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全能家丁》 章节目录 第1章 卖符的少年 前往江州省的某列火车上,一个背着大包袱,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孩,正一路兜售着自己手里的黄纸符。

他叫唐砖,闷砖的砖。

“六十六元一张,保平安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唐砖说着,走到几个年轻人旁边,问:“有要买的吗?”

“装神弄鬼,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土鳖的方式骗钱。”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不屑的说。

唐砖笑了笑,没有再对他们推销,继续向前走。

一个个问着,然而没谁愿意买这么贵的纸符。这是科学的社会,六十六元虽然不算大钱,却也不是谁都愿意这样受骗的。

这一节车厢几乎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忽然拉住了唐砖:“大哥哥,我买一张。”

唐砖低头看了眼小女孩,然后笑嘻嘻的蹲下来,问:“谁让你买的啊?”

“是爸爸。”小女孩回答说。

旁边传来声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想过很多吸引人的噱头,但后来发现,不切实际。你还年轻,路要慢慢走,稳点走。”

唐砖转过头,看到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脸上带着过来人的神情。

很显然,这是出于对过去的回忆,所以才会施舍一点钱。

唐砖没有在意,伸手抽出一张纸符,很仔细的叠成了纸鹤的样子,放在小女孩手心。想了想,他又将小女孩脖子上的手套帮她戴上,嬉笑着说:“要戴好,不然纸鹤就会飞走了。”

小女孩嗯嗯点头,一脸的乖巧,惹人怜爱。

唐砖直起身子,对中年男子说:“她今日犯水,小心谨慎。”

中年男子哦了一声,脸上却多了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怒。道理都跟你说明白了,怎么还听不懂呢?

唐砖看出了他的意思,笑一笑后,转身朝着下一节车厢走去。火车行进中,仍能听到他兜售纸符的声音。

车厢里许多人都对他不屑一顾,模样倒还不错,怎么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呢?真当别人是傻子了?

而心软“施舍”了六十六元的中年男子,也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有钱没处花了是不是?给这骗子还不如给我。

中年男子倒是无所谓,他事业还算成功,不缺这点钱。只是看到唐砖那么专注的推销,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年辛苦打拼的场景罢了。

车厢走道上,一个捧着桶面的年轻人慢腾腾的走过来,生怕那滚烫的泡面会撒在别人身上。然而再小心,也终究会有没注意到的地方,冷不防被不知谁放在地上的包裹绊了一下。

他哎呦一声,手里的桶面当即倾斜,刚刚烧开,最少也有九十度以上的热水,混着泡面直接撒了下来。

站在他旁边的,正是那个买了纸符的小女孩。泡面水刚好浇在了她手上。中年男子的腿也被烫了一下,他腾的跳起来,顾不上看自己的大腿,手忙脚『乱』的拍打着女孩的手,焦急的问:“怎么样?烫伤了没有?”

“没有啊,我戴着手套呢。”小女孩笑嘻嘻的扬起手。

中年男子一愣,忽然想起来,这手套是那个年轻人卖纸符的时候,特意为女儿戴上的。还说什么要戴好,不然纸鹤就飞走了。

如果没有戴手套,这么烫的热水,肯定要把那稚嫩的小手烫伤。

“她今日犯水,小心谨慎。”这九个字,于中年男子心中再次响起。

周围人都在数落那个年轻人,怎么如此不小心。年轻人虽然是无意的,却也自知理亏,慌不迭的道歉。只是紧紧抱着女儿的中年男子却没有理会,只下意识看向了下一节车厢。

这是巧合吗?

此时的唐砖已经走过了好几节车厢,几乎就要到车尾了。但是,一张纸符也没能卖出去。

正叹息的时候,身旁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孩子,这纸符,真的能保平安吗?”

唐砖转过头,见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十岁的老人。他模样苍老,神情也有些憔悴,眼底深处,更有着难以抹去的忧伤。

“能。”唐砖点点头:“但恐怕对你希望的没有太大效果。”

老人微微一怔,问:“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效果?”

唐砖还没说话,坐在老人身边的年轻女孩就皱起眉头:“爷爷,这一看就是骗人的,你怎么还信这个啊。”

老人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颤巍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给我一张吧。”

“爷爷!”那女孩喊了声,见唐砖伸手拿钱,立刻瞪起眼睛:“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看我爷爷年纪大就想欺负他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砖愣了愣,说:“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哪知道?”

旁边几人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女孩则气的粉面通红:“我是警察,别『逼』我抓你!”

她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一身便服,凌厉的语气,倒确实有点像警察。只是那过份漂亮的脸蛋,以及将t恤撑到快要爆炸的身材,实在有点降低了这份威慑力。

唐砖并不在意对方什么身份,他笑了笑,接了钱,然后把纸符递给了老人,说:“世上的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能做的不多。年纪大了,出站的时候慢一点,让年轻人先上车。”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女孩更气了,不应该是老人先上车吗?懂不懂规矩?

唐砖从口袋里翻出零钱,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走到车尾处蹲下来。看着他在那很仔细的整理口袋里的钱,女孩心里更是不爽:“爷爷,都跟你说了这是个骗子,怎么你还能上当啊!”

老人叹口气,说:“哪怕是骗子,也是在讨生活。对别人宽容一点,自己也会快乐一点。何况,你『奶』『奶』的病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想抓住所有的希望。”

听到他提起『奶』『奶』,女孩没有再说话。她已然明白,自己爷爷不是不懂,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点侥幸,哪怕是那么的虚幻。

很快,火车驶入江州站。

唐砖背着大包袱下了火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稍微辨认了下方向,便朝着目的地走去。

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抱着女儿,一路走,一路四处张望。他很想再看到那个卖纸符的年轻人,想问问他,刚才的事情究竟是巧合,还是他真的已经预见了。

作为整个江州省最大的火车站,这里人流量大的惊人。别说一个没太注意面貌的年轻人,就算熟人,也很难在这里找到。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看着紧紧握住纸鹤的女儿,说:“好好保存它,今天离水远一点,知道吗?”

小女孩很是乖巧的点头,回应了一声:“嗯!”

另一边,年轻女孩已经扶着老人走到站外。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后,年轻女孩打开车门,要老人先进去坐。可老人不知怎么的,却微微摇头,说:“你先进去吧。”

“爷爷,你真相信他的话啊,那是个骗子啊!”女孩不满的说,但老人执意如此,她也没办法,只好嘟着嘴坐进去。

然而刚上去,出租车突然往前窜了下,女孩猝不及防,一脑袋撞在了防盗抢栏杆上。

她哎呦一声,捂着脑门大叫:“你干什么!”

出租车司机赶紧解释:“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刹车好像有问题,突然不灵了,所以车窜了下。”

“刹车不灵你都敢出来跑出租?”女孩瞪圆了眼睛:“信不信我抓你回警局过年!”

出租车司机也很无辜,这种刹车失灵的突发事件,他哪里会预想到,只好不停的道歉,并帮忙喊来另一辆出租车,还提前付了车费。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看你有血光之灾 坐上新的出租车,女孩『揉』着通红的脑门,在那埋怨个不停。与此同时,她突然想起来,火车上被人提醒过,让年轻人先上车。

那时候还觉得这简直就是屁话,尊老爱幼,哪有让老人等在自己后面的道理?

倘若刚才坐在车上的不是自己,而是已经八十岁的爷爷,这一脑袋撞上去还得了?就算不当场晕过去,起码一个脑震『荡』免不了的。

对八十岁的老人来说,这已经算不轻的伤了。

这是巧合吗?可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脸吃惊的女孩连忙看向旁边的爷爷,却见老人低头盯着手里的纸符,十分的专注。到了此时,就算不愿意相信这些的女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苏家是江州市位列前茅的家族,可惜家主苏成明前些年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现在影响力低了许多。如今家族事物,全靠母女俩支撑,很是有些艰难。

唐砖来这的目的不为其它,就是混进去做个花匠,顺便暗中保护苏家不会真的垮掉。

想到这个目的,唐砖不由叹息,自己那位仙女师父到底想啥呢?明明可以在山上好好过日子,为啥非得偷偷『摸』『摸』占有自己的初夜,然后又莫名其妙溜走,只丢下一封让人心酸的书信呢?

作为一个孤儿出身的男人,唐砖表示接受不了。

什么做的好一年后可能再相逢,睡了我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过自己那位坠山后才遇到的仙女师父向来神秘,眼下不知道跑哪去了,恐怕真得在苏家呆一段时间才有希望找到她。

严格来说,唐砖下山不是为了保护苏家,而是为了寻找自己那位耍过流氓就离家出走的媳『妇』儿。

沿着大街走了不知多久,唐砖终于望见了苏家的宅院。

老宅是从清朝留下来的,风格古朴,占地也十分广阔。据说是某位王爷建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落到苏家手上。

在经过老宅拐角处的时候,唐砖瞥见了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窝在那里。

一个手里捏着纸包,另一个手里捏着钱,凭借超人一等的耳力,唐砖很容易听到其中一人发出了猥琐的笑声:“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嘿嘿,有了这包『药』,我那小嫂子可就有着落了。”

“夫人那身材,多少人看的流口水。事成之后,老哥可别忘了兄弟的好。这东西,一般人可弄不到。”另一人嘿嘿的笑着,同样一脸『奸』诈模样。

“那是,等我搞定了她,苏家还不是我说啥是啥?到时候,好处大大的!”苏学峰一脸的得意,仿佛苏家大权,真的即将落入他手中。

就在这时,两人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嬉笑:“买符吗?我看两位像有血光之灾,买张符保平安吧,一张六十六元。”

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正见唐砖笑嘻嘻的站在那,手里晃着两张黄纸符。

“哪来的小骗子,滚一边去,信不信老子抽你!”卖『药』的男人恶狠狠的说。

而苏学峰则盯着唐砖,脸『色』阴沉:“小子,不管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什么,现在给你五秒钟,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的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一声响。两人面前的青『色』墙砖,被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唐砖拍了拍巴掌,破碎的石粉从掌间洒落:“现在给你们三秒钟,立刻掏钱,不然我让你们吃都吃不成!”

他本就是来保护苏家的,如今看到这种龌蹉交易,自然不会放过。

苏学峰脸『色』铁青,却没有任何办法。唐砖这一巴掌,差点把他吓『尿』。连青砖都拍碎了,拍身上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好犹豫的,两人连忙掏了钱递过去。唐砖将钱接来放进口袋,还了两张纸符,然后又看向苏学峰手里的『药』:“这东西也给我吧,不然你会有血光之灾的。”

苏学峰哪敢有二话,如果身边有保镖在,说不定还敢反抗一下。但这次是出来拿『药』的,哪会带人一块。

将手里的『药』也递了过去,苏学峰咬着牙,问:“兄弟是哪条道上的?这么多管闲事,不太好吧?”

“好不好你说的不算。”唐砖笑呵呵的接来『药』包,当场拆开撒在地上,又用脚踢了几下,确定『药』粉不可能再捡起来用,这才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一段时间,苏学峰两人才松了口气。这他娘的哪冒出来一个武林高手,上来就拍砖,一点都不给人心理准备的时间。

“峰哥,给……”旁边那人忽然轻轻捣了下苏学峰。

苏学峰低头一看,只见对方手里又有一个『药』包。

那人嘿嘿一笑:“以前干it的,习惯多备份一份。”

“好小子,以后有哥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汤!”苏学峰欣喜不已的拍着对方的肩膀,想到刚才被“打劫”的一幕,又忍不住咬牙切齿:“那个小兔崽子,别让老子再遇到他,否则非整死他不可!”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苏学峰不认为自己掌握的势力,会对付不了一个年轻人。哪怕能拍碎青砖又怎么样,挡得住明刀暗箭?

此时的唐砖,已经来到苏家宅院门口,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厚重的门板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上下打量唐砖一眼,狐疑的问:“你谁啊?”

唐砖思考了一下,郑重的回答说:“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男子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我特么还是红领巾呢!

“我是来应聘花匠的。”唐砖重新回答说。

“花匠?”那男子眼珠子转了转,问:“打招呼了吗?”

“打什么招呼?”

“这都不懂来应聘什么花匠?就是这个。”那男子伸出一只手来,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唐砖哦了一声,要钱啊。

“没打招呼,可进不来我们苏家的门。”那男子得意的说道,他虽然只是个看门的保安,却掌握着很大的权力。除非是一些大人物,否则寻常人不给点好处,哪那么容易进来?

唐砖伸出手,在门旁的砖墙上拍了一巴掌。尘埃四溅,待手掌拿开,一个清晰的掌印印在上面,石粉簌簌的往下掉。

他笑呵呵的问:“还有问题吗?”

男子愣愣的看着那巴掌印,对比了一下自己脸皮和砖头厚度,然后讪讪的问:“那什么,吃饭了吗?”

就以德服人这方面来说,唐砖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不伤人,又让人服,想来就算仙女师父来了,也挑不出刺来。

花匠的职位,早已经安排妥当,找管家报备一下就完事了。

可能是被唐砖一巴掌给吓坏,那个名叫侯飞文的门卫,一直跟着跑前跑后。说起来,他虽然有点贪小便宜,却也算有点可取之处。如果没有他带路,这么大的院子,光是找管家的住处都要跑半天。

好不容易办妥了入职手续,侯飞文又带着唐砖去食堂吃饭。

苏家的食堂很大,摆放的都是有数十上百年历史的实木桌椅,严格来说,这一屋子全都可以算作古董。

用侯飞文的话来说,天天坐着价值好几万一把的椅子,感觉屁股都金贵了。

唐砖倒对此无所谓,奇珍异宝,他在山上见的多了,区区几万块一把的椅子算得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药 食堂的饭菜味道倒是不错,可圈可点。

正吃着饭,侯飞文忽然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唐哥,快看,夫人来了。夫人宅心仁厚,每天都来和我们这些人一块吃晚饭,要是哪天她不来了,吃饭都没滋味。”

唐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步入食堂。

苏家夫人韩芷雪,身材纤弱,穿着黑白相间的长裙,高束的腰带使得腰肢看起来盈盈可握,更显得腿比正常情况要修长许多。

标准的瓜子脸上,两颗聪慧的杏仁眼,却因为眼角上的一颗黑痣,多出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

长发挽起,大方,恬静,如兰般的优雅,好似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一袭轻风吹来,黑白裙纱扬起,撩起了那女子脸上的几缕发丝,使得其不经意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与芬芳。

看起来倒不像有个二十多岁女儿的『妇』人,说她刚满三十岁,怕是也有人信。

虽然样貌上无法与仙女师父相比,但成熟的风韵,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唐砖不由多看了两眼。

忽然间,他看到与夫人一起进来的,还有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被自己教训一番的苏学峰!

苏学峰亦步亦随跟在韩芷雪旁边,一进食堂就四处挥手:“都辛苦了,好好吃饭,好好工作,苏家不会亏待你们的!”

看那副样子,倒好似他才是苏家的主人一样。

韩芷雪对他这番作派显然不喜欢,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毕竟苏学峰是苏成明的亲弟弟,手头掌握了公司三成的股份。很多生意上的事情,都还要靠他来完成。

见苏学峰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唐砖没打算再去找对方的麻烦。反正『药』包已经毁掉了,想来这家伙暂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很快,吃完饭的唐砖和侯飞文一块离开了食堂,而苏学峰正殷勤的给韩芷雪夹着菜:“嫂子,尝尝这条鱼,新鲜的很,今天刚找人买来的。吃过后,包准你能睡个好觉!”

韩芷雪并不习惯与除了丈夫以外的男人如此亲近,但考虑到苏学峰的地位,又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将那块红烧鱼肉吃下去。

看着韩芷雪樱唇小口缓缓吞下鱼肉,苏学峰笑的更加开心:“嫂子,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睡的舒服!”

走出食堂的唐砖,和侯飞文一路朝着佣人的住所行去。经过后厨所在的巷子时,唐砖听到一声轻微的开门声,转头看,只见一只手从门缝中探出,将捏成一团的白纸包扔了出来,然后又飞快的将房门合上。

唐砖微微皱眉,转身朝着巷子走去。

“唐哥,干啥去?那是后厨啊,脏的很。”侯飞文提醒说。

唐砖充耳不闻,径直走到门口,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纸包。将这沾了污水的纸包放在鼻下闻了闻,他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向外走。

纸包中还残留着些许『药』粉,与白天从苏学峰手里抢来的味道一模一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苏学峰又从别的地方重新弄了一包『药』。

看这架势,恐怕『药』已经混进菜里了。

见唐砖去而复返,神情有些异样,侯飞文连忙问:“唐哥,咋的了?你拿这脏东西干什么?”

唐砖没功夫解释,飞快的跑回食堂,正见韩芷雪一口一口的吃着菜。旁边苏学峰夹菜夹的不亦乐乎,笑的嘴巴都快歪了。

没有过多的考虑,唐砖立刻朝着韩芷雪所在的桌子走去。或许因为他走的太急太快,使得苏学峰一抬头就发现了他。

这个年轻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熟悉?

稍微一想,苏学峰顿时记起来,不就是白天抢了自己『药』包的那兔崽子吗!

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找你找不到,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现在是在苏家,五大三粗的保镖就在旁边站着,苏学峰可不怕唐砖再耍横。

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韩芷雪都吓了一跳,却见苏学峰指着唐砖:“小兔崽子,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给你活路了,给我把他抓起来!”

几个保镖,只有一个专属韩芷雪的没有动,其他几人都立刻按苏学峰说的,朝唐砖围去。他们懒得想苏学峰为什么要抓唐砖,反正看这小子的穿着打扮,也不像什么大人物。听说今天老宅来了个年轻的花匠,估计就是他了吧?

面对三个保镖的围拢,唐砖的身子微微下沉。他不喜欢随便动手,但也不喜欢挨揍。真到『逼』不得已,只能出手了。

就在这时,韩芷雪的声音传来:“你们干什么!当这里是拳击场吗!都给我退下去!”

不管怎么说,韩芷雪都是明面上苏家的当家人,哪怕苏学峰也得给面子。几个保镖更不用提了,见夫人发怒,纷纷退后几步站在那里。

韩芷雪看向唐砖,问:“你是谁?”

唐砖瞥了眼桌子上的菜,已经吃了不少。虽然分辨不出『药』混进哪道菜里,但可以确定的是,夫人一定吃了。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说出苏学峰下『药』的真相,但说出来谁信呢?就算信,此刻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会因为这件事曝光。如此一来,还暗中保护个屁。

因此,唐砖微微低头,说:“我是新来的花匠。”

“花匠?”韩芷雪皱起眉头,看向苏学峰,问:“你和他有什么矛盾吗?”

苏学峰哪好说自己被这小子抢了『药』包,只能哼了声,说:“是有点矛盾,不过不打紧,教训一顿出出气就行了。”

“就算是教训,也不能动手打人,苏家是书香门第,不是江湖帮派!”韩芷雪义正言辞的说:“既然他得罪了你,那就扣掉这个月一半的奖金算作惩戒吧。学峰,你看怎么样?”

一半奖金不过千八百块,苏学峰又不缺这点钱。但韩芷雪这个主事人开口,他就算反驳也没用,毕竟他在老宅只是个亲戚身份而已。

不过苏学峰也无所谓,既然这小子是苏家的花匠,那有的是机会整治他。现在还是要给韩芷雪一点面子的,等过了今晚,嘿嘿……

你不是守名节吗,倒要看看到时候拍上一堆照片,你还敢跟老子嚷嚷什么!

想到这,苏学峰笑呵呵的点头,说:“嫂子都这么说了,兄弟自然要听,那就这样吧。”

他算了,唐砖却不能这样算,当即抬头对韩芷雪说:“夫人,我看你身体有恙,如果信我的话,我那有一种『药』可以帮……”

不管苏学峰下的什么『药』,唐砖都有信心在发作前帮韩芷雪解除隐患。

然而话还没说完,苏学峰就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混账,你才有病,大言不惭,赶紧给我滚蛋,不然舌头给你割了!”

话中的威胁意思,不言而喻。

唐砖虽然不怕他,但韩芷雪却也脸『色』不是很好看,高耸的胸脯急剧起伏,说:“我身体怎么样自己清楚,你既然是花匠,就做好份内的事情,下去吧!”

许多人都看韩芷雪如今独守空闺,所以寻各种机会套近乎,很显然,她把唐砖也当成了这种人。

唐砖暗叹一声,就知道自己说话没人信。

周围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嘲笑声:“一个花匠也敢给夫人治病,脑子坏掉了吧?”

“我看不是脑子坏了,是想钱想疯了,把夫人当傻子,呵呵……”

嘲讽声此起彼伏,在众人眼里,唐砖就是个想投机取巧的小人。可惜,他找错了踏板。

苏学峰是什么人,那可是家主苏成明的亲弟弟,如今苏氏公司的第三大股东!别人巴结都来不及,你找他麻烦不是自讨苦吃吗。

章节目录 第4章 苏家有女 “对不起夫人,唐哥刚来,不太懂规矩,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侯飞文一边点头哈腰,连连拽了唐砖几下,硬将他拉走。

以唐砖的本事,不想走的话,满屋人一起上也动不了他。但此刻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连夫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话,再说点,恐怕就不是被赶出食堂那么简单了。

“我说唐哥,你怎么会得罪二爷啊,他在咱们苏家,可是大人物!”拉着唐砖出了食堂,侯飞文低声提醒着:“不过二爷喜欢钱,要不然你回头买点好东西给他道个歉吧?”

“道歉?”唐砖呵呵一笑:“没这种坏习惯。”

侯飞文怔然,这怎么能算坏习惯呢?苏家二爷权势滔天,没看连夫人都得给他面子,你一个小花匠,就算我怕你,人家二爷能怕你?

见唐砖一脸不以为意,侯飞文也不多说了,只是下意识离他稍微远了点。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刚来就得罪二爷,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还是别跟他有太多接触了。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公司的会客厅中,一个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子,分别坐在两个沙发上交谈着。

那女子头发盘起,脸上画着淡淡的妆,让那仿若明星一般的美貌多了些许成熟味道。一身灰『色』职业套装,裁剪十分得体,高耸的胸脯几乎要冲破衣服的阻拦。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自群下探出,优雅的交叠在一起。

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可整体看起来,却多了股不该有的沧桑气息。

她不是别人,正是苏成明的女儿,苏雪凝。

此刻苏雪凝似乎情绪有些不快,沉着脸说:“周总,这个条件太苛刻了。利润这么低,我们公司根本没有多少赚头。”

坐在旁边的中年男子笑了笑,说:“苏董事长说的对,但问题是,凝冻剂的技术,目前市场上只有我这一家是顶尖。你可以换一家合作公司,但效果怕是要比之前降低最少四成。而想与我合作的公司,却有很多实力不亚于苏氏,甚至超过很多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和成明有这层同学关系,根本不会来江州。所以主动权并不在你手中,你要做的,是考虑接受我的要求,并非讨价还价。”

苏雪凝手掌紧握,和母亲韩芷雪一般诱人的樱桃小口紧紧抿起,那比寻常女『性』更加高耸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在浅灰『色』职业套装中此起彼伏。

自从父亲成了植物人,苏雪凝放弃国外的学业,回来接掌苏氏集团。公司内部,很多人都对此颇有微辞,认为她一个年轻女孩,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掌控这条大船。

苏雪凝希望自己能够扭转这种局面,替父亲撑住整个苏家,与眼前这名中年男子的合作,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凝冻剂无法达成合作,换了别的公司,效果确实会降低很多。那样的话,苏氏就无法在这个市场上继续保持领先地位。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那些对董事长职位早有预谋的人,会说出什么样的难听话来。就算强行赶她下台,也不是没可能。

深呼吸了几次,苏雪凝逐渐平复了心情,眼中的焦躁很快隐去,开口道:“周总,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希望能给我几天时间。”

“没有问题,刚好我想在江州找个人,也需要点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一旦我离开江州,你就失去所有机会了。”周总点头道。

“不知道周总想找谁?苏氏在江州还算有点影响力,也许能帮上你的忙。”苏雪凝说,即便知道这种曲线救国的法子没什么作用,但如果能给对方留下点好印象,总比一拍两散来的好。

“这个……”周总稍微犹豫了下,然后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匆匆见了一面。如果再见一次的话,也许能认出来。”

苏雪凝愕然,匆匆见了一面?

“是女人?”她试探着问。

“不,是一个年轻男孩,大概二十岁左右。我见他的时候,他还在火车上卖纸符。”周总说。

正说着,一个小女孩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跑,一边举着手里的黄『色』纸鹤,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爸爸,谈好了吗?”小女孩一头扑进中年男子怀里,嘟着小嘴说:“我饿了。”

“好好好,爸爸这就带小宝贝去吃饭。”中年男子笑着说。

这时,秘书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就在即将走到几人身边时,突然脚步绊了一下,随着一声惊呼,咖啡朝着小女孩当头洒下。

中年男子从她端来咖啡,就一直注意这边的动作,秘书身子刚出现异状的时候,他就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抱到旁边。咖啡洒在地上,女秘书连连道歉:“对不对,对不起,实在是太……”

“没关系,以后小心点就好。”中年男子很宽容的说,同时将纸鹤从小女孩手上拿下来,更加慎重的装进口袋:“不要总把它拿出来玩,要好好保管,知道吗?”

“好啦好啦,啰嗦!”小女孩哼了声,并不明白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苏雪凝看的更加纳闷,卖纸符?在想象中,这样的人一般都是骗子吧?

可眼前的周总,虽然公司还没上市,却已经展现出非凡的潜力。没有人怀疑,他将在未来十年里,占据国内凝冻剂龙头的位置,听说就连国外也有排名前一百的大型企业想收购,却没得到他的认同。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一个江湖骗子蒙骗呢?

如果他没被骗,那个被他如此看重的年轻人又是什么来头?

苏雪凝忍不住瞥了眼小女孩的口袋,很想知道这看起来颇为简单的纸鹤,到底有多重要。

周禹城确实很看重那个纸鹤,但他更看重的,却是纸鹤的原主人。

无论上学还是进入商业,周禹城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正是靠这种非凡的直觉,他才能把握住先机,带领团队创造出世界上最好的凝冻剂。

如今,直觉告诉他,那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如果能与之交好,对自己会有莫大的帮助。

既然相信直觉,那么周禹城无论如何,都希望能够找到对方。哪怕只是说上两句话,又或者留下一个电话号码。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现在有谁能帮他找到那个年轻人,就算放弃和苏氏集团的合作又算得了什么?

周禹城一只信奉一句话,人生是起是落,不看结果,只看机遇到来的时候,你是否能够及时抓住。

而那个年轻人,就是他坚信的大机遇!

待周禹城领着小女孩,如一对普通的父女离开会客厅后,苏雪凝对旁边的秘书说:“乐乐,查一下周总来的时候那辆列车,和什么人接触过,然后找到这个人。”

然而苏雪凝必须承认,哪怕是苏氏,想凭借周禹城一句话就找到那个人,也很困难。可她不想放弃,倘若找到了,也许可以在合作上谈的更欢快一些。哪怕只再要到一成的利润,自己在董事会上的底气也能更加充足。

“知道了,另外,原定下午乘坐飞机去联盟商会谈判,是否要取消航班?”女秘书问。

苏雪凝有些头疼的捂着脑门,事情太多了,实在有点分身乏术的感觉。想了想,她叹气说:“不用取消,周总这边还有点时间,先把商会那边的事情摆平吧。让司机在楼下等着,我这就出发。”

“不先回家了吗?”

“时间太紧,回头再说吧。”

明明应该享受生活与爱情的年纪,却要在这复杂的商场中如履薄冰,但苏雪凝从未因此感到不满。

身为苏家的女儿,肩膀上本就肩负着很多责任。最重要的是,父亲苏成明的车祸有很多蹊跷之处,苏雪凝要做的就是在父亲醒来之前,为他保住公司,不让那些有着狼子野心的人得逞!

章节目录 第5章 月夜下的夫人 回到房间的唐砖,正在收拾包袱的东西。

有换洗衣物,也有一些类似蒲扇,手串,不知名石头一类的东西。杂七杂八,堆在一起,难怪包袱这么大。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个高大的木盒。

看起来古『色』古香,十分厚重,但上下左右,完全没有一点缝隙,也不知如何打开。

正前方,以古篆写着四个金字:“胭脂俗粉。”

而正上方则有半截红『色』符文,很是鲜艳。唐砖手指在符文上轻轻拂动,自言自语道:“应该再过几天,就能打开第一层了吧。”

这是仙女媳『妇』给他留下的宝贝,名为百宝箱,据说里面什么都有。但需要自身的修行达到一定境界,起码可以让箱子上的符文完全亮起来才能打开。唐砖来到苏家前,已经让符文亮了大半,估计多则七天,少则四五天,就能彻底点亮符文了。

“唉,也不知道仙女师父到底去了哪,耍流氓都这么不靠谱,有辱师道啊!”唐砖嘀咕道。

想了想,他从一堆东西中,『摸』出几颗『乳』白『色』的石头,摆在屋子的四角。一丝寻常人看不见的灵气线,在四颗石头上彼此牵连。这样可以提高屋子里的灵气含量,同时也有预警的作用。

随后,唐砖又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白纸,径直出了门。

苏家的花草并不算太多,又因为上一位花匠十分不负责,导致杂草丛生。所种的草木,品相也烂到极点。

在山上见惯奇花异草的唐砖,有种突然从迪士尼公园掉进茅坑的感觉。

一路拿着笔和纸,在上面勾勾画画。别人看来,唐砖像在散步,实际上他正在勾勒出整个苏家的地形图,以方便对花草的培育和改造。

天『色』渐黑,月儿西上,唐砖却没有回去的意思。天黑可以阻断普通人的视线,却对他没有太多的影响。

这时候,附近忽然传来声音:“你一个人在这转悠什么?”

唐砖转头看去,却见身着黑白长裙的韩芷雪,站在一处房屋前。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屋子应该是管家的住处。

衣裙飘飘,朦朦月光洒落,让她仿若尘世间的仙子,好一个俏美人,可惜守了活寡。

看韩芷雪这样子,应该刚和管家商量完事情。

提笔将一处花坛位置勾在纸上,唐砖笑嘻嘻的说:“还好是一个人,要是半个人在这转悠,怕会吓到夫人。”

“油腔滑调!”韩芷雪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不是一个正经的花匠。

想到白天苏学峰对唐砖的态度,韩芷雪眉『毛』又逐渐舒展。苏学峰不喜欢的人,就可以成为她的帮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虽然苏学峰一直表现的彬彬有礼,但他掩饰不住的贪欲和『色』欲,韩芷雪一直看在眼里。

“你既然是花匠,就要好好工作,做的好,我不会亏待你的。”韩芷雪说。

唐砖正要回话,左眼却微微一闪,模糊间,看到一块砖头从屋檐掉下来,砸在韩芷雪的头上。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短暂的看到一个人的厄运,流浪的时候还靠这个赚了不少钱。自从跟着仙女师父学会修行后,这种能力也愈发清晰,如今已经可以看到两天内的厄运了。

但他不能把厄运很明白的说出来,否则这次厄运就会消失,而下一次来的则更加猛烈,并且不能被他看出来。

“夫人,我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快来!”唐砖忽然说。

“什么重要的事情?”韩芷雪下意识迈步走过去。

待韩芷雪来到身边,唐砖伸手指着天上的月亮,说:“夫人,你有没有发现,站在这里看月亮,和屋檐下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韩芷雪气结,这算什么重要的事情?国外的月亮还比国内圆呢,要你说?

高耸的胸脯,因为愤怒快速起伏,让人不由自主瞄上去。见唐砖的眼睛往自己胸口位置看,韩芷雪更怒,沉着脸正要开口叱责,却忽然听到身后“砰”一声响。

转头看,只见一块硕大的青砖从那四五米高的屋檐上掉下来,重重砸在地上。而砖头落下的位置,正是韩芷雪之前站着的地方。如果她没有因为唐砖一句话走开,这一砖,起码要让她在医院躺大半个月。

耳边传来唐砖的嬉笑声:“夫人,你在月亮下,比白天还要好看。要我看,这些花草还是全拔了吧,否则它们看到你,会自惭形愧的。我听说有个词叫闭月羞花,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

韩芷雪本来心里还有些惊魂未定,却被这『插』科打诨般的吹捧给逗乐了,不禁笑骂道:“年纪不大,倒学的油嘴滑舌,也不知祸害了多少小姑娘。”

不管年纪多大的女人,都是爱听好听话的,唐砖嘿嘿一笑,问:“夫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看我干活做什么?”

“睡不着,起来随便走走。不过你这是干活吗,倒像在闲逛。”韩芷雪说。

其实唐砖敢不敢或倒无所谓,有个能在院子里不怕自己的人说说话,感觉挺好的。自从丈夫出车祸后,她就很少能找到说话的人了。

看着那花坛,便忍不住想起曾经与老公在这花前月下的景象。再想到那个躺在床上数年不动弹的活死人,韩芷雪心中不免戚戚,神情也多了丝忧愁。

唐砖看出了对方的心情低落,便问:“夫人,你不开心吗?不如说出来听听,反正我挺开心的。”

韩芷雪忍不住瞪他一眼:“你都是这样安慰人的吗?”

“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想说,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没必要太心急。”唐砖郑重其事的说:“反正明天也不一定能解决。”

这话听的让人想吐血,韩芷雪算是看出来,想从唐砖这得到正经的安慰,怕是没什么可能了。

她打量了唐砖一番,问:“你这么会安慰人,难道自己就没点难过的时候?”

“有啊。”唐砖点点头,说:“仙女师父偷偷『摸』『摸』跑掉的时候,我就很难过,还多吃了两碗饭压惊。”

“难过还能多吃饭?”韩芷雪一脑门的黑线,这个小花匠怎么如此不着调。

“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找她?”唐砖说。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继续找,一直找到我死去。”唐砖很认真的说。

韩芷雪愣了愣,这么煽情的话语,在一个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口中吐出,本该有种违和感。可不知怎么的,她感觉是如此的自然。

唐砖说话时是那么的专注,眼睛在月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芒。那是坚毅,不屈的光彩。

那一刻,韩芷雪明白过来,倘若真的找不到仙女师父,也许唐砖真的会选择死去,就好像这是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一样。

为了一个人愿意去死,说起来简单,可是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韩芷雪忽然好奇,唐砖口中的仙女师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有多大的魅力,才能让这个说话极不靠谱的小子,说出如此靠谱的话来。

莫名的,她对唐砖有了不少好感。如果说之前只是想拉拢,那么现在,便更亲近几分。

趁着韩芷雪心情还算不错,唐砖打算提醒一下这个柔弱的女人,便开口道:“夫人,关于和苏二爷的矛盾,我想告诉你……”

“你想说什么?”另一个声音同时传来,唐砖转头,只见苏学峰带着几个保镖过来,面子阴沉的盯着他:“小小的花匠,半夜在院子里『乱』窜,是要做贼吗?还不滚!”

章节目录 第6章 从天而降的掌法 唐砖微微眯起眼睛,很想直接揍这家伙一顿,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韩芷雪便开口道:“小花匠,你先回去吧。”

抬头看去,韩芷雪脸上多了丝无奈。很明显,在唐砖和苏学峰之间,她只能选择偏向后者。但苏学峰既然和唐砖有矛盾,韩芷雪也不会对他太苛刻。

没有再多说什么,唐砖嗯了一声,转身便走。夫人的态度很明确,现在就算说出苏学峰的龌蹉事,她也不一定信。所以,唐砖希望能用事实说话,等苏学峰『露』出真面目,再将他连根拔起!

见唐砖乖乖离开,苏学峰哼了声,然后脸上堆起笑容,对韩芷雪说:“这么晚了,嫂子怎么还一个人在这,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走走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韩芷雪本要推脱,却架不住苏学峰的“热情”,只得与他一起回去。

只是进入内院前,她下意识看了眼管家门口的青砖,那个小花匠早不喊,晚不喊,偏偏把自己骗去看月亮的时候砖头掉下来。

这是巧合吗?还是说,他提前发现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说明他还是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也许应该给他点奖励?

回到房间后,唐砖换了身黑『色』衣服,再次出了门。跳起来扒着墙头,如猿猴一般飞身而上,而后在院墙上灵巧的跳跃,朝着韩芷雪的住处赶去。

内院中,苏学峰一直把韩芷雪“送”到屋门口,却仍不愿意离开。他满脸笑容:“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最近我新学了一种放松手段,特别有效果,帮你试试吧?”

别说现在是晚上,孤男寡女让人看见说闲话,就算大白天,韩芷雪也不可能让苏学峰给自己按摩。传出去的话,肯定闲言碎语少不了。

不过她确实觉得头脑有些发沉,便扶着门板:“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然而话音刚落,韩芷雪便觉得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苏学峰一把将她抱住,脸上『露』出不加掩饰,『奸』计得逞的笑容:“我看今晚是走不了了,还是让我来伺候你吧……”

“你,你放开……”韩芷雪奋力挣扎,却没有多少力气,而且一股久未的异样感,正不由自主从心底升起,朝着四肢蔓延而去。小腹中冉冉升起的火焰,更让她面『色』『潮』红,难以自持。

苏学峰嘿笑着将她半搂半拖进屋里,然后关死了房门。门口三个保镖互视一眼,很默契的离开内院,任苏学峰去为非作歹。

韩芷雪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身体的异样感却越来越清晰,她隐约明白,自己一定是被用了『药』。而整个苏家,敢对自己这样做的,除了身边这个贼人,又能是谁!

愤怒,怨恨,懊悔,种种情绪在心头交替,可是连救命都没力气喊的她,又能怎么样?

苏学峰把韩芷雪抱上床,看着她下意识扭动双腿,眼里如欲喷火。

『舔』了『舔』嘴唇,苏学峰猴急的脱去上衣,猖狂大笑:“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人间欢乐,什么才叫享受吧……”

就在苏学峰的爪子抓住韩芷雪裙带,刚用力撕下一截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轻响,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成语念的再美,也掩饰不了你丑陋的模样。”

苏学峰心里一惊,连忙转身,正见唐砖站在一扇开启半边的窗户旁,并朝自己走来。

“你……你竟敢闯到这里来!”想到唐砖拍进青砖里的巴掌印,心理阴影迅速化作恐惧,让苏学峰浑身发抖:“你,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我是有身份的人!得罪了我,你没好下场的!”

“我也有身份……证的人啊!”唐砖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正经,沉声问:“你有没有听见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

从天而降的掌法?苏学峰下意识捂住脑袋,结果立刻便感觉肚子像被一头犀牛撞上那般,整个人像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墙上。

趴在地上,勉力睁开眼睛的苏学峰虚弱的问:“你不是说从天而降的掌法……”

“是啊,我就问问你见过没,反正我没见过。”唐砖将踹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我特么……”苏学峰怒火攻心,白眼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长的丑,想的倒挺美。无奈世上还有我这种真善美,所以你注定要凉了啊老铁。”唐砖摇摇头,感叹现在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没有再去管苏学峰,唐砖径直走到床边伸出手去。他本要将韩芷雪拉起来看看情况,却没想到手刚伸过去,就被韩芷雪一把抱住。

这位向来以守节着称的夫人,已经彻底被『迷』晕了心智,她双眼通红,艳丽娇嫩的容颜,已经红的像晚霞。盘起的头发散落,被撕开的长裙,因为激烈的动作扯的更开。

初春时节,没谁会穿的那么多,因此很容易就能看到火红的内衣。而那波涛汹涌的沟壑,显『露』无疑,更随着手臂的动作不断被挤压出诱人的形状。

虽然唐砖并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夫人年纪大了点,却保养的这么好,盈盈一握的细腰如水蛇般扭动,勾人的很。

抱着唐砖的手臂,不断的磨蹭着,柔软而高挺的胸部,磨的唐砖心神『荡』漾。

好在中招的只是韩芷雪,知道她现在神志不清,唐砖连忙将其推开,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韩芷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唐砖的后背,模糊间,仿佛看到丈夫站在那对自己微笑,冲自己招手。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小巧的樱唇不断吐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成明,要……”

唐砖刚将袋子里的『药』丸拿出来,就感觉脖子猛地一疼,却是被韩芷雪扑上来咬了一口。

“怎么还咬人!”唐砖本能的一巴掌拍过去,刚好打在韩芷雪挺翘的『臀』部。那柔滑的触感,弹『性』十足,让他忍不住『摸』了一把。

被咬一口,『摸』回来应该不算占便宜吧!

『药』效已经发挥到顶峰,韩芷雪非但不觉得疼,反而再次扑到唐砖身上,用力扭动自己的身体。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乖乖吃『药』,走你。”唐砖伸手一把将她嘴巴捏开,黑『色』的『药』丸准确丢进去。

『药』丸下肚,『迷』『药』的效果飞快减弱,韩芷雪的动作也从狂野逐渐轻缓。最后,她『迷』茫的看着唐砖,然后仰头倒下,却已经沉沉睡去。

解『药』本就有安眠的作用,唐砖拉来被子,给她盖上,免得受凉。沉睡中的韩芷雪,发丝凌『乱』,『潮』红仍未从脸颊退去,使得她看起来仿若一个生病的少女般惹人怜爱。

唐砖不由感叹,这苏成明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老婆,却半道上成了植物人,上辈子捏太多方便面了还是咋的。

随后,唐砖提起苏学峰,趁着夜黑,把他扔在花坛里,顺便又狠狠踩一脚。

那一脚很重,估计苏学峰要断几根骨头,希望这次能让他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回屋后的唐砖,感觉脖子愈发疼痛,伸手一『摸』,竟然出血了。对着镜子照看,只见两排圆圆的月牙儿清晰可见。

这让唐砖气愤不已,夫人的牙也太锋利了点,早知道被她咬成这样,就该咬回去!

无奈的清理了一下伤口,唐砖端坐在床上,习惯『性』的练气。

这是仙女师父教他的修行法,持之以恒,自有贯通阴阳日月,成就大能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7章 陷害 凌晨时分,韩芷雪缓缓醒来,却觉得浑身酸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她心里猛地一惊,连忙掀开被子。眼前所见,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尖叫起来。

破碎的衣裳,几片青紫的痕迹,慌『乱』的眼眸转眼间便布满水气,随时要落下泪来。

好在一个人支撑多年,韩芷雪已经养成快速冷静的习惯,她深吸一口气,再检查一番,这才发现些许端倪。

衣服虽然被扯烂,但内衣还算完整,并没有被脱下过的痕迹。而且,床上也没有事后的难闻气味。这说明自己只是遇到了麻烦,结果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这让韩芷雪稍微松了口气,随即便愤怒到极点。

谁干的!

她只记得自己被苏学峰送回来,然后好像还做了些让人脸红的羞事。对谁做的,她已经记不清楚,唯一能记得的,就是自己好像在那人脖子上咬了一口。

下意识『舔』了下牙齿,还能感觉到一丝丝血气的味道,想来自己咬的应该不轻。

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会,韩芷雪眼里的神情逐渐坚定。她下了床,换一身衣服,当看到那修长曼妙的身体上,隐约可见的几片青紫时,韩芷雪又忍不住『摸』了『摸』屁股。

好像记得,还被打了下屁股?

那个该死的贼人,让我抓到你,一定大卸八块!

而此时的苏学峰,也早被保镖发现,连忙抬回屋子里。

经过一番检查,确定肋骨断了三根,背部有大片瘀伤。感受着那份痛苦,苏学峰咬牙切齿。

昨晚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一个小花匠,竟然敢坏自己的好事,还对自己动手!

妈的,不把他弄死,老子不姓苏!

同时,他又想起韩芷雪。

这次下『药』,是他买通后厨的一个厨师动了手脚,如今计划失败,倘若韩芷雪追究起来怎么办?

苏学峰能在苏家成为仅次于韩芷雪的二号人物,除了股权外,脑子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可惜的是,他的脑力大部分用在了歪门邪道上面,所以上一代家主死时,才会将家族大权交给苏成明。

现在苏学峰为了不被韩芷雪追责,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个法子,当即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再给我弄包『药』粉来,马上!”

房间中,唐砖早已经起来,正拿着一支金笔,在桌上的木盒书画着。

木盒上的红『色』纸符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想用灵气将它描绘并点亮,却比想象中困难的多。一夜练气,也只多画了不足十分之一。剩下的那些,估计还得好几天。

第一层的胭脂俗粉,听起来倒是俗的很,也不知究竟有什么宝贝。

感受到自己气力难续,唐砖只能暂时停下来。现在外面已经有不少人走动,也到了吃饭的时间。

把金笔和木盒都收好后,唐砖也离开房间,朝着食堂走去。

几分钟后,一个其貌不扬的佣人偷偷『摸』『摸』走过来,左右看了看,趁着没人,朝唐砖的房间『摸』去。

而唐砖已经到了食堂,一进门,就见侯飞文举着手挥舞:“唐哥!这里!”

这小子倒是热情的很,也算自己在苏家第一个朋友了吧?

唐砖笑了笑,随手拿起两个馒头走过去。结果一到侯飞文面前,左眼忽然一闪,模糊看到侯飞文下台阶被绊了下,一头磕在门口石狮子上,头破血流。

“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正打算提醒侯飞文一声,却听到食堂门口有人喊:“所有人全部出来,夫人要训话!”

“唐哥,快,别吃了!”侯飞文二话不说,立刻跑了出去。

唐砖微微摇头,也没多想,反正侯飞文的厄运应该是出门才会遇到,暂时没什么危险。

出了门,只见许多佣人已经集结而来。别看苏家开始落寞,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是眼前这几十个佣人的工资,就能拖垮一家小型企业。

韩芷雪换了身纯白点缀青莲花的衣裙,看起来亭亭玉立,仿若二八少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却看起来如此年轻貌美,真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

只是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站在佣人前方,而苏家的老管家,正指挥着佣人彼此隔开距离。

待队伍调整完,韩芷雪朝着人群走去,边走边说:“今天把大家伙集合起来,其实也没有太特殊的事情,就是跟大家说说心里话。年关刚过,苏家……”

话刚开了个头,就听见一个悲惨的哀嚎:“嫂子,嫂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众人转头望去,顿时愕然的看到,苏学峰被几个保镖推着轮椅过来,一脸悲戚的,看起来像刚哭过。

韩芷雪也很吃惊,昨晚的事情,其实她怀疑过苏学峰。但现在看苏学峰这幅惨样,哪里像占过自己便宜?总不能说自己被下『药』后,突然成了武林高手,把他打跑了吧?

“怎么回事?”韩芷雪不由的问。

苏学峰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然后定格在了唐砖身上。唐砖问心无愧,自然不惧与其对视。

就在这时,唐砖心里忽然一跳,不由皱起眉头,屋子被人闯入!

布置在角落里的灵气线被隔断了,很显然,有人趁自己不在『摸』了进去。而苏学峰恰在此时来到,让唐砖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苏学峰拉着韩芷雪的手,撇着嘴嚎叫:“昨晚我送你回去后,发现钥匙丢在了门口。回去一看,却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过去一看,就见一个男人正在,正在……我赶紧冲进去要救你,可没想到他厉害的很,把我打断了好几根骨头,还威胁如果说了这事,就要弄死我。唉,弟弟无能,打不过他,可骨头虽然断了,却能救下嫂子,也算值了!”

苏学峰的表演,声情并茂,韩芷雪下意识将手抽了回来,却惊诧不已。自己之所以被人占了便宜还能保全,是因为苏学峰拼死相救?

其实她今天把佣人集合起来,也是为了找到那个可能的贼人。苏学峰的话虽然没有说的太全,但其中的意思,一听就明白。

佣人们吃惊不已,夫人昨晚被人非礼了?谁胆子那么大?

见苏学峰不时往佣人堆里看,韩芷雪心里闪过一个想法,问:“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谁?”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他化成灰我都能认的出来!”苏学峰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指着唐砖大叫:“就是你!有本事做,就有本事承认,今天我人就在这,有能耐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死我!”

附近的佣人全部让开,生怕苏学峰指的是他们,唯有唐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苏学峰出现,房间被人闯入的时候,他就明白今天要出事。

看起来,苏学峰学聪明了,最起码还知道恶人先告状。

韩芷雪顺着苏学峰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唐砖一个人。她不禁愕然,是这个小花匠?

本来昨晚被唐砖“无意”中救了一次,韩芷雪还想拉拢他,没想到,这竟然是个『色』胆包天的贼人!

唐砖并没有打算坐以待毙,事已至此,他只能实话实说,当即开口道:“夫人,如果我说是苏二爷找人买了『药』,下在你的饭菜里,然后意图不轨,你信不信?”

佣人们的议论声更大,苏学峰则愤怒的拍打着轮椅:“血口喷人!你竟敢侮辱我!为了嫂子和苏家,我死都不怕,你敢辱我名节!我,我和你拼了!”

说着,他就要从轮椅上下来。

韩芷雪伸手将他拦住,转而看向唐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真假吗?”

章节目录 第8章 同学你幸福吗 比起苏学峰,韩芷雪还是愿意相信唐砖一点的,毕竟两人有矛盾在先。何况她不认为,一个新来的花匠,就有这么大的胆子,第一天就给主母下『药』。

也许,真是苏学峰做的也说不定。

“当然有!”唐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纸包,说:“这是我昨天吃完晚饭,看到有人从厨房里丢出来的。这件事,侯飞文也看到了,他同样可以为我作证!”

韩芷雪立刻看向侯飞文,喊:“小侯,这是真的吗?”

苏学峰则眯起眼睛看着侯飞文,说:“小侯,你可一定要说实话啊!”

侯飞文哪里想的到这事会突然和自己牵扯上,听到韩芷雪和苏学峰的话,他浑身颤抖。走过来后,先是瞥了眼唐砖,然后结结巴巴的说:“昨天,昨天确实和他一块经过厨房的巷子……”

“你看到有人从厨房里丢出那纸包了吗?”韩芷雪问。

侯飞文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眼里的犹豫,但在瞥了眼苏学峰后,他身子一颤,头低的更狠,咬牙说:“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们只是从那路过,直接就走了。”

众皆哗然,侯飞文的证词,直接把唐砖砸落了深渊。你说和侯飞文一块看到了有人丢纸包,可侯飞文却说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到。

“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

“昨天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就是想不到胆子这么大!”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简直就是疯了,连夫人的主意都敢打!”

众人议论的同时,唐砖缓缓转头看向侯飞文。他以为侯飞文会说实话,却没想到,对方在关键时刻摆了他一道。

这时候,苏学峰忽然说:“这『药』包根本就是他自己的,怕我们搜出来,所以自己拿出来说是捡的!说不定,他屋子里还有其它的!”

韩芷雪脸『色』有些沉,事情的进展,对唐砖十分不利。就算她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按苏学峰说的做。

搜证据!

到了现在,唐砖哪还会不明白苏学峰已经做足了栽赃陷害的准备。估『摸』着,那个潜入自己房间的人,就是为了放『药』包的吧。

“走,带我们去你的房间!”韩芷雪冷声说。

唐砖没有反对,反对也是无用的。只是在临行前,他看了眼侯飞文,轻声道:“就在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还在想,也许你是我在苏家的第一个朋友。”

侯飞文听的身子抖了抖,本能的后退一步,好像是怕唐砖像拍砖一样给他一巴掌。然而唐砖只是不屑的瞥他一眼,便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侯飞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可这有什么错,明摆着是唐砖和苏二爷不对付,难道不帮苏二爷,去帮一个小花匠吗?

一行人来到唐砖门前,韩芷雪亲自开门,带人走进去搜证据。

然而证据好找的很,打开唐砖的大包袱,一堆杂『乱』的东西中,白『色』纸包极其显眼。

“夫人,找到了!”一个佣人连忙把纸包拿过来。

韩芷雪接在手里,转身走出去,到了唐砖面前,问:“这是什么?”

唐砖抬起眼皮,有些懒洋洋的说:“还用问吗,我说是感冒冲剂你也不信吧。”

韩芷雪猛地扬起手,朝着唐砖的脸扇了过去。

但唐砖向来没有挨揍的习惯,哪怕面前站着的是韩芷雪。他伸出手,准确捏住对方的手腕,声音逐渐转冷:“说归说,打人可不怎么好。”

看着他那愈发冷漠的模样,韩芷雪不由想到昨晚的月下,他说的那些话:“你在月光下看起来比白天更好看了。我会一直找她,直到我死去……”

沿着唐砖的手臂,韩芷雪突然看到,唐砖的脖子上,有两排牙印。

经过一夜的修行,牙印已经淡了很多,到了明天也许就看不到了。可是现在,韩芷雪看到了,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她模糊的记忆中,还有着咬了那人一口的印象。

怒火越来越盛,如果说之前还怀疑过唐砖是被陷害的,那么现在,证据确凿!

韩芷雪以为这个小花匠和自己认识的人不一样,现在看来,确实不一样,他更可恶,更可恨!

用力抽动了几下手臂,却纹丝不动,韩芷雪冷冰冰的说:“放开我!”

唐砖看到了她眼里的愤怒,委屈,失望,心里一软,不由放开了她的手,说:“夫人,你应该相信我……”

“我相信你。”韩芷雪将手抽了回来,冷冷的看着他:“我相信自己瞎了眼,以为你这个小花匠是与众不同的。现在你给我滚,立刻滚!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滚!赶紧滚出苏家!”

“对!苏家不要这样的人,连夫人你都敢欺负,老子真想打死你!”

“快滚吧!狼心狗肺的东西!”

佣人们和保镖齐齐呼喊,群情激奋。苏学峰坐在轮椅上,很好的掩去了自己的得意。

早就说了,再能打,也躲不过明刀暗箭。这是苏家,想整一个人太容易了。

苏学峰又看向韩芷雪,那曼妙的身材,令人念念不忘。他心里不由想着,等这个小花匠被赶出去,看还有谁能救你!

见韩芷雪并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唐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早知道如此,昨晚就该等到她清醒,然后让她看清楚真相。

果然反派死于话多,正派死于想太少啊……

唐砖叹口气,进了屋子,将包袱里的东西重新整理好,然后背在身上,转身出门。

本打算一走了之,但想了想,唐砖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符递向韩芷雪,说:“这张符留在身边,可以保你平安。”

“不要用这种卑劣的东西来恶心我!”韩芷雪伸手将纸符拍在了地上。

唐砖耸耸肩,没有去看那些冲他冷嘲热讽的佣人,也没去看一脸冷笑的苏学峰,就这样离开了苏家。

骂声连绵不绝,看着他的背影,韩芷雪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闷。

而苏学峰却笑的很开心,没有唐砖的阻挡,韩芷雪就是囊中之物,跑不掉了!只是微微一动,就牵连了身上的伤,几根断掉的肋骨,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

该死的兔崽子,等老子伤好点,先收了小烈『妇』,再找你算账!

离开苏家的唐砖,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就这样走掉的话,万一仙女师父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想了想,唐砖还是决定先去找地方填饱肚子。

苏家老宅位于老城区,这里最多的不是高楼大厦,而是随处可见的小饭馆以及老街道。

尤其各种各样的小吃,早餐店,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接暇。

唐砖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只知道哪人多往哪去。葛优老师说的好,人民群众的眼光才是最亮的!

好不容易排队买了笼包子,一对年轻男女走过来,见唐砖站在那吃包子,便兴冲冲的提着话筒和摄像机跑过来。

那女孩举着话筒,微笑着问:“我是江州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幸福吗?”

唐砖愣了下,说:“我姓唐。”

女孩:“???”

问你姓啥了吗?你这回答是认真的吗?

女孩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尴尬,又问:“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觉得自己幸福吗?”

唐砖茫然道:“我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姓唐啊。”

女孩和抱着摄像机的男生都一脸尴尬,索『性』不再问了,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唐砖撇撇嘴:“吃饱了撑的,我媳『妇』跑了,大清早站在这孤零零的吃包子,你觉得幸福吗?”

章节目录 第9章 老子揍你信不信 包子吃到一半的时候,唐砖的衣角被人拽了下。低头看,却见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丫头,浑身脏兮兮,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大哥哥,能给我十块钱买东西吃吗?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唐砖直接把手里的包子递给她,说:“给你吃吧。”

小丫头看着包子,本能的咽了咽口水,但她没有接,而是下意识看了眼远处,接着说:“我不想要包子,能给我钱吗……”

唐砖瞥了眼那边,隐约看到一名男子靠在墙边,正注视着这里。从小丫头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在顾忌那男子的存在。

唐砖以前是个孤儿,流浪过很长时间,哪里不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

他笑呵呵的蹲下来,把包子塞到小丫头手上,然后又掏出十块钱递给她。轻轻拍了下小丫头的脑袋,唐砖说:“在这里吃完包子再走。”

小丫头飞快的将钱收起来,拿起包子塞进嘴里。看的出,她确实很饿,也许不是几天没吃东西,而是连续很长时间没吃饱过。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骨瘦如柴,小脸都被冷风吹的发红发紫。

让唐砖意外的是,小丫头没有把包子吃完,而是留下一半放进口袋。

“怎么不吃了?”唐砖不解的问,这丫头应该没吃饱才对。

小丫头低着头,说:“我还有个弟弟,他生病了,不能出来乞讨,我想带回去给他吃。”

唐砖回过头,冲老板喊:“再来两笼包子。”

胖胖的男老板探头看一眼,对唐砖提醒说:“小伙子,外地来的吧?这群小屁孩都是常客了,你这样没什么用的。”

唐砖笑了笑,说:“起码他们暂时能填饱肚子,把包子装起来吧。”

老板是个生意人,能赚钱,管包子给谁吃呢。看在唐砖的份上,他还特意多放了一杯豆浆,算是附赠。

把包子豆浆塞进小丫头手里,唐砖『摸』『摸』她那有些分叉的头发。这个岁数的孩子,头发应该像绒『毛』一般柔软,可现在,却像一堆稻草。

经历过这种生活的唐砖,很清楚这些孩子的命运有多悲惨。年纪小的时候,只是乞讨,等再大些,可能就会被『逼』迫做一些令她们一生都做噩梦的事情。那些在背后掌控孩子的人,根本没有半点善念,只想用孩子的身体来换钱。

他没有问小丫头和那男人的关系,因为知道就算问了,这孩子也不敢说。说了就会挨揍,没讨到钱也会挨揍,如此反复的生活,会伴随她很久。

至于帮她远离这样的生活,唐砖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就算打倒了那个男人又怎么样,总不能自己带着一群孩子满世界转悠吧。如果把孩子送进孤儿院,还是会被重新找回来。到时候,等待她的将是更悲惨的命运。

类似的事情,实在太多,唐砖做不了救世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这些与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孩子暂时轻松一些。

“谢谢大哥哥!”得了那么多包子,小丫头很是开心,冲唐砖连连道谢,然后飞快的跑开。

早餐店老板唉了声,说:“也不知道警察干什么吃的,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受罪,真的是……”

老板娘斜眼踢了他一下:“废什么话,你管得了吗,赶紧干活!”

这对夫妻的态度,唐砖能够理解。普通老百姓,确实对这种事无能为力。而且像他们这种有固定店铺的,如果得罪了那些人,免不了被人来捣『乱』。

大家出来都是求财,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远远的,唐砖看到小丫头跑到那男子身前,把钱递了过去。然而男子并不满足,又把小丫头手里的包子和豆浆夺过来,招呼附近其他几人分了。

模糊间,能听到小丫头伤心的哭声,那男子似是不耐烦,在她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又踢了一脚,将她赶走。

看着小丫头一边抹眼泪,一边走的可怜模样,唐砖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但他没有冒然出头,在原处呆了一会,才朝那边走去。经过那男子身边时,唐砖向里面看了眼,隐约能看到黝黑的巷子里,还站着几人。

见唐砖往这边看,那男人凶狠的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唐砖收回目光,迈步离开,而男子则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低声骂了句:“臭傻『逼』。”

唐砖低着头,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等离开那男子十数米后,掌心一翻,不知从哪『摸』出来两颗石子,屈指一弹,石子顿时如子弹一般『射』出去。

那男人正大口吃着包子,突然感觉双腿猛地一疼,立刻失去了知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个提着公文包路过的男子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喊出声来:“卧槽……你干什么,我没钱!也没带卡!手机上不了微信,支付宝!”

跪在地上的男人也是一脸懵『逼』,自己这是咋的了,小儿麻痹症复发了?

呵呵笑出声来,唐砖很满意这个结果,即便仙女师父不在,功夫也没落下,可喜可贺。

一路走到前方的广场,小丫头又重新开始向路人乞讨。然而几乎所有的路人,都是慌不迭的绕开她走,话都不想多说两句,更别说给钱了。小丫头没有死乞白赖的缠着别人,只机械式的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和话语,那副模样,看的人鼻酸。

唐砖叹口气,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仙女师父下山的时候,并没有给他留现金,这一路都是靠卖符撑过来的。眼下暂时离开了苏家,也没工钱可以拿,看来还得重『操』旧业。

将巨大的包袱放在地上,唐砖一屁股坐在上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符嚷嚷起来:“保平安啦,保平安啦!六十六元一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种街头式的推销手段,确实吸引不少人看过来,但大多带着嘲笑的眼神,纯粹看热闹罢了。

唐砖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终于吸引来了几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仔细打量一会唐砖的纸符,然后问:“这符什么效果?”

“祛病驱邪保平安。”唐砖回答说。

“老四,你真要买啊?就这么一张鬼画符六十六,哄死个人。”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不屑的说,他最看不惯街头骗人的了,而且还是这么没技术含量的。

“买一张吧,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小个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过去。之所以买符,不是同情唐砖喊的这么辛苦,而是因为他一直对这些鬼神之事感兴趣。

唐砖的符纸看起来简单,但如果懂行的人看到,便能察觉到上面淡淡的灵气。当然了,眼前的小个子并非此类人物,他只是跟着心里的本能才来买一张。

唐砖找了零钱,连同纸符一块递给对方,一抬头,左眼却看到两人身边的一个女孩被玩轮滑鞋的撞了下,脑袋磕在喷泉的边沿。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对一个女孩来说,脑门缝上几十针应该还是很难接受的。

因此,唐砖又抽出一张纸符,笑嘻嘻的对那女孩说:“这位姐姐,我看你有血光之灾,买一张保平安吧。”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孩一听这话,当即瞪起眼睛:“你他吗说什么呢,谁有血光之灾,老子揍你信不信!”

“就是啊,怎么说话的,为了卖符诅咒别人吗?心眼也太坏了。”另一个女孩很是愤怒的说:“走走走,别跟这种没良心的骗子说话,恶心人!”

章节目录 第10章 美女兽医 唐砖一脸的无辜,为什么自己说实话的时候,总是没人愿意相信呢?

几人当即离去,模糊间,还能听到他们的谴责声。

“就说了这种人不能信,老四你还让他骗了六十六块钱,亏死了!”

“什么狗屁纸符,拿来擦屁股都嫌硬。像这样的人,都该枪毙!难怪当初要打击封建『迷』信,该!”

做个好人难啊……唐砖感慨着,想了想,他从包袱里找了一件旧棉衣。这是当初流浪的时候捡来的,最少也有十年以上的历史。虽然破旧,但却洗的很干净,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花香。

拿着这件棉衣,唐砖像个散步的老头一样,缓缓走到喷泉旁,把衣服摆在那女孩要磕的地方。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不明着把厄运说出来,那么对方一定会按左眼中看到的那样受伤。

一张纸符换一次机会,唐砖这样做,全看在那小个子的份上。

许多人都注意到他的动作,看着那件破旧的棉衣,有人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扔垃圾都懒得找垃圾桶,随便往喷泉上一扔,真是没素质!”

那几个年轻人也看到了,他们的想法,和其他人差不多,这使得几人对唐砖印象更差。高大的男生,更是把唐砖骂的狗血淋头。

最后还是那个厄运缠身的年轻女孩开口道:“算了,反正也影响不了我们什么,别骂了。”

别人怎么想,唐砖懒得思考,做好自己的事,让别人想破脑袋去吧!

坐在包袱上继续吆喝着,但这一次,是彻底没生意了。

嗓子哑的不行,唐砖只好停下来休息,刚好听到“嘎吱”一声急刹车。紧接着,还有人惊呼。

转过头去,正见小丫头抱着什么东西蹲在地上抹眼泪,一个骑电瓶车的男人正冲她大声嚷嚷。

唐砖皱眉,提起屁股下的包袱走过去,听到那男人的训斥声:“一个小乞丐配一条流浪狗,现在广场都怎么管理的!”

离的近了,唐砖才看清楚,小丫头怀里抱的是条狗,但被电瓶车碾到了,气息有些微弱。

市民广场确实不允许宠物进入,更别说流浪狗了,可电瓶车也不能进来啊。这里孩子那么多,人流量又大,一不小心就可能撞到人。

和狗比起来,人的份量显然更大一些,那些不自觉的人,管理者看到了,说也没什么用。你要罚款,他能跟你扯皮到天黑。久而久之,这种骑电瓶车在广场『乱』跑的,管理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说话的。

一个是“正常”的市民,一个是附近专门乞讨的小屁孩,谁愿意为了这么个小丫头平白得罪人?

小丫头被骂的不敢抬头,只呜呜的抹眼泪。那男人扭动车头,一脸的愤慨,好像他才是受害者。就在他要走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车把:“哪怕是一条狗,撞了就跑,也算肇事逃逸吧。”

男人抬头看,见是一个背着大包袱,穿着老旧的年轻人。

他呵呵冷笑,说:“怎么,打抱不平啊?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唐砖做出思考状,随后回答说:“老子……姓李名耳,字聃,是中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

周围路人都噗哧一声笑出来,这个年轻人的回答怎么这么不着调啊,从哪冒出来的?

骑电瓶车的男人更是脸『色』发黑,我特么问的是这个老子吗?

“小子,你故意跟老子过不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巴掌……”

话没说完,他就听见车把手发出刺耳的声音。低头一看,只见唐砖的手掌,缓缓将车把手扭成了麻花。

“一巴掌怎么样?”唐砖淡淡的问。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是什么手劲,传说中的麒麟臂吗?

最终,男人丢下两百块,灰溜溜的离开了。

唐砖拿着两百块蹲下来,对小丫头说:“让我看看。”

“让我看看。”另一个声音也在同时响起。

唐砖抬头,只见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浓密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而那紧身的青花旗袍,更将前凸后翘的身材,表现的淋淋尽致。周围不少男人都看的眼睛发直,女人们,则两眼喷火,恨不得把男人腰间的肉拧下来。

“看什么看,一个狐狸精,赶紧给我回家!”

“这种小三公交车你也看的上眼,没出息!”

周围传来低声的议论,很显然,眼前的『性』感美女并不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平静,款款而来,走到唐砖身边,问:“你是兽医吗?”

唐砖摇摇头:“不是。”

“我是。”『性』感美女看向小丫头,说:“把它给我吧。”

小丫头是见过这女人的,连忙把怀里抱着的流浪狗举起来。这女人完全没有顾忌脏兮兮的流浪狗会弄脏旗袍,直接把它抱在怀里,朝着广场外走去。

小丫头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跟上去。唐砖本不想跟,但想想兽医治病,总是需要钱的。小丫头不懂得人情世故,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三人一路行至广场外,前方一家宠物店清晰可见。

还真是个兽医,不是说好的小三吗……

这家店很大,看起来档次也不低,里面的宠物食品绝大多数都是英文。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店,却没有其它店员。

『性』感美女把受伤的流浪狗抱到手术台,开始检查它的伤势。

唐砖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店里的装饰,然后听到这美女兽医说:“肠子破了,需要手术,我这里缺少麻醉『药』。你们等一会,我去仓库拿。”

说着,她径直出了店面,好似完全不在意商品会不会被人偷走。那种感觉,就像她对这家店的存在,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这时候,小丫头拉了拉唐砖的衣服,仰着小脑袋,可怜巴巴的说:“大哥哥,我没钱……”

“没关系,我们不用钱。”唐砖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然后打开包袱,找到一个袋子。把袋子里的一颗红『色』小『药』丸掏出来,他走到手术台上,掰开流浪狗的嘴巴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半分钟后,原本还虚弱无比的流浪狗,突然睁开眼睛跳了起来。它抖了抖身子,顿时不少脏兮兮的『毛』发脱落下来。

“小泥鳅!”小丫头高兴不已的喊着。

而流浪狗则更加欢喜的扑到她怀里,伸出舌头不断『舔』着小丫头的脸。

与此同时,市民广场中,那几个年轻人一路闲聊,拍照,逐渐靠近了喷泉。两个女孩自拍的不亦乐乎,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的不快。

“站在喷泉旁边,我给你拍一张美美哒,保证让那些男生看的流口水!”一个女孩笑嘻嘻的说。

“才不信你呢。”被唐砖看出厄运的女孩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缓缓走到喷泉旁。

正当她想摆个姿势的时候,冷不防旁边冲出来一个玩轮滑鞋的男孩。那男孩的速度太快,来不及转弯,直接撞在了她身上。

女孩“啊”的一声,被推倒,一头撞向喷泉的边缘。

“小心!”旁边几人都惊呼出声,却来不及拉她。

女孩撞的“砰”一声,头晕脑胀,跌坐在地上。她捂着脑袋,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怎么回事,不长眼睛吗!”高大的男生一把抓住肇事者的衣领,抬手就要揍人。

章节目录 第11章 卖药丸 “实在对不起,我没注意这里有人,刚才视线被挡住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放心,我不会跑的。”轮滑鞋男孩也知道错在自己,态度很是诚恳。

“郭秀贤,你还不快来看看彤彤伤的怎么样,拿那件破衣服看什么!”另一个女孩扶起同伴,冲旁边的小个子不满的嚷嚷。

郭秀贤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衣服上。他瞥了眼身边的女孩,脸『色』有些古怪的问:“你们记不记得,这件衣服是谁放的?”

“管他谁放的,晓彤,你没事吧?”高大的男生快步走过来,关心的问。

几人都在谴责轮滑鞋男孩的冒失,而郭秀贤却在不断回想之前的那一幕。

倘若没有这件衣服,杨晓彤的脑袋撞上的就是石头。石头边缘虽然不是特别锋利,但划开一个大口子是难免的,再严重点,甚至可能留下永远难以磨灭的伤疤!

可恰恰是这件衣服,让本该头破血流的她,只稍微伤了几根『毛』细血管,受到些许惊吓罢了。

没记错的话,衣服就是卖给自己纸符的男人放这的。

这是巧合?

还是双簧?

郭秀贤看了眼神情慌张的轮滑鞋男孩,从他的表情,判断出这应该不是作假,对方确实是无意中撞到了杨晓彤。

这么说来,他真的算出或者看到了杨晓彤头破血流的一幕?

想到这,郭秀贤的心跳,不由加快几分。

“老四,你也吓傻了?你不是懂医术吗,还不快来看看晓彤怎么样了!”高大的男生洪哲叫喊道。

郭秀贤转过头,说:“她没事,应该只是『毛』细血管破裂,最多有点肿。”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都稍微松了口气。然而郭秀贤却拿着那件衣服,一脸古怪的说:“你们应该庆幸,幸亏那个卖符的提前放了衣服在这垫着,否则晓彤真的要有血光之灾了,估计最少也得缝上几十针。”

这话听的人一愣,几人纷纷朝他手上的衣服看去,这才记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个卖符的骗子把衣服放在了这。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扔垃圾,而是为了救晓彤?”另一个叫王诗凝的女孩惊讶的问。

郭秀贤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他不是说了吗,晓彤有血光之灾,还让她买符保平安。”

“这不可能吧……”连洪哲也有些吃惊,不敢相信。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事实就是这样。”郭秀贤说:“你们想过吗,要是没有这件衣服会怎么样?不管是不是巧合,我都觉得那个人不一般!”

几人朝着喷泉边缘看去,边缘并非圆滑完整的,而是有一些参差不齐。刚才杨晓彤真一头撞上去,真不敢想会有多惨。

越是不敢想,几人就越是震惊,世上真有能看出他人福祸的存在?

他们连忙朝唐砖刚才坐着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那里早就没人了。郭秀贤叹气道:“别找了,我刚才已经看了一圈,人家早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上。”

说着,他将衣服抱在怀里,打算一块带走,免得真被人当垃圾一样丢掉。

另外几人,尤其是洪哲和王诗凝,刚才把唐砖骂的不成人样,眼下不禁感到心中忐忑。如果那真是一个可以看出福祸的奇人,自己这般作为,岂不是把他彻底得罪了?

想到这,两人顿时哭丧着脸,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宠物店里,从仓库拿了麻醉剂的美女兽医回来时,看到那条本该病恹恹,趴在手术台上起不来的流浪狗,正和小丫头玩的高兴呢。唐砖则在旁边乐呵呵的,看起来有些傻。

美女兽医愕然不已,她很确定这条流浪狗的伤势,绝对不足以支撑它到处『乱』跑,更别说精神好成这样。

“它……它好了?”美女兽医走到旁边问。

“嗯,好了!”小丫头高兴的把流浪狗抱起来给她看,还炫耀似的说:“都是大哥哥的功劳,给小泥鳅喂点『药』它就好了!你看,它现在可漂亮了!”

美女兽医这才注意到,这条流浪狗比之前干净很多,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一些『毛』发像新生长出来的一样。可自己离开宠物店,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分钟,怎么会好的这么快?

“你给它吃了什么『药』?”美女兽医诧异的问。

“祖传『药』方,传男不传女……”

“一万。”

唐砖看向对方,不解的问:“什么一万?”

“我不要『药』方,一万块买一份,看看什么『药』这么神奇。”对方回答说。

“不行,我这可……”

“两万。”

“你别这样……”

“三万。”美女兽医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仿佛花三万块买一份不知名的『药』物,对她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看起来像爱钱的人吗?”唐砖很是恼怒的放下包袱,斩钉截铁的说:“一次『性』买十份,给你打九折!实在不行,五份也可以商量的。”

美女兽医:“???”

这就是所谓的不爱钱?不爱钱你打包销售?

几分钟后,唐砖握着一张银行卡,心里乐开了花。二十多万啊,这够吃多少天的小笼包了!

至于那看似神奇的『药』,对唐砖来说并不算什么,当初在山上的时候,附近的灵兽都吃腻了。俗世中,能用来配置的『药』材很少,但他包袱里却装了很多种子。只要种下去,要多少有多少。

“这么一小颗,就能让它起死回生?”美女兽医手里捏着红『色』的『药』丸,很是怀疑的问。

“不是起死回生,只是提升体质,让它自然恢复。真死了,我也没办法。”唐砖说。

“提升体质?”美女兽医想了下,随手从旁边的笼子里抓出一只狸花猫来,塞进它嘴里。

这只狸花猫也是她在附近捡到的,先天体质不好,哪怕喂再好的猫粮,都看起来瘦不拉几的。

『药』丸下肚,狸花猫挣扎了几下,然后便沉沉睡去。

美女兽医更加狐疑的看向唐砖:“你卖的是安眠『药』吧?”

“……”

唐砖卖的当然不是安眠『药』,狸花猫先天体质太差,『药』效发作后,会有一个对身体改造的过程。而这个世界的生物,大多在睡眠中生长,所以才会吃了『药』之后陷入沉眠。

解释一番后,美女兽医勉强相信一半,毕竟流浪狗还在眼前活蹦『乱』跳。

她似乎没有怀疑过唐砖会不会联合小丫头一块演双簧坑人,先前的检查,是自己亲自做的,伤势做不了假。现在再检查一番,流浪狗身体好的不得了,尤其那身『毛』发,从灰白黑三『色』混杂,逐渐转变成了纯红『色』。

地球上并没有纯红『色』的猫狗,就算有,也都是橘红一类的偏『色』。而眼前这只流浪狗,红『色』『毛』发十分鲜艳,并且是从根部开始发红。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像颗会到处『乱』跑的小太阳了。

如果真有人能在十几分钟内做出这么惊人的假象,就算被骗,也认了。

唐砖没有在宠物店多呆,因为他想起自己还有件衣服没有收。另外,小丫头也是时候回去了。经过这一会的熟悉,唐砖已经知道小丫头名叫桑桑。她只记得自己的小名,姓什么已经忘了。而美女兽医,叫祁子月,一个很有意境的名字。

“如果『药』有问题,我去哪找你?”祁子月忽然问。

“这几天我应该都在广场。”唐砖回答说,刚被韩芷雪从苏家赶出来,他也没什么地方去。

“你是来打工的?”祁子月又问。

唐砖想了想,回答说:“算是吧。”

祁子月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章节目录 第12章 谁偷了我的棉袄 出了门,小丫头桑桑看到天『色』已晚,脸上不禁『露』出慌张的神情,连忙对唐砖说:“大哥哥,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唐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百块,塞进她手里,说:“这些天分两天给他们。”

他没有说让桑桑自己留着,因为很清楚她留不住。每个乞讨回去的孩子,都会被搜身。

“可这是你要来的啊。”桑桑迟疑着说。

“没关系,我想要的话,会再拿回来。”唐砖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说:“去吧,明天早上在包子店等我,请你喝豆浆。”

桑桑眼睛一亮,犹豫了下,她问:“那……我能带弟弟一起来吗?他生病了,很饿……”

“可以。”

“谢谢大哥哥!”桑桑兴奋不已,抱着仿若重生的流浪狗,飞快的跑开了。

他和桑桑的相处过程,祁子月一直看在眼里。宠物店开了那么久,附近的人,她大多都见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愿意停留片刻与这些乞讨的孩子说上两句话的,屈指可数。像唐砖这样,发自内心关心他们的就更少了。

祁子月脸上莫名『露』出了苦涩的味道,连一个乞讨的孩子都有人关心了,那么自己呢?

偌大的宠物店,再多的商品,也填不满她那颗空寂的心灵。

起身打开了音响,祁子月窝在宠物店门口的沙发上,整个人都像要陷进去。她拿起茶几上的一盒烟,将细细的烟支放进鲜艳的红唇中点燃。

淡蓝『色』的烟气,随着红唇张开,缓缓吐出去。

一圈又一圈,在半空中不断盘旋。

蒙蒙的细雨,忽然就从天上飘了下来,让眼前的人与物,于水气和烟气的遮盖下,渐显朦胧。

店铺中,一首歌响起:“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此时的唐砖,已经走到喷泉旁。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头边沿,他仰天怒吼:“是谁,偷了我的棉袄!”

然而吼的再大声,棉袄也回不来了。唐砖悲愤交加,现在的人都这么不要脸吗,一件破棉袄都要,真特么缺德!

绵绵细雨,悄悄的洒下,站在卧室的窗前,韩芷雪凝望前方。雨雾让宅院披上了『迷』漫的轻纱,好像一幅精心制作的水墨画。就连窗户,也渐渐模糊起来,如同她对未来的观望。

苏成明始终不醒,自己母女俩能撑多久?

这个时候,窗户上发出一声轻响,韩芷雪回过神来,见一张黄『色』纸符贴在了玻璃上。

风雨让纸符不断抖动,又像要执着的钻进房里。

看到这张纸符,韩芷雪微微一怔。

依稀记得,是唐砖走之前给她的,却被打在地上。本以为应该被佣人扫走了,怎么会飞来这?

想到那个一脸倔强,头也不回的小花匠,韩芷雪心里更闷了。

鬼使神差,她打开窗户把纸符从玻璃上拿了下来,同时感到了惊讶。

雨点飘洒,这纸符竟然没有湿,依然和之前那般清爽。

材质的特殊吗?

可就算是一张特殊的纸符又怎么样,有一个肮脏的主人,那它也是脏的!

手指捏着纸符,就要把它扔进垃圾桶,可不知怎么的,韩芷雪没有真的扔下去。

定定的看着那张纸符,许久后,她微微一叹,放在了桌子上,不再去管。

此时的唐砖,抱着大包袱跑回了宠物店。

对这个去而复返的男人,祁子月似乎并不意外,只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烟盒,问:“抽烟吗?”

唐砖看了看已经被堆满的烟灰缸,说:“抽烟不好。”

“是吗。”祁子月拿出一支烟,又放进了嘴里。

就在她要点燃的时候,烟突然被抽走,紧接着,一样甜甜的东西,被塞进了嘴巴。男人温热的手指,和自己的嘴唇碰触,让她身体微微一僵。

也不知那是什么糖,仿佛能甜到心里去,让她刚刚升起的不快,迅速减淡,直至彻底消失。

“还是吃糖吧,特别好吃,甜的东西,比抽烟更容易排解郁闷。”唐砖笑嘻嘻的把一包自制的糖果放在桌子上:“这是买『药』附赠的赠品。”

“确定不是用来挡雨的报酬吗?”祁子月问,同时扫了眼桌子上的糖果。五颜六『色』,好像被切碎的彩虹。

“你说是就是吧。”唐砖无所谓的说,探头看了看外面的雨势,恐怕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他没有进入宠物店内部,而是坐在大包袱上,扶着门板,瞪着外面来回行走的路人。看着他那副傻呆呆的样子,祁子月忽然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的唐砖转过头来,看到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地,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

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仿佛能够赶走所有的阴霾,使人感到天竟然如此的明亮。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单纯从样貌来说,祁子月和韩芷雪不相上下,但那妖媚的气质,却是韩芷雪无法比拟的。

夫人是端庄大方的典范,而祁子月却是祸国殃民的妖狐。

又一个与仙女师父截然不同的女子,唐砖看的有些呆,本能的张口道:“兽医姐姐,你怎么能笑的那么好看呢?”

换做其他男人说这话,祁子月肯定认为对方是在调戏她,但唐砖的眼神如此平静,有的只是欣赏,并无兽欲。

不知是因为这话,还是因为口中甜死人的糖,她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几下,不由侧过头去,幽幽的说:“好看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呢。”唐砖很认真的说:“好看虽然不能当饭吃,但不好看,会让人吃不下饭啊。”

祁子月听的笑出声来:“你说话倒挺有意思的,不过看起来好像还没找到工作?”

“本来找到了,结果被人嫉妒才华赶了出来。”唐砖说。

祁子月呵呵笑,自动忽略了“被人嫉妒才华”六个字,只听到被人赶出来的结果。

想了想,她问:“你喜欢小动物吗?”

唐砖思索一番,自己在山上没事揍那些老虎,黑熊什么的,应该也算喜欢小动物吧。最起码,它们一看到自己就活蹦『乱』跳的,精神好极了。

“喜欢!”唐砖很确定的说。

“留下来做店员吧,工资随你定。”祁子月状似随意的说。

说出这句话后,她就微微一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开店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孤身一人,哪怕遇到危险,也无所谓。怎么遇到这个小男人后,就想着把他留下了呢?

唐砖的样貌不算举世无双的帅气,只能说秀气,斯文,不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点腼腆的味道。

但他身上,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随和,和他在一起,会感觉到很轻松。也许就是这种轻松感,才让祁子月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

做宠物店店员?唐砖微微有些犹豫,虽然被苏家赶出来,但他知道自己迟早还得回去。不然的话,仙女师父来找他怎么办?

看到唐砖的表情,祁子月心头微闷,说:“不愿意就算了。”

“这个……我其实是有工作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工,也许一两天,也许一两周。所以……”唐砖解释说。

祁子月眉『毛』略微舒展,不是不愿意,而是别的原因吗?

“你可以做临时工,工资日结,要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就好。”祁子月说,对于自己的大方和宽容,很是有些惊讶。但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至于为什么,她不想太深入的思考。

章节目录 第13章 新工作 “好的。”唐砖点点头,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总算能解决自己一个大难题。

祁子月从沙发上挺起胸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薄薄的『毛』衣下,两团山峰如欲跳出来。其下的蜂腰,划出了一条惊人的弧线,再往下那挺翘的『臀』部,依然被埋在沙发里,却还是可以从边缘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这身材,比夫人还要火爆几分啊……

不过很快,唐砖就体会到,火爆的不仅仅是身材。

宠物店很大,店里基本都是祁子月从四周抱回来的流浪猫狗又或者没人要的各类宠物。一个个虽然被打理的很好,但因为体质的问题,大部分瘦的像要被风吹走。

许多都还没养成定时定点排泄的习惯,屎『尿』撒的一层又一层,光清理就很不容易。

似乎因为刚招了个店员的缘故,祁子月指使着唐砖干这个,干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而她自己,则将手头的另外九颗『药』丸,随便找了九只宠物喂下去后,便坐在沙发上含着糖果,眯着眼睛,像一只发困的猫咪。

偶尔看到唐砖闲下来,才会睁开眼睛给他安排别的活。

唐砖也不介意,只要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干什么都行。当个铲屎官,可比当年流浪的时候轻松多了。

忙活到了晚上,才算干完所有的活。

祁子月站起身来,丢下一把钥匙:“你晚上在这里睡吧,柜子里有『毛』毯,我明天早上八点过来。”

说罢,她抓起茶几上的烟和糖果便要走。然而刚迈出一步,犹豫了几秒,祁子月又将烟盒放了下来。

“姐姐辛苦,姐姐慢走……”唐砖点头哈腰,笑嘻嘻的将她送出门去。

祁子月居住的地方,就在离宠物店不远的小区,走开几十米后,她回过头,依然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店里晃来晃去。

从手里抓着的袋子,取出一颗糖放进嘴里,甜甜的滋味涌上心头,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就连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黑夜之中,路灯之下,她笑的好像月亮女神,令几个骑车路过的男人看的傻了眼,纷纷撞在一起。

踩着比从前轻快许多的步伐,嘴里轻哼欢快的调子,祁子月朝着住所而去。

宠物店里的唐砖,已经将卷闸门关上。

解开了包袱,把金笔和木盒取出来,一如既往的练气,外加点亮符文。

不管未来如何,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修行更是如此。

第二天一早,站在木盒前的唐砖吐出一口浊气。木盒上的符文,已经亮起十分之气,按现在的进度来看,最多三天就可以开启第一层了。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七点半了,他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出门往早餐店的方向走去。

到了那,正见小丫头桑桑,牵着个比她矮一点的小男孩站在店门口等待。

小男孩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而早餐店老板娘则探出头来冲桑桑发火:“一大清就往这跑,我们欠你钱是不是!赶紧滚蛋,别打扰人胃口!”

“算了,小孩子,也挺可怜的……”男老板劝说道。

“可怜个屁,跟你有什么关系?嫌可怜,你抱回家养啊!”老板娘火气更大。

也不怪她生气,桑桑带着小男孩往这一站,已经有好几个住在附近的客人,怕被她缠住,掉头去别的店了。

唐砖到那的时候,听见老板娘发火,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来三笼包子,三杯豆浆。”唐砖说。

“呦,小伙子又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男老板还记得唐砖,见他要了这么多,不禁看向门口的两个孩子,问:“你这是打算一直做好事吗?”

“日行一善嘛,没什么不好。”唐砖笑呵呵的说,从他手里接了包子和豆浆走到门口。

老板娘不屑的撇撇嘴:“虚伪,有本事去拯救世界啊。”

唐砖充耳不闻,走到桑桑门前,举起包子:“想吃吗?”

“大哥哥!”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桑桑咽了咽口水,用力点头:“想吃!”

唐砖笑着把包子递给她两份,说:“在这吃完再走。”

经过昨天的事情,桑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点头。把包子和豆浆接过来后,她没有自己吃,而是先给旁边的小男孩拿了一个,并小心的叮嘱说:“很烫,慢点吃。”

小男孩脸『色』红扑扑的,看起来像是发烧,但食物的味道,还是让他提起了些许精神。接过包子后,他如桑桑说的那般,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慢丝条理的咽了下去。

看他吃饭的动作,倒不像普通的流浪儿,估计刚被拐来不久,之前家庭环境也还不错。

吃着包子,唐砖问了问小男孩的情况,确实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因为难以适应现在的环境,小男孩刚来不久就生病了,但到现在也没人给他治。

把最后一个包子咽了下去后,唐砖伸手捏起小男孩的手腕,问:“你叫什么?”

“我叫宁缺。”小男孩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回答说。

唐砖的手指按在他腕部,见这孩子似乎没有害怕的意思,便问:“你好像不怕我是坏人?”

“桑桑姐说了,大哥哥是好人。”宁缺头也不抬的回答说。

唐砖忍不住笑起来,这孩子虎头虎脑的,倒挺可爱。从脉象来看,应该是感冒发烧积累成了肺炎,不算什么大病,可如果一直拖,也会要人命的。

确定了他的病情,唐砖略一思索,对桑桑说:“我回去给你弄点『药』,有空的时候,到宠物店拿。”

桑桑哦了一声,问:“大哥哥一直都在那吗?”

“最近几天都在……糟了!”说起宠物店,唐砖一抬头,看到钟表的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昨天祁子月说了,八点会来店里。刚上一天班,就让老板等不太好。

“老板,再来一笼包子,一杯豆浆!”唐砖喊了一嗓子,然后提起东西就往宠物店跑。

这时,小男孩宁缺抬起头来,说:“姐姐,我吃饱了,今天我帮你一起要钱吧。”

“好啊,但你要站在我身后,他们有时候会踢人的,这样我才能保护你。”桑桑说。

“不,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姐姐。”

“那我们一人保护一次好不好?这次,我来保护你。”

“好吧,那下次又该我了哦……”

“嗯,好!”

一大一小,就这样愉快的商定了,手牵手,迎着初升的阳光前行。

与此同时,跑到半路的唐砖被人拦了下来,那是一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短发女孩。她惊喜的拉着唐砖:“是你!”

唐砖看了眼,觉得这姑娘有点面熟。

“你不记得我了?火车上,你还卖给我爷爷纸符呢。”那女孩不满的说。

她虽然不算大美女,但无论在警校还是如今的公安系统,都算鼎鼎有名的警花,竟然会有人见过自己一面就忘了!

“哦,是你啊,有事吗?”唐砖问,还不等对方回答,他就说:“有事我也没时间回答,去宠物店找我吧。”

说罢,他挣开对方的手,继续狂奔。

女孩气的直跺脚,什么人啊这是!

耳朵里小巧的耳机传来声音:“倪茜,怎么了?你和谁发生了争执?”

倪茜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执行任务,这次市里专门进行一场扫黑除恶活动,重点打击黑势力拐卖少儿的恶『性』案件。她今天是来调查情况的,本不该多生事端。

但自从火车上那一别之后,倪茜对唐砖就“念念不忘”。她一直想确认,对方说的让老人先上车,究竟是巧合还是真本事。

江州那么大,想找到一个人可不容易。不过唐砖虽然跑了,可他临走前说过,有事去宠物店。

市民广场附近,宠物店并不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倪茜倒不是很担心失去他的下落,还是先完成自己的任务最重要。

到了宠物店门口,唐砖看到祁子月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心里咯噔一下,唐砖连忙笑嘻嘻的跑过去,提起手里的东西,说:“兽医姐姐早,我看你那么瘦,却还瘦的这么美,身材那么好,怕你因为不吃饭影响了这种平衡,所以特意跑了很远买了早餐。”

“是吗?”祁子月白了他一眼:“以为说好听的就会放过你吗?罚你把这些话重复一百遍。”

唐砖愕然,重复一百遍,那舌头都要打结了好吧。

看他傻愣的样子,祁子月心情莫名的欢快起来,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门。”

“好好好,马上开!”唐砖一边拿出遥控钥匙按下开关,一边打量着祁子月,说:“兽医姐姐,你今天这身无袖『毛』衣不怎么好看啊。”

祁子月微微皱眉,这套『乳』白『色』的无袖『毛』衣还是她特意挑了一会才拿出来的,不好看吗?

这时,唐砖又嘻笑出声:“主要和你的美貌比起来,它实在太一般了,也只有你这样的大美女,才能把它穿的如此出尘。”

祁子月反应过来,不禁笑骂:“在哪学的这么多花腔,就知道耍贫嘴,这样的话,以后每天说几次就行了,不要总挂在嘴边。”

章节目录 第14章 高品质宠物 “好的好的。”唐砖连连点头。

卷闸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灯光自动亮起,或许是察觉到有人进来,笼子里的小动物们,开始此起彼伏的发出声音。

各种声响,连绵不绝,当看清笼子里的几只猫狗模样时,祁子月不禁愣住。

她快步走到其中一个笼子前,盯着里面的猫看了又看。

就在昨天这个时候,笼子里放着的还是一只瘦小的狸花猫,可现在看,却好似高品质的豹猫。

而旁边的笼子里,原来是一只瞎了眼的浅棕泰迪,现在颜『色』竟然变成了深棕『色』,而且看它的眼睛,已经可以灵巧的转动,似乎又恢复视力的迹象。

还有其它几只如小仓鼠,兔子,狐狸等等,也都变了模样。

祁子月一脸的不敢置信,开了这么久的宠物店,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夜之间,自己的几只宠物,好似重生!

她猛然想到昨天喂的那几颗红『色』『药』丸,唐砖当时说过,这种『药』丸能够提升体质,但需要一个过程。现在看,这哪里是提升体质,准确的说,是品质!

如果之前那些宠物,是无人问津的流浪动物,那么现在,它们已经变成抢手的高品质宠物!

“那些『药』丸……”祁子月意识到,自己恐怕无意中捡到了宝贝。如果唐砖提供的『药』丸,每一颗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简直就是宠物界的核弹!

祁子月眼里的巨大变化,唐砖却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药』丸都是用带有灵气的『药』草配置,连山上的灵兽吃了都有效果,何况这些普通动物。而且一颗吃下去,效果并不是很大,倘若能够吃上十颗八颗,那才真的亮瞎眼呢。

还不等祁子月想好怎么跟唐砖购买『药』丸,店铺外经过一群年轻人。听到里面的叫声,他们都被吸引了过来。

“哇,好漂亮的豹猫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一个女孩惊讶的叫喊出声。

“你们看,你们看!这只红狐狸好可爱啊,『毛』茸茸的,像一团火球!”

“好漂亮……”

“老板,这只豹猫怎么卖啊?”

几个年轻人拥过来询问道。

“暂时不卖。”祁子月回答说。

“啊?为什么不卖啊?”一个女孩很是不满的样子。

“这只狐狸呢?”

“也暂时不卖。”祁子月还是相同的答案。

“别问了,过几天有宠物比赛,估计是拿去比赛用的。如果能夺得名次,再卖就值钱了。”另一人低声说。

众人恍然,原来是这样。

祁子月没有解释,只随意一笑了之。

钱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超越了物质上的享受。之所以不卖,只是觉得这些宠物变化太大,想留下来看看情况。

至于之后如何处理,到时候再说。

待这群年轻男女失望的离开,祁子月又把其它几只宠物看了个遍,这才继续窝在沙发上。习惯『性』的想去茶几上拿烟,但是当手指碰到烟盒的时候,她微微一顿,转而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放了一颗在嘴里。

“不吃包子吗?”唐砖可怜巴巴的问:“跑很远的……”

“小笼包店,离这只有一个广场的距离。”祁子月说。

“我的意思是……老板不吃饭的话,员工吃饭报销吗?”唐砖说。

祁子月抓着糖果袋的手抖了抖,忽然很想揍人。

一个上午,来了十几波客人,都是先被里面此起彼伏的叫声吸引,探头看一眼,就忍不住进来了。

问价的也有不少,江州作为全国排名前列的大城市,能拿出几万块来买宠物的并不少。只要祁子月点头,说不定很快就能把卖『药』丸的钱赚回来。

但她始终表示不卖,客人来一波,走一波,怨念大的很。

快吃饭的时候,再次有一人来。

窝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的祁子月,看到那是一个女孩,便随意伸了个懒腰,说:“宠物只看不卖。”

来的正是倪茜,她对小动物并不喜欢,整天掉『毛』,烦都烦死了。而祁子月这个在附近还算知名的人物,则让早就听闻过的她撇撇嘴,说:“我不是来看宠物的,是来找人。”

不等祁子月问找谁,倪茜便跑到正在清理粪便的唐砖身边,自来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见面啦!”

唐砖扭头看到她,哦了声,又把注意力放在粪便上,问:“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话吗!”倪茜气恼的说,自己好歹也是个警花,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刚被无视了的祁子月,淡定的出声:“唐砖,请认真工作,不要闲谈。”

唐砖连忙回应了一声,更加认真的清理起笼子来。倪茜和他说了几句,只得到不痛不痒的哦,嗯之类的回应,心里不由来火。

她猛地转头,瞪着祁子月:“你什么意思!对员工这么苛刻,不就是个宠物店老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靠男人得来的钱!”

这话很难听,但更难听的话,祁子月已经听过很多。她淡淡一笑,挺起自己高耸的胸脯,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走到倪茜身前,祁子月上下打量她一番,脸上『露』出微笑:“有人靠蛮力当警察,我靠美貌和身材当花瓶,怎么了?我努努力,也许能做个警察,你却做不了花瓶,顶多是个酸菜坛子。”

“你,你说谁是坛子!”倪茜愤怒不已。

然而祁子月身材高挑,足足比她高出半个头去。站在祁子月面前,倪茜确实显得矮小。无论那更大罩杯的胸部,还是挺拔笔直的修长双腿,倪茜都是完败。唯一称得上优势的,就是身上那股子英姿飒爽的气质。

妖狐妲己和扈二娘,显然男人大多更喜欢前者。

倪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然后又看了看祁子月的,心里有点失落。但她从小到大都争强好胜,哪肯这样认输,当即挺胸道:“我的是真的,谁知道你是不是隆的!”

祁子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走到唐砖身边,把他的手一把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唐砖,这是真的假的?”

“啊?”唐砖一脸茫然,咋的,自己这被迫占了便宜?当铲屎官还有这福利?

不过祁子月的胸确实弹『性』绝佳,又柔软的吓人,一点也不像假的。唐砖还是头一次『摸』到这么令人兴奋的事物,手指不由动了动,在上面挠了两下。

祁子月脸颊微红,转头瞪了他一眼,将手拿开。唐砖一脸的无辜,瞪我玩意,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满屋子牲口都能作证!

“你,无耻!”倪茜终究还是个女孩,『性』格再强势,在这方面也无法与祁子月相比。她又狠狠瞪着唐砖,骂道:“流氓!”

说罢,转身就跑了出去。

唐砖欲哭无泪,自己这一枪躺的也太狠了。就在这时,左眼中忽然看到倪茜被一个男人用棍子狠狠打在头上,痛苦倒地。

“那啥,我出去一下。”好歹这位也算自己某位客户的亲人,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唐砖和祁子月说了声,然后追出去。

看到他跑出门,祁子月自嘲一笑,眼里有着浓浓的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用这种方式来气倪茜,因为她看不起自己?还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女警,让自己潜意识里的自卑感爆发了?

出了门,唐砖很快追上倪茜,将其拉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信不信我告你袭警!”倪茜愤怒不已。本来是想找唐砖问清楚火车上的事情,没想到他竟然跟宠物店的那个狐狸精有一腿。

“好好好,我放开,我放开,行了吧。”唐砖并没有要和她多说话的意思,只是要提醒一句:“进巷子的时候,小心一点。”

“什么进巷子,找你的小三去……”

倪茜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声音:“小茜,怎么了?你是谁?”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看着有四五十岁了,一脸的威严。

“聂叔。”看到来人,倪茜的声音顿时小的许多,看的出,她对眼前这个中年警察有些敬畏。

身为江州刑警大队长,从部队退伍回来的聂洪,向来『性』格暴躁。无论什么样的罪犯,落到他手里都没好下场。

如果他能收敛一点脾气,这么多年立下的功劳早就足够升任局长了。奈何聂洪从不认为自己对犯罪分子狠点算什么错,这个社会,就是因为执法力度不够,才有那么多人敢铤而走险!

别说罪犯了,就连刑警队的警察,看到聂洪都发怵。

唐砖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没有半点畏惧感,反而对聂洪有些同情。因为左眼中,清楚看到聂洪追捕罪犯的过程中,为了救一个被扔下楼的孩子跳了下去。孩子死没死不知道,但聂洪肯定死定了。

又一个勇士啊……

见唐砖并不惧怕自己,聂洪稍觉意外,正要追问的时候,却见对方突然掏出一张纸符:“大叔,我看你要有血光之灾啊,买张符保平安吧,六十六一张,便宜的很。”

章节目录 第15章 温如春风的唐砖 聂洪脸一黑,他生来最讨厌两件事。

一是有人犯法,二是有人『迷』信。

“妖言『惑』众,信不信我抓你回警局过年!”聂洪瞪起眼睛。

很显然,倪茜的某些口头禅,都是跟这位大队长学的,动不动就要抓人回去过年,咋的,警局饺子吃不完啊?

听到唐砖的话,倪茜眼睛一睁,血光之灾?

她一直对唐砖的“特殊能力”半信半疑,现在又亲耳听到唐砖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不由忐忑起来。

唐砖自然明白对方不会信的,只好叹口气把纸符收起来:“信不信随你,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也有资格提醒我!”聂洪脸『色』更沉,若非顾忌倪茜可能和这个年轻人有什么关系,早就把他拷起来了。

唐砖没有理会,转身便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倪茜犹豫几秒,忽然追上去,问:“你说的是真的?”

“信则灵,不信也灵。”唐砖回答说。

这算什么答案,倪茜气恼的瞪着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去:“我帮他买一张。”

唐砖意外的看着她,这姑娘不是来找茬的吗,怎么还主动买符了?

不过有钱赚,管他谁买的。

“你能帮他化解吗?”倪茜接过纸符问。

唐砖摇摇头,反问道:“你觉得我提醒他,他会听吗?”

倪茜想了想,然后垂头丧气的说:“好像不会……”

“那不就结了,尽人事,听天命。”唐砖笑呵呵的把钱收进口袋,转身离去。

见倪茜真去买了符回来,还要他一定贴身带着,聂洪脸黑的像块碳:“小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迷』信了?真是胡闹!”

说着,他就要把符纸掏出来撕碎。倪茜一肚子火,见他这样,当即顾不上什么长辈不长辈的:“撕吧!懒得跟你说话!等回头见了爷爷,让他找你算账!”

听她提起爷爷,聂洪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那位老爷子,曾是自己在部队时的首长。退伍后能进公安系统做刑警大队长,也全靠老首长帮忙。

不管部队的情谊,又或者后来的提携之恩,聂洪都必须考虑老爷子的感受。犹豫片刻后,他叹口气,没有再去撕纸符。等以后见了老首长,说清楚这件事再撕吧。

走到拐角处的唐砖,没有回宠物店,而是绕了一圈,去买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麻绳。把周围转悠一遍后,他找到左眼中看到的那栋楼。

爬上楼顶,唐砖把绳子按照眼中看到的位置,系在了栏杆上,然后撒了下去。这样一来,倘若聂洪跌落,起码还有个能救他一命的东西在。至于是不是真能救,全看他自己的反应了。

唐砖不是神仙,也不是圣人,正如自己说的那样,尽人事,听天命。

若非倪茜主动买了纸符,他连这根绳子都懒得系。

只是唐砖并没注意到,他系绳索的时候,恰好被从附近路过的倪茜看到。

那么长的一根绳子垂落半空,还是很显眼的,倪茜抬头时,模糊看见了唐砖在楼顶一闪而过的身影。

这家伙跑来这扔绳子干什么?

倪茜纳闷不解,本想去问问,却听到耳机里的声音:“小茜,正前方目标出现,跟上去。”

这次扫黑除恶,是很重要的大项目,做好了,人人都有奖励。做不好,局长都得受牵连。而扫『荡』这里的拐卖儿童,就是第一个大案子,不容有失!

倪茜连忙压下心头的疑『惑』,跟在了目标人物后面。

那人十分警惕,一路绕着小路,渐渐远离了这处楼房。

此时,唐砖已经回到了宠物店,却看到祁子月又在那吞云吐雾。看看烟灰缸,已经不是第一支了。

“怎么又抽烟了?”唐砖问:“糖吃完了?”

祁子月没有说话,只是把身子往沙发里窝的更深,眼神更是有些呆呆的,像在已经神游天外了。

见她这幅样子,唐砖笑嘻嘻的伸出手去,说:“兽医姐姐,刚才你的胸碰到我的手了,现在我得碰回来,不然太吃亏了。”

祁子月没有阻拦的意思,只轻声说:“想『摸』就『摸』吧,在你眼里,我不也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唐砖的手停在半路,然后慢慢收回去。

祁子月察觉到他的动作,自嘲的笑了笑,说:“怎么不『摸』了?觉得我很脏,怕弄脏你的手吗?”

下一刻,她却发现,一条羊绒毯,轻轻的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新的糖果,放在了毯子上,而手里的烟,却被拿走。

没有所谓的磁『性』,只有淡淡温暖之意的声音传入耳中:“我从不觉得一个为了过的更好是一种肮脏的行为,哪怕为此付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代价。越是如此,就值得认同。我们生而为人,不是为了过苦日子的。只不过,无论目的是什么,都应该学会珍惜自己。这样,一切努力才不会白费。刚刚下过雨的天,寒意容易入侵,注意保暖。”

听着那温如春风的话语,祁子月愣愣的看着毯子上的彩虹糖。

一颗一颗,五彩缤纷。

她转过头,看到那个不是很高大,却很沉稳的身影,已经转身走开。如此自然的拿起铲子和小扫把,一如以往的清理着笼子里的粪便。

无声中,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久违的关心和理解,让祁子月的心扉打开,却也让她感到了无比的痛。

将身子埋进沙发之中,也将泪水和痛苦藏进了膝盖里,她哭了。

哭的万般沉重,那表面的『性』感和开放,被重重的砸碎。

这一刻,她只是一个需要人关心的女人,仅此而已。

不知觉中,放在毯子上的彩虹糖,被她紧紧的,用力的抓住,好似永远不会放开。

听着祁子月的哭泣声,唐砖感同身受。

曾几何时,为了吃上一口饱饭,为了喝上一口热水,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他也做过很多令人唾弃的事情。

那些坐在温暖舒适房间中,开着空调,大鱼大肉的人们,永远无法想象,真正的底层,是多么渴望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为了有一天也能如此,他们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能够理解祁子月。

不管她之前做过什么,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助女子,一个被世俗抛弃,被世人唾骂的可怜人。

除了长的太美,身材太好,还很有钱外,她,一无所有!!!

唉,难怪被人骂啊……

两个小时后,祁子月的心情才逐渐平复。

当她抬起头时,正见唐砖和那只豹猫对峙:“瞅什么瞅,拉这么多,不嫌臭啊!”

“哎呀,你还敢跟我呲牙,有本事你出来!”

“哇!兽医姐姐,我被猫威胁了,能报工伤吗?”

看他和一只猫在那胡搅蛮缠,祁子月忍不住都逗笑了。红肿的眼睛,泪水还未完全干涸,但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却仿佛让阴霾的天空,滑过了一道彩虹。

那般的绚丽,那般的『迷』人。

唐砖转头看着她,傻傻的说:“兽医姐姐,你笑的这么好看,我要报警了,有人偷走我的心……”

这句话,让祁子月的心猛地跳快了几下。她不由转过头去,呸了一口:“油腔滑调,谁偷你的心了。”

看着门口的行人来来回回,听着耳边唐砖那不着调的话语,心头的不快,愈发的淡了。

祁子月忽然觉得,也许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灰暗,珍惜自己,世界总会光明一些的。

只是,回过头看着那个和一堆宠物吵个没完的年轻男人,祁子月眼里的好奇也更浓了。

偶尔说些令人豁然开朗的深情话语,却又时常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另外一边,倪茜跟着目标人物,进入了一个巷子。

巷子很黑,按照之前的调查,这伙拐卖儿童的罪犯,老巢就在附近。

黑黝黝的巷子,伸手不见十指,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清晰入耳。不知道怎么的,倪茜忽然想起唐砖那句话:“进巷子的时候,小心一点。”

她心中一凛,更加提高了警惕,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还别说,在这种万分警惕的状态下,她真听出了些许端倪。

巷子出口的位置,模模糊糊传来了呼吸声。非常小,也非常慢,很明显藏在那里的不是路人。

倪茜微微弯腰,在接近巷子口的时候,如一头猎豹般低头窜出去,同时反手抽出腰间的枪支,对着那个手持铁棒的男人大喊:“不许动,警察!”

同一时刻,耳机里传来聂洪的声音:“全体出动!”

四面八方的警察,立刻从各自的藏身地点跑出来,围剿罪犯的巢『穴』。

叫骂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倪茜很小心的把对方扔在地上的铁棍踢开,然后才将他拷在附近的铁门上:“老实点,欠揍是不是!”

“小茜,你那怎么样了?”聂洪在通讯工具里问。

“抓住一个,拷在铁门上了。谁!站住!”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闪过,倪茜当机立断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苍天饶过谁 听到倪茜的呵斥声,聂洪心里很是着急。这丫头『性』格火爆,身手也不错,就是涉世未深,经验不足。遇到狡猾的罪犯,很可能吃亏。

他立刻对身边的警员说:“你们跟着副大队长,以各中队为基点包抄,我去小茜那边帮忙!”

这是很明显的护犊子,但倪茜本身除了老首长的孙女外,还是江州公安系统的警花。就算聂洪不去,也有的是人愿意去保护她。

很快,聂洪便循着声音找到倪茜,见其正和一个罪犯对峙。

那罪犯手里抓着一个小女孩,恶狠狠的威胁道:“别过来,再过来我掐死她!”

那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桑桑。她被罪犯勒住脖子,呼吸有些困难,旁边小男孩宁缺额头冒血,哇哇大哭。

“放开那个孩子!”聂洪厉声道:“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立刻束手就擒,我会考虑在法庭上帮你们说两句……”

“放屁!少他妈哄我!”那男人呸了一口,骂道:“谁他吗不知道你聂大队长嫉恶如仇,帮我们说话?哄傻子呢?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老子掐死她!”

就算对方有人质在手,聂洪也不可能离开,离开了,孩子反而更危险。

略微犹豫了下,聂洪对倪茜说:“小茜,你先把那个男孩抱走,这里交给我。”

倪茜也知道,此时人多用处不大,真打起来,聂洪一个人足够对付他了。便点点头,缓缓走过去把宁缺抱起来。

“桑桑姐姐,桑桑姐姐!”宁缺看向小丫头,哭的更厉害了。

桑桑被勒的快要喘不过气,哪里能说出话来,但她还是很努力的朝宁缺『露』出一个笑容,像在告诉他:“不要怕,没事的……”

那犯人勒着桑桑,缓缓后退,忽然抄起一块砖头砸过来,然后看也不看的转身就逃。

“你看好孩子,我去追他!”聂洪立刻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倪茜连忙答应,但转瞬间,便想起唐砖说过,聂洪有血光之灾。她心里突然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喊一声:“聂叔,小心!”

聂洪没有回应,已经追着罪犯跑开很远。

倪茜满脸的担忧,却不能擅离职守,只好抱着宁缺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唐砖也在这时离开了宠物店,祁子月突然想在店里吃晚饭,让他去附近一家蛋糕店买两块蛋糕回来。

晚饭和蛋糕有什么关系吗?是自己理解错了,还是祁大美女表达的有问题?

刚走过一个街口,唐砖便听到一声怒吼:“停下!不然我开枪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转头往巷子里看,隐约看到一个壮硕的身影窜过去。

那个中年警察?

唐砖立刻想到了这个警察的厄运,估计就在这次追击战里发生的吧。

可是,他又不能直接出手阻拦厄运,否则报复来的更凶。本来从七层楼跳下去就很可怕了,再凶一点,干脆直接自己抹脖子得了。

然而就在这时,唐砖看到了倪茜。

她抱着宁缺跑过来,见到唐砖的时候,眼睛一亮。

“唐砖!快,快帮聂叔!他的血光之灾,是不是现在?”倪茜焦急的问。

“应该是,但我不能主动帮他,不然更危险。”唐砖说。

话音刚落,宁缺就哇哇哭:“大哥哥,救桑桑姐姐,她,她被坏人抓走了……”

桑桑?

唐砖一怔,紧接着便听到倪茜说:“聂叔追的那个罪犯,把桑桑当作人质……”

话还没说完,倪茜便听到轰的一声,转头看,只见唐砖像坦克一样撞开身前的水果摊,直朝那边冲去。他速度快的惊人,简直就像人体炮弹一样。

水果摊主往地上一坐,两腿直蹬:“造孽呦!夭寿呦!没屁眼的东西,毁我摊子……”

倪茜听的嘴角抽抽,只好说:“这次损失,警队会赔偿给你的。”

狂奔中的唐砖,浑身都透漏着愤怒的气息。他可以不在乎聂洪的下场,可以不在乎罪犯是否被抓到,但是,想到那个被扔下楼的孩子就是桑桑,唐砖这心立刻揪了起来。

该死的东西,桑桑要是出了事,老子把你八辈祖坟都掏出来!

此时,那个罪犯已经带着桑桑来到一堆楼房间。他跑的确实快,带个孩子,却让聂洪一直没能追上。但这次来的警察实在太多了,几乎封锁住了每一个可能逃脱的区域。

他左躲右躲,最后却实在无路可去,只能趁着警察还没来到的时候,窜入一栋楼房。

聂洪二话不说,立刻追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狂奔到了楼顶。

此时,罪犯已经无路可逃。这栋楼很高,足足七层,四周却都是矮楼,想跑的话,除非长了翅膀。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聂洪一步步紧『逼』着。

罪犯则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楼房边沿,他忽然狞笑一声:“无路可逃吗?我倒要看看,你是抓我,还是救这孩子!”

说着,他猛地将怀里的桑桑朝着楼外扔了出去。

“你混蛋!”聂洪大惊失『色』,想也不想窜到边缘,朝着桑桑跳去。

他跳的很果断,甚至没想过自己能否在七层楼的坠落中救到这孩子,更没想过自己摔下去会怎么样。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摔死。

这也是为什么聂洪脾气大,却始终牢牢坐在刑警大队长位置上,无人可以撼动的重要原因。

一个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谁动他,自己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看着聂洪跳下去,那罪犯发出得意的大笑:“从今天起,就没有姓聂的队长了。可惜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子走了!后会无期!”

说着,那罪犯从楼房边缘『摸』出一根金属三脚架,两手抓住,勾在了一根不知准备了多久钢丝绳上。

这钢丝绳直接连着远处一栋平房,远离警察封锁的重点区域。一旦让他跑到那,就像鱼入大海,很难再抓到了。

就在他猖狂不已的扒着三脚架,两脚离地,就要脱离苦海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暴喝:“苍天饶谁都饶不了你,给我下来!”

脚腕被人抓住,仿若铁钳一样,一股无比想象的大力袭来,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罪犯双手没抓住三脚架,整个人像咸鱼一样被砸在了墙体上。一张脸,在墙面上磕出了清晰的五官,红灿灿的,煞是显眼。

还不等他从懵『逼』中回过神,就被怒狮一般的唐砖再次用力砸在了地上。这一次,罪犯磕的脑袋瓜子都要烂了,不由痛呼出声。

“叫你吗叫!”唐砖骑在他身上,一巴掌一巴掌抽过去:“叫你抓我家桑桑!叫你拐卖儿童!叫你跑!叫你浪费我买蛋糕的时间!叫你……妈的,不管了,叫你欠揍!”

罪犯都被打哭了,你特么买蛋糕就买蛋糕啊,打我干什么,我又没喊你来……

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在楼顶此起彼伏。

在唐砖抓住罪犯的时候,聂洪也抓住了桑桑,但他也立刻发现,自己跳下的是七楼。

要死了啊……

刹那间,聂洪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有一根垂落的绳索。

来不及想为什么光秃秃的墙面上,会出现这么一根东西,他眼疾手快,迅速抓住绳子,想要止住坠势。

然而他本身的体重,再加上下坠的惯『性』,哪是一只手就能止住的。绳索和掌心摩擦,一眨眼就给他磨的皮开肉绽,钻心的疼痛袭来。聂洪只能咬着牙,无论如何都不撒手。

凭借着这股毅力,再加上强悍的身体素质,坠落的势头减缓许多。

很快,他感觉后背一疼,砰的一声砸在了垃圾桶上。

聂洪下意识看向怀里的孩子,见对方完好无损,只是睁着惊恐的双眼望着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没多久,附近的警察赶来,见大队长被塞进垃圾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谁干的,连聂大队长都被扔进垃圾桶了,现在的犯人这么生猛吗?

手忙脚『乱』的把聂洪抬出来,聂洪立刻指着楼顶:“快上去,犯人在上面!”

一队警察连忙赶到楼顶,然而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他们满脸愕然。

只见一个已经不成人样的男人,仰面躺在楼顶。他浑身都是血,走近了看,警察们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这是什么样的手段,能把一个人打的浑身都是巴掌印,皮带都给抽的粉碎……

看那指印,入木三分啊,练的大力金刚掌?

眼看罪犯气息微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就算救活也废了。

情况汇报下去后,聂洪听的一愣,罪犯被人打残了?

他并不在意这个犯人被打的有多惨,敢扔孩子下楼,当场枪毙都不过分。可是,谁干的?

在楼下趴了那么久,也没听到有人下楼啊。再说了,就算有人无意中看到罪犯,又怎么会把他打成这样?

很显然,那人知道犯人的身份,对他深恶痛绝。

只是,对方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这栋大楼的?

“听说国外有蜘蛛侠,估计咱们这也出了个壁虎侠。”一名警察猜测说。

聂洪眼睛一瞪:“滚,再瞎bb,老子一巴掌把你打成壁虎!”

章节目录 第17章 是他干的 经过一番搜查,警察最后确定,那个神秘人物可能是通过楼顶的钢丝绳离开的。

聂洪当机立断,让人顺着钢丝绳的落点查找,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做了好事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不当面感谢你一番,人家还以为我聂洪是吃干饭的!

唐砖哪知道一堆警察正在找自己,他早已经狂奔到蛋糕店,买了蛋糕返回宠物店。

祁子月等的都要憔悴了:“怎么买那么久?”

“排队的人多嘛。”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唐砖犹豫着,问:“确定不要再买碗牛肉面了吗?我看门口那烧饼也挺好的……”

就这俩巴掌大的蛋糕,一口就吃完了,根本填不饱肚子啊!

祁子月没有理他,自顾自的从柜子里『摸』出两根小蜡烛,一个蛋糕『插』上一根。用火机点燃后,她把唐砖拉到蛋糕前。

“我说兽医姐姐,你这是要和我拜堂成亲吗?”唐砖满头雾水的问:“可人家都是对着红蜡烛拜,怎么还有拜蛋糕的?这西方文化入侵的这么畸形吗?”

“别胡扯。”祁子月看着两根小巧的蜡烛,很认真的说:“今天是我重生的日子,也会是你重生的日子,很重要,认真点!”

你重生可以理解,我重生是个什么鬼,我还不想死啊……唐砖在心里疯狂吐槽:“我想买烧饼吃!”

“你知道吗……”祁子月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

“……”

看着一脸无辜的唐砖,祁子月忍住揍人的冲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高耸的胸脯,如气球一般膨胀,让唐砖忍不住偷偷瞄了两眼。

仿佛没有察觉到唐砖的目标,祁子月只望着飘摇的烛火,说:“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没有人愿意要我,只能寄居在亲戚家里……”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别人剩下的。

那时候,祁子月最想要的,就是一件崭新的衣服。

没有人穿过,也没有人和她抢。

所以,即便高中毕业后,亲戚表示不再为她垫付学费。祁子月依然靠着勤工俭学,硬是熬过了那四年。

那时候,她已经很漂亮,引来很多人追求。

但祁子月知道,他们只是看上了自己的样貌,除了长的漂亮,身材好,学习棒,社交能力强,她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了。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唐砖在旁边幽幽的说。

祁子月确实没什么朋友,大三的时候,她进入一家公司实习,却总遭老板『骚』扰。

有一天回家的路上,遇到个男人,以强硬的态度赶走了尾随而来的老板。那个男人年纪比她大很多,本以为两人不会有什么交集,谁知后来的日子里,却经常偶遇。

时间长了,祁子月才知道,这是一个很有权力的人。

他说话,做事,都那么的有调理。霸气,却不欺人。

渐渐的,祁子月爱上了他,他也在一个月夜,对她表白。

两人就这样在一起,那男人给了她很多钱,帮她创办公司,利用职权帮忙赚了一大笔财富。

祁子月以为,这就是爱情和幸福,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对方的原配找上门来。

那个女人,比他还要强势,祁子月被打的很惨。男人当时也在场,却没有说一句话,只在最后跟着老婆离开。因为,他是靠着老婆家的影响力,才得到现在的权力和位子。

随后,祁子月收到了他的短信:“不见。”

这件事,在江州算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广为流传。祁子月的名声,也是在那个时候被人熟知的。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攀炎附势,然后惨遭抛弃的小三。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一直隐瞒自己婚姻的真相,也没人知道,他在事后强行取走了原本该属于祁子月的钱。

虽然他还留了一部分,可这种行为,却让祁子月伤透了心。

拒绝了那么多的追求者,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却也是个渣男。果然老话说的没错,挑挑挑,挑花眼,挑瞎眼。

这并不是多么稀奇的故事,甚至可以称得上平常,但对祁子月来说,却是自己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六年了……”祁子月抹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欢快的笑容,说:“也是时候忘记他,重新开启一段新的生活了。唐砖,和我一起吹灭蜡烛,庆祝我们的新生。”

唐砖哦了一声,正要吹的时候,又想起一件事,问:“我能许个愿吗?”

祁子月笑着点头:“当然能,我也会许愿的。”

唐砖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双手合十,对着蜡烛念叨叨:“我想吃烧饼,我想吃烧饼,蛋糕不够吃……”

听着这朴实又让人吐血的话语,祁子月恨不得把狗粮塞进他嘴里。但想想,不正是因为这种毫不做作的淳朴,才让自己觉得轻松吗?

看着眼前的蜡烛和小蛋糕,祁子月闭上了眼睛,许下了愿望:“愿天堂没有渣男,愿渣男全部狗带!”

她并没有许下爱情的愿望,因为并不觉得自己还能再遇到值得爱的男人。爱情,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

睁开眼睛,祁子月吹熄了蜡烛,却听到唐砖在旁边模模糊糊的问:“兽医姐姐,吃狗粮不用给钱吧,大不了你也把我关笼子里当宠物养好了。”

转头看去,见唐砖早已把自己那块蛋糕吃完了,眼睛正盯着一排排的进口狗粮流口水。

“傻样。”祁子月笑出声来,葱葱玉指拉起了唐砖的手臂:“今天姐姐请你吃大餐。”

“大餐?”唐砖眼睛一亮:“管饱吗?”

“能把我吃破产算你厉害。”祁子月说。

唐砖欢呼一声,张开手做拥抱状:“兽医姐姐太好了,来,让我用温暖的抱抱感谢你一下。”

“去你的。”

警车上,聂洪正被医生进行临时护理。划破的手掌已经包起来了,后背大片的淤青,看的触目惊心。

“不用拍片了,我自己的身体还不了解吗,顶多肿几天就完事了。”聂洪大手一挥,拒绝去医院做深度检查的建议。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警员,问:“孩子都找齐了吗?”

“找齐了,一共十八个孩子,正在进行身份调查。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恐怕没什么用,大部分孩子都在很小的时候被拐走,对之前的记忆十分模糊。”一名警察说。

“能送回去一个是一个吧,其他的全部整理好资料,放在『政府』孤儿网站上登记。”聂洪说。

“对了,那个人贩子伤势太重,可能会成植物人,局长让你写个报告。”另一名警察提醒说。

“写个屁,没看见老子受伤了吗!那样的混蛋,死了都不可惜,有什么好写的!”聂洪嚷嚷起来。

警察们都缩缩脑袋,谁也不敢反驳。别说他们,就算现任公安局长来了,在聂洪面前也得退让三分。当年聂洪做刑警大队长的时候,局长才刚从警校毕业,结果人家当局长了,聂洪还是大队长。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聂队啊!

“行了,没事都该干嘛干嘛去,围在这,等着给我送挽联啊!”聂洪挥挥手,把人都赶走了。

只有倪茜留了下来,关心的问:“聂叔,你伤不要紧吧?我看好像挺重的。”

“皮外伤,摔摔打打的早就习惯了。”想到之前的险情,聂洪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却还是有点冒冷汗:“幸亏有那根绳子,不然这次说不定真要开追悼会了。也不知道谁闲着没事在那系根绳子,难道是哪个逃犯?”

什么事都往罪犯身上扯,这是聂洪的习惯。然而,倪茜却很清楚,事实不是这样。

趁着周围没人,她凑近了些,低声说:“其实,我知道那绳子是谁系的,包括谁打了那个人贩子。”

“你知道?”聂洪扬起眉『毛』,问:“是谁?”

“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年轻人,卖符被你骂走的。”倪茜说。

“他?”聂洪手一挥:“他闲着没事系绳子干什么,脑抽?”

“为了救你啊。”倪茜撇撇嘴,说:“人家说了,你有血光之灾,你又不听,只好跑去系了根绳子救命。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就在我们行动前不久。还有,打人贩子的可能也是他,因为那个小女孩,他好像认识。”

聂洪是见过人贩子惨状的,快被巴掌抽成一滩烂肉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对方似乎执意扇巴掌,打的那叫一个惨。

聂洪微微皱眉,他倒不怀疑倪茜撒谎。这丫头自己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跟自己一样刚正不阿,绝无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欺骗他。

这么说来,绳索的确是那个年轻男人系上去的,就为了让自己掉下去的时候有个东西能救命?

怎么可能呢……太扯淡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找他买符吗?因为爷爷当初在火车上……”倪茜把火车上的偶遇,以及下车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爷爷一直守在医院,那张符被他贴在了『奶』『奶』的床头。虽然病情没有好转,却也没有恶化。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爷爷,那张符他现在宝贝的很。”

章节目录 第18章 有钱了不起啊 听说和老爷子有关,聂洪不由愣了神,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如果连老首长都看重这个年轻人,那说不得自己要去走一趟了。

想了想,聂洪一把掀开身上的『毛』毯,翻身下了车:“走,我倒要看看,那个年轻人是不是真像你说的一样神奇。”

“聂队,聂队,你的伤!”医生连忙追过来。

“我的伤自己负责,不用你管了!”聂洪大手一挥,带着倪茜转身就走,留下医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然而等他们到了宠物店,却发现这里已经关门了,只能隐约听见里面猫狗狐狸兔子,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

“这么早就关门,真是不务正业!果然跟那个狐狸精混在一起,就学不着什么好!”倪茜不满的说。

“什么狐狸精?”聂洪不解的问。

“就是前些年从市里升上去的那位啊,宠物店就是他情『妇』开的。”倪茜说。

聂洪哦了一声,对这些桃『色』新闻,他一向懒得看,只管抓贼。

等了会,始终不见人回来,两人只好暂时离开,等明天再来问。

他们走后大约一个小时,唐砖和祁子月沿着马路,朝小区走去。

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唐砖呲牙咧嘴的笑:“兽医姐姐,你真是活菩萨,大好人。人美,心更美,千古佳话,永世传芳!”

“不就请你吃顿大餐吗,夸一路了。”祁子月说归说,可不由自主翘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你千万别拉我,这些实话,我是一定要说的!”唐砖义正言辞的说。

祁子月住的小区还算高档,绿化做的不错,还有一条人工溪流弯弯曲曲流淌着。

到了自己的住所楼下,祁子月一边按开门密码,一边问:“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咖啡?唐砖不禁苦着脸,那东西苦涩涩的,还没爽歪歪好喝呢。他连忙摇头:“不行,我还得回去照顾小动物,离别这么久,它们肯定想我了!”

听他这样说,祁子月哼了声:“不喝算了,你走吧。”

看她那样子,似有些生气。唐砖实在不明白,不就是没喝咖啡吗,干嘛突然翻脸啊。

犹豫几秒,他迟疑着说:“要不然……我上去喝一小口?”

“想的美,以为我家想进就能进吗。”祁子月打开楼道门走进去,随手又将门给关上了。

巨大的声响,让唐砖愁眉苦脸。看着房门缝隙中,那隐约可见的美艳背影,他突然有些懊悔。

登堂入室,入幕之宾啊,怎么把这么好的机会给错过了!

“兽医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忘你家了,关系着世界和平,快给我开门啊!”唐砖抓着门栏大喊。

祁子月噗哧一声笑起来,转头说:“那就先放我这吧,等回头我心情好了,再让你来拿。”

看着她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笑容,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光明,唐砖忽然想起一句诗词:“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妖精,真是个妖精啊……”唐砖哆嗦着。

垂头丧气的沿着小路离开,而已经回到房间的祁子月,则站在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唐砖那失落的背影。

不知怎么的,唐砖越是这样,她心里反而越高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人影,祁子月轻咬着嘴唇,发出了低微的笑声:“小傻子。”

回到宠物店,唐砖依然拿出了金笔和木盒,继续练气,养气,画符。

一夜的时间,很快便在修行中过去。

当太阳冉冉升起,木盒上的纸符,只剩下最后几笔。算起来,最多两日就能开启。

吐出口中浊气后,唐砖把金笔放下来,哀叹出声:“仙女师父,你到底在哪啊,怎么还不来找我……”

把东西收拾干净后,唐砖朝着早餐店而去。

到了那,却发现桑桑没有来。他这才记起来,昨天警察扫『荡』了人贩子的老巢,恐怕桑桑和其他孩子,已经被集中起来送往孤儿院了。

来吃饭的食客,大多都在议论这件事,夸赞警察这次的行动很雷霆。

更有一人绘声绘『色』的说:“这可不光是警察,我亲眼看到一个蝙蝠侠从高空飞过去!”

“扯你的淡吧,蝙蝠侠是美国的,国内只有葫芦娃和穿山甲!”其他人自然不信,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所谓的超级英雄存在。

男老板对唐砖的印象倒是深刻,见他便笑着说:“小伙子,今天不用买三笼包子了吧?那小丫头已经去过好日子了。”

孤儿院算好日子吗?唐砖并不这样觉得,意兴阑珊的随意点头,说:“给我来两笼吧,心情不好,不想吃太多。”

周围人听的额头冒黑线,一笼包子足够成年人吃到撑,你吃两笼还叫不想吃太多?

“勉强”吃了八分饱后,唐砖又要了一笼包子,一杯豆浆,提在手里往回走。

到宠物店门口,见祁子月已经来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包『臀』裙,洁白的肩膀,白玉般的玉臂,以及那修长的双腿全部『露』在外面。而略显紧身的裙子,更使得她本就魔鬼的身材,更加惊心动魄。

脸上淡淡的妆容,和随意盘起的头发,则使得这『性』感之中,多了些许慵懒的气息。

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这身裙子并不暴『露』,该遮住的全挡的严严实实,却更能吸引男人目光,祁子月很满意自己今天的打扮。

见唐砖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看,祁子月脸上多了丝嫩红,心里升起了丝丝愉悦感。

“看什么看。”祁子月明知故问的说。

唐砖回过神来,嘻嘻一笑,张开双手,说:“兽医姐姐比昨天还漂亮,我有点晕,需要一个温柔的抱抱才能起来。”

“少贫嘴,又不是打扮给你看的,谁让你看了。”祁子月白了他一眼,却不知自己这半羞半嗔的模样,有多诱人。

唐砖嘿嘿一笑,这才掏出遥控钥匙开门。

门打开一半,身后便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大清早就勾人,狐狸……”

转头一看,只见聂洪和倪茜从不远处走来。

倪茜今天也少见的画了淡妆,涂了唇膏,配上那身休闲的高领薄『毛』衣,倒也显出了几分时尚气质。青春气息,在她身上显『露』无疑。尤其那双紧绷圆润的大腿,虽然没祁子月这般修长,却胜在结实有力。

祁子月淡淡的看她一眼,轻笑一声:“东施效颦。”

倪茜立刻瞪起眼睛:“你说谁是东施!”

祁子月没有回话,一脸的淡然。那股子从容,让她的『性』感和清纯合为一体,唐砖看的有些傻眼,心里直哆嗦。

这妖精,又施法了,不然老衲怎么心跳那么快!

连聂洪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他毕竟是老牌刑警,意志力足够坚定,很快便收回目光,看向唐砖。

“绳子是你系的?”聂洪直截了当的问。

“什么绳子?”唐砖往后一跳,大叫:“我没上过楼,也没抽过那个王八蛋,你休想冤枉我!”

聂洪一脑门的黑线,这还用冤枉吗,你自己都说出来了。这么调皮的招供,你是故意这么皮的吗?

祁子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下意识上前一步,将唐砖挡在身后:“他是我的员工,有什么事和我说。需要赔偿的话,我会负责。”

“有钱了不起啊!”倪茜忍不住叫出声来,恰好旁边一个骑电瓶车的路过,被她吓的差点摔倒。倪茜回头怒视这个人:“看什么看,有钱很了不起吗!”

电瓶车主被吓的浑身颤抖,犹豫着回答说:“有钱……有钱是很了不起啊……”

“滚!”倪茜气的脑门冒烟,一群满脑子铜臭味的家伙。

还是聂洪沉得住气,他的视线越过祁子月,直对唐砖,说:“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只是想问问,到底是不是你系的绳子救了我,并且抓住了那个人贩子。”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唐砖疯狂的摇头,好像一个聋子。

倪茜满肚子火,当即拉着聂洪就要走:“算了,跟他说什么说,那几万块奖励回头随便找几个贫困家庭发下去……”

几万块?

“等一等!”唐砖突然从祁子月身后跳出来,一脸的严肃认真:“没想到我隐藏的那么深,还是被你们找到了。没有错,我就是正义的化身,和平的使者,那几万块什么时候给我?哦,我的意思不是为了要钱,节省时间,提高工作效率嘛,要不然我跟你们去取钱吧。”

聂洪:“???”

有这么不要脸的正义化身吗?你其实就是想要钱的吧?

倪茜在旁边不屑的冷笑:“不要脸!”

祁子月已经差不多明白事情的经过,唐砖昨天买蛋糕耽搁那么久,原来是去见义勇为了。怎么也不跟解释一下,还以为他去闲逛了呢。

听到倪茜的冷笑,祁子月立刻出声道:“既然他做了好事,拿酬劳是应该的。这位警察同志,既然你觉悟这么高,为什么不号召全国的警察都不要工资,义务上班呢?”

章节目录 第19章 红尘有仙子 “你!”倪茜指着她,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比抓贼,她能甩祁子月十条街,但比嘴皮子功夫和社会阅历,祁子月同样能把她甩的尾灯都看不见。

“行了,不要吵。”聂洪一瞪眼,倪茜也不敢说话了。真把这位万年大队长惹火,他可谁都敢揍,据说当年局长都被他踹过,到现在一看到聂大队长,嘴皮子都哆嗦。

“小子,既然这笔帐你认了,就跟我回去一趟,做个笔录。回头市里开表彰大会的时候,可能还需要你作为良好市民榜样宣讲。”聂洪说。

如果是给钱,唐砖自然乐意之至,但一听到要开什么表彰大会演讲,他脑袋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万众瞩目下的演讲有什么好,说的嘴皮子都干了,被人当猴一样观赏。还不如在宠物店里没事铲铲屎,逗逗猫,陪美女老板唠唠嗑。

这样的日子才叫好!

聂洪不由纳闷:“一般人都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成名立万,很难得的。被领导看重,以后干什么都容易成功,你不明白这个道理?”

唐砖也不说话,忽然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见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聂洪愕然的问:“你是说,就算在你胸口『插』一刀也不去?”

以死明志,这么了不起的吗?

然而,唐砖却缓缓摇头,一脸的骄傲:“我的胸口,光洁无瑕,这就是胸无大痣!胸无大志你懂吗!”

聂洪:“???”

我懂你『奶』『奶』个鸡大腿!放在十年前,老子一枪毙了你!

祁子月在旁边笑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唐砖真实太逗了。看着聂洪和倪茜那一脸吃苍蝇的表情,她就觉得今天天气好的不像话。

总而言之,唐砖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聂洪也没办法,最后被气的脸『色』发青,掉头离开。

倪茜犹豫了下,本想再劝唐砖两句,但看到祁子月站在那,也哼了声,转身离开。

快步追上聂洪,倪茜气冲冲的说:“这样的人,真是白瞎了一身本事,那钱绝对不能给他,气死他!”

聂洪摇摇头,说:“该给他的还是要给,毕竟他立了功,这是事实。至于其它的……哪来这么一个混小子!”

唐砖合拢了衣服,却见祁子月笑眯眯的站在那,不由问:“兽医姐姐,你笑啥呢?跟女神似的,笑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祁子月伸出葱白一般的玉指,在他脑门伤轻点了一下:“你呀,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这张嘴,有时候甜死人,有时候又能气死人。”

“哎呦,你打人!老板打人了,我受伤了,要姐姐抱抱!”唐砖捂着脑门大叫。

“想的美,快点铲屎去。”

距离江州遥远的京都,价值数亿的四合院中,一名老者和一名女子面对面站立着。

那挑眉淡扫如远山,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皆是勾魂摄魄。玲珑腻鼻,肤若白雪,朱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简直活脱脱一个从锦画中走出的人间仙子。

即便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老者,也看的有些出神。

这位人间仙子淡声道:“我那徒儿已经入世,还请你们多多照料,莫要让他吃亏。但也不需要太刻意,他有自保的能力。”

老者回过神来,暗叫一声惭愧,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能被美『色』『迷』住。只能说,这仙子太美,美的不该在人间出现。

想到她这次要做的事情,老者忽然想到一句话:“我生君为生,君生我已老……”

遗憾啊……

“那陈家的事情……”老者迟疑着说。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反悔。仙府最后一块法令,既然到了你们手里,我自然会遵从约定嫁给他,保陈家巅峰,百年安宁。但从此以后,世上不再有仙府,包括我的徒儿,你们也不可以去为难他,要求他。”仙子道。

老者沉默片刻,最后叹息一声,说:“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再多说了。一年后大婚,到时候,仙府只是传说。”

仙子微微点头,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便在原地消失。

神龙见首不见尾,绝代佳人,最后的仙女。

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便宜陈家那小子了。老者摇摇头,喊来一人,道:“查一查仙子的徒弟具体位置,过些日子,我去看一看。”

这位哪怕在京都,跺跺脚也能震动四方的老人,只因那仙子一句话,便要移开久不迈动的步伐。

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惊掉下巴。

然而他很清楚,和得到的利益相比,自己这点付出,算不了什么。

倒是陈家那小子,得了仙子相助,二十年后,怕是要提前登上绝巅。

京都外的一座青山之上,仙子的身影骤然出现。从城内到这里,她只用了短短十几秒钟。这种无法想象的速度,实在惊世骇俗。

如此强大的一人,此刻脸上却多了一丝忧愁和痛苦。

她立于山顶,遥望着某一个方向,好似能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忙活着。

“徒儿……”她呢喃呼唤着,声音愈发的低了:“对不起……”

清风吹来,玉石一般晶莹的泪珠,从山顶飘落下去。

天空中雷声阵阵,仿佛仙子落泪,连老天爷都要陪着。

“心灵深处入云楼,君可知我为谁愁。不见相思两点泪,一纵从春流到秋……”

带着忧伤之意的『吟』唱,自绝巅响起,仿若沉沦的落日,犹如惆怅的飞鸟,伴随着黑夜的降临,与那淤泥中的腐叶,渐渐的合为一体。

宠物每天晚上七点,都会准时关门,一分钟都不耽搁。

最近两天来看宠物的人很多,店里的十只高品质宠物,已经成了附近炙手可热的宝贝。不知多少人横跨城区,就是为了看一眼到底有多好。

但不管有多少人询问,甚至出了高价格,祁子月都不卖。

宠物比赛,明天就要开始了,她确实动了心思,带几只宠物过去,看看能达到什么程度。

自从被唐砖开解了心扉,祁子月感到豁然开朗。自怨自艾没什么意思,好好珍惜自己,活的比以前更精彩才是最重要的。

“明天宠物比赛,你和我一起去,早上提前把笼子清理一下。”祁子月吩咐说。

“好好好,不过我真的不能揍它吗,跟我呲牙很久了。”唐砖指着一只像雪球一般白的兔子说。

小兔子睁着两只红宝石似的眼睛,很是无辜的『摸』着自己的大门牙,这能怪我吗,所有兔子都呲牙啊!

“别胡闹了。”祁子月已经习惯了唐砖的无厘头,笑眯眯的说:“如果明天真能获得好名次,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抱抱哦。”

“真的吗!”唐砖忽然挺起胸膛,义正言辞的说:“奖励什么的都不重要,我是一名优秀的员工,一名专业的铲屎官,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兽医姐姐,你可不能食言啊,说好有名次就抱抱的!”

“瞧你那傻样,抱一下就满足了?”祁子月说。

唐砖愣了下,问:“不然还能干啥?”

祁子月脸上忽然显出一道绯红,察觉到自己话里有些歧义,连忙说:“没什么,我先回去了,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看着她有些慌张的背影,唐砖忽然大叫:“兽医姐姐,啥时候让我去你家把东西拿回来啊!”

祁子月回过头,冲他哼了声:“等着吧,等到铁树开花就能拿了。”

唐砖靠在玻璃门上,傻乎乎的笑着,铁树开花?那对自己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

关了卷闸门,唐砖拿出金笔和木盒,继续修行。

练气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时间,更需要坚韧不拔的精神。意志力不够坚强的人,在这条路上顶多走上两步远,就会掉进坑里。

一直修行到了将近凌晨时分,唐砖猛地睁开眼睛,皱起眉头。

心里有种莫名的警惕,危机涌了上来,令他额间青筋直跳。

散出去的每一道纸符,都有预警的作用,只要处于能感应到的范围,就可以大致察觉到对方的动静。

用心感受一番后,唐砖分辨出了这道纸符的讯息,是夫人!

又出事了!

他立刻收了东西,从宠物店直朝苏家老宅奔去。

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不想让仙女师父失望。既然答应她要保苏家安宁,就要做到!

苏家宅院中,韩芷雪被苏学峰送到了门口。

经过几天休养,苏学峰伤势已经恢复了许多,最起码能自由走动了。只是太用力的话,肋骨还是隐隐作痛。

但他等不急了,眼看那么美味的一块肥肉摆在眼里,恨不得立刻吃进肚子里。

因此,他再次故技重施,在饭菜中下了『药』。

眼看韩芷雪捂着额头,似要晕倒,苏学峰笑的更加欢畅:“嫂子,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我扶你进去。”

韩芷雪想要将他推开,手臂却柔弱无力,苏学峰更是不顾阻挡,硬揽着她的腰进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还是那种掌法 一边扶着韩芷雪往床边走,苏学峰在她脖颈处深吸了一口:“嫂子,你的味道真香,好像一块蛋糕……”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韩芷雪似察觉到了不妥,虚弱的问:“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没有力气?”

“这就对了!”苏学峰一脸的『淫』笑:“不过你放心,那不是毒『药』,只是让你感受一下久违的舒爽。自从我哥出了车祸,你就再没体会到男人的滋味了吧,今天晚上,就让我替哥好好伺候伺候你,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你,你竟敢对我下『药』!”韩芷雪忽然醒悟过来:“上次的事情,不是那个小花匠,也是你干的对不对!”

苏学峰将她放在床上,猖狂大笑:“当然是我干的,一个小花匠,哪有这胆子。可惜的是,嫂子你慧眼识珠,看到了我的真诚。我倒要看看,赶跑了那个小花匠,还有谁能救你!”

“果然是你……”韩芷雪叹口气:“我一直觉得事情不太对劲,那个小花匠头一次来苏家,谁都不认识。我接触的东西,他根本没机会碰,怎么下的『药』,原来真的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话间,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床边帷帐后走出,面无表情的盯着苏学峰。

苏学峰一愣,再去看韩芷雪的样子,哪有虚弱,只有痛苦和愤怒。

“你怎么……”他愕然不已。

“我怎么没有发作是不是?”韩芷雪冷笑,说:“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我哪还敢轻易吃你夹的菜。趁你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就把饭菜吐掉了。而且,我还特意找人买了解『药』随身携带。苏学峰,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大哥,对得起苏家吗!”

“我对不起谁?”苏学峰脸上『露』出狰狞而凶狠之『色』:“明明是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公司的股份只给我百分之三十,凭什么他当董事长,凭什么一提起苏家全都说的他?你这么漂亮的人也嫁给了他,一切好处都让他给抢了,我却只能默默做事。做好了,应该的,做不好,就是没本事。嫂子,你说说,到底谁对不起谁!好在他出了车祸,我才有出头的可能,真是老天都帮我!”

“那是你品行不端,所以爸才不愿意把公司交给你!”韩芷雪愤怒的说:“你却要把责任推给别人?算我看瞎了眼,以为你还有可取之处!林强,给我把他抓起来,然后送进警察局!”

高大的保镖,瞥了眼韩芷雪,却一转身,拿起绳子捆住了她的双手。

韩芷雪大惊失『色』,奋力挣扎:“林强,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我没疯。”林强一边捆,一边回答说:“二爷给的酬劳,比夫人更加丰厚,我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需要钱。夫人和大小姐只是弱女子,撑不了几年了,还是从了吧。”

苏学峰更加嚣张的大笑:“你以为除了下『药』,我就没做别的准备吗?你倒是去问问,整个苏家,到底还有多少人愿意站在你这边?没有人是傻子,日暮西山,他们只会投奔另一颗太阳寻求温暖。只有你自己,还活在梦里!”

感受着手臂的痛苦,韩芷雪愣在那里。

原本她计划的很好,装作『药』效发作,骗苏学峰说出真相,然后将他送进警局。既能立威,又能清理身边的隐患。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连自己的贴身保镖,都被苏学峰收买了。

完全可以想象,现在苏家宅院里,怕是真的没几个人愿意帮自己。难怪苏学峰能轻松买通后厨,把『药』洒进饭菜里。

背叛的感觉,并不好受,但韩芷雪却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小花匠,是他阻止苏学峰对自己下手,可自己却因为没有看清楚真相,被苏学峰糊弄了,将他赶出苏家。

也许,这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帮助自己的人,却被亲手送走了。

韩芷雪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该再继续深查,不该那么轻信表象!

后悔已经无用,林强捆好了韩芷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交给了苏学峰。

苏学峰哈哈大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孩子去美国留学的事情交给我,放心吧!”

“谢谢二爷!”林强点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根本就没打开过的录音笔,韩芷雪知道,自己一败涂地。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任何胜算,只自以为是的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中。

现在连贴身保镖都走了,谁还能保护自己?

苏学峰随手将录音笔丢在地上,然后走到床边,缓缓抬起韩芷雪的下巴:“啧啧,这皮肤真滑啊,和二十岁少女比都差不到哪去。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你这身衣服下面,是不是也这么嫩,这么滑。”

“无耻!”韩芷雪猛力扭头,挣扎起来。

但林强捆绑的技术很高超,让她有力也无处使,最用扭动着身体,给苏学峰多增加点乐趣罢了。

嘿嘿笑着,苏学峰直接扑了上去:“弟弟来疼你了!”

屈辱的泪水从眼眶奔涌而出,懊悔占据了心头,韩芷雪很想咬舌自尽,但连嘴巴都被一块布绑住,想死都死不了。

就在苏学峰要做一只禽兽的时候,一道黑影,从院外跳了进来,如同闪电般直扑这间卧室。

为了不再发生上一次的意外,苏学峰特意让几个保镖留在前门和后窗。无论谁要进来,首先得打倒这几位专业人士。

那黑影的速度快的惊人,前面的林强和另一个保镖刚看到,就被拳头击中了脑袋。两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头撞破木门,跌在了地上。

声响让苏学峰心里一跳,连忙回头,正见唐砖缓步走进来。

“又是你!保镖!保镖!”苏学峰吓的慌不迭叫出来。

后窗的两个保镖应声从窗户口跳进来,唐砖瞥了眼床上的韩芷雪,然后手掌一翻,两颗小石子,如子弹一般『射』在那两个保镖腿上。保镖痛叫一声,单膝跪地,还没反应过来,唐砖便欺身上前,一人踹了一脚。两人脑袋歪斜,已然昏了过去。

战斗结束的实在太快,让苏学峰还没回过神。

就连韩芷雪,也惊呆了。

小花匠……他不是被赶走了吗,怎么……

他是专门来救我的吗?

那一刻,韩芷雪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武断,竟然把这样一个真心帮自己的人赶走。若非他不计前嫌,自己今晚肯定保不住清白了。

“你,你,别过来,我,我也会功夫的!”苏学峰连脱到一半的裤子都来不及穿,跳下床慌慌张张的比划着。

“这狗刨似的姿势,别侮辱功夫行吗。”唐砖不屑的撇撇嘴,说:“还以为你会学聪明点,没想到还是这么龌蹉,追女人要用心,而不是用强的,老铁。”

“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苏学峰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连四名保镖都瞬间被击倒,凭他那花拳绣腿管个屁用。

“钱?我不需要。”唐砖微微摇头,然后面『色』严肃的问:“你见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听到这句话,苏学峰下意识双手捂住肚子,却见唐砖鬼魅般扑到自己身前,一掌打在了脸上。

鼻骨发出清脆的折断声,苏学峰惨叫一声,狠狠撞在了墙上。

趴在地上,吐出带血的牙齿,他哆嗦着抬头看向唐砖:“你,你又骗我……”

“没骗你啊,上次你说没见过,我特意学会,打给你看的。”唐砖很认真的说:“想学吗?我教你啊。”

“我特么……”苏学峰又气又怕,干脆眼皮子一翻,直接晕过去。

“笨成这样还敢用强,早说你注定要凉了啊。”唐砖感慨一番,然后才走到床前,见韩芷雪盯着自己,便说:“夫人,你看到了,是他先动,的……呃,真白啊……”

顺着他的目光,韩芷雪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苏学峰扯烂大半,大片白嫩的肌肤『露』在外面。一些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让唐砖看了。

“呜呜……”刚刚还满心感激的韩芷雪,迅速被惶恐和愤怒占据了心头,嘴里叫着,不断扭动身体。

越是扭,那曼妙的身材,就显现的更加诱人。唐砖不由咽了口口水,夫人这三十多岁,怎么身材和皮肤保养的和兽医姐姐差不多,尤其那光洁的小腹,一点赘肉都没有,平滑的好似一块『奶』油蛋糕,让人忍不住要去啃一口。

不过他还是知道点礼义廉耻的,非礼勿视太长时间,嗯,是这么说的吧?

伸手把韩芷雪身上的绳索和嘴上的布条扯下来,韩芷雪第一时间把被子拿过来裹在身上,脸上尽是羞恼和愤怒。

唐砖那总往被子上瞅的眼神,让她觉得一层棉被,好似也挡不住这家伙的目光。衣不遮体的感觉,清晰无比,韩芷雪怒声道:“不要再看了!”

“哦……”唐砖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被子啊,真是世上最讨厌的东西!应该全部烧光光!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错怪你了 深吸几口气,待心里的情绪平稳后,看着站在那晃来晃去没个正形的唐砖,韩芷雪忽然问:“你怎么会来?”

唐砖看了眼桌子上的黄纸符,嬉笑着说:“我感应到夫人想我来着,就恰好路过了,谁知道竟遇到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幸亏来的时候,春光尽收眼底。哦,我的意思是,及时制止了禽兽的恶行!”

唐砖擅长胡说八道,这一点韩芷雪早有体会,但想到自己不少地方都被他看个精光,心里那份羞恼实在难以忍住。

“你出去,我要换身衣服!”韩芷雪说。

“万一他们对夫人不利怎么办,还是我站在这里守着夫人换衣服吧!你放心,我绝不会偷看的,如果偷看了,罚我早上没饭吃!”唐砖一脸正义的说。

韩芷雪恼怒的说:“你就不能把他们也拖出去吗!”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唐砖一拍脑袋,连忙把苏学峰和几个保镖给拖到外面。

只是,木门已经被撞碎,即便韩芷雪躲在床里换衣服,还特意拉下了蚊帐,但唐砖依然能模模糊糊看到那曼妙的身姿。

夫人的身材虽然不如兽医姐姐火爆,但还是好的吓人啊……唐砖『摸』着下巴,好似在欣赏世上最好看的风景。

过了会,韩芷雪换好衣服出来,见唐砖探头探脑的站在那,不由怒声道:“还说你不会偷看!”

被人抓了个现形,唐砖也不好解释,只好讪讪一笑。

好在韩芷雪并没有打算深究,两层蚊帐,就算他想看,也看不到什么。

看着地上被摆成海星的五个人,韩芷雪脑门直跳,这家伙,怎么做事这么不着调……

“夫人,要报警吗?报警的话,我就先走了,不然让赔门板,我可赔不起。”唐砖说。

“你要走?”韩芷雪心头一紧,现在整个宅院,她唯一敢相信的,就只有唐砖了。

这么大的动静,都始终没人来看看情况,足以说明一切了。

“不走干嘛,我已经不是宅院的员工了啊。”唐砖理所当然的说。

想起上次的事情,韩芷雪叹口气,走到唐砖面前,忽然深深鞠躬:“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回到苏家。”

韩芷雪这突然的大礼,让唐砖很有些意外,夫人向来刚强,没想到竟然也有礼贤下士的时候。

不过只让夫人一个人拜怎么能行,唐砖也赶紧后退一步,低头拜了下去。

韩芷雪一抬头,正见唐砖与自己面对面拜了三拜,嘴里还嚷嚷着:“礼成,送入洞,哦,不,夫人万岁!”

韩芷雪又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他在借机占自己便宜。不过这种口头上的便宜,总比真被苏学峰侮辱来的好。

看在唐砖刚救了她一次的份上,韩芷雪忍住了要训斥他的冲动,问:“你这话的意思,是愿意回来了吗?”

“唉,夫人三顾茅庐,砖不得不从啊……”唐砖摇头晃脑的说。

韩芷雪听的嘴角一抽,什么时候三顾茅庐了,就随口一说而已,还有砖是个什么鬼?你是觉得孔明死太久,不能跳起来抽你是吧?

不过唐砖愿意回来,韩芷雪还是很高兴的,最起码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存在了。

“以后你就做宅院的管家吧。”韩芷雪一句话,就让唐砖升职了。换成别人,此刻怕是要高兴的跳起来。

苏家的管家,名义上只管了几十人,但在整个苏氏,谁见了不得给点面子?毕竟,这是夫人身边最亲近的人。

然而,唐砖却愁眉苦脸的问:“我不想做管家,只做花匠行不行?”

“为什么?”韩芷雪不解的问,管家有权有势,薪水也比花匠多,干嘛不愿意?

“听说做管家好累的,不仅要带人干活,还得管账,给夫人铺床叠被。据说还要暖床,唉,我实在做不来这种细活。”唐砖说。

韩芷雪一脑门黑线,你从哪听说管家要给夫人暖床?自己意『淫』出来的吧?

“管家是监督别人做事,管账这方面,宅院的流水并不多。如果你不懂,我可以另外找人做,你只需要替我管好那些佣人就行了,其它的不用『操』心。”韩芷雪解释说。

“还是算了吧,我实在不擅长管人啊,管牲口倒拿手。”唐砖说。他只想在苏家呆一年,一年后,便搂着仙女师父满世界撒狗粮去,哪有时间当管家啊!

虽然无法理解唐砖的思维,但韩芷雪也不想太过强迫他。只要唐砖愿意留下就行了,至于做什么,都无所谓。

“那你还做花匠吧,别后悔。”韩芷雪说。

“不后悔不后悔,花匠足够了!”唐砖立刻嬉皮笑脸的说:“那我先走了?还有一堆东西没拿呢。”

“去吧。”韩芷雪点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快去快回。”

一想到唐砖要离开,她就有点缺少安全感。唐砖嗯了声,就一个包袱而已,用不了太长时间。

待唐砖离开,韩芷雪回屋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很快,老宅进来十数人,其中一名身着便服的中年男子,对韩芷雪微微鞠躬:“二小姐。”

“荣哥,麻烦你了。”韩芷雪客气的回应道,这些都是娘家人,尤其站在对面的这个中年男子,更跟着自己父亲二十多年。他虽然不算本家,但在韩芷雪心里,却和亲大哥一样。

也只有把他喊来,韩芷雪才能真正放心。

看着地上那五个凄惨模样的倒霉鬼,沈向荣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挥手道:“全部捆起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看着长大的二小姐,能极其罕见的从娘家喊人,一定不是小事。沈向荣阅历丰富,看着韩芷雪身体的些许不自然,也能模糊猜出一些,这让他更是愤怒。

韩家在江州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家族,却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哪怕苏学峰是苏成明弟弟又怎么样,现在苏家落寞,已经快沦为二流。真比起来,韩家也不会弱他们多少了。

若让他自己来办这件事,直接把几人沉江得了。但涉及到二小姐,韩芷雪不开口,他在苏家也不好多嘴。

让人拎了几桶冷水,把几人都浇醒后,韩芷雪深吸一口气,走到苏学峰面前。

苏学峰被唐砖一掌拍晕,满嘴的牙都掉的七七八八。见到沈向荣,他不禁哆嗦了下。

沈向荣虽然只是韩家的管家,但向来心狠手辣,为了韩家,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和这样的人比,苏学峰只是一只小猫。也只有在苏家,才能逞逞威风。

“你是成明的弟弟,我不想太为难你,从今天起,不准你再踏入苏家宅院半步!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韩芷雪冷声说。

语气虽严厉,但做法还是太软弱了。沈向荣在旁边看的暗暗摇头,二小姐,终究还是当年温柔善良的二小姐啊。

韩芷雪也没有办法,事关自己的清白,她心有顾忌,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再说了,苏学峰并没有真的得手,就算报警找到证据又怎么样?顶多算个未遂罢了,花点钱,在里面蹲伤几个月也就没事了。

但等他出来呢?

拥有苏氏百分之三十股份的苏学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破罐子破摔,公司会更加困难。

综合诸多考虑,韩芷雪决定警告一番,把他驱逐出去,老死不相往来!

苏学峰没有辩解,连狠话也不敢多说。现在他处于弱势方,说话还漏风,干脆闭口不言。

“把他们扔出去!”韩芷雪吩咐说。

沈向荣点点头,手一挥,身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拖着苏学峰等人离开。

韩芷雪叹口气,问:“荣哥,我是不是心太软了?”

沈向荣很想说是,但想想韩芷雪和苏雪凝母女俩独自撑着这么大一个家,实在不容易。她有自己的苦衷,又何必伤口上撒盐呢?

“二小姐做事,自然有二小姐的道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沈向荣顿了顿,又说:“如果真需要帮助,随时给我们来电话。不要忘了,苏家是家,韩家也是家。谁要想欺负你,我们绝不答应!”

韩芷雪鼻子微酸,点点头,说:“谢谢荣哥,回去后,替我问候爸妈,过些日子,我会去看他们的。”

看着她比从前消瘦许多的样子,沈向荣打心底疼惜她。仿佛小时候那般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想想彼此都已经长大,那个总跟在自己屁股后头,一口一声荣哥的小丫头,也嫁为人『妇』,生儿育女。

时光流逝的太快了啊……沈向荣叹口气,手掌在她肩膀上轻拍两下:“保重身体,家里一切安好,无需分心。”

韩芷雪很想像从前那般,受了委屈就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场,但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稚嫩的小女孩。有些压力,是需要自己来承担的,有些责任,也是需要独自扛起来的。

这是苏家,一个风雨飘摇的苏家。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全员辞退 回到宠物店的唐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齐全,然后拿起扫把和铲子,给满屋的宠物一个个清理干净。

随后,他把早已准备好的彩虹糖,连同一袋子『药』丸,以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从始至终,唐砖都没想过用『药』丸换这么多钱。那『药』丸在山上,是用来喂牲口的,放在俗世里,和猪饲料等级差不多。如果对方是个坏人,那也就算了,但祁子月不是。

她是一个需要爱护的女人,唐砖不想让她的悲惨生活,再多一点坑坑洼洼的东西。

想了想,唐砖又拿出笔和纸,唰唰唰写了封信。

把东西放在信上,确定摆放的角度足够一开门就能看到,唐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留下这么多东西,想必兽医姐姐一定会很开心吧。

他不是不想当面和祁子月说清楚,只是觉得,白白吃了人家几天饭,结果说走就走,实在不好意思,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

做完这一切,唐砖迎着刚刚升起的太阳,朝苏家行去。

那里,才是他在江州最重要的地方!

唐砖离开后不久,祁子月就来了。

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是她新生活开启的第一天!

祁子月还特意打扮了下,一身暗红『色』长款无袖『毛』衣,显出了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腻柔滑,冰肌玉骨。

那精心描绘的妆容,不浓不艳,少了几分『性』感,多了几分妩媚。看似差不多的词语,实际上却代表了两种气质。

为了配合这身打扮,她还专门起早去做了头发。

那头大波浪,重新烫了下,又挑染了几缕红『色』和淡紫,这让她有些少女般的活泼气息。

镜子中的美女,倾国倾城,祁子月想着,唐砖看到自己,应该会再『露』出那傻乎乎的样子吧。

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想到唐砖。尤其他傻傻看着自己的模样,竟让人心里很是欢喜。

哼着歌的祁子月,走到宠物店门前,却见卷闸门依然关着。而让她诧异的是,门上挂着一把钥匙。

看到那把遥控钥匙的时候,祁子月心里咯噔一下。她快步走过去,将钥匙拿了下来。

为什么钥匙会挂在这?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能,祁子月连忙按下开关,将卷闸门打开。

当厚重的卷闸门缓缓上升,屋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时,她看到了干净整洁的店面。

笼子里已经被打扫了一遍,没有半点异味,宠物们似乎都因此安静了许多。

她微微低头,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

糖,袋子,卡……

祁子月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可能成真了。

缓缓走过去,打量着桌上的东西,当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因为她很清楚,信里写的东西,一定是自己不想看的。

可最终,她还是把信拿了起来。

展开一看,龙飞凤舞的笔迹,就如同那个小男人无厘头的举止一般:“兽医姐姐,么么哒。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先看到我给你留的礼物了吧?是不是很感动,很后悔没有来得及给我一个温柔的抱抱?没关系,欠着吧,说不定哪天我就来找你要了。所有的笼子,我都打扫过了,比『舔』的还干净。看在干活这么认真的份上,以下几点,要牢记于心哦。”

“虽然我不在了,但不要抽烟,想我了,就吃糖,不想我,就吃两颗,这样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起我了。袋子里是给宠物留的『药』丸,其实没那么贵重,也就价值两三个地球吧,不用太感激我。卡里是你的钱,二十七万,就当这几天的住宿费和饭费了。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你真的真的真的很漂亮!一个可爱又认真的铲屎官,留。”

信的最末位,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有一行小字:“珍惜自己,加油!”

完全可以想象,唐砖写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带着满脸自得其乐的笑容,贱贱的那种。

看完了信,祁子月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过了会,她突然把信扔开,抓起桌子上的卡也扔在地上,袋子也扔了。红『色』的『药』丸,散落的到处都是,滴溜溜的,仿佛无数颗破碎的心。

只有在抓起那包彩虹糖的时候,祁子月的动作才停住。

她像失去所有的力气,再次坐在椅子上,把脸埋在手臂里痛哭出声。

该死的混蛋,为什么走了都不和我说一声,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东西,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我不想你,永远都不想你!

我恨你!

你一点都不可爱,恨的让人想咬死你!

想到唐砖的傻,想到唐砖的贱,想到唐砖偶尔送来的温柔,祁子月就觉得自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仅仅几天时间,那个从陌生到熟悉的年轻男人,在她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是她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来了,却又在自己刚刚打开心扉的时候离开。

哭了许久,祁子月才慢慢抬起头来。那特意为了某人而画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但无所谓,反正他也看不到了。

祁子月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满地的红『色』『药』丸。

又过了很长时间,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袋子,然后蹲在那里,一边抹眼泪,一边把『药』丸捡起来放进袋子里,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混蛋!大混蛋!恨死你了!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讨厌死你了!大混蛋!”

这幅样子,就像一个糖果被人抢走的孩子,可怜之中,又有些可爱。

只是,内心的苦楚,无人能够看到,只有那不断滴落的泪水,才能证明。

唐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给祁子月留下的并非感动,而是再次孤单的恐慌。

对于女人的理解,他还是段位太低了。

到了苏家宅院,唐砖才发现,佣人们正在收拾东西,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包括那位在老宅服务将近二十年的老管家,同样如此。

只不过对他,韩芷雪的态度还算缓和一些:“公司会把你的福利移交给地方社保,另外再给一笔足够的养老费用,以后就安享晚年吧。”

那位头发花白的管家,眼里『露』出了后悔,他知道韩芷雪为什么会突然把整个宅院的工人全部辞退,连自己也被解聘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很清楚,声音那么大,除非真是聋子,否则都能听见。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过去看的。

表面上都对夫人恭恭敬敬,实际上谁不知道,现在苏二爷才是最强势的人。尽管韩芷雪母女俩,掌握了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大股东。

但女人就是女人,总要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说不定过几天,身份就转变了,何必为了昨日黄花,得罪如日中天的苏二爷?

没了苏成明,二爷是最有可能接掌苏氏大权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出乎意料。

韩芷雪并没有受到侮辱,反而喊来人,把苏学峰打的像猪头一样,还驱逐出了宅院。

这是少有的强势态度,也证明了韩芷雪的决心。

她连二爷都赶跑了,又怎么会在乎佣人的想法?所以不管身份高低,接到辞退的命令后,都只能一声不吭的收拾东西。

纵然心里觉得不爽,认为夫人这是小题大做,也不敢说出口。

心中有愧,只能做个哑巴。

见唐砖背着大包袱来,韩芷雪脸上『露』出了笑容,招招手:“唐砖,你过来。”

“干嘛?先说好,你笑的再好看,我也不当管家!”唐砖一脸警惕的说。

站在韩芷雪旁边的一名中年男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苏家的管家职位,这么不受欢迎的吗?

而且这小子是谁,竟然跟夫人这么说话?看夫人那样子,好像并不是特别介意?

韩芷雪不是不介意,而是已经渐渐习惯唐砖这种毫无拘束感的态度。待唐砖走到身前,她介绍说:“这位是宅院新任的管家顾博超,以后会负责院内所有的事情。顾先生,这位是宅院的花匠唐砖,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们两个可能会多有交集,先认识一下吧。”

唐砖这才明白,韩芷雪已经找着新管家了,这才松口气,笑嘻嘻的伸出手去:“顾先生,你好啊,以后遇到难办的事放心大胆跟我说,反正说了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顾博超:“???”

你这么皮,是因为欠揍吧?

他还没适应唐砖的这种说话方式,有点回不过神来。反倒韩芷雪笑了笑,说:“这人就那样,别理他。”

顾博超又不是傻子,你嘴上说别理他,可眼里的那份看重又怎么回事?

他能被沈向荣亲自推荐给韩芷雪,不仅仅是因为忠诚可靠,更因为在察言观『色』上比寻常人更胜一筹。

韩芷雪对唐砖的态度,明显高于一般人,甚至比对自己这个管家还亲近些。顾博超虽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要看重一个花匠,却还是慎重的伸出手,和唐砖握了下:“唐先生,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家里人要是身体健康,平安无事,就带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个三长两短。大家自己人,不收你钱。”唐砖笑嘻嘻的说。

顾博超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花匠……这么气人的吗?

平安无事,让你看出个三长两短,我带他们来干嘛?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啊!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不是我的朋友 唐砖异于常人的思维,也只有韩芷雪这种胸怀宽广的人才能习惯,见顾博超跟不上这种天马行空的交谈方式,夫人微微一笑,说:“顾先生,你先去忙吧。”

顾博超松了口气,连忙行礼后走开。再呆下去,怕是会被这个小花匠气出心脏病来。

待他走后,夫人无奈的看着唐砖,说:“别家的花匠,见了管家恨不得拼命巴结,你倒好,看顾先生被你气成什么样。”

“我又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唐砖很是无辜,帮忙看看厄运,还不收钱,这对自己来说是很难得的大方之举好吗。

再说了,一个胸无大“痣”的人,跟管家称兄道弟做什么。做个小花匠,种种花,摘摘草,调戏调戏夫人。哦,是多和夫人交流人生,这才是最正经的。

韩芷雪伸手拿来一个盒子递给唐砖:“这是最新款的手机,每个加入苏家的员工都会有,里面已经输入了我和顾先生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和我或者顾先生联系。”

唐砖哦了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然后问:“只有重要的时候才能联系夫人吗?不太重要的事情能不能说?”

“可以。”韩芷雪回答说。

“无关紧要的小事呢?”

“可以……吧……”

“没事的时候呢?”

“……”

韩芷雪忽然觉得,给唐砖这部手机,或许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脑袋缠着纱布的男人,突然从外面哭喊着跑过来:“夫人,夫人!我侯飞文在苏家辛辛苦苦七八年,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赶我走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夫人,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啊!”

看到侯飞文那一头的纱布,韩芷雪心里不由软下来。

这家伙前天一不小心,磕在了门口的石狮子上,脑袋都被划开一个大口子,缝了几十针。据说,视力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而且,昨晚他并不在宅院,和那些听到动静却装聋子的人还是有区别的。

见他如此可怜,韩芷雪微微叹口气,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听见唐砖开口道:“夫人,该走的人,是一定要走的。”

她微微一怔,转头看去,却见唐砖仍在那自顾自的摆弄着手机,好像这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然而不管他有意还是无意,话中的意思,都是提醒韩芷雪要把事情做绝。

侯飞文也听出了这个意思,唐砖归来,是一件很令人意外的事情。看他这样子,好像已经和夫人冰释前嫌?

见夫人真因为他一句话有所动摇,侯飞文心里很是吃惊,却也顾不上思考为什么。他连忙转向唐砖,说:“唐哥,唐哥,你不是说,我是你在苏家第一个朋友吗?帮我跟夫人求求情,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唐砖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只是说,以为你会成为我在苏家的第一个朋友,但后来发现,错了。你成不了我的朋友,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

听到这番话,韩芷雪才想起来,当初唐砖让侯飞文帮忙作证的时候,这家伙却投靠了苏学峰。也正因为他没说实话,才使得没人愿意相信唐砖。

如果说苏学峰是让韩芷雪误会唐砖的幕后主使者,那么侯飞文就是一个帮凶!

想到这,韩芷雪心中不再犹豫,冷声道:“这次辞退宅院工人的决定已经生效,公司会给你们足够的解约补偿,你走吧。”

侯飞文如坠冰窟,解约补偿只是几个月的工资,哪有在苏家一直干下去来的好?每天蹲在门口玩着手机,就有好几千块的收入,这么好的活,上哪找去?

可韩芷雪主意已定,不会再更改,连老管家都滚蛋了,侯飞文又算个屁。何况他跟唐砖不对付,而唐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这个人找地方凉快去!

“你,你们太无情了!我为苏家累死累活七八年!竟然这样对我!我,我要告你们!”侯飞文忽然疯狂的大叫起来。

“把他赶出去!”顾博超从拐角处走出,带着几个人将侯飞文架起来,直接拖出宅院。

见侯飞文拼命挣扎大叫,把苏家骂的狗血淋头,韩芷雪眼神更冷。这样的人,幸亏提前赶走了,否则必定成为一个隐患!

“唉,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有个朋友呢,结果却被夫人无情的赶走了。我很受伤,需要夫人抱抱才能康复。”唐砖叹着气,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韩芷雪哪会不知道他在装腔作势,不禁笑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种花去,倒要看看你死乞白赖非要做个花匠,能把这些花草整出什么道道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朝着夫人敬了个礼,唐砖嬉笑着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韩芷雪好气又好笑,这个小花匠,一会正经,一会不正经,真是个怪胎。

本打算回到属于花匠的房间,结果顾博超却过来,带着唐砖去了自己隔壁。

“这是夫人说的,以后你就住在我旁边。”顾博超一脸古怪的说。

管家的住处,都是在内院,而内院通常是主人的隐私所在。除非特别信任的人,否则连一般的佣人都不能随便进入。

区区一个花匠,放哪不是和家务佣人住一起,哪有跟管家并排的?

顾博超深切体会到夫人对这个小花匠的看重,言语间,愈发的客气。

唐砖无所谓自己住在哪,反正只要能按时吃饭,不耽误修行就好。

内院的房间,要比外院大很多,毕竟有时候客人也会住进来。

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唐砖拿出上次勾画出的地势图,在心里细细思索。

整顿苏家的花草,在别人看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对唐砖来说,却是检验自己修行的一种手段。

想了半天,他才确定最终的方案,在纸上仔细修改着。

许久后,看着完整的成品图,唐砖满意的点点头。

从包袱里『摸』出一袋花草种子和几颗小小的『乳』白『色』石头后,唐砖走到宅院里,开始把花坛里看不顺眼的花草全部拔出来。

这些花草本身也不怎么样,能入眼的寥寥无几,很快,一个花坛就空空如也。

刚刚进入苏家宅院的新工人,看着唐砖在那拔花,一个个目瞪口呆。有机灵的赶紧跑去喊顾博超来,顾博超到了院子里一看,眼角直抽抽。

“唐先生,你这是……种花吗?”顾博超忍不住过去问。

“是啊。”唐砖把绝大多数花草都拔干净,才掏出袋中的花草种子按进泥土里:“我这么勤奋,你就不用告诉夫人了,偷偷『摸』『摸』给我百八十万的奖励就行了。”

顾博超一阵无语,你其实是怕被夫人骂吧?

整个内院的花草都拔的干干净净,唐砖提着一个水桶,朝宅院外走去。

顾博超连忙问:“唐先生,你干什么去?”

唐砖回过头,像在看一个白痴:“种了花,不应该浇水吗?”

“那这些拔下来的花草……”顾博超又问。

唐砖叹口气:“当然是扔掉了啊,难道留着炒菜吗……顾先生的口味,真是清丽脱俗。”

顾博超脸憋的通红,入行以来,何时被人用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瞅过。这个花匠,真他娘的……

最关键的是,内院明明就有自来水,为何还要跑到外面提水?到底谁才是智障!

唐砖也想省点事,但有些东西,不方便让人看见。内院现在人那么多,想找个不被注意的地方还真难,索『性』到外面提水比较方便。

江州机场外,苏雪凝一脸的疲惫。秘书舒涵乐把她拉上车,又拿了一盒酸『奶』递过去:“你脸『色』有些难看,没事吧?”

她虽然是苏雪凝的秘书,但两人也是从高中时代,一直到海外进修的同窗。苏雪凝回来接手苏氏集团的时候,因为实在忙不过来,就给舒涵乐打了个电话倾诉忧愁。

结果没想到,舒涵乐果断放弃学业,也跑回来要加入公司帮她忙。

有人怀疑过,舒涵乐是想借机抱大腿,但苏雪凝很清楚,自己这位同窗兼闺蜜,不是那样的人。

她回来,就是想帮自己,仅此而已。

“最近事情太多,很多生意的利益都被压制了,如果再没有起『色』,恐怕公司会有困难。”苏雪凝将酸『奶』放在一边,习惯『性』打开笔记本,想再看看资料,却被舒涵乐一把抓起笔记本扔到了副驾上。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才二十五岁,干嘛要活的像五十二岁一样?没起『色』就没起『色』呗,钱又不是不够花。”舒涵乐把酸『奶』『插』上吸管,直接塞进她嘴里,瞪着眼睛说:“快点喝,不然累晕了我就把你卖去非洲当女仆!”

“你才要做女仆呢。”苏雪凝白了她一眼,却也知道是为自己好,只得吸溜着嘴里的酸『奶』。

从小到大,这是她最喜欢的甜品,没有之一。无论伤心还是疲惫的时候,酸『奶』总能帮助自己提起精神来。

只是这一次,她实在太累了,喝着喝着,不由自主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需要人工呼吸 舒涵乐心疼的给她披上羊绒毯,嘱咐司机开慢一点。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吧。

等到了苏家宅院门口,见苏雪凝还没醒来,舒涵乐想了下,让司机停在路边,暂时不要进去。

“董事长醒了之后再送她回家,不要叫醒她,明白吗?”把苏雪凝的手机按了静音后,舒涵乐下车离开。

大半个小时后,苏雪凝从熟睡中醒来,得知舒涵乐的吩咐,她微微叹口气。

自己这个秘书兼闺蜜,什么都好,就是把她的身体看的比工作重要这点,让苏雪凝有时候感动,有时候又很为难。好几次重要的事情,都被耽误了,可偏偏又没法训斥她。

从车上下来后,初春的暖风,吹在身上很是舒服,让有些闷闷的脑袋,快速清醒。

苏雪凝摆摆手,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在河边吹会风再进院子。

岸边栽种的杨柳随风摇摆,看着煞是动人。

唐砖提着水桶走出宅院的时候,门口的门卫看到他,连忙站起身来问候:“唐哥好,唐哥你要打水吗?我来帮你吧!”

如今宅院的人,都是新聘请的,绝大多数都拥有足够的行业经验。夫人和管家对唐砖的态度,众人有目共睹,自然明白这个花匠,是比他们更高级的存在。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么一根粗大腿,当然要找机会抱住。

唐砖笑呵呵的说:“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说罢,不给门卫继续表现的机会,唐砖便出了门。

宅院前,是一条人工河,杨柳飘飘,随风摆动。唐砖看到,其中一棵柳树下,站着一名身材纤弱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青『色』职业套装裙,修剪的菪的设计,使得腰肢看起来盈盈可握,白『色』衬衫在胸前被撑的高高隆起,仿佛两座大山。脚下的高跟鞋,则让一双本就修长的大腿,如登天的长梯。

一袭轻风吹来,撩起了那女子脸上的几缕发丝,加上那有些发呆的神情,让她不经意散发着莫名的柔弱。任何男人看到,都会不由自主想去保护她,疼惜她。

苏雪凝的美,和祁子月不同。祁子月是很妖媚的那种,而苏雪凝却代表了传统的知『性』美,有些和夫人相似,但因为更年轻,所以韵味也有所不同。

离的越近,看她越好看,也就越想仔细看。

苏雪凝察觉到身边来了人,转头打量唐砖一眼,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便微微皱眉问:“你看什么?”

唐砖呆呆的张口道:“这位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姐姐?夸自己好看的话,没听过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但苏雪凝能看的出来,唐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并无太多额外的心思。

只是她不太习惯被陌生人这般盯着,瞥了眼唐砖手里的水桶,问:“你是来宅院干临活的?”

“当然不是,我是苏家最年轻有为的花匠。”唐砖神情一正,说:“没想到出来一趟,看见姐姐这样的妙人,好似从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别人听到这样的话,大多会觉得高兴,可苏雪凝不一样。她遇到的人,多半对苏家另有企图,因此疑心病越来越重,看谁都像坏人。

唐砖的夸奖,在苏雪凝听来,和调戏差不多,脸『色』不由冷了几分。

这时,唐砖左眼忽然看到苏雪凝因为头晕,掉进了人工河里的画面。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提醒说:“有句话叫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姐姐要是没什么想不开的,还是离这河边远点吧。不然掉下去的话,我不会游泳,没法救你。”

如果之前苏雪凝只觉得这个年轻男人油腔滑调,那么现在,就对他的人品颇为不喜了。竟然用诅咒来吸引女人的注意,卑鄙无耻!

她冷冷的看着唐砖,说:“我不信自己会掉下去,就算掉下去,也不用你救,淹死算我倒霉。”

唐砖耸耸肩,自己说话向来很多人不信,但后来想信也来不及了。

见苏雪凝确实没有离开原地的打算,唐砖叹口气,走的离她近一些。

空气中,隐约传来了一股香气,似是从苏雪凝身上传来。唐砖下意识吸了两口,而这个略带些轻薄味道的动作,则让苏雪凝脸『色』更沉。

正要叱责两句,却忽然觉得脑袋一晕,眼前顿时黑了。软弱的双腿无法再维持平衡,身子朝着河中摔去。唐砖眼疾手快,顺势扔下水桶,一个飞扑将其手臂拉住,借力猛地甩向岸边。

苏雪凝顿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硬生生被唐砖拉回去,然而等她惊魂未定的跌坐在地上时,却听到河里“噗通”一声。

意识逐渐回归,想到刚才那一幕,苏雪凝不由冒出冷汗。她突然记起,唐砖方才说过自己不会游泳,连忙探头一看,却见水里直冒泡,哪还有人影。

“花匠!花匠!”苏雪凝大声喊了两声,却没有回应。她转身看了眼苏家宅院的大门,犹豫两秒后,忽然一咬牙,纵身跳入河中。

初春的气温不算太低,但河水却很冰凉。苏雪凝一入水,顾不上太多,立刻朝水下潜入,寻找唐砖的踪影。没多久,她便看到一个正在缓缓下沉的身躯,忙不迭的游过去,将其一把抱住。

水中想带着一个人浮上去,需要不小的力气和很高的技巧,此刻唐砖被苏雪凝环住脖子,面部刚好贴在了柔软的胸脯上。感受到敏感的位置被碰触,苏雪凝脸颊微红。虽然曾经谈过恋爱,却始终未曾越过雷池,也没有过太亲密的行为。此刻不免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却只能暗自咬牙,继续上游。

很快,两人浮出水面,好在附近有阶梯,苏雪凝又拖又拽的,总算把唐砖弄上了岸。

低头看着这个紧闭双目的年轻人,想到他为了救自己才摔入河中,苏雪凝眼里尽是犹豫。

溺水之人,最重要的是恢复呼吸,这是常识。

她很想回苏家宅院找人来,却又怕耽误了时间,几秒后,还是银牙暗咬,捏住了唐砖的鼻子,掰开他的嘴巴,缓缓伏下身子。

深吸一口气后,红润的双唇,朝着唐砖贴去。

那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诱人的身体上,胸前模糊的轮廓,更因这姿势,显得惊心动魄。

就在两张嘴唇几乎要贴上的时候,苏雪凝忽然发现,唐砖的眼睫『毛』因为发丝垂落在上面的缘故,抖了两下。虽然很快就止住了抖动,可这点端倪,已经让苏雪凝明白,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昏过去。

她微微眯起眼睛,维持着自己的姿势没动,同时将手指轻轻放在了唐砖的嘴唇上。

接吻的滋味,唐砖并不太懂,但他却能通过嘴唇的碰触,察觉贴上来的不是那诱人红唇。

下意识睁开眼睛,却见粉面含霜的苏雪凝,正一脸恼怒的瞪着他。

唐砖干笑一声,又闭上眼睛,说:“姐姐就当我还没醒吧。”

“你个臭流氓!”苏雪凝一把扭住他腰间的嫩肉,狠狠拧了一圈。

唐砖倒吸一口凉气,刚睁开眼睛,就见苏雪凝已经气冲冲的起身走了。

湿透的裙子紧贴在挺翘的『臀』部,春光尽收眼底,感受腰间的疼痛,唐砖痛并快乐着。

他确实不会游泳,但却会闭气。正常情况下,十几分钟不呼吸也没什么问题。这种超越常人理解的功夫,苏雪凝又哪里知道。

在地上躺了片刻后,唐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低头看着湿漉漉的身子,唐砖叹息一声,这可就亏了啊。

便宜没占到,反而湿身了,有辱自己的威名。

一副吃了大亏模样的唐砖,找回水桶,打了满满一桶河水,然后把口袋里的几颗『乳』白『色』石子丢进去。

手指探入水中,缓缓搅动,并不断利用体内那微弱的灵气引动灵石发挥作用。

渐渐的,灵石中的灵气被引出来,渗入了水中。那原本清澈的河水,也开始变得浑浊,就像搀了牛『奶』一样。等到灵气与河水彻底融为一体,使之呈现淡白『色』粘稠状,唐砖才乐呵呵的提着水桶往宅院走。

此时,苏雪凝已经回到院子里。

看到熟悉的工人都变了模样,纳闷不已。再看内院的花草都给拔了,连忙去找母亲询问。

对别人,韩芷雪不好意思说这些事,但对自己的女儿,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得知苏学峰竟然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苏雪凝大吃一惊,同时又愤怒不已。早就觉得自己这位二叔心怀不轨,没想到,竟然一点廉耻都不顾了。

“他毕竟掌握了公司很多股份,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那样只会让你更难做。”韩芷雪掩去了内心的悲伤,『露』出微笑,说:“不过因祸得福,这次幸亏一个年轻人帮助,我才幸免于难。说起来,你们都是年轻人,也许可以成为好朋友。”

“既然是妈救命恩人,那我当然要和他做朋友的,他在哪?”苏雪凝问。

“刚才好像有人说他出门提水去了……回来了,就是他!咦,这家伙怎么搞的湿成这样?”韩芷雪讶然的看着前方。

章节目录 第25章 年少时的一块砖 顺着母亲的目光,苏雪凝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提着水桶,满脸不正经笑容的年轻男人,正迎面走来。

看清那男人的面孔时,苏雪凝愣了愣,问:“妈,你说,是他救了你?”

“对啊,他虽然有时候说话不着调,但为人还算不错,是个好人。”韩芷雪笑着说。

“好人……”盯着唐砖,苏雪凝咬牙切齿,流氓还差不多吧!早知道是这个臭流氓,干脆直接让他淹死算了!

“咦,夫人,一会不见,又美了许多。这样下去,不光要月亮羞愧,连太阳公公都不敢『露』面了。”唐砖挥手道。

“这小花匠,嘴巴总是这么不正经……”韩芷雪笑着摇头。

苏雪凝愣愣的看着她,印象中,母亲对这种话应该都是面『色』淡然,内心平静的吧,可现在看来,怎么感觉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这个花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让她连『性』子都变了?

但不管韩芷雪如何看重唐砖,苏雪凝对他的印象都不会改变。

这就是个臭流氓!大骗子!母亲一定是被他蒙蔽了双眼,没有看清楚真相!

想到这,苏雪凝正要说出自己差点被占了便宜的事情,唐砖却率先打起招呼:“咦,这不是刚刚救了我一命的美女姐姐吗?夫人,你认识她?”

韩芷雪嗯了声,笑着招手:“唐砖,这是我女儿雪凝,和你年纪相仿。我能信任的人不多,屈指可数,唐砖,你要和雪凝好好相处,互帮互助,明白吗?”

听到她这番话,苏雪凝到了嘴边的话语,又给咽了回去。不是不敢说,而是不想让母亲这么快就失望。

刚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再给她伤口撒把盐,太残忍了。

唐砖呵呵一笑,说:“夫人放心,我和凝小姐刚刚互帮互助了一次,已经是患难与共,生死之交,感情深的很!”

韩芷雪惊讶的看着苏雪凝,这才想起来,女儿也浑身湿漉漉的。

苏雪凝深吸一口气,随意解释了句:“刚才他打水时不小心掉河里,我给救了上来。”

“你们可真有缘分。”韩芷雪感慨说。

“妈,我先回去换身衣服。”苏雪凝说罢,转身便进了卧室。

看着苏雪凝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唐砖忽然摇头叹息道:“夫人,我一直以为你是苏家最好看的人呢,结果看到凝小姐后,发现……”

韩芷雪看着他,问:“怎么?”

“原来这是真的!凝小姐只差一点就快赶上你了,还好还好,宅院第一美女的宝座,还是夫人的。”唐砖笑嘻嘻的说。

这花言巧语,让韩芷雪听的心里莫名一颤,不禁嗔怪道:“你这人,说话像只泥鳅,懒得听你胡说八道。”

唐砖嘿嘿一笑,说:“夫人,等下我想出去办点事情,要不要顺路给你带点什么土特产回来?”

韩芷雪笑骂道:“我在江州生活的时间比你长多了,什么特产没吃过,还用你献殷勤?去就去吧,早去早回。如果需要钱的话,可以找顾先生提前预支。”

听说能预支薪水,唐砖眼睛一亮,问:“能预支几个月的?”

“你想要预支几个月?”韩芷雪问。

唐砖伸出一根手指,神情严肃的说:“我希望是一万年的!”

十几分钟后,唐砖浇完了水,『揉』着脑门走出宅院大门。

夫人温柔归温柔,可这弹指神功练的一点也不差,想来已经有数十年的深厚功力了。

出了宅院,唐砖一路朝着公安局跑去。

聂洪答应的那五万块还没给,这可是自己应得的报酬,早点拿到手里才安心。另外,唐砖也想去看看桑桑那小丫头的情况。

到了公安局,唐砖左瞅右瞅,也分不清聂洪在哪个房间,便随手拉住一个警察,问:“老哥,请问你们这有个络腮胡子警察在哪个房间?”

“什么络腮胡子?”那警察糊涂的问。

“就是壮的像头小海豹,眼睛瞪的像牛丸,张口闭口抓人回来过年的那种。”唐砖说。

那警察哦了一声,探头看向唐砖身后,问:“聂队,这说的是你吧?”

唐砖一回头,正见聂洪黑着脸站在身后,手都『摸』到枪柄了。若非心里还留存一丝冷静,真想当场毙了这个满口胡咧咧的兔崽子。

狠狠瞪了那个偷笑的警察一眼,吓的对方拔腿就跑,聂洪这才回过头来问:“你找我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被唐砖一把抓住双手:“英雄啊!你没有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我代表全国人民感谢你八辈祖宗,那五万块什么时候给我?”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聂洪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只听明白一句,唐砖是来要钱的。

“现在要求不准现金奖励,你给我个卡号,回头给你汇款。”聂洪说。

“卡号是3422……”唐砖报出一溜数字,等聂洪用手机记下后,又问:“那些孩子呢?”

“都在市政孤儿院呢,干嘛,想去看望啊,没想你小子还挺有情义的。对了,昨天去孤儿院的时候,还听那孩子……”

“聂队,你在这一个人嘀咕啥呢?”另一名警察从旁边经过,大『惑』不解的问。

聂洪抬头,却见身前已经没人了。转头一看,唐砖早就跑到公安局外面去了。

他的脸更黑了,这狗东西,这么没礼貌的吗?

此时,他脑子终于转过来那个弯了,刚才……好像被骂了?

“兔崽子,别让老子再见到你!”聂洪大吼着。

唐砖没有在意聂洪的愤慨,吼他的人多了去了,你得排队。

市政孤儿院并不难找,毕竟是『政府』补贴的,一问就知道具体地点。唐砖到那的时候,刚好孤儿院开饭,味道闻起来还不错,最起码比自己当年的饭菜香的多。

进了孤儿院,还没来得及找人询问桑桑在哪,侧方的办公室出来几个人。

隐约间,能听到他们似乎在商量领养的事情。

最让唐砖惊讶的是,其中一人,他认识。

唐砖很小的时候,有将近十年之久,是在孤儿院度过的。因为太过调皮捣蛋,身边的孤儿一个个被领走,唯有他,成了“老资格”。

这其中,还有一个加入孤儿院三四年的孩子,同样没人愿意领养。

因为这孩子喜欢偷东西,什么好偷什么。

后来,这孩子过不惯孤儿院的苦日子,跑去跟那些社会流氓混在一块,再也没回来过。

时隔多年,没想到再次见到了这个名叫朱长东的家伙。和少年时期比,他的模样没有太大改变,依然贼眉鼠眼,包括额头被人打出来的疤痕,还是那么显眼。正因为如此,唐砖才能一眼认出来。

朱长东穿着打扮并不算太好,反倒旁边那人穿的不错。而在旁边人和孤儿院工作人员说话的时候,他眼睛不住往食堂里瞥。

唐砖很熟悉他的这种眼神,想偷东西的时候,就会这样看。

来孤儿院偷东西?这里穷的叮当响,就算有『政府』的补贴,可这年头,谁还往外面放现金?

总不至于是偷孩子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脑子里甩不掉了。

想了想,唐砖忽然走上前去,远远的便招手,兴高采烈的喊:“东子!东子!”

几人都看过来,唐砖跑过去一把抱住朱长东:“兄弟,终于又见到你了,怎么样,在外面过的还好吧?”

朱长东愕然的看着他,隐约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面熟,但又记不起来是谁了。

“我啊!唐砖啊!拍过你闷砖的那个!”唐砖兴奋的说。

唐砖这么一提醒,朱长东立刻想起来了。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天他把唐砖的铅笔偷走了,因为自己年长几岁,唐砖自知打不过他,就背后『摸』了块砖头给他一下狠的。若非孤儿院的老师来的及时,朱长东现在要么已经火化了,要么在精神病院流哈喇子。

想到少年时的那场噩梦,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还不等他说话,唐砖便又揽住脖子,高兴不已的问:“最近过的怎么样?唉,这么多年不联系,我都想死你。咋的,看你这眼神,不会还记仇吧?其实我也很后悔拍你闷砖,可忍不住啊。你当时那站位,那背影,简直经典!当然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的。年少不懂事,害你住了那么长时间医院,早知道就直接一刀捅死,也让你少受罪了。希望你看在我如此真诚的份上,能够原谅我!”

朱长东听的一愣,这是道歉吗?语气倒很真诚,可你是真的后悔没一刀捅死我吧?

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唐砖拉着他往外走:“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咱哥俩好好叙叙旧。你带钱了吗?反正我没带。”

朱长东听的要吐血,你特么没带钱,在这装b请吃什么饭?

这时,另外几人已经和工作人员谈妥,走过来问:“东子,这位是?”

朱长东没开口,唐砖已经朝着几人挥手:“你们好啊,我是东子的好朋友,一个孤儿院混出来的铁哥们,生死之交!”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一首凉凉送给你们 “哦,等回头有空了你们再聊,今天事情忙,先走了。”一人说着,朝朱长东使了个眼『色』。

朱长东连忙点头,挣开唐砖的手,跟着几人离开。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口袋里多了一张纸符。

纸符的作用,不单单是预警,更可以让唐砖获得很多讯息。根据上面符文的不同,包括视野,监听等等。

这张符纸原本是打算用在孤儿院,看看这里平时生活怎么样。如果桑桑过的很不舒服,唐砖便打算掏钱帮她找个条件更好的地方。

此时,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唐砖,走过来问:“你也是要领养孩子的?”

“不是,我认识一个叫桑桑的小女孩,来看望看望她。”唐砖听出了对方的意思,问:“刚才那几个想领养孩子?”

“对啊。”说起这个,工作人员立刻来了精神:“他们是一批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生育的团体,这次来,就是想集体领养。你可能也知道,桑桑她们这些孩子,一次来了十几二十个,对孤儿院来说,是很大的压力。好在这些人来的及时,也算给我们减轻负担了。”

正说着,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叫:“大哥哥!”

唐砖回过头,只见桑桑拉着宁缺朝自己跑过来。那小脸上,满是兴奋。

唐砖笑呵呵的蹲下来,一把将她抱起,问:“怎么样,在这里生活的还好吗?”

桑桑点点头,算是回答了,随后说:“大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呀?”

“因为我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啊。”唐砖笑着说。

“骗人!”宁缺大声指责说:“你耳朵一点也不大,怎么可能是顺风耳!”

童言无忌,惹得唐砖哈哈大笑。

还没聊几句,微弱的话语声,便传入了耳中,那是塞进朱长东口袋里的纸符发挥了作用。

“让其他人抓紧过来提交申请,这家孤儿院不难缠,速战速决!”

“我看孩子质量还不错,有几个应该能卖高价。剩下的还按原计划,转移到远省去,回头你们两个把毒粉准备好,我看那些孩子里,有年龄大的,还是毒哑了保证安全!”

“这里刚被打过,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你懂个屁,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就得趁这个时候干,干完就跑,谁也抓不住我们!”

“大哥哥,你怎么了?”桑桑拽了唐砖几下。

唐砖回过神来,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转头笑着问:“有人要领养你吗?”

“有呀!”桑桑点点头,却很不开心的样子:“可是我不想跟他们走,我有爸爸妈妈。”

“那也得能找到你爸爸妈妈啊,如果找不到,你跟着新的爸爸妈妈,会更享福的。”旁边一个『妇』女说。

唐砖看她一眼,问:“你们就没怀疑过,来领养的不一定都是好人吗?说不定,他们只是想把孩子从这里带走,然后卖掉。”

“你胡说什么呢!”那『妇』女一脸不爽的看着唐砖,说:“来我们这领养,都需要审批的。手续不齐全,不正规,那都不行。就像刚才那几个,人家有医院和单位开的证明,还有专门的网站,能是坏人?你不懂别瞎说!”

从她脸上的表情,唐砖分辨出想说服这些工作人员相信自己,而不是所谓的证明,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他耸耸肩,没有再说下去。

和桑桑聊了会,又给孩子们买了一大堆零食和玩具后,唐砖离开了孤儿院。

依靠对纸符的感应能力,唐砖很快找到了朱长东那伙人。

对方人数不少,并没有住酒店,而是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区域,租了套两层自建房。

他们倒也不笨,知道住酒店会泄漏个人信息。就算可以伪造身份证,但四处是监控,万一出了事,想跑也没那么容易。

在附近找了个小超市,唐砖进去左看右看,问:“有电话吗?”

正在抽烟的老板笑了笑,说:“你这小伙子看起来挺聪明,怎么眼神这么不好使,旁边不就是吗?”

唐砖这才注意到,一部固定电话放在卫生纸上。

拿起话筒,他直接报了警:“歪,妖妖灵吗?这里有一伙人贩子被围殴了,场面十分混『乱』,已经要控制不住了,快来吧!”

超市老板一激灵,手里的烟灰抖的一裤子都是,他连忙探头往外面看,却没看到想象中的围殴场面,只有两条不知哪来的土狗在做羞羞的事情。

老板当即脸一黑,这个年轻人哪里是眼神不好使,根本就是瞎吧!

唐砖递过去一块钱,笑嘻嘻的说:“老板,回头警察问起来,你就说是你报的警,这个功劳送给你了。”

超市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报假警算什么功劳?

这特么不仅瞎,还是个傻子吧!

“你,你给我站住!”超市老板反应过来,要追出去的时候,唐砖已经跑没影了。看着柜台上的一块钱硬币,老板很是想吐血。

大清早遇到这么个货,自己今天撞什么霉头?

而此时,唐砖正在摇头晃脑的『吟』唱着:“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伟大,真心伟大!”

来到那二层自建房门口,他敲了敲门,然后喊出声来:“开门!送快递!”

房子里一伙十几人正商量着拐了孩子怎么分散离开江州呢,突然听到这声喊,一个个愣住。

“谁的快递?”一人问。

其他人都满脸茫然,最后有人猜测说:“会不会是寄给房东的?”

“有可能,先去收下来再说。”另一人说。

其中一人应声走出去,打开了房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两手空空,哪有东西?

那个年轻人还笑『吟』『吟』的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来:“有东西送给你们,请签收。”

开门的人有点『迷』,东西呢?你送空气来的?

“哪有什么东西?”那人一阵恼怒:“你是不是神经病!”

“当然不是啊!”唐砖笑呵呵的说:“有一首凉凉,送给你们。”

什么凉?

还没想明白,那人就感觉一股巨力袭来,当即倒飞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已然昏『迷』过去。

屋子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盯着唐砖,一个个充满警惕。突然冒出一个人找麻烦,难道是警察?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你们虽然是人贩子,但我不是警察。”唐砖笑呵呵的说。

朱长东立刻认出了唐砖,惊愕的看着他,问:“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们的身份是吗?”唐砖冷笑一声,说:“实话告诉你们……”

一群人聚精会神的听着,想弄清楚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被人抄了底。

唐砖慢吞吞的说:“我怎么知道你们的身份,会不会告诉你们具体原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一伙人贩子有点想吐血,你不想说,冷笑什么?还有那句“实话告诉你们”,你想说的就是让我们有点b数?

“好像就他一个,弄死他!”一个站在二楼阳台的人贩子,已经看清周围确实没有疑似警察的人物,胆子当即大了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嗷叫着朝唐砖冲去,就连朱长东,也『摸』了块砖头跟在后面。

当年的一砖之仇,今天终于有报仇雪恨的机会了!

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东哥心狠手辣!

然而,朱长东才刚跑出去两三步,就听见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凝神一看,只见自己的队友跟断了线风筝似的,“嗖嗖”从身边飞过。

有人撞在墙上,有人掉进水缸,还有人砸破窗户,在屋里滚出一连串的交响乐。

朱长东脸唰的就白了,这特么是在拍《功夫2》吗?早就听说星爷有这想法,可也没通知让我们当群演啊!

这活人贩子都不是普通人,打起架来,确实不要命。奈何唐砖更不普通,以他的手段,灭掉一伙没有章法的流氓败类,跟吃饭一样轻松。

凡是冲来的人,都难以承受他一拳一脚,尤其唐砖体内虽然微弱,但对普通人相当致命的灵气,更使得他们气血逆行,直接就昏『迷』过去。

最后,只有朱长东举着砖头在那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我想干什么?”

唐砖缓步走到他跟前,瞥了眼举着的砖头,问:“累不?”

“累……累,累!”朱长东下意识就要丢掉砖头。

“我帮你拿着。”唐砖从他手里把砖头接了过去,颠了几下。朱长东看的目不转睛,汗流浃背。

“小孩子别看,转过头去。”唐砖忽然挥挥手。

心狠手辣的东哥颤抖着转过身去,仍不忘用感情打动唐砖:“砖,砖哥,你说过的,咱们俩是一个孤儿院混出来的铁……”

话还没完,就听“砰”一声响,朱长东呃呃两声,眼球泛白,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唐砖扔开已经碎成渣的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一声:“让你偷我铅笔!”

章节目录 第27章 这是在刁难我 唐砖不是一个圣人,也不想做君子。多年的流浪生活让他很明白,仁慈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无用的。真正能拯救这个世界的,除了爱,就只有一定的暴力。

有些人,不揍不行!

一砖头拍倒了朱长东,外面警笛声也响了起来。唐砖没有继续逗留,像猿猴一般翻过墙头跑了。

至于这些人贩子,自然有人收拾他们。以聂洪的『性』格,应该真的会把他们留在局子里过年吧。

此时,打斗的声音,吸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民众。他们的围观,让警察很容易找到目的地。

到了院子门口,看着里面像轰炸过一样的遍地狼藉,警察愣了半天。

聂洪大踏步走进来,虎目一扫,随手抓过来一个哼哼唧唧的人贩子,问:“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贩子估计被打傻了,呵呵笑个不停,嘟囔着:“金刚,奥特曼,哥斯拉……功夫2,哈哈哈,我是主角……”

聂洪听的脸都抽了,这什么玩意?现在人贩子的门槛已经降低到智障都可以加入了吗?

“先把他们送医院,然后调查清楚身份。”因为不清楚这些都是什么人,聂洪还是选择了保守做法。如果真是人贩子,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只是,看着院子里哀嚎的十几人,聂洪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报警电话里,说的是人贩子被群殴,可是这里并没有群殴的迹象。那些『乱』糟糟的地方,大多是被伤者撞出来的,除此之外,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专业的犯罪分子,黑吃黑?

收拾了一群社会败类后,唐砖没回孤儿院,而是朝宠物市场去了。

今天那里有一场宠物比赛,本来是要和祁子月一起参加的,结果因为苏家的事情耽搁了。考虑到兽医姐姐年轻貌美,可能被一群小『色』狼盯上,唐砖决定去看一眼。

然而等他到那才发现,比赛已经结束了。

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妈,极力向唐砖推销自家的小『奶』狗:“小伙子,能上比赛的都是好宠物,但我家的也不差。你看这只阿拉斯加,皮『毛』锃亮,尾巴还长,吃的少,长的快。以后生了小狗,一只能卖好几千。今天时候不早了,我这只只卖你八百。”

篮子里那只暗黄『色』参杂了几缕白『毛』的中华田园犬,扒着主人的胳膊哼唧着。

唐砖白跑一趟,心情本就不好,又遇到个骗子,便随口道:“八百太便宜了,两千卖不卖?”

大妈愣了下,然后惊喜交加的连连点头:“卖!卖!”

唐砖又问:“这么好的狗,就算三千块买回去也不亏吧?”

“那当然,要不是急用钱,最起码能卖五千!”大妈越吹越上瘾,唾沫星子到处飞。

唐砖呵呵一笑,说:“我两千买了,现在三千卖给你,你还少我一千块。也不用觉得吃亏,你本来卖八百,我给你两千,你还多赚一千二呢。给我一千,还能赚二百。回头你再五千块卖出去,一共赚五千二百块,恭喜啊大妈,你要发财了!”

大妈当时就有点蒙圈了,这个帐,听起来好有道理啊……

几分钟后,唐砖抱着那条小土狗,口袋里揣了一千块钱离开了宠物市场。

原地一位彻底懵『逼』的大妈,还在掰着手指头算自己到底赚了多少钱。

他离开没十分钟,祁子月和一堆人从宠物大市场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今天带来了一只猫和一只红狐狸,在综合比赛上夺得了第一名。现场就有人开价十几万,要把两只宠物买走。

但祁子月没有同意,她的美貌,和高品质宠物,引得无数人注意。

也有知晓她过去事迹的人在,可谁在乎呢?

这年头,漂亮女人都会有点不太好的过去,你真纯的像个圣女,反而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你了。所以,越听说祁子月曾做过某人的情人,那些男人就越兴奋。

能做别人的情人,就能做自己的啊!

这么漂亮的女人,尤其那双大长腿,那像山一样高耸的胸脯,想想都能『迷』死人!

男人眼里的欲望,没有半点掩饰,这让祁子月不由自主想起了唐砖。

只有这一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除了欣赏,不存在任何多余的欲望。

不过越是想,祁子月就越是恼怒,突然一声不吭的跑掉,简直就该拖出去千刀万剐!

“祁店长,你的宠物店经过这次比赛,肯定要一炮而红了。以后还希望我们能多多合作啊!”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笑着说。他很帅气,也很多金,是江州一位私企老板的儿子。

祁子月的美貌,在这位富二代眼里,也惊为天人。他自然是想得到这个女人的,只是不想和其他人一样表现的过于不堪。

绅士般的把美女请上床,这才是真正有素养的行为嘛。

祁子月微微一笑,提着笼子打开车门:“也希望各位老板多关照,下个星期宠物店会正式开售,几位别忘了带朋友来捧场。”

“一定,一定!”周围人全都连连点头。

祁子月没有再多说,关了车门,一脚油门离开了宠物市场。

笼子里的猫和狐狸,不时发出慵懒的声音,听的祁子月心神不宁。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人行道上一个背影闪过。那背影很是熟悉,让她心神一震,下意识按下车窗大喊:“唐砖!”

没有回应,祁子月却顾不上太多,直接开了车门追过去。

跑到马路对面,她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唐砖!”

那人回过头,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脸上『露』出不解又惊喜的神情:“美女,你,你认错人了吗?”

“不好意思……”祁子月失望的松开手,转身离开。

而那男人还在后面喊:“美女,我小名叫唐专,专一的专!留个微信号啊!”

“专你妈个头!”祁子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情无比恶劣。

尤其回到车旁的时候,后面的轿车已经快把喇叭按爆了。见她过来,有一人立刻大叫:“长的漂亮了不起啊!身材好了不起啊!开的车贵了不起啊!堵着路口,有没有公德心!有本事留下你的电话,明天上岛咖啡厅,谁不来谁孙子!”

旁边几个司机听的吐血,你这是约架还是约会呢?不要碧莲!

此时的唐砖,已经回到了苏家。

只是刚进院子,就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抱着小土狗,唐砖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我被窝都没捂暖和呢,又要搬?”

顾博超神情有点尴尬,说:“花匠毕竟只是普通佣人,而且你又是男人,住在内院不合适。”

唐砖犹豫了下,然后低声问:“所以……你其实是个女人?”

顾博超嘴角抽了抽,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老子是管家,管家和花匠能一个地位吗,你心里一点b数都没有的吗!

可是想到韩芷雪对唐砖的看重,顾博超又不敢第一天就得罪这个来历古怪的年轻人,只能好言相劝。

搬出内院,唐砖倒也可以接受,住在哪不是住,外院反而更方便一些。

不过顾博超又说:“另外,身为花匠,你每天要五点钟起床,把院子里所有花草整理一遍。没有做完,不准吃早饭。还有,内院被拔掉的花草,损失会算在你头上,按照那些花草价值,大约要扣除七个月的工资。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在韩家做十年的副总管,然后又被沈先生亲自推荐来这里做管家吗?”

唐砖郑重思考一番,抬头问:“因为缺钱?”

顾博超当时就有点『迷』了,这特么是个正经答案吗?你是认真的吗?我哪里看起来像缺钱了?

深呼吸几下后,顾博超带着自豪的神情说:“我靠的是一丝不苟,专业和完美。所以对于其他人,也会是同样的要求。唐先生你虽然只是花匠,但也要符合苏家的气质。不然的话,我会按照规定进行考核。”

唐砖一头雾水,气质是什么鬼?当个花匠,难道还得戴着金丝眼镜和白手套,见面就喊“mayihelpyou?”,地道的伦敦腔,这不符合逻辑吧?

早说做花匠这么复杂,就去应聘厨师了啊!当厨师总不用气质了吧,除了灶台和锅碗瓢盆,也没人在意你是谁了。

“所以,这其实是在刁难我吧?”唐砖反应过来。

“不是刁难,而是考验。当然了,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你先把手里的刀放下。”顾博超一脸煞白的说,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还能随身带刀?那一身的轻薄衣衫,刀藏哪的?

“放下个屁!”唐砖一脸严肃:“士可杀不可辱,亮出你的兵器吧,中年人!”

顾博超脑袋都快炸了,一言不合就拔刀,这怎么玩?夫人请回来的不是花匠,而是一个杀猪匠吧?

就在这时,清冷的女声从旁边传来:“这是我对顾先生的要求,也是对苏家所有人的要求。你如果介意,可以离开。”

章节目录 第28章 打个赌吧 唐砖转过头,见苏雪凝缓步走来,面带寒霜,像有人欠她钱不还一样。

她那满脸的倨傲,让唐砖很是不爽,便问:“不知道大小姐的要求,夫人知不知道?”

“妈妈向来宅心仁厚,但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反对。”听他提起夫人,苏雪凝心里更加厌恶,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迷』『惑』了她,但有我在一天,宅院的规矩就不能破!而且你也该知足了,就你这种随意破坏花草的人,换成几天前,我一定会立刻辞退。现在还能让你留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别不知好歹!”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的道理大小姐都不懂?夫人貌比天仙,那些凡花俗草哪里衬的上她?所以我才会拔掉!”唐砖振振有词的说。

“油腔滑调,不务正业!”苏雪凝冷冰冰的说:“凡花俗草配不上,难道光秃秃的花坛就配得上了吗?你知不知道,那些花都是上一任花匠用了几年的时间才种出来的。别人几年的心血,却被你一夕毁掉,你简直就是个焚琴煮鹤的混账!”

“几年才种出来?这水平也太次了,难怪会被辞退。”唐砖针锋相对的说。

苏雪凝怒极反笑:“别人水平次?那我倒要问问,你要多久才能把它们恢复原样?一年,还是两年?”

唐砖伸出一根手指,笑嘻嘻的说:“不用那么长时间,只需要一晚上,我就能让这里美不胜收。”

苏雪凝和顾博超都听的愣神,一晚上?

“你想买别人种好的移植过来?”苏雪凝一副看穿了真相的样子。

“当然不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我也很次。”唐砖呵呵笑了声,说:“看起来大小姐似乎不信,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好了。”

“赌什么?”

“如果我一晚上种出来的花让你满意,你就亲我一口。如果种不出来,我就亲你一口,这样谁也不吃亏。”唐砖大公无私的说。

苏雪凝气的酥胸颤抖,这还叫谁也不吃亏?就没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但她没有退,而是接口道:“第一,你不准从外面买花。第二,种出来的要鲜花。第三,种不出来,你立刻从苏家辞职,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唐砖微微叹息,说:“大小姐还真的想的周到,好吧,既然你这么迫切的想亲我,只能勉强答应了。不准耍赖哦,谁耍赖谁是小狗。”

看着唐砖抱着那只小土狗,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苏雪凝真是气到爆炸。这样的无赖流氓,怎么能留在苏家,一定要把他赶走!

目送唐砖离去,顾博超迟疑片刻,然后低声说:“大小姐,他毕竟是夫人看重的人,如果真的直接赶走,会不会让夫人难做?”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妈妈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她只是一时被这人『迷』『惑』了而已。”苏雪凝哼了声,说:“我甚至怀疑,所谓的救命之恩,是不是他和二叔一起演……”

话说到一半,苏雪凝就住了嘴,毕竟这是家丑,不可外扬。

顾博超来的时候,听沈向荣提起过一些,虽然模糊,却也明白苏家宅院并不安宁。

见苏雪凝已经做了决定,身为管家,他只能提出建议,却不能违背主人家的决断。

不过赶走那个年轻人也好,再让他呆一段时间,怕是要气出心脏病来。

也不知道夫人到底吃了什么『药』,怎的就能受得住他这花言巧语。

苏雪凝和唐砖打赌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宅院。

大部分人都幸灾乐祸,这个花匠是脑子坏掉了吧,不买花,不用假花,一夜之间想种出让大小姐满意的花来,怎么可能呢?就算变魔术,也不可能做到啊。

都是刚刚加入苏家的人,凭什么一个小花匠比他们高级,基于这种心理,众人虽然表面对唐砖客客气气,实际上巴不得他出点幺蛾子。

这其中,唯有夫人韩芷雪,表示反对。

“不就是一个花匠吗,就算他救了你一次算得了什么,大不了给点补偿。但如果让他留下,迟早带坏我们的门风,让人耻笑!”

看着一脸倔强的女儿,韩芷雪叹口气,说:“我不是怕他被赶走,而是怕你被占了便宜啊。这小子……有种说不出来的神奇,你不觉得,他敢打这种别人看来必输的赌,本身就很奇怪吗?”

苏雪凝当然觉得奇怪,可她想不出唐砖能赢的理由。而且根据下人的汇报,唐砖搬到外院后,就坐在门口晒太阳,逗那条小土狗玩的不亦乐乎,哪有要种花的意思。

在苏雪凝看来,这家伙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输定了,还非得死撑。

“要不然我去和他说说,这个赌就算了,想来,他应该会给我点面子的。”韩芷雪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唐砖。

苏雪凝连忙拉住她:“妈!你怎么老是长他的志气,灭自己人威风!难道你就不觉得,他一定会输吗?还是说,你不想赶他走?”

“你这丫头,我不是说了吗,怕你……”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他有把握,我更有把握。就算我见识的少,可您难道见过一夜之间能开满花的奇迹吗?那是电影好不好。”苏雪凝说:“我今天好不容易抽点空回来,就是想陪你说说话,不聊其它的。”

看到女儿眼底深处,隐藏不住的疲惫,韩芷雪叹了口气,只好不再多说下去。

至于结果如何,她不愿去想。因为无论输赢,好像都不太好。

坐在门口的唐砖,手里捏着很细一条肉铺,一点点撕给刚买回来的土狗吃。一边喂,还一边自得其乐的唱着:“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大小姐那嫩嫩的嘴儿呀,一口一口滴吃掉她。”

小土狗吃着肉条,不时抬头看向唐砖,眼里比先前显得灵动很多。

虽然它听不懂自己的新主人在bb什么玩意,但很明显,他心情还算不错。

到了下午时分,位于江州某处的小超市,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满脸络腮胡子,女的看起来英姿飒爽,正是聂洪和倪茜。

进了超市,聂洪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问:“是不是你报的警?”

他那样子,看起来跟黑老大似的,把超市老板吓了一跳,赶紧拿根棒棒糖揣手里,打算情况不对先一棒捅过去再逃跑。

“我们是警察,上午是不是这里有人报警人贩子被围殴?”倪茜的声音就相对和蔼许多,起码不会让人觉得害怕。

原来是警察……超市老板刚松口气,可一想到上午那傻缺,心不由提了起来。

果然报假警被找上门来了吗!

“不是我,不是我!我从来不报警的!”超市老板连忙解释说:“是一个年轻人,长的还行,就是脑子好像坏掉了。”

“年轻人?”聂洪和倪茜互视一眼,心里已经差不多有点谱了。

送去医院治伤的那群人,已经查清楚,是一伙外省来的人贩子。他们组织很严密,专门冒充不能生育的家庭,打着领养孤儿的旗号,其实是贩卖人口。

因为作案手法特殊,又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所以即便全国通缉,也始终没能抓到他们。

没想到,江州刚打掉一个犯罪团伙,又来一批。

好在这些人被揍的七晕八素,慌张之下,什么都招了。否则那批被解救出来的孤儿,怕是刚出狼『穴』,又要落入虎口。

根据审讯的结果来看,揍他们的是个年轻人。姓谁名谁,那些人不清楚,唯一可能知道对方身份的,是一个叫朱长东的犯罪分子。不过这家伙也挺惨的,被一砖头破了后脑勺,等他苏醒,起码也是很多天以后了。

所以,聂洪带着倪茜,按照报警电话的位置过来问询情况。

其实在听说是个年轻人干的时候,俩人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唐砖。

除了战斗力惊人这个因素外,还因为唐砖上午找聂洪要了孤儿院的地址。如此巧合的事情,不怀疑他还能怀疑谁。

莫名其妙又被这家伙立了一功,倪茜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佩服还是该嫉妒。

聂洪也是有点无奈,说:“干了这么多警察,还没一个小兔崽子厉害。这次的功劳可比上次大多了,看来又要被他拿走最少十万块奖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十万块奖金?

一听说这个,超市老板的耳朵立刻竖起来,连忙问:“两位警察同志,你们在说什么呢?”

“你不知道吗?”倪茜转头看他,说:“报警的那个人,抓到一伙被全国通缉很久的人贩子,上午我们才来抓过人。”

超市老板倒见了警察来,可谁知道那真是人贩子啊,一开始还以为是传销组织呢。

他猛然想到那个年轻人临走前说过:“这个功劳,就送给你了。”

十万块啊!自己这小超市一年的利润也才几万块而已!

想到这,超市老板喊住聂洪和倪茜,犹豫着问:“那个……我要说自己就是报警的人,只不过一中午的时间长了许多胡子,声音也变老了些,你们信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女刺客 夜幕很快降临,没有多余的喧闹,也没有主子和佣人的对抗。

深夜的苏家宅院,显得很是寂静。

唐砖站在木桌前,手提金笔,缓缓在盒子上书画着。

那道符文,已经几乎全部亮起来了,只剩下最后一笔。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成功,则代表唐砖的修行小有成就。不成功……那就再等一天呗。

对唐砖来说,没什么是时间解决不了的,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骂娘!

凝神吸气,他慢吞吞的划动着金笔,短短几厘米,却像行走了数万米一样艰难。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神情专注又认真的唐砖,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多了一份成熟,少了一份滑稽。

最终,当最后一笔落下,整道符文完全亮起来。

木盒发出一连串的“咔嚓”声,内部显『露』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如同能把黑夜点亮。

唐砖欣喜的站在那,尽管光芒很刺眼,却依然不舍得眨眼。这是仙女师父留给他最宝贵的东西,也是他一直以来最想破解的奥秘。

几秒钟后,光芒迅速黯淡,下一刻,木盒上多了一个小巧的环,以及一条几乎不可察的缝隙。

唐砖深吸一口气,上前捏住那个环扣,缓缓拉开。

木盒被拉开了一层,里面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它并不是木板,而是如同储存雾气的容器。五颜六『色』的彩雾,在抽屉里缭绕,使得其中存放的几颗种子以及一片树叶看起来仿佛仙界的神物。

唐砖有些愕然,这就是第一层的胭脂俗粉?

胭脂呢?粉呢?坑徒弟老公呢?

虽然和预料中的不一样,但他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

那片树叶上,写着一道方子,不是『药』,而是世间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养颜丹的丹方。

所以,仙女师父其实是想让自己在苏家开美容院吗?

一个大男人,要养颜丹干什么?

唐砖一直嫌弃自己看起来太嫩,巴不得早点成熟点,最好像聂洪那样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就像块老腊肉。

但转念一想,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给仙女师父用啊。

她那么好看,最好永远好看下去。再不济,送给夫人也行啊,青春永驻,起码能换来好几个月工资吧?

至于大小姐,还是算了吧,那么凶,老点还能显得和善些。

想想等十几二十年后,夫人还是那么年轻,大小姐却长满皱纹,唐砖就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果然活在世上,还是要有点恶趣味才欢乐啊!

想了想,唐砖把那几颗种子拿出去,打算种在花坛里。既然是和养颜丹放在一起,想来应该是某种奇花异草。

令人惊奇的是,当种子拿起来的时候,那些彩『色』雾气,竟也跟着飘起来,仿佛雾气和种子本就连为一体。

这让唐砖想到了另一种奇花,不过他很清楚,两者并非同一种事物。因为那种奇花的彩雾非常臭,唐砖在山上的时候,竟然拿汁『液』作弄灵兽。

每次看着它们一边被自己追着跑,一边漫山遍野的放彩『色』臭屁,那画面,实在美的很。

捏着种子出了门,唐砖径直走到花坛前,把种子种了下去。

彩『色』雾气依然在花坛上飘『荡』,仿佛永远不会消失,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再想到和大小姐打的赌,唐砖心情变得更好了。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冰凉而锋利的东西架在自己脖颈上,还有一支硬梆梆的东西顶在腰间。

“不准出声,否则我就杀了你。”充满杀意的声音传入耳中,是个女人。

唐砖缓缓举起双手,却没有顾忌对方的警告,开口道:“小姐姐,你用一根这么长,这么粗的东西顶着我,是不是想非礼我?其实这样的兵器我也有,而且比你的粗,也比你的长,你要不要看一眼?”

“油嘴滑舌,想死吗!”那女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充满寒意的双眼,手里的匕首微微一动。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天旋地转,却见唐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拿住了她的双手。更令她骇然的是,双臂酥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你看,我的手臂是不是比你的粗,也比你的长?论兵器,我可不输任何一位小姐姐。”唐砖嬉笑着说。

“你……”

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就感觉眼前一黑,已然昏了过去。

把这个半夜偷偷溜进来的女刺客扛在肩头,顺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和枪支,唐砖像进山打猎的猎户一般,哼着小曲回了屋。

十几分钟后,那女人醒转过来,看到自己躺在地上,下意识就要跳起来。然而浑身酥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接着,她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带着满脸得意的笑容蹲在自己面前:“啧啧,长的这么好看,身材也好,为什么要顶人呢?小姐姐,谁这么狠心,派你来这刀山火海?”

“我死也不会说的。”那女人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的黑巾已经被拿掉。

不施粉黛的面容,看起来仍然很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非常的犀利,让她如同电影中饰演杀手的女明星一般。而那火辣的身材,在黑『色』紧身衣下,更是前凸后翘。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人,会来当刺客。

“嘴硬是吗?”唐砖冷笑一声,说:“我最喜欢嘴硬的女人,那样审问起来才有趣。别说没提醒你,我养了一条三米长的藏獒,非常残忍,就喜欢吃肉。像你这样的,它一顿能吃两三个。你如果不说出幕后主使,我就把它放进来,先咬你十口八口。”

“我死也不会说的!”那女人依然还是这句话。

“可惜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唐砖摇头叹息,拍了拍手掌,喊道:“出来吧,哮天犬!”

“蹬蹬蹬”的快跑声传来,虽然表现的很硬气,但想到自己即将被一只三米长的残忍藏獒撕咬,心里还是有些恐惧。

没有人不怕死,只是有人怕死却还可以坚持自己的原则罢了。

几秒钟后,一只小土狗出现在女人的视野中。它流着哈喇子,抱着唐砖的腿一顿蹭。

唐砖手指美女刺客,吩咐道:“去,给她点教训!”

小土狗转头看了眼美女刺客,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狂『舔』。

美女刺客有点懵『逼』了,这就是三米长的藏獒?一顿吃两三个人的那种?你特么是不是傻!

还有,能不能别『舔』了,老娘的初吻!

草你大爷的哮天犬!

看着美女刺客在小土狗疯狂的“攻击”下,一副像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唐砖乐的哈哈大笑。

他最喜欢这种恶作剧成功,对方却无力反抗的时候。气的要死,可你还打不过我,世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

足足『舔』了十分钟,把美女刺客整张脸攻击了一遍,小土狗这才被唐砖抱起来。

“怎么样,还不说是吗?我还有更厉害的招数。”唐砖说。

更厉害的招数,是更恶心人吧?

美女刺客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瞪着唐砖,似乎想用眼神把他杀死。

“有本事就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漂亮!我就欣赏你这种人,虽然实力很弱,但态度强势的很!”唐砖一副赞赏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来,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几秒钟后,美女此刻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力气又回来了。手脚刚能动的瞬间,她就跳了起来,夺门而逃。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太可怕了,好像会变魔法一样,不能硬拼,走为上策!

唐砖也没有追她的打算,反而笑呵呵的挥手:“欢迎再来。”

“我发誓,必杀你!”美女刺客咬牙切齿的回应道,然后快速跳过旁边的院墙,消失在黑夜中。

待看不到她,唐砖那嬉笑的神情渐渐收敛。转过头,看着桌子上的匕首和手枪,他微微皱起眉头。

原本以为苏家只是简单的生意上遇到困难,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止如此。

真是生意上的困境,谁会派这样一个杀手来捣『乱』呢?

不管对家族权力虎视眈眈的苏学峰,还是其他人,都没必要因为这些事情动用杀手。

好在自己手段多,倒也不怕找不到幕后主使者。

指间一道符文划动,唐砖『露』出得意的笑容。

放走女杀手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为了找到主使者,只要女杀手和对方接触,唐砖就能凭借纸符知晓对方的身份。

自从画完了那道符文,他的力量已经基本成型,现在纸符不仅可以听到声音,还能大致看到对方的模样。唯一的缺点,就是距离限制在十公里以内。超过这个范围,感应能力就会大大减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唐砖自认还算是个聪明人。

宅院外的街道上,一名黑衣女子正在狂奔。夜深人静,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自然更不会有人注意她的存在。

想到被那个年轻男人耍了一顿,詹向玉就满肚子火。苏家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流氓胚子,而且身手如此高强!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就被他治住,真是大意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美不胜收 不过,他为什么放了自己,而不是向苏家那位掌权夫人汇报?

是想借自己完成什么目的?还是说,他其实也是隐藏在苏家,想谋夺什么东西的暗棋?

相比之下,詹向玉更愿意相信后者。

因为唐砖太强,强到让詹向玉觉得,他根本不需要用所谓的阴谋手段来对付自己。

很快,詹向玉转过一个拐角,进入连摄像头都没有的破败小巷。

这附近都是江州老城区,已经数十年没有修整过,到处破破烂烂,已经很少有人居住。还留在这的,大多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家。

詹向玉又接连转了几个弯,确定身后无人跟踪,这才停在其中一间平房前。

伸手从紧身衣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刚打开门锁,詹向玉忽然愣了下。

钥匙怎么会在右边?明明记得放在左边啊。

再联想到唐砖提过一句身材不错,詹向玉顿时明白,自己肯定被占了便宜。也许对方只是想搜身,但这个过程,免不了要碰一碰,捏一捏什么的。

“该死的臭流氓!”詹向玉气的浑身发抖,闪身进门,砰一声把门板踢上。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詹向玉走到那老旧的木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部老式手机。

拨出去一个号码后,不待对方说话,她便率先开口:“你们的情报有误!苏家藏了一个厉害人物,我不是对手!”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失手了?”

“是的。”詹向玉没有隐瞒,说:“但对方又把我放了,似乎他也是有所图谋。”

“这样吗……”电话里的声音沉默几秒,然后说:“你在江州等待,我会派人去接应你。”

“最好派个厉害点的人物,还有,这次的佣金我要双倍!”詹向玉冷声说。

“没问题,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足够多的补偿。”

说罢,电话挂断。詹向玉取出了手机卡,随手折成两半,连同手机一块砸的粉碎,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桌子上的钥匙和门锁,詹向玉咬牙切齿:“臭流氓,等着瞧,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距离江州上千里远的某处,阴暗的房间中,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厚实的沙发上,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过了会,他叹口气,说:“去吧,到江州扫尾。”

“也许她没有泄『露』你的信息。”房间的角落,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沉,像山峰一样沉。

“事关重大,不容半点差错,我始终坚信,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沙发上的男人声音更沉:“包括苏家的那个人,把他们的人头一起带回来。”

角落里的男人沉默几秒,然后点点头:“明白了。”

暗处的风云变幻,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大部分人,都还活着梦里。

第二天早晨,身为管家,顾博超起的比谁都早。不过他出门的时候,听到不远处的房门传来响声。循声看去,只见夫人韩芷雪也起来了。

顾博超正要打招呼,却见韩芷雪望着前方,似乎有些呆愣。

鼻尖隐隐闻到一股香气,他转过头,当看清眼前这一幕时,也不禁愣住。

这……怎么可能!

每一个来到内院,或者从院门口经过的人,都能闻到香味。而当他们看到内院的情景后,也如顾博超一般愣住。

人群中,唯一一个年轻人保持着镇定,时不时还挥手冲众人打招呼:“各位早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懒鸟吃不着。”

虽然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很别扭,但被他这么一打岔,所有人都沸腾了。

“我的天,我是眼花了吧?”

“奇迹……简直就是奇迹,太神奇了!”

“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有几个还算清醒的,则在那互相低声议论着:“你们还记得吗,昨天他和大小姐打的赌……”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天啊,难道大小姐真要……”

“太牛b了,我要当他的脑残粉!”

院子里的声音,让本来就睡的不安稳的苏雪凝彻底醒过来。

公司的事情太多,她难得抽个空在家好好睡一觉,没想到这么早就被吵醒,心情顿时有些不愉快。

让她纳闷的是,外面的人都在吵吵什么,见鬼了吗?

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正要出声训斥的苏雪凝,看到眼前的画面,不由一愣。

只见内院那三处花坛中,已经长出了各种各样的花朵。

那些花朵各不相同,有的还是花骨朵,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盛开。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一朵朵花儿娇滴滴的,好似要出闺的小丫头。

那白『色』的水仙,六片花瓣薄薄的,白『色』花瓣衬托着金杯似的花蕊,仿佛天空中的烈阳。

又有那姿态万千的月季,有的藏而不『露』,有的半开半合,有的迎风吐艳。

这只是众多花中最普通的,还有很多,苏雪凝从未见过。

就像其中一支,仿佛一只雄壮的大公鸡,从花枝到花瓣都仿佛黄金浇铸一般,红『色』的叶子如同羽『毛』般发亮。

而唐砖所站的位置,更是引人注目。

在他身边,三朵七『色』花竞相绽放,多彩的雾气环绕四周,如彩带一般飘『荡』着。那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华丽。

各种香气彼此参杂,却不让人觉得浓腻,反而层次分明。哪怕脚步偏倚几十厘米,就可以闻到另一种花香。

长这么大,苏雪凝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她无法理解,这些花哪来的。

那么的美,那么的鲜艳,不是假花,也不是从外面移植来的,而是真真切切从花坛里生长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

她忍不住看向花丛中的唐砖,脸上充满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时候,唐砖忽然转身摘下旁边的一朵七『色』花。这个举动,让不少人嘴角抽动。

这个混蛋,那么美的花,怎么就忍心摘下来!

就连苏雪凝,也在那一刻心脏抽搐了下。即便不想承认,可她依然明白,这些花确实无可挑剔。

颜『色』分明,香气层次感绝佳,再加上那得宜的布局,使得仅仅三处花坛,却使得整个内院都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完美!

唐砖举着七『色』花,缓缓走到苏雪凝面前。

看着他笑嘻嘻的样子,苏雪凝竟感觉心跳加快了许多。不知道是花香,还是因为这特殊的氛围,让她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期待。

然而,唐砖并没有把花给她,而是笑呵呵的说:“大小姐,你没洗脸啊,眼角还有眼屎呢。”

苏雪凝差点被他气吐血,这种时候说人有眼屎合适吗?你是不是不懂得什么是浪漫?

“别忘了赌约哦。”唐砖仿佛就是为了来说这句话的,说完便得意洋洋的跑到韩芷雪面前,在众人倒吸气的惊奇眼神中,很是随意的把七『色』花『插』在韩芷雪的发丝中。

他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这番举动,有点越线,反而一脸满足的样子,说:“好看,果然好看。本来以为夫人够美了,没想到配上这花,更是美不胜收,仿佛人间仙子一样。”

外院的几个男仆人听的都呆了,这么不要脸的吹捧你也干的出来……请收下我的膝盖!

韩芷雪也很意外唐砖会这样做,至于他的话语,别人看来是吹捧,但韩芷雪却看到唐砖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种欣赏很纯粹,没有参杂任何多余的思想,仿佛他真的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越是这样,韩芷雪心里就越觉得高兴,有什么能比被人发自内心夸赞更舒服呢?

只是,当着那么多佣人的面,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嗔怪道:“你这小花匠,整天花里胡哨的。”

说是说,可脸上的欣喜,却极为明显。

看着母亲对唐砖的喜爱,再想到刚才唐砖提醒的赌约,苏雪凝不禁懊恼。

虽然不知道这个花匠用了什么方法,做到这神迹一般的事情,可必须承认,他赢了。

昨天为了防止唐砖作弊,她还特意嘱咐护院一定要严防死守,以防唐砖买花来作弊。

她相信,没人敢和唐砖串通,就算有人帮他隐瞒,监控录像也做不了假。

换成以前,苏雪凝也许还会想着去看看监控录像,防止唐砖真做了手脚。但现在,她没那个想法了。

这些花实在太美,千奇百怪,争相斗艳,很多花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别说江州,就算号称花都的南阳,也很难找到这么多种奇花。所以,在理论上,唐砖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输了吗……

想到赌约的内容,苏雪凝不禁握紧了拳头。

没能赶走唐砖,反而要被他占个大便宜,这种反转,让她一阵羞恼。

这时候,唐砖转过头,冲苏雪凝一笑,说:“大小姐,你还不洗脸啊,听说洗脸水和花香更配哦。”

众人都不由看了过去,一个个表情古怪,很显然,是想到了昨天的赌约。

苏雪凝气的狠狠瞪了唐砖一眼,立刻返身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31章 咋还亲嘴了呢 看到苏雪凝吃瘪,唐砖乐的哈哈笑。

女儿的苦恼,韩芷雪自然明白,她暗叹一声,早就知道这个小花匠不简单,可惜女儿过于要强,听不进去劝说。现在可好,当着众人打赌输了,导致骑虎难下。

如果是别的赌还好,可这亲吻……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用自己的身份,强迫唐砖放弃赌约?

韩芷雪并不想那样做,何况就算唐砖同意,以她对自己闺女的了解,恐怕那边也不会答应的。

从小到大,苏雪凝样样都争第一,几乎没有输过。就算输,她也会输的光明磊落,绝不落人口实。

想了半天,韩芷雪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

唐砖也不傻,一看韩芷雪面『露』难『色』,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便大方的摆手,说:“夫人不用担心,大小姐那么好的人,我怎么忍心占她便宜呢。回头夫人给我涨个十万八万的工资,这事也就算了。”

换成其他人,韩芷雪也许会认为对方是在刻意要挟。但唐砖不一样,这个人连管家都不乐意做,甘愿去做个闲散的花匠,哪会真在乎钱。

“你要是愿意一直留在苏家,十万八万也不多。”韩芷雪说。

“我开玩笑呢,顾管家那么缺钱,还是留给他吧,我少拿一点没关系的。”唐砖干笑着说,他可是做好打算,一年后就跟仙女师父双宿双飞,过快乐神仙的日子,哪能老在苏家呆着。

旁边的顾博超,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真是欲哭无泪。

内院的美景,是苏家众人从未见过的奇迹,夫人特意网开一面,允许佣人们可以暂时进来赏花。但前提是,不能耽误工作,更不许随意破坏花草,哪怕要带走一片叶子都不行!

很显然,夫人喜欢这些花,话说回来,这么美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哪怕坐在房间里生闷气的苏雪凝,闻到从门缝中透进来的花香,也时常忍不住向外打量。可想到与唐砖的赌约,又不想就这样认输。

明明胜券在握,怎么一晚上就突然变了呢?这个花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让那些花一夜之间就长了出来?

越是疑『惑』,就越好奇,越是好奇,就越忍不住想去问。

过了很久,苏雪凝才按耐不住,打开房门走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韩芷雪正在院子里赏花。那几朵带着七彩雾气的花儿,美艳到让人移不开眼睛。若非顾博超提醒,她险些没注意女儿出来了。

见苏雪凝神情异样,韩芷雪哪里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去,便说:“其实不用去的,那小子只是喜欢口花花,心地不坏。”

“我又不是去找他,只是在房间里坐闷了,出来透透气。”苏雪凝嘴硬道。

自己养大的闺女,还能看不出她心里想些什么?见苏雪凝不承认,韩芷雪只好作罢。

待她离开内院,顾博超犹豫了下,说:“夫人,要不然我去找唐先生说一声吧,也许他会给我几分面子。”

“不用了,我相信他们俩自有分寸。”韩芷雪摇头说。

唐砖是一个人才,关于这一点,韩芷雪深信不疑。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值得信任,那就更难得了。

如果女儿的一个吻,能换来一个人才,对如今的苏家来说,倒是不亏。

只是,为什么心里会有种淡淡的失落呢……

看着旁边艳丽的花儿,韩芷雪不自主的轻叹出声。

离开了内院,苏雪凝一路直行到宅院外面,但心神不宁的她,连门卫的问候声都没注意到。

在院外踌躇半天后,她还是咬咬牙返身回来。

一路上,所有看到她的佣人,都主动问候。苏雪凝一个也没有理会,咬着牙走到正在逗弄小土狗的唐砖面前,冷着脸说:“我有件事要和你说,跟我进来下。”

她的声音很大,仿佛是在刻意强调自己是来谈事情的。

唐砖诧异的看着她,问:“什么事?在外面说就是了,屋里漆黑漆黑的,万一你想对我做点什么怎么办?”

苏雪凝哪里看不出这是在调侃她,本想一走了之,可自尊心又不允许她就这样离开。狠狠瞪了唐砖一眼,她率先进屋,只留下一句话:“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不进来就算。”

然而三秒钟过去,当苏雪凝回头时,却发现唐砖依然抱着小土狗站在外面,正乐呵呵的看着她。

他不进来,难道自己真要这样走出去?那和食言有什么区别?

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苏雪凝忽然鼻子微酸,竟眼眶发红,想要落泪。

唐砖原本还想调笑几句,可看到苏雪凝一副要哭的架势,心不由软了。

算了,跟一小姑娘较什么劲?

他全然忘记,苏雪凝的年纪,比他还要大上几岁。

缓步进屋,看着眼中含泪,却又满脸倔强的苏雪凝,唐砖叹了声,说:“好了好了,又没真占你什么便宜,就当你亲过……”

话还没说完,就见苏雪凝突然上前一步,紧接着,嘴唇微凉,那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不等回过神来,苏雪凝已经从他身边越过,奔出门去。而那倔强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我说到做到,就算你是个花匠,我也不会食言!”

唐砖愕然的转头,却哪里还能见到苏雪凝的身影。而她的动作太快,加上唐砖站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使得佣人也没注意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望着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佣人,唐砖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呢喃自语:“我其实就是说亲个脸而已,咋就亲嘴了呢……”

一路快跑回到内院的苏雪凝,直到跑进卧室关了门,仍然觉得脸颊发烫。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跟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哪怕大学时谈的男朋友,两人也最多牵牵手而已。

想到自己竟然能鼓起勇气,主动亲吻一个不算熟悉的男『性』,苏雪凝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了?

是因为要完成赌约吗?

她总觉得不是这样,也许是因为平时压力太大,需要一些疯狂的举动来发泄。又或者,那些花实在太美,美的让她丧失了理智。

心跳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倍,久久都不能平静。

这不是心动,只是紧张罢了。在紧张之后,更潜藏着一丝愤愤的情绪。

让一个流氓花匠占了便宜,拿走自己的初吻,绝不能放过他!

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苏雪凝暗暗发誓。

与此同时,江州孤儿院,迎来了重要的客人。

有多重要呢?从陪他一起的,竟是江州市委书记就可以看的出来。至于公安局长,民政局长一类的,都要靠边站。

“一海书记,真没想到那孩子竟是您家的,早知道,我就直接派人给您送过去!”市委书记朱堂平赔笑说,额头却不停的冒汗,心里把那伙拐卖儿童的罪犯骂了祖宗十八辈。

你拐谁的孩子不好,拐一位省领导的孩子,难怪把打击儿童拐卖作为第一要案。

眼前这位名叫宁一海的男人,是正儿八经的副部级干部。他将近五十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老来得子,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上。

谁也想不到,被拐卖的儿童中,竟有一个来头这么大的。

“我虽然不是江州人,但大学生涯却是在江大度过的,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这次的扫黑除恶,你们江州拔了头筹,在全国都引发了很大的反响,很不错。”宁一海说。

“这也全靠领导们指导有方,我可不敢贪功。”朱堂平谦逊的说。

“我那位老战友聂洪,是这次的领军羊吧?”宁一海问。

朱堂平连忙给公安局长苗义昌使了个眼『色』,苗义昌立刻站出来,点头说:“确实,聂队长在这次打击拐卖儿童案件中发挥了先锋模范作用,一举端掉了犯罪分子的老巢,没有任何漏网之鱼,是我们学习的典范。我和政委正在研究,组织学习聂洪同志不怕牺牲,勇于奉献的精神,希望能够发扬光大,传播到每一名基层干警心中!”

宁一海笑了笑,他虽然也是从部队转业,并非土生土长的政坛要员。但混了那么多年,哪里听不出这是套路『性』话语。

“行了,回头我带着孩子去他家蹭顿饭,你们有时间,也一起吧。”宁一海说。

众人连忙点头,宁一海虽然只是江州省的政法委书记,却在军中立过大功。只是因为受伤,才不得不转业到地方。他的人脉,甚至要超过自己的上司,否则的话,怎么会孩子刚丢,就在全国搞起了打击拐卖儿童的行动。没有足够大的能量,是不可能做到的。

只是这人不喜欢勾心斗角,甘愿做个副职,专心打击犯罪。

正说着,孤儿院院长,已经亲自带着两个孩子过来。

看到宁一海,宁缺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跑过来。但想了想,他却没有撒开身边小女孩的手,站在那欢快的冲宁一海招手:“爸爸!我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征收 宁一海颇为诧异的看了眼和宁缺牵在一起的小女孩,一边往那走,一边问:“这孩子是?”

“一起从犯罪分子那带回来的,好像相处的非常好。”苗义昌解释说。

宁一海嗯了声,走到宁缺面前,仔细的看着他。除了瘦一些外,似乎并无不妥。

朱堂平后心直冒冷汗,宁缺刚来的时候,还发着烧呢,幸亏孤儿院治疗的及时,不然又是个瑕疵。

“害怕吗?”宁一海没有把孩子抱起来,就那样站着问。

“不害怕,有桑桑姐姐保护我,还有很厉害很好心的大哥哥!”宁缺摇摇头说。

“大哥哥?”宁一海转头看向苗义昌,问:“还有别的孩子?”

苗义昌也是一脸茫然,这几天,宁缺就只跟这个叫桑桑的小女孩一块玩,没见有别的孩子啊。什么大哥哥,压根就没听说过。

见他不知情,宁一海也没太在意,点头说:“走吧,回家。”

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刚寻回被拐卖的儿子,反倒像孩子跑出去玩了会,要带他回家吃饭一样随意。

“爸爸……”宁缺犹豫了下,然后问:“能把桑桑姐姐一起带走吗?”

宁一海看向桑桑,虽然他本身不符合领养规定,但到了这个位置,规定已经是活的了。

然而,桑桑却摇摇头,对宁缺说:“我还要去找大哥哥呢,不能和你一起走。弟弟乖,跟爸爸回家,等姐姐找到大哥哥,和他一起去找你玩。”

“可是……”宁缺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看的出,他真的很不舍桑桑。

宁一海还是第一次见孩子这模样,忍不住问:“小姑娘,你说的那个大哥哥是谁啊?”

他不介意多领养一个女儿,有子有女,恰是一个“好”字。

“就是唐砖哥哥啊。”桑桑摇摇头,说:“是他救了桑桑,也救了胡子叔叔。”

胡子叔叔?宁一海一脑袋雾水,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

苗义昌倒是明白了点,胡子叔叔,应该是说聂洪吧?一脸络腮胡子,确实配得上这绰号。不过聂洪被人救了吗?不是听说坠楼的时候,抓了一根绳索才幸免于难吗?

见苗义昌脸上又『露』出茫然之『色』,宁一海微微摇头,这样的公安局长,放在自己手底下,早就打发去做片警了。

朱堂平看的真切,顾不上训斥苗义昌对案情了解不够详细,连忙让人把聂洪给喊来了。

两个老战友见面,格外亲切,聂洪上去就是一拳打在宁一海胸口:“怎么,升官就把兄弟忘了,也不见你来找我喝酒,是不是老婆管的太严了?”

一众江州市的大小人物,看的目瞪口呆,一个小小的刑警大队长,跟宁一海相比,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估计天底下,也只有聂洪敢跟宁一海这么说话了。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宁一海丝毫不在意聂洪的粗鲁,反而感叹说:“事情实在太多,很想念当年一起喝酒的日子。这次趁着孩子的事情,又听说老首长也来了,总算找了个机会聚一聚。”

“哦,这是你的孩子啊?啧啧,我说怎么那么小,就一副很有城府的样子,都一个狐狸窝蹦出来的。”聂洪讶然的说。

“你这家伙。”宁一海笑了笑,想起了正事,便问:“这个小女孩说,你打击犯罪的时候,被人救了?怎么回事?”

“这个啊,说来话长,回头到家吃饭的时候再跟你说。”聂洪给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在部队相处了很多年,早已熟知彼此的行为,见聂洪神秘兮兮的样子,宁一海没再当着众人的面询问。

只是出了门,他便借口和老战友叙叙旧,把聂洪拉上了自己的专车。

至于其他人,自然识趣的没有坐上去。

“你是说,可能是一个年轻人提前系了绳索救你一命?”宁一海有些愕然,很是怀疑,自己这位老战友什么时候转『性』子,愿意相信这些玄学了。难怪不愿意当着众人的面直说,这事实在太难让人相信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倪茜说她亲眼看到的。而且,据说老首长也和这个年轻人有过类似的交集。”聂洪说。

“老首长?”宁一海神情比之前郑重了许多,他可以怀疑聂洪的话,却绝不会怀疑老爷子。那可是一位为了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名将!即便已经退休养老很多年,但在军中,尤其某些部队中,依然有着绝高的名望。

又听聂洪说,那个叫唐砖的年轻人昨天又抓了一伙全国通缉的人贩子,却隐姓埋名,拒绝接受表彰,宁一海顿时兴趣高了很多。这个时代,想找个真正淡迫名利的,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

更重要的是,宁一海想弄清楚对方是否真有预知的能力。倘若世上有这样的奇人,他还真想见识一下。

“这家伙滑的像条泥鳅,你要早来一天,我还真不敢说能带你找到他。不过巧的是,刚才还真查到这家伙的下落,跑苏家做什么花匠,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什么。”聂洪没好气的说。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物,就应该和自己一样干警察,把天底下所有坏蛋全部抓起来一块吃年夜饭。

做花匠?还能再没出息点吗!

“既然你想见他,我也要问问他关于那伙人贩子的事情。上面要报领功人,我还没找着头呢,正好一块办了。”聂洪说。

宁一海没有异议,吩咐司机先去苏家一趟。

同时,他又状似不在意的说:“对了,这次我来江州可能要有一些动作,你做好配合的准备。”

“什么动作?”聂洪好奇的问。

“现在暂时不方便说。”宁一海简短的回答到。

聂洪嗯了声,没有再问下去。部队呆的那么多年,他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以他和宁一海的关系,既然对方选择保密,肯定事关重大。

见宁一海的车子拐向另一个方向,朱堂平不禁疑『惑』的问:“这是要去哪?”

“看起来像老城区,可能是见什么熟人吧。”同坐一辆车的苗义昌猜测说。

“先跟上去吧。”朱堂平吩咐司机一声,然后话音顿了顿,又对苗义昌说:“这次你让一海书.记很失望啊,以后一定要万分警惕,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别给我丢脸。”

苗义昌听的后心冒冷汗,连连应声,不敢反驳。

几辆载着大人物的车子开往苏家时,宅院门口,已经停下两辆车了。

苏学峰从其中一辆下来,仰头看了眼苏家的门匾,狞笑一声,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人并肩往院里走。

门卫看到苏学峰,想起韩芷雪的吩咐,连忙将其拦下:“对不起,夫人吩咐了,二爷以后不能进老宅。”

“混账,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苏学峰一巴掌打在门卫脸上,破口大骂:“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土建的陈局长,来老宅谈重要的事情,你要连他一起拦吗!给我滚一边去!”

那门卫被打的捂着脸,看看苏学峰,又看看旁边的中年男子,最后在几个保镖的威慑下退到旁边。

他可以不顾一切拦住苏学峰,可那位陈大局长怎么办?没理由拦住父母官啊!

待这群人进去,他连忙跑进岗亭,把情况汇报上去。

陈子成虽然只是土建局长,但最近江州老城区正在改造,他是改造办的副职,权力大的很。最重要的是,听说陈子成马上要升职了。

因此,听说这位突然到来,而且是和苏学峰一块,韩芷雪心里顿时一紧。

苏学峰是个小人,自己把他赶出宅院,早就料到可能会被报复,还特意加强了宅院的护卫力量。但没想到,苏学峰竟然会把陈局长拉来,难道他要出卖公司的利益?

以苏学峰手里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来看,他想做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确实不难。

同一时间,苏雪凝也在顾博超的提醒下出了门。母女俩互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担忧。

苏学峰这次显然来意不善,也不知他要闹什么幺蛾子。

从内院迎出去后,苏学峰等人也来到这里,见了韩芷雪,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嫂子,又见面了啊。”

韩芷雪瞥他一眼,没有理会,只冲对面的中年男子伸出手:“陈局长,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被人无视的感觉,自然不怎么好。但苏学峰不介意,只『露』出略显狰狞的笑容,让你装清高,马上就让你好看!

陈子成一脸微笑,和韩芷雪握了握手,态度还算客气。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却让苏家母女俩脸『色』大变。

“我这次来,是通知两位,这处宅院的位置,刚好是老城区改造的关键区域。所以,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早点搬走。当然了,关于征地补偿,我们会按照规定,不会少给的。”陈子成说。

韩芷雪脸『色』很是难看,自己预料的没有错,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旁边的苏雪凝立刻开口道:“陈局长,这处老宅是祖上遗留的资产,早些年曾经做过文化鉴定,属于省级文化遗产。您突然说要拆迁,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你想的美 陈子成笑了笑,说:“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市委决定的。这处宅院确实是清朝一位王爷的产业,但国家和民族的发展,大于一切,我也是没办法。”

这话说的让韩芷雪和苏雪凝无力反驳,民族大义,你怎么反对?

苏成明躺在床上几年,苏家的影响力早就一落千丈,能勉强维持不败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外面有的是人盯着苏家这口肥肉,就等一个理由。

这次的征收房产,显然就是苏学峰从中作梗,否则的话,好歹苏氏公司在江州也算排名前列的企业,『政府』不太可能突然莫名其妙的针对。

“不过我说实话,一处宅院而已,又老又旧,何必太执着。这次的征收,涉及江州老城区的改造,苏家作为明星企业,如果不配合,会让我们很难做啊。『政府』难了,苦的可是老百姓,你说对不对?”陈子成说。

这话明面上说的是百姓,实际上却在提醒韩芷雪。你让我们难做,我们就让你难过,别忘了,商人是龙是虫,全看『政府』怎么想。一个不高兴,随便找点『毛』病,就能让你关门大吉。

韩芷雪明白不能硬抗,否则的话,对苏家其它产业不利。

可是就这样拱手把宅院让出去?

不仅仅是不甘心,更是愤怒!

苏学峰摆明是因为被韩芷雪赶出去,恼羞成怒,所以才拉来陈子成搞了个所谓的征地。

实际上如果真签署了转让协议,说不定转手又卖给苏学峰了。到时候苏学峰霸占了宅院,母女俩就真成笑话了。

“我要找郑柿长抗议!你们这是不合理的行为!”苏雪凝气氛不已的说。

那位姓郑的,是苏成明的老同学,虽说现在联系的很少,但还算有点交情。

陈子成呵呵一笑,说:“不凑巧,他去外地调研,恐怕要下下周才能回来。”

这是摆明吃定母女俩了,实际上陈子成敢这样做,除了自己背后有市里的领导撑腰外,还因为这件事他也能获得不少利益。

等征来宅院再卖给苏学峰,立刻几十万进账。

而且这属于苏家内部矛盾,谁也说不上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韩芷雪和苏雪凝气的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改造办的一名工作人员直接递来笔和文件,要他们立刻签字。

“我们要是不签呢!”苏雪凝咬牙说。

陈子成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声音也显出了几分冷漠:“那我只有公事公办了。听说苏氏最近几年在排污上不太得力,恐怕要进行全面整顿!”

排污和土建又或者老城改造几乎不搭边,可陈子成即将升职,谁会去得罪他?只要他说句话,各部门都会给面子。

哪怕苏氏以前风生水起,在省里都有面又怎么样,虎落平阳被犬欺,谁让苏成明出车祸的。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一下……”韩芷雪神情沉重的说。

“虽然我也是苏家人,可这就得说嫂子你两句了。陈局长亲自上门,商量半天你都不给面子,是不是想让公司真倒闭才开心啊!要真是这样,我说不得要召开董事会,谈谈公司职务的事情了!”苏学峰在一旁叫嚣着。

无论韩芷雪今天答不答应,他都能获得足够的好处。答应了,他就拿宅院,不答应,就借题发挥,赶苏雪凝下台!

母女两已经没有退路,宅院和公司,必须选一个。

“咦,这不是二爷吗?二爷,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那招掌法吗?”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听到这声音,苏学峰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回头看,果然见唐砖捏着一支淡黄『色』的花儿进来。

苏学峰下意识后退几步,颤抖着说:“你,你别『乱』来啊,我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你要是敢动我,有陈局长帮我作证,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卖祖求荣,狼心狗肺的一点破事吗,说的跟英勇就义似的。”唐砖将手里的花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口气,花朵一片片凋零,只有花香随风飘去。

陈子成和苏学峰都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很舒服,但唐砖的话语和行为,却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苏学峰被唐砖收拾了两次,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哪怕身后站着四个高大的保镖,也无法给他提供什么安全感。

那一晚,唐砖曾在半分钟内,把四个保镖击倒。这种惊人的战斗力,已经无法用常人去看待。

若非如此,苏学峰早就动用强硬手段,『逼』迫苏家母女俩就范了,哪还用得着去请陈子成。

不过苏学峰害怕,陈子成却没有这种畏惧,只沉着脸,问:“你是什么人?”

“我?”唐砖挺起胸膛,骄傲的说:“我就是苏家的花匠!”

陈子成愕然,只是个花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大内总管呢。

“区区花匠,有什么资格进内院,又有什么资格参与家族事务的讨论?”陈子成嗤笑一声:“韩夫人,看来苏家宅院的规矩,果然如外面传闻的那样,早已经腐朽不堪。”

“你胡说!”涉及到苏家的荣誉,韩芷雪也忍不住叫出声来:“唐砖虽然是花匠,却是苏家最值得信任的人。”

“简直就是笑话,偌大的苏家,只能相信一个花匠?嫂子,我看你真是糊涂了!”苏学峰冷笑着说。

韩芷雪正要反驳,却见唐砖挥了挥手,似不在意的说:“夫人,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个什么陈局长,我听说你们要征收这处宅院?不知道你们能给多少钱的补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芷雪好像看到唐砖变了个魔术。当她下意识看向唐砖的手时,总觉得那里少了什么。

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唐砖进来的时候,捏了一朵花。现在,却连花枝都不见了。

“你别『乱』说话!”听见唐砖提起有关宅院征收的事情,苏雪凝急忙开口训斥。

然而唐砖却毫不在意的说:“大小姐,人家想收咱们的院子,总得有个好价钱吧。如果真给个十亿八亿的,卖掉也未尝不可。那么多钱,再造三四个宅院都够了。”

苏雪凝还想说话,却被韩芷雪拉了一下。眼下两人都没什么办法,倒不如看看唐砖能做些什么。

这小子滑头滑脑的,说不定真能想出个好办法。

当然了,韩芷雪也明白,除非再发生一次奇迹,否则就算唐砖能在嘴上种出花来,苏学峰和陈子成也不可能改变主意。

见苏家母女俩不吭声,陈子成发出带着嘲讽味道的笑声:“一个小花匠,都能代替主人家拿主意了吗?呵呵,十亿八亿,你是别想了。按照国家规定,民用地拆迁,一比一点三的赔偿。这处宅院总计一千多平方,换算下来,你们还能多拿几百平方呢。要是想用货币补偿的话,也行,周围平均地价八千,看在我那老同学的面子上,再多给你们补五百。”

“八千一平方,按一千五百平方来算,岂不是一千二百万!”唐砖瞪大了眼睛:“天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不过陈局长,我突然发现了您一个很大的优点。”

“什么优点?”陈子成问。

“你虽然长的丑,可你想的美啊。”唐砖说。

“你是什么东西,敢跟陈局这样说话!”旁边的男『性』工作人员立刻呵斥出声。

苏学峰也在旁边煽风点火:“你不过是个花匠,狗屁都算不上,就算在这胡搅蛮缠,难道有用吗?”

陈子成脸『色』沉的很,盯着唐砖看了几秒,然后瞥向韩芷雪和苏雪凝,冷声说:“看来苏家是执意不配合了,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不要指望谁能来救你们,就算天王老子,今天我也不会给面子!”

以陈子成在江州的能量,面对苏家母女,确实有这个说这句话。

陈子成今年才三十多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许他能走到副部级甚至更高的领域

放眼江州,谁会因为已经落寞的苏家得罪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呢?

见陈子成真的发怒,韩芷雪叹息一声,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宅院确实重要,但比起丈夫一生的心血,却不值一提。房子没了,还能再去买,公司要是垮了,就再没机会翻身了。

就在她走到唐砖身边,打算开口的时候,顾博超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脸上带着十足的骇异:“夫人,夫人,又来人了!”

韩芷雪不解的看着他,来人就来人,怎么慌成这样?顾博超可是沈向荣亲自推荐的管家,虽然没做过什么大事,却也算见多识广。按理说,一般人不会让他慌成这样。

“谁来了?”韩芷雪问。

“是朱,朱书记……”顾博超说。

除了唐砖,屋里其他人都听的愕然。朱书记?江州只有一个姓朱的,就是一把手。

可是,就算他来了,顾博超也没必要这么慌吧?

而陈子成和苏学峰则纳闷的互视一眼,朱堂平怎么会来这?他和苏家,好像没什么牵扯啊。

这时候,顾博超又补充了一句:“朱书记,是跟在一个人后面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华丽的屁 如果说朱堂平的到来,已经很让人吃惊,那么朱堂平跟在某人身后进来,就更加难以理解了。

他已经是江州的顶级人物,谁能走在他前面?

最起码在江州地界,没有人可以!

换句话说,那人来自更高层!

想到这,韩芷雪立刻明白,顾博超为什么会慌张了。

一个陈子成,就搞的他们焦头烂额,现在突然跑来几个更厉害的人物,岂不是要把苏家掀翻?

他们这是要把苏家连根拔起,彻底赶入绝境吗?

可是,苏学峰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无论韩芷雪还是苏雪凝,都没有注意到苏学峰同样充满惊诧,她们甚至忘记,如果这位苏家二爷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还找陈子成来干嘛?

一个朱堂平,就能让苏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即便心中无比复杂,且充满了绝望,韩芷雪还是拉着苏雪凝一块迎了出去。

是祸躲不过,苏家就算输,也要输的有尊严一些。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堆人走进来。

最前面的,自然是宁一海,与他并肩而行的,却是刑警大队长聂洪。而朱堂平,却落在两人身后,再后面,还有公安局长苗义昌等人。

他们的队列,显得有些古怪,让人一时『摸』不清头脑。

朱堂平走在那个男人身后,或许是有道理的,可刑警大队长怎么走在一把手前面了?

唐砖也跟着出了门,他刚看到聂洪,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孩子声音:“大哥哥!大哥哥!”

虎头虎脑的宁缺,从宁一海身后钻出来,直朝唐砖跑去。

“咦,你怎么来了?”唐砖过去抱起他,有些纳闷的问。

“我跟爸爸一起来看你的呀。”宁缺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说。

不等唐砖问清爸爸是谁,韩芷雪和苏雪凝已经走到那群人面前。她们先是看了眼后方的朱堂平,然后才将目光放在宁一海身上。

隐约间,韩芷雪感觉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朱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陈子成快步跑过去,点头哈腰的问候着。

“我是陪一海书记来看望朋友的。”朱堂平看看他,问:“倒是你,来苏家干什么?”

按照正常情况,陈子成应该在监督老城区改造事宜,没时间来这才对。

朋友?听到这两个字,陈子成忽然觉得后心一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连忙说:“是苏学峰喊我来的,商量关于……”

另一边,宁一海已经和韩芷雪打起了招呼:“多年前,曾在『政府』会谈中,与夫人见过一面。没想到,还是如此靓丽。”

韩芷雪这才想起来对方的身份,心中更加惊讶。那么大的官,怎么会跑来苏家?

她自然不会认为宁一海是为了自己而来,论美貌,也许同龄人中她是很罕见的那种。但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没有,何况到了宁一海这个地位,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大张旗鼓的。

“您来苏家,是有什么事情吗?”韩芷雪迟疑着问,如果宁一海也是为了老宅而来,那说不得,只能果断放弃这里了。

此时,朱堂平听陈子成说了说大概的事情经过。

征收老宅,变成苏学峰意图支持『政府』工作,但遭到苏家母女俩强烈反对。尤其那个花匠,一点规矩都不懂,置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于不顾,反而口出狂言。

朱堂平上任以来,虽然做事中规中矩,没有太多的政绩。但他一直想做个有抱负的人,对那些可能给他带来污点的人,更是零容忍。

所以,在车上的时候,苗义昌才会因为他一番话汗流浃背。

现在听陈子成说,一个花匠都敢跟『政府』对着干,他脸一沉,就要走出去训斥。

却听见宁一海笑了声,手指抬起,指向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我是来找他的。”

朱堂平刚迈出去的脚步,在微微一愣后,又收了回来。

全场大部分人都在诧异,这个年轻人是谁,值得宁一海亲自跑来见他。

包括韩芷雪和苏雪凝,都在发呆。

这位大人物,是来找唐砖的?

全场的视线,都聚焦在唐砖身上。唐砖很是警惕的后退一步,说:“干嘛,斗地主啊?”

众人嘴角直抽抽,你算什么地主?嘴角的『毛』还青着呢!

宁一海却乐了,这小子说话,倒和自己认识的那些人有点像,都那么无厘头。难怪聂洪一提起他,就不住的磨牙,他这『性』格,确实很容易把沉稳的聂洪惹出心脏病来。

迈步走过去,宁一海主动伸出手:“你好,认识一下,我是宁一海。”

姓宁?看看怀里抱着的小男孩,唐砖明白过来,连忙伸手和他握了握:“原来是这傻小子的爹啊,你好你好。”

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苏雪凝感觉心跳都快被吓停了。

你特么是不是傻,站在你面前的,是连朱堂平都要巴结的人物,你当着人家的面说傻小子?

脑子里塞的酸辣土豆粉吧?

宁一海呵呵一笑,没有在意,问:“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唐砖又看了眼宁缺,沉思片刻,问:“不会是想让他认我当干爹吧?我不会照顾小孩啊。”

宁一海:“???”

这么奇特的想法,你是怎么从脑袋瓜子里面蹦出来的?我又没死,跟你也不熟,要你做什么干爹?

“难不成是来送锦旗的?”唐砖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说:“那么显眼的东西就别了吧,我不是个喜欢炫耀的人。还是换成现金吧,藏起来方便。”

宁一海的忍耐力,明显比聂洪好很多,他摇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问:“我能跟你单独聊一聊吗?”

唐砖嗯了声,然后摇头说:“不能,我不喜欢和陌生男人单独呆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哪怕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但宁一海还是控制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既然说不能,还嗯个蛋啊!

这个年轻人……真特么想抽他!

聂洪在旁边感慨的拍拍他肩膀,说:“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下车的时候,特意把枪留下了吗?不然听他说几句话,就想把他给毙了。”

唐砖转头看了聂洪一眼,惊奇的说:“聂队长,你干嘛说的好像带了枪,就真敢把我毙了一样,你变了,学会吹牛b了。”

“算了算了。”宁一海拉住瞬间就要暴走的聂洪,好言劝说,才总算打消了聂洪要和唐砖同归于尽的想法。

一番闹腾,众人已然看出来,宁一海对这个年轻人很是包容。换个人这样胡咧咧,早就被拉去填海眼了吧。

朱堂平脸『色』略沉,瞥了眼陈子成,轻声问:“你刚才说,和这个年轻人起了冲突?”

陈子成也看傻了眼,此刻回过神来,不禁直冒冷汗,连忙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他……”

“回去工作吧,明天上午来办公室再说。”朱堂平挥挥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态度并不算太严厉,可越是这样,陈子成就越是颤抖。

朱堂平的办公室有那么好进的吗?

上次去汇报工作的民政局局长,还在家待业呢。上上次被喊去聊生活的环保局副局长,已经去某乡镇办事处欣赏蓝天白云了。

那间江州市最高级别的办公室,在众人心里,简直就是扑街的代名词。

陈子成欲哭无泪,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敢反驳,否则朱堂平只会更生气。何况前面那位大人物还在,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多bb。

恨恨的瞪了一眼苏学峰,苏学峰也是莫名其妙,本来事情发展的很顺利,怎么突然就变了?

他正想找陈子成问一问,却忽然觉得肚子一疼,紧接着“噗嗤”一声。

恶臭味,瞬间笼罩了五米范围内,那股臭味,简直能把人熏哭。

同一时间,陈子成也发生了同样的状况,接连放了几个臭屁。

还不等他们俩反应过来,唐砖变惊奇的叫出声:“哇,彩『色』屁,真牛b!”

只见陈子成和苏学峰,两人屁股处都在不断冒出七彩烟雾。伴随一声声“噗嗤”,和难以忍受的恶臭,他们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又臭又美,直接颠覆了众人长久以来,对美好事物的认知。

最主要的是,屁为什么是彩『色』的?你们俩这屁,是不是展开的方式有点不对?

“我……”陈子成刚要说话,就感觉某处肌肉一松,紧接着,通畅无阻的快感袭来。几秒钟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拉裤子里了。

一抬头,正见朱堂平捂着鼻子,狠狠瞪着他。

陈子成几乎快要哭了,怎么会突然放屁放的这么豪放,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真的放的好爽啊……

“滚!”朱堂平气的捂着鼻子骂道。自己的下属,不但放了这么滑稽的屁,还拉了一裤子,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传出去,整个江州都要成屁梗了。

陈子成不敢多说,夹着裤裆,和苏学峰一块灰溜溜的跑出去。

一路上,所有的佣人都能看到,两个大男人屁股冒着七彩烟雾,伴随着恶臭,如狼一般窜了出去。

等他们上了车,没多大会,浓浓的彩雾从车窗窜出来。随着车辆的奔驰,一路飘『荡』。

苏家的佣人都看愣了,放屁还能放的这么华丽的吗?也是没谁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的本领是气人 两个举世无双的屁,把内院熏的快没法站人。

从没见过这么美,却能臭的好像化粪池被炸飞了一样。他们到底吃了什么,才能如此惊天地泣鬼神?

别人无法理解,但韩芷雪却隐约明白,这应该和唐砖有关。

主要那七『色』屁看起来太熟悉了,仔细想想,和花坛里的七『色』花好像一模一样?

想到自己头上『插』的话,可能就是屁的来源,韩芷雪脸突然一白。

不能怪她太柔弱,你脑袋上顶个疑似化粪池的东西,脸也白。

好在一阵风吹来,迅速把那股臭味吹散了。加上内院的花香足够浓,很快这里又恢复如常。

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的嗅觉,宁一海忍着快吐出来的冲动,勉强冲唐砖『露』出个笑容:“我听聂洪说,你有种特殊的本领?”

“你是说气人吗?”唐砖问。

宁一海的话语顿了顿,手掌不由自主捏了起来。要不是想着这个年轻人可能和老首长认识,真想先揍他一顿再说话。

“是别的,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宁一海努力维持自己的耐『性』,说:“如果这是真的,我希望你能考虑,为国家做事。我的意思,不是说小事,而是把你推荐给其它更需要这种能力的队伍。”

唐砖哦了声,忽然拉开自己的衣服,用力拍了拍胸脯,然后说了句:“不好意思。”

接着,他转身就走。

宁一海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啥意思?

早就体会过唐砖不着调的聂洪,在旁边解释说:“他的意思是,自己胸口干净的很,一颗黑痣都没有,这叫胸无大志。”

宁一海眼皮子直跳,胸无大志是这样解释的吗?特么还以为是什么邪教仪式呢!

还没消化这个消息,唐砖又回来了,把怀里抱着的宁缺放下来:“差点忘记把儿子还给你了。对了,你真不是来送锦旗的?”

宁一海深吸一口气,拉过宁缺,转身就走。他实在呆不下去了,再跟唐砖说两句,恐怕真要忍不住活埋了这小子。

唐砖的左眼中,闪动着一些常人看不见的画面,微微犹豫两秒,他还是选择喊住宁一海:“有些铁门,会很危险,最好不要随便靠近。”

宁一海回头看他一眼,想问清楚,却见唐砖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他没有再去问,选择拉着宁缺离开。

虽然宁一海走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但朱堂平还是看清楚了事实。

宁一海,非常非常看重这个年轻人!

他笑呵呵的走上去,对唐砖微微点头,却没有与他直接交谈,而是对韩芷雪说:“苏家是江州的明星企业,也是曾经的龙头企业。苏先生出了意外,我感到遗憾,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努力,将他的事业继承并发扬光大。如果有什么需要『政府』帮忙的,可以随时开口。”

他这是走的曲线救国策略,不管宁一海看重的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在苏家当花匠。给苏家好处,总是没错的。

韩芷雪有些受宠若惊,自从丈夫成了植物人,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客气对待了。何况眼前这位,还是江州的老天爷。

“刚才陈局长说,『政府』要收我们的宅子……”韩芷雪犹犹豫豫,想说又不太好说。

朱堂平笑了笑,说:“一般的宅院,肯定要配合老城区改造,不过这里属于历史古迹,符合国家对文物保护扶持的政策,放心吧。”

这句话,几乎可以说完全否决了陈子成的行为。

韩芷雪激动不已,连声道谢。朱堂平很客气的和她聊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一群人离开的背影,韩芷雪转过身,走到唐砖面前,忽然弯腰冲他深深鞠了一躬。

唐砖有些吃惊,连忙扶起她:“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啧啧,皮肤真有弹『性』。哦,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给我行礼呢,不符合规矩。”

又被他嘴上占了便宜,韩芷雪脸颊微红,却依然坚定而认真的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今天这院子肯定保不住了。”

“救人于水火之中,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唐砖义正言辞的说。

韩芷雪忽然抿起嘴笑出声:“还是一个油腔滑调的人。”

看着韩芷雪和唐砖有说有笑,苏雪凝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闷。

她实在不明白,唐砖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夜之间,种出这么多好看的花。

短短几天,把母亲哄的团团转。

在苏家最危险的时候,又突然跳出来做了救世主。

她很想给这个男人身上贴满流氓,坏痞子,无耻的标签。可是,她实在张不开嘴。

尤其想到不久前才刚占了自己一个大便宜,现在却和自己亲妈在那说笑,更觉得这个人简直坏透了!

无耻,下流,卑鄙!

哪怕唐砖救了苏家,她也依然无法走下台阶去感谢这个人。而站在那看母亲和唐砖说笑,心里又别扭的很。

苏雪凝干脆一转头,直接回了屋。

女儿闹别扭,韩芷雪自然看在眼里,只是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小孩子嘛,自然不会像夫人一眼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大方可爱……”

一连串的恭维,让韩芷雪无奈的摇头:“你呀,这张嘴真是哄死人不偿命。不过,你真的和一海书记不认识?”

“我只认识他儿子。”唐砖很确定的说。

“这倒奇怪了……”韩芷雪很是不解,认识宁缺的人多了去了,可谁能获得宁一海的这种青睐?

想到刚才好像听到宁一海对唐砖伸出了橄榄枝,还提及什么能力,韩芷雪心里不由紧张起来:“你会跟他走吗?”

“当然不会啊,我又不喜欢男人。”唐砖理所当然的说。

这话听起来,隐约优点歧义,唐砖不觉得,韩芷雪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咦,夫人,你的脸怎么红了?”唐砖讶然的问。

“没什么,行了,你去忙吧,我去看看雪凝怎么了。”韩芷雪连忙摆手,转身朝女儿的房间行去。

目送韩芷雪进了屋,唐砖这才哼着歌,朝外院走去。

一路上,凡是遇到他的人,都恭敬的喊着:“唐哥好。”

以前他们的恭敬只是表面的,现在,却是发自内心的。

那位大人物专门来找唐砖,这事已经在整个苏家宅院留下深深的印象。就算是管家顾博超,现在也没唐砖在他们心目中的威望高。

这可是一个能让大领导对他客客气气的男人啊!

此时外面的车上,宁一海看着仍然气冲冲的聂洪,不由笑道:“我都缓过来了,你怎么还一副快发疯的样子。”

“你瞧瞧他那样子,简直就是没出息!”聂洪说。

“你当谁都和你一眼,愿意为了国家奉献一切吗?”宁一海摇摇头,说:“他如果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早晚会化作神龙,飞上九天。如果没在天上看到他,那么错过了也不值得可惜。”

“可是……”

聂洪话没说完,宁一海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看到来电后,他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许多。

不用说话,聂洪已经闭上嘴,连呼吸都变慢了许多。

宁一海接通电话,只默默听了一分钟,然后回答三个字:“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聂洪,说:“你立刻从警队征召精英队伍,人数不需要多,但一定要最顶尖的那种。我先去趟武警那边,回头再和你联系。”

见宁一海如此慎重,聂洪顿时感觉到,事情比想象中可能更复杂,连忙点头:“好,我立刻去办。”

在他下车的时候,宁一海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拉住他,沉声说:“让同志们先留好遗书。”

聂洪不禁愕然,留遗书?

宁一海没有再多说,自行关了车门。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一触即发 望着快速驶离的车辆,聂洪心情很是沉重。连遗书都要先留好,这次宁一海来江州,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久后,宁一海乘坐的轿车,出现在江州武警部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份证件,对那名面『色』愕然的中校说:“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选出最优秀的士兵,等待作战命令。”

那名中校好奇的问:“什么作战?”

江州是一个内陆城市,正常不会有什么作战任务。武警部队在这里的作用,大部分时候都是赈灾,除雪一类的。

但宁一海的证件是真的,自然不可能随便发布命令。

宁一海面『色』一冷:“不该问的不要问,记住,我只要最优秀的士兵!你现在还有五十九分钟集合部队!”

“是!”那名中校被他强大的气场所压制,心中一凛,连忙转身离开,执行命令。

一个小时不到,总计三十名最优秀的武警官兵被集合起来。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看着眼前那些年轻的面孔,宁一海依稀想起自己当年刚入伍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很年轻,对世界充满了幻想。可事实告诉他,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总有一些人,一些事,想让这个世界多点血腥。

好似那鲜艳的红『色』,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加绚丽一眼。

为什么不能永远的和平下去呢?

缓缓脱下自己的外套,宁一海从身边的中校手中接过防弹衣,一边套在身上,一边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但原谅我现在不能说明。唯一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一旦踏出军营,你们中可能再也回不来。如果有人要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他沉重的话语,让气氛更加凝重。

三十名士兵互视一眼,却没一个选择退出。

他们是整个队伍中最强悍的存在,心中充斥着一团热火。

过了半分钟,宁一海微微点头,接着说:“记住,这不是演习,而是战争。敌人很强大,也很残忍。但我相信,最终胜利会属于我们。因为我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保家卫国!”房间内,传出震耳欲聋的喊声,就连距离上百米外的官兵,都感到惊讶。

“怕吗?”

“不怕!”

“那么,最后两句话。”宁一海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利索的拉响枪栓,他扫视着每一个人,然后沉声道:“以我血肉之躯,铸造不倒长城!所有来犯之敌,都让他有来无回!”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默契十足,齐刷刷拉动枪栓的声音,让战争的氛围更加浓厚。

每个人的心里,那团火焰都在熊熊燃烧着。

一场战争,蓄势待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亮的城市,渐渐暗淡下去。

哪怕再疯狂的人,也到了需要休息的时候。

然而,在那偏僻的某条街道上,却有一个身影在狂奔。

她的身材挺拔,十分的火辣,长的很漂亮,只是神情中的惊慌和愤怒,让这种美丽,变得没那么光明。

詹向玉确实很愤怒,甚至愤怒的想杀人!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杀任何人,只能不停的跑。因为一旦停下,就要死!

十分钟前,她终于等到前来接应的人。

但是,那个可怕的男人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三个让人不安的字:“对不起。”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詹向玉浑身的汗『毛』,都本能的竖了起来。

她感受到了危险,准确的说,是死亡的恐惧。

这个人来到江州,不是为了接应她,而是为了灭口!

“我没有泄『露』任何信息!”詹向玉很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她的解释很苍白,对方根本没有去思考真假的意思。

自从进入杀手这个领域,詹向玉已经完成了很多次任务。她杀过的人并不算太多,却都是很棘手的人物。

从这点来说,她也算业内小有名气的高手了。

论本事,这辈子除了苏家那个古怪的花匠,詹向玉自认不输任何人。

可直到今天,她才直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那个男人,只用一拳,就把她打飞出去。匕首『插』在他的肩膀上,对方却无动于衷,仿佛根本不知道痛苦的怪物。

一个回合,让詹向玉明白彼此的差距,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

那个男人就像鬼魂一样跟在后面,只要她稍微慢上一点,就会遭到近乎致命的打击。

三拳,仅仅三拳,让詹向玉断了一条手臂,最少六根肋骨。

剧烈的痛苦,让她额头出现大颗的汗珠,甚至觉得随时可能昏过去。

但她不敢停下,继续跑,也许还可以活,但停下来,就要死了。

她不想死,脑海中,不时闪过一张苍白的小脸。

所以,她不能死!

那么,谁还能救自己?

詹向玉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影。

苏家的花匠……

按理说,两人应该算是敌人。换成自己,是不可能去救敌人的。

但不知道怎么的,詹向玉本能的感觉到,那是自己唯一的生机。

她笔直的朝着苏家逃去,尽管这个行为,可能给苏家带来灭顶之灾。但她顾不上了,也许自己是自私的,可只要能活下去,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此时,唐砖正在屋子里提着金笔,开始尝试画第二道符文。

木盒上,也显现出了第二行字:“纸醉金『迷』。”

同样是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意思,但唐砖不在乎里面装着什么,反正都是仙女师傅留下的。只要是她的东西,那就是最好的!

最重要的是,这可以帮助自己修行。

只是,刚刚写出一笔,他就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修行遇到障碍,而是先前粘在詹向玉鞋底的纸符,察觉到了对方的危险处境。

并且,詹向玉的位置,正在快速朝着苏家移动。

发生了什么?

将金笔放下,犹豫了下,唐砖转过身,从自己的大包袱里,拿出一把匕首和一把手枪。

这都是詹向玉上次被俘后,留下的战利品。

唐砖没想过救人,但也不想看到有人莫名其妙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还是把她的东西还回去吧。

内院之中,房门静悄悄的拉开,苏雪凝从里面走出来。

她脸上挂满了犹豫,白天的时候,韩芷雪和她谈了很多。大部分话语,都围绕着唐砖。

从母亲的语气和态度,苏雪凝能感受到她对唐砖的看重。

而且说实话,这次唐砖确实立下大功。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苏雪凝拉不下脸和他道谢,唯有这寂静的夜晚,才能让她鼓起少许勇气。

犹豫片刻后,苏雪凝才缓缓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苏家院墙,跳进来一个身影,正是慌张逃窜到这里的詹向玉。

她看到了唐砖,唐砖也看到了她。

和上次相比,詹向玉看起来要狼狈很多,尤其呈现扭曲形状的手臂,很显然是断了。

詹向玉没想到唐砖会提前站在门口,当她看到那个男人手里的两样东西时,眼里所有的希望,都在快速熄灭。

唐砖从她的表情,判断出自己猜测的没有错。但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做什么,便将手里的东西朝对方扔过去:“不管什么原因,也不管是什么人,这里是苏家,你走吧。”

詹向玉紧咬着嘴唇,却没有迈步。

她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放弃所有的坚强。因为坚持,就是死。

还不等她想好怎么跟唐砖求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声响。转过身一看,顿时骇然的后退。

那个男人,已经来了。

但他的眼睛,没有再看詹向玉,只扫了一眼,便定在了唐砖身上。

因为他感觉的到,这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而自己所处的位置,也说明这个敌人,就是自己要在江州杀死的第二个人。

“和我打一场,输了,你死。”男人突然开口道,声音沉的像山峰一样重。

唐砖同样感觉到对方的强悍,他警惕的盯着那男人,然后摇头:“我没有理由和你打,也不想打。”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声响。

来到外院的苏雪凝,看到了在院子里站着的三个人。不管詹向玉也好,还是那个陌生的男人,都让她感觉十分不安。

“你们是谁!”苏雪凝立刻大声喊出来,意图通过声音吸引护卫的注意。

唐砖的眼角微微抽动,这个傻女人!

不知是不是看到了唐砖脸上的细节,那个男人微微弯腰,盯着苏雪凝,仿佛一只即将出击的猎豹:“现在,你有理由了。”

唐砖心头一跳,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打,他就会杀了苏雪凝!

距离苏家宅院十公里外,早已准备多时的宁一海,也在这一刻拿起了手边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后,他发出低沉的声音:“立刻出发!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消失 唐砖捂着脑门,说:“我不是什么英雄,你们别太夸张了行吗。”

之后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众人一边布置火力网,一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唐砖,连去撒『尿』都能引来一阵惊叹。

唐砖很想一走了之,却被郭子明强行拉住。

说好的同去同归,你怎么能自己跑路呢!

没办法,唐砖只好继续呆在这,等待后续的增援部队到来后再离开。

很快,夜幕降临。

经过一整天的奋战,众人早就疲惫不堪,除了负责警戒的战士外,全都去休息了。

唐砖也是一样,别人消耗的是体力和精神,而他还多了项灵气。灵气耗尽虽然不会带来太大的痛苦,但就像人习惯自己的一身力气,突然变成软脚虾,会在心理上极其不适应。

帐篷里躺了一堆人,在这里恢复灵气显然不是个好想法,所以他特意跑去了个没人的地方。

考虑到唐砖的特殊『性』,无论机动队的指挥官还是郭子明,都没有阻拦。别人不能擅自离队,但唐砖可以,这就是名声带来的作用。

盘坐在一块石头上,唐砖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这是一种非常玄奥的事情,无法用语言细说。

到了后半夜,灵气恢复了一大半,唐砖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眉头微皱。

那个身影属于白衣少女,她已经来很久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似乎是在观察唐砖修行,但后来就不看了。坐在那望着天空,不离开也不过来。

想了想,唐砖走过去,看着坐在草地上的白衣少女,问:“你怎么不去睡觉?”

白衣少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依旧望着天空,说:“我听他们说,能再看到星星,感觉那么美,为什么我不觉得它们美?”

唐砖看了眼天空的繁星,洒满了天幕,星光闪闪。看惯了的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生出感触。而经历了生死,在鬼门关前徘徊一圈的人,看什么都会觉得好看。

白衣少女的这个问题,让唐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蹲下来,望着少女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庞,忽然问:“你觉得自己美吗?”

白衣少女转过头看他,过了会,回答说:“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个答案不太像答案,唐砖说:“当然不一样。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不管样貌,体型,生理构造都完全不同。”

“不都是人吗?就像石头一样,有大有小,有坑洼,有凸起,但都是石头。”白衣少女说。

“这个……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唐砖『摸』了『摸』鼻子。

见他似有些窘迫的样子,白衣少女忽然笑了声。她笑的很甜,甜到唐砖忽然觉得,怀疑她是红孩儿那样的妖魔鬼怪,实在有点过分了。

“我要走了。”白衣少女忽然说。

唐砖一愣:“上哪去?”

白衣少女歪着脑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完全不能理解,什么叫侧头杀。

“你有地方收留我吗?”白衣少女问。

唐砖摇摇头:“没有。”

他一个花匠,又没房子,上哪有资格收留人去。再说了,这么个女孩收起来干什么,当花瓶啊。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白衣少女笑嘻嘻的站起来。

“嗯?决定什么了?”唐砖有点懵圈。

白衣少女没有和他多说,只笑着挥挥手:“回头见,是这么说的吗?”

说着,她便转身朝着营区走去。

唐砖感到莫名其妙,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略一犹豫,白衣少女已经走的不见人影。

摇摇头,没有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郭子明和傅良跑过来找唐砖,见面就嚷嚷起来:“那个女孩不见了!”

“谁不见了?”唐砖怔然。

“就是你背回来的那个女孩啊!”傅良急着说:“早上喊她出来吃饭的时候就没看到人,在附近找了一圈,连影子都看不到。”

唐砖猛然想起,白衣少女晚上的时候似乎说过她要走了。那时候唐砖只以为她说的是回营区,却没想到她是要离开这。

为什么要走?

似乎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她不适合继续和众人呆在一起。

想到这,唐砖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不过走了也好,省心了。”

即便白衣少女始终没做什么坏事,但无论舒碧巧的提醒,还是唐砖自己的怀疑,都让他始终抱着警惕的心态。白衣少女离开,起码让他心里少点别扭。

可郭子明等人不能理解,他们仍然想要找到白衣少女。

然而几人找了一圈,什么也找不到,白衣少女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没人知道她怎么离开的。包括昨天她出来的时候,也同样没有任何人看到。负责警戒的战士,眼里似乎就没这个人的存在。

一名少女的失踪,引起了机动队的重视。只是不等他们全力搜寻,增援部队就到了。

依然是多国参与,除了华国和尼泊尔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国家。甚至连欧美那边,都来了人。

有军人,也有学者。

这些学者与死在山里的考古队是同一个机构,当郭子明等人向他们汇报说,最后一名幸存者失踪的时候,那些学者都很纳闷。

他们的队伍中确实有女『性』,但年龄最少也在三十岁以上,而且并没有亚洲女子。

这个消息,让郭子明等人愣了半天。

考古队里没有这个人?

白衣少女的身份是假的?

他们觉得意外,唐砖倒觉得理所当然。看起来自己猜的没有错,白衣少女确实有问题。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增援部队携带了大量的弹『药』,连火炮都拉来了。

山里有虫子,而且很可怕,如果人工探索的话,很可能会出现大量伤亡。所以,多国部队的思路,是先用炮弹把前面炸平再说,一步步稳固推进。

而学者们则强烈反对,他们知道里面存在古代的遗迹,如果被炸毁,就算进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他们的反对没什么卵用,哪个部队都不希望自己人出现伤亡。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学者,而不是用『性』命去喂虫子。

于是,一阵狂轰『乱』炸开始了。

唐砖远远看着火炮和坦克对着峡谷『乱』轰,燃烧弹嗖嗖的到处飞。一片火海,烤的人浑身发烫。

过了许久,那座峡谷都几乎被削平,炮击才停下来。

但是,当多国部队向内方挺进的时候,却发现灰雾开始随着尘埃散去。再往前,是一片平地,哪有什么山峰和建筑群?

郭子明,傅良,朱金瑞,包括唐砖在内,都看傻眼。

先前他们就是从山上下来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河还在,木筏也在,但河岸边的石头不见了,空空如也。

其他国家的部队都怀疑华国提供的消息虚假,只有机动队和学者没有怀疑。

前者是基于对本国人员的信任,后者则掌握了足够详细的资料。

“怎么回事?”机动队指挥官问。

郭子明面『色』苦涩:“我哪知道,难道要我说那些山长腿跑掉了吗?”

山峰长腿跑掉,这样的事情说出来谁也不会信,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别的解释了。

在前进的路上,众人也没有发现太多蛊虫的尸体。先前的轰炸,只是把峡谷炸塌而已,虫子好像早就离开了。

“唐哥,为啥会这样?”傅良满脸不敢置信的问。

唐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虫子和山峰为什么会消失,可心里却有种感觉,也许和白衣少女有关系。她昨晚走的,而虫子或许也是那时候不见的,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没人说的清,这或许要成为一个未解之谜了。

越过那条河之后,众人发现资料上所说的祭祀神坛同样消失了。原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某些东西。

部队成员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惋惜的,反而有点庆幸。情报上把虫子说的非常可怕,他们可不想和这些东西真刀真枪干一架。

只有学者们如丧考妣,郁闷的快要吐血。

花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光死在这里的考古队成员,就多达数十人。结果眼看着就能揭开这处古代遗迹的真面目,一切前功尽弃。

玩呢?

你早说会消失,我们也不来了啊!

跳着脚骂娘,也是没用的。看着那些拼命用脏话来疏解情绪的学者,唐砖叹口气,真是没事吃饱了撑的。活着难道不好吗?非要来找虫子的麻烦。

虽然部队携带的弹『药』充足,但唐砖依然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部队真跟虫子干上了,还真不一定谁输谁赢。

那些虫子,可不是一般的蛊虫。

到此,这次的任务几乎可以说完全失败。

连那些牺牲于此的战士尸体,都没能找到,这让郭子明等人十分气馁。他们不怕任务失败,也不觉得虫子不见了有什么好惋惜的,可战友的尸体也没了,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唐砖拍了拍郭子明的肩膀:“人死如灯灭,尘归尘,土归土,没什么好可惜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多杀些虫子就当祭拜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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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4章 愉快的决定了 任务结束,唐砖等人随着机动队一起撤离了那里。

半途中,他就转了飞机。

郭子明等人要回部队述职,唐砖却不需要。机动队根据上级指示,特意用直升机把他送去了江州警察局。

落地后,提前得知消息的聂洪已经等到那。

见到唐砖,他呵呵笑着,上前说:“怎么样,这次任务还不错吧?”

“还行。”唐砖点点头,说:“你敢给我找点更困难的任务吗?”

聂洪根本不搭这个茬,他虽然只是个刑警支队长,却因为与宁一海交情非凡,知道点一般人不知道的消息。

这次的救援队,损失大的离谱,因为死的人太多,已经让某些人坐不住了。还好郭子明他们带回去了点有用的消息,否则的话,可以说亏到姥姥家。

“聂队长,咦,这位不是唐先生吗?”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见到唐砖时,抬手打了招呼。

“你认识他?”聂洪好奇的问。

来的这人,正是上次和倪茜相亲的刑侦科科长李宗瑜,他笑了笑,朝着唐砖伸出手:“上次和小茜吃完饭的时候,路上碰到了。唐先生,好久不见,没忘了我吧?”

“哪能呢。”唐砖笑呵呵的伸手和他握了握:“李宗盛嘛,好久不见。”

李宗瑜嘴角一抽,勉力维持着笑容,说:“不是李宗盛,是李宗……”

“哦,李宗瑞,没错吧?”

李宗瑜额头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你才叫李宗瑞呢,你全家都叫李宗瑞!

“是李宗瑜。”聂洪在旁边提醒说。

“哦哦,对,就是这个名字。哎呀,我一直都记得,咱们在市民广场见过是吧?”唐砖说。

李宗瑜当时就有点『迷』了,市民广场?你这记忆力是认真的吗?根本就把我忘了吧……

唐砖还真把他忘了,一个大老爷们,非亲非故的,记他干什么。

咬着牙,李宗瑜把手缩了回来,问:“唐先生来警察局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随便逛逛,那什么,你们忙吧,我先走了。”唐砖懒得多客套,家里事情多着呢,一大堆小姑娘等着见面,哪有时间跟他们在这磨叽。

当着李宗瑜的面,聂洪也不好再和他多说什么,便点头让他先走。

待唐砖离开了警察局,李宗瑜的眉头皱了起来,问:“聂队,这小子到底干什么的?”

“一个花匠。”聂洪回答说。

“花匠?”李宗瑜心里有些不快,说:“我看他不太像好人,长的人五人六的,整天到处闲逛,您可得跟倪茜说声,少跟这种人来往。”

聂洪的眉头也皱起来,没想到李宗瑜会对唐砖这么有意见,他们俩很熟吗?

唐砖这个人虽然说话做事不咋的,可人还行,最起码两次执行任务,根据汇报的情况来看,他都尽力了。正因为有他在,才减少了很多伤亡。

现在军中一大堆人把他视作偶像,尤其几个知道内情的老将军,更是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把他弄进部队里来。

李宗瑜虽然年纪轻轻就当了刑侦科科长,看似前途无量,但与唐砖比,还是差了很多。

可惜,唐砖不求上进,实在太懒散了些。

“小茜跟什么人接触,我哪管的着,我又不是她爹。”聂洪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宗瑜愕然的看着他的背影,聂大队长这语气,怎么听着怪怪的?

离开警察局后,唐砖直接回了苏家。

只是到了门口,便被人拦住。

“唐先生!”

唐砖转过头,惊讶的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詹向玉,那个女杀手。

如今已经快到过节,虽然还没下雪,却也冷的很。詹向玉只穿了一身单薄的棉外套,脸和鼻子冻的发红。她看着唐砖,满心欢喜,等了那么多天,终于等到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唐砖好奇的问,詹向玉不是住在内川吗?

“我和弟弟搬来江州了。”詹向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啊?”唐砖更加意外,从内川大老远搬到江州?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詹向玉紧张的问。

“没有,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就是觉得挺意外的。”唐砖笑呵呵的问:“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弟弟的病已经好了吧?”

“是啊!我还说要带他来谢谢你呢,就是来了之后,里面的人说你去外地了。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看着满脸笑容的詹向玉,唐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满脸冷漠的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那时的詹向玉,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浑身都充斥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而现在,她的气息如若春风,已经不再锋芒必『露』。

唐砖很容易便看出,她有了很大的改变,是从心理上的改变。

因为弟弟病好了,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吗?

能让一个女杀手放下屠刀,对唐砖来说也算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他笑了声,说:“今天晚上恐怕没时间,明天吧。”

詹向玉连连点头,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样子。在她看来,唐砖能答应和自己一起吃饭,就已经是很好了,不能要求太多。至于心里那隐隐的一丝期待,也只能当作梦想而已。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詹向玉冲他挥挥手,转身跑开。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很难想像这是一个曾经手上沾满鲜血的女杀手。

人生无常,这四个字让唐砖有了更多的认识。

已经跑开很远的詹向玉,回过头,看到唐砖步入苏家宅院。那张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的表情。

没见到唐砖的时候,她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见到他之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有些是不敢,有些是不愿,还有一些……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她喃喃自语:“不要多想了,不可能的!”

拍了几下脑门后,这位曾经的女杀手才继续朝着远处行去。

唐砖归来,韩芷雪却没有迎接。因为今天苏氏集团公司要举办一场很大的慈善拍卖会,拍卖物品就是最近火遍大江南北的驻颜丹和香水。作为苏家主母,韩芷雪自然要出席活动,可能要到很晚才回来。

有没有人迎接,对唐砖来说无所谓,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高调的人。

身为花匠,有什么资格让主母和大小姐亲自迎接?本来就要自己偷偷『摸』『摸』,嗯……昂首挺胸主动走进她们的房间,促膝长谈才对嘛。

既然家里没什么事,唐砖干脆又去了趟宠物店,和祁子月风花雪月一番。

自从上次亲了脸颊后,祁子月和唐砖的关系明显比以前更火热了。

漂亮的女店主每每看着他时,那双美眸都有着万种风情,勾人的很。这让唐砖很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去她家拿东西。

不过祁子月今天也没什么时间,她要回老家一趟。若非唐砖来的及时,可能已经去高铁站了。

“现在回老家?有事?”唐砖问。

“没什么,过段日子就回来了。”祁子月笑着说。

虽然她笑的很好看,可唐砖依然在她眉眼中看到些许苦闷。但祁子月不主动说帮忙,他也不想多问。

有时候你也许有能力去帮别人,可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让你帮。

想了下,唐砖拿了她的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入进去,说:“想我的时候就打电话,或者打一声就挂掉,我给你回过去,我的手机话费可以报销的。”

“出息!”祁子月白了他一眼,却很是欢喜的把手机拿了回来。

女人心,海底针,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唐砖感慨道。

在宠物店呆到下午时分,唐砖送祁子月去了高铁站,回到苏家宅院的时候,刚好碰到顾博超。

“唐先生,有个女孩找你。”顾博超说。

“女孩?”唐砖纳闷不已,自己啥时候又认识新的女孩了?咦,为什么要用又呢?

进了会客厅,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白衣少女,唐砖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你……”

白衣少女坐在椅子上正喝茶,看到唐砖进来,抬头看一眼,笑着说:“又见面了。”

唐砖瞥了眼顾博超,然后说:“老顾,能帮我去厨房下碗面吗?我饿了。”

顾博超哦了一声,知道他是在赶自己离开,便很识趣的出去了,顺手把门也给带上了。只是出门后,顾管家脸『色』有些沉,已经有了主母和大小姐两个人的青睐,还这么花心吗?

房间里,唐砖皱着眉头,看着坐在椅子上好奇打量房间陈设的白衣少女,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带我来的啊。”白衣少女回答说。

“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带你来了?”唐砖义正言辞的说。

“说了你也不会信,就不说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对了,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没意见吧?”

“有意见!”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唐砖忽然发现,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比他还不讲理了。我特么都说了有意见,你怎么就决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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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5章 空口无凭 “这就是我要住的地方?”白衣少女好奇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好像有些简单。”

唐砖脸黑的像块碳:“我只是说让你在这休息一下,没说让你住在这。这是我的房间!”

“你们所说的休息,不就是指睡觉吗?睡觉难道不是指住这个意义?”白衣少女不解的问。

妈的,好像讲不过她……

“就算休息是指睡觉的地方,你也不能睡在我这!”唐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这个问题我们上次好像讨论过了,男人和女人就像石头一样,本质上没有区别。”白衣少女说。

“没有区别?”唐砖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盯着那规模还算不错的胸脯:“你确定没有区别?”

白衣少女看着他缓缓抬起的手掌,很是固执的摇头:“我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此时的苏家宅院,韩芷雪和苏雪凝都快步走进门口。进了门,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彼此看了眼,又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

旁边的顾博超看的暗自叹气,想早点见就早点去,干嘛非装成无所谓的样子,难道刚才下车时的快跑是假的吗?

身为一个合格的管家,当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让主人家难堪。

“唐砖是上午回来的,下午出去了一趟,这会正在见一个朋友。”顾博超说。

“朋友?哪来的朋友?女的吗?”韩芷雪问。

见顾管家和女儿都看过来,韩芷雪脸颊微红,解释说:“我的意思是……”

“女的。”顾博超打断了她的解释,这种话你能解释出什么花花来?

韩芷雪声音一顿,苏雪凝则微微皱眉,不满的嘀咕说:“果然是个『色』胚子,成天招惹女人!”

这话中的醋味,顾博超只能装作两耳发聋,不好做什么评价。反倒韩芷雪微微一笑,说:“唐砖虽然说话有时候不太正经,但人品没问题,你别总拿有『色』眼光看他。说的多了,别人还以为你是故意针对他呢。”

“我才懒得针对他。”苏雪凝轻哼一声,却也不再说了。

说着走着,几人到了外院。房门是关着的,韩芷雪上前本打算敲门,可苏雪凝却嘟囔了句:“有什么好敲的,干嘛惯着他。”

说着,她直接伸手把门推开。

“难道连这样你也觉得不一样?”唐砖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同时,他们看到年轻男人的手掌,覆在了一个漂亮女孩的胸前,似乎手指还动了下?

几人看的一愣,而唐砖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韩芷雪等人,也是愣在原地。

“唐砖,你……”韩芷雪脸颊发红,却不是羞涩,而是带着些许愤怒和失望。

“这个,如果我说是在普及人体生物学知识,你们信吗……”

“流氓!无耻!”苏雪凝气的满脸通红,甩门而去。

“夫人……”唐砖无辜的看向韩芷雪。

韩芷雪叹口气,有些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说:“我有些累了,你先忙吧。”

看着夫人也离开了,唐砖最后看向顾博超。

“老顾……”

“嗯?”身为一名合格的管家,顾博超觉得理应给唐砖一次解释的机会,虽然他不觉得唐砖能把这事说的清楚。

“算了,跟你解释个啥,你走吧。”唐砖摆摆手。

顾博超气的都懵『逼』了,你特么欠揍是不是?

顾博超也走了,连门也给带上了。

唐砖回过头,叹着气看向对面的白衣少女:“你给我惹来大麻烦了。”

白衣少女低头看着他仍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掌,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唐砖的胸膛,说:“我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唐砖实在被她打败了,这个女人是从哪座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连男女有别都不知道?

这时候,白衣少女忽然皱眉说:“也许亲眼看看,会发现你说的不同之处。”

看着她真的伸手解开衣服,唐砖目瞪口呆了两秒,然后落荒而逃。

太吓人了,一言不合就耍流氓,这谁受得了。

从房间跑出去后,唐砖在院子里转悠了半天,最后才朝着内院走去。

到了内院,刚好韩芷雪和苏雪凝都在。母女俩本在说话,看到唐砖来了,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了。

唐砖呆呆的站在院子里,顾博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在做,天在看。”

唐砖转头看他:“这就是你开始秃顶的理由?”

mmp!

顾博超气的脸『色』发黑,转身就走:“我看你先进谁的屋!”

把老顾同志气走,唐砖『摸』了『摸』鼻子,感觉很是蛋疼。

本来他还没想过进谁屋这件事,现在被顾博超一提醒,顿时觉得难以选择。

先去找苏雪凝吧,韩芷雪肯定会更生气。

先去找韩芷雪吧,苏雪凝肯定也会更生气。

嗯……不过苏大小姐生气怕什么,她小心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唐砖想明白了这一点,心情顿时开朗许多。果然困难没有办法多,心地善良的人,总会比别人更容易走上光明大道。

自我催眠后,毫无心理压力的唐砖,径直上前敲了敲韩芷雪的门。

过了几秒,韩芷雪的声音才传出来:“进来吧。”

唐砖欣喜的开门走进去,而旁边屋子里,苏雪凝已经把拳头握紧。

臭流氓,无耻的败类,不要脸!

唐砖敲门的声音,她听的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对方进了谁的屋。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知道,自己还是希望唐砖能先来和自己解释。这种古怪的心理反应,让苏雪凝情绪变得异常复杂。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是在吃妈妈的醋……

臭流氓……越是想,苏雪凝就越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唐砖劈成八瓣。

院子里的顾博超,看了眼已经被唐砖关了门的房间,然后又看看苏雪凝的屋子,最后叹出一口气。

母女俩对同一个男人产生好感,实在是让人头疼。沈向荣说过,不要管这件事,她们俩会自己解决。

但是,在苏家宅院呆了那么久,顾博超已经习惯为母女俩考虑事情。

从情感上来说,他其实更希望韩芷雪能焕发第二春,苏成明始终躺在床上醒不过来,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守一辈子活寡吗?三十多岁,对女人来说其实还算年轻,后面的日子长着呢。

韩芷雪已经等了好几年,眼见过了四十,还要再等多少年?

但唐砖和韩芷雪的年龄差距有点大,在世俗的眼光中,显然是不般配的。反倒苏雪凝与他天作之合,可这种事不是理智两个字就能说的清楚,顾博超也只能在心里暗叹,无法『插』手。

房间里,唐砖老老实实站在韩芷雪面前,一句话都不说。

那副乖巧的样子,让韩芷雪等了几分钟后,终于忍不住瞪他一眼:“怎么,胆子突然变小了?还是来找我表演哑剧的?”

“当然不是……”唐砖干笑一声,说:“我只是觉得几天不见,夫人愈发年轻貌美,一时看的出了神。看来驻颜丹的效果确实不错,夫人现在看起来都和大小姐差不多大了。这要走在街上,真的难以分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就知道贫嘴!”韩芷雪努力想板着脸,却还是被唐砖逗的心花怒放:“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原谅你了!白日宣『淫』,你让我很失望!”

“冤枉啊夫人!我真的是在和那女人普及人体构造的基础知识……”唐砖叫屈道。

“什么样的基础知识,需要把手放在人家的……胸上。”韩芷雪一点也不相信。

“就是有关于胸大胸小的知识。”

韩芷雪听的脸『色』发红,啐了一口:“胡说八道,鬼才信你!”

“难道真要我以死明志吗?”唐砖失望的问。

“以死明志?你有那个胆子?”韩芷雪不屑的道。

唐砖咬咬牙,转头瞅了一圈,忽然朝着墙上撞去。

砰的一声,连隔壁苏雪凝都被吓了一跳,那家伙在母亲的屋子里干什么呢?

眼见唐砖一脑袋撞在墙上,韩芷雪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拉住他:“你疯了!”

唐砖脑门发红,义愤填膺的说:“既然夫人不相信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已经连人生的意义都看不到了……”

“你!”韩芷雪到了嘴巴的训斥话语,在看到年轻男人额头的红肿后,不由自主给咽了回去。过了几秒,她叹口气,说:“好了好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我不信,你嘴上说信,心里肯定还在怀疑我的正直,善良,忠诚,单纯。”

“你有这样的优点吗?”韩芷雪很是怀疑的问,见唐砖又扭头要去撞墙,顿时无奈的说:“行行行,有有有行了吗?我信你,嘴上和心里都信!”

“你用什么证明?”唐砖问。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唐砖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说:“俗话说的好,空口无凭,意思就是嘴巴对着空气说是没用的,最起码得贴着脸。”

“贴着脸?”韩芷雪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想唐砖这句话,她突然脸『色』通红,伸手在年轻男人的腰间扭了下:“要死啊你!连我的便宜都敢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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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6章 你给我滚 让韩芷雪没料到的是,唐砖一把抓住她的手,并直视着她,用那轻柔的语气说道:“夫人,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不会骗你。”

“我……”韩芷雪手掌被他抓住,浑身都有触电般的酥麻感。最近几年来,她几乎没有和任何陌生男人这样亲密接触过。虽然只是拉手,却意味着某种底线被突破了。

尤其唐砖那炙热的眼神,更是看的她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用力挣了几下,却发现挣不开,韩芷雪脸『色』越来越红,微微低着头:“你,你放开我……”

“我不放,除非你证明相信我说的话。”

“我不是说了吗,信你……”

“空口无凭!”

“你……”韩芷雪抬起头,看到唐砖那固执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反倒涌出几分甜蜜。只是,唐砖要的证明实在太羞人了,让她如何能做的出。可如果不按他说的做,这家伙怕是不会轻易放手。

心跳越来越快,韩芷雪轻咬着嘴唇,仿佛回到当年刚谈恋爱的时候。那份带着甜意的紧张,是最让人欣喜的。

“必须用这个来证明吗?”韩芷雪忽然问。

“必须!”唐砖用力点头。

韩芷雪看着他,最后幽幽叹出一口气:“你这冤家……”

微微咬牙,内心鼓起了些许勇气,韩芷雪缓缓踮起脚。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妈,唐砖他干什……你们……”

两人转过头,只见苏雪凝站在门口,神情呆滞。

她的目光,正看着某一处。韩芷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自己被唐砖紧紧抓住的手。

她“啊”的一声轻叫,连忙把手缩了回来,面红耳赤的解释说:“唐砖,唐砖他在和我说话……”

苏雪凝紧紧咬着牙,说什么话需要互相抓着手?她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真的和唐砖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关系。但眼前这一幕,似乎正朝着自己心中不乐意的方向发展。

调戏主母,却被大小姐抓了个现场,唐砖也觉得十分尴尬,『摸』着鼻子说:“大小姐,这个我也是可以解释的……”

苏雪凝转过头,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后掉头就走。

唐砖顿觉蛋疼,前一件事还没摆平,怎么又多了个麻烦。

女人失望的离开,韩芷雪自然明白为什么。换个时间,或者换个问题,她也许会亲自赶过去解释。

但现在,韩芷雪心里莫名发虚。

微微低头,她轻推唐砖一下,说:“去哄哄她,雪凝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多说点好话就行了。”

唐砖苦笑一声,自己似乎已经被苏雪凝贴上了流氓的标签,是两句好话就能解决的吗?

不过这种时候想再跟韩芷雪继续先前的“证明”,好像也不太可能了。

真是流年不利啊……

唐砖摇摇头,只好按韩芷雪说的走出去,打算把大小姐给哄开心。

待他出门,韩芷雪抬起头,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脸上的表情愈发复杂。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想做什么,也清楚这个举动,以及心理代表着什么。

现在稍微冷静一点,除了对女儿的心虚外,她还多了对苏成明的愧疚。

苏成明还活着,自己怎么就能对另一个人……

重重的叹了口气,韩芷雪缓缓坐在桌子前,望着上面的茶壶和茶杯出了神。

另一边,唐砖正在敲苏雪凝的门:“大小姐,开门啊。”

没人回应。

“你好,美团外卖!”

仍然没人回应。

“老乡,快开门啊,再不开门我就闯进去了啊!”

仍然没有人回应。

“你再不开我可走了啊!”唐砖威胁道。

房间里的苏雪凝脸『色』冷漠,盯着门口一言不发。

过了会,房门没了动静,之前在门口晃『荡』的身影已经离开。

不由自主竖起耳朵,却始终听不到动静的苏雪凝,知道唐砖真的走了。

就喊了三句,不给你开门就走了吗?

混蛋!

手指探入口袋,『摸』出一个小巧的香囊。这是最近很流行的小玩意,里面装着一些不常见的香料,戴上后有助于睡眠。为了缝制这个还没巴掌大的香囊,苏雪凝不知被戳了多少下手指,连宋涵乐都看不下去了,说她天生是个大小姐,不适合干这种活。

可苏雪凝仍然执着的在唐砖离去后几天里,利用空闲时间把香囊给缝好了。为了这东西,她最起码少睡十几个小时。

如此拼命的缝香囊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等唐砖回来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也许这东西不值钱,也偿还不了他为苏家做过的这些事,却也代表了自己的一片心意。最起码,让他知道会有人挂念着他。

听说唐砖回来的时候,苏雪凝心里高兴的很,罕见的没有下班,连慈善拍卖会的晚宴都不参加了,直接赶回来。

谁能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唐砖在对某个陌生女孩耍流氓。

没等心情平复,再去母亲那屋,却看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越是想,苏雪凝心里就越委屈。她猛地抓起香囊,直接摔在地上,骂了句:“大混蛋!”

然后,便趴在桌子上哭了出来。

刚哭没两声,就听见后面传来动静。

转头看,只见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唐砖探进来半个脑袋:“咦,大小姐你在啊,好巧。”

苏雪凝想也不想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唐砖身手灵巧,哪会被她砸中。举起手就要抓住杯子,可手举到半途,叹了口气,又给放下了。

杯子直接砸在他脑门上,“砰”一声响后,然后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苏雪凝一愣,她知道唐砖不是一般人,虽然自己砸过去的动作很突然,也应该很容易躲过去才对。但是,唐砖没有躲,他就那样直挺挺的站着,任由杯子砸在脑袋上。

苏雪凝看到了他举起的手,也看到他手停了下来。

她下意识站起来,想跑过去看看唐砖被砸的重不重,但是看着唐砖面『色』平静的站在窗户那,不知怎么的,感觉更委屈了。

干脆坐在原处,又趴着哭起来。

是我被砸,你怎么还眼泪吧嗒的……

唐砖很是无语,敲了敲窗户框:“大小姐,我能进来不?”

苏雪凝只顾着哭,哪会理他。

想了想,唐砖记起一句话,沉默就等于默认,嗯,真理啊!

于是,他很自然的从窗户爬了进来。

落地后,苏雪凝再次转头看过来。唐砖干笑一声,说:“你这窗户挺高的哈……”

苏雪凝抹了下脸上的泪水,站起来,走过去,然后用力推他:“出去!”

唐砖被她推回窗户边,却没有真的出去,只说:“别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

“滚!”

苏雪凝用力推着,仿佛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他。

唐砖又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错了。”

苏雪凝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推了起来:“我不想听你说话,出去!”

话是这样说,可力道却比之前轻了不知多少。

唐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已经有了效果,自然要趁热打铁。

他看着那边的桌子,忽然惊讶的说:“咦,那里好像有个东西掉下来了,我去帮你捡起来。”

说着,他扭身跑到桌子前,将地上的香囊捡起来。

“无赖!”苏雪凝气愤的骂道。

唐砖充耳不闻,只看着手里的香囊,不解的问:“你这在哪买的?针线手艺这么差,闻闻这味,『乱』七八糟的,简直能熏死人,该不会是哪个熟人卖给你的吧?我就说,现在喜欢坑熟人的太多了,可得擦亮眼睛。”

苏雪凝听的肺都要气炸了,冲过去抢走香囊,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了剪刀。

唐砖吓了一跳:“你要干啥,我可先说好,我有买保险的!我还认识刑警队长!”

苏雪凝根本没理他,拿起剪刀三下五除二,把香囊剪成几片,然后顺着窗户就给扔了出去。

然后她盯着唐砖:“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又突然病情加重了?大小姐这病,得治啊!

这次苏雪凝没得商量,几乎就是拿着剪刀把唐砖给戳了出去。

哎呦痛叫几声后,随着房门“砰”一声关闭,唐砖很是莫名其妙。大小姐这是来亲戚了还是咋的,说翻脸就翻脸。

想想自己站在窗户口被砸了一茶杯,唐砖更觉得要吐血,白挨了这一下。

既然哄不好,那干脆就不哄了,以为我唐砖是好惹的吗!

哼!

转身走开的唐砖,刚好碰上了桑桑。

小丫头最近吃的好,睡的好,个头都长高了不少。旁边金光闪闪的小不点,已经到唐砖的腰间那么高,看起来十分威猛,仿佛草原上的雄狮。

这只大狗和小丫头现在已经成了苏家宅院的集体宠儿,谁见了都想『摸』两下。

“唐砖哥哥!”小丫头高兴的扑到唐砖怀里:“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呃,好像没有……”

“好吧,那下次记得给我补哦。”桑桑很是贴心的说。

唐砖感动的泪流满面,这样的小丫头才讨人欢喜,哪像大小姐,跟个神经病似的。

:。: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原谅我 “对了,唐砖哥哥,这个送给你。”桑桑有些羞涩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递过来。

唐砖拿来一看,是个缝制歪歪扭扭的香囊,那股味道,闻起来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你缝的?”唐砖好奇的问。

“对啊,我看凝姐姐缝了这个,就跟她学了,不过缝的不怎么好看。”桑桑很是不好意思的说。

唐砖听的一愣,凝姐姐?整个苏家宅院能被桑桑这样称呼的,好像也只有苏雪凝了。那位神经病一样的大小姐,会缝香囊?

忽然间,唐砖想起自己钻进苏雪凝屋里时,从地上捡到的香囊。再想想自己评价之后,苏雪凝那一副快要气炸的样子,唐砖心里不由一苦。

这特么的,难怪她那么生气……

这个社会,有几个人会做女红?苏雪凝出生于富裕家庭,更不可能熟悉这种东西。从那个香囊的“劣质”,唐砖就可以想象的出她费了多少功夫。

不管是谁,费尽心思弄出来的礼物被人评价的一文不值,恐怕都会生气。

见唐砖不说话,桑桑的小脸『露』出失望之『色』:“唐砖哥哥,你不喜欢吗?是不是太丑了?”

“啊?丑?哪有,漂亮的很。”唐砖回过神来,『摸』着小丫头的脑袋,笑嘻嘻的说:“我们桑桑送的礼物,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的,你看这针脚,你闻这味,咳咳……”

被香囊里那股浓郁的香味熏的咳嗽了两声,唐砖刮了下小丫头的鼻子,说:“东西我收下了,回头给你补个礼物,现在自己去玩吧,哥哥要做别的事情了。”

“什么事啊,我能帮忙吗?”桑桑问。

“这个……”唐砖想了想,叹口气说:“你恐怕帮不了。”

要哄大小姐开心,那可是堪比地狱难度的任务,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了。

桑桑哦了一声,见唐砖很是珍重的把香囊放进口袋,这才心满意足的跑开。

待小丫头走后,唐砖也朝着内院房屋的后面走去。

几分钟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见唐砖关了门,坐在桌子上摆弄几片小物件,白衣少女好奇的走过来,问:“这是什么?”

“麻烦。”唐砖回答说。

“麻烦?”白衣少女愣了下,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奇怪?

唐砖自顾自的忙活着,白衣少女也不问了,坐在旁边看着他干活。

屋子里有些寂静,寂静到很容易让人多想。

顾博超行至外院,看了眼唐砖关上的房门,随手拉住一个刚从里面打扫完卫生的佣人,问:“那个女孩还在他的屋子里?”

“嗯,一直都在里面。”佣人回答说,同时一脸艳羡的说:“唐先生本事可真大,这么漂亮的女孩,我还是头一次见。”

“多嘴,赶紧去干活!”顾博超脸一沉,训斥说。

佣人不敢多言,连忙拿着扫把离开。

随后,顾博超看着唐砖的屋子,脸『色』依然沉的厉害。

苏家花匠和主母以及大小姐之间的矛盾,顾博超心里一清二楚。这边还没打开结,又来一个搅浑水的,这让顾博超心里很是不爽。

你到底来做花匠,还是来做小蜜蜂的?到处采花,也不怕折了腰!

许久后,唐砖终于停了下来。

满意的看着桌子上的作品,他不住的点头:“不错,不错……”

白衣少女也看了两眼,好奇的问:“这个叫麻烦的东西,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最重要的是挽回一个女人的心!”唐砖骄傲的说。

“挽回女人的心?哪个女人的心没了?心没了不就死了吗?”白衣少女连问了三个问题。

唐砖转头看着她,过了许久,才很认真的问:“你到底什么时候从外星入侵到地球的?”

这么简单的问题,能问的这么复杂,也是没谁了。唐砖实在怀疑,白衣少女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说起来,白衣少女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她不是考古队的成员,也不是养蛊人,更不懂得修行。最起码,唐砖没在她身上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是和詹向玉一样的杀手?

也不太像。

唐砖见过的杀手虽然不算多,却也有很多个了。

最厉害的,自然是舒碧巧这种bug级别的人物。

次一点的,如山王,金刚一类的。

这些顶级杀手并不会像小说里一样,没事『乱』散发杀气污染环境,他们不想杀人的时候,和普通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一旦脑子里起了杀意,在你发现他眼里的不同时,就已经被杀了。

但这种人身上会存在一股子煞气,来源于手上的血腥人命,是任何手段都无法抹去的。

哪怕是詹向玉这种二流杀手,也是一样。

而白衣少女的气息很干净,她看起来和苏雪凝这种俗世女子没两样,所以不太可能是杀手。

那她出现在一个古怪而危险的地方,是为什么?

唐砖想不明白,只知道就算问了,白衣少女也不会告诉他,索『性』不问了。

至于她来到苏家,会不会惹什么麻烦,伤什么人,唐砖没想那么多。

内院有法器核心守护,任何人要在里面动武,都得先经过那一关。当然了,像波旬这样的惊世大魔头是个例外。

白衣少女自然不可能与波旬相提并论,因此唐砖并不觉得她可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坏事。只是不想徒增麻烦,否则的话,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外星?”白衣少女仍然显得有些疑『惑』。

唐砖脸『色』古怪,连外星这个词都不理解?你是认真的吗?

不管怎么看,白衣少女都像在装傻。

唐砖懒得陪她傻下去,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到了门口,他想起一件事,转头说:“你晚上可以睡地上,要不然桌子上也行。”

“床上不行吗?”

“不行,那是我的床,我有洁癖,不喜欢跟别人睡同一张床。”

“好的,我明白了。”白衣少女点头说。

唐砖嗯了声,满意的开门走出去。这姑娘虽然傻了点,但还算听话,就暂时让她住两天吧。

出了门,唐砖才发现外面天『色』已黑。忙活的时候,根本没注意时间会流逝的那么快。

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满月,唐砖摇摇头,做男人真命苦,被人打了还得去想办法哄那个肇事者……

此时的内院,韩芷雪站在苏雪凝的屋子前。

女儿晚上没有吃饭,食堂送来的饭菜,刚才让顾博超进去看一眼,已经凉了,一口都没动。

“要不然我让食堂再热一下?”顾博超端着冰凉的饭菜说。

“不用了。”韩芷雪摇摇头,她很熟悉自己闺女的『性』格,没有解开心结前,谁劝都没用,更不可能吃饭。哪怕顾博超把饭菜热上十遍,最后肯定还是原封不动的端回来。

“那……”

“算了,你不用管了,明天再说吧。”韩芷雪捂着脑门,感觉很是头疼。这种事情不方便和顾博超细说,而自己现在又不合适进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时候,脚步声传来。两人抬头看,正见唐砖朝这边走来。

“咦,夫人,顾管家,你们俩干嘛呢?”唐砖边走边问。

“你怎么来了?有事?”韩芷雪问。

“哦,我找大小姐有点事。”唐砖说。

韩芷雪表情微怔,她很好的隐去了惊讶和些许失落,笑着说:“雪凝在屋子里呢,你去吧。顾先生,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

顾博超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端着饭菜朝食堂走去。在经过唐砖身边时,他脚步微微停顿,想说些什么。

想顿了下,又走了,只留下一声轻微的叹息。

韩芷雪冲唐砖挥了挥手,也跟着回了自己屋。

这古怪的氛围,让唐砖很有些莫名其妙。夫人和老顾怎么都怪怪的?

他没有多想,走到苏雪凝房前,轻轻敲了两下门:“大小姐,我是至尊宝,麻烦开下门,给你送月光宝盒。”

“我已经睡觉了。”里面传来苏雪凝冷冷的声音:“还有,苏家内院是不允许除了管家之外的男丁随意进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出去!”

“那你好歹开下门,不然我可拿吊绳吊在你门口啊!”唐砖威胁说。

苏雪凝没有回应,只朝着门板扔了杯子。

杯子掉在地上,哗啦一声摔的粉碎。从碰撞的声音来听,苏大小姐还处于愤怒的状态。

唐砖叹口气,说:“这是你『逼』我的……”

灵气探入门栓,轻松勾开了这老式门锁。唐砖推门走进去,正坐在桌子前的苏雪凝看到他进来,微微一愣,似乎没明白他怎么进来的。

“怎么样,是不是看到我觉得很惊喜,很意外?”

“给你三秒钟时间离开,否则我就让人把你打出去!”苏雪凝站起来,面若寒霜。

“我不会受你威胁的。”唐砖站在那耸肩道。

苏雪凝红唇轻启,开始数数:“三,二,一……保……”

保安两个字还没喊出声,她就愣住了。因为唐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拎在那,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盯着唐砖手里的东西,苏雪凝有些发呆。

“都跟你说了,我是来送月光宝盒的至尊宝。这次是真的惊喜到了吧?”唐砖很是得意的说:“我可是缝了很久呢,好不容易才把它恢复原样。”

苏雪凝听的一愣,她看向唐砖,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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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8章 月光宝盒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眼眶就红了,紧接着,她直接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砸了过来:“我一点也不觉得惊喜,我讨厌你,我恨你,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这次,唐砖没有再被她砸中,而是稳稳接住了茶杯,然后朝着前方走去。

一次没砸中,苏雪凝再次拿起第二个杯子砸过去。

唐砖依然接在手里,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当苏雪凝拿起茶壶时,唐砖已经走到她跟前,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如果你真的恨我,就把这东西重新剪碎,那我立刻离开。”

他手里的香囊,比最初苏雪凝刚拿出来时更丑,歪歪扭扭的针线,把这曾被剪碎的香囊重新缝了起来。它看来就像几块破布随意混在了一起,显得那么不起眼。

看着这香囊,苏雪凝愣了几秒,忽然一把抓过来:“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冲到抽屉前,打开来拿出剪刀。

当剪刀锋利的刃口与香囊接触时,唐砖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很真诚的表示道歉,是我错了,白费你的一片心意。你可以打我,但我希望,能把这份心意留下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苏家了,看到它,起码还会想起你。”

苏雪凝听的一怔,手里的剪刀再也下不去了。

她猛地转过头,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唯有声音仍然清晰:“你,你要走?”

唐砖耸耸肩,说:“也不一定,如果你非要赶我走,那我有什么办法。”

“你……”苏雪凝哪里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说是来道歉的,结果却是来威胁的?

“你滚吧!”她猛地把香囊朝唐砖砸过去:“想走就走,我不会拦着你的!”

唐砖接下香囊,叹口气,缓步朝着苏雪凝走去。

苏雪凝手里拿着剪刀,看着唐砖走到自己面前,仍然在喊着:“你走啊!为什么不走!”

唐砖伸出双手,忽然将她拥在怀里。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雪凝愣在当场。

“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事情也很多,却仍然抽空给我缝了这么一件礼物。是我不好,辜负了你一片心意,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温柔的话语传入耳中,让苏雪凝浑身颤抖。

她猛地推开唐砖,用力挥舞着双拳捶打他的胸口:“我不要你安慰,也不要你道歉,我恨你,就不原谅你!”

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已经原谅了,这句名言唐砖始终铭记。

所以他很坦然的承受了这顿小拳拳,最后,苏雪凝的拳头力道越来越弱,直到不打了,只站在那哭。

唐砖伸出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别哭了,本来挺好看一姑娘,哭花了脸就没人要了。”

“没人要也不要你管!”苏雪凝打开了他的手。

“好好好,我不管,那你还赶我走不?”

“你走不走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的好像我讲什么你就听一样。”

“那这香囊你还剪吗?”

“我的已经剪了,这是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那我就收下了。”唐砖点点头,当着苏雪凝的面,把香囊挂在了腰间。轻拍了两下,他嗯了声,说:“看看,挂的地方合适不?现在看看,还挺好看的。”

苏雪凝没有说话,微微低头,看着唐砖腰间的香囊。

很丑,真的很丑,冷静下来后后,她自己都觉得无法入眼,也难怪唐砖第一眼觉得是个劣质品。

再加上剪碎后,唐砖又自己用针线缝了一圈,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被针线包裹了一样。

看着看着,苏雪凝忍不住说:“真丑。”

唐砖咳嗽两声,说:“哪里丑了,在我看来,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礼物。”

苏雪凝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油嘴滑舌,妈妈就是被你这样骗到手的吧?”

这个话题,实在有些尴尬。唐砖干笑一声,说:“我和夫人是纯洁的同志关系,只有战友情。”

苏雪凝也知道和唐砖聊这件事实在不妥,只是看着男人脸上的尴尬,她心里更是不爽。偷吃还不承认,胆小鬼!

这时候,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苏雪凝脸颊顿时微红,此时此刻肚子饿,可能比唐砖与夫人的事情还令人尴尬。

见大小姐难得不好意思,唐砖嘿嘿笑着说:“饿了吧,我去煮面给你吃?”

“谁要吃你煮的面!”苏雪凝不屑的转过头。

唐砖也不与她多说,转身出了门。

过了十几分钟,他又跑回来了,端着一碗面条,满脸得意:“看看,『色』香味俱全,总算没把这老本行落下。”

面是很普通的鸡蛋面,用西红柿下了锅,放了几段小香葱。看起来很简单,但在饿了大半天的苏雪凝看来,却显得很美味。那股味道窜入鼻子,更是让她感到更加饥饿。

“过来吃。”唐砖把面放在桌子上,招了招手。苏雪凝依然站在柜子边不动,唐砖翻了个白眼,过去拉着她的手走过来:“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你就算想打我,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快尝尝,凉了就没那味了!”

这似乎还是唐砖第一次牵着苏雪凝的手,虽然只是无意的,但心思敏感的大小姐,却仍然忍不住低头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装模作样的试图甩脱,就这样任由唐砖牵到了桌子前。

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唐砖看到了指头上的一堆针眼。

如果说之前的道歉,有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哄大小姐开心,那么现在,看到这些针眼,他才真正明白苏雪凝为了这个香囊付出了多少。

对一个掌管集团公司所有事务的董事长来说,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于短短几天时间里缝制出一个香囊,实在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许在普通人看来,这很寻常,可唐砖知道,这是苏雪凝付出了很多才换来的。

“疼吗?”他皱着眉问。

看到年轻男人脸上心疼的表情,苏雪凝脸『色』顿时发红,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着。她下意识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犀利,而是有些柔弱:“不疼了。”

“怎么也不处理一下?”唐砖眉头皱的更紧,说:“你先吃面,我回去给你拿『药』。”

“啊?不用……”苏雪凝话还没说完,唐砖已经跑掉了。

怔怔的看着门口,鼻子中窜进来的香味,让苏雪凝忍不住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面,她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下意识拿起筷子,夹了面条。

又犹豫了两秒,苏雪凝才将面条放入口中。

鸡蛋的香味,西红柿的酸甜混在其中,很是开胃。而纯手工赶制的面条,吃起来嚼劲十足。

苏雪凝不是没吃过鸡蛋面,记得小时候家里还没那么富裕,苏成明总是忙到很晚才会回来。韩芷雪有时候等他等不及,只好先给苏雪凝下碗面吃。

随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苏成明赚的钱也一天比一天多,房子换了,佣人也换了。一日三餐,都有专人照料。

就算韩芷雪不做饭,也有保姆阿姨帮苏雪凝把饭菜准备好。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吃过这么简单的面条了,也许八年?还是十年?

可能更久一点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这碗面,让苏雪凝吃出了回忆的味道,更忍不住想起当年那从苦到甜的日子。

她吃的越来越快,当唐砖回来的时候,面条已经吃完了。

看着正在喝汤的大小姐,唐砖走过来,笑嘻嘻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苏雪凝哼了声,说:“一点也不好吃。”

不好吃还把汤都喝干净?唐砖很明智的没有去揭穿她,说:“把手伸出来。”

“干嘛?”

唐砖直接把她的手拉过来:“还能干嘛,上『药』啊,你以为炖猪蹄啊。”

“你才长猪蹄呢!”苏雪凝气愤的说。

“你说你,多好看的一双手,怎么除了针眼,还有茧子?”唐砖一边仔细的把那近乎透明的『药』膏抹在伤口处,一边责备说。

『药』膏清凉,而手指却很热。也不知是因为吃面吃的太快,还是唐砖手上的温度盖了过来。被男人抓住手,两人指腹叠在一起轻轻『揉』动,那种酥麻的触电感,让苏雪凝忍不住想缩回手。

但唐砖抓的很紧,没打算放开。

除了指头,更是连关节处的茧子都给抹上了。

那些茧子,是苏雪凝常年翻阅各种文件结下的。没有哪个董事长,会像她一样把文件翻的那么多。不仅仅是现在的,还包括从前的。

刚进公司的时候,她对集团业务一窍不通,只能从头学起。所以,之前的那些业务书,以及各种资料,几乎快被她翻烂了。

这些茧子,见证了苏雪凝如何从一个学子转变成集团掌舵人身份的转变。

她的成功不是偶然,是通过辛勤努力换来的!

看着为自己细细上『药』的唐砖,苏雪凝嘴唇抿着,心里的情绪万般复杂。

:。: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没人可以碰我 “好了!”唐砖抹好了『药』,将苏雪凝的手放了下来,然后又把余下的『药』膏推到她面前,说:“这些你留着,每天晚上睡觉前抹一次,保证三天就让双手恢复如常。”

苏雪凝沉默几秒,然后发出低微的声音:“谢谢。”

唐砖咧开嘴笑起来,说:“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了!”苏雪凝又忍不住要瞪眼睛,见唐砖在那挤眉弄眼的作怪,才知道又被这家伙耍了。

不过这次她没有太生气,反而有种暗暗的喜悦。那种滋味,只有她能够体会。

看着唐砖起身收拾碗筷,苏雪凝犹豫了下,问:“你以前学过做饭?”

唐砖的动作没有停顿,说:“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那时候的福利可没现在好,很多孩子都是吃上顿没下顿,或者被区别对待。我比较调皮,最不讨人喜欢,所以明明年纪比别的孩子大,却经常分到最少的一份饭。”

苏雪凝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从未听唐砖提起过小时候的事情,更不知道他是孤儿出身。

“后来饿的多了,我就跑去厨房偷鸡蛋,西红柿,面条。自己跑到外面用树枝架起来小锅煮着吃,久而久之,就练出来了。”唐砖转头看着苏雪凝,笑出一嘴白牙:“这可是我的绝活,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

苏雪凝微微有些出神,虽然唐砖嘴上说的轻松,可她能想象的出来,一个孩子在面对这个世界的恶意时,会多么委屈和无助。

那时的他,其实很苦吧……

“好啦,你早点休息,不要总是忙的不顾身体,我走了。”唐砖拿着碗筷往门外走,到了门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笑着拍拍腰间,说:“这个真的挺不错,听说古代女子就喜欢给心仪的男人送这个,所以算是定情信物吗?”

“定你个大头鬼!”苏雪凝脸『色』羞红的站起来就要追打,却见唐砖跟风一样窜没了影子。

追到门口的苏雪凝,已经看不到唐砖,却仍然能闻到空气中留下的些许气息。

在门口站了会,她忽然笑了声,然后低声自语:“坏痞子……”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愈发的红润。

回外院的时候,唐砖是哼着歌的。搞定了大小姐,在苏家基本就可以横着走了,没谁敢再欺负他。

所以,唐砖的心情非常好。

尤其是打开房门走进去,发现白衣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心情就变得更好了。

大小姐搞定了,白衣少女也搞定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唐砖搞不定的女人吗?

此时此刻,唐砖只想大声问一句:“还特么有谁!”

美滋滋的拿出包裹里的箱子和金笔,按部就班的修炼,知道后半夜,实在觉得累了,唐砖才爬上床休息。

与此同时,距离江州大约三千公里左右的某一处国外私人庄园,硕大的土地,一望无际的田野。中间耸立着一栋别墅,看起来十分洋气。

别墅内外都是不断巡视的保安,一个个浑身上下透漏着难言的煞气,用唐砖的话来说,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

其中某个房间里,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听说你去了尼泊尔?”那个男人问。

这男人的样貌英俊,带点混血的味道,身材也很高大,属于漫画中最常见的男主角。

站在他对面的女人,浑身笼着黑袍,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只有声音传出:“我去过哪里,需要和你汇报?”

她的声音清冷,充斥着一股对他人的不屑。

男人笑了笑,说:“当然不用,只是自从你去过江州后,回来便让我觉得怪怪的。我很好奇,你在江州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是你把我喊来的目的,那就可以结束谈话了。”黑袍女子说着,转身就要走。

男人没有阻止她,只说:“这当然不是我的目的,我想说的是,帕特罗地在英国的计划已经接近成功,法尔斯似乎已经向他低头。你应该知道帕特罗地的野心,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我们。”

“然后呢?”

“他会将我们逐步蚕食,最后统一整个组织,你应该不会想看到这一幕的。”

“他没有这个本事,哪怕加上法尔斯。”

“如果加上我呢?”那个不知哪国的英俊男子笑着说:“你确实很厉害,但如果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你挡不住。何况,天眼和金刚陨落,对你来说是一次很大的打击。”

“你在威胁我?”黑袍女子转过身,声音更冷。

英俊男子摇摇头:“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倘若你不与我联手对抗帕特罗地,最终就会演变成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未来。”

“你想怎么联手?”黑袍女子似乎被说动了。

英俊男子笑了声,没有立刻说话。他缓步向前走去,在黑袍女子面前停下。过了两秒,他缓缓抬起手,探向那笼罩全身的黑袍,说:“从没有人见过你的样貌,但我知道,你一定很漂亮,就像华国神话中的仙女。我希望,能够有这个荣幸揭开你的面纱。”

他的意思很隐晦,却也很明了。

黑袍女子没有动弹,当英俊男子的手指碰触到黑袍时,她动了。

右掌如刀,以无法反应的速度顶在英俊男子的喉咙处,一丝丝黑气在指尖缭绕,让人感受到了那股与死亡同行的力量。

“看到我的人,都要死,我想你不会愿意尝试的。还有,枪对我的杀伤力有限,哪怕你的枪是特制的。我可能会重伤,但你一定会死!”黑袍女子的声音,冷的像万年不化的冰山。

不知何时,一把用金丝勾勒出轮廓的枪械,同样顶在她的腰间。

两人彼此敌对,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同归于尽。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而外面的保安依然在尽职的巡视,却不知道房中已经暗『潮』涌动。

过了两分钟,英俊男子忽然抬起双手,说:“好吧,我确实不想死,但你应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不需要考虑,没有人可以碰我。帕特罗地没有资格,你同样没有。”

黑袍女子的手掌,在五秒后才离开他的喉咙。转过身,黑袍随风摆动,她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走廊中,只有声音不断回『荡』:“如果你们已经忘记初心,可以随时来找我,奉陪到底。”

话语中的斩钉截铁,让英俊男子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许久后,他『摸』了『摸』脖子。一丝血迹,在指头上沾染。

“没人可以碰你吗?”英俊男子眯起眼睛,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再也不像个绅士。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上面是一名年轻男子的详细资料,如果宁一海在这,看到资料一定会惊讶的无以复加。

因为这是唐砖的个人履历,非常详尽,甚至包括他在孤儿院时的经历。哪怕在华国,想把唐砖查的这么清楚也不容易。

“唐砖……”英俊男子看着资料上的照片,那爽朗的笑容,让他神情更加狰狞。

天眼和金刚,是被唐砖杀的,这件事整个组织的高层都知道。

黑袍去了江州,却没有杀死唐砖,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她去了第二次,唐砖依然没有死。

她在苏家宅院消失了数天数夜,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同样无人知晓。

而当她回到组织后,整个人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依然冷酷,却不够残忍。

还是那么的果断,却多了一些疑虑。

这不是其他高层所熟悉的黑袍,尤其眼前这名英俊男子,他很清楚,黑袍的改变,一定和这个叫唐砖的华国男子有关系。

看样子,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能让黑袍回心转意了!

他望着资料,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残忍而嗜血。

“你会主动回来找我的!只有我,才配拥有你!只有我们合体,才能粉碎帕特罗地的野心!”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传『荡』不休……

离开这栋别墅后,黑袍女子在门口与山王汇合。

作为组织里最具备领导能力的顶级杀手,山王是舒碧巧的心腹。尤其在天眼和金刚死后,他在这一派系的地位得到了显着提升。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因为个人能力受到尊重,那么现在,就是因为舒碧巧的信任了。

很多事情,舒碧巧都交给他去打理,这在以前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山王也能看出这位自己最钦佩的黑袍女子有所改变,但他从来不问。

只要人还在,改变一点怕什么?再说了,他并不觉得这种改变是坏事。

有疑虑,才能思考的更加全面!

山王扭头看了眼门口盯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几名保安,问:“没事吧?saikham和你说了什么?”

和外界知晓的不同。四大高层虽然表面上同为一体,实际上却是各自为政,每个人都负责不同区域的事务。

这个组织的庞大,是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即便是华国那位大人物,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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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0章 解释什么 saikham是组织的四大高层之一,但为人残暴,出尔反尔是家常便饭。用华国的文化来说,就是个笑面虎,说翻脸的时候,捅你一刀还能笑着问你饿不饿。

这次他突然把黑袍喊来,山王本打算多带点人以备不测。但黑袍有着自己的自信,或者说尊严,只带了他一个人。

刚才等待的时候,山王还担心会不会出现意外,看到笼罩的黑袍的女子安然无恙走出来,才算松了口气。

“盯住saikham的人,如果有人越界,格杀勿论!”黑袍女子冷冷的说,然后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山王在原地愣了会,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格杀勿论?这么说来,两人谈崩了?

可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英国的帕特罗地不是最应该警惕的吗,为什么要突然与靠近华国的saikham交恶?

虽然想不明白,但山王没有多想。

黑罗刹的命令就是一切,为了她,自己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些许疑问,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她一句话,别说saikham,就算和全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

数个小时后,华国边境线某地,一道黑影出现。

她落在了粗大的树杈上,微微喘息几声。

身体比从前虚弱了很多,都是在黑锅世界里强行提升潜力留下的隐患。不但此生突破无望,连修为都降低了。

否则的话,按她以前的『性』格,当saikham说出那番话时,直接就把他杀了,哪还会被他用枪顶住腰。

拼着受伤,确实可以杀他,但舒碧巧不愿意那样做。

因为她受伤的位置,将代表另一条小生命的消失。

即便还没有太明显的脉动,但修行者对于自身的精细把握,让她十分清楚肚子里多了什么。

靠在树枝上,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从未有人见过的美丽面孔,暴『露』在月光之下。

这张脸仍然很美,只是多了些忧愁和失落。

圆圆的月亮,在华国意味着团圆。

已经开始习惯『性』的抚『摸』着肚腹,她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年轻男人。

对别人来说,团圆不算难,但对她来说,却如同登天。

否则的话,在尼泊尔的时候,也不用藏在一边,偷偷『摸』『摸』保护唐砖了。

“冤家……”娇嫩的红唇轻启,舒碧巧幽幽叹出一口气,千言万语,却无人可说。

没人能明白她在为难什么,可能连山王都不会理解。当然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怕是会惊掉一群人的下巴。

没有人可以看到她的样子,也没有人可以碰她。

这句话,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没人知道,舒碧巧少说了一句。

除了他……

帕特罗地的计划很疯狂,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么来挑战saikham和自己没什么好奇怪的。

几个月前的舒碧巧,会有充足的自信挡住他,但现在,她没有多少把握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拒绝了saikham联手的请求。

人固有一死,但前提是不违背本心。

她舒碧巧不想做的事情,哪怕是死,也绝不会去做!

帕特罗地……

saikham……

舒碧巧眼中的『迷』惘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无情。

想要挑战黑罗刹的尊严,那就尽管来吧!你们会知道,修行者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黑袍落下,将那副近乎完美的面容掩住,她的身子一晃,再次消失于原处。只有微微晃动的树杈,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停留。

时间很快到了早晨。

从昨天凌晨到睁开眼之前,唐砖的心情都非常好。

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不好了。

因为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没穿衣服的女人。

『裸』『露』的香肩,以及被窝下隐隐『露』出的些许白嫩风光,都让他很清楚这一点。

窗户透『射』进来的阳光,洒落在女孩的脸上。本就白嫩的脸蛋,镀上了一层微红,显得那么……秀『色』可餐?

秀个蛋……蛋黄派啊!

唐砖都想掀桌子了,为什么白衣少女会出现在他床上,而且还没穿衣服?

他的第一反应,这是个陷阱,有人要泼他狗血!

是大小姐?还是老顾?总不能是夫人吧?

可他们跟白衣少女不熟啊,最起码没熟到能让她做这种事的份上。

这时候,白衣少女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明亮,亮的有些刺眼,但下一刻又变得平凡起来,让唐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早上好。”她很有礼貌的『露』出微笑。

“早上……好……好个『毛』啊!”唐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白衣少女很是疑『惑』的撑起身子,问:“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卧槽!”唐砖一回头,就看到差点让人流鼻血,哦,眼瞎的一幕。他连忙转过头去,气急败坏的说:“有话好好说,你先把衣服穿上!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最好给我个完美的解释,否则我……”

唐砖忽然一怔,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以威胁白衣少女的。

赶她走?

这女人昨天还说不睡他床上,结果连衣服都脱了,明显不是个会遵守承诺的人。

至于报警一类的,唐砖不觉得聂大队长能管住这姑娘。

白衣少女哦了声,慢吞吞的穿着衣服。她丝毫不介意那副完美的躯体暴『露』在唐砖的目光之下,当然了,善良,单纯,正直,忠诚的唐砖,也绝不会偷看的。

十分钟后,唐砖面『色』严肃的和白衣少女面对面坐着:“说吧,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睡觉。”白衣少女看了看窗外,问:“是不是应该去吃饭了?”

唐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钟表,嗯,确实到吃饭点了,不知道今天早上有没有韭菜包子。

妈的!这种时候怎么能去想韭菜包子?

唐砖立刻收了心思,表情更加严肃:“我们说好的,你在地上或者桌子上睡,为什么要违反承诺?”

“如果我说在我眼里,桌子,地上,床没有区别,你信吗?”白衣少女问。

“呵呵,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唐砖又想掀桌子了,你特么能学点好吗?动不动就说名句,很让人抓狂的知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脱光衣服?”唐砖又问。

“我看电视上演的,睡觉前都要脱衣服啊。”

“你看的什么鬼电视?”

“好像是什么饭岛,什么苍井一类的名字,有点记不住。”

唐砖差点吐血,这特么在哪买的电视,还播这个?

他已经不想问白衣少女在哪看的了,再问下去,三观都要彻底崩塌。

“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很严重的错误吗?男人和女人,必须是情侣或者夫妻,才能在同一张床上,脱光衣服一起睡觉!”唐砖义正言辞的教训说。

“是吗?”白衣少女无所谓的说:“那我们做情侣或者夫妻就是了,你喜欢哪个?”

唐砖想了想,说:“喜欢做情侣多一点吧,毕竟是热恋期。”

刚说完他脸就黑了,又特么被带歪了……

“你生病了?”见唐砖脸『色』一会青一会红一会白,白衣少女显得更加疑『惑』。

唐砖没有说话,有点生无可恋的意思,总觉得自己的清白被玷污了。

对不起仙女师父,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舒碧巧,对不起祁子月,对不起倪茜……

哦,最后一个就算了。

似乎明白唐砖真的很生气,白衣少女想了想,说:“好像我是错了。”

“什么叫好像?”唐砖咬牙切齿的问。

“我错了,但这是意外,下次不会了。”白衣少女很坦承的说。

“你说的下次是指什么?”唐砖很敏锐的感觉到关键点。

“就是下次不会让你看到有人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白衣少女回答说。

“真的?”

“真的!”

唐砖很是怀疑的看着她,虽然白衣少女的表情很诚恳,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这句承诺很有问题,可是有什么问题呢?没发现什么『毛』病啊。

“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已经忘了,你也不要和任何人说。”唐砖摆摆手。

“为什么不能和别人说?”白衣少女不解的问。

唐砖瞪大了眼睛:“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对你的名声很不好吗?”

“名声是什么?能吃吗?”白衣少女疑『惑』的那么真诚,好像真的不懂名声能不能吃。

唐砖吐了口血,撑着桌子转身出门。

不能再说了,保命要紧。

结果一开房门,就看到苏雪凝站在门口,右手已经抬起来,似乎准备敲门。见唐砖开门,她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放下手:“我妈喊你去吃饭……”

唐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妈?

这时,白衣少女走过来,拉了拉还不太整齐的衣服,又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问:“我也可以一起去吃吗?”

苏雪凝怔怔的看着她,然后看向唐砖。

唐砖感觉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我可以解释的!”

苏雪凝的脸『色』转冷,甩袖就走:“解释什么?解释她为什么在你房间里衣衫不整的出现吗?”

:。: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请你吃饭 “我真的可以解释啊!”唐砖大喊着。

可苏雪凝根本不听,径直出了外院。

“她怎么了?”白衣少女把头发捆了个简单的马尾,从房间里走出来。

唐砖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你还敢问怎么了!”

白衣少女满脸的疑『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难道他们不喜欢自己捆着头发?

想了想,她把头发散下来,问:“现在这样呢?”

“什么现在这样?”

“难道这种发型你也不喜欢?”白衣少女问。

唐砖当时就『迷』了,这特么的哪跟哪儿?他忽然觉得,自己跟白衣少女是彻底说不到一块去了,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之后的时间里,唐砖很是蛋疼。

去食堂的时候,苏雪凝看见他直接冷着脸就走了。而韩芷雪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很明显,大小姐已经偷偷告了状。

“夫人,今天早上的事……”

“我知道你很年轻,也许有很多需要,但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雪凝的感受吗?何况……”韩芷雪满脸失望的起身离开:“何况这里是苏家宅院。”

她没有把话说完,在苏家,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唐砖无缘无故带个姑娘回来,韩芷雪已经很大度的没有计较,可你这样毫不避讳的一块过夜就有点过分了。

唐砖正要喊住韩芷雪,便被顾博超挡住。老顾同志看着他,然后深深叹口气,脸上同样有着浓浓的失望:“唐先生,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说罢,顾管家也走了。

唐砖心里一堆“妈了个蛋”不知道跟谁说,白衣少女在此时端了三笼包子过来:“一块吃吗?”

眼见韩芷雪和顾博超又回头来,看到这一幕,唐砖从他们的表情,看出自己恐怕『药』丸……

这种情况下,唐砖哪还有心情吃饭,直接出了食堂。

路上遇到桑桑,小丫头把他拽住,压低了声音说:“唐砖哥哥,听说你娶媳『妇』了?”

“谁说的?”唐砖纳闷的问。

“都这样说啊。”

“都?”唐砖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这是从哪扯的犊子!谁扯的,有本事站出来!

整个苏家,似乎都在讨论这件事。

唐砖和夫人以及大小姐之间的那点事,早已经被人看出来,现在多了个第三者,哦,应该算第四者。

咦,第四者,还挺新鲜的。

八卦之心,在众人体内熊熊燃烧起来。

唐砖实在呆不下去了,恰好门卫跑来喊:“唐先生,有个姑娘找您!”

唐砖脸『色』发黑的看着他:“说话就好好说,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就觉得吧,唐先生实在太牛b了!”门卫一脸佩服的说,第四者还没完事了,第五个就来了。

虽然门口那姑娘算不上太美,比大小姐或者那个白衣少女差的多,但也算清秀之列。

唉,想想自己三十好几还打着光棍,人家唐先生都开始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了,啧啧,牛b!

唐砖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走到门口。

“你来干什么!”他黑着脸说。

詹向玉被吓了一跳,表情僵硬的低下头:“我……我,昨天不是说……那,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说罢,女杀手失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委屈的转身要离开。

一旁的门卫看的更加佩服,几个字就能让女人为他哭,唐砖真牛b!

回过头,看到门卫那古怪表情的唐砖忍不住翻个白眼,还能不能一块玩耍了?

苏家宅院现在是没法呆了,他快步跑过去,拉住詹向玉,说:“谁说我没时间,走,请你吃大餐!”

“啊?”詹向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砖拉走了。

唐大花匠在门口勾搭了个姑娘“私奔”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苏家宅院。

得知这个消息后,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佣人们自然佩服的很,也嫉妒的很。

顾博超则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如果唐砖真的可以和其她女孩修成正果,自己也不用再去担忧他和夫人还有大小姐的事情了。

可是,唐砖这么有本事的人,就这样被别的白菜引走了,又觉得很可惜。

最重要的是,顾博超想到另一件事,倘若唐砖吃了那颗小白菜,又回来拱夫人和大小姐怎么办?

想到这,顾管家心里慌的很。

苏雪凝在房间里摔了杯子,然后驱车去公司。从她气冲冲的样子来看,恐怕是训人的时间多过正式工作。

而韩芷雪则呆呆的坐在房间里,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唐砖的事情烦心,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可就是忍不住。现在唐砖又跟一姑娘跑了,让她心里失落落的。

一群人被唐砖搞的失魂落魄,此时的正主,已经拉着詹向玉跑到她租住的房子。

詹向玉的钱,大部分都用来给弟弟治疗身体。从内川搬来后,姐弟俩在老城区租了两室一厅。

因为快要拆迁了,随时可能要搬走,所以租金非常便宜。

“你们就住这?”唐砖很是有些惊讶。

“只要有住的地方就可以,没什么好讲究的。”詹向玉嘴上这样说,但表情还是显得有些窘迫。她很不希望在唐砖面前表现出柔弱的样子,但事实如此。

进了屋子,一个瘦弱的男孩坐在床上,翻看着一本高中数学。

“运凯,你看谁来了!”詹向玉一进门就高兴的喊着。

瘦弱男孩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又看看唐砖。詹向玉这才想起来,弟弟被救治的时候,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并没有见过唐砖的模样。

“他就是唐先生,救了你的大恩人,快来!”詹向玉招手说。

詹运凯满脸惊讶,他听姐姐提起过很多次唐先生,也知道自己能从病床上苏醒,全靠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不过,这么年轻吗?

好像还挺帅气的……

詹运凯瞥了眼詹向玉,难怪姐姐每次提到他,总是神采飞扬,偶尔还会脸红。

似乎知道弟弟在想什么,詹向玉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磨叽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不用这么客气,坐着吧。”唐砖走过来,随手拿起詹运凯的手腕。

年轻男孩下意识要缩回手,但见身旁站着的姐姐没说话,他犹豫了下,最终老老实实任由唐砖把脉。

灵气在詹运凯体内转悠一圈,了解身体状态的同时,也重新帮他梳理了一番经脉。

放下男孩的手,唐砖嗯了声,说:“恢复的还不错,多吃点肉,慢慢就会好了。”

“谢谢你。”詹运凯轻声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被唐砖捏住手的时候,他觉得身体很舒服。好像在泡澡一样,浑身都暖洋洋的。

看来姐姐说的没错,唐先生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你们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馆吗?”唐砖问,他虽然来江州已经好几个月,但大多数时间,都只在苏家宅院附近转悠。偶尔会去趟祁子月的宠物店,却也只限于附近一家西餐馆。

“不用出去吃,我买了很多菜,在这里做饭。”詹向玉下意识说,随后她似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是唐先生觉得吃不惯,那我请你去外面吃吧。”

“在这里做饭吃?那有什么吃不惯的,就这么定了,我来帮你。”唐砖挽起袖子就要帮忙。

“不行,请你吃饭,哪还有让你干活的道理。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或者陪运凯说说话,一会我就做好了!”詹向玉连忙把他按在床上,转身去整理食材。

唐砖拗不过她,只好坐在床上。

詹运凯已经确定唐砖很有本事,好奇的问:“唐先生,我听姐姐说你帮了我们很多忙是吗?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想谢我的话,就好好养身体。”唐砖笑着说。

詹运凯瞥了眼抱着一大堆菜出去洗涮的詹向玉,犹豫了下,他压低声音,说:“唐先生,我姐姐其实挺可怜的。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希望你同情她,她挺好的。呃,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唐砖听的稀里糊涂,哪里明白他在说什么。

“姐姐经常跟我提起你,每次说的时候,都很开心的样子。她在外面打工已经很累了,只有提到你,才会精神焕发。虽然这种时候跟你说这个,有点要高攀的意思,可是……我想替姐姐问一声,你觉得她怎么样?”

如果说到这个时候,唐砖还不明白詹运凯在问什么,也白活那么多年了。

詹向玉怎么样?

以唐砖的角度来看,还是挺不错的。虽然身材没有祁子月那么火爆,身手没舒碧巧那么高超,样貌没大小姐那么美丽,可在普通女子的范畴内,也算出类拔萃了。

最让唐砖看重的,是她身上那股坚韧不拔的劲头!

因为这股劲,詹运凯才能熬到唐砖到来的那一天,否则的话,早就死成一堆白骨了。

一个有劲头的女人,身上会有种让人另眼相看的独特气质,这股气质,则变相的提升了她的个人魅力。

所以综合来说,詹向玉还是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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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2章 詹向玉的工作 但要论起喜欢,唐砖觉得自己对她顶多能算是朋友,并没有要逾越的意思。

詹运凯的问题,唐砖很明白,虽然有些意外詹向玉会有这方面的表现,但他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自己是个正直,善良,单纯,可靠的男人,被女人喜欢很正常。

只是跟詹运凯讨论这种事情,实在不太合适。再加上苏家宅院那些闲言碎语,已经够让唐砖头疼了,他真不希望再被谁误会什么。

转头看向詹运凯放在腿边的书,唐砖伸手拿过来看了看封皮,问:“你在自学?”

这是很明显的转移话题,詹运凯心里有些失望,却很聪明的没有追问。

他点点头,说:“昏『迷』之前,我已经学完了初中的所有知识。现在醒来,也帮不了姐姐做什么,只好让她找些课本来自己学一学。如果以后能参加成人高考,也许会是一条出路。对了,唐先生这么厉害,一定在学习上也很不一般吧?”

唐砖表情一怔,嗯嗯啊啊的不正面回答。

提起学习的事情,詹运凯显然更有兴趣。他看了眼唐砖随手翻到的课本,兴致勃勃的说:“唐先生,虽然这只是高一的课本,但我初学,很多东西都不太懂。就像这一题,看了两天也没看明白具体的诀窍,您能给我讲解一下吗?”

唐砖表情一僵,在孤儿院的时候,老师教文化,他就跑出去快乐的玩耍。再大一点,就去了社会上流浪,然后又去山上混了七年。

别说初中了,小学题目能做及格就不错了。

至于高一……

咳嗽了两声,唐砖不着痕迹的放下课本,转身走了出去:“那什么,小玉啊,我还是帮你洗菜吧……”

唐砖的突然加入,搞的詹向玉很是紧张,从洗菜到端菜上桌,一直脸『色』红扑扑的,像喝醉酒一样。

不过从她那开朗的眉眼来看,这姑娘确实很开心。

坐在桌子上后,詹向玉和詹运凯举起果汁,给唐砖敬了一杯。

没别的,就是谢谢他帮詹家姐弟。

唐砖也没客气,接受了两人的谢礼。

有时候,人不需要太虚伪。想帮人就帮,该被谢就坦然受着,没什么好别扭的。

吃饭的时候,唐砖讲起自己在孤儿院的旧事,引得姐弟俩忍不住笑。

他们没想到,这位很有本事的唐先生,竟然还有那样调皮捣蛋的时候。而且,他还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一个孤儿,能成长到今天这一步,实在很难得。

吃完了饭,詹向玉来不及收拾碗筷,整理了下衣服就要急匆匆出门。

“对不起啊唐先生,我工作的地方上班时间很紧,经理只给放了半天假,所以……”

“没关系,你去忙,我帮运凯收拾一下。”唐砖说。

“就这么点碗筷,我一个人就弄好了,不用你帮忙,你还是去送我姐上班吧。”詹运凯说。

“运凯,怎么说话呢!”詹向玉脸『色』更红的说。

詹运凯也不理她,低着头把碗筷收在一起。

唐砖知道这个男孩还在努力撮合着两人,想了想,他没拒绝对方的好意。虽然从未想过跟詹向玉发生什么,但今天吃了人家一顿饭,送去上班也是应该的。

被唐砖拉着坐上出租车,詹向玉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尤其唐砖坐在旁边,两人彼此距离那么近,仿佛身体随便一动,就能碰到一起。

这让詹向玉很是紧张,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她和唐砖不是没有过身体接触,在苏家宅院的时候,甚至被唐砖看光过。

可那时候,她还是个不知前路的女杀手,而现在,她是个一心想要努力赚钱,让弟弟能过上更好日子的普通女子。

没有什么特殊手段,也不去想所谓的捷径,她只想踏踏实实的,走以前想走,却没有机会走的路。

也许是因为这种心态,让她整个人都被改变了。

冰冷和锋利隐去,留下的,只有女人味。

很快,出租车到了地方,詹向玉本以为唐砖要直接走,却没想到他也跟着下车了。

“既然来了,就顺便看看你在哪上班,以后没事了还可以来找你聊聊天什么的。”唐砖解释说。

当然了,真正的理由是他不知道该去哪。

苏家宅院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去的,否则要被人戳脊梁骨。祁子月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也莫名觉得心虚。

这让唐砖很是恼怒,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有什么好心虚的!

可就是心虚,虚的不行。

詹向玉没说话,心里喜滋滋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露』出了可人的微笑。

抛去身体上那些可怕的疤痕不说,詹向玉属于很耐看的那种。第一眼可能不够惊艳,但越看,越觉得有味道,有种小家碧玉,邻家女孩的味道。

两人肩并肩,走进一处酒吧。

下午时分,酒吧并没有开业,里面多半是工作人员在为晚上的营业做准备。

詹向玉在这里做的是吧台调酒师,她当杀手的时候,学会了很多技能。因为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就要干什么都像。

为了这个,詹向玉很努力的学习。本以为这会成为通向一流杀手的道路铺垫,却没想到,如今成了谋生的本领。

进了酒吧,里面几个服务生看到她,都很友好的抬手打招呼。

虽然詹向玉来酒吧没多长时间,但她的调酒手法很好,吸引了不少客人来。客人多了,消费自然会有所提示,服务生能拿到的提成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看来你还挺受欢迎的。”唐砖笑着说。

“还行吧……”詹向玉低声说,被唐砖跟来工作的地方,她实在有点紧张,说话都快结巴了。

或许这位曾经的女杀手,永远都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一天像其她女孩一样,在心仪的男人面前面红耳赤,连话都说不好。

酒吧的准备工作并不累,但很繁琐。像詹向玉这样的调酒师,最基础的事情就是清点晚上要用的酒水种类和数量,以及各类器具等等。

除了这些,她还会去帮忙卸货。

一般情况下,卸货都是男服务生来做。但詹向玉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何况卸货也是有外快的,多搬一箱,就能多赚几块钱。

看着忙碌的詹向玉,唐砖实在很难想象,她在不久之前还拿着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

那时候的詹向玉,和眼前这位是同一个人吗?

詹向玉没有同意让唐砖帮忙搬东西,只让他去一旁坐着,还亲自调了一杯酒请唐砖品尝。

喝着这种五颜六『色』,不知什么名字的调酒,唐砖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这个世界变化实在太快了,快到连身边的人一转眼都快不认识了。

忙到下午五点多,酒吧已经准备好正式营业。

唐砖依然没走,在这里坐着虽然无聊,却也好过回苏家宅院被人指指点点。

尤其想到连夫人都不相信自己的清白,他就更生气了。

詹向玉在吧台认真准备第一批调酒,时不时抬头看向坐在卡座的唐砖。只是她不好意思多看,每次都在唐砖快抬头的时候收回目光。

虽然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旁边帮忙的一个年轻服务生发现了。

“詹姐,男朋友?”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男服务生笑嘻嘻的问。

“别『乱』说,就是,就是普通朋友。”詹向玉脸红红的说。

“哦……”男服务生刻意拉长了尾音:“男『性』朋友?嗯,还行,起码看着不丑。”

正说着,吧台门口进来几个人,路上的服务生看到那几人,都连忙弯腰点头:“刘哥好!”

被他们尊称刘哥的领头男子,看着大概也就二十多岁。他微微嗯了声,算是回应,一副很是倨傲的样子。

他确实有这个资格对一群服务生表示自己的骄傲,毕竟父亲是江州四把手,尤其跟省里新来的那位梁鸿光以前是同学关系。

现在江州市里,连朱堂平对他父亲都要另眼看待,刘孟洋自然比平时更加嚣张。

当看到吧台里调酒的詹向玉时,刘孟洋眼睛一亮,步伐快了些许。

酒吧里的女孩很多,以他的身份,随随便便就能碰上一群投怀送抱的。

但詹向玉不一样,她在酒吧只调酒,从不跟人花里胡哨。在女人眼里,这叫故作清高。在男人眼里,却算得上一股清流。

刘孟洋看到詹向玉第一眼的时候,就升起要搞定这个女人的想法。只是詹向玉对他始终十分客气,却从不答应出去吃饭或者跳舞,连陪喝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烈马才有味道,刘孟洋的心思,身后几个跟班都知道。他们互视一眼,都嘿嘿一笑,知道刘哥今天又得吃瘪了。

谁不知道那个姓詹的女人油盐不进,哪这么容易上手?

刘孟洋走到吧台前坐下,随手拍出一叠钞票:“老规矩,十种你最擅长的,其它当小费。”

那一叠钞票,少说也有三四千,只买十种酒顶多花一半。虽然不算太大的手笔,可架不住次数多啊。

光是从他这收到的小费,詹向玉已经进账一两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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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为什么不能走 以詹向玉的本事,别说半个月收入一两万,就算再多十倍也不在话下。

前提是,她愿意恢复老本行,去做那些风险巨大,收益也同样大到离谱的工作。

然而,詹运凯苏醒,詹向玉也由此失去了再去冒险的动力,或者说理由。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赚钱,白天可以不用太忙,这样好方便照顾弟弟。

酒吧的工作,显然再合适不过。

“谢谢刘哥。”詹向玉伸手拿起钱,谁知刘孟洋也紧跟着伸手抓住她。

“詹小姐,好歹这么熟了,晚上忙完一起吃个宵夜?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得给个面子吧。”刘孟洋笑着说。

詹向玉用力把手缩了回去,一边低头调酒,一边说:“不好意思了刘哥,我家里还有人要照顾,不方便回去太晚,改天吧。”

旁边一个跟着刘孟洋来的年轻人怪笑着说:“呦,这么不给面子啊?”

“改天”这个词,刘孟洋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每一次詹向玉都说改天,结果改到现在还是拒绝。

再1加上旁边几个人起哄,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詹小姐,这么说来,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我是真的不方便……”詹向玉说。

“你他吗当你是谁啊!”一个年轻人直接拍起桌子,骂道:“刘哥喊你吃饭是看得起你,别他吗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还是怎么的?”

换成之前,刘孟洋可能还会劝阻旁边的人,但今天,他没打算这样做。

詹向玉拒绝了那么多次,也是时候给她点颜『色』瞧瞧,否则自己这脸往哪搁?

“一句话,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别他吗『逼』哥几个动手拉你!”

詹向玉犹豫了下,把刚才拿的钱又放回了柜台上,说:“对不起刘哥,我真的有家人要照顾,实在不方便。这几杯酒算我请你们的,谢谢刘哥这段时间的照顾。”

刘孟洋看了眼柜台上的钱和酒,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愈发阴沉。

旁边一个年轻人直接端起酒朝着詹向玉脸上泼去:“我们他吗没喝过酒?要你请?给脸不要脸!”

酒水泼洒在詹向玉脸上,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几个服务生都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要劝阻。可被刘孟洋身边几人瞪了眼,又都停了下来。

这几个也都是江州有名的纨绔子弟,自己不过是个混饭吃的底层人士,哪里有资格跟他们动手。

就算酒吧老板来了,也不会为了詹向玉去得罪这几位。

服务生被吓退,刘孟洋冷笑出声,看着狼狈不堪的詹向玉,说:“詹小姐,我在江州那么多年,见过的女人不算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我也不为难你,今天出去吃个宵夜,所有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不答应,别怪我翻脸。”

酒水还在头发上滴落,詹向玉用手抹去脸上的『液』体,又拿起抹布擦拭吧台上的残余:“对不起,刘哥,我真的……”

“『操』!”话还没说完,一个年轻人已经拿起酒杯砸在她脑门上。

那些酒杯都是很薄的杯子,直接就碎了。也不知划伤了哪,詹向玉脸上流下一缕血迹。

几个年轻人非但没觉得害怕,反而愈发嚣张,指着詹向玉叫骂。

“要不看你是个女人,老子今天弄死你!”

“马上给老子滚出来,否则让你一辈子都后悔!”

刘孟洋抬起手,示意他人不要再说,他看着詹向玉,冷声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还是不走?”

没有几个人能注意到,詹向玉握着抹布的手指那么紧绷,就算看到,他们也无所谓。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人而已,生气又能怎么样?顶多让众人再多点刺激感罢了。

刘孟洋已经把话说到最后,再拒绝,下场可想而知。

这位江州有名的纨绔,在女人方面可不是善茬,早些年就因为弓虽女干之类的事情闹出风波,结果被强行压了下来。如今他父亲地位上升,自然更加嚣张跋扈。

詹向玉微微抬头,往日对她热情友好,一口一个詹姐的服务生,如今都低着头站在远处,没一个敢过来帮她出头的。

这就是现实,不是说你跟谁关系好,他就一定会帮你。

深吸了一口气,詹向玉再次摇头:“对不起,我不……”

话没说完,刘孟洋就从座椅上站起来,捞起椅子朝着詹向玉脑袋砸去。

从他那狰狞的表情和挥舞的力道来看,明显朝着往死里打的方向去。

詹向玉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不想失去这份还算满意的工作,却也不想如此受人欺凌。但得罪了刘孟洋,自己以后在江州就没有立足之地。

无论走到哪,刘孟洋都可以让她滚蛋。

当选择金盆洗手的时候,詹向玉就知道日子可能会过的很艰难,却没想到,会如此难。

眼见着板凳快要砸到她脑袋上,詹向玉闭上了眼睛,选择认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被一板凳拍倒的时候,那椅子忽然停住了。

不是刘孟洋突然心软,而是因为他的手臂被人握住。

转过头,刘孟洋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比自己高一点,帅一点,越看越不顺眼。

“想请女人吃饭,应该靠诚意和耐心,而不是威『逼』利诱,你们这样太下作了。”唐砖说。

他已经在旁边看了很长时间,詹向玉被泼第一杯酒的时候,他没有动。

被骂第一句的时候,也没有动。

甚至被砸了一酒杯,唐砖还是没有动。

他想看看,詹向玉能忍多久。

直到刘孟洋拿起板凳,唐砖坐不住了。

他已经看出,詹向玉是坚决不打算反抗。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许是新时代的社会服务宗旨。可对唐砖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

无论比品质,还是比身手,詹向玉都甩这些纨绔子弟八条街,凭什么被他们欺负?

就因为她想让生活平淡一点?

扯什么犊子呢!

“你他吗谁啊!给老子放手听见没有!”一个年轻人骂骂咧咧的,直接抄起旁边的板凳朝着唐砖拍过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那个年轻人迎面飞出去。唐砖接过从半空落下的板凳,轻轻放在吧台上,扫视了一圈人,说:“破坏私人财产是要赔的,这种习惯不好。”

“我赔你妈!一起上!”刘孟洋大骂一句,喊着其他几人过来。

唐砖眼中闪过一道冷意,他以前就说过,有仇有怨,可以打他骂他,但绝不能涉及到父母亲人。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但毕竟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出现,是因为他们。

也许他们没有养育之恩,但生育之恩,同样非常重要!

在孤儿院的时候,一些刚被送进来的刺头,有时候招惹唐砖,无意骂了他爸妈一句。

能打过的,唐砖直接按在地上锤。

打不过的,就从背后拍闷砖,照死的拍。

久而久之,孤儿院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绝不能骂唐砖的亲人。你抽他一巴掌,他说不定还对你笑,可你骂他妈,就得小心晚上被板砖拍后脑勺了。

几个冲过来的年轻人,包括刘孟洋在内,根本来不及看到什么,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紧接着,脖子好像扭了一圈,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一溜的桌椅。

等他们落在地上,每个人都吐出满口白牙,呜咽着痛叫,已然无法起身。

唐砖没有再去看这群人渣,只看着詹向玉,问:“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詹向玉没有说话,她当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因为被人羞辱,就把人给杀了吗?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很多有关于混混的电影里,都有相似的桥段,地位越高,越不敢轻易结婚生子。

这不是假的,反而很真实。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容易软弱,就容易妥协。

无欲则刚,这句话很有道理。

虽然没等到詹向玉的回答,但唐砖不在乎,他伸出手:“走吧。”

看着唐砖伸出的手,詹向玉身体微微颤抖。她轻咬着嘴唇,犹豫不定。

唐砖很有耐心的等着,足足过了一分钟,詹向玉才终于伸出手,缓缓搭在他掌中。

牵着詹向玉,唐砖把她拉出吧台,朝着外面走去。

附近的一圈服务生,互相看了眼,然后又看看地上那堆捂着嘴惨叫的纨绔子弟,忽然升起了勇气。

他们不敢得罪那些人,却不代表不敢得罪唐砖和詹向玉。

都是一样的小老百姓,怕个『毛』啊!

“等一下,你们不能走!”一个服务生将他们拦住。

詹向玉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服务生似乎有些心虚,不敢与她直视。

“为什么不能走?”唐砖问。

另一个服务生跟着说:“你们打伤了人,当然不能走!”

“对!打伤人要负责!”

唐砖看着他们,过了几秒,忽然呵呵一笑。因为他感觉到,詹向玉握着自己的手,愈发的紧了。

没有和这些服务生多说,唐砖开始向前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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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4章 做自己 七八个服务生立刻嚷嚷着挤了上来,要将两人拦住。可他们虽有勇气,却没有那个实力。唐砖连手都不用抬,仅靠体内那股暗劲,就将他们推开。

现实中的国术高手,修炼到高层境界时,会拥有暗劲,也就是类似隔山打牛一类的功夫。

唐砖身为修行者,对于身体的了解,比所谓的国术高手更强。暗劲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算不上有什么难度。

几个服务生歪歪扭扭,要么撞上旁边的桌椅,要么摔倒在地。

唐砖就这样牵着詹向玉,走出了酒吧。

几个服务生追出门来,大叫着:“站住!”

当他们要扑过来重新拦住两人的时候,唐砖转过头。眼里的冰冷,让那几人如坠冰窖。

他们浑身发寒,是一种从骨头到灵魂都感到寒意的错觉。

不能再追,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这就是几人心里最真实的念头。

刘孟洋等人用眼神震慑过他们,靠的是背后的权势,而唐砖,靠的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是一种灵魂上的升华,另一个层次的碾压!

“傻『逼』。”唐砖骂了句粗口,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转头拉着詹向玉走了。

那群纨绔子弟羞辱詹向玉的时候,没人站出来,等唐砖把他们拍倒,又一个个冒出来主持正义?

对这样的人,唐砖向来不屑一顾,没直接把他们满嘴牙也拍出来,就算脾气好的了。

走出去几百米,迎面几个路过的人,看到詹向玉还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忍不住指指点点,低声议论了几句。

詹向玉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下意识把手从唐砖那抽了回来。

感觉到手里的异样,唐砖看了那几人一眼,然后又看向詹向玉:“怎么,现在这么怕被人说?”

“不是……”詹向玉摇摇头,低声说:“只是觉得我这样,会让你……”

“影响我的形象?”唐砖失笑摇头,说:“你想的太多了,别人怎么看,我才懒得管,跟他们又不熟。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你,和以前真的相差太大了。我甚至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被偷偷换了个魂魄。”

“啊?”詹向玉抬起头,有些不太理解。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把刀子就敢闯进苏家劫持我。在内川的时候,敢和山王那样的顶级杀手对阵。现在,却被一群社会败类欺负。”唐砖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我真搞不懂,你干嘛非得让自己变成这样。”

詹向玉摇摇头,说:“因为现在有运凯,我可以不管自己怎么样,却不能不管他。”

“因为他,所以让自己备受欺凌,却不还手吗?”唐砖叹口气,说:“如果你弟弟知道,你为了他变成这样,也许不会太开心,更不会赞成。”

“他赞不赞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应该为他做什么。”詹向玉说。

唐砖愣了下,这话听起来好像还是挺有道理的?就像那些当父母的,不管孩子愿不愿意,他们只知道,自己出发点是好的。

唐砖不知道该怎么劝詹向玉,也不太想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权力选择该怎么度过。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过的更快乐,或者说,更像真正的自己。”唐砖说。

詹向玉表现出了两面『性』,唐砖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但想来,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为了工作,宁愿被打也不吭声的人。

“其实我也挺惊讶的,没想到唐先生还会这样骂人。”詹向玉忽然说。

“他们欠骂,也欠揍,要不是觉得你可能不太希望我揍人,早就把他们打趴下了。”唐砖说。

詹向玉嗯了声,说:“之前他们对我还是挺好的,一起工作,聊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现在看来,好都是假象。”

“这不是假象,只不过你期待的好,和他们能给予你的差距太大了而已。”唐砖说。

詹向玉抬头看着他,久久都没有说话。

唐砖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干嘛这样看我?”

“就觉得你挺奇怪的。”詹向玉回答说。

“怎么奇怪了?”

“怎么说呢?”詹向玉想了想,说:“以前觉得你很高远,像天边的云彩一样不可触『摸』。刚才觉得,你又很像那些普通人,也会打人,也会骂人。现在,又觉得你思想境界挺高,像个哲学家。”

“你怎么骂人呢?”唐砖不满的说。

詹向玉愣了下:“我没骂人啊。”

“你骂我是个哲学家!”唐砖说。

詹向玉有点『迷』茫,这算骂人吗?

对唐砖来说,一切不可理解的事情,都是扯犊子。在他眼里,哲学家显然是最会扯犊子的那一类。

例如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这就是一个哲学问题。

为什么不等于二,也是一个哲学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去哪?

你妈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掉哪条河里了?

闲的多蛋疼,才能想出这样的问题来?

总而言之,唐砖坚决不接受哲学家的帽子。

詹向玉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如何理解他的思维,实在太跳跃了。

“说起来,你这份工作好像被我打没了?”唐砖忽然问。

“嗯。”詹向玉轻轻点头,似乎怕唐砖有心理负担,说:“不过也没什么,被他们纠缠的多了,早就想换份工作。”

这话明显是谎言,如果她想换工作,刘孟洋等人哪有机会跟她拍桌子瞪眼?詹向玉就算只是一个二流杀手,身手也比普通人好几倍,最起码不是刘孟洋这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败类所能比拟。

“我在江州还算认识一些人,回头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份好点的工作。”唐砖想了下,又说:“还有,那房子就别住了。都快拆迁的地方,回头哪天睡着睡着,挖掘机就进来了。你不担心自己,起码也得担心运凯吧。”

詹向玉点点头,示意明白了,至于有没有听进去,就很难说了。

一直送她到了出租屋,唐砖没有再过去。深更半夜的,让詹运凯看到,怕是会想的更多。

那小子有撮合他俩的意思,唐砖觉得不能给他太多的机会。

看着唐砖转身离开的背影,詹向玉在原地目送许久,直到实在看不见了,才缓缓转身。

“他走了?”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詹向玉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詹运凯就站在不远处,似乎已经来很久了。

“你怎么跑出来了?”詹向玉连忙走过去。

“隐约听到你的说话声,就出来看看。屋子里太闷了,顺便透透气。”詹运凯看了眼远方,犹豫了下,说:“姐,唐先生好像还是挺不错的,你要真喜欢他,就大胆一点,不是没机会。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詹向玉脸颊顿时红起来,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下,嗔怪道:“哪学的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不学好!”

“什么啊!”詹运凯叫屈道:“还不是因为你天天一提起自己的唐先生,就眉开眼笑的像个傻子,看的我都烦了。早点把你嫁出去,我也省心。”

“臭小子,我都没烦你,你还敢调笑我!”詹向玉笑骂道。

姐弟俩一路聊着,朝出租屋而去。虽然他们聊天的方式,有点像在开玩笑,但彼此都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

只是,詹向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机会。

她见过苏雪凝,也见过祁子月。这两个女人,哪一个都比她漂亮,也比她有钱。

和她们比,自己没有半点优势。

像唐砖这样的男人,会选择跟一个不够优秀的女人度过余生吗?

显然不会。

所以,詹向玉始终把心意埋藏在心里,并打算永远不和唐砖说。哪怕他知道,也不能说。

不说,大家还可以做朋友。

说了,也许连朋友都做不成。

当重新获得一些东西的时候,詹向玉就明白,自己必须舍弃另外一些东西。

人不能太贪心,否则可能什么都没了。

唐砖往苏家宅院去的时候,詹向玉工作到酒吧已经被警察围住。

几个纨绔子弟在江州虽然名声不好,但他们背后的力量,却值得公安系统慎重行事。

尤其是领头的刘孟洋,他老子可是江州最近风头最旺的人,连朱堂平都得给面子的人。

“是一个年轻人?”一名负责询问的刑警问。

“对对对,店里有监控,你们的人已经去看了。”被问的服务生连忙点头。

很快,看监控的刑警回来,表示已经搜集到了具体的资料。而问询的老刑警则摆摆手,示意了另一边,说:“去给李科长说吧,今天他负责。”

那名刑警嗯了声,快步跑过去。

警车旁边,刘孟洋正被医生护士进行现场的简单护理,他口齿不清,耳朵却还算灵敏。旁边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神情严肃的说:“你放心,发生这种恶『性』伤人案件,我们一定会严查到底,还你一个公道!”

“李科长,监控已经梳理好了,现在要看吗?”跑来的刑警问。

负责这起案件的,正是倪茜的相亲对象,那位刑侦科科长李宗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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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5章 讨好 以李宗瑜的身份来说,负责这种普通的斗殴案,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说严格点,就是越权。

别说这种普通的斗殴大多归于民事范畴,就算真因为伤人过重列入刑事案件,也理应由聂洪所在的刑警大队先行处理。等正式立案,再转交给他们负责。

前来这里的警察,基本都是附近的辖区派出所。只不过因为刘孟洋等人的“特殊身份”,所以派出所那边和局里通了气。

恰好李宗瑜当时就在副局长办公室里,得知这个消息,主动请缨带人来调查。

他的行为越权,但考虑到其未来前途光明,何况如此小事,聂洪一向也懒得过问,所以副局长才同意让他来领队。

站在刘孟洋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开口道:“李科长,这件事的『性』质十分恶劣,必须严肃处理,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抓捕凶手归案!”

这个中年男子,是刘孟洋他爹的秘书,李宗瑜神情一正,点头道:“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迅速查办,绝不姑息!”

说着,他又微微弯腰,对刘孟洋说:“刘哥,你先在这歇会,我去看看那边的监控再说。”

他能在江州爬这么快,自然获得了上层的认可,因为年龄相仿,和刘孟洋这些纨绔子弟也多有来往。只不过顾忌到个人名声,很少光明正大一起玩乐罢了。

今天有人把刘孟洋打了,李宗瑜主动前来,就是有讨好的意思。

当然了,他不是想讨好刘孟洋,而是其背后的人。

随着办案民警进了酒吧,李宗瑜在电脑上看了完整的监控录像。

从刘孟洋等人挑衅,动手,再被反制,监控拍的一清二楚。

其实就算不用看,李宗瑜也能想到整个经过,但让他意外的是,打人的那个男人好像有点脸熟。

“这里暂停一下。”李宗瑜说:“放大画面。”

民警按了几下键盘,把画面放大数倍,李宗瑜凑近了些,看着看着,嘴角忽然微微咧开,像是在笑。

“把录像拷贝下来,源文件删除。”李宗瑜吩咐说,同时看向那个服务生,问:“还有没有别的监控文件?”

“没有了,只有这一份。”服务生回答说。

李宗瑜嗯了声,语气严厉的说:“这件事的『性』质十分严重,可能涉及到江州的黑『色』势力活动,所有资料必须由警方保管,不得外泄!如果发现泄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知道吗!”

服务生愣了下,不就是一场普通的斗殴吗,詹向玉和那个年轻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所谓的黑『色』势力啊。

不过李宗瑜既然这样说,他怎么敢反驳,连忙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真的只有这一份,删了就没了!”

又警告了那服务生几句,李宗瑜从同伴手中把装有监控文件的u盘拿过来,然后走出酒吧。

他和刘孟洋身边的那个中年男子低声说了几句,还亮了一下手里的u盘。中年男子没有说话,不引人注意的将u盘接过去放进口袋,然后微微点头。

他轻拍了李宗瑜肩膀两下,脸上多了一丝笑容:“李科长的业务很熟练,想来未来前途会更加光明的,多多努力。”

“谢谢关心!”李宗瑜冲他敬了个礼,说:“我先带人去把凶手抓回来。”

“嗯,去吧。”中年人挥挥手道。

警车呼啸着离开,刘孟洋呜呜两声,像在说什么。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从他口袋里『露』出的半个u盘,刘孟洋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里的仇恨之『色』更浓。

得罪了老子,一定让你知道江州到底是什么地方!

此时的苏家,唐砖刚刚回来。走到外院附近的时候,他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在院子门口徘徊着。似乎想进去,又因为别的原因不能进去。

唐砖疑『惑』的走过去,开口道:“夫人,您这么晚了干嘛呢?”

韩芷雪猛地转头,看到唐砖回来,眼里顿时『露』出惊喜的神情。

谁也不知道,在唐砖离开后的这大半天里,她心里的情绪有多复杂。她真的很怕唐砖一去不回,就像上次那几天,有种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有当年苏成明出车祸的时候遇到过。

那时候,她同样感觉天塌了,人生一片黑暗。

几年过去,她又遇到另一个给了同样感觉的男人。

虽然对唐砖总认识不同的女子,心里同样觉得很不舒服,可韩芷雪更怕唐砖离开苏家。哪怕苏家现在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有重复荣光的趋势。可她依然觉得,没有唐砖,苏家就不完整了。

这样的想法,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甚至连她自己都很难理解,为什么唐砖在心里会那么重要。

也许,这就是天意。

中午的时候,唐砖没在食堂出现,晚上也没有。

到了八九点的时候,韩芷雪终于坐不住了。她想去外院看看唐砖回来没有,可到了院子门口,又犹豫了。

这么晚,自己一个女人主动去花匠的屋子,让人看见难免说闲话。就算顾博超不说,韩芷雪依然知道,已经有很多人对自己和唐砖以及苏雪凝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风言风语,是韩芷雪曾经最怕的,现在,她却在主动朝着风暴的漩涡靠近。

而唐砖的归来,使得韩芷雪内心的担忧瞬间全部消失。

她忽略了顾忌,忘记了恩怨,只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然后缓缓『露』出微笑。

月『色』之下,韩芷雪脸上多了一层朦胧的光芒,那光让她看起来更加年轻,也更加美丽,甚至还多了那么一丝丝神圣的味道。

很美,成年女子的韵味,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淋尽致。

无论样貌,还是比苏雪凝更胜一筹的身材,都让她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唐砖看的有些发呆,他在韩芷雪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自己心动的气息。

那份光明,坦然,纯净,就像山上的青莲。

见唐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好似看痴了,韩芷雪脸颊微红,心里却不由自主升起羞涩和窃喜。

“你……”她声音轻微,带着浓浓的羞意:“在看什么。”

“看仙女……”唐砖下意识回答说,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说:“哦,不,我的意思是,夫人真的太好看了,简直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尘。”

“贫嘴。”韩芷雪捂着嘴轻笑。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唐砖举手发誓道。

韩芷雪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我可不信,真那么好看,你怎么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唐砖听的一愣,这话实在太有歧义了,想不多想都难。韩芷雪的脸『色』更红,她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点过火了,就像在为男人争风吃醋一眼。

这种事没法解释,越解释越『乱』,她索『性』不去说,只瞪了唐砖一眼,说:“白天干嘛去了,好好的花匠不种花,整天到处『乱』跑,觉得我不会扣你钱是吗!”

唐砖现在由于驻颜丹和香水的合同,已经成为苏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倘若他愿意,苏雪凝甚至可以用合同帮他换取股权。

所以,钱不钱的,对于唐砖和苏家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韩芷雪这样说,也只是开玩笑罢了。

唐砖苦着脸,说:“我不是觉得你们都讨厌我,所以出去躲躲,给你们点清静的时间吗。”

“谁说讨厌你了。”韩芷雪哼了声,说:“就知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之后,韩芷雪并没有得到唐砖的回应,抬头看去,却见唐砖又看她看傻眼了。

她可能不太明白,一个美貌的女子,微微撅起那上薄下厚的嘴唇,对男人来说具备多大的诱『惑』力。

韩芷雪的脸『色』更红,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唐砖说话了。

过了会,唐砖才叹息一声,由衷的说了句:“夫人的美,真是秒杀各个年龄段,叹为观止……”

韩芷雪失笑:“就知道捡好听的说,有你房间里那姑娘美吗?”

唐砖表情一僵,这个问题实在不太好回答。平心而论,白衣少女也算是一位绝『色』美女了,但她的美和韩芷雪不同。

前者是惊艳世俗,近乎没有瑕疵,这样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难以靠近,就像仙女师父那样。

而后者却让人觉得很温和,会不自主的想贴近她。

到底天上的云彩美,还是成熟的庄稼美,对不同的人来说,可能答案都是不一样的。

“其实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关系,顶多算偶遇。”唐砖说。

“那你今天拉走的那个呢?也是偶遇?”韩芷雪又问。

“那个倒不是,她是我朋友,老家是内川的。她弟弟得过重病,是我治好的,所以来江州工作后,知道我也在这,就来请我吃饭表示谢意,没别的意思。”唐砖解释说。

“真的?”

“真的!”

韩芷雪想了想,忽然笑了声,说:“那好,我相信你。”

“真的?”

“真的!”

与此同时,警车也开到了苏家,李宗瑜带人下车,上前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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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6章 谁对谁错 门卫看到是警察,连忙把门打开,问:“请问几位有什么事?”

“我们是江州市刑侦科的,有事情需要找唐砖了解一下!”李宗瑜说。

“找唐先生?”门卫想了下,说:“对不起,我需要先通报一声。”

“一个花匠,警察找他还需要通报?你是不是知道他犯了事,想通风报信!”一名刑警走上去去,瞪起眼睛按住了门卫的手,免得他拿起对讲机通话:“给我老实点!如果唐砖跑了,你就是同犯,也想进局子是不是!”

那门卫虽然被警察的话吓了一跳,却还是很勇敢的说:“这里是苏家,你们必须经过允许才能进入,而且唐先生不仅仅是苏家的花匠,他还是公司的合伙人!”

“什么狗屁合伙人,一边呆着去!”另一名刑警冷哼出声。

李宗瑜没有再说话,踏步向前走。但没走几步,就又被拦下来。

这一次,是宅院的保安队。

经过苏学峰的事情后,韩芷雪对于安保工作非常看重,顾博超更是要求无论宅院哪里出现问题,半分钟内必须有人赶到。

见来的是警察,保安队队长稍微有些意外,却还是上前将他们拦住:“对不起,这里是私人住宅,想进入必须得到允许!”

“我们是来抓人的,人要是跑了,你们负的起责任吗!”李宗瑜沉声道。

“抓什么人?”

“唐砖!”李宗瑜说:“他在酒吧打伤了人逃窜,我们怀疑他躲在这宅院里,请立刻让开,否则我会记录下你的言行,将来可能以包庇罪论处!”

保安队长点点头,对身后的人吩咐几句。待那人跑开后,又对李宗瑜说:“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宅院,无论你们有任何怀疑,想抓人首先要有足够的证据。其次,要有搜查令,否则我有权阻止你们进入。”

见保安队长不给面子,李宗瑜脸『色』有些难看。听说苏家最近越来越嚣张,果然没错,竟然敢包庇罪犯!简直无法无天!

“你刚才是让人给唐砖通风报信吗!”李宗瑜质问道,并对旁边的同伴询问:“刚才的画面记录下来没有?”

那名刑警拍了拍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点头道:“放心吧,拍的很完整,真出了问题,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面对李宗瑜给予的压力,保安队长并没有后退半步,只解释说:“我没有报信,只是请人把夫人喊来,毕竟这件事涉及到公司,还请理解。”

李宗瑜冷笑一声,根本不搭理他。

保安很快就在外院见到了韩芷雪,在看到唐砖的时候,他微微一愣,犹豫了下,还是说:“夫人,唐先生,有警察来找唐先生,说他在酒吧打伤了人,要带回去协助调查。”

韩芷雪心头一跳,看向唐砖。

唐砖则扬起眉『毛』:“那几个家伙还敢报警?”

在他看来,是对方挑衅在先,就算自己打伤了他们,也是过错各一半。相比之下,唐砖就是个不顾忌形象的普通人,而刘孟洋他们却是有身份的。

如果被外人得知内情,就算唐砖因此受到责罚,他们也同样要受到舆论谴责。

同归于尽,唐砖不认为会是那群人愿意干出的事。

“你惹了什么麻烦?”韩芷雪问。

“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詹向玉,她在酒吧工作被几个小流氓调戏,还动手打她。我看不过眼,把那群人教训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唐砖说。

“你呀,怎么不早说!”正说着,顾博超从内院出来。韩芷雪连忙喊他来,说:“顾先生,给律师打电话,请他来一趟。”

顾博超已经从保安队长的汇报中得知了大致的事情,他嗯了声,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就算再看唐砖不爽,这件事有可能关系到苏氏的脸面,他有责任和义务帮忙处理。

“你先别着急,等律师到了再去。”韩芷雪看着唐砖说。

“没必要吧?”唐砖无所谓的说:“估计警察就是来随便问问情况,没什么大事。”

“我看不一定,那些警察态度很强硬的。”一旁的保安说。

他这么一说,韩芷雪就更不让唐砖立刻过去了。

在顾博超打电话的时候,苏雪凝也从内院走出来。她倒没得到消息,只是听到外面有喧哗声。

见唐砖也在,苏雪凝哼了声,转身就要回去。只是看到母亲那有些紧张的神情,她迟疑了下,还是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大小姐。”顾博超连忙转头,解释说:“好像是唐先生遇到了麻烦。”

“就他会惹麻烦!”苏雪凝不高兴的问:“他又做了什么?”

“具体的不太清楚,好像是在酒吧和人打了起来,可能伤了几个,但不是很严重。我已经通知律师过来了。”顾博超说。

苏雪凝听的眉头直皱,她径直走到唐砖面前,叱责道:“你为什么要打人?”

“因为他们欺负人。”唐砖回答说。

“欺负人你就可以打他们吗?”苏雪凝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这是法治社会,他们如果触犯了法律,自然会有正义去审判他们,需要你逞什么能!”

见女儿这么生气,韩芷雪连忙在旁边劝说道:“雪凝,那个被欺负的是唐砖的朋友。”

“朋友?”

“就是上午和唐砖一起走的那个,挺可怜的一孩子。”韩芷雪解释说。

苏雪凝立刻回想起唐砖上午和一个女孩拉手离开的事情,越是想到这件事,她就越生气:“朋友怎么了?难道因为朋友,就可以不顾法律和正义吗!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苏氏集团的合作者,一言一行,都会和苏氏挂钩。你随随便便就和人动手,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让我们怎么办?苏氏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就要被你这样败坏了!”

这话说的实在有点重,韩芷雪都听的不太舒服,忍不住说:“雪凝,唐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不是我想的这样还能是怎么样?『色』欲熏心,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不顾是吗!”苏雪凝更加气愤的说。

唐砖抬头看她,问:“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苏雪凝听到他的声音,看过去时,看到的是一张平静的脸庞。唐砖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他很平静,平静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这样的表情,让苏雪凝忽然觉得有点慌,同时更加的生气。

难道不是这样吗?

上午和那个女人一起离开,这才多大会,就因为她和人打架。

为了女人打架,在苏雪凝看来,是最愚蠢的行为,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尤其是唐砖,为了另一个女人!

“我没有想过让苏氏为我的行为买单。”唐砖看着她,说:“如果这件事会为苏氏带来负面影响,我很抱歉。同时,我会自己解决这件事,不用你们『插』手。”

说罢,唐砖转身离开,哪怕韩芷雪喊了几声,也不再理会。

苏雪凝轻咬着嘴唇,忽然叫出声来:“你以为这算什么!保留尊严吗!还是觉得不需要我们!”

唐砖停住步子,没有回头,只轻声说:“我不需要什么尊严,只是不想给谁带来麻烦而已。”

他走了,走的很坚决。

苏雪凝的心里愈发的慌,感觉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不是现实之间的距离,而是心里。

眼泪滴落下来,她觉得很是委屈。

明明是想帮他,明明一切都为他考虑,为什么还要摆出这幅不领情的态度!

你能为了其她的女人打架,却不能被我多说两句?

“雪凝,你……”

韩芷雪一句话还没说完,苏雪凝就转身跑回了内院。

她觉得委屈,所以哭了,看起来很是伤心。韩芷雪微微叹口气,没有去拉她,只转头问:“顾先生,问一下律师到哪了。”

顾博超说:“一直保持联系,他现在已经到天南大街,最多五分钟就能到这里。”

“我们也过去吧。”韩芷雪说。

顾博超嗯了声,跟在了她的后面。

两人都没有就苏雪凝和唐砖的对话表述什么,有些事情,谁对谁错,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帐。说了不好,不说也不好。

唐砖已经走到门口,看到李宗瑜等人的时候,他没有意外。警务系统里,谁负责什么,唐砖并不是很清楚,只要知道对方是警察就行了。

见唐砖来了,李宗瑜反倒『露』出意外的表情。等了这么久,他真以为苏家胆大包天,把唐砖给藏了起来。却没想到,对方敢光明正大的出现。

“听说你们找我。”唐砖在他面前停下。

“你打伤了人,我们来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李宗瑜说。

“等一等!”从后面赶过来的韩芷雪出声,她跑到李宗瑜面前,盯着几人,问:“你们说唐砖打伤了人,证据呢?”

李宗瑜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问,直接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那是他从监控录像上截取的片段,上面很清楚显示着唐砖把刘孟洋几人打飞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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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7章 绝不沉默 看到手机上的画面,韩芷雪面『色』如常,说:“这只是一个片段吧?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还有前因。”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只知道他打伤了人,有人报警。”李宗瑜看向唐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唐先生,走吧?”

唐砖笑了笑,转头看向韩芷雪,说:“这就是你们心目中的正义,但不是我的。”

说罢,他没有抗拒,随着李宗瑜离开。

韩芷雪“哎”了一声,想要拉住他,却被一名刑警拦住:“韩女士,我们在办案,请不要阻挠。”

几个保安队队员立刻上前来,顾博超微微抬手,阻止了他们,然后站在韩芷雪前方,沉声说:“唐先生是我们苏家的员工,也是苏氏集团的合作者,于公于私,你们都需要给苏家一个交代。我们有权力要求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才能进行问询,并且要保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李宗瑜停住步子,回头看他一眼,笑着说:“没错,我们会给他足够的公平。”

在唐砖被带走后,韩芷雪和顾博超站在门口没有离开。律师的车一到,顾博超就上前吩咐他直接去警局。

看着律师的车子驶离,顾博超转过头,说:“夫人,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就算真伤了人,也不难摆平。孙律师在这方面的经验很足,我们要相信他。”

韩芷雪的手揪在了一起,听到顾博超的话,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苦笑:“我不是担心唐砖伤人这件事,而是担心其他的……顾先生,你觉得,这次雪凝的话是否太重了?”

顾博超想了想,然后说:“雪凝小姐的话,以理智角度,并没有错。她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但您也知道,我们之所以为人,因为有人『性』。人『性』,意味着宽容与谅解。以这个角度来看,雪凝小姐确实不应该说那些话。不过我相信,唐先生的心胸足够宽阔,不会放在心上的。”

过了半分钟,韩芷雪才叹口气,说:“希望如此吧。”

车上,李宗瑜从副驾转过头来看着唐砖,笑着说:“唐先生,又见面了。”

“你看起来很高兴?”唐砖举起手上的手铐:“是因为这个?”

李宗瑜笑了笑,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问:“你知道自己打伤了谁吗?”

“不知道。”

“是江州四把手的儿子,这次你可是惹了大麻烦。”李宗瑜说。

“有多大?”

“大概像捅破天一样大吧。”

“他儿子这么金贵?”

李宗瑜呵呵一笑,过了几秒,说:“起码比你金贵。”

民不与官斗,这是古话。唐砖的资料,李宗瑜查过,就是个普通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搞出来一个所谓的农业科技,还跟苏氏集团搭上了线。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算是个商人,而且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商人。听说有不少公司,都在想方设法套取有关于唐砖的资料,试图把他挖过来。

驻颜丹和香水的火爆,值得他们为唐砖这样做。

但商人就是商人,何况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自然没法跟刘孟洋这样的人比。

唐砖嗯了声,没有说话,只是看李宗瑜的眼神,多了些不屑和嘲讽。

李宗瑜看出了他的意思,不禁哼了声:“怎么,看样子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市里已经说了,这个案子要严查严办,你觉得,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唐砖想了下,说:“不太清楚,但应该和你想的不一样。”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李宗瑜冷笑一声,不再和他说话。

到了警局后,唐砖立刻被关进了审讯室。好在顾博超安排的律师也及时赶到,发现唐砖被戴着手铐,立刻表示抗议。

他认为这只是民事纠纷,尤其在没有经过调查前,怎么能随意给自己的当事人戴手铐?这不符合程序!

李宗瑜倒也好说话,直接就给唐砖打开手铐,并同意律师在场配合审讯。

在他看来,唐砖故意伤人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只看刘孟洋那边的验伤结果来定刑。所以唐砖的事情,他无需多『操』心,安心等着就好。

“唐先生,在审讯的过程中,如果你有不清楚或者不了解的,可以不说,保持沉默。”律师提醒说。

唐砖笑了声,说:“其实你不用来的。”

律师看他一眼,有点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他在唐砖眼里看到了自信,也看到对这场审讯的不屑。

为什么?

他刚才已经得知,唐砖打的是一群纨绔子弟。单个看来,都不算太难搞定,可合起来,在江州就很吓人了。

打了那群人,还能笑的出来?

警察已经开始了审讯,问什么,唐砖就回答什么。

“为什么要打人?”

“因为他们欠揍。”唐砖回答说。

“咳咳。”律师在一旁咳嗽。

唐砖转头看他:“怎么,生病了?”

律师有点『迷』,我生病了吗?是你病了才对吧!人家警察问你为什么打人,你就算没正当理由,也不能直接说他们欠揍啊,那叫寻衅滋事!

“这个,我的当事人意思是……”

李宗瑜敲了敲桌子,笑着说:“孙律师,我想你没有解释的必要,我们在审讯的过程中,只会按照正规程序,详细完整记录下嫌疑人说的每一个字,绝不会多添加什么的。”

不添加坏的,但也绝不会添加好的。

李宗瑜又看向唐砖,接着问:“这么说来,你承认是自己主动打伤了他们?”

“当然。”唐砖回答说。

“咳咳。”孙律师又咳嗽起来。

唐砖转头看他:“要实在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吧,别拖成大病。”

孙律师当场就想掀桌子了,你特么是不是傻!老子本来没病,也要被你气病了。

李宗瑜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唐砖这么配合,都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再问下去,是不是连法院都不用去,直接就可以扔进看守所了?

孙律师被唐砖气的脸『色』发黑,哪怕唐砖不说话,他都有很大的信心搞定这件事。就算对方执意追究,也能想方设法转成民事赔偿。但是现在,唐砖啥都认了,让人怎么整?

他最担心的,就是刘孟洋那批纨绔子弟的伤。

在律师这个行业干了那么多年,他很清楚验伤里面的门道。轻和重,本来就是个有些模糊的概念,何况连世界都在变,何况伤口。

李宗瑜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唐砖都如实回答,而且回答的太实诚了。实诚到李宗瑜已经懒得问下去,仅仅目前所掌握的口供,已经足以将唐砖制裁!

孙律师在旁边听的面如死灰,这特么还玩个屁。说好的沉默呢?

你要是不懂法,就闭嘴啊,一张嘴就往人家想要的结果上捅……

看着脸『色』低沉的孙律师离开审讯室,李宗瑜笑了笑,对唐砖说:“你好像把他气的不轻?”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皇上不急太监急?”唐砖笑着说。

“倒挺符合他现在的样子的。”李宗瑜哈哈大笑。

唐砖看着他:“我说的是你。”

笑声嘎然而止,李宗瑜脸『色』也沉下来,他冷冷的看着唐砖,说:“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明白。”

“是你不明白。”唐砖回答说。

“那走着瞧吧!”李宗瑜哼了声,转身出了审讯室,并吩咐说:“严密看守,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除非得到我的允许!”

“是!”

关上门的时候,李宗瑜看到唐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好像还在哼歌?

就让你再得意一会吧,等明天白天,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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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8章 交锋 医院里,刘孟洋等人已经经过医生初步的护理。诊断结果,所有牙齿脱落的一干二净,毫无疑问的重伤。

另外几个人也都是一样,没人例外。听说他们是被人一巴掌扇的,医生都有点傻眼了。

想打掉人的牙齿,并不像说的那么容易,能用牙齿拉动汽车甚至小型飞机,可想而知它和牙床的结合又多牢固。

就算力气足够大,也多半是打掉门牙一类的,后槽牙顶多也就是松动。

而想要一巴掌把所有牙都打掉,这可就不仅仅是有力气就能做到的了。

如果不是刘孟洋他们的身份特殊,医生甚至怀疑这群人是不是故意把牙拔了想碰瓷。

“怎么样?”陪刘孟洋来的中年男子问。

医生把诊治报告递给他,说:“目前来看,除了牙齿外,只有肘部和腰间有轻微的擦伤,整体来说,二级重伤。”

中年男子点点头,拿着报告走进病房:“孟洋,二级重伤,那小子跑不了。”

刘孟洋的嘴巴已经没法说话,他脸『色』阴沉又痛苦,找中年男子要了手机开始打字:“不光是那个兔崽子,还有詹向玉!帮我找人弄死她!”

字里行间,完全没把人命当回事。虽说这其中有愤怒和痛苦带来的冲动,却也可以看出他平时是什么想法。

中年男子接过手机看了看,摇头说:“弄死她恐怕不行,现在可不是从前了,人命案很容易闹大。你父亲现在正是关键的时期,不能冒险。”

“那就找人搞她!搞烂她!我要让她一辈子后悔做女人!”刘孟洋又打了一行字。

中年男子再次看了眼,然后点点头:“你放心休息,其它的交给我。”

出了医院,中年男子打了个电话:“三儿,找几个外地的黑户,我要用。”

“要什么样的?”

“对付一个女人,你觉得要什么样的?”

“女人?”电话那边传出嘿嘿的怪笑,说:“行,我明白了,保证找几个让您满意的!”

挂断了电话,中年男子看了看手表,想了下,对司机:“去那家酒吧。”

唐砖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聂洪耳中。

得知他就是先前那起伤人案的凶手,聂洪微微一愣,怎么哪都有这小子?

本来他还没把这案子当回事,想着无非几个纨绔子弟跟人争强好胜,管个屁。却没想到,主角竟然是唐砖。

他一边把消息汇报给宁一海,然后立刻驱车前往警局。

“伤人?”宁一海也有些意外,他对唐砖的印象是,别人不先动手,这家伙一般是不会主动招惹谁的。一个惰『性』十足的人,你想让他主动找麻烦,其实是很难的事情。

所以,就算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宁一海也能猜出,一定是那几个纨绔子弟惹了唐砖。

至于为什么惹,他懒得问,只知道要保证唐砖平安无事。

得了宁一海的命令,聂洪心里有了谱。

到警局后,他从审讯室的窗户看到了唐砖。回头对一旁的警员招手:“把门打开。”

那警员有些为难,说:“聂队,李科长说了,必须要有他的允许才能进入。”

聂洪皱起眉头,问:“为什么?”

以他刑警队长的身份,见一个伤人案的嫌疑人没有什么问题。这种小案子,需要如此严密的看守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着什么江洋大盗呢。

“李宗瑜在哪?”聂洪也不想让伙计为难。

“不清楚……”警员回答说。

聂洪摆摆手,然后掏出手机,给李宗瑜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李宗瑜的声音传出:“聂队,这么晚了,有事?”

“唐砖的案子你不用管了,交给我负责。”聂洪直截了当的说。

李宗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恐怕不太好吧,之前我已经接手了……”

“这是宁一海同志的要求,你有意见可以向他反应。”聂洪懒得跟他多废话。

李宗瑜不吭声了,宁一海是省里的大人物,也算他在江州省的最高领导。他发话了,再去表达自己的意见还有什么用。

不过李宗瑜没有立刻答应,只说:“你稍等片刻,我回个电话。”

他立刻给四把手的秘书去了电话,把聂洪的话重复了一遍。

“宁一海?”那名刚到酒吧的中年男子皱起眉头,说:“你稍等片刻,我打个电话。”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口气,很快,电话拨到了四把手那。

得知宁一海『插』手这个案子,四把手哼了声,说:“早就听说他跟那个叫唐砖的有交情,没想到是真的。不过就算是宁一海又怎么样,那也不能徇私枉法!你等着,我立刻给梁鸿光同志汇报!”

于是,电话又转到了梁鸿光那。

自从上次苏学峰起诉苏氏集团失败,梁鸿光就消停了许多。他不再针对苏氏的事情,更不会要求把苏氏宅院给拆了。

但是,这不代表他已经放弃。

这次接到了市里的电话,梁鸿光立刻意识到,自己找到了机会。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唐砖重伤的罪名确凿,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帮他洗脱罪名!

“你放心大胆的办案,省里有我,宁一海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梁鸿光说。

作为江州二把手,他的底气自然要足很多,更不会惧怕宁一海。唯一需要忌惮的,就是一把手黄绍山上次说过的话,似乎暗指唐砖有更高层次的人保着。

梁鸿光想对付他,就得把事情做的足够漂亮,起码不能让人随便找到把柄和破绽。

他的声音,一层层传递下去。

得到了这个回复,李宗瑜的表情顿时灿烂许多。他笑呵呵的回拨给聂洪,说:“不好意思啊聂队,市里已经决定,成立专案小组,我已经被委任副组长,恐怕这案子不能让给你了。”

“专案小组?你开什么玩笑?”聂洪愕然道。

“是不是开玩笑,聂队找人问一问不就知道了。还有,我听人说,你和唐砖有些交情。为了避嫌,也为了不让我难做,聂队就别『插』手这案子了,免得大家脸上不好看。”李宗瑜说。

聂洪表面上看着粗糙,实际上是个心细如尘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刑警队长这个职务上做出那么多成绩。

他很敏锐的从李宗瑜话语中,听出了些许不同。

这小子不但有了支持,似乎还在得意什么?

没有再跟李宗瑜多说,聂洪挂断电话,把情况汇报给了宁一海。宁一海直接一通电话接去朱堂平那,得知下面确实刚刚递上来一份专案小组的申请。因为关系到四把手的儿子以及其他几个纨绔子弟,所以朱堂平直接就口头同意了。

“怎么了?”朱堂平问。

“打人的是唐砖,你这个做法,很不明智。”宁一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朱堂平愣了下,随后脑门有点冒汗,唐砖?

他知道宁一海和唐砖的关系很不错,在上次的官司中,宁一海于省里为苏氏力争。虽然他没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却也让人看出其对唐砖的看重。

最重要的是,苏学峰失败了。

他是有梁鸿光支持的,别人不知道,可到了朱堂平这个级别,有些事情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

苏学峰败了,就说明梁鸿光败了。

可梁鸿光不是败给宁一海,那谁打败了他?

这是个细思恐极的问题,朱堂平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显然不是笨蛋。他已经明白,唐砖背后的大树,不仅仅是宁一海,还有比梁鸿光更厉害的。

是黄绍山同志?还是别的?

不管是谁,好像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朱堂平暗骂一声,这他娘的不是给老子找麻烦吗!

于是,朱堂平立刻打了电话,要撤销申请。

结果几分钟后,就接到了梁鸿光的电话,要求专案小组立刻成立,对江州近期的重要案件进行审查。

朱堂平很想骂娘,却也不好当面拒绝。

上次的官司中,他已经隐隐有投靠黄绍山的意思,如果此刻一点面子也不给梁鸿光,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有时候,投靠不代表就能无所畏惧,该怕的还是得怕。

不得已之下,朱堂平只好再打个电话,脸『色』铁青的表示,专案小组可以成立,自己之前说的都是废话。

几个来回,代表着梁鸿光和宁一海的交锋,很显然,前者胜利了。

朱堂平唯一庆幸的是,下面没把他完全扯进去。否则这案子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自己都免不了要得罪人。

宁一海当然清楚梁鸿光会『插』手这件事,所以这边给朱堂平挂了电话,那边就给远在京都的大人物打了电话。

他对付不了梁鸿光,只能请更高级的人来。

可惜的是,大人物似乎忙着别的事情,暂时联系不上,宁一海只能干着急。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中年男子便来到公安局,找到负责这次案件的某位副局长。

把医院的验伤报告递给对方,中年男子神情严肃的说:“这是一起恶『性』伤人案,江州不允许任何黑『色』势力存在,也绝不允许暴力主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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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9章 暗流 那名副局长连忙点头,道:“我会严肃处理的!”

其实不用中年男子说话,那位副局长也不敢怠慢。

他昨晚就接到了局长的电话,说今天会有专案小组前来。而眼前这位秘书,显然就是一个信号。

搜集证据,立案,起诉,这些流程一气呵成。尤其是专案小组的到来,让效率变得飞快。

上午九点的时候,孙律师已经接到通知,下午一点开庭审判。

他连忙去警局查看资料,看到那些证据,再看看负责这起案件的人后,孙律师脸『色』难看的回了苏家宅院。

“你的意思是说,唐砖这次肯定要被抓起来?”韩芷雪惊诧的问。

“验伤报告上面写的很清楚,二级重伤,按照法律规定,最少三年,最高十年。酒吧的人我去问了一趟,所有人的口径都很统一,是唐砖寻衅滋事,打伤了人。监控录像方面,只有唐先生打人的片段,其它的说是因为系统问题没录上。而从这次督案的人员级别来看,估计要从重处罚,很可能顶格执行。”孙律师说。

说什么没录上,为什么偏偏打人的过程录的一清二楚?

哪怕傻子也知道,这里面有鬼。

可就算有鬼你能怎么办,总不能凭空给它变出来之前的画面吧。

顶格执行就是十年牢狱,韩芷雪听的脸『色』发白,怎么会这样。昨天唐砖被带走的时候,她还想着,也许过几天就能回来。

现在几天变成十年,差距也太大了。

“如果能取得受害人谅解,得到谅解书,或许可以从轻。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孙律师很理智的说,他叹口气:“我会尽力的,试试从当时的情况着手,也许能减轻个一两年。”

“要是给他弄个精神病鉴定书呢?”顾博超忽然问。

孙律师苦笑一声:“换个时候也许还可以,但现在风险太大,万一弄不好,说不定连你们都有麻烦。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走这条路,就按正规程序来。”

“可是……”韩芷雪想再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只有这一条路?”顾博超不死心的问,他不喜欢唐砖,却也不想看着他坐牢。而且,还是十年。

“只有这条路。”孙律师点头说。

顾博超也不说话了,孙律师是江州处理此类案件最好的律师,连他都这样说了,找别人问估计只会更糟。

这时候,韩芷雪开口问:“我能见见唐砖吗?”

“我尽量帮你申请。”孙律师说。

“麻烦你了。”韩芷雪连勉强的笑容都无法表『露』,她心里慌的很。

本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弄成这样?

这让她想到了昨天,倘若自己和雪凝昨天没有对唐砖摆出冷漠的态度,他早上也不会离开苏家宅院。不走的话,就不会在酒吧遇到那些人,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说起来,都是自己的错!

把这份罪过揽在了自己身上,韩芷雪脸『色』愈发苍白。

公安局里,李宗瑜在院子里抽着烟,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专案小组来了,已经不需要他过问太多的事情,只等到下午开庭,就可以把唐砖送进去。

“李宗瑜!唐砖在哪?”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正是倪茜。

她来上班的时候,才知道唐砖被抓了,而且犯了大罪,下午就要开庭了。

被打的那几个纨绔子弟,倪茜是知道的。当初刘孟洋第一次见她时,还想过调戏,结果被聂洪劈头盖脸一顿揍。

再加上倪茜的爷爷,那位退休老将军的存在,刘孟洋等人这才没敢继续找事。

对那些纨绔子弟,倪茜同样抱着该打就打的态度。有些人天生欠教训,不揍两顿他们都不知道天上有几颗太阳。

见倪茜来了,李宗瑜脸上的笑容更加开朗。

他很喜欢这个女孩,最起码足够漂亮,身材也不错,听说还是个处女?

虽然前途未必怎么样,但有那样一位老爷子站在身后,倒也算和自己般配。

“小茜,今天值班?”李宗瑜问。

倪茜没时间跟他客套,急匆匆的问:“唐砖到底什么情况?我听说是你抓的他?”

见倪茜两句话都是和唐砖有关,李宗瑜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说:“是我抓的。昨天接到报案,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小茜,别说我没提醒你,他这次的罪很重,『性』质极其恶劣。幸亏及时把他抓住,否则放任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要被他伤害。”

“无辜的人?他打的谁?”倪茜瞪着眼睛问:“只是一群社会败类,算什么无辜?”

“小茜!”李宗瑜的表情逐渐沉下来,说:“我知道你和唐砖认识,不管是因为聂洪,还是因为别的,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唐砖这种人,不是你该接触的,他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明白吗!”

倪茜看着他,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浓。以前只觉得李宗瑜是个很书生气的警察,和自己理想中的男『性』不太一样,而且她也不喜欢一个野心太大的人。所以就算他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倪茜还是不太来电,只保持着基本的同事关系。

而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了解李宗瑜。

他认为唐砖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么刘孟洋呢?和他就是同一个世界了吗?

或许在他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倪茜可以从李宗瑜眼里看出对唐砖不屑,甚至一丝丝的厌恶。她不能理解李宗瑜为什么要讨厌唐砖,两人明明没有见过几次。

同样的,倪茜眼里的失望,李宗瑜也看的出来。

这让他更加不爽,为了一个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蠢货讨厌我这个前途光明的优秀男人?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还是证明了那句话,胸大无脑?

“小茜,你……”

正在李宗瑜想再教育两句的时候,倪茜开口问:“你了解唐砖吗?”

“我为什么要了解他?我只要知道他故意伤人,而且手段残忍就知道了!你知道那些被他打伤的人,伤的有多重吗!你要是见了,肯定不会有现在的想法了!”

“就像你认为不需要了解唐砖一样,我也不用去看那些人渣伤成什么样。我只知道,他们被唐砖打,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倪茜冷声说。

“是吗?那你可以问问那些酒吧的人……”

“需要问吗?”倪茜打断了他的话,冷笑着说:“你为什么不去问问聂叔,那两次人贩子是谁抓的?”

说罢,她转身朝着审讯室跑去。

“你去了也见不到他!”李宗瑜喊道。

倪茜根本不去听,现在不听,以后也不会听了。

站在原地的李宗瑜脸『色』发青,手指紧握,心里升起了一阵愤恨。

为什么?

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凭什么让倪茜这样对他?就因为他叫唐砖?

还有,什么叫那两次人贩子是谁抓的?

江州前段时间,确实抓了两次人贩子,在整个国内都是有名的大案,得到了上级表彰。

在外面的宣布中,是源于公安局长指挥得当,但内部都知道,聂洪才是真正的功臣。

只不过在李宗瑜看来,聂洪只是运气不错罢了。

所有的调查,都是他们刑侦科负责的,到了最后收网,却是聂洪『操』刀。对李宗瑜来说,这甚至可以算作抢功。

可他没有表达自己的不满,不就是两次功劳吗,不在乎。只要自己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会向所有人证明的。

而倪茜的说法,则让李宗瑜有些难以理解。

两次人贩子抓捕,倪茜都参与了,她肯定知道内情,还用问什么?

李宗瑜没想去问,这并不重要,管他人贩子是谁抓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只要知道,唐砖犯罪,被自己抓了就行。

至于倪茜……

李宗瑜的脸『色』越来越沉,既然你看不到我的好,那就算了。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明白自己失去了一次多好的机会!到时候你就只能仰望我,就算跪下来祈求,我也绝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倪茜跑到审讯室门口,自然被人拦了下来。

唐砖现在被专案小组负责,连聂洪都进不去,何况她这个普通警员。放在平时,别人还会给倪老将军的孙女一些面子,但今天不行!

看着紧闭的审讯室,倪茜咬着牙,转身离开。

一边走,她一边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倪茜立刻开口道:“爷爷,我有件事要您帮忙!”

从小到大,无论做任何事情,倪茜都没求过人,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尤其父母意外身亡后,她更是彻底独立起来。

自己吃饭,自己洗衣服,自己考警校。如果不是意外,甚至没几个人知道她爷爷曾经是一位将军。

而现在,倪茜觉得有必要找爷爷了。因为她很清楚,在这件事情里,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帮唐砖。

最初见到唐砖的时候,倪茜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很无聊,简直就是下流。但几次接触,尤其是唐砖帮忙抓了两次人贩子,她的印象就大为改观。

不管他为什么打了刘孟洋那群人,倪茜始终认为,他不应该因为这件事坐十年的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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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一道命令 唐砖可能会面临十年牢狱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苏雪凝耳中。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她面『色』苍白,手机都险些摔在地上。一旁的宋涵乐看出异样,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砖……”苏雪凝忽然抓起手机往外走,并吩咐说:“立刻让法务部所有人员集合!另外,准备足够多的资金!”

“啊?你要干什么?”宋涵乐纳闷的问。

苏雪凝没有回答,有些事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她只有一个想法,不管花多少钱,唐砖不能坐牢!最起码,不能坐十年!

几个小时前还痛骂唐砖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转眼间又为她忙活起来,也许苏雪凝并没有意识到,那个年轻男人在自己心目中究竟是多高的地位。

此时,接到孙女电话的倪老将军,也是眉头紧皱。

唐砖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这份恩情,是难以还清的。哪怕只见了两三面,可这个年轻人已经给他留下足够深的印象。

倪茜已经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唐砖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揍了几个纨绔子弟。

和孙女想的一样,老爷子同样不觉得这算个事。

揍了就揍了,打仗的时候,谁不挨揍,谁揍不过别人,那才叫丢人呢!

没有多想,他直接让人买了去江州的机票,打算亲身前去。

想来,自己这张老脸,多少能换回些面子。

他没有想惊动谁,但身边负责起居的警卫员,已经自主给江州附近几个高层打了电话。

老爷子当年在军中的手下,如今很多都是高级将领,这一通电话,立刻惹来不少人的关注。

与此同时,大人物那边也得到了宁一海的汇报。

唐砖的罪证确凿,想从正面把他救出来是不太可能了。级别再高,也要依法行使。

想了想,大人物给宁一海下了一道命令。准确的说,是给了他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纸。

那张纸并不特别,但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尤其特殊。

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经参谋部审议,特招唐砖入伍,予战时上尉军衔!”

落款的时间上,是在一天前,刚好是唐砖揍人前夕。

而战时上尉军衔,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可关键就在于战时这两个字。

打仗的时候,军人的权力,往往要比平时大很多。而战时军衔,就等于赋予了唐砖临时决断,权大于法的资格。惹『毛』了,他甚至可以当场击毙任何人,只要有适当的理由!

也许会有人质疑,和平年代,哪来的战时军衔,又为什么给他。

可质疑归质疑,命令已经下达,无人可以反对。

拿到这张命令,宁一海立刻明白了大人物的意思。虽然惊讶于大人物的手笔,他还是长出一口气,伸手拿起电话。想了想,又给放下了。

喊来秘书后,宁一海吩咐道:“立刻备车。”

“去哪里?”

“江州武警总队!”

风起云涌,一切都在按照历史的轨迹前进。

在各方为了唐砖行动起来的时候,有另一伙人,已经悄然接近了詹向玉的出租屋。

“姐,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詹运凯一脸无奈的说。

“不行,你才醒多久,就说自己好了。那么多年睡在床上,瞧你这胳膊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到床上呆着去!”詹向玉毫不客气的将他推开,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上次唐砖来的时候,曾劝过她搬离这里。按照詹向玉的想法,住在哪都一样。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垃圾堆她都趴过几天几夜,何况是这里?虽然破了点,旧了点,却比垃圾堆好上太多了。

但是,詹向玉不想让唐砖下次来的时候,还看到自己的狼狈。

她希望那个男人能看到自己美的一面,无论人,还是环境。

所以,即便丢了酒吧的工作,她还是决定从这里搬走。

新的住所已经确定,今天就是收拾东西,打包走人。

詹运凯百般无聊的看着姐姐忙活,无奈的叹口气后,又拿起床上的课本看起来,这是他为数不多打发时间的“娱乐方式”。

距离出租屋大概百米左右的位置,一辆面包车停下来。坐在车门口的人看了看手里的照片,点头道:“就是这里,那栋c122,里面一男一女。记住,直接把女的搞定,不要节外生枝。”

“如果男的反抗呢?”从车上下来的一个光头问。

车里的人呵呵一笑,说:“看着办。”

“好嘞!”光头嘿嘿笑起来,带着人往那边行去。

早晨的阳光,刚刚升起来,温度不算高,却也给这寒冷的冬季添加了一丝暖意。

这时候,门口多了几个人影。

詹向玉抬头看了眼,见是几个陌生男子,便站起来,问:“你们找谁?”

“啧啧,比想象中漂亮的多,还算没白来!”领头的光头『舔』着嘴唇说,一脸的『淫』笑。

詹运凯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盯着几人:“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他虽然在病床上躺了很多年,但心智一直很成熟,很容易就看出这些不是好人。

“想干什么?这个得问你姐姐,想怎么干?”光头嘿嘿笑着说。

其他几人纷纷发出怪笑,走进屋子,顺手把房门给关上。

詹向玉立刻伸手将詹运凯拦在身后,她盯着那几人,说:“是刘孟洋派你们来的?”

“你觉得我们会告诉你吗?”光头问。

詹向玉轻轻咬牙,后退了几步,说:“我不想惹事,你们别『逼』我。”

“『逼』你?”光头上下打量她一番,哈哈大笑:“你要是自己脱光了躺好,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姐!别信他!”詹运凯立刻大叫说。

就算他不说,詹向玉也不会信。这几人肯定是刘孟洋派来的,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扫了眼被几人堵住的门口,詹向玉突然拿起旁边的脸盆砸过去,同时转身拉着詹运凯:“快跑!”

她的目标是窗户,那是屋子里唯一的出口了。

之所以不选择从门口离开,是因为那条路被堵死。要过去,就得把眼前这些人打倒。

詹向玉不想随便动手,她所学所知,都是为了杀人。一旦动手,那些人非死即残。

如此一来,平静的生活就要被打破,这是詹向玉最不想看到的。

詹运凯反应也挺快,立刻转身跳上床,打开窗户。

“姐,快来!”詹运凯在窗户旁大喊。

“你先走!”詹向玉不断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砸过去,阻止那几个男人的前进。

几人被她砸的抬不起头来,光头捂着脑袋,恼羞成怒的骂道:“给老子上,把她捆起来!老子今天非搞死她不可!”

詹向玉一边砸,一边往后退,同时催促詹运凯快点离开。只有弟弟先走,她才更容易脱身。

见姐姐那么努力为自己创造离开的机会,詹运凯咬咬牙,只好爬上窗户。

听着后面的声音,詹向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听到一声惨叫。

她心头一跳,转头看,顺着窗户口看到一个男人抱住詹运凯,然后狠狠将他踹开。对方的手,从詹运凯肚子上拿了起来。

一把带血的尖刀,大约小手臂一般长短,足以致命。

“运凯!”詹向玉慌『乱』的大叫一声,却听不到回应声。

“叫你妈啊!”与此同时,随着一声怒骂,一根棍子狠狠打在了她脑袋上。

詹向玉应声而倒,脑袋上流出了血。光头跑过来,用力踹了她几脚,骂道:“妈的,敢打老子,找死!”

抬头看了眼外面,光头问:“老三,那小子死了没有?”

窗外的男人过去看了眼,回来说:“还没死,不过快了。”

地上被几个男人按住的詹向玉身子一颤,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弟弟快死了……

“妈的,真是晦气,早就跟你说了别拿刀,捅死人就不好收拾了!”光头骂道。

窗外的男人很是瘦弱,看起来也很老实,他趴在窗户那,傻傻的笑着,说:“老大,这女人回头也留给我玩玩呗?”

“行了,就知道玩,先把那小子手筋脚筋挑断,免得『乱』跑。”光头吩咐说,然后低下头,又忍不住骂起来:“你们两个是没见过女人吗?这么快就扒裤子!”

“这娘们的腰带真他吗难解,老大,我这不是为了给你省时间吗。”一人嘿嘿笑着说。

“解不开就不解,直接把裤子划开!”光头说着蹲下来。他扫视了詹向玉的全身,然后怪笑着朝她胸口『摸』去。

用力捏了两下,啧啧出声:“虽然不大,不过弹『性』可以。”

其他两人流着口水看着他的动作,然后更快的『摸』出一把匕首,把詹向玉的裤子划开。与此同时,光头也伸手一把拽开了詹向玉的上衣。

这是冬季,正常人都应该穿的很厚,可詹向玉不一样。她穿着很薄的棉外套,里面只是背心和内衣。

那几人划开她的衣服,很容易就看到了被内衣遮挡的身体。只是他们没有继续,而是纷纷愣住。

因为他们看到,这具藏在衣服里的身体,竟然布满了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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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不要杀我 为非作歹了那么多年,他们一眼就认出,这上面有刀伤,有枪伤,还有其它利器或者钝物弄出来的疤痕。

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

隐约间,光头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忍不住看向詹向玉的脸,那张脸很干净,和布满疤痕的身体好似两个人一样。

脸上的皮肤不算白嫩,颜『色』很苍白,接着,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这双眼睛里,异常的平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然而,那份平静却是光头心里的不安瞬间扩大到极限。

“你他吗……”他骂了一句,直接抡起手里的棍子朝詹向玉脑袋砸去。仿佛只有把这个女人打死,心里的不安才能消停。

然而棍子只抡到半空,屋子里突然多了“咔嚓”一声响,紧接着,光头的动作停顿。

棍子落在了地上,“当啷啷”的滚动着,光头捂着喉结,“呃呃”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眼睛凸起,表情痛苦到极点。

“大哥?你怎么了?”旁边一人连忙扶住他。

光头看向詹向玉,眼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可他没有机会为自己的行为忏悔了,死亡和黑暗,很快将他笼罩。

一拳被击碎喉结,神仙也救不回来。詹向玉的拳速很快,快到另外两个人甚至没注意到她已经出手。

只是光头的倒下,让他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詹向玉突然在原地旋转。她那双不算太修长,却绝对有力的双腿,直接夹住其中一人的脖子。

身体在半空转了一圈,对方像陀螺一样被他扭在地上。当那人脖子折断,倒在地上的时候,詹向玉已经站了起来。

第三个人愣愣的看着她,忽然反应过来,他大叫一声,也不知是想跑,还是想反击。但詹向玉没给他选择的机会,右手伸出,然后缩回。

一道闪电划过,那人捂着脖子,无力倒地。

鲜血如喷泉一样从他脖子上喷出来,几乎冲上了天花板。

血撒在了詹向玉的身上,她没有在意,缓缓转过身,看着窗户口那个已经快被吓傻的瘦小男子。

“你……”瘦小男子突然把手里尖刀朝詹向玉甩过来,然后也不看结果,掉头就跑。

他想的很明白,挡对方几秒钟,然后跑回车上逃走!

什么报仇,什么反击,都他吗扯淡!

能在短短五秒时间里杀死自己三个伙伴,这他吗到底是个什么女人?

来的时候,找他们的那个江州地头蛇说的很清楚,就是一个酒吧的调酒师,没什么背景。可他没有说,这个女人厉害到能把人活活吓死啊!

他们四个做过不少坏事,杀人放火,可都是凭着一股狠劲。

街头流氓和真正的杀手,是没有可比『性』的。

前者是为了活的更好去欺负人,只是手段有点狠毒罢了。

而后者,却是为了杀人去活!

詹向玉伸出手,快如闪电的接住了对方的刀子,然后想也不想的反手甩了出去。同时,她快速冲刺,从窗户口窜了出去。

当他落地的时候,不远处传出一声惨叫。那名瘦小男子被尖刀刺穿了后心,直接倒在地上。从他不断颤抖的身体来看,应该还能活一会,只是想爬起来跑是不太容易了。

詹向玉跑到詹运凯身边,将他扶起来,解开衣服查看伤势。

詹运凯被捅穿了肚子,可能肠子也断了。这种伤可轻可重,如果治疗及时,是可以活下来的。

撕下自己的半截裤子,给詹运凯缠上伤口,詹向玉将他背起来,朝着前方而去。

经过那个瘦小男子身边的时候,对方刚好侧着脸。他察觉到詹向玉来了,眼角的余光,也瞥见这个女人。

让他恐惧的是,詹向玉在其身边停下。

“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对不起,我……”

“咔嚓……”

詹向玉没给他太多认错的时间,干脆利落的抬脚,然后狠狠剁下去。瘦小男子的颈骨顿时折断,他瞪圆了眼睛,在地上抽搐几秒,然后缓缓失去生命的气息。

杀人就要偿命,这是古往今来最不过时的真理!

只是当杀死第四个人的时候,詹向玉没有立刻离开。她缓缓回过头,看了眼自己的出租屋。

屋子是那么的破旧,可对她来说,却是一个新的开始。

犹记得刚搬进去的时候,是那么的欣喜。

对一些人来说,很难容忍生活如此平淡,他们渴望有新鲜感,渴望各种不同的刺激。

而对詹向玉来说,她只想平静的活下去。

如今,平静被打破,詹向玉心里突然感觉到了疲惫。

也许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平静,又或者,她的命运注定是坎坷的。

把头转回来,詹向玉没有再去看地上的尸体,她背着弟弟,朝着苏家宅院的方向跑去。

正常人会选择去医院,而詹向玉,只相信唐砖!

许久之后,面包车里等待多时的男人,终于有些不耐烦。

把不知第几根烟头扔在地上,他骂骂咧咧的下了车,朝着出租屋走去。

就算玩女人,也不能没时间观念吧,果然一群草包,上不了台面!

靠近出租屋的时候,男人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不过他没当回事,想着那几人都不是善茬,弄点血也很正常,只要别出人命就好。

等他走到门前,将门板推开,眼前的一幕,让男人看的一愣。

随后,他的腿开始发软,脸『色』开始发白。

尸体,三具尸体躺在地上。

天花板,墙壁上飙洒的血『液』,是那么的血腥。浓浓的腥味,刺激着他的膀胱。

这个男人不是没见过尸体,他只是在想,杀了这几个家伙的人在哪?会不会在某个地方正盯着自己?

这个问题,让他感觉裤裆都有些湿了,二话不说,掉头就朝面包车跑去。

十一点的时候,宁一海已经到了江州武警总队。

他直接拿着那张命令,找到总队最高指挥官。

“奉上级命令,请立刻执行任务!”

看着那张命令,那名肩膀上扛着两杠四星的指挥官神情一正,立刻双腿合拢敬礼:“是!”

以他的级别,和宁一海是差不多的,但是,命令却来自更高层次。

电话直接打去了某支队:“根据上级命令,江州支队全体出动,目标,江州公安局!”

一个支队,少说也有上千人。当然了,去掉各种后勤人员,实际战斗人数并没有那么多,但几百个还是有的。

支队长就是上次曾和宁一海一起对付山王的那名中校,坐在车上,他仔细的看着命令,问:“有必要吗?”

宁一海转头看他,神情十分严肃:“记住,你的任务是把人带回来,而不是问有没有必要!”

那名中校微微一愣,随后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是!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一辆辆军车从支队开出,朝着公安局行去。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很是好奇,不知道他们又要执行什么任务。

其实这位中校的问题,也是宁一海心里想的。

有必要吗?

为了唐砖,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动用了整整一个支队,就是为了确保他能安全被带走?

不知道为什么,宁一海总觉得自从上次任务结束后,那位大人物对唐砖的态度有了一些不同。

是因为更加看重他了吗?

还是因为别的?

即便想不出具体的缘由,可宁一海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唐砖值得这样做。

他一个人的力量,只要用好了,可能比一个加强团还要厉害!

如果这件事真的能让唐砖为国所用,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时,江州机场,一架直升机落在了某军区内部。

倪老爷子本打算坐民航来,结果被警卫员那么一搀和,一位高级将领直接发话,派了军用直升机把他接来。

机场内,数名将星已经等候多时。

老爷子一下来,他们就围了上去:“老首长好!”

“你们啊……”老爷子无奈的摇头,摆摆手,说:“算了,事急从权,弄辆车送我去江州公安局。”

“还需要别的吗?”一名将领问。

他刚刚入伍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是将军了,虽然现在自己也扛了金星,可在他心目中,老首长依然是老首长,永远都不会变。

老爷子摇摇头,说:“不需要了。”

几位将领没有多说,立刻吩咐人开车送老爷子过去。只是随后,又多派了一排全副武装的警卫远远跟在后面。

老首长来江州,绝不能出事,否则以后他们可没法跟其他人交代。

至于老首长去公安局干什么,他们懒得多问。只要他一句话,没什么是不能办的!

江州公安局内,苏雪凝已经带着苏氏集团法务部所有律师来到这里。

律师团上前,要求立刻公开所有证据,方便自己调查。同时,他们要求延缓开庭时间。

专案小组遇到这群律师,也必须保持慎重,否则很容易被抓住把柄。虽然他们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好抓,一切流程都很正规,证据也很充分,唐砖翻不了身。

:。: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危险的气息 “我们坚持认为,当事人当时是处于正当自卫的状态。你们提供的证据中,酒吧视频只拍到了一个片段,并不完整,相信就算在法庭上,法官也会酌情考虑。”苏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义正言辞的说。

专案小组一名男子笑了笑,说:“讲对法律的了解,也许我们没有你们懂得多,但我们只知道一条,几名被害人的验伤结果是二级重伤,而嫌疑人全毫发无伤。并且在视频中也可以清楚看到,当时并没有人手持足以致命的武器,哪怕一根棍棒都没有。就算真存在你们所说的正当自卫,那起码也是个自卫过当。”

几名律师互相看了眼,都『露』出无奈的神情。

如果能在法庭上争取个防卫过当,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毕竟视频中刘孟洋几人确实没有威胁生命的举动,最起码,和他们重伤的结果不符合。

但就算减轻罪行,唐砖也一样要坐几年牢。

而苏雪凝给他们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唐砖平安无事。

不管花多少钱,付出多大的代价!

话是这样说,可人力是有限的,不能什么都遵循你的想法来。尤其是唐砖表现出十分无所谓的态度,专案小组已经把他的底子『摸』清,录下的口供甚至从侧面帮助他们提供了罪证。

这让几名律师很是蛋疼,你说什么不好,干嘛非得说自己想揍人?

他们也许确实该被揍,可你不能说这话啊!

走出暂时的会议室,律师们向苏雪凝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真的不能免罪?”苏雪凝眉头紧皱。

“很难,除非我们能找到视频前半段,并且拍下他们拿着刀子冲过来的画面。”一名律师说。

苏雪凝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那样的画面显然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唐砖已经亲口说过,那几人手无寸铁,只是有一两个拿了板凳。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苏雪凝很是恼怒,和律师一样,都对唐砖“口无遮拦”感到无语。

“很抱歉,我们只能尽力为他争取防卫过当,希望能少坐几年牢。”一名律师做了结束语。

苏雪凝没有回话,这样的争取,不是她想要的。可自己想要的,又没办法争取到。

韩芷雪本来还打算去那位姓刘的官员家中“探望”,说白了,就是希望能私了。结果到了那才知晓,这件事已经捅到省里,不是市一级能够左右的了。

省里的关系,苏氏现在还没本事够的上,只能望而兴叹。

他们很不理解,区区斗殴,就算打的重了点,怎么就能被省里的大佬关注呢?闲着没事干了吗?

失望而归的韩芷雪,在院子里焦急的走动着,希望能再想出别的办法来。可任她怎么想,也无计可施。

自己的娘家在江州也算有点势力,却同样够不上省里。

这时候,门卫跑来汇报:“夫人,有个女孩受伤,说要找唐先生。”

“受伤不去医院,找唐砖干什么,他又不是医生。”韩芷雪没好气的说。

正说着,只听见前面传来了嘈杂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孩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冲了进来。

保安队已经到场,却阻止不了她,凡是敢去拉她的,全部被打的惨叫后退。

詹向玉出手极狠,毫无顾忌。

“你是什么人,胆子也太大了!”韩芷雪怒声说。

“夫人,小心点!”顾博超连忙把她挡在身后,并招呼保安过来。

“我要见唐砖!”詹向玉大声说。

“他不在!”韩芷雪回答说。

詹向玉没问他去了哪,直接转弯朝着外院房子跑去。她还记得唐砖住在哪个房间,不需要谁来带路。

“报警!”韩芷雪咬牙切齿的说,苏氏今天到底犯了什么太岁,牛鬼蛇神全都找来了。

她没有再让保安队去阻拦,毕竟刚才已经验证过,保安不是这女孩的对手。何况她明显是来找唐砖救人的,于情于理,韩芷雪不觉得需要再阻拦。

最重要的是,唐砖确实不在苏家宅院,她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没用。

詹向玉跑到唐砖的屋子前,一脚踹开房门,大喊:“唐先生!”

然而,屋子里没有唐砖,只有一名白衣少女静静的坐在桌子前。

看到这名美貌至极的白衣少女,詹向玉微微一愣,眼里闪过微不可察的失落。

很快她就重新抖擞了精神,问:“唐砖在哪?”

“不知道。”白衣少女摇头道。

詹向玉不再问第二个问题,转头就要走。

白衣少女看了眼她背着的詹运凯,忽然说:“这个人要死了。”

詹向玉身子一颤,却没有停顿,自顾自的迈步。

白衣少女又说:“你不想救他?”

这一次,詹向玉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好看太多的少女,快步返回,难以压制心中的激动:“你能救他?”

“差不多吧。”白衣少女点头说。

詹向玉二话不说,立刻把詹运凯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次问了一句:“你确定能救他?”

“当然。”白衣少女很肯定的说。

“谢谢你。”詹向玉突然跪下来,朝着白衣少女磕了三个头。少女被她动作弄的一怔,似乎不太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磕完头,詹向玉站起来,说:“如果他醒过来的时候,我没有回来,告诉他,一个人好好活着。如果有麻烦,可以找唐先生帮忙。”

白衣少女听出了一些味道,好奇的问:“你要干嘛去?”

詹向玉已经转身走到门口,听到少女的问题,她的步伐微微一顿,然后加快离开。只有那充满杀戮之意的声音传回来:“我去杀人!”

“杀人?”白衣少女微微侧头,看着詹向玉离去的背影,隐约感觉到,这个女人所说的杀人,应该和自己曾经见到的不一样。

她见过人类互相残杀,为了活下去,可以用同伴的身体去阻挡虫子。但这个少女不一样,她杀人,不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久,反倒……更像是送死?

“人类真的很难学啊……”白衣少女微微叹息,这是她新学会的动作,可以用来表达复杂的情绪。而后,她看向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詹运凯。轻轻撩开男孩的头发,看着那张惨白的面孔,白衣少女『露』出微笑:“还是你简单点,不过,活下来之后,就不简单了呢。”

詹向玉的离开,让保安队的队员们都松了口气。这女人的手段实在太狠辣了,比他们强太多,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还好夫人明智,没有让他们拼命,否则最后活下来的,估计不会是自己等人。

看着詹向玉的背影,顾博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想了想,他提醒韩芷雪:“夫人,这女孩好像就是昨天上午和唐先生一起离开的那位。”

“是她?”韩芷雪一愣,那她怎么会背个血人过来?这女孩什么来历?

“她好像没把那个男孩背走,要不要……”顾博超又提醒说。

韩芷雪想了下,叹气道:“算了,让人去把他送医院吧,好歹是唐砖认识的人,不好太无情。”

顾博超嗯了声,带着三名保安过去。

到了门口,却发现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顾博超上前推了两下没推开,只好说:“那个男孩受伤了,我们需要送他去医院。”

屋子里传来白衣少女的声音,很是冰冷:“滚!”

顾博超一怔,随后皱起眉头,身后的几个保安更是按捺不住,上前就要把门踹开。

一个啥身份都没有的借宿者,凭什么敢跟顾管家这样说话?

然而他们的手刚刚贴在门板上,身体就僵住了。不是受到了攻击,而是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那股气息直接作用在脑海,就像青蛙遇到了毒蛇,动都不敢动。一动,就是死!

顾博超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气息,他额头不断冒出冷汗。活了这么大,见过无数人,却从未有过这种好似在死亡边缘徘徊的错觉。

屋子里好像不是人,而是一只可怕的怪兽!

没有精力去思考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没有胆子去尝试推开门是不是真的会死,顾博超和几个保安,都浑身颤抖着退了下去。

随后,他走到韩芷雪面前,浑身冒汗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出现难以理解的异状,韩芷雪愣了会神,最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说:“那就不用管了。”

“可她给人的感觉太危险了!”顾博超警告说。

“没关系。”韩芷雪摇头说:“既然唐砖让她留在这,对我们就不危险。”

这种毫无理由和逻辑可言的信任,让顾博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相信唐砖不会轻易做出危害苏家的事情,可是,任谁知道旁边躺着一只会吃人的狮子,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尤其身为管家,明知存在危险,却无力解决,顾博超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此时的某辆面包车上,惊魂未定的男人终于想起来给刘孟洋打电话。

“刘哥!不好了,那几个人都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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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3章 我们是来接收犯人的 突然接到这么一通电话,刘孟洋感觉很是莫名其妙,而且他还没办法自己亲自问,只能通过眼神示意旁边的人。

一旁坐着几个他平时的狐朋狗友,都是听说受伤了,前来看望的。

“说清楚点,谁被杀了?”其中一人问。

“就是刘哥让我找的那几个,去对付那女人的!四个人,全都死了!”电话里的声音充满惊慌:“而且那个女人不在,她不知道去了哪,我怀疑她可能来找你了!刘哥,你可一定得小心点啊,那女人不是个善茬!”

病房里的几个人都听的一愣,四个人都死了?听起来,好像是被一个女人杀的?

他们的表情立刻产生了变化,有『性』子急的,甚至直接干笑着说:“那什么,我突然有点肚子疼,先去上个厕所。”

说是上厕所,其实趁机溜走才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刘孟洋要对付哪个女人,但他们听清楚了一件事,死人了!

死了四个!

凶手很可能要来找刘孟洋的麻烦!

能杀死四个人的人,不管男的女的,想来对付他们的时候也不会太客气。

见几个狐朋狗友都有离开的意思,刘孟洋眼里充满愤怒。还说是什么兄弟,结果到了关键时刻,跑的比谁都快。

他懒得骂这几个人,主要现在没本事骂。从其中一人手里把手机夺回来,刘孟洋开始发短信:“立刻给老子召人来!我就不信,她敢在医院动我!”

接到短信的男子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医院会是个安全的地方。

对普通人来说,在医院杀人,可能是很难想像的。万一被缠住,想跑都跑不了。

但对一个能杀死四名流氓的人来说,好像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人都宰了,在哪宰不都一样?

就像网上那个段子,有专家说,现在用开水泡面的方式,吃起来很不健康。有人就说了,我特么都混到吃泡面了,还在乎健不健康?

不过刘孟洋毕竟还没死,他只要还活着,就是江州有名的纨绔子弟。这样的人,自己不能轻易得罪。

犹豫了一会,男子还是做出了决定,召一群小弟去保护刘孟洋。

他自己是不会去的,太危险了,管他有没有功劳,还是先保命再说。

病房里,接到男子表示同意的信息,刘孟洋并没有太开心,反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按照之前的想法,不应该是詹向玉被四个流氓摆弄,生不如死吗?为什么她能杀死那四个人?她又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人?

刘孟洋甚至在怀疑,也许詹向玉并不是凶手。如果她真的杀人如麻,在酒吧的时候,被自己的同伴砸破脑袋,为什么不还手?

当时的她,看起来和那些可怜的服务生没什么区别。

凶手另有其人?

是那个叫唐砖的?

不对,他现在应该还被关在公安局,没可能杀人。

那会是谁?

隐隐的,刘孟洋开始感觉到,自己像是惹了个天大的麻烦。

距离医院大概两公里的地方,詹向玉不快不慢的走着。

杀人的心很激烈,可步伐却很平缓。

她已经换了衣服,暂时遮去了身上的血迹,只是那股味道,依然吸引不少人看来,心里想着这女人怎么如此邋遢,浑身上下难闻的很。

许多人都投来了不屑的目光,以此表达自己的优越感。

詹向玉没有在意任何人,她只偶尔抬头,看着高楼,看着大厦,看着那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几十分钟前,她还想着,搬去新家之后,换一份工作。好好努力赚钱,将来争取在江州买一套自己的房子。嗯,如果可能的话,给詹运凯也买一套,毕竟再过几年,他就该谈恋爱了。

弟弟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呢?他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找个太差的。

对于未来,詹向玉有过无数的憧憬,这些都是她做杀手时不敢想象的。

未来是美好的,只要自己能够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然而,几十分钟后,这些美好都消失了。

杀了四个人,得罪了江州的地头蛇,经验告诉她,这件事无法善了。

她可以躲,可以藏,甚至可以干回老本行。唯一不能的,就是如想象中那样,继续过着平淡的,普通的,令人欣喜的生活。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人。

刘孟洋!

在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詹向玉就想的很明白,要么不杀,要么杀的干干净净,不给弟弟留下任何后患!

詹运凯被捅了刀子,是促使她展现杀伐果断一面的最重要原因。如果詹运凯当时跑了,詹向玉根本不会动手杀人。

就像在酒吧的时候,被刘孟洋的同伴砸破了脑袋。

她同样可以躲开,却没有躲。

希望能用受伤,换来以后的平静,却没想到,换来的只是报复和仇恨。

“我是被『逼』的……”她心里想着。

那么……

就这样吧……

什么梦想,什么未来……

也许,命运已经决定,自己真的只能活在暴力之中,而非像个普通女人一样活下去。

身上的气息愈发的冷,她的眼睛,也充斥着无情。

那个曾在酒吧里,为了自己的调酒被人所喜爱而兴奋雀跃的女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冰冷无情的女杀手。

这种转变,甚至让她身上,产生了一股死意。

就像白衣少女看到的那样,她是去杀人,也是去送死。

十二点的时候,公安局由李宗瑜带队,专案小组陪同,准备押解唐砖前往法庭接受审判。

看到唐砖戴着手铐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苏雪凝等人立刻站了起来。

“唐砖!”苏雪凝忍不住喊出来。

唐砖转头看过来,见到是她,便笑了笑。他没有说话,只用表情告诉苏雪凝,没什么好担心的,小事。

“没心没肺的混蛋!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苏雪凝气的直磨牙。

“唐砖,你放心,我已经请爷爷帮忙了!”倪茜突然跑上来说。

一旁的李宗瑜脸『色』难看,他和倪茜相亲的事情,早就在公安局传遍了。许多人都觉得,这是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李宗瑜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倪茜却当着他的面,对一名犯罪嫌疑人如此“亲昵”!

贱人!

周围几名刑警面『色』古怪又疑『惑』不解的表情,让李宗瑜心里更是不爽,他直接走过去,冷冷的推开倪茜:“不好意思,这是一名重犯,闲杂人等不允许靠近!你不是本案的警员,离远点!”

“你!”倪茜被他推开好几步,差点撞在桌子上,忍不住瞪起眼睛。

可李宗瑜根本不理她,只回头冲唐砖发出一声冷笑:“带走!”

唐砖感觉很莫名其妙,你和倪茜有矛盾,冲我冷笑个什么劲?这人是不是有病?

作为一名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来的嫌疑人,唐砖此刻受到的待遇,恐怕是江州有史以来最高级别了。

足足七八名刑警站在左右,这还不包括专案小组的人。前后左右包夹,似乎『插』翅也难飞。

倪茜在一旁面『色』焦急,却无能为力。

爷爷已经到了江州,但离到这里还需要一点时间。只要唐砖不出这个门,以爷爷的面子,也许还有缓和的余地。但等他被押上法庭,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谁也没办法。

李宗瑜的想法也是一样,在他看来,唐砖不可能翻盘了,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于那些律师所说的什么防卫过当,简直就是扯淡。

视频证据确凿,说破天去也不可能给他定防卫过当!

这就是故意伤害!

眼睛很隐晦的瞥了眼倪茜那火辣的身材,李宗瑜的眼神很是阴沉。等这小子进去,倒要看你还能怎么花花,有你后悔的时候!

到那时,求我也没用!

就在李宗瑜想象着倪茜满脸懊悔看着自己升官发财的模样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喧闹声。

急刹车接连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下一秒,上百名战士从外面冲进来,直接把大厅门口堵死。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这群手里拿着枪的战士,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专案小组的一名负责人脸『色』发沉,走上前来,大声叱责:“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要干什么!”

“我们是江州武警支队!”一名中校走上前来,说:“前来负责接收犯人!”

“接收什么犯人?武警支队出动,为什么没和市里打招呼!”那名负责人沉声说。

“因为这是更高层次直接下达的命令,如果你怀疑,可以想办法询问。”宁一海也紧跟着走出来。

看到宁一海出现,专案小组更是惊诧。

负责人脸『色』难看的紧,他是受了梁鸿光的命令,成立专案小组,负责唐砖的案子。宁一海跟梁鸿光不对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一海同志这样说,肯定是没错,不过,我需要证明文件,否则不好交代。”那名负责人很努力的想稳住局面。

宁一海早知道他会来这一出,直接把大人物给的命令拿了出来,递到对方面前:“这是上级命令,你们随意逮捕一名战时上尉,是不符合规定的。现在我们需要接收犯人,回去进行军事审判,其它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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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4章 八方动 专案小组的负责人仔细看着命令,一笔一划都没有遗漏。命令的内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给了唐砖一个身份。

而就是这个身份,使得局面立刻变得有些复杂。

按照国家规定,现役军人违法犯罪,将交予军事法庭进行审判。地方的法院,通常是不会参与其中的。

所以,唐砖也理应交给这些武警战士带走。

可专案小组能让他被带走吗?

显然是不能的!

“这个……一海同志,我想我需要打个电话。”那名负责人说。

“你打电话没问题。”宁一海挥挥手,还不等那名负责人松口气,他便命令道:“把涉事人员唐砖押过来!”

“是!”数名武警战士立刻上前。

而那七八个刑警,也立刻挡住了他们。

旁边的中校眼睛一瞪:“你们反了天是不是!一连,给老子把人带过来!”

数十人蜂拥而出,强硬的将刑警推开,把唐砖围在了中间。那几个刑警脸『色』难看,执法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

古语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群士兵只知道服从命令,管你什么刑警还是交警。

那名负责人刚拨出去电话,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有些难看:“一海同志,这……”

宁一海无所谓的摆手,说:“不用担心,在你挂掉这通电话前,我不会带他走的,但下不为例。”

话中的意思很简单,你只有一通电话的机会。利用不好,我就直接把人带走。

负责人深吸了口气,却不敢真跟宁一海翻脸。虽然他背后站着的是比宁一海地位还高上一些的梁鸿光,然而现实局势摆在这。整个院子的警察,也没对方人多,真闹出麻烦,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电话接通,梁鸿光的声音传出来:“说。”

“是这样的,宁一海同志和武警战士突然……”负责人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遍。

得知唐砖突然多了个战时上尉的头衔,梁鸿光第一个反应就是扯淡!

他已经把唐砖查了个底朝天,本来那什么农业科研人员的身份就足够扯犊子了,现在又搞个军衔出来?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成为联合国形象大使了?

他不相信唐砖真是军人的身份,直到负责人通过手机摄像,把命令传给他看,梁鸿光才真正确认,这扯犊子的事又发生了一次。

微微眯起眼睛,梁鸿光说:“你拖几分钟,几分钟后,应该有人到了。”

谁会来,梁鸿光没说,但从他的语气来判断,应该是可以左右全局的人。

负责人心里立刻有了底,挂断电话后,对李宗瑜吩咐了几声。李宗瑜手一挥:“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入!”

“你敢!”一名军官瞪起眼睛,将正要关门的人推开,十数名战士立刻涌过来把住了门。

“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几名刑警脸『色』难看的说。

“谁不是执行公务?”那名军官冷声说。

场面顿时僵持起来,负责人看向宁一海,说:“梁鸿光同志说,等下会有人来,希望一海同志能多等几分钟。”

宁一海皱起眉头,梁鸿光『插』手这件事,他不意外。但他不亲自来,派别人来是什么意思?

省里能压得住自己的没几个人,就算是黄绍山,恐怕也不会趟这浑水。

不等他想明白是谁,门口就传来鸣笛声。只是没有人会让行,那里已经堵的水泄不通。

没过多久,数人快步行来。

为首一人脸『色』发沉,看到满院子的警察和武警后,他快步走到宁一海面前,斥责道:“你想干什么!太平盛世,想要内讧吗!”

看到这人的瞬间,宁一海就立刻明白,梁鸿光的打算是什么了。

他立刻解释说:“雷卫方同志,我也是受上级命令……”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军人,而是一名政治家!”雷卫方训斥道:“不要再给我摆那些军中的蛮横,让老百姓看到会怎么想!立刻把人都给我撤走!”

他的语气很强硬,宁一海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者难堪。

因为,眼前这人是国督局的人,拥有督察全国官员的权力。放在古代,那就是类似锦衣卫的角『色』。

虽说他们不会像明朝锦衣卫那般『乱』来,可手里的权力,足以令宁一海忌惮。

新时代里,国家对于贪腐问题进行彻底的严查,而国督局也正是顺应形势诞生的新部门。如果让他们发现有官员滥用职权,是有当场革职或者上报最高层的权力的。

对老百姓来说,这样的部门显然是越多越好,可对官员来说,却如头上的一把利剑,时刻揪心。

宁一海的底细,要比一般官员更加复杂,但他同样不敢跟国督局发生正面冲突。

来的时候,他想过梁鸿光会用什么样的手段阻止,却怎么也没想到,雷卫方会来。

只是就这样撤走,实在不甘心。

“虽然我的行为有点越线,但这是上面的命令……”

“我不管是谁的命令,你既然知道自己越线,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岗位!”雷卫方沉声道。

“那唐砖……”

“那不归我管,我要管的是你这样的高级官员!”雷卫方说。

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别扭,却又很在理。国督局本来就是为了督察官员作风和权力使用情况的,并不会搀和地方上的其它事务。

雷卫方又看向那名中校:“还有你,眼睛瞪这么圆干什么,我当兵的时候,你小子还在活泥巴呢!立刻把人带走!”

那名中校虽然不太清楚雷卫方的身份,可宁一海都有点怂了,他还能怎么办。

就在宁一海想着要不要给大人物打个电话求援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鸣笛声。

这一次鸣笛很长,也很刺耳。更让人惊讶的是,门口的警察和武警都自动让路了。

车子顺利开进来,然后停在院子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想看看谁那么大面子,能直接把车开进来。

当他们看清车牌号时,许多人都惊讶起来。这是军区的车子,而且是很高级的那种。

难道来的是某位将领?

就连雷卫方,表情也缓和许多。江州军区的将领,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号称不垮军团。

据说是沿袭了当年的战争口号,我们是一支打不烂,拖不跨的军队!

这句话,内中暗藏了谦逊与骄傲。

很快,车门打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车上下来。

他拄着拐杖,一名上校在旁边陪着。接着,又是两辆车子开进来,全是军车。

车上跳下来至少上百全副武装的战士,不同于武警,他们是真正的野战军士兵。虽然都同属于国家战斗序列,但比起主要负责城市保卫工作的武警,野战军身上的气势,还是要强悍一些。

老人回头看了眼那上百米战士,无奈的摇摇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扫了眼周围的人,然后视线定格在唐砖身上。

看到这位老人的时候,唐砖有些惊讶。倪茜说过找了爷爷帮忙,却没想到,老爷子会亲自到来。

包括倪茜,也同样惊讶。爷爷退休后住的地方离江州不算近,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宁一海,雷卫方,以及那名武警中校全部快步迎上前去。在这位老人面前,场上没有人有资格托大。

“老首长,您怎么来了!”宁一海语气很是激动,一方面是因为再次见到老首长,另一方面则是觉得事情又有了转机。

“唐小子帮过我一个大忙,听说他遇到点麻烦,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看起来,这里很热闹啊。”老爷子说。

雷卫方也曾经当过兵,只是呆了七八年后就转业到地方上了。不过他当兵的时候,倪家老爷子还如日中天。

整个江州军区,提起老爷子谁不认识?

本来还想先打声招呼,结果听说老爷子是为了唐砖来的,雷卫方不禁一愣。

他和梁鸿光认识,也确实是梁鸿光说江州会出现闹剧,希望他能来坐镇调解。至于唐砖是谁,犯了什么事,雷卫方只粗略了解了下,全当闲谈,根本没在意过。

现在看来,这个叫唐砖的人,好像不简单?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被武警战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心里很是疑『惑』,国内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连倪老爷子都为了他专程跑来。

要知道,当年想求老爷子帮忙办事的人,络绎不绝。可他从来不帮任何人,哪怕自己的亲戚都不行。

想成功,你就要靠自己努力,走后门算什么本事?

别说什么别人都靠关系,那是别人!别人家的孩子还上清华呢,你行吗?

如今,老爷子却为了一个犯事的年轻人来了,简直就是天下奇闻。

“是这样的,唐砖已经入伍,成为一名现役上尉。我是来接收他回去审查的,但被阻拦了。”宁一海快速解释说。

听到唐砖已经入伍,老爷子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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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5章 从来不是对手 他这辈子谁都不喜欢,就喜欢有本事的人。

唐砖的本事,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独特的,如果能够参军入伍,于国于民,都有天大的好事。

只是当初见唐砖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个年轻人生『性』懒惰,恐怕不会愿意被军中的规矩束缚。所以,老爷子也没有多提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唐砖一转眼成了军人,老爷子心里比谁都高兴。

“他犯了什么事?”老爷子问。

“打了几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按规矩,就算有错,也该交于军中审判。”宁一海说。

“一海同志,话可不能『乱』说啊,那几个年轻人可没有调戏良家『妇』女……”专案小组的负责人说。

“就算没调戏又怎么了?”老爷子瞥了那人一眼,说:“要我看,如果他愿意为国效力,别说打几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就算把我打一顿都行!”

众皆哗然,老爷子这偏袒的也太离谱了点,简直就是明目张胆。

旁边的上校好奇打量着被围住的唐砖,不太清楚这个年轻人是谁。能被老爷子如此看重,又是军中一员,按理说自己该认识才对。

可无论他怎么看,唐砖那张脸都无比陌生。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打了人就得接受法律的审判,谁也不能例外不是。”负责人硬着头皮说。

雷卫方咬咬牙,也跟着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老爷子呵呵一笑,说:“的确无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但法理不外乎人情。唐砖参军,也许可以救下几百人甚至几千人。这样的人才,如果只因为打架就被耽搁了,这责任你们两个负得起吗?”

那名负责人不敢接话,这帽子太大了,接下来恐怕会把人压死。

只有雷卫方身为国督局的人,不得不开口道:“可就算再厉害的人才,也不能过于傲气凌人,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如果这个口子开了,以后恐怕会被人说话。”

“这倒是。”老爷子点点头,说:“犯了错就该罚,不过既然唐砖已经是一名军人,就应该交给军事法庭审判,这点没错吧?”

雷卫方愣了愣,然后点头道:“这个……没错。”

宁一海听到这话,脸上一喜,立刻挥手道:“把人带走!”

负责人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去阻拦。来了这么多惹不起的人物,连梁鸿光找来的雷卫方都不出头了,他还闹腾个屁。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等一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的警察走过来,沉声说:“唐砖明明只是一名花匠,怎么可能是现役军人!这事有假!”

旁边的专案小组负责人脸都黑了,兄弟,命令明明白白。而且来了这么多人给唐砖撑腰,还能有假?

你脑子里长的是个啥?

宁一海的脸『色』也很沉,他径直走到那人面前,问:“你是李宗瑜?”

“是的!”李宗瑜连忙点头,他知道面前站着的是谁。

“那你觉得,我会拿着一张假命令来要人吗?”宁一海又问。

李宗瑜下意识想摇头,但又有点憋不住:“可我已经注意他很久了,他明明就是苏家的一名花匠,这一点苏氏宅院的所有佣人都可以作证。”

其实李宗瑜也明白,宁一海不太可能说谎,但他就是很难相信,这个抢走自己相亲对象,吊儿郎当的家伙会是一名军人。

本来按照他的『性』格,这种时候不太可能会跑出来做出头鸟。但是不知怎么的,看着唐砖那张挂着淡淡笑意,风轻云淡神情的脸,心里就有一股子火发泄不出来。

凭什么?

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还能让他给翻了盘?

从小到大,李宗瑜无论做什么都是名列前茅。

哪怕到了工作时期,也比同期人要受到更多的表彰,所以才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爬上刑侦科科长的位子。

优秀的人,自尊心总是很强的,甚至有些会强的有点变态。

他们受不了打击,只想要赢!

输,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能输!

输一次,就能记一辈子,到死都忘不了!

所以,他才会忍不住跑出来发出质疑声。

宁一海看着他,专案小组的人看着他,雷卫方看着他,老爷子看着他,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李宗瑜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很古怪,同时又带着微不可察的嘲笑。这样的表情,甚至出现在一些同事脸上。

他们在做什么?觉得自己愚蠢吗?

那一刻,李宗瑜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宁一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两下李宗瑜肩膀上的警衔,然后说:“虽然不知道你跑出来是想说明什么,但我觉得,你不配这幅肩章。”

说完,宁一海转身就走。

李宗瑜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到现在他才记起来,自己质疑的究竟是谁。

有小道消息说,江州公安局局长要被撤了。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前不久的一次人贩子抓捕,本来是很成功的案件。但宁一海下来视察的时候,问了问局长几个有关于案情的问题,结果局长一个都没回答上来。

人贩子抓捕成功,在百姓心里竖立了很好的人民警察形象,为了不影响形象,宁一海才没有立刻下更换局长人选的决定。

但据说,他已经有这个想法,而且准备在近期实施。

新的局长会是谁,没几个人知道,但李宗瑜知道,自己这个科长,可能也快走到头了。

这让他心里十分委屈,惶恐,还觉得有点愤怒。

明明自己比唐砖更加优秀,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帮他?

凭什么!

这三个字,把李宗瑜堵的想要吐血。

妈的!

他内心涌出一股冲动,想要当场拔出枪,把唐砖给毙了。

然而,当他看向唐砖时,也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充满着笑意。可李宗瑜却浑身发寒,因为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让自己如坠冰窟的冷意。

那是隐藏在极深处的无情!

他在等着自己拔枪,等着自己冲他『射』击……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荒唐的想法时,李宗瑜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期望别人朝他开枪?是因为开了枪,他才有足够正当的理由啥了自己吗?

莫名的恐惧,让李宗瑜身体发抖,不敢再与唐砖直视。他低下头,如同打败了仗的公鸡。

看到这位本来前途远大的刑侦科科长低头时,唐砖也把头转向了别的地方。

修行者的内心无比坚韧,仿佛雄山一般坚不可摧,同时又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碾压气势。

对普通人来说,这股气势,可以转变成他们内心的梦魇,永生永世的阴影。

用小说里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威压,当然了,实际效果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唐砖不喜欢麻烦,所以他要用气势压倒李宗瑜,给自己未来省下一些麻烦。总被这些人盯着咬,时间长了难免会觉得无趣。

利用修行者的特殊,给李宗瑜心里种下了阴影的种子后,唐砖就对他彻底失去了兴趣。

因为这个人,已经永远无法成为他的对手,双方本来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现在差的只会更远。

微微摇头,把杂『乱』的人和事抛之脑后,唐砖从人群中走出,来到老爷子身边:“身体还好?”

老爷子看着他,很是高兴的点头说:“好的很。”

“年纪大了不要到处『乱』跑,上次给你的符还在?”

“天天带着。”老爷子笑着说。

“你小子,可真会惹麻烦。”宁一海在旁边抱怨说。

“本来也没那么麻烦,谁让你们瞎搀和了。”唐砖说。

“咦,白眼狼是不是说的就是你这只?”宁一海问。

“你叫唐砖?”雷卫方和陪着老爷子一起来的上校同时问道。

两人互视一眼,然后又把视线集中在唐砖身上。

他的手铐,已经被刑警解开。和几人说着聊着,哪里像是被接收回去审判的样子?看起来,倒更像是和老朋友一起逛大街。

然而,没有人能够再去说什么,就连专案小组的负责人,也『露』出无奈的神情,摇头叹气,准备打电话通知法庭那边取消审判。

看着与老老少少聊的欢快的唐砖,很多人都投去惊奇和羡慕的眼神。

真是一个牛b的年轻人,能认识这么多大人物。

想来,自己这辈子都很难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了,羡慕,却难以企及。

尤其是人群中的李宗瑜,看着唐砖离开的背影,他心里突然涌出一阵难言的渴望。

他希望唐砖能回头看一眼,哪怕只看一眼!这样也可以证明,他是唐砖的对手!

但直到车子全部离开院落,所有战士全都撤离,唐砖也没有回过头。

李宗瑜心里的失落感,顿时大到了极限。

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并没有被唐砖当成过对手。他在审讯室里时的淡定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无所谓!

有这么多大人物帮他,也确实不用担心什么了。

然而李宗瑜永远都想不明白,唐砖的淡定,从来不是因为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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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6章 单枪匹马的巾帼 就像他对宁一海说的那样,本来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真要被关起来,打出去就是了。能拦得住唐砖的人确实有,但都不在江州。

等找到仙女师父,回到山上过自己的快活日子,多简单。

可惜的是,老天爷并不希望他总按自己的想法做事,所以宁一海来了,倪家老爷子也来了。

虽然不觉得这些人帮了自己什么忙,但根据红尘俗世的规则,唐砖多少还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与此同时,江州某医院里,詹向玉迈着步子进来。

刚进门,大厅里坐着的十几个人就站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虎背熊腰,基本都纹着刺青,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都是痞子混混。

早在来到医院前,这些人就已经拿到了詹向玉的照片。喊他们来的那人并不确定是不是詹向玉杀的人,却还是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这个女人。

如果有发现,宁杀错,勿放过!

十几个大男人袖子里,衣服里,都藏着铁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医院这么神圣的地方,自然是不敢随身带刀的。棍子虽然威慑力没那么大,但也同样可以致命。

只不过看到身材偏娇小,脸『色』有些苍白的詹向玉,不少人都『露』出怪笑。

就这么个小妞,也值得出动这么大阵仗?

大厅里十几个人,楼上病房还有更多的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跟什么大势力火拼呢。谁能想到,来的只是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妹子。

这些人站起来前,詹向玉就发现了他们。早已经想到,刘孟洋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詹向玉没什么好畏惧的,从她走出苏家宅院的那一刻,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只扫了那些人一眼,詹向玉便朝着电梯走去。

十几个男人中,有两三人呵呵笑着走过来挡在她面前,上下打量着,说:“妹妹,上哪儿啊?要不跟哥哥出去玩啊?”

“就是,哥哥会唱歌,嘴上功夫了得,要不要试一下?”另一人阴阳怪气的说,同时还『露』出腰间的铁棍,以做威胁。

下一刻,他就听到一声脆响,紧接着鼻子酸痛,眼前发黑。肚子上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你他吗……”旁边一人刚叫出声来,还不等他把棍子掏出来,詹向玉的刀子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

伴随着恐怖的呼啸声,刀子在那人身上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快速划动。那男人随之倒地,惨叫不已,却因为手筋脚筋全被切断无法动弹。

他眼里『露』出恐惧的神情,眼睁睁看着另一名同伴被詹向玉用匕首刺穿了手腕。

鲜血飙洒中,其他混混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纷纷怒骂着冲过来。

他们毫无顾忌的掏出铁棍,朝着詹向玉身上砸去。

周围顿时『乱』了起来,那些前来看病的病患和医生护士吓的跑到一边,不少人都拿起手机慌忙报警。

大白天的就砍人,这还是太平盛世吗……

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女子,就像风一样在十几个男人中间穿梭。

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能看到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倒下。

惨叫着和鲜血撒出来的速度一样频繁,很快,大厅地面就被染红了。

仅仅用了三分钟不到,詹向玉就解决了战斗。

所有混混都躺在地上,要么关节被打断,要么筋骨被切开,丧失了战斗力。

詹向玉没有想杀了他们,这些混混和自己没太大的仇恨,只是在不恰当的时候遭遇上了而已。

除了其中两三人因为用铁棍打在詹向玉身上,被她下了狠手,此刻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最多也就是终身残疾而已。

詹向玉的肩膀被砸了一下,她瞥眼看了看,然后微微活动了下胳膊,感觉没有大碍,这才继续朝着电梯走去。

得到消息的保安已经赶来,拿着警棍,却远远的不敢轻易靠近。

十几个手持铁棍的混混都倒了,他们不觉得自己比那些人能打多少。

在众人惶恐的注视中,詹向玉步入电梯中。

报警信息传到附近的某派出所,值班民警一听说是砍人,直接就把消息报上去了。

当消息传入公安局的时候,派出所所长已经亲自带队先行出发。

这种恶『性』暴力案件,他必须身先士卒,否则万一事后追究起来,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得知有人在医院砍伤十数人,公安局局长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宁一海就对他很有意见,现在又搞出这么一个案子,处理好了,也许自己还能将功补过。但如果处理的稍微有点问题,恐怕离降职也就不远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把聂洪喊来,命令他带领刑警队全体出发。

说起来,聂洪还是挺喜欢这种案子的。越暴力的罪犯,揍起来越是没有压力。

至于这种喜好,是否会被百姓以道德角度来批判,聂洪没有想过。

是否有暴力存在,不是以他想不想来决定的。自己喜欢什么,也影响不到这个世界。

上午的时候,看了半天热闹,知道唐砖被带走,他还在办公室里抽烟。

这一天天的,净出幺蛾子。

唐砖那样的人,早就在高层挂了号,想动他谈何容易。

李宗瑜最后傻了吧唧的跑出来瞎bb,让聂洪看的直摇头,为自己先前想把倪茜交给他的想法感到蛋疼。

自己当时究竟怎么想的,会觉得这家伙是个可造之材?

瞅这傻样……

得到局长的命令,聂洪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飞奔出门:“通知所有人全部集合,不管休假的,看病的,结婚的,生孩子,全都给老子回来!”

李宗瑜对聂洪不够尊敬,但其他人却不会这样。

聂洪在江州公安局干了那么多年,虽说没破过什么惊天的大案子,但他的个人能力却毋庸置疑。而且每次最危险的事情,总是抢着做,却又从不拿这些事去邀功。

在很多人心里,聂洪才是最应该做公安局长的人物。

能力足够,品『性』也不错,嫉恶如仇。除了嗓门大点,好像也没什么缺点了。

不过聂洪虽不像唐砖那样整天想着混吃等死,却也懒得去掌权。他宁愿做可以冲锋在一线的刑警队长,也不想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

用他的话来说,从局长再往上,基本就等同于养老。

大嗓门一喊,办公室里等待任务的警察全都跑了出来。

在聂洪的带领下,七八辆警车全都开动,朝着江州医院快速驶去。

一路上,警笛长鸣。

江州医院里,病房里的刘孟洋已经接到了示警消息。

得知真是詹向玉找来了,还打倒了十几个混混,他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除了他以外,其他几个受伤的纨绔子弟,也都住在这家医院里。

他们坐在病床上或者沙发上,此刻纷纷忍不住站起来。其中一人看着刘孟洋,愕然的问:“刘哥,那女人……不是只会调酒吗?”

“我他吗怎么知道!”刘孟洋瞪着眼睛,看向旁边一个满身刺青的大汉:“虎哥,你看……”

“放心,有我在,谁敢动你?”那个被他称作虎哥的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嘴黄牙。

他伸手拍了拍桌子上的刀,又将衣服咧开一个缝隙。刘孟洋隐隐在里面看到一个老旧的枪柄,心里顿时有了底。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还有枪!

只是,詹向玉的战斗力,实在超出他的想象。

明明是一个能被轻易砸破脑袋的女人,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你特么这么厉害,跑去调什么酒?当保镖不行吗?

不管他怎么想,事情依然在有序的进行着。

虎哥吩咐了一声,外面十几个混混纷纷应声离开。

他们跑到电梯口,等着詹向玉送上门来。

所有人都把凶器拿了出来,大多是棍子,只有极少人藏在人堆里的,拿着刀子。

很快,电梯打开,他们看到了詹向玉。

詹向玉没有走出来,只静静的看着他们。

按照杀手的习惯,在预料到电梯口可能会有敌人埋伏的情况下,理应提前出去,从楼梯迂回。

又或者像电影里那样,藏在电梯上方,趁着敌人没反应过来前先行攻击,搅『乱』场面。

但詹向玉没有那样做,她就直挺挺的站在原处,好像是在说:“来,我在等你们。”

混混们看到了她手里的刀,也感受到了她的挑衅。

“干她!”

“弄死她!”

污言秽语连绵不绝,所有混混都冲进电梯里,朝着詹向玉发动了攻击。

电梯门开开合合,铁棍砸在人身上和金属面板上的声音,以及惨叫声接连响起。

没有人敢靠近这里,只有守在病房门口的几个混混看着这边,『露』出嘲讽的笑容。

他们摇摇头,其中一人呵呵笑着说:“单枪匹马就敢来,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看是脑子坏掉了。”

“也可以就是想来找男人的。”另一人说。

其他人『露』出会意的笑容,并发出古怪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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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7章 她怕了 过了几分钟,电梯那边的声音逐渐减弱。

病房门口的混混们,琢磨着应该差不多把人打个半死了,几人跟里面说了声,然后朝着那边走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敢来这找麻烦。

然而他们只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看到电梯口的两名同伴,正在后退。

他们脸上的惊恐,在这个距离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为什么后退?又在恐惧什么?

这时候,电梯里突然伸出一只带血的手,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趴倒在地,很努力的想扒着门爬出来。

一边爬,他一边冲同伴发出虚弱而恐慌的声音:“救我……”

下一秒,一把匕首从空中落下,被一只手接住,然后『插』进了他的手背。

手背被刺穿,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脑袋就被踢的撞在旁边门板上。

“砰”一声大响后,他没了声音。

而后,另一只染血的手,按在了门板的边缘。

那只手很纤细,已经被血染红,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啪嗒”的声音,不算大,却让电梯口的两个混混身子一颤。

一个半身被血染红的女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走的有些慢,因为她受伤了。

十几个混混冲进来混战一通,哪怕她的个人技巧比这些人胜了好几筹,也依然会受伤。

脑袋被刀子划了一个口子,包括脸颊也有一道,肩膀上,胳膊上,肚子,后背,腿上……

至少七八道刀伤,而用棍子砸出来的,藏在衣服下看不到。只是从她那有些不自然的行动可以看出,伤不轻。

按混混的理解,趁你病要你命这句话,是绝对的真理。

往往和人火拼的时候,一旦发现对方战斗力下降,他们会立刻抓住时机上去痛揍一番。

可是现在,电梯口的两个男人,只随着詹向玉的前进而后退。

他们真的怕了,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何况还是个女人。

她怎么就那么能打?

明明亲眼看到好几根棍子砸过去,换个人早就躺地上起不来了,她却能无动于衷的用刀子割开旁边一人的脖子。

难道她身上的肉,都是铁打的吗?

詹向玉当然不是铁人,只是混混们很难想象出,她会是一个曾经双手沾满血腥的杀手。

为了学习怎样杀人,詹向玉吃了很多苦。

可能有人觉得,常年坚持练个瑜伽,玩个健身,就已经够苦,够证明自己毅力的了。

但詹向玉的苦,却比他们多了十倍都不止。

忍耐力,是杀手的基础,抗击打能力,更是基础中的基础。

为了练好这一项,詹向玉曾经做过很长时间的人肉沙包。

一方面可以赚点外快,另一方面可以在被揍的时候,学习怎么样保护自己。

久病成医,放在挨揍上,也是一样的道理。被揍的多了,自然知道该护头的时候护头,该抱脚的时候抱脚。

那些棍棒砸上来看着凶猛,实际上只是让詹向玉感受到疼痛,却不会影响太多的战斗力。

反而那些看起来并不算重的刀伤,才是真正的威胁。

刀子可以划开皮肉,然后就会流血。

失血过多,无论注意力还是体力都会严重下降。对杀手来说,被打断骨头不可怕,可怕的是血管被切开。

从病房那边过来的混混,无法理解自己的同伴为什么直接丢下铁棍嗷嗷叫着逃跑。

那么可怕的吗?

詹向玉转过身来,面向他们。

看到这个半身染血的女子时,几个混混忽然想到一件事。

先前冲进电梯里那么多人,怎么只有她站着出来了?

其他人呢?

问题的答案,立刻在脑海中浮现。而这个答案,让几个混混身子一颤,腿都有点发软。

他们突然能够理解,同伴为什么要跑了。

可以想象,电梯里面一定是自己这辈子都很难看到的惨状。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依然从里面传出,却无人能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这种反常,让几个混混心里更加慌『乱』。

他们也忍不住后退,直到退到病房门口,才猛地推开门,冲里面大叫:“不好了!她,她打过来了!”

“什么打过来了!慌什么慌!”沙发上坐着的虎哥站起来,沉着脸训斥说。

“老大,那女人……不是善茬啊……咱们的兄弟,都被她打倒了……”一个混混满脸惊惧的说。

病房里的人都听的一愣,他们在屋子里,自然是听不到外面动静的。本以为詹向玉应该被打趴下了,却没想到,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自己人倒下了。

这怎么可能?

带来的全是擅长打斗的人,哪个街头斗殴的本事不是一流?放在港台片里,那就是陈浩南一类的金牌打手!

而且,这才多长时间?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虎哥一边说,一边朝病房外走。

“你,你自己看……她过来了……”几个混混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看那架势,像随时准备跑路。

义气这东西,是要看时机的。

时机对了,跟你一块揍人,调戏『妇』女都可以。

时机不对,请我吃碗面都觉得瘆的慌。

虎哥走到病房门口,看的一愣。

走廊里一阵刺鼻的血腥气,一个女人,随着血腥气传来的方向,朝这边不紧不慢的走着。

她身上有很多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左手握着的匕首,看起来并不算可怕,但在她身上,却有一股让人惊惧的气息。

虎哥能在江州混出名堂,靠的绝不仅仅是凶狠。

江湖路走的多,他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到底是狗熊还是英雄。

这个女人不简单……看来,自己这次好像接了个倒霉差事?

虽然对詹向玉战斗力高到这种程度感到惊讶,但『摸』了『摸』腰间的枪柄,虎哥心里的底气还是挺足了。

再厉害,你能厉害过子弹吗?

回头把屋子里的几个混混也喊了出来,虎哥看着詹向玉:“妹子,看我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先到此为止。”

詹向玉看着他,依然向前走。

你的面子?

你算老几?

见詹向玉不理会,虎哥脸『色』发沉,他抬起手里的刀子指向詹向玉,说:“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跟我做对了?别忘了,里面都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詹向玉依然不说话,步伐也和之前相同,没有半点变化。

刘孟洋在屋子里喊:“跟她废什么话,砍死她!出了事我负责!”

人命关天的事情,连他老子也付不起责任,何况一个阿斗?刘孟洋喊出这句话,一方面是太无知,另一方面,是恐惧。

他隐约感觉到,事情的结果,不会如自己想的那么美好。

旁边几个受伤的纨绔子弟都在发抖,这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一个之前被他们随意调戏,殴打的调酒女,突然像天神下凡一样?

她以前是在扮猪吃老虎?

可你也扮的太他吗像了吧!

此时的几人,心里都很是懊悔,早知道会是这样,他们干嘛帮着刘孟洋出头?还有,干嘛今天非跑来这病房呆着?滚回家不好吗?实在不行到大街上抢个包去自首也行啊!现在没什么地方,比公安局更能给他们安全感了。

可世上没有如果,他们想讨好刘孟洋,想做出大家同仇敌忾的样子,所以来了。

现在,没有人可以出去。

詹向玉已经走到病房前。

她看着举着刀子的虎哥,忽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现在走,我不动你。”

虎哥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

难道是忌惮自己?

不太像,如果她真的有所忌惮,怎么可能连打倒十几个人。而且屋子里的那几个纨绔子弟,难道不比自己更值得忌惮?

看着詹向玉染血的身体,以及微微颤抖的左手,虎哥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

难道她是因为受伤太重,怕打不过我们,所以才这样说?

越是想,他就越觉得有可能。

一个能打倒二三十个混混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低头。她低头,是因为实力不济!

想到这,虎哥心里更加有底,他脸『色』一沉,大声说:“里面的都是我兄弟,我走了,还不被人戳着脊梁骨?你要识相,就说声对不起,别『逼』我动手!”

詹向玉看着他,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

一开始只是平静,现在,多了一丝嘲弄。

看到她的眼神,虎哥突然恼羞成怒。

你有什么可以嘲笑我的?

真这么能打,来打我啊笨蛋!

他刚有这个想法,詹向玉就动了。

速度快的吓人,一弯腰,一窜步,就像毒蛇一样窜到了跟前。

虎哥都没来得及反应,下巴就被匕首的把柄捣中。下巴颏直接被捣碎,他惨叫一声,下意识丢掉手里的刀子,捂着嘴后退。

詹向玉弯腰躲开另一人挥来的刀子,反手割开对方的手腕。不等他惨叫,就一脚踹在那人的裤裆。

也不知是什么声音,总之那人直接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还有一个混混举着刀子想刺过来,现在却不敢了。因为詹向玉的刀,以更快的速度抵在了他的胸口。

“滚。”詹向玉说。

声调不算大,却很清晰。

那个混混颤抖着,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子,正要后退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我他吗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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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8章 谁了解他 只见虎哥怒吼着,正要把腰间的枪掏出来。从他那暴怒的模样来看,估计不是想吓唬谁。

詹向玉的眼神很冷,她看也不看的甩出手里的尖刀,弯腰窜向虎哥的同时,手肘捣在了身前混混的肚子上。

那混混干呕着,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虎哥把枪掏了出来,他只来得及打开保险,枪口甚至都没端平,手腕就传来了刺痛感。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尖刀刺穿了自己的手掌。

下一刻,他听到了呼啸的风声。

抬头看去,只见一只不算修长,却绝对有力的腿踢了过来。

“砰”一声巨响,病房里的刘孟洋等人吓了一跳。

他们惊慌失措的看到,虎哥被人一脚踢飞,撞开了病房门,然后砸翻了门口的茶几。

茶壶和茶杯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詹向玉收回腿,缓缓步入病房。

里面几个纨绔子弟都吓的退到屋子边缘,他们见过很凶狠的人,例如虎哥,打断人两条胳膊,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他们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女人。

亲眼看着詹向玉走到虎哥身前,一脚踢在他脑袋上。虎哥发出闷声,脖子咔嚓作响,不知是不是被踢断了。

詹向玉弯下腰,将尖刀从他手掌心拔了出来。

飙洒的鲜血,有少许溅『射』在她脸上,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一幕,看的几个纨绔子弟肝胆俱裂。

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即便是刘孟洋,此刻也只能颤抖着缩在床头,不敢有任何异动。

他已经看清楚了事实,詹向玉不会因为他老子是江州四把手就放水。她来到这,可能就是要杀人的!

扫了窗边那几人一眼,见他们似乎有一言不合立刻从十一楼跳下去的打算,詹向玉便把目光转向了刘孟洋。

“是你派人去找我的吧。”她很平静的问,只是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阐述真相。

“是我……不不,不是我!”刘孟洋脸『色』发白,快速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他不知道自己找的几个人,究竟对詹向玉做过什么,但无论他们得不得手,此刻都必须撇清所有的关系。

承认了,自己恐怕得死。

然而,詹向玉作为一个杀手,对于细节的把握超出常人许多。

刘孟洋撒谎的样子,实在太拙劣,让人一眼就判断出了什么才是真。

冷冷的看着他,詹向玉开始迈步向前走。

“你不要过来!我,我爸是刘诚志!你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刘孟洋大声的喊着,只是颤抖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底气可言。满口牙齿被打落,每说一句话都疼的钻心。

此时,医院下面忽然传来了警笛声。

窗旁的几个纨绔子弟探头一看,然后纷纷惊喜的叫喊起来:“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刘孟洋同样脸『色』一喜,他冲詹向玉喊:“警察来了!你要是敢动我,他们一定会抓你!让你坐牢!枪毙你!”

这句话刚说完,刘孟洋看到詹向玉停住了步子。

可他没有半点高兴,因为詹向玉和他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近距离之下,他更加清晰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血腥气,也看清了她眼里的无情和冷漠。

那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害怕!

难道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想着赶快逃走,以免被警察抓住吗!

内心的恐惧,让刘孟洋几乎要疯狂,他大叫着:“你……”

只说了一个字,詹向玉的刀,就捅穿了他的脖子。

眼里充满着不敢置信,窗旁的几个纨绔子弟,更是彻底愣住。

谁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詹向玉还敢杀人。

她下手十分的果断,甚至没打算给刘孟洋多废话的机会。

嘴里不断涌出血,喉管被切断的刘孟洋已经无法说话,他的双手前伸,似乎是想要抓住詹向玉。

詹向玉伸手拔出了刀,血喷出数米远。

刘孟洋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声音。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后悔。

不该去哪家酒吧,更不应该招惹詹向玉。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真正给自己带来死亡的原因,是他事后的报复。

最开始的时候,詹向玉没打算对他怎么样。哪怕被打破脑袋,只要能息事宁人,她都可以忘记。

但刘孟洋派去的人,差点杀了詹运凯。最重要的是,詹向玉因此杀了四个人。

她是个杀手,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身份。詹向玉一直试图忘记自己的过去,现在,刘孟洋帮她回忆了起来。

所以,她来了。

来杀人!

对杀手来说,记仇和报仇,永远是相连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反击,不以血还血,那还做什么杀手?

杂『乱』的脚步声,很快从外面传来,警察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警察办案!全部住手!”

那几个纨绔子弟很想冲出去与警察汇合,只有和这群人民的正义使者呆在一起,他们才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可没有人敢动,刘孟洋就死在眼前,谁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招惹那个疯女人?

没有人能看到,沉默着站在尸体前的詹向玉,眼里闪过的那丝痛苦。

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聂洪举着枪,直接指过来:“全都趴下!不许动!”

在他身后,更多的警察正打算跟进。

此时的一辆军车上,唐砖,倪家老爷子,宁一海,雷卫方等人都坐在一起。

宽大的车厢,丝毫不显得拥挤。

几人刚才相谈甚欢,唐砖被成功捞出来,每个人都有功劳。

只是让宁一海不爽的是,雷卫方这个国督局的成员,竟然也跟来了。

“雷卫方同志是打算跟我们回军营吗?”他问。

雷卫方呵呵一笑,说:“当然,国督局督察全国,军队也不例外。何况你们说要带唐砖回去审判,可他却比我还要轻松,哪点像要被审判的样子?”

倪家老爷子笑了笑,说:“审判是审判,却没必要非得五花大绑,难道你以为唐砖会逃走吗?我还是挺了解这小子的,放心吧。”

雷卫方当然不这样觉得,众人的表现,已经很明白的说明,所谓的审判只是走个过场。就算进牢狱蹲几天,也是为了让别人看看罢了。

所以,除非唐砖是傻子,否则怎么可能逃跑。

就在这时,呼啸的风声突然传出来,紧接着“砰”一声响。

军车的门开了又关上,雷卫方看向宁一海的旁边,宁一海看着自己的左侧,倪家老爷子则在看车门。

一车人除了司机外,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座位沉默着。

人呢?

雷卫方转头看向倪家老爷子,问:“您刚才说什么?”

老爷子闷了半天,最后蹦出一句:“我说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唐砖竟然在这个时候开车门跳下去逃走,他是不是脑子里面进水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宁一海直接让司机停车,然后跳下车去。等他双脚落地,却哪里还能看见唐砖的身影。

“神经病啊!”宁一海气的要骂街,好不容易把你捞出来,这种时候搞什么幺蛾子?

前方领路的车子返回来,那名武警支队的中校下了车,问:“怎么了?”

“唐砖跑了。”宁一海满脸无奈的说。

中校很是愕然,跑了?为啥跑?

“可能脑子进水,要找地方倒掉吧。”宁一海咬牙切齿的说。

唐砖当然不是脑子进水,他只是感受到了某张灵符的存在,并通过灵符模糊知晓了一些让人揪心的情况。

詹向玉出事了……

和这个女杀手之间,唐砖自认为是朋友关系。

朋友有难,两肋『插』刀,何况他通过灵符,隐约察觉到,詹向玉的气息在减弱,连意志都变得很不稳定。

她似乎有了死意?

如果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哪怕被人抓了,唐砖也不会为了她去违反红尘中的法律规定。

可如果詹向玉要死了,那他说什么也得去一趟。

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街头狂奔,唐砖朝着江州医院径直而去。

而江州医院里,数名警察埋伏在病房门口,不远处一名医生正在为聂洪包扎伤口。

耳机里传来了声音:“报告,狙击位置已经确定,视野良好!”

不顾医生的警告,聂洪直接按住通讯按钮:“保持视野,等我的命令!”

说罢,他看向其他人,表情十分的严肃:“这个女人的战斗素质十分高,你们不要轻易靠近,特警队到了没有?”

“还有一分半钟抵达!”一名警员回答说。

聂洪点点头:“全体保持警惕,分散掩护,等待特警队支援!”

“谈判专家已经到了,要不要……”

“先去拖一拖时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聂洪无所谓的说。

一名身穿便服的男子嗯了声,缓步朝着病房走去。

刚才冲进病房的时候,聂洪本来见只有一个女人,还觉得奇怪。却没想到那个女人直接冲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打倒了。若非同事来的及时,开枪『逼』退了她,可能自己就不是被划伤手臂,而是被切开喉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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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9章 给我个面子 受伤的瞬间,聂洪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冰冷无情。而那极具威胁的攻击动作,让聂洪当机立断,下达了暂时撤退的决定。

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能打。

想打倒对方,靠拳脚是没什么机会的,就算赢了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而如果『乱』开枪的话……

看到窗边那几个纨绔子弟的时候,聂洪就意识到,必须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无论在大厅,又或者电梯口看到的那些死伤者,都让聂洪心里发沉。他知道,这次是一个硬茬子。

等看到病床上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刘孟洋,聂洪心里不是愤怒,反而升起了更多的不解。

这群兔崽子从哪惹来这么一个猛人?

是那个组织的?

不太像,如果真是他们的话,杀了人早就跑了,哪还会在这老老实实的等着被抓。双方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再说了,刘孟洋他们也许在普通人眼里算个人物,可在聂洪看来,就是一群没长大的小屁孩而已。

整天瞎胡闹,实际上连屁都算不上。

那个组织的刺杀目标,向来是一些重要人物,怎么可能因为几个纨绔子弟就跑来大闹江州。

那这个一照面就把自己伤了的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大,还是自己已经落伍了?

谈判专家走到病房门口,用那十分平和的声音说着:“我是江州的谈判专家,是负责和你沟通的。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或者不满,可以告诉我,我会全力帮你解决!”

他等了足足半分钟,里面仍然没有回应。若非还能隐约听到里面某些人不时弄出的声响,他还以为已经没人了。

“你想要什么?还是想以此表达什么?”谈判专家又问。

仍然没有回应。

病房里,几个纨绔子弟浑身发抖的站在窗台边。

詹向玉坐在了沙发上,已经很久没动过了。但她没死,只是看着某样东西,有些出神。

她手里是一张纸符,已经全部被血染红了,但她看的还是很仔细。

很多人都觉得,世上没有神仙,也不可能有神仙。那是违反科学的事物,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但詹向玉却觉得,这个世界是有神仙的。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曾经有人拯救了她。

对她来说,那就是仙。

就像那句很出名的话,世上本没有神,有人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于是就成了神。

全世界都宣布詹运凯的死刑,唐砖却将他救活了,这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拿着纸符的手,不断颤抖着。

右肩和左肋,都中了枪。加上之前的刀伤,血已经流出很多。

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也很凄惨。

肩膀上的血,已经把衣服湿透,顺着手指流下来,又顺着纸符滴落在桌子上。

看着这张血红『色』的纸符,詹向玉眼里有些『迷』茫。

她已经分不清未来,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从绝望到希望,从希望到绝望,连续的反差,让她的心理崩溃。

有人看不起破罐子破摔,却从未了解过,罐子为什么会破,破到了什么程度。

本来就已经碎了的罐子,还需要在乎是否摔下来吗?

累了,倦了……

从父母双亡,再到弟弟詹运凯患上重病昏『迷』,当时年仅十七岁的詹向玉,义无反顾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么多年来,她承受了太多本来不该自己承受的压力。

不是因为坚强,只是因为责任,或者说是执着。

因为她一直想着,倘若连弟弟都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

所以,詹运凯被捅到重伤垂死的时候,詹向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盘。

好不容易把亲人挽救回来,却又要失去,她受不了这种刺激。

刘孟洋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而詹向玉来到这里,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之所以打退聂洪的第一次进攻,只是想着再看一眼这纸符,再回忆一番过去。

与曾经告别,也和他……告别。

有句话,她从未和唐砖说过,但詹运凯却知道。

她喜欢他。

如那些言情小说里写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第一眼看到他,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握手,也许是某个时间里的回眸。

一分半钟过去,特警队赶来。

他们的武器和装备,比普通刑警更好。

在聂洪的组织下,特警队分段前进,布置好了一切手段,然后直接撞开了病房门。

房门被撞飞的声音,让詹向玉惊醒回来。她快速把纸符放回口袋,然后看着那些冲她喝叫“不准动”的特警。

要杀吗?

她在犹豫。

可特警们没有犹豫,他们接到了命令,就是抓捕这个危险的女人。如果对方反抗,可以当场击毙!

医院楼下,唐砖已经赶到。

看到门口一堆警车的时候,他心里就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他如猿猴一般抓住大楼的边缘,向着上方快速攀爬。

许多在附近看热闹的人,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这种时候还有人玩极限跑酷?

“你傻啊,那叫攀岩!”

“你才傻呢,这是现代大厦,哪来的岩?”

“两个傻『逼』……”

以前唐砖是很顾忌被人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可今天,他没办法再顾忌了。否则的话,詹向玉随时可能死。

每一层楼,他连一秒钟都用不上。

仅仅六七秒的时间,唐砖已经爬上了十一楼。

透过窗户,他看到窗前的几个纨绔子弟,也看到了詹向玉,更看到那些朝着她举枪的特警。

此时,特警的耳机里,也接到了狙击手的警告:“有人通过大楼外部爬到了十一楼!”

数名特警抬起头,看向窗户,果然见一个年轻男人挂在那。这让特警十分疑『惑』,光滑的大楼,他怎么爬上来的?

聂洪同样得到了这个消息,当他看清那个爬楼的男人样貌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怎么是这兔崽子?他来干什么?难道是知道我们遇到难题,来帮忙?

这个想法让聂洪心里一喜,脸上也挂起淡淡的笑容,总算没白跟他交朋友,关键时刻,总会及时出现。

唯一不知道唐砖来的,就是詹向玉了,连那几个纨绔子弟都被窗户外的人影吓一跳。

詹向玉没有回头,她不想知道谁在那,为什么会有动静。

她只举起手里的刀子,猛地朝自己的胸口扎去。

纵然心理崩溃,可她仍有良知。

伤害自己的人可以杀,因为那些混混本来就不是为了做好事。可这些警察,是为了救人。

无辜者,不能杀,这是詹向玉做杀手时的原则。

那些特警并不知道她的原则,看到她举刀的时候,还以为是要攻击,其中数人立刻就要开枪。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户破裂,扎的旁边几个纨绔子弟扯着嗓子拼命嚎。

“我的脸!我毁容了!”

“我他吗瞎了!”

唐砖如风一样而来,拉住了詹向玉刺向胸口的手臂,也带她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枪声响起,詹向玉的肋部一阵疼痛,被子弹擦了个边。

可她没有时间去感受痛苦,只怔怔的看着拉住自己的男人。

把詹向玉拉开的唐砖,直接劈手夺走她的匕首,同时冲人群里的聂洪喊:“给我个面子,先出去!”

聂洪都快疯了,你特么不是来帮忙的吗?

我给你大爷的面子!

唐砖的喊声,让几个特警一愣,有人认识他?

刚一迟疑,就见唐砖抓起旁边的病床砸了过去。

那几个特警当场就被砸蒙圈了,我他吗给你面子,你拿床砸我?

病房砸晕了几个特警,也暂时堵住门口,唐砖又喊:“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让人进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所有人都听的脸『色』古怪,给面子用床砸人,不给面子你是不是要拆楼?

聂洪直接『摸』起腰间的枪:“我特么的……”

旁边几人一脸敬佩的看着他,不亏是聂队长,果然足够勇猛,这个时候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国内有了这样的刑警队长,哪个犯罪分子还敢来江州撒野?

结果下一秒,聂洪就把枪『插』回去了,嘀咕着:“我特么的……”

几个刑警有点傻眼,你冲啊!怎么不冲了?

聂洪又不是傻子,唐砖的本事,他虽然没有了解太多,却也大概能猜出几分。

当初山王等人第一次在江州出现,就是被唐砖赶跑的。那间商场里的狼藉,看的人目瞪口呆。

什么样的手段,才能造成这样的杀伤力?

再说了,唐砖是被高层看重的人,他能亲自动手把人给毙了吗?

显然不能,可如果就这样不作为,以后会被人怎么看?

身子一晃,聂洪靠在旁边的同事身上:“不行,我失血过多,头晕,快叫医生!”

那同事有点懵『逼』,不就胳膊被划了个口子吗,已经止血了啊。还有,您这红光满面的说失血过多,难道不觉得说晕血更像真的吗?

手里捏着一张纸符,唐砖看向旁边的詹向玉,见她浑身是伤,还在不断的流血,便皱眉问:“你搞什么鬼?”

詹向玉看着他,眼眶发红,突然一把抱住唐砖,哇的哭出来:“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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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0章 怎么办 “什么回不去了?”唐砖纳闷不已。

他能够感受到詹向玉心中的『乱』,却不知道她在『乱』什么,又在嚷嚷什么。

“我杀了人……”詹向玉扑在唐砖怀里,用力抱紧了他,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得到某些东西。

唐砖听的一愣,杀了人?

詹向玉本来就是个杀手,对她来说,杀人没那么可怕。最起码,唐砖不觉得她会因为杀人而痛哭流涕。

转头看了眼连尸体都已经僵硬的刘孟洋,再听着詹向玉那模糊的破碎言语,唐砖隐约明白了过来。

她说的杀人,应该是指“从良”后吧。

上次见到詹向玉的时候,唐砖就想告诉她,没必要因为现实而屈服。做自己,其实挺好的。

詹向玉现在的表现,正是源于现实与理想之间的矛盾。

她想做普通人,可命运却不允许她成为这样的人。一个站在矛盾点的女人,总是容易变得脆弱。何况,詹向玉已经失去作为杀手的信念,现在的她,只想平淡的活着而已。

本来唐砖这次来,只是想看看詹向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一个想法了。

“你为什么杀他?”唐砖问。

“他派人去报复我们,运凯,运凯差点被他的人杀了……”

唐砖嗯了一声,这是一个很恰当的杀人理由。如此看来,自己的决定也能站得住脚了。

“走,我带你离开这。”唐砖说。

詹向玉抬头看他,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先前她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来到这,现在见了唐砖,那种念头立刻烟消云散。

平淡也好,激情也罢,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未来怎么走,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呆在他身边,天涯海角都可以去。

已经不是海誓山盟的年纪,也不是花前月下的好时机,但詹向玉的心里,依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定。

唐砖,就是她最好的依靠。

可是,他们往哪跑呢?

前面是一堆警察,已经把电梯口,楼梯口全部封锁。后面是十一层高楼,就算唐砖可以带着她跳下去,被那些民众看到,还不立刻火起来?

此时的特警队长已经开始命令人前进。不管里面是谁,又是否认识自己这边的谁,既然他动手了,那就要抓!

数名拿着盾牌的特警走在最前面,几颗瓦斯弹先扔了进来,然后是持枪警察跟进,阵形十分完整。

看着已经缓慢走到门口,冲他警告不许『乱』动的特警,唐砖『摸』出一张纸符贴在腿上,然后抬起来,狠狠的跺在地上。

这一脚,剁的地动山摇,整个房间都跟着巨颤。

地面直接被他跺碎,『裸』『露』出一个大洞,唐砖又踹了一脚,然后抱着詹向玉跳了下去。

病房里瓦斯气体到处『乱』窜,几个纨绔子弟被熏的剧烈咳嗽,想要大叫,却感觉嗓子眼都在冒烟。

等特警步入病房,却已经没了唐砖的身影,在烟雾的缭绕下,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怎么跑的。

直到一名特警意外从破洞摔了下去,他们才发现,病房里的异样。

这个发现,让几名特警愣了半天。

咋破的洞?

想来,他们一辈子也无法理解,人的腿竟然可以将坚硬的石板踹开那么大一个洞。

得知唐砖已经逃走,刚才还在晕血的聂洪立刻跳了起来,大叫:“封锁所有出口,盘查每一个人!许进不许出!给我把整栋楼都翻开,也要找到他们!”

几个医生护士,警察什么的,看着活蹦『乱』跳的聂洪,满脸无奈。

您不是快晕了吗,突然精神是怎么回事?

十数分钟后,两个人影出现在距离江州医院将近一公里外的位置。

有灵符的帮助,想『迷』『惑』那些普通人走出被严密封锁的医院并不难。倘若唐砖愿意,甚至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死很多人。

当然了,他没必要那样做。

救走詹向玉就足够了,无需杀人。

詹向玉身上披了唐砖的外套,很暖和,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男人气息。

下意识想拢一下衣服,让寒冷难以靠近自己,可手一动,才发现仍被唐砖拉着。

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詹向玉眼里充满了复杂之『色』。

“我让你为难了吧?对不起。”詹向玉满脸愧疚的说。

明明是自己冲动,却连累唐砖也被扯在里面,说好的报恩呢?

“不用道歉,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唐砖微笑着说,『露』出一嘴白牙。

“可是这样……”

“没有可是,大不了远走高飞呗。天大地下,还容不下我们?”唐砖无所谓的说。

詹向玉很敏感的把握到了两个关键字:“我们。”

她不知道唐砖所说的话中,是否带着自己希望的那层意思。但看对方平静的样子,应该不是。

微微失落之后,詹向玉的心情又豁然开朗。

是啊,没什么好想的,只要和他呆在一起,还要求什么?

“对了,你不是说运凯受伤了吗?他现在在哪?”唐砖忽然问。

提起詹运凯,詹向玉这才回过神来。想到受伤的弟弟,她连忙回答说:“在苏家!你房间里有一个女孩,说能救运凯。”

“女孩?”唐砖表情一僵:“你说的那个女孩,是不是穿着白『色』衣服?”

“是的。”詹向玉点头:“她说运凯快死了,自己可以救活他。当时我找不到你,只能把他留下。”

“走快点!”唐砖二话不说,拉着詹向玉快步跑开。

“怎么了?”詹向玉满脸纳闷,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禁发白,问:“难道那个女孩救不了运凯?”

“我到不是觉得她救不了,可……算了,跟你说不明白,快点回去就是了!”唐砖说。

白衣少女从见面开始到现在,很少会主动做什么。在那处蛊虫峡谷的时候,那么多人死了,她谁也没救过。现在突然主动救詹运凯,为什么?

她跟詹向玉一点也不熟,两人甚至可能连面都没见过,凭什么救他?

怎么想,唐砖也不觉得白衣少女会是个慈悲心肠的人。

她主动做了这件事,必定有别的原因!而直觉告诉唐砖,这个原因可能不太好。

江州医院里,把整栋大楼搜了个遍,却没能找到唐砖和詹向玉,聂洪的脸『色』沉的吓人。

特警队长站在他旁边,问:“聂队长,现在怎么做?”

找不到,说明对方已经跑了,聂洪没好气的说:“还能怎么做,往上汇报,等候处理。”

特警队长表情一僵,等候处理?

要知道,这次死的不仅仅是刘孟洋这位纨绔子弟,还有数名混混。重伤到可能终身残疾的,多达十数人。这么大的案子,谁能扛得起?

想到唐砖之前喊了一句给个面子,然后聂洪突然装晕,特警队长忽然『露』出怀疑的神情:“聂队长,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个人?”

“你怀疑我故意放他走?”聂洪脸『色』阴沉,瞪着他说:“要真怀疑,就写报告调查我!整个过程我除了某一段时间里缺少指挥,还做过什么?让你们给他俩让路了?”

见聂洪发火,特警队长也不好再当面质疑。从始至终,聂洪确实没做过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即便他很明显装晕了一会,可人并不是他放走的,而是凭借自身硬实力打破楼板逃脱的。

想想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个破洞,特警队长仍觉得有点像做梦。

谁能硬生生踹开那么大的洞?太离谱了!

一旁的聂洪,看似生气,实际上……何止是生气,杀人的心都有了。

还以为唐砖是来帮忙的,结果演了一出劫法场。你劫就劫了,这么光明正大的,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

虽说现在还没人认出唐砖,可过段时间呢?

怎么想,聂洪都不觉得唐砖会有个好下场。

就算上面执意要保他,起码也得先避一避风头。否则刘孟洋的老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一位市级领导的怒火,可能在普通人看来,距离高层还很远。但国内向来讲究前有车后有辙,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自然也不会有人因为站在高层就真做的太过火。

总而言之,唐砖得跑路,这是聂洪给他想出的唯一一条路。

妈的,这个兔崽子,果然能惹事!早知道当初第一次见面就该直接毙了!

在聂洪骂骂咧咧出了医院,准备写完报告停职回家反省的时候,唐砖和詹向玉已经回到苏家宅院。

他的归来,让韩芷雪母女都十分意外和惊喜,就连顾博超,也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先前公安局里发现的事情,律师们都已经提前汇报了。只是亲眼看到人回来,和耳朵听说,完全是两种感受。

韩芷雪一直都知道,唐砖是个有本事,而且有背景的人。但没想到,来头这么大,接连几个大人物来保他。

难怪这家伙出了事还笑的出来,原来是有恃无恐。

回到宅院的唐砖,没时间跟人客套,拉着詹向玉就去外院了。

看着詹向玉的背影,顾博超想了想,忽然低声提醒说:“那姑娘好像就是跟唐先生一块走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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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1章 帮你姐疗伤 苏雪凝看的直咬牙,这个臭流氓,在外面手拉手还不够,竟然敢带回家里来?反了天了!

而且回家不先跟自己,嗯,先跟领导汇报工作,竟敢先拉着姑娘进房间!

她很想冲过去问问唐砖,你想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大小姐,还有没有主母!还有没有规矩!

但不知怎么的,苏雪凝忽然想到唐砖被抓走时,因为自己的训斥,表现出略显冷漠的样子。那个画面,让她心里一颤,犹豫了会,还是放弃去质问唐砖的打算。

拉着詹向玉到门口,唐砖想也不想的直接踹开门进去,并大喊:“住手!”

屋子里,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听到唐砖的声音,两人回过头看了眼。

“姐!”詹运凯惊喜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运凯,你,你没事了?”詹向玉更加惊喜,快步跑过去,上上下下,翻来覆去的看着,还拉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

詹运凯的伤口处,有一道很大的疤痕,勾连交错,好像蜘蛛网一样。刚长出来的嫩肉,看着粉粉的,无论从精神还是别的来看,他都和正常人没区别了。

詹向玉忍不住看向白衣少女,突然跪下又磕了个头:“谢谢你,谢谢你!”

“姐。”詹运凯连忙要把她拉起来。

白衣少女没有看詹向玉,她只望着唐砖,好奇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唐砖瞥了眼詹运凯,没作声,只走过来拉起他的手腕。一丝灵气渡入其中,在詹运凯体内转悠整圈,却没有什么异样的发现。

詹运凯的身体很健康,甚至健康到一般人都难以企及。

他在病床上躺了那么多年,精气神亏空,这是需要时间来修补的。而后又受了伤,亏空的更多。按理说就算能活下来,也该虚弱的躺在床上,连眼睛都睁不开才对。

可你看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好像去跑个十公里越野都没问题。

凭啥啊?

受了伤不但没变弱,反而更强了?

唐砖疑『惑』的看着詹运凯,好奇的问:“你有赛亚人血统?”

“啊?”詹运凯没太明白。

“就是那种被人打个半死,恢复后变得更强的人猿。”唐砖以为他没看过七龙珠,便解释了一番。

詹运凯听的有点『迷』了,你从哪看出我有人猿血统的?瞎吗!

还有,那一副跃跃欲试,要把我打半死的眼神和表情是怎么回事?

“唐先生跟你开玩笑呢。”詹向玉在一旁说。

唐砖则转头看向白衣少女,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疗伤。”白衣少女回答说。

“怎么疗的?”

“无可奉告。”

“你会这么好心?”

“要不然我再让他恢复成受伤前的状态?”

唐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了,否则詹向玉可能会记恨自己一辈子。詹运凯也会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男人折腾过他。

既然灵气无法在詹运凯体内查出什么,唐砖只能认为,白衣少女这次确实很离谱的做了件好事,而且是主动的,没人强迫她哦!

真是怪了……

“你受伤了?”这时候,白衣少女看向詹向玉:“要我帮忙治疗吗?”

“啊,那就太谢……”

“不用!”不等詹向玉说完,唐砖就把她拉过来护在身后。很是警惕的看着白衣少女,唐砖心里的疑『惑』更深。

这女人吃错什么『药』了,接二连三做好事?

白衣少女哦了声,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样子,好像这对她来说是很无所谓的事情。

“姐,你受伤了!”詹运凯这才注意到,詹向玉脸上的伤口。拉开身上的外套,看到她身上的血污以及各种伤痕时,詹运凯眼泪都下来了:“这,你怎么会伤那么重!”

“没事,过些天就好了。”詹向玉轻声安慰着。身体的疼痛算什么,只要弟弟安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行了,你们俩先出去。”唐砖忽然说。

“啊?”

“啊什么啊,给你姐治伤,你们又帮不上忙,还不快出去!耽误时间,回头她残废了别找我!”

被唐砖一威胁,詹运凯犹豫了下,他看看白衣少女,见对方不吭声,再看姐姐一副唯唐砖是从的样子,也不好多说,只能选择相信他。

姐姐说过,唐先生不会轻易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他敢主动帮姐姐治伤,就肯定没问题。

白衣少女坐在椅子上不动,好似屁股长在上面一样。唐砖翻了个白眼,干脆连人带椅子一起给搬了出去。

“守好门,别让人随便跑进来!”唐砖吩咐说。

“哦,好好好!”詹运凯连忙应声,站在门口满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关上门之后,唐砖回过头看着詹向玉,说:“把衣服脱了。”

“啊?”

“你们姐俩咋都一个『毛』病,都喜欢啊来啊去,不脱衣服怎么给你治伤?”唐砖径直走到柜子前,伸手打开包袱,取出了特制的『药』膏。

詹向玉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连忙把衣服脱掉。只是脱到快只剩内衣的时候,还是迟疑了片刻。

返身走回来的唐砖,看着她,满脸严肃的说:“在医者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分,你以为我会占你便宜吗?”

詹向玉很想问他,你就算不想占我便宜,可是能别只看着我胸口吗……

即便如此,她还是咬咬牙,把衣服脱到只剩内衣。

想想以前临时“寄宿”在苏家的时候,已经被唐砖看过,也没必要在乎什么了。

心都是他了,何况这具身体?

只是,看着身上的疤痕,詹向玉又忍不住想起刚才的白衣少女。

她是那么的漂亮,皮肤白皙,粉嫩。和她比,自己就像一只丑小鸭。

莫名的自卑感,让詹向玉忍不住想拿东西遮住身体。

“挡着干嘛。”唐砖扒开她的手,拿『毛』巾在上面仔细的擦拭着。

他的动作看似粗鲁,实际上真擦上去时,却很轻柔。一边擦着,唐砖的手指在詹向玉肩膀的枪伤处按捏着。

温柔的动作,以及那让人酥养的触感,使得詹向玉脸『色』愈发红润。

没过多久,肩膀上的子弹被唐砖按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你,明明是个杀手,为什么非得像个莽夫一样横冲直撞?”唐砖很是不满的说。

詹向玉的身手他是见过的,就算和自己没法比,却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挡。何况杀手的行事作风,就是在不引人注意的时候,击杀目标。

刘孟洋,区区一个纨绔子弟,能挡得住詹向玉?想杀他,唐砖都能轻易想出一百种方法,杀完就溜,根本没人能发现。

詹向玉受了这么多的伤,只能说明她没想过别的方法,全凭一股蛮力。

在唐砖看来,这是最愚蠢的,也非常不符合杀手的定位。

听到唐砖的训斥,詹向玉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关心自己。

微微低头,看着那在自己伤口周围擦拭血污的手掌,詹向玉轻声说:“我没想过还能活着回来。”

“干嘛?这么想死?”唐砖很是不解。

詹向玉低着头,说:“他派去的四个人,都被我杀了。等警察找上门来,我能怎么办?带着运凯逃亡吗?我不想让他刚醒过来,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就亡命天涯。”

唐砖抬头看她,也能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

她对自己失望,也对生活失望,更对这个世界失望,所以才有如此极端的想法。

死不可怕,但我要带着你一起死!

可理解却不代表赞同,最起码,唐砖从不觉得和仇人一起死是个值得称赞的选择。

既然是仇人,当然是切成一百段,拿去喂鱼啊!干嘛和他同归于尽?

这不就是所谓的亲者痛,仇者快吗。

“其实吧……”继续帮詹向玉擦拭着身体,唐砖说:“我觉得你没必要想的太多。他想杀你,那你就杀回去,然后就完事了。再说了,我一直都觉得你不适合做普通的女人。杀手可能听起来有点可怕,但只要坚持原则,不要去杀无辜的人,这条路也不算太险恶。就算你真的不想做杀手,也不需要为了过日子就强迫自己忍耐所有的欺凌。我们活着,不是为了被人欺负的。”

“我知道……以后会记得的。”詹向玉点头说。

“记得就好。”唐砖说。

房间里暂时没了说话声,过了会,詹向玉忽然轻声喊道:“唐先生……”

“嗯?”

“您累了吗?”

“没有啊。”

“那为什么放在胸口上就不动了……”

“我说在帮你疗伤你信吗?”

詹向玉脸『色』发红,疗个屁伤,说好不占便宜的……

可是,唐砖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詹向玉非但不觉得反感,心里反而隐隐涌出一片欣喜。

他不讨厌我……

现在的詹向玉,就像网上那句名言。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他吃什么都香。

不喜欢一个人时候,看他吃什么都像在吃屎。

“你说什么?唐砖救走了一个杀手?”宁一海拿着电话,目瞪口呆。

电话另一头的聂洪嗯了声,问:“你确定不要我弄死他?这兔崽子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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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2章 诊断 宁一海也很想弄死唐砖,但他不能这样做。

唐砖在几次任务中表现出的潜力巨大,已经获得了上层关注。既然他没有亲手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哪怕抓了,也不能真的怎么样。

至于刘孟洋的死……宁一海还是很头疼的。

刘诚志投靠了梁鸿光,在江州地位有了很大提升。据说,梁鸿光正在活动,准备把他调到省里来。

虽说宁一海不惧怕梁鸿光,更不会惧怕刘诚志,但平白多了这么一个敌人,怎么能舒心?

“这事我得往上汇报,你先等一等。”宁一海挂断了电话,又给某位大人物拨过去。

听他叙述了一番后,大人物沉默数秒,然后问:“调查过那个女人为什么杀人吗?”

宁一海一愣,然后说:“没有。”

“调查一下,如果理由恰当,这件事就帮他压下去。”大人物说。

宁一海稍微犹豫了下,但还是问:“如果理由不恰当呢?”

“把她抓回来绳之於法。”

“唐砖?”

“我会亲自去见他。”

“我明白了。”

再次挂断电话后,宁一海和聂洪联系上:“查一查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刘孟洋,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在调查结果出来前,这件事我会暂时压住。”

聂洪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查这个,管那女人为什么要杀人,唐砖救走一个杀人犯就是不应该。让别人知道,还不『乱』了套?

但宁一海执意如此,他也只好听命行事,毕竟不管怎么说,宁一海现在都是他上司的上司。

十数分钟后,苏家宅院某扇门打开,詹向玉脸『色』红扑扑的从里面走出来。

“姐!”詹运凯转身看她,快步上前关切的问:“治的怎么样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詹向玉被他问的脸『色』更红,在房间里的时候,唐砖借着擦『药』的功夫,说不上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碰触了一些敏感部位。即便两人没做什么,可明知外面有人,詹向玉心里仍然觉得太过刺激。

以至于到现在看到詹运凯,心里有些发虚,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唐砖也从里面出来,说:“放心吧,回头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好的差不多了。”

詹向玉的伤看似吓人,实际上除了肩膀处的枪伤比较严重外,其它地方都只能算皮肉伤。而唐砖给她用的『药』膏,是以山上灵『药』制作而成的。

不说生白肉活死人,起码治疗这些外伤没任何难度。

“对了,我们住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警察找上门来……”詹向玉很是担忧的转头看向唐砖。

唐砖笑了笑,说:“如果有问题的话,他们已经来过了,放心吧。”

从逃离医院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一个小时。聂洪当时是看到唐砖的,如果他真想追究,现在苏家宅院说不定都被警察包围了。没有动静,说明事情不算太麻烦。

不得不说,唐砖虽然对红尘中很多事情不太了解,但对于人心以及局势的把握,还是很透彻的。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底气是什么,他人的底线又是什么。偶尔恶作剧一番,也绝不会越过别人的底线。

给别人难堪,就是让自己难堪,那种愚蠢的事情,唐砖不会轻易去做。除非,对方是一个让他讨厌的人,例如苏学峰。

喊来顾博超,唐砖表达了自己想多要两个房间的想法。

“这个我需要问一下夫人的意见。”按照顾博超的想法,最好当面拒绝,可他不能这样做,谁让唐砖已经成为苏家很重要的人呢。

“我去和夫人说。”唐砖说:“正好还有别的事情找她。”

进了内院,韩芷雪正和苏雪凝采集七『色』花的『露』水。见唐砖来了,苏雪凝嘴一撅,转身就回了屋。

韩芷雪无奈的看着她回房间,然后才看向已经走到身边的唐砖,问:“已经处理好了?”

“大致上好了,不过我需要两个房间来安顿他们。不会住太长时间,可能三五天,最多几个星期。”唐砖说。

韩芷雪的手微微一颤,很快就稳住了。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过了会,她才点头说:“好,这件事你和顾先生说下就好,宅院里应该是有多余房间的。”

“谢了。”唐砖又接着说:“上次答应你去帮忙看看苏先生的病,正好现在有时间。”

韩芷雪的手又是一抖:“现在吗?”

“嗯,不然我怕过几天又被别的事情缠住了。”

韩芷雪抬头看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迟疑片刻后,问:“那个女孩……和你……”

“一个见过几次的朋友,怎么了?”

“没什么,那我马上安排车带你去。”韩芷雪说罢,转身去找顾博超。

见她脚步匆匆,唐砖低头看了眼遗落在花坛中的瓶子,不由叹出一口气。

这母女俩也太粗心了,出来采集『露』水,结果谁都不拿走。

想了想,唐砖伸手拿起瓶子,手一招,灵气牵引着花叶上的『露』水进入『露』水瓶中。普通人往往一整天也采集不了半瓶,而唐砖短短几分钟,一瓶就满了。

盖上瓶盖的时候,刚好韩芷雪也过来:“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唐砖嗯了声,走过去把装满『露』水的瓶子递给她:“你忘了这个。”

看着满满当当的瓶子,韩芷雪『露』出惊讶的神情。她和苏雪凝一块采集了那么多次『露』水,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费劲。

这才几分钟,唐砖就把它装满了?

韩芷雪不会怀疑唐砖从中作假,只是对这个年轻男人的能力,又多了一点认识。而了解的越多,韩芷雪心里反倒越是不舒服。

唐砖过于优秀,优秀到她开始怀疑,苏家能不能容纳的下这尊大神。

如果不能的话,他会不会离开?什么时候离开?

一想到这个问题,韩芷雪心里就堵得慌。

摇摇头,她不愿再去想这个,只随手把瓶子装进口袋,说:“走吧。”

两人坐上了车子,一路上韩芷雪简单的介绍了苏成明的情况。

这位苏家的家主,车祸后一直安放在某处别墅里,有专门的医生护士照料。他的病其实不复杂,就是脑部受损严重成了植物人,需要生命维持系统来续命而已。住在医院里,和别墅里没什么区别。

不久后,车子停在别墅前。

唐砖和韩芷雪前后步入其中,几名提前得到消息的医生护士都连忙迎了上来。

“他的情况怎么样?”韩芷雪边走边问。

“还是老样子,不过常年卧床,身体机能免不了要退化。其它方面,和预估的差不多。”一名医生回答说,并推开一间卧室的门。

这间足足五十平方的大房间里,放着很多的机器。有些是用来维持生命,有些则是预防意外,用来抢救。

苏成明躺在床上,身体很是瘦弱。

韩芷雪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伸手『摸』了『摸』他的胡渣。

一名护士紧张的说:“对不起,我应该在您来之前刮干净的……”

“没关系,其实他挺喜欢留胡子的,说这样才能更显出绅士范。”韩芷雪摇头道,随后看向唐砖,说:“拜托你了。”

唐砖嗯了声,走上前来,随意的抓起苏成明的手。

“他……”一名医生连忙走过来,却被韩芷雪伸手挡住。

“没有关系,你们先去忙吧,有事我会喊你们的。”

几名医生护士互相看了眼,最后还是顺从的离开。这里不是医院,没那么多死规定。苏家每年掏那么多年,让他们得了这样一个“闲散轻松”的差事,自然没人会和韩芷雪做对。

待几人走后,韩芷雪把房门关上,然后站在唐砖身后,静静看着两个男人。

唐砖的诊断过程很简单,甚至快到让韩芷雪觉得不太适应。仅仅两分钟,他就缩回了手,并做出最后的判断:“很难救醒了。”

用现代医学来说,苏成明是脑部受损,成为了植物人,苏醒几率无限接近于零。这个无限接近只是保守的说法,实际上是根本不可能醒来。

他半边脑袋都被碾碎了,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而唐砖通过灵气,发现苏成明的魂魄虽然还在,却并不完整。

如果一个人的魂魄能够分成一百分,那么苏成明现在顶多剩下百分之十。

他的魂魄为什么会破碎,唐砖看不出来。也许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自然消散,也许是因为其它原因。总而言之,他不可能恢复。

听到唐砖的话,韩芷雪『露』出悲伤的神情。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亲耳听到最后一丝希望破碎,还是觉得难受。

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都成了回忆,再也回不来了。

“难道真的一点点希望都没有吗?”她问。

唐砖想了会,说:“他受的伤太重,想像正常人一样苏醒是绝对不可能的。”

韩芷雪听出了他的另一层意思,不禁眼睛一亮,问:“你的意思是?”

唐砖看着她,说:“我的意思是,可以用某种方法,让他短暂的苏醒几秒钟。但他没办法和你交流,也不太可能记得你是谁,顶多也就是苏醒几秒钟,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世界,然后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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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3章 内情 “所以,你可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是让他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还是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的死去。”唐砖说。

同样的选择,不久前有一位老人选择过。

那位老人,选的是让老伴苏醒。

只是那位老婆婆的情况,要比苏成明好很多,最起码魂魄还算完整。而苏成明,则没有相提并论的“资格”。

韩芷雪刚刚亮起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下去。

有时候有的选,比没的选还要令人痛苦万分。

倘若苏成明能苏醒一段时间,哪怕只是一天甚至一个小时,给他时间交代后事,再看一看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也许韩芷雪会选择让他醒过来。

可唐砖说的很清楚,他只能睁开眼几秒钟。

几秒钟能做什么?何况那么短的时间里,他还是无意识的状态。

从韩芷雪的眼神,唐砖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并不觉得意外。

全世界那么多人,当面临这种选择时,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

静静的死去,起码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谢谢你了。”韩芷雪忽然说。

唐砖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谢。

“从他出事后,我就一直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才能像从前一样,陪我们说话,陪我们吃饭。”站在床前,韩芷雪盯着自己的丈夫,不禁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我一直抱着希望,每天沉浸在惶恐与不安当中。也许你不会明白,有一丝希望,会是多么痛苦的折磨。而现在,你让我死心了。知道他不可能醒过来,我反而轻松了很多。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看着韩芷雪哽咽的样子,唐砖自然不会觉得她是个坏女人。一个坏女人,如何能在掌握大权后,还为已经变成植物人的丈夫守身如玉?

而韩芷雪的轻松,唐砖也能想象的出来。

知道他不会醒,就不需要再去想怎么让他醒。少想这一件事,就足以减轻许多压力。

有些压力看似不大,实际上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砖在房间里,很有耐心的等待着韩芷雪平复情绪。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韩芷雪才转过身,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客气。”唐砖回答说。

“走吧。”韩芷雪回头看了眼苏成明,然后朝着房外走去。

唐砖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略一思索,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纸符,抛向病床。

纸符像被风捧着一样,钻进床底,然后贴在了床板底部。空气中一丝一缕的游离灵气,因为纸符的关系,开始朝着这里汇聚。

数量不算太多,毕竟这只是普通的聚灵符,无法让苏成明真的恢复如常。但让他的死亡时间再延迟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好好护理他,有任何问题,及时联系我。”韩芷雪离开前,仔细的叮嘱着。

几名医生护士纷纷点头,表示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苏成明。

回到苏家宅院后,各人忙起各人的事情。

而江州市,则因为医院里的暴力案件,已经『乱』成一团。

刘孟洋的父亲刘诚志,知道儿子被杀后,气的火冒三丈。他直接找到公安局局长,质问为什么没有抓住女杀手,你这个局长干什么吃的!

那位公安局局长满脸的无辜,带队的是聂洪,所有能派去的人都去了。包括特警队,都是第一时间联系。

如果说他有什么错的话,那就是没有亲自到场。

可谁能想到,报警的时候说是医院发生打架斗殴,实际上却是刘孟洋这个纨绔子弟被杀了!

早知道如此,他说什么也要去啊。

不过被刘诚志一顿痛骂,局长大人反而轻松了许多。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铁定要被撤职。早晚都要发生的事情,如今彻底成了定局,也就没什么好多想的了。

他干脆直接摘下自己的肩章,说:“对不起,都是我的责任,请将我撤职吧。”

“你!你混账!”刘诚志被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弄的更加生气,却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好歹也是一位局长,难道还能扇他两巴掌?

“聂洪呢?他在哪?立刻让他来见我!”

“他去调查案件内情了。”公安局长回答说。

“内情?我儿子被人杀了,不去抓凶手,有什么好调查的!”刘诚志咬牙切齿的说。

公安局长摇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但这次调查是省里的宁一海同志要求的,我们也要服从命令。”

“宁一海……”刘诚志牙齿咬的咯吱响,第一个念头就是宁一海知道自己跟梁鸿光关系好,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刻意刁难。

他二话不说,直接上车,一路往省里去了。

省里梁鸿光已经和宁一海怼上,那么大的案子,凶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溜走,江州市公安局自然要负起主要责任。可宁一海作为领导,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梁鸿光直接把大帽子一扣,要求追责。

黄绍山在那打圆场,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就是不明确表态。

一堆人围着两人,已经吵成一团。

相比咄咄『逼』人的梁鸿光,宁一海反倒显得平静许多。

聂洪是得了他的命令调查案子内情,而宁一海同样是得了上面的命令行事。别看梁鸿光『逼』的那么紧,真要闹大的话,自然有人站出来为宁一海撑腰。

所以,他不怕。

唯一担心的是,有多少人看到了唐砖,并认出他的身份。

暂时还没人把这件事捅上来,可也拖不了太久。一旦让梁鸿光抓住把柄,自己就更被动了。

另一边,经过严密的调查,通过对刘孟洋最近得罪过的人一番分析后,聂洪很容易就找到了詹向玉租住的地方。

这里是已经半拆迁的区域,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很少有人住。那四具尸体,几分钟前刚被人发现。报警的时候,聂洪都到半路了。

到了地方,把调查的资料和这四具男尸一对比,聂洪很容易就想象出了具体情况。

应该是某人前来报复,结果被人反杀。凶手毫无疑问,就是医院里那名女子。

她杀了人之后,就去医院找刘孟洋算账,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让聂洪不解的是,根据调查的资料来看,那个名叫詹向玉的女子,之前是在一家酒吧做调酒师。因为被刘孟洋调戏并打伤,所以唐砖才会出手教训这几个纨绔子弟。

既然她身手这么好,为什么会被打伤?

是故意这样做,好方便报仇?

神经病吧……

怎么想,都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哪个杀手会为了杀个纨绔子弟,费尽心思演戏?何况里面还夹杂了一个唐砖,就更不可能了。

在聂洪的理解中,唐砖向来是个有仇当场就报了的家伙,不爱演戏。

所以……真的是个神经病?

有点想不明白的聂洪,只好把调查到的具体情况,汇报给宁一海。

宁一海在电话里听完了他的汇报,然后直接无视会议室里一堆人,转身走了出去。

“宁一海同志,大家都在讨论那件案子,你怎么……”梁鸿光话说到一半,会议室门就被关上了,这让他很是有些尴尬和恼怒。

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太可恶了!

黄绍山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应该高兴的成分多点吧。

离开会议室后,宁一海就把聂洪的调查结果经过一番梳理,又报给了大人物。

因为调戏不成,去报复,反被人杀了?

这剧情不算复杂,大人物听过后,直接说:“那就把事情压下去吧。”

“梁鸿光好像要执意追究这件事,他上次找来了雷卫方,我怕……”

“没关系,会有人劝他的。”大人物毫不在意的说。

连黄绍山都有点压不住梁鸿光,谁还能劝得动他?大人物虽然地位高,可并不是政坛人物。像梁鸿光这种等级的,想给他面子就给,不想给,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总不能说因为不给面子,你就想方设法把他撤了吧。

这个时代,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的,否则人人都会有危机感。

宁一海自然不会明白,大人物之所以如此看重唐砖,除了他的个人能力外,还因为那位老人家的一句话。

能让那位老人亲自跑来跟自己说这个的人,放眼全国也没几个。

哪怕大人物不出手,自然会有人帮唐砖解决这件事。而他主动帮忙,那就是雪中送炭。

到了夜晚,江州市逐渐恢复了宁静。

唐砖在屋子里继续自己的修行,白衣少女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她不在,唐砖也更加专心。

到了后半夜,感觉进展不大,这才上床休息。只是躺在床上,他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有股子莫名的味道缭绕在鼻尖。

但睁开眼看,却又什么都找不到。

最让唐砖蛋疼的是,他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谁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一个长着十颗脑袋的蜘蛛盯着自己嘿嘿笑。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脑袋都是白衣少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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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4章 好自为之 这个噩梦让唐砖有点慌,甚至忘了该怎么反抗。之前学过的那些,在脑子里完全记不住。

白衣少女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你逃不掉的……”

“你他吗想干啥!”唐砖怒吼着。

白衣少女没有回答,只将网越收越紧。到最后,唐砖被憋的喘不过来气,“啊”的一声惊醒过来。

睁眼一看,一片漆黑,他还以为自己瞎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被子蒙住了头。一把扯开被子,唐砖坐起来,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唐先生,您起来了吗?”

是詹向玉的声音,唐砖应了一声,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开门后,詹向玉端着饭进来:“没打扰到你吧?”

“怎么这么客气,我自己去吃就行了。”唐砖说。

“顺便嘛。”詹向玉笑着说:“而且我也是特意来谢谢你的,你抹的『药』膏很有用,今天起来看,都完全好了。”

“你确定完全好了?”唐砖问。

“是啊。”

“不用再抹一次了?”

詹向玉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脸颊微红的低头,说:“我……我不确定……”

“人一定要对自己负责,没好就是没好,怎么能撒谎呢!等吃完饭,我再帮你抹一次。如果还不好,明天再来找我!”唐砖满脸正义的说。

詹向玉脸『色』越来越红,低着头,声若蚊喃:“好,好……我知道了……”

坐在桌子前,唐砖一边吃饭,一边问:“运凯怎么样了?”

“挺好的,很精神,早上吃了两笼包子呢。”詹向玉笑着说,看的出,她心情很愉悦。

“那就好,不过你还是得多注意点,我总觉得那女人主动帮你弟弟疗伤,不是单纯为了做个好人。”唐砖说。

“那还能为什么呢?”有人问。

“我哪知道,可能她脑子突然秀逗了,又或者搞些我们不清楚的东西。”唐砖头也不抬的说,只是刚把下一个包子塞到嘴里,他就疑『惑』的看向詹向玉:“你声音怎么变了?”

詹向玉看向他身后,有些意外的说:“白小姐,你也在?”

“什么白小姐?”唐砖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只见白衣少女已经走到跟前。

“你刚才说脑子秀逗了是什么意思?”白衣少女坐在唐砖面前,很是好奇的问,同时拿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这种食物很好吃吗?”

唐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大惊失『色』的指着她:“你!你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不是装出来的惊诧,而是唐砖的真实表现。以他的本事,如果有人接近,哪怕刚睡醒,也可以轻易发现。但白衣少女出现的十分突然,若非她主动出声,可能唐砖直到吃完饭都不会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这让唐砖惊愕之余,又多了些危机感。

“按照人类的礼貌原则,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了两个。”白衣少女很认真的说,并试图把桌子上的稀饭也端过来喝两口。

唐砖一把将稀饭碗端起来,满脸警惕的看着她:“别跟我玩绕口令,你到底什么时候进来的!”

先前做的噩梦,直到现在还让唐砖心有余悸。对这个白衣少女,他愈发觉得看不清楚。

“进来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我觉得你不会真想知道有多久。”

唐砖确实不太想知道,倘若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在自己身边潜伏那么长时间却不被发现,他就浑身发『毛』。

“白小姐,你也没吃饭?那我现在去食堂帮你带点回来!”詹向玉说。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这种食物。”白衣少女说。

唐砖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詹向玉,又看看白衣少女:“你姓白?”

“你不知道吗?白小姐名叫白君,很好听的名字。”詹向玉在一旁解释道。

唐砖哪里会知道,在他心里,一直把对方称作“白衣女人”或者“危险的女人”等等。

就像苏雪凝一样,唐砖从来不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只念着“小母老虎”,“小母夜叉”,“傲娇公主病”等绰号。

他坚持认为,这些绰号比姓名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特点。

“不好听吗?”白衣少女皱眉看着唐砖,似乎有些不满意的说:“白是人类对于纯洁的象征词汇,而君是对安全,尊重,谦逊等解释的简义。两个字合在一起,应该很符合正常的审美才对。”

唐砖和詹向玉听的满脸古怪,只不过一个名字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门道?再说了,你这名字,为啥说的好像刚起一样?

“不管你叫什么,好不好听,下次进来前,能不能先敲门?”唐砖恼怒的说。

“为什么?”白衣少女问。

“万一我没穿衣服呢!”

“我见过你没穿衣服啊。”白衣少女更加疑『惑』。

“你啥时候见过我没穿衣服了!”唐砖气的跳脚,转头看见詹向玉那古怪的神情,他连忙解释:“别相信他,我没再她面前脱过衣服!”

“那你在谁面前脱过?”白衣少女又问。

“在师……”两个字出口,唐砖立刻反应过来,更加恼怒:“你想坑我?”

白衣少女耸耸肩:“我只是随口问问。”

詹向玉低着头,转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哎,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唐砖喊了两声,詹向玉却径直离开。眼见这姑娘的背影越来越远,唐砖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瞪着白衣少女:“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做什么。”白衣少女满脸的无辜。

唐砖气的想掀桌子,想想桌子摔坏还得扣钱,他明智的放弃了这个打算。

一顿饭吃的憋憋屈屈,唐砖索『性』离开宅院,跑去找祁子月“快活”去了。

和美女姐姐谈情说爱,总比被人气个半死好的多。

此时,距离边境线不远的某处地方,十数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绝大多数人躯体都呈现古怪的扭曲状,四肢被打的粉碎,死状十分凄惨。

一名赤膊的大汉扫了一眼地面,然后嘿嘿怪笑几声,说:“想示警?虽然很想试试黑罗刹的滋味,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几个,把这里清理干净,尽量拖延时间。等老子把那个姓唐的家伙宰了,再去找黑罗刹的麻烦!”

“是!”数名男子现身,快速收拾着地上的尸体。而那黑塔般的赤膊大汉,则怪笑几声后,消失在原地。

他的目标,正是江州!

而江州省城,今日的例行会议上,各人都在安静的谈论着自己的事情。

昨天的吵闹,与今天的平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所有人都在观察其他人,最终的结果,让他们心里有些犯嘀咕。

包括梁鸿光在内,今天都没有再去谈论有关于杀人案的事情,仿佛这个案子,已经被众人遗忘。

对于这个结果,宁一海还是有点意外的。

大人物虽然说会处理,可这效率和效果也太惊人了些。按照宁一海的想法,最起码梁鸿光还得再蹦达几天才对,怎么可能一晚上过去就偃旗息鼓了?

为了唐砖,大人物究竟动用了多少资源?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吧。”黄绍山做出了会议结束语。

梁鸿光站起来,朝着会议室外走去。经过宁一海身边的时候,他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些什么。宁一海抬头看他一眼,等待对方开口。

然而,梁鸿光没有说话,又接着迈步离开。

宁一海感到更加意外了,在他看来,梁鸿光就算放弃,也应该说两句才对。能让他一言不发的离开,看来大人物的能量,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黄绍山走过来,拍了拍宁一海的肩膀,笑着说:“中午一块吃饭。”

许多人都看过来,面『露』羡慕之『色』。

黄绍山很少会主动提出和谁吃饭,能被他这样对待的,自然都是同一系的人。

宁一海先前属于中立派,谁也不偏向。而现在,无论他和梁鸿光的敌对,又或者黄绍山今天的表现,都似乎在说明,他们俩快要走到一起了。

这让很多人的心里,多了些念头。也许,是时候表现一波了。

回到办公室的梁鸿光,让秘书出去办点事情。关上门后,他直接把桌子上的文件狠狠扫在地上,又用力锤了下桌子。

就在昨天晚上,有人给他打了电话,提醒不要再关心太多这个案子。

那个人,是梁鸿光的靠山,惹不起。

他很纳闷,自己的靠山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可对方没跟他解释,只说好自为之。

四个字,让梁鸿光直冒冷汗。到了他这个层次,很多事情是没法明说的,而很多看起来普通的字眼,却代表着非同凡响的意义。

好自为之!

那就是不能再管了!

所以,今天的会议上,梁鸿光一句话都没说。最让他意外和骇然的是,自己不说,其他人竟然也没一个提的。

为什么?

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没开这个头,最大的可能,是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都或多或少受到了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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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5章 她是虫 所以在经过宁一海面前的时候,梁鸿光步子一顿,却没有说话。

不想说,也不敢说。

说了没意义,干嘛说呢?

但是不说,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愤怒,憋屈,让他恨不得把房子给点了。

无论在内川,又或者江州,他都应该占据主动权。黄绍山怎么了,一个快退休的老人而已,能压得住自己?

可是现在,他真的被压制了,而且很莫名其妙。无论做什么,都感觉不太顺手。

为什么?

没法解释,就好像有霉运缠身一样。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梁鸿光拿起来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人汇报说,那个女人不是自己逃走的,当时还有一个男『性』出现。根据调查资料显示,对方名叫唐砖,是苏家的花匠。”

“唐砖?”梁鸿光一怔,他昨天就让人调查案子的详细情况了,虽然宁一海刻意压下了这件事,但以梁鸿光的能量,自然还有办法查出真相。

“是的。”对方很肯定的说。

梁鸿光微微眯起眼睛,唐砖和这件事有关系,是他没想到的。最初只是想借这件事,给宁一海制造些麻烦。

现在想想,自己被警告,也许不是因为宁一海动用了背后的关系,而是因为唐砖?

他仍然记得,苏学峰状告苏氏集团的时候,在即将获胜的时候,就是因为唐砖才被翻盘。

唐砖的资料被人改动,而且改动的层次可能是自己都无法触及的上次。这让梁鸿光对唐砖有了些忌惮,如今,忌惮更深。

挂断电话后,梁鸿光坐回椅子上,表情不断变化着。

刚来江州的时候,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轻松左右很多人的命运。后来才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

唐砖就是一个他想动,却动不了的人。而祁子月,那个自己想要弄回来的女人,也和唐砖存在某种特殊的关系。

这种关系,让梁鸿光有种禁脔被人染指的愤怒。

他想要把唐砖铲除,结果连续两次事情,都显示出有很大的难度。

尤其是这一次,如果真是因为唐砖,自己才被人警告,那么梁鸿光不得不重新考虑,如果对待彼此之间的关系。

和好当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惹了他梁鸿光的人,绝不能善终!

但是,不能再轻易出手了,必须等待可以确定给予对方必杀的好时机。因为梁鸿光有种感觉,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再失败,就永远没有机会。

思索了许久,他的脸『色』逐渐放松下来。

既然需要等,那就等吧,他自认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所有的野兽之中,梁鸿光最佩服的就是狼。

足够隐忍,为了捕猎,可以饿着肚子几天几夜不动弹。而一旦出动,猎物绝没有逃脱的可能!

于是,之后几天的江州,逐渐恢复了平静。

刘孟洋以及那些混混的死伤,被掩盖下去,知情者全部封口。不知情的人,也没机会知道了。

只有詹向玉和混混们在大厅里的打斗,因为太多人看见才传播了出去。但人们知道的,也仅限于有人在江州医院斗殴。

没有视频,也没有谣言。

生活的平静,让詹向玉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开始相信唐砖说过的话,如果有麻烦的话,早就找上门来了。

自己的脸被人看到,想查,很轻松,不至于几天都没查到这里来。

现在的科技,已经让天网系统得到了很大的完善。尤其江州这种经济排名全国全列的省会城市,更是到处都有摄像头。谁想躲开监控,基本不可能。

这几天里,唐砖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陪桑桑玩耍,再要不然就是向詹向玉讨教一些格斗技巧。

虽然论实战的功夫,詹向玉不是唐砖的对手,但那纯粹因为彼此力量上的差距。

一只小猫咪动作再快,也会很容易被人捏死,这是层次上的问题,不是技巧所能弥补。

可是,这不代表技巧完全无用。

上次和山王对战的时候,唐砖就发现自己的打斗功夫比起那些顶级杀手,相差了不是一个等级。

若非凭借修行者的特殊能力,他根本不可能是山王的对手。

所以,提升力量很重要,打斗技巧也很重要。

虽说年龄大了些,错过学武的最佳时机,但唐砖本身的柔韧『性』足够,很多动作甚至可以做的比詹向玉还要复杂。仅仅几天时间,他就把这位女杀手的底子掏空。

两人的互动,则让苏雪凝更加不爽。

一个是苏家的花匠,一个是在苏家寄宿的陌生人,凭什么走那么近!

在她冷着脸的强烈要求下,唐砖只好抽空给宅院多种些花草,以免总被说拿了钱不干事。

韩芷雪对这个倒没有太多的要求,自从知道苏成明没可能醒来后,她去那栋别墅看望的时间多了些,可表情却愈发的轻松。

在某些人看来,这是无情无义的表现,但韩芷雪不这样想。

丈夫醒不过来,自己又何必整天忧心忡忡的想着这件事。完全没希望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她只要好好呆在苏家,让苏成明的心血不白费,这就足够了。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某一天的清晨,当唐砖从食堂填饱肚子回到外院时候,眼前看到的一幕,让他微微发愣。

不为别的,就因为房间里又多了个人。

波旬!

这位从黑锅世界里逃脱,然后跑去游历四方的大佬终于回来了。

他似乎也是刚进房间,连房门都没关。见唐砖回来,他看了眼,然后带着些许惊奇的味道,问:“你喜欢养虫子?”

“你才喜欢养虫子呢。”唐砖没好气的说。

他忌惮白衣少女,却对这位可能更强大的波旬没有太多的忌讳。因为手里掌握着一道封印的符文,只要拿出来,波旬就会被封住。

有杀手锏在,唐砖心里底气足的很。

波旬更加讶然,指着坐在桌前的白衣少女,说:“你不喜欢养虫子,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只?”

唐砖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望着白衣少女,说:“他说你是虫子,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虫子吗?嗯?虫子???”

唐砖再次愣住,他看看白衣少女,然后看看波旬,带着不敢置信的口气问:“你说她是虫子?”

“你看不出来?”波旬很是惊讶,随后看了眼白衣少女,然后恍然大悟:“你还没有修成天眼,自然是看不破虚妄的,这也难怪。”

唐砖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白衣少女是虫子?

这种事情说出来,很不可思议,但想想白衣少女确实是在蛊虫峡谷出现的,而且来历神秘。唐砖忽然觉得,波旬没有骗人。

他瞪着白衣少女,问:“你真是虫子?”

“我现在是人。”白衣少女皱起眉头,看着波旬,说:“如果你再说我是虫子,我就把你吃掉。”

唐砖有点懵『逼』,你都要吃人了,还说自己不是虫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吃的动波旬吗?

能被仙府祖师从千年前封印到现在的大佬,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对付的。白衣少女也许很厉害,却不太可能打的过波旬。

波旬笑了笑,没有在意她这句话,转头看向唐砖,问:“还有多久能去仙府?”

唐砖惊奇的看着他:“你竟然会笑?”

波旬脸有点黑,你特么关注的点到底是什么?

“等一等,我得先捋一捋……”唐砖关上门,然后望着两人:“一个是大魔王,一个是大虫子……”

“我说了,我不是虫子!”白衣少女腾的站起来,身上开始有白『色』『毛』发生长:“我现在是人!”

唐砖很是无语,你特么都长『毛』了知道吗?人是不长这么多『毛』的……如果长的,就叫猿猴或者大脚怪之类的。

很是头疼的唐砖蹲在地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两个家伙,好像都不太好对付啊。想想自己的房间出现了两个奇葩角『色』,他就很想问问老天爷,你有本事再弄几个妖魔鬼怪进来,我开个动物园好了。

动物园是不太可能了,妖怪园还是有可能的。

你说这俩家伙,一个比一个厉害,老缠着自己干什么,我又不是唐僧!

“跟着你才能找到仙府。”波旬说。

“没有原因。”白衣少女的回答很直接。

波旬看了她一眼,说:“你这样说不太好,人类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理由的。”

白衣少女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那好吧,我需要地方住。”

唐砖翻了个白眼:“我给你开个宾馆好不好?你搬走吧。”

“不。”

“为什么?”

“在这住习惯了。”

“妈蛋!”

不管怎么说,白衣少女都不会轻易离开的,唐砖也没办法赶她走。最重要的是,波旬回来了。

这位大魔王还期望着自己带他回仙府,就算白衣少女真是虫子,想做什么坏事,看在仙府的份上,想来波旬也会出手帮忙的。

所以,唐砖并不是很害怕,他只是觉得,这样对苏家好像不好。

如果让那位傲娇大小姐知道自己不仅带来一位大魔王,还带来一只人型虫子,估计会直接赶他滚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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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6章 谁倒霉 对于白衣少女是只虫子这件事,唐砖表现出的接受能力,还是相当让人意外的。

围着少女转悠几圈,回想一番当初触『摸』某些部位时的感觉,唐砖心中感叹,让那些女人知道连虫子都不如,还怎么活……

更让人意外的是,向来脾气火爆的波旬,竟然对白衣少女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显得很是和气。

为了个啥?

看着坐在白衣少女面前的波旬,唐砖很是不解的问:“你脾气突然变好,是因为脑子坏掉了?”

波旬抓着他的衣领子扔出房外,这让唐砖确定,波旬的好脾气并不是对所有人。

最可气的是,波旬和白衣少女一起霸占了他的房间,不得已之下,唐砖只能找顾博超再去弄一个房间。

对此,顾管家很是不爽。你一个花匠,前前后后占了四间房,想干什么?

所以,他很爽快的给唐砖又开了一间,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

这都他娘谁说的屁话?

很快,夜幕降临。

搬到詹向玉隔壁的唐砖,很友好的与对方探讨了一番有关于伤势的问题,然后才在女子脸红的送别中,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修炼。

拿出金笔的时候,唐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给自己起名叫白君的家伙,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或者说,雄的还是雌的?

这个问题还不算太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没看到波旬从屋子里出来,也没看到白衣少女离开。

所以,这俩人是真的睡在一个屋?

连波旬来了,她都不离开那个房间,先前怎么会因为自己一句话,都乖巧的自己找地方睡觉?

不知道怎么的,唐砖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但想想夜深人静,也不知道大魔王和虫子姑娘在干些什么,他也不好冒然去敲门。

房间里,波旬坐在白君对面,两人已经对视了整个下午。

“你这样的很罕见。”波旬说。

“哦。”白君回答说。

“还有其它和你一样的吗?”

“没有。”

“其实人类不值得你学习什么。”

“哦。”

波旬不吭声了,眼里隐隐冒出黑『色』线条,像是要发怒。白君静静的看着他,身上也有白『色』『毛』发在生长。

过了会,波旬眼里的黑『色』线条隐去,而白君则站起来朝床边走去。

他们俩的交流,实在称不上交流,最起码,和正常人不一样。

此时的苏家宅院外,一名赤膊大汉走到了这里。

他抬头看了看那自清朝流传下来的牌匾,嘴角咧开,然后朝门口走去。

门卫理所当然的将他拦住:“请问你是?”

“唐砖住在这里?”那大汉问。

“您找唐先生?不过他已经休息,呃……”门卫话说到一半,就被掐住了脖子,脸憋的通红奋力挣扎。

大汉将他提起,“咔嚓”一声扭断了脖子,像掐死了一只小鸡。随手将门卫的尸体扔在一旁,他推门走进去。

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那些保安的幸运,直到步入外院,也没遇到巡逻队。只有一个倒霉的佣人出来撒『尿』,看到他,便问:“您找谁?”

“唐砖在哪个房间?”赤膊大汉问。

“在那个……”

大汉哦了一声,迈步走去。佣人好奇的看着他,问:“您这么晚了找唐先生有什么事吗?”

“当然。”大汉咧开嘴笑着,说:“杀他。”

佣人一愣,不等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

第二具尸体跌倒在地,大汉脸上的笑容更盛。

作为saikham手下最富盛名的杀手,“炮弹”的绰号,扬名佣兵界。

他出道的时候,单枪匹马击杀了一个毒枭与其近三十名手下。虽然重伤濒死,却仿佛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一样,令人畏惧。

后来,他被saikham救下,从此效力至今。

炮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杀人,但他从来不杀无名无姓的人。那样的话,太没挑战『性』。

只有强者,才是他最喜欢的击杀目标,就连saikham,都曾经被他暗杀过。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疯子。

当然了,saikham也是疯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接到saikham的命令,炮弹之所以来到这里,并不是觉得唐砖会有多强。他只是听saikham说,杀死唐砖,黑罗刹可能会来。

尝一尝黑罗刹的滋味,是炮弹的愿望,他很想知道,自己与四位高层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至于唐砖,资料上说,他只是一个花匠,勉强还能算是个商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到唐砖的门前,炮弹随手推开了门,冲里面咧嘴笑:“今天的天气很好,适合杀人。”

屋子里坐着和站着的两人,扭头看过来。

炮弹见过唐砖的照片,自然知道眼前这两人不是自己的目标,但无妨。多杀两个,可以暖一暖手。

所以,他走进去了。

“不要害怕,只能怪你们不该在这个房间。”他说。

另一个房间里,唐砖正愁眉苦脸的瞪着木箱上的字。

第二道符文,他已经画了大半,只差最后三笔。可这三笔,每一笔都比先前难上数倍。

想画出来,怕是需要对修行再多领悟一些才可以。

苦思着,正当唐砖突然灵光乍现,有了些许领悟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砰”一声大响。

这声音把所有的灵感都给吓没了,唐砖气的把金笔一摔,冲出门去怒吼:“谁半夜放炮!”

然后,他看到站在原本属于自己房间门口的波旬。那位大魔王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见他皱眉,唐砖抬头看着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适合放炮。”

波旬指了指前面空地上,脑袋都被打穿的尸体,说:“他是来找你的。”

唐砖一愣,尸体来找我?拍恐怖片呢?

走过去看了看,唐砖没能辨认出这具尸体的来历。他转头看了眼屋子里,并没有看到白君。

波旬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便说:“是被我打死的。”

唐砖翻了个白眼,早说啊,还以为遇到鬼了。

“你问过他来历吗?”

“没有。”波旬摇摇头,不屑的说:“太弱了,没兴趣问,想问你自己问吧。”

唐砖当时就『迷』了,你特么把人家脑袋都打没了,怎么问?

波旬没有回答的打算,直接返身关了门。

“以为自己厉害就了不起啊!”唐砖愤愤不平的说。

蹲下来,扒拉了几下尸体,除了从肤『色』能看出不是本地人外,其它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唐砖不由叹息一声,这都什么事啊,大半夜跑来找麻烦,这不找死吗?

他也懒得多想,既然波旬说了很弱,那一定就是小虾米,管那么多干什么。

喊来顾博超,唐砖叹着气跟他说:“顾管家,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顾博超下意识后退一步,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就问你想听哪个啊!”

犹豫片刻后,顾博超说:“先听好的吧。”

“好消息是,我没事。”

顾博超:“???”

这算个屁的好消息,你没事,我有事!

“那坏消息呢?”

“有人来找我麻烦,被打死了。还有一个佣人也死了,是被那人杀的。”唐砖说。

顾博超脸都青了,捂着心脏,恨不得把唐砖的脑袋打爆。

这么大的事,你特么还有心情跟老子玩好消息坏消息?

报警啊!你大爷的!

死人了知道不知道!

唐砖自然不能理解顾博超的惶恐源于何处,只是对于那名无辜死掉的佣人,他还是很同情的。

等顾博超把消息汇报给韩芷雪后,让人意外的是,韩芷雪却阻止了他报警,而是让保安队在四处严密搜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同伙没找到,倒是找到被炮弹杀死的门卫。

一晚上死了两个佣人,这让韩芷雪脸『色』很难看。

闻讯跑出来的苏雪凝,看到地上的几具尸体,更是吓的脸『色』发白。

她平时虽然脾气火辣了些,可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凶残的事情。

“不能报警。”即便门卫也死了,韩芷雪依然做出了这个决定。

顾博超很是纳闷,问:“为什么?死人这样的大事,不报警的话,以后追究起来,我们可能会有大麻烦的。”

韩芷雪很隐晦的瞥了眼唐砖,然后摇头道:“就按我说的做吧。这两个佣人,以意外死亡的最高赔付额度再加一倍进行补偿,尽快火化。那具尸体……”

想了想,韩芷雪补充道:“也想办法一起烧了。”

顾博超愣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韩芷雪也不跟他多说,只冲唐砖招手:“跟我过来。”

唐砖哦了一声,跟在韩芷雪身后离开。

两人到了炼丹房那边,韩芷雪关上门,问:“知道我为什么喊你来吗?”

“夫人想看我炼丹?”唐砖问。

韩芷雪:“???”

深吸一口气后,她决定还是问的直接点好:“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来找你?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找我,至于怎么死的……”想想大魔王和虫子少女,唐砖叹口气:“就当是我杀的吧。”

:。: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糊涂账 “你知道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会给苏家带来多大的影响吗?”韩芷雪问,也许是想到苏雪凝也说过类似的话,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并不是在怪你,而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把你当家人,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做事的时候,可以多考虑一下影响。也许你不在乎这个,可苏家其他人做不到,明白吗?”

唐砖当然明白,而且很有些感动。

韩芷雪所说的话,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十分诚恳。这足以证明,她不是在刻意的拉拢人心,而是真的把唐砖当作了亲人。

三具尸体,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里,都是天大的事情。稍微处理不好,就会惹来一身『骚』。

但韩芷雪还是选择冒险行事,因为她很清楚,敢来苏家杀人的人,一定有不小的来头。而和这种人有关联的唐砖,同样值得深思。

倘若报警,唐砖很可能因此被牵扯进去,那时候,就更麻烦了。所以,她宁愿多花点钱封口,也不希望事情传出去。

孤儿出身的唐砖,除了仙女师父外,就没别的亲人了。

他来到这红尘当中,也从未打算跟谁深交。

能结缘,那就是缘分,仅此而已。

但在韩芷雪身上,唐砖体会到了另一种情感。

这位丈夫成了植物人,独自支撑苏家数年的女人,明明很脆弱,却总是表现的那么坚强。

唐砖喜欢这样的人。

最起码,韩芷雪从来没亏待过他。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唐砖说。

他没有和韩芷雪解释什么,尽管佣人的死不是自己造成的,尽管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也不是自己杀的,可有什么好解释的?源头在自己,那就应该承担起来,无需推脱责任。

见他很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韩芷雪的脸『色』缓和许多。

点点头后,她说:“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你就不用管了。不过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会让保安队在外院附近加强巡逻。”

“其实不用,我觉得没谁能……”

话说到一半,看着韩芷雪那有些不满的样子,唐砖很明智的闭上嘴巴。

有波旬和虫子少女在,确实没谁能在外院撒野,可既然夫人喜欢,那还有啥好说的。

多巡逻就多巡逻吧,反正又不是他发工资。

“走吧,先出去再说。”韩芷雪说着,转身就要开门。

结果可能因为屋子里有些黑,没注意到脚边放着的水桶,被绊了下。她下意识想扶住门框,却又抓来个空,直接朝着门板撞过去。

就在这时,唐砖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抱住。

“没事吧?”唐砖关切的问。

夫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在山上把七『色』花当草喂过灵兽的唐砖,自然知道香气来源何处。不过话说回来,夫人调制香水的手法倒真不错,起码这味道很吸引人。唐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多闻了几下。

而他的吸气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韩芷雪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

她连忙挣扎着起身,然后啐了一口:“又不正经!”

唐砖满脸无辜,看你摔倒过来扶着,怎么就不正经了?难道正经人就得看着夫人摔在地上无动于衷吗。

韩芷雪如何跟他解释这种行为对女人来说,象征着轻薄?

尤其见唐砖那一副无辜而正义的样子,反而好像自己误会了他,想的太多一样。

韩芷雪越想越是羞恼,干脆自己走出门去,不再理他。

很是蛋疼的唐砖,跟在后面,郁闷的直撮牙花子。

女人心,海底针,说的一点也没错。

回到外院后,韩芷雪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她吩咐顾博超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同时下达了封口令。

这次招入苏家的人,都是沈向荣从韩家调来的。不仅忠诚度足够高,口风也很严。

每个大家族,总会发生点不太好见光的事情,他们既然决定死心塌地跟着家族做事,自然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顾博超没有再反对,他只是看了眼唐砖,然后瞥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苏雪凝,最后暗暗叹口气,去做事了。

韩芷雪的决定,在顾博超看来,是不理智的。可主母这样决定,他有反对的义务,却没有抗拒的权力。

这时候,一直盯着三具尸体,看到脸『色』苍白的苏雪凝,朝着唐砖走来。

她先前已经吐过一回,即便如此,仍旧没有回屋,而是继续盯着尸体看,仿佛是在锻炼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走到唐砖面前,苏雪凝看着他,问:“我们也会这样被人杀掉吗?”

唐砖一怔,随后摇头:“不会。”

内院有法器核心保护,除非是像波旬这种等级的人才能瞬间破掉。其他人,哪怕山王来了,也得耽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唐砖赶来救援了。

“你确定?”苏雪凝再次问。

唐砖点点头,说:“很确定。”

苏雪凝盯着他,过了会,点头道:“我知道了。”

然后,她转身往内院走。

唐砖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这样问,转头看向韩芷雪,问:“你也害怕吗?”

其实这是个不需要问的问题,从韩芷雪的脸『色』就能看出她怕不怕。

家里莫名其妙跑来一个杀人犯,谁不怕?

“只要我还在,你们不会受到伤害的。”唐砖说。

韩芷雪看着他:“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受伤,但如果你不在了呢?”

唐砖默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可能永远呆在苏家,等找到仙女师父,还要回山上过快活日子呢。

韩芷雪从他的表情看出了答案,幽幽叹出一口气,也转身走了。

更加郁闷的唐砖,转身看着那具来历不明的尸体,忽然上去踢了两脚:“没事来送什么死!臭『毛』病!”

如果炮弹还能动,现在一定会跳起来骂他:“你特么不在自己屋里呆着,『乱』跑个什么劲!”

但话说回来,就算当时呆在屋子里的只有唐砖,炮弹也未必能赢。

这些日子以来,在詹向玉的悉心教导下,唐砖的战斗技巧已经得到很大的提升。倘若山王再跟他打一架,怕是会非常吃惊,而且落败的可能『性』极大。

炮弹再厉害,也不会比山王厉害太多,与唐砖比,顶多也就是个五五开。

而距离江州极远处的某地,一身黑袍的舒碧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失去联系?”

“是的。”山王点头道:“我们在边境的重要位置,布置了数百哨岗,其中三处失去联系,但不知道对方究竟去了哪。”

“确定是saikham的人?”舒碧巧又问。

“确定!”

“我要去江州一趟,这里的事情你先负责!”舒碧巧说罢,立刻消失在原地。

习惯了她的神秘与强大,可每一次看到这种神乎其技的离开方式,山王都感觉自己好像和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自己这位头领说要去江州?

说起江州,山王立刻就能想到那个叫唐砖的家伙。

他杀了天眼和金刚,按理说,应该是组织的死敌。当初消息传回来后,头领立刻亲身前往江州,就是为了将其击杀,为天眼和金刚报仇雪恨。

但不知怎么的,唐砖没有死。

后来首领又去了一次,并且意外的在江州失去联系数天。

没人知道那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头领回来也没有解释。

而这一次,是第三次。

山王很敏锐的感觉到,首领每次去江州,行为举止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绝不是为了去杀那个叫唐砖的人,反而……更像是要去救他。

为什么?

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平板电脑上清楚显示,边境线的调查结果,表明了入侵者可能是saikham手下最强的杀手之一“炮弹”!

这家伙的本事,连山王也觉得十分忌惮。

炮弹,威力强大,但炸开之后,自己也要粉身碎骨。

这个杀手,就和他的绰号一样,为了杀人,从来不顾一切。如果能用同归于尽的手段杀掉你,他反而会觉得十分畅快。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山王摇摇头,如果首领真是去救唐砖,那么希望她还能赶得及。

可如果唐砖真被他救了,死去的天眼和金刚,又算怎么回事?

这笔帐,真是越算越糊涂。

第二天一早,韩芷雪就把唐砖喊了去,告诉他事情已经大致摆平。死去的门卫和佣人家属,都已经安抚好。

大量的现金补偿,以及承诺他们子女的未来,使得家属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韩芷雪叹气说。

掏点钱倒不算什么,可是大活人突然死了,实在令人难受,总觉得对不起人家。

“我也希望是这样。”唐砖耸肩道,谁喜欢没事被人暗杀啊,又不是有病。

吃完了饭,他找到顾博超,问了问那两家家属的资料。

“你想干什么?”顾博超很是警惕的看着他,似乎把他当成要杀人灭口的变态。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最后,顾博超还是给了他简单的资料,并叮嘱说:“你最好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这件事要处理好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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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8章 申山鸣 “知道了。”

拿着资料,唐砖本打算直接出门。走到外院的时候,忽然想到某个让自己困『惑』已久的问题。

想了想,他跑回外院,推开那扇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门。

房间里,波旬和白君坐在桌子前,同时转头看来。

被这么两位盯着看,唐砖表示心里很有大的鸭梨可以吃。

“那个……没出去走走哈?”他抬手打招呼。

波旬的眼睛里,闪过白痴两个字,这是赤『裸』『裸』的嘲讽,让唐砖恼羞成怒。

“干什么!抢了我的房间,还有理是吗!我来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加床被子怎么了?怎么了!!”他大叫着。

这次,连白君眼里也有白痴两个字闪过去了。

翻了个白眼,唐砖看着白衣少女,用谨慎而好奇的语气问:“你昨晚睡的舒服吗?”

“嗯。”白君点头。

唐砖看了眼波旬,心里的疑『惑』更重,同时还升起了一点小小的成就感,感觉美滋滋:“连波旬来了你都不走,怎么我说让你走,你那么听话?”

白君哦了声,摇头说:“你在的时候我也没走啊。”

唐砖愣了下:“没走?”

“嗯。”

“那我怎么晚上睡觉的时候没看到你?”

“你不是说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和别人一张床吗?”

“是啊。”说完这两个字,唐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果不其然,白君一脸理所应当的说:“所以我就变成一只虫子躺在被窝里,你可能没注意到。”

唐砖顿觉如同五雷轰顶,劈的他外焦里嫩。

变成虫子?

他猛然想到自己昨天做的噩梦,梦见白衣少女化作十个脑袋的大蜘蛛,用蛛丝把他捆了起来,还说什么你跑不掉之类的奇怪话。

所以,那不是梦?

额头冒着汗,唐砖试探着问:“你变的是什么虫?”

白君瞥了他一眼,说:“你不知道随便问别人变成什么虫,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唐砖:“???”

我特么都跟虫睡一块了,还讲礼貌?

而且你变成虫很隐私吗?很骄傲吗?问了怎么就不礼貌了!这都他娘的什么鬼东西!

离开外院的时候,唐砖有些失魂落魄。

原来不是白君听话,而是自己傻『逼』……

竟然真的相信这个白衣少女会听话,说什么不会再让他看到自己也睡在那张床上。嗯,确实没看到。

他娘的,变成虫……你怎么不变成被单被罩枕头套?

老话说的好,不能轻易相信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现在看来,连漂亮的母虫子也不能信!

无奈的摇头,唐砖径直出了门。

他走后没半分钟,顾博超就过来了,问新上岗的门卫:“他出去了?”

“是的。”

“说去哪了吗?”

“问了,说出去散散步。”

顾博超眉头微皱,散步?唐砖的话能信,猪都会上树了。

在原地踌躇半天,最后顾博超脸上『露』出果断的神情,拿出手机给沈向荣拨过去。

之前韩芷雪和苏雪凝都对唐砖有好感的时候,沈向荣说不需要多管,她们俩会自己解决好。

顾博超也许不相信母女俩真能处理好这种感情上的事情,但他相信沈向荣,所以就不再管了。

可是昨晚的事情,让他心里升起了很强的危机感。

唐砖给苏家带来了机遇,却也在同时带来了许多危险。

如果说母女俩的感情,只是个人的事情,那么因唐砖而有人死掉,那就是整个苏家的麻烦了。顾博超认为,不能再放任下去,否则也许会有一天,唐砖惹出苏家永远都解决不了的灭顶之灾!

待电话接通,他很明白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沈向荣也听的很是诧异,有人夜袭唐砖,然后被杀了。那小子,好像比想象中更有料?

“我觉得这是个危险的征兆,唐砖确实是一个能力非凡,且潜力巨大的人,但他惹麻烦的能力,好像也不弱。我听说,省里刚调来的梁鸿光,就跟他很不对付。”顾博超说。

沈向荣也听说了这件事,虽然不知道唐砖是怎么惹到梁鸿光那样的人物,但他前两天把刘孟洋等一批纨绔子弟满嘴牙打掉的事情,却已经在江州上层圈子传遍了。

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胆子很大!

能平安无事的走出公安局,本事也很大!

“你觉得,如果把他赶走,小雪会同意?”沈向荣问。

顾博超说:“应该不会,否则她就不会让我掩盖事实真相了。”

“小雪前段时间和老爷见过一面,谈的还算不错,关系总算有了缓和。如果这个时候我『插』手,她恐怕会有所误会,我不想让她回韩家的时间拖的太久。”沈向荣说。

“可是……”

“我明白你的担心,但就目前来看,唐砖还没危险到太吓人的程度。不管他惹了谁,又是谁来杀人,总之他活着,对方死了。”沈向荣说:“这证明,他的能力比对方强,或者说,超出了敌人的预计。他安全,暗地里的人就伤不了小雪。如果哪天唐砖受伤了,那才是真正考虑要和他断绝关系的时候。”

顾博超沉默不语,他所处的层次并没有沈向荣那么高,所见识的东西,也没对方那么广。

两人思考事情的角度,有着很大的不同。

沈向荣说的也许有道理,但顾博超不觉得自己可以赞同,他坚持认为,唐砖应该离开苏家,最起码,不能再住在宅院里了!

这是一个管家,对主人家安危思考的底线!

沈向荣从他的语气察觉到这一点,想了想,说:“如果只是不住在宅院,倒是问题不大,毕竟他现在已经不能完全算一个花匠,更像是苏家的利益合作者。从这点来说,也就是一名与苏家无关的男『性』。总住在宅院里,难免惹人闲话。这样,我会抽时间和小雪说的。”

这时候,有人走来轻声说:“沈先生,老爷找您。”

“好,我马上过去。”沈向荣嗯了声,对电话里说:“行了,暂时先这么定了,你多关注关注。我知道你是个负责的人,苏家和小雪她们,就拜托你多费心。”

“您客气了。”

挂断电话后,顾博超脸『色』变化几次,最后才重重跺了跺脚。

而另外一边,沈向荣一边跟着来报信的人走,一边问:“老爷找我什么事?”

“是见一位姓申的先生。”那个下人说。

“申?”沈向荣有些纳闷,印象中自己认识的申姓男子并不多,偶尔有,也不值得老爷特意把自己喊去见面才对。

和苏家宅院相比,韩家的占地面积略小,且地势有些偏远,很靠近市郊。

当然了,以前韩家买下这块地的时候,这里本来就是市郊。只是江州市区扩张的速度太快,这里才被化作市内。

庭院之中,从建筑风格到装潢装饰,都显出了老旧的作派。韩家老爷子是个擅于拼搏的人,也是个喜欢守旧的人。和很多老一辈人物一样,他也很爱木制品,所以这里最多的就是各种木头。

步入会客厅,沈向荣径直走到韩家老爷子面前,低头道:“老爷好。”

整个韩家,都没把沈向荣当成老爷子的手下,无论感情还是能力,他都有资格成为老爷子的儿子。

可是,沈向荣从不以这层关系自居,他始终觉得,老爷子从雪堆里把自己捡回来,不是因为缺儿子。而自己能活下来,也不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多一个人消化粮食。

有人施恩,就要有人报恩。

“小荣啊,来来来,见见山鸣,他可是大老远从山西跑来的。”韩家老爷子须发皆白,如今已经七十有三。但身子骨还算硬朗,精神更比寻常老人旺盛许多。尤其那一双虎目,哪怕笑的时候,也会看的人额头冒汗。

沈向荣转过身,伸出手,与从座位上站起来的男子握了握:“你好。”

“久仰沈大哥的名号,果真闻名不如见面。”那名男子笑着说。

“客气,山鸣兄弟姓申?”沈向荣问。

“没错,他就是我常跟你说的老学究,申学而的小儿子,你们俩是平辈,以后要多接触。”韩家老爷子笑呵呵的说。

从他的态度,沈向荣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便问:“山鸣兄弟来江州,恐怕不是专门为了看老爷子或者让见我吧?”

“父亲年事已高,不方便出行。他老人家和韩叔叔是发小,也是战友,这一辈子的情谊难以割舍,所以嘱托我来一趟,代他问候韩叔叔。”申山鸣满面春风似的微笑,无论说话还是神态,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好像和他站一起,会特别的轻松,而所说的那些话,也特别的入耳。

“那老学究,自己不来看,打发儿子来算怎么回事?回头我得去找他算账!”韩家老爷子说,嘴上一副不满的样子,脸上却满是笑容。他看着申山鸣,不住的点头:“你小子虽然学富五车,不过身上没他那股酸腐劲儿,不错,不错。”

三人聊了大概十几分钟,韩家老爷子借口年纪大,要回屋休息会,把沈向荣也给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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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9章 爸爸呢 出了会客厅,沿着小石子平铺的青『色』小路步行,韩家老爷子忽然问:“你觉得山鸣这孩子怎么样?”

一旁搀扶着他的沈向荣始终微低着头,听到老人问话,便说:“听谈吐还行。”

韩家老爷子嗯了声,忽然停住步子。他看了沈向荣一眼,忽然敲了下对方脑袋,笑骂道:“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在这装什么糊涂?有话就说!”

沈向荣这才抬起头来,叹气道:“人还不错,但我觉得,太早了。”

“早?”韩家老爷子哼了声,说:“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苏成明命不久矣,多则一年,少则半载就撑不住了。那没良心的小妮子当初不听我的劝,结果守了几年活寡,也是时候回来了。”

话至此,已经完全算是说开了。

申山鸣的确是奉其父亲的吩咐来看望韩家老爷子,但实际上,却是两位老人提前沟通过,打算私下定一门亲事。

申山鸣的妻子于数年前因病离世,至今仍然未曾婚娶。而韩芷雪也是差不多的命运,两人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所以,两个老头一嘀咕,干脆把申山鸣赶到江州来,先让韩家老爷子过过眼。看过行,事就这么定了。

沈向荣是老爷子带大的,正如老爷子熟悉他一样,他也很熟悉老爷子。早在会客厅的时候,他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会是这么个事。

如今听老爷子提起,不禁心里为难。

“我觉得小雪未必会愿意,她对苏成明用情极深。再说了,就算苏成明真的过世,她也要再守寡一些日子,不然怕是会被人说闲话。”沈向荣说。

“说什么闲话?我韩家的闺女,想嫁谁嫁谁!几年活寡守了还不行?人都死了,还要让她守一堆骨灰过日子?”韩家老爷子瞪起眼睛。

沈向荣不说话了,老爷子的脾气向来这么大,而且有时候很不讲理。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跟韩芷雪关系搞的那么差。

“这么说来,你不赞同?”韩家老爷子问。

沈向荣摇摇头,说:“不是不赞同,只是觉得太快。如果再多给小雪几年时间,或许差不多……”

“几年几年又几年,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也化作一堆枯骨吗!”韩家老爷子一拐杖戳在地上,哼了声,说:“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回头找个机会安排他们俩先见见面。”

沈向荣嗯了声,没有再表示反对,很是顺从的样子。

这也是他的行事风格,无论老爷子所吩咐的事情多么无理,他都会答应。当然了,如果真是对韩家不利的事情,答应之后,他会找个机会给办砸。

因为这样的事情,沈向荣当年挨过很多次鞭子,几乎每次都被抽的当场昏过去。

是韩芷雪偷偷『摸』『摸』帮他抹『药』,帮他带吃的。

这对不是兄妹的兄妹,感情之所以如此好,正是因为知道对方的好。

后来,韩家老爷子也像西游记里总爱念紧箍咒的唐僧一样,吃过一次大亏后,终于明白沈向荣为什么能得到下面人的信服。

渐渐的,老爷子不再动手,但每一次沈向荣“办砸”了什么事,他还是一样会臭骂一顿。

不过很多人看的清楚,老爷这是因为下不来台,得找个台阶而已。

有时候他们会为沈向荣叫屈,明明做的那么好,却还被骂的狗血淋头。许多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生怕老爷真把这位有着真本事,大能力的顶梁柱给骂走了。

好在沈向荣从未那样想过,更不会那样做,随着老爷的年纪越来越大,他也会尽量避免“办砸”事情,以免真气坏了老人家。

就像今天老爷吩咐的事,见面嘛,没什么不可以。至于其它的……回头再说。

但是从老爷的态度来判断,沈向荣觉得,结果可能不会和自己想的一样。

老人家的出发点是好的,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能从火坑里跳出来。但他太心急了,又或者说,一如既往忽略了当事人的感受。

申山鸣也许确实不错,但沈向荣并不觉得他就一定适合韩芷雪,最起码现在不确定。

毕竟,苏家宅院里住着一个叫唐砖的男人。

此时的唐砖,已经来到江州某一棚户区内。

这附近全部是自建房,高高矮矮,新旧不一。

在里面转悠一大圈,唐砖才找到门卫家属的门牌号。

没有挂白灯,也没有人披孝布,只有院子里传出吵闹声。

唐砖站在院子门口,看到一个皮肤略黑的『妇』女,拉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和几名男女争吵着。

争吵的内容不难听出,是为了两栋房子之间的巷子归属。

住在左侧的那一家,想把院墙重新垒,将大概一米宽左右的巷子完全占据。而门卫家属当然不同意,巷子也有自己的一半,当初留下来,是为了供人通行,怎么能让你侵占。

再说了,就算你要盖,也顶多过来半米,全给你说的过去吗?

可那家人根本不和你讲这个理,坚持说当初巷子的土地就属于他们,和你们老黄家没关系!

那个『妇』女和他们争吵,吵的可能有些急眼,不知是谁先骂了句脏话,两家人就互相骂了起来。骂着骂着,一个男人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那『妇』女被打的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嗷嗷叫着就要扑上去。

可她一个人,哪里敌得过对方数人,被推倒在地拳打脚踢。

孩子在旁边吓的直哭,好在没人去动他。

唐砖没有进去阻拦,他只在院子外看着。

过了会,那家人像是打够了,这才骂骂咧咧的出来。见唐砖站在门口,其中一人瞪着眼睛骂道:“看什么看!欠揍是不是!”

唐砖微微低头,像个害怕的路人一样离开。

只是他绕了个圈,又回到附近,靠在院墙外,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妇』女已经回屋了,像是在擦『药』。

她很生气,一边擦,一边骂那家人没良心,不讲理。

孩子哭着问,爸爸怎么还不回来,要爸爸去打他们。

『妇』女没有吭声,过了许久,唐砖才听到一声轻叹。

“妈带你去姥姥那住好不好?我们在那边买个大点的房子。”『妇』女的声音传入唐砖耳中。

“那我们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那爸爸怎么办?他还没回来,我要等爸爸一起!”

『妇』女又沉默了片刻,随着一声叹息,谈话就此结束。

晚上的时候,那家人连夜盖院墙,『妇』女出来阻止,又被人骂着赶走。她吃了亏,自然不敢再当面硬来。

第二天一早,便去找附近居委会的人举报。

唐砖一路跟随,却听到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说,那里的事情他们不负责,有矛盾自己私下解决。

“你们不负责谁负责!”

“我哪知道,你再去问问别人吧,反正我们不管。”

失望的『妇』女回到家的时候,院墙已经盖好了。看着足足比自家高出数十厘米的新墙,她气的眼泪都掉下来。

孩子又在旁边问:“妈妈,你不是说爸爸认识很厉害的人吗,为什么不喊爸爸?”

『妇』女抹着眼泪,蹲下来抱住他,哽咽着说:“爸爸很忙,他跟着干活的人也很忙,我们不能因为自家的事随便麻烦别人,知道吗?”

孩子似懂非懂的哦了声,却又不太理解的擦着妈妈脸上的泪水:“那你别哭了,等我长大了,赚了钱,盖给他们家还高的楼!”

“好!妈妈相信你,你一定会像爸爸说的那样,可以成为一个很有出息的男子汉!”

一连几天,唐砖都在这里徘徊。

对面的新院墙垒好,每天经过『妇』女家的时候,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好似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妇』女似乎已经失去了抗争的力气,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在别人看来,她是认输了,是个软弱不堪的女人。

可唐砖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

门卫无辜死去,苏家按照最高的赔付标准,又加了一倍。

数百万的赔偿金,足以令很多人的心理产生巨大变化。

而且,苏雪凝代表苏氏集团承诺,无论她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苏氏集团解决。不仅仅自己,还包括孩子。

上学,工作,等等。

像这种邻里间的纠纷,倘若『妇』女去找了苏氏,分分钟就能帮她摆平。

再蛮横的人,也斗不过这种大公司。光是一堆律师,就能把你唬的脸『色』发白。

实在不行,帮你买块地皮重新盖栋更高的楼房,这对苏氏来说算什么事?

可『妇』女没有那样做,她既没有动用那笔赔偿金,也没有去找苏氏集团帮忙。

唐砖这两天回去找顾博超帮忙问过,那笔赔偿金到账后,就被『妇』女存了死期。其中绝大多数买了二十年期的商业保险,如果这二十年里没有出意外,到期后她就可以取出来,得到一笔和银行利息差不多的分红。

而一少部分,则存在银行,死期活期都有。

但从她目前的行为来看,并没有打算动用这笔钱,更像是要留给孩子。

她自己依然勤勤恳恳做着钟点工的工作,态度很认真,没有因为得到一批巨款而有任何改变,反而更加仔细了。

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连续观察数日的唐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在某一个夜晚,他来到两户人家之前。准确的说,是那堵刚刚建好没几天的新院墙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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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不能丢他的人 仰头看着这堵高墙,唐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符贴上去。退后十数米远后,灵气隔空注入其中。

轻微的“嗡嗡”声响起,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伴随着哗啦的声响,开始有砖头从上面掉落。水泥墙面不断开裂,嗖嗖的往下落。

又过几分钟,“轰隆隆”一阵响,高墙垮塌。

这声音很大,惹的不少人都出来看究竟。

那户人家自然也是一样,他们披着衣服跑到院子里,看着垮塌的高墙目瞪口呆。

好好的墙,怎么会倒?

没人知道原因,只能归结于施工质量不好。

这家人暗叫倒霉,恼怒的打电话给负责垒墙的工人,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们这边吵的脑热,那边的『妇』女则是心花怒放。

果然恶人自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看他起高楼,看他楼塌了。

在『妇』女隔着墙壁,倾听对面怒骂的时候,唐砖悄悄进了屋。

走到熟睡的孩子身边,他轻轻捏起对方的手腕,输入了一道灵气。

这道灵气在孩子体内转悠着,虽然不能让他变成超人,但起码不会太容易得病,身体素质会比寻常人好的多。

随后,唐砖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人参放在桌子上。

这人参长有尺许,少说也有百年火候,已经呈人型,若让识货的人看到,怕是会大吃一惊。

这年代想找颗普通的野生人参都难,何况百年参王。

拿出去拍卖,两三百万轻轻松松。

唐砖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包袱里还有许多金银珠宝,但那些都是仙女师父的“嫁妆”,他是不会随便动用的。像这样的人参,在山上并不算太稀罕,却很适合普通人。

想了想,唐砖又特意找了笔写下服用方法。

如此老参,每次切下薄薄一片炖汤,两个人能吃上几十年,也算是传家宝了。

做完这一切,趁着『妇』女没有回来,唐砖如来时那般悄悄的离开了。

没过多久,心里畅快许多的『妇』女回屋。

一进卧室,她就看到桌子上的两颗参王。疑『惑』的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她顿时大吃一惊。

以前种地的时候,有村民曾尝试种过人参,但因为不得其法失败了。不过『妇』女倒因此对人参有些了解,她一眼就看出,这是稀罕货!

谁放在这里的?

自家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就算丈夫在苏家做事,也不可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东西。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妇』女快步跑到门前四处打量,却什么也看不到。

隔壁的骂声依然在持续,她转头望去,眼中似有所悟。

回到宅院的唐砖正要进屋,身后却传来了声音:“你又干什么去了?”

回头一看,只见苏雪凝站在那,脸『色』不是很好看。

“原来是大小姐,怎么,又睡不着了?我这有一副『药』,对治疗失眠有奇效,喂你喝?”唐砖嬉皮笑脸的说。

“别贫嘴,我问你干嘛去了!”苏雪凝质问道。

“没干嘛,和你一样睡不着,所以出去瞎溜达。”唐砖回答说。

“瞎溜达?”苏雪凝冷笑一声,说:“这么晚了有什么好溜的?是不是又去做什么坏事了?”

“我能做什么坏事……”

“宅院里有两个女人都跟你有关,还需要谦虚?我倒想问问你,她们俩要住到什么时候才走?把我们苏家当你的宾馆吗!”苏雪凝很是不满的说。

唐砖眉头微皱:“只是暂居而已,实在不行,我掏钱还不行吗。”

“钱?你以为钱很重要吗!”苏雪凝气的脸『色』通红。

“是挺重要的。”唐砖说。

“那你就跟钱过一辈子吧!”苏雪凝握紧了拳头,狠狠一跺脚,掉头走掉。

目送她离开外院,唐砖还满脑子浆糊。这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发什么疯?

快步回到内院的时候,苏雪凝看到了顾博超。准确的说,顾管家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苏雪凝和唐砖的争论,顾博超刚才已经听见,待大小姐走到跟前,他叹气道:“您既然知道他去了哪,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有什么好说的,偷偷『摸』『摸』跟贼一样,懒得跟他多说!”苏雪凝说罢,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

顾博超看了眼关闭的房门,然后又看看外院的方向,最后摇摇头,也回屋了。

唐砖以为自己每天出去没人跟得上,实际上那两人的家属,现在二十四小时都被苏家的人监视着。

不是说不信任,而是这件事过于麻烦,稍微出点差错,谁都担待不起。所以,顾博超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虽然不知道唐砖去了门卫家属那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想做些什么。

顾博超把消息汇报给苏雪凝的时候,就是想借大小姐的口,问清楚唐砖的想法,以免这家伙好心办坏事。谁知道苏雪凝去了一趟,气的脑袋冒烟回来了,啥都没问着,真是白费心思。

第二天一早,唐砖又出了门。

这次,是去那个外院佣人的家属居所。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两个人都是因为自己而死,那么理应做些补偿。

苏家的赔偿金,那是苏家的,和自己没关系。

有些事,装糊涂是可以糊弄过去的,但唐砖不想糊弄。

在他离开后十几分钟,一名『妇』女挎着有些破旧的皮包来到苏家宅院。

她很小心,也很紧张的看着门卫,问:“请问,我能见见苏家的人吗?”

“你是?”门卫没有狗眼看人低,这在苏家是绝不允许的。

“我是黄友亮的老婆……”『妇』女低头说。

门卫一愣,黄友亮是谁,他自然知道。连忙从岗亭里出来,一边用对讲机和顾管家联系,一边说:“原来是嫂子,来来来,先进屋暖和一会,外面冷。”

“不了,我就见见苏家的人,说完话就走。”『妇』女摇头拒绝。

见她执意如此,门卫也不好多劝,只是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她突然找来干嘛。难道是觉得赔偿不够,想再要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贪心了。

赔偿金的双倍,那可是足足四百万人民币!

哪怕现在物价飞涨,四百万也足够一家人过上比较好的生活了。

听说门卫家属来了,顾博超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急匆匆赶来。

到了门口,他谨慎的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便冲『妇』女招手,说:“进来说话。”

“不了,我就是把这东西还给你们,还有份钟点活没有干呢。”『妇』女说着,打开随身的挎包,小心的取出用衣服包裹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顾博超疑『惑』不解的问。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之前给的已经足够了。老黄能跟着你们这么有良心的人干活,是他的福气,我不能给他丢人。”『妇』女把东西硬塞到顾博超手里,然后转头就走。

顾博超犹豫了下,没有选择追上去,而是把衣服解开,想看看她送来了什么。

等衣服打开后,他看到那是两颗尺许长的野参。

须子非常的浓密,一看就是顶尖货『色』。

这样的野参,换算成现金不比赔偿金少多少,可以说万金难求!

旁边的门卫看的咂舌:“顾管家,这是人参吧?这么大,是不是很值钱?”

顾博超的眼力劲,可比一般人高多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的价值几何。

相当于数百万现金的东西,就这么“还”回来了?

抬头看着『妇』女的背影,顾博超眼里很是有些复杂。

他一直都知道,沈向荣调来的这些人,忠诚度很高。而现在,他对于这些人的忠诚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颗价值高昂的参王,是谁送给她的?为什么她会认为是苏家给的?

苏家已经给够了赔偿金,自然不会再给别的。就算给,也不会是人参。

思索一番,顾博超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名:“唐砖。”

唐砖前几天一直往那边跑,都被暗地里监视的人反馈给顾博超。他去那干了什么,顾博超到现在都不是很清楚。现在看着手里的人参,他觉得,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想想那个为了几百块敢跟自己亮刀子的家伙,竟然愿意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门卫家属。

顾博超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还是说,猜错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要汇报上去。

拿着人参,顾博超快步回到宅院,找到韩芷雪,把事情说了一遍。

看着桌子上的人参和旧衣服,韩芷雪也是愣了半天。

“你确定这是唐砖送的?”韩芷雪疑『惑』的问,在她的认识里,唐砖确实是个抠门的家伙。

“不确定,但思来想去,也只有他是最可能的人选了。”顾博超犹豫了下,又说:“要么,就是杀了门卫的那些人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所以补偿一下?”

比起后者,显然还是唐砖大发善心更靠谱一点。

韩芷雪苦笑一声,说:“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我看是心中有愧吧。”顾博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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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1章 儒雅的人 抬头看着『妇』女的背影,顾博超眼里很是有些复杂。

他一直都知道,沈向荣调来的这些人,忠诚度很高。而现在,他对于这些人的忠诚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颗价值高昂的参王,是谁送给她的?为什么她会认为是苏家给的?

苏家已经给够了赔偿金,自然不会再给别的。就算给,也不会是人参。

思索一番,顾博超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名:“唐砖。”

唐砖前几天一直往那边跑,都被暗地里监视的人反馈给顾博超。他去那干了什么,顾博超到现在都不是很清楚。现在看着手里的人参,他觉得,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想想那个为了几百块敢跟自己亮刀子的家伙,竟然愿意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门卫家属。

顾博超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还是说,猜错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要汇报上去。

拿着人参,顾博超快步回到宅院,找到韩芷雪,把事情说了一遍。

看着桌子上的人参和旧衣服,韩芷雪也是愣了半天。

“你确定这是唐砖送的?”韩芷雪疑『惑』的问,在她的认识里,唐砖确实是个抠门的家伙。

“不确定,但思来想去,也只有他是最可能的人选了。”顾博超犹豫了下,又说:“要么,就是杀了门卫的那些人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所以补偿一下?”

比起后者,显然还是唐砖大发善心更靠谱一点。

韩芷雪苦笑一声,说:“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我看是心中有愧吧。”顾博超说。

韩芷雪知道顾博超一直对唐砖有意见,所以没有跟他争论这个,只问:“那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如果真是唐砖送的,那还给他。之后怎么处理,是他的事情。”顾博超说。

“如果他还要送呢?”韩芷雪又问。

顾博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劝住他,别做这样的事情。这么好的东西,她处理不了,反而惹人怀疑。最重要的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被图谋不轨的人看到,怕是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韩芷雪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便说:“那等唐砖回来,让他来见我。”

“是。”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顾管家,沈先生来了,要找夫人。”

“好,我知道了。”顾博超应了一声。

“荣哥来了?”韩芷雪眼睛一亮,连忙走出门去。

还没出内院,就见沈向荣已经大踏步来到近前。

这位与韩芷雪关系好到比一般亲兄妹还要好的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子,叹气道:“你怎么又瘦了?又没好好吃饭吗?”

“哪有,每天都吃的不少,可能最近天冷,肠胃吸收的不好吧。”韩芷雪笑着问:“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准备几个菜。”

“不用了,我是带你出去吃饭的。”沈向荣说。

“出去吃?”韩芷雪有些不解,两人见面向来都是在宅院里,没有极特殊的情况,很少会在外面吃饭。

“嗯,有时间吗?”沈向荣问。

“现在吗?”

“喝个早茶,咱们俩应该很久没一起喝早茶了。”

韩芷雪想了下,点头道:“要不要喊着雪凝一起?她刚去公司……”

“不用,那丫头事情多,喊她回来反而是添『乱』。等回头有空的时候,再喊她一起吧。”沈向荣说。

韩芷雪没有再多说什么,嘱托顾博超照应家里的事情,然后跟着沈向荣一块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博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来苏家以前,是跟着沈向荣干的,很了解这位的行事风格。

无缘无故跑来找夫人喝早茶,显然只是个借口,想干什么?

顾博超当然不会怀疑沈向荣要对韩芷雪不利,只是觉得,沈先生似乎不是很高兴。难道,是因为他这几天冷静思考后,觉得自己的建议很正确,所以特意找夫人要劝她与唐砖拉开距离?

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顾博超觉得是好事。

唐砖太能惹事了,而且很少会听人劝。有他在苏家,就像颗定时炸弹一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出了苏家宅院,韩芷雪看着坐在旁边的沈向荣,笑着说:“荣哥,你不是专门来找我喝早茶的吧?有什么事直说好了,干嘛跟我拐弯抹角的。”

明知沈向荣有别的意图,却还是跟着他出来,仅仅这份信任,就非同一般。

沈向荣耸耸肩,说:“来了个朋友,正好从这路过,所以喊你一块见个面,没别的意思。”

朋友?见面?

韩芷雪微微一怔,随后问:“你朋友干嘛让我见?我也认识?”

“不认识。”

“那……”

“主要是老爷的意思。”沈向荣说。

韩芷雪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过来,她直接拍了下前方的座椅,对司机说:“停车!”

但没有沈向荣的吩咐,司机自然不会听她的话。韩芷雪脸『色』逐渐转冷,看向沈向荣,说:“荣哥,我要下车!”

“所以我就说,这样的事情别让我干嘛,两头得罪人。”沈向荣苦着脸,没了人前那副干练精明的样子,反而像个满心烦恼的普通人:“你也知道老爷的脾气,而且他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如果我不把这事办了,怕是要把他气进医院。”

“那又怎么样?”韩芷雪脸『色』依然难看。

“所以你就配合一下,喝喝茶,坐个几分钟走人,我也算有个交代。至于其它的,我不想管,也不会去管,难道你还不信我吗?”沈向荣说。

话说到这份上,几乎已经完全挑明。韩芷雪看出了他的为难,也明白他是为了自己父女俩好。

考虑一番后,她才终于点头,说:“好吧,那我就坐一会,不过别的你就别想了。还有,转告父亲,成明还活着!他还是我丈夫,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知道。”沈向荣满脸怜惜的看着她,叹气道:“苏成明那小子倒是有福气,只是苦了你了。”

“没什么苦不苦的,最起码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幸福的。”韩芷雪脸上『露』出些许悲伤之『色』,说:“只不过……我们俩的运气没那么好而已。”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高档茶餐厅前。

说是茶餐厅,其实主要以喝茶为主。装潢什么的,都很中式,极少有人来这里用餐。

而高昂的茶水费用,也使得能来这里喝茶的人,大多是江州中上层人士。你让一个月工资三五千的人跑来喝顿早茶花上千儿八百的,估计没人愿意干。

领着韩芷雪上了楼,走到一处雅座前,沈向荣指着已经站起来的男子,介绍说:“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申山鸣,今年四十三岁,双博士学位。放在古代,那就是状元之才!”

“沈老哥把我捧的太高,实在有些汗颜。”申山鸣笑着冲韩芷雪伸手,道:“久仰大名,你好,我是申山鸣。”

他的态度很平和,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过于疏远,尺度把握的非常完美。就算来时一路冷着脸的韩芷雪,此刻也找不到对方的缺点,只能『露』出笑容与之轻握手:“你好,我是韩芷雪。”

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分,然后纷纷落座。

申山鸣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刚刚沏开,正适合入口,是我特意从老家带来的。不过和江州的凤尾相比,还是差了些许味道。可惜的是,凤尾近乎绝迹,一般人喝不到。”

沈向荣笑了笑,说:“江州的凤尾茶树仅存五棵,确实是珍品。你要是想要,我那还有二两,回头一并拿给你。”

“却之不恭,待老哥去了化州,必定扫榻以待,请。”申山鸣率先举起了茶杯。

十数分钟后,韩芷雪借口宅院有事情需要处理,从茶楼下来。

申山鸣送她上了车,在车前挥手告别,满面微笑仿若春熙。

车子离开,沈向荣关上车窗,问:“感觉怎么样?”

“人还行,其它的没想。”韩芷雪说。

虽然对于老爷子突然摆了这么一出拉郎配很是反感,甚至感到愤怒,但韩芷雪还是要承认,申山鸣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懂得礼仪的。

这个人的学问很高,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儒雅的气质。

现代社会很多人都在模仿古人的儒雅,实际上却难得精髓,画虎不成反类犬,却洋洋得意,自以为是个文人。

申山鸣不同,他的儒雅,是发自骨子里的,来源于胸中那无穷尽的学问。

这是打小培养出的气质,不是后天学个几年书画就能练出来的。

以前韩芷雪觉得苏成明也是个儒雅的人,但和申山鸣比,还是要差上不少。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她已经对申山鸣有了好感,只是觉得这个人还不错,仅此而已。

沈向荣嗯了声,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有这一个人答案,就足够他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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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2章 谁扔的石头 傍晚时分,唐砖姗姗来迟。

刚进院子,就被顾博超拉住了。

跟着顾管家进屋,唐砖满脸纳闷:“你干嘛?”

“这是你送的?”顾博超指着桌子上的两颗参王问。

唐砖瞥了眼,虽疑『惑』为什么人参会在顾博超手里,却还是点头道:“是我,怎么了?”

“你觉得,她能消化这东西吗?”顾博超问。

消化这个词,并一定要用在吃饭上。唐砖很容易便明白顾博超在问什么,他摇摇头,说:“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东西对他们有用。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就送点别的。”

顾博超看着他,叹气道:“你难道还不明白,自己是在好心做坏事?无论你给了她什么,只要稍微有点价值,都可能为她带来很大的麻烦。这也是为什么她得了几百万的赔偿金,却只敢偷偷『摸』『摸』用来买保险的原因。”

唐砖愣了下,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有钱不好吗?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有人可能来偷,有人可能来抢。这个社会,最害怕的不是盗贼,而是周围那些熟悉你的人。我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总而言之,这样的东西,最好不要轻易送给谁。”顾博超说。

唐砖微微皱眉,随后说:“但我觉得,自己需要对他们有所补偿。”

“我们已经给了足够的赔偿金。”

“那是苏家给的,不是我。”

顾博超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说:“我突然发现,你挺轴的。”

“那你发现的太晚了。”

顾博超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后说:“这样吧,我有一个建议,你听一听合不合适。这东西的价值太高,你就算给了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总不能直接拿来泡茶吧。所以,我可以代为处理掉,拍卖回来的钱,找专门的基金经理打理。等那孩子再大一些,想些别的路子,比如说奖学金之类的,一点点交给他。细水长流,还不容易引人怀疑,你觉得怎么样?”

实际上,唐砖想的确实是让门卫家属拿人参泡茶喝。

不过顾博超提的这个建议,也是非常好。

明面上一笔赔偿金,暗地里一支基金保驾护航,相信他们这辈子不需要太为钱发愁。

这让唐砖很是感慨,论如何花钱,他确实不如顾博超这种人。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唐砖点头道。

见唐砖答应,顾博超也是松了口气。他很怕唐砖像块石头听不进劝,执意要拿好东西送人。那样的话,反而是在害人。

待唐砖转身要走的时候,顾博超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奇的问:“这么好的参王,你从哪弄来的?”

“菜地里挖的。”唐砖随口道。

“走走走!”顾博超不耐烦的挥手,显出十分的不满。不想说来历就不说,干嘛用这么明显的谎话来骗人,简直就是在侮辱别人的智商!

他哪里知道,唐砖并没有说谎。

当年在山上的时候,仙女师父习惯吃鲜草,喝花『露』,可唐砖受不了啊。他想吃韭菜饼,想喝八宝粥,想吃蒜黄炒鸡蛋!

所以,就在屋后面搞了块菜地。

那块菜地原本种着一些不怎么“稀罕”的草『药』,只能算作寻常之列,所以唐砖干脆全拔了。这两颗百年参王,就是其中之一。

许多年来,唐砖已经把那些草『药』吃的七七八八,留下的并不多。不然的话,他带去给门卫家属的,就不仅仅是两颗人参了。

然而,顾博超无法想象这样的画面,连百年参王都是“杂草”?扯什么犊子呢!你这么牛b,咋还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唐砖表示很无辜,自己每次说实话的时候,都没人信。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脆弱的吗?

出了顾管家的屋子,唐砖便看到苏雪凝回来了。

大小姐一见他,仍然冷着脸哼了声,从旁边绕行,好似唐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对此,唐砖只能归结于大小姐的傲娇病又犯了。

苏雪凝这边进了屋,那边韩芷雪的门开了。

美丽善良的夫人走出来,看到唐砖后,脸上挂起了微笑。她招招手,唐砖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夫人,干啥?涨工资吗?”

“你还缺那点工资?”韩芷雪好气又好笑的说。现在驻颜丹和香水供不应求,哪怕已经很刻意的压缩产量,玩饥饿营销来打造口碑,唐砖所得到的分红,也会是一笔很大的数字。苏家给他的工资,恐怕连零头都不够。

“缺,当然缺,我刚送出去两颗大人参呢。”唐砖腆着脸说。

“还真是你送的?”韩芷雪很是惊奇的问出了与顾管家相同的问题:“你从哪弄来这么好的东西?”

“山上挖的。”唐砖回答说,见韩芷雪满脸讶然,他又说:“你不信?那回头我给你挖颗千年人参精来,活蹦『乱』跳的那种,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胡说八道。”韩芷雪笑骂一句,自然不会信。

唐砖撇了撇嘴,想再说点什么以证明自己没撒谎,韩芷雪却率先开口,问:“你去过京都吗?”

“没去过,干嘛?”唐砖问。

“你发明的驻颜丹和香水,已经在江州打开了市场,我想把货铺到京都去,你觉得怎么样?”韩芷雪问。

“你们看着办呗,我只负责生产,不负责销售。所谓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唐砖说的一套一套的,好像真是这么想的一样。如果韩芷雪愿意自己拿丹方炼『药』,他肯定会高兴的欢呼。

可惜的是,韩芷雪已经打定主意用这门生意栓住唐砖,哪会轻易接手。

“不过现在谈这些还早,过两个月,等这边的事情稳定下来再说吧。”韩芷雪说。

“你们决定就好,我无所谓。”

韩芷雪白了他一眼:“怎么有你这样的人,明明爱赚钱,却又不关心赚钱。”

“有句话说的好,人生最大的理想,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至于钱怎么来的,我不好奇。”唐砖眯着眼睛笑。

韩芷雪实在拿他没办法,无奈的摆摆手:“去休息吧,我找雪凝说点事。”

“好嘞!”唐砖高兴的转过身,想了想,又转头回来说:“夫人,有没有人说过,你穿这身荷花裙,好像一块玉脂那么诱人?”

韩芷雪微微一怔,随后脸颊发红,轻咬贝齿冲唐砖做出扬手的动作:“油嘴滑舌,想挨打吗!”

唐砖嘿嘿一笑,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韩芷雪脸『色』愈发红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她轻抚自己的波涛汹涌之处,安定了那颗飞快跳动的心头,然后朝着苏雪凝的房间走去。

唐砖走出内院,刚过院门,就感觉脑门一疼。

“吧嗒”一声,一块用纸包住的石头掉在地上。

唐砖大怒:“谁扔的石头!”

没有人回应,他低头看,伸手将石头拿起来。

翻开包裹的纸张,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出来。”

没有落款,也没有别的字眼,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给人一种十分霸气的感受。

从那字迹上,唐砖一眼就认出了纸条的来历。

舒碧巧!

他当初在虫子峡谷时,见过舒碧巧的刻字,和纸上的风格完全一样。

那女人来江州了?

把纸张塞进口袋,想了想,又把石头也放进去,随后快步跑出宅院。

舒碧巧没有说她在哪,但她身上的灵气,却很清晰的为唐砖指明了方向。

绕了半边院墙,在墙边的一棵树下,他看到了舒碧巧。

依然是黑袍,将全身包括脸庞都罩住。站在树下的她,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不知怎么的,唐砖在她身上看到了孤独两个字。

这个女人,好像刻意让自己与世界隔开。

走到舒碧巧面前,唐砖张开手,笑嘻嘻的道:“好久不见,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抱抱。”

他的身体,在距离舒碧巧大约十厘米左右的时候停下。因为黑袍女人的手掌,已经抵在了胸口,指尖丝丝缭绕的黑气,让唐砖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女人是不能随便抱的,否则要挨揍。

干笑着收回手,他说:“那么久没见面,干嘛一上来就剑戳弩张的。”

“是剑拔弩张。”舒碧巧纠正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下次喊我出来,能别用石头吗,砸的人脑壳疼。”唐砖叫苦道。

“见你看一块玉脂看的那么出神,怕你听不见。”舒碧巧淡淡的道。

唐砖顿觉有些尴尬,在一个女人面前听她提自己怎么夸赞另一个女人,感觉总是怪怪的。

“你来江州不是专门为了教训我吧?”唐砖立刻转移了话题。

“当然不是。”舒碧巧没有隐瞒,问:“炮弹在哪?你和他交过手吗?”

“炮弹?炮和蛋我都见过,连一块的没见过。”唐砖诚实的说。

“炮弹是saikham手下的头号杀手,论杀人,可能比山王还要强上一筹。我得到消息,他来江州杀你,难道你没见到他?”舒碧巧有些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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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3章 乱子 自己来到江州已经几天,一直没有『露』面,就是想藏在暗处,等找到炮弹的踪迹,再一举出手将其击杀。可等了几天都不见人影,恰好看到某个不要脸的在那调戏夫人,一怒之下……

哦,一番深思熟虑后,感觉还是出来问一问比较稳妥。

但唐砖却表现出并没有见过炮弹的样子,这让舒碧巧很是纳闷。

按照她对炮弹的了解,这个疯子应该早就忍不住要动手才对,怎么会那么多天不出手呢?

唐砖比她还纳闷,啥炮啊蛋啊的,到底……

等一等,杀手?

唐砖忽然想起了某个被波旬一拳打穿脑门的倒霉鬼,他脸『色』古怪的看着舒碧巧,问:“你说的那个杀手,是不是喜欢整天光着膀子到处『乱』晃?”

舒碧巧点点头:“炮弹确实从来不穿上衣,怎么,你见过他了?”

“见是见了,只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我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唐砖说。

“既然见到了,怎么会没看到他的样子?”舒碧巧有点满头雾水的样子。

唐砖咳嗽两声,说:“因为我见到他的时候,这家伙的脑袋都被人打碎了。可能我的联想能力不太够,实在拼不出他原来的样貌。”

这次轮到舒碧巧发呆了,炮弹的脑袋被人打碎?

谁?

唐砖?

不对,唐砖说见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就不可能是他杀的。那还有谁?

忽然间,舒碧巧想到了某位存在。

她身子微颤:“波旬?”

“差不多吧。”唐砖苦笑一声,说:“白君也在,我不知道她动手了没有。”

“白君是谁?”舒碧巧很敏感的问。

“就是上次我在虫子峡谷背出来的那个白衣少女,现在也住在苏家宅院。你知道吗,她竟然是条虫子!”唐砖大惊小怪的说。

“她为什么住在苏家宅院?”

“说自己没地方住,非要霸占我的屋子。当时知道她是一只虫子的时候,我都懵『逼』了,竟然是虫子!”唐砖叫喊着。

“她睡在你的屋子?”

唐砖砸吧砸吧嘴,很是无奈的说:“你不觉得,重点是她是能变成人的虫子吗?”

舒碧巧冷笑一声:“你连虫子都不放过?”

唐砖:“???”

你讲不讲理啊!我跟你说的是,被一只人型虫子霸占了屋子,什么叫连虫子都不放过???

还有,你这一副看到禽兽的表情是什么鬼?

“我发誓,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绝对不会看上一只虫子!”唐砖举起三根手指。

舒碧巧看了他的手指一眼,冷笑着说:“你那手势是ok的意思。”

唐砖脸顿时耷拉下来:“我真的没想过……”

“你想没想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既然炮弹已经死了,我也不需要继续呆在江州。不过saikham应该会继续派人来杀你,你好自为之。”舒碧巧说罢,身子一晃,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砖愣了下,随后下意识向前抓去,大喊:“喂,别走啊!sai什么k到底是谁啊,为啥要杀……呃,你怎么还在?”

身前舒碧巧显出身形来,唐砖前探的手掌,刚好抓在了黑袍下的高耸之处。

苍天可见,他还本能的抓了抓。

满脸尴尬的缓缓缩回自己的手掌,唐砖干笑着说:“那个……我没想到你原地消失是隐身,还以为你会瞬移呢……”

舒碧巧身上顿时腾升一股火热,羞恼让她想也不想的一掌拍过去。然而手掌到了唐砖面前,却又不由自主收了力。唐砖被打的不断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有再给他解释的机会,舒碧巧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这一次,唐砖知道她真的走了,而且走的很快。

至于那么生气吗,了不起让你抓回来就是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想想刚才的触感,唐砖忽然傻乎乎的笑出声来。被石头砸一下,抓了回来,也不算亏本。

十几分钟后,远离江州的某片农田中,舒碧巧显出身形。

她似乎因为走的太急,太快,连头上的黑袍都有些脱落。

那双充满冷艳感的眸子里,丝丝羞恼之意流转不停。被唐砖在敏感的地方抓了一把,放在从前,那是要血流成河的。

可是现在,她不能杀人,最起码,不能把唐砖杀了。

“下流胚子!”低声啐了一口,把心中的羞恼压了下去。回头看一眼江州的方向,舒碧巧的眼中,又多了一丝轻松。

有波旬在,别说炮弹了,就算她亲自动手,也不可能杀得掉唐砖。saikham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这小小的江州,俨然成了比罗刹地还要危险的地方。

但是,saikham竟然真的敢越线杀唐砖,对舒碧巧来说,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腹,她眼中的『色』彩更加坚定。

没过多久,舒碧巧出现在另一个城市的边缘。

她走进一户人家,很是随意的推开了卧室门。床上立刻有人跳了起来,伸手拍开电灯。

看到一身黑袍的舒碧巧,那名模样老实的农户愣了下,随后立刻低头单膝跪地:“见过罗刹主!”

“通知山王,让他向所有人发布命令,铲除saikham在国内的一切势力。不管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一周内,我要让saikham的力量在国内彻底消失!”

说罢,舒碧巧便离开了。

农户站起身来,走到床头,掀开了床板,以及下方的一块地砖。拿起了里面藏匿的特制通讯工具,他将舒碧巧的命令传递了出去。

接到命令的山王没有任何迟疑,他早就料到,黑罗刹会与saikham之间有一场大战,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首领要铲除saikham在国内的一切势力,就等于双方彻底撕破脸皮。

他倒不担心办不成这件事,只是在想,首领现在在哪。

这一想,山王的心情立刻变得有些沉重,紧接着便发布了第二条命令:“立刻收拢境外所有组织人员,关注saikham的动向。如果首领出现,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她安全回国!”

熟悉黑罗刹做事风格的山王,很容易便想到,既然要大战,那么习惯擒贼先擒王的首领,有极大可能会单枪匹马去找saikham的麻烦。

对其他人来说,一个人对付被不知几百人暗中保护的saikham可能会很危险,因此产生退缩之意。但是,黑罗刹不会。

罗刹,在国内的古文中,意为吃人的恶鬼。

它们无所畏惧,最喜欢做的,就是和全世界为敌。

而黑罗刹,把古文中的意思,贯彻到了极点。

她要杀saikham,谁也阻止不了!

山王没想过拦住她,只思考该如何配合首领完成这件事。至于击杀saikham会不会引起什么『乱』子,他不需要想。

首领要做的事情,就是自己想做的,既然如此,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唐砖肯定想不到,自己被暗杀,会引发那么大的后果。

一连两三周,他都在宅院里老老实实的种花养草。

舒碧巧临走前的警告,让他心里始终存在着危机感。

那个saikham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可他派人来暗杀自己却是真的。炮弹被波旬一拳打成烂西瓜,却不能说明唐砖也可以做到。

再说了,像这样的顶级杀手,喜欢玩近身肉搏的很少。有不少都像天眼那样,隔着一两公里对你开枪,死了都不知道敌人长什么样。

唐砖不想做个冤死鬼,正如当初的詹向玉那样,呆在一个足够强大的人身边,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詹向玉的保护神是唐砖,而唐砖的保护神,就是波旬。

嗯,勉强加上一个叫白君的母虫子。

说起来,白君的存在,实在有点奇葩。

她不像波旬一样对现代社会充满好奇,回来还没安静几天,就这里逛逛,那里看看。苏家宅院被他弄坏的东西,加起来有上百件。

顾博超有一回实在忍无可忍,喊来保安队打算把波旬强行赶出去,哪怕他是唐砖的“朋友”,也不能拿苏家宅院拆着玩!

然而,当波旬随手一巴掌把整根混凝土柱子打碎后,顾博超就闭嘴了。

这么猛的人,估计保安队收拾不了。真闹起来,他那小身板,也没混凝土结实。

当然了,顾博超收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韩芷雪发话。

只要唐砖不走,他带来的人就可以不走,其它的不用管。

波旬喜欢到处跑,到处拆,白君则天天窝在屋子里看书,看电视。

她很喜欢看电视剧,说上面演了人生百态,足不出户就能学会如何做人。

唐砖对此表示很不屑:“那些都是演员,都是假的!现实里,没几个人是他们这样的。”

“但很多人喜欢这样的人不是吗?”白君满脸无所谓的说:“既然有人喜欢,那我做这样的人就没问题。”

这还真是一个无法反驳的道理,唐砖只能满脸无奈的接受母虫子变成电视『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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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4章 打起来 而在几周后,久违的聂大队长终于来了。

他自然不是为了上次的案子而来,那件案子在多方努力下,已经彻底平息。聂洪这次来,是奉了宁一海的命令,给唐砖安排任务。

“不去!”唐砖很明确的表示拒绝。

“一天三千块补贴,任务很简单。”聂洪说。

唐砖呵呵两声:“你上次也说很简单,结果我小命差点没了。”

“这次是真的!”

“我这次也是说真的!”

三千块补贴不算少,但和小命相比,实在差的太远了。

“别忘了,你上次惹出的『乱』子,如果没人帮忙,现在还蹲在监狱里!”

“是吗?”

唐砖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聂洪实在没了办法,总不能真把唐砖再抓回去。

他走出房间,掏出手机给宁一海去了电话。得知唐砖不愿意去,宁一海并不觉得意外。

像唐砖这种懒惰的人,让他为了几千块就去拼命,显然太廉价了。至于其他人所看重的荣耀,对唐砖来说更是一文不值。

想了想,宁一海说:“如果他实在不愿意,把资料留下就可以了,去不去由他自己决定。”

“真想揍这小子一顿!”聂洪咬牙说。

“你打的过他?”

聂洪一愣,随后火气更旺。是啊,打不过……妈的!

唐砖在几次任务中的表现,都得到了高度赞赏,即便那些正值巅峰的士兵,也自愧不如。再说了,已经确定天眼和金刚是被唐砖杀掉了。能一个人干掉两个顶尖杀手,这份战斗力,哪怕是特别机动队里,也没有几个。

回到屋子里,聂洪把手上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说:“东西留给你了,去不去你看着办。看完后,记得把资料烧掉。”

“慢走不送。”唐砖冲他挥手。

聂洪狠狠瞪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唐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资料,本打算直接烧成灰烬。想了想,又给扔那了。

过了大概两三天,苏家宅院再次被人入侵。

好在有了上次的教训,保安队提前做好防备,只有一人受重伤。

而进犯的三名杀手,强攻到了外院,惨遭团灭。

他们已经提前打探好了唐砖的位置,并没有像炮弹那样犯低级错误。可惜的是,那天唐砖正在给詹向玉演示天雷符的厉害之处。

三名杀手一进屋,唐砖神经质的抖手,把天雷符摔了出去。三人被电的在原地跳起广场舞,最后浑身麻痹,被保安队五花大绑拿下。

这次没有死人,顾博超请示过之后,光明正大的报了警。

来处理这案子的,是聂洪。

看到三名杀手,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会是一个重要的案件。

杀手为什么来,苏家宅院没人知道。表面上看,是顾管家提前让他们封口,实际上,真没人知道……

就连唐砖都没想明白,那个sai什么k为啥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而且一次不成,又来一次,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吗?

他没有多想,直接让聂洪把人带走。

临走前,聂洪看他一眼,问:“考虑的怎么样了?”

“古人云,富贵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唐砖回答说。

聂洪强忍着一巴掌抽死他的冲动,带着三名杀手离开了。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三个杀手就浑身发颤,死于非命。死亡原因可能是中毒,但先前已经撬开牙齿没发现有毒『药』,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自杀』的。

同时,其中一人身上还传来了焦味。

聂洪掀开他的衣服,看到一块烧焦的小型电子板,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这更他觉得晦气,脸『色』黑的像碳一样。好不容易抓个几个犯人,结果全死了……

此时的境外某地,金发碧眼的混血男子saikham,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一名男子走进房间,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说:“资料已经确定,那个叫唐砖的男人,会一种奇怪的手段。杀死炮弹的,可能的确不是黑罗刹,而是他。”

saikham看着平板电脑,上面播放着一段视频。一个年轻男人满脸『迷』茫的将一张黄纸扔出来,接着屋子里突然电光一闪,画面紧跟着模糊,接着消失。

“就这些?”saikham问:“分析出是什么手段了吗?”

“暂时没有,但可以肯定的是,与电有关,否则仪器不会突然烧毁。”那名男子回答说。

saikham仰头喝了一小口酒,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漠:“那边的事情暂时放一放,黑罗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在摩洛哥庄园的力量被她一夜之间杀干净了,好在您提前转移,否则结果很难说。我已经调集力量围攻,不过他们同样调用了外部力量进行配合。现在正打的厉害,我建议您早点离开这里,不要在同一个地方久留。”那名男子说。

舒碧巧从内地离开后,连夜赶到上次见saikham的农庄。虽然对方已经提前逃走了,但还留下不少人。那些人,被舒碧巧当作发泄怒火的对象,全部杀死。

这不是残忍,而是明智之举。

saikham是个疯子,他的手下也都是疯子。如果心肠稍微软一点,很可能面对不知多少人的围攻。

他们可不会给你任何生存的机会,只要能杀死你,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舒碧巧只能杀。至于里面是不是藏着那么一两个无辜的人,不需要想。

除了面对唐砖时她还有人情味,其它的时候,还是那个令人恐惧的黑罗刹。

“这个疯女人……”saikham忽然捏碎了酒杯,猩红的酒『液』顺着指间流淌下来,他的脸『色』逐渐阴沉,牙齿咬的咯吱响:“不过一个男人而已,竟然就这么发疯了!”

这时,旁边男人的手机响起来。他接通后,只听了两句,就脸『色』一变,连忙对saikham说:“最新消息,黑罗刹已经带人向这边来了,最多五分钟就能到,建议您立刻乘坐直升机离开!”

“五分钟?”saikham脸『色』更加难看,他已经很久没被人像现在这样追着屁股跑了。

但舒碧巧的战斗力实在太惊人,如果是光明正大的进行决战,saikham不会怕。可如果只是小范围的局部战斗,他不是黑罗刹的对手。哪怕英国那个已经占据绝对上风的家伙,也不一定敢说稳赢。

狠狠咒骂了一句,saikham立刻起身向外走。一边走,他一边吩咐说:“你安排一下,把这附近全部安上炸『药』,等黑罗刹打进来就引爆!”

“可如果没有人在的话,她不一定会上当。”那名男子说。

“谁告诉你没有人了?”saikham满脸诧异的说:“该怎么打还怎么打,留下足够的人手,实在不行,多调一些来,一定要让她认为我就在这里!”

人越多,舒碧巧自然越容易上当。可人多了,哪怕杀了她,自己的势力也会遭受重创。

然而,无论saikham还是身边的这名男子,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什么杀自己人会不会让手下心寒,这都是屁话。对疯子来说,怎么杀死敌人是唯一要想的,其它事情,算个啥?

至于杀掉黑罗刹之后,还怎么抵挡英国那位的进犯,正如前面一句所说的,这都算个啥?

先杀了再说!

两分钟后,楼顶一架直升机离开。

四分钟后,大量的炸弹被布置在庄园四处。

五分钟后,第二架直升机升空。

然而,一道黑影腾空而起,白皙的手掌从黑袍中探出,轻松打破了驾驶舱的玻璃。里面的驾驶员被几缕黑气刺穿了胸膛,立刻没了生息。

坐在直升机里的男人面『色』狰狞的掏出手枪『射』击,却打了个空。

几道黑气打穿了直升机的油路系统,螺旋桨的转速顿时以极快的速度下降。十几秒后,直升机从天上摔在地上,炸开了一团火花。

冲天的火焰中,可以隐约看到一道黑影凌空而立。

同时,四周传来了枪声和车上。

不知多少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朝着庄园里的守卫『射』击。

半空中的黑影如一道利剑窜进高大的别墅里,里面同样有很多守卫,却没人可以挡得住她。

随手一掌,就能打死人,舒碧巧以最快的速度,搜遍了整个别墅。

然而,她没能找到saikham。这个狡猾的疯子,早已经离开这里数十公里。

修行者的直觉,让舒碧巧感觉到不妙,她想也不想的鼓『荡』全身灵气护住了自己,尤其是肚子。

紧接着,一声爆炸传出,然后是第二声,接着一连串。

整个庄园,方圆半公里范围内的炸弹全部引爆。

巨量的炸『药』,让这个范围成为了真正的地狱。凡是踏足其中的人,没有谁能活下来。

无论守卫还是攻击的组织成员,都被炸的支离破碎。

更远处的组织成员看到这一幕,只愣了片刻,然后便发疯似的往里面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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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任务内容 没有别的想法,只因为首领还在里面!

这一战惊动了许多人,也让四大高层的矛盾,头一次赤『裸』『裸』的浮出水面。

只是让所有人不解的是,saikham和黑罗刹面对帕特罗地的威胁,理应同仇敌忾才对,为什么他们俩反而会先打起来?

原因只有少数人知道,而有些人虽然不了解真相,却能看出这是自己扩张领地的一个好机会!

远在英国,一位样貌英俊的绅士,站在宽大的阳台上面向朝阳。

身边一名白发苍苍,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燕尾服的老人微微鞠躬:“消息已经确认,黑罗刹受伤,疑似回到内地,而saikham逃亡,暂时不知具体动向。”

那名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露』出了微笑:“这么说来,我们是时候出击了?”

“我想是的。”

“那就去吧。向着东方前进,摧毁所有的抵抗力量,统一整个组织!到那时,我会成为真正的神之子!”

老管家再次鞠躬,然后缓缓退下。

而阳台上的男人,依然撑着栏杆,看着刺目的烈阳。他的眼睛里,仿佛有金光在闪耀,其中隐藏的不仅仅是野心,更是强大的力量。

“感谢上帝,赐予我一切……”他张开双手,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

国外『乱』糟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内地什么,最起码,没影响到唐砖。

他每天的生活,依然是吃饭,睡觉,炼『药』。偶尔会跑去宠物店,找祁子月谈谈心,聊聊人生和理想。

没有杀手的袭击,也没有执行任务的紧张,日子过的比以前更加舒心。

在聂洪两次来苏家之后,詹向玉就带着詹运凯搬了出去。

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同时内心深处的自尊,也让她不能再继续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新的工作,依然是调酒。只不过这次不是在酒吧,而是在工厂。

一天前,唐砖忽然对修行有了明悟,顺利打开了木箱的第二层。

纸醉金『迷』,这四个字,代表的是一样东西。

酒!

一张纸上,记载了古老的酿酒方子,当然了,论酿酒技术,现代人比古代人好上太多了。这方子的珍贵『性』,在于上面记载了足足十种不同的『药』酒。

强身健体的,美容养颜的,甚至连生儿育女的都有。

如果真的全部开发出来,在『药』酒行业,绝对可以成为首屈一指的大佬!

不过想做到这一步,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显然不行的,最起码,很少有人拥有那么多资金去做这件事。

因为,唐砖理所当然的想到了苏家。

在他的“撮合”下,詹向玉与苏家达成了合作。

前者负责酿酒,后者负责营销。

詹向玉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能帮唐砖做事,在她看来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哪怕唐砖表现出一副我因为懒,才让你酿酒的样子,詹向玉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想法。

但苏雪凝就很不开心了,这么好的方子,你随随便便就给了人?

口口声声说她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哪个普通朋友,能这么放心的交底?就不怕她带着方子跑了?

精通商业的苏雪凝,自然看的出这十种『药』酒的潜力。那张记载着『药』方的纸,可谓价值千金!

或者,这就是纸醉金『迷』的真正含义。

但不管怎么说,方子是唐砖拿出来的,他有权选择自己的代理人。

想栓住唐砖,苏雪凝就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于是,初步的合作意向达成后,苏雪凝又开始忙活起来。

想做『药』酒,需要办理各种手续。苏氏集团以前没有搀和过这个行业,一点底子都没有,等于是赶鸭子上架。

本来她是想缓一缓,把驻颜丹和香水先铺开,然后再进军别的项目。

可韩芷雪却认为,唐砖能拿出来的,一定是好东西,不愁销路。现在苏氏集团虽然缺少资金,但凭借驻颜丹和香水,完全可以向银行申请一大笔贷款。

有了这笔贷款,其它事情就好解决了。

人手不够可以招,渠道不够可以买,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问题!

韩芷雪很少会参与公司的事务,但她也拥有公司的股权,还是苏雪凝的母亲,苏成明的妻子!于公于私,苏雪凝都要尊重她的想法。

再说了,公司的新董事们,在驻颜丹和香水项目获得巨大成功后,现在干劲正足。

用唐砖的话来说,给他们一根棍,都敢把地球撬到天上去!

公司整体氛围这么好,趁热打铁,也不算太坏的选择。

因此,苏雪凝每天忙的不亦乐乎,几乎连睡觉的空都在琢磨怎么把新项目完善。

开发『药』酒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先推出哪一种,怎么营销,厂房,渠道,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要考虑周全。

而这些事情,苏家宅院没人能帮忙。以至于宋涵乐有一回送苏雪凝回来,忍不住跟韩芷雪抱怨,董事长快累成傻x了。

她打抱不平,苏雪凝却不这样觉得。

她放弃学业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重振家业,让躺在病床的父亲醒来后不会失望。

现在公司的发展形势越来越好,她累点也觉得值!

目前苏氏集团的冷冻机项目也正式展开,一个是渠道遍布全国的大企业,一个是全世界顶尖的科技龙头,双方合作如虎添翼。

二级市场上,苏氏集团的股价更是一天天的往上涨,已经超出巅峰百分之二十。

根据市场的预测,股价就算翻上一倍也不算稀奇。

前提是,苏氏集团的产品能够一如既往的吸引住人。

『药』酒的出现,刚好给这个前提打上了预防针!这也是苏雪凝对于詹向玉做『药』酒代理人感到不爽,却仍然痛快答应合作的主要原因。

一个擅于经商的人,可以生气,可以发火,却绝不能因为负面情绪影响正确的判断。

这是基础,也是最重要的特质!

詹向玉忙着熟悉如何酿酒的时候,詹运凯也没闲着。

让唐砖蛋疼的是,这个小伙子竟然不学好,跟白君混在了一起。

哪怕搬出苏家宅院,没事也会跑来找白君聊天。

聊些什么,他不说,白君也不说。

“你这样不好,她很危险,明白吗?”唐砖很是严肃的警告过。

“可她救了我。”詹运凯回答说。

“人养猪也是为了养肥再杀!”

“我又不是猪。”

“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什么魔术?”

“我数完一二三,你就会忘记自己是头猪!一,二,三!现在你记得自己是头猪吗?”

“我不是……”

“看吧,你已经忘了!”

“……”

无论如何劝解,詹运凯都执着的认为,白君是个好人。至于什么养肥了再杀,那纯粹是唐砖的个人歪理。

没办法,唐砖只好跑去找白君,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纠缠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不放。有什么事,你就不能冲我来吗!

白君瞥他一眼,摇头说:“你的身体不行。”

那充满轻视的目光和表情,让唐砖勃然大怒:“你说谁不行呢!有本事脱了衣服咱俩比比贴身肉搏的功夫!”

话刚说完,唐砖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转头看,只见韩芷雪张大了嘴巴,站在门口。

唐砖脑门冒汗,连忙拉好自己的拉链:“夫人,这句话我可以解释的……”

“我知道,放心,我不会多想的。”韩芷雪点点头,转身离去。

唐砖头都大了,你真的不会多想吗?你这幅样子,明明就已经多想了好吗!

波旬从外面走进来,瞥了唐砖一眼,摇头道:“没想到你连虫子都不放过。”

“你别血口喷人!”唐砖眼睛尖,立刻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问:“你拿这干啥?”

波旬扬手看了下,说:“听说里面的小人会用法术,我试一下。”

顾博超在内院的怒吼传『荡』在整个宅院中:“谁偷了我的笔记本!”

唐砖沉默几秒,看着已经被波旬拆开的笔记本电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拆完了记得毁掉,能扔多远扔多远。”

回到自己的房间,唐砖仍然满脸感慨,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虫子和人类成为了好朋友,大魔王喜欢拆家,跟个二哈似的,真让人受不了。

倒茶的时候,唐砖看到了桌子上的档案袋。

没记错的话,这袋子是聂洪带来的,放这几天都没人动过。

想了想,唐砖把袋子拿来撕开,掏出里面的几页纸看了看。

上面记载着任务的详细内容,如聂洪说的那样,确实很简单。

边境线发现了敌人,非常强。这名敌人的来历神秘,疑似某个组织的重要成员。

他杀死了不少边境战士,一路前往内地。

因为普通战士难以对付他,所以上级想到了唐砖,希望他能配合特别机动队,把这人抓住。

任务上特别标明,这名敌人有两个重要特征。

一个是喜欢不穿上衣!

另一个是喜欢用暴力手段扭断人的脖子或者打穿心脏!

很残忍!

如果能抓住他,奖励金高达八十万!

对付这么一个敌人,区区八十万,其实不算多,但问题是,这代表了国家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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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6章 往日的恩怨 八十万啊!人民币,不是泰铢!

看着任务内容,唐砖久久没有作声。

以前总觉得,幸福源于希望,来自追求,是向往的具体体现。

而现在,他觉得幸福其实就是坐在家里,突然有八十万掉脑袋上,砸的人喜不自禁,欣喜若狂!

猛地一拍桌子,唐砖直接窜出门去。他狂奔到顾博超的屋子,两手按在顾大管家的桌子上:“炮弹呢!”

“什么炮弹?”顾博超满脸诧异。

“就是上次来杀我的那个杀手!”

“哦,火化了啊,干嘛?”

“谁让你火化的!”唐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仿佛看到八十万要化作小鸟从手上飞走。

“你,你想干什么!”顾博超惊慌失措的挣扎着:“那天晚上夫人说要把他烧了,你还点头呢,现在又来找什么茬?我跟你说,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年轻时,我也练过咏春!”

唐砖一把松开他的衣领,倒不是怕了顾先生的咏春拳。他满脸失望,问:“全都烧了?没留条胳膊腿啥的?”

顾博超有点『迷』了,你家火化人还留胳膊腿啊,干啥,缺钱的时候切着吃?

既然是火化,自然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都烧成灰烬。

唐砖听的失魂落魄,八十万啊!怎么就给烧了呢!

“他的骨灰在哪?”唐砖又问。

“西郊一片农田里,干嘛?”

扭头窜出去的唐砖,远远丢下一句:“挖坟!”

“哦……”顾博超松了口气,只是挖坟啊,还以为要拆房子呢。

等等,挖坟?

“你特么要挖啥???”顾管家跑出去的时候,唐砖已经没影了。

他连忙跑去找韩芷雪,把消息告知上去。

“唐砖要去挖那个杀手的坟?为什么?”韩芷雪满脸不解。

“不知道,可能精神病又发作了。”顾博超苦着脸,说:“夫人,这家伙惹是生非的本事太大了,您就真这么放心让他胡作非为?”

韩芷雪失笑,说:“这算什么胡作非为,他有没做坏事。虽然行为让人难以理解,但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

顾博超不吭声了,傻子都能看出来,夫人对唐砖很是偏袒,就算自己劝的再多,也很难左右她的心意。

这时,门卫汇报,有一位姓申的先生来访,说是夫人的朋友。

申这个姓并不常见,韩芷雪所认识的,也就那么一位。

微微皱眉,她还是吩咐门卫放行。不管申山鸣来的目的是什么,终归没做什么让人厌烦的事情,总不好直接拒之门外。

很快,申山鸣在佣人的引领下进入院落。韩芷雪亲自迎接,带他去了会客厅。

宾主落座,申山鸣看了看四周,笑着问:“沈老哥还没来?”

“荣哥?他也要来吗?”韩芷雪纳闷的无奈。

话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接通后,沈向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小雪,本来想带山鸣去你那吃饭的,结果临时有事,你先帮我招待招待他。等办完了事,我尽快赶过去。”

瞥了眼不远处坐着的申山鸣,韩芷雪稍微偏过头去,低声说:“荣哥,你也想像爸那样吗?”

“怎么会,先这么说,老爷找我有急事,回头再聊。”说罢,电话直接挂断。

韩芷雪满脸的无奈,从沈向荣的语气来看,估计老爷子就在旁边站着,难怪他会玩这么一出暗渡陈仓。

“怎么了?”申山鸣看出不对劲。

“荣哥说他有事来不了。”韩芷雪回答说。

申山鸣微微一怔,随后笑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说:“那真是可惜了。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茶叶,沈老哥说你喜欢喝,让我顺便带点来。既然他有事来不了,我也不多叨扰了。”

说着,申山鸣就要站起来走。

韩芷雪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将他挽留住。

哪怕明知这是老爷子的“阴谋”,可人家申山鸣识趣啊。这样的人,你要是赶走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吃顿便饭吧。”韩芷雪说。

申山鸣有些犹豫,说:“我听闻苏成明老哥身体不便,这几年你都是一个人支撑苏家。若是冒然留下,怕是会影响你的声誉,还是等沈老哥在的时候再一起吃吧。”

他越是这么说,韩芷雪就越是不好意思将他赶走。最后劝了一阵子,申山鸣才算是答应。

旁边伺候着的顾管家看看申山鸣,又看看韩芷雪,心中恍然。

他不知道该欣喜好,还是该忧愁。

倘若夫人真跟这位申先生好上,唐砖怎么办?

大小姐虽然也对唐砖有好感,可问题是两人向来以互怼为主要日常,真能走到一块去吗?如果没人能栓得住唐砖,他跑了怎么办?

顾大管家的心思,连他自己都『摸』不透了。

夫人和大小姐都喜欢唐砖,他担心。

夫人不喜欢唐砖,他还担心。

这样的人,迟早秃顶。

此时的唐砖,已经跑到埋骨灰的农田里,吭哧吭哧的挖了半天,总算把骨灰坛给挖了出来。

抱着坛子,他又朝江州公安局的方向跑去。

没多久,农田的农户过来,看到田里的大坑,嗷的一嗓子嚎起来:“造孽啊!谁家的牲口把我地给拱了!”

公安局里,聂洪正在办公室悠闲的喝茶。最近江州风平浪静,连小流氓都少很多,他也清闲的很。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差不多可以考虑提前退休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名警察走到他身边,说:“聂队,唐砖找你。”

以前还很少有人知道唐砖是谁,自从上次的案子过去后,全警局都知道这个人了。

连刘孟洋都敢打,是条汉子!

最重要的是,刘孟洋被一个女人杀死在医院里,而那女人到现在还跑的没踪影。

很多人都说,这是一段可歌可泣的三角恋。

男主刘某喜欢男配唐某,结果被女主某嫉妒成狂,惹来杀身之祸。

真他娘的扯淡,简直就是智障……

可偏偏还真有人信……

“唐砖?”聂洪刚抬头,就看到唐砖抱着一个大坛子站在门口,冲他挤眉弄眼。

起身走过去,想到这家伙竟然连任务都不做了,聂洪就来气,便哼了声问:“找我干嘛?”

“给你看个好东西,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最好只有我们俩,无论做什么都没人知道的那种。”唐砖说。

旁边的警察听的满脸古怪,两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没人知道的地方?这话听起来,是不是太暧昧了?

听说那个女杀手逃走后,聂队竟然极为少见的没有追查下去,难道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并不是所谓的三角恋,而是更加狗血的四角恋?

卧槽,难怪聂队离婚后一直没有再娶,原来……

“瞅个屁,滚!”聂洪一眼就看出同事眼里和心里的龌蹉,瞪起眼睛将对方骂走。随后他又回头瞪着唐砖:“有话就直说,弄的跟特务接头似的!”

“不能在这里说啊……”唐砖叹口气,示意了一下自己怀里抱着的坛子,低声说:“主要是这东西,不能让别人看,不然还以为我给你送礼呢。现在受贿查的很严吧?”

“受你一脸,谁敢给老子送礼,腿给他打折!”聂洪哼了声,最后还是领着唐砖去了封闭的审讯室。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隐秘了。

坐在桌子上,他看了眼唐砖怀里的坛子,问:“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坛子里装的啥?老坛酸菜牛肉面?”

唐砖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我来是想跟你说上次的任务。”

聂洪微微一愣,任务?提起这个,他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你看过任务了?”

“嗯。”唐砖的表情也很严肃,问:“你对炮弹这个人,了解多少?”

聂洪沉默几秒,忽然咬牙道:“非常了解!”

聂洪还在部队的时候,就见过炮弹。那时候,炮弹还不是saikham的手下,而是跟着一位毒枭干。聂洪所在的缉毒队,奉命去抓捕毒枭。整个过程前中期都给顺利,但在后期收尾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

该抓的目标都抓到了,可返程时,却有队员不断失踪。

后来,聂洪以自己做诱饵,终于查出了真相。

是炮弹一直跟在后面,没事就钻出来刺杀。他的手段十分残忍,一击必杀,所以没人能够示警。

和这个杀手斗了几分钟,聂洪以腹部被切开一个大口子的代价,拖到同伴赶来。然而炮弹却在负伤后逃匿,没有再和他们正面对抗。

伺候缉毒队保持高度警惕,甚至喊来了支援部队,这才得以将那名毒枭押解回国。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缉毒队总是遭到炮弹的暗杀,不知多少战友被这个可怕的杀手杀死。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聂洪才被迫从部队退役,转入地方做了刑警队长。

炮弹和他,有公家的仇,也有私人的怨。对这名杀手,聂洪一直印象极深。在他所熟识的杀手中,没有哪个比这家伙更疯狂了。

面对三把机枪的扫『射』,都敢冲上来杀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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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7章 化成灰我都认得出 “非常了解是多了解?如果他的模样有一些变化,你能认得出来吗?”唐砖好奇的问。

聂洪冷哼一声,握紧了拳头:“别说模样有变化,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唐砖满脸欣喜,直接把怀里的坛子放在桌子上,掀开盖子,说:“来来来,麻烦接收一下,回头把钱汇我账户上就行了。”

“接收什么?”聂洪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炮弹啊。任务上不是说了吗,主要就是为了抓住炮弹,谁抓的,就有八十万奖励。你干啥,要私吞奖金啊?”唐砖满脸的警惕,像只护食的老猫。

“你抓住炮弹了?他在哪?”聂洪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把抓住唐砖的胳膊,激动不已的问。

“就在这啊,坛子里装着呢,好几十斤的灰,保证完整,连袜子都没落下!”唐砖满脸得意的说。

聂洪愕然的看着旁边的坛子,探头往里面瞅了眼,确实都是骨灰,还可以看到几块没敲碎的骨头。

他转头看着唐砖,诧异的问:“你的意思是说……这堆玩意是炮弹?”

“是的!”

“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随便弄堆灰来就想领钱?想钱想疯了吧!”

“哎,你这人咋不讲理呢!你不是说了吗,他化成灰你都认的出来,你看一眼还不知道我说的真假?”

聂洪:“???”

脑门上的青筋都在跳,他吗的化成灰都认得出来,这不是夸张的说法吗?谁化成灰还能认出来啊!你真的是在逗我对吧?

见聂洪表情不对,唐砖谨慎的后退一步,说:“我不管啊,反正人已经给你带来了,钱不能少我的。实在不行,你写个欠条给我也行,回头有空了我来找你或者宁一海要。不过要收利息的,别想占我便宜!”

已经不是第一次想当场毙了唐砖,深吸几口气后,聂洪表情严肃的看着他,问:“这真是炮弹?”

“当然,不信你把他拼一拼就知道了。”

转头看了眼骨灰坛,聂洪沉声问:“你能把骨灰拼出个人样来?”

“我不能你能啊!你连化成灰都认得出来,老厉害了!”唐砖满脸佩服的样子,感觉很是欠揍。

这其实不是夸赞,而是嘲讽是吧?

又深吸了一口气,聂洪强忍着一巴掌打在对面这家伙脸上的冲动,沉声说:“是不是他,还需要进行科学的验证。不过你既然早就知道他死了,为什么没跟我说过?他什么时候来江州的?你杀的?”

“当然不是,杀人是犯法的,我怎么可能和这种事情有关系呢!”唐砖立刻摆手。

聂洪已经习惯了这家伙不邀功的风格,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奖金不能给你。我得找到杀死炮弹的人,他才是真正的功臣。至于你,顶多算个跑腿送信的,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回头给你算一公里一块钱跑腿费。”

“你说啥???”唐砖满脸诧异。

“我说给你一公里一块钱的跑腿费,回头签了字,你去找财务要就行了。”聂洪说。

唐砖摇头道:“不是,我是说你上一句问的。”

“谁杀的?”

“当然是我杀的!”唐砖满脸肃穆:“这名杀手罪大恶极,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我见了他,自然难忍心头愤慨,索『性』直接杀了。”

聂洪似笑非笑的看着唐砖,把年轻人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别这么看我,容易骄傲。”

“你真的很不要脸。”

“谢谢。”

“谢你大爷!下次有话就直说,非拐弯抹角的。”哼了声,聂洪一把将骨灰坛盖上抱起来,说:“行了,等回头鉴定完毕,我会通知你结果的。”

“不会玩暗箱『操』作,明明是他,却非说不是吧?”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厚脸皮?”

“我哪厚脸皮了,你别血口喷人!”唐砖不忿的说:“对了,我是功臣,同时又跑腿来送骨灰,将近是不是可以拿双份?你刚才说直接找财务报销是吗?”

聂洪抱着骨灰坛看了唐砖半晌,最后才说:“我有点低估你脸皮的厚度了……”

“过奖过奖!”

得了聂大队长的保证,唐砖心满意足的出了警察局。

而抱着骨灰坛回到办公室后,聂洪直接给宁一海去了电话:“上次的任务,已经被唐砖莫名其妙的完成了。”

“什么意思?”宁一海不解的问。

“炮弹死了,唐砖杀的。”

“他来江州了?”宁一海一惊。

“是的,所以我怀疑,前两天从苏家抓到的三名杀手,可能与炮弹来自同一个组织。看起来,他们对苏家似乎并没有完全失去兴趣。”聂洪说。

“你刚才说是唐砖杀的?”宁一海又问。

“嗯,不过唐砖好像隐瞒了什么,我能感觉的出来,但这家伙死活不说,也没什么好办法。”

电话那边,宁一海捂着脑门,有点惊喜来的太快的感觉。

本来唐砖不愿意做任务,他还苦恼着该怎么和大人物交代,现在任务却莫名其妙被这家伙完成了。看来大人物说的没错,唐砖确实是一个会带来奇迹的家伙!

“对了,那家伙抱着一坛骨灰找我要奖励,怎么回复?”聂洪问。

“该给他的就给他。”

聂洪嗯了声,没有再说别的。真假问题,他和宁一海一样,都不觉得需要思考太多。

唐砖虽然说话不着调,但做起事来,还是挺靠谱的。最起码,他没有在重要的事情上撒过谎。

既然他说这是炮弹的骨灰,那就一定是!

如果让顾博超知道这两位的心思,一定会更加吃惊。怎么老是有人傻乎乎的,愿意轻而易举的相信那个不着调的花匠?

难道他说话,就那么容易让人信服吗?

话语容易让人相信,这是一种气质,不是技巧或者其它所能模仿的。

一路哼着歌回到苏家宅院,众人都已经吃过饭了。唐砖顺路去食堂填肚子的时候,正好看到韩芷雪和申山鸣从内院走出来。

这位浑身充满儒雅味道的男人,让唐砖心生警惕。没事把自己搞的这么高大上干什么,容易吸引仇恨知道吗?

“唐砖,你回来了。来,见一见申先生。”韩芷雪笑着招手,俨然忘却了早上的不快。

不得不说,申山鸣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放松的人。说话,举止,都是那么自然,和他接触,就像置身于森林之中,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有溪流在耳边轻轻流淌。

唐砖也有类似的气质,但他是因为修行带来的境界,而申山鸣却是文化赐予的特质。相似,却不尽相同。

“哦哦,夫人好,申先生是吧,你好你好。”唐砖嬉皮笑脸的跑过来握手。

“这位是?”申山鸣不解的问。

“我叫唐砖,是苏家的花匠,也可以称之为护花使者,对吧夫人?”

看着冲自己偷偷眨眼的唐砖,韩芷雪面『色』微红,羞恼的瞪他一眼,然后对申山鸣笑着说:“他就这样,总是说话没个正形,让申先生见笑了。”

申山鸣略微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察觉到他们之间,并不像普通的主人家和花匠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最起码以自己和韩芷雪现在的关系,不需要想太多。

笑了笑,申山鸣说:“哪里的话,唐先生看起来像是不羁,实际上眼里却有着自己对人生的见解。虽然不知道如此年轻,为何能拥有这样的气势,想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唐砖微微一怔,他本以为申山鸣会看轻自己,没想到却反过来夸赞了一番。

这让他心里的那份莫名敌意不由减轻了许多,便说:“还是有学问的人会说话。”

申山鸣谦逊的笑了笑,然后对韩芷雪说:“今天叨扰一番,实在过意不去,离开江州前,我择日做东,请你和沈老哥吃饭。”

这话说的很明白,什么时候从江州走,什么时候请你吃最后一顿饭。很明白着表现出,不会做纠缠的意思。

如此人物,韩芷雪更为之前的不满感到愧疚。

老爷子的安排,自然是让人不爽的,可申山鸣这个人,却没得说。

点点头,韩芷雪笑着回应:“没有问题。”

“告辞。”

亲自将申山鸣送到门口,挥手告别后,韩芷雪回到内院,正见唐砖蹲在花坛上出神。

“干嘛呢?”她好奇的问。

唐砖满脸幽怨的回头看她,问:“夫人,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

韩芷雪愣了下,随后脸『色』通红,抬手打在他脑门上:“胡说什么呢!”

“刚才那个……”

“那是荣哥的朋友,本来是和荣哥一起来的,别『乱』想,我和他没什么!”韩芷雪解释道。

“真的?”

“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唐砖长出一口气,从花坛上跳下来,嬉笑着挥手,道:“我去食堂吃饭啦,拜拜!”

看着一路跑开的唐砖,韩芷雪愣了会神,心里突然升起了古怪的念头。

这家伙,难道是在吃醋吗?

这个念头,让她脸『色』更红,心中羞意升腾,难以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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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8章 尊严 不过想想病床上的苏成明,再想想自己和唐砖之间年龄上的差距,韩芷雪叹口气,转身回了屋。

之后的日子,自然更加的平静。

而不平静的,则是边境,以及国外。

英国的帕特罗地,突然大举进攻。麾下势力疯狂扫『荡』沿途一切抵抗力量,凡是其他高层的势力,全都被纳入消灭的范畴中。

他的野心,显『露』无疑。

saikham虽然及时出现,重新掌握了自家势力控制权,但与黑罗刹的联盟破裂,他独木难支,根本挡不住帕特罗地的进攻。

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杀掉,都快成光杆司令了,saikham做出了一个决定。

进入内地,重新与黑罗刹修复关系,共同抵挡帕特罗地。

这个决定毫无疑问,是非常危险的。

因为黑罗刹已经发了绝杀令,要saikham的项上人头。他这个时候跑去内地,几乎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可saikham没得选择,要么冒险找黑罗刹谈判,要么被帕特罗地彻底打垮,投降或者死。

所以,明知自己要去的是虎山,还是得去。

比起死,他更不想做帕特罗地的走狗!

而saikham进入内地,则惹来了很大的『乱』子。负责守卫边境线的,除了罗刹组织成员外,还有国家力量。

对于罗刹组织,saikham因为需要帮助,自然不会做的太过分。可国家力量,他毫无顾忌。

本来内地就不是他的地盘,打的再狠,最后帐还是会划到黑罗刹头上,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言。

而面对境外组织的入侵,国家力量同样不会手软。双方在边境线打的不可开交,由于saikham的人马都是以山地作战为主,所以双方的伤亡一直保持着很大的比例。

打了几天,saikham成功侵入内地,消失在边境部队的视线当中。而边境部队的首长,则打出了真火,直接上报更高层。

战报一层层传递,最终传到了大人物手里。

拿到支援申请的时候,他看了许久。

炮弹进入内地,并在江州被唐砖杀掉的消息,宁一海已经汇报过了。可谁也想不到,saikham来了。

他的名字,大人物不知晓,但从境外组织的疯狂来看,显然是有高层出现动静。

尤其帕特罗地掀起的疯狂战斗,已经传遍世界,很多人都关注这场发生在东方的战争。

此时某位组织高层进入内地,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也是要来江州?

大人物的心中一凛,立刻按下电话:“命令特别机动队,一队二队同时出发,前往江州!如果发现境外组织成员,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们!”

“是!”

“命令沿线军区部队,增援边境线,绝不允许任何敌人侵入我国领土!”

“是!”

连续两道命令下去,大人物想了想,又打开电脑,给宁一海发了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条,抓住那个侵入国内的组织高层。略一思索后,大人物在最后补充了一句:“无论死活!”

高层本身就很有本事,同时又有不知多少人配合行动,想活捉的可能『性』不太大。就像上次舒碧巧来江州的时候,哪怕宁一海亲自带着特别机动队,也要被山王压制。这种情况下,唯有下死手才有那么一点成功的可能。

接到邮件的宁一海,看的脑袋都要炸了。

又一个组织高层要来江州?

上回黑袍来一次,他打的心惊胆颤。头一次见识高层的力量,才能明白地方部队与之的差距。

这次又来,宁一海很是担心,如果自己再跑去武警支队要人,会不会被那位总队指挥官给活劈了。

来一次死一堆,来一次死一堆,搞什么鬼?

除了战争年代外,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大的损失?

好在大人物提前说明,已经派了两支特别机动队前来增援,地方部队的力量,只需要负责辅助就好。

特别机动队的成员,每一个都曾经是部队中的兵王级人物。论单兵素质,不说以一敌百,最起码配合得当的情况下,足以比拟十倍以上的力量。

聪明人和聪明人,总是比聪明人和笨蛋配合的更好。

另外,任务要求唐砖也加入。

对宁一海来说,这算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如果唐砖愿意帮忙,对于打赢这场仗,他就有了很大的把握。就算不赢,起码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总吃大亏!

删除邮件后,宁一海直接离开办公室,亲自去了趟苏家。

“又有任务?你们这是在玩rpg游戏吗?没完了?”唐砖满脸诧异。

“对方这次可能是直接冲江州,准确的说,是冲你或者苏家来的。就算你不接受任务,他们也还是会来。拿着钱办事,和不拿钱办事,你选哪个?”宁一海问。

“我选退休。”

“……”

退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最后,唐砖只能无奈的被动接受了任务。

虽说是以江州为战场,但宁一海还是答应,每天给两千块的补贴。如果死了,额外还有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唐砖听的直翻白眼,自己一个孤儿,就算有抚恤金,给谁啊?

给仙女师父吗?

她连金山银山都懒得要,还差你这点钱?

“他们到底来干嘛?”唐砖很是不爽的问,三天两头被人搞,这谁受得了。

“我也不知道,但你不应该知道吗?”宁一海反问道。

“我要知道还用问你?”唐砖更加不爽。

见他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宁一海也很是疑『惑』。

“你确定炮弹是来杀你,而不是找苏家的麻烦?”

“当然了,他直接闯进我房间里,不是来杀我的,难道还能找错门吗?哪有这么巧。”唐砖说。

宁一海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能就此作罢。

不管是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来找麻烦,只要他们敢进入内地,宁一海就有责任把敌人消灭。不仅仅因为他在江州,更因为他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

一天后,特别机动队到来,被宁一海布置在距离苏家不远的地方。

同时,武警部队的精英,也混『插』其中担任辅助工作。

整个苏家,在普通人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如同罩了一层铜墙铁壁。哪怕一只可疑的苍蝇想飞进来,都不太容易。

江州如临大敌,正主却远在千里之外。

罗刹驻地,究竟位于何处,哪怕是saikham手下的卧底也不清楚。每次进出,除了山王这种级别的重要人物,其他人都被采取了保密措施,例如遮眼堵耳等等。一旦谁表现出对位置好奇的样子,就会被立刻带走。

在这一点上,舒碧巧很坚持,也很无情。

久而久之,没有谁敢再去打探驻地究竟位于何方。他们只需要完成组织分配的任务就行了,其它的不用想,也不能想。

saikham同样不知道罗刹驻地的位置,哪怕他和舒碧巧的级别相同,也没来过这里。

但他不需要知道,只要散出消息,让黑罗刹知晓自己在哪,对方自然会主动找来。

本来他的手下还有疑虑,生怕找来的不是黑罗刹,而是导弹什么的。

但saikham很有自信,以他对黑罗刹的了解,对方想杀人,就一定会亲自前来,而不是借助其它的力量。

这是高层的尊严,也是黑罗刹的风格!

在saikham进入内地大概三天后,位于某处山区,一道黑影穿梭在山林之中。下方许多人全力奔跑,试图赶上那道黑影。

山王抱着手里的机枪,大吼着:“都快点!再快点!”

saikham和罗刹组织已经成为生死大敌,尽管对方表现出要和谈的架势,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家伙上次用整个庄园以及数百名手下作为诱饵,导致舒碧巧受到重创。他能玩那样冷血的计谋,谁敢肯定这次就不是陷阱?

所以,山王一开始对于舒碧巧亲自去是极力反对的。认为想杀saikham,自己就可以,谁让他胆大包天进入内地呢?

可舒碧巧没有同意,正如saikham想的那样,黑罗刹有着自己的尊严。

谁让她流血,她就要谁死!而且,必须亲『自杀』死!

这是荣誉,不能改变!

不得已之下,山王只好冒着被内地部队发现的巨大风险,带领部分主力进行配合。如果真是陷阱,那他一定会让saikham知道,罗刹组织究竟有多么可怕!

不久后,天上的黑影落了下来,前方的山林茂密,同时可以隐隐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浑身笼罩在黑袍之内的舒碧巧,径直走过去。

旁边的树上冒出一颗脑袋,端着枪指向她,大声道:“站……”

他只说出一个字,便看到舒碧巧抬起手指。

指尖一道黑线『射』出,直接穿透这人的脑门。他从树上跌落下来,脑袋快速萎缩,仿佛里面的东西已经融化了。

没有理会地上的死尸,舒碧巧继续前进着。

每隔十米,就有一两名哨岗。而他们的下场,也全都一样。

有人刚开口,有人还来不及开口,便成了冰冷的尸体。

saikham确实是来谈判的,可舒碧巧似乎并没有给对方留面子的打算,一路走,一路杀!

尽管她杀人的速度很快,但saikham还是提前得到了示警消息。

在舒碧巧进入内圈前,他便带着人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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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9章 来杀我 看到迎面走来的黑袍女子,saikham哈哈大笑,满脸的热情:“黑罗刹,好久不见。”

舒碧巧停住了步子,黑袍下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明面上,围拢在saikham周边的只有十几人,但实际上,她通过灵气可以感应到最少有上百人或者更多藏匿起来了。一旦开打,这些人就会立刻冲出来对她开火。

见黑罗刹停步,saikham脸上的笑容更盛:“今天的天气很好,我觉得很适合来一场心灵上的交谈,你觉得呢?”

舒碧巧没有回答,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棵千年古木般沉寂。

saikham等了一会,没有等到答案,只有手下来汇报,说发现很多罗刹组织成员正朝这里赶来。

他的眼睛眯起来,脸『色』也很是阴沉,抬头看着眼前的黑袍女子,saikham沉声道:“黑罗刹,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来。帕特罗地已经动手了,如果我们不联手,就一定会被他逐步蚕食。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这句话似乎让舒碧巧有所触动,她缓缓踏出一步,慢慢的抬起了头。

saikham隐约看到了那光洁白皙的下巴,如一块嫩白的『奶』酪。

仿若寒冬腊月的冷风,声音从黑袍下传出:“帕特罗地会不会放过我,我不清楚,但是,我会在他之前……杀掉你!”

最后三个字落地的刹那,她的身影消失,紧接着便是无数惨叫声。

隐匿在密林中的杀手们,突然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黑『色』的丝线。这些黑线如同毒蛇一般窜来,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们的头颅,或者勒断了脖子。

听着周围传出的惨叫,以及不断从树枝上跌落的尸体,saikham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死死握住拳头,张口大吼道:“黑罗刹,别忘了只有我才能帮你抵抗帕特罗地!”

没有回应,只有无尽的杀戮。

这种沉默与惨烈的无声交换,让saikham又慌又怒,他突然发狂,掏出腰间的金『色』短枪,朝着树林某一处『射』击。

很短的一把手枪,却发出大口径才有的爆炸声,子弹瞬间击碎一棵腰粗的大树。树木倒下的那一刻,一名杀手从上面摔落,同时另一道身影窜了出去。

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女子,落在了另一根树杈上,犀利而无情的目光,透过身上的袍子,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她的坚定与狠辣。

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有十数人被她杀死,而看她的样子,显然是打算继续。

“该死!该死!该死!”saikham疯狂的大叫,愤怒和恐惧,让他忘记了初衷:“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枪声大作,所有组织成员都朝着树上的人影拼命『射』击。

冷冷的注视着saikham,在子弹来临前,黑『色』的袍子于空气中留下了残影,继而消失。

下一刻,又是一名杀手被轻易斩杀。

“这个该死的疯女人!”saikham瞳孔发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带领着手下寻找着舒碧巧的位置。

他本身就是一个最顶尖的杀手,而且无论反应能力还是其它感官,都胜过常人数倍。

靠着这强大的身体素质,才在组织中占据了一个高层的位置。

手中经过特殊改造的短枪,每一颗子弹都能准确找到黑袍的位置。可惜的是,舒碧巧的速度很快,每一次都及时躲开。

至于那些普通杀手的『射』击,也并不能给她带来太多的麻烦,顶多是多消耗点力气而已。

一分钟过后,舒碧巧的身影再次出现于某根树杈上。

她低头看了眼被子弹穿过的袍子,带着焦味的弹孔,让她微微皱眉。

上次庄园中的炸弹陷阱,让她受了重伤。虽然及时用灵气护住了重要位置,终究只是血肉之身。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

saikham主动来内地,除了被帕特罗地打的没退路外,知道黑罗刹重伤,无法动用全力,应该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这算什么呢?

他来了,就要死!

帕特罗地不给他活路,舒碧巧同样不会给!

只是,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现在越来越活泼了。尽管他可能还没生出手脚,却让母体能够清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血脉相连的脉动,让舒碧巧更加的谨慎。

手掌下意识抚过自己的肚腹,她转头冷冷看了眼saikham,然后再次消失。

“混蛋!”又是一颗子弹『射』在树枝上,把碗口粗的树枝打的粉碎。

saikham能察觉到,黑罗刹的动作开始变慢了,已经渐渐可以被自己追上。看起来,伤势让她的力量下降,消耗的也比平时更多。再过一会,可能她就躲不开了。

但是,一会是多长时间?

没人能说的清。

而舒碧巧现在的目标,完全放在那些隐匿的杀手身上。密林是杀手们的掩体,也是她的。

凭借着寻常人难以捕捉的速度,以及神乎其技的手段,她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杀手。最起码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的。

一个个杀手死掉,他们用生命作为代价,消耗了舒碧巧的体力和灵气。

大概杀了一半或者更多的时候,舒碧巧第二次停下。

这一次,她的腿部被一颗子弹擦过,黑袍撕裂。

山林的风吹的树枝不断摇晃,而那黑袍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一条血痕。

开始受伤了……

不仅如此,长时间的激烈战斗,让她觉得肚子不太舒服。那个小生命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告诉妈妈,他不喜欢这样跳来跳去,能否安静睡个午觉?

“很快就结束了。”轻轻抚『摸』了几下肚腹,她喃喃自语。

身体无征兆的消失在原地,爆碎的树皮枝叶,洒落的到处都是。

不远处已经传来了枪声,罗刹组织成员,已经和saikham的手下交了火。

一方是地头蛇,另一方车马劳顿,无论从哪方面看,罗刹组织的胜利都是必然的。

saikham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他一边追击着舒碧巧,一边愤怒的大叫:“该死的疯女人,你这是在同归于尽!”

无人回应,只有不断跌落下来的尸体,证明黑罗刹还在。

“帕特罗地会杀了你!他不会允许一个可以和他抗衡的人存在!你一定会被他杀掉!”

无情和冷漠,是对saikham的唯一回应。

不管他如何叫喊,也不管多么状似疯狂,黑罗刹的回应,永远是以杀戮进行。

罗刹,食人之恶鬼是也!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包围的!”一名手下提醒着。

saikham猛地转过头,狠狠盯着他,那猩红的眼睛,充满暴虐的情绪。这名手下一愣,下一刻脑袋炸碎成无数块。

放在冒烟的金『色』短枪,saikham脸『色』阴沉,突然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走!”

他已经看懂了舒碧巧的打算,那是一定要杀死他的决心。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十数人跟着他跑,朝着枪声较弱的方向而去。

某棵树上,舒碧巧的身影显『露』出来。

她看着saikham逃窜的方向,冷哼一声,然后消失。

下一秒,黑影出现在逃亡队伍的尾端。

一名杀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她刺穿了胸膛。而另一人刚来及抬手,便看到数缕黑气迎面扑来。

他立刻发出惨叫声,被黑气侵蚀了面门,剧痛使其无法再握紧手中的枪械。

与此同时,舒碧巧的瞳孔微缩,猛地朝旁边窜去。身子刚动,旁边的尸体就轰然炸开。

破碎的血肉,溅在她身上,高浓度爆裂弹的冲击,让她黑袍下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这种近距离的冲击,放在从前接下来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她觉得有些吃力。

不光是因为体力和灵气已经被大量消耗,还因为肚子里的小东西,抵抗的程度更加强烈了。

手掌轻按在肚腹上,舒碧巧抬头看向saikham,对方也在看他。虽然彼此的眼神无法交替,却都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的杀意!

舒碧巧刚才击杀队伍尾端两名杀手的时候,saikham想也不想的抬手就是一枪。这颗子弹能否杀掉黑罗刹,没人能确定,但处于弹道上的那名杀手,却必死无疑。

能到此刻还跟随saikham的,可以说都是绝对的心腹,忠诚度堪比古代的死士!

但saikham开枪的时候,依然没有犹豫。

他的无情和冷酷,是正常人难以理解的。更离谱的是,明明知道这是一种尚未杀敌,便以自残的行为,而且全然不把自己手下的命当回事,可他身边的那些杀手,眼神和表情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仿佛在他们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为了头领去死,是他们存活到如今的最大意义所在!

忠于首领没什么错,同样的情况下,山王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但是,舒碧巧从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手下。所以天眼和金刚被唐砖杀死的时候,她才会亲自前往江州,为两人复仇。

我的人,只有我能杀!别人动他们一根毫『毛』都不行!

谁动,便杀谁全家!

死死盯着黑袍下的女子,saikham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了诡异而残忍的笑容。

舒碧巧看懂了他的唇语,那是一句挑衅的话:“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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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0章 谁杀他谁就死 但是,舒碧巧从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手下。所以天眼和金刚被唐砖杀死的时候,她才会亲自前往江州,为两人复仇。

我的人,只有我能杀!别人动他们一根毫『毛』都不行!

谁动,便杀谁全家!

死死盯着黑袍下的女子,saikham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了诡异而残忍的笑容。

舒碧巧看懂了他的唇语,那是一句挑衅的话:“来杀我!”

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邀请,那就没必要再客气。

舒碧巧的身影骤然消失,化作一阵黑『色』的风暴,席卷整个队伍。

saikham死死盯着那阵黑风,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只有身边的杀手们,前赴后继为他抵挡着。

半分钟后,saikham身边只有剩下两个人,而黑『色』飓风已经来到近前。那两名杀手怒吼一声,冲上前去。

同一时间,黑风消散,原处空无一物。

两名杀手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枪声。

转头看,只见saikham的右手抬起,枪口冒着硝烟。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道黑影双手支撑在胸口,微微颤抖着。

作为组织四大高层之一,saikham能活到现在,靠的不仅仅是权势。他能让这么多杀手死心塌地,甚至有些狂热的信仰,更不是靠心狠手辣。

没有真本事的人,在这个世界无法登上巅峰。

猩红的双眼,仿佛拥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可以看穿所有的虚妄。

没有人知道,saikham在情绪极度癫狂的时候,眼睛是可以穿透三维世界的。这是一种类似于特异功能的手段,但又不完全是。

舒碧巧的隐身和速度,确实是常人无法招架的,但从一开始,saikham就知道她在哪。

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开出的这一枪,是否能够击杀黑罗刹。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子弹都要跟不上。

没有一击必杀的信心,saikham只能藏着掖着。

现在,他开出了真正的一枪。

对面的黑罗刹双臂爆裂,黑袍破碎成无数布条。爆裂弹的正面冲击,是她也无法承受的强大力量。

不断从手臂上滴落的血『液』,足以证明这一点。

伤势其实算不上太严重,有灵气护体,只要致命要害不受到直接的重创,就没有大碍。

但是,肚子里的不安静,越来越重,让舒碧巧仿佛摇摇欲坠。

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不断衰落,saikham嘴角『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

枪口指着对面的敌人,他开口道:“没有想到吧?你引以为傲的手段,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也许帕特罗地收拾不了你,但我可以!我,saikham,就是你黑罗刹的克星!”

舒碧巧没有吭声,身子剧烈颤抖着,呼吸也显得有些紊『乱』。

她在努力调节自己的身体,而saikham却没打算给她太多的时间。

“现在,付出你应该付出的代价吧!为轻视我,去死!”saikham说着,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他身后的一名杀手大半个身体炸开,saikham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起来。

作为一名世界上最顶级的杀手,对于危险,有着非同一般的反应能力。

想也不想的,他直接侧身想要躲开,同时,手里的扳机也抠了下去。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射』过去,螺旋弹道哪怕只是擦个边,也足以把整只耳朵打掉。而从金『色』短枪中『射』出的子弹,则朝着舒碧巧『射』去。

只不过因为被子弹击伤的缘故,弹道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偏离。

舒碧巧的身子一晃,像是要倒下,却在瞬间消失了。

saikham的瞳孔剧烈收缩,猩红的眸子中,看到一张冷艳的面孔在自己面前放大。

下一秒,他的胸口被贯穿,黑『色』的气息如尖刺一般把他刺的千疮百孔。

“为什么……”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抓住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胳膊:“你一个人,挡不住帕特罗地……”

“那又怎么样?”

“你会死。”

“那又怎么样?”舒碧巧依然这样说,她的眼睛无情而冷漠,没有因为saikham的话语产生半点动摇。

“为什么?”问题,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感受着saikham的生命气息快速流逝,舒碧巧冷冷的看着他,说:“因为你要杀他,谁要杀他,我就要谁死!”

“他?唐砖?”saikham的手指逐渐松开,渐显无力,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但他仍然充满无法理解的疑『惑』与愤怒:“就因为他……”

舒碧巧没有再和他交谈,将自己的手臂从对方心脏上抽了回来。

saikham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尸体倒在地上,宛如一只饿死的野狗。

当他倒下的那一刻,刚好能看到舒碧巧的脸。

不知是不是最后的本能依然存在,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很美……

哪怕到死,哪怕和黑罗刹之间的恩怨已经无法调和,但saikham依然无法理解,为了唐砖,黑罗刹凭什么敢杀他?

她挡不住帕特罗地,没有人能挡得住!

为了唐砖,失去最后一个机会?

凭什么!

舒碧巧没有和他解释具体的原因,她只用事实告诉saikham,你不能杀唐砖,谁都不能!

谁杀他,谁就死,至于因此是否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舒碧巧没有想。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开始变得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缓缓抬头,最后一名跟随saikham的杀手,颤抖着看她。

他很恐惧,作为杀手,一旦内心出现恐惧两个字,就意味着不合格。

无可否认,saikham就算再是个疯子,可他顶尖杀手的称号,从未改变过。就算是死,他也没有恐惧过半秒钟。

可惜的是,他动了不该动人。

“我……”那名杀手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舒碧巧直接抬起手,一道黑线如利剑刺穿了对方的头颅。血线飙洒,那名杀手颓然倒地。

“首领!”山王也已经解决了外围的敌人,带领着组织成员赶来。

舒碧巧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双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肩头,腿上,也都有或多或少的伤痕。

那么多一流杀手聚集起来的力量,可不是修行者就能轻易抵挡住的。何况她全程都比较注重保护肚子,对其它地方的防护,也就减弱了许多。

山王连忙跑过来,一大堆组织成员迅速呈圆圈状将两人护在其中。哪怕是炮弹炸过来,他们也会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首领,您怎么样?”

“没有大碍。”舒碧巧微微摇头,被打碎大半的黑袍,让她的面容已经有所显『露』。山王想也不想的脱下外套,将之罩在她身上,掩去了那惊鸿一瞥,已经足以惊艳世间的容颜。

“传令下去,所有成员退回内地,不要和帕特罗地起正面冲突。”舒碧巧发出了略显虚弱的声音。

“也许我们可以和帕特罗地谈一谈。”山王说。

“他不会有这个想法的,按我说的去做吧。”舒碧巧摇头道。

帕特罗地的野心,已经到了可以实现的时候。他占据了绝大优势,怎么会愿意和弱者谈判呢?

山王没有多说什么,将她扶起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按照他的想法,杀死saikham,毫无疑问是在帮帕特罗地。这是一个愚蠢的选择,但既然首领要这样做,那他只会听命行事。

理智不理智,似乎不是杀手应该考虑的问题。

两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有人说,这是两位组织高层之间的斗争。

只有极少数人明白,这是为了一个男人。

而此时的唐砖,正蹲在宠物店里,帮一只小猫洗澡。

“再『乱』动就把你吃掉!”他恶狠狠的威胁着手里的小可爱,毕竟已经被挠了好几下,非常恼火。

旁边的祁子月笑着对顾客解释说:“这是他和小动物的沟通方式,放心吧,不会真吃的。”

唐砖抬起头,大喊着:“我的锅呢!我忍不了了!我要炖猫!”

顾客脸都青了,确定不会吃吗?

最终,送走这名提心吊胆的顾客后,祁子月轻拍了唐砖一下,没好气的说:“干嘛吓人家?看人家脸都被你吓白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来我店里了,真是讨厌死你!”

看着一脸嗔怪的祁子月,唐砖嘿嘿一笑,说:“不来正好,省的打扰我跟美女姐姐交流感情。”

“呸,谁跟你交流感情了!不要脸!”

祁子月哼了声,窝进沙发里,指挥道:“去把地拖了,拖干净点。”

“不要吧,好歹让我歇一会。”唐砖苦着脸说,从来宠物店,已经忙好几个小时没停了。

“几天才来一次,还想歇?”

听出兽医姐姐的不满,唐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能耷拉着脑袋去拖地。看着他委屈的样子,祁子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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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1章 给你机会 女人的安全感从哪来,最普遍的,就是让你往东不能往西这句话。有点像驯兽,那种大型的凶猛野兽,在皮鞭下乖乖的瞪着三轮车,想想就觉得刺激!

许久后,拖完地的唐砖,终于有时间休息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很是夸张的抹着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喏,蜂蜜水。还有,想演戏,麻烦先给脸上弄点水。一点水都没有,擦什么?”祁子月递过来一个茶杯。

“擦灰不行吗?”唐砖把茶杯接到手中,咕噜咕噜一口喝干,然后腆着脸说:“好喝,我还要!”

“好歹也是知名企业家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祁子月没好气的说。

唐砖上次闹出的风波,已经在整个江州传遍。直到那时,祁子月才知道唐砖不仅在苏家工作,同时还是苏氏集团的合作伙伴。

最近风靡大江南北的驻颜丹和苏氏香水,就是出自他手。

别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祁子月却觉得很正常。

要知道,刚认识的时候,唐砖就送了她一堆宠物『药』丸。吃一颗,就能改变那些流浪猫狗的体质。

现在祁子月的宠物店,几乎快成为江州宠物界的标杆。

人人都知道,她店里的宠物数量不算最多,却是质量最好的。哪怕放眼全国,也没有谁能比得上。

一般人只归功于祁子月擅于培养宠物,只有她自己明白,这全靠那一袋看似普通的『药』丸。

不过越是如此,她就对唐砖越是着『迷』。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能有着这么多神奇的手段。别人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却轻而易举就拿出来了。

看着满脸笑嘻嘻喝着蜂蜜水的唐砖,祁子月忽然问:“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唐砖放下杯子,看着她,有些茫然的说:“未来?也算有吧。”

“什么打算?”祁子月追问道。

“找到仙女师父,回山上过日子呗。”唐砖回答说。

祁子月微微有些失神,下意识问:“那我呢?”

“你?”唐砖愣了下。

看到他的表情,祁子月眼中多了丝失落。无论唐砖如何回答,她都明白,这个男人,并没有考虑过彼此的未来。如果他考虑过,就不会犹豫,更不会愣神。

“没什么,晚上你想吃什么?”祁子月又笑起来:“还吃牛排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吗?”

“不能!”

“好吧,吃牛排,但我希望能带双筷子……”

“随便你。”

六点钟的时候,祁子月就准时关了店门,几个刚来的客人,被她“无情”的赶走了。

开开心心挽起唐砖的胳膊,祁子月笑嘻嘻的离开了。留下那几个客人在风中凌『乱』,祁店主这是有男朋友了?

不,不可能!那应该是她弟弟!

一定是的!

“他们好像还在看我们?眼神好犀利。”唐砖感觉后背很不舒服,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嘻嘻,可能把你当情敌了吧,心里有没有压力?”祁子月笑眯眯的问。

也不知是因为江州人已经逐渐忘却了当年的事情,还是心思放开后,整个人的变化使她更有魅力,现在想追求祁子月的人,又开始多了起来。

几乎每一天,都有大量的客人借着买宠物来搭讪。

一个年轻,漂亮,又有自己事业的女人,简直就是普罗大众最完美的梦中情人!

“心里没什么压力,胳膊上倒是有……”唐砖脸『色』古怪的说。

祁子月微微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只见被自己抱住的胳膊,与胸口紧密贴合在了一起。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材有多好,算不上最大,但足够坚挺。

此刻胸口与唐砖的胳膊贴在一块,不说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说,立刻感觉到似乎确实有点被挤压的样子。

面颊微红,祁子月却没有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贴紧了他:“别说让你干一下午活没工钱,现在可让你占很大的便宜了,偷着乐去吧!”

唐砖嘿嘿笑着,傻乎乎的挠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街头走着,然后步入一家高档西餐厅吃饭。

欢声笑语,持续不断。

在相处的过程中,彼此都感觉到了快乐。

他们从未亲口承认过对方是什么人,也没说过自己是对方的什么人,但心里都明白,关系早已经超越了朋友。

有时候,窗户纸薄不一定非要捅破,最起码,他们现在觉得不捅破反而更自在一些。

吃完饭之后,唐砖例行做护花使者送祁子月回家。

一路进了小区,月光下的祁子月,面颊显得有些红润。也许是喝了不少红酒的缘故,看起来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走到单元楼前,唐砖替她拉开门:“回去后多喝水,早点休息。”

祁子月嗯了声,趴在门框那冲他摆手:“你走吧,拜拜。”

“我看着你上楼再走。”

“我才不要呢,你先走!”

“我也不要。”

“呐,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啊。再不走,我就带你上楼喝茶了!”

几分钟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弯腰在冰箱那找啤酒的祁子月,唐砖表情有点出神。

哪怕现在是冬季,祁子月依然穿着看似单薄的贴身『毛』衣。一身优美的曲线,被勾勒的淋淋尽致。尤其弯腰后的挺翘之处,更是惹人遐思。

“只有这种了,凑合喝吧。”祁子月忽然转过身,看到也跟着猛转头的唐砖。

往自己身上瞅了一眼,她忽然笑眯眯的走过来,把啤酒放在茶几上,问:“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好看吗?”

“好看……哦,这幅画挺不错的,在哪买的?”

“想看的更彻底点吗?”祁子月轻咬着嘴唇,手抚在胸口,那副诱人的模样,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

唐砖顿觉口舌发干,犹豫了片刻,问:“可,可以吗?”

“想的美!”祁子月哼了声,转身朝着卧室走去:“我先去换身衣服,你在这等会。觉得无聊,可以看看电视,虽然没什么好看的。”

看着摇曳如一朵白莲花的女子步入卧室,唐砖长出一口气。平时口花花,那叫本能,真到了实战阶段,他这个初哥不比普通男人好多少。

虽然已经被仙女师父拔了头筹,但唐砖仍然坚持认为,没有清醒的过程,自己就还是个雏鸟!

好在没等多久,祁子月就换了身宽松的睡衣出来。

她坐在唐砖的对面,弯腰拿起一罐啤酒。睡衣的领口很大,白皙一闪而逝。

唐砖下意识想多看两眼,耳中却听到祁子月的声音:“好看吗?”

抬起头,只见祁子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干笑一声,唐砖也拿起了另一罐啤酒打开:“这茶几挺好看的,很别致,在哪买的?”

“傻样。”祁子月白了他一眼,举起啤酒,说:“来,干杯!”

“啊?”

“啊什么啊,喝啊,难道怕我灌醉了非礼你吗?”

唐砖倒不怕被非礼,就怕她说了不做……

当然了,说是干杯,这都是客套话。一仰脖子,喝了半罐啤酒。那股子凉意顺着喉咙窜进胃里,让人直打哆嗦。

修行者的体质胜于常人,但唐砖没有刻意的用灵气护体,还是被这股寒意刺激到了。

见他哆嗦几下,祁子月笑出声来:“谁让你喝那么快的,傻子。”

“我才不傻呢,来,喝!”

六罐啤酒并不算多,很快就喝的差不多了。

两人的酒量,也都算不上好,最起码没到千杯不醉的境界。再加上在西餐厅的时候,就喝了不少红酒,这会后劲上来,都脸『色』红扑扑的。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祁子月问:“这么晚不回去,不会被骂吧?”

“谁敢骂我?吃了熊心豹子胆!”唐砖哼了声。

“戚,别说的好像自己很厉害一样。”

“我本来就很厉害。”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你像个胆小鬼?”

“你说谁胆小鬼?”

“你!”

唐砖突然站起来,越过茶几,将她扑倒在沙发上。盯着身下的女子,他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祁子月捞起耳边一缕秀发,缓缓扫在他脸上,魅『惑』的双眼,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红润的双唇一开一合,隐隐可见其中娇嫩的舌尖:“我说你,是胆小鬼!”

看着身下的女人,唐砖的头缓缓探下去:“美女姐姐,我觉得,是时候拿走放在你这里的东西了。”

“现在就要吗?”

“当然。”

祁子月伸出双手,缓缓抚上了他的脸。红唇之中,酒气混杂着香气喷洒在年轻男人的脸上。她眼里没有太多的醉意,只有喜爱与『迷』茫。

白嫩的肩头,一角从滑落的睡衣中探出,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与阴影的交替下,显得更加『迷』人。

而身上的热量,也在不断的升腾,小小的客厅里,旖旎的气息越来越浓。

“如果你想拿……就拿走吧……”她呢喃着说。

看着一副任君采摘模样的美貌女子,唐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后将头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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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一小步 从初中开始,祁子月收到的情书不说能填平一条河,起码以吨来计算是没问题的。

各种各样的礼物,各『色』各样的人献殷勤,尽管家庭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但她从小到大,依然没受过什么苦。光是别人的赠予,就足够她用了。

但祁子月从不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靠美貌来获取一切的人。

别人越在意她的外貌,她就越想通过真本事来获得认同。

然而,这个理想太难实现了。哪怕她成功完成某件事,人们也多半会把功劳算在她的样貌上。

某一项条件过于凸出,别人就只会集中注意力看这一点。所以说,漂亮的女人,会比丑女人更容易成功,但也更不容易被认可。

直到大学实习的时候,被上司尾随,然后结识梁鸿光。

在别人看来,她是靠梁鸿光的关系上位,赚的钱,也都是躺在床上赚的。

没有梁鸿光,她什么都不是!

没人知道,梁鸿光的关系网,只是一个辅助作用。祁子月能替他赚那么多钱,靠的是自身能力。否则当初只是一个区区副局长的梁鸿光,哪有本事赚到千万家产。

男人满足,她就满足。

那时候,祁子月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意义。

直到梁鸿光的妻子找来,把她毒打一顿,直到那个曾信誓旦旦说爱她的男人,冷冰冰的取走了账户里的钱,然后销声匿迹。

这么多年里,祁子月遭受着各种各样的非议,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在她脑门上贴个标签:“小三。”

这两个字,祁子月沾了太久,几乎已经麻木。

她开始忘记理想,忘记希望,忘记什么是快乐。每天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如果唐砖没有出现,她也许会一直这样到死去。

幸好,唐砖来了。

如他带来的糖果一样,让祁子月开始重新体会到什么是甜。

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她眼里的『迷』茫逐渐淡去。缓缓抚『摸』着男人的脸,娇羞的红润,在脸颊上显现。

没有紧张,也没有忐忑,只在想着,给了他,一切都会很好……

她的羞涩与期待,让唐砖感觉下腹好似要着火一般。从没想过,女人可以有如此惊人的魅『惑』力。

“姐姐,你现在太美了……”唐砖低声呢喃道,手指缓慢的扫过祁子月的脸庞,将那一缕凌『乱』的发丝捋过,仿佛这样可以看的更加清晰。

感受着男人的手指在皮肤上滑动,祁子月的脸更红,如要滴血一般。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轻咛一声,将头略偏过去,似嗔似羞的说:“就会说这些话讨人欢喜……”

唐砖的嘴唇,在此刻印在了她的额头。

很轻,一触即发。

内心的火热,让祁子月不由自主收缩着身体。

然而,当她以为会有后续的时候,却察觉到男人的温度正在远离。

正眼看去,只见唐砖已经直起身子。

祁子月微微撑起上半身,抬头看他,问:“怎么了?”

唐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说:“我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祁子月能判断出,他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不想。

“因为……”唐砖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我给不了你未来,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值得你付出那么多,还是保持之前的关系比较好。”

未来?

祁子月仔细斟酌着这句话的意思,心里无来由的升起了一丝喜悦。

唐砖说不能给她未来,如果换个角度看,不就是他已经开始思考两人的未来了吗?

也许这一步迈的很小,但祁子月仍然觉得,一个好的开始,总比没有开始好的多。

就像当年老美登月时说的,这是一个人的一小步,同时也是人类的一大步!

嗯,有一曲同归之妙!

直起身子,祁子月挪到了唐砖的身边,轻轻趴在男人的肩头,望着他有些愁闷的侧脸:“其实,我没想过要你给什么承诺,更不希望给你带来压力。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唐砖转过头,叹气说:“但我不行,如果给不了承诺,就不能这样做,这是原则问题。”

“真的吗?”祁子月轻轻朝着他耳朵吹气,声音仿佛一只来到春天的猫咪。那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诱『惑』的声音,传入男人的耳中:“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吗?”

唐砖的脸『色』发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血气上涌。

年轻人血气方刚,哪里经得住这样撩拨。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唐砖很勉强的控制着自己。

祁子月忽然凑上来,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一啄,然后又笑眯眯的问:“原则是什么?”

“原则……”回味着女人嘴唇的柔软,以及口齿的清香,唐砖突然如饿狼一般张牙舞爪:“就是我受不了了!”

然而,当他要扑来的时候,祁子月却迅速站起来,抽身后退。

绕到沙发后,漂亮的兽医姐姐『露』出得意的笑容:“晚了,现在我也有原则了。”

唐砖愣了下,随后苦着脸往那边蹭:“原则嘛,古人说好的,原则的建立就是用来违反的。我觉得,这些都可以再商量……”

“那个古人姓唐名砖吗?信你才怪。”祁子月哼了声,跑到门口,将房门打开,说:“已经很晚了,请有原则的人早点回去休息。”

唐砖磨磨蹭蹭走到门口,愁眉苦脸的看着她:“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其实,我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有原则来着……”

“不要!快走快走,我也要休息了!”祁子月把他直往外推。

“我的意志很薄弱的……”

“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随着“砰”一声,房门关闭。

看着紧闭的门板,唐砖幽幽叹出一口气:“原则……是他娘的毒瘤啊!”

摇头叹息着,他缓缓下楼。

而房间里,祁子月背靠在门板上,轻咬着嘴唇,眼中秋波流转,仿佛无法平静的湖水。

脸上的『潮』红之『色』仍未褪去,加快的心跳,也还在持续。

听着外面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身体也似有些无力。

看向茶几上的空酒瓶,嘴角的翘起角度越来越高。

“胆小鬼……”

也不知是在说唐砖,还是在说她自己。

回到苏家宅院的时候,唐砖看到了波旬。

这位大佬蹲在墙头,像一只猫头鹰。

唐砖好奇的走过去,问:“波哥,干啥呢?”

波旬:“波哥?”

“你不是姓波吗?”

波旬:“???”

这么说来,西门吹雪姓西,唐吉可德姓唐了?

波旬不是一个姓,也不是一个名字,当然了,这一点不需要和白痴解释太多。

“我在思考未来。”波旬回答说。

“怎么所有人都喜欢想这个?”唐砖感觉很是蛋疼,尤其是波旬这样的大佬,举手投足就能毁灭世界,思考个屁的人生。在你面前,别人才要好好思考一下才对吧,毕竟一不小心就嗝屁了……

“你不懂。”波旬微笑着说。

唐砖浑身汗『毛』直竖:“哥,你还是别笑了,怪吓人的。”

波旬:“???”

有句话说的好,不要试图和智障辩论,否则他们会把你拉到同样的高度,并成功击败你。

所以,波旬很自然的跳下墙头,朝着房间走去。

唐砖想了下,然后跟在后面,好奇的问:“波哥,屋里那只虫子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跟你说她什么时候搬走?”

“你搬走的时候,她自然就走了。”波旬说。

“啊?这么好?”唐砖眼珠子一转,思索着要不要明天就搬一波,等白君走了再回来。

波旬转头看他一眼,说:“因为她跟定你了。”

“……”

你特么能把话一次说完吗?这么大口喘气,也不怕噎死!

唐砖愤愤的离开,表示不爱和这样的大佬说话。

此时苏家宅院附近,一名全副武装的机动队队员,很是谨慎的询问旁边的宁一海:“都这么长时间了没动静,而且附近城市也没有额外发现,会不会不来了?”

宁一海表情严肃:“不可能!我们的情报是准确的,对方一定会来!他之所以不来,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用的缓兵之计。你们如果着急了,暴『露』自己,就等于中了他的计!这些人狡猾的很,想抓住他们,就必须像守株待兔的猎人一样有耐心!”

机动队队员点点头,深以为然。不亏是上面特派下来的专员,对这些境外人士就是了解!

不过,怎么觉得他的话有点别扭?

守株待兔的猎人,很有耐心?

不应该是蠢吗?

时间就这样飞快的流逝着,唐砖每天过着幸福而充实的生活。

他虽然把酿酒的活推给了詹向玉,但詹姑娘不懂啊。尤其那些方子,都是来自于仙府或者某些古代修行者。很多『药』材名,与现代的都有些不同。

而为了保密,又不能去请那些老中医,只能让顾博超买回来『药』材,由唐砖亲自分辨『药』『性』来确定。

所以,说闲着,其实比谁都忙。

唐砖对此哀声载道,说好的放大假呢?被狗吃了?

小不点表示,它不背这个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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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3章 最投机的男人 唐砖忙,詹向玉也忙,但她忙的开心。

每天可以借着梳理『药』材的借口,哦,恰当的理由来找唐砖,简直就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了。这姑娘每天笑的脸上开了花,让人怀疑如果抓把黄连塞嘴里,恐怕她也能笑的出来。

相比之下,苏雪凝就很不开心了。

一方面是酿酒手续递上去后,半途就被卡死。原因是『政府』认为苏氏对这个行业没有经验,需要进行更严格,更完善的审查。什么时候审查结束,什么时候才能继续进行下一步。

然而一周过去,负责审查的官员连影子都看不见。千辛万苦喊来一个基层人员,装模作样看了半天,最后说还得领导看过才算数。

可把宋涵乐气的,恨不得把这家伙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苏雪凝的脾气比她算是好的,却也被气的够呛。

众所周知,国内的审查制度向来是企业的命门所在。想卡你,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她跑去市里转悠几圈,只得到一些官场上的回答。

“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放心吧!”

同样的话,苏雪凝已经听了不下于十遍。

除了手续办不妥之外,詹向玉每天往苏家宅院跑,也让她心中隐隐不快。

哪怕明知詹向玉是在为双方的合作才来,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找唐砖?

天底下就唐砖一个人懂中『药』?

当然不是,但值得信任,又懂的,可就只有他了。

由唐砖负责『药』材梳理,是韩芷雪亲口吩咐的,谁也改不了。就算是苏雪凝,也不行!

看着一男一女窝在炼『药』房里,欢声笑语不断,苏雪凝每每从这里经过,脸『色』都会沉几分。

但她没办法说什么,自己的闷气,毫无理由,只能干憋着。

这就是聪明人最愚蠢的地方,明明不喜欢,还得装大度,何苦来由?

唐砖就很不一样,不喜欢的事情,绝对不瞒着,很直白。

“这活也太烦人了,什么时候是个头!”一把将手里的『药』材摔在地上,唐砖嚷嚷起来。

顾博超背着一捆『药』材进来,瞥他一眼,说:“你只不过比对少数名称不符的『药』材而已,有什么好烦的。”

“就是烦!我要出去玩!我要花天酒地!我要胡作非为!总之……”瞪着顾大管家,唐砖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老子不干了!”

“你!”顾博超脸一沉,正要说话,韩芷雪推门进来了。

听到唐砖的嚷嚷声,不由一愣,问:“你说什么?”

“他说……”

顾博超刚出声,就被唐砖截了话:“我说,老子不干了孔子庄子孟子墨子孙子,能成道德圣人?成做太上老君?能骑黄牛到处溜达?所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老子的成就,就在于干翻后世百家,一部道德经,传芳千世,万古留名!”

顾博超:“???”

你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韩芷雪哪里不知道唐砖刚才在发牢『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行了,整天胡搅蛮缠,怎么说顾先生比你年长几岁,不要总找他麻烦。”

“那是那是,我对顾管家可尊重了,还帮他找了个孙女呢。也就是他,换个人,我才懒得管这事呢。”唐砖义正言辞的说。

顾博超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换个人把老子的闺女换成孙女,早就被打死埋起来了,你竟然有脸邀功?

韩芷雪无奈的摇摇头,过去扫视一圈,问:“『药』材梳理的怎么样了?”

詹向玉连忙站起来,回答说:“已经差不多了,还差两味『药』暂时没比对出来。等找到了,就可以正式开始酿酒。”

韩芷雪点点头,说:“这个不急,雪凝那边手续还没办下来,就算酿酒也只是先少量试探,用不上太多,你们慢慢来。”

“夫人慈悲为怀,令我感动的想要流泪。”唐砖说。

旁边传来“咔嚓”一声,顾管家把一根棍子掰断了。

韩芷雪笑了声,说:“瞎说,什么时候也没见过你掉眼泪。行了,这里的事暂时放着,先跟我去吃饭。”

“现在?好像还没到开饭的时间吧?”唐砖纳闷的问。

苏家每日三餐都是定时的,没有特殊原因,不会提前。最起码唐砖来苏家这么久,从没见过提前开饭。

“上次见的申先生要回化州,请我吃饭。正好你也认识,一块去。”韩芷雪说。

“哦哦,好嘞,等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西装。”

“你哪来的西装,别瞎扯,车已经等着了,走吧。”

看着唐砖被韩芷雪拉走,詹向玉凑到顾博超身边,低声问:“夫人一直对唐先生这么好吗?连出去吃饭都带着他?”

“一块出去吃饭倒是第一次……”顾博超很是烦躁的摇头:“不说他了,先把这些『药』材整理好。”

詹向玉哦了声,跟在他身后整理已经比对完成的『药』材。只是有一部分心思,却放在了外面。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敏锐,尤其詹向玉还曾经是一名女杀手。

她感觉的出来,苏家夫人对唐砖不一样。

可能有人会觉得,这是因为唐砖给苏家带来了很多好处,所以夫人要拉拢他。

但詹向玉却有种莫名的直觉,其中有内情!

只是她自认身份低微,而且这是唐砖的私事,不好过问。

坐着车一路来到某处饭店,唐砖从车里钻出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问:“夫人,我穿这样不会给你丢人吧?”

“有什么好丢人的,吃顿饭而已,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了,人你都认识,除了申先生,还有荣哥。”韩芷雪说。

唐砖哦了声,这才跟在她身后上楼。

申山鸣和沈向荣已经在包厢里等候多时,看到唐砖的时候,两人稍觉意外。

韩芷雪表情不变,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喊着唐砖坐下来。

“唐砖说是苏家的花匠,但对我们苏家的帮助很大,已经可以看作是合作伙伴。这次虽然是申先生做东,不过这家伙非要跟来,希望不要见怪。”韩芷雪笑着解释说。

唐砖微微一怔,不是你硬拉来的吗?

沈向荣瞥了韩芷雪一眼,也跟着笑起来:“没关系,早就听说过唐先生,那去过几次宅院都没来得及交谈。这次一块吃饭,正好多认识认识。”

“唐先生和苏家有合作?”申山鸣一副不解的样子,他是外地人,来江州后,也没谁会闲的蛋疼给他讲解苏家的是非。所以,对于唐砖的印象,他只有上次那一面。

韩芷雪随口将唐砖帮助苏家的事情挑了几件讲出来,申山鸣听的啧啧称奇:“没想到唐先生年纪轻轻,却如此了得,果然后生可畏。”

“客气客气,我向来把夫人看作姐姐,申先生既然是夫人的朋友,也就是我哥了。来,哥,喝茶。”唐砖率先举起杯子:“我先干为敬!”

见他“豪爽”的驴饮了一杯好茶,沈向荣和韩芷雪都脸『色』古怪。申山鸣愣了几秒,忽然哈哈笑起来:“唐先生比想象中有趣的多,既然如此,以茶代酒,干杯!”

说罢,他也跟着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这份从容与大气,哪怕唐砖对那句“后生可畏”的说辞不满,却也要承认,申山鸣实在是个难以让人讨厌的男人。

四人在包厢里吃吃喝喝,互相聊着有的没的。

让人吃惊的是,聊的最投机的并非别人,而是申山鸣和唐砖。

前者学富五车,天文地理,无所不通。正应了那句话,天上和地下的事,他知道十之八九。

唐砖自然没那么高的学问,可他是仙府子弟,对许多事物的了解,远超常人。每每说起一些事,都显得惊世骇俗,无法以常理度之。

有学问的人,最稀罕的就是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所以,申山鸣听的兴高采烈,与唐砖十分亲近。

这意外的一幕,让沈向荣很是吃惊。

申山鸣的学问之高,在他所见过的人里,能与之并肩的寥寥无几。尽管这个人从不倨傲,但骨子里,却有读书人的那股傲气。

能让他看进眼里的人,天底下没几个。很明显,唐砖已经占据了其中一个名额。

转头看着身边的韩芷雪,沈向荣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唐砖懂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哪知道……”韩芷雪哭笑不得的说:“平时他已经够让人惊奇的了,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冰山一角。对这家伙了解的越多,就觉得不了解的地方更多!”

沈向荣嗯了声,想了下,声音更低,说:“不管怎么说,他留在苏家都是有好处的,你好自为之。”

他话说的很隐晦,但韩芷雪却听的明白什么意思,不禁脸颊微红,没有搭这个茬。

今天之所以带唐砖来,一是想借此告诉外人,她在避嫌。二来,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只是心里觉得,和其他男人一块吃饭,应该带唐砖来。

就当……是带个保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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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4章 他就是唐砖 自古以来,文人多风流。

除了风流以外,又多半喜欢喝酒。

如诗仙李白,据说不喝酒做不出诗来。

申山鸣自然比不上李白那种人物,却也好杯中之物。尤其和唐砖聊的投机,喝的就更多了。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的不亦乐乎。

申山鸣的酒量还算不错,可惜他不知道唐砖还有灵气护体。灵体在体内转悠一圈,什么酒精都没了,神清气爽!

唐砖是越喝越清醒,申山鸣却渐渐喝的有点发晕,到最后忍不住要去方便一下。

沈向荣本打算扶他出去,却被申山鸣拒绝,执意要唐砖陪着。

他实在喜欢这个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男人,懂的太他娘多了!

看着两个年龄相差十来岁的男人互相搀扶着出了包厢,沈向荣和韩芷雪互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古怪而放松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起码申山鸣离开江州的时候是开心的,这就足够了。

出了包厢,唐砖把申山鸣扶进卫生间便出来了。

这位有着大学问的男人有一些急事要处理,唐砖总不好陪着他在那蹲坑。

站在卫生间外,唐砖牵引着体内的灵气游走,把余下的酒精全部除掉。

一缕缕酒气从『毛』孔中散出,周围顿时冒出酒香。

不久后,一名年轻男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他似乎喝了不少,在洗手台歪歪扭扭的洗了手,左看右看没找到纸,便朝着唐砖走来。

走到跟前,这名年轻男子随手抓起唐砖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然后呵呵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好干。”

唐砖低头看了眼被扭的不成样子,更是沾了不少水渍的衣角,忽然拉住那名年轻男子:“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年轻男子眉头一皱,就要甩开唐砖的手:“怎么的,你一个服务员想跟我较真是吗?把你们老板喊来!”

唐砖穿的衣服,是苏家的制式服装,和这家饭店服务生穿的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分辨出不同的。

可那名年轻男子喝醉了,哪里会看的太详细,直接嚷嚷起来。

唐砖抓住他胳膊的手纹丝不动,仿佛铁钳一样。

年轻男人用力挣扎着,结果“吱啦”一声,衣服被撕开了个口子。他当即破口大骂起来,而不远处几个抽烟的年轻人听到,转头看到他与人出现纠纷,连忙跑过来。

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直接抓起唐砖的衣领子:“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

唐砖瞥他一眼,直接抬腿把这人踹飞了出去。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张口骂娘,骂我大爷不行吗?

反正也不知道有没有大爷。

旁边几个人都惊诧不已,没想到唐砖出手这么果断。

被抓住衣服的那个年轻男人更加愤怒,酒壮怂人干,何况他不怂。当即挥起拳头,朝着唐砖的脸上打去。

以唐砖的本事,自然不会被他打中,轻而易举抓住了对方的拳头。

稍稍用力,那个年轻男人就痛叫出声。但他仍然不服,叫嚣着:“你敢动我,老子马上叫人来弄死你!”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边的纠缠,很快又有几个年轻人跑过来。

看到唐砖的时候,后来的那几人一愣,然后脸『色』大变。他们连忙跑过来,而几乎快要跪倒在地的年轻男人见到他们,立刻惊喜的大叫:“快,快!给我打死他!”

谁知,那几人非但没有按他说的去做,反而停在唐砖面前,点头哈腰的,满脸讨好:“唐哥,咋的,您亲自来吃饭啊?”

这几人都是江州的纨绔子弟,其中有两人,更是和刘孟洋一块被唐砖打掉过满嘴的牙。现在重新镶了牙,可心里的阴影依然还在。

尤其是刘孟洋死了,他们亲眼看到是被一个女人杀的。

后来,这个女人不见了,唐砖也从公安局平安无事的离开。

回到家后,父母辈更是严厉训斥,禁止他们和唐砖起任何冲突。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刘孟洋的父亲刘诚志,背后站着的是梁鸿光,唐砖能走出公安局不被追究,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这些纨绔子弟虽然爱玩,却也比普通人懂得很多官场上的事情。哪怕父母辈不说明白,也能想的通。

从那天开始,在他们心里就已经把唐砖划到绝对不能招惹的一类人中。

此刻看到唐砖与自己的朋友起了冲突,个个吓的浑身发抖。

刚镶好的牙,老贵老贵了……

唐砖瞥了他们一眼,认出了其中几人的来历。至于另外几个是谁,他不关心,只盯着身前的年轻男人:“你要弄死我?”

旁边几人听的『尿』都要吓出来了,谁想弄死谁?

刘孟洋的死,历历在目,于江州已经成了禁忌。现在,又有人要“顶风作案”?

一时间,几人看向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好死活不长,十八年后,哥们你还……说不定是头猪!

年轻男人从同伴的沉默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愣了愣,看看唐砖,又看看那几个闷不吭声的人。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申山鸣从里面扶着门框走出来,喊道:“唐砖……快来扶哥哥一把,有点晕……”

“来了。”唐砖随手放开眼前的人,过去扶住申山鸣。

教训一个不开眼的人并不重要,最起码没朋友重要。

“唐砖?”那名捂着手腕的年轻男人,隐约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想了想,他忽然脸『色』一变。

唐砖?

一巴掌把刘孟洋抽飞的那个唐砖?

转头看着自己的同伴,众人的沉默,似乎已经为他确定了答案。

这名年轻男人的酒意,立刻被吓醒了。他额头冒汗,浑身发抖。

刘孟洋的父亲刘诚志,已经在两天前调去了省里。明面上是平级调动,实际上去了省里,就等于升官。

但在很多人心里,却认为刘诚志走的很窝囊。

儿子被人杀了,到现在成了悬案,他却连江州都呆不住。

就连那个打了自己儿子的唐砖,都没能摆平。

这一走,等于承认自己治不了唐砖。

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父亲,名叫夏德岳,正是从外市调来接任刘诚志职务的。

夏清随跟着父亲来到江州还没一个星期,却已经和一众纨绔子弟混熟了。对于唐砖的大名,也有耳闻。

虽然父亲接替了刘诚志的职务,但同样是四把手,份量却不一样。

毕竟他爹是外来的,而刘诚志却有梁鸿光罩着。

连刘孟洋都被唐砖揍了,他夏清随又算得了什么?最吓人的是,很多人都认为,刘孟洋的死,是唐砖喊人来做的。

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可这是大多数人的猜测。

想到这一点,夏清随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待唐砖扶着申山鸣来到近前,他颤巍着说:“唐,唐哥……”

唐砖瞥了他一眼:“你刚才说,要弄死我?”

夏清随差点吓哭了,腿一软,倒在地上:“没,没有……”

申山鸣转头看了看,问:“这是你朋友?残疾人?”

“嗯,脑残。”唐砖回答说。

“那倒挺难治的。”申山鸣摇摇头,说:“不过有句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觉得这话有道理不?”

唐砖看着他,想了想,说:“没道理。”

“不过……既然是你说的,暂时就算有那么点道理吧。”

说罢,唐砖扶着申山鸣从几人身边走过去。

没人敢拦他,就连酒店的保安看清楚了形势,也闪的远远的。

江州几个出名的纨绔子弟都不吭声,他们出什么风头。

待唐砖和申山鸣走远,一个纨绔子弟才过去拍了拍夏清随的肩膀,叹气道:“你说你惹谁不好,惹个谁都干不过的……”

“我,我哪知道他是唐砖……”夏清随脸『色』苍白,颤抖着问:“他,他不会杀了我吧?”

几个纨绔子弟互视一眼,纷纷摇头:“不知道……”

夏清随脸一呆,跌坐在地上,裤裆都要湿了。

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唐砖忽然停住步子,他看着申山鸣,用好奇和怀疑的语气问:“你真喝多了?”

申山鸣『揉』着眼睛,呵呵笑着:“酒不醉人人自醉,醉和不醉有什么区别。”

“真绕口,那我就当你醉了吧。”唐砖说。

申山鸣没有辩解,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说太明白的。

如康熙年间的郑板桥,曾写过一句话:“聪明难,糊涂尤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放一着,退一步,当下安心,非图后来报也。”

“难得糊涂”四个大字,是他后半生的座右铭。

这四个字,有人看得懂,有人看不懂,也有人看懂了,却做不到。

而申山鸣,已然有了此间风范。

回到包厢里,沈向荣笑着问:“怎么去了那么久?该不会你们单独找了张桌子谈天去了吧?”

“没有的事,来,沈老哥,我敬你一杯。”申山鸣客气的举起了杯子。

沈向荣也欣然举杯,结果还没开口,申山鸣就脑袋一歪,倒在桌子上打起了轻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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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5章 刮目相看 沈向荣略觉尴尬,干笑一声,自饮一杯。

韩芷雪看的失笑:“已经差不多了,还是送申先生回去吧。”

说罢,几人起身。然而刚推开门,就见几个年轻人跑了过来。

为首一人哭丧着脸,冲着唐砖一躬到底:“唐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得罪了你,是弟弟我不对!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说着,夏清随猛地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连扇两次。

旁边一人递上来一张卡,道:“唐哥,这是清随给您的赔礼,密码写在卡后面。”

沈向荣和韩芷雪都被这一幕弄愣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看到几个有名的纨绔子弟也在其中,他们就更加吃惊。

这架势,好像是在给唐砖赔礼道歉?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惹了唐砖,但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升起一个念头,唐砖连江州的纨绔子弟都给收服了?

要知道纨绔子弟本身不算什么,人们在意的,往往是他们身后的长辈。

也许他们找人办事,会有人不给面子,但谁想动他们,却必须考虑背后的人是否得罪的起。

毕竟不办事顶多算是不给晚辈面子,而打人,那就是长辈的脸面了。

“刚才骂我的是谁?”唐砖问。

夏清随身子一抖,苦着脸说:“是我堂弟,现在帮我父亲开车……”

“他不会告我故意伤人吧?”唐砖又问。

“不会不会!”夏清随连忙点头。

开什么玩笑,知道您的大名,谁还敢告?告不告的赢另说,回头再连小命都没了才亏呢!

“那就让开吧,我不需要钱。”唐砖说着,推开身前几人,扶着申山鸣往前走。

韩芷雪和沈向荣面『色』古怪的跟在后面,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似乎他们已经落于唐砖之后了。不是现实中的距离,而是个人的身份地位。

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敢劝,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走了大概五步远,唐砖忽然转头,问:“按照正常的路子,你们不是应该极力劝说我收下那张卡吗?不劝我怎么好意思收?一个个都不按牌理出牌?”

几个纨绔子弟一激灵,原来他是想顺坡下驴啊,连忙跑过来,面带讨好的说:“唐哥,您就收下吧!”

“对啊!一点心意,别多想。”

唐砖忽然面『色』一正,训斥道:“都跟你们说了我不要,怎么还来劝,走开走开,你们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众人:“???”

韩芷雪在旁边忍不住低声笑出来,这才是熟悉的唐氏风格,总是那么出人意表,那么的……放『荡』不羁。

直到出了饭店门,看着一堆傻站在门口的纨绔子弟,以及看热闹的人,憋了半天的沈向荣终于忍不住说:“这个……唐兄弟,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唐砖没有说话,只耷拉着一张脸,好似很痛苦的样子。

韩芷雪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哪不舒服,连忙问:“你怎么了?”

唐砖抬头看她,愁眉苦脸的说:“夫人,你说我现在要转回头找他们要那张卡,还合适不?”

“啊?”韩芷雪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不禁白他一眼:“你觉得呢?”

“好像不太合适……”唐砖哀叹一声。

“活该,那么贪财,还非装大方。他们那些人都不差钱,卡里最少也是十几二十万或者更多,现在心疼了吧。”韩芷雪捂着嘴偷笑,然后好奇的问:“你是怎么惹他们的?”

“我哪有惹他们啊,是他们来惹我,申老哥可以作证!他们看我孤身一人,就想欺负我,幸好一身浩然正气震慑住了他们!”唐砖叫屈道。

浩然正气?

韩芷雪和沈向荣上下打量了一番,痞气还差不多,哪来的浩然之意?

“不过他们的父辈终究都是江州有名有姓的人物,你的事情才刚过去不久,还是别这么招摇的好。”沈向荣劝说道。

人人都知道,民不与官斗,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唐砖也许有点本事,有点背影,但强龙难压地头蛇,县官不如现管。

酿酒手续办的磕磕碰碰,其中未必没有那些人的影子。

“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好不好……”唐砖更加委屈了。

韩芷雪和沈向荣没理他,将申山鸣扶进车里后,沈向荣回头道:“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嗯,喝了酒注意休息。”韩芷雪关切的说。

“放心,身体好着呢。”沈向荣拍了拍胸脯。

还没弯腰钻进车里,唐砖就冷不丁的『插』上一句:“沈哥,我看你今天腰不大好,注意点啊。”

沈向荣一脑袋磕在车顶上,回头怒视唐砖:“你才腰不好呢!”

唐砖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待车子离开,韩芷雪才看向唐砖,哭笑不得的说:“你呀,没事惹荣哥干什么,他又没对你怎么样。”

“我就说实话而已。”唐砖说。

坐上车之后,韩芷雪本打算直接回宅院,但唐砖却拍了拍前座,说:“去小港街。”

“去那干嘛?”韩芷雪纳闷的问。

“我要去买点东西,不过不太会挑,夫人帮我长长眼。”唐砖说。

韩芷雪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江州着名的商业街。这里什么东西都有,最多的便是各类奢侈品,被称为女人的天堂,男人的地狱。

“你想买什么?”韩芷雪问。

唐砖拉着她进了一家女装店,在店里转悠一圈,然后拿起一件裙子在韩芷雪身上比划,不时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嘀咕两句。

店员和客人在旁边看着,也不知是否有人能认出自己,韩芷雪总觉得别人目光有些奇怪,心里难免觉得别扭:“别在我身上……”

“夫人不喜欢我在你身上?”唐砖诧异的问。

韩芷雪立刻反应过来,不禁脸臊的通红,抬手打去:“又『乱』说话!”

唐砖嘿嘿笑着,说:“我有个朋友日子有点苦,想买点东西让她开心一下,夫人帮我看看这样的合不合适。”

“朋友?女的?”韩芷雪下意识问。

“当然,男的我跑女装店干嘛。”

韩芷雪这才明白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脸上的滚烫感更重,说:“我又不知道她的身高和体重,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她和你差不多的样子,就大概嘛,差不多就行了。”唐砖嬉笑着说:“再说了,夫人的眼光谁能比得上,你觉得好,她肯定就满意!”

“你对那个朋友还挺好的。”韩芷雪说道,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这句话里包含了多少酸味。

把唐砖挑的衣服推开,韩芷雪随手拿起另外两件在身上试了下,然后点头说:“这两件还不错,虽然不是特别惊艳,但胜在款式有创新。如果你朋友年龄不大,应该会喜欢。”

“她看起来和十八岁少女似的,不过还是挺大的。”唐砖说。

韩芷雪听的有点『迷』糊,十八岁少女还算大?

挥手下单,买完了衣服,唐砖又拉着韩芷雪去买了鞋。韩芷雪本想建议他多买一套化妆品,这里的东西虽然贵,但以唐砖的身家,应该很容易买得起。

但唐砖对化妆品深恶痛绝:“还是素颜好,素颜才是最美的,化妆品总让我想起鬼故事。”

“什么鬼故事?”

“画皮。”

韩芷雪失笑,摇头道:“你呀,真是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

“可能吧……”唐砖依然兴奋:“走走走,再买点吃的喝的。”

足足逛了两个小时,唐砖才把所有东西买齐。

更让韩芷雪无语的是,唐砖竟然跑去一家快递站,把这些东西都包了进去。

待他从快递站跑出来,坐在车上等待许久的韩芷雪问:“她不在本地?”

“你猜。”唐砖说。

“开车。”

唐砖虽然没回答,但在韩芷雪看来,既然寄快递,肯定就不是本地,起码人不在江州。这么说来,他不是给詹向玉买的?

想到这,韩芷雪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

如果不是给詹向玉,那就说明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这个花心的家伙……

想到唐砖兴高采烈买了那么多东西,韩芷雪心里不由来气。以至于路上很少和唐砖说话,偶尔才嗯两声算是回应。

唐砖也不觉得奇怪,自顾自的说些有的没的。

直到进了宅院,他才冲韩芷雪挥手告别,然后一头钻进炼丹房。

看着关上房门的唐砖,韩芷雪幽幽叹出一口气,独自回了房间。

炼丹房中,顾博超和詹向玉早已经忙完回去休息了。但是让唐砖愕然的是,屋子里少了两个,却又多了一个。

一个被黑袍笼罩其中的人影,蹲在地上,似乎在查看那些『药』材。

她听到了门板开合的声音,却没有回头,只发出了悦耳的声音:“这是什么『药』?”

唐砖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他一边朝着黑影走去,一边嬉笑着说:“驻颜丹,美容养颜,小姐姐有需要的话,可以送你十颗八颗的。”

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就是这两句话。

黑袍女子身子微颤,随后回过头来,道:“还是那么油嘴滑舌,就是靠这张嘴搞定了苏家的夫人和大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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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一个答案 “别说的我好像采花大盗一样,其实我和她们之间都是纯洁的战友情谊。”唐砖挥挥手,说:“还有,你干嘛每天都用黑袍罩着自己?长的又不难看。”

“说的也是。”黑袍女子说着,将头上的袍子抚下,『露』出那张有些苍白,却又极其美艳的面孔。她看着唐砖,冷冷的说:“不过我之所以罩着黑袍,是因为见过这张脸的人,都要死!”

看着那张冷艳的面孔,唐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干笑几声,唐砖抬头望着天花板:“今天太阳真好,刺眼,视力都被影响了,你说倒霉不倒霉?”

舒碧巧呵笑一声,道:“行了,不要演戏了,我又不是来杀你的。如果想杀,你早就死了。”

这倒是实话,舒碧巧的实力胜过唐砖良多,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

唐砖轻出一口气,好奇的问:“那你来干嘛的?”

“闲着没事,随便走走,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感觉到女人眼里的一丝不满,唐砖打了个激灵,连忙转移话题,说:“那什么,你先坐着,我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好吃的。远道而来,终归要请吃饭的。”

“不用了。”舒碧巧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的地面,说:“陪我聊聊天吧。”

“聊天?”唐砖很是有些犹豫,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如果找他一块去杀人是正常的,就这么简单的聊天,却显得很古怪。

“干嘛,怕我吃了你?”舒碧巧微微侧头道。

她的这个样子,看起来显得比之前……怎么说呢,更像普通女人一点?

也许是受了这一点影响,唐砖迟疑几秒后,才走过去坐在离她大概一米远的位置。

看了眼两人中间的空档,舒碧巧把视线放在了身前的『药』材上,问:“你在苏家的日子看起来很不错?”

“呃……算是不错吧。”唐砖仔细斟酌着词语,不太明白她问这个是想干什么。

“想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吗?”舒碧巧又问。

“离开?”唐砖点点头,说:“大概再过几个月吧。”

“为什么?”

唐砖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为什么要离开,不禁纳闷的反问道:“看你的样子,不应该希望我离开苏家才对吗,干嘛还问这个?”

“苏家……不是你看着那么简单,未来可能会牵扯到一些重要的人物,我只是想提醒你,多注意保护自己罢了。”舒碧巧回答说。

唐砖听的有点愣神,苏家不简单?明明很简单啊,前不久都差点垮了,还想怎么复杂?

见他似是不信,舒碧巧没有解释太多。

这时,唐砖注意到她脖子上有一块血痕,便下意识凑近了些看。

舒碧巧发现了这一点,不着痕迹的用黑袍挡住那里。

唐砖微微皱眉,问:“你受伤了?”

以修行者的体质,普通擦伤很容易就会完全恢复。舒碧巧脖子上的伤痕那么明显,恐怕不是轻伤。注意到这一点后,再看她的脸『色』,以及感受到对方的灵气衰落程度,唐砖更加确认,舒碧巧有伤在身。

“一点小伤,没有大碍。”

“谁伤的?”唐砖皱眉问。

“一条不开眼的野狗,不过已经被我打死了。”舒碧巧回答说。

看着那张故作坚强,实际上却暗藏虚弱的脸庞,唐砖心里没来由感到不安:“不管是野狗还是什么,别逞强。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比我们厉害的东西存在。”

这是关心吗?

舒碧巧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采,让唐砖心里有点发『毛』。

好在女魔头很快就把头转了回去,又问道:“我听你说有个师父,很漂亮,也很厉害是吗?”

“当然。”每次提起仙女师父,唐砖的心情总会比平时更好。

“比我漂亮吗?”

这个问题,让唐砖心里刚刚升起的喜悦『荡』然无存。他有种预感,如果回答错了,自己的下场恐怕会很惨。可是,如果说违心之论,又对不起仙女师父。

想了想,唐砖才回答道:“仙女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无论样貌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对我来说,她就像九天上的仙女一样。”

舒碧巧的睫『毛』微微颤动,身上的黑袍,也无风飘『荡』。

唐砖又连忙接着说:“你和她不一样,咱俩是在同一个坑里共患难,同生死的。你不像仙女师父那样,如仙子一般让我觉得很遥远,但同样很美,真的。”

这话听起来不像恭维,最起码,表情挺真诚的。

黑『色』的袍子重新落在地上,唐砖也跟着松了口气。

舒碧巧微微低头,说:“看来,你很喜欢她。”

“嗯……”哪怕明知自己的话可能会让对方不喜,但唐砖还是很坦承的说:“在最绝望的时候,是仙女师父拯救了我。所以,她就是我的一切。我可以为她付出所有,哪怕生命,而我相信,她也可以。”

舒碧巧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付出生命吗?”

“是啊……当然了,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那种事的,哪有这么多危险,能让我们轻易死掉,你说对不对?”唐砖随口说道。

“如果我有危险……你会付出生命来救我吗?”

唐砖怔住,转头看向黑袍女子。这个问题有点尖锐,也有点出乎意料。

他不太清楚舒碧巧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的,是要借机揍自己一顿,还是怎么的?

想了半天,唐砖才干笑着说:“你比我厉害十倍,如果连你都摆不平的事,我也是白搭。”

舒碧巧沉默半分钟,最后忽然笑出声来:“这倒也是。”

看着脸上绽放笑容的女魔头,唐砖忽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下意识问:“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好像和平时不一样?”

“可能想太多了吧。”舒碧巧说着,站了起来。

从她的动作和神情,唐砖判断出对方要离开了,也跟着站了起来。

“最近可能有一些麻烦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多来看你了,自己小心点。”舒碧巧说。

唐砖点点头,还以为她说的是类似先前被暗杀的事情,道:“放心吧,有波旬在,能杀我的人估计没几个。”

舒碧巧嗯了声,冲他挥挥手。

唐砖也抬起手来挥了挥,正琢磨着要不要说些告别之类的话,却听见舒碧巧喊:“唐砖。”

“嗯?”

“如果……再也见不到我,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再一次的愣神,抬头望着对面的黑袍女子,唐砖心里的不安,瞬间扩大。

“什么意思?你怎么了?”

“先回答我,会记得吗?”舒碧巧执着的问。

“当然会,可……”

“那就永远记得我,再见。”黑『色』的长袍垂落,将头颅笼罩,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唐砖本能的向前抓去,却抓了个空。这一次,舒碧巧没有留下,她走的很坚决,很果断。

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唐砖总觉得,舒碧巧可能要出点什么事,或者遇到一些无法解决的麻烦。所以,她来这里其实是想寻求帮助?

好像不太可能,正如先前所说,连她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唐砖去了也白搭。

但是,每每想到舒碧巧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唐砖心里就有点慌。

到底怎么了?

几分钟后,江州市郊外,黑『色』人影出现在一处农户前。

房门打开,山王从里面走了出来:“首领。”

“走吧。”舒碧巧道。

山王扭头看了眼江州的方向,问:“您和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舒碧巧回答说。

山王微微一怔,和saikham的战斗结束后,舒碧巧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恢复伤势,就要去一趟江州。

她去江州的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山王清楚,一定和唐砖有关。

因为首领是为了唐砖,才冒着被帕特罗地击败的风险杀死saikham。

为了以防万一,山王执意要求跟随左右。本以为首领会和唐砖说明这些事情,但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没说。

那来江州还有什么意义?

舒碧巧没有解释任何东西,她来这,不是为了告诉唐砖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仅此而已。

她不是一个喜欢付出之后,嚷嚷到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女人,那样的行为实在太做作。

看他一眼,然后得到一个还算满意的答案,这就足够了。

“刚才我得到消息,帕特罗地已经占领了saikham的原有势力,可能会休整两三天,然后一鼓作气进军内地。”山王说。

舒碧巧嗯了声,说:“通知所有人按照原计划行事。”

“真的不用再尝试和帕特罗地谈判了吗?也许会有转机。”

“不用,他已经占据了大优势,不需要用谈判来作为筹码,我们只能应战。”

“可这一战也许会输。”

“你怕死?”

“不怕。”

“那就跟着我去杀人。”

“是,首领!”

简短的对话背后,却代表着两股势力将要产生最惨烈的正面碰撞。无论山王,又或者舒碧巧自己,对这场战争都没有太多信心。

但是,仍然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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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7章 惊喜 山王是出自忠诚,他现在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帮助首领完成她想做的事情。

而舒碧巧,则是为了尊严,哪怕这一战的间接促使者,是某个年轻男人。

去江州的时候,她看着唐砖和韩芷雪说说笑笑走进宅院,便知道他在这里的日子很愉快。

有鲜花,有伴侣,这里就是他的世外桃源。

换个女人,也许会嫉妒,会为自己不值。

可舒碧巧从不去想这些,她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但是就像先前说的那样,看他一眼,然后得到一个还算满意的答案,这就足够了。

至于其它的,不用想,也想不了。

因为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帕特罗地的野心,会转变成冷酷和无情。所有可能阻挡野心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的身影,就这样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江州,江州也看不到他们。

战争一触即发,有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而有些人,还在茫然。

就像唐砖一样,在舒碧巧走后,他琢磨半天,也没想出头绪来。

罗刹组织是连国家都『摸』不清底细的势力,他上哪能搞明白具体情况去。而国外的是非,对于一心坐吃等死的唐砖来说,是不需要关心的。

管他谁跟谁打,只要不打我就行。

摇摇头,带着满心的疑『惑』和郁闷,唐砖回了屋。

半个小时后,门卫通知顾博超,有夫人的快递。

苏家宅院大小事务,包括饮食起居,都是顾博超负责。韩芷雪想要什么,吩咐一声就行了。

普通人中盛行的网购,对她来说有点太高端。

所以,这个快递让顾博超很是纳闷。

他先去禀告了一声,结果韩芷雪却说自己从没买过东西,怎么可能有快递寄来呢,也许是寄错了。

顾博超亲自去确认了一遍,无论地址还是署名,都没有错误,这确实是寄给夫人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包裹炸弹?

顾博超立刻紧张起来,让所有人都散开,然后才小心翼翼听着里面的东西。

包裹很大,也很沉,用力晃几下,隐约能听到有东西碰撞,却没有钟表声。

不过电影里带钟表声的炸弹,都是老式的机械炸弹,现在哪还有那种东西。

想了想,顾博超拒绝保安队长主动请缨拆封的提议,选择自己亲自来。

谁的命都是命,他不觉得这种危险事情让别人干,会比自己干好多少。万一真是个炸弹把人炸死了,自己就算活着,这辈子也完了。

身为一名合格的管家,本身就应该有所担当,在这一点上,顾博超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为了防止意外,保安队长特意弄来了防弹衣,头盔什么的,把顾博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然后才让他去拆包裹。

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顾管家拿起剪刀,慢吞吞的把封条拆掉,然后缓缓打开。

此时,坐在屋子里的韩芷雪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把先前所说的包裹放在心上。

她心里有点发闷,总是想着唐砖寄给一个不知名女孩一大堆东西。

那是他所说的仙女师父吗?

还是别的红颜知己?

越是想,韩芷雪就越觉得烦躁。这种情绪,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最起码,没因为一个男人出现过。

这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顾博超的声音传进来:“夫人。”

“进来吧。”韩芷雪回应道。

顾博超这才推门进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名女『性』佣人。她们抬着一个大箱子,然后放在地上。

“这是什么?”韩芷雪纳闷的问。

顾博超摇头道:“是寄给您的包裹,我检查过的,东西虽多,但没有什么危险『性』。您看一下,也许是什么朋友寄来的。”

韩芷雪嗯了声,起身过来随手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微觉惊讶。

最上面,放着两个包装盒,品牌名字很是熟悉,像在刚刚才见过。稍微回想一下,就记起来中午吃完饭才陪唐砖去逛过这家女装店。

而包装盒下,隐隐『露』出几个更小点的盒子。翻开看,是某知名品牌的零食。再看,是某品牌的高跟鞋。

从韩芷雪越来越愕然的表情,顾博超看出一些端倪,问:“夫人,您……”

“你们先出去吧。”韩芷雪忽然说。

顾博超嗯了声,招呼两名女佣人离开,并顺手把房门关上。

待门板关闭,韩芷雪这才继续翻看着下面的东西。

越是看,她就越确定这些东西的来历。

正是之前陪唐砖买的那些!

可是,怎么会寄到这里来?难道他在快递站填错了地址?

这时,韩芷雪翻到了最下面,看到了一个没署名的信封。

信封简单的用双面胶黏起来,没有拆封。这是给夫人的,顾博超自然不会『乱』动。

犹豫了下,韩芷雪还是拆开了信封,拿出里面的纸张。

纸上写着:“是不是感觉很惊喜?今天是我来苏家的第六个月,也是见到夫人的第一百八十三天。这个数字刚好是我的长,哦,高度,很有纪念意义,所以特意给夫人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喜不喜欢,开不开心?”

韩芷雪扫了眼包裹里的东西,脑子里忽然回想起唐砖当时说过的那些话。

“她和你差不多的样子。”

“你觉得好,她肯定就满意!”

那时还不明白,现在想想,根本就是一种暗示。

同时,韩芷雪又想到唐砖说的另一句话:“她看起来和十八岁少女似的,不过还是挺大的。”

这句话,她当时也没想明白。

十八岁少女,怎么还会挺大的?

而现在,她已经反应过来。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鼓鼓的胸口,韩芷雪的脸颊顿时飞上两道红霞,不禁轻咬贝齿:“下流胚子……”

说是这样说,却还是忍不住继续看了下去。

纸上又写着:“其实夫人真的很美,只不过总是喜欢把心事藏着掖着。明明像个二八少女,干嘛活的好像八十二一样?这些东西,一定要全部用上哦。该穿的穿,该吃的吃,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有,夫人的皮肤真的很嫩,不需要化妆品!当然了,香水什么的还是可以洒洒的,闻起来味道很好。”

看到最后,韩芷雪脸上的红霞更艳,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虽然那只是写在纸上的字,却让她有种正被唐砖凑到身边闻香气的错觉。

“下流胚子……”再一次做出了这个评价,韩芷雪低头看着包裹里的东西。她蹲下来,手指在包装盒上无意识的滑动着。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惊喜,本以为唐砖是给某个外地红颜买的,却没想到,竟然是给她准备的。

原先的郁闷,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心里忍不住的欢喜。

“小滑头……”打开衣服的包装盒,看着那件自己也挺喜欢的衣服,韩芷雪脸上的笑意如春风『荡』漾:“就知道用这种手段讨人欢心,真是讨厌死了!”

嘴上说不喜欢,身体却很诚实,这就是韩芷雪此刻的真实写照。

无论什么样的女人,不管身份的高低,品味的好坏,喜欢这种小浪漫,小惊喜都是很正常的。

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苏雪凝气愤不已的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真是要被气死了,那些人到底怎么办事的,一天天往后拖,简直……咦,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韩芷雪一抬头,看到女儿,心里顿时发虚,脸『色』也更红了,连忙解释说:“不是我买的,朋友寄来的。”

“朋友?谁没事给你寄东西啊?”苏雪凝很随意的探头看了眼运单,却看的一愣。

运单上很清楚写着,同城快递,这个包裹是从江州发出的。

她抬头看了眼韩芷雪,当看到母亲脸上的红润之『色』后,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憋的慌。

因为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东西,不会是唐砖寄来的吧?

都住在一个宅院里,还用同城快递送东西,这种不着调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可能,但如果是唐砖做的,那也算太奇怪。

“是……”苏雪凝下意识想问问,究竟是不是唐砖寄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可能会得来一个不太想要的答案。

有句话说的很在理,倘若答案是你不想得到的,那为什么还要拼命去追寻呢?难道你想要的,是不快乐?

苏雪凝当然不希望自己不快乐,所以她很明智的没有问下去,只『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这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韩芷雪明白她也许已经想到了某个人,带着心虚和愧疚,说:“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这些我都用不着。”

“我也用不着。”苏雪凝说着,转身朝外面走去:“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韩芷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有些事,越解释就越是错。

就像李连杰演的那部《洪熙官》里有句台词,解释就是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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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8章 绿灯 一个是欣喜而心虚的女人,一个是坦承而疲惫的女人,母女俩的关系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间隙。

谁也料不到,曾经因为丈夫和父亲的车祸而抱成一团痛哭流涕,并发誓会携手保住公司,再续苏家辉煌的两人,会因为另一个男人有了裂痕。

当然了,她们没想这样,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怪只怪那个男人出现的太是时候,在她们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这怎能不让人喜欢?

唐砖倒是没想过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带来什么别样的后果,他只是单纯觉得,夫人过的太清苦。

按照正常情况,像他这个年纪的美少『妇』,应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没事做个spa,约三五富婆打打麻将,或者为国民gdp总值做做贡献什么的。

可韩芷雪的日常生活就是『操』持宅院,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苏雪凝负责外,她则负责内。

这样的生活她习惯了,唐砖却觉得别扭。

有顾管家在,还管那么多干嘛,岂不是浪费工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唐砖有点针对顾管家了……真是个调皮的小坏蛋!

日子如此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韩芷雪很刻意的避免了与唐砖单独接触。

尤其是苏雪凝在场的时候,更是会主动远离。唐砖很郁闷的发现,送了一大堆礼物,夫人不但没有给他一个高兴的抱抱,反而像躲瘟神一样跑远远的。

给女人送礼,不应该被感谢吗?为什么到自己这就反着来了?

苏雪凝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母亲想证明什么。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猜测的没有错。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避嫌?

之前说的那句话,解释就是掩饰,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韩芷雪做的越多,苏雪凝心里越是不舒服。

她不觉得母亲应该为自己付出什么,倘若她真的喜欢唐砖……

她怎么能喜欢唐砖呢!

两个人年龄差距那么大!而且父亲还没死!

好吧,她有点无法接受。

另外,酿酒手续依然被往后拖。卫生局表示,需要先确定酿酒厂房的卫生情况和环保措施是否达标才能继续办理证件。

而其它部门则说,没有卫生许可证,证件办不下来。

这简直就是把苏雪凝当球踢,而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循环。

为此,苏雪凝想了很多办法,也试图去找找关系。但即便是苏家熟悉的那位江州市高层,也很隐晦的表示,这不是市里的事情。

唐砖打了刘孟洋,得罪了刘诚志,这只是表面。

真正的原因,在于很多人相信,唐砖和梁鸿光的关系非常差。

梁鸿光对付过苏家,也试图找过唐砖的茬,结果都无功而返。这个时候如果冒然审批通过,是否会给梁鸿光同志那留下不好的印象?

尽管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很有道理,可人家毕竟是二把手,真惹『毛』了想治你还不是一句话?

至于唐砖背后的关系是否强过梁鸿光,他们管不了,也不敢管。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办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

那位高层的回复,让苏雪凝很是愤怒。

什么叫不是市里的事?如果这点事情都要天天往省里跑,还要你们干什么?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只能在心里骂两句过过瘾。

中午吃过饭,苏雪凝喊住了唐砖:“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唐砖纳闷的问。

大小姐最近脾气不好,每次看到他除了嚷嚷花草种的不够多之外,就嫌弃他整天无所事事的到处『乱』跑。

唐砖也是冤的很,『药』材梳理已经完成,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整个苏家的花坛,现在都快被他种满了,再想种的话,只能扩建花园。这事不归他管啊,得夫人说话才行。

韩芷雪看了眼被苏雪凝拽走的唐砖,眼皮子耷拉下来,心里有些打鼓。

女儿几天都没跟唐砖说话,突然找他,是想说什么?

和自己有关吗?

想的多,心里就愈发的慌了,总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另一边,苏雪凝看着在身前东张西望的唐砖,半天都没吭声。

她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酿酒许可的困难,顾博超也知道。昨天见大小姐在花坛里满脸忧愁,便提醒说,也许可以找唐砖想想办法。

唐砖能几次从梁鸿光手底下“逃”出来,背后是有足够能量的,说不定他能解决这件事。

苏雪凝其实早就想过这条路,但她一直放不下面子。

尤其看到唐砖每次冲母亲嬉笑讨好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怎么好遇到麻烦就去找他?

再说了,酿酒是他的活,为什么知道有麻烦却不主动帮忙?

是不是就想看着自己去求他!

这个坏痞子,一定是这样想的!

放在以前,苏雪凝打死也不会主动放低身段。然而现在手续被卡死,除非她想放弃进军酿酒行业,否则从唐砖身上找突破口,是唯一的可行之路。

苏雪凝半天不吭声,唐砖更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大小姐,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苏雪凝回过神来,先是狠狠瞪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唐砖满脸懵『逼』,啥数?一加一等于二?

见他满脸茫然,苏雪凝更是气愤,说:“酿酒许可在市里就被卡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能想想办法!”

唐砖这才恍然大悟:“我知道啊,可我又不懂这些,怎么想办法。”

“你不懂,也不需要懂,只要想办法让审批通过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苏雪凝咬牙道。

虽然语气听起来很强势,但她知道自己输了。一个人如果必须用语气的好坏来证明自己是否强过对方,那本身就是弱小的体现。

“我想办法让审批通过?”唐砖更加讶然。

“连梁鸿光都对付不了你,难道连这点事你都办不成?”

“梁鸿光是谁?”

“你不知道?”

“不知道。”唐砖摊手道。

无论在祁子月的宠物店打了那个男人两巴掌,又或者几次暗中交锋,唐砖都没听过那个男人的名字。如果见了面,他会恍然大悟,知道是谁给自己下绊子。可现在……

梁鸿光是哪根葱?

唐砖的茫然无知,让苏雪凝有点措手不及,同时还有种莫名的愤恨。

你连梁鸿光是谁都不知道,就惹的人家出手对付你,还连累苏家!简直就是个大扫把!

等苏雪凝简单的解释了一遍,唐砖这才明白过来。

但他还是不觉得自己能起到什么作用,尽管宁一海也是省里的高层,可梁鸿光比他厉害啊。如果宁一海就能摆平这件事,上次在公安局的时候,也不用劳驾倪老将军了。

唐砖并不清楚自己在某位大人物心中的地位,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很多人眼里,身份是超然的。

他仍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底层,嗯,可以无视某些世俗规矩的底层。

修行者嘛,偶尔可以稍微那么蛮横一点点……毕竟也是要面子的啊!

“我不管,反正你把这件事摆平就行了,不然……”苏雪凝想了半天,最后蹦出一句话:“扣你工资!”

唐砖咂舌,这威胁太狠了……

苏雪凝脸『色』通红,扣工资对普通人来说还有点用,对唐砖……驻颜丹和香水每年给他带来的分红,预计可以达到千万甚至更多。花匠的工资,连零头都比不上。

“我真没办法啊……”唐砖苦着脸说。

“我不管,反正事情交给你了,我只看结果!”苏雪凝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喂,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唐砖气的跳脚,很想把这位骄横的大小姐拉回来按在地上,然后……狠狠打她屁股!

看大小姐那身材,屁股好似比夫人还要挺翘几分?果然年轻就是资本啊……

与此同时,江州市某位副职高层,接到了来自省里的电话。

“我是梁鸿光。”电话里传出一个自信的声音。

“原来是梁鸿光同志,有什么指示?”那位副职高层连忙问。

“听说苏家打算进行酿酒以及销售?”梁鸿光问。

“对,已经审批很多天了。不过他们的手续并不全,请梁鸿光同志放心,我们一定是严格把控整个流程,绝不允许任何不规范的事情出现!如果苏家的资格不够,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他们……”

“其实嘛,苏家是江州市的龙头企业,我们还是要宽容一些的。”梁鸿光打断了对方的话。

那位副职高层一愣,下意识问:“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他们具备足够的资质,该过的审批就过。不能总让老百姓或者企业家说我们卡拿,这对国家形象不利。这件事你们务必要尽快完成,如果苏家能够在一个新的行业做出成绩,那也是你们的政绩!”梁鸿光说。

直到挂断电话,副职高层还没回过神来。

这他娘的什么鬼?

不是说梁鸿光和苏家有仇吗,怎么还主动打电话帮他们开绿灯?

难道说,是自己等人以前理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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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9章 信了你的邪 不管是不是理解错了,现在梁鸿光亲自打电话来,面子还是要给的。

想了想,那位副职高层给下面各科室去了电话,通知有关于苏氏集团酿酒许可的手续一律放行。

底下的人同样难以理解,但大佬是不会跟他们解释的,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氏宅院里,苏雪凝坐在房间里跟顾博超发牢『骚』。

“你说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明明是他的事情,却总是当甩手掌柜,把我们苏家当什么,他的赚钱机器吗!真不明白母亲看重他哪一点了!”苏雪凝气呼呼的说。

顾博超一脸平静,实际上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他很想问问大小姐,如果你不知道夫人为什么看重唐砖,为什么不直接赶走他?

但这话又不能真的问,他只好劝慰道:“其实唐砖人不算坏,既然他说不行,可能真的有难处。”

“他有难处?”苏雪凝冷冷的说:“你相信他的话?”

顾博超点点头,说:“认识唐先生这么久以来,虽然他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胡闹,但在大是大非前,从未撒过谎。我相信,他说办不了,肯定就是真的办不了。”

苏雪凝狐疑的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这么相信唐砖了?”

“这不是相信。”顾博超淡淡一笑,说:“这只是我看人的眼光,以及对一个人的了解,算是管家的基础能力吧。”

正说着,苏雪凝的手机响起来,她接通后,里面传来宋涵乐惊喜的声音:“老大,通过了!通过了!”

“什么通过了?说清楚点。”

“行业许可审批啊!刚才市里打来电话,说我们的审批已经全部通过,让我们过去接收手续呢!”宋涵乐兴奋的说。

忙活那么久,累死累活的,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苏雪凝听的愣了神,通过了?

昨天她去的时候,那几个科室的人还干巴巴的说必须等卫生许可证下来才能办,今天怎么就过了?

“你确定?”她有些怀疑的问,虽然这种怀疑看起来并没什么必要。

“当然确定!”宋涵乐大声说。

放下手机,看到苏雪凝脸『色』有些不对劲,顾博超关心的问:“大小姐,又出什么事了吗?”

苏雪凝回过神来,她看着顾管家,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很了解唐砖?”

“是啊,怎么了?”顾博超不解的问。

苏雪凝脸『色』古怪的扬了扬手机,说:“乐乐跟我说,审批已经全部通过,是各部门刚刚来的电话。”

顾博超一愣,随后表情僵硬。

神特么通过了……

刚刚才说过了解唐砖,他说不能办就一定不能办,结果半分钟不到就被打脸。

苏雪凝叹气道:“顾先生,我知道你眼光不错,但是唐砖……我想没几个人是真正了解他的。”

顾博超当场就想掀桌子了,我特么不想了解他!了解他大爷!

百八十年想替这孙子解释一回,结果还他娘的被坑了。

没有多说,苏雪凝立刻出门,打算直接去办手续。

苏氏现在是崛起的初级阶段,有好处的事情,自然越快进行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看着苏雪凝匆匆离去的背影,顾博超慢吞吞的摘下眼镜,仔细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沉默几秒后,他气沉丹田,吐出几个字:“我特么信了你的邪……”

走到外院的时候,苏雪凝扭头往里面看了眼,见唐砖正在那陪桑桑和小不点玩耍。

一大一小加条狗,玩的不亦乐乎。

“唐砖!”苏雪凝喊了声。

唐砖抬头看来,还不等说话,就听见苏雪凝哼了声:“你个骗子!”

说罢,苏雪凝就走了,留下唐砖在院子里独自凌『乱』。

啥情况?

桑桑抬起头,看着唐砖,不解的问:“唐砖哥哥,你把雪凝姐姐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唐砖回答说。

“那她为什么说你是骗子?”

“她在说谎!”唐砖盯着桑桑:“她的话也能信?”

桑桑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肯定的说:“能信!”

比起不着调的唐砖,向来做事严肃认真的苏雪凝,自然更容易令人信服。哪怕桑桑是个孩子,可她也是很懂事的孩子了,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唐砖委屈极了,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平白往人脑袋上泼脏水呢。

几个小时后,苏雪凝心满意足的从市政中心出来。

这次的手续办理,效率高的惊人。各部门甚至专门为苏氏开辟了一条单独的通道,有专人跟随,一路帮着把所有手续办完。

仅仅几个小时,就完成了通常需要几周才能办完的事情。

苏雪凝在欣喜之余,又忍不住惊叹。

唐砖的能量也太大了些,才多长时间,就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

可惜这家伙太懒,总是藏着掖着,不敲打一番,就跟懒驴似的不肯走。

哼着歌,苏雪凝上车往公司赶。手续办完,其它的事情也要尽快提上日程,争取以最快的时间发布新产品。

还有新闻宣传一类的,也都要跟上。

这样一算,她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而省里的某间办公室里,秘书接了个电话,听完后走进里间,汇报说:“市里来了电话,苏氏的手续已经办妥。”

梁鸿光正在看一份文件,没有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然而秘书汇报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处有些犹豫。

过了几分钟,梁鸿光抬头看他一眼,问:“怎么,有事?”

秘书点点头,说:“我就是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亲自帮他们开绿灯。按理说,苏家不应该是我们要针对的对象吗?”

“针对?”梁鸿光摇摇头,面『色』严肃的说:“我们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才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如果苏氏集团的发展对于国民有利,为什么要针对他们?不但不能针对,还要大力扶持,这是与国家政策相符的!”

“我明白了。”秘书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表面看起来,他似乎真懂了,可实际上背过脸去,依然一脑门雾水。

苏氏集团又不是新生产业,在江州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尽管现在有点冒尖的趋势,可别忘了,前段日子梁鸿光才为了把苏氏宅院拆了,差点跟宁一海闹翻。

后来又有了刘诚志的事情,这一连串发展下来,以常理来看,梁鸿光应该极力打压苏氏集团才对,怎么会帮他们呢?

难道说,梁鸿光同志真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好人?

在秘书看来,没那么简单。如果梁鸿光真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这段时间里被调动的几名干部,也不会满肚子怨气了。

他们都是曾经得罪过梁鸿光的人,或者和他没有太大关系的人。

但梁鸿光这样说,秘书就只能这样认为。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他还看不清楚。

待秘书离开,梁鸿光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

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老话说的好,要摧毁一个人,首先要把他捧到足够高的位置,这样摔下来才会粉身碎骨。

唐砖背后隐约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保护着,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前,梁鸿光已经做好示弱的准备。但只要让他抓住了一个绝佳时机,就一定会让唐砖明白,得罪了自己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而在此之前,他要营造出已经忘记那段恩怨的假象。

别人信不信,这是别人的事情,梁鸿光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几天后,有关于酿酒的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和驻颜丹不同,这次的『药』酒不仅仅需要『药』材,还需要有灵气来辅佐。

灵气渗入其中,可以让『药』效发挥到极致,并提供一些额外的效果。如此,才能真正成为方子上记载的灵酒。

这让唐砖很是蛋疼,驻颜丹还能偷偷懒,想办法把方子交出去让别人炼制,毕竟那是熟能生巧的事情。

可灵酒,必须修行者才能酿造。就算不用自己的灵气,起码也得弄些灵石来。

唐砖当然不会整天把自己栓在酿酒的房子里,为了能够偷懒,他只好又拿出几颗灵石。

天地的变化,加上日积月累的消耗,这个世界的灵石已经极少。唐砖手头也没太多存活,先前种七『色』花加上布置法器核心用了一部分,这次又拿出一些,几乎快掏空家底。

亏点钱不怕,但动用这么多灵石,他还是很肉疼的。

一切都是为了自由!

只能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了。

几天后,第一批『药』酒出炉。

这只是最基本的『药』酒,没有过滤,也没有陈酿,但效果也比市场上的普通『药』酒好上几倍。

毕竟除了那价值连城的『药』方外,还有灵气在里面。

苏雪凝对『药』酒的等级要求不高,最基本的,反而最有利于宣传。你要是直接拿出来一瓶跟人说,喝了就能长生不老,恐怕没一个人愿意买。

是个人都知道,长生不老是无法实现的,古代那些权势滔天的帝王追求这些,最后都活活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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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0章 我去杀他 所以,初级『药』酒强身健体,最容易宣传出去,也最好卖。

能让大小姐满意,唐砖也就满意了。倘若苏雪凝真提出让他搞个长生不老的『药』酒,那才头疼呢。

暂时搞定这件事,唐砖又有理由去逍遥了。

想想,宠物店那边好像许久没去过了?

想到那一晚和兽医姐姐的旖旎风情,唐砖这心里就直痒痒,同时暗下决心,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讲原则!

男人,就应该纵马提枪,一往无前!

唐砖在宠物店打情骂俏的时候,边境线某处,也已经开始了大战。

帕特罗地占领了saikham的势力,又连同法尔斯进军内地。他们休整的时间,远比山王预计的要少。

仅仅一天多一点,就展开了进攻。

罗刹组织的成员,在边境线展开了阻击,“配合”他们的,还有国家力量。

那些负责守卫边境的武警战士,很是纳闷哪跑来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帮他们攻击入侵边境的敌人?

还有,这些侵入国土内的人,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到来?

是爱吗?是责任吗?还是他妈吃饱了撑的!

不管原因为何,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边疆。遇到不明身份的入侵者,用子弹告诉他们后果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是帕特罗地的势力,同样由大量杀手组成。这些人最擅长隐匿和潜入,普通的武警战士,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必须得罗刹组织的成员和对方打起来,才知道哪里又有人入侵了。

如此一来,正面战场的抵抗力量,变成了罗刹组织。而国家力量,则成了辅助。

这种情况,让山王觉得不太美妙。

按照之前的计划,和边境战士共同抵抗,可以节省组织许多力量和伤亡。只要国家力量反应过来,向边境增援大量军队,也许有机会挡住帕特罗地。

毕竟他的野心再大,现在也不可能跟在这个世界排名前列的华国争锋。

但现在的真实情况是,罗刹组织成员,伤亡远比想象中大的多。

帕特罗地的力量占据了优势,所以经常出现发现敌人踪迹,却陷入重围的情况。

“也许我们应该往后退一退,依靠足够的战略纵深,吸引国家力量来消灭他们。”山王提议道。

站在一棵大树下的舒碧巧,脸『色』看起来比前几天健康了许多。她摇摇头:“如果将战火引入内陆,你觉得,他们会帮助抵抗帕特罗地的入侵,还是把我们也算在搅『乱』和平的战犯之内?”

山王想了想,应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这么多年里,罗刹组织暗杀了不少人,在某些高层眼里,已经列入必须铲除的恶势力。

如果让他们知道帕特罗地的目的是消灭罗刹组织,说不定会直接撤走所有人,先让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也说不定。

真那样的话,情况只会更加恶劣。

可是……

“这样下去,我们怕是挡不了多久。已经有不少人潜入了,最近两天,起码有八处暗点被拔除。我怀疑,组织内可能有帕特罗地的探子。”山王说。

“连我们都能往他那安『插』卧底,他自然也能,没什么好奇怪的。”舒碧巧缓缓坐在地上:“命令所有成员,尽全力抵抗。最少坚持五天!五天后,我会想办法让战争结束。”

山王一怔,随后像想到了什么,不禁表情沉重的问:“您要去找帕特罗地?”

“擒贼先擒王,他死了,自然没有多少人愿意为一个死人作战。”舒碧巧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也太危险了。

传说帕特罗地是亚瑟王的后裔,他找到了祖先遗失的力量,变得强大无比。所以,心狠手辣的法尔斯才会听命与他。

作为传说中的人物,亚瑟王是否存在,从未有人能够证实。但帕特罗地,却是实打实的强者。

如果他不够强,就绝无可能打到这里。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一直保持着足够的神秘,除了在数年前见过一次外,山王就从未听闻过有关于他的消息。

他有多强,没人知道,但身为顶尖杀手,山王有一种预感,可能不比现在的首领弱多少。

如果首领还在全盛时期,单对单打败帕特罗地或许没问题。

可自从第二次离开江州后,他就发现首领似乎变弱了。

虽然她再弱,也比自己强很多倍,可山王清楚的察觉到,首领的力量在衰落,并且似乎总是带着某种顾忌。

很是隐晦的把目光扫过舒碧巧的肚子,山王再一次提醒说:“帕特罗地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法尔斯,那个臭名昭着的暗杀者。在他身边,时刻都有人保护,不像saikham那么容易对付。”

“我知道。”

“那您还……”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舒碧巧说。

“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了……”按照舒碧巧的『性』格,应该说尘归尘,土归土,没什么好想。但现在,她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我真的失败了,希望你能去江州。”

她没有说去江州干什么,山王也没有问,但两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倘若她死了,那个人,还是需要有人来守护的。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遗愿了。

看着端坐在地上的黑袍女子,山王心里突然升起了悲恸和不安。他觉得,首领这次的决定,可能真的会让她遭受致命的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死去的那个人是自己。

但他做不到,如果是他去,可能连帕特罗地的面都没见着就已经被杀死了。

最顶尖的杀手,也没有任何信心去暗杀一位传奇人物。否则的话,saikham早就做了。

连疯子都害怕的人,首领能对付得了他吗?

这个想法,让山王心中愈发的沉重。

三天的时间,边境线的战争愈演愈烈。

在山王的命令下,所有罗刹组织的成员,都在拼命战斗,想要阻止帕特罗地的推进。

这个过程很惨烈,每天都有至少两三百人死掉。如果真这么打上十天八天,就算帕特罗地不来,罗刹组织也是名存实亡。

有一些人实在受不了,所以逃了。

也有一些人,选择了投降。

山王没有阻止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愿,懦夫和背叛者,反而更容易激起幸存者的愤怒。

而边境大战,也引来了军队的注意。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有部队增援。

只是山地作战,那些大威力的武器派不上用场,普通军人又很难对付那些神出鬼没的杀手。所以,他们的作用并不是很大,顶多起一个威慑作用。

战争的消息,传入京都。

得知这个消息,大人物的眉头皱的更紧。

别人不清楚,他却很明白在边境线打起来的是谁。

帕特罗地,一位曾经的落魄贵族,现在的某势力首领,甚至被誉为西方传奇。

早在他从欧洲打过来的时候,大人物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人。原本以为他不会太冒进,谁能想到,竟然真的敢跟华国做对。

简直就是找死!

不过,抵抗帕特罗地的那批人……

是那个组织的人?

应该是,有传闻说,他们本身就和帕特罗地是同一个组织。现在看来,四大高层之间的斗争并不是传闻,而是真的。

要坐山观虎斗吗?

大人物仅仅思索了两分钟,就彻底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国内的组织被帕特罗地打垮,短时间来看确实是好处,但从长远来看,一旦让帕特罗地统治了整个组织。毫无疑问,这会给内地招来一个更加难对付的庞然大物。

所以,要保住这个组织,同时也要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明白,内地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

帕特罗地不行,你们也不行!

眼下正是彻底了解这个组织的好机会,大人物自然不会放过。

他立刻吩咐下去,派出山地特种部队增援,同时国内戒严,对任何没有身份的入境人员,一律逮捕,并进行最严密的审讯。

此时,已经是整场战争的第五天。

这一天的早晨,已经在树下枯坐三天之久的舒碧巧迎着朝阳站了起来。

同样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的山王,忽然发现首领身上,似乎有光芒在绽放。

那是隐晦的黑『色』光芒,仿佛能够吸走一切的恐怖气息。

首领的力量提升了?

“我去杀他,这里交给你了。”舒碧巧说道。

“是!”

“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舒碧巧又补充了一句。

山王沉默几秒,然后点点头:“如果您真的回不来,我会去江州的。”

舒碧巧嗯了声,迈开步子。只是一步尚未落下,她又停住,然后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罢,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望着空无一物的侧方,山王脸上带着惊讶,同时还有无比的不安。

首领……竟然也会说这种安慰人的话……

但是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人难过呢?

站在高耸的山腰,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火焰,山王咬着牙,拿起通讯器材,大吼道:“所有人!全部压上去!谁再后退,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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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1章 失败 连首领都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如果其他人还往后退,山王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无论舒碧巧有多强,想杀帕特罗地,都有很大的风险。此时此刻,山王必须给予敌人最大的压力,让他们无暇顾及其它。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减少舒碧巧去暗杀帕特罗地时的阻力。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效果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

江州市,唐砖坐在草地上,望着不远处兴高采烈互相追逐的两个小朋友,感慨道:“真是天生一对。”

“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旁边的宁一海没搭这个茬,直接问道。

“啊?说的什么?”唐砖『露』出茫然的神情。

宁一海憋的脸红,咬牙道:“参军入伍的事情,别忘了,你现在肩膀上可是挂着战时上尉的军衔,已经不是普通老百姓了!”

“我又没想要这个,是你们强行塞过来的。”唐砖无所谓的说:“觉得我不够格,就收回去呗。”

宁一海很想吐血,当初利用这个军衔把你从公安局里捞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还?

现在让你办点事,就这那的。

但这就是唐砖的个『性』,如果哪天他真的主动要求参与任务,宁一海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真没想过做什么大事,现在的日子挺好,过几个月回家种菜养鸟,搀和这些干什么。”唐砖说。

“难道你不觉得,这种想法是很羞耻的吗?”

“为什么羞耻?”

“国家需要你!”

“我有需要的时候,怎么没人来帮我?”唐砖扭头看他,说:“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天都盼望着有人能收养我。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正常的上学,快乐的成长。但现实是,他们只会收养看起来顺眼,听话的孩子。像我这种,就算死在街上也是没人问的。”

“你想的太极端了,那不是事实。”宁一海辩解说。

“也许吧,不过我确实没有你们那种所谓的荣誉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唐砖说。

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过了许久,宁一海才叹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他已经看出来了,唐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强迫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哎,你不觉得他们俩挺适合的吗?”唐砖突然昂着脑袋,一脸怪笑:“要不要定个娃娃亲?”

今天宁缺不上课,所以宁一海特意带他来找桑桑玩,顺便给某个不求上进的家伙做做思想工作。

两个孩子的关系,确实比一般人更好。哪怕分开了许多天,一见面依然高兴的很,就好像他们天生熟悉对方。

之前宁一海还想过要收养桑桑,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最后让顾博超捡了个大便宜,成功从没有娃的父辈人物,上升到单身老爷爷。

娃娃亲这种事情,在现代很不流行。孩子们可能小时候玩的好,长大了就会因为认识更多的人,见过更多的事心思产生变化。

所以,宁一海不觉得需要提前帮他们选定未来的伴侣。

唐砖在一旁兴高采烈的说:“你看啊,我们家桑桑是女孩,嫁过去你得给礼钱的。我看礼钱也不要多,八十八万怎么样?回头我也多陪嫁一点,送你们几条深海鱼尾。”

宁一海当时就『迷』了,深海鱼尾也能当陪嫁品吗?还有,你所谓多陪嫁一点,就是这样的高度?

看着唐砖,宁一海沉声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给谁当爹了,否则孩子会恨死你的。”

“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人忠诚,善良,无论面相还是内在,都完完全全是个好爹的模样。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他一定会幸福死的!”唐砖很是得意的说。

“那祝你早日当爹,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幸运投胎到你身边。”宁一海翻着白眼说。

“嘿嘿,过两年你就知道了。”唐砖满心喜悦的想着,等接回来仙女师父,选个黄道吉日成亲,做一些大家都爱做的事情。嗯,快的话,也许一年半以后,自己就能牵着娃娃满山追着灵兽跑了。

“得,我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宁缺先交给你了,回头帮我送家里去。”宁一海说着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

“你就不怕我把孩子给带丢了?”

“丢了自然会有人找你算账。”宁一海说罢,扭头就走。

唐砖撇撇嘴:“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爹,竟然就这样把孩子扔下不管了。”

不远处的宁缺抬头看了眼,见爸爸走了,非但没觉得慌,反而更加高兴了。

他拉着桑桑的手,昂着脑袋问:“桑桑姐,爸爸不要我了,你会要我吗?”

桑桑也转头看了看,见唐砖还在,脸上的笑容更盛。她转回头,把宁缺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才放下这个兴奋的小家伙:“当然了,我们是好姐弟嘛。”

“那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吗?”

“当然了。”

“那等我长大了,娶你当老婆好不好?”

“不要。”

“我考虑考虑吧。”

“要考虑多久呢?”

“等你长大了,就考虑好了。”

什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就是了。

有些人是天生就要在一起的,有些人……则需要经历许多的苦难,然后才能……发现确实不适合在一起。

仰头躺在草地上,闻着新鲜的芳草气息。这里的味道,虽然不如山上那么清新,却是个很适合放松的地方。

但不知怎么的,唐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是什么事呢?

他想不明白,自己又没招惹谁,该摆平的都摆平了,除了仙女师父到现在没找到,也没啥值得关注的了。

难道是仙女师父遇到麻烦?

不过这个世界上,能难为她的人恐怕还没出现吧。哪怕是波旬那样的大佬,唐砖也不觉得可以真把仙女师父怎么样。

也许是想多了……

摇摇头,伸手拽了根青草叼在嘴里,本想体会体会电影里那些潇洒的桥段,但嘬了两口,唐砖就呸呸吐了出来。

这草汁也太难吃了,又苦又涩。

果然想装b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是得分时候和地点啊。

不过,这草汁的味道渗透的那么深吗?吐了几口口水,心里仍然苦的很。

距离边境线大约百公里左右,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在十数人的簇拥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望向身前半跪的女子。

那名女子身上的黑袍,已经被激烈的战斗撕裂,惊艳的容貌展现在众人面前。许多人看到她的样子,都『露』出讶然之『色』。

大名鼎鼎的黑罗刹,竟然是一个如此美貌的东方女『性』。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樱唇,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如同上天赐予的一件艺术品。

那名金发男子身上,同样有些狼狈。金丝编织的软盔有所破损,最少有四处口子,斜斜的耷拉在身上。但他的表情很镇定,脸上的笑容,显示出内心强大的自信。

看着身前的女子,他开口道:“你太冒险了,而且太轻视我。力量没有完全恢复就想杀我,本身就代表了失败。”

舒碧巧脸上和身上都有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她伤的很重,灵气近乎完全衰竭,甚至虚弱到很难站起来。

但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要杀就杀,我既然来,就没想过回去。但是你,帕特罗地,你违背了曾经的誓言。终有一天,会遭到天谴!”

“这句话,我好像在很多电影里听过。至于天谴?”帕特罗地笑了笑,摇摇头,道:“未来有一天,我就是天,不会有天谴。倒是你……东方古国的传承者,你的样子和力量,让我很惊讶。很多人都认为,我会杀了你,因为你已经强到足够威胁我的地位。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表示臣服,成为圆桌骑士之一,我可以允许你继续保留黑罗刹的名号,并统治这个国度的力量!”

旁边的那名老人皱眉,走上前来说:“她太强,这样很危险,还是杀了……”

帕特罗地转过头,眸子里闪过一道金光。那名白发苍苍的外籍老人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些许惊恐之『色』,连忙低头退了下去。

看着转回头,询问答案的帕特罗地,舒碧巧心里确实有些惊讶。他没有痛下杀手,反而给了一个活命的机会,让人出乎意料。

臣服,就能活下去,帕特罗地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失信于人。如果他想杀人,直接就可以杀了,没必要绕那么大一圈。

但是……

舒碧巧会选择臣服吗?

显然不会。

鼓『荡』起体内所有的残余力量,她突然蹿起来,一掌朝帕特罗地拍去。同时拔出头发中暗藏的一根细长条状物,用手指将之掰断,并扔向高空。

帕特罗地没有动,身旁十数人纷纷扑来,挡在了前面。

舒碧巧的这一掌,将最前方两人打退,但他们身后还有同伴。其他人抵住了同伴的后背,硬生生稳住了退势。

同时又有数人绕到身后,将舒碧巧踹倒,按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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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2章 溃败 天空中传出“砰”一声响,黑『色』的烟雾在半空绽放,化作一颗张牙舞爪的黑『色』头颅。

这烟气很浓,在空中久久不散。,而且明显到哪怕在百公里外,都能清楚看到。

当看见这颗黑『色』头颅的时候,山王的表情一僵,随后变得痛苦万分。

首领失败了,这是她传回来的讯号。

失败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有死亡。

想到首领可能已经死在帕特罗地手中,山王顿时觉得,抵抗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

无论他们挡住帕特罗地多少天,罗刹组织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信仰。

他们败了……

这个结果,早在saikham被舒碧巧亲手杀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山王也预想到了这一天,只是亲眼见证的时候,仍然觉得难以接受。

看着天空中的黑『色』头颅,他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树杆上。枝杈『乱』颤,叶子和积雪唰唰的往下落。

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山王捏的很用力。特殊材质的对讲机,被他捏的咯吱作响,似乎随时会碎裂。

然而几分钟后,山王也没有说出任何话。

他想让所有人拼命,却找不到拼命的理由。

想让人撤退,又觉得不甘。

最后,只能选择了沉默。

帕特罗地抬头看了眼半空的黑『色』头颅,然后又低头望着被制伏的舒碧巧:“这是你的预警信号吗?告诉手下,你失败了?”

舒碧巧没有吭声,只尽力拱起腰,以免压到肚子。但她的力量已经衰弱到极点,很难抵挡几个如狼似虎的大汉。

“没有用的,无论他们要做什么,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帕特罗地轻笑出声,说:“无论如何,我还是维持刚才的想法。你有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答案还是我不喜欢的,就会死。”

三天时间,足够帕特罗地将罗刹组织的势力扫空。就算残余一些力量,也都是小鱼小虾,不值一提。

舒碧巧抬头看他,眼里充斥着杀意。寻常人被她这样看一样,可能会吓的肝胆俱裂。但帕特罗地却笑的更加开心,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

一个只能用眼神来做威胁的黑罗刹,已经算不上威胁了。

待舒碧巧被拖走,帕特罗地看向远方,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显。他张开双手,如要拥抱整个世界,口中发出欢快而自信的声音:“去吧,为我征服所有,亚瑟王的荣光,终有一天会重新照耀整个世界!”

十二个小时后,一大批山地特种兵前来支援。

但是当他们抵达战场的时候,帕特罗地的势力,已经几乎完全冲破了封锁线。

距离边境线十数公里的地方,灰头土脸,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山王面『色』阴沉的望着后方。

帕特罗地的势力已经把他们彻底击溃,山王这已经算是突围出来的。还有一大批组织成员被包围,可能再也出不来。

听着四处传来的枪声,再看着分散逃窜的组织成员,山王明白,大势已去。

他狠狠一跺脚,吐出口带血的唾沫,然后扭头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即便首领不在了,可她的遗愿还在自己脑海里。

去江州,保护那个人。

一代顶级杀手,突然要暗中做保镖,听起来很像某种小说里的情节。山王觉得很不值,不光是自己,还有首领。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既然这是首领的遗愿,他都一定会遵守!

二十四小时后,特种兵指挥官正式向京都汇报,阻击任务失败。

大量杀手潜入内地,疯狂围剿着罗刹组织的成员。

一方是入侵者,另一方是长期在国内『乱』搞的恶势力,帮不帮,怎么帮,这都是需要考虑的。

山地特种兵的任务目标,是阻止入侵者越过边境线,其它的,他们不敢轻易拿主意。

接到这个消息的大人物,脸『色』很是阴沉。

他没想到,边境线会如此快的沦陷。虽说这种沦陷,只是局部范围,并不能代表整个国家,可那也是耻辱!

而且,罗刹组织并不算弱,他们能在国内晃『荡』那么多年却始终没被摧毁,本身就足以证明自身的实力。

二十四小时前,边境线的武警指挥官还汇报说双方打的有来有回,怎么会突然溃败呢?

发生了什么?

答案现在未曾知晓,大人物思来想去,只能命令部队展开追击。

那么多杀手,也许他们现在的目标是罗刹组织,但等他们完成这个目标呢?

是离开华国,还是留下来接替罗刹组织曾经的行动?

这些杀手,对华国来说都是必须清除的毒瘤,无论从国家安全层面,还是老百姓的层次来看,都不能留!

一定要全部杀干净!

接到任务命令的特种兵们,纷纷展开了追击。

然而他们的手段和那些向来神出鬼没的杀手相比,还是要略逊一筹。毕竟敌人最擅长的,就是怎样不被人发现。

想追杀这些杀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想了想,大人物又给宁一海发了条消息,通知他全力戒备。另外,无论如何把唐砖也拉进去。

就算他不离开江州,起码也要保证江州这一城的安全!

如果江州出了问题,唐砖也许没什么大事,可宁一海就得担上所有责任!

如此大事,压力重如泰山,宁一海立刻紧张起来。

顾不上其它,连忙跑去武警总队,通知戒严。包括聂洪那边,也派出了所有的警力,全城二十四小时巡视。

一旦发现有可疑目标,能处理的直接处理,不能处理的,就通知武警战士。

为了不扰『乱』民心,引发『骚』『乱』,宁一海只能让武警战士先留在军营里。没有发现目标前,不能随便出动。

这边安排妥当后,他又跑去找唐砖,打算说服他加入警戒队伍中。

有唐砖在的话,江州市的安全工作能减轻很多压力。

宁一海到苏家的时候,唐砖正在和大小姐争论。

“都跟你说了,不是我做的,别什么好事坏事都往我头上扣!”唐砖很是气愤的说。

旁边的苏雪凝和顾博超气的想揍人,你摆平了手续审核的事情,功劳一件,找你核对下而已,为什么搞的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

难道有功劳不好?你他娘的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你确定不是你做的?”苏雪凝又问。

“当然!这还能有假?”唐砖很肯定的说。

“好吧,本来还想着如果是你的话,可以给你奖励十万八万的。既然不是,那就算了。”苏雪凝说罢,转身就要走。

唐砖连忙拉住她,腆着脸说:“虽然事不是我干的,但奖金嘛,可以商量……”

“不是你做的,跟你商量什么?”

“我可以帮你们找正主是谁啊,回头找着了,奖金我替你们交给他!”

“找不着呢?”

“找不着……找不着就找不着呗。”

苏雪凝呸了一口,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如果找不着正主,奖金就“没收”是吗?

想的美!

正说着,宁一海已经进来了。

唐砖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拉住他:“老宁,你来的正好,我问你,酿酒许可的审批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宁一海摇头道。

唐砖哦了一声,松开手,冲顾博超喊:“顾管家,送客!”

宁一海:“???”

“别胡闹!”唐砖可以跟宁一海没规矩,苏雪凝却还是得讲些道理的。不管怎么说,宁一海都是省里的大人物,不得不尊重。

“宁先生今天来是有事情吗?”苏雪凝问。因为唐砖的关系,宁一海之前就特意交代过,私下里不需要跟他太客套,就用普通朋友间的称呼就可以了。

“我找唐砖。”宁一海说着,拉过唐砖,表情严肃的说:“走,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又干嘛?”唐砖问。

当着苏雪凝和顾博超的面,宁一海哪好说的太明白。好在那两位都是有眼力劲的人,见宁一海欲言又止,直接就告辞了。

待人走光,宁一海才低声说:“有一大批杀手潜入国内,可能会引发『骚』『乱』。上面让我来找你,务必保证江州不出『乱』子!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次说什么你都得帮忙!”

“杀手?哪来的?”唐砖问。

“和先前那个组织一起的,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打了起来。解释起来很麻烦,总而言之,你帮我确保江州市的安全工作就行了!”宁一海说。

唐砖摇摇头,说:“不行,我不能离开苏家。”

“没让你离开苏家,办完了事,你还是苏家的人!”

“我是说不能离开苏家宅院。”唐砖解释的更清楚一点。

如果是别的事情,那还好说,可明知有一批目的不明的杀手,万一他们跑来找苏家麻烦怎么办?唐砖可是答应仙女师父,要保苏家一年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到就得做到!

“你!”宁一海气的眼睛里都要喷火,这么大的事情,数百上千万的老百姓,你竟然不顾?就算明知唐砖对于同胞没有什么概念,可此情此景,宁一海还是难免愤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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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3章 你的警惕性太差了 宁一海有宁一海的想法,唐砖也是一样。

他们不是同一类人,自然不可能想到一起去。

“真的不去?”宁一海最后问。

唐砖摇摇头,说:“我只能保证苏家宅院的安全,如果这方面保证不了,其它的也就无能为力了。”

“我可以派人加强这里的戒备。”

“你觉得,如果是上次那些顶级杀手来,普通人能挡得住吗?”

宁一海没有回答,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普通人是挡不住山王这种顶级杀手的,就连国内最精锐的特别机动队也很难。

这么多年里,双方有来有往,打了不知多少次。对于顶级杀手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宁一海心知肚明。

见唐砖已经打定了主意,宁一海没有再劝,他很清楚这个年轻男人不是用语言就能改变的。

“我很失望。”他临走前说。

唐砖犹豫了几秒,最后说了句:“抱歉。”

宁一海的步子微微一顿,随后快步离开。这已经算是唐砖最大的让步,毕竟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城市保卫工作,是一些人的“专利”,不需要别人『插』手。如果真的挡不住,那只能说明守卫力量太弱。难道因为你弱,我强,就得去帮你?不帮你,就是个人渣?

没道理嘛……

还是那句话,在没有充分理解何为同胞,何为荣耀之前,唐砖很难和宁一海达成这方面的共识。

待宁一海走后,苏雪凝默默走出来。她站在唐砖身边,望着已经远去的车辆,说:“你不应该这么直接的拒绝他。”

“既然要拒绝,还分什么直不直接?”唐砖摇头道。

苏雪凝看了他两眼,然后又问:“可你为什么拒绝?相比整个城市,苏家没那么重要。”

这里是苏家,哪怕苏雪凝不想偷听,但宁一海愤怒的斥责声太大了,让她不听都不行。

现在想想,也许宁一海就是故意让苏雪凝听到,好让她知道,唐砖到底是一个多么不识大体的人!

“哪里更重要一些,不是你说的,也不是他说的,而是我。”唐砖回答说:“不过宁一海总算做了件好事,既然最近可能会发生意外情况,你出门最好小心一些,多带几个保镖什么的。”

“保镖能挡住那些杀手吗?”苏雪凝问。

“应该不能。”

“那带不带有什么区别呢?而且,你不能保护我吗?”苏雪凝又问。

唐砖沉默两秒,然后回答说:“我分身乏术……”

这五个字的意思很简单,他必须留在苏家宅院防止意外,如果苏雪凝在院子里,一切都没问题。但如果她离开了院子,就只能听天由命。

从情理上来说,这样的决定没有错,可苏雪凝心里却下意识升起另一个想法。

他所谓的分身乏术,其实是觉得母亲更重要一些吗?

如此想法,让『性』格倔强的大小姐感到很是失落,甚至没有再去思考这个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苏雪凝说罢,转身进了院子。

唐砖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什么好后悔的?保护苏家,是仙女师父的吩咐,这件事做好了比什么都强。

如果说唐砖和宁一海因为目的不同难以产生思想上的共鸣,那么他和苏雪凝,就纯粹是因为个人对生活的理解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不算误会的误会。

车上,宁一海很是气愤的锤了下椅背。

前些日子,有情报说某组织高层可能会来江州作『乱』,宁一海带着特别机动队蹲守。结果蹲的眼都快瞎了,也没发现目标。最终经过参谋部分析,认为可能是情报有误。

特别机动队跟傻子似的蹲了几天,最后带着因为熬夜发黑的熊猫眼,骂着娘回去了。

结果没过几天,又说有杀手来,而唐砖还这么不配合,让宁一海本就不爽的心情,变得更加恶劣。

冲座椅发完了脾气,他直接掏出手机给大人物去了电话。

得知唐砖不愿意离开苏家,大人物想了会,说:“那就算了,既然他想保护苏家那就留在那吧,你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其它的位置。苏家那边有唐砖,应该问题不大。”

“不给他一点惩罚吗?这小子太不像话了!”宁一海愤愤的说。

“惩罚?他和我们不一样,能怎么惩罚?”大人物问。

“他的军衔……”

“战时上尉军衔,权力虽大,但同样可以随时撤销。”大人物说。

宁一海不吭声了,他当然明白这个军衔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一方面是为了捞唐砖出来,另一方面,则是一个试探。

第一个目的显然是已经达成了,但第二个……目前来看,失败的一塌糊涂。

唐砖完全没把军衔当回事,仍然一副不求上进的混样子。

“好了,这点小事情就不用放在心上了,做好本职工作。别忘了,你的职责范围可不仅仅是江州市,而是整个江州省!”大人物提醒说。

宁一海心中一凛,连忙应是。他确实有点想差了,自己要负责那么大一片范围的安全工作,如果仅仅因为一个唐砖就怨天尤人,忽略真正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挂断电话后,宁一海想了下,又拨出去一个号码:“通知各市级公安局,局长和政委马上召开全体视频会议。嗯,还有祁厅长,不管他在做什么,等我回到省院办公楼,要立刻见到他。”

结束了通话,宁一海拍了拍驾驶员座椅,吩咐说:“开快点!”

“是!”

几个小时后,整个江州省各级公安系统,都迅速行动起来。包括下面的县乡,能动用的人手全部动用。

省内大大小小的区域,随时可以看到许多警察巡逻,这让普通老百姓看的有些惊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偶尔遇到好奇而大胆的人来询问,警察们也只简单的解释一句例行巡视,没什么特殊的。

相比打击罪犯来说,维护民心稳定,同样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之一!

很快,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并不算太明亮的月光,让被霓虹灯覆盖的城市,显出几分朦胧美感。

哪怕到了夜晚,巡逻的警员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来往次数更加频繁。

街道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借着歪头点烟的姿势,瞥了眼附近的警察。

随后,他长长吸了一口烟气,另一手『插』在口袋里,像个吃完饭散步的普通人溜达过去。

没多久,他来到了苏家宅院附近。

因为宁一海的命令,苏家宅院这里的警员数量明显比其它区域少很多。一个唐砖,能顶百人,自然可以节省力量支援别处。

望了眼门卫的守卫,以及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这名男子很随意的走着。过了会,他找到一处摄像头的死角,慢吞吞的靠过去。

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手掌在墙壁上按了下,便轻飘飘越过足足两米高的墙头。

落地后,这名男子快速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然后看到一名出门撒『尿』的佣人。

他悄悄『摸』过去,治住这人,问:“唐砖在哪?”

佣人吓的身子颤抖,指着某个房间:“在,在那个……”

还没说完,就被那名男子一记手刀打在脖颈处,闷哼一声后,倒地不起。把这名昏『迷』的佣人拖到墙角,确定不会太容易被发现后,男子才朝着外院而去。

不久后,他来到某个房间。看着里面的灯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然后面『色』阴沉的上前去推了下。

门板没有锁,很容易就推开了。

他哼了声,走进去,道:“你的警惕『性』也太差了!”

屋子里坐着的一男一女,回过头来看他。

此时的唐砖,正在屋子里修行。

第二层木箱打开后,他已经进行仙女师父所说的第三阶段。

修行者的境界,并不像普通人想的那么复杂。

或者说,仙府的功法,和一般的功法有很大区别。

他们的修行,名为登天梯。

用仙女师父的话来说,这个箱子,就代表了一座山。每打开一层,就登了一层山梯。什么时候到顶,什么时候就圆满了。

古往今来,以九为尊,同时大衍之数,五十去一,余存四十九。

按照道家的理解,天下没有真正的大圆满,九与十差一,五十与四十九也差一,简简单单的一,就代表了道。

你弄懂这个一,就得道了。

在唐砖看来,这和某些数学家研究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一样无聊。

我干嘛要懂这个?

只要有用就行了,谁说用吸尘器的必须会修?不懂得组装汽车就不能考驾照?

木箱共有八层,唐砖现在开了两层,算是比菜鸟稍微好那么一点。

他曾经问过仙女师父开了几层,但没有得到答案,可能是怕太打击他的积极『性』。

第三层的木箱,上面的符文更加复杂,按照唐砖的估算,可能要比前两道符文加起来的时间都要长。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气馁的,年轻着呢,有的是时间。

就在唐砖兴致勃勃,积极主动准备踏上新的修行之路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砰”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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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4章 打错人了 刚刚升起的心思和领悟,瞬间便打散,唐砖勃然大怒,冲出门去:“谁啊!搞啥呢!”

一出门,就看见大佬波旬站在门口。听见唐砖怒喊,波旬瞥来一眼。

唐砖干笑一声,抬手道:“晚上好,今天太阳真圆啊,吃过饭了吗?要不要煮碗面给你吃?”

波旬没有理他,指了指地上,转身就进屋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唐砖看过去,只见一个人趴在地上。

可能是上次随便杀人闹出的动静太大,波旬渐渐明白这个时代是不能随意杀人的。当然了,他以前那个年代也不能。

不过……大佬爱怎么想怎么想,管得了嘛你!

所以这次波旬没把人脑袋打成烂西瓜,只是踹断大半身骨头而已,勉强算是轻伤吧。

那人疼的呲牙咧嘴,在地上直吸凉气。

唐砖立刻明白怎么回事,更加愤怒了。

到底有完没完了!明明没招惹谁,怎么三天两头有人来找茬?当我是哈喽,天猫精灵?

他立刻跑过去,一脚踹在对方腰间,怒声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没完了是吧!”

那人被他踹的闷哼一声,勉力转过头来。

唐砖隐约觉得这人似乎有点眼熟,但他的表情实在太狰狞,有点分辨不出来。

“你放轻松一点。”唐砖柔声说:“脸皮皱这么难看,我认不出你是谁了。”

那人又闷哼一声,似乎是受了内伤。

他虚弱的张了张嘴,说:“我是……山王……”

山王?

唐砖一拍掌,立刻想起这位爷的身份,不就是那个曾经凌空飞翔的男人吗?

“哦,原来是你啊,早说,害得我还以为谁来了呢。”唐砖松了口气。

山王也松了口气,他刚才真是被吓到了。

一进屋,就看见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刚说一句话,就被人踹出来了。

那个浑身刺青的大汉之勇猛,是山王生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很怀疑,这个光头大汉可能比首领还要厉害。

本以为要被直接弄死,眼下见唐砖认出了自己,山王总算放心了。

“你……”他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腰间一疼。

唐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别以为熟人就不揍你了,深更半夜,你想干什么!没事来找我麻烦很爽是吗,知不知道我也是个需要灵感的男人!耽误我修行,打死你个龟孙!”

山王被打的有点懵圈,你不是认出我了吗?难道不该把我扶起来,说一声误会?

唐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误会的,大半夜闯进来总不会是来联络感情的吧,说出来谁信?

唐砖停顿了几秒,喘口气,问:“说,你来干什么的!”

山王怔怔的回答道:“跟你联络感情的……”

果然是他妈骗人的!唐砖抓住他又是一顿猛揍。

宅院的保安队也在此刻赶来,见唐砖在那揍的欢快,都没上前。虽然不知道挨揍的是谁,但既然是唐先生下的手,也轮不上他们『插』手,还是通知顾管家吧。

不久后,顾博超匆匆赶来。

唐砖已经停了手,正在给已经被揍的不成样子的山王搜身。

在几名保安的簇拥下,顾博超小心翼翼的靠近,问:“他是谁?”

“杀手。”唐砖头也不抬的说,然后一巴掌打在山王脑袋上:“出门连个钱包都不带,你怎么当杀手的!”

山王抱着脑袋:“???”

当杀手和带钱包有关系吗?你其实是想抢劫对吧?

杀手!

顾博超听的汗『毛』直竖,连忙往后退。上次两名佣人死掉的事情,到现在还有阴影,他可不想成为第三个人。

与此同时,保安队也发现了被打晕后藏在墙角的那名佣人,由此,确定对方的确是入侵者。

“报警吗?”保安队长问。

这次没有死人,而且对方还活着,报警应该没什么问题。

顾博超也是这样想的,当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一直病恹恹像要死掉的山王,突然来了精神。他一把抓住唐砖的手,勉力喊道:“不能报警!”

“凭啥?就凭你欠揍啊?”唐砖一把将他甩开。

山王急了:“我不是来杀你的!是首领……”

他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唐砖扬起眉『毛』:“咋的,手冷就能随便往人家院子里跑啊,你以为自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是首领,不是手冷!山王很想解释的更清楚点,但脸都被打的麻木了,还能说清楚一个字就不错了。

而且这里虽然都是普通人,可谁知道有没有了解组织的。万一让他们听到什么传出去,自己只会更加危险。

眼见唐砖没好气的让顾博超报警了事,山王快速思索一番,忽然拉着他的裤脚。

“干啥,再扯告你非礼啊!”唐砖一脚踹过去。

强忍着把眼前这个男人弄死的冲动,山王低声说:“是黑袍……”

“什么黑猫白猫的?”唐砖纳闷的问。

“是黑袍!”

“黑喵?”

“黑袍的袍!”

“黑猫的『毛』?黑『毛』的猫?”

“mmp!”

“你敢骂我!”

又挨了一顿揍的山王这次连话都讲不出来了,气的差点当场昏过去。

那边顾博超已经报完警了,喊来几个保安把山王五花大绑,并准备去禀告韩芷雪。考虑到杀手都很厉害,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顾博超特意请求唐砖帮忙看着山王。等警察来了,自然就可以转交了。

唐砖倒是无所谓,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苏家的安全。尤其是山王的到来,让他觉得宁一海的警示可能是真的。说不定山王还有同伙藏在附近,随时准备过来救人。那么他在这里亲自看守,就很有必要了!

等待的期间,山王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真的无法理解,首领为什么要让他来保护一个根本沟通不了的男人。

而且,就他屋子里那一男一女,还需要人保护?特么跟人型怪兽似的,谁来了都白搭。

但首领的遗愿,山王必须遵守,这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能做的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了。

可如果被警察带走,自己的身份一定会暴『露』,到时就算不死,恐怕也得把牢底坐穿。

过了会,山王抬起头,冲唐砖呜呜喊了两声。

他的嘴里已经被塞了臭袜子,是保安队长的,味特别重。

站在上风处的唐砖听到声音,扭头见山王在那挤眉弄眼,不禁呸了口:“抛你大爷的媚眼!我像会被美『色』诱『惑』的人吗?何况你还不美!”

山王呜呜的更大声了,但听起来不像打招呼,估计是在骂人。

唐砖顺着他扭动的脚看,只见一块带血的布被山王踢了过来。

“干嘛?贿赂我啊?”唐砖不屑的哼了声,一脚把那块血布踢开。

山王眼睛都快瞪爆了,恨不得直接宰了他。好不容易用血写了字的布条就给踢飞了,还怎么跟他沟通?

这时,一名保安端着茶过来,见唐砖踢飞一样东西,顺手就给捡了起来。

他过来嘿嘿笑着给唐砖递来茶杯:“唐哥,喝口茶暖和暖和。”

距离春节已经没几天,天气冷的不像话。但唐砖不怕冷,也喝不惯这种三四百块钱一斤的“劣质茶”。苏家分发给下人的茶叶相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已经算不错,但相比山上那些灵草叶子制成的灵茶,实在不值一提。哪怕他们专门用来招待客人,两三千块一斤的茶叶,在唐砖眼里也只是勉强入口。

保安知道唐砖是个眼界高的人,也不多劝,只拿起手上的布条好奇打量:“这是啥?画?咦,看起来有点像字。黑……袍?唐哥,这是啥……呃,怎么了?”

保安一抬头,正见唐砖瞪着眼瞅自己,顿时吓的冷汗直冒,不知道哪得罪了这位在苏家地位超然的花匠。

唐砖一把从他手上夺走那布条,仔细看着,字虽然有些歪扭,但确实可以看出黑袍两个字。

他扭头看向山王,山王则用力点头,像在确认其想法。

“你先出去,我要问他点事。”唐砖对那个保安说。

保安哦了一声,扭头走开。换个人让他走,他肯定得考虑考虑。但杀手本来就是唐砖亲手抓的,没什么好怀疑的。

待保安离开,唐砖立刻蹲下来一把扯掉山王嘴里的臭袜子:“黑袍是什么意思?”

“是首领。”山王咳嗽了几声,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把事解释清楚:“她让我来保护你。”

“首领?你是说舒碧巧?”唐砖问。

山王一愣,然后摇头道:“我不知道首领是不是舒碧巧。”

“那她是不是整天弄一身黑袍罩身上,跟见不得人似的?”唐砖又问。

这话听起来让山王觉得很不舒服,换个时候,肯定直接往唐砖脸上抽一巴掌。但现在,他只能点头道:“是的。”

唐砖皱起眉头,一会又眉头舒展。

山王是舒碧巧派来保护自己的?

仔细回想一下,最初自己和舒碧巧见面,是因为杀了天眼和金刚,她来报仇。从这点来看,山王应该确实是她派系的。

这么说来,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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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5章 幻觉 山王的话是否能信,唐砖只考虑了三秒钟就确定了。

可以信!

没有原因,只是一种直觉。

佛家修行者说,成佛便要脱掉这身臭皮囊,得道的只是魂魄。

修行者的直觉,有时候甚至比亲眼看到的还要可信,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超越了某种无法理解的范畴。即便达不到佛家修行者的境界,却也强过普通人甚多。

“你怎么不早说!”唐砖很是歉疚的帮山王解开绳索,埋怨道:“害得我打的这么累,手都酸了。”

山王:“???”

你给机会说了?上来就是一顿揍,问一句揍一顿,谁他妈有机会说!

而且就算跟你解释,有用吗?

黑『毛』的猫,黑猫的『毛』?

简直就是智障!

“不过舒碧巧让你来保护我干啥玩意?瞅你这样,一阵风就吹倒了,能保护谁?该不会是你们那发不起工资,跑来我这蹭饭的吧?”

被唐砖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质疑,山王深吸一口气,脸『色』红的像要爆炸。

蹭饭……

我特么……

想想这是首领的遗愿,想想这是自己答应的,想想……造孽啊!!!

“首领遇到麻烦,怕你会被牵连,所以让我来保护你。”山王解释说。

“麻烦?”唐砖眉头一皱,舒碧巧上次走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对方可能有心事。但舒碧巧不说,他也问不出来。

山王的本事在修行者眼里可能不算太强,但在普通人中,已经相当出类拔萃。哪怕是舒碧巧,手底下恐怕也没几个这样的人物。

她能把山王派来保护自己,算是相当看重了。

那么,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是帕特罗地……他已经攻入内地,首领刺杀他失败,可能已经身亡。组织成员现在四处溃散,而我也是奉了首领……”

“等等……”唐砖忽然打断山王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奉首领的命令……”

“你说舒碧巧死了?”唐砖眼睛瞪圆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山王被他揪着衣领,有点喘不过气:“但帕特罗地很强,而且他的野心太大,不太可能放过首领。一旦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山王没有隐瞒什么,唐砖连首领的名字都知道,这本身就很值得惊奇。要知道,就连跟随舒碧巧多年的山王,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所以,多跟他说点所谓的秘密也就无所谓了。

再者,组织都散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唐砖眉头皱的更紧,他想过舒碧巧可能会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麻烦,却从未想过,她会死。

此时,他记起舒碧巧临走前问过的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唐砖回答她:“会记得!”

可那只是一个问题啊!她怎么会死!

她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身死的概率很大,所以是特意来告别的吗?

这个蠢女人,为什么不直接明说!难道寻求帮助就那么难吗!

可仔细想想,舒碧巧当时并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暗示。

她问过,唐砖是否会愿意为了她付出『性』命。

而唐砖却顾左右而言他,说:“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去了也白搭。”

当时这种回答没有什么不妥,但现在想想,却让唐砖感到十分内疚。舒碧巧是多倔强的一个人啊,大小姐苏雪凝已经够倔了,可是和舒碧巧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

修行者的倔,那是天崩地裂都不会改变的,从不因为利益或者生死而屈服妥协。

舒碧巧能向唐砖暗示,足以说明唐砖在她心目中是多么重要。

两人在黑锅世界里同生死,共患难,所培养出的感情,超出了世俗友谊,已经达到近乎灵魂共鸣的境界。

灵魂的共鸣,在俗世中有一种名词可以解释,那就是神交。不过文字是无法解释这种玄奥的事情,所谓精神的交流,统一,并非完全准确。

总而言之,唐砖和舒碧巧之间的关系,要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深入。

想了想,唐砖问:“你亲眼见到她的尸体了?”

“没有。”山王摇摇头,神情悲恸:“但帕特罗地不会让她活下去的。”

“这么说来,她有可能还没死!”唐砖面『色』凝重的问:“告诉我,她在哪!”

“我也希望首领没死,可是这概率太小了,除非……首领选择了臣服。但根据我对她的了解,这可能比帕特罗地放她离开的概率更小。”山王依然摇头道。

“别那么多废话!快点说她在哪!”唐砖不耐烦的说。

灵魂上的共鸣,也许不能立刻达到知晓对方一切的地步,但是像生死这种大事,还是会有一定的感知。

唐砖觉得,舒碧巧没有死,这是来自灵魂的讯息。

能这样觉得,说明舒碧巧就一定没有死!

“你不懂帕特罗地……”

“你懂个屁!再他娘的废话,我先弄死你!”唐砖更加不耐烦的瞪起眼睛。

山王没办法,只好说:“最后一次见首领,是在边境线x区域。不管她是失败被俘虏,还是被杀,应该都在那附近。至于是否会被帕特罗地转移到别的地方,我也不清楚。”

舒碧巧败了没多久,帕特罗地的势力就将罗刹组织彻底冲散了。当时那种情况,山王就算想去确认情况也没机会,能活着逃走就算不错了。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要你有个屁用!”唐砖没好气的骂道。

山王下意识就想鼓起眼睛反呛,但想到首领可能已经死了,所有的愤怒顿时散去。

是啊,如果自己有用的话,何须首领亲自犯险。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自己找个地方躲好,我去想办法救舒碧巧!”唐砖一脚踢在山王屁股上,将他赶走。

山王回头看着这个“异想天开”的年轻男人,很想告诉他,首领活着的可能『性』真的不大。就算她真的还活着,你能在帕特罗地手中救出她?

可能吗?

不过……转头看了看另一间亮灯的屋子,山王的眼里又涌出几分希望。如果那两人愿意出手的话,也许……有那么一丝丝可能会成功!

他很清楚自己留下来不会有什么帮助,只会让唐砖有更多麻烦。趁着警察和保安都没过来,山王迅速沿着外院的墙角翻了出去。

唐砖也没留在原地,他和山王想到一块去了。

如果波旬和白君愿意帮忙,救舒碧巧还不一句话的事?

全世界能挡得住这两人联手的,估计还没生出来,或者已经死掉了。

直接推门进去,唐砖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波旬和白君看他一眼,同时出声:“滚!”

“我要救人!”

“哦,滚。”

半分钟后,唐砖垂头丧气的从屋子里被赶出来。

无论波旬还是白君,都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唐砖做什么。你想救谁就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门卫已经领着警察进来了。带队的,自然还是聂大队长。

得知有杀手潜入,聂队长亲自前来,准备逮条大鱼。

顾博超赶来陪同,一路笑呵呵的说:“放心吧,这次万无一失,保证是个活口。为了防止他『自杀』,不光用绳子绑住,还用袜子塞了嘴巴,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其它的『自杀』手段。”

“嗯,如果真是这样,你们苏家可就是大功一件啊!”聂洪也跟着笑起来。

那些杀手竟然真敢潜入江州,而且还真来了苏家。可惜,他们遇到有唐砖保护的苏家。

想到宁一海吩咐不需要把太多注意力和警力放在苏家,聂洪不由感慨,自己确实不如那家伙看人精准。

进入外院,顾博超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唐砖,微微一怔,随后喊了声:“唐砖,聂队长来了!”

唐砖没有抬头,也没回应。

众人早就习惯他神神叨叨的样子,也不见怪,还是抓那杀手要紧。

“得,先把犯人交给你们吧。”顾博超指着另一处墙角,说:“犯人就在……呃,哪呢?”

聂洪眼皮子一跳,犯人在哪呢?你玩绕口令还是玩人呢?

顾博超脸『色』都变了,赶紧跑去找唐砖:“那个杀手呢?”

唐砖抬头看他,满脸茫然:“什么杀手?”

“就是你抓住的那个!”

“我啥时候抓杀手了?”

顾博超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你特么玩我是不是!一大堆人亲眼看到你抓了人,而且杀手明明就被绑起来塞了袜子。这么多人看着,你想抵赖?

聂洪也走过来,皱眉问:“到底怎么回事?”

唐砖看着聂洪,又惊讶的看向顾博超:“顾管家,你报假警啊!”

顾博超都快疯了,我报你大爷的假警,你装什么糊涂!

他立刻拉来几个保安,问:“你们说,是不是唐砖抓了杀手,我们还把他绑了起来!”

几个保安自然纷纷点头作证,聂洪眉头皱的更紧,看向唐砖,问:“你搞什么鬼?”

唐砖耸耸肩,很认真的问:“我要说因为天气变化,导致他们集体出现幻觉,你信吗?”

:。: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出发 聂洪当然不会信,他宁愿相信唐砖是个十恶不赦的混球!

“这件事很重要,你不要『乱』搞,快点把人交出来!”聂洪厉声道。

有关于那个组织的所有事情,都与国家安全相关。如果能抓住一个活口,就可以对他们有更多的了解。这样的事情,很多人努力在做,但始终都没有太大的进展。

聂洪已经感觉到自己老了,他希望在彻底老去之前,还能为国家多做一些贡献。

旁边的顾博超也是忍不住斥责道:“唐砖!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到底把人弄哪去了?”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问,唐砖都是三个字:“不知道。”

他自称没见过那个杀手,也没抓过人,至于众人先前看到的,嗯,可以归类于灵异事件。大家都知道,自古以来都有鬼神之说,所以……你们怕是见了鬼。

聂洪和顾博超真的是见了鬼,怎么就能遇到唐砖这么不靠谱的人?

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良心就不会痛吗!

最后,聂洪派人把院子搜索了一遍,却没能找到早已经跑很远的山王。气愤不已的聂大队长,黑着脸离开了。

顾博超跑去找韩芷雪告状,结果夫人的回答更让人蛋疼:“唐砖说见了鬼,可能就真的有鬼吧。”

有个『毛』啊!顾博超心里想着,你这是赤『裸』『裸』的偏袒好吗!

那是杀手啊!专门杀人手的杀手啊!

让那种人跑掉了,万一杀个回马枪,谁受得了?

夫人你受得了吗?

哦,你有唐砖保护,是受得了。

可我受不了啊!

夫人一到晚上就回屋睡觉了,可顾大管家还得没事跑各个院子巡查啊!有个风吹草动,他都得到场,这多危险?

所以,唐砖放走杀手,就是在搞顾博超!最起码,顾管家心里是这么想的。

丫的针对我!想搞死我!然后篡夺管家的职务!真是个心机婊!

妈蛋!

总之,唐砖在顾管家心目中,已经没有任何好印象可言了。双方势如水火,恩怨不共戴天……

唐砖懒得理会后面的事情,放走山王,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心理压力。因为山王是奉了舒碧巧的命令来保护他,而非杀人。既然如此,放走他有什么不好?

非但没坏处,反而给自己多增加一名保镖,很划算。

什么功劳啊,什么这个那个的,唐砖一概不理。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想着该怎么去救舒碧巧。

波旬和白君不愿意动腿,他能怎么办?

连舒碧巧都不是那个什么菠萝的对手,唐砖不觉得自己能击败对方。

那么仙府呢?

一升起这个念头,唐砖就放弃了打算。

仙府的大门是常年封闭的,哪怕是修行者,也很难找到入口。唐砖从山上下来,自然知道入口在哪,可他打不开啊。

按照仙女师父所说,最起码要修行到开启了四层木箱的境界,才能勉强达到开门的基本要求。

开不了门,就没法回到山上,也就得不到什么帮助。

真他娘的麻烦!

唐砖从不是一个没有办法,就不去做事的人。

既然波旬和白君不乐意帮忙,那他只好选择自己去冒险。

不过在走之前,还得好好处理一下苏家的事情。

毕竟苏家宅院的安全,同样很重要。唐砖之前还为了这个,把宁一海给拒绝了呢。

想了想,唐砖跑去找夫人,塞给她几张傀儡符。

“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刻去找波旬和白君,平时尽量不要出门,等我回来。”唐砖仔细叮嘱说:“还有,如果詹向玉来了,也给她两张。”

“你干什么去?”韩芷雪不解的问。

“有点急事要办,三两天就回来。”唐砖说。

“危险吗?”

“不危险。”

“你确定?”

“差不多吧……”在韩芷雪的注视下,唐砖有点心虚,转口道:“好吧,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危险,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普通人三五十个也近不了身!”

普通人三五十个,可能确实抓不住唐砖,但他去对付的,会是普通人吗?

韩芷雪又不是傻子,可她又不能强行留下唐砖。

最后只得叹口气,道:“出去后,小心点,要记得这里还有人挂念着你……”

那双美目,一直盯在唐砖身上,没有私情,也没有其它,只是单纯的关心。越是这样,唐砖越能感受到那份情意的沉重。

他用力点头,道:“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韩芷雪嗯了声,冲他挥挥手,再次叮嘱说:“路上小心。”

离开了内院,唐砖又去检查了一番法器核心,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随后,他回到外院,闯进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

波旬一个坐在桌子前,一个躺在被窝里。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都这么古怪,井水不犯河水,但平时又喜欢互相瞪眼睛,一副随时会打起来的样子。

“我要出去一趟,希望你们能帮我保护苏家。”唐砖说,不等波旬和白君拒绝,他就接着说:“这不是帮我,而是在帮你们自己。如果苏家没了,你们可就没地方住了。哪怕是为了栖身之所,你们也得动动手吧。”

这次,波旬和白君没有表示明确的拒绝。从他们的样子来看,应该是被说动了。

唐砖犹豫了下,又问:“真不跟我一块出去逛逛?”

“滚!”波旬说。

唐砖叹口气,失望的离开了。

出了外院,他直接奔出门外,同时给宁一海去了电话。

“给我调一架飞机,去边境!不要问那么多,只要你答应,回头我帮你们完成一个任务!”唐砖飞快的说。

宁一海听的一怔,唐砖要去边境?

想了想,他说:“这个我不能做主,必须向上面请示。不过你完成任务不是帮我们,而是在帮这个国家和人民。这不是交易,也不是生意,懂吗?”

“懂懂懂,你快点请示,我现在就去机场!”唐砖说。

听出唐砖的匆忙,宁一海也没有多耽搁,直接给大人物汇报了这件事。哪怕刚从苏家气愤而归,又从聂洪那得知了某个不靠谱的家伙做见了鬼的破事,可宁一海还是没想过公报私仇。

他把事情分的很清楚,唐砖不愿意做自己交给他的事情,那是一码事。现在唐砖有困难需要帮助,又是另一码事。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否则那就是越线。

大人物那边比宁一海的想法还简单,只要唐砖有需求,在不违反国家安全规定,影响国家利益的前提下,都可以尽量满足。区区一架飞往边境的飞机,对于泱泱大国来说算不上什么事。

唐砖还没到机场,半途就被拦了下来。军区专门派人来接他,准备送往边境某地。

他去干什么,没有人问,哪怕大人物也没问。

反正唐砖的行踪,一定会有人跟着,问与不问,到了地方自然会知晓。

而且唐砖也不像想隐瞒的样子,否则的话,何必找宁一海求助。

军用运输机载着唐砖,直飞边境,大概几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此时的江州某地,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坐在河边清洗身上的伤口。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呼啸而过的飞机。

飞机很快掠过天际,消失在极远处。

山王低下头,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看着水中的倒影。

很憔悴,不复往日的英姿。

这是他多年里,头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

以前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帮首领完成各种目标和任务,而现在,首领可能已经死了,他不需要再去思考别的,才有时间坐在这好好看一眼自己。

水中的自己,已经有些显老了。以前不觉得,现在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个中年人。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第一次和首领会面,是在一次暗杀行动中。准确的说,是自己被追杀。

当时他还年轻,跟着前辈去暗杀某位富豪。

结果,前辈还没出手就死了。

那天,山王看到自己所崇拜的前辈,被一个女人用手指戳穿了脑袋。

他很害怕,也很恐惧,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到此结束。

然而,那个女人没有杀他,只询问是谁派他们来的。

山王不知道,他那时只是个菜鸟,只懂得一些杀人技巧。其它的,还没资格接触。

后来,那个女人还是没杀他,反而利用他,放出风声,引来不少杀手。

许多天里,山王见惯了她杀人。从未想过,杀人可以如此简单,仿佛吃饭一般轻松。

在那小小的心灵里,再一次涌现了崇拜的情绪。

吸引了一大波人来送死后,这个任务终于到了了结的时候。那个女人利用从这些杀手身上获得的讯息,成功找到组织所在。

她大开杀戒,血流成河。不仅杀的人人自危,也把自己捧上了组织的高层位置。

一个纯粹靠暴力来上位的人,山王见证了她的崛起。

“你可以走了。”那天,他听到对方说。

可山王没有走,他的身心都已经被彻底征服了,心甘情愿跪倒在对方身前:“我想留在您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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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7章 崇拜 “留下,你可能会死,我身边不需要弱者和懦夫!”那个女人冷冰冰的说。

山王的恭敬,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发自肺腑的说:“我会为了您,奉献一切,哪怕是生命,绝不会做一个弱者,更不会是一个懦夫!”

最终,他留下了,成为了组织的一员。

多年后他才知道,当年前辈带着自己去暗杀的目标,只是一个幌子。是她发布的暗杀悬赏,并要借此找到组织的据点所在,然后杀掉控制者,掌握这股力量。

这个世界,向来以男『性』为尊,一个女人做到了许多男人做不到的事情,山王对她的崇拜,无以复加。

他从没想过,那个女人杀了自己的前辈,两人之间是不是该存在仇恨。

杀手,本来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走钢丝的人,随时可能会死,这很正常。

而想做杀手的人,都是不甘于平凡。准确的说,他们更加崇尚弱肉强食的道理。

你弱,就死!

像詹向玉那种做杀手,目的却是为了能够平淡生活的,就是一朵奇葩。

之后的许多年里,山王跟着她东奔西走,亲眼看着她把原本只能在夹缝中生存的组织,一点点发展壮大成了庞然大物。

小小的杀手组织,转变成国家力量都忌惮的存在。

不知多少人,在这个过程中被她收服。

所有人,都是真正从身体到心理被征服的,他们崇拜这个无所不能的女人,把她视为偶像。

当然了,随着时间的变化,以及其它的因素,最终还是有一些人的思想产生了变化。唯独山王,一个从『毛』头小子到近中年的男人,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一颗“赤子之心”。

他始终相信,首领是无敌的存在!

不管她想做什么,自己都会跟着她。

如此思想,一般人可能很难理解。能崇拜一个人到这种近乎失去理智的地步,竟然还可以成为顶级杀手?

可山王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有着杀手所没有的“心软”,也有着不该有的感『性』,而成就,也是许多杀手无法比拟的。

可能正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存在,舒碧巧才会愈发的看重这个人。

最近几年里,山王在组织里的地位越来越高,直到天眼和金刚死掉,他已经成为无可代替的人物。

本以为自己可以帮助首领更多,谁知却在这个时候遭遇滑铁卢。

帕特罗地的疯狂进攻,首领的衰弱,都是山王没有想到的。

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崇拜,是真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首领……”抬起头,再次看着天空中的月牙,脑海中浮现起那个常年罩着黑袍的身影。

最后,山王缓缓叹息一声,脸上开始浮现起了更多的茫然。

哪怕心中存在着一丝丝的希望,可他仍然觉得,未来是黑暗的。

一个人,无论是强是弱,在遇到自己所不能解决的事情时,总会下意识的怀疑什么。尤其当多年信仰崩溃的时候,更是容易产生毁灭的冲动。

毁灭他人,或者毁灭自己。

如果让詹向玉看到此刻的山王,也许她会觉得高兴。

因为这个曾经放自己一马的顶级杀手,终于开始和自己一样,朝着普通人的范畴转变了。

有些人想变得普通,有些人却不由自主变得普通,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几个小时后,军用飞机降落在边境某机场。

机场的人已经提前接到命令,立刻有数人上前,询问唐砖需要什么帮助。

唐砖也不知道需要什么帮助,连山王那些家伙都被打散了,这些人又能帮自己什么?

何况这次要面对的都是杀手,一不小心,就可能让这些精忠报国的战士们送命。如果可以的话,唐砖希望他们能离战场远一点。

面对这个说辞,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面的命令,是尽一切可能配合唐砖,只要他不卖国,做什么都行。

可现在唐砖却说不需要配合,那怎么办?干看着?

唐砖没功夫跟他们多废话,直接朝着山王所说的坐标赶去。

几名军官互相看了看,商量一会后,最终确定了答案。

派遣无人机跟随,组建特殊机动队随时待命,一旦唐砖有危险或者需要帮助,立刻跟上去。

唐砖并不知晓那些军人的决定,就算知道了,也懒得多想。

该劝的已经劝了,倘若他们执意要来那也没办法。

早就说过,唐砖向来不觉得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圣人,只要心安理得,问心无愧就足够了。

边境线,是一条很长的线。有人觉得它模糊,也有人觉得它精确。

而对唐砖来说,这里其实就是一大片山林。

他分不清国土所在,也不需要分清,只要找到舒碧巧就行了。

到目前为止,唐砖还没有从魂魄中感受到太让自己不安的东西。想来,舒碧巧有很大概率还活着。

可她在哪?

山王所说的坐标,唐砖只花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了。

这里的尸体已经全部清理干净,随处可见交火留下的痕迹。但是,舒碧巧不在,帕特罗地也不在。

一两天过去,他们早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到底去了哪?

这是个比如何救出舒碧巧,更让唐砖头疼的事情。

灵魂的共鸣,并不能给他提供精确位置,只能大概给出一个模糊的方向。

而这个方向,可能是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巨大范围。想靠两条腿找到目标,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早知道给她塞一张纸符就好了!”唐砖很是懊恼的想着。有灵符定位的话,只要距离不超过三五十公里,都可以感应到。

现在,他只能靠双眼。

有句话说的好,上帝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到了唐砖这,就变成老天爷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特么都快瞅瞎了!

无人侦察机在高空跟随着唐砖,指挥部里,一群人盯着屏幕纳闷不已。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在山林里跟个老鼠似的到处『乱』窜,完全『摸』不清他的目的。

“难道是在丈量方位?或者绘制地图?”有人猜测说。

让他们再猜一个月,也猜不到唐砖是在找人。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唐砖在山林里东奔西走,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的时候,帕特罗地已经回到了距离华国上千公里以外的地方。

那里是一处富裕农户的庄园,清静的湖边,耸立着两栋别墅。

别墅里有士兵,周围也有,包括临近的仓库里,也都藏满了无数的士兵。

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他们甚至临时搭建了许多帐篷。

这些人,可以算士兵,也可以算杀手。

他们为帕特罗地的野心,奉献着自己的力量,准备开创一个新的纪元。

每个人,都把自己视作未来帝国中的功臣。

以前有人觉得,帕特罗地的梦想过于夸大,很难实现。可现在,当攻入内地,将罗刹组织彻底击溃的时候,他们发现,成功好像并不遥远。

因此,明明刚结束一场凄惨的大战,可活下来的人,却都充满着笑容。

这份笑容,来自于内心的希望。

哪怕是入侵者,也同样是源于希望才会入侵。只不过这种希望对于被入侵的人来说,过于残忍。

其中一栋别墅里,帕特罗地坐在宽大而柔软的沙发上,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神像。

十字架,荆棘,受苦受难而成神的象征。

他觉得,自己和这位神灵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都是从苦难之中得到了神格,将成为最伟大的存在,没有之一!

身旁的白发老人,也就是曾经的组织四大高层之一,暗杀者法尔斯。此刻他毕恭毕敬的站在帕特罗地身边,好似这名金发男子的仆人。

“黑罗刹还是没有低头吗?”帕特罗地忽然问。

法尔斯摇摇头,说:“她是个倔强的人,恐怕不会选择臣服,我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

“没有关系。”帕特罗地笑了笑,说:“以前时间对我们来说有些少,但是现在,却有些太多了,哪怕浪费一些也没什么。”

“但是很多人认为,您留下黑罗刹,还有别的意图。”法尔斯说。

他没有说清楚意图是什么,但无非是美貌之类的。

凡是见过舒碧巧的人,都要承认她的美。这种美,有点超越世俗。她身上那股修行者的气质,很难让人拒绝。

帕特罗地没有否认,黑罗刹的气息,给了他一点共鸣。在这个女人身上,可以感受到与自己相似的味道。

所以,他愿意冒一点点风险,浪费一点点时间,给她充分考虑的机会。

但是如果她坚决不愿意臣服,那么,就只能死了。

帕特罗地可以无理智的浪漫一下,但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破坏自己的野望。

“还有多久?”他问。

法尔斯没有抬头看表,立刻回答说:“距离您规定的时间,还有大概四个小时。”

“嗯……”帕特罗地想了想,忽然说:“再给她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还不臣服,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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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8章 杀了她 “嗯……”帕特罗地想了想,忽然说:“再给她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还不臣服,就杀了她。”

此时的唐砖,还在密林之中转来转去。

哪怕灵魂共鸣可以提供方向感,但太模糊了。你感觉是在北方,可北方有多大?一眼望去,全特么可以算作北。

唐砖找的很辛苦,天上的无人机也跟的很辛苦,那些盯着屏幕的军人们更辛苦。

他们已经盯了一整天,可唐砖却还是和之前那般,在山林中四处『乱』窜,完全没有一个固定的目标。

“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说之前众人的想法,是根据上级命令配合唐砖的话,那么现在,就转变成弄清楚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了。

有时候,好奇心可以当作世界上最强大的动力源泉。

另有一大批山地特种兵,根据无人机的指示,远远坠在唐砖身后。

这群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数量不算少,是先前大人物为了对抗边境战事特意调来的。可惜他们来的太晚,还没派上用场,罗刹组织就被打散了。

不知是摄于这群特种兵的存在,还是对深入华国感到不安,帕特罗地没有进入内地,直接退走了。

但特种兵们还是留了下来,以防万一。

现在,他们都在骂娘。

不为别的,只因为唐砖跑的太快了。

刚出军营的时候,指挥部汇报双方距离大约十公里左右。在山地环境中,十公里已经算不短的距离了。

然而两个小时后,指挥部说,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开大概五十公里。

这可把一群心高气傲的特种兵气坏了,老子特么腿都跑细了,怎么反而离的越来越远?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一双眼睛,凭啥你就能跑那么快?你喝汽油了还是咋滴?

唐砖靠两条腿,在山林中跑出了轿车的速度,尽管特种兵们很不爽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甩开,但最终他们还是服了。

不服不行啊,他们得喘气,得休息。再跟唐砖拼下去,能活活累死。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就算是个长跑冠军,也没这种跑法吧……”一名特种兵气喘吁吁的问。

这样的速度,比正常人全力冲刺还要快,而且他保持多久了?有差不多一天了吧?

“我哪知道这牲口从哪蹦出来的……”一个小队长摇头道,随后叹口气,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不过他确实牛b,就冲这份和驴子差不多的耐力,老子墙都不扶就服他!”

在他们看来,唐砖像个机器人一样疯狂奔跑,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

实际上,唐砖也累了。

跑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还能不感到累,那他就是神仙了。

之所以能撑下来,除了灵气辅助,以及身体素质比常人好很多外,更因为他带了不少灵『药』。

这些仙府出品的『药』丸,可以帮助他快速恢复灵气或者体力。否则的话,如此冲刺一整天,唐砖也早累趴下了。

可仙府的『药』丸数量并不多,尤其是这种恢复体力的。眼看就要用光了,可舒碧巧在哪,仍然没有半点头绪。

唐砖不禁有点急眼,再找不到,他有种预感,舒碧巧可能要有大麻烦!

这次的大麻烦,很可能让她真的死掉!

心里的不安愈发沉重,唐砖不敢停留,哪怕腿脚都有点抽搐了,却还是往嘴里玩命的塞『药』丸,一边跟嚼豆子似的咽下去,一边疯狂奔跑。

两个小时后,法尔斯去了趟别墅的地下室,然后上来带给帕特罗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她仍然拒绝了。”

“总是有一些人是无知而愚蠢的,无法被拯救,也无法被救赎。”帕特罗地叹口气,说:“把她带去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砍掉脑袋。”

这是很残忍的行为,但对帕特罗地的“军队”成员来说,却是相当具有精神刺激『性』的。

最后的抵抗者黑罗刹被砍掉脑袋,将代表帕特罗地无人能敌,他们的梦想帝国,踏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而且,帕特罗地没有被美『色』所『迷』『惑』,他仍然是那个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领袖!

法尔斯很清楚帕特罗地为什么要在外面杀掉黑罗刹,换成他,可能手段会更加残忍。当然了,也更提士气。

百多年前的各国改革,为什么有些皇帝明明已经同意放弃王位,拥护民主,却还是被送上了断头台?

因为改革的当权者,需要用皇帝的脑袋来告诉世人,没什么是会被动摇的!

帕特罗地也是一样,既然有人产生了质疑,那么他就会用事实来消除质疑。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的真相,更令人信服了!

很快,舒碧巧被人从地下室拖了出来。

她已经没有往日的风范,黑『色』的袍子被扯开,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她的样子。

那张冷艳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和青紫。很显然,在地下室有人用拳头试一试黑罗刹的滋味。

她被打的很惨,看起来很狼狈,但是眼睛和表情,依然充斥着冷意。那种冷,是一种平静的极致体现。

没有恐惧,也没有懊悔,只是静待一切的发生。

帕特罗地没有离开别墅,只站在阳台上,看着下方。

当看到舒碧巧被拖向营区中间的时候,他嘴角『露』出笑容。轻轻吸了口气,帕特罗地脸上充满了陶醉:“胜利的味道,我闻到了未来……”

下方,四名高大雄壮的男子,已经把舒碧巧拖到了指定位置。

得知要当众处决黑罗刹,所有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他们围在四周,冲舒碧巧指指点点。

没有人会同情这个女人,只有不屑和嘲弄。

他们是胜利者,充满了优越感和自豪感。

看着周围的人,舒碧巧的手掌缓缓握了起来。

这时候,那名白发老者法尔斯走过来,他伸出手,捏起舒碧巧的下巴,啧啧出声:“确实很美,从没想到,黑罗刹是这样美丽的女人。如果不是帕特罗地,也许我会想先疼爱你一晚。”

舒碧巧冷冷的看着他:“一条屈服的狗,你配吗?”

法尔斯没有动怒,反而呵呵笑起来,他凑到舒碧巧耳边,状似在闻女人身上的味道,同时轻声道:“你没有臣服,我感到很高兴。因为只有你,才是我今后最大的竞争对手。而现在,没有人可以和我争了。”

舒碧巧没有吭声,也没有看他,只是脸上多了丝不屑。

法尔斯的身心,都彻底被帕特罗地降服。他没想过翻盘,更没想过自由,反而只想着从此以后,帕特罗地的手下中,他是最强的。

这样的人,竟然曾经和自己同为四大高层之一?

舒碧巧忽然觉得,过往的日子里,自己似乎把这些人太过高估了。

法尔斯直起身子,指着舒碧巧,然后看向四周的人,高声道:“看清了吗!这是黑罗刹,古老东方最后的强者!但是现在,她也被我们击败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我们的脚步!帕特罗地,终将成为真正的神灵!”

“帕特罗地!”

“帕特罗地!”

无数人欢呼起来,兴奋的不能自拔。

他们沉浸在对未来的期望中,法尔斯的一席话,仿佛让他们已经来到了那个梦想中的世界。

这而是在做梦,还是真实?

震耳欲聋的声音,没有影响舒碧巧什么。她只是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腹。

肚腹中隐隐传来了不舒服的感觉,好似是那个小家伙知道命运即将黯淡,所以想要挣扎抵抗。

可他太小了,还没有抵抗的资格。

望着被捆住的肚子,舒碧巧平静的内心,终于产生了一丝波澜。

不是后悔,也不是害怕,而是可惜。

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

如果她不杀saikham,或许还能多撑一段时间,可惜舒碧巧不是个喜欢想太多未来的人。就算她看到了今天的这一幕,saikham还是要死。

每个人都有底线,saikham越过了底线,必死无疑!

至于他死后带来的种种麻烦,舒碧巧只能说,这是命。

上天注定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一切,早已经谱写在天意中。

回头看了眼舒碧巧,法尔斯终于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满意的笑了起来,暗杀者法尔斯打了个响指:“杀了她!”

两名高大的男子,提着样式古老的重剑站在舒碧巧身后,然后将手中的剑高高扬起。

当剑落下,便是黑罗刹殒命之时。

欢呼声更大,仿佛这一刻是最值得庆祝的时候。

这声音震的天地都在发颤,法尔斯笑的愈发高兴,手指随之落下。

他手落下的时候,两把重剑也跟着斩了下来。

然而,舒碧巧却没有闭上眼睛等死,反而比之前睁的更大一些。

她猛地抬头看向某个方位,欢呼的人群,在她眼中自动被忽略。能看到的,只有一个人。

“轰隆隆”的异声,被欢呼声所掩盖,可无论帕特罗地还是法尔斯,都在这一刻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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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4章 子弹 两道天雷符同时触发,力量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何况刚才被玉牙猪灵体撞了下,本身就受了不轻的伤。否则的话,他哪需要用凝聚的力量去抵挡雷霆,直接靠身体和力量就能正面挡住。

而现在,天雷符的攻击和自身力量的碰撞,使得帕特罗地伤上加伤。不过他毕竟够强,仍然具备强大的战斗力。最起码,杀掉唐砖没什么问题。

从地上爬起来的唐砖,已经累的快要吐血,却见帕特罗地还站的那么笔直,不由骂出声来:“真是个牲口!”

这句话,勉强算是夸赞吧。

帕特罗地看着唐砖,目中的杀意比先前还要浓许多。唐砖竟然还能动用天雷符,而且『摸』出玉牙猪灵兽牌这种古怪的东西,每一种都让帕特罗地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何况这个男人还那么年轻,如果再多给他几年时间成长,究竟可以成长到什么地步?

越是这样想,帕特罗地就愈发坚定自己的信念。

唐砖,必须死!

他没有再去耗费时间凝聚光球,而是直接冲过来。

一掌打在唐砖的胸口,不等人飞起来,帕特罗地又将他拉进怀里,狠狠的一招膝撞。唐砖被这两击打的头晕眼花,但意识还算清楚。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反抗,就会被敌人活活打死。

所以,不管有多晕,该反抗还是要反抗的。

伸手『摸』出一张符纸贴在帕特罗地身上,纸符立刻燃烧起来。这火焰顺着身体不断上行,似乎要将整个人都焚尽才罢休。

帕特罗地哼了一声,体内的白光乍现,火焰顿时被冲击的四散开来。唐砖痛呼出声,同样被白光打的口鼻流血。

还好帕特罗地灭火的时候,没功夫管他,趁着这个时机,唐砖立刻抽身后退,然后想也不想的掉头就跑。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再说了,连续用了七张天雷符,现在体内所有的灵气都耗的干干净净,两条腿都在打软,还怎么跟人拼?

“你跑不掉!”帕特罗地忽然伸出手,只见别墅某个房间窗户突然炸开,一柄镶嵌着许多宝石,华丽到极点的金『色』长剑凌空飞来,在他的指引下朝着唐砖后心刺去。

呼啸声让唐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见那把金剑飞来的时候,他顿时有点懵『逼』。

飞剑?

你他娘的到底是修行者还是什么鬼?

帕特罗地当然不是修行者,金剑上没有灵气,只有另一种独特的力量存在。而且和修行者的御剑不同,他这只是借金剑引来的惯『性』飞刺。

唐砖快速的偏倚,躲开这一剑。

金剑下落,『插』在他身前的土地上,然后一股浩『荡』的力量在四周爆发。

那股力量掀开了泥土,如炮弹一般轰击过来。唐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劈头盖脸一顿砸,当即打倒在地。

身后,帕特罗地快步走来,手中白光不断凝聚,到了跟前,便朝着唐砖的脑袋打去。

以先前抵抗天雷符的力量来看,这一击如果中了,唐砖不死也要残废。

就在这时,帕特罗地突然朝着侧方躲开,玉牙猪灵体呼啸着冲过来,撞飞十数名围过来的战士。

被叼着的舒碧巧低头看了眼唐砖,叹气道:“你怎么这么傻……”

满脸血污的唐砖看到了舒碧巧,也听到了她的叹息,不由咧开嘴笑。他嘴里也全是血,很是难看。

“我不傻的话,你就死了。”他说。

舒碧巧身子一颤,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的某种念想,愈发的浓了。

看着那庞大的玉牙猪灵体,帕特罗地脸『色』阴沉,突然将手中没有打出的光球砸了过来。

玉牙猪立刻侧过身来,用自己坚实的躯体挡住了这次攻击。

然而帕特罗地的攻击哪是那么好挡的,即便它的力气很大,终究只是一具灵体,立刻被打的小半边身子都淡化了。

在之前的战斗中,那些战士的子弹,近身攻击已经让玉牙猪灵体损耗很多力量。眼下灵体已经不如刚出来那会清晰,看起来像蒙了一层雾气。

再被帕特罗地砸了这一下,灵体消散的速度更快了。

“你先走,我回头去找你!”唐砖忽然说。

如果玉牙猪灵体不顾一切的叼着舒碧巧逃走,哪怕是帕特罗地,也很难将它留下。但如果是想带着唐砖一块走,困难程度就大太多了,很可能谁都跑不掉。

见唐砖努力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舒碧巧冷声道:“你以为我也是傻子吗?我走了,你还有命来找我?”

如果不是傻子的话,就应该逃……

看着表情冷淡,实际上却做好与自己同生共死准备的舒碧巧,唐砖无奈的摇头:“你呀……”

他没有把话说全,毕竟舒碧巧是好意,总不能因为人家想跟你死一块就骂人。可如果夸赞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夸,索『性』不开口了。

话音刚落,玉牙猪灵体突然一声大吼,身子快速移动,挡在了唐砖前方。

下一秒,它被打的不断后退,连同刚刚站起来的唐砖也被撞到。

帕特罗地已经再次发动了攻击,这次的攻击又快又急,如同狂风骤雨。尽管玉牙猪灵体已经尽可能的试图反击,却无法跟得上对方的速度。而且那把金『色』长剑也被帕特罗地拿在手中,每一次劈砍,其中蕴含的力量,都让玉牙猪灵体消散的速度更快几分。

已经不需要其他人来补刀,唐砖知道什么叫穷途末路。以帕特罗地的攻击强度,最多一分钟就能把玉牙猪灵体砍成空气。到那时,他和舒碧巧就只能坐以待毙。

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唐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可惜,他还不够强。

“看起来,我们要死了。”唐砖转头看向舒碧巧,脸上竟带着些许愧疚,好似没能把对方活着救出去,是自己的错一样。

“傻子。”舒碧巧依然如此说,往日冷漠的眸子中,如今终于带着些许温暖。

死很可怕,但如果死的如愿以偿,也就不是那么可怕了。

和唐砖预料的一样,一分钟后,玉牙猪灵体突然消散,舒碧巧从半空摔了下来。唐砖试图想接住她,却哪里还有力气,两人一块抱着倒在地上。

软玉香怀,唐砖却没有时间去享受,因为帕特罗地已经提着金『色』长剑走来。

“你的强大,出乎我的意料,等你死后,我也许会可惜曾经有这么一位对手。”帕特罗地说。

唐砖翻了个白眼:“要杀就杀,那么多废话。而且,你以为吃定我了?我还有一招绝学没用出来!”

帕特罗地的步子一顿,如果是二十分钟前,他可能会对这句话不屑一顾。但经过玉牙猪灵体的一战,对于唐砖,帕特罗地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忌惮。

他还有什么古怪的手段?

就连舒碧巧,也好奇而疑『惑』的看着唐砖,这家伙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我的绝招从不轻易示人,但被你『逼』到这个份上,就不得不用了。”唐砖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猛地大喝出声:“救命啊!杀人了!夭寿啦!”

帕特罗地:“……”

舒碧巧:“……”

“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绝招,那么……”帕特罗地高高举起手中的金『色』长剑,然后朝着唐砖狠狠劈去:“那么你就死吧!”

唐砖暗暗叹息,将怀中的舒碧巧搂的更紧。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他甚至没有察觉,怀中的舒碧巧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靠的更近一些。那双眸子,更紧紧盯着他,仿佛要将这张脸永远印在心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帕特罗地的眉头突然皱起,手中的金『色』长剑没有再斩向唐砖,而是突然上劈。

只听“砰”一声响,他微微后退一步,不远处的数名战士发出惨叫,身体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

那是一颗致命的穿甲弹,威力足以击穿两厘米的钢板!

帕特罗地对于各类枪械很熟悉,立刻判断出,这是威力巨大的反器材狙击枪才能『射』出来的。

不等他辨明狙击手的位置,又一颗穿甲弹『射』来。帕特罗地想也不想的挥动手中的金『色』长剑,将之弹开。

第二颗穿甲弹再次被弹飞出去,击穿一堆倒霉的战士。这种强大的反器材狙击子弹,通常用来对付掩体后的敌人,如果直接打在人身上,能一枪打成两截。

两颗子弹虽然没有击伤帕特罗地,却让他付出了后退两步,以及十数名战士当场惨死的代价。

紧接着,第三颗子弹到来。

然后是第四颗,第五颗。

一颗又一颗的专用穿甲弹,让帕特罗地的身体不断后退。他脚步越来越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么快的频率,绝不可能是一把狙击枪,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同时存在数名狙击手,利用这种可以在一两公里外精准狙击的战争武器对自己发动了攻击。

他们很好的保持着这个节奏,把本来单发的狙击枪,用的好似冲锋枪一样。

而且那些躲在最少一公里以外的狙击手,隐藏的位置非常好,不但避开了所有的战士,还能清楚看到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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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5章 这是溜溜球 当然了,每一名专业的狙击手,都有自己的专属观察员,可以帮忙确定风向,湿度,敌情等等。

像天眼那种不带观察员,单打独斗的只能算作特例,毕竟他足够强,在全世界能够排入前五。

可惜,这么强的天眼,都被唐砖宰了。由此可见,一旦狙击手被人近身,会是多么可怕的后果。

不过帕特罗地没有机会近身,因为他看到最少有两百人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朝着这边飞快奔来。

同时,身边的战士也在不断的倒下。

“嗖嗖”的声音,代表着远距离狙击枪在攻击。

很显然,除了那几把反器材狙击枪外,还有一些普通狙击枪在靠近一段距离后也摆了出来。

在场的人,对于枪械都不陌生,无需别人提醒,立刻各自寻找掩体。

然而,这附近除了帐篷,就只剩下不足二十厘米高的青草,哪里挡得住子弹。

有一部分人立刻掉头朝着别墅那边跑,绝大多数,则看向帕特罗地,等待他的命令。

每等待一秒,就有数人伤亡。哪怕他们可以用各种标准战术规避动作来尝试躲开子弹,但人那么多,总有些人是躲不开的。

帕特罗地的脸『色』沉到极点,他死死盯着前方依偎在一起的唐砖和舒碧巧,杀意达到了顶峰。

然而再想杀,此时也没有多大可能了。

就像舒碧巧会被子弹击伤一样,帕特罗地同样无法正面对抗这种强大的穿甲弹。如果一个不慎被击中,就算是他,也要重伤。

在这种情况下重伤,后果会是什么样,谁也说不清楚。

眼下组织已经完成统一,梦想中的帝国已经搭建好了最牢固的基础,帕特罗地不敢在这个时候冒险。

只犹豫了两秒,他就果断的主动后退。

他退了,其他人立刻跟着撤。

数百米外,已经冲刺到『射』击距离的山地特种营,指挥官跟狮子一样跑在最前面,举着一把机枪怒吼:“开火!给老子打死这帮龟孙子!”

他们一路长途奔袭,跨越了足足上千公里,很是疲惫。但是,前几天边境线一战,被帕特罗地手底下的战士狠狠“羞辱”了一番,心里的怒火正愁没地方撒。

现在可好,终于找到正主了。

既然上面已经批示允许开火,那还说什么?

所有人的枪口,都在喷洒着火焰,一颗颗复仇的子弹,朝着敌人倾泻而去。

山地特种营的战士数量,大约在两百多不足三百。而帕特罗地身边的杀手,却多达上千。哪怕被狙击枪打倒一部分,也呈碾压的态势。

正面对抗,等待这支山地特种营的只有失败。

可实际情况确实两百人压着上千人打,把对方打的抱头鼠窜,只能抽冷子还击,然后继续逃跑。

因为他们不知道华国到底来了多少人,是只有这两百人,还是来了两千,或者更多?

还是那句话,与真正的大国正面交锋,帕特罗地还没那个资格。

当山地特种营出现的时候,他就明白,没有机会杀掉唐砖和舒碧巧了。如果他勉强去杀,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万一后面真跑来几千个华国士兵,开着坦克,架着飞机,怎么整?

所以……还是跑吧。

对于唐砖和舒碧巧,帕特罗地忌惮的很,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忌惮归忌惮,总比现在就玩完来的好。

谨慎是一个优点,只是这次的谨慎,让帕特罗地错失一生中最容易击杀唐砖和舒碧巧的机会。

以后想再找这样的机会,会比今天冒着被反器材狙击枪击中的风险还要大。

几百米的距离,在全力冲刺下,很快就到了。

当两百名特种兵红着眼睛,像野狼一样嗷嗷叫着冲过来时,唐砖心里又惊又喜。

这群人,什么时候跟来的?

他刚来边境线的时候,想过要越线,华国士兵不便出面。如果来的人少,可能是给帕特罗地送菜,所以才婉拒边境守卫军的帮助。

没想到,人家终究还是跟来了,而且在最关键的时候跑出来当了救世主。

唐砖心里高兴的很,伸手想拉住一个人,跟他说声谢谢。

结果那名年轻的战士直接拍开他的手,转头恶狠狠的骂道:“谁他娘的拉老子,滚!”

然后,这名战士就跟着人『潮』追击出去了。

唐砖:“……”

仅仅五秒钟时间,所有人从身边哗啦啦跑过去。唐砖有点懵『逼』,看着那群狼一样的战士,这他娘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来杀人的?

似乎看出了唐砖的纳闷,舒碧巧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说:“我和他们打了很多年,一直都不明白,这群普通人,在遇到危险,见到鲜血,甚至亲眼看着同伴死掉后,为什么可以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意志力。他们都怕死,却又会突然不怕死。”

唐砖也见识过同样的场景,沉默几秒后,说:“可能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是同胞吧……”

“同胞?”舒碧巧也知道这个词语,但和唐砖一样,都不太能理解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在她心里,从没有同胞,甚至连同伴都很少。

几分钟后,那支山地特种营,回来大概几十人。

他们跑到唐砖身边,还满脸不爽的骂骂咧咧:“凭啥他们二连三连能去追,我们就得回来!”

“他妈的老子不比二连的黄老三强?营长也太他娘的偏心眼了!”

“就是,心眼坏的很!”

听着一群人的嘟囔,唐砖和舒碧巧互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蛋疼。

两百人追着一千人打,真以为人家打不过你们?万一帕特罗地狠下心来杀个回马枪,就那点人,够吃的吗?

可这群人就是不爽,把二连三连的连长,连同指挥官给骂的狗血淋头。

他们肩膀上没有军衔,只有臂章表明身份。一名刚才把营长骂成孙子的男人走过来,好奇的看着唐砖,又看看舒碧巧,纳闷不已的说:“不是说只有一个吗,怎么还有个女的。”

“看人家抱这么紧也知道不是女朋友就是老婆,连长,你这光棍心理得治治,连这都看不出来。”另一人说。

“滚滚滚!老子不知道?要你来说!滚一边去!”那人上去就是一脚,把对方踢的嘻哈躲开。

唐砖和舒碧巧这才意识到,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他们还是抱在一起没有分开。

被人这么一说,舒碧巧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起来的时候,却感觉腰部被人抱的更紧了。紧接着,胸口也传来沉沉的感觉。低头看,只见唐砖趴在她胸口,哎呦哎呦的叫着:“不行了,头晕,起不来。都不要动,我全身疼的很,一动伤口就炸开了,血流不止……”

鼻尖传来男人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气,虽然看出唐砖是演戏,想趁机占便宜。但舒碧巧的脸颊,微不可察的红了一瞬间,立刻又恢复如常。

她没有动,坐在那里,任由唐砖趴在自己高耸的胸口处。

周围一堆人看了看,没有太怀疑,毕竟唐砖看起来确实伤的很重,全身被割的都是口子,哗哗往外流血。

“卫生员呢!快他娘的过来救人!”几名士兵喊着。

两名特种兵跑过来,打开随身的包袱,里面装的全是急救『药』品。

简单的清理,并注『射』抗生素一类的『药』物防止感染后,他们也没有太多能做的。唐砖的伤口太多,确实不宜『乱』动,否则一旦伤口撕裂,说不定真会因为流血致死。

不久后,山地特种营其他人也回来了。

他们追击出去十数公里,终于遭到帕特罗地手下的杀手反击。

那些杀手向来不把人命当回事,心狠手辣,啥时候被人撵着屁股追到这种程度?

他们一忍不住,山地特种营立刻感受到了压力。

便宜占够了,指挥官当机立断,招呼人员后撤。

回来后,看到唐砖和舒碧巧还抱在一块,指挥官纳闷的问:“啥情况?”

提前回来担任守卫工作的特种兵连长立刻把情况说了遍,得知唐砖伤势过重,需要先休息,指挥官眉头一皱:“在这休息个屁,万一出事,都没地方抢救。抬走,先和大部队汇合!”

不过他说的不算,几个特种兵弄了担架过来,却被唐砖严词拒绝。

“我现在全身都是伤,你们把我抬嗝屁了怎么办?不行,我得多休息一会,谁也别动我!”梗着脖子冲几名特种兵嚷嚷完,唐砖又趴了回去。

周围一圈人都看的有点『迷』,你这扯着喉咙喊的模样,哪点像快嗝屁了?

被众人用古怪的目光注视着,哪怕舒碧巧向来把自己和普通人分的很清楚,现在却也还是起了羞赧的心理。

她凑到唐砖耳边,低声道:“你还想占便宜占多久?”

“多占一会是一会,平时哪有这机会……哦,我的意思是,你也受伤了,我们俩都需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再说了,我现在是重伤患者,你忍心看着救命恩人因为缺乏治疗手段被他们弄死?”唐砖义正言辞的说。

舒碧巧哦了一声,从他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问:“这是什么?”

看着舒碧巧手里那颗圆滚滚的『药』丸,唐砖神情严肃:“我说这是溜溜球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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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6章 可怕的光头 舒碧巧当然不会信,她也是修行者,而且比唐砖的境界高很多,自然分得清『药』丸是干什么用的。

直接把东西塞进唐砖嘴里,然后又『摸』出一颗放进自己嘴里。『药』丸下肚,灵气开始汇聚而来,不断恢复。

有了灵气,以修行者的体质,伤口会自动愈合并复原。

直到此刻,舒碧巧才将唐砖推开,然后站起来。

唐砖被她推的摔在地上,把两个卫生员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没事没事,不就流点血吗,紧张啥。”唐砖很是无所谓的推开两人,乐呵呵的站起来。

一群特种兵看的眼睛都直了,满脸佩服。

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尖子,没点过人的本事,根本进不了山地特种营。

平时『摸』爬滚打,受伤是家常便饭,甚至在战斗中牺牲也不稀奇。

他们见惯了流血,却从未见过伤成这样,还如此精神抖擞的。看那模样,好似身上的伤对他根本没有半点影响。

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牛b!

那位特种营指挥官走过来,打量唐砖两眼,感慨道:“难怪一个人就敢跑来跟这么多杀手硬钢,果然是有好几把刷子的强人!”

唐砖眼睛一瞪:“你咋骂人呢!”

山地特种营指挥官愣了下:“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说几不说把,文明你我他!”唐砖教训道。

指挥官:“???”

这是什么方言吗?还是你特么想找茬!

与此同时,帕特罗地带领着手下,已经撤退到距离那处农庄超过百里的位置。

回头时,已经看不到华国军人的身影,想来对方已经撤退。

法尔斯抹去嘴角的血,原本修理整齐的白『色』胡须,此刻也沾染了鲜血。加上之前被玉牙猪灵体撞碎了大半骨头,现在走起路来都歪歪斜斜的,看着十分别扭。

他狠狠骂了一句,然后走到帕特罗地身边,说:“为什么不打回去?他们可能只有那点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

话没说完,帕特罗地便扬手,一巴掌把他抽飞出去。

法尔斯像布娃娃一样摔落在地上,脖子都差点被这一巴掌打折。

望着跌倒在地无力起身的法尔斯,帕特罗地的表情阴沉:“连一个耗尽力量的黑罗刹都杀不死,看来我太高估你了!”

法尔斯很是惶恐,虽然他感到很委屈,却没办法解释。毕竟自己先前被黑罗刹羞辱几番,是事实。

他立刻跪在地上,朝着帕特罗地拜下去:“对不起,是我无能……”

帕特罗地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若非考虑到刚收服法尔斯不久,还需要留他一命稳固人心,刚才那一下就会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在计划中,法尔斯杀死黑罗刹,不但可以让他自己的威望增加,同时也能让人心更加团结。

现在可好,黑罗刹没死,自己等人反而被华国军人吓跑,实在太打击士气。

帕特罗地不得不考虑,要不要找机会干华国一票大的,好挽回损失的颜面。

当然了,现在不是反击的好时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华国边境线,一定部署了大量的精锐部队,防止再发生前几天边境线被强攻的事情。

对一个大国来说,这无疑是代表着耻辱的事情。

所以,帕特罗地只是在脑子里初步考虑这个计划,并没打算立刻实施。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有手下大喝出声:“什么人!”

帕特罗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光着脑袋,赤『裸』着上身,遍体刺青的大汉朝这边走来。

那大汉又高又壮,看起来跟铁塔似的,走起路让人有种山峰压来的错觉。

仅仅行走便有如此可怕的压迫力,帕特罗地的眉头一皱,问道:“华国人?”

光头大汉的打扮虽然和传统华国人不符,但从样貌来看,还是差不多的。

听到帕特罗地问话,光头大汉脚步略微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他才微微点头,说:“算是吧。”

“你是来找麻烦的?”帕特罗地又问,同时手下人纷纷举起枪械,指向光头大汉。还有擅长近身搏击的,则举起五花八门的武器,时刻准备上前攻击。

然而光头大汉似乎没看到那些枪,也没看到众多杀手不怀好意的目光,他径直朝着帕特罗地走来,一边走,一边说:“也不算是找麻烦,只是想告诉你,你想杀唐砖,很不应该。”

“唐砖?”帕特罗地快速思索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记起唐砖是谁。

尽管如此,他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呗。

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帕特罗地不能招惹的?

哪怕是黑罗刹,也成为他的手下败将,帕特罗地的个人自信,已经达到了巅峰。

他冷冷的举起手中的金『色』长剑,说:“我也想告诉你,你来到这里,同样很不应该。”

光头大汉的目光,瞥向帕特罗地手中的金『色』长剑,忽然轻咦一声,道:“这把剑有点意思。”

两人之间还隔着十数米,他便伸出手来,朝着金『色』长剑抓去。帕特罗地一声冷笑尚未出口,忽然感觉手里一轻。下意识看去,却惊骇的看到,那个光头大汉已经来到跟前。而手中的金『色』长剑,也被对方拿去了。

“剑还不错,有一种奇特的气息,似乎其内存在某种灵体。”光头大汉伸出食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金『色』长剑顿时嗡鸣作响,颤抖个不停,仿佛无法承受他的力量。

帕特罗地看的更加骇然,这把剑是传说中精灵王送给亚瑟的王者之剑,威力无穷。他曾经用各种科技手段想分析出王者之剑的构造和材质,却无法剖析。

这把剑所有的一切,都和现有的知识体系完全不同,甚至连材质,都无法在地球上找到。

唯一知晓的,是它非常坚固,哪怕用导弹炸也未必能炸出什么动静。

可是,眼前这个古怪的光头大汉只随手弹了一下,王者之剑就震成这样?

“你是谁!”帕特罗地警惕的问道。

“我叫波旬。”光头大汉抬头看他一眼,忽然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如同滔天骇浪,在他面前,帕特罗地仿佛一艘轻舟,轻易便被吹飞了。

体内的白光不由自主爆发出来,为他抵挡着那惊人的力量,摔在地上的帕特罗地,直接把地面砸出一米多深的大坑。旁边几名战士被力量的余波碰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身体爆碎而亡。

帕特罗地“噗”的一声,大口吐出鲜血,脸『色』苍白,布满惊惧。

太强大了,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打成重伤,他到底是什么人!

华国,竟然有这么强的存在?

“咦……”波旬再次轻咦出声,随意的挥挥手,周围上百名朝他『射』击的杀手,立刻像树叶一样被扫飞。

他迈开步子,一步来到帕特罗地身边,将这位西方传奇从坑里拎了起来。

与铁塔般的波旬相比,帕特罗地就像一只被抓住的小白兔,看起来楚楚可怜。

更让他恐惧的是,波旬的眼睛,似乎带着某种可怕的力量。那股力量,直接渗透了他的血肉,他的皮骨,甚至他的灵魂。

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没有秘密。

盯着帕特罗地看了十几秒,波旬脸上『露』出恍然,随手将帕特罗地丢下,他呵呵笑了声:“你的力量还算有点意思,如果就这么杀了,有点可惜。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成长,或许能让我在这尘世间多找到一些乐趣。不过就这样放了你,又有些对不起我远道而来的化身……”

略一思索,波旬有了决定,他呵呵一笑,伸出手来,在帕特罗地面前画了个圈。

这个圈瞬间扩大,波旬随手将他扔进圈里,连同那把金『色』长剑也扔了进去。帕特罗地就像暴『露』在空气中的泡沫一样,立刻消失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乃华国古理。”波旬呵呵笑着,然后看向周围那群朝着他疯狂扫『射』,或者举起武器冲过来的杀手,很不耐烦的挥挥手:“至于你们,蝼蚁罢了,还是死了吧。”

他一个巴掌拍过去,死了一大片,又一巴掌拍过去,人死光了。

没有任何人能抵挡波旬的力量,包括法尔斯在内,死的干干净净。

如果让唐砖亲眼看到这一幕,或许会对波旬有一个全新的认识,并且深刻怀疑,仙府那道封印符文,以他的力量是否真能封住波旬。

这位被封印千年,实际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远古大佬级人物,绝非现在这个时代所能想象的。

数百公里外,边境守卫军的装甲车里,指挥官已经和山地特种营联系上了。

“什么?敌人已经撤了?你们他妈怎么不拦住他们!”指挥官骂道。

“两百人去拦上千名装备精良的杀手,你当我们是什么?要不然回头我弄一千人打你两百人试试?”山地特种营和边境守卫军并不是一个部队,所以指挥官虽然级别稍微低了一点,说话却十分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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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7章 双胞胎兄弟 能把对方给吓跑就不错了,还想把他们全部拦下来,可能吗?

边境守卫军的指挥官也知道不可能,但想想自己等人长途奔袭上千公里,为的是个啥?不就是为前几天那场耻辱的战斗复仇吗!

现在倒好,正主都跑没影了,还打个屁!

狠狠把通讯工具摔在控制台上,指挥官气的大骂:“什么狗屁杀手,一点气节都没有!”

杀手就是杀手,有气节的不叫杀手,那叫民族英雄。

指挥官骂归骂,却还是明白一些道理的。发泄了一番怨气后,他又拿起通讯工具,问:“武直中队到哪了?”

刚问出来,装甲车突然一个急刹。

指挥官没有防备,一脑袋撞在控制台上。

他捂着脑门,气的踹了脚钢板:“搞什么鬼,想撞死我啊!”

前方的驾驶员通过耳机汇报说:“前方发现疑似难民挡路。”

“荒郊野外的,哪来的难民?”指挥官干脆掀开装甲车的顶板,将头探出去,只见一名金发碧眼的男人正从地上爬起来。

当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孔时,指挥官微微一愣,总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从地上爬起来的帕特罗地,同样看到身后停着的一堆装甲车,以及随车而来的大量华国军人。

尤其是装甲车上一堆机枪手眼睛扫过来的时候,他脸都绿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光头大汉到底是什么人,随手画一个圈,竟然把自己画到华国军营里来了?

哪怕再强,面对这么多装甲车以及大口径机枪的围攻,想活命也很难。毕竟帕特罗地先是被玉牙猪灵体和天雷符打伤,又把波旬抽了一巴掌,此刻力量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因此,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金『色』长剑,然后想也不想的掉头就跑。

什么贵族气概,什么面子尊严,走你!

帕特罗地一跑,那名边境守卫军的指挥官立刻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几天无人机拍到的越境杀手中,疑似首脑的其中一人吗?

他怎么会在这?

虽然没想明白帕特罗地为啥会独身一人跑来这,但指挥官的脑子里还是立刻升起了一个果断而清晰的念头:“揍他娘的!”

“给老子抓住他!弄死他!不不,打残废!老子要活的!”指挥官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大吼。

前面的驾驶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有点不确定的问:“只是挡了下路而已,没必要这么狠吧……”

“你他娘的知道个屁!那是杀手头子!快点追,让他跑了,老子把你活埋了!”指挥官大骂道。

驾驶员一愣,杀手头子?

看着屏幕里那个飞快逃窜的身影,他立刻意识到……这他娘是送上门的大功劳啊!

追啊!

于是乎,一堆山地装甲车,连同随车而来的士兵,撵着一个男人的屁股疯狂追逐。

听着身后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帕特罗地突然很是懊悔前几天公然出现在华国边境线。如果他依然保持着曾经的神秘,眼下就算被这群华国军人看到,也可以把身份糊弄过去。

现在看来,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如果停下,估计话都不用说,就得被『乱』枪打死。

“前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华国军人,没有恶意,请立刻停止奔跑,接受审查!”装甲车里开始喊话。

帕特罗地头也不回,跑的更快了。去你娘的没有恶意,老子信你就是傻子!

半分钟后,装甲车换了一句话接着喊:“前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华国军人,你再跑我们就开枪了!”

帕特罗地仍然不回应,更不可能停下。

又过了半分钟,装甲车再次喊话:“你个狗日的能跑是吧!等老子追上你这!”

“别说脏话!我们代表着华国的军人形象,注意点影响!”指挥官踹了脚驾驶舱的钢板训斥道,然后又按下通讯工具,与其他人联系:“武直中队立刻返航,注意路途中一名金发男子,嗯,手里有武器,是一把剑。我他娘知道他没事练剑干什么,你们他妈的赶紧回来,见着人就给老子打!打死他个龟孙!”

通讯完毕后,指挥官忽然发现,车里几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很古怪。

他微微皱眉,骂道:“看老子干什么,老子脸上有花?”

一名少校憋着笑,指了指他的耳机,说:“你刚才用的是公共频道……”

指挥官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切换频道,刚才的话全都通过扩音器传出去了。想来,外面那个正在跟装甲车赛跑的家伙也听到了。

考虑到华国的军人形象,指挥官又按下通讯按钮:“咳咳,那什么,正在跑的那位同志,刚才说的龟孙不是你。”

帕特罗地气的肝疼,金发男子,手里一把剑,说的不是我还能是鬼?

你少糊弄人了混蛋!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被扔进圆圈后听到的那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什么意思了。

波旬的意思很简单,唐砖不是一个人被围攻过吗,那就让帕特罗地也尝尝这滋味。

如果他能活下来,是他的本事,活不下来……就当自个儿倒霉吧。

不久后,武装直升机中队返航,在空中发现了帕特罗地的踪影。和装甲车队确认目标后,二话不说直接开扫。

之前就被装甲车机枪手压到头都抬不起来的帕特罗地,现在更加想骂娘。

同样是被围攻,唐砖顶多被人抽冷子打黑枪,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杀手们近身肉搏。可他却要被一大堆口径起码在十二毫米以上,甚至二三十毫米的机关炮轰击。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不公平!

但这个世界向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唐砖被围攻的时候,帕特罗地想必也不会去替他思考公平与否。

正如华国那句话说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力量和唐砖不一样,而且手里多了把王者之剑。这把剑的坚固程度,超乎想象,哪怕三十毫米口径的机关炮打来,都无法留下什么痕迹,更别说将它打穿了。

凭借这把王者之剑,帕特罗地才能勉强活命,否则哪怕全盛时期,被这样一堆重武器追着打,早就被打成渣渣了。

追了不知多久,前方数公里外,山地特种营簇拥着唐砖和舒碧巧,正在往回赶。他们已经接到边境守卫军的提醒,路上有一名杀手头目正在逃窜,随时要提供支援。

没人会去想这名杀手头目的身份,更想不到,会是早就应该逃出上百公里外的帕特罗地。唐砖和舒碧巧只以为,这是一名之前留下来放哨或者执行任务的杀手被意外发现了。

没多久,他们看到了武装直升机,过了会,又看到一名提着金『色』长剑的男子跑了过来。

双方一碰面,都愣了下。

看到帕特罗地的时候,唐砖和舒碧巧都很是吃惊。

“那家伙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唐砖诧异的问,除了这个可能,他完全无法理解,帕特罗地为什么会从自己的后方钻出来。

舒碧巧同样无法理解,思索了下,说:“大概……可能有吧……”

“妈的,一个帕特罗地就够难对付了,再来个兄弟还怎么玩?弄死他丫的!”唐砖大吼一声,挥手道:“冲啊!为了解放全世界!”

然而他喊的热血沸腾,却没人呼应,一堆山地特种兵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直到指挥官手一挥,喊了声:“上!”

那群人才举着枪,嗷嗷叫着朝帕特罗地冲去。

唐砖感觉很尴尬,扭头对舒碧巧说:“其实平时不这样,我在华国军中还是深受爱戴的。”

“嗯,大概吧……”舒碧巧一副随你怎么说的表情。

如果只是看到那些山地特种兵,帕特罗地并不慌。他再弱,也比特种兵强的多。连武装直升机中队和山地装甲车,在屁股后头撵了上百公里都没杀掉他,这群特种兵又能怎么样?

但看到唐砖和舒碧巧的时候,帕特罗地顿时慌的不行。

妈的,他们怎么也在?那个光头呢?

一想到光头大汉,帕特罗地的脸就更绿了。他不敢四处看,也不敢多想,更不敢跟那群山地特种兵对抗,直接扭头朝着另一方向逃去。

想来,这辈子帕特罗地除非能亲手杀了波旬,否则对光头的阴影怕是很难消除了。

不过,杀死波旬……简直就像德国在世界杯直接被小组赛淘汰一样是个笑话。

“帕特罗地的双胞胎兄弟心理素质不行啊,好像很慌的样子。”唐砖老神自在的点评道。

舒碧巧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确实不是一个档次。”

“双胞胎兄弟还有这么大的差别,会不会是同父异母生的?”唐砖怀疑的问。

舒碧巧看向他,问:“同父异母能生出来双胞胎兄弟?”

“不能吗?”唐砖问。

舒碧巧没再说话,用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结束了对话。

一大堆华国军人,就像狼群一样追着帕特罗地,渐行渐远。

想来这位西方传奇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一天,过的真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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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8章 过日子 被华国高层照会过的他国军队,也在此刻到来。双方人马围堵帕特罗地,撵着西方传奇连鞋都跑掉了。

狼狈,真心狼狈。

虽然他没有唐砖伤的重,可心理上受到的羞辱,却要胜过百倍。

对一个自信心爆棚的人来说,遭遇奇耻大辱,毫无疑问,这将成为一生中最难解决的心理阴影。

波旬的手段太强大,不光表面力量,还有对人心的把控。

他看出了帕特罗地的潜力,想知道这个金发碧眼的番邦贼子能成长到什么程度,但是身为老怪物级别的大佬,又怎么可能让事情有超出自己把控的风险呢。

以他的本事,只要在帕特罗地心里种下一颗梦魇的种子,日后想解决自然容易的很。

江州城里,苏家宅院。

顾博超从外院经过的时候,看了里面一眼,喊来一名保安,问:“怎么样?”

保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便低声回答说:“他们一直在屋子里面没出来。”

“多注意观察,这两个都是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了。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顾博超叮嘱说,迈开步子走了没几米,考虑了下自己和波旬之间的差距,他又折回头来,说:“顺便报警。”

“好的,我明白了!”保安用力点头。

顾博超这才嗯了一声,继续去巡视别的地方。

屋子里,波旬依然坐在桌子前,与白君面对面瞪着。

他们俩的状态一直都这样奇怪,时刻瞪着对方,像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有接近他们境界的人才能明白,这不是普通人眼里的瞪,而是在剖析。

他们都想弄清楚对方的底细,搞明白对方究竟有什么秘密。

不说话,也不动手,就凭借常人难以理解的能力推算着。

而屋外,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天边飞来,瞬息而至。院子里的人只觉得像有一阵风刮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那模糊的人影来到波旬身边,一个迈步,融入他体内。

白君突然开口道:“你不是说不帮他?”

“你有意见?”波旬的声音有些深沉:“而且我也没有帮他,只是去看看那个有趣的小家伙。”

“有趣?哪里有趣?”

“你不懂。”波旬微微摇头。

尽管被封印千年之久,但随着脱困的时间增加,他的力量恢复的很快。打倒帕特罗地的,并非真身,而是一具化身。有点像玉牙猪灵体,但有着自己的自主思维能力。

波旬没想过帮唐砖解决什么困难,他只是想找到仙府罢了,可不是来当保姆的。如果唐砖以为用仙府就可以要挟这样一位大佬,注定只回失望。

至于唐砖死了,会不会让他再也找不到仙府,波旬没有想过。

在他看来,整个世界自己都可以去得,没人引路,寻找仙府可能会麻烦些,多耗点时间而已。

之所以万里迢迢跑去一趟,只因为波旬的一丝神念留在唐砖身上,察觉到了帕特罗地的不同之处。他想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能引得自己的神念注意。

还好,这一趟没白跑。

帕特罗地的有趣之处,让波旬的兴致大增。

这红尘俗世,总算有点好玩的东西存在了。

数千公里以外,联军已经撤回了。

帕特罗地终究不是善茬,逃窜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找了个机会,溜出包围圈,再也找不到人影。不过联军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有数人在帕特罗地身上留下了子弹。

可惜那些子弹都不是大口径,否则帕特罗地很可能真栽在这异国他乡。

最让联军欣喜的是,他们在某处树林边缘,发现了数百名杀手尸体。

通过仔细辨认,确定为前几天攻击华国边境线的那一伙。

跑了个杀手头目,却找到一大堆尸体,也算功劳一件了。

只是,谁杀了他们?

而且这些尸体的死状也太凄惨了些,一个个好似被铁饼夹了似的,几乎快成了薄薄的肉片。不少刚入伍没两年的战士,看到这场面直接就吐了出来。

得知帕特罗地逃了,舒碧巧微微皱眉,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帕特罗地的强大,她深有体会,能将对方赶走,而自己又活了下来,已经很不容易。

而那几百名杀手的死亡,则成了一个舒碧巧也想不明白的谜。就像帕特罗地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等人后方一样,都很无解。

因为这次的战斗是深入他国领土,所以边境守卫军的指挥官,要和他过将领会谈,讨论善后事宜。

说白了,就是得给点借路费。

人家虽然是小国,却也不能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给点好处,怎么能体现出两国深厚的友谊。

指挥官需要会谈,唐砖却不需要。一部分边境守卫军,汇通山地特种营,护送着他们返回。

路途上,一名守卫军保卫部门的军官过来,先是问了问唐砖的情况。

“还行,死不了。”唐砖回答说。

那名军官点点头,又看向舒碧巧,半好奇半公式化的问:“这位的身份……”

唐砖沉『吟』一番,然后说:“你猜?”

那名军官:“???”

我猜你mmp,这是能猜出来的?

“一朋友,关系特铁,我以人格保证,她是华国守法好公民!”唐砖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

舒碧巧瞥了他一眼,自己在华国弄出的『乱』子不是少数,已经上了某些高层的黑名单,列为必杀对象。这也算守法好公民的话,想来也没什么坏人存在了。

不过唐砖是为了保护她,舒碧巧自然不会犯蠢去故意做对。

“身份证有吗?”军官又问,只要有身份证,在华国什么都可以查到。

“丢了。”

“身份证号总记得吧?”

“被吓忘了,回头记起来再跟你说。”

那名军官一阵郁闷,又不好真去追查什么,毕竟边境守卫军如此大张旗鼓的跑了上千公里,有一半的原因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摸』不清唐砖的来历,只觉得是个大人物,一番衡量利弊后,还是选择模糊化了事。

既然唐砖愿意做担保,那他还说那么多干什么,真出了事,也轮不上他负责。

待军官走后,舒碧巧凑到唐砖耳边,问:“为什么说我是你朋友?”

唐砖耳朵被她吹的痒痒,下意识伸手挠了挠,说:“不说是朋友,难道说是我媳『妇』啊。”

“也不是不行。”舒碧巧说。

唐砖愣了下,转头看过去,却见舒碧巧脸『色』平静,好像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呵呵,你现在越来越幽默了。”

舒碧巧看他一眼,眼里有些让唐砖感觉不太妥当的味道,好像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想到的。

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奶』『奶』的,难道要被这女魔头坑了?

可是,她能坑自己什么呢?

边境守卫军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回去的时候,却慢慢腾腾,好像散步一般。

用了不短的时间,他们终于回到军营中。

本来唐砖是想在军营中多等一些日子,毕竟人家帮了忙,总不好得了便宜立刻提裤子滚蛋。

但舒碧巧却不想多呆,尽管先前曾经率人和边境守卫军“并肩作战”过几天,双方在本质上,却还是仇人。

在一大堆仇人的“家里”停留太久,让舒碧巧觉得很不舒服。尤其是她现在没有黑袍,面目展现在众人面前,总是有人带着惊艳的目光盯着自己。

所谓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这句话在全是大老爷们的军营中,绝对是真理。

像舒碧巧这么漂亮的女人,惊艳绝世,自然引得人注意。

“我记得你以前说,看过你的人都要死,你不会想大开杀戒吧?”察觉到舒碧巧的别扭,唐砖很是担心的问。

舒碧巧瞥他一眼,问:“你死了吗?”

唐砖微微一怔,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干笑一声,说:“我这不是怕吗……”

“你怕我?”

“呃……这个问题嘛,有待商榷,有待商榷……”

“胆小鬼,占我便宜的时候怎么不害怕?”舒碧巧哼了声,把唐砖吓的一跳,生怕她找后账。然而舒碧巧没有要找麻烦的意思,只对唐砖说:“这里没我的事了,你要留就留,我要走了。”

“干什么去?”

“帕特罗地的手下有很多已经潜入华国,罗刹组织被击溃,我需要重整旗鼓。”

唐砖看着她,忽然叹口气,说:“其实吧,我觉得做个光杆司令也挺好的。华国现在民富国强,天下太平,你干嘛总要找麻烦。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行吗?”

“过日子?和谁?你吗?”舒碧巧忽然上前一步,来到唐砖面前:“如果你说要和我过日子,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她的身高并不算太高,大概到唐砖的鼻尖位置,但境界上的压制,给了人很大的压力。

论脸蛋,论身材,舒碧巧都是数一数二的,哪怕比起仙女师父也差不了多少。尤其她本身很强大,更容易让男人产生征服欲。

唐砖也是男人,被她这么一问,自然心里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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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9章 又出名了 可转念一想,这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会想跟自己过日子?扯的什么犊子?

这是坑!一定是个坑!

她肯定是想设个套,让自己钻进去,再好好羞辱一番,好报复之前被占便宜,不对,被重伤的自己依靠的仇!

小心眼的女人!

唐砖更加警惕,同时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说:“我这没钱没势的,跟着我还不受苦受累……”

“我会在乎钱和势吗?”舒碧巧再次出声,身体似乎更近了一些。那股子压迫力,让唐砖额头有点冒汗。

“那什么……你不在乎,可我不忍心啊!我这个人是很有原则的,绝不允许女人吃苦!要是哪天我发达了,说不定还能考虑考虑。”

舒碧巧沉默了几秒,忽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就等你发达的那一天,我再来问你。”

说罢,她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唐砖被她最后的笑容弄的浑身别扭,这个女魔头竟然笑的那么开心?啥『毛』病?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脸颊微微温热,似有轻响传出。那柔软的触感,瞬间离去,只有声音浅浅留下:“这算是对你救命之恩的感谢吧。”

卧槽!

唐砖瞬间就炸『毛』了,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女魔头竟然亲……怎么可能!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传说中先给颗糖,然后剁成肉酱?

这是坑!绝对是坑!

一定要警惕!绝不能被糖衣炮弹打垮了防线!

恐怕舒碧巧也没想过,自己临走前的一个举动,会把唐砖吓的如此坐立不安,都想提前挖好坑把自个儿活埋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自古难受美人恩……

嗯,唐砖对美人恩显然存在某种误解。

舒碧巧离开后没多久,唐砖就接到了宁一海的电话。

边境守卫军这边,已经把情况汇报给了大人物,大人物又传给了宁一海。

“事情办完了?”宁一海问。

唐砖嗯了声,对着电话说:“谢了,其它的不多说,回去请你吃大餐。”

“呦,这么客气?”听出唐砖话语中的真诚,宁一海心情大好,总算没白忙活一场。他乐呵呵的问:“那到时候可别怪我点菜点的多啊。”

唐砖有些诧异:“喝碗豆腐脑点什么菜?”

宁一海:“……”

mmp!

果然还是熟悉的唐砖,不见兔子……见了兔子也他娘的不撒鹰!

“得,我这忙的很,不跟你多说。那边事完了就早点回来吧,苏家这边好像出了点麻烦。”宁一海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什么麻烦?”唐砖连忙追问。

“不太清楚,是在外省,好像是苏氏集团做宣传的时候被人捣『乱』,苏雪凝受伤了。具体的,等你回……”

“嘟嘟嘟……”

话只说到一半的宁一海,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愣了几秒后,狠狠把电话给挂上了。

“狗日的!过河拆桥!狼心狗肺!吃完就跑!妈的混蛋!”

外面的秘书抬头看了眼屋子里,很是有些诧异,领导这是咋了,背成语呢?

苏雪凝有可能受伤,这让唐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早就叮嘱过那丫头,没事别『乱』跑,怎么还能受伤?不是配备了保镖吗!都干什么吃的!

最重要的是,她到底被普通人伤了,还是杀手?

想想国内钻进来那么多杀手,唐砖这心里直打鼓。

他答应仙女师父要保护苏家一年,可千万不能出事,否则这大半年都白干了!

没有再耽误下去,唐砖直接要了辆军机,把自己送回江州。

军机可不是出租车,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用的。但考虑到唐砖来的时候就是乘坐专机,同时和上面汇报后得到了肯定答案,边境守卫军这边很痛快的答应了。

送别了唐砖,边境守卫军的政委忽然像想起了什么。

唐砖?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回到军营后,立刻有勤务兵来汇报,有他的老战友打电话找。

这位边境高级军官过去接了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老李,咋样,听说你们打了个大胜仗?”

“狗屁胜仗,不过是追着一个傻『逼』杀手跑了一千多公里,顺便弄回来几百个杀手尸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呦,瞧把你得瑟的,还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听说了,这次上面决定给你们请功呢,你小子估『摸』着快升官了吧?回头得请客啊!”

“你这又哪来的小道消息?”

“老子刚从政治部的大门出来,正准备去你那呢。想到你,就赶紧来提前报个喜,怎么样,老战友做事地道吧?”

“地道个屁,八字还没一撇就想着要好处了,滚蛋吧你!”

“得得得,铁公鸡那样,不跟你扯这些了。我听说,唐砖也在你们那?”

“唐砖?哦,你说那个来边境搞事情的年轻人啊,他已经走了,怎么了?”

“走了?卧槽,你他娘的怎么不把他拦住!”

“拦他干什么?你跟他有仇?”

“屁!他在我们海军基地,可是偶像级的人物,连司令都天天念叨要把他弄过来。要不是这家伙死活不乐意当兵,现在起码也跟我平级了!”

守卫军的政委听的有点发愣,连海军基地的那位老将军都在念叨唐砖?

为啥?

“你说为啥!不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事吗,超人!还有,我表侄子,郭子明,还记得吧?上次他参与了一个任务,去了三十个特种兵,活着回来的一个巴掌都不够。就这还是因为唐砖在,如果没有他,全都得死光!这家伙可了不得,你,你竟然直接把他放走了!”

守卫军的政委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总算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唐砖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了。

维和部队在国外与佣兵的遭遇战,哪怕被下达了封口令,终究还是传开了。

不过大人物也没有追究,毕竟唐砖已经在前些日子被授予战时上尉的军衔,已经算是军人。

如果让其他部队知道有这么一号猛人存在,对于全军来说,都是提升士气的好事。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去过问封口令为啥没封住口的事情。

边境守卫军虽然离海军基地很远,得知消息也不够及时,却也听说了一点。

只是这几天打的太厉害,一脑袋都想着怎么报仇雪恨,哪顾得上其他的。

现在想想,唐砖……不就是那个拿飞机砸石头……不对,拿石头砸缸……也不对,总是就是砸了直升机的那家伙!

我靠,竟然是他!

难怪一个人就敢跑来边境,跟那么一大群杀手搞事情!

想到这,守卫军政委立刻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唐砖就是那号猛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走啊!

军人最喜欢的是什么,一是猛将,二是猛将,三还是猛将!

当兵的就应该不怕死,勇往直前,带领队伍从最危险,最艰苦,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中取得胜利,并活着回来!

唐砖就是这句话最典型的代表,在这个血『性』逐渐丢失的年代,如此猛人,难得一见。

可惜,自己竟然亲手把他送上了飞机。

“赶紧让飞机返航!”电话里传来老战友的大叫。多少人想找唐砖找不着,好不容易得了消息,却被他跑了。

“返个屁!你以为这是自己家的啊,说怎么飞就怎么飞!”守卫军政委翻了个白眼,他虽然也很想让飞机找个由头返航,但想想这毕竟是劳民伤财的事情。只为了见唐砖一面就把国家利益不放在眼里,实在有违自己的原则。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随后,等他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时,整个边境守卫军的高层都沸腾了。

“他就是那个砸飞机的猛男?”

“卧槽,老子还跟他一块洗过澡呢!”

“你跟他一块洗澡算什么,老子跟他用过一个蓬蓬头!”

“你他娘的是个gay吧?”

“再说一次?老子打你狗日的!”

总而言之,唐砖在边境守卫军,算是出名了。

如果仅仅是传闻中的砸飞机,可能还不会让这群刚经历战火的军人佩服。但是,亲眼见识过那些杀手的战斗力,再看着一身伤疤回来,没半天就活蹦『乱』跳的唐砖,他们心里愈发肯定,传闻不是假的!

华国,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家伙!

此时的唐砖,已经在飞机上睡着了。

他实在太过疲惫,耗费的体力和灵气虽然可以用丹『药』补充,但精神上的压力,却没有『药』物可以解决。

从头睡到尾,最后还是被飞行员给喊醒的。

下了飞机后,宁一海只派了人来接,并没有亲自来。很显然,宁一海同志仍然在背成语,还没消气。

唐砖也不介意,上了车,直奔苏家宅院。

一进门,就看到了韩芷雪,顾博超,以及几名公司律师。

“怎么回事?我听说雪凝那丫头受伤了?”唐砖跑过去问。

见他回来,韩芷雪和顾博超等人都很是惊喜,听到他的问题,更是疑『惑』。

又没人通知,唐砖怎么知道苏雪凝受伤了?

唐砖没功夫跟他们解释,只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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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不讲理 在韩芷雪的一番解释下,唐砖总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驻颜丹和香水的销售渠道,原本是由转型后的奢侈品公司负责。作为苏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之一,考虑到这两样东西对公司的利润贡献比,苏雪凝当机立断,砍掉部分已经无法盈利甚至亏本的业务,将渠道全部转给了奢侈品公司使用。

这是一个很好的策略,长痛不如短痛,去掉已经腐烂的肉,伤口才能长好。

在商场上,苏雪凝绝对是一个具有精明眼光的女强人。但问题在于,她太年轻,对人情世故,以及同行的贪婪和大胆没有清晰的认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能力很强,之前却总被苏学峰压制的根本原因。

驻颜丹和香水每到一个城市,都会掀起一阵风『潮』。

现在全国都知道,江州省的苏氏集团,开发出一种可以维持容貌不变的超级“美容『药』”!

谁不爱美?哪个女人不希望青春永驻?

别说女人了,连男人也是一样,都希望自己最帅气的一面可以永远保持下去。

而这个年代已经不像十年前,国民经济大幅增长,连三四线的小城市都可以堵车,可以想象民众手里究竟多有钱。

一周效果的驻颜丹,售价十万一颗。

没有疑问,这是天价,但来购买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而且唐砖之前还帮忙炼制了一些效果更差的,只能维持一天。这种驻颜丹在很多人看来,十分鸡肋,区区一天能做什么?

可事实上,买这种驻颜丹的人最多!

因为它的售价很低,五千一颗,一周七天,如果每天服用一颗,也才三万五。比起十万一颗的驻颜丹,便宜了三分之二。

国人最着名的特点是什么?

看看商场打折的时候,那些疯狂的老头老太太就知道了。平时走不动路,一到这种时候,通宵排队都干的出来。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这也是华国的名言,虽然有点贬义的味道。

无论如何,便宜,自然买的人就多。

有些人买来是参加特定的场合,例如交际舞会啊,什么什么趴啊一类的。不需要太精细的化妆,只需要服用一颗驻颜丹,就能全天精神焕发,底子稍微好一点,比不化妆还要好看的多。

天然的腮红,天然的红唇,连头发丝都像在发光,简直就是舞会的焦点!

至于那些不参加这种场合的人,买回去跟姐妹闺蜜什么的装装b也是好的。

全国富太都在疯狂追逐的驻颜丹,咱也有!甭问是多久的效果,反正就是有!

羡不羡慕,嫉不嫉妒?

哪怕一天用掉五千块很肉疼,心里也是美滋滋。

唯一让人不爽的是,虽然账面上可以算出这种最低端的驻颜丹单买比一周效果的便宜很多,可实际上,有谁能连续七天都买到?

每天在苏氏集团专卖店门口排队的人,都能把整条街堵住,想连续七天都买,比跟小学生抢公交车还难。

这就是苏雪凝的策略,让你看到便宜,实际上不但没让多少人占到便宜,还从上到下,在全国人民中都给驻颜丹打了广告。

普通人的交口相传,是比上电视做宣传还有用的。

除了驻颜丹外,苏氏特有的香水,也同样火爆。

这种香水的味道十分自然,想浓可以买浓的,想淡可以买淡的。与市面上其它香水比,最大的特点就是好!

是的,只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因为它的优点实在太多。

不但味道更好,还能增加人的魅力。用某些姑娘的话来说,喷上一滴香水,男人看自己时荷尔蒙分泌的都多了。

总而言之,苏氏的这两样产品,直接引爆了整个市场。

每一家专卖店开业的时候,其他产品的店员,都只能羡慕的看着人『潮』,再望望自家门口小猫两三只。

虽然很清楚这种疯狂不可能长久持续,等人们冷静下来,大多还是会选择三四百一套的化妆品。

可……就是气啊!简直气死宝宝了!

于是,在黄明省的省会汤城,就出了这么一遭破事。

黄明省向来是华国经济排名前三的大省之一,无数it精英在这里驻扎,是苏雪凝商业版图中最重要的一个区域。

为了提升宣传力度,她亲自带队,前往汤城主持开业典礼。

开业前一晚,有员工来汇报,说一群当地美容行会的成员要求他们支付入城管理费。

所谓的入城管理费,就是你想进入这一行,首先要加入行会。入会费一百万,然后再经过他们审核,批准,才允许在汤城开业。

一百万对苏氏集团来说,算不上多大的钱,两颗一个月效果的驻颜丹就够了。

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收保护费?

我们要做什么,自然有『政府』部门来管理,你这民间的团体组织,有什么权力决定别人能否开业?

苏雪凝自然不予理会,只叮嘱如果那群人再来,直接报警。

第二天开业,前期还算顺利,就在要剪彩的时候,突然来了七八辆货物,将苏氏专卖店门口堵死。然后车上下来一堆人,在门口放鞭炮。

不管想买驻颜丹和香水的,还是来看热闹的,都被吓的到处跑。

苏雪凝哪里忍得住,当即带人去驱赶他们。

那群人十分不讲道理,说什么马路又不是你们家的,我们放鞭炮,影响市容,有市政的人会来处罚,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放?

这算什么道理?

底下人气不过,要去强行把他们的东西弄走,结果推推『揉』『揉』中打了起来。

苏雪凝只是想去劝架,却被人用棍子打伤,正在汤城人民医院治疗。

韩芷雪这边得到消息,立刻派了法务部的律师过去。

可汤城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苏氏以前在这里虽然有店,却没多大的影响力。发生这种纠纷,仅靠法律规定很难讨回公道。

律师反馈回来的消息,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而苏氏集团专卖店由于有纠纷存在,被勒令暂停营业,等处理完矛盾后再说。

很明显,这五十大板,对方打的轻一点,苏氏这边被打的屁股开花。

韩芷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仅仅因为专卖店无法顺利开业,还因为苏雪凝受伤。

她今天正打算亲自带人过去看看,没想到唐砖回来了。

听完韩芷雪的叙述,唐砖眼珠子一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行了,我去汤城,你就别『乱』跑了。最近外面『乱』的很,没事就在家里做做面膜,晒晒日光浴什么的。”

这话听起来,就像他才是苏家的男主人一样。顾博超满脸古怪,瞥了眼韩芷雪,却见夫人虽然面有异样,却很顺从的点头,还关切的叮嘱说:“你去了可别惹事,还是以和谈为主,小心点。钱不赚了没什么,人最重要。”

顾博超听的头皮发麻,完了,夫人这是彻底完了……

刚回苏家没多长时间的唐砖,转身又要出门。

临行前,他想了想,跑去外院,一把推开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门大门,对着里面互相瞪眼睛的男女得意道:“别以为没你们我就办不成事!区区帕特罗地算什么,还不是被我打的落花流水!哼!”

很是傲娇的甩着已经有些长的头发,唐砖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白君看了眼房门,提醒说:“他没关门。”

“嗯,我知道。”

“你不觉得,他像个傻子吗?”

“说什么呢。”波旬微微皱眉,状似不满:“他本来就是。”

白君想了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算是和波旬少见的站在了同一立场。

被两位大佬在背后狠狠鄙视了一番的唐砖,已经朝着机场赶去。

几个小时后,他来到汤城。早已得到消息的苏氏集团,派了专车把他从机场接到医院。

唐砖到那的时候,苏雪凝正在办出院手续,旁边的宋涵乐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再留院观察几天吧,医生不是说了吗,你都有点骨裂了!”

“只要不动这只手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公司的事情那么多,让我躺在这无所事事,其他人怎么办!”苏雪凝摇摇头,直接在出院表上签了字。

笔还没放下,手腕就被人抓住。

她下意识惊呼出声,就要将手抽回去,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别动!”

这声音那么的熟悉,使得她心里虽然有些抗拒,身体却很诚实的停止了挣扎。

“咦,唐先生,来这么快。”宋涵乐打起招呼。

“下次记住不要说一个男人很快,那是侮辱!”唐砖很正经的说。

侮辱?

宋涵乐愣了会,夸你怎么能是侮辱呢?

不过她并非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姑娘,男朋友都换过两个了,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唐砖的意思,不禁轻啐一声,脸颊微红的骂道:“流氓!”

“流氓!”

异口同声的话语,来自苏雪凝。这位向来刚正不阿的大小姐,正瞪着唐砖:“一回来就口花花调戏人,扣你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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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1章 药膏 “我哪有调戏人?”唐砖在那叫屈。

苏雪凝却不理会,狠狠瞪他一眼,拉着宋涵乐:“走,不理他!坏胚子!”

跟在两个大美女后面,唐砖满脸无奈。本来说的就是事实,哪个男人喜欢被人说快?啥就叫调戏人啊,还没说你侮辱哥的能力呢!

好在刚才以灵气探寻了一遍苏雪凝的身体,大小姐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肩骨附近有些许裂纹。只要涂上唐砖的疗伤『药』膏,睡一觉就好了。

出了医院大门,公司的车子已经准备好。

苏雪凝和宋涵乐上了后排,正要关车门,却见唐砖硬挤上来。

虽然这款豪华商务车后排很宽敞,但挤着三个人,还是令人不舒服。

“你上来干什么!坐前面去!”苏雪凝训斥道。

“那可不行,来的时候夫人就说了,要我一定贴身保护好你。如果再出事,就算在我头上!”唐砖说。

夫人说没说过这句话,苏雪凝不知道,但唐砖确实很贴身……

感受着男人的大腿和自己不断摩擦,她心理不由产生了一丝异样,下意识往宋涵乐那边挤。

“得得得,你们俩在后面折腾吧,我去前面坐!”宋涵乐白了唐砖一眼,径直下车去了副驾驶。

“啥叫在后面折腾啊,你说话真流氓!”唐砖严肃的说:“我和大小姐的身体都是清白的!”

听到这话,司机下意识从后视镜看过来。苏雪凝咬着牙,一巴掌打在唐砖脑门上:“瞎说什么呢你!”

不过宋涵乐去前排后,他们俩倒是不挤了,彼此都有足够的空档。

“其实吧,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找茬,就是想给你送这个。”唐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不稀罕!”苏雪凝瞥了一眼,立刻转过头去,满脸不屑:“你不来才是最好的礼物,省的给我找麻烦!”

“谁说这是给你的礼物了,让你拿去擦肩膀的『药』膏而已,想什么呢。”唐砖说。

前排的宋涵乐噗哧一声笑出来,把苏雪凝笑的脸『色』发红。她牙齿咬的咯吱响,狠狠瞪着唐砖:“那我谢谢你了!但我不需要!”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反正我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唐砖随手将『药』膏塞进她口袋里,然后翘起二郎腿,拍了拍副驾驶座:“放首歌来听听。”

“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宋涵乐嘀咕了声,但看在苏雪凝的面子上,还是很顺从的打开了音乐。

看着一副自得其乐的唐砖,苏雪凝很想告诉他,你的本质工作是种花养草!说什么来给我送『药』,其实就是来度假的吧!

只是,为什么心里仍然会因为唐砖的到来,以及他这状似随意的关心而欣喜呢?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产生了错觉!

“对了,听说这次是有小流氓闹事?”唐砖忽然问。

难得见他关心一次公司的事情,苏雪凝摇摇头,说:“也不算是地痞流氓,都是那些美容行业方面的人,故意来找茬,我已经报警处理了。”

“估计报警没用吧,不然的话,怎么会到现在都开不了业?”唐砖又说。

真是哪疼戳哪,宋涵乐在前排听的有些不满,说:“人家是地头蛇,就要跟你做对,我们能怎么办。”

“还是怪我,没有预想周全,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苏雪凝有些自责的说。

“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明明是那些人不讲道理!”宋涵乐说。

苏雪凝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自从和苏学峰分道扬镳后,公司的业务越来越顺利,尤其驻颜丹和香水的火爆,在一定程度上,帮苏氏集团打响了名气。再加上冷冻机项目已经正式提上轨道,现在已经有不少风投想入股其中。

可以说,苏氏集团已经搭上了崛起的快车,只是欠缺一点时间的沉淀而已。

前期的顺利,让苏雪凝忘记这是一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不是每个人做生意都那么老实。总会有人要用些歪点子,下流手段来搅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通过之前的渠道负责人,联系上了汤城负责市场管理部门的一名副职,好说歹说,才解除了暂停营业的封令。

苏雪凝之所以急着出院,正因为要去和几个专卖店负责人商议明天的开业安排,可不能再出同样的事情了。

唐砖没有再多问什么,甚至到了店里的时候,也只坐在那喝茶,像个无所事事的路人。

苏雪凝同样没指望他能帮什么忙,毕竟唐砖向来只展现出商业上的“天赋”,以及当甩手掌柜的习惯。

一番商量后,众人这才散去。

宋涵乐帮唐砖在酒店里开了一个房间,供他休息。

“不是说了吗,我奉夫人的命令,要贴身保护大小姐。不离不弃,洗澡睡觉都得看着她!”唐砖一脸不满的说。

“鬼才信你。”宋涵乐呸了一口,不管夫人多看重唐砖,都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什么洗澡睡觉都要一起,真流氓!

“行了,别胡咧咧了,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还要和乐乐商量别的事情。”

把唐砖赶走后,苏雪凝才关上门。

没了外人,宋涵乐毫无形象的仰面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哀声载道:“老板,我好累啊,是不是该涨工资了?”

“什么时候好好谈个男朋友,什么时候再给你涨,省的你又『乱』花。”苏雪凝说。

“哇,你这就很不讲理了好吗。我自己赚的钱,怎么就叫『乱』花了!我抗议!你这是不人道的行为!”宋涵乐嚷嚷着。

“好了,快来帮我看看这份宣传计划书还有没有问题。”苏雪凝拍了下她的大腿。

“占我便宜?我,我和你拼了!”宋涵乐忽然扑上来,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开始扒衣服。

“别闹!痒死了……讨厌啊!”苏雪凝挣扎着,却又顾忌肩头的伤势不敢太用力。宋涵乐占据了完全的主动权,三两下就把她衣服脱了一半。

笑眯眯的抬起苏雪凝光滑的下巴,又在那精致的锁骨上划过去,啧啧出声:“这皮肤,这模样,美呆了,也不知道谁那么幸运,能抱的美人归。是小花匠呢?还是唐先生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雪凝脸一红,将她推开:“别『乱』说话!”

“我有没有『乱』说,某人心里明白哦。”宋涵乐嬉笑道。

“不跟你说了!”苏雪凝拉好衣服,自顾自的看着电脑。只是眼睛虽然盯在屏幕上,心里却『乱』的很。

人在受伤的时候,最为脆弱,很容易受到各种因素影响。

这陌生的城市里,被人如此欺凌,苏雪凝心里委屈的很。唐砖的到来,就像一缕阳光,照亮了心中的阴霾。

“你自己看吧,我可得先睡一会,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着。”宋涵乐打着哈欠,完全没有一点秘书该有的样子,径直去了卧室。

看着这位闺蜜兼手下离开的背影,苏雪凝无奈的摇头,却也不好将她喊回来。毕竟宋涵乐昨天确实忙坏了,又要帮她处理公司的事情,还要去管店铺的各种手续,没事就往医院跑照料她,忙的脚不沾地。

也是该让她休息一下了。

过了会,苏雪凝实在看不下去计划书,干脆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

这一靠,肩膀顿时又疼了起来。她捂着肩膀,却冷不防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

正是唐砖塞给她的『药』膏。

犹豫了两秒,苏雪凝把『药』膏拿起来看了看,又下意识闻了闻。效果如何先不说,起码味道挺好闻的,有种自然的清香气息。

苏雪凝本身就是一个喜欢清淡味道的人,迟疑片刻后,她还是打开了『药』膏的盖子。

倒出一点点,那晶莹剔透的『药』膏,在灯光下如同宝石一般闪闪发光。仅仅表象,就很是吸引人。

想了想,苏雪凝一只手缓缓褪下外衣,将『药』膏轻轻抹在上面。

膏『药』和皮肤接触,一股温热感直透骨髓,让她舒服的差点叫出声来。还没来得及多『揉』两下,就发现『药』膏已经完全被吸收了。而肩头的疼痛感,大幅降低,几秒后近乎彻底消失。

尝试着动一下肩膀,也不是很疼,似乎已经好了很多。

真是神奇的『药』膏!

如果能生产出来,苏氏集团在『药』物行业……

就在苏雪凝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时,电话突然响了。

拿起来,里面却传来唐砖的声音:“大小姐,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疗伤?”

苏雪凝瞥了眼茶几上的『药』膏瓶,说:“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哦,好吧……”唐砖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失望,好像不能亲手帮苏雪凝疗伤,对他来说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对了,那个『药』膏的效果很好,要记得抹。一个人不方便的话,随时喊我去!”唐砖又说。

“乐乐可以帮我。”苏雪凝说,随后又立刻补充道:“再说了,医院的『药』也不错,我觉得挺好的,不劳你费心了。”

说罢,不等唐砖再说什么,她就挂断了电话。

可以想象中,唐砖在电话那边气恼的样子,想着想着,苏雪凝嘴角『露』出轻笑。

“我才不要你的恩情呢!”她说着,拉起衣服朝卧室走去,刻意忽略刚才是谁亲手把『药』膏抹在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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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三十几对一 第二天一早,苏雪凝就被宋涵乐拉了起来。昨晚她睡的很充足,一夜都没醒。若不是宋涵乐来喊,估计还能再睡一会。

不过知道今天是重新开业的重要时刻,苏雪凝也不敢耽搁,迅速起了床。

“我帮你穿衣服。”考虑到苏雪凝受伤,宋涵乐拿着衣服要来帮她换。

苏雪凝摇摇头,接过衣服,说:“我自己可以。”

“你还受伤呢,别逞强!”宋涵乐提醒道。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苏雪凝说着,还抬手给她看,完全不像肩骨骨裂的样子。

宋涵乐看的有点傻眼,走上前去围着她打量几遍,问:“你该不会是有金刚狼的血统吧,怎么好的那么快?”

“你才是狼人呢!”苏雪凝白了她一眼,快速穿好衣服。到了客厅的时候,她下意识瞥了眼茶几上的『药』膏,然后趁着宋涵乐没注意,将东西塞进口袋。

不知道为什么,做这件事的时候,苏雪凝心里很是有点发虚,有种被人捉『奸』的错觉。

出门的时候,只见唐砖已经等在那里了。这让苏雪凝很是意外,在宅院的时候,唐砖总是要等到吃饭点才会姗姗来迟。而现在才凌晨五点,他怎么起那么早?

“不是说了嘛,要贴身保护你的。”唐砖笑嘻嘻的说。

“我才不需要你保护呢。”苏雪凝哼了声,快步走在前面。

唐砖无所谓的耸耸肩,很是老实的跟在后面。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苏雪凝心里格外踏实。这是她不想承认,却真实存在的。

五点半的时候,几人就到了店铺里。不少员工已经开始准备开业的东西,实际上,这不需要太多准备。前一次开业的时候,东西都很齐全,只要再摆放整理就好。

看着一个个忙碌的员工,苏雪凝又往接口看去,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我已经安排公司保安部来了,绝不会再让他们捣『乱』的!”宋涵乐说。

“希望他们不会来吧……”苏雪凝幽幽的叹出一口气,如果只是打架斗殴,她倒不怕。可一旦真的再次闹出纠纷,等来的肯定是继续停业整顿。

人家根本没想过跟你正面硬钢,就是要搅黄你的开业典礼,找个由头进行处罚罢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行业的人,一定早就跟上面打好了招呼。

这是很不公平,也很不规矩的事情。但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在这混了几十年,总不可能一下子就被苏氏集团压下去。

微微侧头,余光看到了靠在墙边的唐砖。那家伙正拿着豆浆油条吃的痛快,好像完全不担心有人来捣『乱』。而且一份好像还没吃饱,又找人要了第二份。

饭桶!

没有再去看唐砖,苏雪凝开始交代众人开业时的注意事项,哪怕之前已经说过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再提醒一下。

一个小时后,天亮了起来,来往的人逐渐增多。

公司的宣传效果还算不错,哪怕有些匆忙,但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苏氏专卖店今天再次开业。

到了七点多钟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人,而距离正式开业,还有半个小时。

上次就在这种时候,那些行业派人来捣『乱』。为了不重蹈覆辙,苏雪凝让公司保安部的人员四散开来,严防死守。

只是,她对于保安部是否能够奏效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人家开着车来放炮,你怎么拦?总不能跑到大马路上把车拦下,那样的话,更容易落人口实。

七点四十分的时候,距离这里两个红绿灯的地方,六辆面包车缓缓驶来。

与此同时,一直蹲在门口吃豆浆油条的唐砖,把第三杯豆浆扔进垃圾桶,『摸』了『摸』肚子,很是满足的咧开嘴笑起来。

然后,他越过人群,朝着面包车驶来的方向走去。

第一辆面包车里,坐在座椅上的七个人正在聊苏氏今天开业的事情。

“他们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真以为找了黄局就能摆平?扯淡呢!”

“就是,汤城的规矩是我们定的,不遵守规矩,那就得赶走!”

“你说他们苏氏到底犯什么傻,又不缺这一百万,老老实实给我们多好,非『逼』得人不痛快。所以我说啊,这种大企业就是没人『性』,根本不懂还富于民的道理!”

一群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把你穷你有理,你弱你真棒的市场规则阐述的淋淋尽致。

眼看过了就要过最后一个红绿灯,都到路中间了,司机突然一句“卧槽”,然后急刹车。

副驾驶那人没系安全带,一脑袋磕在控制台上。他捂着脑门痛叫,然后骂出声来:“你他妈怎么开的车!”

司机则按下窗户,探出脑袋冲外面骂:“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看不见红灯吗!有没有素质!”

前方的年轻男人缓步走来,到了窗户边看他。

司机瞪着眼睛,一把就要拉开车门:“看什么看,欠揍是不是?”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年轻男人的手掌按在窗框上,紧接着一阵难听刺耳的摩擦声。司机惊恐的看到,坚硬的车窗框架,被那只手硬生生捏的变了形。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唐砖轻声道。

司机本能的一把将车门重新带上,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那啥,吃饭了没有?”

他看的清楚,可后面人没看见,都叫骂个不停。

唐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哼了声,围着车子走了一圈。

每走几步,就踢上一脚,车里的人同时感觉到车子一震。

连震四下,他们发现视野似乎矮了许多。

几人弄不清怎么回事,立刻叫嚣着要给唐砖一个教训,然后拉开车厢门跳下去。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额头不断冒汗,对副驾驶说:“要不咱们报警吧?”

“报个『毛』啊!这么多人还怕他怎么的?”副驾驶也跟着跳了下去。

只留下司机犹豫片刻后,默默拉了下安全带,确认没有松动。

安全最重要……

跳下车的人,都先往车胎的位置看了眼,然后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特么的车轱辘呢?

再一看,唐砖身边摆着四个车轱辘,站在那正拍手上的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偷车轱辘?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用了什么手段卸的那么快?

一个没搞清楚状况的男人返身从车里『摸』出几根棍子分发下去,然后指着唐砖:“你他妈找茬是不是!”

“你骂我?”唐砖看向他。

“我他妈就骂你怎么……”话没说完,一个车轱辘迎面飞过来,把人直接砸飞出去。

“嘴巴不干净就别说话!”唐砖冷声道。

那人连同车轱辘一块砸在后面的面包车车窗上,玻璃直接被砸的凹陷进去。

见前面遇到麻烦,后面五辆车的人也全都出来了。

有人拿棍,有人赤手空拳,脸上全是不怀好意。

尽管唐砖一个车轱辘砸飞人看起来很是可怕,但大部分都不了解情况。

还是那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因为不知道老虎喜欢吃肉。

三十几个人,对付一个人,给了他们很大的胆子。

甭管你是天上的龙,还是地上的虎,都给老子趴下来!

唯有第一辆面包车的副驾驶,看清楚了一切。他哆嗦了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朝唐砖那边去,而是跑回驾驶座,对还坐在上面的司机喊:“快,快报警!”

司机早就有这个想法,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警察局电话。

接通后,他大叫着:“我要报警,有人搞我们!”

接线员说:“请说明具体情况,是打架斗殴还是怎么?人数,以及现场情况,位置。”

“在龙腾大厦路口!卸车轱辘砸人!不对,不对,故意伤人!对对,故意伤人!人数?我们大概有三十几个。对方,对方一个。”

接线员沉默了几秒,问:“你是不是在逗我?”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眼,正见唐砖一手一个车轱辘,把两辆面包车都砸出火星子了。他身子一抖,惊恐的说:“真的!那家伙厉害的很,跟公牛一样状!你们快来人啊,我们顶不住了!”

虽然觉得这可能是报了个假警,但毕竟是省城,接线员还是说:“我们会派人到现场核实,请保持通话畅通。”

“你们赶紧啊!再不来要出人命了!”司机喊着。

那边,唐砖把四个车轱辘都砸了出去,一群人看的神情无比紧张。虽然面包车的车轱辘不算大,可这样抡起来砸人,在气势上还是比较凶的。

当然了,紧张归紧张,他们还是那个想法。

你一个人,我们三十好几个,难道还能打不过?再说了,车轱辘都扔完了吧?该我们上了吧?

他们刚冒出这个想法,突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喊:“炮炸了!”

不等其他人回头,自己身边的面包车也跟着响了起来。

一车又一车的鞭炮,在车厢里炸开,声音响亮极了。

三十几个人,立刻被炸的抱头鼠窜,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而过往的市民看到这一幕,都指指点点的谴责着。

劣质鞭炮还装那么多车,炸死你们这帮龟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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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3章 机密 三十几个人,跑到道路两边,满脸呆滞的看着面包车被炸成破烂。仅仅六辆老旧面包车的话,其实对他们来说并非不可以接受的损失。

但是,国家明令禁止市区燃放炮竹,这次不但放了,还是在十字路口。说严重点,这就是和国家做对,妥妥的要完……

领头的那人看着唐砖,忽然咬牙切齿的喊:“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如果唐砖跑了,死无对证,他们的罪名只会更大。但如果能把人留下,还可以找找关系,把一部分责任推到唐砖身上。比如说,是这家伙放火引燃了炮竹?

在他们看来,这个罪名是栽赃,可实际上……还真是唐砖放的。

以修行者的能力,用火符点个鞭炮啥的再容易不过。

若非心软,不想真闹出人命,那些人还在车上的时候,唐砖就能让鞭炮全都炸起来。

想想一辆车载着六七人,身边都是鞭炮,那场面真是刺激……

领头的一喊,其他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

绝不能让那个捣『乱』的家伙跑掉!一定要把他拉下水!

于是,三十几个人又折回头来,将唐砖团团围住。

“光天化日,竟然敢在闹市放炮,你等着瞧!”领头的先喊了一嗓子,像在对路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唐砖不屑的撇嘴,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不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随后,一辆警车来到现场。

看着六辆已经近乎报废的面包车,从车上下来的五名警察微微一愣,不是说三十几个打一个吗,怎么还有放炮纵火的?

其中一人连忙呼叫消防队,而其他人,则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为首一名警官厉声问道。

一名男子连忙过去,指着唐砖,说:“就是他!突然拦住我们,意图抢劫!被我们果断拒绝后,就放火烧车,引燃了车里的鞭炮!”

“抢劫?”警官愣了下,扫视一圈四周,然后看向唐砖,问:“他的同伙呢?”

“没同伙,就他一个!”那人回答说。

“一个人抢你们三十几个?而且还是来抢鞭炮的?”警官表情古怪的看着那人,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样子。

那男人可不管他信不信,只说:“真的!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而且我们的车轱辘都被他卸了,还砸伤了好几个!不信的话,你调监控看就知道了!”

那名警官确实不太想信,这事太扯犊子了,不过想想前几天隔壁省发生过拿菜刀抢银行的案子,想来一个人去找三十几口子抢鞭炮,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于是,他立刻让同事去调取监控,并在现场进行取证,以及简单的隔离。

毕竟这是大量鞭炮爆炸,很可能引发其它危险,尤其那些看热闹的路人,万一被炸伤两个就麻烦了。

呼喝着把看热闹的人驱散,没多久,消防队也到了。

而警官正盯着唐砖,进行现场取证:“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唐砖摇头道:“你觉得我像傻乎乎跑来抢鞭炮的人吗?”

那警官上下打量他一番,心里想着确实不像。但话不能这样说,因为旁边几个人已经嚷嚷起来:“你撒谎!明明就是来抢鞭炮的!马上把他抓起来!这个人是危险分子!”

“轮得到你们说话吗?六辆车全装着鞭炮,而且看数量还不少,我没找你们算账呢,在这嚷嚷什么!”那警官眼睛一瞪,几人顿时不吭声了。

这时,一名警察过来在警官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两人交谈中,瞥了眼旁边几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男人,眼里『露』出了然的神情。

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唐砖还是听的清楚,他们已经知晓这些人的身份,都是汤城本地的美容行业商人。

为什么拉着鞭炮过来,原因也很简单。

当然了,有些事能做却不能明说,否则让人知道,还以为他们汤城就喜欢欺负外地人呢。

这时候,调取监控的人也回来了,冲警官点头,道:“视频显示,确实是这个人拦停了面包车,然后把车轱辘弄下来,还砸伤了人。”

几个警察听的有点发愣,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事实。

世界上,真有人大白天当街抢劫鞭炮……

特么的神经病啊!

得到同事肯定的答案,警官也懒得多问了,直接冲唐砖哼了一声,挥手道:“把他铐起来!胆子还挺大,就是脑子不好,没事抢鞭炮?”

听到警官这么说,那些美容行业的商人和手下顿时高兴起来。只要把唐砖抓了,他们的责任起码能去掉大半。至于拉鞭炮造成危险发生的责任,不就是掏点钱嘛,没事!

先前还吓的够呛的第一辆面包车司机,见警察拿着手铐靠近唐砖,也乐了:“任你力气多大,也是难逃法网。小子,下次机灵点,记住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惹的!”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嘲讽或得意的笑容,你力气大怎么了,还能斗得过我们?有视频作证,看你怎么翻天!

唯一可惜的是,今天不能去给苏氏专卖店捣『乱』了。

不过没关系,今天不能去,明天再去嘛,反正有的是时间。实在不行,晚上去也行。夜深人静,往门口泼点粪,刷点油漆什么的,想想就觉得有趣。

此时的苏氏专卖店,开业顺理成章的完成。没有人捣『乱』,场面十分火爆。

十字路口的鞭炮声虽然引起不少人注意,却没人当回事,又不是炸弹,管它做什么,还是抢前三颗特价驻颜丹重要!

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苏雪凝总算松了口气。

宋涵乐站在旁边,纳闷的问:“那些家伙怎么没来?难道真打算息事宁人了?”

“干嘛,你还期待他们来捣『乱』?”苏雪凝没好气的说。

“当然不是,就觉得好事来的太突然,有点像做梦。”宋涵乐嬉笑着说。

苏雪凝好笑的摇摇头,习惯『性』的往墙边瞅了一眼,却没看到唐砖。在人堆里扫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

“这家伙,还说什么贴身保护,结果才多大会就不见人影了……”苏雪凝不满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宋涵乐没有太听清,周围人实在太多了,嘈杂的很。

“没什么,对了,公司的第一批『药』酒就快酿制出来了,你抓紧时间做好宣传计划,最迟后天交给我。”苏雪凝提醒说。

宋涵乐睁大了眼睛看她,然后苦着脸喊:“老板,你这也太苛刻了吧,我才二十四岁,还没谈男朋友呢!”

“少废话,等事情忙完,给你放大假去度蜜月都行。”苏雪凝说。

“这话都说好几年了,也没放过假,天天都加班……”宋涵乐嘟着嘴说。

苏雪凝没再理她,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另一边,警察已经拿着手铐,把唐砖的手腕抓起来:“小子,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怎么的,流窜犯?”

唐砖看着对方的手铐,问:“你确定要抓我?”

警察听的乐了:“怎么的,难道还得抛个硬币再决定?”

“那倒不是。”唐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问:“见过这个吗?”

“什么?”那警察下意识接来小本本,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愣了下。

他抬头看看唐砖,然后又看看小本本,有点不太敢确定:“这是你的?”

“不然是你的?”唐砖反问道。

那名警察犹豫了两秒,然后放弃立刻铐住唐砖,而是把领头的警官喊来:“张警官,你看看这个。”

“看什么?”姓张的警官走过来,从对方手里把小本本接过来,看一眼后,也愣住了。

这是现役军人的军官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唐砖,华国战时上尉。

仅此两条讯息,其它的,都是机密。

什么叫战时上尉,普通老百姓可能不太清楚,但公安系统凡是肩膀上带衔的都知道。

战时军衔,远比普通军衔的权力更大。上尉的级别,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警官,哪怕汤城公安局的局长,也要听命。

“这是你的?”张警官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他不怀疑这军官证的真假,仅仅上面的章,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仿。但是,一名战时上尉跑来抢鞭炮?

“你如果怀疑,可以把我抓起来问个两三天。”唐砖满脸平静的看着他,说:“不过要是耽误了军情,我会如实上报。”

他这么一说,几个警察立刻都紧张起来。

军情?

这玩意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如果是小事还好,要是真涉及什么大事的话,耽误了……那几乎等同于叛国罪!

几个警察都把视线投到张警官身上,等待他做决定。而张警官则暗暗叫苦,同时懊悔无比。

这他娘的,本来以为就是个斗殴的小治安事件,怎么还能跟国家军情扯到一起?

犹豫了几秒,他看向唐砖,问出了自己最不解的问题:“你为啥要抢鞭炮?”

“国家机密,只有死人才能知道,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唐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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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4章 脑补最可怕 一听唐砖这样说,张警官脸都绿了,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军事机密,不听为好。”

唐砖伸出手来,张警官还满脸茫然,不明白这是啥意思。

“证。”唐砖提醒说。

张警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军官证还给他。唐砖把证件塞回口袋,然后看向旁边的警察,问:“还需不需要铐我了?”

那位干笑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从张警官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对方的来头不小,大家都是混饭吃的,没事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那边的人……”张警官试探着问。

“和我无关,随便你们怎么处理。但是我提醒你们,一定要加强苏氏专卖店附近的巡视,时刻注意有没有任何异常现象!比如说有人去故意捣『乱』,想偷东西之类的。”唐砖说。

“苏氏专卖店?”前几天的风波,张警官也有所耳闻,但他不明白,一家民营企业,和唐砖这位战时上尉有什么关联。

唐砖和苏氏的牵扯,在江州很多人都知道,但这里是黄明省,距离江州省超过八百公里。放在古代,那得跑死两匹马才能在一天之内赶到。

张警官忽然想起来,苏氏突然搞出这么火爆的东西,难道和国家有关?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很有可能。

苏氏的底细,之前听人闲聊时提起过,本来是一家快倒闭的上市企业,内忧外患。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崛起了。仔细想想,没有国家在背后支持,一家快倒闭的公司,凭什么这么快站起来?

产品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正原因,是国家在布局某件隐秘的大事!

想到这,张警官更紧张了,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如果真相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谁知道这件事,就等于脑袋已经栓在裤腰带上。有半点走漏的可能,或者在谁的管辖范围出了问题,都要人头落地!

额头的冷汗不断落下来,张警官连忙说:“谢谢您的提醒,回头我就交代弟兄们,时刻盯控这附近的动静,保证万无一失!”

唐砖哪知道这位张警官自己脑补了那么多东西,他刚才的话,只是想狐假虎威,借这战时上尉的名头,让苏氏少点麻烦而已。

如果让他知道张警官心里所想,怕是牙都能笑掉两颗。

“既然如此,我就走了。记住,我今天什么也没和你说,以后无论在任何地方,哪怕是苏氏专卖店见到我,我们也是不认识的。”唐砖再次提醒说。

“当然当然。”张警官连连点头:“这个我懂!”

而后,唐砖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

附近几个美容行业的商人一看,立刻嚷嚷着过来了:“他怎么走了!快抓他啊!”

“你们怎么搞的,那家伙是个抢劫犯,你竟然放走他!”

“少废话!”张警官眼睛一瞪,手一挥:“你们全都跟我回所里,说清楚这些鞭炮的来历。早就明令禁止任何人生产,买卖鞭炮,你们这叫顶风作案知道吗!还敢跟我嚷嚷?带走!”

那伙美容行业的商人,及其手下全都傻眼了。

刚才还拿着手铐要把那家伙抓起来呢,怎么转眼间,对方跑了,自己反要被抓?

“我抗议!你们这是违规执法!”

“我要投诉你们!”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喊,张警官都不去理会,区区几个美容行业的商人,哪能跟战时上尉相提并论。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国家机密。

转头看着已经隐入人流的唐砖,张警官心里突然升起了自豪感。

没想到啊,我老张也有为国家保密的一天!

激动!

太他娘的激动了!

不久后,唐砖回到专卖店,正好被宋涵乐抓了个正着。

漂亮的女秘书一把抓住唐砖,冲苏雪凝喊:“看吧,我就说这家伙偷溜了!”

苏雪凝走过来,皱眉看着唐砖,问:“你干嘛去了?”

“附近走走,看看汤城的人土风情,咋了?”唐砖没有告诉她们真相,随口敷衍了两句。

“你还好意思问咋了?”苏雪凝哼了声,说:“我们忙的脚不沾地,你倒好,跑去逛街!”

唐砖一脸纳闷的看着她:“你们忙……和我有啥关系?我是花匠,又不是销售员。”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现在都是苏氏的人。大家都在辛苦,你怎么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偷懒!”苏雪凝气的满脸通红。

唐砖哦了一声,耸肩道:“我本来就懒,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真要干什么,也是保护你的安全,其它的我可管不了。”

“你!”苏雪凝指着他,气的浑身发抖,最后还是放弃把唐砖教育成忠诚员工的打算:“不可理喻!”

“唉,没事生啥气啊,多好的天气,多好的日子……”唐砖说。

苏雪凝懒得理她,拉着宋涵乐进店里了。

唐砖很是无奈,本来就跟自己没啥关系的事啊,这怎么能叫偷懒?

但他没想过把自己所做的事情说给谁听,只是打发了几个无赖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不得不说,唐砖的这种思维在正常人看来是很奇怪的。

非常不起眼的小事,他往往会炫耀的人所皆知,好像这就能给自己增加许多荣誉。但真正会被大众夸赞的事情,他又选择低调,宁愿瞒着所有人,也不希望万众瞩目。

这是聂大队长佩服,却又很痛恨的一个『性』格。

没有汤城美容行业的纠缠,苏氏专卖店顺利开业。第一天上午,就卖出了将近一千万的货品!

之所以能卖那么多,主要是为了弥补上一次的损失,苏雪凝特意增加了几种促销打折手段。哪怕原本不想买的,看到这么大的折扣,也会动心。

极高的销售额,让苏雪凝和宋涵乐很是兴奋,她们早就预料到,汤城的购买力,可能比江州还要高一些。但真正验证了这一点,还是非常的开心。

多日的准备,一番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晚上的庆功会上,一群员工不断向苏雪凝敬酒,夸赞她的智慧和手段。当然了,也会顺带提及宋大秘书。

在所有人看来,是她们这两个巾帼英雄,促成了一切。

没有她们,专卖店是不可能成功开业的,更别说一天创造上千万的销售额了。

“让我们为董事长的英明和强大干杯!”一名负责人高声喊着。

“干杯!”众人齐齐应声。

这一晚的苏雪凝和宋涵乐,是最大的主角,所有人都围着她们俩转。

而唐砖,则坐在一张较为偏僻的桌子上,没事往嘴里扔两颗花生,然后便玩着茶杯和汤勺。

没人会在意他的存在,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苏家派来的保镖。嗯,可能还有个花匠的身份?

就算有人知道唐砖与苏氏有所合作,驻颜丹和香水都是他弄出来的那又怎么样?

好的产品是次要的,谁能把它们卖出去,那才是真本事!

唐砖能弄出好东西来,说不定只是运气使然,哪能跟苏雪凝这样的真材实料相媲美。

被围在中间的苏雪凝,偶尔会朝着唐砖瞥来一眼。看到他那似乎有些孤独的样子,有心想喊他一起。但考虑到个人影响,再加上唐砖并不是一个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人,苏雪凝最后还是作罢了。

足足庆祝了到晚上十一点多,众人才散场。

到了酒店后,苏雪凝扶着已经喝的有些醉的宋涵乐到了门口,想了想,她喊住唐砖,说:“我先把乐乐送进去休息,你在房间等着,我有话要和你说。”

唐砖哦了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等待。

没多大会,苏雪凝进来,随手关上门。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只是没宋涵乐醉的那么厉害,只脸『色』红扑扑的,看起来像红苹果一样。

坐在沙发上,苏雪凝随手拿起杯子倒了点水,喝了两口后放下。唐砖一直安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放下杯子后,苏雪凝长出一口气,她轻轻拍着自己的额头,仿佛这样会舒服一些。

“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唐砖说:“我会解酒的按摩手法,要不要帮你按按?”

“少找机会占我便宜,这点酒算什么。”苏雪凝白了他一眼,然后放下手,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唐砖一怔,同样的问题,祁子月也问过。

唐砖没和祁子月深聊,也没必要聊太多。因为他的未来很简单,找到仙女师父,回山上过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可能会过一种比较简单的生活方式吧,该吃吃,该喝喝的那种……”唐砖回答说。

“你怎么能这样自甘堕落!”苏雪凝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充满严厉感:“你明明有很好的前途,只要稍微提点心,足以获得比现在更大的成就!”

唐砖被她突然的叫喊弄的有点懵:“成就?啥?”

“你!”苏雪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我不否认,苏氏能获得成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于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把握住这个机会?非整天无所事事,让人觉得你在混吃等死,难道这样会觉得很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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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5章 杀了她们 “就像今天,大家都在为了成功而奔跑,你倒好,跑去逛街?你知道别人怎么看你吗?你知道他们对你的评价吗!”

唐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别人怎么看,关我什么事?难道我的生活,还得跟着别人的评价走?”

“你,你真是一块朽木!”苏雪凝更加气愤:“多少人为了成功,甚至愿意付出生命。你呢!明明已经把成功握在手里,却偏偏要自己松开,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想的可多了。想仙女师父,想桑桑,想小不点,想夫人,想你……”唐砖掰着手指头数。

前几个人,听的苏雪凝很想打人,而最后两个字,却听的她身子一颤,脸『色』好像更红了一些:“别胡说八道!”

“哪有胡说八道,我一直都很正直善良,诚实,忠诚,可靠!”唐砖叫屈道,见苏雪凝眼睛一瞪,似乎又要说教,他连忙转移话题,问:“对了,我给你的『药』膏用过了?效果还不错吧?”

“用……用什么用,我才不需要你的『药』呢!”苏雪凝差点说漏嘴,连忙改了口气。

唐砖又不是傻子,之前通过灵气,完全可以判断出苏雪凝的伤势如何。正常情况下,少说也得几十天才能恢复。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话可不是假的。

如果没用『药』膏,她能好那么快?今天一整天忙的浑身是汗,也不见喊疼。

不过姑娘家嘛,脸皮薄,唐砖也懒得拆她台,你说没用就没用吧。

其实苏雪凝说过话之后,就有点后悔了。不是觉得对不起唐砖,而是她想起白天思考的事情。如果唐砖愿意贡献『药』膏的方子,或者帮苏氏炼制出这种效果强到爆炸的『药』膏,公司的业务就可以再增加一种,而且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那种!

但现在她已经说了没用过『药』膏,再冒然提出想跟唐砖合作开发『药』物,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这台阶不好下,偏偏唐砖又不主动给她台阶,苏雪凝也就没法提这茬了。

暗自懊恼中,她有点呆不下去,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走。

结果刚走两步,就微微一晃,差点跌倒在地上。

喝酒的时候不觉得晕,现在坐一会,酒劲上来,顿时有点头晕目眩。

好在唐砖反应快,立刻过来扶住她,将之按回沙发上:“都跟你说了,不能喝酒别喝那么多,又不是什么好酒。真想喝,回头我给你弄几瓶滋补身体的好酒来,保证喝了没任何后遗症,反而越喝越舒服!”

喝酒还能喝舒服了?苏雪凝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不禁啐了一口,道:“臭流氓!”

唐砖眼皮子一翻,这咋就流氓了?你是骂人骂上瘾了是吧。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苏雪凝感觉到,唐砖的手指像小精灵一样,在脑袋上轻巧的跳动着。有时会贴近头皮,缓缓拂动,有时又会蹦上两下。

动与静,快与慢的结合,让她感觉头疼头晕减轻许多,愈发的舒爽。

不得不说,唐砖的按摩手法,确实非常好。尽管下意识的想抗拒,但身体的本能,却让苏雪凝没有把话真的说出来。

一边帮大小姐按摩头部,唐砖开口道:“其实吧,我也不是不求上进,只不过我求的,和你们求的不是同一个上进。我想要的生活,也许在你们看来很平凡,但实际上,那才是真正令人向往的。”

“你都说了平凡,还有什么值得人向往的?”苏雪凝没好气的说,至于唐砖说什么不是同一个上进,她直接就给忽略了。

世人追求的,无非名与利,还能有什么不同?

“以前我流浪的时候,最怕看到学校,你知道为什么吗?”唐砖问。

苏雪凝微微摇头:“不知道。”

“因为看到那些来接送孩子的父母,我就会知道,他们都是有家的。”唐砖说。

苏雪凝听的身子微颤,尽管唐砖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叙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是,苏雪凝还是能听出他对于某种名词的向往。

“那时候我就在想,自己的家在哪?为什么别人会疼爱自己的孩子,我的父母,却把我抛弃了。我没有病,也不是智障,他们把我扔掉的原因是什么?这个问题,我想了好多年。”唐砖说。

“也许……”苏雪凝谨慎的斟酌了一番词语,然后说:“也许他们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可能吧,比如说两个半大孩子越雷池,有了孩子不知道咋养就给扔了之类的。”唐砖呵呵笑着说。

这次苏雪凝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替唐砖的父母解释。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唐砖。

无论任何原因,抛弃了孩子,总归是错误的。

当苏雪凝自己换位思考,想象了一下父亲母亲把自己抛弃的场景,便觉得难以接受。不管什么原因,都难以接受。

她突然有些明白,唐砖为什么想要追求平凡的生活。

与其说平凡,倒不如说是对家的执念。

他只是想有个家罢了。

这种表面的平凡,来自于童年时代的阴影,是对生命中最不公平的事情,做出的无声抗议。

微微叹出一口气,苏雪凝说:“过去的,都会过去的。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无法赞同你对未来的选择。你可以生活的更好,也会更幸福,只要……你愿意。”

最后三个字,她无意识的加重了语调,仿佛是为了强调什么。

也不知唐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只呵呵笑着说:“你还是没懂,我所追求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也是最幸福的生活。”

听到这句话,苏雪凝忽然想起唐砖经常提到的仙女师父。从唐砖的语气中,她可以听出对仙女师父的期待和向往。

所以,他是在上演现实版的杨过和小龙女吗?

在现代社会,这种人理伦常显然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可苏雪凝心里却突然来了怒气,也可以说是怨气。

她不知道仙女师父是谁,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但唐砖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和那个女人有关!

是她让唐砖放弃对成功的渴望,成了一个整天混日子的懒人!

莫名的,对那个所谓的仙女师父,苏雪凝心里产生了巨大的反感。

她猛地站起来,拨开唐砖的手,怒气冲冲的说:“我不知道你对幸福是什么定义,我只知道,你想错了!你是错的!你就和那个什么仙女师父过一辈子去吧!”

说罢,她转身就走,“砰”的一声大力把门带上。

唐砖满脸的莫名其妙,自己的幸福,本来就是和仙女师父过一辈子啊……

大小姐这脾气也太神经质了,说来就来,一点都不给人思想准备的时间。

亏自己还主动给她按摩解酒,连句谢谢都不说,没礼貌!

回到房间里的苏雪凝,把自己狠狠甩在柔软的床铺上。虽然不会疼,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稍微发泄一下心里的怒火。

什么狗屁仙女师父,说白了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为了女人不去思考未来,愚蠢!

一头无可救『药』的猪!

而自己为一头猪想这想那的,岂不是更蠢?

愤怒的踢掉鞋子,口袋里的『药』瓶也随着动作掉落出来。伸手抓起『药』瓶,苏雪凝直接扔在地上,以表示自己的愤慨。

谁也不知道,在楼上某个房间里,一个男人坐在桌子前,戴着耳机,眉头紧皱。

他是山王,是舒碧巧派来保护唐砖的顶级杀手。

山王并不清楚舒碧巧已经脱困,他仍然忠诚的执行着首领的“遗愿”。

唐砖的一举一动,山王都很清楚。作为杀手,监视他人,是基本工作。这一点做不好,就不算一个合格的杀手。

唐砖和苏雪凝的相处模式,以及两人的对话,山王都通过监控和耳机听的一清二楚。

也许唐砖自己察觉不到,但山王是什么人?

一名杀手,对人心的把握,要强于普通人甚多。山王直接就判断出来,苏雪凝对唐砖有好感。

不仅是她,包括苏家的主母韩芷雪!

也许还有其她女人?

首领就是为了这家伙,杀掉saikham,然后败在帕特罗地手中?

太不值了……

山王的脸『色』逐渐阴沉,以前的恩怨,他可以忘记,但那只是针对于唐砖。

现在,他忽然觉得,为了死去的首领,也许自己该做些什么。

比如说,把勾引唐砖的这些女人全部杀掉!

不然的话,首领的死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这是否会让唐砖陷入愤怒,山王没有去考虑。他忠诚的对象是舒碧巧,其他人连屁都不算。要不是舒碧巧的命令,他和唐砖之间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哪还会跑来保护他?

不过,山王也知道唐砖的本事,更清楚他在苏家似乎就是为了保护韩芷雪和苏雪凝等人。

为了不与唐砖起正面冲突,山王必须好好计划一下,最起码不能让人知道,是他杀的。

一切,都是为了首领……

山王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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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6章 忠诚的杀手 山王的存在和想法,唐砖并不清楚,他甚至都不知道山王就在楼上的房间住着。

汤城的店铺顺利开业,苏雪凝也没有在这多呆,第二天上午,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便离开了。

大小姐都走了,唐砖自然也跟着走。

街道上,一辆普通的轿车停靠在路边。车内张警官注视着店铺,看到唐砖跟在苏雪凝后面出了店铺,不由微微点头。

看来这真是一个国家层面的大工程,一名战时上尉隐藏身份,随着一名表面上看起来是民营企业家的女子行动。如果不知道真相,谁能想到,他们和国家机密有关呢?

想到这,张警官的热血愈发沸腾。

他转头对着车里的几人说:“记住,以后这里就是咱们所的定点巡视目标!每天最少巡查八次,出了任何问题,我都饶不了你们!”

“张警官,咱们没事来巡视这里干什么?也没什么特殊的啊。”一名警察很是不解的问。

“你懂个屁!让你做就做!”张警官狠狠等他一眼,然后侧过头去,看着苏氏专卖店的人流,心里默默想着:“这是与国家机密有关的大事,我能告诉你吗?”

成功忽悠了一位“老实人”的唐砖,上了飞机就开始睡觉。

看着他歪斜着脑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样子,苏雪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说歹说,道理讲了一大堆,这家伙怎么还跟死猪似的?难道他就不明白,自己的价值远远超出想象?

人就是这样,越是好东西,就越想改造它,好像这样就能获得更大的成就感。

只是,别人想不想被改造,她们似乎完全没考虑过。

回到苏家宅院后,见苏雪凝安然无恙的归来,韩芷雪很是高兴。

她扭头看向唐砖,笑着说:“看来我没有信错人,不管什么样的麻烦,你都能解决。”

韩芷雪对唐砖的看重,让苏雪凝更加不爽,开口道:“妈!你别上来就夸他好吗,你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去了汤城,除了吃就是睡,什么都没做,哪来的功劳!”

韩芷雪微微愕然:“那你怎么说第二次开业的时候没人来捣『乱』?”

在韩芷雪看来,苏氏集团于汤城并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把一众地头蛇压制。人家上次的处罚,就足以说明彼此的差距了。保护本地产业,也是『政府』部门的基本工作。

所以,对方不来捣『乱』,让苏氏专卖店顺利开张,除了唐砖,谁还能做到?

苏雪凝哼了声,瞥一眼唐砖,说:“还不是因为通过王经理找了卫生局的副局长,人家从中调解,才把这事掀过去。唐砖在那人生地不熟的,还没我们认识的人多呢。”

韩芷雪哦了一声,看看唐砖,然后笑着说:“那行吧,不管怎么样,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好。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把功劳和唐砖撇清,苏雪凝可以做的理直气壮,但说起自己的伤,她立刻有点心虚。悄悄瞥了眼唐砖,然后说:“好的差不多了,那边的医院开的『药』还不算,而且伤的也不重。”

“不是说骨裂了吗?”韩芷雪怀疑的看着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

“哪有,就是有点像,实际上没有裂。不和你多说了,我先去洗个澡,这两天忙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苏雪凝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韩芷雪知道女儿的辛苦,自然由的她去。

只是等苏雪凝离开,她又看向一旁的唐砖,忽然轻笑着问:“如果我猜的没错,汤城那边,你在背后使力了吧?”

“没有,就和大小姐说的一样,吃饭,睡觉,没干啥。”唐砖很是低调的说。

韩芷雪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无奈的摇摇头,说:“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雪凝从小要强,加上成明受伤后,都是她一个人支撑公司,有时候『性』格上可能比较强势,你多担待着点。不过你为苏家做过的一切,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只记在心里有啥用啊。”唐砖嘀咕说。

“怎么,又想要好处?你的工资都快比顾先生高了。”韩芷雪说。

旁边的顾博超脸有点黑,感觉自己是躺枪了。唐砖身为一名花匠,工资堪比管家他认了,谁让人家能拿出驻颜丹和香水的配方呢。可这么扎心的事,夫人您就别在嘴上挂着了好吗。

“工资什么的倒无所谓……”唐砖眼珠子一转,嬉笑着说:“不过要是夫人能帮我按摩一下以作犒劳,那就满足了。”

“混账,夫人什么身份,怎么能给你按……你不要太过了!”顾博超在旁边呵斥说,哪怕唐砖的能力很强,对苏家很重要,他也不会允许主母在自己面前被羞辱。

然而韩芷雪却阻止了顾博超的叱责,笑着看向唐砖,招手道:“你过来。”

唐砖纳闷的走过去,韩芷雪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要是想让我帮你按摩,不如你晚上一个人来找我,我的房门不上锁哦。”

带着香气的声音传入耳中,听的唐砖浑身都发麻,骨头都要酥了。

韩芷雪一向很正经端庄,突然说些诱『惑』『性』的话语,真是让人受不了。

唐砖也就是嘴上说说,要真让他一个人半夜幽会主母,那也太刺激了点……有点超出心理承受能力。

干笑一声,他连忙摆手说:“这还是算了,我也累了,先去休息,那什么,夫人再见,顾管家再见!”

说罢,唐砖掉头狼狈逃窜。

看着他灰溜溜的样子,顾博超很是疑『惑』的看着韩芷雪,想问问她刚才跟唐砖说了什么。韩芷雪的声音很低,顾博超几乎听不清讲了什么。可是,看韩芷雪似乎没打算告诉自己的样子,他又不太好问。

而韩芷雪看着唐砖逃窜的背影,微红的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她轻笑着,低哼一声:“胆小鬼……”

真要和唐砖做什么,现在韩芷雪肯定是做不到的,毕竟苏成明还活着。

向来把自身清白看的比命还重要的韩芷雪,其实也为自己的大胆有些吃惊。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对唐砖说出那样的话。

看似是玩笑,其实有几分真实,只有她自己知道。

好在唐砖并没有真的上钩,反而比她撤的还快,这倒让韩芷雪有些微微的失落。

想想病床上躺着的苏成明,韩芷雪心里又升起一丝愧疚。

她摇摇头,对顾博超说:“备车,我想去看看成明。”

顾博超嗯了声,立刻去准备车子。

等待的时间里,韩芷雪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已然有些出神。

外院里,唐砖例行公事的去看了眼波旬和白君两位大佬,确定他们没有毁灭世界的迹象,这才安心离开。

然而进了房间,他眉头微皱,随手关了门,并将口袋里的天雷符掏了出来。

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到桌子旁停下,唐砖低头看了眼上面放的东西。

一封信,没有署名。

想了想,他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有一张纸,写着:“信封里还有一枚定位追踪器,可以让我确定你的准确位置。我知道你很厉害,觉得不太需要我的保护,但就算是首领,也会忌惮被人打黑枪。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周全,这也是首领的遗愿,希望你能将定位器一直带在身上!”

将信封抖了抖,从里面掉出一枚别针样式的东西。唐砖好奇的看了看,没看出名堂来。这玩意看着跟普通别针没啥区别,只是材质上有些不同。

从信的内容来看,很明显是山王写的。这位顶级杀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了苏家,把东西留在他的房间。不过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普通保安根本挡不住山王的潜入,而波旬和白君,又看不上这种“蝼蚁”。

哪怕是唐砖,现在也比山王强很多。就像信上说的那样,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被山王保护。

可山王说的很有道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如果有一位顶级杀手在暗中保护自己,总是有好处的。

而且,唐砖在信中看到了山王对舒碧巧的忠诚,他相信,这不是作假。

这名顶级杀手,是真的对舒碧巧死心塌地,没有二话。

杀手也讲忠诚,听起来似乎有点可笑,不过越是这样,唐砖对山王的印象反而越好。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最起码他们现在可以算作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彼此之间有舒碧巧作为联系。

换成之前,也许唐砖会直接把别针扔掉,但现在……

他觉得还是不要让有着“赤子之心”的山王失望,所以还是把别针别在了衣服上。

“还挺好看的。”乐呵呵的看着别针,唐砖想着如果见到山王,还是把舒碧巧活着的消息告诉他吧。这家伙一直以为舒碧巧死了,估计难过的好几天没睡觉了吧。

距离苏家百米左右的某处民宅里,坐在桌子前的山王,看着自己的腕表。上面清楚显示一个缩小版的地图,地图上,一颗小小的红点开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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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7章 种子 他戴上定位器了!

完成了关键的第一步,山王并没有表现出太开心的样子,毕竟他所做的事情,不值得开心。

将视线从腕表上移开,他又看向面前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韩芷雪钻进车里的样子,而顾博超和她的交谈声通过耳机传入耳中:“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去处理其它事务了。”

“去吧,我晚饭前回来。”韩芷雪说。

很快,车子驶离了苏家宅院。

山王又瞥了眼腕表,上面的小红点仍然在原位闪烁,说明唐砖没有跟去。他放下耳机,从房间里离开。

以唐砖的能力,自然知道苏家的保安挡不住山王。所以在苏家宅院动手,是最容易被怀疑的地点。

但如果是外面,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苏氏集团突然壮大,惹得许多人眼红,有人想做掉他们也很正常。

轿车从眼前经过,山王看到车里的韩芷雪,但对方却没注意到他。打开旁边的车门,山王一头钻进去,启动车辆,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此时某省的县城郊区,一名外籍男子正在匆慌的逃窜。

他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满脸的惊恐显而易见。

作为潜入华国内地的数百名杀手之一,本杰明很有自信。

几天前,他跟随自己心目中的神明帕特罗地,成功击溃了最大的阻碍罗刹组织!

那一刻,他知道神一定会成为神,没有谁可以再挡住他!

罗刹组织的溃兵四散而逃,无论意志还是实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几天的追击战里,本杰明亲手杀掉了五个罗刹组织成员。

那些人实在太蠢了,他们甚至不清楚,自己的通讯密码已经被破解。

每一个暗号,都为本杰明指明了猎物的方向,想来,自己的同伴应该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进入华国之前,帕特罗地就说过了,凡是猎杀超过三人以上,会被记录大功。根据最终狩猎的成果,将在神国建立的时候,便会论功行赏。

本杰明不知道所谓的神国是什么,那还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他却知道,只要杀的足够多,自己就能被神明看重!

那么多杀手,想以正常的方式脱颖而出很难,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他杀人时很果断,不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

今天,他遇到了自己第六个猎物,可惜的是,有同伴捷足先登。他没有『露』头,只惋惜的看着同伴将刀子朝猎物心脏刺去。

就在他认为那名猎物必死无疑时,突然听到了同伴的惨叫。再看过去时,便发现一名女子很是突兀的出现,两道黑气一道捆住了同伴的手,让他的匕首无法落下,另一道黑气,则贯穿了他的四肢,然后刺入脖子。

看到这两道仿若活物的黑气时,本杰明的后心立刻冒出了冷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黑罗刹!

她是黑罗刹!

为什么她还活着?

边境线一战,本杰明亲眼见过黑罗刹与帕特罗地的战斗。尽管黑罗刹战败,可她的强大,依然给本杰明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换成自己,估计最多几秒钟就会被杀死,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可惜,她遇到了更可怕的人,西方的传奇,未来的神,帕特罗地!

而现在,亲眼看到黑罗刹降临,轻松杀死自己的同伴,本杰明心里的疑『惑』和震惊,以及恐慌无以复加。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趁着没人注意,立刻偷溜。

无论再怎么自信,他都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像帕特罗地一样击败黑罗刹,双方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

他逃了很远,大概数百米。对于横跨大洋前来攻击的本杰明来说,区区几百米,好似一抬腿就能到。可他却觉得,这点距离跑的太久了。

久到他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个女人。

一条黑气朝着自己迎面扑来,他想也不想的就地打滚躲过这一击,然后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射』击。

然而,子弹『射』空,对方已经失去踪迹。

本杰明快速扫视四周,想立刻找出敌人的位置。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当你看见死神时,你就已经死了。

他看到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以及那无情的眼眸。冰冷的光芒,仿佛能将人冻僵。

一道黑线直接贯穿了本杰明的脑袋,身体的本能,让他依然执着的抬起枪口想指向对方。可是,另一道黑气,如鞭子一样将他的臂骨打断。

没有痛苦,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黑暗和死寂。

看着地上的尸体,将黑气收回体内,舒碧巧低声呢喃道:“第八十九个……”

帕特罗地手下潜入华国的杀手,已经被她杀了八十九个。这个数字看起来十分可怕,令人『毛』骨悚然,但相对整体数量超过四百的杀手队伍来说,还远远不够。

舒碧巧已经整整两天没有休息过,她在不停的赶路,一边收拢残兵,一边追杀敌人。

她杀的快,自己人就能少死一点,多耽误一天,可能就有同等数量的手下被击杀。

所以她不敢停,哪怕身体已经清楚告诉她什么叫疲惫。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损耗的体力和灵气,不断恢复起来。

『药』物确实可以帮助体力恢复,但短期内服用太多,也会和普通人一样产生抗『药』『性』,效果将大幅降低。

但舒碧巧没得选择,她只能尽量以最省力的方法杀死敌人,从而减少消耗。

方才被解救的罗刹组织成员也跑了过来,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然后拜跪在舒碧巧面前。

“去通州,那条路没有危险,在那等着我。”舒碧巧说罢,身体直接消失在原地。

地上跪拜的杀手抬起头来,脸上的狂热更加明显。

首领竟然还活着,对他们这些被追杀的人来说,无疑是天降福音!

一个本来应该被判死亡的人活了下来,崇拜自然会呈几何式的增长。凡是被舒碧巧救下来的组织成员,日后对她的忠诚度,都将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此时的英国某地,一名金发男子走入某处私人别墅。

见到他的人,都立刻跪拜下来。

这是他们的神明,帕特罗地!

从华国边境线被追杀千里,帕特罗地看起来很是有些狼狈。他对波旬的忌惮深到极点,哪怕冲出了华国军队包围圈,依然不敢做任何停留,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大本营。

只有这里,才能给他少许的安全感。

没有人在意帕特罗地那有些脏兮兮的衣物,以及有些凌『乱』的头发,他们的身心都被征服,不会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神。

走到一半的时候,帕特罗地突然停下。

一道白光闪过,地上跪拜的一名光头大汉突然倒地身亡,脑袋都被打碎了。

周围人更加惶恐,不明白神明为什么突然发怒。

看着那光秃秃的头皮,帕特罗地脸『色』阴沉,他狠狠的一剑砍在尸体身上,将之砍成两截,然后用阴冷的声音宣布:“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任何人光头。谁没有头发,就要死!”

说罢,他带着一身的煞气走入别墅。

许久后,众人才敢站起来。

他们纷纷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面面相觑,无法理解帕特罗地为什么突然憎恨起光头。

别墅里,几名组织骨干已经匆匆赶来。

帕特罗地没有和他们多废话,直接吩咐道:“切断与华国成员所有的联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允许靠近华国!”

几名骨干都听的一愣,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如果切断联系,就等于放弃了那些已经潜入华国的杀手,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对组织来说,这显然是不理智的行为。

“可是我们已经击溃了罗刹组织,而且追杀的效果很显着,如果现在增加力量,会……”

那人的话只说到一半,帕特罗地突然劈来一剑。他来不及反应,就被砍掉了脑袋。

鲜血喷上了吊灯,旁边几人的身体也被染红。他们惊惧不已的看着帕特罗地,听到这个男人带着浓浓的杀意说:“我说,切断与华国所有的联系!”

没有人敢再去质疑,或者提出其它意见。帕特罗地的这一剑,劈的他们无法理解,也劈的他们不敢吭声。

神怎么说,那就怎么做吧,质疑神的命令,本来就该死!

只不过,向来表现出绅士风度的帕特罗地,突然变得这么凶残,让他们有点不太适应。

挥手赶走那些骨干,帕特罗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的憋屈感非但没有得到宣泄,反而更加浓重。

“该死的光头!”他狠狠的骂着。

梦魇的种子,静悄悄的发芽了。

江州某栋别墅,韩芷雪已经来到了这里。询问后,得知苏成明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一些。不过苏醒还是没什么可能,只是能再延长一段时间的生命。

韩芷雪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有别的情绪,她叹口气,对医生说:“还请你们好好照料他,哪怕能再多活一天都是好的。”

“我们会的。”医生和护士纷纷点头,他们比谁都希望苏成明能永远活下去。只有苏成明活着,他们才能继续做这份钱多活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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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8章 死亡 屋子里的气味很清新,让人觉得像置身于森林之中。走到单独设立的病房里,韩芷雪看着病床上的苏成明,感觉他气『色』看起来好很多,似乎随时都会苏醒过来。

但医生却说,即便身体机能比先前好些,可大脑受损严重,醒过来的几率可能跟火星撞地球差不多。

如果只是医生这么说,韩芷雪可能不会全信,但是,她记得唐砖也这样说过。

韩芷雪可以不相信医生,却绝对相信唐砖的话。

他说醒不过来,那就一定醒不过来了。

缓缓坐在床边,韩芷雪握住苏成明的手,拇指在那枯瘦的皮骨上抚过。

“公司的情况还不错,雪凝做的很好,我和你说过的唐砖,也帮了很大的忙。如果不是他,可能苏家已经垮了。”韩芷雪轻声细语的述说着,这是她的习惯。哪怕苏成明可能根本听不到,也想把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与他分享。

这栋私人别墅的车库里,山王悄悄潜入进来。司机已经跑去客厅喝茶休息了,完全没有人会想着,有一名顶级杀手要来动手脚。

弯腰钻进车里,山王很是熟练的动了几个关键零件,并精准的计算了这些零件会在什么时候产生作用,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做完这一切,他爬出来,回头朝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冷笑,这才如来时那般悄然离开。

足足讲了大半个小时,把最近所有的事情讲了一遍,韩芷雪才停下来。

注视着病床上的丈夫十数分钟,她脸上忽然『露』出犹豫的神情,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但话语几次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因为她觉得,自己所想的对苏成明来说不公平,也太残忍,同时也不符合她的个人原则。

“你安心休息吧,我会常来看你的。”叹口气后,韩芷雪走出了病房。

出了门,她和几个医生护士又交代了一番,这才离开。

上了车,司机回头问:“回宅院吗?”

韩芷雪想了想,摇摇头,说:“去韩家。”

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没回过娘家,尤其申山鸣来了之后,更对老爷子很是反感。

可现在,看着不知何时会死去的苏成明,韩芷雪觉得,生命之所以贵重,是因为它还存在。不存在的东西,自然也就谈不上重要了。

她是韩家第四个孩子,前面三个兄弟姐妹,除了二姐韩如月远嫁外省,相夫教子外,大哥和三哥,都在多年前因为意外身亡了。

这也是为什么沈向荣连养子的正式身份都没有,却被很多人视作韩家老爷子接班人的原因。

韩家没有男儿,除了与老爷子情同父子的沈向荣,谁还有资格接班?

即便是韩芷雪,也将沈向荣看作是自己的亲哥哥。

而沈向荣也确实没有让韩家人失望过,无论做事还是做人,都无可挑剔。

只是他太忙,很少会在韩家呆,尽管每周都会抽时间陪老爷子吃饭,聊天,以尽孝心,可老人家终究还是孤独的。

韩芷雪想着,也许不应该因为个人的原因,就这样和父亲疏离。

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剩下的日子越来越少,何必再去纠结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呢。

司机应声启动了车辆,朝着韩家的方向驶去。

从别墅到韩家,大约四十公里左右,因为开始这段路属于郊区,车辆和行人都不多,所以司机开的略快一些。

韩芷雪对于快慢无所谓,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可时间多了,也会带来很多麻烦,比如说,一些事情不愿去想,却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里。

想着那些有的没的,韩芷雪渐渐的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突然一歪,晃的她额头差点撞在玻璃窗上。

“怎么回事!”韩芷雪很不满意的问道。

司机额头有些冒汗,过了五秒钟才回答:“刹车好像失灵了……”

韩芷雪一愣,刹车失灵?

刚才司机看到前车减速,也想跟着刹车,结果一脚踩下去,却没有半点反应。好在他不是新手,快速打方向盘,绕开了前车,却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其它车辆。

“试试手刹!”韩芷雪提醒说。

“车速有些快,用手刹可能会翻车。”司机说着,尝试切换成手动档。结果他更加惊慌的发现,连档位都切换不了,而且车速在不断的持续增加。

刚才还是时速六十公里,现在已经达到八十多了,看增加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半分钟,就会超过一百!

“您系好安全带,我用手刹试一试!”司机立刻提醒说,同时伸手拉了下自己的安全带。

结果让他吃惊的是,安全带突然变得松松垮垮,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

该死,怎么会这样?

韩芷雪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眉头紧紧皱起:“能跳车吗?”

“太快了,而且对面的车也很多,很危险!”司机苦笑着说:“我看只有把安全带当绳子系在座位上了,您最好靠近一点座椅,我找个有足够缓冲力的地方撞上去,尽量减少冲击力。有安全气囊在,应该还好……”

“安全气囊……”韩芷雪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问:“你确定还能用吗?”

司机没吭声,连安全带都莫名其妙的失笑,鬼知道安全气囊还能不能弹出来。

自从苏成明出了车祸后,苏家对于人身安全就愈发看重。这辆轿车是从国外定制的全进口豪华车,安全『性』能非常高,为什么会发生刹车失灵,安全措施也失效的事情呢?

但现在没时间思考了,车速还在不断的加快,必须立刻做抉择。

韩芷雪平时看起来柔弱,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果断的。

她立刻将司机的安全带拉过来,套在座椅上,然后又把自己的安全带也卡进座椅缝隙,说:“可以了!”

司机试探着将身子往前挣了两下,发现并不是很紧,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他暗暗祈祷,瞄准一片小树林撞了过去。

车子横跨路边的沟壑,冲进树林里,超过一百的车速,瞬间不知道撞断多少颗小树。最后轰隆一声,撞在尽头的一棵大树上。

车窗玻璃被打的粉碎,司机一头冲了窜了出去,脑袋撞在树上,然后甩飞十几米远才摔下来。从脖子扭曲的样子来看,怕是离死不远。

而韩芷雪也没好到哪去,车辆撞击的时候,安全气囊果然和预料中的那样没有弹出来。尽管她已经紧紧抱住前面的座椅,可车辆疯狂撞击时的巨大力道,哪里是人力可比。尤其是最后一下反弹,她闷哼一声,脑袋从侧面撞在车窗上,顿时头破血流,晕眩过去。

不少人都看到了这场车祸,惊诧的在路边围观,也有好心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与此同时,还在苏家宅院的唐砖,立刻通过纸符感应到韩芷雪遇到了麻烦。

他腾的从座椅上站起来,没时间跟跑来找自己沟通酿酒细节的詹向玉解释,立刻冲出门去。

“唐先生!”詹向玉在后面喊了两声,却没得到回应,很是纳闷,发生了什么,让唐先生这么着急?

她想跟去帮忙,结果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唐砖已经跑没影了。

一路像猎豹般狂奔的唐砖,感受到韩芷雪的气息愈发微弱,这让他十分焦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夫人的气息怎么会突然这么弱?

通过纸符的模糊感应,他可以看到车祸现场,却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车祸。

在唐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杀手。

此时的韩芷雪,已经在车里晕倒,血流不止。

不过有数名胆大的围观群众向这边看来,似乎是准备帮忙救人。如果他们稍微懂一点止血措施,韩芷雪活下来的可能都非常大。

没人注意到,这辆近乎报废的轿车,油箱已经开始漏油。汽油的味道,迅速蔓延四周。而车内的某些电子元件似乎是在短路,不断迸发着火星。

就在那数名路人赶到距离大约二三十米远的位置时,火星终于将汽油点燃。

大火“哗”的一下窜起来,把整辆车子都围在了里面。

围观者纷纷发出惊恐的声音,他们都知道,车里还有人在。但这样烧的话,怕是没人能活下来!

那几名路人在这种危急时刻非但没后退,反而更快的跑来想尽力救人。

然而他们来的还是太晚,赶到车子附近的时候,火已经烧的很大。别说救人了,他们就算想打开车门都有生命危险。

港片里一出车祸就爆炸,那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车祸后自燃,却并不稀奇。

几名路人透过破碎的车窗,隐约看到了韩芷雪,他们惋惜的摇头,只得无奈后退。

大火吞噬了一切,连人带车,都成了火焰的养分。

路边一辆普通的轿车减速通过,他扭头看着那边的火焰,脸上的冷笑更盛,随后驱车离开。

五分钟后,正在狂奔的唐砖忽然停住步子。

因为他通过纸符感应到,韩芷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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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9章 复生 怎么会这样……

纸符的反馈中,有浓烟,还有火焰。唐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脸『色』沉的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该死!

大吼一声,唐砖再次迈开步子,朝着车祸的方向奔去。

一个骑电瓶车的男人被他吓了一跳,直接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捂着脑袋骂:“吼你妈啊!大白天的吓唬谁呢!”

唐砖跑的飞快,甚至比轿车还要快。

一名正在出城的轿车司机,和家人打着电话,突然感觉旁边像窜过去个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是个正在狂奔的男人。

“呵呵,跑这么快作死啊?”司机不屑的撇撇嘴,然后瞅了眼码表,一看之下,顿时愣住。

码表上显示,他现在的时速已经在七十左右。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电话里传来声音。

那男人被问了好几遍,才喃喃的道:“老婆,我看见博尔特了……真尼玛快……”

“博尔特?打篮球的那个吗?”电话里的女人问。

车祸现场,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都已经到了,得知已经烧了二十分钟,消防员立刻摇头,确定车里的人肯定没救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块铁也该烧化了。

不过几家单位的人,还是尽职尽责的去了现场查看,最起码,火得给灭了。

他们都没注意到,车子里除了火光,还有一道微弱的黄光在闪动。只是那光芒在火焰中很不起眼,而且闪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这边消防员刚把水管扯过来,光芒就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后排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距离车辆大概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司机的尸体扭曲着倒在这里,随后,另一具躯体骤然出现在附近。

是韩芷雪!

她的样子还是和之前那样没有变化,就连衣服都很整洁,只不过她还昏『迷』着。

路上,山王看到了唐砖。

唐砖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跑的很专注,根本没注意到驾驶位坐着的山王。从后视镜看着唐砖飞快的朝着车祸方向跑去,山王冷冷一笑:“已经晚了。”

这么长的时间,韩芷雪除非天神下凡,否则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这就是山王为什么要给唐砖送去定位器的原因,如果有唐砖在身边,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悄无声息的动手脚。定位器可以查看到唐砖的具体位置,只要确定他在苏家宅院,无论韩芷雪还是苏雪凝,谁离开了宅院,就是死路一条!

希望首领的在天之灵,能够满意自己所做的事情,山王叹息一声,没有感觉到快乐。

与此同时,医护人员和警察搜索到了韩芷雪和司机,看到两具躯体,连忙过来查看。

司机肯定是死了,但韩芷雪还活着。医护人员初步检查了一番,确定她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昏过去了,并没有受伤。

“没受伤?你确定?”警察很是怀疑的问。

“当然,她的各项特征都很正常,连血压都没问题。不过要是想确定的话,还得带回医院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救护人员说。

警察仍然满脸不信,司机撞的脖子都断了,浑身伤痕,死的非常凄惨。这名女子既然在这里昏『迷』,估计也是车里的人,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呢?

虽然不相信,可仔细看看,韩芷雪身上的衣服都没破,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

难道是路过的人,看到尸体被吓晕了?

想来,这似乎是唯一的可能了,否则没法解释。

“你们在救护车上帮忙搜一下她的证件,看看能否找到联系人。”一名警察说。

救护人员点点头,抬来担架,把韩芷雪放了上去。

他们刚把人抬起来,忽然听到一阵风声,紧接着听到一声大吼:“把她给我放下!”

在场的人里,警察,医生,护士,加上消防员以及看热闹的路人,起码数十个。他们都被这一声大吼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像鬼影般窜了过来,一把将韩芷雪从担架上抱了起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两名警察指着唐砖,下意识掏出了警棍。

“你们想干什么!”唐砖厉声反问道。

他不确定韩芷雪是因为什么出车祸导致身亡,所以对眼前这些人的身份,同样有所怀疑。

好在那两名警察一声呵斥后,忽然觉得唐砖看起来很是眼熟。略一回想,立刻认出来了,不就是前段时间在江州闹出大风波,最后被倪老将军和宁一海给保出去的唐砖吗?

那件事在江州传的很广,尤其公安局的人,更是把唐砖佩服的五体投地。

想想这世上有几个人能遇到麻烦,不但有一位退休老将军作保,还有现任的领导跑来接他?更重要的是,那天来的几卡车全副武装的士兵,至今为止,仍让这些人记忆犹新。

这是一个牛人啊!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认识这名女子?

“您是唐先生吧?”一名警察连忙走上前去,见唐砖谨慎的后退,他尴尬的一笑,解释说:“那什么,我们是江州的警察,接到车祸报案过来查看现场的。您认识这位?”

“认识,怎么了?”唐砖问。

那名警察斟酌了一下词语,说:“既然您认识的话,那就没问题了。不过她好像是因为受到惊吓昏『迷』,还是让救护车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唐砖直接摇头,说:“不去医院,她的情况我很清楚。”

“先生,我不知道您是什么职业,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这位小姐到底因为什么……”

“你才是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唐砖忽然说。

那名医生被骂的有点懵『逼』,你他娘的咋骂人呢?你才是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

反正无论怎么说,唐砖都不同意把韩芷雪送去医院。

别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韩芷雪为什么会昏『迷』。

上次离开江州,去救舒碧巧的时候,唐砖送给了韩芷雪几张符。其中就有可以替死一次的傀儡符。

这种符文,当初唐砖本来要送给周禹城的,可周禹城当时拒绝了,后来想要的时候,唐砖就不给了。

仙府的功法,本来就讲究一个“缘”字。送你你不要,说明没有缘,那还要什么?

强求的话,那就是逆天行事,比犯法还严重!

韩芷雪对唐砖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看重,所以天天把符纸带在身上。

这次山王给车子动了手脚,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必死无疑。可偏偏因为傀儡符的存在,使得韩芷雪在死后再次复生。

也可以说,她没有死过,死的只是那张傀儡符罢了。

可惜的是,傀儡符一人一生只能用一次。就好比唐砖,上次被舒碧巧杀过一次,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用第二次傀儡符了。

韩芷雪是个普通人,魂魄的力量远没有修行者那么强大。唐砖在替死后,能立刻恢复清醒,但韩芷雪不行。

她的魂魄需要休养,缓过复生的过程才能醒来。这个时间根据个人体质,有长有短。

长的可能一天,短的可能几分钟,说不准。

总而言之,韩芷雪没有什么问题,最起码不需要去医院做检查。

见唐砖执意如此,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两名警察的态度,已经表明唐砖不是一般人。救护人员也懒得因为这种事得罪人,哪怕他们并不清楚唐砖的身份。

当场让唐砖签了免责证明后,救护人员拿着东西走人了。

唐砖则看向两名警察,问:“你们来的时候,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异常?没有啊。”两名警察异口同声的回答。

唐砖微微皱眉,他始终怀疑,韩芷雪出车祸,可能与宁一海说的杀手有关。至于警察没有找到异常现象,唐砖也不觉得奇怪。

那些杀手连舒碧巧的罗刹组织都能击溃,普通警察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看样子,自己还是太不小心了,没想到杀手的胆子那么大,大白天都敢动手。

唐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应该让山王来保护韩芷雪或者苏雪凝,否则自己一个人,有点分身乏术。

有那位顶级杀手在,其他杀手想做什么,应该没太多的成功可能吧?

考虑了各种因素后,唐砖同意把燃成灰烬的车子交给警察处理,并提醒他们,这次的车祸可能和一些越境人员有关。

那几个警察没太听明白,啥越境人员?

唐砖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他们听不懂,聂洪应该是懂的。等聂大队长听了这些汇报,必然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论揍人的手段,唐砖肯定要超过聂洪,但比起办案,他远远不如对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不管怎么说,聂洪好歹也干了几十年的刑警大队长,能在偌大的江州省混出名堂来,岂是浪的虚名?

抱着韩芷雪在现场晃一圈,唐砖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附近除了被车子撞出来的痕迹外,什么也没有。

还真是一个专业杀手……唐砖心里想着。

他哪里知道,山王所做的手脚,是在车子上,而且地点位于苏成明治病的那栋别墅里。想在车祸现场找线索,自然没什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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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0章 矛盾 抱着韩芷雪回了苏家宅院,唐砖又找到顾博超,让他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好韩芷雪和苏雪凝。

夫人遇到杀手袭击,这件事让顾博超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韩芷雪真死了,他怎么办?

就算苏雪凝不追究,恐怕沈向荣也不会放过他。

身为苏家的大管家,顾博超肩膀上扛着的东西,要比其他人多很多。

他二话不说,立刻命令保安队长,在二十四小时内,筛选出几名贴身护卫!不管韩芷雪还是苏雪凝日常出行,都要二十四小时陪伴,绝不许出任何差错。

同时,宅院的防卫工作也要加强一个等级。

随时随地,内院附近,包括院墙外都要有人监守!

人手不够,就去招!

仪器不够,就去买!

哪怕一只苍蝇跑进内院,都要保安队长的好看!

顾博超的话语,让保安队长明白这次的责任重大,立刻亲自去办了这些事情。

其实对唐砖来说,宅院的安全工作不需要太担心,他一般都留在宅院,如果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要进来捣『乱』,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就算唐砖打不过,不还有波旬和白君嘛。

他们不愿意帮唐砖救舒碧巧,是因为和他们无关,但是寄宿在苏家宅院,如果卧榻出了问题你还不动弹,那就说不过去了。

夫人遇袭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顾博超刻意的把消息封锁在有限几人范围内。

不过苏雪凝是肯定要告知的,毕竟她现在的家庭地位,不比韩芷雪差。

得知母亲遭遇杀手袭击,苏雪凝立刻从公司赶了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韩芷雪刚好醒过来。

她还有点『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唐砖和顾博超都在,才疑『惑』的问:“我这是在哪?”

“已经回家了。”顾博超关心的说:“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找医生再检查一下?”

其实唐砖刚才已经检查过了,韩芷雪的情况很好,没什么大碍。但顾博超仍然不放心,对他这样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来说,只有仪器才是最可靠的。

“回家了?”韩芷雪仍有些疑『惑』不解,不是应该在车上吗?

这时,房门被人大力推开,苏雪凝喊着:“妈!”

她匆忙跑进来,看到韩芷雪好端端的坐在那,这才长出一口气。

快步走来,她看向唐砖和顾博超,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杀手?”

“杀手?什么杀手?”韩芷雪纳闷的问。

“妈,你还不知道吗?自己被杀手袭击了!”苏雪凝焦急的说。

韩芷雪愣了会神,缓缓回忆起来,自己好像是在车里,司机说刹车失灵,要找地方撞上去来停车。后面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

可刹车失灵,和杀手有什么关系?

“这只是一个猜测,并没有确定。具体的原因,还要等警察那边检测。”唐砖说。

顾博超开口道:“夫人,大小姐,关于司机杜俊华的死亡赔偿,我已经安排律师去做了,你们有没有什么……”

“杜俊华死了?”韩芷雪惊呼出声。

这个司机也是沈向荣安排来的,车技很不错,人也比较沉稳,竟然死了?

顾博超想起唐砖说,夫人那时候已经昏『迷』,可能真的不知道司机撞死的事情。

他没有把死状描述的太清楚,只点头道:“是的,因为车速太快,他没能保住『性』命。”

屋子里一片沉默,苏家宅院最近这段时间,已经连续死了三个人。杜俊华的死,在众人心头埋上了一层阴霾。

尤其是负责安保工作的保安队,据说保安队长已经让所有手下提前写好了遗书,显然是对未来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到底什么人要对付我们,竟然这么心狠手辣!”苏雪凝愤怒的问。

没有人知道,哪怕是唐砖,也不清楚那些杀手为什么会找到苏家。

前面死的人还好说,是saikham派来对付唐砖被牵连的倒霉鬼。

但杜俊华呢?

韩芷雪的车子出了问题,那么杀手的目标,显然就是苏家主母,而不是唐砖。

哪怕saikham死而复生,也不可能因为唐砖,去主动杀韩芷雪,完全没道理。

想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苏家最近的崛起太过强势,惹来不少人眼红,欲除之而后快。

不过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就找杀手,也太过分了!

何况苏家的生意只是前景远大,暂时来说,还不能威胁到多少人,有必要这样吗?

几个人怎么想,都想不通。

唐砖也很是无奈,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生意场的事情,还能因为什么呢?

总不至于某个杀手无聊,所以随便挑了个目标,刚好挑中韩芷雪吧。

这个猜测距离真相还有些距离,但也不是太远,毕竟山王确实是因为闲的蛋疼,想让舒碧巧“死而无憾”,这才对韩芷雪动了杀机。

苏家感觉想不明白的事情,在宁一海和聂洪看来,却很好解释。

他们都知道,苏家不是普通的家族,其内暗藏着某种玄机。

当年苏成明之所以出车祸,究竟因为生意上得罪了人,还是因为别的,这个谁都说不清楚。

不过舒碧巧前些日子派人来苏家,倒是可以证明一些事情。

所以,这次韩芷雪遇袭,两人都很紧张。宁一海甚至从省大院亲自跑来公安局,一起进行车祸的鉴定。

虽然轿车烧的很厉害,但经过仔细的侦查,一天后,他们还是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

车辆的某些元件,被人动了手脚,比如线路被剪断,或者错接,油箱存在裂纹等等。

这些『毛』病如果被普通人看到,也许会觉得是因为火焰的灼烧,但宁一海和聂洪却坚信,这一定是杀手做的。

杜俊华的资料他们查过,一个驾龄超过二十年的老司机,经验十分丰富。

而且苏家每次出车前,都会对车辆进行严格的检查,就是怕再出苏成明那样的事情。

杜俊华作为专人司机,不可能对此没有防范,就算他这次出车的时候真偷懒没有检查,之前呢?

那些断裂和错接的地方,倘若是天然形成,起码也得一两个月才行。这么长的时间里,杜俊华没检查出任何问题显然不大可能。

综合各种因素来看,江州应该真的存在一个或者几个杀手。

“那些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宁一海愤怒的拍着桌子:“立刻下令全市搜查,排查出所有的可疑人物!”

“恐怕很难奏效,如果杀手这么好捉,我们也不用如此被动了。”聂洪作为刑警大队长,在这种事情上看的更加透彻一些。

“没效果也要查,我就是要打草惊蛇,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宁一海说。

聂洪嗯了声,没有再反对。

如果找不出人,那就只有像宁一海说的这样,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已经有所发现。只有这样,那些杀手才会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关于车祸的检测报告,聂洪随后亲自送去给了唐砖,把他和宁一海的分析说了遍。

唐砖点点头,说:“我已经猜到了,所以才让人递话给你。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山王也在江州。”

聂洪一怔,忽然激动的跳起来:“你知道他在哪?”

山王和国家力量做对不是一天两天,许多年前,聂洪就想亲手抓住他,但一直无功而返。主要因为山王的单兵素质太强,己方的情报又不够准确及时。

如果情报详细,聂洪有这个自信抓住山王,哪怕对方是一名顶级杀手!

然而,唐砖却摇摇头,说:“我想告诉你的是,山王你不能抓,他现在已经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聂洪听的有点愣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是说我听错了?”

“当然知道,我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山王和我……怎么说呢,算是存在某种联系吧。当然了,我不是杀手,也不是他们组织的人,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而他在江州,也不是为了对付谁,只是为了保护我。至于原因,我不能和你说的太清楚,总之你只要知道,山王不会伤害谁就对了。嗯,除了想对付我的人。”唐砖解释的还算比较详细,最起码把山王留在江州的原因说了出来。

可聂洪却听的有点炸『毛』,一名跟国家做对多年的顶级杀手,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在江州杀过人,甚至在城郊跟聂洪还有特别机动队干过仗!

这样的顶级杀手,突然成了自己人?你这扯的什么蛋?

脸『色』阴沉,聂洪低声道:“我不懂你在想什么,也不想懂,但我需要你明白,山王是杀手,而且对国家造成过很大的损失。他的存在,就是对国家的威胁。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和他认识,也不管他为什么要保护你,总而言之,我不会放过他!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山王是杀手,聂洪则是警察,两人本来就像猫和老鼠一样无法共存。让这两个势同水火的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非常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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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1章 齐天大圣 前些日子的边境线一战,边境守卫军之所以可以和罗刹组织并肩作战,是因为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守住边境线,不让帕特罗地越境。

在这种国家层面的大局上,双方可以进行短暂的合作,但事后,仍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遇到罗刹组织的人,边境守卫军绝不会因为曾经并肩作战过,就放他们一马。

聂洪在某些时候,会保护唐砖,因为他们除了有合作关系外,也可以算作朋友。

山王也保护唐砖,是基于某种特殊原因。

聂洪不想知道原因,他只想知道山王在哪,然后抓住他,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告诉我,他在哪!”聂洪沉声道。

唐砖则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你应该明白,像他这样的人最为谨慎,不会轻易『露』面的。而且,我不觉得你们知道他的位置就可以抓到人。”

聂洪沉默了片刻,说:“你应该和他保持距离,他所在的组织虽然溃败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沾染的太多,你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这个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管了。”唐砖说。

见面前的男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聂洪气的转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他忽然转回头问:“难道你就不担心,他是借着保护你的名义接近苏家,然后想对苏家不利?”

“你觉得他需要这样麻烦吗?”唐砖反问道。

确实不太需要,聂洪没有再说下去,径直离开。

走到半路,他就给宁一海打电话,汇报说:“山王在江州!”

宁一海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扔出去。果然怕什么鬼来什么鬼,山王那样的顶级杀手,竟然也来江州了?

他想干什么?

聂洪接下来的话语,则让他有种骂娘的冲动:“唐砖认识山王,而且关系似乎很密切。据他说,山王是来江州保护他的。”

“一个顶级杀手来保护他?我记得前段时间他们还算仇人吧?”宁一海满头雾水的问。

“他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看起来很确定。我觉得,需要重新对唐砖进行评估了,他身上似乎隐藏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聂洪说。

宁一海思索了一会,说:“我会把这个消息汇报上去,你先回来,不要轻举妄动。对了,多派人在苏家附近巡视。不管山王来江州是不是为了保护唐砖,我们和他都是对立的。如果有抓人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我明白!”聂洪沉声道。

随后,宁一海挂断电话,又给大人物打过去。

得知唐砖竟然跟山王有联系,大人物也觉得有点头疼。

黑袍的组织刚刚溃散,帕特罗地就进来了,他连口气都来不及松,怎么又来一个坏消息?

如果唐砖真是黑袍的组织成员,那事情就有些大条了。

自己亲自给了他特权,而某位老人家,还对唐砖如此看重,这岂不是说,那个组织的力量已经渗透进了国家高层?

这个想法,让大人物立刻出了身冷汗。

他直接挂断电话,立刻喊来国家安全局的情报员:“立刻给我查清楚,唐砖究竟和黑袍的组织有什么关联!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次是特殊情况,允许动用一切力量!”

那名情报人员感受到了凝重的味道,立刻点头,满脸肃穆的离开。

望着桌子上的电话,大人物思考了一会,然后按下通话键:“备车!”

他要去见那位老人家,探一探对方知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那位老人家究竟有没有被渗透。

唐砖之所以跟聂洪提及山王的事情,本身是好意,不希望警察无缘无故跟这位顶级杀手起冲突。真起了冲突,警察怕是讨不了什么好。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会给多少人带来多大的震动。

一时间,无数人开始忙活起来,就因为唐砖这简简单单的提醒。

另一方面,舒碧巧的追杀,也已经进入下半部分。

连续数天的追击战中,她杀死了起码二百多名杀手。

现在对方已经知道黑罗刹还活着,开始东躲西藏,不再如之前那般光明正大的追杀罗刹组织成员。而幸存的罗刹组织成员,也通过各种方式联系上自己人,纷纷前往通州,等待首领归来。

黑罗刹活着,对敌人来说是灾难『性』的消息,对自己人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

所有的幸存者们,都在欢呼。

他们是杀手,虽然没有组织,仍然可以单独去接各类任务。

但长时间在罗刹组织麾下做事,已经形成了团体的习惯。组织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宗教的信仰,如果信仰崩塌,整个人都会像行尸走肉一般。

幸运的是,他们的信仰还在,而内心的狂热和崇拜,在经历这次劫难后浴火重生,变得更加强大!

他们只看到了舒碧巧的强悍,却没看到这名女子的辛苦。

肚腹中的孩子,每时每刻都在成长。纵然修行者的体质比普通人强很多,可在生孩子上,仍然差不多。

而连续多日的激烈作战,让舒碧巧的辛苦加倍增长。

她很疲惫,却不得不强撑下去。

因为除了她,没有人能再解决这件事。

现在到处都是国家力量的人,他们在搜捕帕特罗地的手下,同时也在搜捕罗刹组织成员。对华国来说,这两个组织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抓谁都是功劳一件!

现在不是跟华国做对的好时机,而且他们也失去了足够的本钱,所以舒碧巧只能让组织成员缩起尾巴,抱着脑袋,以最谨慎的态度藏起来。

等过了这阵风波,才能再去想别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还有什么事情可想呢?

她现在的心态,和以前有着很大的不同。那些从前渴求的东西,现在变得越来越淡。

如今,舒碧巧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然后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

在她脑子里,还记得唐砖说过的那句话:“等我发达了,还可以考虑考虑一起过日子。”

这句话,是支撑她的信念之一。

大名鼎鼎的黑罗刹,竟然有跟男人过日子的念头,这件事说出去,怕是没几个人会信。

缓缓抚『摸』着自己那不安分的肚腹,感受着里面强烈的生机,舒碧巧喃喃自语:“再撑一段时间……再撑几天……”

随后,她抬起头,看向了远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舒碧巧的追杀很激烈,但帕特罗地的手下,却似乎因为别的事情,主动躲了起来。而且在之前的一些人那,舒碧巧得到了模糊的讯息,帕特罗地似乎和华国这边的手下断了联系。

双方的联系渠道,显然不可能被华国完全切断,如果华国能够做到这一步,罗刹组织哪能存在那么多年?

所以,只有可能是帕特罗地主动不联系。

为什么呢?

罗刹组织崩溃,理应是他进军内地的最好时机。哪怕舒碧巧还活着,也不可能让帕特罗地忌惮成这样才对。

毕竟舒碧巧只是他一个手下败将,而且没有赢他的可能。

虽然想不明白,但舒碧巧还是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去慢慢把那些躲起来的老鼠找出来!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几个小时后,大人物坐在一张木质座椅上,看着眼前的老人,发出质疑声:“您确定他不会那样做?”

老人家端起一杯茶,浅尝一口,很确定的说:“他不会。”

“能告诉我您的信心从何而来吗?”大人物问。

老人家摇摇头,说:“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必须信,也只能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叛徒,不说别人,哪怕你我,也许有一天都可能背叛国家。但是,唐砖不会,他没有这个理由,也不需要。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唐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唐砖,他所在的层次,比任何人都要高。言尽于此,听与不听,信还是不信,只能由你。”

说罢,老人家伸手喊来人,扶着自己回屋。

而一名中年人则走进来,很是客气的冲大人物鞠躬,道:“请。”

态度客气,但行为却不客气。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大人物哪里看不出来。

走了几步,老人家忽然停住,他没有回头,直接说:“还有,我奉劝你最近最好安稳一些,不要想一些太复杂的事情。现在是非常时期,不适合多想。”

说罢,老人家再次迈步离开。

大人物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老人家缓缓离去的背影,许久后,才站了起来。

走出这栋院子的时候,大人物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人类的社会,需要领袖,华国的领袖,就如同这天,已经足够高了。

老人家说,唐砖的层次,比他还要高,那岂不是近乎与天齐?

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吗?

还是弼马温?

来这一趟,大人物的心中疑『惑』只解了一部分,却又同时增添了许多。

他相信,那位老人没有撒谎。唐砖可能真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会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

只是这所谓的层次……大人物心里莫名感觉到一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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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2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一个人的层次,能够超越国家的层面,那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人不会在乎法律法规,也不会在乎世俗的眼光。

对最看重稳定的华国来说,这将是一颗毒瘤!

大人物相信,那位老人家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哪怕他们分属于不同的体系,但彼此的目标和思想,大体上是一致的。

倘若唐砖真和他说的那样与天齐,老人家怎么会忍得了?

这里面,一定有自己所不了解的事情。或者说,自己对唐砖太不了解。

他到底是谁!

大人物的想法是复杂的,不过他没有把这种复杂传递给下面。回话给宁一海的时候,只说暂时不用管唐砖。

如果真遇到了山王,能抓就抓,抓不到,也别和唐砖扯在一起。

这两个人,要分开对待!

宁一海表示很不理解,既然唐砖认识山王,为什么不从这里打开突破口?

而且唐砖和山王的关系密切,似乎说明他可能与黑袍的组织有关系。这是关系到整个国家安全的大事,大人物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

可大人物没有跟他解释,只让他按照命令去执行。

“我不觉得唐砖会是黑袍的人,就算有关系,也是我们想不到的关系。”大人物说。

宁一海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难以确定罢了。

双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讨论,很快就给茬了过去。

此时的苏家宅院附近,山王站在距离数百米位置的地方,疑『惑』的看着宅院大门。

为什么苏家没有哭泣声?

韩芷雪作为主母,一旦身亡,宅院里必定哭声一片,白布挂幡才对。可现在,院子里很是安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山王并没有看到唐砖把韩芷雪抱回来的画面,但他布置在院子里的某些监控仪器,却清楚表明,现在苏家宅院的运转依然有序,完全不像有重要人物死掉。

犹豫片刻后,山王还是放弃了亲自去打探情报的想法。

这太危险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隐藏真相,想把他勾出来?

哪怕知道自己所做的手脚,这里没人能从中查到他身上,山王也不想过多的牵扯其中。

他要做的只是杀掉韩芷雪和苏雪凝,让唐砖“一心一意”的陪伴首领而已。

虽然没有亲自去苏家宅院,但以山王的本事,还是很容易通过别的手段弄到了情报。

当得知韩芷雪好端端的活着时,他愣了半天。

怎么可能还活着?

警局把那辆烧毁的轿车拖回来的时候,山王就在附近转悠,看到车子,他就确定里面的人一定没命了。同时,警方也通报了车祸后,轿车司机身亡的消息。

连司机都死了,韩芷雪还能活着?

真是活见鬼了!

山王很是不敢信,直到亲眼看到韩芷雪送苏雪凝离开院门,他才满脸惊愕的确定,这个女人真的没死。

怎么会这样……

对于符箓的力量一无所知的山王,自然不会明白,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为什么还活着。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可能与唐砖有关。

他能救活一个死人?

不对,韩芷雪的样子,甚至根本不像受过伤。哪怕唐砖的医术再高超,可以让人死而复生,伤总该有的。

撞击,烧伤等等……

所以,这其中有一些自己不明白的东西存在?

想到这,山王顿时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唐砖的本事。也许在弄清楚他让人复生的具体手段前,不应该再随便动手了。否则万一让唐砖怀疑到自己头上,就是得不偿失。

一个大活人,可比死尸能够提供更多的信息。

唐砖自然没有料到,自己会让山王如此忌惮,并让这位顶级杀手隐藏的更深。

身边的定时炸弹,反而被他整天挂念着,希望能找到山王,说服他去保护苏雪凝或者韩芷雪。

什么叫羊入虎口,这就是了,而且是牧羊人亲自送上门的。

好在山王打算“潜伏”一段时间,并没有『露』面。

于是,江州又陷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唯一还在忙活的,就是聂洪带领的公安队伍。

他们始终认为,有不少杀手已经来到了江州,所以神经十分紧张。三天两头的到处查找线索,几乎把整个江州都给翻了个遍。

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找到。

可越是找不到,警察们反而心里越是不安。

这些狗日的杀手,也太能藏了!他们藏的这么深,到底想干什么?

肯定是在图谋惊天动地的大事!

如此一来,众人更不敢放松警惕。

一个山王,一个唐砖,把整个江州的政法系统弄的鸡飞狗跳,说出去也是够笑人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詹向玉和苏雪凝共同负责的『药』酒终于酿造成功。

第一批『药』酒,效果是强身健体,医治百病。

这广告听起来有点太夸张了,医治百病?放眼全世界,也没哪种『药』敢说自己什么病都能治。

你这区区『药』酒,严格来说根本不算『药』,只能当作保健品,也敢大言不惭的说包治百病?

那些正愁着找不到苏氏集团把柄的人,立刻来了精神,一时间网络和实体报纸上,都刊登了无数评论,批判苏氏集团做假广告,夸大其词。

这风波闹的很大,引来了媒体的注意,然后又闹到了『药』监局,卫生局之类的地方。

江州的企业,自然由江州的系统来查。

只不过在查之前,那些人还是找梁鸿光问了问,到底怎么个查法。

要是严格来搞呢,随便找点小『毛』病,就能让苏氏的『药』酒暂停上市,停业整顿。

要是雷声大雨点小呢,那就很好说了。

梁鸿光的回答是:“就事论事,保证公平公正公开,不得有任何越线的想法和做法!”

这话很有深意,众人揣摩了许久,最终也确实是按他说的那样做。

请了专门的机构来进行『药』酒检测,并对整个酿造过程进行严格的审查和监督。

结果是,机构检测表明,『药』酒中含有很多对人体有益的成分,同时还有某种未知的成分存在。

就像驻颜丹一样,只知道对人体很好,但就是弄不清是什么。

而酿造的过程,也没有什么可说的,都是无菌车间,环境和卫生标准都相当高,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所以,官方最后给出了比较正规的通告:“根据调查,苏氏『药』酒效果符合广告内容,不存在虚假成分!”

这句话,何止是通告,简直就是苏氏集团最大的广告!

要知道,大多数老百姓最相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官方。

『政府』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这就是公信力!

所以,苏氏打了个广告,说自己的『药』酒可以医治百病,而官方则承认这广告词没错,整个民间都沸腾了。

『药』酒上市的第一天,就被哄抢一空。

甭管真心想买来强身健体的,还是趁机想弄清楚这是什么酒的竞争对手,都来买了。

『药』酒的制作,要比唐砖炼制驻颜丹方便的多,纯流水线作业,高效,量大。

不过苏雪凝还是把价格标的很高,一两酒一万块,你还别嫌贵,这是打折价!

换算成一斤,那就是十万块,比茅台还贵……

所以,又有不少人出来骂,这他娘的什么黑心企业,酒的价格堪比金子!酒瓶镶钻石了还是咋的?

也有人捅去物价局,质疑苏氏的定价标准。

然而经过前几次事情,物价局那边也懒得搀和这些事。人家爱怎么定价怎么定价,有机构的检测报告挂在那,你不想买可以不买。

这才是真正的雷声大,雨点小。

无论污言秽语有多少,都影响不了苏氏『药』酒的火爆,一时间,来谈代理合作的人络绎不绝。

苏雪凝每天在公司都要呆到很晚,她需要应酬的人,能从办公室排到大街上。

哪怕当年苏成明还在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盛况,苏氏的崛起,已然成型。

那些当初选择跟随苏雪凝的人,现在脸上都笑开了花。

别看驻颜丹,香水,『药』酒都属于奢侈品公司运营,但苏雪凝已经说了,集团公司的利润将有百分之五十是均摊的。也就是说,哪怕你所在的公司不盈利,也有其它公司贡献百分之五十利润给你分。

虽然这有点吃大锅饭的嫌疑,但对那些尽职尽责的员工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终于找到留在苏氏的理由,也由此证明自己当初没选择离开,是最正确的做法!

与之对比的,则是苏学峰后来创立的苏氏本业。

刚与苏氏集团公司拆分的时候,苏学峰风光的很,所有人都认为,苏雪凝吃了大亏。没有苏学峰,苏氏集团肯定过不了半年就得破产。

然而事实却打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耳光,苏氏集团没垮,反而依靠几种独特的产品蒸蒸日上。

再加上冷冻机项目的进展顺利,日后的潜力无可估量。

苏雪凝的能力,已经得到充分的证明,反观苏学峰,现在都很少去公司了。偶尔去一次,也是先看一眼利润表,然后把所有高管喊过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有时候骂的不够爽,还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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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3章 卖公司 这样的董事长,谁会服?

哪怕当初跟他来苏氏本业的人,现在也都怨声载道。看看人家苏氏集团,再看看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那么瞎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开始动起了小心思,比如说挪用公款啊,私吞账目啊,卖客源啊之类的。

等苏学峰发现的时候,苏氏本业已经像被白蚁啃空了的烂木头,稍微碰一碰就会垮掉。

两个月后,苏学峰来到苏氏宅院门口。

他自然被门卫拦下,这位曾经风光无两的二爷愤怒无比:“这是我家!我也是苏家的人!凭什么不让我进!”

“对不起,这是顾管家吩咐的,无论是谁,要进入宅院都要经过他的同意。”门卫很礼貌的说,当然了,眼里的不屑和鄙视,却很明显。

被一个门卫鄙视的苏学峰,几乎要气的炸肝,他跳着脚大骂:“一个破管家,有什么资格拦我!给我把韩芷雪喊出来!我要见她!”

他在门口大闹,自然早有人通报给了顾博超。

顾博超则去找韩芷雪,告知苏二爷来了。

韩芷雪皱起眉头,对于苏学峰,她心中早就没有了亲戚情分。这位二爷当初对她做的那一切,都成为韩芷雪一生中的耻辱和阴影。

因此,她直接下令不见。

有门卫阻挡,加上保安队也在顾博超的授意下赶来,看着那群人高马大的保安,苏学峰不敢造次,只能隔着院子大叫:“韩芷雪!我知道你能听得见!你现在有本事了是吧,没有我,你们当初早就被人滚走了!过河拆桥的白眼狼,忘恩负义!”

顾博超听的直皱眉头,忍不住低声问:“要不要让人把他赶走?”

韩芷雪犹豫了几秒,叹口气,点头道:“赶走吧。”

顾博超嗯了声,正要从对讲机下令,却又听到苏学峰喊:“我要进去谈生意!你们敢拦我,造反吗!韩芷雪!你还要不要公司了!难道你真要让大哥的公司被这样拆成两半?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今天不谈,以后我把公司卖给收破烂的,也不会卖给你们!”

韩芷雪听的一怔,苏学峰是来卖公司的?

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顾博超立刻明白,苏学峰恐怕要进来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韩芷雪便说:“让他进来吧。”

顾博超也知道这件事对苏家的重要『性』,点头后,命门卫放行。

不多时,苏学峰脸『色』阴沉走过来,韩芷雪已经在内院院口等着。

看到她的时候,苏学峰脸『色』更沉:“真不亏是嫂子,得了势,连小叔子都不认了是吧?”

韩芷雪冷漠的看着他:“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应该清楚的很。如果你今天是来谴责我的,可以现在就离开了。”

“你!”苏学峰气的又想骂人,但眼睛一瞥,却看到唐砖从内院出来了,顿时不敢再骂。

他谁都不怕,就怕唐砖,因为是这个年轻男人的出现,让自己所有的计划全部泡汤,以至于落到如今这幅田地。

唐砖之前在屋子里修行,被苏学峰那一阵骂弄的心神烦躁,忍不住出来看看怎么回事。见到苏二爷,他眉『毛』一扬,把手指关节捏的嘎嘎响,走过来问:“怎么的,皮痒痒了?”

“你,你别『乱』来!我是来谈生意的!”苏学峰吓的后退数步。

“唐砖,过来。”韩芷雪冲唐砖招招手,示意不要随便动手。

夫人开口,唐砖自然要给面子,冲苏学峰哼了声,这才走到韩芷雪身边。

韩芷雪又看向苏学峰:“说吧,你想谈什么。”

很是忌惮,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看了眼唐砖,苏学峰这才将视线移回来:“我和大哥是亲兄弟,不管你我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我都不想让大哥有朝一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公司和家都分成了两半。我知道公司最近有了些起『色』,不过那跟苏氏本业相比算不了什么,要是我愿意,分分钟就能压垮你们!”

唐砖听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吹牛b你能死啊?”

顾博超也是听的满脸古怪,苏氏本业的利润下降,在江州圈子里已经不算新闻了。毕竟公司那么多人,总会有些口风不严的把事情抖落出来。

而苏氏集团现在的利润,却是几十倍上百倍的增加,两者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苏学峰说能分分钟压垮苏氏集团,简直就是扯犊子。

韩芷雪冷笑一声,说:“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雪凝把股份转让给你,并入苏氏本业吧?”

苏学峰却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当初最困难的时候,韩芷雪和苏雪凝都不愿意,何况现在?

所以他摇摇头,满脸严肃的说:“你真当我是一个只看重利益的人吗?我今天来,就是不希望大哥失望,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整个苏家!没别的意思,我可以把苏氏本业所有的股权,都转让给你们,但必须是正规的,合法的,有偿的。那些人跟了我很多年,我要把公司卖给你们,他们肯定不同意。但我主意已定,谁也改不了。只是,终归要给他们一点补偿才行。”

韩芷雪和顾博超都听的一愣,这位满脸正义感的苏二爷,真是他们认识的那位?

他要把苏氏本业还给苏氏集团?

准确的说,是卖!

韩芷雪心里突然激动起来,虽然苏氏集团现在的前景很好,但苏学峰手底下的那些公司,也都是集团的产业,是当年苏成明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如果能够收回,当然是好事一件!

只不过她很了解苏学峰,这家伙绝不像表面那样善良,而是一只喜欢偷偷咬人的野狗!

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让激动的情绪在脸上表现太多,韩芷雪问:“你想要多少钱?”

“二十亿!”苏学峰开口道。

“你咋不去抢呢?那谁,小六子,给二爷找把刀,让他抢银行去。”唐砖扭头对一名保安说。

那名保安哎了一声,掉头朝着食堂跑去。

苏学峰气恼的瞪着唐砖,说:“你懂什么!这几个公司的价值加起来,上百亿都有了,我只要五分之一还算多?”

“屁话!那本来就是苏家的,只是当初他们娘俩心软让给你了而已,心里没点数?”唐砖撇撇嘴,不屑的说:“而且就那么几家过时的产业,真当谁看得上?一百万,爱卖不卖。”

“你,你!欺人太甚!”苏学峰恼的脖子都粗了许多,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韩芷雪自然知道,唐砖提出的这个数字,只是在羞辱苏学峰。不过,他也是在为自己母女俩出气。

心中宽慰,韩芷雪伸手拉了下唐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然后看向苏学峰,说:“这件事我不能做主,要和雪凝一起商量。但可以明确告诉你,二十亿太多,公司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

这倒不是假话,别看驻颜丹和香水卖的很火,但实际上还没有完全打开销路。而且每一家专卖店,宣传,各个渠道的维护,这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本身冷冻机项目就已经耗去不少钱,再加上『药』酒厂房的建造,新的宣传计划,现在公司账目上的钱,一进来又拿去花了,连财务部都来不及捂热。

几千万乃至上亿可能有,但想一下拿出来二十亿,没有任何可能。

苏学峰皱起眉头,问:“那你们能给多少?”

韩芷雪想了想,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最多这些,而且还要经过雪凝的同意。”

“三亿?太少了!”苏学峰说。

“你可以考虑考虑,而且我也需要考虑。尽管那些都是成明打下的产业,但是我知道,最近你那边出了不少事。说白了,把这些公司买回来,盈利也会比以前少很多,反而要付出更多的精力,投入更多的金钱。对现在的苏氏集团来说,等同于负担。”韩芷雪虽然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但跟着苏成明那么多年前,对于商业还是懂一些的。

苏学峰脸一沉,冷哼一声:“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韩芷雪也没拦他,目送他离开。

顾博超犹豫了几秒,然后低声问:“夫人,您真打算放弃了?”

在他看来,这不像韩芷雪的作风,母女俩对苏学峰带走的那些公司,一直都很挂念。如果有机会买回来,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韩芷雪摇摇头,说:“不是放弃,只是一种策略。如果他能卖出高价,根本不会来找我们。我对商业的事情不太懂,所以只能先压着价,回头让雪凝再跟他谈。”

“他还会来吗?”顾博超怀疑的问。

“如果他不来……”韩芷雪忽然笑了笑,说:“就当是和过去告别吧。”

说罢,韩芷雪转身回了内院。顾博超听的一愣,和过去告别?

夫人这话的意思,怎么听起来有点意义深远?

这时候,一人叫着:“刀来了!刀来了!咦,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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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4章 收购 唐砖和顾博超回过头,正见刚才跑开的那名保安,提着菜刀回来了,正东张西望找苏学峰的身影。

唐砖呵呵一笑,对顾管家说:“你这手下真有意思。”

顾博超气的瞪他:“不是你让他拿刀的?”

“我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他敢不听你的?”

唐砖哦了一声,对那保安说:“去,砍顾管家两刀。”

保安自然不敢,讪讪一笑,说:“我肚子疼,想去上厕所……”

“你看……”唐砖一摊手,满脸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

顾博超呸了一口,跟唐砖这样胡搅蛮缠,他实在不是对手,注意觉得这样很丢人。

晚上的时候,苏雪凝回来了,结果她刚进来,苏学峰后脚也跟着来了。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着真巧,实际上是个人都知道,他肯定一直在等苏雪凝,说不定一整天都在苏家宅院附近转悠。

“十亿,不能再少了!”苏学峰伸出五根手指,这是他一下午考虑出来的结果。

“十亿?”走到外院就停下来的苏雪凝回过头,看着自己这位久别重逢的二叔,冷笑一声,问:“你觉得自己委屈了?”

苏学峰哼了声,说:“先不说别的,就光是苏氏金融,就价值三十亿以上。这块金字招牌,可是当年大哥亲手打下来的,你们应该很清楚它的价值!”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苏氏金融最近几款产品,统统失败了,可以说血本无归。”苏雪凝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当年爸打下来的基业,你只用几个月就把它败光了,还好意思来找我要钱?十亿?十万我都不买!爸当年能把苏氏集团做起来,我也可以!我会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弱于任何人。就算有人想挖自家的墙角,公司也一样不会倒!”

这是苏雪凝憋了多年的话,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来。

她被苏学峰在公司欺压很多年,一直没有机会吭声。哪怕后来苏学峰把公司拆分,也不好将话说的太重。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方是自己二叔,这种拆分公司的事情,严格来说,算作家丑。遮掩着都来不及,哪还好跟外面抖落。

现在苏氏集团已经拥有自己的核心业务,崛起的趋势愈发明显,不需要再靠苏学峰什么。

尊严,让苏雪凝无法接受对方的“要挟”。哪怕花几亿买下那些公司,对整个苏家来说都是非常提气的事情。

见苏雪凝发火要赶人,苏学峰知道,自己不能再僵下去了。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大侄女的脾气,那是相当的倔。当年在公司被自己压的那么狠,依然力排众议,把冷冻机项目搞出来了。

现在她占据优势,还能轻易回头吗?

显然不能了。

加上韩芷雪也过来劝了两句,苏学峰连忙堆起笑容,说:“雪凝,大侄女,你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挖自家的墙角,我当初不也是糊涂吗?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叔叔在这里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再说了,公司都是自家的,何必为了赌气伤感情呢。”

“我不是赌气,你带走的那些公司,现在都已经快烂了,以为我不知道?这样的烂摊子,我才不想接!”苏雪凝冷声说,伸手指着大门的方向:“你爱让谁接盘让谁接盘,反正我没这个多余的钱。”

见找苏雪凝说不通,苏学峰只好转头看向韩芷雪,苦着脸说:“嫂子,您看看,倒是劝两句啊!我是真心想来做买卖,可不是来闹着玩的。”

韩芷雪没有理他,只拉着苏雪凝走进内院,才低声问:“真不想买?”

“买来干什么!他给弄砸了,就想再从我们手里套现?”苏雪凝气愤不已的说。

韩芷雪上午跟她说这事的时候,她就让人去查了。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才了解,那几家公司已经被蛀虫啃的到处是窟窿。一旦接手,集团公司必须付出更多的精力和资金,才能维持正常运转。

对于正呈现崛起态势的总公司来说,这自然会带来很大的资金压力。苏雪凝虽然也很想让公司重新完整,但有些东西,不能感情用事。

该抛弃的,就要抛弃,否则赔了夫人又折兵,那才是父亲最不愿意看到的。

韩芷雪叹口气,说:“可那终归是你爸爸的心血结晶,如果就这么看着它毁掉,心里实在不舒服。”

见母亲满脸忧愁,苏雪凝的态度也稍有软化。过了会,她才点头说:“那这样,我去找他谈,但价格必须我来定。他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倒!”

韩芷雪明白,这已经是女儿最大的让步。对于年轻人来说,什么心血不心血的,并不重要。只要骨架还在,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再重新填补进去,没必要死盯着那点烂肉不放。

出了内院,苏雪凝走到有些忐忑的苏学峰面前,冷声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两亿,要你手里所有的股权!”

“那也太少了!我的股权价值放在二级市场,最少也能价值二三十亿!”苏学峰说。

苏雪凝呵呵冷笑:“那你去套现啊!”

苏学峰面『色』一滞,有苦说不出。

和苏氏集团拆分后,他虽然拥有那几家公司的全部股权,但已经不算上市公司的子公司了。也就是说,股权只是他用来控制公司的手段,却不能在股票市场上套现。

如果能套现的话,他还找苏雪凝干嘛,直接大量抛售,管公司股价会不会因此砸到地板上。

苦着脸,苏学峰说:“实在太少了,八亿,八亿总行了吧?”

“就两亿,一分钱都不加!你要是不想卖给我,就去找别人。我倒想看看,那几家公司还能值几个钱,是不是真有傻子愿意接盘!”苏雪凝扭头就要走。

结果直接被苏学峰拉住,这位苏家二叔犹豫了几秒,忽然咬牙道:“三亿!只要三亿,我把所有股权都转让给你!”

价值数十亿的公司,被他玩到只需要三亿就可以买下来,对自己这位二叔,苏雪凝更加的不屑。

她猛地甩手,将对方的手臂甩开,然后说:“三亿可以,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只能先给你两亿,剩下三分之一,以一年期限分批给你。”

“啊?”

还不等苏学峰表示质疑,苏雪凝又要走。

苏学峰哪敢真让她走,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了。

三亿和最初提的二十亿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但他也实在没了办法。

现在几家公司中,有一半开始负债,另一半几乎没有任何盈利。许多客户都在嚷嚷着退货退款什么的,弄的他焦头烂额。

如果能拿到三亿,甩开这些负担,好歹下半辈子也不用愁吃喝了。

不过苏雪凝买到公司,肯定先把当初那批高管全部开除。这些人已经在圈内把名声败坏到极点,一旦被开除,想重新找工作都难。

可苏学峰已经没心思管他们的死活,先搞定自己的事情,才有精力想别人。

当晚,公司法务部的律师团连夜拟好了合同,天还没亮,双方就签约完毕了。

拿到有着法律效力的合约,苏雪凝看着自己的二叔,满脸嘲讽:“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和爸是不是真的亲兄弟。同一个妈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这话实在太侮辱人,可苏学峰一点废话也不敢说,毕竟唐砖全程都在旁边站着。

他不为别的,只是怕苏学峰这条野狗『逼』急了突然咬人。

好在苏学峰没犯傻,签完合同,确认先期的两亿到账后,就灰溜溜的离开了宅院。

从这一刻起,苏学峰可以说与苏家是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以前断的是血缘关系,而现在,连金钱上的关系也彻底断了。

“败类!”

“突然拿出这么大一笔钱,对公司有很大的压力吧?你又不想接受那些风投……”韩芷雪叹气道:“现在想想,都是我有些『妇』人之仁,让你难为了。”

“没什么,最困难的时候我们都度过来了,还怕现在?”苏雪凝却没有太多的担心,笑着说:“其实花三亿就能把爸爸的心血买回来,我也挺高兴的。”

“那你刚才……”

“还不是为了演戏?不然的话,这家伙肯定狮子大开口,要更多的钱。”苏雪凝得意的说。

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真不买公司,正因为想买,而且算准苏学峰找不到其它的接盘侠,所以能压多低压多低。当然了,再低都得有个底线。毕竟那几家公司还算有些潜力,价格放低到一定的极限,肯定会有人愿意要的。

这单生意,算是谈的很满意。至于公司的压力,苏雪凝也确实没放在心上。

现在苏氏集团正风光着,正好借这次机会,把所有压力清扫出门。

当天上午,集团公司的主页上,就发布了公告,声明已经全额收购苏氏本业所有的股权。同时,苏雪凝率队召开新闻发布会,除了这个通告外,更明确表示,欢迎所有合作者与苏氏集团重新洽谈合作关系。

这个消息,在圈内引得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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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5章 袭击 苏氏本业被收购了?

当初他们从苏氏集团被拆分出去的时候,就是一大新闻,这才几个月,又被买回去,过家家呢?

不过苏氏集团的发展前景实在太好,就算有人怀疑,大多数人还是会冲着集团的名头愿意跟他们合作。

毕竟苏雪凝展现出的商业手段,要比苏学峰强太多了。

而苏氏本业的那些高管,如苏学峰预料中的一样,第一天就被苏雪凝全部开除。所有部门经理以上的人员,全炒的干干净净。经过紧急调配,集团公司派出的高管,在同一天上任。

这些人中,有一些曾经只是部门经理,现在却成了子公司的总经理。有一些普通员工,一跃而出经理级人物。

不少人都得到了跨越式的升迁,惹来羡慕的同时,也让人明白,在苏氏集团干,前途无限光明!

这里不看出身,也不看资历,只看你的个人能力。

能力好,你就能出头!

苏雪凝的升迁标准,让底层员工有了更多的动力,也让高层有了更大的危机感。谁不努力,随时可能会被人替代。

一时间,整个公司所有人都马力全开,使得公司效率变得更高!

苏氏本业底下的员工,苏雪凝倒没有动多少。因为高管的人数不多,还可以凑合下,真要连普通员工都开了,上哪找那么多熟悉业务的人来顶替?

就算想开,也得慢慢过度一段时间。

不过苏雪凝虽然没炒他们鱿鱼,却让这些人更加惶恐,不敢犯半点错,生怕被人找到由头开除。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件好事。

而许多人担心的资金问题,也没有影响到太多。现在驻颜丹,『药』酒什么的,实在太火爆了。

哪怕倒贴钱,都有人想请他们去做宣传。这几样产品走到哪,就能吸引大批客流,简直就是活广告。

只有收益,不需要太多的成本,使得公司资金压力减轻许多。

至此,苏氏集团的困难时期,算是基本熬过去。

唐砖不需要再去考虑公司的事情,当然了,他也没怎么考虑过。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宅院的安全。

如今苏雪凝和韩芷雪无论谁出门,都是随身带着大量保镖,就是怕再出上次的事情。尤其是车辆,出门要检查,重新启动要检查。要不是韩芷雪觉得浪费资源,唐砖恨不得让她们随时随地给车上带一个检修技师。

因为防守的实在太严密,山王一直没有找到太好的机会。

不过他也从侧面打听到,韩芷雪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唐砖给了她一张符。

其实,这还是唐砖自己告诉他的。

那次山王来找他,表面上是听说韩芷雪遇袭,提醒唐砖注意安全之类的。实际上,却另有目的。

结果唐砖没有怀疑,很坦然的告诉他,韩芷雪确实被杀手袭击,而且死过一次。她能活下来,全靠傀儡符替命。

可惜的是,傀儡符只能用一次。

“对了,你帮我保护她们一段时间吧?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唐砖好不容易抓了壮丁,哪舍得就这样放过。

“保护她们?”山王愣了下。

“对啊,你不是说吗,最近江州来了不少杀手。上次袭击她的人我到现在还没找到,正愁着没人帮忙呢。你也是杀手,肯定比别人都懂那些家伙的套路。”唐砖说。

山王的表情古怪了一瞬间,立刻又恢复正常,但他却出乎意料的摇头,说:“我的责任是保护你,而不是别人。”

“这点忙都不帮?”唐砖很是不满的说。

“我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这几样小东西,倒是可以帮你。”山王依然摇头,然后往桌子上放了东西,转身离开。

他放的依然还是定位器,只不过更先进,功能也更多。除了可以定位外,还能窃听,甚至视频通话。

山王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觉得分身乏术,就把这些东西放在她们身上,这样就能时刻关注到她们的具体情况了。

对唐砖来说,这其实有点鸡肋。毕竟他的纸符,也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

只不过想通过纸符感应到情况,还是比较麻烦的,需要全神贯注。并且纸符的反馈,没有机器那么清晰,省力。

想了想,唐砖还是觉得能用,只是当他抬头时,却发现山王已经走了。

“走那么快?还想跟你说舒碧巧的事呢,这家伙……”唐砖无奈的摇摇头,只能想着下次再说了。

出了门,他找到韩芷雪和苏雪凝,把东西交给她们,并说明了具体用途。

“监视?”韩芷雪有些不解:“有这个必要吗?”

苏雪凝则比较直接,满脸怀疑的问:“你说这个可以视频?你该不会是想偷窥吧?”

“偷什么窥!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就算洗澡的时候你们带着,也可以自己把它关上,我能看见啥?”唐砖很不开心的说:“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们二十四小时随身携带,洗澡睡觉都要开着视频,让我清楚看到你们的身体,哦,是安全情况!”

“呸!臭流氓!”苏雪凝啐了一口。

韩芷雪也是脸『色』发红:“你这家伙,怎么那么不正经,总是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好不好……”唐砖满脸无奈的说。

苏雪凝哪里会轻易相信他,把主机拿过来,专门请了懂这行的人来研究,确定监视器确实可以手动关闭视频,而且主机不能遥控打开后,这才同意佩戴在身上。

见母女俩同意,唐砖这才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整天盯着纸符去感应了。

只是他没想到,在距离宅院数百米的地方,山王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之所以不同意和唐砖一起保护母女俩,正是因为一旦答应,自己就彻底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被保护的人还能死掉,不找他算账找谁?

而唐砖又亲手把监视器放在了母女俩身上,还有一套主机的山王,也就可以更加清楚的知晓两人动向。

可以说,他现在比顾博超还要了解整个宅院的事情。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动手时不要留下什么线索。

至于傀儡符……

山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的。

替死一次,并不代表不会死。既然会死,那就多留一段时间,再杀一次就是了。

只要速度够快,相信没有什么问题!

几天后,山王就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药』酒的宣传,苏雪凝做的很大,她要亲自去另一个城市主持开业典礼。

本来唐砖是要一起去的,方便保护,但是韩芷雪也想出门,他只能选一个。

想想江州的杀手多,在这份错误的情报影响下,唐砖选择留在江州。至于苏雪凝,因为同行的还有詹向玉姐弟俩,唐砖估『摸』着普通杀手来了,詹向玉好歹也能顶上一阵子,再加上那么多保镖,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想法,让山王冷笑。

詹向玉的本事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分分钟就能解决掉。多一个詹向玉,算不上麻烦。

唐砖不跟去,这是他杀死苏雪凝的最好机会!

南阳城,这里据说是酒的发源地之一,南阳酒也是华国最好的酒之一。

整个城市,都以酒自豪,家家户户都懂点酿酒的手段。甚至还有一些人家,保留了古代的酒糟,作为传家宝。不少人慕名而来,一是品酒,二是寻宝。

在苏雪凝的计划中,拿下南阳城,是重点!

在这里打出名气,全国都没有对手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把店铺铺开,扩大市场份额。

入驻南阳城的晚上,苏雪凝和詹向玉还在房间里讨论第二天的开业计划。詹向玉虽然对商业上的事情不太懂,但她作为曾经的杀手,很注重细节。

苏雪凝也是个注重细节的人,因此合作一段时间后,两人对彼此都算有一定程度上的认可。

宋涵乐这次没有跟来,收购苏氏本业后,公司的事情多了很多,而且非常杂。苏雪凝必须留下一个值得信任,又有足够能力的人为自己守住大本营。

反倒是詹运凯,跟着姐姐来到这。

他现在不上学,也没什么事干,整天就跟着詹向玉晃来晃去。

对于弟弟的未来,詹向玉没想过太多,反正现在靠着唐砖的关系,也能赚到不少钱。哪怕过些日子就不干了,下半辈子也不会过的太艰难。詹运凯好不容易治好了伤,前半生受苦受难太多,就由得他去做想做的事情吧。

哪怕是当个整天逛街的纨绔子弟,如果自己能给他创造这样的环境,詹向玉也不会介意。

“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吗?”苏雪凝问。

詹向玉摇摇头,说:“没什么要改的了,已经很好了。”

“嗯,辛苦了,那就这样,早点休息。”苏雪凝点点头,收拢了计划书。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敲响,说是客房服务。

詹向玉走过去开了门,一名男子推着车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安,猛地抓住小车把手:“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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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6章 詹运凯的异变 在詹向玉喊出这一声的时候,推车的男子抬起头,咧嘴笑起来。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詹向玉猛的一愣,然后迅速退后,皱眉问:“你来干什么?”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山王,而詹向玉已经从唐砖听说,山王不是敌人,所以并没有太警惕。至于苏雪凝,她听过山王,却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那晚山王被唐砖捆起来的时候,她不在现场,此刻见詹向玉似乎与来人认识,便问:“怎么了?他是谁?”

“他是山王,负责保护唐砖的杀手。”詹向玉解释道,同时满脸疑『惑』。唐砖没有来南阳城,那山王跑来干什么?

被唐砖委托来保护她们?可是身为一名杀手,哪怕想保护某人,也应该在暗中才对,没理由现身。

尤其看到山王脸上那略显古怪的笑容时,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要去拉苏雪凝。

然而山王的动作非常快,一个跨步上前,挥拳打在她的胸口。詹向玉本身就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这段时间疏忽了锻炼,人手更是不如从前。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山王一拳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米远,摔在了沙发上。

“向玉!”苏雪凝惊呼出声,然后转头狠狠瞪着山王:“你要干什么!”

山王瞥了眼她背在后面的手,然后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型的信号干扰器。早在进房间之前,他就已经开启了干扰器。现在别说苏雪凝想联系谁,就连酒店的保安部,也一脸『迷』茫的看着雪花屏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浪费力气了,我既然来,自然做好了准备,你没有机会通知唐砖的。”山王说道。

苏雪凝的心里发沉,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手里的小盒子干什么用,但他既然这样说,猜也能猜到,信号是被干扰了。

也就是说,连想报警都没机会?

她后退了一步,来到詹向玉身边,余光瞥见对方痛苦的捂着胸口,但还没死。抬头看向山王,苏雪凝目光阴沉的问:“你不是要保护唐砖吗?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你的目的?你在撒谎!”

“不,我没有撒谎。保护唐砖,是首领交给我的任务。”山王摇摇头,说:“但是,杀死你们,也是为了首领。”

“首领?”苏雪凝快速思索了一番自己的竞争对手,好像没听说谁跟杀手有牵连。

“首领已经死了,不过她的遗志还在。不过看起来,你好像并不清楚首领与唐砖之间的关系?”山王问。

他没有立刻杀死苏雪凝,是因为定位器显示出,唐砖依然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州。就算他现在得到消息赶过来,山王也有足够的时间杀死苏雪凝再从容撤退。

而苏雪凝也乐得让山王拖延时间,再过一会,保镖会例行来检查。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山王说不定会忌惮己方人多离开!

“我确实不知道,不如你说说看,我到底怎么得罪你口中的首领了。”苏雪凝说。

山王沉默了几秒,像在回忆什么,过了会,他叹口气,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首领对唐砖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也许是喜欢?我不确定,但毫无疑问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让首领为了唐砖赴死的感情,除了这方面,好像也没其它的了。”

苏雪凝听的有点愣神,那个杀手首领是女的?而且听山王的意思,好像与唐砖还有点感情纠葛?

可是,这关自己什么事?

“你难道不喜欢唐砖?”山王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苏雪凝没有回答,只是瞬间心虚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山王嗯了声,说:“所以你该死。不光是你,还有她,以及你的母亲韩芷雪。对了,好像还有一个开宠物店的女人?啧啧,唐砖真是花心,我实在不明白,首领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不过,既然首领选择了他,那么我就会沿着她的意志走下去,杀死所有的竞争对手。”

苏雪凝越听,脸『色』就越是难看。

不光因为听到山王说了好几个女人的名字,还因为他的话中意思,似乎指向了另一件事。

“我妈前段时间遇到袭击,就是你做的?”苏雪凝忽然问。

山王没有否认,点头道:“是的,可惜唐砖的手段太神奇,竟然能让她死而复生。不过没关系,既然那种符只能用一次,那我就多杀你们一次。”

苏雪凝听的心中震惊无比,母亲死过?

但被唐砖的纸符救活了?

她的手指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放着一张符,是韩芷雪先前给的,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随身携带。危险的时候,可以救她一命。

苏雪凝本来还没当回事,区区一张纸,能有什么用?

但现在,她发现这张纸符,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有用的多了。

山王的视线,随着她手指动的方向移动。苏雪凝心中一凛,连忙把手挪向别的位置。

可这没什么用,山王根本没打算去抢纸符,傀儡符的作用范围达到百米,除非山王把纸符丢到百米外,否则一定会产生作用。

在山王看来,杀死苏雪凝这样的普通女孩,别说两次了,就算二十次,也是很简单的事情,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而且,他很想看看傀儡符是怎么让人复活的。

从餐盘上取出一把尖刀,山王缓步走过来,苏雪凝心中恐慌,本能的后退并大喊:“你,你别过来!我的保镖随时会赶来,你跑不掉的!救命啊!”

山王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话语。那些保镖的巡视频率,他已经『摸』的一清二楚,最少还要十分钟才会来。

至于苏雪凝的喊叫,更是无伤大雅。她先前为了做计划书时不被人打扰,特意挑选了隔音效果最好的套房。

在这套房间里,别说用嘴巴喊,就算拿个扩音器来,也没人能听到。

山王一步步走去,在苏雪凝即将喊出第二声的时候,突然扬手。

一道寒光闪过,苏雪凝的声音嘎然而止,然后捂着脖子倒下。

血飙洒了一地,她抽搐着身体,不敢置信的看着山王。

他竟然真的敢杀人……

那一刻,苏雪凝心里充满了恨意。

唐砖!

是唐砖把他带来了苏家,不但让母亲遇袭,也让自己即将命丧黄泉!

死亡的恐惧,以及对一个人的恨,让苏雪凝产生了无比的愤怒。她很想抓住山王,但手抬起来,却又无力的垂下。

山王是一名顶级杀手,他对如何让一个人以最快的方式死掉,有着非凡的理解。

这一刀,同时切断了苏雪凝的大动脉和气管,不过她还要挣扎几分钟才会死。

山王不想等,所以再次一刀朝着苏雪凝的心脏扎去。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詹运凯的声音传进来:“姐,我给你们送葡萄来了。”

詹向玉也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她眼里『露』出焦急和慌张的神情,顾不得骨头断裂的痛苦,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向山王,同时大叫:“快跑!”

“找死!”山王冷声道,侧身躲开她的这一抓,手里的刀子顺势划过去。

詹向玉颓然倒地的时候,房门也被人暴力击飞。那门板碎成了七八块,紧接着,一个身影如猎豹般冲来。

他的速度快的惊人,严格来说,已经不像人类能拥有的速度。包括那份力道,即便还没正面接触,山王已经感受到了难以抵挡的压力。

他脸『色』一变,立刻要闪身躲开,但还是被擦中了肋骨,直接撞飞出去。

山王的身体砸在墙面上,轰隆一声,而把他撞飞的人却没有追击,而是立刻奔向詹向玉。

“姐!”那是詹运凯,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而且样子看起来也很可怕。

他脸上长出了黑『色』的『毛』发,仿佛尖刺一样,然后拧成了几股绳索,也可以看作是触手。这些触手越长越长,让他的身体看起来像一条深海中的大章鱼。

詹向玉也被划开了脖子,命在旦夕,詹运凯虽然力量强大,却不知道该怎么救人。他猛地扭过头,盯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山王,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杀意:“你……该死!”

看着对面的男孩,山王心中骇然:“这是什么怪物?”

詹运凯的资料,他也调查过,一个曾经在医院里躺了很多年的倒霉孩子。当初之所以放过詹向玉一次,正因为山王在医院里碰过到他。

在山王心里,从没有把詹运凯当作对手来看待。一个孩子而已,何况是大病初愈,能有什么本事?

但他没想到的是,真正阻挡住自己的,并不是詹向玉,反而是那个最让他轻视的男孩!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山王心里充满了疑『惑』,不等想明白,詹运凯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吼叫声,像野兽一样冲过来。

他的速度奇快无比,眼中的猩红,仿若实质。浑身上下由黑『毛』组成的数条触手,更如同钢鞭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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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7章 这是什么怪物 山王的刀子不断格挡,每挡一次,心里就愈发震惊。

这力量太可怕了,简直就像电影里的金刚,只挡了几下,山王就觉得两条手臂发颤,像要断掉。

不能再打了,否则不被活活耗死,也要被当场打死。

现在的詹运凯,根本不是普通人类可以对抗的,哪怕山王是顶级杀手也不行!

苏雪凝已经濒临死亡,她的身体素质并没有詹向玉好,意识逐渐丧失。而詹向玉,视野也在模糊,但她还是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虽然弟弟的模样,看起来和印象中很不一样,她依然喃喃的喊道:“运凯……”

妈的,唐砖是个怪胎也就算了,怎么他治好的病人也成了怪物。山王在心里暗骂,立刻就要找机会抽身离开。

他已经听到走廊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喧闹声,很明显,詹运凯刚才破门进来,已经引得不少人注意。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一大批携带武器的专业保镖,即将抵达战场!

一个詹运凯就够难对付的了,如果再来一群保镖,山王不觉得自己有活下来的可能。

然而这个时候,詹运凯突然后退数步,扭头吐出一团黑线。

那黑『色』丝线迎风见长,在门口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房门牢牢黏住。外面立刻传来几人的声音:“这什么东西,好黏!”

“拿刀来!快找刀!”

“用火烧!”

不管他们想什么办法,最起码短时间内是进不来的。山王微微一怔,再看詹运凯那仿佛怪物的模样,立刻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估计詹运凯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变成怪物,所以才封住了入口。

这对山王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没有其他人的妨碍,他的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

不过,詹运凯现在浑身被黑『毛』覆盖,近乎刀枪不入,想击败他同样没有任何可能。山王没有异想天开,而是直接掏出一颗手雷,拔掉引线朝着套房客厅扔了过去。

詹运凯眼疾手快,一条触手仿若闪电般将手雷卷了过来,然后无数黑『毛』从身体其它位置移动过来,将之一层层裹住。

趁着这难得的时机,山王想也不想的从窗户冲了出去。

十几层高楼,他竟敢这样跳下去,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楼下顿时传来惊叫声,与此同时,房间里轰隆一声,那颗手雷直接炸开。

詹运凯的身体剧烈颤抖,只在原地站了半秒钟,就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

无数黑『色』『毛』发在火『药』的力量下灰飞烟灭,他一头撞破墙壁,冲进了隔壁房间。

残砖破瓦,现场一片狼藉,硝烟的味道,和爆炸的轰鸣,让走廊里的人惊呼出声。

尤其那些苏氏集团请来的专业保镖,更是急的脑门冒烟。

他们熟悉各类枪支弹『药』,自然很容易就分辨出这是一颗手雷才能产生的威力。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手雷都敢用?

现在的杀手胆子那么大吗?

一般的杀手,当然没那么大胆子,动用这种大杀伤『性』武器,必定在华国没有活路。只有像山王这样的顶级杀手,有信心从任何人手中逃走,才敢这样做。

再说了,他在罗刹组织的时候,跟华国做对不是一天两天,人都杀了那么多,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众人更加焦急的想要把门口那古怪的“黑布”撕开,但很是艰难。这东西的坚韧『性』超乎想像,简直就像柔软的合金一样,刀子在上面都划不出痕迹。

楼外,山王一手扒着阳台,顺势跳入另一间屋子。在客人的惊叫和质问声中,冲出门外。

酒店的摄像头和电话都不能用,等保安部的人得到客人的汇报时,山王已经逃的没有踪影。

而房间里,此刻突然两道光华同时闪过,苏雪凝和詹向玉的身影,在原地移开,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只是与之前相比,她们如今呼吸平稳,被山王造成的致命伤,也已经消失。

两道纸符从口袋里飘出来,化作灰烬,飘洒在地上。

“哗啦啦”的声音中,詹运凯从破损的墙壁缺口中走出。

他的神情无比狰狞,满脸的青筋和血管,身上的黑『毛』,已经被手雷炸毁不少,布满伤口。从伤口流出的血『液』,隐隐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腥,还有点古怪的甜味。

看到苏雪凝和姐姐已经在傀儡符的作用下复生,詹运凯眼神更加阴沉。

如果可以不用傀儡符,她们俩就等于还有一条命,可是现在,她们都和普通人没区别了。死一次,就真的死了。

该死的家伙!

詹运凯那如怪物一般锋利而修长的爪子,狠狠将几块混凝土捏的粉碎。阳台那边,传来了声音,似乎有人打算通过隔壁房间从阳台搭梯子过来。

再次瞥了眼苏雪凝和姐姐,詹运凯身上的黑『毛』迅速收拢,模样朝着正常人类转化。没过几秒钟,他就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身上的伤依然存在。

靠在墙边,做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配上那一身的灰尘和血迹,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几秒后,有人从阳台跳进来,看到屋子里的狼藉,不由惊叫:“苏董事长!苏董事长!”

他们冲进来,先找到了苏雪凝,发现她没有大碍,只是昏『迷』过去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而后,更多的人进来,门口的“黑布”也悄无声息的融化,变成一堆类似塑料烧融后的残渣。

许多人涌入房间,直接布起了警戒线,管你是看热闹的客人还是酒店保安,都不允许进入。

“这是你们的酒店?”一名保镖沉着脸瞪着对面站着的保安队长,冷声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雇主,如果你要强行闯进去,会被视作攻击。友好提醒,我们是外籍注册公司,有合法持枪证!”

有持枪证,是不是也敢在华国没事拿着枪『乱』晃,这个没人敢保证。但只要有这个可能,酒店保安部就不敢『乱』闯。

他们只是普通人,又不是专业保镖,何必跟这些人硬钢呢。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等一会自然有机会弄清楚。

苏雪凝和詹向玉遇袭的时候,唐砖也感应到了。只不过他感应到的是傀儡符被用掉,为什么用,发生了什么,却不知道。毕竟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远,已经超出了他的感应范围。

等他再拿出监视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用力拍了几下监视器主机,仍然没有画面,唐砖气的把东西直接扔在地上:“什么狗屁高科技!”

他直接冲出门去,找到顾博超,焦急的说:“快联系大小姐的保镖,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顾博超不解的问。

“让你问就问!”唐砖瞪起眼睛。

这态度实在太差,但顾博超却从他的态度看到了某种令自己心惊胆颤的信息,出事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把电话打到保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打电话的时候,保镖刚刚到屋里。虽然疑『惑』顾博超的消息怎么会得到的这么快,但他还是尽职的回答说:“苏董事长和詹小姐遇到了袭击,不过暂时没有危险,她们很安全。”

又遇到了袭击?

顾博超心里一惊,立刻说:“你们一定要注意保护好大小姐!立刻让南阳城的警方配合,我们这就派人过去支援!”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唐砖,长出一口气,说:“大小姐确实遇到了袭击,不过没有什么危险,她和詹小姐都很安全。”

“安全个屁!”傀儡符都用了,还叫安全?唐砖气的骂出声来:“那群保镖干什么吃的!屁用都没有!立刻给我定张机票,我要去南阳!还有,我没回来之前,让夫人绝对不要随便出内院!真遇到连内院都不安全的情况,拼死也要把她带到波旬和白君的房间。只要到了那,谁也伤不了她!”

外院的那个房间,已经成了两位大佬的私人禁地。除了唐砖,平日里谁都不允许进入。

当然了,唐砖没事也不会往那跑,看见他们俩就心里发怵。

顾博超不太明白既然已经确认了安全,唐砖为什么还如此着急。但他相信,唐砖一定知道些自己乃至那些保镖都不知道的事情。既然他要去,就一定有足够的理由。

没有多想,顾博超连忙点头说:“我立刻让人送你去机场。”

“记住了,千万别让夫人随便踏出内院,一定要等我回来!”唐砖道。

顾博超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而后,专车载着唐砖朝机场驶去。有关于大小姐遇袭的时候,顾博超想了想,还是和韩芷雪说了。

虽然不想让主母有太大的压力,但毕竟是有关于家人的『性』命,不跟她说实在说不过去。

得知苏雪凝和詹向玉也遇到了袭击,韩芷雪吓的心跳都差点停了。

什么杀手胆子那么大,敢在大酒店里动手?

“确定她们已经安全了?”韩芷雪再次问。

顾博超点点头,说:“保镖是这样汇报的,而且唐砖已经赶过去了。还有,唐先生临走前,嘱咐让你无论如何,在他回来前都不要离开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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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8章 谁不讲理 不用顾博超多说,韩芷雪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前不久刚刚遇到袭击,现在苏雪凝和詹向玉去了南阳城,竟然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这说明了什么?

杀手不是漫无目的的选择目标,而是就在针对苏家!

内院有唐砖留下的法器核心,外院住着波旬和白君,宅院里可以说稳固金汤!只要不出去,基本没有人能对他们不利。

点了下头,韩芷雪忧心忡忡的说:“只去唐砖一个人恐怕不行,你最好多派些人去接应。”

顾博超嗯了声,说:“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从江州到南阳,坐飞机只要几个小时,抵达南阳城的时候,苏雪凝和詹向玉还在医院里。

她们俩倒没什么大碍,昏『迷』后送入医院,经过检查确认没有受伤,只是精神上可能受了点刺激。

詹运凯的伤,则比她们俩吓人的多,浑身上下都是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谁摧残过。

让医生纳闷的是,虽然大多数都是皮外伤,可流了这么多血,这个年轻人怎么还那么精神?

所谓的精神,并不一定是活蹦『乱』跳,只要意识清醒,在医生眼里就算某种程度上的精神抖擞了。

詹运凯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一切不了解的东西,都可以推给奇迹两个字。

在他接受医生治疗的时候,保镖也询问了一番情况。

詹运凯的回答是:“我进屋子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扔了手雷过来,就赶紧躲开。结果手雷炸了,之后你们就进来了。”

“门口那块黑『色』的东西,也是杀手弄的吗?”一名保镖问。

詹运凯点点头,说:“是的,他是怕我们逃出去,所以弄了那东西挡住大门。”

几个保镖互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他们仔细查看过现场,房间大门是被暴力破坏的,碎的很厉害。但门板的碎片上,并没有火『药』的痕迹,也就是说,杀手破门而入,靠的是蛮力,或者某种钝物。

然而他们在现场没发现什么相关的物件,杀手逃离的时候,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走。

那么,大门怎么碎的?

还是那句话,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是奇迹。

总之詹运凯就一句话,他进屋就被炸了,其它的啥都不知道。

唐砖来到医院后,找到几人,保镖们知道他有特殊的本事,连忙过来告知详细情况。

唐砖一边听,一边到苏雪凝和詹向玉的病房里,亲自验证了她们的安全状况。最终确定,除了因为傀儡符的魂魄刺激外,没有其它问题。

“杀手跑了?”唐砖问,见保镖点头后,又问:“有线索吗?”

“对方的准备很充足,利用信号干扰器破坏了监控系统,所以没有留下视频资料。根据目击者的话,我们也只得到他是一名华裔男子,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体重可能有八十公斤以上,很强壮。”保镖说。

唐砖听的直皱眉头,这样的身材,不说满大街都是,却也不算稀奇。想凭借这点线索找出杀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在唐砖和保镖谈话的时候,詹运凯坐在一旁的病床上,扭头看了眼唐砖。他眼里有些古怪的味道,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眼中又闪过一丝挣扎,最后恢复了清明,什么也没说。

确定几人没有致命伤后,唐砖立刻表示,要将她们带回江州。

这里的保镖虽然多,可谁知道杀手会不会丧心病狂的往病房里扔炸弹。思来想去,还是回宅院最稳妥。

苏雪凝还没醒,而保镖们已经提前得到顾博超的吩咐,一切听从唐砖的命令。他们没有太多的迟疑,立刻去办了出院手续。

唐砖并不相信飞机,在他看来,越是高科技,就越复杂。而越是复杂的东西,就越容易被人动手脚。

他不知道杀手是否有能力潜入机场破坏一架飞机的正常运行,但只要有一丝丝可能,都不会冒险。

所以,他选择了坐车。

七八辆同款轿车开进车库,一大堆保镖将所有摄像头蒙上,并确保车库里没有外人,然后唐砖才带着苏雪凝和詹向玉,詹运凯三人随即坐进某辆车里。包括保镖在内,都不清楚他们具体在哪辆车上。

这么复杂的安保措施,简直比得上一些国家高层了。

开车,自然比飞机慢的多,哪怕走高速,两名司机轮流不停,也要八九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里,苏雪凝和詹向玉都缓缓醒过来。

最先醒来的,是詹向玉。

她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当看到唐砖时,不由一愣,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看见詹运凯时,她才明白,这不是梦。唐砖已经从江州,赶到南阳城接应他们了。

看着詹运凯身上的伤,詹向玉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她瞥了眼唐砖,然后抿紧了嘴唇,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唐砖没有在意詹向玉回忆起了什么,他还在思考,到底是哪来的杀手,为什么要如此针对苏家。

舒碧巧那边显然不可能,罗刹组织已经被打垮了,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去杀别人。

帕特罗地?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自己和舒碧巧把帕特罗地害的很惨。

可是就算他想报仇,为什么不直接来,而是要对付苏家呢?

莫名其妙……这家伙难道是个变态?

唐砖想的直摇头,此时苏雪凝也紧跟着醒过来。

看到唐砖,苏雪凝和詹向玉的反应差不多,都以为还在做梦。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都提醒过有杀手在,怎么房间里也不安排几个保镖?”唐砖埋怨道,如果苏雪凝真在南阳出了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仙女师父交代。

苏雪凝下意识的感到愧疚,确实是因为自己疏忽,以为在酒店里不会出事,又不想让保镖打扰到自己工作,所以才出现如此危险的事情。

但下一刻,她忽然想到了那个杀手的身份。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来保护唐砖的那个山王?

没错,就是他!

想到这,苏雪凝心里的恨意陡然升起来。

她一把推开唐砖,然后冲前面的司机喊:“停车!”

这里是高速,哪能说停就停,可苏雪凝却执意要这样做。

她是大小姐,身份比唐砖还高,司机不敢违抗,只好将车停在应急道路上打起双闪。

“你,滚下车!”苏雪凝指着唐砖,语气低沉。

车里的人都愣了,唐砖更是感到莫名其妙:“大小姐,你又发什么疯?我是唐砖,你不认识我了?”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但是现在,你给我滚下去!”苏雪凝用力推着他。

詹向玉忍不住拉她,说:“苏董事长,你这是怎么了?唐先生是来救我们的啊!”

“救我们?如果不是他,我们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吗?明明就是他害了我们!”苏雪凝愤怒的大叫。

唐砖脸『色』一沉,他知道苏雪凝有时候会犯小姐脾气,可这次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点?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该做的措施也都做了,还想怎么样?总不能真把他劈成两半吧?

“大小姐,我不介意你平时胡闹,但是今天不行!那个杀手不知道藏在哪里,你最好老实点,等回到宅院里,随便你想怎么折腾我都不反对。”唐砖沉声说。

苏雪凝的安危,关系到他的承诺,不容有失!

然而,苏雪凝却没有体会到他的心情,反而大叫着,更加用力的推他:“你滚!别装好人了,你和那个杀手根本就是一伙的,以为我不知道吗!詹向玉,你告诉他,我有没有说错!”

“胡说八道!”唐砖真想狠狠揍她几巴掌……屁股,这女人怎么那么不讲理!

连司机也在前面嘀咕,怎么可能呢。以唐先生的本事,想对付苏家,需要跟杀手合作?他前些日子只需要坐在花园里看,苏家自己就破败了,哪需要亲自动手。

唐砖对苏家的帮助,有目共睹。苏家的佣人们之所以佩服他,尊重他,一部分是因为他和夫人还有大小姐的关系都很好,另一方面,则因为唐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熟悉苏家内情的人都明白,没有唐砖,就没有现在的苏家。

他也许称不上所谓的救世主,但起码也是个贵人!

苏雪凝这样无理取闹,实在有点过分了。

然而,詹向玉这一次却没有帮唐砖说话,她只是保持着沉默,坐在座位上不吭声。

可这种态度,本身就说明,她认同了苏雪凝的话。

唐砖皱起眉头,一个苏雪凝蛮横无理也就算了,怎么连詹向玉都跟着犯糊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别闹了行不行,我知道你是因为害怕,可也不能把脏水往我头上泼啊,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唐砖没好气的说。

“面子?脏水?”苏雪凝冷笑着看他,然后把詹向玉拉来:“你问问她,我有没有撒谎,是不是你带来的那个杀手要杀我们!如果我今天撒谎了,不需要你动手,我直接在高速上找辆车撞上去!”

“什么我带来的杀手?我什么时候带杀手来了?”唐砖更是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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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9章 原来是他 詹向玉叹口气,开口道:“唐先生,虽然我无法理解,也愿意相信您是清白的。但是……今天来杀苏董事长的那个杀手,确实是您带来的。”

唐砖越听越『迷』糊,忍不住说:“你说清楚点!”

“山王。”苏雪凝怒声道:“你还装什么糊涂!就是你天天在嘴上挂着,说要保护你的那个杀手!有没有保护你我不知道,可他却来杀我和詹向玉!你却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山王?

唐砖直接愣住,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忍不住看向詹向玉,而詹向玉则明白他的想法,点头道:“没有错,的确是山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们,但手法很利落,一击致命!”

苏雪凝冷笑着说:“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还要说这不关你的事,或者干脆怀疑我们俩都在撒谎?”

前面的司机犹豫着,手已经往腰间『摸』去。那里放着一把枪,虽然他很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既然大小姐如此确定,万一唐砖真和杀手是一伙的,自己说不得要当回单骑救主的英雄了!

唐砖没有表现出任何有威胁的动作,他的表情越来越沉,问:“你们确定是山王?”

“当然确定!而且他也承认了,上次我妈出的车祸,也是他造成的。”苏雪凝冷冷的说:“我不管你想要什么,也不管是什么目的,如果你想杀我们,可以自己来,派什么杀手?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子亲手杀了我!”

说这话的时候,苏雪凝的眼睛,一直盯着唐砖。

与其说问他有没有这个胆子,还不如说是问他舍不舍得。

唐砖当然不舍得,他从没有要杀人的想法。只是,苏雪凝和詹向玉的话,让他实在过于惊讶。

山王竟然就是那个让自己『摸』不清头脑的杀手……

再想想,自己之前还想让山王去保护韩芷雪和苏雪凝……

想到这,唐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山王真答应了,说不定现在她们俩中的一个,已经死透了。

可山王没有答应,而是另外找机会做了这件事。

为什么?

唐砖还是想不明白,山王为什么要绕那么一大圈来做这种事。

这么说来,他所谓保护自己,也并非真的,只是想接近靠近苏家?

妈的,这群杀手果然不可信!

“开车!立刻回江州!”唐砖忽然沉声说。

司机没有动,只从后视镜看着苏雪凝,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还不等苏雪凝开口,唐砖忽然伸出手,按在了副驾驶座上。也不见他怎么用力,驾驶座的钢板便发出了刺耳的扭曲声,整张座椅都在变形。坐在那的詹运凯身子歪斜,连忙拉住车门把手。

“我让你开车!”唐砖的声音很冷,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似的。

“你,你想干什么!”苏雪凝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愤怒,这才想到自己可能和一个变态杀人狂坐在同一辆车上,不由感到惊惧。

而那名司机,则被唐砖的暴力吓了一跳。他有种预感,如果再不启动车子,唐砖可能会把自己直接从车窗丢出去。

但他还是扭头看了眼苏雪凝,苏雪凝看了看唐砖的表情,犹豫几秒后,点头说:“先开车。”

不管唐砖是不是坏蛋,如果他真想坐什么坏事,也不是司机可以阻挡的。

车子启动后,唐砖脸『色』阴沉,对苏雪凝说:“我不管你信不信,但这件事与我无关。山王是自己找来的,说是要保护我。可能你不太了解,我和他的顶头上司有点交情,所以……”

“我看不是有点交情吧?”苏雪凝忽然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不就是一个喜欢你的女人吗?山王要杀我的时候说的很清楚,那个女人死了,他不希望有别的女人抢走你,所以要替他的首领杀尽你身边所有女人。看样子,他口中的首领,和你感情很深,你却这么轻描淡写的,不觉得可耻吗!”

苏雪凝是真的很愤怒,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女人,导致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简直就是混蛋到不能再混蛋了!

而且唐砖这家伙花心也就罢了,偏偏非要招惹这么一个人,还有,开宠物店的女人?

你是头种马吗!

唐砖听的愣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他忽然明白,山王为什么要做出如此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了。

这家伙一直不知道舒碧巧还活着,而他对舒碧巧又忠心耿耿,否则怎么可能在首领死后,还心甘情愿来保护一个只能算仇人的家伙?

因为太过忠心,甚至可以称得上愚忠,山王不希望舒碧巧哪怕死后,会有任何的遗憾。

所以,他要斩草除根,把唐砖身边所有的花朵都砍干净。

但同时,又不想和唐砖起正面冲突,所以才绕了一大圈,用比较复杂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唐砖也确实没有找到与山王有关的线索,从这点来看,那名顶级杀手算是成功了。

可惜的是,他第一次没算到有傀儡符的存在,第二次没算到詹运凯的异变。

想清楚了这些,唐砖突然懊恼的拍了下脑门,早知道如此,就该直接告诉他舒碧巧还活着的消息,也不用惹出那么多麻烦了。

现在可好,苏雪凝和詹向玉的傀儡符都用掉了,哪怕她们还活着,与山王之间,也依然有着血海深仇。

说实话,刚开始知道是山王下的死手,唐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管你是什么人,敢动苏雪凝和詹向玉,就必须死!

但想明白山王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他又有点犹豫。

毕竟山王是为了舒碧巧才犯错,真要杀了他,回头怎么跟舒碧巧说?

说你的头号手下因为太忠诚,差点杀了我身边的妞,所以我把他宰了?

估计舒碧巧听过后,会把他大卸八块吧……

也可能顺手做做跟山王一样的事情,唐砖不觉得那女人杀人时会心软。

该死的,少说一句话,就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唐先生,夫人现在在哪?”詹向玉忽然问。

“在宅院,怎么了?”唐砖问。

“山王之前说过,要杀死你身边所有的女人,我怕他会回江州对夫人不利。”詹向玉说。

“没关系,他动不了夫人。”唐砖摇头道,只要韩芷雪躲在内院不出来,以山王的手段,还没那个本事杀死她。不过,他怎么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呢?

所有的女人……

还有谁?

唐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祁子月的身影。他神情一僵,不会吧……

严格来说,身边这么多女『性』中,和他最为暧昧的,就是祁子月了。如果唐砖胆子再大点,再主动一点,说不定两人早就能滚床单了。

如果山王把祁子月列为必杀对象之一,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想到这,唐砖顿时骂了一声,连忙拍着前面的座椅:“开快点!有多快开多快!”

“怎么了?”詹向玉问。

“他可能要去杀子月!”唐砖焦急的说。

“子月?”詹向玉隐约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苏雪凝冷笑出声:“是你那个宠物店的相好吧?我妈你都不担心,却去担心另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样的狐狸精,能把你『迷』成这样!”

唐砖越是着急,她就越愤怒。这边的事还没摆平呢,你就开始担心另一个女人了,简直不把我……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哪点比不上那个叫子月的女人?

脸没她漂亮还是身材没她好?

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虽然心里愤慨不已,可苏雪凝也看出来,唐砖似乎确实跟这件事没多大关系。山王想做什么,并不是他主使的。

但苏雪凝不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唐砖,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他把山王带来江州,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何况山王本来就是因为他,才出手杀人。

算起来,唐砖起码也是个帮凶!

花心的帮凶!

苏雪凝还是想把唐砖赶下车,但唐砖却扭头冲她瞪起眼睛:“再闹我揍你信不信!”

“你敢!”苏雪凝也回瞪过去,并大叫着让司机停车。

司机哪敢停啊,唐砖眼珠子瞪那么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他真怕稍微减速一点,唐砖就把他直接扔出去。

还好詹向玉在一旁劝道:“唐先生确实着急,有什么事,等回了江州再说吧。”

“你差点因为他被人杀了,还帮他说话?”苏雪凝气不过的说。

詹向玉叹口气,说:“不是没死嘛……”

“你……”苏雪凝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她:“就知道你们俩是一对『奸』……气死我了!”

她话没说全,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奸』”后面是哪三个字。

在苏雪凝面前,詹向玉一直认为自己像地上的小草。哪怕她现在代表唐砖,和苏家做起了生意,可毕竟只是代表。严格来说,只能算作苦力。苏雪凝却是真真正正的当家人,因此,詹向玉有点自卑。

此刻被苏雪凝这样一说,心里很是有点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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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0章 异变的来源 对詹向玉来说,喜欢一个人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尤其她喜欢的是唐砖,一个在心目中强大的代表,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有她才会喜欢。

像苏雪凝这样的千金小姐对唐砖有好感,詹向玉觉得很正常。

所以,她一直很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真实想法,无论合作的过程中,又或者请教唐砖有关于酿酒的事情,她都表现出一个只带着崇拜心理的小女孩模样。

纵然有人觉得她可能喜欢唐砖,却也与爱无关。

苏雪凝的质疑,让詹向玉心虚不已,哪怕她说自己和唐砖是什么『奸』夫什么『妇』的,她也没有反驳,反倒心里有种莫名的窃喜。

如果自己和唐砖真是夫『妇』,那就算被人骂又算得了什么。

但詹向玉有自知之明,唐砖对她好,也许是出于同情,甚至可能源于无聊,但绝不可能因为爱情。连苏雪凝这种家世好,样貌佳,身材也好到爆炸的千金小姐有时候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世上还有谁有资格成为他一生的伴侣?

也许,只有他口中的那位仙女师父了吧。

不过被詹向玉这么一打岔,苏雪凝也没有再嚷嚷着要把唐砖赶下车。

只是心里的愤怒,依然存在,并打定主意,回到江州后,一定要跟母亲说,必须赶走唐砖。

不管他对苏家有多大的帮助,都要和这个人划清界限!

苏家的崛起确实很重要,但如果人死了,崛起还有什么用?

孰轻孰重,苏雪凝分的很清楚。

车子一路疾驶,司机直接超速将近一倍,还没到江州地界,就被巡查的高速交警给拦了下来。

结果唐砖二话不说,跳下车就跑,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几个交警看的有点愣神,问:“他是谁?为什么跑?”

“我说他『尿』急你信吗?”司机回答说。

交警当然不信,看见警察就跑,不是坏蛋还能是什么?

他们当即联系了附近的同事,警告可能有逃犯朝着江州逃去,同时扣压了车辆,并将苏雪凝等人也控制了起来。

跟一个坏蛋在一起,你们又能是什么好人?

什么董事长不董事长的,回局子里再说!

无缘无故又被人抓了,苏雪凝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唐砖大卸八块。

不过这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这里已经十分靠近江州,苏雪凝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便有律师来。得知这位确实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而离开的那位也不是什么逃犯,交警们顿觉虚惊一场,不禁埋怨道:“既然不是逃犯,看见我们跑那么快干什么……”

苏雪凝懒得跟他们解释,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唐砖认识的一个杀手现在要杀人,他跑去阻止的吧。

“苏董事长,我想和运凯自行回去,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詹向玉忽然走过来说。

苏雪凝愣了下,看了看四周,说:“这里离市区还有几十公里呢。而且山王也不知道躲在哪,万一他一直在跟踪我们,你们俩岂不是很危险?”

“没关系,我相信山王不会再轻易找我们的麻烦。至于回去的路,我很熟悉,正好跟运凯散散步。”詹向玉坚持道。

见她执意如此,苏雪凝犹豫片刻后,只好同意。詹向玉并不是苏氏集团的员工,只是作为唐砖的代表与苏家合作而已。再说了,就算她是公司的员工,人家想走回去,你难道还非得硬绑着一块?

“那你们小心点,不要走偏僻的小路。”苏雪凝提醒说。本想多加两句诸如出了事及时打电话,可想想山王那凌厉的杀人手段,她不禁感到心悸。在那样的攻击下,打电话还有什么用。

“嗯,我会的。”詹向玉点点头,拉着詹运凯从高速下去了,沿着林间小路朝江州而去。

“大小姐,真的不用派几个人跟着他们吗?”一名保镖过来问。

苏雪凝想了想,然后摇头:“她也不是普通人,既然在这里和我们分开,肯定有特殊的原因,还是不要打扰了。”

詹向玉确实有很特殊的原因,而且不能和任何人说,哪怕唐砖,也不能!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她唯一的亲人。

林间的道路上,人烟稀少,初春时节的树木刚刚发芽,风依然冷冽。

詹向玉下意识拢了拢衣服,似乎感受到了寒冷。倒是詹运凯一脸的若无其事,没有因为冷风受到任何影响。

詹向玉转头看着他,有些疑『惑』,有些惊奇,还有些警惕。

詹运凯很容易就察觉到她的异样,便转过头来看她:“姐,你怎么了?”

这一声姐,让詹向玉身子微颤。她忽然停住脚步,死死盯着詹运凯,好像在分辨什么。

詹运凯没有说话,似乎已经明白詹向玉为何如此。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詹向玉打量。

过了许久,詹向玉忽然开口问:“你真的是运凯吗?”

“当然是。”詹运凯回答说。

“可我弟弟身上没有黑『色』的『毛』发,也不可能和一名顶级杀手对抗,甚至占据上风,你到底是谁?”詹向玉继续问。

“我是詹运凯,是你的亲弟弟,不是别人。姐,我知道有些事你可能难以接受,但事实上,除了身体之外,其它方面我没有任何改变。”詹运凯说。

“可你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怪物?”詹向玉咬着嘴唇,说出怪物两个字,让她很难受。

然而,詹运凯却没有生气,只摇摇头,脸上的神情充满严肃和神圣感:“姐,我没有变成怪物,只是加入了另一个种族而已。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样,轻易获得强大的力量,近乎无限的生命。唯一需要付出的,只是偶尔抛弃作为人类的思想。”

他话只说到这里,之所以没有继续说,不是因为没话说,而是一把刀子,突然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詹向玉的手指,牢牢抓住刀柄,她的眼神很冷,盯着詹运凯说:“我不想改变自己作为人类的思想,也不希望你改变。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怪物的,又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詹运凯沉默不语,詹向玉的刀锋,则愈发的用力:“如果你不说,我就杀了你。也许杀死自己唯一的亲人后,我也会跟着你一起死,但我不后悔。无论未来怎么黑暗,总暗不过你变成一个怪物!”

酒店里詹运凯的异变,詹向玉看的一清二楚。哪怕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了,却也明白,弟弟已经和从前不一样。

他不再是那个总坐在床上看着各种学术书的男孩,而是一个可以和顶级杀手争锋的异族!

弟弟变强大,詹向玉不觉得有什么可欣喜的,因为这是詹运凯抛弃了人类身份换来的!

她从没想过让詹运凯变的多强,只要弟弟能够平安的活到老,穷点没关系,弱一点更没关系。

感受到了詹向玉的力量和决心,詹运凯缓缓叹出一口气。

他的脖子突然窜出几缕黑『毛』,将刀子死死捆住,任詹向玉如何用力,都抽不动。

“这种东西,现在杀不了我。”詹运凯说。

詹向玉没有说话,反而放开了刀子,后退数步,盯着詹运凯满脸的痛苦和悲伤。

看着姐姐这样的表情,詹运凯作为人类仅存的情感,终于还是被打动了。

他叹口气,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是白君大人邀请我加入了她的种族。”

“白君?”詹向玉愣了下,立刻想到住在苏家宅院里的白衣女孩。

竟然是她?

“那次我被人袭击的时候,已经重伤濒死。严格来说,已经算是死了。但是,白君大人为我注入了她的种族基因,改变了我的身体形态,所以才能活下来。”詹运凯解释道。

詹向玉听的脸『色』苍白,是那个时候变的吗?

她从没想过,詹运凯会因为这件事产生巨大的改变。一直以来,都把白君当作救命恩人,是自己和弟弟一生都要报答的恩主!

可现在,詹向玉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意义可言了。

弟弟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还活着的,可能只是一个拥有詹运凯记忆和外貌的异族人。

她脸上『露』出更加悲恸的神情,自己守护了那么久的东西,终于还是失去了吗……

更让她痛苦的是,就算心里充满了恨意,却已经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罪魁祸首,已经被她杀死了,难道要去找白君算账?

姑且不说自己打不打的过她,好歹白君让詹运凯以另一种形式活了下来。否则的话,现在自己可能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张照片和一坛骨灰。

应该很她,还是应该感谢她,詹向玉有点分不清了。

“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件事。但无论我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还是我,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改变。白君大人之所以救我,其实也只是想看看她的种族基因在与人类结合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罢了,没有恶意的。”詹运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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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1章 代价 詹向玉抬头看他,脸上有着说不清的复杂神情。

詹运凯的一言一语,都在替白君解释,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白君不仅改变了他的身体,还控制了他的内心,或者说,是洗脑。

他现在所说的话,真是自己内心所想的吗?还是说,只不过被白君控制着说了这些?

詹运凯又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求白君大人,请她再赏赐一些基因融入你体内。这样一来,我们姐弟俩就可以更长久的在一起了!”

詹向玉听了后,半天都没说话。

她在想,如果当时詹运凯死了,自己会怎么样。

是跟着一起死?还是……为了某人苟活下来?

而如果当时救詹运凯的不是白君,换成唐砖,又会怎么样?

没有那么多如果,一切都已经发生,也无法改变。

时空穿梭只是一种构想,从未有人能实现。

“不用再说了。”詹向玉打断了詹运凯的话语,说:“我不想变成别的样子,哪怕只能活一天,我也只想以人类的方式活下去。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算是运凯,也许能,也许不能。但无论如何,你还是我的亲弟弟。我希望你能够保证,不用这种能力去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我会亲手杀了你!”

詹向玉的决心,和话语一样充满了力度。尽管詹运凯的力量很强大,连山王都被打跑了,可她的眼神,却让詹运凯觉得,倘若自己不答应,也许她现在就会和自己拼命。

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呢……

詹运凯的心里,很是有些疑『惑』。白君大人的赏赐,让他看到了人类的渺小。既然人类是渺小的,为什么姐姐一定要做人?

至于那份保证,他自然会答应。

只不过是否反悔,要看白君大人有没有特殊的命令。

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很明确的意念,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白君的话,就是一切!

没有任何人的吩咐,能够大过于她!哪怕詹向玉也不行!

也许有人会想,倘若白君让他杀了詹向玉,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詹运凯没有想过,没发生的事情,何必去想。

“我答应你,不会滥杀无辜。不是和你说了吗,白君大人的基因,只是为了观察,不是为了破坏什么。”詹运凯说。

“不要总是一口一个白君大人!”詹向玉很是反感的说,她可以在苏雪凝面前自卑,却不希望弟弟也和自己一样居人之下。

“好吧。”詹运凯点点头,在姐姐面前,他很愿意做出小小的让步。

詹向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立刻抬头问:“除了你,还有谁被白君改变了?”

“江州应该只有我,其它地方,我不太清楚,但应该还有别的。”詹运凯很诚实的回答说,在他看来,这不需要隐瞒。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白君只是为了观察一些信息,所以才改变了某些人的身体。

他们无意和这个世界做对,更没想过要让人类灭亡什么的,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詹向玉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詹运凯表现的很坦然,与她直视,没有半点退缩。

许久后,詹向玉扭过头,道:“先回江州再说。”

詹运凯嗯了声,伸手从脖子上把刀取下来递过去:“你的刀。”

詹向玉下意识接在手里,但看了眼詹运凯脖子上缓缓缩回去的黑『色』『毛』发,她直接把刀子给扔了:“不要了。”

詹运凯哦了声,没有去看那把被她扔在地上的刀子。这点小事,无足轻重。

此时的江州,唐砖已经进入市区范围,正朝着市民广场旁边的宠物店赶去。

他一路上都在祈祷,山王的速度最好不要那么快。哪怕祁子月手里也有一道傀儡符,可傀儡符并不能改变大局。只要给山王足够的时间,杀一个人两次算不上麻烦。

宠物店附近,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对面马路的椅子上,静静望着店铺里的人流。

现在是白天,人很多,祁子月的宠物店在江州名声大噪。几次宠物比赛,她都毫无悬念的拿下了第一名。

来宠物店的人,每天里三层外三层,有来买宠物的,也有来看美女的。

现在已经没人再去说当年的事情,什么狗屁小三,那都是过去。

谁年轻的时候没犯点错?老拿这点事嘲讽人家有意思吗?

甚至有不少男『性』组成了护卫粉丝团,谁要在这方面跟祁子月过不起,立刻就会遭到他们的围攻。

当然了,大多是言语上的,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谁动手谁受罚。

坐在椅子上的山王之所以没有动手,并非因为里面人多就没机会。如果他想杀一个人,自然可以轻易创造出各种有利的条件。

比如说让店铺里突然着火,甚至爆炸等等。

他等在这里,是因为在犹豫。

本来在几个小时前,他就应该回到江州的,结果定的那一班飞机整整晚点五个小时!

要知道,这种国内的短途客机,很少会出现如此长时间的晚点。

坐上飞机的时候,山王心里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总觉得,飞机晚点,就像上天给了他一个警告,不要再去做违反天意的事情。

几十年里,山王手上沾的血腥,早已经浓浓的洗不掉。他从没想过,杀人和老天爷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他却在想。

南阳城的失利,本身就让山王觉得忐忑。

苏雪凝和詹向玉都还活着,詹运凯的出现,是他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可以想象的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已经传入唐砖的耳中。也许,他现在正满世界的找着自己。

如果两人现在见面,唐砖可能会直接把他宰了吧……

毕竟自己是想杀了他的女人,放在任何男人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耻辱。

山王没想过要和唐砖做对,他只是想让死去的首领能够在地下更安心一些。可是,如果做成这件事要付出的代价,是和唐砖撕破脸皮,双方刀刃相向,山王觉得,太亏本了……

而且唐砖记恨他的同时,会不会连首领也一起恨上?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岂不是平白辜负了首领的信任,不但没完成她的遗愿,反而搞砸了她和唐砖的关系。

这是山王一直犹豫着,没有动手的根本原因。

他在衡量杀死祁子月获得的利益,和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

祁子月并没有察觉到外面有人在观察自己,就像看到,也不会在意。

每天来看自己的人那么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男人在看,女人在看,大人在看,小孩也在看。甚至市民广场的流浪猫狗们,都知道这家宠物店收容流浪动物,经常会自己跑过来要吃的。

比起从前坐在懒人沙发上晒太阳,听着周围人的嘲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祁子月更喜欢现在。

很充实,也很扎实。

赚钱是次要的,她已经过了那个坚持物质基础的年纪。再说了,她现在也不怎么缺钱。

光是把几次大赛获奖的宠物卖出去,手里头的存款就又多了百八十万。

再加上平日里卖的那些,粗略计算一下,这些日子起码赚了两百万左右。这还是她要价高,并刻意控制宠物销售数量的原因。

如果愿意薄利多销,可能赚的不止这点。

总而言之,祁子月现在最想做的是,和那个男人一起喝着下午茶,坐在阳台看星星,又或者……躺在被窝里为爱情鼓掌?

好羞人的想法,不过为什么心里会有种期待呢。

可惜唐砖最近似乎忙的很,已经很多天没有来宠物店了。祁子月也不是个喜欢打扰别人生活的人,纵然十分想念唐砖,但他不来,也不会主动去找。

该来的人,总会来的。

不想来的,死乞白赖的拉来也没什么意思。

从中午到下午,祁子月都是一直这样忙着,直到日落西山,客流才逐渐减少。

天『色』渐晚,坐在椅子上的山王,也依然没有动弹。

他就像一尊雕塑,已经石化在那里。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去,果然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跑来。

是唐砖,他已经赶回来了。

本来唐砖是想直接冲进宠物店的,结果刚跑到路边,忽然看到了某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他立刻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对方。

这家伙,坐在这里干什么?

扭头看向宠物店,唐砖还是先跑了过去,把祁子月拽出来。他很怕山王在店里安了炸弹,那样的话,别说刚登上三阶天梯的他,就算舒碧巧来了,也未必能活下来。

见到唐砖,祁子月自然高兴的很,只是被唐砖硬拉到路边,很是不解:“你干嘛?”

“别问那么多,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今天去店里没有?”唐砖问。

祁子月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依然一动不动的山王。想了想,她摇摇头:“来店里的人太多,我记不清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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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2章 罪孽 唐砖想了想,还是选择对她隐瞒某些事情。相信绝大多数女人,都不喜欢听人说,自己被一个顶级杀手盯上了。

“没什么。”唐砖摇摇头,想了下,说:“你先去我们吃饭的餐厅等着,我一会就去。”

祁子月哦了一声,扭头看了眼坐在那边的山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过唐砖不说,她也不问,微微点头后,便离开了。

目送祁子月离开,唐砖这才朝着山王走去。

到了那位顶级杀手跟前,唐砖认真的看着他,山王没有抬头,只拍了拍旁边的空档,说:“坐。”

唐砖依言坐下,环顾四周一眼,车水马龙,白天偏寂静的市民广场,多了很多来锻炼或者散步的人。他们三三两两坐成一团,说着笑着,如此场景,看起来那么安宁。

“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纷争,也没有忧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生活本来就该这么开心。”唐砖忽然说。

山王嗯了声,说:“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想的,可惜这是人类的世界,有人,就有斗争,永远不会停止。”

“道理我都懂。”唐砖转头看他:“但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

他的眼神有些犀利,『逼』得山王也不得不正面面对。

转过头来,山王看着他,脸上比想象中平静的多:“如果你想杀我,现在就可以。”

“你看起来不像是来杀人的,反倒像来『自杀』的。”唐砖有些奇怪的说。

山王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半分钟,他才说:“我在十几岁的时候遇到了首领,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年。我亲眼看着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成长到现在足以搅『乱』一个小国家局势的角『色』。她很厉害,我一直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骄傲。能跟着这样一个人,哪怕是杀人,也觉得骄傲。”

唐砖没有打断他的话,只安静的听着。他知道,山王这个时候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不过,山王所说的并不是特别多:“但是,帕特罗地比首领还要强。强到即便是首领,也不觉得自己可以胜过她。但是,她依然没有犹豫的杀掉了saikham。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杀掉你身边的女人了吗?”

唐砖摇摇头,很坦白的说:“一点也不明白……”

“我们的组织,属于联盟『性』质,其中有四位高层。saikham,就是统治东南亚以及部分西亚地区的高层。原本他应该是抵抗帕特罗地的一道天然屏障,但是,他却在帕特罗地进攻前,选择先杀掉你。所以,首领杀了他。”山王解释说。

唐砖微觉愕然,虽然不知道saikham是谁,但自己之前确实遭遇了几次杀手袭击。包括那个被波旬打烂脑袋的赤膊大汉,至今不清楚姓谁名谁,死的特别冤枉。

“他为什么要杀我?”唐砖纳闷的问,自己到底怎么惹了这些人?

“因为saikham想和首领结成更彻底的盟友,也就是夫『妇』,但首领拒绝了,因为你。”山王再次说。

唐砖更是愕然,因为我?

“所以……saikham是我的情敌,一言不合就派杀手要来干掉我?”唐砖诧异的问。【#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山王想了想,回答说:“算是情敌吧。”

“神经病啊!”唐砖骂出声来,自己从没对舒碧巧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凭啥就突然多了个情敌,而且还因此被人暗杀!玩蛇呢!

不过从山王的话语中,唐砖也差不多明白这位顶级杀手为什么要走极端了。

面对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舒碧巧放弃了结盟的打算,帮自己杀了那个叫saikham的家伙。结果,她“死于”帕特罗地手中。

在山王看来,舒碧巧的死,唐砖要负一大半的责任。如果不是为了他,首领就不会杀掉ham不死,两大高层联手,帕特罗地未必敢那么嚣张的进攻。

这他娘的,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唐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舒碧巧最后一次来江州找他的时候,似乎受了伤。那时他问过,但舒碧巧只轻描淡写的敷衍过去了。

现在想想,她当时受的伤,可能就来自于saikham。而之所以来找唐砖,且不说明具体的事情,只不过是在与帕特罗地的大战前,想再看一眼朋友。

因为她觉得,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那算是临终前的告别?

想到这,唐砖再次骂了声:“蠢女人!”

山王皱了皱眉头,说:“首领不蠢,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你,却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心意?”

“首领似乎喜欢你,也可能是爱上你了,我不太清楚。但她对你,绝对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我跟着首领这么多年前,从未见过她对任何男人如此关心过。”山王说。

这句话,对唐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舒碧巧……喜欢他?

怎么可能!

山王耸耸肩:“我也想知道怎么可能,你虽然有点本事,但跟首领比差远了,她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弱鸡?”

唐砖脸一僵,啥叫弱鸡,信不信我揍你!

然而事实上,他确实没舒碧巧厉害,人家绑着一只手都能把他揍趴下。

但唐砖依然觉得,山王可能是会错意了。舒碧巧怎么可能喜欢他呢,那个女魔头如此的骄傲,整天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会有喜欢一个人的情绪存在?

山王没有再解释什么,无论唐砖信不信,他已经把话带到了。想来,这应该是首领想做,却一直没有做的事情吧。

这时,唐砖更加疑『惑』的看着山王,问:“既然你打算帮她清理我身边的女人,为什么这次没有动手?”

“因为我杀不了所有人,最多再杀这一个,你就能赶回来。我没有任何自信,能在你的保护下杀掉那对母女。”山王耸肩道:“包括詹向玉,我也杀不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杀她呢?不杀她,我顶多算谋杀未遂,起码不至于让你对首领产生巨大的厌恶感。如果杀了,就等于在你和首领的关系上,撒了一把灰尘。代价太大,收益太小。”

“詹向玉?你连她都对付不了?”唐砖愕然的问。

山王是顶级杀手,而詹向玉只能算二流,双方的战力比,就像舒碧巧和他的差距一样大。

“不是对付不了她,而是她身边的那个家伙。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的弟弟。只是,这个男孩和我想象中区别太大了。”山王摇头道。

詹向玉的弟弟?詹运凯?

那个小家伙能让山王如此忌惮……扯什么犊子呢?

至于山王对代价和利益的看法,唐砖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山王真把祁子月杀了,他也不会怪到舒碧巧身上。一码归一码,他分的很清楚。

不过山王能因为这种想法停手,倒也算好事,否则的话,唐砖还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其实……”唐砖叹口气,说:“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杀人,否则的话,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如果我杀了人,自然会做好被你杀的准备,有什么好麻烦的。”山王一脸无所谓的说。舒碧巧死后,他就觉得自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

二十年的跟随,他已经习惯在舒碧巧的指挥下做事,现在突然失去了主心骨,就像没了脊梁的人,立刻软趴趴的。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唐砖看着他,幽幽的道:“其实,舒碧巧没有死……嗯,没错,就是你的首领,她还活着,是我亲手救出来的。”

如果说山王之前的话,对唐砖是一道霹雳的话,那么现在,唐砖的话,又劈回山王脑袋上了。

首领……没死?

“你骗我……”山王喃喃的道:“她都发信号了,说明已经败在帕特罗地手中。以帕特罗地的『性』格,怎么会留她的『性』命。就算真是你把她救出来,为什么她没有来找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唐砖说:“别忘了,帕特罗地放了几百个杀手进来,追杀你们的人。我想,舒碧巧可能去救人了。而你,在江州算是比较安全的,自然没功夫搭理。”

山王腾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唐砖:“首领真的没死?”

“没死。”

“是你救了她?”

“当然。”

山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需要时间确定这件事。就算你想杀我,也请给我一点时间,不会太长。等确认完了,如果首领还活着,我会回到这里,把命还给你!”

唐砖听的出,山王不是想找机会溜走。他确实一心要弄清楚舒碧巧的死活,如果首领真的还活着,那么他之前做过的事情,半点功劳都没有,反而是天大的罪孽!

山王不能原谅自己,只好以『性』命来赎罪。

“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改变对首领的看法。”山王说。

唐砖呵呵一笑:“我从来不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看法。舒碧巧是什么样的人,其实我可能比你了解的更深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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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3章 坑小舅子的姐夫 毕竟,他们是一起在黑锅世界同生共死过的。舒碧巧『性』格的另一面,想来山王没机会见到。

作为组织里最接近舒碧巧的人,山王自然有联络其他人的手段。只不过前段时间他怕会被人探知到自己的位置,所以一直没敢用。

现在,是时候联系组织成员了。

唐砖没有拦他,任由其离开。他相信,无论山王能否确认舒碧巧的死活,最终还是会回来。

这个顶级杀手的脑子似乎有点轴,一根筋的典型。

如此“单纯”,还能在杀手界闯出那么大的名堂,老天爷真的不开眼……

之所以没有直接杀掉山王,只因为对方并未造成大错。即便他的想法很残忍,可现实中的法律也说过,杀人未遂不算杀人。有想法,只能说意图谋杀而已,罪不至死。

再加上舒碧巧的那层关系,唐砖觉得理应给对方一个机会。

当然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必须让山王明白,哪怕舒碧巧真死了,也不能随便动他的女人!

当然了,那是之后要做的事情。

现在,他需要先去西餐馆,找到等着自己解『惑』的祁子月。

先前没有问过任何问题的祁子月,想来已经憋了一肚子的问题等着他。对这位美女兽医,唐砖自认还是很了解的。

不多时,唐砖来到宠物店,眼里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因为祁子月的对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满脸笑容的和她说话。

从祁子月敷衍的表情来看,并不想和对方说太多,但那男人似乎很不识趣。

唐砖走过去,看到他,祁子月眼睛一亮,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见唐砖拍了拍座位上的男人肩膀:“兄弟,问你个问题,你是打算从正门走,还是从窗户走?”

那个男人纳闷的看着唐砖:“你谁啊!”

唐砖从桌子上拿起茶杯,放在手心里合拢,只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后,声音渐小。等他将两只手掌分开,窸窸窣窣的灰尘从掌间洒落。

那个男人看的额头冒汗,这特么是在变魔术?

虽然被唐砖的暴力手段吓了一跳,但在美女面前,他还是很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并大声道:“你想干什么!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姓李名耳,字聃,出生于公元前571年,逝世于公元前471年。是古代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和史学家,道家学派创始人和主要代表人物!”唐砖流畅的回答着,同时很不满的说:“怎么总是有人喜欢问这个问题,看来你们对老子一点都不了解。”

那男人听的一愣,这什么鬼『操』作?

祁子月在一旁听的笑出声来,唐砖总是喜欢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可偏偏又让人挑不出理来。正是因为他的荒诞不羁,所以祁子月在相处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么轻松有趣。

听到祁子月的笑声,那男人还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不禁火从心中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道:“别以为自己力气大就牛b,老子一个电话,能喊来两车人信不信!”

唐砖呵呵一笑,说:“我一个电话,能把你打飞出去信不信?”

“你试试!”那个男人瞪起眼睛,不等唐砖动手,他又嚷嚷道:“我小舅子是公安局的刑侦科科长,你动我一下试试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秒钟后,男人被唐砖直接提着脖子扔出窗外。路人惊讶的看着摔成四脚蛤蟆的他,不少人都笑出声来。

男人痛叫出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唐砖,却不敢骂出声:“你,你敢打我!你等着!”

男人掏出电话开始拨号,而餐厅里,祁子月无奈的看着唐砖:“是不是太过了?他只是来搭讪而已。”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服务生,本来服务生是要过来的,却被老板拦住。这家西餐厅的老板,祁子月认识,是自己宠物店的常客之一,不过是个女人。想来,老板应该也看到了自己被男人纠缠的画面,既然有人英雄救美,也就没必要再多生事了。

“先搭讪,然后请你喝酒,接着送你回家,半路上你就失联了。现在的人,变态的很,你不懂!”唐砖煞有其事的说。

祁子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自己又不是傻子,哪这么容易被人骗。不过唐砖的做法,让她忽然心里一动,难道,这家伙是在吃醋?

“你吃醋了?”

“对啊,怎么了?”唐砖纳闷的看着她。

祁子月怔然,她本来还想着如果唐砖否认,该怎么取消他,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承认的如此爽快。

看着憋的有些脸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祁子月,唐砖更是不解:“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

“你这家伙,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塞了什么,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祁子月没好气的说。

“跟你用套路,那不就是骗人嘛,我可不喜欢骗你。”唐砖说。

这话听起来很平常,但祁子月却心花怒放,脸上忍不住笑成了花:“就会说好听的骗人!”

她又想到在宠物店门口时唐砖说过的话,便问:“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到底干什么的?为什么来找我?”

“怎么说呢……他是我的邻居,听说有个天底下最漂亮的兽医,所以来欣赏一下。”唐砖说。

“你刚刚才说不骗我。”

“没骗你啊,在我认识的兽医里,你真是最漂亮的!”唐砖很肯定的说。

祁子月本来还有很多话想问,结果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立刻问不下去了。

一个擅长拍马屁的男人,尤其是自己还喜欢他,那么甜言蜜语简直就是能征服世界的最强武器!

很快,祁子月就被唐砖哄的乐不可支,笑的胸口两座大山引人遐思。唐砖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被祁子月红着脸拿餐单挡住了视线。

“小『色』狼!”

“我这叫艺术的欣赏。”

“又骗人……”

两人在这打情骂俏的时候,西餐厅门口,停下来一辆车。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的男子看到他,立刻满脸堆着笑走上来:“宗瑜,你来啦!”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州市公安局刑侦科科长李宗瑜。

李宗瑜最近生活的很不愉快,自从上次唐砖的事情出了后,他在公安局的地位一落千丈。

尤其是局长被宁一海撤换后,他的科长职务虽然还保留着,但已经有传言,要将他调到某个县城分局去。

这是很明显的打压,可李宗瑜没有半点办法。

他自认能力过人,也懂得交际,偏偏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有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当时招惹唐砖的是另一个人,那么自己是否可以趁着这次局长被撤换的时机,再往上挪一挪?

也许,是有机会的……

可惜,后悔也没用了。

眼前的男人,确实是他的姐夫,可能要在姐夫这个词前面,加个“准”字。毕竟姐姐和他虽然已经同居很久,却还没有正式领证办酒席,只不过在家里人眼中,这个男人已经是女婿了。

对自己这位准姐夫,李宗瑜很不喜欢。

他在警校学的是心理学,还有肢体细节一类的,自己这个准姐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眼珠子『乱』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不知道姐姐到底瞎成什么样,才能爱他爱的死心塌地。包括家里人,都被哄的团团转。

李宗瑜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也懒得再去管别的事情,哪怕是自己的亲姐姐,既然她喜欢,那就爱咋过咋过。

只是,既然快要成为一家人,也不好太冷漠。

准姐夫一通电话打来,说被人揍了,刚好李宗瑜下班到了附近,所以直接打方向盘来了。

“谁胆子那么大?”李宗瑜皱眉问。

“我也不知道是谁,就一个小年轻,嚣张的很。我都说了你是刑侦科科长,结果他还是骂骂咧咧的上来动手,简直就是个暴徒!”准姐夫说。

“别总拿我的名头吓唬人,现在对这方面很忌讳!”李宗瑜皱眉说,没见网络上那些“我爸是xxx”,“我妈是xxx”的坑爹孩子,已经不知道坑过多少人了吗!

然而忌讳归忌讳,真被人无视自己这个刑侦科科长的头衔,李宗瑜还是觉得非常不爽。

在公安局,已经有很多同事看他时,带着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知道,不少人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之前锋芒太『露』,得罪了人,现在要得报应了,人家自然要落井下石。

可同事看不起是同事,别人看不起,那就不行了。

“行了,我去看看,到底什么人那么牛b!”李宗瑜冷哼一声说。

准姐夫从他的表情,分辨出自己的小舅子已经被煽动,不由『露』出得逞的笑容,连忙推开西餐厅的门:“走走走,我带你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西餐厅,径直朝着唐砖那边去。

到了跟前,准姐夫指着唐砖,大声道:“就是他!就是他打了我!快把他抓起来!”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舅子已经愣神了,而且,额头似乎在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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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4章 赎罪 唐砖抬起头,看着准姐夫,然后瞥了眼李宗瑜,呵呵笑出声来:“原来还真是科长大人。”

准姐夫虽然没从唐砖脸上看到畏惧的表情,但有李宗瑜在身边,他底气十足。冷笑着说:“早就跟了说了,你惹不起我,以为自己力气大了不起?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力气大,还是我小舅子官大!”

祁子月没见过李宗瑜,也不清楚唐砖和这位刑侦科科长之间的事情,她只知道,民不与官斗。

哪怕唐砖确实很有本事,还和苏家有联系,那又怎么样?

他打了人,人家就有理由抓,天经地义的事情。

“刚才只是误会,不如坐下来,我请客好吗?”祁子月说。

准姐夫看了眼祁子月,眼里闪过欲望的光芒。如果换个时候,他肯定就答应了。能用举手之劳的恩情,换来美女的感激,何乐而不为?

但今天不行,小舅子就在旁边,他是来找回场子的,哪能因小失大!

因此,准姐夫哼了声,说:“我没吃过饭还是怎么的?告诉你们,别以为长的好看就能无理取闹,今天我不把你们抓进局子里,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胳膊被人扯住,一股大力袭来,准姐夫直接被拽到后面。

紧接着,他愕然的看到,自己那位手眼通天的小舅子,竟然对着餐桌前坐着的那个暴力分子低头弯腰:“不好意思,唐先生,一场误会,今天这顿饭我请。”

“宗瑜,你这……”准姐夫惊诧不已,小舅子年纪轻轻就当了刑侦科科长,在江州省前途无量。很多人都说,他以后很可能当上大官!

这样的人,平日里谁不卖几分面子?

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打了自己,本来就不占理,怎么小舅子还跟人道歉?

唐砖随意摆摆手,说:“给你三秒钟时间带他走人,如果再看到的话,就不是从窗户丢出去了。”

李宗瑜额头冒汗,某位纨绔子弟的死,至今还有传言和唐砖有关。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既然能传出来,肯定是有道理的。

唐砖这个人,有很大的能力,最起码比他大多了。连梁鸿光都摆不平他,自己一个日落西山的刑侦科科长,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二话,李宗瑜直接转身拉着准姐夫走人。

“宗瑜,你……”

“给我闭嘴!”李宗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这家伙脑袋揪下来。

你惹谁不好,非惹一个惹不起的。唐砖是普通人吗?

别说揍你了,就算宰了你,也未必有事。

在如今这个时代,能做到这一步,何止是能量巨大那么简单。

再说了,自己本来现在前途就岌岌可危,而唐砖跟宁一海的关系好,是众所周知的。万一他在宁一海面前添油加醋,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最近心情一直很不畅快的李宗瑜,现在更加不好了。

早知道是跟唐砖做对,打死他也不会来。

等出了门,准姐夫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很是不解的问:“宗瑜,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跟那小子道歉啊!明明他不占理!”

“闭嘴!”李宗瑜再次呵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整天沾花惹草,我给你擦过多少次屁股了?你要是不先『骚』扰人家,他能揍你?”

“我没有啊!”准姐夫连忙叫屈道:“我就跟那美女聊聊天,他就过来找茬,摆明是不讲理!”

“放屁!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让他找茬?”李宗瑜不屑的道,唐砖连他都不放在眼里,寻常人,又怎么能成为他的对手。

不过他这话说的实在太难听,准姐夫气的脸『色』发黑,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确实有很多次遇到麻烦,都是找李宗瑜摆平的,哪敢轻易得罪自己的保护神。

“立刻滚回家,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胡作非为,否则告诉我姐都是轻的!”李宗瑜呵斥道。

准姐夫耷拉着脸,不敢辩解,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李宗瑜则站在餐厅门口,本想点根烟,却被服务员提醒这附近禁烟。他有些气恼的把烟扔在地上,狠狠的碾碎,回头看了眼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唐砖和祁子月的身影。

李宗瑜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在想,如果自己此刻进去道歉,是否能求得唐砖的原谅,保住自己的前途?

也许可以,唐砖的能量那么大,只要他一句话,宁一海也要卖面子。

可是,想想倪茜之前对自己爱搭不理,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男人,李宗瑜心里就一阵窝火。

对男人来说,没什么比被人抢走喜欢的女人更觉得耻辱了。

向来好强,且一直顺风顺水的李宗瑜,哪里甘心在唐砖面前再卑躬屈膝。

暗骂一声后,他扭头离开。

去他妈的前途,老子不干了!

唐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给某位科长大人造成了如此惨痛的心理创伤,甚至连饭碗都想扔了。他现在正忙着哄祁子月开心,哪有功夫管别人。

而祁子月则对唐砖愈发的好奇,连李宗瑜这种不大不小的人物都对他如此恭敬,唐砖的地位,似乎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

见祁子月总盯着自己,唐砖下意识『摸』『摸』脸,问:“干嘛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会不好意思?厚脸皮。”祁子月哼了声,然后问:“你现在到底在干嘛,怎么感觉不知不觉,你好像已经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不还是这样吗?”唐砖问。

祁子月也说不出来他哪变了,仔细想想,也许是因为脑海中的那个身影,和眼前的男人有些不重叠了。

第一次见唐砖时,他还背着个大包袱,说是来江州找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投奔亲戚的穷小子。

大半年过去,穷小子一跃而成小富豪,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励志传奇。

当然了,祁子月知道唐砖的经历算不上励志。他本来就很有能力,正应了那句话,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

两人在餐厅坐了很久,聊些有的没的,吃饱喝足后,唐砖才把祁子月送回去。

到了单元楼下,祁子月打开门,然后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唐砖咽了口口水,他很想去,不过从半个小时前,就发觉山王回来了。

那位顶级杀手没有打扰他和祁子月的约会,在暗处等待着。

唐砖可以确定,就算自己现在跟祁子月上了楼,甚至留下来过夜,山王也不太可能前来阻止或者再去做某些残忍的事情。

可是,想想有个人暗中看着自己,他总觉得怪怪的。

再想想山王可能会把自己所看到的事情都告诉舒碧巧,如果让舒碧巧知道自己跟一个女人一起过夜……

为什么会觉得有点心虚呢……

“还是算了,下次吧,今天有事。”唐砖摇头道。

“不喝算了,谁稀罕。”祁子月哼了声,转身上了楼。

在楼下静静看着,等祁子月卧室里的灯亮起来,唐砖才朝小区外走去。

一直走到小区门口,他看到山王站在拐角处。唐砖走过去,有些好奇的问:“你没进去?”

“进去干什么?”山王更是不解。

“呃,没什么……”唐砖干笑一声,心里无比惋惜,早知道山王没跟进小区,好歹上去尝尝香唇,哦,尝尝香茶什么的也好啊!

山王不太明白唐砖在惋惜什么,自己进不进小区,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过他来,不是跟唐砖探讨这个的。

“我已经联系到不少组织成员,从他们那确定,首领的确还活着。她现在正忙着追杀帕特罗地的手下,暂时不会来江州。”山王说。

唐砖笑着说:“看吧,都跟你说了,舒碧巧还……”

话没说完,他猛地伸出手,抓住山王的手腕:“你干嘛?”

山王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刀尖已经刺进了胸口,隐隐可以闻到血腥气。他面『色』平静的看着唐砖,说:“我说过了,只要确定首领还活着,我会回来赎罪。”

杀人者,人必杀之。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古往今来的铁律。

山王还算是个有原则的人,知道血应该用血去偿还,所以他来,是当着唐砖的面『自杀』,以此抵消先前的罪孽。

唐砖呸了一口,用力把他的手腕甩下来,又劈手夺走了刀子:“你在这『自杀』,回头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是杀人犯呢。想『自杀』,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死去,别死在我面前。”

“不死在你面前,还有什么意义?”山王问。

“没意义就不死,有什么大不了的。”唐砖道。

之前他还在犹豫该怎么惩罚山王,杀了他?现在看来,还是不杀的好……

“你确定?”山王很认真的问。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唐砖点头道。

山王嗯了声,退后一步,冲唐砖弯腰道:“既然如此,以后我这条命除了首领外,还有你一半。”

唐砖不由翻了个白眼,什么你一半我一半的,说的好像山王是他和舒碧巧生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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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5章 詹向玉的为难 不过那个女魔头,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生孩子了,眼光那么高,哪个男人能降得住她?无论唐砖怎么发挥想象力,都想不出舒碧巧大着肚子或者抱孩子喂『奶』的温馨画面,太违和了好吗!

而且如果她真生个孩子,那得怎么教育?还不得三天一杀人,一周吃两个?

想想就觉得可怕……算了算了,为了人类的和平与繁荣,希望那个女魔头永远单身吧。

当然了,要是谁真那么不幸当了她孩子的爹……

唐砖忽然觉得有点幸灾乐祸,舒碧巧那么强势的人,孩子爹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既然首领还活着,我要离开江州了。”山王忽然说。

唐砖哦了声,摆摆手,道:“走就走吧,最好别再来了,每次来都没好事。”

山王第一次来的时候,和宁一海打,和唐砖打,把江州闹的一塌糊涂。

第二次来的时候,跟特别机动队在城郊打的不亦乐乎。

第三次就更可怕了,差点让苏家灭门。

这家伙简直是个灾星,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山王又说。

“嗯?啥?”

“首领对你的感情很深,也许你可以考虑和她……”

“你缺钱买飞机票不?这样,我这里还有两块钱,借你用一下。再见,慢走,不送。”唐砖直接把山王推走。

开什么玩笑,跟女魔头过一辈子,仙女师父怎么办?韩芷雪怎么办?大小姐……算了,这个可以不要。

反正跟她过,这辈子恐怕都没幸福可言了,三天两头挨打,谁受得了?【……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山王也没有多说,言尽于此,唐砖和首领会怎么发展,他管不着,也管不了。这两位都不是一般人,想来以后也不会走寻常路。

目送山王离开,唐砖长出一口气。

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他忽然觉得,生活似乎变得轻松了。

苏家不用再担心被杀手袭击,自己也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祁子月这边仍然暧昧,夫人那边一片温存,大小姐还在傲娇。

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混进来了。

回头看了眼小区大门,唐砖犹豫着,如果此刻回去找祁子月,她是会房门大开扑进自己的怀抱呢,还是一盆洗脚水泼下来?

想想苏家那边还有很多事情,唐砖叹息一声,只能选择作罢。

“我真是一个正直纯洁的男人啊!”唐砖感慨道。

回到苏家门口,唐砖意外的发现,詹向玉也在。

好奇的走过去,唐砖拍了拍坐在台阶上发呆的詹向玉:“怎么坐在这?”

詹向玉现在也算是苏家的合作者,门卫对她已经很熟悉,进去当个贵客也不成问题。

看到唐砖,詹向玉怔怔的坐在那,过了好一会,忽然扑进唐砖怀里,紧紧抱住他。隐约间,可以听到她的哽咽声。

门卫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当作没看见。只是心里却在感慨,唐先生果然牛b,听说夫人和大小姐都对他有意,没想到这位詹小姐也主动投怀送抱。

詹向玉虽然不像韩芷雪,苏雪凝那样美的惨绝人寰,但也能站在清秀之列。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好看了。

美人在怀,唐砖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咋的了,好端端的又是抱又是哭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咋欺负人家姑娘了。

“别哭了,出什么事了?”唐砖轻拍着她的后背问。

“运凯,运凯他……”詹向玉声音模糊,听不清说的什么。

唐砖更是不解,难道詹运凯又遇到麻烦了?不可能啊,如果他真被人打死了,以詹向玉的脾气,应该拿着刀子去找人拼命才对,怎么会跑来找自己哭诉呢。

或许,她已经把人杀过了?

唐砖下意识凑近了些,在詹向玉身上闻了闻,嗯,没血腥味,应该还没杀人。不过这香水味道挺好的,还有股女子的体味,闻的人精神抖擞,两眼冒光。

感觉到唐砖的动作,詹向玉身子一颤,连忙松开她。

曾经的女杀手,现在好似一个娇羞的小媳『妇』,她甚至不好意思去看唐砖。

自从融入到普通人社会中,詹向玉似乎比以前更容易害羞。那个当初敢光着身子在唐砖面前晃的女杀手,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的詹向玉,是个被吹下耳朵都能红到脖子的小女人。

唐砖也知道自己的动作可能让她误会了,『摸』了『摸』鼻子,他没有解释,只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詹向玉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苏家的目的,她扭头看了眼宅院的方向,然后对唐砖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看着唐砖跟詹向玉离开,朝着夜深人静的远处行去,门卫眼里又羡慕又犹豫。

要不要跟顾管家汇报一声呢?

顾管家说过了,凡是有关于唐砖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要汇报。可唐先生和詹小姐深夜私会,多羞人的事情,传进夫人和大小姐的耳朵里,还不闹翻天?

想想还是算了,这种事自己一个小小的门卫搀和进去干啥。

唐砖一路疑『惑』的跟着詹向玉走到距离苏家差不过一公里外的地方,才停下来。

詹向玉停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唐先生,您知道白君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吗?”

唐砖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干嘛?”

詹向玉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您知道,她可能不是人吗?”

唐砖心里一惊,有这么明显吗,连詹向玉都看出来了?

她何止不是人,根本就是一只大虫子啊!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唐砖十分不解的问,白君一直呆在屋子里,很少会出来。别说詹向玉了,连唐砖都没见过她几次。仅凭一面之缘,詹向玉就能断定她不是人?眼力这么好,咋不去参加最强大脑?

“我没有看出来。”詹向玉摇摇头,说:“是运凯告诉我的。”

唐砖更觉得像被雷劈了一样,有那么明显吗,连詹运凯那个小屁孩都能看出来?

“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唐砖问。

“运凯他……”詹向玉定了定心神,重重叹出一口气,说:“我想,他可能已经不是运凯了。”

唐砖听的一脑袋浆糊,这说的啥玩意,怎么听不懂呢?

“您还记得上次运凯被人捅了几刀,我把他送来苏家吗?”詹向玉问。

唐砖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而且当时还为白君的好心觉得吃惊呢。

“怎么了?”唐砖问。

“运凯他……”詹向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组织了半天语言,然后才说:“我们在南阳城袭击,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保镖来的及时,也不是因为您的符纸太好用,而是因为运凯在。”

唐砖没有说话,他在等詹向玉把话说完。虽然一个小屁孩的作用,在詹向玉口中比自己的符纸还厉害让人很不爽,但他明白,詹向玉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

果不其然,詹向玉接着说:“当时我虽然被山王重伤,但临死前,看到了运凯变身。他变成了一个怪物,打败了山王,让他不得不逃走。否则的话,您现在可能已经看不到我和苏董事长了。”

唐砖听的愣了神,詹运凯变身成怪物?这特么是什么戏码?

他忽然想起来,山王似乎也说过,自己杀不掉詹向玉,因为她身边有詹运凯。

那时候唐砖还觉得山王是在瞎咧咧,詹运凯在顶级杀手面前算个锤子?

可现在看来,似乎还真是把重锤……锤的唐砖都有点晕乎了。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詹运凯变成怪物,和白君有关吧?”唐砖问。

“是的。”詹向玉点点头,道:“运凯没有瞒我,他说的很清楚,那次白君小姐救他的时候,注入了自己的种族基因。所以,运凯现在是人和异族的混合体,已经不能算纯正的人类了。”

“卧槽!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突然好心!”唐砖猛地一拍巴掌,感觉自己像被柯南,福尔摩斯,少年包青天附体了。

早就觉得白君主动救詹运凯有古怪,还真是!只不过唐砖没想到,白君会去改造詹运凯,让他变成怪物。

难怪詹向玉会来找自己,而且还特意把他带来这么远的地方。在她认识的人里,自己可能是唯一有本事解决这件事的人了。

不过詹向玉的想法,并不代表实际。

白君的力量,远远超过唐砖,至今为止,唐砖连她的本体是什么都不知道,来历神秘的白君,哪里是一个刚刚登上三层天梯的人所能搞定。

“你想让我把詹运凯变回来?还是想让我把白君杀了?”唐砖叹口气,很实诚的说:“不瞒你说,这两件事,我可能都做不到。”

詹向玉摇摇头,说:“我没有想过这两件事,运凯虽然变成怪物,让我很难接受,可是如果当时没人救他,他早就死了。尽管我现在很难确定他究竟是我弟弟,还是一个只拥有他记忆的异族怪物,但起码表面上看,他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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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6章 变不回来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唐砖不解的问。

不是为了杀白君,也不是为了把詹运凯变回来,总不能只是单纯想告诉他这件事吧?

詹向玉还真就是这个想法,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小小的请求。

她希望唐砖能帮忙确认一下,詹运凯到底还是不是詹运凯。

听起来似乎有些绕口,但唐砖还是很容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詹向玉看来,自己的亲弟弟很可能已经被白君控制了身心,没有自我意识。她现在看到的詹运凯,只是披着弟弟皮的怪物。

唐砖想了想,说:“我可以试试,但不能给你什么保证,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詹向玉点头道:“只要您愿意帮忙就好,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看开点,就算他真的不是詹运凯了……我觉得也挺好的,起码活的时间长。”唐砖轻拍着詹向玉的肩膀,安慰道。

只是这种安慰,实在不能让人高兴起来,詹向玉满脸颓然的低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唐砖『摸』『摸』鼻子,知道自己确实不怎么擅长安慰人,只好保持沉默。

许久后,詹向玉抬起头来,冲他勉强『露』出个笑容,说:“不管怎么样,都谢谢唐先生了!”

“客气。”唐砖回应道。

“那……再见。”詹向玉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目送她离开后,唐砖在河边站了不短的时间,心里唏嘘不已。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日子,怎么又突然冒出点麻烦来。

这个白君,还真是会找麻烦,竟然把詹运凯变成了怪物?

回到苏家宅院后,唐砖经过那个房间的时候,看到了里面微弱的灯光。

按照他的了解,波旬和白君现在应该还在互相瞪眼睛,也不知道他们俩这种相处模式是怎么来的。

迟疑片刻后,唐砖还是过去推开门。

詹运凯被变成怪物,看起来只是詹向玉的私人事务,可是别忘了,白君住在苏家。唐砖可不想哪天一觉睡醒,发现夫人和大小姐她们也成了怪物,张牙舞爪的追着自己咬。

房门打开,波旬和白君同时抬眼看来。

两位大佬的注视,给了唐砖很大的压力,他干笑一声,问:“还没睡?”

波旬的眼神很平静,但唐砖还是看出了另一层意思:“没别的事,就滚犊子!”

唐砖当然不能就这样灰溜溜的滚开,他很勇敢的看向白君,说:“我有事问你。”

相比没事喜欢动手揍人的波旬,白君的脾气似乎还算不错,她微微点头,对这个把自己从峡谷里背出来的男人说:“你问。”

“詹运凯……你把他变成怪物了?”唐砖问,同时手里探入口袋,很是警惕的盯着对方。生怕白君被拆穿了“谎言”,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

然而白君并没有表现出气恼的样子,很是淡定的说:“是的。”

“为什么你之前不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唐砖追问道。【@… *…最快更新】

“你们没有看出来,也没有问,干嘛要主动说?至于干什么……”白君莫名其妙的瞥了眼波旬,然后才说:“我只是想多观察一些东西。”

“观察?观察就能把人变成怪物吗!”唐砖有些不满的说,这是违反人类道德和人权的,是要受到动物保护协会谴责的!

“人为了观察别的动物,不也经常会拿去解剖吗?我没有那么残忍,只是通过自己的基因改变了他而已。”白君皱眉道,看那样子,好像真觉得自己比人类高尚的多。

唐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为了观察其它动物,不,应该说是为了观察这个世界,人类经常会把活的死的,能动的不能动的,全都搬上手术台。

这种事需不需要被道德谴责,唐砖不知道,毕竟那只是比人类低等的动物。哪怕很多人吹嘘比跑步,人跑不过豹子,比嗅觉,人不如狗,可唐砖依然觉得,人类就是牛b。

我们能上天,狗能吗?

很显然,人类胜利了。

可换个角度来看,白君对人类的印象,就像人类看狗差不多。

两个不同的种族,你想让彼此的价值观取向一样,怎么可能呢?

唐砖立刻放弃了说服教育的念头,转而道:“可是你生活在人类社会,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你身为花匠,调戏主母,在人类规则中应该是不允许的。”白君忽然说。

唐砖当时就『迷』了,这特么能说到一块去?

“反正你是不对的!”唐砖强硬的道。

“你能把我怎么样?”白君满脸的疑『惑』。

唐砖当时就不吱声了,他很惆怅,是啊,能把这家伙怎么办?打不过她啊……

而且,好像讲道理也讲不过啊……

卧槽,简直了!

他突然后悔来帮詹向玉出头了,这真是自取其辱,自掘坟墓,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还有别的问题吗?”白君问。

“詹运凯还能变回来吗?”唐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白君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被唐砖这么一问,她才很认真的思考了下,然后问:“你真的希望他变回人类吗?”

唐砖眼睛一亮,感觉有戏,连忙点头说:“当然了!他本来就是人,变回来最好!尤其他姐姐,现在人都忧郁了,不知道弟弟还是不是弟弟。”

“哦。那不能变回来了,我的基因比人类强大太多,如果不是刻意控制,他的细胞已经被全部吞噬了。你那句弟弟还是不是弟弟,我没太听明白。但可以告诉你的是,他还是他,只是思想上可能有些改变,其它的和之前没多大区别。”白君说。

唐砖有点想掀桌子,你特么不能变回来,问那么多屁话干什么!

可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随便对大佬发脾气,要命的。

“如果是比较强大的身体,例如说像你这样的人,也许可以抵挡我的基因吞噬,要不要试试?”白君很感兴趣的问。

唐砖脸都绿了,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要和仙女师父做快活伴侣的男人,怎么能变成怪物!

至于詹向玉那边,唐砖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好在白君给出了一个好消息,詹运凯还是詹运凯。想来,詹向玉最在乎的就是这个了。

回到房间后,唐砖恼怒的拍了下桌子。总是被两个大佬压着,让他很是不爽。

气愤的拿出金笔和木箱,唐砖继续努力研究着第三道符文,希望早日能登上九层天梯,到时候把波旬和白君狠狠揍一顿。

不过这种理想,也只能是理想了。

毕竟波旬是被仙府的老祖宗封印千年的大佬,鬼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就算唐砖有生之年真能登上九层天梯,也不一定打的过他。

唯一称得上震慑的,就是手中那道封印符文了。

而白君,一位敢跟波旬面对面这样瞪了几个月眼珠子的母虫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任重而道远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唐砖的日子也愈发的潇洒。

而收购苏氏本业的苏氏集团,在挺过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后,所爆发出的力量,令所有人惊讶不已。

本来苏氏本业的那些公司,就都是集团中盈利最多的,也是传统商业的代表。

只是苏学峰并不是一个擅于守业的人,再加上手底下那群蛀虫,把公司败的千疮百孔。

相比之下,苏雪凝的商业天赋,要远超过自己的二叔。

赶走蛀虫后,新上任的公司高管们,非常的有冲劲。他们都是从底层升上来的,对苏雪凝充满感激之情。

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也许现实中想做到这一点很难,但是,因为他人的提携,而努力做出成绩回报,却是不难的。毕竟公司业绩好了,他们身为高管,每年拿的钱也会多一些。

底层员工,则被苏雪凝和高管们的冲劲带动,也有相当一批,仍然感受到随时被炒鱿鱼的压力,自然更不敢掉以轻心。

在上上下下全力发动的几个月里,集团公司的注资,以及商业方面的宣传,使得亏损趋势迅速被扭转。

好歹也是苏成明当年费尽心思挖掘出的好企业,自然不会那么容易真的垮掉。

再多给他们两三个月时间,恢复当年最鼎盛的盈利状态不算难,甚至超越也并非神话。

而做到这一切的苏雪凝,已经成为集团公司所有人最崇拜的对象。

没有人再去怀疑她的能力,也没有人敢再去给她摆谱或者使绊子。敢这样做的人,都已经跟着苏学峰滚蛋了。

苏氏集团的潜力,在二级市场也得到了很大的体现。股价不断的上涨,短短几个月,已经翻了两倍,成了真正的白马牛股。而且看这架势,恐怕未来的上涨空间会更大。

炒股的人向来都是这样,有哪一家不停的涨,他们就不停的买。越买越高,越高越买。

公司的良好前景,让苏雪凝充满了动力。

在唐砖进入苏家宅院后的第十二个月,她和韩芷雪商量数天,最终决定,进军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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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7章 去京都 京都是华国最大的城市,也是最令人向往的城市。无论政治,文化,经济,这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放眼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没有几个城市能与之相提并论。

苏氏集团以前虽然大,但只限于江州省。

随着驻颜丹和香水的进展,以及冷冻机项目的扩张,这才有了辐『射』全国的资本。

新生产的『药』酒,在市场上得到了爆裂的口碑。

贵是贵了点,但凡是买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好。

有红眼的,会说这只是心理作用,毕竟谁买了价格高昂的东西,也会为了面子拼命吹捧。

但实际上,『药』酒确实好,对于强身健体的作用,立竿见影。

尤其唐砖把那些『药』方全都交给詹向玉,弄出了包括美容养颜,助发育,甚至包括减肥作用的数种不同『药』酒后,在这个市场直接引爆了。

要知道,正常的『药』酒大多以健康为宣传噱头,可苏氏集团的『药』酒,却几乎涵盖了大部分行业。

医『药』方面你有点用也就算了,主打方向嘛。

美容方面你作用不小也能接受,毕竟本身就是以驻颜丹和香水打开销路的。

可你连儿童保健都不放过,这就很过分了!

偏偏没人能找到『药』酒的『毛』病,喝过后,效果好的一塌糊涂,而且还没有任何副作用,怎么搞?

没法搞,只能认栽。

现在不少其它行业的人,都开始关注起苏氏集团了。准确的说,是警惕。

鬼知道这家公司什么时候又会弄出个和其它行业起冲突的产品,现在人人都知道,苏氏出品,必属精品。很多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苏雪凝会突然跳出来跟他们抢饭碗。

有了这么大的前景,加上最近的利润十分可观,苏雪凝便决定趁热打铁,去京都。

这个决定,几个月前她就有过征兆,那时还特意跟唐砖提了下。

只是,京都的水太深,不是说能赚钱就可以在那里立足。

苏雪凝也是筹划的很久,才下定决心去闯一闯。

俗话说的好,不到长城非好汉。

对企业家来说,公司没有开到京都,就谈不上成功。

“去京都?干嘛带我去?”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砖满脸不解。

还差不到一个月,就够一年期限,到时候说不定仙女师父会来苏家找他。这种时候,唐砖哪都不想去,就想呆在院子里养养花,除除草什么的。

韩芷雪很是无奈的看着他,自从知道苏氏集团要进军京都,公司里多少人做着梦都希望跟苏雪凝去开疆扩土。如果真在京都立足成功,他们就是公司历史发展的见证者,何等的荣耀?

这么好的事情,唐砖却偏偏一脸的不乐意,好像让他去京都,就是去火坑一样。

知道唐砖是个懒人,韩芷雪也没多想,只说:“这次在京都筹备新的公司总部,意义重大。需要见的人和要办的事情很多,你是几种产品的创造者,对它们的了解超过任何人……”

“其实我真的很不了解,都是按方子配的啊!”唐砖打断了她的话。

韩芷雪白了他一眼,说:“不管怎么说,你作为产品缔造者,总是要见人的。否则人家问起你,我们怎么说?说你在家里养花?那还不被人笑死。”

“养花怎么了……光明而高尚的职业。”唐砖嘀咕说。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如此“重要”的人物,躲在苏家养花,被人知道确实会引起一些风言风语。虽然唐砖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韩芷雪和苏雪凝在乎啊。

再想想可能过不久就要离开苏家了,这最后一个月,也确实该再为他们做点什么。

好歹苏家在这一年里,给自己提供了住所,还发了工资,好吃好喝的招待。

尽管唐砖从没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花匠或者下人,但他自认和韩芷雪,苏雪凝等人,已经成了朋友。

既然是朋友,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思索一番后,他点头道:“好吧,我可以去,不过提前说好,那些商业上的事情,可别扔给我,我是真的不会。不是必须见人的话,也别没事找我,听说京都的烤鸭很好吃,我就负责吃烤鸭好了。”

“等你去了京都,别说吃烤鸭,专门给你请个师父回来都行!”得到唐砖肯定的回答,韩芷雪心里轻松很多,满脸笑容。

唐砖嘿嘿一笑,说:“请个烤鸭师父就算了,不过要是有别的奖励,嘿嘿……”

他笑的有点猥琐,韩芷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红扑扑的,不由白他一眼:“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这一记白眼,称得上风情万种,娇嗔之中,又带着些许欲拒还休的羞涩。尤其是那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唐砖看的咽了口口水,下意识道:“夫人这脸蛋,这娇唇,真不像你这个年纪的。要是能被夫人亲一口,别说去京都,刀山火海我都下去了!”

“要死啊你!就知道你要不正经。”韩芷雪羞恼又心虚的看了眼门口,见附近没有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只是视线移回来,见唐砖还盯着自己不放,心中更是羞恼。

这家伙,真是个不占便宜不罢手的主!

也不知是脑中被什么东西影响了,韩芷雪羞恼的咬着牙,鬼使神差的道:“你,转过头去!”

“啊?干嘛?”唐砖不解,却还是依言将头转过去。

紧接着,便感觉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紧接着,韩芷雪那羞涩到极点的声音传来:“这下满意了吧!”

转回头来,看着夫人那满脸的羞涩,连耳朵都红的像充血一样,唐砖才明白她刚才做了什么。

满脸惊讶,唐砖瞪圆了眼睛,指着夫人道:“我,我只是开个玩笑,夫人你竟然来真的!”

韩芷雪一愣,随后羞到极点,直接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不和你说了!”

看着夫人那羞到不行的样子,唐砖哈哈大笑,心满意足。

他确实只是想占点口头上的便宜,没想过真让韩芷雪做什么。只是,韩芷雪突然这么大胆,很是出乎意料。

跟着走到门口,韩芷雪已然停下。

虽然已经是春季,但天气还是有那么点冷意。院子里的花朵经过唐砖的修剪,再加上品质的独特,在风中傲立。

阵阵花香,扑鼻而来,引人沉醉。

望着那些花,韩芷雪忽然问:“你来这快一年了吧?”

唐砖嗯了声,说:“第十二个月了。”

“真快啊……”韩芷雪感慨道:“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袱,一点都不像是个花匠。”

“我本来也不是,哪个花匠能得到夫人如此青睐,没事还发一波福利的。”唐砖嘻嘻笑道。

韩芷雪没有看他,不好意思看,修长的脖子,也一片嫩红,显然羞到极点。屋子里的大胆,别说唐砖意外,连她自己都很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的心放的越来越开。

明明前几天去别墅的时候,医生说苏成明的身体机能又开始下降。这本该是个让人心情沉重的坏消息,但她却觉得,心里愈发的轻松了。

从道德上来讲,这显然是有违『妇』道的。但是,韩芷雪明白,自己已经控制不了思想和真实心理的冲突了。

丈夫即将死亡,守了几年活寡,明知没有希望,是否还要这样坚定下去?

这样的事情,想来应该会有很多争议。

韩芷雪以前很在乎这种争议,现在……她觉得没有必要去想了。

无论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未来还是要过的。

距离苏成明的死期越近,她就越明白珍惜这个词的意义。

如果活着的时候不珍惜,等到死亡的时候,哪怕再怎么懊悔,也是没用的。

就像苏成明,倘若他知道自己会在病床上躺那么多年,然后连和妻子女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是否还会在那一天选择离开?

也许,当时就算让他放弃一切产业,他都会愿意吧。

当然了,这只能是事后才可以想到的,在那个时候,没有几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哪怕韩芷雪,也不会有。

总而言之,她作为一个看到了亲近人死亡的女子,也算看透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别人的争议,与她无关。

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而底线,则是在苏成明真正死去前,不要做任何让他感到耻辱的事情。

看着韩芷雪那张美丽的面孔,唐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清楚一年之期的事情。

当初那个古怪的老人家,说他认识仙女师父。唐砖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一年期满,仙女师父不来苏家,那他就主动去找。

找不到仙女师父,就去找那老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逼』他说出仙女师父的下落。

但是,自己的离开,想必会对苏家造成一定的冲击。

现在很多人都习惯了自己在苏家宅院的日子,这其中感受最深的,应该就是韩芷雪和苏雪凝。

自己离开,她们肯定会不习惯。

要提前做下心理预警吗?

唐砖觉得,还是有点必要的。

“夫人,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唐砖开口道。

韩芷雪转过头来看他,她从唐砖的脸上,看到了一些犹豫,以及让自己不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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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8章 惩罚 在韩芷雪的印象中,唐砖很少会用犹豫或者正经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一般他这样做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

因此,韩芷雪心里无来由的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你要说的事情,是好还是坏?”她问。

唐砖想了想,说:“应该算坏吧。”

“你觉得现在苏家过的怎么样?”韩芷雪又问。

唐砖微觉愕然,这算什么问题?自己要说的事情,跟苏家过的好不好有关联吗?

但是既然韩芷雪问了,他也不好装听不到,便点头说:“挺好的。”

韩芷雪微笑着说:“是啊,苏家现在挺好的。雪凝在公司里风生水起,很多人觉得,她可能比她的父亲会擅长做生意。而家里,有顾先生这样的大管家在,也不用我『操』心什么。现在的我,就像那些真正的贵『妇』一样,每天闻着花香,晒着太阳,享受自由的空气。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不管你想说什么,等从京都回来再说。”

唐砖默然,算是明白了韩芷雪的意思。

生活是美好的,既然如此,何必提前知晓不幸?

这让他想到自己一路遇到的有缘人,其中不少人都向他请教,未来是什么样。

唐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未来,因为他不会推演,就算会,也不能说。

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再说了,人生最有意思的,不就是无法琢磨的未来吗?如果知道自己几时生病,几时死,几时赚了几多钱,那还有什么意思。

“好吧。”唐砖点点头,说:“那就等从京都回来。”

韩芷雪笑了笑,说:“其实我更希望你从京都回来后,能把这个坏消息变成好消息。”

这是她个人的期望,不过想实现起来,怕是很有难度。唐砖铁了心要和仙女师父双宿双飞,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两人就此结束了整场谈话,总体来说,双方都还算比较满意这个过程。

对于唐砖要随同去京都的事情,苏雪凝没有表示反对。实际上,让唐砖一块去,也是她先提出来的。

正如韩芷雪先前说的那样,产品是唐砖弄出来的,哪怕他只想做个甩手掌柜,该出场的时候,还是要出场的。

去京都的时间,安排在了第二天下午。上午苏雪凝忙着别的事情,赶不上飞机。

下午时分,苏雪凝终于将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带着公司法务部的几名律师,以及数名高管前往机场。

韩芷雪虽不怎么参与公司事务,但这次确实是苏氏集团的大事情,也是历史的转折点,她有必要为众人践行。

苏家主母,亲自将众人送去了机场,一路上,韩芷雪很仔细的叮嘱着唐砖去京都的注意事项。

“京都不是江州,那里的高官贵人多不胜数,有句话怎么说的,走在长安街,一砖头能砸倒一个排的处长。所以,你可千万别惹事!”韩芷雪说。【…@ !…免费阅读】

唐砖左耳朵听,右耳朵出,表面嗯嗯啊啊的应声,实际上全然没放在心上。

说好的,他是去品尝京都烤鸭,哪里会惹什么麻烦。

再说了,就算真惹了麻烦又能怎么样?

高官贵人对苏家来说,是必须忌惮的对象。但对唐砖来说,和李宗瑜,梁鸿光这样的角『色』没什么区别。

惹急了,跑山上一躲,谁也找不着他,怕个鸟!

苏雪凝看出他那无所谓的态度,便冲韩芷雪说:“妈,别说了,这家伙如果真那么听话,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了。”

“可京都那里我们不熟,真出了问题……”韩芷雪满脸担忧,她忽然有种预感,唐砖这次去京都,一定会闹出点动静来。一时间,有点后悔答应苏雪凝,让唐砖陪同的建议。

可事已至此,又不能反悔,况且也没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因为心里的那点预感,就出尔反尔吧。

“我会看着他的,放心吧。”苏雪凝说。

她已经打定主意,到了京都,就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唐砖。甭管你吃烤鸭还是别的,都要有人跟随左右。真遇到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反应时间。

看着女儿一副自信的样子,韩芷雪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说:“那你多注意点。”

“喂喂喂,干嘛把我说的好像惹事精一样,我很腼腆,也很爱好和平的好不好!”唐砖很是不满的说。

“信你才怪。”母女俩异口同声的说。

唐砖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你们俩穿一条裤子了,有本事亲我的时候也一块啊!

想想那画面,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怪。

仔细看看苏雪凝的模样,还是挺漂亮的,属于经典的现代美女。虽说『性』格傲娇了点,不过身材挺好,该大的大,该细的细。

啧啧,要是真跟夫人一样没事调戏两下……

看着唐砖那古怪的眼神,母女俩都明白,他肯定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如果是单独相处,她们俩肯定都会训斥唐砖一顿。但三个人呆在一辆车上,反而都不说话了,纷纷将头转过去,视而不见。

只是那脸上的微红之『色』,以及心虚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们。

作为董事长大人的秘书,宋涵乐这次没有去京都。不是不想去,而是现在公司事情太多,苏雪凝必须留她下来坐镇。换个人,她不放心。

开疆扩土是很重要,但守住以前的基业也很重要,宋涵乐虽觉得惋惜,却还是同意留下。

“路上小心。”韩芷雪在登机口冲几人挥手。

唐砖回头看了眼,笑眯眯的点了下自己的脸颊:“夫人再见。”

别人不知道他这动作是什么意思,可韩芷雪却很清楚,很明显是在暗示昨天亲他的那一下。想到那个画面,她脸立刻红了起来。

苏雪凝疑『惑』的看了看唐砖,又看看母亲,问:“你在干嘛?”

“没什么,就是提醒夫人注意保护皮肤。”唐砖很是正经的说。

“信你才怪。”苏雪凝习惯『性』的说了这么一句,也懒得再去问,只催促唐砖快点走。

她可以不明白唐砖跟母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自己是胜利者。最起码,她可以把唐砖带走。

目送众人离去,韩芷雪在大厅站了很久,直到一旁的顾博超提醒说:“夫人,他们已经走了。”

韩芷雪这才回过神来,她忽然叹口气,说:“顾管家,你说苏家会一直这样好下去吗?”

“现在公司的前景那么好,苏家自然也会更好。”顾博超回答说。

“希望如此吧。”韩芷雪再次抬头看向已经没了那人身影的远方,然后转身离开。

夫人的异样,顾博超看在眼里,也隐约能猜到,可能跟某个人有关。他不想知道夫人在担心什么,只知道作为管家,在主母遇到烦心事的时候,要尽力为她解决。

回头看了眼登机口,顾博超也转身跟上了韩芷雪。

不管怎么样,还是等他从京都回来再说吧。

此时距离江州数百公里外的通州,山王跪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在石砖上。不算太大的房间里,他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闷:“是我的错,请首领责罚。”

舒碧巧坐在座椅上,像在闭目养神。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过了大概两分钟,才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冷意,身上的血腥气和煞气,更是浓的仿佛可以聚成实质。

这些日子以来,她杀了数百人,都是帕特罗地的手下。

手上的血腥味道,和她的疲惫一样难以磨灭。在她不懈的努力下,帕特罗地手下的杀手,几乎被一扫而空。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已经吓的不知躲去了哪。

漏网之鱼,舒碧巧没兴趣再去找,毕竟要付出的精力和获得的收益实在不成正比。而且她实在太累了,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

回到通州后,山王也到了,并主动向她说明了在江州发生的事情。

看着地上跪拜的男人,舒碧巧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山王打飞出去。

“我没有让你做的事情,就不要做,明白吗!”她的声音不大,但力量很重,山王直接撞在墙壁上,闷哼一声,脸『色』『潮』红,像要吐血。

但他还是忍住了,硬生生将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血给咽了下去,并再次跪拜在地上,沉声道:“我明白了。”

舒碧巧将手缩了回来,很自然的放在肚腹上。过了十几米,她说:“帕特罗地似乎受到了某种威胁,已经断开了与内地的联系。你找些人,去境外试探一下,看看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会不会太冒险?我们的力量刚刚收拢,还不足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山王提醒说。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去试探。外面那么多地方,他既然退,肯定不会只退到华国边境线外。也许会留下一段缓冲地带,你要带人把那些地方『摸』清楚,安『插』好暗桩。”舒碧巧说。

山王没有再质疑,他知道,帕特罗地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永远放弃。迟早有一天,这位西方传奇还会卷土重来。到那时,他的威胁可能会更大。所以提前布下暗桩,也好让组织有反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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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9章 巧合 点头后,山王道:“我这就去办。”

舒碧巧再次挥手,这次没有力量打出,只是让他离开罢了。

待山王离开屋子,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舒碧巧的身上,重新拢上了黑袍,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那只有着浓浓血腥味道的手掌,在肚腹上缓缓抚动着,比先前柔和许多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快快长大吧……我想,你应该也想早点看一看这个世界。还有……你的父亲。”

她的声音充满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慈爱与期望,同时又让人清楚察觉到她的疲惫。

没有再多说什么,舒碧巧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更加缓慢。

终于可以休息了……

从没有哪个时候,她会觉得如此疲倦。那种倦意,像是来自灵魂深处,而非单纯的肉体。

是因为孩子吗……

还是因为,自己对生活已经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期望和依赖?

如果真是依赖的话,她觉得,也许不用抛弃。

人生,总要有点盼头才好。

从江州到京都,距离还是挺远的,几乎跨越了大半个华国。

唐砖在飞机上从头睡到尾,在苏雪凝看来,跟头死猪没什么区别。她很怀疑,就算飞机发生事故坠落,唐砖都不会醒。

直到下了飞机,已经提前赶到京都的公司员工开着车子在机场门口等待。唐砖钻上车,靠在座椅上,无力的打着哈欠。

苏雪凝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同时白了他一眼:“有那么困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可能你对我就是安眠『药』吧。”唐砖打着哈欠说。

他真的感觉到很累,明明没做什么事情,可就是累,真是见了鬼。

见唐砖一个哈欠一个哈欠的打着,苏雪凝忍不住摇摇头。多少人辛苦一辈子,也没什么收获。而有些人懒的像猪一样,却总是能随随便便创造奇迹。

不得不说,老天爷有时候真是瞎了眼。

此时京都城郊外的某座山峰上,一名中年男子,坐在石头上,眉『毛』和头发都凝出了冰霜。【!¥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他看起来很冷,浑身都在哆嗦,并不算厚的衣服,完全无法阻止山顶的冷风。

但他还是执着的坐在那,不打算就这样下山。

山顶上,一层层的『迷』雾将附近笼罩,看不清人,也看不清物。呼啸的风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刀子一样刮来刮去。

这时,『迷』雾中传出一个女声:“已经等了一整天,难道你没别的事情做了吗?”

那名中年男子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脸『色』已经被冻的发青。他哆嗦了下,然后搓了搓胳膊,说:“好歹再过十几天就要结婚,总不能连以后的伴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日子到了,自然就见到了。”『迷』雾中的女声说。

“我从不喜欢被动的等,很多东西,都是要主动追求才能得到,我已经习惯了。”中年男子说。他能坐上今天的位置,除了家世显赫外,更因为喜欢挑战。

只有不畏惧一切的人,才有资格登上巅峰,俯瞰人世间!

“有意义吗?”『迷』雾中的女声再次说。

“有。”中年男子回答说:“不过这里真的很冷,再等下去,我怕是要冻死在这。”

『迷』雾中没有声音传出,中年男子等了一会,又说:“如果我死了,你的诺言就要违背了,这恐怕不符合仙府的定义吧。”

“我说了,以后没有仙府!”『迷』雾中的女声再次传出。

“起码现在还是有的。”中年男子说。

山顶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风声,却越来越大了。中年男子身上的冰霜更加浓重,他觉得,自己可能真要冻死在这。

但是,他不想下山。

自己是何等人物,一生都没屈尊过谁,哪怕要见的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女子。但那又怎么样?

他要见,那就一定要见到!

只有死亡,才能阻止他!

过了一会,风声突然停了,紧接着,『迷』雾散开,『露』出一条缝隙。

一名女子,从雾中走出。

她是那样的美,已经不能用言语去形容的美。整个人就像云中的仙子一样,哪怕仅仅『露』出朦胧的面容,也足以惊艳世间。

中年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被她的美所惊艳。再加上身上那股超凡脱俗,不属于尘世间的气息,更让人欲罢不能,难以挪开视线。

不过他终究是这个国家最巅峰的一批人,意志力无比强大,很快便回过神来。

见他如此快就能恢复清明,仙子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赞许的表情,只用那清冷而美妙的声音道:“已经见了,下去吧。”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周围的温度比先前高了许多,让他不再感到那么的寒冷。活动了几下手脚,他仍然看着仙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让我很惊艳,也许为了你,很多人可以放弃整个世界。”

这是赤『裸』『裸』的夸赞,但仙子却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尤其是这个时候,她忽然像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把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中年男子随着她的视线移去,却只能看到半空的云彩,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在看什么?

这时候,仙子转回头来,对他说:“下去吧。”

声音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四周的温度也是一样,就连那『迷』雾,也迅速围裹过来,将她的身形隐去。

看着重新变得朦胧的山顶,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以及……隐藏极深的不满意。

不管是谁,哪怕曾经屹立在世界的顶端,也不能这样对他!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点点头,转身下了山。

既然见到了人,也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

半山腰,许多人都在这里等待,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担忧。

毕竟上山的这位,是华国的未来,也是他们的希望。如果在这出了什么事,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下山了。

直到看见中年男子从山上下来,众人才长出一口气,连忙快步迎上去。

有人拿来衣服给他披上,有人端来热茶,中年男子喝了口茶水,问:“除了那个徒弟外,她还有什么人可以联系?”

周围人被问的一愣,唯有一名差不多五十来岁的男人明白在问什么,连忙过来回答说:“陈老说了,只有一个徒弟,没有别人。”

中年男子点点头,想了下,说:“查一查那个徒弟现在在哪。”

旁边的男人有些犹豫,却还是尽职尽责的提醒道:“但陈老说过,他与这位有过协定,不能……”

话只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因为中年男子已经看了过来。他在山上时,面对仙子是处于下风的,甚至有种被压制的感觉。但在这里,是绝对的中心,至高无上的王者!

没有人可以反对他,也没有人有资格质疑他的决定。

“是,我立刻去查!”那男人低下头回答说,不再多说别的话。

中年男子这才嗯了声,他转头看了眼山上,眼里闪过一丝欲望。

到了如今这个地位,单纯的欲望已经很难影响到他什么,不过,当亲眼看到仙子的那一刻,他还是产生了难得的占有欲。

他忽然想到了神话故事里的董永与七仙女,现在网络上有一种言论是说,董永和七仙女之间并非爱情,反而是犯罪和仇恨。

因为董永耍流氓,哪个大姑娘洗澡时被人拿了衣服还能爱上哪个流氓?不跟他回家,光着屁股怎么办?就这么跑回天上?那王母娘娘和玉帝怕是要气的吐血。

所以,王母娘娘后来才会狠心划下一条银河,断了董永和七仙女的会面。

生了孩子又怎么样,欺负我闺女,没当场打死你就算客气了。

在这种言论中,董永不再是爱情的象征,而是一个流氓。

最初看到这些话的时候,中年男子还觉得很可笑,世人怎么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不过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这种言论是对的。

面对天上的仙子,连他都要守不住本心,其他人又怎么能控制得住?而利用仙府令牌,让仙子下凡的他,和偷走七仙女衣服的董永,似乎也没太大区别。

那么,是做神话中的董永呢,还是做后世言论中的董永?

中年男子忽然笑了起来,转头对周围不明所以的人道:“走吧。”

无论做哪一个董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仙子下凡了,而且,即将与他结为连理。

这就足够了!

山顶上,『迷』雾中,常人视线难以企及的地方,那惊艳世间的仙子,站在峰顶眺望山下。

这样的静立,已经持续很长世间。只不过之前是朝着江州的方向,现在,则是朝着京都市区。

“你还是来了……”红唇轻启,呢喃自语。

“为什么你会来……”

按道理来说,唐砖应该呆在江州,不该来京都,可他还是来了。

可以确定的是,唐砖应该不知道自己也在京都,所以他来这里,只是一个巧合。

仙府的功法,讲究一个缘字。

什么是缘?

就是巧合二字!

仙子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难道唐砖来到京都,是上天的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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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0章 闲逛的唐砖 如果不是上天的安排,唐砖怎么会在不知情的时候来京都。

仙府中人,从来不相信巧合。巧合这两个字,在他们的思想中,就是天意。

上天让唐砖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只是让他随处逛逛。

一时间,仙子那仿若万古深潭一般宁静的心,也稍微有些『乱』了。

如果真是因为“缘”,他才来,那么自己究竟要怎么做?

顺应天意?

可那样的话,就违背了仙府的承诺。

陈家拥有仙府法令,她也已经答应了陈家的要求,反悔,会让仙府蒙羞。

天意和承诺,哪个更重要?

哪怕是仙子,也无法判断出答案。她在犹豫,在思考,而那心,也仿佛峰顶的『迷』雾一样,愈发的暗了。

相比之下,唐砖就轻松的多了。

他没能感应到百公里内的仙女师父,反而在来到京都第一天后,就活蹦『乱』跳的到处找吃的。

玩,唐砖是没什么兴趣的。

京都虽然是华国的文化与政治中心,但唐砖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至于最出名的京都博物馆,他也只去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什么一级文物,特级国宝的,在山上的时候,他见过许许多多类似的东西。那里的很多物件如果拿下山,足以让所有的考古专家眼珠子都吓掉。

不爱文化,也不爱国宝,那就只能吃了。

一名苏氏集团公司的员工,每天开着车,带他四处闲逛,或者说吃喝玩乐。

对于唐砖这种“游客”行为,苏雪凝很气愤,却也没什么好办法。谁让来的时候,她们就答应除非很有必要,否则不打扰唐砖的吃喝玩乐之旅呢。

而想要在京都开公司,远远比想象中的麻烦。

这可不是说你盘下一间店面,或者租一层写字楼办公就可以的。

如果只是这样,苏雪凝也没必要亲自来,随便谁都能把事办妥。

她到京都的目的,就是让苏氏集团融入这里,要让上层圈子知道苏氏的名号!

对中小企业家来说,公司能赚钱,就是成功。

而对苏氏集团来说,上层圈子的融合,才是成功。

不被这个圈子接受,你永远都是局外人,更不可能接触到真正的高层。

苏雪凝在江州的时候,就吃过这种亏。如果当时梁鸿光不是给苏氏本业撑腰,而是苏氏集团,苏学峰敢跟她『乱』来?

朝中无人,就容易被欺压。

那时候,韩芷雪曾想过利用金钱,去交好一些人。但苏雪凝一直拒绝,因为她觉得,钱财换来的关系,并不稳固。

想要有靠山,不能靠钱砸,而要让靠山知道,苏氏集团是有用的!有大用!

没有什么,比被人从心底认同更稳当了。

苏雪凝的做饭很明智,韩芷雪也表示认可,这才有了将公司总部迁往京都的决定。

这一步事关重大,苏氏集团以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就看这次能否在京都打响名气了。

为了更好的做成这件事,苏雪凝每天都要跑很多地方,见很多人。甭管那些人愿不愿意见她,见了又有没有用,她都得去。

各种应酬,交际,把苏家大小姐累的话都不想多说。于是,唐砖的动向,她也懒得多管了。

没有人约束,唐砖玩的很是欢快。

不过让那位苏氏集团员工意外的是,尽管董事长交代,唐砖在京都一切花费都计在公司账上,可是,唐砖却没有真的这样做。

除了油费他不管之外,出去到任何地方,他都是自掏腰包。那位员工偶尔掏点钱,也多半是趁着唐砖不注意抢着付的。

就算抢了几次,可算算账,连两百块都不到。这让员工很是纳闷,董事长不是说唐先生喜欢占便宜吗?他还特意多带了几张卡,以防止意外。

结果唐砖根本不去那些花钱多的地方,每天就各种胡同口一钻,这里看看,那里吃吃,很标准的穷游。

奢侈品街?不去!

酒吧?不去!

洗澡?酒店里就能洗,还有按摩浴缸呢!

就这样晃了两天,唐砖突然冒出个想法,想去权力中心看看。

那位苏氏集团员工摇摇头,说:“那可不是我们能进的地方,需要特批的。”

“啊?”唐砖有点失望,他虽然对红尘的权力不看重,但好歹也是在华国生长的,自然对权力的中心地带感到好奇。

不过他也没有强求,看不了就不看呗,实在不行,等找到仙女师父,再偷偷溜过来看一眼?

嗯,反正不给苏家惹麻烦就行了。

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在唐砖面前停下,车窗被人按下,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唐砖眼前:“上车。”

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大人物。

“咦,你也在啊。”唐砖忽然拍拍脑袋,说:“忘记你的地位高,本来就该在京都了,找我干嘛?”

大人物脸有点黑,以他的身份,主动来找唐砖,已经很给面子了。可这家伙非但不上车,反而站在车窗那东扯西扯,以为我的时间很多吗?

不过这次来,也是因为那位老人家的提醒。当然了,唐砖的动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早在这家伙跟着苏雪凝上飞机,就一路有人跟随。

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谁也不能放任他在华国到处『乱』跑,否则万一闹出麻烦来,可就严重了。

何况,唐砖本身就是个喜欢惹麻烦的人。

“上车再说!”大人物再次提醒道,他的身份特殊,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虽然这辆车子看起来很普通,但谁知道附近有没有国外的探子一类的,车窗开那么久,被人看到总是不好的。

唐砖哦了一声,没有拒绝,难得在京都见到熟人,也该好好聊一聊。

回头看了眼那名好奇的苏氏集团员工,唐砖说:“你先回去吧,我跟朋友玩去。”

那名员工很想低头看清楚大人物的样子,但是,对方的气势却让他不敢这样做。

犹豫了下,他说:“我需要和董事长说一声。”

苏雪凝之前就交代过,不管唐砖干什么,随时随地都要汇报。

唐砖也不反对,挥挥手示意他随意。那名员工连忙掏出手机,给苏雪凝打过去。

“京都的朋友?”苏雪凝有些意外,从没听唐砖说过自己在京都有朋友。不过想想唐砖能帮苏氏集团度过难关,连有梁鸿光做后盾的苏氏本业都被他干趴下了,说没背景是不可能的。

也许,这就是他在京都的背景?

想了想,苏雪凝说:“让他去吧。”

“要不要跟在后面?”

“不用,你直接回来就可以了。”苏雪凝说。

她可以怀疑唐砖的安分程度,但如果来接他的人,真是什么大人物,跟在后面怕是要让人误会。基于这个原因,苏雪凝只能让员工回来。

“好的,我明白了。”挂断了电话,员工冲唐砖点点头,道:“董事长同意了,不过她希望您和朋友分别的时候,能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好去接您。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好。”

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随手塞进口袋,唐砖扭头开门钻进车里。

车窗合拢,车辆紧跟着驶离原处。

“看来你那位董事长,很关心你啊。”大人物说道。

“那是,谁让我善良可亲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唐砖问:“该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吧?”

“你是人才,自然要特别关注一点。”大人物没有隐瞒,也没有直接承认,只换了个话题,说:“实际上,并不是我要找你,而是另一位。”

“谁?”

“你应该见过,一位老人家。”大人物说。

老人家?

唐砖想了想,恍然大悟,应该就是之前去江州见他的那位吧,原来他也是京都人士。

忽然间,唐砖想到了一件事,那位老人见过仙女师父,而且似乎有很密切的联系。如果他在京都的话,仙女师父是不是也在?最起码,她肯定来过京都!

想到这,唐砖不由兴奋起来,立刻拍着前排的座椅,喊道:“开快点!”

司机只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看向唐砖的眼神,稍微点一点其它的『色』彩。

他是知道唐砖的,这位牛人曾经在国外带领维和部队反击佣兵,得到很高的赞誉。后来又带领一批特种兵进入某个峡谷,若非他,那批特种兵一个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虽然唐砖做过的事情不多,但每一样都让人服气。身为大人物的司机,他比一般人知道的更多,也更清楚唐砖的本事。

大人物看向唐砖,问:“怎么,着急了?”

刚才让你上车的时候还在东晃西晃,现在怎么急眼了。

唐砖见说不动司机,只好冲大人物嚷嚷:“开快点啊,马路这么宽,你们这也太慢了!”

“马路虽然宽,但堵车啊。”大人物笑着说,难得见唐砖着急,他心里还是挺爽的。

下意识『摸』『摸』头上的板寸,头发刚长出来没多久。

无论唐砖怎么喊,大人物就是不让司机开快。慢吞吞的,磨磨蹭蹭,两个多小时后,唐砖才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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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1章 会面 他已经在车上坐的快吐了,从没想过汽车能比人还慢。两个小时啊!这点距离,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公里,走路都该到了!

“你是故意的吧?”唐砖黑着脸说。

大人物呵呵一笑,从车上下来:“这说的什么话,我要是能让马路说堵就堵,那就神了。这是京都特『色』,你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说着,他主动引着唐砖走向一部电梯。电梯附近,早就有人把守,整个地下车库,现在都没有其他人。

坐着这部特殊的电梯,很快唐砖来到了古『色』古香的饭店。装潢的非常奢侈,四处都是原木的香味。

饭店的经理和服务员看到他们,都连忙弯腰行礼,态度十分的拘谨。

直到进入一个包厢,看见里面坐着的老人家,唐砖那颗心,再次扑通扑通的快速跳起来。

他直接跑过去,弯腰盯着老人家,问:“我师父是不是在京都?”

他刚动的时候,大人物也动了,跟着到了这里,并且眼神十分的警惕。虽然以他对唐砖的了解,这家伙不会无缘无故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但无奈眼前的老人家身份太高,必须谨慎。否则出了问题,事后追究起责任来,他也很难扛得住。

“别这么着急,先坐下,吃点东西。”老人家笑眯眯的说。

对于唐砖的到来,老人家并不是很意外。华国虽大,却也没大到让人一辈子无法走遍全国。苏氏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迟早有一天会来京都,这次只是时间提前了点。

不过他也没觉得这算个事,就算唐砖不来,其实他也打算找个时间让他来一趟。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给师徒俩一个惊喜。

他们的师徒关系这么好,虽然仙子口口声声说,不告诉徒弟自己大婚的事情。但老人家却觉得,婚姻大事,有谁不希望身边出现亲人朋友呢?

仙子显然是没什么朋友的,唯一的亲人,只有眼前这个徒弟。

所以她不说,可能是觉得大婚之后,仙府就要没了,难以跟徒弟交代。而老人家通过最近的了解,确定唐砖其实并不在乎那些东西。他在苏家生活的很好,也很快乐,还和那对母女有了些暧昧关系。

对这种超越伦理的事情,老人家不反对,也不赞同。

唐砖不是一般人,做的事情自然也会不一般,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他觉得,如果唐砖能出现在大婚的现场,无论对仙子,还是对唐砖,都是一个交代。说不定,他们都会感激自己的体贴。

仙子不希望自己等人再利用仙府去扰『乱』唐砖的生活,可老人家多精啊。我不以仙府的名义,只以个人角度行吧?

让唐砖感激,从而使得双方关系更好,如果唐砖自己愿意靠近他们,想来仙子也没法说什么。

在利用人心和找漏洞方面,老人家自认不差于任何人。哪怕是仙子也未必比他强!

不过,老人家并不准备今天就把事挑明。

惊喜嘛,当然要留到最后。

他甚至都想好了,回头找个理由,悄悄把唐砖带去大婚现场。到时候婚礼开始,再让唐砖进去,师徒相见,那才叫惊喜!

至于今天,最多算是提前和唐砖联络联络感情。毕竟他是以朋友的名义接近唐砖,有朋自远方来,请吃顿饭很正常。

唐砖虽然依言坐下,却还是追问着:“我师父到底在哪?她是不是在京都?还是以前来过这?”

“来是来过,不过她现在不在京都市。”老人家笑眯眯的说,心里想着,仙子是在市郊的山上,确实不算在市区,自己当然也不能算说谎。

唐砖没有听出弦外之音,只失望的哦了声,满脸的不开心。

华国那么大,如果仙女师父不在京都,想找到她就很难了。

“来,喝点酒,这可是我年轻时攒下的。虽然可能比不上你们这种人喝的,却也比市面上好太多了。”老人家笑呵呵的拿出一个小巧的酒坛。

大人物也在旁边坐下,吸了吸鼻子,主动把酒杯推过去。

老人家斜瞥他一眼,大人物脸『色』平静:“我把他接来的。”

老人家又翻了他一眼,这才很小气的倒了半杯。而唐砖那边,则倒了满杯。

“尝尝看?”老人家热情的道。

大人物率先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眼睛半眯起来,像是在品酒。实际上,他是趁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老人家和唐砖的相处。

对唐砖,大人物始终觉得自己了解的不够深。如果够深的话,他就不会忌惮了。

而老人家不一样,他似乎很清楚唐砖是什么人,对他的热情,甚至超过了应该有的界限。最起码,大人物不觉得唐砖这样的人物,值得陈家的老一辈如此看重。

个人能力再厉害又怎么样,面对曾经掌握国家权力的人,他不算什么!

大人物的心里,想到了最近京都传递的某个谣言,陈家那位最有希望登顶的妖孽,似乎快要大婚了?

之前很多人都在想,陈家的那位数十年都不结婚,是因为什么。也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攀上陈家的大树,可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直到最近,突然冒出来他要结婚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消息从何处而来,但以大人物的渠道,可以肯定这是真的。

只不过结婚的对象是谁,为什么要结婚,没太多人知道,这似乎是陈家的秘密。

也许,唐砖就是这秘密的一部分?还有他说的那个师父……

在老人家的劝说下,唐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这样就能让心中的郁闷消减。

“怎么样?”老人家有些炫耀味道的问,这是他珍藏多年的老酒,一般人可没资格喝。若非有意拉拢唐砖,他才不会这么大方呢。

然而唐砖就像牛嚼牡丹一样,哪里知道什么味,只看向老人家,带着一丝期望,问:“你应该知道师父去了哪吧?”

“不知道。”老人家笑眯眯的摇头,像只老狐狸。

唐砖的心思有点『乱』,突如其来的希望,又迅速变成失望,让他有点无法适应。每次遇到有关于仙女师父的事情,他都会这样『乱』了方寸,以至于没有看出老人家的异样。

反倒是大人物看的仔细,一眼便得出老人家在说谎的判断。

明明想拉拢唐砖,为什么知道消息,却选择不说?

看起来,不像是在为难他,而是像在拖延。

他在拖延什么?

一顿饭,唐砖吃的七上八下,心思根本不在这。无论老人家还是大人物,跟他说话时,得到的都是敷衍。唐砖一门心思的想着,师父到底去了哪。

会不会去江州?

一年之期就要到了,也许她会提前去也说不定!

想到这,唐砖忽然想回江州,在那里等着仙女师父的到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种强烈的预感,京都的希望更大一些。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

吃完饭,老人家也没有多留唐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别垂头丧气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世上没什么是一定坏的。耐心等待,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

“是吗?”唐砖闷闷不乐的回应着,完全不觉得会有什么惊喜。

老人家也没多说,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后,让大人物把他带走了。

一直到进入地下车库,大人物都没说话。等上了车,他才看向唐砖,问:“去哪?”

“随便吧。”唐砖回答说。

大人物吩咐道:“四处转转。”

夜晚的京都,要比其它地方都显得更繁华,车流量也更多。不过司机熟悉京都的路况,特意选了一条不怎么堵的偏远路段。这里虽不如市中心那么好看,胜在人流量少,不需要总是走走停停。

看着窗外的灯火,唐砖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大人物瞥了他一眼,随意的问了句:“看起来,你和你师父的关系很好。”

“嗯,如果没有她,我很多年前可能就已经死了。”唐砖回答说。

大人物沉默了几秒,然后又问:“能讲讲你师父的事吗?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你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如此挂念。”

“谁跟你说我师父是男的了?”唐砖转过头来,很是不爽的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大人物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看你的意思,她是天上的仙女?”

“当然!”唐砖很肯定的说。

“那能讲讲你们之间的事情吗?”大人物又问。

“不能。”唐砖没好气的拍了拍车门,说:“停车,我要下去!”

大人物也没阻拦,依言让司机停车,任由唐砖下车离开。

看着唐砖步行离去的背影,司机问:“回家吗?”

大人物想了想,摇摇头,说:“去办公室。”

他从唐砖这里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师父是女的,而且是天上的仙女。

虽然对天上的仙女这个说法,并不觉得可以相信,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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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2章 聚会 唐砖的师父是个女人,在旁人看来,可能无足轻重,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在大人物眼里,这却代表了一个信号。

他想到了京都最近的传闻,陈家那位意图登顶的妖孽突然大婚,无人知晓其夫人的来历,就像从天而降一样。

而饭桌上,唐砖问起师父的下落,那位老人家也是左顾而言他。明明知道,却是不说。

他在拖延什么,是大人物之前一直思考的问题,现在,他忽然有点看出端倪了。

假如唐砖的师父,就是陈家的儿媳……

这个可能『性』很大!

唐砖的本事有多厉害,大人物还是很清楚的,而且,他知道这一定不是唐砖所有的底牌。如果『逼』到绝境,也许他会展现出更可怕的力量。

连唐砖都这么厉害了,他师父还能差到哪去?

就算不厉害个两三倍,起码也要半斤八两吧?

大人物想着,如果唐砖这样的人去做杀手,什么人能够挡得住他?

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摸』『摸』头上的板寸后,觉得即便是自己,恐怕也不行。比拳脚他不怕,但如果是法术呢?

旁门左道,有人说都是小道,可偏偏这种小道,才是最让人惊惧的。

因为你不知道它到底存不存在,又有多强的威力。

虽说陈家的那位登顶几乎算大势所趋,可那一天没有真正到来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大人物的职责,是保护国家安全,高层的安全,也同样在他的职权范围内。

他觉得,有必要向一号汇报这个消息,防止未来出现难以掌控的『乱』子。

唐砖自然不知道,自己随口所说的话,会让大人物如此慎重。

走到京都的大街上,他感到很陌生。

这里的气温,要比江州低一些,四周的马路,树木,楼房,他都不熟悉。

越是陌生,心里就越觉得压抑。

“师父,你到底在哪……”唐砖苦着脸,唉声叹气:“只不过还差几天而已,难道就不能提前来找我吗?”

他多想站在仙女师父面前,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念她。

从十三岁坠山那天起,他们一起度过了许多年,说是师徒,其实也可以说是亲人。而在相处的过程中,唐砖从一个半大小子茁壮成长为一个成年人,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把仙女师父娶来做老婆!

也许,仙女师父也曾经这样想过,她虽然从没有说过,但临行前一天,将身子给了唐砖,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许不像和舒碧巧那般充满艰难困苦,生死危机。但是,相知,才能相爱。

他们俩,都是对彼此最熟悉的人。

心里愈发的不爽,唐砖突然扯起嗓子,大声嗷叫着:“师父!我想死你了!!!”

路上几个行人被他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唐砖无所谓他人的眼神,喊过之后,觉得心里好受的多,这才昂起脑袋继续走。

而那声音,则随着风越飘越远……

城郊外的高山上,隐隐有风声呼啸,像在做出回应。

只是这回应太弱,没有人能听得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来到京都的第五天时,苏雪凝终于找了唐砖一次。

没别的,就是想让他一起参加某个聚会。

这场聚会的成员都是京都商界的重要人物,其中有几位,在国际上都非常知名,是苏雪凝要学习的榜样。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据说聚会中将有几名『政府』要员出现。

苏雪凝想让苏氏集团在京都立足,除了要跟商界交好,政界也一样不能忽略。尤其这里的每一名官员,都可能对生意产生很大的影响,更是要好好捧一下。

之所以喊唐砖一块去,是因为苏雪凝在京都政界一个人都不认识。目前来说,她经过多天的努力,勉强在众多商界大佬面前混了个脸熟。如果想通过他们和那些要员搭上话,怕是可能『性』不大。

所以,苏雪凝想到了唐砖。

“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啊。”唐砖感到莫名其妙。

“反正你得去,来京都这么多天,你连个面都不『露』。不少人都跟我打听你,也是时候让他们见一见了。”苏雪凝说。

这话半真半假,也算不上说谎。

唐砖很是不乐意,眼看离一年期限只剩下几天,他正琢磨着怎么回江州呢,哪有功夫管这些人。

俗话说的好,有一有二就有三。答应苏雪凝一次,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万一仙女师父找去江州没见到他怎么办?

“我得回江州,以后有时间再说吧。”唐砖道。

苏雪凝一把拉住他:“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回了江州,想再把你喊出来,比登天还难。我不管,这次你必须去,别忘了出门的时候你答应过的!”

“可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政府』要员啊!”唐砖满脸无奈的说。

“认识不认识,你都得去。就算不见『政府』要员,那些商界人士你也得见见,这关系到苏氏集团未来的发展!”见唐砖仍然一脸的不乐意,苏雪凝又说:“就这一次,聚会完了,我允许你回江州!”

“真的?”唐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京都虽然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但他真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

人多,车也多,吵的很。就算有些好吃的,这几天也吃的七七八八了。

如果能回江州,那么去一趟聚会,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我去,不过你也要遵守承诺。完事了,就让我回江州!”唐砖说。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却被唐砖当成刀山火海一样,苏雪凝气的哼了声:“我说到做到,不用你多提醒!”

察觉到大小姐有些不快,唐砖也很明智的闭上嘴,不再多说。

到了完事,有人送来西装,唐砖这才明白前几天那名员工非带自己去服装店是为了什么。

想来,苏雪凝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的所有事项。

得,都答应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穿就穿吧。

这还是唐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着装,服装店的店员,为他量的身材刚刚好,衣服非常的贴身。

当一身西装革履的唐砖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报表的苏雪凝抬头扫了眼,然后微微一愣。

别看唐砖平时总是穿着休闲装,而且有些老旧,但他整个人的身材和脸蛋还是不错的。稍微打扮打扮,便会给人一种现代公子哥的印象。

“怎么样?还行吧?”唐砖伸展了一下胳膊,感觉还是挺舒适的。

“臭美什么,也就一般般。”苏雪凝很快将头低下去,说:“我还有一会才能看完,你先坐那边等一会。”

唐砖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等待。

过了会,苏雪凝放下报表,站起来,喊他出门。

上了车,苏雪凝开始叮嘱聚会的注意事项:“凡是到场的,在京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到了那里,一定要守规矩,别『乱』说话。否则得罪了人,不好收场。”

“放心,我就只管吃东西,别的都不干行吧。”唐砖说。

“那可不行,这次你也是主角之一,是要出去见人的,怎么能只吃东西呢?要注意形象!别忘了,你现在代表着苏氏集团的合作者,你是什么样,别人就会认为苏氏集团是什么样。”苏雪凝说。

“这么麻烦……”唐砖又皱起眉『毛』,但见苏雪凝似是要开口训斥,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吃了,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行了吧。”

“希望你会真的这么听话。”苏雪凝哼了声说。

夜晚的京都,是非常容易堵车的,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这场聚会放在了三环以外的某家酒店里。

到了酒店,门口停的都是豪车。苏氏集团这辆专门准备用来应付场面的宾利,也显得很是普通。

下了车,唐砖跟在苏雪凝身后,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侍应生很有礼貌的要他们拿出请柬。

苏雪凝掏出两份请柬,这才被允许入内。

然而到了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唐砖还在琢磨回了江州,要不要在苏家宅院门口竖个大牌子,写上“唐砖在此!”四个大字,好方便仙女师父寻找。冷不防苏雪凝停住,他直挺挺的就撞了上去。

苏雪凝敢转过身,便被唐砖撞上,惊呼一声,差点直接撞到别人。好在唐砖反应的快,一把捞住她的腰肢。

苏雪凝的腰,不如夫人那般柔软,可能长时间办公,导致肌肉略显僵硬。但是,年轻女子的弹『性』,以及皮肤的嫩滑,依然可以通过布料的摩擦感受的到。

盈盈一握的细腰,加上那股子淡淡的玫瑰香水味,让唐砖忍不住在她腰间抓捏了两下。

苏雪凝再次低呼出声,脸颊顿时粉红一片,立刻挣脱唐砖的手臂,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唐砖满脸无辜:“我这不是怕你倒了吗……”

怕我倒,就可以在腰上『乱』『摸』了吗?这句话,苏雪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不能真问出来。

何况唐砖还委屈的嚷嚷着:“而且你说停就停,一点都不给人心理准备的时间,追尾了可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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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3章 筷子在哪 “就你话多!”苏雪凝训斥一声,说:“过来。”

“干嘛?”唐砖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山不向我来,我便朝着山走去。

苏雪凝很好的执行了这句话,唐砖不动,她干脆直接上前,同时扬起双手。唐砖更是警惕,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喂,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没必要这么狠吧……”

看那样子,似乎是以为苏雪凝要扇他两巴掌。

“胆子这么小,就别占女孩子便宜。”苏雪凝一脸的嘲笑。

“我……”唐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哪受得了这样的嘲讽,当即咬着牙,说:“谁说我怕了,只是觉得你在这里动手,有损形象!”

“我说过要打你了吗?”苏雪凝白了他一眼,手指并没有落在唐砖的脸上,而是帮他将有些翻卷的衣领重新纠正。包括唐砖在车里东倒西歪弄『乱』了的领带,也一起整好。

唐砖这才明白,苏雪凝停下来是为了帮自己整理仪容。

确定唐砖的衣服和领带都没有什么缺点后,苏雪凝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声,转身朝酒店内走去。

“今天先饶了你,下次记住,和女孩子开玩笑,是不能随随便便『摸』人家腰的。”苏雪凝说。

唐砖听的一怔,不由嘀咕着:“不能随随便便『摸』腰,难道可以随随便便『摸』胸?什么怪道理……”

好在这话没让苏雪凝听到,否则真可能扇来两巴掌让他清醒一点。

进入酒店后,唐砖看到里面的大厅已经站满了人。

虽然明面上说,这是商界聚会。但那么多商界大佬来了,其他各界人士,也想蹭一蹭热度。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多认识一些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有句话不是说,成功人士和失败者的区别,在于前者努力想认识更多的人,冒更大的险。而后者,通常会把要做的事情思考到极致的细节,并选择最稳妥的方式实施下去。

侧重点不同,获得的成果也可能有很大的不同。

苏雪凝在京都几天,确实认识了不少人,一进去,就有数人主动来打招呼。

不过在唐砖看来,这几个人都是图谋不轨,一个个眼珠子净在苏雪凝脸上和腰上,胸上转悠了,哪像是来谈生意的,摆明了是想来采花的。

一个个看着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对人家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动心思,真他娘的不害臊!

换成以前的脾气,唐砖肯定直接把苏雪凝拉走。但现在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这些人在京都都有一定的影响力。哪怕明知他们心思不在生意上,苏雪凝还是要虚与委蛇。

“对了,和你们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们苏氏集团驻颜丹和香水的发明者,唐砖唐先生。”苏雪凝忽然把唐砖拉了过来。

那几人看了眼唐砖,发现没什么印象,立刻明白这个年轻人应该没什么名气。

苏氏集团的驻颜丹和香水确实是好东西,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太多了。每隔几年,总会有些惊艳的人或者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是,能够始终傲立在世界顶端的,永远都是手握大量财富的人。

因为不管多好的东西,首先你得有钱,才能把它推广出去。

酒香不怕巷子深,已经完全不适应这个时代了。再香的酒,没有人宣传,你也只能卖给左邻右舍罢了。无论辐『射』的速度还是范围,都远远逊『色』于有资本注入的产品。

因此,商界的大佬与其说是做生意,倒不如说是在投资更准确一些。

他们很清楚,钱就是一切,是他们赖以生存,也是他们傲视众生的筹码。

像唐砖这样的“科研人员”,可以给予一定的尊重,但其它的就算了,毕竟双方不是一路人。

反倒苏雪凝这位年轻漂亮,又很有能力的千金小姐,更值得他们看重。

“嗯,唐先生是吧,幸会幸会。”几个大佬友好的伸出手来,和唐砖握了握,态度还算客气,但说不上热情。握完手之后,他们立刻又把话题转到苏雪凝身上去了。

唐砖虽然不太懂商业,但人家对自己什么态度,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本来就对这种聚会不感冒,现在……更觉得无所谓了。

苏雪凝也知道,这几个董事长,总裁什么的,有点轻视唐砖。她很想解释一下,苏氏集团能够崛起,绝大部分都是唐砖的功劳。

可那几人根本不搭这个茬,苏氏集团的崛起,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像苏氏这样的“小企业”,全国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家吧?苏雪凝所谓的崛起,在人家眼里,就是小打小闹。

资产不超过千亿,你说公司很大?对不起,没听说过。

心里无奈的很,但苏雪凝仍然很礼貌的和他们保持友好的会谈,至于唐砖,只能暂时放在一边了。

唐砖对此很是无所谓,你不想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本来他就不想来,现在更是有充足的理由当个透明人了。

若非怕那几个老男人灌苏雪凝酒,或者『毛』手『毛』脚的,唐砖可能更希望去自助餐桌那边晃晃。

也许是察觉到了唐砖的想法,苏雪凝主动邀请几人去品尝美食。

几个老男人欣然接受,几人一同走到自助餐旁,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食物。

嗯,只给自己挑选的是唐砖,那几位商界大佬,基本一人给苏雪凝夹了一种。

“苏董事长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这个也不错,只这家店的招牌。”

苏雪凝满脸微笑,表示现在不饿,婉言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

一个年轻女孩,如果谁给她夹菜都接受,未免有些太随便。而不管接受哪一个,对其他人来说,都是很没面子的是。她只能空着肚子,选择不吃。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唐砖忍不住嘀咕着,自顾自的夹菜。甭管好吃不好吃,吃没吃过,凡是看到的,每样都来一份。

他现在在三层天梯上走着,每天都有不小的进步。而俗世里的灵气含量,远远没法跟山上比,所以对能量有大量需求的唐砖,更多的是靠普通食物来补充。

之前在苏家食堂,他一顿吃的饭,几乎能顶得上别人三四天。整个苏家都知道,唐砖能赚钱,也很能吃。

没多久,唐砖的盘子已经垒的像个小山。

还是那句话,来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就算再怎么饿,为了面子,也不能敞开肚皮去吃喝。他们必须保证自己在外人面前拥有良好的印象,那种像猪一样的吃法,只能出现在平民百姓身上,他们哪能也跟着堕落。

因此,唐砖的行为,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这种注意,多半是带着点嘲笑和好奇。虽然唐砖身上的西装,是苏雪凝特意订制的国际大品牌,但他并没有商场大佬那种独特的气质。众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毛』头小子,也不知被谁带进来蹭饭的。

有些人甚至看着这边笑起来,包括围在苏雪凝身边的那几位,也是乐呵呵的看着唐砖,心里想着,幸亏刚才没跟他多说话。

从众人的注视中发现异样的苏雪凝,转头看到唐砖小山似的餐盘,很想把眼睛捂起来。

太丢人了……

你就算很想吃,但能别一次拿这么多吗?又没人跟你抢……

“苏董事长的这位朋友,行事风格果然很独特啊。”一名商界大佬笑呵呵的说。

另一人端着酒杯,也笑着点头,道:“确实不一般,行事不羁,年轻人嘛,有活力是好事,不能太苛求。”

听着像是夸奖,实际上却是贬低。

苏雪凝哪里会听不出来,但又不好去劝唐砖把食物放回去,那样的话,只会更难堪。

这时候,唐砖端着餐盘走过来,见苏雪凝手里空空如也,不禁问:“你怎么不拿东西吃?”

旁边几人都笑出声来,苏雪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对唐砖的交代有些少了……

“我不饿……”她只能这样说。

“骗鬼呢?”唐砖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从中午忙活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还能不饿?别看她整天忙的都是脑力活,实际上脑力活动有时候比体力活动更容易耗费力量。

“吃我这份,要筷子吗?咦,这里好像没筷子?”唐砖四处瞅着。

苏雪凝微微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旁边几个男人,都忍不住笑出来,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

自助餐向来是以西餐的形式,哪怕近些年添加了部分中餐,但像这种高端聚会,餐具还是以西方为主。就像你去牛排店找筷子一样,只能是个笑话。

唐砖小时候是个流浪儿,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就算去吃西餐,可他说要找筷子的时候,祁子月也多半会以开玩笑的形式打岔,并不会笑话他什么。

不过周围人的笑声,也很快让唐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看了眼低着头的苏雪凝,问:“难道这里没有筷子?”

周围人笑的更加大声,没有人会去解释,他们难得碰到一件这么欢快的事情,看热闹都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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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4章 观点 前往江州省的某列火车上,一个背着大包袱,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孩,正一路兜售着自己手里的黄纸符。

他叫唐砖,闷砖的砖。

“六十六元一张,保平安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唐砖说着,走到几个年轻人旁边,问:“有要买的吗?”

“装神弄鬼,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土鳖的方式骗钱。”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不屑的说。

唐砖笑了笑,没有再对他们推销,继续向前走。

一个个问着,然而没谁愿意买这么贵的纸符。这是科学的社会,六十六元虽然不算大钱,却也不是谁都愿意这样受骗的。

这一节车厢几乎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忽然拉住了唐砖:“大哥哥,我买一张。”

唐砖低头看了眼小女孩,然后笑嘻嘻的蹲下来,问:“谁让你买的啊?”

“是爸爸。”小女孩回答说。

旁边传来声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想过很多吸引人的噱头,但后来发现,不切实际。你还年轻,路要慢慢走,稳点走。”

唐砖转过头,看到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脸上带着过来人的神情。

很显然,这是出于对过去的回忆,所以才会施舍一点钱。

唐砖没有在意,伸手抽出一张纸符,很仔细的叠成了纸鹤的样子,放在小女孩手心。想了想,他又将小女孩脖子上的手套帮她戴上,嬉笑着说:“要戴好,不然纸鹤就会飞走了。”

小女孩嗯嗯点头,一脸的乖巧,惹人怜爱。

唐砖直起身子,对中年男子说:“她今日犯水,小心谨慎。”

中年男子哦了一声,脸上却多了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怒。道理都跟你说明白了,怎么还听不懂呢?

唐砖看出了他的意思,笑一笑后,转身朝着下一节车厢走去。火车行进中,仍能听到他兜售纸符的声音。

车厢里许多人都对他不屑一顾,模样倒还不错,怎么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呢?真当别人是傻子了?

而心软“施舍”了六十六元的中年男子,也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有钱没处花了是不是?给这骗子还不如给我。

中年男子倒是无所谓,他事业还算成功,不缺这点钱。只是看到唐砖那么专注的推销,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年辛苦打拼的场景罢了。

车厢走道上,一个捧着桶面的年轻人慢腾腾的走过来,生怕那滚烫的泡面会撒在别人身上。然而再小心,也终究会有没注意到的地方,冷不防被不知谁放在地上的包裹绊了一下。

他哎呦一声,手里的桶面当即倾斜,刚刚烧开,最少也有九十度以上的热水,混着泡面直接撒了下来。

站在他旁边的,正是那个买了纸符的小女孩。泡面水刚好浇在了她手上。中年男子的腿也被烫了一下,他腾的跳起来,顾不上看自己的大腿,手忙脚『乱』的拍打着女孩的手,焦急的问:“怎么样?烫伤了没有?”

“没有啊,我戴着手套呢。”小女孩笑嘻嘻的扬起手。

中年男子一愣,忽然想起来,这手套是那个年轻人卖纸符的时候,特意为女儿戴上的。还说什么要戴好,不然纸鹤就飞走了。

如果没有戴手套,这么烫的热水,肯定要把那稚嫩的小手烫伤。

“她今日犯水,小心谨慎。”这九个字,于中年男子心中再次响起。

周围人都在数落那个年轻人,怎么如此不小心。年轻人虽然是无意的,却也自知理亏,慌不迭的道歉。只是紧紧抱着女儿的中年男子却没有理会,只下意识看向了下一节车厢。

这是巧合吗?

此时的唐砖已经走过了好几节车厢,几乎就要到车尾了。但是,一张纸符也没能卖出去。

正叹息的时候,身旁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孩子,这纸符,真的能保平安吗?”

唐砖转过头,见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十岁的老人。他模样苍老,神情也有些憔悴,眼底深处,更有着难以抹去的忧伤。

“能。”唐砖点点头:“但恐怕对你希望的没有太大效果。”

老人微微一怔,问:“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效果?”

唐砖还没说话,坐在老人身边的年轻女孩就皱起眉头:“爷爷,这一看就是骗人的,你怎么还信这个啊。”

老人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颤巍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给我一张吧。”

“爷爷!”那女孩喊了声,见唐砖伸手拿钱,立刻瞪起眼睛:“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看我爷爷年纪大就想欺负他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砖愣了愣,说:“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哪知道?”

旁边几人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女孩则气的粉面通红:“我是警察,别『逼』我抓你!”

她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一身便服,凌厉的语气,倒确实有点像警察。只是那过份漂亮的脸蛋,以及将t恤撑到快要爆炸的身材,实在有点降低了这份威慑力。

唐砖并不在意对方什么身份,他笑了笑,接了钱,然后把纸符递给了老人,说:“世上的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能做的不多。年纪大了,出站的时候慢一点,让年轻人先上车。”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女孩更气了,不应该是老人先上车吗?懂不懂规矩?

唐砖从口袋里翻出零钱,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走到车尾处蹲下来。看着他在那很仔细的整理口袋里的钱,女孩心里更是不爽:“爷爷,都跟你说了这是个骗子,怎么你还能上当啊!”

老人叹口气,说:“哪怕是骗子,也是在讨生活。对别人宽容一点,自己也会快乐一点。何况,你『奶』『奶』的病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想抓住所有的希望。”

听到他提起『奶』『奶』,女孩没有再说话。她已然明白,自己爷爷不是不懂,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点侥幸,哪怕是那么的虚幻。

很快,火车驶入江州站。

唐砖背着大包袱下了火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稍微辨认了下方向,便朝着目的地走去。

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抱着女儿,一路走,一路四处张望。他很想再看到那个卖纸符的年轻人,想问问他,刚才的事情究竟是巧合,还是他真的已经预见了。

作为整个江州省最大的火车站,这里人流量大的惊人。别说一个没太注意面貌的年轻人,就算熟人,也很难在这里找到。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看着紧紧握住纸鹤的女儿,说:“好好保存它,今天离水远一点,知道吗?”

小女孩很是乖巧的点头,回应了一声:“嗯!”

另一边,年轻女孩已经扶着老人走到站外。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后,年轻女孩打开车门,要老人先进去坐。可老人不知怎么的,却微微摇头,说:“你先进去吧。”

“爷爷,你真相信他的话啊,那是个骗子啊!”女孩不满的说,但老人执意如此,她也没办法,只好嘟着嘴坐进去。

然而刚上去,出租车突然往前窜了下,女孩猝不及防,一脑袋撞在了防盗抢栏杆上。

她哎呦一声,捂着脑门大叫:“你干什么!”

出租车司机赶紧解释:“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刹车好像有问题,突然不灵了,所以车窜了下。”

“刹车不灵你都敢出来跑出租?”女孩瞪圆了眼睛:“信不信我抓你回警局过年!”

出租车司机也很无辜,这种刹车失灵的突发事件,他哪里会预想到,只好不停的道歉,并帮忙喊来另一辆出租车,还提前付了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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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5章 陈鹤鸣 唐砖微微眯起眼睛,很想直接揍这家伙一顿,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韩芷雪便开口道:“小花匠,你先回去吧。”

抬头看去,韩芷雪脸上多了丝无奈。很明显,在唐砖和苏学峰之间,她只能选择偏向后者。但苏学峰既然和唐砖有矛盾,韩芷雪也不会对他太苛刻。

没有再多说什么,唐砖嗯了一声,转身便走。夫人的态度很明确,现在就算说出苏学峰的龌蹉事,她也不一定信。所以,唐砖希望能用事实说话,等苏学峰『露』出真面目,再将他连根拔起!

见唐砖乖乖离开,苏学峰哼了声,然后脸上堆起笑容,对韩芷雪说:“这么晚了,嫂子怎么还一个人在这,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走走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韩芷雪本要推脱,却架不住苏学峰的“热情”,只得与他一起回去。

只是进入内院前,她下意识看了眼管家门口的青砖,那个小花匠早不喊,晚不喊,偏偏把自己骗去看月亮的时候砖头掉下来。

这是巧合吗?还是说,他提前发现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说明他还是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也许应该给他点奖励?

回到房间后,唐砖换了身黑『色』衣服,再次出了门。跳起来扒着墙头,如猿猴一般飞身而上,而后在院墙上灵巧的跳跃,朝着韩芷雪的住处赶去。

内院中,苏学峰一直把韩芷雪“送”到屋门口,却仍不愿意离开。他满脸笑容:“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最近我新学了一种放松手段,特别有效果,帮你试试吧?”

别说现在是晚上,孤男寡女让人看见说闲话,就算大白天,韩芷雪也不可能让苏学峰给自己按摩。传出去的话,肯定闲言碎语少不了。

不过她确实觉得头脑有些发沉,便扶着门板:“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然而话音刚落,韩芷雪便觉得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苏学峰一把将她抱住,脸上『露』出不加掩饰,『奸』计得逞的笑容:“我看今晚是走不了了,还是让我来伺候你吧……”

“你,你放开……”韩芷雪奋力挣扎,却没有多少力气,而且一股久未的异样感,正不由自主从心底升起,朝着四肢蔓延而去。小腹中冉冉升起的火焰,更让她面『色』『潮』红,难以自持。

苏学峰嘿笑着将她半搂半拖进屋里,然后关死了房门。门口三个保镖互视一眼,很默契的离开内院,任苏学峰去为非作歹。

韩芷雪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身体的异样感却越来越清晰,她隐约明白,自己一定是被用了『药』。而整个苏家,敢对自己这样做的,除了身边这个贼人,又能是谁!

愤怒,怨恨,懊悔,种种情绪在心头交替,可是连救命都没力气喊的她,又能怎么样?

苏学峰把韩芷雪抱上床,看着她下意识扭动双腿,眼里如欲喷火。

『舔』了『舔』嘴唇,苏学峰猴急的脱去上衣,猖狂大笑:“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人间欢乐,什么才叫享受吧……”

就在苏学峰的爪子抓住韩芷雪裙带,刚用力撕下一截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轻响,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成语念的再美,也掩饰不了你丑陋的模样。”

苏学峰心里一惊,连忙转身,正见唐砖站在一扇开启半边的窗户旁,并朝自己走来。

“你……你竟敢闯到这里来!”想到唐砖拍进青砖里的巴掌印,心理阴影迅速化作恐惧,让苏学峰浑身发抖:“你,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我是有身份的人!得罪了我,你没好下场的!”

“我也有身份……证的人啊!”唐砖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正经,沉声问:“你有没有听见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

从天而降的掌法?苏学峰下意识捂住脑袋,结果立刻便感觉肚子像被一头犀牛撞上那般,整个人像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墙上。

趴在地上,勉力睁开眼睛的苏学峰虚弱的问:“你不是说从天而降的掌法……”

“是啊,我就问问你见过没,反正我没见过。”唐砖将踹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我特么……”苏学峰怒火攻心,白眼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长的丑,想的倒挺美。无奈世上还有我这种真善美,所以你注定要凉了啊老铁。”唐砖摇摇头,感叹现在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没有再去管苏学峰,唐砖径直走到床边伸出手去。他本要将韩芷雪拉起来看看情况,却没想到手刚伸过去,就被韩芷雪一把抱住。

这位向来以守节着称的夫人,已经彻底被『迷』晕了心智,她双眼通红,艳丽娇嫩的容颜,已经红的像晚霞。盘起的头发散落,被撕开的长裙,因为激烈的动作扯的更开。

初春时节,没谁会穿的那么多,因此很容易就能看到火红的内衣。而那波涛汹涌的沟壑,显『露』无疑,更随着手臂的动作不断被挤压出诱人的形状。

虽然唐砖并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夫人年纪大了点,却保养的这么好,盈盈一握的细腰如水蛇般扭动,勾人的很。

抱着唐砖的手臂,不断的磨蹭着,柔软而高挺的胸部,磨的唐砖心神『荡』漾。

好在中招的只是韩芷雪,知道她现在神志不清,唐砖连忙将其推开,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韩芷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唐砖的后背,模糊间,仿佛看到丈夫站在那对自己微笑,冲自己招手。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小巧的樱唇不断吐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成明,要……”

唐砖刚将袋子里的『药』丸拿出来,就感觉脖子猛地一疼,却是被韩芷雪扑上来咬了一口。

“怎么还咬人!”唐砖本能的一巴掌拍过去,刚好打在韩芷雪挺翘的『臀』部。那柔滑的触感,弹『性』十足,让他忍不住『摸』了一把。

被咬一口,『摸』回来应该不算占便宜吧!

『药』效已经发挥到顶峰,韩芷雪非但不觉得疼,反而再次扑到唐砖身上,用力扭动自己的身体。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乖乖吃『药』,走你。”唐砖伸手一把将她嘴巴捏开,黑『色』的『药』丸准确丢进去。

『药』丸下肚,『迷』『药』的效果飞快减弱,韩芷雪的动作也从狂野逐渐轻缓。最后,她『迷』茫的看着唐砖,然后仰头倒下,却已经沉沉睡去。

解『药』本就有安眠的作用,唐砖拉来被子,给她盖上,免得受凉。沉睡中的韩芷雪,发丝凌『乱』,『潮』红仍未从脸颊退去,使得她看起来仿若一个生病的少女般惹人怜爱。

唐砖不由感叹,这苏成明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老婆,却半道上成了植物人,上辈子捏太多方便面了还是咋的。

随后,唐砖提起苏学峰,趁着夜黑,把他扔在花坛里,顺便又狠狠踩一脚。

那一脚很重,估计苏学峰要断几根骨头,希望这次能让他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回屋后的唐砖,感觉脖子愈发疼痛,伸手一『摸』,竟然出血了。对着镜子照看,只见两排圆圆的月牙儿清晰可见。

这让唐砖气愤不已,夫人的牙也太锋利了点,早知道被她咬成这样,就该咬回去!

无奈的清理了一下伤口,唐砖端坐在床上,习惯『性』的练气。

这是仙女师父教他的修行法,持之以恒,自有贯通阴阳日月,成就大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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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6章 我跟他不熟 坐上新的出租车,女孩『揉』着通红的脑门,在那埋怨个不停。与此同时,她突然想起来,火车上被人提醒过,让年轻人先上车。

那时候还觉得这简直就是屁话,尊老爱幼,哪有让老人等在自己后面的道理?

倘若刚才坐在车上的不是自己,而是已经八十岁的爷爷,这一脑袋撞上去还得了?就算不当场晕过去,起码一个脑震『荡』免不了的。

对八十岁的老人来说,这已经算不轻的伤了。

这是巧合吗?可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脸吃惊的女孩连忙看向旁边的爷爷,却见老人低头盯着手里的纸符,十分的专注。到了此时,就算不愿意相信这些的女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苏家是江州市位列前茅的家族,可惜家主苏成明前些年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现在影响力低了许多。如今家族事物,全靠母女俩支撑,很是有些艰难。

唐砖来这的目的不为其它,就是混进去做个花匠,顺便暗中保护苏家不会真的垮掉。

想到这个目的,唐砖不由叹息,自己那位仙女师父到底想啥呢?明明可以在山上好好过日子,为啥非得偷偷『摸』『摸』占有自己的初夜,然后又莫名其妙溜走,只丢下一封让人心酸的书信呢?

作为一个孤儿出身的男人,唐砖表示接受不了。

什么做的好一年后可能再相逢,睡了我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过自己那位坠山后才遇到的仙女师父向来神秘,眼下不知道跑哪去了,恐怕真得在苏家呆一段时间才有希望找到她。

严格来说,唐砖下山不是为了保护苏家,而是为了寻找自己那位耍过流氓就离家出走的媳『妇』儿。

沿着大街走了不知多久,唐砖终于望见了苏家的宅院。

老宅是从清朝留下来的,风格古朴,占地也十分广阔。据说是某位王爷建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落到苏家手上。

在经过老宅拐角处的时候,唐砖瞥见了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窝在那里。

一个手里捏着纸包,另一个手里捏着钱,凭借超人一等的耳力,唐砖很容易听到其中一人发出了猥琐的笑声:“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嘿嘿,有了这包『药』,我那小嫂子可就有着落了。”

“夫人那身材,多少人看的流口水。事成之后,老哥可别忘了兄弟的好。这东西,一般人可弄不到。”另一人嘿嘿的笑着,同样一脸『奸』诈模样。

“那是,等我搞定了她,苏家还不是我说啥是啥?到时候,好处大大的!”苏学峰一脸的得意,仿佛苏家大权,真的即将落入他手中。

就在这时,两人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嬉笑:“买符吗?我看两位像有血光之灾,买张符保平安吧,一张六十六元。”

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正见唐砖笑嘻嘻的站在那,手里晃着两张黄纸符。

“哪来的小骗子,滚一边去,信不信老子抽你!”卖『药』的男人恶狠狠的说。

而苏学峰则盯着唐砖,脸『色』阴沉:“小子,不管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什么,现在给你五秒钟,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的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一声响。两人面前的青『色』墙砖,被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唐砖拍了拍巴掌,破碎的石粉从掌间洒落:“现在给你们三秒钟,立刻掏钱,不然我让你们吃都吃不成!”

他本就是来保护苏家的,如今看到这种龌蹉交易,自然不会放过。

苏学峰脸『色』铁青,却没有任何办法。唐砖这一巴掌,差点把他吓『尿』。连青砖都拍碎了,拍身上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好犹豫的,两人连忙掏了钱递过去。唐砖将钱接来放进口袋,还了两张纸符,然后又看向苏学峰手里的『药』:“这东西也给我吧,不然你会有血光之灾的。”

苏学峰哪敢有二话,如果身边有保镖在,说不定还敢反抗一下。但这次是出来拿『药』的,哪会带人一块。

将手里的『药』也递了过去,苏学峰咬着牙,问:“兄弟是哪条道上的?这么多管闲事,不太好吧?”

“好不好你说的不算。”唐砖笑呵呵的接来『药』包,当场拆开撒在地上,又用脚踢了几下,确定『药』粉不可能再捡起来用,这才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一段时间,苏学峰两人才松了口气。这他娘的哪冒出来一个武林高手,上来就拍砖,一点都不给人心理准备的时间。

“峰哥,给……”旁边那人忽然轻轻捣了下苏学峰。

苏学峰低头一看,只见对方手里又有一个『药』包。

那人嘿嘿一笑:“以前干it的,习惯多备份一份。”

“好小子,以后有哥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汤!”苏学峰欣喜不已的拍着对方的肩膀,想到刚才被“打劫”的一幕,又忍不住咬牙切齿:“那个小兔崽子,别让老子再遇到他,否则非整死他不可!”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苏学峰不认为自己掌握的势力,会对付不了一个年轻人。哪怕能拍碎青砖又怎么样,挡得住明刀暗箭?

此时的唐砖,已经来到苏家宅院门口,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厚重的门板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上下打量唐砖一眼,狐疑的问:“你谁啊?”

唐砖思考了一下,郑重的回答说:“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男子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我特么还是红领巾呢!

“我是来应聘花匠的。”唐砖重新回答说。

“花匠?”那男子眼珠子转了转,问:“打招呼了吗?”

“打什么招呼?”

“这都不懂来应聘什么花匠?就是这个。”那男子伸出一只手来,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唐砖哦了一声,要钱啊。

“没打招呼,可进不来我们苏家的门。”那男子得意的说道,他虽然只是个看门的保安,却掌握着很大的权力。除非是一些大人物,否则寻常人不给点好处,哪那么容易进来?

唐砖伸出手,在门旁的砖墙上拍了一巴掌。尘埃四溅,待手掌拿开,一个清晰的掌印印在上面,石粉簌簌的往下掉。

他笑呵呵的问:“还有问题吗?”

男子愣愣的看着那巴掌印,对比了一下自己脸皮和砖头厚度,然后讪讪的问:“那什么,吃饭了吗?”

就以德服人这方面来说,唐砖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不伤人,又让人服,想来就算仙女师父来了,也挑不出刺来。

花匠的职位,早已经安排妥当,找管家报备一下就完事了。

可能是被唐砖一巴掌给吓坏,那个名叫侯飞文的门卫,一直跟着跑前跑后。说起来,他虽然有点贪小便宜,却也算有点可取之处。如果没有他带路,这么大的院子,光是找管家的住处都要跑半天。

好不容易办妥了入职手续,侯飞文又带着唐砖去食堂吃饭。

苏家的食堂很大,摆放的都是有数十上百年历史的实木桌椅,严格来说,这一屋子全都可以算作古董。

用侯飞文的话来说,天天坐着价值好几万一把的椅子,感觉屁股都金贵了。

唐砖倒对此无所谓,奇珍异宝,他在山上见的多了,区区几万块一把的椅子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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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7章 作孽 苏家对他来说,只是朋友,朋友能跟老婆比吗?

唐砖就是这么的重色轻友!

直到回了酒店,两人也没有多说话。

最让苏雪凝气愤的是,她刚回屋没几分钟,唐砖就敲门了。

这家伙已经收拾整齐,准备连夜返回江州。

“需要这么着急吗?”

“你不懂。”唐砖说。

苏雪凝确实不懂他着什么急,也不想懂。既然唐砖铁了心要走,那就让他走。自尊决定了,她不可能哭着求着让唐砖留下来。

于是,唐砖当夜就坐飞机回了江州,而苏雪凝,则在屋子里摔了杯子。

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如此关键的时候,竟然甩袖走人,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苏家!

凌晨的时候,唐砖就回宅院了,见他一个人回来,门卫很是惊讶,连忙迎上去:“唐先生,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嗯,在那边没什么事干就回来了,这两天有人找我吗?”唐砖问。

“詹小姐来过两次。”门卫回答说。

“哦,没有别人了吗?”

“没有。”

唐砖失望的点点头,回了外院。看着他失落的背影,门卫琢磨一番后,磨叽了十几分钟,然后把顾博超喊醒了,告知唐砖已经回来。

“他一个人?大小姐没回来?”顾博超纳闷的问。

他知道唐砖是跟着苏雪凝去京都办事,按理说,两人应该一块回来才对。难道是闹什么矛盾了?

想到这,顾博超下意识跑到韩芷雪的屋子前,想汇报这个消息。但看看天色刚亮,估摸着夫人还没睡醒。

犹豫一番后,他放弃打扰夫人休息的打算,想先去外院找唐砖问问。

结果到外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唐砖扛着一杆旗出来。

顾博超抬头看了眼那最少四五米高的旗杆,以及上面的几个大字:“唐砖在这里!”

他一脑门黑线:“唐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方便别人找我啊。”唐砖理所当然的回答说。

顾博超当然知道是为了方便别人找他,可是……为什么要方便?他总觉得竖这样一杆旗,有种历史片中“向我开炮”的味道。

唐砖没有跟他解释太多,径直走到宅院门口,把旗杆往地上一插。坚硬的青石板,被他像豆腐一样插碎,又用绳索将旗杆固定在旁边的门框上,确定不会因为风吹倒下来后,唐砖才满意的拍拍手。

顾博超看的脸都绿了,这又不是你家,在门口插个这样的旗子,别人看到会怎么想?

“唐先生……您这样……可能不太合适……”顾博超仔细斟酌着词语。

唐砖愣了下,猛地一拍脑门:“对对对,确实不太合适,糊涂了……”

顾博超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这家伙总算还要点脸。

然而,唐砖却没有把旗子拆掉,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符贴在上面。纸符迅速点燃,化作灰烬,一抹淡淡的金光印入旗帜中。

这是金汤符,可以加固建筑物,除此之外,别无它用。

伸手扯了两下旗杆,发现更加稳固,连自己都很难扯动,唐砖这才乐呵呵的冲顾博超说:“这下就真的不会倒了,还是顾管家想的周道。你要不提醒,我都忘了自己还有纸符可以用。”

顾博超:“???”

深吸了一口气,顾博超说:“唐先生,我这里有一味药,叫碧莲,你要不要来点?”

唐砖满脸疑惑:“碧莲?我要碧莲干嘛?”

“你确定不要碧莲?”顾博超问。

唐砖很肯定的点点头:“不要啊!”

顾博超嗯了声,扭头走掉,只留下一句:“我也觉得你肯定是不要碧莲的。”

如果要的话,哪能干出这么缺心眼的事!!!

唐砖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看着顾博超离去的背影,然后对门卫说:“老顾这是咋了?吃多了?”

门卫憋的脸通红,又不好跟他解释,否则有挑拨的嫌疑,只好仰头看旗子:“真高啊……”

回到内院,顾博超直接敲了韩芷雪的门,把夫人叫起来,汇报了唐砖凌晨单独回来,然后跑到门口插旗的糟心事。

“一个人回来?还插旗?”韩芷雪听的莫名其妙,这是搞什么名堂?

她走出屋子,很容易就看到门口那高大的旗杆。唐砖用毛笔写下的五个大字,迎风招展,舞动的没心没肺。

韩芷雪看的哭笑不得,只好去找唐砖问怎么回事。

“我师父快来了,怕她找不到地方,所以提醒一下。可惜没有更长的杆子了……”唐砖满脸的惋惜。

顾博超在旁边黑着脸,说:“是不是弄根金箍棒给你才够长啊?”

“咦,老顾你怎么突然这么有幽默感?”唐砖诧异的道。

顾博超有点想吐血,我幽默你姥姥个腿!嘲讽你听不出来是吧?

甭管唐砖听不听的出来,韩芷雪算是明白他的用意了。既然唐砖是为了让人方便找他,那也没什么好说了。虽然旗子竖那不太好看,却也有情可原。

“算了,这事就过去了,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雪凝呢?”韩芷雪不解的问。

“京都那边我帮不上什么忙,大小姐就让我先回来了。”唐砖回答说。

“真的不是因为吵架?”韩芷雪怀疑的问。

“当然不是,我和大小姐相亲相爱,跟一家人似的,怎么可能吵架呢。”唐砖说。

“什么相亲相爱,越说越离谱。”韩芷雪白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下去,转身给苏雪凝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苏雪凝的回答和唐砖差不多。

这家伙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添乱,干脆让他回江州,眼不见心不烦。

确定两人不是因为吵急眼才分开,韩芷雪稍微松了口气。

不吵架就好,和和睦睦的,这都不是事。

“对了,京都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顺利吗?”韩芷雪又问。

苏雪凝沉默了几秒,然后回答说:“还算顺利,之后可能会更顺利一些。”

她的语气稍微有些怪,因为就在今天早上,还没起床,就有人来报告说,有京都商界的人前来拜访。

这一个小时里,苏雪凝已经接待三拨人了,都是之前对她爱搭不理的那些。虽然地位不算特别高,可在京都也算小有名气。

最起码,人家都是已经成功融入上层圈的。

苏雪凝立刻意识到,京都的风向,要改变了。

别看现在来的只是最底层的那些,但再过些时间呢?如果自己主动去拜访呢?

那些大佬,还会和以前一样对自己不搭理吗?

显然不太可能了,如果没有一定的默契,什么风能把这三拨人一块吹来。

以苏雪凝的聪慧,自然明白之后的事情会好办很多。

这一切,都多亏唐砖昨天在聚会中出现,与陈鹤鸣交谈的那几句话。

短短几句话,改变了所有。

这让她心里很是复杂,不想承认,可又是事实!

以前韩芷雪说过,苏雪凝是个从小就要强的人,不服输,自尊心极强。哪怕到了现在,也是一样。

她其实更希望这件事,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完成,而不是狐假虎威。何况,这只“老虎”是唐砖,一个让她不知该讨厌还是该喜欢的男人。

苏雪凝不想服输,但现在已经由不得她。风向的改变,是大势所趋,不管她愿不愿意,已经成了定局。

“你怎么了?”韩芷雪敏锐的察觉到女儿的异样。

苏雪凝反应过来,下意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要忙的事情。最近事情很多,回头可能没多少时间跟你联系了。”

“嗯,工作要紧,不过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韩芷雪叮嘱道。

“我知道了。”苏雪凝应声道。

挂断电话后,韩芷雪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苏雪凝没有说出真相,但自己的女儿,她哪里能听不出来端倪。

唐砖在京都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从女儿的叙述来看,这件事的后果应该是偏好的,让公司的事情得到了有效的进展。

可韩芷雪总觉得,似乎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忽然想起来,唐砖在去京都前,曾打算跟她说件事。但自己当时就有预感,知道他说的不是好事,便要他从京都回来后再说。

现在想想,也许心里的预感,就与唐砖要说的事情有关吧……

抬头看了眼门外,高大的旗帜,竖立在苏家宅院门口。哪怕在内院的房间,都可以轻松看到。

这么高的旗子,像在提醒着所有人,唐砖对来找他的人十分看重。

师父……

韩芷雪心里有些沉,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为什么,心里会觉得那个人和唐砖见面后,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呢……

心里莫名的慌乱和不安,让韩芷雪有点坐立不安。

她很想找到唐砖,问清楚他到底要说什么事,但又不敢去。生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知道是坏的,却偏偏想弄清楚真相。而弄清楚后,又让自己很不开心,简直就是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突破 “夫人,您怎么了?”顾博超关切的问。

韩芷雪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没什么。”

再次看了眼外面的旗帜,她想了下,然后说:“这几天让食堂的伙食弄好一些,唐砖喜欢吃肉,不太喜欢吃素菜。”

“好的,我这就去提醒他们。”顾博超点点头,等了几秒钟,见韩芷雪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后,这才离开。

但他心里很是不解,唐砖喜欢吃肉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先前韩芷雪从没说过让食堂加餐,其他佣人吃什么,她和唐砖就吃什么。

这是苏家宅院的特色,主人和下人的伙食没有区别,誉为同甘共苦。

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让食堂加菜呢?

顾博超也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旗子,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能说,夫人怕唐砖的师父来了,怪她不给自己徒弟吃好点吧。

韩芷雪倒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她单纯的是想对唐砖好点,再好一点!

也许只有对唐砖足够好,才能抵消心里的不安吧。

于是,从这一天起,唐砖在苏家宅院的伙食档次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当他步入食堂,被韩芷雪唤去坐下,看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再看看其他人的饭菜,唐砖像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不等他抬头说话,韩芷雪便笑着给他夹了一块鱼肚肉:“最近厨师的手艺见长,这道清蒸鱼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她的温柔,让唐砖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没得说,只能拿起筷子,享受美人的恩典。

吃完了饭,韩芷雪也没有要问唐砖问题的打算,随意聊了两句,便各自离开。

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无论唐砖还是顾博超,都能感觉到她其实不一样。

韩芷雪变了,变得有些敏感,她对唐砖的态度更加和蔼,也更加纵容。

唐砖看的出来,却不好问她为什么会变,只在心里猜测,也许夫人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事情。

是女人那可怕的直觉吗?

唐砖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夫人真的因为直觉,所以才这样做,那只能说天意如此。

不需要什么安慰,也不需要解释,唐砖同样做出了些许改变。

以前他总是在院子里四处闲逛,遛遛狗,聊聊天,就是不干正事。

当然了,所有人都明白,唐砖不是个普通的花匠,他还有个身份,是苏家的合作者。

嗯,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保护神。

没有唐砖,就没有现在的苏家,没人会去嫉妒他得到的优待,而唐砖也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只属于自己的特权。

现在,他变的勤快了。

每天早早的在花园里摆弄着,从山上带来的种子,被他种下很多。也许是因为院子里的花坛数量不够,他还特意找顾博超,多让人砌了几个花坛。

种子种下,他又用灵气来催生,没几天,苏家宅院就成了花的世界。

满院子的清香,种类繁多,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闻一闻花香,什么疲惫都消失了,连顾博超面对这些花朵,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让人意外的是,当韩芷雪看到唐砖做的这一切时,非但没有夸他,反而看起来很不高兴。

看着夫人脸上的别扭,众人纳闷不解。

唐砖偷懒的时候,您满脸宠溺,现在他勤快了,您却不高兴。

难道是希望他一辈子都做个懒人?

佣人们,很难理解韩芷雪心里那矛盾的念头,唯一能稍微理解点的,只有顾博超了。

不过他身为管家,实在不好过分干涉主母的家务事,这毕竟是她的个人隐私。

至于唐砖,也许他看出来了,也许没看出来,总之,一直在装傻子。

直到唐砖将最后一处花坛也种满了鲜花,他的修为竟然也得到了极大的增长。

第三道符文成功被描绘出来,木箱再一次打开。

这一次,里面没有出现前两回的药方,而是放着几大块灵石。

拳头大小的灵石,晶莹剔透,哪怕不是修行者,都能感受到里面惊人的海量灵气。

就连波旬和白君,都被这气机惊动。

他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里,把唐砖吓了一跳,连忙将灵石抱在怀里,一脸警惕:“这是我的!”

波旬和白君并没有要来抢的意思,他们只是好奇的看了几眼。

“难得这世上还有如此纯净的灵石,仙府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波旬赞叹道。

唐砖倔强的瞪着他:“都是我的!”

“这就是灵石?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白君说。

唐砖直接后退数步,大声嚷嚷:“全部都是我的!”

两位大佬瞥了他一眼,几秒后,消失在房间里。

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了,唐砖才长出一口气。他是真怕这两位来抢灵石,自己虽然登上第四层天梯,却也绝对没有能力挡得住他们。

将灵石放在桌子上,感受着其中充足的灵气,唐砖脸上笑开了花。

还是仙府老祖宗会办事,知道后人灵气不足,提前存了好东西在这。

三层天梯和第四层,是一个坎,用那些仙侠小说的话来说,就像从练气蹦到筑基一样。境界提升的同时,也需要大量的灵气进行补充。

而且,唐砖感觉自己所需要的灵气,要比想象中多很多。

似乎自己在境界上的提升,要比正常情况下更高,这算是个意外的惊喜。他将此,归功于自身的天赋。

俗话说的好,天降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使其流浪,然后坠山,接着娶媳妇。

不过,看到第四道符文的时候,唐砖头都大了。

这道符文比第三道,要复杂十倍以上,就像刚学会一加一等于二的孩子,突然让他去做初中方程式一样。

唐砖在那瞪着符文瞅了半天,结果一点也没看懂,太难了……

难怪古往今来,仙府能登上九层天梯的人屈指可数,就冲着符文的难度,简直是在故意让你无法得道!

而且这只是第四层天梯的符文,第五道呢?第六道呢?

第二个坎的第七道符文呢?

唐砖完全无法想象,后面的符文又会有多复杂,总之,肯定是他现在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

路漫漫,其修远……修不好啊混蛋!!!

突破的喜悦,和对未来的蛋疼,让唐砖的高兴劲头迅速降低到了极点。

他叹口气,没有再去多想,想了也没用。

抱着其中一块灵石,努力吸纳着里面的灵气。

一整夜过后,当唐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样子还是那样,但却像身上多了一层雾,让人有点看不清。无形的距离感,很是古怪。

站在第四层天梯上,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算纯正的人类。如果让那些医生把唐砖拉到手术台上解剖,一定会吓个半死。

这也是为什么唐砖知道詹运凯被白君改造后,并不是特别惊讶和反感的原因。

人类只是基础,力量越强,就和这个基础相距的越远。也许一些人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想得到,总要付出些东西,而付出的,就会永远失去,再也回不来。

伸出手掌看了看,皮肤比以前更加白皙,也更嫩,简直和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差不多。光是这皮肤的滑嫩程度,就足以让很多人惊呆。

不过这只是修行带来的好处之一,更大的好处,隐藏在身体内部,用肉眼无法看到。

很满意的点点头,唐砖扭头看向另一个房间的方向。

那里面住着波旬和白君,他思考了一会自己和这两位的差距,确定还是打不过,立刻又不高兴了。

扭头看向桌子上的灵石,一夜修行,里面的灵气只用了不到五分之一。而且这种完整的灵石还可以吸收游离的灵气来补充损耗。换句话说,只要唐砖不那么奢侈的一次把它用费,就等于多了几颗用来储备灵气的宝物。

这是灵石最大的作用之一,无可代替!

可惜的是,世上的灵石大多在战斗中损毁,或被人为消耗,能保留至今的完整品,少之又少。

连修行者都几乎不可见的时代,想找到完整灵石几乎不可能。唐砖手里的这几块,可以算是孤品了。

“师父,我已经站在第四层天梯了……”唐砖打开了房门,看着宅院门口竖立的大旗,微微叹口气:“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

距离他加入苏家,还差三天就满一年了,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仙女师父的消息。这让唐砖很是郁闷。

有人会说,一年你都等了,还在乎这三天?

可人就是这样,往往最初的等待,是最容易熬过去的,反而越接近最后的期限,就越难熬。

这就好像憋尿一样,越急,它就越急……

为了让自己能熬的更舒服些,唐砖干脆满院子绕着,用灵气帮那些花朵催生。花开的越来越多,苏家宅院的景色也越来越美,但某些人的心里,却愈发的难过了。

看着在院子里勤劳工作的唐砖,韩芷雪脸色不是很好看。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告白 唐砖等仙女师父等的难受,她也憋的难受。

好些问题,好些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她实在憋不住了。

吃过早饭后,她便喊来唐砖,没别的,就是想让他陪自己散散步。

现在的苏家宅院,比公园还要美,空气更加清新,走到哪都让人精神抖擞。随手摘下一朵红色的花朵,轻轻插在自己的头发上,韩芷雪笑着看向唐砖,问:“好看吗?”

唐砖点点头,说:“好看。”

韩芷雪本来就是很难得的美妇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因为驻颜丹的效果,以及居住环境的变化,让她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

当年轻的美丽,和成熟的韵味混合在一起,那种诱惑力,就像毒药一样令人难以抵挡。

她美的不可方物,比花还要艳丽。

巧笑盈盈,两排贝齿在娇嫩红唇间开合,明明四十岁的人,却看起来像二八年华的少女。

唐砖看的有些出神,没想到夫人会美成这样。

韩芷雪被他看的脸颊微红,但今天却没有躲避目光,反而直视着唐砖,笑着问:“好看的话,那我天天戴给你看好吗?”

唐砖一怔,然后微微低头,没有说话。过了会,他才抬起头,笑着说:“夫人这么美,哪能只让我一个人看,那太奢侈了。”

韩芷雪看着他,问:“如果我就希望让你一个人看呢?”

唐砖愣了下,在印象中,韩芷雪很少会说这么大胆的话语。不,准确的说,她从没有这样大胆过。

哪怕上次亲了唐砖脸颊一口,也只是动作而已。

有时候,语言比动作更容易令人羞涩。

唐砖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茬。无论如何回答,都不像是正确的答案。

这时候,韩芷雪忽然笑出声来,她摘下花,轻轻打在唐砖的脑门上:“瞧你这傻样,跟你开玩笑的,你想一个人看,我还不乐意呢。让人知道了,怕是要在背后笑话死。”

说着,她从唐砖身边经过,朝前方走去。

而手中的花朵,却由此滑落。

花瓣打在唐砖脑袋上的时候,便已经飘散下来,一瓣一瓣的落在了地上。

唐砖低头看着四处散开的花瓣,隐约能感受到隐藏在其内的那种忧郁。

他叹口气,走上前去,追到韩芷雪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雪凝说最近在京都很顺利,苏氏集团已经完全融入了上层圈子。虽然她没有说的很清楚,但字里行间,都认为这是你的功劳。”韩芷雪笑道:“我听的出,她其实很不开心。这丫头从小要强,被你抢了功劳,一定会想方设法夺回来。不过,她怕是没什么机会。”

“大小姐的能力很强,没有我,也一样会成功。而且,我确实没帮她什么。”唐砖说。

“帮没帮,不是你说的算,你的恩情,我们都会记得的。”韩芷雪说。

此时,两人已经走进内院。韩芷雪在一处花坛前停下,指着里面的花朵,问:“还记得这个吗?”

唐砖看了眼,点点头。

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是他亲手种下的,什么时候种的,怎么种的,一清二楚。

韩芷雪指着的是七色花,这种奇花至今为止,仍然是苏氏集团最大的秘密之一。很多人都在找香水的配方,但他们绝对想不到,真正的配方,就藏在苏家宅院,而且是很显眼的地方。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能想到这一点的,一个也没有。

正如古语中所说,小隐隐于山,中隐隐于世,大隐隐于朝。

两者之间,似有一点相通之处。

看着花坛中的七色花,韩芷雪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厉害。而第一次看到这种花的时候,我又想着,你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厉害。你知道,现在我在想什么吗?”

唐砖摇摇头,很老实的说:“不知道……”

韩芷雪没有吊胃口,她笑了笑,说:“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唐砖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想过很多次怎么跟韩芷雪提这件事。两人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开始这个话题,又以什么方式结束。怎么说,才能让夫人更好受一些。

他想的非常多,却绝对想不到,韩芷雪主动提了,而且提的这么直接,这么突然。

以至于唐砖的脑子都有些短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他呆愣的样子,韩芷雪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怨:“其实我知道,你最近忙着种花,是为了再为苏家做点事情。也许,你觉得这样做,走的时候就没有负担,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

唐砖沉默了几秒,然后回答说:“我没有这样想……只是觉得,能多做点事情,总是好的。”

“可你却忽略了,花并不重要。”韩芷雪幽幽的看着他,道:“人才是根本。你种了花,却忘了人。”

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哪怕唐砖想装傻,也实在装不了。

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韩芷雪这句话,难道要顺着她的话说,我没忘?

这似乎更加残忍吧……

自己终究是要走的,却不可能带着韩芷雪走。

姑且不说两人之间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哪怕有点暧昧,也仅仅只限于暧昧而已。就算他们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等见了仙女师父,难道唐砖敢跟她提自己要带另一个女人回山?

那样做,就是对不起仙女师父!

所以,唐砖保持了沉默。

他的沉默,让韩芷雪心里的幽怨更深。

她忽然向前一步,盯着唐砖,问:“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会得到更多?”

不仅仅可以得到钱,还能得到人……

夫人的身材,一点也不比苏雪凝差,反而显得风韵十足。

淡淡的兰花香味窜入鼻腔,很是好闻。

她离的那么近,让唐砖有种想拥其入怀的冲动。

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真做了,怕是会更麻烦。

见唐砖仍然沉默着不说话,韩芷雪没有后退,反而再次上前一步。

她和唐砖之间,几乎已经没有了距离,如果不是身高的差距,完全可以看作鼻对鼻的状态。

此时,顾博超刚好从外面回来。

他站在内院院口,看到里面的一男一女,两人间亲密无间的距离,让顾博超微微一愣。

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后,顾博超选择后退数步,避开了这一幕。

不仅仅是为了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空间,也是为了让自己不难做。

他毕竟是苏家的大管家,有些事情如果看到了却不闻不问,难免招人非议。但如果没看到,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了。

当然了,为了保险起见,顾博超将附近几个佣人特意赶走,免得他们也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至于里面……

顾博超心里纠结的很,他很清楚韩芷雪和唐砖在谈事情,谈什么,也能大致猜出来。

如果唐砖真的留下来,顾博超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烦恼。

他要是因为夫人留下,大小姐怎么办?

还有沈家老爷子……那一关也不好过啊……

外面的顾博超想的多,而里面的韩芷雪却没想那么多。

她贴着唐砖,勇敢的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尽管脸颊发红,连脖子都红透了,却还是执着的盯着唐砖:“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但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我希望你能留下,不是留一天,也不是留一年,而是永远!苏家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这可能是韩芷雪这辈子能做到的最勇敢的告白了,其中或许有冲动的成分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喜欢上了唐砖。

如果不是喜欢到极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唐砖看着她脸上的绯红,以及眼中掩饰不住的期待和恳求,良久后,才叹出一口气:“我觉得,您需要的不是我。”

“我需要的当然是你!是你唐砖,不是别人!也不可能是别人!”韩芷雪大声说,她已经有点豁出去的味道,不在乎被人听到或者看到。

如果能因此留下唐砖,那她愿意承受所有的非议!

唐砖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夫人的美丽,只是吸引他的一个因素。真正让他心动的,是这份淳朴的情意。

韩芷雪喜欢唐砖,绝非因为他的能力,只是单纯喜欢这个人。

没有私心,也没有利益的牵扯。

唐砖一直认为,自己的感情就应该是这样的,纯洁的爱情才能算爱情,其它的……只能算凑合过日子。

他甚至想着,倘若没有仙女师父,也许留下真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可惜的是,他已经有了仙女师父。

两人约好了,要在一年期满见面。唐砖也坚信,自己会带着仙女师父回到山上,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他没想过别的路,也不能想。

所以,他张开口,拒绝的话语,几乎就要吐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韩芷雪的手机响起来。

她好像没打算接,但唐砖却无奈的看着她,说:“还是接吧……”

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思考该怎么应对,韩芷雪明白,所以她点点头,拿起手机接通。但眼睛,却始终看着唐砖。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邀请 电话里传来苏雪凝的声音,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问候,顺便讲讲京都的进展。

“现在我们苏氏集团在京都已经算有不小的名气了,许多公司都主动与我们寻求合作,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加几个项目……”苏雪凝在那边侃侃而谈,韩芷雪却听的心不在焉。

她已经没办法去分心商业上的事情了,只想先从唐砖这里得到答案。如果答案是好的,就什么问题也没有。

很快,苏雪凝就听出了不对劲,怎么自己说了那么半天,母亲却一句话都没回过?

“妈,你还在听吗?”苏雪凝疑惑的问。

“哦,在听,你说。”韩芷雪回应道。

“你在干嘛?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别忙的?”苏雪凝又问。

看着身前的唐砖,韩芷雪很是有点心虚,她哪敢跟女儿解释这些,便说:“没忙什么,你有急事吗?”

“没有啊……”

“那回头再说吧,我先挂了。”韩芷雪说罢,直接把电话挂断。

另一边的苏雪凝满脸愕然的看着手机,真挂了?在她的印象中,这还是母亲第一次做出如此不礼貌的行为。

她在苏家怎么了?

苏雪凝忽然想到已经回江州的唐砖,心里不由冒出一个想法,难道和唐砖有关?

他们俩……在一起?

在干什么?

心里有股子冲动,让她拿起手机就要拨回去,问清楚母亲是不是跟唐砖在一起。但号码刚按出去,她就迅速挂断了。

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问。

无论母亲和唐砖是不是在一起,她管得了吗?

复杂的神情在脸上逐渐显现,最后,苏雪凝露出了失落和幽怨的表情。两只手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面对一堆报表,心里忽然升起了这个世界很不公平的想法。

自己在这里奋战,后方却有人疑似卿卿我我。

当然了,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可为什么一想到母亲有和唐砖单独相处的时间,心里就觉得那么不舒服呢?

犹豫了半天,最后苏雪凝还是重新拿起手机,再次拨了出去。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打给韩芷雪,而是打给了唐砖。

苏家宅院里,唐砖苦笑着看向韩芷雪,说:“你应该多和她聊一会。”

“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聊。”韩芷雪执意看着他,要问出个答案来:“但是你不一样,我总觉得,你随时会消失。”

“我又不是鬼,怎么可能随时消失。”唐砖无奈的说。

韩芷雪没说话,但坚定的眼神已经告诉唐砖,如果今天不给个答案,他是别想从内院离开了。

就在这时,唐砖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部手机,还是当初刚来苏家的时候,韩芷雪专门给他买的。里面存的号码并不多,知道的人也很少。除了韩芷雪外,就只有苏雪凝,聂洪,詹向玉这种亲近的朋友了。

拿起来看了眼,唐砖脸上的苦笑更浓,他抬头看了眼韩芷雪,说:“是大小姐打来的……”

韩芷雪“啊”的一声轻叫,似是有些慌乱:“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我哪知道。”唐砖直接按下通话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大小姐,什么事?”

韩芷雪在旁边脸色发红,手忙脚乱的比划着,不要告诉苏雪凝自己也在。看着她慌乱而羞涩的样子,唐砖无奈之余,又觉得好笑。

“啊……没什么事,就问问你回江州了吧?”苏雪凝声音有点怪,说的话更怪,简直和废话没两样。

唐砖听出了她的异样,却不好点破,只顺着话说:“嗯,回江州了。”

苏雪凝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犹豫着问:“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都挺好的。我种了很多花,你回来后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唐砖笑呵呵的说。

“是吗……”苏雪凝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上面,她很想直接问清楚,母亲韩芷雪在不在旁边。可这种问题,总觉得太过突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起头。

犹豫了半天,她最后问道:“你过两天有时间吗?”

“嗯?有事?”唐砖问。

“是这样的,陈家的现任家主过两天要大婚,陈鹤鸣陈先生特意嘱咐我,一定要邀请你去参加……”苏雪凝说。

“陈家家主大婚?我没时间。”唐砖很果断的拒绝,他正等仙女师父呢,哪有时间去参加婚礼。别说一个陈家了,就算玉皇大帝的儿子结婚他也不去!

“但陈鹤鸣先生说了,这也是老爷子的想法,希望你无论如何都去一趟,哪怕只是露个脸就行。”苏雪凝说话间,已经有了些许恳求的味道。

按照正常情况,陈家家主大婚,邀请的应该是社会各界名流。苏氏集团初来乍到,如果去了,显得不请自来,很是尴尬。

好在有唐砖这层关系,陈鹤鸣之前还专门给苏氏集团也留了两张请柬。

这是加深与京都各界人士关系的关键一步,苏雪凝不想错过好机会。她非常清楚,唐砖不到,陈家不会对自己太热情的。而没有陈家,想让其他人记住自己就更难了。

因此,唐砖必须去。

不光因为陈家的邀请,还为了苏氏集团的未来!

唐砖微微皱起眉头,他听的出苏雪凝是什么意思。换个时候,自己肯定要给这个面子,好歹那位老爷子也请自己吃过饭。

可是,仙女师父也快来了啊。

“我考虑一下吧。”唐砖回答说。

苏雪凝嗯了声,也没有过份逼迫他。去不去,是唐砖的自由,谁也不能强迫他。

“那你尽快给我个答复,两天后婚礼就开始了,现在整个京都都在忙活这件事呢。”苏雪凝说。

“好,最迟明天给你答复。”唐砖回答道。

挂断电话后,旁边站着的韩芷雪才敢大声喘气。她刚才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差点憋死。好在苏雪凝并没有问什么尴尬的问题,好像真的只是为了通知唐砖这件事。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实际上,刚挂完电话的苏雪凝,就气恼的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明明是想问问母亲在不在旁边,怎么说来说去,半个字都没有提?

然而懊恼归懊恼,冷静下来后,她又觉得没问也许不是坏事。

如果答案真是自己不想听到的那个,以后岂不是会很尴尬?

“我好像听见雪凝说,想让你去京都?”韩芷雪问。

“嗯,京都的陈家有喜事,邀请我去参加。”唐砖说。

韩芷雪哦了一声,关于陈家和唐砖的关系,先前她听苏雪凝说过,自然明白陈家对苏氏集团意味着什么。这是一根粗到不能再粗的大腿,抱紧了,苏氏的未来无可限量!

尽管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好似是女儿故意要把唐砖喊回京都,但韩芷雪仍然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

和私心相比,公司更加重要。

几次打岔后,她那种迫切想要答案的心情稍微淡了点。

“你要去吗?”韩芷雪问。

“还没想好。”唐砖摇头道。

“去吧。”韩芷雪看着他,说:“不管你走还是不走,这可能都是在苏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当然了,我希望你从京都回来后,也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而且,我希望那个答案是好的。”

“夫人,我可能不……”

“你不是说了吗,需要时间去考虑。那就再考虑一下,然后告诉我好吗?”韩芷雪满脸哀求之色的看着他,那副样子,让唐砖实在不忍心直接说出拒绝的话。

虽然双方都明白,留下来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万一呢……

看着黯然神伤的韩芷雪,唐砖的心情也很是低沉。他忽然觉得,什么狗屁陈家,结婚关老子什么事?既然是在苏家的最后几天,也许更应该趁这个机会,多陪陪夫人。

人可以走,起码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至于陈家的面子……唐砖连苏家都可以放弃,陈家又算哪根葱?

想到这,唐砖拿起手机,给苏雪凝发了条信息。

“陈家婚礼我不去了,回头有时间再补上礼物。”

发完了消息,唐砖看向韩芷雪,笑着说:“夫人,这两天我陪你出去逛逛街吧?上次买的东西,好像还不够呢。”

韩芷雪不知道他发了什么消息,又是给谁,但听唐砖的意思,似乎已经决定不去京都了。

明知他不去,对公司的未来会有影响,可韩芷雪在这一刻还是被私心所左右。

她点点头,说:“好。”

内心的愉悦,让她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可另一边的苏雪凝,心情就不是很愉快了。

前一分钟还说要考虑考虑,结果一分钟没过,就发来消息说不去了,逗猴呢?

“这个混蛋!”苏雪凝气的直磨牙,恨不得冲回江州,把唐砖大卸八块。

此时的京都某处大院,四处张灯结彩。

尽管陈家没打算大办,但毕竟是家主的大婚,再怎么缩小规模,也要比普通人盛大许多倍。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前一夜 陈家家主,那位最有希望登顶的男人陈伟革,此刻与老爷子站在一起。

爷俩看着四处忙活的人,脸上也不由浮现起了笑容。

“听说你前些日子又去了山上?”老爷子忽然问。

“嗯。”陈伟革点点头。

“见到仙子了吗?”

“见到了,惊为天人。”

“她本来就是天人,你是占尽了人间的福气,才有缘与她做一世夫妻。”老爷子笑着说,脸上多了些许自豪。那块仙府法令,是他年轻时从某个地主家里搜来的,一直都只当个普通的古董物件。

后来偶然的机会,才了解到这原来关系到某些奇人。但他一直都没有动用这块法令,毕竟当年的陈家,不比现在差多少,反而更强一筹。

现在,陈家想登顶,就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老人家把法令拿了出来,请动仙府最后的传承,为陈家保驾护航。

不求所谓的千秋万世,起码百年之内,陈家无忧了。

这是仙子的承诺,也代表着仙府的尊严,老人家相信,仙子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食言。

陈伟革转头看着他,说:“谢谢你。”

他知道这缘分的重要性,不仅仅是对陈家,也对很多事,很多人。如果老人家有私心,完全可以用在他自己身上。

以仙府的手段,让他返老还童,再活个几十年应该不成问题。

谁人不想多活几年?可老爷子没这样做,他贡献出了法令,求得陈家百年无忧,这是真正为后代社稷着想。

因此,陈伟革打心底佩服他。

“另外,仙子的那个徒弟,你就别让人查了。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最好不要因此节外生枝,惹得仙子不快。”老爷子提醒说。

陈伟革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道:“但大婚之后,她就是我的妻子,而不是别人。”

老爷子转过头,盯着他,从那双眼中看到了不愿屈服的神采。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老爷子紧紧盯着陈伟革,声音异常的沉重:“仙子不是普通人,你最好也不要以世俗的眼光和规则试图去束缚她。给她一定的自由,就是给陈家自由!不要因为自己的心情,坏了大事!”

陈伟革没有立刻说话,他保持着沉默,像在思考,又像在与脑海中的思想做斗争。

仙子又如何,结了婚,就是他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好,还怎么管理一个国家!

所以,陈伟革不希望仙子这个身份,给自己带来压力。

但是,老人家的话,他又不能不去考虑。

哪怕到了现在,他也很清楚,眼前的老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老一辈的人虽然都退了下来,但余威尚存。

许久后,他终于还是叹口气,道:“我明白了。”

老爷子脸上又逐渐露出笑容,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说:“想开点就好,最起码,世上最好看,最有能力的女人,是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有这样的好事,你还想奢求什么。”

陈伟革也笑了起来,说:“您说的对。”

说的对不对,都得对,形势如此。

第二天,陈鹤鸣得了老爷子的吩咐,再次去苏氏集团找苏雪凝确认唐砖的消息。

让师徒俩在婚礼上重聚,是老爷子送一份人情给他们。如果这份人情送成功了,仙子师徒俩和陈家的关系也就更密切了。

利用不利用的,等以后再说!

面对陈鹤鸣的询问,苏雪凝直接把唐砖发来的信息给他看。

陈鹤鸣看过后,很是蛋疼,不来了?

现在整个京都都以接到陈家的邀请为荣,如果让人知道,有一个人驳了陈家的面子,这岂不是成了笑话?

陈鹤鸣并不知道陈伟革大婚的对象,与唐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单纯以为这是老爷子对唐砖的看重罢了。

不过老爷子还真是了解唐砖,知道他可能不会来,所以提前给了自己一个“锦囊”。

“你给唐砖发条消息,就跟他说,老爷子讲的,有些消息你想要,就自己来京都听。不想听,那就算了。”陈鹤鸣说。

苏雪凝愕然,问:“什么意思?”

陈鹤鸣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老爷子说了,只要唐砖看到这句话,一定会来。”

苏雪凝更加疑惑,这话听起来,好像那位老爷子与唐砖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不好多问,而陈鹤鸣看起来也确实不像知道答案的样子。

于是,苏雪凝便把消息发了过去。

此时的唐砖,正陪着韩芷雪在街上溜达。两人已经买了很多东西,有衣服,有鞋,有吃的,也有玩的。

韩芷雪已经很多年没这样疯狂大采购了,不光给自己买,也给唐砖买了很多。

没什么理由,或者说,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

说的太清楚,既没意思,又不开心。

接到苏雪凝的信息,唐砖看了一眼,然后停下步子。

“怎么了?”韩芷雪问。

唐砖站在原地思考了五秒钟,陈家老爷子,显然是知道仙女师父的消息。他应该不会用这种方式诳自己去参加婚礼,太儿戏,也太容易得罪人。

唐砖相信,没有任何人在知道仙府的底细后,还敢轻易得罪他们。

所以,老爷子应该没撒谎。

这么说来,京都必须要去了?

韩芷雪在旁边又问了一遍,唐砖这才转头看她,带着一脸的歉意,道:“对不起,我可能得去京都一趟。”

韩芷雪愣了下,昨天唐砖说要陪她两天,她连夜计划了这两天要做什么事情,一直到凌晨才睡一会。结果这才多长时间,又变了。

“有急事吗?”她问。

“嗯,很着急,现在就得走。”唐砖道,看着韩芷雪脸上无法掩饰的失落,他更觉得愧疚,连忙说:“不过我应该还会回来一趟的,毕竟这里还有不少东西没拿。”

回来一趟……然后彻底离开吗?

这话没让韩芷雪高兴,反而更加难过。她幽幽的叹口气,说:“那你去吧。”

那哀怨的样子,让唐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忽然一咬牙,将韩芷雪拉过来紧紧抱住,然后贴在夫人的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的好,也会永远记得你的好,我希望,你也是。”

一旁的司机看的目瞪口呆,连忙把头扭过去,不敢再看下去。

这画面太劲爆了,要是传入某些人耳中,怕要掀起一阵风浪。

韩芷雪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注定要分开,不如给彼此都留下最好的印象。这样的话,遗憾反而会让他们记住一辈子。

没有什么,比铭记于心一辈子更好了。

心和身子都软了下来,她叹口气,抬手轻拍了唐砖两下,说:“好吧。”

唐砖这才将她松开,然后道:“那我走了?”

“嗯,去吧。”韩芷雪道。

唐砖转身就要走,然而刚转过去,就感觉被人从后面抱住。

韩芷雪抱的很紧,她把滚烫的脸贴在唐砖的后背上,让彼此的身体没有任何缝隙。柔声从后面,传入了耳中:“我会记住你,不过,也许会永远的恨你。”

唐砖怔然,接着便感觉韩芷雪将自己放开,并推了他一下:“快走吧,现在不想看到你了。”

他在原地停留了几秒,最后果断的迈开步子前行。

没有回头,自然看不到韩芷雪脸上的泪水。这位苏家的主母,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唐砖的背影融入人群中。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也许,一切都只是个美好的梦罢了。

可是,她多么希望这个梦能一直持续下去,就这样沉沦其中,永远也不苏醒……

唐砖没想过那么复杂的事情,他现在一门心思就要回京都,找到老爷子问清楚仙女师父的下落。

飞机从江州飞到京都,唐砖直奔陈家而去。由于飞机晚点,唐砖到京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距离婚礼,只剩下一天时间。

在唐砖从机场打车朝陈家赶去的时候,一道长虹从天而降,落入陈家院落内。

陈家的那位老人似乎早有预料,一整夜都在院子里等,终于等到了正主。

看着从天而降的仙子,他那张老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走上前去,道:“仙子果然守时。”

冷艳的仙子,浑身都透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她本来就不是自愿嫁入陈家,只是为了遵守祖宗的承诺罢了。

但在此之前,她还是仙府的人,有权力,也有资格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即便是陈家的老爷子,仙子也没给任何面子,她径直走向一个房间,道:“明日将嫁衣送来即可,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准进来!”

老爷子笑呵呵的点头,说:“仙子放心,大婚之前,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休息。”

回应他的,是沉重的关门声。然而声音虽响,却丝毫不影响老爷子的兴奋。

仙子守约来到陈家准备出阁,意味着事情已经成了大半。剩下,就只有等时间了。

等明天上午的这个时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那时的陈家,才是真的无人能够撼动!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进入陈家 苏家宅院的门口,浑身笼罩在黑袍的女子正向门卫询问唐砖的下落。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有礼貌”,然而门卫的回答,让她有些失望。

“唐先生去京都了,并不在这里,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门卫回答说。

“去京都?”黑袍女子点点头,看了眼宅院内,准确的说,是外院方向。那里有两个让她十分忌惮的气息存在,若非如此,以舒碧巧的性格,哪里会这么老实的问话,早就打进去了。

既然唐砖不在,她也懒得多呆,索性转身离去。

此时,韩芷雪从院子里走出来。她本是出来透透气,看到那黑袍女子,便问:“那是谁?”

门卫连忙回答道:“可能是唐先生的朋友,知道他不在就走了。”

“女的?”虽然舒碧巧的黑袍很宽大,遮住了所有的地方,连体型都看不清,可韩芷雪还是有了某种直觉。

“听声音是女的。”门卫回答说。

韩芷雪心里咯噔一下,想着难道这就是唐砖的师父?

按常理来说,她应该去叫住对方。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唐砖的师父,既然认识,自己就理应招待,最起码也要打声招呼。

可是,想到这个神秘的女子可能是唐砖的师父,韩芷雪就一阵犹豫。

迟疑一会后,等她再抬头,哪里还能看到那身黑袍。

悄悄的出了一口气,韩芷雪有些心虚的转身回了院子。

人都是有私心的,哪怕她也不例外。

来到京都的唐砖,现在已经被人拦下。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监视。尤其那位老爷子对他十分看重,在唐砖离开江州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把消息告知。

所以,出租车半路上就被陈家的人截住。

“老爷子吩咐,让我们招待好你。”陈鹤鸣笑着说。

“不用招待,我找老爷子有要事!只要带我去见他就可以了!”唐砖说。

陈鹤鸣笑着点头:“老爷子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所以才让我来接你的。不过别着急,时间还早,哎,你别揪我衣服啊……”

直接被唐砖提上车的陈鹤鸣,很是无奈的关上车门,回头问:“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不回陈家,你会不会直接把我再丢出去?”

唐砖瞪着他:“你试试看?”

陈鹤鸣很明智的选择闭嘴,确认过眼神,不用试也知道答案。

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老爷子看重唐砖什么,但不可否认,这家伙的能量巨大。刚才接唐砖的时候,他隐约瞥见另一个部门的人。

很显然,关注唐砖的不仅仅是陈家。

看着陈鹤鸣的车子开走,街道拐角一名男子拿出手机,拨通后开口道:“唐砖被陈家的陈鹤鸣接走了。”

电话那边传来大人物的声音:“那就不用跟了,回来吧。”

“是。”

陈伟革即将大婚,这是整个京都都重点关注的事情,尤其是大人物这种负责国家安全的实权人物,更要谨慎行事。如今的京都,全面戒严,就怕出一点问题。

像唐砖这种有着强大力量的,更要受到二十四小时监控。

当然了,监控仅限于陈家之外。既然陈家的人接走了唐砖,大人物也没必要再去死跟。

他相信,陈家会比自己看管的更加严格。

陈鹤鸣并没有因为唐砖的威胁,就让司机加快速度。毕竟京都的路本来就很容易堵,陈家又位于中心地段,从机场开车过去,没几个小时基本不可能到地方。

为了让唐砖不至于太无聊,陈鹤鸣主动找了些话题。一来解闷,二来,也想弄清楚唐砖还有什么底细。

不过唐砖着急去问仙女师父的下落,哪有功夫回答他这些问题,敷衍了两三回,然后实在不耐烦的就要开车门下去。

陈鹤鸣连忙拉住他:“你就算步行,也找不到地方,那里胡同口多的很。”

“可这也太慢了吧!”唐砖瞪着外面的车流,想象着化身成一头两百米高的大猩猩,把它们全都掀翻,顺便踩两脚!

“这是京都特色,习惯就好。”陈鹤鸣笑着说。

“习惯个屁,又不是什么好事情。”唐砖翻了个白眼,却也算接受了陈鹤鸣的解释。

随着车子越来越接近陈家,院落里某个房间,立于房中的仙子忽然睁开眼睛。

她脸上露出了惊异之色,好像发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

没别的,只因为她察觉到了唐砖的气息。

作为登上第七层天梯的修行者,在这个世界上,力量几乎无可比拟。到了她这个层次,已经不能简单的用非人两个字来形容。

很多奇异的能力,只是基础罢了。

像这种远距离发现另一个人的手段,实在寻常,何况她与唐砖曾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更是容易发觉对方的气息。

可前几天明明察觉到唐砖的气息离开了京都,所以她才会提前一天来到陈家,准备出嫁。

为什么今天又回来了?

而且从气息的距离来看,似乎离陈家越来越近了……

这个发现,让仙子的眉头微皱,甚至有先暂时离开陈家的打算。

但她很清楚,唐砖同样是个修行的天才。哪怕后天基础差,十三岁才开始修行,却也很快展现出了非凡的潜力。

按照之前的估计,他现在应该最少也登上了第三层天梯。

三层天梯,就是与普通人最大的分水岭。低于这个层次,普通人还能追得上,一旦踏上,就没有任何可比性了。

倘若自己现在从陈家离开,哪怕只是露出一点点气息,也很可能被唐砖察觉到。

现在只能希望唐砖不是真的要来陈家,最好是路过……

否则的话,同在一个院落,哪怕她再怎么隐匿气息,也不敢保证不会被发现。

此时此刻,仙子的心境有些乱,总有种做了亏心事要被发现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那颗本就不舒服的心,变得更加低沉。

几个小时后,唐砖终于来到陈家。

老爷子已经提前在门口迎接,这在京都,是极为罕见的事情。连门口的门卫,看到老爷子迎着唐砖上前,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唐砖看到老爷子的第一时间,就跳过去一把抓住他,吓的陈鹤鸣连忙跑了过来。

门口的两名警卫,更是一手摸着枪杆,十分警惕。

老爷子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然后看着唐砖说:“别这么着急,走,先来认认门,以后说不得要多走动呢。”

他笑眯眯的,像只老狐狸,唐砖却心急于仙女师父的下落,哪有时间跟他客套这些:“快告诉我师父在哪!别说你不知道,否则我把你院子给拆了!”

两名警卫听的心里很是不爽,拆院子?当我们是摆设吗?

这里可是陈家!还没见过敢这么嚣张的人!

陈鹤鸣也听的咂舌,这个唐砖,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陈家的大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门槛高的很。想进去的人,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不胜数。

凡是来到这里的人,都胆颤心惊,生怕做了或者说出让人不喜的话。

只有唐砖,头一回来陈家就嚷嚷着要拆院子。

偏偏老爷子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说:“你放心,既然让你来,肯定不会让你失望。不过今天先不说这事,你只要安安稳稳在这过上一夜,明天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为什么非得明天?”唐砖皱着眉头问。

“因为明天我家里办喜事啊。”老爷子冲他眨眨眼。

唐砖心想,你家办喜事关我屁事!可这话又不能直接说,想来老爷子是想用仙女师父的下落牵扯住他,免得唐砖得了消息就走人。

为了让他参加婚礼,也算用心良苦。

想到这,唐砖再次问:“你真知道师父在哪?保证我可以找到她?”

“当然。”老爷子很肯定的说。

唐砖点点头,说:“好,那我就在这住一天,不过明天一早,你必须告诉我!”

“没问题,走走,我带你去住的地方看看。”老爷子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态。

唐砖没有再拒绝,跟着他往那边走过去。

陈家的院子,要比苏家那套大很多倍。前任主人是谁,也不用多提了,总之是个相当有来头的人物。而能在寸土寸金的京都,获得这样一个住处,陈家的家底可见一斑。

老爷子为唐砖安排的住处,距离某个房间还是相当远的,可以说分别位于院子的两端。想从一处走到另一处,起码得穿过四五个套院,走上十几分钟才行。

想来唐砖是没那个心思到处乱逛的,所以老爷子很是放心自己的安排。

只是,某个房间中的仙子,此刻心已经全乱了。

她感觉的到,唐砖已经进入陈家。

不是路过,也不是偶然,他就好像直接冲着自己来了。

虽然现在距离并没有再次无限制的缩短,然而同在一个院子,自己真能藏得住吗?

如果见到他,该怎么说?

这一刻,仙子忽然想到那天在山上发觉唐砖出现在京都时的心思。

仙府的理念是,世上没有所谓的巧合,一切都是天注定。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最后一个院落 唐砖来到这里,不是偶然,这是老天的安排!

倘若他真的发现了自己,那同样代表了天意。

天要让他们在大婚前一天相见,意味着什么?

是要撮合他们吗?

老天爷是否会有当红娘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但仙子很肯定,如果世上真的有天意,那就一定是这个意思!

天意是仙府功法的本质,可承诺,同样代表了仙府的尊严。

当这两样出现了冲突,究竟何去何从?

与此同时,走到一处院子的唐砖,忽然停下脚步。他皱起眉头,惊疑不定的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正在为他介绍这院落的老爷子也跟着停下,瞥了眼他看的位置,问:“怎么了?”

唐砖没有立刻回答,他在仔细分辨着自己感受到的气息。

陈家的院子里,明显残留一股修行者的气息,虽然已经快要消失,但还是让唐砖感觉到了熟悉。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爷子,问:“我师父最近来过?”

老爷子愕然,仙子确实是刚刚来到不久,可唐砖并没有见到她,怎么知道的?

想到唐砖刚才的样子,他隐约明白,也许这就是奇人的手段。

不过老爷子并没有承认,只笑着说:“的确来过,但来了就走了。”

“什么时候来的?她去哪了!”唐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不已的问。这一年里,是他距离仙女师父最近的一天了。

“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她只让我转告你,时机到了,自然会相见,所以我才会把你请来。”老爷子解释说。

话里一大半是假,一小半是真,唐砖分辨不出来真假,只能全当真的听。

见他满脸失望的继续行走,老爷子松了口气,又引了别的话题。只是唐砖完全没兴趣交谈,一直耷拉着脑袋,满心的失望。

将唐砖送入一个房间,老爷子出了门,交代附近的人:“照顾好唐先生,如果他要出门,就来喊我。”

“是!”几人同时应声。

唐砖坐在房间里,看起来很是老实,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打算。他现在巴不得时间快点过去,早点到第二天,这样就可以从老爷子口中得到仙女师父的消息。

可是不知为什么,刚才发现的气息,总让他有种忽略了什么事的感觉。

到底忽略了什么?唐砖紧紧皱着眉头,细细思索。

而老爷子则穿过那些院落,来到仙子所在的房间。

他上前敲了敲门,很快房门打开,仙子冷艳的面孔,展现在他眼前。

尽管已经七老八十,而且阅历丰富到极点,但再一次看到仙子,仍然觉得惊艳无比。

“什么事?”仙子问,她没有向老爷子询问有关于唐砖的事情,就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徒弟也来到了陈家。

老爷子当然也没能从她脸上看出太多的异样,纵然察觉到仙子有心事,也只以为是为了明天的大婚。

“我是想来问问,您对明天还有什么要求?”老爷子很客气的问。

陈伟革希望把仙子当作自己的妻子,但老爷子却清楚这不可能。哪怕是妻子,也有高下之分。仙子的出身和手段,注定不可能成为三从四德的贤内助。

在他心里,一直把仙子当作能给陈家带来巨大好处的参天古木。只要把这棵大树伺候好,陈家就可以百年内高枕无忧。

看着眼前的老人,仙子过了几秒钟,说:“我唯一的要求,明天的婚礼要低调,最好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老爷子愣了下,只有夫妻二人,这也太低调了吧……

要知道,现在整个京都的权贵都在为这件事忙活呢。哪怕陈家不主动邀请,明天也一定会来很多人祝贺。

你可以不留人吃饭,也可以不收礼,却挡不住人家来恭喜吧。

总不能说,谁来陈家贺喜,就是陈家的敌人,这也太不像话了。

看到老人家脸上露出难色,仙子冷声道:“我不希望被人打扰,无论是谁,包括我的徒弟!”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老人家脸色微变,猛然明白,自己的小心思怕是已经被识破。难道说,仙子突然说要过“二人世界”,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警告?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唐砖突然跳了起来。

因为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

师父的气息确实很淡,老爷子说,她已经离开了。

表面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可重点是,唐砖来陈家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周围有残存的气息,只有院落里还留下一点点。若非他对仙府功法的气息感知极为敏锐,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这说明了什么?

院子里有气息,而院子外没有……

说明仙女师父根本就没有离开陈家!她还在这里!

否则的话,气息只可能从院子往外延伸,越往外越浓才对!

然而事实上,是相反的。

再想想老爷子一直把自己喊来,说什么等到明天就水落石出,偏偏就是不肯告知实情。难道说,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这不是没有可能,唐砖隐约记得,老爷子似乎曾说过类似的话。

想通了这一点,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二话不说,直接奔出门外,大声嗷叫着:“师父!师父!你在哪!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啊!”

他声音大的很,震的整个陈家都能听见。周围几人见他出来了,连忙过来想问问有什么需求。

唐砖根本不理会他们,径直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叫。

当他喊出第一声的时候,尤其那句“我知道你在”的时候,房间里的仙子身子微颤。古井无波的心境,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

她的心境出现了一丝波澜,尽管只是很细微的一丁点,却让另一处的唐砖微微一愣,然后脸上的喜悦之色更浓。

他感觉到了,那是仙女师父的气息!

她果然在陈家!

仙府的功夫,是一个师父带一个徒弟,而不是像小说或者电影里写的那样,一人收一堆徒弟来教导。

他们讲究的是缘分,遇到了,就是自己的有缘人。这样的人,世上只能有一个。

不过如此苛刻的收徒模式,可能也是让仙府没落的根源之一。倘若他们愿意打破规则,多收几个徒弟,以仙府的底蕴,不应该落得如此境地。

但也正因为一个师父只有一个徒弟,师徒俩之间的联系,要比任何宗派都深。

因为做师父的,会把一切都传授给徒弟,以自己的身体,化作助其成长的养分!这种深层次的关系,一般人很难理解。

仙子能察觉到唐砖,不光因为力量强,还因为他们的关系比一般的仙府师徒还深。而唐砖也是如此,他察觉到了师父的下落,直接像大鸟一样飞过墙头,高兴的朝着目标奔去。

唐砖在迅速接近,而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

老爷子听的愕然,奇人的手段也太奇异了吧,隔着几个院子都能发现人?

他自然无法理解师徒之间的联系有多密切,只听到仙子发出急促的声音:“立刻拦住他!”

老爷子愣了下,抬头看向仙子,见对方脸色微变,似乎并不想见唐砖。

虽然让唐砖和仙子现在就相见,失去了惊喜的味道,可应该也算好事啊。他们师父俩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分开了一年之久,怎么可能不想相见嘛。

所以,仙子的话,让老爷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拦住他!”仙子再次说。

这一次,老爷子确定自己没听错。

只是他仍然无法理解:“您这……”

“你如果想让明天的婚礼正常进行,就立刻把他从京都带走!”仙子沉声说。

老爷子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仙子为什么要这样说,但他不敢再去思考。甭管仙子是不是玩真的,既然她说了,自己可没那个资本去赌。

想也不想,老爷子直接转身出门,朝着外面跑去。

他刚跑到院门,就看到唐砖翻了个墙头过来。老爷子二话不说,立刻冲周围的几名警卫喊道:“把他拦住!”

那几名警卫不清楚唐砖的身份,当然了,就算知道,在老爷子的命令下,他们也会服从命令。

几人立刻上前,将唐砖拦下。

唐砖没有动手把他们打趴下,只瞪着老爷子,喊:“别拦我,我找到师父了!”

“把他带走!”老爷子挥手道。

几名警卫立刻抓着唐砖的胳膊腿,就要将他扛走。

可唐砖怎么可能走呢?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想要的。眼看佳人近在咫尺,如果离开,还算男人吗?

“给我滚!”唐砖大吼一声,双手抓住两名警卫,直接扔飞出去。他用了很大的力量,对方也是,以至于唐砖的衣服直接被撕破,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一名警卫沉着脸,刚掏出警棍,就被唐砖踹飞出去。

还剩下一人,唐砖没有理会,朝着最后的院落冲去。

他知道,只要翻过那道墙,就能看到师父!

老爷子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拦不住唐砖。如果真让他闯进去,怕是会引得仙子不喜。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绝情 就在这时,一道紫光从半空落下,直接射入唐砖的体内。唐砖身子一僵,跌倒在地。

两名警卫立刻扑过来将他按住,唐砖脸上露出错愕之色,呆呆的任由两人按着。

那道紫光,很明显带有仙府的气息,就算再不愿意相信,唐砖也明白这是仙女师父的手段。

普天之下,能用这种手段制服他的人并不多。除了舒碧巧之外,就只剩下仙女师父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紫光在体内化作了绳索,将他的灵气牢牢束缚住,连张最普通的神行符都用不了。就算是强大的身体,也遭到诸多限制,不再复之前那般勇猛。那一缕紫光,就像山峰一样压着他,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看着被制服的唐砖,老人家转头望去,只见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她的气息那么的冷淡,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

老人家和唐砖一样,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此时,唐砖已经回过神来。

就算真是仙女师父把他制服,那又怎么样?一墙之隔,他等了整整一年,难道要在这最后关头放弃?

不可能!

唐砖大吼出声,硬生生顶着身体沉重的压力,以及身上压着的两个人站了起来。那两名警卫憋的脸都红了,用尽全力,却依然无法压住唐砖。

“给我滚开啊!”唐砖大叫着,突破了自身的极限,连体内的束缚都松动少许。

踏上四层天梯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力量,这是质的突破,非常理可言。

艰难的甩开了警卫,唐砖想也不想的继续朝着最后的院落奔去。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院子口站着的老人家脸上一变,下意识退后半步。

唐砖的表情实在太吓人了,甚至称得上狰狞,仿佛要择人而噬。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体上嘎然而止。

明明是空无一物的院门,唐砖却撞出了巨大的声响,整个人都因为这股可怕的反作用力倒飞出去。

所有人都看的愣了神,还以为他在故意搞笑。

可这不是搞笑,院子门口,包括整个院墙,此刻都闪动着难以察觉的紫光。这层薄薄的光膜,把整个院子覆盖起来,除非同样踏上了第七层天梯,否则谁也不可能闯进来。

唐砖在地上翻了几个跟斗,很是狼狈的停下来。他抬起头,满脸的狼狈和不解,并大声叫着:“师父!是我啊!我是唐砖!”

没有人回应,只有第二道紫光从天而降,注入其体内。

这道紫光,使得唐砖体内的束缚更加强大。别说第四层天梯,哪怕他现在突破到第五层,也未必挣的开。

沉重的压力,让唐砖直接倒在地上,尽管他很快便勉强用力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可随之而来的警卫,成了压死骆驼的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砖彻底被制服了,再也不可能挣开。

他愤怒而疑惑的大吼着:“师父!我是唐砖!放开我!”

院子门口的老人家,似乎听到了什么。他转回头,过了几秒,又将头转回来,对那两名警卫说:“把他带下去吧。”

警卫点点头,和后续赶来的同伴一起,将唐砖架起来带走。

而老人家则快步走到仙子身前,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虽然没有问,但所有的问题,都写在了脸上。

为什么不见唐砖?

从之前的接触来看,仙子应该对自己这个徒弟很看重才对,若非如此,怎么会专门警告他们不得以仙府的名义去利用唐砖呢。

可现在,仙子却表现的十分绝情,连面都不跟唐砖见。

“不要问,记住,带他远离京都。两天内,他不能出现在京都范围!”仙子冷声道。

老人家下意识就要张口问为什么,但他还是明智的克制了内心的疑惑,点头道:“我明白了。”

随后,他转身离开。

院门自动关闭,淡淡的紫光,将这里彻底围裹。站在房间门口的仙子,隐约还能听到唐砖那充满愤怒的叫声。

他一定很生气吧……

仙子低垂下眼眸,掩去了心里的失落与难过。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对唐砖太过绝情。可如果不这样做,还能怎样呢?

唐砖为什么要找她,哪怕是个傻子都明白。如果告诉他实情,以这家伙的性子,会老老实实的坐在那看着自己嫁给别的男人吗?

显然不会……

天意和承诺之间,仙子最终选择了承诺。

她是最后一代仙府掌门人,一旦出嫁,仙府就将彻底成为历史的尘埃,不复存在。

那么最后的时刻,她怎能允许仙府的名誉受损。

长痛不如短痛,她没得选择。

除非,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仙子不觉得还有这样的机会,自己的手段,在这个世界上应该算是最强的了。虽然唐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越过第一道坎,踏上第四层天梯让她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两道紫光,足以让唐砖在一周内变的和残疾人差不多。等他恢复自由之身的时候,一切也将尘埃落定。

然而,就算清楚自己并不是错,可心里的悲伤,仍然沉重的无以复加。

晶莹的泪水,从那世上最美丽的脸庞上滑落,呢喃之声,于院落中响起。

“对不起……”

“放开我!放开我!”唐砖依然在大吼,在挣扎,但以他现在的力气,怎么可能挣得脱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这时,老人家走来,他到了唐砖身前,说:“对不住了,这两天你还是先回江州吧,等过了这日子,我再亲自向你赔罪。”

哪怕唐砖不是他抓的,哪怕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情况,可老人家依然不想太得罪唐砖。

可他的低声下气,并没有让唐砖释怀,反而瞪着发红的眼睛,如同愤怒的野兽:“为什么师父要这样对我!你们究竟在干什么!放开我!”

老人家脸上露出苦笑,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说到这的时候,老人家忽然愣了下。

因为说到最亲近的人,除了父母,儿孙,师徒外,还有妻子……

以前他从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师徒的结合,有违人伦。可现在,他忽然想到,仙子和唐砖,难道……

如果真是这样,也不难理解仙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唐砖了。

想想唐砖还是自己设法叫来京都的,这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吗……这辈子,恐怕都没做过比这更蠢的事情了。

但老人家没有问,因为他知道,事情倘若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让唐砖知道心爱的女人即将出嫁,肯定会闹的更厉害。

与其让他闹,还不如多瞒两天,等大婚结束,他爱怎么闹怎么闹去。

以仙子的品性,应该没有可能再和唐砖发生半点牵扯了。

最起码,不会给陈伟革带帽子。

这是仙府之主的尊严,仙子能遵守法令的承诺,自然也会保住仙府的名誉。

“师父不会这样对我的,一定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快放开我!”唐砖依然大叫着。

老人家摆摆手,示意人将他带走。

看着唐砖被人五花大绑,想了想,他又喊来一名警卫,叮嘱说:“派几个人,坐专机把他送回江州。另外,二十四小时严密看守,不允许他离开苏家宅院半步!”

“是!”警卫点头敬礼,然后转身跑开。

听着唐砖那隐隐约约,已经愈发模糊的叫声,老人家叹口气,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明明是想借此拉进和这对师徒俩的关系,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让关系更远了。

得罪仙子不说,以后唐砖对陈家,恐怕也会咬牙切齿,不可能有半点好感。

不过,她们师徒俩的关系,只是猜测。老人家现在只希望,这两人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存在某种更深层次的关系。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有人汇报给了陈伟革。

陈伟革听说后,很快便赶了回来。

老人家躺在躺椅上,望着他摇头道:“不用想太多,事情很简单,已经解决了。”

“可为什么会搞成这样?”老爷子的用意,陈伟革是知道的,而且也很赞成。他一直希望能收罗天下英才,这样国家才会发展的更加强大。像唐砖这样的奇人,更是要收入麾下才好。

“不要问,也不要想,做好自己的事情。明天就要大婚了,入了洞房,什么麻烦都没了。”老人家说。

陈伟革看着他,过了会,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老人家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但陈伟革没有立刻走,而是问:“唐砖已经送回江州了吗?”

“嗯,现在差不多上飞机了吧……”老人家回答说。

专机在机场待命,唐砖被几名警卫押着,像犯人一样押上了飞机。机组成员看的很是惊讶,他们这架飞机,每次的乘客可都不是一般人,还是头一回接待犯人呢。

但保密制度,时刻在他们脑海里发出嘹亮的声音。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看的也不要看。

飞机起飞,朝着江州的方向飞去。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押解 唐砖虽然被捆住,但也只是不让他有太自由的动作罢了。

狠狠瞪着几个押送他的警卫,唐砖已经懒得再骂了。他骂了一路,嗓子都快哑了。

看着窗外的夜色,唐砖渐渐冷静下来。

他开始思考,仙女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因为陈家存在危险,所以用这种方式把自己赶走吗?

不太像,何况以仙女师父的手段,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够难得住她?

那么,她不想见自己?

这也不可能啊!

当初分开前,她把身子给了自己,这已经足以说明两人的感情。

一夜夫妻百夜恩,一年没见,她不可能在感情上出现变化!

那是因为什么?

唐砖怎么想都想不通,恨不得一头撞破飞机,跳回京都问个清楚。

但他明白,此刻就算回去,也问不出任何答案。

仙女师父连面都不让他见,怎么可能回答他的问题呢。

看着几个警卫,唐砖问:“陈家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警卫瞥了他一眼,然后和其他人一眼,保持着沉默。

他们上飞机前就被交代过,任何问题都不要回答唐砖,只要将他看守到四十八小时后就算完成任务。

“我师父在陈家干什么?”

“她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们是聋子吗?”

“一群王八蛋!”

唐砖又骂了起来,但得到的只是沉默,沉默,沉默……

仿佛这群人真的是聋哑人一样,除了眼睛还能用,其它的感官都丧失了机能。

飞机落地后,早已得到命令的江州武警支队派来了专车,将他们送回苏家宅院。

看着唐砖被人五花大绑的捆进来,门卫都傻眼了。

这啥情况?

门口一群武警,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把消息汇报给顾博超。

等韩芷雪和顾博超披着衣服从屋里跑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四名警卫押着唐砖走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韩芷雪可不管你是谁,当场便厉声质问道。

一名警卫走过来,说:“奉上级命令,送唐先生回苏家宅院。四十八小时内,严禁外出!任何人不得阻挠,否则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

“上级?危害国家安全?”韩芷雪转头看着唐砖,怎么也不能把他和这个罪名联系到一起。

唐砖连赚钱的事情都懒得做,怎么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呢?

四名警卫没有和他解释太多,区区苏家,还不值得他们这些在陈家当差的人高看。

问清楚唐砖的房间后,几人就把他押了过去。

韩芷雪和顾博超站在外院门口,然后互视一眼,都充满了疑惑。

难道唐砖在京都得罪了什么人?看这架势,好像得罪的还不是一般人。

韩芷雪直接掏出手机,给苏雪凝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什么情况。

苏雪凝睡的迷迷糊糊,听说唐砖被人捆着送回江州,也是愣了半天。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你觉得呢?”韩芷雪没好气的说。

苏雪凝更加愣神,这不可能啊!唐砖是接了陈家的邀请,去参加婚礼的。而且下了飞机,就直奔陈家,连她都没来得及见。

苏雪凝忽然呆住,该不会这家伙把陈家给得罪了吧?

想想他那暴脾气,也不是没可能。万一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惹了他,唐砖可不管你是谁,说翻脸就翻脸。

当她把这个猜测告诉韩芷雪的时候,这位苏家主母也呆住了。

陈家是什么样的存在,那跟苏家可是一个天一个地。十个苏家捆一起,也不够陈家打的。

如果真是陈家要治唐砖,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可是陈家老爷子好像跟唐砖关系蛮好的,怎么会闹的那么厉害呢。”苏雪凝纳闷的问。

韩芷雪哪知道,她只能让苏雪凝去打听打听消息。挂断电话后,犹豫片刻,韩芷雪还是大着胆子,不顾顾博超的劝阻,朝着唐砖的房间走去。

几名警卫分四边守住了房间的门窗,除非唐砖会遁地,否则一定会被他们发现。

“我能见见他吗?”韩芷雪问。

被她问话的警卫点点头,让开了一条路。

老爷子只说要软禁唐砖四十八小时,并没有禁止他和别人交谈或者见面。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韩芷雪松了口气,缓步走过去,推开房门。

唐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芷雪反手关了门,过去低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唐砖低头说。

韩芷雪微微一怔,不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韩芷雪又问。

“师父不愿意见我,把我的力量封住,他们就把我送回来了。”唐砖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韩芷雪再次一怔,然后反应过来,连忙问:“你见到你师父了?”

“没有,她就在院子里,却不愿意见我!就一道墙而已……”唐砖有些痛苦,更多的却是不解,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却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毕竟他的力量,现在最多和十来岁的孩童差不多。

韩芷雪听的莫名其妙,唐砖等他师父等了整整一年,这段时间总是魂不守舍,傻子都看得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个人。

韩芷雪一直以为,他们师徒俩的关系很好,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她为什么不见你?”韩芷雪问。

“不知道……”唐砖回答说,正是这三个字,让他现在烦躁到极点。

韩芷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觉得事情怪怪的。

以唐砖的性格,如果他师父以前就很冷淡,那么不太可能如此期待见面才对。只能说,在双方没见面的一年里,发生了某些事情,导致他们的关系出现了变化。

至于发生了什么,唐砖一点也不清楚。

他不知道,韩芷雪就更不知道了。

想了想,她缓缓坐在唐砖身边,伸手替他解绳子。既然警卫不反对自己进来,应该也不会反对给唐砖松绑。

看着他手腕被勒出的痕迹,韩芷雪心里有些难受。

不见就不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难道你不知道,他想你想了一年吗?

给唐砖松开绳子后,韩芷雪又柔声问:“饿不饿?要不要让食堂给你做些吃的?”

“不饿。”唐砖摇摇头,他现在哪有心情吃饭。

韩芷雪没有再说话,只静静陪着他,在屋子里坐着。

一直坐到凌晨,微亮的光芒,从窗口透射进来。韩芷雪的手机,也在这一刻响起来。

“妈,唐砖现在怎么样?”苏雪凝问。

韩芷雪看了眼旁边一夜之间便明显憔悴不少的男人,叹气道:“还行吧……你那边问的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问出来的事情,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苏雪凝的语气,明显有些沉重。

“你说吧。”韩芷雪道。

过了几秒,苏雪凝才缓缓道来:“唐砖好像是因为在陈家惹了一位贵客,所以才会被绑了出去。而那位贵客,好像就是陈家家主的未婚妻……”

韩芷雪听的一愣,唐砖得罪了陈家家主的未婚妻?没听他说过啊。

“你怎么知道那是陈家家主的未婚妻?”韩芷雪好奇的问。

“我托人从侧面打听了下,唐砖是得罪了某个院子里的贵客才被赶走的。据说,那个院子被老爷子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只有贵客一人。而现在,已经有人把嫁衣,首饰什么的往那个院子里送了。今天是大婚的日子,嫁衣什么的送那不是给未婚妻还能给谁?所以,我才猜测……”

后面的话,韩芷雪没有听的太仔细,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唐砖的师父,就是陈家家主的未婚妻,那么他被陈家赶走,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换成自己,恐怕也会这样做。

所以说……

唐砖的师父要嫁人了?

这个念头,把韩芷雪吓了一跳。

电话里的苏雪凝久久没听到母亲的声音,连忙喊着:“妈,你怎么了?听得到吗?妈?”

“我听得到。”回过神来的韩芷雪应声道:“你等一会,我先挂了。”

不等苏雪凝回话,韩芷雪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唐砖。

唐砖看起来满脸的失落,疑惑已经快成了他的心魔,两只眼睛都布满血丝,很是吓人。

韩芷雪从未见过这样的唐砖,以前他总是满脸笑容,虽然大多笑的很不正经,却明显能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快乐和阳光。

而现在,唐砖不再快乐了。

韩芷雪十分的犹豫,虽然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但应不应该告诉唐砖呢?

天已经亮了,就算事情是真的,唐砖能赶得回去吗?

何况门口还有四名警卫守着,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不会让唐砖随意出门的。

最重要的是,韩芷雪想到,如果唐砖的师父真的嫁人了,那他岂不是失去了期望?

这样的话……唐砖还会离开苏家吗?

也许不会了!

这五个字人,让她很是动心。

装聋作哑,就可能留住唐砖,很划算。

可是,看着憔悴而无神的唐砖,韩芷雪心里充满了不忍。她很清楚,爱一个人是多么的困难,失去一个人,又是多么的绝望。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解禁 当初苏成明出车祸的时候,韩芷雪的天都塌了。站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的时间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每每想到可能彻底失去爱人,她就觉得眼前发黑。

那种绝望和痛苦,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很难理解。

所以一直以来,韩芷雪都洁身自好,不跟任何男子发生半点亲密接触。

也只有唐砖,这个拥有神奇魅力的年轻男人,让她那颗近乎死寂的心,重新活跃了起来。可她仍然坚守着底线,苏成明一天不死,她就不可能真和唐砖发生什么。

有些事不是说有人看着你就这样做,没人看你就换一种方式。

底线就是底线,不可动摇!

唐砖的痛苦,韩芷雪感同身受,她甚至觉得,如果让唐砖知道真相,也许会比自己还痛苦。

因为他爱的人没有死,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永远不再属于他了。

咫尺天涯,比阴阳两隔更可怕。

所以犹豫片刻后,韩芷雪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拉了下唐砖,说:“雪凝那边查到一些东西,要我告诉你。”

唐砖哦了一声,没有回头。他现在已经像得了魔障,哪会管大小姐在查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韩芷雪仔细斟酌着词语,没有用肯定的语气问:“有没有想过,陈家家主结婚的对象,其实就是你师父?”

坐在后面,她明显看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唐砖的身子一僵。接着,他缓缓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韩芷雪头一次见到唐砖这么可怕的表情,好像自己一句话说不好,就会被他杀掉。

但她没有畏惧,定了定心神,说:“雪凝托人问了问,说陈家那边往你被赶走的院子里送了嫁衣和首饰。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院子里住的应该就是陈家家主的未婚妻。当然了,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你师父,也可能里面还住着其她……”

“你说的是真的?”唐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表情狰狞无比。

手臂上传来了痛楚,韩芷雪微微皱眉,没有挣扎,只点头道:“是真的,但我不确定那个院子里还有没有住着别人。也许,是我们猜错了。”

唐砖忽然放开了她,然后后退一步。

他脸上露出苦思的神情,想着想着,忽然像想明白了一样。

“没有错……没有错……师父要嫁给他,所以才会赶我走……”唐砖呢喃自语着,脸色变得越来越红,像是愤怒,又不太像。

韩芷雪很是担心,站起来问:“你还好吗?”

唐砖怎么会好,身体里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仙女师父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要嫁人了?

凭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能嫁给别人!

唐砖没去想仙女师父为什么这样做,也没去想应不应该,他只知道,自己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突然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韩芷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连忙跟上去,劝说道:“也许哪个院子还住着别人,我觉得应该再让雪凝查查看……”

“没有别人!”唐砖很肯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韩芷雪不解的问。

唐砖当然知道,仙女师父是何等人物?她是天上的仙女,怎么会与凡人为伍?

尽管不明白仙女师父为什么要下嫁陈家,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所居住的院子里,不可能有别人。如果有的话,昨天唐砖就能感觉的到。

普通人的血气,和修行者的气息区别很明显!

门卫的警卫听到声音,见唐砖出来,立刻转身面向他。

其中一人冷声提醒道:“唐先生,根据上级命令,您不允许离开苏家宅院。”

唐砖根本没理他们,只转头问韩芷雪:“现在几点了?”

韩芷雪微微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腕部的手表,回答说:“上午八点。”

唐砖的步伐更快几分,只是显得很不协调。毕竟他现在体内的压力,如果换成现实中的重量,起码也有两三千斤。

可他依然稳稳的挺住身子,满脸的坚毅,像个要征战沙场的将军。

一直走到某个房间门口,唐砖才停下来。他直接伸手推开房门,屋子里,一男一女看了过来。

唐砖迈步走进去,望向波旬,问:“你想不想去仙府?”

波旬微微一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话唐砖听不懂,也懒得去想,只说:“你想去仙府,就帮我解开体内的封印!”

波旬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唐砖很是顺从的走过去,韩芷雪在门口犹豫着,终究还是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一只手搭在唐砖的额头上,波旬缓缓拍了两下,然后说:“有些麻烦,可能需要点时间。”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解开了,我带你仙府,解不开,我就用那道符文把你困死!”唐砖威胁道。

对波旬而言,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唐砖现在完全没有准备,如果他愿意的话,顷刻间就能把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击倒。

但波旬没有那样做,因为他想去仙府,并且有足够的自信,在唐砖约定的时间里解开封印。

“第七层天梯,这个时代,确实是惊艳的天才。若放在千年前,怕是一代人王,可惜了。”波旬微微摇头道。

“别那么多废话,快点!”唐砖催促道。

波旬没有再说话,他将手缩了回来,反手向上托举。一道道黑色的气息,在掌间浮现,逐渐化作一个七层莲花台。

“可能有点痛,不过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波旬笑道,然后将黑色莲花台朝着唐砖的脑袋印去。

只见那莲花台迎风便涨,眨眼间就变得比唐砖还要大,将其整个人都给收入其中。原地,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

韩芷雪吓了一跳,连忙跑进来:“唐砖!你对他做了什么!”

波旬看她一眼,挥挥手道:“无它,小道尔。”

韩芷雪只觉得身体像被人托着一眼,直接飞出房间外,房门立刻关闭,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让她愣了会神,反应过来后,还是上前拍打着房门,大声喊着:“你把唐砖放出来!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我会报警的!”

几名警卫看过来,却没有要来询问的表示。他们只负责看守唐砖不离开苏家,至于其人身安全,不在职责范围内。

房间里,波旬对外面的拍打声充耳不闻,他只看向白君,问:“我的机缘来了,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白君摇头,然后看向被黑色莲花吞噬的唐砖,眼里有些异样的光彩:“不过给他下封印的人,好像很有意思。”

波旬明白她的想法,笑道:“确实有点意思,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位真正的炼气士了。不过以你的本事,恐怕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也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你好说话吗?”白君很是怀疑的看着他。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何必执着于眼前。”波旬笑道。

白君哼了声,像是有些不满。

几十分钟后,韩芷雪已经喊来保安队,甚至真的报警,连聂洪都来了。但看到那四名警卫后,聂洪皱眉思索一番,选择让自己的人稍微后退一点距离,然后他独自过去和那几人聊了下。

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聂洪回来的时候,直接带人走了。

韩芷雪气的要命,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保安队强行开门。

顾博超本想提醒她,里面那两位都不是好惹的,但韩芷雪救人心切,哪管得了这么多。别说波旬和白君长着一副人样,就算真长成哥斯拉,她也不会退缩!

这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像人痛极后的大叫。

韩芷雪听出这明显是唐砖的声音,立刻就要跑过去。顾博超连忙拉住她,可以让保安队冒险,但主母绝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然而,保安队哪里敲的开这门,就算再怎么用力,门板依然稳如泰山。

房间里,唐砖双手撑在地上,浑身都是汗水,甚至还隐隐可以看到血迹。

波旬用的方法,是最简单粗暴的那种,以力量强行击碎仙子的封印。

这种方法速度快,但副作用也大,一不小心就会损伤到经脉。

但唐砖没有怨恨,反而抬起头,冲波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总算做了件让我觉得好的事情。”

波旬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他这光头猛汉的形象,笑起来真是比哭还吓人。

从地上爬起来,唐砖在原地跳了两下。那种轻快感,让他恨不得仰天长啸。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去发泄了,他直接看向波旬,说:“以最快的速度带我去长白山,不用我告诉你在哪吧?”

“不用。”波旬摇摇头,站起身来,整个房间,都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着。仿佛这不是一个人型壮汉,而是一头顶天立地的怪兽。

波旬看向白君,再次问:“真的不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仙府 “没兴趣。”白君道,她只看向唐砖,说:“等你回来的时候,我陪你去打架。”

“我不是去打架,是去抢亲!”唐砖纠正道。

“反正是要打架的。”白君道。

唐砖没有再去尝试纠正她的错误,而波旬也同样没有再去问。他迈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房门打开,外面的一堆人都抬眼看来。

不得不说,波旬的形象实在太唬人了,保安队直接就被吓退。而四名警卫,也迅速汇合到一起。

唐砖看向和顾博超站在一起的韩芷雪,说:“我去忙些事情,忙完了再来。”

韩芷雪明白他要去忙什么,点点头,说:“小心一点。”

她没有提醒唐砖,对手是京都的陈家,也没说什么这种行为会给苏家带来麻烦。

有些时候,该给一个人支持,你就应该无条件的支持。讲条件的话,那叫限制。

一名警卫走上前来,再次提醒说:“唐先生,您最好回到房间里,不要四处走动。”

唐砖看也不看他,抬头对比自己高两个头的波旬道:“可以走了。”

波旬嗯了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之后,两个人直接在原地消失。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生长在红旗下,哪里见过如此光怪陆离的事情。两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四名警卫直接冲上来,想要找到唐砖的踪影,可哪里找得到。

他们抬头看向屋子里坐着的白君,也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什么,竟然打算冲进去看看唐砖是否在。

白君可不像波旬那么好说话,直接一巴掌抽过来,四个警卫跟面饼似的飞了出去。房门关闭,里面隐约传来她无聊的叹息声。

又少了一种乐趣啊……

从江州到长白山,也算很远了。

不过大佬就是大佬,跟着他,比坐飞机还要快。

唐砖被他拉着飞,一路上整个人都被吹的不好了,发型乱的一塌糊涂。还没来得及表示可以稍微慢一点,波旬就停下来了。

刚落地,唐砖便感受到了刺骨的寒风,抬头望去,只见四周皑皑白雪,很是有些眼熟。

算算时间,他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波旬:“到了?”

“到了。”波旬点头确认道。

唐砖愣了会神,然后摇摇头,如果没意外的话,波旬应该是地球上最快的男人了,没有之一。

嗯,假如他还能算是男人的话。

长白山,并不是单纯的一座山,而是一连串的山脉。

当年流浪的时候,唐砖在社会上实在不知道干什么好,听人说这里有野山参,随便找到一颗就能卖个百八十万的。所以他就跑来这里,想挖人参去卖。

然而,长白山的人参,早就是传说了。

几百上千年里,无数人来挖,别说百年参王,你能找到个刚下地的苗都算稀奇。

唐砖来这里,自然没挖到人参,反而因为天寒地冻,饥寒交迫,又迷了路,一不小心从某处悬崖摔了下去。

本来他是应该死的,可偏偏没有死,反而来到一个神奇的地方。

那里,就是仙府。

在唐砖的指引下,波旬带着他来到白云峰,这里是华国境内长白山山脉的最高峰了,足足两千多米高。一般人穿着薄褂站这没两分钟,就能冻的硬梆梆。

唐砖不觉得冷,反而热血沸腾。

站在熟悉的悬崖前,看着下方的深幽,他发出了感叹声。

但旁边大佬的眼神,让他很是难受,那意思好像你再不干活,就把你直接丢下去。

如同长白山不是一座山一样,仙府也同样不是白云峰上的一座洞府。

它究竟在什么位置,连唐砖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山底,也许是山腰,也许就近在眼前。

不过想要进入仙府,并不是从悬崖上一跳就可以的,否则的话,唐砖也不会成为千年里第一个因为跳崖进入仙府的有缘人。

当时的仙女师父想着也许是时候外出寻找自己的徒弟了,结果一打开入口,就看见有人从天而降。

这就是天缘!

打开仙府入口,很麻烦,起码以唐砖现在的本事,还是比较困难的。

但他没得选择,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空白纸符,又拿出一小块木片,咬破指尖,用木片蘸着血在纸符上书画开门的符文。

这种符文,唐砖并不熟悉,何况符文的书写,本身就要与境界相匹配。

力量不够,你看得清楚它是什么笔画也写不出来。

一边回忆,一边书画,波旬在旁边看的饶有兴致:“这就是仙府的门户法令?”

“嗯,很考验一个人对符文的领悟力。”唐砖回答道。

话刚说完,三张纸符突然烧了起来,眨眼间化作灰烬。

被烧了一手黑的唐砖脸色有些僵硬,而波旬则在旁边好奇的问:“这是已经打开门户了?”

可他往前面看看,并没有感受到奇异的气息。按理说,仙府这样的世外桃源,理应与人世间完全不同才对。

唐砖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又摸出三张空白纸符,粘了血继续书画。

结果画到一半,三张纸符又烧的干干净净。

这次,波旬算是看出端倪来了:“你这是画失败了吧?”

唐砖忽然扭头冲他吼:“都跟你说了,这是个技术活,你别老跟我说话,扰乱人的思路知不知道!”

波旬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甚至离唐砖远了几步,以免打扰到他。

唐砖又掏出三张纸符,全神贯注的书画着。

半分钟后,看着手上的灰烬,唐砖沉吟一番,扭头看向正走过来的波旬:“如果我说打不开仙府门户,你觉得好玩不?”

波旬看着他,脸上的微笑那么的阳光:“如果你打不开,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大佬就是大佬,千头万绪敌不过人家一句话。

打不开?

嘿,喂狗!

还挺Rap的……

为了活命,也为了尊严,唐砖不得不继续尝试。

在失败了不知多少次,口袋里的空白纸符都差不多用光的时候,他终于画出了完整的符文。

门户的开启,符文是最关键的东西。

长出一口气后,唐砖将三张纸符抛出。纸符在半空飘动,却没有散开,更没有落下,仿佛固定在空中一样。

唐砖拿起染血的木片,在三张纸符上挨个敲击了一下,然后将体内所有的灵气都注入其中,大喝一声:“开!”

纸符迅速亮起了光芒,并不算璀璨,却很显眼。仿佛隔着千万里,依然能看到这三团光亮。

纸符开始消融,这一次,没有灰烬,反而是如星星一般的光点,朝着下方飘去。

当它们飘到某一个位置的时候,一道门户缓慢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看着那熟悉的画面,唐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悬崖下跳去。

波旬也没有迟疑,紧跟其后。

从悬崖跳进仙府,听起来好像很神奇,实际上,却和普通人从客厅走到卧室前打开门差不多。

眼前的画面一晃,鼻子里闻到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

那种清新,不是所谓的空气质量好就能说明的。每吸一口,都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放眼望去,这是一片花海,周围不是绿,就是红,或万紫千红。偶尔可以看到几座高山,在或远或近处伫立,白云飘荡,飞鸟南行,处处都显露出桃花源一般的景致。

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人的吼声,紧接着,地面震动。

唐砖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跳了起来。他刚跳上半空,一尊足足四五米高,七八米长的庞然大物就从脚下撞了过去。

光看那体积,如果真被正面撞上,不死也要残废。

闪闪发光的獠牙,闪烁着玉石般的光彩,那尊庞然大物四只蹄子在地面犁出了四道深沟,稳住冲势后,迅速转过身来。

很难想像,这么大的身体,竟然可以转动的如此灵活。

刚从天上落下来的唐砖脸色更是难看,连忙大叫:“你给我停下!”

然而他再怎么大喊,那只巨大的怪兽也不会听,唐砖就像树叶一样,被它顶在脑袋上,发出“吧唧”的声响。

“波旬!救……救我!你他吗,把我放下,我又不是球!”

波旬瞥了眼被那怪兽在空中顶来顶去的唐砖,没有理会,他只扫视着四周。

“仙府……”他喃喃自语,简单的两个字,却念出了无尽的沧桑。

上一次来仙府,已经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脱困而出,一切却已经物是人非。

他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熟悉的人气息,那些人,那些事,都随着时间,在历史的长河中消逝。反倒是自己,活到了现在,并且可能会活的更久。

不多时,唐砖终于被那只怪兽玩够了,被扔在了地上。

他很是狼狈的吐出嘴里的青草,盯着冲自己摇尾巴的怪兽破口大骂:“你疯了吗!才一年没见,又肥这么多!”

那是一头猪,长着玉石一般的獠牙的巨猪。在它身上,没有短短的毫毛,只有一片片的青色纹路。

玉牙猪,唐砖的“好伙伴”之一。

在仙府的时候,仙女师父修炼,能陪他玩的,就只有这漫山遍野的怪兽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最后一战 “去,把老大到老幺都喊过来!”唐砖吩咐道。

玉牙猪摇着尾巴瞅他,表现出很不乐意的样子,好像在说:“你果然喜欢别的怪兽!”

唐砖满脸无奈,拍了拍它那足足两米长的獠牙:“我要带你们出山,别多想。”

玉牙猪的眼睛猛然一亮,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四只蹄子窜起了一大堆草屑,把唐砖埋在里面。

呸呸两声把嘴里的草屑吐出来,唐砖看向旁边的波旬,解释说:“其实我平时对他们很凶的,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谁也不敢反呛。也就今天你来了,才给它点面子。”

波旬看着他,不置可否的样子,你说啥是啥好了。

唐砖有点急眼:“我说真的!”

波旬嗯了声,然后问:“仙府的古庙还在吗?”

“在啊,你要干嘛?”唐砖警惕的问:“我可先警告你,虽然带你来仙府,但不代表你可以胡作非为。古庙里有祖师们的灵魄护佑,你乱来的话,会被打死的!”

此时,远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吼叫声。波旬往那边看了眼,说:“你现在应该想的,不是怎么带它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京都吗?”

唐砖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回仙府的主要目的。

没别的,就是找点帮手,干一番大事业!

古有五鼠闹东京,今有唐砖闹京都!

至于波旬……

想想仙女师父都要嫁人了,如果不能把她抢回来,这仙府就算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唐砖没功夫再去管波旬要做什么,转过身去,望着远处的尘烟。

那是一只只巨兽在奔腾或飞翔,狂暴的姿态,让人触目惊心。即便是波旬,也不由多看了几眼。

在这个时代,还想找到如此“正经”的灵兽,已经很难了。也只有底蕴可怕的仙府,才能把这些灵兽保存至今。

不过看它们的数量,怕是也支撑不了太多年。

总有一天,炼气士会真正的成为历史,再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将是科技时代!

没有再去看,波旬迈开步子,朝着一处高山走去。

唐砖瞥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放弃阻拦。

姑且不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就算放弃去京都抢亲,自己又真能拦得住波旬吗?唐砖心里很清楚,那道封印符文很强大,但需要与之相匹配的力量才能真正展现出威力。

想封住波旬这样的存在,起码得仙女师父亲自来才有机会。

眨眼间,一群巨兽已经到了眼前。

唐砖盯着波旬的背影,忽然大声问道:“喂!你真的叫波旬吗?”

波旬停住步子,回头看他一眼,微微一笑:“我现在是波旬。”

唐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转回头去,深吸一口气,然后高高跳起。双手抓住一只独脚巨鸟的爪子,翻身爬上它宽大的后背,指着出口的方向大叫:“走!”

身下羽毛火红的独脚巨鸟发出了嘹亮的声音,转瞬间冲出了仙府。而身后一群巨兽紧跟其后,个个都发出兴高采烈的吼声。

看那样子,估计是以为要出来踏青了。

皑皑白雪的长白山,就这样出现了一群不该出现的东西。

而仙府之中,波旬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

唐砖的离去,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一边走,一边看,他在回忆着过去。

曾经他出现在世间的时候,扰乱朝纲,祸乱天下,引得仙府出手镇压。

双方的战斗,持续了很多年。

波旬的强大,是连仙府祖师都感到忌惮的。而且他做事从来不问对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杀过仙府的人,也救过仙府的人。

而仙府的人,也曾经因此放过他。

那个名叫阑相如的女人,波旬到现在还记得。

清高,自傲,不把世间的一切放在眼里。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才是对的。

在这一点上,两人似乎有点相似。

但阑相如傲的有底气,且代表了正派,无论智谋,实力,在当时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嗯,假如波旬没有出现的话。

也许是因为有了一个难得的对手,波旬没有再去找别人的麻烦,没事就去找阑相如打一架。对方不出来,他就在仙府闹腾闹腾。

如此斗了上百年,终于惹得仙府中人愤怒不已,请出祖灵,配合阵法,将波旬彻底封印。

波旬一直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脱困而出,却没想到,这一封,就是千年之久!

再出来的时候,修行者的时代已经结束,仙府也将不复存在。包括阑相如,那个将他大卸八块的女人,也死了。

没有了仇人,也没有了恩人,波旬却知道,自己的机缘到了。

所以,他来到了仙府。

看似走的缓慢,实际上每一步,都能踏出上百里之遥。前方的高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波旬站在山下,仰望着山峰,一步迈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处山谷中。

这里没有太多的花草,显得很是空旷,四处摆放着一尊尊雕像。

有的雕像完整,有的已经破碎。

波旬在这里发现了战斗留下的痕迹,就算是他,也不免觉得惊诧。

仙府的底蕴何其强大,那些死去的祖师,都以秘法封印了自己的灵魄。在关键时刻,徒子徒孙可以请出灵魄,发动一次他们最强大的攻击。

历任仙府祖师,每一个都强的吓人,而上千年的历史中,他们存下的灵魄起码也有上百。

这样的手段在,谁敢攻打仙府?

也只有波旬这样的疯子,才敢这样做。

而现在,他又看到仙府被攻打的迹象,并且对方似乎已经攻入了存放灵魄的古庙。能打到这里,说明仙府已经没有太多的阻挡余地。

从那些祖师像破损的程度来看,当年的一战,灵魄已经用的七七八八。

是谁打进来了?

波旬继续走着,那些祖师像,没有让他停下脚步。直到山谷的尽头出现,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一尊女性神像,还算完整,只是歪斜着靠在山壁上,好似在休息一般。

波旬走到神像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那神像雕刻的很细致,把女子的美貌刻画的淋淋尽致。唐砖当初也曾经偷偷摸摸闯进来过,甚至认为,这尊神像是除了仙女师父外,最好看的。

在波旬眼里没有好看和不好看的分别,他只伸出手,缓缓抚上了神像的脸。

一抹璀璨的紫光,如同利剑般自神像中窜出,直接插进他的心脏。

波旬无动于衷,反而露出了微笑:“你果然在等着我……”

能量的波动,在四周汇聚,很明显,一场极其宏大的攻击即将诞生。

这是针对波旬的杀着,是千年前的祖师为了防止波旬卷土重来,给后人留下的杀手锏!

一缕缕的黑气,从波旬体内散出,转瞬间,便扩散到数十米范围。

可怕的气息不断震荡,整个山谷都在颤抖,仿佛无法支撑这股力量的威势。

波旬的手指,依然在神像的脸上拂动。

鼻子,嘴巴,眼睛,耳朵,每一处,他都看的很仔细,也抚摸的很仔细。

“我动了凡心,本难成佛。你是我的杀劫,只有你,才能斩除心魔。所以,即便是死了,你还是选择帮了我?”波旬的呢喃声,显得有些困惑,仿佛他也分不清这攻击的真正意思。

千年前,阑相如就知道他被心魔占据了身心,心魔不除,永世都是灭佛杀神的魔头。

杀了他,就等于除了心魔。

抛去这幅臭皮囊,立地成佛。

按常理而言,阑相如不应该帮他,因为尽管波旬是心魔的体现,却也终究是仙府的生死大敌。让他永世沉沦,才是真正的痛苦。

因为魔,也想要成佛。

佛,不过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罢了。

没有人为他搭梯,就永远也坐不上去。

可是现在,阑相如的剑来了,还是千年前那般的犀利。

一剑来,万世皆空!

一道道的紫色剑光,在山谷中呈现,而黑色的气息,则迅速收拢。

波旬的手指在颤抖,下一刻,他仰天发出怒吼声。

整个人迅速变得庞大,恢复了当初在黑锅世界的可怕模样。

眼中的猩红,占据了所有的明智,他伸出大手,一根黑色长枪陡然出现。

黑枪划破天空,将身前的神像斩的粉碎,可那猩红的眼睛,却由此流出血泪。

他吼的更加骇人,与此同时,无数紫色剑光从天而降,将其彻底淹没。

轰隆隆的巨声,响彻整个天地,仙府震动,存留在这里的灵兽都在瑟瑟发抖。

它们是在这千年里刚出生的小兽,没有那么多的见识。

如此恐怖的力量,让它们感觉这个世界仿佛要崩溃了。

这是千年前未完成的那一战,是两个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在后世的延续!

此时的唐砖,并不清楚波旬究竟在仙府造成了多大的混乱。

他坐在独脚巨鸟身上,朝着京都快速飞去。

身下数只巨兽奔腾,掀起了阵阵狼烟。

从高空看去,就仿佛一道不可阻挡的巨锤,直接锤向了京都。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进京都 唐砖的心很急,不断催促着巨鸟飞的更快一些。

他看不见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知道越快越好。

而京都里,已经陷入了喜庆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大喜的时刻到来,这种心态,在陈家尤其显得高调。

每个陈家的人,今天都满脸喜色,见谁都乐的哈哈大笑。

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归笑就完事了。

陈家的老爷子,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这本是不符合规矩的,可谁让他已经退休,而陈伟革正当壮年呢。哪怕陈伟革的威望并没有他大,但现实地位摆在那。

老爷子也不觉得有什么,谁迎不是迎,只要今天的好日子顺利结束,以后陈家就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了。

为了这一点,就算牺牲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某一处院子外,陈伟革穿着新郎官的衣服站在那,周围不少人都在忙活。

他抬手拒绝一名化妆师要帮他整理头发的打算,转而问另一人:“东西都送进去了吗?”

“已经送进去了。”那名陈家的管理人员之一点头道:“不过她拒绝被人服饰,而且不到时间不会出来。”

陈伟革嗯了声,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院子里的女人是什么样,他看过了,对方的心态,他也了解了。出现这种高傲,是很正常的。

别人不理解,他却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不代表赞同。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华国古往今来最传统的理念之一。

陈伟革不觉得到了现代,女人就一定要完全自主。很多事情,只能男人去办,也只有男人能办。

这是生物规律,不是法律或者道德所能决定的东西。

所以,他在想着,婚后要如何才能让院子里的女人,更快的融入这个社会,以及……自己的家庭。

至于现在,就随她去了。

此时院子里的房间,仙子仍然站在屋子里,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更别说那些黄金或者钻石首饰了。

别人眼里的珍宝,在她看来一文不值。

仙府中人,什么没见过?

这些俗气的东西,怎么能配得上自己。

可她也知道,这是红尘的规矩,要出嫁,就要有这些东西。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有。

而且过了今天,她就不再是仙府的仙子,只是某个人的妻子。

也许她不会像其她女人一样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但身份上,却是相同的。

想到这,仙子的心情愈发的沉重。

她想到了唐砖,那个被自己亲手赶走的男人。

他是自己的徒弟,也是自己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当初在仙府的时候,一直以为也许就要和唐砖这样度过一生,只等两人在一个合适的时间里,捅破那层窗户纸。

可惜的是,在唐砖成年的时候,有人拿着仙府的法令来到长白山。

她去见了那个人,当然了,是瞒着唐砖的。

对方要求她履行承诺,嫁入陈家,护佑这个家族百年。

仙府法令就在对方手中,她不得不听从。

可是这样一来,和唐砖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仙子曾经犹豫过,但犹豫是没有用的。身为仙府最后的传承者,她必须维护仙府的名誉和尊严。

两千年的东西,不能砸在自己手中!

只是,赶走唐砖,她很痛苦。

天意和承诺的选择,是那么的艰难,以至于到了现在,她还分不清自己究竟做的对还是做的错。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锣响,提醒宾客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婚礼的时间。

而院子门,也被人敲响,有人询问她是否该出来了。

那不是陈伟革的声音,但她知道,陈伟革就站在外面,等着自己出去。

那个男人同样没有遵从世俗的规定,按理说,新郎官此刻应该去迎宾,避开与新娘见面,以此显示双方的纯洁。

可他没有那样做,反而站在院子外一动不动。

如果她换上嫁衣,走出去,就像主动迎向他一样。

这是陈伟革的小算盘,是获取主动权的一种方式。尽管在仙子看来,这样的行为称得上幼稚,可不得不承认,确实会让她有种挫败感。

从前的高冷,现在变成了主动迎合,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五分钟后,第二声锣响,提醒宾客还有五分钟。

敲门声再次响起,显然外面的人已经有点急了。

仙子叹息一声,缓缓伸出手,桌子上的嫁衣自动飞过来。

拿着这以最好的布料,手工编织出的红色嫁衣,喜庆的颜色,看起来那么扎眼。

她幻想过自己穿这种衣服,与人拜堂,与人洞房的场景。却没想到,那个人不是自己所爱的。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她犹豫了,眼看第三声锣响即将响起,仙子看向外面。

她没有感受到唐砖的气息,想来,他应该还在江州。

缓缓叹息一声,衣衫褪去,红色嫁衣穿上了身。

转头看了眼房间里的铜镜,镜中的女子惊艳绝世,是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妻子人选。

也许,只能这样了……

她摇摇头,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距离京都数百公里的地方,独脚巨鸟脑袋上的毛都快被唐砖揪下来了:“你到底吃没吃饭?怎么飞的这么慢!一只脚还影响飞行吗?还是说最近你又偷懒了!”

絮絮叨叨的声音,让独脚巨鸟发出不爽的叫声,扭头朝着上面喷出一口火焰。

唐砖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老实很多。

身下的巨鸟猛地一振翅,速度再次提升少许。

以现在的速度而言,想飞到京都,起码还得十几分钟。

这个速度已经算相当快了,但唐砖却觉得不够快,慢的他浑身难受,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他有种预感,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独脚巨鸟的体型,庞大到让普通人难以想象。两只翅膀展开,足足二十来米宽。

飞在天上,简直就像一架飞机。

这里虽然离京都还有一段距离,但为了寻求最快的路径,它们根本懒得去绕路。

管你城市还是乡村,一路直接趟过去。

一座城市中,几个年轻人正在广场玩耍。其中一人抬起头,忽然惊叫出声:“看,大鸟!”

其他几人抬头看了看,也都愣了神。

这特么什么鸟?也太大了!

不等想明白,就听到远处传来大呼小叫声。

扭头看去,几个人吓的脸都青了。

只见一头高三四米,体长七八米,光獠牙就有差不多两米长的巨猪哼哧哼哧的朝着这边奔来。

它跑的特别快,体型巨大,身体也十分坚硬。一路上什么汽车啊,建筑啊,都直接撞飞出去。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在巨猪后面,还有数只同样庞大,甚至更大几圈的怪兽吼叫着,一路狂奔。

它们跑的开心极了,多少年了,一直在仙府里面打转,从未接触过外面的新鲜世界。

以前总听唐砖说,外面有会跑的铁盒子,还有会飞的铁鸟。

铁鸟它们倒是没见着,铁盒子到处都是。

玉牙猪刚出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没事这里撞一辆,那里撞一辆。那只长着翅膀的白虎最吓人,张嘴就把人家半辆车给吃了,在嘴里嚼了半天,发现没啥味又给吐出来。

也亏得唐砖在上面嗷嗷叫着把它们赶回正途,否则它们肯定只顾着玩,等到京都,黄花菜都凉了。

即便如此,一路上造成的损失也堪称巨大。

最重要的是,这些怪兽带给人的心理冲击,是无法磨灭的。

回头新闻上再说那是模型,什么影片剪辑,怕是要被人骂死。

当初刚从仙府离开的时候,仙女师父交代过。

这个时代已经不适合修行者存在,行事务必低调。能不用术法就不用术法,最好不要在世人心里留下印象。

否则的话,时代的进程,可能会给予你一定的惩罚。

这种惩罚机制,让唐砖想不通。凭啥不适合修行就要让我们隐姓埋名?

可进入红尘后的几次麻烦,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如果不听,可能真会给自己带来生死劫难。

现在唐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狗屁劫难,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他只知道,仙女师父是自己媳妇!除了他,谁都不能娶这个女人!

说他霸道也好,说他不讲理也好,一切都认了。

总之一句话,这个女人,只能属于我!

这是唐砖对爱情的个人宣言,也是他这一年里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越线的箴言!

京都陈家,那座久违的院门,终于在第三声锣响的时候打开了。

看着身穿红色嫁衣,披着红头盖的女子走出来,陈伟革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转身离开。

周围人都有些不解,等了那么久,大家都以为他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新娘子。可如今新娘子出来了,怎么又立刻走了呢?

别人不懂,陈伟革和仙子都懂。

因为是在自家院落里出嫁,所以没有所谓的迎亲队伍,只按传统配了媒婆将仙子迎去拜堂的地方。

一路行走,周围人议论纷纷,猜测她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对与错 能配得上陈伟革,想必来历不凡。

但谁也想不到,她何止来历不凡,根本就是从天上来的仙女!

拜堂成亲的地方,就在陈家的主院。这里已经站满了人,老爷子坐在上位,等待被磕头行礼。

看着被媒婆牵引而来的仙子,他脸上笑开了花。

自己这辈子最成功的事情,不是追随谁,而是用一块法令,换来了这样一个儿媳妇。

没什么买卖,比这一笔更值得了!

什么跨火盆啊,赏彩金啊,这些陈家的规矩一样都没少。

仙子很顺从的跟着媒婆的指引做着,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去改变什么。

顺从天意,这本身就是仙府的功法本质。

此时的唐砖,已经进入京都,怪兽们的出现,使得京都大乱。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内的女子,出现在一栋大楼的顶层。她抬起头,看着从头顶飞过的大鸟,满脸愕然。

大鸟身上,隐约看到坐着一人,而灵魂的纠缠,让她很清楚的辨认出那是谁。

舒碧巧心里一喜,她来京都是特意找唐砖的,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碰上。

只不过唐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坐着大鸟迅速飞走。舒碧巧微微愕然,心里涌出疑惑。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如此大张旗鼓,就不怕被人用高射炮打下来吗?

没有多想,她从高楼顶端跃起,以楼顶为台阶,朝着大鸟追去。

而京都外,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走来。

她也抬起头,看着天上隐约可见的大鸟,眼里露出了十分的兴趣。

“果然没有来错,有意思的东西很多……”她舔了舔嘴唇,又加了一句:“而且看起来很好吃。”

陈家,婚礼流程一系列的事情做完,时间也耽误了不少,最终,当仙子和陈伟革一起站在老爷子身前时,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

他们知道,这是今天最重要的时刻。

拜堂成亲,三鞠躬后,陈伟革就是个有妻室的人了。

人群之中,有些人露出惋惜之色。他们看得清陈伟革的潜力,自然会希望在对方的婚事上,搞一些小动作。哪怕只是以此牵线搭桥,万一成了,以后对自己来说也是一大帮助!

一个大约六十岁的老司仪,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后,开始念:“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仙子与陈伟革齐齐上前一步,老司仪看他们一眼,又念:“一拜……”

“拜你姥姥个腿!”一声大吼,把老司仪吓的浑身一哆嗦。

紧接着,一人从天而降,砸翻了花架,推翻了数人。

老爷子脸色发沉,腾的站起来:“谁在这胡闹!”

他戎马一生,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虽然退下来后火气消减不少,但大喜之日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免不了要发火。

数名警卫直接朝着那边过去,打算将搅局的人给抓起来。然而他们刚动,就听到有人惊叫出声:“这是什么东西!”

“怪兽!”

“有怪兽吃人!快跑!”

黑色的阴影,遮天蔽日,宽大的翅膀,直接扫飞十数人。独脚巨鸟落下来,踩踏了一堵院墙,它很是无辜的喷了口火,把旁边的大树点燃。

而那撞破花篮的搅局者,此刻也站了起来,不是唐砖还能是谁。

老爷子看着前方的独脚巨鸟,脸色有点发白。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不代表什么都不怕。这样一只巨兽站在那,谁能不胆颤心惊?就连陈伟革,也忍不住后退数步。

十几名警卫冲过来,直接掏出枪,把他护住。

这时候,四散的宾客又是一阵哀嚎,只见陈家的院墙不断垮塌,又是几只巨兽闯了进来。

玉牙猪在前面领路,趾高气昂的拱翻了几个朝它射击的士兵,然后一屁股把旁边的房间摆出个大洞。

老爷子脸色发青,看到唐砖的时候,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些怪兽,显然是他带来的。

陈伟革还是头一次见唐砖,之前资料上看的不算。

这个年轻的男人,理论上来说,应该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可是现在,几只怪兽进场,直接把双方的地位给颠覆了。

那些警卫拉扯着陈伟革,希望他能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还有人已经请动军队过来镇场子了。

可陈伟革没有走,他是陈家的希望,也是陈家的主人!

这是他的地盘,被人闯进来如果就这样逃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其他人?

不能走,更不能逃,只能就这样和唐砖面对面的站着!

只是那眼睛里,已经有了杀意。

唐砖却没有管老爷子和陈伟革怎么看他,更对周围宾客被吓的尿裤子的场景熟视无睹,他只看向那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一身的红色嫁衣,看的他眼里直欲喷火,恨不得当场把那嫁衣给撕碎了扔进垃圾堆。

可想想这是自己媳妇,怎么能随便让别人看呢。

他直接大步走来,伸出手要去拉仙子。

一道紫光冲来,直接打在他的肚子上。唐砖应声倒飞出去,红色头盖飘然落下,仙子那张冷艳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

这次的攻击没有限制唐砖的自由,却让他感受到了身体的痛苦。可比身体更痛苦的,是心。

“我是唐砖啊!”他爬起来喊道。

仙子当然知道他是唐砖,正因为知道,才会下意识出手攻击。

因为唐砖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彻底乱了。

为什么他还能来京都……

明明封住了他的力量……

而且这些灵兽,应该是他从仙府带来的。没有恢复力量,他绝不可能打得开仙府大门。

问题是,唐砖怎么就能恢复呢?

自己那两道封印,让唐砖就算站在第五层天梯上,也绝不可能解开才对!

可他不仅解开了封印,还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这里。

他的出现,就好像上天在告诉自己:“你做错了。”

顺从天意,这四个字在离开院子的时候,她还在默默告诉自己。然而现在,天意到了。

承诺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放弃一切,带唐砖离开这里。但身后那个老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仿佛是要看着她踏出这令仙府蒙羞的一步。

这一步,她很难迈出去。

就像波旬一样,天意和承诺的困扰,已然有了成为心魔的趋势。

“瑞君……”唐砖一步步走来,口中轻喊。

这个称呼,让仙子身体微微一颤。

唐砖刚进仙府的时候,喊她仙女,后来叫师父,到最后,偶尔会喊上一句瑞君。

名称的变化,代表着彼此关系的不同。

这一声喊,让她的心更乱。

第二道紫光打了过来,将唐砖打的飞出去数米远。但是当他站起来时,脸上反而有了笑容。

因为他感觉到到,这次的攻击比上次减弱了。

刹车声不断响起,大量的警察,武警涌入院子。更有一大批人,将附近严密封锁起来。

唐砖带来的怪兽,被人用子弹一顿猛射,然而连唐砖都不是很惧怕的子弹,又怎么可能杀得了这些强大的灵兽。

偶尔破点皮,反而激起它们的凶性。

双翅白虎怒啸着,直接冲入人群,一尾巴便将七八人扫飞出去,抬起爪子又将一辆车子也给击飞。

另一头巨熊干脆人立而起,然后朝着地面猛拍。坚硬的大地被它拍碎,溅射的石子,打的那些人惨叫连连。

院子里的独脚巨鸟张口喷出一道火焰,把一辆汽车直接气化后,所有人都很自觉的离它远一点。

被石子打中,哪怕残废,却也还可以留下性命。被这火碰上,那就连渣渣都不剩了。

而玉牙猪则开心不已的到处拱,把陈家院子犁的能种树。

尘烟四起,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唐砖来的时候,就知道陈家可以在京都呼风唤雨,只靠自己一人,会很麻烦。所以,他带来了这些灵兽,果然让支援的警察和武警头痛不已。

打又打不过,跑又不能跑。

这可是陈家!

谁今天要是敢逃跑,这辈子都没啥前途可言了,更可能背上战场逃兵的罪名被送上法庭。

“瑞君。”唐砖再次喊道。

仙子的身体又是一颤,这时,不远处的陈伟革出声:“杀了他,今天的事情我当没发生过。”

他的脸色很平静,有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大将风范。作为陈家未来最大的希望,这本就是他应该具备的基础素质。

只是那话语,却让人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陈家屹立在京都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遭遇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若非明白自己的人在城市里对付不了那些怪兽,陈伟革哪会要仙子出手。

一架武装直升机飞过来,被一只猿猴模样的灵兽抓起磨盘大的石头直接给砸了下来。眼看着直升机冒着黑烟坠落,另外两架武装直升机连忙升上高空。

唐砖扭头看向陈伟革,面对这个可能将是京都最有权力的男人,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甚至可以说,他根本没把陈伟革当作对手看待。

“跟我走。”他朝着仙子伸出手。

“杀了他!”陈伟革再次出声,这次的声音严厉了许多,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很好 张口闭口要杀人,唐砖哪里忍得住,狠狠瞪着陈伟革,身子一晃就要扑过来。然而他刚动,第三道紫光便打来,将其击退。

仙子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了复杂之色:“你走吧,不要来了。”

“凭什么!”唐砖捂着胸口,连续三次攻击,让他浑身疼的厉害。若非心中那口气憋着,早就站不起来了。

“他有仙府的法令,而我也已经答应陈家的要求。”仙子回答说。

“我不管!你是我的女人!把我睡了就想跑?门都没有!”唐砖也是被逼到极点,恢复了当年流浪时的那种小混混气质,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陈伟革和陈家老爷子都听的一愣,睡了?

他们下意识看向仙子,然后脸色变得更沉。

而仙子的脸也在瞬间红了起来,哪怕她是天上的谪仙又怎么样,在这种事情上,不比普通女人开放多少。被唐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捅破,心里顿时一阵羞恼。

她二话不说,一步跨来,挥掌朝着唐砖打去。

唐砖不闪不避,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么当场把他打死,要么一起回家过日子,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两人中间。

仙子的手掌,与对方撞在了一起,冲击力使得附近人难以站稳。

黑色的气体如毒蛇一般窜来,顺着手腕扑击。仙子眉头微皱,抽身后退数步,然后站定在那里。

“你是谁!”看着身前的黑袍,她质问道。

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语气森寒的道:“谁给你的胆子打他!”

唐砖在后面一愣,这黑袍,这声音……舒碧巧?

“你怎么来了?”唐砖诧异的问。

“我再不来,你就要被人活活打死了!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是吗!”舒碧巧头也不回的说,语气中充满火气。若不是顾忌对面那女人的强大,可能会先反手给唐砖一巴掌。

唐砖怔然,舒碧巧的出现,让他很是意外。

这时候,仙子的视线移了过来,问:“她是谁?”

“呃……”

唐砖还没来得及回答,舒碧巧便出声道:“他是我男人!你不要,我要!”

许多人的视线都瞅了过来,包括陈伟革和陈家老爷子。他们愤怒之余,又带着不屑。

什么狗屁爱情,原来是想脚踩两条船。

唐砖有些囧,这他娘的哪跟哪儿啊?

“那什么,你别乱说啊……”唐砖提醒着舒碧巧,然后又冲仙子露出真诚的笑容:“我和她是清白的。”

舒碧巧冷笑一声:“睡过了就想跑?门都没有!”

唐砖当场就炸毛了,什么睡过了,啥时候睡了,你这是诬陷啊!

“我没睡过!”他大叫着,然后又看着脸上表情愈发古怪的仙子:“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孩子都有了,你想不承认?”舒碧巧撩开自己的黑袍,露出那已经显怀的肚腹。

唐砖愣了,仙子愣了,大多数人都愣了。

别人愣,是觉得事情有些超乎意料,唐砖愣,则是因为心里无数个“卧槽”飞了过去。

“你塞的枕头吧?”唐砖怀疑的问。

舒碧巧没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他。

修行者对人体的了解甚至超过了现代机器,肚子里是枕头还是一个活生生的新生命,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唐砖当然知道舒碧巧没塞枕头,他干笑一声,扭头看着脸色渐渐沉下来的仙子,有点欲哭无泪:“我真没睡啊……”

“你忘了给我吃的那颗情欲丹药了?”舒碧巧补了最后一刀。

这一刀,把唐砖插的七零八乱。

丹药……

他猛然想起,在黑锅世界的时候,好像确实给舒碧巧吃了那么一颗东西。不过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有和这女人发生过什么啊,那颗丹药她不是说灵气恢复后自己解开了吗?

骗人的?

这时,唐砖耳朵里传来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很好……看来这些日子,你过的比我想象中要精彩的多,倒是小看了你。”

他转过头,看到仙子的脸愈发的红了。只不过那是愤怒的红,而不是羞涩或者其它。

两只眼睛都要喷火的仙子,再次扫了眼舒碧巧耀武扬威似的肚腹,然后死死盯着唐砖,好像是在说:“搞大别的女人肚子,还有脸来找我!”

唐砖真的是想哭,他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啥时候睡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最吃亏的是,都要当爹了,却被蒙在鼓里。

“你是开玩笑的吧?这孩子爹不是我对吧?”唐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舒碧巧冷冷的看着他:“你在侮辱我?”

她突然转身朝着唐砖的脖子抓去,似要将他脖子扭断来发泄心里的怒火。

她舒碧巧是什么样的人?

天下男人千千万,却没有一个能入她法眼!不说冰清玉洁如同圣女,最起码,舒碧巧从来不会拿自己的贞洁开玩笑。

唐砖的话,让她愤怒到极点。

孩子都快给你生下来了,怀疑我跟别的男人有染?

那好,我就杀了你,一了百了!

女魔头的想法,从来不能以常理度之,看着舒碧巧眼里清楚的杀意,唐砖顿时明白自己白问了。

而他的本事,也不如舒碧巧,被对方气机锁定,想躲都没这个时间。

就在这时,一道紫光打来,舒碧巧迅速回头,手掌的黑气迎上前去。

紫光打碎了黑气,又将她击退数步,同一时间,仙子已经来到跟前。

“谁允许你杀他了!”仙子怒声道。

“他是我男人,我想杀就杀,你没资格管!”舒碧巧说。

这话听的唐砖头都大了,做你男人就要随时被宰吗?这逻辑也是没谁了……

“我是他师父,自然有资格管!”

“师父算个屁,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仙子也不说话了,揉身上前,与舒碧巧打了起来。

她们俩打架,可不像普通女人一样揪头发。黑气,紫光到处乱飞,谁挨上一记都得被打出个洞来。

而且看得出,她们是真打出了火气,都是朝着对方下死手。

不过舒碧巧的力量明显比仙子差上两筹,上来就处于下风,只能招架,没有反攻的机会。

“哎,别打了!”唐砖在旁边急的乱蹦。

他知道,舒碧巧不会撒谎,最起码在这方面不可能撒谎。魂魄上的深层次交集,让他有这种清楚的直觉。

所以,舒碧巧和他有了夫妻之实是真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他妈是他的种。

万一真被打死了,一尸两命。

而仙子是他内定的媳妇,同样不能出事。

这两个女人谁死了,唐砖这辈子都会很难过。

“你心疼她?”两个女人停顿了瞬间,很是默契的转头看过来。

唐砖愣了下,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两人又打到一块去了。

这让唐砖头疼不已,说好的抢亲戏码呢?怎么变成抢男人了?

这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看到舒碧巧和仙子,眼睛一亮。她欢快的跑过来,二话不说就冲入战团。

看清那身影的面孔时,唐砖脸都绿了。

白君?

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你来干什么!”舒碧巧质疑道。

“打架。”白君回答说。

“她又是谁!”仙子看向唐砖。

唐砖看着她,弱弱的说:“如果我说她和我没关系,你信吗?”

“怎么没关系?你抱我那么长时间都忘了?”白君扭头说。

“很好!”仙子冷声道,紫光亮的有点晃眼睛。

唐砖很想吐血,特么的那是被你骗了,为了救你,这叫抱吗?好吧,虽然确实是抱,可是此抱和彼抱能一样吗!

本来就很混乱的局面,因为白君的加入,变得更乱了。

这个人型母虫子的主要目标,本来是仙子。在她的帮助下,原本处于下风的舒碧巧,立刻又占据了上风。结果打了一会,白君发现舒碧巧似乎也挺好玩的,又帮着仙子打舒碧巧。

可仙子何等傲气,你打了我,又想帮我?玩呢?

她又和舒碧巧一起追着白君打……

总而言之一句话,三个女人一台戏,打起来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外面的人已经分不清她们到底谁跟谁有仇了,反正就是乱打一通。

陈家老爷子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看着好似要吐血。

前不久,他还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划算的买卖,没有之一。现在看来,划算你大爷,家都要被拆完了。

一名军官快步跑到陈伟革身边,低声道:“方圆千米内已经完成清场!”

陈伟革点点头,转身向外走,丢下一句:“杀了他们。”

之前留下,是因为他还对仙子抱有一线希望。如果她愿意杀掉唐砖,证明自己的心意,一切都还好说。

可现在,陈家被打成了废墟,什么心意不心意的,已经不重要了。

陈伟革必须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外面的人,陈家不是好惹的!

谁要来对付陈家,都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飞机来了,装甲车来了,火箭炮也架了起来。

陈家老爷子被人抬走,他终于还是吐了血,气的差点一命呜呼。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生儿育女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仙子和唐砖有一腿。一招错,满盘皆输!

几只灵兽或蹲或卧在附近,关注着三个女人的打斗。

它们没有上前帮忙,因为血脉中的知识告诉它们,仙府中人的战斗,是和灵兽无关的。

何况它们来这红尘中,不是为了打架,快乐玩耍就对了。

想到这,玉牙猪又站起来,哼哧哼哧的把最后一座房子也拱塌,这才心满意足的摇着尾巴冲唐砖哼唧,像在邀功。

唐砖哪有功夫夸奖它越来越像头真正的猪了,天空中传来了刺耳的呼啸声。

抬起头,只见无数火光从天而降,唐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曾经去过战场,自然明白这些火光意味着什么。

大威力的现代武器!

“小心!”他连忙大叫着提醒。

三个女人都抬起头,看见那些火光的时候,舒碧巧第一时间来到唐砖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架起他的胳膊在原地消失。

仙子瞥了舒碧巧一眼,见她带走了唐砖,不由冷哼一声。而后,她抬头看着那些带着可怕力量的火药,眼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多了一丝轻松。

炮火的轰击,预示着仙府和陈家的联姻失败,她不需要再去思考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这才是天意,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做出选择,其他人同样可以。

陈伟革的选择,是扞卫俗世的尊严!

紫光闪烁,仙子也消失了。

唯有白君,盯着那只长有双翅的吊睛白虎,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飞身扑上去。白虎怒吼,却被白君牢牢抓住皮毛。而且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它心惊胆颤的气息,仿佛随便乱动,就会立刻丧命。

它不敢再动弹,只能拼命扇动着翅膀,朝着远方飞去。

一群怪兽四散逃离了这里,火药的味道,让它们感觉很不舒服。虽然这些弹药落下来未必能杀得掉它们,但威胁还是还是有的。

灵兽虽然不是人,但智商却不算低,何况野兽最强大的本能,就是趋吉避凶。

尽管炮火的轰击,已经在顾忌民众影响的情况下尽量减弱,但还是把整个陈家轰的粉碎。

尘埃四散飘扬,几百米内什么都看不到,指挥车正在确认目标是否击毙。

而已经被人接到千米外的陈伟革,抬头看着半空的两个黑点,脸色沉的如要落雨。

他知道,这次的攻击失败了。

果然,没多久另外几头巨兽便在民众的尖叫声中,一路平趟,朝着城外奔去。

城外已经布置好了伏击地点,无论它们从哪个方向逃走,都会被攻击。

可是,这样的攻击能否杀死怪兽,谁也说不准。

东北方向,十数辆军车以及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严阵以待。

数只怪兽从京都城内奔来,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免和普通人一样产生惶恐的情绪。但在指挥官严厉的呼喝下,都逐渐镇定下来。

没什么好怕的,打的过也要打,打不过还得打。

身为军人,这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瞄准!开火!”指挥官一声令下,枪炮齐鸣。

冲在最前面的玉牙猪浑身上下叮当作响,一颗颗大口径子弹在它身上蹦来蹦去,好似爆米花一样。虽然那厚实的表皮很难被这种口径的子弹击穿,但雨点大了,也一样会把人砸疼。

它忽然高高跳起,嗷叫一嗓子,两根长长的獠牙上,绽放出夺目的雷光。

如同激光一般,直接射进阵地中。

所有的电子元件瞬间损毁,七八名直接接触雷光的士兵,更是浑身焦黑,没了声息。至于其他人,大多被电的浑身发麻,动弹不得。

玉牙猪转眼间便冲入阵地,一头拱翻两辆装甲车,又在周围一通乱撞。好端端的阵地,被它撞成苞米地后,这才甩着尾巴离开。

城外的交战情况汇报上来的时候,陈伟革的脸色已经没那么难看的。

失败,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拳头依然不由自主握了起来。

这里是华国!

那些怪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逞凶!

仙府又怎么样?

无视国家法律,与之前祸乱天下的黑袍组织又有什么区别?

在陈伟革心里,已然把仙府放在与黑袍组织相同的位置。

大婚之日,遭遇这种动乱,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何况,他是陈伟革!

“命令所有部队,沿线阻击,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们!”陈伟革下令道。

旁边的将军立刻点头,将命令传达下去。

灵兽们像脱了缰的野马,想往哪跑往哪跑,在俗世中惹出了很大的乱子。它们与地方军队的交战,更成了普通民众最稀奇的谈资。

人们这才知道,世上还是有神仙和妖怪的。

而舒碧巧,仙子,唐砖,此时已经来到距离京都数百公里外的某处深山里。

这里人迹罕至,除了屈指可数的几只野兽外,没人会打扰他们。

立在树杈上,舒碧巧一手提着唐砖,另一手虚握成爪。掌中黑气缭绕,她很是警惕的瞪着对面树上的仙子。若非忌惮对方的实力比她强大,可能早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仙子也在盯着她,杀气凌然。

唐砖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是想哭。

“那什么,有话好……”

“闭嘴!”两个女人同时呵斥出声。

唐砖也是来了火气,猛地挣开舒碧巧的手掌,一手抱住树枝,大声道:“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真想打,先把我杀了!一人来一刀,等我死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

舒碧巧倒真想一巴掌打死他,但仙女就在附近,显然不会坐视不理。

她冷哼一声,说:“想死还不容易,等我杀了那个女人,就把你杀了!”

仙子冷笑:“有本事你就来,空口说什么大话!”

“当我不敢吗!”舒碧巧本就不是个善茬,被仙子一激,哪还管打不打的过,直接就朝着对方冲去。

唐砖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本只是打算劝阻,谁料到舒碧巧突然身子一颤,从半空摔了下去,连带着唐砖也摔的四仰八叉。

仙子看的微微一怔,忍不住皱起眉头,冷声道:“要打就打,耍什么小手段!”

舒碧巧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复杂又带着一丝痛苦。她很稀奇的没有反驳,只盯着自己的肚子看。

“我就抓了你一下,你就摔下来,想碰瓷还是怎么的?”唐砖不爽的说。

舒碧巧冷眼扫来,说:“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唐砖一愣:“干啥?”

“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刚出生就掉在地上,随便。”舒碧巧说。

唐砖和仙子都听的愣了神,这话的意思……

要生了?

他们仔细看去,这才注意到舒碧巧腿间有血迹,显然是要生产的征兆。

唐砖头都大了,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这个时候生……

“快点!”舒碧巧突然大声道,声音中的痛楚很是明显。

唐砖来不及多想,连忙把上衣脱下来,垫在她身下。同时手忙脚乱,紧张不安的问:“还要什么?是不是要热水和剪刀?妈的,荒郊野岭的,上哪找这东西。你说你,没事把我拎来这干什么!”

“别废话,惹我分心!”舒碧巧呵斥道。

尽管她也算世间有数的修行强者,但在生育一个新生命的时候,依然会觉得很疼,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撕成两半。

看着银牙暗咬,却硬生生不叫出声,以免被某人看轻的舒碧巧,唐砖额头有点冒汗。

没有人帮忙接生,会不会难产?电视上演过好多次,难产就可能一尸两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天爷察觉到他的不安,所以特意让他梦想成真,舒碧巧渐渐的止不住痛呼声。

她很清楚身体的情况,立刻冲唐砖大叫:“快帮忙!我一个人不行!”

孩子的脐带绕颈,而且是脚先出来,这是最明显不过的难产迹象。

唐砖立刻就要去帮忙,可他哪知道该怎么做。想把孩子脚给推回去,却又不敢轻易触碰。

那小脚丫,嫩的跟筷子似的,会不会一下就碰断了?

这时候,身前忽然多了一个身影。

唐砖抬头看去,只见仙女师父站在跟前。

他下意识挡在舒碧巧前面,露出恳求的神情:“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有什么事,等生完孩子再说行吗?”

“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不分是非的人吗?”仙子冷哼一声,伸手将他拨开。

“你要干什么!”舒碧巧缩了缩腿,冲她呵斥。

仙子盯着她看,道:“如果你觉得这家伙能帮你接生,我立刻就走。”

唐砖肯定是不能的,他连该干什么都不知道。而舒碧巧虽然偷偷学过这方面的一点知识,但在实践上依然是个菜鸟。

“你会?”她怀疑的看着仙子。

“在仙府的时候,一些灵兽的诞生,都是我亲自接生的。”仙子轻描淡写的说。

“你把我和灵兽相提并论?”舒碧巧的眼睛眯起来,似随时会跳起来杀人。

“在生育后代的时候,人和灵兽没什么区别。你是母亲,它们也是。”仙子淡淡的说。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成佛 舒碧巧微微一怔,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

从她微微侧头的动作,仙子已然明白对方的想法,便蹲下来要帮忙接生。这时,她忽然想到了唐砖,扭头道:“你走开。”

“啊?我也可以帮忙的。”唐砖说。

“你又不会,越帮越忙。去找一处干净的水源,弄些水来准备清洗!”仙子吩咐说。

唐砖哦了一声,立刻就要抬腿走。但迈开一步,又回头问:“你真的不打她?”

仙子和舒碧巧都抬眼看来,两个女人的眼神,让唐砖不寒而栗,连忙抱头鼠窜。

这里虽然是深山,但想找到干净的水源并不容易。

好歹那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唐砖腿都跑断了,漫山遍野的寻了几遍,最终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山泉水。为了能够尽量多装一些,他直接打断一棵大树,硬生生掏空了树心,以此作为容器装了水回来。

扛着这棵大树往回跑的时候,唐砖隐约听到了婴儿嘹亮的哭声。

他心里一颤,连忙跑的更快了。

到了那的时候,只见仙女师父倒提着一个孩子,正不屑的瞥着舒碧巧:“不懂就闭嘴!”

向来强势的舒碧巧,此刻竟然真的没有吭声。

唐砖看的愣了神,而仙子却及时发现了他。

“愣什么?还不快过来!”仙子喊道。

唐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跑过去。

“带灵石了吗?”仙子问。

“带了一点点。”唐砖从兜里摸出几颗碎小的灵石,这是他最后的存货了。

仙子直接抓来,将灵石丢入水中,以灵气催化。

本来很普通的泉水,得了灵气的催化,立刻产生质的变化。不光所有有害杂质被一扫而空,还可以给婴儿塑造良好的先天基础。

据说当年在仙府出生的孩子,每一个都会经历这个过程。

当然了,那时候他们用的是完整灵石,并以强大的阵法作为辅助。

现在别说完整灵石了,连阵法都少有人懂。即便是仙女师父,也刚刚摸索出一点头绪。

看着在灵气水中逐渐安生的婴儿,那褶皱的皮肤,都在迅速变得光滑白嫩。唐砖忽然有点懊悔,早知道如此,就应该把从木箱里拿到的几颗完整灵石带来。

可惜这种宝贝,他不敢轻易带出门,还放在苏家保存。

过了会,给婴儿清理干净身上的血迹后,仙子将她还给了舒碧巧。

这是一个女孩,此刻已经熟睡了。

有灵气作为能量,她甚至不需要吃奶。

舒碧巧很是小心的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仔细看着。

看着母女俩依偎的模样,唐砖傻乎乎的咧嘴笑起来。

结果旁边立刻传来了冷哼声,转头看,仙女师父脸色冷的很。

唐砖这才想起来,舒碧巧生孩子,对仙女师父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可喜可贺的事情……

该怎么解释?

要不然直接跪下?

不行,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说跪就跪,除非她打我!

这时候,更遥远的东北方向,突然亮起夺目的金光。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那个方向金光璀璨,然后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大佛。

这佛陀端坐在莲花台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隐约间,好似听到了宏伟的巨声响彻天地间。

“佛生……魔灭……”

西方世界,一道漩涡出现,七色极光照亮了大半个世界。模糊间,能从漩涡中看到一座几乎要捅破天的雄山,还有无数的庙宇。

舒碧巧虽然是修行者,却只是野路子,很多秘辛并不清楚。

可仙女师父不一样,她来自仙府,对世上许多的秘密了如指掌。

看着那重新化作金光飞入漩涡中的巨大佛陀,仙子满脸震惊。

有人立地成佛,而且预言佛生魔灭。在仙府的典籍中记载着,当出现这一幕时,将代表末法时代的结束。

前两千年里,佛陀涅盘,魔王出世,世间陷入末法时代。

而现在,佛陀降生,魔王消亡,一切都将反转!

这是属于佛界的盛世,代表着另一个时代即将开启。

而这,也让仙子心里突然涌出另一个念头。

倘若佛可以重生,那么仙呢?

也许,仙也会重现人间,那么仙府也不用断了传承……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看向唐砖。

也许天意让唐砖三番两次的扰乱她下嫁陈家,就是为了不断掉仙府的传承,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唐砖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满脸尴尬的笑容:“这个……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想解释的时候,来仙府找我。”仙子又看了一眼舒碧巧,冷声道:“孩子可以来,但她不行。”

“谁想去仙府了,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会去的,孩子也不会去!别以为你帮忙接生,就和她有什么关系了!”舒碧巧怒声道,像只护窝的母鸡。

仙子也不理他,再次看一眼唐砖后,化作紫光消失在原地。

唐砖则在那皱着眉头想,既然是去仙府找她,那应该就不会回京都,嫁给陈家的男人了吧?

想到这,他又傻乐起来。

“很好笑吗?”一个声音问。

“嗯。”唐砖下意识回答说。

“看来你面对她的时候,要比对我更开心是吗?”那个声音又问,只是夹带的火气,让唐砖忍不住浑身颤抖。

转头看着满脸怒容的舒碧巧,他打了个哈哈,连忙说:“那什么,给孩子取啥名字比较好?要不然叫唐生?这名字好听吧?”

“一点也不好听。”舒碧巧冷冷的看着他,然后抱着孩子站起来,道:“还有,孩子是我生的,和你没什么关系!”

“怎么能没啥关系呢?我是她爹啊!”唐砖委屈的说。

“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谁是她爹?而且,我可以再给她找个爹。”舒碧巧说。

唐砖愣了下,然后突然暴跳如雷:“你敢让我闺女喊别的男人叫爹,我,我……我就……”

然而想半天,唐砖也不知道该怎么威胁舒碧巧。

打不过啊……

而且就算能打过,现在还打吗?

舒碧巧冷笑着说:“你都能有别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给她找个爹。”

“这不是一码事啊!我和仙女师父是很早以前就……”

舒碧巧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消失在原地,只丢下一句话:“我和她只能选一个,等你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

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唐砖愣了半天。

刚才还“左拥右抱”呢,现在两个都没了?

我特么……

这时候,身边突然落下一只庞然大物。唐砖被吓了一跳,扭头看,才发现是自己从仙府带出来的双翅白虎灵兽。

“要死啊你,怎么跑这来了?”唐砖自然明白,世俗的力量还在追击他们,不可能轻易放过。白虎突然飞来这,肯定会引人注意的。

话音刚落,白君就跳了下来,盯着他问:“你说什么?”

唐砖愣了下,然后哦了一声,说:“你长的真好看。”

这话听起来没心没肺更是一点诚意都没有,白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把唐砖看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之后,才转头看着西方逐渐闭合的漩涡。

“他果然成功了。”白君道。

“谁?”唐砖纳闷的问。

“波旬啊,你不知道他去仙府就是想成佛的吗?”白君不解的问。

唐砖眼睛都直了,那尊巨佛,是波旬?

他不是魔头吗?

还有,想成佛去仙府是什么鬼?那又不是和尚庙……

“说了你也不懂。”白君说着,突然伸手戳了唐砖一下。

唐砖扭头看她:“你干嘛?”

看着指尖上正在迅速消失的一点血迹,白君笑眯眯的说:“没什么,搜集点你们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你走吧 唐砖立刻炸毛了,一把掏出口袋里所有的纸符:“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我警告你,我已经是当爹的人了!你要想把我变成怪物,我绕不了你,舒碧巧绕不了你,仙女师父绕不了你,孩子也绕不了你!老三,咬她!”

往日很是听话的双翅白虎摇头晃脑,非但没有咬下去,反而冲唐砖呲牙。

白君笑嘻嘻的看着唐砖,一脸的戏谑味道。

唐砖微微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他沉着脸问:“你对它做了什么?”

“没什么,这种生物和人以及我们都有很大的不同,我想带回去看看,所以喂它喝了点血。”白君坦然道。

喝了白君的血,就是她的人了……

唐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像詹运凯那样被改造成异类。

虽然他能接受詹运凯的改变,但面对自家灵兽也被改造,唐砖心里不爽的很。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唐砖沉声道。

“还好吧,也许某一天我还会放它回来的。”白君无所谓的说,她笑了笑,又说:“再者,她不在,你又打不过我。”

这倒是实话,唐砖确实没有阻止白君的能力。不过他却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要带它去哪?”

“回家。”白君说。

唐砖一怔,苏家?看白君的样子,似乎不是那。

他猛然想到了那个古怪的峡谷,难道说,白君要回那去?

“我只是替他们看看这个世界,等有了足够的了解,他们都会出来的。所以不用难过,也许过段日子,你就能再见到我了。”白君说。

唐砖脸都黑了,用后脑勺想也知道,白君说的“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大的可能,是和她一样可以变化成人的虫子!

这么说来,像白君这样的“东西”,不止一只?

想到峡谷里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破败祭坛,唐砖心里微沉。

很难想象祭坛下究竟藏着什么,倘若真和自己想的一样,等那些家伙全都出来,这个世界会成什么样?

白君看起来不像要毁灭世界的样子,但谁说的准呢?

百年前华国遭遇侵略战争的时候,那些国家的先遣队,也都很有礼貌的来打探消息,美其名曰互帮互助,完全没有表现出以后要把你打的哭爹喊娘的模样。

世事难料,唐砖心里忽然升起了冲动,要把白君斩杀于此。

她死了,也许那些家伙就不会出来了。

白君的眼睛瞥过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

这让唐砖心中一凛,连忙把眼皮耷拉下去。

“放心吧,我们对这个世界仅仅是好奇,并不想做什么坏事。当然了,也许需要一点点栖息之地。”白君说。

唐砖哦了一声,一副你说啥就是啥的样子。

白君转过头,看着已经消失的漩涡方向,忽然叹息出声:“真羡慕他啊……”

“羡慕什么?”唐砖问。

白君笑了笑,没有解释,只冲他挥挥手,然后跳上双翅白虎的背部。

随后,她又冒出头来,说:“用人类的礼节来看,这种时候应该说再见?”

“不。”唐砖摇头道:“人类最有礼貌的方式,是说不见。”

白君又笑出声来,再次挥手后,双翅白虎扇动翅膀高高飞起。

它没有去江州的方向,而是朝着另一个地方飞去。唐砖很想跟在后面,看看白君是不是真的回了峡谷。

但想想这家伙的可怕,还是算了吧。

转头看着巨佛与漩涡消失的位置,他也突然有了与白君相同的感慨:“真羡慕他啊……”

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留恋。而自己,还有很多头大的事情要处理。

最重要的,自然是处理好舒碧巧和仙女师父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唐砖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按理说,他应该选择去仙府找仙女师父过快活日子。这也是他一年里,最期望的事情。

可现在,舒碧巧给他生了个闺女……

这怎么整?

难道当一个抛弃妻子的负心汉?

呸!哪来的妻子,顶多就是一夜风雨而已……

可是想想舒碧巧挡在自己身前,说出那句:“谁允许你打他了?他是我男人!”

嗯,心里还挺爽……

毕竟能让那个女魔头折服在西装裤下,谈何容易。

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引擎声,唐砖抬头看了眼,暗骂一声后,迅速钻入树林里狂奔。

毫无疑问,现在的他不再是陈家的贵宾,反而成了生死仇人。这要是被抓到,要么死,要么牢底坐穿,或者被架上手术台当小白鼠。

无论哪一种结果,唐砖都不乐意接受,只能逃走。

尽管知道江州也会成为伏击他的重要地点,但唐砖还是要回去一趟。不管和韩芷雪告别也好,还是取回自己的包袱也好,都是需要做的事情。

唐砖不在乎危险,他只在乎是否把事情做全。

江州城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却已经全面戒严。

来自京都的命令,让宁一海和聂洪吃惊不已。

抓捕唐砖?可以当场击毙?

上面给的信息很少,除了命令,几乎没有其它解释。哪怕宁一海抱着得罪大人物的风险去问,却也被严词训斥一番后给打发了。

即便很不解,可命令已经下达,他们还是得照做。

唐砖留在苏家的包袱,以及个人物品,第一时间被带走。

一堆警察和武警兴师动众,让韩芷雪很是有些慌。

她知道,一定是唐砖惹出了大乱子,在这家伙离开苏家前,她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连宁一海和聂洪都不讲情面的地步。

想想也是,招惹了京都的陈家,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过那些人倒没对苏家怎么样,宁一海本来是要带人将韩芷雪也一起抓走的,结果刚到门口,省里就来了人。也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宁一海放弃了抓捕韩芷雪的打算。

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可韩芷雪依然十分惶恐。

她希望唐砖能逃脱,又因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感到难过。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苏家主母一整天都没吃下去饭。

唐砖到江州城的时候,很小心的避开了警察。好在仙府的纸符中,有可以帮助隐匿身形的。即便达不到舒碧巧那种完全消失,却也可以让人视觉产生障碍。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就这样,唐砖悄悄溜回了苏家。

他没和任何人说,一路窜进内院,抬手推开韩芷雪房间的门,进去后又立刻给关上。

“谁!”韩芷雪警觉的喊出声,却被人捂住了嘴巴。她慌张的看去,见是唐砖,不禁又惊又喜。

唐砖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姿势,韩芷雪连忙点头。这时候,顾博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夫人,有什么事吗?”

虽然顾管家不一定会去告密,但为了以防万一,韩芷雪还是立刻否认道:“没什么事,想事情有点出神。”

顾博超应了一声,没有要进来的打算。

屋子里的一男一女仔细倾听着,等听到顾博超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韩芷雪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唐砖,想到宁一海和聂洪的表现,不禁着急的说:“你怎么回来了?宁一海和聂洪要抓你!”

“不是说了吗,会回来跟你告别的。”唐砖笑着说:“顺便拿我的包袱。”

就为了告别,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回来?韩芷雪自动忽略唐砖后半段关于包袱的话,满心感动之余,又忍不住说:“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不要说了,趁着没人知道,快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感受着韩芷雪的关心,唐砖叹气道:“可能以后没办法再帮你种花,也不能再帮苏家做什么了,希望你不会怪我。”

“这种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韩芷雪嘴上这样说,眼睛却不由自主红了。

她知道,唐砖这一走,就真的不会再回来。

伸手抹了把眼角的泪水,韩芷雪又道:“你的包袱被聂队长拿走了,还有白小姐也不见了。”

“嗯,白君回家了,以后可能也不会来了。至于包袱……”唐砖无奈的摇头,他实在不想跟聂洪动手。

“你有要去的地方吗?”韩芷雪问。

“有。”唐砖点头道。

“我……”韩芷雪只说了一个字,就住了嘴。那一刻,她有很大的冲动,想告诉唐砖,希望能和他一起去。

但是,她不能真的说出来。

因为苏成明还没死,她是苏家的主母。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束缚着她的脚步。

连仙子都会因为世俗的眼光卖不动步子,何况是韩芷雪。

“怎么了?”唐砖问。

“没什么,你走吧。”韩芷雪轻推了她一下。

唐砖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突然扬手在她头发上插了一朵七色花,笑着说:“一直都觉得你头上戴花特别好看,以后要记得多戴。闻着花香,心情也会好的。我走了。”

当唐砖转身的时候,泪流不止的韩芷雪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前用力抱住他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责任 唐砖没有动,任由她抱着。

韩芷雪对他有情意,很多人都能看的出来。只是两人之间差了很多东西,也充满了各种阻碍。

唐砖不是个喜欢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所以他知道这种时候,是不能表现出太多心软的。

足足抱了一分钟,韩芷雪才放开他,又推了一下,哽咽着说:“走吧。”

唐砖这才迈开步子,打开房门的时候,他没有回头,只停顿了下,说:“相信我,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流着泪的苏家主母用力点着头,唐砖也不知看没看见,直接出了门。

让他意外的是,当走到内院门口的时候,顾博超从墙边走出来。

他看到唐砖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样子,好似早就知道他回来了。

面对这位曾经被他气的够呛的管家,唐砖笑着举起手:“顾先生好。”

“一点也不好。你知道自己这一走,会给夫人和大小姐带来多大的麻烦吗?”顾博超沉着脸说。

唐砖点头道:“我会尽量消除这些麻烦的。”

顾博超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开了一条路:“你走吧,最好不要再回来了。”

唐砖嗯了声,道:“应该不会回来了。”

从顾博超身边经过的时候,这位一向看唐砖很不顺眼的管家,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一路顺风,谢谢你这些日子对苏家的帮助。”

唐砖很是意外的看他一眼,顾博超却没有与之对视,径直去了内院。

看着顾管家的背影,唐砖不由露出了笑容。

看起来,顾先生也不像表面上那样死板嘛。

离开苏家后,唐砖又去了趟宠物店,只是那里四处全是警察。哪怕有纸符的帮助,想接近祁子月也不容易。

想了想,唐砖决定先转道去取包袱,等祁子月回家再做打算。

警察局里,宁一海和聂洪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唐砖的大包袱。

“你确定他会来?”聂洪手里夹着烟,有些怀疑的问。

这里是警察局,如果唐砖来了,就等于自投罗网,他不觉得那小子会这么糊涂。

“他会来的。”宁一海点点头,叹气道:“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他本来可以为国效命,大放光彩。”

“早就说该一枪毙了他,看看这家伙多会惹麻烦。”聂洪没好气的说。

正说着,上方的楼板突然掉了下来。随着楼板一起下来的,还有唐砖。

他如羽毛般轻飘飘的落下,一手捞起楼板,另一手冲宁一海和聂洪打招呼:“好久不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宁一海和聂洪呆呆的看着唐砖,想过他会来,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来的。

聂洪抬头看了眼被唐砖不知用什么方法切出个大洞的楼板,忽然咬牙切齿的往腰上摸去:“兔崽子,老子今天不毙了你……”

宁一海比他冷静的多,好奇的看了眼头顶的破洞,然后问:“一个人?”

“一个人。”唐砖回答说。

“知道这里是警局吗?”

“当然知道。”

“我们是要抓你的。”

唐砖哦了一声,答非所问:“我是来取包袱的。”

“当我们是吃干饭的吗!”聂洪直接用枪指着他。

唐砖耸肩:“没这样觉得,实际上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算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所以其实我可以把你们弄晕了再下来,不过想想,朋友分别,总归要当面告别的。”

无论宁一海还是聂洪,都不怀疑唐砖有这个能力。连直升飞机都能砸下来,悄无声息弄死两个人,应该也不算难。

但他没那样做,正如聂洪没有立刻开枪一样,哪怕上级的命令是可以随意开火,当场击毙。

伸手把桌子上的包袱拿了过来,稍微瞥一眼,唐砖就知道这包袱根本没打开过。自己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只不过从苏家移到了警察局而已。

他看了一眼聂洪,忽然笑着说:“你开不开枪?不开枪我就走了。”

聂洪一怔,突然愤愤不已的把枪拍在了桌子上:“你让我开枪我就开枪?当我是什么人,那么听你的话!”

唐砖笑了笑,又看向宁一海,说:“其实我觉得桑桑和宁缺挺配的,要不要先帮他们俩订个亲?”

“要你多管闲事?有多远滚多远!”宁一海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唐砖嘿嘿一笑,提着包袱,也不再多说,轻松跳上了顶层。楼板重新合拢的时候,两张纸符落了下来,空气中还有他的声音在飘荡。

“这两张傀儡符送你们当礼物,可以保命一次,务必珍藏。”

看着落在桌子上的纸符,聂洪扭头瞪着宁一海:“这就是你把特别机动队调去其它地方的原因?”

“我只是基于直觉,让他们去最可能抓捕到犯人的地方而已。”宁一海说:“怎么,你看到什么了?”

聂洪抬起头,看着很是明显的一圈裂纹:“你确定什么都看不到?”

“年久失修,我会报给省里,早点给你们修缮的。”宁一海满脸淡然的道。

“也许这会让你以后没有半点前途可言,别忘了,这命令是从京都那边直接下来的。我可是听说,陈家都被夷为平地了。”聂洪提醒说。

宁一海笑了笑,说:“你都知道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不过你也别忘了,这家伙可是救过不少人。而且你觉得以我们的力量,真能抓住他吗?如果如果个人前途能换来他的一点善意,不至于真的跟国家做对,我觉得还是很划算的。”

聂洪看看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吧唧了几下嘴,嘀咕了模糊不清的骂声,没有再说下去。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们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唐砖没在他们面前做过坏事,反而救过很多人。

仅仅维和部队那一次,就足以让他成为英雄。

也许有人会说,英雄也不能站在法律之上,但宁一海和聂洪都觉得,他们没有把英雄凌驾于法律之上,只不过……让英雄从他们头上溜走而已。

至于代价……

就像宁一海说的,个人前途,怎么能和国家相提并论呢。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有觉悟的人,只是京都的那位,不知道是否会赞同他的想法。

背着大包袱的唐砖,轻松离开了警局。整个警局的警察,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被宁一海调去了别的地方。而且,没人觉得唐砖会傻乎乎的跑来警察局“撒野”,那胆子也太大了。

他去找了趟詹向玉,同样是要告别。

对于唐砖的离开,詹向玉不觉得意外。

虽然不清楚唐砖究竟招惹了谁,但是能让宁一海来亲自抓人,对方来头显然相当的大。

“需要我帮忙吗?”詹向玉问。

“不用,我可以处理好。”唐砖摇摇头。

詹向玉曾经是杀手,她如果帮忙,只能是杀人。唐砖不觉得这件事,需要用杀人来解决。很多时候,不杀,反而比杀了更有用。

“你不会回来了吧?”詹向玉又问。

唐砖嗯了声,然后看一眼不远处的詹运凯。对方也在看他,这个男孩早就不像当初那般显得羸弱不堪。

他的身材慢慢变得壮实,也许是因为白君的基因,又或者因为唐砖的灵气在不断改善他的体质。

总之,詹向玉不需要再为弟弟的健康而担心。

白君走了,詹运凯却没有跟着走,这是让唐砖觉得意外,同时又觉得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白君还会回来,并且带着她的同伴,那么留下几个眼线,也很正常。

“我能和你一起走吗?”詹向玉忽然问,她眼里充满了渴望。哪怕明知道唐砖对她没有那种意思,却依然希望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就算只是帮他洗衣做饭,也好过在这个无聊的人间活的不自在。

以前她活着的意义,在于让弟弟不会死的那么快。

后来詹运凯康复,生活的意义,就变成在唐砖身边做一个平凡的女人。

如果没有唐砖,詹向玉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弟弟已经不是曾经的弟弟了,这才是她想离开的真正原因。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太多值得她留恋的事物存在。

看着一脸渴求的詹向玉,唐砖叹口气,摇头道:“我不能带你走。”

连舒碧巧他都搞不定,如果再多一个詹向玉,怎么跟那两个女人解释?

一脸失望的詹向玉,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唐砖无奈的说:“也许以后我还会偶尔来看看你的,而且,苏家还需要你的帮助。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掌管着上百人的生存机遇。”

詹向玉代表唐砖,和苏家合作生产药酒,为了表示足够的尊重,苏雪凝特意帮她注册了一个新公司。股权一大半属于唐砖,一小部分属于詹向玉,只有经销权力,是独属于苏氏集团。

詹向玉以前爱钱,现在却对钱可有可无。如果唐砖点头,她愿意放弃一切跟他离开。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唐砖离开苏家,就代表他不会再多带任何人走了。

有时候,同情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你怎么来了 “这把剑送给你,滴血认主的好东西,可以用心念控制,很方便。”唐砖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带鞘的短剑递过去。

剑鞘看起来平平无奇,是用木头雕刻成的,拿在手里,像羽毛一样轻。

詹向玉接过来,看着他,问:“这算是分别的礼物吗?”

“算是吧。”唐砖不露痕迹的瞥了眼附近的詹运凯,说:“如果遇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用它自保。”

尽管詹运凯这段时间以来,都表现的很正常,没有要杀人或者像电影里动不动吃人的凶残模样。可他毕竟被白君的基因所控制,唐砖不希望走后,苏家或者詹向玉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危险。

这把短剑,就是他交给詹向玉的后手。

别看表面上普普通通,实际上剑内镶刻着数百年前的阵纹。

那时候,仙府的阵法还没有完全丢掉,还算有点威力。不说随便打死波旬这种级别的大佬,起码把詹运凯切成足球队的数量应该不成问题。

詹向玉似乎没听说他话里的第二层意思,点头道:“我会好好保存的。”

看着她那伤心而落寞的模样,唐砖想多说两句安慰的话,但想想还是不说为好。

如果一个人足够坚强,那么不需要安慰她。

如果不够坚强,安慰了也没用,反而会成为她心理上的累赘。

还是那句话,不负责任的同情,就是在害人!

“我走了。”唐砖把包袱系好,扛在肩头,冲詹向玉挥挥手。

詹向玉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然后把那把短剑抱在怀里,几滴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唐砖没有去帮她擦,只轻笑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待唐砖的背影消失后,詹运凯才走过来,说:“其实你可以明确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我觉得他也许会动摇的。”

“不会的。”詹向玉低头看着怀里的短剑,剑鞘上还沾着她的泪水:“他不会的。”

詹运凯也低头看了看那把短剑,脖子上一缕黑毛晃动了几下,然后快速消失。他从短剑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虽然不确定唐砖留下这东西是不是为了防备自己,但他已经下意识警惕起来。

詹向玉却似没有察觉一般,转头抹去眼角的泪痕,然后仰头冲他微微一笑,说:“走吧,回去做饭吃。”

她笑的好像很轻松,如同一切都已经想开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想开,那就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祁子月从宠物店出来,随手关上了卷闸门,然后和附近几个商贩打了招呼,这才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

这一年里,得益于宠物店的名声,几乎没有人还会拿她曾经做过小三来说事。

哪怕附近几家店的店主,现在看到她也友好了许多。

祁子月虽是女子,也爱记仇,却不觉得自己和这些看似熟悉,实则陌生的人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恨。

说白了,不过是曾经让他们有所误解。

既然误会解开,何必咄咄逼人,把自己弄的像冰山一样。

要知道,连北极都快融化了,何况是她。

附近几个路人微微抬头看她一眼,然后默不吭声的交替跟了上去。

唐砖在江州的关系网并不算太大,凡是和他认识的人,现在身边多半已经被盯上。

祁子月这样的美女,自然有更多的人愿意来盯梢。可惜的是,带队的是倪茜,那个警队的小辣椒。

对于上级要抓捕唐砖的决定,倪茜直接用冲进局长办公室拍桌子表示抗议。结果局长还没来得及开口,宁一海就来了。

宁一海和唐砖算是朋友关系,而且他儿子宁缺还是唐砖亲手救下来的。

连宁一海都亲自动手,说明这件事不可能解决了。

倪茜给爷爷打了电话,倪老将军问了几个朋友后,过了半晌才给她回话:“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为什么?”倪茜问出了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倪老将军苦笑一声,说:“没有太多的原因,只因为他把人家家给拆了。”

“拆个家值得宁一海亲自来办?那家伙又不缺钱,赔人家就是了!”倪茜说。

“可那是京都的陈家……”倪老将军说。

“陈家?”倪茜想了想,然后就愣住了。

能让爷爷特意提及的家族,必然不是那种单纯在商业或者政坛有点小影响力的家族。

京都陈家,现在敢用这个称呼的,只有那一家。

唐砖把那位的家给拆了?

倪茜不是很关心政坛的形势,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陈伟革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她非常清楚,因此当倪老将军告诉她唐砖被抓捕的原因后,倪茜就不吭声了。

没法再帮他说话,那毕竟是陈家。

最重要的是,倪老将军还很隐晦的告诉她,唐砖除了拆掉陈家,还破坏了陈家家主的婚礼,把人家老婆给抢走了。最可怕的是,这家伙的帮凶,不是人。

这个消息,在倪茜耳朵里直接爆炸。

抢了人家媳妇,然后把人家房子拆了……

帮凶不是人,她没有细想,是不是人,都没唐砖干的这两件事牛B。

他到底心都多大,敢这样干?

倪茜终于明白,陈家为什么要大动肝火。换成她,肯定也会忍不住。

无论拆家还是抢妻,这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早知道就该直接一枪毙了他!”倪茜咬牙切齿的想着,这个想法,倒与聂队长有点不谋而合。只是如果真让他们两个亲手毙掉唐砖,怕是谁都下不去这个手。

对聂洪来说,唐砖曾击退山王,不仅救了他,也救了很多江州警察以及百姓。

而倪茜呢,仅仅唐砖让奶奶苏醒几秒钟,了结爷爷心愿这一条,她的手就抖了。

很多人都欠过唐砖的情,现在,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对于祁子月,倪茜以前很反感。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凭美色吃饭的女人,有手有脚有脑子,偏偏要靠脸?还美其名誉,脸也是一种自身能力……

呵呵,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姑且不说倪茜的思想是不是正确的,起码她自己确实没有靠过谁,更不会用姿色去获得什么。

能在警队成为聂洪的得力副手,可不是光凭关系两个字就行的。

在聂大队长的字典里,能力写在了第一页第一行!

随着宠物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倪茜对祁子月的印象稍有改观,但也仅限于觉得这个女人总算知道用脑子来生活了。

每每想到她把唐砖迷的晕头转向,那点好印象又很快会减弱,甚至消散。

到了今天,看着祁子月轻快的朝着小区走去,倪茜心里突然升起了莫名的同情。

如果让她知道那家伙已经被全国通缉,一旦被抓住,就算不枪毙,起码也是无期,会是什么感受?

应该会难过吧?

想到这,倪茜对祁子月的印象,又稍微上升了一点。因为她想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会难过的。

小区离宠物店并不是很远,很快祁子月就到了地方。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三三两两跟着警察,那些人都是聂洪手底下的精英,跟梢的功夫一流,自然不会轻易被一个普通女子发现。

直到看着祁子月上了单元楼,一名便衣按下衣领里的通话键,询问道:“倪姐,还跟吗?”

“人家都回家了还跟什么,你想偷窥啊!”倪茜没好气的说:“在附近找个地方守好,我就不信那家伙不来找她!”

说罢,她自己找了个方便了望的亭子坐下来,准备守株待兔。

祁子月拿出钥匙,打开房间,走进去的时候,不禁一愣。

因为她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大包袱。

那包袱很是眼熟,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曾有一个年轻的男孩,背着这样一个包袱,于蒙蒙细雨中,跑到她面前说:“抽烟不好。”

她还记得,那个男孩说过:“兽医姐姐,你怎么能笑的这么好看呢?”

很老套的夸赞手法和语气,却让她内心雀跃无比。

唐砖!

他来了!

内心的激动尚未来得及发泄,祁子月就看到一个拿着拖把的男人从卧室退出来。

看到祁子月站在门口,唐砖笑了笑,说:“在家等你的时候,觉得没事干,就顺手打扫打扫卫生。”

回应他的,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紧紧抱住唐砖,祁子月兴奋的问:“你怎么来了?”

感受着胸前那两处巨大的压迫感,唐砖一阵苦笑:“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怎么进来的。”

祁子月这才反应过来,问:“对了,你怎么进来的?翻窗户?”

“哪有那么低级,喊句阿里巴巴,房门就自动打开了。”唐砖说。

“又骗人。”祁子月嗔怪着松开他,顺手把拖把拿走。好不容易见到唐砖一回,哪能让他在这拖地,太浪费了。

“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怎么不去宠物店找我?”祁子月又问。

“嗯……三两句话说不清楚,有点复杂。”唐砖说。

“三两句话说不清,那就三五十句,反正时间多着呢。”祁子月冲他眨眨眼睛,将其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又跑去冰箱拿了果汁来:“给,中午刚榨的,没有喝完,别嫌弃。”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走不掉 “其实我已经喝过好几口了。”唐砖说。

看着祁子月微愣的表情,他哈哈大笑。

祁子月这才明白又被骗了,忍不住抬手要敲他额头。

然而,在指节与额头即将接触的时候,唐砖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要走了。”

手指停了下来,祁子月很敏锐的察觉到,唐砖这句话,不是表面上听起来那么简单。

他不是回苏家两三天,随时回来看她,而是真的要走了,走的很远很远,可能永远都不再回来了。

心里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慌感瞬息袭来,这种感觉,在唐砖上次去黑锅世界和她告别的时候,也曾出现过。

祁子月把微微抖动的手放了下来,问:“你要去哪?”

“挺远的,说了你也不可能知道。”唐砖回答说。

“不回来了吗?”祁子月又问,此时的她,连身子都在抖。

那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恐慌,而是害怕,紧张,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突然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好似如果不问,唐砖就不会走一样。

看着面前女子那充满不安的眼睛,尽管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此刻,唐砖依然还是忍不住升起了怜惜之情。

韩芷雪其实也是一个很值得唐砖怜惜的女人,但她和祁子月不一样。

苏家很大,在唐砖的帮助下,甚至有要发展为庞然大物的趋势。那么多的人围在身边,又有顾博超这样的忠诚管家,韩芷雪不会因为唐砖离开出现太大的意外。

但祁子月不一样。

她曾经因为爱情,被一个男人骗了所有。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的心都冷了。

是唐砖一点一点,用自己的真诚,将那颗冰冷的心给捂热乎了。

如果他走了,这颗心是否会再度冷却,直至彻底破碎?

别看现在围着祁子月的人很多,实际上这些人和当年的梁鸿光有什么区别?

祁子月对唐砖的依赖,并不是表面上的,而是精神层次,就像是一种信仰。

也许没有那么高大上,但本质上差不太多。

所以唐砖很谨慎,他知道自己对祁子月意味着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都不想太想来跟祁子月告别。

不让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反而是一种好事。最起码有个念想,她不会胡来。

但唐砖终究还是没忍住,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究竟还回不回来。倘若真的不回来了,让一个女子这样苦苦等待,万一哪天她知道了真相,岂不是当场就要发疯?

衡量利弊后,唐砖还是选择来了。

“可能不会回来了。”唐砖轻声说。

怜惜归怜惜,既然来了,该说的还是要说。

听到这句话,祁子月脸色瞬间就白了,她不自禁的后退几步,腿弯撞在了茶几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放在往常,她一定会皱眉喊疼,可是今天却没有。

她只怔怔的看着唐砖,像是一个木头人。

过了会,她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眼里升起一丝希望的神采:“你是来带我一起走的吗?”

看着她眼里的希望,唐砖真的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带走祁子月,哪怕这个冲动可能给自己的未来添加更多的麻烦。

舒碧巧和仙女师父如果看到他又带来一个女人,估计直接宰了他的心都有。

犹豫片刻后,唐砖叹口气,摇摇头:“不是。”

祁子月身子一颤,腿一软,差点要倒在地上。

唐砖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可能比任何人都要大,连忙站起来扶住她,关切的问:“你还好吧?”

这话像一道雷霆闪电,让祁子月猛然惊醒。她突然歇斯底里的推开唐砖,大叫着:“你走!走!现在就走!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拳头雨点般的落下,捶打在唐砖身上,腿脚也不断踢来。恨到极点,祁子月甚至直接扑上去张口就咬。

唐砖本能的收敛了体内的灵气,以免自动护体把她伤了。而没有灵气的保护,哪怕站在第四层天梯上的肉身,也很难挡住这么一口充满恨意的牙齿。

疼痛感袭来,唐砖没有吭声,更没有挣扎,任由祁子月咬着。

祁子月一边咬,一边死死盯着他。

她眼里的恨意,是那么的浓,浓到把绝望都掩盖了。

唐砖知道,她比自己更疼。

屋子里的动静,让几个守在外面的警察察觉到。他们很是警觉的抬头看去,并向倪茜发出提醒:“倪姐,屋子里好像有人!”

倪茜眉头一皱,立刻跑了过来。站在单元楼下,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半晌,她才不耐烦的驱赶到:“有什么人,明明是在看电视。滚滚滚,让你们在这监视,都监视的什么玩意。那谁,你们三个先去买饭吃,我一个人在这盯着。”

“啊?你一个人?”其他几人分不清屋子里究竟是电视还是真人,被倪茜一顿训后,也不敢反驳。只是对她要一个人留下来监视,表示担心。

“干嘛?”倪茜瞪起眼睛,说:“就你们这几个,我一个人能打仨!快点去吃饭,吃完饭来接替我,饿死人了都!”

被她一阵赶,几人无奈,只好先离开小区去填饱肚子。

看着那几个同伴离开,倪茜又抬头看了看屋子,发出不明意味的哼声,还嘀嘀咕咕骂了几句,都是什么臭流氓,坏胚子,大混蛋之类的三字经。

屋子里,唐砖仍然任由祁子月狠狠的咬着胳膊。

渐渐的,两人都闻到了血腥气。

唐砖还是没有动,仿佛只要祁子月愿意,把肉给她吃都行。

他这个样子,反倒让祁子月愤怒的一把推开他。

洁白的牙齿上,带着丝丝血迹,而唐砖的胳膊,早已经血流不止。

看着不断流淌到地上的鲜血,祁子月忽然哇的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她哭的毫无顾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抒发内心所有的憋屈。

瞥了眼胳膊上的伤口,唐砖没有用灵气加快恢复或者止血,只让它流着,然后缓缓走到祁子月身边蹲下。

“对不起……”他说。

祁子月抬起头,用力推了他一把:“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滚!你滚啊!”

唐砖沉默了大概半分钟,然后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大包袱,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只走了三步,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腰杆被人牢牢抱住。

祁子月用力抱着他,哭着喊出声:“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带我一起走吧……”

唐砖叹口气,道:“卧室的床头,我给你留了几包彩虹糖。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省着点吃。还有之前的那种药丸,方子我也留下了……”

“我不要糖!也不要什么方子,我只要你!”祁子月大叫着,哪怕没有转头,唐砖依然能察觉到她在多么疯狂的摇头。

可是他不能应声,更不能转身。

因为转过身,就等于给了祁子月巨大的希望。现在,他不能再给这个女人任何刺激。

最重要的是,唐砖不知道自己亲眼看到祁子月痴情的疯狂模样时,是否还能狠下心来。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管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做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祁子月哭着说。

以前唐砖教过祁子月,不要因为任何人,轻易弯下自己的腰。

你就是你,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

连还有几千只的大熊猫都可以被全世界保护,为什么这样的你不可以?

祁子月听进了心里,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她恢复了自信心,变得越来越开朗。

尤其是看到唐砖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像充满了七彩光芒,以及浓浓的甜蜜味道。

可是现在,她忘记了那些。

就如同她所说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尊严……

被伤过一次的人,很难再真正的爱上别人。

但是当她爱上的时候,就会更加的奋不顾身。

唐砖很明白祁子月的想法,也知道她不是在故意煽情。这个女人的痴心,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重。否则的话,梁鸿光伤了她那么重,也不会因此沉沦数年都缓不过神来。

爱的越深,被伤的时候也就越疼。

这样的女子,你要怎样对她?

真的狠下心来,掰开她的手一走了之,管她会不会从楼上跳下来,或者干脆直接拿刀抹脖子?

唐砖知道,祁子月干的出来,她有这个勇气去寻死。

所以,他不能这样走。

可问题是,他也能把祁子月带走。

想了想,唐砖忽然把手掌覆在祁子月的手背上。这个动作,让祁子月微微一颤,她搂的更紧了,也哭的更大声了。

“你能等我多少年?”唐砖忽然问。

祁子月没有回答,她还没哭完,精神状态,不允许她思考这么精细的问题。

唐砖也没指望她回答,或者说,答不答意义都是一样的。

“其实我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修行者。”唐砖选择了坦承,因为不说实话,他是真的走不掉。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打晕我 “我修行的门派,名叫仙府。仙府的功法,一共分为九层。在门派的典籍中记载着,当登上第九层天梯的时候,就可以得道成仙。那时候,便可以斩去俗世的因果之身,以法身位列仙班。”

“我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登上第九层天梯,但如果你愿意等我,待我踏上九层天梯之时,便回来找你。”唐砖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在房间回荡不休。

“到那时,我伴你一生,不离不弃。”

祁子月怔怔的听着,唐砖的话语是那么的沉重,又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修行……

仙人……

天梯……

这些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直觉又告诉她,唐砖不会骗人。

可是……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唐砖话说的很清楚,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踏上第九层天梯。如果不能,那就不回来了。

祁子月知道,这是唐砖能做出的最大承诺,他本可以一走了之,不闻不问,反正两人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纵观唐砖在这俗世的一年里,虽然与几名女子有过暧昧,但也仅限于暧昧。

他深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会控制自己。

游戏人间,求的是顺从天意,快活自然。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唐砖迟疑了下,然后说:“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祁子月的手下意识又紧了紧,但很快,她开始放松下来。

过了会,哽咽声从身后传来:“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如果可以登上第九层天梯,我一定会回来。”唐砖说。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知道自己这并非爱情。也许祁子月是,但他不是。

回来,只是一种责任,是基于对祁子月的同情和怜悯。他曾是个孤儿,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自己的亲人,是怎样的感受。

也许,连老天爷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特意安排他与祁子月见面。

以流浪为开端,再回到另一个流浪的人身边,结束这份因果。

祁子月听没听出唐砖对她的心意,这个不重要。她在思考,要不要答应。

许久后,唐砖感觉腰间的手掌彻底松开,接着祁子月开口道:“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你是不想回来的,但你怕我会寻死,对吗?所以才留下这个念想。”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被现在身居高位的梁鸿光依然放在眼里。

唐砖苦笑一声,这话不太好接。

祁子月没有强迫他回答,只说:“但这不重要,我愿意等你。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这辈子我已经没什么好追求的了,只希望能有个人,陪着我头发变白,容颜苍老,同生共死。所以,你会回来的,对吗?”

这样的问题,似乎以前就问过。

唐砖定了定心神,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会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要登上九层天梯才回来,而是一定会回来!这个过程也许会很艰难,但给了承诺,他就必须遵守!

再高的山,也可以一步步爬上去,唐砖相信自己,也相信老天爷不会让他和祁子月见面后,再放弃这个可怜的女人。

“你在这里等一下。”祁子月说着,忽然转身跑开。

没多久,她跑了回来,将一样东西绕在唐砖脖子上。

唐砖低头看了看,那是一条围巾,红白色交织的条纹,简单大方,就是有点女孩子器。而且编织的手法有些粗糙,看起来并不熟练。

“上大学的是,想着给他编一条围巾,所以学了些日子。这么多年里,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所以织的有些差。”祁子月说,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这是我织的第二条围巾,第一条,已经烧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戴着它回来找我。”

听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唐砖却能听出其中的沉重责任。

这哪里是一条围巾,根本是祁子月对人生的第二次托付。

她把后半生所有的念想,全都挂在了上面,没有一点保留。

唐砖伸手摸了摸围巾,针脚是粗糙了点,但料子很细腻。

他忽然笑了声,转过头来,说:“好,我会的。”

祁子月看着他,然后走上来,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后退一步,眼里依然泛着泪光:“走吧。”

唐砖没有走,而是上前一步,将她拉过来,还了一吻,道:“待我回来的时候,把少我的都还给我。”

祁子月欠了什么,两人心里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只是现在并非谈这个的好时机,祁子月点点头,没有说话。

唐砖冲他挥挥手,背起包袱,开门离开。

怔怔的看着自动闭合的房门,过了会,祁子月缓缓跌坐在地上。

虽然有了承诺,但那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到来的一天,仍是煎熬。

这时候,她忽然看到一张纸符落在了身前,唐砖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这张符可以保命,等着我。”

看了看纸符,祁子月伸手拿了起来,然后抬起头。

门板依然是合拢的,不再有任何声音,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但祁子月的脸上,却多了一丝丝笑容。

她听出了唐砖的决心,这次是真的。

也许等待很折磨人,但同样是支撑着人活下去的希望。

我会等你的……

一生一世……

下楼后的唐砖,正好碰上了倪茜。实际上,早在唐砖走楼梯的时候,倪茜就听着声音寻摸位置了。

完美的堵住了唐砖,她从腰间掏出手铐,露出挑衅的表情:“怎么着,自己铐上,还是我亲自来?”

唐砖笑了笑,说:“别闹。”

“谁跟你闹了!”倪茜瞪起眼睛,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回警局!”

“就不能装没看到我?”唐砖问。

“不能,除非你打晕我!”倪茜说。

唐砖哦了一声,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下,说:“那你晕吧。”

“知道吗,你真的很混蛋,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倪茜说。

唐砖又笑了声,朝着前方走去,边走边说:“不过你挺好的,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身材不错。”

倪茜翻了个白眼,不等还嘴,唐砖已经不见了踪影。

“臭流氓!狼心狗肺!白眼狼!”倪茜气恼的骂了几句,想了想,忽然拿脑袋撞了下墙壁。她用的力气不小,额头顿时一片红。

靠在墙边,把手铐扔在附近,她又恼怒的捂着额头骂了几句,这才闭上眼睛做出一副晕倒在地的样子。

不久后,那几名同伴回来,看到倪茜“昏迷”,纷纷惊慌的跑过来。

通缉犯来了,打晕了倪警花然后逃走,这就是全部过程。

省政府家属楼,独属于梁鸿光的一套大房子里,这位刚上任大半年的二号人物,正坐在桌子前,翻看几份文件。

这些文件,大多是关于唐砖的。

有他和苏家的资料,也有上面下来的命令。

得罪了陈家,唐砖还能好到哪去?想想宁一海不得不亲自去抓捕唐砖的无奈模样,梁鸿光心里很是舒坦。

不过他也想到了,也许宁一海会故意放水。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

抓不抓的到唐砖,是次要的,重点是,有陈家施压,在华国这片土地,已经没有唐砖的生存空间。

此时,他想到了祁子月,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所谓的想,当然不是想念,而是想着怎么让她后悔对自己这种态度!

没有了唐砖,以他的身份想做这件事非常容易。

想到这,梁鸿光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梁鸿光的笑容顿时收敛,他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背着大包袱的年轻男人,正笑眯眯的站在窗户旁。

“你……”梁鸿光下意识站了起来,这家伙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他来干什么?

“因为要离开了,又想着咱们俩也算有点交情,所以来和你告别。不用害怕,我一向喜欢以德服人。”唐砖说。

看着他脸上的和善表情,梁鸿光心里有了底。这家伙正被陈家通缉,想来应该不敢闹事。虽然对唐砖来找他很是不解,但梁鸿光还是定下心神,沉声说:“你被全国通缉知道吗!还敢来我这?”

“我怕你太无聊,所以来给你做个表演。”唐砖笑呵呵的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小刀。

没有刀鞘,连刀柄都没有,说是刀,其实更像薄薄的铁片。

他捏在手里,笑着朝梁鸿光那边挥了一下。

梁鸿光看的莫名其妙,这家伙被吓傻了吗?

下一刻,身前的桌子突然裂开,然后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梁鸿光听见了身后也传来异响,他僵硬的转过头,这个动作仿佛惊动了什么。书柜微微一颤,从上到下,裂成两半。

“这个表演好看吗?”唐砖的声音传来。

梁鸿光的手脚都有些发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但可以肯定,用来砍自己的话,肯定比桌子或者书柜更容易。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威胁 他微微颤抖,看着唐砖,说:“你不是说……喜欢以德服人?”

“我说的是武德,只吓你,不杀你。”唐砖的眼神慢慢变得犀利许多,手里的刀子重新塞回包袱,道:“但如果你觉得人生太过无趣,也可以尝试着做一些事情。不用怀疑太多,你所想的,都会成真。”

梁鸿光现在在想什么?

他在想,唐砖能在千军万马中逃离京都,能在戒备森严的江州城,尤其四周都是警卫哨岗的政府家属楼里溜进自己的房间,那么自己就算躲进军营,又真的能避开他吗?

也许不能……

唐砖没有要他做什么承诺,这样的人,承诺是不可信的。如果可信的话,祁子月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开宠物店了。

所以,唐砖转身跳上了窗台,回头冲他露齿一笑:“有缘再见。”

说罢,他从楼上跳了下去。

梁鸿光的后心一阵凉,他微微低头,看着身前裂成两半的桌子,脸色有些发青。

两个拳头都握紧了,但过了会,又慢慢松开。

以前还想着,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给唐砖致命一击,让他在这个世界无处可逃。

现在看来,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对付的。

祁子月……

还倒在地上的桌子提醒着他,最好把这个女人忘掉。因为一只吃饱了的野兽,可能见了人会无聊的打个哈欠然后走开,但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往往会暴起伤人。

“混蛋!”梁鸿光骂了一句,这是他唯一能对唐砖做的事了。

只是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以及无奈。

离开了江州城,唐砖还是没去找舒碧巧或者仙女师父,而是直奔京都。

他是可以一走了之,但身边的很多人,却都留下了。那些人,他带不走,只能给另外一批人些警告。

这是唐砖的责任感,可以走,首先得把屁股擦干净。

京都里,陈家老爷子此刻已经躺在病床上。

陈伟革的婚礼被搅乱后,他就直接被送进了医院。根据医生的说法,老爷子情况不太好。他受到了太严重的刺激,可能命不久矣。

而且,老爷子没打算强行续命,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在故意等死。

所有人都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陈伟革大婚,明明是陈家的巅峰时刻,却硬生生被人给搅合了。而且来搅合的人,简直就像神奇的奥特曼。

这件事给陈家造成的冲击,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暗地里,已经有人造谣陈伟革与某些封建迷信的事物产生纠葛。

在上层圈子里,这其实是一个禁忌。

大家都是普通人,你非弄几个奥特曼来打小怪兽,让我们怎么玩?

乱搞,就要出局。

所以老爷子虽然用仙府法令,换来了仙子答应下嫁的承诺,却始终没有和别人说。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陈伟革知道仙子的真实身份。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而现在,这个哑巴亏,更是对陈家造成了超乎想像的打击。陈伟革的地位,一时间有些晃荡起来。

老爷子没当场气死,已经算身体硬朗了。

陈伟革来病房看了一眼,院长亲自陪同,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陈伟革没有听太仔细,只说:“尽一切努力治疗。”

很简单的一句话,院长连忙应声,连额头的汗都不敢擦,连忙应是。

陈家现在就像被惹怒的野兽,正在气头上,谁敢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闹腾,就是自找苦吃。

从医院离开后,陈伟革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里已经是最接近华国顶层的区域的,他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背着大包袱,就像刚进城看新鲜的民工,这里瞅瞅,那里瞅瞅。

陈伟革的眼神一凝,这样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

等他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时,又不禁一愣,是他!

唐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楼上的陈伟革,然后冲他咧嘴笑了笑。

他笑的很高兴,像是见到了好朋友。

陈伟革二话不说,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接特别机动队!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能对付唐砖这种人的,绝非普通警卫连的战士。尽管那些人已经算是尖子了,可是仍然不够。只有专门用来处理此类事件的特别机动队,才能成为唐砖的对手!

电话刚放下,他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转头看,唐砖已经从窗户上来了。

跳下窗户,唐砖好奇的看了看办公室里的摆设,和新闻上差不多的样子。

很宽敞,也很大方,就是显得有些单调了。

见陈伟革放下电话看着他,唐砖笑了笑,说:“不要慌,等你把人叫来。”

陈伟革一点也不慌,他只是惊讶于唐砖的胆子,龙潭虎穴你都敢闯!

而且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弄的好像他才是办公室的主角一样。

既然唐砖愿意拖时间,陈伟革自然不会主动上前。

他看着唐砖,说:“你胆子很大。”

“还行吧。”唐砖笑着说:“不过没你的胆子大,连我的女人都敢抢。”

陈伟革有点被气着了,到底是抢谁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是明媒正娶,你算什么?天降奇兵?

以唐砖战时上尉的身份,在他面前,还真的只能算个兵。所以天降奇兵四个字,倒也算相得映彰。

“我很好奇你来这想干什么。”陈伟革说,这不能算个问题,更像是普通朋友的随口交谈。

“我也想问问,你之后想干什么。”唐砖说。

“抓住你。”陈伟革回答说。

“抓不住呢?”唐砖问。

陈伟革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这同样不算个问题。抓不住,他也有很多办法让唐砖难受。而且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做,自然有人愿意讨好帮忙。

不过他也突然明白,唐砖是来干什么的。

这家伙想走,所以来威胁他?

陈伟革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威胁他吗?就算现在地位因为婚礼的事情,有些动摇,可是能动他的人,屈指可数。

最起码,不包括眼前的这个人。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十数人鱼贯而入。

他们全副武装,神情紧张而凝重。一进门,就直接冲到陈伟革面前将他护住。

走廊里一阵嘈杂的声音,以及纷乱的脚步声,可以想象,现在有多少人正往这里赶来。用不了一时三刻,唐砖就会陷入重围。

特别机动队已经到了,陈伟革心中大定,看向唐砖的眼神,充斥着戏谑的味道。

你能做什么?

只有死路一条。

“你知道什么是地龙吗?”唐砖忽然问。

“立刻跪下,举手投降!”回答他的,是特别机动队队长。这位国字脸的大汉神情警惕的瞪着唐砖,枪械的保险已经拉开。

唐砖笑了笑,从包袱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他刚动作,机动队队长就开枪了。

不需要请示,也不需要犹豫,他的职责就是这个。

然而,唐砖的身子一晃,立刻离开原地。

当初他还在第二层天梯的时候,就能远距离躲开天眼的狙击枪,连那些佣兵的围攻,都没能伤到他。

如今踏上第四层天梯,哪怕近距离的子弹,也很难击中他。毕竟这些人还算有点顾忌,没有几百把枪一起射击。

那样的话,就算唐砖的境界再高一层甚至两层,也不敢站的那么近。

躲开了特别机动队队长的攻击,唐砖已经把东西掏出来了。

是一颗圆滚滚的球,唐砖的灵气注入其中,笑着说:“这东西很有意思,你们看看。”

说着,他把球扔在地上。

只见这东西立刻钻进地下消失不见,硬梆梆的地板,完全无法阻挡它。过了会,它又从天花板钻出来,然后钻回去,再从墙壁钻出去,就像变魔术一样四处乱窜。

很多人盯着这颗球,时刻准备把它拦下来。不敢它是什么,能这样钻来钻去,都不像好东西。

最后,这颗土黄色的圆球从唐砖来的那扇窗户旁钻出楼外,落到了地上。

唐砖心念一动,圆球爆开。

巨大的力量,将附近几个花坛炸的粉碎。

那不是火药,而是单纯的灵气冲击,但力量更加纯粹。爆炸中心的一切,都尽数湮灭,连渣都不剩。

众人被吓了一跳,然后看向唐砖,稍有疑惑。

既然能爆,为什么要在外面爆?

陈伟革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已经确定,唐砖并非想杀人,只是单纯的要威胁。

拍了拍手,凝聚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唐砖笑眯眯的看着陈伟革,问:“这礼物满意吗?过年时可以往你家送两颗,嘭……听说京都不允许放烟花?不过没关系,这东西不污染环境。”

特别机动队的人,把陈伟革围的更紧密一些,他们看的出,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善茬。他的手段实在太奇特了,让人难以防范。

如果刚才那颗球是从他们脚底下跳出来爆开,办公室里的人,包括陈伟革在内,有人能够生还吗?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仙府覆灭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只能想到,这是一件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同样的,也没人知道唐砖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哪怕是特别机动队队长,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轻易开枪。万一这个家伙突然拿出更可怕的爆炸物,自己就成罪人了。

然而,唐砖没有那样做。

他只冲陈伟革笑了笑,然后掏出一张纸符贴在身上。

下一刻,他短暂的消失在原地。

“警戒!”特别机动队队长嘶吼出声。所有人把陈伟革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十秒后,唐砖出现在原地,他手上多了一本书。

看着那熟悉的红色封皮,陈伟革一眼便认出,是自己办公室里的某一本。

唐砖又冲他笑了笑,然后将书丢向半空。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和书,不知道这家伙又要搞出什么匪夷所思的新式武器。

唐砖没有所谓的“武器”,只有那本书,在半空漂浮。既不上去,也不下来。

办公室里没有风,窗外刚才的爆炸,已经结束。他们感受到了冲击,却没闻到熟悉的硝烟味道。

而屋子里,此时传出轻微的声音。

那本飘在半空的书籍,像被无形的手掌翻开。

一页一页的,缓慢,却很坚定。

“其实我也喜欢看书,尤其喜欢书里的那句话,冤家宜解不宜结。”唐砖说。

有人下意识用余光扫了眼陈伟革,他们知道唐砖这句话的意思。全国通缉,源于陈家的混乱被搅乱,而且宅院也被打成了废墟。更重要的是,安全部门认为,唐砖他们掌握了一种可能影响整个国家安定的“武器”!

那些巨型怪兽,刀枪不入。也许可以用重型武器将它们消灭,但是普通民众的心理怎么办?

他们一直接受着现代化的教育,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和妖怪。

现在,一切被颠覆了。

就连特别机动队的成员,都会在私底下议论,他们究竟在和什么人作战。

别人清楚,陈伟革更清楚。

他望着半空中的书,然后视线缓缓移到唐砖身上。

这个人年轻男人今天来,已经给他展现了三种不同的威胁手段。

第一个,自然是那种可以上天入地的古怪圆球。

第二个,是他可以利用某种方法迷惑他人视线,达到隐身的作用。

第三个,就是操控这本书了。

远程控物?

能控制书,自然也能控制刀枪棍棒。

所以,他是想告诉自己,就算前两种方式不奏效,无法近身,他也可以隔着很远的距离下杀手吗?

想到这,陈伟革心里有些发紧。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开了口:“这种威胁对我是没有用的。哪怕你杀了我,也一样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京都容不下你,华国也容不下你!”

唐砖耸耸肩,道:“我其实没想过在这个世界生存,或者说,你们和我的世界,不是同一个。如果你执意要对付我,甚至因此牵连一些无辜的人……”

唐砖笑了笑,说:“那我只好灭了陈家,再扰乱整个华国,让你们无暇他顾。”

“你有这个能力吗?”面对这让很多人心神一紧的话语,陈伟革发出了质疑声。

“黑袍组织你应该知道吧?前些日子,她和帕特罗地在边境大战了一场。”唐砖说:“有两件事,你可能没我清楚。第一,黑袍组织的老大,是我的女人。第二,如果是我要求,那么她便会放帕特罗地进来,甚至与这家伙联手。你觉得以当前的形势,倘若他们联手,再加上我,华国乱不乱?”

何止是乱,简直就乱成一团麻。

陈伟革脸上露出些许错愕之色,黑袍组织,一直是搅乱华国局势的根源之一。他们想围剿这个组织多年,却始终没有成功。

而帕特罗地的资料,他们也有,这位西方传奇,比已经被打垮的黑袍组织更令人忌惮。

倘若两个组织真的联盟,确实是一个大麻烦。

“但华国不会怕。我们在战火中成长,从来不畏惧任何挑战和威胁!”陈伟革坚定的说。

唐砖嗤笑一声:“你不怕,总是有人怕的。这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这话的意思过于直白,听的陈伟革脸色发沉。

是啊,就算他不惧怕两大组织联手,也无惧个人生死,其他人呢?

这个国家,终究还不是他说了算。

这时,唐砖的手又摸向了包袱。

特别机动队队员们一个激灵,下意识把枪口挪了下,几乎就要扣动扳机。

唐砖冲他们咧开嘴笑,然后从包袱里摸出一颗圆滚滚的丹药。

很小一颗,金黄色的,好像一粒黄豆。

丹药从他手中飞起来,悬在半空,唐砖扭头朝着窗外走去:“还是那句话,我不觉得咱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早在很多年前,她就是我媳妇了。这颗丹药,是给那位老爷子的,算是还了那顿饭。”

所有人都没有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唐砖打开窗户跳出去。

无数人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刚才的爆炸,早就吸引了警卫部队的注意。别说唐砖这么一个古怪的陌生人,就算是只苍蝇,也不可能让它随意离开。

而屋子里的人,则看向陈伟革,请求他的指示。

陈伟革望向窗外被包围的唐砖,虽然没有表现出犹豫的样子,但他没立刻说话,本身就代表了在犹豫。

唐砖的威胁手段,其实陈伟革并不是真的怕,可他知道,如果真把唐砖推向了国家的对立面,以后乱子就大了。

那样的话,他可能会受到很大的波及,包括陈家,也可能因此陷入极其被动的地步。

所有人都会觉得,是陈家因为一己之私,让国家变成这样。

所以,陈伟革不敢妄动。

他在衡量得失。

杀掉唐砖,自己和陈家在面子上能好过一些。

但是杀了他,黑袍组织呢?

还有那个女人……

陈伟革真正忌惮的,还是仙子。

连她的徒弟都这么厉害,仙子还能弱吗?

无论从大局还是局部考虑,似乎都是放走唐砖比较好。

而唐砖也没有跟那些人动手的意思,任由他们围住,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什么,陈伟革一清二楚。

在这里动手,就等于否定了唐砖刚才的所有建议,等待双方的,是不死不休。

足足过了五分钟,陈伟革终于开口:“让他走。”

他已经想明白,不能因为这件事,付出过于巨大的代价。

面子上过不去,随着时间,终究会过去的。

但如果动摇了家族的根基,以后想再爬上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很快,底下的警卫部队得到命令,给唐砖让出一条路。

唐砖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他没有回头去看陈伟革,径直离开。

而陈伟革盯着他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后,才抬头看向屋子里漂浮着的丹药。

眯着眼睛打量片刻,他吩咐道:“把这东西送进科学院分析,如果有用,就加以研究。”

特别机动队队长微微一怔,他刚才已经听唐砖说了,这东西是给陈家老爷子用的。如果送进科学院,就很难拿出来了。

陈伟革没有拿出来用的打算,陈家和奇人的纠葛,已经让很多人忌惮。此刻他放走了唐砖,如果再接受对方的丹药,就更等于坐实了这件事。

因此,尽管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很差,陈伟革还是要放弃。

“通缉令要撤吗?”秘书长过来低声询问。

陈伟革摇头,道:“通缉令永久有效,我说过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立足之地!”

这是陈伟革作为男人,也是作为陈家家主的决心,也是他唯一可以挽回面子的手段。

当然了,所有人都知道,通缉令挂再久也没用。在这里都抓不到他,天下那么大,他还能没地方去?

“那和他有关的人……”

“其他人取消,和他无关。”陈伟革说。

进一步,再退一步,维持一个基本的平衡。

唐砖来这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些在俗世中和他产生关联的人。陈伟革是个聪明人,他明白,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多日后,唐砖又回到了长白山。

让他意外的是,仙女师父竟然站在峰顶,像早就等待多时了。

背着大包袱的唐砖有点尴尬,看着脸色清冷的仙女师父,喜悦和不安各占一半。

他干笑着走上前去,抬手道:“师父……”

“你来这做什么。”仙子仍然一副冷艳的样子,似乎随时会过来揍人。

唐砖咳嗽两声,说:“这是我家啊,当然要回来了。”

“你家?”仙子冷笑一声:“你的妻儿都不在这,这不是你的家。”

唐砖脸色顿时苦下来:“那真是一个意外,她要不说,我甚至都不知道……”

“是吗?”仙子脸上的冷笑更浓:“这么说来,那颗情欲丹药,你也不知道了。”

“这个倒是知道,不过我可以解释的……”唐砖搓了搓胳膊,做出一副冷到极点的样子。他知道,此刻解释太多,其实仙女师父不一定会信,还不如先转移转移话题:“要不然,咱们先回仙府,然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手段 “不用了。”仙子冷冷的说:“从今天开始,仙府已经不复存在。”

唐砖脸色更苦:“师父,我真的可以解释啊,你别这样……总不能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让我回……”

这时,他突然看到,仙女师父的眼眶有些泛红,不由一怔。

这是……太伤心了?

不像啊,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因为别的事情?

唐砖连忙走上去,问:“你怎么了?”

仙子不说话,只转过身,静静的望着山下。

唐砖低头看去,愕然看到,山下一片黑漆漆的,隐约间,又有一条条金网闪烁。

这是之前从未看到过的异象,他很是诧异,忽然想到仙女师父刚才说过的话,仙府已经不复存在。

唐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你不会说真的吧?”

仙子看着下方的黑气和金网,没有否认:“仙府已经被摧毁,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这处洞府了。”

唐砖整个人都呆住了,出去一趟,回来家都没了?

搞什么鬼……

看着底下的黑气,他突然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仔细分辨一会后,猛然醒悟:“波旬!”

仙子瞥了他一眼,没有问他为什么认识这位魔王。

几天前她回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异象,冒险深入,才得知仙府已经被摧毁。让仙子诧异的是,摧毁仙府的气息中,除了魔王波旬外,还有仙府祖师。

这让她想起了仙府古籍中的一个传闻,说祖师阑相如之所以突然身死,源于自行兵解。

她将一生最强大的力量,封入了躯壳之中,等待仙府最大的劫难到来。

传闻是否为真,仙子并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之前进行过一场大战。而且,是这个时代所不可能出现的级别。

哪怕站在第七层天梯上,感受着那两股力量,她也很是惊颤。

这是第九层天梯的力量……能与之匹敌的,也应该是同级。

那位祖师,已经达到传说中的第九层天梯?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干脆成仙?

因为不能,还是不愿?

有些秘密尘封的太久,除了当事人之外,已经无人能够解开。

仙子没有想明白,只能猜出一个大概。

波旬的魔身被打碎,另有光明伟岸的力量形成封印,将魔身封死。这股力量,普通人看不到,也感觉不出来。但它的力量之宏伟,足以将魔身封印万万年。

只是任何封印,都会被时间所消耗,总有一天,魔身还会重现人间。

到那时,谁来阻止它?

相比之下,唐砖想的就简单多了。

他在心里把波旬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混蛋,来仙府一趟,结果啥都毁了,作孽啊!

与此同时,在那金网上,他感受到一股与之前所看到的佛陀异象类似的气息。

再想想那时看到的佛陀方向,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前成佛的,该不会是波旬吧?

这不是没有可能,因为白君说过,他成功了。

能让她挂在嘴上的,想来也只有波旬了。

所以,这家伙来仙府,其实是来成佛的?

唐砖心里骂的更狠了,跑哪成佛不行,非来我家?

弄坏了人家房子不说,还一走了之,你倒是赔啊!

他又想到有关于黑锅世界的传说,传说,是一个老和尚捡到了黑锅,结果某一天,和尚和锅都消失不见了。

最初刚看到这则传说的时候,唐砖还觉得不太可信,也许只是无聊的传闻。

现在想想,能够成佛,必定与佛有缘。还有谁,比一个和尚跟佛更亲近吗?

说不定波旬当年就是那个和尚,而黑锅……其实是波旬的魔身寄宿。他被魔身占据,才会扰乱人间,从而被仙府祖师想办法封印千年。

这种千年前的秘辛,如今不可考证,唐砖也只是猜测。

最重要的是,他在琢磨该怎么跟仙女师父解释。

如果说是自己把波旬带来,从而毁掉仙府,罪孽好像就更大了……

可就算他不说,难道仙女师父猜不出来吗?

唐砖带着灵兽闯京都,恰好这段时间波旬在仙府成佛,也太巧了。

还有,他身上的封印谁解开的?

舒碧巧肯定没那个能力,白君?这只母虫子的力量体系和修行者不一样。

想到这,唐砖的表情更苦,他转过头看着仙女师父,干巴巴的说:“师父,我……”

“怎么不叫瑞君了?在京都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仙子转头看他。

唐砖一个激灵,兴高采烈的问:“能叫吗?”

“不能。”

唐砖的脑袋顿时又耷拉下去:“那什么……我知道我有罪,我愿意给自己赎罪。”

仙子看着他,没有说话,好像要看他怎么赎罪。

唐砖咬咬牙,把包袱放下,突然一掌打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头骨都被打裂了,灵气的冲击,让他浑身的力量都在混乱。

一口血吐出来,唐砖看着仙女师父,面色凄然的说:“我知道自己说什么你都不会信,而且仙府覆灭,也是我的罪孽。当年你救了摔下悬崖的我,这份因果,我今天还给你。只希望下一世我能来得及,能早遇到你,到那时,希望还能做你的徒弟。”

说着,唐砖走到悬崖边。

他踌躇了片刻,回头看着仙女师父,问:“你不拦我一下?”

仙子冷冷的看着他,不为所动。

唐砖牙一咬,心一狠,直接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没有灵气护体,也没有别的道具辅助,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必死无疑。而且底下是波旬的魔身所在,又有佛陀金网,一旦接触,肯定死的不能再死。

唐砖闭上了眼睛,叹息一声,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总算不用为那些烦心事想着怎么解释了。

就在他即将接触金网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将他捞起:“你以为死就可以解决了吗!”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仙女师父那张绝色容颜。

两人正在高高飞起,唐砖心里一喜,心想她果然不舍得我死。

没有多想,他直接像八爪鱼一样把自己挂在仙女师父身上。两只手更是死死抱住她,说什么也不撒手。

仙女师父落在地上,才冷声说:“你再不撒手,我就震断你的四肢。”

“你震吧,最好留我一个人在这峰顶活活冻死。反正你把我睡了就不想负责,我知道。失去贞洁,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唐砖一脸悲伤的说。

老话重提,仙子的脸颊顿时微红。

当初和唐砖缠绵一夜离开,确实有点冲动。因为她不觉得陈伟革配得上自己,嫁给这样一个凡人,反而还不如把身子给了唐砖。

现在,这成了她的“污点”。

唐砖一副狗皮膏药的模样,挂在她身上不下来,尤其两条手臂,其中一条紧紧勒住了她的胸口,好像还在下意识的摩擦?

这让仙子不由想到了那一夜,脸色更红:“你,先下来再说!”

“我不,除非你喊我一声相公。”唐砖说。

“做梦!”仙子气的咬牙,搞大别的女人肚子,还把仙府毁了,没直接宰了你就算不错了!

“那我就不下来,死也不下来!”唐砖耍起了无赖。

他知道,仙女师父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反而很慈悲。当年刚进仙府的时候,他犯过很多次,哪怕偷看仙女师父洗澡都有好几次。

可被抓住后,也只是打一顿,再后来也不打了,只将洗澡的区域用力量围起来,让唐砖进不去。

总而言之,唐砖相信仙女师父对自己是有情意的,怎么舍得他死。

俗话说的好,追女人三大要素,脸皮厚,脸皮厚,脸皮厚。

唐砖把这三大要素,发挥到了极致!

最后,仙子果然如他所料,无奈的说:“你不下来,怎么跟我解释?难道你准备一辈子不解释,就这样挂着?”

“那我可先说好,我下来你要是跑了,我就死给你看!别怀疑我的决心,我可是言出必行的男人!”唐砖义正言辞的说。

仙子有点哭笑不得,动不动寻死觅活的,算什么男人……

可不得不承认,这法子确实对她很有效果。

站在原地,唐砖一边从包袱里掏疗伤的丹药,一边解释起他和舒碧巧的事情。

黑锅世界的出现,确实是一件意外。而唐砖和舒碧巧的认识,同样是意外。

最初他们俩是生死仇敌,舒碧巧想杀了他为天眼和金刚报仇,那唐砖设计坑她,也无可厚非。当然了,手段龌蹉了点……

而后,在黑锅世界里两人同生共死,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听着唐砖说,他和舒碧巧交替着,在灵气和身体素质不断下降的时候,硬生生用手指挖出一条数十上百米长的地下通道,连骨头都要磨碎了,仙子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能想象的到,那是多么大的痛苦。

修行者的体质增强,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感觉到痛。

而且,那么绝望的时刻,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希望,反而彼此扶持,这才是真正令人动容的事情。

唐砖真的不知道自己和舒碧巧什么时候发生过那种事,但想来,应该是自己最后失去所有力气昏迷。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负责 按理说,舒碧巧当时应该也没力气了,却偏偏让她逃出生天,顺便救了唐砖。

黑锅世界吞噬了所有人的灵气,舒碧巧没有别的方法获取力量,她只有一条路。

所以,与其说两人苟合,倒不如说舒碧巧是为了救唐砖。

仙子是见过这个女人的,哪怕只是一战,却也分辨得出对方的心有多高傲。

如果不是真情意,她怎么可能为了救唐砖,甘愿连身子也奉献出去。

对女人来说,身子是最值得珍惜的。

后来,舒碧巧为了唐砖和境外组织战斗,别人杀他,她就不管不顾杀掉对方,哪怕那人可以成为她唯一的盟友。

几乎身死,是舒碧巧做这件事的代价。

唐砖不远万里,单枪匹马去救人。

一件件事,成了构建两人感情基础的桥梁。

不过,唐砖始终不觉得自己和舒碧巧之间存在爱情。或者说,他觉得自己不爱舒碧巧,只不过感情深厚了些,而且魂魄上有所交集而已。

“所以,你是打算不负责任了?”仙子瞥了他一眼。

唐砖苦着脸,他也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为了舒碧巧放弃仙女师父,肯定是不行的。但舒碧巧说了,不放弃仙女师父,就等于放弃她们母女俩。

那是唐砖第一个孩子,他舍不得……

唐砖的为难,仙子看在眼里。她在唐砖的叙述中,仿佛看到了过往的一件件事发生在眼前。

作为女人,她能够理解舒碧巧的心思。

很多事情,不是说情啊爱啊就能解释的,何况仙府的功法基础,是“缘”。

天意让他们相见,让他们在最危险的时候紧密联系在一起,这就是缘。

那自己呢?

唐砖闯入京都两次,把她和陈家的承诺搅合了,这难道不是因为天意吗?

一直生活在仙府中的仙子,其实对于一夫一妻并不是很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唐砖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和另一个女子有了关系。

说通俗点,这叫吃醋。

不过话说回来,让一位高高在上的仙子,甘愿和其她女人分享男人,也确实很为难。

只是想想舒碧巧在黑锅世界时的模样,仙子又狠不下心来。

如唐砖所说,她是一个慈悲的人。

舒碧巧付出了很多,她有自己应该得到的,何况天意加持,仙子不觉得自己应该拆散他们。

“那你呢?难道我们俩就应该被拆散?”唐砖气恼的说。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会和其她女人一起伺候你吗?”仙子冷声道。

唐砖倒也想过……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出仙子有要走的打算。

她不想拆散唐砖和舒碧巧,就想自己走人,这让唐砖有点恼怒。

都跟你解释了,和舒碧巧不是因为爱情,是患难与共,加上意外等乱七八糟的因素,你怎么还听不懂!

“你要是敢走!我就去满天下登广告,把你照片挂上面,告诉全世界的人,仙府的仙子把我睡了就跑,一点都不负责任!”唐砖瞪着眼睛威胁道:“别怀疑我做不出来,我现在在俗世里可有钱了,一天登百八十个广告不重样的!”

仙子当然不怀疑唐砖敢做这件事,也知道他没有撒谎。有关于苏家的事情,她回来前已经了解了部分。

只是,看着有点歇斯底里的唐砖,仙子很是无奈:“你怎么这么无赖。”

“我本来就是个无赖,我骄傲,我自豪,怎么的?反正你不能走,你是我媳妇,现在是,以后也是!你还得给我生孩子!生一大堆!”唐砖算是豁出去了,什么话都往外蹦。

仙子听的一阵脸红,不由啐了声:“胡说八道,谁要给你生孩子!”

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仙子,但在男女之事上,依然还很年轻,哪像唐砖这么厚脸皮。

这时,唐砖忽然看着她,就那样看着,十分的仔细和专注。

仙子被他看的一怔,过了会,实在受不了那种眼神,不由微微低头,问:“你看什么。”

“我想你了。”唐砖说。

仙子抬起头,看到唐砖早已经泪流满面。

“这一年里,每一天,每一秒,我都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着仙府的日子,想着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想着哪天能再见到你,想着再见你的时候,要对你说什么……”

“你……”仙子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而且唐砖这些甜言蜜语,让她的心理防线愈发的动摇。看着面前年轻男人的模样,她感觉心里发颤,问:“你想说什么?”

“我爱你,瑞君。”唐砖说。

仙子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世上最简单,也最动情的三个字,终于还是击垮了她。

她缓缓伸出手,将唐砖抱住。

在山上的那一年里,她同样每时每刻,都望着江州的方向。哪怕看不到,却还是要看。因为她知道,哪里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心理的煎熬,痛苦,那种折磨,虽然两人感受的不同,但他们都很难受。

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风雪涌来,掩盖了峰顶,大胆的唐砖,趁着仙子的“虚弱”,将自己的嘴巴,盖在了对方的红唇上。

“我爱你,不止这一世。”

“我也是……”

几个月后,某处人迹罕至的深山中,唐砖愕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你确定?”

仙子点点头,说:“去吧,是时候见见她了。”

几个月前,他们在天地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没有八抬大轿,也没有火红的烛光,只有彼此的海誓山盟,以及真心实意。

在唐砖的努力耕耘下,仙子有了身孕。可偏偏这种时候,她主动提出让唐砖去见舒碧巧。

当然了,不能带回来,哪怕是现在,仙子依然不会愿意和其她女子一起伺候唐砖。

只不过有了身孕后,有时她会不由自主想着,倘若某一天唐砖不在了……

每每想到这个,她愈发能够理解现在的舒碧巧。

所以,她愿意把唐砖分出来一小部分,最起码,孩子是无辜的。

几次询问,三番试探后,唐砖最终确定,自己的大老婆是认真的。

她真的想开了……

没有太多的惊喜,反而心里忐忑的很。

因为唐砖不确定舒碧巧会怎么对她,会不会直接一巴掌把他打死?

可无论如何,还是要见的。

正如仙子所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何况你们有了孩子。哪怕为了孩子,也要有所联系。

所以,唐砖还是去了。

待唐砖离开,仙子抚摸着自己的肚腹,微微叹息一声。她抬头看向远方,呢喃自语:“没想到,会是同门……”

舒碧巧不难找,她生了孩子后,就回到通州。

唐砖在那里找到了她,只不过舒碧巧如先前预料的那般,并没打算见他。

山王带着一堆杀手,把唐砖赶的四处乱窜。

真打起来,唐砖自然不怕,可他本来就对舒碧巧心虚,哪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伤人。惹怒了女魔头,自己可没好果子吃。

几次过后,唐砖终于不露头了。

“走了?”坐在摇椅上抱着孩子的舒碧巧问。

山王点点头:“已经几天没见过了,应该离开了。”

舒碧巧没有说话,山王等待片刻后,悄然离开。

首领这次回来,带回了一个孩子。她没和任何人解释孩子的来历,但许多人都能猜出来,只是有人不敢相信,也有人怀疑。

唯有山王,知道这是真的,而且他清楚孩子爹是谁。

坐在宽大的摇椅上,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舒碧巧脸色有些低沉。

才打了几次就跑了?

她有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家伙抓回来毒打一顿。

不过生了孩子,她的火气小了很多,起码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喊打喊杀。

过了会,舒碧巧忽然看到附近一个黑影晃过。

她眼神一冷,将孩子放在摇篮中,飞身过去。

那黑影速度很快,眨眼间窜入一个房间。舒碧巧追过去,随手推开门,冷不防面前窜来一股红烟。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她冷笑一声,灵气催动,将烟雾卷了回去,自己一点也没吸到。

里面顿时传来咳嗽声,舒碧巧的手掌刚打过去,下意识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屋子里站着一个男人。

唐砖,此时他正捂着鼻子咳嗽不停。

抬头看到舒碧巧站在那,唐砖脸上露出些许尴尬:“这个……好巧……”

舒碧巧没有回应,突然窜上来,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唐砖顿觉所有灵气都被打散,毫无反抗之力的撞在墙上。

几个月不见,虽然他已经登上第五层天梯,但舒碧巧还是比他厉害些。最重要的是,唐砖正被那股打回来的红烟弄的浑身难受,战斗力自然下降。

看着无力跌坐在墙边的唐砖,舒碧巧冷冷的走过来,掌间黑气缭绕:“你还敢来送死!”

“杀了我,孩子可就没爹了。”唐砖抬头看她。

“我可以再给她找一个爹。”舒碧巧回答说。

“我不信。”唐砖说。

舒碧巧用实际行动来回应他,一掌朝着唐砖脑袋打去,似乎真打算宰了他发泄怒气。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苏家的来历 唐砖不为所动,连躲都没有躲,只说:“杀就杀了吧,反正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该死在黑锅里了。”

舒碧巧听的动作一顿,唐砖看着她,接着说:“其实我今天来,就做好被你杀的打算了。孩子没爹就没爹吧,反正我有错。我只希望,你们娘俩以后能好好的。如果有一天她问起自己的亲爹哪去了,希望你也别瞒她。”

说罢,唐砖闭眼等死。

舒碧巧却突然冷哼一声,把手掌收了回去:“杀你脏了我的手,滚!”

唐砖惨笑一声:“你还是杀了我吧,不然我就算离开了,也还是死。”

舒碧巧一怔,随后冷声问:“怎么,还有人想让你死?是你那个什么师父吗。”

“那倒不是。”唐砖苦笑着说:“刚才那股红烟,是一种很歹毒的情欲丹药炼化成的。本来想用在你身上,结果我自己吸了,如果没有女子帮我解毒,过不了一时三刻,我就会七窍流血,最后化作一滩脓血。”

“你!”舒碧巧听的浑身发抖,愤怒不已:“有本事下毒,你就去找别的女人解毒!”

唐砖惨笑道:“算了,我来这,只想要你一个。别的女人再好,我也不要。也许这是很无耻,可我就是执着这一点。当初在黑锅世界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你睡了一遭,这个亏不能白咽。我本打算把亏补回来,就在你面前自尽,结果反倒自己中了毒。现在想想,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的确是报应,你该死!”舒碧巧冷声道。

“是啊……所以我不想多说了,就让我死在这吧,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唐砖看向门外,面色苍白的道:“临死前,能让我看看女儿吗?也许,这是最后一眼了。”

感受着唐砖体内的灵气在迅速衰弱,脸色越来越苍白,舒碧巧已然确定,他没有撒谎。那种下流的毒,真的在腐蚀他的身体。一旦灵气耗光,想来就是他身死的时候。

“难道连最后一眼都不让我看吗?”唐砖满脸凄惨的说。

舒碧巧咬着牙,忽然走过来,说:“我可以帮你解毒!”

说着,她伸手拉向唐砖,道:“别以为我这是原谅你,只是不想让你死在这,脏了我的房……”

话没说完,她眼里又闪过一道红烟。这一次,她没能躲过去。

唐砖的动作太突然,让他来不及提防。

下意识吸了一口,她才想起来屏住呼吸。可毒烟却顺着皮肤渗透进去,舒碧巧立刻察觉到,体内的灵气正被快速锁住,消耗。

“你!”她死死的盯着唐砖。

唐砖依然坐在地上,看着她,满脸得逞的笑容:“一样的毒,你现在需要一个男人解毒,不然的话,孩子就成孤儿了。”

“我杀了你!”舒碧巧一掌打过去,唐砖再次吐血。

唐砖没有反抗,只在摔地上的时候,说:“临死前,我还有句话想说。”

舒碧巧哪里还会听他废话,竟然用这么无耻的手段对自己,她恨的想把这个男人活活生吞!

“谢谢你。”唐砖忽然说。

舒碧巧的动作再次停顿下来,趁此时机,唐砖接着说:“我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但很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所以,谢谢你,也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欠你的,下一世我会还给你。”

舒碧巧的身体颤抖,不说什么泪流满面,起码内心是复杂的。

她是个骄傲的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从来不和唐砖说,更没想过邀功。但是,她仍然希望唐砖能够了解自己,能够知道她付出过什么。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唐砖闭上了眼睛,七窍的鲜血流的越来越多,模糊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对不起……我先走了,下一世……下一世,我们再做夫妻……”

看着气息快速衰弱,已然命不久矣的唐砖,舒碧巧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神采。

再感受着自身的异样,几秒后,她突然咬牙挥手。

黑气绕着整个房间一圈,将所有出入口封死,同时她的声音传出去:“所有人退出千米之外,擅闯者,杀!”

没有人知道首领为什么突然下这个命令,连山王都愣了下。但他还是忠诚了执行了命令,所有组织成员,退出千米外,并保证这里不会有任何外人闯入。

房间里的声音,传了出去,但不是很远,起码不会被他们听到。

急促的呼吸,以及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久之后,这样的声音停止,对话声传来。

“你这个无耻,下流,卑鄙的男人!”

“我爱你。”

“你混蛋!”

“我爱你。”

“你……唔……”

被堵住的红唇,无法再骂出什么来,只有摇篮里的孩子,微微睁开眼睛,好奇打量着这个世界,顺便思考一下妈妈去哪里了。

又过了很长时间,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唐砖心满意足的抚摸着舒碧巧光滑的后背,女人则发出类似小猫一样的声音。

唐砖笑出声来,没想到舒碧巧在房事上会是这样的表现,和她平日里很不一样。

态度羞涩,技术生疏,但动作却又显得那么狂野,简直就是个尤物。

“笑什么!”似被唐砖笑的不好意思,舒碧巧抬起头瞪起眼睛:“别以为让你占了便宜就会原谅你。”

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两条藕臂,唐砖很明智的没有拆台。

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他转移了话题:“这里就是你们的大本营?”

“算是吧。”舒碧巧有点累,不想说太多话。

看着她慵懒的样子,唐砖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韩芷雪,下意识问:“你以前说,苏家有我所不了解的底蕴,是什么意思?”

舒碧巧头也不抬的问:“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吗?”

还真没说过,因为唐砖也没问过。现在想来,仙女师父应该也是知道的,否则她不会让自己跑去保护苏家一年。

“苏成明的车祸,是我们做的。”舒碧巧说。

唐砖一愣,苏成明车祸后成了植物人,肇事者到现在都没找到。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会和舒碧巧有关。

“为什么?”唐砖纳闷的问,虽然苏家有点钱,但没道理成为黑袍组织的针对对象才对。

“苏成明手上有一样东西,是我需要的。”

“什么东西?”

“一份功法,正是靠着这个,我的境界才进展的这么快。”舒碧巧解释说。

唐砖愕然,苏成明手里有修行者的功法?

“不过他似乎不清楚这件事,那份功法藏在他的戒指里,一直没有动过。我抢走了功法,本想杀人灭口,却被人惊走。”舒碧巧接着说。

唐砖更加愣神,什么人能惊走舒碧巧?

“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那也是个修行者,而且和我修的是同一种功法。”舒碧巧说:“后来我让人查了查,发现苏家的一个秘密。”

苏家的崛起,可以说是很突然的。苏成明来到江州,顺风顺水。看起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但舒碧巧在被那人惊走后,却查到他和京都一个大人物有所关联。准确的说,是私生子。

那位手眼通天的人物,站在华国的巅峰,自然不能承认和苏成明的关系。可在他身边,又有这样古怪的修行者。

舒碧巧查到的东西并不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大人物曾和某个修行者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而这个修行者,很可能来自仙府!

唐砖听的都快傻了,来自仙府?

除了仙女师父和他外,哪还有仙府的人?

这时,唐砖忽然愣了下。

他忽然想到,仙女师父曾经偶然提起过,太师祖在数十年前,突然离开了仙府,不知去向。仙女师父的师父,后来也离开了,同样没回来过。

前后两任仙府掌门人离开,至今音信全无。

仙女师父说,她也曾出去查过这方面的事情,但具体查到什么,她没有和唐砖提起过。

现在想来,也许仙女师父查到的,和舒碧巧差不多,只不过她身在仙府,知道的更多。

所以说,曾经有人做过和陈伟革类似的事情,还留下了后代?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感谢有你 这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不是不可能,否则的话,仙女师父让自己保护苏家干什么。

很明显,是为了解去上一代的因果。

一年后,苏家就和仙府没关系了,唐砖也可以功成身退。

“所以后来我的境界遇到瓶颈,又找不到会炼丹的人。恰好当时有人委托我们灭掉苏家,我想着也许能从苏家找到一些丹药,就让人去了。”舒碧巧说。

唐砖默然,舒碧巧的说法,证明了京都还有其他人知道苏家的底细。

仔细想想,也许和舒碧巧联系的,很可能是陈家老爷子。

因为他知道仙府,那么了解那位大人物和苏家的关系,也不算意外。

灭掉苏家,铲除后患,情理之中。

不过这是京都的事情,唐砖懒得多想,他只庆幸舒碧巧没有那样做,否则的话,就更不好跟仙女师父交代了。

话说回来,舒碧巧依靠疑似与仙府相关的功法得到现在这身修为,岂不是说,他们俩算是同门?

这要算师兄妹,还是算什么?

假如那功夫是师祖他们的,那舒碧巧岂不是和仙女师父同辈,甚至可能更高?

唐砖头疼不已,连忙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更不敢跟舒碧巧或者仙女师父讨论这些。本来在她们俩面前自己的地位就很一般,如果辈分再低点,还咋表现男人的雄风!

“怎么,是不是心疼你那对母女了?”舒碧巧瞪起眼睛质问道。

“哪有。”唐砖笑呵呵的捏着她的下巴:“有你就够了。”

虽然知道他在哄人开心,但舒碧巧还是接受了。

“给女儿取个名字吧。”舒碧巧说。

唐砖讶然的看着她:“你没有取?”

“没有,谁让她那个没良心的爹到现在才来,我还打算让她跟着别人的姓呢。”舒碧巧说。

“你敢!”唐砖伸手往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舒碧巧媚眼如波的看他一眼,轻咬着嘴唇,那副诱人模样,让唐砖蠢蠢欲动。

感受着男人的异样,舒碧巧脸颊发红,轻推了下,说:“别闹。”

唐砖也知道久旱逢甘霖,不适合太多雨水,只好忍了下来。

想了想,他说:“就叫唐笙吧。”

舒碧巧念了一遍,然后白他一眼:“难道不叫这个人家就不知道她是你的孩子?”

唐砖嘿嘿一笑,也不在意那点小心思被拆穿。舒碧巧更是没有反对,叫什么都好,只要姓唐。

这时,她忽然想起孩子已经在外面独自呆了很久,低呼一声,连忙起身。

看着她飞快穿衣服的样子,唐砖在后面吹了声口哨。

舒碧巧回过头,笑骂一句:“流氓。”

“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应该多笑笑。”唐砖说。

“是吗?”舒碧巧冲他笑起来,问:“那是我笑起来好看,还是你师父笑起来好看?”

唐砖表情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舒碧巧哼了一声,道:“想都别想!”

说罢,她开门出去,留下唐砖在那委屈又疑惑的思考着,我想啥了?

等他也穿好衣服出去,正看到舒碧巧抱着女儿在喂奶。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母女俩身上,那和谐而温馨的模样,让他看的有些出神。

也许和舒碧巧的感情,不像和仙女师父那般正经,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孩子的关系,唐砖和这个女人之间,除了魂魄上的交集,又多了一层关联。

望着安静的母女俩,唐砖心里轻松了许多。

舒碧巧可能永远不会和仙女师父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唐砖从来不觉得,和谐就要在一起,只要互相尊重,彼此牵扯,这就足够了。

至于其它的……

嗯,想也是可以的,但想实现的话,只能自己努力了。

数十年之后,一个年轻的男人,出现在江州苏家宅院外。

作为江州最近几十年里迅速崛起,如今已经在全国甚至国际上占据一流竞争力的大公司,苏家现在的生活非常好。

但这宅院没有动过,偶尔的修缮,也从不改变里面的格局。

尤其苏家最为闻名的花海,更是数十年如一日。

头发花白的顾管家从宅院门口出来,他的年龄太大,今天是辞职回去养老的。

同样已到古稀之年的主母韩芷雪,亲自将他送了出来。

“顾先生回去后好好休养,过些日子我和雪凝去看你。”韩芷雪道。

如今已经七八十岁的她,早已不复当年的美貌,只有眉眼间,还可见往昔。

顾博超颤抖着上了车,回头对这位自己服侍了数十年的主母道:“夫人保重。”

韩芷雪笑着点头,冲他挥手。

车辆缓缓离开,韩芷雪目送着他离去,直到很远。

这时,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年轻男人。

只是那模样有点模糊,她有点老花眼,又不愿意戴眼镜。所以,那个年轻男人给了她很熟悉的感觉,却认不太清。而且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怔怔的站在宅院门口许久,韩芷雪才有些失神的回去。

唐砖没有再来打扰苏家,也没有去探听母女俩的近况。只要她们还在,那就是一切安好。

人生,总要有些遗憾,有些好奇,有些不解,这才会有意思。

而江州某处的宠物店,同样是闻名已久。

经营宠物店的美女店主,如今也已经到了古稀之年。

她早就不卖宠物了,只卖些用品和食物。

许多年前,她是男人们竞相追逐的对象,现在虽然少了,但偶尔来店里坐坐的老人,还会时不时想起她当年的貌美。

这几十年里,祁子月没有找过别的男人,她拒绝了所有的追求对象,只安心经营着自己的宠物店。

哪怕现在已经是养老的状态,却还是维持这家店不关门。

没人能理解,她赚了那么多钱,到这个年纪为什么不关了店在家休息。

只有祁子月明白,她在等。

就像当年唐砖在苏家宅院门口竖了旗子一样,祁子月也怕有一天那个男人回来,会找不到她。

几十年过去,等待已经成为本能。

没有药丸,也没有彩虹糖,唯有一张纸符折成了心形挂在脖子上。

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祁子月眼里有些失神。

蒙蒙的细雨落下来,让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微微叹息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心形纸符。

这时候,她看到有一个人从马路对面过来,轻轻推开了店门,然后冲她咧开嘴笑。

“吃糖吗?”

看着那个脖子上围着红白相间的围巾,手里拿着一袋彩虹糖的男人,祁子月愣住。

这么多年,唐砖的样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看起来像是中年,但她还是能很轻松的认出来。

下一秒,祁子月从沙发上站起来,也笑了:“留下来做店员吧,工资随你定。”

这是当年他们的对话,如今又重复了一遍。

而站在门口的男人摇摇头,走到她身边,柔声道:“不要工资,只要有你。”

祁子月笑了笑,轻轻依偎在他身边:“好。”

此时,从店门向着长白山方向看去,能看见一道璀璨的金光直冲九天。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漩涡出现。

后来有传说,长白山出现了仙人。

有人说是一男两女,也有人说是一大家子十数人。

还有人说,那是外星人降临地球。

种种传说,不一而足。

而总有那么一小群人,会望着天空中的漩涡,心里微微的失落。

没人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好像有什么在心里记了一辈子的事情或者人,正在淡去。

这就是人生,从来不会十全十美的人生。

感谢有你!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