻一点开心。

“闭嘴。”郑汶羽眼神冰冷,叶瑜舟和黄莘妡面色也渐渐漫上杀气。

对于了结生命,郑汶羽刚开始了解不久,但是叶瑜舟和黄莘妡清楚地认识到,想要夺走对方的生命,年龄、体型、力量,从来不是决定性因素。

车窗外传来了一种扩音器的声音:“我不想造成无谓的伤亡,你们的老板可以不用出来,但是装人质的车,往左边时速20开过来。5分钟内没有反应,我们将开始机枪轰炸。”

黄莘妡和叶瑜舟对视一眼,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方溢的声音?不过还没确定的情况下,她们还是不要尝试打昏司机自己把车开过去。谁知道等待她们的,会不会是下一个卞腾。

叶瑜舟偷偷拍了拍郑汶羽的手,对郑汶羽展露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郑汶羽会意,她不能和之前一样轻举妄动了。她猜测,这波来的人有可能是小舟和小妡那边的。

老板的面色僵的不能再僵,难道要他忙活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钱,全给别人做嫁衣?但是现在的地理位置和人数,全都不利于他们这一方。他们既不知道对方的确切人数,又是被包围的那一方,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在车里;从车子里出去耽误的那几秒,可能就会导致所有人的覆灭。

孙负擦枪的手没有停下来过,其实他在反复的观察,并且凭着刚才的声音判断,究竟那个说话的人在哪里。

擒贼先擒王。

只要给他一个间隙,车窗往下降的那一刻,就能扭转战局。

“老板,什么决策,拼还是先把人给了,日后再夺回来?”孙负担心真正火拼起来,老板会出现危机,所以心底里还是不希望老板下达死战的命令。于是再次开口劝道:“我们可以先保留着那个厨子的尸体,就不怕那个小女孩以后不听话。”

“我得好好想想。孙负,我们如果今晚连对方的身份都没弄清楚,以后去哪里抢?”老板双手紧握,手肘支撑在膝盖上,心里止不住地紧张。

这思考的时间一晃就是2分钟过去了,孙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等待老板的指令。

过了半分钟,车子与车子间建立的传呼机响起,老板这辆车的司机把传呼机拿起,里头传来了卞腾的声音:“老板,我请求下车引导人质交接,能记住一张脸,以后就能找到一个组织。”

老板叹了口气道:“意思我都懂,可是人家说了只要人质,你出去会不会被射成马蜂窝我就不敢保证了。”

害,有这么直来直去的老板吗,连一点安慰的话都不会说,他好不容易有一点想要挺身而出的心思,顿时消灭的无影无踪。

不过老板说的也对,现在双方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贸然行动很危险。

又是1分钟过去,老板的手心里不断地冒着冷汗,就在此时,一个固体和车子撞击的声音,刺激了老板的最后一根神经,孙负和他同时往车窗外看去,只见原本还黑暗的车窗,出现了一个弹痕。

孙负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汗毛都出现了不一样的反应,他,遇到对手了!

这个子弹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推算,会直接打中他手里枪的枪口,直接从枪口内壁摩擦生火,让整个枪支的运作出现无法挽回的伤害。

如此黑暗的环境,再加上一块玻璃和不一定就会移动的他,这个对他开枪的人,也是个神枪手!

此刻,方溢在离装甲车不过1公里的地方,拼命地打着哈欠。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会狠狠地把那个男人暴揍一顿,然后再暴揍一顿,最后,暴揍一顿。

什么叫做“你是这个任务的不二人选”,他还没给出什么反应就忽悠上直升飞机,飞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沿途的空气干燥和路上的保守用餐,到让他几欲窒息。

家里他自己做做饭菜不香吗?实在不行和部长吃顿饭也行啊,就这样被打发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接的什么人质。

方溢的大脑还停留在住院的时候被方沅伺候的日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任务和叶瑜舟是直接联系起来的。

某部长这样的安排是有原因的,只有不知道目标和自己的瓜葛,才能毫无顾忌的发挥最大的水平。

只剩下1分钟了!

刚才的枪声是提醒他们时间所剩不多,老板认命地闭上眼睛,吩咐:“让那辆车开过去。之后再整个省开始地毯式搜索,务必搜到他们的痕迹和来历!”

“是!”孙负领命,总算松了口气,虽然他平时看起来不在乎任何事情,但要看着自己人相继死去,孙负做不到。

郑汶羽所在的这辆车传呼机响起,司机接起之后,面色大变,把传呼机用力摁了回去;嘴里骂骂咧咧:“tnnd,居然老板下令不拼要把车开过去,老子一个司机还有活着回来的可能?!不行,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说完,他的手就往后面抓去,想把郑汶羽拉到前面的座位来,当做最后的保命稻草。

瞬间,叶瑜舟抓住了司机的手,从前座和后座中的缝隙之间一穿而过,拿出刚才观察到车里放枪的位置,上膛,开枪!

郑汶羽永远都忘不了面前的这一幕,叶瑜舟带给她的震撼有多大。

又一声枪响,从车子里发出,老板这一方所有人都怒了。

卞腾忍住身上的伤痛往那辆车看去,

他们一致认为是司机害怕去了之后害怕回不来,和人质起了争执,现在郑汶羽生死未卜!

“我要下去看看!”老板终于按捺不住,郑汶羽要是死了,他们这一票人都得玩完儿!

“老板不要,车外危险,马蜂窝!”孙负一个着急,直接用腿踩住了门把手,里老板的手只有半脚之遥。

夜晚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人类讨厌未知事物的原因。因为掌控不了,所以抗拒。

急弦之际,人质车忽然缓缓动了起来,朝着黑暗开了过去。与此同时,红外线的数量涨了1.5倍,像是又多了一些人防止被围住的人有什么新的动作。

方溢满意的看着部长吩咐带上的红外线小手电,吓唬敌人的作用杠杠的。车子离他们越来越近,方溢喊了一句:“停”之后,车子缓缓停下。由于车子的玻璃设计内见外而外不见内,方溢全副武装准备打开车门。

车内的叶瑜舟坐在驾驶位置上,手心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她是凭借着对平时地下组织司机叔叔的开车映像,才慢慢开过来的。天知道她的内心承受的多大的煎熬,还有余温的司机就在她的身旁,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若是对方是敌,无论如何开车的瞬间先拿身旁的司机挡一挡。

若对方是友,那回去的路上就一定要好好地问候一下部长的上下五千年,是失了多少的时间观念才动作如此迟缓!

对准了司机所坐的位置,方溢直接用一块外国运回来的小型炸弹,引爆车门之后,在车子的警报声中破门而入。黄莘妡和郑汶羽直接在爆炸声中瑟缩在车子后座,在这一刻她们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武力过于强大,她们估计是没有什么主动权了。

瑜舟?

方溢!

叶瑜舟整个人陷入了狂喜状态,太好了!组织终于派人来接她们了!可她此刻却不能说话,方溢亦然。

太好了,终于能把叶瑜舟带回去,让他那个魂不守舍的弟弟,把心放下了。

双方假装毫不认识的状态,叶瑜舟,黄莘妡和郑汶羽被拽了下车,随后在黑暗中被送上了一个一个和车平时感觉完全不一样的座位,随后更多的人随之撤退,一股刺耳的引擎声响起,巨大的气流涌动在平原上产生;仿佛能撕裂夜空。

是飞机!

叶瑜舟和黄莘妡此刻再也掩饰不住欢喜,两人和不明白这是什么和发生了什么的郑汶羽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带着死里逃生的感慨。

飞机一共只有两架,这时候叶瑜舟才看清原来方溢带的人总共也只有5个,那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红外线?

回头看了看在原地不动的红外线,叶瑜舟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手电筒怎么改装的这么专业?

在车里的老板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好家伙人家根本不是开车来的,而是开着飞机来的,且不先想对方什么来头能弄来一辆;这追踪的难度可谓直线上升,这里离他们的总部还有几百公里远啊!

孙负朝什么都看不清的远方望去。

如果有机会,他真的想和这人好好较量一番。

传呼机再次响起:“老板,咱还有个郑老做的雾心,别太难过了。”

“滚!”

老板此刻处于暴怒状态,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红外线始终没有离开,他们就一直以为还有人埋伏在周围。

“不对老板,这些红外线数量减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了!”孙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若是人举着枪,绝对不可能做到一动不动。

此话一出,老板直接下车,孙负都来不及拦住;下一秒老板出现在车子外,所有人也都跟着出来,这才发现敌人早就已经随着飞机撤退,全体人员垂头丧气,恨不得刚才就直接血拼,赢得机会一定极大!

就两辆直升机还得留出空位带人质,那能装多少的人啊!

“所有人返回!调更多的人手过来,我一定要把郑宅找到,哪怕只剩下碎片!”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即将回归 直升机之上,方溢皱着眉头看着已经紧紧相拥大概可能快半小时的女孩们,眼里充满了不解。

抱在一起真的不会感觉怪怪的吗?反正在他看来,这十分的怪异。

“你们抱够了没有?”

“没有!”三人异口同声,好不容易易逃出来,见了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还不准多抱一会么!

方溢白了他们一眼吩咐飞行员员的速度放慢一些。现在是夜里,他们刚刚劫了别人的人,也说不定有人就在这黑暗之中等待着劫他们。

也许是困劲儿上来了,三个抱在一起的女孩就这样抱着抱着,在直升机巨大的引擎声之下,安心的睡着了。叶瑜舟更是放松自我,直接一条大腿横在了郑汶羽和黄莘妡的身上,双手也和抱被子一样紧紧地抱住郑汶羽。

这画面太伤体统,方溢不忍地别过头去,头一回为方沅没和叶瑜舟在一起感到高兴。

要是他那个弟弟的性格,每天被叶瑜舟这样抱着睡,那肯定动都不敢动就怕吵醒她,那得多累。

飞行员们轮了两次班之后,在飞机的右侧,天空开始纵横出一条鱼肚白的线,随后金光满上白,随即,一颗闪耀的金球露出了它的边缘。由于飞行的高度和云层相当接近,投过的光线十分刺眼,像是中午的太阳。

所有人都被这抹金光唤醒,看着这令人惊叹的日出。

“汶羽,你应该第一次见到吧。”叶瑜舟转头,微笑地对郑汶羽说道,此刻她们的心中,只有宁静。

郑汶羽早就被这美景晃得挪不开眼睛了,她激动的握紧叶瑜舟的手,只是半天过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方溢和黄莘妡都没有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欣赏这壮丽的景色;只是黄莘妡的心里刚开心没有多久又开始了新的担忧。郑汶羽现在落到了组织的手里,还有做完的打劫行动,究竟是部长早就计划好的,又或者是......黄莘妡简直都不敢往下想,因为那个男人实在是太深不可测。

她带着忐忑的心情,又故作轻松地问道:“方溢,你怎么才来啊,知不知道我们昨天差点连着这个无辜的女孩一起交代在人家手上了,你弟弟希望看到我们冰冰凉凉的回去吗?”

“咳咳咳......”方溢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黄莘妡说话也太冲了,一点儿给她留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人之常情,刚从狼窝逃出来的人,他也就忍了,“我事先一点都没有了解过这个任务,只知道自己要劫一车的人质,大概会在今天晚上到达那个平原附近,提前设防。那个红外线就是部长给我的,好用吧。”

“好用好用。”

一想起卞腾那一行人被几个改造过的小手电筒吓得不敢有任何动作,黄莘妡就忍不住为那个趾高气昂的老板默哀,遇到了她们部长这样一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黄莘妡干脆挪了位置,没有惊动沉浸在景色里的叶瑜舟和郑汶羽,坐到了方溢的身边靠近方溢用正常的声音问道:“部长在你来之前,有没有说过关于这个女孩的消息?”没有办法本来想小声更隐蔽一些,但在直升机,声音过小很可能方溢看到的只有口型。

身旁的人摇了摇头,却渐渐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难道这个女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上下打量,方溢觉得这个女孩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穿得比叶瑜舟和黄莘妡更好。穿得更好能代表什么,家里有......!方溢想起来了,之前叶瑜舟和黄莘妡出任务的时候说的就是要去偷一个艺术家的收藏品,难道把人家家里的千金也偷来了?

“啊!”黄莘妡的头上遭到了一记暴击,她丝毫不明所以,便凶了回去:“方溢你想干嘛?别以为飞行员听你的我就不敢打你啊!”

叶瑜舟和郑汶羽看了过来,感觉气氛都不对劲了。

“部长让你们去偷一件东西,结果呢,你们把人家家人弄回来,多一个人知道组织的位置的实力,你们知道后果。”

蹭的一下,叶瑜舟蹿到了方沅的面前,小声地对着他百般讨好:“方大哥,你看人家也是无辜的,咱们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人家放了,给点钱就当没见过人家呗?您行行好,看在我帮你和方沅兄弟相认的份上,求你了!”

“小舟......”郑汶羽刚想说话,就被黄莘妡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再敢坏事儿,老娘就直接把你推下飞机!

郑汶羽:我这才说两个字儿呢!

黄莘妡:不行!

方溢被这么一说,心也不是没有软过。可问题来了,飞行员部长配的,其他的4个人手?部长配的,这周围都是部长的耳目。他有这个资格发号施令,回头部长要是查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看看陆坡的下场就知道了。

那个男人不喜欢有人瞒着他,暗地里做一些违抗他的事情,哪怕是说一些违抗他的话,就像叶瑜舟刚才说的一样。

他把叶瑜舟和黄莘妡同时拉近道:“这女孩是我们脸上误救来的,这点我们不会撒谎。快到组织的时候蒙上她的眼睛堵住嘴,到部长的面前再看看如何具体处置。我们周围全都是部长的人,你刚才那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难道你忘了你的第一次试炼吗?”

瞬间,裘励中枪流着鲜血的画面在叶瑜舟的脑海狰狞地爬了出来。

她面色苍白地坐了回去,不论郑汶羽怎么呼唤都没有回过神来。

“让她静静,还有你,别说任何多余的话。”黄莘妡最后对郑汶羽吩咐了一声之后,闭目养神。

郑汶羽会不会被部长处置是一件事,如果没有处置该如何安顿又是另外一件事;难道还要把郑汶羽安排进庆离中学吗?那里可是另一个地狱,不是收容所。

齐家。

“怎么会到处都找不到呢!我妹妹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齐大姐几乎快要发疯,前三天,王小姐的房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和几声惨叫之后,就没有了声响,第一时间发现却又胆小的仆人在等足够的人来给她壮胆之后打开了王小姐房间的门,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王小姐也不见踪影。

为了找到这个妹妹,齐大姐连齐辉都去求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如花似玉的妹妹,怎么就遭到歹人的黑手了呢!齐大姐坐在王小姐的房间里,看着周围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件王小姐原来东西都没有的柜子桌子,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外头喊去:“人呢?给我滚进来!”

当初发现王小姐不见的胆小仆人唯唯诺诺的走进来,应道:“齐、齐大姐,您什么吩咐?”

“我妹妹的东西怎么不见了?她只是暂时不见了,以后一定会回来的!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搬走她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齐大姐怒火中烧,眼看就要对那女孩下手。

“是我。”齐辉此时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有力的往房间里走来,语气不容置疑,“表妹,人找了这么久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你又何必呢?明天我就给你找更多的仆人进来,总有和你那个妹妹长得像的。愿意在这里陪你一辈子的。”

齐辉哄小孩似的语气并没有给郑大姐带来心灵上的平静,相反,郑大姐变得更加暴躁。

她这20多年来第一次质问齐辉:“是不是你已经找到了我妹妹,把她灭口了?”

齐辉又好气又好笑,“表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没有找到就是没有找到,你可别难过了,再过一个月我们就有大事要办了。”

齐大姐自然明白齐辉说的大事,每次齐辉的养子们要为他的亲儿子殉葬的时候,她都回去民间请来高人做法,需要准备的纸钱香烛一件都不能落下。

可惜,她现在真的没有这样的心情,反而有种厌倦了齐辉的愤怒,“这么多年了,你没有想过要放过那些孩子们吗?不论你再送多少个孩子下去,你的孩子都回不来了!”

“你胡说!我的孩子现在还活着的话已经是而立之年,奋斗了这么多年事业有成,该娶妻生子了。若不是我真的找不到你的妹妹,我还打算送她去和我的儿子成亲!”

“你这个疯子!!!”齐大姐几近崩溃,这就是她陪伴了二十多年的表哥,这么多年对儿子的执念,将表哥扭曲成了她都不认识的模样。

“啪!”有些沉闷的巴掌声,把齐大姐的神经一下子转换成了另外一种言听计从的样子。她捂住被齐辉打得红肿不已的脸颊,又一次明白了对抗齐辉的下场,和自己的微不足道。

齐辉也晃了一下身形,明白刚才是自己太冲动了。

可是巴掌已经打了出去,他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明天,准备一个和你认得妹妹一样漂亮的女孩,安顿好她的家人。”

“是,老爷。”

得到满意的恢复,齐辉慢慢地拄着拐杖又走出了房间。他的头发早已花白,只是因为心里的倔强没有戴上老花镜,齐辉认为这会让他看起来再老十岁。多年来的操劳让他年近60身上却没有一点肥胖的体态,消瘦的骨子和不明亮的房间形成了一副孤寂的画卷。

每次,齐大姐都会被这样的背影折服,昧着良心为齐辉做一件又一件没有道德没有天理的事情。

现在不同了,她怀疑她的妹妹被齐辉的对头抢了去,不知道要经历怎样的严刑拷打才会放过,放过的时候,人还有没有气儿。

为了她已经生死不知的妹妹积德,她决定告诉所有的养子们真相,让养子们逃!

“阿嚏!”

地下组织里正在整理文件的王小姐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难道是齐大姐知道她逃跑了,发誓要把她捉回去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哎哟她去,有本事那就抓吧。

部长已经派人去找齐大姐和说的那座山了,再过不久,估计就能找到,并让那些被齐辉残害的的孩子们,在世人的面前再次出现。只要掌握了那些证据,齐辉倒台那就是一个晚上的事儿。

不过她部长比较谨慎,总想着利益最大化。

庆离中学学校外小卖部。

“好久不见,汪姨。”男人的出现引起了汪姨的高度紧张。

这男的家大业大心也大起来了不成?现在她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齐辉的人在监视,居然就大摇大摆地出现了?

“放心,我已经派人清过场了,现在就我们两个。”男人随意躺在了竹子编制的躺椅上,看着这已经许久格局都没有变动的小店,开口问道:“汪姨,你这铺子开了这么久,赚过多少钱?”

“其他时候的我不记得的,这两年?就只有瑜舟丫头那天没地方可以去,和我买的晚餐吧。别绕弯子,你有没有骗我老人家,她平安回来了?”

“平安回来了,在路上。”男人随意答复之后引入了正题:“我手里有一张能让齐辉迎来末日的王牌,你想不想听听?”

“哦?我那老头子出去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王牌,你怎么找到的?”

“人,钱,感情,揉在一起就有了。”

看着男人脸上自信的微笑,汪姨只感到浓浓的欠扁之意。这家伙和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吊儿郎当的,一眨眼几年过去,倒是名气和脾气越来越大。

可听男人讲完手里的王牌具体是什么之后,汪姨整个人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还是你要等我挖出来一袭更不得了的东西之后,在考虑要不要加入?”

“不必了,我这就去找我老头子。”

男人邪魅一笑。

这就对了,筹码不断加大,赢的时候的利润也就会翻倍。庆离中学,估计很快就要迎来曾经的校长了。

汪姨急急忙忙关店,之后便搭上了一辆车,坐到了一个火车站;站上的检票员看到她之后,回了一个微笑。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大小姐吃瘪 汪姨会意,直接往走到售车票窗口买了一张最贵的票,然后来到了火车等待的站台,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不一会,一个头发成灰白渐变色,带着黑色眼镜框的老年人出现在了站台上。

仿佛这样的默契演练过很多遍,他先看着火车即将到来却又没有到来的方向,像一个真正在等车的人。

大概过了两分钟,似乎意识到火车没有办法很快到来,老人便左看右看,挑中了汪姨所在的座椅旁,缓缓地坐下。

“汪禄你个死老头子,每次都这么谨慎。”汪姨难得发自内心的笑,以往看来十分凶人的脸都变得可爱起来。

“还不是为了我学校那群被教坏的孩子们吗?”

这名叫做汪禄的老人,就是庆离中学的创始人!

他看着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发自内心的感叹道:“上回小汪来和我说话的时候,小玉还在里头呆的好好的。怎么就这一年的功夫,齐辉按捺不住想要重新洗牌?”

汪姨笑道:“哎哟你个老头子,可就别明知故问了。这些消息哪能逃过你的眼睛,你就爱捉弄我让我再说一遍。”

两人相视一笑,年龄不再隔阂,他们的青春从未消失。

汪姨和汪禄诉说了从地下组织那里得到的消息,汪禄知道之后只是露出了一些惊讶地表情,随即了然。

难怪,这些年他一边在外拉拢支持他的势力,一边暗自调查能够一举扳倒齐辉的证据,可每每到齐辉继承人的那条线索,总是会中断。而且齐辉做事极为小心,几乎都没有留下来什么可以让人抓得住的把柄。

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汪禄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了。

“老婆子,你觉得那个人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图的是什么?”

“还能什么,想在我们学校也分一杯羹呗。如果我猜得不错,他进可以做下一个齐辉,退,还可以做我们的恩人。”一想到地下组织的那个部长,汪姨的脸色都不好了。

看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是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读书,连上课都不做好,举手都不好好举的那种。

汪禄也是这样想,可是任濡玉和林小是他等了很久才等来主动想改变庆离中学校风的老师和副校长,如果再拖下去,她们将有性命之忧。

“也罢了,要分一杯羹就分一杯羹。我们确保他要的是钱,而其他的东西不掌控,其他都好说。”汪禄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汪姨欣然接受。

她其实大可一早就作出这样的政策,然后火速实施,但是她偏不;她就是喜欢看老头子在车站上装模作样,那种她看来别扭,他看来天衣无缝的演技。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很久,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反正没放开过。

直到夜幕降临,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等这件事完了,我以后就回家睡。看看你的脸,都凶成什么样了。”

汪姨直接把手甩开,瞪了一眼汪禄,“走了。”说罢她就起身往出站口走去,头也没回一下,眼里的不舍,愣是没让任何人看见。

和汪禄分开了多久?她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人到了年纪对时间模糊有个好处;就是等他们重逢再次同塌而眠的时候,会以为漫长的分别只是一个噩梦。

汪禄仍然坐在位置上等了许久,终于,晚上8点10分的火车到来,他不疾不徐的上了火车,看着空空如也的车厢,直接走向了火车头。

车头一个面色恭敬的列车员在看到汪禄的时候鞠了个躬,“汪校长,您有什么吩咐?”

“调查清楚地下组织所有有参与的人和事,弄清楚他们的规模,我要知道将他们连根拔起需要费多大力气。”

“是!”

汪禄往车厢走去,随意挑了个位置,将脚和身体一起缩在座位上,沉沉的睡去。这一班车,去的,就是齐辉的家乡。

裘慧家。

“裘慧!你还不赶紧来送小箜,她马上就要出发了!”裘二太再次展示了她的大嗓门,差点没有直接震聋裘箜的耳朵。

当初她的二叔是怎么取了这样的女人进门的?谁能来和她解释一下?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大,裘慧和这个女人相处了十几年,受的苦那可比她多了去了。想到裘慧,裘箜的心里不知道是该轻蔑还是该可怜;在看到裘慧看她时眼神里的恨意,只有无奈的感觉。

不够优秀,就是要被别人踩在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

车子,司机,她从头到脚的穿搭都已经万事俱备。今天,就是她回到裘氏企业和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夺回父亲遗产的重要时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将裘氏企业的遗产和母亲联系起来,脑子就会像炸开一样的疼。母亲明明就在欧洲旅行呀?

没等裘箜多想,裘慧以一身不输裘箜的精致穿搭出现在了家门口。

裘二太瞬间脸色变得漆黑无比。

今天说好了裘箜是主角,裘慧凑什么热闹,难道因为是自己的女儿就能挡她的前程?

“啪!”在众人包括裘箜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裘二太打了裘慧一巴掌,打完还不算,嘴里依旧离不开用她独特的抱怨语调说出的话语:“你个小丫头啊,让所有人等你就算了,还打扮得这么漂亮来和裘箜小姐争光辉?谁给你的自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去勾引男......”

“啪!”令大家恨不得回放并且更不敢置信的画面发生了。

裘慧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一巴掌打了回去!

“母亲,我劝你以平常心看待我和裘箜小姐一起出去这回事,有我们家做依靠,裘箜小姐遗产要回来的也就更快一些。”

裘二太呆滞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看着已经让她十分陌生的女儿,内心充满了害怕。

她的女儿打她了,可是为什么她不敢还手?

直到裘慧打开车门坐进车子,和司机说“出发”之后,一切似乎才回到正轨,所有人开始正常运作,要浇花的下人们跑进花园,要整理房间的女佣们争先恐后地跑进房间,就怕活给谁抢了。

车子发动,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前往未知的方向。

裘二太捂住刚才被女儿打的脸,跌坐在家门前的地板上,身边空无一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嘴里不停地呢喃。可悲的是,她可能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这不,下一秒她就直起身子,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回到房子里,对着下人们指手画脚:“你们!居然敢偷懒!”

车里。

裘箜和裘慧两个人坐在后座,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诡异。

裘慧今天百般心思的穿搭若是不看面容和裘箜站在一起,还说不定真的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裘家大小姐。

而她今天之所以跟来,目的也不是为了帮裘箜,而是为了看裘箜的笑话。只有裘箜从神坛跌落,她的心里才会舒坦,才会感觉得到了救赎,离开了十几年的桎梏。

到了新裘氏企业的大楼前,裘箜下车,狠狠地吐槽了一番这新楼的品味。

“什么商业大楼会建的和一座城堡一样!”

此时,李恭坐在总经理办公室,暗暗地看着大门口的监控,胸有成竹。他拿起电话接通了秘书:“和保安说,这两个女孩,只能放进裘二太的女儿。裘箜,给我拦在门口。”

挂掉电话之后,李恭看着那个站在裘箜身边的女孩,眼里满是赞赏。

要不是昨天裘慧来和他打了招呼,裘箜今天会来到这里要回裘励的遗产,他还说不定真的会被打个措手不及,遗产乖乖地交出去。现在不同了,裘励的遗产已经找人改的差不多,给裘箜的,也只不过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至于股份?还是让裘箜继续做这个梦吧。

裘箜和裘慧正准备进入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两个保安直接拦下。

“对不起,我们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裘箜解释道:“我是裘励的女儿裘箜,今天来这里是要和你们总经理谈谈我继承遗产的事情。你们如果处理不当,等会我变成了你们的上司,会不会把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就不好说了。”

两名保安面露难色,正准备放裘箜进去。

“李恭总经理不是吩咐过,你们不能放没有预约的人进来吗?嗯?”李恭的秘书踩着一双恨天高走来,趾高气昂的态度,仿佛她才是这家企业的拥有者。

两个保安顿时又拦住了裘箜,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们绝不会在被你吓开。

裘箜没有见过这个秘书,但是对方什么意思,心里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李恭,当时裘氏企业里不过百分之10股份的持有者,一个行政总管,今天居然也能混到这份上,摇身一变变成了总经理,裘箜反言讥讽:“天大的笑话,一个公司什么时候总经理是最大的?你可不要不把股东的权益当回事。”

秘书背后都出了一些冷汗。

果然是裘家大小姐,身处如此尴尬地境地,身上的气魄居然丝毫没有减弱。

可惜啊,遇到了未雨绸缪的李总,也是得乖乖摔下马来,看着落毛凤凰不如鸡,她的心里也跟着高兴。

“裘箜小姐,我无意冒犯,但是您父亲的遗嘱在李总的手里,李总说,没有预约的人,就是不能进来。”说完,秘书朝着裘慧一笑道:“当然,有预约的裘慧小姐,就不一样了。如果她想要带你进来的话,才是合理的。”

什么合理?

“你?”裘箜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裘慧不是今天早上才和她一起出的门?而且平日里二叔家和李恭一点来往也没有,裘二太也绝对不知道这件事。看来是她低估了裘慧,居然有这样的胆量。

裘慧大方地回应了秘书的笑容:“那是自然,我们先上去见李总吧,让无关人员在这里等就好了。”

顿时裘箜明白了,裘慧这是联合了别人一起来整她!可是她现在连一分一毫都前进不了,怎么能见到李恭,要回自己该得的那一部分?

她绝望之中拉住了裘慧的手臂,“裘慧,你帮帮我带我上去,我拿到了遗产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一家人的,我裘箜对天发誓!”

上下打量了裘箜很久,裘慧终于露出了欢喜的微笑。

啊,那个趾高气昂的公主,终于向我低头了!

“裘箜,你没想到,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吧。”裘慧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任何让裘箜觉得不舒服的表情,只是这个语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秘书在一旁隔岸观火,反正李总又没有说不能让她们两个吵起来,看看热闹怎么了,这样名门小姐的针对画面,可难得了。

“你想怎么样。”裘箜妥协了,她知道裘慧另有所图。

“先进去吧,好戏还在后头。”

说完,裘慧就直接往前走,拦住裘箜的保镖也没有继续拦着,站在一旁。裘箜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电梯缓缓提升,李恭在办公室里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看到裘箜的一瞬间,嘴角挂起了标志性的假笑:“裘大小姐,这没预约您怎么进来的,是多亏了裘慧小姐的关系吧?”

“李总你过奖了,裘箜小姐今天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我才勉为其难地把她带上来的,希望要说的事情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裘箜完全描绘成了不速之客,还表示如果接下来说的内容有那么一丁点儿惹人不高兴,谁都有权力把她赶出去。裘箜厌恶这样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失去了主导地位。

越是危机,她越要冷静:“李总,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论一下我的财产继承问题,在您想把我赶出去之前,麻烦您记住我依然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今天没有见到一个股东,应该只是个巧合,您说是吗?”

李恭的内心早就把裘箜连同她的妈妈都狠狠地问候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骗到遗嘱! 裘励留下来的种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轻而易举的就猜到了他可以暂时拦下她,但是拦不住整个股东会里有其他裘励支持者,等待裘箜的回归。

那群老东西可比他想的远得多。

一个老谋深算的李恭和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哪一个更好控制显而易见。

并不急着和裘箜讨论正事,李恭直接让秘书派人搬了个茶几进来,和裘箜慢条斯理地泡起了茶。

泡茶也是裘箜当年的必修课之一,看着李恭动作和要领一个都没有却觉得泡的很好的模样,幸亏多年来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成功地泛起白眼。裘慧亦然,泡茶也是她的必修课,此刻难得她和裘箜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对李恭的嫌弃。

不过这样的默契也只有一瞬间罢了。

裘箜在这间早就配了沙发的办公室里,愣是连沙发的边都没够上,在主人的要求下,她坐上了一把塑料的临时椅,椅子也仅有半个膝盖那么高,若不是她今天穿的长裙,估计露出的东西就不止大腿了。

而裘慧却和李恭与秘书一起,坐在李恭旁边的沙发座位上,时不时地观察着裘箜的反应。

难得有机会把人家的尊严踩在脚底,为什么不呢?

“裘箜小姐,你说你是来继承你父亲的遗产的,对吧?”李恭似笑非笑,坐等着裘箜走进他的圈套。

“对。”

“那请问遗嘱现在在哪里?”

早就料到李恭会有这么一问,裘箜胸有成竹地回复:“根据家父在世时候和我说过的注意事项,遗嘱受法律保护,在确认死亡之后一式两份,受董事会和法院保管。我只是觉得先来找李叔叔这个长辈来商量,会比法院传唤来的更好听一些,您觉得呢?”

没有人注意到,裘箜的左右手环抱在胸前,只为了压住颤抖的指尖。

“什么?!”

在座的其他3人同时讶异,裘励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李恭的神色开始有些绑不住了。

他确确实实拿到了董事会的那份遗书,可是法院那份,他完完全全就没有想到啊!要是让那群人发现,这还了得?

裘慧的眼神也开始飘忽了起来。

今天她之所以这个态度就是因为她笃定裘箜拿不到遗产,最后只能任由她宰割,制服。如今这种情况,压根就不是李恭和她保证的样子!若真的被裘箜拿到遗产,别说是她了,连父亲的生意都要被死死地摁住。

此刻她十分庆幸,刚才在楼下还没有对裘箜说出太过分的语言,没有说“跪下”,这样会结怨颇深的话语。

场面的格局瞬间扭转,李恭正在面临着巨大的心理斗争。

如果现在吧裘励的遗嘱拿出来,那30%的股份就会落到裘箜的手中,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裘箜有个监护人,暂时保管;等人家一成年就得还回去。可是如果死赖到底,或者让裘箜没有这个能力要回这笔钱,那他和其他参与篡改遗嘱的股东们,就能保证几代人的衣食不愁。

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秘书看出来了自己的老板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便转移话题:“裘箜小姐,咱们今天可以慢慢地谈论这件事情,其他的咱们好好地把茶泡完再说,如何?”语气的恭敬,和之前的跋扈大不相同。

人嘛,就是这样。

“当然了,请你把茶泡完吧,李叔叔现在需要思考。”裘箜的态度并没有改变谦卑。

她从和叶瑜舟交手失败的彻彻底底的经验悟出来了很多重要的道理。其中一条,就是不要轻易地暴露自己,展露情绪,被牵着鼻子走。

裘慧再次感叹了裘箜的强大,也意识到了自己和裘箜的差距。心理战局一直胶着不下,李恭无论如何心里都放不下那份股份,要走那块已经入了嘴的肉,还不如直接扒他的皮。

裘箜越看李恭的反应,心里越凉。

她不知道父亲给她的遗嘱里写了什么,从这反应来看,估计是块肥肉,一般人恨不得吃下去哪怕会撑死的那种。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有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闹得别人不愉快?她将语调放的轻柔,开始展开另一番说辞:“李叔叔,不如这样,您来当我的监护人,并且我承诺,把遗嘱里分与我的财产,再分给您一半,您看怎么样?裘箜说到底也就是个小女孩,也需要别人看着管着。现在裘箜的家也没了,父母也都不在身边了。”

提到裘箜的母亲,李恭浑身就是一个激灵,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若是寻常人,估计早就答应裘箜的要求,的确,刚才李恭也很想答应。可是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他已经解决了裘箜的母亲,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敢做裘箜的监护人。

不做裘箜的监护人,又不想把那笔遗产吐出来,李恭来了个缓兵之计。

“这样吧裘箜小姐,监护人这个职位,你李叔叔人微言轻的也不好做决定;不如你的生活费都暂时由李叔叔提供,等到你成年之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那李叔叔的意思是,这些都不用董事会决定,您一个人暂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或者说,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言语之间,句句透露着绝对的利益和威胁。

若不是裘慧和裘慧和秘书坐着,估计腿都会轻微打颤。如果李恭妥协了,就意味着这栋大楼会被大换血,而且裘箜的地位将变化的翻天覆地。

可是李恭如果不妥协,等到法院传召的那一天,估计丢脸就丢大发了。

万难之中,裘慧好像注意到了裘箜并不是那么胸有成竹的反应,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她不会选择这时候说出来。要用秘密威胁就要威胁实力最强大的那个,且看李恭的动作,再做决定。

“李叔叔答应你,先把遗嘱交到你手里,等你满18周岁的时候再开一次股东大会,商讨遗嘱的具体分配事项!”

“那李叔叔就快把遗嘱拿出来吧,我还赶时间呢,对吧裘慧?”裘箜一个眼刀甩过来,裘慧的动作一下子乖了很多,起码那种难耐的激动是压下去了。

李恭走到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之前,忍着内心巨大的不舍,打开层层密码,拿出了遗嘱的原件,准备交到裘箜的手上。就在这时,裘慧说话了。

“李恭叔叔你不问问法院......”

“裘慧,你是把李叔叔往法院里面推啊,我不知道阻碍别人继承遗嘱有没有违反法律,但是一定会被警告一下,这传出去一定会影响股市吧。”裘箜此刻终于明白裘慧打的什么算盘。

不得不说,这丫头还有些聪明,猜的都对了。

她确实说谎了,根本没有什么在法院里一式两份的遗嘱;当年在董事会的骨干成员都是父亲的心腹,而且遗嘱里给那些骨干的部分也十分可观,所以压根就没想到李恭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会半路截杀。

好在,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裘箜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倒给了她空手套白狼的勇气。

就在大家愣神的这一刻,裘箜把遗嘱一把抢了过来,略微扫一眼,收到了自己的包里。

还不错,有企业30%的股份。

李恭眼睛都要看掉出来了。

这这,他还没反应过来呢怎么遗嘱就到人家手里了?

看来只有找他背后的那些人想想办法了,不过整件事情下来,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比如裘慧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和裘慧就先走了,是吧,裘慧?你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提到母亲,裘慧的差点没崩溃,她努力追上裘箜的步伐,办公室里剩下愣头愣脑的秘书和李恭。

李恭这才缓过神来:等等,裘慧刚才想说的是,要他确认一下法院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免得裘箜骗他,而他居然没有想到,一心就被这个名头唬住了,失算啊!

他赶忙追出去,但是裘箜已经坐着电梯下去,等下一班估计人家都走远了,偏偏他当初觉得10层以下的办公室不够“高调”,硬是调到了16层!认命地深吐一口气,李恭铆足了劲走安全梯,往1楼赶去。

“裘箜,裘箜你等等!”裘慧努力想跟上裘箜的步伐,奈何裘箜的身材高挑,双腿更是不减当年的纤细,这走起来跟风似的,眨眼之间裘箜就走到了大门口,要上那辆一直等候着她的车子,根本不担心裘慧赶不赶得上。

“裘箜你不怕李恭发现你在撒谎吗!保安给我拦住她!”两名保安本来都要放人家过去了,被裘慧这么吼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一下子傻了。

难得,裘箜回头,脚步也随之停下。

她用一种裘慧仰视了十几年的高傲姿态,一字一字地对裘慧说道:“你听好了,我裘箜,才是裘氏的骄傲,裘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而你,裘慧,野草就是野草,怎么样也变不成郁金香。”

“你!”

裘慧恼羞成怒,正想和裘箜上去厮打,裘箜却走得极快,直接先上车把车门狠狠关上。

开玩笑,她人生的唯一败绩,也只是被对张木散的喜欢迷了眼睛那次而已。

叶瑜舟那份,迟早她也要讨回来。

看着自家的司机居然听裘箜的话,发动了车子把她留在原地,裘慧简直快疯了!凭什么那个女人生下来就拥有一切!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

等到李恭好不容易爬到1层的时候,只看到裘慧一个人在大门口,对着一个方向不顾形象地大喊“凭什么,”他明白,一切都晚了。他走到裘慧的身边,回忆往事一般的诉说一个故事。

“曾经有一个很肯干的年轻人来到了这个企业,完成了很多大单子,理应得到升迁的时候,却被裘家的一个关系人顶替了。这个年轻人不堪这个屈辱,去找董事长理论,却被‘裘氏企业姓裘不信李’这样的借口打发了回来。”他用手拍了拍李慧的肩膀。

“孩子,别不信命,命逼着你信。”

裘慧崩溃大哭,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今天理应是她趾高气昂地威胁裘箜,如果不和她下跪的话,她就回去告诉她那个疯子母亲,裘箜没有办法拿到遗产;裘箜如果不想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就得天天看她的脸色。

为什么,为什么她哪里都比不上裘箜!

只要能毁掉裘箜,她什么都愿意做!

“李叔叔,既然裘箜根本没有得到法院的保护,那在继承财产之前发生什么意外,也是正常的吧。”

“你是说......让裘箜消失?”李恭想起了自己处理裘箜母亲的方式,那次之后他已经有点心理阴影了,不是很想再来一回。

裘慧笑得渗人:“别忘了,裘叔叔,裘箜来我家之前,呆的是什么破地方。”

“对!”

李恭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不论什么手段,只要能让裘箜失去继承财产的资格,不就可以了?

裘箜并没有直接回到裘二太的家里,而是径直去了法院,找了一个这方面的咨询专家。

“什么?遗嘱上的每一样都要等到我成年之后才能继承?”

地下组织总部。

叶瑜舟无语问苍天。

咋那个啥都能想到的部长,就不能想到女孩子是最爱干净的,应该让她们洗个澡再来?再说了她此刻最想见的人见不到,还有任濡玉、方沅可以见啊,这么就没见也不知道方沅那家伙有没有好好吃饭。

黄莘妡的脸色也极其不好。

别说她们很久没有洗澡这件事,她们穿的衣服上都还有别人的血迹,干涸之后留下的铁锈味道时不时地提醒她,她经历了多少噩梦。

现在黄莘妡真的很像睡觉......哪怕学校里的木板床都行。

郑汶羽被蒙住了眼睛,而且被一个人背在背上,什么都看不见,也感觉不到,只有叶瑜舟和黄莘妡疲惫的哈欠声和咳嗽声提醒她,她不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开个玩笑嘛 “哟,部长,新年快乐。”

男人看到灰头土脸的叶瑜舟,灿然一笑。这一幕刚好被摘下头套的郑汶羽看到。

心跳刚才好像漏掉了什么步骤。

郑汶羽第一次来到这里,能在她的心里留下新影像的,就只有走不完的路,和这个说不上来多迷人的微笑。

叶瑜舟也觉得部长笑起来很好看,但也只是好看,对于其他方面倒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心脏也没有什么失去频率的现象。

方溢发现了男人这份笑容和以前大有不同的地方,只是把它归纳为部长对叶瑜舟居然能圆满完成任务的赞赏。

黄莘妡总觉得这份微笑有点像谁对叶瑜舟笑的时候,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大起来。正事要紧,她得赶紧和部长汇报这样就能早点回去洗洗睡,“部长,这次我们把雾心投了回来,圆满完成了任务,出现了很多意外的状况,但是所幸平安回来,没有辜负您的期望。这个女孩是我们逃亡路上挟持的,有些交情,还请部长开恩。”

开恩开的是什么,黄莘妡就没有再细说了。

男人的眉毛微微略挑,一双魅眼的视线转移到了黄莘妡的身上,“就这样?”

“就这样。”黄莘妡为了叶瑜舟,第一次选择在部长面前隐瞒知道郑汶羽真实身份的事情。就算部长发现,她也可以说这是地方那边的情报,部长应该早就查清楚了。

而叶瑜舟赌的就是部长查清楚了,郑汶羽不会死。倘若部长没查清楚要清理掉一切不该知情的人,也可以再好好说情。

问完黄莘妡,男人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叶瑜舟的身上,不同的是,问的问题非常多。

“郑宅好玩?”

“作为野外生存活动来说挺好玩。”

“宅子里的人有刁难你们?”

“有。”叶瑜舟顿了顿,“但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说完,叶瑜舟往郑汶羽的边上靠了靠,握住了她的手。

郑汶羽回握,看叶瑜舟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以来。

“你们觉得骗我这件事情,大还是小。”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方溢开始为两人担忧,这男人喜怒无常,而且经常会打人个措手不及。不过究竟是为什么,让部长知道叶瑜舟和黄莘妡隐瞒了些什么,却不在一开始的时候质问?

接着黄莘妡和叶瑜舟对视一眼,连番对部长展开嘴炮攻势。

“部长,不是我说你,既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还不让人找找玩笑开一开吗?都那么厉害了也不让别人装装傻。”叶瑜舟的脸上相当无奈,仿佛某部长朽木不可雕也。

男人稍稍有些没反应过来,黄莘妡便继续说道:“是啊部长,您深通广大,都能派人精准的拦下我们并且让郑汶羽上飞机,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我们只是猜您想考验考验我们,这才起了想要开玩笑的心思。以后还是尽量和您在工作方面严肃一些吧,对吧瑜舟?”

叶瑜舟郑重的点头,脸色煞有其事。

一下子方溢就明白了,这两个丫头要打迂回路线,先把面前这个摸不定心思的人稳住了,捧得高高的,再和他谈郑汶羽的处置问题。

高,实在是高。

以后还是少得罪女人比较好。

就这样,大家不说话了很久,男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还忍不住连着笑了几声。这次,是真的憋不住。

这两个丫头,回来一趟胆子也大了不少,居然敢和他在任务交接的时候开玩笑了。这样的语气和场景像极了和他调侃时候的方溢。好啊,多几个和方溢这样能在他面前放肆的人,日子也能过得有味一些。

角落里的郑汶羽再一次看呆,怎么会有男人微笑和大笑,都这么好看?莫不是今天自己中了什么魔障,一直对着男孩子春心荡漾?但是说回来,面前的男人真的不太一样。

在卞腾那个老板的面前,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带着利益和不纯粹的一些欲望,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眼底里就像是化不开来的一块玄冰;越是寒冷黑暗,她就越是想知道其中的故事。

“说吧,是有什么事要求,马屁都快拍到天上去了。”

叶瑜舟憨憨一笑道:“这姑娘实在可怜,也没有地方去了,能不能先让她在地下组织暂住,干活来维持生计?”

至于干的什么活,那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活含金量可是杠杠的。

“依你吧。你们快回去洗洗,脏死了。”男人故作嫌弃,丝毫没有自己是那个不让人家洗澡催着一落地就要过来交代任务的罪魁祸首的觉悟。

“得嘞!那我把姑娘也带走,洗干净了带回来,她长得这么好看像个菩萨;就麻烦部长好好照顾啦!”

没等男人说话,叶瑜舟就一手一个黄莘妡,一手一个郑汶羽拉走了,不知为何方溢总觉得这个女孩没有张木散或是其他的男人帮助就能达到人生巅峰?

“你怎么看。”

“啊?”方溢转头看着部长,啥都没明白,“你这不都做了决定了吗,人家也去洗干净......咳咳!是不久之后就会回来,还有我还有什么好以为的。”

男人的面色没有了之前的轻松,那样的表情像是只为叶瑜舟开启的一道小门,叶瑜舟如果离开,这道门就关的紧紧的,谁也走不开。他语气沉重:“郑汶羽会不会产生为她爷爷报仇雪恨的想法?”

“应该不会,也没这个必要。”方溢坦然说道:“根据她们回来路上的聊天来看,郑汶羽会更恨另一个组织。为什么不先养着,等以后她有能力了在给那个组织的信息,让她当咱们的左膀右臂?”

部长轻蔑一笑:“膀臂谈不上,她若是有一天发现她的爷爷是故意给她机会打碎雾心产生内疚好让她继承手艺,什么都不肯再做了才叫麻烦。可怜了那件真品,足足有千年的年份。”

方溢眼角一扩,哦?居然是这样的故事。

那郑汶羽还是永远不知道的比较好。出生之后什么事都被算计的感觉,那样的女孩估计是承受不来。

“留下来吃饭吗?”男人再次展现笑容,只是方溢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笑容充满着诡异,一点都没有刚才的自然。

“不必了,我还有人要去拜访。我要去问问方家那个老女人是不是真的不要方沅了。”

她们抵达组织的时间大概是早上9点,现在坐在车上到学校最迟应该也才10点30,叶瑜舟打算和教室宿舍门口的保安叔叔沟一下,要个钥匙回宿舍带着她的两个姐妹洗澡。

“莘妡,汶羽,那里暂时只有我的衣服,你们两个将就一下哈。”

“我不介意,她.....应该也不介意。”

顺着黄莘妡的视线看去,是郑汶羽一张惨白的脸。

她坐车的次数本来就不多,结果今天还坐上了地下组织赫赫有名的“飞车”,感觉整个人都要交代在这个车上了。她甚至都没有办法思考,坐在她身边的这两个人,是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地在对话。

等一下,那个动作,是在准备调整姿势睡觉吗?这是什么魔鬼?

爷爷,我现在有朋友照顾,即使没有家,过得不算太差,你放心吧,汶羽一定会活下去的!

到了庆离中学的门口,刚下车叶瑜舟就感觉连周围的空气都是那么清新宜人,只有天知道她在黄沙平原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噩梦。

若是裘箜此刻在这里,估计她都会和她来个大大的拥抱,并且热情地说:“你好啊,我回来了!”

3人小跑的感到教室宿舍楼下,洗澡的欲望实在是太强烈,以致于她们跑的时候商量好了,干脆3个人一起洗,都是女孩子,而且叶瑜舟和黄莘妡都想占占郑汶羽的便宜。

美人谁不爱看呢?

“你再说一遍你几个月前请的假?”门口的保安大叔看着叶瑜舟,黄莘妡和郑汶羽,这3个邋遢的女孩,刚才第一眼差点把人当成乞丐赶出去了。

“3个月,叔叔,如果你不相信是我我可以洗把脸再来。那个,叔叔你有水吗?”

保安叔叔摇摇头,因为一点灰就不认得别人这也太夸张了。从抽屉里一串钥匙中拿出来任濡玉宿舍的钥匙递给了叶瑜舟,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3个灰头土脸的女孩居然不约而同地蹦蹦跳了起来。

经过深思熟虑地猜测,这些个姑娘应该是回来的路上,掉坑里了。

目送她们安全的进入了宿舍楼,保安叔叔拿起刚才那份报纸继续看了起来。晚一点他要去和汪姨汇报叶瑜舟已经回来的好消息。而且,不知为何最近跟着任濡玉回来的,不知林小一个人。

打开宿舍,叶瑜舟看到几乎是昨天刚入住的床铺,心里暖暖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老师一定过一段时间就会打扫一次,连着她的位置和床铺。走的时候忘记收进去的毛巾也被收好免得落灰。打开衣柜,走的时候扯衣服的一片狼藉也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叶瑜舟甚至想好了要给任濡玉买什么样的礼物感谢。

黄莘妡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瑜舟,我们当初换上部长给的衣服之后,我们原来的衣服和随身物品去哪了,我的项链还在里头。”

“......我估计是找不回来。”

“嗯,一样。”当时任务那么危机,部长说不定连存都没帮他们存下来。罢了佣金发的时候再买就是了。

郑汶羽观察着这件宿舍,怎么看怎么觉得小。小舟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吗?现在的她还不知道不是所有地方都和郑宅一样气派的。

话不多说叶瑜舟拿了毛巾和换洗的衣服之后,就和黄莘妡郑汶羽一起挤进了浴室。空间狭小,水温微凉,却是她们这几个月来最放松,最惬意的时光。3个人你帮我搓背,我帮你搓背,偶尔挠挠谁的痒痒;洗澡硬生生是洗了一个小时才洗完。最后,3个人互相确定对方身上的香味已经完美,这才心满意足地出来。

不得不说,郑汶羽的皮肤真的是很白皙,叶瑜舟灵机一动,给郑汶羽穿上了一件自己还没来得及穿的淡绿色长裙;郑汶羽当即借了叶瑜舟的内里穿着,随后把裙子穿上。

瞬间叶瑜舟觉得自己真的见到了菩萨,不过这个菩萨来的更有世俗气息一些,而且穿着过于现代化了。

郑汶羽的青丝垂下肩腰,令人出神赞叹的五官如同上天对郑汶羽最美好的恩赐,纵使郑汶羽满是心伤和身伤;叶瑜舟相信,她的美可以弥补一切。

黄莘妡和叶瑜舟就随便挑了件换上,反正两人也都没有什么心思打扮,索性就随便一点。大家热热闹闹地讨论了一会穿着之后,很光荣的在床铺上睡着了。纵使已经肚里空空,她们也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于是任濡玉回来的时候,一开门看到一张床上挤了3个女孩子的画面,反复确认了好几次自己没有走错房间。她小心翼翼的接近,看着叶瑜舟熟睡的脸蛋,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回来了。

这3个女孩,一觉竟然睡到了傍晚,任濡玉早就出去办公室,在桌上留了纸条和一些钱,叶瑜舟一醒来就能看到。

肚子空空的3人自然第一反应就是吃东西,叶瑜舟看到任濡玉留的纸条之后把钱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任濡玉的抽屉里。开玩笑,她自己的小金库还没花完,怎么会花任濡玉的钱。

收拾收拾,3人一起出发。

郑汶羽带着好奇地大眼睛看着这所大大的学校。书里说的私塾好像长得和这个地方并不一样,而且这里的人为什么和她经过的时候,都在看她们?看到小舟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看到郑汶羽疑惑的样子,叶瑜舟拍了拍她的肩膀忽悠到:“其实,我是这所学校的老大。”

“切。”黄莘妡一点面子都不给,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叶瑜舟哈哈一笑,“开玩笑啦汶羽,我在这里的故事,以后你在地下组织随便抓个人来问问就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听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拿什么来和我挑衅 郑汶羽微微一笑,周围有了很多吸凉气的声音。

叶瑜舟扶额,她怎么忘了给郑汶羽弄个面巾一样的东西,这么美的女孩在外面被坏人看上了该怎么办。3人到了食堂,吸引的目光就更多了,尤其是关于叶瑜舟和黄莘妡,很多人想说都不敢说。

食堂还是以前的那个食堂,叶瑜舟环顾一周,既没有看到方沅也没有看到任濡玉只好带着她们往打饭菜的地方走去。

“来来来随便点,今天我请客。”黄莘妡不客气,郑汶羽更不客气,愣是把她没有尝过的菜都点了一遍,不过和打菜的师傅说了,每样都只要一些。师傅会意,打完之后按荤素分开来算钱倒也不乱。

可就是这么和谐的时刻,还是有些不怕死的,经过她们的时候话里带刺。

“唉,也不知道有些人野了3个月,是怎么回来的,还有回来的必要吗?”

“是啊,张木散都在国外那么久了,不知道都和哪个洋妞跑了,怎么这个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吃饭?要是我啊,早就书都不念的跑到美国去了。学可以再念,张木散只有一个呀!”

“你还别说呢,说不定人家这3个月就跑到国外去见张木散了,只是张木散没有和她回来。”

“真是不要脸,还去追人家。”

叶瑜舟听着感觉新世界的大门都被身旁的那些醋溜女生打开了。上句不接下句的逻辑,凭什么你学不上了去追爱情,就是突出张木散的珍贵,而她假如这3个月去美国,就是不要脸?

最好这些人不要挑战她的底线。

不知道是因为狼群的原因,还是在黄沙平原给她带来的巨大性格转变,叶瑜舟觉得自己以前随和的性子也变得嗜血了很多;就在刚才居然想把那个女生的头狠狠地撞到地板上,直到求饶的声音发不出来为止。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叫孙负的男人和方溢给他带来的震撼。

一个男人那么远的距离打死了一头狼;一个男人在那样糟糕的环境下开枪示威,这就是力量,能左右结局的力量,绝对不软弱的力量。

郑汶羽只觉得这些人无理取闹,小舟什么都没说就跑过来一通胡言乱语,欠打呢!

黄莘妡习以为常,之前裘箜在的时候,叶瑜舟还被说过更过分的话。只是她的内心说不上为什么,也有一些暴力细胞在叫嚣:把那些人打趴下!打到他们说不出话!

“走吧莘妡。”叶瑜舟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是谁都值得她出手。

那些人以为叶瑜舟还和以前一样软弱,当初的获胜也是有别人相助,胆子就更大了,直接假装不小心的走过去,撞翻了叶瑜舟的饭盘。

饭盘掉落在地下,弹跳,振动,最后沉寂。食堂里回荡着盘子掉落的响声,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只见那女生的态度更加嚣张:“哟,我也是不小心,你别忘心里去。再说了,你连自己男人都守不住出国了,盘子没有拿稳很正常。”

叶瑜舟什么话都没说,朝着黄莘妡伸出了一只手。

黄莘妡会意,把手里盛满饭菜的餐盘递给了叶瑜舟。

下一秒,得意的女生额头传来剧痛,饭菜的汤汁顺着她的头发流下,乍一看还以为她掉进了泔水桶才爬起来。

“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我提醒提醒你很正常。张木散是我的男朋友,你们可以议论,别当着我的面还觉得你们有这个资格议论。你连裘箜的脸都没有,拿什么来和我挑衅?”叶瑜舟霸气回应,随后和黄莘妡转身回去各自又打了一份饭菜。

打完饭菜之后,叶瑜舟多留了几块钱道歉说这是麻烦阿姨打扫的,随后拉着被叶瑜舟帅呆的郑汶羽去了一个长桌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女生刚才想成为所有人的焦点,现在却变成了所有人的笑话,而刚才和她在一起走的女生,居然都嫌她的身上脏,没有一个人想靠近。

打扫的阿姨收下了叶瑜舟留下来的钱,干劲十足的来打扫了,这年头闯了祸会善后的孩子可少了。那女孩虽然说不那么女孩子,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你出去,我要拖地!”阿姨不客气地和女生说道,女生害怕自己浑身都会有这样的味道,双手抱住自己问道:“我我我,我要怎么办?”

“算了算了,你去俺们洗洗碗的地方,用那热洗洁精水泡一泡,再回去拿肥皂洗吧。”

“啊?”泡在洗洁精里?!

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女生认命,往食堂脏碗送去的方向跑去,身后笑声不断。

整个庆离中学又有了最新的八卦:叶瑜舟为爱怒打是非女。

当事人的餐桌上。

原来饭菜可以这么好吃!

郑汶羽赞不绝口,自己吃了那个厨师固定的菜市和烹饪方式十几年,早就恨不得换换口味了。只是每次她到厨房去想要自己做些东西吃,都会引发很多灾难。

比如说蔓延在郑宅里的烟味啦,差点全都烧起来的厨房啦,背后打扫苦不堪言的厨师和郑大姐啦。

厨师......郑大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都入土为安。

不再去想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郑汶羽的脸上又焕发了生机,“小舟你刚才太帅了!对于不要脸的女人就应该这么做!”

叶瑜舟笑道:“哪里哪里,要是她长得和你这么好看,我说不定就不打她了。”

郑汶羽的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小舟夸起人来怎么一套一套的。

就在准备吃下一勺子的时候,叶瑜舟感觉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嗯,方溢?刚才不是还在地下组织吗,现在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学校?对了,肯定是来接方沅的。

可是,方溢好像从来不会那么大声的喊自己的名字,再仔细一看,这刘海和方溢好像还有点差别,难道......

“方沅!”叶瑜舟这一嗓子,方沅顿时和主人回家的狗狗一样,迫不及待的跑到她的身旁,尽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拥抱她的欲望。

同桌怎么看起来瘦了这么多?等他再次和方溢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毫无意外,方沅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旁边的郑汶羽一眼,倒是方沅身后被落下老远的胡柔柔盯着郑汶羽挪不开眼。

这样的女孩,世间绝色!

有着比天高自信的胡柔柔头糟感觉到什么叫做自卑。

如果那个老男人看到这么美的女孩,应该就不会费尽心思纠缠自己吧。

念头一闪而过,胡柔柔忽然就打了自己一下,她怎么能这么想?方沅帮助了自己,那女孩是叶瑜舟的朋友,自然也是方沅的朋友;这样混账的想法以后一定要出现一次打自己一次。

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叶瑜舟和方沅身上,除了感觉胡柔柔很陌生并产生了警惕的黄莘妡之外,没有看到她的动作。

叶瑜舟上下看看方沅,把自己的个子和他比了比,用力地拍下面前男孩的肩膀:“方沅,好家伙你长高了!你刘海剪了之后和你哥更像了,刚刚差点还以为方溢在喊我。别生气啊,你同桌这是夸你帅呢,个子高了那么多看起来也瘦了,以后跟着你同桌吃饭要顿顿有肉,知道吗?”

方沅用力地点点头,精神都在叶瑜舟刚才说的那句“夸你帅身上。”

自从他剪了刘海之后,每天都有很多女生见到他或者路过他的时候说这句话,他想听到的,仅有叶瑜舟说的这一句。

这不,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张木散吗?”郑汶羽悄悄地接近黄莘妡问道。

“不是。”黄莘妡相当果断,“张木散会直接把人带走,哪能这样想抱却不动手。”

“嗯?”郑汶羽不是很明白,不过想了想叶瑜舟刚才说话里的同桌,是不是和同窗的意思一样呢?

叶瑜舟拉着方沅的手臂到郑汶羽面前,“来我给你介绍,这就是你郑汶羽郑姐姐。”

方沅:“......我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姐姐。”

叶瑜舟:“......”好你个方沅,原来脑袋瓜还是这么不开窍。她不好意思地和郑汶羽致歉:“不好意思啊汶羽,我同桌就这个性格,我把他当个不懂事的弟弟来看,你以后叫他方沅好了。”

“无妨,方沅很可爱,而且很想保护你的样子。”

“哪里哪里,坐下来一起吃吧方沅。这位是?”

后面跟上来不知道该和叶瑜舟打招呼还是走开自己吃饭的胡柔柔终究还是被叶瑜舟注意到了。她上前两步毕恭毕敬地说道:“你好,我叫胡柔柔,你方沅的同班转学生。”

叶瑜舟点点头,“你好。”她却一直觉得方沅会让一个女生和他走的很近这件事有蹊跷。

当初陈桃都没这样的待遇。

人数一下增加了2个,5人里4人说说笑笑,只有胡柔柔坐在最角落的地方,觉得自己是被遗忘,又融不进去的那个人。

这就是叶瑜舟吗?

胡柔柔第一次觉得传言一点可信性都没有。叶瑜舟能和她没有见过的张木散在一起,绝对凭的是自己的本事。而且方沅之前也说,他的同桌回来之后一定有办法解决她问题的。

带着这份信念,胡柔柔一直等到大伙吃完,伺机想和叶瑜舟单独说自己的情况。

叶瑜舟本来想把郑汶羽带去宿舍再多呆一个晚上,但是学校门口停留的那辆熟悉的车提醒她,这是不大可能的了。把郑汶羽送上车之前,两人相拥在校门口,黄莘妡本来也想加入,想想还是不要加长这个拥抱的时间。

“汶羽,你在地下组织有事情就随便叫一个人联系我,知道吗?”

“知道了,瑜舟,你在学校里也要好好的,我总感觉那些女生对你的敌意很大。”

说道这个,叶瑜舟潇洒得甩了甩只比郑汶羽短十几公分的长发,“放心吧,我自有我的对策。”

郑汶羽点了点头,上了车子,并紧紧地握住扶手。

车子猛地发动,朝着远方开去。

黄莘妡和方沅都准备回到宿舍,叶瑜舟不知道和方沅说了几遍“明天见”才把他完全送走。当她自己走在宿舍路上之时,却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连最基本的放轻脚步都不会,看来对方是有意要让她发现的。

左右卞腾的人都不可能一下子追这么远,这里也算是地下组织的地盘,她不担心敌人,便对着身后喊:“跟踪技术太烂,出来吧,有事就说。”

胡柔柔战战兢兢地从一堵墙之后走出,支支吾吾地问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

“我记得,”叶瑜舟怀疑地问道:“我看起来,记忆力有这么差吗?”

胡柔柔摇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说完,又怕叶瑜舟不答应,她便又加了句:“方沅之前也有帮过我,只是,这件事情太复杂了。”

提到方沅,叶瑜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越听越想面前这人使了什么手段拖方沅下水,最后让她不得不帮呢?见面时叶瑜舟就注意到女生不同于其他女孩的苍白脸色,在月色和夜色的交替之下显得更加诡异。罢了方沅也不是傻子,会帮她肯定是出了要事。

“说吧。”脚下便朝胡柔柔走进。

当听完胡柔柔说完整件事,叶瑜舟简直震惊到不能再震惊:“你说你的养父,居然?!”

胡柔柔双眼含泪:“我现在每天几乎都在想怎么逃走,可是方沅却劝我留下来面对这些。我没有那么坚强,我真的很怕他报复,瑜舟我求求你帮帮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凝重在叶瑜舟的脸上浮现,这女孩的遭遇她同情,方沅已经被那个老男人也就是胡先生惦记上了,她也没有不帮的道理。只是这件事难就难在,她自己的力量不够。

也难怪胡柔柔手里有钱却迟迟不敢调查或者离开。若是被发现她和一个已婚男人纠缠不清,这传出去对一个高中女孩的名声多不好。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换汤不换药 部长那边,组织日理万机,也没什么力量和机会能给她。既然自己的势力没有什么门路,只好另辟蹊径了。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什么?”胡柔柔觉得叶瑜舟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实话说道:“上次班主任转交给我的大概有两千左右。”

两千?看来那个胡先生确实有些家产,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都是几千几千的给,那胡柔柔听话的时候出手得多阔绰?本来还想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叶瑜舟发现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她好像忘了问:

“那他的老婆知道这件事儿吗?”

胡柔柔脖子僵硬地点了点头,每当想起这件事,她都觉得和噩梦似的,哪有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人了,还假装没有发生一样和姐妹逛街,跟别人炫耀自己的婚姻多幸福。

得,大人的世界有多可怕她才刚了解啊。

从来只以为任务里头的人才棘手,现在处理个家庭伦理都得绞尽脑汁。这比她当初被陈桃冷落的时候头疼多了。把注意力又拉回钱上,叶瑜舟和胡柔柔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你现在是想摆脱那个男人,可是没有办法,同时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那个男人有权有势,一时间还没有办法扳倒,对吗?”

“对,瑜舟我真的怕极了,害怕他会来把我绑回去。我都想着想着......”

“想着什么?”

“想如果他看到今天和你站在一起的大美女,就不会打我的主意,我就安全了......”胡柔柔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她本来以为叶瑜舟听到她这样的话会气的呼她一巴掌。

3秒、4秒、咦?胡柔柔睁开眼睛,发现叶瑜舟脸上虽然有怒气,却像在思考着什么。

难道她会答应用那个大美女拿来和她做交换?不不不,怎么可能呢,叶瑜舟和那个姓郑的美女一看起来就是好朋友,自己顶多萍水相逢。

叶瑜舟脑子里浮现的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一不小心郑汶羽就会再次陷入险境。而且为了胡柔柔,有些太不值得。

而且若是这个计划一旦被部长发现,她本人丧命的可能性也很大。部长太过高深和看不透了,像今天在地下组织里面的玩笑就已经花了她大把的勇气跟力气。

干脆先换一条路线,“胡柔柔,你认识裘箜吗?”

“我只听说过她,没有亲眼见过,应该,很好看吧?”她也不知道现在提裘箜合适还是不合适,只是麻木的接着叶瑜舟的话,和叶瑜舟有说话就是好的。

“那就好了,你假装毫不认识我,去找到裘箜,和他说你养父的事情;告诉她只要她帮你这件事保证学校里的人不知道;你养父的财产你和她三七分。”

说话人的面色倘然,仿佛很有把握。

虽然和裘箜已经很久没有见了,但是她记得当初裘励死后,裘氏企业的内部斗争十分激烈;在戒毒所还不知道出来没出来的裘箜想要东山再起,肯定需要很大一笔钱。

钱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裘氏集团里想要吞掉裘励留给裘箜遗产的人肯定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给她;只要胡柔柔能装作讨厌她愿意解决事情之后和裘箜一起对付她,这事儿成功率很高。

胡柔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哪有一个人让求她帮忙的人去求个她仇人的?叶瑜舟脑子里的想法胡柔柔一点都开不见也捉摸不透,她干脆道:“瑜舟,你能帮我出主意是好的,可是裘箜和我素不相识,我怕见了她连谎都撒不了,而且,快要没时间了......”

对面的叶瑜舟疑惑地看着她好像比之前更苍白的脸色,不知道胡柔柔这指的是什么。

“我上次把孩子打了之后,已经调理了很久,每天都背着学校里的舍友泡很多补身体的东西,都是方沅借钱给我买的。可是,好像身体就那样空了一块,怎么都补不上来。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抓到了我,会直接带我去检查能不能继续生养,很早以前他和我说过,如果我的身子坏了,他就会重新换一个女儿.......”

虽然其中有些添加成分来凸显自己的可怜,可这些都是那老男人亲口说过的话,胡柔柔也是怕极了。

她如果一个决定错了,不就等于害了另一个女孩吗?孤儿院里无家可归的女孩太多了,只要有一个被那老男人骗走,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老男人疯了不成!

叶瑜舟就没想到,原来老男人只是想要一个年轻漂亮最好未成年的女孩给他传宗接代,也不在乎是胡柔柔还是谁。

胡柔柔跑了,他会找一个新的。胡柔柔不适合生养了,他会找一个新的;对胡柔柔腻了,那肯定也会找一个新的。

左右都是新的,离婚再结多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祸害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

无关胡柔柔,若是她遇到这样的人,一定也会把他碎尸万段!

又是一阵思量,叶瑜舟觉得还是走钱路子来的最为稳妥,“你得想办法再弄到一些钱,然后,去地下组织,拜托别人帮你做这个任务。裘箜知道你养父是这么个变态,搬出我来都不会让她又帮忙的欲望。”

跟胡柔柔交代完一些细节之后,叶瑜舟回到了宿舍,刚打开门,就迎来了任濡玉一个热情地拥抱。

“瑜舟,你终于回来了。”任濡玉的眼角有着眼泪。

不过3个月,怎么叶瑜舟抱起来就瘦了那么多?时间太快,发生的太多,任濡玉都不知道从和说起,两人就这样抱着,半天动也不动。

“老师,我们是不是该去睡了?”

“啊,好像是。”任濡玉和叶瑜舟笑着把手松开,两人一起坐到床铺的边缘,你一件事我一件事地聊起来。听到任濡玉和林小险些受伤的事情,叶瑜舟的心提起来又放下;听到叶瑜舟差点在什么平原被狼袭击的事情,任濡玉也是一样的反应,只不过对叶瑜舟在地下组织的忧虑越来越重。

还是找个时间再去求求汪姨,有什么办法能让叶瑜舟离开地下组织吧;有势力保护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还是命啊。

“老师,那关于庆离校长现在有消息了吗?”

“有,过段时间,齐家就会迎来致命的打击,庆离中学的校风也会得到彻底的整改。对了,老师差点忘了一件事!”

叶瑜舟看着任濡玉着急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接过来一看,差点没忍住铺在任濡玉的怀里大哭。

“瑜舟,这是今年报送出国的名额,我和林小帮你先把要填的表格和需要的文件要过来了,今年可千万不能错过了,知道吗?”

“老师!”叶瑜舟再次抱住了任濡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任濡玉笑了笑,用一种哄孩子地语气,“老师最大的梦想,就是以后有一个和你一样懂事的女儿陪在身边就够了,你要是真的想报答老师,就多提老师去庙里求一求,看看能不能先有个和你的一样好的男朋友。”

双颊飞红,女孩飞快的爬上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没一会却又被热的自己掀开了来。

现在已经是5月份了,再不久就要到期末考的时间,她出去了这么久功课也落下了许多。

带着重逢的喜悦,叶瑜舟和任濡玉3约个之后头回在宿舍里感受着两个人的氛围,安心的睡着了。

深夜,方家。

“谁?呜......呜呜.....”

正在熟睡的方母忽然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越挣扎身旁的黑影捂得越紧,还有一只手掐在她的脖子上。

两只手都带着手套,大热的天气让方母更感觉到窒息。

“你不求救,我不杀你,明白吗?”

方母拼命点头,死亡的恐惧支配了她的行动,这人离她这么近,她估计刚喊出一个音就会被灭口。她担心自己的安危,更担心方沅的安危,这会不会是方家的仇人?可方家鲜少在外树敌啊!

好在方沅并不在家里,要是方溢那家伙照顾不好方沅,她做鬼都不会放过。只是这说话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嘴上的手放松了力道,方溢顺手打开了床头灯,吓得方母差点又要叫出来。从方溢眼里迸发出的寒光告诉她,如果真的敢,那整个房子里的人都不用活了;免得以后在方沅的面前嚼舌根子。

方母只能把自己的声音一压再压,“你,方溢你来做什么?方沅呢?你要是不好好照顾他我要你付出代价!”

方溢觉得好笑至极,反问道:“老女人,你把连方沅的生活费都断了,他吃饭都得向我借钱,这就是你教育听话儿子的好方法?”

“我!......”方母怎么会在这时候告诉方溢,她要的就是方沅事事都麻烦方溢,等方溢有一天嫌麻烦受不了,就会自己吧儿子送回来给她;也不用她再说什么方溢的坏话,方沅自己就会死心。

“哼,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表面上把方沅当成兄弟对待,暗地里还是嫌他麻烦;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方家的家产!”

刚说完方母就捂住了嘴巴,说话归说话,骂归骂;现在认怂总比在方溢手里丢了性命来得好。

这动作逗笑了方溢,方母说的话更是让方溢觉得老头子当初找女人的眼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方家这点家产他看得上吗?若是他真的不想照顾方沅,一开始不和他相认,等老头子归天的时候再杀出来说自己有继承权不就完了?看来这老女人是闲的没事干,脑子里才会想七想八。

“今天来,我就问你一句话,方沅你以后管还是不管,省的他为寒假回不来难过又不让我知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方沅的感受你也可以忽略,但是别这么不清不楚的消耗你们之间的亲情。”

嗡的一下,方母的脑子乱了。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能在消耗方沅和她之间的感情?她做的一点错都没有!全部都是因为方溢,这个丢了十几年的孩子怎么还能回来和方沅争!

“你别在这里假装你很了解方沅!我生的他,我养的他!你算什么东西,和我来抢他,还要来和我说不要管他?你不是一个母亲,你永远不会懂我的顾虑,方沅是不会和你的母亲离开老爷一样抛弃我的!”

瞬间,方母的脖子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掐住,方溢这次用的单手,却依然造成了方母呼吸困难白眼外翻的现象。

眼看方母就要失去挣扎的力气,鬼使神差的,方溢松手了。

是他失控了,不该被自己已经故去的母亲左右了情绪。不过老女人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松开手,冷眼看着方母从床铺上翻过背剧烈咳嗽,直到大口呼气,最后恢复正常,“既然你的态度就是要等方沅自己跑回来求你,就等吧。”

说完,方溢就从窗口一跃而下,消失在黑暗当中。

方母定睛一看,在她睡梦之中,窗口不知何时就被打开了!方溢潜进来她没有任何知觉!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贱孩子就是贱孩子,这些年你居然去当贼了!哈哈哈哈哈,我要告诉方沅他的哥哥是个小偷,哈哈哈哈哈......”

听到方母的狂笑,楼下的佣人不知道是该上来还是不该上来,只等笑声渐渐平息之后,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边走边感叹,方夫人自从大少爷回来之后,性格变得越来越怪了,这样下去,还不得疯了?

这一觉叶瑜舟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往常一样却又更早了些,比正常的起床时前提前1个小时醒来,轻手轻脚的洗漱;将任濡玉做完给的文件小心翼翼地填好,看看课程表收拾书包,出门了。

一切平静的像是学堂昨日,她还是个放学按时回家的小孩。

去食堂吃完早餐来到班级之后,叶瑜舟差点觉得自己花了眼睛,“方沅?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方沅的眼神,只有他自己懂。

怕你又不见啊,傻瓜。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抬头看谁回来了? 可惜,叶瑜舟完全就不会往这方面想,她只觉得方沅可能见她回来,想再确认一次;就跟好久不见的姐姐回家一样,弟弟总要再三确认才会放心的去睡觉。

“好了,现在你大哥回来了,这3个月有没有受到什么欺负?”

方沅摇摇头,叶瑜舟却看不习惯了。

以前看方沅摇头,长刘海都会和水草一样波动,是叶瑜舟没有告诉别人的乐趣之一,现在面对方沅的这张帅脸,还要时刻提醒自己:这不是方溢!

想到一回来和方沅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叶瑜舟更是摇了摇头,唉,这难道是说=双胞胎的副作用吗?

两人和往常一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各自看着各自的书。

昨天太多事情了,都忘了给张木散写信。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有钱为什么不能找到跨国邮寄的邮局呢!

她要写很多很多的话,写很多很多她看到的,经历的,纠结的,最后释然的。想到自己对裘励开枪要不要告诉张木散的问题,叶瑜舟很快自动略过。重点表达她的思念就好了。

话说回来,她一个女人家家,写封信告诉心上人有多思念,是不是太,太不矜持了?

叶瑜舟!你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了,在郑宅里的勇气呢!

桌子的另一端,只有方沅自己知道,自己空了很久的心,这个早晨才得以填满。何淡月跟陈桃来的也很早,两人见到叶瑜舟回来高兴地又笑又跳,何淡月见叶瑜舟能蹦能跳依然活泼,就放心了。

陈桃的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正巧何淡月要去上厕所,她便趁着这个空隙把叶瑜舟拉到走廊之外,好好说了一番胡柔柔的事情。

胡柔柔昨晚来找过叶瑜舟,自然大多部分她都了解的和陈桃说的一模一样。看着她为方沅愤愤不平的模样,叶瑜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受。不过其中有一点倒是让人觉得有隐患。

“你说,徐奥好像很喜欢胡柔柔,还在胡柔柔身体不好的时候一直照顾她?”

陈桃纵使对胡柔柔十分厌恶,但是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是这样没错,可是我总觉得徐奥好像不是把胡柔柔当喜欢的人来看,而是......而是一种属于他的东西,那样的眼神,不是喜欢......”

她回想起了当初为方沅执着的模样,虽说有很多不是喜欢的成分掺杂,可陈桃确定,那绝对不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徐奥的目光里,带着赤裸裸的占有。“瑜舟,胡柔柔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我总有预感,徐奥会对胡柔柔做些什么。”

陈桃忧虑的语气加重了叶瑜舟对胡柔柔这件事的担心。

说实话,她大可不帮,这些说白了都是胡柔柔自己的事情。但胡柔柔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老男人,利用女孩的无知才让胡柔柔在做作的路上越走越远。

有的女孩能大胆地站在阳光下嬉闹,可胡柔柔连迈向阳光的勇气都没有。堕胎对一个女孩的伤害太大了,还不知道在什么偏僻的角落,有多少女孩在遭受这样的痛苦。胡柔柔这个忙,她一定会帮。

这些对女孩伸出的魔爪,她能消灭一个是一个。

“好,陈桃,你说的话我记下了。至于方沅,我要再和你说一声抱歉。”叶瑜舟道歉是因为她的认知中,陈桃以为方沅喜欢她的事情。

陈桃理解为叶瑜舟在为方沅喜欢她的事实道歉,说了句双方观点都能涵盖的话:“没有关系的瑜舟,这都是命,我没有就没有了,起码还有一堆朋友嘛。”

两人相视而笑,碰到何淡月正好回来。

“瑜舟,你昨天是不是在食堂打了一个女孩,还把人家打残了?”

叶瑜舟:“我?打残?我只是把餐盘子扣她头上了而已,谁传出来的打残?”庆离中学流言的荒唐程度真是“谁用谁知道。”而且这才不过一个晚上,能传成那样的风言风语?

何淡月也觉得奇怪,瑜舟再生气也只是个女孩子啊,怎么可能把女孩子打残?转口平淡的说道:“那就是了,瑜舟你不用担心,清者自清;那些人说累了自己会闭嘴的。”

叶瑜舟点点头,开始聊这些日子她去的地方。

惊心动魄的雾心之旅在叶瑜舟的复述里就变成了,去探望一个很早前远嫁北方的即将病逝亲戚,但是路上男女方家里闹了矛盾,男方坚持要到自己的祖地下葬,于是一个只剩下半口气的老太太就在路上去了。

路上这一去麻烦不断,又要买棺材,又要一路托人,找人问问有没有愿意帮忙把棺材送去甘肃的。

那么远的第二尸体到了估计都不能看了,无奈之下,只好火化了老太太,一行人走一段送一段,才送到甘肃;路上重重困难,堪比西天取经。

“这年头了,怎么还是男方说话算话,女方家里就得跟着跑来跑去的!”陈桃为叶瑜舟打抱不平。叶瑜舟憨憨的笑笑,表示都过去了,无妨。

何淡月听着总觉得哪里有蹊跷,而且,为什么刚才她在厕所里听到的传言是,瑜舟带回来了一个很美的女孩子?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细问才是对人家的尊重。

“好了小桃,我们回去吧。瑜舟,这3个月的作业你记得补给我,要记入综测的!”

“什么?!作业!”叶瑜舟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那句话不愧是真理: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得。

整个早读,叶瑜舟都在努力地奋斗着各科的作业,从抽屉里拿书的时候本来以为会弄得自己一身灰,可是拿出来的时候却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她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方沅看了很久,直到方沅抵抗不住攻击,拿书挡住了自己已经克制不住快发红的脸。

令人操心的方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会做卫生了?叶瑜舟失笑,承认一下她之前教导有方有这么难吗?

可万一是方沅特意每天都在维护呢?

叶瑜舟的心脏不由得痛了一下,随即把这个想法摇出了自己的脑袋。真是这样的话,这样浓重的喜欢,除了张木散之外,她承受不了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再说了,方沅是她的同桌,和弟弟一样的存在。

批判了一下自己的自作多情,叶瑜舟开始更卖力地赶作业。可惜,叶瑜舟完全就不会往这方面想,她只觉得方沅可能见她回来,想再确认一次;就跟好久不见的姐姐回家一样,弟弟总要再三确认才会放心的去睡觉。

“好了,现在你大哥回来了,这3个月有没有受到什么欺负?”

方沅摇摇头,叶瑜舟却看不习惯了。

以前看方沅摇头,长刘海都会和水草一样波动,是叶瑜舟没有告诉别人的乐趣之一,现在面对方沅的这张帅脸,还要时刻提醒自己:这不是方溢!

想到一回来和方沅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叶瑜舟更是摇了摇头,唉,这难道是说=双胞胎的副作用吗?

两人和往常一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各自看着各自的书。

昨天太多事情了,都忘了给张木散写信。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有钱为什么不能找到跨国邮寄的邮局呢!

她要写很多很多的话,写很多很多她看到的,经历的,纠结的,最后释然的。想到自己对裘励开枪要不要告诉张木散的问题,叶瑜舟很快自动略过。重点表达她的思念就好了。

话说回来,她一个女人家家,写封信告诉心上人有多思念,是不是太,太不矜持了?

叶瑜舟!你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了,在郑宅里的勇气呢!

桌子的另一端,只有方沅自己知道,自己空了很久的心,这个早晨才得以填满。何淡月跟陈桃来的也很早,两人见到叶瑜舟回来高兴地又笑又跳,何淡月见叶瑜舟能蹦能跳依然活泼,就放心了。

陈桃的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正巧何淡月要去上厕所,她便趁着这个空隙把叶瑜舟拉到走廊之外,好好说了一番胡柔柔的事情。

胡柔柔昨晚来找过叶瑜舟,自然大多部分她都了解的和陈桃说的一模一样。看着她为方沅愤愤不平的模样,叶瑜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受。不过其中有一点倒是让人觉得有隐患。

“你说,徐奥好像很喜欢胡柔柔,还在胡柔柔身体不好的时候一直照顾她?”

陈桃纵使对胡柔柔十分厌恶,但是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是这样没错,可是我总觉得徐奥好像不是把胡柔柔当喜欢的人来看,而是......而是一种属于他的东西,那样的眼神,不是喜欢......”

她回想起了当初为方沅执着的模样,虽说有很多不是喜欢的成分掺杂,可陈桃确定,那绝对不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徐奥的目光里,带着赤裸裸的占有。“瑜舟,胡柔柔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我总有预感,徐奥会对胡柔柔做些什么。”

陈桃忧虑的语气加重了叶瑜舟对胡柔柔这件事的担心。

说实话,她大可不帮,这些说白了都是胡柔柔自己的事情。但胡柔柔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老男人,利用女孩的无知才让胡柔柔在做作的路上越走越远。

有的女孩能大胆地站在阳光下嬉闹,可胡柔柔连迈向阳光的勇气都没有。堕胎对一个女孩的伤害太大了,还不知道在什么偏僻的角落,有多少女孩在遭受这样的痛苦。胡柔柔这个忙,她一定会帮。

这些对女孩伸出的魔爪,她能消灭一个是一个。

“好,陈桃,你说的话我记下了。至于方沅,我要再和你说一声抱歉。”叶瑜舟道歉是因为她的认知中,陈桃以为方沅喜欢她的事情。

陈桃理解为叶瑜舟在为方沅喜欢她的事实道歉,说了句双方观点都能涵盖的话:“没有关系的瑜舟,这都是命,我没有就没有了,起码还有一堆朋友嘛。”

两人相视而笑,碰到何淡月正好回来。

“瑜舟,你昨天是不是在食堂打了一个女孩,还把人家打残了?”

叶瑜舟:“我?打残?我只是把餐盘子扣她头上了而已,谁传出来的打残?”庆离中学流言的荒唐程度真是“谁用谁知道。”而且这才不过一个晚上,能传成那样的风言风语?

何淡月也觉得奇怪,瑜舟再生气也只是个女孩子啊,怎么可能把女孩子打残?转口平淡的说道:“那就是了,瑜舟你不用担心,清者自清;那些人说累了自己会闭嘴的。”

叶瑜舟点点头,开始聊这些日子她去的地方。

惊心动魄的雾心之旅在叶瑜舟的复述里就变成了,去探望一个很早前远嫁北方的即将病逝亲戚,但是路上男女方家里闹了矛盾,男方坚持要到自己的祖地下葬,于是一个只剩下半口气的老太太就在路上去了。

路上这一去麻烦不断,又要买棺材,又要一路托人,找人问问有没有愿意帮忙把棺材送去甘肃的。

那么远的第二尸体到了估计都不能看了,无奈之下,只好火化了老太太,一行人走一段送一段,才送到甘肃;路上重重困难,堪比西天取经。

“这年头了,怎么还是男方说话算话,女方家里就得跟着跑来跑去的!”陈桃为叶瑜舟打抱不平。叶瑜舟憨憨的笑笑,表示都过去了,无妨。

何淡月听着总觉得哪里有蹊跷,而且,为什么刚才她在厕所里听到的传言是,瑜舟带回来了一个很美的女孩子?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细问才是对人家的尊重。

“好了小桃,我们回去吧。瑜舟,这3个月的作业你记得补给我,要记入综测的!”

“什么?!作业!”叶瑜舟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那句话不愧是真理: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得。

整个早读,叶瑜舟都在努力地奋斗着各科的作业,从抽屉里拿书的时候本来以为会弄得自己一身灰,可是拿出来的时候却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她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方沅看了很久,直到方沅抵抗不住攻击,拿书挡住了自己已经克制不住快发红的脸。

令人操心的方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会做卫生了?叶瑜舟失笑,承认一下她之前教导有方有这么难吗?

可万一是方沅特意每天都在维护呢?

叶瑜舟的心脏不由得痛了一下,随即把这个想法摇出了自己的脑袋。真是这样的话,这样浓重的喜欢,除了张木散之外,她承受不了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再说了,方沅是她的同桌,和弟弟一样的存在。

批判了一下自己的自作多情,叶瑜舟开始更卖力地赶作业。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长椅相谈 可惜,叶瑜舟完全就不会往这方面想,她只觉得方沅可能见她回来,想再确认一次;就跟好久不见的姐姐回家一样,弟弟总要再三确认才会放心的去睡觉。

“好了,现在你大哥回来了,这3个月有没有受到什么欺负?”

方沅摇摇头,叶瑜舟却看不习惯了。

以前看方沅摇头,长刘海都会和水草一样波动,是叶瑜舟没有告诉别人的乐趣之一,现在面对方沅的这张帅脸,还要时刻提醒自己:这不是方溢!

想到一回来和方沅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叶瑜舟更是摇了摇头,唉,这难道是说=双胞胎的副作用吗?

两人和往常一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各自看着各自的书。

昨天太多事情了,都忘了给张木散写信。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有钱为什么不能找到跨国邮寄的邮局呢!

她要写很多很多的话,写很多很多她看到的,经历的,纠结的,最后释然的。想到自己对裘励开枪要不要告诉张木散的问题,叶瑜舟很快自动略过。重点表达她的思念就好了。

话说回来,她一个女人家家,写封信告诉心上人有多思念,是不是太,太不矜持了?

叶瑜舟!你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了,在郑宅里的勇气呢!

桌子的另一端,只有方沅自己知道,自己空了很久的心,这个早晨才得以填满。何淡月跟陈桃来的也很早,两人见到叶瑜舟回来高兴地又笑又跳,何淡月见叶瑜舟能蹦能跳依然活泼,就放心了。

陈桃的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正巧何淡月要去上厕所,她便趁着这个空隙把叶瑜舟拉到走廊之外,好好说了一番胡柔柔的事情。

胡柔柔昨晚来找过叶瑜舟,自然大多部分她都了解的和陈桃说的一模一样。看着她为方沅愤愤不平的模样,叶瑜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受。不过其中有一点倒是让人觉得有隐患。

“你说,徐奥好像很喜欢胡柔柔,还在胡柔柔身体不好的时候一直照顾她?”

陈桃纵使对胡柔柔十分厌恶,但是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是这样没错,可是我总觉得徐奥好像不是把胡柔柔当喜欢的人来看,而是......而是一种属于他的东西,那样的眼神,不是喜欢......”

她回想起了当初为方沅执着的模样,虽说有很多不是喜欢的成分掺杂,可陈桃确定,那绝对不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徐奥的目光里,带着赤裸裸的占有。“瑜舟,胡柔柔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我总有预感,徐奥会对胡柔柔做些什么。”

陈桃忧虑的语气加重了叶瑜舟对胡柔柔这件事的担心。

说实话,她大可不帮,这些说白了都是胡柔柔自己的事情。但胡柔柔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老男人,利用女孩的无知才让胡柔柔在做作的路上越走越远。

有的女孩能大胆地站在阳光下嬉闹,可胡柔柔连迈向阳光的勇气都没有。堕胎对一个女孩的伤害太大了,还不知道在什么偏僻的角落,有多少女孩在遭受这样的痛苦。胡柔柔这个忙,她一定会帮。

这些对女孩伸出的魔爪,她能消灭一个是一个。

“好,陈桃,你说的话我记下了。至于方沅,我要再和你说一声抱歉。”叶瑜舟道歉是因为她的认知中,陈桃以为方沅喜欢她的事情。

陈桃理解为叶瑜舟在为方沅喜欢她的事实道歉,说了句双方观点都能涵盖的话:“没有关系的瑜舟,这都是命,我没有就没有了,起码还有一堆朋友嘛。”

两人相视而笑,碰到何淡月正好回来。

“瑜舟,你昨天是不是在食堂打了一个女孩,还把人家打残了?”

叶瑜舟:“我?打残?我只是把餐盘子扣她头上了而已,谁传出来的打残?”庆离中学流言的荒唐程度真是“谁用谁知道。”而且这才不过一个晚上,能传成那样的风言风语?

何淡月也觉得奇怪,瑜舟再生气也只是个女孩子啊,怎么可能把女孩子打残?转口平淡的说道:“那就是了,瑜舟你不用担心,清者自清;那些人说累了自己会闭嘴的。”

叶瑜舟点点头,开始聊这些日子她去的地方。

惊心动魄的雾心之旅在叶瑜舟的复述里就变成了,去探望一个很早前远嫁北方的即将病逝亲戚,但是路上男女方家里闹了矛盾,男方坚持要到自己的祖地下葬,于是一个只剩下半口气的老太太就在路上去了。

路上这一去麻烦不断,又要买棺材,又要一路托人,找人问问有没有愿意帮忙把棺材送去甘肃的。

那么远的第二尸体到了估计都不能看了,无奈之下,只好火化了老太太,一行人走一段送一段,才送到甘肃;路上重重困难,堪比西天取经。

“这年头了,怎么还是男方说话算话,女方家里就得跟着跑来跑去的!”陈桃为叶瑜舟打抱不平。叶瑜舟憨憨的笑笑,表示都过去了,无妨。

何淡月听着总觉得哪里有蹊跷,而且,为什么刚才她在厕所里听到的传言是,瑜舟带回来了一个很美的女孩子?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细问才是对人家的尊重。

“好了小桃,我们回去吧。瑜舟,这3个月的作业你记得补给我,要记入综测的!”

“什么?!作业!”叶瑜舟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那句话不愧是真理: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得。

整个早读,叶瑜舟都在努力地奋斗着各科的作业,从抽屉里拿书的时候本来以为会弄得自己一身灰,可是拿出来的时候却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她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方沅看了很久,直到方沅抵抗不住攻击,拿书挡住了自己已经克制不住快发红的脸。

令人操心的方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会做卫生了?叶瑜舟失笑,承认一下她之前教导有方有这么难吗?

可万一是方沅特意每天都在维护呢?

叶瑜舟的心脏不由得痛了一下,随即把这个想法摇出了自己的脑袋。真是这样的话,这样浓重的喜欢,除了张木散之外,她承受不了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再说了,方沅是她的同桌,和弟弟一样的存在。

批判了一下自己的自作多情,叶瑜舟开始更卖力地赶作业。

她始终没有注意到方沅的眼神时不时地会停留在她的侧脸。

班级里到来的人越来越多,反应也都十分整齐划一,见到叶瑜舟之后先惊讶,最后再凑在一团,讨论着叶瑜舟昨天的所作所为。

“要我说,叶瑜舟现在就算没张木散在身边也惹不得了,我可不想变成可一个被打残的人。”

“你们知道吗,听说昨天那个女生后头还调到学校洗碗处的池子离了,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大家才慢慢地步入正题。

“今年的保送名额,是不是只有叶瑜舟一个人啊,我也好想漂洋过海去见张木散一面,远远的一面就够了。而张木散什么都不用报答我,看我一眼就好了。”这句话遭到了很多女生的集体鄙视,之后又有女生挑起新的话题。

“你啊,肯定是忘了裘箜之前的教训了。张木散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除了叶瑜舟谁都不想在一起。最后害的裘箜只能吸那玩意儿消愁,现在也不知道被放出来了没有。”

“我才不怕呢,裘箜失败就失败在没有隐藏的更好,要换了我,我绝对会成功,而且没有人会发现!”说这话的,就是裘箜之前安插在班级里监视叶瑜舟一举一动的女生。

自从裘箜倒台,女生平日里没少遭人白眼和嫌弃,这些都归功于她依靠裘箜的时候,没少对别人呼来喝去的。

没裘箜有没裘箜的活法,在她足足快要一个学期的努力下,这些同学们才愿意敞开心扉重新接纳她进来聊天。

虽然只是聊天,但也代表着一个好的开头嘛。

“你呀,可别逞能了,裘箜那样厉害漂亮的女孩都失败了。要不,你现在去挑衅挑衅叶瑜舟?”

女生听闻,面露怯色。嘴皮子耍耍,不代表真的要上吧?

围在她身边的其他女生看到她这副模样都不屑地散开,虽然她们也不敢,但枪打出头鸟,谁让这女生以前是裘箜的人;现在她们方沅也没指望,其他的长得稍微好看的也都差不多名草有主,之前闹得风风火火的杀人犯毛尤一也和他那只亡命鸳鸯转学走了,日子太过无聊,只能靠攻击别人消遣度日。

那女生见到周围的人都不欢而散,脸色更不好看了。

难道别人都没有各为其主的时候吗,怎么她就还得为裘箜的失败付出代价了?

“你们看着!总有一天我会比裘箜做的更好!”

“哦?是吗?你就当着我的面做吧,免得我以后看不见。”

教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大家机械地抬头或回头,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穿戴比在庆离中学华丽张扬许多的裘箜!

其实任濡玉早就进教室,站在讲台桌上喊了两遍“大家安静,”不过效果不佳。她担忧的朝叶瑜舟望去,希望瑜舟的心情不要受到太多的影响。

清了清嗓子,任濡玉宣布道:“裘箜同学今天要办转学手续,但是手续没有办法很快下来,所以她过来,看看,看看故人。”说着说着任濡玉自己都觉得别扭,一开始也根本不想带裘箜来。

可是她从裘箜的眼神里能看得到和之前阴毒不一样的沉稳和释然,也就答应了这个请求。

况且裘箜承诺,只要她说出什么,做出什么过分的话,就可以扣住她的转学手续,让她留在庆离继续任人侮辱。

至于裘箜要看的故人,早就和她对上了视线。

叶瑜舟看到裘箜和之前没有两样,甚至更强的气场,没有一点意外。如果一个人失去了那么多的东西还没有成长,那才是真正的失败。可惜不巧,她也刚好不是当年那个差点被她算计成功的无知者。

“出去聊聊?”叶瑜舟笑着问道。

“好啊。”裘箜笑着回答。

明明是简单不过的话语,班级里的同学们却感到了万分的压力,方沅和任濡玉都说不出话来,眼看着裘箜和叶瑜舟走了出去。

那名女生万分庆幸,叶瑜舟转移了裘箜对自己的注意力,她趁乱回到座位拿着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其他人也回过神来津津乐道刚才出去的两人会聊些什么,没有人来拆穿她。

叶瑜舟和裘箜保持一点距离地并肩而行,一直走到操场一个座椅上,两人一同坐下,倒是谁都没有先开口。

裘励。

叶瑜舟晃了一下脑子,如果可以她希望有可以冰冻脑子的武器。

裘箜看着宽阔的操场,想起了在庆离中学的点点滴滴,轻轻地开口:“你知道吗叶瑜舟。在戒毒所的时候,我每一天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想着怎么折磨你,怎么让你生不如死。”

转头看向叶瑜舟的侧脸,裘箜继续说道:“现在见了面,我倒不明白你对我来说,是不是敌人。仔细看,你长得也不差,说不定再过几年就可能赶上我;论聪明成绩,你都配得上张木散。但出身,我裘箜最恨的就是你的出身,和张木散半都不点门当户对。我打心眼里把你当做下等人看,对你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叶瑜舟刚想接话说都过去了,裘箜却又来了一句:“可是我并不为我所做的感到后悔。”

“......所以?”

“所以,我今天想来和你,见一面,问问你是不是下半辈子非张木散不嫁。”

“非张木散不嫁。”

盯着叶瑜舟眼里坚定的光许久,裘箜笑了,是一种无力的笑容,带着对她自己的嘲讽。

“真好,叶瑜舟,你的人生几乎都由你自己做主。”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叶瑜舟觉得刚才好像看见裘箜的眼里含泪。

“裘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跟踪者 裘箜一愣,差点就脱口而出这两天她遇到的变故,却在最后一刻死死地闭上了嘴巴。

说了又能如何呢,她今天是不是疯了,居然想来和叶瑜舟说自己的烦恼,叶瑜舟还能帮她不成?

“转学手续快要办好了,”裘箜站起身来,和叶瑜舟短暂告别:“我走了。”

叶瑜舟没有起身相送,她知道裘箜在隐瞒什么,既然是隐瞒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追问。不论裘箜之前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为了裘励的那一份愧疚,她都可以不计前嫌帮裘箜一把,从此两不相欠。

与此同时,教室中。

胡柔柔总觉得今天的徐奥看她的眼神,更露骨了,之前还有些许的顾及和遮掩,现在全部无影无踪。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本质上胡柔柔压根就不想和徐奥说话。

那问题又来了,他们是同桌,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常的交流总是要有的,就比如说现在。

“徐奥,你有看到我的课本吗,我昨天好像忘记带回宿舍了。”

徐奥则不慌不忙地从事书包里拿出两本课本,全都压到自己的手臂之下,然后用这只手臂撑起了他的下巴,继续盯着胡柔柔看。

似乎这段时间起色好了不少,那他什么时候能开始自己的计划?看起来就和同龄女孩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胡柔柔,不知道在窗上,是怎样一副光彩。早听他的一些兄弟吹嘘这方面有多厉害有多销魂,现在他也要步入其中了,可喜可贺。

看到徐奥迟迟没有把课本归还给她的意思,胡柔柔有些生气了,她语气比之前严肃了许多:“徐奥!课本!”

本以为徐奥这回终于会把课本还回来,可是胡柔柔又错了。

徐奥干脆又把课本收回了书包里,把拉链拉上,最后恢复成了刚才的姿势,似乎他才是那本书的主人,想要怎么处置没有人可以左右。

“徐奥!”胡柔柔怒了,不知道这人今天发的什么疯!

忽然加大的音量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好在大多数人一致的认为胡柔柔的八卦连叶瑜舟裘箜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很快,其他人就收回了注意力。

徐奥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只在二人之间环绕:“胡柔柔,你最好现在开始什么都听我的,不然你堕胎的事情,我保证庆离中学每一个人都会知道。”

血色消逝在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些的脸上,胡柔柔恨不得此刻就从世界上消失。

这件事,居然被徐奥知道了?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方沅和叶瑜舟会知道这件事,除非,除非......

“你跟踪我!”胡柔柔惊讶地轻喊了出来,教室的噪音淹没了这句话,就像淹没她的生命光亮一样,她在黑暗的深渊,越掉越深。

“我每天都跟踪你,这是为了你的安全。昨天叶瑜舟一回来你就鬼鬼祟祟的跟在她后面,我还以为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去跟踪叶瑜舟干掉她,没想到啊,居然被我听到了那样的秘密。”徐奥在说一件十分骄傲的事情一般,还不忘记对胡柔柔笑笑。

感觉浑身都开始冰凉起来,胡柔柔嘴唇轻微的打着颤,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她为什么当初不直接离开?有多少女孩遇害,有多少女孩要被糟蹋,那和她有关系吗?

现在她的名声要彻彻底底的毁掉,在所有人面前都要抬不起头来。叶瑜舟和方沅对她说过的话在此刻已经被抛之脑后,她一遍遍地在脑子里想着,自己放弃生命,是不是就不用受到这一切的纠纷和控制了?

像是看透了胡柔柔的想法,徐奥张开了那张和潘多拉魔盒一样的嘴。

“胡柔柔,你脑子里最好别想那些七的八的。你现在开始,是我徐奥的人,我把你的身体养好,然后你交给我,就这么简单。”

说着,徐奥从书包里掏出来用牛皮纸包着的一沓东西,“叶瑜舟说的话我昨天都听到了,你现在需要钱。这里是1万,有我自己攒的和家里拿来的,你去地下组织请人帮忙,解决你那个不知道该不该叫养父的人。然后,来到我的身边。放心,我和那个老男人不一样,我年轻,而且......”

他凑近胡柔柔的耳边,哈了一口气,“我会很温柔。”

徐奥又把书包里的课本拿了出来,放在胡柔柔的面前,“也别想一走了之,或者干脆死了算了。用你的脑子想想,你死之后,我再告诉所有人你的丑事,再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嗯,你想想,你的亲生父母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们根本就不会承认你这个女儿。最后,你连灵魂都孤苦无依,最后只能和我捆绑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人原本止不住的颤抖止住,对着徐奥流下了一行泪水,她对面坐的,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一个魔鬼!

她胡柔柔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被如此对待?

余生,就要在这样的控制之下度过,连死都不是自己自由的事情。

少女垂泪我见犹怜,徐奥轻轻地帮胡柔柔擦掉泪水,“现在还没到你该哭的时候呢,好好准备着。”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叶瑜舟刚好回到班级,经过胡柔柔座位的时候发现胡柔柔的眼睛不对劲,红的厉害;估计是借钱遇到什么困难了,等晚一点再和她详谈。

就这样,胡柔柔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度过了一个上午,拼了命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让别人看不出来什么不一样,下课铃刚响就收拾书包准备去找叶瑜舟。

徐奥压根就不怕她和叶瑜舟说,就算说了,叶瑜舟又能怎么样?张木散在国外,叶瑜舟混在地下组织,可是在学校里掌权的,依旧是黄莘妡。

那黄莘妡和胡柔柔就更没有交集了,连见一面估计都不愿意。

“记得好好吃饭。”

拍了一下胡柔柔的肩膀,徐奥带着得意的笑容,先走出教室。

裘箜一愣,差点就脱口而出这两天她遇到的变故,却在最后一刻死死地闭上了嘴巴。

说了又能如何呢,她今天是不是疯了,居然想来和叶瑜舟说自己的烦恼,叶瑜舟还能帮她不成?

“转学手续快要办好了,”裘箜站起身来,和叶瑜舟短暂告别:“我走了。”

叶瑜舟没有起身相送,她知道裘箜在隐瞒什么,既然是隐瞒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追问。不论裘箜之前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为了裘励的那一份愧疚,她都可以不计前嫌帮裘箜一把,从此两不相欠。

与此同时,教室中。

胡柔柔总觉得今天的徐奥看她的眼神,更露骨了,之前还有些许的顾及和遮掩,现在全部无影无踪。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本质上胡柔柔压根就不想和徐奥说话。

那问题又来了,他们是同桌,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常的交流总是要有的,就比如说现在。

“徐奥,你有看到我的课本吗,我昨天好像忘记带回宿舍了。”

徐奥则不慌不忙地从事书包里拿出两本课本,全都压到自己的手臂之下,然后用这只手臂撑起了他的下巴,继续盯着胡柔柔看。

似乎这段时间起色好了不少,那他什么时候能开始自己的计划?看起来就和同龄女孩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胡柔柔,不知道在窗上,是怎样一副光彩。早听他的一些兄弟吹嘘这方面有多厉害有多销魂,现在他也要步入其中了,可喜可贺。

看到徐奥迟迟没有把课本归还给她的意思,胡柔柔有些生气了,她语气比之前严肃了许多:“徐奥!课本!”

本以为徐奥这回终于会把课本还回来,可是胡柔柔又错了。

徐奥干脆又把课本收回了书包里,把拉链拉上,最后恢复成了刚才的姿势,似乎他才是那本书的主人,想要怎么处置没有人可以左右。

“徐奥!”胡柔柔怒了,不知道这人今天发的什么疯!

忽然加大的音量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好在大多数人一致的认为胡柔柔的八卦连叶瑜舟裘箜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很快,其他人就收回了注意力。

徐奥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只在二人之间环绕:“胡柔柔,你最好现在开始什么都听我的,不然你堕胎的事情,我保证庆离中学每一个人都会知道。”

血色消逝在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些的脸上,胡柔柔恨不得此刻就从世界上消失。

这件事,居然被徐奥知道了?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方沅和叶瑜舟会知道这件事,除非,除非......

“你跟踪我!”胡柔柔惊讶地轻喊了出来,教室的噪音淹没了这句话,就像淹没她的生命光亮一样,她在黑暗的深渊,越掉越深。

“我每天都跟踪你,这是为了你的安全。昨天叶瑜舟一回来你就鬼鬼祟祟的跟在她后面,我还以为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去跟踪叶瑜舟干掉她,没想到啊,居然被我听到了那样的秘密。”徐奥在说一件十分骄傲的事情一般,还不忘记对胡柔柔笑笑。

感觉浑身都开始冰凉起来,胡柔柔嘴唇轻微的打着颤,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她为什么当初不直接离开?有多少女孩遇害,有多少女孩要被糟蹋,那和她有关系吗?

现在她的名声要彻彻底底的毁掉,在所有人面前都要抬不起头来。叶瑜舟和方沅对她说过的话在此刻已经被抛之脑后,她一遍遍地在脑子里想着,自己放弃生命,是不是就不用受到这一切的纠纷和控制了?

像是看透了胡柔柔的想法,徐奥张开了那张和潘多拉魔盒一样的嘴。

“胡柔柔,你脑子里最好别想那些七的八的。你现在开始,是我徐奥的人,我把你的身体养好,然后你交给我,就这么简单。”

说着,徐奥从书包里掏出来用牛皮纸包着的一沓东西,“叶瑜舟说的话我昨天都听到了,你现在需要钱。这里是1万,有我自己攒的和家里拿来的,你去地下组织请人帮忙,解决你那个不知道该不该叫养父的人。然后,来到我的身边。放心,我和那个老男人不一样,我年轻,而且......”

他凑近胡柔柔的耳边,哈了一口气,“我会很温柔。”

徐奥又把书包里的课本拿了出来,放在胡柔柔的面前,“也别想一走了之,或者干脆死了算了。用你的脑子想想,你死之后,我再告诉所有人你的丑事,再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嗯,你想想,你的亲生父母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们根本就不会承认你这个女儿。最后,你连灵魂都孤苦无依,最后只能和我捆绑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人原本止不住的颤抖止住,对着徐奥流下了一行泪水,她对面坐的,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一个魔鬼!

她胡柔柔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被如此对待?

余生,就要在这样的控制之下度过,连死都不是自己自由的事情。

少女垂泪我见犹怜,徐奥轻轻地帮胡柔柔擦掉泪水,“现在还没到你该哭的时候呢,好好准备着。”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叶瑜舟刚好回到班级,经过胡柔柔座位的时候发现胡柔柔的眼睛不对劲,红的厉害;估计是借钱遇到什么困难了,等晚一点再和她详谈。

就这样,胡柔柔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度过了一个上午,拼了命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让别人看不出来什么不一样,下课铃刚响就收拾书包准备去找叶瑜舟。

徐奥压根就不怕她和叶瑜舟说,就算说了,叶瑜舟又能怎么样?张木散在国外,叶瑜舟混在地下组织,可是在学校里掌权的,依旧是黄莘妡。

那黄莘妡和胡柔柔就更没有交集了,连见一面估计都不愿意。

“记得好好吃饭。”

拍了一下胡柔柔的肩膀,徐奥带着得意的笑容,先走出教室。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变化 裘箜一愣,差点就脱口而出这两天她遇到的变故,却在最后一刻死死地闭上了嘴巴。

说了又能如何呢,她今天是不是疯了,居然想来和叶瑜舟说自己的烦恼,叶瑜舟还能帮她不成?

“转学手续快要办好了,”裘箜站起身来,和叶瑜舟短暂告别:“我走了。”

叶瑜舟没有起身相送,她知道裘箜在隐瞒什么,既然是隐瞒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追问。不论裘箜之前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为了裘励的那一份愧疚,她都可以不计前嫌帮裘箜一把,从此两不相欠。

与此同时,教室中。

胡柔柔总觉得今天的徐奥看她的眼神,更露骨了,之前还有些许的顾及和遮掩,现在全部无影无踪。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本质上胡柔柔压根就不想和徐奥说话。

那问题又来了,他们是同桌,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常的交流总是要有的,就比如说现在。

“徐奥,你有看到我的课本吗,我昨天好像忘记带回宿舍了。”

徐奥则不慌不忙地从事书包里拿出两本课本,全都压到自己的手臂之下,然后用这只手臂撑起了他的下巴,继续盯着胡柔柔看。

似乎这段时间起色好了不少,那他什么时候能开始自己的计划?看起来就和同龄女孩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胡柔柔,不知道在窗上,是怎样一副光彩。早听他的一些兄弟吹嘘这方面有多厉害有多销魂,现在他也要步入其中了,可喜可贺。

看到徐奥迟迟没有把课本归还给她的意思,胡柔柔有些生气了,她语气比之前严肃了许多:“徐奥!课本!”

本以为徐奥这回终于会把课本还回来,可是胡柔柔又错了。

徐奥干脆又把课本收回了书包里,把拉链拉上,最后恢复成了刚才的姿势,似乎他才是那本书的主人,想要怎么处置没有人可以左右。

“徐奥!”胡柔柔怒了,不知道这人今天发的什么疯!

忽然加大的音量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好在大多数人一致的认为胡柔柔的八卦连叶瑜舟裘箜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很快,其他人就收回了注意力。

徐奥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只在二人之间环绕:“胡柔柔,你最好现在开始什么都听我的,不然你堕胎的事情,我保证庆离中学每一个人都会知道。”

血色消逝在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些的脸上,胡柔柔恨不得此刻就从世界上消失。

这件事,居然被徐奥知道了?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方沅和叶瑜舟会知道这件事,除非,除非......

“你跟踪我!”胡柔柔惊讶地轻喊了出来,教室的噪音淹没了这句话,就像淹没她的生命光亮一样,她在黑暗的深渊,越掉越深。

“我每天都跟踪你,这是为了你的安全。昨天叶瑜舟一回来你就鬼鬼祟祟的跟在她后面,我还以为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去跟踪叶瑜舟干掉她,没想到啊,居然被我听到了那样的秘密。”徐奥在说一件十分骄傲的事情一般,还不忘记对胡柔柔笑笑。

感觉浑身都开始冰凉起来,胡柔柔嘴唇轻微的打着颤,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她为什么当初不直接离开?有多少女孩遇害,有多少女孩要被糟蹋,那和她有关系吗?

现在她的名声要彻彻底底的毁掉,在所有人面前都要抬不起头来。叶瑜舟和方沅对她说过的话在此刻已经被抛之脑后,她一遍遍地在脑子里想着,自己放弃生命,是不是就不用受到这一切的纠纷和控制了?

像是看透了胡柔柔的想法,徐奥张开了那张和潘多拉魔盒一样的嘴。

“胡柔柔,你脑子里最好别想那些七的八的。你现在开始,是我徐奥的人,我把你的身体养好,然后你交给我,就这么简单。”

说着,徐奥从书包里掏出来用牛皮纸包着的一沓东西,“叶瑜舟说的话我昨天都听到了,你现在需要钱。这里是1万,有我自己攒的和家里拿来的,你去地下组织请人帮忙,解决你那个不知道该不该叫养父的人。然后,来到我的身边。放心,我和那个老男人不一样,我年轻,而且......”

他凑近胡柔柔的耳边,哈了一口气,“我会很温柔。”

徐奥又把书包里的课本拿了出来,放在胡柔柔的面前,“也别想一走了之,或者干脆死了算了。用你的脑子想想,你死之后,我再告诉所有人你的丑事,再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嗯,你想想,你的亲生父母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们根本就不会承认你这个女儿。最后,你连灵魂都孤苦无依,最后只能和我捆绑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人原本止不住的颤抖止住,对着徐奥流下了一行泪水,她对面坐的,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一个魔鬼!

她胡柔柔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被如此对待?

余生,就要在这样的控制之下度过,连死都不是自己自由的事情。

少女垂泪我见犹怜,徐奥轻轻地帮胡柔柔擦掉泪水,“现在还没到你该哭的时候呢,好好准备着。”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叶瑜舟刚好回到班级,经过胡柔柔座位的时候发现胡柔柔的眼睛不对劲,红的厉害;估计是借钱遇到什么困难了,等晚一点再和她详谈。

就这样,胡柔柔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度过了一个上午,拼了命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让别人看不出来什么不一样,下课铃刚响就收拾书包准备去找叶瑜舟。

徐奥压根就不怕她和叶瑜舟说,就算说了,叶瑜舟又能怎么样?张木散在国外,叶瑜舟混在地下组织,可是在学校里掌权的,依旧是黄莘妡。

那黄莘妡和胡柔柔就更没有交集了,连见一面估计都不愿意。

“记得好好吃饭。”

拍了一下胡柔柔的肩膀,徐奥带着得意的笑容,先走出教室。

胡柔柔抱着今晚一定要洗个5、6次澡的心情,走到了叶瑜舟的身旁。关于胡柔柔这件事儿还真不好在大众场合说,于是叶瑜舟婉拒了何淡月跟陈桃的邀请,带着胡柔柔和方沅没有直奔食堂而是去了学校顶楼天台上锁的楼梯口,正值吃饭的时间,常理推断,那里一定没有人。

“哼,不就是个转校过来的,怎么也好意思舔着脸找瑜舟帮忙!”

陈桃就差没有直接往胡柔柔的脸上招呼了,早上她告诉瑜舟关于胡柔柔的事情是要瑜舟小心这个女人,结果没想到,反而给胡柔柔求帮忙搭桥牵线了。

何淡月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锱铢必较的样子,尤其这件事还和方沅有关联。

“小桃,别人说不定真有要紧的事情,咱赶紧吃饭去吧。”

“你去吃吧,我没有胃口。”陈桃看到何淡月的脸色,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但是过了又怎么样,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方沅可以不和她在一起,但是至少要是瑜舟那样不世俗不随波逐流,性子好观念正的女孩,有什么事情自己先想办法,实在没法子了再去求求别人看看能不能帮忙。而且女孩子最吸引人的地方是独立,自主解决问题的魅力。

可胡柔柔呢?从头麻烦方沅到尾,第一天到班级来报道的时候居然还对方沅盯了那么久,这叫她怎么能服气?

轻叹一口气,何淡月一个人往食堂走。

罢了,这性子一天两天估计也改不过来,还是等会回宿舍的时候给她带一份吧。

陈桃留在了班级里,教室除了她没有别人。

忽然魔障了似的,她走到叶瑜舟的位置坐下,然后趴在桌子生,看着方沅座位的空气。

“从这个角度看你,会是什么感觉呢......”

天台楼梯口。

方沅和叶瑜舟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差。

庆离中学人才辈出那就算了,居然,还出了徐奥这种会跟踪别人的。跟踪就算了,居然还美名其曰,是为了胡柔柔。

开玩笑,人家胡柔柔让你为了吗?

“瑜舟,我现在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这可能就是我的命,我胡柔柔认了。唯一抱歉的,就是把你和方沅扯了进来,如果我死了有的流言还会牵扯到你们的身上。”胡柔柔说着说着,眼里竟然浮现了自己离开人世之后世界的状况。

太阳照样升起,但每个人提到胡柔柔的时候,脸上和心里都充满嫌弃。

想了想之后和在那个男人身边差不多的样子,还不如赌一把,看看在地府能不能早几年投胎来的实在。

“啊!”胡柔柔发出痛呼,原来是叶瑜舟在听完刚才的话之后,当场给她头上来了一个爆栗。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还没到最后关头轻言放弃,还想着寻短见,真是白瞎了我想要帮你的心思。”叶瑜舟扶额,话是这样说,但是徐奥确实做得过了,而且给本来就麻烦的事情上又添了很多的麻烦。

她心里又有了另一个主意,可却犹豫了。

叶瑜舟觉得,自从黄沙平原回来之后,顾虑越来多。她甚至有时候发呆,会止不住地想,如果上火车的时候再小心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招惹卞腾;郑老依旧和郑汶羽生活在郑宅里,与世无争。

回过神,发现自己早就已经回来,教室里的翻书声、同学的聊天声跟手里握着的笔,都在让她以为,一切的艰险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郑汶羽哭泣的声音,和眼泪,却又那么真实;现在的她不敢轻易地做任何决定,开始变得优柔寡断。要命的是,这样的她让自己厌恶,却没有办法和黄莘妡或者任何人讨论到底应该怎么办。

或许她昨晚就应该让胡柔柔先回去,等到绝对安全的环境再谈,而不是在漆黑地只有路灯的夜晚里,以为在学校附近就有什么说什么。又或许,胡柔柔会有这样的处境,是因为她?

那她要怎么办?

越想,叶瑜舟越陷入了自我怀疑。

张木散在的话那该多好,他总是她背后可以依靠的人,有张木散在的时候叶瑜舟的胆子总会大些,搞砸了也无妨,牵牵手然后告诉自己:我还有个徒弟呢,天塌下来他比我高!

现在的犹豫......为什么她会这样,是因为突然出现的裘箜吗?

方沅在一边看着皱眉的叶瑜舟,早就为当初的行为懊悔不已。

他没有办法想事情那么深明大义。

他只知道,如果他当初没有帮胡柔柔的话,叶瑜舟不会一回来还没有歇口气就被琐事缠身。他不应该忘记,叶瑜舟善良的本性不是用来乐于助人的,而是应该让张木散来守护的。

“同桌,要不,这件事情,我们就不管了吧。”

“方沅?”叶瑜舟错愕地看着他,胡柔柔反而对方沅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从包里拿出刚才从徐奥那里手下的1万,“瑜舟,这笔钱是徐奥给我的,我现在也实在是走投无路,这笔钱至少还能解决一个麻烦,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地下组织一个任务。”

叶瑜舟握住她的手,郑重的说道:“胡柔柔,你绝对不能放弃,你拿着这笔钱,去找黄莘妡,然后你......”叶瑜舟凑近了胡柔柔的耳朵,说出了刚才在她脑海里闪过,却没有决心说出的想法。

“这样真的行吗?”胡柔柔不知道事情居然还能这样办的,但是面对叶瑜舟坚定地眼神,她也不再多说,先离开了,她还得花点时间去打听黄莘妡的班级具体在哪里。

急病乱投医的虎肉如压根就忘了还有更快的方法,就是直接问叶瑜舟。

很显然,叶瑜舟也忘记了自己可以直接告诉胡柔柔。

楼梯口一下子只剩下她和方沅两个人,叶瑜舟想问刚才方沅说的话是为什么,可是又问不出来。

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说上一句话就皱了眉头脸色凝重,不是为难是什么。

“我们去吃饭吧同桌。”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转走了 “好。”

两人吃了从认识以来最沉默的一顿饭,各有心事,所以也无法畅谈,方沅满脑子都是叶瑜舟之后会被这件事情麻烦的样子,而且他有一种预感,一件大事就要发生。

叶瑜舟觉得自己需要找个人谈一谈,这个人不能是任何局内人,还得说得出心里话的。

秦素吟!

她才想起来自己回了学校之后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秦素吟,不知道她过得还好不好,似乎好不容易找到和方沅的共同话题,叶瑜舟赶忙问:“同桌,你知道毛尤一和秦素吟最近怎么样吗,我很久没有见他们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沅的脸色更差了。

“同桌,他们转学了。”

叶瑜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顿饭的。

毛尤一有一天受不了班上人对他的窃窃私语,跑了出去,最讽刺的是连他们班的老师都没有出去找他。后来秦素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和毛尤一果断地办理了手续,转走了,至于去了哪,没有人知道。

有那么几个瞬间,叶瑜舟觉得自己看到了面对别人的流言不知所措的毛尤一,发现还击和不还击都是错的毛尤一,和无奈之下,做出最终决定的秦素吟。

叶瑜舟不会怪他们不坚强,他们做的已经很好了,他们敢于回来面对这个现实。

回到宿舍,又是一个任濡玉不在的中午。

昨天见到任濡玉的时候好像她的衣服有些不太一样,和之前林小副校长穿的有些相似,却又不失同款。

天哪。

无力地在床铺上拜了个“大”字,叶瑜舟想,自己这一走,错过了太多太多。

正因如此,胡柔柔的事情,她才不得不解决。和方沅有关的事情,她不好好处理,得罪方溢事小,损害了他们的同桌情谊事大。

郑宅,裘励,郑汶羽,胡柔柔,突然出现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成对手的裘箜......

张木散,你知不知道我又变得迷茫了,想找个人靠一靠。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喜欢着我......会吗?

而在午休时间,胡柔柔急的都没吃上饭,就直接问路到了黄莘妡的班级,一直等;要不是黄莘妡今天记起好像有文件落在教室里外人不便观看,这才亲自回来;否则胡柔柔可能等上个把小时都不会见到黄莘妡。

“你?”

黄莘妡依稀记得,这个女生昨天跟在方沅的后面,论女朋友倒是没什么可能性,乍一看还蛮像方沅表妹什么的。

胡柔柔看到黄莘妡的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周围有什么人在听着,做贼似的左顾右盼,最后把黄莘妡拉到班级里,小声地说完了整件事。

“是瑜舟让你去用那老男人的钱来处理徐奥的吧。”黄莘妡笑笑,一石二鸟,是个好计策。

今天她刚好在忙处理郑汶羽在地下组织安置的事情,等处理好了就可以和叶瑜舟一起去领佣金了,瑜舟一定会很高兴的。

黄莘妡还不知道叶瑜舟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反而状态很糟糕。

“你真的可以帮我?”胡柔柔脸上露出兴奋的色彩,她真的有机会开始新的生活!激动的她把黄莘妡的手牵起,丝毫没注意到对面人变黑的脸色。

黄莘妡把手毫不客气地抽出来,“还不一定,我回来才发现组织对学校这一部分现在有接的任务已经比之前少了非常多,更多的是多佣金的任务。在没确定你说的那个老男人身家有多少,能不能入我们boss眼之前,都不算成功。”

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熄灭,好在还没一巴掌完全拍死,胡柔柔对黄莘妡连忙到了好几声谢,随后离去。

下午上课,叶瑜舟不抬头还好,一抬头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胡柔柔被徐奥和肥肉样的盯着,徐奥一会儿变个姿势或是撑着手或是侧着坐,偏偏眼睛就没从他旁边的人身上离开过。

方沅顺着叶瑜舟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习惯的收回来,“同桌,这事情我们就不管了吧?”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却比第一次更希望叶瑜舟答应。

“方沅,你同桌我不是同情心泛滥,好吧虽然我真的很同情胡柔柔;可你忘了,这件事你也有参与,而且她养父已经记住了你的脸,如果那男人再来你怎么办?”

“带着胡柔柔呆在班级不出去。”

叶瑜舟扶额,得,方沅就是孩子一样的思想。

“同桌,那种老男人,真的要玩起真格的,你和胡柔柔跑的机会都没有。活到那种年纪钱有了,势也有了,就缺个继承人。如果胡柔柔不和他回去,他还会去找其他女孩子的。那些女孩子可没有方沅1号方沅2号去把她们全都带跑,你知道吗?”

听完,方沅把头低的更低。

唉,从根源上看,还是他的错。

“瑜舟,出来一下有人找。”任濡玉忽然笑着出现在门口,叶瑜舟看到这笑容自然不会想到有难事,便很快跟着任濡玉走了去办公室,结果见到了一个她压根没想到会见到的人。

“方沅妈妈?”叶瑜舟小小的惊叹,任濡玉边走边和叶瑜舟交代,“方沅妈妈这一次来主要想问你方沅近况的,他们最近闹了些矛盾,所以需要你这个中间人。”

叶瑜舟跟在任濡玉身后苦笑。

她真的不能有一天,是属于她自己的吗?

办公室外来人正是方沅的母亲,她彻夜未眠之后做了这个疯狂的决定,精心打扮成慈母模样来到这里。既然方沅说不动,方溢她也暂时无可奈何,为什么不从叶瑜舟下手呢?这个自己儿子视若珍宝的女孩,一定会起到关键作用的。

“方阿姨你好~”叶瑜舟亲切的打招呼,熟练地运用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不显得疲惫。

“瑜舟丫头,你最近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呀,有没有人在背后偷偷给你写情书啊?”方母知道张木散和她在一起的事情,但她就是要明知故问,要慢慢把事情引导她的路上。

提到这件事,叶瑜舟才开始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我有喜欢的人了方阿姨,只不过他现在不在我的身边。”

张木散,你如果听到我亲口和别人说我喜欢你,会不会高兴?

方母笑笑,开始问起方沅来:“瑜舟丫头,最近方沅过得怎么样,有比以前听话吗?”

听话?听谁的话?

叶瑜舟觉得方母问的问题有些让她不知道所以然,但是大体上方沅会比以前会成熟很多,所以叶瑜舟点了点头,忽然想快点结束这个问题。

“瑜舟丫头,你应该也知道方沅认了个哥哥吧,方沅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所以方阿姨想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和方沅说说,看清他哥哥的真面目,要他记住母亲才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方母竟然落下泪来,低声哭诉:“昨天晚上,他哥哥居然还偷偷摸摸地潜入房间里想要害我,我真的是怕极了,瑜舟丫头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叶瑜舟连忙点头应是,方母再三确认她的意思传到之后,便离开了。她说实话不在乎叶瑜舟会帮她多还是少,只要能给方沅说上一两句,听听意见就好。

等方母走远了,叶瑜舟的脸开始越来越沉,最后变成一潭深水。

方溢

潜进方家的宅子这她相信,但是如果真的对方母有生命的威胁?人还能好好的打扮精致出现在叶瑜舟的面前?再一次感叹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方沅这么久没回家她都不知道。

这些话她肯定是会对方沅转达的,但是从方母眼神里隐藏的精光她可以猜得出来,方母此行的目的,是要利用她,来破坏方溢和方沅的关系。

明白了,勾起嘴角一笑,方沅说过他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方溢又是在这个时候莫名地冒出来,方母自然是在害怕方溢会夺走方沅该拥有的东西。可为什么不去问方父的意思,偏偏要离间这难得的兄弟情呢?

想完这些,叶瑜舟长叹一声。

她这脑子是不是长的不太正常,帮别人的时候头疼万分,瞻前顾后,可是分析起别人的动机却快的离谱,要不她还是和部长来两个任务,逼自己走出浑浑噩噩的纠结。

地下组织。

“你翘课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任务?”

男人的表情有些微怒,似乎不是很满意黄莘妡刚才说话的内容。

什么时候地下组织都变成善堂了?连别人的家事都要管?好看极了的眉眼对黄莘妡威胁的看去,好似在传达:再说不出点有用的,就直接出去!

黄莘妡知道胡柔柔的事情难,却不知道部长的反应会这么大,看来学校里的任务生意所占的比重已经很小了;还不知道她和叶瑜舟经过休息期之后,又会接到多艰险的任务。

“部长,郑汶羽在地下组织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好了,制作艺术品的工具也都采购完毕给房间送过去了,特殊的材料运输部在负责,今天来还主要想领一下佣金和瑜舟的那份,民以食为天嘛。”黄莘妡讨好地笑了一下,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今天冒死一试。

提到叶瑜舟,男人的眼神又是一变。

“是她拜托你,你才接下来的。”

感觉背后一凉,黄莘妡认真思考以后是不是实话实话说挨得骂会更少一点,好像笑脸的作用,真的仅限于让她不用挨打。

只是提到瑜舟的时候部长的眼神里有点她觉得熟悉的东西,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叶瑜舟吗?

男人的嘴角想要勾起,却又放弃。

这丫头任务执行的不错,就是太会给组织和自己找事了,简而言之,太善。

被善良害死的人有很多,他竟然莫名地不希望叶瑜舟会变成其中之一。当初为了照顾叶瑜舟的承受能力和这份善良,已经有很多黑暗的部分叶瑜舟不用去了解,时候到了,叶瑜舟不能再做那个被保护起来的宝贝了。

既然当初把她保护起来的人是他,那把他干脆也做从温室里连根拔起的人。

“回去告诉叶瑜舟,这个任务,地下组织不接。”

依叶瑜舟的性子,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会想出什么办法。

黄莘妡低头,接着直接去领佣金。

起码还有一件好消息,比没有好消息好得多。

裘慧家。

“裘箜,你好了吗,柳少爷等着呢!”裘二太再次向世人展示她的大嗓门,要不是柳榄早就听裘箜说过,估计也会被吓一大跳。

又让底下等了近5分钟,裘箜这才慢慢地登场,今天她打扮得很随意,女孩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不符合打扮需要用的时间,但是对于打扮之道丝毫不理解的柳榄,裘箜本来就已经够美了,不需要太多的装饰。

“裘箜你来啦,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宴会现场吧。”柳榄今年20,身材和样貌连张木散的一半都比不上,注意一下着装也算得上玉树临风,要是论缘分,裘箜这辈子都不会看上他。

偏偏,即使裘父很久之前给裘箜随意安排的一门亲事。

那时候裘励想,裘箜嫁不嫁不就是他的一句话吗,所以先挑了们亲事给裘箜练练胆子,没想到柳榄家里的生意规模不算大,却在近几年飞速发展,变成了市场上相当有竞争力的对手。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裘慧白了裘箜一眼,看着杂志。

裘励更没想到的是,柳家按照约定来接她女儿跟柳榄培养感情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世上了。

今天的裘箜散着微卷的长发,化着淡妆,耳朵上随意挑了一对银耳环带着,裘慧认出来这是她的耳环;可裘二太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觉得裘箜伺候的越好以后他们家过得也就越好。

还没到最热的天气,裘箜就已经穿上了膝盖以上的裙子,修长的双腿在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没把柳榄的眼睛勾出来。

他不禁质疑,父亲当初是怎么争取来裘箜这样的女孩给他安排婚约的?中了大奖不成?

“柳榄,让你久等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安静的午饭 裘箜如清泉般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像是仙女的呢喃。

上到柳榄,下到一直以来都一直带有敌意的裘慧,都觉得裘箜这声音绝了,乍一听觉得有些刻意,流露的情感里却又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偏偏让人久等的人还就有让别人等的资本。

啧。

裘慧在心里决定,要催李恭加快和柳家的谈判,只要裘箜一成年,就可以先举行婚礼;就算以后裘箜拿到了财产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个嫁过人的破鞋?

多亏了那天李恭后面跟着裘箜去的人追查到了裘箜还不能继承的事情,否则要是自己那个蠢母亲被裘箜三言两语糊弄了,他们家就会被裘箜只手遮天。

让裘慧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裘箜丝毫都不意外她会知道财产暂时不能继承的事情,而且和柳榄交往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悦,该吃饭的吃饭,该逛街的逛街。

此时的裘箜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平常的光芒,她大方地朝柳榄一步步走去,又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像是踏在柳榄的心尖,“今天我们去哪?可别像上次一样那么破费了,我的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美人开口,柳榄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

“都听你的小箜,我们去哪你说了算!”

裘慧翻了个白眼,呵,没见过美女吗?

裘箜满意一笑,又踏着莲步往柳榄身边走去,直到两人剩下一步之遥,她便主动揽上了柳榄的臂膀,两人的身高差下裘箜显得更加娇美,“那就我说了算,去你一开始就安排好的地方,我相信你都安排好了。”

她伪装的很好,没有人看到她眼角被抹去的疲倦。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甜特别腻的话语,柳榄就是觉得这番话说的很好,没来由地好!看看,这就是大家闺秀,即使是家道暂时不旺,也有这这份从容和气质!

男人最希望的,不就是在女人的面前有自尊么,裘箜完全就按他的意思来,极大的满足了柳榄的虚荣心。

想其他的大小姐们,不是对恋爱的对象呼来喝去,就是一定要凸显自己有多金贵,非什么什么高级的宴会就不出席,吃饭也要吃氛围极好的西餐厅,没有乐队表演的就觉得配不上。

“好,我们走!”

柳榄就这样美滋滋的带着裘箜上了车,两人去往一个新兴画家的画展,路上交谈甚欢。

“裘慧,你怎么也不学学人家,看看裘箜小姐那气度,那身段,都是顶尖的!柳榄家现在也是如日中天,要是你能嫁给和柳榄差不多身份的人,我就知足了!”裘二太在怎么使劲儿望都望不到裘箜和柳榄的车之后,便又开始了对裘慧的数落,裘慧置若未闻,甩给自己的母亲一句话便回了房间。

“父亲多久没回来了?”

老爷?

裘二太愣在原地很久,看着只有佣人和自己的客厅,才意识到少了些什么。

好像老爷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为什么?

难得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佣人们却拼了命的加快动作,企图完成客厅里的工作,赶紧离开。

在他们看来,裘二太不说话的时候,想的那些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美国,张木散家。

“黑帽,别耍花样。”

此时的梅瑞、张木散、黑帽难得有闲情逸致,玩起了斗地主。这种牌发一开始黑帽相当的不熟悉,为此输了好几把,可是后来便越玩越觉得好玩,花样也渐渐多了出来,当然也不乏出老千这样的手段。

但是张木散何许人也,他记忆力没有梅瑞那么好,但是也大概明白,同一局扑克游戏,2不可能出现5次。

“哎呀,被你发现了我的朋友!”黑帽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手里剩下的那第6个2直接扔在了地板上,“我的朋友,游戏继续,继续哈。”

佣人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黑帽,相处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房子里的卫生他负责吗?而且出老千还这么嚣张要求再来一局,黑帽这脸皮也是杠杠的。

梅瑞注意到了佣人生气的小脸蛋,笑着摇了摇头。

她总算是问到了他的名字,张埔儿。在张家做事要被冠上张性可以理解,但是埔儿这名字实在是像在叫一个小孩子,上回她笑着问为什么不把那儿字给去了,惹得张埔儿好一通生气,到现在都没有理她。

问了张木散才知道,是家里规定每个佣人的名字定了之后就不能随便更改,否则就视为对主人的不尊重,也否定了父母对名字寄予的厚望。

“要不起,过。”梅瑞看看底下的3个9带1,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按她的记性,在比张木散早很久就已发现黑帽的小手段,为了顺子能连得起来,黑帽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张7还有一张10。张木散发现2的猫腻纯属是因为2的重要性远远比7和10大。

也不知道张埔儿什么时候会跟她说话。

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梅瑞干脆就给张埔儿找事儿做:“boss同学,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吃饭了呀?”

这个boss同学外号是梅瑞自己给张木散起的,而且觉得十分贴切,而被起外号的人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即是boss也是同学,附和实情不夸张。

张木散抬头看了一下表,确实,都已经快要中午了,“有点饿。”

对自家少爷的要求,张埔儿从来都不会拒绝,直接进厨房把早就备好的早餐给端了出来,独独没有带梅瑞那一部分。

“我饭呢?”

张埔儿直接回了句:“想吃自己去厨房端,今天差点就没煮你的份。”说完他就大摇大摆的上楼了,反正等少爷吃完再一起收拾也是一样的。

梅瑞扶额,看来还有很长一段的路要走。

张埔儿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但她目前只感觉得到她很想和他做朋友,无话不谈的那种。这些难熬的日子,晚上想着张埔儿居然也没有那么难入睡了。

黑帽和张木散对视一眼,他们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那种不一样的氛围,而且并不反对,为这间房子增加一点生气没有什么不好的。

“黑帽,最近生意上有什么问题吗?”

黑帽沉思了一会,选了个最恰当的表达:“我的朋友,大部分生意没有问题,但是只要我们的客户们产生其他地方的利益冲突,其中一方就会过来责问另一方我们为什么会卖给他们武器。我觉得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愚蠢,就叫下面的人不必回答。”

说实话黑帽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只是小看了它带来的后果。

梅瑞关心的问:“那现在他们应该没有再继续闹了吧。”

“不,更糟。”黑帽有些不敢看张木散的眼神,无意识的把音量压低了很多:“他们现在已经攒了很多的势力开始下约定,哪一方输了,就来抢我们。”

梅瑞一下子手里的牌没有抓稳,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张木散的眼神只有轻微的变化,此刻责问黑帽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引起黑帽的不满。

他也觉得这个问题十分的白痴。

假设有一笔生意摆在他们的面前,利润十分可观,那些人估计压根就不会管提供生意的人是谁,迫不及待的就会做了。

失败了就来怪他这一方为什么要卖武器,吃太饱?

“我们现在的手里的资金有多少。”

黑帽给梅瑞使了个眼色:快,你的领域,把boss在我身上的注意力转移走!

梅瑞把地上的牌一张张的捡起来,“目前累积资金200万美金,400万美金正在进行运货和周转,如果忽然中断的话收回来的预计只有3成。”

“延后交货期限2个月。”

“什么?”

“What?”黑帽吓得都恢复了母语,“我的朋友,你刚才听见那些数字了吗?400美金正在运货和周转,只有3成收得回来,真不知道你颁奖典礼是怎么上台的。”

无视黑帽的吐槽,张木散对着梅瑞直接吩咐:“去办。”

梅瑞把牌全数捡起,然后收拾好桌上已经混进了别的牌的扑克一起丢进垃圾桶,便直接出了房子,门口有一辆随时都在待命的车。

跟boss同学混没啥不好的,出门省了很多打车钱和拦车的时间。会不会以后有一天会有不用拦的车子出现?梅瑞摇摇头,坐进了车子,老板的吩咐,必须得执行,哪怕亏得再惨。

连梅瑞都走了,黑帽就更没了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和张木散面对面坐着,压根不知道话该怎么接下去,忽然,他灵光一闪:“我的朋友,我们还没吃饭呢!”

张木散看他这模样竟然看出了些可爱的感觉。

一个看上去快要40的男人对他露出这么像孩子的一面,张木散知道,黑帽是真的把他当做朋友来看。

“停下生意,把你刚才说的散布出去,联合几家我们和我们关系一样友好的人,一起暂停生意。”张木散说这句话的时候,黑帽有一瞬间看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大家没有新的武器,只能接受他们和解的条件,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他从感觉张木散解决路子会从以下他压根就想不到的地方出发,而且费的时间和精力最小。

刚准备开口夸张木散,又听到一句惊天之雷一样的话。

“等恢复生意之后,价格提高2成。”

黑道上的生意还能这么做?

一旁的黑帽坐不住了,他要去试试!

于是张木散一个人满意的坐在楼下的客厅里,吃完了张埔儿做的午餐。果然,在安静地氛围里吃午餐,享受的感觉会直线上升。

等师傅来了之后,每到吃饭的时间,他也要这样想办法把其他人支走,然后,就可以想办法.....想法办法喂叶瑜舟吃东西。想了想那画面,张木散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过异常的脸蛋开始变得有了发烫的趋势。

“少爷,为什么黑帽管家的饭一样都没动?”张埔儿从楼上下来,看着张木散的背影和黑帽压根没动的饭菜,心里觉得很奇怪,却看到少爷明显的一个僵硬。

怎么了?他说错什么话了吗?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

张木散面色正常的起身,“他们有事都先走了。”随即赶紧离开客厅,去了房间。

张埔儿看四下无人,干脆就在黑帽坐的位置上吃了起来,饿嘛,而且也是他洗碗,干脆节约一个碗咯。可是吃着吃着,他又觉得有什么需要确认一下,便快步走到厨房里。

看到一个都么有少的碗和不曾打开的饭菜盖子,他知道了,梅瑞也走得急,压根就没吃。心里竟然也开始为梅瑞担心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自己不端出来,端出来的话梅瑞动作快说不定能吃上几口,不至于饿着去办事呢?奇怪,不是前几分钟他还在生气梅瑞说他名字的事情,怎么这会子就开始担心梅瑞有没有吃饱了?

被这心思叨扰地也没有胃口吃饭,张埔儿草草的就收起了餐碗,这一整个中午,只有张木散好好地吃了顿饭。

房间里的张大少爷,正在盯着手里的一些黑白照片发着呆,嘴角带着笑。

地下组织那个男人居然给他寄来了叶瑜舟的一些照片,他昨晚看了一遍,今天还要看一遍,时时刻刻想起来都得看一遍。

这些照片上的着装看起来是还没有从冬天转过季节来的时候,叶瑜舟的手里还提着行李,但是脸上的笑容张木散看得出来,那时候叶瑜舟的心理负担比之前少了很多。

有叶瑜舟一个人走在回宿舍路上的,还有在教室里和何淡月陈桃说话的,还有他最不喜欢的,和方沅两个人说话的。

他每看一次都想把这照片上方沅的部分给减掉,但想着这也是属于叶瑜舟的一部分,眨眼间就变成千种万种舍不得。

方沅,同桌,那就忍了。

不知道他托人寄出去的信到底寄到了没有,叶瑜舟任务回来了之后,会不会想起他,想和他说说话?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僵持谈话 太久了,他和叶瑜舟太久没有见面了。

这么长的时间见面间隔之下,看到这些没有色彩的照片,张木散还是觉得叶瑜舟有那种让他忍不住心跳微微加速的感觉。

好家伙,看个照片都这样,要是叶瑜舟有一天真的来找他了,那见面的时候他得想办法克制住自己,不要把叶瑜舟抱到无法呼吸。

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全都收起来,张木散平躺在床上,准备开始午睡,午睡之后如果没课就回去健身房锻炼。国外的健身房开的很多而且有些全天都不会关门,可能是倪久舜给他带来的习惯,现在张木散有一天不长跑和锻炼都觉得少了些什么。

如果梦里叶瑜舟能听到他说话,一定会被“我想你”这句话吵得醒过来。

规律的作息,不规律的思念,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其实张木散的内心深处,有过一种恐慌。

他害怕叶瑜舟有一天深受打击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陪伴叶瑜舟的人,安慰她的人,变成方沅,又或是地下组织的那个男人。

从来不胡思乱想的张大少爷还真的就在大脑里幻想了这一天,结果他的内心里出了对叶瑜舟深深地愧疚感和想要补偿的念头,还真的没有任何对叶瑜舟怨恨的想法。于是张木散每一次看叶瑜舟和方沅的那张照片的时候,都会格外仔细。

反反复复确认叶瑜舟的眼里没有任何爱慕的意思,他才会舒一口气,给自己一个答复。

这个能轻易就伤害和对他造成不规律影响的女孩,可别发现自己有那么重要。

不然,他张木散这点小面子,该往哪里放啊。

庆离中学,食堂。

看着方沅打的饭菜荤素结合而且清汤满满,叶瑜舟满意的收回了自己检查的目光。

小朋友就是要这样的嘛,吃好好,睡好好,然后长高高。

以后有个方沅这样的孩子也不错,虽然一开始操心了一点,但是教了能听,听了能改,改了之后就会和菜苗一样越长越好。忽然“自家种的菜被猪拱”这句话浮现在叶瑜舟的脑海里。

养菜千日用于一时啊,就是不知道方沅这颗大白菜,以后被哪头zhu......呸呸呸!是被那个姑娘勾走魂呢?

她倒是很想看看方沅被女孩子拐跑的时候方溢的表情,一定相当的精彩!(其实你每次去地下组织方溢看你的眼神就是好吗?)

“同桌?”

“啊?”

“你已经在旁边盯了我很久了,我,有点不习惯。”方沅想趁机耍个酷,把对叶瑜舟凶一点,比如“叶瑜舟,你看了我很久了,”或者“诶,你看着我干嘛?”

结果说出口就是十分平常的,和问候一样的语气。

方沅啊方沅,你怎么就不能和张木散,哪怕一点点像的冷酷呢?

周围却围绕他们二人的眼光却一点儿没少。

一部分人继续和他们自己计较着为什么叶瑜舟有了张木散还和方沅每天走在一起,不知道守守妇道吗?要是她们联系得到张木散早就告状了!

另一部分人则是想要追方沅的情场老手,她们对叶瑜舟的映像会好上很多,也就更聪明一点。方沅的表现他们只看得穿一半,就是方沅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然和叶瑜舟相处的时候,为什么还中规中矩的?

叶瑜舟照顾方沅谁都看得出来,所以她们想要和方沅打好第一步,还需要靠叶瑜舟。这些方沅的小粉丝们决定了,等这顿饭吃好之后,就上去请叶瑜舟出去取餐,名由嘛,当然是欢迎叶瑜舟回来了~

这些女孩们还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有着多大的漏洞。

人家这都回来两天了,用你们欢迎吗?

还有极极极少数的人,比如黄莘妡陈桃,何淡月这样的知情人士,选择旁观和保护,坐在了离方沅跟叶瑜舟一定距离的地方。她们不知道胡柔柔会不会半路加入,陈桃一想到和胡柔柔同桌吃饭估计会瞬间倒胃口,就拉着何淡月走了开来。何淡月也只好依他。

此刻觉得叶瑜舟和方沅之间的气氛很和谐,不必打扰,黄莘妡也就挑了一个跟何淡月差不多距离的位置,双方还互相点了个头打了招呼。

若是方沅没有对叶瑜舟的心意,他们改回变成多好的朋友,彼此都不用承受疼痛。

黄莘妡回了地下组织几天也,不用再在郑宅里面当个丫头,也找回来了当初报复罗妙的狠劲儿。

想起刚回来那天的事情,她发誓,如果再有人不知道好歹地凑上来给她揍,不用叶瑜舟动手,她就要先不客气了。

至于大家视线中心的叶瑜舟跟方沅,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毫无什么矜持可言。开玩笑,对面的可是同桌啊,谁在同桌面前吃饭还要注意吃相的?

觉得时机差不多,叶瑜舟认为是时候要和方沅说一说方母的事情了。

“同桌,你最近有没有回家看方阿姨啊?”

叶瑜舟平常的问,可是方沅的方沅却一下子超出了控制。他拿着筷子的手不断握紧,直到叶瑜舟发现方沅的手背起了青筋。

“方沅!你这是干什么,把筷子给我放开!”叶瑜舟伸手就去掰方沅手里的筷子,这方阿姨到底是和方沅吵了多大一架,她这才刚提呢,就这恨不得当场打起来的气氛。

周围:叶瑜舟就是个婊子么有错!

黄莘妡:奇了怪了,方沅几乎没有在叶瑜舟面前生过气,怎么今天看起来就失控了?

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激动地方沅,抱歉的开口:“同桌,我......我和我母亲出了一些事情,你不要见怪。”

“见怪?”叶瑜舟皱眉,“我这是害怕!你刚刚那样子就像要和你母亲拼个你死我活一样!今天方阿姨来找过我说你很久没有回家。其实我能猜的出来你们为什么不和,我知道方溢一直在照顾你,可你也知道他有任务在身,你可能没发现,你的裤脚,勾破的,看上去很久都没有人补了。而且你母亲的年纪也大了,如果不是无可挽回的话,就多回去看看她吧。其实女人很好哄的,我教.......”

叶瑜舟说这些话,纯粹是处于对方沅的羡慕。

有一个关心他的母亲,只不过方母关心的方式可能不对。真好,方沅还有自己的母亲在身边。

她很羡慕。

方溢那边大不了她去说,方沅也得偶尔回一趟家来给方母一点精神寄托。最重要的,方母照顾方沅和方溢照顾方沅,她更放心第二种。

别的什么不谈,起码方沅更安全。现在她每天都要做好卞腾杀上门大骂她骗子的准备,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骂回去。

“够了。”

“方沅?”

“我说够了。”方沅的眼神没来由地冰冷,让叶瑜舟感觉到陌生。

方沅正在处于和母亲叛逆的时候,最听不得的就是叶瑜舟这样从别的角度出发的劝告。作为他的同桌,本来就应该站在他那一边不是吗?

“全世界都可以说我做的不对,应该回家,就你不可以,叶瑜舟。”说完,方沅连盘子都忘了倒,就直接回了宿舍。

方沅......叶瑜舟看着他桀骜不驯的背影,有种自己的弟弟要开始叛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她还真的没办法确定方沅什么时候会消气。

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就她不能说?

“瑜舟,看来你同桌很想长大。”黄莘妡看到方沅离开,直接伸手把方沅的餐盘拖到一边去,带着自己的坐到了叶瑜舟的对面。

叶瑜舟笑笑,没再说话,那种无力感又深深地席卷了上来,压死骆驼的倒数第二跟稻草却在下一秒出现。

“部长让我告诉你,地下组织不是善堂,他猜到是你拜托我,我才会带着胡柔柔拜托的任务去和他说。瑜舟我也很想帮你和胡柔柔,可是说白了,我们只是众多仆人之一,说了算的,还真的只有部长一个人。啊不,我记得陆坡好像最近也有一点点实权了,只是听别人说他好像消失了一段时间。”

叶瑜舟努力地掩饰着脸上的疲倦,“莘妡,这件事不论结果怎么样都要谢谢你。”

随后站起身来,“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你慢慢吃。”说完叶瑜舟就顺手把方沅的餐盘带走了,转身之后的她,毫不掩饰地露出了疲倦。

“瑜舟......”黄莘妡这件事无能为力。

部长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而刚好因为事情耽搁了的陆坡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叶瑜舟?是因为什么事情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陆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叶瑜舟对他来说就是偶像一样的存在,自己的偶像受难,是得关注一下。

和所有正在成长的男孩一样,陆坡的个子也拔高了,五官也更英挺了,但属于的是那种要别人看很久才会看习惯,而且越看越好看的类型,所以陆坡现在的人气情况,暂时很低。

和其他男孩不一样的是,他的生活里,已经充斥了许多仇恨了。

直到叶瑜舟已经走出学校大门,黄莘妡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因为愧疚,忘记把佣金给叶瑜舟了!

刚想冲出去,却被迎面而来的人挡住了去路。

“陆坡?”黄莘妡和他很久没见,差点都没认出来。3个月居然能长高这么多?教科书说的好像也没有很玄乎。不过有的男生发育的早,有的男生发育的晚罢了。

“黄莘妡,不把饭吃完吗?”

这话才引得她低头一看,陆坡的手里拿着餐盘,看来是组织的事情耽搁了,没有过多的排斥,黄莘妡请陆坡坐下,佣金明天再送也是一样。

走在路上的叶瑜舟心情已经很复杂和低落,但是依旧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她没有处理,说不定会酿成大祸。和方沅的争吵一直在他的心头环绕不去。现在秦素吟不在了,方沅和黄莘妡就是她最亲近的人,随便一个人都能让她投入全身3分之2的关注。

她想起了那段时间,张木散发现匿名信是她写的日子,每一秒都感觉被无限放大,恨不得下一秒就跑到他的身边。

徒弟,师傅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你能不能交交师傅,怎么样才能不让自己在错综的关系和事情里不挣扎着却越陷越深?

离申请出国名额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不想在最后和方沅的回忆里,还有不愉快的事情,必须处理好关于方沅的一切......

胡柔柔!是胡柔柔!

下午之后她就没有看到过胡柔柔了,上课的时候因为看到徐奥的样子会反胃,叶瑜舟就下意识地不往徐奥的方向去看。

天哪!她到底无意识的又毁了什么!

叶瑜舟几近崩溃,可是她不能,她要赶紧到舍管住的屋子问问胡柔柔住的哪一间宿舍,确认她的安危!

叶瑜舟气喘吁吁并且做好强大的心理准备之后,来给叶瑜舟开门的并不是之前那个面色差的和即将离世的人似的舍管,而是一个看上去只有30多岁的米苗条女人。

一丝不苟的紧扎马尾,细黑框眼镜儿,和不淡不浓的妆。

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叶瑜舟觉得这种人应该在那种大厦里做女精英,就是那种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却一点都不慌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舍管老师,我想问一下胡柔柔同学的宿舍是哪一间,我找她有急事!”

“胡柔柔?”舍管歪了歪脑袋,“今天下午她就被她的家长接走了。”

叶瑜舟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食堂。

“所以,瑜舟现在是相帮胡柔柔?”陆坡眯了眯眼睛,表示这件事他还挺惊讶的。他可以随意翻看每一个学生的档案,自然也知道胡柔柔发生的那些事。

可那又怎么样?庆离中学里多得是比胡柔柔更惨的,不过是叶瑜舟和张木散的事情在学校里闹得太火热了,以至于原本在学校底层作为笑柄存在的那些人,压根就不能依靠学校的流言来激发别人的拯救欲。

胡柔柔,倒是白捡了个大便宜。

“这种事情部长怎么可能同意。”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胡柔柔危急 黄莘妡白了陆坡一眼。

这种事她知道好吗,关键在于,怎么个处理法。

“那胡柔柔最近的表现呢?”陆坡漫不经心地问道,关于胡柔柔,那自然是随意。但是拖累了叶瑜舟,那可就不好了。话说叶瑜舟应该更加坚定一些立场才是啊,不能上来一个哭惨的就帮,那成何体统?

胡柔柔最近的表现?

黄莘妡喃喃:“说来也很奇怪,胡柔柔就中午来找我之后,没再缠着瑜舟了。”

“莘妡!胡柔柔被她养父接走了!”

叶瑜舟满头大汉的冲进食堂,眼里布满了无助。她跑的实在是太快,导致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发花,只隐约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朝她走来,以为是黄莘妡的叶瑜舟直接上去抓住了那人影的双臂,摇晃着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个女孩子鲜活的生命,难道就要在她的见证下消亡吗?

为什么女孩天生就要承受那么多的不公平?连一点点周转的时间都不给胡柔柔,都不给她!

在这一刻叶瑜舟忽然就坚定了,去TM的瞻前顾后,最后当初她没有选择部长,而是拿着徐奥给的1万块钱直接去找到能帮忙的人,事情不就好解决很多了吗?可以给胡柔柔雇保镖,甚至还可以找一个人来假装胡柔柔的妈妈,先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总比在学校里坐以待毙的好啊!

什么都想顾及,反而什么都顾及不到!

陆坡对着已经眼冒金星的叶瑜舟,温柔一笑,“瑜舟姐,我会帮你的。”

叶瑜舟定睛一看,原来自己摇错人了,黄莘妡在一旁尴尬地把视线移开;还好叶瑜舟认错的人是个男孩,按照刚才那种力道摇晃,估计自己是撑不了几下。

“陆坡,不好意思啊!”叶瑜舟立马松手退了几步,刚没保持距离多久,又凑了上去,“你知道胡柔柔养父的家在哪里吗?”

“知道,跟我走吧。”瑜舟姐,情报这方面,我只差一点就能弄明白那天在黄沙平原方溢交战的,是什么组织了。

叶瑜舟黄莘妡对视一眼,追着陆坡的脚步出了校门,直接上了在夜里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胡宅,地下室。

胡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群检查的医生,然后带来了一堆胡柔柔熟悉的仪器,在已经被麻药作用过的胡柔柔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看着熟睡的胡柔柔,胡熊忽然回想起了和老婆相识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的胡熊一无所有,除了愿意陪伴自己的妻子。

后来的胡熊什么都有了,差个孩子。

多好的多贵的医院都去了,就是肚子没有一点儿动静。迷信的人说他们命中注定没有孩子,科学的人说他们之间其中一方不适合生育,医院里砸了不知道多少钱,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下一次一定会更有希望的。

胡熊不知道自己和妻子的感情居然在短短的2个月求子时间里,就被磨得所剩无几。

他开始夜不归宿,想着从其他女人身上捞一个孩子回来,给些钱,还能把和妻子的感情哄回来。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对那些外面的女人,或是丰RU肥TUN,又或是清纯平淡,都没有任何的兴趣。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到了一家孤儿院之前。

胡柔柔对于说笑的小孩们,露出不解和渴望的样子,一下子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某个地方也在告诉他,这个小女孩,好像就是那个人。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只是面对胡柔柔的时候,他显得越来越抑制不住。因为胡柔柔领养的身份,他从心底里觉得胡柔柔没有任何反抗他的权力。

威逼或是利诱,压制或是恐吓,总算胡柔柔适应了他为她安排的路,并且没有了反抗的意思。说到底都是庆离中学,一切都是从庆离中学开始;难道是胡柔柔喜欢上了那个在医院里帮他的男孩?

呵。

胡熊冷笑。

那个学生早就调查了,方沅,家里还算有根基,但是和很多他见过的大家企业来说,还差得远。胡柔柔把孩子打掉这件事情少不了他的帮助,等到这个检查完毕,就该着手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了。

“她情况如何?”

刚忙完检查的医生如实禀告:“胡先生,胡小姐的情况很不乐观。她才不过17岁的年纪,堕胎之后也没有得到很好地调理,身体已经亏损太多了。应该第一时间住院观察的......”

“闭嘴!给我直接说她以后还会不会怀孕!”胡熊想听到的回答不是这样,他们以为他不想带胡柔柔去医院吗?那段时间胡柔柔能去的地方他都想过了,就是单单没有想到胡柔柔敢直接躲到学校里去。

“这,恐怕是得好好调理上两三年才行。胡先生,古代女孩子虽然很多都是在13、14岁就有孕的,但是孩子难产的可能性也很高;对女孩的身体伤害很大。如果胡小姐再次怀孕的话,很有可能性命不保。”检查的医生如实说道。他身边的助手们同情的看着还没有苏醒的胡柔柔。

胡先生今天命令,他们要在胡小姐的身上,实验最新的科学受孕手段,输精受孕。

胡熊哪管得了那么多,他现在唯一想要的东西就只有孩子。

“该准备的,我都给你准备了,赶紧!”

胡宅顶楼,一尊玉佛摆在天台的中央,一名面色十分憔悴的中年女子不停地念诵着经文,好几次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胡太太知道这些年胡熊都干了什么,在胡柔柔进入家门的那一刻,从胡熊的眼神她就看出来了,毕竟,他们是夫妻啊。

做人最不能对不起的就是良心,他们两夫妻刚刚好把良心包完扔了出去,再也没想捡回来。胡熊每个没有和她回来同床共枕的晚上,她都忍不住站到胡柔柔的房间面前,听着里头的声响,一次次的折磨着自己。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这样能给她一种诡异的安慰:她的丈夫起码还没有完全遗弃她。黄莘妡白了陆坡一眼。

这种事她知道好吗,关键在于,怎么个处理法。

“那胡柔柔最近的表现呢?”陆坡漫不经心地问道,关于胡柔柔,那自然是随意。但是拖累了叶瑜舟,那可就不好了。话说叶瑜舟应该更加坚定一些立场才是啊,不能上来一个哭惨的就帮,那成何体统?

胡柔柔最近的表现?

黄莘妡喃喃:“说来也很奇怪,胡柔柔就中午来找我之后,没再缠着瑜舟了。”

“莘妡!胡柔柔被她养父接走了!”

叶瑜舟满头大汉的冲进食堂,眼里布满了无助。她跑的实在是太快,导致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发花,只隐约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朝她走来,以为是黄莘妡的叶瑜舟直接上去抓住了那人影的双臂,摇晃着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个女孩子鲜活的生命,难道就要在她的见证下消亡吗?

为什么女孩天生就要承受那么多的不公平?连一点点周转的时间都不给胡柔柔,都不给她!

在这一刻叶瑜舟忽然就坚定了,去TM的瞻前顾后,最后当初她没有选择部长,而是拿着徐奥给的1万块钱直接去找到能帮忙的人,事情不就好解决很多了吗?可以给胡柔柔雇保镖,甚至还可以找一个人来假装胡柔柔的妈妈,先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总比在学校里坐以待毙的好啊!

什么都想顾及,反而什么都顾及不到!

陆坡对着已经眼冒金星的叶瑜舟,温柔一笑,“瑜舟姐,我会帮你的。”

叶瑜舟定睛一看,原来自己摇错人了,黄莘妡在一旁尴尬地把视线移开;还好叶瑜舟认错的人是个男孩,按照刚才那种力道摇晃,估计自己是撑不了几下。

“陆坡,不好意思啊!”叶瑜舟立马松手退了几步,刚没保持距离多久,又凑了上去,“你知道胡柔柔养父的家在哪里吗?”

“知道,跟我走吧。”瑜舟姐,情报这方面,我只差一点就能弄明白那天在黄沙平原方溢交战的,是什么组织了。

叶瑜舟黄莘妡对视一眼,追着陆坡的脚步出了校门,直接上了在夜里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胡宅,地下室。

胡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群检查的医生,然后带来了一堆胡柔柔熟悉的仪器,在已经被麻药作用过的胡柔柔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看着熟睡的胡柔柔,胡熊忽然回想起了和老婆相识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的胡熊一无所有,除了愿意陪伴自己的妻子。

后来的胡熊什么都有了,差个孩子。

多好的多贵的医院都去了,就是肚子没有一点儿动静。迷信的人说他们命中注定没有孩子,科学的人说他们之间其中一方不适合生育,医院里砸了不知道多少钱,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下一次一定会更有希望的。

胡熊不知道自己和妻子的感情居然在短短的2个月求子时间里,就被磨得所剩无几。

他开始夜不归宿,想着从其他女人身上捞一个孩子回来,给些钱,还能把和妻子的感情哄回来。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对那些外面的女人,或是丰RU肥TUN,又或是清纯平淡,都没有任何的兴趣。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到了一家孤儿院之前。

胡柔柔对于说笑的小孩们,露出不解和渴望的样子,一下子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某个地方也在告诉他,这个小女孩,好像就是那个人。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只是面对胡柔柔的时候,他显得越来越抑制不住。因为胡柔柔领养的身份,他从心底里觉得胡柔柔没有任何反抗他的权力。

威逼或是利诱,压制或是恐吓,总算胡柔柔适应了他为她安排的路,并且没有了反抗的意思。说到底都是庆离中学,一切都是从庆离中学开始;难道是胡柔柔喜欢上了那个在医院里帮他的男孩?

呵。

胡熊冷笑。

那个学生早就调查了,方沅,家里还算有根基,但是和很多他见过的大家企业来说,还差得远。胡柔柔把孩子打掉这件事情少不了他的帮助,等到这个检查完毕,就该着手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了。

“她情况如何?”

刚忙完检查的医生如实禀告:“胡先生,胡小姐的情况很不乐观。她才不过17岁的年纪,堕胎之后也没有得到很好地调理,身体已经亏损太多了。应该第一时间住院观察的......”

“闭嘴!给我直接说她以后还会不会怀孕!”胡熊想听到的回答不是这样,他们以为他不想带胡柔柔去医院吗?那段时间胡柔柔能去的地方他都想过了,就是单单没有想到胡柔柔敢直接躲到学校里去。

“这,恐怕是得好好调理上两三年才行。胡先生,古代女孩子虽然很多都是在13、14岁就有孕的,但是孩子难产的可能性也很高;对女孩的身体伤害很大。如果胡小姐再次怀孕的话,很有可能性命不保。”检查的医生如实说道。他身边的助手们同情的看着还没有苏醒的胡柔柔。

胡先生今天命令,他们要在胡小姐的身上,实验最新的科学受孕手段,输精受孕。

胡熊哪管得了那么多,他现在唯一想要的东西就只有孩子。

“该准备的,我都给你准备了,赶紧!”

胡宅顶楼,一尊玉佛摆在天台的中央,一名面色十分憔悴的中年女子不停地念诵着经文,好几次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胡太太知道这些年胡熊都干了什么,在胡柔柔进入家门的那一刻,从胡熊的眼神她就看出来了,毕竟,他们是夫妻啊。

做人最不能对不起的就是良心,他们两夫妻刚刚好把良心包完扔了出去,再也没想捡回来。胡熊每个没有和她回来同床共枕的晚上,她都忍不住站到胡柔柔的房间面前,听着里头的声响,一次次的折磨着自己。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这样能给她一种诡异的安慰:她的丈夫起码还没有完全遗弃她。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临时营救 黄莘妡白了陆坡一眼。

这种事她知道好吗,关键在于,怎么个处理法。

“那胡柔柔最近的表现呢?”陆坡漫不经心地问道,关于胡柔柔,那自然是随意。但是拖累了叶瑜舟,那可就不好了。话说叶瑜舟应该更加坚定一些立场才是啊,不能上来一个哭惨的就帮,那成何体统?

胡柔柔最近的表现?

黄莘妡喃喃:“说来也很奇怪,胡柔柔就中午来找我之后,没再缠着瑜舟了。”

“莘妡!胡柔柔被她养父接走了!”

叶瑜舟满头大汉的冲进食堂,眼里布满了无助。她跑的实在是太快,导致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发花,只隐约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朝她走来,以为是黄莘妡的叶瑜舟直接上去抓住了那人影的双臂,摇晃着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个女孩子鲜活的生命,难道就要在她的见证下消亡吗?

为什么女孩天生就要承受那么多的不公平?连一点点周转的时间都不给胡柔柔,都不给她!

在这一刻叶瑜舟忽然就坚定了,去TM的瞻前顾后,最后当初她没有选择部长,而是拿着徐奥给的1万块钱直接去找到能帮忙的人,事情不就好解决很多了吗?可以给胡柔柔雇保镖,甚至还可以找一个人来假装胡柔柔的妈妈,先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总比在学校里坐以待毙的好啊!

什么都想顾及,反而什么都顾及不到!

陆坡对着已经眼冒金星的叶瑜舟,温柔一笑,“瑜舟姐,我会帮你的。”

叶瑜舟定睛一看,原来自己摇错人了,黄莘妡在一旁尴尬地把视线移开;还好叶瑜舟认错的人是个男孩,按照刚才那种力道摇晃,估计自己是撑不了几下。

“陆坡,不好意思啊!”叶瑜舟立马松手退了几步,刚没保持距离多久,又凑了上去,“你知道胡柔柔养父的家在哪里吗?”

“知道,跟我走吧。”瑜舟姐,情报这方面,我只差一点就能弄明白那天在黄沙平原方溢交战的,是什么组织了。

叶瑜舟黄莘妡对视一眼,追着陆坡的脚步出了校门,直接上了在夜里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胡宅,地下室。

胡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群检查的医生,然后带来了一堆胡柔柔熟悉的仪器,在已经被麻药作用过的胡柔柔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看着熟睡的胡柔柔,胡熊忽然回想起了和老婆相识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的胡熊一无所有,除了愿意陪伴自己的妻子。

后来的胡熊什么都有了,差个孩子。

多好的多贵的医院都去了,就是肚子没有一点儿动静。迷信的人说他们命中注定没有孩子,科学的人说他们之间其中一方不适合生育,医院里砸了不知道多少钱,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下一次一定会更有希望的。

胡熊不知道自己和妻子的感情居然在短短的2个月求子时间里,就被磨得所剩无几。

他开始夜不归宿,想着从其他女人身上捞一个孩子回来,给些钱,还能把和妻子的感情哄回来。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对那些外面的女人,或是丰RU肥TUN,又或是清纯平淡,都没有任何的兴趣。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到了一家孤儿院之前。

胡柔柔对于说笑的小孩们,露出不解和渴望的样子,一下子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某个地方也在告诉他,这个小女孩,好像就是那个人。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只是面对胡柔柔的时候,他显得越来越抑制不住。因为胡柔柔领养的身份,他从心底里觉得胡柔柔没有任何反抗他的权力。

威逼或是利诱,压制或是恐吓,总算胡柔柔适应了他为她安排的路,并且没有了反抗的意思。说到底都是庆离中学,一切都是从庆离中学开始;难道是胡柔柔喜欢上了那个在医院里帮他的男孩?

呵。

胡熊冷笑。

那个学生早就调查了,方沅,家里还算有根基,但是和很多他见过的大家企业来说,还差得远。胡柔柔把孩子打掉这件事情少不了他的帮助,等到这个检查完毕,就该着手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了。

“她情况如何?”

刚忙完检查的医生如实禀告:“胡先生,胡小姐的情况很不乐观。她才不过17岁的年纪,堕胎之后也没有得到很好地调理,身体已经亏损太多了。应该第一时间住院观察的......”

“闭嘴!给我直接说她以后还会不会怀孕!”胡熊想听到的回答不是这样,他们以为他不想带胡柔柔去医院吗?那段时间胡柔柔能去的地方他都想过了,就是单单没有想到胡柔柔敢直接躲到学校里去。

“这,恐怕是得好好调理上两三年才行。胡先生,古代女孩子虽然很多都是在13、14岁就有孕的,但是孩子难产的可能性也很高;对女孩的身体伤害很大。如果胡小姐再次怀孕的话,很有可能性命不保。”检查的医生如实说道。他身边的助手们同情的看着还没有苏醒的胡柔柔。

胡先生今天命令,他们要在胡小姐的身上,实验最新的科学受孕手段,输精受孕。

胡熊哪管得了那么多,他现在唯一想要的东西就只有孩子。

“该准备的,我都给你准备了,赶紧!”

胡宅顶楼,一尊玉佛摆在天台的中央,一名面色十分憔悴的中年女子不停地念诵着经文,好几次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胡太太知道这些年胡熊都干了什么,在胡柔柔进入家门的那一刻,从胡熊的眼神她就看出来了,毕竟,他们是夫妻啊。

做人最不能对不起的就是良心,他们两夫妻刚刚好把良心包完扔了出去,再也没想捡回来。胡熊每个没有和她回来同床共枕的晚上,她都忍不住站到胡柔柔的房间面前,听着里头的声响,一次次的折磨着自己。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这样能给她一种诡异的安慰:她的丈夫起码还没有完全遗弃她。

明明今日是晴朗的傍晚,夜晚也应当皓月当空才对,可偏偏此刻响了几声雷,沉闷的自然呼喊,直击胡太脆弱的神经。她当即被吓得从坐姿侧摔在地面,很快就又爬起来念经,念得一句比一句虔诚。

可惜她和她丈夫犯下的罪行太重了,不是单单几句佛经就能洗刷。

叶瑜舟、黄莘妡和陆坡在车里,听到闷雷声的时候都暗道不好,陆坡赶紧吩咐司机加快速度。胡熊那样的有钱人也和大多数的一样,都喜欢住在郊区。

而庆离中学到附近的郊区不算太远就30分钟的车程,再加上狂野的车速快赶再赶,晚上行车的车子很少;最后也是把时间压到了20分钟。

陆坡路上一直没闲着,拿出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是说了一下地址,然后就挂掉。打回来的电话只有一个。

在打完最后一通电话之后,陆坡对着叶瑜舟说出了结果:“瑜舟姐,现在能调来的人手,也只有20个,尚且不知道胡熊家里的防御状态。如果按照判断我们的人可能出现生命损失,那么这次的帮助营救就要中断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坡。”

“那个......出动出任务外的人,需要支付额外的钱。”

“钱?!”叶瑜舟暗道不好,自己这走的急急忙忙的,身上的钱也只有晚上饭菜的找零。

此时,黄莘妡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来两个由牛皮纸包好的钱沓,递了一个给叶瑜舟之后,又把另一个递到了陆坡的手里,“看一下这个够不够。”

陆坡看着那个厚度就知道大概的数字,足足2000左右,对于寻常3口人家来说是4年的所有开支。

“用不了这么多,5张红票就够了。”在叶瑜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愉快的完成了交易。

“莘妡!”叶瑜舟准备拆开自己的钱沓,她一看这包装就回过神来了,这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去地下组织领的佣金,黄莘妡不仅帮她拿过来了,而且还准备帮她出这笔钱,这怎么行!

黄莘妡快速伸手按住叶瑜舟的手止住她的动作,“瑜舟,你先收好你那部分。如果出现伤亡,还要额外的费用,说不定我们两个的佣金都会被部长收回去。”

部长......

叶瑜舟感觉到身后一阵寒气袭来。

他们在部长还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用陆坡叫来一些人陪着他们来到了这里,救一个任务拜托失败的女孩。叶瑜舟啊叶瑜舟,你真是......

“瑜舟,事已至此就不要自责了,胡柔柔能救出来再说。”

看着自责的叶瑜舟,黄莘妡的心里也不舒服。换了她是叶瑜舟,她却说不定不会这么做。她的那颗助人为乐行侠仗义的心已经冷却了,除了对真正关心的人之外,再也温暖不起来。

“到了。”

陆坡下车,刚好他叫的人也坐另一辆小卡车到达,见到陆坡之后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

“搜,一个年纪17的女孩,找到之后带出来,最好不要惊动和打伤任何人。”劲装人群四散,叶瑜舟、黄莘妡和陆坡开始打起正面战役。

“叮咚,叮咚叮咚。”

因为门铃连着客厅,和佣人的房间,所以被告知别出来的佣人还是选择去找胡太问一问这门要不要开。

“你说有人来?”

胡太听到这些之后,脸色变得更差了。

这个时候有人来,难道是为了胡柔柔?不敢再往下想下去,胡太问道:“那对方来了几个人?”

“从窗户那边看过去是3个,太太,你要不要见一见?看起来好像都是高中生的样子。”

“不见不见!”胡太这回彻底慌了,因为胡柔柔正好读的就是高中。一定是胡熊把胡柔柔接回来没有和学校请假,现在同学们来找人来了!

佣人领命,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的更紧了。

“没有人开门吗......”

与此同时天空开始下起倾盆大雨,如果再进不了宅子,他们3人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黄莘妡,你来继续按门铃,我从旁边的栅栏翻进去。”黄莘妡照做,叶瑜舟跟着陆坡的后头,在房子的周围寻找哪里翻进去的更容易一些。

陆坡是不是长高了?

叶瑜舟发出这样的困惑,下一秒就看到陆坡抓住墙面一个凸起的地方,翻身上了围墙,然后完美的后空翻下落,稳稳着陆。等一下,不是地下组织不负责和方沅一样进行技术任务的人,都不会拥有这样的身手吗?

看来自己还是太弱了。

某女孩深感无力。

陆坡进去之后直接给黄莘妡一个眼神,示意不要按门铃,然后轻轻地把门打开。

其实此刻已经无需注意声响,这场大雨已经可以把所有的证据冲刷。

3人浑身湿透的走进,这才发现房子的大门都没有锁,不开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派出去的10个人整齐划一的站在客厅里,带头的人和陆坡汇报:“胡太太在顶楼念经,剩余一个佣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暂时没有找到女孩。”

叶瑜舟和黄莘妡一边听着那人的汇报,一边因为全身的水跺了跺脚;虽然动作很轻,但几下之后就发现这声响不对。

“莘妡,这地板是不是很薄?”

黄莘妡又稍微用力地踩了几下,“好像是有些不对劲,一般的地板声音不会这么清脆,而是会很沉闷。”

陆坡干脆命令:“你们所有人,一起跳一下!”

于是10个人同时起跳的美丽了画面被叶瑜舟和黄莘妡深深记在脑海里,当然,也包括发号施令的陆坡。

10个人能弄出的动静不小,甚至惊动了在地下室火热进行手术的胡熊。

“地震了?”

“未必胡先生,现在有可能是雷声。”主刀也就是刚才检查的医生说道:“胡先生,手术的时候最好不要被打断,您要不先上去看看是为什么,不然会影响胡小姐手术的成功率。”

一听有可能影响,胡熊立马就往梯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血泊 “医生,要不然咱们这手术就暂停吧,这女孩实在是可怜,我递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一个护士战战兢兢的向主刀医生凑近,言语紧张。

主刀医生看着已经离去的胡熊,这样的念头早就在心里闪过了千万遍。

挣扎了半分钟他最终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别想了,我们家人可都在胡熊手上,乖乖的把手术做完吧。”

其他的几名护士相继对视之后,默默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手术到了最后的关头,也就是最主要的部分,输精。

客厅。

陆坡的人和胡熊直接在后花园的一条小道上撞见了,双方一时都没有猜到对方是来干嘛的,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最终还是叶瑜舟对胡熊怒气冲冲的一句“胡柔柔呢!”才打破了僵局。

“胡柔柔?好家伙,你和那个叫方沅的小子是一伙的?正好今天就把你们一网打尽了!”说着,胡熊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摁下了按钮。瞬间,整个别墅开始响起警报,非常刺耳。

雨下的越来越大,风也由怒吼变为了嗷哭。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多耽搁一会胡柔柔就更危险一分!

叶瑜舟上前和胡熊对质到:“胡先生,你这叫来的应该不是正儿八经的警察吧,要我们代劳吗?”虽然现在大家身上都被淋湿,电话坏掉的可能性很大;但可别忘了叶瑜舟这边的人里客厅更近,要报警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谁想到,那胡熊压根就没露出害怕的样子,反而讥讽叶瑜舟:“小姑娘,那你就报警吧,我是胡柔柔的合法监护人,我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倒是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进来,如果你们找不到胡柔柔,小心被送进少管所!”

“胡柔柔是我的,是生是死只有我能够决定,谁也抢不走!我就要她怀上我的孩子!”

“是我放他们进来的,老爷。”

从客厅里走出一名憔悴的中年女子。细看则会发现,如果这名女子保养得当,说不定也是个美妇人。

容易感性的叶瑜舟和从极少感性的好消息看到这个女人的一刻,都忍不住猜想,她到底经历过怎样风霜,眼神里才会变得这么没有生气,仅剩下忏悔。

明明声线还算中年,但却透露着苍老气息的话语,透过大雨,在每个人的耳边划过,所有人把视线聚集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并且很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胡家太太!

胡熊面色复杂,且带着愤怒的狰狞:“你?你个下不了蛋的母鸡,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把胡柔柔绑回来不都是为了我们能有孩子吗,你居然还倒打一耙想要坑我?没门!”

胡太原本还在屋檐只在,明知身体不好却执意一步步的向胡熊,“老爷,孩子你以后还会有的,只要和我离婚,你就能明媒正娶一个女人,别再为难那孩子了!”

想起胡柔柔刚来月事的那段日子,胡太恨不得把胡柔柔挫骨扬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夜夜睡在别的房间,偏偏还是一个屋檐之下,她每天必须花很长的时间诵经,才能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杀气。

她看胡柔柔的眼神,胡熊在场的时候是淡漠,胡熊不在场的时候则是恨不能亲手刃之。

可就在胡柔柔第一次逃课学校老师打电话来家里询问那天,胡太走进胡柔柔的房门,听到痛彻心扉的哭声。

那时候她才知道,她们两个都是可怜人。

胡柔柔甚至更甚,因为她从小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胡熊。她作为一个没有子嗣的太太,家里的佣人除了从她第一个招来的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敬重他,反而有一点姿色的都会想方设法地勾引胡熊,白瞎了她们的那些心思。

胡太知道,胡熊只对胡柔柔是特别的。

带着“有了孩子之后一切都能步入正轨”的无耻想法,胡太欺骗自己到了今天。

直到刚才看到胡熊对胡柔柔的痴狂,胡太才彻底地放下了那个执念。孩子今生无缘便罢了,为什么你,我最爱的你,先移了身又移了心,却来骗我说为了孩子?

陆坡和手底下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趁着现在场面还混乱,2个手下偷偷往地下室潜去。随后陆坡拍拍叶瑜舟和黄莘妡的肩膀,示意他们静观其变。

带着巨大的悲悯,胡太进行了她最后一次和胡熊的交谈:“胡熊,你已经不爱我了对吗?”

“你这个疯婆子,我都说了是为了孩子!孩子!我只要一个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是女孩,以后会变得和胡柔柔一样!”

“啪!”胡熊用力的给了胡太一巴掌,在倾盆大雨中仍然听得到明确的声响,“老子告诉你,你的任务就是我有孩子了以后带孩子的,别给我再说七说八,不然你今天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叶瑜舟拦住了准备先动手的陆坡,让他再等等。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胡太接近胡熊的时候,背后有一瞬间的反光。

“你当真不后悔吗?”

“你这个,啊!!!”胡熊感觉到腿部一阵距痛,原来是胡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掏出一把小刀刺进了他的大腿。胡熊吃痛倒下,捂着伤口乱喊乱叫。

胡太对着叶瑜舟一行人鞠了个躬拜托到:“我看你们是柔柔的同学吧,快带柔柔走,走的越远越好!”

叶瑜舟点点头,拉着黄莘妡就往胡熊刚才身后的地下室入口走去,陆坡一挥手,剩下的人也跟在他身后,进入了地下室。

而地下室里,只有身上被溅了鲜血的医生和护士们,跟倒在血泊中的胡柔柔。

刚到达地下室的人们全都傻眼了。

这个女孩他们会找到了,完全符合要寻找的特征,只是看起来,好像不会再说话了。

叶瑜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的步子,走到那个医生的面前,把手狠狠地揪着医生的领子,质问:“你不是医生吗,把胡柔柔弄醒,那个男人又要你们给她检查是不是!她现在麻药药效还没过去是不是!”

“医生,要不然咱们这手术就暂停吧,这女孩实在是可怜,我递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一个护士战战兢兢的向主刀医生凑近,言语紧张。

主刀医生看着已经离去的胡熊,这样的念头早就在心里闪过了千万遍。

挣扎了半分钟他最终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别想了,我们家人可都在胡熊手上,乖乖的把手术做完吧。”

其他的几名护士相继对视之后,默默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手术到了最后的关头,也就是最主要的部分,输精。

客厅。

陆坡的人和胡熊直接在后花园的一条小道上撞见了,双方一时都没有猜到对方是来干嘛的,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最终还是叶瑜舟对胡熊怒气冲冲的一句“胡柔柔呢!”才打破了僵局。

“胡柔柔?好家伙,你和那个叫方沅的小子是一伙的?正好今天就把你们一网打尽了!”说着,胡熊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摁下了按钮。瞬间,整个别墅开始响起警报,非常刺耳。

雨下的越来越大,风也由怒吼变为了嗷哭。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多耽搁一会胡柔柔就更危险一分!

叶瑜舟上前和胡熊对质到:“胡先生,你这叫来的应该不是正儿八经的警察吧,要我们代劳吗?”虽然现在大家身上都被淋湿,电话坏掉的可能性很大;但可别忘了叶瑜舟这边的人里客厅更近,要报警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谁想到,那胡熊压根就没露出害怕的样子,反而讥讽叶瑜舟:“小姑娘,那你就报警吧,我是胡柔柔的合法监护人,我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倒是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进来,如果你们找不到胡柔柔,小心被送进少管所!”

“胡柔柔是我的,是生是死只有我能够决定,谁也抢不走!我就要她怀上我的孩子!”

“是我放他们进来的,老爷。”

从客厅里走出一名憔悴的中年女子。细看则会发现,如果这名女子保养得当,说不定也是个美妇人。

容易感性的叶瑜舟和从极少感性的好消息看到这个女人的一刻,都忍不住猜想,她到底经历过怎样风霜,眼神里才会变得这么没有生气,仅剩下忏悔。

明明声线还算中年,但却透露着苍老气息的话语,透过大雨,在每个人的耳边划过,所有人把视线聚集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并且很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胡家太太!

胡熊面色复杂,且带着愤怒的狰狞:“你?你个下不了蛋的母鸡,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把胡柔柔绑回来不都是为了我们能有孩子吗,你居然还倒打一耙想要坑我?没门!”

胡太原本还在屋檐只在,明知身体不好却执意一步步的向胡熊,“老爷,孩子你以后还会有的,只要和我离婚,你就能明媒正娶一个女人,别再为难那孩子了!”

想起胡柔柔刚来月事的那段日子,胡太恨不得把胡柔柔挫骨扬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夜夜睡在别的房间,偏偏还是一个屋檐之下,她每天必须花很长的时间诵经,才能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杀气。

她看胡柔柔的眼神,胡熊在场的时候是淡漠,胡熊不在场的时候则是恨不能亲手刃之。

可就在胡柔柔第一次逃课学校老师打电话来家里询问那天,胡太走进胡柔柔的房门,听到痛彻心扉的哭声。

那时候她才知道,她们两个都是可怜人。

胡柔柔甚至更甚,因为她从小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胡熊。她作为一个没有子嗣的太太,家里的佣人除了从她第一个招来的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敬重他,反而有一点姿色的都会想方设法地勾引胡熊,白瞎了她们的那些心思。

胡太知道,胡熊只对胡柔柔是特别的。

带着“有了孩子之后一切都能步入正轨”的无耻想法,胡太欺骗自己到了今天。

直到刚才看到胡熊对胡柔柔的痴狂,胡太才彻底地放下了那个执念。孩子今生无缘便罢了,为什么你,我最爱的你,先移了身又移了心,却来骗我说为了孩子?

陆坡和手底下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趁着现在场面还混乱,2个手下偷偷往地下室潜去。随后陆坡拍拍叶瑜舟和黄莘妡的肩膀,示意他们静观其变。

带着巨大的悲悯,胡太进行了她最后一次和胡熊的交谈:“胡熊,你已经不爱我了对吗?”

“你这个疯婆子,我都说了是为了孩子!孩子!我只要一个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是女孩,以后会变得和胡柔柔一样!”

“啪!”胡熊用力的给了胡太一巴掌,在倾盆大雨中仍然听得到明确的声响,“老子告诉你,你的任务就是我有孩子了以后带孩子的,别给我再说七说八,不然你今天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叶瑜舟拦住了准备先动手的陆坡,让他再等等。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胡太接近胡熊的时候,背后有一瞬间的反光。

“你当真不后悔吗?”

“你这个,啊!!!”胡熊感觉到腿部一阵距痛,原来是胡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掏出一把小刀刺进了他的大腿。胡熊吃痛倒下,捂着伤口乱喊乱叫。

胡太对着叶瑜舟一行人鞠了个躬拜托到:“我看你们是柔柔的同学吧,快带柔柔走,走的越远越好!”

叶瑜舟点点头,拉着黄莘妡就往胡熊刚才身后的地下室入口走去,陆坡一挥手,剩下的人也跟在他身后,进入了地下室。

而地下室里,只有身上被溅了鲜血的医生和护士们,跟倒在血泊中的胡柔柔。

刚到达地下室的人们全都傻眼了。

这个女孩他们会找到了,完全符合要寻找的特征,只是看起来,好像不会再说话了。

叶瑜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的步子,走到那个医生的面前,把手狠狠地揪着医生的领子,质问:“你不是医生吗,把胡柔柔弄醒,那个男人又要你们给她检查是不是!她现在麻药药效还没过去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罪孽是我,请往天堂 “医生,要不然咱们这手术就暂停吧,这女孩实在是可怜,我递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一个护士战战兢兢的向主刀医生凑近,言语紧张。

主刀医生看着已经离去的胡熊,这样的念头早就在心里闪过了千万遍。

挣扎了半分钟他最终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别想了,我们家人可都在胡熊手上,乖乖的把手术做完吧。”

其他的几名护士相继对视之后,默默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手术到了最后的关头,也就是最主要的部分,输精。

客厅。

陆坡的人和胡熊直接在后花园的一条小道上撞见了,双方一时都没有猜到对方是来干嘛的,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最终还是叶瑜舟对胡熊怒气冲冲的一句“胡柔柔呢!”才打破了僵局。

“胡柔柔?好家伙,你和那个叫方沅的小子是一伙的?正好今天就把你们一网打尽了!”说着,胡熊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摁下了按钮。瞬间,整个别墅开始响起警报,非常刺耳。

雨下的越来越大,风也由怒吼变为了嗷哭。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多耽搁一会胡柔柔就更危险一分!

叶瑜舟上前和胡熊对质到:“胡先生,你这叫来的应该不是正儿八经的警察吧,要我们代劳吗?”虽然现在大家身上都被淋湿,电话坏掉的可能性很大;但可别忘了叶瑜舟这边的人里客厅更近,要报警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谁想到,那胡熊压根就没露出害怕的样子,反而讥讽叶瑜舟:“小姑娘,那你就报警吧,我是胡柔柔的合法监护人,我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倒是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进来,如果你们找不到胡柔柔,小心被送进少管所!”

“胡柔柔是我的,是生是死只有我能够决定,谁也抢不走!我就要她怀上我的孩子!”

“是我放他们进来的,老爷。”

从客厅里走出一名憔悴的中年女子。细看则会发现,如果这名女子保养得当,说不定也是个美妇人。

容易感性的叶瑜舟和从极少感性的好消息看到这个女人的一刻,都忍不住猜想,她到底经历过怎样风霜,眼神里才会变得这么没有生气,仅剩下忏悔。

明明声线还算中年,但却透露着苍老气息的话语,透过大雨,在每个人的耳边划过,所有人把视线聚集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并且很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胡家太太!

胡熊面色复杂,且带着愤怒的狰狞:“你?你个下不了蛋的母鸡,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把胡柔柔绑回来不都是为了我们能有孩子吗,你居然还倒打一耙想要坑我?没门!”

胡太原本还在屋檐只在,明知身体不好却执意一步步的向胡熊,“老爷,孩子你以后还会有的,只要和我离婚,你就能明媒正娶一个女人,别再为难那孩子了!”

想起胡柔柔刚来月事的那段日子,胡太恨不得把胡柔柔挫骨扬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夜夜睡在别的房间,偏偏还是一个屋檐之下,她每天必须花很长的时间诵经,才能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杀气。

她看胡柔柔的眼神,胡熊在场的时候是淡漠,胡熊不在场的时候则是恨不能亲手刃之。

可就在胡柔柔第一次逃课学校老师打电话来家里询问那天,胡太走进胡柔柔的房门,听到痛彻心扉的哭声。

那时候她才知道,她们两个都是可怜人。

胡柔柔甚至更甚,因为她从小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胡熊。她作为一个没有子嗣的太太,家里的佣人除了从她第一个招来的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敬重他,反而有一点姿色的都会想方设法地勾引胡熊,白瞎了她们的那些心思。

胡太知道,胡熊只对胡柔柔是特别的。

带着“有了孩子之后一切都能步入正轨”的无耻想法,胡太欺骗自己到了今天。

直到刚才看到胡熊对胡柔柔的痴狂,胡太才彻底地放下了那个执念。孩子今生无缘便罢了,为什么你,我最爱的你,先移了身又移了心,却来骗我说为了孩子?

陆坡和手底下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趁着现在场面还混乱,2个手下偷偷往地下室潜去。随后陆坡拍拍叶瑜舟和黄莘妡的肩膀,示意他们静观其变。

带着巨大的悲悯,胡太进行了她最后一次和胡熊的交谈:“胡熊,你已经不爱我了对吗?”

“你这个疯婆子,我都说了是为了孩子!孩子!我只要一个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是女孩,以后会变得和胡柔柔一样!”

“啪!”胡熊用力的给了胡太一巴掌,在倾盆大雨中仍然听得到明确的声响,“老子告诉你,你的任务就是我有孩子了以后带孩子的,别给我再说七说八,不然你今天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叶瑜舟拦住了准备先动手的陆坡,让他再等等。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胡太接近胡熊的时候,背后有一瞬间的反光。

“你当真不后悔吗?”

“你这个,啊!!!”胡熊感觉到腿部一阵距痛,原来是胡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掏出一把小刀刺进了他的大腿。胡熊吃痛倒下,捂着伤口乱喊乱叫。

胡太对着叶瑜舟一行人鞠了个躬拜托到:“我看你们是柔柔的同学吧,快带柔柔走,走的越远越好!”

叶瑜舟点点头,拉着黄莘妡就往胡熊刚才身后的地下室入口走去,陆坡一挥手,剩下的人也跟在他身后,进入了地下室。

而地下室里,只有身上被溅了鲜血的医生和护士们,跟倒在血泊中的胡柔柔。

刚到达地下室的人们全都傻眼了。

这个女孩他们会找到了,完全符合要寻找的特征,只是看起来,好像不会再说话了。

叶瑜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的步子,走到那个医生的面前,把手狠狠地揪着医生的领子,质问:“你不是医生吗,把胡柔柔弄醒,那个男人又要你们给她检查是不是!她现在麻药药效还没过去是不是!”

医生们和护士们都不自觉的把脸偏开,不看叶瑜舟等人,更不看地上连呼吸都失去了的胡柔柔。

黄莘妡和陆坡站到胡柔柔的尸体旁,将胡柔柔翻正,一起抬上病床才发现,胡柔柔的两腿有一种死亡都带不走的僵硬,胸腔部门的病服之下,全部都是仍然在流淌的鲜血鲜血。

鲜血之上,插着一把笔直的手术刀。

“瑜舟,人死......”

“我在问你话!”叶瑜舟此刻谁的话都不想听,只听面前这个医生的。他是医生,所以只要他说胡柔柔没有死,那胡柔柔就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被吼的医生仿佛这才回过神来。颤颤的,把手套脱下,轻轻的挪开叶瑜舟的手,最后对着胡柔柔跪下,老泪纵横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进行到手术的最后阶段,胡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醒过来了,她一看身下插着管子,直接就猛的拔出来,动作太大刮伤了里头......她,呜,她质问我们是不是要在她的肚子里又送进去一个孩子,我们所有人都傻了没反应过来,接着,接着她就用手术刀,刺进了自己的心口......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呜呜呜我真的对不起这个小姑娘......”

叶瑜舟颓然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板,膝盖被磕的发出闷响,可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胡柔柔没了,没了,昨天还在和她说话的人,就这么没了......

陆坡打了报警电话,黄莘妡在让医生把胡柔柔的伤口缝确定不会流血之后,让所有人都出去,望着地上失神的叶瑜舟重重的叹了口气,帮胡柔柔穿上了她自己的衣服。

胡熊听到陆坡说胡柔柔没了,一开始不信的大笑,直到看着陆坡鄙夷的脸再也笑不出来,才一瘸一拐地走到地下室,一个没站稳滚了下去;和叶瑜舟来了个对视。

“莘妡,把胡柔柔胸口刚才取出来的手术刀给我。”

惨叫不断从地下室传来,陆坡带来的人面无表情,倒是胡熊一开始找来的医生和护士们膝盖无力跪在地板上,猜测着自己的下场。

时间过得额外漫长,直到警笛声隐隐可听之际,陆坡才转移开了自己一直看着地下室入口的视线对着受到重度惊吓的医生护士们提问。

“你们今天见到过除了胡熊之外的其他人吗?”

“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是胡熊先生叫我们来办手术,然后胡小姐醒过来知道了悲愤自杀!”

“胡太太呢?”

“胡太太觉得胡先生,胡先生太久没有回房间!然后觉得奇怪去地下室看,把我们全都赶了出来,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所有人都明白了?”

“明白!”尤其是主刀的医生生怕第一次觉得编故事的能力这么重要。

“很好。”陆坡满意的点头,对着旁边的人吩咐:“把刚才的胡太太找到,打晕了扔进去,黄莘妡知道怎么办。”

地下室内。

这里除了鲜血,剩下的就只有死亡。

叶瑜舟不记得刚才对胡熊的具体刀数了,只觉得不够,还不够,对于胡柔柔受得伤害来说,远远不够!胡熊已经失去了一半意识,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失血过多,如果再不被抢救,说不定就要在这里为胡柔柔陪葬了。

这刚好是叶瑜舟要的结果,准备给胡熊的动脉来个结果时,两个劲装者拖着被打晕的胡太下来,和黄莘妡交换了一个颜色便上去了。

“瑜舟,这种人死了太便宜他了,就把这里留给这对夫妻吧。刀给我。”叶瑜舟照做,可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胡熊,恨不得直接把他送去见阎王。可黄莘妡说的对,胡熊罪该万死,却不能现在死,她要胡熊活着的每一天都为胡柔柔忏悔!

走出地下室,叶瑜舟在雨中闭目,双手合十,如果世界上有主的话,请牢记她的罪孽不可饶恕,但胡柔柔去往天堂。

陆坡看着祈祷的叶瑜舟,不自觉的也跟着做起动作来。

“该走了,瑜舟姐。”

“叫上莘妡,胡柔柔火化的那一天,通知我。”

“好,瑜舟姐。”

那瞬间陆坡有种想抱住叶瑜舟的冲动,不过这只是种冲动,可以被克制。

胡熊流失的血越来越多,嘴里只呢喃着一些远处听不到的话。

黄莘妡带着手套把胡太拖到胡熊的身边,蹲下来想把刀子塞进胡太手中的时候,听清了胡熊的呢喃。

“孩子,孩子,我和胡柔柔的孩子......”

她毫不犹豫的掰开胡熊的嘴巴,给他的舌头上来了一道血痕,胡熊这回彻底的不能说话了,他的嘴巴动着,却只有喉咙发出的呜声。

黄莘妡这才满意的离去,即将踏上地下室楼梯的时候,又回头看了胡柔柔一眼。

下辈子别做女孩,胡柔柔。

暴风雨仿佛拉开了最精彩的帘幕,雷声和闪电同时和着大雨落在,要在所有的人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一页。

正好大雨可以冲刷许多的痕迹,陆坡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这才下令所有人离开。

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被面前这一血腥的画面震惊到无法言喻。

躺在病床上身子已经开始僵硬的小女孩,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手里握着刀子的胡太太,跟下半身血肉模糊,连男人命根子都没有幸免于难的惨张;跟一群瑟瑟发抖有人大声说话就会被吓得跳起来的医生和护士。

为首的警长正是之前负责过庆离中学方沅受难那次事件的警长,苏董。

“现场赶紧拉雨棚保护起来!把医生护士们带到房子里录口供,叫救护车!现场急救人员给胡先生止血!”

警方陷入了一片忙碌,忽然苏董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现场死的死残的残,被吓的人更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谁报的警?

“报告队长,在胡太的口袋里找到了胡家自己安装的电话,和打电话过来报警的确认是同一部!”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集于一身的线索 “没看到人都这样了,等醒了再问。”

“是!”

苏董看着正在被大雨冲刷的现场,不自禁的皱起了眉。正值29岁的苏董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五官端正,个子也在180;办案的时候有不少女生对他秋波暗递。

可惜,人家把所有的青春和精力都花在了办案上。

户外的现场已经遭到了极大的破坏,现在只能寄希望与室内的。这样惨绝人寰且疑雾重重的案件,要说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胡太太一人所为,那也太牵强了一些。

夜色渐浓,雨声哗啦,给这个房子增添了不少

“医生和护士们情绪都稳定下来了吗?”

“报告队长,还没有,他们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即使已经有4、5个医护人员在安慰他们了,还是冷静不下来。”

“我亲自过去看看。”

客厅里,医生和护士们窝在沙发挤成一团,唇齿打颤,眼神飘忽,苏董疑惑:这些人怎么看起来像做了一系列的亏心事?抓住这个心理和时机,苏董上前直接质问:“说吧,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如果你们说的和胡太太后头说的对不上,那医院你们估计是回不去了。”

窝在沙发上的人们一时间慌了神,全都看向主刀医生问他怎么办。

主刀医生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却依然要对自己催眠:不能慌不能慌!如果把那些人供出来,非但自己的姓名不保,胡柔柔的仇报的也就没有意义了!

“警察同志,等胡先生和胡太太醒来,你自己问他们为什么要给她们的养女肚子里种上胡先生的hai子!”

“什么?!”苏董蒙了,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而且医生护士们为什么颤抖不知也得到了很好的解释。

就这样,案件的重点被悄悄的转移,所有的关键都在胡太太身上。

胡熊伤势过重,被急救止血之后就送去了医院,生死不明。在大家的期盼下,房间里的胡太太捂着疼痛的后脑勺醒来,看着满房穿着警服的陌生人,惊吓出声:“你们、你们怎么!”

她只记得当时她在客厅里等着那些人把胡柔柔救出来,结果听到了胡熊的一阵惨叫,吓得她心都快跳出来了哪里还敢踏出去半分;再后来,就是脑袋猛的一疼,失去了意识。

看这架势......是他们选择报警了吧。这样也好,胡熊至少不能再害其他的女孩子了。

“胡柔柔怎么样了?”

刚才为她包扎头的人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胡太太,我们警方到达这里的时候,地下室就只有你、胡先生和胡柔柔小姐,至于具体的情况,您真的不知道吗?”

胡太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要是什么立场?

说看到过叶瑜舟等人还是要说没看到?警察都在这里了,胡熊做过的禽兽勾当很快也会被查出来,如此一来的话,自己不就成了知道一切却不加以阻止的帮凶?

不,不能!她容忍胡熊已经够久了,绝对不能因为胡熊把自己搭进去。负心汉,骗了她十多年,就因为没有孩子却喜欢上了孩子,这种人要进监狱就自己一个人进去!

胡太冷静了一下,决定先知道警方发现的线索,再结合自己的编一编。反正她的头已经被打昏了,口供对不上很正常。

“我有权知道你们刚才发现了什么嘛?”

“当然,胡太太,地下室里胡柔柔已经被确定为自杀死亡,浑身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胡先生的身体遭受严重刀伤浑身血肉模糊,现在送进医院还没有准确消息。”医护人员实话实说,虽然她只是个救伤者的,但是跟着警队这么久,还是有点受到影响,说话也一套一套的。‘

“这......”

胡太脑子里救俩字:完了。

胡柔柔,死了......

苏董一直在旁边观察者胡太的反应,尤其是胡太醒来之后问的第一句话,更是可疑;看来胡太很有可能不知道胡柔柔的状态和发生的事情,具体的结论得等下一步尸检结果了。

“既然胡太太您醒了,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飞驰的黑色轿车。

黄莘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悲伤的叶瑜舟。被裘箜针对的时候没有,张木散离开的时候没有,连在黄沙平原郑老死去的时候,面对哭泣的郑汶羽的时候都没有。

眼泪从叶瑜舟的眼眶不断滑落,也不曾擦拭去。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却没有可以让眼神聚焦的地方。

车内沉寂的氛围过了很久,回到庆离中学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黄莘妡先带叶瑜舟去附近的服装店里买了衣服换掉了身上已经湿透的那些,之后便送叶瑜舟到了学校门口。

“瑜舟,纵使胡柔柔不在了,你还是要继续好好活着。”黄莘妡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话能说,只能说点安慰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沉重。

又或者说,是她们在如此年岁要见到那么多黑暗的事情太过沉重。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说来也妙,雨停之后,月亮和星星就从厚厚的云层之后显现,路上原本很多要避雨的人都忍不住驻足仰望,这个星月相伴的夜晚。

叶瑜舟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希望其中一颗善良的星星是胡柔柔,不曾逝去。“莘妡,你说,我要怎么告诉方沅。”

“这........”

黄莘妡语塞,沉默许久,转身上车,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陆坡在车子上看着这两个女孩,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声抱歉。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必须没一丝一毫都报告给部长,而且,还要鼓励部长,从此这样的任务委托,绝对不接。

被留在原地的人没有意外,而是一步步的走回本该回去的地方。

宿舍里的任濡玉看着一脸疲惫回来的叶瑜舟。又是心疼又是不忍,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叶瑜舟看到一样东西会高兴起来。

“瑜舟,你回来啦,老师要偷偷给你一样惊喜!”

原本兴高采烈的任濡玉却在看到叶瑜舟的带泪的眼眶后,嘴角也慢慢地失去笑容,“瑜舟,你做下来,和老师说,到底怎么了!”这样的眼神和叶瑜舟那时候的眼神很像!她真后悔今天没有和叶瑜舟放学一起去吃饭,说不定就能避免一些什么。

叶瑜舟轻轻地摇摇头,像是讲故事一样的轻声说道:“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什么都还不明白的时候,被一个男人带回家领养。可是后来那个女孩才知道,那个男人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女儿,还有这个女儿将来有的孩子。于是那个男人把将来提到了现在。那个女孩反抗过,求助过别人,可却因为她求助的那个人没有及时赶到,绝望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小女孩?这男人要自己的养女生孩子?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男人,你从哪里听来的故事?”

“胡柔柔,胡柔柔死了。胡柔柔死了,胡柔柔死了,老师.......呜呜呜......”叶瑜舟低声哭泣了起来。

她连悲伤都不敢那么大声,怕惊扰到胡柔柔在天之灵。

任濡玉一个没站稳摔在床头,腿狠狠地磕在了床板上。她的脑袋里出现了胡柔柔养父来到学校的时候那张伪善的脸,人怎么可以作恶至此?!胡柔柔还那么小,那么小啊!

忽然,任濡玉迫切的问道:“那胡柔柔养父呢?有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有没有抓进监狱?”

提到胡熊,叶瑜舟的面色才有一丝安慰。至少,她让那个畜生这辈子都不能再用下半身了。刚想完这件事情,心里就莫名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

叶瑜舟,你是不是人?

任濡玉原本等着叶瑜舟的回答,但是看叶瑜舟又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明天去看一下胡柔柔家的地址在哪里,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家访吧。

“对了瑜舟,张木散给你寄来的信。”

当信件被任濡玉拿到面前的时候,叶瑜舟也是花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这是,徒弟给她寄来的?给她寄来的信!

伸手接过,叶瑜舟却没有勇气打开,任濡玉摸了摸叶瑜舟的头,“孩子,你什么时候打开看都行,这是你的信,没有其他人会夺走的。”

“谢谢老师。”

那晚,叶瑜舟抱着信直到隐约听见鸡鸣,方才睡下。

接下来的一周,叶瑜舟和方沅没有一句话,其中包括了方沅不知道多少次偶然的搭讪,类似于:你的笔掉了,听说食堂今天的肉特别香,我上节课没记笔记之类;叶瑜舟都毫无反应。

她害怕一开口就会带给方沅噩耗。

方沅太单纯了,像是花园里刚冒尖儿的小树苗。她和方溢,还有黄莘妡,就像是只能在地表以下和对方迂回较劲争夺生长空间的树枝,即使强大,却仍然害怕阳光,更害怕伤害这颗小树苗。

任濡玉办公室。

她第一次见到大概快40年纪了依然保养的非常好的美丽女士,嘴巴都圈成了Q型,至于为什么不是O型,就得问问她嘴巴里差点掉下来的口水了。

“您好,请问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任老师?”

任濡玉惊了,如此美丽的女士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方便方便!”

等两人到了一间空的会议室,女士才表明自己的身份:“你好任老师,我是账张木散的妈妈,杨沐沁。”杨沐沁对着任濡玉伸出了手,面带微笑。她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老师靠得住。

她今天打扮的也是同款英伦风,浅绿色的丝绸及膝长裙和及肩的卷发和一个白色的手提包。贵太太和贵太太的区别就在于,哪个贵太太穿的更贵更好看。而杨沐沁这一身,在全国都找不出第二款。

傻傻的握完了手,任濡玉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张木散的妈妈!天哪!难怪张木散会让整个庆离中学的女生疯狂,光是妈妈当年就让多少的女孩羡慕嫉妒啊!

“张妈妈,阿不,这样叫起来会太老了,杨女士,您真的很美丽!”赞叹的话语是土了一点,但这也是任濡玉的真心话,杨沐沁掩着嘴窃喜一番,便拉着任濡玉的手说起了正事。

任濡玉盯着杨沐沁白皙滑嫩的手,表示自己会努力听着杨沐沁说的话。

“最近应该就要开始出国名额的申报了吧?”

“嗯嗯是的。”这指甲是怎么修的?怎么如此的好看?每天修一次还是隔周休一次?

“我希望您可以确保叶瑜舟的出国名额是第一个申报的,其他地方有出现任何问题的随时联系我。”说着,杨沐沁就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一张卡片,上面有着一串电话号码。

听到叶瑜舟的名字,任濡玉的眼神和姿态瞬间从欣赏变成了感激:“谢谢你!我一定会把瑜舟第一个申报的!”

像张木散妈妈这样不会压抑和阻挡儿子喜欢的人的母亲,已经很少了。大多数家长人对于早恋的态度,都是“谈恋爱会耽误孩子前程。”

等一下,她好像发现了张木散的妈妈不担心张木散前程的问题。因为人家已经足够优秀了,哪里还有耽搁的地方,顶多锦上添花呗。话说回来,瑜舟也不差。

只要瑜舟今年的成绩达到了保送的标准,也就是年段前三。

想到这个,任濡玉的眉头又皱紧了。

叶瑜舟缺课的这3个月,后面补交的作业虽然说是补了上来,可是任濡玉发现作业的错误率开始比以前叶瑜舟奋笔疾书数学作业的时候多了太多。

成绩会不会也受到了影响?

“怎么了任老师?”

“嗯......”想了想,任濡玉觉得还是有必要让杨沐沁知道一下叶瑜舟的情况:“是这样的,瑜舟她之前因为家里的事情,请假了3个月,学习成绩这边会有一点波动。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督促她期末复习!”

“3个月?”杨沐沁都诧异了,这若是家里奔丧都不需要3个月之久吧?

任濡玉不确定杨沐沁知不知道叶瑜舟的事情,只好随意掐了个借口:“外省的亲戚奔丧,这才去的很久。”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值 车子慢慢地行驶离去,任濡玉也回到了办公室。

最近瑜舟的学习状态和劲头都没什么问题,胡柔柔也已经被火化,入土为安,自然没有葬在胡家的墓地,至于骨灰放在了哪里,叶瑜舟没有和她细说。

临近期末,很多老师的卷子都已经出好了正在密封起来;等会放学去找林小吃饭?任濡玉想,这样平常的日子应该就是最好的。叶瑜舟再过不久就会被保送国外,远离这里的纷扰。

“副校长好。”门口的老师和刚进门,却面带冰霜的林小打招呼,心里暗自盘算这回又是哪个没把事情办好的老师要挨骂了?

林小?任濡玉抬头,果然看到了她,只不过林小已经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上一次还是在和赵兰有关的事情的时候。

“怎么了林小?”

“我被罢职了。”

办公室哗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任濡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听林小说出了更坏的消息:“濡玉,连同你一起,我们被罢职了。”

叶瑜舟班级。

这是方沅第n+1次试图和叶瑜舟说话。他那天回去气消了之后,就很想和叶瑜舟道歉,因为是他的母亲先来哭诉的,自己也没和叶瑜舟提过,却把错一下子怪到人家身上。

方沅,你真差劲。

“同桌,你今天真好看。”看看,方小少爷为了和自家的同桌说话,啥招都得用,包括献殷勤。

如果叶瑜舟没忍住的话,她现在就哇的一声笑出来,然后指着方沅教育:“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就不会多撑几个星期吗?”可惜,现在的叶瑜舟连一点点的幽默功底都发挥不出来。

太多阴郁的事情积压在她的心底,要不去花点钱看看有钱人才能看的心理医生?

还是算了,要是全都如实相告,估计她也回不来了。胡柔柔的骨灰被她跪着求一个寺院里的方丈诵经之后,又坐了一整天的车去了海边,对着微风,飘洒地消失。

那时候一定很疼吧。叶瑜舟想道,光是刀扎进心头,想想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开始疼。意识渐渐离开身体的时候的感觉她知道,会渐渐失去挣扎,看到遗憾和解脱。

对不起方沅。我真的没有勇气亲口告诉你她的死讯。

叶瑜舟继续奋笔疾书物理书上的重点笔记,总结一次之后就要开始背诵应用了。她总觉得这东西比数学还难上许多,不过还好高中的题目并不是爱因斯坦级别。

于是方沅小朋友的n+1次搭讪,宣告失败。

他轻叹一口气,没有关系,明天发起n+2次。

“哪个是叶瑜舟?”

所有人统一往班级门口看去,叶瑜舟也停下了笔,视线却在一瞬间冻结——是警察!

“关于胡柔柔的情况调查我们需要你配合,还有叫方沅的,你们出来一下。”苏董锐利的眼神透过人群盯着叶瑜舟仔细看。来之前他就做好功课了,自然谁是叶瑜舟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由于时间原因方沅还没调查,不过这么多人面前一喊,人肯定也错不了。

所有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关于胡柔柔的事情,全部压倒性地以为胡柔柔和徐奥私奔了。

“你们说,胡柔柔是不是太久没回家被她父母发现了?徐奥也是,学校里抓的又不是很严,老师也不敢抓他那样的富家子弟啊。”

“可不是嘛,徐奥还在的那会我就看到他每天都盯着胡柔柔看,人长得一般,追起女孩子来胆子还蛮大。”

“你们说,徐奥离家出走和胡柔柔私奔,多久会回来?”

“等身上钱用完了就回来呗。”

“......”

“同桌?”这下总该和我说话了吧?方沅微笑地望着叶瑜舟。胡柔柔是和同桌求助之后才消失的,所以肯定是同桌帮胡柔柔找到了能藏身的地方。至于徐奥?他压根就没有什么交流,所以也不关心。

“你别出去,好好坐着。”

叶瑜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警察会意识到胡柔柔的死和胡熊的伤不一般,从而来到这里,寻找胡柔柔的同学们求证。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胡太,那个见过她、黄莘妡、陆坡脸的女人。

是得费些功夫探出来这个警察都从胡太的嘴里知道了些什么,然后才能说出不遗漏的话。

方沅虽然有些不知所以然地愣在了原地,但是心里依旧高兴。胡柔柔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同桌也和他讲了第一句话,真是个美好的开始!除了......

除了期末考之后,叶瑜舟就要出国的事情吧。摇摇脑袋,方沅把这悲观的想法压了下去。珍惜现在和同桌坐在一起的时光才是最重要的。

苏董看只有叶瑜舟一个人出来,问道:“方沅呢?”

“胡柔柔是在我出去给亲戚奔丧回来之后才失踪的,和我同桌应该没什么关系,他们除了一次偶然的帮忙之后,很久没有联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叔叔你今天来是想问胡柔柔这么久没有上学学校里有没有同学知道一些情况。”

苏董点点头,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可是心里,对叶瑜舟的疑虑越来越深。

根据查到的消息,叶瑜舟为亲戚奔丧去了3个月,和她的好友一起。什么丧要3个月?而且3个月的时间她的好友都在陪她,也就是黄莘妡,可黄莘妡的父母一次都没有来到学校问情况。

这学校给他的感觉,和一般的高中差别太多了。

“那我们边走边聊吧,我只是来了解一点情况而已。”

“好啊,叔叔。”叶瑜舟笑意不达眼底,望着苏董,心里有个不该问的问题,她一直都很想问。胡柔柔如果及时得到这些人的保护,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地下组织。

“陆坡,你死过一次,胆子肥了。”

男人的脸上杀气尽显,看着已经把头压得很低的陆坡,不过片刻,他面上的杀气就又散了,看着陆坡也觉得不是特别的碍眼。

“算了,别跪着了,这也算拐着弯给叶瑜舟上了一刻,值。”

车子慢慢地行驶离去,任濡玉也回到了办公室。

最近瑜舟的学习状态和劲头都没什么问题,胡柔柔也已经被火化,入土为安,自然没有葬在胡家的墓地,至于骨灰放在了哪里,叶瑜舟没有和她细说。

临近期末,很多老师的卷子都已经出好了正在密封起来;等会放学去找林小吃饭?任濡玉想,这样平常的日子应该就是最好的。叶瑜舟再过不久就会被保送国外,远离这里的纷扰。

“副校长好。”门口的老师和刚进门,却面带冰霜的林小打招呼,心里暗自盘算这回又是哪个没把事情办好的老师要挨骂了?

林小?任濡玉抬头,果然看到了她,只不过林小已经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上一次还是在和赵兰有关的事情的时候。

“怎么了林小?”

“我被罢职了。”

办公室哗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任濡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听林小说出了更坏的消息:“濡玉,连同你一起,我们被罢职了。”

叶瑜舟班级。

这是方沅第n+1次试图和叶瑜舟说话。他那天回去气消了之后,就很想和叶瑜舟道歉,因为是他的母亲先来哭诉的,自己也没和叶瑜舟提过,却把错一下子怪到人家身上。

方沅,你真差劲。

“同桌,你今天真好看。”看看,方小少爷为了和自家的同桌说话,啥招都得用,包括献殷勤。

如果叶瑜舟没忍住的话,她现在就哇的一声笑出来,然后指着方沅教育:“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就不会多撑几个星期吗?”可惜,现在的叶瑜舟连一点点的幽默功底都发挥不出来。

太多阴郁的事情积压在她的心底,要不去花点钱看看有钱人才能看的心理医生?

还是算了,要是全都如实相告,估计她也回不来了。胡柔柔的骨灰被她跪着求一个寺院里的方丈诵经之后,又坐了一整天的车去了海边,对着微风,飘洒地消失。

那时候一定很疼吧。叶瑜舟想道,光是刀扎进心头,想想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开始疼。意识渐渐离开身体的时候的感觉她知道,会渐渐失去挣扎,看到遗憾和解脱。

对不起方沅。我真的没有勇气亲口告诉你她的死讯。

叶瑜舟继续奋笔疾书物理书上的重点笔记,总结一次之后就要开始背诵应用了。她总觉得这东西比数学还难上许多,不过还好高中的题目并不是爱因斯坦级别。

于是方沅小朋友的n+1次搭讪,宣告失败。

他轻叹一口气,没有关系,明天发起n+2次。

“哪个是叶瑜舟?”

所有人统一往班级门口看去,叶瑜舟也停下了笔,视线却在一瞬间冻结——是警察!

“关于胡柔柔的情况调查我们需要你配合,还有叫方沅的,你们出来一下。”苏董锐利的眼神透过人群盯着叶瑜舟仔细看。来之前他就做好功课了,自然谁是叶瑜舟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由于时间原因方沅还没调查,不过这么多人面前一喊,人肯定也错不了。

所有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关于胡柔柔的事情,全部压倒性地以为胡柔柔和徐奥私奔了。

“你们说,胡柔柔是不是太久没回家被她父母发现了?徐奥也是,学校里抓的又不是很严,老师也不敢抓他那样的富家子弟啊。”

“可不是嘛,徐奥还在的那会我就看到他每天都盯着胡柔柔看,人长得一般,追起女孩子来胆子还蛮大。”

“你们说,徐奥离家出走和胡柔柔私奔,多久会回来?”

“等身上钱用完了就回来呗。”

“......”

“同桌?”这下总该和我说话了吧?方沅微笑地望着叶瑜舟。胡柔柔是和同桌求助之后才消失的,所以肯定是同桌帮胡柔柔找到了能藏身的地方。至于徐奥?他压根就没有什么交流,所以也不关心。

“你别出去,好好坐着。”

叶瑜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警察会意识到胡柔柔的死和胡熊的伤不一般,从而来到这里,寻找胡柔柔的同学们求证。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胡太,那个见过她、黄莘妡、陆坡脸的女人。

是得费些功夫探出来这个警察都从胡太的嘴里知道了些什么,然后才能说出不遗漏的话。

方沅虽然有些不知所以然地愣在了原地,但是心里依旧高兴。胡柔柔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同桌也和他讲了第一句话,真是个美好的开始!除了......

除了期末考之后,叶瑜舟就要出国的事情吧。摇摇脑袋,方沅把这悲观的想法压了下去。珍惜现在和同桌坐在一起的时光才是最重要的。

苏董看只有叶瑜舟一个人出来,问道:“方沅呢?”

“胡柔柔是在我出去给亲戚奔丧回来之后才失踪的,和我同桌应该没什么关系,他们除了一次偶然的帮忙之后,很久没有联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叔叔你今天来是想问胡柔柔这么久没有上学学校里有没有同学知道一些情况。”

苏董点点头,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可是心里,对叶瑜舟的疑虑越来越深。

根据查到的消息,叶瑜舟为亲戚奔丧去了3个月,和她的好友一起。什么丧要3个月?而且3个月的时间她的好友都在陪她,也就是黄莘妡,可黄莘妡的父母一次都没有来到学校问情况。

这学校给他的感觉,和一般的高中差别太多了。

“那我们边走边聊吧,我只是来了解一点情况而已。”

“好啊,叔叔。”叶瑜舟笑意不达眼底,望着苏董,心里有个不该问的问题,她一直都很想问。胡柔柔如果及时得到这些人的保护,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地下组织。

“陆坡,你死过一次,胆子肥了。”

男人的脸上杀气尽显,看着已经把头压得很低的陆坡,不过片刻,他面上的杀气就又散了,看着陆坡也觉得不是特别的碍眼。

“算了,别跪着了,这也算拐着弯给叶瑜舟上了一刻,值。”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审讯磨炼 车子慢慢地行驶离去,任濡玉也回到了办公室。

最近瑜舟的学习状态和劲头都没什么问题,胡柔柔也已经被火化,入土为安,自然没有葬在胡家的墓地,至于骨灰放在了哪里,叶瑜舟没有和她细说。

临近期末,很多老师的卷子都已经出好了正在密封起来;等会放学去找林小吃饭?任濡玉想,这样平常的日子应该就是最好的。叶瑜舟再过不久就会被保送国外,远离这里的纷扰。

“副校长好。”门口的老师和刚进门,却面带冰霜的林小打招呼,心里暗自盘算这回又是哪个没把事情办好的老师要挨骂了?

林小?任濡玉抬头,果然看到了她,只不过林小已经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上一次还是在和赵兰有关的事情的时候。

“怎么了林小?”

“我被罢职了。”

办公室哗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任濡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听林小说出了更坏的消息:“濡玉,连同你一起,我们被罢职了。”

叶瑜舟班级。

这是方沅第n+1次试图和叶瑜舟说话。他那天回去气消了之后,就很想和叶瑜舟道歉,因为是他的母亲先来哭诉的,自己也没和叶瑜舟提过,却把错一下子怪到人家身上。

方沅,你真差劲。

“同桌,你今天真好看。”看看,方小少爷为了和自家的同桌说话,啥招都得用,包括献殷勤。

如果叶瑜舟没忍住的话,她现在就哇的一声笑出来,然后指着方沅教育:“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就不会多撑几个星期吗?”可惜,现在的叶瑜舟连一点点的幽默功底都发挥不出来。

太多阴郁的事情积压在她的心底,要不去花点钱看看有钱人才能看的心理医生?

还是算了,要是全都如实相告,估计她也回不来了。胡柔柔的骨灰被她跪着求一个寺院里的方丈诵经之后,又坐了一整天的车去了海边,对着微风,飘洒地消失。

那时候一定很疼吧。叶瑜舟想道,光是刀扎进心头,想想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开始疼。意识渐渐离开身体的时候的感觉她知道,会渐渐失去挣扎,看到遗憾和解脱。

对不起方沅。我真的没有勇气亲口告诉你她的死讯。

叶瑜舟继续奋笔疾书物理书上的重点笔记,总结一次之后就要开始背诵应用了。她总觉得这东西比数学还难上许多,不过还好高中的题目并不是爱因斯坦级别。

于是方沅小朋友的n+1次搭讪,宣告失败。

他轻叹一口气,没有关系,明天发起n+2次。

“哪个是叶瑜舟?”

所有人统一往班级门口看去,叶瑜舟也停下了笔,视线却在一瞬间冻结——是警察!

“关于胡柔柔的情况调查我们需要你配合,还有叫方沅的,你们出来一下。”苏董锐利的眼神透过人群盯着叶瑜舟仔细看。来之前他就做好功课了,自然谁是叶瑜舟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由于时间原因方沅还没调查,不过这么多人面前一喊,人肯定也错不了。

所有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关于胡柔柔的事情,全部压倒性地以为胡柔柔和徐奥私奔了。

“你们说,胡柔柔是不是太久没回家被她父母发现了?徐奥也是,学校里抓的又不是很严,老师也不敢抓他那样的富家子弟啊。”

“可不是嘛,徐奥还在的那会我就看到他每天都盯着胡柔柔看,人长得一般,追起女孩子来胆子还蛮大。”

“你们说,徐奥离家出走和胡柔柔私奔,多久会回来?”

“等身上钱用完了就回来呗。”

“......”

“同桌?”这下总该和我说话了吧?方沅微笑地望着叶瑜舟。胡柔柔是和同桌求助之后才消失的,所以肯定是同桌帮胡柔柔找到了能藏身的地方。至于徐奥?他压根就没有什么交流,所以也不关心。

“你别出去,好好坐着。”

叶瑜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警察会意识到胡柔柔的死和胡熊的伤不一般,从而来到这里,寻找胡柔柔的同学们求证。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胡太,那个见过她、黄莘妡、陆坡脸的女人。

是得费些功夫探出来这个警察都从胡太的嘴里知道了些什么,然后才能说出不遗漏的话。

方沅虽然有些不知所以然地愣在了原地,但是心里依旧高兴。胡柔柔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同桌也和他讲了第一句话,真是个美好的开始!除了......

除了期末考之后,叶瑜舟就要出国的事情吧。摇摇脑袋,方沅把这悲观的想法压了下去。珍惜现在和同桌坐在一起的时光才是最重要的。

苏董看只有叶瑜舟一个人出来,问道:“方沅呢?”

“胡柔柔是在我出去给亲戚奔丧回来之后才失踪的,和我同桌应该没什么关系,他们除了一次偶然的帮忙之后,很久没有联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叔叔你今天来是想问胡柔柔这么久没有上学学校里有没有同学知道一些情况。”

苏董点点头,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可是心里,对叶瑜舟的疑虑越来越深。

根据查到的消息,叶瑜舟为亲戚奔丧去了3个月,和她的好友一起。什么丧要3个月?而且3个月的时间她的好友都在陪她,也就是黄莘妡,可黄莘妡的父母一次都没有来到学校问情况。

这学校给他的感觉,和一般的高中差别太多了。

“那我们边走边聊吧,我只是来了解一点情况而已。”

“好啊,叔叔。”叶瑜舟笑意不达眼底,望着苏董,心里有个不该问的问题,她一直都很想问。胡柔柔如果及时得到这些人的保护,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地下组织。

“陆坡,你死过一次,胆子肥了。”

男人的脸上杀气尽显,看着已经把头压得很低的陆坡,不过片刻,他面上的杀气就又散了,看着陆坡也觉得不是特别的碍眼。

“算了,别跪着了,这也算拐着弯给叶瑜舟上了一刻,值。”

陆坡这才从地板上一脸顺从的起来,让人感觉陆坡好像失去了什么,又赢得了些什么。部长看着陆坡和之前和之后的改变,勾了勾嘴角。

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后是块材料。

“陆坡,心里如果对我有恨的话,就把恨放大到极致。我没有过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未来。地下组织以后,还得靠你了。”

“什么?”陆坡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慵懒的绝色容颜却露出了无限的疲惫。这样的部长,谁都不曾见过,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要和他说着些?这样的话,到底是谎言还是圈套?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陆坡再定睛一看时,男人又恢复了寻常的神情和独尊的姿态,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一般。

刚出任务回来的韩仪媞焦急地推门而入,都没等到部长说进来。

“叶瑜舟被警察找上门了!”

这才刚起来没多久的陆坡又跪下了,不过,是被部长手里的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一个手指长的小刀滑坡右腿膝盖,吃痛跪下,膝盖不停地流血,陆坡的脸顿时惨白,可心里却又在期待,部长再对他的另一个膝盖下手。

不断地给他刺激,给他更深的黑暗。

这?韩仪媞愣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好先说妖精的事情:“部长,我都问清楚了,是胡熊的太太不愿意承担胡熊受伤之后的责任,才吐出那天有学生到访的,而且想把所有的罪名,都甩在叶瑜舟的同桌方沅身上,警方相信单凭一个女孩不可能造成胡熊那样的伤势。”

“呵,这便是为什么高明的凶手总是相安无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个全市恐慌的连环杀人案,说凶手抓到了,结果上个星期又他出现在了我的地盘。”

意识到有点跑题,男人眼神一飘又回到了陆坡的身上。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你留下来的活口能认罪,就不要留。”

“是......”陆坡看着自己腿下的血迹,忽然也没了什么感觉。流血和疼痛,正是他成长的必需品。这份恨,好像又翻倍了。

男人看了看自己修长却又布满薄茧的手指,心下对叶瑜舟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情。

一个相救的女孩在她的面前死去,这样的痛苦一定很有趣。陆坡要懂得的这份恐惧,他要她也懂!人生在世变数实在太大,那群老家伙已经在找他了,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不会再回。

有几个孩子资质不错,得好好培养。

“给警方提供叶瑜舟是帮凶的证据,但是不要牵扯到方沅。”

什么?!陆坡和韩仪媞都傻脸了

刚才没听错的话,韩仪媞是说要救叶瑜舟吧?陆坡有些急了,谁都能遇到危险,叶瑜舟不行,她是他想要超越的目标,如果目标没了,他成长的速度就会变慢!

“部长我......”

另一把刀子直直地插进陆坡的肩膀半截,韩仪媞看出来,部长这是留了余地。全刀没入,陆坡这条左臂就不能用了。

陆坡闷哼出声,只好闭嘴。

韩仪媞带着无限的不解,出去照办。心里只能期待着叶瑜舟千万不要有事,那次黄莘妡也去了,叶瑜舟的证据要提供,那她就先把黄莘妡的证据全部销毁。

两人一高一低地离开部长房间之后,立刻出现了一批专门负责清洁的人员,将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血迹也凭空消失了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花香,男人认得,这是龙舌兰。

“给陆坡一个此等棘手的任务,短期别让我看到他。”

清洁人员点头,慢慢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又只留下部长一人。

看着自己再次空荡的房间,男人笑了,笑得羡艳。

这些有家人的孩子,一定在其他地方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吧,才会来他这个孤独又残忍的人身边做事。

警察局,审讯室。

“我们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吧。叶同学,你昨天也就是6月23日晚,是不是去过胡柔柔的家里?”

“是。”

“和谁?”

“叔叔,你能先告诉我,胡柔柔现在在哪里吗?她很久没来上学了,之前我看她的同桌徐奥上课一直盯着她看,我怕......”叶瑜舟的眼神清澈又带着担忧,将悲伤全部掩藏心底。没有其他办法,原谅我胡柔柔。想要把自己掩饰成没有参与的那方,必须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

苏董愣了愣,徐奥?这倒是漏了一个方向。

“是这样的叶同学,我们赶到胡柔柔家里的时候,胡柔柔已经自杀身亡了。”

旧事重提,叶瑜舟捂住脸留着眼泪,轻轻抽泣,嘴里呢喃:“是不是徐奥对她做了些什么?我当时就应该告诉老师的,可是别人都说他们是同桌,说这样的闲事不要去管.....”

苏董深呼一口气,不得已把话题又拉了回去,“叶同学,我们发现胡柔柔的时候胡熊先生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对于胡柔柔的遭遇我们表示很同情,但是我们也需要找出害胡先生的凶手。所以请你配合我们,说出当时还有多少人和你一起去?”

对面前这个女孩的戒心,苏董还没完全放下,只是女孩表现出的悲伤,令她动容。

叶瑜舟回忆了一会,想好了对策:“那天和我一起去的有3个人,一个是我的好朋友黄莘妡,另一个是陆坡我的学弟我要赶去胡柔柔家里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他,他觉得我们两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出去,太危险了,就要同行。”一切都越来越顺理成章。

“还有一个呢?”

“是司机叔叔啊!”

苏董瞳孔瞬间放大,司机叔叔意味着是一个成年男子,如果浑身正义的话,那么听说胡柔柔遭遇之后,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那个司机长什么样子?”

叶瑜舟歪着脑袋,抱歉的说道:“那天晚上我去了胡柔柔宿舍之后发现她不在,以为徐奥对她怎么样了,急匆匆就去找黄莘妡一起出去,陆坡正好在路上就一起去了,我们在校门口随意招的一辆车子,没看清车牌和司机的脸就出发了。一路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我和黄莘妡就害怕的抱在一起,压根就没注意......”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峰回路不转 又陆陆续续问了一些细节,苏董觉得今天的进展就可以先到这里:“辛苦你了小姑娘,对了为什么你那次回家奔丧要去3个月之久?”

苏董的眉心已经比之前舒展许多,他其实心底里是不愿意相信叶瑜舟参与胡熊的遇害,这样的一个女孩如果做出这种事,那得遭受多大的心理伤害。

审讯接近尾声,他也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你别担心,我就问问你这3个月到底做了什么,会不会耽误学业。”

对于对面的女孩来说,苏董的长相和刚正不阿的气质有一种独特可以欣赏的英美。不巧,她此刻没有心情多看。

于是叶瑜舟把和任濡玉说的那些一字不落地转告给苏董,她心里此时没什么底,若是他审问自己的时候,同时也在问黄莘妡,那就麻烦了。两个人的借口很难想到一起去。

“是这样,你那位叫黄莘妡的朋友今天没在学校,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谢谢叔叔。”叶瑜舟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又有一个警察,进来之后先是瞪了她一眼,随后对着苏董耳语了几句。

“很抱歉,叶同学,你可能不能离开了。”

“为什么?”

“我们有新的证据显示,你可能是帮凶。”

“......我要看证据,叔叔,就算这里审讯室只有我们几个,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冤枉人。”

那名警察看着叶瑜舟的反应,居然背对着苏董露出了赏识的神情,让叶瑜舟觉得甚是奇怪。苏董听到叶瑜舟的反应也是不恼,不过刚巧,那位刚刚改了口供的人证还就在局子里。

“安排和她胡太同时见面审讯。”

“是!”

苏董和警察再次离开,审讯室里再次剩下她一个人,她却不敢松懈半分,表情也和刚才没有两样,没有什么变化。这里不是庆离中学,又很像庆离中学。不确定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情况下,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要做。

张木散。我好像,变了。

叶瑜舟唯一透露情感的,只有面对墙壁的眼睛。

早已经张开的外双俏眼从以往的灵动清纯,变成了现在的神秘魅惑,和浓浓的悲伤。细密纤长的睫毛形成了最天然的眼线,勾勒她眼角最美好的微翘弧度。连她都不曾发现,自己已经已经有了大人模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想,应该是从加入地下组织的那一天开始吧。

要学会应对所有的突发情况,要学会做完整的计划,要学会怎么样成功完成任务,要学会照顾身边的人;要学会变得残忍;等等等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她要学会骗过所有人。谎言是一切的基础,是成功的一切。

之前她还会对自己的转变感到迷惑忧虑,觉得这样的转变一点儿都不好,是违背她本心的,可现在不会了。

没有命活下去,谈什么本心?没有钱来维持一日的三餐,那还谈什么尊严?没有绝对的力量,那里来的什么公平?

叶瑜舟在自己心里说,你刚才做的很好,即使心脏已经要跳的飞出胸膛,但你还是很镇定,即使知道自己说的是假的,仍要当做是真的去说。

你要接受这是现在的自己,不管张木散喜不喜欢。

以后,你都要接纳自己,学会变得更强。

齐家。

黄莘妡和王小姐这边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两人凭着王小姐的记忆来到了齐家,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齐家养子们的住所,最尴尬的地方来了,这地方上上下下一个人都没有。要不是男人长期生活的家具,比如刮胡刀和贵但是毫无审美的拖鞋都在,黄莘妡几乎都要以为王小姐在骗她。

“人呢。”

“我知道你想问我很久了,但是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走的时候齐大姐没和我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被殉葬,难道.......”

“不可能。”黄莘妡环顾一周,“这里该生活的东西还都在,说明人是忽然不见的。倘若真的殉葬,齐辉为什么不把这些样养子的东西都扔了或者烧掉。我们已经在这里盘踞了一天了,都没有看到有人回来,而且问了外头的人,也都不知道情况。”

王小姐扶额,这就难办了,难道她要直接回去问齐大姐吗?这这这......“莘妡,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黄莘妡白了王小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你硬拉着我来,我早就在窝里好好睡一觉了,现在部长交代的事情一件都没做好,具体的消息也没有打探到,你想回去?”

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她在齐大姐和部长之前权衡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部长,毕竟齐大姐上次只是想除掉她没得手,而部长从来不失手。

“嘘,有人来。”

两人很快就躲到床铺底下,这床铺的床单是下垂式的,就算开灯或者没开灯,她们都能得到暂时的隐蔽。

如果被发现了那就更好说了,黄莘妡和上次去黄沙平原一穷二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今天身上至少带了6种武器,对方不是有备而来的话,脱身绰绰有余。

脚步声和咚咚声逐渐接近,王小姐和黄莘妡都猜到,那是拐杖的声音。

齐辉!

王小姐给黄莘妡做了个口型,黄莘妡点头,示意继续观察。

“少爷们找到了没有?”

齐辉身后的人脚步极轻,像是特意练过的一样,黄莘妡和王小姐差点就忽略了。

“老爷,2天过去,少爷们暂时还没有找到。我们办事不力,但还是请老爷等我们找到少爷之后再责罚。”

齐辉布满皱纹斑纹的大手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拐杖,抬起来又重重的敲下,足足敲了5下,一下比一下更重。“也不怪你,这次带他们逃走的是跟在我身边多年的表妹,她也不知道重了什么邪,以为我允许她求情留下那个小佣人的命,就会允许不让那些孽种们去死!”

黄莘妡转头看着一脸震惊的王小姐:这家伙把他的养子叫做孽种,那他自己又算什么,可能是人老了,骂人都不会怎么骂了。

若是瑜舟在此,肯定会忍不住偷笑几声。

王小姐心里却开始担心起齐大姐来,听齐辉的话,齐大姐当初只是听从齐辉的命令要除掉她,但是最后还为她求情了?或者说又是因为她的离去,所以刺激了齐大姐要救那些养子?

“老爷您也别太生气了,齐大姐妇人之仁,哪能懂得您复仇大计的精妙之处?想当初6个主谋的后代,死死逃逃,最后也就剩下这些了。只要您把这些孽种殉葬,您的孩子在地下一定会得到安息的。”

齐辉又慢慢拄着拐杖,来到床边坐下。黄莘妡和王小姐用最最缓慢最最轻柔的呼吸方法呼吸,比刚才集中了好几倍的精神,来辨别齐辉的动静。

齐辉细细地摸着床铺上上乘的丝被和丝枕,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与身后的人听;神色也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我还穷的时候,我的结发妻子也就是我最爱的女人,还怀着身孕。我每次出门工作,都要和她保证一遍,我以后会奋发图强,会不甘人后,会让我的孩子睡上最舒服的枕头,会让他盖上最温暖的被子。;我们家的墙围起来,总有一天是一个小村子那么大。”

“妻子总是和我说,我都不嫌你穷,孩子怎么敢嫌弃,如果这样我就打他!”

“还有啊,她在村子里人缘最好了,每次有多余的东西一定不会囤起来,都是叫上几个近邻去分着吃,分着用。等到了自家没东西的时候,她又一脸抱歉的看着我,我总是得去近邻家给她借来,没过几天那近邻家居然来催着讨要。”

“那时我就该明白,妻子不应该留在那里,我们那时候婚礼举办的不大,被村里的人百般看不起,还能奢望什么真交情?”

齐辉一下子说了很多话,但是毕竟年岁在那,他缓缓地喘了口气,气息才慢慢地稳下来。“罢了,陈年往事,不提也罢。等找到那些孽种之后,这里保持原样。若是我儿子要回来坐坐,那几坐坐。”

床底下的黄莘妡和王小姐越听越觉得恐怖,这老人家说话,怎么那么瘆得慌?若是他儿子还时常回来坐坐顺便带回来那些之前给他陪葬的,这别墅的恐怖氛围一下子就蹭蹭的往上涨有没有!

“是,老爷,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你先下去吧。有劳你听我这个老头子叨叨了。”

“哪里哪里,能听老爷说话是我的荣幸。”那人又脚步极轻地退下,黄莘妡和胡小姐却左等右等,等了足足3分多钟都没有等到齐辉有任何动作。

5分钟过去,10分钟过去。

20分钟过去!

黄莘妡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直接睡着,这两天着实也累着了,便轻轻爬出去,掀开一角床单,看到了齐辉的皮鞋。她继续把床单往上掀开,却出乎意料地看到了齐辉的苍老的睡颜。

我的妈呀!黄莘妡感叹了一下这个老头子的强大,这些养子,或者之前不知道多少逝去养子住的地方,这老头就这样睡着了?而且睡得极沉,给她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再也也忍受不了,她快速地从床底爬出,轻轻走到了离齐辉足足2米远的地方才感觉好些。

王小姐跟着爬出,看到已经睡熟的齐辉也感觉到很诧异。

但她和知道被告诉故事的黄莘妡感触完全不一样。他很同情齐辉,而且人越老越喜欢热闹,此时的他该多想念自己的妻子孩子?再仔细些看,齐辉的睡颜歇下了所有的伪装,甚至眼角还带着些眼泪,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孩子流的,还是为那些被他害死的孩子们流的。

“走!”黄莘妡极其小声地和王小姐说了一声,王小姐这才回过神来,最后看了齐辉这个孤家寡人一眼,随着黄莘妡翻窗离开。

你可怜,但你也可恨。

房间里的齐辉似乎睡得很熟,但嘴里仍然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依然,不知道是说给谁的。

两人一路往上潜逃至屋顶,确认周围安全之后,才开始小声交谈。

屋顶是童话里城堡园尖形状,两人此刻是抱着那颗尖尖的柱子说话的。

“齐大姐带着养子们逃了,你觉得她们会逃到哪个方向?”其实她的心里更担心齐大姐一些,只不过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黄莘妡冷静下来,拼命不让自己感受这房子阴郁的氛围,思索一会总结道:“现在她们最有可能去的只有两个地方。”

“哪两个?”

“第一,就是养子们要陪葬的地方。那里一定不会有人去仔细查,而且好像是坐山,带足够的东西进去也饿不死。”只要别在山上被吓死就好。

“那第二个地方呢?”第一个地方颇有道理,只是她们现在赶去的话,恐怕是还要再费上一两天。

黄莘妡找好指点半站起来,俯视一圈这豪华的如同皇宫一处别院规模的别墅,慢慢说道:“她们就藏在这里!”

王小姐差点没抓稳从屋顶上掉下去,吓得她赶紧又抱紧了几分:“莘妡,你可别吓我啊,这里我从来没听齐大姐说过有什么地下室,这里不是胡家,咱不确定齐辉会不会建。”

是个难题。

黄莘妡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可除了这里和那座山,短短的几天时间,齐家倾出所有的力量去找,齐大姐和那几个养子就算身上带的钱够多,能贿赂很多人,也总会被其他人看见吧?偏偏齐家和地下组织一点点的消息都没,这可从何找起?

“那齐家还有什么地方齐辉从来都很少去的吗?”

“有啊。”

“嗯?”

“我们脚下这个房子。”

忽然她们对视一眼,黄莘妡继续追问,“齐辉除了今天之外,一次都没有来过?”

“对,我记得很清楚!”王小姐肯定的回答道,自己记得肯定不会出错!

“也就是说,齐大姐和养子们出逃了大概两天左右,齐辉才来。”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齐大姐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在这两天之前,齐大姐也没有可能挖出来一个秘密的地方,就在我们这栋房子底下?”黄莘妡觉得这辈子自己是和关于地下的东西撇不开干系了。

王小姐思前想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可是莘妡,建地下室这么大的工程哪里是随随便便这几天就挖好的呀,除非是......”

“除非齐大姐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但是没有告诉齐辉。”黄莘妡越想越是有可能,所以干脆直接拉着王小姐借着夜色一直观察,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来往。

之前她们的重点一直在屋子里,现在要转移到屋子外,毕竟人要生存就得需要水和食物,厕所也更是有必要。

黄莘妡打算从盯着有没有人往奇怪的偏僻的地方走开始查起,实在不行就问问部长有没有建筑方面的人才可以借来用下。

两人一只待到天空微微泛白,眼皮子都在打架了,才远远地听见有脚步声朝这里靠近,她们在楼顶要不是还保持着最后的警觉,也不可能发现。王小姐借着天空的光亮看清了来人的脸,惊了一大跳:“莘妡!她就是齐大姐!”

“什么?!”黄莘妡猛地一下子就精神了,盯着底下的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怎么都不敢再眨一下。

这女人胆子居然如此之大,整个齐家都在找她的时候,居然在此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

而且齐大姐手中好想抱着很沉的包裹,那个包装极为特殊,不是普通的袋子,而是在物品的四角就有顺着同一个方向折出三角形的灰色包装;黄莘妡总觉得地下组织哪个地方她好像见过这样的包装。

不过想来也有理,齐大姐在齐家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齐家什么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平日里什么地方压根就没有人去。

“事不宜迟,我们跟着她!”

“那个,莘妡......”王小姐看着满腔奋斗的黄莘妡,开始犹豫了起来:“在她看来,我已经死了,而且,如果她知道我是在骗她的;说不定就不会答应部长的计划了......”

黄莘妡眉头一皱,确实,齐大姐的变数很大,而且其他的养子都跟着她,她要是极力反对,其他人也没有办法。

“好,你留在这里,我去。”

齐家地下室。

这里颠覆了常人对地下室的认知,有珍藏的红酒和珠宝,从入口下来就是客厅。家具齐全沙发茶几,铺好的红木地板,就是所有的一切都积了灰,这两日来不及打扫。一些喜爱的挂件和精心摆放的古董,房间足足有3间,一间书房,一间客房,还有一间是齐大姐准备自己休息的卧室。

齐塔和齐雷跟从国外回来的齐云正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纵使齐大姐和他们说着里足够安全,可他们还是不愿意大声说话。如果被抓到,就要殉葬的。

“大哥,小四弟怕了,留在国外不肯回来,真是白瞎了我们等他的一个星期!”

齐塔将手里的书慢慢地翻了一页,“小云你别慌,现在齐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齐大姐的身上,小四弟暂时不会有危险。”

齐雷的头发更长了,看书的时候经常会从耳朵上掉下来,索性就拿了根皮筋帮助,继续往下看。

他们自小被教育的就是要多学多看,做别人眼里优秀的继承人。

到这里之后,齐大姐把当年所有的缘由都说出了,他们才知道这些年被骗的有多惨。所以仔细看齐家公子们手捧书的封面,就会发现那些书都是齐大姐找来的一些怎么研制炸药的禁书,很多字都是手写的而且极为潦草,但是他们要拼了命的记在心里。

齐雷把摸了摸绑起来的头发甚是满意,抬头问道:“大哥,那齐大姐今天带回来的原料够吗,这书我们都看了好几遍了,今晚我想试试!”

“行,做个烟花我看看。”

“烟花?”齐云侧目,“烟花是不是太寒酸了一些?”

齐塔把书轻轻地放在腿上,叹了口气:“怎么,你想在我们成功之前先告诉别人,这么大的城区只有齐家在地震?”

齐雷:“......其实做烟花挺好的。”

齐云:“没错。”

齐大姐这时开了门进来,3人一下子警觉,把书放下,贴在房间的墙壁上,观察动静。

“少爷们,是我,我给你们带东西回来了。”齐大姐乐呵呵地笑道,这些孩子们估计怕习惯了,这地方本来就只有她知道,齐家什么时候连看护的保镖会打盹不巡逻,也只有她知道。

在齐家这么多年,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不离开,其他的事情齐辉都会为她办到,当然也包括每个月高到离谱的薪水。

20多年,她边在齐家过着,便叫人修了这里,只不过很少来看;本来准备给自己以后养老用的。因为齐大姐知道,齐辉的性子,他连她快驾鹤西去都不会放她离开。

房间里的3个孩子纷纷出来,齐大姐看着他们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齐塔年长,今年22,本该是继承家业好好大展宏图的时候。齐雷年幼具体12还是13她记不大清了,还在上初中。齐云18,本该是出国留学读大学的年纪。

3个势头正好的年轻人都来到了她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还好,这里什么都不缺。

齐家她太过熟悉,每一次都能直接带进来半个月的粮食,用噪声小的推车,最后还能留出空闲的时间把车子还回去。

“少爷们饿了吗?”

“齐大姐,现在才凌晨4点,我们再看看书,您去休息吧。”齐塔温柔地说道,此刻的齐大姐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妈妈一样的存在。

为了守住齐辉的秘密,齐大姐这些年没有婚嫁,自然也没有孩子,此刻也是真心把养子们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把齐辉当做猛兽一般来防范。一直以来她都为齐辉和自己的懦弱拼命地找借口,说这些孩子们是来还父母祖辈的债。“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在这两天之前,齐大姐也没有可能挖出来一个秘密的地方,就在我们这栋房子底下?”黄莘妡觉得这辈子自己是和关于地下的东西撇不开干系了。

王小姐思前想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可是莘妡,建地下室这么大的工程哪里是随随便便这几天就挖好的呀,除非是......”

“除非齐大姐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但是没有告诉齐辉。”黄莘妡越想越是有可能,所以干脆直接拉着王小姐借着夜色一直观察,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来往。

之前她们的重点一直在屋子里,现在要转移到屋子外,毕竟人要生存就得需要水和食物,厕所也更是有必要。

黄莘妡打算从盯着有没有人往奇怪的偏僻的地方走开始查起,实在不行就问问部长有没有建筑方面的人才可以借来用下。

两人一只待到天空微微泛白,眼皮子都在打架了,才远远地听见有脚步声朝这里靠近,她们在楼顶要不是还保持着最后的警觉,也不可能发现。王小姐借着天空的光亮看清了来人的脸,惊了一大跳:“莘妡!她就是齐大姐!”

“什么?!”黄莘妡猛地一下子就精神了,盯着底下的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怎么都不敢再眨一下。

这女人胆子居然如此之大,整个齐家都在找她的时候,居然在此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

而且齐大姐手中好想抱着很沉的包裹,那个包装极为特殊,不是普通的袋子,而是在物品的四角就有顺着同一个方向折出三角形的灰色包装;黄莘妡总觉得地下组织哪个地方她好像见过这样的包装。

不过想来也有理,齐大姐在齐家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齐家什么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平日里什么地方压根就没有人去。

“事不宜迟,我们跟着她!”

“那个,莘妡......”王小姐看着满腔奋斗的黄莘妡,开始犹豫了起来:“在她看来,我已经死了,而且,如果她知道我是在骗她的;说不定就不会答应部长的计划了......”

黄莘妡眉头一皱,确实,齐大姐的变数很大,而且其他的养子都跟着她,她要是极力反对,其他人也没有办法。

“好,你留在这里,我去。”

齐家地下室。

这里颠覆了常人对地下室的认知,有珍藏的红酒和珠宝,从入口下来就是客厅。家具齐全沙发茶几,铺好的红木地板,就是所有的一切都积了灰,这两日来不及打扫。一些喜爱的挂件和精心摆放的古董,房间足足有3间,一间书房,一间客房,还有一间是齐大姐准备自己休息的卧室。

齐塔和齐雷跟从国外回来的齐云正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纵使齐大姐和他们说着里足够安全,可他们还是不愿意大声说话。如果被抓到,就要殉葬的。

“大哥,小四弟怕了,留在国外不肯回来,真是白瞎了我们等他的一个星期!”

齐塔将手里的书慢慢地翻了一页,“小云你别慌,现在齐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齐大姐的身上,小四弟暂时不会有危险。”

齐雷的头发更长了,看书的时候经常会从耳朵上掉下来,索性就拿了根皮筋帮助,继续往下看。

他们自小被教育的就是要多学多看,做别人眼里优秀的继承人。

到这里之后,齐大姐把当年所有的缘由都说出了,他们才知道这些年被骗的有多惨。所以仔细看齐家公子们手捧书的封面,就会发现那些书都是齐大姐找来的一些怎么研制炸药的禁书,很多字都是手写的而且极为潦草,但是他们要拼了命的记在心里。

齐雷把摸了摸绑起来的头发甚是满意,抬头问道:“大哥,那齐大姐今天带回来的原料够吗,这书我们都看了好几遍了,今晚我想试试!”

“行,做个烟花我看看。”

“烟花?”齐云侧目,“烟花是不是太寒酸了一些?”

齐塔把书轻轻地放在腿上,叹了口气:“怎么,你想在我们成功之前先告诉别人,这么大的城区只有齐家在地震?”

齐雷:“......其实做烟花挺好的。”

齐云:“没错。”

齐大姐这时开了门进来,3人一下子警觉,把书放下,贴在房间的墙壁上,观察动静。

“少爷们,是我,我给你们带东西回来了。”齐大姐乐呵呵地笑道,这些孩子们估计怕习惯了,这地方本来就只有她知道,齐家什么时候连看护的保镖会打盹不巡逻,也只有她知道。

在齐家这么多年,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不离开,其他的事情齐辉都会为她办到,当然也包括每个月高到离谱的薪水。

20多年,她边在齐家过着,便叫人修了这里,只不过很少来看;本来准备给自己以后养老用的。因为齐大姐知道,齐辉的性子,他连她快驾鹤西去都不会放她离开。

房间里的3个孩子纷纷出来,齐大姐看着他们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齐塔年长,今年22,本该是继承家业好好大展宏图的时候。齐雷年幼具体12还是13她记不大清了,还在上初中。齐云18,本该是出国留学读大学的年纪。

3个势头正好的年轻人都来到了她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还好,这里什么都不缺。

齐家她太过熟悉,每一次都能直接带进来半个月的粮食,用噪声小的推车,最后还能留出空闲的时间把车子还回去。

“少爷们饿了吗?”

“齐大姐,现在才凌晨4点,我们再看看书,您去休息吧。”齐塔温柔地说道,此刻的齐大姐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妈妈一样的存在。

为了守住齐辉的秘密,齐大姐这些年没有婚嫁,自然也没有孩子,此刻也是真心把养子们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把齐辉当做猛兽一般来防范。一直以来她都为齐辉和自己的懦弱拼命地找借口,说这些孩子们是来还父母祖辈的债。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道歉 齐塔将手里的书慢慢地翻了一页,“小云你别慌,现在齐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齐大姐的身上,小四弟暂时不会有危险。”

齐雷的头发更长了,看书的时候经常会从耳朵上掉下来,索性就拿了根皮筋帮助,继续往下看。

他们自小被教育的就是要多学多看,做别人眼里优秀的继承人。

到这里之后,齐大姐把当年所有的缘由都说出了,他们才知道这些年被骗的有多惨。所以仔细看齐家公子们手捧书的封面,就会发现那些书都是齐大姐找来的一些怎么研制炸药的禁书,很多字都是手写的而且极为潦草,但是他们要拼了命的记在心里。

齐雷把摸了摸绑起来的头发甚是满意,抬头问道:“大哥,那齐大姐今天带回来的原料够吗,这书我们都看了好几遍了,今晚我想试试!”

“行,做个烟花我看看。”

“烟花?”齐云侧目,“烟花是不是太寒酸了一些?”

齐塔把书轻轻地放在腿上,叹了口气:“怎么,你想在我们成功之前先告诉别人,这么大的城区只有齐家在地震?”

齐雷:“......其实做烟花挺好的。”

齐云:“没错。”

齐大姐这时开了门进来,3人一下子警觉,把书放下,贴在房间的墙壁上,观察动静。

“少爷们,是我,我给你们带东西回来了。”齐大姐乐呵呵地笑道,这些孩子们估计怕习惯了,这地方本来就只有她知道,齐家什么时候连看护的保镖会打盹不巡逻,也只有她知道。

在齐家这么多年,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不离开,其他的事情齐辉都会为她办到,当然也包括每个月高到离谱的薪水。

20多年,她边在齐家过着,便叫人修了这里,只不过很少来看;本来准备给自己以后养老用的。因为齐大姐知道,齐辉的性子,他连她快驾鹤西去都不会放她离开。

房间里的3个孩子纷纷出来,齐大姐看着他们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齐塔年长,今年22,本该是继承家业好好大展宏图的时候。齐雷年幼具体12还是13她记不大清了,还在上初中。齐云18,本该是出国留学读大学的年纪。

3个势头正好的年轻人都来到了她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还好,这里什么都不缺。

齐家她太过熟悉,每一次都能直接带进来半个月的粮食,用噪声小的推车,最后还能留出空闲的时间把车子还回去。

“少爷们饿了吗?”

“齐大姐,现在才凌晨4点,我们再看看书,您去休息吧。”齐塔温柔地说道,此刻的齐大姐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妈妈一样的存在。

为了守住齐辉的秘密,齐大姐这些年没有婚嫁,自然也没有孩子,此刻也是真心把养子们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把齐辉当做猛兽一般来防范。一直以来她都为齐辉和自己的懦弱拼命地找借口,说这些孩子们是来还父母祖辈的债。

齐塔将手里的书慢慢地翻了一页,“小云你别慌,现在齐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齐大姐的身上,小四弟暂时不会有危险。”

齐雷的头发更长了,看书的时候经常会从耳朵上掉下来,索性就拿了根皮筋帮助,继续往下看。

他们自小被教育的就是要多学多看,做别人眼里优秀的继承人。

到这里之后,齐大姐把当年所有的缘由都说出了,他们才知道这些年被骗的有多惨。所以仔细看齐家公子们手捧书的封面,就会发现那些书都是齐大姐找来的一些怎么研制炸药的禁书,很多字都是手写的而且极为潦草,但是他们要拼了命的记在心里。

齐雷把摸了摸绑起来的头发甚是满意,抬头问道:“大哥,那齐大姐今天带回来的原料够吗,这书我们都看了好几遍了,今晚我想试试!”

“行,做个烟花我看看。”

“烟花?”齐云侧目,“烟花是不是太寒酸了一些?”

齐塔把书轻轻地放在腿上,叹了口气:“怎么,你想在我们成功之前先告诉别人,这么大的城区只有齐家在地震?”

齐雷:“......其实做烟花挺好的。”

齐云:“没错。”

齐大姐这时开了门进来,3人一下子警觉,把书放下,贴在房间的墙壁上,观察动静。

“少爷们,是我,我给你们带东西回来了。”齐大姐乐呵呵地笑道,这些孩子们估计怕习惯了,这地方本来就只有她知道,齐家什么时候连看护的保镖会打盹不巡逻,也只有她知道。

在齐家这么多年,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不离开,其他的事情齐辉都会为她办到,当然也包括每个月高到离谱的薪水。

20多年,她边在齐家过着,便叫人修了这里,只不过很少来看;本来准备给自己以后养老用的。因为齐大姐知道,齐辉的性子,他连她快驾鹤西去都不会放她离开。

房间里的3个孩子纷纷出来,齐大姐看着他们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齐塔年长,今年22,本该是继承家业好好大展宏图的时候。齐雷年幼具体12还是13她记不大清了,还在上初中。齐云18,本该是出国留学读大学的年纪。

3个势头正好的年轻人都来到了她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还好,这里什么都不缺。

齐家她太过熟悉,每一次都能直接带进来半个月的粮食,用噪声小的推车,最后还能留出空闲的时间把车子还回去。

“少爷们饿了吗?”

“齐大姐,现在才凌晨4点,我们再看看书,您去休息吧。”齐塔温柔地说道,此刻的齐大姐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妈妈一样的存在。

为了守住齐辉的秘密,齐大姐这些年没有婚嫁,自然也没有孩子,此刻也是真心把养子们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把齐辉当做猛兽一般来防范。一直以来她都为齐辉和自己的懦弱拼命地找借口,说这些孩子们是来还父母祖辈的债。

齐塔将手里的书慢慢地翻了一页,“小云你别慌,现在齐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齐大姐的身上,小四弟暂时不会有危险。”

齐雷的头发更长了,看书的时候经常会从耳朵上掉下来,索性就拿了根皮筋帮助,继续往下看。

他们自小被教育的就是要多学多看,做别人眼里优秀的继承人。

到这里之后,齐大姐把当年所有的缘由都说出了,他们才知道这些年被骗的有多惨。所以仔细看齐家公子们手捧书的封面,就会发现那些书都是齐大姐找来的一些怎么研制炸药的禁书,很多字都是手写的而且极为潦草,但是他们要拼了命的记在心里。

齐雷把摸了摸绑起来的头发甚是满意,抬头问道:“大哥,那齐大姐今天带回来的原料够吗,这书我们都看了好几遍了,今晚我想试试!”

“行,做个烟花我看看。”

“烟花?”齐云侧目,“烟花是不是太寒酸了一些?”

齐塔把书轻轻地放在腿上,叹了口气:“怎么,你想在我们成功之前先告诉别人,这么大的城区只有齐家在地震?”

齐雷:“......其实做烟花挺好的。”

齐云:“没错。”

齐大姐这时开了门进来,3人一下子警觉,把书放下,贴在房间的墙壁上,观察动静。

“少爷们,是我,我给你们带东西回来了。”齐大姐乐呵呵地笑道,这些孩子们估计怕习惯了,这地方本来就只有她知道,齐家什么时候连看护的保镖会打盹不巡逻,也只有她知道。

在齐家这么多年,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不离开,其他的事情齐辉都会为她办到,当然也包括每个月高到离谱的薪水。

20多年,她边在齐家过着,便叫人修了这里,只不过很少来看;本来准备给自己以后养老用的。因为齐大姐知道,齐辉的性子,他连她快驾鹤西去都不会放她离开。

房间里的3个孩子纷纷出来,齐大姐看着他们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齐塔年长,今年22,本该是继承家业好好大展宏图的时候。齐雷年幼具体12还是13她记不大清了,还在上初中。齐云18,本该是出国留学读大学的年纪。

3个势头正好的年轻人都来到了她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还好,这里什么都不缺。

齐家她太过熟悉,每一次都能直接带进来半个月的粮食,用噪声小的推车,最后还能留出空闲的时间把车子还回去。

“少爷们饿了吗?”

“齐大姐,现在才凌晨4点,我们再看看书,您去休息吧。”齐塔温柔地说道,此刻的齐大姐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妈妈一样的存在。

为了守住齐辉的秘密,齐大姐这些年没有婚嫁,自然也没有孩子,此刻也是真心把养子们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把齐辉当做猛兽一般来防范。一直以来她都为齐辉和自己的懦弱拼命地找借口,说这些孩子们是来还父母祖辈的债。

齐塔将手里的书慢慢地翻了一页,“小云你别慌,现在齐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齐大姐的身上,小四弟暂时不会有危险。”

齐雷的头发更长了,看书的时候经常会从耳朵上掉下来,索性就拿了根皮筋帮助,继续往下看。

他们自小被教育的就是要多学多看,做别人眼里优秀的继承人。

到这里之后,齐大姐把当年所有的缘由都说出了,他们才知道这些年被骗的有多惨。所以仔细看齐家公子们手捧书的封面,就会发现那些书都是齐大姐找来的一些怎么研制炸药的禁书,很多字都是手写的而且极为潦草,但是他们要拼了命的记在心里。

齐雷把摸了摸绑起来的头发甚是满意,抬头问道:“大哥,那齐大姐今天带回来的原料够吗,这书我们都看了好几遍了,今晚我想试试!”

“行,做个烟花我看看。”

“烟花?”齐云侧目,“烟花是不是太寒酸了一些?”

齐塔把书轻轻地放在腿上,叹了口气:“怎么,你想在我们成功之前先告诉别人,这么大的城区只有齐家在地震?”

齐雷:“......其实做烟花挺好的。”

齐云:“没错。”

齐大姐这时开了门进来,3人一下子警觉,把书放下,贴在房间的墙壁上,观察动静。

“少爷们,是我,我给你们带东西回来了。”齐大姐乐呵呵地笑道,这些孩子们估计怕习惯了,这地方本来就只有她知道,齐家什么时候连看护的保镖会打盹不巡逻,也只有她知道。

在齐家这么多年,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不离开,其他的事情齐辉都会为她办到,当然也包括每个月高到离谱的薪水。

20多年,她边在齐家过着,便叫人修了这里,只不过很少来看;本来准备给自己以后养老用的。因为齐大姐知道,齐辉的性子,他连她快驾鹤西去都不会放她离开。

房间里的3个孩子纷纷出来,齐大姐看着他们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齐塔年长,今年22,本该是继承家业好好大展宏图的时候。齐雷年幼具体12还是13她记不大清了,还在上初中。齐云18,本该是出国留学读大学的年纪。

3个势头正好的年轻人都来到了她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还好,这里什么都不缺。

齐家她太过熟悉,每一次都能直接带进来半个月的粮食,用噪声小的推车,最后还能留出空闲的时间把车子还回去。

“少爷们饿了吗?”

“齐大姐,现在才凌晨4点,我们再看看书,您去休息吧。”齐塔温柔地说道,此刻的齐大姐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妈妈一样的存在。

为了守住齐辉的秘密,齐大姐这些年没有婚嫁,自然也没有孩子,此刻也是真心把养子们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把齐辉当做猛兽一般来防范。一直以来她都为齐辉和自己的懦弱拼命地找借口,说这些孩子们是来还父母祖辈的债。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走吧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在这两天之前,齐大姐也没有可能挖出来一个秘密的地方,就在我们这栋房子底下?”黄莘妡觉得这辈子自己是和关于地下的东西撇不开干系了。

王小姐思前想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可是莘妡,建地下室这么大的工程哪里是随随便便这几天就挖好的呀,除非是......”

“除非齐大姐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但是没有告诉齐辉。”黄莘妡越想越是有可能,所以干脆直接拉着王小姐借着夜色一直观察,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来往。

之前她们的重点一直在屋子里,现在要转移到屋子外,毕竟人要生存就得需要水和食物,厕所也更是有必要。

黄莘妡打算从盯着有没有人往奇怪的偏僻的地方走开始查起,实在不行就问问部长有没有建筑方面的人才可以借来用下。

两人一只待到天空微微泛白,眼皮子都在打架了,才远远地听见有脚步声朝这里靠近,她们在楼顶要不是还保持着最后的警觉,也不可能发现。王小姐借着天空的光亮看清了来人的脸,惊了一大跳:“莘妡!她就是齐大姐!”

“什么?!”黄莘妡猛地一下子就精神了,盯着底下的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怎么都不敢再眨一下。

这女人胆子居然如此之大,整个齐家都在找她的时候,居然在此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

而且齐大姐手中好想抱着很沉的包裹,那个包装极为特殊,不是普通的袋子,而是在物品的四角就有顺着同一个方向折出三角形的灰色包装;黄莘妡总觉得地下组织哪个地方她好像见过这样的包装。

不过想来也有理,齐大姐在齐家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齐家什么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平日里什么地方压根就没有人去。

“事不宜迟,我们跟着她!”

“那个,莘妡......”王小姐看着满腔奋斗的黄莘妡,开始犹豫了起来:“在她看来,我已经死了,而且,如果她知道我是在骗她的;说不定就不会答应部长的计划了......”

黄莘妡眉头一皱,确实,齐大姐的变数很大,而且其他的养子都跟着她,她要是极力反对,其他人也没有办法。

“好,你留在这里,我去。”

齐家地下室。

这里颠覆了常人对地下室的认知,有珍藏的红酒和珠宝,从入口下来就是客厅。家具齐全沙发茶几,铺好的红木地板,就是所有的一切都积了灰,这两日来不及打扫。一些喜爱的挂件和精心摆放的古董,房间足足有3间,一间书房,一间客房,还有一间是齐大姐准备自己休息的卧室。

齐塔和齐雷跟从国外回来的齐云正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纵使齐大姐和他们说着里足够安全,可他们还是不愿意大声说话。如果被抓到,就要殉葬的。

“大哥,小四弟怕了,留在国外不肯回来,真是白瞎了我们等他的一个星期!”

齐塔将手里的书慢慢地翻了一页,“小云你别慌,现在齐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齐大姐的身上,小四弟暂时不会有危险。”

齐雷的头发更长了,看书的时候经常会从耳朵上掉下来,索性就拿了根皮筋帮助,继续往下看。

他们自小被教育的就是要多学多看,做别人眼里优秀的继承人。

到这里之后,齐大姐把当年所有的缘由都说出了,他们才知道这些年被骗的有多惨。所以仔细看齐家公子们手捧书的封面,就会发现那些书都是齐大姐找来的一些怎么研制炸药的禁书,很多字都是手写的而且极为潦草,但是他们要拼了命的记在心里。

齐雷把摸了摸绑起来的头发甚是满意,抬头问道:“大哥,那齐大姐今天带回来的原料够吗,这书我们都看了好几遍了,今晚我想试试!”

“行,做个烟花我看看。”

“烟花?”齐云侧目,“烟花是不是太寒酸了一些?”

齐塔把书轻轻地放在腿上,叹了口气:“怎么,你想在我们成功之前先告诉别人,这么大的城区只有齐家在地震?”

齐雷:“......其实做烟花挺好的。”

齐云:“没错。”

齐大姐这时开了门进来,3人一下子警觉,把书放下,贴在房间的墙壁上,观察动静。

“少爷们,是我,我给你们带东西回来了。”齐大姐乐呵呵地笑道,这些孩子们估计怕习惯了,这地方本来就只有她知道,齐家什么时候连看护的保镖会打盹不巡逻,也只有她知道。

在齐家这么多年,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不离开,其他的事情齐辉都会为她办到,当然也包括每个月高到离谱的薪水。

20多年,她边在齐家过着,便叫人修了这里,只不过很少来看;本来准备给自己以后养老用的。因为齐大姐知道,齐辉的性子,他连她快驾鹤西去都不会放她离开。

房间里的3个孩子纷纷出来,齐大姐看着他们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齐塔年长,今年22,本该是继承家业好好大展宏图的时候。齐雷年幼具体12还是13她记不大清了,还在上初中。齐云18,本该是出国留学读大学的年纪。

3个势头正好的年轻人都来到了她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还好,这里什么都不缺。

齐家她太过熟悉,每一次都能直接带进来半个月的粮食,用噪声小的推车,最后还能留出空闲的时间把车子还回去。

“少爷们饿了吗?”

“齐大姐,现在才凌晨4点,我们再看看书,您去休息吧。”齐塔温柔地说道,此刻的齐大姐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妈妈一样的存在。

为了守住齐辉的秘密,齐大姐这些年没有婚嫁,自然也没有孩子,此刻也是真心把养子们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把齐辉当做猛兽一般来防范。一直以来她都为齐辉和自己的懦弱拼命地找借口,说这些孩子们是来还父母祖辈的债。

齐大姐心里感动,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孩子们,不介意的话就把我当你们的妈妈来看,这样我们说起话来也亲切些,喊我齐妈吧。你们去休息,我在门口替你们守着,这是我刚带回来的材料,轮流几个少爷做。”

把材料递过去,齐家少爷们自然也没有什么推卸的理由和必要,便按照顺序进了房间。

“辛苦您了,齐妈。”

“哎!好孩子!”

齐大姐识字,这次回来还给自己带了两本现下最流行的杂事书,津津有味地靠着门口看了起来。

门外,黄莘妡不敢贸然行动,而是贴着门,静静地听了很久,无奈地叹了口气。

门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也就是说,她不能想办法悄悄撬开这个门。一路尾随着跟着齐大姐来到这里,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

黄莘妡思前想后,最后选择了最古老的方式:敲门。

“咚咚咚......”

齐大姐一个激灵,直接从门边跳到了一米外的地方,转身去厨房拿了胡椒粉,做好防卫准备。她猜,齐家能在这个点起来的,只有佣人,所以被佣人发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好了。

她解开门上的锁,将门轻轻地拉开一条小缝,准备袭击。

“我是你妹妹的朋友!”

“什么?”齐大姐刷的一下把门拉开,看到了一声特务打扮的黄莘妡,怒斥道:“佣人就佣人,还穿成这个样子,你要去勾引齐辉不成?”

黄莘妡:“......我是为了帮你调查你妹妹的死因而来的。”

世界上除了她和齐家人,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王妹妹失踪的实情,看来这人不是敌人。

齐大姐一下子态度就变了下来,她赶忙把黄莘妡拉到门里,但依旧没有松下手心里紧紧攒着的胡椒粉,“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妹妹叫什么名字?”

她差点脚下一滑从这里溜到大西洋,王小姐的真名?整个组织除了部长和情报部的人知道之外,其他人要是敢问一定没有好果子吃。虽然她们关系不错,但是黄莘妡还是选择不多问,尊重人家的隐私。

而且,齐大姐手里的胡椒粉是什么鬼?不应该拿攻击性更强一些的武器吗?齐大姐的脑回路不是她这种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就凭你妹妹至今下落不明!而且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告诉她的事情!”巧妙地把话题转开,黄莘妡看着对面的人,观察对方脸上风云变幻。

齐大姐嚣张的神色一下子就暗淡了,想起了从前和王小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妹妹多好的一个人,都因为齐辉断送了年华。一定是外面的人知道了我把齐辉的秘密告诉她,她才会被掳走的。”

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黄莘妡也就开门见山:“我只追查到掳走她的人想探清齐家的秘密,她说没说我不知道,她还没有活着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幕后的主谋是齐辉!让他死于非命太过简单,我要他曾经拥有的东西都一样样地失去!”

听到这,齐大姐的眼睛一亮,“姑娘你想怎么做?”

想了想,整件事情需要一个铺垫,黄莘妡又开启了影帝模式:“小时候阿王(不记得人家名字,小名要取这么随意吗喂!)她和我玩过一段时间,后来我搬走,父母又陆续出意外死亡(上天保佑她只是随便说说!),最后被送到了一个很特殊的地方,专门拿钱办事。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再听说她的消息,是关于不断失踪养子的任务......”

齐大姐反应过来,又往少爷们所在的房间里看了看,确定他们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不会慌张之后,才和黄莘妡继续谈了下去。

“你是说,有人出钱要调查清楚之前养子们莫名消失的原因?”

“而且数额不小,估计是惦记上了齐辉的家产。但是我听说你对阿王不薄,如果你肯说服现在你手里的养子们合作,走正规的程序,把齐辉告上法院提供证据,齐辉的家产就肯定有你们的一份,以后的日子也不愁吃穿。”

“这......”齐大姐陷入了纠结。她自己一个人还好,可现在少爷们是惊弓之鸟,若是一个弹得不好,飞走了那该如何是好?

黄莘妡倒也不急,索性问齐大姐有没有纸笔,留了个电话,“你考虑好了或者出了什么情况都要直接打给我,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如果没有人配合能拿下这个任务,出钱要这个任务的人就会把钱撤走,我以后也没有这个权力和机会到这里来了。”

“好,我会尽快说服他们,但我也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若是有一天齐辉真的跌落神坛,如何处置他,我说了算!”

“一言为定。”

天已经逐渐开始明亮起来,在屋顶上欣赏日出失神的连黄莘妡什么时候回来都没发现的王小姐,差点被黄莘妡吓得从屋顶第二回滑下去。

“你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这不重要。你有没有和齐大姐透露过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王小姐摇了摇头:“我为了以后出事不连累家人,在外面用的都是化名,进展的如何了?”

“看起来她真的很在乎你,还说事成之后要亲自处置齐辉。”

“是吗.......”回想起齐大姐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王小姐的心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居然也有点怀念齐大姐在耳边不停叨叨的时光。可惜,任务就是任务,以后她注定不能在齐大姐面前出现,回忆也仅仅就是回忆。

“那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再晚一些,就走不了了。”王小姐说道,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让她会变得不理智的地方。

黄莘妡朝底下看去,果然比刚才多了许多人,要不是齐家此刻人手稀少,她都怀疑她们是不是潜都潜不进来。

王小姐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不由自主地就说出:“以后齐大姐问起来,就说我没有名字,永远是她的妹妹。”

“好。”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再见,苏叔叔 黄沙平原。

某老板黑着脸看着这将近两周来挖掘的大量碎片,觉得自己的脑壳也要碎成Y一片一片。

这几日的风沙刮的越来越猛烈,他们的车子必须停在岩石附近才会稍微安全一些,可是等车子要移动的时候,轮胎和车底又被灌进了砂石,贸然开车发动机可能会损坏;必须得等风沙小一些的时候先把车底板顶起来清理,过程十分复杂。

后来他们索性挖坑把车子半个车身埋在里头,这才解决了车底砂石的问题。

郑老和那个厨子并没有骗他,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但是好在这废墟里也被他搜到了没有损坏的真品,还算是不虚此行。但是想起来郑宅传说中堆积成山,而面前确实堆积成山的碎片,他的心还是一阵阵揪着疼。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大老远还废了这么多心血,想想都划不来。

“关于郑家传人的消息到底探到了没!”他焦躁的把帽子摘下,又焦躁的带了回去。

孙负知道现在自家老板在气头上,但是卞腾还在郑宅搜有没有完整的古董,这话也只好他硬着头皮接:“sorryboss,我们现在手里还没有相关的消息。”

这位老板在豪华的装甲车内部,往外看满天的风沙,最后无奈下达了撤离的命令,“今天之后就别搜了,回总部!”

卞腾回来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准备出发,多数的车子也从坑里挖了出来;他误以为是郑汶羽有消息了,便放下手里搜来的碎片,急匆匆地赶到老板的车前喊道:“boss,是郑汶羽和那两个丫头有消息了吗?”

孙负瞪了他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卞腾会意,知道是他鲁莽了,于是准备不着痕迹地溜回去。

“站住。”

“嗯?”卞腾止步,看着车上捂着脸慢慢把车窗下摇的老板,心里有点害怕。“boss,对不起我刚才会错了意,以为你有新的消息了。”

“不,我现在有的是新的思绪。”

“啊?”

“你说你从路上拐来的丫头,两人除了帮你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卞腾疑惑,老板问他这个做什么?他这些天确实很担忧那两个丫头,刚才会很激动的跑过来,也是因为她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就怕掳走郑汶羽的那方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两个可怜丫头给解决了。

“改变计划,回总部路上,成员放弃对郑汶羽的搜寻,转而对那两个丫头下落搜寻。”这位老板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得好好赌一把,看看对方是不是也一样的心善,愿意把这两个无辜的女孩放了。若真是这样,从女孩的口中严刑拷打出来郑汶羽的下落,那可就很简单了。

卞腾心里一惊,他一下就明白过来,老板这是要走顺藤摸瓜的政策。

“那boss,最近还有什么难干的单子吗,你派我去吧,弄丢郑汶羽有我的一份责任,我想戴罪立功!”

“回总部给你安排。”

“现在!”忽然大声的卞腾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包括孙负,他拿枪的手紧了紧,眼睛紧紧地盯着卞腾,不知道面前的人抽的是什么风。他负责狙击同时也负责老板的贴身保护,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格外留意。

刚才的卞腾说的那么大声,这狙差点就走火了。

狙击枪远距离的威力就已经令人闻风丧胆,若是进展瞄准,说不动卞腾的整个胸膛都会炸开。

这位老板更是满脸的嫌弃,问的也非常直接:“卞腾,你平时做任务可没有这般的积极,怎么,是想多干几单,然后金盆洗手?”

孙负在内,所有的手下们内心听到就是一个瑟缩。

他们加入烈火的时候所有人就发过誓,至死不会退出。年轻有年轻上刀山下火海的用法,老了自然有老人潜伏的用法。

“不,boss,我只是不想辜负那两个女孩的信任。如果被她知道了,她估计就不会再答应见我了。”

老板的神色忽然有一瞬间的慌张,但是很快就被掩饰过去,“既然如此,也不用什么任务了,你就去专门打探那两个丫头的下落吧。”

“好!”卞腾接到任务之后直接开一辆车,在漫天的黄沙中绝尘而去。

孙负看着卞腾离开留下的痕迹还没几眼,就被巨大的风力弄得一点儿不剩,心里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说不出话来。

“同情他?”老板拍了一下孙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激灵,差点再次走火。孙负在心里暗自到,以后要不在车里带手枪吧,掏枪的半秒时间还能思考思考是不是自己人。

老板看孙负没有接话,也不生气,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原本就不多。

“我当初也没有想到,她能让卞腾那么痴情。既然痴情了,那就越痴越好。那件事,再次警告底下的人,谁都不许告诉卞腾。”

“是!”孙负对着老板许下承诺,却对着远方,深深地道了歉。

卞腾,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她不是不想见你,只是......

警察局。

“叶同学,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你就如实说了吧。”苏董看着叶瑜舟,只是眼神连当初万分之一的温柔都没有。

在地下室的现场发现了叶瑜舟的指纹,且不论叶瑜舟有没有能力对胡熊实行恐怖错失,单单是她对他一开始说谎还脸不红心不跳,苏董就觉得羞辱和可怕。

这小小年纪,心思真的如此深沉?

叶瑜舟雷打不动,只是手心偶尔会出些冷汗。她和苏董对峙已经快20分钟了,每一秒她都在不停地思考和挣扎。

要说法?不是她吹,她如今的演技和信手拈来的合理解释,这样的时间内能给苏董10种不同的说法。可她偏偏受到了一个限制,那就是胡太太。估计苏董要的,就是她自己说的解释,和胡太太对不上的情况。

到时候胡太就会变成毫不知情的那方。她?就是个说谎做出可怕案件的学生。Well,这是事实,但是叶瑜舟不会让别人发现。

至于张木散,以后她自然会一一坦白,前提是她绝对不能卡在这儿,就不动了,否则没办法出国。

“我要先知道胡太太知道的消息,我要知道她为什么设计这样陷害我。”良久,叶瑜舟终于说了话,苏董刚开始还挺高兴,可是听到后面整张脸就黑了下来。

“叶同学,不要以为你是青少年,犯罪就不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实坦白的话,你还有减轻的机会。否则等到证据进一步的检验出来,你所有的行为都会继续给你的惩罚扣分!”字字铿锵,叶瑜舟的心里是慌得,若不是也经历过大起大落,当场就给苏董招了。

典型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木散,你若是看到我在这样拷问的情况下依旧面不改色,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可怕的人?不清纯,不妖艳,单纯地讨厌我?

“对不起叔叔,我只是个学生,我需要明白别人怎么说我的,我才能说我知道的。胡柔柔是我的同学,在学校里她笑的次数我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我也想弄清楚她真正的死因!”

苏董被这句话倒是惊得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他一直不让胡太和叶瑜舟见面,就是怕真的是叶瑜舟做的,胡太见到叶瑜舟的那一刻很可能会改变供词。

胡柔柔的死因,终究是一个大家都不愿意提及的痛。“胡太她......”苏董正准备告诉叶瑜舟,胡太指认她和已经一天没有回学校的黄莘妡,跟那个男生带了很多的人闯进她家,对胡熊残忍的作为。

对胡柔柔的遭遇胡太供认不讳,但把罪责直接一边倒给了胡熊,对于胡熊的遭遇,她一个字都不买账。

若真是叶瑜舟做的,那也情有可原,只是这孩子倔强的态度,让他觉得很心痛。像是一个小孩子为了守护什么珍贵的玩具,别人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队长!”

“怎么?”审讯进行到关键时刻,他不希望别人打扰。

“胡......胡太......改了供词,说这些都是她编的,指纹也是她托别人伪造的。”

“你告诉她伪造要判多少年了吗?”苏董眉头紧皱,丝毫不相信胡太突然间的变化,反倒相信其中一定有猫腻。胡熊死了,胡太孤身一人,但也要继承胡熊留下来的家产,几年之后自然是能风风光光地再嫁,现在认罪?说是良心发现怕事路上随便一个人都会瞥胡太一眼,骂句傻子。

谎言,一慌到底才对。

叶瑜舟嘴角微微勾起,她知道了,能让胡太改口的,便只有当天去过胡家的人方能唤回胡太缺失的那块恐怖记忆。她肯定,是陆坡来了。

那来报告的警察便是之前和叶瑜舟见过的,余光瞄到丝毫不慌还微微笑了的叶瑜舟之后,脸上彻底没有了之前对叶瑜舟的不屑。“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签了自己的供词,决定开庭受审了?”苏董眉头越皱越深,他现在能争取的机会也只有开庭的时候,叶瑜舟能把实话说出来,这又是一项大工程。

“队长,上头特许,不用开庭审......”

“什么?这样的错综复杂的案件,难道,是因为曝光后会对青少年的......”

警察点头道:“是啊队长,这年头孩子们本来就苦,上头说了,单独开个小法庭宣罪就好,若不是胡熊做的生意干净,恐怕所有的财产都要充公了。还有所有的嫌疑人,现在就要放走,不然上头看了,别人已经认罪您还在审,估计会说些不好听的。”

叶瑜舟听着弦外之音,知道地下组织要把这笔财产弄到手了。正好到部长面前的时候也有的说一些,总不算是入不敷出。

苏董无奈,“就不能再等等,我先去和胡太太谈谈?实事真的不会是这样的!”

“队长,这是命令!”

“......放人吧。”

苏董只好带着叶瑜舟一路送到警察局门口。在审讯室里连个钟都没有,三餐送来的也都差不多,叶瑜舟看着天边火烧云般金灿的黄昏,觉得心也跟着烧了起来。

胡柔柔,你看,你所憎恨的胡家人,都遭到报应了。

“你是不是知道胡柔柔的死因。”苏董忽然发问,叶瑜舟连之前心里的颤抖都没有了大方地回答:“我知道,那就再见啦苏叔叔。”

回头一笑,叶瑜舟消失在门口街道的人流之中。

可能有的事情,这样是最好的结果。苏董转身回到警察局,看着已经尘埃落定的暗自,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有种感叹人生的冲动。

叶瑜舟刚走没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轿车,上车之后车子开动,她便问司机:“叔叔,黄莘妡和陆坡刚才是不是来了?”

“都没有。”司机叔叔现在不敢和叶瑜舟多说话,不为别的,只为他现在带叶瑜舟去见的这个人。

都没有?叶瑜舟心下一跳,难道是方溢?真是这样的话就糟了。方溢一般就只有部长能差的动,估计回去之后得受罚了,牵扯上局子,能完整的出来也是不容易。回去以后还是给部长跪下吧。

让叶瑜舟越看越不对的是,司机开的方向完全不是去总部的路,而是附近的一个游乐园。

孩子们的欢呼雀跃,充斥在她的耳膜,渐渐让她忘记了刚才想到部长时候的紧张。“司机叔叔,我们这是?”

“下车,部长在前面等你。”

“部长?!”叶瑜舟定睛一看,那个套着公仔头套,原本手里在分发气球的熊人偶,此刻就盯着她这个方向一动不动;这这这是部长?好吧,依照部长往常的风格,这或许就是!

她不安的下车,慢慢地往熊人偶方向走去,那熊人偶这才恢复了动作,继续派发着气球。

越靠近,叶瑜舟就越确定对方是部长,干脆从熊人偶的手里抢过了一些气球,一起分给小朋友。游乐场,她只知道过有这种地方,一次都还没来过。不过看着这些小朋友们玩的那么开心,她也跟着开心。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游乐场 其实一开始她还不习惯杀伐决断的部长穿着这么可爱的熊人偶。但是想想之前部长穿的羽毛还有奇奇怪怪的颜色......这熊人偶真适合他!

男人暗中观察着叶瑜舟的动作,心里的怒气不知道为什么就消了大半。这个女孩好像有种魔力,让人对她动不起怒。

当然了裘箜除外。

夜幕降临,很多家长怕孩子在夜里走丢便吧恋恋不舍的孩子们拉回了家,许下以后再来游玩的诺言。

叶瑜舟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因为刚才在警察局里太紧张,她的胃甚至饿的有些难受,不过依旧撑着,微笑的和那些孩子们说再见。真好,他们都有属于他们的父母来接走。

男人这时候才摘下熊人偶的头套,这样热的天气,他出了一身的汗,汗水顺着男人的额头流至颈部,使他脖子上黑色羽翼的纹身多了一层魅惑的感觉。原本就好看的难以形容的眉眼一会会朝叶瑜舟看去,她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

这回叶瑜舟才意识到自己险些看愣,赶紧把视线转移走。

她是来准备挨骂的,不是来犯花痴的。

偏头所有的工作人员这时候都聚在摩天轮的前头,准备等领头的发放今天的工资。

“部长,还不快去领薪水?”叶瑜舟问道,训她固然重要,但是部长忙活了这么久,也得先把自己应得的那一份拿到。

男人骄傲的把头扬起,从叶瑜舟的身边经过,活像个刚被夸奖的孩子。这可是他通过正经劳动第一次要拿的薪水!

叶瑜舟努力忍笑,想不到部长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等会就算是被骂个狗血淋头她心里也绝对不会难受;估计组织里的人能见到这么调皮部长的人,少之又少。

领头的给前面的人发完薪水之后,看着这个长相妖异的男子,和脖上的纹身,立刻皱起了眉头,“你个黑社会怎么混进来的?混社会混的没饭吃了?原本是一个人10块的,给你5块,走走走!”

领头人长得人高马大,而且剃了个光头,在游乐场管事从来没出过岔子,大家也都很怕他。刚才领完工资还没有离开的人此刻顿时溜得没影儿,似乎逃的越远越好。

站在远处的叶某某心里咯噔一下,这位领头人估计是嫌命太长。整个地下组织都没有人敢和部长这么说话的,阿不,估计是整个C市。

让叶瑜舟没有想到的是,部长非但不恼火,还没有异议地接过了5块钱,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她松了口气,还好部长没有选择计较。

男人将心里的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难过掩饰的很好,随即走向叶瑜舟,对她一笑:“直到我今天为什么找你来吗。”

“我做事不周全,又感情用事,差点暴露了自己和组织。”说着叶瑜舟就要跪下,她觉得今天自己不跪说不定还就没命回去了。

“等等。”

嗯?叶瑜舟抬头,发现刚才的领头人居然没走,跟了过来,看着叶瑜舟顺从的嘴脸以为是被这个妖异男人胁迫,准备当回见义勇为的英雄!

“大妹子你别怕,这不就是个混的吗?”随后领头人把手上刚才没给的5块钱扔在了地上,语气极为嚣张地说道:“给你,别缠着这妹子了,混的就别勾搭黄花大闺女,知道吗?”

叶瑜舟:“......”大哥,我真的很怕下一秒你的脖子就不在你的头上了,为了保全这位大哥的性命叶瑜舟决定出卖一个自己的小脸皮。

“是这样的大哥,他是我的哥哥,最近刚改邪归正,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

领头人看了看清秀气息面容姣好的叶瑜舟,再看看浑身邪气还有莫名其妙寒意的社会男,这俩要是兄妹从今以后他来当熊人偶!说话间,他一个大手就拍在了叶瑜舟的肩膀上:“妹子你别怕!哥今天保护你!”

忽然领头人就感到周围的气温好像低了几度,抬眼一看,那个小混混居然死死的盯着他的那只手。难道真的是哥哥要护着妹妹?

叶瑜舟:“......”部长我不行了,你看着办。

“走。”

令叶瑜舟更意外的事情出现了,部长依旧没有选择和面前这个人计较,领头人刚想拦住,叶瑜舟就直接拉着男人的手臂跑了起来。

开玩笑,这纠缠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诶诶诶大妹子!”领头人长得块头大,缺点就是跑不快,只好在后头为叶瑜舟不停的担心,希望真的是她所说的那样。

两人一直跑到很偏远的地方才停下,叶瑜舟松开男人的手臂,正在喘气,此刻她的胃已经难受的不行,感觉烧起来了一样;她还从来不知道晚餐没吃跑起不来也会眩晕。

她手里拉着的人却意外的安静,像是一个木头人,拉着就跑了,不跑就停了。

“部、部长......你,你想骂我,罚我,就,就现在骂吧,我实在是没力气,没力气客套了,呼呼......”

叶瑜舟低着头喘气,同时也在等部长对她进行制裁。可是等了很久,身边的人却没有一点点要说话的意思。难道是她的罪名太大了,要好好斟酌怎么样才能罚的最重?不论怎么样都得面对现实的残酷,叶瑜舟缓缓抬起头来,呼吸一滞。

部长,笑了。

部长笑不是件稀罕事儿。但是大多数,部长笑的时候,都是冰冷的,或是讥讽,或是运筹帷幄。可这次的笑容,很像,很像她想张木散的时候,嘴角莫名其妙勾起的甜笑。

“部、部长?”

“我叫刎,自刎的刎。”

“姓呢?”

“没有姓。我只知道我叫刎,现在你也知道了。”

叶瑜舟又喘了几口气,这才直起身子仰望着男人,“部长,我、”脖子上忽然感觉到一股猛劲,呼吸阻塞,叶瑜舟不敢置信地看着前一秒还在笑的男人,艰难的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部、部、不要......”

男人的内心正在经历着滔天的波澜。

在他受训的时候,曾经受到过告诫,如果有人能让他的心里出现感觉,脸上不自觉的笑,就要杀了整个人。他曾经有一个同伴没有遵从告诫,在一个晚上被喊出去,就在也没回来过。那时候他的水平还是一起受训的人里最弱的,他发誓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出现,如果出现了一定要杀掉,他不会和他的同伴一样。

他自认为把自己的心门关的很好,不会被任何人窥探或者溜进。可是千算万算居然漏了面前这个女孩。或许从叶瑜舟在黄沙平原他夜里偶尔的担忧开始,他就应该筹划怎么把她除掉了,而不是到现在这样的境地,要他亲自动手。

“呜......我......不......”叶瑜舟的瞳孔方大,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她不想死,她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见到张木散,然后亲口问他,这样的她,他会接受吗?

现在连张木散的面都没见到,她不能死!不能!

未知的一股力气从叶瑜舟的身体里出现,她从腰发力,将双腿挂在男人的腰上,随后再从那儿发力,将右腿的膝盖朝男人的下巴顶去。

部长出于本能的反应,偏头躲开,手并未松开,但是用的力气比之前小了很多,叶瑜舟面上的颜色总算好看了些。

“部长,咳咳、我进入状态了,如果这是惩罚,就继续吧!”

男人彻底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叶瑜舟,眼神居然有些不自觉的闪躲。他这是犯了什么病?明明已经不在受训的地方了,明明已经自立门户,为什么还要被那些话迷惑了神智?

看着叶瑜舟警戒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但他是部长,永远不可能主动承认自己是错的,干脆将错就错,他朝叶瑜舟大步冲去,几个回合就把刚才斗志慢慢的叶瑜舟摔得趴在地板上起不来,连连告饶:“部长,我我我刚才说错话了,我没准备好,改天你再罚我吧!”

叶瑜舟有种预感,此时自己的身上一定是一块青一块紫,脖子上还有着刚才部长掐出来的红手印子,姹紫嫣红这个成语生平第一次变成了她状况的真实写照。

“如果再有下次,绝对不轻饶。地下组织的成长你是有见证的,若不是我局里留了人,陆坡也得被你查出来。”

男人的心里其实是慌得,他说过很多次慌,只有这次,心里带着期望。他期望叶瑜舟不要发现自己刚才真的动了杀意。

他希望他不要怕他。

“是,我知错。”这回的叶瑜舟认错才是真心的。她可以自己承受一切,但是没办法允许连累到同伴。既然陆坡能被查出来,那黄莘妡还用说吗?

既然如此,部长这样处罚也是合理的。刚刚脖子上再重的印子,好歹现在她也站在这,部长看来还是手下留情了嘛。

“砰砰砰砰!!!”

两人抬头看去,不知道是远处的哪里放起了烟花,朵朵相印,煞是好看。但可惜转瞬即逝,让人不禁开始期待下一朵烟花的绽放。

反复确认男人不会再动手之后,叶瑜舟才往他在的方向靠了两步,“部长,你是不是都一个人过年过节。”

“什么?”

“那次过年遇到你,不可能是偶然吧。”

“嗯。”

“你可以早点出现的,我家里做的饭菜一般都会多,而且我那个不乖的妹妹最喜欢看帅哥了,你去她一定很喜欢。”

烟花之下,叶瑜舟忽然又有了思乡的情怀。叶梅叶甜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相处,若是叶梅再执迷不悟,她就让她再也见不着贾老师。

男人看着远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瑜舟趁机瞄了几眼部长的侧脸,弧度完美的像雕刻家手中的骄作。若是她在没有遇到贾流溢,估计会认为部长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你走吧。罚也罚完了,小心行事以后。”

“哦。”叶瑜舟早就想走了,烟花很好看,但是,她的肚子也很饿好不好!!!脚下生风,几个呼吸间,男人看着她和自己拉开了好大一段的距离。

夜景和帅哥超配,然而这位帅哥浑身散发的气息,让很多路过的女孩不敢上前搭讪。

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查到他身上没有,当年死里逃生,才发现幸存者并非只有他一个。可能是当年的训练给他带来的恐惧,才会忍不住去行使他们曾经说过的命令。那是噩梦一般的日子,而噩梦就在他的大脑最深处从未离开。

“砰!”最后一个烟花放完之后,夜空重新回归平静。

而原本男人战立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

叶瑜舟直接找了家最近的餐厅冲了进去,这家餐厅是自助的,想拿多少付了钱就行,她看了眼价目表,毫不犹豫的把身上带的35块里掏出30块钱拍在收银台上,若是平时她还会肉疼一阵,可现在她胃疼啊!

她付完钱,转身就拿起盘子和夹子往餐区冲去。

周围的人们都惊讶的盯着叶瑜舟大把夹菜的动作,暗地里有不少评头论足的,也有不少偷笑的。

这女孩不知道,这里的东西若是吃不完,是要额外付钱的。

果不其然,在座位上狼吞虎咽一会之后,叶瑜舟吃东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迟到撑住,她也没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

双手合十,她在心中默念:对不起啊我实在是吃不下了!默念之后她便转身准备离开,结果被一个服务员给拦下了。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吃不完的话需要额外的费用。”

“什么?多少?”叶瑜舟看着口袋里仅有的5块钱,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的状态。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超过5块!!!

“10元。”

叶瑜舟卒。

刚才部长在和那个领头人僵持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抓住时间,把部长的那5块钱给捡起来揣自己兜里呢!

“那个......我还能在回去吃吗?”

“可以。”服务生说完之后就走到了叶瑜舟的刚才所坐的桌子旁,对着叶瑜舟满脸微笑。

nnd我不要你微笑,我要你放我走!刚才快吃慢吃已经非常饱了,再吃下去,估计是要做庆离中学最大的笑柄:建校以来第一撑死之人。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付账风波 周围的人看着叶瑜舟发出轻笑声,看着穿搭就知道这女孩是个穷人,估计是头回来城里,花钱大手大脚,最后连10块都交不起了。

叶瑜舟又在座位上挣扎了20分钟,实在是吃不下了,她对着服务员求情到:“要不你跟着我走,我给你钱然后再给你叫来回的车子?”

“要多久?”

“算上来回顶多两个小时!”

服务生断然拒绝:“对不起,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关店打烊了。”这女孩长相看起来是赏心悦目,只是这花钱方面的智商看起来十分欠缺。而且她若是不付钱,他就得跟着扣工资,那跟自己的血汗钱比起来,长得好看算个球球?

叶瑜舟再卒,“我打个欠条?”为了增强自己的信服力,她补充道:“我就在庆离中学里面上学,实在不行你明天可以到学校里找我的老师!”

服务生摇头:“之前有打过欠条然后一去不复返的,老板说了再有打欠条的送到警察局。”

“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她才刚从里头出来没多久啊,而且刚才太饿忘记了合计自己身上的钱多少,5块钱打车可以到了学校再去拿给人家剩下不够的钱,可是餐馆人家店在这儿,总不可能连着店一起带走。

而且叶瑜舟这也才想起来,从昨天去警察局之后,就和任濡玉一直没有联系;因为两个人住在一起,叶瑜舟就压根没记任濡玉办公室的电话。

啊,部长,你若是让我吃饱了再和你打一架,那我的下场也不至于如此无助和凄凉啊?

正当她动了要不然报警求助问一下庆离中学的官方电话之后,一个她曾经一起吃过饭的人出现了。

“瑜舟?!”

“小让?!”叶瑜舟愣在原地,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遇到小让?难道小让还对她念念不忘?没记错的话,小让和平的所在地,是在隔壁市啊。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叶瑜舟的眼神变得戒备起来。她宁愿打电话给警察局再进去呆一个晚上,也不愿意这样接受小让的帮助。

看到叶瑜舟的眼神,小让记起之前自己想见她结果追到人家老家的事情,一时间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自然身边的人也忘了招呼。原本白皙英秀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涨红了起来。

这半年的光景,叶瑜舟居然已经出落得这么美丽,平调查出来的那个,叫做张木散的男孩,一定很幸运吧。

身边之人看到这一幕之后愈发的不悦,不顾自己和小让刚认识的份上就直接开口质问:“小让,她是谁?你们很熟吗?”

叶瑜舟和小让这才把目光转移到身边这位美女的身上。

论长相,叶瑜舟觉得这个女孩顶多只是中上角色,身材纤瘦娇小,大概就164左右,比她矮上半个头。站在小让的身边显得小鸟依人的感觉,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她顿时心下一喜:合着她这是误会小让了,人家这不就走出来了准备开始新生活吗?

情况已经不一样,语气她也自然恭敬了起来:“诶诶诶美女你别误会啊,我和小让只是单纯的朋友,小让是他乡遇故知给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敢问姑娘的芳名和芳龄啊?”

看到叶瑜舟的态度和说话都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冯萍儿这才放下戒备,转而骄傲地介绍起自己来:“我叫冯萍儿,今年23岁,现在是小让的女朋友!”

“我叫叶瑜舟,之前和小让有过几面之缘,幸会幸会!”

旁边的小让听了,顿时心里有点难受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冯萍儿对面的人,说出这句话。还好两人现在都很火热,没注意到小让不对劲的情绪。

本来还想和冯萍儿继续聊下去,女孩子喜欢聊的无非那些怎么见面,谁先提出来的在一起罢了,这一旁的服务生却不干了。

“你,桌山的东西如果吃不完,就赶紧付10块钱!别在这儿和别人聊天套近乎,客人这边请坐!”这服务生还从来没见过叶瑜舟这样的,没钱付就没钱付,留下来打零工报警都是办法,还拉着人家聊天不走了是?

“给你,不用找了。”小让随手掏出来一张红票,塞到了服务生的手里,“她是我的朋友。”

服务生的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好嘞好嘞!”

叶瑜舟却拦下了他,“等等!那个,小让......我回家没车费了......”

“去把钱找一下,剩下的都给我的朋友。”

笑脸僵在面上,服务生只好照做,原本那剩下的钱一大部分可以进入他的口袋做小费的,可恶!

虽然知道小让的身份,但是对叶瑜舟这般阔绰的出手,还是让冯萍儿觉得心里怪怪的。这是几面之缘可以拿出的态度和情分?还是说,她一直低估了小让的善良?

目前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叶瑜舟想着自己也该回去了,她跟冯萍儿笑笑,再和小让告别道:“我回去之后会把剩下的钱还你,和女朋友玩的开心!”说完,叶瑜舟就不做停留,往服务生走去的收银台方向追去,她今晚回去的指望,就都在那里了!

小让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冯萍儿就直接揽过小让的手臂,撒娇道:“亲爱的,我们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结果身边的人的反应让冯萍儿十分错愕,小让一把将冯萍儿的手推开,借词道:“萍儿,你先去找个位置吧,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没付钱呢!”接着就跟着叶瑜舟走的方向跟去,速度之快,冯萍儿都吃了酸。活到这个岁数,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刚才那个女孩正值花季,大概17、8的年龄,自然要比她吸引男人的目光些。

即使如此,那女孩怎么看,都是个学生啊!小让一个财团的副总,怎么会和一个学生有几面之缘,还成为了朋友?

这件事回去之后,她回去得好好查查。小让是她好不容易勾上的大老板,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柔,大多数时候也都会顺着她的性子来,这样的男朋友,外头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现在一个学生想和她争?她得教教人家,年轻饭吃不了几年的,呵呵。

“瑜舟!”

叶瑜舟手里已经拿到找回来的那90块,还以为小让是过来想先拿一点钱走,身上的钱也和她一样呆不够(人家财团副总会带不够吗喂!人家带不够人家可以刷卡的嘛!)便只给自己留了20,70拿在手里递给小让。

小让压根不看叶瑜舟手里的钱,上来就问了一大堆问题:“瑜舟,你这么晚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会一个人回去多危险啊,要不你在这里等我,我和冯萍儿吃完之后就出来开车送你回去?”

叶瑜舟婉拒:“我不是小孩子的小让,你的女朋友在里面,还是快回去陪她吧,人家看你追出来,说不定已经不高兴了。这70块钱我给你放这个收银台桌上了,再见。”

“瑜......”

叶瑜舟的背影渐渐淡出了他的视线,思量再三,他还是没有追出去。一旁刚拿出找零的服务生觉得气氛十分诡异,好像刚才那个赖账的女孩,才是这个出手阔绰的翩翩公子心上人一样。

他垂头,深呼吸几个来回,用叶瑜舟留在收银台上的钱付了餐费,这回真的不用再找了。

小让啊小让,人家很早以前就和你说明白了,你也幡然醒悟了不是吗?是啊,只是见到叶瑜舟的时候,某些情绪还是会不经意地被勾起。回到里头,小让很快就找到了冯萍儿,连忙坐到她的身边诚恳地道歉。

“萍儿对不起,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去着实有点危险,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冯萍儿不怒不恼,笑着回应:“我不会怪你的小让,我们去自己夹东西吃吧?”

“好。”小让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殊不知有一个新的麻烦隐患,经他之手,已经为叶瑜舟埋下。

身上有足够的钱,叶瑜舟很快就坐上了回去的车,到教室宿舍的时候已经将近11点,这也不怪路上她坐的车开的慢。若不是叶瑜舟后头拿出了极为贴身的护身刀来修指甲,估计那路都得被开错了。

11点,任濡玉依然亮着灯等叶瑜舟回来。

她心里一暖,却开始担忧起昨晚,任濡玉会这样等到几点,休息的是不是很差。

门传来开动的声音,任濡玉起身看着叶瑜舟回来的叶瑜舟,终于送了一口气。虽然她很想上去高兴地抱住叶瑜舟问清楚所有的事情,但是她这两天除了深夜等叶瑜舟之外,还在忙着帮林小跟汪姨那边忙前忙后,希望林小可以恢复职位。倒不是担心林小之后会找不到好的去处,而是被辞退的老师,人前人后总会被人诟病。

“瑜舟,你回来啦,平安无事就好,老师可以放心的睡了。”任濡玉笑着说完,困意便排山倒海地袭来,这两三下之间,居然真的睡了过去。忘记了还有一件额外的事情还没有和叶瑜舟交代。

叶瑜舟轻手轻脚的上前,帮任濡玉盖好被褥,便着手洗漱。

完毕之后,她坐在桌上,搜寻一番从拿起纸笔,犹豫了很久,随后在信里只写下了一段话。写完之后,她把信折叠好,从任濡玉的桌上拿了一个信封,准备明天拖黄莘妡帮她寄出去。

做完之后,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信上的内容,却不是那么在意张木散会不会接受她的结果了。

那是她喜欢的人,如果不接受,她会努力去争取;如果还是不接收,她会尊重他的选择,只要他平安,只要她还能看着他的平安。

至张木散:

见字如晤,且先不文艺。徒弟,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快就要过去见你了。其实师傅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异国他乡,希望相见之日来临时,聆听完我的故事,你还愿意伸出臂膀将我涌入会暗中。我会争取你的认可,也会尊重你的选择。时间很久,我变了很多,唯独,对你的思念不曾改变。

瑜舟寄

方溢家。

“方沅,你吃些吧。”

方溢头疼的看着已经2天没有吃饭的方沅,心下万分的焦急。叶瑜舟进去局子的事情部长已经插手了,这也就意外着其他人没有权利过问。但是传出来的消息是可以打听的。

可是,方沅听完他唯一打听回来的消息之后,就陷入了和醒着眼睛睁着的植物人差不多的状态。

这样突然眼神里暗淡无光的方沅,让方溢觉得很害怕。尤其是方沅一天一天都长得和自己更像的面庞,当初放弃一切走上不归路一样绝望的眼神,都太像曾经的他。

方溢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方沅是他和这个白天里的世界,最重要的联系纽带。若是叶瑜舟早点将这件事情求助于他就好了,胡熊不过一个老男人而已,取姓名这样的事情能有多难?就算他私自行动部长也不会过多责罚。

可惜,这样的重担,全到了叶瑜舟一个人的肩膀上。现在他都有些分不清,方沅是在为胡柔柔的逝去而悲伤,还是在为叶瑜舟的隐瞒和遭遇所失望担心。又或者,两者皆有?

所幸的是,每次方溢说话,方沅还会做些反应。

厨房里的饭菜不知道热了几回,方溢干脆自己先吃了个饱,然后带着几乎无意识状态的方沅上了车,深夜里一直向着一个方向开车,越往前开,方沅就觉得越冷。

按道理说,现在是夏季,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样的疑惑终于让方沅有了些生气儿,开始问方溢:“我们去哪?”

“去我想不开的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悬崖还是海边?”

方溢“......好吧,被你猜中了,是在海边。”

方沅忽然失笑,整张脸开始柔和起来,“我出国的时候见过海了,很大,而且有的海和有的海是融不到一起的,即使它们近在咫尺。”

“为什么?”

“因为密度不一样。”

“什么是密度?”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日出 “密度就是物体的......”眼看方沅就要开始一通解释,方溢赶紧打住:“方博士,你这么聪明,知不知道怎么治疗自己的病?”

“病......”方沅刚想反驳,却又觉得方溢说的没错。自己可不是有病吗,相思病。不再和方溢争论这个问题,车上又恢复了沉默。方溢恨不得掐死刚才的自己,还不如刚才就让方沅就这样一直解释算了,自个人听不懂,起码还能听到这个不省心的弟弟说话。

车灯照亮着前面有限的路段,在黑暗的公路上,形成一个会移动的灯塔。在黑夜的海洋里朝着远方漂泊而去。

灯塔上是两个萍水相逢的兄弟,见得晚,情谊却深;一方愿意陪另一方度过漫长的黑夜,迎来晨曦。

“叶瑜舟那边的消息,我不方便打探,你只要知道部长不会让叶瑜舟轻易出事,只会小惩大诫就好了。”

“谢谢你。”

“啥?”方溢觉得自己听错了,自己给方沅做第一道菜的时候,也没听方沅谢过自己。或是两人兄弟而言,说谢反而显得生分。叶瑜舟啊叶瑜舟,若不是方沅心里你的分量很重,我都莫名其妙地想揍你。

微微的,方沅有一根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已经十分疲累的身体也放下了和自己较劲的那股气儿,“那胡柔柔,后来呢?”原本方沅想问,后来胡柔柔的遗体如何处理,但是遗体这两个字,像是卡在他喉咙里一样的难以说出。

“没记错的话,叶瑜舟带着骨灰,扬了。地方我就不清楚了。”嗯?方溢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头,都说大海是扬骨灰的好地方,会不会现在他要去的地方......“方沅啊,要不然我们回......”

转头一看,方沅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已经悄悄地睡了过去。

方溢也不再说话,踩油门的脚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生怕稍微大声一些的举动,就会惊醒方沅。

安静的时间也过得很快,5个小时过去,方溢的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觉得要不要停下来自己也补一觉的时候,天空开始出现了白光。而那抹白光横截黑夜而出,照亮了细微的前景,但足以让一个人的心境豁然开朗。

方溢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打开了一点点车窗,嗅到海风的气息,他们,就要到了!

而睡觉中的方沅则是睡得额外的沉,等到方溢到达海边,打开车窗,海风猛然灌入之后才从副驾驶上打了个激灵醒来,迷迷糊糊地问:“到了?”两人长得太像,方溢好像自己叫自己气场,觉得有那么点怪异感,掐了一下方沅的脸,“下车!”

天空已经亮的能看得清道路,并且带着些许的金黄,方沅下车之后抬头,几乎是要忘记呼吸。

海平面上,金灿一片,如果说这片海下一条跳出来的鱼是金色的他都信。远处,海面上的金黄渐渐地变得火红,直径极宽的半圆露出海平面,慵懒的宣告它的到来,人们新的一天,被这无声地闹钟唤醒。

两人就站在原地,忘了坐下,忘了疲惫,忘了悲伤,更忘了快乐和赞叹。他们被这样的美丽和壮阔所折服赞叹。

慢慢地,整个金色的球体跃出水面,海天一色的主题色从蓝色变为了金色。方溢和方沅的眼睛都被这灿烂的光芒扎得生疼,可是依旧挪不开眼睛。海风的潮湿也渐渐消除,从略带寒意变为凉爽;太阳从一开始的温暖,慢慢地变得炙热。

几只海鸥随着海风飞来了海边,在海滩上站立,拍打着翅膀,为飞行坐着热身。

若是胡柔柔真的被扬在这里,或许不错。方沅和方溢都这样想到。

太阳慢慢升高,变成了清晨方沅上学的时候经常看到的高度,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刚刚站了太久,双腿都有些没知觉了。疲累席卷而来,而方沅的身上更多的,是饥饿。

想起刚才方溢说的话,方沅便直接把胡柔柔当做是被叶瑜舟放在这里,随着自由而翱翔。

胡柔柔,这个美丽的日出,就当我们的再见吧。在你活着的时候没有能力帮你,但我也知道,若你走过最黑暗的时光,一定会像这金色光芒一样美丽。。

“想吃你做的饭。”

“好,开回去的路上哪里有就买。”

方溢看着恋恋不舍坐会车上的方沅,终于把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人的一生本就短暂,胡柔柔的一生更是短暂得令人惋惜不已。若有来生,定要有个好家庭,父母健在,别让坏人盯着了。

方溢上了车之后,开了一段进了一家早餐店,在车上吃着包子喝着豆浆也睡着了。

可能是兄弟之间的共性,都喜欢在做某件事的时候中断而睡着。方沅看着方溢眼底的青色,意识到这两天自己是太任性了些。他惦记着叶瑜舟,却也忘了自己唯一的哥哥也在惦记着自己。

亲情,也和爱情一样重要。

他想,母亲说不定也是见他太久没有回家,才来找叶瑜舟,希望叶瑜舟可以说服他。父亲也好久没去看过了,这次回去之后,就好好的谈一谈,和解和解吧。

地下组织,部长房间。

男人消失一页,黄莘妡和王小姐就也在这里头等了一夜。等某部长回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躺着姿势奇异的两个女人,而且都没有要醒的迹象,面色是极度不好看的。更别提地上好像还有,这是什么?好像是叫做西式快餐的炸薯条?方溢好像试过。

“咳。”男人咳嗽一声,觉得这样让他不悦的画面是时候停止了。

结果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黄莘妡和王小姐,压根啥反应都没有。男人正要发作,却在脑子里闪过叶瑜舟的那一瞬间,心软了。她这两天也没有好好休息吧,若是睡到一半被人喊醒,是不是会不满地有起床气?

而隐藏在暗处的部长手下们,早就把心悬得高高的,若是部长一声令下,说要把黄莘妡和王小姐扔出去,他们也得照做,只是这时候会结多少愁多少怨,部长压根就不会管。

“把她们叫醒。”

暗处手下:哦?只要叫醒这么简单吗?

“还不行动?”某男人觉得是不是自己因为身体上的疲惫,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似从前一样大声了。眼刀朝着熟悉的暗处扫去,这才出现了3、4个手下,上前毫不客气地在黄莘妡和胡柔柔肩膀上拍了几下,两人察觉到有人靠近,不约而同地惊醒,“干嘛?!”

两人顺着他们的眼光看到面无表情的部长,王小姐先行开出了觉得可以报名的玩笑:“部长,真巧啊。”

男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借口别找太烂的,对大家的智商都尊重。

黄莘妡:“......部长,我们这次回来找到了齐家养子们的下落,齐大姐也表现出了愿意合作的倾向,就差您那边有关法院起诉的动作了。”

“嗯,回去。”男人摆摆手,不愿意再多聊下去。现在的他需要休息,也需要静心。昨晚上他就呆在黑黑的游乐场里,撞见了好多个道上的人,动手,发呆,动手,发呆,如此循环了一个晚上;沉下心来思考的时间反而没有多少。

王小姐和黄莘妡出了房间的门之后,默契的互相拥抱了一下。

太好了,她们成功地活了下来!空气是这么的清新!

“莘妡,你接下来要会学校吗?瑜舟最近怎么样,好像她去黄沙平原的任务之后,很少再来总部了,我跟你一起去齐家之前好像听到了一些风声,说胡家人带着警察要带着警察去学校里头找姓叶的同学,整个学校姓叶的人肯定不止一个我就没有和你提起,诶诶诶你去哪,不一起带我吃个早饭啦!”

“你现在才和我提及?回见!”黄莘妡在通道里奔跑了起来,遇人就问有没有见到陆坡,可是得到的回答居然都是陆坡已经进了医院,这是什么情况?

她连忙又赶到出口,经过厂房,上了轿车,急速飞驰的车子也比不上她焦急的心情。平时的她不担心,可正所谓关心则乱,若是扛不住内心的谴责和激愤,说漏了嘴可怎么办?

教师宿舍。

任濡玉悠悠转醒,看到桌上叶瑜舟已经买好的早餐,心里即是温暖,又是心疼。

“瑜舟?周末你起得怎么这么早?”她一边询问,一边穿着身上的衣服,最近可能是操劳过多的原因,她衣服上身之后,居然也宽松了许多。

叶瑜舟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期末要复习的重点,她按照原本的生物钟醒来,都走到校门口之后才发现,今天是周末,大门口空空如也。只有食堂里和她一样早起但是为了复习的同学们的稀疏身影,才让她觉得不那么尴尬。

周末好啊,周末来了,就意味着可以有额外的两天不用见到方沅,不用和方沅面对她极度不想面对的情绪,坦白。

转头和任濡玉微笑地招呼:“老师期末要来了,自然是得考好成绩不让您失望啊。”

任濡玉失笑,这孩子,说考好成绩为了出国她又不会生气;偏偏要说的她如此欢喜。忽然,任濡玉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惊叫出声,似乎要把这一整栋教师宿舍给震榻:“啊!!瑜舟,今天是你要上交出国申请的日子!时间是早上10点!”

浑身猛地一僵,叶瑜舟扭头去看桌头摆上的闹钟,已经9点40分了!任濡玉也凑到书桌前看一眼时间,觉得身上都泛着凉意。

这是瑜舟等了整整一年的机会啊!她怎么能昨晚忘了说,

和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任濡玉衣裳也不顾整齐不整齐,从柜子里拿出袜子就穿上,套着鞋子歪歪扭扭地挪到门口,“老师昨晚给忘了,瑜舟我们快出发!”

叶瑜舟二话不说就直接跟着任濡玉冲了出去,二人首先奔向任濡玉的办公室,幸好交资料的办公室离任濡玉的办公室只有一楼之隔。两人冲到办公室拿好资料之后还剩下10分钟,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没事的老师。”叶瑜舟帮忙拍着任濡玉的背帮她顺气,任濡玉刚开始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直到叶瑜舟帮她顺气儿顺到她的气息平缓之后她才发现,刚才到现在,叶瑜舟压根就没有大喘气儿过,顶多只是小喘。

刚想问叶瑜舟是不是最近有锻炼,结果却听到了外头的一阵喧闹声。办公室的门是掩着的,所以她们只听得到外面的声音而看不见里面的人。

“快快快!就差10分钟了,要是错过了,今年就不能和张木散一起出国了!”

“是啊,要不是被提醒,我们都不知道只要学习的成绩优秀,我们自己也更出国去争取爱情!高一的时候我都在钻研化妆学业荒废了却也不代表我不会读,期末我拼了!”

“我也要!而且听说叶瑜舟这学期3个月都没有在学校,刚回来又花了很多时间补作业,后头又因为胡柔柔的事情去了局子,这下子可不一定会是全年段第一了哦~”

周围的女生听到这个女生这么一说,纷纷觉得自己的希望极大,一边往楼上走去,一边说着自己被选上的可能性。

任濡玉和叶瑜舟在办公室里对视一眼,任濡玉干脆就笑出了声。

出国本来看的就是高一和高二学期的综合成绩跟表现,若是高一不行,高二就算忽然蹦出来个年段前三也无济于事。她敢打包票,除非今天来的人是没有转学而且没有被抓紧戒毒所的裘箜,否则不论多少个女生一起投,结果都是一样。

“瑜舟,别理她们,这看综合的又不是飞上枝头一定就能变凤凰,时间不多了我们上去交资料吧。你这次不用担心张木散的妈......”妈字的音都还没发全,任濡玉就看到了叶瑜舟有些暗藏风云的脸色,顿时什么话都说不下去。

刚才那群女孩说的,被提醒,被谁提醒?谁又想对她下手?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帮她? 裘箜自顾不暇,罗妙是死是活她还不知道,出现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部长对她的惩罚昨天已经实施了,而且是自己人,部长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过不去?另外,这么短时间卞腾也不可能寻过来,地下组织的保密工作若是做的不好,也没有必要叫做地下组织了。

“瑜舟?”

“老师,我们上去吧。”

“啊,好。”任濡玉愣愣地看着拿着资料走在前头的叶瑜舟,快步跟上,她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好像变得更沉稳,又好像这样的沉稳,只是暴风雨前宁静一样的掩饰。

只是今天天气这么热,为什么瑜舟出门要穿这样一件高领子的衬衫?不过着衬衫也是短袖,配的也是一条到膝盖左右的宽松裤子,任濡玉就没有多想,孩子嘛,总要有点自己的审美的。

她又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这两天不规则作息的后遗症正向她无情的袭来。再次庆幸提前20分钟醒来,抬头,却看到这样一番意料之中又使人愤怒的画面。

那件要交资料的办公室,队伍早就排得老长,寻了个位置耽搁了一分钟,被涌动的人群有意无意地挤着,任濡玉低头看手表,发现只剩下5分钟了。最让她焦急的是,这队伍压根就不会怎么动!

不是都来交资料的吗?交完为什么不离开?

刚冷静下去没有多久的心,又开始焚了起来,任濡玉皱眉对着前面堆积的女生们问话道:“怎么回事?你们交完资料不是应该都离开吗?”谁知,那些女生压根就没有理会任濡玉。

带着些许的尴尬,任濡玉开始纠结要不要再问一回。

自从林小离职之后,别人带她的态度就出现了很大的变化。若是单纯在工作之中,任濡玉压根就不介意她们怎么无理。大家不过萍水相逢3年光景就各奔东西,和孩子置什么气?只不过今日她是真的气到了,这些孩子们明显就是给瑜舟找不痛快的。可为什么会这样?

地下组织的威慑力,难道已经低到如此程度?之前的日子也都风轻云淡的,偏偏今日?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裘箜作祟,可看着又不像。

裘箜的手段会更直接些,比如和去年一样买通那个老师,把资料置换,根本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落人把柄。

容不得再耽搁,任濡玉准备拉着叶瑜舟上去强行插队,大不了和那个排在第一的女生发生些摩擦。

谁知此时,叶瑜舟黑着脸,直接向前一步步走去。她出门来得急,长发随着走带动的风阵阵扬起,又阵阵落下。一张原本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的美丽面庞,此刻开始配上武装的冷酷,这种冷酷从她的瞳孔渗出,又通过眼角让他人得以窥探畏惧。整条队伍叽叽喳喳的争吵声忽然停止,大家都看着叶瑜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一步步坚定地走着,原本轻盈的脚步声却入鼓声一样敲击在现场每一个女生的心上,头回,对着叶瑜舟有如此强烈的自惭形秽。

从前只觉得叶瑜舟长得好看而已,现在却觉得气质也是云泥之别。刚才还很嚣张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勇气再把目光投在叶瑜舟的身上。

连收资料一头混乱的老师看着叶瑜舟,也有会子忘了手上的动作,盯着缓缓到面前的她,再寻常不过地问:“同学,你也交资料?”

叶瑜舟面无表情眼眸低垂,只想快点结束这份闹剧找出幕后指使的人,“老师,我赶时间交一下资料,可以请老师放在这些人碰不到的地方吗?”

凑近她才发现,这老师和去年的老师并不是同一个人,脸色也不自觉好了很多。去年的老师何去何从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面前这个有点愣头的老师,能不能帮她找个忙。

“啊?额,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这不就和其他同学结仇了吗?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没有发现,你和后面的同学距离很近,人家可以听得见你所有话啊?他虽然新来,却对庆离中学彪悍的校风有所耳闻,而且也不少老师私下警告他,千万千万不能在学生矛盾的时候表现自己,否则可能双方学生还没分出胜负,自己就先提早退休了。

出乎这位老师的意料,后面的学生们一句话都没有反驳,显得默认了这个女孩的话一样。

左看右看,确定他下一秒不会被牵连,这位老师终于把叶瑜舟的资料单独放在自己的包里,并且把包放在办公室的后头,后面的女生若是想要拿包,那就得走动相当一段距离;他就一定有时间制止。

交上来的资料就有保护的义务,否则上头查下来,他也得提早退休。

看资料确实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叶瑜舟这才转身回到任濡玉的身边,“老师我们走吧。”

任濡玉现在明白了,叶瑜舟不是变某一方面,而是她把以前思虑过多的自己,彻底地消灭了。

叶瑜舟望着前方的路,连头都没回。那些人后头会说些什么,会暴跳如雷又何妨,与她无关。

消灭以前思虑过多的自己,她确实这么做了,因为等到真正的危机来临时,最直觉最睿智的话语和抉择,往往要在一瞬间决定。做不出来,就会被淘汰。

她,叶瑜舟,不做败者。

两人已经解决目前最大的烦恼,自然是要回宿舍好好休息。叶瑜舟还要复习,所以任濡玉决定等会回去安安静静地睡觉,就不会打扰到她。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一半,却被一脸忧色的一位熟人拦住了去路。

“叶瑜舟,我们能谈谈吗?”

叶瑜舟回头,眼神里闪过讶异,随即讶异化为了然。

“周椋。”

周椋听这一声名字,觉得叶瑜舟有哪里和从前不同,她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今日大费周章弄了这一出,不是为了让她喊喊自己名字的。

任濡玉也许久没有见过周椋了,现在这么刚好的时间出现,也未免过于巧合。“瑜舟,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叶瑜舟嘴角一勾笑道:“老师你先回去休息,这些日子你肯定很辛苦,我自己没关系的。”看到叶瑜舟眼里的肯定,任濡玉也慢慢离开。叶瑜舟和周椋走在周末里空荡荡的走廊间,两人都没打算先开口。

眼看就要走到走廊的尽头,周椋以为叶瑜舟肯定会开口问她是什么事情,这样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结果叶瑜舟在快走到尽头的时候绕了个弯子接着往回走,好像在说:我可以走很久,但是你什么时候开口我就不知道了。

周椋:......她认输还不行吗?

“叶瑜舟,裘箜之前做了什么,她进了戒毒所就已经得到了她的报应,你何必再去伤害裘箜的母亲?我已经去问过医院了,她得了选择性失忆,现在只记得她母亲去欧洲旅行!”

“你话说清楚,我对裘箜的母亲下手?”叶瑜舟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不,是身边的人对她应该承受的东西产生了误解。

“证据呢?”

“证据......”周椋语塞,她确实没有证据,但是她打算从另一条路来劝叶瑜舟放过裘箜:“裘箜做了很多错事,可我知道你是个对事不对人的好女孩,既然裘箜已经没有办法记起她的母亲,你能不能帮她继承裘家的财产?”

这下子叶瑜舟心里的怒气到没有很旺盛,反而开始好奇起来:“你说裘箜自家的家产都继承不了?”她猜过,却没想到自己猜的这么准。裘箜那么骄傲的人,会允许自己这么久还没有把该是她的东西弄到手?

说不定那次裘箜来办转学,愁的就是这件事。那次她出于对裘励的愧疚询问过裘箜是不是要帮忙,裘箜决拒绝便是拒绝了,周椋还来这样劝她做什么?

周椋将裘箜进了戒毒所之后的遭遇一一说给叶瑜舟听。

听者着实惊讶,原来周椋一直默默地关注着裘箜的动向,在裘箜的母亲是在看完裘箜之后回家的那天离开人世的。可那天还有谁去裘箜家见裘母的记录,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在周椋的认知里,只有地下组织所关联的叶瑜舟和裘箜有仇,而且地下组织做事情滴水不漏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当初把裘箜推下神坛的那一招,至今都找不到漏洞可钻。想起莫名其妙就离世的裘姨,周椋的心都忍不住颤抖了。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裘箜额外受的罪,都是我做的?”

意识到自己说的一切都是推理,周椋有些不好意思,但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是你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收手。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想求你帮帮裘箜。”她的脸上充满了诚恳,却在叶瑜舟的眼里讨不到半分同情。

“周椋,既然你这么为裘箜着想,那时候为什么不去陪着裘箜?”

被问的一僵,良久,周椋才别扭的说出:“我,和裘箜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那你现在做的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出于对她的关心。裘箜已经父母双亡,现在在她的二叔家寄人篱下,看着柳家少爷的脸色过日子,我如果见她,说不定会让她想起些什么。”说着,周椋不禁感叹命运的奇妙。

曾经的天之娇女,现在居然变得如此身不由己。

若是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裘箜会不会崩溃?每次她想要前去探望,都害怕裘箜向她说起回忆,一旦想起一丁半点,她都不敢想象那种痛苦。

“所以,你拿着对裘箜的关心,来毁我的前程?”

“什么?”周椋猛地抬头,对上叶瑜舟冰冷的双眸。原来叶瑜舟的眼睛这么好看,睫毛细长,眼角微翘,若是散发的寒意少些;她们的处境立场再缓和些,周椋会当面夸她好看。

“裘箜记起来也好,不记起来也罢,她母亲的遭遇我没有任何的参与。信不信由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这都是裘箜的命数。你和裘箜姐妹情深,想去照顾她,安慰她或是帮她我都管不着,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周椋,我警告你,别对我下手。后果,就看看你的好朋友,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与其费尽心思去在我身上找可能,不如想想,裘箜无法继承家业,谁获利最多。”叶瑜舟字字诛心,说完便转身离开,她不想为一个误会辩解太多。

和周椋的焦急本就不多,弄那些虚的干什么。惹了就要付出代价,周椋不知道,那她今天就告诉她。

走廊上,艳阳悄悄升高,周椋心里和身体上的冷意,直到叶瑜舟离去很久才慢慢消退。

不是叶瑜舟,那根据刚才叶瑜舟的话......是裘箜之前和她提过的裘父手下一个很有能力但同时野心也不小的人——李恭!

她得赶紧去找到裘箜,不论如何她都决定要和裘箜一起面对了,至于叶瑜舟,这就算她欠叶瑜舟的一次,来日一定会还!

叶瑜舟正准备走回宿舍,却又在门口遇到了黄莘妡,两人又一路从门口聊到路边小巷。好在不是找自己麻烦的人,叶瑜舟露出真心的笑容,和一脸焦急的黄莘妡解释了自己平安归来和被部长处罚的内容。

她起得早,今天又穿了一件领子高的衬衫,这才把脖子上一圈的红痕遮住。现在在黄莘妡的面前也不用掩饰,干脆解开一颗扣子拉低领口,让黄莘妡看到完整的红痕。

“天,瑜舟,这昨晚部长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难道真的要把你杀了不成?”黄莘妡想摸摸叶瑜舟的伤口,手伸到一半又不敢真正地摸上去,若是她,估计这种力道承受不了多久就会晕过去。叶瑜舟能够在那样大力量的情况下做出反抗,估计是真的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难怪部长早上看到她和王小姐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没有选择暴力唤醒。估计,是害怕控制不得到,发生同样的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太像了 在她和叶瑜舟认为,部长只是一想用杀手习惯了,没有控制住力道而已。胡柔柔的事情她们的确是私自行动,还不小心牵连了其他人。黄莘妡想起了一个人,“瑜舟,你这几天,见到过陆坡吗?”

“我都在警察局,昨天刚回来,都没有见到陆坡。我还以为去警察局帮我搞定证据的是他,没有想到是部长亲自出马。”

叶瑜舟已经开始猜测陆坡的惩罚。

她是差点被勒死,估计陆坡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若是陆坡有事相求,她必定义不容辞。两人交换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叶瑜舟没有交代刚才被周椋为难的事情,却在听到齐家秘闻的时候眉头一挑,这不是困扰任濡玉许久的那件事情吗,直到今天她才有所了解。

算起来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纠葛了,齐家想紧紧地抱住庆离中学这颗摇钱树,她没话可说。但,对于那些养子惨无人道的行径,是个人都会觉得这齐辉是个疯子。

还是为了复仇不择手段也不管牵连的疯子。

两人聊聊时间也过得飞快,肚子的饿意传来,叶瑜舟想和黄莘妡直接去食堂吃饭,但是宿舍里还有老师在等着自己,她只好婉言:“莘妡,任老师为了林小忽然被辞退的事情已经心力交瘁了,我得先回去告诉她一声安她的心,我们要不等会约个时间一起去食堂?”

“和老师一起吃饭?”黄莘妡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我的心脏还没有强壮到那样的地步。你平安归来我也就能好好休息了,你和她吃饭去,我回宿舍好好补一觉。”

黄莘妡确认叶瑜舟的衣领恢复原样,看不出太大的破绽之后,才准备离开。。

两人道别,刚走出一段距离,黄莘妡就意识到还有一件事情,她不知道该不该和叶瑜舟问。罢了,方沅和她是同桌,两个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希望方沅能明白,人死不能复生,叶瑜舟即将要离开庆离中学,好好珍惜目前的日子才是。

看着叶瑜舟的背影,她的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幻觉,这个女孩,好像再也不用别人操心地去帮助了。

甘肃。

浩荡的装甲车队伍在野外的荒野掀起飞扬的沙土,被包围在中间的某老板和孙负两人闭目养神。

为什么闭目养神?因为窗外尘土漫天,压根就啥都看不到。连驾驶的司机都是和前面的车打好招呼大中午的安了个红灯在能第一时间跟紧前头的方向。明明已经在黄沙平原里头开了一天快要离开那个范围了,风居然还这么大!

忽然,老板睁开双眼,眼里充满着懊悔:“靠!老子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嗯?老板?”孙负睁眼,再有一小会他就睡了。

“派2个人追回卞腾!无论如何,追回卞腾!”

“是。”孙负一脸疑惑,但是认命地打开门,跳下了漫天尘土的烟雾之中。现在的视野可见性如果贸然刹车会导致追尾,没办法,他只好去下来抓车。

车里的老板头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他怎么就忘了,他派了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来,却没有派人去接应!该死的郑老,整出的幺蛾子太多,郑汶羽又被劫走,种种事情让他都无暇顾及其他。

但愿那个人和卞腾能错过!

卞腾再次上了这辆充满回忆的火车。

为什么说充满回忆?

因为这样长途来回的火车原本就少,而卞腾现在要坐的,就是当初来的那一辆。喧闹的人群,各式各样方言的交流,让他原本无趣的旅途变得更加无趣。这次对于当初那两个女孩的寻找,甚至可谓遥遥无期。

当初走得快,老板还没来得及说期限的时候他就开着车来到了火车站附近。可做这行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着落,一个月要是没查出个什么大概,两个女孩在以后就会是必杀的对象。出于心中的善意,卞腾想最后的努力一次,免得心里的她以后知道了,会骂他冷血。

说实话他确实挺冷血的,不然当初,怎么会抛下她,之身来到烈火。进了烈火之后才知道,每一个成员的弱点都必须被组织掌握以防叛变。

他的弱点,就是从小青梅竹马的她。但是卞腾一直很好奇,孙负的弱点,是什么。那种欠扁的人,弱点应该就只有家人了吧。

火车缓缓开动,外头和家人亲戚挥泪告别的人群们开始不断地挥手,直到挥手的动作和不挥手的动作都一样,化成远远的一道影。车内的人才把眺望的目光收回来,低着头在座位上,或垂泪,或沉默。

这样的场景初见还有些感动,后来卞腾只觉得拖沓。

分别的时候再难舍难分又有什么作用?等遇到难过的坎之后,还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孤身面对?不如省些道别的力气,留着来日给自己救命用。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成熟悦耳的女声响起,车厢里的许多人都回头看看拥有这么好听声音的人,究竟是谁。

卞腾不悦的睁开双眼,他这次订票订的急,没有分到卧铺,这就意味着这一个月都得想办法在座位上度过。刚庆幸他这个位置上空,没有人做身边又没有人坐对面,怎的忽然就冒出来一个蹭座位的?

“不......”怎么可能?

女人挑眉:“不可以?那就算了。”她转身准备去其他的位置问问,好像有人即使座位很挤却还默默地挪出位置?她是眼花了吗?

“可以!”卞腾忽然很大声的挽留,震惊了整个车厢,和部分隔壁车厢。大家齐刷刷的回头看,看到貌美并且拖着行李箱的女人,心下了然。

兄弟,泡妞也不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更不要引起这么多人的嫉妒好吗?多少人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福气啊喂!

女人笑着坐下,虽然对面的男人反应是奇怪了一些,但位置是真的空。但仔细打量一下卞腾之后,她讪讪地说道:“要不我还是去其他座位吧先生?”曾艺现在有点害怕了。

难怪整个车厢的人都不愿意和这个人一起坐,这个人的行李旁边,有一把尺寸非常不像小刀的小刀露了出来。闪着寒光,她刚才一个没看清居然以为这是镜子。这个人的面上居然一脸的坦然,是个有脑子的人就会明白,这是惹不起的,也要少接触的。

卞腾心急如焚,他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这个女人,腾的一下他站起来想要挽留,却失误撞到了车厢上方的行李架,吃痛的捂着脑袋。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这也算? 曾艺忽然就笑了,还大方地坐下了。周围群众:美女,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有差点安耐不住上来和卞腾好好公平竞争一下的人,但是想到刚才卞腾包边的东西,很不争气的选择了沉默。

看着龇牙咧嘴的卞腾,曾艺的心里倒是越来越没有害怕的感觉。要说这样笨的人有危险,她还真的不相信。这把刀可能是买来的吧?她也在这里才呆了一个月左右,北方的习俗也不是很明白,说不定杀猪就用这样的刀呢?

看到女人坐下,卞腾才算没有那么焦急,他低着头揉脑袋,这才看到自己凶相毕露的背包。一脸抱歉地把刀收好,这回轮到卞腾讪讪地说话了:“不好意思啊,北方这边特制要带回乡下的,嘿嘿。”(北方表示不背这个锅。)

曾艺点点头,随即看向窗外的风景,没有再说什么话。

看着曾艺,卞腾眼里除了震惊之余,还有深深地眷恋。带着对巧合的挑战,卞腾再次发问:“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曾艺。”女人还是看车窗外的风景,不曾转头。

恍如一道天雷劈中了卞腾。

连名字都一模一样!那他几乎就可以确定,是曾艺故意在他的面前出现,然后假装不认识他了!要说出口揭穿曾艺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不对,若是曾艺真的想捉弄他,为什么破绽最大的不是她的反应,而是她的名字?一模一样不是太过让人怀疑了吗?

终于,在卞腾不停地注视之下,曾艺不悦地把头扭过来,“诶,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啊,我我我也在看风景!”

“你喜欢看倒退的风景?”

卞腾:“对!额.......”他这才注意到,两人因为做的是对面,所以看的风景方向完全不一样曾艺的视野是迎面而来的新风景,而卞腾这头,则是越来越远的倒退风景!这下玩笑可开大了,若是他说喜欢看倒退的风景,这整个旅途都不能换位置!

曾艺只觉得面前的人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是不是也这样傻头傻脑。

经过两回难忘的教训,卞腾决定要先潜伏一段时间。

两天过去,卞腾和曾艺的交流只有经过座位与座位之间过道时候的退让,跟要不要一起下去买点东西的问候。在曾艺看不到的时候,卞腾帮她盖了不知道掉下去多少次的大衣。

明明就是6月天,可这里的温度入了夜,依然凉意十足。

干这活吃饭的,卞腾当然趁曾艺松懈的时候什么证件都看过了,名字一样,但是出生的日期和身份信息全都不一样,当初为了帮她和他做一个没有痕迹的新身份,连两人的身份证号码他都一个数字不落地背了下来。

还有肩膀的距离也不一样,他的曾艺肩膀会比寻常的女孩子更小些,而对面的这个女孩

可能,这只是种巧合吧。

世界上有长得很像的人,还被他遇见了。可对她的思念日积月累,已经到了是支撑卞腾活下去的理由。既然这是个巧合,卞腾就要这个巧合一直延续下去。

直到第三天,卞腾还想继续潜伏的时候破功了,因为曾艺要下车。这里是甘肃下来一个省份,卞腾压根就不知道它叫什么,只看见曾艺收拾东西就乱了分寸,声音焦急地问道:“你要下车了?”

“是啊,我要下车了。”曾艺微微一笑,包里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火车的速度也在渐渐减慢,不久之后就要到站。

“去哪?”

“去找一个人。”

“什么名字?”

“不知道。”

“那长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皮肤很白的小偷。”

卞腾的心里咯噔一下。

曾艺无奈地把包包扛上肩膀,“我只打听到一些消息,他要去北方的甘肃,我就跟来了,只是在甘肃找了很久都没有下落。或许消息错了,他不是在甘肃,而是北方的某一个地方。我觉得也是找不着,逢人我就问有没有形迹可疑的白皮肤的小伙子,得到的回答都是‘小姑娘,我们这儿人皮肤都不白。’唉,下一个城市重新开始吧。”

对面的人声音渐渐有些颤抖:“那,你、你为什么要找他?”

问道这里,曾艺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卞腾好几回。

好像这个男人的真实皮肤是挺白的,就是没有每天洗脸显得黄了一些。可就是小偷那个身份,合不上。让她来找的人说了,那个叫做卞腾的人做事极其小心,绝对不可能这么笨笨的。而且绝对不能和别人说自己为什么来。一反之前客气地态度,曾艺扭头就走,连招呼都没有和卞腾打。

“诶!”卞腾心急如焚,他是问错了什么话?不对,不论他问什么,这个女孩都是要下火车的。

这人既然不是他的曾艺,那他就得放下念想,去好好调查那两个妹子到底被掳去了哪里。可,这人和曾艺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面容.......罢了,大不了回去和boss说查不到请罚就行。

这个曾艺,哪怕是个替身他都不愿意错过。

下了火车的曾艺直直上了一辆出租车,问了最近的一个旅馆便行驶而去。

“跟上前面那辆车!”

火车站外一辆出租车的司机皱眉看着拉着车门和蹿进猴子一样的乘客,认真地控诉:“先生,坐车要讲礼貌,追女孩子要讲规矩,你这样跟上去是不是居心不轨,我不能载你......走走走马上走!”

卞腾黑着脸拿出了一路上藏的的很好的刀。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露馅 刀很不客气地架在了司机的脖子上,杜绝了接下来他要听的废话。

“师傅,可以走了那就踩个油门吧?”

“好!”出租司机立马一脚全力踩下,迅速跟上了前面开出不远的车子。

姑娘,你自求多福吧,叔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曾艺要去的旅馆很近,所以卞腾的车子没跟多久就到了附近。看着曾艺走进旅馆,确定短时间内不会再变更目的地,他这才准备给钱下车。

“不不不不用了小伙子,你给我个平安就好!”

卞腾摆手,收不收是司机自己的事情,随后他下车,也走进了那家旅馆。

“需要单人的房间还是双人的房间?”前台的是一位具有一定地方腔的大妈,问话的语气也十分客气官方。

“单人房。”

卞腾原来想说的是和刚才那个进来的女人距离不远的房间,但是刚才司机的反应告诉他,还是最好不要把自己真实的想法暴露。

“好嘞,身份证给我一下。”好不容易办完手续,卞腾认为终于可以了却一桩心事的时候,居然在去房间的路上,和曾艺碰了个面对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曾艺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很多关于卞腾的猜测,最大的可能是变态。

“我也在找一个人。”脸不红心不跳,卞腾觉得从这个角度切入会更好。

“谁?”曾艺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相信,你说找就真的会刚好一起找人不成?而且还是同一家旅馆。这是离火车站最近的没有错,但是怎么就看起来这么刻意呢?

卞腾开始了忽悠模式:“我要找的女人,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一些碎片的记忆。但是我有一种直觉,她和你很像。”

“这也算?”曾艺刚想反驳,却想起来,自己不也是只凭一点点特征在偌大的北方找来找去?张嘴半天,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反驳卞腾的话,两人打完招呼之后还找了附近一家饭店一起吃饭。

简简单单的炒面,却让卞腾觉得这是这些年来吃的最有滋味的一顿。

如果忽略掉那些细微的不同,他完全可以把面前的女孩当做曾艺,然后随随便便使点浪漫的招数弄到手,实在不行就来抢的。异乡对于独身一人的女孩来说最危险不过。

可这个曾艺,终究不是那个和他有过十几年共同回忆的曾艺,那个会呵斥他,告诉他命比钱更重要的曾艺,像只好看的母老虎,只要他做的稍有不对,就会开始念经一样地嘱咐“这样不对,这样这样是对的!”。可惜,自从他说他要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那么唠叨。

面前的女孩更像一只小刺猬,害怕的时候会用背对着对方,但是一旦确定对方没有危险,又会慢慢地把背面藏起来,露出柔软的腹部。

两人炒面吃到一半,卞腾又开始把话题往曾艺要找的那个人身上拖:“你家乡在哪里,听你的口音倒是有点像北方人。”

曾艺笑笑,“被你看出来了,我老家山东的。”

山东,那倒是都说得通了,可能只是来甘肃应人之托寻个亲戚。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心上人?”

曾艺忽然问到了重点,卞腾在旅馆里洗净的脸已经变得白皙,这一下就刷地变红,看得曾艺直呼“好羡慕!”这样白里透红的脸蛋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呀!

“你怎么猜得出来的?”

“这还不好猜?”曾艺开始摆出了一副侦探的样子,小心而又谨慎的推理:“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个人和你要找的人相像就跟的这么紧,要么就是你喜欢她,要么就是你恨她,你们是仇人。但,如果是仇人,你早就对我出言不逊或者拳脚相向伺机报复了,是吧?”

卞腾点头,她分析的很对。

两人吃完之后就到别的地方逛了逛,经过之前的失败,曾艺也学会了不盲目寻找。若前方是一个村庄,那便直接问道村长的住处询问。若前面是一个小镇配有治安的警察,那就直接到警察局里问。她要找的是小偷,所以到哪里肯定有作案的形迹。只是曾艺不明白,为什么每当她说出特征之后,被她问的人都一直盯着她身后跟着的卞腾。

被问群众:姑娘,你身后的人其实很符合你的标准,只差作案的行动痕迹!

曾艺:这样的傻傻笨笨的人难道是小偷?好像走稍微陡一点的路他就会不小心被绊住很多次吧。她

并不知道,卞腾容易被绊倒的原因,是因为他都在全身心地关注着她会不会出事。

就这样,曾艺毫不放在心上的寻找了整整一个下午,而卞腾看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戒备。

皮肤白在这中部地区本来很少见,哪的南方人会吃饱了撑的跑到这里来?除了他。形迹鬼鬼祟祟像是个小偷?还张口就问这里最近有没有丢什么东西?那她身边名副其实地就有一个啊!只不过世界上相像的人很多,卞腾没有那么自恋会幻想这个女人刚好找的就是自己。

但小偷这种词汇太侮辱他的格局,都怪他以前忙着做任务没有顾得上给自己取个名号,看曾艺一天天都用这个词问别人,卞腾的心里就很堵得慌。

以后就叫卞神偷?

啊呸,还变戏法呢!

看来起名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接着一天,曾艺依旧重复着这样的过程,直到双腿实在走不动,歇脚在一家茶馆里。这里的茶也不知道是特色还是什么,卞腾喝起来觉得苦的不能咽下去,曾艺却一口一口品的津津有味。

真的不是她。

卞腾再一次悄悄的失落:以前她和他一样,最接受不了不了苦的东西。双眸的聚焦有些涣散,想着以前的回忆,慢慢,他变得坚定起来。

不是,就意味着再像也是个替代品,而她,不可以被替代。

“这里估计是没有希望了,估计要从下一个城开始了。对了,一路上你主动问路人你喜欢的人的下落倒是很少,你不会不想找了吧?”曾艺越想越往偏了想。

会不会因为自己长得太像,干脆卞腾将错将错,把她弄到手?不行不行,她答应过那个人,一定会得做到,如果不做到,她的家人就会有危险。

“其实是有人掌控了她,以此来要挟我,我找不找都一样,因为找不到。跟着你,也纯粹只是想在你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可是你们一点都不像。”

卞腾不知道是说给曾艺听还是说给自己,又重复了一遍:“你们一点都不像。”

曾艺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自己喜欢的人在别人的手里作为软肋要挟,这滋味一定不好受。她从卞腾向往的眼神里能看出来,他没有骗人。“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若是她被拿来做要挟你的筹码,你也不可能一直跟着我瞎找吧。”

“对,我明天就走。”

说完,卞腾本来想最后在这个长得和曾艺一模一样的女人面前留下潇洒映像,准备起身结账,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居然只有组织里给他的大钞。先别说大钞这个小茶馆找不找的开,这茶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很多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拿出大钞他被惦记自然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离开之后,曾艺要如何是好?

他又尴尬地坐下,终于开了一次委托的金口:“那个,你能帮我付个账吗?我身上钱不够了。”

周围传来一阵轻笑。仿佛在对卞腾进行无声地嘲笑:小伙子,连带女人喝茶的钱都没有,估计你们这一对是要吹哦~

曾艺不以为然,两人在一起寻人的这两天饭前都是她付一顿卞腾付一顿,而且两人不是情侣关系,当做是朋友之间的拜托之后,也没有很怪。

谁知道曾艺起身去付钱的动作一出,周围的轻笑声便开始渐渐变得大了起来,有一两个谈天说地没分寸的干脆对着卞腾那一桌喊道:“哎哟姑娘,人家让你付钱你难道还跟人家在一起啊?”

曾艺去付账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只是她的脸皮没有经过太大的锻炼,这样的场合下自然觉得尴尬。

快快付账回来,曾艺拉着卞腾就准备走,谁知里头的人哄笑地更大声:“大男人被小姑娘牵走咯!”

“轰!”

曾艺还没转头,卞腾就一个闪身来到了那桌起哄的人桌前,抬脚猛的一下把桌子踩塌,再把桌子坍塌的木腿块儿一个反脚踢在了他们的身上、脸上,一时间茶馆鸡飞狗跳,老板大喊着“住手!”但是双方此刻怒气已经上了脑,没有办法停手。

“他......”曾艺觉得自己的判断失误了,之前的卞腾像是蒙了一层雾,让她迷失在雾里,始终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她明白了,她问那些人的时候,他们看卞腾的眼神是为什么。

说不定,他就是那个人。

只见3个人同时向卞腾扑去,个个面目狰狞,而且身高都和卞腾差不多;十分危急的情况,卞腾一个侧蹲反身扫腿,便全都扫倒,3人都吃痛倒地不起,捂着先着地的身体部分哀嚎着。

刚才若是这些人都是经过训练的人,卞腾还不一定能赢得这么快。这些人只不过是普通的男子,刚才因为愤怒把重心都放在了上半身准备对卞腾发起攻击,没想到却露出了下半身的破绽,一扫就倒。

除了茶馆的老板依旧对着破损的桌子哀叹,其他人一反刚才的喧闹,变得寂静无比。

卞腾动完手之后看着一脸错愕的曾艺,知道是自己没有控制住。

原本他也想算了的,可曾艺刚才那样子像极了隐忍不发的她。就是因为这种隐忍,他走的那天等到车开前的最后一刻,都没有见到前来相送的人。

“我不好意思刚才出手了,这是配给老板的,曾艺我们走吧。”没必要再掩饰包里的大票,他抽出一张来放在桌上,老板快步走过来收好,说着慢走,送这两尊大佛离开了茶馆。

两人一路无话,和旅馆只剩下一段30米小路距离的时候,曾艺说话了。

“你是不是小偷?”

“这有辱我的名号。”

没有否认......曾艺明白了,她原来要找的人,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忽然,曾艺想到了一个什么很关键的地方她一把握住卞腾的肩膀,质问道:“我是不是不光和她的长得像,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是!”卞腾看着曾艺的态度,和意识到什么的状态,好像有什么很大的秘密要朝他袭来。

“难怪......难怪,他要我把名字都改成曾艺。”

曾艺,曾艺!她亲自带着户口本和身份证,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名字改去。那人还说,曾艺的性格是有些泼辣的,让她不要保持原来唯唯诺诺的性格,否则会露馅。那时候曾艺还自嘲过,假的就是假的,怎么可能会变成真的呢?

果不其然,那个人要的泼辣,只不过是个会把刺儿对着别人的小刺猬。

想起自己无意间偷听到的东西,曾艺的眼神开始变得恐惧,如果卞腾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她的家人,性命不保?

卞腾脑袋Duang的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操控全盘的人:boss!

可是boss为什么要这么做?找一个和曾艺这么像的人在他的面前出现,是为了什么?继续被组织攥在手心里?可曾艺不是一直都在组织的手里吗?

猝不及防,女孩被卞腾一把推倒在地上,此刻是傍晚,来往的人本来就少,卞腾顺着口袋拿出了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没有藏好的刀,却在这一刻不再隐藏,锋利的刀尖在暮色中闪着点点寒光;曾艺知道,这回自己是没有活路了。

前两天还在一起吃饭喝茶,她还嫌弃他是莫名其妙跟来的追求者。

现在,她却是全世界最对不起他的那一个。

“你想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你。”曾艺抱着必死的决心,说的这句话,就和全世界告别一样。

卞腾第一次露出了残忍的那一面,“有关于她的事情,我一定要知道。不论用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你贵姓啊? “我能带你去很多有特殊刑法审讯的地方,如果你不说,我会去找到你的家里人,挨个儿带到那里去。最出名的刑罚是倒鱼鳞,用鱼钩来一点一点的把皮勾下来。”卞腾慢慢的说,细细地说,好像这些画面近在眼前,就等曾艺自己品味。

Boss让面前这个女人连名字都改了,说明真是蓄谋已久。

若是在这里逼问不出什么,那这辈子卞腾这辈子就算是跑断了这双腿走遍全世界甘都别想问出什么了。

家人是曾艺的软肋,一提到这个,她就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好,我可以告诉你,可是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卞腾此刻耐心已经所剩无几,压抑着怒气问道。

思路越来越明了,一定是曾艺出什么事了boss才会按捺不住送一个假的来稳住他。因为他曾经看过的那一份文件,记载了所有的烈火组织要塞和兴衰的重点。

“我,我想要你继续把我当做曾艺,不然你不找我家人的麻烦,你背后的那个人,也就是一开始联络我的人也会......”曾艺不敢说下去,这后果,都知道,却又不敢说。

“我答应,下一个条件。”

她压根没想到,卞腾会答应的这么快,那下一个条件应该也很痛快。

“不论你接下来听到什么,你都不能杀我。”只要想到面前的人喜欢

“我答应,说!”卞腾疑惑了,这不动家人和不杀她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

曾艺深吸了一口气,答应卞腾会说事情,但是要去一个人多的地方,更安全。

两人又一次回到来这里第一天吃饭的饭店,点了一样的炒饭,饭上了却都没有动筷子。

该来的还是要来,该说的还是要说。朝夕相处的人和寻找的人就在身边,曾艺的心里,除了愧疚,更多的,是同情。

好一个痴情的男人。

“原本我只是公司里小小的一个职员。可有一天我被喊去了办公室,里面没有坐着老板,而是一个身上穿西装的男人。他答应我,只要我改名换姓到一个新的地方,找到一个男人见到他什么都不说再离开就可以保我家里的弟弟上重点高中,以后出国深造,钱都由他来出。”曾艺越往后说,桌下的手,抖得越厉害。

果然是老板的安排。

卞腾撇开这件事接着追问:“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让你来,你有没有见到过他口中让你替代的那个女人?”

“她,我......说起来,我真的见过她一面,但是那个找我来的人不知道。”

“在哪!”卞腾一着急就忘了说话的音量,引得周围的人注意,但是两人做的很近,旁人一看觉得是夫妻两口子吵架,便也没再看。

“在、在停尸间。”

卞腾的心里,好像那一刻,有什么碎了。

地下组织。

男人看着最近叠上来的报告,愈发的烦躁。

地下组织的势力越发展,遇到的瓶颈就越多。大部分的对手都被他设法联合、吞并或者是消灭,可却有一个最大的对手,始终与地下组织处于对立状态。

烈火。

熊熊烈火,烧人得很。

地下组织后来居上,总有一些刚掌控的地方发展不足,而烈火长久以来根基深厚,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地下组织已经占领的地盘里挑唆,准备让地下组织阴沟里翻船。

如今有发展空间、资源和机遇的地盘,已经可以大分为两块,非地下则烈火,也有人在背后已经开了赌局;在猜测这两只猛虎相斗,究竟哪一方会赢。

可是烈火没有料到的是,在国外,他有张木散这一条暗线;不论是哪方面的资源发生短缺,都能第一时间国内国外一起补给,那速度压根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就好比双方打仗,一方的子弹打完了正在等补给,另一方就子弹也空了却能直接弄到炸药,这哪里有可比性?

关键点就在于他后来居上,烈火组织的根据地和突破的地方戒备保守地极好,不知道确切的位置压根就没有多少胜算。

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就得等上好些年,等地下组织的势力稳定,两者足以抗衡。要么就得找到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就在郑汶羽身上。

“把郑汶羽给叫来。”

暗处答道:“是。”

不一会,蓬头垢面的郑汶羽便被带到了房间,男人嫌弃的看着她:“你?郑汶羽?”

暗处的人差点没把脚崴了,部长,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就算邋遢了些也是因为给您干活,问的不要这么犀利正中红心好吗?

也难怪郑汶羽会被这般嫌弃。她一做起工艺来,吃饭都是手做到抬不起来之后才草草几口,眼睛睁不开了才草草休息。而且这次部长要她仿的是唐瓷,还涉及到烧窑的工艺,她又极少休息,所以衣服上脸上,都沾上了陶泥和灰尘。

叶瑜舟若是知道郑汶羽会烧瓷说不定也会大吃一惊,只是她在郑宅的时间短,郑汶羽学会做瓷后,郑老嫌烧窑的地方占得地方太大,后头给一点点拆了。

只见郑汶羽长发如同乱编乱织的竹篮一样散着,压根没有当初和男人见面时候的半点风姿。

被男人上下打量,郑汶羽的脸蛋有点红,但脸都黑成这个样子,就算和她面对面都发现不了什么奇怪的。

他还是这么好看,脖子上的纹身虽然有些吓人,可是却意外附和他的气质。郑汶羽忽然有点后悔今天这么冒失的就来了。都怪他,催的这么紧干什么?本来快做好的瓷都半途而废了!

“我我我,不像郑汶羽吗?”问完郑汶羽就觉得这句话,压根就不像话。而且她确实挺不像自己的。

男人尴尬地别过头去,要问问题,又把头别了回来。

“混入郑宅的人,名字。”

“好像叫卞腾。我就知道这些,小舟呢?你可以问小舟。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提到叶瑜舟,郑汶羽的眼里闪出点点星光,一时间看愣了暗处的人,真的有人邋遢都会发光。可是,妾有情,郎无意,谁知男人问完名字,压根就没有继续和她聊下去的意思。

“你可以走了。”

“啊?小舟不能来看我吗?”璀璨星目的光芒开始暗淡,郑汶羽低下了头,仔细地算起了自己吃饭的次数,好像大概6次,已经6天了!小舟是不是不能经常来这里?要一个月才能来一次吗?“好,我先走了......啊对了,你要的瓷我明天就能弄好了,交给你之后,我可以去找小舟吗?”

她不来看我,那我就去看她呗。

但是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好像隐藏了其他的心事?眉头紧锁,是组织遇到了问题?不不不郑汶羽,你怎么能关心掌控你的男人!

“可以。”

“好,你要记得你答应我啦!”两人各怀心思的分开,男人坐在沙发里,沉思着一个人。

想起那天晚上,不知道她脖子上的伤好的差不多没有,那样的力道,应该会留下红痕吧。但愿这丫头聪明些,把睡衣也弄成高领子的,瞒过任濡玉。

教室宿舍。

“瑜舟,你确定要带围巾睡觉?”

任濡玉左看看又看看,都不觉得这个围巾有缓解脖子疲劳的效果。

叶瑜舟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师,我最近脖子容易受风,所以围一下你先睡吧我再看看书。”

“那瑜舟你书别看的太晚啊。”任濡玉准备睡下,熟悉的困意袭来,刚才她跑了一趟去林小的宿舍告诉她齐家的消息,好在庆离中学信任的副校长还没有定;林小就暂时还不用搬走。心里有了着落,她也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宿舍顿时只剩下半边灯光,叶瑜舟看任濡玉已经睡着,便把今天身上忘记和黄莘妡说要寄出去的信拿了出来,一点点轻轻地把它撕毁。

我真是个糟糕的人,张木散,若是自己的麻烦都解决不完,又怎么能去麻烦你呢?

资料已经递上去了,等我。

深夜,汪家。

汪禄看着手里对齐家的起诉文件,不由得感叹:“地下组织的办事速度居然这么快,我这十几年算是白活了。”其实他不在学校的理由不仅是因为要调查齐家,还有为了汪姨的安全。

齐辉这个疯子若是和他死磕到底,肯定会用尽一切手段逼他离开庆离,倒不如他先行离开来得强。

汪姨在一旁打着哈欠:“我说老汪,人家都说了这件事情要办妥了,你还得要在这么晚的时间和我见面啊,老婆子我腰腿不好,适合早睡早起。”她是真困,若不是来的人是她十几年都只能小心见面的丈夫,早就在几个小时前睡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不是心里有你嘛!”

汪姨感觉浑身一酸,上了年纪再说这些话,感觉总是不如年轻的时候好了。但是该得到的意思得到了就好了,她继续讨论回来:“那你看看啥时候适合具体行动,我好给那边个消息。”

“等等!”

“怎么了?”汪姨诧异,这份资料她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啊?

“齐家的养子们已经走了几天了,这几天难道齐辉一点都没有发现?这里面恐怕有变数!”汪禄做事向来小心,这么点怀疑就足以让他质疑整个计划。

汪姨仔细一看,确实这里面有不稳妥的地方,要是人提前被齐辉解决了,不是还要再等几年?不,如果这次不得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这次的养子是齐辉仇人的最后一层血脉,一点变数都不能有!

连忙起身,汪姨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拨通了一个号码,深夜里几乎是人人酣睡,但是接电话的人却一点疲惫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很精神的问了一句:“汪姨,吃夜宵了吗?”

“你小子才吃夜宵,老婆子有事问你。”

“说吧。”男人同样熬夜在看齐家的资料,“让我猜猜,是不是怕齐家的养子出什么变数?”

“你小子行,那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等我一分钟。”男人挥手,示意刚刚敲的门可以开了。

齐大姐和齐家三兄弟充满疑惑地打量着满地玻璃渣碎片的地面,觉得有些恐惧便把视线转移到墙壁上,结果墙壁却是由裂开的玻璃装饰的,看起来整个房间都经历过暴动。甚至很像恐怖片的场景。令他们最奇怪的是,偏偏房间里摆放的那张沙发一丝不苟,看起来相当整洁干净。

齐塔好奇,这是心理承受能力多强大的人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装修风格?

而且玻璃的碎片折射的光芒丝毫不比镜子的折射能力差,明明已经是深夜,偏偏这房间里不过几盏的灯光就将所有的光芒折射得如同白昼一样,难道这部长是个瞎子?

因为这光芒,暗处的人也不用贴墙站着了,有的铺了张毯子坐着相互打着牌,鄙视的看着齐塔一群人:啧,你们要是见过之前部长的风格,就会觉得今天这压根不算啥。

“汪姨,他们现在被转移到地下组织了,安心吧。”

“以后给老婆子我说成放心,安心和安息的音太像了。”汪姨说完就挂了电话,男人失笑地随意把电话搁置一旁,一旁的齐大姐和齐家三兄弟却看愣了。

他们来这里的一路上都带着头套,刚摘下来不久差点被亮瞎了眼,这一刻差点被夺走了魂。

这男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

齐云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外的男人同风气有所了解和见识,所以觉得这样的美,有些勾人心魄,甚至让他很像搭讪。齐塔和齐雷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两个字:妖孽。

齐大姐就有些暮春来临了:我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小伙子呢?

很快他们又注意到了男人脖子上的纹身,不禁一哆嗦。

“安排他们住下,上了法庭怎么说会有人告诉你们的。”男人说完就有人上来准备把齐大姐一行人带走。

“你贵姓啊?”齐云忽然发问,惹得在场的所有人呼吸一滞。

毕竟小伙子年轻,不懂规矩。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还来得及吗? 而且国外国风开放,第一次见面觉得合拍的就会直接问姓名和年龄,齐云觉得自己翻译成你贵姓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只是问了姓,还没有问名嘛。

可是周围的氛围在短暂的僵持之后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刚才还在周围打牌的人现在手上全都拿了家伙,对准的,也不止齐云一个人。

齐大姐瞬间慌了,把她们带到这里的人不是说了,无关的事情不要乱问吗!齐云这孩子怎么回事?

齐塔和齐雷还在愣神,她只好挺身而出:“部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齐云这孩子计较,他年纪小,又看您这么年轻有为所以问的时候没怎么注意礼貌,千万别见怪啊,小云快和齐妈走!”

“是这样吗?”男人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相似若干年以前,他和搭档一起出国的时候,误入了G开头酒吧的人似乎也是这么搭讪的。

谁知道齐云这家伙国外直来直去的风格还没改过来,干脆就说了实话:“不是,我是觉得你很好看,想交个朋友问个名字。”

齐大姐、齐塔:“.......”

齐雷:“大哥,云哥哥说话,好像很直接啊!”

齐塔扶额,小弟,齐云说话,那不是一般的直接,没看到齐大姐的脸都僵硬了吗?

周围手里有家伙的人渐渐逼近,就等前面那个美貌气质与尊贵并存的男人一声令下,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没有姓,只有名,等齐辉倒台了就告诉你。”男人摆摆手,周围的手下才全都撤走,放齐大姐一行人出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众人庆幸各自的劫后余生,随后便开始了对齐云的教训,齐塔首当其冲:“小云,我们现在寄人篱下需要他的帮忙,你那样不合规矩的说话,他一个生气,连累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齐云无辜:“我真的觉的他很好看,觉得好看就问名字有什么不好的?”

“那你也不能问你贵姓啊云少爷!”齐大姐觉得和齐云说话可能一直保持水平的血压都会莫名其妙地高起来。

小齐雷说话了:“那云哥你也不能问‘你贵姓啊’这在现在的国内,是一种很土有的时候带着找茬意思的问法。”

“是这样?!”齐云好好地突然往回走了去,“那我得和他解释一下!”

3人合力才把齐云拉回了部长安排住的地方,齐云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举动和刚开始追女生的男孩一样不知所措。齐塔有一种很危机的感觉,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对和他性别一样的人类感兴趣?

齐家。

齐辉再次来到了齐塔原来所在的房间。

方才齐大妈撤退之后,有人发现为什么齐大妈这么久在家领导全家扫除院子里很久没人注意到的一个井盖会干净如新,让人一搜就搜出了不对劲,整个地下室忽然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所有人都觉得齐老爷会大发雷霆,但是齐辉看到整个地下室之后,回忆起了一段往事,并没处罚其他这么久离得这么近没有发现的人。

那时候齐家的家业已经逐步稳定扩大,他问齐大姐,“表妹,我现在有了权也有了彩,你想要什么?”

“我要钱,等老了就修一个酒窖,每天拎出来一瓶美酒和我的好朋友们一起品味!”齐大姐当时不过快要30岁的年纪,还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是后来齐辉的秘密让她无法和旁人亲近,觉得足够亲密可以告诉的人,却又一次次让她失望。渐渐地齐辉给齐大姐的钱越来越多,可是齐大姐脸上真心的笑容却越来越少。

“表妹,原来你这么恨我......”

留下这么一句话,齐辉就一步步拄着拐杖走了,来到了这里。他走的仓皇又凄凉,丝毫没有发现在众多人间,夹杂着几个眼神相当不一样的下人,他们预测了好几个齐辉可能去的地方,已经在那里施了一些手段。

房间内。

齐辉觉得这里的佣人们打扫的不错,整个房间有一股清香味,让他觉得浑身舒适。

他头一回用旁观的视角来审视自己,几十年的恩怨没有放下,反而对着孩子们赶尽杀绝。其实心里一直明白,孩子回不来了,可仍然执迷不悟地相信,这样孩子就不会孤单了。

齐辉,你真的是一头怪物。

苍老的他眼前忽然出现了自己的妻子!

“我我我.......孩子、孩子?孩子!我,你!”齐辉因为过于激动,语句的构成都忘记了。他想上前几步,抓住妻子,却发现自己怎么样都动不了。这样也好,万一他上去之后,妻子消失了呢?

她还是这么年轻,一点儿都没有变,齐辉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太老了,老的都不像是个合格的丈夫。妻子一直对着他笑,不曾说话。仿佛找到了思念的寄托,齐辉慢慢诉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说的最多的话当然就是:“我很想你们。”

“那怎么不去见他们呢?齐老爷?”诡异的声音传到了齐辉的耳朵里,他一惊,不是吩咐了谁都不能来打扰吗?!他赶忙问:“谁?”

“哈哈哈,齐老爷,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前几天才见的面这么快就没有印象了?”这人从齐辉的身后慢慢踱步而出,仿佛在自家后花园一样悠闲自在。相对于上一次黄莘妡和王小姐偷听那回,脚步差异很大,让人根本想不到这是同一个人。

“你?”齐辉觉得有些荒谬,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最信赖的助手吗?“你来做什么?几天前你不是就出去查齐大姐他们的下落了吗?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人长相普通,身高仅在170左右在男人中算是偏矮,整个人却瘦的出奇,身着笔挺西装居然看上去也和身高180差不多。大众面庞,商务寸头,但是一双闪着精明光芒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齐辉,一反恭谦之态质问:“我?齐老爷,估计共事了这么久,你也没记住我的名字吧!”

齐辉一愣,他确实没有记住他的名字,“你问这个做什么,下人只要好好做事就够了,现在我要一个人呆着,你赶紧下去!”

训斥完他,齐辉左看右看,终于又在角落里见到了妻子,暗淡的光芒使妻子的脸显得更加真实。可房间里真实存在的,只有齐辉、那人,和齐辉手里咚咚作响的拐杖罢了。

“您可记住了,我叫齐阳,进齐家第一天您赐的名字;寓意我要和向日癸一样天天围着你这个太阳转。”齐阳看着齐辉朝着空无一物的角落走去,纵使知道他放的东西的效果,也不由感到有些渗人。

鬼有什么好怕的,可怕的是疯了的人。

“哎呀,下去吧!”齐辉才懒得理会这个人是齐阳还是齐阴,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放的很轻,生怕惊扰了妻子。

齐阳深深地看了齐辉一眼,愈发坚定了自己要背叛齐家的决心。

若干年前,他感激齐家的收留之恩和赐名之恩,早年他赌债缠身,被逼债逼地最急时候碰巧遇到了齐辉。齐辉早年因为相似遭遇的原因救了他,还清了赌债给他名字叫做齐阳。

从此,他齐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拼了命的努力做出业绩,从经理会议上升到可以参加董事会议。在董事开会的时候终于再次见到了齐辉。可是那时候的齐辉,压根就不知道他是谁,他的心里除了仇恨装不下其他太多的记忆。齐阳不信邪,冲上前和齐辉问:“齐老爷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齐阳啊!当初您帮我还得赌债啊!”

齐辉却当做他是个疯子,一下子辛辛苦苦做出的业绩被清零,胜利的果实被他人占去,齐阳又回到了那个不起眼的时代。无人问津。

齐阳明白了,他不是唯一,而是万分之一。虽然对齐辉的话和举动很难过,但是他坚信只要他做得够好,一切都还有机会。他要的不过是齐辉当面称赞一句“你做的很好”罢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齐阳从基层做之后直接升到了齐辉的贴身助理,多年来任劳任怨报酬水涨船高;仍然,齐辉压根就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每次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命令。

人就是这么奇妙,在报恩的同时又希望能得到报恩的肯定,若是得不到就觉得自己的报恩毫无价值。

齐阳不能明白,他追求的意义不应该是在齐辉的肯定上,而是要在收获了一个全新的有能力的自我上。

当局者迷,两人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一个执念太重,一个怨恨太重。

今晚齐阳有备而来,他托人弄来了容易制造幻觉的熏香,可以让人暂时看到心里最想要看到的东西。代价就是明天醒来,身体会产生巨大的亏损,像齐辉这样的老人则有可能因为巨大的心理落差刺激而导致中风。

他今晚没有带口罩,就是想最后赌一把齐辉到底记不记得他。

现在答案也有了,他可以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了。

隔天,齐辉老爷中风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财团底下的人们纷纷蠢蠢欲动。现在齐家的养子们都不知所踪,而且就算他们出现了;所有人也会表示齐辉没有签署财产文件的能力,就这么拖着;养子的继承权法律问题可多得很。

地下组织。

“中风?齐阳说的手段就是这个?”方溢和方沅懒懒散散的自驾游刚回来,就听到了这么而令人讶异的消息。

当初他们联络上齐阳这条暗线,知道他有夺取意图的时候彻底制定了一个计划,齐大姐和齐家养子只是这份计划的助力。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齐阳会下这样的狠手,资料里不是说齐辉当初帮他偿还了赌债吗?

某部长瘫在沙发上懒懒道:“人心而已,你猜的透?”

“当我没说。”方溢举白旗,这他确实猜不透,也不知道该怎么猜。全当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吧。

“联络汪姨和汪校长,拟一份诉状直接送到最高级的法院,派齐辉仇人们之前的亲友拿着诉状在院门口闹事,哭喊之前这份诉状怎么都报不上去,没有办法只能来这里闹,引起重视。”

“下一步呢?”引起舆论,这第一步走得不错,方溢点头,记下了。

“搜集来这些年齐家养子们莫名其妙消失的证据,确认那些说是出国留学的人最后都身首异处。既然齐辉都中风了,就让他中西北风;派人掘了他给他儿子妻子买的墓山。”

“最后只要开庭然后齐家一行人上庭作证了吧?”

男人微笑,“不,差点火候。让齐辉倒台得用上王小姐。”

方溢了然:“这下分钱就好分了。”

部长这是要造成一种巧合,一边王小姐的失踪案在调查,另一边那些仇家的亲人们也在调查,两岸不谋而合幕后黑手全部都是齐辉。那只要索赔得当,齐家的财产就会分别陪向这两个案子。这下就算齐家的财产被藏起来了一小部分,那也全数得吐出来,因为每一笔都要经过法院的审查,谁敢插手就是死路一条。

养子失踪案件的索赔则分给齐大姐、现存的养子;部分那些失踪养子的亲友,和大义灭亲举报的齐阳。王小姐的案件则是直接算到地下组织的账上,两全其美。

两人随后交接了一些细节,确认无误之后,男人不显关心的问:“你弟弟状态如何了,明天就是周一,没猜错的话,他和叶瑜舟还是同桌吧。”

一提到这个方溢就脑瓜疼,“我可实在是没法子了,一路上开车下来好不容易让他对胡柔柔的事情不再那么挂念,说服他你绝对不会让叶瑜舟出事;刚消停半天结果他一回学校就想起来叶瑜舟快要出国的事情,现在状态又差了,你说我是不是倒霉,认识了叶瑜舟这个小狐狸精!”

男人的双眸带着一些不舍。

是啊,他怎么忘了,当初答应过张木散,一定要把她送到美国。

现在不想放手了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等等 方溢光想着自家弟弟的问题,便没有注意到男人罕见的异常。“正好我回来一趟,最近听说和烈火组织的对抗出现了问题?”他知道问题其实出现在新吞并地方的内部,但是对着有些憔悴的部长,他没办法问的那么直接。

男人实情托盘:“烈火毕竟资历在那里,否则也不会从内部扰乱我们了。”

“你的资历怎么我听起来有点奇怪?”说话里暗含比喻什么的,他是真的不如某部长。换句话,大脑运转速度并不是一等一快。

“该从我们内部整体的清理内奸了。”

正好,男人长舒一口气,给自己找点事做免得剩下来的时间莫名其妙就会开始想她。之前空闲的时间里,他可是最喜欢放空脑袋的。

叶瑜舟,你知不知道笑得太灿烂,也会有危险。

周一很快到来,叶瑜舟带着复杂的心情和必要的步伐,比平时晚了很久到达班级。如果是方沅先到,那她不就可以有开口说话的契机?比如说:“同桌你今天来的真早。”再比如说:“早餐吃了吗?吃的什么?”之类之类。

路上畅通无比,现在叶瑜舟在女生打架圈子里的彪悍可是出了名的,都说除了韩仪媞没有人镇得住她。关于她在食堂动手的事情;不知怎的有人挑衅她还手却变成了谁敢惹她一个不高兴就得挨打,传的沸沸扬扬。好在效果一样,她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路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男生也对她投来视线,她今天穿的就很普通的裤子和衣服,不,这衣服有一点不一样,还是选择了领子高的。

且把这当做原因,叶瑜舟坚定了决心,往教室加快了放慢已久的速度走去。

叶瑜舟身后的男生。

“你们有没有觉得叶瑜舟好像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是啊,而且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类型,看起来还更带感。”

“要是裘箜在,说不定我还没注意到她这么好看呢!”

“说起来她也不必裘箜差多少不是?”

“......”

而女生就相对来说沉闷很多。前两天递资料的时候还是热火朝天的,但是后面有其他的班主任注意到班级里不一样的期末热情之后,询问原因就告诉了她们真相,现在只有少部分的女生具有竞争资格。

心灰意冷的女孩们想过几天没有纷扰的生活。

叶瑜舟教室。

何淡月跟陈桃皱着眉头看着教室外面走来走去,仿佛看不到自己教室是哪一间的方沅,认真地怀疑他是不是今天脑子出门忘了带。

“淡月,咱们班里难道又有另一个胡柔柔,要缠着方沅?”陈桃不明所以地猜测。那次警察因为胡柔柔来找叶瑜舟的事情全校皆知,但是徐奥的消失没花任何力气就让所有人以为胡柔柔是和他私奔,最让人不敢置信的地方是,徐奥的家长居然没有报警;这不就是儿子私奔了怕报警丢脸吗?

纵使有的人心中另有想法,但有关的消息全都得到了封锁,大势所趋这对鸳鸯飞走了;久而久之别人也就没有了猜测的兴趣。

暂时学校内的学生们几乎都把胡柔柔和徐奥列为了私奔神话,倒是传出了些他们每天上课眉来眼去的传闻。

何淡月轻轻地拍了一下陈桃的脑袋:“你啊,平时看起来还挺文静,和方沅一挂钩的事情就不懂得冷静。这胡柔柔现在都不出现了,你就别瞎猜了。”

陈桃迷糊的哦了一声,随后兴奋地扯了扯她同桌的衣袖:“你看!瑜舟回来了!”

方沅和她们的视线同时投到叶瑜舟的身上,却只有男孩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果然,不论他多想和以前一样自然地和叶瑜舟打招呼,心里终究还是有一个疙瘩。方溢把所有的细节都和他说了,虎肉如当晚出事的时候,和同桌跟黄莘妡一起去的,是另一个男生,叫陆坡。

纵使他心里明白,当时他在宿舍,叶瑜舟若是要过来喊他也会浪费很多时间。可这心里的坎总是过不去。

她,也快要去和张木散在一起了。

我在你的心里,真的什么忙都帮不上吗,瑜舟?我真的不想在你在我身边剩下的日子里,给你留下帮不上忙的映像......

这些一系列下来,好不容易被方沅压下的对胡柔柔的愧疚感又隐隐上来;方溢若是此时在现场,一定恨不得给方沅来一巴掌:老子带你去看得日出白看了是吧?还比不上你看叶瑜舟一眼?

“嗨,同桌,你也刚到啊?”

叶瑜舟暗松一口气。看来她今天还是赶上了,方沅也正准备进班级。

接着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一起进教室,开启寻常的学习日。

何淡月、陈桃:刚到?额瑜舟......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你了。

教室内两人窃窃私语。

“淡月,你有没有觉得瑜舟最近好像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是因为瑜舟越来越漂亮了吗?”陈桃远远的都能感受到叶瑜舟身上的那种清荷般的气质,十分羡慕。

何淡月点点头,“是这样,我猜,她受的苦和她的美貌成正比!”

陈桃附和,心下却羡艳地要命。

她长相清丽,可是远远比不上叶瑜舟长相的那种韵味;性格也没有那么豁达。极力压抑,可是她已经想明白的心在见到方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想,若是当初先遇到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教室外。

“是啊,同桌我们一起进去吧。”方沅再平常不过的回答。两人进了教室之后,照常的拿出书本、交作业,上课,复习。一种诡异的氛围在他们之间蔓延,心照不宣的感觉,十分难受。

到了最后一节课,叶瑜舟终于受不了这种煎熬,放下了挥舞半天其实上面都没有记下的笔。

化学老师唾沫飞溅地在黑板上圈着重点的公式,渐渐地整个黑板都画上了不同大小形状的圆圈。讲台下白眼一片,却还得耐着性子记下。

“方沅,胡柔柔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方沅也放下了同样挥舞半天什么都没有记下的笔,沉重地“嗯”了一声。

思量再三,她决定还是和方沅坦白自己对胡熊的作为,否则胡柔柔的自杀就完全没了能与之相抵消的复仇。她也想快点结束这奇怪的氛围。

平时相处叶瑜舟往往是没说的事情远大于有说的事情,和方沅的聊天基本都是当天发生的事和开玩笑跑火车;今天这情况是两人都知道事情,但是不说,就显得棘手的很。

“她没有白死,我动手把胡熊送进了医院。她请我帮忙我答应了,却没有保护好她的安全,希望你不要怪我。”说完,叶瑜舟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胡柔柔希望淡薄的眼神和面容,再看看与以前并无什么不同的教室氛围,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若是她死了,也只不过几天风雨,随后归于平静。

胡柔柔,若有来生,活的耀眼些。

方沅愣了很久,才缓缓说了句:“干、干得漂亮.......”

“那我们约定,以后只要混得不是太惨,就一定要捐助福利院,不是背景正常的家庭,不能随随便便领养孩子怎么样?”

“好。”方沅笑了,

叶瑜舟庆幸,还好方才没有交代把胡熊是如何弄进医院的,否则自己的同桌可能会吓跑吧。

两人的氛围终究回归正常。

裘二太家,客厅。

“裘箜,你真的不在这儿住了?要去那个柳榄的家里?”裘二太觉得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这两人交往还没有三个月吧,怎么进展就这么神速?难道已经?

裘箜今日身着白色无袖长裙,美的如同不小心下凡的仙女一般,许多下人看着都惊艳不已。她娇小的脸蛋配着最近流行的过肩染黑直发,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这样衬托,天资动人。

她轻轻地拉住裘二太的手,“您放心,我只是过去暂住一段时间。”

“暂住?”裘二太不干了,“小箜啊,你暂住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做什么?难道不应该留一些在这里吗?不然你回来的时候缺些什么怎么办呀!”

裘箜感觉自己良好的伪装有一丝裂痕。

因为淑女身份的作祟,她不能很直接的和裘二太说她要离开,继续住在这里不方便,因为有一个不省油的裘慧和面前人这样的大嗓门疯子。

这不,屋里的裘慧就把楼下裘二太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没记错的话,她已经昨天着人去找换门的师傅了,怎么今天还不过来换一个厚实一些的门?等会她得打个电话催催。心中妒火中烧,她放下了手里原来正在看的书,干坐着生气。

现在她大可下去大肆拿裘箜小小年纪就要过到别人家中做话柄,好好地嘲笑裘箜一番。问题是裘箜要去的是柳家,现在如日中天在C市盘扎的柳家!即使再多和她人一样想要诟病裘箜,心里也全都是羡慕的。柳榄在那么多如今身家容貌都不错的小姐里,唯独选择了背景十分凄惨的裘箜。

这不是真心是什么?她这头刚骂完,柳榄说不定就要来问罪,现在谁不知道裘箜是柳榄的心上人?

而柳榄虽然各方面都不是一等一的好,可是强大的家族背景对于她们来说,就已经是衡量一个男人可不可以嫁的标准。

李恭这几天一得空就打电话来问,有没有遗嘱的消息,惹得裘慧更是烦躁,每每都顶回去:“我要是知道消息,我还用得着呆在房间里看着裘箜风光无限吗?”李恭每次都只能忍着怒火挂电话。

他们压根没想到,裘箜发现了他们要对她下手,直接找上了柳董事长都要忘记的几十年前的婚约,干脆就拿了柳榄来当挡箭牌,不论在家里还是出行几乎都和柳榄形影不离,若是他们下手,就一定会被揪出来。现在无人敢得罪柳家,却被他们算漏了裘箜直接投靠。

越想,裘慧就越心烦气躁。

裘箜这么做,明哲保身没错,可是怎么样也对不起她妈的泉下有知吧。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要跟一个有婚约的人在一起了。这个婚约,还是裘家当初随意安排的。若是裘励还在,那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楼下裘二太和裘箜客套的话陆续传来。

“小箜啊,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等等我们去逛街,我给你买两件首饰你觉得怎么样?”

“不用了,谢谢您,时间不早了我该准备出发了。”裘箜依旧微笑着拒绝,她只要开口,什么好东西柳榄不会给她送来?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她才能多安全一些。

离她成人的日子越近,她就越多人盯着,盯着她会不会忽然出事,然后财产无人继承,只能由企业瓜分。她可不觉得李恭会因为她拿走了真的就把假的遗嘱销毁。就算销毁了,其他的人想伪造的自然会伪造。

既然要嫁的人不是张木散,嫁谁不一样?

柳榄未必真心爱她,只是看上她的美貌和才华。她对柳榄也是很纯粹的利用,结婚或者付出其他什么,都是要付出的代价罢了。她裘箜已经跌入过人生的最低谷,没什么玩不起的。

裘二太看实在是挽留不住裘箜,只好作罢:“那好,我送你上车吧。”

早在12分钟之前就该让我上车了。裘箜依然保持微笑,等会门外可就都是柳榄的人了。在他们面前,她要绝对的大方得体。

在戒毒所的日子和庆离中学神志不清地那段日子,仿佛一段遥远的记忆。听说那段时间她很易怒,那段时间她用尽手段的要除掉叶瑜舟,甚至还联合了罗妙。想到罗妙,她现在还活着吗?

摇摇头,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步步为营的生活太累,她连报叶瑜舟仇的时间都没有,还是少想这些给自己添堵吧。

门口,裘箜众星捧月一般的准备上车,眼看车子就要发动。

“裘箜!裘箜!等一等!”

这声音?不会,周椋应该对她失望透顶了才是,怎么回来主动找她?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其实没得选 来人正是周椋,她打听到裘二太这边的地址便一路赶来了,却看就裘箜提着大包小包的准备离开,顿时心急如焚。裘箜这是要去哪?是不是要搬去其他地方了?可是现在裘家的两个宅子都不在了,还有哪里可以去?

难道她要搬去和柳家少爷一起?

不,这绝对不可以!

“等等!裘箜是我!周椋!”

裘箜从车上下来,吩咐周围的人:“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在这里麻烦多等一会,我和她叙叙旧就出来。”柳榄派来的人都低头称是,心里对裘箜的映像又好了许多。这大小姐的身份虽是没落的,但是和他们说起话来一点儿都没有架子,谁不喜欢?

周椋到了之后就吩咐自己家的司机等着,上前立马就双手握住裘箜的肩膀,将裘箜翻过来翻过去了好几个回合:“小箜,你有没有事?我都急死了你刚刚要去哪呢!怎么也不事先和我说一声!”

上下打量,裘箜的起色已经恢复,加上淡妆的修饰明艳动人;只是身段却比从前还瘦了很多,惹得周椋一阵心疼。

要是早些来,或是把裘箜接到她家,兴许就不会惹出这么多是非了。

裘励留下来的财产裘箜能不能继承有什么要紧?只要裘箜的舞蹈天赋在,样貌身段在,哪儿都能闯出一番天地。严格算起来裘箜现在都还没完成高中的学业,她真该早些来找裘箜的!

只是,想到裘箜的母亲,周椋的心里又是一个疙瘩。

若小箜真的想起来了,她又该怎么办呢......

“小椋你......”温暖在裘箜的心尖上化开。

还好,世界上有周椋,除了父母之外最关心自己的人。

当初被关进戒毒所之前,周椋不止一次地劝她收手,她却一次都没有听从,导致现在越错越无法挽回,自知周椋会对她失望透顶,所以刚从医院出去之后,她放弃了要去找周椋的想法,硬着头皮来到了二叔这。想起以前的种种错事,裘箜都不知道等母亲欧洲旅游回来之后,要怎么解释。

地下组织,叶瑜舟,若是她缓过气来,就等着雷霆一般的报复吧!

裘箜对着周椋露出暖笑:“小椋,你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现在要准备搬去柳榄家住着了,你们一定还没见过,一起上车吧;我引见一下他。”

“柳榄?柳家少爷?”

“是啊。”裘箜依旧保持微笑,可是却没有了刚才的暖意。若不是身后那些柳榄的人还在,她甚至都不想和周椋提这个人。两人许久不见正是叙旧的时间,却因为自己要搬走只得匆匆几句。知道自己要嫁人了,周椋会不会很失望?

谁知周椋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地反对:“不!裘箜你才多大啊你就要跟那个男人走?!我不允许!你搬到我家去住!”说着周椋就要抢柳家下人手里的东西。

没料到周椋反应居然会这么的大,裘箜一时间愣了。

柳家下人们看周椋的脸色一变,嫁给他们少爷不是裘箜自个儿答应的吗,怎么的现在想把人劫走啊?就算要劫走也不多带一些人来吗?

正巧,刚进屋里没多久的裘二太杀了出来,大骂道:“你这丫头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阻挠裘箜?来人啊给我把她赶走!扔走!”

裘二太家的下人也加入了这次的争吵,或者说争斗,场面顿时十分混乱,裘箜又多了几秒愣神的时间。

她怎么觉得事情越发展越超出控制了?

周椋也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彪悍的贵妇,若不是裘二太身上的穿着还在水平;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进了个菜市场!平时大家太太不都是温文尔雅就算要发脾气顶多也只是阴阳怪气耍阴招吗?怎么面前这个就毫不遮掩,似个泼妇?无妨,今天就算有十个泼妇党在路上,她也得把裘箜带走,若是嫁人了,生孩子还远吗?这辈子不就被束缚住了吗?

于是周椋恶狠狠地骂了回去:“你算是什么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进了市场你是卖脏话的老板呢!裘箜是我的朋友,我要带走她有什么不对!你算是哪根葱?”

裘二太棋逢对手,觉得这丫头都快把自己的心脏病气出来,“我是裘箜二叔的夫人!对于裘箜有收留的恩情,现在她要去柳家住一段时间,我到要看看谁敢拦着!来人啊怎么还不行动把她弄走,想吃鞭子不成?”

刚才还没有听够周椋骂二太的下人们不得已行动起来。

这位小姐骂的话虽然解气,可晚上他们不想挨鞭子呀!四五个女佣人朝着周椋冲来,纷纷撸起袖子,准备把周椋架走。

周椋家的司机慌了。

小姐这不是说好了是来见一个朋友吗?怎么眼看着像要打起来啊!对方前面朝着周椋来的有五个,后方还没有动静的人也有4个左右;这要从何帮起啊?想了想还是饭碗重要大不了被打一顿,周司机便冲上前去,激动的大喊:“我看谁敢动我家小姐!”

女佣人们浑身一震,虽说她们人多,可对方一个中年男人,谁都不想打架的时候混战被占了便宜。

柳家的下人们这次因为帮裘箜搬家来的都是男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上去帮忙。

上方窗口,裘慧津津有味地看着底下的闹剧,真好,她不用出力都有人会让裘箜不好过,快哉快哉。

但这一番闹下来也不知道自家母亲多久才会消停。都怪李恭当初没有和她透露遗嘱的内容,若是他们二人都知道裘箜成年之后才能继承财产,那天裘箜压根连进大厦的机会都没有。

“都住手!咳咳咳咳......”裘箜极少这样大声说话了,喉咙一阵干哑随后她越过人群走到周椋面前,拉着周椋的手就往裘二太的家里走,“我们单独谈谈!”

于是裘二太的人退至一旁,柳家人也恭敬地等候,一时间尴尬的周司机也慢慢走回车子,嘴里喃喃:“阿弥陀佛,还好没有打起来。”

纵使还没和裘二太骂个痛快,周椋也只好罢手,由着裘箜往屋子里头牵。

两人经过门口的时候,裘二太和周椋来了个火力十足的对视,两人上了楼梯之后,便进了裘箜之前住的房间,关上了门。裘慧悄悄地从房间里出来趴在裘箜的房门上,努力地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小椋,你今天来我很高兴,可你也不能如此行事啊!我都是要去柳榄家长住的人了,你这样被传出去,我在柳家可怎么混?”裘箜眉头紧皱,周椋实在太冒失了。

一提到柳榄周椋就开始来气:“你还说呢小箜,你才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要嫁给人家?!你知不知道你还有多少年的青春没有体验,没有好好过!”

裘箜被这话说的心酸,却又不知从何反驳。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最美的年华应该好好享受而不是沦为人妇?可太多因素促使,柳榄又是最适合的那个人,也只能行事如此了。“小椋,我父亲的遗嘱上写明了,我成年之后才能继承财产。现在各方面都在盯着我,若是不找到一个依靠,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天!他们的手段狠厉,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先行离开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门外的裘慧翻了个白眼,暗自祈祷裘慧赶紧劝裘箜别和柳榄在一起,这样他们才好下手!

周椋哪能答应?看这条路劝不通裘箜便换了一条路,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裘箜的高压线:“小箜,你父亲当年肯定希望你嫁给张木散那样的人中龙凤,就算张木散没希望了你也不能这样委屈自己啊!”

裘慧翻了个大白眼,柳榄她们看不上干嘛不全世界通告一声,保证上门的女孩分分钟把这两人淹没了。

不过倒是可以从张木散这个名字开始查查,既然无论如何裘箜都要去柳家,那就得想办法在内部弄分裂了。

提到张木散,裘箜的神色终于有了动摇,随之,是更坚定决心。

“小椋,你什么都别再说了。我若是全盛时期张木散不喜欢我,还能从他们的父母那边伺机而动。可是现在稍一打听,别人就知道我是从戒毒所出来的,柳榄现在也是世家少爷,柳家如日中天,他这般不计前嫌要和我在一起的男孩还有多少?”

“这......”周椋语塞,久久说不出话。

她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太鲁莽了。

她以为是裘箜还没有明白青春的重要性,要做出冲动的决定,不曾想到头来,是她一直没有纵览全局,意识裘箜不是选,而是不得不选。

周椋眼里泛着泪光道歉:“对不起小箜,只是一想到你要......我就.......”

裘箜的心里也是极为难过,本想着今天去柳榄家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可周椋的到来让她一明白了自己要放弃多重要的东西,二今日周椋大闹一场,以后她在柳家身不由己,又得时刻注意言行举止和家风,估计是很少才能见到周椋了。

两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剩下告别。

门外的裘慧叹气,唉,没想到这周椋也是个不中用的,居然劝不了裘箜。眼见没有转机,就要离开,可却被她听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句话。

“没事的,你明白我的苦楚,等我的母亲从欧洲回来之后,就可以帮我告诉她了。我最不能承受的,就是母亲对我的失望......你答应我好吗周椋?”裘箜难得喊周椋的全名,她希望表现出对这件事的重视。

啧,怎么一提起母亲,她的脑袋里头就好像有一个地方在撕扯一样的疼了一下?

周椋跟门外的裘慧都是浑身一个激灵。

尤其是裘慧,吓得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裘箜这表面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一样啊,怎么忽然就开始发起疯来了?她母亲都死了多久了,还说在欧洲旅游?撞邪了不成?还等母亲回来再告诉?

她不禁猜测,这个周椋是不知道裘箜母亲已经去了,还是知道却选择隐瞒,由着裘箜发疯?

周椋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知道裘箜选择性失忆是一回事,可是正的要圆谎的时候,却也是万番艰难。她们之间本来就极少有什么秘密,隐瞒的难度有点大。可再大,周椋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好友知道实情。

第一次知道母亲死亡的时候裘箜直接昏倒,醒了后就选择性失忆了。若是再来一回......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见柳榄一面,若是那个柳榄真心对裘箜好,就该不碰这条高压线。

“可以吗周椋?”没有得到回应,裘箜又问了一遍。

“可以呀。”被问的人挤出了一个微笑,忽然想快点离开,却又舍不得裘箜。

“呼,你答应我就放心了。这回不能再闹了,你送我上车好吗?”

周椋觉得眼睛和鼻子忽然都有些酸,她吸了吸鼻子又揉了揉眼睛才答道:“好,我送你!”

门外裘慧连忙闪身回了自己房间,今天收获颇丰,知道了个不得了的消息——裘箜疯了,不记得自己的母亲去世了!若是她拿这件事情刺激她,不就可以让裘箜在柳家人的面前颜面尽失吗?

甚至可以等裘箜崩溃之后趁机请取正规的手续,认定裘箜没有继承财产的资格!到时候裘箜就真正从神坛陨落了!

自信满满,裘慧拨通了李恭的电话......

周椋一直送裘箜到楼下,裘二太本来还想嚷嚷几句解解气,却被周椋瞪了回来,“若是你再说些难听的惹我不痛快,我今天就抓花了你这泼妇的脸!”罢了,脸要紧,抓花了拿什么给她那个老不死的丈夫看,对了,这死男人怎么还不回来!

于是裘二太也神同步地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注定只能得到丈夫办公室助理的敷衍。

柳家的下人们已经对周椋没有了好脸色,若不是裘箜在场,管周椋是男是女都得好好教训一顿。现在柳家势头正好,下人的心里自然有着普通大户人家下人没有的傲气。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自行车拉风现身 “就送到这里吧小椋,我该走了。”

送友千里终有一别,不过还没有一里的距离,她们就觉得要此生诀别了一样,难舍难分。

周椋忍着自己想把裘箜和小说里描绘的男主一样抢婚而走的冲动,目送着裘箜上了去柳家的车子,随后失落的离开。殊不知今日因为她,裘箜将迎来灭顶之灾。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齐家的案件也得到了审理,因为齐辉中风无法签署文件,赔偿条款全由齐阳一人签署。齐家养子们没有得到齐家家产继承权,好在得到了一笔不错的补偿,在齐大姐的安排下,出国的准备出国,该读书的也继续读书,几人合买了一个房子,齐大姐也愿意继续照顾着这些养子们,当做是对齐辉所作所为的赔偿。

齐辉本人家产尽失,最后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也没什么爱心人士愿意募捐,在一个普通不过的清晨,在暖阳中逝去。

庆离中学林小复职,一上任就抬高了庆离中学原本就高得离谱的分数线整整20分,让即将报考的学子们苦不堪言。同时上下肃清,若是品行不端或是因为家世横行的学生,通报退学,一时间庆离中学校风正了不少。

至于交钱就能上的现象,更是直接被勒令禁止从下一届开始,只有真才实学的学子才能来到庆离中学。为了彻底杜绝,她还亲自安排了监考的人选,做到万无一失。

本以为林小会雷厉风行好一段时间,甚至整个学期不得安生,让人讶异的是,林小自整顿校风后没有其他的大动作,连校风都没有多加一条。

可正是如此手段,让原本不那么惧怕的在校生慌了。

这样手法,不就是林小在和他们说:我且看看你们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再决定要加哪些校规吗?

顿时学校内张扬的学生们收敛了不少,偶尔见到老师都会问好。

老师们也仿佛找回了曾经的地位,制定教学计划班级规定完成的都很不错;当然他们对学生还是有一定的忌惮,强制之处点到为止。

这次风暴来得太快,有些不服管教的学生为了报复林小,就给林小,任濡玉的办公室里去送恐吓卡片,结果第二天林小和任濡玉的办公室门口就多了两个威武高大的保安,盘问每一个除了老师之外进出的学生,恐吓卡片事件也就不了了之。

他们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又把主意打到了叶瑜舟的身上,没想到叶瑜舟的手段比林小和任濡玉更直接!有敢当面针对的就骂到人家无地自容。有想动手的就直接逼着人家先动手,自己就变成了正当防卫。

实在气不过要打群架的,叶瑜舟一个电话把黄莘妡叫来,人?你说要几个?先给你来300够不够?

他们一边讶异叶瑜舟性格和行事作风变化之大,一边又不得不继续忍气吞声,熬着这被整顿的日子,遵守莫名其妙不许迟到的班规。

总而言之,这一个星期过去,庆离中学面上和谐改革,暗地鸡飞狗跳,久而久之学生们反而习惯了。

学校又没让他们强行穿校服,又没让他们重新回去参加中考,苦的不过是下一代罢了;与他们何干?

好不容易等到庆离中学明面上暗面下都不那么波澜四起,又有一个重磅消息砸向了众人——庆离中学的校长汪禄,要回归了!

人们沸腾了!一个林小还不够人折腾的吗?汪禄是庆离中学的原校长,而且林小改革肯定是经过了校长同意的;那这正主回来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这庆离中学之前的种种特权,不就得一个都没有了吗?

叶瑜舟班级。清晨第一节课。

“校长要回归?汪禄?和汪姨什么关系?”上学路上听到学生们的议论声,一样开始陷入了愧疚。

想起自己一边要在学校里处理各个班级年段学生挑衅的问题,已经许久许久许许久没有去看过汪姨,叶瑜舟的脑袋就有点疼。

要不是这校长也刚好姓汪,她都快忘记汪姨了,不行,今天必须得去看看汪姨,就中午吧,若是晚了小卖部关门了该如何是好?得和方沅说说让他晚上自个人和任濡玉何淡月吃。她把目光转向十分困倦已经开始小鸡啄米的方沅,觉得十分好笑,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下课啦!”

方沅懵地精神了一些,开始收拾书包。

收拾的差不多,他准备背上书包走,结果一抬头看见奋力讲课的老师,和纹丝不动的同学们。

他知道了,自己又被耍了。

“同桌,这样的行为十分恶劣。”

叶瑜舟若有所思:“哦~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玩笑恶劣,你上课打瞌睡就不恶劣?”

方沅语塞,好像不论怎么说自个都理亏。

他默默地把东西塞好,昨晚上在宿舍发生的糟心事又重新回到了脑子里。

昨天傍晚他照常回到宿舍准备洗澡,舍友们却说有他的一个包裹,以为是方溢寄来的;结果打开来一看是母亲。最让方沅不能接受的是,母亲给他寄的东西,都是他小时候穿的衣服。

这不明摆着要方沅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没学会走路,是母亲一步步引导,吃饭也是母亲一口口喂的,让他赶紧回家不要再在外头任性了吗?

若是他仅有一个人看到就罢了,偏偏舍友们看热闹围过来全都看到了,笑话了他一个晚上的“方宝宝快回家找妈妈。”直到大家熄灯要睡了,黑暗的宿舍里还是此起彼伏的:“方宝宝天黑黑了你会害怕吗?”“需要有人抱抱你吗?”弄得他是又羞又气,一个晚上没睡好。

他知道舍友们并没有其他恶意取笑的意思,只是他觉得他和母亲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办法说清楚了。

“怎么了方沅?生气了?”

看方沅发了很久呆,叶瑜舟开始担心自己的玩笑是不是有点太过。她不知道这和方沅昨晚经历的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她的同桌回过神来,甚是挣扎地问道:“我应该回去看望我母亲吗啊?”

“什么?你那次之后一次都没有回过家?”叶瑜舟震惊了,方沅把头低下了。

确认讲台上的老师不会注意到她之后,叶瑜舟凑近方沅小声说:“方沅,你的母亲年岁大了,想法自然和我们不一样。你觉得长久不回家母亲健在就好,可是对于你的母亲来说,你才是她的一切。”似乎这样的话方沅听得会有些责怪的意思,叶瑜舟又补充:“我不是说你的决定有什么不对,只是你可以偶尔回去见见你的母亲,毕竟你也不想你母亲讨厌方溢,不是吗?”

的确,是很久没有回家了。

母亲一个人,是不是很难受?

想到这,方沅更坚定了回家的决心。

“好,我晚上就请假回家一趟。”

“才一趟?不多呆几天?”

“我周末回去......”方沅轻叹一口气,他说不准母亲到底现在对方溢是什么态度,还是不带方溢一起回家的好。“对了同桌,你什么时候出国的手续批下来?”

提到这个,叶瑜舟便开始发愁了,“你别提了,手续批下来就在这两天,刚开始我还以为我能和张木散一样火速出国,结果人家是家里什么都办好了人直接过去就行。我呢,得自己先去跑护照,和回我的家乡去办个临时身份证才能去买机票。这一趟下来,估计要再迟上一个星期。”

方沅内心里的小方沅默默地鼓着掌。

叶瑜舟扶额,怎么越是想要的东西,得到的过程就越波折呢?

与此同时。

任濡玉林小和其他老师整齐地站在学校大门口,准备等着汪校长的到来,这天他们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任濡玉不禁握紧了林小的手,两人如同要见明星的小粉丝,互相对视一眼,不意外地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期待。

站的离这两个人近的,都是秉持着育人教才的理念;期待学校有一个真正的领导者。这样的老师在私下被称为教育派。

而站的离林小和任濡玉远远的那些老师就不一样了,被称为混饭派。

他们只不过是因为身份束缚要来接校长,看着任濡玉和林小的反应心里只诟病着“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可心里终究还是好奇的。齐辉倒台,汪校长就是这偌大学校最高的管理人员,虽说当初建造的时候齐辉出的力不少;可成王败寇,以后大家铭记的一定就会是汪禄这个名字。以后这个校长他们得多巴结,不至于丢了饭碗就行。

不久,一辆自行车缓缓地驶入他们的视线,上面只有在前面骑车和在后座的两个老人。

混饭派震惊,这、这、这就是庆离中学穿的神神忽忽的校长?背后的那个老太婆又是谁?长得那么不讨喜,似乎对谁都很凶的模样。要不是林小就在后方,他们有什么动静都能听得到,早溜了好吗?

林小早就有听任濡玉说过,汪校长和汪姨两个人最随和不过,而且汪姨的店铺就在这附近,极有可能走来或是骑自行车来,所以看到汪校长和汪姨的出场方式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反而觉得汪禄校长十分的接地气,以后一定很好相处。

她和任濡玉都极其羡慕汪校长这把年纪,走路可能都有些困难,却依然载着汪姨。什么时候她们才能也有这样的爱情啊......算了,希望渺茫,干脆不想。

自行车上,汪禄喘着气问身后抱着自己的老婆,“怎么样,是不是和我年轻的时候载你一样啊?”

汪姨嘴角略微勾起,“才不是!”

“那下回再载你!我得先下来了,他们迎接我呢!看来我的人气还是很高的嘛!”

汪姨这才往前头一看,是很多人,足足有70来个,或是这70来个后面还有更多?她的眼睛花了开始看不大清了。“好了好了放我下来!”还有很多正在上课的老师们没有过来,也懒得去算一共合起来有多少。

“好嘞!”

自行车缓缓停下,两人开始并肩而行,朝着人群走去。

老夫妻的脑袋都已经灰白,布满皱纹和斑纹的手却依然紧紧的牵在一起。两人的脊背都已经有些开始自然弯曲,而较高的老头仍在走路的时候还摆出要保护旁边老太的架势,一时间不论教育派和混饭派都开始幻想,自己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一天。

“汪校长好!”任濡玉、林小一起开头之后,后头哗啦啦的人都开始喊“汪校长好!”

汪姨的心里也有些激动,早该在多少年前,她的丈夫就该接受这样的迎接了?现在能看到他得到这样的荣誉,真的很好,他们等了这么多年都是值得的。这所学校终于可以和他们当初所设想的一样,教育一代又一代的优秀青年。

就在这时,一辆真正的银色豪华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开到大门之前,最秀的是,这辆轿车漂移过后在缓缓刹车,让整个大门口蒙上了一层尘土,远远看去像一层黄雾。

汪禄赶紧把汪姨拉到自己的身后,可是汪姨还是吸入了很多灰尘,剧烈的咳嗽着。他心想,看来得多雇几个保安才能让校门口安静了。最好还在前面的路铺上减速带,不,效果太弱,钉子怎么样?

门口不远租车处,一辆黑色轿车上,司机看着刚才行驶而去的银色豪车,不屑地笑笑。估计开车的是刚有钱的小年轻,不懂得豪车开的和赛车一样快,维修费却不一样贵的道理。

不过他还是得把这个消息汇报给总部,也不知道豪车上的是不是不速之客。

大门口的老师们咳了许久,黄雾散去这才看清银色的轿车,纷纷猜测这来的人到底什么来头,汪校长的场子也敢砸。

只见车上上来一个身着昂贵西装,可看上去却普通不过的一个男人。

地下组织。

“齐阳去了庆离?”

男人不悦地睁开眼睛,刚才他好不容易有点困意,怎么又有了这件事儿。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还不知足 “仔细算起来,齐家的财产有快4分之1进了他的口袋,竟然还不知足要去插手庆离中学?”方溢都有些惊讶了,况且齐严格来说是个篡位者,有这个脸皮也是很罕见。

庆离中学?不就是连带着会烦到那个家伙?

“3分钟,弄清楚齐阳的意图,要插手庆离中学,就直接派人把他扔出学校,给所有不安分的老师做一个榜样。”

这次齐家倒台,汪校长和汪姨暗里也帮他打通了很多关系;这些事不用他们特殊交代也得办的好好的。互帮互助,才有长期的合作关系。

庆离大门。

汪禄示意身后的汪姨不要慌,他来想办法。

看着总有些眼熟,难道他很久之前见过?这长得一点特征都没有,他见过的人太多,实在记不得了。

“汪校长,今天是要上任吗?一把年纪的可能有些事记得不清楚,我也不怪您。”齐阳说话阴阳怪气,听得在场的人猜测纷纷。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今天忽然出现?这暗讽汪校长出场又这么阔气,难道......庆离中学还在齐家的掌控之下,这个人是齐家的继承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林小首当其冲上前,质问齐阳:“你好,外来人员进入学校都应该在保安亭处登记,如果你没有登记的话,我们有资格报警。”

“报警?抓他吧!”齐阳的脸上出现了很诡异的算计,让汪姨跟任濡玉半天都摸不着头脑。任濡玉是因为尘埃落定之后汪姨就极少和她在提及齐家,而汪姨当初以为齐阳不过是个叛变的小人,所以压根就没大记住,现在脑子里名字和脸都不太对的上。

“先生,抓谁我们报警一下就明白了,抓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若是不怕名声受损,大可这样没有顾忌的继续说笑。”任濡玉也不去想这人的身份,先当做挑事儿的处理了准没错。

齐阳这才收敛了一些,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齐阳,是庆离中学最大股份的合法持有者,也就意味着我是这所学校的接管人!你们迎接的是我,不是汪禄!”

原本齐阳可以大手一挥,干脆把庆离中学的股份给了汪禄,事实上股份早就说号分给地下组织;却偏被他暗箱操作弄了一份假文件糊弄了过来。

他想报当年之仇很久了。

早年齐辉刚要进军学校的时候,都是派他来在学校里进行谈判。讲的无非是和汪禄说,这个学校拿去作为投资项目之后,盈利有多么的可观,将来有多大的发展机遇。齐家那时候盯着汪禄手里的学校许久了,早就把汪禄没有经费维持学校多久的底细摸得很透彻。

可汪禄偏偏就不答应和齐辉的合作,齐辉又盯得紧,他就夹在两人之间不停周旋,两边的骂都得挨着。

有次汪禄刚被学校里的老师催着发工资,他就撞枪口上再次和人家提跟财团合作的事情。结果汪禄盛怒之下,把手里的债条全都扔到了齐阳的脸上,指着他说:“你们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下一代的未来!”齐阳当时还是无名小卒,只好什么都忍着。

汪禄则不同,他是个有涵养却也要面子的人,知道自己刚才失控又有些拉不下脸道歉;就答应了齐阳和齐辉进行面谈,这才有了庆离中学后头那么多的故事。

若是汪禄当时拒绝齐辉,自然也有数不清的人会上门谈合作。可惜齐阳只看到了自己被羞辱的那一面,并没有看到自己带来的商机。更悲哀的是,齐辉并不重视他的成果,只是平常的给了些奖励,就把齐阳抛之脑后。

这么多年过去,齐辉,他的心头大结已经解开;能力也有了钱也有了,怎么能放过这个可以狠狠地给汪校长把那句话的仇恨还回去的机会?

群众哗然,汪姨看着这人嚣张的模样,几乎都快气出病来。

地下组织怎么答应他们的?现在呢?

她保证若是部长在现场,非得好好当面训他一顿!当初过齐家财产的时候,怎么没注意一下,股份的去向?就这么分给人家了?

某部长莫名打了个喷嚏,嗯?这才1分钟,难道又出了什么大事?

林小和任濡玉也是万万没有料到,这股份居然给齐阳攒手里了,现在他们赶齐阳不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了吗?

汪禄丝毫不为慌乱,反问齐阳:“敢问齐先生是不是早把股份把握在手中,直至今日才到我这个老头子面前来说?”

“那是自然。”齐阳没有犹豫的承认。

股份在他的手中,任汪禄怎么说都是枉然。

然鹅,他还是忽略了汪校长的老辣。既然股份让出去了,那就必须撑一点东西来偿还不是?

“那大家都听明白了吧,齐阳手持股份故意不言,知道今日才在大家的面前公布,意在将我羞辱,也把在座的各位当做利用的对象。既然现在大家对事情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我就可以离开了,老婆,坐上来。”

汪禄说完就推着自行车缓缓地调了个头,骑了上去,一副真的准备离开的样子和刚才说的那番话一样,惊呆了众人。

齐阳更是开始怀疑今天来是不是错误的决定。汪禄说的都是事实,都是他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在明面上说出来的事实;原本以为汪禄这把年纪了自知失势就该缓缓离开,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可是现在把暗里的东西都搬上来说,好比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个无形的大耳刮子,还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一张纸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周围的老师们看齐阳的眼神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谁都不喜欢被别人利用,若是汪校长不说,他们心底里明白也就完了。这一提他们不过是齐阳的工具而已。若是这样的人来了庆离中学当上下一任校长,他们的日自己说不定会比现在差上许多。

于是教育派和混饭派统一战线,希望把齐阳赶出去。

“走吧走吧,这么多人在这里被人当猴耍,我年纪大了看不下去。”汪姨相当配合汪禄,被她这么一说,大家的心里更加不高兴了。可她说的实话,在场的没有人敢反驳她。

林小和任濡玉都在疯狂憋笑。

姜还是老的辣,你想和他玩儿暗的让他下不了台,他就给你玩明的,让你比他站的更高,更下不了台。

任濡玉小声嘀咕:“这回齐阳就算就任,也没多少人服从管教。”

“那可不,老师们本来就意见不统一有着内部分化,现在来了个共同的敌人正好让他们同仇敌忾,等汪校长重新把股份弄回来;治理师风就更加方便了。我们送送汪姨和汪校长,也不知道这个齐阳是谁送来的,还为汪校长把路给铺好了。”林小自信的回答,两人随即上去和汪姨汪校长道别。

“路上小心啊汪姨汪叔!”任濡玉喊着,对着那对老夫妻已然缓缓行驶的自行车挥手。

“大家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哦,要迎接齐阳的自便。”林小的话说的更是干脆,也把齐阳推到了更加尴尬的境地。他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林小,当初怎么齐辉怎么就没做绝,居然留了林小一命!

汪禄和汪姨的自行车满呼呼晃悠悠的经过齐阳,连正眼都不看人家,齐阳气的五脏六腑都在疼,可是他却不能做什么。

两个都是老人,而且他已经在众人面前有些失去威信,不能再轻举妄动。

眼看自行车慢慢地淡出视线,齐阳终于松了一口气。结果转头一看,刚才还站在那里的老师们也都散开,没有人再迎接他。

地下组织。

男人和方溢正在学习如何静坐品茶,倒茶的则是一个刚学茶艺回来的下人,刚开始还觉得学一个拿刀枪的大男人学茶艺是十分别扭的一件事。直到后面听说之前有个哥们学解刨学到一见血就吐,这才平衡了心里。

此刻的房间内十分诡异,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却巧手操纵,泡出了一壶清香无比的好茶。

暗处兄弟:以后终于不是只有凉水喝了!

听到回报来的消息,正在品茶的二人都没忍住呛了一口茶。

“咳咳咳......”方溢咳得比较厉害,他没部长那样的架子,所以也不用轻咳一声就压下去。

汪禄果然是宝刀未老,三言两语就能把齐阳的锐气消灭的一干二净,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他们可没有忘记,划分庆离股份的时候,明确是要齐阳让出地下组织的股份,再由他们过给汪禄。

“报告部长,彻查之后发现齐阳伪造了股份转让书,已经在安排人手找帮忙齐阳的有关人员。”

“齐阳准备离开?”

“是。”

如此愤怒之人,回去的路上怎么会甘心只走普普通通的道路,肯定会去高速上好好飙车发泄一般。而且在齐阳这样忽然的暴发户看来,豪车肯定都是用来炫耀的,不开够时辰回去都觉得亏了。

“在高速把他绑来。”

“是!”那人也不问为什么齐阳会走告诉,就下去办,就算齐阳在人多的地方,也要完美地执行部长的任务。

方溢给自己又到了一杯,吩咐再慢慢泡一壶,接下来有人要倒霉了。

半个小时之后。

一个蒙着头被堵住嘴,身着昂贵西装的人被押了进来,他此刻晕头转向,想吐可是嘴又被堵着,难受的不行。他明明都已经在高速公路上开的超出限速线了,结果还是被两辆黑色轿车超车逼停。

刚想下车问问怎么回事,结果人就被截到这里来了。

蒙着头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他严重怀疑路上是故意绕路,蜿蜒崎岖路面又不平,好几次要吐出来又被嘴里塞的布逼得咽下去。若是在敌人的车上吐了,说不定他连回去的命都没有。

“好久不见,齐阳。”

这声音!齐阳整个人一震,连吐意都被强行压下。

地下组织的部长?是他截自己来?岂不是意味着早上在庆离中学门口发生的事情都被知道了?那伪造文件的事情?

“我都忘了你不能说话了,把他嘴松开。”

“呼!”得到解放的齐阳一个没忍住差点就要吐出来,但他深刻的意识到如果当着这个部长的面吐了,说不定人生就到这里结束,刚拥有的财富就付诸东流。唉,都怪他有些飘飘然,想把当年受的屈辱,全都还回去。

“部长,我一时鬼迷心窍,刚有点阳光我就灿烂实在对不住,股份我会全部交还给汪禄,我发誓如果我再插手庆离中学的事情,我就......”

“就剁了你的双手吧。”方溢冷不丁的发话,吓了齐阳一跳。

他光注意前头发话的部长了,丝毫没注意到后头坐着品茶和泡茶的两个人。

嗯?说话的那人怎么和方家病危的老头子长得很像?据说方家老爷病得很重没有多少日子了,可是被方家女主人把消息压了下来,外头极少人知道这个消息。他去医院看齐辉最后一面的时候听在角落的护士们闲聊的时候说的,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传的沸沸扬扬的方家回归私生子。

男人邪笑,这主意不错。“听清楚了?”

难得他现在心情不错,不想为难齐阳,等交接完股份的时候带着一两份不平等条约过去签了就行。

“有怨言吗?”

“不敢不敢!”

“送他回去。”男人美手一挥,转过身去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齐阳都想膜拜一番了,但愿下辈子他投胎可以找到和面前这个部长一样完美的躯壳,若是部长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兴趣。诶等等,这里只有一个不是下人模样的男人,而且一点女人居住过的痕迹都没有,难道!

意识到这名男子可能和部长的关系不俗,而且他刚好也缺少一个可以拉回部长印象分的机会。

他试探问道:“请问那位,你和方家老爷什么关系?”

方溢和男人同时将带有利刃一般的目光投注在齐阳的身上,似乎能把他看穿个血窟窿。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去接她。 齐阳也觉得的气氛不是很妙,可他、他确实没有问错什么吧,只是凭长相判断了一下啊!

“你接下来说出的话最好值得你这个问题要付出的代价。我是方老爷的儿子,有什么事吗?”方溢已经站起了身,暗处的兄弟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很多步,要是等会血溅到自个就不好了。

某部长也默默地回到沙发上躺好,这个安静的早晨终究是毁于一旦了。方溢的身世是他的大忌,同样作为方溢大忌的,还有方沅。

强大的杀意袭来,齐阳觉得自己抵抗能力再差一点就要尿裤子了。他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要紧!你说出来的消息一定会救你的!

“你你你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反正我在医院的时候听到护士们聊天说,在医院住了快两年的方家老爷,好像快要不行了。可是方家女主人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根本没有人带着礼物来探望,还有很多想探望的人被挡了回去。我不知道女主人是不是要秘不发丧然后逼方老爷签遗嘱,夺取财产......”

越说,齐阳越觉得这是在说他自己,他当初也是诱骗齐辉签下那些文件的。

齐辉本来就时日无多,那种使人产生幻觉的熏香就成为他在世上用任何代价都可以换来的珍品。

那时齐阳都不禁被齐辉感动到落泪,一个已经中风的老人为了在临死之前见到自己的妻子,从病床中慢慢挣扎着爬起,拿着笔,签下了瓜分他生前打拼一切的条款。那天齐辉走的时候,只有他来偷偷送他,因为不方便被别人见到,所以连走的时候都是走安全梯没有走电梯,也正是为此,齐阳才有机会听到关于方家的这些消息。

转眼间,一个黑色的枪口对准了他,齐阳这回没忍住直接跪下:“我真的没有撒谎!不信你可以去医院看看!若是我说谎了你再回来取我性命!那些护士的样子我都记住了,我可以当面指出来你问!”

本来还想赌一把这些护士,可是想想既然是私下讨论,有可能方家女主人连整座医院的人封了口,寻常的盘问压根问不出什么。

方溢转头,看向部长的眼神里有一些迟疑,也有一些震惊。

他知道方母疯狂,不想让他接近方沅,可是没想到居然疯到这份上,都把黑手伸到了方老头!若是方沅知道自己的父亲没多少日子消息被封锁,压根就没人来探望,自己也被蒙在鼓里,那该有多伤心?

男人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去,核实。”这种事本身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齐阳的生死都在他们手上,犯不着说谎。

“你,跟我回一趟庆离中学接一个人。”

斯威大学。

一年一度的校运动会又开始了,整个田径场上热血沸腾,观众席上的黑帽都忍不住拍手喝彩,果然他们的血液里就流动着竞技的基因,要不古罗马怎么会有斗兽场这种东西呢?

鲜血天生就能刺激人类的兽性,让人类陷入绝对的激动之中。

“我的朋友,你确定我们的周围不能有其他的人?”黑帽看着坐在自己左边的张木散和梅瑞,再看看周围空了一圈的座位,觉得脑门有点疼。

梅瑞拿着入场门口刚拿着的爆米花,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一边送一边回复黑帽:“我说Mr.黑,你难道不知道运动会开始的第一天咱们少爷坐在这里被多少后排的女生刻意往前蹭吗?才短短半天,我的T恤上都不知道混了多少种香水味了。”

同时她左顾右盼,张埔儿去哪了?刚才不是说去买饮料了吗?人买丢了不成?再不回来她可要去找他了。

想起第一天的经历,张木散的脸就越发的黑。

他讨厌这样浓烈的混杂的气味,和莫名其妙朝他接近的女人的身体。

他想念叶瑜舟身上干净的肥皂味和凑近了之后嗅到的只属于他的体香。

“还有多久,瑜舟才会过来?”上次他问的时候,黑帽很明确的告诉他,最多不过这个星期。可是现在是运动会的第三天,新的一周的周一。

在王之注视下,黑帽把话题自觉的转移:“你看!我的朋友!他跑的多快啊!”

梅瑞一个白眼,这家伙,预测失误都没有承认的勇气,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自己要那么怕他。她把爆米花一放,“我去找找张埔儿。”便起身消失在人群当中。

“说。”

梅瑞不再,黑帽又把头转了回来,分享着只属于他们的消息:“地下组织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是,今年的资料投递他们已经做好了防范措施,等资料收齐之后,会派人伪装成例行检查的人员,一份份核对,确认叶瑜舟的资料有被提交。但是内部评选,他们没办法插手,查的太严。”

“除了瑜舟,其他人没资格。还有呢?”张木散对叶瑜舟就是这么有自信。他想知道,若是叶瑜舟快要来美国,那当初给她寄的信会不会收到?若是叶瑜舟直接来了美国错过了该怎么办?

黑帽明白,吹了个口哨才回复张木散:“你放心我的朋友,这封信我可是百般辗转拖了一个入华交流的学生随行者带着,他可是有限制的,在6月大概中间的日子必须到达中国B市。国内再寄信B市和C市之间相距不远,现在已经6月末了,这封信理应会送到。”

“能查的出来瑜舟因为什么事情耽搁吗?”

“我的朋友,这你可就有点难为我了,国内外差的是一个板块,不是一条小溪!”黑帽默默地叹气,若是张木散对势力内的事务也这么上心就好了,整天把他累个半死。

可他这辈子因为一个秘密,已经认定了要一辈子效忠张木散。就算张木散真的把所有的事交给他,他也会打理的井井有条,绝不背叛。

“我去接她,安排一下。”

“好......啊?你说什么?不不不你走了我一个人可承担不起这个重任,诶诶诶你别走啊!”黑帽赶忙拦住张木散,学校规定了所有的学生都得在现场携带亲友观看比赛,若是张木散走了,他被老师拦下来一通教育,忍着直接把人毙了很难。

他也实在想不通,人过来张大少爷等着就是了,怎么着还得去接啊?

“安排。”张大少爷惜字如金,态度可是非一般的强硬。

黑帽妥协:“我今天就去办,若是没有机票了少爷你就得等两天了。”

这件事情商量完毕(实际上是吩咐完毕),两人都开始认真看起比赛。张木散看多了国内的竞赛,看国外竞赛感觉还是有很多的不同,具体的方面不怎么好描述。

“梅瑞和张埔儿都没回来?”黑帽感觉有些奇怪,梅瑞不是做事那么拖沓的人,“我去找找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此时的梅瑞正在和4个女生僵持,原因很简单。

运动会而且国风开放,遇到看着喜欢的男生都会搭讪;张埔儿那时候刚从厕所出来就被4个女生一起围住,而且他的个子不算特别高,最近不知道有没有长高,自己目测178左右;只比这些女生高出个4、5厘米,这样被围住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人家报复。

最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他压根就听不懂英语啊!

这些想要和他搭讪的女生们一开始还保持着耐心,可是她们不论怎么说张埔儿都不给个回应,就连“我不会说英语”这样的话都不会说,便也开始烦躁起来。

4人皱着眉头大声地谈论着张埔儿这样的人是怎么被带进来的,就是迟迟不放张埔儿离去。

梅瑞赶到的时候看到张埔儿被围在一起取笑的画面,火气就和能烧死人一样,上去就用英语问候了那4个女生的真实本质,并且把张埔儿护在身后。

那几个女生不认识张埔儿,却认识梅瑞。

梅瑞现在可是和张木散走得近的女生,全校没有之二!得罪她就意味着得罪张木散,她们自是不敢太放肆;但是依旧不肯放过梅瑞身后的那个男生,用英文讽刺的问:“梅瑞,这个男孩连基本的英语都不会说,你把他带来学校里干嘛?我们是觉得他可爱才想搭讪的,你别误会我们。”

“不关你的事,我会说中文,让开!”梅瑞毫不客气,身后的张埔儿有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心情有些低落。但是他更感激梅瑞的挺身而出,以后给她做最好吃的饭。

3个女生刚想让,其中一个一开始想要张埔儿电话的不干了,站出来和梅瑞继续英文理论。

“你是他的女朋友?”

“朋友。”

“那你可以用英文帮我转告他,我想要他的电话号码吗?”

嗯?梅瑞愣了。

刚才的画风,不应该是她们要欺负张埔儿吗?现在这是?可她心里听到张埔儿要被要电话号码的时候,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分享了一样。

于是她不爽地转头:“诶,人际要你的电话号码,给还是不给!”

“不给!”张埔儿十分坚定。

“他说不给!”梅瑞回复那个女生,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回去看比赛。好好地一天怎么出了这等幺蛾子。

谁知那女生又说:“他听不懂英文,我们也听不懂中文,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他说别给我们电话?无论如何你把他电话留下再说,我们打他他可以不接。”

“你!”梅瑞怒了,这还缠上了?

别的女人要给张埔儿打电话,那她还不如不给,让他做饭的时候清静清静。

张埔儿:怎么回事?说了不给这些人还打算用强的不成?

双方僵持不下,直到黑帽来临现场。

“朋友们,需要我喊一下保安来解决这件事吗?”黑帽不明情况,但是谁都不想事情闹大,这不,那4个女生听见黑帽说的,都不甘心地离开。

张埔儿不明所以,觉得这些女生以后会记恨他,他以后就再也不能来到学校里看比赛和其他活动了,刚想拜托黑帽解释,却被梅瑞的眼神瞪了回来。

她这是干嘛?

现场恢复了平静,梅瑞、张埔儿也跟在黑帽身后,一言不发地走回去。

“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你问他吧!”梅瑞没来由地生气,快步走回了张木散的身边坐下,用比刚才野蛮许多的力道吃着爆米花,还有很多洒在了地板上也不理会。

这个笨张埔儿!听不懂英文就听不懂,还做出要追上去的样子做什么?难道他真的对那个女孩子有了其他的兴趣?不给电话号码只是欲擒故纵?真是个浪荡子!旁边的张大少爷盯着地下的跳高运动过于聚精会神,以致于没观察到梅瑞的不对劲。

国外人的净跳跃平均水平,真不是一般的高。不知道倪久舜能不能比得过。

提到倪久舜,好像很久没有听闻他的消息了,每次想要通过黑帽打听,得来的结果都是说倪久舜忙于学业,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张埔儿便和黑帽诉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忧虑,惹得黑帽连连骂人:“我说你啊,从来没谈过恋爱?”

“没有。”张埔儿感觉这样承认有点儿丢人,可毕竟是事实,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对。

黑帽叹了一口气道:“你想想,要是你帮了梅瑞离开仇人,结果梅瑞表现对仇人的依依不舍,你会不会生气?”

“是这样!”张埔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那傻愣的样子让黑帽又叹了一口气,心累的吩咐:“既然如此,就快去给梅瑞道歉吧!”

“好!”

张埔儿也向前快步跑去,场后通道上一时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Comeout.(出来)”

一个红发抱着篮球,看起来和一般的大学生无异的高个男孩在通道的另一头出现,走到黑帽的耳边耳语几句,便匆匆离开。

还没有找到吗......倪久舜,你到底去了那里......张木散发现的那天,会不会杀了我?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方母操盘 庆离中学。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带一个人过来然后我们马上出发!”方溢急忙下车,留下被捆绑的严严实实,嘴上贴着一条透明胶的齐阳。

齐阳的内心是崩溃的:大哥,我都这样被你绑着了前头还有司机看着,不等你究竟还能做什么?

此刻俨然傍晚,叶瑜舟和方沅正在食堂里打好饭菜平和地吃着。何淡月跟陈桃若是收拾的快就和他们一起,收拾的慢那就看看到食堂的时候能不能坐在一起,毕竟不是谁都能和叶瑜舟方沅一样为了下课早点去食堂抢位置然后提早10分钟收拾东西还不被老师发现。

忽然食堂一阵骚动,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

“方沅,是不是我听错了,他们好像都在议论那个人长得很像你?”叶瑜舟抬起头来搜寻一番,并没有看到方溢的身影。

方沅也觉得奇怪,方溢一般都不会在吃饭的正好时间来,要么提前要么就干脆不来,“我看看......真的是他!”

方溢咋人群中是跑着的,修长双腿快速交替奔跑的样子跟如方沅般英俊的面容在食堂的人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感觉没希望泡到方沅的女生,开始对方溢抱有了幻想。

“出什么事了?”叶瑜舟、方沅两人异口同声,他们压根就没有见过方溢这么慌忙的样子。只见方溢小喘几口,拉着两人一起在食堂里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叶瑜舟愣了,方沅也愣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忘记手里夹菜或是吃饭的动作,纷纷感叹:这是什么剧本?方溢跑着带走叶瑜舟或是方沅单独一个人,那都还说得过去,也就是有八卦可以讲的意思。现在呢?两个都带走了,那就真的说明家里有急事,那他们拿什么来说?本以为今天校门口的闹剧会给他们带来新的希望,结果一开始趾高气昂的齐阳还灰溜溜的走了。

众人叹气。

那个非风即是雨的庆离中学,恐怕是要一去不复返了。

三人眼看就要跑到校门口,叶瑜舟看方溢依然没有慢下来的意思,猜测有可能是方家出事了。否则方溢不会那么轻易出现在公众场合,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难道是方母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方沅也在往这方面想,直到他们全部上车了才问方溢,出了什么事。

方溢一把将齐阳嘴上的透明胶撕开,“和他说你听到的!”

齐阳这刚被撕下透明胶,嘴唇和嘴巴周围的皮都火辣辣的疼,还有他的胡子好像被粘下来了几根!人在捆绑下不得不低头,齐阳只好忍着疼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谁知道说完后方溢又把透明胶给他粘了回去!这不就意味着刚才的疼等他被放的时候又要重新感受一次?

无泪望窗外,如果人生能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选择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好好地回去继承遗产不行吗?

方沅的脸色极为难看,尤其今天他还答应了叶瑜舟等周末的时候回去看望母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若是母亲真的那么做了,他又该如何面对?

到那时,母亲还能被称得上母亲吗?还有父亲,也怪他离家这么久,父亲病重了的消息都要方溢靠齐阳偷听来的消息才知道,方家怎会变的如此母亲不像母亲,儿子不像儿子?

叶瑜舟拍拍他的肩膀:“先别急,不论你母亲做了什么,你父亲一定看在眼里,怎么做问他就好了。”

她的话像是给了方沅一个明确的方向,是啊,这样决定的大事本来就该和父亲商量。他太过自负,觉得这是和母亲两人的事情没必要打扰到养病的父亲,这才酿成大错。

父亲,你千万要平安!

方溢的心里已经想好了方母几百种死法,就等着见面的时候看方母的嘴脸是如何丑恶。

疾驰的轿车开到医院不过半小时的时间,他们三人进医院把齐阳留在车中。在前台问了方老爷的病房在哪之后,便是连电梯都懒得等,直接跑上了五楼。

方老爷病房。

方父看着面前已经十分陌生的方母,再加上自己探来的消息,只觉得心凉万分。

“来,老爷,我刚给你削的苹果。”方母一脸慈祥,她的目的,就快达到了。从地下组织要对付齐家开始,她就密切关注齐家的关系网和地下组织里方溢的关系网。若不是叶瑜舟在学校里的传闻能让她顺藤摸瓜地发现地下组织真实存在,还不太好实施计划。

她的确吩咐了整个医院的人不要说出去,不要说出去她对方老爷无微不至的关怀。

齐辉住进这家医院也是天意,她趁齐阳不在的时候去偷偷见过齐辉,和他这个说不出话的人抛出了条件,一定要多让齐阳跑来医院,这样才能被他“撞见”护士们的私下谈话,才能圆了病床上齐老爷子将死的心愿。

齐阳在他的脑子里俨然没有半点之前的记忆和羁绊,只是一个后来居上的篡位者。

于是她以让齐阳不得好死为交换的条件,换的齐辉在行将就木的前几天,一定要表现出舍不得齐阳离开的样子;这样齐阳才能因为单方面的良心不安,多次来医院进行探望。

只要通过齐阳,把错误的消息传达给方溢,方溢就肯定会气势汹汹地独自前来或是带着方沅来到老爷的面前要个公道,不论是哪一种,都可以在老爷的面前弄臭方溢的名声,让他无缘继承财产。

至于齐阳,之后被查出来传递错误的消息,要查是不可能查到具体的东西,那些护士都是她派人假扮的,对于说谎者,地下组织怎么可能会手软?

到那时,方沅也会对方溢彻底失望,自然会乖乖的回到她的身边。一石二鸟,方溢,你千算万算,估计都算不到这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方父迟疑地接过苹果,“最近你每天都过来看我,是盼着我早点离开吗?”

“什么?”方母有些慌乱:“老爷,我怎么会这样想你呢?”

方父本来祥和的面庞忽然间又苍老了一些。若不是他的身体不争气,怎会让方母只手遮天,算计了方溢呢?

“我有种预感,今天方溢和方沅说不定都会来看我。”

方母浑身一个激灵,但又要极力安慰自己,这是不可能的,整个方家现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没有人可以告诉方父她做的事情;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挤出了一个笑容,方母坚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老爷,这苹果你不吃就不吃吧,没有关系。今天晚上我依然在这里陪你,怎么样?”她耳朵还保持着灵敏,已经听到了病房外的脚步声。

实在忍不得方母这样自欺欺人的作风,方父一把推开递过来的苹果,苹果滚落到地上一直翻滚到门口,停在了刚赶来的方沅脚下。方母顺着苹果,视线探去,是熟悉的儿子,立马对着方父开始了另外一番的说辞:“老爷!你说你不喜欢吃苹果这苹果不吃就算了,怎么还扔到地上,这总归是我的一番心意啊!”

门口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床铺上一脸怒气的方父,都觉得是齐阳说谎了,甚至方溢还想马上离开,一看到方母这副嘴脸他浑身就难受得慌,好像演戏一样的夸张做作。

叶瑜舟越看,越觉得方妈妈怎么现在,有点,有点像家里喜欢演的叶梅呢?

而且方父不像是因为一个苹果就大发雷霆的人,如果是,那方家也不会有今天。不过看起来方叔叔还很精神,这就够了,不枉此行。

“母亲?”方沅不明所以,把刚才滚落的苹果捡了起来,到方母的身边安慰道:“没关系的,这苹果等会洗洗我吃了就行。父亲,你身体最近还好吗?”

看着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妻子居然现在演起戏来一套一套的,他就气的连话都不想说,干脆把头别到一旁,没有回应方沅。

方母面上克制的极好,谁都没有看到她心里得意的笑容。

看到了吗方溢,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结果,你要看着方沅一点点走回我的身边!

生气都这么精神,看来是身体健康了。既然虚惊一场,方沅就准备带着方溢和叶瑜舟离开:“母亲,父亲要是不愿意吃苹果就改天再削吧,我们学校里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这样也好,母亲送送你们。方沅,周末如果得空就回家看看母亲,母亲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心里一直惦记。”

方沅没有说话,当时默认,方溢白了方母一眼,准备大步离开。叶瑜舟却看着方父的反应有了怀疑:怎么会有父亲不喜欢见到母亲和孩子重归于好?而且齐阳信誓旦旦不似说谎的模样,若是他们现在就回去了没有调查清楚真相,等待齐阳的会是什么?

地下组织,或者说部长,对待说谎的人,应该不会手软吧。

在车上她听说了,齐阳在校门口准备落井下石让汪校长难堪,却被汪校长反将一军,后来又被抓到总部好好地敲打了一番,应该什么脾气都没了,何苦撒这个慌,再迎来不可估计的后果?

再者,为什么他们刚进门就会看到方母被方父推掉苹果的这一幕?都和安排好了一样,太过于凑巧了。

“等等,方妈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所有人把目光都聚集在叶瑜舟的身上,而叶瑜舟没有忽略方母那一瞬间的慌乱,和方父复杂的表情。

她忽然就犹豫了。

这个眼神,看来方父是有可能之情的。之情的人都不在方沅的面前说开,估计是想保护好方母母亲的这个招牌。她只是一个外人,虽说是不想方沅被蒙在鼓里,可若是深究下去,会不会冒犯到方沅的父亲?

况且,方母眼里的那丝慌乱她并没有错过,看来这其中有猫腻。

方溢今天那么火急火燎的接他们赶过来,要么就是因为过于火急自己开车赶过来,怎么着都会和他扯上关系。如果方溢单枪匹马地来,依他的性格肯定会当面和方母闹翻。到那时,方父对方溢的映像就会大打折扣,至于财产继承,也是奢望。

她推测,有可能是方母计划好了这一切,然后来拉回方沅信任的。叶瑜舟止于推测,并不敢往下想。

方母若是可怕到这种地步,今日揭穿她快出国也就罢了,方溢日后得到了更大的报复,那该怎么办?

细长的睫毛因为眼球的转动而抖动,朱唇轻启,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是谁?她有资格说这些吗?

方母笑着,“瑜舟丫头,怎么了有什么事要问阿姨啊?没事的话你们就早点回去吧,晚上路上容易不安全。”

方溢又翻了一个白眼,不安全?估计是在影射他吧!

读懂了叶瑜舟眼里的挣扎,方父着实震惊了一把。

这个女孩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猜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而且选择不说,是因为她知道他知道,但是他不说。叶瑜舟的名字有听方母提过,是方沅喜欢却心里有人的女孩,两人作为同桌。

刚开始他还在想,要不要让方沅换个同桌,喜欢的人朝夕相处却不能表明心意,那是多痛苦的一件事?

今日一见,他才明白,这女孩的聪慧之处;也难怪方沅那孩子会动心了。今天方溢也在,他不愿意坦白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不想让方溢看到这个家变得乱七八糟,母亲不像母亲。

现在,他可以释然了,有这样的女子不能做方家媳妇,却能做方家的朋友,以后他不在了方沅定是不会吃太多的苦。

“你说吧,瑜舟是吗?名字真好听。有些话叔叔不方便说,现在叔叔拜托你,说出来!”方父忽然的发言,让方母的伪装险些脱落。

这老头子又在说些什么?眼看就要送走自己的儿子,等周末的时候再次团聚了呀!

和方父对视许久,确定方父真的想这么做之后,叶瑜舟放心了。

“方妈妈,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记得想我 方父愣了,方沅和方溢也愣了,叶瑜舟问的这是什么问题,问的居然还这么直接?

“瑜舟丫头,你在说些什么呢!阿姨安排什么了?在方母看来,一个叶瑜舟比起方父的质问,微不足道的太多。就算叶瑜舟发现了什么,也没有人会因为几句话相信她。

可是方母低估了叶瑜舟的说服力,和站在她对面的阵营,一个是无条件相信她的方沅,另一个是地下组织里的骨干成员方溢。刚才方溢是因为对方母的厌恶所以才不愿意去思考方母安排着一切,就算安排了早点带方沅离开后面的事情又有什么是地下组织查不清楚的?

可是刚才方老头的表现和叶瑜舟的话让他意识到,方母若是在不收手,受伤最大的,是方沅。

“别装了,你认识齐阳。”方溢表示,揭开方母的路,也加入。

地下组织里混久了的哪里有傻子,真的想计较起来,便没有人可以帮这个方老太!

“齐阳?那是谁?”方溢越是追问,她的心里就越是得意,等到后面老爷追查也查不出什么的时候,就是方溢失去信任,滚出方家的时候。

叶瑜舟叹了一口气,再次和方父对视一眼,确定之后,慢慢地把整件事的原委道来:“方阿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齐辉当时中风住的医院和方叔叔住的医院,就是这里同一家。你先安排护士们故意在齐辉来探望的时候透露出你虐待方叔叔的消息,然后再通过地下组织让方溢来或者方溢带着方沅来在方叔叔的面前和你对峙,方溢就会落得个巴不得方叔叔不在人世、呸呸呸,的罪名。”

方溢点头,确实,整个计划分析的很有道理。验证猜想的方法也很简单,查就是了。

方沅却一直盯着方母,观察着母亲每一秒的神色变化。

若是母亲真的做了这些,他要如何?若是母亲真的如此可怕,以后还会有回家的念头吗?不过为了家产而已,方溢本就有资格继承一部分,为什么母亲一定要苦苦相逼?母亲是那样的人吗?

以前,他能很肯定的说不是。现在,方沅会犹豫。

犹豫的刹那,方母错开了和他眼神的对视。

病床上,方父好像在那一瞬间又苍老了一些。不错,这丫头真的不错,和他的手下报告来的消息一模一样。

自己的这个妻子,自从结婚以来就十分贤惠,可惜不懂得江山易主需血洗的道理。整个公司全都是他的旧部下,发生的事情,自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开始只觉得她有善心,会去照顾和关注没有人为其送终的齐辉,结果呢?阴谋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方沅是他的孩子,方溢也是,母亲的错并不能延伸到孩子的身上。

方沅也快成年长大了,不能再被老糊涂的母亲影响。就拜托你了,叶瑜舟。

若是在普通时候,方母必定会好好夸一番叶瑜舟聪明。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叶瑜舟烦得很。“瑜舟丫头,阿姨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摇摇头,叶瑜舟露出一个苦笑:“您得不得罪我这不要紧,您曾经利用了我那也不要紧,关键的地方在于,你不能一直让方沅处在中间的位置,被你和方溢肆意拉扯。”

“你们本就是一家人,不是吗?”她一个外人说这种话确实挺为难的。

方沅的眼睛里忽然有了泪花。

从叶瑜舟一开口,他就紧盯着方母的神色变化,他有刘海的时候,挡住了和别人对视的眼睛,却没有挡住自己观察别人的视线。对人的情绪变化,方沅向来比别人更敏感。

注意到了父亲和叶瑜舟的交流,却不想注意母亲有诡的神色。一秒钟的犹豫和慌乱,就足以证明母亲在说谎。他认识的母亲,以前是那么的祥和,眼神里都不会有着怨恨。

她在怨什么?是怨自己的离开,还是方溢的出现?

他、方溢、母亲、父亲,本就该是一家人不是吗?为什么这一切,要在他最喜欢的女生面前发生?为什么母亲一点都不会考虑到他的感受?为什么?为什么!

方溢注意到了方沅的情绪变化,将手臂揽在了方沅的脖子上,稍稍用力地勒一勒:你还有我,别哭啊兄弟。

谁和他这个孽种是一家人!方母心底狠狠地咆哮着,当初那个贱人抛弃了老爷就是抛弃了,留下一个孩子自生自灭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回来把方沅带坏!“瑜舟丫头,你这些话都没有证据,还是赶紧和方沅一起回去吧!”

感受到方母的语气已经不耐烦,叶瑜舟也不好多说什么。想问问方沅的意思,这件事除非方母让那些假扮护士的人彻底消失,否则齐阳说认得每一个护士的脸,再由方溢去带领着查,加上地下组织的逼供,总会水落石出。话说的差不多,方沅会意就够了,不能再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狠狠地撒一把盐。

“走吧方沅。”

“好。”方沅疲倦的说道,像是没了信仰。方溢瞥了一眼方母,转身准备走。

方母固执的认为,只要方沅相信她,那一切都好办。“那方阿姨就不送你们了,方沅,周末记得回家来看妈妈,记得了吗?”

方沅顿住脚步,看着护士和医生穿梭的走廊,坚定地说出:“如果您还算得上是母亲的话,我会的。”

“什么?方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方母焦急地问,可是方沅跟着叶瑜舟和方溢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病房里顿时只剩下方母和方父,两人相对无言,方母竟然又开始削苹果,削完以后她抬头看桌上,才发现刚才方沅说要洗洗吃掉的脏苹果依旧被放在桌上,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肮脏又可怜。

不知道哪里来的孤寂感,让她浑身都冷得慌,兴许是快要晚上了温差大。

她再次把苹果递给方父,“老爷,这回孩子们都走了,没毒,你可以安心的吃了。”

方父闭上双眼许久,方母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有睡,只得自己慢慢地吃着苹果,一边吃,一边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明明方沅还没有和她决裂,为什么她觉得方沅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瑜舟丫头同样都是女的,怎么就不能理解她的苦心呢?

其实方父一直醒着,只是不忍再给予方母刺激。

孩子们?方溢从来没有被你当成过孩子,他现在假睡骗骗她,而她,却在骗自己。

飞驰的轿车。

刚来的时候是三个人急匆匆,一个人被带着。回去的路上,却是坐在车上的四个人都变得很惆怅,车厢之内的氛围十分压抑,连司机开车的动作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齐辉那会怎么会忽然就,就会抓住我的手,好像舍不得我走没人给他送终......”

齐阳苦笑,原来这也是一部分被算好的阴谋。

方溢觉得把人带回去也没意思,索性让司机开到市区随便一停,让齐阳自个儿回去,车上剩下3个人,气氛却更加压抑。叶瑜舟很担心方沅的心里会不会有很大的负担,可现在开口,又觉得很不合适。

为了缓解气氛,方溢决定和叶瑜舟聊聊天,舒缓一下方沅的情绪。

“瑜舟,你的出国手续办的怎么样?”

“挺顺利的,就差护照还没跑去办了。”

“这多大点事,等你要走的时候联系黄莘妡让她给你安排一辆车,办的肯定很快!”

“好,谢谢你。”

方沅默默地抬头看了方溢一眼,然后再次低下,气氛变得更加压抑。方溢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刀,他怎么就在这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瑜舟伸手拍拍方沅的肩膀:“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想想胡柔柔,你的心里就没什么难过的资格了。”

仿佛被醍醐灌顶,方沅立刻就觉得自己的日子可能是过得太舒坦,有的人连烦恼这些的机会都没有。母亲做了这些事情又怎样,至少父亲和母亲是健在的。他还方溢的陪伴。

看着方沅精神了一些,方溢默默的给叶瑜舟比了个大拇指。

纵使走的是夜路,司机师傅凭着高超的开车技术,也很快到达了学校。叶瑜舟和方沅跟方溢告别,车子离开两人视线之后,他们站在校门口,方沅问:“你是不是一办好签证就会走?”

“是啊,他等我很久了。”叶瑜舟看向天空夜色,忽然有些感慨。

张木散刚离开的那段时间,自己也是这般仰望星空,如今时间一晃,他们看夜空的位置很快就要一样;这么久的等待终于有了相见的那天。

方沅知道叶瑜舟的“他”是谁,只是有些难过,叶瑜舟的眼里散发着光,不是因为他。

“那你会想我吗?”

“会啊,傻同桌!”叶瑜舟用看弟弟的眼神看方沅,只觉得这个问题很小孩子气。都是这么好的朋友,肯定会偶尔想起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还有这么多在庆离的好朋友的。

“那你要记住这句话,你会想我。”留下这句话,方沅跑开了,没错,是跑开了;叶瑜舟觉得这背影甚是像害羞而去的小姑娘,在原地笑了很久才回到宿舍,结果一回到宿舍就知道了一个令她惊喜的消息。

“老师,这些,都是帮我办好的?”

任濡玉笑着说:“是啊瑜舟,这些都是你的杨阿姨和张叔叔帮你办好的。”

“杨阿姨,张叔叔?”叶瑜舟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认识什么杨阿姨和张叔叔,只得发问:“他们认识我吗?”

“你们见过!”任濡玉继续卖关子,就是不肯直接告诉叶瑜舟帮她的是谁。可惜叶瑜舟这个缺了根筋的女孩自己自强习惯了,压根就没想到这杨阿姨和张叔叔是谁,继续发问,知道是张木散的父母之后,久违的红了脸,脸上挂着笑容很久。

“瑜舟,你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这笑起来的女孩太好看,任濡玉都一时失了神。

太多太多的事情围绕在这个女孩身边,有时候叶瑜舟露出的成熟气息让她都不敢想象她的身上发生了些什么。还好,她们总算熬到这一天了,叶瑜舟已经不是当年的叶瑜舟,谁敢欺负她,她就敢加倍奉化,这样的孩子,才能让任濡玉放心的看着她离去,在异国他乡展翅翱翔。

叶瑜舟刚展现不久的笑容慢慢地消失:“是吗,我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很久很久,都没有体会到被人保护着,有人可以依靠感觉了。难道这么久了,她一直过得很孤单吗?不会啊,她觉得自己比之前独立多了,也蛮横多了,蛮横起来的世界还是挺不错的。

任濡玉看着叶瑜舟的反应,责怪自己多嘴,为什么要提呢?多让她笑一会不好吗?

“咳咳,瑜舟,老师得先和你道歉啊,是老师和他们透露了你家里的住址,他们才能让你的父母拿相关的东西去规定的地方办手续和签证,这样你这两天就能去买机票了!”

到她的家里去?

叶瑜舟觉得有些眩晕。查得到他们家里的分裂倒是没什么,要是查得到她当年是抢来的,若是可以帮她找到她亲生父母究竟在何处,估计得给张木散的父母跪下。父亲和母亲出去帮她办东西,估计家里的人也都知道她要出国了。

叶甜现在过得好不好?叶梅是不是真的被她制住了,没有再动过歪心思?她真的很像再回去看一看。

可是这一边,任濡玉的期待和张木散的等候,都是拖不得的。

有了!她可以拜托方沅回去帮她看看叶甜的状况,还能顺路问问贾流溢的近况。

“对了瑜舟,今天有一封你的信,我给你带回来了;里头很厚,像是家人给你寄的钱。”任濡玉往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封看上去就和一般贴邮票的油纸信封材质不一样的羊皮信封,叶瑜舟接过,发现这这信封的手感也十分优良,像是真的在触摸一只羊似的。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噩梦预兆? 叶瑜舟将信封翻过来,呼吸停滞了一秒钟。

瑜舟亲启。

她永远不会忘记张木散的字迹!

“怎么了,不想看吗?”任濡玉觉得是叶瑜舟很少回家,家里人寄信也显得十分多余,干脆就不想看了,“要不还是看看?我觉得你父亲写的字还是很不错的。”端详起信封上的自己,她越看越觉得,这好像是一个少年写的字。

就拿“亲启”这两个字来说,亲字刚落笔还算的上稳,到了启字的时候,整个笔锋就变得游神了起来,好像是巴不得马上就能让这个人看到这封信一样。

瑜舟亲启四个字写的最好的就是瑜舟。

提笔落笔,笔画皆是精打细磨,好像重写了很多次才有了最满意的成果,若是一封信就这么精益求精,难道?

“是,是他的信......!”叶瑜舟开心地笑了。

是张木散的信,信上有着很多运输的痕迹,从国外寄回来极不容易能到顺利地到她手里已经是天大的缘分。这封信是多久以前开始送过来的,现在还没有办法预估,信上寄托的思念,却是无价。

他该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盼到今天,信件被她开启的这一刻?徒弟,师父被你彻彻底底的感动到了。

她决定就让方沅回去看望妹妹和贾流溢,自己订最快的机票,去往美国。

任濡玉喜笑颜开,这丫头终于再次展露笑容,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算太晚,“你这信先自己看着,我去你林小副校长那里说说八卦。”

“是关于今天在庆离中学门口闹事的齐阳吗?”

“消息传的真快!”任濡玉忘了叶瑜舟就是地下组织的内部成员,听完叶瑜舟说齐阳已经被教训,还被绑着和她做一辆车去医院看望方父的时候,差点拍手叫好。那嚣张的东西,就该有人治治!叶瑜舟并没有和任濡玉具体说方家的事情,只是用看望方伯父这样简单的句子带过。

从那以后,方母怕是恨极了她。

无所谓了,她叶瑜舟还缺少别人恨?

于是任濡玉就风风火火地跑到林小的宿舍准备把刚才那个令人激动的八卦分享,她就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张木散的信封。若是又不用损坏信封就可以将信打开的方法,要花多少时间和力气她都会去试。

将拆开的信封先放好在一旁,叶瑜舟开始读信。

瑜舟亲启:

师父,近来可好。想了很多次之后,觉得最适合的开头,所以我写给你。来这里还不算久,发现学校很大,国家很大,可是没有一个和你相像的人,也没有你。我想带你去看很多地方,我们,我们会从这里起航。

MD张木散小时候的每篇作文她都看过,就没有文采这么好的,她的眼泪什么时候又这么容易出现?越往下读,她的眼睛里雾气就越多。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用师父来称呼你,我们既然是恋人喊你瑜舟会更妥当。希望信寄到时,你也在同样思念我。

瑜舟,我在等你。

张木散这封信是刚去美国不久的那段时间写的,里头还夹着很多美元,信的背面还贴心的写明白了和人民币的等价是多少。到最后,叶瑜舟撑着把信整齐的放回去,失声哭了起来。

张木散,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张木散,等你知道了我做的事情,若是选择不要我,我可以承受那种痛苦吗......

任濡玉聊到很晚才回来,发现叶瑜舟闷着头睡下心里觉得很奇怪,却也怕走过去帮她掀开被子吵醒她。可心里却有点担忧,蒙着头睡容易梦到不好的东西。

果然,叶瑜舟闷头睡着之后,做了一场噩梦,梦见张木散看她来到了美国很高兴,带她去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东西,两人变成了斯威大学女生们最羡慕嫉妒恨的一对情侣,也是一个月夜,一同坐在高档的西餐厅里吃着烛光晚餐。

叶瑜舟害怕地问,这会不会太铺张浪费?张木散看着她深情款款的说道:“若是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

都到了这一步,叶瑜舟终于相信张木散对他的真心,选择把杀了裘励不的事情说出来,可刹那间,烛光晚餐的场景就变成了他们分别时候的机场。

两人的身边,是冷着脸却没有五官的一群保镖。他们齐齐把没有五官的脸对准叶瑜舟,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瑜舟,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了。”张木散不再正脸相对,而是给了叶瑜舟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不论她怎么呼喊,怎么诉求张木散让她好好解释,起码给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张木散都没有再回头。

叶瑜舟就被那些保镖驾着回了国,被世人耻笑。裘箜趁这个机会卷土重来,直接让她被庆离中学退学,回到了她最不愿意呆的家。父母和以往一样的冷漠态度,叶甜的安慰也起不到作用;她最后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寻死地下组织拦住,寻活没有一个人再愿意接受,除了朝她伸出援手的郑汶羽。

后来她便搬到和郑汶羽一起住,部长也不愿意让她继续在外头露面办事,在地下一住,就是直至暮年。两人一个钻研古董,一个研究武器,也经历了很多次地下战争;直到约定两人一起死去。

郑汶羽却在她们服下药之后,用一把利刃狠狠地捅进了叶瑜舟的心脏,血液喷溅而出,像是她的不敢置信和心碎的碎片。

“若不是你,我的爷爷就不会死!我自知打不过你,你老了我也斗不过你,只好步步为营,终于我等到了今天!叶瑜舟,你作恶多端,张木散不要你,你还指望世界上有谁会要你?我今天给爷爷报仇了,他泉下有知,知道我做的事情,等会见到我一定会很高兴的!你去死吧!”

“汶羽不要!!!”

在梦里的叶瑜舟临死前惊恐的神情中,现实中的叶瑜舟在依旧黑暗的宿舍里,双眼忽然睁到了最大醒来并猛地把被子掀开跳下床,打开宿舍的门看到外头还雾气蒙蒙愣了半天:她,她这是,在哪?她还在梦里没有醒来吗?

她想说说话,问问周围是不是有人,可却发现喉咙干渴的厉害,连想说话的时候都疼。

害怕的她慢慢地走回房间,确认任濡玉没有醒过来,自己真的在教室宿舍里,才放下戒备,缓缓的关上了门,坐在自己的床板上,闹钟显示此刻才凌晨四点,正是大家睡得最死的时候,怎么偏偏她做了那样的噩梦?

重新躺回床上,望着窗外好像亮了一些的天色,她心下忧虑。

这算是一种预兆吗?她,不该说......不该说吗......

小小的眯了一会,叶瑜舟便起床看起了书,这次的手续和名额下来之后,她就能和张木散一样不用经历期末考就走,可是准备了这么久终归养成了习惯。今天问问黄莘妡,订机票的事情吧。

任濡玉起了个一大早,看见叶瑜舟在书桌前看书觉得哪里怪怪的:“瑜舟,你吃过早饭了?”

“还没呢老师,我不饿。”

熟悉的声音和问候,让她还有些浮躁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昨天的信看得还好吗?”任濡玉出于好意的问,却看到叶瑜舟的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难道是信上张木散遇到了其他的女孩子喜欢上了?送一封信来和叶瑜舟分手?不不不张木散不是那样的人,可今天她早起的事情不能耽搁,便叮嘱了叶瑜舟几句出门去了。

任濡玉走后,叶瑜舟又把信拿出来,轻轻地摩挲着表面,最后又放了回去。

是这个梦太过真实和让她铭记的原因,花了这么长时间,叶瑜舟才感觉自己真的冷静下来。告诉不告诉,张木散接受不接受,她都不会让那么多保镖把自己驾着回国。

成败,由她来定。

庆离中学大门。

早起的学生们都被门口战列整齐的老师们吓了一跳,这,难道真的要迎接齐阳?那个灰溜溜逃走的人?

任濡玉一路小跑着过来,然后站在林小的身边:“咦?我已经起很早了呀,怎么他们都到的这么早?”

林小神神叨叨的来了一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今天他们要迎接的,依然是汪禄,只不过经过上次一闹腾,混饭派和教育派都觉得汪禄是庆离中学不二的领导人选,所以态度变得十分恭敬,连站位都不是上一回的随随便便地聚团而战站,而是一排一列地规整站立,还有主动过来问林小意见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小给他们指导之后,便也不再多说,他们也很有默契的不再多问,汪禄或许还好巴结一下,但是林小这样对他们已经知根知底的人,何必再把脸凑上去。

于是在学生们和老师们的众目之下,那辆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中,夺走了所有的焦点。

这是他们见过的最炫酷最令人跳出不毛病的出场方式!

汪禄看着明显比之前多了许多人的门口,转头问:“老婆,这迎接你的出场足够隆重了吗?”

“去,就你会瞎说,这明明是迎接你的!”汪姨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嘴上说着数落汪禄的话,心里却和吃了蜜一样甜。上次的闹剧,地下组织也给了一个交代,齐阳还答应给庆离中学再捐一栋科技楼。

不然说有好好读书的和没有好好读书的区别很大,齐阳只觉得自己要付盖一栋楼的钱,不知道科技楼里所有的实验设备和先进教学设备一套下来要花多少额外的钱,反正也不是她掏钱,她也就不帮齐阳操心那么多了,她就单纯吩咐了地下组织确保账单寄到的时候,齐阳没昏过去就行。

自行车晃晃悠悠又缓慢地停在校门口,站在两边的老师们异口同声:“汪校长好!校长夫人好!”

任濡玉转头:“你安排的?”

“他们很自觉,我只是组织了一下,也没想到会这么整齐。”林小着实给惊讶了一把,之间那些教师们喊完之后眼看就要鞠躬,周围同样被吓到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鞠躬,汪禄和汪姨站着,看这么多人同事鞠躬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汪禄挥手:“意思意思就行了,赶紧起来。”

这天,汪校长二次回归圆满成功的消息传遍了庆离中学,人们却只有哀愁。

因为汪校长上任之后的增加的第一件任务,就是禁止学生之间利用八卦互相攻击。

叶瑜舟班级。

“好啊!庆离中学终于来了一个会改正校风的好校长!”连平时处事不惊的何淡月都忍不住拍手叫好,陈桃心里也很是欢喜,拉着何淡月凑过去和叶瑜舟方沅一起分享这件事。

完了。

叶瑜舟心下暗叹,昨天又忘了去看汪姨,甚至都忘记不要和方沅一起吃饭。

方沅对换不换校长其实心里没有太大的所谓,他现在对除了叶瑜舟的事情之外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这个周末,他不打算回家了;他打算单独见一面自己的父亲。

“对了方沅,你放假之后有空吗?我很快就要出国了,想摆脱你帮我回去看看我的妹妹和贾老师。”

“贾老师和妹妹?瑜舟你太不够意思了啊,我和淡月暑假有的是时间呀!要不我们和方沅一起去?”

何淡月的脸色微微一变。陈桃这老毛病还是改不了,有关于方沅的事情,都会不自觉地想参加。

叶瑜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那淡月、陈桃,你们快放假的时候和方沅商量着去就好了,只关注我的叶甜妹妹就行,其他人看着不像要坏事的样子就不用在意;如果叶甜受欺负了一定要写信给我。”

“好。”

方沅冷不丁的应了一句,吓了三个人一跳。陈桃眼神略一暗淡,随便找了个话题就把何淡月拉了回去。两人同桌这么久了,何淡月自然知道陈桃这放得下放不下的心思。

如果说以前是对方沅喜欢程度的误判,现在就是在漩涡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离别在即1 少女容易悸动的年纪,喜欢也千变万化。

之前的陈桃喜欢方沅的神秘,原本以为神秘没有了,却又被方沅身上渐渐趋于成熟的气质所吸引。这让何淡月也很是头疼,但不会闹出太大的幺蛾子,也就由着陈桃去了。

“陈桃,我们一起暑假计划一下去夏令营吧?”

“啊,可是......”陈桃刚想反驳,看到何淡月和明镜儿似的眼神,心里就开始发虚。人家肯定什么都知道了,还不嫌弃自己。

回忆起那时候她的疯狂举动,陈桃就觉得很对不起何淡月。

“好,我们去夏令营吧!”反正回来的时候,方沅也还会依然在这里,不是吗?

当何淡月和陈桃走远,叶瑜舟对方沅小声说:“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同桌你帮忙,去我的中学找到尤可远校长,问一下毛尤一和秦素吟的转学去向和近况。我没有办法去看望他们,只能靠你写信来告诉我了。”

又交代了几件事,方沅都高兴地应下。

变成叶瑜舟和国内唯一的联系人,这样的感觉不赖,可以稍微缓解她要离开的悲伤。

一个上午过去,下课铃响,叶瑜舟早早地告别了方沅,冲到校长办公室。她听说今天汪姨也有和汪校长一起来,顺便看看汪姨,有时候这同学与同学之间的八卦还是很有用的。

“校长夫人!”

汪禄正准备牵着汪姨离开,就听就走廊上回荡着这声女孩喊出的“校长夫人。”还有一阵急切的跑步声。转头问问自家老婆:“这谁啊?专门不看我来看你?”越过他来看他夫人的,这学校走廊里奔跑的那个女孩,是第一个。

立马就听出来这是叶瑜舟的声音,汪姨难得能在汪禄面前嘚瑟,“就允许你有那什么粉丝,就不许我有吗?”

“许许许!”汪禄退出和汪姨的争嘴之战。

“瑜舟,你还知道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啊!”汪姨明明心里欢喜的很,却依然摆出了严肃的面孔。这套对叶瑜舟可不管用,她依旧卖乖:“想汪姨了这不就一下课跑过来了?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你快出国了吧瑜舟,走,今天中午汪姨请你吃好吃的去!”汪姨也不再摆着脸,这丫头都快离开了,还是不多花时间在开玩笑上。

汪禄觉得甚是奇怪,为什么自己这个校长一点都没有被注意到:“同学,你就是叶瑜舟?”

“是的校长,幸会!”完了,关顾着汪姨,忘了和校长打招呼了。

好在汪姨比较护短,“好了好了,赶紧出发!”

汪禄觉得自己的妻子有点偏心了,一点都不再会为他着想。叶瑜舟对着汪姨悄悄比了个鬼脸,心里有种得逞的开心:啊,逃过一劫。

而在出校门的路上一起碰到了任濡玉和林小,原本只有三个人的午餐变成了五个人,一起打车去了市区的一家餐馆。林小要请客却被汪姨拦了下来,任濡玉小声和她说:“反正都是校长付钱,”这才让林小放心。

叶瑜舟恰恰好是里面备份最小的那一个;虽然出了汪禄之外的人她都熟,却又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就是大人们的聚会么?

汪禄瞥见这个小姑娘有些不适的模样,打算和她好好地开个玩笑。

“你叫瑜舟,可知道这瑜舟是出自何处?”

“不知道。”叶瑜舟诚实回答,这是父母给她起的名字,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父母;又咋会知道其中的意思?一旁的汪姨、任濡玉和林小忙着点餐和拿餐具,没有注意到这里不一样的动静。

果然是个实诚的孩子,那自己就不开玩笑了,好好和她说说这名字的寓意。可不知道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的眼神好像有点悲伤?是在想自己书读的不够多吗?

汪禄耐心地和叶瑜舟解释:“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渔舟闲散,且自由,但是渔会让人联想到渔民又有劳琐之感,所以用瑜来代替。瑾瑜,美玉也。你的父母应该是希望你如美玉一般姣好动人,却又如一叶扁舟一样闲散自在。”

“有这么深的寓意吗......”叶瑜舟陷入了对自己亲生父母的幻想之中,与从小山里长大的养父养母应该不同,是满腹诗书的青年才俊,红粉世家,相识相恋,最后成为夫妇,有了她这个爱情的结晶。

当初她不见了,父母,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不知道是不是汪禄的幻觉,他总觉得和叶瑜舟解释完名字寓意之后,这位同学散发的氛围便怪怪的。

“菜来咯!”

大家都开动了起来,林小算算时间瑜舟也该出国了,想起早上接到的消息,便赶紧交代:“瑜舟啊,你的机票已经有人帮你订好了,就在明天!我还托人帮你查过了,如果明天的机票你赶不上,最快的也要半个月之后才有航班可以预定。”

“明天?!”汪姨、汪禄和任濡玉都惊呆了。

这是多快的速度?而且错过了居然还要等那么久?

叶瑜舟压根就没想到会这么快,跨国机票一般都要提前预定,若是隔天的价格就会高得离谱。不在乎机票价格也要让她赶紧出国的,估计有且只有张木散的父母了。越是临近她要出国,她这心里就越是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在她告诉张木散她做的事情之前。

汪姨头一个就不高兴了:“是张木散的父母安排的吧?果然他们只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从来没为瑜舟考虑过,离开的这么急促,该准备的都没有准备,该告别的也没有告别,别去了汪姨给你想办法订到其他机票;半个月让张木散等就是了。”

汪禄表示对于自己老婆的脾气习以为常,而且未尝不可。在他看来叶瑜舟留下来考国A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离别在即2 “那个.......汪姨,他们送来机票的时候,也说,所有的东西等瑜舟到了美国之后,会直接安排佣人买齐......”林小顶着汪姨要杀人似的目光说出了这句话。

没办法,人家有交代的事情总要说清楚才是。

“瑜舟,你说呢?”任濡玉看着已经满脸复杂,没有一点轻松的叶瑜舟问道。

“我会去的老师。”

此刻,叶瑜舟明白,和张木散坦白,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张木散的父母已经给了她很大的期许,希望她可以好好地陪伴在他们的儿子身边。这样的陪伴若是基于隐瞒之上,就等于她一下子欺骗了三个人。

这样的压力,她不想承受。

一顿原本汪姨请客的聚餐,变成叶瑜舟的送别之餐。回到学校之后汪姨拉着任濡玉说了很久,今晚能不能再去她的宿舍挤一挤,这样就能和叶瑜舟呆的久一点。从前不见至少还知道叶瑜舟在学校里,有多大的风雨都能被地下组织护着些。可国外呢?抬头低头都只能看着张木散的脸色过活,往往看着男人脸色过日子的女人,最后的下场都不太好。

大家吃完之后打车回到了庆离中学的门口,汪姨在汪禄坚持不懈地劝说下,终于放弃到任濡玉宿舍挤一挤的想法。

她把叶瑜舟单独拉到一旁,认真地教诲:“瑜舟,女孩子一定要独立,若是身上的钱不够,一定要写信回来我和你任老师会寄给你;再穷困潦倒也不能和张木散要钱,实在危急可以借记住了吗?”

叶瑜舟抱住汪姨,努力把眼睛里的泪水逼回眼眶。

汪姨也好,任濡玉也好,都像是她真正的家人,从她第一天来到庆离中学开始就一直照顾着她。若是能和她们永远的生活在一起,亲生的父母又何必那么在意去寻找呢?

“我记住了汪姨,我也是个有骨气的女孩子,不会随随便便花男孩子的钱的!”

“好,你这样说,汪姨就放心了。去和林小看看明天机票的具体时间,若是来得及汪姨就去机场送送你。林小?”汪姨干脆就把林小喊过来,林小说会把机票送到任濡玉宿舍然后再打电话告诉她时间,这样汪姨才放心的离开。

林小去自己的办公室拿机票,回宿舍的路上就只剩下叶瑜舟和任濡玉。

两人聊了很多国外和国内不一样的习俗,任濡玉甚至很认真地和叶瑜舟商量以后过年节要不要寄土特产过去给她,叶瑜舟想到张木散的那封信还是说不着急,等她试试寄回这里一封信要多久之后再看看有多久不会坏的土特产。

回到宿舍之后没过多久,林小就把机票送来了。

“上面的时间是早上10点,去机场两个小时,瑜舟你7点半之前要和同学们告别,下午还有课,你记得提醒他们明天早上早点来。”

“我会记得的,谢谢副校长!”

“好了好了你快走,离下午上课也不远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任濡玉催促道,林小也只好离开,她也很想和叶瑜舟说几句话的好吧?毕竟是以前差一点就害了的女孩,心里的愧疚总是挥之不去。

林小走后,任濡玉也没有再说什么,叶瑜舟难得睡了一个香甜的午觉,下午跟何淡月、陈桃、方沅说过之后,道别的计划也变成他们七点在校门口对叶瑜舟送别。大家聚在一起简单的在食堂吃了一个晚饭,叶瑜舟答应他们走的时候给每个人都包一个红包,当做她不在的第一个年头的补偿。

夜晚,地下组织。

“她明天就走了?”破天荒的,今天的房间整洁的可怕,没有玻璃,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平常的房间。方溢怕方沅知道明天叶瑜舟就要离开出什么幺蛾子,和他请了个假去庆离中学暗中盯着,没看到房间现在的样子。

长长的睫毛和魅惑的眼神都没有聚焦,思绪早就飘得老远。男人站着,明明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背景,却能从这个修长的身形上看出寂寥之感。

她现在,应该在收拾东西吧。

“是的部长。”来回报的人不解地问:“部长,明明叶瑜舟越晚走能帮总部做的事情就越来越多,怎么您帮张家弄到了一张最快离开的车票呢?”

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娇俏的身影开门而入,那双美眸死死地盯着他,“诶!你怎么说话不算话,那天我都说了我要去看小舟结果你拦着,还派人把我看在房间里,我唐瓷都给你烧俩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现在居然派人告诉我小舟要出国?那国是什么地方?你到底让不让我去送她!”

汇报人、暗处手下:郑大小姐,你可以冷静一下吗?虽然你这次浑身没有泥土也和好看,但在你面前的是地下组织的部长不是别人!而且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出国是什么东西,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做好准备,部长一声令下就把郑汶羽扛出去。

“明天你可以去送她,我派人开车带你去。”

哈?

郑汶羽和周围的暗处手下都愣了,这画风转变的太快,部长这么好说话,倒是显得郑汶羽的态度十分的蛮横。

“哦哦,那好吧,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被部长的这句话一堵,郑汶羽都忘了自己刚才生气的点是因为一开始部长没有答应她去看瑜舟。

暗处手下差点没笑出来,部长能早点休息,那才有鬼。

“好。”男人居然很自然的回应,而且慢慢走到沙发旁好像真的要睡的样子。

什么?他们觉得他们今天晚上来的地方不是地下组织,而是地下旅馆,和谐友爱早点睡。

郑汶羽也很快走回自己的房间,刚才告诉她消息的人告诉过她,小舟明天估计很早就会离开庆离中学去机场,得赶着在门口和小舟坐上一辆车,这样她们还能在车上好好地聊聊天。

庆离中学,方沅宿舍。

“方沅!洗澡啦!”

舍友们都觉得奇怪,方沅自从傍晚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很奇怪,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发呆,还一发呆就发呆了2个小时没喝水没上厕所。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离别在即3 “你们先洗吧,我还有事。”说完之后,方沅就再次陷入了这样的自我迷离状态。

舍友们无奈地走开,算了,男生嘛,一天不洗澡在宿舍里也过得去。

方溢用着钩锁上了宿舍的楼顶,只要方沅一有动作想要离开他就能从楼上看到。然鹅,方沅今晚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地坐着,感受着叶瑜舟离开前最后剩下的时间。清晨远处的钟声传来,方溢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就方沅和刚起来不久的保安叔叔打了声招呼,朝着门口走去了。

好小子!方溢觉得自己某根神经崩掉了。

他不应该防备方沅晚上出什么幺蛾子,而是要防备在送别叶瑜舟的时候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快步跟上,却发现门口不止方沅还有早早就在那里等候的郑汶羽、跟两个他不认识的女生。

任濡玉早上确认了好几次叶瑜舟没有漏什么东西,反复和叶瑜舟确认其他的衣服哪些要哪些不要之后,这才送她从宿舍走出来。

林小也起得很早,不过快要7点的就已经找教室宿舍楼下等候。

和走下来的任濡玉、叶瑜舟汇合之后,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离别即将到来,任濡玉忍着自己要哭的冲动,所以不说话,一些嘱托的话都是林小在交代。

“瑜舟,你过去的第一件事一定要去确认一下你的学籍和入学的班级,看看能不能分配到合适的宿舍。如果宿舍里的人合不来就尽量不要冲突,美国的律法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们怕你吃亏。”

“我会记住的,谢谢副校长,任老师。”叶瑜舟笑着和林小说道,其实心里也十分舍不得。

这里有她青春时节里最困难的时光,有她不再幼稚的蜕变见证,太多的成长回忆让离开变得艰难。可是她已经感受到任濡玉的悲伤,不能再表露出来,不然这哭成一片会更难诀别。

远远地,何淡月、陈桃,和刚站到她们身边的方沅都已经在校门口;叶瑜舟朝她们招手,然后提着行李快步跑去。

“瑜舟,你的行李才这么一点?”何淡月发出了疑问,所有的女孩子都是大包小包的哪怕去个近一点的城市旅行,再看看叶瑜舟,身上只单单提着一个到她膝盖的包,和背后的背包;看着挺鼓的却感觉装不了多少东西。陈桃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不解地问:“瑜舟现在应该还早,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跟在她身后的任濡玉无奈道:“没事,我已经帮瑜舟确认过很多次了,护照、签证和临时办的身份证就在包里,跑不了。”左看看又看看,估计这时间太早,汪姨老身子骨了起不来,也好,不然她可能就真的忍不住会哭了。

这样一说大家才放心,林小准备打个电话问问约租车的地方昨天约的车子出来没有。

其实叶瑜舟想过要用地下组织的车,又快捷出发的早也不会有堵车的现象。但是考虑到速度坚持要送她到机场的任濡玉的林小可能接受不了,便放弃了这个方案。

她看到在一边久久不说话的方沅,心想可能是方沅的腼腆问题又犯了。“方沅,你同桌就要走了,以后你三餐一定要按时吃,吃点有营养的。淡月、陈桃,你们帮我好好盯着!”

“一定!”

送叶瑜舟的车子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慢慢地停在校门口。

“这么久以来承蒙老师们和朋友们的照顾,在我长久的等待之下,今天我走了,去异国他乡,去我从小一直听说的那个地方。那里充满了未知,却很难再有你们这样真心对我的人。我、我会想你们的!”说好不哭,叶瑜舟却忍不住,泪腺开始活动,隐隐要涌出眼泪。

在场的就方沅一个男孩,女孩子们的情绪都很容易相互感染,不一会,在场的女孩们眼眶就都湿润了,任濡玉最先抑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而唯一的男孩,此刻脑海里因为不舍,闪过了很多的想法。比如自己也申请出国留学的资格,或是考到其他国外的学校,只要是在美国。可过去又能怎么样呢,到时候日子一定会过得比现在难很多。看着喜欢的女孩和别的男孩成双入对。

方沅,你怎么这么没用!

整整一年张木散不在,和叶瑜舟朝夕相处的日子那么多,居然没有一天是能和她说出口喜欢的心意的。

若是说了,那会不会不一样?

任濡玉面前这个女孩,不知不觉已经从她的耳朵,长到了比她的头还高些。平日里不出彩的衣服穿着,倒掩盖了一身的风华。她相信,在将来,叶瑜舟一定是比裘箜更加闪耀的存在。

“好了好了,大家都高兴些,瑜舟马上就要出国深造啦!”林小赶紧活跃气氛,这难舍难分的还怎么上车,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瑜舟都忘了出国的好处,让她觉得这是件很悲伤的事情。

何淡月立马附和:“是啊瑜舟,想想到了美国之后,你就能上国外大学,还可以和张木散见面啦!”

方沅:“......”

“小舟!小舟!”如清泉一般悦耳又如同峡谷内风一样急促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叶瑜舟喜笑颜开,会叫她小舟的,全世界目前就郑汶羽一个人。果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不远处急刹,一道倩丽的身影映入大家的眼帘。郑汶羽由于住在地下的原因,皮肤也格外的白皙,刚出场就亮瞎了好多人的眼睛。

不愧是郑美女!叶瑜舟觉得要自己是个男孩,口水可能都要流出来了!

一身夏季的宽松淡绿长裙,袖子很短容易显得胳膊肉多,可是郑汶羽却纤细异常,这样短袖的设计还为她加分了不少。

然鹅,郑汶羽这裙子的袖子一开始是快到手肘,被她觉得不好使展开做事,这才自己剪了开,手臂又多露了些,开车送她来的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多看了好几眼。

陈桃、何淡月跟没有见过她的林小,同样身为女人却有种强烈的自卑感。

这样的女孩,真正的冰肌玉洁,惊为天人,像是被埋藏的一块美玉他们偶有机缘得以窥视;竟有女孩穿淡绿色也这样好看。林小想起有白蛇传说,里头白蛇的妹妹青蛇,说不定都还没郑汶羽长得好看,这位好看的女孩身上的气质太过清丽,少了很多尘世的烟火和妖娆风情,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任濡玉也被这样的女子惊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当时她看到3个女孩同时在宿舍熟睡的时候,没有认真看郑汶羽,怎么醒来的状态给她的感觉这么震撼呢?她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不知道张木散看到了这样美的女孩子会不会动心。随即摇头,她们瑜舟也不差好吗,就是这穿的衣服真该换换了!

刚好到膝盖的宽松牛仔短裤,跟普通的白色短袖衬衫,跟人家这样的淑女怎么比啊!

在场唯独方沅的反应最为冷静,把郑汶羽归类成一个大类别——女孩。

远处的方溢看到方沅这样冷淡的反应,都要怀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个正常的男孩了。

“汶羽你来看我啦!”叶瑜舟很高兴的和郑汶羽来了个拥抱。

“是啊,那个脖子上有黑色羽毛的那个男人说,我今天可以来送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羽毛不会掉下来,哎呀无所谓啦。等会你可以带我一起去机场吗?我想看看飞机是什么样子。”

“汶羽,那个叫做纹身,部长纹的是一对翅膀。”叶瑜舟扶额,万一部长知道,自己纹身霸气侧漏的翅膀被认为是羽毛怎么办?会不会暴跳如雷?

“什么是纹身?”郑汶羽歪着脑袋可爱的提问,差点没把叶瑜舟可爱的噎死。

算了,以后有机会让部长好好自个儿解释吧,我赶时间,帮不了了!叶瑜舟赶紧把话题掰回来:“好啊汶羽,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飞机和坐飞机,我这辆车可能坐不下,你让师傅跟着我开就行。”

陈桃都有些不敢直视郑汶羽了,那样和明星一样漂亮的人,瑜舟都能接触得到,瑜舟一定很厉害吧。若是重来,还是重新投胎再和叶瑜舟公平竞争。可是这清奇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好!我要和小舟一起去看飞机了!”郑汶羽笑的像是能把糖化开。

叶瑜舟一直记得,自己要带郑汶羽去看遍千山万水的心愿,以后定会尽力实现。这个女孩对她展露出这样的笑容,她就越是会想起之前的那个梦,那么无情的郑汶羽,让她背脊发凉,只好一遍遍提醒自己。

想什么呢叶瑜舟,那是梦啊!

这一番话惹得旁边要上课的方沅、何淡月和陈桃十分的羡慕嫉妒。

啊,这个女孩不用上学吗?还可以和瑜舟一起去机场诶,好羡慕。校长能不能晚点回归啊,现在请个假都要一查再查,不然他们也早就包一辆车送到机场了。

“好了好了,快出发吧!”林小看着这群孩子,催促也是高兴的。

再三告别,叶瑜舟在七点半的准点终于坐上了去机场的车子,车子发动,她钻出车窗一直朝着原地的林小他们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小小身影。郑汶羽的车子就跟在他们后面,过了10分钟左右,郑汶羽意识到了不对劲。

“师傅,为什么咱们来的时候开的可以那么快,现在跟着小舟要开的很慢啊?”

司机师傅相当为难,“额,郑小姐,我们部长说了,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这辆车能开很快,否则别人会来抢。”

“车开快了别人会来抢?”郑汶羽默默记在心里,“那好吧,你慢慢开。”

在叶瑜舟离开之后,林小回了办公室,而他们三个人也回到了教室。刚坐下来没几分钟,陈桃就蹭地一下准备站起来,何淡月赶紧拦下:“小桃,你要做什么?”

“我,我去和方沅问问要不要暑假一起去看瑜舟的朋友和家人啊!”陈桃原本想回答的理直气壮,可这本就出于私心,她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何淡月的眼睛。

现在叶瑜舟不在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这份希望不是追求方沅的希望,而是和自己对方沅这份心意好好告别的希望。就在刚才她已经深刻的明白压根自个儿和叶瑜舟就没啥可比性。

何淡月也随意陈桃是要怎么样来处理她自己的余情未了,但现在肯定不是个好时机。

“你确定你要现在去找他?”

顺着何淡月的视线,陈桃盯了许久默默的坐了下来,整个早晨,她们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

在陈桃回头看方沅的时候,她看到方沅修长的手指,正在一点点地摩挲着一把她和何淡月都有映像,叶瑜舟借过的笔。那天叶瑜舟赖床了一分钟,书包收拾的时候忙了一些,明明时间很充裕居然整个笔盒忘了带,书包里其他地方连一把闲散的笔都没有。后来和方沅借了一根和她们说起这件事,大家一起笑了很久。

现在,陈桃却没有办法再笑出来了。

C市机场。

今天路上很畅通,他们在9点20分就到达了机场的门口,郑汶羽紧随其后,在叶瑜舟和任濡玉下车的几乎同时就蹦到了叶瑜舟的面前,嚷着要帮叶瑜舟提东西。任濡玉哪会同意,刚想开口却看叶瑜舟一个人拎着包和书包毫不费力地走到了机场门口。

她们对视一眼,马上跟上去。

机场的门口可以进,还没到送客止步的地方,在他们齐心合力(郑汶羽认真接收新事物)的努力下,登机的机票很快就盖了章,可以前往登机口。这也就意味着,在里面,她们不能再送叶瑜舟了。

“小舟,你到那个地方之后,一定要和我写信说坐飞机是什么感觉好不好?”郑汶羽此刻像一个缠着大人要糖的小孩子,叶瑜舟摸摸她的头,答道:“你不用靠我说是什么感觉,你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坐的,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离别在即4 郑汶羽再次紧紧地抱住了叶瑜舟,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小舟,谢谢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之外,最信任的人了。你以后回来一定要记得去看我,那个男人这次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我出来......”

叶瑜舟紧紧地回抱,“放心汶羽,我以后回来肯定会去看你的。”至于部长什么时候会在放你出来......

对不起汶羽,我没有办法做主。

任濡玉揉了揉眼睛,“瑜舟,上回你在这里是送张木散,这回你也要自己出国了,别觉得自己比不上张木散那小子,等以后啊,说不定他还得反过来求你呢。”

张木散?郑汶羽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她记得这是瑜舟喜欢的男生,“小舟,你很厉害的,别被人家欺负了!”

“我会的,老师,汶羽,那我就准备进去准备安检了;等会麻烦你看着汶羽上车再回去。”

“你放心瑜舟,我会的。”

叶瑜舟拥抱了两人,准备进入,忽然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影闪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叶瑜舟看清楚来人,刚准备把人稍稍推开让路的手僵在半空,估计今日是没有办法一帆风顺了。

“周椋,又是你。”

周椋此刻整个人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之后的状态,穿着粗气,两颊通红,头发也乱糟糟的,这才让叶瑜舟没狠下心把她推开。

上一次要阻挠提交资料的也是她,这次要让她没办法顺利上飞机的也是她。叶瑜舟都快抑制不住想要揍人的那股愤怒了。

任濡玉和郑汶羽看出来叶瑜舟的不耐烦,尤其是前者想到当时交完资料就碰到周椋时候叶瑜舟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这两者的关联,还没来得及上去让周椋起开,郑汶羽就直接对周椋道:“你让开,小舟现在要准备登机!”

周椋看到她们对自己敌视的眼神,再看看一脸不耐烦神情的叶瑜舟,直接扑通一声给叶瑜舟跪下了,周围一阵哗然,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叶瑜舟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把周椋推开走进去,现在安检口的人员也不知道该不该拦着这个下跪的女孩,毕竟叶瑜舟离他们的扞卫距离,还差那么几步,只好给叶瑜舟一个“姑娘你快点处理别误了飞机”的眼神。而被眼神投递的本人,脸色已经极度不好看。

“周椋,我只给你一分钟说出你今天来的目的。”

郑汶羽和任濡玉也死死地盯着周椋,如果她说不出来什么所以然,不用旁边的安检人员动手,她们就先把周椋拖出去。

知道现在自个人的处境相当危险,周椋便简化了她今天前来的目的说道:“瑜舟,裘箜出事了!她之前接受不了她母亲的离世换上了选择性失忆,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又被想抢夺她遗产的那些人知道了,当着好多人的面当面和裘箜对质,现在裘箜认定她的母亲没有死,已经、已经被关起来了!听说还要送到疯人院去,张木散现在不在国外,能帮她的只有你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她好不好?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任濡玉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周椋!你有没有搞错,裘箜出事了你还来求瑜舟?你让不让开!”

郑汶羽虽然没有见过裘箜,可任濡玉的反应早就告诉了她一切,只要周椋还不让开,她就要和任濡玉一起动手,小舟又不是这个周椋或是那个裘箜的管家,凭什么一直帮她们?

裘箜,那个自命不凡,屡屡对她施以黑手的裘箜大小姐,居然也有今天么?

叶瑜舟嘲讽一笑,“周椋,不瞒你说我问过裘箜要不要帮忙,可是她说不要。现在你凭什么又要我那我的前程去帮她?你知道这班飞机我等了多久吗?因为她,我和张木散无缘无故分开了一年吗?!”

周围的群众们看着这两个学生模样的女生居然随随便便说的话都这么劲爆,更是来了兴趣;认为面前的应该是大学生才有这样的阅历。同样的,对仍然跪在地上的周椋嗤之以鼻。人家正主凭什么去帮一个破坏感情的人?这个女孩确定不是脑袋有什么疾病?

“我......”周椋语塞,这些,她都知道。

可一回回处于私心,她还是跑来求叶瑜舟,尽管叶瑜舟给她的感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心里却和有了什么执念一样,觉得只要死求到底,她一定会帮的。

不能就这样放弃,周椋坚定决心,干脆就和叶瑜舟说道:“瑜舟,我替裘箜答应你,如果你帮她,她也一定会和我这样下跪和你道谢的!”

“我没有兴趣,周椋。”叶瑜舟面对她的态度,是超脱的淡然,“从前的事放到现在算,那叫报复,而我讨厌这样无休无止的争斗。裘箜是个有尊严的人,不会允许你这样和我求情的,回去吧。”

任濡玉和郑汶羽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放松了对周椋的警惕,要点脸面的人都会不再纠缠,而且周椋还是女孩,应该会更懂脸皮疼起来的感觉。

周椋知道,这回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可裘箜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了裘箜,她今天拼了!本来她还以为叶瑜舟会很快答应,两人不至于走到这一步的!

叶瑜舟眼看就要推开周椋往里头走,却眼角瞥见寒光一闪,糟了,是刀!周椋想要直接挟持她迫使她答应!

可是周椋和叶瑜舟的距离本来就很近,要闪避已经来不及。周椋也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力道压根就不会控制;叶瑜舟估摸着这股冲劲有可能会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

对不起了,张木散,我可能又要出点状况了。

长长的疤痕若是留下,这辈子戴项链都不好看了吧。唉,我还幻想着有一天你能和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送我条细细的银项链,很显脖子长的那种。然后我每一次戴它,都会尽力拔高自己的脖子,像一个想变成天鹅的丑小鸭。

章节目录 第345章 离别在即5 郑汶羽再次紧紧地抱住了叶瑜舟,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小舟,谢谢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之外,最信任的人了。你以后回来一定要记得去看我,那个男人这次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我出来......”

叶瑜舟紧紧地回抱,“放心汶羽,我以后回来肯定会去看你的。”至于部长什么时候会在放你出来......

对不起汶羽,我没有办法做主。

任濡玉揉了揉眼睛,“瑜舟,上回你在这里是送张木散,这回你也要自己出国了,别觉得自己比不上张木散那小子,等以后啊,说不定他还得反过来求你呢。”

张木散?郑汶羽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她记得这是瑜舟喜欢的男生,“小舟,你很厉害的,别被人家欺负了!”

“我会的,老师,汶羽,那我就准备进去准备安检了;等会麻烦你看着汶羽上车再回去。”

“你放心瑜舟,我会的。”

叶瑜舟拥抱了两人,准备进入,忽然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影闪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叶瑜舟看清楚来人,刚准备把人稍稍推开让路的手僵在半空,估计今日是没有办法一帆风顺了。

“周椋,又是你。”

周椋此刻整个人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之后的状态,穿着粗气,两颊通红,头发也乱糟糟的,这才让叶瑜舟没狠下心把她推开。

上一次要阻挠提交资料的也是她,这次要让她没办法顺利上飞机的也是她。叶瑜舟都快抑制不住想要揍人的那股愤怒了。

任濡玉和郑汶羽看出来叶瑜舟的不耐烦,尤其是前者想到当时交完资料就碰到周椋时候叶瑜舟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这两者的关联,还没来得及上去让周椋起开,郑汶羽就直接对周椋道:“你让开,小舟现在要准备登机!”

周椋看到她们对自己敌视的眼神,再看看一脸不耐烦神情的叶瑜舟,直接扑通一声给叶瑜舟跪下了,周围一阵哗然,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叶瑜舟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把周椋推开走进去,现在安检口的人员也不知道该不该拦着这个下跪的女孩,毕竟叶瑜舟离他们的扞卫距离,还差那么几步,只好给叶瑜舟一个“姑娘你快点处理别误了飞机”的眼神。而被眼神投递的本人,脸色已经极度不好看。

“周椋,我只给你一分钟说出你今天来的目的。”

郑汶羽和任濡玉也死死地盯着周椋,如果她说不出来什么所以然,不用旁边的安检人员动手,她们就先把周椋拖出去。

知道现在自个人的处境相当危险,周椋便简化了她今天前来的目的说道:“瑜舟,裘箜出事了!她之前接受不了她母亲的离世换上了选择性失忆,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又被想抢夺她遗产的那些人知道了,当着好多人的面当面和裘箜对质,现在裘箜认定她的母亲没有死,已经、已经被关起来了!听说还要送到疯人院去,张木散现在不在国外,能帮她的只有你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她好不好?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任濡玉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周椋!你有没有搞错,裘箜出事了你还来求瑜舟?你让不让开!”

郑汶羽虽然没有见过裘箜,可任濡玉的反应早就告诉了她一切,只要周椋还不让开,她就要和任濡玉一起动手,小舟又不是这个周椋或是那个裘箜的管家,凭什么一直帮她们?

裘箜,那个自命不凡,屡屡对她施以黑手的裘箜大小姐,居然也有今天么?

叶瑜舟嘲讽一笑,“周椋,不瞒你说我问过裘箜要不要帮忙,可是她说不要。现在你凭什么又要我那我的前程去帮她?你知道这班飞机我等了多久吗?因为她,我和张木散无缘无故分开了一年吗?!”

周围的群众们看着这两个学生模样的女生居然随随便便说的话都这么劲爆,更是来了兴趣;认为面前的应该是大学生才有这样的阅历。同样的,对仍然跪在地上的周椋嗤之以鼻。人家正主凭什么去帮一个破坏感情的人?这个女孩确定不是脑袋有什么疾病?

“我......”周椋语塞,这些,她都知道。

可一回回处于私心,她还是跑来求叶瑜舟,尽管叶瑜舟给她的感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心里却和有了什么执念一样,觉得只要死求到底,她一定会帮的。

不能就这样放弃,周椋坚定决心,干脆就和叶瑜舟说道:“瑜舟,我替裘箜答应你,如果你帮她,她也一定会和我这样下跪和你道谢的!”

“我没有兴趣,周椋。”叶瑜舟面对她的态度,是超脱的淡然,“从前的事放到现在算,那叫报复,而我讨厌这样无休无止的争斗。裘箜是个有尊严的人,不会允许你这样和我求情的,回去吧。”

任濡玉和郑汶羽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放松了对周椋的警惕,要点脸面的人都会不再纠缠,而且周椋还是女孩,应该会更懂脸皮疼起来的感觉。

周椋知道,这回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可裘箜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了裘箜,她今天拼了!本来她还以为叶瑜舟会很快答应,两人不至于走到这一步的!

叶瑜舟眼看就要推开周椋往里头走,却眼角瞥见寒光一闪,糟了,是刀!周椋想要直接挟持她迫使她答应!

可是周椋和叶瑜舟的距离本来就很近,要闪避已经来不及。周椋也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力道压根就不会控制;叶瑜舟估摸着这股冲劲有可能会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

对不起了,张木散,我可能又要出点状况了。

长长的疤痕若是留下,这辈子戴项链都不好看了吧。唉,我还幻想着有一天你能和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送我条细细的银项链,很显脖子长的那种。然后我每一次戴它,都会尽力拔高自己的脖子,像一个想变成天鹅的丑小鸭。

电光火石之间,叶瑜舟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男子特有熟悉的气息在她的鼻尖萦绕,像是突然出现的神灯,可以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张木散?

怎么可能!她叶瑜舟现在和他的距离又足足一个版块那么大!估计是哪个见到刀子也不害怕的见义勇为的英雄,得好好感谢人家。

“不躲?”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叶瑜舟耳边响起,她几乎都要跳起来,这声音也太像张木散了吧,就是比张木散的嗓音会沙哑许多,听起来更显成熟。说不定变声期的张木散就会是这样的嗓音也不一定。叶瑜舟的视线一直很紧张的定格在周椋的身上,所以没有抬头第一时间感谢她的恩人。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他没回来 事情发生的第7秒,在场的安检人员立刻呼喊了警卫,周椋被架起,不甘地朝叶瑜舟的方向挣扎,“你们放开我!叶瑜舟你帮帮裘箜啊!叶瑜舟!你不能这么狠心!”

“裘箜要我命的时候,你只不过也是与她疏远,可曾这样为我说过话?”叶瑜舟冷笑一声,把周椋后头原本要说的一大堆话都堵了回去,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踏上了被架去警察局的路。

身后的人像是不着急叶瑜舟没有注意到自己,反而十分温柔地看着叶瑜舟的背影,看着看着又皱起了眉头。

啧,又瘦了。

面前这个大患解决了,叶瑜舟首先想到的是任濡玉和郑汶羽有没有被吓到,结果转头,发现她们都齐齐盯着她身后的人说不出话,刚才的围在她周围的群众的反应亦然,叶瑜舟明白了。

救她的这个人是个帅哥。

唉,人类的本性果然都是一样的,见到帅哥都会不自觉地失神。不知道张木散现在是不是帅的连路人都会多看几眼。

带着对张木散更加的思念,叶瑜舟准备转身道谢,却对上了一双深邃无比,睫毛细长,眉眼弧度英气地恰到好处的双眼。

完了。连周围的人都没有几个在说话了,现场只有少数的走动声音和检查机器的运转声。

她想。估计她刚才没有从周椋的刀下逃脱,已经死了,进入了虚空世界,这才见到了脑子里朝思暮想的人,那时候她沉入湖底只感受到冰凉,难道死法不一样,死后见到的世界也会不一样?

现实里的张木散也会这么好看吗?

长度刚好到眉毛的头发垂散着,似凌乱又似刻意。随着年岁而越来越耐看的侧面线条,英挺的鼻子之前接吻的时候总是会磕到;现在看来却是整张脸的最佳加分点,叶瑜舟现在郑重怀疑,张木散是不是混血,这鼻子像极了上帝宠爱的手法——完美。薄唇在下,泛着淡粉的光泽,不知是否没休息好,白色占据着嘴唇的主色调。

最难让她直视的,就是这双眼睛。

好像张木散正透过这双眼看着她,眼里包含着思念,包含着隐忍,包含着疼惜。

不再看下去,叶瑜舟别过头,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有没有黑白无常的影子,一是好奇他们长的什么样子,二是早点去和阎王老爷套套近乎胡,看看能不能让她飘去见张木散一面再投胎。

“不看了?”叶瑜舟面前的张木散又笑了。

这丫头怎么看他的眼神都这么咋咋呼呼的,不过很是可爱,他很喜欢。

会说话?叶瑜舟愣了,不应该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吗?难道她没死?不对啊,那张木散这忽然出现的又是怎么回事?这这这......

感觉大脑的运作有点不流畅,她决定问题挨个儿解决。

“啊!”一只手猛掐了自己虎口一下,她发现这疼感是真的!是不是意味着这张木散也是真的?!

听到叶瑜舟尖叫,刚才愣在原地的任濡玉和郑汶羽就赶紧过来问:“瑜舟你没事吧,刚才周椋其他哪里还有暗招伤到你吗?”

任濡玉却渐渐明白叶瑜舟在担忧什么,直接道:“张木散你还不快帮忙看看?”

华美降临的张大少爷,立刻拉起叶瑜舟刚才被掐虎口的手端详起来,对自己都能下这么大的力度,让他实在很难理解叶瑜舟的脑回路。

他在她的面前出现,难道她不高兴吗?

“张木散?”叶瑜舟愣愣地喊。

“在。”张木散肯定的应。

她反握住被张木散拉去的手,和中了大奖一样的心花怒放。甭管刚才周椋多败坏她的心情,此刻都好了。

喜欢的男生就在身边,世界上还有什么坎过不去?她正想和张木散说好多好多话,却听见:

“请乘坐飞往美国**机场****号航班的乘客尽快安检,登机口即将开放。”广播响起,叶瑜舟猛地记起自己是要上飞机的,现在如果和张木散在这里说话叙旧就有可能来不及,可是如果上了飞机,就会错过在斯威大学报道的时间。为什么她好像经常卡在这样两难甚至多难的境地?

话说张木散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机场啊!难道他会魔法吗?!可不可以让她瞬间去到美国?

郑汶羽最看不得这样刚聚在一起又分开的事情,赶紧上前,“瑜舟你进去呀,让他赶紧买一张和你一样的不就好了?”

“这......”叶瑜舟觉得这方法可行,问题在于,出国的机票本来就预定紧张,应该此刻飞往美国的这班飞机都已经售罄了。

“进去,我会跟上的。”张木散肯定的握着叶瑜舟的手道,“好不容易才见到你,因祸得福没有错过,我一定会跟上的。”

叶瑜舟的脸已经隐隐开始烧了起来,她再三确认张木散的眼神没有一丝玩味才朝里头飞快跑去。

前脚刚走,后脚人群中就爆发了尖叫,“啊!!!”

“居然真的有英雄救美的男孩诶!”

“是啊,那个女孩好幸运啊!刚才那个男孩子也太帅了吧,看那个拿刀女生的眼神好残忍,我都要迷进去了!”

“我要是今天有打扮打扮,说不定也有机会追求一把他!”

“啊!这个男孩子是不是明星啊?”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闹剧 在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的地下,卞腾觉得,自己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曾艺看卞腾好像打算不再说话,便也躺在沙发上慢慢地沉睡了过去。

等卞腾纠结完决定和地下组织部长求情让曾艺回到原来的家乡,曾艺依然沉沉的睡了过去。卞腾一起身,看到曾艺的睡颜,整个人又是为止一颤。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没有语言,没有表情和动作的时候,最像他的曾艺,只属于他的曾艺。

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卞腾的眼慢慢地滑出一颗泪水,便被很快擦去。

想要离开的脚也被他收了回来。

罢了,将错就错吧。

庆离中学。

下午第一节课,黄莘妡正在教室里翻着最近任务的资料。由于部长要培育很多的新人,所以比较简单的任务和中等的任务全都被分配了出去,重点的一两个也被分到了韩仪媞和她带起来的人。就等于说现在她是闲人一个,可偏偏叶瑜舟离开的时候她在总部,部长也忘了告诉她消息。

瑜舟也这样离开了,难道她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好像连郑汶羽都去送了诶......部长应该只记得有大用的人吧,如果有大任务,她也应该努力一下了。

也好,她过几天清闲的日子,好好感受一下生活。

“啊!!!”一个女生发出了尖叫,看着一个反向久久不舍得转头。

“这是不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帅哥,庆离中学第一帅的那个!”另一个女生也发现了,同样觉得眼前有一束光芒在闪耀。

“啊?我不知道,可是他真的好帅啊,身上那种酷酷的气质,我的天!”她们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有这么帅的帅哥摆在眼前,那谁还会去想课堂纪律这样的事?

此刻,课任老师黑得如同锅底一样的脸锁定了她们,明明在上课,都不怕被校长发现了处理吗?“那几个,到后面罚站!”可是女生们统统置若罔闻,反而引起了更多男生和女生共同的注意,朝着窗外看去。

黄莘妡瞥了一眼激动的女生们,觉得蛮稀奇。自从张木散离开庆离中学之后,还没有人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接下来,窗口出现的人却让她睁大了不可置信的双眼。

张木散!真的是他!他回来了!等等,他为什么会回来?瑜舟不是今天才出发吗?难道他想回来看瑜舟,结果和瑜舟错过了?看着张大少爷比课任老师好不了多少的脸色,黄莘妡觉得自己可能想对了。而且张木散的那双好看的眼睛也是哪里都不看只看着她,可能有什么事情要问,她猜测应该是关于叶瑜舟的。

黄莘妡为了不得罪新来的校长和老师,特意和讲台上的任课老师有礼貌的交代了一声这是她朋友,出去说几句话。

出班级之后,黄莘妡和张木散还没走到隐蔽处就听张木散焦急的发问:“倪久舜究竟有没有回来上学?”

“倪久舜?”黄莘妡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听错了,“张大少爷,你不会在指责我把倪久舜藏起来了吧,那次他去美国找你之后就在也没回来,组织得到的回报也是他挑了个就近的高中就读,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看到张木散的脸色之后,黄莘妡感觉可能真的出事了。

“他没有在美国?”

“没有。”

“也没在中国?!”

张木散干脆就没有回答,眼里都是焦急之色,“带我去你们总部,我要当面问你们部长。”

“好,但是你得等我通报一声,要是非地下组织的人没有预报进去,可能会有点麻烦。”她让张木散等在原地,回班级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和老师说她有急事要走,没等老师说出话就赶紧跑了出来,看起来这急事真的很急。

地下组织的车张木散不是第一次做,但这回,他希望原本就迅速的车子快一些,再快一些。

赶到了总部的时候,正巧部长刚好带下去卞腾,张木散就跟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

“方溢,我眼花了?”

“没有,我还想问你呢。”方溢盯着张木散,算起来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地下组织关于张木散可不是一般的重视;资料也备的很全,照片自然也少不了。

男人似笑非笑,“张大少爷有何贵干?”他的眼睛瞄了一旁的黄莘妡一眼,黄莘妡立马低下了头,人是她带来的,希望等会张木散态度友好一些。

“我要倪久舜的下落。”张木散面色十分冷淡,他所认为的就是面前的男人在和他耍花招。倪久舜过来也是他安排的,回去的时候难道地下组织的人会跟丢了不成?方溢奇怪的看了张木散一眼,这刚见面就兴师问罪,好像他们部长轻薄了叶瑜舟似的。

黄莘妡干脆把头低的死死的,一句话都不说。

男人眉头一挑,短暂的惊讶过后是更加邪魅的话语,“好,我给你下落。把倪久舜在美国就读的报告全都找出来给这位张大少爷过目!”

张木散不是为了叶瑜舟而来,而是报告一直显示在美国好好读书的倪久舜着实让他没有想到。可问题的关键却不难发现,要隐瞒事实首先伪造的就一定是报告,而报告的负责人,就是突破点。

对倪久舜的影响不是很多,但男人记得张木散当初和地下组织签约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由倪久舜监工的,可见两人的兄弟情义有多深厚。

这就不得不让他好奇和期待,张木散发现实情的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表情?

叶瑜舟此刻应该在海洋的上方,欣赏夜景了吧。

很快手下就送来了大概3厘米厚的报告,详细的记载了倪久舜在美国注册上学的时间,学校的名称,还有班级以及联系电话。可张木散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因为在每一页报告的末尾,都有他熟悉无比的签名,而签名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黑帽。

难怪所有人给他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因为黑帽早就知道了一切事情,自己又把诸多权力都放在他一人身上,做到瞒天过海根本就不难。

方溢没好气地瞪了张木散一眼,看来他是发现问题了。这个人算起来也是方沅的情敌,他得好好为方沅出口气,“现在已经证明了和地下组织无关,你请回吧。”

张木散却没有理会方溢,看着部长道:“我需要订最快回美国的机票。”

“嗯?你这是命令,还是帮忙?”男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脾气,现在更是觉得张木散在国外待久了是不是这命令人的语气说久了还给带到这里来。若不是地下组织作为阻力,他未必能在斯威大学有一席之地。

然而不知道的是,黑帽做的瞒天过海并不只有对倪久舜,现在对地下组织报告的现有势力还没有他真实拥有的4分之一;张木散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校长自然也有嚣张的资本,但是他也明白,潜伏潜伏,首先得放低姿态潜下去。

“抱歉,我只是关心我唯一的兄弟。”

嗯?方溢和男人对视一眼,张木散道歉了?真的道歉了?

男人对这样的态度很满意,也不介意帮张木散一把,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回去,等有合适的机票出现了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他把头一转,“黄莘妡。”

“啊,在!”

“人是你带来的,你也负责完好无损的带回去。”他本来还想怪罪黄莘妡把人带来也不直接加急消息传到他的面前,只说要带个熟人过来,他的仇人也算是熟人不是吗。

可想想叶瑜舟走的事情确实没有和黄莘妡说,而且叶瑜舟走的匆忙忘了找黄莘妡也是有可能的;而且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弄来的机票;男人便决定“大度”一会,不予追究。

黄莘妡即刻就把张木散带了出去,快快的上了车往张木散家的方向开去。

“刚才吓死我了,张木散,你如果不是地下组织的合作人,今天你肯定不能活着走出来!”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了张木散一眼。

然而张木散满脑子想的都是倪久舜的下落,压根就没有看到黄莘妡的眼神。

倪久舜走的那一天,他是亲自看着倪久舜进机场的,倪久舜也没有骗他的必要;机票也是黑帽核实过买好的。黑帽和倪久舜两人才刚见面不久怎么可能会有私仇,范围不断缩小,能让黑帽隐瞒如此之久的真相,可能是他的兄弟,在飞机上失踪了。而飞机上失踪的情况极少发生,他猜测,黑帽有可能是怕他难过所以先压了下来,等到有消息了再把这件事告诉他。

轻叹了一口气,冷静之后把事情都想明白的张木散把身子重重的靠在车座上,眼里幽光闪动,想的都是倪久舜失踪的可能性。这世界上未知的危险千千万万,他究竟会被劫去哪?

黄莘妡看张木散在沉思,也不出声打扰,两人一直到车子快要行驶到张木散的家才有交流。

“倪久舜有什么消息我会想办法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但我觉得,这件事你自己查会更好。”

“谢谢你今天带我去总部。”张大少爷依旧秉持着说完就转身而去的风格,让黄莘妡在原地好一阵尴尬。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说谢谢也不等别人说没有关系。

不多留,她也上了车,回到了庆离中学,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吃饭的好时间。”她心里想,叶瑜舟走之后,自己估计连偶尔吃饭的伙伴都没有了。

“黄莘妡,好巧。”

猛地回头,她居然在大门口,看到了许久没有出现的陆坡。看来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很久没见的人都容易有事情。陆坡看起来很疲惫,像从很遥远的地方奔波回来一样。“是啊,好巧,一起吃饭吗?”

没料到自己会被邀请,陆坡疲惫的脸上散发出一丝丝活力,跟在黄莘妡的后方去了食堂。

原本嘈杂的食堂就和炸开了锅一样前所未有的喧嚣,讨论的全都是张木散今天的出现和叶瑜舟的离开,而且越传越离谱,有人直接断言肯定是张木散和叶瑜舟分手了才会一个出国一个回国;之情的黄莘妡干脆装作听不见,反正张木散和叶瑜舟几年内都不会再回学校,传的再离谱也无所谓。

陆坡看黄莘妡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有他错过的事情,问了之后,笑得在原本嘈杂的环境中也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力,好在八卦太吸引人,所以没有人会继续盯着陆坡。

“可别笑了,这乌龙闹得我都蒙了,好不容易要见面的两个人又这样错过。”黄莘妡表示这真的很无奈,虽然她看到张木散的时候也有点想笑。

知道叶瑜舟和张木散没见上面,陆坡心里的高兴不止是好笑,这说明他以后还有机可乘。

“对了陆坡,这么久不见,部长派你去做什么任务?”黄莘妡吞了一口饭,看着不怎么动筷子的陆坡疑惑地问道。其实近看,陆坡还长得挺好看的,有鼻子有眼,皮肤也是偏白,很讨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没有任务。”陆坡实话实说,低头看到完整的餐盘,觉得还是吃两口比较好。虽然他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没有?黄莘妡惊讶了,“那部长派你去哪了?”

陆坡刚伸出一半的筷子又卡在了原地,最后放下。“去和组织的一位前辈历练了。”

黄莘妡夹到一半的菜还没来得及入口就掉在了盘子里,被地下组织那些几乎没有露过脸的前辈;都是除了部长之外第二恐怖的存在,部长会因为是直系手下而留情,而那些前辈不会。真不知道陆坡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那去你见的前辈训练你什么?”

“制造武器。”

语言已经无法形容黄莘妡的震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陆坡真的学会了那就是地下组织的核心人物之一,买不到武器他们自己也可以做!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意外 陆坡自然知道这会带给人多大的震撼,但他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可想象的。那个前辈要了他家人的所有信息,就是以防万一他今后不忠于组织。而且这些天的学习,也遇到了很多的困难。

比如第一项耐力,就是要他在不睡觉两天的情况下还清楚的记得怎么组装。

黄莘妡还想多问一些,但陆坡疲惫的神情让她不忍,“你先回去休息吧,看起来你很累。加入了组织,以后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天。”

是啊。

陆坡苦笑,加入了组织,还能由得了自己吗?但是对那个男人的仇恨,他的心中从未放下,这是支持他走过一次次考验的动力。防止他不忠于组织?那就看他以后怎么样把这些人一个个踩在脚底。

他的眼中露出了野性的光芒,黄莘妡瞥到之后一惊,但也以为是陆坡决定日后要成为组织的骨干所表露出的决心;没有多想。

武器库,入夜。

在家短暂的和父母交代了一下之后,他便根据心理的意愿,往这边赶来。

张木散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本来约好这里经营的时候,倪久舜作为管理人会分到的利润也被地下组织吞并,因为人不在了,钱还得继续赚。昔日和他喝酒的记忆历历在目,那个小山坡就在他不远处。

对不起兄弟,我忽视你太久了。

张木散迈开腿朝它走去,却发现山坡后有一堆巡逻人员。

“站住!你来干什么的!”那人看张木散身着不像是个来打探消息的人,而且,哪里有人被喊到的时候脸上一点点恐惧和慌张都没有的?

张木散没有说话,本来打算一个人静坐,现在被人打扰了离开就好。可那人并不打算放张木散离开,“你要是没有说清楚你的来历,今晚就别想走了!”这回张木散才正视了一下他,是新面孔。当年的建造工人不知道还剩多少会留在这里。

“等等!王大哥,这是我们之前的合伙老板之一!”一个青年从黑暗之中跑出来,他的夜视力极好,一眼就认出了张木散。,张木散身上的那种气质更是不容忽视。

寻声而去,张木散见到那个青年有一瞬的惊讶。

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当年在地下组织被人买通闹事,倪久舜求情救下的青年居然在这里和他再次遇上。

梁衫比之前长高了不少,若是穿着的不这么和夜色统一,也是一个青春的小伙子。张木散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但只是在考虑。

“老板?”王大哥有些不相信,“梁兄弟你可别坑我,这要是让人随随便便进去了,咱俩都得脑袋搬家!”

“哎呀我说王大哥我骗你做什么,你不信现在就把消息传回总部叫人过来人,若这人不是老板,所有的责任我一人承担!”

话都说到这份山,王大哥也只好相信,只是嘱咐:“那你看着点,别随便到其他什么地方,别人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

“好嘞好嘞,谢谢王大哥!”招呼好王大哥之后,他便上前很恭敬的和张木散打招呼:“您今天怎么得空过来啊?”

“你叫什么名字?”张木散看着很有活力的青年,有了询问名字的想法。

青年乐呵的回答道,“我叫梁衫。”

“你还记得倪久舜吗?”

“怎么不记得!”他兴奋的说道,“一年前如果不是他求情,我和父亲都不能活下来。啊,当然,我们当初受人蛊惑也有很大的错......”说着说着梁衫把头又低了下去。

“他失踪了。”张木散无奈地说道,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又再次波动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梁衫挠了挠头,觉得太不可思议,“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失踪?恩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在梁衫的心里,倪久舜一直就是个英雄的形象,会打架心又善良,这样的人怎么能出事!

根据张木散的要求,梁衫从弟兄们屯酒的地方弄出来了几瓶啤酒,两人坐在山坡上,默不作声地喝着。其实不是张木散不想说话,而是梁衫觉得和张木散这样的老板坐在一起喝酒,实在是有压力,害怕说错什么话。

而且恩人失踪,万一说错话惹得这位老板不高兴,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张木散看出了身旁梁衫的拘谨,主动开口,“你现在留在了这里,你父亲呢?”

“父亲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我让他回老家养着,现在我在这里当守卫一年只要没出乱子也能挣不少钱,够我们父子俩花。”梁衫慢慢感觉和张木散说话压力也不是特别大,两人就聊了起来。

“如果出了乱子你该怎么办?”举瓶猛喝,这应该是第3瓶了,张木散还是感觉醉意没上来,甚至头晕的感觉都没有,兴许是以前和倪久舜一起喝了很多回,有点免疫了。

梁衫轻叹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呢?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守卫,如果出了乱子自然是要冲在最前方的,可我有父亲的这个牵挂呀,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留父亲一个人在世上,肯定会死不瞑目的。可是这种地方小乱都是有的,出情况我都会找契机躲在其他兄弟的后头。啊,对不起老板,我太自私了.......希望你不要和上面的人讲,我没有文凭也没有其他会的本领,只能在这儿一直做下去了......”

“我不会说的。”

这也估计是第一回,张木散从这么微小的角度来了解一个人,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受过教育,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和父亲。相比之下,他真的幸运得多。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天之骄子。”

他是那个“子”,可他从来都不会感觉到骄傲。

在那个高处的位置,从小就要付出常人十倍的努力,为了配得上张氏集团大公子的称号,谁又能体会他背后的艰辛?小时候他也是有过几个玩伴的,可是听到的所有面上的话都是:“好羡慕你啊张木散!”

“你的家庭这么好,一定什么都会吧!”

“昨天老师又表扬你了,下次一定也会表扬你吧!”

所有背后的话都是:“切,不就是会投胎吗,拽什么拽,咱们几个兄弟都穿爸爸妈妈在国内买的衣服,就他穿国外的,父亲做国外生意还了不起了难道?”

“就是,这次被夸了下一次还不一定被夸呢!我要等到他被批评的那一天!”

“我也是!”

从那以后,他从来不给别人接近自己的机会,但是所有的地方都会尽全力去做到最好,让人望而却步;让人明白,这就是张氏集团大公子的实力和地位。除了叶瑜舟,那个无意间采花蜜被自己看到的女孩,和他成为朋友却没有带着任何目的的女孩。

还有倪久舜,是他最合得来的兄弟和同桌,不巧的是,现在不论叶瑜舟还是倪久舜,他们的状况都不在掌控之中。

久违的无力感再次漫上了他的心头,他觉得,其实自己没有太大的变化。势力在增长,但是人并没有成长。

摇了摇头,张木散发现自己许久不像今晚这般感叹了,回美国之后要适当削弱一下黑帽的权力。

两人又喝几瓶,梁衫的醉意有点上来了,但张木散还是全无感觉。

“那个,老板我有点喝醉了,我得让别人来替我守岗,你在这儿等我哈.....。”梁衫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站起来之后又摇晃了几下便继续往前走去。

张木散看梁衫走起来一段距离还算稳,便没有跟着去。这里和当初建造的时候不一样了,各方势力在这里都有眼睛盯着,指不定哪天就会在这里起冲突。他打算下一次地下组织的人送来机票的时候就再和那男人说帮忙,把梁衫调离这里。很晚了,自己也该回去了,自家的司机在不远处也不知道等的睡着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张木散起身的那一秒又因为对危险的本能蹲了下去,感觉到有子弹飞速划过的声音之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上膛声。

糟了,有埋伏!

张木散火速撤到小山坡的背面,不敢轻易走动,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乱走绝对是送死。

而埋伏的正是烈火的人,今天足足埋伏了有20个人左右,他们的boss虽然没有办法确定卞腾此刻在哪里,但是留一手准备总是好的,只要今天他们袭击了地下组织,那么假设卞腾已经投靠了,就必定会被看成内应受到诛杀。

他们原本计划今晚动手,但是看张木散到来以为是地下组织的某个骨干成员所以高度警惕一直没有动手;结果看到两个人就在小山坡上喝酒可把他们憋坏了。

果然人吓人吓死人。

根据搜集来的资料他们确定,张木散身边的那个人是这里的守卫,如果在那个守卫在的时候发起攻击,那武器库很快就会变成警戒状态,突破也难。

所以特意等到现在这个时机才动手,张木散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陌生人,是死是活没有那么重要。

梁衫去得快回来的也很快,老远的就和张木散喊道:“老板,我回来了,那兄弟说他解个手还需要一会才能过来,咱们再喝一杯!”

“小心别过来!”

张木散立刻就提醒却还是迟了一步,梁衫被打中了腹部,痛苦的倒在地上往回爬;极大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几度模糊,但是对父亲放不下的执念又让他一次次振作,烈火的人正欲给他致命一击,却听到了其他的声响吸引走了注意力。

原来是张木散重新登上了小山坡的山顶,朝他猜测的位置扔了好几个空酒瓶子。

烈火的人因为下意识的举动便将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张木散,顿时小山坡成为了活靶子;张木散虽然闪避的很快,可是手臂临近肩膀处依然有了擦伤,但他隐忍不发,依旧朝着那个方向扔空瓶,这个举动彻底地激怒了烈火,他所受的的攻击也就越来越强烈。

山坡被一个个弹痕铺满,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梁衫回头看到张木散的举动,心里感激无比,这个老板从今以后也是他的大恩人!他更卖力地朝入口爬去,眼看就要到达。刚才去解手的兄弟正好过来和他撞了个面对面,啥也没说就往回跑拉响了警报,整个武器库立马变成警戒状态。梁衫转头往回喊:“老板!快下来很快我们就有救兵了!”

张木散也不耽搁,直接让自己以跪坐的姿势滑下山坡,一路拖着梁衫进入了武器库的内部。

梁衫身上的血蔓延了一地,张木散通过询问立刻就找到了能帮他止血的东西,看样子并没有打中什么要害梁衫整体看起来还很精神只是脸色惨白了些,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对梁衫道,“你只要止住血不动弹,等救援的人来了就一定会没事。”

“那就好,我,我好害怕以后见不到父亲。”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梁衫这一刻却在眼里涌现了泪花,刚才死亡离他是那么接近。

“轰!”

整个武器库为止一震!

张木散不知道这些人居然会这么下血本,一旦引爆,也就意味着被其他势力发现的风险加大,烈火这次估计对武器库看来势在必得。

这震动使得梁衫的伤口从绷带中又渗出了点点血迹。

“还有多久救援会到达?”

“很快,一定很快了!”如果梁衫没有记错,这里离地下组织的总部并不远,而且这里的武器危急时刻都可以用,其他的盟友说不定也会赶来。

张木散就这样等着,可外面的惨叫声和枪声不绝于耳,被打的逃回来的人越来越多,10分钟过去,他一边照看梁衫的伤口,一边询问外面的情况,不问便罢,一问他的心里越发的凉。这十分钟内,任何救援都没有来!

“有、有人来帮我们了吗?”梁衫虚弱的问,张木散不说话,只问,“这里最近的轻型武器在哪。”

“怎么忽然问这个?”梁衫刚才也听到了很多惨叫声,但他认为那些都是敌人的!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救援到达 “得暂时靠自己了,你在这里躺好。”张木散觉着就算梁衫给他指明了路他不熟悉地形也未必知道要怎么走,于是就去出口处扶了一个伤势不算太重还能行走的人,直接带着他进去。

梁衫心急如焚,如果可以他希望张木散第一时间似乎离开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奈何一动这身上就疼的要命!

进入武器库之后,张木散也不由得感叹一下这里的武器存放规模只大,几乎没有多少地是空着的,箱子和箱子之间都只留着4个人能勉强走过的空隙。

“就在里面了所有的武器,你要什么,就自己去找吧......”伤员捂着小臂上中弹的伤口,痛苦地蹲了下来。

张木散皱眉,立刻便转身进去找,不一会身上挂着沉重的装备回来,那伤员直接给看愣了。

“你、你究竟是谁?”鲜少人能在进入武器库之后这么短时间内如此精准的拿到合适的称心的武器,而且最让他觉得害怕的是,张木散的背上有几个炸药包,动静万一太大引起了其他正面势力的警觉,麻烦可就大了,“你你你其他武器随便拿,炸药包不行!”

“我就吓唬别人。”上下打量确认这个伤员没有其他的严重伤口之后,张大少爷迈着长腿离去,“找到梁衫,他身边有剩余的包扎东西。”

伤员也顾不得那么多,自己的命要紧,便赶紧朝着梁衫的方向走去。

刚才进入的时候,张木散就发现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除非内部人带路很容易走迷路遇到未知的岗哨和埋伏。

他自认为比较幸运,现在未知的埋伏全都出去应敌,迷路两次之后成功的找到了一个不同于敌人主要进攻方向的出口,架好机枪,装好子弹,准备定准时机扫射。

这些都是黑帽教与他的实战手法,若是寻求反败为胜就要出其不意,等敌人将正面军击打得节节后退时会带着一颗骄傲的心往前开战线;这时候只要有一支偷袭的队伍埋伏在周围,趁敌人不备之时大肆火力,就一定能造成敌人疑惑的心理,不敢再贸然前进。

他没有问黑帽是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黑帽同样也不问他为什么一个好好地背后老板不当要学这些。

当然,黑帽并不知道张木散为了将来保护叶瑜舟,各种各样意外的情况都想象过了,考虑到叶瑜舟经常出任务的习惯,首先要学的就是带武器实战。若是知道了估计又要酸上一阵:怎么都没有女人会为我这么拼命!

张木散继续观察着情况,尽力让自己忽略有一定距离却依然惨烈的中枪声,牺牲在所难免,若是他现在开枪暴露自己,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这一招,是变相的空城计,造成敌人看来还有很多未知兵力的假象;所以不到敌人出动,他也绝对不能动。

又经历了3分钟的激烈战斗,终于原本武器库的人扛不住了,所有人撤回了库内打算破罐子破摔:里面都是武器,只要一个引爆器就能和整个武器库一样同归于尽,但时候什么痕迹都没有,要查也查不到。但他们相信,一定会有人替他们报仇的!

果然,烈火组织的人准备前进,张木散尽力用耳朵和眼睛辨别,终于判断敌人前进的方向。那些烈火的人是经过训练的,前进的十分缓慢,但都以为主要的火力已经被歼灭,所以并没有环顾四周,也就错过了看到张木散的最佳时间。

“我看,地下组织也不过如此嘛!”那个领头人说的极为大声,连带着张木散都听见了。武器库内部的人也依稀听见一些,都咬牙切齿的愤骂对方不要脸!明明是你们搞忽然袭击,还敢怪别人不过如此?

烈火的人附和的笑起来,前进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同样的,张大少爷也笑了,薄唇勾勒出一个残忍而又美好的弧度,他眯眼,将枪口调整到敌人即将前进到的地方,等待两秒钟之后,扣下了扳机。

“突突突突......!”

他并没有装消音器,所以子弹暴露的非常明显,但是烈火的人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埋伏;一下子所带来的人中弹了一半!领头人也中了弹,疯狂地对后面喊道:“撤退!往后撤退!”

而下一秒他被扫射打中头部,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木散并没有因此停手,此刻的他仿佛一个修罗,内心冷静的可怕。这些人偷袭在先,死有余辜。他不断思量权衡着是不是一定要炸药出场这些人才会撤退,而且为什么救援一直迟迟不来。只是在见到人一个个倒下之后,他的内心有一瞬间的恍惚。

若是叶瑜舟知道他这般模样,会不会不接受他,这样独特的守护......

英眉微皱,完美弧度的侧脸在黑夜中,透露出了些悲伤的气息。

在里头躲避的人十分疑惑,怎么外头敌人发出来的声音特别像刚才他们被打退的声音?是不是他们听错了?

“是、是恩人!”梁衫奋力地引起剩下不到10的伤员的注意力,“他是建造武器库之前的合伙老板之一,今天偶尔到访这里,刚才他去取武器了,现在肯定是他在为我们阻挡敌人!”

几人的内心都有着些许的触动,作为合伙老板之一,出事了不是第一个去躲,而是在这里为了他们而战斗;得有多难得啊!

“我可以作证,他刚才真的拿着武器去不同的出口了。”手臂中枪的那个伤员说道,大家心里就更加对张木散感激了,有人主动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梁衫想,现在正是敌人害怕的时候,“不如大家就像分散开去各个出口,造成另有伏击的假象;不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拖住时间,相信援军很快就会到!”

“好,弟兄们本来都打算和这里同归于尽了,没有什么好怕的,老子听你的,这就去那点重家伙到另一个出口去!”

“我也去!”

“我只伤了一只肩膀,另一只手手还能拿家伙,我也去!”

一会,这个入口就只剩下3个人,躺在地上的梁衫,刚才手臂受伤的人和之前对张木散十分不友善的王大哥。

王大哥因为之前对张木散的态度现在深感愧疚,便主动问道:“梁兄弟,按照你来看,我们在这儿还可以帮什么忙吗?”

梁衫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计策,他叫王大哥附耳过来......

烈火的人败退回起点,士气大落,却又看见他们刚才火力集中击退的人又出来了两个,其中一个嚣张地说道:“靠!差一点就把人给引过来了,你说!是不是你演得不好!”

问的人正是王大哥,而另一个配合他的,正是手臂受伤的伤员,只听那伤员无奈地反驳,“唉,大家都已经尽力去演了,本来还以为能把人骗过来的,可惜就骗了十几个。”

“你说,会不会他们一共就十几个?”

“怎么可能!”伤员煞有其事,“十几个人就想偷袭这里?没有开玩笑吧,部长这次特意让我们自己放开手玩,怎么就十几个啊!现在人都跑了,你说说怎么办吧!”

张木散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这估计是梁衫的主意,明白了要造成有埋伏的假象。

地面上本来就空旷,撤退的烈火的人自然听到了这两个人说话的内容,气的内伤都快出来了。现在他们可真的就不敢贸然行进了。虽然带来的武器还剩很多,也有大规模破坏性的,可这里是武器库,boss的命令也是说要抢夺武器回去,他们不敢违背啊!

战局一下次僵持了起来,王大哥和伤员说完话之后假装十分无奈的进去,但其实刚才他们的心里慌得一批。

如果那些人不相信或者觉得要好好教训他们直接开火,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刚才梁衫说的人一直在暗处,他们这才放心的去说。

烈火和武器库双方按兵不动,五分钟过去,烈火的人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啊,他们如果真的有埋伏,为什么不在咱们跑的时候追出来?”

“是啊,可是刚才确确实实咱们受了埋伏啊!”

一位成员冷静下来,很快就想明白了,“好一招缓兵之计,我们一开始太过轻敌被骗了,压根就没有什么埋伏,而是我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不知道会不会有几个人在其他的方位来突袭。”说着说着他便笑了起来,“哈,突袭和埋伏可是差远了,这武器库的内部估计都是残兵败将,只要我们火力掩护,绝对能进去一举拿下!”

正说到关键时刻,外头却传来一阵车声,他们带着不好的预感抬头看,发现不是烈火的人。

“现在咱们还冲吗?”

“冲什么,开车,跑!”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掌控时间,时间就是金钱,赶紧逃跑啊!

外头一列的装甲车朝着别快速开来,似乎要碾碎一切。车灯闪烁,张木散确定不是敌人之后,慢慢地松开了紧握武器的手,他的肩膀早就猩红一片,只是刚才太着急再加上这里都是伤员,所以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另一边,烈火正准备撤退来也快,去的也快,烈火的车子真的开起来不比地下组织的慢多少,但可惜,来的人是方溢。

方溢坐在第一辆装甲车之上,看到这些人准备跑一点都不慌,推开车子的天窗架好一把狙击,在黑夜之中第一弹,精准的打中了烈火车子的后右胎。而他带来的车队一分为二,一半随他去追击烈火,一般负责救治伤员。

他转头看见了捂住伤口的张木散和张木散身上的背的东西。

呵,小子,还不赖嘛,居然没有被吓到尿裤子!他命令加速,往前追击而去。

张木散捂着手臂回到了梁衫的身边,发现梁衫的伤口其实早就在第一次震动之时出现了再次裂开,但是却隐忍不发没有和他说实话;从外面回来的王大哥和伤员看着梁衫也手足无措,他们两个大男人只会打打杀杀的,对包扎和处理伤口的唯一方式也就是消毒上绷带啊!

“梁衫!梁衫!”

梁衫已经昏迷过去,血迹慢慢晕开,像是死亡的象征。

好在救援的人很快就到了,梁衫被扛上担架,随着装甲车行驶向远方。后面进来的人给张木散包扎的时候都多偷瞄了几眼。暗自想,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白脸怎么活下来的。

张木散坐在一旁,本以为这些人会救助奄奄一息的受了重伤的人,起码也要抢救一下,但是却看到了十分残忍的一幕。

对于没有抢救希望的人,救援人员直接给了个痛快,毫不犹豫。他们发现张木散在看他们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为张木散是这里新来的人,还没有意识到残酷的生存法则。

不久后,方溢赶了回来,看到张木散这个连坐着样子都很拽的人没好气道:“活下来了啊。”

“嗯。”张木散应了,态度更拽。方溢翻了个白眼,“来人啊赶紧给我安排车把他给我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

张木散求之不得,但车没来,他就坐着,思考一些细节。

越想,他越觉得整件事不对。

刚才方溢追人的时候那个车速他是看在眼里的,而武器库从遇到袭击,抵抗,耍诈花了将近要半个小时;难道路上地下组织耽搁了?他不多问,只要梁衫平安无事就好。他猜测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地下组织的人耽搁了,或者刚才袭击的人早就准备,阻止了各方人员的救援。

另一种就比较复杂了。

袭击的人没有组织各方面的救援,反而是这武器库里面出了内鬼,把求助救援的消息压了下来,直到他们发现这里的救援没有到之后二次传递消息。

再不济,就是有人知道他在哪,要对他动手。不排除这个人是地下组织部长的可能性,知道他在这里,所以救援来得晚一些,死亡的几率就更大。

揉了揉太阳穴,他决定先不想。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他,和别人? ****航班飞机。

叶瑜舟昨晚经历了气流剧烈的晃动之后,一宿没睡,直到看完日出才慢慢撑不住睡去,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竟然听见即将降落的消息。

这就要到了吗?

美国。

原来坐飞机的历程一点都不好玩还十分颠簸,张木散能回去见她一面,足可见他对她的上心。暖流慢慢地渗透进她的心、

张木散没有关系,缘分让我们再一次错过,我相信很快就有下一次重逢。

她估摸着大约降落的时候能看到日落,可是发现飞机离目的地越近,在飞机上看到的日出就好像重演了一次似的,而且气温也越来越低,各种飞机的铁皮都能感受的出来。

我L个去!

叶瑜舟在心底咆哮道:我怎么忘了有时差和季节差这样的东西啊!

她身上最厚的衣服就是身上批的秋季外套,正如那天在机场和张木散见面的时候张木散身上穿的衣服厚度差不多;可现在想想,张木散那叫有备而来,她这叫无备而去啊!昨晚她也想起来,因为时间仓促和赶来的人人数也算多,居然忘记通知了黄莘妡一起来!看来忘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知道美国有没有卖核桃,是时候补一补了!

飞机缓缓降落的时候正是美国时间早上9点左右,叶瑜舟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根据全英文的指示牌走到出口之后,顿时感觉到了一阵不同的文化气息。

宽双眼皮高鼻梁的人们穿着各色的大衣,女人们穿着精致的高跟鞋、包包或是帽子、男人们配着皮鞋和公文包;即使是这里的冬季仍然有很多的少年在街头玩着滑板;老太太们照样化着妆出门;街道除了汽笛声之外都只有走在一起的人群会互相说话,给人很安静的感觉。

出口扎堆着出租车,人们排队而行;各色各样的英文广告牌在路边和大厦的高层展示,抬头深呼一口气,叶瑜舟决定还是改天再慢慢感受这里,因为实在是太冷了!

她又裹紧了些身上的外套,通过排队很快就上了一辆出租车,用英语说道:“斯威大学,谢谢。”

司机看她不同于本国的面孔还很热情的和她介绍了哪里比较适合玩,叶瑜舟都一一谢过,在张木散来之前,她还是呆在学校不要乱走的好。

“Areyousingle?”(你单身吗?)

“What?”叶瑜舟愣住了,这、这就直接问出来了?

看他满脸的震惊,司机道歉道:“SorryIjustthinkyouverypretty.”(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很漂亮。)

“Oh......thankyou.”她不知除此之外该怎么回答,只好把头扭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知道风俗差距很大,可当切身体会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这是一个和之前自己生存准则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不同的法律规则,不同的说话习惯。

好在很快斯威大学就到了她也暂时打起精神来,还得新生报道呢。出租车价格也不贵,但用张木散给她信里寄的钱付了车费之后叶瑜舟心疼了。唉,早知道来之前应该去银行兑换一些美元的。张木散给她寄的钱每一张都是心意,自己可得好好存起来。

走进门口,叶瑜舟先是感叹了这里的规模,之后便询问了一下办理入学的相关手续的地方在哪,很快就找到了要办理的办公室。

这位要给她办理手续的老师都穿着女西装,留着利落的短发,身上的干练气息十分吸引叶瑜舟。但是她还没有习惯这里有夸奖就当面直言不避讳的风气,所以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等候。

老师很快就把叶瑜舟的班级和宿舍安排好,在走的时候嘱咐了她:“Becarefulwhenyoumateyourroommate.”(和你的未来室友们见面的时候要小心。)

“Iwill,thankyou!”(我会的,谢谢你!)

一路问路和指引,叶瑜舟找到了她被分配的宿舍,刚想敲门,里头居然跑出来一个金发男孩!她吓了一跳退到一旁,男孩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便很快离开。但仓皇离开的男孩却回头望叶瑜舟的方向看了好几眼,这个漂亮的女孩是新来的留学生吗?会住在这个宿舍吗?

接着里头一个棕卷发女孩走了出来,询问叶瑜舟是谁,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双颊尚有红晕。像是......叶瑜舟猛然明白了些什么,不好意的把脸别开。这,就在宿舍里头?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棕发女子用英文问道,脸色十分不悦,做好事被人撞见能不生气吗?

叶瑜舟表示是新来的留学生,被分配到这个宿舍。这棕发女子给她一种混血儿的感觉,像是亚洲人,又像是欧洲人。

棕发女子十分不耐烦,“哦,我们不欢迎,赶紧离开!”她才不愿意宿舍里莫名其妙住进来一个人,还是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刚交的男朋友变心了怎么办?

随后便把门刷的一下关上,留下门外觉得这场景相当似曾相识的叶瑜舟。

又得自己找地方住了。又把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一些,先去银行换些钱来用吧。

不再寄希望于学校,她意识到这里的学校老师肯定不似任濡玉一样好说话,她们之间隔着一个国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她提供住宿?拿着行李在学校里走来走去,最后叶瑜舟选择躺在草坪上休息一下,结果这偌大的草坪上布满温暖的阳光,可以暂时让她缓一缓。

但一半都是在约会亲吻的情侣。

她干脆用手挡住视线不去理会这些,专心地感受太阳的温暖。

“你是新来的留学生?”好听的男声在她的周围出现,好奇是怎样的男孩会在这里主动和她搭讪,用的还是久违的中文。她把恢复了一些温度的手拿开,看清了来人,和她一样黑色的头发,俊朗异常。

身上还穿着运动服,可能是从篮球场或是操场回来。

“啊?”叶瑜舟表示疑惑,“是,你有什么事吗?”

“庆离中学来的?”男孩看着叶瑜舟,露出了肯定的笑容,标准的中文肯定是了。

“你怎么知道!”叶瑜舟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孩很神奇,怎么能一猜就准!

“我也是。”男孩在叶瑜舟的身边坐下,两人自然而然的开始聊起天来,叶瑜舟这才知道面前的学长是前两届庆离中学的保送生之一,就做陈获,另一个女孩叫做梅瑞,梅瑞就比较特殊了,她不是庆离中学的学生,但十分优秀地争取到了另一个名额。

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陈获一会,叶瑜舟看到虽然他的脸颊刚面色虽好,可是眼底有着不容易忽视的青紫。“学长,你喜欢晚上看书?”

“啊?”陈获讶异道:“你怎么知道?”想起刚才叶瑜舟也说过同样的话,陈获笑得就更开心了。异国他乡一直都没有人可以好好的谈心,要么文化背景不同,要么就是和他的观念差的太多。这个叫做叶瑜舟的女孩可能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发现身边的女孩穿的太少,本想把自己的外套给她。可是转念一想,刚见面这样的举动不太合适,叶瑜舟刚出国,对外面的风情可能不大适应。

叶瑜舟却询问起梅瑞的事情来,有关于厉害的女孩的故事她都想知道,要以此为榜样不断激励自己。

“梅瑞啊,”陈获细想了一会,“我对她的映像还不错,她的数学成绩一直排在大三年段第一。就是看人的眼光不行,还好前段时间和梅凯分手了,和那个什么张木散在了一起,还经常去他家做客,在爱情里抽身的早不然不知道还会受多少苦,这里的男孩和女孩交往,大多是只是为了开心。不是学长八卦,而是真的想知道张木散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头,居然能风靡学习两年......”陈获看到叶瑜舟的脸色好像很差,便止住了这件事问道:“你还好吗?”

张木散,和其他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真、真让人意想不到;还经常去他家里做客,她好像,都还不知道张木散的家究竟在哪里吧。对了,她现在还是个没有地方可以去的人。

“和你聊天很开心,学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叶瑜舟提着行李起身准备离开,陈获立马拦下道:“瑜舟,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被宿舍拒绝了吧;我知道哪里能找到合适的房子租,相信我怎么样?”

“好。”淡淡地答应,叶瑜舟跟在陈获的身后,不说话的走着。

这样的失神她很久都没有过了,上一回还是知道自己是身世的时候。原来张木散在她的心中,已然是潜意识依靠的存在,任何关于这个依靠的不好的信息,她都不想听到,不愿意听到,甚至,她可以假装自己没有听见过。

奇怪了。

叶瑜舟一个激灵。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说的话那么在意,还拼命的往张木散身上套?如果张木散对她真的毫不在意,为什么还要做那么颠簸的飞机来见她一面?她不能就这样辜负张木散的信任。

今天不过道听途说,她要张木散亲自告诉她。

很快,在陈获的帮助下,叶瑜舟找到了第一个栖身之所,单间公寓。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足够了,空间大的能住下两个人所以价格会贵些。叶瑜舟拒绝了好几次陈获想要先帮她垫付的好意,转而让陈获带她去了附近可以兑换美元的银行。

看见叶瑜舟掏出大把现金的时候,陈获的表情直接失控。

为什么这个女孩手头不紧,但是身上这个穿搭......实在是太简单了一些。换好各种面值的美元之后,陈获把叶瑜舟送到了公寓才离开。关上门,虽然在室内不会那么冷,可看着陌生文字上冷冰冰写着的上课时间和校园规定,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梦寐以求的出国机会,可是机会背后要承担的孤独和压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领会的。张木散说不定也是因为这样的压力,所以找了一个和她一样的学姐来问该怎么做吧。

她自言自语道:“叶瑜舟,相信他,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动摇自己的心。”

张家。

杨沐沁看到张木散一身狼狈地回来,身上还缠着绷带,差点张云修就没拦住她要打电话报警的手。佣人们在一旁不知道该上来还是不该上来,上来了帮少爷先处理伤口,还是先帮老爷把夫人送回房间?

“儿子啊,你和妈妈说究竟是谁欺负你了?”杨沐沁的眼神和爆发了小宇宙一样,弄得张木散浑身都不自在。想了想他突袭别人的画面,嗯......还是不说话的好,依母亲的性格说不定今晚都不用睡了。

张云修不以为然道:“夫人,孩子大了,你看这不能活着回来吗!别操心这些,现在也很晚了咱们去休息吧?”

“什么叫孩子大了能活着回来!张云修你要是不把今天的事情查清楚我和你没完!”在杨沐沁不甘心的话语中,张云修总算是把她塞回了房间里,然后再出来说是要和张木散好好谈一谈。

遣散了佣人之后,两人在客厅里相对而坐。

张木散正视着自己的父亲,一年没见,父亲看上去也苍老了些。

张云修看着自己已经一表人才而且成熟稳重许多的儿子,欣慰的笑容浮现。

“小子,我知道你长大了,可是你没学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不让在乎你的人担心,比如,为什么不能再回来之前就计划好一切,这样你和瑜舟那丫头就不必错过。消息具有时效性没有错,你就不可以做抹除时效性的人?”

张木散手臂上的伤其实很疼,战斗之后的身体也很疲惫,更不想在今天,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和最在乎的兄弟都离开的日子里面对这个问题。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这些小伤从来都不是逃避的借口。每每他觉得已经成长到了一定阶段,父亲和现实就会告诉他:不,你还嫩着。

“究竟要怎么样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爷爷的故事 这个问题张木散想问很久了,只是碍于面子,和觉得在别的地方摸爬滚打也会领悟这个道理。然而,现实并不是这样。他变得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无措,是何等的疏忽,才会让倪久舜失踪了如此之久。有时候他觉得只要一昧的模仿自己的父亲就可以,可是手上的权力越来越多,钱财也越来越多,总感觉灵魂有一块地方是空的。

张云修略微错愕,随即淡淡一笑。

“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于此同时,地下组织。

卞腾已然准备好出发,却被折返的方溢拦了下来。大部队紧跟方溢其后,直接把卞腾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和我解释一下吧卞腾,为什么烈火的队伍今天会出现在我地下的武器库。若是解释的好,我还能给你机会见一下部长。若是解释的不好,今晚牺牲的弟兄就又多了一个人陪。哦,对了还有那个曾艺。”方溢和卞腾的距离不过一辆车,两人想对站着,他身上却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隐约感觉到boss的计策,但听到曾艺名字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会担忧。调整了一下呼吸,卞腾坦然一笑道:“我给你的地图是真的,而且我也很肯定的告诉你,boss发动这次突袭就是因为害怕我投靠了你们,制造一次之后就能让你们对我产生怀疑除掉我。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不如现在给我个痛快。可如果你相信我,今晚我要出发去的目的地,我仍然会去。”

方溢思量片刻,手一挥,刚才围住卞腾的人们顿时散开一条道路。他问道:“今晚你原本要带多少人?”

“不多不少30个。”

“15个,成功拿下据点,我就相信你。”

“成交。”爽快的答应,卞腾直接出发,给方溢潇洒的背影。

一个手下觉得不妥地问:“方老大,部长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们给他的人太少?”

示意大部队的人自行散去之后,方溢这才缓缓回答:“你们部长的意思,可不仅仅是给他这么少的人。”

一开始部长就对卞腾将信将疑,所以故意拖着救援不去,看究竟烈火是不是知道了总部的位置,这样大肆进攻拿下武器库之后就能直接攻到总部,给地下组织一个难以短时间恢复的重创。可是烈火派出的不过是一个小队;探测了周围全都没有接应的人;男人便瞬间猜透了对方boss的意图,但是又得确确实实防着卞腾不能玩二次叛变,所以这才好好敲打,让卞腾用15个人拼出150个人的气势,让整个烈火都知道卞腾是他们这边的人。

这样以来,除了地下组织,卞腾无处可去。

而且如果地图是假的,他们也可以随时拿着曾艺威胁,或者直接除去这个隐患。

方溢不由感叹:啧,这男人看上去最多也就快30岁,怎么活的跟个千年老狐狸一样?

“是,方老大,那我们接下来就等待卞腾的消息?”

点点头,方溢道:“除此之外记得关注张木散的伤势,这家伙早些回美国我们的人也就早些能顺着这层关系出去。”

“明白!”

隔日,张家。

张木散一宿没睡,眼神却仍然和猎鹰一样锐利;张云修毫不奇怪地带着儿子就出门了,去的地方倒是让张木散不是很陌生。

这是他爷爷以前住的地方,宅子虽然老旧,可规模仍在一看就知道这里早些时候是大户人家住的地方。爷爷很早的时候就走的,奶奶承受不住这个打击,郁郁寡欢了几年把父亲照料上了高中之后,便也撒手人寰。宅子的周围都已经盖起了其他的楼房,唯独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

“你爷爷生前最喜欢坐在这门口的石板台阶上和我说话,坐吧。”张云修一屁股就坐在了带着土的石板台阶,倒是让张木散很诧异,只有这里,能让平时连椅子不是真皮或红木就不会弯腰坐下的父亲毫无芥蒂吧。

助理也跟着来了,看着自家毫不心疼西装的董事长,深深地摇了摇头。

张云修的目光遥遥的望着远方原本应该毫无遮挡,却此刻被楼房建筑挡的只剩下一块天空的视野,和张木散慢慢地说起从前的事情。

张爷爷和张奶奶是从小指腹为婚,到了16不到的年纪,两人就住在了一起。两人只以为亲亲嘴儿是别人口中的“夫妻之事,”一直到快25岁的时候被问起怎么还没有孩子,这才恍然大悟。

张木散和张云修一起失笑,“你小子也觉得好笑是吧,当时知道的时候,我也笑了你爷爷很久。”

后来,年轻的张爷爷和张奶奶圆了房,肚子里有了张云修,这时候张爷爷才发现,自己一点当父亲的准备都没有,他干的一手好活家里不愁吃穿;也上过学,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帅小伙;只是面对这个角色,他手足无措。

于是张爷爷开始逃避,每天和朋友在外头喝酒喝得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甚至不回来。张奶奶心里着急,以为张爷爷外头有了人,一天和张爷爷吵了起来说,“如果你觉得我和孩子是累赘,大不了生下来之后我把孩子卖了改嫁!”张爷爷顿时吓得不轻,这才说出了这么久以来自己的焦虑和害怕。

“说出来就好了。”张奶奶那天和张爷爷约定好,在孩子生出来之前,一定要每天按时回家,和她说今天去了什么地方,还会不会害怕,她可以一起陪着他去向有经验的人求助。

渐渐地,张爷爷不害怕了,在张奶奶要临盆的时候已经能一个人照顾她的全部起居。

“儿子,你是第一次和父亲说,不是吗。”张云修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看着张木散,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昨天他的母亲仍在,对他教诲:“云修啊,有事就一定要说出来,看别人怎么做。”

张木散沉默不语。

长久以来他都把这些事积压在心里,想着尽所能的减少对父母的麻烦。事实却是父母一直在担心他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问问他们这些过来人应该怎么走,一定要自己在没有头绪的杂乱之中迷失一次又一次?

那天,张木散前所未有的和父亲谈了一整天,从小时候第一次关于异性的迷茫,到自己男生缘差到爆炸的童年,到对叶瑜舟的喜欢和倪久舜的兄弟之情,跟当初在庆离中学年少无知做错的决定,再到现在两者都弄糟糕的愧疚。

两人一同大笑,一同惋惜。

三元小区。

“我姐姐真的出国去找张木散哥哥了?”叶甜可爱的脸蛋上满是惊喜,她明白姐姐等这一天等的有多么的艰难,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也谢谢你没有和姐姐说出来你的心意,虽然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今天对初中生而言已然是暑假,叶甜、叶梅和两个弟弟都待在家中。

方沅浑身的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头呆着,“我们可以出去客厅说吗?”

叶甜的的大眼睛露出了乞求的光芒,“求你了方沅哥哥咱们就在这里说吧,你不要告诉叶梅姐姐已经出国的消息好不好?”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她真的很珍惜。叶梅对她虽然不温不火,可这里总算是有了家的感觉。

她万万没料到的是,叶梅紧紧地趴在门后,听清了刚才两人的对话,脸色非常难看。

原本她对叶甜的敌意叶梅那么大了,结果刚才那一说,简直和防贼似的,让叶梅浑身不舒坦。既然叶瑜舟已经出国了,那几年之内绝对回不来,暂且按兵不动,等有机会狠狠给叶甜一个教训!叶梅皱着眉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门,把口袋里的某样东西掏出来扔在地上方才离开。

叶甜都这么说了,方沅也只好答应,两人又聊了一会之后准备一同出门去找贾流溢,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结果门一打开,叶甜看着地板上掉落的一颗小糖果,脸色骤变。

这不是早上母亲给她和叶梅的其中一颗吗,后来见叶梅喜欢吃她索性就把自己的那一颗也给了叶梅,难得叶梅和她说了声谢谢。

完了,叶梅刚才全都听到了!

“怎么了叶甜?”

“没、没事,我和你先出门找贾流溢老师吧!”叶甜故作镇定,身上竟然有些不自觉地发抖。

方沅这才记起,叶瑜舟说过家里经常欺负叶甜的另外一个妹妹,叶梅。他一个大男孩也不能直接就找一个小女孩兴师问罪,只好先出门再说。

没想到贾流溢今天没在家,在叶甜的带领下,方沅很快就和她一起到了三元中学,找到了刘嫣。

刘嫣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很为叶瑜舟高兴,带着两人在学校里参观直到上课,在教室临别前,塞给了方沅一封信。

“你是她的同桌,如果以后你有给她写信的话,帮我寄出去可以吗。是瑜舟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已经没办法亲口道谢,这点心意不管多远我都想传递到。”

“好。”方沅不多言,倒是想起了另一件叶瑜舟嘱托的事情,拉着叶甜去了学校里的另一个地方。

校长办公室。

尤可远看着面前的男生良久,不禁想毛尤一要是以后长大会不会也是这样,和母亲一样秀气可人。

“校长?”

“啊?你刚才问什么?”

方沅重复道:“瑜舟来让我帮她问问,毛尤一和秦素吟去了哪里的学校,然后写信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尤可远心里一暖。瑜舟这个孩子还是挂念着素吟和尤一的。“他们被我安排去欧洲了,恰巧有些朋友。”更何况,尤一和素吟这两个孩子在国内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如果再待下去,他都没办法保证会不会再出些事情。

尤可远要是知道张木散错过了和叶瑜舟的相见时间,估计会当场忍不住笑出来。这小子什么方面都好,就是和喜欢女孩好好在一起的本事没有自个儿的儿子厉害。

而叶甜没有在办公室外等方沅,而是自己回了家。

回到家后看到一脸冷漠,翘着短短二郎腿在电视机面前明知她回来,却头也不动的叶梅,叶甜知道,接下来自己可能会挨一顿骂。

“看什么呢?”她深吸口气,故作轻松地坐在叶梅的身边,“今天给你的糖吃了吗?”

“我扔了,还有事吗。”叶梅眼睛歪都没歪一下,现在叶甜不论说什么她都不打算相信。

事已至此,叶甜只好放大胆子,掀开了自己的刘海,指着左额的伤痕道:“还记得这条伤疤是怎么来的吗小梅?我知道你今天听到了我和方沅哥哥说的话,姐姐已经出国了,我想,我们就和姐妹一样在这个家里开开心心活下去。因为我害怕你会变得和以前一样。害怕你只是因为姐姐才暂时对我不出手的,我也怕疼,当时被你推下去的时候,我也很疼......”

叶梅终于转头,看到了叶甜额头上的疤痕,心里泛起一阵愧疚。

是啊,自己不就是因为叶瑜舟不是她们家里的人才,叶甜是她那一边的人才这样对待叶甜的吗。当时叶甜摔下去的时候得有多疼?平时她连磕磕碰碰都要发个脾气。

“我考虑考虑。走开走开,别离我这么近!”叶梅的表情虽然抗拒,但是叶甜看得出来她松动了不少,开心地再次拿出那颗糖,拨开包装之后递给了叶梅。

犹豫之后,叶梅一脸勉强地吃下,叶甜如名字般甜笑了许久,这才再次出发去庆离中学找方沅。

地下组织。

卞腾浑身是伤,却带回了胜利的消息。方溢撤销了对卞腾和曾艺看守的人,命令她们可以在内部自由活动。

总算,组织内部暂时没有人再对他有怀疑的消息。曾艺看到如同刚从地狱走出的卞腾,眼里的泪水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到处翻找哪里有可以包扎的东西。卞腾略微浑浊的眼跟着曾艺的动作许久,终究疲惫的闭上。

这样,或许不错,再意识迷糊一些,你就是她了,曾艺。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不解释惹的祸 部长房间。

密不透风的地下,整个房间却用风铃装饰,贝壳的,水晶的,应有尽有。

“叮!”男人用手拨动了一个小瓣,接下来一系列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满了所有的角落。方溢禀报完卞腾回来之后烈火那边的损失消息之后,男人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

“叶瑜舟在美国的消息,多久传回来一次。”

“嗯?”方溢没料到部长会问这个问题,愣乎答道:“大概大概最快近两个月一次吧,如果有能搭上国际航班的线人,能缩短到半个月一次。”

“去安排。”

方溢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去安排,房间里迎来了另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曾艺红着眼睛闯了进来,身后的人明白她丝毫造不成危险,只等部长下令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孩扔出去。

“究竟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卞腾?”她很害怕,可是不能后退。今天卞腾能活着回来,下次呢?虽然卞腾没有明说,这样想显得她很自作多情,但曾艺就是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在利用她来牵制卞腾,不断地进行危险的任务。

暗处的人们脸色都黑了,这女人是不是搞不清楚情况,莫名其妙就敢跑出来指责部长!

男人轻笑,绝美的侧脸让曾艺有一瞬间的愣神。“不是我不放过他,而是他不放过他自己。为了和你有同一张脸的女人,他可是下了决心要颠覆整个烈火。”忽然一个念头出现,男人决定好好逗一逗面前这个慌神的女子。

“不如这样,等我找到真正曾艺的遗体,我就安排你趁机离开,你不在这里,卞腾就不会进行危险的人物了,不是吗?”

“我......”曾艺语塞,原本红着的眼眶泛起了白。她发现男人说的话自己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是啊,不肯放过卞腾的,只有卞腾自己。这些关乎另外一个和她长得一摸一样的女人,而不是关乎她。转身,曾艺默默离开。

“或许有一个个办法,我可以放过卞腾。”

“什么?!”她猛地回头,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斯威大学附近某公寓。

一夜过去,叶瑜舟感觉浑身的精力充沛,今天刚好是周末,她穿上昨天的外套一路询问到了商场,准备买点厚的衣服,却在商场的门口看到了帮助她的学长,陈获。

陈获今天的穿的不是运动装,更像是个邻家哥哥一样的风衣,给叶瑜舟一种年轻版的贾流溢的感觉。

“学长早。”她微笑着打招呼,两人边聊边走进了商场。

看见叶瑜舟的身上还是昨天的那件外套,他不禁问出国的时候父母为什么不给她准备衣服,听到回答之后,陈获眉头微微皱起:“你一个人出国,你的父母都没有准备什么东西,或者过来陪你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没有必要的学长,我自己也可以,而且也只是暂时一个人。”张木散,如果你听得到我的心声,就赶紧回来。

这个坚强独立的女孩悄悄地让陈获投注的心血越来越多,就像他今天原本计划睡个懒觉,却早早地自然醒,想到了这里是离叶瑜舟住的地方最近的商场,门口也不知道为什么踌躇了快要半个小时,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觉得全部值得。身上穿的风衣,也只是为了方便脱下来给她挡风挡寒。

这么多的心思,陈获却不能和身边的女孩说。

因为他看得出来,女孩的心里,有其他的男孩。

两人一直往商场里头走,各式各样的服装映入叶瑜舟的瞳孔,让她感觉到惊奇。原来在秋冬之际,这里也会卖低领子的衣服。逛街的人们彼此很少有交流,看到一家适合自己的店,叶瑜舟和陈获走了进去,却听到陈获惊讶的声音。

“梅瑞?你怎么在这里?”

梅瑞?叶瑜舟转头看向陈获视线的方向,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的漂亮亚洲女孩,也在回看着他们,而女孩的身边,却跟着一个肤色比她白上两个度的一个男孩,那男孩只是以为梅瑞遇到了学校里的熟人,并没有注意到叶瑜舟的存在,而是继续挑选适合梅瑞的衣服。自从上次在运动会之后,张埔儿就很经常和梅瑞走在一起,美名其曰干脆就假扮梅瑞的男朋友。

“是你啊陈获,新女朋友?”梅瑞说话十分直白,陈获毫不介意,可听在叶瑜舟心中,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一个传闻和张木散走的很近的人,现在说她是别人的女朋友,不讽刺吗?可她不会冲动,内心也选择信任张木散,所以努力地当做梅瑞只是一个普通的和陈获认识的女孩。

陈获知道梅瑞在倜傥他,干脆也直白道:“看样子你也交了个新男朋友,张木散知道吗?”

梅瑞洒脱一笑,并不理会。她和陈获只是认识又不熟,说那么多干什么。而张埔儿却不能忍了,心想这家伙瞎说什么呢,他家少爷对叶瑜舟那么痴情,他绝对不许别人诽谤这一点。结果一转头,张埔儿看到叶瑜舟给愣住了。

叶瑜舟注意到了张埔儿的眼神,心里不悦却也不甚在意。刚才梅瑞对陈获的话不解释的态度让她的决心再次动摇。她转身,准备挑衣服转移注意力。

“她她她!”张埔儿紧张地结巴了,梅瑞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道:“比我好看?”她承认陈获的新女朋友确实长得很不错,再打扮打扮肯定是个妥妥的校花,可是张埔儿要是当着她的面说别人好看,她就要张埔儿好看。

“不是!她她她!”一紧张张埔儿觉得舌头都不管用了,谁知道梅瑞继续插话:“是你喜欢的类型?”

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店员本来想上来招呼,可是听他们说的是中文在交谈又不好插嘴。这些话都被叶瑜舟听在耳朵里,不悦的情绪即将到达顶点,她干脆拉着陈获出了这家店。

“她就是叶瑜舟!”张埔儿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但是叶瑜舟走的极快,周末外头的人群也多,他一下子就失去了视线。

梅瑞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给了张埔儿一记爆栗,“你怎的不早说,现在人都没了,刚才我还说了让她误会的话,女孩子都这么敏感,张木散回来我要怎么和他交代呀!话说她为什么被我说是陈获女朋友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会不会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唉女孩子很难懂诶!”

张埔儿十分委屈,“我刚才想说的,可是,一紧张我就......”

“好了好了,我们联系黑帽,让他查查,我打个电话。”

3分钟后。

梅瑞几乎要暴走!

今天能发生一件顺利的事儿吗?为什么黑帽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走,张埔儿,我们回家!”

商场内。

一圈下来,叶瑜舟总算换上了新的衣服,感觉身上也不冷了,只是心口还堵着。陈获在一旁有些尴尬,全程下来,她都没让自己帮忙拎过包。男孩女孩走在一起,反而女孩的手中东西满满。

帮忙已经被拒绝了两次,事不过三,他需要保持一定的绅士风范。

叶瑜舟本人有些迷糊,和学长匆匆告别之后,就回到了公寓。

只有她一个人,所有的角落都是冰冷的,她不禁想,若是公寓里有一两个角漏风,会不会显得她更凄惨。一次次坚定信念,一次次的出现可以动摇她信念的人和事。有句古话叫天高皇帝远,张木散会是哪个皇帝吗?

心里实在闷得慌,而且回来的时候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请学长吃一顿饭。

叶瑜舟懊恼的打了自己的大腿一巴掌,肚子却在咕咕叫,叹口气,她再次出门寻找附近的餐店。第一次来到国外肯定要尝一尝外国的餐厅是不是和中国开的联名的餐厅是不是完全没差别,抱着让自己放松的心态,她决定轻轻地奢侈一把,去之前和她打工的餐厅十分相像的一家店。

入座之后很快就有服务生过来帮忙点菜,菜名她看得也不是非常懂,凭着个对汤和主食单词和直觉,勉强点好了三道菜,对她来说足够了。服务生用英语让她稍等,然后帮她摆放好餐具之后离开。

这里的环境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外国人交谈声,像是调小音量的听力,不过没有选项题。

此时隔壁桌,却传来中文的交谈声。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需要离开这里,马上。”略带口音却又咬字清楚的中文让叶瑜舟产生了好奇,她侧目看去,是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鹰钩鼻梁男人白人,和他交谈的则是一个肤色亚洲人的男性,不,既然都是用中文交流,是国人的可能性最大。

黑帽男人的语气很焦急,可他对面的人却毫不慌张道:“别着急啊黑帽先生,你这次捅出的篓子也都是为你的boss好,等他回来自然会原谅你的。”

她挑眉,居然真的有人就叫黑帽这个名字?

“这不一定!”黑帽男人说话的音量有些高了,“我弄丢了他最重要的兄弟,还瞒了他这么久,唯一的办法只有我在他回来之前找到他的兄弟,不然我说什么都是无功徒劳!”

对面的男人笑了,是徒劳无功,这男人中文好,但是没有得到精髓。

叶瑜舟收回了探测的目光。

弄丢了兄弟,难道是那人的家人在这里失踪了?外国失踪的人口寻找难度大,凶多吉少。很遗憾,她不能帮上什么忙。出国的好处多,坏处也多。

菜品还没有上来,叶瑜舟左顾右盼陌生的环境,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听隔壁桌的两人谈话,心里自我催眠:这是我的母语我天然就听得懂,不算偷听!

“帮你离开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要不这样,你先回去但是把你boss的兄弟名字告诉我,我们先出动人帮你查探?”

黑帽男人嗤之以鼻道:“你们应该早就摸清了是谁失踪才对,不愿意帮我离开直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缓兵之计我知道。”

被当面揭穿也毫不介意,对面男人摊手道:“我们也是真正出力寻找过的,唯一能提供给你的,哦,也是你早就知道的消息,只有倪久舜那架飞机失事遗骸里没有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情报,你想不想知道?”

倪久舜?!叶瑜舟心下一惊,同名同姓?说来也怪,倪久舜不是已经在美国找到学校了吗?她得继续听下去!如果倪久舜真的出事,张木散一定非常着急!

调整好自己的神色,她准备把自己装成一个丝毫听不懂英语的,在等菜的人。

“你不说,我自然也有办法逼你说出来。”黑帽说完小心地看了周围,自然也观察到了叶瑜舟。好在两人素未谋面,黑帽看叶瑜舟神色如常,再说就算听得懂也不可能恰恰好认识倪久舜整个人,便收回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餐桌对面的人。

那男人轻笑道:“这是自然,那我就只说了,倪久舜消失的那天,飞机的飞行记录通讯中曾经传递有另一家不知名直升飞机靠近的消息,而且还留下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那架直升飞机,是全身暗红色的漆。”

黑帽的脸上,久违的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暗红色的直升机,代表的只有一个地方。

他曾经挥之不去的噩梦,Bloodsand,血沙。再一看对面人的表情,黑帽顿时明白,不让自己离开不仅是害怕张木散,更是害怕血沙,这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但后期销声匿迹的组织。

当年他从血沙逃离,宣布和他们脱离关系,可是血沙并没有同意,也没有追来。现在盯上倪久舜又是什么道理?

“好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再会。”那男人匆匆告别,心里却钻研着血沙的心思。若不是他们准许,他今天又怎么可能出现然后告诉黑帽这些消息?可能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了。

黑帽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沉默了许久,正想离开,却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坐到了自己的对面。这不是隔壁桌的女孩吗?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走,救人! “倪久舜为什么会失踪!”叶瑜舟此刻的眼神十分冰冷,她已经把事情捋了个大概,这人口中的boss是张木散,而倪久舜的失踪和他有莫大的关联,这人听到暗红色的直升机之后的反应,说明他知道失踪的关键点!

黑帽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很快就调整回来,露出玩味的笑容并将自己的中文口音主观加重道:“这位小姐,第一次见面,我可以要你的电话号码吗?”

本以为这副模样就会被吓走的女孩,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刚才的自己追问了那么多,第一反应不应该是问她和倪久舜什么关系,再和她确定是不是同名同姓吗?

看着叶瑜舟的眼神越来越锐利,黑帽心里一咯噔觉得大事不好,张木散什么都不用做都能讨女孩子喜欢。估计面前的这位,应该是认识张木散又认识倪久舜的其中一位,天知道他的朋友在高中是不是也桃花滥泛,嗯?是不是桃花泛滥,算了这些都在自个儿的脑子里,没有人会听见。

只是面前这个女孩给他一种,和张木散有不寻常关系的感觉。

事实上只要黑帽再联想一下张木散回国的原因,说不定就能把叶瑜舟的身份给想起来,但很可惜,他怎么也猜不到,张木散会和叶瑜舟在机场错过。

“你认识张木散。”叶瑜舟用的是肯定句,眉头轻蹙,漂亮的眼睛丝毫不给黑帽闪躲的机会步步紧视,“倪久舜对他来说很重要,我一定要帮他找回来,我们可以一起。”

黑帽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我有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Done!”(成交!)说完黑帽就觉得自己的嘴巴太快了,不过也无妨,只要这个女孩没有办法带他离开,他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一个小时后。

黑帽和叶瑜舟拿着机票,在候机厅里坐着,前者一脸疑惑,后者闭目养神。

又要经历可怕的气流了,阿门。叶瑜舟默念道,也不知道这有没有效果,聊胜于无嘛。

“你,你是怎么想到让我用假的证件直接在这里买票离开?”黑帽瞬间有种被狠狠打脸的感觉,活了也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脑袋转速度的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过,难道是传说中的服老?

叶瑜舟摸摸自己还能再吃一顿的肚子。刚才为了赶时间来看最近的机票菜上第一道的时候就狼吞虎咽算钱离开。“那人说了,他不能帮你,你这么久了还没有离开,就意味着所有不正规的渠道你都试过了,那他们肯定不会想到你就在这里从最正规的渠道离开。”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像是没有家的孩子一样。

或许只有在张木散身边的时候,那种安定的感觉才能再次回来吧。

黑帽大悟,忙夸她聪明。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

“黑帽,你和那人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我叫叶瑜舟,初次见面希望能和你一起把倪久舜带回来。”她懒懒的眨眨眼,享受着暴风前的平静。

“你说你叫什么?!”黑帽直接从凳子上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这才头一回仔细看叶瑜舟的模样,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身上还有种一般人看不懂的悲伤。更让他吃惊的,是叶瑜舟这份缜密的心思和镇定!

这反应太大,都把叶瑜舟给吓到了,顺便引起了很多其他旅客的注意。

万般尴尬之下,黑帽只好再高声说了一句:“Iamsobelievethegod!”(我是如此的信仰上帝!)这才使得周围的注意力淡去。他重新坐回叶瑜舟的身边道:“你真的叫叶瑜舟吗?那你就是张木散一直在等的女朋友,对不对?”

脸颊微微泛红,叶瑜舟说话略带不自然,眼睛也不直视黑帽扯话题道,“那你服务的boss,是他吗?”

一番畅谈,叶瑜舟彻底了解了在斯威大学的这一年,张木散过得有多么的动荡。为了让地下组织保护好自己,他答应了帮忙在这里扩张,而且对她在庆离中学经历的一切,充满了愧疚。为了等到她来的时候可以给她足够的依靠,张木散甚至瞒着地下,发展了自身的力量。听到张木散为了初步扩张深入虎穴和他人谈判的时候,她的心都在颤抖。

张木散是谁?是整个庆离中学为止敬仰,是张氏集团未来唯一的继承人,是从外表到内在实力全都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可这个男孩竟然为了她,愿意做这么多的事情。

对那么多女孩子的追求不屑一顾,全心全意的等着她!

而她,叶瑜舟,普普通通的女孩,被欺负了会哭会难受,甚至手上还沾染了鲜血的女孩。却拥有最早遇到他的运气,成为了他的心上人。梅瑞只是张木散的助手之一,对他的怀疑全都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这一切是真的吗?

如此的幸运属于她?

明天醒来的时候,会不会发觉都是一场梦?

叶瑜舟干脆利落的给了自己的大腿狠狠一巴掌,痛带着强烈的喜悦告诉她,是真的!

她一定会努力把倪久舜救回来,然后也要做给张木散带来帮助和强有力支撑的人!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登机的时间。全程黑帽的心都在狂跳,这里要是被拦下来;能去的地方就只有监狱!叶瑜舟则是毫不慌张,比这更要命的时刻她都经历过,这里一步错不会直接掉脑袋,她自然轻车熟路。

当舱门关闭飞机开始滑行准备飞上天空,黑帽终于放松绷的笔直的脊背,懒懒的靠在座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们到了之后该怎么做?”叶瑜舟看着机票上的目的地,心里有些没底。这次他们去的地方,是在地理课上还学的不是很多的澳大利亚。四面皆海,根据地理老师说的,那里的动物进化都偏于缓慢,蛇虫鼠蚁都比较大只。其他都还好,若是有盘子那么大的蜘蛛,她可能会当场晕过去。

黑帽放飞了自我,叫来空乘人员要了两小床毯子,把其中一个递给了叶瑜舟,“我的朋友的女朋友,不要着急,这次的旅程十分漫长,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澳大利亚,而是它附近的一个小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叫我的时候前缀可以不要那么长,瑜舟就行。”一会,黑帽没有回答,她转头才发现人已经睡过去了,眼底隐隐泛着青。

想起来,自己都还没和学校请假,也没有告诉陈获学长,黑帽也没有告诉梅瑞他们。会猜她是逃学还是被绑架?在这样的思量中,叶瑜舟也沉沉睡去。

斯威大学附近张木散住处。

梅瑞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危机,黑帽没有和他们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整整两天不见踪影,而且刚才还有人回报,他去寻找其他派系的人准备离开这个国家。为什么?黑帽可是他们的大管家,吃好喝好也没见睡不好过,为什么忽然就要离开?

又一个禀报的人进入房间,说没有在这里和其他州寻找到黑帽的踪迹。吩咐他别漏嘴否则后果自负,梅瑞就坐在客厅之中,感受着房子前所未有的冷清。

“Sh**!”(真糟!)她几乎要暴走了,黑帽离开一两天事小,可若是下面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会多么动荡?她见过黑帽调兵遣将,可她自己没这个把握全盘接盘啊!为什么自己的boss会那么洒脱为爱说走就走啊!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已经在这里,今天还被自己得罪了吗?快回来骂一骂她呀!

张埔儿自认比梅瑞能发挥的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也是坐在一旁干着急。不过他也想了两个办法,和梅瑞准备一起商量。

第一,就是他打长途国际电话回国,告诉少爷这个消息,请示少爷究竟该怎么办。可是国际电话基本都在底下的人监控之下,肯定会很快发现他和梅瑞慌忙的异样。

第二,这个办法就比较冒险了。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他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职位,却是少爷的贴身佣人,只要他先假传圣旨,说是少爷的意思让黑帽一起回国谈判,这底下就暂时不会出什么乱子。

“第二个,必须是第二个!我的小心脏经不起张木散的一顿骂!”说完,梅瑞害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上帝保佑,在张木散回来之前,黑帽能先被找到!

张埔儿有这个想法,但其实胆子并没有那么大。一想到梅瑞有可能会挨骂,还会承担起所有的责任,他的心里就忽然充满了勇气,自告奋勇地说:“那我去和底下的人们说一声,你想办法弄到不被人监管的电话,咱们可以试试看找珍帮忙!”

珍!对,还可以找珍帮忙!梅瑞很快就忙作一团,制定被发现之后的种种慌乱。

张埔儿在一旁看着手忙脚乱的梅瑞,心里只恨自己没有办法帮到更多,这次的所有责任,就由他来承担。

柳家。

柳榄被清晨的阳光唤醒,看了看躺在身侧的还在熟睡面色略带苍白的裘箜,一脸的幸福和满足。从今天开始他彻底不会介意裘箜的家世和出生,即使为了裘箜得罪整个裘氏集团又如何?不能接受母亲的离去,神经略微有些错乱又如何?这个女孩最宝贵的东西都交给了她,他理应对这份感情做出回应。

柳家实力日渐雄厚,要他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在裘箜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柳榄起身穿着完整之后,吩咐下人不许叫醒裘箜,随后吃了个早饭往公司走去。

确认整个房间里没有柳榄的动静之后,裘箜慢慢地睁开饱含血丝的眼睛,聚焦已然飞到了千里之外。昨天柳家盛大的举办了她和柳榄的订婚典礼,裘慧,李恭等裘家之前没有露过几次面的股东这次都齐聚一堂,笑着对她举杯恭贺。这样的感觉像是从谷底爬到了云端。

裘慧那天眼里的嫉妒都要爆发出来,却也是畏手畏脚的不敢对她大声说话。之前拿母亲的事情刺激她,让她在柳家人的面前出丑,确实差点让她丧失了柳榄的喜欢。尤其柳父柳母,看到她据理力争母亲没有死只是在国外旅行的样子,若不是柳榄挽留,差点当场就把她连人带行李赶出家中。

柳家限制了她的活动,周椋万般担心,她却丝毫不慌。

可男人想要的东西,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恢复了记忆之后,裘箜出奇地冷静,自导自演了接受不了打击准备自杀的戏码,成功让柳榄回心转意,假扮醉酒,让柳榄成功的占有。

最宝贵的东西,能换来的东西,也一定不会差。

裘箜躺在床上,原本灵动现在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直到酸胀的不行,才眨一下,良久,起身换好衣服坐到名贵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打扮。是她的错觉吗,自己又消瘦了许多。

订婚典礼之后,柳家不再限制她的活动,今天她要见的人是她人生中剩下的唯一重要的人,心心念念着她的周椋。

“少奶奶,你要出门?我去联系一下司机!”佣人们对裘箜虽然心有余悸,可是柳榄少爷对她的喜欢是个人都不能忽略,所以该恭敬殷勤的地方他们绝不马虎。

依旧是那样温柔语气,“不用了,你们忙,我的朋友肯定就在外头等我呢。”裘箜淡淡一笑,如同风中飘零的秋叶,再用些力气就能折碎。

佣人不知早年的裘箜是如何年轻气盛,只想,少爷原来是喜欢这样如同林黛玉一样的女子。

果然,周椋就在门口等着裘箜,门口的保安问了很多次她要不要告诉少奶奶一声她都一一拒绝,在这里干干的等待,总算是等到裘箜出来的这一刻,周椋的眼眶顿时涨红。

原本就是练舞蹈的身子纤细无比,可是裘箜却硬生生又瘦了几斤,穿着以前喜欢的长款旗袍,和细竹似的风中摇曳。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开讲座? 裘箜见到周椋的时候,眼睛终于有了生气儿,用尽全身力气的朝她跑去。周椋亦然,两人跑到一起之后便紧紧相拥,周椋不争气的直接哭了出来,

轻轻擦掉周椋的眼泪,裘箜小声说道:“走,我们去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再好好聊。”

“去我家!”周椋胡乱的用手在脸上抹了几下,带着裘箜走到了外头,自家的司机早早地等在那。

周椋的家比起之前的裘宅来说差了很多,可对于此刻的裘箜,这里就像是火炉一样温暖。当两人和从前一样在房间之中准备说起两个人的悄悄话,裘箜这才忍不住问:“小椋,你家里今天还有其他人吗?”周椋刚说完没有,裘箜的就传来了底底的抽泣声。

随后,再也掩饰不住,崩溃的大哭起来。

她哭的不是自己沦落到这个田地,而是为什么裘慧那群人还要揭穿她母亲已经逝去的残忍事实,让她精神的一大支柱倒塌?好一会裘箜才缓过来,原本就单薄的身板因为哭的太狠连脖子根都泛着红。身边的周椋一下下的地拍着她的脊背,一遍遍地说道:“没关系小箜,我还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待到两人情绪都稳定下来,周椋和她说起当时情况危急,她甚至都去求叶瑜舟的事情。

“小箜你别怪我,我、我不想柳家人把你赶出去,如果叶瑜舟肯帮忙的话说不定你就可以直接夺回遗产,不用委身人下了。”周椋的眼神满是闪躲,生怕裘箜生气。

却没想到,裘箜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出来。美人阴笑,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很多,连着她身旁的女孩也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是啊,她怎么忘了,活下去还有一个很大的理由,就是还没有狠狠地回敬地下组织跟叶瑜舟?还有看着啊受难却置之不理的张木散?还有裘慧和李恭,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好她没有选择帮我,我现在就告诉你,父亲的遗嘱上,写的是我必须成年之后才可以继承所有的遗产。”

“啊!那小箜你?”周椋这才意识到,自己练自己最好朋友的生日都忘了,现在是7月份,裘箜的生日可是1月24日啊!岂不是接下来的时间都要在柳家和柳榄住在一起?

今天坐车的时候她就猜到裘箜发生了些什么。可她不能问,因为如果问了,裘箜会受到二次的伤害。

裘箜紧紧地拉住了周椋的手,忧伤而透着仇恨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问道:“小椋,之前是地下组织设计让我一步步变得易怒蠢笨,我才会一步步把整个裘氏组织葬送。可现在的我是清醒的,我要问你,如果我现在走的还是复仇这条路,你还会愿意陪着我吗?”

要和,在学校里一样吗?

周椋心里有些退怯。经历了在真正社会上如同枪林弹雨一般的算计,她才认识到学校里裘箜的优势全都是来源于自己的家庭,现在亦然。如果柳家此刻抛弃了裘箜,那么裘慧,李恭那些人就会和饿狼一样扑上来,狠狠地把裘箜撕碎!现在自己是裘箜最后的依靠,她绝对不退缩!

“好,小箜我答应你,你要怎么做?”

“我会给你一些很重要的证据,你要帮我好好地藏起来!”

隔日,庆离中学叶瑜舟班级。

陈桃听着同班同学嘀嘀咕咕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张木散忽然出现的八卦,感觉耳朵都要坏了。因为现在的校规大家都放轻声音说话,殊不知这样声音轻的嘀咕更让人崩溃。何淡月更硬核一些,直接双手捂住耳朵看书,连翻书的动作都很快。

她凑近身边的人道:“淡月,你说张木散和瑜舟就这样错过了,瑜舟得多难过。”

何淡月把耳朵捂得松了些,“小桃,你要相信有缘人中就是会相见的,起码小说里都这么写。”忽然整个班级爆发出一阵尖叫,张木散三个字被高声喊得两人都听不出来是字儿。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何淡月跟陈桃往窗外看,这不是庆离中学以往的神话张大少爷吗?怎么会再次出现?

张木散蹙起眉头,这样的噪音让他十分不喜。殊不知他连皱眉都正中女孩们的下怀,这样对他人越冷漠,就越会让人羡慕叶瑜舟然后更觊觎张木散。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起,大家又怕老师快要来到教室,只能在教室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何淡月跟陈桃手拉手当场跑出了教室,一会小声一会大声,她们的耳朵和心脏都受不了好吗?

结果刚出教室门就被张木散喊住了,说找她们有事请问。

全班死一样的寂静,何淡月怀疑若不是她是班长估计她们都会按捺不住上来狠狠地问候她。陈桃见大事不好,赶紧拉着何淡月走,把她们和张木散之间拉出一段距离,张木散迈着长腿跟上,同时老师到达班级,教案往桌上一排,“上课了,大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再在门口徘徊,今天校长会巡视课间。”

有同学就不服气了,“老师!何淡月班长和陈桃刚才一起跑了出去,分明是逃课!”

这节课的任课老师正是任濡玉,她微微一笑道:“那就等校长巡课的时候把她们抓回来吧。”同学自然是没话说,一心等着何淡月跟陈桃被抓。

千万不要被抓到啊,淡月,陈桃。任濡玉翻开教案,“大家打开最后一个单元.....”

10分钟后,操场。

“瑜舟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和你说完了,她一个人承担了太多的事情,我不知道她请假的3个月发生了什么,反正带回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却不住在学校里。走了之后方沅也很少来上课了,问了老师是说家里可能会安排出国有时间的话你去见见他,方沅对瑜舟来说一直就像个弟弟一样。”何淡月轻叹了一口气,上次方沅说要去瑜舟的老家,这一去就是3天,国内已经没有任何留念估计是真的要出国了。

说到方沅陈桃的脸色十分窘迫。

何淡月已经十分照顾她,没有说出但是她因为方沅差点和叶瑜舟反目成仇的事。仔细想想,她觉得要把一件何淡月没有提到的事情说出来,“张木散,你要小心裘箜,她转学了之后了无音讯,周椋有向瑜舟寻求帮助,日后还指不定怎么针对瑜舟呢!”

“我都记下了,谢谢你们。”张木散由衷感谢,心里对叶瑜舟是越来越惦记。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的心总是不安定,像是很重要的东西要去很远的地方生死未卜一样。何淡月和陈桃提供的只有叶瑜舟在学校里的事情,看来其他的还得再去问黄莘妡一趟,关于叶瑜舟的全部他都要知道,见面的时候两人才能一诉衷肠。他不知道,他想了解的人也在了解他,且不顾艰险的为了他。

就在三人准备散开,威严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三位同学,上课不上,躲在这里做些什么?”来人正是汪禄,他双手背在身后,十足的捉人范儿。

何淡月和陈桃心里都咯噔一下,完了,她们忘了现在的庆离中学不是以前的庆离中学了,被校长抓到的话可会被直接罚的。难怪教室里的人们都没有追出来的,她们真傻!

张木散此时问了:“他是谁?”

陈桃差点腿一软给张木散跪下,只好用压低又急促的声音说道:“这是庆离中学的汪禄汪校长,校长好!”何淡月同样问好,然后和陈桃两个人站在一旁低着头,认错态度非常诚恳。

“校长好。”张木散同样问好,只是整个身体依笔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遇到了校长就问好,做到了礼貌。

汪禄认真打量张木散之后眼前一亮,庆离中学好苗子一抓一大把,可是能给他这种年纪阅历的人这样玉树临风感觉的,还就只有面前的这个男同学了。他开口问道:“同学,你是哪个班级的?”

张木散郑重回答:“我不记得了。”

边上两人努力的憋着笑。看不出来,张大少爷是讲冷笑话的好手。可是为什么她们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汪禄是现在唯一有资格笑出来的人,自然笑得那叫一个豪放,操场上都回荡着他的笑声,“哈哈哈哈,同学你很有意思,去我的办公室喝一杯茶如何?”

“不太有空。”张木散一本正经,“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她们是因为我有事情要问才出来的,还请校长不要为难。”这话让汪禄来了兴趣,这小子不跟他喝茶,又想让他不和这两个女娃计较,天底下有这么好做的买卖?

于是汪校长干脆就做一回彻头彻尾的强盗买卖,“要么你和我去喝茶,要么我罚她们绕操场跑10圈,选一个吧。”

“带路。”张木散一把应下,何淡月和陈桃都投去感激的眼神。10圈下来她们还有命在吗?

汪禄得逞一笑,吩咐两个女孩在原地罚站10分钟之后,就带着张木散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两人就碰到刚想找人签文件却没有找到的林小。林小看到张木散的那一刻也和普通的小女孩一样尖叫了出声,一脸疑惑的汪校长表示耳朵承受不住。

“校长,他就是我和您提过的张木散,去年出国报送斯威大学的那个男生!”是女孩子都喜欢看帅哥,更何况现成的就有一个大帅哥。这次他和叶瑜舟错过的事情林小也听说了,蛮惋惜的,不过能让张木散以出国留学生的身份来进行一场讲座的话,对学校学生念书热情的激励作用还是很大的。

汪禄哦~了一声,让张木散和林小一起到办公室内坐下。

“既然你已经出国,这次回到学校为的应该是拜访师长吧。”汪禄吩咐助手烧水,一脸祥和的看着张木散。

“是为了一个女孩。”

感觉到自己多年以来深藏不漏的表情好像有些裂痕,汪禄坐的正了一些。看来庆离中学之前的早恋风气有些昌盛,是时候要整改了。林小忍着不笑,心里却在感叹年轻的美好,若是在她高中的时候也有一个男生能为她在校长面前说那些话,少女的热血劲一上来真是死也甘愿。

校长不紧不慢地把茶泡好,随后倒了3杯,慢慢地说:“请。”

张木散双手拿起茶杯,先嗅一下,随后用嘴轻轻呼口气,快速地把表面的茶抿了一口。对茶他不是很有研究,但这种茶的香味和醇厚都不比自己父亲收藏的差就是了。林小看这时候适合开口,便笑着问道:“张同学,你看你也刚好回来了,有兴趣以保送生的身份在学校里做一次演讲吗?”

汪禄眉头一挑,连着动的眼角纹都带着赞同。这倒是个好主意。打量的目光再次回到张木散的身上,两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可以。”张大少爷顿了顿,“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裘箜和周椋,请到学校里来。”

地下组织。

拿着刚送来的情报,部长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现在他们就差时间,烈火气数已尽,重要的据点已经被攻破大半。兵分多路,路路皆胜;连很多之前不愿意和地下组织合作的龙头都主动找上门来愿意提供帮助和便捷。

审时度势,自然如此。

“部长,这是从美国刚发回来的,有关叶瑜舟和张木散的管家,黑帽。”一个手下手里拿着一沓的文件进来,男人摆了摆手,“念,我刚看完情报眼睛疼,挑重点。”

手下:“是!”部长,那可是全胜的情报啊,若是你看这个还眼睛疼,那看啥才不会疼?

不过他还是认命地打开资料,粗略浏览之后脸色一变,随后僵硬地说道:“部、部长,这上面说......”

“说什么?”英眉两端向中使力,男人的眉头几乎都要皱成个川字。

“上面说,叶瑜舟刚到美国的第二天,就和张木散的管家一起在飞机场出现,随后呈上了一艘去往澳大利亚的飞机;情报人传达消息的时候,飞机只有十几分钟起飞!”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同归于尽 澳大利亚。

男人许久遇事不惊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恐惧。

是血沙,带走了倪久舜,放长线钓大鱼想要探测到他的位置!张木散的回国,还有叶瑜舟和黑帽去往那里,全都是在一环扣一环地找到他,控制他,然后再从他的手里一把夺走辛辛苦苦创立的地下组织。

当年的被最信任的伙伴背叛的那一幕充斥着男人的脑海,假如他再晚一些发现,那人是不是会再次拿着武器对准他,慢慢的说:“好久不见,刎。”

血沙不回冒险直接告诉黑帽你倪久舜所在的位置,他和叶瑜舟会去那里只有一种可能,黑帽也是来自于血沙,这就是为什么调查了那么久黑帽,而他帮助张木散之前的资料完全找不到的缘故。

当年的血沙分裂,搭档是叛变的那方最后成功夺去了血沙的统治权,却因为内乱造成血沙元气大伤,不及时退出的话会被其他的势力扑上来分食而尽。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看来他亲爱的搭档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想要重塑血沙的辉煌,走向暗处的巅峰。

原本空气并不是很流通的房间内,某处风铃的一角晃动了一下随后清脆而又诡异的声音传进了男人的耳朵。手下们大气都不敢喘,原本部长的表情就已经够恐怖了,现在这个风铃忽然又响了起来,难道在地下久了,阴气比较重。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凶兆,如果再不动身,叶瑜舟和黑帽即将面临葬身大海的危险。

“喊方溢来,我有事交代他。”

“啊,是!”

等方溢赶到房间的时候,里头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件。方溢迈着长腿朝信走去,碰到了风铃,发出叮铃的声音,却发现身后的手下们都不由自主地在发抖。

方溢迷惑了,今天这是抽的什么风,每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打开信件之后,他的表情失控了。部长留下一封信,直接把管理大权交给了他,让他提拔一下陆坡黄莘妡等人,召回在外头不知道野了多久的韩仪媞,赶紧把烈火攻下,一场大战即将来袭。

方溢面色凝重,看来,是当初造就部长的地方,要卷土重来了。

烈火总部。

曾艺一路通畅的来到了烈火boss的面前,孙负满脸复杂的看着她,却猜不透她的来意,只是祈祷等会坐在主椅上的人会给她一个痛快。外面回报的人说曾艺是直接被地下组织的车子送到这里的,彻底检查她身上没有任何炸弹之后,boss才答应见她。

现在的烈火,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卞腾找人来和他说过倒戈的话,还保证一定会救出boss要挟他的筹码。孙负婉拒,誓要与烈火共进退。

boss却来了很大的兴致要和她聊聊,叫人搬了张凳子,“坐吧曾艺,原谅我叫你这个名字,我实在是记不得我再让你扮演曾艺的时候你的原名是什么了。”曾艺摇摇头,微笑着直说道:“无妨,您猜猜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帮地下组织谈投降条件?”boss慢慢地抽起了一根雪茄,仿佛在享受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丝宁静。

最快不出一个月,整个烈火就会被攻陷。地下组织现在没有乘胜追击的唯一理由,就是他们想最大程度降低自身的伤亡。重xing武器都在路上,他偏就不要让地下的人如愿。

曾艺笑了,整个大厅里回荡着撕裂般的笑声,她的眼角笑出了泪水。

“哈哈哈,boss,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可是就因为我的脸你盯上了我,要我假扮卞腾的女朋友来牵制住他。你猜怎么着?地下组织也学你要用我来牵制他,是不是很好笑?”

boss笑道:“是啊,多讽刺的故事。我早该注意到的,你和曾艺的压根就没有相似的地方,除了脸。卞腾和那头倔驴在一起那么多年,稍微靠近你一些都会认出来的。是我觉得他无关紧要,连培养你的功夫都没下就让你上阵。这次都把我辛辛苦苦的基业搭进去了,也算公平,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让他或者出去。血债血偿,杀红了眼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用分清血的主人谁是谁。

曾艺不慌不忙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直直地瞪着boss,眼角有泪水划过。

“这次我来不是为了地下组织,而是为了我自己的自由。我从始至终在卞腾的身边就是一个傀儡,他答应我只要拿回曾艺的遗骸,就会放我离开。”说着,曾艺直接给烈火boss跪下,“我还有家人要照顾,请你帮我这一回!”

孙负不忍的把头别过,他最了解boss,自然知道等到曾艺的只会是boss的怒火。整个烈火和地下的战争因为这个女人开始,虽然遗骸真的在总部,可她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

曾艺此时连着心尖都是在颤抖的,地下组织给她的任务其实不是要回遗骸,她来之前早就在胸口被控上了了一颗炸弹,如果成功了,她就可以全身而退在地下的保护下回到家人的身边,如果失败了,就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卞腾的命。地下组织不留不忠之人,就算烈火最后被攻破,叛变也是卞腾很大的一个污点,知道的内情也太多了,留着是对地下的一个威胁。

谁知boss不怒反笑,“你说的很好,曾艺,谁不想要自由?外面又地下组织的人在等你,我会把真正的曾艺送出去给你的。

说完,boss就派人把曾艺送到了门口和地下的人待在一起等候。不一会boss派人推来了曾艺,估计烈火也是有冷库这种东西的,真正的曾艺和她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只是躺在和病床一样的推车上太过安静的,眼睫毛上还有冰霜。

孙负不知道为什么从里面急匆匆地赶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只和她说了一句:“帮我和卞腾说一句抱歉,作为补偿,我会最快的结束这次争斗。”

部长作了两手准备,今天开来的车有足够大的后车厢空间,手下们用仪器扫描了一下没有危险物品之后,将她抬上了后车厢。曾艺就一同坐在后车厢,因为两人相似到极致的脸,场面惊悚的连司机都全程开车头都不敢回。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原来,他 孙负不知道为什么从里面急匆匆地赶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只和她说了一句:“帮我和卞腾说一句抱歉,作为补偿,我会最快的结束这次争斗。”

部长作了两手准备,今天开来的车有足够大的后车厢空间,手下们用仪器扫描了一下没有危险物品之后,将她抬上了后车厢。曾艺就一同坐在后车厢,因为两人相似到极致的脸,场面惊悚的连司机都全程开车头都不敢回。

她却一点都不害怕,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就觉得自己就是曾艺,只不过换了个身体,眼睛一瞟,注意到遗体的脖子上好像当初第一次擦肩而过的时候吗,多了像勒狠的东西,还蔓延到了脖子以下。

清楚地记得当初遗体上没有这些痕迹,曾艺确认司机不会回头之后,拉开了罩在脖子以下的挡布惊叫:“停车!天杀的停车!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飞机上。

叶瑜舟悠悠转醒,这次运气不错,一路飞行都没有遇到什么太大气流,飞机上还有提供的早餐午餐。

这次的机票钱是黑帽出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慢点吃,不够的话我的也给你。”黑帽看着叶瑜舟吃饭的样子,开始思考,睡一觉会饿的这么厉害吗?

吃的动作叶瑜舟是放慢了,但是不自觉地看了黑帽的早餐几眼,别说,她还真的挺想这么做。

时间一晃而过,飞机即将准备降落,这时候机舱里除了气流声之外,忽然还有了很多叶瑜舟觉得是螺旋桨的声音。她并不知道这样的声音寓意着什么,只是捂住了耳朵准备听听空乘人员怎么说。黑猫的反应就有点奇怪了,他开始变得紧张,然后,把刚才说要让给叶瑜舟的早餐吃掉了。

叶瑜舟:嗯,好吧。

空乘人员脸色如常,但是言语中带着慌乱,让大家降落之后出了机场去旅馆的去旅馆,回家的回家,千万不要在机场和其他地方逗留。乘客们也很配合,各干各的都很少窗外看了。

叶瑜舟不一样,她很好奇的将视线探出窗外,结果就看到了让她浑身一震的一幕:三架暗红色的直升飞机!当初劫走倪久舜的飞机模样!

“黑帽!这些飞机是不是......黑帽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叶瑜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冰冷的吓人。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你猜的没错,我和劫走倪久舜的那些人有联系,我,就是从那里面逃出来的。”伸长脖子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和叶瑜舟相似的华人面孔之后,黑帽轻声的说起了以往的故事。

那时候后他们是第一批血沙的受训者,接受各式各样的任务练习,身份比孤儿还要差上一些,因为他们是从家暴的家庭中挑选,受到虐待程度非常高的一批孩子。血沙利用了他们完全不健全的心智,让他们信仰只有完成任务才可以不挨骂,不论任务的对象是什么人,该除掉的就都要除掉。

可是随着年岁渐长,血沙觉得对他们的掌控已然到达了不用限制活动的地步,黑帽经历了很多事情,渐渐看到血沙的教导方式只是在利用他们。

那时候他们所有的一切钱,人,物都是血沙提供的,就算看透了又能怎么样?直到血沙的第一批成员们有些因为难度过大的人物死去之后,第二批这样的孩子在黑帽的见证之下,开始接受训练。

这批孩子里最出色的两个就是刎和妄,他们总是搭档出任务,并且从无败绩。几年过后,妄也和黑帽一样看清了血沙的本质,可常年的训练早就把妄变成了一个扭曲的人,他组建自己力量不是为了推翻血沙拯救其他的孩子,而是想要取而代之。妄很快就凭直觉和观察找到了黑帽,想要请他一起完成这个大业。

黑帽问他为什么不找刎,妄说刎还没有觉醒,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他明白,计划就暂时瞒着刎。黑帽答应了他帮忙,但条件是离开要离开这里,妄一口答应。

接下来就是长达几年的准备。

在妄成功推翻血沙的当日,黑帽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防止妄窝里反,坐上了准备好的飞机逃向美国漂泊。而刎在那天之前和妄出任务之后就下落不明,再也没有回来;走的时候他还注意到妄还有想追查刎下落的意思。

叶瑜舟的下把从刚开始听就没有合上过。

刎,是他。

原来部长的背后,是这样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原本在家庭里就感受不到温暖了,可是血沙居然利用这一点把孩子们全部都打造成为工具,每当她以为自己快要见到深渊之底的时候,就会发现那层看上去像是底的东西,只是一层迷雾。

真正的深渊,永无止境。

倪久舜被血沙带走,会不会也已经被摧残的毫无生气?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到了其他国家,浑身别无所长,居然还只能靠血沙当初教我的东西过活,直至今日。遇到了张木散能让我不再奔波只动动嘴皮子,我知道我很幸运。我会回去用我自己换回倪久舜的,他是他最好的兄弟,比我好得多......”说完最后一句话,黑帽的眼睛里竟然有了泪花。

在张木散家里和梅瑞张埔儿斗嘴的样子,恍如昨日。体验过黑暗的人,才会更珍惜光芒。

想都没想,叶瑜舟给了黑帽一个拥抱,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不会的,她一定会救出倪久舜,然后带着黑帽和倪久舜一起回去见张木散的。

下了飞机,黑帽拦了一辆的士,两人坐进去之后司机询问去哪。路途劳累他们只找个地方好好休息,黑帽掏掏口袋准备拿出一张大钞让司机带去条件最好的酒店。可是左掏掏右掏掏,却发现自己外套所有的空袋都是空的!

“sh*t,他们居然敢在动土头上太岁!”黑帽感觉到了莫大的讽刺,他居然也有被黑吃黑的一天?

叶瑜舟掏出了自己的钱,对司机用英语说最近但是人少的酒店。然后转头,对着黑帽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酒后误事 黑帽一顿尴尬,对着叶瑜舟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这次让你花钱。下次我一定请客弥补回来。”当事人表示自己毫不在意,然后一到达酒店定好两间房之后,便直接倒头睡了下去。有床铺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特意挑了才3楼高的房间,无视了服务人员拼命推荐的高层房,弄得他们一头雾水:怎么会有不喜欢高层景色的客人呢?

但因为太累的缘故,叶瑜舟倒头就睡,丝毫忘了黑帽还在房间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泛起了心疼。毕竟只是个小女孩,能为张木散主动想要承担那么多已经是很难得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办吧。

这一觉叶瑜舟就睡了大概6个小时,悠悠转醒的时候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响。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的小灯开着;她记得自己睡觉之前什么事儿都没干,看来就是黑帽贴心留下的。黑帽的房间就在隔壁,她正准备起身喊黑帽一起去吃饭,却在要开门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异响。

像是有很多人故意放轻脚步,为了突袭某一个地方的声音。

难道是警察?她浑身连头发梢都进入了绝对的警戒状态,可随后一想确实不大可能。黑帽虽然受到了很多人的“关照,”但是从来都没有招惹过警方。难道是澳大利亚的法律里有不许戴帽子这一条?那也太荒谬了,她摇了摇头排除这种可能。

那就只能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外头的人,来自血沙。

环顾整个房间,能用来当基本防御武器的东西少之又少,难道真的要用之前在地下部长给的保命小短枪?

现在她也不确定黑帽到底在不在房内,若是这些人等会破门而入破的是黑帽的门,那她就仔细辨认有没有反击的声音,有就出身帮忙。如果破的是她的门,那就用小短做几下掩护,然后从窗户翻身跳下去。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黑帽要选3层了,如果有2层的话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定下来。

外面渐渐有了说话声,隔着门她听不大清楚,但隐约可以明白,外头的人准备采取行动。

“砰!”那群人直接撞开了黑帽房间的门,叶瑜舟抓紧时间仔细辨认,发现半分钟过去了也没有黑帽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她感受到脚步声隐隐往她这边靠近。

这时候她离说话的人不过一门之隔,自然听得到他们用英语说得大概意思是:那个男人还带了一个女孩回来,要不然我们先抓住女孩。

要来了么。

现在黑帽不在,酒店的人为了少管闲事,肯定也不会这个节骨眼上上来查看,如果她跳窗算是个办法,可下去受了伤影响了逃跑速度,照样还是得被追上。至于面对面硬碰硬,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说什么以少胜多了。慌乱之中,回头看见床底下可以容纳人的缝隙,直接弄乱了床铺将窗户开到最大,然后钻进了床底。

她刚钻进去的那一刻,外头的人就撞门进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骂出了一些脏话。但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的脚步特别沉稳,叶瑜舟从床铺地下看,他穿的鞋子看上去也特别昂贵。

她看到那双鞋子的主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窗口走去,然后又走回床铺边,伸手探了探床铺的中心道:“It’swarm.”(是暖和的。)然后直直地蹲了下来,和叶瑜舟来了个惊悚对视!

我的天呐!叶瑜舟表示自己的心脏都吓得骤停,握着小短的手发抖前所未有的厉害。这人的眼睛是天蓝色的,五官深邃,是她在报道国外男明星杂志上才能看到的模样。不过都现在这种氛围她也没有什么心思欣赏。

一秒,两秒,三秒,那男人起身用英语告诉了身后的人:没有什么发现,我们撤。

一直到脚步声听不见,叶瑜舟才从床铺地下爬了出来,轻轻地侧身靠在门框之后,小心地探视着外面,确认整个走廊都没有人之后才松下一口气,慢慢地坐在地上。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要潜入血沙,估计只能靠伪装内部成员了。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有揭发,是一个她久久挥之不去的未解之谜。

不久之后,黑帽提着一个装满速食餐的袋子走了回来,脚步略微飘忽,脸也双颊泛红,明显的有些喝多了。看见自己的房间门被毁坏的情况毫不惊讶;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

刹那,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什么什么,猛地冲到隔壁房间,叶瑜舟被他这样风风火火的吓到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没事吧!”黑帽惊慌的询问,他一出去和曾经的相识们打听消息大家一聊起来,他听到什么话觉得心烦,桌上就凭空出现了酒这种东西(你确定是凭空出现的吗黑帽先生?),一时没克制住就喝的多了,在朋友那里也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这才回来。

这里离血沙这么近,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查探消息,黑帽有自信自己错过这个时间但因为喝酒过多的缘故,愣是把叶瑜舟忘了个一干二净。

问闻到了黑帽身上的酒味,她基本可以猜测黑帽这是酒后误事。

叶瑜舟冷冷地回答但又带着些倜傥:“我没事,就是想给张木散打电话报个平安。”

黑帽顿时和叶瑜舟嬉皮笑脸的解释了很久,说自己失去联系怎么样有能卖给他开去血沙的船,叶同学这才作罢,两人关上已经快要失去基本功能的门,吃起了快餐,边吃边聊。

叶瑜舟饿极了,基本上都在听黑帽说。

血沙现在已经缩小范围,将总部在附近的一个岛上,如果是相从天上突破,就必须要有一架暗红色的直升机。而且每辆他们的直升机上都会有特殊的编号,仿造的危险太大。黑帽想到的办法是接到一艘船,先打着国际巡逻的幌子从血沙附近经过,血沙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再想办法借到一艘潜艇,偷偷潜入血沙,趁着夜色由他带领走遍各个地形,重点关注从前训练孩子们的地方,然后带走倪久舜。

如果被发现,就提出用他自己来换倪久舜的方案。

“这样太冒险了。”叶瑜舟放下餐盒皱起了眉,“黑帽,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血沙改变了关押人的结构,或者守卫布置的结构你要怎么做?”

“妄当初是直接继承了血沙而且当时内斗损失惨重,他会延续用孩子来训练的这个传统,就算改变也不会改变很多。这里虽然有点中国古话天高皇帝远的样子,可是这里的海盗也非常多,大规模的运送建材会引起海盗的注意力。以前我在的时候血沙和海盗并存,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我们也只能赌一把,赌血沙就算有改变也不会太大。”

这样吗。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要不从偷偷过去的交通工具开始下手,她问道:“那现在船和潜艇,你搞定了哪一项,有什么需要我的帮忙?”

黑帽这才想起自己喝那么多酒的原因,自我挣扎了一会,还是决定要告诉叶瑜舟。

“我朋友愿意把船结给我,可是潜艇却需要......需要你帮我用一下美人计.......”

原来,这里的潜艇大家,就是一个年仅60的老头,老头这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一直到了晚年身边还是因为自己的权势桃花不断;各色各样的女人也都见识过;因为要他帮忙的人都是通过进献美女这个办法。老头唯一没有见过的而且也是答应谁能找到就任何要求都答应的,东方少女。

房间的气氛一下子down到极点。黑帽也是左右为难。

如果她不帮忙,那潜艇就没有办法借到,他又是刚来这里不就没有关系的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如果她帮了,那以后张木散问起,自己还有活路吗?

叶瑜舟也是被这个消息雷到不行。60岁的老人家,精力充沛到她无法想象。她不由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和小让遇见的那个舞会,和现在一对比,忽然思考自己是不是混得差了很多?

不过好在也成长了很多,她思前想后,给了黑帽自己的回答:“你帮我安排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看看能不能先弄到潜艇,如果成功了这件事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如果失败了,倪久舜救出来之后,你就说我葬身大海;把我永远的留在这里。”

气氛沉重了下来,黑帽默默地把两个人的餐盒垃圾都打包好,然后再次和叶瑜舟道别,给两人联系前台换了房间准备离开酒店走的时候说了句:“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不受到伤害。”

叶瑜舟笑笑,看着他渐渐走出酒店,笑容也慢慢消失。

她的手里紧紧地握着小短,自言自语道:“能保护我自己的,只有自己。”

卞腾房间。

受了重伤的卞腾昏迷了两天在房间里悠悠转醒,他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曾艺和谁的争吵声,支撑起身子环顾周围之后他便越发感到奇怪。

地下组织有信任他到不加守卫的地步吗?

双脚刚落地准备起身,曾艺就手里端着一杯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脸上带着卞腾看不懂的温柔微笑。

“醒了?肚子一定饿了吧,先喝点水,吃的东西我很快去做。”

无懈可击的关怀,可卞腾总觉得心里发毛。两人的关系本身就是不温不火因为阴谋才走到了一起。无时不刻曾艺给他的感觉都在反抗,都想挣脱这原本不该她承受的一切,为什么现在,她从头到脚仿佛都在说: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会好好照顾你?难道这两天曾艺都是熬夜照顾自己吗,眼里的血丝多的吓人。

“不用了曾艺,你看起来没休息好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可曾艺却非常执着,甚至都不理会卞腾说的话,就径直走出了房间帮他准备吃的。不一会,曾艺没回来,方溢却进来了。

“好些了?”

“好多了。”卞腾活动了一下四肢,他自我恢复的也都差不多了,“什么时候下一次进攻?烈火现在应该在苟延残喘了吧。”

方溢扯出一丝微笑和轻松,“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烈火已经攻破了。烈火boss也已经抓获被关在更深一层的地牢里面。现在部长有事外出,所以boss怎么处理你不能发话也不能参与,更不能和他见面。答案是有一个人你可以决定他的死活。”

“谁?”

“孙负。”

是他啊。卞腾笑笑,“那我现在可以见他一面吗?”

“不可以!”曾艺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饭菜走进来,将卞腾挡在自己的身后和方溢面对面道:“现在你们部长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了再做决定吧。”她拼命地给方溢递去请求的颜色,方溢心里一软,想起昨天他们的争论,也只得妥协。

他摆摆手道:“反正人就在地下组织,跑也跑不了,等部长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吧。对了卞腾,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带着曾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和我汇报,也没有人会跟着你。”

因为烈火已经覆灭所以去哪里都无所谓了吧。卞腾表示知道了,方溢随即离开了房间。他便转头问:“你为什么阻止我见孙负,你现在已经获得了自由,这些事情与你无关才对。”

曾艺边把饭菜布置好边答道:“我是因为谁才来到你身边的你忘了吗。她不会希望你已经覆灭烈火还在为了那些人费心费力,最后勾起自己的回忆变得越来越痛苦。”她面色如常,只是眼里的血丝仿佛又增多了一些。

这么一想,确实有道理,很快卞腾就不多问吃起了饭菜。

“你接下来有空吗?”曾艺问。

“有啊,怎么了。”

“我想和你一起再旅行一次,你把我当做她,好吗?”

筷子顺着卞腾的指尖滑掉,他看着曾艺的脸,恍惚了很久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讲座 张木散家。

“木散啊,妈妈听说你今天有讲座,早上特地给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喜不喜欢?”桌上的今天早上的清粥,甜点还有一些精致的小包子和蒸饺,都是杨沐沁一手做出来的。

对自己这个儿子,她能做的也只有在这些方面给他最好的。她一年年老去,孩子一天天成长,这次去美国之后应该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把瑜舟那个丫头带回来双方一起见个面;事儿也就定了。

只是有时候杨沐沁会忍不住的恍惚,一眨眼,孩子就这么大了?要有自己的家庭了?做事也非同一般的成熟了?

老头子说,自己的儿子在美国勤工俭学,可是杨沐沁观察了很久张木散的手,连一点薄茧都没有。难道这么久以来,儿子就已经学着老头子经商了?她内心并不希望张木散走上这条路。张氏集团在外人看来如同一头雄狮,可只有一路陪伴张云修的她才知道,这其中经历了多少的血泪。

杨沐沁只希望她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能挣钱却不要挣让人眼红的大钱,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好。等到张云修的年纪再大一些,着手物色其他有实力接管或者吞并张氏的企业,拿着一部分的股份有一日是一日的过日子;来年抱个大胖孙子,岂不美哉?

张木散点点头,张云修坐在他位置的对面,密切的观察着张木散的反应。这小子但敢说一句不喜欢,那他就派人把他明天讲座要用的麦克风弄坏,这小子那么少大声说话,就给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说到讲座这件事情,他总觉得这小子不会无缘无故到和校长喝了杯茶就答应,反正已经派人去查了,不久之后就会有消息。夫人也真是的,说了少操劳,还是给这小子做了一大桌子早饭,太宠了。

忽然,正在拿起勺子喝粥的张木散感觉心里一阵莫名地慌乱,像是很重要的东西正在受到生命威胁一样!四肢顿时无力,勺子掉落地上应声而碎。

“怎么了?!”杨沐沁最为紧张,起身赶紧走到了张木散的身边,先探了探张木散的额头,后又摸了摸张木散的手,和他父亲一样修长,却冰凉的不似正常人的温度。

张木散记得,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叶瑜舟想不开的那次。

难道?不,绝对不可以!

好在这样的感觉短暂之后就很快消失,抱着应该不会很严重的侥幸心理,

“父亲,母亲,最快去美国的机票还要多久?”

张云修不是很相信心灵感应这种东西,但是看儿子焦急的样子却也理解。如果杨沐沁一人只身在外无依无靠,就算是没有飞机他也会想办法游过海洋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之前已经帮你定了半个月后的一张,现在还剩下9天,如果你实在着急的话,问问在学校里的朋友有什么办法。”

他和公司毕竟要维护表面的形象,抢票不能明目张胆地抢。

杨沐沁一头雾水:怎么自己家都没有的办法,张木散学校里的朋友就能办到?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是很相信心有灵犀的,如果再不赶过去,瑜舟丫头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木散,如果讲座没有那么早开始的话,你就先赶去学校问问朋友们有没有办法,瑜舟丫头一定会没事的。”

张木散表示同意,接下来早饭也不吃了就直接出门让司机带着他往庆离中学开。

柳家,柳榄房间。

“小箜,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柳榄看着镜子前正在打扮的裘箜,不由产生了怀疑,平时裘箜在柳家打扮的穿着都是很素净偏成熟一些的,可是今天却穿上了学生时代的裙子,虽然也很好看;但是说来说去都不符合现在裘箜的身份。妆容也十分精致,甚显青春气息让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像是要出门和别人约会似的。非常不巧,他今天有工作。

“还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床单吗,缺了一部分看起来像是被割掉的模样,今天你要去见谁?”

裘箜抿好口红,起身翩翩的坐至柳榄的身侧,这样的优美仪态让柳榄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只见她两只玉手环抱在柳榄的脖颈,将头靠在男人的胸膛,“你怎么一大早上起来就好像在生气呢。”

她又将头抬起直直地用无辜的双眸看着柳榄道:“是我之前高中新上任的校长让我和周椋两个回去听一场讲座,我也不瞒你,这场讲座的主讲人,是我之前追求的一个男孩。为了追求这个男孩,我还伤害了她喜欢的女孩。”

柳家何方神圣,怎么会不知道裘箜这点过往,一切都是柳榄不介意罢了。而且张氏企业十分不好得罪,当初也是裘箜做错在先。不过,现在她当着柳榄的面说出来,更有种坦诚相待的感觉,柳榄心里想生气都生不起来,只好耐着性子问:“后来呢?”

裘箜听柳榄的语气没有追究的意思,心里就知道自己选的方法没错。

“后来这个男孩就记恨上了我,这次他开讲座邀请我就只有一个目的;取笑我没有和他一样,上大学。”说着,裘箜的眼睛里出现了泪花,“我本是不想去的,可如果不去,他宣扬我没上大学又没有勇气来有怎么办,庆离中学之前的八卦风畅行,一传十十传百了那该如何,我不能让柳家丢脸,我要堂堂正正地去,告诉他我在柳家过得也很好!”

事实上,张大少爷的目的就是这样,顺带还能警告一波裘箜看好自己的朋友,别急病乱投医。但是张大少爷低估了裘箜对他的感情。

此刻的裘箜心里毫不在意张木散要说什么,她只是想再见张木散一面,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然后迎来无尽的复仇计划。

柳榄信以为真,反过来安慰裘箜道:“不愧是柳家的人,我相信你一定是那些人当中最美的一个。可是床单呢小箜?”

说到这个,裘箜便和变色龙一样泪花全无一脸娇羞,“那,那时小箜我的第一次,我自己藏起来了想留个纪念而已......你如果不喜欢,我,我赔你一套床单便是了。”

柳榄被裘箜这副模样逗得爽朗一笑,在她的脸颊落下轻轻一吻,吩咐她早些回来之后,裘箜就来到了门口。

周椋看到裘箜眼前一亮,果然,仇恨也是让人振作的好东西,两人坐上车之后,朝着庆离中学,出发!

明明是早上八点半才开始的讲座,在还没有八点的时候,厅里就已经人声鼎沸。这个演讲厅正是之前庆离中学给三好生们颁奖的地方,老师们也都还没有到位,大家就都小声地谈论起这里的故事。

比如曾经的天之娇女裘箜可是拿过两次三好生的全校榜样,若不是和叶瑜舟斗着斗着露出了真实面目,大家估计还会把她奉为女神呢!比如今天要进行讲座的张木散,当时是如何如何地和他的同桌倪久舜在一起成为全校的风景线,追求者不乏笑柄罗妙,校花裘箜。结果因为后来张木散出国之后,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靓的男孩。

再比如叶瑜舟虽然一开始受尽欺负,却隐忍不发;成绩的硬实力惊人;后面又有了地下组织的提拔,这样的女孩才是真正的强者。

黄莘妡坐在喧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的安静。

瑜舟去了美国之后因为跨国消息传递的问题,暂时和他们断了联系。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会在庆离开讲座的张木散,也是她很好奇的一点。裘箜根据最近的情报,已经当上了柳家的准儿媳妇,还和大少爷柳榄有了夫妻之实。倒是周椋一直不离不弃陪伴她,两人却似乎又在密谋着什么。

罗妙么,她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自从罗妙休学回家之后,黄莘妡不止一次地想去看她,可每一次都是因为任务和时间冲突,最重要的是,她有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淡忘。罗妙对她来说,已经算不上仇恨;更像是成长的一部分,融入了她的生命当中。

要不要放学之后去见她一面?

黄莘妡陷入了长久以来难得的挣扎。昨天晚上方溢发出命令召回了她和陆坡,韩仪媞在外执行任务需要过两天才回来。部长去解决创立地下组织之前的仇恨,组织里现在她也算一名核心成员。回想起当初加入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就算没有好看的脸蛋高挑纤细的身材也不会比别人尤其是罗妙差到哪里去的那一幕,黄莘妡自言自语了一句。

“时间过得真快。”

就在这时,整个演讲厅里的人不约而同你前我后地望着入口,全都安静了下来。

嗯?她觉得不对劲,见到张木散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顺着大众的视线这么一看,黄莘妡愣了。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裘箜和周椋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知道张木散今天会有讲座的?裘箜已然是柳家的人了,自己找上门可能性应该不大,难道是张木散的手笔?

事情有些超出她的预料,黄莘妡选择静观其变。

“哇,这就是裘箜吗?长得真的好好看啊!”

“是啊,那个记得叶瑜舟长得什么样的人出来说一下好吗?估计没有她好看吧!”

“这么美是怎么斗不过叶瑜舟的,叶瑜舟估计全都是靠地下组织的帮衬吧!”

一瞬间,大众的口碑全部都倒向裘箜一边,连黄莘妡都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向下的大拇指,不愧是当时差点逼死叶瑜舟的大家闺秀。

人群之中,何淡月和陈桃沉默不语,当时知道裘箜发生什么事情的人也因为裘箜的美貌,选择了不说出真相。

陈桃气愤的说道:“难道所有人都忘了她是从戒毒所出来的吗?还好方沅不在,不然今天得我们三个一起气死!”

周椋在裘箜的身旁也为她感到高兴,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把之前失去的都赢回来。对叶瑜舟心里的抱歉,也只好埋在心里了,他现在又不在这里,不是吗?事实上如果叶瑜舟在也会丝毫不care,她常年在生死线上徘徊,名声值几条命?

“黄莘妡,我需要你的帮忙。”

“啊!”黄莘妡被吓了一跳,回头却看到了张木散的脸。大家都在看裘箜,没注意到张木散已经混入了人群,不然她这里一会被蜂拥而上,岂不是挤会挤得她喘不过气,她问道:“出了什么事,还有裘箜是不是你找来的,这是什么情况,大家都会选择忘记瑜舟以前受的苦你不知道吗?”

“我有种预感瑜舟正在经受危险,需要一张尽快回去的机票,条件地下组织随便开,要快!”

女孩子天生就比较相信感觉,黄莘妡也意识到有可能叶瑜舟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好,等你讲座一开完,我就回组织帮你看看能不能安排。诶,那边是不是林小副校长再找你?”

林小正在讲台的一侧焦急地看张木散,裘箜回来造成骚动和言论已经把她身边的任濡玉气的不说话了,此时张木散再不开始讲话,只怕任濡玉会气的直接离座而走。

张木散径直走上讲台,演讲厅里的视线这才全部回归到该回归的地方。

人群里有女孩子们努力隐忍却爆发的尖叫,这才是所有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啊,个子高长得帅,今天的张木散穿着浅咖色的中袖衬衫,流露出来的剩下半截手臂没有使劲都能看到体积得当不显突兀的肌肉,穿着深咖色的长裤,更显身材修长。张木散整体英气又偏向英伦华贵的五官,即使不主动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会让人移不开眼。

带着周椋找到位置坐下之后,裘箜看着台上的张木散,感受到自沉寂已久心灵好像有了生机。

再来一次,她也不后悔当时对张木散的追求。她是最好的,也值得最好的。而她身旁的周椋不知为何心里却开始发慌,直觉告诉她,张木散请她们来,不会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359章 给力的张大少爷 讲台话筒前,众目睽睽之下,浑身散发沉稳气息的张木散手里没有带着任何的演讲稿却一串激励的语言带动了全场的气氛,但同时裘箜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张木散聚精会神,身边的周椋脸色却也越来越差。

眼看张木散的演讲就要到达结尾,周椋莫名的紧张也渐渐到达了顶点。

“每个人生下来都是在同一条起跑线,只是没有终点,跑得越快,获得的东西也就比别人更早更多。在竞速的过程中难免会犯错,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颗纠正错误的心,让我们有请曾经在庆离中学暗害无辜女生、吸du,最后凭借美貌和演技成功获得新生的比我更值得为大家发言的榜样——裘箜同学。”

裘箜脸色煞白,周椋很想起身直接拉着裘箜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发抖的根本站不起来。

这就是报应,报应啊!张木散从前不计较,并不代表他心里就忘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听听人家这话里藏刀的本事,成功的引来话题不说,还把裘箜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

龙有逆鳞不可触,怕是小箜当年,对叶瑜舟做的那些,真的把张木散逼急了。

而台上的张木散此刻也通过人群一双鹰似的眼睛找到了她们的位置,一动不动的盯着裘箜。

这是你欺负瑜舟应得的,裘箜。

我不会用任何伤害你身体的方式报复你,那太轻松了,只有灵魂的摧残,会永恒留存。

“!!!”群众之中哗声一片,刚开始被裘箜外貌带偏了的同学们被张木散在全场震撼性的发言又给拽了回来。

“啊?你说什么?她当时暗害叶瑜舟啊,果然我还是看不透她脸下潜藏着的恐怖内心!”

“当时被发现她吸du的时候啊,她可狼狈了,不知道咱们学校里还有谁好这口,在放扫把的杂物间里藏了一些,结果还被裘箜找到了,她正在那啥的时候被我们大家撞见了,要不是她被带走的快,当时学校里的校规还没有那么严,我们不一定把她当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呢!”

“快快快,挪开一点,她和她朋友就坐在我们附近呢!”接着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任濡玉,何淡月,陈桃三人的反应都是差点站起身来拍手叫好,原来最给力的地方在这里,还好她们今天没有错过。不论裘箜接下来说什么,张木散说的这些话都会存在庆离中学每一个学生的脑海里,然后再由学生传播,渐渐危及裘箜自己的名声。

林小则十分紧张,张木散这样说不是不可以,她听着也非常解气;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在校长还在台下的时候说啊!在大家都看热闹猜测裘箜会不会上台的时候,她已经用最快的语速和组织能力,和身旁已然皱眉的校长说明了当初的情况,当然,还说了比较少人知道的,叶瑜舟曾经差点投湖自尽的事情。

“......校长,事情大致就会这样;张木散这血气方刚的性子您先这时候别和他计较,等会学生们都散了的时候我们一起好好教训他!”

汪禄何许人也,当然知道林小说的是缓兵之计。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佩服张木散的。

大多数的男人在自己的女人受到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怪的都是女人不够努力或者是惹是生非。像这样能在今天漂漂亮亮把自己女人受的委屈加倍还回去的,张木散是在他记忆中的第一人。汪姨的话就不一样了,她一般都自己欺负回去。

“且听你的,先看看这场闹剧张木散如何收场,后面早教训他。”

林小总算松了口气,和大家一同关注裘箜到底会不会走上台。

而此时的裘箜,大脑极度空白。

在她的映像里,张木散是个绅士。从来都不会说重话,对她生气的时候,最多也是眼神冰了些。今时今日她才觉得自己彻底地认识了张木散,他可以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自己身为男生应该礼让的性别,和她光明正大要说法。

好可惜,她不是叶瑜舟。

在戒毒所那段日子的无力感再次漫上了心头。她在裘慧的面前再怎么狼狈都有自信以后加倍奉还。唯独在张木散的面前,她没有信心赢回来了。

也罢,把该说的都说了,互不相欠了不是吗?

众人注视之中,裘箜这个曾经的美好象征,一步步如同上断头台似的走到了张木散的身边,而在即将和张木散很近的时候;张木散干脆就直接下台了,踪迹不明。裘箜苦笑,好你个张木散,只要让我今天把欠的还了就行,压根就不会去管用哪种方式。

裘箜看着台下的这些人,假装自己是在领取三好生奖状的那一日,靠近话筒,轻轻地开口:“我是裘箜,我对我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我上台是为了和大家表明我自己的想法。要么就别做,要么就做到最好,是我信奉的一句话,不论以何种方式,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努力活着,跑的越来越快。”说完,她深鞠一躬,台下虽然没有掌声,可是议论声并没有那么大了。

任濡玉冷冷的看着慢慢走下台的裘箜,如果此时眼神能杀人,裘箜早就身首异处了。

上台只说了自己的为人之道,给自己的作为解释;却一个字都没有对她所做的一切道歉。这不就和在街上砍了人,问为什么砍,结果那人说“我手上有刀啊”一样不通?

随后,她又觉得着实没有必要。

裘箜选择的路和活法,自有报应到来的一天。如果早到,没有长时间顺风顺水日子的对比,那痛苦就不够热烈。

何淡月与陈桃同样对裘箜不买账,可却对今天整体的讲座非常满意;何淡月正想带着陈桃去和账面算说声谢谢的时候,却发现刚才还那么显眼的一个男孩,在人在群里竟然怎么找也找不到。

演讲到此结束,同学们情绪高昂,男生们都立志要成为张木散一样不骄傲不过分自重的实力派,女生们则做梦以后遇到裘箜这样的漂亮女孩,一定要擦亮眼睛免得被害。老师们开始组织学生回到班级,浩浩荡荡的人群涌动,何淡月觉得自己的希望渺茫。

“小桃,你有看到张木散吗?”何淡月焦急地寻找,这声谢她是一定要说的,不仅为她自己,更是为了叶瑜舟。可是唤了好几声陈桃一点反应没有,她扭头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在角落里的一张熟悉面孔——方沅。

陈桃却很没出息的想哭。

她想去和方沅说说话,问问是不是也要走了,可是她怕啊,怕方沅连和她独处说话都是抗拒的神色和话语,那还不如不告别。

“想去的话就去吧小桃,瑜舟不在这里了,不知道方沅什么时候也会离开;或许这是你们的最后一面了。”

最后一面四个字重重的打在陈桃的心上,纠结之后,她还是决定朝着方沅奔跑而去。她的大脑忽然出现了一句很文艺的句子,忘了在哪本书上看过,青春在奔跑中洋溢,又在减速中消逝。

方沅其实刚回学校没多久他想回来收拾一点东西,然后再去拜访一下父亲,商量回阿拉伯发展的事情。可他一到学校却发现人少到一种极致。接着,发现整栋教学楼都是空的还觉得自己是出门看错日期了。问了一个因为肚子疼从厕所里解决完又行色匆匆的男同学之后才知道,原来张木散要在庆离中学开讲座,今天所有人都去了。

前面的部分他都错过的差不多,唯独看到张木散喊裘箜上台的部分,顿时感到扬眉吐气。

还好,同桌喜欢的男生有魄力。自己什么时候能变得和张木散一样呢,连这份喜欢,都因为怕失去你而说不出口。

而远处,一个女孩却朝他跑来。

“呼、呼、方沅,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早上刚回来的,你怎么跑得这么急?”都在一个演讲厅里,方沅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陈桃要跑的这么急。

陈桃没有回答方沅,而是等气息平缓一些继续问道:“那你是不是也要出国了?之前开学的时候我其实就有听别人说你是在国外回来的。”只是没有那个缘分和你当同桌,我已经有淡月了。

“是,我很快就要走了,等我手续办好的时候我可能就没空回来和你们道别了,珍重。”说完方沅就要走,陈桃一急,几个大步走向前,拦住了方沅的去处,“我,我还有话要对你说,你别走的那么快。”

“好,你说。”方沅的反应出乎意料的直接,倒是陈桃一时语塞,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要说的话。

“对不起方沅,我之前因为对你的喜欢对瑜舟做了过分的事,虽然都过去了,但我欠你和瑜舟一个正式的道歉。”

方沅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也不是很喜欢陈桃这样的态度,因为陈桃一反寻常的大咧性格会让他想起胡柔柔,那个世界欠了她一个家的女孩。“没事的,我已经.....”

“我还依然喜欢着你,方沅。”陈桃的脸已经开始泛红,红的如同桃花一般娇羞又勇敢,“我很遗憾先当你同桌的人不是我,如果将来我们还能遇见的话,你可不可以记住我的心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方沅对着陈桃笑了,只是两人的笑容里都是只有彼此能看懂的苦涩。他们,其实是一类人。

好像,没有什么话可以继续说,然后挽留住你了,方沅。陈桃支开话题道:“那个,如果你赶时间的话就先走吧,我看着你走我再走。”

方沅一时间不知道回应什么,真的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看,青春可不是在减速中,就慢慢消逝了吗。

另一边,周椋拉着裘箜在人群里走得飞快,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和保安确认过不是学校里的学生,走出校门口,周椋才松下一口气回头对裘箜安慰道:“没事的小箜,张木散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咱们以后好好盘算,一定会有好起来的一天。”那一瞬间周椋觉得自己看错了,裘箜为什么在笑?

事实上裘箜就是在笑,她在笑张木散的狠绝,在笑自己以前的愚蠢。张开双臂抱紧周椋,裘箜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小椋,还好有你在,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周椋轻拍着裘箜瘦的能直接感受到骨骼清楚构造的背,“会,我会一直都在。”

“走吧,我们的复仇计划,还需要更多的筹划。”

上车之后,裘箜和周椋听见了司机小小的抱怨声:“真实的学校门口地这么宽,怎么还会有人飙车啊!”

“师傅,你有没有看到谁上了车?”裘箜自然知道这是地下组织司机一贯的行驶方式。

“一个高个子的长得还挺好看的男孩子和一个矮个子其貌不扬的女孩子,他们是兄妹吗?我看着不像啊!”

原来如此。

裘箜笑道:“张木散应该是急着出国和叶瑜舟团圆啊。”

“小箜?”周椋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没事,你只要记着地下组织也在我的名单之内就好。”

澳大利亚,一艘豪华游艇之上。

今晚的游艇因为一个东方美人的嘘头,热闹异常,连潜艇大亨沃尔都亲临这艘游艇,等待宴会的开始。大家纷纷猜测今晚的东方美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为什么一定是女孩呢?因为不是女孩,这位沃尔大亨就不会来了。

晚上到达这里的还有很多显贵之人,而女人们则是都盛装打扮,要和这位传说中的东方美人一较高下!

游艇试衣间内。

叶瑜舟身上穿着标签上好几个零的抹胸晚礼服,在更衣室里不自在地拉胸口的裙子。一边想把裙子扯高一边道:“这么贵的裙子,怎么就差这几块布料呢!”

黑帽敲门确认叶瑜舟已经换好之后,走进更衣室,目光刚扫倒叶瑜舟的身上就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宴会开始 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头回彻彻底底的了解到惊艳这两个中文汉字是怎样一种画面。

得到散落的长久的马尾造型,露出已经快要及腰的乌黑长发;发梢到达之处是不单瘦的纤细又饱含着线条美的腰;与胯部的衔接不似欧美女生一样丰满视觉刺激大,却仍然看得清曲线的分明。再加上身着着银色炫彩的贴身抹胸鱼尾裙,黑帽估量了一下,大概长裙之下是一双大概5公分左右的高跟鞋,原本就修长的腿部线条进一步拉长。

在安排的化妆师之下,叶瑜舟的五官都得到了微少但是恰到好处的修饰,眼窝处淡淡的大地色眼影和被画得更加细长的眉毛;大双长睫的眼眸即使在室内,也仿佛散发着夜空的星光。

双颊的原本没有腮红,却因为她本人羞涩泛起淡淡的红晕明艳动人。

叶瑜舟被黑帽直视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块极少在人前展示的美玉,第一次半遮半掩地和世人展现自己的美丽。

如果不是自己年纪着实大了,自己还是个boy,一定也是会对叶瑜舟展开攻势;还是很猛烈的那种。

这样有智慧,有胆识,有为心爱的人着想甘愿付出的女孩,啧,真是羡慕他的朋友。

“黑帽,你能不能找个布料多一点的裙子,如果是价格的问题我以后想办法把钱还你!”叶瑜舟觉得不好意思地原因主要还是,这裙子还有她这样连自己都觉得蛮好看的样子,张木散都还没有见过;要是先给别的男人穿着看了,以后张木散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木散啊!

被面前的女孩逗笑,但确实这样的裙子对离成年尚有一段距离的叶瑜舟来说过于开放;他环顾了一下更衣室,发现有一件白色的披风就拿起走过去给她披上,“等会沃尔要是问起,你就说你在国内现在还是夏天而且生活在内陆,来到这里海风大觉得冷。”

点点头,叶瑜舟感觉自己也着实要被这气候弄得减寿几年。海,是啊,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海。如果能成功的话,她想和黑帽一起看一次海上的日出,那一定很美。

“还有多久开始?”

“快了,今晚来了不少的权贵,他们都是为了你慕名而来。一定要记住你和我是跨国亲戚,我以旅游的名义把你“带”过来,然后参加了这个宴会,千万不能露出害怕的样子,其他与你搭讪的人你可以回应,反正等沃尔向你走来的时候,他们都会识趣地走开。

沃尔带你去哪里都要服从,然后提出我的要求,我会找到你然后想办法让潜艇今晚兑现,一旦成功而且沃尔露出对你的真面目,你就直接跳海,我早就派人在游艇的周围围了一圈,任何人掉下去都会被很快救起来,你不要担心。”

跳海?她好像不会游泳诶。

可是都走到这份上了,她决定暂时不说这件事,尽力跳之前手里尽量带一些可以浮起来的东西,然后相信黑帽

叶瑜舟一一记下,黑帽又吩咐人带来了一些点心,两人都吃了一些之后宴会开始。

这次慕名而来的沃尔展现了惊人的大手笔,请了一阵个古典乐队在游艇宴会大厅演奏一首又一首的圆舞曲;虽然才开始多久但大家的热情异常;客人们已经开始各自结伴起舞,沃尔在舞蹈之中慢慢地走到宴会厅亮相。

他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和鞋,虽然已经60多岁的年纪,却看上去和40岁无异,连身材都没有走样依旧高大伟岸,如果忽略掉略微灰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细纹,可以看出沃尔年轻的时候有多英俊。

但沃尔的风流情史这艘游艇上的人可都一清二楚,先后好几个妻子和情妇出入不说,最后情妇还联合妻子狠狠地讹了他一笔离婚费用,可这些对于家大业大的沃尔根本不痛不痒,很快,沃尔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生活,年复一年直到现在。而且因为沃尔的身材样貌保持良好,主动或被动的女人从没停下,今天还有很多女人是为了沃尔而来。

如果东方美人不够美,那她们就不客气了。

这艘游艇的主人是黑帽的朋友杰夫,他一看到沃尔的到来便很恭敬而且热情地上去迎接,两人用英语互相问候,沃尔表示自己今晚就是为了东方美人而到来的,杰夫凑近沃尔小心说道,这次的东方美人是他一个朋友的亲戚的女儿,那个亲戚在美国拿到了卡但是女儿不在美国出声,想把她接过来念大学所以先让朋友让她带过啦熟悉环境。让沃尔就算要行动,也要顾及一下那女孩还是个女孩,哄好了再说。

听到杰夫这么说,沃尔才真正的确定今晚的美人是一个少女,脸上笑得也更加开心了。不过还是很快就问到了点子上,杰夫的朋友究竟想要什么。

杰夫尴尬一笑用英语说道:“我的这个朋友做的买卖并不是正当的,实不相瞒,他和他的亲戚是以前挖陪葬品认识的,这次想用他亲戚的朋友换您一艘潜艇,说是要去海底里捞金。”

“哪搜船有金可捞?”沃尔表示很好奇,附近的海域虽然辽阔无边,但是他对附近沉船了如指掌,该搜刮的也都搜刮了,其中一部分还变成了他的珍藏。

“一艘中国的沉船,但是随着洋流飘到了这里,说不定床上还有没碎掉的东西,水这种东西,又温柔,又危险。”

“哈哈,这是真的。”沃尔表示自己很期待和黑帽界面,赚钱就不要拘泥于手法。

在大家的关注之下,传言中的东方美人挽着黑帽的手,缓缓地走进了宴会厅。

看到这里,叶瑜舟才发觉,原来真的豪华是没有止境的。参加小让和平组织的宴会本以为奢华程度已经是最高的,而且还是在陆地上,长久的布置,可现在着实是被这里的临时布置惊讶到。

乐队,长桌,刀叉,蜡烛,最吸引她的,是头上这顶水晶灯。

知道现在的科技水平可以达到人造水晶和真的一样,可是她头顶上一盏足足有2米半径的圆形水晶灯所发出的璀璨光芒,让她觉得这就是真的水晶。水晶灯的主灯只有一盏且透过其正下方即最大的一颗水晶发光,其他在它旁边的小灯每一盏都由螺旋的金线编织成个个如同灯罩一样,再从灯罩的最下端垂下条条带有小水晶的链条,大概一盏小灯就有5根水晶链;将近百盏的小灯散发着金色的浪漫光芒,像是童话离描绘的宫廷晚宴,让她阵阵失神。

这样浪漫的场景,她的身上却总是伴随着危险。

在叶瑜舟看灯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

沃尔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回,就是没舍得把注意力转移开,他拍着杰夫的肩膀用英语道:“朋友,我真的很满意,你等会去问你一下你的朋友,潜艇要多大的。”杰夫笑笑说ok,面色却露出了担忧。

女人们感到惊讶,她们压根就没想到东方美人居然这么年轻。而且纯黑色的头发和眼睛不是和外国人一样笔挺但是却有玲珑有致的鼻子,小巧的嘴唇,给在场的人带来了浓浓的异域风情。女人们初步觉得东方美人的外貌过的去了,可是修养呢?光有皮囊又有什么用?

于是一个白皮肤棕色卷发身着低胸长裙的性感女郎上前用英语挑衅道:“你知道这里的语言吗?不要害怕,开口说吧,我们不会嘲笑你的口音的。”话音刚落,周围就起了一阵哄笑。

她们心里甚至是所有人心里都是想的一样,别人说不清英语发音不纯正的样子都是她们的笑柄。

沃尔有些不悦,明知道她是他今晚的猎物还是会有很多没眼见力的人出来扫兴。可他却还是想看看这位东方美人会怎么做。究竟是智慧与美丽并存?还是只有后者?如果两者并存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叶瑜舟抬眼瞄了一下棕发女人,发现那女人的裙子真的是,太过露了!不行,现在不是计较裙子的时候,她还要成功地引起沃尔的注意力,在今天的晚宴上大放异彩,然后光荣跳海。黑帽同情了一秒棕发女郎,唉,这个东方美人,是会说英语的哦,可惜这位美女当了第一只出头鸟。

在场的人接着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英文流利的一句话:“如果这是澳大利亚的待客之道,那我很受教。”

棕发女郎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定是她提前就背下来的!她还想继续挑衅,却受到了沃尔的眼神警告,讪讪离开。其他的女人们也只敢小声议论,不敢再有人上来和叶瑜舟搭话。

沃尔很满意她们识趣的反应,正式上前准备对这位东方美人展开攻势,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却先朝他迎了过来,美人则是随便走走看看,然后拿起一两个小甜点往嘴里塞。(以下请脑补为英文)

“你是?”

“这位东方美人就是我带来的。”黑帽不卑不亢的介绍自己,然后直白的说出目的。沃尔显得有些惊讶,反问黑帽“她怎么会同意和你来?”

说着,黑帽做出了一副伤心的模样。

“我和他的父亲小时候一起在旧金山长大,他的父亲是一名核心技术员,后来功成名就拿到卡之后回国娶妻,还是觉得美国的美国的大学相对来说教育环境更好想换回来。可是她的父亲并没有告诉他,因为常年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和各种放射物的影响,已经患上了肺癌晚期。”

“听到这我太遗憾了!”沃尔看着小美人无忧无虑的样子,都不敢想象她知道了之后痛心的模样有多惹人怜。

上钩。

黑帽继续说道:“虽然他这些年攒了很多钱,可是一治起病来,化疗和把钱一堆一堆扔向火炉没有什么区别;医生说他最后的希望就是通过一次手术听天由命,他的身体连半年的化疗都没办法接受。手术费的昂贵已经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以后她的女儿还要上大学,没办法,我只好一路打听,想发点横财救急。这些她都还不知道,我也没想让她知道。接下来就麻烦您怜香惜玉了,以后知道是为了父亲她会理解的。”

沃尔首当其冲表示非常理解,落难美人更惹人怜,他干脆问道:“说吧,你要的潜艇是什么样的?”

“大概要容纳20个人左右,如果可以,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出发。”

“这么快?”

“今天我们探测到了它,可是一个晚上之后的海域会不会发生巨变,我们谁也说不准。”

如此迅速的动作让沃尔觉得有些不妥,然后他追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美人会和你一起去吗?”

黑帽表示惊讶:“你在说什么,她肯定是留在这里和你共度美好的夜晚啊!”

“好,我答应你!”沃尔直接喊人过来带着文件,把注意事项都和黑帽交代一次之后,让杰夫给黑帽配了一个潜艇员。黑帽郑重答谢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叶瑜舟逛了一圈之后觉得时间差不多,就开始环顾四周,开始询问有没有见到和他一起来的男人,他是我的亲戚。

所有人都说没有,“无助”的叶瑜舟在厅中徘徊,像只迷路的金丝雀般美丽又迷茫。“以下内容请脑补为英文”

“你在找谁?”

叶瑜舟回头,看见了一个中年男人,看他的穿着和别人看他的敬佩眼神,确定了他就是沃尔。可是这,保养的也太好了吧!浑身上下还洋溢着绅士的光环。如果她没有喜欢的人,沃尔再年轻个几十岁,说不定她还真的会愿意。沃尔的身材依旧高大,让叶瑜舟想起了平的身板。

“我在找,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他是我的亲戚,请问你看到他了吗?”

沃尔绅士地伸出手道:“美丽的小姐,在回答你的问题前,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他不介意 不能。

即使她非常想把这句话脱口而出,可她不能;只好略显僵硬的点点头,表示愿意。这落在沃尔的眼中,就是一个和别人跳舞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女孩,心里也更加欢喜。

得到许可之后,沃尔便绅士的把手伸到叶瑜舟的面前,她将右手轻轻附上;这一举动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女人们失去了今晚最大的目标,便各自寻欢。男人们乐享其成,但视线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往东方美人的方向看去。

这样的美人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第二个?

沃尔拉着叶瑜舟的手,两人一起来到舞池中央,叶瑜舟我玩的表示交际舞自己只会转圈,沃尔被这句话逗乐了,转身就对后面的乐队说了一句:“Waltz.”(华尔兹。)

酣畅的快节旋律响起,会华尔兹的男女们各自结成伴翩翩起舞;本就不精通的叶瑜舟听到这么快的节奏,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小心踩到了沃尔甚至好几次没站稳险些摔倒。感受到周围嘲笑的目光她觉得不行,就算在这里只待一个晚上这面子也不能丢太多,以后张木散参加的宴会档次估计和这样的也差不到哪去,难道她也要丢脸?

学习的热血瞬间填满叶瑜舟的神经,她一边看着别人的动作,一边学着配合沃尔,不一会还真就学成了基本动作,前进、后退;横移跟并脚都没有太大的问题,重心的转换也慢慢地变得娴熟。

越跳越开心的叶瑜舟并没有注意到沃尔对她越来越感兴趣的眼神却又略带悲伤,专注着挑了很久,仿佛沃尔只是她的一个舞蹈教练。

一曲结束,东方美人又再次成功地引起了大家的共同话题,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当面和她说。

“Thankyou.”(谢谢你。)直到舞曲结束,她才从那种劲头上回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沃尔的肩膀上,连忙拿开。沃尔表示丝毫不介意,因为他的手到现在都没有离开叶瑜舟的细腰。晚宴已经快要结束,有伴的人都各自搂着手臂回了房间。(以下自动转为英文)

沃尔问道:“要和我再游艇外面走走吗?”

外面?天赐良机?

“好,我也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两人一起走到了游艇的露天部分,虽然已然入夜却被游艇上的灯光照亮了前面的一整片海域。她心里一个咯噔,这要是每个角落都这么亮,万一跳下去了被沃尔的人捞起来怎么办?

“你和黑帽是为了我的潜艇而来吧。”沃尔和她一起看着远处天边的星辰,忽然问道。

叶瑜舟认真思考了一下现在要不要直接跳下去这个问题,并且没有回答沃尔。如果她说没有,接下来她跳下去的动作不还是会坐实这个名义,到时候说不定沃尔更生气,等她和黑帽救回倪久舜的时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怕不是要成为鲁冰逊的后人。

就在她真的准备靠近围栏的时候,沃尔继续说道:“别紧张,潜艇我也给他了,你不用跳下去这么极端的办法。”

“为什么?”

沃尔看着她很久,渐渐叶瑜舟觉得,沃尔是在透过她看一个人。

“在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班级里有一个从东方来的女孩,叫做温她其他气质和身高都长得和你很像,几十年了,我脑袋里的样子也有些模糊了。可我记得按照现在的说法,她是内双的眼睛不小,但是在这里的环境对比,就显得很弱势。

那时候整个学校就只有她一个东方人,那时世界还没有这么开放和流通,温的家境很好人也很善良,可在我们的审美看来她和我们长得不像,因为眼睛不是宽的双眼皮就是难看。没有人和她接近,除了我,我对异域的美有一种好奇,我觉得温不丑,很美。”

“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开始流传我是换上了眼睛的一种疾病看不清温的眼睛才会和经常她在一起。我四处澄清我没有病却没有人相信,还会有人特意把一根手指放在我的面前,问我这是几。

还会有人带着很多有戴眼镜的男孩子到温面前,问男孩子们她的眼睛是不是小的,

渐渐温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和家人搬离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本就孤独的澳大利亚也带给了我孤独。后来我才知道是喜欢我的女孩到处散播传言,毕业,工作,开始利用这里的环海环境发展潜艇业。家人的催促之下结婚,后来离婚,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温那时候和我道别难过的样子,却一直在我的心里。”

再后来的事情叶瑜舟都能猜得的差不多。

各国之间的交往密切,电影业迅速的发展,东方美也得到肯定;除了沃尔却没有人再记得当年那个被传言刺得遍体鳞伤的温。几十年了,沃尔居然还记得这份感情,叶瑜舟的心里有些触动。

“温也一定会记得你的,在所有人都针对她的时候,你是唯一站在她身边的人。”

沃尔暖暖的笑了,还和叶瑜舟闲扯有时候他会关注亚洲女人的平均寿命,发现普遍比男人长之后放心了很多。叶瑜舟哈哈大笑,慢慢地却笑不出来了。故事听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今夜的她也要准备落幕,可要以什么方式呢?

“我会派人送你去船底。”

“条件呢?”她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顶多只有捡来的面包。

“你在国内找到温,帮我告诉她,我在等她。还有,你很美丽。”

这么久没有见,温想必已经在家相夫教子了,年纪和沃尔相仿的话;现在估计已经当上了奶奶。即使希望渺茫,她还是希望温能听到沃尔这句话。

“好。”

沃尔果真派人送叶瑜舟来到了船底,黑帽安排的人看见此景此景都觉得眼睛是不是出了些问题。不过叶瑜舟再三表示这是沃尔的意思,让她直接去找黑帽,这些人才安下心来。

叶瑜舟离去后的游艇天台,出现了另外一个俊美男人的身影。如果她没有离开的话,就能早些明白这是一个圈套。此人就是那日在酒店发现她但是选择不说的人。

沃尔看着夜景没有回头,“我都按血沙的吩咐做了,记得你们答应我的事。她今天很美吧沙威。”

“血沙不会欠债。她美,可是最终都要被作为要挟。而且设下这个圈套血沙没有规定你不能碰那个女孩,你却和她说了一个故事,是在祝她从血沙手中逃脱吗?”

沃尔从小不是被威胁大的。他凑近沙威道:“事情我已经帮你办成了,就算是妄来,我也不是这个态度,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离开!”

沙威不自讨没趣,也很快到了船底,随后便不见人影。

东方美人,你一定要平安的回到东方。

而叶瑜舟这边顺着别人的引领和帮助,成功地下了仅在海面露出一截的潜艇。

她刚下来潜艇的小舱门就被关闭,人员们陷入了一阵忙碌之中,叶瑜舟静静地缩在一个角落,现在不是询问和打扰的时候。渐渐,一股沉闷的引擎声和机械声响起,潜艇颤动着往水下慢慢潜去。一股压力随之袭来,刚开始很小,后面却渐渐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时间的流逝好像没有知觉,整个胸腔都受到了挤压。就在她难受地抱住自己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黑帽出现了,递给了她几颗药丸。

“吃下去,可以缓解。你不会游泳肯定也没潜泳过,这还只是水下300米的压力,目前的话我不知道最深能潜到多少,但是肯定超过1000米。”

叶瑜舟听得有些眼冒金星,这样的水压她就受不了了,1000米那时什么概念都不敢想象。而且潜水艇不比游艇行驶来得稳,左右晃悠不说,开着开着还会突然震荡一下,潜艇员说有可能是撞到海底的生物。

能容纳20几个人的潜艇比两间教室都要大上许多,如此旁的大体积居然还会被海底的生物撞得为之一震,深海的未知太多了;头一回悲观的情绪笼罩了叶瑜舟。

航海时代开启之后,多少人和船只葬身在海底,一直无助的下沉,下沉,直到深海的终点。

“黑帽,如果我们没有成功,是不是会被扔到更深的地方?”

黑帽笑道:“怎么会呢,起码妄和我是老相识,我会求他给我一个体面的走法。你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会,我去和潜艇员们看看情况。”

“好。”

她将头靠在壁上,有些后悔这次连一封信都没有留下,便和黑帽来了这里。张木散,这次我的行程很凶险,你千万不要发现我不见了追过来。

如果你听得到就好了,张木散。

“木散你怎么了?”

张木散这天中午正在自己的房间看书,却在杨沐沁捧着点心进来的那一瞬间心口一阵恐慌的疼痛。书掉落在地,他缓了好一会才渐渐地恢复。

杨沐沁差点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木散你千万别吓妈,今天还是和我去看下医生;管家,备车!”这一嗓子,所有的佣人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张大少爷长得帅个子高,很少对佣人们吩咐任务和压根不存在甩脸色;张家一家人的氛围从来都是其乐融融,偶尔少爷叛逆的时候有点小低压;他们打心底里愿意在这里一直侍奉他们。

“不用,我要去问我的朋友有没消息了。”

昨天张木散和黄莘妡一起坐车去的总部,可是方溢却没有让他进去,说部长现在跟里头的人正在谈判要事。黄莘妡保证她一回到学校就会登门找他。可是一次比一次害怕恐慌的感觉,让他愈发放不下叶瑜舟。

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她害怕成这样?

杨沐沁的心里干着急可又无可奈何,隔着这么远,自己儿子当然怕未来女朋友出事。“好,你去,妈妈等你回来吃晚饭。”

管家备好了车之后,张木散直接说开到庆离中学;管家刚想问为什么不去医院,可看到张木散严肃的脸色决定放弃。而碰巧的是,张木散居然在校门口碰上了黄莘妡。

“我正想去找你呢,机票有消息了就在明天等会会有人把机票送到你的家里。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帮你挣来的,不知道被方溢白了多少次眼;方沅因为叶瑜舟出国过不久后要在方父的安排下回到阿拉伯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很不想帮你了。”

“谢谢,我会永远记得这次恩情的。你们部长为什么不在总部。”

什么?黄莘妡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张木散,这样随便一猜就能猜到?也太离谱了吧!

而对于张大少爷来说,这一点也不难。方溢比平时更加紧张的态度,和地下组织暗中加倍的守卫都是能看出破绽的地方。好在这次部长不在,否则又要和他讨价还价一番。可他总觉得这件事会和瑜舟有什么联系。

“好吧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必要瞒着,部长这次去了很远的地方。说,是造就他的地方。”黄莘妡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说是只去一段时间,可是,部长信里已经安排好我们每一个人负责的职位,看起来像是......”

“像是不会回来了。”张木散眉头紧皱。

倪久舜的失踪,瑜舟给他的那种恐慌感,黑帽的作假,部长的离去,这一切好像有一个点在等着他发现;却因为现实跨不过去的隔阂止步于此。

黄莘妡不想承认这一点,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现在的她空闲的时间已经很少,想尽量开心一些。“对了你昨天真的是出奇招啊,让裘箜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真有你的!”

“她应得。”张木散霸气地如实回应。

心机手段?他不屑于理会,要打人就打最疼的地方,要报复人,就要让这次报复终身难忘。欠的债,或迟或早都要还上。这不够,比起当年裘箜对瑜舟做的那些,还是不够,等日后回国,裘箜若是还不知悔改;他不介意展露真正的残忍。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意外的意外 黄莘妡欣慰的笑着,瑜舟以后身边有这样的男人守护,一定不会在受委屈的。

说曹操曹操到,黄莘妡余光一撇觉得远处的人有些面熟,仔细一看,那不是裘箜还是谁?可这回裘箜来的排面比昨天大多了。周椋没有跟来,来的是柳榄和身后的一众保镖。

昨天裘箜回去之后用“一问三不答,一答哭三天”的可怜模样,让柳榄万分心疼。在家中怒骂,张木散对女生一点绅士风范都没有,还算是个男人?隔天正好休假,柳榄便答应要帮裘箜讨回公道。

这不,今天柳榄就来了,后头跟着的人衬托了前头两人的身份。裘箜近日穿的就有些轻熟,看向张木散的眼神也十分冰冷。从昨天开始,她裘箜就和张木散势不两立。

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的眼神中带着讥讽。

柳家大少爷,原来也这么好利用。看来以后的计划,必定会成功了。

“把他们包围起来!”柳榄看到张木散和黄莘妡在一起,还以为她就是张木散喜欢的女孩,怒火更旺了。居然为了这种货色的女人得罪他的裘箜?裘箜过去纵使有千般万般的过错那也过去了,现在柳家在她的身后,他不许任何人通过裘箜进一步来挑衅他。

黄莘妡当即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打不过还叫自己的男人来,裘箜何时居然堕落到这种境界了。张木散的司机和黄莘妡的司机同时探出头来问道:

“要不要直接撞开一条路?”

“少爷你快上车我们走!”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表示都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无妨,你帮我做一件事。”张木散眼睑低垂,薄唇之中吐出恶魔轻语,“你先开车假装逃跑,然后绕道至学校的后门说是学生家长,再到教学楼里大喊‘裘箜带男人来打张木散了’。”

“噗哈哈哈哈!”黄莘妡没忍住当场就笑了出来,张木散可真是不按常规出牌,是想让裘箜的脸彻彻底底在人间丢完。司机很干脆的领命,开车先行逃走,边开,心里边估计着;做了这事儿,夫人还会让他做司机吗?少爷应该会求情的吧!

黄莘妡也不想耽误接下来的好戏,让自己的司机开得远一些但是能听得见看个热闹就好。司机大叔笑着领命,先开出了一段距离,他记得这附近哪家小卖部有卖瓜子来着?

柳榄看到张木散的司机跑走,接着黄莘妡的司机也跑走,不屑一笑;很快他的人就将面前的这两人团团围住。柳榄搂着裘箜的腰,慢慢地走到他们的面前直勾勾看着张木散,眼神隐怒。

“就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小箜?”

张木散还没开口,黄莘妡就接过了话茬:“你哪位啊?”

柳榄被话噎住,可却是自己还没有告诉他们身份,原本想低调的,现在也不必了。“我是柳家大少爷柳榄,小箜的未婚夫。”

“哦。”黄莘妡嘴角嘲讽的勾起,地下组织还能查不到你是谁?还能查不到裘箜和你做了什么?她图个好玩而已。而且裘箜看上去是想陷害柳榄的模样。在学校这种地方闹,对企业的负面影响很大。看上去是英雄救美,熟不知螳螂捕蝉,他怀里那只黄雀在后呢。“我叫黄莘妡,是她当吸du和谋害女生的见证人之一,请问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莫名其妙的柳榄又被话噎住,还没发话的裘箜脸色也难看起来,一双美目恨不得把黄莘妡撕成几千片。和叶瑜舟玩在一起的人,果然和叶瑜舟一个德行,得理不饶人。

裘箜这时候终于款款上前,看着张木散和黄莘妡一脸无辜,“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可是那时候我性情大变是因为我那个死去的保姆在我吃的蛋糕里做的手脚,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不要再揪着我的过去不放了!和大家澄清对我的谣传吧!”说着说着裘箜竟然还掉下两滴眼泪,看起来十分楚楚动人。

柳榄强烈的保护欲望被激起,他干脆威胁道:“按小箜说的做,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刚开始黄莘妡还以为裘箜真的查出来,当年的保姆和那件事情有关,或者够聪明给猜到了;就算猜到了证据也是没有。可是看到她略带闪烁的神情黄莘妡才发现,原来只是想甩个锅。是抓住了柳榄无条件的相信这一点?被操控的男人真可怕。

张木散第一次看到一个女生产生了想吐的感觉。每当他以为裘箜已经到达下限的时候,总会每次再往下一些,无休无止。

“你和瑜舟道过歉吗。”张木散淡然地问,这是明知答案的问。

“没有!她出国了不是吗?”

“你16岁犯的罪,17岁以人家已经出国作为借口,真有你的。”张大少爷现学现卖,深得黄莘妡的赞赏。

裘箜的双手都攒成了拳头。

又是这副不屑的模样,又是这种看一个顽固一样的眼神!她裘箜到底哪里不好当时会输给叶瑜舟?到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张木散居然还纠结在一个道歉之上?怒火之中,裘箜选择中止今天的计划,“柳榄,我们回去吧,好像怎么说,都没有什么用呢。”

柳榄最看不得裘箜这副委屈的模样,豪气地说道:“给我打!打到他们同意了为止!”

裘箜原本想阻止,却又放弃。柳榄,不是我不想这次放过你,是你一定要帮我出头的。

黄莘妡动了动脖子,正好她还没经历过这么多人一起上练习,地下组织的人也很少和她动真格的,送上门的打手她就不客气啦。张木散目光淡然,甚至都不再看裘箜一眼。周围的人还想劝柳少爷一句这是在学校,不合适闹这么大动静;可看到柳榄要吃人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一个人朝黄莘妡奔去的时候,第一位观众也到达了战场。

“我靠,居然是真的!裘箜带着男人来打张木散和黄莘妡了!”他一路向回跑,一定要告诉同学们这个劲爆的消息。

这时候裘箜发现自己向漏了很重要的一点,这里是学校,如果闹大了在庆离中学再也抬不起头不说,计划还没开始估计就会被赶出柳家。

“柳榄,算了,啊!”她正想劝阻,却发现两方真的动起手来,一个保镖对着黄莘妡的脸上去就是一巴掌;黄莘妡侧身躲避之后,将重心放在其中一只腿,另一只腿蓄力踢出正中保镖的膝盖,那人痛倒在地。

裘箜还是第一次看到黄莘妡和别人动手,这才第一个黄莘妡上能应付,第二个第三个就难说了。

柳榄反过来安慰裘箜道:“小箜你放心,今天出了再大的事情都我来担着!”话音刚落,两个保镖就同时被张木散打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发着哀嚎;他们都没看清楚怎么被摔的就已经躺在地上了。张木散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家的保镖和保安水平怎么样,能不能保护得了父亲和母亲,要不走之前测一下?

觉得不可置信的柳榄又认为这只是侥幸,大喝道:“给我上!谁能打倒他们我就给3年的工资!”

保镖们顿时和打了鸡血一样,十几人化身饿狼朝着张木散黄莘妡扑去,两人对视一眼,分开往两边跑,身后的人也分为两堆追。谁想到黄莘妡和张木散两人直接跑了个圈,在两人快要交汇的时候直接猛地变转方向和身后的队伍90度直角错开;保镖们没有刹住车,两团人撞成东倒西歪的一团,哀嚎遍野。

柳榄气的简直要杀人,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保镖!

就在这时,庆离中学的学生们到达了现场。

“大家一二三跟我喊!”

“裘箜?”

“不要脸!”

“嫁的男人?”

“没人选!”

“迫害xi毒来挑事儿?”

“打的你妈不认识!”

呼声越来越浩大,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裘箜的脸色黑到了极点。好啊,这就是曾经她呼风唤雨之后的庆离中学。成王败寇,这笔账,她认了。“柳榄我们走吧,我再怎么说也只有一张嘴。”

柳榄气急但也无可奈何,正准备带着裘箜和那一堆废物离开时,一辆自行车缓缓而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校长办公室。

“我就直问了,柳榄先生,你为了学生们传出的谣言,要带着自己的保镖围殴我们学校的学生是吗?”汪禄一脸的严肃,柳家他有所耳闻,可是为什么这个传闻未来柳氏继承人的柳榄大少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看了看柳榄身侧的裘箜,汪禄心中了然。

都说美色误国,误国的何尝不是国君自己?因为一个美人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就没有原则任其摆布,脑子何在?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全校都知道了,临近周末,学生们一回家那不全世界都知道了?柳氏的名声怎么样汪禄毫不在乎,可是庆离中学的名声呢?他辛辛苦苦建立的风起呢?就要这样毁于一旦?

黄莘妡和张木散作为受害者,即使动手打了人也是对方以多欺少校长是非分明不会处罚,只是要留在这里当人证。

裘箜此刻眼中饱含泪花,这模样最惹人怜,柳榄一边安抚裘箜,一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犹豫地承认,“校长,只是和你们的学生开开玩笑,这不成问题吧?”

“不成问题,当然不成问题。”汪禄不怒反笑道:“那我就吩咐下去了,今天提早放学,因为别人主动开玩笑所以校规例外;回家的学生们可以大肆宣扬这件事情,以传播的人数论功行赏,柳榄先生觉得如何?”

“你!你还想我怎样?是张木散那家伙当着全部学生的面在骂小箜,现在你还要护着他?天理何在!”柳榄看着一脸淡然的张木散,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和要闹事蛮不讲理的小孩一样,也无法看清这是裘箜的一个圈套,一昧的护着自己的女人。

黄莘妡当场就给了个白眼,“柳榄,你念过书吗,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吗?叫二十多个人同时对我和张木散开架,这些我都忍了,校长这么公平的办法你都不要,柳家人都这么挑剔?”

公平?柳榄瞪了回去。“要公平你和我的保镖说,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和他们打的样子,像极了泼妇,以后还会有男人要吗!”

黄莘妡几乎要晕厥。这个柳榄是不是脑袋有一部分被裘箜挖了,不是你下的命令,谁还会无缘无故对我们动手?老子又没那么多钱奖励3年的工资?就算有也不给!

汪禄修身养性久了,忽然蹦出来一个死不要脸的还真有些被气到,不过很快他就回复了状态,从另一个地方切手问题,切手柳家。

“木散啊,你今天有没有伤到?要不要叫你父亲来一趟?不知道张氏集团平时的工作忙不忙,你父亲还有没有空。”

柳榄脸色一僵,是啊,张木散的父亲可是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如果两家对立......不,是张木散侮辱人在先,即使张云修来了他也不会害怕。

张大少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校长觉得对付这两个人没有优势,要求助父亲吗?这点事情还轮不到父亲出马,而且他还很喜欢刚才校长的办法。裘箜看着张木散的笑容,心里仿佛在滴血。

为什么,为什么他连这句话都可以笑,对自己从来都是厌恶和仇恨!

“校长,与其叫我父亲来,不如新立一条校规来的更直接。”

“哦?你且说说看,是不许打架?”

“以后关于裘箜的,不论什么人都可以在公共场合提,不论什么人都可以告诉,不论谁制止都没有用。而除了裘箜八卦,禁止公共场合谈论。”

裘箜猛地站起身来,朝张木散走去,恼羞成怒的她准备抬手给张木散一巴掌,黄莘妡这时候对着裘箜的小腹狠狠一踹,裘箜吃痛倒地,柳榄暴走,“你居然敢!小箜你有么有事?”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努力成为她 裘箜正想起身,却发现腿侧流下了一股鲜红。

“啊!,!!!”裘箜惊恐地大叫出声,她猜到了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可她不想变成这样的她不想怀上柳榄的孩子!以后就算生出来,她也会把这件事当做一个耻辱!

她努力掩饰道:“没事的柳榄,我就是刚才不小心蹭破皮了。我们走吧我不太舒服。”小腹传来阵阵疼痛,如果可以裘箜真的会此刻猛打自己的肚子,让这个充满耻辱的孩子离开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柳榄顿的智商在一瞬间回到了正常的水准,“快!快叫你们校医来!裘箜坏了我的孩子,快去啊!”张木散和黄莘妡一脸复杂的看着痛苦的裘箜,一时间觉得裘箜有些可怜,又觉得他依旧可恨。

汪禄也没想到事情会越来越复杂,不过孩子总归是无辜的,便派人去叫。很快一个女的校医就赶了过来,带裘箜去办公室后面的休息间里简单的止血处理了一下,就打了医院的电话。随后,女校医从休息室里出来,裘箜虚弱地在里头躺着。

“哪位是孩子的父亲?”

“我!”柳榄站了起来,朝女校医走来,“我的孩子和小箜怎么样了?”

女校医神色只是略微紧张,而且这个裘箜她之前在学校还见过一两次;惊讶的成分更多吧。一代天之娇女,现在要沦为大少爷以后的生育工具了。“啊你放心,现在裘箜的状态还算稳定,孩子大约两个月左右,比较小,刚才的剧烈运动没有正面冲撞到;我已经联系医院了,具体的还是去医院里检查一下;我没有仪器也没办法和你打包票。”

“好,谢谢你!”柳榄感激地回答,接着就跑到休息室里看望裘箜。

裘箜满脸苍白,眼里甚至透露着微微的绝望。

怎么不论如何,她的生活里就没有她能完全掌握的东西?家庭,喜欢的男生,自己的身体,以后充满凶险的复仇之路;都开始因为这个孩子变得模糊起来。她记得有一个词叫做早孕,专门用来形容她这类的女孩。

本来就短暂青春,像是被硬生生又缩短了一些;将她的心扯得生疼。

柳榄进来之后紧紧地拉住裘箜的手,“小箜,我们要有孩子了,爸妈知道以后肯定会很高兴的!”

她扯着嘴角笑笑回应,柳榄也只是以为裘箜累了,没有多在意。

汪禄在外头对张木散和黄莘妡说道:“现在事情的发展你们都看到了吧。”

黄莘妡:“看到了,校长。”

张木散:“......”在他看来,这算不上发展,只能说是既定的事实。裘箜跟了柳榄,怀上孩子是迟早的事情。可是之前裘箜xidu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孩子,比如身体畸形智力缺陷这就难说了,孩子是无辜的,他只对这个微微担心。

“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先回去吧。莘妡,为了防止这段时间柳家找你麻烦,这段时间哪里安全就呆在哪儿,校长我日理万机眼睛花刚才的事情都没看到。”

“谢谢校长。”黄莘妡对着汪禄灿烂一笑,孩子既然没有出事,柳家还缺她这点赔偿费不成,躲一躲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走出了校长办公室之后,径直校门口走去。

张木散的司机一看自家少爷出来那个激动的就直接开车门跑过去,“少爷你可算是出来了,没受什么伤吧?”

“没事,你做的不错。”张木散淡淡地夸奖了一句,就准备上车。

黄莘妡原地疑惑了很久,这家伙走的时候真的就不知道说句再见吗?明天说不定是他们朋友之间几年之内最后一次见面诶!不管了,她直接大声地喊道:“张木散!去美国之后好好照顾瑜舟!”

张木散顿住脚步回头,“好。”

c市国际机场。。

本来昨天就可以直接离开,但是国际航班的误机概率太大,只能安排隔天。

某部长虽然很想低调地坐自己的飞机去,但是跨越国际非国际航班的不明飞行物品被军队乱弹射下来的可能性太大,所以只好认命地坐在客舱;默默地等着飞机起飞。他低头看着飞机上提供的报纸,即使这样,还是有很多女人注意到了他非同一般英俊的外表;思考着要不要上去搭讪。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黑色布包的长发及腰的美女吸引了整个机舱乘客的注意力,这真的不是明星吗?是还没成年时候的祖贤吧?

很多男性同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这算是一场艳遇了吧!

只见长发美女身着淡绿色的长裙,纤细的腰肢在众人的视线中飘荡,坐到了一个脖子上有翅膀纹身的男人身边。他们纷纷原地炸裂:什么?美女怎么都喜欢看上去十分叛逆的男人?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们这样老老实实平平无奇的还有活路吗?

身边多了一个人男人并不感到意外,而且连头都没有抬。

长发美女一直就盯着男人,直到确定她不说话男人就不会发现自己之后,终于吱声了。

“看什么呢部长。”

男人猛地一惊,抬头看到了郑汶羽的脸,觉得自己在做梦!

“你?!你是怎么!”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顿,郑汶羽的长相太过惹眼,有不少人正往这里注意,猜测这两人是不是认识。男人无奈地放低声音问道:“你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上的飞机?”

郑汶羽调皮的眨眨眼,“我发现我做的东西好像很值钱,所以一跟着你出来我就找了个地方卖了一个罐子,价钱还不错。嘿嘿,你出来的时候我刚好看到,接着整个地下组织的人都被方溢叫走去整顿,说要加强一倍的守卫。所以我就想你肯定要出去很久。”

说道这里,郑汶羽轻轻地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低垂,像是个悲伤的天使。“本来在这里就没什么人关心我,瑜舟也走了;这次再不躲在车子里和你一起出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看这个世界。”

她出来的时候看着和郑宅完全不一样的高达百米的建筑,路上形形色色穿着各异的行人,陌生的男孩们打量她注意她的目光还有街边邋遢的乞丐;无数的新讯息袭来;她晕头转向。

身上背着的布包是她所有的家当和心血。

一路摸索,从超市问到商场,商场再问到医院,医院再问到真正的古董店。古董店的老板问罐子是哪来的,郑汶羽说自己做的;老板哈哈大笑。她不理解却也学着理解,有时候真话不一定会有人相信。

有了钱之后一切都变得好办了起来,加上她的外貌畅通无阻,到一家图书管理找到现代书刊,直到关门前还不停在看的她终于接受了现代的巨变,看了一下c市的市地图才发现部长要去的地方是机场。不再走路直接拦下出租车赶到的时候,透过候机厅的玻璃窗看到了部长,想进去却被拦了下来。

又是一路询问,买到了同一班飞机票郑汶羽才进了候机厅。

一种玩味的想法忽然冒上脑门,如果她不主动和部长说,部长会花多长的时间发现她的存在,然后大吃一惊?这个男人平时的表情就少的让人疑惑。于是误机的一整夜过去了,部长或是闭目养神,或是翻看杂志,或是盯着一个和水晶盒子很像的东西;嗯应该叫电视里看着新闻;睡没睡她不知道,反正是没注意到她。

而且凭直觉,郑汶羽总觉得,部长有偶尔一两次发呆在想着别人。

回到现在的机舱内,男人复杂的看了郑汶羽很久,决定不计较她逃出来这件事。等到地下组织的人发现她不见,应该是一周左右以后的事情了。

郑汶羽在这个世界上已然无依无靠;会记住她的人很少,会注意她的人,也很少。而不论她最后的去处是哪里,只要还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加以追查,她就永远只能被当做赚钱的工具。毁掉郑宅让她的爷爷葬身黄沙也有他的一份。

是因为叶瑜舟,现在他才会变得顾虑如此之多吗?

“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等这班飞机到达目的地之后是一个新的国家,我会给你一笔钱,拿着这笔钱去请一个叫翻译的东西,让他教会你哪里的语言和生存法则,你不用回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

郑汶羽有些惊喜,可是惊喜之后却又是无尽的迷茫。

她不用回来,也不用被人操控了,可是身边没有瑜舟和黄莘妡这样的朋友;更没有为她遮风挡雨的爷爷;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我可以跟着你吗?”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郑汶羽就问出了这句话。

跟着我?男人失笑,郑汶羽明显的听到有很多女生倒吸凉气的声音,确实,面前的人长相上乘,笑起来,那就是上上乘;会被很多人注意的。一想到某人会被别人注意觊觎,郑汶羽就不是特别的开心了。出来的自由感,也一下子少了许多。

飞机进入起飞的过程,飞机开始滑行,直至脱离地面的那一刻;郑汶羽从未经历过这样失重的感觉,吓得抓紧了某部长的手,紧张地说道:“我们,我们会不会掉下去啊!”

男人失笑,又引来了一阵女生的注意,“不会。”

大概5分钟过去,郑汶羽看飞机上的人们神色如常,这才完全的放松下来。啊!她怎么牵着部长的手?急忙放开,却被男人瞥了一眼。

抓的和放的时候都那么快,把他当什么了。而且,为什么周围那么多的男人会盯着郑汶羽看?没见过穿裙子的女人不成?相比之下叶瑜舟穿的朴素无华坐飞机,真乃明智之选。

郑汶羽双颊飞红,却不知道国际的飞行气流波动比国内飞行更大;导致接下来郑汶羽更尴尬的行为。飞机剧烈的震动,抓手,震动消失;放手。男人一开始还会不悦,可是他比郑汶羽大了许多,就当照顾一个孩子;后面便由着她。往复循环了整整半天光景。在郑汶羽又一次准备放手的时候,发现身边的男人睡着了。

近乎完美的侧颜和脖子上的翅膀纹身,将男人修饰成昏睡却又随时会醒来的恶魔。只有这时候,郑汶羽感觉自己和他是没有区别和沟壑的。

大家都会累,都要睡觉。

太阳会落山,隔天升起。只要还活着,生活就得继续。

爷爷,汶羽想你了。

c市郊外。

“您好卞腾先生,还有曾艺小姐,你们预定的别墅和野餐用具都已经准备好,我们会在第三天的中午过来接;祝你们有一个甜蜜的假期。”郊外别墅的管家看着面前不是很高兴的两人,心里疑惑但是表面功夫还得做。

这栋别墅是他主人众多财产之一,不想闲置就换了个用法,每次来的情侣都很恩爱,除了面前这对连对方的脸都很少看的。

如果不爱对方了还要带对方来这种价格不菲的郊外出租别墅野餐?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曾艺和卞腾谢过之后,走进了别墅,两人没有说话的各自将别墅逛了一圈,然后客厅碰面。

“这里除了主卧之外有3间客房,2层是藏书房,野餐的东西都在厨房,我们商量一下先吃什么吧?”曾艺努力适应着自己的角色,可他们之间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总是消除不了。

那天在车上,真正曾艺的遗骸画面总是会出在她的脑海。如果不是她那天去找了部长,曾艺就不会连最后留在世界上存在的证明都被人侮辱。

曾艺,对不起。为了赎我的罪,我会变成你,代替你照顾卞腾,一生一世。

卞腾虽然答应了这场放松的旅行,可是他更想要的是补偿曾艺和他在地下组织里被困起来不能和家人团聚的日子;努力地不把她当成她。他猜不到曾艺内心的真实想法,只以为曾艺想好好度个假。他们不是情侣,却因为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给了彼此那么多的误会和痛苦。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无法回头 卞腾和曾艺一起走到厨房,发现有很多烧烤用具,现在两人的肚子并不很饿;曾艺因为心理负担太重产生了浓浓的疲惫感,便说要小睡一会。

一个人在倚着门口的柱子,看着草坪放松身心的卞腾,忽然听到了一阵电话声,是从屋内传来的。这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应该是管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给他吧。

走进客厅,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孙负的声音。

“卞腾,你最近......最近还好吗?Boss在烈火被攻破的时候就已经身亡了,我没办法让他和你道歉,对不起。”

卞腾只以为是隐瞒曾艺死去,而寻找替身的事情,略微沉默随后释然说道:“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我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说不定都找不到任何烈火存在的痕迹了。”

孙负在地牢里,握着电话的手满是伤痕。

曾艺为了不让卞腾和他见面,直接假传圣旨说部长让地下组织底下的人自由处理孙负。这场和烈火的战斗力也不少人失去了兄弟,正逢部长不在,方溢懒得处理这点小事;孙负现在的处境,可想而知。他好求歹求,在黄莘妡经过的时候才抓住机会,能和卞腾打这样一通电话。

他永远忘不了,烈火被攻破的时候,boss对着已经丧失斗志的他说道:“你可怜卞腾吗?觉得我做的过分?你也一样!你的女儿在孤儿院里面是死是活我已经几年没有照看过了,哈哈哈哈哈哈加入烈火,就不能有累赘,就要世世代代被烈火掌控!”在孙负狂怒的眼神之中,boss按下了身上炸弹的摁扭。

那一刻孙负觉得,他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不一样的是,boss完全丧失了良知。

“卞腾,你知道吗,小文,我的女儿还活着;你帮我找到她照顾她好不好?我真傻,相信boss的话,小文被随意地弃养在孤儿院,是死是活我都,我,我都不敢想......求求你,看在我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

“boss一直都和你走的比较近。”卞腾冷冷的说道,现在知道求他?当初他提出要救他女儿的时候,为什么不答应?

“什么?”孙负愕然,完全猜不透卞腾的想法。

“曾艺离开人世的消息,boss一定会告诉你。你,一定不会告诉我。因为boss会拿你的女儿制衡你,我说的对吗?”

孙负语塞,卞腾说的,全都是对的。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不是吗?“卞腾,我现在每天都被数不清的人折磨,小文是我唯一的念想了,算我求你,我跪下来求你!”

他听到了电话那头“扑通”的一声,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好,我会替你照顾小文。”

“谢谢!”孙负挂掉了电话,生死不明。

本来还算平静的情绪,被孙负的请求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始终和过去要产生联系,要承担过去带来的责任。明明一切都结束了,仇恨也该放下了,可他的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直都在被他忽略。静静地坐在豪华沙发里过了一下午,曾艺睡了许久,精神饱满了一些准备下楼和卞腾开始烧烤晚餐。

他怎么一个人坐在那?

曾艺上前碰了一下卞腾的肩膀,卞腾才缓过神来,“你醒了,饿了吧,我们吃东西。”

“好,不过你一个下午都坐在这里吗?”曾艺拿起水壶,准备烧水。她烧水的动作是什么样的,要怎么做才能更像?曾艺,你若是在天有灵,托梦给我好不好?

“是啊,下午孙负打电话来了。”

“咣当!”水壶掉在地上,某一角深深地凹陷了进去,正如曾艺现在不可以受到任何一点点刺激的心,“你说什么?孙负打电话过来了?他和你说了什么?”

卞腾看着反应很激烈的曾艺非常疑惑,“没什么,他让我帮忙照顾他的女儿。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没想到孙负看上去那么年轻,居然已经有女儿了。”心照不宣的回答,卞腾很自觉地不去追问,但他已经隐约感觉到曾艺有事情在瞒着他,而且还和孙负有关。等到这次度假结束之后,得想办法单独和孙负见一面。准备好烧烤的用具之后,一边烤,曾艺一边问卞腾以前和真正的曾艺相遇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卞腾说着,曾艺就记着,记得越多,她的内心却更疲惫。曾艺的性格洒脱不遮掩,敢做的事情动力够了就会马上去做,对卞腾大多时候直言进谏脾气横。

她,唯唯诺诺的一个盗版。

“那时候我想自己出去创一个天地,然后回来接她,我们结婚一起生个孩子,给他我们都没有得到过的父爱和母爱,不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他的那一边。她不想我走,我那时候,真的应该不走。这里有酒吗?”

“啊,有。”曾艺擦了擦眼泪,去冰箱里给卞腾拿了很多。

两人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聊了起来。只是卞腾没有注意到,曾艺故意把酒倒掉的小动作。

心事愁极,卞腾一瓶接着一瓶,陪着烧烤好的东西一起,喝到快要晚上9点才有了些醉意,看曾艺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又不断地摇头。不,这不是他的曾艺,他的曾艺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他的曾艺再也回不来了?时间可以倒流吗?为什么不可以?

“酒!还有没有酒!给我酒!”卞腾喝高了,此刻只想要消愁的东西。

曾艺纠结良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吼了一嗓子,“卞腾!你作死啊要喝这么多酒!”

卞腾浑身一震,“曾艺?曾艺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曾艺......”

曾艺面无表情的抱住了卞腾。

“是啊,我回来了。抱着我,永远不要放手。”原来想学,还是能学得像。“卞腾,温暖我。”

那一夜,曾艺知道,自己用一生来弥补自己的错误这条路,再也不能回头了

海底,潜艇。

叶瑜舟从动荡之中醒来,经过一个晚上醒醒睡睡的磨合,倒也不觉得潜艇恐怖了。扶着壁慢慢站起,很快就找到了黑帽。

“我们快到了吗?”

“早到了,在等一个时机。”

“啊?”叶瑜舟感觉不是很能理解得了,这他们在海底也不知道潜了多久,这时机是要怎么个等法。

黑帽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亏你也是保送生,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涨潮落潮这种东西?”

叶瑜舟恍然大悟,可还是不理解,“涨潮落潮的时间在这里也是固定的吗?难道血沙不会再涨潮的时候增强守卫?”

“还不算太笨。”黑帽掏出了刚才拿到的两块面包,一人一块地坐在地上啃。

一番解释之下,她才明白原来他们在等的是落潮而不是涨潮,这个岛上有一条除了上一代血沙领导人之外只有黑帽因为一次意外才碰到的密道。密道只有在退潮的时候才会出现,可以一直通到总部内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换句话来说,先上岛,其他地方还难找吗?黑帽接着又详细的说了一遍计划,叶瑜舟认真地记下,然后反过来叮嘱了黑帽一句。

她是对于血沙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人,如果暴露,第一时间要带着倪久舜离开而不是去救她,导致整个计划和团队覆灭。

黑帽当然不会答应,两人僵持了一会,有人来报告退潮的时间到了。

全员进入了警戒状态,他们要挑战的,是多年之前和海盗一样让人闻风丧胆的血沙。

通过黑帽的指挥,很快就找到了密道附近的地方,潜艇移动的十分缓慢,怕稍有快一点的速度就会引起其他海生物的注意从而打草惊蛇。这个密道的岛下位置和刚开始潜艇下潜的深度差不多,所以黑帽笃定妄也不会知道这里的存在。

此刻,血沙总部,血沙王座之上。

金发蓝瞳的男人高座王座之上,皮肤白净,鼻梁高挺,深深的眼窝配上欧眼皮,淡粉的薄唇和室内露天设计透出的阳光照耀,宛如上帝向人间传达旨意的神使。

妄一遍遍地看着附近雷达的扫描结果。

“你说他们出发了,人呢?”

沙威刚从澳大利亚乘小艇赶回来没多久,发型都被海风吹成了背头,“boss,我的仲文不是很会,大概他们是用游的,所以比较慢。”

旁边的人都提沙威捏了一把冷汗。Boss喜欢中国谋略,再加上以前的搭档是亚洲血统,所以在血沙之上和boss交接任务都必须要说中文,实在不会的就要找人翻译。可是沙威是第一时间赶回来的,boss又急,暂时只能靠他自己了。但是,这潜和游都说不清楚就有些过分了啊,谁能从澳大利亚一路游到这里,别说是boss,奥运都要给他颁个奖。

妄被沙威这用词给逗笑了,但是语气却越来越阴森,“刎的消息呢?”

“boss,跨越国际的消息都是要有时差的,我们做的最快的消息,也只显示他吞并烈火在即......”沙威话都还没说完,腿里就多了一枚子弹。

“无趣啊,沙威。”

“是,boss。”他退到一旁忍着剧痛,却听到妄说,“还没说完呢吧?”

即使已经过了这么久,对于妄取代血沙之后变得越来越诡异的性情,所有人还是觉得很恐惧。可是妄的统治能力却又是一等一的压制,导致手下又爱又恨的情绪错综复杂。沙威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生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倪久舜出现了。

这是他不知道多少次直接一完成任务就冲上这里,也是不知道多少次想念自己的兄弟和朋友。

“boss,这次的任务也是圆满完成。”

沙威松了一口气,放心的退到一旁。妄看着倪久舜脸上赴死一样的神色,戏虐的说道:“我不想再说一次,你完成任务只是你在岛上活下去的资本,你真正的作用,是要替我引来刎和黑帽。这两人的势力加以利用,再过不久,血沙就可以重回辉煌。”

倪久舜因为执行任务,身上受了很多伤,人也比之前黑了很多,可是身上的那种刚毅气息丝毫不减,甚至给人一种可当大任的感觉。

那天飞机忽然响起预警,原本以为是天灾,没想到是人祸。这些血沙的人挟持走他一个人还不够,将整架飞机捣毁,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最终的理由,竟然是为了一个他连听都没听过的血沙,重新恢复巅峰?这些人不知道生命的可贵吗?难道都不是爹妈生养的吗?拿着人命开玩笑,还当做自己的信仰,蜗居在一个小岛之上,坐着蚕食世界的大梦,真是可怜。

那架飞机坠毁的样子尝尝会在他的脑袋里出现。无数次倪久舜想以死赎罪,可想到张木散可能在寻找自己,便只好放弃。那么多人已经承受了失去亲人朋友的遗憾,如果他再增加一个人的痛苦......

做任务的时候他也想逃走,可是身份证护照签证,全都被血沙扣下,只要逃就是被抓回来一阵毒打。

“是,boss。”倪久舜说完就要走,妄却又把他喊住,“别急啊,听说今天有人来救你呢,不等等吗?好像一个人叫黑帽,一个人叫,叫什么瑜舟你有映像吗?”

披着人皮的恶魔。

倪久舜皮笑肉不笑,“他们是你要等的人?”心里却在暗道不好,叶瑜舟和黑帽怎么会一路追查而来,来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做什么,在没有万无一失的准备之下,叶瑜舟出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和张木散交代!

还有没来的那个人刎,真的会和妄说的一样,是地下组织的部长吗?虽然部长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姓名,可是这都快跨越半个地球的距离了,两人是怎么有联系的?和那群不停经受严酷训练的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刎和妄当初也是其中一员?

“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是我最想等的人,他一定会来的。”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大大方方出现 “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

倪久舜碰壁之后不想久待,与其在这里等叶瑜舟和黑帽过来,不如他先去各个地方问一下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然后就跟可疑的人一起远走高飞。

“你似乎,还没有明白我的命令?”

妄起身慢慢地走到倪久舜的身旁,身上一阵阴郁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来。倪久舜和妄对视,丝毫没有被压过头的狼狈。妄很满意这样的骨气,很像刎,那个说什么也不愿意和自己一伍,直到原来的血沙覆灭之后,还反过来指责他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他不同,他要让血沙走向世界!这些蝼蚁怎能懂得他的宏图大志?既然都是统治和被统治,为什么他不能做那个主宰一切的男人?

“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等你的公主来救你。童话里好像是这么写的,王子被困,公主排解万难营救,最后两个人一起被巨龙杀死,啧啧啧真是精彩。”

底下的人们听到妄对童话的独特见解,脸上配合的挤出了笑容。

明显注意到这里的守卫被刻意减少;估计又是妄布下的一个圈套。他比寻常的boss可怕的一点,就是一旦计划开始,不论时间多长和变数多少,都能牢牢地掌握手中。叶瑜舟,你千万不要来,如果来了,千万不要往这里找!

另一边叶瑜舟和黑帽正在通过长长的密道。

密道常年在海底沉浸的缘故,退潮之后潮湿不说,还有很多没有来得及游走的小鱼和贝壳。不小心踩在上头就是一个狗啃泥,不,狗啃海草。长度尚未可知,宽度一次仅仅只允许一个人通过,叶瑜舟和黑帽此刻也不避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后面的叶瑜舟拉着前头黑帽的手臂部分,和整个队伍一起缓缓地向前移动。

在最前面探路的人问,“还有多久会到达?”

“潜行15分钟!”黑帽回答道,他的上半身已经被密道上方滴滴答答的流水湿透,脚下踩的路,更是比从前崎岖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是最安全的现象。如果妄发现了这里,一定会派人把这里封死而不是仅仅封死密道到达血沙的位置。在这段距离中只要塞满水下炸弹被探测到的可能性极小,毁掉血沙也是弹指之间的问题。当初要不是他做完任务回来的时候海面封锁,海警都追查到岛附近;自己只能在附近的海域里一路穿着潜水服潜回来,今天怕是没有这么顺利。

后来前血沙boss临死之前听说明明被妄层层包围却还是拒不投降,想的后路,八成和他脚底下踩的这一条一样。

叶瑜舟跟在黑帽的身后,虽然她的上身已经和大家一样湿透,女孩子怕寒的天性让她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冻的停下来;可她依然坚持着。

不是她一个人在受苦受难,大家为了倪久舜才来到这里,她也是,没什么例外。

又一阵漫长的行走,密道的出口,到了。

凭着大家带来的灯光,走在前头的人看清之后产生了绝望,“sh*t!这里是水泥!黑帽我们没有办法过去!”

“撞!”黑帽明确地下达了指令,“这里的墙是整个血沙里最薄的,就算撞开之后拿薄薄的水泥糊上也根本看不出来!”叶瑜舟露出了惊讶地神色,若真是这样,当初建造这条密道的人得多聪明。

那些人听到命令,也只好赌一把,大家都到这里来了谁也不想前功尽弃。两个前排大汉数3、2、1合力往水泥墙上一撞,果然出现了一条裂缝,看到希望之后自然撞得更卖力。第四下,第五下,撞开了!

撞开之后,前方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也是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撞开之后的前排人们迫不及待的进去,却在用灯照明里面情况之后,大同小异地沉默。

人群就这样慢慢通过这个洞口,通过之后的人,连黑帽的名字都叫不出口。叶瑜舟觉得甚是奇怪,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难道妄已经安排好了人在里面全副武装?不,即使如此他们也无路可退了。抱着必死的决心,叶瑜舟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黑帽,满脸悲伤。

跨过洞口适应了一下里面的黑暗,通过故意调暗的灯光,叶瑜舟看清了灯光之下的东西,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时一群满身伤痕地孩子躺在地上,即使有陌生的入侵者在他们的眼中也丝毫激不起波澜。他们小小的身躯之上,有的伤口还尚在淌血;个别抵抗力差一点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但是丝毫没有医药处理的痕迹。所有的孩子,各自占着一个小地方躺着,或者靠着墙壁和将他们围起来的铁栅栏,脸上尽是默然和超越环境的黑暗。

黑帽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嘲讽的说道,“妄延续了这个传统,而且变本加厉,现在连孩子们的伤口都不处理了,他难道要培养超人吗?”

被黑帽带来的人虽然都是道上的,大场面见得也多,可孩子们集体受到这样的对待,仿佛战争时代一样的残酷,直冲他们心底最脆弱的部分。不一会已经有人开始问黑帽这些孩子能不能也救走。

叶瑜舟蹲下来想伸手摸摸孩子们的脸和头,告诉他们不要害怕;却在蹲下来的瞬间看到孩子们头和脸上仍然有伤痕。一次次的底线被挑战,她气愤的问道:“”黑帽,这些孩子到底每天都在遭受什么?!”

“各种对任务和武器的认知,对战演练,和同样大的孩子互相对练,直到双方都站不起来或是有一方确实有生命危险才会停止;隔几天再次继续。只是我那时候还比较幸运,会有人来给我们的伤口上药。”盯着孩子们大大小小的伤,黑帽的拳头深深握紧,他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计划,有机会必定要实施!

只是现在,他们真的救不走孩子。

潜艇的容量是有限的,找倪久舜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瑜舟,该走了。”

“我......”叶瑜舟看着目光无神的孩子们,终究是狠下心来,决定先去找倪久舜。

二十多人分散行动,黑帽猜测既然这个关孩子们的地方没有变,其他地方的变化估计也不是很大。一半人盘守在这附近,一旦有人来之后果断抓获荷枪实弹逼问倪久舜下落,如果可以要来一些药品先给伤势严重的孩子们上药。

而另一半人,直接随叶瑜舟和黑帽一起去关押目标的地方。

面前的路无一例外都是黑暗,黑帽直接让人换上带好的红色灯罩,红光之下,有好几次叶瑜舟听到别的地方有不是他们人的动静,他们却依然没有被发现。小声问黑帽他才知道,妄居然连红灯为号的传统都没有改。即使改了,这里前血沙留下的人也很多,偶尔点错一两次没有什么大碍。

关押目标的地方不远,他们很顺畅的就走到了,最让叶瑜舟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关押目标之处,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黑帽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这里的人就算逃出来,没有能逃出去的海上交通工具也半点用都没有。”

“你是说,干脆就派重兵把守岛上监管交通工具的地方,压根就不会吧人力浪费在这里?”

“没错。”见叶瑜舟很快理解自己的意思,黑帽满意的笑笑,很快这里为数不多的守卫就直接被攻克,里头的情况,却丝毫不比那些孩子好多少。阴暗的环境,像是几百年前就坏掉的昏暗灯光,还有身上伤痕见骨奄奄一息各个牢房里的人们。

叶瑜舟能猜得到,那些出钱让血沙完成任务的人,如果没有特别指定任务中遇到的人或者目标最后的结局是什么,都会被血沙的成员默认式地带到这里接受各种折磨,死去之后葬身大海,化为众多亡灵之中的一个。她此刻不愿意在这里找到倪久舜了,只是见到这样的环境就觉得压抑,她根本没办法想象倪久舜经历了什么。

一间间的寻找和确认之后,他们遗憾的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关押着倪久舜,黑帽不得不强行唤醒了刚才打晕的守卫,询问之下,叶瑜舟和黑帽的脸色愈发凝重。

倪久舜,现在,居然在血沙的手下做事?

毋庸置疑,这是被迫的,但是倪久舜那样刚的性格,能让他被迫妥协在这里为血沙做事的......该死,叶瑜舟想到,这些人肯定是用张木散作为威胁!天高皇帝远,这里又不是国内,血沙能神不知鬼不觉得抓走倪久舜,张木散又是什么问题?

黑帽继续问守卫,倪久舜现在最可能在的地方是哪;得到了一个更雷人的回答,就在血沙王座上,他刚才换岗的时候亲眼看见的。本来倪久舜要走,boss却说要在这里等人,等一个什么黑帽和叫瑜舟的人。守卫的名字发音极其的不标准可被点名的两人却还是听懂了额,而且浑身冒冷汗。

沃尔的好心,即使自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也愿意借出潜艇,她早该想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有精心的阴谋!

黑帽和他们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非常的压抑。妄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来就倪久舜,而且还一手促成,其中的关键点可能不是在他的身上!

“瑜舟,你是不是认识刎,还和他有交情?”黑帽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可到了这份上,叶瑜舟再不说就不能确定妄到底想做什么,于是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两人一顿思量,终于是明白了妄的计谋。

首先,他肯定查到了刎的下落和身份,知道刎是地下组织的部长,再查到了他的,知道现在张木散的发展势不可挡而且年轻有为;干脆就通过抓走倪久舜这个突破点,然后抛转引玉,一石二鸟。最后只要把张木散和刎都握在手中,血沙的势力一下子就会扩大无数倍,重回辉煌指日可待!好大的局,竟然把所有小的细节都算进去了!

叶瑜舟还没有陷入过这么大的局里,慌乱之外,她冷静下来,细细地想突破口。

灵光一闪,她拉住黑帽的手臂激动地说,“我有办法了!”

血沙王座之上。

妄渐渐等得失去耐心,一遍遍地询问黑帽究竟带着那个女孩到了哪,如果到不了自己派些人去帮着他们过来。可是血沙的潜艇有限,前些阵子的任务全都派回去了。

倪久舜反而松了一口气,等着等着,还给等出安全感了。

此时沙威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话,“boss,入果他们已经在岛上,我们却没发现呢?”歪七扭八的口音让倪久舜险些失笑,但越想,他越觉得这有可能,浑身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怎么说?”妄重新被点燃了兴趣,也做好了沙威的回答让他不满意就再开一枪的准备。

“boss,你害记得,当初前boss被我们围攻在岛上却没有认命反而在岛上仍然逃来逃去的诗情吗?”

倪久舜额角隐隐有的十字滑动。诗情?我还画意呢!

妄想起当时血沙前boss被围攻的时候,确实脸上连绝望的神色都没有,像是一定有一条路可以撤退的样子。可惜被他们直接炸药拦截,死在了半路上,“你是说,这座岛上还有我们没有发现可以进入的密道?”

沙威点头,“仅仅是个想罚,希望boss现在派人彻查一下内部,说不定会有法现。”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

所有人拿起了手里的武器,进入警戒状态。

黑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朝血沙王座走去,看着上面正值盛年的妄,想起了以前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和刎形影不离任务百依百顺,眼里却藏着看不清的野心。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从未相遇,命运的轨迹不曾变化。

妄的眼神一下子变亮了许多,“好久不见,黑帽,对不起我忘了你原来的名字了,这些年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你一定要回来 “我这种人不需要名字。”黑帽冷冷的说道,妄看到他如此急迫地想和自己划分界限倒也不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黑帽之后觉得不对劲,黑帽身上有湿透的痕迹,这里一定有他还不知道或是疏于防护能登上岛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一定十分隐蔽,否则为什么黑帽都十几年没有回血沙,还能记得一清二楚?!

“无所谓,黑帽,刎呢,为什么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话刚问出口,妄就朝沙威使了个眼色,沙威得令,吩咐手下的人,准备封岛;同时留意有没有新混进来的女孩。

倪久舜和黑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

果然,倪久舜被妄直接带到了血沙王座。现在黑帽可以肯定,他和叶瑜舟到岛上的事情,是妄一手安排的,沃尔也是奉命行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希望瑜舟可以成功。

“他会为了什么回来,搭档?”黑帽毫不留情的嘲讽,“重回巅峰的梦,做做就够了,不用花力气实现,太傻。”

妄怒气刚升起来一半,又给硬生生压了回去,黑帽想故意激怒他。

“那个女孩还在岛上!不计一切代价给我带过来!”妄嘴唇轻佻,很快,黑帽就被围上来的人拿下,押着和倪久舜隔着一段距离呆着。

可是3个小时过去了,搜查竟然一无所获,沙威低头不敢看妄的脸色,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偏偏连个人都找不着。妄的脸色更差,他接手血沙之后急着服人整顿,强调心理服从,而忽略了制度上的更改,延续的还是前boss的那一套。血沙暗处多,如果制度黑帽全都交给叶瑜舟,别说3个小时了,3天都不一定能把她找出来。

可黑帽算漏了一点,妄从来不缺耐心。

“不急。下令,所有人从今天起,将所有岛上的食物都集中在血沙王座没有办法自证身份的人,不给。”

国际机场。

郑汶羽下飞机之后,就紧紧地跟在部长的身后,男人一会会回头看她,发现还在,又只能加快脚步一阵,再回头;发现她还在,只得作罢听西安脚步,“你想怎样?”

“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郑汶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不停地来回搓着手臂,下了飞机之后简直和冬天一样,周围都是些面貌和她见过的大不相同的人。难道是胡人?说的语言也根本不同,手里只有她买完机票剩下的钱和刚才部长给的支票,面对连街道都不一样的城市和国家,她真的很害怕。

“如果,你有事情的话,和我一起找个地方,我就呆在那里等你回来好不好?”郑汶羽美目轻抬,眸中尽是乞求。男人低头看了郑汶羽一会,和她一起走到附近的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照顾她,直到我再次出现。”说完,部长就直接挂断,将郑汶羽一个人留在了电话亭。

“我赶时间先走了。”

“啊......好。”郑汶羽还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部长会嫌自己烦,便忍着没开口。男人的背影修长英气,渐渐地,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许多路过电话亭的人对她投来窥探的眼神,郑汶羽躲闪的眼神显得弱小,渐渐地一些街头混混注意到了她,凑上来用英语朝她搭讪,“小姐,等人吗,你堵在这里,其他人就没有办法打电话了哦。”

“与其在这里等,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喝一杯?算在我们的账上。”

“如此美丽的小姐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会我们的语言一个人出国了吗?”几个混混一阵大笑,眼里都是奸计要得逞的笑容。

郑汶羽神色躲闪,也在找机会溜走,可是面前几个混混直接堵住了电话亭的出口;虽然旁边有些人围观,可是郑汶羽的身材跟这些成年男性比起来还是太过娇小,外头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只以为是混混闹事,报警都省了。

她神色紧张,如果硬冲出去根本不可能,她这小身板肯定撞不动;而且如果冲出去,这些人和自己有些肢体接触,手绘摸到哪里都不知道。给钱这些混混也不一定会走,反而还会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唉,难道她今天就要栽在这些混混手上?爷爷,我现在了解你的良苦用心了,外面的世界不止大山大河,更多的是魔鬼。

“Getout.”(滚开。)

混混们回头看了来人一眼丝毫不在意,想英雄救美也不多找点人,如果以多打少等会警察来了不好脱身啊。

结果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堵在门口的4个混混接连挨了拳头倒下,郑汶羽还以为这些人要对自己动手,害怕的往墙角缩抱紧自己,结果一抬头,视线首先触及到了黑色的羽翼纹身。

他,为什么回来?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跳的这么快?

男人压根就不给混混们反抗的机会,抬腿一扫之后接着一记左勾拳,侧身挡掉后方攻击,随后掐住一个混混的脖子将他狠狠甩开,整个电话亭的墙壁都或大或小地出现了裂缝,这一举动直接震慑了其他的混混。

“Isaidgetout.”(我说了,滚开。)

没受伤的混混带着爬不起来的急忙溜走,他们可不能情轻易惹上大使馆。

男人只是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其他地方几乎没有损伤,郑汶羽看着他,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光辉与黑暗,近乎完美的面庞和去而复返的营救让她的心迷了方向,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她想上去拉起部长的手看看有没有事?可这样毕竟不稳妥啊......

“别发呆了,走。”

“啊?你别送我回去!这些人不是我招惹来的,我我我......”郑汶羽觉得自己完了,部长本来就是出来办事的时间紧迫,自己又给他惹了一身麻烦......唉,算了,回去就回去吧,下次能逃出来,估计得猴年马月。

男人白了郑汶羽一眼,直接拉着郑汶羽的手臂往前不回头地走,郑汶羽吃痛只好保持着和男人同样的频率。不一会,一种给她异国奢华感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她只能想到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在原地看愣了。

男人看着郑汶羽白净姣好的侧颜,心里泛起了一些愧疚。

救瑜舟固然重要,可是郑汶羽也是孤身一人的女该,走一半就回来的正是时候,不然被那群混混拖走,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知道,可他却不敢想。

很快亚洲面孔的人出现在了男人和郑汶羽的面前,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小姐,我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没能及时到电话亭接您,boss希望你不要怪罪。”

“照顾好她。”

说完,男人转身准备离开。

郑汶羽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要走,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大脑都来不及跟上她的动作,眨眼间,郑汶羽就拉住了男人的手,男人回头,眉头微皱地看着她,但并没有抽回手。

“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接我......好吗?”

“好。”

郑汶羽听到了自己心脏骤停的那一秒,因为他,笑了。

柳家。

柳母欢喜的招待着客人们,柳父也是满脸祥和,可是祥和之中,眼神朝着个方向看去;稍稍流露出了一些不满。

裘箜怀有柳家的第一个子孙,这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发现的方法就不怎么光彩了,居然带着自己的长子柳榄去庆离中学,要讨回颜面的公道?裘家现在没落到只剩她一个未成年财产继承人的程度,哪里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要不是柳榄是在喜欢,裘箜的容貌和才气都能暂时和她不堪的过去成正比,身子在接触他们儿子的时候还是清白肚子又争气;不然外头想进柳家的女人肯定一人一脚不知道把裘箜踹到哪去。

以前他们的儿子从来都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举动,如若不是每日都和裘箜生活在一起,也背地里找人算过裘箜的命格不克自家的儿子,他们几乎都要以为裘箜是个妖精,狐狸变得那种。

裘箜此刻身着金色的紧身长裙,挂着假笑的俏美脸蛋丝毫不敢露出疲倦。柳榄就陪在她的身旁,笑容洋溢,热情地回复着每一位客人的祝福。

“小箜,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以后啊你没有别的大事就少出门了,那个周椋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平时没人说话就干脆让她搬过来吧,多双刀叉的事情。”柳榄紧紧地握着裘箜有些发凉的手,感觉自己就像颗大树一般,笼罩着自己的女人。

裘箜将头埋进他的肩膀,给了自己表情喘息的片刻。

即使之前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这个孩子仍然引发雪崩的最后一片雪花一样让她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在张木散在场的时候发现她怀孕,老天爷都在和她作对吗?不过这样也好。柳家人沉浸在她怀上孩子的喜悦之中,将她最后一点顾虑都消除了。既然柳榄都提出来了,她也自然不能客气,赶紧加速柳家的灭亡!

想起以前,自己每次过生日,父亲也都会不顾母亲的反对,为自己办一场这么大的生日宴会。蛋糕一定要专门定做的水晶蛋糕,如果国内没有师傅,就去国外请一个过来,让所有宾客们都看到,裘箜就是裘家最耀眼的代表。

现在,完全一样的规模,完全不一样的寓意和身份,她只觉得悲凉。

裘箜将头微微抬起,故作惊讶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柳榄豪气万丈,爽朗的声音引起了周围待嫁千金们的羡慕。

她们面上淑娴文雅,心里却将裘箜骂了个透。纷纷不平,这个破落女人怎的这么好命,能攀上柳家这个高枝?还不等到孩子满月,仅仅是怀孕就在家中举行如此盛大的宴会,以后母凭子贵,举行的婚礼又该是何等隆重?她们这些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更有家世的人以后该怎么活?柳榄这样的金龟婿可是钓走一头就少一头的啊!

此时,柳父走到了大厅中间,将手中的两个玻璃杯轻轻敲了几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很高兴各位能光临寒舍,今天宴会的主人公并不是我这个糟老头子,而是柳家的准儿媳妇裘箜!”

掌声响起,裘箜缓缓起身,朝着左中右三个方向微微鞠躬,笑容可掬,礼数倒是让柳母很满意;鞠完躬之后就赶紧比手势让裘箜坐下别累着。

柳父继续说道,“为了感谢上天对我们柳家的恩赐,我承诺,在柳家子孙满月的同时,举行犬子和裘箜的婚礼!”又是一阵掌声响起,裘箜笑容依旧,可这心里却越来越凉。

柳家算盘打的噼啪相,柳父说话中一直用子孙这个词,倘若自己肚子里的是个女儿,这婚礼不就不算数;在找个借口迎娶比自己更有身份的儿媳,还能赚个孙女,一点儿都不亏。即使到时候柳榄对自己还有那么点情分,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没有没生过的女人有诱惑力了。

这些都无所谓。

她裘箜,也根本不会让孩子出生。

宴会中,一个裘箜一时喊不上名字的身影悄悄地朝裘箜靠近。

“柳榄先生真是好福气啊,这么快裘箜就有身孕了,以后柳家一定多子多福代代富贵!”

柳榄抬头,回以微笑,“原来是孙若小姐啊,这么久不见越来越美丽了!”

孙若穿的比裘箜成熟大胆许多,裙长不及膝盖却在侧缝仍有开叉,妆面比肤色白了许多,却仍不满足;烈焰色的红唇勾勒出饱满的唇形,像是下一秒就能滴出鲜血来。她先是和柳榄打着招呼,随后问道:“我能和裘箜借一步说话吗?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柳榄先生可不会偷听吧!”

“不会不会!诶,你们难道认识?”柳榄感觉十分意外,他一直以为裘箜的朋友只有周椋一个人。面对毫不熟悉的孙家小姐邀请,柳榄觉得还是交给裘箜自己决定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她该怎么办? 在这里见到孙若,裘箜万万没想到,以至于她花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头对柳榄说道:“孙若也是庆离中学毕业的,说起来还是我的学姐呢,我们说会话就回来。”柳榄点头应允,孙若满意的笑着,仪态翩翩地和裘箜拉到一个角落。

“什么时候你的计划开始?”

“什么计划?”裘箜满脸的天真和无辜,一双美眸睁大了几分盯着孙若,意外的发现孙若精心装扮的脸颊之下好像有淤青的痕迹,如果不是凑的很近看见肤色的差距,几乎很难发现。

孙若绕着裘箜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道:“我认识的裘箜,不可能只满足生孩子,做个普通的富贵太太而忘记自己父亲和母亲的血海深仇,你是谁?是我认识的裘箜吗?”

裘箜苦笑道:“孙若,我们很久没见,你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接。”看起来真的孙若说的话一点都没听懂的样子,却暗自心惊,孙若是猜的还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知道她的计划的只有周椋而已,周椋现在还好吗?等会必须给她家里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没急着和裘箜继续谈下去,孙若反倒提前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你被地下组织反手关进戒毒所,我和肖山不是不想救,而是根本没有办法救。我们被家族安排了政治联姻,家族为了彻底掌控我们,收回了我们所有的权力。嫁过去之后我才知道衣冠禽兽这个词,原来可以用在仪表堂堂的大家公子身上。哈哈,肖山那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娶得老婆只要他一接近别的女人就发狂。

你的眼睛这么尖,应该注意到了我脸上的伤。他打的,如果我每次出门给他丢脸,他还会打的。所以我怀上了他的孩子,自己偷偷地打掉了。

那天真的很惊险,差点手术失败失血过多死在病床上,不过我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后来裘家没落了之后以为你也跟着没落,可你缺没有让我失望,裘箜,你从人生的最低谷一步步的爬到了现在!

我们是一样的,你相信我,我们有着同样的复仇目的,我讨厌这样被人摆弄的命运,我想要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的离去!”

裘箜听完,发出了阵阵冷笑。

哈哈哈,直接上的惨案,果然处处都有,她不是一个人。

但她的格局太大,不是孙若可以想象的,她先旁敲侧击地问,“孙若,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孙若何许人也,摸爬滚打这两年早就明白裘箜的意思,将头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我可以介绍最可靠的医生,打掉你的孩子,却不让柳家人发现。我还可以帮你暗中进行接下来你所有的计划,考虑一下吧裘箜!”

孙若说的十分急切,她迫切的希望有个人可以拯救自己,不,是她和裘箜互相拯救,脱离深渊再说。

嘴角勾起,裘箜张开手臂,如释重负的给了孙若一个拥抱,“那真是太好了,过几天我就和柳榄说我们会去一些画廊,展会逛逛,你一定不要失约呢。”

“当然。”孙若也松了口气,她丈夫巴不得她和柳家多多交往,才和她差不多二十出头些的年纪,外头暧昧的女人就一大堆,若不是每天都要在他的面前晃一晃;她宁可去露宿街头也不回家。

宴会继续进行,裘箜刚准备回到柳榄身边,却发现一群刚才还不在的女人却渐渐朝着柳榄接近,有的已经和柳榄搭上话,柳父和柳母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却沉默不语。

俨然一副看戏模样。

若是裘箜处理得好,那就是儿媳,若是裘箜处理的不好,那就从这些女人里面挑一个听话的,好操控的做儿媳。

裘箜甚至连一句广告话都帮柳家想好了:柳家超市,从来不缺优质单身女性,欢迎挑选!

她不慌不忙地走进,将头微微昂起,露出完美的下巴弧线,眼神尽是大方地温柔。

“这位是兰家的千金兰小姐吧,听说兰家最近收藏了很多古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面子请你有空邀请我和柳榄去赏阅一番?”

兰小姐一愣,随即有些结巴地回答道:“啊,好,我还有事你和柳榄聊。”

其他的千金见状纷纷觉得兰家小姐太弱,想接着再进行一番攻击;却见裘箜慢慢地坐在柳榄旁边,用合适地音量说道:“柳榄,我是不是刚才说错什么话了,会不给给兰小姐难堪?”

千金们纷纷退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裘家之前权大势大的时候,裘箜经历的战斗估计比她们现在的档次高多了,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还有那个和柳榄示弱的表情,简直可以纳入贵族教科书啊!

于是这边聚集的人们纷纷散开,柳父和柳母对视一眼,觉得对裘箜暂时满意。

柳榄轻轻地抚摸这裘箜的秀发,柔声说道:“怎么会呢,她可能是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觉得自惭形秽了。”

裘箜娇笑一阵,看着周围热闹而又炫光的一切,只觉得讽刺无比。

隔日,国际航班飞机。

张木散登记之前还特意吩咐了一下管家,查出所有机场里恶意哄抬诈骗机票价格的人送进警察局,很快机场里就少了一部分人,张大少爷看着连排队的心情都美丽了几分。

却在这时,他偶遇了一个他十分不想偶遇的人。

“木散啊!好巧!你准备出国留学吗,怎么没有和瑜舟一起?”贾流溢带着灿烂的笑容朝张木散走来。

回想起之前和叶瑜舟因为补习的事情吵过架,张木散面无表情地回了句。

“嗯。”

贾流溢毫不在意,询问起瑜舟的近况。

张木散倒能几乎说把叶瑜舟上飞机之前的近况说个大概,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自己帮叶瑜舟出气的场面,贾流溢深感孺子可教也。听到夸赞的长大少爷自然也没有对贾流溢那么芥蒂,两人开始聊了起来。

原来贾流溢今天是因为公司的缘故出差。

现在的他人气第一业绩第一,理财之后已经成为公司的一大股东,活活的成功青年。如果贾流溢和别人谈自己被人气的困扰,别人可能会认为这是在刻意炫耀。可是张大少爷不一样,两人互相马上产生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可惜这次航班之后的目的地不一样,否则就要落地之后一起小酌几杯。

上了飞机之后贾流溢施展自我魅力,成功换座位到和张木散一起。

飞机起飞,一路平稳。

“对了张木散,关于瑜舟,我希望你知道一些事情。”贾流溢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张木散,“其实瑜舟小时候是她的父母在求神的情况下为了破除诅咒投来的孩子,她的亲生父母至今没有和她重聚,唯一的线索,就是瑜舟的名字,但年代久远,当时那里的人会不会给听岔了或是同音字也不一定,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帮瑜舟找一找。”

看到张木散震惊却也有些不喜的脸色,贾流溢轻轻一叹,“你别误会,瑜舟不是只和我说,那时候你不在国内,她一个人茫然了很久,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不。”

“嗯?”贾流溢没明白张木散的意思。接着就听到了他觉得张木散这样骄傲的人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我错过了她这么多脆弱的时刻,她还会爱我吗?”

爱,亦或者退一步来讲,喜欢?那么多茫然无助的时刻,第一次面对血腥,第一次远入内陆执行惊险的任务,还有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被偷来的身世;这些事情倘若都加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想找最想倾诉的人却找不到,他会抓狂,会怨恨,甚至会崩溃。

瑜舟那样纤细的女孩,小小的身躯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一个人面对的时候,有多少次想要告诉他,却因为距离一次次去放弃?他总是安慰自己,这些都可以暂时放在一旁不去计较,等到他重新回到她身边时,只要全都给叶瑜舟最好的,这些都可以被弥补。

真能弥补的了吗?张木散觉得骗不了自己。他害怕失去叶瑜舟,害怕胜过失去自己的生命。

贾流溢伸手揉了揉张木散的头发,手感真是不错,难道这个男孩连头发家里都有人专门护理的?不不不,重点跑偏了。

揉完头发之后,贾流溢缓缓伸了个懒腰,“瑜舟要是放弃你,哪里还会那么努力地拿到保送生的名额,拿到了就迫不及待的出国找你。她理解你的难处,也不想自己变成你的累赘。你和瑜舟现在或者以后最大的问题不存在于这些,而在于你们以后能否互相理解,互相迁就,在彼此成长环境差这么多的情况之下去切身实地为对方着想,一起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被问题给解决。

当然这些也都是一些前辈教我的,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贾流溢吐吐舌头,说实话挺害怕张木散把他当成情感解决大师,他依旧光棍一个,纸上谈兵而已。

张大少爷表情认真受教,吸收了语句之间的精华部分之后,和贾流溢一起收回谈话的注意力,发现整个机舱里所有的女性都忍不住朝着这边看一看望一望。

两人同步无奈摇头,闭目养神。

海底200米。

叶瑜舟感受着周围的动荡,感到习惯了许多。估计连妄都没想到,他们什么都没干就走了。

事实上那天黑帽的身上是有武器的,只要她们听到枪响,就说明倪久舜不在血沙王座,她带更多人回来进一步的寻找黑帽作为人质并不会被轻易杀死。如果没有听到枪声,那就说明倪久舜被妄牢牢地掌控在手中,她必须往返一次带回足够跟妄谈判的筹码,比如炸药。

即使妄对于岛面的把控做的再好,密道一旦爆炸整个岛的地基不稳,血沙也会在瞬间坍塌。就算妄成功逃命活了下来,也不可能再短时间之内迅速组建。只要张木散点头答应,血沙就能扼杀于摇篮之中。

而现在她并不是运筹帷幄,而是感受到阵阵危机。

炸毁血沙和除掉妄都不是最终目的,如果黑帽和倪久舜出现什么差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张木散。

如果筹码和妄谈崩了,妄想玉石俱焚了要怎么办?如果贾流溢和黑帽受伤了她又该怎么办?妄如果威胁她的话,怎样的反击才是最有用的?怎么才能像部长一样把所有事情运营的那么好的?她简直感觉一个头多个大,一环扣一环还不能有一环出错,却要做好出错planB的打算。

细细回想部长的处世之道,叶瑜舟总结了一下就几个字。

快,准,狠。如果不行,就更快,更准,更狠。把代价和利益权衡之后,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顿时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就上头了。同样是在地下组织呆了这么久,怎么她就只记得出谋划策地好好当一个打工仔,半点做老板精髓都没有学到;如果以后自己做了生意亏本都不知道怎么亏的。

潜艇和以往一样沉寂,叶瑜舟看着玻璃窗外黑暗却又有些光亮的海底发呆,昏昏睡去,睡醒之后到达了黑帽朋友杰夫的地盘,杰夫却迟迟不肯答应给叶瑜舟炸药。

叶瑜舟十分着急,几番追问,杰夫终于说出了实情;那天晚上连沃尔都是被安排的,叶瑜舟和黑帽前脚刚走,后脚整个澳大利亚就被掌控,谁敢轻举妄动就是找死。要不是黑帽之间布置的位置隐秘,怕是现在叶瑜舟就直接会被血沙的人带走。

糟了。

叶瑜舟这才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多难,这次一举威胁到血沙还好说。如果没有,血沙日后复仇,首先遭殃的就是杰夫。现在进退两难,黑帽和倪久舜又危在旦夕,迟迟找不到她妄就会意识到这是缓兵之计加重布防......

“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杰夫的客厅中所有跟着叶瑜舟回来的保镖,包括杰夫都很少再正视叶瑜舟。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是这样的感觉 拒绝意义已然明显,叶瑜舟轻叹一口气,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Thankyou.”最后道了句谢,她起身准备离开。杰夫不答应给她炸弹,却答应把潜艇和原来的船员交给她处置。反正那些船员,也早就被除名。

“这样就放弃了?”

叶瑜舟愣在原地,这声音太耳熟,熟的她都不敢转身。

杰夫看到风尘仆仆却气势依旧的来人,也陷入了震惊之中。妄和刎作为当年血沙能拿得出手的最得意组合,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和黑帽交好的时候,也借着这层关系有幸见到过两人一面。而面前的刎,多年未见,身上的王者气息却丝毫不逊色于妄,甚至还压过几分。

妄一直在打探刎的消息,所以了解或者帮忙的人都有所耳闻。刎在中国发展的极好,从一座学校立足,慢慢开始变成数一数二的力量,国外也有不少到的势力扩展。所以刎可以直接来到他的客厅,他并不奇怪,甚至都不打算惩戒一下手下的人。

刎一步步的朝叶瑜舟走去,看着她似乎比出国的时候又瘦了不少的背影,微微皱眉。

救倪久舜是一回事,可黑帽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受到一定惊吓的杰夫上前先和刎打了个招呼,两人很快就把刚才的事情理顺了一遍。接着刎用流利的英语向杰夫再次提出了炸药的要求,理由简单粗暴,他这次回来血沙说不定就直接换boss了,问杰夫愿不愿意赌这一把。

叶瑜舟甚至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唉,谈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资本,是资本啊!看看部长这谈的就是生意,而不是她的拜托。

“部长,你为什么......”

“张木散一回国就发现倪久舜不见了,一路追查就到了这里。”

“啊,是这样。”叶瑜舟总觉得有很多想问的东西没问出口,部长的回答也太简短了吧!可他往那里一站,就是大局已定的既视感。部长不说其他的,但她从黑帽那里听到的也算详细,部长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妄是因为想找到他才劫走倪久舜。

不过部长能因为倪久舜来到这里,还身边一个人都不带,她的心里真的很感动。

下辈子有缘分的话,当部长的兄弟吧!

杰夫陷入了纠结之中,但还是急忙让人布置招待刎和叶瑜舟。嗯?他怎么感觉刎看叶瑜舟的眼神有些过于频繁?其中的关心不加掩饰?若是从这边下手,以后就算刎失败了,说不准也能抓住这一点,和中国内的力量求救,护自己周全。

刚想到他就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端了上来,在叶瑜舟犹豫的眼神之下,刎一把手就拉着她坐下,毫不介意的吃了起来。反正他不差这笔饭钱,而且,她也该好好吃一顿了。

杰夫热情地招呼着叶瑜舟坐下,态度和之前的委婉拒绝截然不同。他特意吩咐,虽然上的餐具是刀叉,可菜式有一半都是中国菜。饭菜飘香,叶瑜舟确认自己可以放心吃之后,也顾不得自己手里拿的叉子是不是什么菜都能叉,就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

潜艇上的东西,是一种叫做压缩食物的东西,管饱,却无味。黑帽,倪久舜,原谅我这一顿饭的时间吧?

刎本来觉得自己还好,可看到叶瑜舟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也觉得变饿了许多。这副吃相,他大概可以想象她多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吃饭了。

今天脑子里充满叶瑜舟的次数多的有些危险,他却任由自己去做以前想做的事情,因为这一次,他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吃的正欢的叶瑜舟感觉到脸上又一阵温暖传来,嘴里还含着饭抬头,对上了以往从来不在脸上挂除了神秘之外任何表情的部长;看着那抹和张木散看她时候一样的温柔和抚着自己脸的手;她瞬间恍惚,下意识将脸别开。

“部、部长,我脸上有米饭可以自己来!”这样亲密的举动让她心慌,甚至产生了些许的抵触,怀疑部长在这样的危急关头还存在着考验她的雅兴。

“没有。”

没有米饭,只是我想看看正常恋人间的亲密接触,是什么样的感觉。很软,感觉很好。只是闪躲的动作,让我感觉到有些失落。

默默将后面的话收回心腹,某部长很快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吃着饭。就在旁边的叶瑜舟一脸疑惑:嗯?没有?没有是什么意思?算了吃饭。

杰夫越看,这两人越像是闹别扭的情侣,此刻的他相当后悔当初和黑帽认识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中文,现在连人家的心思喜好都只能靠猜的。于是他也坐下来和刎边吃边谈,这次成功的几率有多少的把握,谁知道某部长十分的不给面子,用英文反问了他一句“刚才你连获胜的几率都没有问。”

叶瑜舟躲开杰夫尴尬的眼神捂嘴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论走打哪里,有个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不过刎深知这里是别人的地盘,给别人难堪,也要给人台阶下。

很快,就又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之上。(以下请自动脑补为英文。)

“我需要的不仅是足够的炸弹,还有你所有的人在距离血沙岛半径2公里的地方形成包围之势,血沙一旦开战,你们撤退。”

“四面楚歌?”杰夫勉强地拼出了这个成语,刎点头,道理相同。要让妄觉得自己有备而来,首先就要派人伪装地下组织的势力。和诸葛亮的空城计相似,却不尽然。当时的司马懿识破了诸葛亮兵穷粮尽的惨状,却没有下令破城,而是留了他一条生路。

司马懿知道杀了诸葛亮自己将在魏朝再无出头之日,诸葛亮知道司马懿必定不会破城。明日生死之局,一点点的破绽露出,妄都会倾尽所有的力量将他拿下。两人不是谋权之争,而是王位之争。

“我可以考虑,刎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做到。可是,我想要失败的安全票。你必须给我一个保证,即使我失败,地下组织也会拼尽全力呼我周全,完成我势力的转移。”杰夫最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些,他活到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因为黑帽的友情拜托,早就不知道去哪里度假了。

叶瑜舟静静地听着,在一旁暗自记下谈判的要点。

等一下,好像部长的英语和这边本地人的一样地道,部长一直都没有放弃在这里的血沙势力,所以当初知道自己有英语基础之后毫不犹豫的收入麾下;个人魅力值max!

“不可能。”

“为什么!”杰夫反问,“这不是对你来说抬手就可以办到的吗?”

“如果你答应放弃我成功之后分到的利益,我可以答应,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愚蠢。”刎吃完轻轻地擦了嘴巴,往椅子上一靠,愣是气势上反客为主。

杰夫一下子失去了分寸,确实他一直都在谈失败之后的事情,忘了这次的争斗是赌博的性质。年轻闯天下的勇气回来了些许,杰夫又和刎谈了些具体事项之后,带着他和叶瑜舟准备去领炸药,趁着夜色潜进血沙。

在等候的时刻,叶瑜舟和刎在阳台之上,看着缓缓落下的金灿夕阳,两人过了很久才说起话来。

“这次如果我没有来,你打算怎么办。”刎早就忘记自己还是叶瑜舟部长的身份,也是曾经差点下令夺走她生命的掌权者。此刻他只好好好地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因为缘分,并不眷顾他。

“估计,得先好好找个地方哭一场吧。”叶瑜舟低头,笑得勉强。朋友的性命系在她的身上,若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和这深海一同沉睡,也算赎罪。闲下来的时候,她常常会想,是不是人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可以随时做好赴死的准备。看过黄沙,牵过深海,见证过惨绝人寰,惋惜过红颜薄命。

“有我在,不会。”

叶瑜舟微微抬头,和部长来了个正面的对视。

深邃的眼神里,漫漫的渗出隐忍的温柔,

很快,就发慌的躲开。

这眼神,怎么越来越像张木散看她的时候......不会的,部长对她只有考验和利用!

“Wecangonow.”(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杰夫及时出现,缓解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斯威大学。

刚赶回来的张木散看着面前来接机却欲言又止的张埔儿和梅瑞,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说。”

梅瑞和张埔儿互相怂怂的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张埔儿做了这个先锋,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害怕梅瑞因为这件事情受罚。“少爷,瑜舟小姐出现了,可是,可是后来又走了,现在下落不明,学校里怕这件事影响不好,所以先说是有些手续没有办好在和国内联系......”

梅瑞想的也和张埔儿一样,直接就上前两步和张木散一股气啥都说完了,压根就不给张埔儿插嘴的机会。

张木散面露黑气,是吗,因为学校里的传言,瑜舟难过了吗......

“对不起,张木散,如果我早些了解瑜舟的长相,也不会让你们错过了。后来我派人查到了她的住处,可是......可是她已经和黑帽一样同时消失了。”

“黑帽?!”这些事情全都有联系!

张木散立刻吩咐所有的注意力和人力,甚至还请了珍来帮忙,才调查到黑帽离开那天接触的人。张大少爷甚至连和这股势力周旋的功夫都不愿意花,直接就花半天的时间指挥端平了人家的窝,直奔当初和黑帽见面的人暂时被扣住的地方。

“那天黑帽为什么见你,他要去的地方在哪,我不想问第二遍。”在叶瑜舟和常人面前的绝尘不屑斗争形象完全不复存在。

现在的他,愿意花任何代价,来和面前的这个男人进行斗争,直到吐出黑帽的下落。

地下组织既然已经放瑜舟来到了美国,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松对瑜舟的控制。在这样的情况下,瑜舟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和任何人结怨;一开始他并没有心慌的第六感,初步张木散可以判定她是主动离开。

能让瑜舟放弃在这里等待和向周围人求救的,会也只会是一件事,她和黑帽遇见了,听说了倪久舜的事情,想要抢在他回来之前救出倪久舜,因为她知道,倪久舜对自己,是很重要的人。

贾流溢说的全都没错。

瑜舟在乎自己,体谅自己,还爱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一次次地错过?幕后的人究竟是谁?!

张木散非常没有耐心,浑身的煞烈气息浓的仿佛可以灼伤敌人。梅瑞在张木散的身后,看着周围不知道何时存在的斧子钳子等一系列物品,头皮都阵阵发麻。关于瑜舟,张木散是认真的,而且面前这个人只要敢耍花招,保不准今天就从这个废弃仓库里面走不出去了。

那人被绳索捆着,黑布蒙上了眼,浑身的跌打伤面对张木散态度却仍然嚣张,“你就是张木散?他说他要逃离这个国家,是因为弄丢了你的兄弟,我就知道这么多,要杀要剐随你便!”

嘎蹦。

在梅瑞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响了的时候,被捆着的男人右腿已然生生折断,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害怕的喊出声,可是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喊着她去面对。这些才是她选择的路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之前张木散和黑帽有意无意的保护,让她在温室之中呆的太久了。

张木散示意刚才动手的人退下,提高音量一边这个人在惨叫之中也听得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四肢代表四次坦白的机会,超过四次,就会从内脏开始。你已经用掉一次了,我说过,我不想再问第二遍。”张木散的脸色已经极为冷漠。在这里多浪费一段时间,瑜舟就多一分危险。

那人估计也没想到张木散一上来就玩这么硬的,在剧烈的疼痛中勉强清醒了一些之后,开始逐渐周旋。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回来再给我答复 “如果我把消息提供给了你,你要答应我也帮我离开这个国家!一定要!”

嘎嘣。

男人的左腿也应声而断,张木散伸进口袋拿了一些美元塞进了动手的人,小费传统,在哪里都适用。

“剩下两次。”

“你?!啊!”男人压根就没想到张木散这么点条件都不答应,现在两条腿都断了,如果手再费,别说那些人会不会计较他泄露消息的事情灭口,他自己就得在轮椅上过下半辈子!惨叫了半天这些人也根本没有在意,难道真的不怕他自尽吗?

可又想想,现在整个组织都被端平了,其他知情的人也是有的,被审出来更只是时间问题。张木散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的原因,也只是碰巧那天受命和黑帽交易的人是他而已。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男人五官都拧在了一快,却强撑着不晕厥,“我说!我全都说!那天黑帽找我要离开,是因为要去寻找你被血沙带走的兄弟!在餐厅我们遇见了你正在找的那个女孩,她全都听到了,现在他们都在前往血沙!我要麻药!Du也行!不论什么帮我止住这股疼!我受不了了!”

“血沙?”张木散给周围的人使了个颜色,很快,有人带着镇痛剂过来。

梅瑞赶紧过来解释,自己的父亲以前在澳大利亚做过生意,知道的自然也不少,“血沙是几年前称霸海域的一个组织,本来要对外扩张到国家都无法忽视的地步,可是血沙培养人手的方式极其残忍,内部分化产生了一次内战,元气大伤后销声匿迹。当年父亲在澳大利亚做生意每天陪喝酒不是陪老板们,而是血沙出来办事的人;可见当时的血沙有多强盛!”

倪久舜受过真正的军事训练,梅瑞这么一说,张木散倒是觉得血沙将人劫走情有可原。但是,为了一个人而害了一整个飞机上的乘客,引起大众的注意未免太不值得。

最可疑的是,为什么黑帽会知道这个组织掳走了倪久舜?

冷眉轻挑,张木散让手下的人退开几分,“继续说!”

镇痛剂效果显着,可是那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剂量过去之后又是无尽的折磨,没有人叫救护车,自己就只能用双手爬出去!得想个更有力的借口......“其实,黑帽多年前是血沙组织的一员;血沙最显着的标志,就是暗红色的直升机。他们的据点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你们救我,我会带你们去的!”

梅瑞暗惊,难怪黑帽处理起事情来总像是在做着一件很熟练的工作一样,张埔儿曾经不小心问过他的来历,也被狠狠地凶了回来。

刚才整个人说,血沙的训练方式极其残忍,黑帽也是曾经的一员,该多难受啊......

嘎嘣。

男人的左臂右臂都还在,只是张大少爷的脚踩在了他刚才已经骨折的地方,力道逐渐压大,“没时间,说。”

“啊!!!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停!”

力道消失,张木散双眼紧紧盯着男人。又注射了一定剂量的镇痛剂之后,男人才缓缓开口,“我,我骗你们的,其实血沙的总部在哪,有很多人知道,那些人在澳大利亚;只要找到相关的人,嘶......找到相关的人就能知道具体的位置,血沙是海上的霸主,你们找到了也不能怎样,血沙boss的目标是刎,不是你们,不要去送死!我都说到这份上了,能不能把我送去医院?算我求求你们!”

“刎是谁。”脑子里的线索逐渐清晰,血沙首要目标是刎,而刎和倪久舜有直接关系或间接关系;所以倪久舜就变成了一个吸引目标的人质。可是为什么血沙这么肯定刎会出现?

“关于刎的消息,只有寥寥几句,其他的都是血沙内部人员才知道的消息。他们说刎是多年前血沙现任boss的搭档,后来血沙内乱之后逃去了中国,现在势力非凡;血沙要振兴少不了他的帮助。”

“什么势力?”一种不好的感觉隐隐在张木散的心里出现,他发现自己甚至有些抗拒这个结果。

“好像叫什么地下,剩下的两个字我不确定中文怎么翻译,我很久没有回国了。”

张木散的脑袋仿佛被人敲响一般咚的一声,原来血沙为了一步步把地下组织的部长引出来,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布局。倪久舜被抓,他登门质问,只会引起他的重视和调查。以他对血沙的了解,肯定知道除非自己出现,否则血沙绝对不会放人。

原来你的名字,叫刎吗。

那样训练之下成长的孩子,必须连姓名都带着杀意。

“准备机票去澳大利亚,带上所有的人和力量,全副武装。”

“是!”梅瑞有预感,一场大战即将来袭。

地下组织。

部长房间。

“方沅,今天是方沅回家见父亲的日子,你怎么不陪一陪?”黄莘妡看着在房间里看起来很忙实际上就这个文件翻一番那个文件戳一戳的方溢,实在忍不住讲了出来。

方溢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还不是部长,你看看这忽然就走了,刚吞并烈火杂事一堆堆的往我脑袋上砸过来,我不在这里顶住谁来?”

可他的眼底,始终透着落寂。

去了又能怎么样,方沅和他这种常年走在黑暗之中的人根本不同。方沅出国留学有大好前程,他,连初高中的文凭都要伪造,说来也好笑。

“我来,你去看看方沅吧。”黄莘妡单手拍了拍方溢的肩膀,“你也不想想,瑜舟走了,方沅现在最想看到的人是谁,难道还是他的母亲不成?既然分别是必须的就好好告别,我别的不说,处理这些事情还是拿手的。”

“......谢谢。”方溢对着黄莘妡一笑,起身离开。

就在他离开不久之后,一个手下行色匆匆的来到部长房间,对着黄莘妡大焦急地说道:“不好了,部长离开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漏了,现在手下的人极其躁动,如果您和方溢还不出面的话,就压不住了啊!”

“笑话!”黄莘妡只觉得讽刺,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暗中煽风点火,偌大的地下组织方溢和她都在总部,居然也能闹到这种程度;偏偏她和方溢只要出面,就是变向说明部长不在,底下的人如果有造反的心思很快就能付诸实践。

如果方溢在,可能会强行镇压适得其反。

她得想个法子.......

方家。

方父的身子比之前好了许多,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此刻正在客厅之中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方沅要出国的手续。

“父亲,是手续文件还有哪里出了差错吗?”方沅此刻就坐在方父的对面,方父抬头看自己的儿子,感觉错过了许多时光,不然孩子怎么会一下子就长大了,要离开自己了?

“我再看看,再看看......”方父不敢直视方沅的眼睛,怕他发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会用这样看文件拖时间的幼稚方式,希望能拖延儿子离开的步伐。他转移话题到,“去阿拉伯之后,读到毕业,想做什么?”

方沅的脸颊白净,好看的双眼里充满温柔,却少了些灵气,“看父亲您的需求。”

仿佛被一块无形的石头狠狠地磕了一下,方父的心脏抽抽的疼。

第一个孩子因为自己之后没有寻找,以为早就和前妻过上好日子;结果流浪多年,若不是找到一个可以庇护的组织,不敢想象还要受多久的苦。第二个孩子早早地送出去读书,希望能早日成才独立;却因为这样落下了个内向的性格,和跟父母不亲近的状况。好不容易回来熟悉了一段时间,又被母亲的观念影响成只有继承家产才是唯一。

直到这一刻,他才看到自己因为手里的财富忽略的,究竟有多少。

“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方沅,父亲和您保证;如果你不想回来,我可以在遗嘱里将遗产全部都变卖,和方溢一人一半然后自由自在的去过下半辈子。”

他刚才,是听错了吗?父亲会说这样的话。很想答应,可这样的话,母亲又会失望吧。

那次之后父亲让母亲回了娘家,可她依旧是自己的母亲,没有方溢在,他做的最多的反抗,也就是不回家而已。

“不了父亲,就按母亲的意思办吧。”按她的想的去办,以后受到的折磨就会少许多了吧。

“方沅......”方父语塞,竟觉得说什么都在凸显他早些年的不作为。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父亲,手续的事情麻烦您尽快办好。”说完,方沅就径直回了房间。

一旁的佣人小心上前道:“老爷,少爷还没有吃午餐,要不我过会再去喊一喊少爷,让他下来和您一起吃一顿?”

“不必了。”方父神情和平常并无不同,气色却差了许多,“让他一个人待着就好,我们父子俩再说下去,只会让他更压抑。”

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房间的窗口。窗口之上还有那回方溢用钩锁将自己带走时候磨损的痕迹,特意吩咐了下人不用修补和更换;因为这是他曾经无拘无束过的证明,即使这段时间,非常的短暂。

不知道同桌在外国如何,信已经寄出去了,不论是别人拜托的还是他自己的。可,他应该也等不到回应了。

这两天也去了方溢家里,可是方溢一直没有回来。

是自己的家庭,还有母亲的怀疑让他寒心了,厌烦了吗?越想,方沅越觉得自责。这个哥哥在外漂泊,好不容易寻回了自己的家,得来的却全都是猜忌怀疑,换谁受得了?真的好想现在的心续有人诉说,他看着窗口之外正盛的日光,闭上眼许愿道:

“神灵,这个黑夜到来之后,我希望他能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阵戏谑之声传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求见情人呢。”

方沅欣然睁眼,窗户之上盘腿坐着的不是方溢又是谁?被惊讶到的弟弟张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这,他?方溢?怎么说出现就出现了?他很高兴没错,可事情都要有个缓冲,方溢刚才的倜傥分明是听到了他许愿的话。脸上出现尴尬羞红的痕迹,方沅支支吾吾地说道:“啊,你来啦。”

方溢失笑,他刚才第一眼看到方沅的时候,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抑郁气息,现在终于消散心里也是放松了许多。解开腰间的锁扣跳入房间之中,把刚才的玩笑进行了下去,“有兴趣陪我出去约个会吗?”

和自己这么相像的面庞,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方沅不由得开始憧憬,如果一开始他就和方溢一样大方勇敢,也能开始照顾同桌,而不是一直蒙受同桌照顾的吧?

“有,啊!”方沅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方溢拦腰抱起,随后干脆捂住自己的脸。同样是男人,为什么方溢的力气比他大这么多,抱着男孩气都不带喘的。

方溢重新接上锁扣之后,抱着方沅从窗口极速缆车似的滑落至地,正在花园当中除草的佣人们见到之后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十分热情地和方沅方溢打招呼,说了两次方少爷好。方沅嘴角微微翘起,用一种等待夸奖的眼神看着方溢。方溢将他放了下来,揉了揉方沅的脑袋,“吃过了吗?”

“他还没吃,你带他去吃吧,随便哪里,开心就好。”

两人回头,是方老爷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出。方父刚才就在院子里散心,看到两个儿子“天外飞仙”的一幕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看着他们缓缓落地,又觉得自己的儿子们非常厉害。

最可惜的莫过于错过了两人的成长阶段。还好,他现在学会了放手,不能填补的就让他们彼此填补。他对着方沅和蔼的说道:“别忘了父亲和你提的事情,回来之后,我想再听一次你的答案。”

“谢谢父亲。”方沅的眼眶有些湿润,方溢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随即上车。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牺牲别人能接受? “我想做一个翻译,和各种各样不同的人接触,去很多很多的地方,然后写信给她,告诉她我所看到的一切。”把我所有的感情融合在信件当中,祈祷她一辈子都不要发现。方沅看着远方变动的风景,笑着说道。

还有一个愿望,他没说出来。

就是以后想成立一个妇女互助的组织,不论是几岁的女孩还是十几岁的少女,全都可以向这个妇女互助组织求救;把握还来得及的时机,挽救更多花季生命。

方溢很高兴方沅说出了真实想法,“就做你想做的,别让其他人左右你的想法,答应你哥我。”

“好。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我?”方溢内心都是暖的,被人惦记的感觉这么好,即使这些事情全然不可能,也会忍不住的想象,自己如果也上学,也每天按时上下课;和学校里形形色色的人一起玩,一起做活动,一起考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比刀尖上行走来的容易一些?可现实总是在这么的残酷,现在的他重任在身,今天出来见方沅也是万般思量,交付到可信之人手中才能暂时脱身。

地下组织对他恩情深重,他不可以就这样离开,特别是在这种特殊时刻,部长临时离开。不过他怎么有些隐隐心慌,像是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方沅越想,越觉得方溢跟他走的事情父亲会同意,只需要本人点头而已,于是转头继续劝道:“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租一间比你家小一点的房间,每天一放学就跑回来一起做饭,然后一起当光棍。”

“你才会打光棍,像你哥哥我这样的万人迷,要是一去国外,人气可就爆发了!”方溢开着玩笑说道,可方沅知道,方溢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那,就算是拒绝了.......

两人一直开车到了海边,烈日炎炎,海风格外清爽。上次他们看日出的时候太早,这边离海边最近的一家海鲜馆还没开门。一同走进店中,老板热情地招呼道:“两位想吃什么海鲜?店里应有尽有!”

“招牌上几道,米饭两碗就够了,谢谢。”方溢带着方沅找到位置坐下,正好临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

海鲜馆的老板应着好,却转身去柜台打了个电话,如果方溢听到的话,会觉得这声音无比的熟悉,甚至还有些惊悚。

“方溢的位置我已经确定,另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弟弟,要动手吗?”

“不必。”电话另一端的陆坡看着地上跪着手脚都被捆绑严实的黄莘妡,悠悠的说道:“让他们吃完这顿饭,方溢自然会回来见我。”

说完,陆坡挂断电话,命人把黄莘妡嘴里堵住的东西拿了出来。

“恨我吗?会觉得我不该这么做吗?认为部长将大任交付给我,我还不知足吗?”

“不。”黄莘妡显得异常平静,她猜到是内部人员做的谣传,却没想到是陆坡,而且陆坡的动作还这么快,整个总部一下子就翻了天。“部长之前对你的处理方式,我后面都知道了,这不算恩将仇报,只是仇报。”

陆坡笑笑,蹲下身来看着黄莘妡有些伤痕的脸,抱歉的说道:“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这次的行动没有你还成功不了。”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黄莘妡追问;“为什么?”

“因为你和方溢,才是背叛地下组织的人,而我,拨乱反正;将你拿下之后囚禁在地牢。剩下的逃犯里只有方溢还在外没有被抓到,赏金那么高的情况下,只有他一手带起来的兄弟会支持他,嗯,这些人我算了算,真不多。”

陆坡身边的人们黄莘妡认识,不仅仅都是不久之前刚升进总部的新手还有很多人,是当时偷袭军火库损伤兄弟们的朋友。原来从那个时候,陆坡就已经开始部署了。部长的离开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自己接受的从来也都是外面向里面丢来的任务,从来没有好好探查内部的人究竟心还在不在这一边。

失策,不,应该是赢了天下输了人心。

从卞腾投降时起,组织里就有不愉快的声音。后来武器库被偷袭,部长下令延迟救援查探烈火虚实,中间也死伤了不少兄弟。应该是从这件事之上,部长的指挥让人心寒,给了陆坡大把从心理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也许就是王者的悲哀。

要引领众人走向胜利,却也要承受和背负不计代价的骂名。一将功成万骨枯,功成了之后还得守住,守不住就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也罢,她现在只希望方溢回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最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早早逃离。

黄莘妡大笑出声,“陆坡,你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理由未免勉强了些。我们在组织里的名声你最清楚不过,迟早会有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用和你相同的方式夺走你夺来的一切!”接着,陆坡的动作却让黄莘妡的笑声截然而止。

只见陆坡拿起了一把手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笑容如同黑夜一般迷暗。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当初叶瑜舟坐镇指挥的潜能你们没有看到和好好利用,却为了一个张木散送她出国离开。她是我这辈子的偶像,因为她教会了我,能达到目的手段,不仅有未雨绸缪,更有就地取材。”

“砰!”陆坡朝着自己的右胸开了一枪,强忍着痛苦和流淌之下的鲜血对黄莘妡笑着说道:“你会庆幸我把你关进地牢的,黄莘妡。明天开始,新的地下组织将会出现,我想要的,不论谁都没办法阻止!”恍惚间,陆坡看到了叶瑜舟的身影。

一定会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疯了,你疯了!”黄莘妡看着倒下的陆坡大喊,她这一刻被阴谋吞噬,坠落深渊。

这场战役,正式打响!

海鲜馆。

方溢和方沅都饥肠辘辘,菜品上齐之后以秋风卷落叶之势扫荡,转眼间最后一只鲜虾在偌大的盘子中安详的躺着。方沅和方溢互相看着除了对方之外的地方,双方打着哈哈。

“其实人不能吃太饱,会影响健康。”方沅煞有其事地说道,伸筷子准备夹走那只鲜虾的时候,却被另一只筷子抢先夺去。

“没事,我不健康习惯了。”方溢速度飞快的两下拨完虾壳,去除虾头,随后把鲜嫩可口的虾肉塞进嘴里满足的嚼了嚼,随后得意的摸了摸肚子,“老板结账!”

“你!”方沅又好气又好笑,更觉得这样的快乐值得永远铭记。

老板拿着账单向方溢走了过来,边走边往手下使了眼色。手下会意,马上就去请示上层行动具体。

方溢拿出身上的现金结账,抬头和老板对视一眼,随后端详几秒老板的样貌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比如......”他却比如不出来,最经常出入的地方也只有方家、组织还有住的房子,方家的佣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开店?但如果是地下组织的,在这里有据点的话他应该会有印象才对。

“比如地下组织吗?方溢。”老板将钱收好之后,慢慢的吐出这句话,方溢的全身瞬间绷紧,开始担忧方沅的安危。

这个人的确是地下组织的,所以他才会有所印象。可是多年行走任务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对他说话的态度代表,不再效忠于地下。

方沅不明所以然,“老板,你和我哥认识?”

“何止是认识。”老板的面色散发着阴冷,“不知道方溢大忙人记不记得,我也有一个哥哥,曾经在武器库当守卫。因为为了保护倒戈的人,某些人深明大义的举动延缓救援,让守卫们死伤惨重?”海鲜馆内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馆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关了起来。他原本想放过方溢的弟弟,可是一想到自己因为救援拖延而去世的哥哥,恨意便直冲脑海,“既然上头的具体指令还没下来,那你们收一些小伤命还留着应该不要紧,就和当时救援拖了也不要紧一样!把他弟弟的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

方溢掀桌而起,直接用一个磁盘敲中老板的脑袋,磁盘碎裂,方沅下意识地往方溢身后缩了缩,拽住他的衣角。心里谴责着自己真的好没用,为什么吃顿饭的时间,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动我可以,若是害及无辜,你和部长也没有什么区别。”方溢冷笑道:“如果当时救援及时到达,烈火摸清了我们的底细,之后的吞并根本不可能。地下现在是国内第一大组织,你们既要在这颗大树的绿茵之下寻求庇护,又不愿意接受果子成熟需要营养的现实,未免可笑!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开这家店的钱,都是从组织里分拨的,我说的对吗?”

老板气的浑身发抖,周围的小弟面面相觑。

陆坡那边他们也已经表明了态度,等会捉到方溢之后要第一时间带回总部。

可方溢说的确实有道理啊,而且地下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亏待过兄弟们。有兄弟因为任务不幸离世的,都会找到家属进行补贴。这次吞并烈火,之前建造新基地临时赊走的赏金加上这次的奖金一次性发放,他们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可老板的心情却又在情理之中,家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要那么多钱自己一个人享用,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两边一时间僵持,方沅飞速的整理着听到的消息。

这个老板在自家哥boss的指挥之中,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可是按照什么什么组织的理论来说,损伤不可避免。而且这个指挥并不是属于boss的短浅决定,而是为了吞并烈火的长远之举,

即使这个人不牺牲,那个人也会牺牲。但牺牲的人和没有牺牲的人都会得到一定相对的补偿,就跟合同一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面前的这个老板,有没接受加入之后后果自行承担的一条。于是他向前一步对着老板喊道:“如果死的是别人的兄弟,你能接受吗?”

“你!”周围的气氛险些失控,这么冒犯的问题也是一个小毛孩能问的?!

“方沅?”方溢一脸疑惑地看着方沅,示意他不要火上浇油。

方沅朝着方溢点点头,示意他能行,接着再次问道:“如果死的是别人的兄弟,你能接受吗老板?如果你们谁都不能接受有牺牲,那为什么要吞并烈火?大家各自在各自安身立命的地盘上过一辈子不就行了?”

“是烈火当时势大,一直挑衅!”有的小弟忍不了提前说话了,另一个小弟也附和道,不过答案有些不一样,“烈火当时处处压着我们,我们不甘人后!”

暗自松了一口气,呼,还好,还是有他需要的东西的。

干脆几步上前,方沅盯着老板的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小弟们,嘲讽的说道:“只有你们一两个人这么想,其他人都觉得大家安身立命就好;部长听到的话是这些却还执意攻下烈火拖延救援,那就是他的不对。可你们扪心自问,当时的内部人员只有一两个有进攻的意图还是成千上万个,部长因为这样的士气和意愿决定吞并,吞并也就意味着牺牲!

世界上没有不用付出代价就能成交的买卖,你们有这样的士气,你没有牺牲,就是别人的兄弟、别人会牺牲。概率不一样,结果一样;现在胜利已经有了,你们开始缅怀胜利的代价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去找那些当初意愿强烈攻打烈火的人算账,反而拿毫无防备的我们下手?地下教会了你们这些吗?”

一阵肺腑之言,说的老板和小弟面红耳赤。

当时地下攻打烈火的意愿有多么强烈,他们知道,因为他们也是主张的其中一员。这么一想,是他们有些太得寸进尺了,还经常派代表去和部长说自己的意见。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们自己。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她不知道 此时的老板也冷静下来,诚恳地和方溢方沅说了声抱歉。真的算起来,命令都不是方溢下达的,自己又有什么脸面要求他们付出代价?

方溢摇头,“你们有这样的怨气我可以理解......”这时候,刚才打电话请示的小弟回来了,以为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便直接向老板大声报告打断了方溢的话。“陆坡说了,要抓活的,他弟弟可以放过!”

方沅咽了咽口水,还可以放过自己的?

顿时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尤其是老板想杀人的眼神,让他十分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刚才不是还要剁掉方溢弟弟的手指头吗?

“原来是他。”方溢有些许的意外,随即释然。手下已经不愁吃穿的兄弟都有可能因为部长的一个决定结怨,要置他险境,受过天台刑罚的陆坡会想趁着部长不在的时候窝里反也很正常。他惊奇的是陆坡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隐忍不发,想想之前陆坡接受的制造武器的培训,和兄弟们积累已久的怨气......方溢的直觉告诉他,地下组织可能已经翻天了。

海鲜馆老板命人搬了几张椅子,重新布置了一张桌子,邀请方沅和方溢坐下来一起好好谈一谈。

不谈不知道,一谈方溢只觉得后背发凉,陆坡的计划不论今日他出来与否都会执行;估计这一会黄莘妡已经被关进地牢了。很快整个地下组织传的都会是黄莘妡和方溢计划杀掉陆坡接管地下的消息,他们就会变成过街老鼠,不论哪一道都会挺身而出捉拿他们。

而为了执行这一切的陆坡,会朝着自己开枪伪装伤势。

伤势一好,地下组织就在其掌中,任其使唤了。

方溢又问,陆坡给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什么?老板叹了口气回答,会将之前死去兄弟们风光大葬;从此地下组织不做性命买卖改行灰道,大家共同营生,不会再有兄弟们伤亡。开公司之后,每个兄都会拥有一点股份,可以选择把股份集中在一个人手里投资,还有的袭击诶他记不大清了。

一旁的方沅觉得陆坡这个名字熟悉,好像听同桌提起过,是个很聪明的人。

这不,陆坡直接就想给地下组织改头换面,做另一种生意不仅上的了台面,还可以美名其曰不再有性命损伤,以此来拉拢地下兄弟们的心。在通过诬陷黄莘妡和方溢叛变,先镇住真正效忠部长的手下们。

即使日后,陆坡没有兑现诺言,大家也都是背叛过以此组织的人了,无颜面见部长,就只能将错就错。

好手段!方沅担忧的问道;“如果你没有捉方溢回去,他们会怎么样?”

老板面露难色,“其他人就算了,陆坡那么聪明的人,真不好糊弄。不如这样,方溢你打伤我们然后带着你的弟弟离开再也不要回来。咱几个脑子都没转过弯来,现在黄莘妡凶多吉少,就算回去也不可能有别的兄弟再听你们的话;就当我们刚才冒犯你们的赔礼吧!”

方沅赶紧抓住机会,拉着方溢的手说道:“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

方溢心里感动,面上却凝重万分,他摸了摸方沅的脑袋,柔声说道:“我不能走。”

“为什么!”方沅的小宇宙有些暴走,“你们部长都抛下一切离开了,你为什么不能走?!”

“地下组织对我来说不仅是一个工作的地方,更是没有遇见你之前我的家。家里有难,家主不在,家庭成员是不能随便离开的。我先送你回去,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方溢轻叹一口气,这个年纪的方沅,应该明白不了自己身上的责任。如果回来发现辛辛苦苦经营的地下组织被偷走,那个男人心里估计会很不好受吧。

真是烦死了,当初要是没跟这个男人混那该多好。不,真是那样的话,也不会遇见方沅,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血缘牵挂了。

老板和小弟们也开始为自己谋划,“方溢,你们兄弟抓紧时间离开,对我们下不了手我们就互相打;一会陆坡如果再派人过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和你们回去。”方溢的眼神十分坚定,“如果我真的走了,就坐实了谋害陆坡不成潜逃的罪名。你们若是真的想帮我,就将我押回总部。然后我会挣脱你们的控制,从大厅光明正大的进去。”

“方溢!”方沅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大声喊出了方溢的全名,“你怎么就......”下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方沅就失去了意识,稳稳地倒在了方溢的怀里。

“知道怎么说吗?”方溢轻轻地再次摸了摸方沅松软的头发,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海鲜馆老板。

老板先是一愣,随后反应飞快的说道:“我我我知道!方溢因为弟弟放弃抵抗,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地下!”

“可以走了。”

血沙岛,深夜。

“你不睡觉?”和倪久舜被关在两个不同的笼子里,黑帽看着血沙王座之上约莫凌晨时分还在对着手里的游戏机恋恋不舍的妄问道。

妄给黑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顾自的说道:“我这关马上就过了。”

倪久舜在一旁面部抽搐,这两个长得一点都不中国的人说起中国话来怎么比自己听起来还要标准很多?这世界玄幻了?血沙岛是从中国某个地方飘过来的?现在叶瑜舟的安危未定,他也压根睡不着,就闭目依靠在铁栏听着两人的对话。

黑帽白了妄一眼,要不是这个人一会会赢了之后莫名其妙喊一声:“太棒了!”他早就睡着了。和倪久舜一样他很担心叶瑜舟的情况。不过他早就算好了,自己的好友不会把炸药借给瑜舟。只要瑜舟还没回来就有机会和地下或者张木散想办法联系求助,晚来一天,他们的胜算就多一些。

不一会,游戏机的通关音效响起,妄满意的放下这个游戏机,拿起了另一个。

黑帽简直想把整个笼子给砸了。

让不让人睡觉了?!

“还记得以前吗?”妄笑着朝黑帽问道:“我和刎两个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做完任务之后,尝试不同的东西来装饰自己的房间。”

“记得。”黑帽想起了从前的日子,每次都能听到属下们和前boss报告的无奈消息。什么妄和刎这次拿很多海归的蛋来装饰房间,结果孵化了真个岛上开启了一波放生计划。什么有人要花钱买妄和刎拿来装饰房间的巨型贝壳,因为是活的,里面可能有超大的珍珠。

那段时间这样的消息里,是难得的温暖。因为大多数成长起来的孩子,都不愿意和其他人住在同一个房间。

妄和刎的任务成功率永远都是百分百,让组织内的所有的人都羡慕。

“等他回来,如果他愿意,我会和以前一样什么都和他一半,即使是血沙。”妄说到这里放下了游戏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一轮弯月,月色映入眼中是说不出的寂寥。“我得到的越多,越发现最初才最珍贵。当时我想放过前boss,可他偏偏一直逃。连猎物都对我如此不忠,为什么还要让他活着?所以我用了最残忍的方法,把他的碎片丢进了不同的海域。”

黑帽听前半段觉得还好,可是后半段却愈发不对劲。妄的某方面想法已经到了固执的地步。不忠的猎物?性命攸关的时候,谁还会去思考自己是不是猎物,猎人会怎么做?

但黑帽却怪责不了。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逃离这里,去外面的世界探险成功;明白世间冷暖和真善美是存在的。这些年妄没有改变嗜血的本性,这也会成为他和倪久舜脱身的最大难点。

好在他可以把握这一点,不轻易激怒妄,顺从的态度就能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

一番话成功把倪久舜汗毛给竖起来,典型的犯罪分子吗这不是,要是他有办法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国际警察,将这种疯子扔进监狱。和世界暗面一样的地方,应该不复存在!

于是他睁开眼睛,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如果妄不打算妥协,你会和对待前boss一样对待他和我们吗?”

“让我好好想想......”妄还真就没想过刎会拒绝自己。当时他造成刎脖子上的伤,过了这么久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不会生自己的气吧?他们这种人,只有服从和被服从,怎么会有不该有的情绪?

“就和我决斗吧!”

倪久舜:“......”这里有决斗传统?探案失败了人家不撤还留下来决斗吗?

黑帽:“.......”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翻盘!

血沙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历史,更没有绝对的公正,决斗的时候只要刎赢了;完全有可能一下子笼络所有血沙成员崇拜强者的心,直接坐上血沙王座。

接下来一夜无话,每个人都在打着心里的算盘。

深海,潜艇中。

叶瑜舟看着身旁距离大概快要两米刚靠上钢墙就睡着的部长,去和船员们找了找能盖人取暖的毯子,给他轻轻盖上。部长来的也是很匆忙吧;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的还是夏装的衬衫和裤子。

脖子上的黑色羽翼纹身隐匿在本身就不亮的环境之中,只留下一张无懈可击的侧脸。叶瑜舟睡不着,就隔着一定距离看着自家部长,脑子里又忍不住开始想,为什么部长会对她做那么多的亲密动作?

应该是怕她在外面不懂事吃亏,身上被装窃听器或者追踪器吧

忽然她开始yy,部长这么多天是不是没洗澡?平时房间里装饰几天绝对换的精致部长,如果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估计会把她拉起来,在潜艇训练一番。被自己的想法笑道,叶瑜舟忍不住轻轻地笑出了声。

男人并没有陷入睡眠,在某个人身边的时候,心总是静不下来。感受着她为自己上探子的动作,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传进了他的心底。

“笑什么。”

“啊!”她惊慌失措,才发现男人的眼睛已经张开,如同欧洲人一样深邃的眼窝和长眉形成一种恰到帅气满值的画面;叶瑜舟啊了半天就是不知道后面要说什么,倒是眼睛还偷瞄着部长,这么帅不看着实有点浪费。

过了一会,见部长没有追问的意思,叶瑜舟憨憨一笑,随即她环抱着自己一旁把头深深地埋进臂膀之间,张木散,我现在都在看别的男生了,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吃一下醋?

“害怕?”刎原本想继续睡一会,身体疲惫极了,可看见叶瑜舟仿佛受到打击的姿势;又忍不住睁开眼睛想问她是什么心情,自己能不能和她一起分担。

叶瑜舟慢慢直起脖子,对着部长摇了摇头,“那时候去黄沙平原都没害怕,现在又怎么会怕?我只是在想一个人,如果我搞砸了,他最好的兄弟就要因此出事,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张木散。

男人把头又转了回来,自己问这个做什么,添堵。

她为了他,他为了她。

叶瑜舟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本可以精心部署之后再行动,可是一听到这个心里已经住着别人的女孩以身犯险,就直接把所有放下赶来。冲动的不像是原来的地下组织部长。

他手里有叶瑜舟所有的资料,自然也包括了叶瑜舟和张木散两个人相识的时间。那时血沙还没改朝换代,自己也没有漂泊到中国;时间更不可能重来。刎也自认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喜欢的感觉。可能是从第一次想看她求自己开始,为她投入了太多不一样的情绪。

“不会有事的,睡吧。”留下句话,男人闭上眼,打算再也不理她。

叶瑜舟对着已经闭上眼的男人暖暖一笑,还好,不论什么时候都有朋友陪在身边。可有几点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部长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却还是只身前来?如果是因为自信要谈判,为什么又和杰夫借了人手来冒充地下组织?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谈判也要泡茶 男人再次睁开眼睛,隔着距离用自己夜视极好的眼,细细地看着某人的睡颜。搂在怀里,会是什么感觉?

猛地,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难道还有左右自己思想的能力?再也没办法睡着,他将毯子轻轻盖在了叶瑜舟的身上,往指挥室走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叶瑜舟看着身上的毯子发愣,嗯?部长比自己醒的早吗?怎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睡了多久啊这是?一头雾水的叶瑜舟往指挥室走去,却发现里面只剩下一个潜艇员,她问其他人呢,潜艇员说已经抵达了血沙的密道附近,大家开始装炸药了,地下组织的部长吩咐过,不要喊醒她。

“Sh*t!”叶瑜舟赶紧往潜艇的出口走去,果然看到潜艇员们开始搬运炸药,潜艇员们说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如果她没醒,是不是部长就不会带上她?!

怀着十分不悦的心情,叶瑜舟从出口慢慢爬上密道,很快就追上了刎。

“为什么不喊醒我?”

面对叶瑜舟气势汹汹的询问,刎非常之淡定,“你会装?”

“我、我......”好吧,她真的不会安装炸弹。可刚才明明都最后一批了他还是吩咐下去不要喊醒她;这口气!她还是得咽下。叶瑜舟深呼吸了两次,随后恢复了和蔼的笑容,“我们走吧部长。”

男人嘴角扯了扯,带着队伍开始前进。

她如果没醒就好了。

一回生二回熟,大家前进的速度都很快。这次他们来的时间刚好,能赶在日出之前把炸药安装完,上血沙岛。可下一次的退潮就是在明天,一天的时间能发生多少的意外,没人敢打包票。

又要见到那群孩子们了吗......叶瑜舟的心情瞬间沉重了起来。如果谈判失败了不得已引爆炸弹,这些孩子们该怎么办?她刚想到就和部长问,可不可以把孩子们转移到爆炸影响较小的地方。

刎拿出了手里的炸弹引爆器,上面有闪烁的连接点多的吓人。

“叶瑜舟,没有足够的筹码敢对他进行反抗,妄会直接翻脸。这些炸药都是上等货,一颗就能炸榻这座岛的20分之1;我希望你已经做好了觉悟,我们没有撤退可言。”

“我明白了。”叶瑜舟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走着。

同样的方法震开墙壁上的洞口,刎进入看清了里面孩子们的状况之后,明白了为什么叶瑜舟会那样问。不知道几天没有处理伤口的他们有些浑身泛红已经开始高烧,另一些自身抵抗力较强的孩子们聚在一堆,眼神里皆是空洞。他们不知道离开了家庭地狱之后会进入另一个地狱,而且这个地狱还不知道有几层。

这些人来来走走,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任务不包括,他们就不作为。

叶瑜舟尽力不去看这些孩子,眼泪却不听话的掉了下来。他们还这么小,整整一天过去了,妄难道就没有派一个人来看看吗!这些孩子难道连老鼠都不如吗!

刎注意到了她的眼泪,看着孩子们神色复杂。随后命令潜艇员们身上有带事物的分一些给孩子们,有带打火机或者其他火种的跟他一起去先用最原始的办法给伤口发脓的孩子们消毒,大家忙活了许久,总算是暂时处理完了伤重的孩子并且重新封好了洞口。

“不想他们和我们一起牺牲,等会戏演好别露馅。”刎严肃地警告叶瑜舟。

听到部长考虑到孩子们,叶瑜舟欣然答应,保证自己不会出任何差错。

接着,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下,部长引爆了一颗炸弹。整个血沙岛在轰隆声之中颤动了几下,随后归于平静。这颗炸弹他计算过距离,在密道中间位置,其他的炸弹都有保护装置不会形成连环爆炸,潜艇和这些孩子们都暂时安全。几秒之后整个岛的警报声响起,刎带着她直接往血沙王座走去,把炸弹引爆器放在手里晃悠,看着身后的一群人心惊胆战。

这位部长,你可以拿稳一点吗?知不知道他们现在里爆炸中心是最近的?!

注意到他们的紧张,叶瑜舟忍不住偷笑,没见过有这么自信还嚣张的部长吧。

血沙王座。

沙威在感到震动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血沙王座确保妄平安无事,太阳都还没出来他就来得及换了条裤子,上半身还是睡衣。“boss已经派人去查附近的震远和火山有没有喷法,相信很快会有结果。”他用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的中文对妄报告到,抬头却看到妄一种近乎狂热的神情。

“不,别去,是他,是他来了!”他对着守卫说道:“撤除所有通往这里的防卫,不论他带多少人来都不用拦着!”彻夜未眠的妄此刻心脏跳动的飞快,等了这么久,他终于来找自己了!

黑帽和倪久舜看着对方,互相都不确定这是叶瑜舟回来了,还是刎真的回来了。前者只能游记取胜,后者能正面交锋;两人只好都先不说话,不引起妄的注意。

谁知道妄就跟真的有客人要来一样,命人布置了起来。

“会谈桌放在王座前面,搬我之前就准备好的椅子上来。花你们布置,最好看的几朵插在花瓶里放在会谈桌上。如果等会不够亮你们再拿灯,现在都下去,我要等他,他要来了!”

倪久舜有种预感,如果部长真的来了,得先变成和妄一样的疯子才能较量。

莫约10分钟之后两个人出现在了门口,一个是刎,一个是叶瑜舟。黑帽放心了不少,炸药应该是借到了。

妄露出灿烂的微笑,“好久不见!”他注意到了刎手里的引爆器,却更在意刎脖子上的黑色羽翼纹身,当年留疤太大,才选择去纹身的吗......那等会谈判会不会失败呢,失败了,他又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结束他们这么长久的友谊呢?

“好久不见。”刎淡淡地说道,直接带着叶瑜舟往会谈桌走去。有椅子,不坐白不坐。叶瑜舟看到了在笼子里分别关着的两人,先对倪久舜点了点头;然后对黑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跟着自家部长晃晃悠悠地到会谈桌前。

太好了,倪久舜和黑帽两个人都没事!自己也不能露馅!

男人不急不慢地坐下,把引爆器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单翘着二郎腿姿态看起来比妄这个岛主还要放松。叶瑜舟也很配合的在一旁乖巧等待,神色里压根让人找不着慌乱。黑帽和倪久舜两个人和饿了很久的宠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笼子之外,努力听清他们在谈什么。

妄吩咐手下带来一套茶具和一罐茶叶,抬头问道:“叶小姐会不会泡茶?”

“泡面一样,会一点。”叶瑜舟欣然应道,妄差点一个手抖把整罐茶叶给洒了。不过他们主要的目的也不是品茶,干脆就把茶具和茶叶都交给了她。

让妄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就泡一个茶,刎也要看着?

要来了烧开的水之后,叶瑜舟按照很久以前秦素吟的父亲泡茶的手法,温具置茶之后,根据茶壶的大小放进壶三分之一的茶叶进行冲泡。静置5分钟之后将茶缓缓倒出,分两个茶杯倒至7分满,分别递给了部长和妄。

两人神同步的一起把茶杯举起,吹了两口,稍微抿了一些。

“还不赖。”某部长语气不自知的变得宠溺,得到夸奖的叶瑜舟心花怒放,也倒了一小杯给自己喝下。素吟爸爸泡的茶才叫真正的香醇。不知道素吟现在去了哪,方沅有没有写信寄过来。方沅这小子一个人上课是不是无聊死了?也罢,不想了,想多了都是遗憾。人生有取有舍,盯着过去不放没什么用。

妄不悦的瞥了这两人一眼,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烫喉的痛感让他回归正题。“刎,和我一起恢复血沙当年的辉煌,你和我可以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比如不给孩子们上药吗?”刎犀利的提问,让叶瑜舟、黑帽和倪久舜神经一紧,糟了,这句话透露了太多的消息!

叶瑜舟这时候想给部长使眼色已经来不及了,密道的位置已经暴露,她能做的只有相信部长。于是强撑着面上不崩塌,叶瑜舟开始清洗茶具,仿佛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妄神色诡变,“原来,你们是从那里溜进来的;还好我没有把倪久舜关在地牢,否则就见不到你了,再泡一壶茶!”自家的地盘被随意进出,只因为自己了解的不够透彻,他对叶瑜舟说泡茶的语气瞬间不悦。看到她的神色自若,又忍不住想,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刎可以安排。

刚才的爆炸声说明刎有备而来,他遣散了自己所有的手下到外面等候,此刻如果下令去拆除炸弹,很有可能被刎抓住时机损伤一部分的手下。

就算告诉了自己,也暂时拿他没有办法真是久违的狡猾和坦荡。

“泡茶而已,话可以好好说。”叶瑜舟非常不客气地回了妄一句,我部长很少对我这么凶,你凶啥!黑帽和倪久舜心里捏了把汉,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她!

某部长嘴角微微翘起,还真是不吃亏。慢慢放下茶杯,他悠悠问道:“如果我拒绝,还要带走所有你夺来的人,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也不愿意。”不愿意你拒绝我,也不愿意对你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毁掉自己的期待。妄看着刎,眼里流露着不舍,“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和我这样说话的。”

他的心中有种对刎非常特殊的情感,像是超越了友情,又让他想不到这是什么。血沙不需要感情,他也很少去想。在注意到刎看着别人,注意别人的时候,他会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一定是他想要回到从前和刎合作的默契的日子,一定是的。

“我记得你以前也没有坐在这张王座之上,更没有在叛变之前对我透露哪怕一个字。”

“那时的你还效忠......”

“够了。”刎的目光如同刀锋一样扫过妄,没有告诉就是没有告诉,还为了进一步获取前boss的信任陷他于不义,差点命丧血沙。

他不是石头,即使血沙的训练方式再残忍几倍,他还是会有感情,会把妄当做自己的兄弟。可最后受到背叛的那一刻,所有的感情都讽刺极了。

气氛陷入了僵持,妄和刎都闭口不言,叶瑜舟一个人在旁边自得的煮茶。

又一轮的茶水煮好,分别递给之后,叶瑜舟看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说了句“那我和我的朋友说说话,”就走到了倪久舜的面前。妄没有阻拦,眼神停留在刎的身上,像是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刎拿起茶来慢慢品着,茶他不是没喝过,只是今天的特别香醇。丝毫不介意这次谈判会耗多久时间。

妄清散所有人,表示对这次会议的重视是他没想到的,却误打误撞让他恰好暴露手里的筹码来压制妄的行动。

“还好吗倪久舜,他们有没有虐待你?”想起孩子们的遭遇,叶瑜舟心里总是揪着放不下,甚至不自禁的去想,会不会血沙用什么药控制了倪久舜?

“我没事。你来的事情,张木散不知道吧。”倪久舜近距离看叶瑜舟,首先是感叹长开了的女孩已经如此动人,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夸她显得不太好。其次是为她的拼命感到难受和内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肯定张木散此刻和叶瑜舟就团聚在一起,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谈着每个学生都憧憬的恋爱。

叶瑜舟低头淡淡一笑,“他不知道,所以我才想自己来救你出去,给他一个惊喜。我没什么能为他做的其实。我们分开的太久了,学校里又都是奇怪的传闻,我都不知道张木散是不是还一样喜欢我。”

“别胡思乱想,那家伙喜欢你的心思要是敢变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她哈哈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迷迷糊糊被拥抱 凑近倪久舜的耳朵,叶瑜舟小声地说道:“一会不论我和部长说什么做什么,你们都不要有任何动作和反应。”

倪久舜点头,准备等会就把这句话告诉黑帽。

不再多说,叶瑜舟回到了会谈桌旁自家部长的身边。这时,沙威远远地从门口进来,一字一字地和妄报告周围出现了很多不明的船只,不是海警,更不是海盗。看着刎自得的脸色,妄不怒反笑,“让他们围过来吧,血沙又不是不好客。”

倪久舜和黑帽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既然如此,我带走我要的人,引爆器留下。”现在正是海外日出时分,她喜欢看日出,早些结束的话,还来得及。

妄大笑着摇头,一声令下,刚才被遣散的人们又围了回来。那些人打开了关着黑帽和倪久舜的笼子,各自分几个人扣着两人的肩肘半跪在地,那几个人的腰间,明晃晃的别着武器。叶瑜舟不解地看着妄,难道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他才会满意吗?

看到刎对他不耐的神情,一种报复之意从心而生。他悠悠的说道:“我的愿望看来是实现不了了。既然如此,大家一起葬身海底吧~从现在起,我数十下刎你要引爆一个炸弹哦,不然的话,你要的人,就会断掉一只手。我开始数啦,10、9......”

刎轻蔑一笑,那些在血沙王座附近的手下们脸色早就已经变了。

谁想因为一句话就把下半辈子的人生搭在这里?可是如果违抗boss的命令,下场又十分的艰难。他们不知所有的反应都在刎的计划之中,在面临生死的时候,谁敢拦路,人类就会不计代价地除掉谁。

“你很孤独吧。”

“你说什么?!”妄死死地盯着叶瑜舟,心里思考着刎因为这个女孩和自己拼命的可能性。孤独?什么是孤独,想念刎的那种感觉,叫做孤独吗?

“这么多人的性命要因为你的一句话葬送,你连在地狱都害怕孤独吗?”叶瑜舟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愤怒过,他是血沙王座的主人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把人抓走,引来别人,最后却所有人都得听他的规则,不玩就葬身于此?强盗,活生生的强盗和神经病和合体。

“你放肆!给我往她的脑袋上打出一个窟窿!快!”

沙威听到命令立马上膛了一颗子弹。

“谁敢!”刎举高了引爆器,所有的人不敢妄动;但刚才叶瑜舟的一番话确实戳痛了他们的心。他们不想死在这里的,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听了boss的命令是死,违抗boss的命令还是死,谁又为他们考虑过?

黑帽看时机一到,对着周围的所有人大声说道:“你们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血沙是只能容忍一个强者的地方,两个强者无法联手,只能选择其中一个。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当年谁才有真正的资格坐上血沙王座吗?”

在场的有些从小在血沙受训一路走来的人们只剩下对生存的本能向往和对强者的尊敬,在黑帽这一番话之下,许多人议论纷纷;当年的刎是提前被妄以叛逆的罪名处理流放的,难道妄害怕自己会输给刎,才提前把这个可能扼杀于摇篮之中?议论声一开始就愈发不可收拾,所有人都开始认为,妄和刎单独进行比试才是最好的办法。

沙威拼命地叫手下安静,却也无济于事,只好请示妄的意思。

妄欣然答应,他站起来,用灿烂的笑容问道:“如果我赢了这场比试,所有人不能再反抗我的命令,你们答应吗?”

一阵沉默之后,底下开始纷纷有了响应:“我答应!”

“我也是!”

“我们只认强者!”有不少手下意识到,妄和刎手里的筹码其实对半分,引爆了炸弹和妄同归于尽的命令没什么两样。一山不容二虎,只有其中一方倒下,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叶瑜舟没料到事情发展的会这么快,看看黑帽笃定的脸色,转头担忧的问:“部长,你可以吗?”潜艇上的休息根本不叫休息,叫暂时不干活。她里他很近,近的可以看到他白皙皮肤眼底淡淡的青色。她不知道妄休息的状态如何,但妄在这里生活的更久,一定更加适应。

“担心我?”

“当然担心你了部长!”她都不知道自家部长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她还去关心妄不成?真的比试起来,她任何作用都起不到,只能把所有的筹码押在他身上。

叶瑜舟也非常清楚,这场战斗不死不休!如果部长在这里倒下了,她又有什么脸面回去见黄莘妡、方沅他们?如果可以,她此刻都想代替部长自己上场。

刎看叶瑜舟的眼神愈发让被看的人不明白,他起身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住了叶瑜舟。

黑帽、倪久舜:嗯?他们刚才眼睛是不是坏掉了?还在抱居然持续了3秒、不,已经5秒了,可以把其他有看到的人眼睛都戳瞎吗?张木散问起来他们要怎么办啊!

妄眼里的嫉妒几近疯狂,沙威不解地看着自家boss为什么别人拥抱都这么来气,妄并不知道他又错过了一个最好的时机把炸弹的位置告诉沙威。

叶瑜舟大脑当机了一会,愣愣道:“部、部长?那个你如果很累的话和他说延迟一天在比试好不好?我们两边人都有筹码,他会答应的。”应该是累极了想找一个地方靠一下吧,部长在地下的时候,可是很少离开沙发的。

刎慢慢地把头抬起,两人的鼻尖距离不到10公分,“我不希望你因为部长的身份担心我,把我当成张木散竞争者,现在开始。”说完,他就松开了叶瑜舟,暂时放弃了那样的温暖,因为温暖,需要代价。“让你的人清场吧,我准备好了。”

柳家附近的咖啡馆。

临近咖啡馆的一张英式白色小圆桌两边,坐着两个妆容和精致都十分惹人好感的女人。咖啡馆里的服务员们知道这里经常一些上流社会的人出入,却很少见到容貌这么出众的人;在闲暇之余视线就不自觉地往那张桌子飘。

只见两人时先交谈了一会,然后其中一个女人忽然拍起了手来。

孙若听完裘箜的计划之后赞叹不已,“不错不错,你从来都是那么出彩。现阶段应该在筹备状告柳家的证据了吧?”

“差不多。”裘箜今日选了一条略显华丽的裙子,配上略微有跟的皮鞋,头发半扎起半放下,让人单从背影上看就知道是个美女。她并不在乎孙若对自己计划的夸奖,她更渴望知道另外一件事,“之前你在宴会上说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开始?”

孙若的神色有些担忧,“裘箜,你可要想好这虽然是柳榄的孩子却也有你一半的骨血;孩子是无辜的。柳榄也不会和我丈夫一样对你动手。手术我可以给你安排上,我不对你隐瞒,这个手术对身体有非常大的伤害,以后拿不准都不能再有孩子了......就像我一样。”

“你?!”她想起孙若在宴会之上对她说过的的话问道:“这就是手术的副作用?你就不怕你的丈夫知道了,在你和我的计划完成之前先活活打死你?”

裘箜自己的内心也开始害怕起来。作为一个女孩,她对相夫教子的生活内心依旧有渴望,遇到一个除了张木散之外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生下一个和她一样优秀的女孩或是儿子,让裘家的血脉延续。可转念一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在屈辱和委身之下怀上的。

她每天都能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在慢慢长大,若是自己复仇之后生下了孩子,以后问起孩子的父亲或是知情的人告诉了孩子;那时的她又该如何?打掉只能越早越好,时间越拖孩子越大手术的风险就越高。

但,自己肚子里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看裘箜陷入了纠结之中,孙若握住了她的手建议道:“我们现在是同一条战线,对你不会有隐瞒。我和你联手就是为了拜托我丈夫,抛弃什么鬼家族的期望,然后好好过完这一辈子。我没办法再怀上孩子,为此感到可惜,所以想求你慎重考虑。要不我现在带你去做的手术台上看看,你确切的认识到后果,才能做出决定。”

“好。”裘箜呼了口气,决定去看看做的手术是什么样的。

两人结完账出了咖啡馆后,上了孙若的车扬尘而去。

刚和一群贵妇人下车走进咖啡馆的柳母看着离去的裘箜,觉得有些奇怪,裘箜不是说和孙若出来喝喝咖啡就回家?孙若车离开的方向并不是柳家,她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玩,我还有事要先走,算在我账上。”柳母说完就出门上了车,吩咐司机追上刚才那一辆车。

“诶!”贵妇们对柳母的离去感到十分不满。

“柳家现在的脾气可真大,我们得罪不起!”

“可不是嘛,不仅是她,还有柳家那个未来儿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昨天好几个富家小姐想要接近柳榄居然都被她挡了回去;只靠自己那张脸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多难看,死抓着柳榄不放。”

“你说得对,现在我们这个圈子哪个老板不是在外头有着情妇,就因为一个孩子要弄断所有人的门路吗?”

“刚才比我们先出去的两个女人倒是有一个挺像裘箜的,会不会柳夫人就追她去了。”

“哎哟不是吧,自家的儿媳还要追啊!”

贵妇们一阵哄笑:“哈哈哈哈哈......”

服务员默默地听着这些贵妇们的谈话,心里也忍不住开始猜想,刚才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会不会就是柳家媳妇。如果是的话,刚才的服务就该更好更细心一些的。

车一路开出了市区,前往了一个非常偏僻的郊外别墅,在别墅门口停下之后,看门的保安要求裘箜和孙若把所有的通讯设备交出来,说等会进去之后会有女医生搜身跟核验有没有预定,没有的就会被直接赶出来。

裘箜略微诧异的打量这栋别墅,随后看向孙若,她们可没有预约。

孙若笑着说道:“麻烦进去告诉姜医生,我是孙若他之前给我做过手术,这次来是给他介绍病人的。”

保安打量了孙若和裘箜许久,确定两人的衣着是有钱人的标准之后,朝着墙壁上的一个对讲机说了这句话,随后两人得到了进入的许可,一路直达手术室。

2分钟后,柳母的司机也带着她到达了这里。保安和刚才一样问柳母要身上的通讯设备,却遭到了拒绝。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要这些?叫裘箜出来!鬼鬼祟祟的和孙若跑到着,难道是见她之前纠缠不清的那个张家大少爷!今天被我逮到了就别想逃!”柳母来势汹汹,有种裘箜不出来就绝对不善罢甘休的意思。

保安眉头皱起,这个地方绝对不能暴露,看样子这个老女人还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他得想办法先缓一缓。

“我们也是受命办事,不该说的话被人打死也不会说,但是人进去了总是要出来的,不妨我请你进去到大厅坐下在那等你要见的人?”

“这还差不多,司机,停车完车和我一起进去!”

手术室外部。

裘箜没想到别墅除了大厅之外的房间全都是隔断成一间间的病房,每间病房都有着特质的门帘,既能透气又看不到内部。孙若说的姜医生此刻正在进行堕胎手术,奇怪的是姜医生允许别人旁观手术,于是她们又在一个护士的指引之下来到了手术室的格挡玻璃之外。

病床上的女人陷入了沉睡,而带着口罩的医生护士们正在从支起双腿的支架上通过一系列的仪器做着手术。姜医生的手术服不是蓝色而是白色,所以更好辨认。

孙若和裘箜介绍道:“这里所有的堕胎手术都由姜医生和他的助手们完成,你知道为什么他每一场手术都开放吗?”

章节目录 第四三百八十九章 去个地方再考虑 裘箜摇头,孙负凑近她的耳旁小声说道:“因为这之前负责的人,是姜医生的父亲,他的爸爸在动手术之前会独自一个人和病患呆在手术室很久。后来手术做完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人原本还在修养,却发现自己又有了怀孕的消息!”

“姜医生的父亲在病房里......真是个畜生!”裘箜没想到这个地方之前居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看姜医生的眼神直接变味。

自己的父亲做出这样的事,居然还有脸继续经营这里!还有这些顾客和孙负推荐自己来的,居心何在?

孙负看她的面色已经有些紧张,便赶紧补充道:“你先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那个受害的女孩其实没有把这件事情闹大,她的家里人觉得打胎不成又怀上个野种十分丢人,要她自尽。是姜医生对每个病患都会进行术后恢复的跟踪,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也知道了自个父亲做的丑事,直接搜集了足够的证据把父亲亲手关进了监狱。

他的父亲把所有的手术要领和知识都传给他,姜医生不忍心那些因为意外怀上孩子的女人们最后只能没有选择生下孩子将来的一声颠沛流离;于是重新开启了这里,答应每一场手术病患从麻醉被推进手术室开始,都可以让其他人进行围观。

若不是他现在这样做,这里的生意哪里会现在这么好。”

裘箜了然,大义灭亲拉回口碑,父亲入狱自然是不会饿死;姜医生得在监狱之外保证饭碗不丢。不错,是个果断的人。

解释完,孙负、裘箜就和其他人一起,屏气凝神观察手术的每一个步骤,裘箜甚至连刀子钳子在姜医生手上使用次数都记得清清楚楚。

约莫又过了半小时,手术结束,姜医生摘下面罩对助手护士们说道:“可以把她推回病房了,在面部的遮挡要做好,我们病患的信息是绝对保密的。

“是。”护士们欣然应道,她们整场手术下来,最喜欢的就是姜医生摘下口罩的样子了。

此刻的姜医生浑身散发着一种拯救之光,他回头和玻璃之外或是陪同或是旁观的人们挥手,引发了一阵不小的尖叫。

光不光芒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医生帅。

裘箜转头倜傥了孙若,“我说难怪你要带我来这里看完再考虑,打扮得也很精致,原来你的心思还不止花在我身上呀。”心中对姜医生的好感默默提升了不少。

令她意外的是,在这里还看到了很多那天在宴会上出现过的大家小姐,她们是陪同。她并不打算理会和多看,这年代意外太多了。小姐们自然也都注意到了裘箜,面露惊恐。

难道裘箜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她可是柳家未来的儿媳妇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裘箜打掉了孩子,她们告诉柳家的话说不定就有可能攀上柳家这颗大树。但很快,她们又都放弃了思考。

这里的原则就是保密,姜医生规定,互相看到的人不能说出去,否则所有这里的患者信息都会公布于众。想想她们今天陪着来做的人,唉算了,今天她们什么也没看到。

孙若回看裘箜一眼笑笑道:“多看看养眼的人不好吗?”

姜医生朝着孙若走来,直接和孙若打招呼道:“好久不见恢复的应该不错了吧,这位是......?”他被惊艳到了,来这里的病患大多都是蒙着脸的,但也有愿意露出好看面庞对着他,却都比不上面前的这位小姐。

想起刚才保安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很快他就猜测出了这位小姐来这边是做什么的。是未出嫁意外怀孕,还是已经出嫁了却不想要这个孩子?忍不住去猜测。

“谢谢姜医生的关心,我的状态现在很好。这次来是想和你介绍一个病患的。刚开始生病还不是很严重;也对是不是要治病拿不准主意,所以带她来参观一下;裘箜,这是姜医生,你们认识一下。”

裘箜轻轻抬手,纤细的手臂和修长的手指无时不刻在吸引着姜医生的眼球,“你好,我是裘箜。”作为一个成年的男子,他不会和学生一样更看重是不是有感情,有时候欲望就够了。

姜医生轻轻握手之后不舍地放开道:“我叫姜棠,很高兴认识你;我们移步去谈一下做手术的步骤吧。”

“好。”裘箜和孙负正要离开,却和柳母撞了个正着。

“好?你还敢说好啊!”柳母来到裘箜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往她白皙无暇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方才她左等右等实在没了耐心,就让司机拦住后面追她的人一路摸索了过来,这里聚集的人最多想着碰碰运气能不能见到裘箜。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被改造成了手术室,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却隔得远远地直到手术做完;里面的医生走向了裘箜。

而她的注意力,都被抬出来的手术垃圾吸引。

这不是刚成型的孩子吗!这里的手术难道是?!裘箜竟然敢!怒气山头,柳母不由分说地冲上来,无论如何先扇了她一巴掌再说。

清脆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顿时大家都明白这个人不是进来做手术的,也不会隐瞒在这里看到的人;顿时鸟兽作散,整个手术室的围观玻璃之外就只剩下裘箜、孙若、柳母还有姜医生。

孙若的脸色略差了些,她还真没想到柳母居然会看到裘箜,还一路跟到这里来。

裘箜的反应则是极为淡定,即使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的像是脸上有火在烧,她也极为平静。“阿姨,我只是想来这里,问什么时候能验孩子的性别。对吗姜医生?”

姜棠看到裘箜神色的镇定暗自佩服,这位妇人衣着显贵异常,是个不能得罪的。

“是的,我们这里是私人诊所提供的也不仅仅只是您刚才看到的手术服务,您应该也知道外面确定孩子的性别然后打掉是犯法的行为。”姜棠流利的对答让柳母的气消减了一些。

想来也确实有道理,她和老爷放出话说裘箜生下的是男孩就举行婚礼承认她是柳家的儿媳妇;不对,还有地方不对!她出声质问:“你这怀孕才一月有余,怎么可能在这里验孩子的性别?”

孙若此时帮衬道:“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柳夫人,这里的主治医生就姜医生一个人;如果不早些日子预约;到时候姜医生的手术排满了怎么办?小箜的本意是等到孩子能验性别的时候就直接过来。”

是吗......柳母想来想去,暂时脑袋里没有其他的问题能问的出来,只能不甘地说:“即使是这样,你身为柳家未来的儿媳妇,也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在咖啡厅门口和人离开,哪怕是女孩你也要过问柳家的意见再做打算;若是其他人看到了我们柳家的脸面往哪放?还有那些刚才看到你的人,你用什么方法让她们闭嘴?这些事情你处理得好吗?私自行动不加以思考;我才你今日出来,也没有和柳榄提前说过吧!”

见柳母有些不依不饶的趋势,姜棠想直接让柳母离开;裘箜改日什么时候来都行,他都欢迎。

另一边,裘箜的神色一下变得阴郁起来,散发着野兽狩猎之前的匍匐潜伏气息。她用从来没有的淡漠语气对柳母问道:“阿姨,我对你来说,是生孩子的工具,还是柳家的傀儡?”她一边说,一边往手术室中走去。

刚才最锋利的那一把,在什么地方来着?

柳母面露不悦,态度愈发嚣张了起来,在她的心里裘箜永远都只有顺从的份,怎么能问这么大逆不道的问题!她语调愈发高了,“你?我有什么必要回答你?且不说你今天偷偷摸摸跑出来是何居心,回去之后我肯定会告诉我儿子你是多么迫切的要进入刘家,连孩子的性别都要预约来检验。若是日后你好好地听我吩咐,这件事就我会埋在肚子里。若是你敢有点点反抗,老爷一知道就会把你给逐出柳家,整个上流社会都不会承认你的存在!”

一番数落之后,孙若和姜医生都快听不下去了,担忧的看着裘箜会不会被这些话语影响到心情。

姜棠这才猛然想起,裘箜就是那个在c市的上流社会传遍了的柳家未来儿媳,刚才好几个病患都和他讨论过,说她要生下儿子才能进入柳家。想想刚才孙若说的话......啧,没道理啊,怎么会有姑娘自断财路呢?

他今年28岁的阅历怀疑裘箜是不是没成年。裘箜即使穿着打扮往成熟了许多,可仍然给他一种还在上学的气质越是捉摸不透裘箜,他就愈发想靠近;即使知道靠的太近会有危险。姜棠做好了准备,等柳母走之后就和一些和柳家上一辈有接触的家族去了解;问出柳家飞黄腾达的秘密以此为要挟让她拿裘箜没有办法。

这样,或许能离她近一些?

谁知裘箜在手术室里像寻找着什么,反而更加挑衅地问了柳母一句:“还有呢?”

好像找到了,就在这个盒子里。

柳母只当裘箜今天是彻底昏了头,吃了熊心豹子胆。她也往手术室里走,边走边不屑道:“还有?还有的你心里不清楚吗!明明都是一个破落家族的遗孤,仗着脸得到了小榄的喜欢柳家也只好配合不会当着你的面明说;不防告诉你,你父亲留下来的产业在裘氏集团要吞并的时候,柳家和李恭也有合作,不然他一个人怎么会吞并的那么快?

竞争就是竞争,你父亲裘励输了就是输了,你母亲也是活......”

“该。我替你说。”柳母是背对着孙若和姜棠的,本以为是要在手术室里口头纠缠一番,却迎来了一阵沉寂。孙若正好奇柳母为什么不说话,却看见地上从柳母的裙摆顺势淌下的鲜血。害怕的孙若惊叫出声,却被姜棠死死地捂住了嘴巴,贴在耳边说道:“事已至此,如果你引来其他的人,我们这里所有人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想起回到家里即将迎来的打骂,孙若红着眼眶点头,姜棠这才松开手,用兴奋的眼神注视着裘箜。

怎么会有女人如此的果断,即使手段残忍,也阻挡不了对他的吸引!

裘箜的嘴角露出嗜血的微笑,她没记错,这是最锋利的那把。紧紧盯着柳母痛苦的脸,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无悔意,更不想错过柳母痛苦的神情。

“你、你这个疯女人,连你未来母亲都敢,唔!......小榄不会放过你的!”柳母痛苦的看着自己的腹部,她清楚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想要掐住裘箜的脖子,一用力浑身的疼就会加倍。不,她不能就在这里倒下,她还要让裘箜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得先止血,医生,对!姜医生!

失去力气的柳母瘫坐在地,一只手撑着在地上爬行,另一只手艰难地在地上将她朝姜棠的距离一丝丝拉近,“姜、姜医、医、救、救我我求、求你!”

裘箜美目看向姜棠,好奇他会作何反应。大致的结果不会有偏差,这里姜棠必须经营,因为这是他唯一的营生手段。失去所有正轨工作的机会,能在一个月赚来正规工作两年都说不定赚不了的钱。

她赌,姜棠会站在她这一边,哪怕姜棠会对她感到恐惧。

显然裘箜低估了自己对姜棠的魅力,姜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柳母,而是也走进了手术室找到了一根里面有溶液的针管;再缓缓踱步到柳母的身边,“这是吗啡,据说能缓解死亡的疼痛,我来救你了。”

孙若愣在原地无法作为,裘箜看着姜棠,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说不定这个医生,可以留在身边为自己所用。

没被止血的柳母面部已然全部没有血色,她愤恨的眼神从裘箜转移到姜棠,从牙缝里虚弱地挤出几个字:“为、为什......”

姜棠却不由分说的拉起柳母的胳膊拨开袖子开始注射。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亲生父母? 很快,注射完毕,柳母的挣扎幅度变得极小,却还是拼命睁大着眼;似乎想记住面前所有人的样子,死后好去阎罗殿告状伸冤。她自我安慰的想象,柳家一定会找到她,然后把裘箜绳之以法。

好像无法呼吸了,好难受,又像渐渐感觉不到难受,感觉不到自己是在看着别人还是闭上眼睛......

“说吧,怎么处理。”姜棠看向裘箜,一副任听处置的模样。

裘箜莞尔一笑开口问道:“为什么帮我?”她和他不过第一次见面,他的反应在预料之中,可表现的也太好了些。看到一旁的孙若失魂的模样,便不急着听姜棠的回答。裘箜朝她走去,“怎么,才加入我的复仇大计,这种程度都接受不了么?”

姜棠的目光随着裘箜走动而动,寻思着她所寻思的。

孙若的语气有些颤抖,“不是,只是我是第一次......”柳母的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血液停止了流淌和蔓延,没闭上的双眼似乎在死死地盯着她;如果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孙若现在肯定撑不住直接昏倒了。

“你猜我第一次见证死亡的时候在哪。”裘箜轻轻拍着孙若的肩膀,缓缓在她耳边说道:“那时候我在戒毒所,地下组织还不放过我想要在我的饭菜里继续给我加大剂量;是隔壁的瘾君子替我吃了那些东西。我们仅有一墙之隔,墙上还有一个他能爬过来的洞。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要的不只是我的饭菜。所以在他上头的时候,我真的找到了里面流通的货,给他加大了剂量。没出两天,他就在幻境中死去了。

孙若,人很脆弱,你不成为狩猎者,迟早会变成被狩猎者。告诉我,你是想和我一起赢得自由,还是和躺在地下的那个老女人一样,在你丈夫的拳脚下死于非命!”

被问到的孙若浑身一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她的丈夫下地狱,就是她下地狱!孙若抬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裘箜,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很好。姜棠你呢,要上我这艘贼船吗?”裘箜笑颜如花,只是花,如同彼岸花一样暗含死亡。

“好。”姜棠也笑着回应,这个女人,不论是赴汤蹈火,他都跟定了。

三元中学,校长办公室。

“铃铃铃铃铃铃......”助手不在,尤可远抬手接起电话:“你好,三元中学校长办公室,我是校长尤可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尤可远隐隐的听到一个女孩距离有些远的说了一句:“加油!”

打错了?

“最近......你怎么样。”电话里传来毛尤一的声音,尤可远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同时自我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回答道:“啊,我最近很好,你呢?”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哪里像是父亲给儿子的问话啊!某校长开始自我暴走,尤可远你当了这么多年校长见过那么多家长,就不能说句像样的话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找到了一种沟通的技巧,不像刚才那么拘谨,“我在这边也过得很好。学习成绩一直在前列,老师同学们也都很照顾我和素吟。”

毛尤一身边的秦素吟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她就知道尤一可以的!

被夸奖的他脸色泛红,庆幸还好这是电话,他看不到自己的窘态。

“我们暑假会回去过,你愿意跟我还有素吟的家长们一起出去旅行一次吗?素吟的身体慢慢锻炼现在比之前好了很多,现在已经可以慢跑了。”

“真的吗?”尤可远高兴地应道:“当然可以,具体的等你们回来再到我办公室商量。对了,瑜舟出国的事情你和素吟说一下,人已经走了,但是回来问过你们的去处。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你让素吟不要太伤心。”

“好,我会的。”毛尤一的神色略显惋惜。

他们离开速度太快,快得像饿狼在后面追一样,手续都是尤可远拜托人到学校去后面补齐的。也瑜舟那个时候不在学校,回来发现他们不在了,会不会对他们很失望?

“照顾好自己,尤一,我先挂了。”尤可远嘴角弯起,这通电话,是他这一年里接的最开心的一次电话。他原本都不敢想和毛尤一之间的关系进步这么多,以后有缘再见的话,一定要好好感谢素吟和瑜舟。

“嗯,父亲再见。”

双方同时挂掉电话,尤可远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父亲,毛尤一喊他父亲了!

刚推门而入的校长助理抖着刚上完厕所洗还没干的手,轻轻皱眉看着办公桌上傻乐的校长道:“刚才有人打电话来说要投资学校吗?”

尤可远笑着摇头,吩咐助理说:“今天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可以下班了。”

助理相当吃惊:“校长,这才下午4点,你确定吗?”

“你不想下班?”

“我这就走!”助理确定这不是一个玩笑之后,带上包和伞开心地踏上了回家之路;正值盛夏,即使是傍晚的夕阳也灼热异常。

因为心情而燃起工作热情的尤可远一直忙活到了快下课,现在留校的只有初三部分冲刺中考的学生们,初一初二的学生们都放假了;整个学校安静且配合着蝉鸣的氛围异常催困。刚才若不是毛尤一的一个电话,他都快睡着了。

正当他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之际,一阵敲门声响起。

难道是助理忘了拿什么东西回来,“进。”

谁想,进来的确实一对穿着情侣白色西装的夫妇,女人干练的及耳短发;上半身西装衣领,下半身改良短裙,脚下白色高跟鞋;双腿修长曲线玲珑有致。化着精致的白面红唇挑眉妆,原本就不俗的五官让整间办公室蓬荜生辉。眉眼含情让移不开注意。长得倒是很像一个人,只是他一时半会面联系起来。

男人面容严肃,虽不像女人一样夺彩却五官却十分立体,属于耐看类型。一阵分析之后,尤可远想,难道学校里有明星的孩子出了什么学习问题,需要明星夫妇来调解?

这对夫妇最让他感到紧张的地方,就是他们严肃却含有悲伤的神色,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却很久一无所获。

“两位是来问孩子学习成绩的吗?请坐吧。”挪好略有沉重的椅子,他意识到自己还得泡茶,今天就不该让助理提前下班。

认命的尤校长转身一边准备茶具,一边等待这对夫妇的回答。茶叶应该放这么多吗?唉他太久没有自己泡茶了,准头和他们抱歉道:“茶水麻烦二位稍等一会。”就这一瞬间,他发现了之前这名女子给他的一种怪异感。

她长的和瑜舟很像!

女人面带笑容,和男人两只手握在一起坐下道:“校长不用麻烦,我们来确定一件事情就会走的。”

尤可远本能地立刻放下茶叶问道:“什么事?”

“这是,是不是有一个叫做瑜舟的学生?”

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对夫妇,尤可远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有这么一个学生,瑜是美玉瑜,舟是江中舟;姓叶在我们这里毕业2年了,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你们来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在他说完叶瑜舟的毕业2年之后,女人和男人原来沉重的神色一下子不见,他们激动的上前问那个女孩是不是和他们长得有些相似。尤可远点头,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他们才是叶瑜舟的亲生父母?

可是瑜舟的档案里,写的并不是领养啊。

女人的眼眶激动的流下了泪水,男人不停地安慰着她,嘴里喃喃道:“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她很快就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他们正是叶瑜舟的父母,宋晨和孟宏山;业内闻名的科学家夫妇,17年前因为得到报告现在的三元小区附近有强烈的地壳运动发生,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地震的城市又不放心把他们的女儿交给保姆照顾那么长有段时间所以带着小小的孟瑜舟到了研究的地方,瑜舟当时满月不久所有一起来的人员们都很喜欢她。

可就在那天,在他们调研回来的松懈准备各自收拾东西离开时候,瑜舟不见了。不论宋晨怎么样撕心裂肺的大喊,后来再派多少警察上去搜寻,得到的回答都是:“里面只有一个小山村,村民们都说不知道,或许是被要来山里偷孩子的人贩子看见抱走了。”

心灰意冷的他们当时没往是村民偷走的方向想,只是在其他地方不断地报警,追查有携带刚出生婴儿上长途交通工具的可疑人员。

一个月过去,一年过去,十年过去,跑遍了无数的地方瑜舟了无音讯;倒是意外的被他们抓到许多贩卖孩子的真正罪犯。

身边的同事们的孩子逐渐都到了高考的年纪,每天督促着孩子学习,又怕孩子学的太劳累睡不好;闲暇时间讨论的,三句不离孩子。

他们总是避得远远的,他们也总是挑他们不在的时候说,像是某种默契。终于在前段时间的一天,宋晨崩溃了,带着孟宏山找了位私家侦探帮忙调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私家侦探觉得蹊跷,反问了他们一个问题:“若是孟瑜舟就在当时那个山村里没走,还在山村里长大了,在别的地方还能找到吗?”他们立刻就赶到了这里,希望能查询到蛛丝马迹,和瑜舟同样年纪的女孩有很多。他们先是从照片上看,面相和宋晨长得像的优先考虑。可茫茫大海,追查了整整半个月,他们的收获无几;连有些相似的都有医院的出生证明。

都回到了这里,再次无功而返的话就要带着遗憾度过晚年了。他们再次求助私家侦探,侦探说干脆就用瑜舟这个名字先去查,就在当时的山村附近差;说不定会有结果。

在三元小区里询问了半天,问到了一个叫做刘嫣女孩的妈妈。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宋晨根本耐不住性子,直接就把自己丢了孩子叫做瑜舟的事情全盘托出,真诚的希望能得到刘嫣妈妈的帮助。

宋晨说的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差点给她跪下求她帮忙。

刘嫣妈妈听了也是眼泪哗啦地流,她告诉宋晨和孟宏山,瑜舟是她女儿的同学,让他们先去三元中学问校长瑜舟的档案有没有问题,如果有她会让她的女儿帮忙让他们跟瑜舟团聚。刘嫣回来复读之后和家里人说的话很少,她也不知道瑜舟的近况如何。

抱着在学校里说不定能见到女儿的希望,他们盛装前来,希望给女儿一个最好的印象,然后在慢慢告诉她事情的原委。

“你们的身份是?”尤可远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宋晨抬头,双眸含泪地回答道:“我们是瑜舟的亲生父母,她17年前在这个地方被人偷走,我们好不容易才找了回来。校长,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太想和瑜舟团聚了!”

孟宏山比宋晨稍稍冷静一些,还是想在确定一下,“校长,你有没有瑜舟的照片?我想先看看。”

尤可远正想说瑜舟已经出国了这一时半会回不来,但随即转身去找之前每个学生拍的黑白照片。照片许久没有人来翻阅了,就这半分钟寻找的功夫,他一身干净的西装上就沾了不少灰尘。

嗯,以后绝对不能让助理提前下班。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1991年初三班级的资料册,拿出了叶瑜舟的照片地道宋晨和孟宏山的面前。

当宋晨接过照片,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三人都感到了震惊。尤可远印象中的叶瑜舟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乌黑长发面容清丽;少了稚嫩,眉宇间多了忧愁。

而照片上的她,看上去像是初一年纪拍的,尤可远记不大清楚。当时头发似乎刚剪过,快到肩膀的长度乍一看和宋晨几乎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暂时得救 只是腹部中枪没伤到要害的话伤口处理得当还有抢救的可能,他猛烈地撞着笼子,却徒劳无功。倪久舜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手下还没回过神来,立刻伸手用力朝外探去,顺利地摸到了一把qiang,随着又两声枪响,他和黑帽都出了笼子。

令他难过的是,两人受伤除了刚才夺来的那把,没有任何的武器。手下们将他们团团围住,此刻刎这一方已经失去了一半谈判的条件

血沙王座旁,叶瑜舟努力地捂住伤口,血眼看就要大大止住;刎却用手用力一推她;伤口再次撕裂,之前的努力陷入了白费。

为什么她就可以离你这么近呢?妄失魂地往后退,直到跌坐在王座之上。

都说人在死之前会记住把害自己的人,你会记得我的,然后下辈子来找我复仇的,一定会的。我没办法留你在身边,那别人也不可以!这样做很好,很好.......

“我叫你走你听不明白吗!”刎几乎快被叶瑜舟的举动气死,这丫头刚才带着引爆器救出倪久舜和黑帽一路撤退还有逃出去的可能;现在他们的距离这么近,妄随便以其中的一边要挟另一边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叶瑜舟却没有被他凶狠的语气吓开,现在伤口再次流血,她的心里真的很着急。她真的要什么都做不了的看着身边的人离去吗?部长和胡柔柔一样没有真正的家人,有也找不到了,她不想他们就这样离去,明明还没有那么长的人生路要走,为什么要在半路说再见?

着急的泪水从消瘦的脸颊滑落,她终究还是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带着哭腔轻声说道:“我被你训了那么久还是学不会当断则断,你省着力气回去以后骂我;现在开不许动!”

瞬间,刎觉得这样也不错。

能一直看着她,甚至看叶瑜舟的专注都让他忽视了身体上的疼痛。如果有来生,他想做一个平凡的学生,和她在学校相遇,一定要比张木散这个混蛋早就是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追过来,要他何用。

“轰!”一阵火力声响传来,叶瑜舟泪眼汪汪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引爆器,不会这么关键的时刻失灵吧!妄要是再情绪不稳定,她连捂住伤口的机会怕都会没有。

接着在一群武装闯入人群的包围之下,张木散和梅瑞一同冲了进来,看到了血沙王座附近受伤倒地的刎,和捂着伤口满手炙红的叶瑜舟,当即下令:“包围这里!”

好熟悉的声音,叶瑜舟抱着些许的希望抬头,和张木散远远对视。一眼万年不是传说,两人此刻恨不得穿越所有的距离和阻碍拥抱在一起,可无奈的事情总是那么多,将他们一次次错过。

一颗慌乱的心,安下了。

刎嘴角微微勾起,还不是很笨。

张木散看到叶瑜舟狼狈又无措的样子,心就像是被人揪在手中肆意蹂躏一般的疼痛。

若他来的再晚一些,不,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来的再晚一些,现在要快速分析局势。从刚才抓到的血沙岛手下询问到的信息来看,现在叶瑜舟的手里有着血沙岛某处炸弹的引爆器,妄则通过手段再次全面掌控了血沙岛命令权。不仅如此,这里来的手下并不是血沙岛人员的全部,真正的战斗人员都在血沙的战舰之上,他们身经百战。

这一点他还得感谢妄的至高命令教导,在没下达他们要进行进攻的命令之前,只由一般大型船只进行防御战斗;所以即使刚才他、梅瑞和手下们登岛,战舰也毫无动静;坏处就是他们撤退的时候,将会困难重重。

不过他也了解到,这里是实力主宰一切的血沙,只要证明自己比妄更有能力领导,一瞬间就能颠覆这里的统治。最重要的是,他抓获的手下是血沙岛易主之前的一个老手下,为了活命告诉了张木散,启动战舰的命令,必须要妄亲自抵达战舰下达。

妄来了兴致,同时也感到震怒:“谁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能成功登岛!”

沙威看到又有人闯进来,先是感到不可思议随后又觉得尴尬万分,“boss,你没下命令让战检启动,那些家伙都是听命令办事的,应该是因为这个。”

这个烫手的山芋又被甩回来,妄十分的烦恼。战舰命令下达的条件就是他亲自去让他们都看见自己,否则就算是血沙岛易主,战舰除了演练将如同一座冰雕屹立海上。这也是前boss留下的一个传统;之前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成功从内部改朝换代,现在这个情况妄也只能自嘲是报应。

他依旧维持着镇定自若,朝着张木散问道:“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有兴趣坐下来喝一杯茶吗,叶瑜舟的泡茶技术不错。”视线和注意力却一直没办法彻底离开面色已经苍白的刎,这些人就不能消停些,等他安安静静地陪他离开吗!

黑帽和倪久舜还没来得及和张木散来几次眼神交流,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站稳;在谁面前说叶瑜舟会泡茶都行,就是不能在张木散面前说,还喊上张木散一起,这不找死吗?

“我的女人,给你泡茶?”张木散的表情十分诡变,身边的梅瑞为这位血沙boss默哀,估计他是要倒霉了。

除了他们几个之外没有人说话,所以叶瑜舟每个字都听得清楚异常,脸颊开始不自觉地泛红。张木散怎么说的这么直接,泡个茶而已,今天能回得去她以后经常给他泡还不行吗。

刎将她娇羞的神色尽收眼底,心痛之余更多的是祝福。

他的时间不多了,她的下半生有人值得托付,比什么都好。

妄理解成了张木散和叶瑜舟只是交往的肉ti关系,而梅瑞是张木散的新女人,继续说道:“是啊,要多喊上几个人一起吗?比如你身边的这位小姐,你的新女人?”

梅瑞几乎要当场给自己一刀,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不会说话还说的这么大声的,她干脆向前一步回敬道:“中文不好就别乱说,女人和女孩都分不清楚。”等会有你好看的。

妄怒极反笑,要不是希望刎离去的时候尽量安静一些,早就下令开火了。

周围的手下倒吸一口凉气,boss最在意的就是中文水平,两边气势剑拔弩张,张木散一路走上前,直到和妄的距离不到十步停下,看着刎问道:“他是怎么倒下的。”

“和我对决,怎么,你也想来?”

“来。”张木散主动把身上的武器丢在地上,妄也自信地掏出了刚才藏于身上的qiang。

一片哗然,刎和妄从小到大都接受了一样的训练,天赋不俗才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然后僵持,这样看上去才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说要对决,是不是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伤口成功再次流血减少,叶瑜舟却发现部长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吓人,她担忧的看向张木散,这场战斗,他真的能赢吗?

“部长,你现在和我说话,千万别失去意识!”叶瑜舟对着男人说道。

刎其实有些意识迷离了,听到呼唤还是努力做出了反应,“我只是部长?”

“啊?”叶瑜舟叹口气,部长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些意识模糊,问出来的问题都这么不像问题。

妄正愁着一股怒火无处发泄,当即应允,和张木散移步到一旁的空地。手下们正在期待张木散被虐倒地的场景,却发现自家的boss倒下了。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两边都没有人敢先行打破僵持,沙威拿出武器指着张木散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用你boss刚才的手段取胜了而已。”他知道妄身经百战,肯定光看都能看出来他身上有没有多带的武器;所以他在进来之前他就安排伏击了狙击手,你不仁我不义,以何种方式得到,再以何种方式失去。张木散自认不是个善人,所以要狙击手瞄准的不是其他地方,而是脑中央。

叶瑜舟从没见过这么杀伐决断的张木散,还在愣神,刎却既满意又失落地看着已经倒地的妄。他知道往哪里开的qiang,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好好告别,就相互离去了。

黑帽和倪久舜恨不得拍手叫好,以暴制暴啊这是!

张木散干脆没有回应沙威,而是转身对着底下所有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胜负已定,所有人要么上战舰或者船只撤退离开血沙,要么在我先发制人的命令之下死伤过半。”

沙威正想反驳,却被梅瑞一枪正中大腿,彻底失去了存在感。

打中了?

她只是以为这人要对张木散不利,没想到真的能打中。黑帽回头给了梅瑞一个赞赏的眼神,梅瑞呵呵一笑。

大势已去,后来居上,血沙的手下们只好在张木散带来的人监视下分批登上船只,张木散带着梅瑞和懂得医疗的人们来到了刎的身边。他们虽然把血止住,却告诉张木散刎的情况很不乐观,除非在这里就地手术,否则等到上岸的时候,他就撑不住了。

叶瑜舟流着泪抱住张木散,两人紧紧相拥了一会,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踏实。黑帽和倪久舜也都过来担忧的看着刎的伤势,他们都在生死线上徘徊过,知道伤口虽在腹部,但是已经射穿了胰脏。如果再不原地治疗,就回天乏术了。

刎闭上眼不让自己去看这一幕,却又再次睁开,看着叶瑜舟的背影。时间不多了,他想记住她。

“木散我求求你救他,哪怕是减轻他的痛苦也好。”

张木散不舍得松开叶瑜舟,眉头紧皱地走到受伤被控下的沙威身旁问道:“这里给人治伤的地方在哪。”

沙威原本不想告诉张木散,可又觉得那里是翻盘的唯一希望,便用不熟练的中文回答道:“战舰,我们缩有人都是在那里纸伤,你们想救活他,就去战舰!”

战舰?叶瑜舟都还没听部长说过这个地方,会不会是个陷阱?

刎虚弱地发话:“别去,战舰是血沙武装的最核心力量。里面的人只认命令,如果去了,我们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他没提,是不想叶瑜舟因为一个有可能构不成威胁的地方担心,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点上,“让我平静地离去吧,活下去也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做,不如一走了之,啊!”

叶瑜舟大胆地往部长的身上没受伤的地方用力地打了一下,“部长,我们都在但心你,在我们没有放弃之前你不许说这样的话!你保持清醒,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商量。”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战舰上的人既然没有,命令都不出来,我们就不能假装是血沙的人混进去让他们给我们治伤吗?”

张木散眼里一亮,既然要伪装,那什么痕迹都得面面俱到,于是他又再次喊回了将要撤离的人们,那样动作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瑜舟,引爆器给我。”

正想递去,孩子们失落和布满伤痕的脸庞就浮现在她的脑海,让她选择再次开口麻烦张木散,“离炸弹最近的地方有血沙从各个地方买来的孩子,他们身上都是伤如果引爆炸弹的话很危险,先疏散他们好不好?”

张木散点头应允,牵紧了叶瑜舟的手。

在刎的只言片语的点拨之下,很快张木散就把握了每个炸弹大概的范围,在疏散和重新安排人手看管地孩子和其他关押的人之后;张木散按下了引爆器上的几个按钮,几人顿时蹲下抱头,一些不幸受伤的人们被一起抬往战舰。

地下组织。

这是陆坡第二次来到地牢,黄莘妡看着亮起的光线有些不适应的遮住了眼睛,猜得没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傍晚了才对,陆坡这时候来访,难道是请她吃饭的?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新朋友,想不想知道是谁?”

黄莘妡猛地站起,看到了陆坡身后被绑住双手的方溢,气都不打一处来。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苦中作乐 两个小时前。

“你还真是难抓啊方溢,甩开了我派去捉你的人整整半个c市才把你抓回来,也不知道我成年之后考驾照的路会不会这么顺利。”陆坡看着被绑回来的方溢倜傥道,那些他布置的手下们虽然神色有些不正常,但他也归纳为被他训的不好意思,忽略不计。

方溢嘴角嘲讽一笑,“或许我该反过来感谢你,放过我的弟弟?”

海鲜馆的老板说过陆坡的原命令就是等方沅走之后再动手,想来也是怕方家介入调查这件事。他和他们并不是真的绕着半个c市跑了这么久,而是寻找了很多陆坡很难发现的秘密据点,用来收留还支持部长等待东山再起的兄弟们。

他相信,陆坡的统治只是暂时的。

陆坡慢慢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方溢的面前,凑近他的耳边,“你记不记得,上次你是如何让我在天台上经受折磨的?”

“记得。你就是从那时起,开始痛恨地下组织的吧。”方溢的神色十分淡漠,就好像陆坡即使对他要做相同的事情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不,我从没进入这里之前,就想取代部长了。”像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一样,陆坡还命人给方溢搬了一张凳子,随后慢慢讲道:“我和组织里大部分的人都不大一样,家庭一般却幸福,学校里虽然流传着数不清的谣言和风言风语,却好像都和我五官。别人都会想,陆坡啊,就是那个乖学生。有过朋友,但是后来他说找到了比我更适合当朋友的人。普普通通的我,走着常人应该走的路,不可以早出晚归,不可以和女孩子说太多话,不可以违抗父母,上学、毕业,然后工作孝敬家人。

是叶瑜舟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你们的力量。希望自己也加入你们来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可你们给我的震撼太大了,完全没有学业的束缚,在惊险的任务中存活,肆意人生。

我喜欢打球,家人说有时间打球,不如花更多的时间在读书上。我想养宠物,他们说养我一个就够累了。

只有在这里,我能说我喜欢的事情别人不对我左右。现在,我喜欢这个组织,我用自己的能力把它夺到手了,祝贺我吧方溢;不论你祝贺与否,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我只是心凉,部长居然还看重你。”方溢转身边走边说道:“我知道地牢怎么走,就不劳你费心了。”

“慢着,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方溢不耐的回头,对上陆坡笑意盈盈的脸,只觉得诡异。

“你有没有告诉卞腾,他真正的女朋友被前部长的计策弄成了什么样?我猜你应该是说爆炸之中焚毁了。”陆坡说完满意的看到方溢恼怒的眼神,意料会听到的一句话。他离部长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如果当时曾艺要回了遗骸,出于感谢卞腾自愿为地下肝脑涂地。如果没要回来,也就是如今发生的第二种情况,真正的遗骸遭到了破坏,那卞腾就会对烈火恨之入骨,大大加快他们吞并的步伐。

现在烈火还有不少的旧部不服,再加上最近改朝换代,他需要卞腾这个老臣来镇压一下手下的人。为了抓住能让卞腾甘愿为他所用的真正理由,可是花了好大的心思,才从当日运送遗骸的司机口中套出来这份消息。

“你想做什么?他们和谁统治地下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卞腾和曾艺好不容易拜托了烈火的一切可以开始好好生活,为什么连这方面陆坡都要插手!

陆坡面上依旧挂着微笑,“很简单,我不知道你回来之前有没有联系过其他人来帮你和部长东山再起,只要被我发现一个小小的苗头,我就会把这件事告诉卞腾,让他知道自己为恶魔打了这么久的工报酬究竟是什么。”

两小时后,地牢。

“我回来了。”方溢苦笑着对黄莘妡说道,心里是数不尽的酸涩。刚安顿好方沅,卞腾那一方又成了一个新把柄。他还是在这里好好待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办法。

事已至此,黄莘妡深知生气也没有用,往边上挪了挪,再拍了拍地板示意方溢坐到这里来。谁知陆坡忽然来了一句:“大家共事一场,我不会亏待你们的。”然后让人搬进来了一张床铺,黄莘妡想干脆掐死陆坡,要么就别管他们,现在这弄得跟坐鸳鸯牢似的,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和男人随随便便睡在一起?

方溢则十分洒脱,“谢了,没什么事我先睡了,半个c市的路程开车也很累。”

陆坡满意道:“提前和你说声晚安。”

地牢之门缓缓关闭,门外,陆坡的脸色顿时一变,凝重地和身边的手下吩咐,“方溢肯乖乖回来身上还伤的这么轻一定有蹊跷,查他究竟饶了哪些路线。”当年他因为方溢受伤的时候,方溢刚执行任务回来,那状态才叫正正的生死搏斗。

现在,你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呢方溢,让我慢慢探索。

“是!”

门内,黄莘妡坐在地上望着抬来的床铺问道:“他用方沅威胁你对吧。”现在两个人都被困在这里,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部长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估计都会错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黄莘妡高兴地说道:“这里是你和部长当初一起建造的,怎么逃出去的办法你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方溢有种悔不该当初的愧疚,“这个地方就是为逃不出去设计的。我们除了等部长回来或者等学校发现你不见调查,没有其他的办法。”

方沅会很着急吧。可他并不想他卷入这场危险的争斗。他才不会相信陆坡留着他们是因为共事一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为了部长回来之后用作要挟部长的筹码。

黄莘妡原本好了些的脸色重新变得耷拉,她十分无奈的说道:“方溢,你来之前没问方沅啊,学校今天放暑假。”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随后方溢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说今天差点就不想回来。

黄莘妡提起了兴趣,他们这也算苦中作乐的聊天,“快说说什么能让你差一点大义灭友。”

方溢对着只有一些些亮光的窗户,回想并复述给了黄莘妡方沅说的话,“我只识字而已,没读过什么书。每次去方沅的学校接他的时候,其实我都挺想背背书包的,又觉得我年纪比较大不好意思开口。”

黄莘妡忍不住笑了方溢几声,“那我们有机会出去了,我一定买一个书包给你。方沅醒来之后发现怎么都找不到你,会很难过的。”

“我没得选,只能这样做。其实我还清除了很多痕迹,方沅终于不再是从前需要令我担忧的性格,可以尽情的去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光想着这个我就很高兴了,也许这就叫望弟成龙。”方溢回来之前不仅布置了据点,而且拜托他们处理掉了所住的房子等方沅醒来想要追查的时候,会发现世界上方溢这个人,仅存于记忆。

黄莘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至少你还可以实现一个新的人生里程目标,和我同床共枕。”

两人失笑,在疲惫和希望之中,各自睡去。

警局。

苏董泡了两杯浓咖啡给自己和尤可远,倜傥道:“你是不是很遗憾当初没生个女儿,这个女孩的事当晚就过来找我。”

“被你猜中了。”尤可远毫不掩饰,他真的有很多次想象毛尤一如果是个女孩,就会成为他的贴心小棉袄。天冷了会提醒他多穿衣服,出去饭局酒喝多了会关心的凶他下次再喝这么多不给他做醒酒汤;陪他的时间,也会更多。“好了说正事,你是为什么会对瑜舟这个名字有熟悉感的?”

苏董憨憨一笑道:“这不为了告诉你这个问题把你拉档案室来了吗,编号和咱们开始找吧!”

尤可远这才抬头,猛然吓得够呛,这哪里是档案室,简直就是迷你图书馆还没有管理员管理的那种。“你直说,是不是轮到你晚上整理档案?”

“尤校长果然英明!”随后尤校长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和苏董一起找起来。结果越找整个人越迷糊,不对啊,为什么相邻的两个档案之间编码会差三位数?质问的眼神扫来,苏董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实话和您说了吧,隔壁分局要扩建,档案没处放就全运过来了,那天局里人手不够,就叫了工人来,工人没看编码,然后......尤校长我拜托你了,和我一起整理吧!”

于是尤可远今天学到了两件事,一件是不能让助理提前下班,另一件,是不可以随便相信苏董的话。

叶瑜舟是他看重的学生,早一些了解他的心里也会早一些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收拾的累了两人就停下来喝几口浓咖啡,终于在快到晚上10点的时候,两个档案分别被找到。

苏董扫了扫档案上的灰,将其打开之后取出里面的文件,“你看,这里面是叶瑜舟名义上的父母带她来登记户口的时候。”尤可远把编号的档案放在一旁凑过来一看,办理户口的备注之上有一句话至关重要:出生证明遗失。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证明遗失了还能办理户口?”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尤校长,十几年前不是每个人都付得起在医院生孩子的钱,那时候还有稳婆这个职业。所以只要是农村户籍的人来登记孩子户口,没有出生证明也会被允许。”苏董一番解释,尤可远也明白了个大概,可仍然心存疑问:“户口都登记了那叶瑜舟的亲生父母还有可能将她名正言顺地要回来吗?除了亲子鉴定。”

现在叶瑜舟身处海外,海外海内消息流通不好,想回来鉴定都难。

如果农村户籍的父母都可以这样登记,那是否拐来的孩子也行?想起宋晨和孟宏山和他说的寻找瑜舟的过程,尤可远想想都心寒。每个孩子都是爹妈生养的,就这样骨肉分离谁受得了。

看尤校长有些失落,苏董便不再卖关子,“我们只有一个突破点,寻找人证。”

“人证?”

“对,人证。生一个孩子怀胎十月,而档案上显示叶瑜舟刚好是他们登记的第一个孩子,心理学上讲每个人都对第一次尤为深刻,只要问当时和他们一起住的村民有无映像,很快就能找到人证。有人证之后,叶瑜舟再和你遇到的他们的亲生父母做个亲子鉴定,和快就会有物证,正常起诉之后就可以让她回归亲生父母的怀抱了。”

尤可远了然,原来叶瑜舟的名义上的父母确实有着很大的嫌疑,这件事暂时告了一段落。

苏董说完之后,伸出手拿起第二个档案袋,慢慢拆开之后把里面的内容递给了尤可远。尤可远越看越气,怎么会有这样丧心病狂的人领养一个女孩来作为传宗接代的工具,胡柔柔多好的一个名字,上面也有她生前的照片;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漂亮姑娘。可以选个优秀的男孩在一起,就因为这样的禽兽葬送了一生。

好在最后下场惨烈罪有应得。

他翻一页之后,在嫌疑人的登记之上,看到了叶瑜舟。

“这、怎么会?”尤可远又快速地翻看了胡柔柔的资料,庆离中学四个大字让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大概他能猜出来,瑜舟是个正义的孩子看到胡柔柔需要帮助所以伸出援手,在联系不上胡柔柔的时候赶到了她家。可整件事情叶瑜舟都有参与根本脱不了联系,最重要的是这上面之前认罪的嫌疑人胡熊的夫人后来因为证据不足释放;这就意味着嫌疑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可能是凶手。

宋晨和孟宏山连衣着都是要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又会作何感想?

苏董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您明白我的忧虑了吧尤校长。”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蹭个手术这么难 尤可远眉头紧锁,何止是懂,连他也一起开始忧虑了。辛辛苦苦找到的女儿,变成了犯罪嫌疑人,这哪个父母能受得了?细细思索一番之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我们可以提前结束这个案子。”

“你是说抓到凶手?”苏董苦笑,“有很多人愿意认罪。当时胡家内出现的医生和护士虽然都是私人的,但反应非常的奇怪。我们第一时间赶到胡家的时候他们十分害怕,好在口供一致。可当胡太太被释放的时候他们的说法开始不一,有的人说是叶瑜舟当时还带了其他人只是他们没记住是谁,有的人干脆承认自己是凶手,因为如果没有这场手术,胡柔柔也不会离开人世。”

“解铃还须系铃人。”尤可远指着嫌疑人名字黄莘妡、陆坡说道:“既然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从这里调查起准没错。”

血沙岛,战舰。

一份6分熟的牛排前,这位年岁已然五十左右银色头发,精神俊朗的男人正准备用餐。即使海上气温不怎么温暖,他仍然身着工字背心,露出充满肌肉的手臂,这是舰长力量的象征。

密尔被一阵阵爆炸声和震动叨扰,大家正在准备晚餐,不少盘子都因此震碎。他眉头紧皱,血沙自从换了个boss之后怎么如此能生事,一波又一波的人上岛挑战。不过只要没亲自来传唤他们作战,他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Gotofindoutwhathappened.”(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密尔吩咐两个厨师去看看,自己拿起刀叉准备享用面前的晚餐。

结果第一口刚吃完准备吃第二口的时候就有人拉响了警报,现在有大量的伤员需要救治,请能帮到忙的人都到战舰的入口来。

无奈地放下刀叉,这个时候舰长必须出现指挥,否则会乱了套。

战舰入口。

之前没仔细看过战舰的几人仰望着这艘庞然大物,站远一些还能看上战舰上停靠着的血红色直升飞机。

叶瑜舟、张木散、倪久舜和黑帽都换上了血沙岛的一般守卫穿着,刻意往脸上摸了些灰和把衣服弄破。梅瑞则控制着准备撤离的手下们;进来前黑帽耐着性子一边解释如果舰长对你还有映像的话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一边问还有没有更黑的涂脸的东西,某部长非常不乐意地被抹了一脸,但他十分虚弱,还要留着吐槽的力气去经受手术。

叶瑜舟忍不住偷笑,被张木散抓了个正着,他宠溺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两人的手再次握紧。

果然,战舰以为这都是血沙的伤员,派出了很多推床来增员。这时候刎示意他们别跟着他,不起眼的一个伤员更容易引起同情心被救治,叶瑜舟实在放心不下,黑帽自告奋勇地要陪同刎;几人分头行动,这次在叶瑜舟大胆的主意之下,她直接把孩子们也接了过来。

战舰人员和他们正面交接,看到伤势严重的孩子也没忍住骂了些话,他们在战舰上训练和岛内几乎是隔绝的,根本不知道妄做的这些事情。

现在看来,妄根本比不上前boss,不是谁有实力谁就适合统治。脚步快的人立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密尔,密尔也十分愤怒,在大家都在忙于治伤的时候派人去寻找妄,要和妄说来战舰一趟自己要见他。

莫约十分钟之后,伤员们都迅速得到了不同的治疗安置,刎也成功的被送去抢救。说好要各自散开,叶瑜舟和张木散两人却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般,在外头等人也渐渐等到一块儿去了。保持着一断距离良久,同时开口道:“你前段时间还好吗?”

意识到这样的默契之后叶瑜舟的脸颊一红,有些不敢正视张木散的眼。她心中暗骂自己的无能为力,叶瑜舟你振作点,千盼万盼人给你盼来了,现在又说不出话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的是张木散的心情和她一样,激动、雀跃却又复杂纠结,两人有太多的问题可以问;却都从别人那里得到了问题的答案,如果再问一遍的话又觉得十分奇怪。而且他们都很默契的避开了一些问题,比如张木散安排狙击手到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忽然,张大少爷灵光一闪,“瑜舟,你刚到美国的时候遇见了梅瑞和张埔儿对不对?”

“梅瑞我知道,传言中你的新女友呗。”叶瑜舟玩味地说道,意料之中看见张木散略带尴尬的神色,并慌张地解释:“我和梅瑞......”

“我知道,你和她没什么。”叶瑜舟又往张木散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灰头土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神看着其他的地方,心里和口中却都是意中人,“在你来救我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了。”看出来你还爱着我,这么巧,我也是。

张木散这一年来久违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把叶瑜舟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跳极速加快。她对自己说道: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放弃这个男孩了。

看见张木散笑容的感觉和看见别的帅哥笑完全不一样。对别人叶瑜舟的脑袋里只有他笑起来真好看这几个字,而对张木散就比较复杂了:我想每天都看见他这么笑,如果每次笑起来的原因都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幸福地晕过去的!感谢老天爷让我们相遇在一起,下次约会的时候,会不会多一次亲吻或者牵手......

“瑜舟。”

“啊?”

“有我在,你现在可以放松些。”看到叶瑜舟眼里的血丝,张木散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疲惫。在他没来的时候,一个女孩和一个才谋面的男人要一起漂洋过海来到这个世界的角落,旅程是多么的艰辛和孤独。黑帽总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说明这趟旅程之中还有他没问出来的事情,等回去了再慢慢和黑帽算账。

他很想把叶瑜舟养胖一点,距离上次在机场见面之后莫约半个月过去,脸蛋上一点肉都没了。

男孩璀璨的眸光掩不住思念,这股思念像一潭温暖的泉水,将她一身的疲惫和担忧洗去。

叶瑜舟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意,一路走来不论是张木散不在时候艰难的学校生活,还是黄沙平原的第一个外地任务,或是深海潜艇的时候一个人的孤独感,都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真的很好。

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女孩子因为甜言蜜语赴汤蹈火,如果张木散现在说要她去帮忙办一件事情,不论多困难她都会答应。

“那边两个人,你们是什么关系!”忽然,他们被一个棕发的女人喊住,女人戴着一副眼睛穿着白大褂,山根异常高挺的鼻梁和欧式大双让人很快就能猜出来她来自哪里。不过叶瑜舟和张木散都很疑惑,为什么血沙岛上的人都会说中文。面前的女子虽说有点口音但听懂完全没问题,这里可是离中国差不多半个地球远的澳大利亚的一个小岛啊。

张木散伸手准备拿腰间的武器,叶瑜舟用眼神安抚他,随后对着棕发女人说道:“我们在等一个人的抢救结果,在以前训练的时候他会给我们上药,所以记得他。虽然这样说可能很冒犯,但我很庆幸不是在现任boss的手下训练,那些孩子们不是因为这次对战我都不知道他们一直都没有处理伤口。”

棕发女人点点头,随后义愤填膺地说道:“现任boss不适合这个位置,可惜舰长一直没有取代的意思,否则哪里会等到今天!不过你们放心,舰长已经派人去找他了,要当面和他谈训练孩子的问题;血沙允许s7e7x7不允许恋爱关系,你们自己注意。”

“谢谢。”叶瑜舟看棕发女子离开,默默松了口气,却又把这口气收了回来。

等等,刚才她说,舰长已经派人去找妄了?叶瑜舟无比懊恼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控制一下同情心非要这个时候救孩子,上岸了再救就不会出这个茬子了。正想开口道歉,张木散反应比她快上许多抢先道:“找到黑帽和倪久舜,刎的手术一旦完成我们立刻撤离!”

叶瑜舟点头赶忙行动起来。

战舰餐厅内,密尔眉头紧皱听着回来的人汇报的消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真假性。他们只找到了妄的尸ti,那为什么他问了来治伤的人没有一个人提到,难道血沙再次易主,新的boss吩咐他们什么都不许说?

“Iwanttoaskthembymyself.”(我想亲自问一问他们。)

手术室外,黑帽正在为刎祈祷着有可能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的神灵,就被行色匆匆的张木散给中断,“手术还有多久才能好?”

黑帽真实的回答道:“这是急救我的朋友,按照文艺一点的说法,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好。”

张木散当然知道手术没有催促的道理,可还是忍不住这样问了一句。现在形势危急,如果战舰的舰长发现妄已经不在人世,很有可能会把他们所有人一锅端。最高端的武器和战斗人员,可就在这艘战舰之上。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舰长已经派人出去找妄说要和他见一面,手术一好我们就必须撤离。”

“为什么他会相见妄?”黑帽不解,舰长和血沙前boss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妄登台的手段不光彩不说,连刚才那样的情况都如此自负的不通知战舰行动,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淡漠。

张木散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短的叙述一遍,黑帽顿时觉得无奈万分,不治孩子的话伤势会持续恶化,治了孩子反而引起了舰长的同情心,来这里蹭一场手术怎么如此困难。

正在两人焦急等待的时候一位蒙着口罩的医生走出,对他们用英语说道:“还好送过来的及时,让他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我们现在可以带走他吗?”黑帽用英语问道,却迎上了医生奇怪的眼神,反被说了句你是想害死他?然后转身准备进入手术室。张木散连忙拦住医生和他解释这个人要立刻带走被妄问话,不然的话违抗命令他们承受不起。

医生一阵不悦,但还是进去和里面的人沟通了一番,这才同意张木散和黑帽把人带走。两人松了口气,推着病床一路疾走朝入口奔去。刎被动静震醒,但此刻虚弱异常什么都做不了,干脆闭口一切交给张木散和黑帽。

叶瑜舟早早地就找到了倪久舜在入口等候,终于看到张木散跟黑帽也是松了口气,几人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了一句威胁性十足的话语:“Standinthereortastethefire.”(停下,否则我就让你品尝火药的滋味。)

几人停下暂时失去了反抗的机会。为了伪装武器都藏在拿的时候动作背对别人的地方,现在喊住他们的人就在他们的身后,想偷偷拿都难。如果好好谈判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惹怒战舰的人他们承受不起后果。

密尔成功带着人拦下了这群可疑人员,他上前几步让前面的可疑人员双手举起转过身来。

叶瑜舟一行人只好照做,黑帽辩解道这是妄的命令要我们把他带走,谁知道密尔反问了一句一个死人怎么问话让他们尴尬在了原地。黑帽憨憨一笑,仔细估量着两边的战力,可病床上的刎却经不起任何折腾。他只好看向张木散,希望自己的boss有些办法。

张木散明白这时候除非插上翅膀否则不可能溜走,他注意到领头人,也就是可能是舰长的中年壮汉再说出妄的死讯时并没有多少愤怒,更多的像是“果然他被解决了”的淡然。再加上黑帽所说的历任boss都和战舰的关系十分微妙,他决定兵行险招摊牌。

“Ikilltheboss.”(是我取代了你们的boss。)

“木散!”叶瑜舟和倪久舜急了,怎么能说承认就承认呢!

密尔打量了张木散许久,注意到这个男孩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妄所没有的领导气质,忽然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不该忘记的人 然后回答了张木散,恭喜他成为新的血沙boss,有什么需要下达的命令尽管和他说。以下请自动脑补成英文。

“我的确有一个命令。”

“什么?”密尔对这个新的boss还是很满意的,愿意把孩子们带来疗伤这一点就十分可贵。血沙岛历来的传统就是谁取代了之前的boss,谁就能称王。妄只觉得是战舰怕毁掉了跟基地所以选择继续臣服,没想到这一点也没主动来问,更是他失败的一大伏笔。

“我要终结这个地方,所有的武器要在我的见证之下销毁或者封存。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在为血沙服务,但这样的日子终结了,去追求你们自己想要的自由吧。”

战舰上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这句话,他们这艘战舰上的武器,足以让一个国家害怕,为什么这个男孩却不屑一顾,甚至想要毁灭?人的欲望不是无穷无尽的吗?

叶瑜舟眼冒星星地看着张木散,他淡泊名利的样子自己也好喜欢!

良久,密尔和张木散郑重道谢,并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证明在哪。

原来,这艘战舰上的人不是不想走,而是这里的人身份证明都被扣留,或者说被自己卖出,一旦回国被人查出来就是重罪处理。与其冒着这样的风险,还不如过着逍遥自在的海上生活,没有法律的约束,也没有所谓的监督,有的只是实力和实力之间的比拼。

张木散非常干脆的表示自己新官上任根本什么都不熟悉,大家就全把视线投在了刎的身上。

刎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着,但映像中也没有前boss特意吩咐人不能去的地方。密尔微微叹气,看来他们要继续过着漂泊海上的日子,说不定要与海盗成为一伍。这时候叶瑜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血沙王座,是不是空的?”

“瑜舟你的意思是?”张木散隐约也觉得有些蹊跷,连妄这样有些王座情结的人都喜欢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都是什么年代了血沙前boss和妄为什么还不换掉这个王座,反而继承了下来。而且他刚才观察了一下王座并不

“密尔,你派人去吧王座拆开来看看,如果没有的话派人搜查一圈,既然两边都和解了,让我的部长好好休息一下。”

“部长?”密尔仔细端详了一会刎的脸,熟悉感油然而生,他喊出了刎的名字然后反问道:“我还以为血沙的下一任boss会是你,我有种预感你一定会回来的,没想到还是后生可畏。中文是怎么说来着?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不是当年妄先背叛了你,你也不至于到另一个国家闯荡。”

“无所谓。”

刎闭上了眼睛,挣扎一番之后再次睁开拜托了张木散一件事,张木散点头应允,10分钟后,几人吩咐人找了一个足够大的箱子装进妄的遗体,随后绑了一块石头,逐渐沉入海底。

撑起的上半身终于可以放心落下。

他自嘲道,希望妄能听见他的心里话:到最后还是我惦记着你,怕你死后面目全非。下辈子有缘的话我可以在抢先张木散遇到叶瑜舟的愿望之后加一条,能和你成为真正的兄弟。

王座被拆开之后,战舰上所有人的身份证明都被找到,密尔正在组织武器销毁;张木散也正在安排人员撤退,叶瑜舟看护着每一个孩子从战舰出来再登上撤离的船只。孩子们都瘦的令人心疼,一阵海风就能刮走似的,她一个个的仔细看着上船,深怕出什么差错。

倪久舜负责收尾工作,却总觉得有一个人好像渐渐淡出了自己的视线,但这个人又有些重要,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他便放弃,眼看所有人都收拾好了准备要离开,一阵震动却从脚下传来,倪久舜终于明白自己想起来忘记的是谁,转头朝着正在登船的人喊道:“快走!沙威偷走了引爆器!”

张木散和黑帽还有密尔立刻从船上下来让手下抓紧时间撤退,他们却在自己要登船的时候被地动山摇的震动弄得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叶瑜舟安置好孩子之后以为是张木散引爆的炸弹所以并不在意,可涌入的慌乱人群让她意识到她再次大意了。

梅瑞!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忙活没有见到梅瑞!

不只是她,张木散和黑帽因为密尔的加入和要安置人群和刎的事情塞满了脑袋,都怪她,这件事情应该她来负责的;怎能一心只在孩子的身上,梅瑞不也是她父母的孩子!

快速跑出船舱,她在船杆附近正准备下船,就被震动震得叫下不稳一路从登船夹板滚下到了岛上;顾不得浑身如同被车碾过一般的疼痛,叶瑜舟用最快的速度站起往里跑去,大脑飞快的转动思考梅瑞和沙威究竟最有可能在哪里。

加油啊叶瑜舟,你一定能想出来的,你都猜出来血沙王座的秘密了!

“瑜舟!”张木散刚爬起来还没站稳,看到叶瑜舟朝里面跑去的身影整个人急的拔腿就要追去,结果平衡不稳再次跌倒在地,膝盖受到了两次重创,渗出的血悄悄染红了黑色的长裤。

震动暂时停止了,说明手里拿着引爆器的人可能也被这次爆炸影响到!叶瑜舟急速回忆着部长安装炸弹的位置和估摸引爆顺序,猜测沙威应该是读懂了引爆器按钮的位置,想从地基毁掉血沙岛,让所有人葬身于此,包括他自己。好在他不知道所有人都已经撤退就位,说不动他还会有想再折磨一下他们的心理,她就会有更多的时间。

方才密尔派人去寻找了血沙王座,说明此刻沙威存在的地方,只可能是地牢;最有可能的,是离炸弹最近的地方。

从哪里诞生,就从哪里结束。

密尔、倪久舜和黑帽反应慢了一些,还以为张木散在喊船上的叶瑜舟,结果看到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血沙王座的方向试图再次爬起来,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倪久舜让黑帽和密尔先上船,自己朝张木散跑去扶起了他,“我们都大意了,梅瑞还是个新手,没办法应付沙威这种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我们都太忙了没注意到梅瑞,现在你受伤了我去追叶瑜舟,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正想跑,却被张木散蛮横的臂力拉了回来,接着便只看到张木散越来越小的背影。加速跟了上去,倪久舜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感慨,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叶瑜舟跑的极快,地牢里的视线昏暗她就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去找,果然通往密道的方向有两个正在扭打的人影。

沙威虽然大腿受了伤,可上半身的力量依旧可以碾压梅瑞,梅瑞拼命地想要夺取引爆器,甚至忘记了可以攻击沙威的伤口。几分钟之前她还在负责到处带人巡逻情况,引爆器叶瑜舟一行人不方便带走,就由她来收着保管。却在确认这里的牢房已经没有人的时候被一群效忠沙威的人给偷袭,手下纷纷阵亡,她也被迫加入了这场战斗;最后只剩下她和沙威两个人相互拼命。

无奈沙威的力气实在太大,好几次都被她推到一边狠狠地撞在墙上,身上仿佛骨头都要和肉分离了一样。

“你们谁都走不掉,我和你们同归于尽!”这是沙威中文说的最标准的一次,可惜妄没有机会听到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其他的手下知道boss逝去没有任何的悲伤,反而雀跃,在妄战斗的时候他的心总是悬得最高的人。

连续按下两颗按钮,正想按第三颗的时候因为他们距离震源太近,两个人暂时失去了听力和所有的力气,直到一分钟之后沙威重新振作,努力地爬向引爆器。

没有关系,boss,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选择遗忘你,我会选择记住你。

梅瑞用尽力气把沙威踹开,却还是被沙威反扑了上来。

叶瑜舟及时赶到,非常不客气地给了沙威一巴掌,伸手夺过了引爆器怒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张木散决定放弃血沙岛,多少人会因为你丢掉性命!”

“放弃?哈哈哈,你在骗我,没有人可以拒绝血沙岛。武力就是财富,只要足够强大整个世界都有可能被踩在加下;谁都无法抗拒这种统治的诱惑!我的boss比任何人都适合主宰血沙岛,他足够残忍足够果断,足够......”

“你够了沙威。”叶瑜舟觉得自己的底线正在被挑战,“他连孩子都不放过,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不懂得放弃和取舍一昧的要和人同归于尽,他只适合在地狱进行统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密尔找到了所有人的身份证明其中也可能有你的,你还能走,跟我们离开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说完,叶瑜舟扶起了梅瑞,搀扶着她往外头尽力走去。刚才那样的震动太大,相当于一次中等规模的地震,血沙岛的要不是地牢修筑的时候质量在线,说不定刚才梅瑞就和沙威被活埋了,现在她要赶紧带着梅瑞走。

“谢谢你瑜舟,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还给你带来了误会。”梅瑞心里十分愧疚,她可是差一点就把叶瑜舟从张木散的身边气走了,好不容易两个人团聚又因为自己看管不力弄出这么大的乱子。

看着叶瑜舟坚定清丽侧脸,和手臂脸颊上受的淤伤,想必是很着急地赶过来。梅瑞第一次感受到被女孩子的人格魅力吸引是什么感觉,这样的女孩,要好好守护才行!

“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当务之急是我们赶紧走出........”

“轰!”地牢开始了新的一次和爆炸无关的坍塌,两人本就都是伤员,只能死死地靠在墙上撑住不让彼此倒下,这一次倒下了,她们就没办法保证自己再有力气站起来了。

“瑜舟!”张木散及时赶到,贴墙小心走过来到了叶瑜舟的身边,“你有没有事,沙威在哪,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他打的!”

感受着男孩关怀的眼神,叶瑜舟有种伤都没那么疼的错觉,她温柔一笑道:“这是我从下船的时候从夹板上滚下来的伤,没关系的,现在救到了梅瑞我们赶快离开。这是引爆器,你收好,我扶着梅瑞就行。男女授受不亲,你可别让我变酸哦!”

梅瑞觉得自己是个超亮的电灯泡,可无可奈何自己一个人行走困难,只能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张木散,回去之后我一定制造机会让你们两个修成正果!

倪久舜随之赶到,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弯腰揽过,两下背起了梅瑞,几人努力地朝撤退的船只赶去。

“来了,他们来了!”黑帽喊道,并朝着张木散赶来的方向招手。密尔赶紧派人接应,终于,五人登上了船只;在甲板上原地坐下,累的大喘气。

“我们出发吧!”黑帽询问张木散的意见,“是要先跟着密尔去见证他销毁武器,还是我们直接撤回澳大利亚,让他们自行离开。”

黑帽懂得欲望这种东西,此刻的密尔答应他们要销毁武器,下一秒也可能出尔反尔,将所有的武器私吞。但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交给张木散做。倪久舜也点头认为这个问题十分重要。血沙的人十分诡变,一个妄就够他们受的了,这个萍水相逢的舰长

叶瑜舟没料到的是,张木散直接朝她看了过来,“瑜舟,你是这次行动里最勇敢的人,你来决定吧。”

同时密尔那边也在等待这边船只的决定,一群原本穿着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们,全都脱下了外卦全副武装地等待密尔的指令。

张木散对他们的恩赐的确是恩赐,可他们在船上生活了几十年早就适应了没有约束的生活。这些武器,就是以后养活他们的资本。难得的机会可以让舰长真正的当一回舰长,他们可不想放弃。

叶瑜舟思量一会,看着远处刚才他们逃来的方向迟迟都没有沙威的踪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怀抱幸福 随后她转身对大家说道:“我们既然承诺了给予他们自由,那从现在开始他们离开我们的视线就是自由的。”人心难测,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张木散一笑,和他想的一模一样。黑帽明白,派人去和密尔传了话,说他可以自行离开不再受任何人的限制。密尔笑着告别,命令手下解除警戒。

各退一步是最好的选择。

倪久舜和张木散来了个熊抱,两人的力道都用足了;发出闷响,黑帽正想加入这个拥抱,却被张木散的眼神给瞪了回来。他只好讪讪地退到一旁,隐瞒消息这么久的事情估计张木散要和他开始算账了。唉,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好好休息,大家都累坏了。”回去有你好受的。

“啊?”黑帽受宠若惊,一溜烟地就跑到船舱之内找个地方睡觉去了。倪久舜带着梅瑞下去疗伤顺便看看刎怎么样了,其他闲杂人等也非常有眼见力的规避,甲板之上很快就只剩下张木散和叶瑜舟两个人。

叶瑜舟左看右看四下无人,本想正常地和张木散聊聊天,却发现自己没办法看着张木散开口。怎么连带着灰的脸都这么帅啊,以后让她可怎么办。还是小时候好一些,两小无猜什么都不懂,也不觉得自己长得比张木散差。

现在越大越能看得到自己和张木散实力上的差距,就越想努力。

等着吧徒弟,师傅总有一天会成为配站在你身边且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的人的!

“想什么这么入神?”

张木散忽然靠近叶瑜舟,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一步步的后退,张木散便一步步的逼近,直到她哐当一声撞在船壁之上疼的龇牙咧嘴。

男孩失笑,轻轻地摸着女孩被磕到的后脑勺,“看着你我就很满足了。”叶瑜舟脸颊绯红,暗自鼓劲,飞速地往他的脸颊之上亲了一口,随后快速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去休息啦!”

她刚想走,手臂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拉了回来,融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我在,不用再害怕了。”张木散轻轻地抚摸着叶瑜舟的头发,拍着她的肩膀,语气温柔的几乎要让她沉醉其中。此刻叶瑜舟卸下所有的防备,回抱着他,终于不再顾虑地去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她好害怕这一切是梦,醒了之后她就要回到庆离,过着等待的生活。胸怀传来的温暖感却又这么真实,一遍遍地告诉她,她抱的人,是心心念念的张木散。

她靠在张木散的怀里小声嘟囔着自己第一次坐潜艇的时候那种慌张害怕,还有知道张木散有绯闻女友的时候怀疑和挣扎。

张木散一样一样都细细地听着,只是手臂的力道偶尔收紧,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就这样过了许久,张木散正想问叶瑜舟要不要下去休息,却发现她已经在自己的怀里站着睡着了。“累坏了吧。”他宠溺的抬起叶瑜舟的小脸蛋,在额头上浅浅一吻;随后横抱起叶瑜舟,一步步走向船舱。

他们好像,可以睡在同个地方?

柳家。

白布和原本不是白色却被替换的家具装饰着前几日才举行宴会的大厅,柳父坐在大厅的中央,神色凝重且怒意一触即发;柳榄扶着裘箜慢慢地从里屋走出,出声询问道:“父亲,什么时候要开门迎宾,今天来慰问我们的宾客人数庞大,我不想怠慢了他们。”

柳父顿时起身给了柳榄一巴掌,要不是怕等会的宾客看出什么来他早就用全力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母亲昨天才惨遭人祸,今天你居然最关心的事情是宾客能否得到款待,真是白生了你这个儿子!”

裘箜连忙说道:“您别打柳榄,要打打我好了,如果不是我和柳榄私自有了孩子;母亲也不会去求平安符,路上也就不会遭遇劫匪......”

那日真是天助她也,别墅方向再往远一些开几公里就有一个香火旺盛的寺庙;而柳母一开始是要出门参加贵妇聚会的,身上自然打扮得华丽异常,珠宝首饰都快能闪瞎眼睛。简单的布置一下现场,再加上姜棠神不知鬼不觉的掩盖和通知消息,在她和孙若两人前脚踏进柳家的同时,后脚柳母的噩耗就传来,天衣无缝。

柳榄反过来安抚裘箜道:“我没事,小箜你千万别怪自己。”

我怎么会呢?裘箜低头装做弱小的模样,心底里早就把之后如何蚕食柳家的计划重头到尾精密的再确认了一遍。

柳父确实也很想打裘箜,他们前天宣布只要她生下男孩就是柳家未来儿媳,昨天夫人就出事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只是他想不到任何联系也说不出来,闷气生了半天只好作罢。

“准备迎宾吧。殡仪师已经把她的易容整理好了,柳家的脸面不能再丢了!”

“是,父亲。”柳榄扶着裘箜起来,刚才还十分正常的脸色,忽然一下子变得忧伤了起来,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裘箜默默观察和感叹,柳家人果真是处处危险和人精一样精演员一样会演,自家人都对自家人没感情,这才叫商人。若不是柳榄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不,应该说是压根没想自己会耍这么大的一个阴谋,否则她要正面跟柳家一斗,成功的胜算极小。

说是伤心难过,可自从柳母的遗体进馆之后,柳父连靠近都不愿意靠近,也只是远远地站着检验殡仪师的成果。

在柳父的命令之下,柳家的大门打开,外头陆陆续续地涌进许多吊唁者,唯一的共性就是他们名为吊唁,手里都拿着价值不菲的礼物。

柳父悲伤的全部照收,之后有些根本与柳母没几次交情的贵妇们在水晶棺前哭泣,哭了一会之后他们聚在一起讨论道:“怎么柳夫人是因为去求平安符死的,那天她好像是看到什么人才急急忙忙追出去的。”

“是啊,我们看的清清楚楚的,而且你觉得她像是会为了裘箜去求平安符的人?”

“就她那刻薄性子,还是算了,你们不知道,背地里她还想物色其他人来当柳家儿媳,裘箜的身份终究是上不了台面,凭着一张脸能成什么气候。你们且看着吧,生不出儿子她定会在整个c市都无容身之所。”

“几位太太这是在说谁?我听着有些耳熟,莫不是在议论裘箜能不能生下儿子?”孙若刚进来本来对着柳母的遗体有些愧疚,正想忏悔,却听到这些人议论柳母的为人,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们难道注定只能做别人挑选的商品?

于是这些话孙若不打算听听就过去了,而是用自己最大的声影说出来刚才那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今天来吊唁柳母,她的丈夫也来了,听完她说的话转头呵斥道:“你怎么这么没眼见力!说话不会小声?回去看我怎么教训你。”

从前孙若还会心里发慌,现在的她内心对自己的丈夫只剩下鄙夷,她干脆地说道:“你才是没有眼见力的人,现在柳母死了,裘箜不论生下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当10个月的柳家主母;现在不赶快表明态度,等快临盆的时候你再和她话家常?我看你连柳家的门都进不去!”

“你!”孙若的丈夫刘维帷气的咬牙切齿,这女人疯了不成今天居然敢如此和他说话。不过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这是十个月他得到可以通过裘箜自己想要的利润,十个月之后裘箜是死是活与他何关?

刘维帷冷哼一声道:“算你说的还有些道理,这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别说话那么大声和个泼妇似的。”

呵,晚了。

孙若刚才那一番话瞬间把那群贵妇人们推上了风口浪尖,裘箜就在不远处自然看到了孙若的所作所为,满意的朝这边走来面色苍白无辜的对贵妇们问道:“是裘箜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吗?还是阿姨们看不惯裘箜呆在柳家,想要自己的女儿住进来?这次柳母出事和裘箜有着莫大关联,你们要责怪的话,责怪我就好了。”

贵妇们早就听闻裘箜的莲花本事是出了名的,顿时纷纷和裘箜道歉,说自己只是太关心柳夫人了所以说话不大注意,妄裘箜海涵。

裘箜泪眼汪汪地点头答应,转身招呼宾客。

孙若和裘箜两人装作不经意的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得找个机会两人再到别墅一趟,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讨论的结果。

柳榄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切心生欣慰。母亲自小对他严厉异常,加上因为谈生意的缘故四处出差,感情更是一星半点。或许母亲是爱他的,可他却感受不到一点关怀,有的只有越来越重的期待。

柳家是他的成名之处基,又何尝不是他的桎梏。

好在上天把裘箜赐给了她,这样没有后路只能全心全意依赖与他的女人,才是他想要的,即使在很多时候柳榄感受到自己的不理智,却也心甘情愿。

牧师前来主持葬礼,却不解地看着底下的人为什么穿的五颜六色打扮得极其不像这是个葬礼,而且请他来的柳家家主也丝毫没有不悦的意思。罢了,他只是寿命办事,其他的和他无关。

“今天,我们沉重的在这里聚集,悼念柳夫人温淑的葬礼,她是一位善良宽厚......”

裘箜在地下听这些词汇简直隐隐作呕。事实上她也的确有了干呕的感觉为了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只能捂住嘴巴。身旁的柳榄首先发现了裘箜的不对劲,小声询问道:“小箜有没有事?要不你先离开一会下去休息。”

“不,你母亲的葬礼致辞我怎么能......呕......”她实在忍不住,这一举动又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听到地下有杂碎声响,柳父脸色立刻变了下来,直接上台抢过牧师的话筒说道:“现在是致辞时间请大家安静,不安静的人现在就给我出去!”牧师皱眉看着柳父下台之后继续致辞,忽然打断才显得更不尊重好吗?

他主持婚礼和葬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除了抢婚和死而复生直接打断致辞的,看来这个圈子不适合他工作,早点退休的好。

柳榄看裘箜实在难受,就扶着她准备小心翼翼地离开,谁知道柳父正巧又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气的连面子都不顾了对柳榄喊道:“你这个不孝子现在要开始致辞了你准备去哪!回来坐下!”

柳榄耐着性子解释道:“裘箜孕吐了,我要带她下去休息。”

“别人带,你留下!”柳父立刻吩咐两个佣人把裘箜带走,柳榄心里有怨气却一时不敢发泄。这天下毕竟还是父亲的,自己要继承,除非......除非父亲,也举行一次葬礼。

所有人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幸灾乐祸的幸灾乐祸,鄙夷的鄙夷。

柳家家主大庭广众之下失去风范,这可是业界乐谈。场面终于回到了一片死寂,连牧师的声音听起来都带着沉重的气息,念致辞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孙若在人群中眼神一直在柳榄和柳父之间转悠,说不定她们的下一步计划,可以转移一个切入点。从离间他们父子,改成直接怂恿柳榄接管柳氏企业。

“你看柳榄那么入神做什么!”刘维帷不悦地问道,柳榄那家伙有自己帅?自己身高一米七跟孙若一米六八看上配的很,比所有人都配!

孙若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道刘维帷你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不照镜子?“柳榄的方向就是棺材的方向,吊唁不看那我看哪!”

“啪!”人群之中又是一阵哗然,因为刘维帷动手公然打了孙若一巴掌,“你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回家!”

柳父忍无可忍居然有人再三打断自己妻子的吊唁,直接吩咐保安架起刘维帷把他给扔了出去。

孙若捂着脸委屈的跑出了大厅,随后脸色变换成正常,寻找裘箜去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纠结 裘箜刚才被佣人带出之后回了房间,对着卫生间的洗手台干呕不止。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此感到恼怒,反而用手轻轻地护住自己的小腹。

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如此的真实,她自我怀疑,她真的有勇气不要吗?佣人看裘箜吐得如此厉害,纷纷道喜这么能折腾以后出来一定是个小少爷。孕吐的过程大约过了2分钟,她却觉着过了两个小时那么久。

“你们都去自己做事吧,我有话要和裘箜说。”孙若走进了房间,来到裘箜的身后轻轻地拍着裘箜的背给她顺气,“姜棠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什么时候都能直接帮你手术。现在我们都是同一战线的人,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别憋着。”

裘箜慢慢地缓过气来,在孙若的搀扶之下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来休息。“孙若,你的脸怎么了?”

“刘维帷那个人渣打的,要不是他自己要众目睽睽之下打我也不会被柳父扔出去;我也就不能这么顺利的来见到你。”

看到孙若脸上的伤,裘箜面色苍白,可心里更苍白,“孙若,我不忍心打掉孩子。”

孙若点头,“这我理解,如果你不想打掉那就要保证他健康的成长,其他的医生你不放心的话就打姜棠的电话。”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裘箜收下放进了自己的梳妆台,随后便卧床休息,让孙若先回去。

她点头,自己回去之后还有一个麻烦的茬子要应付,看来还是得先回家装可怜博得一下公婆的同情。但也只是同情而已,他们从来都不会告诉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好。

孙若刚离开没多久周椋又上门来拜访,裘箜不忍周椋白来一趟又撑起身子让周椋进来。

“小箜,你有没有事,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柳家因为柳柳榄母亲去世的事情责怪于你?”周椋担心的上前握住了裘箜的手,这才多久没见,裘箜的状态就越来越差了。

“没事,孕吐而已,我的身体不大习惯。柳母出事的时候我完全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顶多也就是柳榄的父亲会不悦一段时间。”裘箜笑着解释,不愿意周椋过多担心。

周椋眼神担忧,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小箜,孙若是不是有来看过你;在庆离的时候就听说她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孩,现在应该已经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了吧;我相信有一天你也可以的!”

裘箜苦笑,慢慢地和周椋说起了孙若的遭遇。

周椋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为什么孙若还有其他经常来这里的人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背地里的坏毛病数都数不完?裘箜真的要在这些人的身边实行计划吗?万一失败了呢?

“小箜,你答应我在你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之前准备好撤退的后路;我不求你百分之百成功,但一定要百分之百好好活着!”周椋面色坚定,裘箜的心里一阵温暖。孙若找她是为了利益关系,柳榄疼她是为了生育关系,别人侍奉她是因为上下属关系。只有周椋,是因为和她朋友的关系鼎力相助。

正想开口和周椋坦白自己对柳母做的事情,话到嘴边裘箜又咽了下去。

虽然在庆离的那段时间她不是非常的清醒,但她很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自己稍对叶瑜舟造成真实伤害,周椋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态度就十分坚决。她慢慢地把自己另一只手搭在周椋的肩膀上。

在这里,知道的越少越好。倘若我告诉你我的所作所为,你就会离我而去。这样我接受不了,所以我要瞒着你一辈子了周椋,我不想你用看怪物的眼神再次看我。

“怎么了小箜?”

“没什么,就是在想事情。”裘箜移开了话题,却也真的被她想到了一些东西,“小椋你帮我个忙,打听一下地下组织最近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如果她的动作再被地下组织的人发现和组织,基本可以宣告游戏结束。

周椋一一记下,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到了下午时分,周椋坐车离开。葬礼已经举行完毕,柳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看到正在浅睡的裘箜露出了欣慰的神情,轻手轻脚的靠近,躺在了裘箜的身侧,环抱住她沉沉睡下。

裘箜背对着柳榄,睁着眼睛无神地看向远方的梳妆台。

姜棠。

你会和柳榄一样,是任我摆布的棋子吗。

F市,市中心购物广场。

韩仪媞和王小姐这是两个月来数不清第几次来到这里逛街,她们要不是怕回去被部长罚早就抛弃这个任务逃跑了。而且这个任务的委托者也是十分奇怪,只说了出现的目标和概率,答应抓到了目标送到他给的地址之后汇过来一笔巨款,其他一切活动都没有详细的交代。

还好部长的出门基本路费餐费给的十分阔绰,她们再在这里耗上三个月都没问题。

凭着一张目标照片在各大商场里游走询问,最后只在这里有问道说有人见过目标。韩仪媞指着一家服装店说道:“那家店不是昨天说的打折最后一天吗,怎么今天还打折。”

王小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仪媞,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们一样,连逛两个月商场的。而且你出来的时候没和黄莘妡说,其他人也不会有那么好心的帮忙转达,除了部长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们在哪。”

“我总觉得她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韩仪媞在女孩子中算是拔高的个子,此刻也低下头来显得死气沉沉。“我做过很多任务,也很抗打,单挑群架没怕过任何人。可只要让我和莘妡一样思考如何部署和计划,我的脑袋就和炸开一样疼。你也看到部长对莘妡多重视了,她那么忙还要继续念书。不像我,唉,书都不想念。”

说完这些韩仪媞还小声说了句“感觉她好像和叶瑜舟走的更近,我离开这么久了也没来找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王小姐出言安慰道,“你看,你不是也和我走的很近吗?万一黄莘妡也认为你找到了新的朋友我那会怎么想?而且你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她就更不用去操心你了。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像我不也和你一样,只适合在外奔波偶尔动脑筋都累得慌。”

韩仪媞抿嘴耸了耸肩,“但愿如此。”

她正想去那家依然打折的店铺看看,却在人群中发现一张熟悉的脸,“你看,是不是他!”

王小姐立刻转头,目标锁定在了一个男孩棱角分明好看的过分的侧颜上,一开始她还怀疑过这张照片的真实性是要她们绑架明星?没想到还真的有跟部长差不多好看的人。男孩照片上就是大约15岁的年纪,身高却快要赶上韩仪媞了,动起手来还得全力以赴。

“跟上!”

两人先是保持一段距离,随后拉远距离利用望远镜和卡视角将男孩控制在半径0.6公里的范围以内,最后男孩走到一家高星级酒店,和前台和门口的四个保安打了招呼再进入。她们分别封锁在酒店的不同出口,两小时之后王小姐和和韩仪媞汇合,确认男孩没有离开准备进入酒店刺探。

韩仪媞看男孩进酒店的熟悉程度应该是长住在这里。按照这样星级的酒店的一天住宿花销来算,男孩非富即贵。“这家酒店规模很大,不是一般人能来的。门口的四个保安最为棘手,他们都是私人保镖伪装的。”

“那人给的地址离这里很近,几乎开车10分钟就能到。咱们先按兵不动,怕这件事有很大的蹊跷。”王小姐忽然有种她们可能会被坑的预感。

为什么如此相近的距离那人不选择自己动手?难道是男孩家人的仇家?可都在一个市中心了,一举一动不就是能随时掌握的吗,偏偏一点男孩除了长相之外的消息都不给,难道是黑吃黑;先利用她们把男孩弄到手,随后再对孩的家人开口一笔更大的金额?

可这又不对啊,不论什么行动都需要策划,她们两个人男孩什么时候出现拿不准,会不会男孩哪一次出行身边会有保镖失手了也说不准,啥绑架能这么随意?

完了,王小姐觉得自己陷入了思维死角,“仪媞,你先别说话,我想静静。”才这么一会她的脑细胞就要不行了。

韩仪媞也觉得事情蹊跷,“这次的任务扑朔迷离,咱们还是先观察这个男孩一段时间再做决定。F市离C市足足有两天两夜不间断的车程,她们要是回去请示一次部长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有了。”王小姐百般纠结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咱们先一边观察这个男孩,然后再趁着晚上去委托提供的地址附近打探,有什么异样咱们立刻就撤;回去挨骂受罚免不了,但是小命最重要。”

韩仪媞点头,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潜伏观察。期间男孩除了晚饭的饭点出来吃饭一次买了些零食回酒店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动作。

夜幕降临,王小姐带着晚餐回来,两人酒店对面的大厦快速解决之后,朝着委托给的地址悄悄潜去。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她们傻了。面前的哪里是地址上写着的废弃工厂,而是一家灯火通明的hui所!

“韩仪媞,部长耍我们呢吧,整个任务根本就是个骗局!”

“不是。嗯......严格说起来,我要和你们道歉。”男孩此刻忽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韩仪媞和王小姐面色凝重认真地看了一下男孩有没有影子,确认有之后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地拿出了武器,“既然不是玩笑,就麻烦你和我们好好解释解释了。”

月逝看着敌对自己的两人,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对不起,这是我朋友的一个玩笑,这群家伙非要说给我开什么昏,就让你们来绑我然后把握扔进去;你们在我经常逛的商场出现的频率太高已经被我的保镖们盯上了,可你们的行事也很小心所以我只好主动现身啦!”

王小姐此刻真的很想无视他的帅脸狠狠地揍他一顿,一个玩笑;浪费她们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她很久没休假了好吗!

可没办法,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有,面前的男孩近看长得更帅了。

韩仪媞对男孩的免疫力更高一些,她的脸色只能用冷漠来形容,“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可以,不介意的话,请你们在我家的酒店暂住一晚就当我的赔礼明天再出发,晚上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大安全。”月逝态度真诚,韩仪媞的脸色好了些,暗自感叹了一下原来酒店是他家的,和王小姐商量之后决定在酒店里暂住一晚,这么多天的搜索也确实累了。

几人正准备离开,谁知hui所里却出来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孩,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却左右都是女人搀扶着娇笑着,男孩喊住了月逝,“我请的人总算把月逝你小子绑来了哈哈哈哈,来,我们一起进去再喝!”

韩仪媞和王小姐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五六步和这人拉开距离,月逝苦笑,哎,自己的朋友怎么都这么不让自己省心呢?“宋筏少爷,我真的要回去了,我们改日再聚。”

没想到这人喝高了根本认不清楚谁是绑月逝来的谁是陪酒的nv人,对着她们出言不逊道:“还愣着做什么,今晚要是招待不好月逝你们都别想在这混了,诶,近看你们好像都长得不错,你妖娆,你高挑,不错不错,来,到我身边来~”

说着男孩就要伸手摇摇晃晃的把韩仪媞和王小姐拉过来,两人一闪,宋筏便直直地跌在地板上,疼痛却并没有让他清醒反而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不稳的爬起,宋筏直接往王小姐的身上如同饿狼一样扑上去,王小姐没料到这人如此无耻,闪避不及被碰到了女人和男人外观差异最大的地方。

这一切就在韩仪媞的面前发生,她一手拎起宋筏烂醉的身板往旁边拽狠狠地甩出去一米远。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改朝换代 接着,宋筏就迎来了人生头一回暴揍,在他还没来得及说“你知道我是谁吗”的时候,韩仪媞就用最快的速度让他失去了意识。

月逝在一旁想上前却又止步,听到宋筏的惨叫再想上前又再次止步,来来回回了好几次之后选择不救这个丢他脸面的朋友;王小姐也加入了暴揍的队伍,很快,宋筏奄奄一息地倒地,浑身淤青动弹不得。

王小姐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垃圾,转头问道:“你应该知道等他醒来要怎么说吧。”

“当然,今天宋筏喝多了在路上不小心摔成这样的,你们说是吧?”月逝对着宋筏带出来的女伴们说道,女伴们关顾着看月逝帅气的面庞了,还哪管宋筏这个花花公子是被打了还是被骂了,花痴的点头表示同意。月逝松了一口气,“那现在就麻烦二位移步到我的酒店里暂住一晚,明天我会派人送你们到车站或者机场的,你们机票或者车票定了吗?”

“不劳您费心,我们自己处理,上车吧仪媞。”王小姐明显的怒气未消,这么多年行走江湖还没一次像今天这样因为一个骗局被揩油;如果这里是c市,别说是揍了,她让宋筏一辈子都有不了孩子!

韩仪媞也觉得十分气人,这男人自己不尊重自己也就罢了,连随便一个陌生的女孩都这么不尊重,人间败类。

月逝吩咐保镖安顿好宋筏去哪个医院之后,和两人一起上了车。司机受命认真地用最快的速度驾驶着,殊不知这样的速度在两个女孩看来根本没认真。

上车之后,王小姐看着月逝无奈的眼神觉得有些奇怪,便出口问道:“宋筏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亲兄弟,要是有人和我开这个玩笑我早就和他决裂了。”

韩仪媞也朝月逝看去,眼里摆着同样的问号。

月逝轻叹一口气道:“我和他都是被收养的孤儿。”

哈?

王小姐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孤儿被收养就能家大业大啥都唾手可得?韩仪媞下意识地问道:“然后正巧收养你们的都是大户人家?”

在两人震惊的眼光之中,月逝点头了。

“他们都是在生育方面出现了医学许久没办法治好的疾病或者缺陷,所以领养了孩子。他们并不爱我们,我的养父母教会我如何接手生意之后就环球旅行去了,宋筏比我糟糕很多;在他被收养几年之后,他的养父母怀上了孩子。”

有这等事?王小姐和韩仪媞顿时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不治之症还能自己好的,或许这就是很多科学都无法解释的奇迹之一。

“后来,懂事的宋筏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天天长大,夺走了所有他的关注和照顾,他最多的只有钱,也最难受自己只有钱。我们在学校里认识的,现在这届高三刚毕业,宋筏不愿意回家,就出来花天酒地让自己好受一点。反正父母也不在国内,我就买下了一家酒店,和宋筏两个人住在顶层,也算是一种陪伴。”

原来宋筏的背后,是因为得不到渴望的关爱,所以不停的骄纵自己更迫切地希望引起父母的注意。

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接受,王小姐也觉得自己的气消了许多。现在宋筏对她来说不是一个流氓,而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既然如此,本小姐就不和他计较了。”

月逝淡淡一笑道:“谢谢你。”

车子畅通无阻地到了酒店,月逝正在送王小姐和韩仪媞前往安排好的房间,一个助理却慌慌张张地过来找月逝,说有很重要的内部消息要和他密谈。月逝毫不在意,“这些都是认识的朋友,你有事就直接说吧。”

“是c市之前备受关注的地下组织改朝换代了,要做起白生意,他们的老板现在正在散播消息,寻找愿意买下他新开公司股份的集团,咱们要不然掺一脚?”

韩仪媞一头雾水,部长不像是会做白生意的人啊,规矩又多又不自在;不过如果部长一定要转型的话她们跟着就是了。王小姐听着也是这个道理,毕竟她们太久没回去了部长受到什么事情的影响改变了想法也不一定。

而且现在当着月逝的面暴露她们和地下组织的关联实在不明智,还不如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出发来的重要。

月逝点头,“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新公司起头时期的股价便宜咱们说不定可以成为股东。如果要谈的话怎么找他们老板?”

助理应道:“消息说只要表达出意愿,老板会上门面谈。”

韩仪媞王小姐止住了脚步。

部长有可能改头换面,但绝不可能和个刚起步的创业青年一样事事亲力亲为,她们出来的时候组织攻打烈火的热情还很高涨,怎么可能现在好声好气地来别的市谈生意?韩仪媞回头问助理道:“是吗,那个老板叫什么名字,道上人说不定我还认识。”

“说叫陆坡。”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惊惧。

改朝换代,那旧的皇帝在哪?!

c市,郊外别墅。

卞腾带着热腾腾的夜宵牛肉面回到他已经买下的这个别墅,迎面而来的是笑颜如花的曾艺。

“你回来啦!”曾艺在他的脸颊边亲了一口,随后结果夜宵放在餐厅的桌子上。夜宵还冒着烫乎气,曾艺只得一点点试探小心翼翼地把外面的包装拆开。

还站在门口处的卞腾神色凝重,却在下一秒曾艺看向她的时候恢复如常,“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好。”曾艺说完便忍住烫两三下拆好了包装,拉开凳子把卞腾带过来到身边坐下,温柔的说道:“谢谢你,愿意这么晚了开车出去帮我买牛肉面吃,来,筷子给你。”

卞腾婉拒道:“不了,你肚子饿你吃,我看着你吃就好了。”他只买了一碗回来。因为只有曾艺一个人吃的话,吃饭的时间会变短许多。果然,曾艺是真的饿了,很快就吃完了面条。

“那我们现在去休息吧?”曾艺伸手示意卞腾牵住,可卞腾犹豫的神情再一次让她受伤。曾艺无奈道:“卞腾,那天晚上的事情既然都发生了,我们就不必再纠结过去了。那是我的初次,你也主动说过自己要负责的不是吗?”

这样的日子她也痛苦,可她愿意接受这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她愿意慢慢地去爱上卞腾,愿意等两人之间的氛围稳定一些再把卞腾带回家。

卞腾原本就白的肤色显得更加苍白。

是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可曾艺毕竟不是曾艺,无法理解自己对于她的感情。即使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却依然鲜活的存在自己的心中。面容再相似,也弥补不了他心中的愧疚感。可他现在的责任无可逃避,一个和他产生了不可分割关系的女孩就在他的面前。

唉,卞腾啊卞腾,你为什么那天晚上要喝那么多的酒呢?

对啊,酒!

“曾艺,你那天晚上没喝醉对不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卞腾偏激的相信是曾艺想主动而不是他的错,由此来摆脱这种痛苦的处境。

曾艺先是一愣,没想到卞腾记起来了,随后很快就挤出了眼泪,“你的意思是说,我一个没喝酒的女孩有那个力气反抗得过你一个喝醉的大男人?卞腾,你不想和我负责你可以直说,这个世界不是过去的世界,我曾艺照样嫁的出去,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回家!”

“你先冷静一下!”卞腾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正想拦住曾艺的时候,却看到曾艺在自己的面前倒下,他平时没有细看的耳朵和脖子衔接之处已经开始出现红色的大片斑点并有隐隐溃烂之际。

“曾艺!”

此时的曾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任卞腾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卞腾连忙将曾艺抬上了自己的车,极速往医院赶去。

三小时之后的凌晨,抢救室里的医生出来找到了卞腾。

“你是她的丈夫吗?”

“暂时还是男朋友,她在外地打工她的家人把她托付给我照顾,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医生?”卞腾十分着急,一来是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激进的话来刺激曾艺,二是怪自己太大意马虎,曾艺脖子的地方出现了这么久的异样都没注意到。

医生若有所思,迟疑了一会问道:“那你有没有对你女朋友的工作或者副业有过了解?”

“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卞腾眉头紧皱,怎么这话隐射的方向有点偏离正轨?

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可能有点不大正确,于是干脆就把病人的病症说了一遍,“先生,这种病是只有殡仪师在给已经死亡近一周的尸体敛容的时候没有戴手套或者不小心产生了肢体接触才会有的,也就是说尸体身上的病毒通过接触传到了人体内,一开始会产生部分溃烂,如果没有及时医治病毒扩散到心脏,就回天乏术了。”

殡仪师?!

卞腾整个人愣在原地,“医生,她不是做这个工作的,是不是有什么朋友去世了她悲伤过度然后.......”

忽然,他想起了方溢那时没有和他说出的话,和他表示真正的曾艺遗骸依然被焚毁的时候眼神的不自然;一切都结束却没有急着回家反而要提出和他一起出来度假的曾艺。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隐瞒一个真相的骗局!他不是犯下罪孽的那个人,而是被人补偿罪孽的那个人。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我们清除表面病毒之后她就醒来了,等会转到普通病房你就可以进去看她了。不过你要记得好好照顾她,现在她侧颈部的皮肤已经被剔除了一层,如果再二次感染到什么病就要进行植皮手术,病患的身体较弱,术后康复可能会比较慢。”

“谢谢医生。”

十分钟后,普通病房。

曾艺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她那一块的皮肤几乎被手术剔除,麻药的药效渐渐过去,火辣的疼痛席卷她的脑神经;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更痛苦的,在后面。

这不,她的债主来了。

卞腾看着浑身包扎的曾艺,反而面带微笑地到她身边坐下,双手轻轻地摸上她的脖子;轻轻地问道:“你打算,瞒着我多久?”

“一辈子。嗯......把我自己搭进去的哪种。你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就去问方溢吧,你今天就算是掐死我我也不会和你多说一句话。”曾艺忍住疼痛对着卞腾苦笑道,他去找方溢,自己至少还有时间回家带着家人隐姓埋名地生活。她知道那个人对他多重要,卞腾愿意覆灭烈火,也不会介意覆灭她。

她尝试过补偿,失败了,仁至义尽。作为一个没活够的人,她也害怕看到卞腾发怒。

卞腾用力地掐住了曾艺的脖子,刚上好药的伤口被无情的撕裂开来,痛感和窒息感让曾艺的大脑无法思考,只能用无力地四肢不停地反抗。

“你说的没错,一个没喝醉的女人,真的反抗不过一个喝醉的男人。”卞腾放开了曾艺的脖子,满意地看到伤口渗血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差一点就被你骗了,你唯一没骗我的只有那是你的初次,你伤好之后就走吧,我会弄清楚我是怎么失去她的。”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病房。曾艺大口大口的吸气,喘气,很快,喘气就变成了哭泣的喘息。

回忆中,她去找部长当天的前晚。

卞腾依旧在外没有回来,她在房间之内来回踱步了许久都没办法入睡,却迎来了一个她在地下组织从来没见过的人。

“你是?”

“我是陆坡,部长一个不起眼的助手,特意来看看你。”说着,陆坡拿出了手里的夜宵,“我听说你在这里煮的最多的就是牛肉面,所以从外面打包了一份来给你,尝尝吧?”

曾艺讪讪地接过,“你为什么买面给我?”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调查展开 这个男孩看上去清秀而且青春,应该还在读高中吧,怎么会关心她一个二十多岁可以叫阿姨的人的事情?

陆坡笑道:“是这样的,最近组织正在和烈火开战,战事正处在关键的时刻;但所幸我们赢的把握比较大。”

“因为卞腾吧。”曾艺把面放在一旁和陆坡坐下来聊天,眼里都是悲伤,“我也没想到当时烈火的boss竟然做的是这样的打算,对自己的下属除了利用还是利用。不是他先不仁,卞腾也不会不义!”

陆坡仔细地揣摩这句话,随后缓缓地对曾艺说道:“你有所不知,地下组织也是这样。我还听说,部长准备在事成之后,处理掉卞腾。”

曾艺吓得站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能打下烈火不都是卞腾的功劳吗,要狡兔死走狗烹?这地下组织难道也是个吃人的地方?

“很简单,因为卞腾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他能叛变烈火,为什么不能叛变地下组织?这次一战,他既能成为烈火俘虏的思想寄托,又知道地下组织的关鄂要塞,活着就是部长的眼中刺肉中钉。”陆坡忧虑的说道,“我也是看你可怜,一个女孩被人家当做替身一路来到这里孤苦伶仃的,卞腾是你唯一的依靠和回家的保证,你也不想他就这样被处理吧?”

“我该怎么做?”曾艺开始慌乱了,只要陆坡给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她立刻就会去做。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陆坡忧虑的眼神里其实包含算计,自己一步一步地跳进了他的圈套。

“部长虽然打算处理卞腾,可是地下组织向来很照顾下属的意见,尤其是方溢,他可以建议部长不要这么做,而且心肠也软很多。你只要去求部长放过卞腾,愿意自己孤身一人到烈火取回曾艺的遗骸然后卞腾就会销声匿迹再也不出现,不会威胁到地下组织。”

“只身一人......”曾艺开始害怕了。

陆坡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卞腾的确在投靠的时候开出的条件就是要找回她。只要一离开地下组织,部长就可以看到卞腾是没有野心的人,这份真心也能打动方溢,肯定也不会再计较。可是自己一个人去,真的有活着回来的可能吗?

陆坡轻声安慰道:“烈火的boss是个自负的人,他肯定认为自己如果不给你就是把一具shi体作为获胜的筹码,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侮辱。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看你愿不愿意做。”

病房中的曾艺缓缓地睁开眼,切断了自己的回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陆坡肯定知道烈火的boss不会轻易交出来,必然会做些手脚。可是为什么这两者之间会给陆坡带来好处,她怎么也想不通。卞腾已然离去,脖子上恶化的伤口就当是不说出这件事情的代价。

祝你好运吧,卞腾。

隔天上午,庆离中学校长室。

“这位就是尤可远尤校长?久仰大名!”汪禄开心地邀请尤可远入座,三元中学时附近一个刚建成不久的中学。虽说对庆离中学学生的输送量不是很大,初中升高中的升学率却做到了100%,让他十分敬佩,“这位是?”

“我是苏董,一位警察。”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持,汪禄的脸色诧异来回在尤可远和苏董之间看了许久,“两位莫不是要在学校里调查些什么?”他离开学校太久,中间发生的事情也很多,甚至还有学生遇到袭击的事情,“我一定会配合,只是现在学生们都回家了,可能会有些困难。”

“校长,你要的茶......”林小捧着三杯茶和一个茶壶从门口走进,身后跟着中午约好了和她一起吃饭的任濡玉。

先脚进来的林小看到尤可远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脸颊有些不自觉地发烫,连笑容都跟着有些灿烂了起来,“尤校长你今天怎么来啦?”任濡玉跟进之后同样的看到了尤可远对着他笑笑,很快就注意到了苏董。

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像警察?

“你们认识?”汪禄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活到这个岁数要是看不明白林小的笑容里包含的心动,那可就白混了这么多年。他主动说道:“既然如此你和濡玉也就留下来听听吧,苏董警官说有些事情需要在我们的学校调查。”

两人对视一眼,分别搬好凳子坐下,听苏董说完原委。

汪禄眯着眼睛捋了一下思绪。

也就是说,这件案子里面,几个学生反而成了最大的嫌疑人?陆坡、黄莘妡这两人他没有太大的映像,叶瑜舟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他非常意外,便看向了任濡玉。眼里的意思是你的学生你最清楚。

任濡玉最先反应过来调查胡柔柔这件事针对的是叶瑜舟,而且她和林小、汪姨都知道瑜舟加入地下组织的事情,之前地下组织的力量有多强大她们是见识过的,今天在这绝对不能松口。

林小先帮任濡玉打了圆场,“校长,濡玉这几天才从失去叶瑜舟这个好学生的难过里缓出来,现在就有警官上门要调查叶瑜舟,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尤可远浅浅的看了林小一眼,这句话其实没有必要出现,更像是在提醒任濡玉要做好准备。

“没事,”任濡玉对林小眼神坚定地说道,随后把目光投向了苏董,“有什么想问的警官你就问吧,我一定会如实回答的。”

“好,案发当晚,叶瑜舟是不是有晚回教室宿舍?”

“有,她和我说是去看望胡柔柔,那天胡柔柔被她的父亲带回家瑜舟不放心。这几天胡柔柔上课的状态还有身体状态都非常差,本以为她的父亲来学校之后会好些,可是胡柔柔却和见鬼了一样不喜欢自己的父亲,还和瑜舟说她很害怕。”任濡玉飞快的做出了答案,她选择如实回答,因为如果有足够的物证定罪,苏董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黄莘妡呢?”

“黄莘妡?”任濡玉面带疑惑,“怎么还有她的事情?可能瑜舟和她是好朋友有和她说吧。黄莘妡不是我班上的学生比瑜舟大一届,性格比较内向一些,除了假期之外很少回家。”

苏董细细地琢磨了一下任濡玉的说法,没发现什么太大的问题;看来任濡玉所知道的和他们也差不到哪里去。就算有问题,林小也可以作为认证,在这里他们得不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于是他问道:“既然叶瑜舟已经出国了,那校长可以调动一下学生档案把黄莘妡家的住址告诉我们吗?”

“当然。”

很快汪禄就把黄莘妡家的住址调来,尤可远和苏董纷纷告辞离开了学校,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任濡玉、林小和汪校长三人。

汪禄没有了刚才的拘束,反而翘起了二郎腿,“现在没有外人了,和我好好说说这件事和地下组织有没有关系。”

任濡玉和林小互相看了一眼,决定把事情告诉汪禄,但也不忘记强调当时叶瑜舟确实是走投无路才做出加入地下组织这样选择。虽然汪姨有和他提及,可从一个开学就受到排挤的女生视角来看,汪禄听着也觉得有些耸人听闻,一个学校里当时居然能被学生势力和外来势力分割,都是拜齐辉那个家伙所赐。

“瑜舟那段时间难过了很久......说实话我也不确定那件事是不是瑜舟做的,如果是,我也会选择袒护她。”任濡玉目光坚定,大有校长你看不顺眼就辞掉我的模样。

汪禄反倒笑了起来,“你看看你,我又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刚才苏董提到的胡熊做的事情人神共愤,换一个人做的说不定还会更残忍。不论这件事是叶瑜舟、黄莘妡或者是陆坡做的,我们只要转移他们的调查视线就可以了。叶瑜舟在国外不一定意味着安全,她的位置很容易确定,一旦定罪就会被逮捕。”

“校长你的意思是......?”

“他刚才不是说胡熊的夫人因为证据不足释放了。”汪禄的眼神里透露着算计。有时候让一个人认罪很简单,增加她的负罪感就好了。“给你们一个任务,找到胡柔柔的亲生母亲,让她演一场戏。”

澳大利亚,即将登陆的船只。

叶瑜舟一觉醒来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许久没有睡得这么畅快了;她正想起身找些东西吃,却发现张木散趴在她的床边熟睡。

细长的睫毛在英眉和挺鼻的环绕之下显得更加诱惑,叶瑜舟忍不住开始数张木散的睫毛是不是单只眼睛就有一百根,这样能让她保持清醒忍住在张木散睡着的时候偷袭的想法。不知不觉的把脸越凑越近,张木散却忽然睁眼,深邃的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叶瑜舟,女孩不知所措,“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没怎么睡。”怕睡着之后你会不见。

张木散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在叶瑜舟震惊的目光之下,躺在了她的身边盖上了被子。大有一种你睡醒了那就到我睡了的意思,然而在叶瑜舟看不到的地方,张大少爷的手心不自主的开始有些出汗。

这样她会不会抗拒?他的动作会不会太冒犯?可自己真的很享受这种离她很近很近,不用担心她会在下一刻消失的感觉。

叶瑜舟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充满爱心和粉红色泡泡,被无数女孩子抢着表白的张木散正躺在她的身边准备入睡;那是不是自己就可以看着他的睡颜很久?那也太幸福了吧!有什么比劫后余生和爱的人团聚来的更开心呢?

于是她单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准备看着张木散入睡。

张木散闭上眼睛许久都没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什么动作,忍不住睁眼,难道她又睡了?

结果瞬间对上了叶瑜舟原本就好看的让他移不开视线的眼里,柔风娇花为君开一般的眼神。扑通,糟了,张大少爷开始怀疑叶瑜舟会不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却看到她的脸上都是满足和娇羞。

你的心情,和我一样吧。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成功地暂时吸引了叶瑜舟所有的注意力,张木散趁势伸手一揽,就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瑜舟偷进饿了怀里。少女身上的气息让张木散的眼神略有迷离,强制压住,他把头埋进叶瑜舟的肩膀,“就这样别动,陪我睡一会。”

“好。”半天叶瑜舟除了这个字之外她啥都说不出来。

上帝啊,她和张木散这算不算同床共枕?她的意识告诉她这样她和张木散之间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逆的事情,但她却心甘情愿地躺在他的身侧,愿意当他暂时的靠枕。

不久,张木散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叶瑜舟松了口气,你也累坏了吧,只是为什么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呢?也是,趴着怎么可能睡得舒服。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倪久舜大大咧咧地来找张木散,伸手就把门打开了,“张木散你小子起......打扰了我先走了!”

叶瑜舟失笑,他们又没发生什么倪久舜这家伙也这么紧张,可张木散却被倪久舜这嗓门吵醒了。

这个时间应该是要登岸靠船,可他不想起床。

“木散,我们是不是到澳大利亚了。”叶瑜舟笑意浓浓的看着不愿意起来,隐隐有赖床之势的张木散,哇他赖床的样子好可爱!可外面那么多人都在等他们的安排,还有孩子们,她也只能狠下心让张木散起床了。

张木散只能睁开眼一脸哀怨的盯着倪久舜刚才打开的门,“应该是,我们去甲板上准备凳岸吧。”在澳大利亚要怎么和叶瑜舟说想和她一起......唉,又没有很好的开口机会了,那么多人也都看着。

杰夫地盘。

叶瑜舟、张木散一群人下船的时候杰夫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花了,这个女孩不是刎所喜欢的吗,为什么和另一个男孩手牵手走在一起?

随后在病床上的刎被慢慢地从船上转移下来,杰夫这才明白,原来刎是赢了天下,输了女人。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梦幻中的约会 他上前先和黑帽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以下请自动脑补为英文),“我的,见到你平安归来真是没有比我更高兴的人了。”

黑帽嘴角微微一笑道:“是啊,要感谢你借给我们的炸弹,想必那个女孩来借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是不愿意给的吧。”

“这......”杰夫的脸色有些尴尬,黑帽连忙补充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的家人和产业都在这里,犹豫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个女孩只是被牵扯进来的一个人,我也不希望你借给她炸弹让她再返回血沙。”

“那,我们还是朋友?”

“当然!”

两人再次拥抱,倪久舜在一旁看着他们嘴巴动动,表情变化,就可以拥抱两次觉得十分挫败。唉,本来觉得被抓了起码能英语的水平提高一点,谁知道血沙上说的全都是中文,兜兜转转一圈下来自己还是原来的水平。

他忽然产生了一点疑惑,于是主动找到了刎的病床问道:“你从小在哪里接受训练,知道为什么血沙岛之上说的话都是以中文为主吗?”

“有听到过一些传说。”刎收回看着叶瑜舟和张木散背影的落寂视线,专心地回忆,“前boss那时候和我们说起过,血沙一开始并不是一个这样性质的地方,而是一个实验基地,专门来研究这座四面环海的岛上的动物和大陆上的有什么地方不同。随着他们研究的深入,却意外地发现岛上的动物开始离奇死亡。”

“是气候的缘故吗?”

倪久舜也是第一次出国被绑到这么远的地方,要不是这里的气候比起美国此刻的初冬暖上许多,只怕得冻死在海上。

“并不是,他们发现动物们的死亡来自被仪器检测出一个被埋在地下,会放出辐射的被捆上铁链的箱子。”刎继续说道:“箱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中文,用现在的称呼来说,叫做古文。那些专家们发现这个箱子产生了裂缝,也许是因为地壳运动;于是他们请教了各个国家的人来辨认这是哪种文字,上面写的又是什么。

终于,一个中国的科学家不远万里赶到了这里,破译了上面的古文,随后就疯了。

“为什么?”倪久舜大惊,这样就疯了?科学家难道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刎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看向苍穹,眼里尽是茫然和失望。

“那个科学家只留下了一句话,说那个时代出现它根本不可能就自尽了。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沙土,血沙岛这个名字由此而来。后来科研团队就撤离了这个岛,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是真的.....有这个箱子吗?”

如果真的有,倪久舜猜测,这应该是不该出现在哪个朝代的东西,被这个科学家给发现了。如果这个箱子还存在的话,是不是他们之前上过岛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这一切只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的阴谋。这个科学家是一个真的疯子,箱子也是被人为埋在那里的。是有人故意要把科研团队利用恐惧逼走,然后占领整个岛作为实现自己野心的地方。后来血沙发展起来,最早的boss是谁已经没人记得了,只记得他说过要想继承他的意志和智慧就必须先懂得这个故事学好中文。”学会的人很多,真正懂得运用这个故事道理的人,却很少。

渐渐地血沙的历任boss都认为权势和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反而忽略了人心的重要作用。

倪久舜沉默良久,说了一句心里话,“你之所以能把地下组织管理和运营的那么好,不是没有理由的,快点好起来吧,他们还都在等你回去呢。”

刎苍白的笑笑,没再说话。

懂得、或是不懂得又怎样,他只知道最想得到的,这辈子没有什么希望了。

孩子们都分到了各个农场,干的都是和羊有关的活,赚取的是自己的零用钱,同时政府还可以补贴伙食和上学的费用。这个国家愿意去接纳满身伤痕的孩子,着实让叶瑜舟放心了不少。

张木散很快就和杰夫联系好了大家的住处,这么巧因为别的酒店都被人订满了,只剩下之前叶瑜舟住过的那一家还有空房。

叶瑜舟不得不感叹一下缘分的奇妙,她再次想起了在血沙之上没有回头的沙威,现在会不会侥幸得救开启一段新的人生?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每个人都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叶瑜舟没办法左右他的决定。

也是刚才她才知道,在船行驶离血沙岛一段距离时,黑帽就引爆了所有的炸弹。

愿你在天堂安好,沙威。

“诶,你们是不是又想忘记我!”梅瑞一蹦一蹦地跳入众人的视线之中,随是受伤脸上却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反而气鼓鼓的模样十分滑稽。叶瑜舟轻轻笑道:“怎么会呢,这回你的房间都订好了,和我睡一间房。”

梅瑞听到和叶瑜舟睡一间房之后机灵的眨眨眼,“这还差不多,咱们是不是不急着回学校?”

张木散一个淡淡的眼刀扫来,仿佛在说回去之后我就能和叶瑜舟朝夕相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梅瑞立刻回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随即转头对自己的救星说道:“瑜舟,这里的动物有很多是我们大陆上看不到的,要不我们明天在这边一日游之后再走?我受了伤和我睡你肯定碍手碍脚的怕翻身磕到我,要不我联系一下酒店问一问还有没有别的双人床。”

张大少爷这时候反应快了,立刻会意地说道:“刚才酒店的房间就已经订满了,只有双人房。”

梅瑞一脸纠结的说道:“啊.......那只能麻烦你和张木散先挤一挤了瑜舟,倪久舜你快扶我去酒店!”

叶瑜舟一脸疑惑地在原地愣了很久。

嗯?她好像莫名其妙就被安排了?好像莫名其妙还有些开心?张木散勾起的嘴角是她看错了吧?这种让他小计谋得逞的感觉,似乎很不错。

刎的面色淡漠,被倪久舜所注意,他转头对梅瑞道:“看你能蹦跶就自己跳去酒店吧,我这还有个伤员呢,再会啊。”

“诶!!!”

到了酒店之后,叶瑜舟和张木散进了房间,看到摆着两个枕头的床铺十分不自觉地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张木散失笑,看她慌张地跑进厕所。咱们都是轻装一路走到现在哪有什么行李啊,笨蛋。看着叶瑜舟略有磨损的衣服,忽然他想到了些什么,便急忙出门去找杰夫了连和叶瑜舟招呼都没打。调整好自己小鹿乱撞心情的叶同学出来看到张大少爷不见了又是一阵失落。

他是反悔了吗?

甩甩耷拉着的小脑袋,叶瑜舟环顾一周房间里的布置和规格,跟她之前住的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价格方面她得想办法还给张木散,不能白吃白喝这么多天。

可她左等右等,没有等来张木散的踪迹,就有些焦急了准备出门的时候却意外的见到了另外一个人,沃尔。因为一直在等张木散回来,所以房间的门就没有关。

“嗨沃尔,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沃尔一步步地朝她走来,随后坐在沙发上,朝着叶瑜舟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倜傥道:“我来陪伴一下宴会开始前的主人公,顺便给了张木散一些建议。”

“啊?”叶瑜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明白了,宴会?这里又不是游艇怎么可能组织宴会呢?估计是其他这个国家的人有举行宴会,杰夫有被邀请所以会带上他们几个。可是张木散究竟在哪?为什么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在叶瑜舟还在思考的时候,沃尔却和她道了歉:“对不起,当时是血沙安排我顺利地让你们借到潜艇然后在他们的安排之下去岛上,准确的来说,我骗了你们。”

没料到连潜艇都是靠着血沙才借到的,她着实意外了一会。不过很快,叶瑜舟就调整回了心态,“这些事都过去了沃尔,不过我相信,关于温的事情你不是骗我的对吗?”

“对,谢谢你瑜舟。”沃尔笑着说道,“如果不知道你的来历,说不定你还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房间的门沃尔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上,所以叶瑜舟并不害怕他真的对自己做什么,便吐吐舌头作狡猾状,“晚咯~”

这时,一个酒店前台装束的人抱着一个大大的盒子过来敲门道:“叶小姐,这是给你的。”

叶瑜舟接过盒子,在沃尔的陪同下一起打开,瞬间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时一件怎样华丽的礼服!

和她上次在游艇宴会上所穿着一样的抹胸设计,却在颈部和衣服的空处设计了一条钻项链,项链均匀地分布着细小的银坠,即使是在室内的光线里也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叶瑜舟先把项链小心地单独放在一旁,两手将裙子轻轻提起,继续观察;裙子采用外银纱内白衬的做法,前片的长度正好在膝盖之上,后片腰身处做了扎花处理,每朵花之上和拖尾的轮廓都能看得到烫钻,扎花之下是拖尾的设计,拖尾的长度正好到脚底,不长不短。

“沃尔,这是张木散租给我今天晚上穿去宴会的吗?这也太贵重了,租金不便宜吧。”叶瑜舟开始心疼自己的钱包。

唉,看来到美国之后也要想办法用课余时间赚一点钱了,上次黑帽租的那件礼服还请了化妆师;要不是杰夫给的友情价匆忙出门的黑帽还觉得有点压力。

“不,这是张木散买下来给你的,你可以带着这条裙子离开。”

“买下......”叶瑜舟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这上面钻石的光泽无时不刻的在提醒她价格究竟有多么的昂贵,她还没穿,肯定能退的!“我现在就去让他退掉,钱不能这么花!”尤其是不能给她这样花,如果一切都靠张木散给予而自己不用再努力,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她的目标从来都是和张木散对等付出。

沃尔摆摆手道:“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现在去找他,他可能还在气头上。”

“为什么?”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认识我?”

叶瑜舟的大脑嗡的一下,玩了,张木散知道黑帽带着自己参加宴会的事情了!她都不敢想象现在张木散的脸色有多糟,尤其是她和黑帽离开血沙之后还没有和张木散主动坦白而是张木散自己查出来的,而且现在她还和沃尔共处一室!天哪......现在她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沃尔看着叶瑜舟的反应觉得十分有趣,“小女孩不要太紧张,都会有这一天的。”

“不是,我和你解释咋不清楚了呢!”沃尔的话让她更加崩溃。

见好就收,沃尔便离开,叮嘱叶瑜舟晚上7点的时候准时穿上衣服走到酒店大厅,其余的时候不要乱逛迷路。

就这样,怀着期待又紧张的心情,到了晚上六点半左右;她还是决定遵从张木散的命令穿上裙子,不然可能他会更生气。

穿上裙子之后,叶瑜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险些都要认不出来;原来这样的美丽她也可以拥有吗?不过看着自己简单的散发,她轻叹一口气,要是会编发或者其他更能衬托这件衣服的造型就好了。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叶瑜舟连忙开门,见到一位提着大包的女性朝她微笑道:“您好叶小姐,我是来帮您化妆的。”

和上次宴会越来越像的步骤让叶瑜舟心里愈发没底了起来,顺便开始担忧起了黑帽,到现在梅瑞也没来找她,倪久舜、和黑帽也是,他们难道都先去了宴会?

只好闭上眼耐心地等待,妆容完成之后,看着镜子中超乎原本的自己,不自信的出门了。到了酒店的大厅时,她发现除了前台之外,整个酒店都冷清的可怕,难道这些都是张木散安排好对她的惩罚,盛装出行却空无一人?

也罢,是他安排的自己接受就好。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不一样的宴会惊喜 只是她的内心有些小小的遗憾,第一次盛装打扮的时候张木散没有看到,这一次,也不能见到他了。

前台的服务员姐姐先是在原地愣了许久,内心感叹了无数次这就是之前传说的沸沸扬扬的东方美人吧!如果不是的话东方美人也不一定有面前的女孩美丽,美真的无国界可言;也难怪那位张先生花这么多心思要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了。

好不容易记起来自己的任务,她拿起了一块长长的丝布朝叶瑜舟走去。“这位小姐,麻烦你蒙上眼睛,我们会送你去宴会的地方。”

叶瑜舟点头,前台的姐姐蒙好了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陪同她一起上了车。

“我可以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吗?”叶瑜舟已经做好了被张木散随意丢在一个地方过一整晚的打算,但还是忍不住想提前先知道一下结果。这里的天气虽然比美国的温暖许多,但是入夜之后还是很凉的,她刚才出门本想带件外套,可略有磨损的外套实在和这件衣服形成的视觉冲击太大,她只好选择放弃。

前台的姐姐说出了令她费解的实话,“当然要去你值得去的地方。”

干脆选择等待,叶瑜舟不再多问。

大约15分钟之后,在前台姐姐的帮忙之下,她慢慢下车,慢慢地走到了一个刚开始嘈杂后来却逐渐安静下来的地方。这个地方很平,没有台阶,而且周围有许多的呼吸声,叶瑜舟感觉得到自己走入了人群;只是看不见这些人是她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过分寂静的周围让她心里发慌,为什么这些人都不说话,难道都在等自己走到一个地方?

前台姐姐并没有叫她停下,她也只能强忍住心里的恐惧往前不断的走。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暖,看来她是走到了室内。不过怎么有种熟悉的气息正在朝她靠近?

身边的前台姐姐让她站在这别动,叶瑜舟感受到一双手正在靠近她的脑袋为她解下丝布。张木散,是张木散,她绝对不会感觉错。

事实上张大少爷也正在为她解开丝布,他身着黑色的燕尾服,衬衫之间系了一个烫钻的蝴蝶结,却丝毫没有显得不搭和滑稽,反而随着燕尾服所衬托的修长身材更完美的展示了他的英伦气质。

好看且深邃的双眼看着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叶瑜舟,眼里的宠溺仿佛整个世界都能拱手给予。

周围的都是从血沙救回来的孩子和梅瑞等人在偌大的宴会厅中,形成一个大圆圈将她和张木散环绕。梅瑞咬着自己的手帕,张木散这家伙可真是会青出于蓝胜于蓝,自己就想制造个机会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他这么会为叶瑜舟花心思,这一套天价的衣服说买就买,现在帮叶瑜舟解个丝布都这么让人羡慕。

唉,要是有一天也有人能对她这么好,那她该有多幸福。

嗯?为什么她的脑袋里出现了张埔儿的样子?不行不行,张埔儿这家伙还不知道喜不喜欢她,连表白都没有呢哼!

黑帽退的远远地以防叶瑜舟等会第一时间看到自己质问是怎么回事,谁能想到张木散就偏偏这么巧想给叶瑜舟单独举行一次宴会让她穿上好看的裙子,结果找的人不是他而是杰夫,一来二去杰夫救什么都招了,自己也就跟着糟了。被罚着去打扫船只的卫生不说,好求歹求才求到今天也能来看一看的资格,为了救回倪久舜差点连下半辈子能不能过好日子都搭进去,他哀怨的看了倪久舜一眼,倪久舜回了个“你自找的”的眼神。

他悄悄地靠近黑帽在他的耳边说道,“你救我可以,搭上叶瑜舟,我只能祝你平安。”

黑帽轻叹一口气,无奈的准备迎接会回到美国之后自己的惩罚。好在这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丝布被轻轻解下,张木散英俊的面庞在叶瑜舟的眼前出现,她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发现这不是梦;随后小心地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惩罚我?”

他们离的是这么的近,像是一对十分恩爱的情侣;当注意到周围的人群和孩子们之后,叶瑜舟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怎么张木散弄得不像是惩罚,而像是一场真正的宴会?张木散穿的,也是白色的燕尾服。果然,这个男孩穿什么都能驾驭得住,身上的气质简直像贵族伯爵一样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

忽然叶瑜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张木散领子上的烫钻蝴蝶结,他们穿的,难道是情侣款?

张大少爷被叶瑜舟的美丽所折服,嘴巴微张想说些赞扬的话,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说出她在他心中的美丽;他很庆幸自己能在那么早的时候就遇到叶瑜舟,从花朵的生长到逐渐盛开全部都没有错过。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就罚你今晚在和我在一起,要比和其他所有人在一起都要开心。”

宴会美妙而熟悉的音乐响起,叶瑜舟被张木散搂着腰来到了舞池中央。孩子们和黑帽一群人都识相的退开,将整个舞池留给了两人,没有攀比和议论,有的只是喜悦和祝福。

“沃尔说,你学会的是华尔兹。”张木散随着音乐和叶瑜舟慢慢地从开始的有些疏涩到完美配合,两人还完成了很多高难度配合的动作,叶瑜舟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尽情的和张木散享受着舞蹈和音乐的美妙,随后她意识到了什么问题,“那你一个下午不见人影,是在恶补华尔兹?”

张木散轻轻颔首,让叶瑜舟的心里一阵感动。

一个下午的时间准备这样一个宴会还要学习华尔兹男步,再去挑选两人宴会上要穿着的服装;她可以断定张木散根本没有生她的气,而是一开始就打算要准备这场惊喜,意外的知道了曾经游艇上发生的事情而已。

心里仿佛和被填满了一样的甜,究竟是何等的运气,让她遇到了一个这么为她着想的男孩。

两人的舞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孩子们也开始敞开了吃和玩,他们说起了在血沙时候从不会说起的话,梅瑞耐心地和他们解释为什么要上学,以后的人生可能会经历哪些困难,黑帽不擅长和孩子们相处,就静静地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十分感动。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他拼了命也要离开血沙的理由。

宴会上,还有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

医院中。

刎没想到今天这个属于他们的狂欢之夜,还会有人来看自己。“怎么,你是因为没有伴才来的吗?”

“差不多。”倪久舜无奈地笑笑,“这种事不得看缘分。不过你放心,暂时没多少人知道你心里的缘分是谁。”说实话连他都不是非常的愿意相信,面前这个男人,会对叶瑜舟动心。明明是上下属的关系,做的任务也都没什么交集,也许,是对叶瑜舟为了张木散勇往直前的精神感到新奇。

“谢谢你。”刎回忆道:“我来的路上以为会葬身在血沙,所以没少对她说些奇怪的话。好在她的心里被张木散塞满,没一句听明白我的意思。”

“以后不会了,我还是要继续当部长,你问一下张木散还愿意不愿意继续让她呆在地下,不愿意的话,我自有办法让她离开。”

倪久舜抿了抿嘴唇,这话,他听得出来是刎说给自己听的。如果张木散干涉了叶瑜舟反而会不高兴。

两人自由的认识,也要自由的在一起。

于是他别开话题道:“你康复的如何了?这么久没回地下组织,说不定没有你都乱成一锅粥了。”

刎准备闭上的眼睛又猛地睁开,不对,他离开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既然瞒不住在国外也自然有人会来寻找他;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已经身处澳大利亚,却依然没有一点消息?

一张充满算计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刎的脸色深沉,如果是他,确实有胆子做。

“扶我起来一下,可能真的被你说中了。”

3分钟之后,医院的公用电话旁,刎挂断了一直没有响应的电话,对着满脸疑问的倪久舜说道:“地下组织,真的出事了。”

宴会厅。

叶瑜舟和张木散跳了几乎半个小时,两人笑着随着乐曲的弱奏慢慢停下,然后牵着对方的手到一旁休息。

张木散坐下来靠在椅子上,略微斜着头看着她;英贵的坐姿和愉悦的眼神像是微醺;在叶瑜舟的眼里构成了一幅画。让人无法抗拒的侧脸轮廓和上钩的嘴角无时不刻的散发魅力,她脸颊略红地别开脑袋,“舞跳的不错!”

张木散失笑,伸手把叶瑜舟的脑袋又轻轻地转了回来,“是师父刚才教的好。”

“还叫我师父?”

“瑜舟。”张木散磁性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产生了一阵独特的su麻,如果幸福可以具象化成为泡泡的话,此刻她一定是被泡泡淹没的。

两人牵着手一起去拿了些餐盘里的食物,两人看着对方吃的样子,满足的对视而笑。宴会逐渐的接近了尾声,张木散和叶瑜舟正要心照不宣地一起回到酒店房间之时,倪久舜出现,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瑜舟、木散,国内地下可能出事了。”

隔日,国内,F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缓缓透进室内,韩仪媞和王小姐却早就起身整装待发,两人开门的一瞬间却发现月逝站在门外,略微感到惊奇,“我们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们什么时候起床?”

月逝的面容如同初升的朝阳一样给予人温暖的照耀感,他面带尴尬淡笑的说道:“可能要麻烦你们和我走一趟,宋筏的父母,刚好回国了。”

半小时之后,韩仪媞和王小姐在月逝的带领之下和宋筏的父母在医院成功会面。

“谢谢你替我们教育了儿子。”宋筏母亲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病床上的宋筏,就对韩仪媞和王小姐道谢,笑容灿烂的她们都觉得有些诡异。想起之前月逝和他们说的话,王小姐忽然有些不忍心。

“如果您能更关心宋筏一些的话,说不定他能改掉这个毛病。”

韩仪媞看着说出这句话的王小姐,感叹不愧是自家姐妹,说话不会饶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病床上的宋筏原本双目紧闭不愿意直视自己的父母,此刻也惊讶地睁开眼,打量着这个昨天被意识不清的自己不小心冒犯的女人。

精致的妆容,说的上漂亮却说不上美丽的底子原本该是放在人群里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女人,此刻身上却散发着对他致命吸引的光芒。

从来没有人会为他说话,哪怕是月逝也只会劝他走上正途。可什么是正途?为什么这些不是由他的父母来教会他?为什么自己的弟弟,从来都是用看外人的眼神看着同一屋檐下的他?为什么月逝只是和一个毫不相干甚至有些仇怨的路人,都愿意从这一面看到他,体谅他?

宋筏的父亲身着昂贵的休闲装朝着王小姐走来,一脸高深莫测,“这位小姐,首先很感谢你,愿意在这件事上原谅我们宋筏。但是我们怎么管教我们的儿子,轮不到你说话,该赔偿你的你也从我儿子身上打回来了,月逝,麻烦你送这位小姐和她的朋友离开吧。”

随后他转头对着病床上满是绷带的宋筏说道:“至于你,有事我们回家之后细细再谈。”

宋筏别过头去,再谈?不过又是重复他们收养他对他的大恩大德,不要不知好歹之类的话好了。

他究竟要怎样才能真正的让他们知道,自己也很想努力做一个好儿子,可一次次的被忽略之后,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注意?

王小姐坦然一笑,丝毫不在乎宋筏父亲言语之间对自己的冒犯;地下的事情她也确实不得不赶时间离开。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手太长 “什么事情都是要靠争取的,别真的和个孩子一样,以为哭声越大能吃到的糖就越多。”对着宋筏说完这句,王小姐就带着韩仪媞准备离开。

月逝轻叹一口气,看了宋筏一眼,走出了病房。

宋筏的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不屑的看着两人准备离去的方向。

不过也是个黄毛丫头,居然还敢叫他们怎么管教儿子?在别人面前把宋筏叫做儿子是给了宋筏莫大的恩惠了。不过是当初以为真的生不出儿子或者女儿偌大的家业后继无人不甘心,所以去领养了个孩子;是上天眷顾让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对宋筏他们或许有亏欠,但给予他的,绝对比亏欠他的大,而且大上许多。有时候他们甚至会想,要是月逝是他们领养的孩子就好了,不哭也不闹,父母怎么安排就怎么接受。

最重要的是,月逝的相貌比自己的宋筏来的好看许多,宋筏最多只能说是清秀男孩,再加上过度的放纵自我现在整个人气色极差,和月逝站在一起就是十分鲜明的对比。

两人再交换了一个眼神,对宋筏说道:“我们还有事,你伤好了之后自己回家吧。”真是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他们的儿子马上就要参加世界钢琴比赛了,要不是一些东西落在F市,说不定都不愿意回来。

谢谢。

宋筏的眼角有些泪水,或许是时候,要改变这样幼稚的想法了。因为孩子首先要得到父母的疼爱,才能哭了有糖吃。可他,什么都没有。

医院门口。

月逝喊住了韩仪媞和王小姐,“你们现在准备去哪?”

“回到c市,调查陆坡究竟是怎么改朝换代的。”韩仪媞满脸的怒气,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善类,却没想到野心如此之大。

王小姐正想阻止韩仪媞说话,这样容易暴露身份,倘若月逝决定和陆坡交好把她们绑了当做见面礼那就太亏了。随后又觉得无所谓,现在她们正在医院的门口,各自分开上车之后月逝未必能再找到她们。

听到韩仪媞的这番话,月逝有些猜测他们是否就是地下组织的人,不过这并不重要。“你们因为宋筏被耽误在这里两个月,让你们休息一个晚上怎么可能就这样补偿,如果你们是地下组织的成员我可以帮你们调查。”

“为什么?”

“我想脱离我的家庭,自己闯出一番事业。”月逝的眼神里都是对未来的向往和对过去的悲哀,“我很羡慕宋筏的反抗,比起他来,我更像提线木偶。让我和你们一起好吗?”

“不好。”王小姐当机立断的拒绝,世风日下,自己没办法善良到谁说想加入就相信谁,“我们萍水相逢,萍水离别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正准备离开,月逝苦笑,只好相送。

忽然,眼尖的韩仪媞发现周围的街道上似乎出现了熟悉的跟踪手法。

“怎么了仪媞?”王小姐往韩仪媞所看的方向一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样的跟踪手法很熟,因为教给他们的人,是同一位。

看来陆坡打探到了她们的下落,已经准备动手了。月逝也察觉到她们警惕的眼神,决定再次伸出援手,“你们确定现在不要跟我暂时统一战线?”

“走!”韩仪媞和王小姐再次坐上了月逝的车,几人一直开到月逝的私人住宅才停下。

“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一辆车,最好是渠道正常的,我们必须尽快赶回c市。”她们的身份估计月逝也猜测的差不多了,但地下组织的安危存亡要紧,既然月逝看上去没有要捉她们献给陆坡的意思,那暂时拜托一下应该无妨。

月逝笑意盈盈,眼睛和十五的月亮一样透着皎洁的光芒。“行,你们得带上我。”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辆毫不起眼的轿车行驶在马路前端,后端有着起码八辆车的稳定跟随,引起了一系列路人的注意,包括陆坡派来的人。他们疑惑地看着这路车队,觉得韩仪媞和王小姐绝对不敢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里,便放弃了这个明晃晃的目标。

韩仪媞脸都黑了,“月逝,我带着你,你带着保镖是为什么?”

王小姐也眉头微皱,但又觉得这样未必不是好事。越明目张胆,暗处的人想要下手就越难。

“既然陆坡在寻找合作人,那我就自己前去拜见他;我把他引开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想办法潜进去调查清楚。”月逝一番解释让韩仪媞打消了疑虑,接着韩仪媞下意识问道:“那假若地下组织内乱解决,你想得到什么?”

“我要做陆坡想做的,地下组织白道的代理人!”月逝两眼燃起了熊熊火光,王小姐和韩仪媞虽然很想祝他成功,但部长回来之后会不会同意就难说了。

“祝你成功。”

c市,黄莘妡学校地址住所。

普通的小区里,尤可远和苏董站在一家住户的门外,门内隐隐传来油烟味。

屋内,敲门声传来,正在做中午饭的黄母为了节省时间一手拿着锅铲子一手打开了家门。“你们找谁啊?”

苏董和尤可远都是便服,干脆就装起了黄莘妡的班主任,“你好我们是黄莘妡的老师,想和你们聊一下黄莘妡的学习情况,她在家吗?”

“老师,你们不好好上课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女儿当然是在学校里面上课啊!”黄母打量着他们,面带疑惑。里头的黄父正在看着电视,以为是邻居来借一瓶调味料便没有在意。

尤可远十分笃定的和黄母说道:“我们学校已经放暑假很久了,黄莘妡还没有回家吗?”

“怎么可能!”黄母的脸色开始变得慌张起来,“这丫头难道又呆着那里假期不回来了?”

“呆在哪?”苏董盯着黄母的眼睛问道,眼神十分犀利。黄母暗自心惊,“你们不是老师,是不是来找我女儿麻烦的?滚出去!”门被狠狠地关上,尤可远拍了拍苏董的肩膀,“你不该这么着急。不过我们至少可以确定黄莘妡是不在家的,而且是‘又’不在家。”

“可这样一来,我们的线索又断了。对了,陆坡!”

庆离中学校长室。

汪禄没想到这两人回来的速度这么快,而且这次来要的是陆坡的地址。

“黄莘妡没在家吗?”汪禄觉得事情可能有些复杂了,现在是暑假时间没和父母告知随意出行,啧,是个开学以后要强调的问题。“既然如此我让林小把陆坡家的地址给你,你们调查的结果要及时和我反馈,可以吗?”

“好。”苏董应道,尤可远在走廊外随意逛逛,遇到了正在往这里赶来的林小。

林小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一次尤可远,高兴却又留了三分心眼地迎上去说道:“尤校长这么巧,在这里又见到您了。”

关于案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丛林小这里不能问什么有效消息,尤可远便想开个玩笑。他绕着林小走了两圈,弄得林小一头雾水却又有些春心荡漾,他们离的好近!

“嗯,没有酒味,想必你是戒掉了饮酒的习惯。”

林小一愣,随后明白这是尤可远在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笑容愈发灿烂,“你不喜欢的话我肯定会改。”两人迎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许久没有人敢和尤可远说这样的笑话,上一个,还是他不幸离世的夫人。和他示好的,不介意他有儿子的女人有很多,对感情这方面他早就打算终身不娶,哪怕是对于言语上的来去暗示,他平时也置若未闻。所以现在仅仅是面对林小的调侃,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反应是正确的,又怕说错话让林小生气或是尴尬,就选择了沉默。

殊不知这样的抉择却让气氛走向了僵化。

林小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尤可远校长以后会怎么想她!脸都急的有些红了的时候,任濡玉及时出现。

“林小你怎么还在这儿呢,汪校长让你把陆坡的住址找到和苏董等了好半天了。”

“啊我现在就去!”林小如同得到了什么赦免一样跑的极快,两三下就在走廊外没了踪影。

任濡玉刚才一直就呆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两人正在说话原本想上前;却读懂了林小眼神里的期待和愉悦决定晚一点出现给两人多一些机会。

尤可远事业有成而且既成熟又有魅力,相貌更是佼佼虽然有毛尤一这个儿子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个人魅力;不是她的菜,但林小会心动她能理解。

方才林小说的话虽然大胆,可是并没有太冒犯尤可远的地方,可尤可远的反应却让她十分不喜。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可以说出来,或是以他的阅历学识可以巧言化解,沉默不语算是个什么做法?确认林小已经走出相当一段距离之后,任濡玉对着一脸抱歉的尤可远开口了。

“尤校长,刚才林小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是......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吗?”

面对任濡玉的问题,尤可远只能苦笑,“是我太久没有回答这方面的问题,一时间也没回过神;没说话这么久,林小估计也被我弄得很尴尬,麻烦你帮我和她道歉。”

这个回答还算得体,任濡玉点点头,又朝尤可远走进了一些小心问道:“尤校长以后都不再打算对这样的话做出回应?”

“不打算。”尤可远实话实说,坦诚的眼神让任濡玉为林小默默地捏了把汉,还是挑个时间把这件事和林小好好说说。她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叶瑜舟的身上,“尤校长,虽然瑜舟是你以前的得意门生没有错,可是调查案件是苏董警官的职责,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是什么让您一起调查这件事吗?”

尤可远略作思量,瑜舟在学校里的这两年都是和任濡玉在一起同吃同睡,她应该是个可信之人,于是就把瑜舟的父母找上门的消息告诉了任濡玉。

任濡玉惊讶地捂住嘴,让自己快速地消化这个讯息。

怎么在十几年前偷别人孩子的事情,就这么巧发生在了瑜舟的身上?怪不得瑜舟在学校里受了再大的委屈,也绝对不会想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原来父母的淡漠,是极度心虚的表现!可话又说回来,尤可远的顾虑没错。

瑜舟的亲生父母真的是宋晨和孟宏山的话,从尤可远描述的白色无褶西装她就开始为瑜舟担忧。

别说是这件事瑜舟说不定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若是瑜舟加入组织的事情被暴露了他们会不会对瑜舟产生芥蒂?瑜舟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感到高兴?自己要不要写一封信告诉瑜舟?可她现在才刚和张木散团聚没多久呀......

“任老师?我们拿到了住址。”尤可远拿着手往任濡玉的眼前晃了晃,身旁的苏董看着任濡玉发呆的模样留了个心眼,准备等会问问尤可远。

“啊?”任濡玉没发现自己已经愣神了许久,回过神来之时他们已然准备离开。“那期待你们的调查成果了尤校长苏警官。”

“好,再会。”

“再会尤校长!”林小从校长办公室里一路送苏董出来,却只为了看这个人一眼。尤可远,为什么我和你之间的距离,只可以远呢。任濡玉把林小的反应收在眼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苏董和尤可远离开之后,两人手勾着手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汪禄调侃道:“如果不是这所学校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熟悉,这次他来我就让他吃闭门羹。”要走了他学校两个学生的住址不说,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查到地下,这办事效率令人担忧。等到他们真的查到事实,估计也晚了。

林小不自觉地说道:“校长,他们是为了调查清楚事情,也不能怪他们的。”话说完林小又觉得自己不对劲了,为什么在第一时间要为尤可远说话?

任濡玉用手拍拍林小的肩膀,思量片刻决定不说出瑜舟的亲生父母在寻找瑜舟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隐瞒 一来现在的林小和校长就不用因为这件事再过分上心,二来,她们可以把重心放在找到胡柔柔亲生母亲。三来,尤可远正在为这件事情努力

几人又谈了一会事情,任濡玉就拉着林小走上了回宿舍的道路。

“林小,你是不是喜欢尤可远?现在路上就咱们俩,没必要藏着掖着。”任濡玉温柔的问道,生怕自己的语气会让林小感到不舒服。虽然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十分残忍;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之后让林小越陷越深,到时候林小的心理创伤就不是一点点了。

林小脸上一片红色的羞容,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这你怎么看出来的?其实也说不上是很喜欢,只是我梦想中以后的丈夫模样,和尤可远真的很像。我们做同样的工作可以相互理解,可以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这个男人......”

说着,她想起了上次喝醉,尤校长送她去酒店的事情。

即使后面尤可远是有事要拜托她动动手帮忙达成,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忘记不了那天,自己的内心其实有些隐隐期待会发生些什么。

关于这个人她做足了调查,妻子早逝,家中独子,整整十五年没有动过重建家庭的想法,身边的女人有向他示好的,却统统都没有被接受。

如果尤可远更风流一些,她还不会产生些许执念。可是如此自律而且对亡妻情深的男人会莫名地让她更仰慕,更忍不住去想象倘若她和尤可远在一起,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任濡玉微叹一口气,慢慢地把今天她走后两人的对话告诉给了林小。

听完之后,林小的脸色煞白,很快就又调整了回来,对着任濡玉苦笑道:“是啊,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轮到我呢。真羡慕他的妻子......”任濡玉给了林小一个大大的拥抱,“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了你不还有我呢嘛,我从读书到现在还一个男朋友没谈呢不也照样日子过得好好的?”

“啊,那我们是不是被诅咒了只要还在做和教书有关的事情就不能谈恋爱啊!”林小半开玩笑半沮丧地说道,其实心里很明白自己只是遇到尤可远的时间不对。

再说了,她也曾迷失过自我一段时间,容貌和身材都不出众;对自己而言最宝贵的东西也早就失去。就算是尤可远没有亡妻,目前还是单身状态,她估计也没有那个勇气进行表白。

优秀的人自然有优秀的人去搭对,她,就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情吧!林小加油,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任濡玉失笑,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当它是个魔咒,那我们说好,只要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开始谈恋爱,另一个人的桃花运也会很快到来!”

“拉钩!”

地下组织。

部长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被摆成了商务的风格,而一向闲适的沙发更是被改成了加长的办公桌,看上去十分的精干。陆坡坐在靠背椅上看着送回来的报告选择先问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组织里还有多少反对我的声音?”

“在您加大一倍薪水之后,只剩下所有人群的二十分之一了。不过我相信很快这二十分之一也都会消失不见,在您英明的领导下。这个回答的手下正是梁衫,在陆坡策反地下之后他第一时间和自己的昔日队友们划清界限表示愿意效忠陆坡,这才一路提拔被调到总部做事。

一来现在的林小和校长就不用因为这件事再过分上心,二来,她们可以把重心放在找到胡柔柔亲生母亲。三来,尤可远正在为这件事情努力

几人又谈了一会事情,任濡玉就拉着林小走上了回宿舍的道路。

“林小,你是不是喜欢尤可远?现在路上就咱们俩,没必要藏着掖着。”任濡玉温柔的问道,生怕自己的语气会让林小感到不舒服。虽然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十分残忍;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之后让林小越陷越深,到时候林小的心理创伤就不是一点点了。

林小脸上一片红色的羞容,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这你怎么看出来的?其实也说不上是很喜欢,只是我梦想中以后的丈夫模样,和尤可远真的很像。我们做同样的工作可以相互理解,可以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这个男人......”

说着,她想起了上次喝醉,尤校长送她去酒店的事情。

即使后面尤可远是有事要拜托她动动手帮忙达成,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忘记不了那天,自己的内心其实有些隐隐期待会发生些什么。

关于这个人她做足了调查,妻子早逝,家中独子,整整十五年没有动过重建家庭的想法,身边的女人有向他示好的,却统统都没有被接受。

如果尤可远更风流一些,她还不会产生些许执念。可是如此自律而且对亡妻情深的男人会莫名地让她更仰慕,更忍不住去想象倘若她和尤可远在一起,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任濡玉微叹一口气,慢慢地把今天她走后两人的对话告诉给了林小。

听完之后,林小的脸色煞白,很快就又调整了回来,对着任濡玉苦笑道:“是啊,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轮到我呢。真羡慕他的妻子......”任濡玉给了林小一个大大的拥抱,“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了你不还有我呢嘛,我从读书到现在还一个男朋友没谈呢不也照样日子过得好好的?”

“啊,那我们是不是被诅咒了只要还在做和教书有关的事情就不能谈恋爱啊!”林小半开玩笑半沮丧地说道,其实心里很明白自己只是遇到尤可远的时间不对。

再说了,她也曾迷失过自我一段时间,容貌和身材都不出众;对自己而言最宝贵的东西也早就失去。就算是尤可远没有亡妻,目前还是单身状态,她估计也没有那个勇气进行表白。

优秀的人自然有优秀的人去搭对,她,就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情吧!林小加油,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任濡玉失笑,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当它是个魔咒,那我们说好,只要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开始谈恋爱,另一个人的桃花运也会很快到来!”

“拉钩!”

地下组织。

部长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被摆成了商务的风格,而一向闲适的沙发更是被改成了加长的办公桌,看上去十分的精干。陆坡坐在靠背椅上看着送回来的报告选择先问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组织里还有多少反对我的声音?”

“在您加大一倍薪水之后,只剩下所有人群的二十分之一了。不过我相信很快这二十分之一也都会消失不见,在您英明的领导下。这个回答的手下正是梁衫,在陆坡策反地下之后他第一时间和自己的昔日队友们划清界限表示愿意效忠陆坡,这才一路提拔被调到总部做事。

一来现在的林小和校长就不用因为这件事再过分上心,二来,她们可以把重心放在找到胡柔柔亲生母亲。三来,尤可远正在为这件事情努力

几人又谈了一会事情,任濡玉就拉着林小走上了回宿舍的道路。

“林小,你是不是喜欢尤可远?现在路上就咱们俩,没必要藏着掖着。”任濡玉温柔的问道,生怕自己的语气会让林小感到不舒服。虽然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十分残忍;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之后让林小越陷越深,到时候林小的心理创伤就不是一点点了。

林小脸上一片红色的羞容,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这你怎么看出来的?其实也说不上是很喜欢,只是我梦想中以后的丈夫模样,和尤可远真的很像。我们做同样的工作可以相互理解,可以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这个男人......”

说着,她想起了上次喝醉,尤校长送她去酒店的事情。

即使后面尤可远是有事要拜托她动动手帮忙达成,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忘记不了那天,自己的内心其实有些隐隐期待会发生些什么。

关于这个人她做足了调查,妻子早逝,家中独子,整整十五年没有动过重建家庭的想法,身边的女人有向他示好的,却统统都没有被接受。

如果尤可远更风流一些,她还不会产生些许执念。可是如此自律而且对亡妻情深的男人会莫名地让她更仰慕,更忍不住去想象倘若她和尤可远在一起,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任濡玉微叹一口气,慢慢地把今天她走后两人的对话告诉给了林小。

听完之后,林小的脸色煞白,很快就又调整了回来,对着任濡玉苦笑道:“是啊,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轮到我呢。真羡慕他的妻子......”任濡玉给了林小一个大大的拥抱,“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了你不还有我呢嘛,我从读书到现在还一个男朋友没谈呢不也照样日子过得好好的?”

“啊,那我们是不是被诅咒了只要还在做和教书有关的事情就不能谈恋爱啊!”林小半开玩笑半沮丧地说道,其实心里很明白自己只是遇到尤可远的时间不对。

再说了,她也曾迷失过自我一段时间,容貌和身材都不出众;对自己而言最宝贵的东西也早就失去。就算是尤可远没有亡妻,目前还是单身状态,她估计也没有那个勇气进行表白。

优秀的人自然有优秀的人去搭对,她,就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情吧!林小加油,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任濡玉失笑,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当它是个魔咒,那我们说好,只要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开始谈恋爱,另一个人的桃花运也会很快到来!”

“拉钩!”

地下组织。

部长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被摆成了商务的风格,而一向闲适的沙发更是被改成了加长的办公桌,看上去十分的精干。陆坡坐在靠背椅上看着送回来的报告选择先问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组织里还有多少反对我的声音?”

“在您加大一倍薪水之后,只剩下所有人群的二十分之一了。不过我相信很快这二十分之一也都会消失不见,在您英明的领导下。这个回答的手下正是梁衫,在陆坡策反地下之后他第一时间和自己的昔日队友们划清界限表示愿意效忠陆坡,这才一路提拔被调到总部做事。

一来现在的林小和校长就不用因为这件事再过分上心,二来,她们可以把重心放在找到胡柔柔亲生母亲。三来,尤可远正在为这件事情努力

几人又谈了一会事情,任濡玉就拉着林小走上了回宿舍的道路。

“林小,你是不是喜欢尤可远?现在路上就咱们俩,没必要藏着掖着。”任濡玉温柔的问道,生怕自己的语气会让林小感到不舒服。虽然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十分残忍;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之后让林小越陷越深,到时候林小的心理创伤就不是一点点了。

林小脸上一片红色的羞容,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这你怎么看出来的?其实也说不上是很喜欢,只是我梦想中以后的丈夫模样,和尤可远真的很像。我们做同样的工作可以相互理解,可以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这个男人......”

说着,她想起了上次喝醉,尤校长送她去酒店的事情。

即使后面尤可远是有事要拜托她动动手帮忙达成,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忘记不了那天,自己的内心其实有些隐隐期待会发生些什么。

关于这个人她做足了调查,妻子早逝,家中独子,整整十五年没有动过重建家庭的想法,身边的女人有向他示好的,却统统都没有被接受。

如果尤可远更风流一些,她还不会产生些许执念。可是如此自律而且对亡妻情深的男人会莫名地让她更仰慕,更忍不住去想象倘若她和尤可远在一起,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任濡玉微叹一口气,慢慢地把今天她走后两人的对话告诉给了林小。

听完之后,林小的脸色煞白,很快就又调整了回来,对着任濡玉苦笑道:“是啊,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轮到我呢。真羡慕他的妻子......”任濡玉给了林小一个大大的拥抱,“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了你不还有我呢嘛,我从读书到现在还一个男朋友没谈呢不也照样日子过得好好的?”

“啊,那我们是不是被诅咒了只要还在做和教书有关的事情就不能谈恋爱啊!”林小半开玩笑半沮丧地说道,其实心里很明白自己只是遇到尤可远的时间不对。

再说了,她也曾迷失过自我一段时间,容貌和身材都不出众;对自己而言最宝贵的东西也早就失去。就算是尤可远没有亡妻,目前还是单身状态,她估计也没有那个勇气进行表白。

优秀的人自然有优秀的人去搭对,她,就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情吧!林小加油,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任濡玉失笑,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当它是个魔咒,那我们说好,只要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开始谈恋爱,另一个人的桃花运也会很快到来!”

“拉钩!”

地下组织。

部长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被摆成了商务的风格,而一向闲适的沙发更是被改成了加长的办公桌,看上去十分的精干。陆坡坐在靠背椅上看着送回来的报告选择先问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组织里还有多少反对我的声音?”

“在您加大一倍薪水之后,只剩下所有人群的二十分之一了。不过我相信很快这二十分之一也都会消失不见,在您英明的领导下。这个回答的手下正是梁衫,在陆坡策反地下之后他第一时间和自己的昔日队友们划清界限表示愿意效忠陆坡,这才一路提拔被调到总部做事。

事。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最后的告别 一来现在的林小和校长就不用因为这件事再过分上心,二来,她们可以把重心放在找到胡柔柔亲生母亲。三来,尤可远正在为这件事情努力

几人又谈了一会事情,任濡玉就拉着林小走上了回宿舍的道路。

“林小,你是不是喜欢尤可远?现在路上就咱们俩,没必要藏着掖着。”任濡玉温柔的问道,生怕自己的语气会让林小感到不舒服。虽然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十分残忍;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之后让林小越陷越深,到时候林小的心理创伤就不是一点点了。

林小脸上一片红色的羞容,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这你怎么看出来的?其实也说不上是很喜欢,只是我梦想中以后的丈夫模样,和尤可远真的很像。我们做同样的工作可以相互理解,可以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这个男人......”

说着,她想起了上次喝醉,尤校长送她去酒店的事情。

即使后面尤可远是有事要拜托她动动手帮忙达成,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忘记不了那天,自己的内心其实有些隐隐期待会发生些什么。

关于这个人她做足了调查,妻子早逝,家中独子,整整十五年没有动过重建家庭的想法,身边的女人有向他示好的,却统统都没有被接受。

如果尤可远更风流一些,她还不会产生些许执念。可是如此自律而且对亡妻情深的男人会莫名地让她更仰慕,更忍不住去想象倘若她和尤可远在一起,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任濡玉微叹一口气,慢慢地把今天她走后两人的对话告诉给了林小。

听完之后,林小的脸色煞白,很快就又调整了回来,对着任濡玉苦笑道:“是啊,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轮到我呢。真羡慕他的妻子......”任濡玉给了林小一个大大的拥抱,“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了你不还有我呢嘛,我从读书到现在还一个男朋友没谈呢不也照样日子过得好好的?”

“啊,那我们是不是被诅咒了只要还在做和教书有关的事情就不能谈恋爱啊!”林小半开玩笑半沮丧地说道,其实心里很明白自己只是遇到尤可远的时间不对。

再说了,她也曾迷失过自我一段时间,容貌和身材都不出众;对自己而言最宝贵的东西也早就失去。就算是尤可远没有亡妻,目前还是单身状态,她估计也没有那个勇气进行表白。

优秀的人自然有优秀的人去搭对,她,就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情吧!林小加油,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任濡玉失笑,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当它是个魔咒,那我们说好,只要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开始谈恋爱,另一个人的桃花运也会很快到来!”

“拉钩!”

地下组织。

部长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被摆成了商务的风格,而一向闲适的沙发更是被改成了加长的办公桌,看上去十分的精干。陆坡坐在靠背椅上看着送回来的报告选择先问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组织里还有多少反对我的声音?”

“在您加大一倍薪水之后,只剩下所有人群的二十分之一了。不过我相信很快这二十分之一也都会消失不见,在您英明的领导下。这个回答的手下正是梁衫,在陆坡策反地下之后他第一时间和自己的昔日队友们划清界限表示愿意效忠陆坡,这才一路提拔被调到总部做事。

纵使昔日的兄弟痛骂他是叛徒,可他依然要这么做。

倘若部长有一日回来,连一个能收集消息了解陆坡的人都没有那可怎么办。即使部长当初下令延缓救援,他明白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没有试探烈火的计划,以后的争斗中死伤绝对不止他们那晚牺牲的人数,估计还得翻10倍。

他虽然书读的不多,但也能感觉得到陆坡一开始煽动大家叛变的说法只是很片面的东西,兄弟们沉浸在悲伤之中对部长有恨意这一点恰好被算计了进去,再加上部长离开根本没有归期,这才让大家怒不可解认为部长对于地下组织的态度十分随便。

陆坡安抚人心的本事确实有一套。地下组织换主有异议,他就会专门去调查那些人缺什么,最大程度上进行满足,而且利用谈判或是其他的手段进行势力安定和扩张,这一周以来整个地下组织做到了零伤亡,每个人的平均收入还越来越多。

这个数据让很多习惯了奔波的手下们渐渐变得安逸起来,他们开始相信和选择不用牺牲也可以继续挣钱发展,换句话说,陆坡想把整个地下组织的性质改变;负责任务特殊的人依旧在,却不会常用。

他也能理解兄弟们做的选择,也想过这样的法子可不可行。但倪久舜和张木散把他救下,他就要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地下组织不是一个谈生意谈出来的地方,这里是用鲜血和武器堆筑起来的地方!即使陆坡的手段再怎么高明,观念再怎么为大家着想,终究还是取部长先打下来的江山来为自己所用,换句话,那就是高明的偷。

如果此刻再不做些什么,地下组织可能真的短时间内不复存在。

一个正在读高中的男孩有这样的头脑和气魄,据他的观察,陆坡好像还对叶瑜舟有些执念。如果不是张木散先遇到叶瑜舟,陆坡不一定会输给他。

陆坡听完梁衫的回答非常满意,“你抬举我了,只是在恰好的时机做了恰好的事情罢了。”此刻的他身着黑色西裤和白衬衫,之前一米七几的身高这一年里长到了一米八二,即使穿着成熟也不显得稚嫩。因为近日每天看文件的缘故有些轻微近视,配了一副银框的眼睛,加上原本就白皙清秀的面庞浑然一个斯文商人。

“韩仪媞和王小姐应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地下组织不用过多设防,可以让她们一路找到地牢,最后一起关进去还能剩下我不少功夫。”他轻轻地用手指抬了抬眼镜,对梁衫幽幽的问道:“你当时被张木散救下的时候,是不是很讶异一个大家公子怎么会不自己逃走反而去救你?”

梁衫脑子里嗡的一下。

这是在怀疑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应对?

事实上陆坡确实也在怀疑梁衫是不是假意效忠他,但此刻大势在他的手上他也不在乎梁衫一个人内心的想法。二则梁衫做事确实会更周到一些,比其他的手下好用很多。

内心纠结了一阵之后,梁衫决定另辟蹊径地为自己辩解。“说实话,陆部长,我当时以为我们是张木散的陪葬品。”

“哦?”陆坡正了正身子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以前部长当时神通广大的本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张木散也在武器库,却依然还是选择延缓救援。当时张木散好像和部长因为国外势力的原因两人产生了一些分歧,我没想那么多,被张木散救下来也只觉得很意外,陆部长你如果怀疑我的话可以把我调走。”

其实梁衫一开始想说的是任你处置,但是想想这样说话万一陆坡真的想处置可怎么办,所以选了个比较折中的说法。

一番话确实抓住了当时的情况特点,陆坡笑笑表示自己只是随便问问,便交代了梁衫另外的一些事情让他下去了。本以为这一天就会如此平淡的过去,没想到,一个他正想办法找到的人却来到了这里。

“卞腾,欢迎欢迎。”陆坡摆摆手让周围拦住卞腾的手下退开,其中不少人身上已经挂了彩;陆坡的眉头暗皱,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松懈武力这一块了。卞腾无声无息的潜入内部,直到门口才被手下发现。

倘若这个房间除了门有其他可以潜入的地方......啧,不敢想象;这个问题需要处理。

卞腾的身上也挂了不少的伤,但这些都无法阻挡他脸上的杀意。

“孙负在哪!”

果然。

陆坡淡淡一笑,曾艺没用的程度还真是超乎他想象,这么快就瞒不住了。他开口慢慢道:“先别急,卞腾,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什么闯进这里。如你所见,现在我是地下组织的新boss,是不是你为什么来这个理由有必要和我说一声?”

卞腾一愣,这才发现整个房间的布置都已经变了样,而且所有人都转而对陆坡言听计从;方溢的影子他都没见着。这才多久,地下组织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也不是为这些事情才到这里的。

“我只想找孙负问清楚一件事,孙负不方便的话方溢也行。”刚问完卞腾就觉得好像自己说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方溢都是前部长的人了,他见他难道还方便?

陆坡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着急上头的人说起话来也这么有趣。

他慢慢起身走到卞腾身旁,“你要问的,是关于曾艺的事情吗?”

卞腾的眼神猛地冷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陆坡,好似要在他脸上看出个洞来;“这件事,难道和你有关!”

“别着急,卞腾,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陆坡慢慢地踱步,“只是我觉得骇人听闻罢了,曾艺应该没和你说过,当时她主动和前部长请愿要他放过你,前部长说让她只身一人去烈火把曾艺的遗骸求回来;结果这个举动激怒了烈火boss,遗骸的下场......你自行想象吧,反正最后曾艺是让人火化骨灰给扬了,这件事方溢和部长也都知道,只是没有人告诉你。

而我,当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没有这个资格接近你这个攻破烈火的关键。”

满意的看卞腾的眼神从愤怒到怨恨,最后到慢慢地无助迷茫与空洞,陆坡知道是时候出击了。

“孙负的命我还留着,你可以去见他,甚至他可以任你处置。”反正他留下来的目的,也就是套上你。

“条件呢?”卞腾的眼神如同死水一样的沉寂,他是对曾艺最后的执念都被摧毁,但他也没有傻到察觉不出来陆坡话里有话。

“你为我效力,直到地下的前boss回来,我和他一较高下为止;不论谁获胜了,我都可以保你无忧无虑地离开。”陆坡看向了自己之前坐着的位置,仿佛从这个位置上,能看到前boss的身影,这么久了,他连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讽刺。

“我答应你。”

五分钟后,地牢最深处。

孙负感到眼前出现了光亮,奈何眼睛早就受伤严重,睁开或是不睁开都是漆黑或者猩红一片。没有人关心他在这里遭遇了什么,包括他自己。他很想拥有了结自己的勇气,可他不能。自己的女儿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他相信,卞腾一定会找到她,然后好好把她养育成人。

“孙负。”

“!!!”孙负早已经沙哑的嗓子只能发出嘶嘶的喊声,但卞腾能依稀的听出来这是在喊他的名字。昔日的同事,今日的相见,孙负不成人样的惨状让卞腾的内心有些许的动荡。

瞬间,他把内心的同情和不忍强压了下去。火化、扬灰,没有一件事是和他商量过的。明明他才是世界上唯一相见曾艺的遗骸最后一面的人,却落得只能找到孙负这个仇人泄愤的下场。“是我,孙负。我知道boss对曾艺做的事了。”

仿佛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也被冻结,孙负明白了,这件事那个女人没瞒住。现在满腔怒火的卞腾来找自己做最后的了断了。

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去,卞腾忽然笑了出来,只是笑声逐渐凄凉。“哈哈哈哈哈......孙负,你甚至连辩解都不愿意了吗?你以为我没有猜到你很早以前就知道曾艺已经死去的消息?但我忍了,选择放过你,我觉得你承受了你应有的惩罚。可是你没有!即使当时烈火就要覆灭了,你依然选择不背叛boss,让他们做了!”

他用力地拽着孙负的领子,把孙负原本就无力的躯壳狠狠地再砸到地上,“你害怕他对你的女儿做出什么事,你怎么就不想想,她是我活在世上唯一盼头!”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说好的,这是秘密 喊着红丝的眼泪从孙负的脸颊滑落,不论接下来卞腾说什么,孙负都没有做出反应;到卞腾觉得这样的报复毫无意义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觉,虚弱至极的孙负,早就已经断气。

愣神一会,卞腾走出了地牢,迎面而来的是面色关心的陆坡和一个他从来没有印象的手下。很不幸,他看得出来陆坡的神色里尽是虚假,所以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想法,“我以后工作的地方在哪。”

“就在我的隔壁。”陆坡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冷落,这一路走来他不也是这样被冷落过来的;这些人还不是一个个的跪倒在他的手段之下。

卞腾问完之后迈着大步离开,梁衫站在陆坡的身旁内心暗道不好。

现在连卞腾都拉入了他的麾下,战胜之后烈火的占地和一些仍有意义的人员也都会把注意力放在卞腾的身上,而不会再把矛头指向陆坡。部长如果还不回来,即使以后凭借战斗赢得了地下,也会人心尽失。

“想什么呢?”陆坡发现梁衫的失神出言问道,觉得越来越有意思,刚说会在他的身边好好当差,结果转眼就开小差;他需要一个合适的说法。

梁衫还真的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是针对陆坡的一项没想到的弱点,“我在想,如果卞腾回心转意了找回曾艺,或者和曾艺再次联系怎么办?”对梁衫陆坡几乎没有隐瞒,这并不是对他的信任,而是对自己掌控力的骄傲。自然梁衫也知道是陆坡说服曾艺去和烈火要遗骸的。

虽然现在曾艺说不定没反应过来,但是时间一长或者卞腾一旦找到她兴师问罪,她再说出这件事;很容易就被看出来整件事都是骗局。

陆坡思量片刻回复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也不知道卞腾来这里之前解决了曾艺没有,你先去打探一下曾艺的踪迹吧。”

“是。”

澳大利亚,机场。

一行人都在候机厅里等待航班。

“木散,你回美国之后,还打算帮助部长吗?”她问的有些小心,因为现在的部长没有地下组织的支撑,说的惨淡一些只是一个厉害一点的普通人;现在能帮助他的也只有张木散,同不同意,都只在张木散的一念之间。

她的心里是想张木散帮助部长的,因为她还有那么多的朋友,郑汶羽、黄莘妡、方溢、韩仪媞、王小姐;甚至汪姨和汪校长都需要部长的照拂;随意夺走地下组织的不论是谁,她们的结果一定都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郑汶羽和方溢,她还对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未知,一旦落在别人的手中.......她都不敢想象。方沅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危险,一定会非常难过吧。

叶瑜舟不想看到郑汶羽再流浪,也不想看到韩仪媞、王小姐和黄莘妡无依无靠,更不想看到汪姨和汪校长失去一个得力的朋友。

但,这也只是她的私心。张木散要怎么做,她完全左右不了。

思绪纷扰之后,她缓缓抬头,对上了张木散温柔的眼眸。

“你好像忘了我在地下组织也是有投资的。”张大少爷握紧了叶瑜舟的手,用手心的温度告诉她,他在。其实他大可以直接说出帮,但叶瑜舟的心思他知道;会自我的去想,他是因为她才不得不出手帮忙,叶瑜舟一自责,他就不高兴。

一句说出事实的话几乎要让叶瑜舟激动的站起来,是啊,她怎么忘了武器库也有张木散的一半,这些也算有正当的理由帮助部长了吧?

于是她俏皮的挽住张木散的手臂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然后轻快地说道:“那我就陪你回去一起讨债!”

“好。”张木散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在叶瑜舟看不到的地方迷倒了一群同样候机的女人。F

除了这两个人和谐的氛围,候机厅里每个人神色各异。

梅瑞一脸的无精打采,眼神时不时地朝腹部还打着绷带的刎看去,内心默默地咆哮:都是这个人!如果不是他叶瑜舟和张木散还能在这里过很长一段的甜蜜日子!这才跑出来几天他的组织就叛变了,还是信任的手下之一;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对待手下的,难道,也和妄一样,除了暴力还是暴力?

黑帽随意而安,现在血沙彻底不存在了,他只听张木散的。张木散说先回美国再做打算,那他就先回美国。

而且地下组织易主未必不是件好事。

刎对妄的离去内心之中多少还是有点感触的,高处不胜寒,地下组织的势头一旦引起了太多方的注意力,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和张木散一样,有实力却不出头,有高调的资本,却过着低调的生活。在乎的人在身旁,朋友也能时常见到,学业有成,未来可期。

倪久舜第n次注意到刎面无表情但是假装不经意朝叶瑜舟方向望去的眼神;忍不住叹气。

这世界上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还是希望刎快点走出来,找到属于他的那个人吧。

不知不觉航班的时间到达,几人陆续登机。

因为他们买票较晚的缘故,所以几人的座位是错开的,张木散和叶瑜舟的座位之间隔了整整10个座位有余,梅瑞和黑帽两人离得也很远,但倪久舜离张木散很近。反倒是刎和叶瑜舟两人的座位只差了一位。

机舱很快满员出发,这趟国际航班大家的行李都不少,几人虽然是轻装上阵但换座位要在飞机里不停地走动实在麻烦,张木散便看了叶瑜舟的方向一眼,示意黑帽自己不换座位。

黑帽也只好坐下,也看了一眼叶瑜舟的方向。

奇怪,他的心里怎么总感觉不踏实?

倪久舜成功地换到了座位,因为对方觉得他半天表达不出除了换座位的意思;而且谢谢都说的很卡顿决定早点成交,然后早点到新的座位休息,国际航班都十分的疲惫而且意外良多,他早点祈祷的好。

倪久舜凑到张木散的耳边出言提醒道:“你就这样放弃换座位啊,刎可是离叶瑜舟很近诶!”却看到张木散如同野狼一般睁开了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仿佛能穿透这些座椅,用眼神守护叶瑜舟。

“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他对瑜舟的感情?”

倪久舜一愣,然后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你、你什么时候?”

张大少爷收回刚才的眼神,重新缓缓闭上眼睛,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得不到回答的倪久舜思量片刻,很快也就明白了。叶瑜舟就像是张木散精心呵护的一件宝贝,任何窥探这个宝物的视线他都会探查清楚,直到确认自己的宝贝没有任何危险为止。

刎对叶瑜舟的感情虽然没有走明面,可毕竟眼神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被张木散发现也十分正常。于是他又问道:“那你都知道他......还是打算帮他夺回地下组织吗?”

张木散闭目淡淡说道:“地下组织关系众多,还有很多瑜舟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她难过。另外,我们一半的武器库得拿回来,也可以趁着这次的帮助和地下组织宣布彻底脱离。在外面做事总被盯着,我和黑帽都觉得难受。”

倪久舜服,原来兄弟早就计划好了所有事情,是他在瞎担心了。

可是他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大事。眼神往机舱前方的方向看去,一排排的座位挡住了叶瑜舟的位置;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他只好和张木散一样闭目养神。

同样正在闭上眼睛快睡着的叶瑜舟,被一声轻笑弄得一激灵。

“部长?你换座位过来啦。”叶瑜舟醒来之后看到是刎,想了想刚才坐在自己旁边的好像是个女孩,换座位应该十分顺利,就又把头靠回了座椅上,部长神出鬼没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要淡定。

刎看着叶瑜舟的侧颜眼神里说不出的迷恋,却因为种种原因要将这股迷恋一压再压,最后只剩下一星半点,在叶瑜舟毫无察觉的眼神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笑道:“对我这么没有防备可不是一件好事。”

“嗯?部长能不能等我睡醒一觉再说,我真的很困了......”叶瑜舟睡意正浓,眼看两人就要和张木散在一起睡觉虽然两人只是相拥而眠,可那种幸福和满足,担心下一秒张木散就会消失的心情充满了一整个夜晚,导致她熟睡的时间可能只有4个小时左右;还得分心思考怎么和张木散开口对部长伸出援手。刚才张木散在身边她还能打起精神和他说话,但现在的她真的困极了。

刎想起了叶瑜舟昨晚是和张木散一起休息的,浓浓的失落感来袭;一种莫名地冲动来袭;他伸手抓住了叶瑜舟的手臂,又再次让她回归了清醒。

“部长?”叶瑜舟两眼花了几秒钟才聚焦到部长的脸上,接着便是数不清的疑惑,为什么部长会用这样幽深的眼神看着她?是她刚才没注意吗,现在他们的距离为什么这么近?只有差不多半个人的距离,张木散如果看到了会误会吗?她正想回头,却发现刎的眼神带了些许的怒意。她讪讪开口道:“部长,我是不是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是不是她要求张木散帮忙,无意间打击了部长的自尊心?这件事部长来和张木散谈,好像更合适;自己当了中间人,不是更凸显出部长的无力吗?

再说了部长的身上还有伤,自己这么做......叶瑜舟立刻就准备道歉,“对不起部长,我不该......”

“我想抢走你。”

“啊?”

“我说想把你从张木散身边抢走,叶瑜舟,听清楚了没有。”刎的眼神里尽是赤裸裸的侵略意味,叶瑜舟一时间大脑没反应过来,给了刎做下一个动作的机会。

嘴唇上微薄的凉意袭来,刎摁住了她的后脑不给她逃跑的机会;这个原本不该存在的亲吻,持续了整整3秒。

叶瑜舟怒不敢言,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了刎,用劲之大甚至手因为惯性刹不住车还打到了她旁边的其他乘客。

“Easygirlthat’sjustakiss.”(放轻松女孩,这只是一个吻罢了。)那人并没有生气,而是回了一句几乎要击溃她神经的话语。叶瑜舟拼命地压制住自己想起来暴揍部长的怒气,尽可能语气平缓的质问道:“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刎被推开之后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凄凉一笑。他该怎么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如此冲动?压抑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爆发,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办?身上的伤口因为叶瑜舟的动作而再次撕裂,却比不上他心中的疼痛。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神奇,让我心动,又让我心碎。

可若是真正抢走,你也只会活在无尽的痛苦里。现在他信了,真的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只是这渔舟,只够载一个人渡江。

“忘了刚才的事情吧,当做一个秘密。”刎看着叶瑜舟防备的眼神,主动和她拉开了距离,“我也会努力忘记我喜欢你这件事。”他往别处比了个手势,那个地方原本双手握着背包的手放下,看起了报纸。

没人会知道他今天暗自安排了什么,也没人会知道他曾经因为爱情丧失过理智。

叶瑜舟愕然地看着刎,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现在她有点自我混乱,不知道要不要和张木散说这个不该出现的亲吻,还要消化一件部长刚才所说的,她很难消化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或者说为什么偏偏是她?论美貌的,她比不上郑汶羽,论计谋她没有黄莘妡可以运筹和割舍,论个性,她不是个圣人;做的也都是为了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的事。

对于这份感情,她无法回应。

转头看到捂着腹部眉头紧锁的部长,叶瑜舟开始反省自己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如果告诉了张木散,部长就夺回不了地下组织了,他现在伤的这么严重;更何况朋友们也就......

“就当这是个秘密吧。”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未来 说完,叶瑜舟就把头偏向了另一旁,内心五味陈杂。原来成长就在这么不经意的一瞬间,她学会了压抑自己,也学会了忍气吞声,更学会了如何呆在不想呆的地方。

回国之后,怕又是一次次风浪。她忽然解开安全带站起身在人群之中寻找着张木散那双熟悉的眼睛,正巧发现张木散也在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心里全是暖意。

也罢,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国内,方家。

“父亲,还是没有方溢的消息吗?”

方沅的脸色满是担忧,那天他醒来问过佣人之后才知道,自己晕倒在了家门口,是被抬回房间的。方父因为害怕他的身体出现什么异常,喊了私人医生检查和处理伤口之后,问了他缘由,就开始派人找方溢。

可是整整两天过去,方溢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朋友来联系;也没有工作的地方可以查,更是连一开始方溢郊区的房子都无声无息的在一天之内被转卖。越是了无痕迹,方沅就知道他越凶多吉少。

客厅之中方父眉头早就皱成了一团,心里不停地谴责着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多花一些时间去关注方溢,或者和方溢多说说话多了解他也好。

现在,整个世界把方溢的存在剥夺了,让他追悔莫及。干涩的开口道:“方沅,不论如何父亲都会找到他的,你别担心.....你去哪!”

“我去找能帮得上忙的人。”方沅向外跑去,没有佣人拦下这个着急找到哥哥的弟弟;司机准备好出发,目的地是已然成为空壳的庆离中学。

抵达已然傍晚时分,刚从门口保安室出来的任濡玉和满头大汗的方沅撞了个正着。

“你这人走路怎么.....方沅?你怎么在这儿,家里人不是安排你出国了吗?”任濡玉看方沅少见的慌张模样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有种预感,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似乎被她忽略了。

方沅着急地说完自己哥哥失踪的事情,问任濡玉能不能给他黄莘妡家的地址,让他去找黄莘妡帮忙。

任濡玉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苏董还有尤可远也是在找黄莘妡的下落,瑜舟当初没有告诉她黄莘妡的身份,她也就没有仔细问;现在可酿成一个解不开的乌龙了。

她连忙询问道:“方沅你好好和老师说,黄莘妡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父亲都找不到你要拜托她?”

“黄莘妡是地下组织的一个核心成员,当初瑜舟被针对的时候就是她帮瑜舟进入的地下组织,我哥哥好像也和地下组织有些关系,这么久过去了黄莘妡肯定在地下组织里有一定的地位,只要找到她看在瑜舟和方溢的面子上她一定会帮我的!”方沅的眼里透露着最后的希望,任濡玉看着也觉得十分心痛,方沅和方溢隔了十几年才团聚,这个忙她一定要帮。

可黄莘妡如果是地下组织的成员,也不一定会在家,她得想办法要到黄莘妡的联系号码,再把黄莘妡约出来说事情。

于是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拉着方沅上车,指挥方家司机一路开到黄莘妡家楼下;便和方沅一起上去敲门。

黄莘妡妈妈一开门,任濡玉就笑脸相应的打招呼道:“你好黄莘妡的家长,我是黄莘妡的老师,学校这边有安排假期家访黄莘妡刚好被抽中了,她在家吗我问几个问题就走。”

黄母神色狐疑,但任濡玉教书多年身上的气质让她打消了疑虑,至于身边的方沅也只当是一个普通跟着老师的学生,“你们进来吧。”

进去之后黄父听到响动也不管来的人是谁,立马躲进卧室里把门锁上;这个家就指望他女儿挣钱了,不论这些人问什么他老婆挡回去就是了,别耽误他每天喝酒玩乐。任濡玉注意到了这一点却也不动声色,她并不是真正的家访,重要的是问出黄莘妡的下落。

不对啊,问什么她们都进来这么久了,黄母看起来一点要喊黄莘妡的意思都没有?方沅也觉得很奇怪,“黄阿姨,问什么黄莘妡还不出来,是生病了吗?”

“呸呸呸,你说什么不吉利的,我女儿好得很!她在学校里住着学习没回来而已,你们问完要问的就赶紧走吧,她学习也好家里人也有按时给她寄钱,女孩子大了就该自己独立了,哪里还要什么家访。”她的神色不耐中又带着慌乱;尤其是说到家里人给黄莘妡寄钱的时候中气都不足。

时间紧迫,任濡玉也没有和黄母多绕的意思,“原来是这样,那您有她的电话号码吗?家访之后要填一个表格需要学生亲自填。”

黄母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了,防备的站起身双手交叉在胸前面色不悦,“你们为什么要她的电话号码?这里不欢迎你,有什么事情开学再说,请回吧。”

眼看就要谈崩,任濡玉也不介意更崩,“那我就只说了,学校在放假之后就会清校,我想问问您为什么和我们撒谎。”

“你!”黄母现在确定了任濡玉是货真价实的老师,但是她女儿的电话她绝对不会告诉,“我说不欢迎你们!出去!”

“我知道黄莘妡在为地下组织做事,我们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黄阿姨你能不能帮帮忙?”方沅眼神渴求地看着黄母,说出的话给了黄母极大的惊讶,原来还有人知道她女儿是在做什么的。既然如此她就更加不能告诉了!

“不行,我女儿交代过不能告诉任何人!”

眼看黄母油盐不进,方沅的努力就要功亏一篑,任濡玉上前几步语气不善:“您应该知道不止我们在找你女儿。对于我们而言,我们只要一个电话号码,可如果我告诉警察其实她深陷在别处,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莘妡母亲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就在这儿等,看你想给出号码,还是我们打通一个三位数的号码了。”

黄母这才猛然记起之前警察上门的事情,再三纠结之下,主动打了自己女儿的电话,随后不可置信的听着电话之中用户已关机,神色难看的说道:“这、这我真没办法了,我女儿平时手机都不会关机的!”

任濡玉点点头,她看得出来黄母没有骗她。

看来,自己只能去麻烦汪姨了。

瑜舟啊瑜舟,你可知你不在的日子里,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失去控制了?

未来的日子里,不论如何,老师依旧希望你能快乐。

“走吧方沅。”

“我们去哪?”方沅眼睛里的光芒暗淡,在他看来,这是最后一条线索了。

“我们去做能帮瑜舟的事,可能会耽误你出国的事情,方沅,你会后悔吗?”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