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韩馥之三国崛起》 章节目录 第1章 梦回千年 公元189年夏,立秋日晨。一行浩浩荡荡的车队在颍川官道上吱吱咯咯的走过,引起了烟尘无数。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显然是十分惧怕这车队的阵势。在这中原腹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车帐了,要知道就算是本县的县令出巡,也不可能有这等的声势,整个队伍约有半里长短,就连护卫的家兵也有数百人之多。

当前的两个家兵手中举着两杆大旗,在那里迎风飘摆,一杆上写着冀州牧三个大字。另一杆上确实只有一个大大的韩字。看上去龙飞凤舞,好不威风。身边的另外两个骑兵手举仪仗长枪,也是器宇轩昂。

此时就在那装饰最为华美的一辆车架之上,一个中年人懵懵懂懂的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又看看了自己的打扮。忽然搂住自己的头;“该死的!怎么这么疼呢?“

良久之后,此人才恢复过来。他斜靠在座椅之上,开始低头沉思想起了事情。此人中等身材,一身红色的朝廷高官服饰。面容有些雍容之气,年纪大约在三十岁上下,一看就是久经宦海之人。

此人拈着胡须,在那里低声的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一梦千年,居然回到了2000年前的三国时代,嘿!冀州牧韩馥,这个身份还真是有些尴尬啊!不知道自己相貌如何?后世可都是靠脸吃饭的,自己现在变成了大叔,不知道要靠什么吃饭喽!”

穿越来的这个灵魂是一个21世纪的知识青年,名字叫做韩福。每日宅在家中无所事事,最爱的就是研究一些中国的历史与文化,做些文物古玩的倒卖生意。生活不算富裕,倒也衣食无忧。这天赶巧,在古玩市场捡漏拾到了一方古玉,他也算有些见识,知道这可能是一块秦汉时期的古玉。最为稀罕的是,上面用小篆写了一个古朴的韩字。和自己的姓氏相符,就顺手买了下来。

那知道韩福的手在拿到这块古玉把玩之时,无意中感觉到古玉的温度骤然升高,闪耀出一道乳白色的光芒。笼罩在韩福的身上,韩福的人影顿时在那古玩摊位上消失不见。这一下子,唬得那摊主连忙报了警。警察赶到之后,经过各种调查,也没发现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给韩福报了个离奇失踪。还把那摊主抓回警察局审问了半天,在这古玩市场卷起了不小的一场风波。

韩福此人是一个孤儿,无亲无游,失踪之后,在他居住的小区,大家惊奇热闹了几天之后,也就没人再记得他的存在了。只有隔壁的张大妈偷偷凿通了墙壁占据了他的房子。就连派出所也把这件离奇的失踪案封存进了厚厚的疑难案子的卷宗之中。似乎韩福此人在现代的一切的痕迹都已经消失不见。

韩福等到发现自己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这冀州牧韩馥的身上后,才发觉自己的的灵魂慢慢占据了这具身体。还继承了这个倒霉的韩馥的全部记忆,而被穿越的这位东汉精英的灵魂十分憋屈的慢慢消散不见。韩福在心中对这个倒霉的灵魂十分抱歉,但是自己的重生离不开这具身体,也只能是先活下去再说了。

现在是中平六年的七月,原本官居朝廷尚书的韩馥接到了他最新的任命,因为原本担任冀州牧的贾琮被贼寇击杀在任上。已经掌握了朝廷人事任免大权的董卓大笔一挥,安排了众多的山东各州州牧与太守。韩馥就是这幸运儿中的一个,被封了冀州牧。

冀州牧在东汉末年可是不折不扣的一份美差,冀州人口接近六百万。沃野千里,商业发达。虽然是历经黄巾之乱,冀州因为是黄巾军的根本之地,遭到了很大的破坏。但还是一个举足轻重的重要州郡。能够拿到这个位置,韩馥也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幸运之人了。当然这和朝中袁家的几位重臣一起使力也关系不小。要知道袁绍做的就是那渤海太守。身为门生故吏的韩馥无疑是个袁家能够接受的人选。

“停车!”木窗吱吱咯咯的拉开了一道缝隙。韩馥向着不远处的一个骑马之人挥了挥手。

那名骑马之人身材魁梧,一身肌肉暴起,显然是一个十分精壮的武人,他见车中人招呼自己,立刻勒住缰绳,来到了车子的近前,将头压低凑了过去:“二叔!什么事?”

“二叔?我靠!我有这么老吗?这还真不太习惯啊!”韩馥适应着东汉的记忆,努力思索此人的身份。哦,想起来了,此人名叫韩猛,是自己家的亲侄。

“韩猛啊,车队停一下,我要去水边洗把脸,这一路奔波,我的精神都差了许多,需要清醒一下!”

“好的,二叔!我这就去通知潘凤,叫他不要跑的这么快,你看看那些小子,这一出颍川,他们倒是和撒欢一样,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了。”那个大汉骑在马上,看着这护卫在两侧的家兵,脸上充满了无奈的表情。

韩馥在离开洛阳之后,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老家颍川郡,接到了自己的家眷荀氏,还拜见了自己的父亲韩昌。韩昌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能有现今的成就也十分骄傲,特意安排了家族中的部曲300人充实韩馥的幕府。并把韩氏家族中的一名勇士派到韩馥的身边效力。此人就是现在鞍前马后的这个韩猛了。

马车来到了小河旁边,缓缓的停了下来。韩馥轻轻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子。他慢慢走到河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形象,中年文士打扮,身材还算匀称,中等个头。生着三缕长髯,相貌倒也颇为英俊。比起自己后世久不运动的婴儿肥脸蛋可是好看多了。

“哎呀,我去!这不成了中年大叔,师奶杀手了吗?还有几分郑少秋的味道嘛!够男人,我喜欢!”韩福,不应该叫做韩馥的,看着水中自己的影子,颇有些自我欣赏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章 人工呼吸 韩馥猛然在腰间摸到了一块玉佩,正是自己在现代得到的那块韩字玉佩,没想到穿越千年,此物还在自己的腰间,只不过看上去却没了现代的沁色,倒似是一块新玉一般。韩馥心中暗道,就是此物作怪将自己弄到了这里,此物可要好生收好了,不能遗失,有机会自己再探寻其中的秘密吧。

至于现在嘛!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当好韩馥的角色吧,自己吞噬的灵魂记忆完整,自己想要做这个韩馥那还是轻而易举的。他负手站在河边,久久不语,看着两岸的青山绿水。觉得方才在车内憋闷的空气一扫而空,脑中也清醒了很多。

“老爷,这里距离颖阴已经不远,妾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阿翁和文若弟弟了,现在近乡情怯,心里倒是有些忐忑呢?”荀氏此时已经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韩馥的身边。

荀氏今年大约三十余岁的年纪,生的颇为清秀,尤其是一身名门大族的贵气,更是一般女子所没有的。

“哇!这就是我的夫人吗?在后世自己可是个单身汉,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现在居然有了这么一位体态婀娜的夫人,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嘿嘿!”

韩馥正在这里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夫人,在脑中意淫着各种少儿不宜片段的时候,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不好了!不好了!田丰大人落水了!快去救他啊!”

韩馥的脑袋立刻从初见美人的失魂落魄中清醒了过来,对了!自己这次上任,朝廷可是派了长史跟随的。此人叫做田丰田元皓。

等等!什么!田丰,我靠了个DJ的,这是我活在汉末的第一个人才啊,袁绍的谋主!居然是自己的长史,还是个落水快要淹死的人才!

韩馥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着。美女和人才,哪个重要?那必须是人才啊,欣赏自己的老婆,那还不是来日方长吗?但要是叫这个田丰死翘翘了,自己是要悔青了肠子的。

韩馥这时也顾不得形象了,对自己的老婆很没品的摆摆手:“吾先去救元皓,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已经是一路飞奔向那人声喧闹的河边。

“快!快!田丰大人晕过去了!这可怎么办啊!”韩馥赶到河边之时,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噩耗!

“不是吧!老天爷,你玩我呢吧!开局摸了把顺子,结果你单张给老子来个小三!”韩馥嘴里叨咕着东汉人根本不可能听懂的现代斗地主黑话,向人群中挤去。

“都让让!让本官看看元皓如何了!”韩馥在人群中挤的官服都已经歪斜了,才来到事发现场。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双目紧闭,躺在岸边,旁边是几名身体湿漉漉的家兵,显然是将田丰打捞上来的见义勇为好青年了。

“元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叫我如何是好啊!“韩馥一脸的慌张,看着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田丰。

这会的韩馥,脑瓜子那是嗡嗡的作响啊。自己也算是比较熟悉汉末的这段历史的。倒霉蛋韩馥,也就是自己。马上要面临的尴尬局面就是到了冀州不久,就要被那袁绍彻底架空,夺取权力。最后窝囊透顶的用刻刀自杀在张邈的厕所之中。

自杀?自己是不会的。穿越来的老爷们如果还自杀在厕所,那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但是到了冀州,袁绍的威胁那还是首当其冲的啊!所以,这个田丰不能死!他还要给自己出谋划策呢!

“州牧大人!不要着急啊!您对田长史的一片关爱,我们也是深受感动,我们已经派人去城里请医生了,估计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韩馥听着身边卫兵的汇报,顿时就急了。一个时辰?这古代急救大夫就这出诊速度,那难怪东汉末年死亡率这么高了。

“不行!看元皓这摸样,只怕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韩馥回忆着自己上学时候学过的人工呼吸急救步骤。三下两下就把自己的官袍脱了下来。

“韩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就算你和田丰大人相交甚笃,也不至于投河自杀相随吧!”旁边的亲兵急忙阻拦着说道。

韩馥一口老血气的没有喷出来,用手点指那个亲兵:“你给我拿着官服,我要施展当年学过的急救之法救治田元皓!”

韩馥走出几步,猛地回转头,走向拿着自己衣服的那个卫兵:“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韩大柱。报告大人!”

“我真想掰开你的脑子,看看你脑子里面是不是塞驴毛了啊!还老爷我也去自杀!明天就给我去火头军报道去!”

韩馥走近田丰,翻了翻他的眼皮,放下心来,还好!还有救。他按照当初在学校学的步骤,在田丰的腹部狠狠的挤压了几次。田丰张口吐出了几口河水。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韩馥在他的肺部敲打了一阵,这才将田丰的嘴掰开。旁边的一众军卒看着韩馥的动作,是不知所措,这韩大人实在搞什么鬼啊!这时就见韩馥长大了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去。对准田丰的口中就吐了进去!

众人一阵恶寒!我的个天啊!没想到啊!没想到!韩大人还有这样的龙阳之好啊!这些人脑中如何寻思,韩馥那里顾的上啊!他按照人工呼吸的规定节奏,数秒一换气,还不时的按压田丰的左胸位置。

“我知道了!韩大人这是在给田丰大人渡气呢!这可不是那啥啊!“一个士卒惊叫道。

“别废话了,早就看出来了!都和你一样白痴?你小子!火头军还有一个名额,是不是也想去报道啊!“另一个士卒在他耳边嘀咕着。

随着韩馥的不懈努力,田丰的眼睛终于慢慢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韩馥那张毛茸茸的大嘴向自己袭来。这田丰顿时惊慌失措,抬起一脚,将韩大州牧踢了出去!

“神了!田大人活过来了!”

“哎?怎么韩大人又倒下去了!是不是累晕了啊!快叫大夫!”

韩馥捂着自己的小肚子腹诽不已:“我这是累晕的吗?这是田丰那小子对我下的黑脚啊!好人没好报啊!以怨报德,真是如此啊!”

章节目录 第3章 抵足而眠 一个时辰之后,韩馥军的临时营帐中。田丰一脸惭愧的看着眼前的韩馥大人。这韩大人对自己可是有救命之恩啊!自己听军士们说了,韩大人知道自己落水之后,不顾仪表奔到水边,亲自指挥打捞。

在知道自己可能坚持不到大夫赶来的危机情况下,又用古籍中记载的渡气神术救治自己。可以说是韩馥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结果自己可好,一睁眼,一脚把这个堂堂的冀州牧大人,自己的救命恩人踹了个仰面朝天,真是叫自己无地自容了。

韩馥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他看着已经没事了的田丰,虽然有些虚弱,但还是有一股英气跃然脸上。他微笑道:“元皓啊!你没事就好啊!你这一出事可是吓死本官了,这到了冀州之后,我还有很多重担要交给元皓,你要是路遇不幸,叫我托付何人啊!“

田丰心中感动,当即跪下说道:“我田丰本已经是必死之人,那知道大人不顾千金之躯,为我渡气续命。古往今来,就算是吴起吮疽,也不能及也。我田丰今后必定为主公鞍前马后,奔走驱使。忠心不二,死而后已!“

韩馥大喜,这一脚没有白挨啊,换来的是一个顶级谋士的效忠。自古得人才者得天下。自己有了田丰,那就是有了智囊,区区冀州,大可去得了!

“元皓如此,我韩馥是感动莫名啊!今晚我们就抵足而眠,共商天下大事吧!“韩馥一边说,心中一边想着自己知道的刘备招揽大贤的桥段。这抵足而眠也是个很厉害的杀招呢!

果然那田丰也是一脸的激动,韩馥对自己如此看中,看来自所托非人啊!这到了冀州,一定要施展平生所学,为韩馥出谋划策不可!早有军士为二人端上酒菜,两个人一直喝到深夜,才一起休息。

“啊!救命啊!汉朝的脚气比起现代还要厉害!我这脑瓜子啊,薰得我嗡嗡的!”这刘备肯定是过敏性鼻炎患者啊!还TM的抵足而眠,史书也没说古人脚臭啊!”深夜的韩馥帐中,看着身边打着呼噜的田丰,还有那双散发着致命恶臭的双脚。韩馥觉得自己的人生悲催无比啊!

第二天上午,马车行至颖阴县附近之时,韩馥直接找到荀氏,看着自己这个夫人说道:“前面不远就是颖阴县了,想来自从为夫上任洛阳,也有数年没有聆听岳丈的教诲了。至于文若贤弟,那是在京师经常走动的,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文若辞官是在一月之前,我有意请文若去冀州助我,不知文若心意。要见到方知啊!”

“老爷放心,妾自会相劝弟弟,一定请弟弟出仕相帮,俗话说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想来文若应该是会答应的吧!”荀氏看着丈夫的脸色,信心十足的说道。

“夫人稍等,我去安排一下仪仗,这还未上任,就大张旗鼓的惊扰郡县,不是我的本意,咱们带上一些家人,轻身去见岳丈,也显得亲切。夫人觉得如何?”韩馥斟酌着言语,对荀氏说道。

“就依老爷,妾先去准备。”荀氏转身回返后面的车架之中。韩馥目光向远处的护卫看去,韩猛与另一名身穿将官服饰的武士走了过来。那武士身材高大,棱角分明,但眉宇之间却有几分莽撞的神情。

“军司马潘凤见过韩大人,韩兄弟说这里马上就到颖阴了,不知道大人命车队停下,有什么吩咐?”潘凤看着面前的新任冀州牧,有些紧张的看着对方。

自己这次奉命随韩馥大人前往冀州,自然是觉得压力不小,虽然身边有两百名精锐的大汉府军,但是身负韩馥大人全家的安全责任,他也是觉得压力山大。任务完成的好,到了冀州,自己顺理成章就会成为冀州牧的心腹。但是这一路走来,道路荒凉,盗匪横生,潘凤也是心中打鼓。

直到车队到达韩馥大人的故里,韩家又派出了三百名精锐的家兵,还有韩猛这个武艺出众的年轻人,潘凤的担心才放下了几分。这样的阵容,一般的盗匪是不用放在心上了。潘凤见路途顺利,又怎么能不心情舒畅呢。

“潘司马,前方就是我岳丈居住的县城颖阴县,我打算去看看岳家亲属,但是大汉律令,未到任官员不得随意省亲探家,前次回家已经动静不小,但是我妻又实在是思念家人,所以我打算微服探家。只带韩猛与若干家兵即可。”

韩馥看着这个下属,潘凤,这个名字自己可是如雷贯耳啊,那句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自己是念念不忘。一直以为演义中的虚构人物不会出现,可现在真人就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不由的不叫韩馥这个前世的历史爱好者啧啧称奇。

“韩大人说的哪里话,这是人之常情,韩大人自带夫人前去,车驾小将会牢牢守护,在这里安扎营地休息,只等大人出来,我们再上路就是,管保无人知道!”潘凤拍着胸脯,对韩馥信誓旦旦的说着,上司肯对自己推心置腹,那是要重用自己的表现,潘凤可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莽撞军汉,其实在他粗鲁的外表下面,有着一颗颇为机灵的心思。

“不错,这里就交给你了,现在是辰时,我们抓紧进城,明日一早,我们就会回返!”韩馥点点头,看上去对潘凤的答对十分满意。

半个时辰之后,一辆简单的车驾,几十个身穿便装的家兵保护着韩馥和荀氏的车架,田丰骑马跟随,缓缓来到了颖阴县城的城门口附近。韩馥仔细打量这座地处帝国中心的城市。

颖阴县乃是中县,原有住民四万有余,但是历经黄巾之乱后,此地也难以避免的遭受了兵祸,人口锐减了万余。不过看上去城门口依然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韩馥仔细观瞧这县城的结构,处处留意汉朝的细节问题。显然十分用心。

章节目录 第4章 初见荀彧 在自己这一世的记忆中,韩馥此人经史典籍样样精通,但是对这城市防务,军事,后勤之事却是一窍不通,是个不折不扣的文人。还是个读死书的书生。

难怪日后会被那袁绍谋夺了冀州之地,最后自杀身死。看来真是乱世无用是书生啊!平时多用心,用时才能不被下属蒙蔽。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韩馥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了。

这颖阴县城城周约有七八里的模样,不过也只是黄土砌成的城墙。高约五丈,宽约两丈有余。城上一应设施倒是齐全。角楼,拒马等守城工具一应俱全。城有四门,各有军卒把守。只不过这些县兵的模样就差强人意了,一个个面黄肌瘦,手中的兵器也是良莠不齐。韩馥真是担心这样的县兵能不能在未来的乱世里保护自己岳丈家的安全。

这荀家那可不是一般的家庭,荀氏八龙名震天下,那是自己的岳家,以后自己要想有所作为,还要多多依仗岳父家的实力,可不能叫自己的这些亲人身处危险之中。

颍川在未来的岁月里可是四战之地,极为危险。自己要想办法劝告岳父一家搬到自己控制的冀州,这才能安心,包括自己的宗族韩家也是一样。不过这都要等到自己上任,才能够慢慢策划。

韩猛显然是经常来往于这颖阴县城与韩家之间,只见他熟络的走到守门的队率面前,嘀咕了几句,递过去一些铜钱。那队率看了看这一行几十人的队伍,颇为热情的叫守门兵卒让开了道路。韩馥自然也不会去和这样的人有所交集。顺顺利利的进入了颖阴县城。

城内比起城外又繁华了许多,走来走去,都是身穿东汉服饰的百姓或者读书人,这颖阴文风颇胜,读书人居然随处可见。路边是买卖东西的商贩,倒也显得十分热闹。一行人行车熟路的走过大道,跨过一座石桥,前面就是一片生活建筑区域,只不过却用黄土围墙围拢起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防护区域。韩馥知道这就是汉朝的基本居住单位“里”了。荀家就住在前面的高阳里中,自己一行人,已经是到达了目的地的所在。

这是早有一个老者走上前来,讨要这些人的路引,正是这高阳里的里监门了。此人姓荀,乃是荀家以前的一个老佣人,现在被派在这里。最是忠心不过。

荀氏打开车窗,对着老人施礼说道:“成伯,是我,寅儿回家看望阿翁来了,这都是我家之人,这是我的夫君,当初成亲,成伯也是吃过酒的,莫非时间一长,忘了不成?”

荀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原来是小姐回来了,看我的记性,居然连姑爷都认不出来了,罪过!罪过!快请进去吧!老爷看到小姐回家,还不知道多高兴呢。”说罢打开木门,放一行人进入了高阳里。

进得高阳里,向里走了数十米远,拐过一道照壁,就是荀绲的府邸了,这荀绲的府邸颇为广大,占地面积不小,想来也是这高阳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韩馥远远看到,门前的一座凉亭里坐着一人,正在那里喝着茶水,高声读书。正是自己这次的目标人物,内弟荀彧荀文若了。

这荀彧大约二十岁的年纪。留着短短的胡须,面色白皙。坐在那里悠闲自得的享受着田园生活。看得出十分的惬意。

“文若!洛阳一别,已有两月有余,别来无恙乎?”

韩馥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带着田丰向荀彧休息的凉亭走来。

“咦?姐夫?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你不在朝中劳心劳力,居然有时间来到颖阴。这不是元皓兄吗?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荀彧站起身来,走出凉亭,向着韩馥和田丰迎了过来。

“文若啊!你有所不知啊,我这是怕惹上麻烦啊,你倒是无官一身轻,看不惯那董卓倒行逆施,辞官就走,说不尽的风流洒脱。我可是在月前接到了陛下的旨意,任命我为冀州牧,节制冀州全境。你也知道,我朝律令,赴任大员不得随意归家,我这是偷偷来看岳丈的。顺便要请文若出山助我的。”

荀彧眼中精光一闪:“姐夫,冀州牧?你此话当真?这可是好大的一个美差啊!在山东各州中冀州地理位置为最,居然为你所得,看来朝中是有一番角力的吧?这可是你大展拳脚之时,君子当奋发啊!”

韩馥苦笑着摇摇头:“你有所不知,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同时任命的还有好几位仁兄,袁绍袁本初被任命为渤海太守。刘岱为兖州刺史,孔伷为豫州刺史,张咨为南阳太守。我这个冀州牧那可是紧挨着袁太尉家的这位人杰,我的日子恐怕不是那么好过啊!”

“嘿嘿!本初啊名不副实,我观他在洛阳的所作所为,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志大才疏!复兴汉室,指望此人和袁公路这兄弟两个,我看是不大靠谱啊!姐夫,你到了冀州不可因为你是那袁太尉的门生,就任由本初对你过多要求。“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袁本初一定会扩军备战,与董卓刀兵相见。此人其志不小,姐夫,你要做大汉的州牧,可不是要做他袁家的爪牙。”荀彧看着韩馥,说出了自己对袁本初的看法。

“文若,袁本初那可是世间豪杰,天下英雄谁不是敬仰有加,袁家又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是天下人望所在。帮助他不是正其时也吗?我们这些天不正在讨论何人能拯救大汉江山,难道袁本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吗?”田丰在一旁插口说道。

韩馥在心中暗想,难怪自己的这个妻弟在历史上一直不看好袁绍,原来他看人还真是有自己独到的眼光。

而田丰嘛!虽然智谋,才学也是当世一流,但是却看不透袁绍此人性格中的致命弱点,难怪历史上会因为正直纳谏,被袁绍所杀,按照俗话说就是此人智商高,但情商低。这就需要一个了解他性格的人,为他把握好方向,扬长避短的使用他,才能够叫田丰发挥自己的一生所长,建立功勋。

章节目录 第5章 精神出轨 “二位!本初如何,我不敢妄自臆断。不过我此次前往冀州,并不只是朝中安排。文若,还记得当年我们在一起饮酒时我说过的话吗?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为天子守住这汉家江山,难道你忘了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就是我最近的一些心得。现在我有了施展自己一生抱负的机会,不知道文若可愿随我前往冀州,一展平生所学,将冀州治理成我大汉的一片沃土。”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田丰激动的听着韩馥的这一番话。这可是后世儒家着名大儒张载的一句千古名言,那可是后世所有文人的一生向往。被韩馥无耻的贴上了自己的标签。

这句话的杀伤能力可见一斑,对于荀彧和田丰这样的忠心汉室,有志于为生民做些实事的忠贞之士,那是有很大杀伤力的。韩馥觉得能有共同的志向和理想,比起简单的亲戚关系和恩主情分要牢固的多。

“姐夫居然有这样的心得!文若不才,愿追随姐夫,实现姐夫的这番抱负!”荀彧也是被这番话深深震撼,自己辞官回家,并不是想归隐田园。他也是想为这满目疮痍的大汉江山做些贡献的。现在姐夫有这样的凌云壮志,自己作为一家人,怎么能甘居人后呢。

“主公!元皓不才,也愿追随大人,实现主公的雄图大志!”田丰已经跪倒在地,心中只有满满的佩服,自己的恩主有这样的志向,自己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太好了!元皓!文若!有你二人助我!何愁这冀州不定!复兴汉室的大事不成呢?”韩馥心中激动,自己这趟颖阴真是没有白来啊!得到了两位三国杰出的谋士的忠心辅佐,这两个人可是了不得啊,荀彧精通文案,擅长后勤。田丰长于谋划,精通军事。在后世分别的曹操,袁绍的王佐之臣,不过这一世,嘿嘿,都是我韩馥的幕府之臣了。

“你们几个啊!还真是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都到了门口,还不赶紧进去拜见阿翁,文若!几个月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怎么能够放心得下!”荀氏此时已经走了过来。她对自己的弟弟一向是如此,荀彧最怕自己的姐姐,张张嘴说出来却是令大家意外的结果:“姐姐,阿翁去田庄那边督促事情去了,要到晚间才能回来。”

“啊!那还真是不凑巧了!“韩馥满心想要见见自己的那个名扬天下的岳丈荀绲,没想到却还要等上大半天的时间,不觉有些扫兴。

“姐夫,你难得来一次我们颖阴,反正阿翁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不如你,我和元皓一起去酒肆喝上一杯怎么样?我们颖阴的烤肉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姐夫有没兴趣?”荀彧见韩馥兴致缺缺,立刻提议道。

“正点啊!没想到自己还能吃到东汉的烤肉!在东汉下馆子撸串的感觉不要太爽啊!这个必须可以有啊!”韩馥脑中浮现出自己在后世与兄弟们坐在烟雾缭绕的小巷深处,一手端着扎啤,一手拿着烤的外焦里嫩的望京小腰大快朵颐的画面。

“好啊!元皓,你意下如何啊?”韩馥用鼓励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马仔田丰,眼神中蕴含着很多的信息。如果这个田丰要是连这点眼力价都没有,那自己也不用这样的废柴了,直接用眼神将这货秒杀掉算了。

“甚妙!我也久仰这颍川当地有一种美酒叫做桃花醉,那是大大的有名啊!不知道夫人可愿意叫韩公和我们一起去共聚一番啊?”田丰倒是反应不慢,看到主公向着主母的方向一顿挤眉弄眼,立刻心领神会,从善如流。

荀氏此时早已恢复那副雍容华贵的主母形象,她对韩馥微微躬身:“夫君尽管去吧,但是要注意不可多饮,晚间阿翁回来,我们还要拜见才是。”

“那夫人先进屋休息吧,为夫就随文若去一趟便是。”韩馥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是分外的开心。男人出门喝酒,那是绝对不能带女眷的。这原因自然是不言而明的。

三个人联袂出了高阳里,荀彧和韩馥走在前面,田丰带着十余名护卫和韩猛跟在后面不远的地方。荀彧见二人身边没有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夫,我姐姐还和以前那样对待你吗?你们这结婚三年了,在一起的时间都屈指可数。也真是难为了姐夫。相当初我姐和表哥郭图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姐姐也应该淡忘了吧!你们还是要抓紧要个孩儿,那么就没有问题了。”

韩馥看着荀彧,心中却是十分震惊。自己的老婆。荀家的大小姐,居然曾经爱上过她的表哥郭图。苍天啊!大地啊!自己做错了什么!该死的表哥,还是郭图这货。那不是自己去到冀州最大的敌人袁绍的死忠谋士吗?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好多了!看文若你说的。你姐和我感情好着呢?我是谁?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到我吗?”韩馥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谁知道自己的老婆和她的表哥有这样的精神恋爱,估计都会是这样的死鱼表情吧!

怪不得自己记忆中没有和这个荀氏有太多的交集,自己婚后就匆匆去洛阳上任了,原来还有这样的桥段。难怪三年多自己一直没有回家,那段古代的记忆对这个夫人也是印象不多,那看来当初韩馥是知道这事了。

这是典型的政治婚姻嘛!不过嘛!我喜欢!这么千娇百媚的老婆自己可必须要征服她的全部身心。自己有现代的追女十八式,就不信征服不了这个已经和自己有了事实婚姻的美女。

至于郭图这货!韩馥大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郭图你小子完了,只要落到自己手里,不把你收拾个生活不能自理,自己就不叫韩馥!。韩馥咬牙切齿,似乎在和半空中一个虚构出来的,猥琐男子的虚影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章节目录 第6章 太史卖戟 一张纯木质的案几,十几个精美的拼盘,李子,杏子,凉拌山笋。汤水白萝。整鸡,整鱼……倒也是杯盘罗列。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间的一大盆火炭,上面有一个极其精巧的双头青铜支架,上面平铺着十几根和后世类似的红柳烤串一类的肉串,有一名侍女跪坐一旁,在不住的翻动着肉串,并不时的将一些热油用木条刷在烤肉的表面。

韩馥跪坐在上首,喉咙在有节奏的蠕动:“还真是类似正宗的红柳烧烤啊!,只不过一定不是红柳,当时不应该有这样的树木存在于颖阴一带。这肉怎么样不说,就这烤肉的小妞身材一流也值回了票价。比那现代满脸胡子的新疆大叔,嘟噜嘟噜的吆喝声更叫韩馥舒爽。

肉是天然居秘制的啖炙肉。菜是颖阴地方菜。酒是佳酿桃花醉。三人将盛满了美酒的流觞举了起来。“卒爵!”韩馥将这看上去里面疑似有很多杂质的桃花醉一口倒进了嘴里。

“淡的出鸟来!”韩馥想着自己前世读到水浒传时李逵的评语,对这古代的所谓美酒真是感觉自己也是醉了啊!当然这个醉了绝不是喝醉的醉。

夹起一块旁边侍女用木着放在自己陶碗中的烤肉,上面一层均匀的酱料还点缀着一些嫩绿色的香葱。吃到嘴里,入口即化。还真是味道不错。只可惜这年头没有最爱的辣椒和孜然,也只能是入乡随俗了。

三个人边吃边谈,倒也是颇为开心。这桃花醉度数不高,韩馥感觉比起青岛纯生也差不了多少。不知不觉三个人喝到了微醺。就在此时,天然居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而且还越来越大。

“你们颖阴人还讲不讲道理!我太史慈在东莱素来以诚信着称。来到贵地当卖自己的这一对铁戟也是被逼无奈。你这人为何先说买我兵器,到手后又反悔说这铁戟是你之物,这不是强掠豪夺吗?你们大家看到的都给我做个证啊!”

“东莱太史慈!”韩馥听到这个名字,腾地站了起来,不过还没适应这古代坐姿的韩馥差点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身后的韩猛连忙上前将韩馥搀扶了起来。

荀彧和田丰一脸奇怪的看着韩馥,不知道他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嫌这烤串上的太慢了吗?不过这会儿两个人可算了领教了韩馥大人饭桶般的食量了。这撸起串来田丰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韩馥一个人吃的多,吃得快。这撸串也是一门学问啊!

“文若,元皓!速速随我出去看看!此人声音清澈,似乎还真是受到了冤枉,我们可不能视而不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跟我走!”

韩馥一马当先,一股旋风般向门外冲去。田丰和荀彧急忙起身跟随,两个人互相对视。心中直犯嘀咕。这韩大人今天是怎么了?想当年在洛阳,韩大人可是有名的善良使者啊,这样的权贵欺负外地人的事情司空见惯,要管那管得过来吗?

不一会的功夫,韩馥已经挤进了那看热闹的人群之中,只见一个身材健壮的武士站在那里,与对面的数十名市井闲汉对峙。对方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一脸的蛮横表情。似乎是正要唆使人上前动手。他身后有一个猥琐的家伙抱着一对精铁双戟。似乎就是这件事情的起因了。

韩馥仔细打量这条大汉,只见他身高将近八尺,身材健硕。眉目清秀,只不过此时显然已经是怒急,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不过此时他并没有兵器在身,显然是被对面的年轻人骗了过去。

“你们颖阴人为何不讲道理!明明是此人要贪污我的兵器,为何却没人肯为我作证!这是什么世道!“太史慈怒不可遏,眼见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韩馥这时听到旁边的人在交头接耳的说道:’“这人这次是吃亏吃定了,这年轻人可是县尉大人小妾的内弟陈奇,在颖阴最是飞扬跋扈惯了!你看看他身后这些,都是县城里面帮闲的无赖,流氓。这人怎么得罪的起啊!”

那陈奇此刻正洋洋得意的看着对面的太史慈,这个夯货,在临街叫卖这对精铁双戟,欲换三千钱。陈奇今天正好带着一群闲汉从这里路过。他有心想要巴结自己的姐夫县尉韩玄。这精铁双戟一看就是一对上好的兵器,这陈奇一眼就看上了。于是就带人上前搭讪。

太史慈是个实诚人,他这次是和东莱的另一名属吏名叫马忠的从洛阳办差回来路过颖阴,奈何住店时银钱被小偷盗走,无法结账。除了随身的兵器,居然是身无长物。只得叫那马忠在店房抵押,自己前来变卖兵器。他将这情况和陈奇一说,陈奇这小子知道对方是外地人,顿时就起了坏心。

他一口答应要买这精铁双戟,待拿到手中,却翻了脸,说是不认识太史慈,要拿着铁戟离开,太史慈不肯,这才闹将起来。

“我告诉你小子!这颖阴就是我的地盘,你最好给我老实点!陈爷我想要收拾你,你马上就得躺下你信不信?别看你练过拳脚,你看我这几十个人还打不过你一个吗?趁早滚蛋!别惹我不痛快!来人啊!给我揍这小子!”

“住手!我看那个敢动!”韩馥看到此时,早就按耐不住了,这是自己想睡觉,有人给送枕头啊!

路见不平一声吼!风风火火闯九州!自己今天就要替太史慈出这个头,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忠义无双的大将。现在眼见这太史慈落难,那有不出头的道理!

韩馥大踏步走到太史慈身边,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这位兄弟!我相信你的话!对面的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好鸟,咱们一起并肩作战!”

韩馥转过身,眯着眼用自己的目光散发出自以为十足的杀气,大声喝道:“腰间雄剑长三尺,君家严慈知不知?”

陈奇本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流氓,这一下把他喊懵了,他向左右问道:“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再说什么?”

旁边一个念过几天书的家伙凑过来说道:“老大!他是说你这么牛!你爸妈你家里人都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一砖撂倒 陈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眼中冒出了愤怒的火焰:“外乡人!胆子不小啊!告诉你!陈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太史慈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冲出来的韩馥,目光中充满了感激。这人和自己素不相识,就因为看到这事情不公,就站出来仗义帮忙。而且还不是颖阴本地人,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这位大哥!在下对您的仗义执言感激不尽,不过您还是快走吧!这伙人并非善类。我看大哥也不像是有武艺在身,一会要是有个闪失,叫太史子义如何过意得去?”

韩馥心中大乐,这人情自己就算卖下了,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站在太史慈身边用手点指对面的这群闲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劫。我就不信你们还敢动手!有我在此!我看谁敢动这位贤弟一下!”

这时荀彧和田丰,韩猛带着十几个护卫已经抢进圈子,把韩馥护住。和对面的几十个闲汉形成了对峙。

“呦呵!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有点来头,不过没有用!我告诉你,你今天得罪了我!你这身上的东西,我就要你少一样才行!”陈奇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韩馥等人,这些外地人是要反了天了吧!自己要是今天不把这个场面镇住,以后还怎么在颖阴混了?

“陈哥!还和他们多说什么!咱们动手吧!”一个闲汉拿着一根木棍,已经虎视眈眈的冲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群泼皮无赖。

“住手!陈奇!这是我荀家的亲戚!怎么,你连我荀家人都敢打了吗?”荀彧毕竟是文人,费了好大劲才挤了进来。

陈奇眯着眼,轻蔑的就看着荀彧:“我当是谁?原来是荀彧啊!你要是还当着那个守宫令,我陈奇还是怕你三分。你那个侄子叫什么来着,荀攸是吧!黄门侍郎的位置也被人拿下了吧!你现在还敢和我嚣张!你家的亲戚怎么了!老子打的就是你荀家的人!”

“陈奇!你好大的胆子!你姐夫还是我父亲以前的门生呢,你敢对我如此不敬!看我不去和你姐夫评理!”荀彧没想到这个陈奇如此嚣张,这还把荀家放在眼里吗?

“今天你和我提谁都不好使!就是乃翁来了我也……“这个陈奇正嚣张无比的大发厥词,韩馥已经趁人不注意在地上抄起了一块黄土砖块。他以前在现代夜市那也是和人动过手的,自然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门道。

啪!的一声脆响!陈奇那话还没出口,就觉得一个不明物体砸在了自己的头上。他顿时觉得一阵头痛欲裂。鲜血顺着脑门就流了下来。这一下把他都给砸蒙了。这群闲汉抬头看去,只见那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已经把黄砖扔在了一边,身形迅速向后退去,嘴里已经开始在说着:“辱我岳丈!吾岂能与你干休!”

早有护卫抢在韩馥身前将他牢牢护住。韩馥心中还在念叨:“这一砖拍得生疏了!这汉朝的土砖有点沉啊,不大顺手啊!”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陈奇捂着自己被砸破了的脑袋,气急败坏的喊道。自己居然在自己的地头被人打了,还是一个文弱的书生给自己拍了一砖。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可别在这边混了啊!

众闲汉流氓一声呐喊,就冲上来和韩馥的护卫动起手来。那太史慈心中惭愧,自己惹出的事情,还得叫那仗义出头的恩公出手。自己那能看着。太史慈放开手脚,冲进人群中,他一把就将拿着自己精铁双戟的小子拽了过来,只一拳就把他打出去老远。

太史慈怕自己杀开了性子,误伤了人命,就把铁戟插在了背后,徒手上前继续助阵。这闲汉们看着人多,却那里是韩馥属下和那太史子义的对手,不一会就被打倒了一大片。

那陈奇见势不好,带着剩余的十几个流氓逃到街角,指着韩馥这边骂道:“有种你们别走!看我会去叫人!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韩馥走上几步,看着这群家伙,淡淡的说道:“随便你去叫人!我们就在天然居吃酒等着你们!别叫我等的太着急了!”看这意思,韩馥是根本不怕事情闹大啊!

田丰在后面看着韩馥的一系列动作,那心中是崇拜无比啊,这才是自己想要效力的明主啊!谈吐能博古论今,遇事敢当街拍人,为了正义可以不顾一切,辱及家人可以放弃斯文,这才是一代人主啊!至于拍人板砖算不算下流行径,这被田丰自动过滤掉了,被人骂岳丈还要斯文讲道理,那也不是什么好书生,那是傻书生!

太史慈见这群流氓被打伤了一地,对方又跑去叫人,直到今天的事情是惹大了。何况自己还有把柄在上官手里捏着,只怕这次犯到颖阴县手里,自己只有逃亡辽东一条路可以走了。但是走之前自己先要谢了这位恩公。

“恩公在上,我乃东莱太史慈。敢问恩公名讳,我太史慈必定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厚报!”这太史慈面对韩馥,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行起礼来。

“我乃韩馥韩文节。这位壮士一身好武艺啊!方才我在人群中见你身手矫健,可是一身好武艺啊!不知道你现在那里效力啊!”韩馥装模作样的说道。

“实不相瞒,韩公,我乃东莱县的一名县吏,这次和同伴为了一桩错漏公案,前往洛阳找我那上官理论,结果撕毁了公文,这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盗贼,失去了钱财,这才被逼无奈卖起了双戟。没想到还遇上了这等无赖。”

韩馥点点头,这个太史慈也真是够背的了,比起自己后世听的评书里秦琼卖马也差不到那去了。

“我方才听你自称太史子义,干脆就叫你子义吧,这样也显得亲切些。子义啊!既然你遇到我,那就算没事了。我韩馥最喜欢交朋友。你这铁戟不要卖了,你告诉我的下人,你的那个同伴在那家店,我叫人去给你结了房钱。一切都有我呢!”

太史慈心中感动,这可是遇见好人了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踢到铁板 “恩公肯为我解困,我太史慈没齿难忘!但那恶人已经前去喊人,一会如果回来,恐怕我们……”太史慈有些迟疑。

“怎么子义,我都不怕!你一个精通武艺的好汉还怕了不成?敢不敢和我先去天然居喝上几杯,等那群恶人回来,再和他们做过一场!”

“恩公这么说!我太史慈还有什么不敢的,对方怎么来,我也会挡在恩公前头!”太史慈见韩馥这幅做派,也知道这恩公来头不小,自己可不能叫他小看了自己。东莱太史慈,那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

韩馥拉着太史慈的手,后面跟着荀彧和田丰,韩猛等人,一行人回到了酒楼。韩馥示意大家就坐,又给太史慈倒上了一杯桃花醉。几个人聊起天来。以韩馥征战酒桌多年的套话技巧,几句话就把太史慈的家庭情况和现在的处境问了出来。

韩馥心中暗想,这太史慈现在处境不佳,正是招揽他的大好时机啊,自己必须要施以恩义。但是又不能太心急,还是要徐徐图之啊,反正还有机会嘛!

几个人正在高谈阔论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衣甲碰撞兵器的声音。那个陈奇在外面叫嚣着:“姐夫!就是这里,那家伙说了天然居!就是这里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外面喊道:“给我把这间酒肆围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走!”

站在韩馥身后不远处的韩猛听到这个声音,楞了一下,悄悄走近韩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韩馥眉毛挑了挑,冷笑道:“很好!韩猛,这事就你出去处理一下!”似乎对外面包围了天然居的大汉官兵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恩公,叫韩兄弟一个人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对方可是颖阴的县兵啊!要不我陪韩兄弟一起去吧!”太史慈看韩馥坐在那里临危不惧的样子,虽然很佩服,但却觉得有些心中没底。

田丰笑着举起酒杯:“子义啊!韩公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你且坐在这里等着,一会自然有好消息传进来!”

此时天然居的外面,已经被颖阴县县兵的一个百人队围了个严严实实。颖阴县县尉韩玄骑在马上,一脸阴沉的看着这天然居。自己的小舅子居然被荀家的人给打了!这还了得!自己非要讨回这个公道不可!

自己是颖阴县令的心腹,这颖阴的几个世家一向对颖阴县令的态度都是不阴不阳的。县令早就心中恼怒了,只不过没有机会。毕竟这几家都是世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不过这次那荀家居然欺负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可是韩氏的族人,虽然关系远了点,但是昨日家里来信说,族中可是刚出了一个马上就要上任的冀州牧,而这荀家那可是在朝中没有什么在位的高官,自己还怕他什么?

那陈奇头上裹着一块麻布,在那里跳的正欢,指着那天然居喊道:“有种的,你们就出来!要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他冲到天然居的台阶上,指着里面叫骂起来。

天然居的门口忽然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脚蹬在了陈奇的小肚子上。这陈奇猝不及防向后就倒,口中一声惨叫:“疼死我了!”

韩玄大怒,在马上喊道:“给我拿下了!”两边军兵刀枪并举,就要把这人擒住。

“表哥!你好大的威风啊!居然想要拿我,好!来把我韩猛捆上!我看你今天有没有这个胆子!”

韩玄听到这句话,那声音居然还真的就是自己的表弟韩猛!他连忙摆手:“左右都给我退下!不要动手!”

韩玄跳下马来,几步走进人群,定睛一看,可不正是自己的表弟韩猛吗?

这韩猛可是颍川韩家的近支,不是自己可比,自己要是绑了他,这回去如何和家里人交代!

“表弟啊!这都是误会啊!怎么会是你啊!”韩玄面带尴尬之色和韩猛解释着。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知道韩猛一瞪眼说道:“表哥你麻烦大了!你知道天然居里面打了你这小舅子的正主是谁吗?”

韩玄奇怪的看着韩猛:“难道不是表弟你?还另有其人不成?”

韩猛走近韩玄,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是马上要去冀州上任的冀州牧韩馥韩大人,我们的族叔!这此我就是奉命率领韩家子弟,保护族叔前去上任的。你啊!自己进去和族叔解释吧!”

“不是吧!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此时此刻,韩玄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个倒霉的陈奇,得罪谁不好,得罪自己的族叔韩馥。那可是冀州牧啊!一根指头都能把自己碾死啊!自己可怎么才能取得这族叔的原谅呢?

这时那陈奇已经连滚带爬的来到了韩玄的身边,指着韩猛说道:“姐夫!就有这小子!我认得他!里面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家伙,快把他拿下!”

韩玄转过身来,看着陈奇:“这就是你说的惹事之人?”

“对啊!姐夫!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叫人动手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陈奇的脸上。陈奇只觉得半边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两颗牙齿被打了下来!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陈奇绑起来!把包围天然居的人给我撤了!”

韩玄的一个亲兵十分奇怪,凑过来问道:“县尉大人,咱们不进去抓人了?”

韩玄心中有气,一脚将他踹了个跟头:“抓什么抓!老子都被陈奇害死了!”

两刻之后,天然居里,韩馥高坐在正席之上。韩玄赤裸着上身,背着数根荆棘,鲜血淋漓的跪在一旁,旁边是被打断了两条腿,已经晕过去的陈奇。韩馥似乎是没看到韩玄一样,只是和太史慈,田丰,荀彧在那里喝酒谈天。

“族叔!还请饶了我吧!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畜生居然敢冒犯你老人家啊!我要是知道是您在这里,打死我也不敢来冒犯您的虎威啊!”

韩馥叹了口气:“韩玄啊!不是我不肯原谅你啊!你知道你这小舅子骂什么了吗?骂我的岳丈啊!士可杀不可辱!这笔账今天咱们就好好算一算吧!韩氏的门风不容败坏,如何处置,你自己拿个主意吧!别以为学什么负荆请罪就会好用!我不吃这一套!

章节目录 第9章 大敲竹杠 此时的天气已经有些放凉,更何况韩玄还赤裸着上身。按理说是应该是温度比较适宜的。但此时韩玄却是脸色煞白,嘴唇干涩。头发打湿了贴在脑门上。汗水一滴滴的顺着皮肤流了下来,这可真是愁死韩玄了。

“族叔还请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不该纵容这陈奇横行县里,为非作歹。那陈氏我回去就休了她!这陈奇已经被我打断了双腿!我回去就把他关进牢狱,按大汉律例治罪!我自己也不该为这陈奇出动人马,总之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族叔!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在您眼里实在是不算什么。您就看在同宗的面子上,饶过侄子这一回吧!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

韩馥举起流觞,在嘴里浅酌了一口:“我听说你家在颖阴是有名的大户?粮草,耕牛有不少啊!你这个官是捐的吧!可以啊!你表弟韩猛才在我账前行走,你都已经是一县的县尉了。看来是个不差钱的啊!比我都强!我这去冀州上任,什么都缺,农具,耕牛,种子……哎冀州牧,大不易啊!”

韩馥这话虽然没有说得太透,但闻言而知雅音,韩玄立刻就明白了韩馥的意思,原谅你可以啊!放点血吧!而且还是狠狠的一刀!这是要看自己的表现啊!表现得好,这件事就可以过去,表现的不好,只怕一会韩馥的名刺就要递到阴修大人的门下去了。

“我愿意为族叔冀州之行尽一点绵薄之力,我家家底还算殷实。族叔上任这是大喜事,我理应孝敬一二的。”韩玄眼巴巴的看着韩馥脸上的表情,希望能够打动这个韩家的实权人物。

“好了!快下去吧!看看成什么样子!我教训你也是为了你好!这要是你落在别人手里,我们韩家就会有大麻烦!韩猛,你陪你表哥下去换身衣服,把这件事办妥!元皓你去一趟吧!”

韩馥用眼神对田丰打了个招呼。意思很明显!送上门的肥羊,要狠狠的宰一刀!田丰会意,微微点头,对韩馥行了一礼。和韩猛一起跟着韩玄走出了天然居。

这时太史慈已经坐不住了,自己刚才听的清清楚楚,这位恩公的身份果然是大得出奇啊!冀州牧啊!这是什么身份,居然还肯和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坐在一起喝酒,自己哪里还敢在一旁安坐。

太史慈站起身来,给韩馥行了一个大礼:“恩公!我不知道您就是新任的冀州牧韩馥韩大人。方才我大胆和您一起同桌饮酒,实在是太过孟浪了。小人心中惶恐的很!”

韩馥哈哈大笑:“子义啊!我看你也是一条好汉,又何必拘泥于这样的礼节呢?现在这里又不是公堂之上。我和你也算是一起并肩作战过了。难道你还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太史慈不敢!不过…..”太史慈明显有些犹豫。

“子义啊!我姐夫这人性子最好了!他叫你坐下,你就坐下,如果还是这样推脱,那可就不是男儿大丈夫的性情了。”荀彧知道韩馥的心意,这太史慈身手了得,估计姐夫是有意招揽,才会放下身段,礼贤下士,自己又怎么能够不好好配合呢?

太史慈只得坐了下来,不过表情明显不自在了许多。显得十分拘谨。韩馥见状岔开话题问道:“方才子义说将上官的公文撕毁,这回到东莱,如何交代?那上官会不会找子义的麻烦啊?”

太史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是十分忧愁:“都怪小人平时做事过于耿直,与那上官一向关系也不是十分融洽,恐怕这次对方一定会借题发挥了。我只能是辞官不做,我打算去辽东找我的好友管宁先生暂避一时,管先生带了不少青州的同乡,在辽东自力更生,在那里经营的还算不错。”

韩馥用手敲击桌案:“子义啊!那你的母亲怎么办啊?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你去那辽东之地避祸,距离中原何止万里。如果你的母亲有什么事情,你后悔晚矣啊!”

“我也是为了此事烦恼,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韩馥看了看太史慈,强忍住马上招揽的心思,现在还不是时机,双方了解还不深。这太史慈可是一个心怀大志,立志有一番作为之人。自己贸然张嘴,如果被人拒绝,那就不好再开口了。反正距离分手还有一段时间,自己可以加深彼此的了解,在合适的时候,再出言招揽才是最佳的方略。

不一会的功夫,韩馥派去太史慈住店那里的家兵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人一看也是精瘦的身材,看上去也十分的精干,他看到太史慈,欢喜的说道:“还是太史大哥有办法,这么快就找到了贵人,帮我们解此困厄。”

“贤弟!这位是冀州牧韩馥韩大人,”太史慈连忙对马忠介绍起韩馥来,恐怕马忠在韩馥面前失了礼节。

“啊!冀州牧!韩大人,小人有眼无珠!还请韩大人赎罪!”马忠立刻躬身对韩馥行礼致歉。看上去却是比太史慈要热络的多了,显然巴结的意思十分明显。

韩馥摆摆手:“无碍的!既然是子义的兄弟,那就也坐下喝一杯吧!”他打量这个马忠,心说此人可是三国的一员福将,虽然记载不多,但是能在麦城生擒关羽,那也是一位勇将无疑,虽然现在看上去还有些稚嫩,但也很有培养的价值。自己这次运道还真是不错啊!

“子义啊!既然你们现在身无长物,那就先和我一起吧!我今天要去我岳丈家休息一晚,明日就要上路前往冀州上任。一路之上你们暂时帮我照看一下车驾可好?等到了前往青州的道路之时,我自会安排人为你们准备好马匹,兵器,钱物。这些都包在我身上了!”

太史慈听韩馥这么说,也不好有其他的想法,恩公为自己出头,又解决了自己欠店家的房钱饭费,自己和马忠现在身无分文,为韩公照看一下车队,保卫一下安全,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想到这里,太史慈也就释然了。

“谨遵韩公吩咐!我二人一定尽心尽力,在离开之前,全力保护韩公和家眷车队的安全,不敢怠慢!”

“我也一样!请韩公放心!”马忠也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跟着太史慈一起说道。

“好!好!得你们两个好汉相助,我就放心了!就算这一路盗匪猖獗,我又有何惧?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今夕何夕 待到天近黄昏,韩馥招呼几人,跟随着自己一路向高阳里行去。韩猛和田丰已经赶了回来。田丰凑到韩馥身边低声说道:“那韩玄愿意提供一批耕牛,种子,农具运往冀州。不用我们费心,他自会安排人处理。这样主公到了冀州,手头又能宽裕几分了。”

韩馥点点头,对身边几人说道:“我要这韩玄的这些物事,主要还是为了那冀州的流民啊!我在朝中之时,看那朝中公文,冀州虽然富庶,但毕竟是黄巾之乱的根本之地,受流寇袭扰不断,流民甚多。”

“你们几个到了冀州,都是要下去做事的,记得我一句话,多算多胜,未雨绸缪啊!冀州人事如何,我们并不清楚,但是待到下半年,寒冬将至,我们必须抢在霜降之前,尽量多的安排流民能够屯田自救。这些东西就是我的后手了。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韩服说到这里,言语中有些落寞。

身边的几人都被韩馥的话感动了,没想到韩馥心中还有这样的抱负,这句话不正是他们这些想要投身仕途,为天子,为百姓做些实事的志士的想法吗?

“主公心存天下,时刻记挂生民安危,我等不才!愿全力辅助韩公,实现此等壮志!”田丰与一干人等停下身来,一起对韩馥深深鞠躬。为他的这番理想所震撼。包括太史慈和马忠也不例外。

太史慈看着前方的韩馥,心中十分的不平静。他已经看出来这冀州牧对自己颇有招揽之意,但自己还没有禀明母亲,如何能擅自做主。不过今日一番相处,这韩馥大人的性情,胸怀都是一等一的。而且还有相当的权利。自己如果投在他的帐下,必有一番作为。这叫太史慈心中十分纠结,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韩馥带头走在前面,心中十分得意。不过在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示意属下等自己片刻。自己带着荀彧进去了一趟。不多时匆匆出来,荀彧的面上却有些古怪之色。一行人也不好多问什么,就一起返回了高阳里。

一行人安顿下来,韩馥问明了自己的岳丈已经回到了家中,妻子荀氏正在后园休息。韩馥就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奔后院而来,在他的手中却是拿着一支十分精致的金钗。他的耳边犹自响着方才荀彧的话语:“我大姐最爱金钗,如果姐夫能为她购买一支,想来大姐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韩馥在知道了妻子和自己的关系之后,就一直在想着如何能够叫自己的妻子将心意回转到自己的身边来。所以才会在经过首饰店的时候,带着荀彧进去挑选了这支金钗,这东西价格十分昂贵,居然要八千钱之巨。不过韩馥并不在乎,还是顺利地买了下来。

作为现代人,去追求一个古代的美女,还是自己的发妻,这种感觉叫韩馥十分的刺激。不过送花,唱歌什么的在这东汉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了。自己还是接受了荀彧的建议,为荀寅购买了这支金钗。

韩馥一路行去,在后院的凉亭中发现了自己妻子的身影。他慢慢走去,正在琢磨怎么开口和这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开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荀寅叹了一声气。他站在一旁看过去,却发现荀寅手中拿着一张信纸,正在读着什么。

韩馥站在那里,攥紧了金钗,仔细聆听这荀寅念诵的诗句:“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韩馥立刻就明白了这信纸上的诗句是谁所写,心中不觉怒火中烧,又是猥琐表哥!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自己这晚来一步的,运气还真是差啊!自己这时候走过去,岂不是自找没趣?还是闪了吧!

韩馥转过身正要离开,却发现荀寅的贴身婢女小环就在自己的身后,端着一盘果品,显然是要给荀寅送过去的。

韩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小环不要出声,将那金钗指了指荀寅,放在了托盘之上,转身向前堂走去。一边走心中一边诅咒,郭图!你别得意,不就是写诗吗?哥当年可是学过唐诗三百首!宋词五百句,还斗不过你个小样的!和我玩!老子迟早玩死你!

荀寅听到动静,回身看到了急速离开的韩馥,顿时脸色变得雪白。她拿着信纸的手哆嗦的有些厉害。见小环走过来,迅速将信纸收在了怀中。

“夫人,方才老爷来过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转身离开了,不过他给您留下了这个!”小环将那只金钗递了过来。交到了荀寅手中。

荀寅拿着金钗有些发痴,自从韩馥和自己结婚后,这还是第一次给自己买礼物。自己作为荀氏的长女,嫁给韩馥这时两家从小就定下的婚约,是不容更改的。可是自己情窦初开之时,偏偏爱上的是名满颍川,风流倜傥的表哥郭图。造化弄人,叫人情何以堪。

最终自己还是没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做了韩馥的妻子。自己出嫁的前一天,表哥痛苦的表情自己还历历在目,这封情书就是他们最后的见证。想来韩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郭图应该找过自己的夫君,所以婚后韩馥并没有碰过自己就去京城上任了。

自己也知道现在既然做了人家的妻子,就要恪守妇道,忘记表哥的这段感情。可不知为什么,表哥的身影一直在脑中挥散不去。所以今天回到以前和表哥相会的凉亭,自己才会情不自禁的拿出这封信,来念诵诗句。

可偏偏就是今天被自己的相公遇了个正着,相公还为自己买了自己当年最喜欢的那支凤穿双耳金钗,这可是要花大价钱的,相公看来和自己和解的意思十分明显。可是自己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扶我回去吧!这凉亭我不会再来了!”一张信纸被荀寅撕了个粉碎,扔在园中的池水中,打了几个转,渐渐沉入了水中。

章节目录 第11章 荀绲当面 生气归生气,但是自己此行的目的毕竟是拜见自己的岳父。自己的妻子纵有千般不是,那也是要拉回家去调教的。现在嘛!自己在老婆的娘家,还是要有些气度。更何况这荀家人才辈出,对自己未来的事业大有帮助,现在可不是撒脾气的时候。

韩馥和在前厅的田丰,荀彧打过招呼,收拾起自己的心情。独自向着荀府荀绲的住所走去。自己这就要去拜见家中的老岳父荀绲。这荀家家规最严,韩馥可不敢在这关键的问题上礼数不周。他正了正衣襟,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迈步走进正堂。

大堂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木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斜靠在木榻之上,微闭着双眼,显然是因为年纪越来越大,精力上差了很多。旁边有两名侍女,一个正在慢慢给老人捶打着双腿,另一个轻摇羽扇,在给老人驱赶着蚊蝇。

两名侍女见是韩馥,正待要叫起荀绲。韩馥却摆摆手,示意不要惊动老人,自己却撩起衣角,恭恭敬敬的给老人跪拜下去。

那老者似乎听到了室内的动静,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到是韩馥,他缓缓张开口说道:“起来,起来,不要总是这样!你现在也是韩家的顶梁柱了,要拿得起自己的样子来。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你不是在朝中正任职吗?难道是有什么变故不成?”

荀绲的眼神凌厉,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但是精气神还依稀是当年那副名士的风范,他还以为这韩馥犯了什么事,被朝廷罢职回家了呢?前几日荀彧归家,已经被他狠狠训斥了一番。现在见这韩馥也身穿便服,还以为他也是如此这般。

“岳丈不要误会,虽然朝中现在是奸臣当道,但是小婿也知位卑未敢忘忧国,总是要尽心王事的。这次小婿是奉了王命,就任冀州牧,主政一方。不过寅儿思念岳丈,这才特意绕路来到颖阴拜见岳丈。”

“唔!原来是这样!不错,我就说文节一向忠于王事,和我家的文若性子大相径庭。果然不负我所望,三十而立之龄,已经是一州牧守,好!好!果然是我的佳婿。”荀绲越看韩馥越是满意,觉得自己多年的教诲终于有了成果,开心不已,老怀大慰。

荀绲转身对丫鬟吩咐道:“去,安排家宴,今天我要招待我的爱女,女婿。把最好的酒给我摆上,今天高兴!”那丫鬟答应一声,下去吩咐厨房去准备酒饭。

“岳丈,我有一件事,要请岳丈允许。”韩馥看着荀绲,在组织着自己的言语。

“说吧!是不是你前往冀州,身边人手不足,想要我荀氏支持一二?”荀绲虽老,但是人情世故却是极为敏锐,没等韩馥开口,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

“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岳丈,小婿确有此意,我想请文若和我去冀州见见世面,毕竟还是要打仗亲兄弟嘛!”韩馥小心的说着,不知道荀绲的态度如何。

“这个我已经想到,文若你就带去吧,记得要严加管教,不可再恣意妄为,你这个姐夫要尽到责任,不可娇纵!至于其他人,那要看你的能力了,我荀家能久立不倒,多门出仕也是一条法则,别人的事情我就是想管,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前几日,文若的表哥郭图上门请了老三荀谌前去投效袁本初,我也未加阻拦。”

韩馥暗道可惜,荀谌是自己妻子的三弟,也是一个大材之人,没想到却被袁本初抢先一步,下手的人还是猥琐表哥,这将来两家动起手来,那可就是没法留情了。猥琐表哥郭图这货自己是不会放过他的,荀谌既然投了袁绍,那将来就是对立面了。

这也是无奈之事,大争之世,各方对人才的追求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都挖角到自己的岳丈家来了。不过韩馥心中最在意的还是那个荀攸。自己在洛阳和此人关系也十分不错,还是要想办法争取过来才是、

“岳丈,我那公达侄儿现在何处?我有心请他帮我,只不过他一向行踪不定,我无法联系到他……”韩馥对自己的岳丈自然也不会隐瞒自己对这个侄儿的欣赏之情。

“唔!公达与文若与你关系最好,若是知道你现在的地位,八九不离十会投奔你,所以你也不用着急,这样吧,你先带着文若赴任,待我安排人给公达写一封信,说明你的意思,我相信公达会明白的。”

“那就多谢岳丈了!”韩馥知道此事过犹不及,荀攸和自己关系一向不错,并不是荀谌可以比的。只要岳父将自己的信件送到荀攸手中,此事就算成了大半,当下也不再多说,和荀绲态度恭敬的道别之后,返回前厅与众人欢宴了一会,韩馥这才返回后院准备休息。

韩馥走到为自己临时安排的卧房门口之时,看到自己的妻子荀寅已经一身红衣,站在院中等候自己多时了。韩馥看去,荀寅的头上带着的正是自己方才为她购买的金钗。

“唔!看来这老婆大人在用这种方式和自己道歉呢?看来也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她的身份,自己可和以前的那个韩馥不一样,哪里有那么多的心理障碍。只有主动出击,才能占据制高点啊!

“寅儿为何这么晚了,还不进房休息?是在等为夫吗?”

荀寅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她自从和韩馥结婚三年来,因为表哥的关系,还没有和韩馥同过房,她本来想来表示一下歉意,那知道韩馥今天表现的和结婚时的怒气冲冲,甩开自己而去的态度却明显不同。又是送给自己礼物,又是和自己态度如此和蔼,叫她有些措手不及。

“是啊!我是在等夫君回来的,今天夫君为妾身买的这支金钗,妾十分喜欢呢!对了,夫君怎么会选中这一只呢?当年妾在那家首饰店见过此钗,当时十分喜欢的。没想到可巧今天夫君为我买的就是这一支。”荀寅的小脸不知不觉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也是想到寅儿这几年一个人在韩家照顾我的阿翁,阿母十分辛苦。见这金钗十分别致,就买下来送给你,可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夫妻夜话 “心有灵犀一点通!”好美的句子,自己的夫君才学也不差嘛!为什么以前他在自己面前从没有这样的表现,总是板着一张脸,莫非这三年在洛阳多经人情世故,变得成熟了吗?

“今天…今天….”荀寅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韩馥,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娘家,如果丈夫还是不肯和自己同睡一屋,那自己可就糗大了,在娘家可如何见人,这样的事情,在家风严谨的荀家那可是不可思议的。

“什么今天,明天的!天气这么冷!快随我进屋吧!”韩馥决定主动出击,伸手握住荀寅的小手,向房内走去。他能感觉到荀寅光滑的小手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松弛下来。

两个人进屋之后,相对无言,显得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小环几个丫鬟端着数盆热水进来,为韩馥洗脚,净面。韩馥心中不由感慨这东汉做一个老爷还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情啊。

丫鬟们都退出了房间,荀寅略显笨拙的把被子拉开,服侍韩馥钻了进去。显然心里十分紧张。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床头将烛火吹灭,也躺到了韩馥的身边。

韩馥感觉到身边的这具躯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这叫他心痒难耐。自己在后世可还是光棍一条,今天这样的场景,早就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了,不过荀寅的身体的紧张,自己是能感觉得到的。这样的相处实在尴尬,也没有味道啊!

韩馥决定主动出击,要把这个荀寅紧张的情绪舒缓下来,这才是完美的夜晚。

荀寅的心情也十分的复杂,她自然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其实这早就应该来了,只不过迟到了三年罢了。她从小接受的教训就是三从四徳,三纲五常。自然知道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会不会很疼?丈夫会不会很粗暴?这些以前婚前家里的长辈传授过的经验叫她十分的惶恐,以至于紧张到能够听到她紧张的呼吸。

“寅儿,你还没睡吗?”黑暗中传来了韩馥的声音,似乎十分平静。

“没,夫君!有什么事吗?”荀寅的声音有些哆嗦,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唔!那为夫也有些睡不着!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韩馥决定要出招了。

“好啊!那你就讲吧!”对面的声音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

“你背对着我,这故事怎么讲,你转过来,靠近些!”

一双大手慢慢的将自己的身体扳了过去,荀寅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烫,还好没有灯光。两个人的身体变得靠近了很多,彼此已经能够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了。还好韩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荀寅紧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些。

“今天就给你讲一个孟姜女的故事吧!你以前听过没有?”韩馥以前最爱看的就是这些杂书,今天正好捡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来给荀寅讲一讲。

“没有,夫君讲吧!”被窝里的荀寅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侧耳倾听。

“在秦始皇的时候,有一户姓孟的人家,种了一棵瓜,瓜秧顺着墙爬到姜家结了瓜。瓜熟了,一瓜跨两院得分啊!打开一看,里面有个又白又胖的小姑娘,于是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孟姜女……..”

韩馥讲故事的水平不低,荀寅不知不觉的听入了迷,身体依偎在了对方的身上都不觉得。

韩馥讲到范喜良躲避抓夫跑到了孟姜女家,两个人结为了夫妻。荀寅为这故事中的两个主人公感到高兴,讲到范喜良被衙役抓取修长城,孟姜女千里寻夫,她为之伤心。当听到最后孟姜女为了范喜良哭倒长城,不受秦王的诱惑为夫守节跳海的时候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荀寅刚才紧张尴尬的情绪早就消失不见,搂着韩馥只是沉浸在这凄美的爱情故事中不肯出来。韩馥见时机差不多了,伸手轻轻一带,荀寅惊呼一声,已经倒在了韩馥的怀里。

韩馥的一只大手已经温柔的放在了荀寅的前胸凸起的位置,另一只很自然地去拉荀寅的亵裤。身体也慢慢的压在了荀寅的身上。

“夫君!你…你….”荀寅有些害羞的扭动着身子,不过却觉得自己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别怕!我会轻轻的,保证你不会疼!”韩馥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好像一只正准备诱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还请夫君怜惜!”到了这会,荀寅已经认命,身体彻底放开。韩馥在上面慢慢动作起来。

“轻些好吗?有些疼呢!”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满堂皆春。韩馥这个来自未来时代的家伙正在里面辛勤的耕耘着。在心中暗自庆幸以前的韩馥居然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处子之身的爱妻。荀寅则机械的配合着,承受着一阵阵的冲击。幸好荀寅领悟能力还算很强,两个人很快就渐入佳境了。

第二天一大早,韩馥赖在房内睡到很久才起身,一直和那荀寅相拥而眠。韩馥初尝这美人滋味,自然是乐此不疲,昨夜连续折腾了大半夜这才休息,第二天早起,荀寅都在抱怨自己的身体都快被韩馥折腾散架了。韩馥笑而不语,只觉得闺房之乐,莫过于此啊!

待到辰时,韩馥告别了荀绲。荀彧和太史慈,马忠也带上行李,跟随着韩馥一起,保护着荀氏的车驾,一起出了颖阴,来到了车队宿营之地。那潘凤带领大队人马,已经等待了许久。见到韩馥一行人回来,也是十分的高兴。

韩馥将荀彧,太史慈,马忠与众人介绍一番,大家以后都要在一起共事,自有一番亲热。太史慈和马忠虽然只是同路,但韩馥对他们二人十分看重,其他人也不敢怠慢,都是以礼相待。潘凤和韩猛张罗家兵与汉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重新摆开车驾仪仗,向冀州进发。

大队人马度过了颖水,道路渐渐变得崎岖起来,这里已经接近山区。道路变的格外狭窄,韩馥也不再乘车,而是骑上骏马,和田丰,荀彧,太史慈,马忠等人一起,一行人谈谈说说,都觉得进益不少。

章节目录 第13章 路遇贼寇 数日后,队伍来到了一座高山之下,韩馥看这大山山势险峻,心中有些警惕,现在是乱世,这样的崇山峻岭,难免有山贼,黄巾四处作乱,自己这些人还是小心一些才好。

韩馥对着身后的韩猛招招手,韩猛赶上前来,韩馥嘱咐道:“韩猛,去告诉开路的潘凤,留意道路,这山看上去十分险峻,我们不要停留,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走出这里。”

快到正午之时,队伍远远能够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谷道。就在此时,意外的情况也突然出现了,数名黄衣骑士出现在队伍之前。看到这大队人马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张望了一番,这才拨马远去,消失在谷道之间,骑术看上去颇为了得。

这时韩猛从队伍后面赶过来,凑近韩馥,低声说道:“二叔,事情有些不对!队伍后面方才也出现了几个山民打扮之人,鬼鬼祟祟的跟踪了一阵,现在也不知去向了。我们可能是被人盯上了!”

韩馥一阵冷笑:“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们图谋不轨!文若,元皓!你们看应该怎么办?”

韩馥虽然胆大,但是自己毕竟不是经过战阵的专业人士,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要多听下属的意见,更何况现在身边这两名谋士,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大才,韩馥并不怎么担心会出意外。

“姐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以前你最怕这杀伐之事,现在居然闻战不惧,值得称赞一声啊!”荀彧看着韩馥,似乎是再看另一个人一样。韩馥最近几天的表现确实是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

“那有?只不过是现在肩上的担子重了,所以我只能尽量的多些担当罢了。”韩馥随口应付着,以前的韩馥是个什么性子,就算荀彧不说,自己看后世的记载也可以知道一二,性子宽仁,又优柔寡断,最后被袁绍夺取了基业,自己要慢慢扭转在别人眼中的这个形象才行,不然如何能主政冀州呢。

田丰却是在考虑现在的处境,他长于谋略,在这方面反倒是三人中反应最为敏锐的。他想了想方才前后家兵传来的情报,看着二人说道:“主公,文若,这股贼人似乎是人数不少啊!在我们队伍的前方安排哨骑扰乱我们的心神,背后又有贼人尾随,唯恐我们掉头,只怕人数数倍于我们才敢这么做。”

荀彧也是郑重的点点头:“不错,只怕他们打的就是一会等我们进入前方那个比较狭窄的峡谷之时,前后截断我们的车队,叫我们首尾不得兼顾,全歼我们的打算,看来贼人很不一般,颇知兵法啊!难道是逃散的黄巾余孽不成?”

韩馥虽然胆大,毕竟是来自后世,对这样古代冷兵器战争的了解只是停留在影视作品中,并不了解其中的关节所在。他看着二人,有些忐忑的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应付呢?你们谁有具体的破敌之策。给点买路钱管不管用?”

田丰精神一振,知道自己在主公面前展现本事的时候到了,他和荀彧可不一样,荀彧是韩馥的内弟,肯定会被安排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上。而自己想要在冀州有所作为,就必须在韩馥心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才行,说到底,他田丰也是一个希望能有发挥自己才能空间的官员,而韩馥现在恰恰具备提供自己施展才能的舞台的能力,自己自然是要叫韩馥看看自己的能力。

“主公,贼人是不会因为一点买路钱就放过我们队伍的。我这里已经有了计较,请看!”田丰用手点指他们现在身处的地形。

“前方不远处的峡谷,肯定是贼人的埋伏之处,我们不能前去上当。后面情况不明,如果我们贸然后退,很可能峡谷内的敌人与后面的伏兵一起杀出,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看到在左侧方的那个小山丘了没有?那里就是我们的生路所在!”

韩馥的目光顺着田丰的手指向左侧方看去,他方才看这四周,只是感觉景色美丽,却不知道山势地形还有这么多的讲究。看来自己这个现代人在古代,要学习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惭愧,吾方才怎么没有看出这地形的妙处,看来元皓之才十倍于我啊!这谋划之事还要以元皓为主,元皓请仔细为我们讲解。”韩馥倒是落落大方,丝毫不以自己不懂地形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

田丰颇为感动,主公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上位者。作为一把手,其实没有必要有多么专业的技能,只要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所长所短,人尽其才,用之不疑,那就是极其难得的了。现在韩馥肯在人前承认自己的短处,而不是胡乱指挥,这就足以看出韩馥的高明之处!

田丰的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嘴上却是丝毫未停:“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停止前进,向这个山丘转移。依托山势,用我们的车驾构建防御阵地。我看主公的家兵人人都是携带弓箭,看来主公也深知这弓箭乃是以弱击强的最佳武器。这就为我们提供了最好的防守条件。”

荀彧在旁边补充道:“贼人见我们不肯中计,一定会来围攻我们,我军人数可能不如对方,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韩家家兵都是乡里,作战肯出死力,而且都是精壮之人。两百汉兵都是正规军人,只要不是冲阵厮杀,正好发挥他们久经训练的长处。元皓我说的对也不对?”

“知我者文若也!有这几条,我们守住那山丘不成问题!只待敌人久攻不下,露出疲惫之态,韩公择数十敢死之士,直奔对方贼首处猛冲猛打,则贼自破!”田丰总结性的说道。

“好!元皓大才,咱们就这么办!我来招呼领军之人。”韩馥见已经商定计划,招手派人将潘凤,韩猛,太史慈,马忠喊了过来。他用手指着田丰说道:“这是本人的谋主田丰先生,现在我们身处险地,必须要尽快布置,这次的行动就由田丰先生全权负责,所有人不得借故不听或是推诿,包括本人在内。如有违抗的,按照军法从事!”

章节目录 第14章 黄巾余部 韩猛最听韩馥的话,当下干净利索的表示同意,潘凤却是有些不愿意,自己一个汉军司马,居然要听一个年轻书生长史的指挥,这要是一个不慎,出些乱子可怎么办?

但是听到韩馥最后一句,他知道韩馥的决心已下,自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准备暂时和这田丰合作就是。韩馥是自己到了冀州升官发财的指望,自己只要护住他就是了,其余人的安危,自己管他呢!

田丰倒是没想到,韩馥有这么大的气魄,但是他也不是常人,很快就稳定下心神,安排起转移的事宜来,他谋划已定,指挥起来倒是行云流水,众多家兵与军士看他指挥若定,提着的心也顿时放下了不少。

不多时,行进在山路中的车队忽然调转了方向,一行人有条不紊的向左侧山丘转进。动作还加快了几分。没用半个时辰,人马已经尽数上了山丘。前队的骑卒与后队的步卒,最后在韩猛,潘凤,太史慈,马忠四人的率领下也退到了半山腰处。

田丰早就已经安排先上山的人手,开始收集大些的石块,并砍伐树木,车仗也横在了山路中央作为屏障。这小小山丘一时之间居然成了一块阵地。韩馥扶着夫人坐到山顶之上,看着下面的家兵人人忙碌,心中却不像其他人一样惊慌,神色自如的陪着夫人说笑。看在几名下属眼中,意义却又自不同。

韩馥的这幅表情给大家的感觉就是镇定自若,似乎对面的贼寇根本就不放在他的心上。这才是真正的主帅之风,和韩馥以往的文弱书生形象判若两人。这样的主事人带给大家的就是一种安心的感觉。田丰和荀彧虽然多智,但这也是第一次莅临战阵,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不过在看过韩馥的表现以后,两个人对望一眼,都是面露钦佩之色。

难怪韩馥能做到冀州牧这样的高位,而自己这些人自恃才高,却是还碌碌无为,就看这份养气的功夫,自己二人就和韩馥相差甚远。看来要学的还很多啊!

其实他们都理解错了,这韩馥不是不害怕,而是根本没意识到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有多么残酷。他见过的鲜血最多也就是后世菜市场的杀鸡宰羊。真要是有人死在他眼前,估计都能把他吓趴在地上。只不过此刻的韩馥满满的信心都来自于前方的这两个年轻人。

韩馥心中想到,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一个是曾经的曹操谋主,一个是袁绍霸业的奠基人。小小的山贼要是都应付不了,那怎么可能?

“老爷!我们走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上山啊!不抓紧赶路,难道今天晚上要夜宿山头吗?”荀氏可不知道贼寇将至,还在满脸疑惑的问着韩馥关于登上这座山丘的问题。

“夫人,这天气正好,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会,吃了午饭再走那也不迟啊!”韩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夫人说着闲话,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夫人受到惊扰,这样的麻烦,她还是越晚知道越好。

“夫君!不对啊!是有大队的贼人上来了!”荀寅脸色煞白,用手点指着山下颤抖着说道。

“夫人别怕!你在这里休息一会!为夫去观察一下情况,等打退了贼寇,咱们就可以下山了!”韩馥拍了拍荀寅的肩膀,安慰着说道。

“夫君小心啊!注意安全!”荀寅看着韩馥的背影,想了半天,开口提醒道。

韩馥向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的。心中暗想,看来这先上床,后恋爱的感觉也是不错嘛!最起码这荀寅现在心里也知道担心自己的安全了。这夫妻感情的培养,自己做的还是不错!

时间不大,众多的贼寇已经从山中各处冒出头来。影影绰绰,怕不有数千人之多。只不过一个个面黄肌瘦,手中的武器也是千奇百怪,还有手拿棍棒的,或者赤手空拳的。看上去倒是像极了一群流民。不过每个人头上都缠着一根肮脏的黄色布条,真的是黄巾军来了。

黄巾阵中一杆大旗从那峡谷中被人打了出来,数十个骑马的黄巾精锐端坐在大旗下方,大旗之上一个裴字高高飘扬!

荀彧看了看黄巾余党的阵势,低声对韩馥说道:“姐夫,幸亏我们见机的早,这贼人虽然杂乱,但人数却着实不少,真要是被他们纠缠住,还真是情况不妙啊!”

韩馥站在山坡之上,看着这山下的黄巾军,心道,这哪里是什么军队,说是一群难民也不为过。不过自己现在是东汉州牧,这黄巾军是大汉郡兵的死敌,既然遇上了,自然是要剿灭的。这可不是自己发挥社会主义人道精神的时候。

“文若勿忧,现在我们居高临下,这样的黄巾,想要仰攻我军,那绝无可能,你我耐心等待,看元皓一战破敌,我们只用拭目以待就可以了。”韩馥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慰荀彧,还是安慰自己了。

不说这山丘之上韩馥与荀彧指点江山,山下的黄巾贼人却是郁闷到了极点。这山下为首的贼人,正是当初张曼成的旧部,乃是一方渠帅,名叫裴元绍。自从黄巾军主力失败之后,裴元绍率领着残部,躲进了颍川的深山老林之中,过起了啸聚山林的生活。这山林中的日子,哪里比得上当初在宛城过得快活,整日里半饥半饱,还要提防官军的围剿,这只黄巾军就快到了坚持不下去的地步了。

数日前,裴元绍得到线报,朝廷的冀州牧韩馥要上任北上,路过自己的山区,据说车队携带资财无数,车队足有一里多长,而随行人员只有一二百人,这裴元绍就动了心思,早早在这韩馥北上的必经之路,卧牛山一线天峡谷摆下了埋伏。想要将这朝廷的狗官及幕僚家属一网打尽。

那知道这韩馥狡猾的好似一只老狐狸,在距离埋伏地点不足十余里的地方居然停住不走,反而是在一侧建立了防御阵地,难道是自己这些兄弟暴露了不成?裴元绍见计策被看穿,只得是大张旗鼓,带领部众向这小山丘围拢过来。既然埋伏不成,那就强攻好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神箭无敌 裴元绍仔细观瞧这山上官军的情况,脸色越来越差。他对着手下的小首领喝道:“妈的!探马是谁派出去的!要叫我知道是谁负责情报,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这就是你们说的肥羊?你们自己睁眼看看,最少有五百官军,弓箭手都不下二百。这那里是肥羊,这明明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这不是要崩掉老子一颗门牙嘛!”

裴元绍属下的将官见老大这幅模样,都知道自己这边的情报出了问题,当下不敢废话,恐怕被裴元绍点名先行攻山。其实大家都明白,自己这边人手将近是对方的十倍。胜利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不过先攻山的,那只怕要被山上的弓箭手们射成靶子了。想当初宛城失陷没死掉,官军围剿没死掉,这要是死到肥羊手里,这找谁说理去?这些头领一个个缩着脖子,躲开老远,心中都在默念一句话,老大看不见我,老大看不见我!

裴元绍见众人不敢拿眼睛看自己,就知道这些人是贪生怕死!怒骂道:“真是一群不成器的东西,想当年老子跟着天公将军纵横河北,那时的黄巾是何等的勇悍,现在真是一群草包!难道一个有骨气的汉子都没有吗?那个带人先冲上山去!老子封他做二当家!”

“有何不敢!就怕裴老大你言而无信,到时候又会反悔!”只见一个粗壮汉子挺身站了起来,此人皮肤黝黑,半赤着上身,身上有数道极为明显的刀剑伤疤,看上去有些恐怖。不过这些伤口都伤在前胸,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悍不畏死的好汉!

“周仓!原来是你!嗯,看来我平时还真是看走眼了!老子夺了你的渠帅位置,今天你还敢站出来舍命上山!我裴元绍小看你了!好!兄弟!只要你冲上山去!杀开血路,你汝南的旧部我还拨给你管辖!你做咱们的二当家。”

裴元绍对这周仓并不陌生,当初几股黄巾余党在这里汇合,自己仗着在天公将军和张曼成手下都做过方面大将,将其他几个小渠帅的权力尽数剥夺。这周仓正是汝南来的黄巾渠帅,没想到今天在这关键时刻,先站出来的居然是他!

周仓从身后将自己惯用的长刀摘了下来,在场中轮了一个刀花:“大当家的,你安排吧!”这周仓一身肌肉暴起,刀使得也是极为娴熟,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勇士,一股杀气震慑全场。旁边的黄巾军气势为之一振,都是举起刀抢,战意重新昂扬起来。

“好兄弟!真有万夫不当之勇!我给你一千人马!你在汝南的本部我都还给你!给我把那韩馥的狗头砍回来!”裴元绍见军心可用,也是大声下令,指挥手下的兵将,开始集合人马,准备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田丰与韩馥此时正在半山腰看着众家兵继续加固防线,太史慈,马忠,韩猛跟随在二人身后。韩馥正拍着改装后的马车,故作轻松的对田丰说道:“元皓,这防线我看是固若金汤,贼人想要突破,那可真是势必登天还难了。”

就在此时,山下发一声喊。只见无数黄衣汉子手拿兵器,向着山道蜂拥而来!韩馥吓了一跳,这阵势自己还是第一次得见,要说不害怕,那就是骗人了。太史慈三人抢上几步,站在了韩馥和田丰的身前。

韩猛已经焦急的喊道:“叔父!贼人攻山了!我护着您先去山顶躲避,这里刀剑无眼,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是啊!主公,还请您速回山顶坐阵,您是一军之胆,可不能有半点意外的。”田丰也在一边劝道。

“慌什么!贼寇还有数百米!有你们在,我还怕这些乌合之众不成。”韩馥觉得有些丢脸,居然被一群贼寇吓得有些惶恐,所以故作镇静,在这里还要逗留片刻。

太史慈走上几步,他看这韩馥倒是有些勇气,文官能做到这一步的,已经是少之又少了。他把自己随身的大弓一挥:“韩公勿慌!待我先杀几个贼人,挫挫他们的锐气!”

太史慈摸出一只长箭,此时山下黄巾先头几人,已经距离山头还有300米的样子。众家兵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大家平时都是用惯了一石弓,射程也就是100来米,这太史慈居然要在三百米外开弓放箭,莫不是再开玩笑吗?

太史慈大喝一声,手中大弓拉开满月,对准当先黄巾贼寇,一箭射出!只见那箭似流星,直直的插在了那名贼寇的眼窝之上,竟然是一箭毙命!

“好箭法!真是精彩,比起当年的飞将军李广,也是不遑多让!给我擂鼓助威!”韩馥对太史慈真是佩服极了,这箭法,只怕是三国自己知道善射的名将,能够比拟也不多了,也就是吕布,黄忠能够比肩。这样的人才,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收到囊中,此时他看太史慈的眼神都要冒出火来。

太史慈连续开弓又是两箭射去,两名贼寇惨叫着倒在地上。贼兵一阵慌乱,竟然有些犹豫不前了。太史慈这么远的距离,三箭射出也是有些疲累,他提弓走到韩馥身边:“韩公!你还是上山吧,一会贼军靠近,弓矢乱飞,恐怕伤了韩公。”

韩馥拍了拍太史慈:“好!我就听你的!说实话,我还真是怕在这里碍手碍脚,影响了几位杀贼!你好好做!等击退贼寇,再为你论功请赏!”

韩馥倒也干脆,由韩猛保护着,向山顶撤走,自己可没必要在这前沿呆着,这要真是被流失击中,那自己就真是冤枉到家了。

马忠凑近太史慈,低声说道:“子义,看样子冀州牧韩公对你是青眼有加啊!咱们可是犯了东莱郡守的大忌,回去是要被治罪的。我看一会咱们多杀一些贼寇,立下战功,求韩公出面,平息了此事,到时候就是投到这韩公账下,我看也是不错!这韩公,是个能够知人善用的州牧!”

太史慈点点头:“不错!这韩公为人爽快,直率坦诚,如果肯收留我们,咱们逃亡辽东的计划倒也可以修改!咱们先出力杀贼,叫韩公看看咱们的本事,如果他真能公平论功,到时候留在冀州总好过流亡辽东!”

马忠兴奋的说道:”对!咱们就这么办!这些黄巾贼,就是咱们的进身之阶了!”这马忠虽然不如太史慈能使得三石大弓,但他也是惯用两石弓的一员神射手,刚才见太史慈出了风头,也是按耐不住,打算一会露露自己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16章 焦灼局面 此时山下却有一员大汉跳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对着黄巾军士一阵呼喝,这些人这才重整队形,呐喊着又向山上冲来。

田丰身前有两人手持盾牌,遮挡着对面可能会飞来的攻击。田丰吩咐道:“全体弓手不可一起射击,分为三个梯次,太史慈率第一组,马忠率第二组,韩种率第三组。每组30人。往复射击,不可停歇。敌人进入三箭之地,我们在动手!”

韩种正是韩馥家兵的一个头目,也是箭法出众的一个。田丰将他也编进了射手组内。

太史慈眼前一亮,这个办法还真是新颖,这么放箭,就不会有停歇的空间,杀伤效果比起一起放箭要好上许多,这个田丰田元皓,脑筋还真是厉害,难怪韩公对他推崇有加呢。

此时那些黄巾军在周仓的带领下,已经慢慢爬了上来,刚才那摄人心魄的神箭,也不见再次射出,这些人胆气一壮。发一声喊,加快脚步,向前冲来!

太史慈带着第一组的箭手,早就准备就绪,在这些阵型混乱的贼寇前进到射程之内之时。太史慈一声大喝:“射!”数十支长箭如同满天飞蝗,向着黄巾军飞去,空气中嗖!嗖!的死亡之音接连不断的响起。当先的十余人应声倒地,有的直接毙命,有的被射中了身体,倒在一旁痛苦的惨叫。直接将这些黄巾军打懵了。

“兄弟们不要怕!他们就这一波箭雨!咱们加把劲,冲过去,只要靠上身,咱们就是用人堆,也堆死他们!”周仓拨挡开射向自己的一支长箭,对着自己的下属高声喊道。他多次攻击过官军的城池和阵地,对官军射箭的节奏最是熟悉,只要躲过了这一波箭羽,生存的概率那就会大增!

跟在周仓身边的,正是跟随他从汝南一起出生入死过来的兄弟,对周仓是无比的信任。听到这话,不退反进!一个个挥动武器,继续向前冲击。

“杀不完的黄巾贼!给你爷爷我送人头来了!”马忠将咬在口中的长箭架了起来:“射!”第二波箭雨紧随着太史慈射手组的间隙,继续收割起对面黄巾军的性命来。马忠有心展示自己的箭法,这一箭射的正是对面黄巾军的旗手。这一箭又狠又准,执旗之人当场毙命,黄巾军的大旗轰然倒地。

“周大哥!事情不对啊!对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弓箭手!咱们的兄弟死了不少了!”周仓的一名亲信胳膊上中了一箭,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周仓的身边。这时第一波攻击的一百多人已经被射死射伤了四十多人,山下的第二梯队犹豫着不敢上前。

周仓大怒:“别怕!这就是他们最后的一波,继续上,后退的,我先砍了他!”黄巾军鼓起余勇,继续站起来冲锋,那知道那车阵后的箭雨居然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第三波箭雨如期落下。前排的黄巾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又是倒下了一片。

这时攻山的黄巾贼那里还敢再向上冲!这些人发一声喊,掉头就向山下跑去,急切之间,有个别人慌不择路,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摔了个鲜血满身。周仓蛮性发作,带着自己最为亲信的一百多人,还要上冲。太史慈早看到这个指挥的黑大汉,一箭射去。周仓听道风声,暗叫不好,连忙歪头,这一箭正中肩头。周仓一声大叫,向后便倒,身边的死党背上周仓,一路仓皇逃下了山去。

这第一次攻山,用时不过半个时辰,官军无一人损失,黄巾贼伤亡过百,山上一阵欢声雷动,早有人报给了韩馥。韩馥点点头:“贼军未破,诸君努力,待击破贼寇,我自有重赏!”山上众人顿时胆气大振。

山下的裴元绍看着攻山的细节,一张脸阴沉的可怕,这官军的弓箭也太厉害了吧!比起自己在冀州当年对抗皇甫嵩的官军时也不差多少。黄巾军最缺铠甲,弓箭是对付他们最好的武器。那周仓不可谓不悍勇,但一样是劳而无功。看来只有靠人数优势,重整旗鼓,再度攻山了。

裴元绍用手点指自己的表侄裴叙:“你,带上一千人!继续攻山,这些人辎重有限,我就不信他们的箭矢是射不完的!只要是没了弓箭,我拿下这个小山丘易如反掌!”

裴叙不敢多说,点齐人手,开始补充一些干粮,打算恢复体力以后,继续开始对这充满危险的小山丘的又一次攻击。

他这一番做派,早被田丰看在了眼里,田丰心中暗道,那穿红色长袍的八成就是匪首,只要找机会冲下山去,杀了这人,这伙黄巾贼就不攻自破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田丰的耳边响起:“元皓!你看贼人的样子,不久就又要攻山了,我想到了在洛阳的时候,皇甫老将军和我们讲过的黄巾贼惯用伎俩,元皓不得不防啊!”

田丰转头看去,正是自己的好朋友荀彧来了,他指挥着十余名家兵,将山上其余人的箭支收集起来,给前线送了过来。看到山下的情形,提醒着田丰。

“哎呦!多亏文若提醒!我还是经验不足啊!这贼人狠毒,还真可能使用皇甫老将军说过的那招,如果是这样,再攻山的时候,我们就会很困难的!”

田丰耳边响起了当时在朝堂上,听皇甫嵩老将军说过的话语:“黄巾贼攻略州郡,多以人数众多,使用蚁附攻城之法!往复数次,待官军弓矢断绝,往往裹挟百姓在前作为盾牌,官军无从下手,被攻破的州县无数.”

田丰脑中急转,对荀彧说道:“我随你去见主公,我有破敌之法了!不过要主公首肯,太史慈,马忠,你们也随我前去。”二人答应一声,与田丰,荀彧一起,上山来见韩馥。

韩馥此时看着山下的贼人,心中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是十分苦恼,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有超前的眼光,但是在这战乱的三国时代,还真是有些不太好使啊,想想后来的曹操,他天生具有战略眼光和军事素养,才能雄霸一方。而孙坚,孙策父子两个勇武过人,身先士卒,那也是一等一的人杰。自己要想在这三国时代活的滋润,并想要有所作为的话,那要靠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太史归心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自己天下第一大州州牧的身份去识人,用人了。要清楚认识到身边人和未来可能效力于自己的人才的特长和性格,这样才能有所作为,弥补自己军事能力和个人武力不足的短板。

正思量间,忽见田丰,荀彧,太史慈,马忠四人向自己走了过来。韩馥哈哈大笑,迎了上去:“元皓果然是计谋过人啊,往返射法一举建功,真乃吾之子房也!”这个高帽送给田丰,对一向自负的田丰绝对是十分合适。田丰听到,脸上也是十分得意,自己的谋划被韩馥看到,并当众夸赞,这说明自己在他心中地位十分重要。

韩馥又走到太史慈跟前,看到太史慈穿的有些单薄,立刻就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太史慈穿上:“这次行走颍川,能够认识子义,是我最大的收获!方才我在山头看了,子义箭无虚发,果然是神箭无敌!一身武艺,天下无双,我大汉现在内忧外患,大丈夫应提三尺剑,立不世功勋,报效朝廷!我前往冀州,正欲富民救国!子义可愿与我共往?”

韩馥知道,对待太史慈这样的英雄人物,高官厚禄未必好使,但是你和他施以恩义,并告之自己救国救民的抱负,才是真正的切中太史慈的内心。这就是所谓的因人而异吧。自己这些天也算是下够了功夫,这次解衣衣之,就不信打动不了这太史将军!

太史慈见韩馥如此推心置腹的对待自己,顿时觉得咽喉都哽咽了起来。自己一直想要报效朝廷却没有门路,做一个郡中小吏,还得罪了顶头上司,回去也是凶多吉少。这韩馥先救自己困厄与颖阴。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这些日子来对自己是亲厚到了极点。现在有这冀州牧如此看重自己,又怎知不是自己报效国家的终南捷径呢?

自己不过是寒门子弟,要不然也不会在东莱屡立功劳却总是被人夺去。这年头寒门弟子想要出头实在是太难了。自己早就察觉到了韩馥想要招揽自己的意思,不过自己这些天也一直在观察韩馥的为人处事。要知道君择臣,臣又何尝不是择君,这要是做选择,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又怎么能不慎重呢?

这韩馥以国士待我,我就把这条性命交付到他手上也就是了!

太史慈拜倒在地:“承蒙韩公厚爱,太史子义服了!以后愿意追随韩公,为国家,为百姓多做些事情!待杀退了贼寇,吾回家接上老母,就来冀州投军!”

韩馥大喜,这太史慈可是一员虎将,自己有他辅佐,何愁区区贼寇。

“我得子义,如虎添翼啊!汝母亲之事,我自会派人去接来邺城,子义还是随在我身边吧!很多事情需要仰仗与你,不可或离!”

“马忠将军!你也非常不错!在那东莱做一个县吏实在是屈才了,我冀州扩军在即,我还缺一个司马,马将军可愿意前来助我。”韩馥收服了太史慈,并不满足,面色依旧和善的看向马忠。这马忠虽然不比太史慈,但也是一员不错的武将,这样的人才不能失之交臂。

但是对待这马忠,就不能再谈什么理想抱负。太史慈这样武艺高强的毕竟是少数。现在这个时代大多数的武人,都是一个思想,学得文武艺,出将觅封侯。自己对此人,就是要以官位利诱,不怕他不来。

“小人愿意跟随大人!以后一定尽心尽力,报效朝廷!”马忠知道自己的武艺和太史慈比,那是有差距的。韩馥居然肯直接任命自己为一部司马,这可是省去了自己多少年的奋斗,那里会有拒绝的道理。

几个人再聚在一起,就不是方才的感觉了,现在大家都是韩馥的属下,都很自觉的将主位让出来。开始商议接下来的方案。

田丰说道:“主公,现在的情况,我分析了一下,破敌就在此刻,如果拖下去,对我军有两大不利!一.我军箭矢有限,如果不及时破敌,被对方贴近肉搏,那是以我之短攻敌之长!二,黄巾贼惯于裹挟百姓作为肉盾攻城。这第二波对方并未携带人质,但是一旦我军打退这第二波攻势,敌人恼怒,很快就会使用他们的惯用伎俩,到时候我们射是不射?如果杀伤平民过多,对主公声望不利!”

韩馥点点头:“有道理,那元皓的意思是?”

田丰看了身边的众人说道:“自古以来,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军已经打退黄巾军一次攻势,对方气势已衰。一会对方二次攻山,也只有铩羽而归的份。”

“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正是我们取胜之机。我军并无援军,必须靠肉搏取得决定性胜利。一会敌军攻山,败退之时,我们可选精锐之士,将全军战马集中,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取贼寇腹心,那裴字大旗之下的黄衣黄甲贼首,一定是对方首脑。只要将他或擒或杀,敌军自乱!到时我军从山顶冲下,此战定矣!”

众人纷纷点头,显然对田丰之策深以为然。荀彧有些担心,说道:“元皓!我军大部分都是家兵,射箭杀敌还算可以,这要是近身搏杀,不知道能不能以寡敌众啊?是不是再想别的办法?”

韩馥却是一力支持田丰的这条计策:“文若,要说调度粮草,策划文书,你在我们里面那是翘楚,但是料敌机先,临阵出谋,我看好元皓!既然我军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元皓在主持,那就要坚持到底!我认为元皓这个计策很好!我们必须统一思想啊,犹豫不决,难成大事啊!”

众人见韩馥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说。韩馥走到太史慈身边说道:“子义,还能战否?一会儿可愿为我军先锋,为我取那贼寇首级回来?”

太史慈一脸激动,没想到韩公手下四将,居然第一个就点到了刚刚投效的自己!

“主公,属下不累!一会我必身先士卒,为主公斩将夺旗!”

“好!好!一会冲阵之时!我亲自为你们擂鼓助威,吾虽不能与你等一起上阵杀贼,但心欲与诸君同在!”韩馥一挥袍袖。

“元皓!去排兵布阵吧!破敌就在今朝!”

等众将走后,荀彧凑到了韩馥的身边;‘姐夫!高!实在是高啊!我还纳闷为何你一直不肯开口,要求那太史慈和马忠加入我们。现在看来,还是姐夫时机把握的好啊!’

韩馥笑着踢了荀彧一脚:“少拍马屁!快安排人保护好你姐和家眷,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韩馥看着半山腰正在整理马匹的自己这些下属,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太史慈他们大获全胜啊!,五百战五千!这要是输了!自己就只有跑路的份喽!”

章节目录 第18章 平贼靠勇 半个时辰之后,裴叙指挥着一千多名黄巾贼寇,向着山顶又冲了上来。这次裴元绍有心消耗山上官军的箭矢,给裴叙的多是一些老弱病残。裴叙可没有周仓那样身先士卒的觉悟,远远躲在后面。只是用刀驱赶着属下向山上冲去。

这些黄巾贼战战兢兢的冲到了防线之前,和前几次一样,漫天带着死亡气息的箭雨依旧漫天射来,几个冲锋下来。黄巾军不但没有冲上山去,倒是在向后逃窜的过程中互相践踏,死伤了不少兄弟。

眼见攻山无望,剩余的黄巾军一声呐喊,裹挟着裴叙向山下逃去,裴叙气急败坏的抡刀便砍,连续杀了几人,还是无法阻止颓势,也只得随着败军向山下败走。

此时的山腰处,数十名步卒将拦路的大车慢慢推开。车后是早已经收拾停当的七十多名骑兵,人人一把环首大刀。太史慈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一把大枪舞起死亡的枪花。

“弟兄们,山下黄旗之处,就是贼寇首脑!随我冲阵下去,斩将夺旗!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太史慈说完,缓缓催动坐骑,身后几十骑和他同一个动作,慢慢加速,马蹄声由慢变快,几十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黄旗竖立之处冲了下去!

身后三百多步卒在马忠和潘凤的率领下人人举刀,向着山下杀去!山顶之上,咚。咚的战鼓之声骤然响起!人如猛虎马如龙!这数百人一起杀下,声势居然是沛然无可阻挡!

裴元绍正在怒骂自己的侄子不争气,猛的听到山上喊杀声大起!他抬头看去,只见一支骑兵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顺着山坡的缓道,向自己的帅旗杀来!当先一员年轻武将,手中一杆长枪,前刺侧打,如入无人之境!山坡上的败军根本没有一合之敌,纷纷溃散奔逃。

这溃兵一冲,自己山下的人马也是一片混乱。那支骑兵如同虎入羊群。向着自己身处的位置,径直杀过来了!

裴元绍又惊又怒,知道自己的部队这会儿是有炸营的危险,自己如果后退,这支人马就算彻底完了。他厉声喝道:“慌什么!就是几十个骑兵,我的老兄弟们都上来,把盾牌架起来,给我死命挡住!只要他们冲不起来,被我们围住,一人一刀,也砍死他们了!”

裴元绍身边的亲兵,都是他从冀州带来的黄巾老兵,比起那些凑数的乌合之众要精锐多了,听到裴元绍的吩咐,赶紧一个个抓起盾牌,准备列阵。只要这几百人竖起坚盾,那太史慈这几十个人还真就很难再杀过来了!

太史慈远远看到这幅情景,看着眼前一个身穿黄巾军渠帅服饰的家伙,手中长枪舞出无数枪影,那渠帅正是裴叙,他见这年轻小将如此厉害,拨马就想逃走。太史慈大枪脱手掷出。一枪扎在了裴叙的后心之处。

再看太史慈闪电般的从身侧将长弓举起,对准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二百米的裴元绍。一支狼牙箭嗖的一声,射了过去!

裴元绍正在组织人手架设盾阵,却听到一股风声传来。一支箭矢从他的咽喉直接射入,力道之大,带着裴元绍的身体从马背上向后栽倒。裴元绍眼中的场景似乎颠倒了过来,自己没死在冀州,没死在宛城,今天居然死在这么一个荒山野岭。裴元绍不甘的闭上了眼睛,气绝身亡!

“裴将军死了!官军小将厉害啊!”裴元绍的死,成了压倒这些黄巾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连裴元绍最信赖的黄巾老兵也乱了阵脚,一个个扔下盾牌,向着荒山野岭四散奔逃。

太史慈大枪离手,但是后背还背着一对狂歌戟。太史慈双戟在手,带领着这几十个骑兵,在溃散的黄巾军阵中来回冲杀,黄巾阵脚大乱。再也控制不住。待得潘凤手持大斧,马忠舞着长刀杀至,黄巾军再无还手之力,成片成片的被官军砍死,连动手还击的勇气都似乎失去了一般。

周仓强忍着肩膀的伤痛,带着几十个和自己一起从汝南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打算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但是慌忙之中,却是跑错了方向,被潘凤,马忠迎了个正着。这周仓的武艺本不在潘凤,马忠之下,但是肩膀有伤,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十几个回合之后,被潘凤一斧撩飞了武器。马忠大刀架在了周仓的脖颈之上,早有家兵冲上来,将他绳捆索绑起来。其余黄巾贼寇见势不妙,纷纷逃散。这一场战斗直杀了两个多时辰,大约有将近三千多黄巾贼寇或死或伤,逃走的也有数百人之多。

韩馥的卫队也死伤了五十多人。可以说是惨烈无比。待确认没有危险之后,韩馥在韩猛的保护下,带着田丰和荀彧下山来查看情况。对受伤的将士们出声安慰,又夸赞了太史慈和马忠,潘凤的功劳,叫三人觉得这一仗自己是出尽了风头。

在听说抓到了一名叫做周仓的黄巾乱党之时,韩馥心中又是一喜,这周仓在历史上那可是个忠义之人,虽然现在是黄巾贼寇,不过可以抓到冀州,慢慢想办法收伏就是。

韩馥将打扫战场,掩埋尸体,统计功劳的工作都交给了荀彧,这样的事情,荀彧最是在行。忙忙碌碌半天之后。韩馥带着众人,将周仓押解在后军,继续向冀州赶路而走。

十余日后,韩馥一行人终于离开了豫州地界,跨入了冀州的疆域。顿时感觉到冀州的风物人情和豫州又自不同。这里气候凉爽,平原开阔,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庄稼。

韩馥带着自己的数名文武心腹,纵马来到一块高坡之上,远望冀州的景象,半晌之后说道:“文若,元皓,你们都是满腹才华之人,谁来和我们这些人介绍一下这冀州啊?要知道我们以后是要在这里久居的,还是要有些了解才是啊!”

荀彧微微一笑,看了看田丰,田丰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在这方面最是自负,自己前次在豫州指挥击退山贼战,已经在人前大出风头。但是自己的好朋友却没有太多的表现机会。这次自己可不能再抢了自己好友出风头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平之事 “此事还是由文若来讲吧!我就不鲁班门前卖大斧了!”田丰笑着说道。

荀彧也不客气,看了看身边的诸将,朗声说道:““冀州,尧所都,故禹治水从冀州始。洋洋冀州,鸿原大陆。界于河泽之曲,山川襟带,原野平旷。东近瀛海则资储可充,南临河济则折衡易达,川原绕衍,控带燕齐,南北之冲,戎马之场,要害之重地也。”

荀彧这一段话引证据典,将冀州的重要性给在座的诸人讲的明明白白。这里面既有汉书的知识,又有淮南子的要义。还融合了自己的独到见解。

韩馥暗自佩服,荀彧果然大才,对冀州果然有独到的认识。他见荀彧还有下文,连忙收摄心神,继续听荀彧介绍冀州的情况。

“冀州下辖六国,三郡。幅员可谓辽阔。分别是魏郡、巨鹿郡、勃海郡、六国则分别是常山、安平、河间、清河、赵国、中山六国。我们这次要去的就是冀州治所所在,也就是魏郡的邺城。”

韩猛在以一旁羡慕的说道:“听先生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这冀州如此重要,还有如此多的郡县,那真是大有用武之地了!先生真有学问!不愧是满腹经纶。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之事啊!”

韩馥指点着韩猛说道:“你啊!就是不肯多读书,你看看文若的学问,以后要多多读书才行!诸君,我们加快速度吧!前面不远就是黎阳县的地界了,我们进了黎阳,再找地方歇脚吧!”

一行人顺着官道蜿蜒向前,不久就来到了一座厅舍的所在。韩馥指着厅舍说道:“时近中午,不要再往前走了,就在这里歇息一下,下午在前进就是。”早有开路的骑兵,向厅舍跑去,通知里面的亭长与亭卒抓紧准备招待韩馥一行人等。

韩服等人正在等待那厅舍中人出来招待自己这一行队伍。却听到不远处的庄稼地中传来了小孩子哭喊的声音。韩馥扭头看去,却是几十米外的田间,十几个壮汉正在拉扯一名女子,想要强行掳掠带走,旁边的一个男子和一名孩童在与几个壮汉撕打。

那男子已经是头破血流,显见是被这些壮汉殴打所致,那孩童枯瘦如柴,犹自伸出手去,想要拉扯那被眼见要被拉扯走的女子,口中不停在呼喊:“阿姆!阿姆!”那女子看上去只有二十余岁的年纪,容貌俏丽,但是衣服却十分破旧,显然是贫苦人家的女子。

一个貌似领头的壮汉兀自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说道:“贼穷汉,你借了我家高员外三斛糙米还不上,你家娘子按契约的规矩,那就是我高家的人了!怎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还想赖账不成!给我狠狠的打!”

几个壮汉赶到那男子身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个汉子忽然感觉小腿一阵剧痛,他扭头看去,却是那小孩痛恨这些人毒打父亲,抢夺母亲,冲上来抱住这汉子就是狠狠地咬了一口。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是找死吧你!”这汉子看自己的小腿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一脚将那孩子踢了个仰面朝天,这汉子犹自不够解气,还要上前去对着孩子施以老拳。

韩馥远远看到,心中大怒,自己可是从后世穿越来的进步青年,那里见过这样的逼迫良家,毒打孩童的场景!自己本来是想低调一些,等上任之后了解了冀州的详细情况,再说治理的事情。但是眼前这事,激起了韩馥那来自于后世的正义感。

“子义!去把人救下来!给我教训一下这些豪奴!”太史慈早就在一边看的睚眦欲裂,听到韩馥吩咐自己,带上几个家兵抢了上去。太史慈等人来势汹汹,那些壮汉有些不明所以,为首的那个嚣张的用手指着太史慈,高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高家的闲事!”

话音未落,太史慈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鼻子上。太史慈恨他欺压良善,拳脚格外重了几分,这一拳上去,这家伙立刻鼻血长流,惨叫出声!

“那里来的蛮子!给我打!”这家伙吃了亏,那里肯罢休,指挥着手下一众豪奴,就要对太史慈等人动手!太史慈是什么人,马战,步战那都是一等一的功夫。跟随他赶来的家兵,也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这些豪奴那里是他们的对手,这一顿拳脚相交之后。当场就把这些人全数放翻在地,没有走脱了一个。

此时那厅舍中亭长已经赶到了韩馥的车架之前,他看清旗帜上的字号,心脏好悬没有停跳,居然是冀州牧上任,路经自己的厅舍。这还了得。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员呢。

此人连滚带爬的抢上几步,来到韩馥面前跪倒:“韩大人,小人是自春亭的亭长,不知道韩大人莅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啊!”

韩馥本来还有心在这里休息一会,不过方才这豪强强抢民女的一幕叫他心中愤怒不已,连带着对这亭长也生出了几分厌恶。这些人敢在厅舍外明目张胆的抢人,只怕平时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干过,这亭长最起码是个渎职,没有任何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这自春亭有多大面积,人口几何。乡间生计如何?”韩馥不怒自威的看着眼前的小小亭长,一股凌厉的杀气向对方笼罩过去。

这亭长见上官变了脸色,早就吓得魂飞天外,哆哆嗦嗦地说道:“小人名叫陈同,是本乡人。本亭方圆十里,有户五百,为中型乡里。生计嘛……”他结结巴巴的,有些犹豫。

“我来替你说吧!民无口粮!面黄肌瘦!豪强放贷,逼迫乡里!你看到那边的那些恶奴了吧!告诉我,高家是你们这自春本地的富户吧?”

“禀大人,这高家确实本亭南丰里的首富,以放贷为生!不过….不过….小人实在是管不起这高家的事情。”

韩馥冷笑道:“你是一亭之长,这里的事情你管不了,那谁还管得了?难道是这高家不成?那还要你这废物有何用?”

章节目录 第20章 路边定策 那陈同磕头如捣蒜:“州牧饶命啊!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本来今年的税钱和算赋已经清算完毕,可是渤海太守袁公到任之后,州里的贵人们又增加了两次献贡,那渤海太守家在冀州门生故吏多如牛毛,我们那里敢得罪的起,乡里的百姓交不起献贡,只得找这高家借米,才会有现在的这个局面。”

韩馥满面怒容,正待要说些什么。荀彧在背后咳嗽一声,示意韩馥要注意言行。韩馥这才想到就连自己不也是这袁家的门生吗?没有司徒袁隗的门路,自己怎么能够当得上尚书。

饮水思源,在东汉末年这个极为讲究师门恩义的官场,自己可不能在人前说出对袁家不满的话语,否则在这冀州绝对是无法立足的。这可恶的旧社会,真是人吃人啊!韩馥空有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正巧太史慈将那群豪奴已经绳捆索绑的推了过来。韩馥看了看这群已经鼻青脸肿的家伙,怒喝道:“马忠,给我把这些豪奴人人重打三十棍,一会拿我的名刺给黎阳县令,把这些人犯押过去!叫他给我一个交代!”

荀彧和田丰本来是十分担心韩馥在一怒之下,就要对这高家动手,这可就犯了地主豪强们的大忌了。不过看到韩馥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就知道自己的主公还没丧失理智。打了这些奴才,谁也说不出什么,把案子交给黎阳县,也是按规矩办事。这急切之间,韩馥做的还算是十分到位。

荀彧和田丰互看一眼,对韩馥的评价又高了一层,现在韩馥毕竟还没有到任,冀州的最高权力还没有交接到手上,这样处理是最妥善的办法。

太史慈兀自觉得韩馥的处理太轻了,在一旁就要站出来说话。田丰看到,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匆匆耳语几句,太史慈才算是明白过来,情绪也平稳了下来。

此时那些豪奴看到冀州牧的车队和旗号,早就吓得抖如筛糠。这好死不死的,怎么就惹上了这冀州的最高长官。待听到要打他们板子,一个个求起饶来。马忠哪里管这些家伙怎么想的,带着人赶上来,将这些家伙一个个放倒在地,噼里啪啦的打起板子来。家兵们恨这些豪奴做事太绝,下手也是格外用力,打的这些人那是皮开肉绽,惨叫不已。

韩馥将那被欺压的一家人招了过来,好生安慰,又派人取了几斗米送给他们,那被踢得浑身青紫的孩子才露出了笑脸,笑眯眯的看着韩馥,韩馥内疚的心里才好过了一些。过不多时,那高家的家主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吓得脸都绿了。他虽然是这一乡的豪强地主,但是和冀州牧这样的大神比起来,那就好比萤火之光怎能与日月争辉。他叫家丁收拾了几车粮食,紧赶慢赶,来到了厅舍,一见韩馥立刻跪倒,磕头如捣蒜,连称死罪。

韩馥也懒得和他发作,自有黎阳县令穷治此人。那高家家主言道愿意乐输1000石粮草给韩馥使用。韩馥有心不收,但见田丰眨眼,于是就点头同意,并出言将那高家家主警告一番,防止他到时候再去找那一家人的麻烦。

高家家主忙不迭的点头表示明白。还想请韩馥一行人去高家庄歇息。韩馥大手一挥,示意不必了。这高家家主才敢退到一旁。

韩馥并不想在这里过多停留,示意家兵赶上那高家乐输的粮草,整个车队继续向北前行。韩馥心中有气,骑在马上闷闷不乐。田丰骑着马慢慢赶上韩馥,低声说道:“韩公,乐输乃是他自愿的,我们何乐不为?到了邺城,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是一切未知,有这些粮食,还是大有用处的。至于这些地方的豪强,主公可知道一句话吗?治大郡当如烹小鲜,需要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啊!”

韩馥招手将自己的一干下属都召集了过来。大家在路边找了一个僻静之处停下了脚步。韩馥沉声说道:“我们马上就要进入魏郡地界,接下来就是要面对接收冀州的关键时刻。关于在这接收权力的过程中,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文若和元皓何以教我?”

这就是韩馥作为现代人的一个优点了,自己没有头绪,但是可以询问这些专业人士。这样才能做到有目的的做出针对性的策略。

荀彧想了想,开口说道:“姐夫,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三点,兵,粮,人心!“

“这第一点,无兵则威信不立,豪强官吏不会拿您的命令当做一回事。兵权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在其次就是粮草,有了粮食,就不怕军队不听我们的指挥,还能赈济流民,招收其中的强壮者为我所用,这样就能拉起一支真正忠诚于我们的军队。“

”三,就是要提拔人才,重用人才,与我们离心离德的就坚决打压,哪怕是用一些激烈的手段。不得志的,怀才不遇的,愿意归附韩公的我们就不拘一格,坚决重用!”

“这三点做到之后,剩下的才是按部就班的缓缓图之了。劝农兴教,整军立法,举贤屯田,则可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大治。”

田丰一拍大腿:“文若这是金玉之言啊!韩公我们只要按照这个思路,那就非常好办了。我也有几条办法献给韩公。”

韩馥心中大乐,顶级谋士就是不一样,自己或许能想到其中的一部分,但是条理上绝没有荀彧想的这么透彻。这想法在韩馥的心中一闪而过,他鼓励的看着田丰说道:“元皓说说看,我们洗耳恭听就是。”一众武官都在一旁认真的倾听,这方面就是谋士的专长了,这些武将就只有听的份了。

“首先是韩公要先观察这冀州主要官吏的接待态度。看那些人是对韩公心怀不满的,预先有些提防。再有就是要在接风酒宴之时,将冀州官员首脑尽量留在酒席之上。我们几名幕府的心腹,去将几个重要的位置抓在我们的手里。不能给冀州官员反应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1章 有亲登门 “手段激烈点并无不可!主公,我大汉对一州长官历来还有考核的要求,我查看历年朝廷的传文,凡是能有一番作为的封疆大吏,无不是在上任伊始,就大刀阔斧的查撤不法,打击豪强。朝廷对这样的动作是极为支持的,我们还是要从严抓起啊!”

韩馥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个对自己属下几个亲信表明心迹的机会。他沉吟片刻说道:“从严治州是一把双刃剑啊!火候要把握好,既要起到效果,还不能矫枉过正。我是袁家的门生,但是这一路听来,袁本初自从出任渤海太守以来,居然和冀州官员两次加征献贡。我虽然是袁家门人,但是我首先是大汉的州牧。本初的这种行为我不取他!”

说完韩馥用目光看向自己的幕僚,想知道这些人对袁绍是个什么态度。几个武将思想单纯,一个个喊道:“韩公说的有礼,您虽然是袁家门生,但也是冀州牧守。他袁本初越俎代庖,私征献贡,这是没有把韩公放在眼里啊,咱们对这渤海太守可是不得不防啊!”

太史慈更是反应激烈:“主公,这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我愿意提一支军马,为主公监视那袁本初的一举一动!”

韩馥装模作样的听着,不说反对也不说赞同,但是面色却是好看了许多。

田丰善于察言观色,自然是知道了韩馥的心中所想,咳嗽一声说道:“诸位,这样的话在这里说说还行,到了冀州,在人前就不要说了。想那袁家在冀州门生故吏极多,势力极为庞大。我们的做法,既要保持表面的尊敬,但是还是要重点提防。不能叫他们勾结豪强世族,将我们架空。如果他们真的要对付我们,我们也要有果断的措施。”

韩馥心中非常高兴,这样的话还是自己的下属自己说出来,比起自己说要顺耳的多啊。他咳嗽一声,假模假样的说道:“袁家对我多有恩情,只能他不仁不能我不义。再说你们这也只是扑风追影。以后有了确凿的证据,才能下这样的断言。”

众人不敢多说,齐声称诺。荀彧毕竟是韩馥的内弟,这亲疏又差了一层,他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姐夫,如果今后那袁本初真是起了对我们不利的心思,那我们应该如何自处呢?”

韩馥面色一缓,说道:“我首先是大汉的州牧,我们这群人的首领,最后才是他袁家的门生!人家如果拔刀,难道你要把脖子送去给人家砍吗?你们懂了吗?”

田丰和一众武将这才眉开眼笑。田丰在心中暗乐,这才是自己要跟随的主公,知道孰轻孰重,又知道保持自己的形象。至于怎么对付那渤海太守,自有自己这些下属去出头做恶人就是了,这年头一个主公的正义形象那是必须保持的啊!

韩馥自然知道田丰和荀彧说的有道理,不过作为一个后世来的青年,猛的见识到这东汉末年的残酷一面,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够坚强罢了。这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计议已定,车队一路前行,韩馥观察着路边的情形,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路边面黄肌瘦的百姓,时不时出现的荒废田地,都预示着冀州的问题还是很多的。自己究竟应该先从那里下手呢,韩馥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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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魏郡治所邺城,城西的一座府邸之中。正在进行着一场密谈。邺城辛氏,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但也是家大业大。此时的辛老太爷正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在商量一件事关重大的事情。

“仲治啊!二房长媳方才送来了颍川亲家的书信,上面说她表姐的丈夫韩馥韩文节,马上就要来邺城就任冀州牧了。说起来这韩馥也算你们的表兄,都不是外人。你们觉得这件事对我辛家是好是坏?”

辛评听到阿翁的问询,想了想回答道:“阿翁!儿子自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文节这次就任冀州牧,是我们辛家进一步扩大在邺城乃至冀州影响的关键。我们是姑表至亲,这血脉的关系是斩不断的。我们应该借此机会,全力扶助文节上位,这样我们辛家也能在冀州牧府新一任的属吏中谋求到更好的位置。”

一旁的辛毗有些担心的说道:“现在冀州有头有脸的豪强,士族都在对渤海太守袁绍眉来眼去,我们把前途压在韩文节这边,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如果站错队,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辛评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说道:“那袁本初世人都说急公好义,但我看他到了渤海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与一流的大豪强,大士族站在一起。对我们这样的二流世家并不十分在意。我们投效过去,也未必能得到他的重用。”

“而表哥韩馥嘛!我们不说姑表亲戚这一节,作为第一家投效的世家,这就好比雪中送炭,他必定会投桃报李的。阿翁这个宝我们值得一试!如果韩馥实在扶不起来,我们对颍川荀家也就有了交代,再去投奔袁绍也不迟嘛!”

辛老太爷点点头:“那好!我们就决定了!仲治!你快马加鞭,前往黎阳,先把这邺城的情况和你姐夫通个气,以防他初来乍到,弄的措手不及。”

辛评站起身来:“阿翁,儿子明白了,现在我就出发,争取能赶得上在表兄进入邺城之前,与他见上一面。”

两天之后,在黎阳和邺城交界的仓亭,风尘仆仆的辛评迎来了韩馥一行人的车仗人马。

韩馥带着自己的一干心腹下属,正在仓亭驿馆休息。门外的亲兵进来禀报:“韩大人,门外有冀州书佐辛评求见!说是您的表弟!”

“哦?表弟!快快有请,我一会去中堂见他。”韩馥满脸的狐疑,这个表弟来的蹊跷啊,自己都没有见过此人,这亲戚总不会有冒认的吧!

“姐夫!我知道来人是谁了!”荀彧好像想到了什么,对韩馥说道。

“我家表姐荀珍嫁给冀州辛家二房长男。有子辛韬。这辛评字仲治,乃是辛家的长房长子,素有才名,还真是您的表弟呢。”

章节目录 第22章 愿为爪牙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还真是三环套月的好亲戚啊!既然是表弟来了,那文若你就和我去见一见吧!”韩馥说道。

田丰凑上几步:“主公,这辛评来的蹊跷,我家在河北也是有些势力的,知道这辛家在冀州只能算是二流,不算一流的世家。现在不等主公进入邺城就来相会,很可能是来投效的,主公可以诱之以利。冀州豪强,根深蒂固,我们急切之间,是无法撼动的。那么辛家这样的小世家我们更要加倍笼络才是。有拉有打才是王道啊!”

韩馥深以为然,这和自己以前在后世打工的时候也是大同小异的。团结一部分,孤立一部分,才有自己生存的空间。这个表弟来得好!自己可要攥在手里才行。

辛评坐在驿馆的中厅,想着自己进来之时,看到韩馥带来家兵的模样。这个表哥的属下看上去十分精锐啊,人人弓马娴熟。浑身透着杀伐之气。显然是上过战场的。车队中还有不少粮车,看来这个表哥不像是个太平官的模样,应该是有些手段的。

不过自己正是希望这个表哥有些霹雳手段,这才能实现辛家崛起的梦想。现在这个时代,太平官是吃不开的。真以为这个冀州牧,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坐得稳的吗?

这时就听到后堂一阵脚步声传过来,两个文士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当先的一个,三缕长髯,目光威严,有一种久居上位的稳压,想来就是那韩馥韩文节了。

“下官辛评见过州牧大人!”

“哈哈!现在也不是公堂,表弟客气了,叫我文节就是了。要不是文若帮我介绍,我还真是不知咱们还有这样的关系,自家人不要这么生分嘛!”韩馥的态度十分平易近人,迅速在拉近自己和辛评的距离。

“表兄真是客气,叫仲治惶恐啊!这次我赶过来,就是奉了我家严之命,特来表哥麾下投效的。”辛评一面用眼神和自己见过几面的荀彧打了个招呼,一边对韩馥毕恭毕敬的行礼说道。

“表弟大才,为何上任州牧不能用?我听说表弟只是一个小小的书吏?这实在是太可惜了。过来帮我最好不过啊!我看你先担任我的幕僚,上任后金曹掾史一职我看非表弟莫属了。”韩馥一出手就是肥缺,这位置相当于后世的省财政厅长了,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是一把梭哈。韩馥可不是个小气之人。

“什么!居然是这个职位!”辛评感觉自己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这可是金曹掾史啊!主管一州的盐,铁,货币!这韩馥真是舍得下本啊!自己是第一家来投效的世家。韩馥果然出手不凡,开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好处给辛家。这韩馥是个人物,知道取舍之道。那么站上他的战车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韩馥能够在冀州站稳脚跟!辛家想不发达都难了!

荀彧站在一旁,吓得身形不稳,心中念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姐夫这个重赏是够重了,不知道辛评受不受的起了。”

“表兄对我辛家如此看重!我辛评必定竭尽全力!为表兄入主冀州,殚精竭虑,不敢懈怠!”辛评自知韩馥这个价码是袁绍给不出来的高价,再加上两家亲连亲,辈辈亲,砸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戚关系。辛家就算卖给韩馥又如何?

韩馥心中暗自窃喜,这世上万物都有价格,对于辛家这样的世家,高官特权就是吊在兔子面前最粗的那根胡萝卜啊!

“来人啊!上茶!我要和辛大人好好聊聊!”韩馥现在有了这个邺城地头蛇的投效,很多情报必须要马上知道才行。荀彧拿着厚厚一沓蔡伦纸,跟着旁边,要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归纳总结出来。

几个时辰之后,辛评由几名韩家的家兵保护着,走出了驿馆。韩馥和荀彧一起送了出来。韩馥抱歉地说道:“还要仲治连夜返回邺城,这叫我于心何忍啊!”

“表兄不必如此,我早些回去准备,明日姐夫到任才能对症下药。我先走了。”辛评此人倒是干练,现在既然决定倒向韩馥,自然要先行回家和老父,族人商量一下,如何配合韩馥在邺城站稳脚跟的事情,所以是非走不可的。

目送辛评离开之后,韩馥回到驿馆中厅,此时田丰与一众武官都在厅中仔细研究荀彧抄写,辛评总结出来的邺城内情。韩馥也不多说,坐在了上首。等自己的这些下属议论的差不多了。这才咳嗽一声。

“怎么样!我这三环套月的好亲戚送来的信息,你们怎么看?贾琮上任后打算先礼后兵,结果被那管军的麹义和管政的刘惠,张岚几人彻底架空。没兵没钱,出去行县就被黄巾做了人肉板刀面。我们是要先抑后扬,还是要先发制人,诸位议个章程吧!”

“我觉得冀州现在的情况比较微妙,主公想要以德服人是做不到了。辛评这情报上说的清楚,冀州军主力已经被冀州将军麹义带领前往无极剿匪,看样子他是想用实际行动警告主公,谁才是掌握这冀州武装力量的当家人。”田丰思考半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些就不要说了,说重点!计将安出?”韩馥可不想听这些大道理,只想知道田丰的计策。

“我的意见,既然冀州军主力不在,其实对我们反倒是一个机会。邺城现在剩下的军队只有州牧亲卫营和城守军两支人马。都只有三千人的规模。明天主公与那些冀州官员虚以委蛇,先把交接仪式和州牧大印弄到手。”

“我们也不要讲什么先礼后兵,上官到任,按例都要全体在职官员摆宴接风的。大人只管在酒宴上拖住冀州的这些文武留守。我们这些人在外面突然发动,调动冀州牧印信,将州牧亲卫营和州牧府先控制在手中。“

”亲卫营毕竟是精兵,不是那些守城的戍卒可以比的。只要有了军队,我们才能在辛家的指引下,快速接管邺城的府库。只要在邺城文武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些要害控制住,邺城想不听主公的都不可能!”

韩馥听完,也觉得田丰的这个办法有很强的可行性,有了辛家的内应,自己越早发动,邺城的这些顽固势力反应的时间也就越少,成功的概率也就越大。

他看了看左右,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韩馥一拍大腿:“那就按照元皓的计策行事!谁想吃我们的人肉板刀面,我们就先把他剁成长安肉夹馍好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新官到任 第二日一早,韩馥的车架继续起行,半日后来到黎阳与邺城交接之处,前面传来了敲敲打打的声音。韩馥被惊动,问左右道:“何处如此喧闹?”

早有哨探来报。有冀州从事耿武,闵纯前来迎接自己。在邺城县界已经等候许久了。还有一些乡老和士绅也赶来迎接。韩馥带领着队伍来到前面,只见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在那里吹吹打打,身穿吉服,是来迎接自己的先头队伍。

两名从事看到韩馥马到近前,早就上前行礼:“耿武耿文威,闵纯闵伯典率领冀州乡梓在此迎候大人,礼数不周,还轻勿怪啊!”

韩服面带微笑,心说花花轿子人抬人,对方给自己面子,这是在和自己示好,自当是善待对方的。

“有劳二位,这么远就来迎我,这又何必呢?兴师动众的,还要劳动如此多的乡民父老.韩某心中惭愧啊!”

“应该的,应该的。大人闻名京城,我们听说大人要来替天子牧守冀州,都如同久旱逢甘雨一般,终于盼得大人到任,那是不胜之喜啊!”耿武开心的说道,旁边的乡绅和父老也都是随声附和,韩馥虽然知道这些大都是场面话,但是也十分高兴。

在经历一番颇为繁琐的迎接礼仪之后,韩馥象征性的在这里稍微停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在前来迎接的官员和卫兵的护卫下,向邺城进发。待渡过了闻名已久的漳河之后,终于远远看到了前方的邺城城池,这邺城是整个冀州的的治所,看上去修建的磅礴大气。比起沿途路过的那些郡国,县城要大的多了。

齐桓公始建邺城,距离东汉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座城市经过不断的修建和扩建,规模是越来越大。现在是正午时分,城头的黑底红字的大旗在迎风飘扬。城门大开,无数士兵在现场维护秩序,数排冀州的文武官员正在城门下等着韩馥的到来。

当先的正是冀州的治中刘惠和别驾张岚。两个人一边在眺望远处渐渐走来的队伍,一边在一旁窃窃私语。

“这州牧大人据说也是袁家的门生啊!这次不知道和渤海那位会有什么样的交集啊?”刘惠说道。

“难说啊!谁主谁次都说不清楚啊!这冀州的州牧难做啊!贾琮是什么下场,看到了吧?死于盗匪?哼,屁的盗匪,袁家门客最多轻侠亡命,声势大得很呐!”张岚也随声附和道。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原来是韩馥的车驾已经到了近前。

两个人带着冀州文武一起上前,对韩馥鞠躬行礼。异口同声的喊道::“恭迎州牧大人到任!不胜之喜!”

韩馥笑着走上前来,和众人寒暄,大家见韩馥应对得体,姿态高雅,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看来这州牧大人还不算过于倨傲,那就好相处的多了。在文官这里,韩馥的心情还算不错,但是走到武将这一排,韩馥的面色却骤然冷了下来。

刚才文官这边,最起码还算人员齐整,人人都知道来迎接自己这个州牧,到了武官这边,好嘛,冷冷清清只有大小猫两三只的样子。看来辛评的情报非常准确啊!这些冀州武人还真不拿自己这个豆包当干粮啊!

韩服冷着脸问站立在最前方的一位,前来迎接的武官道:“你怎么称呼?”

“禀报大人,小的是邺城亲军营副都尉名叫高览。”

韩馥点点头:“你还知道来迎接本官,倒也知道规矩,我记住你了。你知不知道冀州将军麹义大人那里去了?”

“禀报大人,据说昨日忽然接到消息,说无极有黄巾贼犯境,麹义大人率众去讨伐贼寇去了。”

韩馥心中冷笑:“这道理还真是冠冕堂皇啊!一个迎敌,居然是高级武官走的七七八八。看来这麹义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啊!手中无兵,说话都没人肯听你的。这群兵痞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胆大妄为。”

“原来如此,那就这样吧!大家一起进城吧!”韩馥招呼着众人,一起向州牧官署走去。接下来就是正式的交接仪式。因为上任州牧贾琮被黄巾贼害于道中。冀州的印信与兵符都是治中刘惠在代管。

韩馥为大家宣读了皇帝陛下的旨意。众人跪拜行礼。接下来刘惠将代表冀州最高权力的印信与虎符交到韩馥手中,这才算是正式将权利移交到了韩馥的手中。

接下来就是同僚们的互相认识与寒暄。治中刘惠,别驾张岚,功曹陈述,簿曹李福,郡国从事王蒙,文学从事耿武,武猛从事赵浮,督邮程涣。纷纷上前和韩馥见礼。

韩馥也把自己的幕僚田丰,荀彧,潘凤,太史慈,马忠,潘凤,韩猛一一介绍给了众人。这些人看到韩馥属下之人一个个或谈笑大方或孔武有力,显然都不是一般之人,也都是暗暗忌惮。

要知道在东汉,州牧有治州属下的所有人事任免权,韩馥带来的,无疑都是自己的亲信之人,自己这些人中肯定会有一些人被上官调任或者弃用,一时之间,堂内各怀心思,场面略微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韩馥看了看堂下的众人,宣布了自己上任后的第一道命令:“任命荀彧为州牧府主簿。任命田丰为将兵长史。韩猛为亲军中军。马忠为骑都尉。潘凤为步军都尉。太史慈为亲军都尉。”

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些位置虽然亲贵,但是他们这些人还没有受到冲击,看来这韩馥也不是太过心急之人啊,这就有互相了解和加深印象的机会了。

刘惠见正事告一段落,立刻凑过来岁韩馥说道:“韩公,您远道而来,一路劳累,属下等在馆驿准备了醇酒美人,还请州牧大人赏光,好为您接风洗尘啊!”

韩馥点点头,知道这是应有之意,自己对这样的贵族腐败生活那是向往已久了,现在正好借此机会嗨皮一把,还能为自己的亲信争取动手的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哦!这怎么好意思?好吧,那就去一趟吧!看看这美人如何,美酒烈否?”韩馥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一副你们都懂的表情。

他对下面的属官们说道:“大家都去!不要有回家之人,今天要喝到尽兴为止。”堂下众人齐声应和,他们还怕这韩馥一来就是严峻无情,现在看来果然是袁家门生,和大家一定是多有同门之情可以叙谈的了,这就好说多了,一行人簇拥着韩馥向馆驿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连夜动手 韩馥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田丰,做了个手势。田丰会意的点点头,拉住几名韩馥的心腹,只叫韩猛带了数十人护卫韩馥的安全,他和其他人开始安排这亲兵卫队和家眷的具体工作。

荀彧示意马忠带领着人手先把州牧府清理了一番,将原来的家人,杂役一律轰了出来。这些人还不知所措,有的还在大声抗议,说是走的何人门路在这里供职,不肯出来。

荀彧一阵冷笑,心道这州牧府是最紧要之处,这些不知道何人安插的眼线,竟然都在这里汇集。这不是想要掌握州牧府的一举一动吗?

荀彧看着堂下吵杂无比的这些各色人等,提高了声音喝道:“都给我住了!我是新任的冀州牧府主簿,这里现在没有你们说话的份。我家韩大人是名门望族,哪里用的到你们这些人,现在每人发给一个月工钱,你们都可以回家了,三刻之后,还有逗留在府内之人,一律按律知罪!”

这些人里面不乏各路势力的探子和卧底,没想到这个荀彧一来就是这么一手,还真是措手不及。这本来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没想到这个主簿倒是精细的很。不过人家的道理光明正大,这些人还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三刻之后,整个州牧府变得空空荡荡。马忠在检查之后,示意无事,并安排家兵在各处设立了岗哨之后,荀彧才肯叫自家姐姐带着家人进入州牧府开始安置。

太史慈也是如出一辙,他带领着数十名家兵,来到州牧府的亲卫营驻地,亮出了田丰用冀州牧印信盖好的公文。要求对方的亲卫统领出来交接营地的事宜。哪知道对方推三阻四。并不肯放家兵进营。这太史慈是什么人,更何况身边还跟着潘凤这个颇有武力的勇将。

两人三拳两脚就把拦路的亲兵击倒,冲进了亲卫营中。一行人直奔中军而去。

此时中军帐中,中军统领正在悠闲地喝着小酒。怀中还搂着一名军妓。这人名叫麹仁,正是那麹义的表侄。此人受了麹义的指示,打算在麹义没回来之前,叫这韩馥一兵一卒都调动不得。

那知道这太史慈和潘凤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悍然冲进营来。两个人将中军帐门猛地掀开,冲了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中军大帐!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抓起来!”麹仁手忙脚乱的去拔自己的宝剑。但是他的动作显然是比不上太史慈和潘凤。麹仁的宝剑还未出鞘,潘凤的大斧已经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中。那名军妓吓得一声惨叫,晕倒在了案几之下。

“有话好说,别动粗!有话好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要自误啊!”麹仁觉得嘴唇发干,心脏跳得厉害。

“我们是新任冀州牧韩馥韩大人的亲军统领,特来交接统领事宜,你现在已经不是亲军统领了,这里现在归我们指挥了。”太史慈干净利索的对麹仁说道。

“可是…….可是这亲卫营在州中历来都是冀州将军负责的,你们不能不经过冀州将军就擅自调动军队啊!这中军都是麹义大人一手提拔的士卒,恐怕你们也指挥不了!”麹仁知道事情出了偏差,但是自己可不能服软,如果麹义回来知道,命令自己控制的亲军,被新任州牧的人夺去了,那自己死的不要太难看啊!

这时账外人头攒动,无数军卒听到麹仁的喊声,拿着兵器,纷纷向中军大帐涌来。但是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最高长官被几十个人押着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太史慈手中拿着一把长刀,看着对面的数百名冀州亲军,毫不畏惧。他大声喝道:“营内的众军,你们听着。我是新任冀州牧韩馥韩大人任命的亲军都尉,可是你们这位统领居然不允许我们进营,你们都是大汉的士兵,并不是他麹义的私家部曲。我这里有冀州牧韩大人的手令在此!”

“现在放下武器,接受我的领导!对冀州牧大人效忠!大人说了,只要你们愿意听从冀州牧大人的命令!以前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这些亲军一个个手持兵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今天冀州牧大人上任,他们是知道的,但是今天亲军首领也要求所有人不得跨出营门一步,这也是军令。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冀州军的精锐,历来是唯军命是从的。现在看到亲军首领这个样子,大家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远处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大家看去,却是军中的副都尉高览。这高览看到现场的情况,以他的阅历,自然是明白这麹仁奉了麹义的将令,不肯将亲军的兵权交接给韩馥的亲信将领。

太史慈看到高览,认出是今天白天前往城门迎接韩馥的那个武官,立刻朗声说道:“高将军!你来的正好!这里是韩大人的手令,你亲卫营的官兵还归不归我大汉朝廷管辖,你来看过公文的真伪!”

高览出身低微,一直以来在冀州军中都不是麹义的嫡系,处处受到排挤。现在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希望,这不正是自己给新州牧表现自己忠心的时候到了吗?

麹义自持手握冀州精兵先登死士营,一向在冀州称王称霸。自己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如果今天能够帮助这在州牧府见过的韩馥心腹,夺取了这州牧亲军的兵权,自己在州牧心中的位置必然会水涨船高。

高览心中计议已定,接过公文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立刻在马上高声呼喊道:“诸位军士!这位将军就是新任冀州牧的心腹爱将太史慈将军,我可以作证!在今天的州牧就任大会上,我亲眼见到了太史将军的任命。

诸位认识我高览也不是一天了!难道你们想不听州牧大人的号令,意欲造反不成?不要忘了那些黄巾叛党的下场!太史大人可是奉了冀州牧大人的手令前来,千真万确。如果不听,就是反叛朝廷!”

章节目录 第25章 暗流涌动 这些军人里虽然有不少麹义的死士,奈何这主将已经被人制住。群龙无首,高览又是他们熟悉的军中将领,他也证明了来人确是州牧亲信无疑。他这么一喊,自然是人人惶恐,这些军人大部分都是冀州本土人,那里不知道反叛朝廷的后果,那是要牵连全家的。

麹仁大急,知道事情要坏,立刻就要开口喊叫。潘凤早就防备这这小子犯坏呢,见状用斧子杆在这小子后脑上重重一击,麹仁眼前一黑,被打晕了过去。

当啷一声,一把武器掉在了地上。如同受到传染一般,军士们纷纷将手中的兵器放在了场中。太史慈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方才的情况可是惊险万分,只要有一个人,煽动一下这亲军的局势,自己就掌控不了。还真是要谢谢今天在迎接仪式上见过的那个叫做高览的都尉。

太史慈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继续喝道:”现在大家都回到自己的营帐,没有将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账!军中屯长以上的军官留下。来中军见我!这时众多军士纷纷退回到各自帐中,数十名军官被有意留在了外面。

太史慈手下的亲兵,把营中各处要路都控制了起来。太史慈知道这才算是将这支军队抓在了手中。他大踏步向高览走去:“高览将军,方才真是多亏了你出手相助,要不然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那里,那里!太史慈将军神勇无敌,就算没有我帮忙,无非也就是多费一番手脚!我这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太史慈自然知道对方这是谦虚的说法,自己想要在这完全陌生的营盘中,要想掌控局面,那非要杀人不可,就算是那样,也只是五五之数。

“高览将军,一会还要劳烦与你啊,这三千邺城亲卫营中的军官,那些是麹义那厮的亲信,那些是身家清白的,还要高览将军帮忙一一指点,如果今晚甄别不完,叫他们回帐,只怕还会有变故发生。不知道高览大人的意思?”

高览哈哈大笑,自己既然打算投靠韩馥,那这个忙是一定要帮了。

“故所愿,不敢请尔!”两个人一起走进中军,开始了对亲军军官的清理工作。凡是麹义的死党,纷纷和麹仁一起扣押了起来。空闲出来的位置,太史慈都安排韩馥带来的亲卫中选人担任。

不说太史慈这边夺取兵权进行的如履薄冰。此时的邺城城东一处巨大的宅院中,正有十几个人高坐在客厅中央,看着庭中舞女轻歌曼舞,一个个喝得不亦乐乎。这些人不是旁人,正是渤海太守袁绍袁本初安排在邺城的亲信袁统。作陪的是邺城几位很有身份的大家家主,这些人一边对袁统敬酒,一边说着对袁绍歌功颂德的话语,场面热络至极。

正在这些人喝的高兴的时候,外面有一名青衣家人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在那袁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这袁统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对堂下的众舞女摆摆手,这些舞女识趣的缓缓撤走,场中人知道袁统是有话要说,顿时都安静下来。

袁统此人是袁绍的一个表侄,乃是袁绍安排在邺城的代表,专门负责邺城方面的情报与各世家,官员联络的工作。权力极大,袁绍在河北声望之高,不作第二人之想。

所以这袁统也水涨船高,作陪的都是邺城几个大型世家的家主,有王家,审家,高家,赵家几位。今天齐聚一堂,商量的正是为渤海献贡的具体事宜。

“诸位,我刚接到衙门里的可靠线报,那韩馥今天第一天上任,军方的麹义就完全不给他面子,带领冀州军主力向往无极剿匪,看来这韩馥想要坐稳这冀州牧的位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那韩馥上任伊始,先就是召集邺城的所有大小官员,现在正在迎宾馆大吃大喝。一看就是个酒色之徒。朝廷派这样的人执掌冀州,冀州又怎么能够治理的好呢?”袁统的声音不高,但是却能够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话里话外对冀州牧的轻视,溢于言表。

赵家家主是一个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名叫赵翔。他略带些忧虑地说道:“韩馥此人,素有文名,又是颍川大族之后。这次出镇冀州,我今天派人在城门口打探,带的家兵,护卫极多,辎重也颇为丰厚,据说有两百多车。看样子所谋者大啊!他是朝廷钦点的冀州最高长官,袁少轻视不得,我们需谋定后动才可。”

高家家主是个六十余岁的老叟,头发,胡须都已经发白。他却颇为老资格的说道:“任他如何折腾,想治理好冀州,离得开我们世家的支持?现在邺城世家大部分都已经表态要效忠渤海太守,那韩馥纵有三头六臂,没钱,没粮,没兵,他能有多大出息?那上任贾琮的例子还不够吗?我们不出钱粮,他找那些泥腿子能榨得出甚来?赵公,你是多虑了。”

袁统坐在宴席的上首,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似乎对这些人的态度十分满意,怀中抱着两个美貌的侍妾,不时的抽出一只手在她们身上到处乱摸。显然在他看来,这韩馥不过是另一个贾琮罢了,如果听话,肯合作,那就叫他做一尊泥菩萨养着。如果想要伸手染指这冀州深处的利益,那对不起了,冀州牧前任就是他的最好例子。

坐在末尾的审家家主却是一言不发,他今年大约四十多岁年纪,看上去十分老成持重。名叫审追。眼前的这堂上诸君的表演,叫他感到十分无聊。不过他必须为审家在乱世找一个好的靠山。那袁绍方入冀州之时,众多豪强世族都是如久旱逢甘雨一般,实在是冀州太需要这样一位身负天下人望,又能匡扶汉室的强力人物出现了。这样的人才能够保障冀州广大豪强的政治诉求和根本利益。

袁绍此人,身为袁家庶子,却是袁家这一辈中最为杰出的佼佼者,比起那袁术袁公路还要优秀数倍,他的家世地位崇高,还有诛灭十常侍之功,与那祸乱朝廷的凉州刺史董卓也是势同水火。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又生一计 袁绍抵达冀州之后,冀州豪强为袁绍献粮献物,使袁绍的队伍迅速扩张,在渤海聚兵三万,已经是冀州境内除了麹义控制的冀州军主力外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但是这袁本初野心极大,在冀州各地都安排了家族的代表,想要做那隐形的冀州牧。

并且对各世家索求过度,已经有很多小世家表示吃不消了。如此横征暴敛,恐非人主气象啊!而且那上任冀州牧贾琮死于道路,说是贼寇袭扰,但明眼人一看就是袁家爪牙的手笔。这叫很大一批忠于汉室的士族都保持了观望的态度,这袁本初究竟是要做一个汉臣,还是要做一个奸雄,这还要看过才能知道啊!

堂上这些人心思各异,正在谈谈说说之际,只见外面又有一个袁家的探子急速走了进来,面上带着惊慌之色。

“袁爷!不好了!州牧府衙出事了!”

袁统将手从那女人身上抽了出来,对这个家丁慌慌张张的态度十分不满意,认为他在客人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训斥道:“我平时怎么教你的?遇事要冷静,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有事慢慢说,州牧府衙怎么了,莫非我们的线人有新的情报了吗?”

“不是啊!袁爷!韩大人带着冀州文武去赴宴之后,他从颍川带来的人马第一时间就控制了州牧府邸,将里面的所有下人,护卫,执事全部给结算了工钱,赶出了府门。还在府衙内外安置了岗哨和卫队。我们的人也全被赶出来了,现在州府的消息,我们是一点都得不到了!”

“什么!这韩文节好谨慎啊!真是一条老狐狸!居然使了一招釜底抽薪!难道他不需要下人,护军吗?”袁统一脸的严肃,看着那袁家的探子,这韩馥这一手玩的漂亮啊!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在京城默默无闻的尚书大人了。

“我们的人也问了,那韩馥的主簿说了,韩家一应下人,护军都是自备,不用我冀州之人。”

袁统拿起酒杯,重重的顿在了桌上:“可恶!还真以为他那个州牧府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吗?有本事他就在这州牧府的乌龟壳里永远都不要出来!”

几个大家的家主也是神色各异。他们在州牧府也都有安插人手,这不是被那韩馥一下子都给撵出来了吗?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是打起了小鼓,这韩馥不简单啊!比起那个贾琮可是要高明的多啊!这冀州以后谁说了算,现在还真是不好说啊!

袁统见这些人面色惊慌,知道他们是怕这个朝廷的正牌子州牧找他们的麻烦,这些人必须死死攥在袁家的手心里,要不然袁家的粮草,人力,情报从哪里来?可还没等他开口,大厅外又跑进来一个家丁,同样也是气喘吁吁。

“不好了!大人!城内冀州亲军营出大事了!新任冀州牧属下两个新任的都尉闯营而入,已经把麹仁抓了。里面骚乱了一阵,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守卫都换上了颍川的兵马。我们的两个探子想靠近查看,被那巡营的都尉射死了!”

这一下,袁统立刻就坐不住了:“什么!亲军营落到韩馥手里了?这怎么可能?那个麹仁是干什么吃的?他手里可是有三千虎贲啊!就是三千只猪,也不能就这么简单被人冲开关防啊!那韩馥能带多少人来,撑死了也就几百人,还要护卫自身,防御州牧府,最多能抽出不过百人,居然就控制住了亲军大营?我们早就安插进去的那几个屯长是干什么吃的?就不知道送消息出来吗?”

袁统心中烦躁,气的将那两个侍妾推到了一边:“都给我滚进去!”

他对着堂下的探子喊道:“给我加派人手,一定要搞清楚亲军大营的情况,我要知道这韩馥是不是有了掌控邺城的实力!”那探子一路小跑的跑出去安排人手去了。

袁统面色难看,在堂中走来走去,在琢磨自己的对策。韩馥整顿府衙也就罢了,那是他关起门来自己折腾,无非是自己想要获得他的一手资料要艰难一些。可是如果这邺城亲军营易手,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韩馥是冀州牧,本来就有天然的优势,现在强军在手,势必要和自家主子争夺冀州的资源。这可如何对待才好?

袁统此人,也颇有些急智,不然也不会被袁绍委任做这邺城的负责人了。不长的时间,居然还真叫他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袁统转过身去,看着几位家主:“诸君,你们的子侄,在冀州亲军大营中任职的也不在少数吧?”

“是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才和那麹义达成默契,怎么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这可如何是好?”赵翔也有些着急,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联系自家的亲信。

“大家都不要慌!韩馥等人就算是想要完全控制亲军,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就在这几天争取联系上我们在亲军大营中的这些军官,争取趁他们不注意,把亲军大营夺回来,那麹义不是正好不在吗?麹仁被抓了,如果我们一切顺利,这三千人马未必就不能被我们攥在手中!”袁统眼中露出狠厉的光芒,对几位家主说道。

“这能行吗?这形同反叛,一旦失败,是要杀头的!”高家家主有些犹豫地说道。

“老高!你可别忘了,在对我家公子效忠的文书上,你是第一个签了字的,怎么,想要下船了吗?”袁统看着高家家主,威胁着说道。

“不敢!不敢!我回去就安排人去和我军中的侄子联系。”高家家主一阵冷战,知道自己是欲罢不能了。

袁统冷笑着说道:“我们必须给这位闲着的州牧大人找些事情干,要不然他的注意力总在军中,我们还真的很难下手。你们派人去城外,漳河边上不时有好几万流民吗?派人去散布消息,就说冀州牧韩馥大人上任伊始,要接济灾民。嘿嘿,这几万人涌到邺城,我看这韩馥还有没有时间管军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7章 勇猛精进 “袁少好计策啊!这韩馥手中那里来的物资,几万张嘴冲过来,管叫他狼狈不堪!”一个小家主凑趣的拍起了袁统的马屁。袁统顿时将方才的尴尬全数忘掉,又开始和一众家主开怀畅饮起来,似乎方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花絮罢了。

审家家主不动声色,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心中却是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给自己审家再找一条出路的赌局,人嘛,如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此时的邺城白露阁中,韩馥坐在大厅正中的座位上,身边是两名穿着暴露的歌姬。韩馥姿势老练的在二人身上上下其手,还不时的和过来敬酒的官员属员喝上一杯,玩的别提多开心了。这东汉的妹子身材也是十分有料啊,自己在这里喝喝花酒,真是开心得紧啊!

这要是在现代社会,一旦警察查房,那是要拘留蹲号子的,话说在现代社会自己看新闻,有某青年找个大洋马吃西餐,都要被判吃三年牢饭。可现在呢,自己可是一州之长,就是抓个倭国女皇乐呵乐呵,那个小子敢来管老子?活腻歪了吧!

冀州的文武官员都有礼物呈上,韩馥是来者不拒,统统收下。韩馥心想我可没说收了钱,就一定办事,你们这是送上门的肥羊,不吃白不吃!冀州的文武心中安稳不少。这韩馥如此贪财,那就有办法对付。只要肯收礼,那事情就好说啊!

时间渐渐快到子时,韩猛在大厅门口对韩馥微微点头。韩馥会意,装作醉醺醺的站了起来:“诸君!今天酒已经够了,咱们散了吧!”韩馥这句话宣布了宴会的结束。

“哎呦!这头好疼啊!”韩馥浑身酒气的爬到了自己的车辕之上,转身对着出门来送自己的一众下属官员挥手道:“今日喝得高兴,诸君请早点休息,明日午后再来府中议事吧。”

众人也都是头昏脑涨,听到韩馥这个明天早晨不用议事的命令都是非常开心,一个个在家人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回家休息去了。

韩馥在马车内坐定,方才东倒西歪的醉酒模样却消失不见。开什么玩笑,现在东汉末年的酒水,度数也就是现代啤酒的度数,自己是什么人,那可是撸串百串不饱,啤酒一箱不倒的海量,怎么可能会被这些古人这些低度粮食酒喝倒?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他看着车外的夜色,已经是半夜时分,不知道自己的属下们进行的如何了?这次突击行动可以说有些冒险,但是韩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要行险一搏。至于原因嘛。

自己前世看过东汉末年的这段历史,权力交接不是请客吃饭。没有一个州牧是能和平交接的,伴随的都是腥风血雨。刘表只身取荆州,上任伊始,一顿宴席斩了十几个豪帅的脑袋。荆州遂平。刘焉入益州,强行开仓放粮,组织流民军队东州兵将川中大族杀得血流滚滚,益州安定。就连刘虞这样的老实人都能卡住公孙瓒粮草半年不发。没有霹雳手段,怎么能坐稳州牧这个位置。

现在已经是189年的年末,来年正月,桥瑁就会假传圣旨,号令天下诸侯讨伐董卓。东汉的中央权威就要丧失贻尽,开始诸侯争霸的篇章,自己如果不干净利索拿下冀州军权,政权,留出足够的时间整练一支完全忠于自己的军队。如何能在这次董卓讨伐战中积攒足够的政治资本。

现在自己有了辛评家族作为内应。有太史慈,潘凤,田丰,荀彧等人为爪牙。麹义的主力还正好不在邺城。怀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只要胆大心细,断无失手的道理。

如果一切顺利,这个州牧府应该是可以安心居住了吧?韩馥的车驾在韩猛一行家兵的保护下顺利的进入了州牧府的侧门。

车驾停稳,韩馥打开车门,向中堂走去。一边走,一边对韩猛吩咐道:“去给我接一杯热水来,今天这酒味道实在是大了些。告诉夫人,我要晚些才能休息,叫她先睡吧!荀彧他们进行的如何了,叫他们速度来见我!”

韩馥一连串的命令传达下去,早有亲卫一个个按照他的指示去安排各项事宜了。

不多时,马忠,田丰,荀彧三人都联袂来到了中厅,而太史慈,潘凤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

韩馥坐在中央的榻上,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定了定神,说道:“把进展都说说吧!”

荀彧先站了出来:“大人!州牧府已经清理干净,闲杂人等全部辞退,现在府中都是自家的旧人,安全是没有问题。我查看了一下,府内还有余财十万,粮食八百石。可供我们一段时间之用。”

马忠第二个站出来说道:“韩大人,原来的州牧府护卫已经被小人尽数裁撤,安排在州衙班房暂时居住。州牧府前后左右都已经安插了人手。

田丰第三个站出来说道:“属下方才去那薄曹衙门走了一趟,简单查阅了一下账目,冀州府库钱,粮均有结余,但是需要明日打开府库,一一清点,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

韩馥点点头,几个下属都进展顺利,只是不知道太史慈和潘凤那边如何了,自己这些人能不能迅速在这邺城站住脚,和太史慈的夺营能否成功有着很大的关系。

就在几个人为太史慈担心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厅外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大家看去,正是潘凤回来了。

“潘凤!你们那边情况如何?”韩馥心情有些焦急,但又不能催的太紧,只是将眼睛死死的盯住潘凤,希望是好消息传来。

“启禀主公,一切顺利,太史将军和我带人突入营盘,出其不意,抓到了麹义的表侄麹仁,又在那个白天见过的高览都尉的帮助下控制住了军队,现在已经将屯长以上的军官都控制了起来,高览大人在帮着太史将军甄别军官,凡是麹义旧部,一律拘押起来,换上我们颍川旧部。”

韩馥和田丰,荀彧数人都是大喜,有了这三千人马,才能控制邺城,否则其他的一切谋划都是空谈。

章节目录 第28章 查粮知弊 韩馥看了看田丰,潘凤说道:“今天大家早些休息,我明日已经安排州中官吏下午才会聚齐议事。你们两个,一个明日带人接管邺城城防,一个带人去清点府库,辛评早些时候已经赶回家中,明天会有他和他的胞弟辛毗为你们引路行事,有阻拦闹事者,一律抓起来治罪,明白了吗?”

众人表示明白韩馥的一系列安排。韩馥顿时困意上涌,挥挥手示意大家都下去休息,自己也向后堂走去。

没想到做个冀州牧还如此麻烦,上任伊始就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处理。这和当初想象的可相去甚远,还以为只要虎躯一震,冀州的这些官员就会纳头便拜。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简单了,不过已经动手,想来对手的反弹也会接踵而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吧!

刘凯是邺城负责城防的司马,这清晨院内的鸡鸣都已经叫过了许久。他才懒洋洋的在亲兵的伺候下将衣甲穿戴整齐,向东城的卫戍所走去。城外东大营的冀州军都被麹义大人带去剿匪了,要不然这邺城还用自己操心?那里来的不开眼的贼人敢来闹事?

现在可好,自己的叔父刘惠前几天就和自己左右嘱咐,要把城防这数千人马抓在手心里。不就是要和新来的冀州牧唱对台戏吗?一个京里来的文官能夺了叔父和麹义大人的权力,那不是开玩笑吗?

来到卫戍所的门口,刘凯发现今天有些不对,门口站岗的几名卫兵居然人影不见。刘凯心中恼火,这些疲赖家伙,居然连岗都不站了,这是要反了天了。自己非要狠狠的责罚这些家伙不可。

刘凯带着自己的亲兵,走进卫戍所的院落。他对着左右吩咐道:“去给我看看,这些家伙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来办差。今天当值的,都给我抓起来,每人都抽十鞭子。非得立点规矩了!”

“咦!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的大堂之中?这是怎么回事?”刘凯看着大堂内站立的十几个军人,全是陌生的面孔。伸手向自己腰间的环首刀摸去。他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升起。

“刘凯!州牧府有公文到了!还不快接过书函,这位是冀州新任的军司马潘凤大人,还不过来见礼!”说话的正是辛家的二公子辛毗,他在州牧府一直担任书办,刘凯也是认识的。

“州牧府的公函?不是说昨日州牧才刚刚上任吗?怎么这么快就关照到我这城守军来了……”刘凯嘴里嘟嘟囔囔的,却也不敢说不接。伸手接过来,打开读完,脸上已经变了颜色。

“州牧这命令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撤了我的差事?我有什么过错吗?我不服!我要去找我叔父!你们说了不算!来人啊!,给我把他们围了!”

刘凯身后的亲兵都拉开兵刃,就要护着刘凯冲出去!但院落外面一阵大乱,院门口,四周的院墙上有无数的弓箭已经对准了刘凯这一行十几个人。

“刘凯!你最好放下武器,听从州牧府的安排,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不然,我一声令下,你们一个活口也不会留下!潘凤此时倒也不着急了,转身坐到大堂的中央,看着下面的刘凯一行人。

豆大的汗珠从刘凯的脑门上冒了下来,这是个陷阱,这辛毗带着人早就把自己的卫戍所给控制了,都怪自己贪图安逸,非要回家休息。这下祸事来了。他本来就是良家子弟,从来也没上过战场,平时在邺城守城还算是勉勉强强能够胜任,现在对面几十张强弓瞄准了自己,那里还能反抗?在自家性命与叔父的将令之间考虑了片刻。刘凯一声长叹,将手中的兵器扔在了地上。

“不要杀我!我和你们合作!这城守军的防务,我愿意配合州牧大人的整编。”潘凤抓在手中的大斧这才放松了下来。将手一挥,早有自己的亲兵冲进来,将刘凯等人押了下去。

“佐治贤弟!多亏有你带路,才能如此顺利找到这刘凯,等回去见了主公,我会把你的功劳如实上报的!”潘凤笑着看向辛毗,这有了冀州当地士族的帮助,还真是事半功倍啊!

“不敢!不敢!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都是为了州牧大人效力嘛!”辛毗其实也暗暗憋着一口气,自己这第一件差事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自己要叫州牧大人看到,自己的才能并不比大哥差到哪里去。这是自己作为一个智谋之士的骄傲,与亲情无关。

冀州府库的仓门被军士们缓缓推开。田丰与辛评带着人手迈步走了进去,身后是已经被新军捆起来的数十个仓曹小吏。这些人今天看到田丰和辛评赶来要查阅府库,顿时是百般阻挠。嚷嚷着要去找别驾张岚评理。田丰命军兵将这些家伙治住,这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两个人在里面看着堆积如山的谷物,也是感慨不已。冀州是天下第一大州。存粮冠于全国。早就有冀州熟,天下足的说法。现在是秋粮入库不久。这粮食必须掌握在韩馥的手中才算是安稳。无粮不聚兵,这个道理是谁都懂的。

田,辛二人按照从这些仓曹属员手中搜出来的账册,将粮屯一一核对,查过一屯,封存一屯。查到最后,在粮库的东侧发现了已经打点成包的粮食十万石。田丰和辛评对望一眼,都知道问题严重,将那负责粮仓的家伙拉过来问道:“这十万石粮草是怎么回事?”

那仓曹支支吱吱唔唔只是不肯说,田丰挥手,早有亲兵提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立刻吓得那仓曹一阵惨叫:“我说!我说!这时治中张岚大人吩咐为渤海太守袁大人准备的军粮,明日就要送去渤海了!”

田丰一阵的冷笑:“这渤海太守好大的胃口,十万石粮草,各部一次领取乃是半年存粮,士兵每天两餐,口粮一斤八两。这么说渤海太守部现在已经有三万余众了!是谁给他开的这个口子,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冀州府库上喝血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集体罢工 “什么!城守军被潘凤夺下!亲军大营已经易帜?”刘惠被自己的亲信从睡塌上唤醒之时,听到的却是这样的消息!这就好像两道晴天霹雳,打的刘惠一阵头晕目眩。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邺城的军事力量就全部被州牧抓去了不成?

这韩馥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的,又是个贪婪好色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这么厉害的角色?难道自己被骗了不成?

“快!给我换衣服!我要去州牧府,面见韩大人!”刘惠一连串的催促着自己的手下,这是怎么话说的,自己要立刻去探听一下虚实。麹义临走时对自己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子忠啊!那韩馥自朝中来,如何能比的了我们两个在冀州经营日久,只要我大军在外,你在邺城叫他施展不开手脚,不用几个月,就能叫他乖乖走人,冀州还是我们的天下,说不定将你扶正,那也是有可能的。君不可自误啊!”

“我信你个鬼!我现在真是自误啊!好好的冀州治中自己不好好做,非要去掺和冀州一把手和军队大佬之间的明争暗斗。自己可真是非是毙之,其自毙也。”

刘惠的车架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州牧府前,就看到别驾张岚也是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州牧府的门口。两个人私下速来不睦。这刘惠和麹义一向交好。而张岚乃是袁家的门生,自然是互相看不上的。

两个人现在看到彼此的狼狈模样,都知道是出了事情。当下互相询问,才知道不只是军队失去了控制,就连冀州粮库,金库都已经被韩馥派人控制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冀州的天还真的变了!这韩馥还真是个二愣子性格啊,他怎么敢这么胆大妄为,不和我们这些属官商量就搞这么大的动作?难道他不打算依靠我们冀州人就想治理好冀州吗?”刘惠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对张岚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他可和那个贾综不一样啊!他是颍川豪族出身,又和荀氏联姻。自己就有一套班底的。而且我敢确定,这冀州一定有人暗中私通了韩馥,不然他怎么可能对我们邺城的情况摸得这么熟呢?”张岚对刘惠分析着自己的判断。

“那一会儿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韩馥这么搞吗?只怕他站稳脚跟,很快就把我们一脚踢开了啊!”刘惠心中颇为焦急,口中就有些没有遮拦起来。

“我们治不了他,但是有人是不怕他的,你忘了袁家?忘了那个冀州最大的军头麹义了吗?一个是他的座师本家,一个是不会和他这个州牧讲道理的大头兵,我们斗不过他,并不代表这两个人斗不过他,我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那我们还进不进去?找那韩馥理论?”刘惠和张岚说道。

张岚说道:“现在我们进去,那还不是自取其辱,我看啊!我们要叫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我们现在回去,联络自己的人手,称病告假!将这个韩馥晾起来!他能有多少人手?能撑得起这么大的一套班子?等他焦头烂额之时,自然就会对我们低头的!”

刘惠觉得自己茅塞顿开:“对啊!张兄好计策,我现在就回去,通知我的人,都称病休息,韩馥!叫他做他的独夫去吧!”

两个人商量妥当,都转身上了车架,回转自己的府邸去了。不久,从他们的府衙走出的家丁们,就将邺城文武大部分的官邸都串联了一遍。这是在暗地下进行的勾当。一股暗流在邺城的阳光下涌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一般。

韩馥坐在州牧府的公堂之上,看着下面只有大小猫两三只的属官,还有案头摞成小山的告病折子。鼻子哼了一声。明白了,自己这是动了有些人的蛋糕了啊!这古人也有消极怠工的一说!

可以!上到别驾,治中,下到衙门小吏。一下子称病这么多,是要给自己示威啊!

自己还就不信了,没了这些人,还弄不来这冀州的公务了。自己正好借这件事将这冀州的异己,清扫个彻底。韩馥大老爷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韩馥对下面孤零零的四名文官招了招手:“诸位,不要站的那么靠后,都上前来,叫我看清楚些嘛!哈哈!这么大的公堂,居然只有我们几个,上百人一起请假,何其壮观,哈哈哈!”

下面这四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韩馥,这位州牧大人这是缺心眼还是少根筋啊!这还看不出来啊!你这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了啊!还何其壮观。等过几天公文堆积如山,您大老爷就不会这么说了。

韩馥仔细辨认了一下,下面的这四人,两个自己还真认识,正是当初最早迎接自己的耿武和闵纯。自己记得历史书上这两个人也是最忠于韩馥的臣子,现在看来还真是实心任事的干吏啊!

“这两位不知如何称呼?昨天人太多,我还真是有些记不清楚了!耿文威和闵伯典和我打了几次交道了,我还算熟悉。”

另外两人赶紧上前,其中一个颇为精干的说道:“卑职门下吏赵浮。见过大人!”

另外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小个子也拱手说道:“卑职程焕,现任功曹书佐。”

“唔!你们四个很不错,忠于职守,本官要大大的提拔你们。韩猛!吩咐人将田丰他们都请回来!咱们要抓紧处理一些事情了!”韩馥面色严峻,显然这些冀州的官员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好啊!既然你们都称病,那自己就叫你们再也没有回到任上的机会了。

半个时辰之后,韩馥的一众心腹都回到了州牧府。韩猛还带来了不少的亲兵,都是挑的能读能写的韩家子弟。

韩馥拍拍手:“大家安静了!现在本官遇到了麻烦,咱们刚拿下了兵权,钱,粮。冀州的地头蛇们就不干了,要把咱们晾起来了!哼哼!真以为本州牧是泥捏的吗?”

“辛评!辛毗!何在!”这二人听到韩馥召唤,立刻站了出来。

“属下在!请州牧大人吩咐!”

章节目录 第30章 招贤纳士 “你们在这邺城相信也有不少有才能的好友,本官现在缺乏人才,需要你们举荐一些贤才,你们知无不言啊!说说!都有哪些世家的子弟,现在还赋闲在家,可以征召过来!本州牧一定会量才而用的!”

“韩大人,我与东城审家的审荣情同兄弟,可以请他前来帮忙!而且审家大少爷审配为人才干过人,我会去帮大人招揽试试!”辛毗说道。

“韩大人!我与西城沮家关系莫逆沮授,沮宗兄弟两个也是学识过人,一直没有机会出仕,我打算去拜访一下沮家!”辛评也站起身说道。

韩馥眼中精光四射,沮授!审配!这可是后世闻名的忠义之人,居然都在冀州邺城,那岂有不用之理?

“好!你们现在就去!只要能请来这几位贤才!我一定重重有赏!”二人见韩馥神色激动,知道对自己兄弟十分满意。这审配,沮授等人都是他们兄弟的知交好友。因为都是小家族出身,一直无法跻身冀州官场,现在韩馥张口叫自己荐人,就顺势将这几个平日一直相交莫逆的好友推荐了出来。

两个人告辞出去,各自奔一家而去。还带了不少的礼物,都是韩馥吩咐从州牧府准备的。韩馥可是决定下够本钱,自己不差这点钱财。

韩馥看了一下剩下的官员,开始了自己韩馥时代的第一次大规模官员任命。

“田丰为冀州治中。荀彧为冀州别驾!”田丰喜气洋洋上前谢过韩馥,自己的主公对自己还真是看中,居然是冀州二把手的位置交给了自己,虽然升官喜气洋洋,但是肩上的担子也是沉甸甸的。

荀彧也是诚惶诚恐,冀州别驾啊!这就意味着自己要为韩馥总理所有的冀州事物,是不折不扣的冀州大管家了。这位置可是不折不扣的高位了,荀家看来在冀州是要复起了!自己肩负的可是整个荀家家门的荣光!

“太史慈为冀州新军将军!即日起开始在邺城招募新军!每人每天三顿饮食!”太史慈上前跪倒:“遵主公令!”太史慈也是十分开心,自己自从跟随了韩馥,屡受重用,这对于寒门出身的自己,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放眼大汉,韩馥对自己也是第一份的看重,士为知己者死!自己要尽快招兵!为主公训练出一支精锐的新军来。

“耿武为郡国从事!闵纯为武猛从事!赵浮为中军司马,程焕为功曹从事!”接下来是对四名不肯与冀州同僚串通一气的官吏任命,比起他们以前的中下级官职无异于是飞跃式的提升!

“属下等感谢州牧大人,必定尽心竭力,实心办差!”四个人也没想到韩馥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们,这都是他们以前上官的位置,现在居然到了自己身上。那没的说,想要坐稳,就必须和韩馥大人同舟共济了,否则是绝无幸理啊!

“辛评为金曹掾史,辛毗为冀州计吏!”这两兄弟虽然不在,但这两个位置都是关键的要职,韩馥要让冀州世族看看投靠自己的家族,会有多么大的回报!

“潘凤为邺城城守,负责邺城防务,总揽守城兵马!”潘凤大喜,这可是给大人看守大本营啊,位置可是至关重要,自己这一路辛苦,还真是收到了丰厚的回报!

“马忠为亲军司马,督领亲军大营一切事宜。高览为新军偏将,辅佐太史慈组建新军。韩猛为州牧府亲卫总督,负责本州牧的人身安全!”

“传令去辛家,命辛韬为邺城总巡,配五百亲军,对邺城实行宵禁,严查道路各种不法与不轨事宜!”

韩馥合计了一下,估计自己的这套人马已经能够基本运转了,这才对堂下的众人说道;‘诸君一起努力,我相信我们的前景还是十分光明的!”笑话!没有张屠户,自己就要吃带毛猪吗?

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去忙各自的事情了。他又怕这些属员上任,有邺城的下吏不服,徒生事端,又安排每人领了三十名亲军为护卫,还可以充作下吏使用。众人更是佩服韩馥的手段,这才纷纷前往各自应该负责的部门上任去了。

韩馥回到后堂,已经是晚饭的时分,荀寅知道了自己表妹家的亲戚在韩馥这里得到了重用,而且自己的弟弟也已经被任命为冀州别驾,自然是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来感谢韩馥的重用提拔。

韩馥看着自己的娇妻,心中大慰。现在比起来刚刚穿越之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了天壤之别的变化,先是有了夫妻之实,现在自己又重用荀家和辛家的子弟。看来将郭图在荀寅脑海中的影子驱赶出去,应该还是有希望的。自己在这方面也要加油啊!

要不要等酒足饭饱拉荀寅进房快乐一番?这白日瞎搞的桥段自己可是早就幻想过无数次的。韩馥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起来。

正在此时,韩猛却赶了过来,在韩馥身旁站定。韩馥抬眼看了看韩猛:“怎么?是有什么事情吧?

“禀报叔父!是那辛家兄弟带着人回来了,正在前厅等候!”韩猛回道。

“怎么不早说!这是好事!饭先不吃了!不可怠慢了这些人啊!”韩馥抱歉的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寅儿,难为你为我做了这么丰盛的饭菜,实在是有要紧的公事啊!这样吧,等我回来热热再吃!”

“夫君有公务要忙,这些妾先收起来,等老爷回来再用就是!”荀寅乖巧的收拾起桌上的饭食。韩馥看着荀寅美丽的俏脸,凑上去亲了一口,在荀寅又喜又羞的惊叫声中,带着韩猛匆匆向前厅走来。

此时的大厅之中,辛毗正陪着两个人在等候韩馥的到来。一个是自己的好友审荣。另一个则是审家的长子审配审正南了。这审配身高七尺,剑眉朗目,一双眼睛深邃有神。他心中似有所思,在考虑什么事情一样。

今天这辛毗来到审家,与自己和审荣讲了韩馥招贤的将令。这审配为了家族的利益,决定来见见这韩馥。不过在审配心中,审家是否要全力支持这韩馥上位,还是要看自己和这位冀州牧的这次见面才能决定。

审配是个文武全才的人物。自幼就志向远大。自然对选择投效主公一事上要做到眼见为实。辛毗的才能和眼光,自己是素来知道的。能够叫辛家双杰鼎力支持,这个韩馥应该是有些本事,但能不能叫他审正南真心效力,要看这韩馥有没有供自己施展的空间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辞动审配 韩馥来到堂上,辛毗将审配和审荣介绍给韩馥认识。韩馥对历史上这个曾经死守邺城的忠臣审配端详良久。看到的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态度,果然是一个人物啊,恐怕想要叫他真心投效还是要下一番功夫的啊!

果然,那审配对韩馥行完礼后,开口说道:“韩大人,在下有事想单独向大人讨教。能不能叫小侄和佐治兄先回避一下?”

“这自然可以,佐治你们先退下去,我和正南单独聊聊!”韩馥挥手示意,等二人退出大堂,厅内就剩下了审配和韩馥二人。

“韩公!在下想问一句,韩公欲治冀州,打算如何为政?”

韩馥微微一笑,这也是题中之意,他想了想说道:“冀州之事,虽安实危。有黄巾余部在西北山中为恶。有渤海太守袁绍者强龙入境。朝廷有董卓把持朝纲,时时想要索要钱粮。说句不好听的话,冀州实际现在是个火山口,时刻有爆发的危险!”

审配目中精光四射:“那韩公认为冀州的出路何在?又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呢?”

韩馥转过身,看了看审配说道:“冀州的问题,我认为首先就是要清除匪患,收编冀州军,扫荡山中黄巾,使其不得时时骚扰地方。冀州黄巾久不能肃清,不可能是黄巾有多么难缠,应该是冀州军将领养寇自重,这样的人一定要查出来,除恶务尽,不管有多大的本事。

审配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大人说的极是!说到正南心里去了!”

韩馥挥挥手:“其二就是这渤海太守袁本初了。袁家势力庞大,在我冀州招兵买马,据说已经聚众数万,各地游侠云集,看样子是要做一番大事了。但是这对我冀州的民生却是一个极大的负担。渤海弹丸之地,却要供养如此多的人马,这是万万做不到的事情。据我所知,袁家为了筹措钱粮,冀州的豪强,世家都已经缴纳过十余次乐输了,是也不是?

审配点点头:“不错!我家也已经缴纳了不少次,但是那袁本初乃是天下之望,又是韩公的坐师,不管是我审家,还是韩公你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韩馥正色的看着审配:“正南,你这就错了!你们这只是猜测我韩馥的出身,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我可是大汉朝廷钦点的冀州牧,效忠的是大汉朝廷,可不是他袁家!世族乃是冀州的根本,百姓乃是冀州的血脉。袁家索求无度,世家能够次次满足吗?百姓都被强征入伍,冀州的良田谁来耕种?我大汉是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不是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索要民脂民膏的!”

审配神采飞扬:“韩公!这句我大汉是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算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最近这冀州被那袁本初弄得乌烟瘴气,不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袁家势力太大,没有一个领头人,我们如果拒绝,那一定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那句谶语实在是恐吓住了太多人了。”

“那一句?正南可以和我说说嘛!”

“代汉者!当涂高也!袁家自从来到冀州,就在私下大肆宣传这套说法。他袁家的门生故吏逢人便说袁字上面是土,大汉火德失政,他袁家土德将兴!这是何等的无君无父啊!”

韩馥点点头:“确实狂妄!可是在我韩馥看来,这袁家在渤海虽然声势浩大,但也不过是无根之水罢了。冀州府库,尽在邺城。现在邺城的钱粮,士兵尽在我手。只要我们卡住这个根本,他袁绍就是旷世英雄,难道还能点石成金,化土为粮不成?再说当涂高者,又岂知不是袁公路,怎么会轮到这个庶子出身的袁本初呢?”

韩馥见这审配已经被自己说动,有些意气相投,那么接下来就是自己开价的时间了,只要价码合理,没有招不过来的小强!审家这样的大家族需要什么,自己还是清楚的。

“正南啊!如果你肯加入我冀州阵营,你审家可以出一人负责冀州的漕运生意,你看如何?”韩馥心里暗咬后槽牙,这可是冀州的漕运生意都给了审家啊,这里面的利益都能用日进斗金衡量了,你审家再不识相,那我也没有更高的筹码了。

“韩公英明!我审配服了!愿意效忠韩公,为冀州的稳定尽一份绵薄之力!”审配被韩馥这几番话语深深折服,这才是审配希望看到的冀州牧,以稳定冀州为第一要务,维护世家的利益,至力于恢复黄巾之乱之后的冀州民生。什么豪门的王图霸业,只能把冀州拖入危险之中。漕运生意啊!这可是一直控制在冀州巨无霸家族麹家手中的,看来这韩馥是审家的最佳选择才对。

“好!好!我得正南,真乃如虎添翼啊!现在邺城的这些属官串通一气,给我称病不到,我现在是急缺人手啊!还请正南帮我!”韩馥走到审配跟前,一个拜礼行了下去。

“我想请正南担任长史一职,为我出谋划策。不知正南意下如何?“韩馥看着眼前的审家大少爷,自己打出的可是联络世家的大杀器,就不信这审正南能够拒绝。

“主公!审配这就回家,组织族内弟子前来投效,我审家也能凑出两千壮士,愿意供主公驱策!”审配既然已经投效,自然是要拿出自己的力量来辅佐韩馥了。

“我有正南!何愁大事不成!”韩馥大喜,自己正愁这新军势单力孤,如果冀州军不听自己的,只是服从那麹义的号令,自己未必能守得住邺城,现在这审家愿意出人,倒是叫自己看到了成军的一个捷径。至于其中的危险…..两害相权取其轻,先度过了目前的难关才是最重要的。

“主公,我看辛评带着沮宗在外面等候,看这意思沮授还是不肯来投啊!沮授此人确有大才!胸中才华十倍于我,和我速来交好。我愿意为主公前往说之,不过,沮授这人心高气傲,最好是主公亲自前往,效果可能更佳。如主公能得沮授,则冀州之事定矣!”

韩馥拍案而起:“既有如此大才!我当亲往拜见!这样我们先看看这沮宗怎么说再做定夺。来人,请沮宗先生进来!”

韩馥虽然不能遍识冀州豪杰,但这沮授却实在是太有名了。其人足智多谋,料敌机先,在历史上曾经为袁绍一统冀幽青并四州,出过很多有战略性意见的谋划,官渡之战时又差点将曹操算计致死。最后宁死也要效忠袁绍。这样的人才,自己当然是要亲自去请的。

韩馥将沮宗请进大厅,好言招待一番,知道沮授婉言谢绝了自己的招揽,心知可能是自己威名不显,还没有入这沮授的法眼。但是韩馥那里是轻言放弃之人,他对沮宗说道:“还请先生带路,韩某愿意亲去府上,请见沮授先生。当面聆听教诲之词。”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一请沮授 邺城南城沮家庄园。后院的竹林中有一座木屋,此时灯光亮起,审配站在屋中正在和一个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青年轻声交谈。

“公与!我这次也是抱着讨教的心思去的州牧府,我也是想看看能叫辛家二杰甘于效力的韩馥大人有什么与众不同。”

“正南,看来你出仕的心思也是有的,只不过不知道那韩馥谈吐如何,我相信审正南的眼光总不会差到那去吧!“

“公与,其实你也清楚,自从黄巾之乱后,中央政令越发昏聩,地方崛起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我们满腔抱负,自然是要寻找一个出色的主公辅佐,既要保家族繁荣兴旺,也要为天下苍生谋一些福祉。这不也是你的平生所愿吗?某今天已经找到了答案,冀州牧韩大人就是我的选择,我即将出任他的长史一职。特来和公与说上一声。”

“看来这韩大人确有些门道啊!先是折服辛家二杰,又能请得正南相助。那还有我沮授什么事。我在这里恭喜你们三位得遇明主就是了,至于我沮授,还是要在再看看这天下的形势,目前还没有发现能够匡扶天下的英雄啊!”

审配走进沮授;“其实,今天我和韩馥大人提到过公与,韩大人对你也是仰慕已久了。你为何就不去见上大人一面呢?”

“我已经叫家兄随辛仲治前去州牧府感谢韩馥大人相请之意,这就抱歉了。正南,和你说实话,如果这韩文节能够早来半年,我肯定会毅然决然的投效麾下,但是现在嘛!时机不同了,君子待时而动,你难道就不知道这冀州现在最炙手可热的是那位袁本初吗?也许这位天下人望就是能够结束乱世的英雄也说不定啊!”

韩馥此时就站在木屋的门外,已经听二人谈话很久,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沮授是不看好自己的前景啊!那就只能用自己的诚心来打动对方了。

韩馥在门外咳嗽了一声:“颍川韩馥,求见沮授先生,深夜到访,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沮授和审配一起站起身来,向门外望去,只见韩馥一身文士的服饰,并没有穿太守的正装,显然是来以私下的身份拜访沮授。这份态度可以说是放得极低了。

审配叹了口气:“公与,既然是我主来了,我就不便露面了,就请你和我家主公面谈好了,我从后门去也。至于你做何决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沮授点点头,韩馥深夜来访,还是这副打扮,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目送着审配从后门出去,这才正了正衣衫,来到前门,打开房门,走到韩馥跟前,深施一礼:“原来是韩太守到访,我沮授有失远迎,还请韩太守见谅啊!”

韩馥连忙将沮授扶了起来:“沮授先生太客气了,我知道先生大才,这次是特意来相请先生的,不知道先生可否请我进去坐坐,给韩某一个说话的机会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沮授也只好请韩馥进屋就坐。二人坐好之后。沮授不等韩馥再说请自己出山的话,先开口说道:“韩太守,之前我已经委托家兄,将我的意思转告阁下,不知道韩太守为何还要深夜来此,岂不知人各有志这句话吗?”

韩馥看着沮授这幅不卑不亢的模样,其实心中是颇为不服,这些三国时期的智谋之士还真是有些傲骨啊,那诸葛亮非要刘备三请才肯出山。郭嘉在袁绍大营三天没人搭理,就立刻转投曹操。司马懿在曹丕手下宁可务农,也不愿勉强出山。还真是狂的可以啊,这个沮授一看也是这样的例子。

韩馥清了清嗓子:“沮授先生!我乃朝廷钦命的冀州牧,为何征召先生会被拒绝,还请先生明言,我也好知道自己的差距在那里。俗话说得好,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我欠缺的地方,可以听从好的建议多改正嘛!”

沮授看着韩馥,眼睛瞪得大了一些,自己见过锲而不舍的,像韩馥这样被拒绝了还不死心,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还真是不多见。这还是君子所为吗?怎么有些死缠烂打的意思呢?

沮授想了想,打算据实相告:“韩公,实在是我并不看好您的处境,您已经在这冀州的争夺上落到了不利的地步。我需要再看看情势的发展才能做出自己的决定。”

韩馥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也是一说。不过,我想和先生打个赌。如果我能够在短时间内扭转乾坤,坐稳冀州之位,那沮授先生还怎么说?”

沮授饶有兴致的看着韩馥:“韩大人口气不小啊!那麹义拥兵三万,都是冀州精锐。邯郸黄巾余部,不下数万,时时侵扰。袁绍袁本初虎踞渤海,有众三万。我看不出韩大人有什么翻盘的可能。”

韩馥嘿嘿一笑:“沮授先生,事在人为啊!如果我能在一个月内将邺城的局势稳定下来,你会做何选择?”

沮授沉思了一会:“如果韩大人真能做到如此地步,那说明大人乃是一代雄主,我沮授自然是会再看情形,不过这世上的事要看做的,而不是听你怎么说啊!”

“好!有先生这句话就足够了!待我平定邺城之日,就是再次来先生这里相请之时。”

韩馥既然知道这沮授有心待价而沽,也不再急于一时,依旧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转身出门而去,说不出的洒脱,毫无拖泥带水的意思。

沮授看了看韩馥的背影,暗暗点头,难怪会叫辛家二杰和审配一见心折,这韩馥还真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可他沮授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是几句话就能打动的。不管是这韩馥还是袁绍,真能体现出一统河北的才能与手腕,那才是自己值得投效的明主,现在?还远不是时候啊!

韩馥出了沮府,不觉有些丧气,自己自从回到三国时代以来,进展还算顺利。没想到在真正的智谋之士眼中,还只不过是需要证明的潜力股罢了。嘿嘿!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到哥真正坐稳了冀州牧的位置,就不信你沮授还能逃得出我的手心!哥有的是手段和办法,惹急了我!硬绑也不会叫你去投靠了那个袁绍。不过还是以德服人效果更好。

韩馥重新恢复了自己斗志昂扬的精气神,对韩猛挥挥手:“打道回府吧!这个沮授,老子要定了,信不信,早晚他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韩猛看了看自己身后亲兵拿的礼物与财帛,问道:“二叔!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韩馥指了指沮府:“自然是要送进去的,难道我们还吝啬这区区财物不成?”

半刻之后,韩猛指挥着车驾一路前行,车内传来韩馥阵阵嚣张的歌声。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花了我的给我交出来!沮授你要是不投效过来,每次我都耍赖,哎嗨哎嗨哎嗨哎嗨哎!”韩猛在后面的马背上尴尬的擦擦汗,二叔这脾气,还真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啊!

章节目录 第33章 城东赵家 “什么!昨晚亲军营发生了哗变?情况严不严重,死伤如何?”第二天韩馥一睁眼,传来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还真被那个沮授猜到了,邺城不服自己的人还真是大有人在啊!连刚刚控制住的亲军营都差点发生意外。

荀彧两眼通红,显然是没有休息好,自己这个冀州大管家不是那么好当的啊!到处都是需要自己处理的急务。偏偏人手还不充足,也真是难为这位颍川名士了。

“姐夫,人确实是死了一批,不过还好。高览和太史慈早有防备。煽动叛乱的都是一些邺城大族的子弟和家奴。本来在军中这些人就不得人心。太史慈将军他们当场将带头闹事的家伙击杀了数十人,现在亲军营已经恢复了正常。

韩馥长出了一口气,幸亏太史慈和高览处置得当。这才将局面转危为安,要知道在新军建立起来之前,这亲军营就是自己手中最重要的一支武装力量,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查出来没有?闹事的是那几个家族?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他们吗?冀州的世族这是不服我拿住了邺城的钱粮啊!反手就要和我开始闹事了。我倒要看看,是王法无情还是他们豪门势大!“

荀彧点点头:“带头闹事的是张家,刘家和赵家。分别是前任治中刘惠,别驾张岚与前十常侍赵忠的表弟赵胜。

韩馥听完,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机,挥手吩咐道:“去传令给亲卫营太史将军和高将军,带领全军,前往赵家,给我包围起来,灭其族!”

荀彧吓了一跳:“姐夫,我们立足未稳,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世家的反弹?似乎不妥吧!”

“没事!文若!你要知道对待这些世家大族,历史上各地的太守都有上任伊始杀灭当地豪强满族的先例,我们指望着这些豪强对我们低头,只能是叫他们心生畏惧。张家和刘家,我们可以先看看他们的动静,至于这个赵胜!他凭什么?就凭他表哥赵忠的恶行,我灭他十族,朝廷都只能说我杀得对!“

”这是送上门来的肥羊,一定要宰!告诉太史慈,抄没的家产,亲军营在邺城有家眷的每人分米一石,没有家眷的分400钱赏金!”韩馥想到后世关于雇佣兵的办法,吩咐荀彧道。

韩馥记得看鹿鼎记的时候,韦爵爷有句名言,有钱能使鬼推磨。亲军营既然人心不稳,那就放出去捞点外快,提升一下忠诚度好了。

“姐夫这招高明!这等于是将亲军营绑上了我们的战车,当兵之人最看重的就是这赏赐,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看可行!”荀彧看着韩馥,乖乖,姐夫这是要杀富济贫了啊!

邺城东门外五十里,正是那赵家的老巢所在。这赵家乃是邺城排名前三的大家族,自然是规模庞大,整个庄园方圆十余里。里面有庄客千余人,死士数百人。当初赵忠未死之前,赵家的气焰更是嚣张。隐隐有邺城第一大家的趋势。

赵忠死后,赵胜惶惶不可终日。不过在巴结上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后。献上了大量的田亩丁口作为孝敬。虽然家族的势力比之前缩水了一半有余,但是却成功的生存了下来。还不失为邺城的大姓豪强。只不过却是袁家的忠犬罢了。

前日在城内袁家使者处得到了鼓动亲军营叛乱的命令,赵胜立刻就吩咐自己的子侄遵命行事。不过这一夜过去,军营方面却无消息传来。赵胜在家中正自忐忑。却不知赵家的大祸已经临头。

太史慈,高览,马忠三人都骑着高头大马,率领着三千亲卫营主力,已经悄悄接近了庄园的外围。看着这巨大的庄园,居然是类似城堡的建筑,外墙也有近一丈半高矮,墙上还有数十名家丁在往来巡逻。

“嘿!没想到这赵家有这么大的势力!豪强之势大,竟至于斯!”太史慈藏身在距离赵家庄园不远的一片树林中,与高览,马忠远远的观察着赵家庄园的虚实。

“子义不可小看了这赵家,想当年赵家全盛之时,食客都有三千,现在没落,但也是百足之虫,虽死未僵。世家能量之大,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这样的防备,如果我们强攻,恐怕损失会不小。这样吧!我曾经与那赵胜有过几面之缘,我带几个精锐之士,前去叩庄,诈开庄门。子义和伯庸到时候带人冲入。此庄必不能守!”高览思索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

“这…..是不是太危险了!高司马你的安全…..”太史慈看着高览,面露钦佩之色。这个高览倒是颇有些搏命的性格,不过对于叩庄的这几个人来说,这实在是一步险棋啊!

“太史将军,我也是想要有个前程的!我和你与伯庸兄不一样,你们都是韩大人带来的心腹,日后升迁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我凭什么?我只是一介寒门子弟,凭借进剿黄巾才有这眼下的位置。还因为寒门的关系在冀州军中屡受排挤。我不拼命不行啊!不如此如何能有赫赫战功?做大事者怎可惜身?”高览面对自己的两名同僚,忍不住直抒胸臆。

“好!高司马!是条好汉,功名但在马上取!我给你10名最好的勇士。你去叩关。我和伯庸一前一后,等你诈开庄门,立刻夺庄,如果能成,今天你是首功!”

当下高览也不迟疑,将身上的铠甲卸去,只穿便服。腰带挂上一把环首大刀。其余几人也是同样打扮。清一色骑上战马,奔那赵家庄园奔去。这赵家庄园的护卫远远看到,已经喝问起来:“下面的军爷且住?不知是那里的兵马?来我们这里有何贵干啊?”

“我乃冀州亲卫营都尉高览是也,以前来过庄上,今特有亲军营赵瑞队率家书一封,求我转交赵庄主,还请行个方便,打开庄门,叫我们兄弟进去。”

这时赵家的护卫首领赵雄已经赶了过来,顺着垛口看去,正是高览。他也是认识的,知道是赵瑞的上官,看来不会有假。应该是亲军营有消息了。再看这高览身边,只有不过十人左右,一个个都是便装,心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他对身边的护卫说道:“没事!这是来送信的,老爷正等着亲卫营的消息呢。开关门,放他们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34章 杀鸡骇猴 赵家城堡厚实的木门被几名赵家的家丁缓慢地推开。高览催动战马,对身后的数名勇士打了个眼色。几个人催动马匹,开始缓慢加速。这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门前的这几个家丁,是一定要杀散的,否则夺门就是奢望。

这时城门之上的赵雄却听出了不妥,赵雄也是个有来历的。他本是赵忠手下的一名贴身护卫,也是久经军旅的。他在堡墙上听到下面是军马加速的声音,立刻就产生了怀疑。

“速速拦住这几个人,他们有问题!”赵雄急忙抽出环首刀,向城下跑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高览一马当先,催动坐骑。已经冲到了大门之前。他大刀挥出,当先的那名家丁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已经被砍翻在地。身后的数人也纷纷出刀,将守门的几名家丁纷纷砍倒。赵家堡的大门全开。十余骑战马在门口左右驰骋,高览等人放开手脚,在这里大砍大杀。

赵雄带着数十个护卫冲下城楼,向大门杀来。赵雄心急如焚,失了大门,这赵家堡的防御岂不是形同虚设。必须要马上抢回来才行!但是高览率领着十名悍卒将大门死死护住。赵雄等人上前冲杀,居然是战他们不下。反倒折损了不少人手。

这时门外却是杀声震天。太史慈一马当先,身后亲军营士卒如同潮水一般向赵家堡杀来。这些人可没有想过这城堡里居住的是什么大人物。大家就知道长官说了,拿下这庄园,每人都有米有钱分。

在这些军人眼中,冲进去能够分到财物,那么挡在眼前的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队伍行进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接近了赵家庄园的大门。在钱财的刺激下,这些军士发挥出了超出平时一倍的战斗能量。

赵雄眼尖,看到庄外一眼看不到头的正规汉军大队,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挥动手臂:“大家向庄内退,不要惊慌!”只有撤到庄园的第二层防线,才可能对这样的大军构成威胁,如果短兵相接,这些护卫绝对不可能是这些职业军人的对手。

太史慈此时已经摘下了腰间的长弓,对准敌人中间那个还在挥舞着长刀指挥的头目一箭射了过去!赵雄只觉得喉间一阵剧痛。一支雕翎长箭已经将他的咽喉贯穿。赵雄的身体向后倒下,带起了一蓬的血雾。

没了赵雄的指挥,庄前的数十名护卫顿时失去了对抗大军的勇气,纷纷向后逃去。亲军营的大队人马如同潮水般的向庄内涌来。不一会儿功夫,庄园内到处都响起了刀剑撞击的声音与男人垂死的惨叫声。赵家的覆灭只在这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太史慈带着人在大门附近找到了高览和叩关的几名勇士,此时这些人只剩下了五个,还人人带伤,就连高览,胳膊上也被划了一刀。太史慈钦佩高览的悍勇,连忙招呼人过来给高览包扎伤口。这高览却和没事人一样,还和太史慈在那里有说有笑。

“那个守门的护卫头目是个高手,应该是军中之人,武艺不低,要不是你一箭结果了他,我这还有一番苦战。子义的箭法真是超绝啊!”

“抓到赵胜了!”后院传来了一阵欢呼之声,一群士卒押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胖子来到了太史慈与高览的面前。太史慈并不认识赵胜,用询问的目光向高览看去。

“没错,就是这厮,我在冀州酒宴上见过此人,错不了的!”高览验明正身,确认是赵胜本人,太史慈这才松了口气。

太史慈对自己的副官命令道:“传令全军,赵家之人强壮男丁除了首恶,尽数杀了!庄内所有财物粮秣,全部清点装车。运回亲军营本部。”

中军官接令,带着中军人马,进庄去维护秩序去了。待到正午时分。才算是将赵家庄靑壮之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老弱妇孺全数拿了,粮草足足运出来近五万石,钱财足足装了五大车。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当然这些亲军营的官兵在抄家之时,人人都有收获。这时再看太史慈等上官的眼神,都热情了许多。谁能带自己发财,那一定就是好长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嘛!麹义是谁?对不起,小爷不认识!

韩馥在州牧府接过太史慈递上来的清单,也是吃惊不小:“居然有这么多的财物与粮秣,这豪强的实力真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不过自己这次可真是发了一笔横财啊!”

韩馥对荀彧吩咐道:“安排人将这赵胜收监,抓紧把亲军营的赏赐发下去,我们要言而有信,才能得到军心。”荀彧深以为然,立刻就下去安排了。

韩馥屁股还没坐稳,门外田丰却是一脸凝重的快步走了进来。他人还没有站稳,已经开口对韩馥说道:’“主公!外面的情形有些不对!南门外有大批流民聚集。潘凤将军已经关闭了城门,派人戒严,命人来通报卑职。你看这事情…..”

韩馥一愣:“元皓,流民大至,是要妥善安排的。这个潘凤怎么能够如此处理?知不知道处置不当,是要造成民变的。”

田丰说道:“如果是一般的流民潮,潘凤将军自行就处理了,不过这次不一样,据说城外来了近三万流民,阻塞道路,声势骇人,潘凤将军恐怕有心之人煽动,激起民变,这才暂时关闭了城门。如何处置,还请州牧大人拿个主意!”

“这么多?恐怕是来者不善啊!必须要妥善处理。命令辛韬带上巡逻的人马,元皓你去调集一批粮草,叫辛评先去稳住这些流民。告诉他们,冀州府马上就会拿出办法。我一会安排一下,去城外看看究竟。”

田丰劝阻道:“主公,现在邺城情况不明,主公不可轻出啊!防止有人别有用心,对主公不利,这些赈灾的事情,有属下等人去办也就是了!如果要是有亡命之徒,在人群中对主公发难,局面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韩馥想了想,觉得田丰说的有些道理。他还是不大放心:“元皓,先安排人疏导这些流民在城外空旷之处搭建窝棚,组织人架起粥棚,先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只要这些人看到有地方住,有饭吃。估计就算有心人煽动,也掀不起大浪。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35章 流民大至 田丰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怠慢,去下面约了辛评,两个人一起去府库提了500石粮食,又准备了几十口大锅,带上一队兵马,向着南门赶来。

才刚刚接近南门,就听到城下有人在那里喊叫:“这些冀州兵说假话,我们都听说了,冀州牧上任,要免费佘粥接济百姓。你们这些人故意不开城门,是要言而无信啊,我们这么多人非饿死在冀州城下不可!官府不讲信用,咱们冲进去,冀州城里有的是粮食!”

这城下的数万流民已经饿了很久,听人鼓动说冀州牧上任要开仓放粮,这才扶老携幼来到了邺城,只是想要混个温饱,这一路之上,一传十,十传百。流民越聚越多,等到了邺城南门外,已经形成了一股绵延十几里的长龙。潘凤不是傻子,这还不知道是有人暗中煽动。他可不敢放这数万流民进城,出了事情,自己可是担待不起。

这些流民已经走了很远的路,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粮食,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顿时就吵闹起来。人群中混杂着袁家安排的人手,在那里煽风点火,大讲冀州官府言而无信,又说冀州府库堆满了粮食。这些饿急了眼的流民顿时蠢蠢欲动起来,纷纷起身,就要冲击冀州守城军的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冀州城门打开,吊桥吱呀呀放了下来。从里面涌出来数百官兵,还推着十几辆粮车。当先的一个正是田丰,他看了看对面的无数灾民,抽了一口冷气,真是人一上万,无边无沿啊。

他朗声说道:“谁说冀州官府言而无信的?敢不敢站出来!别藏在人群后面!我冀州府前来发粮食了!想要吃饭的,一律退后三十米,不退的就不给饭吃!”

这些流民见到了粮食,又听说再向前冲就不给饭吃。肚皮的事情大过天,立刻都一窝蜂的向后跑去!将城门口腾空了出来。

田丰这才松了一口气,指挥手下的军兵,将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将黄灿灿的栗米倒入锅中,倒入清水,立刻就开始生火做饭。那些流民见官府真的开仓放粮,都是欢呼起来,他们可不知道什么皇帝,州牧。只要肯给他们一口吃的,那就是救苦救难的好官,清官了。

田丰对身边警戒的潘凤低声说道:“这件事情透着蹊跷,这些流民本无组织,为什么会一下聚集了这么多,方才还差点冲击城池,你派人混进流民队伍,一会看谁在人群中煽动串联,秘密抓住。这流民没了他人蛊惑,自然就不足为患了。”

“好!还是元皓想的周全,我就说嘛!这些刁民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原来是受了人家的挑拨,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潘凤拉过手下一个队率,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那队率点头表示明白,暗中派遣了十几个手下向人群中隐去。

“大家不要上当!这是冀州府的缓兵之计,他们一共就拉来了这么点粮食,如果不抢,明天我们吃什么!还是吃完了这里,去冀州府库抢啊!要多少有多少!”

人群中袁家安排的一些闲汉见事态要被这田丰平息下去,如何肯善罢甘休。立刻就带头吵闹起来。

流民们听到这种说法,一些自持年轻力壮的男人开始拼命向前挤,顿时人群中一阵人仰马翻。有一些老人孩子体力不支,被挤倒在地。场面又变的混乱不堪起来。

就在此时,城内又冲出两支人马。前面的小校都扛着一面大大的告示牌,这些流民摸不清头脑,但这些官兵一个个凶神恶煞,还拿着刀枪,他们心中害怕,又是向后方退去。

太史慈和辛评气喘吁吁的跟在两只人马的后面,看到田丰都是打起了招呼:“元皓!我们奉州牧将令特来为你分忧来了!”

辛评挥手,十几个士卒七手八脚在城门左侧的空地上将告示牌立了起来,辛评将一张印着冀州牧官印的布告贴了上去,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大字。

“招工启示,如果你有力气,那我们的缘分就可以开始了!今日工作,搭建临时窝棚,每日管两餐!包分配工作!”

太史慈也挥手示意几名士兵在城门右侧将另一个告示牌竖了起来。上面也贴上了一张布告。同样洋洋洒洒,写的满满当当:“冀州府招募新军,凡身体健壮,无疾病的青壮均可录取,一经录用立刻发放粟米一石。一人当兵,全家受益!军中一日三餐,表现良好有肉吃!”

有胆大的流民凑过来,想知道上面的内容,但是却没人识字。冀州府的城守军有人站出来,就这两张布告的内容给大家念了一下,这两张布告上面的内容简明扼要,不像以前的布告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的话,但却切中要害。明显是韩馥大人的杰作了。

这一下子流民的队伍立刻沸腾了,要知道大家都是因为天灾人祸才会沦落为流民,但凡有一丝机会,也没人愿意铤而走险,对抗官府。

现在冀州府居然在大规模的招兵,招工,待遇还是如此诱人,那里还有人肯听人群中少数居心不良的坏分子的挑唆。自觉身强力壮的都涌到招兵告示那边,希望能被选上。

觉得自己不够招兵要求,但是也有点力气的,也纷纷来到招工告示这里,询问是什么样的工作。一时之间,场面又变的井井有条起来。

而那些老幼妇孺则是拿着家什,在几十口大锅前排起了队伍,等待发粥。

人群中的十几个袁家的手下还要继续作怪,早就被潜伏在人群中的冀州军悄悄盯上。冀州军的士卒两三个对付一个,如同饿虎扑食,将这些暗中捣乱的家伙抓捕了起来。

待到傍晚来临之时,沿着漳河岸边,已经是搭建起了一排排的简易窝棚。这三万多流民有八千人加入了冀州新军。跟随着太史慈进驻了北大营。其余的劳力也找到了工作。明天会有官府的人带领,继续他们的以工代赈的生计。老弱妇孺们也在饥饿了很多天后,终于吃饱了肚子后,在临时窝棚内找到了休息的地方。

韩此时带着荀彧,站在城头看着漳河边的这数万民众。郑重地说道:“流民何辜?他们眼中并不懂何为朝廷,何为忠义,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有饭吃,有房住,那就是他们的天!”

荀彧却迟疑的说道:“现在我们可以靠府库暂时救济他们,长此以往毕竟不是办法。而且这消息传出去,附近的流民会越聚越多。到那时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韩馥看了看荀彧:“我们马上组织人手,开始在漳河两岸开始屯田!熬过了这个冬天,这些流民就是我们最坚决的支持者!”

荀彧摊摊手:“屯田谈何容易?需要大量的种子,耕牛,农具。我们虽然有一些,但在那里屯田比较合适呢?”

韩馥拍了拍荀彧的肩膀:“办法总比困难多啊!文若,什么事情都要实地调查啊!这邺城周边水系丰富,当初战国时期西门豹治邺城,曾在漳河边修建了西门豹渠,共有渠道十二条之多。只不过历经战乱,现在漳河边缘的水渠都被废弃不用。想当年那里可都是良田,曾经是战国时期魏国的主要产粮区。”

章节目录 第36章 袁家使者 荀彧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将邺城府库的种子,农具,耕牛与我们从颍川带来的,以及在赵家抄家得到的农用物资租借给这些流民。叫他们重新恢复这漳水十二渠。我们官府与他们定下契约,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军户?”

韩馥赞赏的点点头:“文若的悟性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这么算下来,漳河两岸何止数十万亩良田,这三万流民根本不够!我看是多多益善啊!此事就以你为主导,你抓紧组织人手,明天就去看看那西门豹渠的旧址如何修复。叫辛评招募的人手马上修整清理。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屯田这件事情搞起来,不可误了农时!”

荀彧盘算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十分的繁重,他不敢在这里过多停留,匆匆忙忙的回府衙办公去了。韩馥在韩猛的护卫下,从城门返回州牧府。此时却有守门吏来汇报。说是有袁家的门人前来拜见。

韩馥心中警惕大生,这袁绍在历史上可是韩馥的苦主。他之所以选中渤海作为自己的初始根据地,为的就是图谋冀州。自己在冀州上任没几天,已经从很多渠道知道了袁家的冀州的影响力。

很多的豪强世家都选择了袁绍作为合作的伙伴。还积极的为袁绍筹集军粮军需,冀州各乡里的轻侠也纷纷赶去渤海郡参军。不客气地说,这袁绍现在手头的实力比起自己还要雄厚。这次他的使者来见自己,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请他进来吧!我在大厅等他就是!”韩馥在大厅的主位坐好,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表现出一种轻松的状态。打算和这袁绍的使者虚以委蛇一番,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等到自己手头的这支新军训练成型,就算是袁绍,也别想在自己的手上赚到什么便宜。

不一会儿的功夫,袁统在门下吏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袁统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中年书生韩馥韩文节,很难与这几天情报中的那个人扯上关系。雷厉风行的灭杀赵家满门,夺取邺城兵权,干净利索破解自己设计的军营叛乱与流民滋事两大难题。难道这韩馥背后还有高人不成?

袁统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是古井无波。上前毕恭毕敬的对韩馥行礼说道:“见过冀州牧韩大人,晚辈为袁家驻守邺城的代表,这里有司徒大人和渤海太守的两封信件要交给韩大人,所以才不请自来,唐突的地方,还请州牧大人见谅。”

说着袁叙将两封信件递了过来。韩馥接到手中:“哈哈!好说,好说。我本是司徒大人的门生,与本初在洛阳也是熟识,不用如此生分,来人,招待这位袁先生坐下。我先看看恩师和贤弟信中有何事再说!”

韩馥先将袁槐的书信打开,仔细看了一遍。上面并没有太多出乎自己意料的东西。这袁槐心怀汉室,倒是没有说太多其他的东西,不过在韩馥看来,这书信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意味着要求自己对袁家在渤海的这个庶子要大力支持。

再打开袁绍这一封信,里面的内容就值得玩味了,大讲董卓乱政,汉室江山危矣。他袁本初愿意振臂一呼,召集天下英雄,一起等待时机讨伐董卓云云。还称呼韩馥为兄,希望能够在粮秣和辖区的范围上多多给予照顾。

韩馥心中冷笑,汉室江山日落西山并不假。但是你袁家的用心,那也是昭然若揭啊!这明明就是在拉杆子,起队伍。只不过名份上还不敢公然造反罢了。这个袁绍一点也不顾忌在洛阳的袁家亲族。这一但有事,岂不是都要被殃及池鱼?幸亏自己熟知历史上袁绍的下场,要不还不得被这个名满天下的家伙给骗了?

“恩!信上的内容我已经尽知。你替我回复本初。我刚到冀州,万事繁忙,还真是抽不出时间来去渤海拜会他。等我这里一切上了正规,我自会亲往渤海,面见本初,到那时再和他把酒言欢,共诉友情!”

“什么意思?这韩馥说几句漂亮话就想把自己打发了?这怎么行!渤海郡下半年的军粮还没着落呢!这个韩馥,果然是个顺水推舟的奸猾家伙。”袁统有些大脑短路,难道主公在信上没有说催粮之事吗?

“额!韩大人,我家主公曾和我说过,我渤海郡粮草不足,但是来投效的义士却是日益增多,这可是最大的问题。还请韩大人您能够早日将冀州拨付渤海郡的粮草如数发放。不然数万大军可就要饿肚子了。”袁统决定把话挑明,不能叫这个韩馥蒙混过去。

“哦!对了!你看着我这个记性!差点误了大事!”韩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不过啊!还真是为难啊!我刚刚接手这冀州府库,一切都还不清楚情况,据我手下人说,这冀州府库情况不容客观啊!其中的账目多有蹊跷,数量也多处不符。这一时之间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袁统的眼睛顿时瞪圆了,这个韩馥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冀州府库里面存粮多少,袁家又怎么可能会不提前摸清情况。还数量不符?还账目混乱?据自己的内线说,最近已经打包,准备运往渤海的十万石粮草就是被这韩馥的心腹下属扣留下来的。

他韩馥怎么可能会不知情,这不是要和自己玩拖字诀吗?

“大人!这粮草的事情真的是刻不容缓啊!不然如果渤海大军失去控制,在冀州生出事端,只怕朝廷那里,大人也不好交代啊!”

袁统这时话语已经接近强硬,已经有了一丝威胁之意,那含义不言而明。如果韩馥再不给渤海郡大军拨发粮草,他袁家可不保证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很嚣张嘛!真以为我会怕你不成?丫丫个呸的!”韩馥看着这个袁家的使者,心中腹诽不已。

自己很清楚应该保持什么样的立场,袁绍就是自己现在的生死大敌,资敌的事情那是想也不要想的,就是一粒米,自己也不会交给袁绍。饿死才好,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 枣祗其人 最后的结果还是不欢而散,袁统一脸气愤的拂袖而去。临走那充满威胁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韩馥。

韩馥却是笑容可掬,毫不在意。开什么玩笑?把粮草给袁绍送去,是不是嫌对方发展的的太慢,不作死就不会死,这道理韩馥还是懂的。

至于袁绍会不会派人来报复,那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现在危险还不会到来,能拖他一天就是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馥势力的属臣们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在听说邺城开仓放粮的消息后,河北各地的流民蜂拥而至。都来到邺城寻找生路。韩馥是来者不拒。青壮就招入军营。老弱都由荀彧与辛评指挥着,在漳河两岸开垦良田,整理河渠。忙的是不亦乐乎。

数日后荀彧带着一个名叫枣祗的中年人来见韩馥,对他大加推崇,说是此人闻听邺城在兴修战国时期的漳河十二渠,特意赶过来查看,在知道了韩馥准备屯田拯救流民的举动后,毛遂自荐,要求加入韩馥的队伍。

韩馥坐在州牧府的中厅,看着荀彧领来的这个中年人。对他十分感兴趣,因为据荀彧说此人是一个读书人,却是一副农人的打扮,皮肤黝黑,双脚的裤腿还沾满了泥土,一看就是个经常在田间劳作之人。

在当时的时代,知识分子都是劳心者,很少听说有人肯真正放下身段去田间耕作,此人能做到这点,莫非就是战国农家的传人不成?

“这位先生,敢问可是农家的传人不成?许行先圣您可知道?”

枣祗微笑着点点头:“不错!我正是农家七代传人,许行正是我农家的祖师爷了”

韩馥连忙站起身来,作出欢迎的态度:“先生来的太巧了,我邺城正在大力开展屯田救民的事情,但是经验不足,今天见到枣祗先生,我觉得此事才算是圆满啊!不知道枣祗先生有什么办法可以教我?”

枣祗看着这个韩馥,心中也十分感慨。自己继承农家绝学,这些年致力于帮农劝农,可惜朝政日废,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各地的地方官像韩馥这样肯大开府库放粮赈济灾民的,还是第一次看见。难道他不要缴纳赋税的吗?要不然就是这韩馥是真心爱民,为了百姓,可以付出一切,这种精神叫枣祗认定,这才是自己需要投靠的主公。

“韩馥大人肯开仓赈济天下苍生,连朝廷的赋税都可以不上交。又组织人开挖当初西门豹大人的漳河十二渠恢复良田,组织流民自救,可笑我枣祗庸庸碌碌十几年,还不如大人这一系列举措惠民多矣,大人是真心爱民的,我枣祗愿意加入冀州农事,为大人效力,还请大人收留!”

韩馥老脸一红,自己可不是不交赋税。只不过他知道到了190年的正月立刻就要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现在缴纳赋税,那不是犯傻吗?只要到了正月,东汉政府的命令基本和废纸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能得先生相助,冀州农事无忧矣!”韩服十分高兴的将枣祗搀扶起来,两个人继续攀谈。枣祗为韩馥分析了他的屯田制度不足的地方。韩馥只是知道屯田制的大概方针,等到这枣祗一说,自己才知道差的多了。很多门道自己都没有掌握。

枣祗说道:“大人的政令思路是对的,只不过在收成的分配上还值得精密的计算,既不能叫农家无法生活,官府也要考虑投入的成本,否则下一步的大规模开发就无法进行。”

“农桑,农桑!韩大人,没有养蚕制衣,您这屯田可就是一条腿走路喽!只有粮草,没有布匹,谈何丰衣足食?不过大人不用担心,这养蚕之道,老夫最是精通,我会立刻安排种植桑树和引进幼蚕的工作。叫我冀州的屯田能顺利进行。”枣祗说到农事,那是滔滔不绝,俨然是一派农家传人的神情。

“好!我这就任命枣祗先生为冀州的屯田校尉,领兵两千,专司冀州农事!一切的农事工作,都要经枣祗先生批准,才可以实行!我得枣祗先生,胜得十万大军啊!”枣祗谢过了韩馥,跟着荀彧出去上任了。

荀彧也是十分高兴,自己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屯田上,现在有了枣祗,荀彧的担子就能轻一些了。

最令韩馥满意的还是新军的招揽工作,大量的流民来到邺城,使得进展顺风顺水,两万五千人的名额已经招满。按照韩馥的要求,招募的青壮,年龄都在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之间,身体健壮,可以说具备了精兵的素质。所欠缺的就是训练的时间而已。

韩馥特意将太史慈,高览,潘凤,马忠四名心腹召集到自己的州牧府,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关于怎么训练士卒自己不管,但是要求自己的军队必须要加上队列训练这一项。他将自己在后世军训时受过的一些队列知识写下来交给了四将。

“敢问主公,您这所谓的队列训练请问出自何处,末将在军中也曾带人练习过类似规范军人纪律的练习,但是和您的这些左右转,齐步走,站姿训练有很大的区别。我们这么练不知道效果如何啊?”

韩馥看着自己属下这几个心腹一脸的不解,知道要想在这东汉末年推行纪律的概念是多么的艰难。但是这又是能够让招募的这些新军最快形成战斗力的最佳方法。上学时记得教官说过,良好的纪律训练是一个合格军人的基本素质。熟悉左右,整顿队列,能够使一个老百姓很快的适应军人的身份。

这样经过简单训练的队伍,也许上阵杀敌还是不行。但是能够做到令行禁止,守守城,维持秩序就足够用了。而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支队伍具备最基本的执行命令的能力。

“这件事情还真是有些蹊跷,我昨日晚间就寝之后。梦到有贤人入梦,说是我大汉留候张公。他将这练兵的法子传授于我,乃是当年黄石公传授给他的,我大汉高祖皇帝麾下淮阴侯的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用的就是这个法子。”韩馥一脸的神秘,似乎在讲一件玄而又玄的机密事情。

章节目录 第38章 麹义之谋 “居然是韩信的练兵之法!主公洪福齐天,注定要振兴我大汉!怪不得我们看不明白,原来是神仙秘法!主公放心,我们一定严守秘密,按照此法练兵,早日将将士们训练出个模样来!”太史慈一脸的敬畏,这可是厉害了,居然学到这样的练兵之法。

韩馥也是十分无奈,这东汉的人就得用这样的法子忽悠他们,说什么科学训练对他们就是对牛弹琴。自己这一顿胡编乱造,他们倒是深信不疑。看来这张良,韩信倒是他们的偶像了。虽然自己知道历史上这两个人一个被刘邦干掉,一个明哲保身,云游四海。但是人人都想像这两个大汉的开国功臣一样名垂青史。自己这个谎话看来效果不错啊!

四员武将都郑重其事的将这所谓的韩信练兵之法收在了怀中,返回自己的营地去认真学习。待到下午时分,全城的各处军营都响起了整齐划一的队列训练口号声:“一!二,三,四!向左转!起步走!”

路过军营的冀州百姓都纷纷侧目,不知道这营内的新军为何花样百出,不再拿刀弄枪,而是在那里走来走去。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新军的训练处处透着古怪啊!那些袁家的探子也是不明所以,只是将这些人的古怪举动报给上头知道。他们只要监视好这些新军的动向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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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新任冀州牧!好个韩馥韩文节!这是要和我过不起!冀州军主力都在我这里!没有我的支持,他拿什么坐得稳这冀州牧的位置!还夺了邺城的兵权!来人啊!准备回师邺城!我要逼这个冀州牧来个城下之盟!”一只大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这人一身大汉高级武官的盔甲。身材修长,目光坚毅,年龄大约在四十岁上下,他正是冀州军的最高长官麹义。现在官居冀州将军一职。他手中拿着一封秘密送来的书信,上面的信息使他又惊又怒,意识到自己这次轻易离开邺城,很可能是一步并不高明的错棋。

账内的一名文士看到主帅这么大的反应,也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帅,为何如此动怒?那于毒,张燕的黄巾军正在和我们的军队激战。这一时半会也无法撤出战斗啊!如果仓促回军,我们的损失可能不会小啊!”

“现在是邺城出事了!张承啊,你不知道,就连你的叔父,现在也是大权旁落。称病在家呢!我们再不回师,粮道就要断了,到那时,恐怕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麹义看着自己的行军参谋,将掌握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这怎么可能!邺城数千守军,居然都落在了这新任冀州牧的手中,难怪我叔父他们无能为力!没了粮草,我军再强也是无济于事。那么看来,也只有撤军一条路了!属下这就去甄家再催借一批粮草,否则不到邺城,我们就要断粮了。”

“撤军?现在是做不到的,只有击溃了眼前的张燕与于毒联军。我们才能在这无极建立自己的据点。不然我们前脚撤军,后脚被黄巾贼寇追杀,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你去传我将领,将全军将领集合,我要部署计划,明日就与黄巾贼展开决战!”

冀州军左阵大营之内,两名冀州军的高级将领正坐在一起商议着军情。其中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生得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庞,颇有英气。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此人正是河间勇士张合是也。另一个却是白面青年,温文儒雅,正是冀州军右军司马李历。

这张合原是河间义勇,黄巾乱起之时,他愤然弃家参军。数年征战下来,杀敌无数,因功升到了司马的位置。皇甫嵩一向对他喜爱有加,本来是前程无限的一个年轻人。

那知道朝廷圣意难测,将张合的恩师皇甫嵩一道旨意调回了京师,把一个西凉边塞的老行伍麹义调来冀州做了军事主官。这麹义在边关为将,历来就是讲究任人唯亲的一套。对张合,李历等人是极尽打压。

幸好张合与李历二人身为冀州军左右司马,手下都有一批久随自己的部曲,一时之间,麹义也不好动他们的位置。但是在军需,补给各方面都是供应不畅,二人也是十分的憋屈。

“本来这冀州牧韩馥大人上任,是我们翻身的好机会。那知道这麹义以黄巾入寇为名,叫我们跟随出征。来到这无极与黄巾贼寇对峙。这些时日,剿匪如同儿戏,这麹义明摆着是要养寇自重啊!上任冀州牧的死弄不好就是这麹义的首尾。看来这厮是有了不臣之心了!”张合气哼哼的说道。

“儁乂不可妄语啊!我们只是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这要是传到那麹义耳中,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布你我二人呢。我们只要抓紧了自己的部队,就能保住自身。等什么时候回军见了那冀州牧韩大人,如果真的能对我们一碗水端平。我们就有了靠山,不用再受这麹义的鸟气了!”李历紧张的看了看营帐周围,这才凑近了张合小声说道。

两个人正在长吁短叹,忽听中军大帐一阵鼓声响起。两个人对望一眼,这时候忽然击鼓聚将,莫非有什么变化不成?

二人不敢怠慢,穿戴整齐赶到了中军帅帐,此时冀州军的将领已经全部到齐,数十名将官站立在帐中,看向中央虎皮大椅上端坐的麹义大将军。

“诸位,这半月以来,我们与黄巾贼寇鏖战七八阵,对他们的底细已经熟知。黄巾贼虽众,但是却不识战阵,破之不难!明日我们就要和他们决战,趁这些贼人以为我冀州军不过如此的时机,将它们一股击破!”

张合和李历对望了一眼,都在心中腹诽,这所谓的黄巾贼寇,精锐不过贼首身边的数千人马,你麹义大将军坐拥三万多精兵,面对七八万大部分是流民组成的黄巾贼寇,对峙了半个月不进不退的,真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于毒心思 “此战李历的右军为全军先锋,冲击黄巾战阵。如果黄巾阵脚松动,张合左军跟进,直杀张燕,于毒中军。贼军必然进退失据,我中军自会相机跟进,此战则必胜!”麹义看着下面的这左右军两名军官,慢慢的说出了自己定好的出击安排。

就知道是这样的安排,张合和李历紧攥了拳头,却也无可奈何,跟着这样的上官,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中军都是麹义在西凉带出来的先登死士和冀州最强的强弩军,历来是麹义的心肝宝贝,轻易不会动用,而左右军则是冀州汉军原有建制。是打先锋,攻敌壁垒的最佳消耗品。

“遵命!“二人躬身行礼,站到了一旁。麹义看二人没有过激的反应,这才安心将后面的部署继续和其余将领吩咐下去。

会议结束之后,张合与李历走出大帐,两个人一起结伴向回走。猛的,张合站定身形,吐了一口气:“打完这一仗!就回邺城,无论如何要调离这麹义的指挥序列,否则某家手下这几千兄弟迟早会死个干净!”

“等过了明天这一关再说吧!明天还不知道要伤亡多少人,才能击溃这股黄巾呢!”李历也是情绪不佳。

张合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我们左右军出发时各有近八千兄弟,这几天陆续伤亡也有千余人了。这一战我们两个约定好,彼此守望相助,拧成一股绳,绝不孤军深入去做那无谓的炮灰。手头有兵,那麹义才不敢吃掉我们,如果我们伤亡过大,这家伙一定第一个将我们换掉!”

“儁乂这话说的在理!明天就这么办!我明天冲阵之时,绝不用全力就是!”张合这话深得李历的认可。两个订下了攻守同盟,分别回营去整顿士卒不提。

第二天清晨,冀州军大营早早就埋锅造饭。全军吃饱喝足之后,都一个个顶盔贯甲。整整齐齐的站好了队形。全军走出无极县城,向着二十里外的黄巾大营压了过去。

不远处的黄巾大营中的哨塔之上,黄巾军的哨兵发现了今天冀州军的不同,只见汉军黑压压的排着整齐的队形,手拿兵器向这面压来,显然是主力到了,又怎么能不惊慌失措.

这哨兵忙不迭的从哨塔上下来,向中军大帐奔去。中军官收到通知,知道事情紧急,连忙敲响了警钟,并派出亲兵分别去请于毒和褚飞燕二位大帅。

此时东侧一个颇为豪华的寝帐内。于毒正将一个从乡间豪强家抢来的年轻女子摁在席上尽情蹂躏。却被外面亲兵的呼唤声扫了兴致。

“大帅!大事不好!对面的汉军,全军出击了。已经距离我们不足五里!还请大帅抓紧起身,迟恐不及啊!”

这于毒正在兴头上,哪里肯下来,他趴在那女子身上又是一阵折腾,半天才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抓起一张虎皮扔在那女子雪白的身体上。那女子掩面抽泣,于毒理也不理,三两下穿好衣服,走出了营帐。

“吵什么!汉军挑战,不是三天两头的事情吗?有什么奇怪的?不是还有燕帅嘛!燕帅天天睡不卸甲,怎么会没有准备嘛!”于毒很是不以为意,对这亲兵的汇报并没有多么在意。自己这次是被褚燕请来助威的,打硬仗也应该是他储飞燕的人先上!自己可是来捞好处的,不是来拼命的。

“去!告诉咱们的渠帅,把眼睛放亮点,保护咱们老少爷们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别傻乎乎的和汉军拼命!”于毒和心腹手下嘱咐着。

褚燕此时有些烦躁,他骑在马上,指挥着手下的渠帅将黄巾军从营帐中驱赶出来。用皮鞭抽打着这些仿佛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的家伙们。喝令他们拿起武器准备迎敌。

这都半个时辰了,对面汉军已经站好了队形,自己这边连人手还没张罗齐,彼此之间的差距一眼可见。这能是官军的对手吗?

储飞燕和于毒不一样,并不是乡间的贼寇。而是从广宗突围出来的黄巾军精锐。想当年大良贤师身边精兵强将无数,纵横冀州。最后还不是败在了这些训练有素的汉军手下?

褚燕逃到黑山之后,痛定思痛,训练了自己的看家军队一万黑山军。这才在冀州一带站住了脚。这次要不是因为缺粮,他才不会和这个烧杀抢掠成性的于毒合兵一处,这家伙活脱一个山贼,哪里有半点黄巾的影子?

等到褚燕将黄巾军都驱赶出大营,在阵前压住阵脚。于毒才骑着马赶了过来:“飞燕老弟!还是你会用兵啊!看看!这些兔崽子在你指挥下也是有点模样嘛!怎么样?军情如何?对面的汉军是不是又要和我们比划几下就撤回去啊!别怕,咱们人多,不怕这些狗官军!”

“于帅!这次情况可能不对!你看看!汉军三万多人可是全军出动啊!这不是接触战,我敢断定,这是他们的总攻了,于帅要做好准备,胜负可能就在这一战了!”

于毒吃惊的看了看对面:“姥姥!这些官军是吃错药了吧!我们就是来要点粮食,有必要这么拼命吗?那个麹义不是派使者来说一切好商量吗?”

“官军的话,怎么能够当真!我的探子来和我汇报,冀州已经换了新的州牧,叫做韩馥,据说是董卓派来的人。很可能要夺这麹义的兵权,他着急和我们决战,看来是要回去与那韩馥争夺冀州的控制权。”

“姥姥!来吧!那就更不怕他们了!告诉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打疼了这个麹义,自然就有粮食送来了!”于毒舔着嘴唇,看着对面的官军大队,挥手示意身后的一千骑兵亲军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破绽。

“于帅,这精锐都安排在你的身边,我们两翼的骑兵本就不多,一会敌军两翼冲杀起来,我军阵型很容易被冲乱!还请于帅三思!“褚燕看到于毒这样的布置,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章节目录 第40章 李历冲阵 “燕帅!山人自有妙计,我有这一千骑兵在身侧,如果战场有什么变化,我可以第一时间做出改变,褚帅就不必多言了!”于毒拒绝了褚燕的提议,开什么玩笑,最精锐的骑兵当然要在自己的身边,否则一旦接战不利,自己逃跑都没有护卫的,这怎么行?

这时对面的麹义看到自己的阵型已经完全摆开,而对面的黄巾军左侧的骑兵却向中军靠拢,这真是天助冀州军啊!

“传我命令!李历右军骑兵出击,直攻黄巾右翼,务必将有利地形占据!”麹义虽然人品不强,但是打仗还是有真本事的,发布命令的时机极为精准。

李历看到中军令旗挥动,他收拾心情,带领右营的骑兵一千人。催动坐骑,对着黄巾军右翼的高地飞扑而去!只要占据了高地,黄巾右翼的肋部就在自己骑兵的威胁之下,此战就能占据主动!

马蹄纷飞,大地颤动!汉军马队没有多少时间,已经冲到了黄巾军右翼的高坡之上。这里本来是于毒骑兵的驻守之地。现在主力去了中军会合主帅,这里只剩下了四百多骑兵的样子。看到汉军骑兵呈锥形压来,纷纷催动坐骑,向前迎敌。

李历手中长矛舞动,一马当先冲进了敌阵。身后的骑兵有样学样,挥动着长矛,大刀,与这数百黄巾骑兵冲击在了一起!兵器的碰撞声,人体被刺中后的惨呼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李历带着骑兵,一路横冲直撞。数名黄巾勇士都被他扫落马下,竟无人是他一合之敌。一刻之后,汉军骑兵已经杀透敌阵,站立在了高岗之上!后面的五千多名汉军右翼步兵,发一声喊,加快脚步,向右翼的黄巾步军军阵冲杀去。

李历用手一指:“向回杀,接应咱们右军的步兵兄弟们,彻底将黄巾的右翼凿穿!”方才一阵冲杀,汉军骑兵死伤了大约一百多骑。剩下的骑兵斗志正高,听到主官一声号令,纷纷调转马头,准备继续向黄巾的右翼冲过去!

就在此时,黄巾左翼一支骑兵在一员黑脸大汉的带领下,向着李历的骑兵冲来,这是黑山军骑军看到右翼骑兵压不住阵脚,赶过来增援了!

“来得好!兄弟们!跟我上!会会这支黄巾骑兵!把那个黑大汉的头给我砍下来!”李历带领骑兵,迎着那支骑兵杀了过去,李历的坐骑与那黑大汉错马而过,李历的长矛和对方撞击在一起,两个人都觉得臂膀发麻,长矛荡了开去。

“好大的力气!是条好汉!这黄巾你敢不敢报上名来!”李历扣住缰绳,手中长矛翻了一个花,指向对面的这员黄巾头领。

“我乃黑山张大目是也!燕帅属下骑兵统领!官军狗贼!还不上前受死!”

“张大目!我听说过!你也是这黑山贼中的一条好汉!我杀了你,也算是一功!”李历催动坐骑,与这张大目战在了一起。他手下的骑兵也纷纷拔刀,与黄巾骑兵杀到了一处,一时间难分胜负。而汉军的右翼大队,已经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与黄巾右翼的步兵方阵碰撞在了一起!

冀州军的右翼是李历带出来的部队,骨干是曾经参加过黄巾之乱的一部分下级军官组成的。这些人多次和黄巾军交锋,对黄巾军的缺点摸得十分透彻。黄巾之勇,只是个人,悍不畏死,不怕牺牲。这是黄巾军的优点。

但现在可是大兵团作战,个人的武勇能够发挥作用的机会微乎其微,要看的是那支队伍纪律性更好,执行战术更坚决。这一点上显然从没有过像样战阵训练的黄巾军大部就差得太多了。

汉军在身后军官一片“稳住!”的命令中,手中的兵器一起高举,队形紧密的靠在一起。远远看去,好似一片抢林刀海。与看上去声势浩大,实际却却杂乱无章的黄巾军阵接触在了一起。十余名官军的前锋被刺中倒地。但后阵立刻就有军士顶到了阵型中间。

“杀!”随着后方军官的呼喝。官军的数十杆长枪一起刺出。顿时在黄巾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最为悍勇的数十名黄巾贼因为冲的靠前,被刺倒了一片,鲜血迸射,将官军前队的盔甲都染成了红色。

“平端武器,向前压!”冀州军阵开始了移动,这上千人步伐一致,向着黄巾右翼展开了波涛般的冲击。这血腥的场面,对面的黄巾军可是没有见识过。一时间阵脚大乱,被逼的连连后退。冀州军却是稳定的向前碾压着黄巾军的空间。每一枪,每一刀的挥舞,都会带走一名黄巾军的性命。

“打不过的!他们是魔鬼!”一个黄巾军的小头目看着对面不断逼近的军阵在不停吞噬着黄巾军的性命。脚下发软,他开始胆怯了。转身向后逃走。他这一逃带来的是连锁反应。右翼的黄巾人人胆寒,纷纷转身,向中路逃窜!黄巾军的右翼在支撑了两刻之后,终于不敌,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张大目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和对面的这名汉军将领厮杀良久,却是无法将对手击败。身边的骑军却在阵阵喊杀声中不停坠马。黄色的身影越来越少。黑色军衣的骑士在越来越多的映入自己的眼帘。

“右翼败了!”一名黄巾骑士在身后不远处看着山坡下的战局,发出了一阵惊呼。随着他这一分神,一名汉军的环首刀已经砍在了他的胸前。这名黄巾骑兵倒在地上,战马嘶鸣着跑出去老远。

还是没能挽救右翼的战局,这个于毒!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那右翼的精锐骑兵都在这里,怎么可能会败得这么快!张大目心中狠狠的想着。手中长矛却一阵快似一阵,向李历闪电般攻出数招。

李历见对方情急拼命,也不想和他以命换命,向后稍退。这张大目看见机会,纵马冲进后方的战团,几矛扫倒了数名汉军骑士。对着残余的二百多名黄巾骑士喊道:“右翼已经守不住了,咱们撤回去找燕帅!”

这些黄巾骑士见状纷纷向他身边靠拢。有追上来的汉军骑士,却被张大目连杀数人。将黄巾的剩余骑士接应在了一起。张大目双目圆睁,看着对面的李历,准备随时和他决一死战。

章节目录 第41章 张合之勇 李历微微一笑,右翼已经被自己击溃。这时候再去和这支黄巾残军拼命,那是在逼对方和自己做困兽犹斗。这可不是李历想看到的。保存实力才最重要。

张大目见对方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冷哼一声,带领残余的军士向中军撤去。李历看着远去的张大目的背影感慨的说了一声:“没想到黄巾贼也有勇士!可惜不过是个人之勇,终究是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

李历对身后的骑兵喊道:“竖起红旗,向中军报捷!我军已经击破黄巾军右翼!整顿之后,立刻向溃逃之敌展开追击!”

这时李历耳边传来一阵冲杀之声,扭头看去,就看到冀州军左翼,张字大旗已经向前移动。数千冀州军在张合的带领下,已经向黄巾军的左翼呼啸杀去。看来那麹义已经下达了左翼冲阵的命令。

李历眼珠一转,对传令兵说道:“通知我军将士,先行收集物资,不要急于追击,等中军有了动作,咱们再攻击黄巾中军不迟。”

这时的左翼,张合的部队遇上的却是褚燕的黑山军。这支队伍比起右翼,可要难缠的多了。黑山军显然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组成了十余个中型的军阵。远远的就从军阵中飞出一波波箭雨,将冀州军冲锋的勇士射倒不少。张合的部队攻击势头立刻就慢了下来。

张合大喝一声,催动战马,身后的数十骑亲卫紧紧跟上。张合的作战风格和李历又不相同。张合的个人武勇勇冠冀州,历来都是冲锋在前。现在见对方军阵严整,知道是块难啃的骨头。

张合当先杀出,带领精锐作为箭头,向着第一道黄巾军阵冲杀过去。手中一道红光翻飞,将射来的箭羽纷纷击落。战马一声嘶吼,已经是撞在前排竖盾的黄巾盾牌手的大盾之上。

那几名当先的盾牌手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盾牌纷纷脱手倒地。张合战马如同风驰电掣,已经冲进了黄巾军阵。十余名黄巾勇士手持武器,就要将张合围在中间。

张合双手挥舞,一把通体艳红的钢枪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方才冲阵之时,枪式太快,此时大枪才显露出真容。此枪名为朱雀虹,通体精钢打造,重约48斤,非力大无穷之人难以挥动。乃是冀州着名打造师蒲元的心血之作。

大枪带出无数劲风。在张合的舞动之下,好似一团红霞在军阵之中绽开无限光彩。

“神龙探海!”朱雀虹在张合的操控之下闪电般刺出了十余次。动作行云流水,好似神兽临凡,向黄巾军阵中扑去。

“噗!噗!噗!”道道鲜血在半空狂飙而起,朱雀虹出手,必饮鲜血才成!

“啊!啊!啊!”五六名黄巾军已经被刺倒在地,张合好似魔神下凡,黄巾军的前卫一阵骚乱,这那里是凡人,这明明就是夺命的阎罗。

身后的张合亲卫们趁这一丝丝空隙,也已经透营而入。数十人催马冲锋,人人高举钢刀,一阵大砍大杀!这些人身为张合近卫,武艺自然不凡。黄巾战士虽然悍勇,但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们受不了这死神的危险,向后狼狈逃遁。

左翼的冀州军没有了弓箭的压制,这才迅速逼近,顺着这道缺口杀进军阵,一阵大砍大杀,黄巾军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只用了短短的两刻时间,张合的左军已经将这座黄巾军阵击破。

张合马不停蹄,带领着左翼连冲五座军阵,斩杀黄巾军渠帅七人。左翼的军阵在张合这举世无双的猛将冲击下,也开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麹义站在中军之前,看着阵前的厮杀,当看到黄巾左翼也出现了松动之时。他点点头:“贼军两翼已经混乱,中军纵有余力,也难敌我三路夹击,传我的军令!中军向前,全军突击!我中军大旗所到之处,叫三军一起奔着黄巾本阵掩杀过去!”

冀州军的中军一声呼喝,万余人齐齐动作。向着黄巾军的中军主力杀来!

“快!前军长枪营站好队列,不可叫冀州军突破防线!”褚燕看着冀州军中军的举动,知道这时决战的时候到了。

自己派去支援右翼的骑兵损失殆尽。左翼的冀州军武将悍勇无双,连杀自己手下数名勇将。

这还没来得及支援两翼,敌军主将已经看到机会,向黄巾中军掩杀过来,现在只有靠人数上的优势,与这冀州军缠斗在一处,争取乱中取胜了!

长枪营也是褚燕的一支压箱底的营头,一营八百人,都是精壮的黑山老兵,只要他们前阵不乱,自己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要是论单对单,褚燕就不信还有那支队伍能撼动自己长枪营的防守!

长枪营的首领乃是当年张角手下的一员勇士,名叫丈八左豹。手拿一柄特号的狼牙棒站在军阵之前,这狼牙棒重约六十三斤,全黑山军只有他挥的起来。遇敌之时,只要挨到,就是非死即残的结果。

他看着冀州军席卷而来的阵势,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和自己这长枪营肉搏,那就等于找死。不要说自己能够力退双牛,就说身后这八百猛士,那都是清一色的精壮后生,年龄都在二十出头,有这一营兄弟,他敢面对天下任何强军!

冀州军飞速的接近了黄巾中军的位置。在看到阵前黄巾的一群彪形大汉挺枪严阵以待的时候,麹义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距离敌阵还有三百步之时。麹义挥动手中令旗。中军两翼冲出两千多名身背弩机的强弩兵来!

冀州军两大杀器!八百先登死士,一万强弩兵!这两千人乃是这一万强弩军中的精锐,个个都能在急速运动中急停射击。这些军士在距离黄巾前队三百余步的地方停下脚步,将身后的弩机擎在掌中。对准黄巾军的前阵。机簧响动,数千支弩箭激射而出。

“嗖!嗖!”阵阵弩机之声响起,弩箭如同遮天蔽日的蜂群,向黄巾军前军射来。天空之中一片黑云压顶,连阳光都在这一瞬间变得黯淡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42章 黄巾之殇 这强弩营动作迅速,箭法精准。正是步兵的天然克星。黄巾军长枪营人人坦胸露背,打的是和冀州军血战的算盘,那知道对方冲锋之中,还能干净利索的射来如此多的强弩硬箭。

凑不及防之下,长枪营只能以血肉之躯硬抗对面的这一阵箭雨。丈八左豹挥动狼牙棒左右拨挡,还是身中数箭,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肩膀流淌下来。他向后看去,顿时目眦欲裂。

长枪营勇士虽然用长枪奋力抵挡,但为了近战便利,人人都是一身单衣,这如蝗箭雨落下。八百人的队伍瞬间就倒下了将近一半。无数黄巾勇士被强箭贯穿身体,倒在了血泊中,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了一片。

麹义用手一挥,强弩营向后退去。先登营已经蜂拥而上。将这剩余的几百名长枪营的黄巾军围在了阵中。

先登死士,乃是麹义千挑万选。可以身穿重甲,手持大刀,强盾,奔袭数十里不会疲惫。乃是一等一的强军。武艺之高,明显比起一般的冀州军强悍了数筹。

丈八左豹挣扎着站了起来,挥动狼牙大棒,凄惨的大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兄弟们!和狗官军拼了!有我无敌!”

话音未落,手中大棒已经是带着呼啸向扑向自己的一名先登营士兵当头砸落!丈八左豹含恨出手,力道重若千斤,那士兵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强盾脱手,狼牙棒硬生生砸在了脑袋上。只听“噗!“的一声,红白之物流了一地。那士卒脑浆迸裂,眼见是不能活了。

长枪营剩下的战士也纷纷整队,向先登营冲了上去。麹义的长子麹文手持一杆梨花枪,狞笑着扑向丈八左豹:“贼子!留下首级!你们今天死定了!”梨花枪一阵灵活的攒刺,急攻丈八左豹受伤的左臂,心思歹毒,打的是消耗对方的主意。

如果是平时,丈八左豹倒也不惧这麹文。可现在自己身负重伤,凭的只是一时之勇。两个人激斗十几个回合,丈八左豹不多时就气喘吁吁,渐渐挥不动那狼牙大棒。他身体向后踉跄几步。斜靠在半截枯树之上,喘着粗气。

“毒蛇吐芯!”麹文的枪法阴狠诡异,如同跗骨之蛆,接踵杀来。丈八左豹挥动狼牙棒奋力招架,才躲过了这一轮急攻,旁边一个身穿冀州军军卒的小兵似乎看到便宜,揉身而上,就要将他扑倒!

“虾兵蟹将!也敢和你丈八左豹爷爷动手!”丈八左豹看到一个区区小兵都敢对自己动手,将狼牙棒交到左手。右拳挥出,就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兵砸飞!

那知那小兵猛地抬头,一股杀气将丈八左豹笼罩其中。一把秋水长刀如同变戏法般的出现在了掌中,此时他距离丈八左豹已经很近。刀光闪电斩出!

“灵蛇吐信!”唰的一刀,狠狠的刺入了丈八左豹的小腹之中。鲜血顿时狂涌而出。丈八左豹一拳砸偏,只是将对方击退了数步。

他口吐鲜血,死死的看着对方:“阴谋暗算,不是好汉!你到底是谁!”

那身穿小兵之人,挺身又上,一脚将丈八左豹踢倒在地,双刀架在丈八左豹的脖颈之间:“老子是冀州麹武!你去阴间找阎王爷告我去吧!”双刀搅动,丈八左豹的头颅冲天飞去。无头的尸体如同木桩一般栽倒下去,丈八左豹死!

丈八左豹一死,长枪营群龙无首,麹文,麹武率领着先登营如同虎入羊群,刀砍斧剁。将残余将士屠杀殆尽。黄巾军在他们面前没有能够走过几个照面的。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麹文舔了舔脸上的鲜血,一阵哈哈大笑。用手一指前面不远的黄巾中阵:“兄弟们跟我杀上去!立功就在今天!”

“谨遵少帅吩咐!”这数百人齐声呐喊,如同一只尖锥。在麹文,麹武的带领下,穿破黄巾军的中阵,向褚燕和于毒的站立之地杀来!

“不好!这仗打不赢了!咱们撤吧!”于毒看着这冀州军摧枯拉朽的攻势,腿肚子都开始打颤,直觉告诉他,今天这仗,黄巾这边是败局已定了。

“于帅!我们退了,这大军就完了!我去!我带黑山死士营会会这冀州的精锐!”褚燕看着这于毒,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顶住冀州军的冲阵,他一咬牙将自己黑山军的王牌调了出来。这死士营都是黄巾军中最为悍勇的老兵,都是悍不畏死,褚燕今天就要和这冀州军比一比谁更不要命!

褚燕带着队伍向前军冲去,正好和先登营冲撞在一起。两支队伍都是精锐,顿时就绞杀在一起,冀州军的攻势被遏制在了前军。两边齐齐发力,竟然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于毒在山坡之上看到这里,心里才放松了一些。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两翼的黄巾军纷纷逃散,两支人马正向中军围拢过来,人人黑衣黑甲,正是方才击溃了黄巾军两翼的左右营。

“完了!褚燕死定了!我可不能在这里等死!反正这里大部分都是流民,只要自己这数千精锐还在,就不怕不能翻身再起!”于毒心中念头转过,对左右说道:“冀州军势大,我看是败局已定了!咱们先撤吧,走慢了,只怕会被冀州军死死咬住,那损失就更大了!”

身后都是于毒的亲信,自然是忠实执行他的命令。于毒就这样在褚燕的黑山军和黄巾大部还在与冀州军决战的紧要关头,带领着一千多骑兵精锐和数千后军,向着黎阳方向不战而走!

张合的左军速度最快,很快就占领了黄巾军本阵的位置。张合命人将汉军大旗竖了起来,他对左右吩咐道:“大家一起喊!于毒已死,黄巾速降!敌军非乱不可!”

属下的兵卒站在高坡之上,一起喊了起来:“于毒已死!黄巾速降!”激战中的黄巾军纷纷回头,只见高坡之上的黄巾大旗已经被砍翻在地,汉军的黑色大旗已经在那里立了起来。至于于毒,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43章 心生怨望 这一下子人心大乱。纵有褚燕和黑山军的精锐死战,但是大部分的黄巾军却是士气低落,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纷纷被冀州军杀死,俘虏。黄巾大队在傍晚终于崩溃,无数战士在冀州军的冲杀之下开始亡命般的溃散。

褚燕见势不可为,带领着数百死士,拼命杀开一条血路,奔常山方向逃入山中。来不及逃窜的黄巾余部放下武器,被冀州军抓了俘虏。这一场恶战直杀到傍晚时分,才以冀州军的大获全胜告一段落。

数万黄巾,一战死伤无数,被杀死的不计其数,被俘虏的精壮也有数千人之多。

张合与李历在战后凑在一起,彼此拍了拍肩膀,都是哈哈大笑,能够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谁知道那次分别就再也不会相见,这都是很难说的事情。

“儁乂,你的左营伤亡如何?”李历问道。

“死伤近2千,还有不到六千子弟了,必须要补充才行!兄弟!你那里如何?”张合情绪有些低落,向李历问道。

“咱们的情形差不多,我部最先投入战斗,骑兵损失更重,再不补充,恐怕就要伤筋动骨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中军,向麹义汇报战损。麹义此时兴致正高,这一战铲除了后患,自己终于可以将人马整合一番,开往邺城争夺那冀州大位了。他看到张合与李历联袂走进来,也是和颜悦色的说道:“二位将军辛苦了,这一仗你们出力甚多,本帅日后必有厚报!”

李历走上几步:“大帅!我们左右二营战损将近两成,此战俘获的黄巾精壮,是不是可以补充给我们一部分…….”

麹义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二位将军!你们要知道,各部损失都是不小!怎么可能现在就急着要什么补充,这些人本帅另有用处,你们先忍耐一阵,等回到冀州,我自会想办法为你们补充!”

二人无奈,只得告辞,出了大帐。麹义身后的参谋张承站了出来。

“大帅,这批黄巾俘虏正好一部分补充到先登营中,一部分交给那无极甄氏交换粮草辎重,像左右营这样的军队,暂时是无法顾及了!”

麹义点点头:“是啊!我也知道他们恐怕是心中不满,但是现在我军无粮,只能是先应急了。左右营之事,一会多准备些金银之物,给他们送去,就当是补偿吧!你速速安排人手押上俘虏,去甄府走一趟,没有粮草,我军就会陷入危险之中!切切啊!”

张承应承一声,转身出去安排去了。

张合与李历此时站在营地门口,一脸的不忿与恼怒。张合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麹义!你也太厚此薄彼了,你如此对待我们,我张合如何能服!”

李历拉住张合:“儁乂,不可!机会总是有的,等我们寻到时机,脱离这厮的控制,也就是了,现在可不是发作的时候!”

“哎!某生为大丈夫,不能纵横天下,却被这麹义捆缚住手脚,迟早得了机会,我要叫这厮好看!”张合面容扭曲,跺脚喝道。

两个人长吁短叹一番,各自回营收拢伤兵不提。

无极甄氏乃是河北着名的豪门世家,他们的庄园就树立在无极县城最繁华的东市之侧。占地足有十余里方圆。这甄氏是东汉太保甄邯的后代,当代家主甄逸,家中世袭二千石俸禄的官职,官至上蔡令。可惜的是五年前已经过世。现在当家的是他的遗孀张氏。虽然因为甄逸的过世,使甄家在官场上的地位一落千丈。但是甄家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粮食生意作的极大。可以说是冀州最大的粮商。

张氏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却长袖善舞。做起生意来左右逢源。甄家的生意不但没有衰落的迹象,反而是越做越大。粮食乃是民生之根本,这甄家的生意覆盖整个黄河以北,是数一数二的大粮商,各地官府对甄家也是都要给足颜面的。

此时的甄家会客厅内,张氏正和冀州军的随军参谋张承在关于催粮的事情在商讨着细节。张承此次前来,是代表冀州军要买粮三万石,但是这次的筹码却是黄巾军俘虏两千人,这是张氏以前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张氏以前和冀州军打交道,冀州军提供的都是缴获的兵器,生铁,以及其他物资,像这次这样直接用俘虏交换的,还是第一次。

“张先生!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啊,我们不是并州张氏,从事的也不是人口生意,这黄巾俘虏在我们手里,可是一块谈手的山芋啊!这可叫我有些为难了。”

“怎么?我冀州军和你们甄家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麹大将军吗?只要这次你们帮我冀州军筹集到三万石粮食,我冀州军将来必有厚报!”张承看着眼前的这个妇人,心中十分烦躁,但他也不好发作,虽然自己有冀州军做后盾,但是这甄家是冀州军现在粮草的希望所在,自己也不希望和他们把关系闹僵。

“张先生,既然是这样,我们自然是要给麹将军想办法拼凑粮草,但是三万之数一时之间还真是无法凑措!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万五千石粮草,张先生先押解前往军前吧!至于剩下的,我们会马上筹措,陆续给大军送去,绝不会耽误事情的。”

张承知道多说也是无益,这甄家肯和冀州军做这笔交易,已经是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不过现在冀州军没有了邺城府库的支持,能拿出来交换的筹码也实在不多。一万伍千石就一万五千吧!总好过没有不是?

“那就多谢夫人了!我代表冀州军感谢夫人的帮助,我还有军务在身,就不多打扰了!”张承转身出去,自有甄氏的家人帮助张承张罗粮草,向无极城外的冀州军大营送去。

张氏看着张承远去的身影,淡淡的说了一句:“出来吧!”屏风后一阵响动。一名颇为精干的黑衣男人出现在了厅中。

章节目录 第44章 应对之策 “甄权,速速派人去邺城查探消息,我怀疑这冀州军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应该是后勤方面出了问题,我们不想得罪麹义,但是也要知道为什么说好要扫荡黄巾残部的冀州军刚刚大胜,还没来得及骚扰地方,就要匆匆撤回邺城。”

“夫人,属下明白,属下这就派人去邺城了解情况。如果这冀州军真是处境不佳,那我们后续的粮草还运不运了?”

“当然,我甄家岂会在乎这点粮草,生逢乱世,不要轻易得罪任何可能会给我们甄家带来灾祸的势力。麹义是这样,于毒是这样,袁绍是这样,就是那个刚刚来到邺城的韩馥大人也是这样。记住,在确定谁真有一统冀州的实力后,我们才能果断跟进,甄家只和最后的胜利者合作!”

韩馥此时却坐在州府的大堂之上,看着手中田丰递过来的冀州军情报,眉间明显轴承了一个疙瘩。

“冀州军已经找无极甄氏筹措了一批粮秣,黄巾余部也已经溃败,麹义已经拔营起寨,向邺城回师而来,三日后就会抵达邺城!元皓,此事你怎么看?这个麹义他究竟意欲何为啊?”韩馥看向田丰,希望他能够给与自己一个好的建议。

“主公!这麹义是来者不善啊!他找这无极甄氏借到的粮草,足够他三万大军食用20日之久。明显是不想受我们的控制。他作为冀州最大的军头,上次主公上任就借故不来,现在知道他留在邺城的军事力量都已经被我们控制,恐怕是来和主公翻脸的。”

“如果是我的意见,我们不可以和这个麹义硬拼,我们虽然也有近三万部队,但是可堪一战的也就只有五千人马,剩下的两万五千新军,也就只能拿来守城罢了。但是这邺城城高池深,我们只要严守城池,麹义也是无有作为的。”田丰的办法显然是已稳为主,先立足于守住邺城。但是韩馥却不这么想,他又看看账下的辛评和审配等人。

“你们都是冀州本地之人,对如何对付这个麹义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主公,我有话说!”审配先站了出来。

“主公,这冀州军也并不是铁板一块,麹义的心腹部队主要就是千余名先登死士和冀州强弩军。而左军司马张合,右军司马李历都是冀州老人,因为进剿黄巾,积功坐到了这个位置。如果不是逼不得以,他们应该不会明目张胆的跟随麹义和大人这个大汉朝廷任命的冀州牧兵戎相见的。”

“有道理!那正南你的意思是?”韩馥看向审配,果然是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田丰,荀彧虽然智谋高绝,但是论对这冀州军的了解,自己的这两个颍川谋士就明显不如审配这个地头蛇了解情况了。

“我建议先派人将这冀州军的家属找到一部分,控制在邺城,防止这麹义翻脸动手,有了冀州军的家属,那些军士就算麹义迫使他们攻城,他们也不真的会对自己的亲人动手的。”

“至于那张合与李历,素来与我和钟治交好。大人可以写下书信,许以高官厚禄。我二人连夜动身,赶到冀州军左右二军,对他们晓以利害。想来成功的把握还是很大的。如果一味的都是谴责和强硬,只会把他们逼迫到麹义一方。这对我们的一统冀州的计划殊为不利。”

韩馥点点头:“正南这话说得通透,但现在前往有些冒险,还是要等那冀州军回师后,我们看情形在行这说服之策。正南你先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新军的训练要抓紧。邺城的守城器械要多多准备。大家都去忙吧!”众人答应一声,返回各自的衙门去张罗公务去了。

韩馥转身回到后堂,坐在椅中闷闷不乐。自己本以为回到这东汉末年,成为一方州牧就能呼风唤雨,活的滋滋润润的。那知道却是步步艰辛,如履薄冰。随着新鲜感的失去,自己才发现权力带来的是相应的责任与更加残酷的政治斗争。

可自己没有其他的选择,为了身边的亲人和部属,也只有继续前进才能够海阔天空,退一步那可就是万丈深渊,难保不会重蹈这韩馥前一世的悲惨命运。

麹义的部队会不会不好对付?自己如果失败被人砍头,这脖子会不会很疼啊?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传来一股香风。韩馥抬头看去,却是自己的夫人荀寅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夫君今日公务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我看夫君最近都十分忙碌。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事?说出来听听,也许心情会好一些也说不定。”荀寅见韩馥最近眉头紧锁,很少会后堂休息,就知道是冀州的政事可能不顺。

韩馥本来就心事重重,见妻子问话,就把冀州官吏不配合,渤海袁家对自己多有索求的事情说了一遍。荀寅静静的听着,低头思索对策。

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荀寅才开口说道:“夫君这烦恼估计那位太守都会遇到的,权力交接历来如此,想当年我跟随我父亲上任济南相之时,也是这样的情形。我父亲当时断然处置手下阳奉阴违的不法官吏,重用我荀家子弟,济南官场等于是整个清洗了一个遍。朝廷不但没有怪罪,还对父亲褒奖有加。”

韩馥听完,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夫人:“夫人的意思,为夫做的没错?而且还应该更彻底是不是?”

荀寅点点头:“夫君久在中枢,不知道这地方官吏与豪强的顽劣,不将他们制服,冀州如何能安?还是要放开手脚才行。至于人手问题,夫君可以分别向韩家,荀家开口,族中子弟多有赋闲在家的,还不如为他们谋个出身。我相信家族也是一定会鼎力支持夫君的。”

韩馥脑中豁然开朗:“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呼朋唤友这一招呢?真是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啊!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和亲亲老婆的结合那可是颍川两大世家的联盟,一个从下层爬上来的麹义也想跟我斗?老子搞不死他!“

“多谢夫人肯为我开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就去写信给两家族长,另外我在洛阳还有一位好友,名叫王越,也是一位能人。只不过一直不得志,我想把他也请来。此人剑术高明,可以为我冀州军总教头,我以万金相请,诚意也就足够了。”

“韩猛在我的身边也有些浪费,应该派他去军中历练,在我的身边总是不如在军中打熬,将来才能更好的辅助与我。”

章节目录 第45章 双雄齐至 荀寅见丈夫握着自己的手,丝毫不顾忌身边的丫鬟侍女,早就羞红了脸。轻轻将手收回来。看了看丈夫:“中午就在后堂用饭吧!我也好久没和夫君一起吃了。”

韩馥有了解决麹义大军压城的对策,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乐呵呵的说道:“夫人是一定要陪的,我这就去写书信,一会中午饭陪夫人一起就是。”荀寅见她开心,也是十分高兴,回去准备饭菜不提。

韩馥回到前堂,抓紧时间将三封信写好,安排人抓紧骑快马分别奔赴洛阳和颍川,王越其人,是洛阳的一名侠客,和自己还真是有些往来。自己后世的记忆中,此人可是剑术超群的大高手,步战比起吕布都不逊色分毫。

最重要的是,此人功利心极重,是可以用官位收买的一类人,自己许以重任,想来他不会拒绝。自己的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要不是荀寅今天一句可以招揽族人亲友,自己差点忘了这个大高手了。

陪着荀寅吃过了午饭,韩馥又亲自来到了邺城的城防一线,看到潘凤和马忠正督促着很多民工和守城军在抓紧堆砌滚木擂石,拍杆叉棍。他心中才稍稍安稳了一些。他不时走近军卒,安慰几句,问一些具体的细节。叫这些士卒都是十分感动,没想到州牧大人还会关心这样的小事。

忽然,远方数骑冀州斥候骑着马向城门疾驰过来。还不停的挥舞着红色的小旗。这是有军队靠近的警报。韩馥心中一紧,怎么可能?不是说还有数日,那麹义的军队才能赶得回来吗?这怎么今天就来了?

关门下的士卒看到警报,早就紧张的忙碌了起来。待斥候进关之后,已经将关门紧闭,吊桥也升了起来。守城军这几天一直在做防守的演练,倒是轻车熟路的很。一板一眼,倒是有些章法。

马忠和潘凤这时也放下手中的任务,带领着一众守城军开始紧张的布防。这时远处的大地露出了白茫茫一片炫目的颜色。马忠看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居然是骑兵!最少有两千骑,还清一色白马!这是谁的军队!居然有这样的气势!就这清一色的几千匹白马,也称得上是天下无双了!”

韩馥心中涌起了一个名字,这来的不是麹义,这等声势,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幽州的奋武将军公孙瓒到了,白马义从,名不虚传啊!

韩馥对马忠说道:“去通知太史将军,就说我的命令,带五千人协防,防御对方攻城。我倒是奇怪,公孙瓒怎么会从幽州来到邺城,不知道所谓何事而来。”

这时距离邺城二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之上,近三千白马骑士人喊马嘶,排成了整齐的阵型,当先两人,一个是一名年近六旬的长者,看上去温文儒雅。另一人面容俊朗,大约三十岁年纪。一身金盔金甲,更是英武不凡。

“恩师,前方就是邺城所在了!据说那韩馥已经到任。他和恩师也算是有旧,不知道这借粮之事有没有机会。”说话的这人正是幽州奋武将军公孙瓒了。至于他身边的老者,更是来历不凡,乃是着名的将军卢植了。

卢植劝阻董卓废帝一事,引起了董卓的猜忌,奋而辞去了尚书之位。返回了老家幽州上谷郡。公孙瓒在幽州风生水起,知道自己的恩师在上谷隐居,特去请了老师出山,担任自己的军师。还将自己的同学刘备刘玄德征召进了自己的军队,驻扎在平原招兵。

这次公孙瓒是奉朝廷旨意镇压青州复起的黄巾战部。虽然战事顺利,但幽州牧刘虞忌惮公孙瓒的势力越来越大,对他的军粮多方克扣。公孙瓒在老师的建议下,胜利之后,绕路来到了邺城,打算面见韩馥。如果能够得到冀州牧的支持,自己在北方就有了重要的盟友,只要粮草能够不出问题,自己就有足够的底气和刘虞摊牌了。

“韩文节与我素有交情,此事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我们先在漳河边扎下营盘,不要引起对方的猜疑。”卢植对公孙瓒建议道。

这时后方一骑白马向二人奔来。马上一名少女明媚皓齿,美艳不可方物。她身披一件大红披风,看上去别又一股巾帼英雄的味道。

“姐夫!老师!怎么我们不进城去转转吗?在这里扎营喝冷风有什么意思嘛!这邺城比起幽州看上去还要气派三分,我不管,我是要进去看看的!”来人正是公孙瓒的妻妹,名叫侯燕。艳名绝冠幽州。自幼练就一身好武艺,跟随公孙瓒一直在军中作战。这次是死缠烂打要和公孙瓒一起来邺城见见世面的。

“你这个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咱们这么多骑兵,你以为这里是幽州吗?你看邺城的城门都关闭了,这摆明了对方在顾忌我们这数千骑兵了。我们稍后再进去拜访这邺城最大的官,先扎下营盘,等收拾好了,姐夫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好了!”公孙瓒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妻妹也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带她进城去转转的要求。

这时邺城东侧也有一支人马赶来,清一色的步军。打着大大的袁字旗帜。远远的也停下了脚步,显然目的地也是这邺城了。公孙瓒和卢植对望一眼,显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渤海袁本初来了!这家伙看来也是缺粮来找韩文节打秋风来了!邺城的粮草就这么多!借给了袁本初,我们就没有多少了!看来这次事情还是要下点本钱了,但是,我还是相信,老师你的面子要比这袁本初大上三分。”公孙瓒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邺城东侧赶来的正是袁绍袁本初的军队。为首的正是袁绍本人,身后跟随着他的心腹谋士逢纪,许攸,郭图三人,还有大将颜良,文丑。渤海郡由陈琳,荀谌与淳于琼防守。

袁绍在接到邺城急报之后,和自己的几位谋臣商量一下,决定还是要来邺城与韩馥当面交涉比较稳妥。在身份上,其他人和韩馥谈判还是有些不对等的。这才带上自己最为精锐的大戟士三千赶来邺城。

章节目录 第46章 唇枪舌剑 城头的韩馥看着两支接近的人马,不觉一个头两个大。还真是热闹啊!幽州公孙瓒,冀州袁本初,都是虎狼之辈,现在一起来到自己的邺城,看来是要有一番龙争虎斗了。

他身后的太史慈,马忠,潘凤与闻讯赶来的田丰,荀彧一起看向这两支人马。荀彧眉头紧锁。“主公,这还是要多加小心啊!这两家都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先和他们见个面,听他们怎么说,他们说什么,我们都接着,什么也不承诺也就是了。”

韩馥点点头,对田丰说道:“速去准备酒宴,驿馆,他们的军队不允许进城,但是主要人物是不可能拦住不放进来的,这样吧,每人最多带二百卫士,其余的叫他们在城外扎营。”

说话间,外面的两支人马似乎有默契一般,都开始选好自己的宿营之地,叮叮当当开始扎营。看来也是猜到了邺城是不可能叫他们进入一般。韩馥派出了两名信使,分别向两座正在建造的营盘赶去,将韩馥的意思转告给了袁绍和公孙瓒。

一个时辰之后,两边营地收拾停当。从营中分别驶出来两支人马,向冀州城赶来。韩馥这时早已经收拾停当,命人将吊桥放下,自己带着一众文武在城门处等候。只见公孙瓒等人马快,先到了近前。

韩馥打眼观瞧,只见前面二人一个是金盔金甲的一员武将看上去威风八面,扮相比起自己来那是威风多了,心想后世评价白马将军每战争先,看来还真是个英武之人啊!

身旁的老者自己认识,是在朝中共过事的大名士卢植了。韩馥大笑着迎上去,

“卢公好久不见啊!这位一定是幽州的公孙将军了。韩某迎接来迟,还请多多海涵啊!”

“文节别来无恙啊!不错!这正是我的徒儿公孙伯圭了,伯圭来,见过韩州牧。你们以后还要多亲多近啊!”卢植一边和韩馥打着招呼,一边将公孙瓒介绍给对方。毕竟公孙瓒才是自己这一方的首脑人物。

韩馥和公孙瓒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眼睛向后看去,却被一道靓丽的身影吸引到了。在公孙瓒身后几米的地方,跟着一位美丽的少女,这少女之美,叫人无法直视。

韩馥自问也是后世见识过无数佳丽,那也是吃过见过的。没想到这个女孩比起后世的几位着名美人比如杨幂,赵丽颖那也是不遑多让。这小蛮腰,这大长腿!哎呀呀!一时之间韩馥就感觉眼神发直,这样的美女,绝对是尤物一个啊!

公孙瓒看着韩馥的表情,微微一笑,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妹候燕,还不来见过韩馥大人!”

韩馥口干舌燥的看着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劲装少女,不知不觉竟然是有几滴口水落在了尘埃之中,心中暗想,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这是逼我犯罪啊!这美人实在是太给力了,这大长腿骑在马上,紧绷顺滑,是要自己的老命不成?一双眼睛只在姑娘的紧要部位扫来扫去。

侯燕上前来见过了韩馥,待看到他这幅嘴脸,也是心中恼怒。这冀州牧的眼神活脱就是一个色狼啊!她急忙向自己姐夫的身后躲去,不再搭理韩馥。公孙瓒见韩馥这幅猪哥表情,心中也是颇为不悦。卢植咳嗽一声,用眼神和公孙瓒交流了一下。示意公孙瓒要控制情绪,这里毕竟是这韩馥的地盘,他们可是有求于人的。

接下来是公孙瓒的两员心腹爱将,公孙越,严纲也走了过来,和韩馥见过了礼。这时另外一只人马也已经来到了邺城城门的近前。一杆袁字大旗迎风飘摆,却是袁绍到了。

袁绍其人,三十余岁年纪。相貌生得颇为英俊,身材高大,一身盔甲也是极尽华美。远远看去,可算是鹤立鸡群。不愧是豪门世家的翩翩公子,这外形看去就有些后世花美男的意思。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过去。

“卢公!文节兄!洛阳一别,时日良多,绍今日能与故人重逢,不胜之喜啊!文节兄,小弟不请自来,还要搅扰一番了啊!”

韩馥,公孙瓒,侯燕等人看着这个英俊的有些不像话的男人,情绪是各自不同。侯燕是面带春色,低下头去,偷偷用眼角看着这个美男子。公孙瓒却是有一种嫉妒的情绪在心中发酵。同为庶子身份,这个袁本初已经是名满天下,自己却要到处逢迎权贵,舍生忘死,还要受那刘虞的钳制。心中莫名的就对着袁绍有了一股说不清的敌意。

韩馥则又不同,他看着这个有名的三国英雄。心中还是有着深深的忌惮。毕竟历史上自己就是败在此人之手。随说原因很多,但这人的才能绝对也是不可小觑的。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和这个袁家的代言人好好周旋才是。

不过在看到小美人侯燕看那袁绍一脸花痴的表情。韩馥心中却是十分气愤。这小姑娘真是有眼无珠,自己和袁绍年纪相仿。也是一枚优质男啊!虽然身材和相貌比起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袁绍是差了不少。但自己也算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啊,怎么能输给这个大花瓶?

其实韩馥没有觉察到,自己对这个小美女侯燕已经萌生了一丝好感,自然对她看到袁绍的反应颇为不爽。绝世美人待字闺中,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将她弄到手才行,袁本初,敢和老子抢马子,我岂能容你!

“本初啊!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韩馥夸张的走到袁绍面前,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对方。袁绍面带尴尬之色,他哪里见过这么奔放的见面方式。连忙躲开身形,叫韩馥扑了个空。侯燕在后面看着滑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来,来,来!这面还有好几位英雄豪杰,你怎么能只和我与卢公打招呼呢?这可是你袁本初不对了!我给你一一介绍。”

韩馥早就看到公孙瓒一行人面色不愉,自然是趁热打铁,不断用言语调拨两方的关系。幽州就在渤海郡的背后,给这袁绍找点麻烦,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庶子对掐 袁绍心中恼怒,这个韩文节,什么意思?这是在给自己挖坑啊!自己那有看不起公孙瓒的意思。这家伙话中夹枪带棒的,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他有心发作,但此行是来找韩馥求援的,还真是不能得罪了他,这叫袁绍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很多。

公孙瓒对这袁绍本就有了成见,现在听韩馥这么说,自然是怒火上涌。袁绍占据渤海郡,招兵买马,对幽州的公孙瓒南下已经构成了一定的威胁,所以公孙瓒也不想和这个袁本初过于客气。

“文节兄!想我们几个边地的边将,还真的是不值得袁家公子看得上眼。我们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家瞧不上我等,我们也没想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袁绍此人本就是自负的紧。公孙瓒这样的边将,只是依靠岳父的名声才能爬到将军的位置,在袁绍眼中本就不算什么,幽州当家的毕竟还是刘虞呢。他不是韩馥,也不会未卜先知,不可能知道刘虞会在后面的争斗中死在公孙瓒手中。

“公孙将军好大的威风!幽州真是人才辈出啊!你身后这两员武将看上去也颇为不凡啊!我也有上将颜良,文丑,也不知交起手来,那边才是真英雄!”

公孙瓒大怒,这袁家庶子,好生无礼!你有上将,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他眉毛竖起,双目圆睁:“袁本初,这里是韩文节的地头,我也不和你计较。不要以为天下人都敬你是除宦首领,我公孙瓒就要卖你的面子!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切磋!”

主辱臣死,公孙瓒和袁绍这边摩擦一起,双方的武将立刻就围了上来。公孙瓒身后是严纲,公孙越。袁绍这边是颜良,文丑。几个人围拢上来护住自己的主公,都向腰间的剑柄摸去!

“几位万万不可啊!本初,你和我情如兄弟,不可在哥哥的地头和人动手!否则,我如何去和恩师交代!就当是给我韩文节三分薄面好不好?”韩馥心花怒发,巴不得这些人马上动手,最好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结下不可调和的冤仇才好。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作好好先生,站出来调解双方的情绪。

“伯圭啊!你我虽是初见,但我是一直仰慕你塞外杀贼,维护汉家风骨的壮举。你要是还肯给我这个地主一点情分,就和严将军,公孙将军消消气。都是我韩某不对,说错了话,大家停手好不好?”

韩馥此时站在两拨人中间,将双臂张开,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要是不知道底细的,还真以为他是一个忠厚的文人呢。卢植看完全过程,心中暗暗吃惊,这个韩馥和以前比起来可是卑鄙多了,完全没有公孙瓒和袁绍那种血气方刚的冲动,左右逢源,滑不留手,看来自己和公孙瓒这次的借粮要认真和他周旋,不要被他算计了才好。

韩馥这副做派摆出来,双方无奈,只得是退后几步。彼此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对方。看这样子也是口服心不服的态度。

韩馥非常热情的邀请道:“诸位可是平时请不到的贵客,今天却齐聚邺城,我这个东道,那是非做不可了!走!咱们一起,去我的州牧府聚聚,我也好一尽地主之谊啊!”

卢植在一旁点点头:“文节说的不错!大家就算是彼此有些小误会,小摩擦,但毕竟还都是我大汉的栋梁之才,怎么可以意气用事。就看在老夫和文节的面子上,此事揭过不提吧!先进城再说!”

袁绍虽然气愤,但卢植的面子却不能不给,这是和自己的父辈平辈论交的天下名士。自己正要在天下人面前树立自己士人领袖的形象,如何敢得罪这样名满天下的大人物呢。当下换了颜色:“卢公说的是,我实在是失礼,公孙贤弟,我方才言语失礼,还请多多海涵,我们都是大汉的臣子,还要多亲多近才行啊!”

公孙瓒见卢植说话,自然知道师傅这话是有深意的,自己虽然气愤,但也不敢忤逆师傅,只得上前躬身:”都是公孙无礼,本初兄莫怪才是。”

几个人都是久经风浪的人物,变脸比翻书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方才还张牙舞爪,想要拼个你死我活,这时已经是雨过天晴一般,并肩一起进城了。韩馥看这几个人的背影,暗自感慨,谁说古人思想单纯,那说这话一定会是脑残。看看眼前几人,都是演戏的高手啊!

袁绍和公孙瓒一边向城内行进,一边用心观察邺城的防务。令人心惊的是韩馥似乎是在大规模的增强城防。在城墙上随处可见用于防守的滚木擂石和拍杆,叉棍。守城军也是看上去比起自家的守城部队要精锐不少。

公孙瓒看着城上的防御器械,暗自乍舌:“这样的防守阵容,这么完备的守城器械,没有个数万人,连城头都摸不上去。韩文节是号人物啊!现在的局面,和他只能为友,不可为敌!”

袁绍看着这眼前的一切,和当初自己来拜访贾琮之时简直是判若云泥。心中暗自警惕,自己家的这个门人看上去可不简单啊,难怪袁统说对方其志不小,劝自己早做打算。冀州绝不能落在别人手里。袁绍的眼中杀机顿显。

袁绍当初逃到渤海,打的就是要把冀州当做安身基业的打算。所以才会选了在朝中最为懦弱,还是自己叔父门人的韩馥作为那贾琮的继任者。为了运作韩馥上位,袁家还花费了不少的气力。那知道这韩馥才一到任,就奇兵迭出,占据了邺城的全部资源,坐稳了冀州牧的位置。

袁绍心中暗暗忌惮,他虽然外表看上去温文儒雅,对人宽厚,其实内心却是极为自负,在他眼中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的地盘居然要成为别人之物,这如何能叫他咽得下这口气去。他心中思忖,一会非要谈探探这韩馥的口风不可,如果是对我恭恭敬敬,那就容他在这个位置上暂居一时。如果真是有了自立为主,不再辅佐袁家的心思,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危及自己的地位之人,就算是弟弟袁术,自己都不能相容,何况是你韩馥!

章节目录 第48章 袁绍要饷 袁绍有这样的心思一点都不奇怪。他自从被袁家立为代言人之后,处心积虑的就是如何颠覆天下,能够使袁家更进一步。在他的精心策划下,铲除十常侍,借董卓之力铲除外戚何家几条计策都一一实现。自己假借与董卓翻脸,顺利来到了冀州,将潜伏的势力召集成军,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可为山九仞之际,这个韩馥却突然冒了出来,要打乱自己争霸天下的全盘计划,袁绍虽然对人才一向是礼敬有加,但不肯听话,有了自己思想的棋子,那是一定要拿掉的。

不说这几个人各怀心思,韩馥却在那里和卢植一路上聊的甚是投机。渐渐的就与后面的人群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卢植见机会难得,低声说道:“文节,此次我和伯圭来,可是想要找你商量一下结为奥援之事。我军粮草短缺,还希望文节能够相助一二,如果文节肯出手,我们必将与你部守望相助,幽州有良马,想来文节也是有些兴趣吧!”

韩馥也同样低声说道:“卢老将军,你这样我很为难啊!你看见没有?这袁绍可是我家恩师的后辈,我估计他这一趟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粮草是有,但是想要借粮,还是要看你们的诚意不是?”

卢植在心中暗自骂道:“真是个滑头!哼!这袁绍在渤海招兵买马,我就不信你没有危机意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只要说明厉害,不怕你不考虑合作的事宜。”

卢植压低声音说道:“文节,我听说那袁绍身为渤海太守,却在冀州大肆收买人心。你可不可不防啊!我部驻地距离渤海不远,这袁绍对我们也是威胁不小,这是我们可以合作的基础,韩大人不妨考虑一下,多一个选择总是好事不是?”

韩馥眼睛顿时一亮:“看样子公孙瓒的日子并不好过啊,他们是看上了冀州资源丰富这一地理位置,急于和自己结盟。看来这公孙瓒被刘虞逼迫的真是山穷水尽了。”

韩馥脸色变幻不定,良久说了一句:“如果公孙将军有心,明天可以来州牧府我们商量一下。”显然是留下了余地。

卢植大喜,看来自己的这步棋走的对了,这韩馥还真是不甘受制与袁家。只要有野心,那就有可操作的空间。只要是公孙瓒能拿出合适的筹码,这个同盟结成的希望不小。能够帮助公孙瓒在与刘虞的斗争中获得更多的筹码,这趟冀州就算没有白来。

他那知道韩馥心中的想法。韩馥这会儿心里都乐开了花了。嘿嘿!真是想睡觉有人送枕头啊!现在自己的主要目标就是袁绍这厮。公孙瓒要想扩张,首当其冲就是要和袁绍有地盘上的冲突,这是自己乐于看到的。

至于那刘虞,最好是被公孙瓒干掉最好,毕竟对方是汉室宗亲,自己将来如果图谋幽州,面对公孙瓒这样的战争分子比起面对刘虞这样名满天下的汉室宗亲,一旦冲突起来,造成的负面影响要小太多了。

一行人不多时来到州牧府,田丰早就准备好了上好的宴席。韩馥热情的邀请这些客人一起入席就坐。大家各怀心思的喝起酒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绍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顿,说道:“我们现在这里欢歌宴饮,想我大汉天子和朝中重臣还在董卓这奸贼的控制之下,每每想到这里,我就痛不欲生,恨不得召集天下英雄,共同杀入洛阳,将那奸贼碎尸万段!”

韩馥无奈的将酒杯放下,郑重点头表明自己的态度:“不错!身为人臣,不能匡扶社稷,我也是痛心的很啊!”

心中却是在破口大骂,你这个袁本初,就没别的事!董卓势力有多大,你不知道?你老袁家上上下下多少人性命在董卓手里捏着你不知道?你在这慷慨激昂的唱高调,放大炮,扮足了英雄人物。但你这一番做派搞下来,坑死的是你老袁家在洛阳的宗族长辈啊!你袁绍既捞足了名望,又能不动声色将袁家亲信近支杀个干净。即当了婊子,又立了牌坊,我韩馥墙都不扶,就服你小子!

席上其他人也是表情尴尬,这袁绍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自然是无法反驳。但这是君臣大义,谁也不能说出个别的理由来搪塞,只能是随声附和。不知不觉主动权就落在了袁绍手中。

“文节!你我同为朝廷官员,又都在冀州,你身为我的顶头上司。我袁绍代表渤海的数万义军有事相求!还请冀州牧看在我大汉国运的份上,早日拨发粮草辎重。我义军如同久旱禾苗,就等这批粮草救急啊!”袁绍站起身来,目光炯炯的看向韩馥,此前的种种都是袁绍的铺垫,等的就是这一刻的落地有声。给粮就是朝廷忠臣,不给,就是董卓奸党!韩文节,何去何从,你自己衡量吧!

此时厅内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韩馥,大家都想知道韩馥如何面对袁绍的这番质问。这问题可不好回答,一个不慎,就会被这些人到处传扬。田丰站起来正要接过话头,为自己的主公说上几句。那知道韩馥却掩面嚎啕大哭起来,他这一哭,旁边的众人都被哭懵了。

这怎么个意思?堂堂一州州牧,居然在人前哭哭啼啼,这也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了吧。而且兄弟,你就算要哭,拜托专业点好不好,在那里干打雷不下雨,声势不小,却只是扯着嗓子干嚎,这声音也未免太刺耳了些。

大家都面面相觑,只能看着这韩馥痛哭流涕,半晌之后韩馥这才收起了哭声,对旁边摆摆手:“各位,不好意思啊!情之所至,难以抑制,叫各位见笑了!”

韩馥这一哭,袁绍也不好在逼问韩馥粮草之事。只能是先问清韩馥哭的原因再说了。他身后却有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韩馥的一举一动。此人一身文士打扮,年龄大约三十上下,相貌倒是仪表堂堂,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袁绍的谋士郭图郭公则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都是演员 此人和韩馥早就认识,不是因为别的,郭图和韩馥的夫人荀寅那可是表兄妹的关系。奈何韩馥与荀寅早有婚约。郭图虽然襄王有心,但奈何神女无意。荀寅不可能背叛家庭与他私奔。最后郭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嫁给了这个韩馥。

郭图心灰意冷之下,离开颍川,投奔了袁绍,为的就是出人头地。那知道世事变幻无常,自己本以为跟了袁绍这个主公,能够出人头地,提高自己的地位。那知道这韩馥真是自己的苦主啊!居然三折腾,两折腾,成了冀州牧。官职还在自家主公之上。还是将自己死死的压制在下层。爱人被抢是大仇,混的比自己牛是大恨!这老天也还真是不长眼啊!即生图,何生馥啊!

他看到此情此景,按耐不住,站起身来,端着酒杯,阴阳怪气地说道:“韩大人这是什么情况?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身为冀州百官之首,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失态啊!”

韩馥这才抬起头,目光就和郭图的眼神碰在了一起。这个人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言语也是咄咄逼人,看来应该是袁绍的谋士了。痛恨自己也有情可原,韩馥也就释然了。

“诸位啊!说到粮草,我是心有所感啊!不要看我冀州地广人多,但是黄巾之后,那也是百废待兴啊!不怕各位笑话啊!我前一阵接过上任贾州牧的印信,打开府库一看,太惨了,全冀州的存粮不过区区几十万石!我难啊!”

“想我大汉朝廷今年的赋税还没有上交,邺城流民大至,在漳河边露天宿营人数不下七八万。冀州军麹义将军三万人马征讨黄巾,都已经快要断粮。我自然知道本初那里也十分紧张,但是我也真心是没有粮草啊!诸位!我是真难啊!眼见天子蒙难,我却有心无力,愧对陛下,所以我才会如此痛哭,我对圣上的忠心,苍天可鉴啊!本初啊!你说这收上来的秋粮是先送洛阳,还是先给你本初啊!”

大厅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觑。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堂堂冀州牧,大言不惭府库只有几十万石粮食。还哭的和妇人一般。知道的是这厮不愿意掏腰包,不知道的还以为冀州要饿死人了。

问题是你还不好反驳他,这是人家的地盘,你总不好意思去人家的府库开仓检查吧?公孙瓒目瞪口呆的看着韩馥,心中暗想,这厮真高!树若无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啊!

袁绍气的七窍生烟,没想到这冀州牧韩馥还有如此疲赖的一面,自己当堂逼迫,都能被他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这要是单独相对,自己恨不得一窝心脚踢死这厮!这就是自己费劲心思找来的袁家门生,整个一个二五仔啊!

韩馥此时却换了一番嘴脸,对着袁绍说道:“本初啊!州内的粮草,我自然会想办法筹措,不能叫冀州乱了。但是,你的义军我也不会不管!说什么都是为我汉家效力的好男儿。只不过这数量,恐怕就没有那么多了!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会多方筹措,保证渤海军不会断粮就是!每十日我为你补充一次军粮可能还能勉强支应,本初你看如何?”

田丰听到韩馥刚才要答应供给袁绍粮草,急得直想上前阻止韩馥开口,这要是一答应下来,再想反悔就不好办了,但是听到韩馥的说法,这才稳稳神坐回了座位,十日之粮!嘿,主公好想法啊!既不得罪这袁本初,又不至于被关东诸郡的同仁们说三道四。现在的局面,一点粮食不给,那是不可能了,主公的这个十天之粮的期限再好也没有了。

袁绍强压心中的火气,看着对方那副你来咬我啊的欠抽表情,知道这可能是眼下的最好结果了。自己刚到邺城,也只能是先答应下来,等回到袁府,见过袁统和各家家主,再作计较吧!

“好吧!文节兄的难处,我袁绍也不是不能体谅,那就这样,先十日一送。但是如果邺城府库粮草有宽裕的时候,还请文节兄为我补齐半年之用才好!”袁绍的声音有些沉重,显然是在压抑着心中的火气。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看看,这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呢?都是自己兄弟,既然正事已了,那就放开了喝吧!”韩馥端着酒杯,笑呵呵的看着对面窘迫的袁绍。心中暗想,就算你奸似鬼,照样喝了老子的洗脚水!十天粮草死死卡住你袁绍军的脖子,想要发展壮大,门都没有!

这个话题被韩馥举重若轻的化解掉了,酒宴的气氛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田丰招呼舞姬,歌姬开始上场表演,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些美人吸引了过去。

韩馥坐回到自己的座中,暗道侥幸。幸亏自己够机灵,利用大哭的时间差,编了一套连鬼都不信的理由。但是毕竟自己现在是主动一方,这才将危机及时化解。他举起酒杯正要喝一口压压惊。却看到公孙瓒身边的侯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显然是自己刚才的表现引起了她的注意。

韩馥大乐,举起酒杯,对着侯燕微微示意,自己这番做派,也不知能不能入这个姑娘的法眼。美人当前,这酒喝得也就开心多了。

侯燕自从来到这邺城,就感觉这里的一切比起幽州来都要气派太多了。不论是城市的规模,还是繁华的程度都叫她叹为观止。等到袁绍在席上提出向韩馥借粮,侯燕才记挂上心。不是因为别的,在边郡长大的儿女,对粮食的重要性实在是太清楚了。

侯燕还记得去年自己在姐夫军中,被乌桓的丘力居部围困在辽西管子城的情景。那可是被围了整整二百日啊。不要说粮食,就连马匹,树皮,草根都吃完了。侯燕永远也忘不了那时的情形。自己差一点就饿死在管子城。一碗饭一条命,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却是清楚的很。

章节目录 第50章 酒后失态 这次姐夫带自己和军师卢植大人来到这冀州,为的就是借粮。没有粮草,姐夫的这支人马根本就不能和刘虞抗衡。侯燕知道乱世粮食有多么珍贵,所以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袁本初开口就是直接讨要粮食,在侯燕看来,这简直就是对主人的最大的不尊敬。这要是在辽东,这样的人会被立刻赶出去的。

不过那个韩馥也真是奇怪,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在人前哭泣,姐夫不是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吗?这韩馥真是个有趣的男人啊!不过在听了他的解释之后,不管别人怎么想,侯燕倒是有些感动的。因为这韩馥还提到了邺城的流民百姓。

这乱世最不值钱的是什么,就是人命。侯燕在公孙瓒军中见多了这些如同蝼蚁一般的百姓饿死,累死,而为他们哭泣的大人物自己却一个都没见过,不过这个韩馥却不同,当他说出流民也需要粮食的时候,眼中的悲悯叫侯燕怦然心动,这韩馥是真心关心这些微不足道的流民的,因为这样的眼神,自己当初刚刚加入军队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只不过数年的血腥战争叫自己再也无法找到那样的情绪罢了。

侯燕好奇的观察着这位奇怪的冀州牧,发现对方也在凝视着自己。还举起酒杯对自己示意,她觉得脸上一红,连忙将目光收回,不敢再去看对方。这是多么失礼的一件事情啊。可不能叫姐夫和老师看出来。

韩馥正在那里感觉良好,荀彧已经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姐夫!你看到没有!那个郭图居然也来了!他投靠了袁本初,现在是袁家的谋士了。这件事情可不能叫我姐姐知道了,否则还真是件麻烦事。”

韩馥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住了,怪不得方才这厮对自己的表情狰狞可怖,自己还以为是各为其主,原来是猥琐表哥来了!好小子!我不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这可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不过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还真是没法随意发飙,郭图啊郭图,你可不要犯到我手里,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心里有了芥蒂,韩馥这酒都喝的不太香甜了。不知不觉喝的有些上头,韩馥晕头转向的出去方便。等到回来之时,途径庭院,一个站立不稳,脚下打滑,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上,一双手却将他搀扶了起来。韩馥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鼻,竟然是一个女人。

此时他脑中酒精过度,手脚有些不听使唤。毛手毛脚的向那女孩的前胸凸起之处扶去。这一招龙抓手使得是纯熟无比,对方猝不及防,被他抓了个正着。韩馥只感觉入手滑腻,一把竟然都有些握不过来。他懵懵懂懂还以为自己是在后世的歌厅中喝酒呢。

韩馥嘴里稀里糊涂的喊着:“小姐!你的罩杯是G的吗?感觉好大啊!“话音未落,被自己抓住胸部的女孩玉手挥动,“啪!”的一声,一击大嘴巴子抽在了韩馥的脸上。韩馥只觉得眼冒金星,酒劲顿时下去了不少。他定睛看去,才发现自己是站在冀州牧府的庭院之中。被自己占了便宜的女孩也不是什么后世的陪酒小姐,而是那长腿小美女侯燕了。

侯燕满脸的悲愤,看着眼前这个家伙,自己出来透气,看到他差点摔倒。好心过来搀扶,却被这个韩馥占了大便宜。自己的身体居然被这个登徒子给碰过了,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人啊!

“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你要是坏了我的名节,我就和你拼命!你这个人前道貌盎然,背后下流无耻的淫贼!算我看错了你!”侯燕狠狠的瞪了韩馥一眼,掉头跑的无影无踪了。

韩馥捂着自己被打的火热发烫的脸颊,心中暗道倒霉。这姑娘下手可真狠啊!自己也是,喝这么多酒干嘛!惹出这么一档子事情来。自己还是不要回去了,这脸上如此明显的印记,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自己还是先溜了吧!

这时韩馥的亲卫统领韩猛已经带着几名卫士寻了过来。老远就看到了韩馥。韩猛说道:“二叔!你没事吧!你出来怎么也不招呼我一声,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交代不了啊!”

“我没事吧?我没事吧?你以为老子是溜溜梅啊!一群废物!养你们真是没有,要是一直跟着我,也不会被这长腿小美女误会自己是色狼了。”韩馥在心里腹诽着。他借着夜色,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庞,恐怕被这几个护卫看清楚了自己的状况。

“韩猛!去转告各位宾客,今天的酒宴先散了吧!我不胜酒力,要先回牧府休息了!”韩馥有些尴尬的捂着脸吩咐着。不敢从阴暗处走出来。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不光彩了。

袁绍带领着一应属下,来到了在邺城的袁家府邸。这时袁府中门大开,袁统率领着一众下人早就在这里等着迎接袁绍的到来了。袁绍阴沉着脸,走进府邸。径直来到议事大厅,自己先行坐了下来。跟随他的文武将领也都鱼贯立在堂下。等待着袁绍的决断。

“诸位!这邺城的局面短短不过十几日,就已经风云突变。韩馥这厮是摆明了不和我袁家一条心了,亏我叔父还信誓旦旦此人容易控制。真是老眼昏花啊!就今天宴席上的表现,称他个滑不留手一点都不为过!我们如何对付此人,你们都说说吧!”袁绍的表情写满了两个字:“不爽!”

这时排在末尾的袁统已经站起身来:“主公,现在邺城的形势已经失去了我们的控制。这韩馥已经招募了两万多新军,还收编了邺城原有的六千卫戍部队。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三万。再不果断处置此人,只怕我们图谋冀州的计划又要大生波折了。”

“主公!这韩馥和我是同乡,我对此人最为了解,历来是反复无常,见利忘义。断断是不可能与之合作的,还请主公下定决心,安排袁家死士刺杀此人,否则冀州之地到底属谁,还要徒增变数。”郭图听到袁统这话,立刻就站了起来,在帮助袁绍出谋划策的同时,能够狠狠的阴这韩馥一把,自己是绝不会介意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袁绍决断 袁绍有些犹豫:“这韩馥毕竟是叔父的门生,又是朝廷刚刚派来的冀州牧。我们对他下手,一旦要是事情败露。对我们今后的发展不利啊!而且到了叔父面前,我也不好交代啊。”

这时逢纪也站了出来:“主公,我觉得公则之言在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是我们不给韩馥面子,实在是这个冀州牧的位置太重要了。渤海地少,无法支撑我军粮草。如果真按照韩馥的说法,每次只给我们十日之粮,这等于我们的后勤今后就握在他掌中了。仰人鼻息度日,这万万不可啊!”

袁绍此人就这个毛病,耳根子最软,听这么多人鼓励自己动手,立刻就把可能会产生的不良后果抛之脑后。他一拍桌子:“那好!袁统!发动邺城的情报网络,查探韩馥最近的行程。飞鸽传书袁家死士速速赶来邺城,只要机会合适,马上动手!”

正在袁绍下令之时,文丑却匆匆走了进来,看到这大厅内正在纷纷议论如何除去韩馥,他开口说道:”主公,只怕您的这个计划,现在是不可能实现了。倒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身居险境。”

“冀州新军调动了两营兵力,已经将我们袁府隐隐围住,看来这冀州上下对我们戒备很深啊!我军大部都在城外,主公还是连夜出城回营休息,我才能放得下心!”

“郭图!你出的好主意!你是要害死我吧!这里不能呆了,快,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出城才是上计!”袁绍听到文丑的禀报,如同一桶凉水浇在头上,心里拔凉拔凉的。立时没了刚才想要对韩馥动手的豪情壮志。

“主公!我们和那韩馥还没有撕破脸皮,完全没必要畏惧成这样啊!想要出其不意刺杀他,主公留在邺城岂不是更能叫对方放松警惕?主公,做大事不可惜身啊!”郭图见袁绍被文丑几句话一说,吓得就要出城躲避,心中十分失望。这袁绍还真是性格有致命的缺点啊!

“住口!你这是怕我不死是不是?那好!就留你带一部分人手留在邺城!杀不了韩馥!我决饶不了你!就这么办吧!”袁绍见郭图还在纠缠不清,心中恼怒,干脆直接将锅甩了过去。

袁府大队人马连夜仓皇撤出了邺城,回城外的营地驻扎。郭图无助的在袁府门口看着远去的队伍,心中不停腹诽:“袁绍,哥给你出主意,你就这么对待我吗?有一句MMP不知当不当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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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城外公孙瓒营地,公孙瓒和自己的一众属下也在议论今天的见闻。卢植先开口说道:“伯圭,这韩馥在朝中之时,我感觉他也就是常人一个,不过是司徒的应声虫罢了。此次袁家费尽心思将他运作到冀州牧这个位置上,为袁本初控制冀州预先铺路。但是看来袁家机关算尽,却没算到这韩馥不声不响,其实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袁本初未必就能顺利降服这韩馥。所以和韩馥结盟,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公孙瓒点点头:“就看今天入城的种种,就知道这韩馥是个有心机的家伙啊!城防修得赛过幽州任何一座城市。面对袁本初这个恩主家的代表,也能从自己的角度讨价还价,哪怕是哭哭啼啼,闪烁其词也不轻易就范。袁本初想吞并韩馥,绝不会那么轻松。我们和他结盟,正和兵法中远交近攻的精髓。”

站在人群最后的侯燕翻翻白眼,心中暗暗想着,这个韩馥还真是善于在人前假装伪君子。姐夫和师傅都被这个轻薄无行,好色无厌的大骗子给骗了!和这样的人结盟,能有什么好处?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公孙瓒一向治军最严,自己一介女流之辈,是插不上话的。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而此时的韩馥大老爷却是躺在自家的床上。侧着身子露出半边红肿的脸庞。小丫鬟小环手中拿着一个刚刚剥完皮的热鸡蛋,用细麻布裹起来。在韩馥的脸上轻轻滚动。

“哎呦!好疼!这个小娘皮下手真重!还是我的小环好!知道这么妙的消肿方法。要不然明天我出门还怎么见人!真是泼辣至极,以后没人敢要这样的丫头。”

小环似笑非笑的看着韩馥:“行了,我的大老爷!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吧?听你所说的,侯燕姑娘想来一定是个大美女了,而且你碰到人家的部位恐怕也是不好启齿吧,要不然人家怎么会这么狠的耳光子打过来,瞧瞧,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韩馥老脸一红:“我那是无意之举,可不是存心轻薄。我和你讲,这事可不能和夫人说,知道吗?要不然会家宅不宁的!

“老爷怎么说,那就怎么是了,我们做下人的,哪里敢不听老爷的吩咐呢?”小环媚眼如丝的看着韩馥,自己是荀寅的通房大丫头,迟早要被老爷收房的。能够和老爷共同保守一个夫人不知道的秘密,这也是拉近自己和老爷关系的一个好机会呢。

韩馥看着这小丫头热情似火的眼神,顿时是叫苦不迭。自己当然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但是现在,满肚子老酒,四肢无力。脸上还有侯燕那丫头给自己留下的罩火烧印记。实在是提不起一点放纵的心思。这就是所谓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夜色如水,万籁俱寂,只有厢房内传来了一阵阵韩馥的怪叫声:“喝酒误事啊!小环,你轻一点!对!这样正好!就是这里,舒服,哦!还有这边,你过来点!用力啊!“

阵阵音波传来,在门外值守的两名亲卫听的是面红耳赤。

韩猛在不远处听到这话,不自觉的又走开几步,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二叔啊!用热鸡蛋敷个脸都能整出这样的音效,这要是真的提枪上阵,小环这丫头可就要丢盔卸甲喽!“

第二天一早,韩馥早早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来到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脸庞,还真别说,昨天小环这热鸡蛋敷脸效果没的说啊,明显已经看不出自己被打的痕迹了。还好,还好,这仪表对于官员可是太重要了,小环这个丫头着实不错啊!

章节目录 第52章 结盟公孙 韩馥吃过了早饭,带着亲军护卫数十人来到州牧府,田丰和荀彧早就等候在大厅。两个人先问候了韩馥的身体,在知道韩馥昨日酒醉的状况已经无碍之后,这才开始为韩馥介绍今日冀州需要办理的大事小情。

“主公,其他的事情都还好办,不过上午会有公孙瓒将军和卢植老将军要前来拜访您。下午邺城十二渠的工程即将竣工,大人最好是亲自去一趟,在百姓面前展示大人亲民的一面才好!“

“好!我知道了,今天就先紧着办理这两件事情,不过,元皓啊,太史将军哪里你要再去一趟,这袁绍回到邺城,我总有些心神不宁,你吩咐他多安排人手,监视袁府和城外袁军军营的一举一动。我总觉得袁绍不会就这样服软的,他肯定会有手段使出来,我们不可不防!“

田丰仔细听着韩馥的吩咐,不住的点头:“好的大人,您尽请放心,我这就去通知太史将军,叫袁家的一举一动,都控制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韩馥挥挥手,示意田丰可以出去了。又对荀彧说道:“文若啊!邺城原先物资虽多,但是杂乱无章。所以我希望你最近要辛苦一些,将这些物资归纳整理,一旦有事,我们好合理的调配使用。这事情会有仲治配合你的。仲治虽然能干,但是在我心里,还是我家文若才能叫我放心。“

“姐夫你就放心吧!物资之事我一定会搞得清清楚楚,不会叫这冀州的账目再如此混乱。对于我来说,这正是我最擅长的工作呢!”

荀彧听韩馥这么说,知道他是在激励自己,但是好听话谁不爱听呢。自然是拍着胸脯给韩馥表演了一番,这才出去做事了。

韩馥摇摇头,没想到这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荀彧也有这么天真的一面。他收拾一下仪表,坐在后厅开始思考一会与公孙瓒的会面究竟要如何把握分寸。在韩馥心中,幽州最大的威胁还是幽州牧刘虞。公孙瓒武力再强,但是在个人威望和影响力上使绝对比不上刘虞的。

当然,刘虞的存在也就意味着幽州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没人敢轻易染指,在大汉皇权还有足够威慑力的现在,是不能动他的。毕竟他是汉室宗亲,贸然对他动手,无异于造反作乱。

公孙瓒就不一样了,他身为幽州的大军阀,野心有,实力也有。与刘虞的火并那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是不可避免的。按照自己的记忆,刘虞此人空有威望,但是军事指挥能力却是平庸。最后此人抢先动手,还是战败死在了具有丰富战争经验的公孙瓒手里。

现在这公孙瓒因为缺粮找到自己,暂时的结盟也是符合自己现在的利益。在消灭或者驱赶走袁绍之前,自己可没有余力染指幽州的事情。叫公孙瓒和刘虞这二虎竞食,自己付出一部分公孙瓒急需的粮草换取幽州的良马和盟约,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等自己和公孙瓒实力都扩大以后的事情,那就要各凭本事了。这世间的关系本来就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等自己将冀州整合完毕。不要说公孙瓒会怎么想,自己恐怕对公孙瓒都会产生想法的。。

“主公,公孙瓒将军和卢植将军已经到了正厅。”韩猛走进后厅,一句话打断了韩馥的思绪。

“知道了!我这就去见他们!”韩馥心中已经想得明白,起身奔前厅而去。人还没进厅堂,韩馥已经热情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卢老将军,公孙将军,昨天韩某酒量不济,提前离席,实在是礼数不周,还请二位多多原谅啊!”

公孙瓒和卢植已经在正厅侧座坐好,正在喝茶等候。见韩馥献身,都是站起身来相迎。

“二位快请坐,不必如此拘礼!”三人这才分别落座。开始正式的会谈。

“韩大人,我这个人呢,是个武人,不会那么多的拐弯抹角。我这次来就是带着我的诚意来的。我在幽州现在处境不佳,和那幽州刺史刘虞多有龌龊。粮草十分短缺,军中存粮所剩无几。我打算和韩大人结为盟好。我方可以提供良马和人口。想要换取冀州的粮米,这件事情还请韩大人考虑!”公孙瓒倒是个竹筒倒豆子的性格,直接就把来意和韩馥挑明了,真有些边军将领的豪爽之气。

“这件事情啊!还真是有些难办啊!幽州刺史刘虞那可是汉室宗亲,与我都是为朝廷牧守一方的大员。同为大汉同僚,这么做是不是有欠妥当啊!“韩馥在那里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谈判嘛!本来就是一件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买卖。

卢植咳嗽一声,抬手制止了想要站起身来的公孙瓒。对韩馥说道:“文节啊!你我同朝多年,我也不和你说那么多虚言。现在大汉江山风雨飘摇,你我都是心知肚明。少帝被废,献帝在董卓的把控之中。现在实际的情况已经是地方独大的局面。如何明哲保身,才是我们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不说我们现在在幽州的局面,就说文节你现在的情况,又何尝不需要一个坚实的盟友呢?昨日席间那袁本初咄咄逼人,依仗的是什么,不就是他在渤海的数万精兵和他袁家在冀州的门生故吏吗?”

“文节你要想掌控冀州局面,和这袁本初必然无法并存。一山岂能容二虎?这和我们与刘虞的态势又何其相似,正所谓合则两利,分则势孤。我军在容城,涿郡已经站住脚跟,正好和韩大人对渤海形成南北夹击之势。难道这还不够吗?”

韩馥半晌无语,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道:“公孙将军,你有卢老将军做你的军师,真是你的福气啊!我承认,你们说的都是事实,结盟之事,我可以答应,但这件事必须是秘密进行,毕竟现在朝廷的影响还十分巨大,不经过幽州牧和你们私下结盟,说出去十分不妥,还是要严守秘密,制定密约。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53章 漫天要价 公孙瓒和卢植对望一眼,都是大喜,这个韩馥还真没看错他,居然是很有担当。只要自己的幽州铁骑有了足够的粮草,刘虞的郡兵虽多,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细节的事情,我会安排我的属下田丰,荀彧二位和你们慢慢磋商。这里面涉及的问题比较多,还是要一一敲定才好!”韩馥看着二人,说着自己的打算。

“韩大人,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先行支援我军一批粮饷草料。说实话,我军的粮草确实是已经难以为继,击破青州黄巾后,我军步军和十万黄巾俘虏都还没来得及动身呢。”公孙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韩馥吃惊的看看对方,看来这乱世粮草还真是个大问题,自己占据冀州府库,没有多大的感受,看现在袁绍军和公孙瓒军的情况,才知道在这个乱世,粮草的重要性有多么明显。

韩馥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计划,他点点头:“既然是已经结为盟友,这次贵军的粮秣我就出了,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能保证部队安全撤回幽州?”

公孙瓒大喜,低头盘算一番,开口说道:“两万之数,就足够我军周转了。”有了这两万石粮食,他公孙瓒只要把部队和数万黄巾俘虏带回右北平治所。不出数月,就能军势大振!

“公孙兄!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啊!你这俘虏的黄巾将士是不是也应该和兄弟分上一杯羹啊?你我四六下帐如何?”韩馥听说这公孙瓒带着众多的黄巾军俘虏,立刻就起了敲竹杠的心思。人力是什么时候都不嫌多的,现在下手正其时也。

公孙瓒眼睛都圆了;‘绝对不行!我军死伤无数,才抓来这些丁口,如何能给兄弟,想也别想!”

韩馥并不着急,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粮食可以再加一万石。”

“绝不可能,说什么都不能答应这样的要求!那可是四万丁口,这年头什么最贵,丁口!”

“再加食盐一千斤!”

“韩兄,你这是在敲诈你知道吗?北地最缺的就是人手!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生铁五千斤,粮食再加一万!”

“成交!韩兄,韩大爷!要不你把那些老人孩子都收了吧!三七可以考虑!”

“我有些后悔啊!是不是有些不值?”

“好!四六就四六!成交!谁反悔谁不是人!”

公孙瓒眼睛发亮,奶奶的,真给力啊,一群黄巾余党,除了精壮,都是累赘。居然卖了这么好的价钱,自己占了韩馥的便宜啊!

他拍着胸脯说道:“韩兄是个实在人!咱们今后就是兄弟了!有什么事韩大人尽管吩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你叫我偷袭袁绍,我也给你做了他就是!”

韩馥看着这个边军将领无法无天的模样,心中也是暗生警惕,此人绝不是久居人下之辈,迟早还是要早日划清界限的好。

韩馥说道:“冀州军麹义不尊我号令,正带领军队,要来找我讨粮。我想公孙兄弟率领你的白马义从,埋伏在附近密林之中。等那麹义到时,配合我里应外合,将这叛军击溃!”

公孙瓒哈哈大笑:“这是小事,韩大人放心,我们这就去埋伏,等击溃了这伙叛军,还希望大人遵守约定就好!”

韩馥也是微笑表示同意,双方又商量了一会行动的细节,公孙瓒二人这才告辞出城安排去了。

韩馥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两万石粮草驱使这天下无双的白马义从助自己平定冀州军叛乱,这笔买卖还是合适的。至于今后的合作,只要公孙瓒能够为自己提供足够的良马丁口,并牵制袁绍军的一部分力量,那自己也不介意履行自己的约定。

不过经过今天的谈判,韩馥确实发现了军师的重要性。卢植对于公孙瓒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自己手下还是人才不足啊,三国时代,是一个大争之世。自己没有足够的人才,如何能大出天下?

说到军师,邺城里面现在就有一个对自己不感冒的沮授。别急,等老子收拾了麹义,赶跑了袁绍,就不信你沮授能逃出我的五指山,哇哈哈!

韩馥把闵纯喊进来,吩咐他给公孙瓒军先送去五千石军粮和一批草料。必须要先给盟友一点甜头,皇帝也不差饿兵不是?

待到忙完了手头的公务,韩馥一看时间,已经是过了正午时分。韩馥吩咐手下人将荀彧,耿武,辛毗几个还在牧府的下属召集过来,吩咐下人准备了酒菜,和自己共进午餐。韩馥不知道汉朝的规矩。但是在后世的时代。经常和下属打成一片,在工作之余吃吃饭,聊聊家常,是促进感情的有效手段。

韩馥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几个下属却是感动莫名,在东汉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上级肯请大家共进午餐,这本身就是对下属们最大的肯定。

虽然韩馥大人吃饭的时候没有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还不时的与这几个人开着玩笑,但这氛围却是叫这些人找到了家的感觉。顿时觉得身上的干劲也加强了几分。

吃罢了午饭,韩馥吩咐韩猛带上一百亲卫,护卫着自己向城外的漳河边走去。今天是漳河十二渠正式完工的日子。按照枣祗的请求,自己要去主持这完工大典。为的是在这些流民心中树立自己一个英明神武的高大形象。

出城之后,行了大约数十里的样子,远远的看到了公孙瓒的军营。此时营中大量的骑兵已经不见,韩馥点点头,看来自己派那闵纯先把一部分粮草饲料送到公孙瓒营中,还真是正确无比。公孙瓒这才短短的几个时辰,已经将大部人马调去了密林埋伏。

营中一个身穿红袍红甲的女将正在那里指挥着军卒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不正是侯燕还有那个?侯燕听到营外的动静,转过头来,双目和韩馥碰了个正着。两个人都感觉有些尴尬。

韩馥想了想,催动马匹向侯燕驰来。韩猛见状,命令护卫们在一旁等候,这个时候,自己的二叔开启撩妹模式,自己就不要上去煞风景了吧。

章节目录 第54章 撩妹风波 “侯姑娘,这是还在忙移营之事吗?”韩馥老着脸皮,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主动上前和侯燕打着招呼。

侯燕看着韩馥凑过来,俏脸不知不觉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昨夜的尴尬情事。她昨日回营后想了半天,也知道韩馥是无心之失,但是这种事情,总不能怪到自己头上吧!这个哑巴亏吃的,太憋气了。

上午公孙瓒和卢植进城,自己破天荒的没要求跟着进去看热闹。当时姐夫奇怪的眼神叫自己心中揣揣,还以为被姐夫看破玄机了呢。

等到下午姐夫回来,自己才知道这冀州牧已经答应了和姐夫同盟。还很慷慨的先行送来大量的粮食和草料。这叫侯燕对韩馥的怨恨减轻了一些。要知道在青州,自家还有万余步军和数量众多的黄巾俘虏在等着粮草救命。就连自己的爱马胭脂红,因为草料不济,都有些掉膘了呢。

现在这登徒子在和自己打招呼,有心不理他,又实在是有些失礼。侯燕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的回答着:“嗯,韩大人,我奉我姐夫之命,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还好,还好!看来美女的气消了不少啊,就是嘛!自己也不是故意的,何必要一副非杀了自己不可的表情呢?”韩馥心中念头急转,顿时安心不少。

“韩某有些奇怪,姑娘为何不在家中学习女红,却在军中效力,难道是自幼爱好武艺不成?”韩馥见姑娘不怪自己,立刻就开始了自己最拿手的搭讪大法。想和这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套套近乎。

侯燕听到此言,脸上却是变得冷若冰霜:“怎么,难道女儿家就要手无缚鸡之力,天天受你们男人摆布才是?我就不喜欢那些女红诗书,我就爱打打杀杀,难道韩大人连这都看不惯吗?你看看你,手无缚鸡之力,这要是到了战场上,一个小兵都能把你韩大人绳捆索绑回去,哼!以为自己很威风吗?”

自己那句话又惹这个女煞星不开心了吗?这小妞还真难哄啊!

韩馥正要换个话题,继续和侯燕套词。忽听身后不远处一片大乱。他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冀州斥候俯卧在一匹马上,向这边驰来。后背插着一支雕翎长箭,显然是出事了。

韩猛见事出突然,带着护卫向韩馥与侯燕身边赶来。这里离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可是担待不起。他飞快的催马赶到韩馥身前:“二叔快走!我军斥候中箭败逃,恐怕敌人不远了!”

侯燕斜眼看着韩馥:“韩大人,这下你怕了吧!你的威风那去了?”

“不过你放心,我军和你冀州军现在是盟友,我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的!”侯燕将手放在口中,一声唿哨打出。数十骑白马从营中奔出,站在了侯燕的身后,正是一部白马义从骑兵。人人衣甲整齐,一看就是百战精兵。

韩馥心中有些慌张,自己的骑术只能算是稀松平常。不要说快马加鞭逃回邺城,只怕是马跑得稍微快点,都能将自己掀下马去。

他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太大意了。都说贵人不轻出。自己怎么就忘了这点呢。去洛阳请的着名剑客王越还没到,自己的危机却先来了。

他笨手笨脚的圈转马头,在韩猛和侯燕一众骑兵的簇拥下,打马向邺城方向就要撤走。还没走出多远。后面烟尘大作!韩馥回头看去,不觉心胆欲裂。

一阵阵轰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人数在千人规模的骑兵飞速向自己这支小小的队伍飞奔而来。当先马上端坐一员大将,白盔白甲,威风凛凛,手中握着朱红色的精钢长枪。。

韩馥惊叫一声:’哎呀!不好!快走!快走!这一看就是敌非友!”

韩猛在一边问道:“二叔!你怎么知道来的是敌人?”

韩馥大怒,指点着对面的旗帜说道:“你是不是傻!那两面旗子写得多明白,一面写的是冀州,一面写的是右军都尉。每日的情报不看的吗?来的是张合!张儁乂了。”

“二叔快走!小侄在这里断后,争取能阻挡这贼将一会!”韩猛见情势危急,知道必须要留下来阻击,打马带人就向后赶去。

韩馥心中感动,真是自己家的傻侄子实在啊,这要是换了其他人,能这么忠心吗?不过,张合是谁,自己还能不清楚?这可是后世魏国数一数二的上将。韩猛有心阻挡他为自己断后,只怕是肉包子打狗了。

韩馥喊了一句:“韩猛,注意安全,形势险恶,不行就撤,不可硬拼!”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在自己的马屁股上一顿乱拍,向邺城方向飞逃。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马儿啊!马儿,你快些跑!只要你助我回城,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哥绝不小气,啤酒,烤肉,炸鸡腿,管够,可劲造!”

侯燕骑术精湛,带着白马义从保护在韩馥左右,听着这个家伙满嘴的胡言乱语。再看看他骑在马背上那副难看的姿势。

她皱皱眉加快速度赶过来。对着韩馥说道:“你这个好色之徒,也知道害怕了?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就你这骑术,我看是跑不了了!要不要我带上你,你这速度,对面的骑兵用爬的都能追上你!”

韩馥面皮微红,看了看身边在马背上如履平地的侯燕:“不碍事,不碍事!韩猛已经去狙击张合了,咱们跑快点,一会就能有邺城的军队来接应我们!”

侯燕撇撇嘴,正准备讽刺他两句。那知道韩馥心急之下,夹着马匹腹部的双腿用的力量就大了许多。这时的马匹可不比后世,马镫是完全没有,马鞍也是简陋异常。骏马吃痛之下,前蹄高高扬起。韩馥顿时只觉得身体失去平衡,向下方坠落。

“救我!”韩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自己可不想死。才回到汉末打开一些局面。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娇滴滴的老婆还没有享受够,东汉高官酒醉金迷的日子还没有体验多少。要是被摔死,那就太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生擒活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侯燕策马飞速抢了过来,一把将韩馥的袍服抓住,在他还没有完全下落的瞬间拉回到了胭脂红的马背之上。两人共乘一骑。依旧向着邺城飞奔。

韩馥坐在侯燕身后,犹自惊魂未定,半天才缓过神来。闻着对方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幽香。才意识到是对方救了自己。

“侯姑娘,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了。等会到邺城……”

“好啦!好啦!又是刚才和你的马儿说的那一套陈腔滥调吗?告诉你,我可是为了咱们两家的联盟之情。要是不为这个,你这样的好色之徒,就是摔死,我都不会管你!”

韩馥知道这丫头也就是嘴上刻薄,人倒真是不差。否则怎么肯救自己。当下也不敢接口,他回身看去,脸色却瞬间又变得难看起来。

再说那韩猛带着五十名亲卫,将张合大队骑兵的道路阻住。韩猛心想,贼军势大啊!俗话说有力使力,无力使智,待我将那领头的将官用激将之法唬住,来个单打独斗。自己这杆大枪,那也是韩家老祖韩荣亲传,不敢说打遍豫州无对手,至少颍川也是少有人敌,说不定就能反败为胜。

要不怎么说这韩猛是人糙心粗呢,他还真以为自己不简单了,他哪知道对面这员武将的厉害,张合的武艺,在冀州绝对稳稳排在前五之列。就是你家老祖韩荣来了,也未必能占去便宜。

“对面的贼将少要追赶!我乃河南枪王韩荣的嫡传大弟子韩猛是也,你要是退走,我可以饶你不死,你要是还敢上前!你来看,我这掌中二十斤的大枪不是烧火的家伙!”

张合看着对面这员武将色厉内荏的样子,好悬没笑出声来,二十斤的大枪?这和自己的朱雀虹差了何止一筹。一看就是还未领悟枪法真髓的庸人,那韩荣自己也听说过,据说是韩氏家族的第一高手。这韩猛在此拦路,那前面的岂不是?

想到这个可能,张合又惊又喜,自己正要单独见见这韩馥,现在居然机会就来了。

他舞动大枪:“对面来将,休要猖狂,我乃冀州军左路司马张合是也。你要和我比试,可以,你先进招吧!”张合挺客气,因为自己说不好将来有可能要投靠韩馥,伤了他的家族中人,总是不美。

“呦呵!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我这一枪,就要扎你个前心贴后心!”韩猛不知对方是在让着自己,手中大枪漂亮的耍出了一朵枪花,分心对准张合前胸就刺来!

“嗤!”这一招枪法又快又恨,好似流星赶月一般。看韩猛的架势,恨不得在张合身上刺出个透明窟窿来不可。

张合大枪上迎,使了一个开字诀!“给我开!”张合开口喝道。

“当啷啷”一声巨响。韩猛的大枪奔着半空就飞出去了。

“哎呀,不好!这小子好大的力气。我这可是铁木的枪杆,你那大枪莫非是生铁的不成?你这厮实在变态,我今天早晨没吃饱!回去吃点饭食再和你打!”韩猛记住二叔的吩咐,现在这情况,不行就撤啊!他拨马就想逃,张合大枪一紧,已经架在了他的肩头。

“下马就擒!不听我的,现在就是一枪!”

“好汉住手!我听你的就是!”韩猛知道现在是没有还手的余地了,自己可要识时务为俊杰啊!至于二叔,那不是还有侯燕保护着呢吗?自己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他这一被抓住。亲卫群龙无首,纷纷被骑兵围住,交出了武器。张合吩咐人将他们捆绑起来,带了其余的骑兵,奔前方继续追来。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前方的这支队伍。

侯燕虽然骑术精湛,但是现在一马双驮,如何能快的过后面的精骑。侯燕对左右骑士喝道:“放箭阻敌!”白马上的骑兵纷纷掏出弓箭,向身后射去。嗖!嗖!箭羽的声音响起。后面的追兵顿时有数人被射下马来。

但这也只能是延缓片刻的时间。不多时,对方的马队就超过了己方这支小小的人马。从前方迂回过来。拦在了回邺城的必经之路上。

“走不了了!只能死拼了!你怕不怕,你不是很能说吗?我真想知道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侯燕还不忘讥讽韩馥两句。她嘴上不停,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已经把自己的双刀举了起来。边地儿女,没有怕死之人。侯燕也没什么畏惧的,只等冀州军上来,和他们决一死战也就是了。

这时后面的张合已经带着冀州右军的大队骑兵赶了上来。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剩余的几十名敌军骑兵。这些人清一色的白马。来历恐怕不凡,尤其是那身穿红衣红甲女将身后的文官,一身大汉高官服饰,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韩馥了!

“前面的敌军,你们已经走不了了,速速下马受降。要不别怪我张合手下无情!”张合大枪高举,目光炯炯,催动马匹,就要上前动手!

韩馥看了看敌我力量的对比,就知道硬拼是不行的,只有侯燕这样脑筋缺弦的傻妞才会这么想。几十个人和张合数百骑兵动手,真以为自己是机器人高达吗?只有先假意投降,找机会逃生,才有逃生的希望。这些士卒毕竟是大汉郡兵,不是土匪贼寇。

“前面是张合将军吧!你先不要动手!本官乃是新任冀州牧韩馥是也!我知道你们冀州军这次是来找我麻烦来了,这件事情和侯将军他们没有关系。侯将军他们是幽州奉威将军公孙瓒的下属,你叫他们走吧!”

张合听到韩馥的话微微点头,自己猜的不错,果然是他:“原来是韩大人当面!说来您也是上官。张合此次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有麹义将军军令在此。我不得不遵从,还要请州牧大人和我去见过麹义将军,至于其余人等,我可以放走。我一定会保证韩大人的人身安全。

韩馥对侯燕眨眨眼,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说道:“你必须回去,和我的属下说明情况,想办法救我回去。不要冲动,我是男人!这事由我来扛!“

侯燕看了看韩馥,好像是重新认识他一样,这个人可真奇怪,有时候胆小的要命,好色的要死,现在又肯站出来独立承担危险,难道是自己误会了此人吗?

韩馥从胭脂红上跳下来,拍拍手,走到冀州军阵中。张合也不禁佩服的看着对方,示意身边的一名骑兵将马匹让了出来。韩馥坐上马匹。跟着冀州军向来路奔去。

韩馥倒不是逞什么英雄,只不过是想要侯燕回去通知人来救自己,如果硬拼,那就是死定了的局面。暂时示敌以弱,说不好还有一线生机!

章节目录 第56章 舌战张合 侯燕咬了咬嘴唇,看了看韩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情。这个韩馥啊,真是的。本事不大,倒会逞英雄,不过这才像个男人。韩馥似乎感觉到侯燕的目光,转过身看向她,露出一丝痞痞的笑容,故作轻松的挥挥手。跟着冀州军骑兵转过弯路消失不见。

冀州军此次来的确实是快捷无比,邺城的探子居然没有发现端倪,张合的左军已经突进到了城郊。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韩馥在冀州军中左看右看,心中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做俘虏,古代对待犯人会怎么样?有没有老虎凳?有没有抽皮鞭?有没有滴蜡烛?有没有夹手指?自己这细皮嫩肉的,那可要皮开肉绽喽!

这支冀州军被打上了太多统军将领的烙印,对大汉朝廷和自己这个州牧毫无忠诚可言。只要是统军将领一声令下,这些军人就敢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砍翻在地。所以说自己现在身处险地之中,那是不争的事实。麹义狼子野心,如果这张合真把自己交给麹义,那么这条性命就算断送了一半。韩馥心思急转,在思索脱身的良策。

他的脑中忽然想起了审配的情报,张合,李历均为皇甫嵩旧部,历来与麹义不和,要不自己冒险试一试劝降此人。说不定还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对,一会儿就这么办!

马队行走不远,在一处山坳处露出了冀州骑兵刚刚修筑好的大营。张合带着队伍走进了营地,吩咐人将韩馥押到后营看管。

中军大帐之内,张合在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思索了片刻,他心中举棋不定,该如何与这韩馥说明自己的心思呢?自己可不想和他这个冀州的最高长官作对,这可都是麹义的主意。

他转念一想,韩馥此人究竟值不值得自己投靠,还是要看过此人的言谈举止才能决定。可不能贸然决定,以免害了属下的弟兄们。半晌之后,才打定了主意,吩咐人将韩馥请进了营帐。

韩馥站在帐中,看着眼前这个在后世久负盛名的名将。张合身高七尺半,虎背熊腰。相貌堂堂。一看就是个正直的军人。

韩馥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张将军,按照职位,你们也是我属下的兵将,为何会对我的卫队和斥候痛下杀手。这到底算怎么个意思?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张合表情复杂,半晌无语,从案几之上拿起了一张公文递了过来:“韩州牧,这是麹义大将军告冀州全军的文告,您先看一下吧,看完你就全明白了。

韩馥看了看张合,将那张文告接过来仔细阅读。只见上面洋洋洒洒,足有数千字之多。先是说明了韩馥乃是奸臣董卓派来的州牧,并非合法身份。又说韩馥在邺城废除官吏,吞并冀州军亲卫营和城防军。任用私人。还扣押冀州军家属,克扣冀州军军需粮草。罪在不赦。最后是麹义的决定,麹义自任冀州牧兼冀州将军。命令各部日夜兼程,要把韩馥部消灭在邺城区域。

韩馥拿着这张文告,气的双手发抖,自己想过这麹义飞扬跋扈,难以驾驭,到没想过此人还真是狼子野心,见自己将要掌控冀州全局,就对事情混淆黑白,要明目张胆的借助冀州军主力和自己争权了。自任冀州牧兼冀州将军,打得好一副如意算盘啊!

韩馥嘿嘿冷笑,猛地看向张合:“张将军,你对这张文告怎么看?你是要抓我去见麹义,还是要做大汉的忠臣,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张合面露挣扎之色,他说道:“我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韩大人,我是麹义的部将,怎么可能违抗他的命令呢,所以,韩大人,我只能说对不起了!“

“哎呦!不好!老子的性命堪忧啊!这可不行!张合啊张合!我就不信,你甘心在这名不正言不顺的麹义手下一直屈就,也许,你需要的是一个值得你卖命的筹码!“韩馥在心中暗想。

韩馥想起自己以前看电视剧古代着名的说客舌灿莲花说服对方的桥段,立刻决定自己要博上一把,试试能不能说服眼前这三国的一代名将。

“哈哈哈!可笑啊可笑!张合啊张合,你完全错了!难道你就甘心被人家利用吗?哈哈哈!”韩馥一阵朗声大笑,张合站在那里愣怔了半天,这韩馥是怎么了,为何无缘无故要如此发笑,难道是自己哪里错了不成。

韩馥要的就是张合的心神动摇,不管是古代的谈判,还是后世的交流,占据心理的优势十分重要。这笑声就是韩馥的第一招杀手锏了。

“张将军我来问你,你做的大汉的官吏还是麹义的家臣?”韩馥笑完之后,整个人精气神都完全不一样了,他目光直视张合,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我张合自然是汉臣,想我张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不走正经仕途呢?”张合振振有词的说道。

“麹义说我是董卓私人任命,张将军,你要知道,现在朝中,太尉,司空,司徒大人都在,没有他们的许可,没有皇帝的点头,我能来冀州上任吗?”

“这……”张合觉得韩馥这话显然是有道理的。

“张将军我再来问你,我是一州州牧,有没有任命一州官员和调动军队的权力?”韩馥的问题如同暴风骤雨,没有停歇的时候。

“那自然是有,可是我冀州军缺粮这也是事实啊!”张合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刚才的音量,显然是心志已经薄弱了许多。

“张将军,我知道,你是凭借军功一点点从底层干到这个右军司马的位置上的,那是南征北战实打实用命拼来的功劳。你们右军的每一名袍泽都是好汉,可是自从皇甫嵩老将军卸任,你们的待遇如何,你总是清楚吧?”

“这….”张合听到这话,胆气更是低到了一定的程度。

“张将军,良臣择木而栖,麹义此人对待你和左军如何,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啊!你的老兄弟现在还有多少?恐怕是少之又少了吧!等到你没了自己的部曲,那麹义会如何对待你,难道你猜想不出来吗?”

韩馥见张合此时目光闪烁,知道他此刻心中是天人交战,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自己必须要一鼓作气,把好处给足,这盘死棋才能够峰回路转,起死回生。

章节目录 第57章 逃出生天 韩馥不再犹豫,亮出了自己的筹码。

“张将军,冀州军是冀州人的子弟兵。那麹义不过是西北边镇调来的边将,他会真心对冀州将领好吗?只要张将军愿意弃暗投明,还肯回归冀州牧府序列。我韩馥愿意拜你为冀州副将,决不相负。你在冀州军中可以独领一军,部曲千人。邺城十常侍赵家庄园被我抄了,送给张将军为私宅。你我同心同德,共同做一番大事!何去何从,还请张将军三思啊!”

张合眼中精光四射,这韩馥虽然有些胡言乱语,但是这些条件不能说不优厚啊!跟着麹义与韩馥这个朝廷钦命的冀州牧作对,如果不成功,那就只能落草为寇了。

可是如果听从这韩馥的建议,自己就会平步青云,在冀州成为举足轻重的军方力量。自己一个寒门出身的军官,在冀州打拼了这许多年,不就是为了跻身上品世家吗?现在韩馥给了机会,这个决定下是不下?

张合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韩馥:“韩大人并无虚言?”

韩馥见时机差不多了,立刻开始大拍胸脯:“张合将军,我这番话绝对是发自肺腑!如有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张合缓缓点头:“如果韩大人真能如此,那我张某愿意归顺大人,!但是,如果你敢骗我!我张合也不是好随意欺瞒的!“

韩馥高兴的手舞足蹈,拉住张合的双手:“将军放心!我这话绝对是真心实意,如果我欺瞒将军,叫我死后坠入地狱,永不超生!“

张合见韩馥果然是态度真挚,心中也是感动。当下面上换上了笑容:“好!韩大人,从今天起张合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了,我愿意辅佐大人,效忠汉室,做出一番事业来!”说话间已经是拜倒在地,行起了大礼。

韩馥大喜,嘿嘿!不用死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谈判电视电影没有白看啊!这照葫芦画瓢依样施为,连张合这样的英雄也逃不过功名利禄的拉拢。

“好!好!儁乂啊!我得你相助!大事定矣!“韩馥将张合拉起来,表情亲热的不行,如果是外人看见,非得误会两个人有基情不可啊!

“主公,冀州右军司马李历和我是同僚,也是被那麹义重点打压的对象之一。我愿意为主公说服此人,只要主公施以恩义,我想李历也绝不会助纣为虐的!“张合将冀州军中的情况和韩馥解释了一番。

“太好了!燕赵之地果然是多有忠义之人,儁乂啊!你尽管去说,我回城后,会安排人手来和你接洽。等到那麹义大举进攻冀州之时,我们里应外合,必定叫这麹义全军覆没!“

张合这时已经迅速进入了角色,他挥挥手,命自己的几个心腹进来,吩咐将抓到的韩猛和残余的韩家家兵都去解开了绳索。不一会儿韩猛带着韩家家兵来到了中军大帐。韩猛看到韩馥大摇大摆的坐在中央正位之上,而张合反倒是在一旁站立伺候,心中不由暗暗称奇。

“二叔!这是怎么个情况?我还以为这次完了呢。没想到吉人自有天相,是不是二叔和张合将军化敌为友了啊!”

韩猛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大将张合,自己可算是领教了这位将军的武艺,实在是高出自己不是一个档次,方才两人一个照面,钢枪就被对方挑飞在半空,要不是对方无意伤人,自己现在估摸着已经是凉了多时了。

“好了!少说几句吧!以后勤练武艺,少给我丢人就是了!”韩馥对韩猛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武艺不算一流,但是对自己的忠心是没的说,知道为自己断后搏命,这就是个称职的亲军统领。

“韩猛啊!张大人深明大义,方才和我一番交流,已经决定弃暗投明,加入我军阵营,今后将是我冀州新军的副将。你来见过张将军,以后要多向张将军请教才是!”韩馥对韩猛嘱咐道。

“儁乂,这是我的侄儿韩猛,为人是有些莽撞,不过胜在忠心,你们以后还要多亲多近啊!”韩馥对张合介绍着自己的这位亲卫统领。

“韩将军,今天多有得罪,当时沙场之上,也无法留手,还请多多包涵!”张合得知这人是韩馥的亲侄,知道这是对方的嫡系,就算是职位比自己低上不少,但是亲厚却是远胜自己,当下立刻好言好语的笼络起韩猛来。

“张将军武艺高强,韩某佩服。以后还要请将军多多指点才是!”韩猛知道对方八成是看着自己二叔的面子,才会对自己如此,也不敢托大,自然是刻意的结交。

韩馥在一旁心道,这里可不是安全之地啊!谁知道这冀州军左营会不会有麹义的眼线。自己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份的危险。还是抓紧时间,先回到邺城再说。

想到这里,韩馥对张合说道:“儁乂啊!我就不在这里过多逗留了,邺城的公务还有许多。我会安排人随时和你保持联系,你抓紧和李历将军联系,如果李将军有意投过来,一切条件都可以谈!”

张合自然知道韩馥的心思,当下爽快的说道:“那我就安排人送主公回城,那麹义大军这一两天就会来到,请主公早作准备,我这里随时等候主公将令就是!”

韩馥和张合握手作别,由韩猛与一众护卫保护,出了营地,一路急行,向邺城赶去,等走到临近邺城数十里的地方,只见冀州新军正在太史慈的率领下,赶过来救援。见到韩馥一行人安然无恙,太史慈才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数个时辰以前,当邺城的文武闻听那侯燕汇报韩馥被张合生擒的消息,全都吓得面如土色了。田丰当下就命令冀州新军全体出动,前往出事地点附近伺机相救韩馥。

城内却是一切如常,严密封锁消息,防止敌对势力知道此事的详情。就连侯燕,也被田丰安排在了州牧府后宅,不敢放她回去、唯恐走漏了风声。

章节目录 第58章 纠缠不清 韩馥在军队的护卫下,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邺城。在进入邺城的一瞬间,韩馥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必须要加强自身的安全保卫工作了,不是每一次都有逆天的好运气的。

回到州牧府,韩馥的手下文武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韩馥看着大家古怪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尴尬,毕竟是和侯燕一起被抓到的,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大家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主公啊!知道您这次身临险境,真是把我们吓得六神无主啊!还希望主公以后万万不可随意外出,否则我军全局危矣。”田丰走上来,对韩馥劝谏道。

韩馥尴尬的笑了笑,要说忠心,田丰是绝对数一数二,但是这种直接训斥的口气,也就是自己比较了解他,才不会和他计较。换做前世外宽内忌的袁绍,这田丰是一定要穿小鞋了。

“这次是我过于孟浪,下次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还请大家不要担心!”韩馥站起身来,对自己的一众部属说道。

“主公不必如此!下次防微杜渐,也就是了!”众人也不好意思叫他过于难堪,此事就此揭过不提。

“不过诸君,我这次是因祸得福,不但能够回到邺城,还成功说服了冀州军的左军司马张合投效,本来我还在担心这麹义军力庞大,现在有了张合做内应,破这冀州军机会也是很大了!”韩馥刚刚还有些不好意思,转眼间就眉飞色舞开始了自我吹捧。

“主公果然是深不可测,身处险地原来是另有所图!可笑我等还在妄自担心,原来是主公另有奇谋,非我等能够料想啊!”潘凤在一旁瓮声瓮气的说道。

“马屁精!不过!我喜欢!这话老子爱听!这个潘凤,果然上路!”韩馥坐在中央,听着潘凤天雷滚滚般的鼓吹之词,不觉有些微醺的感觉。明明老子就是贪生怕死,一顿胡说八道,歪打正着。侥幸逃得性命,现在居然就成了深谋远虑了。

“冀州军的右司马李历,在麹义军中也是颇为不得志。张合将军会去找他商讨反正之事,如果进展顺利,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正南啊!”韩馥将目光看向审配。

“属下在!请主公吩咐!”审配见韩馥喊到自己,连忙站出身来。

“你来负责和张合将军的联络工作,切记要注意保密!李历将军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答应!官职可以给他再升两级,田产金帛不要吝啬!”韩馥一边说,一边告诉审配他的谈判上限是什么。

“辛韬!潘凤!城内众多的世家,官员,还有袁家的势力此次也是一个隐患,很可能会有人跳出来配合麹义,里应外合动摇我军的战心,所以,我要求你们,暂时撤去所有的明哨!在暗中多派人手,就是这些家伙家里有一只蚊子进出,也要给我查清公母!”

辛韬佩服的点点头:“主公妙计!我们外松内紧,只要这些人敢跳出来作乱,属下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又分别吩咐了太史慈小心城防的巡逻密度。还询问了荀彧,辛评的物资准备情况。要求大家现在就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击麹义大军的进犯。

手下的文武一个个都出去准备自己的工作去了。韩馥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没有感谢,那就是侯燕大小姐了,说来自己还要好好感谢此女才是。

韩馥问明了侯燕的暂时休息之所。向州牧府的东厢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我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我该说的都说了,是不是该叫我回去了,你们的韩大人又不是我什么人,没理由他不回来,就扣住我不放吧!”

韩馥一声苦笑,这个大小姐,脾气还真大啊!不过自己的下属也是有些失礼,人家该做的都做了,扣住她也解决不了问题,这是有些对不起人家。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侍女,手中端着一个盛满了食物的托盘,犹豫着不敢进去,显然是里面的这位姑奶奶已经发作过很多次了。

韩馥走过来,将那托盘接过来。对那侍女挥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他上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侯燕背对着桌子,正在那里大发小姐脾气。

“放到那里出去吧!我早说了!我不渴,也不饿!你们快放我出去!早知道你们这么对待我,那韩馥本姑娘就不应该救他,叫他摔到马下被踢死了倒也省心!“

韩馥心中不爽,暗想这小娘皮好厉害的一张嘴,自己这是那里得罪她了,难道两个人真的是八字不合?只要遇见她,自己就要吃亏,或大或小。这就是后世人们说的命格犯冲吗?

他将托盘放下,轻手轻脚走到侯燕身后,打算吓她一跳再说。两个人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想来应该不会怪罪自己。

哪知道侯燕方才摔得茶碗就在桌前不远。一摊水渍就在脚下!韩馥刚刚走近侯燕的后背,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倒去。

韩馥大惊,双手伸开,想要抓住些东西稳住身形。侯燕可是一身好武艺的女将,听到脑后有风声,立刻转过身来。却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身影。对方双手挥舞,张着大嘴,向自己怀中倒来!

侯燕惊得目瞪口呆,刚张嘴说了一声:“你!“

只觉一股大力已经撞在怀里。韩馥的大嘴好死不死,正好撞在了侯燕的嘴唇之上。双手就像抓救命稻草一般,将她死死抱住,场面之尴尬,叫人无法直视!

韩馥和侯燕口口相对,身体搂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味道。一时间都是愣在了那里。韩馥感受着对方口中香甜的处子气息。双手有些难看的拽着对方的衣甲。竟然是有些恋恋不舍。

侯燕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自己居然就这么被韩馥强吻了!这可是自己的初吻!苍天啊!大地啊!这个男人是不是自己命中的魔星啊!

先是摸了自己那里,现在又亲了自己这里!侯燕一把将韩馥推开,又羞又怒,左手一抡,啪!一声脆响,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韩馥的左脸上。

韩馥捂着自己的左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对面的侯燕。心中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不是吧!这个姑娘绝对是自己的克星。现在两边脸蛋不偏不向,算是被她打齐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三生三世 侯燕的心脏不争气的砰砰乱跳。她想哭,却哭不出来。人世间最憋屈的事情莫过于此。在短暂的脑回路停电几秒后,侯燕已经一把将自己腰间的宝剑抽了出来,刷啦一声,剑光流动好似秋水,向韩馥的脖颈中架了上去。

“你这个淫贼!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侯燕怒愤填膺,含恨出手。只要是一剑刺出,我们的韩大州牧就只要死路一条了。

韩馥见到剑光闪动,顿时是大惊失色。不是吧!这姑娘居然如此三贞九烈。自己不就是和她来了个要乖乖吗?这就要取自己的性命?古代的女子也太不管不顾了吧!

“住手!侯姑娘,在下有话要说!你听完之后,再杀我不迟!”韩馥一连串的台词喷涌而出。这语速之快,直追后世某台中国好舌头的广告语速,不快不行啊!吃饭的家伙随时都要搬家的。

“什么稀里呼噜的,本姑娘没听清!有什么零碎你说!今天你死定了!你就是说下大天来,我也非杀了你不可!”侯燕怒目圆瞪,恨不得将韩大州牧生吞活剥一般。

“其实!候姑娘,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了!你长得非常像一个人,那就是我经常做的一个梦中的爱人,你就是那梦中永恒的女主角。“韩馥决定开启忽悠模式,不是为了别的,只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在梦中,我们曾经历经三生三世劫难,是生死不渝的一对恋人……我的名字叫做夜华,你的名字叫做白浅。”韩馥声情并茂,唯恐侯燕一个手势不稳,一剑把自己杀了。

心里却是想到,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想来东汉的妹子没有看过,自己就给这个小美女讲一讲。当年自己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只要你肯听,我就不信你还下得了手!

侯燕一脸狐疑的看着站在那里,深情款款大讲特讲的韩馥。将宝剑向后退了几寸。她倒要听听,这个韩馥能讲出什么鬼话来。

“妖狐上神美女白浅,在自己的茅屋前救治了一个叫做夜华的天族太子…..韩馥这段电视剧那是看过十几遍的,讲起来自然是纯熟无比,将这段狗血剧情十足的男女虐恋讲的是娓娓道来。

他讲到了两个人为爱情献身,最后夜华来到白浅的窝前。深情款款的看着满天的桃花,希望与爱人相逢……”韩馥别的本事没有,讲故事还是真的声情并茂,起码把自己感动的不行。

半个时辰的光景,韩馥的故事讲完了。侯燕的剑早就无力的搭在他的肩头,显然已经被这凄美的爱情故事打动,这剑是刺不下去了。虽然她知道这个故事很可能是这个韩馥瞎编出来哄骗自己的,可为什么这故事叫人听了如此感动,这么曲折的爱情那个女孩子不希望拥有呢。

韩馥讲的喉咙发干,但是看到侯燕还没有撤剑的意思,心中着急,看来不放大招是不行了。这部电视剧最杀伤人的不是剧情,而是那首脍炙人口的主题曲《凉凉》啊。好吧!自己今天就剽窃上一把,一首凉凉送给这个侯燕。就不信她还把持得住。

韩馥做出一副十分装213的表情,看着侯燕:“我还有一首歌,唱给你听好不好?”

侯燕不置可否,不过手中的长剑又向后缩了几寸。

“入夜渐微凉,繁花落地成霜,你在远方眺望,耗尽所有暮光,不思量自难相忘。夭夭桃花凉,前世你怎舍下,这一海心茫茫,还故作不痛不痒不牵强,都是假象。”

“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护着我。浅浅岁月拂满爱人袖,片片芳菲入水流。”

“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落入凡尘伤情着我。生劫易渡情劫难了,折旧的心还有几分前生的恨,还有几分,前生的恨。”

一曲唱完,韩馥差点没累晕在地上。好久不唱,这杨宗纬版的高音唱出来,脑子还有点缺氧啊。心中颇有些得意,这可是自己唱K之时能拿80分的保留曲目,小妞,我就不信你不中招。

侯燕手中的宝剑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她表情复杂的看着韩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可是你已经有了夫人了,还大我这么多岁。我们是不可能的。”

韩馥见计谋得逞,心中暗自窃喜,暗想,我滴个乖乖,娶不娶你这个都是再说,你不杀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侯姑娘,我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非分之想,也许说出来都有些惊世骇俗,但是现在情势,我也只能和盘托出了。如果你不接受,我也决不会怪你,哎,算上这一世,想来都是四生四世了吧!”韩馥信口开河,脸上的表情却是深情款款。

侯燕表情复杂的看着韩馥。良久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掉在地上的宝剑都不要了,冲出厢房,向外面奔去。想来是情绪激动,不知道要去那里发泄一番了。

“谢天谢地,这个小辣椒,就是送给我,我也……哎,也不错嘛!这身材,这武艺…..嘿嘿!公孙瓒的妹夫?这个,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有啊!”韩馥十分没品的在厢房里淫笑着,一点方才险些被杀的情绪都不存在了。

韩馥走出厢房,早有亲兵走过来禀报:“韩大人,侯燕将军带着白马义从一部,已经离开了州牧府,回驻地去了。

“走了就好!这个傻丫头,只要不再缠着自己报仇就好了,现在邺城形势复杂,各方敌对势力犬牙交错,实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叫她慢慢想清楚也好。”想着这个泼辣小美女的完美身材和清新的口气,韩馥居然感觉自己居然有些生理反应了,这个实在是太尴尬了吧。

韩馥回到大厅,看到审配还站在那里等候着自己,他招呼道:“正南啊!我不是吩咐你现在抓紧去和张合联系反正事宜吗?怎么你还在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审配走上几步;‘主公,我方才忽然想到了一个计策,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在出发之前,特意前来这里,打算和主公商量一下。”

韩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正南快说!我正愁现在局面复杂,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么多势力的对头,你有计策,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主公!邺城现在的局面,可以说十分微妙,外有麹义冀州叛军虎视眈眈,内有世家豪族不服政令,想要和我们争夺权力,我们既然有可能与张合,李历两位将军取得共识,那为何不将计就计,那麹义有很大可能会勾结城内的官员世族里应外合,一起发难。等到麹义兵临城下之时,我们如果在城内也埋伏下人马,将这个潜伏的毒瘤也铲除,岂不是一举两得?”

章节目录 第60章 审配献计 “这个!是不是有些冒险了?”韩馥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的新军能在麹义的精兵面前有什么样的表现,自己是一点底都没有的。如果麹义的军队和城内失去特权的官员世族们一起发难,自己这支略显稚嫩的新军会不会土崩瓦解啊?

“主公啊!这内忧比起外患来,其实更加令人防不胜防。这些人都是老于世故的人精。看不到机会,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只会潜藏的更深,等到我们虚弱的的时候才会跳出来咬我们一口。”审配显然对自己的计策有过通盘的考虑。

“而这次情况在这些世家看来就是很好的机会,主公,冀州军左右军人数占冀州军的三分之一。现在张合将军,李历将军既然很可能都会倒向我们,那麹义在城外恐怕是陷入我们的包围之中自身难保的。但城内的世家与旧官吏他们是不知道这个情况。他们只要敢带着自己的家丁出来作乱,我们只要事先埋伏下万余精兵,难道还收拾不了这些杂牌武装吗?”

“对啊!好一招扮猪吃虎!”韩馥明白了审配的想法,自己后世遍读各种玄幻书籍,最羡慕的就是各路主角扮猪吃虎了。明明实力强劲,却在对手面前装出一副任人宰割的衰样。等对方浑身顶级装备前来欺负自己的时候。貌似虚弱的肥猪就会变成狰狞的老虎,将对方吃的渣也不剩!

“嗯!嗯!正南此计甚妙,想这些官员和世家那可都是顶级的肥羊。如果他们包藏祸心,待时而动,我们还真的没办法对他们贸然动手。可要是他们公开作乱,那就是叛逆!,他们的房子,车子,金银财宝,粮食田产,统统都可以拿过来!我的!那时候一切都是我的!”

韩馥放声大笑。只不过那横流的口水,贪婪的眼神,夸张的动作,挥舞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审配有些不寒而栗,心想,主公啊!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啊!话虽没错,但是还是要注意吃相吧。还都是你的,就不能婉转点说收归冀州府库吗?

“好!好!不过此计还要完善。在邺城的紧要位置,还是要事先布下埋伏与陷阱。不要考虑怕误伤路人,到时候敢于出来的,相信没有几个会是良民!陷坑,拌索,铁蒺藜,毒烟,都要多多准备!”

“是!属下会和潘凤,辛韬二位将军详细部属的。”审配对韩馥的建议深以为然,多布置一些主公提到的这些陷阱埋伏,以有心算无心,对方损失必大,对自己一方实在是益处多多,只不过这手段略显阴损啊。

韩馥却是越说越精神,凑近审配,兴致勃勃的继续研究起怎么阴城内的潜在敌人来。

此时的冀州城外,张合接到了斥候的消息,右路军已经先行到达了数十里外的一处隐秘营地。而麹义的中军要数个时辰后才能抵达。张合知道机会难得,带上了自己的亲信卫队,策马向右路军的营地奔去。

等来到右路军大营,右路军的守军都认识左路军的张合将军,早就进去禀报李历得知。李历带着亲兵来到营门口。看到张合笑着说道:“你我兄弟还用如此客气吗?走!进营说话!”

一行人来到中军大帐。分宾主落座。李历刚要开口说话。张合却走近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有要紧事和你商议,叫你的人都退出去,大帐二十米方圆不要留人!”

李历诧异的看着张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合表情严肃:“快按我说的做!你还信不过哥哥我吗?”

李历点点头,转身出了营帐,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手,将中军大帐周围清出老大的区域来,自己又亲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人能够偷听,这才走进大帐。

“儁乂,外面已经安全了,我安排信得过的兄弟远远守住了中军大帐。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啊!这么神神秘秘的。“李历看着张合,问起了事情的究竟。

“李兄,昨天我轻兵兼程赶到邺城外,抓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张合缓缓说道。

“我哪里猜得到,张兄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

“好!我也不瞒兄弟!我抓到了新任冀州牧韩馥本人!”张合看着李历,一句话说出来石破天惊!

“啊!他人在哪?张将军你可是立下了大功了!”李历听到这个消息,腾的就站了起来。

“我已经把它放了!这件事情我只和你说,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张合眼睛都没抬,似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了!为什么!这事要是叫麹义知道了,张兄你这祸事可惹得不小!”李历真是急了,张合与自己关系甚笃,自己可不能看到自己的同僚出什么意外才好。

“不瞒李兄弟说!我已经和韩大人谈好了条件,我左路军已经决定加入韩大人麾下,韩大人会任命我为冀州副将,原来十常侍赵家的庄园也会送给我,我现在只要保韩大人打退麹义,我就是邺城的新世家了,张家的荣光,就在不远了!”

李历吃惊的看着张合:“韩馥好大的手笔!不过此人可信吗?张兄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李兄,我这次来,就是代表韩大人来劝告你的!我们是兄弟,我可不忍心看着你和那麹义一条道走到黑啊!只要你李兄肯过来,韩大人说了,地位绝不会低于我,一切条件都可以谈!”

李历似乎已经猜到了张合的来意,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我就知道张兄的意思,看来是志在必得了。”

“李兄!说实话,我真的是看在我们相交多年,过命的交情才来劝你的。你和我一样,都是寒门出身,这么些年来出生入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光宗耀祖,出人头地吗?你觉得在麹义手下,我们能做得到吗?”

“韩馥大人是朝廷任命的冀州牧,本来就是名正言顺。我观此人,不是那种任人唯亲的小人,对人真的是能够推心置腹。而且在冀州一带的几个大人物,能给你我兄弟开出这样价码的,也就是他了。李兄,你难道就甘心一直在麹义手下,既得不到人员补充,又没有足够的粮草,慢慢失去自己的部曲吗?到了该放手一搏的时候,就要出手!大丈夫行事,不可瞻前顾后啊!”

李历脸上一阵扭曲,从腰间将宝剑刷啦一声,拔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冀州军至 张合身形不动,但是浑身的肌肉却瞬间绷紧了起来。怎么?难道这李历要拿下自己去向麹义邀功请赏不成?是自己看错了他?

“李兄!你这是要对我动手了?也罢,就让愚兄用这项上人头做你的进阶之资吧!”张合一边慷慨陈词,一边暗暗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李历却单膝跪地,激动地说道:“儁乂对我可以说是胜似亲生兄长,这样的大事都知道不避嫌疑的来通知我,我要是和您动手,那还算是人吗?我这是愿意和兄长歃血为盟,共同进退。一起投奔韩馥大人便是!”

“好兄弟!我没看错你!”张合大喜,走上几步,紧紧按住李历的双肩,用力的拍了几下。心中却是吐槽道:“艾玛!你小子激动就激动,拔什么宝剑啊!人家小心脏可是都快受不了了。你慢说一句,信不信我的老拳都砸过去了?”

当下李历从帐中拿出酒坛,倒了两碗酒水,干净利索的在手上划了一个口子,将鲜血滴到了碗中。顺手就宝剑扔给张合,张合也依样施为,在指头上划了一下,两人将鲜血抹在口鼻之上,又将鲜血同样滴在两个酒碗中间。两人一人端起一碗,痛饮而尽,然后彼此相视大笑起来。

张合一边笑,心中一边嘀咕,这厮刚才划的手指,是不是就是摁在地上那只?自己岂不是喝了一嘴的佐料,这就怪不得土腥味如此之大了,这算不算不讲卫生啊?

第二日一大清早,邺城城外五十里外,一支人马浩浩荡荡的远远赶来。当先两杆大旗,一面写着冀州,一面写着大大的一个麹字。正是冀州将军麹义的大队人马赶到了邺城。

麹义骑在马上,正在琢磨应该如何对这韩馥的新军应该如何应付,据自己的探马回报,这韩馥大开粮仓,招收新军近三万。又收编了邺城的城防力量,总兵力已经接近四万。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要是据城死守,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自己今天就是要带着主力部队到那邺城之下去看看韩馥此人的做派。一个区区文官就敢和自己这军事主官如此作对。要是他敢出来野战,自己定要一股擒之。他不敢出战,自己也不会傻乎乎的用宝贵的士兵白白葬送在城市攻坚战上。

自己昨天已经悄悄让谋士张承潜回了邺城。他可是那别驾张岚的侄子。张家在邺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士族。自己听说那韩馥上任后倒行逆施,作死般的得罪了世家和官员两大团体。很多世家子弟都已经抱病在家,不肯与韩馥合作。

自己这条计策就叫做里应外合,张承会与张岚商议,尽起城内世家各家的私人武装作乱,自己则利用对方都是新军,夜战经验几乎为零的劣势,半夜攻城。只要是不出意外,邺城必破,到那时自己挟大胜之威,自立冀州牧,看这邺城的文武和朝廷又能将自己如何?

至于攻城的先锋,自然是那左右两军,即消弱了张,李二将的势力,还能保证自己的主力不至于受损。自己实在是个天才啊!整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不多时,先行抵达邺城近郊的左右二军,在各自主官的带领下,也慢慢向中军靠拢过来。冀州军合兵一处,看上去是兵强马壮,气势汹汹。在麹义的命令下,向邺城慢慢的压了过去。

待来到邺城城外千米之地,麹义命令军卒压住阵脚,抬头观看这座自己镇守了数年的城市,只见城门紧闭,吊桥升起。城头之上,密密麻麻的站立了无数的军兵,都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着各种防御措施。但是这守城的军械和滚木擂石,拍板叉棍却数量比起自己在任之时多出了不少,显然这冀州新军也做了充分的守城准备。

麹义对身边的一名传令兵说道:“你去招呼一声城上的,就说冀州将军麹义,请冀州牧韩馥大人出来说话!”

那传令兵答应一声,打马向冀州城奔去。高声呐喊几声后,回归本阵。

“禀报麹将军!对方说马上会去请那韩馥前来,叫我们耐心等待。”麹义微微点头,心说,一看这就是个不懂军事的,自己的大军都到城下了,这个主官还在不紧不慢的端坐衙门,难道是自己高估了对方不成?用不用一个冲锋过去,直接破城算了?

其实早在冀州军主力靠近之前,韩馥就已经率领着自己的部属都来到了城头,只不过都掩藏在垛口后面,在仔细观察对面的军容和人员情况。不得不说,这个麹义虽然狂妄,但是确实是个军事上的人才,他带出来的军队军容军纪都颇为不俗。实力明显比起冀州新军来要高明很多。进退之间,颇有章法。战阵也是严整无比。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居多。难怪冀州能够在众多黄巾贼寇的侵扰之下,还能够维持安定,这支军队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只可惜这个麹义的军阀作风,注定了他和韩馥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共存的命运。

“正南和仲治是不是已经渗透进冀州左右军中去了?”韩馥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转身向田丰问道,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弯着腰的大虾,看上去滑稽无比。

“启禀主公!昨日晚间张合将军的信使已经陪同二人潜入冀州军中,主公可以放心!”田丰听到韩馥在询问自己,当下站出来回答道。

“城上的人听着!我冀州军将军麹义大人,有请冀州牧韩馥大人阵前说话!还请城上的禀报一声!”城下的冀州军传令兵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

“搞什么!要和老子说什么?以为是来城里下馆子吗?还要骂阵不成?那来那么多啰嗦!别叨叨!干就完了!”韩馥嘴里小声嘀咕着,眼神却看向身边的田丰。

“主公不可示弱,卑职认为应该当仁不让,前往城头怒斥此人。这才能显示主公在冀州的合法地位。不能叫这军头的嚣张气焰压制才是!”

“好!那老子就去会会这个军痞!不就是唇枪舌剑嘛!想当年自己也曾在菜市场舌战中年泼妇,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老子不虚!”韩馥在心中狠狠说道。嘴上却是云淡风轻:“走!我们去会会这个麹义!”

章节目录 第62章 神奇组合 麹义抬头观察着城楼上的动静,过了不长时间。几面盾牌架起了一个防御的阵型。一个身穿红色东汉官员服饰的中年文士在城头露出身形来,身后还有一员虎背熊腰的武将手持一双铁戟卫护在侧,想来定是那韩馥韩文节了。

这韩馥看上去倒也眉清目秀,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滴溜乱转,一看就是个狡诈之人。

麹义催动马匹,向前而来,在三百五十步外停下了马匹。抬头说道:“城楼之上可是新任冀州牧韩馥韩大人吗?”

“不错,我正是韩馥!想来你就是这冀州军的主事之人麹义将军了?”韩馥看着城下这员将官,心中情绪也是十分复杂,此人也算是一员虎将,奈何却不为自己所用。性格过于狂傲,在历史之上,此人先叛韩馥,后又对袁绍升起了异心,用现代话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五仔。

“我正是麹义!韩馥!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你到这冀州还没有几天,就搞得天怒人怨。我大军征讨黄巾,你却不发粮草。在邺城欺压故旧官吏,任人唯亲。无辜扣押我冀州军军中将校。上任不过十余日,就犯下过错无数!你不配担任我冀州的州牧。“

“我冀州军全体将士,无人愿意奉你为主!我们要将你武力驱逐,另立新主!韩馥!你要是还有自知之明,就令你的手下这些散兵游勇放下武器,如若不然,等我大军攻进邺城,小心你的性命!“

韩馥气的都乐了起来:“麹义啊麹义,你还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是大汉朝廷钦命的冀州牧,地位合理合法,具有这冀州所有的军事,人事任免权,谁敢不服?“

“我任命冀州官吏更替,还用请示你吗?这是我的职责之事。你征讨黄巾,早不去,晚不去,等我到任之日,你才匆忙出发?你置我于何地?你的军中将校把持冀州州牧亲军,邺城城防,你是要一手遮天吗?我看你说的另立新主,就是你麹义本人吧?你气势汹汹的要拿你的上官问罪,谁敢给你粮草,我看你啊!你是疯!你是傻!你是唯一的二哈!我就骂你,你有什么办法,嗯哼哈!

韩馥骂的吐沫星子横飞,城上城下,两边将士都听得是目瞪口呆。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两军交战骂战的,不过像韩馥大人这样,都能骂出歌声,还这么押韵的还是生平仅见啊!

“好你个韩馥小儿!竖人!鲁钝粗俗,真禽兽也!”麹义忍耐不住,开始还口了。

韩馥长出一口气,好啊!自己就等着你这家伙还口,看我不骂死你。韩馥将袍袖挽起,用手点指城下,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孙子!你还好意思腰挎宝剑?我看你是上剑不练连下剑,天生下剑!铁剑不练你练银剑,天生银剑!我看你注定会人剑合一,你就是剑,剑就是你,是为剑人!”

城上城下一片石化,韩大人这骂人话花样翻新,听得这些士兵一个个如痴如醉,大家都听傻了,哪里还顾得上下面麹义大将军的感受,一起高声呐喊:“彩!”

韩馥洋洋得意的左右拱拱手:“承让!承让!”

麹义哑口无言,但也有自知之明,抡起骂人,自己和对方那是一个菜鸟级,一个大师级,多说无益,再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了。他将一肚子窝囊气咽进腹中,拨马就要回转军阵。

韩馥眼珠转动,对身边的马忠努努嘴:“伯庸!我听说你的箭法最是来无影去无踪!虽然现在距离有些远,但是你家大人我还是有些气不过!你给我射他一箭!”

马忠听到韩馥的吩咐,看了看距离,说实话,已经在射程之外了,不过韩馥看得起自己,连太史慈都没有招呼,却喊自己,这是给自己脸啊!射的中要射,射不中,自己也要放一箭试试!

“谨遵大人命令!你就瞧好吧!”这马忠也顾不得弓箭350步外无法准确命中目标的铁律,拿出一只雕翎长箭对准麹义的背影,“嗖”的一声,就射了过去。旁边太史慈那可是当世一等一的射手,见这箭羽飞行的轨迹,就知道射不中那麹义,因为有些偏低了。

马忠也是老脸发红,心道:“失手了!失手了!这么远还真是没把握啊!韩大人对自己期望颇高,没想到自己却演砸了,以后在同僚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哪知道这长箭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不偏不倚,借助着风力,向着麹义座下的菊花青的臀部就扎了过去!就听见麹义座下的菊花青一声嘶鸣,那长箭不偏不倚,正中菊花青的菊花要害!这一箭又狠又刁,菊花青一声惨叫,前蹄翘起老高,一阵疯魔般的抽动,将麹义从马背上直接就甩了出去!

麹义这一下子猝不及防,摔了个恶狗吃屎的动作,顿时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早有亲兵见势不妙,举着盾牌赶过来接应。搀扶着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麹义狼狈向本阵逃窜!

城墙之上,冀州新军是军心大振,一个个挥舞着兵器,嗷嗷直叫:“韩大人骂功天下无双!马将军神箭天下无匹!冀州新军万胜!”冀州新军的士气一时之间达到了顶点,人人是激动莫名。

马忠这时还在沮丧的闭着眼睛,不敢看自己这一箭究竟飞到哪里去了,就算是飞到姥姥家,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那知道身边一片寂静,同僚们居然是不发一言,这也太诡异了吧!

等到城上军兵一阵欢呼响起,马忠才敢慢慢睁眼,心中还在诧异,莫非是误打误撞,有所收获?他抬眼看时,韩馥已经咧着大嘴,哈哈大笑着向自己奔了过来!

“伯庸啊!我真没看错你啊!我就知道,你是一员福将,必定能为常人不能为之神奇壮举。今天我可真是开了眼了啊!将近四百步的距离,一箭命中那个什么……那个菊花,不不,命中马屁股!哈哈,怎么说都无所谓了!今日之战,我算你首功!”

“啥?我射中了!”马忠一脸懵懂的看着身边的一种同僚,他目光所到之处,每个人都尴尬的笑笑,实在是这一箭射的是太惊世骇俗了,太史慈神箭从无虚发,不过毕竟射的是正面,这马忠四百步可以命中战马的菊花。那也是极其厉害的箭法啊!

被他目光扫过,所有人都有一种菊花一紧的感觉,纯属是自然反应。看着哈哈大笑的韩馥和这貌似人畜无害的马忠马伯庸将军,每个人心中都是在默默祈祷,宁惹阎王,莫得罪这神奇二人组合啊!

距离战场十余里的一处高坡之上,袁绍带领着自己的武将谋臣一行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袁绍的脸色阴晴不定,注视着邺城城头久久不语。逢纪策马上前说道:“主公!这韩馥卑鄙狡猾,正是主公一统河北的大敌啊,现在麹义与他交兵,正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我们坐收渔利就好,此人不除,冀州难定啊!”

袁绍点点头:“看来指望此人为我袁家所用是不可能了,那就想尽一切办法,谋夺冀州,从今天开始,我们和韩馥,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不可共存!”

章节目录 第63章 调兵遣将 城上欢声雷动暂且不提,城下的冀州军却是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麹义被菊花青掀下马来,摔得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回到了本阵,他回头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城头那个还在笑得前仰后合的韩馥韩某人的身影,心中的怨念好似骇浪惊涛。

“韩馥!你给我等着!迟早我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将军!今日军心已丧!我们还是先行撤兵吧,等来日再来攻城也是不迟。”冀州军中的一员副将走近麹义身边,开口劝道。

“也罢!就叫这小人暂时得意,我们先撤兵!这笔账回头再和他们慢慢清算!”冀州军前队变后队,向着数十里外的临时营地缓缓退去。

邺城东部的治中府内,刘惠看着眼前一副农人装扮的张承。知道这是替那麹义给自己送消息来了。张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递了过来:“治中大人!麹将军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打算请治中您在城内振臂一呼,只要我们里应外合,这邺城城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刘惠一脸阴霾的将书信接了过去,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抬头说道:“麹将军认为此事有几成把握?事成之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家将军说了,只要依计行事,胜算最少也在八成!只要我家将军能顺利当上冀州牧的位置,那辛家,审家的田产,奴仆,都可以送给大人您的!”

刘惠听到这里怦然心动,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想要染指那冀州牧的宝座,是没有任何希望了。如果协助麹义夺回邺城,最起码自己还能保住现在的官位。可是在韩馥那里,自己已经是昨日黄花了。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我来问你,此次起事,你家将军一共联络了几家世家,如果人数不够,那就是螳臂当车。我要见到各位家主,才能决定是否参加这次行动。”刘惠也不是傻子,这冀州新军人数不少,虽然战力不强,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家族拼凑的家丁可以匹敌的。

“大人还请放心,我这次带来了数十名精干的人手,已经去城内各世家与官员处联络,相信过不了多时,就会把愿意参与的家主领到这里来,到时候刘大人就知道我们麹将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了。”

一个多时辰之后,刘惠的治中府内,城内的很多世家和这次被剥夺了官位的官员都悄悄汇集在了一起。就连张岚也来到了刘府。大家见面之后,都是唏嘘不已。赵家被抄家,众官员借病罢工被韩馥彻底弃用,这叫邺城的这些旧有的权贵阶级感觉到了危机。这个韩馥是来挖他们的根来了,除了推翻他,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张岚看了看刘惠,咳嗽了一声,说道:“刘兄,此次麹义将军提出的里应外合的这个计划,我看还是要由你来主持。正所谓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此地以你的官阶最高,理应你来掌总。”

刘惠点点头,那就劳烦张兄执笔统计一下,我们计算一下各家能够动员的家丁与兵器数量,时间就定在今夜三更,我们的时间也相当紧迫了。那韩馥既然不想与我们合作,就只有消灭他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刘惠看了一眼张岚问道:“张兄,你背后的那位袁本初不是就在邺城吗?如果有他出手,想来此事更加保险才是。”

张岚叹了口气:“刘兄有所不知,不知何故,袁家进城的数百人,昨日已经都返回了城外的军营中去了。只留下了谋士郭图带着十几个卫士在邺城袁府负责联络。现在冀州军围城,我们恐怕是暂时联系不上袁本初了。”

刘惠点点头,其实他也不想袁家过多掺和这件事,毕竟这是冀州内部的事务,还是自己和麹义商量着解决,得到的利益才会最大。

经过一番计算,这些官员和家族一共三十余人,少的可以出人五百,多的像刘家和张家,都能筹措出千人上下。一番计算下来,居然能纠集近一万五千人的队伍。这样的规模,也是一支足以颠覆邺城的力量了。

张承见商量的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来:“大家放心,只要你们在城内能够撼动冀州新军的防守,我们冀州军用不了多久就能杀进城来,请大家放心!”

刘惠见众人都是信心满满,当下也是点点头,总结性的说道:“那各位就各自回家召集人手,今晚三更,以白巾缠首,一起发动,将这邺城重新夺回我们的手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傍晚时分。冀州州牧府的大堂之上,此时是灯火通明。韩馥在大厅中央端坐,下首是州牧府的一众文武官员。邺城内辛韬负责的巡城司的情报与冀州左右军的情报都已经汇集过来。

韩馥见大家都到齐了,这才开口说道:“诸位,现在形势已经明朗,冀州军今夜会有一场大规模的夜袭攻城行动。而且还联合了城内的世家官员叛乱,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应对,大家说说吧!”

一些不知道全部计划的将官听到这种局面,都有些惶恐不安。纷纷看向韩馥,脸上面带担忧之色。

从城外刚刚返回的审配却站了出来:“诸位不要惊慌,冀州军左右司马已经决定弃暗投明,协助我军。而城内的反叛势力也是主公有意叫他们提前暴露出来好一起解决,大家只要同心协力,听大人吩咐就是。”

众人听审配这么说,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在州牧大人的掌控之中,也就不再担心,静下心来,等候韩馥发号施令。

韩馥见众人都精神抖擞,暗中暗暗高兴,这样的态度,证明人心可用啊!今晚如果一切顺利,邺城基本也能肃清内外之敌了。

“太史慈,马忠何在!”韩馥开口先喊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两员武将。二人听到韩馥军令,一起站了出来。

“今夜三更,冀州军必来攻城,你们率军两万镇守城防。马忠负责城池防御,太史慈领精骑五千准备突击。待冀州左右军看到城头约定的信号,会战场反戈。到时太史慈率军杀出!冀州军后阵会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配合,你们四路齐出,那麹义不死,也要褪下一层皮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再访沮授 “城内军马由审配审正南统一指挥,这引诱城内势力的谋划是正南出的,那这指挥权当仁不让,就要由正南来负责,亲卫营,城守军,还有冀州新军八千归你调度。我韩馥对指挥打仗那是一窍不通,只能是在后面静待你们的佳音了。潘凤,辛韬,高览,辛评你们四人听从审配的全权指挥。负责城内叛乱。”

“城外也是一样,太史慈,马忠居前指挥作战。田丰负责掌控全局,查漏补缺。如果叫我坐镇,那非出大乱子不可。诸君,总之你们的主公我呢,临阵杀敌那是样样稀松,真正克敌制胜,还是要靠大家的力量,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为我扫平这邺城内外的魑魅魍魉呢?”

“请主公放心!我等必定竭尽全力,凯旋而归!”堂下众人见韩馥对自己这些人用之不疑,都是钦佩他的心胸。荀彧看着自己的姐夫,暗道侥幸,心说姐夫啊姐夫,你倒是有知之明,如果你要是按耐不住,一顿胡乱指挥,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败呢。

田丰,审配二人都是激动莫名,韩馥大人将内外指挥权交给两人,这是多大的信任。士为知己者死,韩馥大人的知遇之恩,那是怎么还都还不完了。

属下的各路将官纷纷领命下去准备。韩馥见堂上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对荀彧说道:“州牧府和你姐姐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小心在意。”

“姐夫,高!实在是高!你现在的王霸之气那是环绕全身啊!人贵在自知,姐夫能人尽其用,而不是事事插手,大事何愁不定?”

“好的不学,学潘凤那厮溜须拍马你倒是有模有样!还不快下去做事!”韩馥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这个荀彧现在学的油嘴滑舌,一点重臣的矜持都没有。不过,时不时拍拍自己的马屁,这感觉不要太爽啊!

荀彧不再多说,转身出门,也去安排州牧府的安全工作去了。

韩馥处理完这些事情,猛的一个念头涌上心间,对韩猛挥挥手,示意他跟上自己。韩猛跟在韩馥身后,见韩馥一路不停,径直向府门口走去,他疑惑不解的问道:“二叔!大家都有事情做,那我们干什么啊!”

韩馥一脸不善的转过头:“吃饭!睡觉!打你这个呆头好不好!这就是我的日常操作,你可真是话多啊!”韩猛不知道二叔今天为何如此烦躁,也是不敢搭话。韩馥其实内心并没有表面这么冷静,只不过是在强行克制。

今天晚上的战局太关键了,不论是那一路,都有不小的风险。但是这世上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自己已经将手中的牌都打出去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博弈双方的智计与实力了。

韩馥心绪不宁之下,鬼使神差的想起一个人来,他对韩猛说道:”转去沮授的府邸,我想和沮授先生下上几盘棋。“

他带着韩猛,径直又向沮授的府邸行去。沮宗见到韩馥前来,打开府门,将韩馥迎了进去。

韩馥来到沮授居住的木屋之前,示意韩猛上前叫门。过了许久,沮授才打开房门,一看就是已经睡下又仓促起身的模样。

沮授看到一脸堆笑的韩馥,颇为无奈的说道:“韩大人,这深夜到访,又是有何事前来啊?”

韩馥抱歉的笑笑:“沮授先生,韩某今天心神不宁,有大事临头,想和先生手谈几局,不知道先生可有兴致?”

沮授无奈的看了看韩馥,又看了看他身后摁着剑柄的韩猛,心说。我就是不想和你下,那你也得答应啊!扰人清梦,非君子所为啊!

当下沮授转身拿出棋盘,将黑白二子拿了出来。二人对面而坐,猜棋开局,结果韩馥拿到了白子,韩馥起手一步,稳稳放在了东北角的星位之上。

沮授凝神看着这枚棋子,心中在猜度韩馥的用意,看来这韩馥是在和我阐明心迹啊!在冀州之地建立根本,正所谓金角银边草肚皮也!有些意思。但是你能站稳这河北之地,再说大出天下吧!

沮授运子如风,也在棋盘上应了一子,竟然是针锋相对,寸土不让。两个人才下了几步,只听到门外喊杀声震天,城里城外都是响成了一片。

沮授有些错愕的看向韩馥,韩馥却是笑笑:“先生不要惊慌,那里只不过另一盘开始了而已,我们继续!”

沮授看了看韩馥的面色,猜度着他的心思,半晌之后说道:“莫非今夜那城外的冀州军有夜袭攻城之举?”

韩馥点点头:“先生猜得不错,你再猜猜还会有什么事发生?”

沮授念头急转,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猜这城内只怕还有内应作乱,而且韩大人已经洞悉先机了?”

韩馥心中震动,这顶级谋士还真是不同凡响。这沮授没有拿到具体的情报,只是自己推算,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这可真是智者无所不能了。

韩馥哈哈大笑:“果然是神机妙算,不过那都是我下属的事情,我一个各方面都是平平的平庸之辈,还是要靠他们去打拼。作为我来说,只有坐等的份。所以才会来与先生下这一局,还请先生不要怪我打扰了你的休息才好!”

沮授点点头:“韩大人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少有人能及了,田丰,审配,辛家兄弟都是才智之士,太史慈,马忠,高览等也都不失良将之才。不加以制肘,使他们能够充分临敌应变,才能决胜千里。韩大人深明用人之道啊!佩服,佩服!自知之明,就是身为主帅的最大本领了。”

两个人不再言语,继续在棋盘上专心下起棋来。韩猛在一旁却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心中惦记战事,却又要保护韩馥的安全无法走开,看上去倒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此时的冀州城内,火光四起,无数头戴白巾的世家家丁,打开府门,冲上街头,意欲制造混乱。哪知道就在各自府门,院落周围,早就有无数的官军,城守军在静静守候。大部分家丁连冲出街道都没有做到,就被阵阵箭雨射杀在府邸门前。

这些造反的家丁在头目的带领下,向街头冲去。妄想制造更大的混乱。早有成群的冀州新军,组成一个个方阵,手持兵器,无情的碾压过去。一排排的长枪整齐刺出,对面的家丁队伍哀嚎连连,鲜血将地面涂成了红色。似乎在告诉人们,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场景。

章节目录 第65章 形势逆转 “什么!外面早就有冀州新军埋伏,家丁根本杀不出巷口,就败回来了?“

张岚一脸死灰的看着张承,颤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只要一起动手,邺城必定易主?我们只能希望那冀州军快点杀进来吧,再迟一点,冀州新军攻破了庄园,你我都要死于葬身之地了!”

张承也是一脸的灰白:“叔父!不要慌,我先带人去抵挡一阵,你老先在里面安坐,等冀州军杀进来,就没事了!“

他对着身边的数十人挥挥手:“都跟我出去死战,转机就要来了,你们都要顶住!“

张岚看着张承一行人消失在厅门口,喃喃的说道:“还做什么梦啊!不会有冀州军进城了,既然韩馥能算到我们叛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冀州军攻城啊!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佝偻的身影萎顿在了地上,看上去是那么的凄凉无助。

漆黑的夜色中,邺城城外一片寂静,只有城头守军的灯笼在缓缓移动,证明这里是两军交战的战场。三更天一过。邺城内城忽然亮起了无数火头,伴随着吵杂的喊杀声响起。城头之上,守军一阵骚乱,显然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冀州军早就在距离邺城数里外的密林中埋伏。一个个穿戴整齐,只等城内的内应动手,就要里应外合,抢夺邺城城防。麹义看着城内生起的火光,哈哈大笑:“我计成矣!传令下去!左军张合攻击邺城东侧,右军李历攻击西侧,中军随我直杀南门!围三缺一,留出北门叫他们散兵逃生!此战必须人人向前!不攻下城池决不收兵!”

冀州军得到命令,将火把纷纷燃起,三支队伍如同三条火龙,向着邺城急速杀来。前面的士卒肩扛攻城云梯,推着巨大的冲车。身后是冀州军大队人马,人人奋勇争先。眼见城墙之上的守军惊慌失措,正在慌忙的向城内传达着求救的信号。

几刻之后,无数云梯架在了城墙之上,冀州军一个个蚁附其上,向城投头攀爬而上!麹义紧握双拳,似乎看到了邺城被自己的军队攻破的场景。就在此时,城头却一声锣响。城墙之上,无数的火把如同变魔术一般亮了起来,密密麻麻,似乎是没有空隙一般。

城头一员大将,浑身黑衣黑甲。正是黄县马忠是也!他手持长弓,对准正在攀爬中的一名冀州军校尉。口中大喊:”众军听令!一起动手!给我狠狠的射!“话音刚落,他先行一箭射出,那校尉一声惨叫,应声栽落城下。城墙上顿时箭如雨下。冀州军军士人在云梯之上,又那里躲避的开。纷纷坠下云梯。

城墙之上的守军,一个个显露出身形,或举起滚木礌石或举起叉棍,将云梯一一推倒。滚木礌石从天而降,砸得冀州军苦不堪言,血肉模糊。

麹义端坐在马上,顿时目瞪口呆,难道是对方事先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不成?没有可能啊。这可是最高的军事机密啊!麹义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只见中军两侧喊杀声已经是传了过来,两支人马冲杀过来!左面是张合端坐在战马之上,右侧则是李历率领着冀州右路军马。

张合手中钢枪舞动,大声喝道:“冀州军的兄弟们!麹义平素为人刻薄,克扣军粮,军饷。这次又恣意妄为,公然背叛大汉朝廷。我左,右二军,绝不会跟随这样的乱臣贼子!我们已经归顺了冀州牧韩馥韩大人,韩大人有命,只要放下武器,韩大人一切前事既往不咎,只拿首恶麹义,其余一律无罪!”

冀州中军顿时是阵脚大乱。这左右军人数虽然不及中军,但也有将近一万五六之数。张合,李历更是军中出了名的骁将。他们这一投靠韩馥,冀州军立刻是人心散乱,渐渐有些压不住阵脚了。

城头之上,田丰见时机到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一名校尉举起一支信号箭,将上面的引信点燃,射向了空中。这就是和公孙瓒事先约好的行动信号了。

邺城南门轰然打开,太史慈率领冀州新军最精锐的五千士卒,人人骑马,冲杀出来!太史慈手中大枪挥动:“我乃东莱太史慈!那个敢上来决一死战!”

冀州军身后的后阵也是一阵大乱,黑夜中一支白马骑兵闪电般杀出,人人挥动长刀,好似一道道闪电一般!正是公孙瓒和他的白马义从遵守诺言,杀来支援!四路人马人喊马嘶,将冀州军中军麹义部死死围在了中央。

“父亲大人!如今已经是事不可为!还请早下决断,再不走,恐怕我们就走不了了!”麹义的两个儿子催马赶了过来,这两个一个名叫麹文,一个叫麹武,都是一身的好武艺。

麹义知道两个儿子说的不错,现在不是研究怎么中计的问题,还是要先杀出重围再说!麹文一咬牙,对麹义说道:“父亲你率领先登死士从东侧突围,我和二弟各率本部为您断后!只要你退到无极,就安全了,那里还有我们三千后军和粮草辎重。东山再起,还有机会!

麹义当然知道现在断后意味着什么,不过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麹义含泪说道:“好!你们要多加小心!”二人各举兵器,率领本部分别向太史慈和李历两军杀去。

麹义将手中大刀挥动,对身后自己最忠心的八百先登死士喝道:“全军向东,击破张合所部,杀出一条生路来!”这先登死士乃是麹义起家的队伍。冀州军如何惊慌散乱,这支人马却是纹丝不动。他们个个全身铁甲,左手大盾,右手长刀。可以说麹义这些年的钱财都花在了这支军队之上。

现在乱军之中,冀州军已经崩溃。四面军阵已经挤压上来。麹义战马前冲,先登营毫不犹豫,一起跑动,好似一道钢铁洪流,与张合的左路军战在了一处。张合手中大枪与麹义的大刀架在一起。麹义怒目而视:“张合你这个叛徒!我对你不薄,你为何反我!”

章节目录 第66章 进展顺利 张合冷笑道:“对我不薄!这话你是在骗鬼呢吧!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张合做的是大汉的将军,可不是你麹义的私兵!今天有我在,你就给我留下来吧!”张合舞动手中这杆大枪与麹义就战在了一起。两个人激战二十多个回合,竟然是不分胜负。

张合的武艺绝对是胜过麹义一筹,但对方情急拼命,张合也是一时拿他不下。可先登营的战力确实左军抵挡不住的。这些先登死士好似钢铁堡垒,对方砍他们一刀,这些人若无其事,但是他们的大刀挥出,往往都能带走对面的一条性命。冀州左军发一声喊,纷纷向远处逃去。先登死士担心麹义有失,也向张合的四周围拢上来。

张合见身边士兵越来越少,知道再不后撤,自己也有危险。他掌中招数猛地加紧,使出了自己的绝学霸王枪法,全是大开大合的招式。只见枪尖闪烁,无数光影骤生。麹义不敢上前,带马闪避。张合单人独马向远处自己的军阵退去。

麹义只是想杀开生路,也不追击,带着先登营一路前行,消失在夜色之中。张合逃回军阵,看着远去的先登营,长叹一声:“果然是无敌劲旅,只不过助纣为虐,这先登营非大军合围不能破也!”

先登营战力超群,保护着麹义先一步逃离了战场。冀州军残部见主帅不知所踪,顿时没了战心。麹文,麹武仗着武艺高强,率领数百骑兵逃走,黑暗之中、太史慈也不敢领人追赶。冀州军余部见大势已去,在部将赵浮,李植的率领下,放下武器,向太史慈请降。

太史慈不敢怠慢,这时剩余的冀州军除了战死,溃散的,还有近一万五千残兵。太史慈命人收缴了他们的兵器,命人回城向田丰报捷。田丰大开城门,迎了张合,李历,公孙瓒进城,派人出城整编降卒,掩埋尸体,统计战损,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发白,城内的叛乱也基本都被肃平。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门口。数百军兵正等着上官的吩咐,准备最后的一次攻击。这里是冀州原别驾张岚的府邸,抵抗也是最顽强的一家。

一小队参加过剿灭赵家行动的州牧亲军营的官兵正在给身边的城守军和冀州新军兄弟传授经验。

“哥几个!俺赵虎可不是说瞎话的人,今天能轮到我们查抄这家,那可是运气来了,知道嘛,这可是上官给咱们的福利啊!上次查抄赵府,我家可是分了一石米啊!够吃一个月的了。”

“有这么多!这次这么多人,长官能兑现吗?”一个城守军的士卒瞪着大眼问道。

赵虎鄙视的撇撇嘴:“瞧你说的!韩馥大人可不是个小气之人!俺娘说了,卖命就给韩大人这样的好官卖命,你听说过谁家长官得了实惠给小兵分的,韩大人就舍得,就凭这!俺一辈子给他卖命都值!“

“要是真的就好了,俺家今年税交的重,家里口粮过冬都难,俺妹子最近都没吃过干粮。”另一个城守军插口说道。

赵虎看了他一眼:“我和你说,俺知道规矩,上次太史大人说了,打了胜仗或者是剿灭这样的世家,每人一石米,没有家的就分400钱!你妹子这次不用喝粥了!”

赵虎压低声音说道:”一会杀进去,有机会可以抄上一把!但是俺队长说了,每人不能超过500钱啊!韩大人也不容易,给俺们分润好处,大头还是给大人留着,你们要是坏了规矩,咱这队伍可饶不了你!”

“瞧您说的!那不能!赵哥!这样的大人打着灯笼难找!俺要是贪得无厌,回去叫俺爹知道,非拿大棍子打死我不可。做人要讲良心!”

审配这时带着一队亲卫走了过来,看了看这最后的一处府邸,对几名队长说道:“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四处都已经收尾,就剩你们了,不管里面以前是什么官员,你们都要一鼓作气,结束战斗。拿不下来,我就换人了!”

几个队长大惊,这可不行啊,发财的机会来了,怎么能让给别人。其中一个连忙说道:“大人放心!我们这里的兄弟们都憋而这一口气呢,您老就瞧好吧!”他将腰刀拔出来,向前方舞动:“兄弟们!里面就是铁疙瘩!也要给我砸开!今年吃干的还是喝粥,就看你们的了!”

赵虎等数百人齐声呐喊,眼中好像有红光在闪烁,挡我财路者死,挡我全家口粮者杀!这是为了自家的利益,就是天王老子,也要砍他三刀!众人一起前冲,里面不断有箭支射出,这些军汉却似乎毫不畏死,飞快前行,不时有人中箭倒地,其余人却毫无畏色。

审配看着这一哨人马,心中惊疑不定,他转身问旁边的队长:“为何士卒如此用命,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的鼓舞士气的计策?”

那队长倒也老实,将方才亲卫营的话语复述了一遍,审配这才恍然大悟。他低头细想,不觉佩服这韩馥主公的胸襟。恩赏自上出。不吝啬才能得人心,得人心才能叫将士效死。虽然这奖励花费不小,但是对军队士气的鼓舞实在是巨大啊!

不到半个时辰,里面的战斗结束。张岚和张承二人被绳捆索绑,押了出来。审配自然是认得他们,当下走过来说道:“二位做的好大事!张承,你还想那麹义进城救你吗?告诉你,冀州军全军覆没,麹义只带了八百人狼狈逃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张岚垂头丧气:“悔不当初啊!早早投靠韩大人,何至于此?”

审配笑了笑:’只怕当初你是不会这么做的,现在尘埃落定再说,也太没意思了。统统押走!

沮授的木屋之内,韩馥与沮授的棋局已经接近尾声,棋盘之上局势复杂,稍一疏忽,可能就会满盘皆输。韩馥拿起一枚棋子,在棋盘上方思忖良久,迟迟不肯落子。

这时门外一名校尉快步走来:“禀报州牧大人!我军大胜,田丰大人请您回府!“

韩馥虽然一直在下棋,其实心思一直牵挂战局,现在听到出了结果,心气一松,棋子落下,竟然是放在了一处死地之上。眼见这盘棋是输给沮授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喜得人才 韩馥虽然输了棋局,却丝毫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进来细说,没有关系!“

那校尉单膝跪地,对韩馥说道:“城内叛党已经肃清,杀死生擒近一万多人,缴获财物无数。城外冀州军三更果然前来偷袭,张合,李历将军阵前反正。公孙瓒后路杀出,太史慈将军从南门杀入敌阵,麹义仅带八百人逃走。麹义,麹武也在乱军中逃走,其余大部见事不可为,已经投降。我军已经大获全胜了!“

沮授听完之后半晌无语。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韩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韩馥,没想到他能一战而定邺城的乾坤。冀州的局势在向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了。

良久沮授才开口说道:“恭喜韩大人,此战胜得干净利索,麹义已经不足为虑。能以三万新军,一夜击溃冀州军,清除邺城世家势力,这招一石二鸟用的漂亮,韩大人这个冀州牧现在算是实至名归了。

韩馥面带得色,看向沮授,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自明。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这个家伙还要和我摆架子不成、哥是尊重人才,但不代表哥没有脾气。只要肯出山辅佐,咱们就是好兄弟。

“可惜!韩大人我说过的,袁本初是你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如果你能稳稳压制这袁家势力,我沮授没有二话,忠心辅佐您绝不变心,如果你只是依仗现在的势力,想要压倒袁家,我看还是力有未逮啊!”

韩馥面色不悦,但却无言以对,好嘛,真是贵人难请啊,一请不成,二请不就,看来没奈何,什么时候压制了袁大大,再来三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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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州牧府大堂之内,一片喜气洋洋。韩馥满面笑容,先是感谢了公孙瓒的援军之恩。公孙瓒此时归心似箭,也不想过多停留。

韩馥见状也不挽留,双方商量好联络的方式方法,韩馥命田丰将答应支援公孙瓒的粮草辎重多准备了两成给公孙瓒带上。

公孙瓒大喜,这个韩馥还真是个讲信义的好汉。双方依依惜别。韩馥一直将对方一行人送到邺城门口。

侯燕看着韩馥的面孔,知道这一次离开,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心中居然有些恋恋不舍,这叫侯燕自己都不敢相信。难道自己还真的喜欢上这个比自己大很多的无耻之徒了不成?可是他有妻子,姐夫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自己与他这几次相处,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上演了一个遍,除了嫁给他,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两个人都有了肌肤之亲,她的心里不会再容纳下第二个男人了。

侯燕故意留在了队伍的最后,眼看公孙瓒等人都快走出半里了,侯燕才策马回转,来到韩馥身前数箭之地,看着对方也不言语。韩馥老脸一红,知道对方这是在等着自己过去答话。

他只得硬着头皮催动马匹,向侯燕赶来。侯燕看看韩馥,咬了咬嘴唇:“我这就和我姐夫回去了,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韩馥颇为尴尬:“我总不能留你不走吧!大小姐,你先回去,我会抽空去看你的!”

侯燕面色苍白,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手帕交给了韩馥:“这个给你!你要是不来娶我!我会回来杀了你!我再自杀!”说完也不多说,催马化作一道红光,追赶公孙瓒的马队去了。

韩馥拿着那块手帕,只见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活灵活现,还带着一丝女儿的体香,他不禁摇摇头,看来自己这胡说八道的毛病是要改改了,难不成这个刁蛮大小姐还真转了性要嫁给自己吧?这事情和自己的夫人如何交代,真是头疼的事情啊!

韩馥回到州牧府,先将张合,李历唤了上来。昨夜一战,这二人可以说是居功至伟。尤其是张合的左军,为了阻挡麹义的先登营突围,伤亡惨重,张合也是郁郁寡欢。韩馥好言劝慰,并承诺会在第一时间将二人的部曲安排到位,承诺的副将军职位和官邸也马上兑现,二人这才高高兴兴的谢过了韩馥,下去一旁等候去了。

接着被唤进来的是冀州军的两名副将,一个叫做赵焕,另一个叫做李值。要不是这二人当机立断,收拢队伍,投降太史慈,冀州军就算平定,新军的伤亡也会大上很多。韩馥笑着对二人说道:“二位将军肯弃暗投明,回归正途,本官是十分欣慰啊!不知你们以前在冀州军中从事何职司啊?”

“禀告大人,我是冀州军的弩军司马,下辖八千强弩军。”赵焕站起来说道。

“太好了!赵将军!不知道你的弩军这次还剩下多少人马?”韩馥心中欢喜,自己可知道历史上这冀州有一支强弩军的,曾经在界桥之战与先登营配合,全歼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厉害无比,没想到此人就是强弩军的首领,这还真是老天眷顾啊!

赵焕见韩馥喜形于色,知道韩馥对自己这样的降将并无成见,心中一块大石才算是放在了地上。他上前答道:“强弩军此次位居后队,没有施展的机会,只是被流矢伤了百余人,大部分没有损失。”

韩馥搓着手开心不已:“那就好!那就好!”要知道强弩制造不易,都是精铁打造,也就是冀州,财力充沛,才有如此规模的强弩军团,现在基本完好无损的落入了自己的掌中,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赵将军还是担任这强弩军的司马,我会给你在补齐人马,你给我训练出一万强弩军来,你有没有信心?“韩馥殷切的看着对面的赵涣。

“州牧大人放心,只要是兵源,器械到位,卑职不用两月,就能给大人一支满编的强弩精兵!”赵焕这倒不是假话,自己主力犹存,以老带新,两个月带出一万强弩军不在话下。

“好!只要你做得到!我必有重赏!”韩馥点点头,拍了拍赵焕的肩膀。向前几步,来到了那个叫做李值的年轻军官面前。

章节目录 第68章 摸金校尉 “这位将军,不知道你在冀州军中担任何职啊?”韩馥看着这员小将,不知道为何对方身上的气息叫自己想起了当初转古玩市场的感觉。

李值面色尴尬,良久才说道:“我本是盗贼出身,最擅长挖洞拆墙,在军中担任掘子军校尉。统兵千人。”

听到这话韩馥身后的一众将官都是神情古怪,原来这李值是这样的出身,难怪他不好意思呢,在军中崇尚武力的东汉,李值这样的人历来都是不受重视的存在。

韩馥却是捡到宝了一样,热情的拉着李值的手嘿嘿直笑:“李校尉还懂盗墓,嘿嘿!这个可以有啊!听说你们分为摸金、发丘、搬山和卸岭四大派,不知道李校尉是那一派的高人?罗盘你有没有?拿出来叫我见识一下?”

李值更是面色涨红:“小的不知道这么多门派,我是家传手艺,何况我早就弃暗投明,不做盗墓一行很多年了。”

韩馥眼中精光四射,围着李值转了好几圈,那眼神叫李值有些心惊肉跳,不知道这州牧大人在想些什么。

韩馥心中想的却是未来曹操军可能出现的那支发丘部队。自己有这样的人才,还是要利用起来啊!将来有可能在攻城中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李值校尉啊!你不要妄自菲薄啊!你这个特长我看是有大用!两军对垒,无所不用其极。你能挖掘地道,能拆墙拆城,还能挖坟寻宝,分金定穴……咳咳!”我看是大有用武之地!我特命你为冀州军摸金校尉,满员两千人,直属我节制!”

刷拉!满堂文武的眼光都看向这个李值。这小子好运气啊!直属州牧统领。不过这摸金校尉的封号好生奇怪啊!莫非州牧有类似的业余爱好,没事就研究挖坟盗墓…..也太诡异了吧!

田丰和荀彧连忙上前,将韩馥劝归了主位,恐怕这州牧大人大喜之下又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冀州牧的形象还是要保持啊!

韩馥回到主位,屁股还没坐稳,审配已经过来禀报道:“州牧大人!城内叛党已经肃清,共计涉及原有官员十七人,世家九家,涉案人员除了被当场击毙的,还有万余在押,请韩大人示下如何处理!”

韩馥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这些内贼!自己上任之后就一直在和自己过不去,现在犯在了自己手里,如何能饶的了他们。

他正要开口,身边的田丰和荀彧却同时对他使了个眼色。韩馥别的不行,这暗示还是看得明白。他咳嗽一声:“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先行休息吧!明天中午,白露阁大摆筵席,我要犒劳大家!到时候再说如何处置这些叛党不迟!”

韩馥挥手示意,众文武纷纷告退,田丰,荀彧留下来等候韩馥。奇怪的是审配也没走,站在那里似乎还有事情要说。

韩馥一愣,开口问道:“正南还有什么事吗?怎么还不去休息,这一夜操劳,也是累坏了吧?”

审配看着韩馥:“主公,属下这点疲劳还不算什么。我在行动之时,听到下面的人言说,主公说过凡是抄家,每个官兵可分得米一石,或者钱四百。可有此事?”

韩馥一愣:“确有此事,不过这是上次抄那赵家的规矩,怎么这次还有人提吗?”

审配点点头::“主公!这个先河可不能开啊!军队的团结依靠的是严格的纪律,而不是一味的靠恩赏,长此以往,我们的府库也负担不起这笔支出啊!”

“是!是!是!正南说的是!但我已经答应了兄弟们,这次还是如数发放吧!军心是要一点点积攒的,不能叫大家说我韩馥言而无信是不是?”韩馥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叫审配无可奈何。

“好吧!为了主公的威名,这次审配就谨遵号令,不过我会贴出榜文,和大家说清楚这件事情,此事不可再有,否则军纪何在?”审配一脸的正色,虽然他对韩馥的宽仁有些不以为然,但是该说的自己还是要说,这是一个臣子的本分。

“正南说的是!我以后自然会注意这方面的,绝不会再随便许诺就是!”韩馥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欠考虑,现在有审配为自己处理麻烦,去唱那白脸,他又何乐不为呢。

韩馥看着这个审配,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这样的臣子才是真正的忠贞之士,他不会刻意捡自己爱听的话去说,而是从一件事情是否合理去冷静分析,这就是自己的魏征啊!

审配见事情已了,也转身出了大厅,只剩下了田丰和荀彧,这都是韩馥最心腹之人。韩馥很没形象的在中间坐下,开口说道:这一上午,都累死人了。怎么,你们对处理这些家伙是不是有保留的意见?现在没有外人了,你们说说吧!“

田丰和荀彧对望了一眼,还是荀彧开口说道:“姐夫,我知道你恨透了这些不和你合作的家伙,肯定是想杀个痛快,以绝后患。但是,姐夫,我们认为,还是要区别对待,我们来到冀州不久,还立足未稳。现在既然有和这些家族缓和的机会,还是要区别对待。不能一棒子打死,否则在和袁家争夺冀州的人心上就会落在下风。不要忘了,需要我们去接手的郡县还有很多啊,邺城的这些世家我们如何处置,直接关系到我们能不能顺利接手冀州全境。”

“那你们的意思?应该如何处置啊?”韩馥慢条斯理的说道。

“姐夫,我们可以只诛首恶,胁从不究!”荀彧缓缓说道。

“说说看。”韩馥坐在那里,面上的表情古井无波,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首先,这次带头叛乱的领头诸人是必须杀掉的,不然无法维护冀州府的尊严。但是其余的世家,就不要再穷追猛打了。其家族没有参与叛乱的,我们可以免其株连之罪,这样最起码,这几大家还有香火延续,观望中的其他世家就会明白,我们并不是简单的一刀切,凡是不反对我们的,也是可以和平共处的。这样再推广政令,才能顺畅执行。

章节目录 第69章 表哥上门 “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去做!虽然按我的想法,是不想和他们这么罢休的。你们去做做这些人的工作,凡事要处死的犯人,家族中有没有参与的其他士族,就允许他们继承家族的传承好了。“韩馥知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在这世族豪强独大的东汉,还是要对这世家保持一定的拉拢姿势的。

荀彧和田丰松了口气,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韩馥不赶尽杀绝,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就会好做很多。三个人还没说完,外面却有内府的家人前来送信,说是荀氏的表哥郭图过府探亲,荀氏不敢做主,叫管家来请示韩馥。

韩馥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就跳了起来,好你个郭图,欺人太甚了吧!自己日防夜防就是防的你这个家伙,现在你居然敢堂而皇之的上门来找茬。是可忍孰不可忍,婶可忍,叔叔也不能忍了!

不过在外人面前,气度还是要有的,没看见自己的老婆都没有擅自做主,而是派管家来请示自己了吗?看来夫人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暗示,和那个猥琐表哥并没有什么。糖糖周末,堂堂州牧可不能叫人家说自己小气。

“你告诉夫人,叫家里准备上好的酒宴,既然是表哥来访,那自然是要热情接待,不可缺了礼数。我一会忙完公务就回家去!”韩馥的声音有些怪异,与平时明显不同。

荀彧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姐夫,这不会出什么事吧?莫非要武力相见不成?

韩馥对荀彧招招手:“你去白露阁找几个出色的舞姬,歌姬来,一会儿去家里助兴。”荀彧更是疑惑,不知道姐夫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韩馥恨不得上去敲着荀彧的脑袋:“笨蛋!找个机灵的多给些银钱,一会给那郭图来上一场仙人跳好了!到了我的地盘,他还想全身而退吗?”

“姐夫?小弟鲁钝,不知道这何谓仙人跳,又应该如何设计啊?”荀彧一脸的疑惑,不知道韩馥话中的意思。

“附耳过来,待我对你详细说说!”韩馥对着荀彧一阵窃窃私语,荀彧一边听一边点头,半晌之后,也是面露笑容:“姐夫!真有你的!这郭图表哥显然是替袁家来探听我方虚实的,明显不怀好意。不过有了这仙人跳的妙局,管叫他吃不了兜着走!我这就去请人!”

韩馥坐在大堂之中,过了好久,才慢慢向门外走去,心中暗想,我可没有亲自出手,寅儿啊!你就是事后问起,你夫君我也有府衙办公的证据,可不是故意陷害哦!

郭图坐在冀州牧私宅的大厅之中,看着对面表无表情的表妹,心中是阵阵恼怒。暗暗思忖,都说女人水性杨花,果不其然。想当初表妹对自己是何等的千依百顺,这才嫁给韩馥几年,就对自己如同陌路。当年的卿卿我我都是假的不成?

荀寅坐在上首,眼睛看着案几上的茶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这个郭图,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那些年轻时的荒唐事都已经过去了,自己也已经嫁为人妇,现在再见面岂不是徒生伤感,还会被自己的夫君心生猜疑。

“表妹一向可好?多年不见,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在桃花亭所说的言语啊?”郭图决定再做一次努力,如果能够叫这个荀寅对自己旧情复燃,刺杀韩馥的把握就会大上很多。

“表哥的话,荀寅不太明白,往事已矣,我现在只知道我是冀州牧的夫人,以前的种种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了,还请表哥不要再提了!”

郭图看了看,厅内并没有伺候的下人,只有表妹从小最亲近的小环,这是无碍的,和自己那也是很熟的。他把心一横,将领口拉开,拽出一条精致的项链,上面系着一个绣工精致的小小锦囊来。

“寅儿,我怎么能够忘记以前呢,这是你送给我的锦囊,虽然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我对你的感情还是那么热烈,就算是你不再理我,我也不会怪你,毕竟我们也曾经有过难忘的回忆。”

荀寅表情慌张:“表哥,你不要说了!我荀寅已经是嫁了人的,怎么能还想以前的事情,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端茶送客了!”

郭图见荀寅神色慌张,就知道自己的计策还是有效了,这个蠢女人,已经是残花败柳,自己怎么会还把她放在心上,留着这个香囊就是为了对付这个傻妞。看样子自己随时算计她都没有问题了,对自己还是余情未了啊!女人真是白痴!”

小环自从和韩馥有过亲密接触之后,早就死心塌地的成了韩馥的崇拜者,现在看到这个郭图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自己的小姐,那也是心头火起,这是把自己当空气了吗?要不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非叫你这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好看不可!

“寅儿……”郭图腆着老脸,还要继续撩拨。只听得走廊中一阵脚步声响起,显然是有人来了。郭图身形立马坐正,端起眼前的茶杯,浅酌了一口茶水,似乎是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假正经!可真能装!”小环看着这个斯文败类,暗暗地啐了一口。还是自己的老爷好!老爷你还不赶快回来!这后院眼看就要墙角不稳了!

大厅正门处人影闪现,正是韩馥回府来了。韩馥看到郭图坐在那里,眼中光彩流动,你可说是精光,也可以说是刀光,如果能化作实质,估计郭图现在已经是被砍成十七八段了都不止。

“哎呀!公则啊!我公事繁忙,回来晚了!勿怪啊,勿怪!你来邺城也有些日子了,为何今天才来家里,这不是和我生分吗?你表妹要是怪罪起来,我可是受不了啊!”韩馥先声夺人,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的内心此刻是多么的波涛汹涌。

“文节是上官,我可不敢随意叨扰,再说袁太守那里公务繁忙,我也是忙到今日,才有空来登门拜访,请表妹,妹夫勿怪!”郭图连忙站起身来回礼,一脸的诚恳,完全看不出这厮是包藏祸心。

“说到本初,还真是奇怪啊!为何本初会连夜搬到城外军营而不是住在城里的袁府,难道是野外风景比较好吗?本初原来喜欢城外宿营,这个调调我可是学不来啊!啊哈哈!”韩馥好似混不在意,其实渤海袁军的情报,自己可是第一时间就掌握了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仙人跳局 “文节兄这话是在开玩笑了,我家大人如何行事,就不是我一个小小下吏能够知道的了。”郭图看着韩馥,心中有些发虚,毕竟今天自己是有所图而来,很难做到镇定自若。

“来啊!准备最好的宴席,公则兄是贵客!怎么能不隆重接待,给我开一瓶82年的……,哦!不,拿最好的冀州烧酒上来!”韩馥大咧咧的喊道,对小环挥挥手,示意她快去准备。

“文节盛意拳拳,那愚兄就却之不恭了。”郭图倒是落落大方,坐在那里,只等开席了。

还真是白吃白喝的惯犯,嘿嘿,一会儿就叫你知道,这白吃的宴席不是闹着玩的!韩馥心中算计,嘴上却是很热情的和郭图高谈阔论。

不多时,厅外又有脚步声响起,荀彧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转过身子,对韩馥做了个隐蔽的眼神,韩馥心中窃喜,看来是准备妥当了,郭图你丫的,一会儿要你好看!

半个时辰之后,厅堂之内摆起了宴席,几个人推杯换盏,喝起了家宴,荀彧也不是外人,气氛十分的热烈。猛地,厅内响起了阵阵丝竹之声,竟然有数名舞姬走到厅中翩翩起舞,荀寅颇为奇怪,自己家哪里来的舞姬?

郭图倒是对这不很在意,他出入惯了公卿府邸,对这样的情形也是见过的。只是心中暗暗咒骂这韩馥运气逆天,居然比自己官位高出这么多。喝个酒还有这么多的美貌舞姬伺候。

此时一个绝美的美女来到舞姬中央,跟着一起舞了起来,只见她容貌绝美,衣着暴露。舞姿也是格外动人,边舞还轻启朱唇唱了起来:“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歌声委婉动听,好似仙乐一般,叫人沉浸其中。

“好!唱得好!统统有赏!不要走,过来陪在一旁,也一起热闹热闹!“韩馥一挥手,早有家人捧上了一大堆的五铢钱,赏了下去,一群女子嘻嘻哈哈的抢着,说着感谢的言语,顿时有一种满室皆春感觉。

这些年轻女子坐到了席间,主动承担起倒酒布菜的工作,室内的气氛也渐渐热烈。韩馥见气氛差不多了,端起满满一流觞的冀州烧酒来:“文则!来!你是客人,你我干了这一殇!“

郭图听到这话,心中就是一颤,干了一殇?开玩笑呢吧?这满满一殇怕不有半斤之数,这个韩馥是要把自己往死里灌啊!他讪讪的抬抬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韩馥见他尴尬,知道他是不敢喝,哈哈大笑起来。

“男人嘛!到了什么场合,都不是说不行是不是?要是不行,那就是怕了!”韩馥伸手在荀寅的肩头拍了拍,挑衅般的看了看郭图的眼睛。郭图顿时一股怒气上涌,喝就喝,难道自己还怕你不成?想叫自己在表妹面前丢脸,那可不行!

想到这里,郭图拿起满满一殇烈酒:“来!文节,这有何关系!我就陪你喝了这一殇!“两个人遥向互敬,都是举起流觞,一饮而尽!

这一殇烈酒喝下去,郭图顿时就觉腹内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头也是一阵的眩晕。他坐在席间,半天缓不过劲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伸手就向身边扶去。入手滑腻无比,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人的肌肤一样。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喊道:“郭大人,你为何摸我的这里,奴家虽是歌姬,但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这一声尖叫格外清晰,酒席上的人都将目光转了过去,只见那歌姬前胸的衣襟被撩开,洁白的肌肤清晰可见。郭图的手正扶在那女子的前胸之上,一点嫣红,隐约可见。

现场一片哗然,荀彧摇着头说道:”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动!郭图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这也太哪个了吧!“

郭图这一惊非小,难道真是自己酒后乱性不成,这要是被表妹看见,自己可是怎么解释也说不清了。

韩馥心中大乐,他一直在偷眼观察郭图那边的动静,见那歌姬趁郭图昏昏沉沉,飞快的解开外衫,将郭图的大手顺势带入了怀中。心中一阵暗乐,郭图啊郭图,人前宣淫,轻薄歌姬,这个锅你可是背定了!

郭图这酒意顿时消散了不少,他神色慌张的将手从那歌姬的怀中抽了出来,对席间众人解释道:“我是喝多了!我没有…..“那歌姬可是不依不饶,站起身来,竟然是身上的系带全部松开了的。

”大人!方才郭先生先摸我后面,又在我身前肆意乱摸!我是没法活了!还请大人做主!“

韩馥叹了一口气:“公则,你觉得这女子不错,我出钱替她赎身就是!你怎么如此急色,这也有失身份吧!你想要她,回去拉到房中,想怎样怎样,这样人前失仪,大是不该啊!”

荀寅远远看到那女子一身肌肤雪白,面容俏丽,还真的以为是郭图起了色心。她脸色苍白,自己的表哥怎么如此,莫非是喝了酒,就显出了本来性情不成?看来自己没有和他在一起,还真是万幸啊!

郭图脸色煞白:“我去方便一下,回来解释!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可要相信我!”他站起身来向外疾走,想要思虑应对之策。

韩馥假装关心的说道:“寅儿,我看表哥酒有些多,我去搀扶一下。”荀寅心中也觉得此事蹊跷,也许真是表哥酒喝得太多了呢?只见韩馥快步走近郭图,似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猛的郭图左手挥出。韩馥一声惨叫,被打倒在了地上。

室内之人都是惊呆了!荀寅关心丈夫,快步跑过去,将韩馥扶了起来,对郭图喝道:“表哥!你太过分了吧!就算你心中愤恨,你冲我来!不要对我的夫君动手!“

这一系列反应好似电光火石,看的室内之人都是目瞪口呆。韩馥假装挣扎着站了起来对荀寅说道:“没事!我没事!表哥喝多了,就是有些言语不好听,也是无心之失!我说的也有些过分,我没记在心上。不碍事的!“

郭图也是莫名其妙,方才韩馥走近自己,低声说的什么,自己一个字都没听到,自己只是站立不稳,挥动了一下手臂,为何这韩馥就奇迹般的撞在了自己的手臂挥出的位置,还倒得如此狼狈了呢?

章节目录 第71章 灰头土脸 韩馥长叹一声:“表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小环都和我说了,我也不介意,你又何必非对我动手呢?这不是伤了和气吗?”

却是小环方才偷偷将郭图的话告诉了韩馥,韩馥现场灵机一动,来了个栽赃嫁祸,借郭图伸手接触自己的动作,顺势摔倒,叫这个郭图有苦难辩。

郭图大着舌头:“我没有…..”

“小环说的是不是真的?”韩馥问道。

“是!不过…..”

“刚才是不是你打到了我?”

“是!”郭图只觉得韩馥的话一句紧似一句,自己虽然回答的没有问题,但隐隐觉得自己那里上当了一般。

荀寅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转身跑进内府去了。

韩馥拍拍手,冷眼看着厅中不知所措的郭图,心中暗乐,小样!和我耍花样,玩不死你我就不叫韩馥!

郭图此时浑身哆嗦,见荀寅已经消失不见,还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被人算计了。他知道辩解也是无用,这韩馥真是无赖透顶,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的出来啊!

他见带来的护卫从韩府内院悄悄出来,和自己打着手势。惊怒的面容忽然收敛了许多。知道自己的卫士应该是已经摸清了州牧府的地形。是时候回去了。他心中狠狠:“韩馥!你别得意,一会就叫你小命不保!”

郭图走到韩馥面前,一脸窘迫的说道:“文节,今天多有误会,如果有什么失礼之处,都是我郭图冒犯了,还请海涵!我这就告辞了!”

“好说!好说!表哥慢走不送!这个美人,要不您带上吧!钱我出好了!“郭图带着随从,连滚带爬逃难般的离开了州牧府。韩馥看着他们的背影哈哈大笑,显然心情十分开心。、

荀彧满脸担心的走了过来:“姐夫!那郭图丧心病狂,还真对您动手了不成?咱们可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了。我去把他抓回来!”

韩馥一脸神秘的低声说道:“他什么都没说,我是坑他的,他想伤到我,再练一百年吧!”荀彧恍然大悟,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开怀大笑。

郭图坐在马车之上,牙关咬碎,貌似癫狂:“韩馥!荀寅!荀彧!你们都是小人!你们都去死吧!这次不把你们碎尸万段,我郭图誓不为人!“这声音在四下环绕,说不出的凄厉阴森,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事情就要发生。

韩馥开开心心的回到府中,这次整盅成功,实在是一石二鸟。不但在老婆心中成功将猥琐表哥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而且还出了自己很久以来憋着的一口恶气。这感觉比三伏天吃根冰棍还舒爽啊!

哦!对了,汉朝没有冰棍,有的最多也就是冰鉴里面的冰镇美酒。不管什么吧,反正就是一个爽字了得!

但是这郭图也是奇怪,为何明知道在自己这里,早就把他拉入不受欢迎的大名单里,还要飞蛾扑火般的赶来受这一番羞辱?不应该啊!按说这郭图也颇有谋略,怎么可能会如此不智?到底是哪里不对?

自己是时候去安慰一下荀寅,再给那猥琐表哥搞点添油加酱,彻底将自己的形象伟光正了。对!就是这个主意!

韩馥正要向内堂走去。却见自己以前的家将小头目韩成走了进来,此人箭术不低,自己对他印象颇深。似乎荀彧安排他去做了邺城的狱掾。

这韩成行色匆匆,似乎是有要事要和自己禀报。韩馥站住了身形。问道:“韩成,何事如此慌张,难道是关押的犯人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启禀州牧大人,是那被我们在颖阴擒获的黄巾贼首周仓。我们按照大人的吩咐,一直以来并没有对他用刑,吃喝之上也是没有亏待他。

方才这厮见到今日被关押进监狱的世家与官员。不知怎么,非要和大人亲自会面,说是有重要事情和大人当面谈。我不敢擅自做主,就来禀报您了!

“哦!这周仓终于挨不住了!好,好!只要他挨不住寂寞,那就是有了意志上的松动,自己还是要亲自去一趟,看其言语,见机行事,说不定就能说服此人为自己效力。

不要以为黄巾贼寇中没有人才,在三国历史长河中,廖化,周仓,管亥,张燕都是其中的翘楚。这周仓就是其中一个佼佼者了,记载中他在汝南落草,与裴元韶经营一处山寨,后来遇上关羽。成为他的副将。

周仓一辈子忠肝义胆,辅佐关羽,直到关羽和关平命丧东吴之手,此人慷慨就义,自刎殉主。可以说是最为忠诚之人。如果自己能够降服他,岂不是要收获一名忠心耿耿的大将?

“趁他病要他命,此事不可耽误!走!现在就去!我要马上见到这个周仓!“韩馥现在只怪人才太少,那里会嫌手下太多。

韩猛知道韩馥要出门,连忙张罗护卫准备跟随韩馥出门,可意外却忽然发生。韩馥的马车才驶出马厩,后车轮的轴承卡的一声,居然断裂开来。差点把韩馥掀在地上。韩馥一脸惊慌的走下车来,看着马车后面的轴承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不由心中着恼,这汉代的轴承真是差劲,没有后世的润滑组件,就是太爱损坏了。

这时荀彧走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情形,说道:“姐夫!你有事就坐我的马车去吧!我今天喝得不少,就在你这里睡了,虽然我的车空间小些,但也勉强够用。“

“你这个酒量,也太差了些,好吧!那我就坐你的车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吧,厢房还有地方。小环,叫厨房给文若做一碗醒酒汤来!”

韩馥看到小环正好从厅堂经过,连忙喊住她,吩咐给荀彧准备一些醒酒之物。小环答应一声,转身奔厨房去了。

韩馥交代完,也不停留,上了马车,在护卫的保护下,出了州牧府门,向邺城监狱行去。车驾出了州牧府的深巷,吱吱咯咯转向大道。

韩馥的车架远远离去,大道的两侧却悄悄冒出一大片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来。怕不有数百人之多,其中两个头目模样的家伙在那里商量起来。

“袁少!方才为何我们不动手呢?郭图大人不是吩咐鸡犬不留吗?”其中一个矮个子的蒙面人带着沙哑的嗓音问道。

章节目录 第72章 激辩周仓 “你懂什么!不可打草惊蛇!我们这次的目标是韩馥,我在这邺城潜伏这么久,你还能比我更熟悉这里的情况?方才离开的是韩馥手下别驾荀彧的马车,你们如果贸然出击,岂不是误中副车,打草惊蛇,一群笨蛋!”说话之人嗓音清澈,正是那在邺城的袁家代表袁统了。

“是!是!我们有眼无珠!一切听袁少吩咐!”身后的那名矮个子黑衣人连连应声,不敢再多说了。

“诸位!大家不要着急,再等半个时辰,等那宵禁的巡逻队转过最后一圈,我们一起动手,直奔州牧府!记住,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要放过一个!”

“是!”身后一片低沉的应诺声传来,如果此时有人远远从高处看来,这时的大路阴影之中,影影绰绰趴了大约两百多人,这些就是袁家在邺城的死士了。郭图此次来韩馥的府邸,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不过是最后确认韩馥确实今晚在府中罢了。

韩馥的车架很快来到了邺城监狱,韩成领着韩馥一路深入,来到了一座单独的牢房门口。

韩馥看去,周仓身穿土黄色粗布狱服,坐在茅草堆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样子没有受到虐待,身上还算齐整。韩成从怀中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数名亲兵进去押上周仓,向外间走来。

韩馥在几名狱卒的陪同下,来到韩成处理公事的房间,坐在中央,等着周仓前来见面。

周仓被几名亲兵带到房间内,看着端坐在中央的韩馥,身边只有韩猛一人陪同。知道应该是韩馥的亲近护卫,也就不再顾忌。

“韩馥大人!小的自从被您擒住,原以为必死,不知道为何,您一直把小的性命留到今天,我十分不解,今天特地想要和大人相见一面,有几句话想和韩大人当面交代一番。”

“你说嘛!我又没有管你的嘴,只要我觉得能回答你的,绝对不会隐瞒!”韩馥气定神闲的看着对方,现在谁越沉得住气越能掌握主动,周仓既然肯和自己摊牌,明显是按耐不住了,自己这次成功的概率应该说是很大的。

“韩大人,我这些日子左思右想,大人恐怕是看上了我这一身武艺,想要叫我追随左右吧!不过我周仓只能感谢大人看的起,不过却要说一声抱歉,我周仓此生已信奉黄巾,无法回头,还请韩大人早日送我上路,我要追随大良先师和兄弟们飞升仙界了!”

韩馥早就想好了说辞,看到周仓的言语和自己料想的没有什么不同。当下哈哈大笑起来:“可笑!可笑!我看你周仓也是一号人物,没想到却如此狭隘,你可知性命丢掉,就会灰飞烟灭,又那来的飞升仙界,你真以为这世上真有黄天?苍天?可笑之极!”

周仓听到韩馥这话,心中恼怒,作势就要扑上来。韩猛眼疾手快,宝剑前伸,剑光凌冽,将他又重新摁在了座位之上。

“韩大人!你怎么出言侮辱我太平道教义,我虽万死,也要扞卫我黄巾之精神!”

“可惜,又是一个被那装神弄鬼的张角愚弄的好汉!周仓,我来问你,你为何当初要加入黄巾军?”

周仓昂首挺胸,振振有词的说道:“朝廷无道!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老百姓活不下去。俺周仓也是胸怀大志,才要追随大良仙师,将这无道的世道推翻!”

韩馥点点头:“周仓,你想过没有,就算你们黄巾顺风顺水,你觉得有可能消灭朝廷,再建你们所谓的黄天吗?”

“这…..”周仓是个忠厚之人,不愿意说假话。他在黄巾军中也是老资格。自然知道黄巾起义爆发之后,很快就成了失去控制的农民暴乱。远不是当初大良先师预计的那番场景。

黄巾军从最初的势如破竹,大秤分金,大碗喝酒。到将占领的州县的粮食吃尽。数十万人没有吃喝,没奈何间,各渠帅只得纵兵抢掠豪门世族。这一下却激起了这些豪强世家的激烈反抗。黄巾军立刻就变得举步维艰。

等到朝廷的大军从洛阳,关中浩浩荡荡的杀来。与这些负隅顽抗的世家武装相互勾结,才将黄巾军杀的一败涂地,最终连神通广大,呼风唤雨的大良仙师也病死广宗,死尸还被戮首示众,想来也没能飞升黄天。“

“你看!就连你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张角编造出来的美丽谎言,黄巾起义已经灰飞烟灭,你还活在梦里不愿醒来!难道你现在知道了真相,还要愚不可及的为那虚无缥缈的所谓黄天殉葬不成?“

韩馥的话好似几下重锤,打的周仓心防失守。他努力挣扎,看着韩馥说道:“就算我以前走错了路,难道投靠韩大人你就是正道?你还不是大汉朝廷的官员,替那昏庸的皇帝压迫苍生百姓,我是不会投靠你的。“

韩馥看着周仓:“你是不是不愿意接受我是个爱民之人的说法。我自从到了冀州,开仓放粮,取消今年的赋税,清算豪强官员。你在这监狱之中,不会不知道身边的牢房中关的都是什么人吧?我的所作所为,难道和糊涂昏庸的酷吏们一般无二吗?

周仓沉默半响,这才说道:“我周仓不说假话,近来所听所闻,韩大人是个爱民的好官!”

韩馥点点头,对韩猛说道:“你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周仓说,你不方便听。”

韩猛迟疑地说道:’这…..”

韩馥却大方的拍拍手:“放心!周仓乃是忠义之人,绝不会对我如何的,我信得过他!”

周仓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这韩馥对人推心置腹,还真是一副人主气象,可惜他只是朝廷的高官,并不是占据一方的霸主,否则将自己的性命卖给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猛转身出了牢房,远远走开,韩馥看了看距离,知道自己和周仓的谈话已经没人能够听得到,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周仓,其实汉室早已式微,现在董卓废少帝立献帝,朝廷已经是名存实亡。我韩馥其实也不是那愚忠之人!我有心占据冀州,讨伐那董卓。把持天下大义。“

”想我冀州沃野千里,战将如云,谋士如雨,正是王霸之姿。我看周仓你也是有心做一番事业的好汉,如果你肯投效与我,我定叫你有用武之地,建功立业,日后拜将封侯,也是指日可待。周仓啊!咱们都是痛快人,你要是还有这样的心思,现在就可以和我说明!”

章节目录 第73章 刺韩行动 周仓听了这番话,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韩馥肯留着自己的性命,原来也是胸怀天下。自己经过这阵子的关押,慷慨赴死的心思早就淡了,只不过放弃黄巾身份,做朝廷的走狗这样的心理负担,自己一直扭转不过来。现在韩馥和自己说出心中抱负。自己再不识抬举,那就真辜负这韩馥大人的一番好意了。

能够不嫌弃自己黄巾的身份,这么长时间都以礼相待。还对冀州百姓百般优待,这才是能够拯救百姓于水火的主公,自己不可错过了机会!

周仓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不再迟疑,单膝跪地,对韩馥说道:“在下一直鲁钝,不知韩馥大人为国为民的一番苦心。大人一直以礼相待,不以贼寇的身份歧视与我,周仓从今天起愿意辅佐大人,一生一世,永远追随,永不背叛!”

韩馥大喜,上前将周仓搀扶了起来:“我得将军,那是如虎添翼啊!好,好!我军中尚缺军司马,你就先屈此职好了!”

周仓沉声说道:“既然我已经投效主公,就是马前卒我也甘之如饴。谢过主公!”

韩馥更是欢喜,这样不争名夺利的人才,才是自己最喜爱的。能力大小先放在一边,就这份忠诚,就算是赚到宝了。

他对外面喊道:“韩猛!去找身将官的衣服来,给周将军换上,这样的牢服,还是赶紧烧掉!”

说罢与周仓相识大笑。韩猛赶过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是十分欢喜。他找人为周仓找来了一身干净的盔甲和马匹。两个人跟随着韩馥一起出了邺城监狱。

才出了大门,几个人就发现不对。东南方向一片火光映红了天际,邺城现在巡城兵马一个时辰一次巡逻,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火势?

“大人!不好!那是州牧府!有人大胆包天,在对州牧府动手了!”

韩馥此时脑中灵光乍现:“我靠!猥琐表哥真是狡猾!我在算计这厮!这厮何尝不是在麻痹自己。这要不是自己坐了荀彧的车出来,此时估计早就被困在州牧府中了!”

“不好!亲亲老婆和文若还在州牧府里!这要是出了事,岂不是坑死我了!郭图,你又来阴我,这次被我抓到你,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韩馥脸色阴沉,却是一连串的命令吩咐下去:“韩猛!马上派出三路使者,一路给潘凤,命他出兵封锁四门,捉拿郭图与袁家门人!另一路去城外东大营通知太史慈,立刻去包围袁绍城外营地!最后一路你带领通知亲卫营马忠,马上去救夫人和荀彧大人!

韩猛连忙说道:“二叔!那你的安危怎么办?“

韩馥看了看身边的周仓,沉着的说道:“我有元福在身边保护,必可万无一失!“给我留下三十护卫,其余你都带上,救不出夫人和荀彧大人,你提头来见我!”

周仓心情激荡,韩馥大人对自己真是另眼相看,我周仓身为新投之人,他就肯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把自身的安危相托。这是多大的信任啊!

周仓将手中的环首刀一横:“韩将军速去相救主母,有周仓在,定保主公无忧!”

韩猛知道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对韩馥拱拱手,快步去安排人手分头送信,自己带领着大部分护卫向州牧府赶去。

此时的州牧府,已经是一片火海。二百多名黑衣蒙面的袁家死士,在袁统的带领下,在三更时分,从州牧府的外围开始四面放火,数十柄沾满了火油的火把被这些人奋力投进了高墙之内。这些火把沾满了火油,落地就着,还无法扑灭,火势没用多久就燃烧起来。照得州牧府内一片火光冲天。

韩猛跟随着韩馥前去邺城监狱面见周仓,带走了二百名得力家兵,此时的州牧府内主事的乃是韩闯和韩璧。这两个人武艺也是不凡。府内还有百余名韩家的子弟兵。这下事起突然,两个人见州牧府内火光冲天,不时有黑衣人攀墙杀来,就知道是来了强敌。

韩闯对韩璧怒吼道:”你带40人,去后宅死死守住老爷的寝室,把舅爷也保护起来。我去前面为你争取时间,这里是州牧府重地,只要我们坚持住,一会儿就会有援兵的!就是战到最后一个,也不能叫主母有所闪失!你明白了吗?

韩壁今年只有二十七岁,身材瘦弱,但武艺却也十分精熟。他是韩闯的的师弟,两个人都是韩家第一高手韩荣的弟子,这次奉师命跟随韩猛前来冀州建功立业,现在见州牧府四处起火,敌人的喊杀声此起彼伏,他的心中颇为忐忑。毕竟自己这样的夜战还是第一次遇到。。

“闯哥,还是我去前院抵挡这些人,你去保护主母吧!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势在必得,恐怕是不好对付!“

“少废话!连师哥的话都不听了吗?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不准离开主公居住的院落,就是外面人死绝了,你们也不能轻出一步!“

韩闯说完,用手拍了拍韩璧的肩膀:”放心!你哥哥我命大得很!不会有事的!“

“那师兄你多加小心!”

韩璧知道事关紧急,不敢再和师兄多说,招呼一队人手。向着内院急速冲去。

韩馥的寝室所在的院落刚刚重新修筑过,加高了院墙。当初韩璧还觉得韩馥大人是多此一举,现在看来这个举措是再正确不过了。

州牧府前门,袁统指挥着百余名黑衣人已经快步冲来,这些人手中拿着精致的手弩,从街角的阴暗角落露出身形。州牧府的前门十余名守卫见势不妙,立刻就要关闭府门。

袁统挥舞手臂:“放箭!“这群黑衣人手中的手弩扣动扳机。

”嗖!嗖!嗖!“漆黑的夜色中,无数弩箭向守卫射来。这些韩家的护卫挥舞手中长枪拨打这些箭支,怎奈弩箭数量又多又密,一时之间如何能尽数挡开。顿时就有数人被射倒在地。剩下几人死命搬动府门,大门吱呀呀就要关闭起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袁家死士 黑衣人群中忽然有一道身影暴起,手中长刀脱手而出,此人力量之大,那柄钢刀好像一道白光,带着呼啸的风声飞了过来,哆的一声传来,将拉着府门的一名韩家家兵钉死在门前。那人身形晃动,身形快似鬼魅,已经来到了门前。他双拳挥出,劲风流动,

“啪!啪!”两声连响,在黑夜中听得格外清晰。

“啊!啊!”两名赶过来关门的家兵已被他击出去一米开外,口吐鲜血已经被击毙当场。这大门竟然是无法关闭!身后的黑衣人大队纷纷将手弩插回背囊,亮出环首刀,跟了上来,十几个人一起发力,将州牧府大门吱呀呀推开。

这一连串的组合攻击,好似雷霆万钧。竟是连伤州牧府正门十余名亲卫,袁家死士们成功的突入了府中。

袁统大喜,这最难攻克的正门居然就这样被拿下,看来韩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为了袁家在冀州的未来,此人非死不可!

他挥动手臂吩咐道:“不要过多纠缠,按照事先的路线,直冲后宅,目标人物全部杀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多的黑衣人答应一声,将剩余的几名韩府家兵砍死在地,一窝蜂向后院冲去!袁统拍了拍方才当先挡住韩府守卫关门的黑衣人说道:“顔喜将军好身手!不愧是颜良大将军的族弟,要不是你身先士卒,破开了这府门,今天的事情还很麻烦呢,没想到这韩家的家兵个个悍不畏死,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顔喜拱拱手说道:“袁少不要恭维我了,咱们还是抓紧向里面杀吧,什么时候斩了那个韩馥,才算是大功告成!”

袁统哈哈大笑:“不错!袁将军请!我们一起进去吧!”两个人联袂向里行去,身前身后是无数的黑衣蒙面的袁家死士,今天的行动,袁统将在邺城的高手全数带来,要的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韩馥!

黑衣人突进到中庭大院,迎面杀来了数十名韩家的亲卫,人人顶盔贯甲。在韩闯的带领下,死死挡住袁家死士的攻势。韩闯手中两把钢刀舞动,或劈或刺,每一个照面都能斩杀一名入侵的黑衣人。在他的感染下,身后的韩馥家兵也是人人拼命,将袁家死士死命挡住。人数虽少,但一时之间居然不落下风。

这时颜喜和袁统已经赶到,袁统大怒:“还在这里耽误什么!放箭!再杀不过去!军法伺候!“身边的袁家死士纷纷拿出手弩,将箭支上弦。对准场中的韩府护卫,扣动了扳机。这些手弩都是及其难得之物,就连军中都无,可是这批死士却是人人携带。这袁家势力之大,真是深不可测!

“嗖!嗖!嗖!”带着死亡气息的箭羽接踵而来,阵中的韩家护卫陆续被击中。不时传来垂死的闷哼声。

这些勇士心有不甘的倒在血泊之中。他们本来人数就不占优势,这一阵乱箭之后,黑衣人又是一阵砍杀,只剩下韩闯带着几名家兵死死的挡在通往后宅的院门处,还在拼死抵抗。

韩闯的双刀已经折断了一把,身上也是插了数支羽箭,鲜血已经染红了全身。明明已经是重伤在身,但他犹自狂呼喝骂:“一群鼠辈,只会藏头露尾!敢不敢露出本来面目和我一诀生死!这么偷袭暗杀,你们算什么英雄!”

“是条好汉!这么叫你不明不白的死了!有人会说我侮辱勇士!就让我出手,送你上路!”

颜喜摘掉面具,露出了一张满面胡须的脸庞。他将身后的背囊解开,从里面拿出两截钢枪对接在一起,缓缓拧紧。大踏步走了上来:”我乃渤海颜喜,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天我来送你上路!”

韩闯忍受着身上数处伤口刀割般的疼痛,脚步踉跄的走到了场中,眼睛努力睁开,手中单刀颤抖着指向对面的颜喜:“渤海颜家!你们是袁绍的人!我呸!想杀我家大人!你们做梦吧!我韩家儿郎,就没有一个孬种!”

颜喜点点头:“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长枪举起,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他枪尖指向韩闯。遥遥用杀机锁定了对手。

韩闯大吼一声,身体向前扑来,手中单刀舞出无数刀花。正是韩家五虎断门刀的绝招,“虎啸山林!”刀光似雪,带着死亡的气息斩向颜喜。

颜喜长枪挥动,红缨在半空中来回摆动,好似一只毒蛇吐信。叫人无法捉摸大枪的运行轨迹。枪法之高,韩闯生平仅见。

韩闯手中长刀连续攻出了七刀,颜喜连挡了七次。最后在韩闯身体落地之时,颜喜一个侧身,长枪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韩闯下落的位置闪电刺出,这一枪的速度之快,简直无法形容。寒光一闪,已经到了韩闯的咽喉。红缨闪过。大枪闪电般的抽了回来。韩闯咽喉处鲜血喷出,嗓子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好快的枪!”

韩闯身形向前扑倒,但单刀却死死的扎在地面,死死支撑着尸体。眼睛圆睁,还是一副想要向前冲锋的姿势,竟是死不瞑目!

颜喜叹了口气:“不想这韩馥手下,也有这样的人才!窥一叶而知全貌,此人非杀不可!不然我主在渤海如何能有安稳!”

袁统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兄弟!那韩馥就在不远了!杀了他,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走!”

黑衣人如同潮水般向后冲去,前厅的牌匾在熊熊烈火中经不住火势,轰然落下,满地通红的木梁飞起火星满天,今夜金戈不止,满堂战士浴血!

袁统来到后院,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那内院有一座看上去十分古怪的高大建筑,将韩馥的居所死死围住,倒似一座小小的城堡一般!方圆二十米内竟然是没有其他的建筑存在。倒好似这韩馥知道这里会有危险一般,将院墙加高了到了变态的高度。造型奇丑无比,但是对防守来讲,绝对是易守难攻。

先行靠近的数名死士,尝试着投掷火把,或者是释放弩箭,对院墙上的韩府家兵都无法构成实质的威胁。此时荀彧已经被惊醒,他虽是文人,也拿了一柄长剑,在院内指挥。现在整个州牧府除了这个小院子,已经没有自己这边的人手了。满打满算也就还剩下不到五十人。

章节目录 第75章 危如累卵 此时向围墙下方看去,黑衣人黑压压一片,到处都是。情势已经是千钧一发。荀彧对身边的韩璧说道:“今日只能死战了!大家坚持住!我相信州府的城守军和亲卫营很快就到。只要能保得主母安全,主公必不会薄待尔等!”

围墙垛口之后的家兵都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看着墙下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心中难免打鼓。虽然知道对方绝不会放过自己这边的每一个人,但现在困守这小小的院落,士气上明显有些不足。听到荀彧这一番话,人人心中都生出了希望,对啊!虽然现在人手已经不多,但邺城毕竟是自己这方的大本营,只要坚持到援军到来,那就能死中求活!

袁统面色严峻,知道已经是最后的紧要关头。自己这两百多人,杀到这里已经折损了大约一半的人手。现在必须强攻了,时间已经不多。韩馥的援军随时可能赶来救他。只有奋勇一搏,才能干掉韩馥!

“兄弟们!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都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主上的恩惠,现在是报效主公的时候到了!大家并肩子上啊!韩馥就在里面!谁杀了他!赏金三千!”

四周的黑衣人一个个眼睛放光,似乎是看到了金山一般。发了疯了一般,一个个挥动兵器,目露凶光,向这小小的院落冲杀过来。这些人身手都颇为矫健,已经有人顺着院墙,攀爬而上了。

韩璧紧咬牙关,指挥着护卫们将箭支和砖石或射或投,将黑衣人放倒了十几个。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无奈黑衣人数量太多,其中还不乏身手灵活的好手。不多时就有人顺着高墙攀爬上去,一部分被韩家护卫用长枪戳倒,惨叫着坠下墙去。但是黑衣人四面围攻,韩家卫士顾此失彼,已经有数名黑衣人跃上高墙,提着长刀与护卫们战在一起!

韩璧舞动大枪,飞快攒刺,两名黑衣人惨叫着坠下墙去。一道黑影从下方翻了上来,一道枪影疾刺韩璧。韩璧挥动长枪架开对方的大枪。只觉得两臂发麻,对方的力气之大,超乎自己的想象。

“舅爷你快退回房内保护主母!这人是个高手!我怕是要和他斗上一斗了!”韩璧唯恐荀彧有失,先行开口喊了起来。

荀彧高举一块拆下来的墙砖,将刚刚露头的一名死士砸下墙去。看了看身边越来越少的护卫,咬咬牙,手持长剑向院内退去。他明知道韩璧这次是凶多吉少,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自己姐姐的安危太重要了,牺牲是在所难免了。

方才架开韩璧大枪的正是颜喜。他知道不杀了这个韩家的家兵首领,就不可能顺利拿下这个小小的院落,所以亲自上阵,直奔韩璧而来!

颜喜站在韩璧的对面,长枪挽出一朵枪花:“年轻人!你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放下武器,让开一条路,我可以饶你不死。”

“呸!我堂堂冀州牧府亲兵,怎会给你这贼人屈膝投降!要想越过这道防线,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韩璧手中一紧,亮银枪如同一道出水的蛟龙,奔着颜喜的要害。双眼,面门,刷刷刷连刺数枪,恨不得在对方的身上开出五六个窟窿来。

颜喜大枪左右招架,将韩璧这几枪一一避过。点点头:”不错,有些火候!只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最后一个字说出口之时,手中长枪一个怪蟒翻身,将韩璧的长枪压住,飞起一脚,将韩璧踢得向后倒退几步。

韩璧枪交左手,下腰伏低,大枪向颜喜的下三路扫去。颜喜纵身跃起,两脚连环踢出,连续踢中韩璧的身体。韩璧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堵在了嗓子眼中。他知道自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此时此刻已经不能再退,因为身后就是舅爷和主母,再无护卫之人,所以不敌也要拼命。

颜良长枪枪势展开,与韩璧的大枪在空中连续撞击了十余下,这颜喜身为河北名将颜良的堂弟,武艺之高,已经隐隐接近一流的境界,并不是凭借一股武勇就能够抵挡的。

终于,韩璧的枪法无法招架颜喜的招式,颜喜的长枪闪电般的在韩璧的左右虎口上连刺两下,韩璧大枪脱手,赤手空拳的立在了当场。体内内伤发作,再也支撑不住了。

一旁的黑衣人群看出便宜,一拥而上,十几把大刀砍在韩璧身上。韩璧一条肩膀被斩断,浑身身中十几刀攒刺,这才倒在血泊之中,双眼圆睁,兀自不肯闭眼!

颜喜长叹一声,带领着一众死士向房间门口涌来。颜喜舞动长枪:“给我冲进去!里面的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荀彧手持长剑站在屋内,身后是荀寅和小环,两个女人已经吓得是浑身颤抖。都知道这次绝对是无法幸免了,只希望韩馥带人杀回来给自己报仇了。

荀寅看着荀彧:“弟弟!你杀了我们吧!姐姐就算死!也不能落在这些贼人手里,成为夫君的累赘!”荀彧手中长剑颤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出去拼命还是按姐姐说的去做!

颜喜大枪砸在正堂的门上,就要破门而入。忽听高墙之上一声长啸。颜喜脸色大变,手中长枪横举做出了防御的姿势,他武艺高深,自然听的出来人气息绵长,连绵不断。一定是绝顶高手到了。

他转头看去,高墙之上跳下八九名手持长剑的武者,当先一人长发飘飘,面貌端正,说不出潇洒飘逸,手中一把长剑,长约五尺。颜喜大惊,都说大丈夫手提三尺剑,就可纵横天下!此人使用的长剑有五尺长短,看来是天下有数的剑术高手到了!

这人身后的数人也是一人一口长剑在手,虽然不及当先中年人的剑长五尺,可也个个约有四尺上下,恐怕无一庸手。

“阁下是什么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识相的最好各走各路!如果要强行插手,我们可是要以死相拼的!“颜喜这话暗带杀机,此时已到最后关头,就是大罗神仙来,只要拦路,也要一枪杀了!

“你们这些凶徒!在这里杀人无数!定是作奸犯科之辈。我受冀州牧韩大人邀请,前来冀州担任冀州军剑术总教头。你们在这州牧府行凶伤人,我王越岂能与你等干休!今天谁要不要走了!都给我留下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最强剑客 王越今天傍晚才赶到邺城,本打算明天一早再去拜会韩馥,他居住的客栈恰巧距离州牧私宅不远,睡到半夜他被喊杀声惊醒,带着几个徒弟赶过来,却正好遇上了州牧府最危险的时刻,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王越面色凝重的盯住面前手持长枪的这名黑衣人,此人身上明显有凝若实质的杀气,其余人等自有自已的徒弟门人去对付。但此人非自己出手不可!

颜喜大枪在手,杀气外露:“一寸长!一寸强!王越是吧!我平生杀人无数,你会是其中之一!“颜喜也怕这人身手了得,决定先下手为强了!

颜喜出手不再托大,上来就是施展开颜家的绝学追魂夺命十三枪,这套枪法据说是当年东汉开国名将耿纯所传,当年辅佐汉武帝打下了大汉江山,可谓是上乘的枪法。颜喜这一出手,法度森严,气象磅礴,那里是一般的杀手刺客,倒似一员征战沙场的勇将来临。

“嗖!“大枪在半空带出风声,向着王越刺来,正是追魂夺命枪的一记杀招:“乌云盖雪。”

颜喜在颜家的武艺只是略逊于颜良,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否则也不会被派来刺杀韩馥。这一枪使出来,居然是圆转如意,几乎没有破绽。

王越面上古井无波,手腕转动。长剑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剑乃百兵之王,一股沛然正气跃然剑间,颜喜的枪势还未到位,王越的剑光已经劈到了颜喜的左胸之前。这一下动似脱兔,颜喜眼前一花,对方已经破了自己的枪法,抢到了自己身前不远的地方。

颜喜身形迅速后撤,大枪点地,身体腾空,抡起大枪,向下劈刺!却是一招“夜叉探海。”就要刺这王越的咽喉。王越长剑抖动,一道白光闪过,就在毫厘之间,将颜喜的枪尖磕开。两人你来我往就杀在了一处!。

王越带来的八名弟子门人也不停留,挥动手中长剑,与那袁家死士缠斗在一起。袁统大急,眼见自己这面就要得手,哪知道半路杀出来这么一群剑客。这不是要坏自己的好事吗?

袁统舞动大刀,带着数名死士,就要杀进房内。他身形刚刚晃动,远处“嗖”的一声,一只长箭闪电般射来,正中袁统后心。袁涛身体向前栽倒,不甘心的抽搐了数下,这才咽气身亡。

“贼人休伤吾主!我马忠马伯庸在此!“一阵兵器碰击之声接踵传来,却是亲卫营第一个杀了过来,路上虽有袁统布置的死士小队阻截,但还是被马忠杀散,及时赶到了现场。

亲卫营大军上冲,袁家死士虽然精锐,又那里是正规大军的对手,不过盏茶的功夫,就被杀戮一空。大军缓缓压上,将正在激斗中的颜喜和王越围在了中央。马忠带人冲进正厅,看到荀彧与荀寅,小环安然无恙,独独不见韩馥,一张脸立刻吓得雪白。

“主公何在?还请别驾大人示下!“

“主公在贼子动手之前,已经由韩猛保护,前往邺城监狱,劝降周仓,并未在府中。“荀彧说道。

“谢天谢地!真是主公洪福齐天啊!主母,还请不要害怕,我亲卫营已经肃清刺客,只是外面打斗的这一对不知是什么情况,荀别驾,你看?”马忠知道此地现在就是荀彧最大,自然是要听从他的指挥。

“这个不用担心,我方才听外面的剑客已经说明了来历,他乃是洛阳着名的剑客王越先生,是被主公请来担任冀州新军的总教头的。应该是友非敌。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带领一众弟子门人挡住了这些刺客,我和主母已经遭遇不测。”荀彧对马忠解释着外面的情形。

马忠听完,心中暗道侥幸。这可真是天降的救兵。如果不是这王越及时赶到,自己就算是杀光了所有的刺客,也没法和主公交代了。

马忠跟随着荀彧走出了房间,外面的众军包围之中。王越和颜喜的战斗还在较量之中。王越其实武艺远在这颜喜之上,之所以不肯下杀手,只是为了看清他这套枪法的玄机罢了。三十招一过,颜喜的枪法施展过两遍,王越已经基本将这套枪法记在了心中,有了破解对方枪法的办法。

“王总教头!我乃冀州别驾荀彧是也!王教头,还请大展神威,力斩此僚,为我冀州惨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圈外荀彧的声音传了进来。周围的冀州军跟着齐声呐喊:“报仇!报仇!”众人齐声开口声震四野,久久在半空回荡,并不消散。

激战中的两人方才全神贯注,并没有注意到这短短的几刻时间里。院内已经是风云突变。颜喜向四下看去,袁家死士已经全军覆没。无数的冀州军卒手持兵刃,弓箭,已经将自己和王越的战团围的是水泄不通,已经没有逃走的生路了。

王越听到荀彧的话,手中长剑斜指对手:“王某剑下,不杀无名之辈!你可敢留下姓名?“

“我乃渤海颜喜是也!今日我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不过死之前,我也要先斩杀了你!多拉一个垫背的,我也值了!”颜喜眼中战斗的火焰熊熊燃烧,自己怎么可以死在兵卒之手!这个王越剑法高深,自己就和他来进行这生命中的最后一战吧!

王越手中长剑再次挥出,这次与方才又是不同。王越身形转动,剑光飞快旋转,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白色光芒,向那颜喜斩来。颜喜长枪应击,却是看不清王越的剑招,既然无法破解,他就想要强行格挡。

王越手中长剑圆转如意,不等招式用老,已经变化剑招,在颜喜的左臂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颜喜一声大吼。舞动长枪,大开大合,想要与王越以力相搏。但王越的剑招越来越快,颜喜的长枪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白色光圈中,王越的剑光忽左忽右,飘忽不定,颜喜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王越见对方枪法已乱,知道他是体力即将耗尽的先兆,宝剑一个盘旋,变为凌厉的劈刺与斩杀。“当!当!当!”颜喜竭尽全力将王越的三招腾空连环劈刺挡了下来,心中一口气放松,枪招慢了一些。

王越长剑猛地前突一剑刺出,这一剑之快,身边无数的围观士卒没一个人能看得清楚。竟似突破了肉眼所能捕捉的速度极限!

章节目录 第77章 幕后黑手 颜喜只觉得喉间一凉,眼前的世界渐渐变为了黑色,一个念头从心中闪过:“好快的剑!”

王越已经收剑向荀彧走去,也不去看那颜喜究竟如何了。

“幸不辱命!王越已取刺客性命!”

颜喜的喉间这才有鲜血喷出,一缕鲜红喷出老远。颜喜的身体向前栽倒,大枪“当啷”一声跌落尘埃!竟是早在王越收剑之前,已经气绝身亡。

居然没有捕捉到杀敌的致命一击!围观的冀州军都被王越的绝世剑法深深震慑,这样的剑法,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时院落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只不过音调已经有些变形:“妈的!这到底是谁干的!这是要把我碎尸万段啊!马忠!你小子杀光刺客没有!跑了一个,我要你好看!老婆!文若!你们没事吧!我来救你们了!”

冀州兵将听得清清楚楚,一阵欢呼声响了起来。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韩馥到了。

韩馥在周仓的保护下,第一时间赶到了亲卫营。得知马忠已经带了人手前往州牧府增援,但还是放心不下荀寅和荀彧。命令潘凤点齐五百精锐,自己与周仓也上马一起,奔州牧府前来救人。

等到了府门,一眼望去,满地都是韩家亲兵的尸首,可把韩馥给吓坏了,这敌人竟然是赤裸裸的强攻,里面的情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一路向内奔来,看到自己的亲族家兵死亡殆尽,韩馥的怒火已经是升到了极点。

“是谁!下此毒手!想要我韩馥的性命!姥姥!不报此仇,我韩馥誓不为人!”他紧赶慢赶,终于是看到了后院的情景,马忠保护着荀彧,荀寅站在正房的台阶那里。荀寅一脸泪水的看着自己,显然是受惊不小。

韩馥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脚下站立不稳,差点跪坐在地上。身边的护卫连忙将他搀扶起来。

荀寅飞快的跑过来,扎到韩馥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还以为这次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和荀彧说了,贼人要是进来,我就先自杀!绝不会落在他们手里。

“好!老婆最乖了!真是好样的!现在没事了,叫小环陪你去休息!”韩馥示意两队亲卫保护着荀寅和小环去最为安全的州牧衙门,这里已经是彻底毁掉了。

荀彧引领着王越走了过来:“姐夫!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多亏王越先生及时赶到!这才救下了我和姐姐!”

韩馥看到王越的飘逸身影,欢喜的迎了上去:“王兄!洛阳一别,你我有数月没见了,我的书信接到了?没想到王兄真肯来我这冀州屈就,还救了我内人和内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韩兄客气了,想我王越一身武艺,想要报效国家,奈何先是阉党专权,后有董卓乱政,眼看就要蹉跎一生,韩大人万金相邀,还许我冀州总教头,正将名分。此乃王越生平所愿,如何会不来。只不过是赶巧罢了。”王越摆摆手,似乎韩馥给自己的开价实在是太高了一些。

“来了就好啊!王兄,暂时还请委屈你暂代我亲军统领一职,现在邺城风雨飘摇,我的安全还需要王兄多多照拂才行!”韩馥看着王越,心中稍定。这样的大高手在身旁,自己才能高枕无忧!

“遵命!韩大人,这是我的几位徒弟,我也带来了军前效力。韩大人不要看我的面子,先派他们下去历练,从小兵做起吧!”

“几位师兄大才,如何能做小兵?我看这样吧,分入军中担任各部剑术教习,王兄就在我身边任职,几位师兄有什么不懂的,王兄再略加指点就是了!”

“就按韩大人的意思吧!你们几个还不谢过韩大人!”王越知道韩馥这是看自己的面子,给了几个徒弟一个比较高的起点,作为老师,他自然要投桃报李了。

远处的马忠拖着一具尸体走了过来,那人的黑色面巾已经被摘下。韩馥定睛看去,正是那来见过自己的袁统,这幕后的黑手果然就是袁绍!

“好你个袁绍!真是胆大包天啊!公然强攻州牧府,想要杀我取而代之吗?我想过你卑鄙无耻,倒没想过你敢如此丧心病狂!”韩馥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心中已经被愤怒填满了胸膛。

“启禀主公,留守州牧府的亲卫一百七十人全部战死,韩闯,韩璧尤为壮烈,浑身身中数十创,没有给我们冀州军丢人!”

韩馥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情形。这都是韩家的子弟兵,这一战下来,死伤居然超过了半数。此仇非报不可!

荀彧凑过来,看清是袁统,也是脸色大变。他面色变幻:“姐夫!我们要速招田丰,审配,众位文武,商议对策,此事要慎重对待!”

韩馥看了看荀彧:“我方才就有预感,已经派辛韬去袁府捉拿郭图。太史慈这会儿应该已经去袁军营寨前查看情形了。”

荀彧点点头:“方才的情形,姐夫的做法也不为错!我建议姐夫带上张合,王教头去接应太史将军,袁绍的兵马精锐,恐怕太史将军有失啊!”

韩馥点点头:”不错!文若说得有理!我们赶紧回府衙,击鼓聚将,这就去接应太史慈将军!“

一行人回到府衙。韩馥连发数道命令,招兵聚将。时间不大,众将都来到了府衙。辛韬也赶了过来,上前禀报,那郭图出了韩馥的府门,连袁府还没回,就带着人连夜出城,赶赴袁绍大营去了。

“好个贼子!别叫我抓到你!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韩馥心中恨恨,嘴上自然是毫不留情。

“主公!那袁绍势力在朝在野都十分庞大,我们最好是面见袁绍本人,看他如何说辞,我们必须据理力争,能不撕破脸皮最好不要撕破脸皮,不然会非常被动!”田丰站出身来,开口说道。

“不错!元皓此言在理。主公可快马赶去接应太史将军。张合,高览,马忠三位将军和元皓随行,见机行事即可!”审配也站出来提议道。

章节目录 第78章 袁绍心思 “好!张合!高览!马忠!点齐一万精兵,随我出城!袁本初,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叫你离不得邺城!”韩馥提高声音,一连串的命令喊了出来。

三将都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了,这袁家死士夜袭州牧府,这是要刺杀韩大人啊!难怪大人如此生气。既然主公有命,那就赶紧准备吧。听说那袁绍手下有两员超品大将,一个叫做文丑,一个叫做颜良。乃是河北最厉害的两名英雄。这次难免要和这两个人动手了。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说自己这几人就会怕了那颜良,文丑?三人眼神互望,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战意。韩馥披挂整齐,王越紧随在他的身后。三将点齐军马,打开邺城城门,大军蜂拥而出,奔袁绍驻扎之地杀去。

花开两头,再说那郭图,他出了韩馥的府邸,将韩馥的情报传递给袁统之后,不敢在邺城停留,飞速出城,赶到袁绍军营。进到中军帐中。袁绍和一众文武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公则!情况如何?那韩馥府内防备如何,成功的概率能有多大?“袁绍焦急的问道。

“启禀主公,那韩馥已经喝的半醉,韩馥府内上下,也没有太多的防备,我看成功的概率应该在八成以上!我们静等袁统发出成功的信号烟花,就可以坐等明日城内亲近我袁家的势力里应外合,拿下邺城了!”

袁绍大喜:“好!此事能成的话,公则你算首功!”郭图听到袁绍夸奖自己,十分开心,尾巴差点没有翘到天上去,有些洋洋得意的看了看旁边的许攸,显然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了。

许攸看着郭图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颇为不爽。心下暗道,这个郭图,最是自以为是,你想做主公手下第一谋士?有我许攸在,那是休想!待我上前给他添点堵再说。

想到这里,许攸上前躬身施礼说道:“主公啊!这阴谋刺杀,毕竟是诡道,并非正途。再说也并不一定就能成功,公则这条计策,实在是冒险的很啊!“

袁绍抬眼看着许攸,心说你有意见当初为何不早说,现在又来说什么冒险?心中就有三分不悦。可这许攸对自己十分忠心,跟随自己也最早,他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于是开口问道:“那照子远的意思,此事应该如何处理啊?“

郭图恶狠狠的看着许攸,心中腹诽不已。许攸你这个小人,当初定计不见你站出来查漏补缺,现在计划已经展开,你却跳出来说三道四,莫不是等的就是在这一刻攻击自己,讽刺我此计不妥吗?

“主公,既然已经行动,后悔也是无用。不过我有几条后续的计策,可以亡羊补牢!”许攸摸着胡须,慢条斯理的说道。

“恩!你说嘛!还是子远想的缜密,你们看看!还有补救的计策呢!”袁绍哈哈大笑,显然十分高兴。袁绍这人,最喜欢部下多为自己出谋划策,他一向认为,这谋士的主意越多,那效果一定越好。这就是所谓的群策群力嘛!

“主公可以命文丑将军整顿军马,在营地外侧一里外埋伏,如果刺杀之计不成,我们就要做好迎击冀州军的报复。主公也可在颜良将军的保护下,尽快离开险地。

如果事成,可遣文丑将军悄悄靠近邺城,看有没有抢城的机会,如果对方大乱,也许能走马平定邺城!“

袁绍点点头:”好主意!文丑何在?”

文丑听到袁绍招呼自己,也急忙站了出来:“主公!文丑在此!”

袁绍说道:“你就按许攸军师的计策,去营外埋伏,如敌军前来,你要伏兵杀出,如果计策成功,全军向邺城移动,伺机夺城!”

文丑领命出了营帐,心说主公啊!你真是一会儿一个主意。郭图,许攸各执一词,你是谁的意见都不拒绝。来回来去累的可是我这武将,三更半夜,要去营外埋伏,这秋老虎,扑三扑,天气又热,蚊子又多,这不是折腾人吗?要是来了敌人还好。要是不来,许攸啊许攸,你小子就是个不够数的,太缺德了!想和郭图斗,缠歪我作甚。

这就是袁绍的手下文武,个个拆台,人人不和。不能不说是袁绍命令不清,一会一个主意造成的恶劣后果。做人没有主见,精兵强将也未必能发挥出战力的五成。

一个时辰之后,邺城东南方向火光冲天。早有袁军哨探报于袁绍知道。袁绍哈哈大笑:“贼竖子,不是我袁家出力,你怎会有今日?今天叫你血溅五步,让天下人知道背叛我袁家的下场!”

账内各文武也是十分兴奋,当日在邺城,那韩馥插科打诨,大耍无赖,叫大家都是憋屈的很,这样的人占据冀州牧的位置,对渤海的袁绍大军实在是威胁太大。没有了冀州的粮草和人力支持,主公的霸业如何能够实现?既然不能站在幕后,那就干脆来到台前好了。

郭图也是一脸得色,已经在和逢纪商量一会如何喊开城门,接收邺城的事宜了。半个时辰之后,又有一名哨兵进来禀报,邺城城内火势全灭,城防平静,似乎是城内的骚乱已经平息。

袁绍面色尴尬,知道事情似乎是出了偏差。不过没道理啊!自己派去的死士都是高手,就是力战千人也不是问题,还有颜喜这样的一流武者。有心算无心,怎么可能失败呢?

帐下文武也是面面相觑,既然事情败露,自己这些人的处境可就尴尬了。许攸却是眉飞色舞。不出自己所料,这个郭图出的什么破主意,真是不靠谱啊!关键时刻,还是要看自己力挽狂澜了。

“主公!看样子是公则阴阳失算,刺杀之策已经失败,主公不可迟疑,我有一策,可解现在的危局!”许攸的声音在大帐中响起,只不过显得那么的嚣张刺耳。

“子远快说!不可耽搁,现在就靠你了!”袁绍也知道那韩馥只要不死,肯定不会与自己善罢甘休,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章节目录 第79章 惨遭埋伏 “主公忘了吗?我早就料到公则此计有些不妥i,已经命文丑将军在大营两侧设下了埋伏。我们最好是奋起一战,先将那韩馥的追兵杀退,才能安然撤回渤海,不然都会被其所擒。“

袁绍点头称是:“不错!子远真乃吾之子房,就这么办吧!来人,收拾军马,全军去营后高坡驻扎,等那韩馥的追兵赶到,我们配合文丑将军,一起杀出,杀散他们再行撤退不迟。“

太史慈深夜发现邺城火起,也是十分焦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正要带兵进城支援,却有韩馥的亲兵带了命令前来,说是要他带五千精兵前去监视袁绍军帐。太史慈若有所悟,看来此事很可能是袁绍做下的,主公已经查知端倪,这才下了这道命令。

当下他也不迟疑,点齐人马,出了大营,奔邺城郊外东北角的袁绍大营杀去。这一路行军速度颇为迅速,几十里的路程不多时就赶了过去。

太史慈带领着人马,远远已经能够看见袁绍的军营。但不知为何,太史慈的心中却有些不安,这黑夜中实在是太静了,静的有些可怕。往常行走夜路,时不时还会有蝙蝠,飞鸟被惊起飞走,为何袁绍大营的周围会如此安静,一点飞禽走兽的动静都没有呢?

太史慈看了看身边的地形,两侧都是茂密的树林,自己的队伍行走在一条并不宽阔的小道上,他的心中警兆突生,这要是袁军早有准备,在这里事先埋伏,自己的队伍损失可就大了。

可惜太史慈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文丑看到韩馥军果然是前来攻营,也是暗自佩服许攸。虽然此人人品差到极点,但智谋还真是不俗啊,果能料敌机先。他摸了摸满头被蚊子叮的大包,嘴中喃喃自语道:“管他受了多少罪,只要是能抓到战机,我文丑这一场罪就没有白受。”

他悄悄对身后的副将吩咐道:“韩馥军已经陷入埋伏,传我的命令,先用飞矛伺候,然后左右一起杀出!现在就动手吧!”传完命令他将手中的黑樱点钢枪提了起来,示意身后的亲兵准备上马,身后的百余匹战马都用麻布缠住四蹄,早就焦躁不安的在那里四蹄乱踢了。

太史慈还没来得及发出后退的军令,道路两旁的夜色中却有了反应。“呜!呜!呜!”一阵阵金铁破空的声音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啸音,向太史慈的军队飞来。黑暗中影影绰绰,只能模糊看到似乎是一些长长的黑影。韩馥军猝不及防之下,不少军卒被飞来的短矛刺穿身体,惨叫着倒在道路中央。

其中两支奔着太史慈的前胸就飞了过来。太史慈手中长枪舞动,“当!当”两声脆响。两支飞矛被太史慈拨打的飞向了两侧。居然是短矛!这样的近身投掷武器威力最大!就是身披重甲,也无法抵挡短矛的投掷,这袁军的装备真是精良,这扔出来可是短矛!太史慈心中震撼,很不幸被伏击的却是自己的人马,这下死伤可就太惨重了。

战场之上已经有了新的变化。两侧的密林中杀声震天,文丑率领着伏兵一起杀出。

他这次埋伏,带的都是袁绍帐前最精锐的大戟士。武力都是百里挑一的,人人都有一身强横的战力。这黑夜之中,从太史慈军阵的两翼忽然杀出,冀州军措不及防,顿时就阵脚大乱!

方才的一阵飞矛攒刺,冀州军被击杀就不在少数,现在对方伏兵杀来。冀州军夜战本来就是弱项,黑夜中很多士卒的视力都差了很多。偏偏袁军都是长戟在手,比起冀州军的环首刀威力要大上许多,距离上就占据了相当的优势,刚一接触冀州军又被刺倒无数。这些人中很多都是新兵,训练虽然刻苦,但战斗的经验却严重不足,现在被夜间伏击,早就进退失据,一片混乱,被袁军一边倒的纷纷刺倒在地。

太史慈取出长弓,对准站团中的敌军,箭似流星,不停射击,弓弦响动,必有袁军士兵惨叫倒地。他射倒了七八名冲的最靠前的袁军,开口喊道:“众军向我靠拢,不要各自为战!武器向外,不要慌张!”

太史慈心中懊悔,自己还是太没经验了。虽然冀州新军兵员优秀,但是自己和这支新军都过于稚嫩。居然轻易被袁军打了伏击,目测损失都已经接近三成,韩馥大人对自己寄予厚望,自己却损兵折将,现在只有想办法收拢败兵,尽可能多的将士兵挽救回去才是正理。

对面的黑夜中却传来了一声呼喊:“贼将还想逃出生天?我乃河北文丑!特来取你性命,你往那里走!”

这句话音未落,百余匹战马已经冲杀过来,当前一名大将红衣红甲,身材魁梧,掌中一柄黑龙般的大枪,神出鬼没。提在手中,好似一道黑芒。对着身前的冀州军连砸带刺,枪影闪动,必有冀州军士惨叫倒地。冀州军刚刚收拢在一起的阵型被文丑带骑兵一冲,又有了崩溃的迹象。

太史慈牙关紧咬,此人非除去不可!可听说这文丑乃是袁绍帐下第一条好汉,武艺超群,最是骁勇不过。自己也不知道和他谁高谁低。有了!自己箭法无双,就射他一箭,如果侥幸命中,那就再好没有了!

太史慈的箭法那在当世可以排在前三之位,虽然现在还名声不显。但箭法之高,在这北地可算是翘楚了。

现在他有心射杀文丑,自然是动了杀机。在他的箭囊中,有三支金羽雕翎箭,乃是太史慈压箱底的绝招。今天看自己的冀州新军危在旦夕,太史慈一咬牙就拿出了一支。这支金羽雕翎箭与其他箭支比起来,尾翼和箭头都颇为不同,箭尖都有三道血槽,只要刺中,敌将基本就是报销的结果。

“呔!”太史慈将手中长弓拉成满月,对准文丑的咽喉,“嗖!”的一声,一箭闪电射出!这一箭太史慈是全力施为,箭支带着螺旋的弧线,直飞向文丑,这一箭的速度,无法用言语描述。从出箭到箭羽来到文丑面前,好似是闪电一般,直刺文丑面门而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太史战文丑 文丑此人,本是被人遗弃的孤儿,被山中一无名老人救活,抚养成人。教授了一身高强的武艺。他从小在山中长大,终日与野兽为伍,不但力大无穷,而且还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预知能力。

方才太史慈瞄准了他之时,文丑毛骨悚然,有一种被猛兽盯上了的感觉。他身形猛地后仰,一个铁板桥在马背上施展了出来。正好在那支金羽雕翎箭射到之时,堪堪躲过了这必杀的一箭,可他身后的副将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噗!”的一声响起,一道血雨飞腾在空中。眼见被这一箭正中胸口,直挺挺的被掼下了马背,当场毙命。

太史慈暗道可惜,居然被这文丑躲了过去,看来是这家伙命不该绝,但是今天遇上自己,不该绝那就直接杀了便是!太史慈掂了掂手中的虎头錾金枪。这柄大枪那也是足有四十斤上下,乃是自己重金购得。今天自己就要用这柄枪与那文丑较量较量,看是他文丑天下无双,还是自己所向无敌!

文丑侥幸躲过了这一箭,也是出了一身冷汗。他收起了对前面这名敌将的轻视之心,手中大枪一紧,催马飞驶而来:“对面的将军留下姓名,我文丑不杀无名之辈!”

太史慈双目圆瞪:”文丑!我乃冀州上将东莱太史慈是也!今天有我没你,有你没有!看枪!“话音未落,太史慈的大枪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一招”毒蛇吐信“,已经是攒刺而出!

文丑点点头,真有两下子,看样子是韩馥的手下勇将啊!这样也好,这样的人必是死忠,杀一个,少一个,遇上自己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黑樱点钢枪闪电击出,两杆大枪碰在一起,嘡啷!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来。一股大力顺着大枪震得太史慈气血翻涌。太史慈大吃一惊,此人天生神力,果然是武艺高强。

文丑也感到对面大枪上传来的力道颇为雄厚,直到遇上了难缠的敌人。他却是个见到好对手就心痒难耐的性子,两人高举兵器,战在了一起,你来我往,三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负。

此时的冀州新军在起初的一阵慌乱之后,慢慢稳住了阵脚,向一起靠拢过去。这一番厮杀,竟然死伤掉了近一半的人手,剩下的不足三千。

对面的大戟士哪里肯叫这些煮熟的鸭子飞掉。在军司马张南的带领下,又是纷纷取出一柄飞矛,发一声喊,一起投掷过来。冀州军死伤再次增多,眼见就是有彻底崩盘的危险。太史慈看在眼中,暗自着急,但对面的文丑武艺之高,实在是他生平仅见。自己连续换招,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去。自己如果一个应对不好,恐怕都有性命之忧。

就在太史慈进退两难之际。远处火光冲天,杀声四起。远远地照亮了整个夜空。一支浩浩荡荡的人马远远杀来,一面大旗在黑夜中都能看的清楚,正是一个斗大的韩字!

原来是韩馥带领几员上将,来接应太史慈来了,幸亏他及时赶到,否则这支冀州新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张南见对方大队人马到来,连忙张罗大戟士队形收拢,向袁绍军营方向收缩,以免被韩馥军前后夹击。那些冀州新军这才收拢败兵,向韩馥大军的方向败退下来。

文丑见势也收住枪招,带马向后缓缓退去。太史慈心中悲凉,自己带来的新军死伤惨重,如何向韩馥交代。他提枪还要上前追杀文丑。早有一匹快马飞驰而来,身后是百余名精锐的冀州骑兵。

韩馥远远看到冀州新军大败,袁绍军见自己大队人马赶到,已经在慢慢后撤,一点败相都没有,他恐怕太史慈报仇心切,中了文丑的诡计,紧忙命张合先行一步,来接应太史慈。

“太史将军吗,主公有令,命你速速退去。胜败乃兵家常事,来日方长,不可恋战,再生枝节!”张合一边飞奔,一边将韩馥的将令说与太史慈知道。他当然知道太史慈是主公的爱将,自己的话未必好使,还是将韩馥的原话说出来才会好用。

太史慈听到韩馥有令,这才颇为不甘的停下了马匹,对着文丑喊道:“今日之仇!我太史慈记下了,来日方长,今后再来领教文丑将军的高招!”他虽有心与这文丑决一死战,但是军令如山,也只得作罢。

文丑暗叫可惜,自己还有绝招回马枪没有施展,要是这太史慈敢追过来,自己就有六成的把握将他杀了,现在则是没有机会了。他也不答话,会合了自己的大戟士队伍,慢慢向营寨撤去。

战地之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冀州新军的尸体,太史慈悲从中来,一声怒吼,冲彻云霄!哀大莫过于心死,此刻太史慈的心情也差相仿佛。

韩馥看了看满地死伤的将士,又看看跪在自己身前,不肯起来,一脸愧疚的太史慈。良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自己经过了今天,才真正知道了战争的残酷。谁也不是常胜将军。自己自从进入冀州以来,运气一直不错。这叫他忽略了最基本的问题。

在三国争雄的年代,没有弱者。哪怕是已经被自己击败的麹义,还是现在杀得自己损兵折将的袁绍,那都是杰出的人物,手下也都有善战的部队和善谋的军师。自己之所以能够轻易的占领邺城,击败麹义,很大因素靠的是自己的身份,大汉朝廷正式任命的冀州牧。

正因为自己在冀州相当一部分士族和将领心中的正统地位,才能够让自己顺风顺水的拥有了现在的地位和规模。不可否认,自己有些飘了。不过俗话说的话,人在江湖漂,那能不挨刀。今夜这一系列的意外,自己就在袁绍手里不折不扣的吃了一个大亏。

两名忠心耿耿的家将死的凄惨无比,韩家亲兵也伤亡数百。冀州新军现在又伤亡数千人,和这个袁绍的仇怨是不能化解了。不要说袁绍不会手下留情,自己只要是缓过这口气来,绝不会和他善罢甘休!

章节目录 第81章 当面质问 韩馥收拾心情,上前将太史慈搀扶了起来:”子义啊!胜败乃兵家常事,没事!人死了,我会给你补,没能够胜过那个文丑,将来我们找机会找回场子就是了,关键是你知道问题出在那里就好。“

‘是!主公!太史慈万死!今后再不敢小看天下英雄,我一定重新带起一支冀州铁军来,和那文丑再决雌雄!“太史慈见韩馥并不怪罪自己,心中更是愧疚。但是为了不叫主公难堪,他还是站起来,退到了一旁。

田丰上前对韩馥说道:”主公,那袁绍既然布置了伏兵,那就是有了准备,我军不可轻易进兵,以免中了埋伏!“

韩馥点点头,命令一个嗓门甚大的传令兵跑到身前。他吩咐道:“你去阵前喊话,就说冀州牧韩馥请渤海太守阵前答话,大家同殿称臣,有误会还是澄清为好。”

田丰若有所思,明白了韩馥的意思。现在的局面,既然不能死拼,那就要两边首脑交涉才能决定事情如何处理了。

传令兵快速跑到阵前,向着袁绍的营帐就呼喊起来。一连数遍,声震四野,这传令兵嗓门甚大,声音远远传出数里,人人清晰可闻。

袁绍在暗处听到,也是颇为意外。逢纪凑近了说道:”主公,此事必须要在表面上有一个交代,否则这韩馥恼羞成怒,不肯退兵,我们还是非常麻烦,反正他也没有十足的证据,主公将过错推到那个袁统身上好了,韩馥毕竟是老大人门生,想来还是要给老大人面子的。

逢纪的意思十分明显,自己主公这事情做的有些过了,大家都是大汉臣子,私下动手加害那可是重罪。韩馥既然说是还能面谈,已经是在给袁家面子了,但绝不是看在袁绍的面子上。

主公这次过后,就算是能够顺利回到渤海,与韩馥此人也是彻底反目成仇了。逢纪轻轻叹息,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是无用。

袁绍也知道不出面解释,是解决不了这次冲突了,他心中为自己暗暗打气,怕什么!他韩馥不过是袁家的门生罢了,还真敢对自己动手不成?自己可以抵死不认,对!就是这个主意。

袁绍一拉自己的马缰绳。对身后的颜良说道:“颜良,跟在我的身后,小心在意了。”颜良会意,知道主公是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叫自己去护驾呢。他将金丝龙鳞刀提在手中,这把大刀重约四十三斤,端的是厉害无比。颜良力量之大,看看此刀就可想而知。

“主公放心!有我颜良在,主公万无一失!”

袁绍点点头,和颜良催动战马,向营帐前面的空地驶去。

袁绍军中将士都将火把燃起,照的营前亮如白昼。韩馥等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袁绍与颜良的身形。

韩馥转身对张合说道:“儁乂!随我去会会那袁本初如何?”张合心中欢喜,主公对自己还是十分看重啊!这种场合叫自己保护,那也是莫大的荣耀。张合将手中的朱雀虹提了起来。跟随着韩馥,两个人也奔那两军阵前赶来。

韩馥走到袁绍近前,将马控制住,不再向前。他时不时看看颜良的位置,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保不齐这颜良会有什么坏心思,自己还是小心些才对。张合知道主公的心意,将浑身的杀气放出,紧紧笼罩住对面的颜良,防止对方暴起伤人。

韩馥在马上抱了抱拳,开口说道:“本初兄,可知我今天为何而来吗?”

韩馥开门见山,今天就是要问问这个袁绍,都是大汉臣子,为何你敢以下克上,派人来刺杀自己。这等于是先发制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不可谓不是一招妙棋。

“啊!这我还真是不知啊!还请文节说明。”袁绍心中尴尬,这叫自己在两军阵前如何开口。

难不成自己还说:“知道!我看你不爽,叫人去砍你,结果没成功?”如果这么说,自己这光辉形象还如何保持。

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名人能够如此无耻啊,做了不敢认,这和自己在后世遇到的那些,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斯文败类何其相似啊!韩馥在心中对袁绍腹诽不已。

“好!那我就来问问你,今日邺城三更时分,我州牧府突然遭到无数黑衣人袭击。幸亏愚兄我不在府中,才幸免于难,我府中上下,除了内人和妻弟,全部被害,其中一个领头的黑衣人正是贤弟的属下袁统,贤弟作何解释?”

“文节兄,此时愚兄可就不知道了,那袁统又不在我身边,或许是他大胆妄为,私下行凶也说不定!是不是在邺城之时他和你有什么私怨也说不定。”袁绍睁着眼睛说瞎话,横下一条心来,这面皮不要也罢。

韩服差点没气乐了,好你个袁绍,还真说的出口!没你的命令,那袁统敢对自己动手?没有袁家的支持,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武装力量,能够直接杀入自己的州牧府中。

韩馥点点头:“本初兄,这件事就算你不知情,那我冀州新军在城外巡逻,为何你的部队会暗中设伏,杀伤我军如此多的将士,难道你的人在渤海也是如此恣意妄为吗?”

“这…….”袁绍一时语塞,这个还真是不好搪塞。

“可能是文丑将军误以为贼人劫营吧!这绝对是误会,文节兄的损失,我愿意赔偿好不好?”袁绍咬咬牙,自己再退一步,韩文节你要还是不依不饶,自己也不介意直接和你翻脸了。

“这倒不必了,其实吧,本初兄,谁是谁非,大家心里有数啊!我也不要你的赔偿了,这里万余将士都是见证,今晚的事情扑朔迷离,我也不想再追究谁是谁非。我恩师乃是袁隗老大人,说来我也是袁家的门生故吏。刺杀我之仇就此揭过不提!”韩馥声震四野,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袁绍心中一松,此事如此结束自然最好,你韩馥是我袁家门生,难道你还能反了天不成。

章节目录 第82章 阵前断义 “惭愧啊文节兄,都是我御下不严,才会出现这样的遗憾,我保证……”袁绍大着嘴巴,还想在那里欲盖拟彰。

“本初兄,我还没说完呢。”韩馥抬手说道。

“虽然个人的事情,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是我冀州军的血海深仇我却不能放过!本初兄,毕竟你也是我大汉的一郡太守,悲剧已经发生,我们的共同敌人是奸相董卓,我韩馥做不出那亲者痛,仇者快,同室操戈的恶事来!”

冀州军全体上下在那里听的是热血沸腾,一起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韩馥。韩馥心中得意,袁绍啊袁绍,这个机会终于叫我等到了,君不正臣投外国,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啊!

“我会修书一封禀报恩师大人,邺城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从今以后,我与袁家再无关系。我只做大汉的冀州牧,不再为本初奔走前后。也不再是袁家门人!从今以后,你走你路,我过我河,本初你走吧!回到渤海之前,我不来追你!”

韩馥说完这话,拨马返回冀州军阵中。冀州的将士一起欢呼。田丰走过来一脸崇拜的说道:“主公!高!这招借力打力实在是太高了,从此不再受袁家的钳制。海阔天空,可以大展宏图了。”

袁绍在原地愣了半天,心中满是懊悔,与韩馥决裂,是对自己最为不利的局面。以后冀州除了渤海一隅,再也无法染指,否则就是和大汉郡兵同室操戈。自己如何还有面皮,还来冀州讨要粮草,军饷。

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刺杀不成,把自己的渤海郡陷入了不利的局面当中。袁绍一声长叹,拨转马头,回归大营。当下也不再过多停留,吩咐手下将士,拔营起寨,返回渤海去了。

韩馥见袁绍走远,这才从马背上下来。看着满地死伤的冀州军尸体,险些掉下泪来。众将官见韩馥这幅表情,也是纷纷下马,跟随在韩馥的身后。

韩馥沉声吩咐道:“将死去的将士都装殓起来,这些将士们没有错,错在我们这些指挥之人。诸位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冀州军的现状,士兵训练不足,战斗经验更是缺乏。不要说天下强军,连袁绍组织的私人军马,战力都远在我们之上。”

“死者已矣,我们从那里跌倒,就要从那里爬起来。勤加训练,苦练精兵!诸位!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我们不怕牺牲,但是不能牺牲的没有意义!”韩馥的话声音不大,但在众将耳边,却好似惊雷,令人久久回味其中的深意。

好一番打扫战场,收敛死伤之后,大队人马回到了邺城。韩馥的府邸已经被烧成了白地,只好先在办公的府衙暂时休息了半夜。等到天明。田丰和荀彧拿着统计出来的损失数字来见韩馥。

“士卒阵亡三千四百余人。家将韩闯,韩璧战死。州牧府彻底焚毁,周围的民居也被烧毁了数百间之多。”韩馥拿着结果,心中对袁绍的痛恨更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文若,元皓,我有一个想法,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这次我打算在邺城城内修建一座忠烈祠。将我冀州将士的英灵牌位都供奉起来。

建成之日我要召开全军的公祭大会,哀悼为了冀州战死的这些将士们,这些人的家属以后冀州官府要经常照顾,抚恤要拿出章程,文若这个事情你来跟一下,不能叫我们的子弟兵的家属们今后没有了生活的依靠,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们怎么看?”

荀彧想了一会,开口说道:“姐夫,你的办法绝对可行,能够凝聚我全军将士的忠诚,也能激发将士们今后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少了对家里的牵挂。不过这耗费只怕不小,对我们的财政是个不小的负担,我遍读史书,这么做的还真是不多……”

“再难,这件事也要办下去!文若,做大事要以人为本,得不到冀州的人心,我们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为阵亡的将士做好身后事,就能得到全军将士的忠心,也能得到那些阵亡将士家属的拥戴。燕昭王千金买马骨,这么做冀州的军心和民心都会为我所用,我们又何惜区区身外之物呢。”

荀彧这才恍然大悟:“姐夫思虑深远,我一会儿马上就去安排此事,必不叫那些死者的家属流离失所,老无所养才是。”

韩馥点点头,又看向田丰:“文若啊!袁绍既然已经退走渤海,那他基本上是没有机会回来了。他在邺城的家产和宅地,你立刻安排一下,都先划归州府官有,等那袁绍开口之时,我们再考虑归还的事情,先利用起来,不要浪费嘛。”

“还有就是要抓紧审问那些在麹义,袁绍最作乱邺城期间,叛乱参与的那些官员和世族豪强。这些人不是不看好我们吗?做事情就是这样,既然你选择了站队,站错了,就要付出代价。不惜以身试法,我也有钢刀伺候,你的动作要快,尽快拿出这些人的口供和作乱实据。”

田丰心中一紧,不知道韩馥为何会催的如此之紧。韩馥看了看田丰,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开口说道:“审结之后在邺城门外漳河边,我要开刀问斩此次的叛乱之人,文若记住,要通知所有邺城的官员,世家,高门都来观刑。我要叫他们知道,现在冀州是谁说了算,和我合作,那就是一片光明坦途,和我作对,那对不起了,只有死路一条。”

冀州军建造忠烈祠的计划得到了全体军卒的大力支持,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建造下,很快就完成了建造忠烈祠的工作,建筑颇为雄伟,用工也极其考究。

特意挑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韩馥驱车来到了冀州新军的校场,这时校场内已经成了白色的海洋。在接到了州牧府的通知后,全军上下都知道州牧大人要在这里公祭死去的冀州军袍泽,都是早早就赶到了校场,排成了整齐的队形,等待着韩馥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祭祀大会 祭祀场内也被荀彧安排人用白纸白布装饰了一番,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大家对韩馥大人的这番举动都十分感激。当兵吃粮,战死沙场那是天经地义之事,他们还从没听过会有上官专门为了这些死去的大头兵搞什么公祭。

听军中的校尉们说,今后冀州军凡是战死之人,冀州府都会安排人给予一定的钱米补助,还会在今后安排专人帮助照顾家中的老弱。这样的上官那里去找,跟着韩馥大人,看来是跟对了!

韩馥步入校场之时,冀州军数万人的方阵齐齐下跪,动作整齐划一。给人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这不是因为军令,而是对韩馥个人的忠诚与感激。因为韩馥今天的举动,为所有的将士们最大程度的缓解了后顾之忧,这才是他们心中的主公。

韩馥也有些莫名感动,他只不过是借鉴了后世的一些做法罢了。并没有做得太多,但是将士们回报他的忠诚,叫韩馥感动莫名。看来汉朝人还是民风淳朴,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就是了不起的仁政了。

韩馥身后跟随的是冀州军的全体文武,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没有一个人缺席,那怕你有天大的事情,在紧要的公务,也要为这件事让步。人人和韩馥一样,身披缟素。这一行人来到祭台之前。香案之上,一个赶制出来的灵位在那里格外显眼,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内容正是州牧韩馥大人亲自拟定:“冀州英魂永垂不朽!”

韩馥在司仪官的引领下,一板一眼的将祭祀的礼节全部做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将公祭的仪式圆满完成。带领着全体文武对灵位行礼之后,这才回到了校场的高台之上,韩馥站出身来,看着台下的冀州军全体官兵,沉默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今天,是个沉痛的日子,我们在这里沉痛悼念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友们。他们虽然倒下了,但是他们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我韩馥作为这一任的冀州牧,不敢承诺别的,但是有一条我会为在场的每一座兄弟承诺。我冀州建立忠烈祠,就是为了我冀州军阵亡的兄弟们,都可以进入忠烈祠永享香火供奉,奉年节有专人祭拜照料,叫他们的英灵可以安息。”

台下将士尽皆动容,要知道在东汉时期,人人信奉鬼神。韩馥承诺为冀州军建立忠烈祠,那就意味着冀州军军人即便战死,也可以被自己的同仁收敛祭奠,永享香火祭祀,不再是孤苦无依的孤魂野鬼,受冀州万民敬仰,这份恩德实在是太大了。

“誓死效忠主公,忠烈祠英魂永垂不朽!”全场冀州军将士再次拜倒,看向韩馥的目光已经接近狂热。

一个小兵在后面嘀咕:“我的哥!主公对咱么那是没得说啊!再上战场,不以命相拼,都对不起大人的这份厚爱!不过,如果朝廷要换韩大人怎么办,这忠烈祠会不会被下一任长官抛弃啊!”

他身前的队长回过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盔之上:“李二狗!我说你是不是傻!你手里拿的是烧火棍?谁敢动咱家主公,那就好比要断我们日后的血食,你管他是天王老子,干了他就是!没这个胆子,趁早滚蛋!”

李二狗慌忙点头:“是!队长!小的明白了,从今以后,俺的命就是韩大人的,谁敢和我们过不起,我李二狗只有和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类似的场景和想法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中蔓延。

审配和田丰在韩馥身后交换了一下眼色,对韩馥的这个举措都是暗中赞不绝口,这是得了冀州军死力,眼前的这数万大军从此之后,只怕不复为朝廷所有,只会忠于韩馥个人了。

真是厉害啊!不过这不是他们所期望的吗?韩馥的地位越高,在冀州越得民心,自己这些人才会有更大的发展不是吗?说不定除了冀州,还会有更大的空间在等着他们发挥呢。想到这里,两个人都是会心的微笑,彼此心照不宣。

韩馥那里会知道自己下属的这些想法,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自己为了求心安,仿照后世的烈士陵园,照猫画虎的一点补救措施罢了。他可不知道这件事对自己的军队造成的影响会如此的深远。

不过他对场中冀州军的精气神还是十分满意,似乎这士气和嗓门都大了不少嘛,至少没有在袁绍军队的打击下失去斗志,这样韩馥就心满意足了。

冀州军在校场搞得轰轰烈烈,此时的邺城富人居住区内的高府,却是愁云惨淡。十几个没有参加过邺城之乱的世家家主藏在密室之内,仿佛惊弓之鸟。这几日来,邺城风云变幻,看得这些人是心胆俱裂。

高家家主脸色难看,看着场中的每一个人:“大家都接到冀州治中田丰田大人的帖子了,要我们三日后去漳河河边观刑,要开刀问斩这次邺城之乱中参与叛乱的几位家主和文武官员,大家怎么看?”

另一个小家主也接口说道:“是啊!是啊!那来人还说,为了收集证据,鼓励我们勇于揭发这些人的罪行和过往的劣迹,这不是在逼着我们上韩馥的大船吗?我们该何去何从,老高你要拿个章程啊!”

高家家主用手捋着三缕长髯,在那里暗暗思忖。这冀州看来还真是要变天了。麹义拥兵数万,没想到却在邺城城外大输亏空,剩下一营残兵败将败走无极。

袁绍在冀州声势滔天,悍然刺杀韩馥,结果不但没有成功,还被韩馥逼回了渤海。虽然袁绍军损失不大,但是韩馥明显已经不再和袁绍保持良好的关系,这就等于断绝了他们这些世代居住在邺城的豪门大族与袁家的联系。

现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举家逃往渤海投靠袁绍,要么就是低下头颅,揭发往日的盟友,成为韩馥的支持者。何去何从,真是叫人颇费心思啊!

章节目录 第84章 安抚王越 就在这些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一位家主,正是那王家的家主。这王家家主看了看厅内这些人低落的士气,不觉嗤之以鼻。他走到前面,伸手拿起枕木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屋内的所有人被这一下镇住,都抬头看向这王家家主。

“诸位!你们平时指点江山的气魄都到那里去了?不就是区区的冀州牧,这就把你们的胆子都吓破了吗?这可不是我们世家大族应该有的气魄。我们应该想想我们的优势,避短扬长啊!诸位想想,我们什么最多?”

高家家主若有所思:‘’王老弟的意思是?我们用钱来解决这个问题不成?”

王家家主傲然的点点头:’不错,就是用钱来解决这个问题。“韩馥现在是势头正盛,觉得压服我们不成问题,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们在邺城已经生活了多少年,这邺城的一切我们有多么的熟悉,一切的关系又是多么的根深蒂固。袁本初敢于刺杀韩馥,难道我们就不敢再来一次吗?”

高家家主浑身一震:“王老弟的意思?是要我们一起谋划,来一次刺杀行动?“

王家家主点点头:”不错!与其坐而待毙,不如奋力一搏!我知道这北方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天鹰盟在这邺城是有分部的,这天鹰盟的实力你们是知道的,当初那甄家何等庞大,家主的弟弟还不是被天鹰盟成功取走了脑袋,还有平原相陈奇也是死在他们的手里。”

“据说这天鹰盟有关外的背景,与我汉人又自不同,刺杀斩首颇有章法。如果我们每家出一笔资金,请这天鹰盟在两天内出手,解决了韩馥的性命。我们再组织人马,趁城内的军马群龙无首,再夺邺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家家主踌躇半天,不知道如何抉择。那王家家主笑了笑,开口说道:“老高,我知道你想向那韩馥低头,可你要知道,我们各家上次都有人手参与,只不过还没有被那韩馥查出来,如果真的被他知道,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就算死罪能饶,家产,田地,奴仆,部曲只怕是很难保住吧?没了这些,你觉得你还算是一个世家吗?只怕到时候,活的连尊严都没有喽!”

高家家主咬咬牙:“干了,左右也是没有退路。与其慢慢受辱,不如试上一试!“

这两名首脑人物做出了决定,下面的小家主们似乎也看到了最后的希望,一个个也是摩拳擦掌:”王兄说得对啊!现在就是投过去,那地位比起审家,辛家也差的太多了。还不如奋力一搏,干掉韩馥!”

“算我一个!我出1万钱!和他拼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这些人群情激昂,谁也没有注意到王家家主眼中的一丝异色。

韩馥忙完了军中的事务,回到了州牧府。此时韩猛进来汇报:“二叔!现在您的住宅已经被彻底焚毁,重新修建还需要一段时日,现在我们手中,有抄没的刘家庄园和张家庄园,不知道二叔你打算先在那里暂住呢?

韩馥想了想:“就住在张家庄园吧,那张家庄园就在冀州新军营营地不足五里的位置,还依山傍水,利于防守,现在是风口浪尖,我们不得不防。先在那里暂时居住吧。另外韩家家兵死伤不少,你去亲卫营一趟,在抽调三百人编入卫队,充实宿卫力量。”

韩馥经过这一次事件,知道了身为文官的一大弱点,那就是武力值太低了,不管对手是谁,第一个想到收拾自己的对策都是想从肉体上消灭。真是专拣自己的软肋打啊!不过现在自己的处境可是好了很多,有王越在身边护卫,还有近五百的亲军,如果不动用大型的器械和大规模的军队,自己的安全应该无虞。

不过韩馥还是要先和王越谈谈,王悦这人心高气傲,并不会甘心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担任一个贴身统领这样的角色,他的理想还是要出将入相。可是自己现在是一刻也不能和他或离,那么作通他的思想工作就很关键了。

王越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拱卫左右,与临时担任统领一职,那本质上是有很大区别的。这件事不可再拖,必须马上解决。韩馥吩咐厨房做了一桌精致的酒菜,吩咐人出去请了王越进来,打算和他好好攀谈一番。

王越不多时就来到了大厅之内,韩馥微笑着招呼王越坐在桌前:”王兄啊!这几天一直太忙,都没有能够为你接风洗尘,今天我正好有空,就单独把你请过来,咱们喝上一杯,不论其他,只论友情!“

王越笑了笑:“主公又何必和我这么客气,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下属,主公怎么安排,我照做就是了。”

韩馥眉毛微皱,知道这王越还是心中有了想法,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想和愿望,这王越自视太高,不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还真的是无法叫他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做事,只是给他足够的金钱还真是不行,因为以他的武艺,根本不会缺钱,还是要从他的弱点着手。

“王兄!现在我身边缺少高手,只能先请王兄先护卫我的左右。不过在我心中,王兄的能为绝对是不止于此,将来我会对王兄有更大的任用。”两个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韩馥开口对王越开始了劝说的工作。

王越眼中精光四射,看向韩馥:‘不知道主公认为王某担任何种职务最为合适呢?‘’说实话,王越也一直在思考自己在韩馥军中担任什么样的职务,才能够发挥自己的一身所长,要知道领兵打仗自己并不擅长,巡城警戒自己又不屑于去做,就是做韩馥的亲卫统领,自己也觉得不够威风,那里有独挡一面来得舒服。他左思右想一直没有答案,没想到今天韩馥却先找到自己,难道是他察觉到自己对现在职位不满意了吗?

韩馥看了看王越:“王兄!今后我会在军中成立内卫军一支,而这内卫军的统帅,非你莫属!”

章节目录 第85章 神秘组织 “内卫军?这个名字好新奇啊!好像从没有听说过。还请主公为我解释一二。”王越听韩馥说到自己未来管理的部门,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韩馥点点头:“这是我的一个新想法,王兄自然是没有听到过。我就和你仔细说一说吧!王兄应该知道。战争不只是存在于正面的军队冲突,很多时候,我们内部也会出现诸多的问题。”

“比如我军内部不可能永远是铁板一块,难免在失败或者是强大的敌人面前,会有意志不坚定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背叛我们。随着我们势力的壮大,难免会有敌人破坏,甚至策反我们的高级将领,这就需要我们有专门的队伍来应付上述的问题。

“这支部队不能与野战部队一样,要经受特别的训练。有一定的侦破能力,还要有很高的个人武力。我相信不管是我们内部的敌人,还是前来冀州潜伏的奸细,都是十分狡猾的家伙。”

“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王兄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王兄武艺之高,在我冀州不做第二人之想。王兄为人正直,和冀州的旧官吏也没有过多的瓜葛。正是做这个内卫军首领的不二人选。”

王越想了想:”不知道这内卫军归谁管辖?如果束手束脚,那这个统领就干不来。“

王越对这个位置十分满意,自己并不擅长行军打仗,这内卫军类似于皇帝的大内高手,对自己还真是量身定制一般。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不知道我何时可以上任?”王越眼中冒出炙热的光芒,恨不得马上赴任。

“王兄不要急嘛!要知道现在我冀州军一切都是草创阶段,很多部门都没有步入正轨。人才也是奇缺。还是要先解决现阶段的问题,才能着手内卫部队的组建,我提前和王兄解释,是怕王兄误以为我只是请你担任我的私人保镖,心生不快啊!”

王越脸色有些尴尬,心里说道,你要是不解释,我还真就这么认为的呢。

他连忙起身说道:“我没有想到,主公对我的任用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我也知道冀州新军想要完善尚需时日,主公的安全确实是头等大事,在主公没有找到合适的贴身近卫之前,我愿意保护主公。”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还是你王越说出来比较稳妥,自己下命令和下属主动请缨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主观能动性的提升那可是成倍增加的。

王越知道了自己将来在冀州军中的定位,心满意足的出去安排警卫的防务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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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东北角一间杂货店外,牌匾之上书写着“南北杂货“四个大字。王家家主带领着数名亲信来到了门口,他警惕的向身后张望了一番,在确认无人跟踪之后,他才上前叩响了房门。敲门的节奏三长两短,显然是事先约好的暗号。

杂货店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此人面白短须,相貌平凡,属于扔到人群中都不会引起注意的那种人。他谨慎的看了看对面的高家家主。开口问道:“有鸟西南飞,熠熠如苍鹰。“这明显是接头的暗语。

高家家主早就将这接头暗语背的滚瓜烂熟,立刻开口说道:“朝发天北隅,暮闻日南岭。“

中年人点点头,对高家家主说道:“只可以你一个人进来,其他人不能入内。“

高家家主点点头,示意明白规矩。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杂货店。店内冷冷清清,居然是空无一人。

中年人走到柜台旁边的隔断附近,伸手将侧面的柜子缓缓推动,露出一道幽深的门户来。黑漆漆的直通地下,显然里面另有乾坤。一道阶梯式的通道曲折而下。中年人当先而入。

高家家主把心一横,跟着此人走了下去。才发现下面别有洞天,居然是一间巨大的地下洞穴,似乎是人工挖掘而成,面积还颇为广大。一个黑衣人面带黑纱坐在了一张桌子旁边,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高家家主。

黑衣人看了看高家家主,开口说道:“客人既然知道我天鹰盟的规矩,自然知道我们的价格。那是十分昂贵的,客人想要取何人性命,可以报来,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收取费用。”

高家家主恢复了自己的镇定,凝视对方的眼睛。低声说道:“不知道朝廷命官的性命,你们愿不愿意接单?”

黑衣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当然,只要你出的起价格,一切人都可以刺杀!不过你要是想杀皇帝,我们是做不到的。”

高家家主摇摇头:“当然不是皇帝陛下,我想知道,新任冀州牧韩馥的头颅,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黑衣人眼神明亮,看向高家家主:“阁下出手不凡啊!,这冀州最值钱的脑袋你也敢买!既然你问,那我就告诉你!八十万钱!不能再少了,你先留下十万定金,我们为你做了这事。”

高家家主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可绝对是天价了,八十万钱都能支持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了。不过如果这天鹰盟真能取了韩馥的性命,再大的代价自己也不会吝啬。。

“好!我答应你!这钱我出了,不过现在只能给你三成,剩下的事成之后,我会付清!”高家家主做出了决断,毅然决然的开口说道。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皮袋,一阵叮当作响,满满一袋黄金被放在了桌上。

“这是价值三成的定金,你数一下,剩下的尾数等事成之后,我会全额付清。”

“好!爽快!这笔生意咱们成交了!”那黑衣人看着桌上金光灿灿的金条,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这韩馥身份高贵,又是冀州的最高长官。我们最多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如果成功,我们会找你结算尾数。如果失败,那就说明事不可为。丑话我要说到前头。一次行刺不成,我们只能收手,这定金是不会退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鲜卑公主 高家家主点点头,他也知道这样的生意,也只有天鹰盟敢于接手了。其他的组织更没有这个能力。

“如果你们事成,我如何联系你们?”高家家主问道。

黑衣人笑了笑,傲然的说道:“这位先生,在这邺城,只要我们想查,还没有人能赖得了我们的账,你就放心吧!”强大的自信彰显无遗。

“好!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高家家主点点头,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原路返回,离开了这南北杂货店。

这两个人离开之后,洞穴的另一个进口又走进来一个身穿塞外服饰的妙龄女子。容貌绝美,有一种颐指气使的派头。身后还跟着一名蛮族的壮汉,一身外族服饰,显然是女子的贴身护卫。

“奇怪!这人是谁?居然要买冀州牧的人头,这个任务可不好完成啊!“这女子一边走来,一边对高家家主的身份有了怀疑。

蒙面人将脸上的黑纱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塞外人的脸庞。满面都是胡须。显得威猛非常。他对着女子行礼说道:“银瓶郡主,这人的底细我知道,是和我们有过交易的一位邺城世家家主,邺城的世族在和韩馥看来已经水火不容,都到了要兵戎相见的地步了。

‘这是好事情啊!我们可以做这件事。冀州乱起来,对我族来日攻略北地。有百利而无一害。我阿哥和连来日大军杀来,这邺城的花花世界都要做我鲜卑人的牧场!阿斯楞!你去组织我族在冀州的人手,明日动手,这个韩馥杀了再说!八十万钱,对我族也很重要。“

“是!郡主!属下知道了,这就去组织人手,绝不会叫那韩馥逃出生天!”

第二天上午,邺城城郊的流民定居点。韩馥身后跟随着马忠,周仓,荀彧,王越等人。韩馥的亲军卫队推着大量的慰问物资跟在后面。

本来只是荀彧要来慰问死去的冀州新军家属。韩馥突发奇想,非要亲自来一趟。他也想看看,自己治下的流民,到底生活的如何。自己为这些人付出的资源也不算少了。效果如何,他也很想知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去,这里都是用附近的原木搭建而成,并没有经过太多的人工雕饰,很多都简陋异常。

不过看在韩馥的眼中,却别有一番自然之美。这些流民居住的地方,就不要再讲究那些华美的花纹或者是装饰。最关键的就是要结实耐用,现在看来这个要求是能够达到。韩馥走上去摸了摸厚重的寨门,满意的点点头。

定居点的三老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韩馥一行人赶到,早就已经在一旁跪拜迎接。

韩馥摆摆手:“都起来吧,不用如此多礼,咱们进去说话。”三老带路,一行人来到了这里最大的一套房屋跟前,正是里舍到了。

韩馥走了进去,走到正中坐下。三老依次前来见过了韩馥。这三人分别叫做张成,李贵,郑森。其中张成还兼任里长,显然是这流民新里的负责之人了。

“启禀州牧大人,我们这朝阳里现有流民六千余人,蒙大人开恩,收留我等最早,所以我们现在的日子算是流民点中过得比较不错的。屯田的工作在州里的长官督促下也完成了今年的定额。这都托了韩大人的福,我等才有这安身之地,我辈纵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州牧大人恩情之万一。”

“好了,不要说这些话,你们都是我冀州的良善百姓,使你们不至于流离失所,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今天本官来,看到你们这里井然有序,我也十分安慰。不过,这次本官是来慰问那阵亡的冀州新军家属的,你还是安排人给我带路,我要亲自去看上一看。”

“这!大人乃万金之躯,怎么好亲自去那低贱之人的家中,再说抚恤之物,别驾大人已经安排发放过一次了,我看还是由我们代劳好了,我们准备了一席薄酒,准备招待大人……”

韩馥心中立刻就有三分不悦,这三老是怎么回事。为何推脱着不肯叫自己下去慰问战死士卒的亲属。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不成?

韩馥脸上神色不变,开口问道:“你们朝阳里加入新军一共有多少青年啊?”

张成站起来回答道:“大概有四百之数。这次战死的有二十一人。”韩馥点点头,对张成说道:“把阵亡的名册拿来我看看!”

张成拿过木简递了过来。韩馥接过来,并没有按照张成摆放的顺序念诵人名。而是抽出了中间的一个,他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李大虎,冀州新军左营步军。”

“就去这个李大虎家吧,命人带路,今天中午就在他家吃了!”

韩馥不再多说,抬腿就向外走去。张成脸上一阵慌张之色闪过,他对身后的郑森一阵挤眉弄眼。郑森点点头,在队伍后面故意越走越慢,趁人不注意向寨子深处溜去。

韩馥一行人从慰问品中拿出了一口袋粟米,五斤青盐,沿着朝阳里的道路,向深处走去。他们一路打听来到了那陈大虎的家门之外。韩馥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心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其他的房屋还是木制的,而这李大虎家的房子却是茅草搭建,四面还能看见透风的间隙。这样的天气还能凑合,一旦等到天寒地冻,这样如何能够住人。

韩馥转过身去,狠狠的瞪了张成和李贵一眼,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为什么现在还有流民住在草屋之中,不是都已经住进木屋了吗?

韩馥走进院子,院子里到处杂乱不堪,看样子这家的劳动力应该不足啊!他示意韩猛上前一步,去敲那草屋的房门。

“谁啊!是找二虎的吗?家里断粮已经两天了,二虎上山打猎去了,有事改天再来吧!“一个苍老妇人声音从草屋内传了出来,还夹杂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张成!这就是我嘱咐你们做的?你们就这样善待战死士卒的家属?两天没吃饭了,还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好大的胆子!我给你们的物资都那去了,今天不老实交代,我剥了你们的皮!“

章节目录 第87章 拥军优属 “韩大人饶命啊!我们是猪油蒙了心啊!看这李家没有成年的男丁,才会克扣他们的抚恤啊!我这可是初犯,下次再也不敢了!还请韩大人饶过我们这一次吧!”张成见再也隐瞒不住,吓的跪下来苦苦哀求。

韩馥一脸的杀气:“什么叫初犯,我说过多少次了,安置点要人人有房住,有衣穿。可我现在看到是什么?李家还住在草房里,两天都没吃东西了,这还是我冀州新军战死士卒的家人,你们三老是干什么吃的?我看就是一群吸血的囊虫!”

荀彧这时也站不住了,站起身来:“姐夫,是我的下吏办事不利,才会叫这样的人成为这里的三老,我马上派人严查,将这些定居点不合理的地方都改过来!”

“你当然有错!现在就去!发现了问题要马上处理!这几个贪污的家伙我不想看见,还少了一个,那个郑森呢?”

“在这呢!我来了韩大人!这是李家的抚恤,韩大人你看,我们还多发了一口大肥猪呢!我们可是没忘记大人的命令啊!”

郑森气喘吁吁的领着几个汉子,拖着一口袋粟米和若干肉食刚刚赶来,他自作主张,还从自己的猪圈牵来了一只大肥猪作秀。

等他挤进人群,还没来得及说话,早有亲兵上前照着他的膝盖一脚踹出。这郑森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军爷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三老啊!我是来见韩大人的!”

“没错!找的就是你这个三老,快给我进去,韩大人在里面等着呢!“郑森被连推带搡的推进了院落。郑森看到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张成和李贵,一下子耷拉下了脑袋,无话可说了。

“都给我押出去!好好审问,叫朝阳里的百姓揭发他们的罪行,还大家一个交代!“韩馥不想再看这三个碍眼的家伙,挥挥手示意将他们带走。

这时李大虎的母亲已经慢慢走了出来,这妇人看上去有将近四十多岁的年纪,衣衫褴褛。头发已经灰白,满面风霜,腰身都已经因为长期的劳作显得有些佝偻。他看到院子里面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显得十分害怕。连忙跪了下来。

“各位大人!是不是我家二虎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啊?我给各位大人跪下了!我家已经没了大虎,我也是体弱多病,每天都要靠汤药吊命,不能再失去二虎了!我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这位母亲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在外面闯了大祸,才会有官人找到家里来。在这母亲身边,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估计是她的女儿,也跟着跪在一旁,只是嘤嘤的哭泣,显然也是怕的紧了。

“这位大姐,不要害怕,我们是李大虎的长官。大虎是个好样的!为了冀州战死沙场,我们是来看望您来了,还要给你家送来大虎的抚恤金,大虎虽然不在了,但是他的功劳我们冀州军是不能忘记的,您的生活,以后我们冀州军全包了。“

韩馥原本就是个重感情的人,他见这茅草屋实在是没法住人,立刻喊道:“亲兵营的弟兄们,李大虎是我们的同袍,他为了战死沙场,自己的亲人却无人照顾,住在这样的茅草房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乡里劣绅的欺压,你们看的过去吗?”

“不能!”亲兵营的士兵们看到李大虎家的情况,都是感同身受,试问自己如果有这样的一天,那要如何面对。

“那你们还等什么,大家一起动手,给大虎的母亲把木屋搭起来。”韩馥叉着腰对身边的亲兵们命令起来。当下这些亲兵一个个都行动起来,不多时就找来了木料,开始叮叮当当的修起了房屋。

韩馥看着手痒,也挽起袖子,打算跟着一起张罗。早被韩猛拦在了身前:“二叔!这可不行,怎么能叫您动手呢,这不是在责怪我们动作太慢吗?大家都加快节奏。”这人多力量大,几百人一起动手,没用一个多时辰,一座结实的木头房屋已经代替了以前那件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不只是房子,就连周围的篱笆也被亲兵们用结实的木材修整了起来,他们还在院落的一角修葺了猪圈,将那郑森赶来的肥猪赶了进去。这才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韩馥满意的点点头,走进院中,拉着陈大虎母亲的手:“大姐,这是我们的心意,你不要嫌大家手艺粗糙才好,等将来有机会,我们为你修一座更好的!”

李大虎的妈妈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她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还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好的官军和长官,大虎死了我难过,可是你们的这份心意实在是太重了。你们给我这个多病的老婆子送来钱米,还为我们修建房屋,就是大虎还在,我们也不曾有这样的待遇,大虎为你们这样的军队战死,我看是值了!”

韩馥看了看身边的亲军,沉声说道:“你们看到了吧!我们的军属都是这么淳朴,所以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以后我冀州军的阵亡将士家属必须有这样的待遇,哪怕是我们苦一点,也要照顾这些孤寡的军属,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你们懂了吗?”

“大人宅心仁厚!我等必誓死追随!”亲卫们一起跪在了场中,这是对自己长官的爱戴。吃粮当兵,难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死后能有李大虎家的这种待遇,那还有什么怕死的说法。

“大姐啊!我这走了一上午,腹中饥饿,就在你这里搅扰一顿如何?”韩馥看了看李大虎的妈妈,开口问道。

李大虎的妈妈姓范,最是善良,她连忙点头:“那自然是要感谢长官的,一顿饭是没有问题,不过…..”她为难的看了看家徒四壁的情景,真不知道给韩馥做点什么才好。

“哈哈!大姐不用担心,自有这些小子们去张罗,您就坐着,一会就好!”

韩馥走出来,命令属下道:“立刻埋锅造饭,做一顿午餐出来。上山去打几样野味回来。”亲卫们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张罗。

这时院外一声惊叫传来:“我的妈呀!好大的老虎,怎么会有老虎进村了。大家抄家伙,可不要叫老虎伤了人!”

章节目录 第88章 打虎英雄 王越身形晃动,已经来到了韩馥的身侧。他眉毛微皱,这可不是荒郊野外,怎么会有老虎出没,此事恐怕有些蹊跷。

却见韩猛已经一把抄起身边的大枪,几步抢出了门去。老远就听见他在那里咋咋呼呼的喊了起来:“老虎在哪里!兄弟们让开!看我枪挑猛虎!“

韩馥面色不悦,这个韩猛,猛则猛矣,不过这副莽莽撞撞,凡事不问缘由的性格,对他将来的发展,可是极大地阻碍啊。

再说那韩猛,健步如飞来到门口,只见一群官兵手持刀枪,围成一个圈子,里面果然是一只巨大的老虎,黄色的皮毛夹杂着黑色的条纹。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王字。看上去十分的威猛。这猛虎见众人上前,居然和人一样,站立起来,作势欲扑!

“好畜生!还敢伤人不成?我韩猛在此,休得在此放肆!大家闪开了!”韩猛冲进人群,挥舞大枪,对准那猛虎当头就砸。这韩猛说打便打,好似一阵旋风,真是迅猛无比。

“韩将军住手,你看差了!不是真的猛虎,那是个大汉扛的死老虎!”一名小校急急开口喊道。他喊的不慢,韩猛的动作却更快,他刚开口,韩猛的大枪已经对着那老虎的身影刺了过去!

完了!这韩将军也太急了吧!这个大汉性命休矣!”围观的军卒一起闭眼,似乎结局已经注定。

韩猛的大枪抡圆,在空气中带出一股呜呜的气流,奔那猛虎后背砸去,他恐怕这畜生厉害,这一下可是用尽了平生之力。等听到小校的喊声,才知道自己没看清楚。这不是活老虎,很可能是个猎户背着老虎被大家误会了。

他招式用老,那大枪已经收势不住,奔着那死老虎的肩头落下。

韩猛心中暗叫糟糕:”完了!这要是打死人,我二叔还不得重重办我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背虎之人却猛地转身,将死老虎扔在一旁。肩头的一根铁棍已经握在了掌中。迎着韩猛的大枪就架了上去。

“嘡!“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韩猛的大枪发出了一声咔嚓的脆响。居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段,韩猛就感觉对面一股大力传来,自己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握着自己的两截短枪被掀飞了出去。

场边的士卒都看傻了,韩猛是谁、那可是韩馥大人的亲信,亲卫统领,冀州有数的大将,现在居然被一个猎户掀翻在地,连武器都断成了两截,这场面可不是天天能看得到啊!

韩猛臊眉耷眼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这会儿越是解释,越是难堪,还不如故作大方来的实在:”这位好汉,好大的力气,居然能胜过我韩猛这么多!我是服了,可能留下姓名?”

那大汉见自己全力一击,居然将人家的兵刃弄成了两截,心中正自不安,恐怕这将官打扮的大汉叫自己赔偿。现在见人家和颜悦色的问自己名字,自然是不敢隐瞒。

“我是朝阳里人士,名叫李二虎是也!官爷多有得罪!小的可不是有意的!”

韩猛长大了嘴巴,看着面前的这个大汉,好一条壮汉,身高足有八尺,肌肉滚圆,好似衣服都包裹不住,面部棱角分明,一双大手好似小蒲扇一般,一看就是个力士。再看看地上的那只死去的猛虎。绝对是猛人一个。

韩猛心中暗道“这李二虎怕不是杀神转世吧!这么大的老虎都打的死!真乃打虎英雄也!”

“你就是李二虎啊!这可真是巧了,我家大人就在你家,正和你母亲在说话,你跟我回去吧,回去就什么都知道了。”韩猛热情的招呼着李二虎。

“哦?既然是来看我母亲,那咱们一起回家。”李二虎伸手将死老虎扛在肩头,跟着韩猛一起向自己家走去。待来到门口,李二虎却有些惊疑不定。

“奇怪!这明明就是我的家啊!为何好像走错路了。”这位置应该没错,但是这崭新的木屋足有三间大小,还围着崭新的木栏杆。这就不对了啊!

“哈哈!兄弟!没错,这就是你家了!跟我进去吧!”韩猛对李二虎招呼道。李二虎跟着韩猛走进院子,果然见自己的娘亲和一个身穿高官服饰的中年人坐在一张新打造的案几前说话。

他将那只死虎扔在了院子一角,几步走到了范氏的面前,开口说道:“娘!孩儿回来了,托您的福,这次打到了一只老虎,娘看病的钱有着落了。”

韩馥从这大汉一进院子就在看着对方,看到他手提一只斑斓猛虎,好似提着一只小鸡,心中不由暗暗乍舌,好一条大汉,真是天生神力啊!

范氏笑着说道:”孩子先来见过客人,这位客人是你大哥的长官。你大哥战死之后,原来还有很多的抚恤。这都是你哥哥的战友,他们送来了钱,粮,盐巴,还有这头肥猪。还为咱们家重新搭建了房屋,咱们家以后不用打猎了,娘的看病钱也有了,这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啊!“

李二虎皱起了眉毛,老娘不谙世事,这里面可透着蹊跷,怎么会有这样的制度。这村里的好处不是历来都是三老的吗?怎么会轮到他家。

他看了看韩馥,试探着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是何职务,与我哥哥又是什么交情?”

韩馥微笑着说道:“我就是冀州牧韩馥,你的哥哥就是我冀州军中的一名士卒,当然是和我关系匪浅了!”

“什么!您老人家是冀州牧!”

范氏吓得站起身来就要跪倒,韩馥连忙将她搀扶了起来:“大姐,我今天是来下面转转我冀州军阵亡将士的抚血金发放情况,哪知道却看到朝阳里的三老盘剥乡里,克扣大虎的抚血金和钱粮。是我对下属监管不力,你放心,这三个家伙,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至于您的病,我韩馥找人给你治,你家的生活,冀州军包了!”

“韩大人!您是好官,当初我们全家落难到此,就是韩大人为我们这些流民开仓放粮,现在大虎阵亡了,您还记得我这个病人和孩子们,您是我家的大恩人!就算粉身碎骨,我家也报答不了大人的大恩大德!“范氏说到此处,已经是情绪无法控制,落下泪来。

章节目录 第89章 喜收存孝 李二虎见母亲哭泣,赶忙过来给韩馥跪下:“韩大人!我不知道是您来了,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我替我娘给你磕头好了!”说完结结实实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韩馥喜他性格淳朴,将他搀扶起来,看着这个雄壮的大汉,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回大人,我今年二十岁。以打猎为生!”李二虎回应道。

“你不简单啊!这猛虎的厉害,我也素常听闻,你居然能一个人猎到它,可见你力气之大。做一个猎人实在可惜了。”

“这不算什么韩大人,俺家在常山之时,我上山打猎,救过一名受伤的老者,他在俺家养伤数月,说俺天生力大无穷,能有几百斤的气力。收俺做了记名弟子。教授了俺一套拳法和棍法,还留下这把兵器。”这李二虎拿起一根大铁棍向韩馥递了过来。

韩馥只觉手中一股大力传来,自己根本支撑不住,差点脱手扔在地上。李二虎手疾眼快将铁棍接了过去,:“俺找人看过这铁棍重八十四斤,两头是两条蟠龙,那老者说这棍叫做水火盘龙棍。叫俺勤练武艺,将来报效明主,济世救民。”

韩馥上下打量着李二虎,是越看越爱。这样的猛将自己如何能够放过,自己就是明主啊!

他问道:“二虎啊!你可愿意加入冀州军,做一名大汉的军人,和你哥哥一样,为朝廷出力,建功立业,做一番事业?”

李二虎眼中露出了渴望的眼神,不过很快又暗淡了下来:“韩大人,俺当然想,不过俺娘身体不好,俺妹妹又年幼需要照顾,俺不能丢下他们,看来要辜负韩大人的好意了。”

东汉以仁孝治国,这李二虎一番说辞,叫人无话可说,但韩馥那里会舍得与这样的猛士失之交臂。他略一思索,已经有了主意。

“二虎啊!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母亲的身体,我看是多年积劳成疾,必须要好医生长期调养才能恢复。你的妹妹也要有人照顾才行,你天天打猎,能顾得上他们的生活吗?”

“这…..”韩馥这一番话,说的李二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有个主意,二虎啊!你们全家就跟我回邺城好了,我赐你一座宅院,你母亲和妹妹可以住到邺城,我会找邺城最好的医生为你母亲诊治,你妹妹可以到我邺城的蒙学读书,将来也好有个进身之阶,你看如何?”

范氏听到这,恐怕自己的傻儿子还要犯傻,早上前跪下说道:“韩大人对我家实在太好了,还想到了我和女儿的将来,我做主,答应您了。我家无以报答,这个儿子就送到您的军中了,上阵杀敌,学他哥哥一样,在战场上为韩大人建功立业!”

韩馥大喜,连忙将她们娘两个扶了起来。范氏又开口说道:“韩大人,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大人能不能答应?”

“大姐请说!”

“我家丈夫早亡,这几个孩子一直都是跟着他哥哥叫做二虎,虎妞,这要是跟您进了邺城,二虎也是正经的军人了,这名字实在不好听,韩大人你学问大,能不能给二虎起个好听点的名字?俺就感激不尽了!”

“这个嘛!好事啊!待我想想!”韩馥满口答应,低头思忖,这样的猛将必须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什么好呢?

力大无穷!有了!韩馥脑中一阵天雷滚滚,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开口说道:“就叫李存孝如何?”

“好!这个名字好!心存孝心。谢韩大人赐名!”范氏开心的拉着李二虎跪下感谢韩馥。

韩馥十分得意,李存孝,嘿嘿!俗话说王不过项,将不过李。自己的李存孝出世,天下英雄,你们都给我小心着点吧!

“大姐啊!大虎死得早,存孝虽然勇猛,但我也不打算叫他去一线冲锋陷阵,这实在是危险。我身边还缺一名贴身近卫,每日伴我左右,护卫我的安全。存孝这孩子我一看见就喜欢,就叫他护卫我左右吧!”

“大人对存孝真是太好了!存孝啊!你过来!”范氏把李存孝叫到了跟前,指着韩馥说道:“大人对我家有大恩,今后你对待他就要像父亲一样,尽全力保护大人,你明白了吗?”

“儿明白!请母亲放心,有我在,绝不叫任何人能伤的了韩大人!”李存孝表情严肃,显然是发自肺腑。

韩馥陪着范氏在这李存孝的新家吃了一顿便饭。这才命人帮助李存孝打点一切,留下一队亲兵保护范氏,等一切收拾妥当再前往邺城。他命李存孝留下照顾母亲,过几日再前往州牧府效力。

范氏却坚决不肯,她对李存孝说道:“既然你已经答应韩馥大人做他的贴身护卫,那就要尽忠职守,不能再考虑我的问题。你如果不去保护韩大人就是不忠!还不快去追随大人左右保护安全!”

李存孝只得提了水火棍,跟在韩馥马前,一行人出了朝阳里。到得朝阳里门前,只见三座木质囚车将原来的朝阳里三老枷在义亭门前。原来是荀彧在给这几个人公开议罪。朝阳里的人都在那里围观,显然这几个人没少做伤天害理之事,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喝彩之声。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残酷的刑罚。

韩馥一行人也不停留,出了朝阳里,向邺城行进。行出大约二十里之后,来到一条岔路口,路边是一座规模不小的茶肆,里面坐着不少人在喝茶休息,有男有女,倒也热闹。

韩馥的车驾行到叉路口之时,左侧官道一阵惊呼。只见一辆装满了杂草的巨大牛车不知何时冲侧面冲出,飞速向韩馥的车架撞来!

马车之上的车把势身材高大,满面胡须看不清相貌。这一车杂草好似小山一般,再加上疯牛的速度,数名亲卫上前阻挡,竟然都被撞飞了出去。

“什么情况?这是要上演东汉版的高速车祸吗?这牛车要是撞上来,自己非翘辫子不可!”韩馥小脸煞白,一点血色也无,一种危险的感觉遍布全身,这恐怕不是偶然事件吧?这是有人要刺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90章 必杀之局 就在这危急时刻,李存孝大喝一声,提着铁棍向那疯牛迎去,丝毫不惧对面这急速而至的恐怖气势,高高跃起,大棍挥出,“呔!”对准那疯牛一棍砸去。这李存效一棍的力量,重若千斤。那疯牛被砸中迎面骨,当场毙命,车子险之又险的擦着韩馥的马车倒在了一旁,将韩馥亲卫后队与韩馥的座驾遮挡的严严实实。

路旁的茶肆内一阵杯碗齐响,那些茶客居然不知从那里拿出了明晃晃的刀枪弓弩,发一声喊,向着韩馥的马车一边攒射,一边冲杀过来。这一阵箭雨,又急又密,全数打在了车厢里面。

王越抽出长剑,一个纵身赶到车架门口。他将车门打开,却发现韩馥已经不在车内,马车的座椅上钉着数支长箭,箭头之上还泛着幽蓝的光芒,居然是淬了剧毒。

王越四下寻找韩馥的身影,这时座位之下,传来了韩馥的声音:“王兄,速速保护我离开。“

原来这韩馥感觉不对,想起当初上学时受过的教育,就算是地震屋塌,最安全的也是床下或者是桌子之下。他毫不犹豫钻到了座位下面。结果洪福齐天,躲过了这阵毒箭的攒射,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上苍保佑了。

王越将韩馥护在身后,向后队的方向撤走。十余名刺客已经分三面冲杀过来。这些人身材高大,发型怪异,居然都是塞外之人!他们身手颇为高明,韩馥的亲卫与他们一番接触,就倒下了好几个。眼看阻拦不住,就要被他们杀到近前。

那辆倾倒的马车之上,忽然一阵杂草纷飞,那个驾车的车把式已经跳了出来,手中轮着一把带着铁链的大铁锤,对准韩馥的身形,将那大铁锤掷了过来。这铁锤怕不有五六十斤?带着呜呜的破空之声,声势惊人,只要被砸中,那绝无生还的可能。

王越临危不惧,虽然他的力量没有对面这个大汉大,但是他武功超绝,在这当世也能排进前三之数。危机之中,他长剑划出一道圆形的弧线,对准那飞来的大铁锤就贴了上去。长剑在王越手中一阵抖动,才将这大铁锤的来势卸了下来。

王越手腕向一侧带出,大铁锤向着斜刺里飞了出去,砸在那茶肆的立柱之上,“咔嚓”一声巨响,茶肆的立柱生生被砸断,茶肆轰然倒塌,这铁锤一掷之威,恐怖如斯!

那掷出大铁锤的大汉见一击未中,还想故技重施。李存孝已经冲到了他跟前。这大汉名叫班章,乃是鲜卑族的第一勇士,见一个汉人拿着铁棍想要砸自己,哈哈大笑,举起另一柄大锤就想单手将铁棍架开。这蟠龙棍和大铁锤撞击在一起,发出了“当!”的一声闷响。

班章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对方的力量还远在自己之上!班章的虎口已经被震出了鲜血。再也拿捏不住铁锤。他一声怒吼,抡起铁拳向李存孝扑来。李存孝见对方扔了铁锤,他冷哼一声,也把蟠龙棍放在一旁,抡起拳头,两个人拳头对拳头,硬生生的碰撞在了一起。

咔嚓一声脆响,班章只觉一阵剧痛从右手传来。手腕居然被生生打折。对方毫不停留,又是两拳打在了他的胸口。班章的胸口陷落下去,萎然倒在了地上。竟然被李存孝三拳活活打死。

王越这时已经护着韩馥将冲上来的两名刺客杀死。他剑法超绝,对方虽然身手敏捷,但在他面前,居然没有一合之将。王越看着对面的刺客,这些人都是粗糙的皮肤,细长的眼睛,蓝色的眼睛。明显不是大汉子民。

“你们都是鲜卑人!好大的胆子,说!你们和檀石槐是什么关系,我是王越!檀石槐的人竟敢进关为非作歹,当我王越当年的话是耳边风吗?”王越手中长剑舞动,又是一名鲜卑刺客中箭倒地。

这时李存孝已经解决了班章,快速的冲了过来。他将铁棍抡开,大开大合,只要砸到,鲜卑人无不骨断筋折。李存孝杀进人群,站在韩馥身前,和王越两人将韩馥护在了身后。

这时前后军的护卫已经清理开路障和阻拦的鲜卑人,向韩馥靠拢过来。韩馥见此情此景,这才长出一口气。喵了咪的,这还了得!

不远的山坡上,一个明媚皓齿的蓝眼睛美女骑在战马之上,观看着坡下的这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待见到韩馥的危机逐渐被两名高手化解,她再也按耐不住,将手中的长弓拉开,瞄准了韩馥的后心。

“嗖!嗖!嗖!”这少女快似流星,一下射出了三只羽箭,支支带着追魂夺命的诏令一般,向韩馥射来。王越等到发现身后有异响,已经被两名刺客缠住,救护不及。李存孝一个闪身站在了韩馥的身前,挥动铁棍,连续挡开了两支长箭,第三箭却避无可避,正中他的右臂。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韩馥的亲兵手持长盾,已经将韩馥三人严严实实的护卫起来,再无动手的机会。那马上的少女沮丧的瞪了韩馥一眼。拨转马头,消失在丘陵之后。

此时场中还有七八名鲜卑刺客还在负隅顽抗。但四周全是韩馥的亲兵,显然是已经无法逃走,这几个人倒也硬气,互看一眼,发一声喊,将武器倒转,自裁在了当场。

王越等人想要抓个活口,都没有找到机会。

韩馥面色铁青,这些人显然有邺城的情报,不然怎么会在自己回城的必经之路,布下了这样的刺杀之局。要不是王越,李存孝忠心护主,自己此刻只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将这些鲜卑人的尸体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韩馥吩咐着手下的亲卫。“韩猛你先回城,叫潘凤调动城卫军。全城搜捕,只要是异族人或者他们曾经停留过的地点,一个都不要放过!

这时李存孝已经赶到了韩馥的跟前,中箭的右臂用一块麻布胡乱的包扎起来。韩馥连忙喊来随军的郎中为李存孝检查,在确认李存孝中的这一箭没有毒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韩馥此时已经是怒极,好啊!你们既然想要我韩馥的性命,那就看看谁更狠了,如果被我查到是谁做的,你们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不远处的漳河渡口,阿斯楞带着数名族人坐在一艘渡船之上,好像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人。银瓶郡主骑着马从远处快速驶来,在渡船前下了战马,弃马登船。

“开船!刺杀失败!邺城回不去了!我们去无极,找那甄家去做一次生意,我相信,那位尊贵的夫人是愿意和我们合作的。”

阿斯楞心中惊骇,数十名好手出手,居然是无一生还,这个韩馥还真是难缠啊!他忙不迭的点头表示服从。指挥手下划动船桨,渡船顺流直下,消失在远方。

章节目录 第91章 满城搜捕 回到邺城已经是下午时分。韩馥并没有声张自己遇刺的消息,命令大队人马先不要进城。他领着一队亲卫,悄悄从北门入城,绕了一一个大圈子。还更换了一身军卒的服装。他怀疑这邺城还有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势力,自然要想办法将他们挖出来铲除干净。

在王越的陪同下,韩馥秘密来到了潘凤的城守军营地。潘凤看到一个亲兵摸样的中年人走进自己的大帐,起初还有些不满,正要呵斥对方不懂规矩,在看清面貌之后,赫然发现居然是州牧大人,他连忙起身。请韩馥在大帐中央坐下,并没有声张。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自己比较欣赏这个潘凤的地方,别看他外表粗矿,实际有着极其细腻的心思,往往能揣摩上官的喜好,如果自己好好引导,不失为一员良将。

“无双啊!我方才在城外遇到了刺杀,差点遭遇不测!”

韩馥看了看账外无人,只有王越带着自己最亲信的几名卫士守护,这才对潘凤说明上午发生的事情。

“大人的意思是,不要声张,叫我和辛韬现在就去全城召集情报线索,找寻这群鲜卑人的下落?”

“不错!你现在就去找辛韬,把我们的人都撒出去,街上如果有可疑之人也都抓了,我怀疑这城中还应该有人与这些鲜卑人勾结,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挖出来。”

“是大人!我明白了,您还是抓紧回州牧府吧,我们这就去调查。”

韩馥点点头,带领着一众亲卫消失在大营门口。潘凤立刻召集营中士兵,密令所有人换上便服。暗藏短兵器。在大营候命。自己带了几个随从来找巡城使辛韬。

此时辛韬正在衙门里处理公务,见到潘凤过来,知道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立刻站起身来:”潘将军,是有什么要事吗、为何此时来访?“

潘凤点点头:“不错!还真是有紧急公务,咱们进去说吧!“

两个人一起走进正厅,半个时辰后,潘凤告辞回营。辛韬表情严肃的走出了衙门,命令自己心腹道:“马上集合所有人手,咱们有差使了!“

邺城南门进口的凉茶摊位上,高府的管家高旭坐在那里喝着凉茶,看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他奉自家老爷的命令,在这里窥探州牧府大队人马的动静。

算起来自己从一早带着十几个家丁出来,已经将四门都监控了起来。那可是看着州牧大人那支队伍出城的,为何到了这般时分,还不见回来,莫非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他看了看城门附近自己安排的两个家丁,还好,两个人没有偷懒,还在那里守望,忽然,他的目光紧缩,拿着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就在目光的正前方,几个身影靠近了自己的家丁,动作迅速的将两个人蒙住口鼻,拖拽到了一边。

“不好!这是巡城司的人,莫非,刺杀的事情犯了?“他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几枚五铢钱扔在了桌子上。看没人注意自己,才转身出了茶肆,向高府退走。

他哪里知道,城墙之上早有人远远在监视城门附近的一举一动。他的举动早就被人察觉,几名巡城司的便衣士卒已经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高旭来到高府门口,并没有走前门,在后门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才从后门溜了进去。他一路急行,走进正厅,看到家主高廉正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茶,高家的这位家主正在那里等待好消息的到来。

他急忙说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咱们派在城门监视的人手被巡城司抓住了,幸亏我机灵,及时逃回来送信……”

高廉心中一个激灵,手中的茶杯已经掉在了地上。他颤抖着说道:“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巡城司的人动的手吗?”

“没错!不过我很小心,老爷!那些人应该没有发现我!“高旭颇为得意的说道。

高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却是一阵大乱。高廉眉毛紧皱,是什么人没有自己的吩咐,敢在府内闹事不成?

他正要出去看个究竟。正厅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撞开,数十名手持兵刃的平民装束的汉子已经冲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要干什么!“高廉怒急,正要开口招呼家丁反抗。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身穿便服走了进来,正是辛家的辛韬,此人和自己也是十分熟悉的。

“高叔!我真没想到啊!州牧大人已经宽恕了你们,你居然还要在背后搞这样的小动作,现在你的人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你也跟我走一趟吧!“

高廉脸色灰白,他想过事情可能会败露,不过却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开始,居然就已经结束了,难道自己真的低估了这个外来人的能力了吗?

辛韬指点高廉,对身后的城守军喝令道:“全部带走,不要放过一个,要胆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此时的邺城东北方向,还是那件南北杂货铺。二百多名城守军在一名房主的带领下慢慢摸了过去,那店主指点那里说道:”官爷!小的不敢隐瞒,那些塞外人半年前租下的这件杂货店,给了小的三千钱的好处,大约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为首的还是一名高大汉子,一副胡人打扮。这样的身材,邺城可是不多见的。”

领头的是一个城守营的对率,他点点头,示意手下的官兵将那杂货店团团包围。这才吩咐十几个官军上前砸门。在一阵剧烈的敲击之后,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他挥手示意,这十几个官兵手持兵器,一脚将店门踹开,冲了进去。

半晌之后,这些人从里面出来,汇报里面并没有鲜卑人的踪迹。这对率带人蜂拥而入,里面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不多时,就有士卒在柜台附近发现了地道。不过搜查之后,也是人去楼空。还有数名士卒被里面埋设的剧毒机关地弩夺去了性命。

这队率派人将这杂货店守好,令人前往城守军大营汇报。潘凤在听说已经找到了鲜卑人老窝,但已经人去楼空的时候。已经不是很介意了,因为这高家的几个家丁守不住严刑拷打,已经交代了高廉曾经带领他们前往那南北杂货铺与人接头的事实。

现在情况已经基本清晰,就是这高家家主勾结鲜卑人做出的刺杀举动,至于细节,就要看那巡城司辛韬的逼供手段了。潘凤看了看户外的夕阳,残阳如血,今夜或有血光!

“告诉弟兄们,今夜人人不准离营。要随叫随起!”一阵寒风吹过,阵阵凉意已经压制不住。

章节目录 第92章 斩首大会 “这么说,情况已经查明了,是这些被我勒令要求合作的世家搞出来的鬼了,不但不肯合作,还要雇佣杀手组织暗杀与我,鲜卑人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武器罢了?”州牧府内,韩馥听着辛韬送来的高廉的证词。

那高廉平时一副指点江山,不可一世的样子。到了巡城司被辛韬手下的打手一顿刑具伺候,立刻就变成了软脚虾。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辛韬看了证词,知道事关重大,第一时间就赶到州牧府,将情况和韩馥做了汇报。

韩馥心中恼怒,这些世家豪强还真是死性不改。自己听从田丰和荀彧的建议,有心放他们一马,以免对平定整个冀州造成不利的影响。那知道在这些人眼中,却认为是自己软弱的信号,居然要买凶刺杀自己。

看来在自己完全掌控冀州全境之前,这些人是不会和自己妥协了。韩馥主意打定,既然不合作,那就只能用鲜血来震慑自己属下的这些权贵集团了,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我冀州新军的钢刀锋利了。

他抬眼看了看下面不远处的田丰,荀彧,审配,辛评,辛毗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精英人士都是世家子弟,包括自己也是。

世家大族正是因为势力庞大,才会如此的不可一世,在他们眼中,朝廷,官员,甚至皇帝都没有他们家族的利益重要。自己也不可能完全脱离这个阶层去统治冀州。但是妥协要有限度,像高家与这些世家组织的暗杀显然已经触碰到了韩馥的底线。

审配看着韩馥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要劝他几句。自己作为冀州世族的代表,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世家和韩馥的关系势如水火。

“主公!这些顽固之徒确实是罪大恶极,属下建议将这些密谋者都抓起来,按罪论处,以儆效尤。但是这几家都是邺城传承了很久的家族,其旁系支系盘根错节。如果是一棍子打死,恐怕牵连甚广,对主公执掌冀州不利啊。”

“正南那你的意思是?”

“主公,我们可以找这些旁支的人士为我们所用,相信这些人肯定有愿意接任这家主位置的,只要他们肯与这些叛乱的长房划清关系,支持我们冀州新军。我觉得总好过一刀切,弄得冀州震动要好吧!”

“正南这是谋国之言,主公我也附议!”田丰站出来,显然是不愿意韩馥将此事牵连过广。

“我也附议!”荀彧也站了出来。

韩馥明白,这是大家的态度,自己虽然是这个利益集团的掌舵人,但是群众的呼声也不能不顾。

他点点头:“那就这么办,你们速去安排人手,找这些世家的旁支联系,记住,要找那些平时受排挤的,与长房关系不好的,要容易掌控,我可不想前门据虎,后门又进狼!”

韩馥不再多说,转身回返住所,剩下的事情就是这些属官的事情了。韩馥一边走一边感到自己对这封建制度的深恶痛绝。这就是察举制的最大弊端了。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一代代的读书人,官员都是出自他们的掌控。而寒门与有才学,不得志的人士却难有出头之日。

可是在封建社会,世家大族就是一根高压线。没人敢随意触碰。如果动作过大,那就要粉身碎骨。王权在世家大族的实力面前有时候都显得无能为力。自己一个小小的州牧,在没有足够力量之前,除了借力和借势,又能做些什么呢?

率性而为的,只能落得身败名裂。自己读过不少史书,古代敢为天下先的改革者,王莽算一个,王安石算一个,只不过下场都是凄惨无比。在古代强行推行社会主义,大同思想,彻底打击地主阶级。这事情只能想想,绝不能去做。

第二天接近正午时分。邺城南门外的漳河边人山人海。沿着河岸一字排开,七百多名囚犯身穿白衣,一字排开,被刀斧手摁在地上。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这里面既有冀州前任的一部分官员,又有邺城世家大族各长房的首脑人物。以前这些人在冀州那可是呼风唤雨,现在却被人如同杀鸡一般,捆绑着要开刀问斩了。

在距离法场不远的地方,冀州军临时搭设了一座高台。太台设了几排座位,最前面的是韩馥与他的文武官员,后排是这些被斩杀家族中找来的旁支代表,这些人神色各异。不过真心难过的还真是不多。

长房大逆不道,要被冀州牧大人开刀问斩,但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却是一个机会,成为自己世家掌舵人的机会。

什么时候家主之位的更替不是血淋淋的?权力争夺可不是请客吃饭。没有冀州牧大人出头,他们哪来的机会掌控世家。只要牢牢将自己绑在冀州新军的战车上,家族的元气很快就能恢复,而受益的就是他们这些以前的失意者了。这还不够大快人心吗?

这时距离行刑还有一段时间。在耿武的引领下,这些未来要继承家主之位的原旁支子弟,一个个轮流上台,主动揭发这些自己以前的长房家主犯过的罪行和丑事。

冀州军特意准备了一个类似喇叭的圆筒。拿在手中,声音四野皆闻。这些人都是各家的知情人,说起那些阴损的事情来自然是清清楚楚,有心揭发之下,听得四下的百姓人人痛恨这些要被斩杀的家主和官员。仿佛冀州的坏事都被这些人做尽了一般。

“哎呀呀!这些人啊!荀彧也真是的,也不说给把把关,鸡毛蒜皮这样的事情也值得在这里说吗?也不知道抓住重点。”

韩馥听多了之后不觉厌烦,觉得比起后世的吐槽大会差的太多了。真是该事先组织培训一下才是,那精彩程度可就要直线飙升了。

一个时辰之后,时间看着就要接近正午。负责担任监斩官的周仓身穿鲜明的盔甲走了进来,他来到韩馥面前,单膝下跪说道:”主公!时辰已到,请问是否动手!“

韩馥学着以前看电视里包青天的架势,将自己的袍袖挥动,口中已经是学起了京剧里的黑头:”来人啊!时辰已到!给我立刻行刑!”

章节目录 第93章 家族来投 韩馥看着远处的一排排刀斧手手起刀落,无数人头飞起,满天血雨飞溅,早就没了刚才发号施令的威风,只觉得血腥味冲天,自己这一声令下,砍下的可是七百多人的人头,一股想吐的感觉涌上头来,韩馥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种残忍嗜杀之人,还远远达不到作为一方诸侯视人命与无物的境界。

他站起身来,示意自己要先回去了,身边的文武,新任世家家主们纷纷起身,躬下腰身对他行礼。韩馥心中一股奇妙的感觉升起,这就是所谓的王八之气吗?不不不,应该叫做王霸之气才对。自己这一番杀戮显然起到了效果,大家对自己的敬畏之心已经初见端倪了。

韩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为今天是个大日子,颍川韩家和荀家已经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在自己派出的三千冀州军的保护下,全族迁移到邺城来。韩馥对此事高度重视,安排了闵纯和李值全权负责此事。

历史上的前车之鉴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曹操的父亲曹嵩就是因为携带财物太多,被那张闿贼子起了坏心,杀死在投奔曹操的路上。这韩氏和荀氏家大业大,更是众矢之的,没有三千人马护送,自己还真的是放心不下。

昨日李植派人来禀报,说是已经渡过黄河两日,今日就能抵达魏郡。韩馥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岳丈都要赶来,哪里还敢怠慢,早就安排人在邺城外等候迎接了。等韩馥赶到之时,恰巧车队已经赶到。

韩馥连忙下马,摆出一副谦恭的姿态。等候自己的父亲和岳丈到来。那车队见到大队冀州军在城门迎候,早有人去禀报了车队中的两位家主。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来到韩馥身前不远处,打开了车门。韩馥的父亲韩昌与岳丈荀辊携手走了过来。韩馥连忙跪倒迎接。

两位老人示意韩馥站起身来说话。韩昌看了看韩馥,点点头:”吾儿果然不负教诲,将这冀州治理的还算不错,我听说虽然有小小波折,万幸一切已经过去。不过现在颍川之地,法治崩坏。豫州黄巾与徐州黄巾多有袭扰颍川诸县。已经有很多世家被打破城寨,全家被劫掠一空。我们接到你的书信,就决定一起迁移到冀州来了。”

韩馥小心的回复道:“父亲大人和岳丈放心,我已经事先在邺城为韩家和荀家安排好了庄园,田地也已经圈好,都是上好的熟地,乃是我抄斩不法官吏世家所得,两族人的生计绝不是问题。”

荀绲听了哈哈大笑:“韩昌啊!这一路上你还总是担心,认为卖了颍川的田地实在可惜。我说啊!你就是眼界不够,你儿已经是冀州的最高长官,我们两家只要辅助他坐稳这个位置,你失去的还不是能千百倍的补贴回来?真是笑死我了。”

韩昌老脸微红,在儿子面前自然要保持做老子的尊严,不过还好,韩馥虽然现在地位已高,但对自己还是恭顺有加,这也叫他十分满意。

他看向儿子说道:“咱家有家丁万余人,我已经抽出了其中三千精壮,准备交给你使用。由你族叔韩荣操练多时了。”

说到这里只见远处百余骑骑士飞速赶来,当先的一员老将胡须花白,但却精神矍铄,手中一柄虎胆亮银枪。背上还斜背着一把大弓,怕不有两石的架势。正是韩家有名的豫州枪王韩荣了,此人武艺之高,打遍豫州无对手。打下了韩家的赫赫威名。

韩馥记忆中很清楚,这韩荣当年对自己很是器重,与父亲非常亲近。大喜之下,迎了上去:“荣叔!没想到是您老亲自统帅我韩家儿郎。我有荣叔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韩荣看到韩馥一身的汉家高官服饰,也是乐呵呵的十分开心,不过听到他叫自己荣叔,还是咳嗽了一声:“州牧大人啊!今后我们都是你的军中下属,在人前不可这么称呼,这有损你的威严,再说我今年只有六十五岁,哪里称得上老,酒也喝的,枪也使得,哪有老的说法!信不信我出马还能阵斩敌酋!”

身后的几个年轻人都捂着嘴偷笑起来,显然这韩荣一向就是这幅脾气,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韩荣听到后面的动静,脸色一沉挥手说道:”韩浩,韩玄,韩广,韩远,韩忠,你们五个不是一直嚷嚷要跟随韩馥大人为朝廷效力,建功立业吗?还不过来见过!”

几个人收敛笑容,来到韩馥面前,一起单膝跪地:“韩家后进,见过州牧大人!”韩馥看着这几员虎将,心中是畅快之极。他心中嘀咕,这个韩浩是不是以前世曹操手下那个?如果是,那可是一个大才之人啊!

韩荣看到韩馥注意韩浩,开口说道:“韩浩是我的侄孙,自幼在河内长大。河内这几年白波贼作乱,韩浩全家被害,才到了颍川投奔我家的。说起来,算是你的族侄了。韩浩武艺高强,在这群年轻人中可称翘楚!”

韩馥点点头,怪不得呢,自己印象中颍川韩家并无此人,原来是远房的亲戚。这就是汉末大世家恐怖的地方,只要有了合法的身份,拉起数千人的队伍不费吹灰之力。为什么袁绍,曹操能够在汉末的乱世异军突起,这与他们大世家的背景是密不可分的。

现在看看自己的家族,虽然比起他们还是略显不足,但是也颇为壮观了。自己有韩家和荀家的支持,怎么就能叫袁家和曹家专美之前。冀州这块肥肉,既然已经吃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那谁也别想叫自己吐出来!

“大家都辛苦了,我在白露阁准备好了接风的宴席,大家都是一家人,等安顿好了,一起聚一聚,也好商量下接下来我们的安排,大家放心,冀州现在连续大战,很多职位都是空缺,正是你辈大有为之时,只要你们有能力,我绝对会量才而用,你们放心了吧。”

韩家众儿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喜形于色。这些人不远千里赶到冀州,为的不就是能混一个好的出身吗?现在听到冀州牧韩大人如此说法,又怎么会有不开心的道理。众人一路欢呼,车队一路吱吱咯咯,向邺城深处驶去。

章节目录 第94章 招贤与教育 邺城漳河畔的这场杀戮过去已经十几天了,广大民众被新任州牧的血腥手段震惊的情绪已经慢慢消散。毕竟现在已经是深秋,田里的庄稼都到了收获了季节。再大的新闻在老百姓眼里,也比不过多收粮食来的实在。家家户户都在忙于收割庄稼。

今年的田地里多了大量的冀州军人的身影。据说是新任冀州牧韩馥大人命令冀州新军除了必要的防卫力量,将全军都投入到帮助老百姓的秋收工作中来。还不收任何费用,说是要求冀州新军支援地方建设。

往日的田地中,因为劳力不足,庄稼迟迟收不上来,各种意外造成的损耗,占了收成的一成。今年这情况就少了很多,各家各户都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最大的仁政。今年的邺城附近一定能够有个不错的收成。

傍晚时分在回城的路上,城门口的两道公文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分别是招贤令,开设讲堂令。这告示一出就是两个,难道邺城又有什么新鲜事不成?

大家凑到告示牌牌前,早有一队士卒在那里维护秩序。还有三名负责讲解的巡城司人员在为大家讲述上面的内容。

招贤令上,是冀州官府的招纳人才的公告。上面文字古雅,一般的乡民的看不懂的,不过没有关系,自有那府衙的负责小吏在那里为大家用通俗易懂的家乡话和大家解释。

“诸位!招贤令上州牧大人说得清楚,现在冀州百废待兴,所以他老人家特意出资在城东设立了招贤馆。天下的人才,这次有福了。大人说的清楚,不论出身,不察推举人。只要你有才华。或文或武,都可以去招贤馆应聘,只要通过招聘的门槛,就可以立即任用。哪怕你以前有过作奸犯科,为祸乡里,误入贼寇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想要从新开始,冀州府欢迎你的加入!”

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在一旁说道:“那岂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吗?我大汉不是选材一向需要察举才行吗?这下岂不是我们这些平民增添了许多机会。”

“谁说不是呢?所以啊!自己觉得自己有些本事有怀才不遇的,都可以去招贤馆试试运气,据说学武的可以和韩馥大人的族侄韩浩大人或者是高览大人的族弟高平,高槐两兄弟比比箭法和力气。只要你能坚持到规定的招数,就算被录取了。”

“那文的需要什么考试呢?”另一个看上去穿着普通,但却是一身文士打扮的年轻人也凑在一旁,关切的问着招贤榜的一些内情。

“这位公子,你可以去招贤馆的东院试试,那里有着名的荀家子弟负责考核,这荀家可是天下闻名的书香门第,门下的子弟学问那是极其扎实的,有荀家子弟把关,如果你真有才学,想来一定会对您量才适用的。”那属吏为这文人介绍道。

“那就多谢指点了!“那年轻人兴致勃勃的向城东走去,显然是要试一试自己的运气了。

“那这讲堂令又是什么意思呢?“另外一个乡民指着另一张布告说道。

“这个啊!这个是韩大人的另一项政策了,这上面说的很清楚,冀州出资,在邺城西城建立燕赵大讲堂,凡是年满七岁以上的儿童,不需缴纳学费.都可以来参加普及知识教育。六年初级教育结束还想再考深造班的需要缴纳学费。成年后冀州府会优先安排差事。而且每年年终会有考试,前三百名会有奖学金拿。“

“还有这样的好事!那穷人家里的孩子,岂不是就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有了读书的机会了。“

“是啊!这是个大好事!不瞒你说,我一早已经给家里的孩子报了名呢!能叫孩子有机会读书上进,这机会可太难得了!”

不说这城门口沸沸扬扬。此时的冀州牧府为了此事,也在展开一场争论。闵纯站在堂下,对韩馥说道:”主公,臣下以为,这招贤令似有不妥啊!“

韩馥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哪里不妥。你来说说看?“

“主公,我大汉历来都是由德高望重的乡绅或者官吏推举有德才之人入仕,如果主公放开门槛,说不定会有一些品行不端之人混入冀州,这样我冀州危矣!还请主公三思啊!“

韩馥心中暗道,这些个古代的读书人还真是顽固啊,真以为孔孟之道可以富国强兵吗?他言语也不客气:“你这也是一个说法,我相信今天堂下有多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可你们恐怕也知道吧,这推举出来的都是什么样的人才吧!“

“你们不说是吧!我来告诉你们,都是亲朋好友,故旧至交,满嘴诗文的文人。诸位,现在是什么世道?黄巾贼会和你讲道理吗?你去洛阳怒斥董卓老贼,对方会幡然醒悟吗?别做梦了!“

“我们招贤,不是要请那些道德高尚的鸿学大儒,他们不会给我们带来富国强兵的办法。我们要找的是那些敢想敢干,还能干成事的人才。做大事岂能拘泥于小节?只要有真本事,我们又何必计较对方的品德是否高量雅致。能办事是我们的唯一准则。“

闵纯见韩馥的毅然决然,就知道此事绝无更改。不过他的心中却是一点也不服气。自古古训说得好,没有高尚的品德,又怎么能成为一名好官呢.、主公操之过急啊,自己一定要再联合大臣们劝主公收回成命。

耿武也站了起来:”主公另外一条要建立蒙学,属下也是赞同的,不过这规模实在是大了些,还不收取任何费用。全要我冀州府库出资,这样长此以往,我怕辛评大人那里会财政吃紧。”

韩馥这次却不再妥协:“有一句话我要诸位记住,再穷不能穷孩子,再苦不能苦教育!这笔款子必须出,哪怕别的方面拮据一点,也要坚持下来,财政的问题,我们再想办法,没有冀州大量的后备人才,我们就不可能真正在这里站稳脚跟!”

辛评面有忧色的说道:”主公,我预计只是邺城周边的孩子们能来上学,我们一年的投入就不下于十五万钱的投入,这还没有计算后续的陆续支持。这个问题大人你也不能不早些未雨绸缪啊!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女发明家 韩馥倒吸了一口冷气,钱啊!还真是一个大问题。他点点头:“仲治啊!我已经安排李值带领人手前往邯郸,那里的郡守已经换成了我韩家之人。邯郸矿产不少。我叫李值多安排人上响堂山和鼓山探索挖掘,希望有所收获。”

开玩笑呢?作为一个后世的河北人,邯郸武安县的峰峰矿区各种矿产之丰富冠绝北方,韩馥怎么能不知道?自己没有穿越之前还多次去过武安县旅游呢,对那里的煤炭铁矿资源和银矿资源十分了解,虽然现在是两千年前,但是位置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李值这三千人撒下去,很快就会有消息。有了源源不断的铁矿和银矿,自己的财政就会有很大的改善。

“主公啊!这找矿耗日持久,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我们还是要再想办法才行!”赵浮站出来建议道。

“好了,今天先议到这里吧!困难再多,我做出的招贤和办学的决定也不能更改,大家抓紧办吧!”韩馥看了看堂下,十分奇怪今天没有看到荀彧的身影。这个荀文若啊,现在冀州事务繁忙,他居然敢开小差,自己可要去看看他在忙些什么!

韩馥结束了今天的政事,向荀家走去。自己把抄没来的刘府赐给了荀家,就在邺城最繁华的地段,距离这州牧府也并不远。不多时就来到了荀府。荀彧现在已经单独占据了很大一片独立的院落。毕竟他的夫人唐氏也跟随着荀家从颍川一起搬了过来。不合适再与父亲等人住在一起。

荀彧夫妇此时,却在家中招待几位远道从洛阳赶来的客人。不过来人身份特殊,以至于在没有处理妥善此事之前,荀彧连去衙门的心思都没有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妻子的小时玩伴,十常侍之一毕岚的外甥女毕莹一行人。这毕莹和唐婉自小一起长大,唐婉出嫁之时,毕莹正是她的伴娘。和荀彧也是十分相熟的。

荀彧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自己的这门婚事的后遗症了。老爹给自己找的这个妻子,各方面都是没有任何问题,贤良淑徳,相貌端庄,勤俭持家,只是她的身份,十常侍唐衡的独女,在十常侍倒台之后,这已经成了自己最大的短板。要不是自己的姐夫,自己是断断不可能再一次就任冀州别驾这样的高位的。

毕莹的舅舅来历也是不小,毕岚身为当初的十常侍之一,在宫中担任掖庭令,掌宫人簿帐及蚕桑女工等事。在十常侍倒台之后,也成了朝廷通缉的对象。毕莹四处寻亲无门,走投无路,知道了唐婉的夫君在冀州做了大官,这才前来投奔了。

“文若!我和毕莹的关系和亲姐妹也没什么区别,你倒是拿个主意啊!是不是去和姐夫说上一声,毕莹一个女儿家,身背着通缉令到处流浪也不是办法啊!”唐氏见丈夫半晌无语,也是颇为生气,自己的丈夫对数字天生敏感,算学无双,操持起政务来那是无人能及。但是待人接物却是不够圆滑,甚至可以说是木讷。这样的性格,以后是要吃大亏的。

毕莹脸上罩着一层黑纱,搭在一个精致的斗笠上。显然是怕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她见荀彧半天犹豫不决,幽幽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是为难你们两口子了,不过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司州一带,对我们这些十常侍的家人缉拿越来越紧,我是呆不住了,才会来到这里。不过我虽然是来求你们庇护,但也不是来吃闲饭的。”

荀彧抬眼看看毕莹:“这是什么话嘛!毕莹!就凭你和婉儿的关系,到了我这里,还能叫差人拿了你去!你就安心住在我这里,就和在自己家一样!”荀彧已经看见自己的老婆脸色不善了,只怕自己再不表态,今晚上连床都不要想上了。这事情还要好好想想如何对姐夫解释才行!

“我当然知道文若你是君子,不会不管我的死活。但我毕莹可不是弱女子,我来时看到那冀州城门口有招贤令,你们那个冀州府韩馥大人不是说的好吗?唯才是举,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心的,如果他真能不计较出身,不计较性别,我这里有两件宝物,倒可以呈给他,管教你冀州受益无穷!”毕莹自信满满,似乎十拿九稳的口气。

“好一个收益无穷!这位姑娘好大的口气!鄙人就是韩馥了!你是什么人吗,怎么会在文若的家里?文若,你是不是应该为我介绍一下啊!”韩馥恰巧此时走进了荀彧的厅堂,听到了毕莹的最后一句言语,忍不住接口说了起来。

三人吃了一惊,一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官保护着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进来。那将官正是接任了亲军统领之职的李存孝,那文士不是韩馥还有那个?

“姐夫!我这不是家里来了客人嘛!没来得及去和你请假,你怎么就过来了呢!来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前掖庭令毕岚的外甥女毕莹了,他和唐婉乃是少时的玩伴,也是我们两个大婚时的伴娘,姐夫你曾经见过,难道不记得了吗?“

“韩大人,小女子乃是朝廷通缉的犯人,我舅舅乃是十常侍中人,现在还是待罪之身,还请韩大人开恩,小女子冒昧前来,是看到那招贤令,大人既然唯才是举,不问出身,那小女子就斗胆,有重要事物要献给大人!“

李存孝听说这个看上去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是钦犯,早站在了韩馥身前,全神戒备,唯恐会有什么事发生。韩馥苦笑着摇摇头:“存孝啊,让开吧!这毕莹小姐是我的旧识,不会对我有歹心的。“

他又看了看毕莹:“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只要你能对我冀州做出贡献,什么钦犯,在我这里都做不得数!我还会重重赏你!”

毕莹大喜,自己这半年来被四处追捕,舅舅的旧相识没有人肯帮助自己,多少次都是险些被官府拿到,现在身上银钱用尽,没有办法才逃到了冀州。

看到这招贤令,连黄巾贼寇,这上面写着都能收留,自己这个受到亲属牵连的弱女子应该也没有问题。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敢来见这自己的闺蜜寻求帮助的。

“好叫大人得知!我舅舅身为掖庭令,最擅长百工之术,灵帝陛下一朝,无人能出其右。舅舅无子,将技艺和秘法都传给了我。我前日见了大人的招贤令,也觉得是自己的机会,小女子虽然文采不显,武艺稀松。但是这巧匠之术却是自问不输于天下任何人,今特献上两件事物的图纸,一个名唤龙骨水车,一个名唤十二蹑织绫机。有此二物,冀州的农桑之效率可提高数倍,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招贤令上所说的贤才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技术为王 “龙骨水车!十二蹑织绫机!”听上去很高大上的样子。貌似应该是应用于农桑的利器。韩馥前世只知道看电视时见过汉武大帝里面立在河边的大型筒车。看上去极为精巧。不过原理自己就不甚了了了。毕竟自己只是个懂些古董知识的宅男,而不是那些穿越小说里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开挂理科,工科技术男女。

十二蹑织绫机应该就是类似后世自己看过的八路军的手工织布机吧!不过听起来这蹑的数量有些少啊!自己看后世的纺织厂里面的机械纺车可是无数飞梭在那里自动跳跃,是不是越多越好?至于原理,自己也是不懂。

时候不能冒充内行啊!不懂装懂那是要闹笑话的。韩馥心中只是一闪念就跳过了无数的念头。他一脸热情的开口说道:“哎呀!这可都是好东西啊!毕莹姑娘愿意为我冀州府献上这两样无双利器,那是我韩馥有福气啊!走,走,我们进去说话!仔细谈谈里面的关键。”

毕莹见韩馥反映热烈,不似作伪,心中的担心放下了大半。跟着一起向厅内走去。韩馥落后几步,拉住荀彧,在他耳边嘀咕道:”你可对这水利机械和织布机械有研究吗?你姐夫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懂啊!“

“那姐夫方才一脸恍然大悟,似乎如果获至宝的样子。我们还都以为你精于此道呢!”荀彧看着自己的姐夫,有些疑惑不解。

“笨蛋!我那不是为了显示我重视人家嘛!我感觉这小妞不简单,应该是技术性的人才,我们不能与她失之交臂。你速去安排人,请那典农校尉枣祗和邺城最好的织工师傅来,看看这毕莹的两样东西到底如何。”

“姐夫放心,我这就去办!”荀彧转身去安排人手去了。

韩馥走进大厅,早有荀府的仆人为众人端来了香茶。韩馥点点头,表示十分满意。那毕莹却是个急脾气之人,走到正厅的桌案旁,将后背的一个竹制圆筒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沓蔡伦纸来,看上去洁白轻薄,比起市面上的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纸!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好纸,想来这也是姑娘改良过的工艺技术了吧?”韩馥看到这纸张,眼睛已经孩直了,这纸张已经有了现代白纸的雏形,比起自己来带东汉见过的公文用纸还要高档,如果配合上活字印刷书。那冀州的书刊岂不是要冠绝天下,就这一项,就值回了票价。恩!这个小妞既然来了,那就别想逃出自己的手心了!

毕莹哪知道这厮心中的龌龊心思,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改良过的蔡伦纸而惊叹,心中有些颇为小得意:“是啊!大人,这只不过我的一点小小心得,大人还是请看我设计的这两项物事吧!这两件东西都是我朝早有的物事,我只是进行了改良和革新,也未必成熟,还请大人指正!”

韩馥饶有兴致的将这些蔡伦纸打开,里面居然是密密麻麻的机械图纸。还都仔细的编着序号。上面线条纵横,一律用很细的毛笔划出图形,并有详细的注释。字迹娟秀清晰,一看就是出自这位毕莹之手了。

韩馥越看越是心惊,这些图纸即使放在后世,那也是极其公整的。简直和印刷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自己这个学问不高的三流大专生只能勉强看懂。可见这东汉的女学霸的机械制图水平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造诣。

“小姐大才,实不相瞒,这图上的内容我只能一知半解,高深之处实在是他认得我,我认不得他了。”韩馥看了半天,老着脸皮对毕莹说道,他居然没有吹牛自己能够洞悉图纸上的内容,这也算是诚实了。

这时门外枣祗和邺城工坊的一个名叫赵谦的老年工匠一起走了进来。韩馥见到二人,挥了挥手:“你们来得正好,这里有一位高人设计的两样物事的图纸,一样名叫龙骨水车,乃是农事利器,一样是十二蹑织绫机。乃是纺织机器的改良品,你们两个精于此道,也上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有投入使用的可能!”

两个人互望一眼,都是一脸的惊容,这两件物事在他们听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东西,龙骨水车此物,枣祗早就久闻大名,只不过此物一向是存于大内,自己无从得见,只是从洛阳好友的口中得知,此物可以从河流湖泊中自动汲取水力,乃是灌溉,取水一等一的机巧之物。

枣祗接过那龙骨水车的图纸,一张张看了下去,不由得是摇头晃脑,不时的惊叹:”鬼斧神工!匠心独具,此等神物乃是农家之福啊,这能够节省灌溉人力无数!果然是国之重器啊!”

另外那个赵谦也是拿起十二蹑织绫机的图纸仔细观看起来。韩馥并不知道,此时赵谦心里的激动比起枣祗来,那也是不遑多让。要知道现在工坊正在使用的织绫机乃是五十蹑,六十蹑的机型。可刚才韩大人居然说有十二蹑的织绫机,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在他的认知里,五十蹑已经是简化的极限,他不是没有想过改进的念头,只不过在他看来已经是改无可改,怎么可能会只用十二蹑就能织布,这绝不可能!

要知道这所谓的蹑对应的就是织布的踏具,蹑数越多,需要操控的踏具就越多,步骤越是繁琐,现在的织绫机,制造一匹布,需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能够只用十二蹑就能解决织绫机的操作,那制造一匹布的时间岂不是有十几天就完成了吗?这里面蕴含的信息叫这赵谦激动不已。

赵谦缓缓打开图纸,仔细观看上面的设计,不一会就沉浸其中。时而手舞足蹈,时而咬牙切齿,显然是已经不知道身外的其他事物了。口中不断喃喃自语:“此乃仙家手段也,居然能够如此解决,这运动机件改为桄口,我怎么就想不出来!”

韩馥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心中暗暗惊奇,这两个人都是相应的专业人士,他们都视这手中的图纸如同珍宝,那自己岂不是捡到宝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封官许愿 韩馥等二人回过神来,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你们对这图上之物作何评价,能不能运用到实际的生产和劳作中去呢?”

枣祗先开口说道:“启禀主公,这龙骨水车真乃神器也,我仔细看了一下,完全可以立即叫木工坊开工制造。这件神器只需两人脚踏即可使用,可以将河流湖泊之水引到高坡之上,或者是更远的地方,比起人力提水要快捷多多。我估计我们的屯田地区,如果应用此物,能够节约三分之一的人力免于灌溉,开垦面积将大增,主公大喜啊!”

赵谦也不肯落后,开口说道:”主公!这十二蹑织绫机乃是举世无双之物,它的设计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啊!我们现在的织绫机产量只有它的五分之一,也就是说,如果主公能组织人尽快制造出此物,我们的制造产能最少能提高四倍以上,大人,您要发财了!“

韩馥嘴张的老大,他想过这两件东西可能不凡,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重要的东西,一个能提高劳动效率,一个能使冀州的制造业得到飞一般的提升,这是自己要发的节奏啊!

枣祗和赵谦互看一眼,对韩馥说道:“还请主公为我等引见这献上图纸的高人,我等自愧不如,愿以师礼相待!日日追随,讨教学问!“

这话一出口,可把韩馥给吓了一跳,这两个人可是韩馥在冀州的重要棋子,怎么能够不务正业去研究图纸。这可不行!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找来高人的设计,为的是要你们改进我冀州的民生和经济,你们不说早日将这两件物事制造出来造福于民,反而要去钻研什么图纸,这不是本末倒置嘛!再说了,这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你们能随便见得吗?“

枣祗和赵谦被韩馥一顿训斥,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连忙对韩馥跪拜,表示不再有这样的想法。韩馥这才作罢。他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两项技术非同小可,你们在制造出来之前一定要严守秘密,包括木工坊的匠人,也要给我控制起来,严防泄密。我会安排亲卫两队人将你们严密保护起来,有泄密者本州牧定斩不饶!你们去吧!

韩馥对李存孝做了个手势,李存孝点点头,自去安排亲卫跟进此事。枣祗和赵谦接过图纸,在两队亲卫的层层保护下,前去百工坊研制这两件机器,看那阵势,还真是有些密不透风的保密阵势。

韩馥将自己的情绪从震惊中收了回来,将目光看向那头戴黑纱的毕莹,忽然生出来想要将对方的面纱摘下来,看看这东汉的天才女科学家究竟相貌如何的想法。不过他很快就收敛这荒唐的想法,此女大才,乃是真正的女博士一流的人物,自己既然遇到,那就要重用与她。

“毕莹姑娘,你是有大才之人。虽然朝廷对你还在通缉,不过在我冀州,这就等于没事了,你安全了!所有的麻烦我来为你摆平!你献图有功,对我冀州可谓至关重要。我封你为我冀州的工部功曹!虽然你是女儿身,又限于你的身份,不能直接暴露在大厅广众之下。我特许你不用每日到州牧府办公。有事可以直接找本州牧或者荀别驾处理。“

“我为你特批卫军五十人,保护你的安全。宅院一座,良田百亩。你可以安心在冀州住下了。“

韩馥这一连串的任命和赏赐脱口而出。毕莹都有些应接不暇。她知道这已经是韩馥能够给予自己的最高待遇了。自己身为女性,是不可能出任朝廷官职的,可这个韩馥却独立独行,秘密要求自己担任冀州的科技长官,这自己可不能答应。

毕莹低身下拜:“州牧大人的安排毕莹感激不尽,其他的我都能接受,只不过这工部功曹一职小女子不敢就任,要知道从无女子当官的先例。我还是专心在冀州隐居为好。否则不只是要引起下面的议论,对大人,对小女子都十分不利。”

韩馥不禁愕然,看来是自己前世的惯性思维在作怪了。一个女子,在古代男权至上的社会,出来为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这么做,也许是害了对方也说不定。但是这女子研究的技术实在是非同小可,没有她的随时指点和改进,只怕自己拿不到那两项技术啊!

“好吧!是我想的多了!不过姑娘不担任这功曹一职,可以变通一下,我给姑娘一块令牌,你就做本州牧的特使,可以随时进出百工坊,号令众人按照你的意思制作和改进机械,这样总可以了吧!”

毕莹想了想,自己最大的爱好,还是要研究这些机关之学,有了这个特使的身份,自己的图纸就可以随时变成成品,在试验中发现不足加以改进,比起自己闭门造车要方便太多了。

“好吧!我就答应韩大人了!那两件机械的制造我会随时跟进的。一定尽早将成品制造出来,到时候再请韩大人过目就是!”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韩馥又和这毕莹交谈了一会,吩咐荀彧夫妇一定要安排好毕莹在冀州的居住和安全工作,这才离开了荀府。这一趟收获可谓巨大。技术人才在东汉这个儒家学说盛行的时代绝对是凤毛麟角。自己能够得到毕莹相助,那绝对是运气。

不过在回到州牧府不久,韩馥的好心情就算到此为止了。王越一身黑衣来到了大厅之内。自从李存孝来到韩馥身边之后。王越已经不用再时时守护在韩馥的身边。韩馥只是留下了四名王越的徒弟,作为自己的贴身近卫。

王越则正式上任成为冀州内卫军统领一职,韩馥在这件事上十分重视,调拨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王越的内卫军只对他一个人负责。这是冀州军负责情报和肃反的武装力量,有的时候,比起正面战场,作用可能会更大。

王越以前曾经是着名的游侠,在东汉各州郡都有不少的游侠高手是他的生死之交。现在他就任这内卫军统领一职,立刻就展开了在整个冀州,乃至北方几州的布网。

章节目录 第98章 天子血诏 王越武艺高强,对人很讲义气,现在又有了大笔的资金,据说情报网发展的很快,十几天的功夫,冀州各地内卫军的情报摊子就已经全部铺开。叫韩馥大叹是把对的人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王兄!这么急来见我,莫非有什么重要事情不成?”韩馥看这王越表情严肃,知道可能是有大事发生。但现在的韩馥可不是刚刚穿越来时的情形。大风大浪里也走过了几次,神色镇定自若。似乎是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样。

“启禀主公!臣在洛阳的门人飞鸽传来消息,两日前洛阳发生了一起刺杀董卓未遂的大案。黄门侍郎荀攸与议郎郑泰、何颙、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合谋行事,事机不密被伍琼的家人出卖,除荀攸发觉异常,及时逃脱,其余几人都被抓获斩首示众。董卓军大索京师,据说那荀攸身上有重要的秘密物事!但是董卓军口风甚紧,不知是什么宝物。”

“不好!荀攸,吾侄也!他刺董不成,很好可能要来投奔与我。王越!发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找寻荀攸的下落,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想办法将他带回冀州来!”听到这个消息,饶是韩馥性格坚毅,也忍不住心神摇曳,好荀攸!在洛阳做的好大事情也!

他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站起身来,对李存孝说道:“你去点上三百亲卫,叫上王越大统领和李植将军,我要亲自去一趟洛阳,接应荀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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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闪回到五日前的洛阳城内,天色已经渐近黄昏。一辆诏车正驶向永安里的方向。一个国字脸庞,浓眉大眼的青年文士端坐车中,他不时向身后张望。似乎是有什么人在追赶自己一样。此人正是荀攸荀公达。他脑中还在回想着方才自己进宫面见小皇帝的情形。

汉献帝刘协虽然只有七岁,但是见识和气度比起少帝刘辩来,那可是强上了许多。自己身为黄门侍郎,是刘协为数不多信任的臣子之一。

荀攸在董卓军中曾经救过一名校尉,此人乃是董卓手下直指使李肃的副将。今日午后此人亲自来找自己,告诉荀攸,李肃接到人密报,要捉拿一批密谋刺杀董卓的朝廷官员。他有机会看到密报,其中就有荀攸的名字。李肃已经去面见董卓,只要董卓点头,就要拿人了。他受过荀攸大恩,不顾生死来通知荀攸速速逃离洛阳。

荀攸知道事情可能不妙,他谢过了那名校尉。飞步来到了大内,前来面见汉献帝。他趁身边的几名宦官不注意,飞速的在一张蔡伦纸上写下了一行字迹递到了小皇帝的桌案之前。

刘协近日来看到董卓在朝堂内飞扬跋扈,晚间夜宿皇宫,侮辱宫女后妃。早就心中郁闷。几日前又听说汉少帝刘辩和何皇后都已经被董卓派人绞杀于弘农。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不安中。

他前几日偷偷和身边的这个荀攸商议,叫他联合忠心的大臣,想办法诛杀董卓,也不知道进展如何?自己想要问他,只不过身边都是董卓安插的近侍,一时之间也无法说得上话。叫刘协十分的焦急。

“陛下!这是您要臣代写的劝农书,还请陛下过目!”荀攸将一张白纸摆在了汉献帝的面前。

刘协定睛看去,却那里是什么劝农书,而是一行十分潦草的大字:“行刺事已泄密,臣要马上出逃前往冀州投奔姑丈冀州牧韩馥,陛下还有何吩咐?”

刘协眼皮狂跳,这!居然是败露了。自己应该怎么办?刘协虽然年幼,但是却聪慧非常,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拿出一张白绢,在上面刷刷刷写下了一行大字:“冀州牧韩馥,朕在京师为董卓老贼逼迫,此贼杀死少帝母子,威逼与我,秽乱宫廷。乃是十恶不赦的逆贼。请韩馥大人联系山东各路诸侯及天下义士,兴兵讨董,为国除奸!凡我大汉子民,责无旁贷!”

他看了看周围,一众宦官并没有人在意两个人的举动。玉玺是不能动用了,他在身上找出了自己的手章,扣了一个印记,又咬破手指,在上面摁了一个血红的手印。

“荀侍郎,请将此书交给太尉袁大人,请他过目后,给出意见!”刘协故作镇定,将那张血诏递了过来。荀攸接了过去,心知天子已经有了指示,自己要想办法快速出宫,不能在这里束手待毙。

刘协明白荀攸想出宫也并不容易,他看了看殿外。只见一名汉室宗亲在那里侍候,正是自己的车骑都尉刘璋。专门负责自己的出行车仗。此人生性懦弱,最是胆小。宫内人人皆知,自己要他去送荀攸出宫,说不定还能顺利出宫。

“刘季玉何在!”刘协对刘璋开口喊道。

“臣在!”刘璋正在那里打着瞌睡,这一声呼唤将他生生惊醒。他连忙来到殿内,跪倒行礼表示自己听到了皇上的招呼。

“这就是自己的宗亲!一个个如此不成器!想要讨伐董卓,还是要靠那些山东的各地太守。他的父亲刘焉野心不小,多年不来朝拜,是靠不住了。”

“刘季玉!我有事要荀攸去办,你驾驭我的诏车,送荀爱卿一趟吧!”刘协吩咐道。他用眼神看了看荀攸手中的血诏,又郑重的微微点头,示意一切拜托荀攸了。

“臣遵旨!这就去办差了!”荀攸知道时间紧迫,他告辞了汉献帝,拉着刘璋就上了马车、刘璋虽然奇怪平时四平八稳的荀公达为何如此着急。但也没有多想,吩咐人驾驭着车马,载着刘璋和荀攸就奔宫门而来。

宫门口的侍卫见是刘璋,知道他不是外臣,是刘协的御用车夫,也就懒得搜查,挥手示意车架出了朱雀门,奔永安里而走。

车架走到一半,荀攸抓住刘璋的手:“季玉!速速调转车头!我们去你家!”刘璋闻言奇怪:“公达!你这是何意?为何要去我家,不是奉旨办差吗?”

“刘季玉!你是汉室宗亲!我和你直说了吧!圣上安排我们数人密谋刺董,现在已经败露。圣上派你送我出宫,那意思就是送我逃出长安的!你现在也是和我在一条船上的,我家是回不去了,先去你家再说!”荀攸低声对刘璋说道。

章节目录 第99章 锦帆甘宁 “啊!公达,你和天子怎么敢行刺董卓!这是不要命了吗?我可不陪你们发疯!你快下车!我要速速回家了!”刘璋吓得面无人色,他速来胆小怕事,猛的听到这样的话语,一颗心脏都要停跳了一般。

“这个时候,你害怕也是无用,你想置身事外,董卓手下的情报司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敢做主,就带我回家去见你的两位兄长,他们和我也是至交。自有你大兄刘范,二兄刘诞出面就是。”荀攸见这刘璋魂不附体的模样,也知道他不是谋干大事之人,只得和他说明见了刘家的老大,老二再说。

刘璋听说有自己的大哥,二哥做主,立刻就稳定了不少。只要不是叫自己当家,他就不怕。天塌下来有大哥,二哥和这个胆大包天的荀攸顶着呢!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刘璋别的本事不行,驾驭马车还真是一流身手,车架隆隆,不多时就到达了益州牧在洛阳的府邸。

两个人进了府门,吩咐人将大门紧闭。只见院内多了不少快马,有百十名汉军将官在那里休息,为首的是一名壮硕的年轻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上去十分凶恶。右耳挂着一只金铃。浑身一副花花绿绿的蜀锦长袍,说不出的一股妖魅的味道。

刘璋惊疑不定,开口问道:“你!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我的府中?”

那年轻人一点上下尊卑的意思都没有,抬眼看了看刘璋:“属下益州水军司马甘宁是也,这位是四公子吧!哎,刚见了大公子和二公子,四公子你这副模样,和州牧大人那可差的太多了,接你回去?我怕你被三公子吃的渣都不剩喽!哈哈哈!”

刘璋唯唯诺诺的看着对方,连训斥的勇气都拿不出来。他不敢多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荀攸向大厅应走去。身后的几名汉军凑到甘宁跟前:“兴霸哥哥,难道我们就是来接这个扶不上墙的公子哥吗?我们跟着这样的主子,将来能有出路吗?”

甘宁将口中的干草吐在地上:“你们什么意思,还想做我的主了?那刘焉对我有活命之恩,不得不报,他命我接应四公子回益州,这事情不能办砸了。至于这刘璋,我把他送回益州也就是了,刘焉大人现在病的不轻,益州迟早易主。我们见机而行,谁说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有你们兄弟跟随,我甘宁天下何处去不得?你们就放心吧!”

甘宁在这里嘱咐自己的一帮轻侠兄弟暂且不提。荀攸和刘璋两个人快步走进大厅,只见大厅内两个人正坐在那里说着什么。荀攸认识正是左中郎将刘范和治书御史刘诞了。他和两个人素有交情,知道彼此都是心怀汉室的忠臣义士,不是那些趋炎附势之徒。

“公达!季玉,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季玉你这幅面色,难道是有什么事了不成?”刘范岁数最大,看着这二人,开口问道。

“刘兄!有大事临头!还请助我!“荀攸知道形式紧急,必须要刘氏兄弟帮助自己,才有可能出得了洛阳城。他拿出那张诏书,向刘范递了过去。

刘范接过诏书,打开观瞧。刘诞也凑上来看去。嘶!两个人一起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天子的笔迹,还有刘协的私章,最触目惊心的就是那个血印。这是皇帝的求救书啊!

“公达!既然是天子对天下义士所发!我辈义不容辞!你说我们怎么帮你吧!“这刘范,刘诞那也是心怀社稷的汉室宗亲和刘璋这样的浑浑噩噩之人完全不同,知道此事至关重大,都想听荀攸说一下形势到了什么地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早我有内线禀报,李肃已经查到了刺杀董卓的同盟名单,他前去堳坞面见董卓老贼,只怕回来就要动手拿人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要速速出城!晚了,这血诏就送不出去了!我被拿住无非一死,可谁来通知我姑父联络天下义士,大举讨伐这董贼啊!“

刘范和刘诞对望一眼,互相点点头。刘范开口说道:“公达!你们能够共谋刺董,这已经叫我无地自容,虽然我们无力救下其他的大臣,但是巧了,你出洛阳一事,我们还真能帮得上忙。”

荀攸大喜,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二位有何妙策,请说与我知道!”

“想必公达和四弟进门之时已经看到那支汉军了吧!那是我父派来的卫军,由一个名叫甘宁的司马统率。因我父病重,特修书请朝廷放我们几个回益州。那董卓老贼为了安抚我父亲,准许四弟回益州服侍父亲,还给了出关的文书,事不宜迟,公达速速扮作汉军骑士,随我四弟逃出洛阳,请冀州牧韩大人传檄四方,共讨董卓!”

“好!就这么办吧!”荀攸知道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对二人一个深深的作揖。

“二位!你们放我逃走,恐怕未必能瞒过那董卓老贼,不知你们是不是也要暂避一二?”

“公达你和四弟快走!迟恐不及,我们有父亲在益州为我们的后援,想来那董卓也不敢将我们如何,更何况岂不闻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辈又何惧生死!”刘范和刘诞一脸的肃穆,叫荀攸唏嘘不已。

荀攸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刘范说道:“我看外面的那个甘司马也是一个人物,似乎有些桀骜不驯。我打算将整件事对他和盘托出。对待这样的人物,坦诚相待才能得其死力,不然以我和季玉的文弱本事,就算是出得了洛阳,也未必能逃得过西凉铁骑的追捕。”

刘范点点头:‘这个甘宁是我蜀中有名的游侠首领,他手下都是他当年的兄弟,人送外号锦帆贼。最重别人礼遇。我们对他说明,我看是十分正确,他必有些本事,不然我父亲也不会把接应我兄弟回川这么大的事情托付给他。”

刘范走到大厅门口,将厅门打开,对着不远处树下的甘宁喊了一声:“甘司马,刘范有事与你相商,可否进来一叙?”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千里送君 甘宁回头看来,神色凌厉。倒似一只山中的猛兽一般,他目光闪烁,看着刘范哈哈大笑:”世子给我面子!我就是个小小军头,世子居然请我进厅,好!如果世子有什么事,我甘宁给你办了!”说完大踏步的走进了大厅。

甘宁站在大厅正中,毫无尴尬的表情,浑身散发的凶气和猛兽一无二致。别人还好,刘璋已经是吓得牙齿打颤,相互嗑击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甘宁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他对其余几人拱手施礼道:”几位大人有什么事吩咐吗?“

荀攸站了出来,躬身说道:”我乃颍川荀攸,现任黄门侍郎一职,为天子近侍。“

”唔!荀攸,莫不是八龙子弟,天下名士之后,甘宁能认识您这样的大才子,那也是荣幸之至了。”

甘宁虽年少时劫掠乡里,但后来想要回归正途,读了很多的书,八龙之名,他早有耳闻,今日听说荀家子弟要和自己结交,心中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甘司马,这里有一份诏书,我想请司马看一下,如果司马看后愿意出手相助,我荀攸就代表天下苍生感谢司马的仗义之举,如果司马看后觉得力有未逮,不愿意帮忙,那也没有关系,你带着你的兄弟自去,也没关系。”

甘宁眼睛微缩,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但是他天生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现在见这些汉室宗亲,荀家子弟都和自己情形结交,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名扬天下的一个机会。嘿嘿!只要能四海皆知,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我甘宁不爱惹事,但是也不怕事!我来看看,荀攸先生说的这份诏书是何事便了!”甘宁几步走过来,将那诏书打开,仔细看了一遍。

“啊!果然是好大的事情!”甘宁看明白了内容,也是心中激动。天子下诏,讨伐董卓。看来这荀攸就是传信之人了,明摆着是要自己护送他逃出洛阳了。自己干是不干?

甘宁心中天人交战,在思考其中的利弊。

这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董卓在这京师之地那可是有十余万精骑,而自己城内城外,加起来,也就只有八百多兄弟。形势可谓凶险。但是!自古扬名,哪有容易的道理。自己要是能够护送这荀攸逃出洛阳,那必定名扬天下!天下还有谁能不知道自己的威名!大丈夫生在世间,要做就做这样的大事!

“好!你们都是忠臣义士!我甘宁也是大汉的子民!你们看的起我甘宁,拿我当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瞒着我。我甘宁别的不行,还有一身的武艺!荀攸先生,你们是想去那冀州吧!这事情我管了,不管有什么危险,我来保你去这冀州走上一趟!”

“多谢甘司马仗义出手!有您出手,这事情才有希望成功!”荀攸大喜,对甘宁施礼致谢。

刘范也很高兴:”甘司马,我这里有董卓亲手开出的出关文告,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走!恐怕那董卓的情报司马上就要大索全城了,慢了就来不及了!“

“啊!大哥!这就走吗?那我的秋虫,斗鸡还都没来得及收拾。很多朋友也没来得及道别呢!”刘璋一听这就要叫自己离开洛阳,顿时有些患得患失。荀攸和大哥,二哥所说的天子血诏之事在他看来,不过是一项任务。自己就这这么离开繁华的洛阳,心里可是一百个不情愿。

“三弟!休要胡闹!你可知这里有多大的干系和危险。一刻都不能停留,现在就走!如果董卓的追兵来了,自有我和你二哥在这里周旋。”刘范看着这个生性懦弱,只知道玩乐的四弟,也是无可奈何。希望到了父亲身边,有了管束能够有所好转吧!

荀攸也是暗自摇头,心说这刘璋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难怪董卓只放此人离开洛阳,这样的纨绔子弟就是回到益州,那也是不足为患。说不定还是董卓为将来收复益州安排的一步妙棋也说不定呢。

甘宁在一旁冷眼观瞧,早就心生鄙夷,这就是要回去继承益州牧的刘璋?如果是刘范或者刘诞。自己绝对会忠心辅佐,以报刘焉的救命之恩。但现在看来,刘范,刘诞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自己可不是愚忠之人,等出了洛阳城,安排一哨兄弟将这刘璋送回益州也就是了。

至于自己,说不得要陪荀攸去冀州走上一趟。大好中原正是好男儿驰骋之地。这样懦弱的主上那里值得自己辅佐。从此就别过吧!甘宁打定了主意,也不多说。呼哨一声。庭院内的部众纷纷起身,开始收拾马匹。

半刻之后,百余骑汉军簇拥着诏车,上面端坐着刘璋。荀攸换了军士的服装,混在人群之中。一行人从雍门的直道,快速向城门行去。

城门口的守城校尉见这一行人手持军刃,还有一名衣着华贵的公子坐在诏车之中。知道可能是权贵。不敢怠慢,带人上前拦住:“你们是什么人?这时间眼看就要入夜,何事非要现在出城啊!”

甘宁面色自若,对手下一个平素伶牙俐齿的伴当努了努嘴。这甘宁以前在益州做的是盗匪游侠的生意,手下各式各样的人才都有不少,这个伴当乃是以前专门打听消息,收集情报的好手,嘴皮子功夫最是犀利不过。

“这位军爷!我们是益州牧刘焉大人的手下,这次是奉了董太师的命令,护送我家公子回益州探亲的。益州牧他老人家重病在身,盼着我家公子早日回去呢!这是太师的命令,还请军爷行个方便啊!”这伴当拿出董卓签过名的文书,上面还放着几串沉甸甸的五铢钱。

那校尉看到这么多钱财,心中自是欢喜。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那文书,果然是董卓的亲笔无疑,他这才放下了心中的疑惑。挥挥手,示意城门口的卫兵们让开了道路。

“既然是太师准许,益州牧也重病在身,小将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那你们就过去吧!相信公子孝感动天,益州牧刘大人定可不药而愈。”他收了这伴当的钱物,言语都变得和蔼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刺董事发 刘璋在马车上对这校尉微微拱手,示意谢过。甘宁不再犹豫,催促众人加快速度,出了雍门。一行人蹄声隆隆,过了护城河,向南门的官道行去。片刻间消失在门外的高坡之上。

这洛阳城外,为了防止有外敌入侵,距城200步筑有缓坡。如果有敌来犯,必须要上坡下坡才能到达城门。这一行人下了坡,城门口的卫兵就不知道坡下的情况了。

一行人走后没有多久。城内却人喊马嘶的闹将起来。这校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吩咐人都精神起来,严防城门出现意外。连进出城的人流也被他强行控制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已经有数骑骑兵飞奔而来。这马上的骑士浑身皮衣,头戴熊皮军帽。这校尉知道这是太师军中最厉害的精锐飞熊军了,这些骑兵平时并不出动,现在居然是他们在办差,看来是出了大事了。

飞熊军三人快速驶来,啼声阵阵,好似奔雷一般。在这雍门前猛地勒住了马匹。当先一人的战马稀溜溜一声鸣叫,前蹄腾空立起老高。这骑术可真是恐怖之极。

那人下了战马,几步来到这校尉面前:“你是雍门守将张凡不是?我奉郎中令李儒大人命令,前来传命,立刻封锁洛阳所有城门关防,不能放一人一骑离开洛阳!“

那张凡不敢怠慢,接过令箭一看,正是董卓军中所用。他将令箭还给来人:“这位大人请放心,我这就执行命令!”

他对手下的士卒挥动令旗:“众军听令,扯起吊桥,关闭城门,加强戒备,没有太师的将令,就是一只鸟也别想从雍门出得洛阳城去!”

此时的洛阳城内,已经是兵甲四起,数千飞熊军在李肃和胡珍的率领下,正在搜捕拿人。却是李肃两个时辰以前,带着自己查到的伍琼家人伍良密报的有朝臣密谋刺杀董卓的消息,亲自来到堳坞,汇报给董卓得知。

董卓此时,正在里面寻欢作乐。他本是陇西临洮人。素来以好结交英雄和勇力闻名于边塞。黄巾之乱时,他任东中郎将。虽然讨伐黄巾军不利,却靠贿赂十常侍在战后免于罪罚,升任中郎将。

到得洛阳乱起,董卓时任并州牧。他欺朝中汉桓帝病危,拒不交出兵马,拥兵自重,盘踞河东。终于被他等到机会,在洛阳大乱之时顺利入京,收编了何苗的中央军。成为了洛阳实际的话语人。

董卓此时正坐在郿坞的华庭之上,搂着两名美女,正在欣赏堂上的一群歌女跳舞。其乐融融,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董卓今年已经是接近六十岁的高龄。早没了往日征战沙场时的健硕身材。大腹便便,足有二百四五十斤的模样。生得肥头大耳,一双眼睛已经眯成了一道缝隙。远远看去倒好似一座肉山一般。

董卓此时虽然是在饮酒作乐,心中其实也是在盘算自己下一步的行动。自己在掌握了洛阳兵权和朝廷的控制权后,已经自封为太师。他先是驱逐了军中的刺头袁绍,淳于琼之流,又大肆斩杀收押与自己政见不合的朝臣。坐稳了太师的位置。

又在自己的心腹军师李儒的建议下废掉了汉少帝刘辩,封其为弘农王。另立陈留王刘协做了皇帝,也就是当今的汉献帝了。他为了不留后患,又半路派人绞杀了何皇后和刘辩。夜宿宫廷,肆意奸淫宫女和公主。隐然已经将自己当做了大汉的主人。

“自己做这太师也太没有味道了,什么时候能够坐一坐那天子的宝座。那感觉肯定比现在要舒爽很多啊!不过这朝中还有杨彪,袁逢,王允一帮老臣,还是不肯与自己合作。”

“山东诸郡的太守也是不识抬举,自己前一阵给他们都发去了诏书,希望他们顺从自己,但却好似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信传来。是不是应该叫李儒再为自己出几个绝妙的主意,早日叫自己黄袍加身,那才是自己的最高追求啊!”

他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堂下却有亲卫进来禀报:”启禀太师,门外有主簿李肃前来请求参见。“

“唔!这个李肃,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上朝再说吗?再说洛阳有我弟董旻坐镇,还有李儒调和四方,为何李肃要来见自己,只怕是事情有些古怪啊!“董卓虽然看上去笨拙不堪,实际上却是机敏之极的性子。他脑中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考虑了很多的问题。

“去叫他进来吧!你们先退到一旁,一会儿再给咱家跳好了,今天谁跳得好,咱家就留谁侍寝好不好,只要被咱家选中,赏钱五千,嘿嘿嘿!“董卓吩咐舞女们退下,还一边满嘴说着淫邪的话语,眼中色色的看向这些女子穿着暴露的部位,和他这太师的身份实在是有些不配。

这时李肃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这李肃现任洛阳直指使一职。这直指使者俗称绣衣使者,专司监察各司,督控百官,乃是董卓颇为信重的一名官员。李肃见董卓正坐在正厅之上,双目微闭,显然是有些疲惫的模样。不由暗叹,太师这才几年的时间,就已经被醇酒美人掏空了身体,再不复当年驰骋疆场的英雄模样了。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很快他就收摄心神,在台下跪了下来:“太师在上,直指使李肃见过太师。今有要事必须要面禀太师,所以学生才赶来堳坞。

董卓对李肃的态度十分满意,这才是自己需要的忠犬。直指使嘛!那就是替自己监督朝野上下的走狗,有了事情那必须是先通知自己才行的。自己方才倒是想差了,这李肃要是有事先禀报弟弟或者李儒,那自己反倒要睡不着觉了。

“李肃啊!你做的对!有什么事情啊,快和咱家说说,你这个直指使倒也尽心嘛!”

“启禀太师,我的属下接到城门校尉伍琼家的家人密报,伍琼,荀攸,何颙,郑泰,种辑几人在伍琼家密谋刺杀太师。我知道此事后不敢怠慢,第一时间赶来禀报太师!是否要马上将这几人缉拿,还请太师示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暴怒的董卓 董卓本来还是斜靠在座椅中央,他并没有觉得这个李肃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重要的情报,无非就是有了什么风吹草动,特意跑到自己面前来献殷勤罢了。是在和李儒争宠而已。文人相轻嘛,自己只要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满足了他也就是了。御下之道最重要的就是平衡。

但当董卓听说了有人密谋要行刺自己的时候,他的眼中迸发出了一丝渗人的寒芒:“想要刺杀咱家,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李肃!你这件事情做得非常好!现在就回转洛阳,我给你虎符一枚,调动三千飞熊军,把那告密之人供出的逆臣全部拿下!封闭洛阳城门。老夫这就回转洛阳,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李肃得了将令,不敢停留,来到飞熊军大帐,这飞熊军的统领乃是董卓的心腹爱将李傕。李傕见到董卓的调兵虎符,不敢怠慢,点齐三千飞熊军,跟随着李肃一路风驰电池,赶到了洛阳。

李肃的副将郑森早就带领着直指司的人手等在衙门,见到这大队的飞熊军如同黑云压城一般的赶来,就知道这洛阳城又要有一番腥风血雨了。不知道荀攸有没有逃走,自己冒死给他透露了消息,也算是报答了当初的知遇之恩了。

李肃对郑森说道:“奉太师旨意,将我们实现侦知的几名逆党全家下狱,你这就分派人手,去分别抓捕,决不能放走一人!那荀攸乃是黄门侍郎,在大内伺候皇上,就由我亲自前往。这就行动起来吧!”

郑森连忙分派人手,引领着飞熊军骑兵前往城中几处密谋的官员家拿人。李肃和李傕却亲率五百飞熊军直奔皇宫而来。这皇宫的宿卫此时早就都是董卓的军队在把守,看到是太师最为器重的飞熊军来到,守门的将官立刻示意士卒让开道路。

飞熊军不可一世,催动马匹冲上御街,蹄声隆隆,直奔大内而来。皇宫的侍卫想要上前阻拦,早被飞熊军打倒在地。李肃和李傕二人下得马来,大摇大摆的直奔皇帝的御书房而来。

汉献帝刘协此时正在房中担心荀攸和刘璋有没有及时逃出洛阳。心中是忐忑不安。房门却哐当一声被人粗暴的推开。李肃和李傕两个人面色不善的带着一队飞熊军闯了进来。

刘协虽然年纪不大,但毕竟是身为大汉天子。见这二人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是心中有气。他站起身来,强自镇定的问道:“你们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朕的皇宫内院,难道你们还想以下犯上不成?”

李儒心中暗自鄙夷这个汉献帝刘协,你一个几岁的小娃娃,要不是太师做主,你能坐到这宝座之上?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啊!

他颇为不屑的做出了一个行礼的姿势:“陛下!臣乃直指使李肃是也!这位是飞熊军的统领李傕将军。我直指司查到有朝臣密谋刺杀太师。我奉太师之命,前来洛阳捉拿这些刺客全家老小,好叫陛下得知!”

“就算是有人要刺杀太师,你们也不能在我的书房如此乱闯吧!难道还怀疑我不成?”刘协开口询问,似乎此事自己完全不知情一般。

“陛下有所不知,您的近侍黄门侍郎荀攸就是这乱党中的重要人物,我们今天来就是要带着荀攸归案的。荀攸在那里,还请陛下示下,不要叫我们两个为难。”

“荀爱卿?你们来的不巧,他已经下值回家了。你们还是去他家中寻找吧!我这里可没有此人!”刘协颤巍巍的说道,他毕竟还只是个只有七岁的孩子,虽然强作镇定,但是紧张的神经还是叫狡猾的李肃看出了不妥。

李肃的直指司密探遍布京师,就连这皇宫大内也不例外。李肃将目光投向门外的一名宦官,那小宦官明白他的意思,快步走过来,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李肃侧耳倾听,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显然是大有收获的样子。

“皇帝陛下!你这就不好了!那荀攸一个时辰前才来面见过陛下,你们还互写了纸张?那东西何在!拿来我看!”李肃面容严肃,莫非是走漏了风声,为何据这宦官说荀攸已经被刘协安排车骑校尉刘璋送出了皇宫。

刘协恨恨的看着那个小宦官,知道自己身边无时无刻都有这样的奸细在监视着自己。既然事情已经被李肃知道了,那自己就给他来个一言不发,难道他还想对自己不利不成?

“给我搜!”李肃见皇帝一副不搭理自己的表情,心中暗暗压制自己的怒火,吩咐人开始搜查,最后在书案前的香炉里发现了一团纸张的灰烬,但内容却已经无法得知。

李肃将老鹰一般的眼睛瞪向汉献帝。刘协心中发虚,将划破的手指向身后藏去。李傕眼尖,早就一个箭步抢了上来,将刘协的手掌摊开,只见他右手的无名指上有咬破的痕迹。

“好你个小皇帝!你到底做了什么?”李傕右手握住剑柄,就要把宝剑拽出剑鞘。

“李将军不可!没有太师的吩咐,我们不能要他的性命!”李肃知道李傕的脾气暴躁。唯恐他出手伤人,上前将他拉住。

“陛下!如果我所料不错!你是给这荀攸写了什么秘密诏书之类的东西吧!还划破手指,勇气可嘉!你在这里安心等待,自有太师来找你理论!”李肃吩咐这队飞熊军将皇帝牢牢看住。自己与李傕二人匆忙出了皇宫。分头前往荀攸和刘璋的府邸拿人去了。

待到晚间时分,董卓来到了洛阳,知道了汉献帝居然有密诏发给了荀攸,气的是怒发冲冠,手提宝剑直闯皇宫,一连杀死了汉献帝身边的数名近臣,瞎得汉献帝刘协魂飞魄散,才知道董卓的凶残究竟有多么的厉害。

董卓怒气冲冲的用手点指刘协:“我告诉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做一个傀儡皇帝,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我能立你,就能废了你!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他举起刘协桌上的一个玉笔架,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甘宁心思 董卓带人回转太师府,这时一应人犯都已经抓拿了回来。只走了荀攸和刘璋两个。其余人等,包括刘范和刘诞也被绳捆索绑,都被押在丞相府的台阶之下。

董卓回到府中,吩咐一声:“给我把伍琼押上来!”早有护卫将伍琼带了上来,此时伍琼已经是满身鲜血,不复平时的俊秀摸样。

董卓阴恻恻的看着对方:”伍琼!我一向对你不薄啊!封你做城门校尉,俸禄也是高出他人,我想谁刺杀我,也没想到你会参与,你为何如此!”

“呸!董贼!我和你是私人交情,但你的所作所为,实为汉贼!我乃国家的臣子,怎会为了小利而舍大义!现在事情败露,唯求一死,可惜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这伍琼自知必死,当时就对着董卓大骂不止。

“好!你们既然有心求死!那我也不能不施展霹雳手段!”董卓挥手喝道:“凡是这次被牵连的朝臣及家属,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斩首!不能放过一个!”

这时郎中令李儒已经闻讯赶了过来,他对发生这样的大事自己不知道,感到十分的奇怪。用眼神暗暗警告了一番对面的李肃后,这才走上前来:“太师!这些人密谋造反,正是死有余辜。不过那左中郎将刘范和治书御史刘诞可是益州牧刘焉的公子,那刘焉手握数万精兵,如果杀了他们,恐怕会给太师惹上仇家,反而不美啊!”

“李儒啊!李肃已经查明,这两个人明知道荀攸是在逃的罪犯,还命令自家的卫队护送刘璋和荀攸利用老夫的公文诈开了城门,逃出生天。那荀攸身上可是有汉献帝书写的血诏,对老夫来说,那就是天大的麻烦!他们敢这么做!老夫管他父亲是谁!绝不可能饶过他们!”

李儒听完,也知道这两个人自己是保不下来了,毕竟已经触及了董卓的底线,那是非杀不可了。再劝也没有意义。

董卓一声令下,门外飞熊军押着这些官员和家属,来到刑场。三声炮响,齐刷刷的大刀就砍了下来。一日之间,杀了足有两千多人。鲜血将法场全部染红。董卓又下令将这些人的首级绑在城门口和城外道路两旁的大树之上,以儆效尤。

处理完这些事情。董卓想来起逃脱的荀攸和刘璋,这可必须要抓捕回来,否则后患无穷,他连发将令,吩咐自己的部将胡轸,张济,樊稠各率2000人出城追杀这二人。务必要将献帝血诏追回才能罢休。

不提洛阳城内的血雨腥风,再说那甘宁率领着百余骑兵马,一路快马加鞭出了洛阳雍门。向前十余里,来到了一座密林附近。甘宁机警的看了看四周,并无异状,对身边的两名伴当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伸手放在口中。

“吱!吱!”两声响亮的口哨在半空中回响。这口技之术能如此响亮,倒是吓了人群中的荀攸一跳。他眼皮微眯,看向前面的这个甘宁。此人绝不似外边看上去如此粗豪,看来这里只怕他还埋伏下了接应之人。

这番做派不像正规官军,倒和绿林中的响马贼盗非常相似。到了那里事先都要埋伏下接应和退路。此人不是泛泛之辈啊!

就在这伴当的口哨声响过不久,密林内也是吱!吱!吱!三声响亮的口哨迎合。紧接着林中影影绰绰显露出数百身影。和甘宁所带的军卒一般,都是一个个神色桀骜,肌肉健硕。

这甘宁,好手段!此次北上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自己属下的亲信尽数带来了洛阳,城内的百余人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刘璋坐在车中,在对面林中闪出数百人之时,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他对着甘宁叫喊起来,声音中都带着三分的颤抖:“甘宁!这是什么情况?快快保护我南下益州!不可节外生枝!去把荀公达请来,打发几个人送他北上就是。这洛阳太危险了,我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了。”

甘宁双目圆睁,也不理会刘璋的喊叫,早上前接到自己事先埋伏好的人手。其中当先两名大汉都是他做锦帆贼时最好的兄弟,一个唤作马武,一个唤作陈升的。都是可以生死相托之人。这几天没见,心中早就憋屈坏了。

“哈哈哈!兴霸大哥!你接了世子出来了?为何如此顺利,难道那董卓老贼肯轻易放世子回益州,那我们的一番布置岂不是做了无用功?不过不用厮杀总是好事。这次和世子接下善缘,说不定我们在益州军中就不用再受那赵韪的气了。娘的!瞧不起我们锦帆弟兄,实在是气煞人也!”

甘宁一脸的苦笑:“老二,老三。你们猜错了,那董卓极为狡诈,根本不肯放世子回冀州继承刘州牧的位子,他倒是给了公文,不过放行的是四公子,就是那个后面车上连喊带叫的肥头二世祖了。这货胆小怕死,临出洛阳之时还在想着斗鸡养虫,根本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一饮一啄,莫非天定!就是保着这个四公子继了位,我看我们的处境只有更糟!“

马武和陈升听甘宁话里有话,都知道他还有下文,马武开口说道:“兴霸哥哥,我们一向都是听你的安排,当初我们锦帆弟兄在川中行侠仗义,都是跟着大哥,后来大哥说要走正途,我们就跟您加入益州军。现在也是一样,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绝没有二话!”

甘宁点点头:“兄弟们既然信得过我,我这队伍之中现在带着一名先生。那是天下名士,我和你们说了吧,他就是名满天下的荀氏子弟荀攸,现为黄门侍郎。他密谋刺杀董卓不成,现在身带皇帝血诏,想要逃往河北投奔冀州牧韩馥。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大哥你的意思是?”陈升也在一旁问道。

“我打算不回益州了!现任益州牧刘焉重病在身,命不久矣。他这个第四子刘璋性格懦弱,不是能辅佐的对象。那蜀中别驾赵韪对我素来印象恶劣,刘焉若死,我必受其排挤。他是蜀中忠重臣,手握精兵数万,我们是斗不过他的。不过大丈夫活在世间,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决定跳出益州,带你们另寻明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全部被擒 甘宁这时也反应过来,看来这将官和荀攸是旧识无疑,这可真是万幸啊!能不动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荀攸在马上对张辽深施一礼:“多谢这位将军,咱们后会有期!”数百人不再停留,穿过虎牢关的街道,径直穿城而过,向关东平原放马奔驰而走!

张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感慨不已,这荀攸看样子是要去投奔山东郡守了,自己也只能帮他这些了,希望不要牵连自己才好。如果自己动手阻拦这样的意义士,自己的良心是过不去的。

荀攸和甘宁带领着数百锦帆军一路辗转前行,半日之后来到了黄河渡口。镇守黄河渡口的有两百西凉军卒。这些人吃过了午饭,还在那里聊天放松,远远就见数百骑兵飞也似的奔驰而来。

领队的队率不知所以,心说没接到上峰通知有人要过河啊!他匆忙顶盔掼甲,带着数十人想要将路障支起来,问一问来者究竟是何人。

甘宁的人还在一百五十步外,已经将长弓举起,对准这队率的头颅就是一记奔射。这在马背上之上奔射伤人,乃是甘宁在蜀中劫掠之时的绝招,历来防不胜防。这队率也没提防居然有人能在奔马之上就开弓射向自己。被一箭射中头部,栽落马下。

剩下防御渡口的小兵见这数百骑兵凶神恶煞一般,一个照面就射杀了队率,发一声喊,四散奔逃而走,至于守护渡口的事情,那是不能和自己的性命相比的。

甘宁带人夺下了渡口,兴高采烈的赶到了码头,却是连道苦也,原来这渡口有四五艘小型渡船,可不知何故,现在都被人彻底将船体破坏贻尽。显然是坐不得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情况紧急,也由不得甘宁犹豫,他立刻命令人就地砍伐树木准备扎制木筏,并催促荀攸率领一部分护卫先行去下一个渡口。荀攸如何肯独自逃生。只是不肯离开。两个人正推让间,远处烟尘大起,似有大队人马向渡口杀来。

甘宁大急,命令张武架着荀攸先走。自己带着数百人摆开架势,准备与来人死磕。

荀攸看了看周围的地形,一马平川,再无隐蔽之处,杀来的西凉军马何止数千?这次甘宁是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他是要慷慨赴死了。荀攸虽然和甘宁交往时间不长,但是对方的侠义心肠却是将自己深深打动。

他哽咽着在丘陵上对甘宁大喊:“君今日之举乃是为了国家,我到了冀州必定宣讲兴霸义举,要天下人都知道君的侠义无双!”

甘宁毫不畏惧,率领数百锦帆军调转马头,面对着越来越近的西凉追兵。现在是为山九仞,不能功亏一篑啊!只要掩护荀攸逃得远一些,西凉军拿到荀攸的机会就会小上几分。

却原来张济的军马在方才赶到了虎牢关,知道被那荀攸和甘宁诈开了城门,顿时去将还在酣睡的牛辅和董越喊了起来。这两人听说荀攸身上有皇帝血诏,知道事关重大,命人将张辽绑了,押在牢中问罪。点齐虎牢关的骑兵,与张济,贾诩一起率领着大队骑兵,冲杀过来。

甘宁看着对面数千铁骑,脸上却丝毫不惧,将霸海刀举起来:“我乃甘宁甘兴霸是也!那个上来受死!”他虽然只是一人一刀,身上的气势却好似与对面的千军万马堪堪匹敌!

董越大怒,他可是西凉骁将,怎么会怕这么一个年轻人的威胁。他将手中的长枪高举:“甘兴霸?某家没有听说过!你快快闪开道路,要不然,某家定要叫你有死无生!”

此时身后的胡车儿好言提醒道:“董将军多加小心!这小子有两把刷子,你看见没有?我这肩头就是他下的黑手,不能小看他啊!”

董悦颇为不屑的看了看胡车儿,心说你这样的笨蛋怎么和我相比,只要我出马,这小将如何能是我的对手。他傲气的摆摆手:“你多虑了,你战不过他,不代表某家也不行!你看好吧!”

他催动马匹,向着甘宁冲来,手中长枪带着风声,一招“青龙出水”对甘宁分心便刺!甘宁舞动霸海刀守住身形,就和董越战在了一起。贾诩眼珠一转,跑到牛辅和张济的面前:“两位大人,我们可不能和这敌将纠缠,骑兵速速上前,将这几百人砍了算了,再耽误就追不上荀攸了,叫大家一拥而上,抓紧时间解决战斗!”

“不错!文和脑子就是好使!我们和贼人还客气什么!传我命令,大队人马上冲!格杀勿论!”西凉军大队人马听到命令,纷纷端起长枪,大刀,嘴里呼喝着,只等主帅一声令下,就要全军压上了。

锦帆军毫无惧色,他们知道随着甘宁断后是有死无生的局面。但是这些人和甘宁情同手足,甘宁不走,他们绝不会放弃甘宁四散逃生。人人将战刀高举,既然是要拼命,那就叫更多的西凉军为他们陪葬吧!

甘宁和董越还在生死搏杀,却听到远处西凉军吹起了冲锋的号角,显然是要全军突击了。他心中愤怒,这对面的家伙是谁如此不讲规矩,这里斗将还没结束,就如此卑鄙的要群殴了。

自己断后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锦帆军不是其他的队伍,人人都和自己心意相通。他打的是突围的打算。可对面的厉害角色似乎察觉了自己的心思。要和自己缠斗,说不得自己要对这个董卓军将领用杀手了!三招之内取不了他的性命,自己就只有亡命的份了。

甘宁此人绝对是武道上的天才,他各种器械无一不精,头脑灵活,善于捕捉战机。在这一瞬间他已经闪过了数套方案,不过看这对面的武将武艺精熟,把握都不是很大。最后还是决定用自己的杀招。

董越听到身后的动静,知道大队人马很快就会过来。心中大喜,这还不要了你小子的性命。他抖索精神,手中长枪舞动,使出了一路灵蛇枪法,想要将甘宁死死缠住。

他那里知道甘宁的心思,既然要和你决胜,其实一招就够了!

两个人马打盘旋,甘宁手中的霸海刀已经消失不见,两道乌光从甘宁手中旋转着向董越的身体就砸了过去。董越大惊,舞动长枪,左右拨打,却是甘宁后背的两只铁戟,这铁戟分量颇为沉重,甘宁投掷的还甚为精准。董越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将两只铁戟击飞,他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咽喉一阵剧痛。一只箭羽已经无声无息的插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锦帆易帜 甘宁眼中精光闪动,透露出无穷的自信。正是因为他这种强大无比的自信与霸气,才能将这八百锦帆兄弟汇集在他的麾下。有这些兄弟誓死跟随,他就不信找不出一条路来。

“二位贤弟!现在董卓残暴,欺压皇上和朝臣。天下人群情激奋。现在这荀攸手握皇帝血诏,要去河北搬兵勤王。可他是落难出京,若无人相助,绝不可能逃到河北。”甘宁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似乎意有所指。

“那大哥的意思,我辈兄弟是要保这荀攸往河北走上一趟了?大哥!董卓的西凉铁骑甚是厉害,这么做危险不小,大哥可要三思啊!”

甘宁刷的一声,从腰间将霸海刀拔出来,对准身边的小树一刀砍下,胳膊粗细的小树应声而倒,声势颇为惊人。

“我就是要扶保这荀攸往河北走上一趟!叫天下英雄知道我锦帆兄弟为了大汉,可以抛头颅,洒热血!没有这西凉追兵,怎显得我兄弟的英雄手段!待我做成此事,天下何人敢小看我甘宁!我到时可以择一明主辅佐,带兄弟们占据一方逍遥快活也行。兄弟们,这一路必然是危险重重,不愿意去的,你们事先说明!我不怪你们。”

“大哥这是什么话!我们又怎么会是贪生怕死之辈,我这就去和弟兄们说明白!我相信跟随我们来的没有一个孬种!只要大哥一声令下,我们必生死相随!”陈升情绪激动,对甘宁描绘的前景无比向往。

不多时锦帆军就都知道了甘宁的决定,不出所料,要求退出的一个没有。甘宁大喜,自己的这班弟兄在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了自己一边。

他又和马武,陈升商议一番之后,才缓缓策马向刘璋的车驾前驶来。君子断交,不出恶声,自己是要和这个二世祖摊牌说明白了。

刘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到甘宁赶到,他大大咧咧的命令道:“甘校尉,不要再耽误时间了,速速安排几个人送我的好朋友荀攸先生前往冀州。其余人保护我速回益州,耽误了大事,你可吃罪不起!”

甘宁面带讥讽的看着刘璋:“就你这样的公子哥!也想在我面前指手划脚?实话和你说了吧!你父亲现在身体已经病得十分沉重。我对你这样的未来继承人是一点也不看好!良臣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我决定率领我的弟兄们脱离益州牧辖下,不再听从你的号令了!”

刘璋顿时张口结舌,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个甘宁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可他万万没想到此人连前程都不要了,竟然是要脱离益州军的序列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莫非是疯了不成?”

“那个!甘将军!有话好说嘛!你也知道我父亲病重,这次我回去,很可能就会继承大位,成为新的益州牧。只要你带着你的兄弟们保我安全回到绵阳,你要什么赏赐只管开口!我绝不会亏待你们!”刘璋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只能是漫天许愿,指望着甘宁能够回心转意。

“哈哈哈!我甘宁岂是贪图蝇头小利之辈!刘璋,不瞒你说,我对你是一点也不看好,你的性格,绝不是能够雄霸一方的人杰。但是你放心,你父亲有恩于我,我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我会安排二十名得力下属,护送你自行回川,至于我今后的行止,就和你没有瓜葛了!”

“额!如此也好!如此也好!那我就多谢将军了!我回去益州,自会为将军说明此事的!”刘璋见事不可为,也不敢阻挠。开玩笑呢吧,一旦惹恼了这个甘宁,自己小命不保,现在对方答应自己肯给20名护卫保护,总好过没有吧!

当下甘宁也懒得和刘璋啰嗦,安排了一小队人马保护着刘璋,奔长安方向的小路去了。等那支人马走远了,甘宁才回过头来寻找荀攸。也是时候和这荀攸先生谈谈了,毕竟要一路护送他前往冀州,有些事情还是沟通一下为好。

荀攸此时已经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刘璋被一小队卫士簇拥着奔长安方向离开。这叫他大惑不解,不是应该一队人护送自己才对吗?这个校尉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益州牧刘焉的下属吗?为何刘璋走了,而这护卫的主力还纹丝不动,这里面可是透着蹊跷啊!

这时甘宁已经策马过来,在马上对荀攸开口说道:“荀攸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荀攸点点头:”正要有事请教将军,荀攸求之不得!“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大队人马,来到了几百米外无人能听见他们对话的地方。甘宁勒住缰绳,看向荀攸:“先生可知此刻我已经是自由之身,我方才已经和那刘璋说明了情况,我已脱离益州军,不再奉西川的号令了。“

“将军何至于此!难道在益州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荀攸颇为吃惊,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这个甘宁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先生有所不知,不是甘宁背信弃义。实在是有难眼的苦衷啊!荀攸先生,想来你对刘璋公子十分了解。此人性格懦弱,又贪恋享乐,不是一个有大志的人物对不对?“

荀攸知道甘宁说的是实情,点头表示同意:“不错!这是刘季玉的弱点,但他待人宽仁,如果继任益州牧,倒不会为难治下的百姓。“

甘宁笑了笑:“不瞒荀攸大人,益州牧刘焉大人已经病入膏肓,恐怕不久于人世。这次派我来洛阳,就是想接世子刘范回去继位的,可惜情势危急,大公子和二公子这次没能逃出洛阳,想来那董卓老贼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如此一来益州继位的也只能是刘璋公子了。“

“刘公子的性格,绝非明主!荀大人,现在天下纷乱,我甘宁想的是有一番作为,上报社稷,下安黎民。而不是为刘璋这样的人做守家之犬。合则聚不合则散。所以我甘宁已经派人护送刘璋回归西川。而我这锦帆军,我听了先生的遭遇,钦佩您的忠肝义胆,愿保您前往冀州走上一趟,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巧设埋伏 荀攸上下打量这甘宁,心中对他的评价也是高了三分。说实话,荀攸一向就不是墨守成规之人,否则也不会知道刺杀计划失败后,当机立断自救逃亡了。如果他还迟疑不决,早就为董卓的军队所擒了。

荀攸心中对天下大势也早有估计。现在中央政权毫无威信可言,董卓把持朝政。天下各州各府的州牧和太守都拥兵自重,弱干强支的趋势已经十分明显。大汉的江山岌岌可危,智谋之士都能看得出来。

现在他刺杀董卓不成,这朝堂之上已经无法立足。只有将汉献帝的血诏带给自己的姑父韩馥,才算是完成任务。至于今后的行止,那自然是要为韩馥效力了。

自己已经连续接到了家中送来的书信。荀家全家已经迁移到了邺城。荀彧也已经担任了冀州别驾一职。自己的兄弟子侄有些才华的,都被韩馥安排了不错的位置。自己不管为了家族还是自己的前途。都必然是要出仕冀州了。

他看着这个甘宁,心中思忖,这人看上去倒是颇有抱负,只不过不知道本领如何。自己这一路可要倾心结交,如果是个真有本事的,就要想办法拉拢到冀州的阵营中来。刘璋不能用,不代表自己的姑父韩馥不能用,自己可是听说了,韩馥自从到了邺城,大刀阔斧,雷厉风行。所作所为,大大出乎了自己对韩馥平时的认知。

不过2个月的时间,已经将冀州的反对势力收拾的七七八八。还有不少的屯田,治水,兴农,强兵的手段。家中也一一为自己做了介绍。荀攸还记得荀氏家主荀绲最后一封信上写的内容。

“自古英雄须知审时度势。现今汉室疲敝。此危机存亡之秋也!汝姑丈虽不过中人之姿,但却能知人善用,勤政爱民,广结冀州文武之心。此人杰之兆也!我家须全力辅佐之,退可为朝廷柱石,永镇河北。若天下大乱,进可与天下英雄争衡,前途之远大,不可知也!”

荀攸打定主意,自然是换了一副热情的嘴脸。他紧紧握住甘宁的双手,声音激动:“将军真乃是忠义之士也!圣上在大内盼救兵如久旱禾苗之盼甘露啊!有了将军保护,我才有把握冲出重围,到达河北!将军请受我一拜!”

荀攸作势就要礼拜甘宁,甘宁哪里肯受这样的礼节,连忙搀扶住荀攸:“公达不必如此!既然我们心意相通,那就商量下如何脱身吧!“

荀攸点点头,思索了片刻说道:“这前往河北,共有向北和向东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走孟津,过黄河直奔并州。另一条向东,出虎牢关沿黄河寻渡口渡河北上。孟津这条路我是不建议走,那里是距离洛阳最近的北上渡口,董卓的追兵肯定要第一时间追击那个方向。“

反倒是虎牢关,因为路途稍远,守军一时半会未必能得到消息,我们或许能一战胜之,过了虎牢关,沿河的渡口也会增多,我们过黄河的机会就大上了许多!”

甘宁听这荀攸分析路线,丝丝入扣,条理清晰,暗自佩服,要是自己,就是一路向北,杀他娘也就是了,哪知道还有这么多的分别。看来这荀攸也不简单啊!”

甘宁大笑:“哈哈!荀先生既然已经有了路线,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上马,准备向东过虎牢关,直奔黄河渡口就是了!”

当下众军卒收拾行装,人人换马,就要出发之时,早有斥候赶来禀报:“禀报兴霸将军,有一支追兵已经接近我们,人数大约在两千余人,为首的应该是董卓军大将张济。”

甘宁眼中战意盎然:“嘿嘿!这些贼子,腿脚倒是不慢,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待我与那张济较量一番,叫他知道知道我锦帆军的厉害!”

荀攸看了看身周的地势,计上心来,他凑近甘宁说道:“甘将军,这里前有密林,侧有丘陵,正是设置伏兵的好去处,我们何不只带原来的百余人诱敌,其余人埋伏在密林和丘陵之后,杀这个张济一个措手不及。”

甘宁看了看地形,觉得荀攸说的还真是没错。这里道路靠林傍山,如果真的有伏兵,追兵还真就难以讨得好去。

他对张武,陈升吩咐道:“你们各率兵三百,分别埋伏在林中和丘陵之上。由荀攸先生居高控制发动的时机,我只带一百亲军,去会会那个张济!此人号称西凉猛将,我倒要看看和我究竟谁更强一些!”

荀攸恐怕这甘宁杀起了性,不知道诱敌深入、他用手点指此时众人停留的空地说道:“甘宁将军切记不可恋战,西凉军战力不俗,我们后面的战斗还有不少,不能和他们硬拼。交战几回合,就诈败引着西凉军至此即可!”

甘宁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轻重,我既要将他们引进埋伏,还要叫那张济知道我的厉害!大家都动起来吧!”众军齐声答应,按照荀攸的吩咐,开始分三路各自准备去了。

此时距离此地不远的官道之上,两千余董卓的西凉军马正飞速向这面赶来,当先的帅旗之上大大的一个张字,正是西凉猛将张济来了。

这张济也是董卓的一员爱将,他接到这个任务也是满心欢喜,哪知道李傕这厮却要自己向虎牢关方向搜索,他亲率飞熊军直扑孟津渡口而去。

张济是一肚子的火气,就是傻子都知道北上要走孟津渡黄河。那逃走之人又怎么可能绕远路走虎牢关呢?自己这次只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他一边赶路,一边在那里用皮鞭狠抽军马,心中的郁闷就连身边的亲兵都看得出来,大家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逆鳞,只是远远跟随,不敢上前来自讨没趣。

可后军却有一人催动马匹,快速接近了张济的位置。张济回头看去,却是自己的行军长史名叫贾诩贾文和。此人到了,那自己的疑惑就有人解答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单挑胡车儿 贾诩此人颇有谋略,屡次帮自己出谋划策,都收到了不错的效果,他一向是将其看做自己的智囊,现在见他来了,也不好再撒脾气,开口问道:“文和!这次我们奉命前往虎牢关追捕荀攸,你看会不会白跑一趟啊!”

贾诩年约三十余岁。精瘦的身材,暗黄的皮肤。身上收拾的十分利索,二目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物。他本是凉州的一个寒门书生。自从搭上了张济的路子,数次建言,都算无遗策,这才逐渐在张济的军中崭露头脚,成为了张济不能或离左右的亲信谋士。

他听到自己的主将问自己,微微思忖之后,开口说道:“将军!形势比人强,将军也不必太过介怀。那李傕哪知虚实之道,自以为抢了洛阳北路要道的差事就能抓到荀攸?可笑啊可笑!”

张济又惊又喜:“文和,莫非此中另有玄机不成,难道我们还有机会?哈哈!要是能抓到那荀攸,这功劳可是不小,我们在军中的势力还能继续扩大也未可知啊!”

贾诩闪动着双目,露出狡黠的神色,看向张济:“张将军,那荀攸可不是一般人,素来就以机敏能做大事着称。这样的人出逃,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猜到逃走的方向。他要逃往冀州,必不会走孟津渡这样的明显生路,很可能会声东击西,使追兵上当!向南向西可能性都不大,我感觉换做是我,应该会走虎牢关,从东路数个渡口伺机过黄河。”

张济哈哈大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文和既然说能追到,那就有戏!前军通知胡车儿加快速度!谁先抓到荀攸,我重重有赏!”身边的传令兵答应一声,催动坐骑,直奔前军,通知胡车儿去了。

贾诩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琢磨:“这次看董卓大动干戈的架势,只怕那荀攸手上有什么重要的物事,如果只是策划,还只是密谋阶段,并没有真正实施,不可能兴师动众,出动如此多的人马紧追不舍。洒下海捕公文,还怕他一个书生能飞得上天去。”

“莫非是丢失了玉玺?不可能,如果是玉玺,董卓会亲自追出来的,那就是什么密诏,信物之类的东西了,如果叫这荀攸逃到冀州,拿给他的姑父韩馥,只怕山东各郡不复为太师控制了!一定是这个原因了!”贾诩不愧是一代鬼才,在路上一阵推演,居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此时前军的胡车儿已经收到了命令。此人本是西凉胡族,出身寒微。但是天生力大无穷,两臂有五百斤的力气,在张济军中历来是冲阵之将。属下三百骑兵,都是和他颇为亲厚的西凉骑兵。

他听了张济的命令,要自己加快速度,更是兴奋的嗷嗷乱叫,他知道这次是捉拿一名书生,还会有一小队护送刘璋这个车骑校尉的益州蜀军。不过这在他胡车儿眼里又算的了什么?西凉三百铁骑,可破乌合之众数千。哪里还用什么斥候和哨探?

“全军听我号令,不要体恤马力!贾诩先生说了,那荀攸很可能会声东击西,走这直奔虎牢关的路线。我们加快速度,追上去抓了那厮!落后的老子军法从事!”身边的骑兵久从胡车儿,那里还不知道他的心意,一个个催动马匹,不再顾忌队形,好似一片黑云,马蹄声骤起,带着金戈铁马的气势向前路追来。

甘宁带着一哨亲兵,在官道之上等候诱敌。不多时,远远烟尘大起!数百骑兵风卷残云一般,向着甘宁这一哨人马的方向追来。这些人毫无队形可言,一个个距离拉开老远,马匹也并不蓄力,似乎是放开了在奔跑。

甘宁看着这数百追兵,不禁哑然失笑。这就是传说中的西凉铁骑?要不是知道后面还有敌军主力,自己这一百人就能把他们都收拾了!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诈败啊!用计啊这些的。不过此去河北路途遥远,荀攸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他对身边的骑兵们命令道:“大家做出逃亡的架势,马速不要过快!引这些骑兵队形越乱越好!”众人答应一声,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纷纷催动战马,看似杂乱无章的向东方逃窜。

胡车儿远远看见这支逃窜的骑兵,大喜过望,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居然是追上了对方,该着自己立功啊。要不说这勇将就是头脑简单,他也不想想,对方全是骑兵,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他追上。可此时功劳在眼前,胡车儿已经来不及细想,他大声呼喝:“两翼包抄!不要放走了一个,看见文士打扮的,一定要生擒活捉,不可伤他性命,明白了吗?”

对面甘宁看到胡车儿生的碧眼黄发,知道不是中土人士,很可能是一员胡将。他有心试试这人的本事。将战马调转,一个人挥动霸海刀直指胡车儿:“你们是什么人?我乃益州牧帐下上将张富贵是也,你给我站住!不要再过来了!”

胡车儿手中握紧了开山大刀,看到一员将官转身向自己呵斥。还报名叫什么张富贵。忍不住哈哈大笑:“好衰的名字!张富贵是吧!我乃西凉大将胡车儿!今天奉命来捉拿逃犯。张富贵你快快下马投降,不然老子手起刀落,你就小命难保了!”

“我呸!你可知你家富贵爷爷那也是蜀中名将,看我这把大刀,那也是有二十斤的分量!你敢不敢和我单挑!”甘宁装作色厉内荏的模样,装模作样的对胡车儿叫起阵来。

胡车儿好似看小丑一般,看着对面这个汉子,二十斤的大刀?难不成是木头板子还是铁片子?这益州将官是来搞笑的吧!自己那可是双臂有五百斤的气力,这一刀下去,还不把你砍成两截?

“左右,后退几步,不忙着追杀这些熊兵孬将。都给我压阵,我要会会这个能使二十斤大刀的张富贵!”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荀攸VS贾诩 胡车儿手下的骑兵听到这话,都知道统领这是要杀人立威了。手拿二十斤的破铁片子也想和胡车儿将军放对,这可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了。当下他们也不敢扰了胡车儿的兴头。纷纷勒住马匹。看着场中的情景。

胡车儿挥动手中大刀,战马如同一阵旋风,直奔甘宁而来。甘宁眼中一阵血色上涌!那是对战斗的一种天生渴望。诱敌是可以,不过这敌将也不能放过!他催动战马,手中霸海刀高高举起,两个人接近的一瞬间。一起出手,动作迅猛无比,好似两只乌龙在半空中架在了一起!

“当!”一声闷响传来。胡车儿可没把对面这个自称张富贵的家伙当成一回事。只用了五成的力气,这他都觉得是富富有余了。哪知道对面一股大力传来,自己的开山刀差点飞出去!

“什么情况?不是说对方只用二十斤的铁片子吗?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胡车儿知道自己上当了,对面这人力气之大,恐怕不在自己之下,什么张富贵,根本就是此人在和自己胡扯。

他这一招失了先手,甘宁可是不依不饶,霸海刀一招紧似一招,使出了自己的一套惊涛刀法,这是他在长江水道纵横无敌之时,自创的一套刀法。刀意纵横,流转如意。威力之大,不逊于名家招数。

胡车儿的武艺也确实不凡,但是他一照面就被甘宁占了先手,很多招数施展不出来,只能是被动的防御。这甘宁的一轮急攻,忙的他手忙脚乱。心中却是大惊,这蜀中还有这样的武将!想来也是有名的人物,为何会在这里和自己遇上?

甘宁手中霸海刀一招快似一招。叫人目不暇接。“蛟龙出水““翻江倒海”“怒浪惊涛”一连三招闪电般斩来。最后一招已经与胡车儿两马并骑。他右手闪电般从后背抽出一支铁戟,抽在了胡车儿的肩头。

“啪!”的一声闷响,胡车儿只觉得右肩一阵剧痛,疼的差点把大刀扔出去。

“好你个张富贵!居然是扮猪吃虎!你如此狡诈,我岂能饶你!”胡车儿虽败,但他马术确实了得,在马上双腿用力,那战马打个盘旋,向西凉军阵营飞速逃走。西凉骑兵看得呆了,这张富贵不简单啊,胡车儿在西凉那也是有数的大将,没想到几招就败在了对方手里,这是个什么情况这是?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咱们人多!不要和他们客气了!一起上前,把他们碎尸万段!”胡车儿肩头剧痛无比,也顾不得脸面,这就要叫骑兵一起上前,围殴这一支小小的人马了。

甘宁见对面人马上前。自己也教训了对方的嚣张气焰。自然是见好就收,对身边的骑兵说道:“大家跟紧我,他们人多,不要过多纠缠,撤退!”

锦帆军都是久随甘宁,不管是骑术还是水战,那都是训练有素。听到主将号令,一起拨转马头,跟随着甘宁向东面退走。

胡车儿怒火中烧,催动人马,对这支小小的人马紧追不舍。

这时张济的大队也已经追了上来,看到胡车儿的前军紧追一哨人马。不禁奇怪,等听说胡车儿居然都被对方打伤,更是诧异。

贾诩连忙对张济说道:“张将军,那武将已经击败胡车儿将军,却不战而退,恐怕是有诈啊!我们赶紧追上接应!”

张济点点头:“不错!大队跟进,不要叫胡车儿孤军深入!”左右的西凉军纷纷加快速度,向前追击。

此时前方甘宁和胡车儿两支人马一追一逃,不多时就接近了那片埋伏的地形。丘陵之上,张武看到西凉骑兵已经进入伏击地点,转头看向荀攸:“荀先生!你看要不要动手?”

荀攸摇摇头,用手点指后面更大的烟尘:“张将军!你看到没有,前面只有三百骑兵,甘宁将军足可以应付,关键是这后面的敌军大队。我们不要着急,等这大队人马进了伏击圈,咱们再动手也不晚!”

张武向远处看去,果然是有一股更大的西凉军紧紧追来,他心中暗暗佩服,这荀攸还真是有些门道,自己听他的看来没错。他吩咐身边的士卒抓紧收集巨石,大木。准备伏击这赶来的追兵。

贾诩跟随着张济的人马,眼看就要进入前方的谷地。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中却是警兆大生。此地危险啊,林深山高,已经偏离了官道,对面的敌军为何不顺着官道逃窜而非要钻进这难走的山道,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催动马匹,靠近张济:“将军!这里地形复杂,我们要小心啊!小心中了埋伏。”

张济皱起了眉毛:“他们能有多少人,百十人的队伍,如何能伏击我们?”

“将军啊!这里林深山高,只要有几十人伏击,我们就损失不小!不可不防啊!”贾诩见张济不以为意,只得耐心和张济解释。

张济看了看,前队数百人已经冲进了山道。知道已经喊不回来,他点点头:“就听先生的!吩咐人先停下队伍,等前军搜索没有问题,咱们在跟进就是!”

荀攸和张武在丘陵之上看到敌军只是前军约莫五百多人冲进山道,后队却停了下来,不再前进。就知道事情出了偏差。荀攸皱起了眉毛:“不好!对方军中只怕是有高人,他们已经意识到这里地形复杂,只怕是不会中计了!”

张武神情紧张:“荀先生,你看这怎么办?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荀攸面部严肃,知道必须当机立断,他能感觉到,对面的军中还真有人能看破自己的布置,那就不能在犹豫了。

“吩咐山口的兄弟们,将事先准备好的巨石,滚木推下去,将道路封死。我们消灭不了追兵的全军,也要灭了这支前军。前军覆灭,他们对我们就没了人数优势,这也是一场胜利!”

张武早就按耐不住,听到荀攸同意动手,带着数十人来到了山道进口之处。这里有一颗巨大的枯树早就枯死在山顶。张武等人将枯树砍断架在了山梁之上。准备堵死这山道,只要动手,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有人马再跟进山路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山路截杀 张武对事先准备好的数十人点点头,这些人一起动手。将枯树,巨石向山下推去。这许多物事从天而降,顿时将山路口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张武命人将数枚火把扔下山去,那枯树和道边的干柴瞬间就燃烧起来。形成了一道火墙,后面的西凉军再也无法进入这山路。里面的情形,根本就无从知道了。

西凉前军大约五百人拥挤在狭窄的山道之中,后面被截断道路的声音响起!这些军士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只不过这变化实在是过于迅捷,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山路已经被巨石枯树和无数的干柴封死,熊熊的烈火在夜空中分外显眼。退路断了,他们和大队人马的联系已经被截断。

四下里杀生骤起,密林中,丘陵上。锦帆军如同鬼魅一般杀了出来。西凉军人心惶惶,感觉到处都是敌人!他们在这狭窄的山道中,骑兵的优势也无从发挥。目标反倒格外明显。锦帆军的箭雨,飞石从高处落下,带走了无数西凉军的性命。

甘宁在前面正暗暗心焦埋伏还不发动。猛地听见后面杀声震天。心中大喜,知道是张武和陈升的伏兵已经杀出来了。他嘴中一声唿哨,身边的百余名骑兵早就准备停当,纷纷调转马头,架起弓箭,对准正在追来的西凉骑兵一阵乱箭射去。

这一箭射完,人人举起环首刀,迎着敌军就冲了上去。甘宁一马当先,手中霸海刀左右飞舞,挡路的西凉军没有它的一合之将,纷纷被劈下马背。锦帆军和甘宁征战日久,自然是熟悉将军的战法,排成锥形阵紧紧跟随,一百余人好似一把锋利的尖刀,将西凉这三百骑兵杀得是人仰马翻。

胡车儿在后面捂着肩膀,看了看不断向自己接近的甘宁,再回头看看被火光堵塞的山路。此人倒是有几分急智。他知道已经无法阻挡这凶神恶煞的蜀将。鬼知道他说的张富贵这个名字是真是假!自己现在还是保住性命吧!

胡车儿身形一纵,从马背上跳了下去,向山路一侧一个翻滚,就此不见了踪影。竟然是丢下了众多的士卒,逃命去了。他这一逃,属下的骑兵那里还有战心,发一声喊,想四下奔逃,再也没了战斗的意志。

甘宁可没功夫去追杀这个夯货,他挥动霸海刀,战意昂扬,指向山路中还在与锦帆军厮杀的西凉前军,大声呼喝:“诸君随我上前!必不能放走一人!”锦帆军齐声呐喊,这百余人好似一团旋风,向山路中的西凉军冲杀过去!

不提这山路中锦帆军三路齐出,将西凉军杀得人仰马翻。面对从天而降的巨石,枯树。西凉军主力也是目瞪口呆,这里怎么还真有埋伏?这可是京师腹地,西凉军的绝对控制区域,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张济脸色铁青,看着山路中的火势,喝令手下人上前灭火,搬开巨石,哪知道山头之上埋伏有人,箭羽不时射来,这开路的工作进行的非常不顺利。贾诩看到这情形,连忙赶过来说道:“张将军,前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埋伏,我们不可冒进啊!这对面绝不是一小队敌军,益州军还有伏兵!”

张济心有不甘的看着丘陵之上黑漆漆的夜色中射来的箭羽,开口问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不成?”贾诩看了看西凉军,全军只剩下千余人,倒有近半陷在了对方的埋伏之中。

贾诩当然知道张济心有不甘,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抓得到荀攸了,而是张济的部曲损失太重了。在这西凉军中没了部曲,你还拿什么立足,只怕会被其他将领吃的渣都不剩了。

“张将军且息雷霆之怒,这荀攸抓不抓得到,对我们并不重要,如果我们强攻这丘陵,再死伤下去,我们没有了部曲,回去之后,那李傕,郭汜,樊稠诸人还能不起异心?孰轻孰重,将军可要三思啊!”

“文和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我们的军队不能再损失了!”张济如梦方醒,赶紧收拢人马,不再尝试攻山。只是将阵容守的严严实实。

山上的荀攸见了,也是惊奇对方的谨慎。后续的手段顿时无法施展,他也是颇为忌惮,这山下真有高人啊!自己侥幸胜了一局,不能再想着全歼对方,还是联络上甘宁抓紧撤吧。对方要收拢败军,又不知自己这面还有什么布置,至少在天亮前是没有危险了。

荀攸带着埋伏的人手从丘陵之上匆匆撤到了山路之中。此时甘宁,张武,陈升已经将西凉前军击溃,杀伤无数,剩下侥幸没死的西凉军也纷纷弃马,向山中逃去。甘宁手中舞动着霸海刀,目光扫过山路中的每一处情形。显然是对自己的属下十分满意,不过是短短的半刻时间,以可以忽略不计的伤亡,击溃西凉军将近千人,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了。

荀攸带着人急匆匆的从丘陵上撤了下来,气喘吁吁的站在了甘宁面前。甘宁傲气的拱拱手:“先生果然神机妙算,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大获全胜。自身还没什么损失,我对您是彻底服了!”

“好了,甘宁将军,这些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甘宁将军,后面的西凉军主力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组成了防御阵型在等待我们这边的结果。这敌军中有智谋之士,没有盲目攻山,这就难对付了。”

甘宁目光凶狠的看向后路:“荀先生,我们怎么办?是不收冲过去和他们再战一场?我就不信他们能胜过我手中的霸海刀!”

“甘宁将军!俗话说得好!上兵伐谋啊!敌军既然有了准备,我们再想轻松取胜可就不容易了,我们刚才大破敌军,利用的是他们骄纵之心,以为我们兵微将寡。现在对方严阵以待,我们就是能击败他们,恐怕也是残胜,这可不是我们聪明人应该做的事情。

“那先生的意思是?“甘宁看向荀攸,想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如何谋划。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蒙混过关 我们不可再过多停留,可将马匹全部收集起来,连夜前往虎牢关。趁董卓的信使还没有赶到之前,速速过关前往黄河渡口。只要过了黄河,就不是董卓的势力范围了,我们也就安全了!”荀攸想了想,也只有星夜兼程这一条路了,

“好!就依先生所言!兄弟们收集马匹,咱们马不停蹄直奔虎牢关!”西凉前军溃败,遗留下不少马匹,锦帆军收拢在一起,当下也不停留,蹄声隆隆,直奔东方而去。

张济的西凉军在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才敢慢慢靠近山路堵塞的地段,见丘陵上并没有箭羽射下,这才大着胆子走到近前,将山火扑灭,拦路的巨石一块块搬开。派出百余人进山路搜索情况。

不多时陆续有躲藏在山中的西凉军卒逃出来归队,张济见状,命令人在队伍前方竖起一杆大旗,专门收拢这些残兵败将。待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居然聚拢了近四百逃兵,这叫张济长出一口气,还好损失没有伤筋动骨。

胡车儿这是不知道从那个角落也跑了出来。拖着受伤的臂膀来见张济请罪。一脸的羞愧难当。不是因为自己大意,西凉军也不会中埋伏,这一仗死伤数百人马,张济会如何处置自己,自己心里可是一点数都没有。

张济看着这个莽撞的家伙,忍不住破口大骂。要不是贾诩拦着,恨不得一刀将他宰了出气。不过也是说说而已,此人还有用处,慢慢调教好了。

当下张济也不敢再行追赶,他也不着急回返洛阳。如果被董卓知道自己为了保存实力,故意不去和保护荀攸的神秘军队交手,那自已可就要被撤职拿办了。他和贾诩催动人马放慢速度,打算虚张声势做个样子算了。贾诩多了个心眼,安排了数名斥候绕路飞马赶往虎牢关报信去了。

张济见了也不阻拦,在心中琢磨,这样也好,最起码自己做足了表面功夫。到了董卓追究的时候也好解释。虎牢关是洛阳东面最为紧要的关隘,有董卓手下大将牛辅和董越镇守。想来那荀攸想要过关逃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明之际,荀攸和甘宁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虎牢关的关门之外,这虎牢关不愧是洛阳的东大门。远远看去,道路变得狭窄无比。只有一道雄关伫立在滔滔黄河和大山之间。除了此关再无出路。

甘宁倒吸了一口冷气,对荀攸说道:”没想到中原之地还有如此险要的关卡,比起我蜀地的阳平关来也不遑多让。这样的关卡只要防御得当,有三千人马,足可以抵御十万雄兵。这可如何是好?”

荀攸看了看左右:“我们一步未停,洛阳的信使不可能比我们还快。城门已经开启。我们拿了公文,前去叩关。趁守军不备,我们这就上面叩关。如果对方起疑,动手杀出去就是!”

甘宁点点头,转身吩咐道:“大家把兵器都收起来,一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众人一番收拾,催动马匹向虎牢关关口行来。此时的虎牢关门前,一名身材健硕的大汉正领着一队士卒在盘查左右的来往百姓。

此人名叫张辽,本是大汉将军何进的部将。洛阳内乱之时他奉命前往河北募兵。待招募了千余人回返洛阳,何进已经被杀。张辽连虎牢关都没有过去,就被扣下来做了守城的校尉。

张辽带领着自己招募的义从协助西凉军镇守这洛阳的东大门。每日里看着牛辅和董越纵容西凉悍卒在虎牢关内外纵兵抢掠,鱼肉百姓,张辽也是敢怒而不敢言。他心中苦闷,每日都想要离开这里,但军令如山,他又如何能随意行事呢?

今天他又和往日一般,早早就将虎牢关的关门打开,放行两边的百姓进出关贸易。要知道早开关一刻,就能多一名百姓通关贸易。这是惠民之举,张辽也想为大家谋一个方便。至于牛辅和董越,此刻估计昨夜的宿酒还没有醒来,还在府内鼾睡才是,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

张辽恪尽职守的检查过往的行人客商,以防有突然远处烟尘大起,数百骑军人策马向关门而来,张辽示意身边的守军将鹿角丫杈摆开,防止是有什么人要对虎牢关不利。

这数百人身穿大汉军卒服饰,前面是两名将官。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甚是威猛。拿着一纸公文递到了张辽面前:“这位将军,我们这里有太师府的公文,允许我们回乡,我们打算去莹阳采买些纸张,再返回巴蜀,还请这位将军行个方便!”

张辽看着马上的这个壮汉,心中就有三分警惕,此人杀气之重,自己生平仅见。文书倒是没有问题,不过蹊跷的是,返回巴蜀的军队为何会出现在虎牢关?这里面没有什么问题吧?

他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这一行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大汉身边的将官身上。忽然怔在了那里,不是因为别的,这人他恰巧认识。以前在何进麾下,自己曾经进宫办差,这人那里是什么蜀中的官兵,他可是黄门侍郎荀攸,天子的近臣。为何要来虎牢关出关?这怕不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吧?

甘宁见他看向荀攸的目光,知道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他眼神向荀攸微微撇去,那意思十分明显,只要荀攸有动手的意思,自己马上命人动手抢关!

张辽转了几圈,什么都没说,最后走到荀攸的马前,拍了拍他的水囊:“你们既然是有太师的公文,我自然没有阻拦你们的意思。看这位将军的水囊快没水了,我这里有一壶,就送与将军。莹阳昨天有飞虎军的两千人新到,你们就不要去添乱了,出了虎牢关,一直往北,雁石镇也有纸张卖的。一路小心啊!”

荀攸这时也认出了张辽,知道这是当年何进大将军的旧部,不知为何会在这虎牢关守关,他听张辽语带双关,知道是在提醒自己,不由暗道侥幸,看来这天下还是有忠义之士的。没有这张辽相助,他们这几百人就是插上双翅,也难通过这虎牢雄关。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秘密潜入 却原来是甘宁在腰间有一件十分精巧的弩机,乃是他在江湖上认识的一个叫做马均的异人所造的腰间弩机,十分隐蔽。甘宁历来当做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今天情况紧急,只得施展出来。

这一记绝学无影箭射出,立时就取了董越的性命。弩箭自弩机中飞出,动作极其隐蔽。来无影,去无踪,董越只顾得防备飞戟,那料想对方还有这腰间无影箭的绝技,这死的还真冤枉,糊里糊涂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路。

甘宁这一招惊呆了所有的西凉军,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董越已经是从马上坠落在地。甘宁伸出手在嘴边一个胡哨。众多的锦帆军调转马头,向着远处的山路奔驰而走!

张济和牛辅目瞪口呆:“贼人这是何意,方才还气势如虹,现在就要亡命逃窜了?“

贾诩却是哈哈大笑:“贼将狡诈!可我早料到你有此想法。”他挥动手中令旗,两翼丘陵之上,伏兵大起,奔着甘宁等人围拢过来。

甘宁等人奋力厮杀,但毕竟寡不敌众,一阵激战之后,甘宁也被绊马索放倒。西凉军一拥而上,将甘宁绳捆索绑起来。甘宁看到山头之上,荀攸和张武等人也被押解着走下山来。心中顿时就来凉了半截。

张济和牛辅哈哈大笑,拍着贾诩的肩膀连连夸奖:“先生真乃神机妙算啊!料敌机先,先派人破坏了渡船,又安排伏兵在两侧山岭,将这些反贼一网成擒。”

荀攸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他看着那中年文士,冷声问道:”阁下到底是谁,智谋过人,荀攸不及,可能告诉我姓名?“

“在下西凉贾诩,见过黄门侍郎了!”贾诩脸上宠辱不惊,对着荀攸微微点头,显然也是颇为敬重这位天下名士。

西凉军打扫战场,这就准备回去虎牢关了,牛辅殷勤邀请张济晚上喝酒庆祝,顺便商量下报功的文书该怎么写才好功劳均沾。张济自然是连声叫好,一行人辗转而去。

此时对岸的小山之上,韩馥带着手下精锐刚好赶到,看到甘宁与荀攸被擒这一幕,也只能望河兴叹。口中懊恼的大骂:“我靠!老子来迟一步啊!”

王越看向韩馥:”主公!此事接下来怎么办?”

韩馥狠狠的说道:“找船过河,今夜我就要来个飞夺虎牢关,救出这些英雄!”李存孝在一旁说道:”主公!我们可只有几百人!虎牢关是天下雄关,咱们能行吗?“

“笨蛋!你就知道硬冲硬打,你们都过来,我给你们讲讲什么叫做极限营救!“韩馥给王越和李存孝讲解了一番自己玩过的着名游戏盟军敢死队。只不过将背景和人物偷换了概念。但是悄悄地进村,打枪不要的原则自然要大讲特讲。

王越听完恍然大悟:“主公高明!原来营救人质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属下受教了,这就去准备一些贫民的衣服。“

韩馥抚掌大笑:“王兄果然聪明,乔装改扮,就是秘密潜入乃是突破虎牢关的不二法门了。

两个时辰之后,虎牢关东门,往常冷冷清清的过关人口去骤然增多了不少,有卖柴的樵夫,还有各色各样的农人,这叫守门的校尉十分开心,这些人的城门税那可都是黄澄澄的五铢钱啊!今天一下子多收了这么多,看来晚上可以去找翠云楼的姑娘喝上一壶花酒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韩馥的亲军卫队。只不过更换了百姓的衣服,纷纷混进了虎牢关中。

韩馥身穿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走在虎牢关监牢的门口。身后不远处跟着王越和李值两个人,他们一个装做了樵夫,另一个则是一身要饭的乞丐打扮。

三个人绕到监牢背后,韩馥示意李值去观察那高墙之下的土壤,李值转了一圈,回来低声对韩馥说道:“主公,这里的地面土质不算坚硬,只要你给我足够人手,两个时辰,我保证能打一条通道直通内牢。”

王越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难怪韩馥当时看重此人,原来这样也行,这盗墓贼挖洞的本事倒是天下一绝啊!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吧!王兄啊,你这身乞丐衣服哪找的,一股臭脚丫子味,熏得我都想吐了。”

王越一脸的尴尬,这能怪我吗?不是大人你叫我换的这身衣服,说什么化妆要多样化吗?

当晚夜间,城内的西凉军大摆筵席,庆祝拿到了朝廷要犯,可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哨人马已经悄悄来到了虎牢关监牢的门口。

韩馥吩咐十几个人在一旁放哨,李值带着数十人拿着趁手的器械,在他白天计算的位置开始了挖掘。韩馥看这李值挖起洞来手脚麻利,心中暗暗称奇。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摸金校尉名不虚传!自己可是真是知人善任啊!

没一会的功夫,韩馥就有些犯困,蹲在一旁去打起了瞌睡。李存孝自然是忠心耿耿的拿着铁棍为主公放哨。

韩馥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不知多久,地洞中却传来了一阵响动,韩服睁眼看去,李值等人浑身是血的带出来不少人来!

韩馥大喜,自己这秘密潜入看来是成功了!他小声问道:“那个是荀攸?救出来没有?”

荀攸倒是没有什么伤,挣扎着站起来:“姑父!我没事,叫姑父亲身犯险,我心中有愧啊!只不过那天子血诏,天子血诏……”

韩馥心中大惊:“什么!还有天子血诏!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落在西凉军手里,那可就糟糕透顶了,难道要强攻虎牢帅府不成?”

荀攸喘了一口气,说道:”姑父别担心!我把它藏起来了十分机密,他们搜不到的!“

韩馥十分奇怪,看这荀攸身无长物,只有一身单衣,能藏到哪里,莫非是藏在菊花之中,塞进了蜡丸里?我滴个乖乖!真有你的啊荀攸!对自己够狠啊!”

荀攸见韩馥神色古怪的看向自己的屁股,知道姑父想歪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各有缘法 韩馥强忍住笑意,心中暗想,我可没明说菊花,是你自己联想太丰富:”好!好!我知道公达最是聪明!太累了,叫人搀扶上你,咱们准备出城。

荀攸指向身后一个浑身是伤的大汉,对韩馥说道:”这位是甘宁将军,要不是他一路相送,我也到不了这虎牢关。“

韩馥热情的拉着甘宁的手:“甘宁将军!多谢你了!”

甘宁心中奇怪,自己也没见过这个韩馥,为何对自己如此热情啊!

荀攸又指向另外一人,也是一条壮汉,不在甘宁之下:”这位是虎牢关的守门校尉张辽,因为徇私放我过关,也被关了起来,这次一并救了。”

韩馥更乐,张辽啊!这话怎么说的,自己是运气来了吗?出门就遇名将啊!张辽啊!这可是曹操麾下的着名战将啊!连忙又是一番慰问。大家见韩馥这手舞足蹈的模样,还以为这州牧大人是神经大条呢。

一行人不敢耽误,在城中穿梭,奔东门而来。此时的守门兵卒还都在半梦半醒之间,王越带着一众好手悄悄上前,将这些人不声不响的杀死在睡梦中。将虎牢关关门打开,众人一窝蜂的冲出了虎牢关。荀攸回头看看这雄伟的关卡,心中还有余悸,真像是做梦一样啊,不是韩馥来救,自己这次就交代在这里了。

早有接应的冀州军牵来了大量马匹,众人纷纷上马,这才将悬着的心心放在了肚子里。

那张辽却调转马头,来到了韩馥和荀攸面前:”二位相救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但我有一至交在董卓军中,我早就想去投靠与他,这就和两位作别了!“

韩馥张张口,也不好再说什么,知道他是要去投靠吕布,在那个年代,同乡的交情总好过自己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也只能是徒叹奈何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张辽将军,咱们后会有期了!“打完招呼,张辽化作黑点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行人不敢再耽误,快马加鞭来到了黄河渡口,荀攸亲自带人上山,找来了那天子血诏。韩馥接过诏书,激动地双目流下泪来。大家看韩馥如此心念天子,也是唏嘘不已。他们那里知道韩馥的想法。

韩馥心中其实已经是心花怒放,流下的是激动的泪水。尼玛!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啊!容易吗?自己身为一个穿越者,还要汉献帝给自己神助攻!有了这血诏,自己就好像有了传说中的屠龙宝刀,号令天下,人人响应,无数装213的姿态在韩馥脑中一一闪现,怎一个爽字了得!”

当下不再耽误,众人一起渡过了黄河,进入了并州地界。韩馥命人整顿队伍,检查伤员。伤亡最惨的就是锦帆军义士了,只剩下两百多人,还很多人都带了伤,,马匹也严重不足。

韩馥满脸惭愧,来到甘宁面前道歉:“甘宁将军,都是为了护送我侄儿荀攸,才叫你的部属损失惨重,我愧对将军啊!”

甘宁连忙搀扶住韩馥:“大人就不要客气了!我总算是成功完成了任务。这里已经是河内郡的领地,乃是河内太守张扬的势力范围,我们暂时安全了,不过现在我们马匹严重不足,兵器辎重也基本都扔在了河对岸,只能是找附近的州县想想办法了。我刚才看地图,温县距离这里并不远,只有几十里的路程。”

荀攸看着甘宁满脸匪气的模样,就知道他打的是打劫州县的主意。他犹豫着说道:“难道不能用别的办法吗、这么做我们和盗贼何异?”

甘宁嘿嘿冷笑:“我倒是想好言好语的去和那温县县令商量,你猜他会不会把我们出卖给董卓?另外我们人人带伤,又没有马匹,如果董卓军渡过黄河,我们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公达兄!事急从权啊!”

荀攸这才恍然大悟:“甘宁将军教训的是,我荀攸妄自号称智计过人,却不懂变通之道,看来只有真正的战场,才能磨练出一个人的临敌水平啊!受教了!”

“我说荀先生啊!咱们这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在这么称呼显得太见外了,你以后喊我兴霸就好了,这样我听着舒服。我呢,就不客气唤你一声公达兄如何?”甘宁在不动声色间慢慢拉近自己和荀攸的距离,如果真的想在河北立足,自己恐怕需要此人的帮助啊!他毕竟是士族子弟,人脉宽广啊!

“应该的!应该的,我和兴霸兄弟这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兄弟尽管开口。”荀攸在那里大包大揽。

甘宁心中暗喜,自己千辛万苦出生入死,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韩馥也不多说,看着甘宁拉拢荀攸,就知道他对加入冀州军并不排斥,自然是十分开心看到这样的情形。

一行人稍事休息,加快速度,向北赶路。傍晚时分来到了河内郡的温县县城外。这温县是河内郡的一个中县,方圆面积颇为广大,城门的位置人流进进出出,显然十分繁华。

韩馥对身后的王越和李植挥挥手,示意二人上前来。他低声吩咐道:“把干粮和大家分分,注意休息,等到了三更,我们进城捞上一把,将这温县的粮食给穷人分分,这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荀攸在一旁点头:“姑父说得好!换一个说法,怎么感觉这事情就顺耳了许多呢!”

甘宁也想出手,韩馥见他身上有伤,坚决要求他休息,甘宁见韩馥态度诚恳,心中暗自感动,也就乐得看冀州军动手。

当下众人将身上剩余不多的粮食拿来分吃了。然后就在这密林中闭目休息。等到了当日晚间三更时分,天色漆黑无比,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韩馥命王越和李植各率五十名精锐,拿着长绳摸到了温县城下。

温县城上,此时只有几名守城的军卒在来回巡逻。这里显然是距离洛阳太近,没有经受过什么战火的洗礼,城上的兵卒大部分都是没精打采的。一点该有的机警之意都不复可见。

王越和李植在城下听了一会动静,摸清了巡城的频率之后,对身边的军卒点点头:“抖绳!”早有精锐军卒将大绳抡开,向城头扔去。这温县只是小城,城墙非常低矮。只用臂力就能将大绳扔上城头,数次尝试之后。几根大绳将城头的垛口牢牢套住。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夜袭温县 王越拉了拉大绳,纹丝不动,他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几名精干的兵卒先上去再说。时间没有过了多久,这百十号人都上了城头。王越带人直奔城头的兵屯之所而去。李植则带人顺着甬道直奔城门。

城下四名看守城门的兵卒还在那里微闭着双目打着瞌睡。早被李植几人从身后用环首刀结果了性命。他抬头看了看城头,只见王越手拿一个灯笼对自己晃了几圈,知道城头的巡逻军卒已经被解决了。当机立断的对左右吩咐道:“上前斩落门锁,打开城门接应大队人马入城!”

手下的军卒答应一声,奔到城门里的位置,将铁索斩断,巨大的顶门木被十几个人抬了起来,温县的城门轰然打开。温县就像敞开了怀抱的少女,呈现在韩馥大军的面前。

韩馥此时带着剩余的人手在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处丘陵上观察动静。当看到城门口大门洞开,一个身影按照事先的约定将一盏灯笼顺时针的转了三圈之后。知道是王越,李植已经得手。

他对身后挥手说道:“马上进城!动作要快!”数百人手持利刃,不多时就抢进了温县的城内。韩馥对着手下的军卒一连串的吩咐:“王越!你带人去占领温县的武库和粮仓!李植!你带二百人去偷袭温县军营,一定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剩下的人手,韩馥吩咐占居城内的要道和制高点,看到想要负隅顽抗的就地射杀!他领着李存孝亲自带了一百多精锐兄弟直奔温县县衙而去,擒贼先擒王,只要拿到了温县县令,不怕这温县不放弃抵抗!

此时夜半三更,温县正沉浸在一片万籁俱静的寂静当中。忽然,数股火苗从城中多出燃起,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了一片。今夜温县注定是一个腥风血雨的夜晚。

温县县令陈纪正在书房读书,忽闻窗外喊杀声大作,惊得站了起来。推开房门呼喊左右:“侍卫何在,外面为何如此吵闹,莫非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此时韩馥已经带人将县衙府门的大门撞破,杀进府中。一时之间县衙的守卫措不及防,被李存孝率人砍倒数人。李存孝大铁棍纷飞,见人就是一棍,杀的好不痛快!

县衙前院的争斗将后宅陈家的护卫惊动了起来。要说这陈纪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乃是颍川名士陈寔之子。陈寔乃是天下名士,受万人敬仰。董卓强行将陈纪请到洛阳任职,陈纪坚决不从,宁肯做朝廷的一个小小的县令。也不接受董卓五官中郎将的职位。董卓热脸贴了冷屁股,自然是十分不悦。

有心杀了他泄愤,但是碍于陈家在士林中崇高的地位,就安排他在温县做一个小小县令,打发出了洛阳,眼不见为净。好巧不巧,今天甘宁和荀攸落难,就打到了陈纪的温县来了。

李存孝领着人向后衙杀来,忽然看见一个身穿县官服饰的文人,带着数十名护卫向自己这边赶来。他见这些护卫人人精壮,似乎身手不错的样子,心中忌惮,没想到这小小的温县县令居然有这么一批护卫,他是什么来历?看来一会要有一番激烈的厮杀了.。

陈纪远远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手提大棍,领着数十名军卒在前院大砍大杀,将一个个县衙的衙役打翻在地,顿时怒不可遏。他可不比一般的文弱书生,自有一番名士养气的功夫。他手指李存孝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身穿大汉军服,就敢冲击县衙,肆意伤人,你们还知道王法吗?”

李存孝在远处哈哈大笑:“你就是温县县令,再好不过了!你最好放下武器,和我合作!我也不想杀戮过多,我们兄弟路过贵县,需要借点东西,只要你合作!我也不难为你们!你知不知道,现在温县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你顽抗也没有任何意义!”

陈纪身边的护卫首领陈风怒喝道:“你知不知道我家老爷是谁?我家老爷乃是颍川名士陈寔之子是也,那可是士林领袖!你们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温县你们也敢下手!”

李存孝听说对面是颍川名士陈纪,顿时有些惊愕。没想到会是此人,主公也是颍川名士,说不定还认得此人,这就不好动粗了。他对身后一人说道:“去把主公请来!说这里有状况!”

陈纪听着外面杀声震天,格外心急,但是对面强弓硬弩对准自己,还占据了地利,也只能是和对方僵持不下起来。

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韩馥到了。韩馥老远就看到了对面的陈纪,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沉吟了一番,还是远远的开口招呼起来:“原来是陈表兄在此,韩文节有礼了!”

闹了半天,两个人还是亲戚。颍川士族盘根错节。互为姻亲。这两家的关系说起了可是复杂的很了。

陈纪看到韩馥却是一脸怒色,用手点指:原来是你!韩文节!你做的好事!你也是冀州牧,封疆大吏,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你带着人在这温县烧杀抢掠!王法岂能容你!“

韩馥顿足说道:“表兄啊!我有苦衷啊!我岂是那种人?你屏退左右,我有大事说与你知道!”

陈纪冷笑道:“有什么你就说来!我也不怕你对我下手!你杀了我,我看你回家如何交代!”

当下两边人马都收了刀枪。陈纪和韩馥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韩馥看看左右无人,从怀中将汉献帝血诏拿了出来,递给陈纪。

“表哥看看吧!要不是身负重任,我怎么会行如此荒唐之事!可是不这么做不行啊,我亲自来虎牢关救荀攸,一番恶战,马匹粮草遗失不少,不来抢掠县城,怎么能顺利撤回冀州!事急从权啊!”

陈纪接过诏书,打开仔细观看,双手不由颤抖起来。他看到下面的印章,再也没有怀疑。将诏书还给荀韩馥,满脸的激动。

“文节啊!是我错怪了你!你是忠臣!好!好!外面的也都是义士,我糊涂啊!为了这件事,你怎么做都是没错的!我要全力助你!”陈纪身为汉室忠臣,对董卓是深恶痛绝,自然是站在韩馥这一边。

韩馥心中暗爽,血诏在手,天下我有!王八之气一发,名士也得乖乖听我的调遣!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安返邺城 两个人又计议一番。这时韩馥的属下陆续回报,温县已经全部在锦帆军的控制之下。

陈纪一咬牙,对韩馥说道:“干脆,这县令我也不做了,随你们一起去冀州,讨伐董贼才是大事,我这里还有一百家丁,咱们也带上,马匹辎重我现在去安排。越早走越好!”

当下众人也不耽误,陈纪家小都在颍川,自己孤身一人。当下收拾一番,数百人汇合在一起,骑上骏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行人日夜兼程,不止一日,终于来到了冀州边界。荀彧自从知道了消息,早就派出了多路人马在接应。韩馥一行人方才进入冀州就被荀彧安排的人手发觉。这一行人才算是放下心来。

数日后来到了邺城。田丰为首的一众手下文武前来迎接。荀攸,陈纪,甘宁三人都是诚惶诚恐,要知道这样冀州军数万人全军出迎,对他们来说已经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韩馥心中百感交集。他演戏做全套,在众目睽睽之下,下得马来,拜倒在地,面对洛阳方向遥施大礼,这才打开汉献帝血诏大声宣读。一边念一边在心中嘀咕,这和自己的认知不太一样啊!

自己记得历史上是乔瑁那厮伪造旨意,传檄山东各州郡,才有了十八路诸侯伐董卓的故事。现在怎么会是汉献帝下诏书给自己,要自己联络天下义士讨伐董卓,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这是好事!会给自己增加无数的人望,但也是坏事,各路诸侯岂不是会对自己嫉妒的要死?这个讨伐只能是代为传达,做主的事情必须要甩锅出去,至于怎么谋划,还是要等回去召集心腹好好商议一番才是。

念诵完毕,他站起身来,手拿血诏对身后的文武和军卒大声说道:“诸位!天子蒙羞啊!董卓猖狂!把持朝纲!现在圣上颁下血诏,命我召集天下义士共同讨伐董贼!韩馥奉诏行事!诸君可愿随我讨贼!”

身后的文武百官与众军卒知道这天子血诏是颁给自家大人的,都是士气大振,在当时能有这样的殊荣,意味着主公的前途那是一片光明啊!

众人一起举起双臂,高呼:“讨贼!讨贼!”

韩馥擦擦假装流出来的几滴眼泪,这才顾得上招呼众人。荀攸和自己那是自己人,韩馥也不先去招呼他,几步走到甘宁面前,现在是时候开口招揽了。甘宁甘兴霸,这可是三国历史上东吴第一猛将。那是自己最喜爱的一个人物,哪知道因缘际会,居然此时护送荀攸来到了冀州。这岂不是老天送给自己的机会?

自已自从接到内卫营的情报,知道了甘宁前往洛阳迎接益州牧世子,因缘际会保护着荀攸一路山路设伏,黄河渡口血战的出色表现。就下定决心要把他留在自己的阵营,反正他也不可能再回归益州了。不依附自己,难道还要去投靠别人不成?

韩馥笑呵呵伸出双手去握甘宁的手:“兴霸高义,为大汉社稷不惜个人安危,保护我这不成器的世侄千里辗转,浴血奋战,威武不能屈也!我看当朝第一义士兴霸足可担当,我当命人天下通报,为君扬名!”

甘宁心中大喜,这韩馥真是一个妙人啊!自己所想所念,不就是天下扬名,洗去自己锦帆贼的污名吗?韩馥现在这么派人天下传檄,自己必将名扬天下。进入冀州以来,看这里地富民强。有王霸之资。。到了邺城看韩馥手下文武,武艺精强的,有四五人都不在自己之下。可见韩馥能得人心,要不自己就投在他帐下,到讨伐董卓之时说不定还有更远大的前程。

韩馥这时已经开口说道:“兴霸啊!你为了荀攸,连益州都回不得了,锦帆军也损失不小。我看这样吧,你要是愿意,可以在我军中任先锋大将一职,兵力我为你补齐两千,人由你来选。等来年开春,我们一起前往洛阳讨伐董卓,不知道兴霸意下如何?”

甘宁闻听,顿时觉得这韩馥比起刘焉来,那是大方太多了,自己在益州,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校尉,只有五百部曲。现在韩馥居然任命自己这位冀州先锋。那到时候在各路太守讨伐董卓之时,露脸的机会还少的了吗?人以国士待我,我怎能不识抬举.”

甘宁决心已定,单膝跪地,对韩馥说道:“甘宁愿加入韩馥大人义军,奉天子诏书,共讨不义董贼!”

韩馥哈哈大笑:“我得兴霸!如虎添翼啊!”

他又看向陈纪,上前一躬说道:”陈兄是士林领袖,为了这血诏连官都不做了,这叫韩馥实在是钦佩至极。我看颍川已是战乱之地,韩家和荀家都已经迁移到了邺城。如果陈兄愿意,冀州典史一职,我看陈兄是当仁不让啊!“

陈纪也知道韩馥说的是实情,自己不能再回朝廷,那就只能是在这冀州先暂且安身了。自己熟悉朝廷法律,典史一职自己绝对可以胜任,家眷只要能尽快接来,自己就高枕无忧了。

“陈某敢不从命,愿为讨董大业效犬马之劳就是了!“

韩馥看了看荀攸,点点头:“公达!你这次做的好!不愧是荀家的好儿郎,冀州幕府还缺少一名行军主簿,你就先暂居此职吧!”

韩馥对田丰说道:”此事既然已经传开,保密也是无用,我们就大张旗鼓,你命人在邺城城头挂起两杆大旗,一杆写奉诏聚义,另一杆写共讨董贼。这就去办吧!”

田丰点头称是,不过他还是走上一步:”主公!你不在这几日,冀州这几天还真是出事了!“

韩馥眉头紧锁,看向田丰,现在这千头万绪,自己也已经处变不惊了:“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

“是!主公!冀州各郡不知何故,世族发生叛乱,将我们派去各郡国的长官驱逐。都宣称要自治。据我调查,这里面有袁家的身影在背后操控!”韩馥目光如电,看向田丰。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三请沮授 “嘿!这些世家吗,还是真要和袁家一条道走到黑啊!这是要试试我的宝剑利不利了!还在背叛的郡国有几个,和我说一下!算了,先回府吧!等坐下我们再细说。”

众文武见韩馥脸色变得阴沉下来。现在韩馥威望日深,这些人也不敢再大声说笑。大家一起回到了州牧府。韩馥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田丰走上来说道:“现在在背后宣布不服从我们的有巨鹿郡麹义,常山郡赵福,安平郡李丰,清河郡崔珍,还有袁绍的渤海郡。“这些人都说主公罢免今年赋税,乃是乱命。他们要在十日后去渤海结盟,另选冀州牧。然后再上表朝廷!”

韩馥盘算了一下,按照自己熟知的历史,讨伐董卓是190年元月召开的会盟。自己这里有了讨董诏书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全国。发布檄文的事情迫在眉睫。绝不能拖得太久。时间长了,这事情的热度不再,天下人就会质疑自己出工不出力了。

那么讨伐这些叛贼就要速战速决,如果战时拖得过久,必将影响自己参加讨伐董卓的战争。袁绍这个老甲鱼,早不捣乱晚不捣乱,偏偏这个时候在冀州兴风作浪,真是可恨可恼。

韩馥眼中杀机闪现:“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啊!我看需要调兵遣将。将他们一一征服。众将回去集结兵力,做出征准备。田丰,审配,荀攸,荀彧你们今天就要制定一个计划,讨伐董卓的事情迫在眉睫,这些叛党必须在明年正月之前肃清!”

荀彧面露难色,这五路一起用兵,恐怕是力有未逮啊!但看韩馥这意思是要非打不可了。这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啊!有心想要劝韩馥专攻一路,不过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合适。

田丰这时开口说道:“主公啊!现在接近深秋吗,本就不是动兵的最好季节,现在又是五个郡国不服从调遣。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仓促进军,恐怕于战不利啊!”

韩馥听了田丰的说法,知道这话虽然刺耳,但却是实情,可自己是必须参加讨董会盟的,一时之间还真是没了主意。

几个谋士见韩馥心忧,只得聚在一起,商议如何能尽快剿灭这几处叛乱。不过头绪繁多,看样子也不是一时之间能够商量出个结果的样子。袁家这次反扑非同小可,估计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韩馥猛的想到,对了,这邺城还有一个沮授,那也是有名的军师,自己现在的局面,这家伙再不出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干脆!左右一时无事,战局谋划自己也插不上手,还不如再去三请沮授,小样的!哥这也算是诚心诚意了,看你出不出山。

他打定主意,对李存孝使了个眼色。李存孝会意,带上亲卫,保护着他出了府门。向城内的沮授府邸行去。

等来到沮授府邸,韩馥惊奇的发现,府门这时已经大开,打扫得干干净净。韩馥快步走进去,却无一人阻挡。他一路快步走到沮授的木屋前,只见沮授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前,却是正在恭恭敬敬的等候着自己到来一般。

韩馥叹了一口气,这个沮授还真是有料事如神的本事,看来早就想到自己会来寻他一样。这奚落他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韩馥大人,我沮授这次是真的服了你了,三次来我府邸,这等诚心举世无双,我是深深感动,愿意追随大人左右,一生一世,永不背叛!”

“等等!等等!公与啊!你这转变太快了吧!我记得你不是说什么君子待时而动吗?还有要看我是不是有据对的优势才会决定吗?”

沮授一脸的尴尬:”主公啊!看破不说破,才能做朋友啊!”

韩馥不由得嗤之以鼻,他算是了解这个沮授了,也是个疲赖的性子。

“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拿出你的真正实力来,如果我能受益匪浅,那就算是你我投脾气了!”

沮授收起了笑脸,对韩馥说道:“请主公入内!沮授会合主公仔细解说!”韩馥欣然同意,跟着沮授一起走进了木屋。

沮授将一直没有拉开过的墙壁上的一副帷帐拉开,展出一副巨大的地图来。韩馥精神一振,仔细观看上面的地形地貌,赫然是一幅精度十分高的东汉地图。上面纵横交错,标注清晰,比起自己州牧府的还要内容详尽一些。看来是这沮授夹带的私货了。

沮授指点地图和韩馥说道:“主公啊!这就是我这几年游遍大江南北,绘制的地形图了,我愿献给主公。另外臣还想问问,主公对现在的大汉如何看?”

韩馥暗道,还是来了啊!看啦这汉家天下即将分崩离析,这些才智之士都早有预感,沮授这是怕自己愚忠于朝廷,落得个皇甫嵩老将军的下场啊!嘿嘿!那你可想多了!

韩馥看了看沮授,也不明确表态,只是说了一句:”强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和这个沮授说话,就不能像对待荀攸,荀彧这些汉室的死忠粉丝一样,他是绝对的实用主义者,自己如果达不到他投效的标准,他会转身离开的。

但是自己这句话,语带双关,则是最好的回答,比什么代汉者当涂高也,要高明多了。秦失其鹿,大汉也是风雨飘摇,如果有机会,谁会放弃尝试呢,这话都不说自明了。

沮授明白了韩馥的心意,自然是精神大振,开口说道:”主公先败麹义,后逐袁绍,现在已经是掌握了冀州的先机,那时臣就有些意动了,现在荀攸先生又从洛阳带来了天子的讨董血诏,大人的名声会达到一个极高的地位,这对聚集人心和汇集人才都打下了最好的基础,主公天时已得啊!”

韩馥嘿嘿一笑:“不要拍马屁,捡重点说,我要听干货!”

沮授面皮一红,继续说道:“现在的局势,臣也略有耳闻,不过是袁家利用他们在冀州的影响,煽动郡国与州牧对抗。不过袁绍可想不到主公现在有了血诏这个利器,天下人心向背,讨伐董卓是人心所向,袁绍逆天而行,想给主公使绊子,一定会输的体无完肤。”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各个击破 “就说这几路不臣的郡国吧!我看除了渤海袁绍势力庞大,一时之间不可卒除,其他可一战而定!”

韩馥来了精神:“好!你仔细和我说说,计将安出?”

“主公,清河崔氏乃是士林领袖,主公有天子血诏,臣会亲自去见崔琰家主,我和他交情深厚,必可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说服清河郡归顺!”

“哦!你还有这路子!怎么不早说嘛!能不动手,那是最好不过!”

“还有这巨鹿郡,虽然有前冀州将军麹义盘踞,但是巨鹿真正说了算的还是无极甄家。甄家是冀州最大的商家,绝不会逆天而行。只要主公写上一封亲笔信,交给审家,那身审家二公子与甄家有姻亲,自然会代为传递消息。以我对王夫人的了解,他们家族绝对会站在强者一边。至不济也会两不相帮,只要没了甄氏的支持,麹义只有灭亡的下场。“

韩馥此时已经不再插嘴,只是出神的倾听沮授的话语。显然是已经服了对方。

常山郡赵福,此人志大才疏,对郡中兵甲一向训练不精。应对也往往慢上半拍。而且常山义从甚多,很多都是忠义之人,主公可派一支偏师,大张旗鼓,说五日到达常山,实则挑选劲旅,倍道兼程。三日夜抵达常山,则赵福必擒!“

“善!”韩馥满意的点点头。

至于安平郡的李丰,此人自诩名将,历来自大猖狂。打仗不惜身爱轻身出击,我知道主公帐下颇有武艺超群的勇将,如能派一军师辅佐,审时度势,用激将之法,将这李丰引出城来,或野战,或斗将,只要拿住他本人,这安平郡还不是唾手可得!“

韩馥哈哈大笑:“听君一席话,为我解决了所有的烦恼,可恨军中几大谋士,还在计算如何平均兵力,要分路攻打,和公与比起来高下立判啊!“

沮授连连摆手:“主公!其实您帐下几大谋士也都是智谋高绝之人,不是他们想不到这样的计策,只是沮授身为冀州本地人,对这冀州的情况更加熟悉,占了一个地利的因素。说起运筹帷幄,临阵用谋,他们可不在沮授之下。”

韩馥点点头,这沮授知道谦虚,这是好事,如果学倪衡,庞统那样持才傲物,就成就有限了。

韩馥还想考究一下这个沮授的战略眼光,继续问道:“公与啊!冀州的位置在大汉腹心,如果想要持续发展,不知道你有什么见解?”这就是对整个天下大势在问策了。

沮授抖索精神,知道这才是今天的正题。他走到地图前,指点上面的州郡地图,思索片刻,开口说道:“主公啊!现在的天下形势,汉室只怕是日渐式微啊!各地方政权已经强势崛起,军阀割据的乱世已经形成。”

“不管我们是继续扶保汉室,还是独善其身。都难免会面对其他地方势力的火并与争斗主公作为冀州牧,必须要做到一个原则,才能在乱世中生存下来,不断壮大。那就是前秦之时丞相范雎的一句名言:“远交近攻!“只要把握这个原则,我们才能不断壮大。

韩馥却不为所动:“说详细些。“

沮授用手点指天下形势说道:”冀州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可为王霸之姿,我们首先要将境内的反对势力扫荡一空,勤修内政,蓄养兵甲,以待天下之变。在我们的北面幽州,乃是刘虞和公孙瓒控制,一山不容二虎,此二人迟早火并。我们要看准时机,第一时间将我们的后顾之忧解除。“

”北疆有三大少数民族,乌桓,匈奴,鲜卑。对待这几民族应该是通商和军事手段相结合。我们要排除多股商队,将我冀州愿意和他们互通商贸的消息放出,用粮食和盐铁换取他们的骏马,毛皮,这样一来就能建立良好的关系,甚至招募他们的勇士为我所用也不在话下。这样一来,我军后方的威胁就不复存在了。”

“我军东面是茫茫大行山脉,那里山高林密,隐藏着众多的山贼与黄巾余部,其中以张燕的黑山军最为骁勇,聚众数万,时时侵扰我冀州的中山和邯郸两郡国,对待这些人,就要坚决消灭。只要我们步步为营,不给他们生存的空间,彻底剿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再说这西面的袁绍,这才是我们头号对手,袁家四世三公,手下兵强将勇。占据渤海郡。还很可能会参加讨伐董卓的会盟,短时间内还真是无法撼动。不过臣也有对付他的办法。袁绍此人做事喜欢大张声势。我料定他讨董之后,很可能会对我冀州再次偷袭,我们可以事先设下埋伏。争取在他回军之前,取了南皮。他没了退路,只能去青州找地方生存,冀州就有望平定了。

到时我军占据冀幽二州,联络三大部族之力。将青并二州作为下一阶段的发展目标。争取在击败董卓之后,将朝廷也纳入我们的掌控,以此号令天下,这样的话,就算不能一时之间恢复汉家天下,至少整个北方就都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韩馥心中频频点头,这个沮授还真是有些干货啊!论聪明,也许荀攸,荀彧,田丰,审配都不逊色与他,但是这份整体的战略布局却是大大不如。自己看三国资料之时,依稀记得,这套方案沮授曾经先给袁绍,可惜袁绍不能尽数采纳,否则那里还有曹操什么事了。自己得此人才,那是自己的福气啊!

“好!果然是金玉谋国之言!沮授,我任命你为冀州军师将军!为我首席谋士!收拾一下,随我回府吧!”

沮授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知道自己这算是过关了。以自己当初对韩馥的百般刁难与讨价还价,如果没有满意的答案,只怕今天韩馥会将自己这满门老小杀个精光也有可能,别看韩馥嘻嘻哈哈的,其实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漳河边上一下处决数百豪强,手段不可谓不狠辣至极。这才是乱世中的雄主啊!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调兵遣将 韩馥与沮授一起回到了州牧府,此时政厅之中灯火通明,却是几位谋士还在彻夜定策,韩馥心中也颇为感动,这才是自己希望拥有的团队啊!既有能力吗,还有态度,有这样的下属,谁说自己就不能与曹操,孙策这样的天才人物一争短长呢?嘿嘿!咱们来来看吧!

两个人这一进来,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侧目。韩馥这个主公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大家也是习惯了,就好比这次,大家还在商议如何进兵冀州反叛各郡,他老人家倒好,招呼不打一个,先出去了。还带回来一个其貌不扬的文士,这就有些叫人猜想不透了。

审配一看,却是乐了。原来是沮授被主公招揽来了。看来主公还真有点锲而不舍的精神。说难听点,就和狗皮膏药差不多,黏上了你就别想跑啊!

“诸位!安静一下!我知道,这次我是难为大家了,叫诸君加上了夜班。真是不好意思啊!所以呢,我去请来了一位高人,这位是冀州名士沮授。对这次的讨伐数郡的战事有不少的奇思妙想。我已经拜他为冀州军师将军。主抓冀州的参谋事宜了,你们亲近一下,以后就都是同仁了。”

几位谋士一听,原来是沮授,这个人倒是久仰大名。是冀州的一位俊才。但是田丰却心中不太舒服。他自诩是韩馥的近臣,又智谋不俗,就不信这沮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才华,还真能胜过自己不成?

田丰等大家都坐好,先第一个站了起来,拱手对沮授行了一礼,说道:“军师将军,我乃冀州治中田丰是也,主公现在命我等正月之前,剿灭各地叛乱。我等绞尽脑汁,觉得剿灭不难,但是还需稳扎稳打,不知道先生有何妙策,能做到速战速决,想来主公所言奇思妙想,不是我等能够揣测,还请先生指教啊!”

韩馥坐在中央,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嘿嘿!这个田丰,怎么还有这文人相轻的毛病啊!不过这样也好啊!如果这些人连成一气,自己还真不好驾驭。有竞争才会有活力,辩论吧!这样才能擦出火花!”

他站起身来:“哎呀,现在时候不早,我去给大家准备一些夜宵。公与啊!我看你有什么想法,还是和几位谋士互相探讨一下才好啊!你们谈,我去去就来。”

韩馥一转身,又在厅中消失不见。沮授一脸懵逼,都有些呆在了当场。这怎么个情况?主公不为自己开解,先溜号了?摆明了是要自己用实力在冀州谋士中树立威信啊!这自己也不是做不到,但难免得罪一二。

沮授心中暗自腹诽,主公啊主公,你是大事精明小事鸡贼啊!太缺德了!不过自己也没有办法,文人之间,自有较量的方式方法,他抖擞精神,目光看向田丰,一股看不见的杀气弥漫过去。田丰,接招吧!

两刻之后,韩馥指挥着数名亲兵,在州牧府议事厅的回廊上支起了青铜烤架,将吩咐厨房用木条串好的羊肉,腰子一字排开。左手握着一把毛刷,右手拿着一柄蒲扇。看上去还真是煞有其事的样子

“嘟!嘟!嘟!我是隔壁的泰山,烤着美味的烤串!听我说!哦!哦!哦!你是我的姑娘!”韩馥自己嗨的上瘾。一股股肉香扑鼻而来。耳边却是大厅内几位谋士与沮授唇枪舌剑的辩论之声。

韩馥侧耳倾听,面露得意:“吵吧!吵一吵,神清气爽,吵一吵,思如泉涌.良性的竞争需要争吵。当然不能过分。你们吵累了,我这里有好东西招待!”

半个时辰之后,韩馥满脸笑意的换了一身袍服。带着一众家人抬着案几,上面摆满了烤肉,美酒走进了政厅。这时厅内早就已经辩论的一个个口干舌燥了。几位谋士轮番上阵。和沮授探讨军情。这些人虽然对沮授一来就位居谋士之首还在耿耿于怀。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沮授的计策是平定几郡的最好办法。自己这些人是输了一筹啊!

“怎么?都说够了?你们啊!不叫你们亲身体会,你们就不能了解沮授先生的才华,咱们这里可不是看谁资历老,要看谁的主意管用。只要你们有更好的办法,我是一律采用。”

韩馥将这几名心腹谋士敲打了一番,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诸位先生啊,这一天都辛苦了。我自然是没有能帮得上你们的,不过我呢,亲自出手,为你们烤制了新鲜的肉串和美酒。来啊!摆上来,叫几位先生吃点夜宵,放松一下!“

几个人看着韩馥,都被这个主公气得不轻。原来主公是这个意思,早知道还争论个什么。不过他们这一夜忙碌,劳心劳力,看到眼前的美食和酒水,也都是胃口大开。

众人谢过了韩馥,开怀畅饮,大快朵颐起来。这人就是奇怪的动物,争过了吵过了,再坐下来一场酒喝下来,彼此之间的陌生感消失不见,他们彼此互望,对韩馥的手段啧啧称奇。主公在这方面,还真是世间奇才啊!

第二天正午,韩馥擂鼓聚将。手下文武齐聚一堂。韩馥看了看堂上,将昨天与众谋士商量好的思路又默默重复一遍,这才将目光看向下面的一排武将,第一个就看向了张合。

“张合将军听令!命你领骑兵三千,昼夜兼程。隐蔽行踪,三日内奇袭安平李丰,由审配先生做你的参谋。如有不明之事,你们协商解决!”

张合心中得意,这第一个派到的居然是自己,这也是一件十分有面子的事情。他与审配躬身行礼。表示明白。

“韩猛听令!命你领兵一千,护卫沮授先生,直往清河。为我夺取那里!”韩馥有心提拔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内侄,自从自己有了李存孝担任亲卫统领,他已经将韩猛提拔为冀州军司马,这次就把这个躺赢的美差派给他吧。

韩猛听到这个命令,当时没吓得尿了裤子,什么?一千步兵,再带上一个文官。二叔这是要自己去送死不成?咱们可都是实在亲戚,没有这么坑人的啊!清河郡就算兵丁再少,也有两三千人吧!自己这是肉包子打狗啊!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韩馥亲征 韩馥看到他这个模样,心中有气,心想这个韩猛啊!真是不懂事,自己还能给你亏吃吗?自己要不是必须扶持家族势力,真想一脚将他踢开。

“得令!不过二叔,这兵马是不是有些太少啊!能再多给点不?”韩猛腆着脸开始了和韩馥讨价还价起来。

“韩猛将军,你不要为难主公了,在我看来,以前人已经是多了,其实你我二人带上一队护卫,我看就差不多了。”一旁的沮授慢条斯理的说道。

韩猛见沮授这么说吗,他也不好再说。见韩馥面色不善,只得退到一旁,心中暗暗咒骂沮授:“你这个人好生可恼,你想死自己去好了,为什么非要拉上自己,这可真是流年不利啊!”

众谋士看着韩猛的样子都暗暗好笑,知道韩馥是照顾自家侄子,但是韩猛却以为是在为难他,这最容易的就是说降崔琰家族这一路了。根本不用动刀动枪,到时其他人,没有一番厮杀是不可能成功的,可笑这韩猛还蒙在鼓里。冀州众将第一大浑人的称呼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甘宁在下面看着着急,他天生就是个战斗狂人,现在看见韩馥调兵遣将,心想自己这可不能作壁上观啊,太史慈,马忠,高览这几个都憋着要杀敌立功,自己要是不主动点,怎么可能在冀州军中得到别人的尊敬。

想到这里他紧走几步,来到台前:“主公!在下新到冀州,寸功未立,就身居要职,现在有战事在前,我愿领军出征,为主上攻城略地!”

韩馥看看甘宁,心中欢喜,太好了!自己正在犹豫这常山郡派谁去呢,这里可不比别处,要知道那里可是赵云赵子龙的故乡,此人堪称三国数一数二的大将。现在估计很可能已经参加了常山郡的军队或者义从。自己手下能够和他匹敌的,也就是甘宁,太史慈和张合了。

张合是冀州军的骑兵总领,这次是要奔袭广平郡。不能前往常山。太史慈是冀州新军的总管,这要是在赵云手下吃了败仗,对军心不利。就是这个甘宁,天不怕地不怕,一身战意一往无前,可以和赵云较量一二。好!就是你了!

“兴霸愿往,那是在好没有了,我派辛毗做你的参谋,领兵三千。前往常山郡!“

太史慈几个看到别人都有差事,自己几人却没人提到,心中有些着急。韩馥看了看他:“子义啊!这次我们要彻底解决麹义的余部,此人的队伍在这几支人马里堪称最强。我要亲自前往,你,马忠,潘凤,高览四人率领两万人马,随我出征巨鹿,你等可有意见?“

这四将喜气洋洋,主公还是看重自己这班旧臣,居然是带他们亲征。当下一起躬身领命。

“田丰!你随我一起前往,为大军出谋划策。荀彧,高览留守邺城,统剩余兵马,防御渤海袁绍。随时支援各路。各部今日准备一切,明日出征!”

第二天一早,几路人马收拾停当,在校场誓师祭旗。浩浩荡荡开出了邺城,在岔路口分道扬镳。奔赴各郡而去。

巨鹿郡无极县城。这里本不是巨鹿的治所所在。但是因为这里有河北最大的行商世家甄家,所以在巨鹿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无极不过是一个中县,占地面积并没有多大。不过甄家在县中各个位置多有任职,甄家自己出钱,将无极的城墙加高,护城河加宽,几十年经营下来,无极县虽然地位还是一如往昔,但实际的防御效果却比起巨鹿城都要坚固的多。

麹义自从邺城大败之后,带着自己的先登营逃到了无极。这一仗败得可以说是凄惨无比。不久麹文和麹武带着一千多残兵败将也逃到了巨鹿。巨鹿郡守马延乃是麹义好友,见到麹义的惨状,也只得是先将麹义所部安置下来。派人去打探邺城的消息。

巨鹿有郡兵两千,再加上麹义的败兵勉强凑出了四千军马。能够勉强保住巨鹿郡已属不易,就更没了与韩馥的冀州新军争夺邺城的勇气。每日里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冀州军会来赶紧杀绝。

麹义坐在无极县的大营之中,满面的担忧之色。他已经接到了邺城的消息。韩馥新军已经出动了数万兵马,由韩馥本人亲任主帅,奔巨鹿郡杀来。这消息就好像晴天霹雳,麹义深深知道对方绝不会饶过自己。

现在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放弃巨鹿郡,自己就再也没有立锥之地。要么就是落草为寇,要么就是投靠他人。再也没了争夺冀州的机会。这马延虽说和自己关系不错,但是他毕竟是袁家的门生,这些天话里话外都在劝自己投靠袁绍。这叫麹义心中极为不满,大丈夫横行天下,如何能依附别人。

麹义其实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在等着一个重要的客人。此人如何肯与自己合作。那么自己可能还有翻身的机会。现在计划已经准备好,就看能不能顺利实施了。

半个时辰之后,麹文领着一个中年文士打扮之人走了进来。麹义看见来人,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原来是甄遂兄弟到了,你可是平时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啊,快坐快坐,还不快上茶?”

麹义一连串的吩咐,早有亲兵出去准备茶水。这甄遂乃是甄逸的亲弟弟。也曾被举为孝廉。一度是甄家家主的热门人选。哪知道甄逸死后,张氏将甄家的生意经营的风声水起。甄遂虽然是心有不甘,但却敌不过长房人多势重。

这甄遂虽然在甄家也是地位不低,但是人的野心是没有止境的。他朝思暮想的就是何时能取代张氏,成为甄家的家主,而不是一个区区的二房家长。

这次麹义派了自己的儿子,来到甄家和甄遂秘密接触。信中对甄遂言说,只要他肯拿出甄家的家丁支援他的军队。那他就利用手中的兵权帮助甄遂上位,成为甄家的家主。甄遂心心念念想的就是取代张氏,现在听说麹义愿意帮助自己,立刻毫不犹豫,跟随麹文来到麹义的府邸,商议如何行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甄家的危机 甄遂此时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喝茶水,他开口问道:“麹兄,你信中所说之事,我已仔细研究。我觉得这个提议绝对是符合你我双方的利益。只不过那张氏掌控着甄家的绝对控制权,我在家中也就是一个看上去地位尊贵,实际却没有实权的长辈罢了。不管是财权还是家丁的控制都被这张氏牢牢控制,我就是有心和麹兄合作,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啊!”

麹义淡淡的笑了笑:“如果你能为我提供张氏这几天的行程,我相信我们会有不错的开始,你回去后组织一下你二房的势力,只要我这里能够控制住张氏。你能不能在大房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掌控甄家?”

甄遂犹豫了一下,迟疑地说道:“那也要杀掉不少人,张氏的死党不少,不杀人是控制不了的。”

麹义哈哈大笑起来:“甄兄啊!死几个人不打紧,最关键是如果你能成功上位,甄家的一切就都是你说了算了,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实权掌握在一个外人手里吗?”

甄遂听到这句话,顿时激起了他按耐不住的野心,他抬起头来,满眼都是狂热:“好!麹兄!那咱们就好好琢磨一下行动的计划吧!”

麹义见这甄遂同意与自己合作,心中大喜。暗想就你这样的笨蛋,难怪当年你大哥不肯将甄家交给你打理,只要你上位,自己有的是机会拿捏与你!现在只不过是利用你一下罢了。两个人开始研究如何埋伏,如何设计劫持张氏起来。

数个时辰之后,甄家老宅。张氏坐在厅中,台下是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武者。正是甄家专门负责武装力量的甄权了。他乃是大房的近支,深受张氏的信任。今天他得到安插在二老爷甄遂身边的暗子回报,知道麹义秘密约见甄遂。他顿时感觉事情不对,立刻来汇报给张氏知道。

张氏今年有将近四十岁的年纪,虽然已经是数个孩子的母亲,但是依然保持着俏丽的容貌,完美的身材,眼神更是格外的犀利,她能以女子的身份掌控甄家这么多年,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她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权哥,你看到没有,我就知道二叔是不服我的。不过他去勾结那个麹义,这就是与虎谋皮了。如果只是两房之争,这倒没有什么。可是有外人介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那麹义是什么人,已经被韩馥打的大败亏空,看见就要覆灭的势力。他想的不过是掠夺我甄家的资源,为他最后的疯狂做垫脚石罢了,这种情况我绝不会允许发生!”

甄权却眉毛紧缩:”主母啊!话虽如此,但自古民不与官斗啊!我们家虽然有数千家丁,但绝不可能是麹义的精锐先登营的对手。更何况二叔那里也有数百死士,战力也是不俗。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张氏开口说道:“其实我早就在防备这样的时刻到来,只能怪我们甄家势力太大,又没有足够硬的武力靠山,才会引来这些心怀叵测的野心家。权哥你可知道为何我会把甄家庄园修建在无极城内最高的封丘之上了吧?”

甄权想了想,还是说道:”家主的意思,如果那麹义翻脸,我们就占据封丘死守?可没有外援,还是无法保住我甄家的基业啊!”

张氏指了指桌上的情报:“这是咱家在邺城的内线送来的消息。韩馥现在已经和刚来之时大不一样了,他刚刚接到天子血诏,奉诏讨董。天下义士必将纷纷投奔,冀州在无人能与他争锋了。如果我们投资及时,韩馥的冀州军就能保我甄家无恙,麹义也绝不会是韩馥的对手。”

甄权迟疑的说道:“可是我们怎么能说动韩馥与我们合作呢?要知道我们和韩家也并无往来啊?”

张氏胸有成竹的说道:“只要我抛出橄榄枝,韩馥绝无不答应的道理。要知道韩馥在冀州还有袁绍和他争夺,我家政治地位虽然不如那袁家,但是在商业一途,袁家如何能与我们抗衡?黄河以北的粮食生意,我家占了七成。有了甄家相助,韩馥不要说冀州,一统河北都不是难事。”

“咱家甄姜已经二十出头,我一直想要为她找一个好点的夫君嫁了光大门楣。现在看来,乱世将至,我们的根基就在冀州。我甄家要联姻也必须和冀州的当家人结合,虽然韩馥已经有了正室,甄姜就给他做一个平妻好了,我想那韩馥肯定不会拒绝。”

甄权点点头:”如果韩馥肯与大小姐联姻,那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这无极被麹义的军队牢牢控制,我们怎么能出城送大小姐到韩馥那里呢?”

张氏笑了笑:“我家在无极经营了这么多年,岂是一个区区的麹义能够撼动的,就在封丘山下,有一条密道直通无极城外。你安排可靠人手,准备护送大小姐去见韩馥,我会准备一封亲笔书信。”

“那韩馥已经率领数万精兵,距离巨鹿郡已经不远。不出三天必到无极,麹义肯定会在这几天动手,我们要抢在他的前面,将甄权这个毒瘤挑了,守住封丘,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放弃甄家的祖业。”

甄权领命,下去安排人手,张氏幽幽的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还真是难啊!执掌这么大的一个甄家,自问已经是做的相当不错,可是甄家其他的男丁还是不可避免的看上了这个家主的位置,要勾结外人来谋算自己了。

张氏打定主意,起身来到后院来见自己的女儿甄姜。甄姜今年正当二十岁的大好年纪,生的是唇红齿白,面若桃花。一副绝代佳人的模样,此时正在自己房中刺绣女红。却听得外面环佩响动,抬眼看时,却是自己的母亲来到了自己的房中。

甄姜慌忙起身拜见自己的母亲,请张氏坐下,这才开口说道:”母亲一向事务繁忙,女儿就是数月不见,也是寻常事。不知道今天所谓何事,来到女儿闺房啊?”

张氏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果然是大姑娘了。自己现在要拿她作为甄家与韩馥捆绑在一起的利益砝码,还真是有些心中内疚。

“女儿啊!咱家祸事临头了!只有你才能挽救甄家,母亲有一事相求,你要是不答应,母亲也就没法活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处置叛徒 “母亲快不要这么说!咱家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啊!只要能保得家族无恙,叫我做什么都可以!”甄姜隐隐觉得母亲话里有话,但是作为甄家的长女,甄姜也清楚自己的责任,只要自己在,就必须为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甚至整个家族遮风挡雨。

“孩子啊!那我可就说了!”张氏就把甄家的处境和自己的打算和甄姜说了一遍。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嫁给那个韩馥,妈妈也不勉强你。这是与韩家绑在一起最有力的办法,我也非常矛盾,女儿啊!你自己要想清楚啊!”

甄姜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情,居然涉及到自己的终身幸福。这个韩馥自己也听说过,最近在冀州也是搅起了不少的风云。叫自己嫁给他,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相貌如何,品性是否与自己相投,这都一无所知。说实话自己还真是有些犹豫。

不过现在可不是自己愿意不愿意的事情,而是甄家要求自己必须这样去做。如果自己不答应。麹义大军杀过来,甄家男女老幼,只怕是一个幸免的都没有。甄姜牙关紧咬,罢了,为了家族,就算牺牲自己又如何!

“母亲,别难过了!我愿意嫁给那韩馥,你写书信吧!我去收拾一下,立刻就从密道逃出无极,去找他搬取救兵。”说完之后甄姜心中难过,泪水忍不住流淌出来。

张氏搂住自己的女儿:“孩子,别哭了!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啊!要怪,你就怪自己生在这样的家族吧!”

甄姜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张氏也就不再犹豫,时间紧迫,她写了一封密信,交给甄姜收好。安排了十几名武艺高强的护卫,保护着甄姜,连夜从封丘密道出城,由甄家暗卫指引,去迎接韩馥的冀州军大队人马。

再说那甄遂,回到甄家之后,安排自己二房的子侄,秘密串联家人和亲信的护卫,随时准备配合麹义发动对张氏的斩首行动。他得知张氏第二天要去城外的田庄收租,立刻把消息给麹义传递了出去。

甄遂知道,明天张氏只要出了无极,那就绝不可能再生还。自己到了明天,那可就是甄家家主了,人生愿望即将实现,甄遂是飘飘然不可终日。当晚拉上了两个姬妾,在房中折腾了足足一夜。

待到天色渐亮。甄遂被院中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他不耐烦的掀开被子,里面两个姬妾春光乍现,雪白的肌肤显露无疑。甄遂起身穿好衣服,将被子重新盖好,还贪婪的在两个美人儿身上又摸了几把,这才扬声问道:“是什么人在外面大呼小叫的,扰了我二老爷的美梦。甄忠!你怎么回事啊!”

甄忠乃是甄遂的家丁首领,对他最是忠心不过。甄遂就算是休息,甄忠也必然会在门外守护的。不过今天显然是个意外,甄遂喊了几声,外面却丝毫没有回应。

甄遂大怒:”好杀才啊!居然敢不再门外,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情况。他穿好衣服,将门打开,却愣在了当场,院中一地狼藉,甄忠倒卧在庭院当中,浑身鲜血,生死不知。自己的亲信护卫都被人捆绑了起来,一个个手脚口鼻都被封的严严实实。

而院中站立的却都是甄家长房的家丁,他们身上的甄家标志分外醒目,这和自己二房的明月标志有着明显的区别。

“坏了!莫非是自己勾结麹义,图谋家主宝座的事情败露了不成?“甄遂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妙的感觉。但是他也算是有些胆色,用手点指这些长房的家丁,厉声喝道:“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二老爷放在眼里!信不信我喊人把你们都捆起来,送到祠堂去家法伺候!”

院外一个声音传来:“二老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勾结麹义,打算谋害甄家家主,被我暗卫察觉,昨天我们故意放出假消息,麹义的伏兵就已经埋伏在了城外的甄家庄园附近,铁证如山。二老爷你还要欲盖弥彰吗?”

甄遂听到这个声音,知道这是甄家武装力量的总负责人甄权到了,此人乃是自己的族弟,一向与自己不睦,乃是长房张氏的忠实拥趸。他既然来了,那就说明张氏已经拿到了自己勾结麹义的确凿证据,这是要清算自己了。

甄遂大声呼喝:“甄权!你管的着我的事吗?我要见张氏,我要求去家族祠堂开会申辩,你不能及组合么将我扣押起来!我是二房长男,我有申辩的权利!”他声嘶力竭的大喊,企图引起二房其他人的注意,将自己搭救出去。

甄权皱着眉,看着这二老爷的拙劣表演吗,只是忍不住的一阵厌烦。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外人,这在那里都是罪无可恕的罪名。何况张氏也已经暗示自己,这个甄遂是个麻烦。如果这次不借机会将他铲除,只怕到了甄家祠堂,那些家中的遗老遗少们还会借题发挥,帮这甄权开脱。

既然张氏不好开口叫自己杀人,拿就自作主张一回吧!反正二房叛乱,也发生了械斗,死点人也是在所难免!他想到这里,对身边的几名护卫命令道:“去!把二老爷摁住,把嘴堵上,他这么胡言乱语,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数名护卫一拥而上,将甄权摁倒在地,将嘴用布堵得严严实实。甄权示意,两名护卫将甄权推进了他的房间。甄权跟进去,示意护卫们都退出门外。他紧了紧手中的钢刀,走进了屋内。先看到床上正在瑟瑟发抖的两名姬妾,甄权可不想留下活口,上去两刀将两个女人杀死在床上。

甄遂见到这个情形,知道事情不好,他想要求情,奈何双手被捆,嘴巴也被堵了起来。他只是一个劲的呜呜,却说不出话来。

“二老爷!别怪我心狠了!你背叛甄家,罪无可恕!夫人有心饶你,但留着你迟早还是麻烦,就让小人送你上路吧!“甄权一刀刺出,正中甄遂的小腹,甄遂眼珠暴起,喉间一阵响动,倒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攻打甄家 最先发现甄家情形不对的,是埋伏在城外甄家田庄外面埋伏的麹文,他领着数百士卒。发现田庄内今天一反常态,连大门都没有打开。眼看日上三竿,情报中张氏的行踪也一直没有出现。

麹文知道可能是出了纰漏,他吩咐一队士卒悄悄靠近甄家的田庄。这些士卒撞开庄门,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庄园的后门大开,满地都是遗失的谷穗,显然是这里的家丁事先得到了消息,已经逃走了。

麹文连忙带着人,回到城内找到麹义,将情况说了一遍。麹义暗道不好,看来自己和麹遂勾结的事情应该已经败露。对方这是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甄家粮草堆积如山,家资巨富,人力充沛。看来要费一番手脚了,不过现在城池在自己手中,就不信他们还能逃得出无极城去!

“来人啊!擂鼓聚兵!召集人马,甄家勾结韩馥,图谋我军,给我杀过去,打破甄家,抢到了钱财,人人有赏!”麹义为了刺激手下的积极性,努力在开出赏格。

手下的军卒听到这个消息,都是欢声雷动。打破甄家,就可以大抢特抢,这如何不叫他们心动,当下一个个嗷嗷乱叫,恨不得马上就冲进甄家去。

麹义率领军队,向无极县城后方的甄家庄园杀去,等来到甄家庄园门前,才发现对方早就已经是严阵以待。这甄家庄园的院墙比起城墙也矮不到哪里去,城上人影绰绰,怕不有数千人之多。比起自己的人手也一点不少,看的麹义心头发麻。这可是一场硬仗啊!

“庄子上的人听着,我是冀州将军麹义,你们主事的人在哪?你们快快打开庄门,我们要进去搜查乱党,如果不开,等我杀进去,那就好说不好听了!”麹义骑在马上,开口呼喝道。

可惜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麹义的话语,只能看到很多人影在忙碌的搬运着滚木擂石,显然是做好了应付麹义大军进攻的准备。

麹义挥手示意,早有数百人在一名将官带领下,试探着向庄园门口冲去。还没到近前,已经触发了数个陷阱,不少军卒坠下坑中,被下面的竹枪扎死扎伤。这甄家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那带队将官带着人手冲进了距离前门不过百余步的地方,城上一阵箭羽飞来,又有十余名兵卒应声倒地。剩下的人手纷纷后退,再也不听那将官的指挥。

麹义眉头紧皱,他看的出来,这甄家庄园防守严密,器械精良,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破的,最变态的就是庄内还有一座高高的土丘,上面也是布满了工事,看来必须要制造攻城器械,才能拿得下来。自己低估了甄家的实力,看来伤亡不会太少啊!

麹义挥手示意:“给我将庄园团团围住,安排人打造冲车,井阑。明日再次攻击,务必一举破庄!”手下人齐声答应,开始在庄园外布置防线。并安排部分人去砍伐木材,制造大型的攻城器械。

封丘之上的木亭中,张氏与甄权站在一起,目睹了麹义军攻庄的情形。张氏眉毛紧缩,显然是对前景并不乐观。

“甄权,你说为何这麹义的军队只是攻击了一次,就偃旗息鼓了。难道是有了什么变故,他们不想攻击我们了吗?”

甄权摇摇头:“应该不会,这麹义如果不能尽快消灭我们,等韩馥大人的大军来到,他只有亡命一条路可以走了,所以我认为,他一定会尽全力打破我们的庄子,现在退回去不攻,想来是有其他的打算了。”

“其他的打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有其他的计策不成?”张氏奇怪的看向甄权。

“主母啊!要说论人数,我们是不惧怕这麹义的。可是他毕竟是正规军的统帅,有着完备的攻城体系,想来,很可能是要制造冲车之类的攻城器械,对我们强攻了!“

“那可怎么办!甄姜与韩馥大人最快还要两天才能赶到这里,看来我们最少还要坚持两天的时间才行!去通知我们的人,将庄门口用岩石堵死,能拖延一时就是一时吧!”张氏显然是下了决心,俏丽的脸庞上满是决然之色。

甄权看了看这个身为女子的家主,心中暗暗叹气,这张夫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同宗的甄遂,她为了家族利益,说杀就杀,现在又要将庄门封死,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也只有这样的家主,才能保住甄家这样的基业吧。

他答应一声,带领着众多人手去封堵庄门去了。庄内家丁听说家主做了死守的打算,也都绝了逃走的念头,将一块块巨石封死在庄门口的位置。

甄家这一番动作声势浩大,麹义这边也收到了消息。麹义听完脸色铁青,阴测测的笑道:“以为这样我就攻不破她一个小小的甄家了吗?我向来听闻这甄家家主貌美如花,虽然已经人到中年,还是绝色一枚。等我抓到她,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给我加紧制造攻城器械,明日一早,大军开始攻庄!”

麹文和麹武看着父亲的表情,也不敢上前劝说。麹文心说,这韩馥的大军转瞬即至,如果两天之内破不了这甄家庄园,他们就只有逃走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父亲这么做,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再说那甄家的大小姐甄姜,在十几名亲信家丁的护卫下,从暗道中潜出了无极城。一行人赶出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顺着官道,向着邺城方向疾走。走了大约一天多的时间,等到正午时分,在官道上遇上了韩馥的大队人马。

远远看去,一片黑衣黑甲的冀州新军阵列整齐。一眼望不到尽头。阵势极为壮观。早有甄家的家丁报与甄家,前方出现了韩字帅旗。请示甄姜应该如何行事。

甄姜精神紧张,知道是要和那传说中的冀州牧韩馥见面的时候到了。自己这一次肩负的可是甄家全族人的性命,自己可要认真起来才行啊!她略微沉吟,吩咐道;‘将我们甄家的大旗打起来,表明我们的身份,派一人上前和大军接洽,就说甄家大小姐甄姜求见冀州牧韩馥大人!”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有美甄姜 韩馥率领着大军,已经进入到巨鹿境内。前面的探马不时传来好消息。据说巨鹿的郡守马延已经率领一千多军马逃往渤海,并没有去无极依附麹义,这叫韩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要是袁绍和麹义没有勾结在一起,自己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眼看距离无极还有一百多里的时候,前锋将军马忠派人前来报信。说是无极甄家的大小姐前来求见。韩馥心中奇怪,这甄家和自己素无往来,为何会在自己兵临无极讨伐麹义的时候派人来见自己,还是一个大小姐,这事情透着古怪,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田丰凑过来低声对韩馥说道:“主公啊!这甄家可是河北第一大粮商啊!他们来面见我们,如果是有意投靠,那我们必须要热情接待,哪怕是有什么合作的条件,也要答应下来,有了甄家相助,河北不难平定。”

韩馥看了看田丰:“这甄家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不知道比起你们田家,还有审家,辛家来,规模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田丰咧嘴苦笑:”主公你可是开玩笑了,我们几家怎么好与甄家相比。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甄家家丁都有四五万人手,可以说富可敌国。整个邺城的财富能与甄家媲美就算不错了!”

韩馥点点头:“那确实是要认真对待了,吩咐人在路边下寨,请那甄家大小姐前来见我,我倒要看看,甄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半个时辰之后,甄姜一身盛装,来到了韩馥的帅帐门口,甄姜精心打扮,一身大红的衣裙。脸上略施粉黛。她眼睛清澈见底,朱唇鲜红夺目,肌肤洁白似雪,远远看去,美艳不可方物。

韩馥的亲兵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这绝世的美人是谁啊?居然赶来见韩大人,这是几个意思?难道是美人计不成?大人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韩馥在大账内高坐,听到亲兵通报甄家大小姐到了,开口说道:“请大小姐进来吧!”

大帐门口一缕鲜红的颜色出现在了眼中,一个绝世的美女映入了眼帘。一身大红的袍服,举世无双的容颜,吹弹可破的肌肤,一双眉目正看向自己。

韩馥本来就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现在看到这样的美人,顿时有些失神,这样美的女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甄家的大小姐居然是这样的绝色!

韩馥好半天都没有清醒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对方。田丰在一旁着急,知道主公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做恐怕是不太好啊!他用力的咳嗽一声,将韩馥魂游天外的思路又拉了回来。

韩馥看了看左右的文武,忍不住老脸一红。赶忙坐正了身形,等待这甄家大小姐开口和自己打招呼。

甄姜此时已经看清楚正中端坐的韩馥,如果没有意外,此人将是自己今后的夫君。她偷眼观瞧这韩馥的相貌。倒也是一表人才。年纪大约三十岁上下。也没有那些高官身上的威压之气,看上去倒是有些和蔼可亲。身材匀称,相貌不俗。

甄姜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了下来,如果这韩馥要是大腹便便或者是秃顶貌丑,自己也只能怨命不好。现在看来也是相貌堂堂,自己的未来夫君也不算太差啊!

“韩大人在上,小女子甄姜见过。这里有家母的书信一封,请大人过目。”甄姜盈盈的施了一个大礼,双手高举,将张氏亲手书写的书信举过头顶,等待亲卫为韩馥呈递上去。

韩馥眼尖,看见对方的玉手修长剔透,半截玉臂好似鲜藕一般,顿时差点心神把持不住,这美人实在是太勾人了,比起自己的老婆,侯燕小美女都要漂亮三分,这可是要了自己的老命喽!

早有亲兵将书信拿了过来。韩馥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定睛开始阅读信纸上的文字,不时脸色有些变幻。这封书信赫然是甄家家主写来请求归顺的,言明希望归附韩馥麾下。并愿意将甄姜许配给韩馥作为平妻。只要韩馥同意,就愿意调动甄家的资源助韩馥平定河北各地。并将甄家现在遇到的困境和韩馥和盘托出,请韩馥抓紧派人前来援救甄家。

韩馥看完之后不置可否,将信纸递给了田丰。田丰接过信纸将上面的内容仔细浏览了一遍,思忖了片刻,对韩馥点点头,示意此事可以答应。

这不是明摆着吗?甄家看上的是韩馥在冀州的前景,愿意用自己的长女与韩馥联姻,求得就是个安心。这是可以答应的,何况这甄姜还是个绝色女子,举止也颇为大方,真是韩馥的良配啊!

韩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甄姜,这就是自己和河北大族联姻所要娶的女子吗?这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大便宜啊!这女子肯来,那就是家中已经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看来她也是愿意的。

“那个!甄大小姐啊!书信上的事情,原则上我是答应了。不过细节还是要见过你的母亲再商议才行。甄家现在有难,我不能不管。这个麹义是我的老对手了,他还真是死性不改啊。到处为非作歹,这次我非生擒这厮不可!还请甄家出人带路,我派骑兵五千,星夜兼程,先去无极营救你家!”

甄姜这一路赶来,不眠不休,全凭一口气在支撑。现在见到这未来的夫君,又亲口听他说同意和甄家合作,还会派出人马,心中一松,身体再也支持不住。向后就倒,竟然是晕了过去。

这一下子,倒是把韩馥吓得够呛,这一个好好的美人,怎么就说晕就晕啊!韩馥从正座上下来,将甄姜扶起来,试了试鼻息,还好没事,可能是累晕了。他看看左右,众文武一起扭身,主公泡妞,还是不看为妙,免得主公恼怒啊!

韩馥无奈,将甄姜抱起来,放到后账的横榻上,等一会再唤醒好了。安置好甄姜,他大踏步走到了大帐中央,拿起了一只令旗:“高览听令!命你率领一只骑兵,跟随甄家求救使者,直扑无极,从暗道进城,相机行事,不可叫甄家出现问题!”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韩馥撩妹 韩馥命令手下将士休息一个时辰,待恢复了精力之后再行上路。大家都明白韩馥的意思,这只怕是公私兼顾了。这一路急行军,将士们也确实需要休整,当下大家都转身出帐,去传达暂时休息的命令。

韩馥对田丰挥挥手,示意对方走到近前。田丰会意,连忙走了过来。

韩馥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语,说道:“元皓啊!你怎么看甄家归顺这件事情啊!我看你方才大点其头,似乎是赞成的意思。这甄家势力庞大,只是区区的联姻,会不会不能完全将他们掌控在我们手里呢?”

田丰说道:“主公啊!你想要在这冀州扎稳脚跟,甄家绝对是绕不过去的一个环节。它的强大超乎想象。麹义这厮是失心疯了,想要一口将甄家吃掉,以便于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和我们对抗,这绝对是做不到的事情。而大人与甄姜小姐联姻,则是给甄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对我们现在控制局面有很大的作用。”

“至于说今后对甄家的控制,大人完全可以多启用一些甄家的子弟,自从甄逸去世之后,甄家子弟在朝中无人,政治地位确实是一落千丈,这也是那麹义敢于对他们动手的主要原因。我们只要给甄家足够的政治待遇,甄家一定会牢牢绑在大人的战车之上的。”

韩馥若有所悟,看了看田丰:”元皓啊!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我呢,要去看看甄姜姑娘身体怎么样了。“

田丰心中腹诽:“就知道主公这是老毛病又犯了,看到美貌的女子就走不动道啊!自己还是不要在眼前给主公犯堵了。“当下也告辞出去了。

韩馥见众人都出了大帐,这才来到后账,来看甄姜的情况。甄姜犹自昏迷不醒。韩馥看着躺在横椅上的甄姜,这姑娘虽然是昏迷之中,但是姿色还是那样的分外诱人。叫人直想犯罪啊。

韩馥欣赏了一会儿睡美人,但也不敢耽误太久,怕甄姜真的出了什么事就反而不美了。他招呼一声,命令李存孝去将随军的医生请了过来。那医生见是一名女子昏倒在大帅的大帐内,当下不敢怠慢,立刻为甄姜诊断了脉象。

“主公,这位姑娘是操劳过度晕过去的。不碍事,我只要一针下去,她就能够醒来。”这医生对韩馥回禀道。

“那还等什么啊!你就快点施针吧!”韩馥听说甄姜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那医生对甄姜行了针。不多大功夫。甄姜已经幽幽醒转,看着面前不远处十分关切的注视自己的韩馥,不觉红晕上脸,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躺在这里?

“甄姑娘,你刚才晕过去了,是我将你抱进来的。得罪之处,还请勿怪啊!事急从权嘛,叫别人碰你,我也不大放心。”韩馥大着嘴巴,说着刚才的经过。不过字里行间的意思,显然是对这甄姜在宣告自己的主权一般。

甄姜更是羞涩,这个韩馥大人,还真是性格大条,这事情也好意思说出口吗?自己母亲虽说已经将自己许配给你,但是这搂搂抱抱之事,怎么好意思当面说,不是应该私下才能如此吗?

“嘿嘿!别担心,我这个人啊,好说话,你今年多大了?以前去过哪些地方?还是一直在无极居住。”韩馥既然有心娶这个甄姜,自然要找些话题多多了解对方。总好过到了结婚的时候对这个美人一无所知的好吧。

“禀告大人,小女子今年一十八岁,并不是一直居住在无极的。我自幼随母亲,洛阳,邺城,清河,黎阳…….是去过很多地方的,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娇小姐。”

韩馥点点头,在横椅上坐了下来,距离甄姜十分紧密的坐下,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传了过来。韩馥大乐,这撩撩自己未来的妾侍,感觉也是很不错嘛。他悄悄伸出魔掌,向甄姜的小手摸去。这男女之间啊,有了亲密接触,感情自然就会迅速升温啦!

一个时辰之后,韩馥的大队人马开始启程。甄姜被韩馥安排在自己的马车之中,有专门的亲兵保护。甄姜和韩馥也已经从陌生到了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这还是甄姜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说这么多话呢,这个韩大人还真是话很多呢。

甄姜看着远处一身戎装,颇有些英武之气的韩大人,心中有些微微发热,他方才还摸了自己的小手呢。这人啊!私底下倒像个轻浮的小青年。现在人前却是威风凛凛的冀州牧,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真实性格呢?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好奇心了,往往好感都是从好奇开始。甄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慢慢在韩馥面前沦陷,不过这正是韩馥喜闻乐见的事情。

众文武见韩馥满面红光的走了出来,就知道他是将小姑娘哄到手了。不过谁也不好意思上前问这样的事情。都是面色古怪的互相看看。表示对此事的进一步关注。

韩馥看了看大家,咳嗽一声;‘全军加快速度,赶到无极,这次绝不能叫麹义再有逃跑的机会。

众将官齐声答应,大军开拔,加快了脚程,向无极挺进。甄姜在车上听着韩馥的话语,心中也是为家族担忧,那麹义穷凶极恶,保不齐会对甄家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但愿家里的家丁能够守住甄家,甄家传承了数百年的基业,可不要毁于一旦啊!

无极城内,天色刚刚放亮。甄家庄园外的麹家军就开始了紧张忙碌的准备工作。十几辆井阑被推了过来,无数的弓箭手纷纷登了上去。数架冲车也被披上了厚厚的牛皮。士卒们在做着最后的检查工作。

麹义吃过了早饭,带着麹文,麹武一起,来到前军督战。看了看自己军队的准备工作,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看上去还不错!不过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今天如果攻不下这甄家,就必须撤退了。“

麹文也是一脸的沮丧:“爹爹,探马已经来报,韩馥的大军距离无极只有不到两百里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为了一个甄家损耗自己的实力啊!儿子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破庄之战 麹义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叹了口气:“你们啊!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守这无极城,死守孤城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我想的还是要掠夺了甄家这数百年的财富。有了粮食和财富,我们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没有足够的物质,我们只能越打越弱,直至消亡啊!你们懂了吗?”

麹文和麹武默默点头,原来老爹是有自己的打算。看来这甄家是非得拿下不可了!麹文第一个站了出来:“爹爹!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打头阵吧!我愿意身先士卒,为爹爹拿下甄家庄园!”

麹义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是我麹家的好儿郎!那你就先去攻打这第一阵吧!记住,动作要快,要猛!往往这第一次攻击,就是突破的最佳时刻。我会在后面看着你的表现!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麹文看了看自己的老爹和弟弟,麹义的额头已经有了白发,他心中一酸,暗下决心,一定要第一个登上甄家庄园,为父亲拿下这麹家翻身的机会。也成就自己的赫赫威名。

他大踏步转身,来到了第一批准备攻击的两千名麹家士卒面前。

“大家都做好准备!跟我杀进去!我承诺大家,东西随便抢,女人谁抓到就是谁的!你们有没有胆子,和我冲进去享受一番?”

下面的士卒一个个呼吸粗重起来,这里面可是甄家庄园啊!据说粮食堆积如山,美女如云,财宝无数啊!麹文将军居然如此大方,那还犹豫什么。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城去,烧光!杀光!抢光!

麹义快步登上了最高的一座井阑,挥动大手:“进攻!“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多的攻城器械和攻城士兵一起,向着甄家庄园开始了冲锋。这些人眼睛通红,早就没有了死亡的畏惧,争得就是杀进去,毁灭一切。

大队人马冲锋到了一百步内,城头发一声喊,无数的箭雨向人群中射来,不时有军卒中箭倒地。但是这些攻城军毫无畏惧,似乎不知道死亡和恐惧究竟是何物。前赴后继的继续前进。慢慢的井阑和冲车,云梯都已经接近了城墙。

井阑之上,数百弓箭手开始了自由射击,这些军中的弓箭手明显比起甄家家丁射得更稳更准,一波射过去,就给城头带来了巨大的伤亡。城头一片混乱。似乎是有些意想不到这井阑里面的弓箭手居然有如此之多。

趁你病,要你命!上千名步卒推动着冲车,夹着云梯,来到了城墙下面、城上的巨石,滚木,开始发挥它的威力。滚滚而下,将攻城将士们一个个砸倒。但是后方的军卒将云梯架上城头,开始了攀爬。冲车也已经来到了大门正前方,开始了咚!咚!的撞击之声,一切都在向着攻城方有力的一面发展。

麹文舔着嘴唇,手中长弓不时射出索命的箭羽,城头每每有人被他射中,倒在地面之上。鲜血迸射出的血花叫他兴奋异常。

城头之上,甄家的家丁们一个个也是悍不畏死,他们都是甄家的忠实追随者。为了训练他们,甄家也花费了大量的心思和金钱,安家费用给的很足。并没有一触即溃的迹象。虽然伤亡不小,但是他们的奋勇抵抗,也给城下的攻城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正规的军队。在僵持了半个时辰之后,守城的家丁们渐渐落在了下风。不时有云梯上的攻城军顺利登城,已经在城头和家丁们展开了肉搏。

载着麹文的井阑慢慢靠近了城墙。已经不足数米。就在这时。城门洞的方向,一阵木头撞裂的声音传了过来。城门已经被冲车撞开了!

麹文心想,这甄家庄园破庄在即!还是要看我的!

麹文厉声喊道:“给我把长梯架上城头!我要亲自冲上去!”

麹文身边的亲兵连忙阻拦:“少将军!这太危险了,还是我们上吧!您在这里指挥就可以了!”

“开什么玩笑!你没看到破城在即吗!只要我上去!一个冲锋,就能拿下甄家这段防线了!”

麹文看到井阑上的云梯搭住城墙的垛口,再不犹豫,站起身来,左手持盾,右手提刀。几步就从井阑上到了城头。四五名甄家家丁手持长戟,对准麹文一阵攒刺,想把他逼下城去。

麹文大喝一声,将手中盾牌向前推出。他精通武艺,不是这几个家丁能够抵挡的。顿时被他顶的向后连退几步。麹文手中长刀转动,擦擦几声,将数支长戟的木杆砍断。几名家丁心中忐忑,这人是谁,只怕不是无名之辈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麹文手中长刀飞舞,在几人中来回穿梭。不过数息,已经将几人悉数砍翻在地。他这一阵冲杀,在城头占据了不小的一片空地,井阑上的亲卫源源不断的攀爬过来,跟随在他身边,将这个突破口不断扩大,眼见就要成功拿下城关了。

远处的麹义和麹武看到这情况,都是大喜过望。麹义喃喃自语:“文儿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家长子啊!冲锋陷阵,所向无敌啊!我家有了翻身的机会了。”麹义心中在憧憬着拿下甄家的收获能有多大,谁说世家是不能招惹的庞然大物?在自己的强军面前,一切都不过是纸糊泥塑罢了!

再说那甄家大门处,冲车将大门撞开,这些攻城军卒一起欢呼,挥动兵器,就想夺关而入,哪知道映入眼帘的却是无数的大小巨石,根本就不可能冲过去,原来已经被甄家堵得严严实实。这些人面露绝望之色,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城头的麹文,将最后残存的几名甄家家丁砍倒,正在纳闷为何甄家会放弃争夺城墙,这点人数明显是守不住的啊!他环顾四周,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一股绝望的表情出现在了脸上。这城头早就被堆满了木料,甘草,还有不少看上去去黑漆漆的油脂淋在上面。

十余支火箭从甄家庄园后方射上了城头。落在那些黑油之上。一瞬间冲天的火浪冲天而起,席卷整个城墙。就好像地狱的炎火降临凡间一般!将这城头的麹文与一众亲兵裹在了大火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整道关墙都燃烧了起来,看上去就像炼狱一般!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援军赶到 麹义啊的一声惨叫,看这城上火海中还在挣扎的数百火人,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好狠的女人,这是用的绝户计啊!豁出去守城这些人,也要把自己的生力军拼光,可惜自己的儿子还在城上,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城头的火人有的挣扎着跳下城墙,没有被烧死,估计也会被摔死,大部分直接就倒在了火海之中。城下攻城部队一阵混乱,纷纷败退下来,士气已经是跌落到了谷底。再也没有了方才不可一世的气势,众多军卒看着这甄家城墙在火光中熊熊燃烧,就好像一条在跳跃的火龙一般。

封丘之上,张氏闻到空气中刺鼻的猛火油气息与死人的焦臭味道,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对身边的甄权说道:“果然不出你的预料,麹义的士卒都是精兵,不是我们这些家丁能够抵挡的,要不是事先准备了猛火油,只怕甄家方才就被人家给打破了。

甄权叹了口气:“不过我们也死伤了不少人,而且城墙连对方的一次攻击都没有挡住。麹义军队的凶悍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幸亏我们事先还营造了两层营垒。还能坚持。“

张氏叹了口气:“还是要等韩馥大人的冀州军赶到才行,我们的家丁人数虽多,但是如果没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和地利,只怕是坚持不住的。“

“是啊!夫人说的是!你在这安坐,我要去准备营垒的防御了,只怕这大火不停,麹义的军队就要冲进来了。“

张氏点点头:“你去吧!告诉大家,尽量坚持,我们一定会有援军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甄权转身出去。这时如果站在封丘之上,俯瞰整个甄家庄园,早就已经被挖的千疮百孔。自从接到了麹义要对甄家动手的情报,甄家组织人手连夜在庄内又分别挖出了两道深深的壕沟,建筑了沙石结构的营垒,以防备第一道城墙被突破就土崩瓦解的可能。

城墙上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麹义已经带着人冲了上去。在城头的着火点附近,找到了麹文的尸体。麹文空有一身好武艺,却不料着火点与他近在咫尺。火势烧起来后,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找到,就被烧成了焦炭。麹义还是从他手中的兵器上才辨认出自己的儿子。

麹义紧咬牙关:“甄家!我不灭你满门,绝不收兵!来人啊!扑灭城头火势,给我冲进去,将甄家彻底剿灭!”

手下的兵丁知道主帅震怒,现在可不是讲条件的时候。这些人正要向庄内冲。前面却有无数的兵丁呐喊起来:“不好了!庄内怎么还有这么深的宽沟。根本就过不去啊!”

麹义按耐住狂怒的心情,走下城头,来到庄内,映入眼帘的时密密麻麻的沟壑,看上去十分宽大。不远处哪里是什么内宅,已经被甄家建起了两道营垒,再看那封丘之上,影影绰绰全是帐篷。不用问,这是甄家早有防备啊!自己恐怕是上了当了。

麹义还要组织人马,继续冲锋。外面却是一片大乱传来。麹义大怒:“后军是怎么回事,难道连阵脚都压制不住了吗?”

远远看到几个城守军模样的士卒狼狈冲了过来。还不等靠近已经喊了起来:”麹义大人!大事不好了!韩馥的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城了,西城的守城军反戈一击,打开了城门,韩馥的骑兵正向这面杀过来呢。”

麹义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上:“天亡我也!大家快快整队,我们不能再停留了,再不走就要全军覆没了!”

麹武带着先登营刚刚做出要强攻的准备,忽然听到后阵响起了鸣金收兵的号令。他不甘心的看了看这对面的营垒,真是不明白了,这样的营垒和那城墙是不能比的,自己只要几个冲锋,就有把握冲进去为哥哥报仇,为何却在这个时候鸣金收兵呢?”

军令如山,麹武自然是不敢违背。他气喘吁吁的身穿重甲退回到麹义身边:“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攻了?难道哥哥的仇不报了吗?”

麹义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傻孩子,咱们失算了,韩馥的骑兵日夜兼程,已经在这无极世家的配合下诈开了城门,冲进城里来了,咱们爷两个快走吧,走完了,恐怕性命不保!“

麹武一听这话,也是慌了手脚。两个人带领着先登营才从甄家退了出来。隆隆的啼声转过街角,已经有数百骑骑兵冲了过来!先登营方才为了攻垒,很多人的弓箭没有放在身上,可巧就是这个机会,这些骑兵却冲了过来。

带队的正是高览的侄子高平和高槐,二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岁数。看到前面大片的先登死士,知道是麹义的主力部队了。高平大喊一声:“举枪!“

却原来上次在邺城,冀州新军与袁绍的大戟士交手,总结的经验教训。人人都带了三杆短柄标枪。这次遇上强悍的先登营步兵,却是有了用武之地。

麹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马,由麹武掩护着向南门逃窜。高平看到数百先登营拉开架势要和自己的骑兵死拼,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嘲笑的表情。他目测已经只有几十步的距离。对后面喊道:“投枪!“

他的话音还未落,身后的数百骑兵手中的短柄投枪已经带着死亡的呼啸,向先登营飞刺而来。这骑兵的冲击力再加上投枪的重量,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黑影。先登营虽然人人都身披重甲,不惧怕普通的刀枪。但这投枪却正是重甲步兵的克星。

麹武首当其冲,身中数枪,被贯体而入,当场毙命。其余的先登死士也被这一波遮天蔽日的投枪击杀无数。他们阵型大乱。高平,高槐的数百骑兵手持大刀,借着马力已经冲开了他们的防御,大砍大杀起来。

城内封丘之上,张氏看到先登营准备攻击甄家营垒之时,本来已经绝望。但是韩馥的大旗在门外忽然出现,麹义的军队开始了大规模的撤退。

张氏当机立断:“甄权,是韩大人的救兵到了,趁他病,要他命,不能叫麹义缓过神来!命令我们的人,打开营门,杀出去!配合韩馥大人的骑兵,将先登营缠住。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先登营全灭 甄家的营垒大门敞开,一千余人手持兵刃,在甄权的率领下冲了出来。声势也是颇为浩大。此时那些先登死士正在和高平,高槐率领的骑兵交战。不得不说,这些先登死士的战斗力确实惊人。

他们虽然面对骑兵,又失去了麹武这个统领。但是却毫无惧色。手中长刀纵横。硬抗骑兵的冲杀,居然战损比比骑兵还要少些。这叫高平,高槐乍舌不已。如果不是出其不意,今天自己这一营骑兵都不够对面这些重甲步兵砍的。

正在二人心疼的看着自己手下的骑兵被先登营一个个放倒之时。却看到甄家庄园中冲出了一大票人马。马上的一名头领模样的人冲着自己这边做着叫他们退后的手势。高平此人最是机灵,心想莫不是这甄家还有什么对付步兵的利器不成?

他心中一个闪念,将手放在口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这一队骑兵早就已经被这些人形怪兽杀的胆寒。现在听到首领的呼哨,如蒙大赦,纷纷纵马向后退去。这过程中又被先登营砍死十几人。

先登营剩余的三百多人见两面受敌,却依然不惧。在一名副将的带领下,眼看就要组成防御阵型,向两军的结合部冲杀出去。

甄权一脸的杀气,就是这些浑身钢铁的怪胎。在昨日进攻甄家的战斗中杀伤自己的手下无数。自己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招阴的,现在正是施展的时候。

他挥动手臂。数百名弓箭手掏出特制的弓箭瞄准了这些先登营的士兵。一起拉弓,一阵箭雨铺天盖地射了过去。

先登营的士卒对这样的箭雨司空见惯。纷纷拿起盾牌挡住要害,只要面部不中箭,他们一身的铁甲能够有效防御箭雨,最多也就是受些皮外伤罢了。所以也并不在意。哪知道这一阵箭雨过后,有不少被射中身体的先登营士卒却浑身颤抖起来,纷纷痛苦的倒在地上,一阵挣扎后就没了性命。

那副将这才知道不好,原来这甄家这一阵乱箭居然是涂抹了剧毒的药箭,自己这一次可真是大意了。就在这一次接触中,先登营就失去了近七十多人。比方才与骑兵死拼的损失还要大上几分。

高平看出了便宜,见甄家的毒箭不再发射,立刻命令手下剩余的骑兵又是人手一支短矛握在了手中,向着先登营冲杀过来。甄家的家丁也是各举刀枪,包抄前冲。那副将看看身边的不足两百人的队伍,知道今天恐怕是很难杀出去了,他挥动长刀,这不到两百人的队伍居然面对骑兵,发起了最后了冲锋。

高平心中大骇,这些人是铁打的不成,今天要是不消灭这支人马,后患无穷啊!他一边高呼:“投矛!“一边将手中的短矛掷出,不断有先登死士倒在地上。

数百骑兵与千余名甄家家丁将剩余的先登营死士紧紧围住。包围圈里传来一阵凄凉的歌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歌声散尽,先登营已经再也没有站立着的士卒,不过对面的甄家家丁和高平兄弟的骑兵队也损失过半。这不到两百人的垂死反击,也击杀了超过五百的敌人。高平,高槐和甄权满面的惊骇,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如果是对等条件,死的一定是他们这些人了,只不过今天,他们为麹义的愚蠢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麹义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带着两百多名先登营的前部,硬是在南门杀开了一条血路。高览的骑兵不多,竟然是阻拦不住。麹义回头看看甄家方向的喊杀声阵阵传来,知道自己的儿子杀出重围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他这一天之内,与两个儿子都是生离死别,心中如何不疼。

但还是自己的性命最为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今之计,也只有前往渤海郡投靠袁绍了,等自己重整旗鼓之日,再来找这韩馥,甄家清算杀子之仇!他与先登营的剩余人手找到一条向东北方向的小路,落荒而走。

待走出了几十里后,喊杀声渐渐被抛在了脑后,麹义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说还是自己命大,这样都能逃的出来,说不定还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就在他浮想联翩之时。前路却传来了一阵整齐的军阵衣甲撞击的声音。

麹义如坠冰窟,抬眼看去。不远处的高坡之上,有数千人缓缓压来。一杆大旗迎风飘摆,正是一个大大的潘字。一员大将手拿一柄车轮般的开山大斧,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他看了看这浑身狼狈不堪的两百多参兵败将。对着麹义打了一个招呼。

“麹义将军,别来无恙啊!我家田丰军师料定你可能会投奔渤海袁绍,特命我在这里埋伏多时了,你最好下马投降,我或者还能留你一条性命!你自己掂量吧!”

麹义不由悲从中来,自己这次真是到了绝境了。他拿起钢枪,点指潘凤:“贼将!如果你还自重身份,可否与麹某大战三十回合,给我一个体面!”

潘凤仰面朝天一阵冷笑:“你是什么东西,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用言语挑动我与你性命相拼,除非我是个傻子,不过,嘿嘿!你潘凤爷爷不上当!就不给你这么面子,你能怎么着吧!”

麹义气的差点当场吐血。他哪知道韩馥在田丰命潘凤埋伏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了。与这先登营遇上决不能意气用事,用远程绝不近战,能群殴绝不单挑。潘凤最佩服韩馥,对这样的命令自然是照章办事的。

麹义身边的亲卫凑近麹义说道:“大人!我们冲一冲吧!说不定这人带的队伍也都是普通货色,说不定我们能杀出一条血路,死中得活也说不定!”

麹义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大家做好准备!趁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意图,各举刀枪,和他们拼了!”麹义这两百多人发一声喊,对着潘凤的军阵,发起了亡命的冲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善后事宜 潘凤摇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我既然知道你们近战厉害,又怎么可能不防备你们突击。他挥动手势,前队刀盾手向两侧退走,一千五百名冀州强弩军露出了身形。这些人分做数排,手中拿着特制的钢弩,对准了这飞蛾扑火般的二百人的小小队伍。无数弩箭如同飞蝗,源源不断攒射过去。

麹义身边的士卒一个个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到得最后,只剩下了不到几十个人。可距离敌阵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麹义身上已经中了几箭,脚下如同灌了铅水,再也冲不动了。

麹义看了看对面严阵以待的数千敌军,又看了看身边的一众亲信,长叹一声:“你们不要再做无畏的牺牲了,放下武器吧!”话音未落,手中钢枪调转枪头,刺进了自己的咽喉,身体向后倒去。

剩下的先登死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目都是坚毅之色,其中一个小头目喊道:“将军待我们不薄,如何能弃了将军逃生?咱们陪将军一起上路吧!”这几十个人纷纷横刀自杀,尸体躺倒一地,竟然是没有一个投降之人。先登营从此在世间再也没有了痕迹。

潘凤却一点都不为所动,吩咐手下:“你们过去,给这些人一人补上一刀,小心有诈,把麹义的人头砍下来,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功劳啊!”身边的将士遵命上前,将这些死去的先登营士卒挨个补刀,麹义的人头也被砍了下来。给潘凤送了过来。

“哈哈!有了这个家伙,俺潘凤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潘凤可一点都不觉得这人头狰狞可怖。他找来一个皮囊将人头放进去,带着人马向无极县城赶来。

韩馥的大队人马此时已经来到无极县城外,他看了看这无极县的城防设施,不由暗暗心惊。真是超乎自己的想象啊,不愧是甄家的根基所在。如果不是麹义急于求成,想要剿灭甄家杀鸡取卵,自己要想攻破此城,绝对是要大费周章的。

可再坚固的堡垒,也抵不住有熟悉内情的当地世族带路策应。这麹义的失败叫韩馥对世家更加的警惕。实在是太强大的一股势力了。足以颠覆任何势力,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与甄家的未来还是要仔细商榷,不能叫甄家的实力过于庞大,这样对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

高览已经带着手下的军队将无极县城清理干净,麹义的残余势力都已经或擒或杀。他知道大队人马已经来到,忙不迭率人前来迎接韩馥。

韩馥点点头,看了看高览一身血渍,还来不及清理就来面见自己,心想此人倒是尽职尽责,还是可以委以重任的。

“高览将军,做得不错啊!看样子你的进展十分顺利啊!我还以为这麹义是块难啃的骨头,没想到你五千骑兵就把这个大麻烦解决了,具体战况究竟如何啊?”

“启禀大人,我们只是侥幸赶上了麹义主力围攻甄家庄园,才能在甄家内应的帮助下侥幸夺城。麹义四千人马,除了先登营一部保护他本人突围以外,其余都被全歼。不过,那先登营残存的数百人垂死挣扎,我军骑兵损失惨重,伤亡近三成。还请州牧大人责罚!“

韩馥心中一阵肉疼,真是天下劲旅啊,可惜不能为自己所用。这样的死忠军队对主帅最是忠心。招降基本就是奢望。高览做得对,既然这样,那就必须消灭。虽然代价不小,至少是达到了目的。

一行人正在城门口攀谈,远远一支人马正向这边靠拢过来,正是田丰事先安排前往北路埋伏的潘凤所部。潘凤一马当先,快速来到了队伍的侧面。不一会功夫,潘凤一脸喜气的拿着一个皮囊走了过来。

“主公大喜!那麹义率领两百人想要投奔袁绍,被我堵个正着。我按照主公的吩咐,没和他们硬碰,一顿强弩将他们全部歼灭。这麹义的人头在此,俺潘凤缴令了!“

“好!拿到这麹义的人头,这才是全功!潘无双此战居功第一啊!哈哈哈!做的不错!“韩馥此时一颗心这才放在了肚子里。

这麹义是个将才,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上,那可是全歼白马义从的名将。界桥之战,天下扬名。要不是和自己争夺冀州,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如果真叫他投了袁绍,那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这潘凤,还真是一员副将。以后自己少不得要重用此人,运气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当下韩馥带领大军,浩浩荡荡开进无极。自有手下文武去处理城中的府库,韩馥此时来到自己的车架之前,敲了敲车窗。木窗吱呀一声打开,里面露出了甄姜的俏丽面容。

“甄大小姐,无极已经被我攻破,麹义也已经授首。现在你不用担心了。用不用我送你回甄家啊?“

甄姜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张笑脸绽开,显然是十分开心。

“韩大人,我是很想回家看看母亲究竟怎么样了,不过……“

韩馥知道甄姜在犹豫什么,不过自己和她还没有正式的名分,如果就这样控制人家的自由,那不就成了南霸天了。

“那我就安排人送你先回家吧!存孝啊!找一队亲卫,保护甄姜小姐回家,一定要小心安全问题。“

甄姜咬着嘴唇,觉得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她有些迟疑的看了看韩馥:”那我这可就回家去了,你…..”甄姜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好意思说出口,其实她是想问问韩馥何时去自己家中来看看自己。

韩馥心中了然,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对待甄家,必须要将姿态摆好。自己是什么身份?实权冀州牧,手握重兵数万,现在又奉召讨贼,岂是区区美人计可以左右的。甄家想要和自己有实质的接触,那就拿出你们的诚意来吧。

“甄大小姐你先回家,你母亲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做的,我相信,我们还会有相见的时候,我对你印象不错,你放心好了!“他对李存孝使个眼色,李存孝点点头,命令士卒赶动马车,护送甄姜离开了县衙。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银瓶公主 甄府别院坐落在无极城外的田庄里,甄家的庄园现在已经是彻底被兵火摧毁,暂时没法回去居住了。张氏果断命令甄家全家暂时来到这别院居住。这里虽然不如甄家庄园气派,但也占地广阔。倒也不显得拥挤。

甄家人进进出出,这次要在别院居住的时间不短,在城内的庄园恢复之前,要在这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了。甄家此次劫后余生,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和自信。

就在这忙忙碌碌的当口,几个胡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甄家别院的门口,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邺城行刺韩馥未果,赶来无极想要选购军需的银瓶公主一行人了。银瓶公主原名叫做乌兰。这也是第一次来到中原腹地。

说起这乌兰,在鲜卑族可是地位显赫。她本是檀石槐的长女,乃是鲜卑族的长公主。檀石槐一时英雄,志在吞并北方。屡屡入寇幽州,并州。可惜却在年前的一次入侵途中染病,一病不起,撒手归西。

乌兰的弟弟和连年幼,虽然早就被封为鲜卑大汗的继承人。但却无力压服鲜卑国中的各路诸侯。乌兰虽是女子,却历来有男儿气概,弓马娴熟。她在鲜卑国国师那日苏的支持下宣布自己为鲜卑长公主,暂代国政。这才将国内的反对声音压了下去。

乌兰却知道,自己坐的并不安稳,鲜卑国的左右大将都是野心勃勃之辈。来年鲜卑召开的月神庙献祭之时,很可能这两支鲜卑族最主要的军事力量就可能会对自己和弟弟和连发难。

所以乌兰秘密来到中原,打算做成一笔足以震惊鲜卑的交易,在寒冬来临之前,凑集大批的粮草运回草原,谁有足够的粮食,就能坐稳鲜卑的王位。

可惜事与愿违,先是在邺城接到刺杀韩馥的任务失败,手下精锐死了一批,八十万钱的利润打了水漂,如果成功,粮草就不是问题了。

银瓶郡主没有办法,只得前来这无极,准备面见甄家的家主,商议鲜卑王庭购买粮食的大计。哪知道他来的实在是不巧。正赶上麹义的冀州军围攻甄家庄园。一连数日,烽火连天。银瓶公主等人连无极城都进不来。更别提什么面见甄家家主,商议买粮的事宜了。

好不容易,等到这无极的战事停歇。银瓶公主等人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城内,准备拜访甄家。却和韩馥的大军不期而遇。看到大军阵前斗大的韩字,银瓶郡主心中格外郁闷。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冀州牧的势力发展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触手居然都伸到无极这边来了。自己曾经狠狠地得罪过对方,还是不要有什么交集才好。她连忙带着自己的手下躲避在了街角,等大军进城之后走远,这才敢露出身形。

“韩馥!你不要得意!等到我鲜卑铁骑南下,我一定放马邺城,叫你知道知道我银瓶的厉害!”这次刺杀韩馥失败,叫银瓶郡主大丢面子,她心中自然是对韩馥没有什么好感的。

银瓶郡主带着手下人找到甄家,才发现甄家已经被大火差不多烧成了白地。在打听到甄家已经搬到别院暂居的消息,她才又率领着手下人赶到了城外的庄园来求见张氏。

以前甄家的商队与鲜卑还真的是做过不少次的生意。银瓶安排人找到了专门负责与鲜卑贸易的管事,提出要面见甄家的家主张氏。

“鲜卑国的长公主?;来头不小啊!这是有什么大的生意不成?”张氏收到管事的通禀,心中虽然事情繁多,还是决定和这个长公主见上一见。

在甄家别院的客厅,乌兰终于见到了这位据说在北方最有权势的女人。她不得不惊叹这位夫人的美艳,浑身的成熟之美比起自己也不逊色分毫,要不是亲眼得见,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一个女子,居然就是庞大的甄家这个商业帝国的话语人。

“银瓶公主,久违了。这次您亲自来到中原,想来是有大生意要和我谈了。我甄家打开门来做生意,自然是欢迎之至啊!”张氏看着这个年轻的公主,见她身材匀称,手脚修长,就知道这是一个精通武艺的姑娘。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丽,可以说是鲜卑人中少有的异类了。

“好说,好说!这次我还真是有一笔大生意要和您当面商议,我们愿意出比市面价格高一成的价格,从您这里收购粟米三十万斛,不知道这生意甄家吃不吃得下?”

乌兰说到生意,不再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言语之中,身为鲜卑国话语人的自信跃然上身。

三十万斛!好大的口气!这么多的粮草,甄家并不是拿不出来。只不过这鲜卑人想要做什么,要知道这么多的粮草,发动一次战争都绰绰有余。自己身为汉人,这件事情必须要想清楚才好!

“怎么,夫人不愿意做这笔生意吗?还是说你甄家吃不下这样的订单?”乌兰看到张氏不说话,心中焦急,开口询问道、

‘粮食我甄家自然是有,可是我筹措这么多的粮食,需要打通不少的关节,而且现在时近隆冬,这粮食的价格嘛,只怕会贵上两成。”张氏稳如泰山,这鲜卑的小妞太过稚嫩,轻易就被自己看出了她对这笔生意的迫切,自己又怎么能够不狠狠宰上一刀呢?

“只要你能做到,这价格我接受就是!”乌兰自然知道两成是一个多么大的数字,不过时间对她来说却更是宝贵,自己也只能是咬着牙接受了。

张氏大喜,这笔生意赚大了,估计这次被围攻的损失都能赚得回来。她正要继续和乌兰商议具体的交易细节,却看到门外一个心腹家将快步走进来,对自己打着眼色,

张氏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自己商议。

她转身对乌兰说道:“银瓶公主,你的身份实在尊贵,又过于惹眼,我这里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要不麻烦您先在我这别院住下,待我有了时间,我们再细谈如何?”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美艳家主 乌兰知道这么大的生意,不可能一下子就谈妥,难免会有这样的情形,当下点头同意,在几名甄家护卫的引领下,率领族人前往后院休息。

张氏这才看向那家将:“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没看到我这里正在和重要的客人在生意吗?”

“夫人!是大小姐回府了,她要第一时间来见您,小的哪里敢耽误这事,所以就赶过来禀报了!”

“原来是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快去叫她进来!”张氏知道女儿没事,心中也是十分欢喜。这大乱之后,能够知道女儿安然无恙,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甄姜出现在了大厅中,张氏激动的抱着自己的女儿,留下了泪水。母女两个将别后的信息互相沟通了一番。甄姜听到惊险之处,忍不住为自己的母亲和家人捏了一把汗,幸亏是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意外

“你的意思?那韩馥对你颇有意思?还和你曾经促膝深谈过?那他怎么还舍得将你送回来?”张氏在问过女儿到达韩馥处的情形后,心中不由奇怪。这不太符合常理啊?难道这韩馥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不过怕听女儿说的,也不像嘛!

“明白了!这个韩馥好大的胃口!”张氏是什么人,在北方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家人,很快就想明白了韩馥的潜台词。想要上韩馥的船,不是不可能,但是价码对方还不满意!

“看来还真是要当面和这个冀州牧大人商议一番你的婚事了,嫌条件不对等?这也好说,只要你这个未来的夫君肯全力支持,我就是多出些代价,那也不是不可以!”张氏略微沉吟后,对甄姜说道。

“来人啊!去准备五万石粮草前往冀州军营劳军,叫甄权走上一趟。请韩馥大人过府一叙,就说我家要和大人商量一下大小姐的婚事细节。”

无极县衙,韩馥看着甄权为自己递上的礼单,心中也是震惊无比。这个甄家也太有钱了吧!区区一个劳军,就是五万石粮草。那自己要是大笔花用,岂不是能够数十万的调动都不在话下?这次救下的盟友,实力有点强啊!

“韩大人,我家夫人还说了,她一介女流,实在是不好意思随便来这府衙面见大人。所以想请大人过府一叙,不知道大人能否赏光?”

韩馥想着甄姜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不由心痒难耐,开口说道:“好!那我就走上一遭!”

田丰在一旁听到觉得不妥,立刻上前劝阻道:“主公,现在这无极初定,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控这里的局面。甄家别院还是在无极城外,主公这时候去,似乎有些不妥啊!”

“元皓啊!你想得太多了,这甄家是我们必须争取的对象,这话是你说的吧?我叫存孝多带些人去,安全问题想来也无大碍,元皓你就放心吧!”

田丰见韩馥态度坚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当下叫来李存孝,对他嘱咐了一番,这才罢休。

韩馥带了亲卫数百人,出了无极县城。行了不长时间,就看到了占地颇为广大的甄家别院。张氏得到消息,早就换好了一身大红色的绣服,在别院门口迎接。韩馥远远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美妇站在那里恭敬的等候着自己。

韩馥仔细观看这甄家的家主,一个生的明媚皓齿的美丽妇人站在那里。她皮肤吹弹可破,双目似有说不出的万种风情。风姿绰约,仪态万方。这是一种成熟之美,绝不是甄姜之流能够比得上的。

韩馥心中怦怦乱跳,这可真是自己来到汉末见过最诱人的女子了。如果说甄姜是一朵娇羞的玫瑰,那这位张氏绝对是一朵盛开的牡丹了。这甄逸死鬼还真是好运气啊,娶到了这么美的一位妻子。也难怪他命不久长,难道是被榨干了不成?

张氏远远也看到了韩馥的这幅模样,她倒是不以为意,见过自己的官员,这副嘴脸的见的多了。这韩馥算是好的了,比他更为不堪的也不是没有。不过这韩大人的年纪确实是大了些。不过容貌倒是斯文俊秀,与甄姜比起来显得是大了不少,和自己倒是年龄相仿啊!

呸!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张氏暗骂自己心中的胡思乱想,向韩馥迎了过来:“甄家张氏见过冀州牧韩馥大人!大人肯屈尊降临,我家是蓬荜生辉。真是欢迎之至啊!”

这声音清脆悦耳,还带着三分妩媚。韩馥连忙伸手想要搀扶对方,却想到对方的寡妇身份。只好将手又缩了回去:“夫人请起吧!这次无极能够顺利平复,夫人不畏麹义的暴力,奋起反抗,我也是十分钦佩的。”

“韩大人说笑了,我也只是为了甄家的百年基业。我一个弱女子,如果不是甄家的子弟浴血奋战,又怎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啊!”说罢这张氏习惯性的将散乱的秀发向脑后撩了一下。这一下动作风情无限。看到韩馥眼中,口水差点没留下来,这也太要人命了吧!

“好了!张夫人!我这大老远赶来,你不会就让我在门口待着吧,咱们是不是进去说话。”韩馥这完全就是尬聊了,属于没话找话,和一个寡居的家主聊天,韩馥还真是不太擅长。

“看我都糊涂了,韩大人快请,我们进去说话。”张夫人在前面领路,韩馥也颇为收敛的跟随她一路走进别院。韩馥看着在自己身边这仪态万千的中年美妇,忍不住心中嘀咕,没想到这个年代也有如此逆生长的尤物。

她的一颦一笑,都非常类似自己在后世的偶像林志玲姐姐哎!风情万种。想自己当年屌丝一枚,是不可能接近志玲姐姐的。可现在这熟妇那可是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距离。声音居然也和林志玲一样,嗲的叫自己骨头一阵阵的酥麻,真是叫人想入非非。她是怎么做到的,这幅狐狸精模样,搞不好自己也要犯错误啊,一定要把持住哦!韩馥此时内心的挣扎可以说是痛苦极了

这别院之装潢,一点都不比普通的世家差到哪里去。韩馥这一路走去,对房屋建筑的精美是赞不绝口。李存孝却腰挎长刀,半步不离韩馥左右。目光警惕的扫视四方,似乎准备随时与可能出现的敌人生死搏斗一般,叫韩馥觉得大煞风景。不过他也知道这李存孝是为了自己好,也不好说他,就由他去吧!

两个人一起走进客厅,分宾主坐好,早有侍女端上了香茶,韩馥颇为熟练的拿起茶盏,闻了闻茶香,看了看茶汤,这才浅酌了一口,在这成熟美人的面前,韩馥连动作都斯文了很多。说实话,韩服还是比较喜欢和这样的成熟型女子相处,这种感觉叫韩馥心里十分的享受,虽然这样下去,似乎十分危险,但这种探险的感觉韩馥却乐在其中,甚是享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合作条件 “没想到韩大人还是个喝茶的行家,这是从扬州秣陵送来的春茶,味道十分清淡,很多人喝不习惯。但我却喜它清雅醇香。没想到韩大人也是爱茶之人。”

韩馥心中暗赞,这美女好懂享受啊,在后世,国人喝茶早就成为了一种时尚。韩馥也不例外,他也是附庸风雅的学过一二,这喝到口中的,正是后世顶级龙井的味道,难怪如此地道了。

“芝茹荐盘香露散,茶腴烹鼎绿云浮。好茶!好茶!没想到今天还能碰到夫人这样的爱茶之人。”韩馥恬不知耻的盗用后世学过的关于茶叶的知识,哪个男人不愿意在绝色美女面前显示自己的渊博呢?

张夫人目光闪动,这两句诗叫她眼前一亮。这个韩大人和自己还真是志趣相投啊!对茶的理解如此之深,信手拈来的两句诗词虽然韵律和字数上与现在的五言诗不太相符,但辞藻之美,令自己悠然神往。

她用心铭记,过了片刻才对韩馥说道:”韩大人大才!这诗句实在是令人陶醉,我想抄写下来,找人裱了,挂在我的书房。日日观瞻,不知道大人允许否!“

韩馥心中十分满足,自己成功装了一把,这种满足是十分愉悦的:“夫人请便,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也是兴之所至,说不定自己不久就不会记得,你想抄下来,我也是求之不得啊!”

张夫人开心的去拿自己的纸笔,这一时之间哪里还像一个威严的家主,倒颇有几分女子在做自己喜爱的事情之时的灵动活泼。韩馥张大嘴巴,看着张氏在案几上运笔如飞,将自己的诗句誊写了下来。心中更是感叹,极品美人,奈何是个寡妇,可惜啊可惜!

张夫人将这两句诗写下来后,仔细读了两遍,这才想起什么一样:“大人,我一时忘形,还请大人赎罪啊!”

“咳!咳!别叫我什么大人,叫我文节好了,我和你也差不了几岁的,这样显得亲切。”

张氏觉得这韩馥似乎对自己倒是兴趣很大,一时间不觉晕上双颊。暗暗对自己说道,你可是甄姜的妈妈啊,这样可不行。心里这么想,嘴上已经不听使唤的说道:“我出嫁前名叫张玉华,大人也可以称呼我玉华便可。”

此言一出口,张玉华就觉得不妥,这成什么了,自己怎么会叫这个韩馥撩拨的有些心神失守啊!这可不是好事,不过这人还真是学识渊博,谈吐不凡,自己对他还真是有三分好感呢。

韩馥收拾了下心情,自己今天可不是来看美女的,是要和这个精明的甄家家主谈谈合作的问题。韩馥绝对有诚意与甄家合作,但绝不会建立在女人的基础上。在韩馥看来,这所谓的联姻远不如利益的结合来的稳固。

“夫人,今天我来主要是为了谈谈甄家与我冀州军的合作事宜。我知道夫人在北地有极为成熟的粮食销售网络,而我冀州军的存粮也急需更新。这销售的问题,我打算交给甄家去做。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帮我解忧?”

张氏收拾心情,知道自己和这个冀州牧不可能一直闲谈,对方既然已经将话题拉回正轨,自己就要代表甄家和对方好好的讨价还价一番了。

“韩大人果然和一般的州牧不同,居然知道粮食需要更新换代的问题,这叫小女子十分佩服,别的诸侯,还在考虑吃不吃的饱的时候,大人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将闲置的旧粮草套现,这格局就胜过了对方!”

“好说,我冀州现有旧粮三十万斛,不知道甄家如果替我出手,需要多久的时间?”韩馥心中计算着自己府库的陈粮。很希望有甄家这样的大粮商为自己妥善解决。毕竟如果拿来酿酒实在是太浪费了,还不如直接套现的好。

“巧了!韩大人!我这里有一个大主顾,开口就是要购买我三十万斛粮食,这个忙我是不是能够帮上了。”张氏斟酌着,想到了鲜卑族乌兰公主的事情,心想这不是展示自家实力的时候吗?给他们两家撮合一下,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却能得到两大势力的支持,这笔买卖太合算了。

韩馥眼中精光闪动,这个甄家果然是大手笔,居然连这么大的单子都能一起吃下,这个主顾只怕来头不小吧?不会是袁绍那厮吧?这可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事情。

‘韩大人,是这样的,我这里今天来了一批以前的塞外客人,说起来可是大大有名啊!乃是鲜卑雄主檀石溪的长公主。她要求我在正月前为她供给三十万斛粮食,这事情太大,我觉得还是和大人说一声才对!”

韩馥看着张氏,点点头:”夫人肯将这样的情报告诉我,足见你和我合作的诚意,我对我们未来的合作充满信心啊。鲜卑人,长公主,有点意思!夫人应该知道,这塞外蛮族毕竟非我族类,这些年来鲜卑骑兵屡屡侵犯我大汉边疆,这三十万斛粮食养活的很可能就是一群饿狼!”

张氏点点头:“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不知道如何决断,现在韩馥大人来了,我正好请大人做主此事。”

韩馥心中盘算,自己在邺城遇到刺杀,据说就是鲜卑人下的手,不知道和这鲜卑的长公主有没有关系。自己倒是想见见这个鲜卑的公主,了解一下鲜卑的实际情况,探听一下虚实。至于粮草,卖不卖还不是自己的一句话吗?

“张夫人,我这次来就是想和您说,驱逐麹义,甄家是立了功的,今后如果能一心一意与我冀州军合作,采买北地物资,帮助冀州军消化存粮和多余物资,我听说您的二公子现在已经被举为孝廉,我打算任命他为黎阳令,为我冀州属官。夫人你看如何?”

这是韩馥临来之时和田丰商议好的条件,在金钱方面,甄家当然是多多益善,可甄家最在乎的还是长房子弟从政的问题。正所谓没有官方背景,再大的商人也是风中的落叶,这个筹码对甄家的吸引,绝对是致命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宴无好宴 “大人真的愿意叫我家甄俨为黎阳令?这….我甄家才投靠大人,寸功未立,却受到这样的优待,叫我如何感激才是?”张氏心中激动,觉得韩馥这人真是做事光明磊落,比起以前的冀州官府实在太多了。

自己一心一意,不就是想叫甄家的子弟再一次走上仕途吗?十几年的辛苦,今天心愿得偿,如何不叫她开心啊!

“我就是怕你误会我冀州军,我们和以前你打过交道的官府,那是不一样的,只要你甄家愿意和我冀州军患难与共,我又何必吝啬一个区区黎阳令的官位呢?”

张氏知道韩馥这是在拉拢甄家,不过这样的合作伙伴,比起以前的官府那是靠谱太多了,就是为了自己次子这个官位,自己也决定要尽全力支持韩馥的统治。

“那个鲜卑公主是不是还在你的府中、这样吧!我这一路奔波,腹中也是饿了,想在你这里搅扰一顿。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准备一番?叫上你的次子,还有这个乌兰公主,我都想见见他们,你安排一下吧!”

“看大人说的,一顿饭我们还是招待的起的,还请大人稍候,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张玉华心愿得偿,自然是笑颜如花,安排自己的侍女马上去准备酒宴。并派人去请自己的长房子女和鲜卑公主。

“什么!韩馥要见我们?张夫人将我们的行踪和韩馥说了?糟糕!她不会出卖我们了吧?“乌兰面色凝重,看向自己手下的几个亲信。

“公主不用担心,我们这里的人并没有和韩馥那面的人照过面。我们不至于有暴露的危险。至于这甄家,很可能已经投靠了韩馥,我们想要收购粮食,看来是跨不过这一关了。”阿斯楞看着长公主焦急的神色,出言提醒道。

“我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阿斯楞,你带大部分人手在庄外准备好快马接应,如果不对,我们立刻就走!我换好衣服,去会会这个韩馥!”

阿斯楞担心的看了看乌兰:“长公主,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防身的器械也要带上!”

乌兰笑了笑:“我有什么可怕的,韩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那张玉华也是一个弱女子。我可是自幼习武的女战士,我一个都能对付他们一双了。只要不撕破脸,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阿斯楞心想也对,以长公主的身手,对方只要不是绝顶高手,真的很难将她留下来。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还是将一会儿如果翻脸的撤退路线先准备妥当才是正事。他转身出去准备了。

乌兰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内衣,将匕首,暗器都放在了腰间的暗袋之中。外面罩上了一件宝石蓝的袍裙,看上去十分亮眼。她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平时在外面奔波的黑纱斗笠戴了起来,平时在外面,这个蒙面斗笠乌兰是从不摘下来的。自己容貌太美,见到女人,可能还没什么事端。如果被韩馥看到,这个家伙未必不会有什么歪念头,据说此人也是十分好色,不可不防啊!

半个时辰之后,有两名甄家的侍女前来敲击乌兰的房门。乌兰跟随她们一路向前。慢慢接近了甄家别院的宴会之所,一座颇为华丽的大厅,现在已经是灯火通明。四面全是冀州新军卫士在把手,看上去戒备森严。

乌兰暗暗记下这些卫士的站位,在寻找自己如果突围,应该如何更便于逃走。这一路走去,时间并没有多少。乌兰也只是记了个大概的方位。就已经来到了大厅的入口。

厅内一阵阵丝竹之声传入耳中。乌兰定睛看去,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红色的东汉高官服饰坐在大厅的中间位置。身侧是张氏俏丽的身影。两侧则是甄家的长房子女和长辈在作陪。两队舞女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为宴会助兴。

那韩馥一双眼睛只是盯着张氏在看,显得十分不堪。乌兰鄙夷的看了看韩馥,这中原的官员都是色狼,连一个年近四旬的寡妇也不放过,真是太好色了。

“鲜卑国长公主乌兰请见韩馥大人,大人是否请她进来答话?”早有韩馥的亲卫过来问清乌兰的身份,进来禀报给韩馥知道。

“叫她进来吧,这边为她准备了座位,请她进来坐,我还有事情要问她呢!”韩馥对李存孝努努嘴,李存孝抬腿向外走去,去迎接这位鲜卑的长公主。

乌兰走到大厅台下,带着黑纱斗笠,也看不清具体的相貌,只是对韩馥行了一个礼:”塞外女子乌兰见过韩大人!这厢有礼了!“

“恩,乌兰公主不要客气,你从鲜卑来到我冀州,那也是客人啊!不过冀州道路繁多,纵横交错,公主可不要到处乱走啊!这要是到了不该去的地方,和人家动了手,死伤些鲜卑的勇士,就不太好了。是不是公主?“

韩馥看着这个戴着面纱的神秘女子,对方不漏面容,自己也无从知道她的身份,不过就算是她曾经对有心不利,现在李存孝和亲卫都在身边,自己也不会怕他,还是用言语敲打一下的好。

这厮分明就是在怀疑我,不怕!这大庭广众,难道你还想对我一个我弱女子不利吗?乌兰想明白了这个关节,丝毫不显慌张:“是啊!大人,我们是蛮荒之人,不懂礼数,如果有做的不对的,还请大人海涵,只不过这次的贸易,我们是有着十足的诚意的,如果大人肯同意,我们愿意全部用骏马交易,这足够诚意了吧?“

韩馥看了看这乌兰,强忍住命人将她的面纱摘下来的冲动,心说这女子不简单,自己这样试探,她居然也不慌张,看来这鲜卑女人有些门道啊!

“不急!不急!公主请坐,这生意的事情我们可以一会再说嘛,先喝酒,现在只谈风月,不谈生意!这么出色的歌舞,还是先欣赏完再说吧!”韩馥有心将这个乌兰放一放再说,看谁先沉不住气。

李存孝一双大眼警惕的盯着乌兰,这女子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却想不起来那里见过,自己怎么会这么想,这也真是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西域秘药 甄府的酒宴还在热烈的进行,席上之人中显然韩馥是整个宴会的中心。甄家的各色人等纷纷上前敬酒,目的不一而足,有的是知道了甄俨被韩馥提拔成为了黎阳令,心中一片火热,想要求官的。有的是希望与州牧建立良好关系,在未来的家族中获得更多资源的,都是举着流觞对韩馥频频敬酒。

韩馥因为最近战事顺利,心中也是有些放松,不知不觉间,酒喝得就有些多了。明显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他身后的李存孝大急,主公喝得太多,这对他的保护任务又平添了难度。他警惕的看着每一个前来敬酒的甄家人,唯恐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女子,满眼泪光的看着大堂中央的韩馥。这人正是甄家的大小姐甄姜了。她本来满心欢喜,觉得韩馥来到自己家,是来履行和自己母亲的承诺,商谈自己婚事的。所以知道韩馥到府后,立刻换好了华服,画好了容妆,等待韩馥来见自己。

哪知道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她放心不下,派自己的亲信侍女去母亲的议事厅外偷听。哪知道侍女带回来的消息叫自己如遭雷击。母亲和韩馥大人并未商议自己的婚事。而且据自己的侍女说,韩馥大人似乎对自己的母亲颇为感兴趣。多次有言语上的亲密交流。

这!韩馥大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这一路对自己表现得不是十分热心吗?怎么看到母亲却失了方寸,难道他喜欢的是母亲这样的成熟女子吗?甄姜自然知道母亲的容貌绝对是万里挑一,虽然岁数年近四旬,却驻颜有术,比起自己这青涩的容颜更能吸引韩馥的注意。

可是,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呢?你们可是说好了要把自己嫁给韩大人的。自己是多么希望成为冀州牧大人的妻子。那意味着自己将成为东汉高官的命妇,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商家女子。给了自己无尽的希望,又要将自己打落深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甄姜看着韩馥在堂上把酒畅饮,还时不时偷看自己的母亲,心下冰凉。自己是一个女人,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自己的侍女没有说谎,韩馥看向自己母亲的目光充满了男性的侵略目光。看来自己的愿望只怕要落空了。如果他和母亲有些什么,那自己还活着有什么意思。这大厅内虽然气氛热烈,甄姜却感觉自己好似身处冰天雪地之中。

张月华喝了一些酒,觉得自己身上有些火热,将身上的火红披肩松开一些,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韩馥离她并不远,顿时看的正着。他酒气上涌,目光自然是肆无忌惮的瞄了过去。张月华心中羞恼,这个韩大人啊,大庭广众之下,这眼神也太叫自己下不来台了。

她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一样,自己的几个子女似乎都已经过来给韩馥敬酒完毕。尤其是甄俨,知道韩馥对自己额外提拔,更是感恩戴德,一直在韩馥身侧服侍,完全是子侄伺候父辈的恭敬。可是自己的大女儿哪里去了,自己可是答应过要把她许配给韩馥的啊!难道……

张月华暗道糟糕,莫非这韩馥对自己的这些态度,叫自己的女儿看到了不成。郑月华知道女儿最是单纯敏感。她不可能理解这些高官看向自己的这些火热的目光。自己可只是和这个韩馥虚以委蛇,就算再对他有些好感,也不能去抢女儿的未来夫婿吧。

她目光向大厅各个角落扫去,终于在一个角楼看到了女儿的身影。甄姜正满面冰霜的看过来,似乎有着无穷的怨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狠狠的瞪视着自己。

“坏了!看来韩馥的一些举动被女儿看在了眼里,她心中已经有了芥蒂了!”张月华心中忐忑,甄姜是必须要嫁给韩馥的,不然这联盟怎么能够稳固。还是要马上和女儿解释一下。

她站起身来,对韩馥抱歉的失礼说道:“韩公,我有些事情,去去就来,失礼之处,不要见怪,先叫甄俨为大人执酒好了!”

韩馥这时慌忙收回目光,暗暗责怪自己在美女面前把持不住:“好!你去吧!我这里不用人陪的。”早就有甄家其他的族人热情的过来给韩馥敬酒。张月华向着女儿走了过来。

甄姜看到母亲向自己走来,心中不知为何,十分抗拒与母亲会面。她转身用小跑的速度,奔出了大厅,打算一路逃回闺房,再也不和母亲说话了,因为她不想看到母亲的表情,她这么做自己只会觉得恶心!

“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觉得母亲还会有错吗?“张月华一脸恼怒的从身后跟了过来,出言制止了甄姜逃走的计划。

甄姜倔强的不肯回身,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自己都成了宴会上的笑话,相信知道母亲要把自己许配给韩馥的族人并不是少数,可是韩馥和母亲现在的情形,身为女儿又该如何面对呢?

“你这个丫头,还敢怀疑你的母亲吗?难道说你未来的夫婿,看到你母亲的美貌,有些失礼的举动,你就怀疑母亲会和他有些什么吗?“张月华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生了真气,她走到甄姜面前,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甄姜的脸上。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就知道你对韩大人也有好感,你打死我好了,我死了,你们也好发生些什么!“甄姜也是不再顾忌,言语中对母亲也不尊重起来。

张月华又气又怒,可是又不能再打女儿:“就算是韩馥对我有些动心,但是我怎么能和他发生什么,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只不过在人前无法施展罢了。你的如意郎君跑不了的,我准备了一壶西域秘药,只要是人喝了,就会短时间迷失本性,想要与异性交合。我一会儿会设法把那韩馥引到你的闺房,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识破身份 甄姜猛地抬头看向母亲,知道是误会了母亲。张月华也不好怪罪她,毕竟她将来要到韩馥身边的。

自己也发现了韩馥对自己的企图,这样下去非出问题不可,还是要想些手段才行。叫韩馥和女儿发生关系,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药包递给甄姜:“这药无毒无害,但是却有很强的催情作用。你一会在醒酒茶中放入此物。在宴会二楼的雅间等着。今晚上就和韩馥圆房,就万事大吉了。”

甄姜接过这秘药,知道不能再矜持了,今晚这件事必须做成,否则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这都怪那个韩馥大人,怎么能如此好色呢,难道英雄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吗?问题这次的对象,自己是无法接受的。

张月华不再多说,示意甄姜随自己回到了宴会大厅。她示意甄姜上楼准备,自己回到了座位之中。此时酒宴已经进入了高潮。韩馥已经有些喝多了,脑筋有些糊涂,似乎是不胜酒力的样子。

李存孝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鲜卑的乌兰公主。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和一定是有问题的,只不过自己一时想不起来了。忽然乌兰一个转头的动作在李存孝的眼中闪过。

李存孝目光闪动,他已经直到对方是谁了。那次针对大人的刺杀,那个在山岗上射了自己三箭的刺客,没错就是这个长公主了。此女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在大人的面前出现,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李存孝对身后的几名卫士示意,对其中一个小队长低头嘱咐起来。那小队长频频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人手去了。乌兰一直注意着这个韩馥的亲卫队长,和他可是交过手的,看到他看向自己的眼光忽然火热。乌兰就知道坏了,很可能是被认出来了。对方只怕很快就要对自己动手。

她趁着有一群甄家子弟站起身来敬酒,身形向桌子下面滑去,打算趁乱退走。李存孝要保护韩馥,不能去追,却对身边几名护卫挥手,那几人装作走动,已经快步向乌兰公主追了过去。

乌兰身形晃动,已经出了大厅。她知道如果向外冲,反倒是冲不出去,因为外面韩馥的卫士已经密布重重防线。现在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上二楼躲避。可能有一线逃脱的机会。

乌兰身手敏捷,从一个无人防御的窗口探出身形。抓住一侧的立柱,好像一只敏捷的母豹攀援而上,上面的房间窗户洞开。乌兰抓住窗台,双脚用力,无声无息的跃了进去。

乌兰在帷幕后藏住身形,仔细观看房内布置。这是一间装饰精美的卧室,隐隐有檀香的味道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韩大人!你真的是有些醉了,不要抓着我的手不放好吗?喝杯醒酒茶吧,清醒一下!“

乌兰心中叫苦:“怎么跑到这韩馥休息的房间来了,外面怕不是都是近卫在把守,自己这回可是自投罗网了。“

她透过帷幕看得清楚,却是张月华这个家主搀扶着韩馥歪歪斜斜的坐在了一张宽大的座椅之上,将一杯醒酒茶给韩馥喂了进去。韩馥虽然喝得有些头晕脑胀,还不忘伸手去抓张月华的玉手。

“夫人!我没事!喝了这杯醒酒汤,休息片刻,我还能喝的!“

门外一个声音传来,正是李存孝的声音:”大人!不可再喝了,我们要回去了!“

“你给我闭嘴!扫我的兴是吧!我和夫人有悄悄话说,你们走开些,听到了我要你们的脑袋!“韩馥此时脑筋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只想和这个貌似林志玲的大美女多温存一会儿,哪里还听得进李存孝的劝告之语。

一众亲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韩馥这是精虫上脑了。恐怕和这个美艳的甄家家主要云雨一番也说不定。这样的隐私,自己这些人还是少听为妙,多听一会儿,人头不保都有可能。于是在李存孝的带领下,又离房门拉开了十几步的样子,不过护卫还是丝毫不敢松懈。

“这茶的味道有些怪啊!怎么有些发酸?好热啊!夫人,这是什么茶?我怎么好像有一团火焰在小腹燃烧,真是古怪。”

这时床侧的阴影里,甄姜一身小衣打扮的走了出来,满面通红的看向韩馥。对母亲点点头。趁韩馥不注意,换过了母亲搀扶着韩馥的手,有些羞涩的扶着韩馥向大床走去。这西域秘药药性强烈,不知道一会自己承受的会是怎么样的狂风暴雨,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捱的下来。

张月华看着韩馥与甄姜越来越红的面颊,知道这事算是成了。自己可要离开了,这样的场景还是少看为妙。她正要转身离去,却被帷幕后一个钝器敲击的声音惊动了,却是自己的女儿似乎和韩馥一起倒在了床上。

“是谁!”张月华转头看去,却见一个黑影向自己冲来。她连忙躲闪,这才发现是那个鲜卑国的乌兰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隐藏在了这个房间之内。方才甄姜搀扶着韩馥拉开帷幔,这乌兰一掌击打在甄姜的后脑,将她打晕。张月华连忙向门口奔去,想要开口喊人,早被乌兰跟过来一个手刀砍在颈中,也失去了知觉。

乌兰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要是被外面听到动静,自己的小命不保啊!她却没有注意到,张月华摔倒之时,绊到了房间内的灯架,巨大的灯架从身后砸在了乌兰的后心,乌兰眼前一黑,也歪倒在了地上。

此时房内的情景诡秘至极,一男三女,韩馥喝了西域秘药调制的解酒茶。神智已经是模模糊糊。甄姜倒在床上,而张夫人和乌兰公主则是晕倒在地。场面是一塌糊涂。

韩馥在后世那是久经考验,所谓的西域秘药对他的刺激比起后世的小电影那要差得太多了。韩馥现在主要还是酒喝得太多,有些头晕目眩罢了,

韩馥心中一团浆糊,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是躁热不已,他从床上爬起来,兀自觉得口渴,转身就去找水,早忘了床上的甄姜,明显是喝得已经记忆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三美同床 韩馥觉得脚下有一个柔软的身体,绊到了自己,险些摔倒。他迷迷糊糊的将这人搂在怀里,才看清是张月华。不过此时张月华却是紧闭双目,已经昏了过去。”

“奇怪!自己不是把这个美人扔床上了吗?难道你也口渴了?还摔在这里,太不小心了,还是叫我给你也喝点茶吧。”韩馥拿起茶杯,给张月华也灌了一杯,看看她美丽的容貌,忍不住色心大起,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一股幽香扑鼻,韩馥心中的欲望再也无法控制,将对方抱起来也扔在了床上。

不远处的乌兰倒卧的身形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过来将乌兰的面纱揭去,一副俏丽的面容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个蛮族小妞,居然也敢来这里搞三搞四。我可不能放过你!”韩馥觉得这解酒茶中必有古怪,不然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强的生理冲动。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韩馥还没有遇到过这样三个美女都和自己共处一室的情形,韩馥前世最羡慕那些世家公子在海天盛筵胡天胡地的壮举,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嗨爆的时刻。他哈哈大笑,胡乱的拿起解酒茶给昏迷中的乌兰也灌进去不少。

“鲜卑公主!这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韩馥!我现在需要女人!你是自己送上门的!”韩馥迷迷糊糊将乌兰也扔在了床上。自己脚下一软,摔在了床上,只觉得再也睁不开眼睛,隐隐约约中自己似乎十分忙碌,在与什么人彻夜搏斗一般,总之就是非常劳累。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头好疼啊!这昨天是喝了多少酒啊!这岂不是误事?自己似乎记得好像张夫人扶自己上楼休息,难道李存孝这厮没有送自己回府吗?”

韩馥睁开了眼睛,却被吓得酒醒了不少,自己身边居然躺着三个美人,其中两个衣衫不整,显然是有过什么事情发生。再看看自己,苦也,居然是一丝不挂,难道是自己做过什么荒唐事不成?

看了看自己臂弯中的美人,赫然是那个貌似志玲姐姐的张夫人,居然就在自己身上缠绕着,兀自还在沉睡之中,她面上还有泪痕,显然自己昨夜折腾的对方不轻。她的身后是甄姜,不过还好,甄姜身上的衣服似乎没有动过,不然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再看另一个女子,不正是那鲜卑的乌兰公主。现在一身黑衣也是处处碎裂。显然是自己的杰作了。韩馥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天啊!原来我喝了酒还有这样的战斗力,以前自己怎么没觉出来会有这样的能量呢?

韩馥还在傻愣愣的思忖。不远处的乌兰公主却已经醒了过来。她也觉得头痛欲裂,再感受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心中恼怒欲狂,自己居然被人欺负了。而且还是一个汉人的大官。此仇是结的大了!

乌兰向身后摸去,已经摸到了匕首。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积蓄力量,不知道这个韩馥是怎么得手的,莫非他武艺很高吗?这时韩馥已经悄悄的将张夫人的胳膊移开,来到乌兰身边寻找自己的裤子,还是先穿上衣服再说吧,这样的情形也太尴尬了。

哪知道他刚刚爬到乌兰身边,还没触碰到衣服。乌兰已经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床上,一柄锋利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

“不要乱动!你这个禽兽,你居然敢玷污了我的清白!我恨不得一刀将你杀了!”乌兰恐怕惊醒另外两名女子,压低声音对韩馥说道,目光中满是仇恨。

韩馥感受着对方匕首上传来的寒意,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可是一丝不挂,这匕首碰到哪里,自己都会大事不妙啊!

“昨天我喝多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哪知道你会半夜来到这里,这似乎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吧!只能说是个误会!你先把匕首拿开,咱们一切都好商量!”韩馥此时早就没了酒意,很大程度是被这锋利的匕首吓得。

乌兰强忍着身上的不适,知道杀了这个韩馥也是于事无补。自己还要拿他当做挡箭牌,才能逃出甄家别院。以韩馥的身份做掩护,自己才能逃出冀州,回到鲜卑控制的区域,这人的性命是能和他属下换来鲜卑急需的粮食与钱财的。

自己这回的遭遇就算是被野狼咬了一口吧!反正这贞操迟早都会失去。太在意如何能做得来大事!乌兰在脑中权衡利弊,很快就想好了对策。

“看你那没骨气的样子,居然还是第一个碰了我的男人,真是叫我恶心,快把你的衣服穿上!你光屁股的样子很好看吗?”乌兰将匕首向后退了几寸,示意韩馥抓紧穿上衣服,眼前总是韩馥赤身裸体的模样,乌兰实在是接受不了。

韩馥无奈,知道自己现在无法抵抗,只得慢慢穿着衣物,在脑中寻思脱身的计策。不过这匕首距离自己实在太近,他想了几个办法,都觉得危险,一时之间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

乌兰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慢吞吞的想干什么,告诉你,少和我玩花样,信不信我看你不顺眼,一刀捅死你!”

韩馥疼的哎呦一声,叫了出来。乌兰立刻知道不对,自己这一脚踢得并不重,这个韩馥,想要搞花样。她上前一步,匕首已经抵住了韩馥的后心。韩馥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叫喊,外面守护的李存孝立刻感觉出了异样。

这一夜韩馥大人在房内大展神威,似乎和不止一位美人共赴巫山云雨。别人不好意思听墙角。李存孝可不在乎,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忠职守,听了个完完全全。他虽然也纳闷里面是什么情形,但是作为韩馥的下属,自己的主公声色犬马,那是没法劝谏的,只能是为他放风站岗了。

可是现在里面的动静却叫李存孝紧张起来,难道大人是在和美人玩妖精打架的游戏?不对!大人这一声明明是闷哼。出事了!李存孝面色凝重,来到门前,将长刀举起,大喝一声,一脚将房门踹开。映入眼帘的情形,顿时叫他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被绑票了 此时房门大开,李存孝看的目眦欲裂。自己的主公被昨晚遍寻不到的鲜卑女刺客挟持着,一柄锋利的短刀就架在韩馥的脖子上,这叫李存孝的汗都从额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你这女贼!快放开我家大人!要不然落在我的手里,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人啊!给我把这间屋子围起来!”李存孝一边出言恐吓对方,一边招呼手下的护卫赶来协助自己。

不远处的侍卫们见到李存孝忽然暴起打破房门,就知道里面出了事情。此时已经纷纷围了上来,但是主公被人用刀抵住咽喉,就是再多的人也无计可施,这些人只能是围在外围手持兵器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救援。

乌兰面对众多的韩馥亲卫,似乎不感觉畏惧。她将短刀又向前探出一些。韩馥顿时感觉咽喉处有一种疼痛的感觉传来。

“叫你的人都退后!你跟着我走!不要玩花样,信不信我这一刀下去,你的小命立刻了账!”

韩馥现在是受制于人,这种性命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不过也没有别的选择:“美女!你千万不要冲动啊!有话好说!我虽然是和你那个什么了,但我是无心的,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你也不用这么对待我吧!”

乌兰满面绯红,恨不得就此一刀将这个玷污了自己清白的色狼就此杀了。

”闭嘴,你再敢说,信不信我叫你血溅五步!叫你的人让开!你送我出去!“

韩馥心中早就在大骂这个乌兰了:“你这个小娘皮!敢这么对老子,你给我等着,落在我的手里,我绝不会饶了你,非把你强奸个一百遍啊一百遍才算罢休!“

但是嘴上说出来,却是另一番话语:“存孝!照长公主说的去做!鲜卑的长公主不会把我怎么样!无非就是需要我们付出些钱粮金银,我冀州给得起!“

韩馥这话一语双关,既是提醒李存孝不可以轻举妄动,也是在暗暗关照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修罗,自己是有价值的,能换回不少的好处,如果这女煞星一刀下去,自己这活韩馥就要变成死州牧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乌兰听到耳中,也知道这个家伙说的没错。自己杀了他,也不能挽回什么,但是这家伙的性命还真能值不少钱,想到这里。她挟持着韩馥向楼下走去。李存孝带着人紧紧跟随,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恐怕伤了乌兰。

此时院内韩馥的亲卫已经都被惊动起来,但却没人敢于上前动手。乌兰押着韩馥来到甄家别院后院的院墙附近,一声呼哨打出,院墙外一条长索甩了进来。乌兰高声喝道:“我这就带你们的州牧暂时离开,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和你们联系,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事之人,给我准备三十万斛粮食,我就放了韩馥。

话音未落,她抓住长索,将韩馥揽在胸口,对面外一声呼喝。早已埋伏好的鲜卑勇士一起动手,两个人顺着绳索已经被拉拽上去。不多时消失在墙壁之上。李存孝带人攀上墙头,只见十余骑鲜卑武士已经接应到乌兰和韩馥,快马加鞭,消失在荒野郊外。

李存孝连忙带人牵过马匹,一边派人回营飞报军中知道,一边带人呼喝着向鲜卑人逃走的方向紧追不舍,希望找机会将韩馥解救出来。但是鲜卑人本来就是骑术精湛。这仓促之间又如何追赶的上。

韩馥被乌兰挟持在马背之上,只觉得颠簸难行,自己的胆汁都要颠出来了。可见这些鲜卑人马术之精,竟然在这丘陵地带也是毫不减速。

“美女,能不能叫我坐舒服些!你这样的搞法,我都要死了!”韩馥一边忍着强烈的眩晕,一边和乌兰抗议着对方粗暴的待遇。

乌兰面如冷霜,对这韩馥的屁股啪啪啪就是几个巴掌打了上去:‘少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这么聒噪,小心我要了你的性命!“

韩馥哪里受过这样的虐待,立刻叫苦不迭,不敢再多说,唯恐皮肉受苦。这一行鲜卑人遇到路口就分队逃散,显然是在引开身后紧追不舍的冀州骑兵的追击。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一个时辰之后,乌兰身边只剩下两名侍卫,但是身后啼声隆隆的冀州追兵已经一个都没有跟上来了。

“苦也!苦也!这次可是倒霉到家了。自己的人找不到乌兰,又那里会有逃脱的机会?韩馥眼球乱转,想着要如何从对方手上逃脱。

乌兰一直注意着韩馥的举动,看到他贼眉鼠眼的样子,又是一巴掌拍了过来:“一看你就在打鬼主意,再敢动歪脑筋,我就请你吃一顿炒竹笋好了!”

韩馥只得垂下头颅,知道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出,自己还是不要自找苦吃了。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乌兰才和护卫们停下马匹在树林中过夜。三个人席地而坐,拿出干粮和清水,匆匆的吃了晚饭。

韩馥早就饥渴交加,想要求那乌兰,又说不出口。可怜兮兮的看着这面的动静。乌兰似乎有所察觉,对身边的一名护卫说了一声,那人才拿起一块干粮和水袋递给了韩馥。

韩馥此时也顾不得这干粮干涩难以下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又喝了半袋清水这才罢休。

那人见他吃饱了,将他摁倒,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一脚踢倒在地,用手指着韩馥叽里咕噜的说了好大一段鲜卑话,这才摇摇摆摆的去乌兰那边复命去了。

韩馥吐了一口吐沫:“狗蛮子,竟然这样对待我,迟早我要找回这个场子。还有小贱人,你给我等着!”韩馥自从回到汉末,从来都是被人众星捧月,现在的局面是从未遇到过的,性命悬在一线。就连思路也变得格外迟钝起来。真是倒霉啊!

夜色越来越深,韩馥终于坚持不住,沉沉睡去。远处的火堆边,乌兰一直都没有休息,一双大眼睛看着火堆,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路向北 晚上,韩馥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自己又穿越了,这次化身为了一只快乐的小羊羔,来到了青青草原。

似乎远处传来了优美的歌声“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不对,不是这首。这是喜洋洋和灰太狼,太LOW了吧!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我愿做一只小羊,坐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韩馥似乎看到一幅美丽的景象。这时远处走了一位婀娜清纯的少女,举起皮鞭不断的轻轻抽打在了韩馥上身。少女的脸忽而是寅儿,忽而是甄姜,忽而是张月华,忽而是乌兰。皮鞭打在身上说不出的受用。忽而一皮鞭狠狠的抽在身上。好疼啊。只见那少女的脸定格在了公主的容貌上,不再变化。然后又是一鞭一鞭的越来越重,越来越疼。

“你们汉人真是又懒又色,还不起来!”韩馥一个激灵,一睁眼,就看到公主愤怒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乌兰真是拿着皮鞭在抽打着自己,动作越来越快,似乎想要自己的性命一样。

“哦呦!哦呦!疼!疼!”韩馥拼命躲闪,可是他昨晚睡觉时,手脚都被捆住,只得在地上满地打滚。

“别打啦,居然拿皮鞭抽我,阿尼阿三哟,撒拉嗨,住手啊思密达。”此时韩馥耳边仿佛听到公主说:“不要叫我公主,叫我女王大人。”这纯粹是意淫,公主是不可能学会这样的韩国花美男的腔调的。

“满嘴在胡说什么!你这个州牧哪里有一点汉家男儿的模样,真是叫我看不起你!”乌兰抽了韩馥一顿,心中的怒气这才消减了几分,自己这次冀州之行可谓是倒霉透顶,不但稀里糊涂的被这韩馥占了便宜,还损失了不少自己忠心的属下。偏偏还不能杀了这厮,不狠狠的折辱他,如何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韩馥身上被抽的鲜血淋漓,没有一处不疼。更是懊悔自己当时怎么会如此冲动,在甄家别院喝了那么多的酒,看来人一飘就立刻会犯致命的错误。想那李存孝还曾经直言对自己劝谏,可惜被自己当做了耳旁风。否则何至于此啊!

存孝啊!我错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你们怎么还没找到我的踪迹啊!再这样下去,这些人就是不杀我,也能把我折磨个半死啊。不行,自己要找机会逃跑,或者是找人给冀州军送信,决不能坐以待毙。

又是干粮和清水,这简单的早饭吃的韩馥有想死的感觉,偏偏乌兰和两个护卫却吃得津津有味。韩馥心中有些瞧不起这些蛮人,心中腹诽道,果然是蛮夷,这么差的饭食也能吃的开心。不过自己现在没的选,再难吃也要努力咽下去,没有体力,想逃跑是想也别想。

吃完早饭,几个人又开始赶路,韩馥这次被捆在一匹马的后背之上,虽然是逃脱了乌兰那时时招呼自己的皮鞭,但也决不会好受多少。半天下来,韩馥觉得整个身体都被颠散架了,也看不到路边的情形,只知道似乎被押着一路向北,似乎是在回归这些蛮人家乡的路途。

“这可如何是好!这是要把自己带回鲜卑吗?苦也!”韩馥虽然有心逃走,但是随着这快马加鞭的赶路,自己的人手追上来的机会那是越来越小了。

等到再一次休息之时,却是一个偏僻的小镇。镇上人并不多,乌兰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农舍借住,这家农人却是一对老夫妻,看上去有些老态龙钟。估计乌兰也是看上了他们不可能透露自己一行人的秘密。

乌兰有些心疼的看着马匹,对护卫吩咐道:“今天不能再走了,马匹需要休息,你们喂足了了草料,去镇上采供些干粮。我们明日再走,明天务必赶到灵丘。那里是我们的集结点,等我们汇合了分散的几路人马,就先返回鲜卑。至于找这冀州讨要赎金的事情,等回去再说!”

韩馥经常研究地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位置所在,灵丘乃是中山郡国的最北端的县城。再向北就要进入幽州地界,只要再过代县,怀安。距离回到鲜卑就不远了,这逃脱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今天一定要找机会逃走才行!

韩馥有心之下,终于还是找到了机会,不过却不是逃走,因为马匹都已经疲惫不堪,靠步行是绝不可能逃出去的。韩馥趁两名护卫照料马匹的机会,悄悄走近正在忙碌着做饭的老妇身边,轻声说道:“我是冀州牧韩馥,如果你肯到广昌城内张记商行为我报信,必有千金酬劳,鲜卑人要裹挟我经代县,怀安出塞。叫他们想办法追踪救我!”

张记商行乃是冀州内卫军的一个据点,如果能够够联系上冀州军的情报网络,那么自己可能还有获救的可能。虽然机会渺茫,但是韩馥还是想试上一试。

那老妇还没开口,乌兰已经远远在招呼自己,大声问道:“韩馥!你在做什么?快过来给我捶捶腿,你这个家伙,真是懒惰,在我们鲜卑,可没有白吃饭的人,你给我过来!”

韩馥不敢停留,忙不迭的赶过去为乌兰捶腿按脚,活脱一个贵人的奴仆一般。他心中暗想,也不知道那老妇听懂了没有,希望她能看在这千金重赏的份上,帮自己传讯。

第二天又是一天的赶路,终于来到了灵丘。这里是冀州的最北端。人口不多,县城的规模也小的可怜。乌兰带着众人走进了一间院落,早有数名鲜卑武士迎了出来,这里显然是鲜卑人在冀州的一处秘密据点了。

乌兰吩咐人将韩馥关押起来,自己来到上房,吩咐人烧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疲惫的精神这才得到了恢复。当下一行人在这里驻扎下来等待逃散时为了掩护自己分路的鲜卑卫士们。哪知道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这些卫士数日过去,一点音讯全无,乌兰心中烦躁,经常来到韩馥囚禁的房间,对他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误入狼谷 数日后,在确认自己掩护卫队已经全军覆没之后,乌兰做出了撤退的决定,率领着十七八名鲜卑卫士,离开了这个临时的据点。

他们离开还没有一个时辰,一队黑衣人已经找到了这个据点,为首的正是王越。那个老妇人居然是不聋不哑,只不过是看鲜卑人相貌凶恶,腰间佩戴着刀枪,所以只得装聋作哑罢了。

她等乌兰等人离开之后,立刻与自己的老伴商量了一下,来到了距离自己家不远的广昌城,找到了韩馥说的那家张记商行,尝试着将那名求救的汉人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内卫军的广昌负责人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韩馥出事这可是冀州军的绝密情报,这冀州的新军和内卫部队这几天都快把冀州翻个底朝天了,还没有找到韩馥的下落。

田丰和荀彧已经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韩馥的踪迹。现在这老妇人说出了韩馥的行踪,这对内卫军找寻主公无异于是最大的帮助。

当下这负责人痛快的拿出千金交给了老妇人,老妇人看着满满一盘子金子,才知道自己这次好心报信还真是来对了,从此两个人不用再受罪了。当下千恩万谢的拿了钱回乡去了。

这广昌的内卫军首领名叫陈孙,他本是韩馥亲卫,后来被调进内卫营任职。对韩馥最是忠心不过。他知道救人如救火,一边带上人手,按照老人说的路线追赶乌兰,一边快马加鞭,派人去通知内卫部队的其他各部。

也幸亏这乌兰在灵丘逗留了好几天的时间,内卫军各路高手在王越的率领下,星夜兼程赶到了灵丘。终于通过多番的查找,寻到了这处鲜卑人的临时巢穴。

王越看着黑洞洞的房舍,知道是来晚了。但还是指挥人手进去搜查。他看着满地的鲜卑人丢弃的食物残渣和草原人特有的炒面痕迹,知道这次没有跟错。他又仔细查看了一圈,最后在一堆刚刚熄灭的火堆旁伸手试了试温度。

“这里还有热气,对方还没走远!咱们赶紧追!看样子快要找到大人了!”王越面露喜色,显然是看到了解救出韩馥的希望。当下率领一众内卫军高手上马一路向北追赶了下去。

乌兰率领着一众鲜卑勇士,在傍晚时分来到了一座大山的山脚下。身后一名卫士赶过来对乌兰说道:“公主!今晚不能再向前走了,这里是有名的野狼山,据说山中有一大股野狼为患,到了晚间就会出来伤人。最是危险不过!我们还是先在山外休息,明日再通过比较安全。”

乌兰伸手就是一鞭子抽在了这名鲜卑卫士的身上:“为什么不早说!这荒郊野地的,我们还要风餐露宿,再有这样的情况,必定重罚!”那位侍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也不敢反嘴,讪讪的去招呼同伴扎营去了。

韩馥被捆起来,扔在一旁的马背上。他听着乌兰与这名侍卫的对话,抬眼看向前面的这座大山,看上去绵延甚广,山中黑漆漆的看不清具体的模样。猛的山中一阵狼嚎传来,看来那卫士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当下众人都是心头发寒,这野狼群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些常年生活在草原的鲜卑人是最清楚不过的,野狼是群居动物,往往是数百只一起行动,危害甚是厉害。大家都知道不能走了,只好准备宿营过夜。一群人正在忙碌的准备帐篷,生起火堆。坐在一旁休息的乌兰忽然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停下来,看向乌兰。只见她面色严肃,伏低身体,侧耳倾听了一会。这才抬起头来:“不好!有大批骑兵追来,距离这里只怕不过十余里了,没办法了,我们只能进入山中躲避了。否则肯定会被追兵赶上的。”

当下鲜卑人一个个翻身上马,带着韩馥走进了一片漆黑的大山之中。韩馥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的人终于赶到了,忧的是这些鲜卑人是不是疯了,山中有野狼也敢进去,这不是把自己置于险地吗?心中早就把乌兰又用母系亲属的称谓痛骂了一遍出气。

一行人在山中慌不择路,越走越远。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来到了一处众山环绕的谷底。乌兰正在寻找前行的路径。不远处的山坡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悠长的狼嚎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绿色的眼睛在看着山下的这一对鲜卑骑兵。最显眼的是一只白毛的巨狼,看上去有小牛犊子大小,在黑夜里分外显眼,方才那声嚎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这山坡上密密麻麻的怕不有三四百野狼之多,不知什么时候,这些狡猾的畜生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这次只怕是有大麻烦了!

乌兰面色铁青,手指一旁的一个小山包:“快!我们赶紧上去,据守那里!不能叫这些畜生先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众人一声答应,催动马匹上了山包。此时狼群已经行动起来,将这山包围得水泄不通。

乌兰身边此时不过二十名护卫,而山下的狼群足有四五百之多,可以说凶险到了极点。乌兰脸色煞白,难道这次自己要命丧这里了吗?

她转头看了看韩馥,其实这一路打骂下来,他对韩馥的恨意早就消散了很多。而且这个男人毕竟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在乌兰的心中,此人也勉强算是自己的男人了。她就没有想过取他的性命,只是想用他为鲜卑换一些粮食和资源。现在身处险境,难道还真的要看着他命丧此地吗?

乌兰咬着嘴唇,来到了韩馥身前,用短刀将他的绳索割开,拿起一柄长刀扔在了他的身前。韩馥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看着乌兰的动作。

“看什么啊!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狼群势大,我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自然要放开你。”乌兰解释道。

她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对韩馥说道:“你也不是傻子,现在的局面你也明白,是男人的话,拿出你的勇气来,和这些饿狼斗上一番吧!也许,我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命悬一线 韩馥心中一阵甜,一阵苦,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原来这个蛮族的公主对自己还不是冷酷到底啊。看来带自己去鲜卑,也是没有想好如何处置自己。不过造化弄人,可能再过一会儿,自己和她就都有可能葬身狼口了。

韩馥拿起长刀,看向山下的狼群,凑近乌兰,同样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乌兰说道:“是我该死!我那天真是喝多了。不过我还真是很喜欢你的性子。你放心,只要我不死,我不会叫这些畜生伤害到你的。”

乌兰听到这个自己这个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如此安慰自己,不由也非常感动。现在身临生死险境,抛开彼此的民族和立场,从男人和女人的角度讲,有他陪自己一起上路,自己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太过寂寞。

“好!你这么说,也算是一条好汉子!咱们喝上一口酒,一起大杀一场吧!”乌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酒囊喝了一口,扔给韩馥,韩馥胸中热血上涌,拿起酒囊也是一通猛灌。正要递回给乌兰。乌兰却对一边的侍卫指了指。韩馥明白,将酒囊扔了过去。

一众卫士都是狂喝烈酒,人人精神为之一振,准备和这山下的群狼做殊死的搏斗。那只白毛狼王不知何时已经迂回到了小山包的脚下,一双绿色的眼睛看着山顶的数十人,又是一声长嚎。一百多头灰狼如同听到了命令,身形晃动,向山顶冲来。

乌兰挥动手中长刀:“大家准备好!先放箭,靠近了再用刀子,叫这些饿狼知道我们鲜卑儿女的厉害!”

众人纷纷拿下背上的长弓,弓弦之声响动,饿狼纷纷中箭,鲜血流了一地。但剩下的群狼却异常凶悍,被空气中鲜血的味道刺激,更加凶猛的向上冲来。乌兰这边毕竟人少,还没等第三支箭射出,狼群已经冲到了近前。

众人纷纷丢弃弓箭,挥动长刀与这冲上来的狼群厮杀在了一起。众卫士武艺精强,狼群毕竟是畜生,瞬间被砍倒一片,但野狼的狡猾,超乎众人的想象。他们在略微受挫之后,变得更加谨慎,结起队来,数只袭击一人,这一下立刻看到了效果。众卫士首尾难顾,不一会就有数人伤在了野狼的口中。

乌兰被数只野狼围住,她依然不惧,手中长刀一个竖劈,将最大的一只野狼砍死,又一脚将意图偷袭她后背的一只踢飞出去,长刀纵横,又是一只野狼被她砍杀。她却没有注意到,一直身材矮小的灰狼悄悄潜到了她的右侧,猛地跃起,一口咬在了她的左手腕部,一阵钻心的疼痛叫她差点连长刀都拿捏不住了。

众狼看出便宜,就要一拥而上,将乌兰吞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的树干后闪出一个身影,不是韩馥还有那个。

韩馥本来被这潮水般的狼群吓得躲在了远远的后面,寻思自己如何脱身,现在看到乌兰命在顷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挥动长刀冲过来,一刀将那只撕咬着乌兰左臂的小狼砍死。

乌兰得韩馥相助,强忍着疼痛,手中长刀加紧挥动的频率。韩馥也拿着长刀协助,将几只野狼砍倒在地。乌兰没想到韩馥居然敢冒着生命危险来援救自己,虽然他动作笨手笨脚,但是却真心救护自己。

他看着韩馥的身影,心中忽然有一丝甜蜜的感觉生了出来,这个男人并不是一无是处啊,但他毕竟还是敌人,脱险之后还是个麻烦。

山下忽然一阵狼嚎声传来,几十只野狼夹着尾巴向山下逃去,似乎是有人在指挥一般。韩馥喘着粗气,叉着腰看向山下这密密麻麻的灰毛畜生,心中一阵阵后怕,暗暗想到,娘的自己前几天做梦唱的歌还真是晦气,唱那个在那遥远的地方,被乌兰一顿鞭子狠抽。唱什么别看我是一只羊,结果引来了这么多的灰太狼。真是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啊!如果能逃出生天,是不是要给满天神佛烧点纸,求个吉祥平安了。

身边忽然一阵香风传来,却是乌兰走到了自己的身侧,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你个汉人还装什么英雄,笨手笨脚的!只会在旁边给我添麻烦!没被狼吃了算你命大!”乌蓝说到最后,左臂上的伤口一阵疼痛传来,她饶是自诩硬气,也疼的皱起眉来。

“对了!你受伤了!”韩馥连忙走过来,伸手托起乌兰的小臂,观察她伤势的情况,似乎没有考虑会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乌兰闻着他身上浓重的男子气息,居然罕见的没有抗拒。只是默默地任由他为自己处理。韩馥看着乌克兰血肉模糊的小臂,用手中的刀子,将衣服挑开,一个不规则的伤口出现在眼前,看上去狰狞可怖,血肉模糊。与乌兰洁白如玉的小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馥拿起水囊,仔细的为乌兰清洗了一番,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角,为她包扎了起来。乌兰看着韩馥为自己包扎,眼中的复杂表情若隐若现,叫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处理停当,抬眼看去,身边只剩下了七八名护卫,却是人人带伤,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休息。乌兰的心沉到了谷底,自己刚刚死里逃生,转瞬之间可能就要被群狼撕成碎片了,自己怎么甘心!

山下又是一阵狼嚎的声音传了过来。乌兰满脸苦笑,对身边的护卫们喊道:“大家都聚拢在一起,山坡左面的峭壁可能还有生路!咱们杀过去!”

这时群狼已经冲上了山坡,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数十只狼将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逼到了山包的一角,却不急于上来撕咬,似乎在等待什么,因为他们的王即将来亲自处理这些杀伤了无数同类的敌人。

狼群慢慢露出一条缝隙,那只牛犊子大小的白狼走了进来,远远地看着眼前还在顽抗的这群人类,扬起头颅,面对着天上的明月一声嚎叫,似乎在提醒对方,下面的场景会如何的凄惨。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开诚布公 这白狼凄厉的号叫充满了肃杀之气,在半空中久久不绝。众人都是心中忐忑,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既然是避无可避,那就能杀一只是一只吧。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战斗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的山路上,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远远地百余骑人马出现在了不远的地方。这些人纷纷张弓搭箭,对准这些狼群的背后射了过来。

狼群虽然狡猾,但毕竟不是人类,一时之间无法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变故。不少野狼被后面的骑士射中。整个狼群有些进退失据,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前后两拨,都还在与狼群战斗的对手来。

乌兰的一个贴身近卫看到狼群被后面的骑兵冲散了阵脚,知道这可能是自家公主脱困的最后机会。他招呼一声,带着一众护卫向着狼群最混乱的地段冲了过去,一边向前一边对乌兰喊着:“公主快走,趁着狼群混乱,冲出去啊!再有迟疑,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乌兰等人在绝望之际看到了这样的机会,都是人人奋勇,狼群在前后夹击中阵脚大乱,乌兰拿起自己的弓箭,将最后一只箭瞄准了那只狼王,一箭射了过去。那狼王却甚是机警,飞快的钻进了狼群,向黑夜中退走,竟然是没有伤到它分毫。

可是它这一后退,狼群群龙无首,失去了指挥,阵型更乱。乌兰挥动兵器,韩馥紧跟在她身后,居然冲了出去。

十余只野狼兀自不肯罢休,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仅存的两名卫士互看一眼,对乌兰喊道:“公主快走!我们来断后!”他们舍弃了向前逃生的机会,返身迎着狼群迎了上去。

乌兰带着韩馥,心如刀绞,自己的这些护卫都是跟了自己数年之久的心腹,没想到都折在了这里。可现在自己却无法救得了他们。她在草原长大,深知生存的法则,虽然难过,却也不肯放弃自己护卫舍生忘死给自己创造出来的逃生机会。带着韩馥一路狂奔,逃上了一座山梁。

韩馥心中这才放心,终于是暂时脱险了,也不知道后面的骑兵是不是自己的人。那岂不是脱困有望了。哪知道前面的乌兰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栽倒,手中的长刀扔了出去,人顺着山梁另一侧的斜坡就这么滚了下去。

韩馥暗叫不好,这山梁的后侧,竟然是这样的地形,至于乌兰为何摔下去,自己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是不是刚才使脱了力还是伤势发作。只要找到她才能知道缘由了。韩馥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了挟持自己的鲜卑人,完全可以自己去逃生。

但是想到乌兰俏丽的面容,倔强的嘴唇,对自己屡次的羞辱。韩馥竟然是有些抹不去对方在自己脑海中的形象。

要是就这么独自走了,良心都放不过自己,好歹也是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怎么能抛下她不管,至于救了她之后的事情,顾不得那么多了!

韩馥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顺着斜坡一路探索向下,终于在半山腰的一颗大树旁看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乌兰。他紧走几步,来到她的身前,俯下身去查看她的伤势,此时乌兰已经晕了过去。身上被刮伤了几处,鲜血流了出来。额头也肿起了老高。

韩馥思忖,应该是乌兰激战之后,浑身脱力,脚下不稳,才会跌落山梁。他从腰间拿出水壶,给乌兰将伤口都用清水冲刷了一遍,看没有致命的伤势,这才安下心来。

乌兰此时还未醒转,韩馥看了看漆黑的夜色,也不知这里是哪里,究竟到了什么时辰。他在乌兰身上一阵掏摸,拿出了火石。收集了一些干柴,不一会儿一堆篝火点燃起来。有了火,这一夜的劳累和寒冷顿时消散了不少。韩馥恐怕干柴不够,又去林中抱来了不少。

他再返回之时,乌兰已经悠悠睁开了双眼。看着韩馥手捧干柴走了过来,兀自想要强撑着站起身来,但身上无力,终于还是没有再动。

“是你救了我?嘿!汉人就是愚蠢,这不是你逃走的好时机吗?哪怕一刀杀了我也解决问题了,所以说你们汉人就是这样,迟早要做我鲜卑族的奴隶!现在我已经醒过来了,你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韩馥再也忍耐不住:“我说你这个公主还真是奇怪的很,我好心救你,你还对我恶语相向。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鲜卑人解决问题就一定要用刀枪的吗?我们不过是邻居的关系罢了。汉族与鲜卑族就非要你死我活?你身为长公主,就是这么考虑问题的?杀戮能解决一切吗?”

“鲜卑人是人,汉人也是人,你们鲜卑人只要草原到了冬季,就要来我大汉劫掠杀戮。两族的仇恨只会越来越深。你就没想过通过正常的贸易解决鲜卑的困境吗?只靠抢来解决问题是行不通的。”韩馥情绪激动,一连串的话语也不再客气。

乌兰等他说完,接口说道:“给我拿水来!废话还挺多!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我用你教我?”

韩馥将水囊凑到乌兰的嘴边,喂她喝了几口。乌兰干涩的嘴唇湿润了好多,身上的力气也在慢慢的恢复,这才又一次看向韩馥;‘你们汉人对我们又何曾友好过,做生意总是用最少的东西换走我们的牛羊与马匹,盐巴,生铁你们都会开出天价,汉人都是奸商!不是你们算计我们牧民,我们会铤而走险吗?”

“你说的是个别人,至少我冀州军没有这样的人,你不来招惹我冀州军,我们也不会去招惹你们,如果你鲜卑想和我冀州做生意,我可以打包票,我会和汉人一样对待你们的族群,绝不会因为你们是鲜卑人就哄抬物价。”

乌兰看了看韩馥:”你这个州牧,我看是一点都不合格!不配做一个领袖!性格婆婆妈妈,不够杀伐决断。不知道审时度势,对自己的敌人都有怜悯之心,在我们鲜卑,你这样的人只配被别人征服,一点用都没有!公平交易,那是多傻的人才会做的事情?我们鲜卑人只崇尚力量,我们看上的,抢过来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分道扬镳 韩馥不由大感头疼,这个鲜卑公主的强盗逻辑,自己还真是想不透。两个人不再言语,韩馥将身上的衣服给乌兰披上,乌兰气鼓鼓的也不说话,似乎对他的好意丝毫不领情的样子。

韩馥也不去理她,坐到一边想自己的事情。乌兰方才挖苦自己的话,其实说的很对。自己真的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吗?显然不是。自己来到这东汉末年,究竟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自己显然一直都没有想好这个问题。

一开始是想要做一个手握大权的高官,但是随着地位的稳固,形势的变化,自己已经成为汉末诸路诸侯中一员。还是冀州军的领头人。有些渐渐身不由己的感觉。自己真的能带领冀州军打下一番局面来吗?

乌兰的话说的没错啊!自己身上的毛病还真是多啊,不够杀伐果断,遇事婆婆妈妈。还经常做一些出格的幼稚举动,就好像这次被乌兰挟持一样,还不是自己酒醉误事。自己真的能够和袁绍,曹操这样的枭雄抗衡吗?

韩馥想着心事,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难得有个休息的机会。乌兰看着韩馥的样子,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也缓缓闭上了双目,她伤势不轻,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韩馥迷迷糊糊的又做起了梦,似乎看到自己和乌兰被无数的狼群追赶。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画面似乎又在不停变换,自己带领大军与乌兰的鲜卑铁骑厮杀在了一起,乌兰手中的长刀恶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这就是他们两个躲不过去的宿命吗?

“韩大人!你在哪?韩大人!我们来了!”睡梦中韩馥被一阵阵的喊声吵醒。他睁开眼睛,天色已经渐渐发亮。四周的情景已经能看得十分清楚。韩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确实是有人在寻找自己。

乌兰也睁开了双眼,却没有起身:”是你的人来了,我现在身上伤势不轻,看样子要做你的俘虏了!你最好给我来个痛快的,别再婆婆妈妈的,我看着就心烦!“

韩馥似乎已经适应了乌兰的说话方式,这女人要是能温柔起来,自己恐怕还会有些不适应吧!他站起身来,看着山梁上的动静,不知道来的是不是自己的下属,可不要再冒冒失失的被什么别的势力抓到才好。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数名身穿冀州内卫军衣服的军卒出现在了韩馥的视线当中。

“我在这儿!我是韩馥!叫你们的首领过来见我!”韩馥对这几个人呐喊起来,既然是自己的下属到了,那就没什么客气的了。

这几个人听到韩馥的喊声,连忙走下山坡,找到了韩馥与乌兰藏身的地方。见到韩馥安然无恙,这几个人立刻将韩馥保护起来,一个军卒转身回去报信去了。

不多时,王越带着一众内卫营高手赶了过来,见到韩馥无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主公!你可吓死我了,天幸您贵体无恙,否则我可是没法交代了。”他又看了看旁边还在闭目养神的乌兰,询问般的看了看韩馥。

韩馥吩咐道:”过去两个人,扶起乌兰公主,咱们走吧!回无极,还有战事等着我们呢!带上乌兰公主,她身上有伤,你们慢些!”

一行人翻身上马,走出了这片野狼盘踞的山岭,却原来昨天正是王越带人及时赶到,将野狼群大部分歼灭,见到鲜卑人的尸体,猜测到韩馥就在山中,这才大面积搜索,找到了韩馥。

马队来到了平坦的平原之上。韩馥吩咐人将乌兰带到了自己的面前。乌兰目光直视韩馥,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韩馥吩咐自己的护卫都退出一段距离,只带了王越,催马来到了乌兰的近前。

“乌兰,咱们也算是共过生死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吧!我也不计较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了,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我想听听你的打算!”

“你既然不杀我,我自然是要回我的鲜卑去了,我可没功夫陪着你去什么无极!”乌兰也不去看韩馥,口气冷冷的。

韩馥只觉得自己有些舍不得这个刚强独立的女孩子,她要是个汉人可又多好,比起寅儿来,她更像一个现代的女性,独立自主,而不是依靠别人活着。

“不回鲜卑行不行啊!”韩馥不知道脑子怎么会有这个想法,这句话脱口而出。

“不回鲜卑我的族人怎么办!我的弟弟怎么办!拜托,你一个大州牧,不要这么幼稚了好不好!你以后再这样对待你的敌人,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那你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冀州,说过的贸易,你可以考虑下,我们冀州还是很缺战马的。”韩馥还在婆婆妈妈的说着。

乌兰不耐烦的催动了战马,似乎不想再和韩馥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她骑术精湛,虽然有伤,却纵横驰骋,看上去没有大碍。她的战马跑出了数十米之后。猛地乌兰将马匹勒住,回身深深的注视了韩馥良久。

韩馥还以为她还有什么话要说,拍马就要赶过去。哪知道乌兰调转马头,快马加鞭,消失在远方。韩馥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无语,难道自己还真的喜欢上这个鲜卑公主了吗?自己这么做可是有些对不起寅儿啊!

自己以后要注意言行了,女人还是少碰为妙,要不是自己这次酒色财气,过于放纵,怎么会落入尴尬的境地,必须引以为戒了。

王越见事情已经了结,慢慢催马赶了过来:主公,用不用我暗中派人保护鲜卑公主?”

韩馥摆摆手:“叫她去吧,这样的女子,就是天上的大雁,不用我过多操心的,我们还是快些回到军中才是正理。”

当下一行人不敢耽误,快马加鞭,用了两天的时间回到了无极县城。田丰与众将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韩馥无恙,都出来迎接。韩馥颇为尴尬的和大家打着招呼,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是有些出格了。

等韩馥看到众将中还有老将韩荣的身影,不由怔在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回归本阵 “怎么老将军这么大的岁数,还来到军前啊!你们是怎么回事?”韩馥看向田丰,似乎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故。

“这是荀彧大人的意思,主公失踪,军中无主,正要韩氏重将坐镇,大家才不会无所适从。”田丰为韩馥在一旁详细解释着荀彧这么做的道理。

韩馥点点头,自己这落入敌手,没有韩氏家族的武将坐镇,还真难保别的武将生出什么心思来,韩荣德高望重,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可不敢在韩荣面前拿大。几步走了过来:“哎呀!荣叔,您不在邺城安养,还要到这阵前效力,是我做错了,荣叔辛苦了!”

韩荣看到韩馥无恙,也是十分开心:“主公说的哪里话,您平安回营,那就皆大欢喜,我也就是来这无极转一转,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反正也轮不到我上阵杀敌,就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好了。”

韩馥和韩荣寒暄已毕,这才带着众人一起走进了大帐。韩馥坐定之后,才对田丰问道:“这几天我不在,各路人马进展如何?有没有情报传来?”

田丰站出来说道:“沮授和韩猛兵不血刃,已经说服清河崔氏开城投降。张合将军两天一夜赶到安平,与那李丰阵前斗将,三招力劈对手,安平也已经落入我军手中。”

韩馥非常高兴,这进展和沮授预测的一样,看来形势不错嘛!

“好!各路进展顺利,看来我们离大获全胜也不过一步之遥了!”

田丰欲言又止,看着自己的主公。这个主公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盲目乐观,自己可还有一路消息没有禀报呢?你就这么自信吗?

“启禀主公,常山郡战事不利,我军数次攻城无果,损兵折将。对方有一员小将十分厉害,多次出击打伤我军偏将,副将十余人。甘宁将军为了稳妥起见。现在我军后退三十里扎营,甘宁将军的求援使者昨天就已经到了。”

韩馥目光闪动:“这赵福手下,还有这样的勇将!,我要全军前往,不信这常山一郡之地,能够挡得住我数万精兵雷霆一击!那小将有没名号,居然甘宁将军都奈何他不得,这情况有些不对啊!”

“启禀主公!那小将一身白衣白甲,手持银枪,身边有数百义从,呼啸如风,却不曾留下姓名,所以我们也是不知道他究竟叫做什么。“

韩馥心中忽然一阵明悟“|白盔白甲亮银枪,数百义从都是骑兵!河北常山!糟糕,原来是他!赵云赵子龙!怪不得我大将甘宁都不是对手!将军神勇!名不虚传,看来是要有一番龙争虎斗了!”

赵云赵子龙的威名那在后世,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此人素来忠义,扶保刘备,长坂坡救出阿斗,枪挑曹军五十多员上将,那是三国数一数二的英雄人物,也是韩馥前世的最爱。

现在常山,自己居然遇上了赵云,看样子他还没有来得及去幽州投奔公孙瓒,就被自己的人马堵在了那里。这算不算冥冥中自有天定?一个小小的常山郡怎么能容得下赵云这样的虎将,自己这就要赶过去,哇卡卡,赵云小帅哥,我韩馥来了,不将你招到麾下,人生岂不是不那么完美了嘛!

“传我的命令,大军休息一日,准备好足够的粮食军械,明日启程前往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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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别院甄姜的闺房,此时是一片混乱。中午吃过了午饭,侍女进房就不见了甄姜的身影,就连贴身的衣服和甄姜的随身物品也都消失不见,在枕头上却有一封书信留了下来,上面写着母亲大人亲启一行字样。

这侍女不敢怠慢,拿着书信前往家主的房间。前来禀报这个消息。

张氏此时正在房中休息,自从那晚之后,张氏还一直没有迈出自己的房门半步。那晚的情形实在是不堪回首。张氏想起来都是无地自容,自己居然和韩馥有了亲密的关系,这可是自己选定的未来女婿,这叫甄姜如何看待自己这个母亲,如果再见到韩馥,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呢。

张氏心中惶恐,一时不知应该如何去处理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了。今天接到甄家家丁禀报,说是冀州牧韩馥已经回转军营,看来是从鲜卑人的手中脱险了。张氏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韩馥没事就好!

张氏不由的脸皮一红,人家冀州牧的安危,干自己什么事了?那只是一夜风流,自己和韩馥都喝了西域的秘药,怪不到人家头上,说起来也是自作自受。

不过那久违的感觉还真是情难自已啊!这样的事情真是想都不该想的,可为什么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想起这个韩馥来呢,真是罪无可恕了。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留下书信,离家出走了!”伺候甄姜的侍女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张氏。

“书信在哪里,快拿给我看!”张氏抢过书信,迫不及待的打开,想看看上面的内容。自从那天出了这档子事情,女儿一直脸色苍白,和谁也不说话,就连母亲都不理不睬。说来也怪,那晚韩馥对自己和鲜卑公主都是不止一次的疯狂肆虐,而女儿却是衣衫完整,躺在床角一侧,碰都没碰,谁知道这韩馥喝醉了之后,还有什么区别对待不成?

”悔婚之仇,不可不报,母女之情,今日断绝。”信纸之上只有区区十六个字,不过叫人读来,却是毛骨悚然。

显然甄姜将亲生母亲和韩馥都恨到了骨子里,只怕有了机会,她一定会疯狂的报复二人。亲生母亲和未来夫婿做出这样的事情,任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这孩子究竟会去哪啊,他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又生的那么漂亮,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张氏心中清楚,女儿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原谅自己和韩馥了,只不过毕竟血脉情深,就这样离家出走,又哪里可能不担心呢,只能为她的未来默默祈祷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常山赵云 常山郡治所真定城。暮色中的这座城市看上去显得有些沧桑。不远处攻城的冀州军已经缓缓退回营寨,阵型不乱,显然是有所准备的。

城墙上,数百名义从与官兵混杂着站在一起,看着退去的冀州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他们都把钦佩的目光看向城头一位白衣白甲的小将,此人身高八尺,浓眉大眼,面似冠玉,双颊无须。一双眼睛好似两颗黑色的珍珠一般。天庭饱满,威风凛凛。任谁看到,都要说一声好汉。

大家都知道,这是真定年轻义从的领头人赵云赵子龙了。别看他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出头。但是一身武艺却是出类拔萃。这次冀州军来进攻常山郡。赵福太守一筹莫展。手下武将纷纷败阵。真定百姓人心惶惶,都以为这次真定难逃兵祸了。

哪知道这个平时与县中一众轻侠日日混在一起的年轻人赵云,带了数百义从来见赵福太守,愿意为了真定百姓抵御冀州军。赵福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勉强答应了他的请求。

赵福想的是,多这几百年轻人,就算作战顶不上什么用,去城上搬搬滚木擂石,也算多一分力量不是?哪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赵云不遵守主簿王牧的命令,带领义从轻骑出阵。吓得王牧肝胆欲裂,还以为这下城池不保了。

没想到的是,赵云与冀州军大战半日,鲜血将战袍都染成了红色,连战十三阵,杀死,杀伤冀州武将十余人。威震军前。赵云的名字,也成了真定民众口中最热的词语,人们崇拜这个少年英雄,希望它能够帮真定度过这次劫难。

此时的赵云并不知道城上众多的目光都汇集在自己的身上,他还在仔细观察冀州军退走的情况。从老师那里学来的知识毕竟都是竹简上的死物。虽然这些年勤学苦练。但真正学以致用,这也是第一次吧!

赵云能感觉到自己的成长,不管是阵前与敌将抓对厮杀还是指挥义从在真定城头抵御冀州军的攻城。赵云从一开始的青涩到现在的驾轻就熟,这个过程似乎就是这么的自然。原来老师说的对啊!纸上谈兵是兵家大忌,没有战火的洗礼,自己就不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云哥!看样子冀州军今天不会再攻城了!我们又捱过去一天。真是不容易啊!”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声音略微显得有些尖细。

这人一头的长发,只是用丝巾简单的束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放荡不羁。白净的面庞,一双眉毛向上翘起。尖细的下巴,薄薄的嘴唇。看上去倒是有些像女子的相貌一般。

“夏侯兰!你说的没错,看样子今天不会有战事了,你去招呼咱们的弟兄,抓紧时间休息。找些食物和清水来,大家都忙碌了一天了,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云哥,说起这事我就来气!那个主簿王牧一看就不是好人,赵太守命他和我们一起防御城池,只要战事一起,这厮就吓得躲在下面避难一样。等我们打退了冀州军,他又带着心腹对我们左挑右捡,横竖都是毛病。在后勤上也是百般刁难。我看啊!他是怕太守看重云哥,在战后取代了他的位置。就是一个小人!”

“你说这些有用吗?我们又不是为了他才来守城的,我们是不忍这真定的乡亲们遭遇战火侵袭。他王牧的心思我也懒得猜。太守许给我的步军兵曹的职位我也不稀罕。常山的官员与外面的冀州军我看都是一丘之貉,只知道内斗,争权夺利,有什么意思?等打退了冀州军,我就会全身而退,去追寻我理想中的天地。“

夏侯兰与十几个身边的义从凑了过来:“云哥!那你觉得什么地方才是我们应该去的呢?“这些年轻人一直到钦佩赵云的武艺和人品,都是唯赵云马首是瞻的。

“与其在这真定做一个守城卒子,不如去幽州边塞。与那时时侵扰我大汉边疆的鲜卑人,乌桓人去交手一番!也算是男儿没有白来世上一遭。你们不知道,我师傅和我说过,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我们身为大汉子民,自然是要投效朝廷,学那少年英雄冠军侯,功名但在马上取!“

这些义从都是年轻人,正是热血沸腾的岁数,一个个都是出言附和:“云哥说的太好了!反正不管你去哪里,我们都跟随你就是了,男儿生在时间,那是要有一番作为的。“这些人在城头高谈阔论,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城下的卫护所在门前,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人看着上面的动静,眼中似乎有几分气愤之色,此人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不像一个军人,倒似一个屠夫,猥琐到了极点。

”又是那个赵云!在那里邀买人心!长此以往,如何了得。谁还会知道我王牧,都要去围着那个平民出身的赵家小子去献殷勤了。赵云,这真定军中,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就给我等着吧!”

此人正是真定主簿王牧了,他本是冀州士族王家的后人,花了大价钱在朝中买了这个官职,前来真定担任主簿,一向是无所事事,混日子过活。这次冀州军犯境。王牧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本来打算弃城而走的。

没想到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一个赵云和一群义从来。数场血战下来,居然是力保城池不失。王牧惊魂初定,不说感激这赵云协助自己守城有功,反倒是暗暗忌惮起对方来。他看到太守赵福对赵云似乎青眼有加,不由害怕自己的官位不保,正在每天窥探赵云所部的动静。

俗话说的话,只要时时注意,不怕拿不到对方的把柄。赵云啊!赵云,只要你犯一点错误。自己一定要借题发挥,夺了你的兵权,将你打落尘埃。如果再这样下去,真定还不都是你赵云的天下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赵雨遇袭 王牧正在这里想着心事,远处来了几十个民众,挑着吃食水坛,一看就知道是给城头的军士们送饭来了。王牧为了给赵云找麻烦,在义从的吃饭问题上百般刁难,总是借口说军中粮草不足,火头军也忙不过来义从的炊饭。所以赵云麾下真定义从的饮食都是自行到郡府领了生米,由乡里的民众为他们做好送来。

看这样子,应该是那些乡民为赵云等人送饭来了,王牧脸色难看,这些刁民,也不见他们给自己的手下送饭,给义从送饭就这么积极,真是岂有此理。王牧瞪着那双三角眼,狠狠的看着这些该死的乡民。

忽然,王牧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乡民中的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身穿嫩黄色裙衫的女子。这女子身材修长,发育良好,前凸后翘。皮肤不是很白,但却有一种健康的红晕。樱桃小口不大不小,五官精致,还真是一个美人。她手中端着一坛美酒,脸上还洋溢着一丝笑容,叫人看到心神摇曳。

王牧此人最是好色,在王家时仗着家里的权势,看到美貌的女子都是抢回家里想办法侮辱。这时看到这个女子,心中又是色心大起。这女子显然不是那些娇娇弱弱的美人,但是看上起健康青春,要是抢到营中云雨一番,这滋味肯定也是别有情趣啊!

王牧站起身来,招呼身边的家将:“王成!过来!做事了!你看到那个小娘子没有?去!带上几个人,给我把她抓起来,送到我府中去!没想到真定还有这么水灵的小娘子,今天真是运气来了!嘿嘿嘿!”

王成乃是王牧最喜欢的一个跟班,此人生的身材矮小,獐头鼠目,是个标准的市井无赖。跟在王牧身边做了不少欺男霸女的恶事。现在听到主子的吩咐,。立刻来了精神。

“王爷!您放心,这事小的最是拿手,现在就去,这小娘子决不能逃出咱们爷们的掌心。”王成招呼了十几名王家家兵,奔着这些前来送饭的乡民就拦了上去。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前线重地,你们这些贱民怎么敢随随便便就过来!拿出你们乡里开的路引来!”王成站在一干家将最前方的位置。趾高气昂,对付这些平民,王成是跋扈惯了的,自有一番骄横之气笼罩全身。

对面的乡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一个个向后退缩,无人敢上前答话。

“军爷!我们是真定澄底村的百姓,都是良民。我哥哥就是这几天带着义从抵抗冀州军的赵云赵子龙。真定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是和你们并肩作战的袍泽,我们是来送饭的!”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柔弱中带着三分刚强,叫人听了心旷神怡。正是那个自己主子王牧指明要抓走的美女在开口解释了。

“好漂亮的妹子!来来!到哥哥这边来,多大啦,我带你去见你哥哥如何,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有些印象,赵云是吧?我们还一起杀过敌人呢!”王成对左右使个眼色,一众家兵围上几步,隐隐将这女子困了起来。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

这女孩正是赵云的亲妹妹,名叫赵雨。今年只有十八岁。生的样貌出众,又跟随哥哥练武,有一身不错的功夫,可不是一般娇滴滴的女子。赵云带领附近几个村子的年轻人来真定抗击冀州军,却没人负责后勤。赵雨虽然岁数不大,但因为她哥哥的缘故,被村里人推举做了这些子弟兵的后勤管事。

这每日里为真定义从做饭,赵雨饶是有一身武艺的底子,也累的四脚朝天。哪知道今天却有这些看上去流里流气的兵痞们围上来刁难。

赵雨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是也不想在这里闹事给哥哥找麻烦。她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开口说道:“不用了!我知道哥哥在那里防守,还请几位军爷行个方便,放我过去就行,我先谢过几位大哥的好意了”

“那怎么行啊!小妹子,你来都来了,我们要是不招呼好你,那岂不是失礼了吗,你说对吧?”王成上前两步,伸出大手,就要去拉赵雨粉嫩的小手,心中一阵龌龊的心思在翻腾不休。嘿嘿,管他呢,先弄到手里轻薄一番再说。

旁边的乡民又看着不对,想要上前相助。早被那十几个家兵用长刀逼的后退不止。这里毕竟是军营,他们这些来送饭的乡民都手无寸铁,想要帮赵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眼看王成的手就要抓到赵雨的小手。王成嘴角一丝贱贱的笑容已经荡漾开来。这小手握在掌中,一定是丝滑无比啊!赵雨眼中一阵怒色上涌,这群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一退再退,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赵雨猛地一个侧身,闪开了王成伸向自己的黑手。左脚已经凌空抬起,正是一招侧踢。这一脚踢得又狠又准,直接就踹在了王成的脸蛋子上。这小子措不及防,脑袋被这一脚踢了个结结实实。

“啊!“这小子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显然这一下踢得他不轻。赵雨一个闪身从王成身前冲了出去,拿起了一旁乡民抬饭食的一根木棒。这些人既然想要为难,那就难免要动手了,自己赤手空拳,可不是这么多手持长刀的军汉的对手。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的太快,王家的一众家兵都没有反应过来。王成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这些人一阵犹豫,不知道是应该先上去抓赵雨,还是先扶起王成好了。

“疼死我了!血!老子出血了,你这个小贱人!”王成一边哀嚎,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他用手点指赵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啊!”

这些家兵这才如梦方醒,各举兵器就要上来动手。王成捂着头顶的鲜血连忙追加了一句:“你们别伤了她,主簿大人说了,要全须全尾的,伤了她就没功劳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赵雨之威 赵雨听到这里,哪里还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些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打的是轻薄自己的主意,说不得今天就要叫你们见识见识姑娘的厉害。

“你们这些人渣,我要是怕了你们,就不叫赵雨!”赵雨挥动手中木棒,对着冲过来的这群王家家兵,施展开自己哥哥传授的一套梨花枪法,大开大合,木棒上下翻飞。对面不时有人被赵雨的木棒打中或者刺倒。赵雨力气虽然还是不够,但是枪法精妙,也不是这几个区区兵卒能够近身的。

王成见不是路,连忙拉过一名家丁吩咐道:“快去通知王大人,这小妞扎手,我们恐怕是拿不下她,叫大人带人增援啊!”

那家丁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就奔卫戍所跑去。王成看这赵雨手段高明,额头不由冒出汗来。偷偷向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躲去。他暗暗祈祷,可不要被这女煞星打上一棍才好,自己的头还在流着血呢,巴结主子没有错,可自己的皮肉也不愿意受苦啊!

他左顾右盼,还没找到合适的躲藏地点,身前的几名家兵已经发一声喊,掉头向王成的方向跑过来了。开什么玩笑,这么强悍的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根木棒在她的手里好似游龙一般,砸挑扎挂一连串招法使得行云流水。身边的兄弟一个个被打翻在地。这些人平时仗势欺人还能凑合,现在遇到了这样带刺的玫瑰,心中发慌。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

王成和几个还侥幸没被打倒的士卒颤抖着向后退却,还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威胁着赵雨:“你这女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军爷动手,我看你就是冀州军的奸细,是来刺探我军军情来了,信不信我一声呼喝,叫人把你拿住,碎尸万段!“

赵雨此时怒火上头,也有些不管不顾,飞身上来一招飞踹,秀腿闪电击出,踢在王成的胯间,将他踢了个狗啃屎。

“你方才对本姑娘动手动脚,现在又随口诬陷,你就是军爷,我也不服,非教训教训你这个登徒子不可!“

王成这一跤摔的凄惨,大头朝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等抬起头来,已经是鼻青脸肿,两颗门牙都被磕掉,那脸上五颜六色的好似开了染坊。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的虎威,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得了!“

赵雨也不想多生事端,拿着木棒在王成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几下:“我叫你欺负女孩子,随口刁难我们这些乡民,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姑娘我可不是好惹的!“

赵雨正在这里教训王成,外面却是一阵大乱。数十名真定的士兵护卫着王牧已经赶了过来。

王牧听说自己的人在美女手下吃了亏。心中疑惑,难不成还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奶奶的,自己看上的美女,怎么能随便放弃,就是棘手,自己也要摘下来!

他招呼一声,带了数十名军兵,这就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赵雨在那里教训王成,当下招呼士卒张弓搭箭,瞄准了赵雨。

“对面的小娘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袭击军中官长,究竟是何动机?我劝你放下凶器,随我回去接受调查。不然我一声令下,管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雨抬头看去,周围都是冀州的军兵,领头的是一名文官打扮的胖子,看上去品阶还颇为不低。生的肥头大耳,一双三角眼只在自己身上隐秘的部位打转,打的什么心思一眼可知。

赵雨紧闭双唇,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木棒。怎么可能放下武器,今天说什么也要和这些轻浮之徒拼了!

王牧看着这个小妞倔强的模样,更是激起了他征服对方的欲望,好!有个性,自己就喜欢这样的,拿下了你,看你还怎么和我强硬!

“刀盾手何在!给我把这个奸细拿下,记住,不可伤了她,我要活的!“随着王牧的一声号令,身后十余名刀盾手答应一声站出身来。圆盾向前伸出,将赵雨腾挪的空间锁死,一步步围拢上来,打算将赵雨生擒活捉。

赵雨目光中露出绝望之色,抡起木棒对着逼近自己的一个刀盾手砸了过去。却被;另外的两个圆盾招架下来。军中自有对付武艺高超之人的方法,那就是刀盾之阵,互补缺点。就算你再厉害,没有了空间,也只能是束手就擒了。

赵雨连续几招,都无法破开对面的防御,一个将官摸样的家伙,看到她的破绽,手中长刀挥出,攻击的正是赵雨无法防御的位置,眼看赵雨就要伤在这人的手上,情况可以说是岌岌可危了。

远处一支长箭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中那将官手中的长刀。这人就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的武器撞得一阵摇晃。他知道厉害。向箭羽飞来的方向看去,却是面上变色。原来来人自己居然还认识。

“赵老弟!居然是你!你为何出箭阻挠我执行军务。这可是主簿王大人要找的奸细。”刀盾手队率陈锋看着赵云开口说道。

赶来的正是赵云和一众义从。有一名乡民看到这些真定军卒为难赵雨,悄悄跑去给赵云报信。赵云闻听之后不由大怒,带了人匆匆赶来,正好救下了自己的妹子。”

夏侯兰带着十几个人冲进战团,将这些刀盾手逼的不断后退。将赵雨接了出来护在身后。赵云将长弓又挂在了身后。手中虎胆亮银枪高高举起:“王主簿,你这是何意?为何要为难我的妹子,我赵云要找你讨一个说法!”

王牧看到赵云出现,就知道大事不好。但他并不知晓这女子和赵云的关系,还在硬撑,站出来打算和赵云诡辩一番,将这女子说成是冀州军的奸细,好带回自己的住所享用。哪知道赵云一番话说出来,自己才知道犯了人家的大忌,这带刺的小美人居然是赵云的妹妹,这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额!误会!这完全是误会啊!我只是叫这王成严查奸细,哪知道却得罪了令妹,这怎么话说的!”

别看王牧在私下里对赵云是恨之入骨,但是真和对方对上,还是不够看的,两脚打颤,语无伦次。被赵云身上的杀气笼罩,已经是吓得言语无措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赵云的逆鳞 “大哥!你别听这个家伙瞎说,他的狗腿子刚才都说漏了嘴,他们就是来抓我的,可不是什么调查奸细!”赵雨可不管这些尔虞我诈的套路,直接就把王牧的谎言彻底揭穿。

赵云目光凛冽,看向王牧,这几天他早就感觉到了,这个王牧对自己隐隐有敌意,不管是调动军队,还是人事上都和自己处处掣肘。想来是自己最近的表现引起了他的忌惮。怕自己对他的位置构成威胁了。

赵云一直对这事不以为意,毕竟自己志不在此,等到击退了冀州军之后,自己肯定要离开真定,前去寻找能够为国为民施展抱负的去处。所以他一直多方忍让,控制自己手下的义从,以抗敌为第一要务。有些不公平的地方,自己也就不计较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王牧还真是得寸进尺。自己不去理他,他竟然欺负到自己家人头上来了。赵云纵是与世无争,但对方这次把主意打到了妹妹的身上,这就等于是触到了赵云的逆鳞。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赵云并没有多说话,目光中杀气瞬间又强化了数分。王牧站在他的对面,被吓得牙齿不停打战,他这才发现,自己在这个杀神赵云面前,连对峙的勇气都没有。可笑自己还想要和他争夺权力,只怕对方出手,一招就能取了自己的性命!

“王牧!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虽然你是上官,但你纵容下属,欺辱我亲妹。如果你不管教你的下属,那我就替你教训教训他们!”

王牧色厉内荏的喊道:“反了!赵云!我提醒你,你要注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一个义从而已,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可是朝廷的主簿,那也是四百石的官员,你想对抗官府不成!”

王牧看向身边的陈锋:”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这些义从不守军纪,不听从本主簿的军令,都给我抓起来,我要追究这赵云不服从指挥之罪!“

陈锋这些人都是王牧用钱喂出来的,一向对他言听计从。陈锋早就对赵云最近大出风头不以为然了,他自诩也是武艺不凡,今天要是趁这个机会把赵云拿下,那可就轮到自己上位啦!

“赵云!你赶紧放下武器!主簿是前敌之指挥,你虽然立了些微功,又怎么可能和主簿运筹帷幄的本事相比。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可不要自误!”

陈锋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和盾牌,对身边的一众刀盾手使了个眼色。大喝一声。挥刀向赵云兜头砍来。嘿嘿!杀了你小子,这数百义从还不是要我做首领?

陈锋一向对自己的武艺十分自负,那也是能力敌七八个士卒毫不费力的,这赵云被人吹的厉害,自己就不信,能强的过自己。

他这一刀乃是军中刀法中的力劈华山,平时练习,碗口粗的木棍都能劈断。赵云你还不给我死来!

赵云看着向自己不断迫近的刀锋,眼中光芒闪动,大枪如同蛟龙一般,猛地向陈锋的刀光中闪电般刺出,这一枪的速度好似划破了空气中的所有阻力,发出了嗤嗤的响声。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搭在了陈锋的刀尖之上。

赵云左手横握枪杆,右手猛的发力,一股大力瞬间传到了陈锋的钢刀之上。陈锋就觉得手中钢刀如遭雷击。虎口一阵剧痛。再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大刀落地。

赵云抢上一步,枪杆扫在陈锋的胸口,用了一个荡字诀。这还是赵云手下留情,如果是敌军,那就不是这样的招式了。

啪!一声脆响传来,陈锋胸口被重重的抽了一记,他眼前一黑,嗓子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就失去了再战之力。

赵云一声长啸。手中亮银枪闪耀着慑人的光芒。身形如电,向那十几名刀盾手冲来。赵云深恨这些人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围攻,哪里还会客气。大枪连刺带扫。如入无人之境。不过片刻工夫,将这些人全数打倒。

王牧见赵云如此威势,吓得掉头鼠窜,连这些下属都不管不顾了。王成一瘸一拐的想要跟着逃走,早被赵雨看个正着,将手中的木棒凌空掷出,正中这小子的小腿。王成哎呦一声,被击倒在地。

赵云知道就是他想对自己的妹妹动手动脚,几步抢了上来。单手较力,将他提了起来:“你这个家伙,居然敢对我妹妹无礼,今天我就叫你知道,我赵云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他抓住王成的胳膊,猛地一股大力使出,只听见咔嚓一声,竟是生生将王成的胳膊折断。王成疼的惨叫一声,当场就晕了过去。赵云哪肯罢休,出手如风,将这王成的四肢依次打断,扔在了地上,再也不理。

夏侯兰和赵雨一起过来,对着王成厌恶的看了看。夏侯兰面对军中赶来看热闹的军卒大声喝道:“子龙大哥是我们义从的首领,不是任谁都能拿捏的。这个小子仗着主簿的名头,想要欺负子龙大哥的妹子,今天就打断他的四肢,叫他疼上一天,谁再敢对赵雨姑娘无礼,这就是下场!”

旁边的军卒看着躺在地上已经疼晕过去的王成,又看看以赵云为首的一众义从,心中更是敬畏,纷纷转身回营,再也不管这所谓主簿与义从之间的争斗。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还是不要凑热闹了,实在是招惹不起赵云这样的煞星啊!

王牧逃回自己的卫戍所,对身边的护卫一阵痛骂:“都是废物,连抓个女人你们都做不好,一点用都没有,那个赵云如此嚣张跋扈,老子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陈锋,王成都是没用!花了这么多钱养你们,关键时刻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旁边的护卫一个个低头不语,谁也不想触他的霉头,开什么玩笑,那赵云什么身手?自己这些人,欺负欺负百姓那还凑合,去招惹那个煞星,是不是活腻歪了。

就是他妹妹赵雨那个丫头,也不是自己这些人能对付得了的,这个王牧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要和赵家兄妹别苗头,你自己还是自求多福吧!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小人心思 “赵大人啊!那个赵云实在是太嚣张了。我可是没法和他一起共事了。他仗着打了几次胜仗,早就目空一切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这以后我还怎么指挥队伍啊!“王牧站在太守府的衙门里,对着常山郡守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在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赵福此人,大约四十余岁年纪,是一个标准的东汉官僚。身材肥胖,一双肉泡眼明显是酒色过度的后遗症。国字脸庞,肥嘟嘟的下巴都有了双层的趋势。他微闭着双眼听着王牧的哭诉,不置可否。可能还在回味昨夜召到后堂的那个歌姬姿色如何吧。

他鄙夷的看了看惺惺作态的王牧,一股厌恶之情从心中生起。这小子一个捐官,做什么事都做不来,鱼肉百姓,横征暴敛倒是一把好手。

他和赵云的争斗,自己的心腹下属早就来禀报过了。不过是在争夺权力罢了,把赵云治罪?冀州军再来攻城怎么办,难道拿你王牧这头肥猪去抗敌吗?真是太不像话了。

“赵大人,您倒是说个话啊!这些义从今天敢对我的城守军下手,难保势力大了之后对大人您的命令也置若罔闻啊,我知道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经常惹大人您生气,但我对大人的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啊!”

“好了!你一天到晚就会这些狗皮倒灶的勾当,你烦不烦人?别以为你私下怎么想的我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王牧,我来问你,义从军的粮饷补给为什么总是发放不到位?为什么冀州军一攻城你小子就人影不见?为什么外面都在疯传这次赵云打断你下属的四肢,是你对赵云的妹妹见色起意。你做的这些事情,叫我怎么说你好吧!”赵福不耐烦了,拍着桌子开始教训起王牧来。

“赵大人,我承认,我是有很多毛病,可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平衡咱真定的势力啊,难道您就希望这赵云在军中的威信越来越高吗?长此以往,恐难控制啊!”王牧知道现在的情况自己与其矢口否认,不如光棍一点承认是自己在搞小动作。但是相信这赵太守对赵云,那也是心存顾忌吧!

赵福心中咯噔一下,这个王牧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啊!自己现在为了抵抗冀州军,不得不倚重赵云。

但是此人桀骜不驯,不爱金银,不近女色,和自己那是格格不入啊,如果自己把他贸然提拔到了高位,他却处处和自己作对,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唔!此次之事,你们都有责任,我看都要惩罚!赵云那里,我会派人去申斥与他,而你也要检点自己的行为。要和赵云同心协力,把真定的防务搞好。毕竟你还是主簿,我对你还是很看重的。你好好做,战后我自会另有封赏。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王牧心中大喜,看来是蒙混过关了,赵云,你等着!赵太守对你,也是有所提防的。别叫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一定叫你好看!

他挥挥手,外面早有数名家人抬上了一口箱子。

赵福看着王牧:“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王牧示意左右退下去,自己上前将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金银之物,看上去金光灿灿,叫人无法直视。

“太守大人,我自知做了不少错事,这一点心意,还请大人笑纳。我一定痛改前非,你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

“好!好!王牧啊!你知道本官最欣赏你什么吗?哈哈哈!就是懂事!好了,你下去吧,没事了!”赵福大喜,这一箱金银价值不菲,看来自己对这个王胖子一番敲打,效果还是不错啊,自己一番平衡之道就有这么多的银钱享用,实在是太犀利了!

王牧知情识趣的告辞出去,走到外面才回头吐了一口吐沫:“死肥猪,就是个贪财好色的家伙,一点金银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能把我怎么样?”

他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赵云,我和你只能有一个在这真定立足,你给我等着,迟早我叫你身败名裂!“

赵云可不知道,这被小人惦记上的可怕后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物的报复那是早早晚晚,你就是想躲,那也是躲不开的事情。

韩馥的大军日夜兼程,非只一日,来到了真定城外。甘宁带着一众将官出来面见韩馥。甘宁的脸上写满了自责。自己没想到这小小的真定还有赵云这样的勇将。几番交战,手下的将官折损不少。自己想要出战,却被那参谋辛毗死死劝住,说什么自己身为主将,不能逞血气之勇。要知道兼顾全局。

他知道此事重大,自己确实不能轻身与那赵云争锋。这才苦苦忍耐,每日只是派人轮番攻城,可是这真定自古就是北方重镇,修的是城高池深。冀州军多次攻击,却是收效甚微,反而损兵折将。叫甘宁郁闷不已。

“主公,甘宁无用,攻打了这些时日,也没有什么收获。反而死伤无数,还请主公责罚!“甘宁见到韩馥,心中羞愧,只得上前请罪。

韩馥连忙将他搀扶起来:“兴霸何必如此啊!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军各路都进展顺利,谅这一个小小的真定,怎么可能阻挡我大军兵锋。我倒要看看这真定是什么样的雄关,能够叫兴霸你屡攻不下!“

田丰走上几步:“主公,我们已经通知各路兵马,都来真定汇集,待各路齐至,我们再大举攻城。现在贸然动手,恐怕于战不利啊!“

韩馥看了看田丰,这厮就是不会说话,与战不利,谁听了能痛快的了。不过自己对田丰甚是了解。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大嘴巴就大嘴巴吧,自己也需要这么一个时时敲响警钟的谋士。

当下韩馥也不恼火,对身边众将开口说道:“诸位啊!这赵云赵子龙可不比一般的将官,那可是天下有数的勇将,你们对阵之时要千万小心,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能群殴就不单挑,能用计就不力取。我怕在座的,能和他单打独斗的没有几人啊!“

韩馥这话一出口,堂下的众将立刻就变了颜色,主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质疑我等的战力不成?什么叫天下有数的勇将?大家都知道董卓麾下有飞将军吕布武艺超群。长沙太守孙坚罕逢敌手。可是这赵云赵子龙又是个什么人物?居然能叫主公如此推崇!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潘凤的挑拨 当下就恼了几人,太史慈虎目圆瞪,甘宁气炸胸膛。不过在大帐之内,却也无人敢顶撞韩馥。潘凤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有了小算盘。等韩馥命令大家回营休息,潘凤紧走几步,追上太史慈和甘宁。

“太史将军,甘将军二位请留步!“潘凤一路小跑,追上了这韩馥军中的两位大将,先打起了招呼。

“潘将军,你不去整肃本部军马,却来喊住我二人,不知道所谓何事啊?“太史慈心情正不好,话语就有些不太客气。

潘凤却毫不在意:“二位将军啊!我是听刚才主公的话实在扎心啊,什么叫赵云是天下有数的勇将,难道我们冀州军就没有英雄吗?我是真心不服!“

“对!无双说得对!别人怕那赵云,我却不怕!我甘兴霸纵横江湖,怕过谁来?我真想找这小子大战三百回合,看看谁是真正的好汉!“

潘凤看看太史慈,太史慈也是一脸的不服气,对甘宁的话语似乎十分赞同。

“要我说啊,干脆咱们三个左右无事,就拿上兵器,去那真定城下走上一遭。侦察一下敌情,如果那赵云敢出城,咱们就把他擒了,献到主公面前,那不是大功一件?“

甘宁本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角色,听了这话顿时动心:“无双说得对,等张合与韩猛的大队人马赶到,那都猴年马月了,我可是等不及了,就听你的,今天去真定走上一趟!“

太史慈毕竟要比这二人要稳重许多,心中有些疑虑的说道:”这么做算不算不尊主公将令啊,是要被主公责罚的!你们两个太冒失了吧!“

“子义啊!难道你就肯看着兴霸孤身犯险?我潘凤虽然武艺稀松,但是我是个讲义气的汉子,我决定了,真定就是龙潭虎穴,我也陪兴霸走上一趟!”

太史慈看看这两个愣头青,知道劝阻不住,拉过一个亲信耳语几句,这才对甘宁说道:“好吧!兴霸,既然你想要走上一趟,我怎么能置若罔闻,走吧,咱们三人一起就是!”

甘宁哈哈大笑:“子义果然也是性情中人,那咱们就走上一趟好了!”

三个人收拾战马,拿了各自的兵器,悄悄出了营门,奔真定城悄悄摸去。

韩馥此时回到中军营帐。吩咐人将田丰和辛毗请了过来。两位谋士不知道韩馥所为何事,都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韩馥坐在那里泡了三杯清茶,在等候二人,茶水味道清幽,叫人心旷神怡。二人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吐沫。

“佐治,元皓,你们来得正好,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上好清茶,乃是产自秣陵。我叫它狮峰龙井,最是清香不过,你们一人来上一杯尝尝。”

二人谢过了韩馥,一人端起一杯,闻了闻茶香,一天的疲惫顿时消散不少,对视一笑,主公还真是体贴啊,都是慢慢浅酌起来。半晌之后,田丰才开口说道:“主公喊我们来,是有事情要商议吧?”

韩馥点点头:“不错,正是有要事相商。我对这真定赵云很感兴趣,所以你们要拿出个办法来,不管是言语说服,还是坑蒙拐骗,反正必须将此人招至我军阵营。绝不允许伤了此人。这话当着一众武官无法开口,所以我才将你们招到这里,二位可要多费心了。”

田丰和辛毗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主公一直在大家面前夸这赵云如何厉害,原来是想要招揽对方。二人是谋士,主公既然有了要求,自然是开始开动脑筋,想起了办法。

辛毗说道:“我们可以派人搜集他的情报,从他的父母家庭下手,看能不能规劝他投降?”

田丰也开口说道:“只要我军设计将赵云单独诱出,想办法生擒,在对他好言劝慰,或许能有效果?”

韩馥想了想:‘佐治的办法可以试一试,你现在就派人去收集情报。元皓啊!拜托你用用脑子,那赵云武艺不凡,生擒我们能做到吗?再想想其它的办法!”三个人正在议论中,帐门口却有人前来求见。

“太史慈账下亲卫韩起求见主公!太史将军有重要军情禀报!”一个声音从大帐外传了进来。韩馥不再多说,吩咐亲卫带人进来。

韩起中等身材,生的一副普通人的摸样,属于扔到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种。

他看到韩馥当面,开口说道:“主公,方才太史慈将军吩咐小的前来报信,潘凤将军和甘宁将军,不服主公夸赞真定敌将赵云勇猛,私自拿了兵器,结伴去真定寻战去了,太史将军劝阻不住,只得假意应承,也跟着去了,以便接应。临走他命小人报于主公知道,还请主公派兵接应三位将军!”

韩馥大惊:’这几个莽撞家伙,我怕你们去找那赵云死磕,怎么,听我说人家厉害就炸毛了不成?军令都不听了吗?去吧!去吧!死了拉倒,我还省心了呢!“

田丰知道韩馥说的是气话,连忙上前说道:主公啊,这几位都是我军大将,孤身犯险,实在是冒险至极。不管是谁有了损伤,都会严重挫伤我军士气。我看还是速速发兵,前往接应他们才是啊!”

韩馥嘴上放着狠话,心中却着实紧张。这三人都是自己的心腹爱将,一个都不能出事啊!赵云那也是有数的狠角色,希望不要出现伤亡才好!:

韩馥对外面一连串的发布命令:“点齐两千近卫,叫马忠,李存孝进账见我,马上出发,去接应太史慈,甘宁,潘凤三位将军!动作要快,迟恐不及!”

大营中一阵忙碌,众军纷纷上马,准备前往真定城下。不说他们这边紧急集合,再说那三人三骑,已经不知不觉摸到了真定城的护城河边上。

潘凤看了看数丈宽的护城河,又瞧了瞧高高的城墙,这才转头对甘宁说道:“兴霸,我还以为你是军力不够,现在看来,这真定城还真是真材实料,你打不下来,那也是情有可原啊!”

甘宁听到潘凤这句调侃,心中更是火大,从后背摘下长弓,对准城楼之上一盏正在随风飘摆的灯笼一箭射了过去,那灯笼应声掉落,城上一片混乱!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三将探真定 再说那真定城中,赵云看暮色将至,对赵雨招了招手:“妹子,时间不早了,这里都是大男人,你留下也不方便。我叫夏侯兰带上几个人护送你和乡亲们回去吧,下次不要再来了,那个王牧对你心思不正,州牧府方才来了命令,叫我们和主簿两面都各自克制,我们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这是什么糊涂太守啊!分明还是处事不公,他王牧纵容下属对我动手动脚,哥哥你只是略施惩戒。那太守不说主持公道,反而要我们克制,有没有搞错啊!我看这太守一定存了私心!”赵雨听了赵云的话,气的嘴都撅了起来,在那里只是一个劲的抱怨。

赵云也是心中郁闷,他现在才知道。所谓的量才适用不过是太守的一句空话罢了。那王牧对自己和妹妹如此过分,城中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不知道?

为何太守却不闻不问,只是任由这王牧对自己多方制肘,只怕自己的出身和平民的身份就是原因了。

在太守眼中,王牧虽然不堪,但是和他毕竟属于一个阶层。都是世族阶级,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冲锋陷阵的武夫罢了。这更坚定了赵云的心思,此间事了,自己是不会有任何留恋,肯定要另寻去处了。

“少说几句吧!一个姑娘家,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父母死得早,把你托付给我,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赵云见赵雨喋喋不休,立刻板起了面孔。

“不说就不说嘛!那我回去了,哥哥你可要千万小心啊!这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你武艺虽高也不可掉以轻心!”赵雨见哥哥生气,只得听从。

“哈哈!你还不相信我的身手,就是千军万马,我赵云也是如履平地!”赵云的话铿锵有力,透露出内心无比强大的自信。

赵雨撇撇嘴:“我知道我哥最厉害了,行了吧!你妹妹我呢,不奉陪了,夏侯兰,你在哪?还不快陪着我回去!再慢看我不拧你耳朵!”

夏侯兰一直在旁边听着这兄妹二人说话,正听得入神,赵雨这一嗓子倒把他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我的小姑奶奶,我这不是一直候着呢吗?咱们现在就走还不行吗?”

赵雨和夏侯兰打打闹闹的渐行渐远。赵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暗思忖,看样子夏侯兰对自己的妹子有点意思啊,从眼神里就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来。自己要想办法撮合二人才是。

夏侯兰是自己最亲近的兄弟,义从军的很多事务都是他在帮自己打理。可是自己妹子的心思还真是猜不透。别看她和谁都大大咧咧的,可是真实想法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猜不到。

等这一仗打完了,自己倒要去问问妹子,如果她也不反对,就给他们订下好了,妹妹的终身有了依靠,自己对父母的在天之灵也好有个交代。

赵云看妹妹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开始带着十几个弟兄检查城防。现在是非常时期,赵云可不敢掉以轻心,如果被冀州军夜袭,真定岂不是危矣。他一路巡视,再走到东城城门附近的时候,意外还是出现了。

东城的预警灯笼呼啦一声,掉在了地上,上面插着一支长箭。赵云心中一凛,带着人冲到城头向下张望。远远的可见看到对面护城河的边上,站着三个骑马的人影,其中一个手持长弓,正在向这边挥舞。

“我乃西川甘宁甘兴霸!特来挑战赵云!赵云你要是有本事,就出来受死!缩在真定这个乌龟壳里,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敢不敢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赵云听了心中火起,这对面三人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就这么摸到真定来了,看样子还是冲自己来的。真以为真定是家里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是不教训教训他们,岂不是叫人家小看了去。

赵云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义从:“去!召集弟兄们!打开城门,这三个人前来送死,我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我要出去会会他们,看是不是生了三头六臂,也敢来寻我的晦气!”

时间不大,赵云的手下集结完毕,将真定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赵云穿戴整齐,手中虎胆亮银枪挥舞,率领了两百义从军,人人骑马,一行人风驰电掣,向外面的三人扑来。

甘宁喊了一会儿,正在寻思城内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哪知道城门却轰然打开,数百人手持火把,簇拥着一员白袍小将冲了出来。三人把马向后退了数十步,拉开了距离,准备厮杀。

但见那白袍小将一身白衣白甲,看上去分外精神,来到距离三人不远的地方,勒住缰绳,开口问道:“那个是甘宁?竟然想要和我赵云单挑,难道真是不怕死吗?”

甘宁正要答话。潘凤却抢上一步:“兴霸啊!这样嫩豆芽一样的小将,还值得你出手?看我过去,三下五除二把他抓了。你是大将,要自重身份!看我的吧!”

这潘凤为何今天这么大胆呢?原来他看到赵云年轻,手中的枪看上去比起自己的板门大斧要小了不少的号码(有这么算的吗?)。这厮立功心切,起了贪心,心想,要是我走马擒将,到了主公面前,那威风可不是闹得啊!

这才站出身来,打算截胡。甘宁看了看潘凤,心说你这厮想得倒美,这赵云要是没有本事,怎么能伤我十几员副将,就你那几下斧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说实话,还真是稀松平常,要不是主公和你亲近,你现在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甘宁心中有些鄙夷潘凤,当下也不提醒,打着叫这潘凤上去吃吃苦头的想法:“既然潘凤将军这么说,那甘某人自然是乐意至极,就请将军出马吧!将军武艺高强,这擒拿赵云,走马取真定的奇功,非你莫属啊!”

潘凤听了这话,心花怒放,暗想,甘宁这小子够意思,知道不和自己抢功,对面的这个赵云是吧,你等着,爷爷来了!

潘凤催动战马,向赵云迎了过来:“贼将赵云!你往哪里走,你爷爷我名叫潘凤潘无双,今天叫你知道知道我大斧的厉害,你要是放下武器,我饶你不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赵云战甘宁 赵云看着杀过来这人,身材魁梧,大大的脑袋,眼睛好似铜铃一般,两鬓胡须又黑又密,看上去倒好像村间的屠夫一般。声音瓮声瓮气,倒似舌头不打弯一般。手中一柄开山斧,看上去倒是卖相十足。

“你不是甘宁,来凑什么热闹?我赵云不杀无名之辈,你回去吧,免的白白送了性命!“

赵云这还真是好心,他看得出来,这员武将头重脚轻,使得又是重兵器。自己最擅长以巧破千斤,这样的对手,和插标卖首没什么两样。自己不想多伤性命,能劝退还是先劝退吧!

“哇呀呀!你这个赵云,竟然看不起老子!气煞我也!我可是韩馥大人麾下,司马潘凤是也,你敢不敢亮出你那破枪,和我比划比划!看谁饶谁不死!“

潘凤抖擞精神,舞动手中大斧,使出自己最为拿手的三十六路疯魔斧法,大斧带着劲风,奔赵云斜着就劈了下来!

赵云哪里会怕这样的莽撞家伙,手中亮银枪猛的抖动,出现了六朵枪花,也看不出真假虚实。对着潘凤兜头便刺,潘凤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好生奇怪!这小子会变戏法不成,怎么会出现六个枪头的?“

“不管了,这会儿再去多想无益!”潘凤不管不顾,自己打自己的吧,管他几个枪头作甚!挥开大斧,一顿乱砍乱剁。却根本碰不到赵云分毫。

等他这连环几斧挥完,累的气喘吁吁。赵云的枪却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了潘凤眼前。潘凤大惊,这一下岂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他急中生智,猛地侧头躲过了这刺向自己咽喉的一枪。

就在他暗自庆幸躲过了一劫的当口,赵云的大枪变刺为扫,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胸口。

“你给我下来吧!“这一枪杆子打的结结实实,潘凤在马上再也坐不住了,哎呦一声,翻身落马,他强忍着疼痛,起身就想跑,赵云的枪已经虚点在他的身前。

“别动!再动就是一枪!”

“放心!我很听话的,保证不动就是!将军好武艺,在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输的心服口服!”潘凤见机倒是挺快,立刻从善如流。开玩笑呢吧,被人家用大枪指着,再想充好汉,一枪过来,自己就变成死将军了,这样的傻事,潘无双怎么可能会想不明白。

甘宁和太史慈都大吃一惊,催动马匹就要过来援救潘凤。他们想过潘凤可能不是这白袍小将的对手,哪知道第二个回合潘凤就被人家给走马生擒了。潘凤虽然武艺一般,但却是韩馥的心腹爱将,他出了事情,回去自己二人可如何交代?

他们还没过来,赵云身后的义从速度更快,早有数人赶过来,将潘凤绳捆索绑,推搡着押到了后面。竟然是一举生擒!

甘宁马快,对太史慈喊道:“将军为我压阵,我们不能一起上前,总要有个报信的,我去战这赵云,如果不敌,将军再接应我便是!”太史慈听到他的话,知道是正理,只得停下战马,为甘宁压阵。

甘宁此时对这赵云再无轻视之心。将霸海刀从刀鞘中拔了出来。看来今天是遇到高手了,可我甘宁自从出道,大小战斗数百场,怕过谁来?你就是武艺高强,我锦帆甘宁又有何惧!

“这位就是赵云将军了吧!我是西川甘宁,今天是特来领教阁下的高招!不知道赵将军肯不肯与我一较高下?”

赵云眼睛微眯,看向对面的甘宁:“阁下就是冀州军这几日的主将吧!我数次杀到你的中军附近,打算生擒你,都未能如愿,你今天倒是大胆,居然敢轻身到此,难道你不知道我赵云枪下,没有能逃的过去之人吗?”

甘宁嘿嘿冷笑,可不想把主公已到,自己不再是主将的情报透露给赵云。今天就让自己为部下的众多将官报仇好了!

“谁打败谁,现在下断言为时尚早。你我动手便是,谁能胜出,才有资格指点江山!”

甘宁手中霸海刀闪电挥出,他可不是潘凤这样的武将,那可是真刀真枪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霸海刀升腾的杀气仿若实质,遥遥锁定赵云上身的要害。刀光凌冽,如同长虹贯日。直取赵云的咽喉而来。

赵云大枪刺出,与霸海刀结结实实的碰撞在了一起。两个人的坐骑齐声鸣叫,向后退了一步。

彼此都是惊骇莫名,对方好大的力气啊!但这二人都是心志坚毅之人,又哪里会畏惧对方。二人一起催动马匹,厮杀在了一起。你来我往,刀去枪来,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甘宁一边和赵云较量,一边惊叹对方武艺之高,力量之大,而且他有感觉,自己已经是全力施为,对方似乎还有三分保留,这可就不妙了,只怕自己的刀法用完,这赵云就要出杀招了,这是甘宁在多年的厮杀中产生的一种预知能力,最是精准不过。这样的敌人真是恐怖至极。必须要想个办法,自己遇到武艺高过自己的不是没有,想要战而胜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以命搏命,看谁更狠了!

两个人二马错蹬,一个闪身,身体擦肩而过的瞬间。甘宁大刀在得胜勾上一挂,鬼魅般抽出两支短戟,身体腾空而起,向赵云的马上扑来!

这是甘宁多年练就的近身短打功夫,自己的霸海刀与赵云的虎胆亮银枪比起来,实在是吃了长度上的亏。自己现在就是搏命,近身接战。自己的双戟,威力不在霸海刀之下!你赵云枪法再高,被我靠近,也施展不出来!

赵云看到这甘宁如此悍勇,也是暗暗乍舌,自己的师傅嘱咐过,说自己的枪法已经大成,天下能匹敌之人屈指可数。但是有一种武将,自己要多加小心,那就是步战之将,这些人身手敏捷,近身作战,最擅长搏命。自己长枪的优势就会无法发挥。

但赵云的老师可不是普通人,他乃是着名的武术大师童渊老先生。为了自己的弟子补上短板。当年童渊亲自去了一趟京城,找到了自己的老朋友天下第一剑客王越。用一套惊神枪法换来了王越的一套剑法和一柄六尺长剑。赵云因此除了枪法,剑术也是卓绝超凡,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连失二将 现在形势刻不容缓,甘宁距离自己已经是近在咫尺。赵云在马背上猛地站起,身形向后翻滚,落在了地面之上。左手将大枪扎在了地上。右手仓啷啷一声,将长剑拔了出来。甘宁双戟已经如同暴风骤雨接踵打来。

赵云手中长剑舞动,两个人又战在了一起。赵云这套剑法正是王越的得意之作山河剑法,施展出来大开大合,自有一种法度森严的味道。甘宁戟法虽然犀利,却也拿不下赵云的长剑,两个人你来我往,还是不分胜负!

太史慈在后面看得心神摇曳,这个赵云果然厉害。自己自负武艺高强,但是看到这场厮杀,换做了自己,照样是半分胜算也无。等看到甘宁搏命,心中更是紧张。这甘宁新到冀州军不久,主公就委以重任,现在看来,真是有他的道理。论悍不畏死,冀州军此人可称第一。但就是甘宁连番变招,不惜性命相搏,还是占不到这赵云半分便宜,此人之强悍可见一斑!

两个人近身一阵厮杀,见分不出胜负,又分开了身形。

甘宁一阵狞笑:“你可敢和我上马再战!”

赵云冷笑不止:“有何不可?我陪你就是!”

两个人各自收了短兵器,来到马前,翻身上马。各举长兵器,继续厮杀起来。

赵云知道这甘宁武艺卓绝,自己不出杀手,看来是很难战胜对手了。他暗暗寻找机会,等二人再次马走盘旋。赵云手中枪招变幻,和方才的大开大合大相径庭。竟然是使出了童渊的绝门枪法百鸟朝凤枪来。

这一路枪法在三国中那是大名鼎鼎。张绣,张任,赵云是童渊的三大弟子,分别学得这套枪法,但是施展出来却是风格不同,枪由心生,个个不同。赵云的百鸟朝凤枪施展出来,满场全是枪影,根本看不出那一枪是虚,那一招是实。招招都带着无穷的杀机,将甘宁全身笼罩起来。

甘宁看着画风突变的枪招,这才知道对方刚才没有施展全力,这样的枪法,自己根本无法匹敌,只怕被枪招近身,就是自己丧命之时!

甘宁本就是个悍勇之人,现在命在顷刻,却是丝毫不乱,右手用霸海刀死死护住咽喉胸口两处要害,左手拿起铁戟挥舞的密不透风,尽量遮挡对方枪招的伤害。

赵云的枪招已经水银泻地般的刺了过来,这百鸟朝凤枪一招中有三十六路变化,甘宁的霸海刀,狂歌戟,手腕,胸口,瞬间就被刺了十余下之多。远远看去,甘宁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太史慈看的手脚发凉,这才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潘凤被擒,甘宁中枪,自己可怎么回去和韩馥大人交代,干脆自己也上去吧,就是死也要和甘宁死在一起!太史慈催动马匹奔着赵云杀来,他情急拼命,声势好似下山猛虎一般。

赵云的大枪在甘宁身上一顿攒刺,却感觉不似扎到了肉身,心中疑惑不已。这是何故?自己这趟百鸟朝凤枪一旦使出,对手绝无幸理,为何这甘宁被刺中的感觉却是如中败革,这手感不对啊!

但是太史慈已经疯魔般的持枪杀到,赵云也来不及细看甘宁的情况,舞动长枪去抵挡太史慈的攻势,对身后喊道:“去把甘宁的首级取下,带回去请赏!”身后的义从齐声答应,数人向甘宁靠近。

哪知道伏在马背上的甘宁却猛地坐了起来,只见他身上鲜血喷涌,却似乎没有性命之忧。胸口的衣甲破开,里面有一层黑乎乎的软甲护体,不过此时那软甲之上,也有数个破洞清晰可见,显然是被赵云刺穿,但这一层阻挡下来,却成功的保住了甘宁的性命。、

甘宁奋起最后一丝力气,两只狂歌戟舞动如风,将围上来的几名义从打的筋断骨折。甘宁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天旋地转。他咬紧牙关,伏在马背上,一刀刺进了战马的臀部!战马吃疼,受惊之下,落荒而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义从们见这甘宁如此悍勇,却也无人敢去追击。赵云这边正在和太史慈大战,众人都纷纷上前,打算接应赵云,争取把这员武将抓到就是了。

太史慈此时已经豁出去了性命,反正也没了脸面回去见主公,就和赵云拼了吧。手中大枪纵横,连施杀招,打算和赵云拼命。赵云哪肯和他如此蛮干,手中枪左架右挡,耐心寻找太史慈的破绽,打算将他也生擒活捉,今天就算是大获全胜了。

就在此时,远处喊杀声却响成了一片。冀州军的大队人马已经杀了过来,韩馥远远看到太史慈与一个白袍小将在哪里厮杀,其余二将不见踪影,心中大是惊惧,暗暗叫苦,不会是连杀我二将吧!云哥啊!我也算是你前世的云粉,我还没亮明身份,你就如此连施辣手,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快上去接应太史将军,不可轻敌!“韩馥声音紧张的都有些颤抖了,太史慈可是自己的爱将,不能再出事了。

众将答应一声,各自挥舞刀枪,向阵中杀去。赵云见冀州军势大,再也不敢恋战,带着数百人架着潘凤如同一股旋风,撤回到了真定城中。关闭城门,扯起吊桥,再也不搭理外面的动静了。

韩馥一脸铁青,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史慈,听他说完了今晚的经过,知道潘凤被擒,甘宁重伤落荒而走。更是怒火满腔。

“你们三个,该有此报!我怎么说的?那赵云骁勇无敌,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吗?现在好了,这怎么处理吧?潘凤这货,老子恨不得一脚踢死他!叫他去城里面坐坐老虎凳,喝点辣椒水吧,这才能管管他的狗熊脾气!”

“快派人去四下寻找甘宁将军,不可叫他落在敌军手中。全军回营,不可轻易出战,等另外两路大军齐至,我们再做打算!”

太史慈满脸羞愧,被几个军卒搀扶着上了马匹,大队人马返回冀州军大营防御,另有百余骑斥候开始在真定城附近寻找甘宁的下落,连续寻找了一夜,却一无所获。只得回营去向韩馥禀报。

韩馥更是郁闷,这怎么说得,一战折损两员大将,自己征战以来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败,只能等沮授,张合两路人马到齐,再作计较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奇怪的伤者 再说赵雨,一路被夏侯兰送回了村子。赵云家就在村边的一座小小的木屋中居住。夏侯兰不放心,又嘱咐了赵雨注意安全云云一顿废话,直到赵雨听烦了,一脚作势要踢他的屁股,这才告辞回城去了。

赵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才嘟嘟囔囔的说道:“真像个苍蝇,每天就会婆婆妈妈的在自己耳边聒噪,比起哥哥来,真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走了正好,姑娘我也饿了,自己煮碗面吧!”

赵雨是个勤快的姑娘,家里一向都收拾的井井有条。她来到厨房,手脚麻利的把灶火点燃,填了几把干柴,倒上清水。开始为自己做饭。一边忙碌,一边想着自己姑娘家的心事,她今年也已经年满十八岁了。

随着自己越来越大,模样也渐渐长开。很多儿时的伙伴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与平时不同。尤其是那个夏侯兰,对自己那是格外殷勤。言下之意自己也不是不知道。看哥哥的意思,似乎也很愿意自己和这个夏侯兰发生点什么。

可是赵雨知道,自己自小崇拜的是哥哥这样的人物,夏侯兰的性格比起哥哥来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他有救国救民的豪情壮志吗?他有远超自己的绝世武功吗?他有气吞山河的男儿气质吗?都没有?那凭什么我赵雨就要找这样的男人度过庸庸碌碌的一生呢?

自己虽然不是男儿身,但也自小和哥哥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她自信不会输给任何男儿。现在也不想考虑这男女之事。跟随哥哥将来去边塞为大汉征战厮杀,那才是赵雨想要过的生活。

夏侯兰嘛,毕竟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也不能叫他太过难堪,将来找个机会,委婉的和他说清楚也就是了。他这样精通律法诗文的人,更像是一个文人,和自己这样耍枪弄棒的女人那是不合适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的听到院子里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似乎是有人闯进了自己的院子。赵雨立刻就警惕了起来。白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王牧不会是贼心不死,又派人来抓拿自己了吧!

赵雨心中的怒火猛的就升腾起来,这里不是真定城,可是自己的家。自己一声高呼,村子里立刻就能招来数百的乡亲相助。要真是这些人来了,自己今天可就要开杀戒了!

赵雨走到自己的卧室,拿起一柄梨花枪。这还是童渊老师特意为自己制作的武器,可不是今天在真定自己用不惯的木棒。她一枪在手,胆气顿生。掀开门帘,看了看院中的动静,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奇怪的是,院中并没有陌生人的身影。她左转右转,最后在西墙附近发现了一摊血迹。沥沥啦啦的向自家的窗户的方向延伸。赵雨看到这么多的鲜血,一阵不适在胸口翻滚,别看她武艺精熟。但是见血还是第一次呢!

她强忍住一阵阵的恶心,沿着血迹来到了窗户前,猛的听到屋内传来了一声痛苦的男子呻吟。她心中警惕,知道屋内是进了外人,而且还是有伤的人。赵雨快步来到卧室的门口。浑身精神高度集中,一脚将房门踢开。挺枪就冲了进去!

等看清屋内的情形,赵雨的警惕立刻就放松了不少。自己的床上倒卧着一个人,这人浑身是血,显然是伤得不轻。是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自己这女儿家的卧室,都被他搞成什么样子了!

赵雨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躺在我的床上?快快老实道来,要不然姑娘我可要喊人了!”

床榻上的这个人却是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赵雨的说话一样。赵雨心中明了,此人伤势过重,可能已经昏迷过去了。她本是个善良的姑娘,现在看到这人伤成这样,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我是不是要喊村长大叔来处理此事啊!我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伤者呢?”赵雨在心中想着这样的问题。

“算了,叫村长来了,这事情会更加麻烦。孤男寡女的,就算是传出去,只会更加不堪,还是自己先看看这人是什么情况吧!”

赵雨慢慢接近自己的床榻,看着这个昏迷中的伤者,此人一身将官打扮。似乎是一名军人。看上去服饰精美,级别应该不低的样子。他倒卧在床上,看不出是什么模样。

赵雨好奇心大起,慢慢将这人的身体翻转过来。这人的身体十分魁梧,身高将近八尺,和自己哥哥的身材也差不了多少。赵雨使出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在床上调转了方向。她将屋内的油灯点燃,凑上去仔细观看此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他胸口的衣甲有数个破口,里面是一件看上去黑漆漆的皮革样式的内甲,上面触目惊心的有数个创口,看上去应该是枪伤,看样子要不是这件看上去十分稀奇古怪的内甲,这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再看这人的容貌,赵雨的心中却砰砰跳了起来。这人生的……怎么说呢?除了自己的哥哥,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让人印象深刻的男子。此人虽然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但还是能看出他的相貌格外的英俊。

和哥哥的凌然正气不同,此人给人一种秀美的感觉,和女子有些相似,五官格外精致。但却又有一股威猛的霸气隐隐透出。左耳挂着一个看上去十分精致的金环。透着三分邪气。叫人一眼看上去,就会产生一种深深的吸引。

好俊俏的一个少年郎啊!谁这么狠心,对他下手这么狠。这几枪的位置,看上去是要取人家的性命,自己怎么能见死不救啊!看在你生的还算和姑娘我对眼缘的份上,我就救你一救吧!

赵雨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儿家,看到这样英俊的少年重伤在身,不由自主的就动了恻隐之心,如果是个相貌丑陋的麻子脸或者是怪叔叔。赵雨会不会出手相助,那可就很难说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救错人了 赵雨打开自己家的橱柜,拿出了医治刀枪伤最好的金疮药和丹丸。这可是童渊老师留下来给自己哥哥使用的秘药,据说是世上最好的金疮药了。乃是着名医师华佗所赠,有活死人医白骨的神奇功效。

不管伤者伤情多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将这疗伤圣药内服外敷。都能起到奇效。童渊心疼自己的关门弟子,将这最好的东西留了下来。赵云是什么身手,一向自负,这东西也不带在身上。赵雨帮他妥善的保存着。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赵雨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这个英俊青年,脸上微微一红,这人的容貌,怎么叫人不由自主就想多看几眼呢?

她喃喃自语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但是我和你说,你可真的要多多感谢我才是,有了这金疮药,我才有把握救你的性命,这也算是你的运气吧!”

赵雨拿出小刀,剪子,伤药,来到了年青人的面前,先拿过丹丸,将这人的嘴撬开,喂了进去。这才用小刀和剪子,想要将他的内甲剪开。结果鼓捣了半天,出了一头汗,都没能成功。

赵雨哪里知道,此时躺在她床上的正是锦帆甘宁。这件奇形怪状的内甲,乃是用远洋鲨鱼皮制成的宝甲,要不是此物护身,甘宁又及时护住了前胸和咽喉。早就被赵云的百鸟朝凤枪取了小命去了。

赵雨没办法,只好将甘宁的上身衣服一件件脱去,最后连这件内甲也缓缓解开。甘宁一身健壮的肌肉显露无疑。腹部的马甲线十分清晰。浑身的线条看上去也是十分匀称。赵雨看的是心跳加速,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接触一个陌生男子的身体,偏偏这人还如此雄壮。真是叫人面红耳赤啊!

在甘宁的前胸,赫然是两处枪伤。赵雨拿出金疮药给甘宁仔细的涂抹上去,当看到伤口的鲜血慢慢消失,她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人的性命看样子是保住了。不过想要苏醒还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赵雨去橱柜里拿了一件赵云的衣袍,给这年青人将上身盖好。自己忙了这半天,早就忘了还没有吃晚饭了。她又到院中,将那些鲜血的痕迹用清水仔细冲刷干净。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这才停下手来。

赵雨这一番劳累,觉得浑身酸疼无力,她来到厨房,草草的煮了一口面条,填饱了肚子。这才又回到卧室,看了看那男子的情况。这人被自己一番施救,呼吸已经趋于平稳。脸色也有了几分红润。

赵雨劳累了一夜,再也坚持不住,歪在一旁睡了过去。等到天色放明,她悠悠醒来,走到那男子身边,见他还是昏迷不醒。额头却是火热,知道他是伤势过重的缘故。赵雨看了看他随身的物品,一把硕大的大刀,样式奇形怪状,两支长戟似乎也不是凡品,看来这人武艺应该不弱啊。

赵雨将这些东西都妥善放好。转过身来,愕然发现,那年轻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赵雨被他上下打量,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你醒啦!这是我的家,你昨天晚上浑身是血的闯进来,我就帮你处理了一下。“赵雨的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似乎是想在这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甘宁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已经被人妥善的包扎起来,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再看看眼前这个姑娘。知道是对方救了自己。自己真是命大啊,昨天力杀数人,一路狂奔到了这里,落马求生,爬到民居内就失去了知觉,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啊!

甘宁上下打量这个女子,这姑娘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生的颇为俊俏,皮肤肤色健康,看上去似乎身体条件很好,应该是有些武艺在身的样子。自己遇上这个好心的女子,才能活下来买还是要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才可以啊!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在沙场厮杀,被对头所伤,要不是姑娘,可能我这性命就断送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我们真定的,又是和谁动手,受了这么重的伤势?“赵雨心中疑惑,对甘宁开口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是冀州军大将甘宁,前来真定攻取城池,被城内的一员武将赵云所伤。这就是我的来历了。“

甘宁看了看这女孩,知道她是真定的百姓,自己这么说,对方怎么对待自己,就不可知了,但自己可不想对救命恩人隐瞒自己的实情。

“啊!他是冀州军将领,还是被哥哥所伤!”赵雨顿时脸色苍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居然是救了敌人!

“我知道姑娘可能对我们冀州军有所误会,觉得我们是来侵略你们的。可是姑娘,我甘宁乃是光明磊落之人,不会对救命恩人有所隐瞒。而且姑娘可能不知道,我主韩馥乃是朝廷钦命的冀州牧,还有当今天子的血诏,奉诏讨伐奸贼董卓,乃是堂堂正正之师!而真定太守为了自己的权利,抗拒接受我主公的劝降。乃是地方割据,妄想独揽大权。姑娘也是大汉子民,是我们冀州军名正言顺,还是真定太守做法正确,想来姑娘也有自己的判断吧!”

赵雨听甘宁说完,心中也是惊涛骇浪。怎么和自己哥哥说的不一样呢,那太守当初在郡中张贴告示,说韩馥在冀州草菅人命,坑杀世族家主,乃是吃人的魔王。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要不是为了保境安民,哥哥又怎么会去帮助真定太守?可现在听这甘宁的说法,似乎是有人在说谎啊!“

赵雨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换几番,伸手从墙上将自己的梨花枪举了起来,刷的一声,指向甘宁:“甘宁是吧!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知道你是冀州军的将领,否则绝不会救你,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就是赵云的妹妹,名叫赵雨,你身上的枪伤,就是我哥哥留下的。你和我哥哥是冤家对手,你就别怪我无情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女儿心思 甘宁如遭雷击,上下打量这女子,果然依稀和赵云有几分相似。

“怪不得!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拿走,我绝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可是说实话,我是真不甘心啊!“

”我甘宁原本是想跟随主公,帮助天下百姓摆脱现在的水深火热,一起讨伐逆贼董卓!现在看来,只能是把性命交给姑娘了!”

赵雨手中的梨花枪也是不住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年轻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看他一身凌然正气,和自己的哥哥是多么的相似,都是想要为了天下百姓做一番事业。志向远大,可为何却与哥哥互相敌对呢?

“姑娘为何还不动手!要是眨眨眼睛,我甘宁不算好汉!”甘宁闭上双目,等着赵雨下手,可发现半天都没有动静,奇怪的开口问道。

“哼!你就这么想死吗?我偏偏不叫你如意!你现在是我的俘虏,要听我的吩咐!和我说说你的来历,我要看看你到底是在欺骗我,还是另有苦衷!”赵雨心中犹豫,给自己找着不杀此人的理由。

“既然是恩人问我,甘宁不敢隐瞒。”

甘宁就把自己年轻时在川中当盗匪,打家劫舍。后来加入蜀军。在洛阳遇到荀攸,知道了天子血诏。为了汉家天下,千里护送荀攸前来冀州,与董卓的大军血战的往事娓娓道来。

赵雨听得是惊心动魄,这甘宁说的时间,地点,人物格外仔细,绝不是信口胡说。这样的豪杰,也不会和自己一个弱女子巧言令色。

这明明就是一个了不得的英雄豪杰。韩馥能收服这样的人物,还有天子诏书。怎么可能是杀人魔王,可能哥哥被那个真定太守欺骗了。

看看甘宁,再看看那个王牧。窥一叶而知全貌。自己的哥哥被真定太守利用了。这一枪如何还刺的下去。

她看了看甘宁英俊的面庞,不知为何心中很是烦乱,将大枪收回,转身跑到外间屋去了,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

甘宁苦笑一声,看样子这姑娘暂时不会对自己动手了。她救了自己,自己却和她的哥哥战场敌对,这关系也是乱得很了。

甘宁说了这么多话,重伤之下,顿时觉得胸闷气短。闭上眼睛休息,不觉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已经有一碗热粥放在自己身前的木柜之上。甘宁挣扎着吃了,心说这姑娘真是好人,自己还多亏了她照顾呢。

赵雨在院子里左右徘徊,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房间内的甘宁。这时就听到村子里一阵人喊马嘶。

“村子里的人都听着!真定太守有令,为了抵御冀州军犯境,要加收军粮税每家五斗!壮丁每村一百名!每家每户抓紧准备,再不上交,我们可要挨家挨户来取了!”

赵雨知道,这是真定军又来征收了。村子里早就被搜刮的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还要加征。自己哥哥带领人手已经去帮助守城,为何还要来村子抢掠。这真定太守不是好人,还叫不叫老百姓活了!

“王大人!前面就是那赵云的家了!我带您过去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赵雨耳中,正是村中有名的闲汉张大。此人偷鸡摸狗无恶不作,这是要带什么人来自己家?甘宁还在床上躺着,这可怎么办才好!

赵雨向远处看去,却是一队冀州军在一个屯长的率领下向自己的院落这边走来,带路的男人生的猥琐至极,贼眉鼠眼,正是张大那个无赖之徒了。

赵雨大急,快步走进房间。看到甘宁正在那里闭目休息。听到动静,睁眼不知发生了什么,在看着自己的眼睛。

赵雨面露复杂的神情:“甘宁!出事了,冀州军下乡征兵征粮,马上就要到我家了!我去前面应付一二。你还是从后门逃生吧!厨房还有干粮,你记得拿一些!“

”你和我哥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多管,你们虽然不是一路,但我相信你说的话,你也是个好人!不能死在这里!”

“自己这是怎么了,要和这甘宁说这些话,真是不害臊啊!羞死人了!”

赵雨心中寻思,都不敢去看甘宁的眼睛。拿起大枪,转身就出了卧室。她要看看,这些冀州军敢不敢抢了自己家的粮食!谁敢动手!自己就一枪上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甘宁看着这姑娘风风火火的进进出出,和自己一番没头没脑的讲说,又提枪出去,就知道是出了事情。

他虽然身上伤势很重,但比起昨天,那也好上了许多。这真定军还真是过分,兔子还要吃窝边草了不成?征兵征粮都到了这村子来了。

赵雨叫自己逃走,这是关心自己啊。甘宁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保护,不觉心中温暖。自从父母双亡,自己一个人漂泊江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照顾自己。我甘宁要是走了,还算个人吗?

嘿嘿!我甘宁是身受重伤,但也不是你们几个杂兵可以欺负的。甘宁深吸一口气,开始积蓄身体中仅有的一点力量。目光看向床边被赵雨擦拭的干干净净的霸海刀与惊神戟。

事情要返回到一个时辰之前。

张大此人,本是这村中的地痞无赖。这次冀州军小队来村中征兵征粮,他见势不好,打算溜之大吉,却别冀州军抓了个正着。

他还以为这次是难逃征兵了。等听到身边的那个小吏和屯长言说,什么王牧大人要这些人顺便把赵云的妹妹抓回去的话语,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两位长官!我认识赵云兄妹,也知道他妹妹的住所,我愿意带你们前去,只要事后大人放了小人就行!”

那小吏听到这话,目光看向一旁年迈的老村长,一巴掌扇了过去,老村长脸立刻就肿了起来。

“你这个老东西!不是说赵雨不在家,打猎去了吗?好啊!竟然敢欺骗老子!你给我等着,一定要抓你治罪!”

早有数名官军上前,将老村长摁在了地上,一顿拳打脚踢。老人不支,倒了下去。村民们一阵骚乱,却被十几个官军用钢刀逼的退了回去。老村长倒在那里,看上去似乎是有进气没有出气,快要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携手抗敌 “你知道赵雨的下落?很好!只要你给我们带路,找到赵雨的行踪,我不但不抓你去当兵,还可以赏你两贯钱!“

那屯长听说能完成主簿大人交代的任务,自然是心花怒放,留下几个士兵协助小吏继续征粮。其余人跟随那张大一路奔赵云的家而来。

赵雨看清是张大为这些人带路来找自己家的麻烦,早就咬碎了银牙,自己以前鄙视这个张大的为人,对他一向是不假颜色,现在这个家伙果然就成了村子里的叛徒,也不知道老村长和乡亲们怎么样了。

赵雨快步走到院落的梨树后面,将身形隐匿起来。自己决不能叫这些家伙讨了好去,甘宁伤重,如果自己不能多为他争取时间,恐怕他很难逃的远。

情况如此紧急,赵雨心中想的却是甘宁,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十分奇怪,难道是……哎呀,叫人多不好意思,事情都到了这么危急的时刻,自己还有心想这些,赵雨暗暗自责。

那一队官军来到赵云家院落的门外,那屯长对前面的两名士卒努努嘴。

二人会意。上前几步,伸脚飞踹!赵家院门不过是两扇木板,如何经受得住。咔嚓一声,应声洞开。一众军士鱼贯而入,打算抢进房内搜查。

那张大陪着笑脸跟在屯长身后:”大人!这房子还有后门,要不要我带人去堵住那里,不能叫赵雨从后门跑了!“

那屯长嘿嘿淫笑:“我听说那个赵雨貌美如花,一会儿找到了,我先享用一番,再去献给主簿大人。好久没玩过良家妇女了,想想都叫人迫不及待啊!

院内的梨花树后却是一声娇喝传来:“好贼子!我家和你有何仇何怨,你要这样害我!“

却是赵雨听到这个家伙如此不堪,按耐不住,猛地跳出来,梨花枪枪尖化作一点繁花,直取这张大的咽喉。

张大猝不及防,他又不是什么有功夫在身的,只不过是一名无赖闲汉。哪里躲得开赵雨这含恨的一枪,被扎个正着。

赵雨大枪回拽,张大咽喉处赫然被刺出来一个大大的血窟窿。他身材摇晃几下,想要伸手去捂住伤口。但哪里还能捂得住?身体一个后仰,倒在了地上,鲜血四溅,眼见是不能活了。

这是赵雨第一次杀人,不过她却毫无不适的感觉,也许是昨天帮甘宁处理伤口已经习惯,也许是这张大实在可恨。

赵雨顾不得去想其他。院内的总军士一时不防,被赵雨暴起伤了向导,这时已纷纷反应过来,各持刀枪向赵雨包抄过来,想要抓活口。

“来啊!我要是怕了你们!就不是赵家的女儿!“

赵雨看到这些人都被自己吸引到了院落之中,没人来的及进屋搜查,心中顿时安定不少。那甘宁也应该逃走了吧,不知道以后他还会不会想起我,哪怕只有一刻,自己也就知足了。

那屯长盯着赵雨端详了一阵,这才笑道:“小妞长得真是带劲,还挺扎手。难怪主簿大人对你念念不忘。你还是放下武器,跟我们走吧!我们这么多人,你不是对手,不要再顽抗了。“

赵雨也不答话,手中梨花枪向着左侧的一名官兵闪电刺出,枪法犀利,速度奇快,那士卒本来是毫不在意,不相信这女子在十几个人的包围之下,还敢动手反抗,被一枪刺中了小腹,倒在地上惨叫连连,显然是伤的不轻。

“反了!还敢动手!给我上!“那屯长怒不可遏,指挥手下就要围殴赵雨。

屋内此时却一声大吼传来。屯长抬眼看去,只见一员壮汉,手提一把巨大的长刀,已经飞扑出来。

他还没明白,那长刀已经光芒暴起,一刀就砍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刀法之快,令人都来不及反应。

甘宁赤裸着上身,鲜血因为用力,已经从伤口崩裂而出。但看上去却更加恐怖,好似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一般。这一刀他蓄力已久,这屯长就是事先知道,也多半是报销了账,更何况是猝不及防。

甘宁伸手将背后的两支狂歌戟闪电般掷了出去,又是两声惨叫传来。两名士卒被刺倒在地。

甘宁重新拿起大刀,向赵雨的方向冲去。他可不能看着赵雨在前方浴血奋战,那自己还算什么男人!

赵雨此时又刺倒一名官兵。却被另一人一刀向头顶斩落!

赵雨虽然枪法不错,但是实战的机会毕竟不多。被多人围攻,立刻就手忙脚乱起来。这一刀砍来,她闪身躲避,发髻却被带到,一头秀发散落开来,别提多狼狈了。

身后的怒吼传来,战团中的众人一起回头,赵雨只看到一条身影在人群中纵横驰骋,瞬间就连杀数人,向自己这边奔来。

正是那个看上去已经半死不活的甘宁,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还能如此勇猛。她这一愣神,立刻出现了破绽。一个士卒手持大刀,对准她的肩膀,一刀横劈过来!

甘宁这次正好赶到,奋不顾身,霸海刀闪电挥出,将那士卒砍倒,救下了赵雨。剩下的四五个官军如见魔鬼,纷纷后退,这人如此凶悍,出手就要人命,他们也是怕了。

哪知道甘宁身体摇晃,双膝一软,已经是倒在了地上,他重伤之余,连杀数人,靠的都是一口气。现在救下了砍向赵雨的一刀,一口气提不起来,又晕了过去。

赵雨本来还在畏手畏脚,十成的枪法连三成都施展不出来。但是看到甘宁为了救助自己又倒在了地上。她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大急,枪招忽然凌厉起来。

大枪纵横来去,将三名官军刺倒,最后两个哪里还敢再战,掉头落荒而走。

赵雨紧追几步一枪又刺倒一个。最后一个慌不择路,撞在了院门口的老树之上,来了个满脸开花。赵雨赶过去也是一枪,将他结果了性命。

赵家院里院外,躺满了死人,到处都是鲜血。赵雨不觉后怕,自己这是第一次杀人,居然就杀了这么多!不过也没有办法,他们要杀自己和甘宁,要想保住自己和甘宁,也只有将他们全部杀光了。

这一阵阵血腥气传来,赵雨嗓子一紧,蹲在墙角一阵呕吐,连早饭都吐了出来,就别提多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算计赵云 赵雨适应了好半天,这才重新回到院落中,将昏倒在地的甘宁又拖进了屋内。

甘宁这一番搏命,伤口全部崩裂,鲜血不住流淌,已经变成了血人。赵雨心疼不已,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会如此拼命,这就不能不叫她心内感动了。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算是将甘宁的伤口处理干净。赵雨重新将伤口妥善的包扎起来。这才想起来甘宁的武器还在院子里,出去捡了回来,上面都是鲜血斑斑。这次赵雨居然不再恶心,显然是适应了这种血腥之气,不得不说,实战最是锻炼一个人的意志品质了。

远远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赵雨!你没事吧!我是大牛啊!怎么这院子里都是死人!难道是赵雨被抓走了吗?“

院子里一阵大乱,赵雨听得明白,正是自己村子里的儿时玩伴李大牛来了。她看了看甘宁,似乎情况还算稳定。赵雨站起身来,将闺房的门紧紧关好,走了出来。

“大牛哥!是你们吗?我没事,这些人想要抓我回去,已经被我全数杀了!“赵雨故作镇定的走出了房间,院内站着十几个本村的猎户,都是手持兵器,背着长弓。为首的正是自己的朋友李大牛了。

“赵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知道村子出了事,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刚才杀了四五个在村头劫持乡亲们的官军。听话那个狼心狗肺的张大带着官军主力来找你,我们是赶来救你的!“

“大牛哥!真是多谢你们的关心,不过这些官军也是稀松平常,已经被我一枪一个,全数杀了!“

李大牛等人听了这话也是吃惊不小,全数杀了!这赵雨不简单啊!一个弱女子,将一队官兵杀光,只怕赵云在,也要费一番手脚吧,何况她一个弱女子了。可是眼前的情景,也不由得他们不信啊,这一地的尸首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李大牛招呼猎人们收拾兵器战利品,将那些死去的士卒的尸体都处理干净。这才拉着赵雨来到一边。

”赵雨啊!这回我们村子可是损失不小!老村长已经被他们折磨死了,我们又杀了官军这么多人,只怕还有后患啊!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赵雨其实方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法和真定的官军再和平共处了。

她定了定神,对李大牛说道:“官府对我们大开杀戒,我们也是为了生存,才要奋起反抗!我看这样吧,你组织村子里的年轻人,将我们缴获的兵器发下去!咱们自己保卫自己!找人想办法去通知我哥哥,不能在助纣为虐了,这个真定太守不是好人,我们不能再和他们一路了。”

李大牛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办,我去张罗人,村里人最服你哥哥,我看还是要打出他的旗号,他不在就由你先管理我们好了!”

赵雨点点头,表示同意。等众人走散,她回到房中不禁苦笑,这关系是越来越复杂了,也不知道哥哥现在前敌怎么样了。

此时的真定城头,赵福,王牧,赵云站在一起,看着下方缓缓靠近的冀州军大队人马。赵云还能做到神态自若,另外两个人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这冀州军一眼看去无边无际,怕不有数万人的规模。

却原来今日一大早,韩馥的各路人马会齐。沮授知道了自家人马受挫,特意来见了韩馥,说明不能与真定军相持过久。就算对方有赵云这样的猛将,毕竟总体实力要差了不少,可以直接攻城,省却斗将的环节也就是了。

韩馥打马上前,看着城头的赵福,开口说道:“赵福,你身为常山郡守,为何不听我冀州号令,妄想自立,我劝你早早开城投降,如果现在反悔,我还能保你官位不失。如果不听,我大军到处!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赵福面如土色,人站在城头,脚下已经抖成了筛糠一般。王牧看了看赵福,知道他怕死,这小子脑筋一转,想出了一个坏点子来。

他凑上几步说道:”主公,事情紧急啊!可命赵云速速出战,人人骑马,直取韩馥。赵将军英雄无敌,要是抓到了韩馥,事情还有转机!”

王牧心想,这次下面冀州军可是有数万人啊。赵云啊赵云,你不敢出战,我就说你违抗军令,你敢出战,那就是九死一生,嘿嘿!看你这次死是不死!

赵福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主见,听到王牧的办法,立刻看向赵云:“子龙啊!形势危急,还要劳烦你出城一试,抓到了韩馥,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赵云感觉自己听错了一般,这冀州军精兵强将齐聚城下,那韩馥身边,怎么可能没有防备。这不是胡乱下令吗?但是太守军令,不是自己可以违抗的。

赵云想了想说道:“属下尽力一试,如果不成,也不要怪我!”

赵福此时只求赵云出战,哪里还会想起其他的问题:“好!那我就祝子龙旗开得胜了!

赵云接了将令,快步走下城头,来集合自己的人手。夏侯兰看到赵云过来,开口问道;‘大哥你这是接了什么任务啊!外面冀州军来了这么多人,我们也出不去啊!”

赵云阴沉着脸说道:“太守命令我义从军冲阵捉拿韩馥,现在就开城出击!”

“不是吧!大哥!冀州军没有四万也有三万,我们可只有几百人,太守是不是失心疯了啊!这是叫我们去送死啊!”

赵云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次是九死一生,都怪我得罪了那个王牧,这次也是那厮在太守面前胡乱献计的结果。”

夏侯兰大怒:“云哥!我不服!我去找他们说理!”

赵云一把将他拉住:“行了!如果能讲理,我不会说吗?王牧是一心要害我们,没有用的!只怕他还有后招,不管我胜败,他都有对付我的办法!”

“我决定了,一会你带几个兄弟,不要出战,隐藏在城中,接应我等。这个任务重大,你能不能做到?”赵云郑重其事的看着夏侯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谁是谁非 夏侯兰急道:“云哥,我要和你同生共死,怎么能做缩头乌龟呢?”

赵云瞪了他一眼:“叫你接应我,那可不是不够义气,记住,有事赶紧回村去通知我妹妹,她需要人照顾,我就交给你了!”

说完也不等夏侯兰再说,带了数百义从,打开城门冲了出来。

韩馥正在那里观察情况,突然看到真定城门打开,一小股骑兵,冲向自己这个方向,似乎是要偷袭自己。

沮授在他身边笑着说道:“主公不要害怕,我就知道那赵福要派赵云前来,我早有准备了!

沮授拿起一杆红色小旗来回舞动。一群精锐的骑兵护住韩馥,向后便走。左右两队骑兵迎着赵云的义丛军包抄过去,正是张合和太史慈两员虎将。

沮授心中盘算,你赵云不是个人勇武吗?那我冀州军就给你来个车轮战,我们就是人多,不信耗不死你!

赵云带着人眼看就要杀到韩馥的主帅大旗之下,哪知道冀州军阵型变换,两支骑兵将自己的队伍团团围住。当先的两员大将各举兵器,向自己杀来。

“冀州张合!东莱太史慈前来领教赵子龙高招!“三人走马盘旋,杀在了一起,三十招过未分胜负。

沮授看差不多了,令旗又是一挥。高览,韩荣两人催动马匹也领了骑兵赶过去助阵。张合与太史慈拨马便走,丝毫也不恋战。

赵云心中叫苦,这冀州军人多势众,这些武将一个个都是武艺精熟,虽说比起自己还是有差距,但是这样车轮战消耗自己,这不就一点取胜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韩荣,高览接替了张合,太史慈。两个人双战赵云,心中也是佩服,这个白袍小将真是悍勇啊!张合,太史慈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在居然都拿不下他。自己这二人也就是消耗对方罢了。于是紧守门户,绝不贪功,赵云连续变招,却也找不到好的取胜机会。

赵福和王牧在城头观看战况,见赵云连续会战四员敌军大将却面不改色,也是心中惊异,这赵云还真是厉害啊!

王牧的一个亲随这时忽然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的一阵耳语,王牧面露喜色,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般。

却原来是下乡征兵征粮的人回城了,报来了前去抓拿赵雨,却全军覆没的消息。而且那赵云家居住的村子已经组织起自己的武装,公然开始对抗真定官府了。

“赵云啊!赵云,这次可是抓到你的小辫子了。我叫你暂时得意!等我派细作去你妹妹那里收集证据,证据确凿,我看你死不死!“

王牧上前几步,假惺惺的对赵福说道:“主公,赵将军已经尽力了,那韩馥已经退走,我们还是鸣金收兵吧,等有机会在抓韩馥不迟!”

赵福可惜的叹了口气:“好吧!鸣金收兵,先撤回来再说吧!”

城头守军听了命令,一阵金属敲击的声音传出去老远。赵云听了,带领本部人马,不再恋战,回城而去。

沮授看了看情况,也是召回了军队,两边罢战不打。

赵云气喘吁吁的回到了真定城中,赵福此时已经装模作样的迎了上来:”子龙辛苦,今天我在州牧府设宴款待大家,赵将军务必赏光啊!“

“太守!赵云连番血战,实在是劳累了,能不能今天就不去了?“赵云对这样声色犬马的宴会是深恶痛绝,就要开口拒绝。

“哎!赵将军,今天这么辛苦,你要是不去,这不是不给同僚们面子吗?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王牧也赶过来劝阻赵云。赵云无奈,只得和众人一起,回到太守府,早就有下人摆好了酒席,等众人进门,各色美酒佳肴已经流水一般的摆了上来。

别看众人打仗都是坐壁上观,可这一天观战看下来,都是饿得前心贴后背,纷纷放开肚皮大吃二喝起来。赵云独自坐在一张案几旁边,觉得自己与这环境还真是格格不入。

这一来二去,竟然从中午喝到了晚间时分。众人都是大醉。赵云再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呆,出了太守府,领了夏侯兰和几个心腹,准备回自己的村子,先去看看自己妹子这几天怎么样了。一行人出了城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牧早就留意赵云的行踪,见他只带了几个护卫。心中暗喜,哈哈!你赵云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反叛,这还不落在我的算计之中吗?

他急忙返回太守府,见到赵福,装作一脸的惶恐表情:”赵大人啊!大事不好啊!那赵云反了!大人早作打算啊!“

赵福本来已经是喝的半醉,有些不耐烦的接见这王牧。哪知道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吓得酒劲都下去了大半。

“王牧,话不可以乱讲啊!你有什么证据!”

王牧立刻把赵雨杀死真定官军,拒不纳粮征兵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人啊!赵云这次回村,只怕是就不会回来了,他武艺高强,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反受其害啊!”

赵福心中恼怒,好你个赵云,我对你不薄,你居然如此对我!但是他转念一想,这王牧和赵云向来不和,可不要误导了自己。

他打定主意,看了看王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样吧,我们领上一千人马,现在就去追那赵云,你也和我一起走一趟。看看这赵云是忠是奸。”

王牧答应一声,心中暗道,赵雨拉起队伍,那是千真万确之事,自己可不怕抓不到把柄,赵云啊!我看你这次死不死!

当下赵福与王牧点齐一千骑兵,紧追着赵云的脚步,奔赵云居住的村子而去。

再说赵云和夏侯兰,拿了很多的粮食和肉食,一路急行回到了村子。却发现到处断墙残骸,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心下惊慌,只怕妹子也有什么不测。

当下向家中赶去。等走到家门口,看到房屋完好无损,这才安下心来。

房内灯火通明,可以看到妹子的身影在里面走来走去,赵云正要上前招呼妹妹,里面却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雨,你别忙了,坐下一起吃饭吧!”

赵云和夏侯兰对望一眼,面色都变得苍白异常,这房内的男子是谁,这可是赵雨的闺房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赵雨的秘密 此时的房间内。甘宁正呲牙咧嘴的斜靠在赵雨的床上。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方桌,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上面撒着葱花,还点了几滴麻油,闻着一股清香传来,叫人食指大动。这可是赵雨特意为甘宁做的晚饭。

方才赵雨又给甘宁重新上了金疮药。一阵阵清凉透过伤口传过来。甘宁对面前的这个姑娘只剩下了深深的感激。

他哪里好意思自己吃,连忙招呼赵雨也过来吃饭,赵雨却似乎没听见一样,只是在那里为他收拾衣甲和兵器,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甘宁!你明天还是走吧!我赵雨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但是我们的关系实在是错综复杂,你叫我和我哥哥怎么去说呢?一边是我的大哥,一边是你,偏偏你还……”

“快别这么说!阿雨,如果你允许我这么叫你的话。我方才做的不算什么,是男人就会这么做的,更何况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更义不容辞了。就是你要我为你去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窗外的赵云和夏侯兰可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听到房内的陌生男子居然如此厚颜无耻,不断用言语勾引赵雨,肺都要气炸了。

赵云在院内站定,大声喝道:“小妹!我叫你在家紧守门户,你却做的好事!给我滚出来见我!”

夏侯兰手中紧紧握住钢刀,恨不得攥出血来。这到底是谁,竟敢勾引自己的心上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自己要为了赵雨,和这个家伙好好较量一番才行!

房内的二人听到动静,都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现在又是夜晚,甘宁上身只穿了小衣,被谁撞见都可能误会两人有什么暧昧的。

赵雨脸色惨白的就像一张白纸,嘴唇哆嗦着:“是我哥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啊!要是叫我哥哥知道是你,你肯定会没命的!你快从后门走!我去挡住他。”她拿起兵器衣甲放在床上,深深地看了甘宁一眼,似乎想要将他的影子刻在自己的心里。

甘宁也是一脸尴尬,自己怎么样都是无所谓,要是坏了赵雨的名声,自己就百死莫赎了。

他愣神的功夫,赵雨已经打开房门,冲进了院中。回手将房门紧紧扣住,她想叫甘宁逃走,自己就算被哥哥误会,那也顾不得了。

赵雨借着月色,看清了院内站立着了两个人,一个正是自己的哥哥赵云,另一个却是一直对自己颇有情意的夏侯兰,这回可真是糟糕,自己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呢。

赵云看着自己的小妹,一副惶惶然魂不守舍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这当着夏侯兰的面。妹子在房内和陌生男人耳鬓厮磨,赵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今天非要把这个肆意妄为的妹子与那个无耻之徒好好教训一番才行。

“赵雨!你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吗?你房内是什么人,叫他出来见我!我赵云一世光明磊落,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一个妹妹来!”

“哥!你在说什么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不要信口开河,污蔑我的清白!”

赵雨看到大哥,正要和他解释,哪知道赵云不由分说,说出来的话语实在是句句戳在她的心窝子上。叫她如何接受的了。

“好!你还敢说你清白!那好!你让开!叫我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半夜在我妹妹的房间内逗留,还花言巧语,想要引诱与你,看我不手刃了这个轻浮浪子,为我赵家洗去这污点!”

赵雨大惊,这要是叫哥哥冲进去,将甘宁抓出来,那甘宁还不得死在哥哥的钢枪之下啊!

甘宁白天为救自己,那可是豁出去性命在战斗,自己怎么能看着他被哥哥杀死,就算是事后被哥哥责骂,自己也要阻拦了。

她想到这里,后退一步,将房门挡的严严实实:“哥哥,这房间你不能进,我真的是有苦衷,你叫夏侯兰速速离去,我会为你详细解释好不好,总之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人啦!”

夏侯兰在一旁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酸溜溜的。好啊!现在居然都不把自己当自己人了,枉费自己对她这样好,那样好,现在就是这么个结果吗?

夏侯兰看着赵雨。声音已经有些变形:”赵雨!我这么多年对你如何,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你居然把我不当自己人看!我走好了吧!不在这里碍你的眼!算我眼瞎,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女子!”

夏侯兰转身向外面跑去,慌乱之中居然是一个跟头跌倒在地。他平时最是稳健冷静,现在居然会有这样的表现,显然已经是乱了方寸。他虽倒不乱,一个挺身跃了起来,消失在夜色之中。

“夏侯兰兄弟!你不可这样!我妹妹我会教训他的!你不要走啊!”赵云对夏侯兰接连招呼,夏侯兰此时情绪激荡,竟然是头也不回,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赵云大踏步向妹妹走来,伸手就要将她推开:“你给我让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今天你是挡不住我的!”

赵雨大急,紧紧将哥哥抱住,唯恐他进去伤了甘宁,两个人撕扯在一起。场面混乱至极。

就在他们兄妹二人纠缠不清的时候,院门外却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呦!这怎么话说的啊!赵将军,我和太守大人可是来了好一会儿了啊!”

赵云兄妹两个忙于缠斗,却没发现周围已经被真定官军团团围住,院门口站立着两名官员,一个是赵福,另一个却是那王牧了。

王牧早就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当即嘿嘿两声道:“哦呦,大姑娘的闺房中怎么会有汉子啊。我还以为赵雨你是个贞洁女子,没想到赵云的妹子居然也是人尽可夫啊。哈哈哈哈哈,大家来看啊,赵云的妹子在偷汉子啦!”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赵云被擒 赵雨顿时气得小脸煞白,一双粉拳紧紧攥住:“你这个无耻之徒!休要在那里血口喷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这时屋内的甘宁再也按耐不住,他站起身来,大踏步走了出来。院子中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汉子好魁梧的身材,虽然身上缠满了白布,却遮掩不住他的勃勃英气。

“你们不要污蔑赵雨姑娘。赵云!你想错了,我受了伤,是你妹妹收留我治伤,我们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你把我抓走吧!不要难为她!”

“原来是你!”赵云将妹妹推开,面色复杂的看着那大汉,他自然认出了甘宁,两个人毕竟激烈搏杀过,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你不要命了!”赵雨大急,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哥哥,她知道现在甘宁的小命算是命悬一线了。

这时旁边一个官兵一看到甘宁,慌忙说喊道:“王大人,不对啊!这个人好像是昨晚那个敌军中前来寻衅的敌将啊!”

王牧仔细一看,不由得先倒退了两步。还真的这么巧吗?

王牧定了定神再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甘宁,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哈哈哈哈!对对。妹子,你没偷汉子。这人好像就是昨晚被你哥哥打伤的敌将。你哥哥打伤他,你给他治伤,你们兄妹俩这是唱的哪出戏啊?莫非你们通敌?”

“休得胡说。吾乃冀州甘兴霸是也。这事和赵雨无关,我只是重伤流落到此。赵雨并不知道我是何人。”甘宁怕这事牵连上赵雨,急忙解释起来。

“哈哈哈哈,我说赵云自诩天下无敌,怎么连个区区的无名之辈也杀不掉,原来是暗通款曲,故意做戏给我们看啊。来人啊!给我上,拿住这二人。这家伙已经受重伤了,大家别怕。拿住他们,再查了赵云的通敌之罪,大家可是大功一件啊。”

赵福也是气得嘴唇哆嗦,他本来还不信王牧的话,认为赵云是忠义之士,现在这人证物证都在眼前,他哪里还会不信!

“赵云,枉我对你一向信任有加,你居然暗通冀州军!王牧说你抗拒征兵征粮,纵容妹子在乡下私自建立武装,我还一万个不信。没想到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说!左右!给我上!拿下赵云,重重有赏!”

众多的军兵答应一声,各举刀枪,对准了院内的三人。赵云瞪大了眼睛,瞪着那个王牧:“狗官!你敢陷害我!我没有做过,也没有通敌!”

“太守大人,请你明鉴啊!你这样对待我,我不服!我没做过,你要这么做,我赵云可就要出手了!“

王牧站在赵福身边,用手点指赵云:“狂妄!我就早知道你这贱民居心不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自持武力对抗大军不成!就算你武艺超群,我们这里可有上千人手,你是插翅难飞了!“

赵福也知道既然翻脸,就没有挽回的余地,身形向后退去,口中下达了军令:“不要留情,一起上前,这三人都给我拿了!“

赵福带来的,都是真定郡守府的亲军,虽然比不上赵云的义从军悍勇,也是精锐。当下冲进院中,想要抓住几人。赵云手中长枪前后舞动,所到之处,军卒一个个筋断骨折,竟无一合之将。

赵福以前看赵云征战都是在城头,现在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他动手,只见他动似下山猛虎,每一枪挥出,都会有一名士卒被击倒,简直是非人一般的存在。这血腥的场面吓得他不由自主的闭目不想去看。

“此人乃猛虎也!久必伤人,留之无益。还是尽早除之吧!”赵福不是没有犹豫,但半晌之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不决。

赵云这边无人能靠近他身前半步,赵雨和甘宁却没有这样的本事。赵雨气力不够,甘宁伤后也是不能久战,不一会儿的功夫,虽然也打倒了不少的官军,但还是纷纷失手,被绳捆索绑起来。

王牧看着赵云在人群中杀进杀出,好似如入无人之境,也是害怕。但此人最是奸诈,脑筋一转,坏主意就已经想了出来。他吩咐手下将赵雨拖了过来,看着对方秀丽的面容,坏笑着伸手想去摸她的小脸。

“呸!恶心!别想碰我!”赵雨一口吐沫吐在了王牧的脸上。王牧猝不及防,被吐了一脸,他气急败坏的拿出手帕,擦干净脸上的秽物,将腰间的长剑拔出来,架在了赵雨的脖子上,命几名军卒手持大盾,保护着他和赵雨,向战团附近移动过去。

“赵云!你看看这是谁!嘿嘿!你要是还想要你妹妹的性命!就放下武器!要是你还负隅顽抗,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妹妹不客气了!这样的美女,我可是想了很久了啊!你可别逼我!”

赵云回头看去,妹妹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手中。王牧的利剑距离妹妹的咽喉近在咫尺!

“王牧!你这个卑鄙小人,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英雄好汉!“赵云没想到这王牧居然用这样的下流的招数,气的手中长枪都颤抖起来。

“赵云!我们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的话对我没作用!告诉你,这里的兄弟们可都很久没碰过女人了,你要是再不放下武器,我可真要动手了!“说着这小子伸手就要去扯赵雨的衣领。

“住手!“赵云长叹一声,将手中长枪扔在了地上。旁边众军卒一拥而上,将赵云捆绑了起来。王牧在那里哈哈大笑,一副志得意满的小人嘴脸。

“来人啊!把赵家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乱臣贼子,不能放走一个,如果没有,给我放火烧屋,这兄妹是不可能有机会再回这里来了!”王牧咬牙切齿的吩咐手下去赵家行凶。

远处的大树之上。一个身影潜伏在上面,将这里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人正是方才负气而走的夏侯兰。

他走了没多远,就感觉不对,想回来再问问赵雨为什么看不上自己。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却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自己错怪赵雨了,我怎么这么傻啊!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欲行不轨 夏侯兰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下去出手,那也是被擒的结果。不如赶紧回城,召集义从兄弟们赶紧疏散,等太守回城,自己这些人一个好下场都没有。

他悄无声息的从大树上溜下去,找到自己带来的几个人,抄近路一路狂奔回真定去了。

再说赵福和王牧,押上赵云兄妹和甘宁,将村子一把火烧为了平地。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回了真定。

赵福吩咐人将三人关进了诏狱,叮嘱王牧小心城防,就回郡守府休息去了。

那王牧却是坏的流油,他早就对赵雨的美貌垂涎三尺,现在哪里还按耐得住,吩咐几个军卒,将赵雨押到了自己的营地,他摒退左右,色心大起,来到了自己的营帐外面,听着里面赵雨骂不绝口的声音,嘿嘿冷笑,钻了进去。

王牧看见赵雨五花大绑的站在账内,一脸愤怒的表情看着自己,心中征服的欲火更是强烈。

他嘻嘻笑着向赵雨凑了过去:“别怕美人,你只要乖乖听话,说不定我还能放了你逃生也说不定。只要你依了我,一切都好说,你最好还是不要喊叫了,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门外的士卒偷听这王牧的胡作非为,一个个浮想联翩。人都是好奇的生物,亲兵们都在不远处听着帐内的动静,两个士卒去拿来酒菜,一群大兵遥想着如狼似虎的王牧在房内如何欺负那美艳的赵雨,一时间不由得魂飞天外,几个人的酒都喝的不是那么香甜了。

就听见帐内赵雨一声尖叫,“救命!然后就是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赵雨的惨叫声,哭喊声从房内传了出来。

几个人一起摇头叹气,怒骂着禽兽,淫贼,不一而足,都是郁闷的与自己眼前的美酒佳肴较起劲来。

过了多半个时辰的功夫,里面传来了王牧的声音:“进来两个人,给我收拾一下!”亲兵们连忙放下酒菜,有两个近卫快步走了进去。其余人不敢再喝,都是站好岗位,做出一副认真负责的模样。

约摸过了几刻的时间,只见房门打开,王牧衣衫不整的从房里出来,后面跟着两名护卫也是低着头并不抬起来。

王牧头巾散乱,连面目都看不清楚,似乎有血迹在流淌。大家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没想到这赵雨性子这么激烈,看来在王牧身上留下了不少记号。

大家想笑又不敢笑,都是低头不语,心里却在羡慕这王牧能一亲美人香泽,就是被挠了几下,那也是值得的。

那王牧也不在说话,一路低头疾行,身后的两个护卫一左一右,一起走出了大营。

卫兵偷偷看了看账内,只见帐内地下床上,女人的衣物被撕的支离破碎,被子高高隆起。不由叹了口气,上前关好帐门,继续为王牧守护起账内这个可怜的受害女子来。

王牧三人一路快步走出大营,看了看身后没有人跟踪,王牧颤声说道:“我可是照你们的吩咐做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只见他身后的二人抬起头来。第一个露出一张靓丽清新的面庞,赫然竟是赵雨,此时此刻她身上穿的正是王牧亲兵的衣甲,但是她个子修长,倒也显得还算合身。另一个不是别人正是夏侯兰了。

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还是要从刚才王牧钻进大帐开始,王牧看着眼前的赵雨,一阵大笑:“美人!就让我陪你一起快活快活吧!””他伸出手去十分急色的就要去撕扯赵雨的衣服。

王牧的魔掌就要碰到赵雨发髻的时候,王牧发现赵雨在冲自己身后露出了喜悦的神情。紧跟着就有一阵劲风向自己的后脑猛的砸落下来。严虎就感觉一股大力击打在自己的后脑,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将帐内的案几撞得支离破碎。

紧跟着就看见赵雨张开嗓子喊开了救命,声音凄惨无比,还是连绵不绝,王牧纳闷不已,这被打倒的可是自己,这美人喊的什么救命。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

一个男人的身影却鬼魅般的出现在了眼前,王牧认得正是赵云的心腹夏侯兰了,他抽出一柄短刀架在了王牧的脖颈之上。王牧大惊,哪里还敢呼救,连反抗都不敢做了。

赵雨继续着凄惨的呼救,显然是在试图麻痹账外的守卫,叫他们摸不清里面的信息。夏侯兰低声对王牧说道:“你给我老实点,不喊叫我还可以留你性命,你要是敢叫,一刀送你归西。“王牧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原来夏侯兰回到城内通知义从们提前撤出了军营,潜伏在了真定的各个角落。观察城内的一举一动。

王牧从诏狱将赵雨提出来之时,夏侯兰就知道这厮有了坏心。他对王牧的行踪早就了如指掌,早早赶到他的营地,潜伏进了大帐,在关键的时刻,抡起凳子,将王牧打倒,救下了赵雨。

赵雨凑了过来。夏侯兰干净利索的几刀将她身上的绳索割断。赵雨这才恢复自由。她红着脸看向夏侯兰,低声说道:”谢谢你,要不是你出手,我这次……“

夏侯兰却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我都是为了救出赵云大哥,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我可不敢叫你谢我!”言语之中,显然还在对赵雨与甘宁的事情耿耿于怀。

赵雨知道多说无益,也就不再解释。两个人紧急商量了一下,暂时定下了一套方案。用刀威逼着王牧喊两名护卫进账。

等这二人进来,他们暴起发难,将对方击倒,脱去衣服,捆在了一起,并用布团将嘴堵住,避免对方喊叫出声。赵雨和夏侯兰分别换上了护卫的服饰,挟持着王牧混出了城守军的大营。

他们不敢停歇,逼着王牧与他们又一路来到了诏狱。那牢头看到王牧去而复返,心中奇怪,嘟嘟囔囔的说道:“今天真是奇怪啊!为什么新来的犯人一个个都被提审啊,这在以前很少见啊!”

王牧感觉到后心有硬物顶了一下,他不敢怠慢,连忙问道:“今天抓来的赵云和甘宁还都在牢里吧?”

那牢头却说出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结果:“甘宁还在,赵云被太守府后宅管事提走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赵云失踪 夏侯兰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个意外的情况他可是没有想到,赵雨却对他连使眼色。夏侯兰就知道赵雨的意思了,那是求自己命令王牧把甘宁也救出来。

夏侯兰心中气恼,一股怒火直冲胸臆。这甘宁有什么好,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他的与众不同来。

好!我夏侯兰也不是小气之人,我就把他救出来,和他公平竞争,看看到底谁才能真正赢得你的芳心。

他忽然开口道:“王大人!太守不是叫我们夜审那甘宁吗?这要是耽误了,可了不得啊!”

王牧感受着对方手上的力道,只得阵阵苦笑,自己现在还真是成了牵线的木偶,人家叫自己怎么做,只有照办的份。

这王牧可是个最怕死的家伙。只要自己小命在,什么官位那都是可以买来的嘛,又何必与这些亡命徒硬拼呢?

“是啊!我说你这家伙,还不快去将甘宁提出来,误了事你担待得起吗?”那狱长那里敢反驳,开玩笑吗?现在县里掌控军队最多的就是主簿大人了,自己哪里敢不听他的吩咐。

过了一会儿,铁链声缓缓传来,正是甘宁出现在了诏狱门口。王牧哼了一声,示意赵雨上前,押过甘宁就离开了诏狱。等转过街角。赵雨低声说道:“兴霸大哥!是我啊!我是赵雨!

甘宁这才明白,知道是对方来救了自己。他苦笑着说道:“阿雨啊!这短短几天,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没说的,以后我甘宁的命就是你的了,你说吧,要我做什么都行!”

夏侯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恶声恶气的说道:“亏你还是个汉子,总要阿雨救你,我看冀州军也就稀松平常,要不然怎么会被我云哥一条枪打得落花流水!”

赵雨眉毛立了起来:“夏侯兰你能不能少说几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快想办法,怎么能从太守府救出我哥才是正事!”

夏侯兰知道自己现在和这个甘宁闹,显得风度就差了很多。当下也不再说。

赵雨看向王牧:“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进太守府救人?”

王牧一脸的无奈表情:“赵雨姑娘,这个我就真的有心无力。太守府乃是赵福的心腹铁甲军护卫,除了赵福那是谁都不认的,人数有五百之多,战力冠绝真定。我可真的帮不上你们了。”

甘宁这时也听清楚了赵雨他们现在的情况,赵云不知何故被人带到太守府去审问。他们想要悄无声息的将赵云救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开口说道:“赵雨妹子,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救出你哥哥,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赵雨回过头来,一双美目盯着甘宁:“当然想了,人家都要急死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啊!“

“妹子!我们既然已经控制住了这守关的主簿,我打算混出城去,面见我家主公。你和这位兄弟在城门处接应。我求得一支人马,和你们剩余的兄弟里应外合,拿下真定打破太守府,救出你哥哥,你看如何?“

夏侯兰在一旁忍不住插口道:“我们怎么能相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一去不回头?你毕竟和我们也是敌人,哼!非我同袍,其心必异!阿雨!我看还是我集合剩下的兄弟,我们强攻太守府吧!”

赵雨看着甘宁的面容,心中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相信这个男人,他的一贯举动是可以相信的,如果像夏侯兰说的,带着剩下的兄弟,强行攻击太守府,不但哥哥救不出来,只怕这些人手也要都折损进去。

“甘宁!我赵雨就相信你这一次!王牧!你前面带路,我们送甘宁出城,夏侯兰!我就求你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意气用事了,一会等甘宁出城之后,我们就集合人手,准备接应,里应外合,将真定城门夺下来!”

夏侯兰不再多说,他自然知道如果韩馥的冀州军肯出手相助,问题会迎刃而解。可是在他心里,去靠这个甘宁,一时还是接受不了。但是赵雨如此坚决,他也就不再说什么。

多半个时辰之后,两百多剩余的义从军已经集合起来,被夏侯兰带到了东门附近。大家都是驻守城防已久,道路最是熟悉不过。

一行人跟随着王牧,向城门赶来。值夜的将官举起灯笼,开口问道:“这深更半夜的,是哪里的军队?口令!再不站住,我可要喊人了!”

王牧开口喝道:“混蛋,是哪个今天当值,我是王牧!今天太守有令,要加强城门的戒备,你瞎喊什么,还不快快过来!”

那将官听说是主簿大人到了,早就提着灯笼,带着守城的士卒前来迎接:“王主簿,这黑灯瞎火的,我们还真是看不清楚,要早知道是您,我们还废什么话啊。”他走近人群,才看清这些人的面容,一个个青衣打扮,这可不是官军,这不是义从军吗?

义从军这些天一直在城头防御,其中很多人,他是认识的。尤其是为首的夏侯兰,更是熟悉不过。他看到这情形,知道事情有蹊跷。正要开口喊人,早有几个义从手持兵刃,将他们这一行人制住。

这将官知道是出了问题,可是看看对方的人数,他识相的放弃了抵抗,对方以有心算无心,自己没必要为了这个送掉性命不是?夏侯兰指挥手下义从,沿着两侧的台阶向城门上方运动过去,不多时,上面传来了义从们的联络暗号。

夏侯兰看看赵雨:“城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可以放甘宁出城了。”他对手下的弟兄嘱咐几声,十几个义从一起上前,将真定城门缓缓打开,吊桥也吱呀呀放了下去。

赵雨点点头,牵过一匹战马,来到了甘宁身边:“兴霸大哥,我们可就看你的了,你这就去吧!现在已经接近三更,时间紧迫!我相信你一定能及时带着大军赶过来的!”

甘宁也不多说,翻身上马,一路烟尘卷起,消失在夜色之中。夏侯兰这时慢慢走到了赵雨的身边:“你倒是挺相信他的,希望不要叫我们失望才好!”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黄巾圣女 “什么!你是说赵福已经把赵云抓了起来,赵云手下的义从已经控制了城门,就等我军进城了!”

韩馥被自己的护卫喊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来到了大帐。见到了失踪多日的甘宁。还听到他带来的消息。

闻讯赶来的还有田丰和沮授一干谋臣。沮授站出来说道:”主公!事不宜迟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还请主公下令,调动人马,连夜拿下真定!”

韩馥看了看左右,点点头:“机会难得啊!确实不能犹豫!太史慈,高览!你们率领一万骑兵!抓紧时间,请甘宁将军领路,马上准备进城,我会亲率大队人马随后接应,大家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赵云和他手下的安全。不要和他起了冲突!”

众将领命。当下甘宁与太史慈,高览一起点齐人马,直奔真定东门运动而去。

韩馥等他们出发,这才看了看左右的一众谋士,感慨的说道:”这赵福,还真是糊涂透顶啊,赵云这样的大将,他也要自毁干城,活该为我所擒!大家一起动身,准备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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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被一队士卒带到了太守府邸,心中甚是奇怪,这赵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提审自己?难道是他知道这王牧陷害自己,打算找机会问清原委?那样自然是再好不过。想我赵云又怎么会是私通敌将之人,哎,今天的遭遇,真是一团浆糊啊。

赵云看这队士卒走的路线,却不是正门,而是来到了后宅的侧门。他心下奇怪,这是什么路数,为什么要去后宅,有什么事不能在正堂解决吗?

这时侧门打开,几个家丁模样的下人迎了上来,将赵云接手,押着向里面走去。

向太守府深处又行了很远的距离,来到了一座小楼之前,早有两名侍女出来,接应他们进了楼宇,将赵云带到了大厅之中。

赵云看这些人行迹诡异,心中暗暗提防,看样子不是赵福要见自己啊!这些人看上去都身手敏捷,只怕是来历并不简单!

只见上首坐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身白色的袍裙。面似白玉,眉如弯柳,一双妩媚媚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可以说美到了极致。

这女子看到赵云,挥挥手示意家丁都退了出去。她上下打量了赵云半天,目光中似乎有很多炽热的情绪。

“你就是赵云!我认得你,那日你来太守府饮宴,我在赵福身边,难道你忘了吗?”

赵云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在宴会之上注意什么女人,他依稀记得赵福身边,那日确实有一个美貌的夫人相陪。可是自己却根本就没看过对方一眼,自然是没有印象。

“我不记得了!不知道夫人是?”

“我叫做张秀宁,乃是赵福的妾侍。赵将军居然一点都没留意我,这叫奴家真是太难过了!”

张秀宁站起身来,缓缓向赵云走了过来,伸出玉手,就要去摸赵云的脸颊。动作轻浮,显然是有心轻薄了。

赵云向后退了几步:“这位夫人,还请自重!我赵云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你我孤男寡女,怎么共处一室。还请夫人送我回诏狱去吧!”

张秀宁微微一笑:“赵云!我当日看到你,就心有所属,你武艺高强,年轻英俊,岂是那赵福猪狗一样的废物能够相比的。只不过我频频对你示意,你却视而不见,可见你英雄人物,并不是到处留情之人,我就更加敬佩你了。”

“你有这样的身手,可惜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现在身陷真定诏狱,命在顷刻,难道你不觉得可惜吗?”张秀宁娓娓道来,言语中充满了诱惑之意。

“这个不劳夫人费心!我是不会和你有什么交集的,还请夫人送我回去!”赵云听这张秀宁言语渐渐开始不堪,立刻义正言辞的拒绝和她再多说,这女人不是好人!

张秀宁捂嘴轻笑:”赵云!我知道你觉得我轻浮,那是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委身赵福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另有来历。实话告诉你吧!我乃是黄巾圣女。我黄巾军起事失败后,为了躲过官府的通缉,我改头换面,隐藏在了这赵福的身边,为的就是有机会再图大业。“

“赵云!我最近一直在关注你的表现,你武艺超群,勇冠三军,是不可多得的三军统帅,就是我黄巾当年的第一勇将,人公将军张梁我看也远不是你的对手。你有这样的身手,何愁不能成就一番大业呢?“

赵云听到这里,双目精光闪动,难怪这女子自己看到都有些心神失守,自己随同师傅自幼练气养身,自问绝不会对任何女子加以颜色,看到她也是险些心房失守。

原来此女大有来历,黄巾圣女,那可是黄巾军中超凡脱俗的存在。必有魅惑人的妖术在身,难怪,难怪!

张秀宁见赵云不再抗拒,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说动。当下右手在袍袖之中轻轻一转,一枚药丸被捏碎,正是黄巾秘药莹香丸,最能刺激男女激发本性的一种邪法。

她要趁热打铁,引诱这盖世无双的勇将和自己春风一度,做了自己的裙下之臣。有了这样的勇将,自己就能夺下这真定城,再联络上黄巾余部,未必不能成为太平道的女教主!

她缓缓靠近赵云,伸手搂住赵云的脖颈。在赵云的耳边轻吐软语:“我在这真定有心腹两百,只要你答应我结为夫妻,我就帮你杀了那赵福,夺了虎符,控制这真定大军。“

”我们再派人前往黑山联络我黄巾军各部。你为圣子,我为圣女。占据这河北之地,成就王霸之业。怎么样?美人江山,你唾手可得!子龙,要不是你人才出众,我张秀宁又怎么会心神失守呢?”

赵云也不开口,目光似乎有些迷离。一看就是中了秘法的样子。张秀宁大喜,就算你武艺高强,还不是要被我随意摆布。

她上前一步,出手如电,两指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刀片,将赵云身上的牛筋轻松割断。这马上就要共赴云雨,赵云不能行动,岂不是大煞风景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诛杀妖女 张秀宁见赵云的绑缚解开,立刻化作了一团春水一般,身体向赵云怀中倒去。自己的相貌那可是天下绝色,想当年黄巾军中谁人看到自己不是神魂颠倒。

这赵云已经着了自己的道。只要是和自己欢好一度,那就会成为裙下之臣,为黄巾冲锋陷阵了。

赵云双手松开,目光灼热。看着眼前这美艳到了极致的美女,就躺倒在自己的臂弯之中。他另一只手也缓缓抬起,双手按住了张秀宁的双肩。

张秀宁久经此道,自然是从善如流。她嘤咛一声,一对樱桃小口半张半闭,双目迷离,半截香舌微微弹出,言下之意不言自明。就等着赵云和自己来一个亲密接触,就要干柴烈火了。

赵云忽然双目精光闪烁,那里有什么方才的迷醉表情。双手闪电探出,飞速的将张秀宁的头颅向一侧猛扭过去!赵云这一身力量可撕虎裂熊,这猛然发动之下,张秀宁察觉有异,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响起。张秀宁的脖颈已经被赵云生生扭断。直到临死,张秀宁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还是充满了惊骇之色。她万万没想到,这世间居然有这样的男子,在中了自己黄巾魅惑秘术的情况下,还能坐怀不乱。顷刻间辣手取了自己的性命。

这张秀宁自身的武功其实很是高绝,只可惜她错估了形势。赵云可不是一般的武将,他师从童渊,自幼内外兼修,根基打的极牢。

赵云方才发现这黄巾圣女妖艳异常,早就凝神屏气,等待发动,张秀宁的魅惑药物,他是一点都没有吸进去。

等到张秀宁自以为得手,想要和赵云行那苟且之事的当口,赵云趁其不备猛下杀手,将这妖女斩杀在堂上。

“贱人!妖女!我赵云乃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又怎么会与你黄巾贼寇同流合污!赵福不是好人,你这妖女更是我大汉的祸端,今日除了你,也算了拔了一枚毒瘤!”

赵云将身上残存的牛筋扯开,恢复了自由之身。他在屋内一阵搜索,在内室的案几之上,找到了一口宝剑,看上去品相不凡。

他拉开一看,上面刻着黄龙二字。显然不是凡品。赵云心中琢磨,莫非这就是那张角当年的配剑不成,自己这次倒是好运气,不但成功脱困,还得了这么一柄好剑!

赵云来到厅门口,拉开房门,向外张望,却被数名侍女发现,这些人都是张秀宁的手下,乃是黄巾精锐。这些人见张秀宁人影不见,赵云却手提宝剑走出来,知道是出了意外。一个个手持兵刃,就要拿下赵云。

赵云的身手又那里是这些侍女能够抵挡的,他运剑如飞,剑光飞舞。没用几个回合,就把这几个妖女也送上了西天。这黄巾余孽作恶多端,虽然是女流之辈,赵云也不会惜香怜玉。出手毫不留情。

这一番打斗,惊动了后宅张秀宁的死党,一众黄巾党羽平时装作家丁,潜伏在太守后宅,策应张秀宁行事。现在这里打翻了天,这些人都赶了过来。将赵云围在了当中。

赵云宝剑在手,毫无畏惧之意:”黄巾余孽,人人得而诛之,你们一起来吧!省得我再去一个个料理!”黄巾残部这数十人见赵云手中拿的,正是圣女手中的黄巾信物黄龙剑。

他们本来有心四散逃命,但这黄龙剑一出,却无人再有其他的心思。张角死后,这黄龙剑就成了黄巾余部的信物,谁有此物就是黄巾余部的领头人,可以号令三十六方,为黄巾魁首。看样子圣女是凶多吉少,多半是挂在此人手底了。

这人虽说看上去十分厉害,但毕竟只是一人,自己这边可是有数十兄弟,要是杀了他,拿到那黄龙剑,不管是谁,立刻就能身价大涨,成为太平教魁首!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呐喊,奔赵云杀来。

赵云虽然不惧,但也大感头疼,这些人居然如此悍勇。这是吃错药了吗?自己已经将他们的首脑击杀,按理说这些人早就没了斗志,为何还要如此拼命,这可说不通啊!

但是形势不容他细想,赵云只能抖擞精神,与这些人杀在一处!

此时正是夜半时分,猛的城内阵阵马蹄声轰隆隆传来,好似天塌地陷一般。似乎有大队骑兵在街面上奔驰而过!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都是左顾右盼,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不好啦!冀州军进城了!真定守不住啦!大家快逃命吧!”远远地从太守府的前院传来了一阵阵的叫喊之声,将城内的情形传递了过来。这些黄巾余部听说是冀州军杀来,心中惊慌。要知道大军所到之处,必不会放过任何守城之人,他们可不会管谁是真定军,谁是黄巾军。

一众黄巾在一个首脑摸样的家伙的带领下向后退去,那人狠狠的瞪了赵云一眼:“事情紧急,今天先放过这厮,下次再找他算账!”这些人丢下十几具尸体,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云也不去追赶这些人,自己这连番厮杀,早就筋疲力尽。现在真定城大乱,冀州军破城,自己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妹妹还在诏狱之中,不知道关在那里,自己在世上可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就是拼死也要把她救出来才行。

他快步走到墙边,一个闪身,攀援而上,消失在夜色之中。

“快!众军各自寻找攻击目标,占领府库,军营,杀散城内有生力量!”太史慈端坐马上,指挥着手下的骑兵有条不紊的向真定城内的各个方向延伸攻击。

虽然拿下了城门,但还远不是放松的时候,这真定也有守军数千,还是要趁其不备,将对方主力击溃,才算是大获全胜。

“子义!我领一军去太守府抓拿赵福,营救赵云。这是真定义从开门献城的条件,做人要遵守信诺,我甘宁可不能言而无信!”甘宁伤得不轻,却还坐在马上强自支撑。

“好吧!兴霸,那你就负责太守府好了!你伤势这么重,还能不能坚持,高览将军,你陪兴霸一起吧!”太史慈听甘宁这么说,也不好拒绝,自己和他也就是平级关系,可是管束不到对方的行动。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赵福投降(月票加更,感谢lovebaby书友的支持!) “太守大人!快醒醒吧!韩馥军已经进城了!我们大势已去了!”真定太守府内,真定功曹陈仓满脸焦急的站在赵福的卧房门口,紧张的招呼着太守大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福居然还是宿醉未起,这事情也太蹊跷了吧!

陈仓召唤了良久,里面还是没有动静。陈仓看了看旁边的亲兵:“你们方才也是这般召唤,太守也不见应答吗?”

两名亲卫点头示意,他们也不知道今天太守这是怎么了。往常就算喝多了,也是能叫醒的啊!

“不好!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左右!把房门撞开,太守责怪,自有我承担一切责任!”陈仓焦急的说道。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生生撞开。陈仓带着卫士冲进了房间,看到赵福还在那里呼呼大睡,脸上一层红晕,看上去似乎很不正常。

原来那张秀宁为了秘密召见赵云,在赵福的饭菜中下了迷药,恐怕他醒来坏事。现在张秀宁一党死的死逃的逃,赵福就被遗忘在了卧房之中,一直昏迷不醒了。

“不好!太守大人应该是中了迷药一类的东西,左右,去给我拿盆凉水来!”陈仓负责一郡的捕盗工作,对这些伎俩倒也并不陌生。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去,赵福激灵灵一个冷战,睁开了双眼:“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用凉水泼我,是不是想死了!”赵福醒过来看到自己一身狼藉,气的是火冒三丈,开始摆起谱来。

“赵大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醒醒吧!韩馥军已经进城,我们无路可走!你赶紧穿上衣服!拿个主意吧!”

“什么!这可怎么办啊!快去找王牧啊!他手上还有数千精兵,叫他快来救我们啊!”赵福听到这个消息,一边狼狈不堪的穿着衣服,一边对陈仓命令着。

“大人!那王牧早就踪影不见,城守军已经四下溃散,早就不堪使用了!”陈仓将现在的情况对赵福解释道。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局势已经不可挽回了!”赵福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摔倒在地,最后的希望也已经破灭了。

“为今之计,赵大人!我们还是投降吧!这样可能还能留住性命!听说那韩馥一向为人宽厚,应该不会为难我们的。”

陈仓看了看一堆烂泥一样的赵福,心中感概,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主子,也真是不幸啊!

甘宁与高览率领着一队骑兵,在赵雨,夏侯兰与义从军的引领下,快速来到了太守府附近。远远看到太守府门大开,赵福率领着一众官员和残余士卒,高举白旗,跪了一地,显然是放弃了抵抗的模样。

甘宁松了口气,能不动手,那是最好不过的。毕竟这真定以后也是自家的领地,过多的破坏不利于战后的重建。

“这位将军!我乃常山郡守赵福,我愿意无条件归顺!还请将军保全我等性命,我等愿随将军面见韩馥大人。”

甘宁指挥着手下军卒将赵福等人押了下去。赵雨和夏侯兰带着人冲进太守府去寻找赵云的行踪。哪知道找遍内外,却没有赵云的身影。赵雨心中大急,抓住府内的护卫询问,却也无人知道赵云的行踪。

甘宁看到此情此景,走过来安慰赵雨:”妹子你也不要着急,说不定赵将军已经被押回了诏狱,我陪你们一起去那边寻找吧!“

众人整顿军马,向诏狱方向赶来。远远地就看到诏狱门口围了不少韩馥的军队,里面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出来:“赵云!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和我威风,真定已破,风水轮流做!该着我潘凤报仇雪恨了!“

甘宁暗叫不好,心说这潘凤看样子是被自己人救出来了,难不成他遇上了赵云?

赵云可是主公势在必得之人,潘凤这个家伙曾经被赵云生擒活捉,那可是有仇怨的,两边遇上可不要动手啊,那可就另生波澜了。

“里面可是无双将军?请不要动手!甘宁在此!“

甘宁一边呼喊着潘凤的名字,一边带着手下冲开人群,向内圈走去。一眼看去,赵云手持宝剑,与众多的冀州军针锋相对。

潘凤此时已经被人从诏狱中救出,换了一身干净的铠甲,正跳着脚指挥着进城的冀州军意欲围攻赵云。

这冀州军破城之后,有一部人马运动到诏狱,打开牢房,带队的副将意外将潘凤找到,把他救了出来。近日真定连日被围攻,倒也无人难为潘凤,不过是吃了几天牢饭,睡了几天草席罢了。

潘凤是军中大将,那副官将他救出,自然是要奉他的号令行事。潘凤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盔甲,正要带人去寻韩馥的主力。赵云误以为赵雨还在狱中,一路赶过来搭救。被诏狱外的韩馥军发现,两下动起手来。

潘凤听到汇报,带人出来一看,正是赵云当面。潘凤见到赵云,心中是怒气上冲,他不敢上前接战,招呼人手将赵云团团围住,就要一起动手。甘宁等人及时赶到,将他喝止。

赵雨,夏侯兰看到赵云无恙,都是喜出望外,带着义从军接应上去,将他护在了当中。

“妹妹!你们怎么会和韩馥的人合作?这是怎么回事?”赵云不明就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赵雨和夏侯兰两人。

赵雨就把夏侯兰暗中跟踪王牧,救下自己,两个人来诏狱搭救赵云未果,无奈之下请甘宁带军入城的事情详细解释了一遍。

赵云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看看不远处浩浩荡荡的韩馥军马,长叹一声:”我们与这韩馥的军队,昨天还在打生打死,今天却要人家出手相救!这世间的事情还真是难说的很啊!“

夏侯兰看了看赵云:“大哥,方才在太守府那边,赵福已经宣布投降了,常山的汉军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应该怎么做,大哥你要拿个主意才行!”

赵云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身后的数百义从军。心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商量的当口,远处一名传令官飞马赶来,远远的开始呐喊:”主公有命!任何人不得为难真定义从和赵云将军,违令者斩!”

潘凤听到这里,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多亏甘宁劝住自己,不然可就犯下大错了。可主公为什么这么看重赵云,难道是因为他相貌英俊?这可就细思极恐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赵云的决断(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点打赏加1更万点两更) 冀州军兵四下散开,给真定义从留出了好大一片空地。远处旌旗招展,大队冀州军接踵而来,却是韩馥到了。

韩馥接到消息,赵云被困在了真定诏狱门口,立刻打马率领手下众文武赶来相见。

韩馥打马向前,并不带一名护卫,以显示自己对赵云的信任:“子龙将军!可否前来一叙?”

赵云正了正衣甲,看看赵雨和夏侯兰,示意他们不要妄动,催动马匹向韩馥赶来,两个人相距十余步,各自停下马来。

赵云上下打量这韩馥,只见他面色从容,一身文士打扮。面容清秀,却透着淡淡的自信,隐隐有一种霸主气质。赵云心中暗叹:“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才知道此人也是不凡啊!就这份气度,就是自己生平仅见,比起赵福要强上太多了。”

韩馥满面春风:”子龙将军,真定军已经灰飞烟灭,我大军数万,已经将大半个冀州握在了掌中。我对将军是十分仰慕,虽然之前各为其主,我们也曾互有损伤,但我韩馥也是爱才之人,诚心想请子龙将军助我,只要你愿意加入冀州军,一切条件咱们都好商量!”

赵云拱了拱手:”韩大人,到了现在,我也知道形势比人强,我有几个请求,不知道大人能否答应?”

韩馥一听,好嘛!这个赵云,归顺还要讲条件,哪来的这么多花活?不过谁叫自己喜欢此人呢?可以听一听!

“请将军说来,在下愿意洗耳恭听!”

“我赵云乃是真定人士,这里都是我的家乡父老,现在城池已破,还请大人下令,善待真定父老,不要多加杀戮!”

“可以!这个不是问题,真定既然是我的属地,我自然不会多造杀孽,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明人不说暗话,我对您韩馥大人并不了解。我想做的乃是边塞抵抗胡虏的汉军,又或是扶保皇上,中兴汉室的将领。大人肯不肯叫我暂时客居冀州军中。待我对冀州军了解之后,再决定自己的去留,如有去意,大人不可挽留!”

“这个……”韩馥听了这话,顿时有些犹豫,这怎么话说的,还是客居,还要了解?这赵云还真是难谈的紧啊。不过他转念一想,只要你肯答应,我自然有办法留得下你,我有天子血诏,就不信你赵云不就范!

“好吧!赵将军,我是真心喜爱你的武艺和为人,就算再苛刻的条件我也答应下来。战后你随我回邺城看看我冀州军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外人口中的残暴冷酷,还是仁义之师,赵将军一看便知。”

赵云面露钦佩之色,自己自忖这条件已经是有些无理取闹,对方很可能会翻脸动手。那样的话,自己和真定义从有死而已。没想到对方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难道自己听真定汉军传说的韩馥事迹是假的不成?

赵云跳下马来,对韩馥行礼:“败军之将,愿暂时客居冀州军,还请大人多多原谅我赵云的苦衷!”

远处紧张留意着二人谈判的赵雨和真定义从们也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不怕死,但是能谈好条件,不用白白牺牲性命,人人也是欢喜。

韩馥热情洋溢的说道:”子龙肯放弃和我们冀州军敌对,我就很开心了,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走!我给你介绍几位好朋友认识一下!”

赵云对韩馥的热情有些诧异,自己一个无名小将,值得冀州牧大人如此看重吗?

但也没有拒绝,跟着他去和冀州军的一众文武都见了面。大家都很佩服赵云的武艺和为人,纷纷上前打着招呼。

沮授和田丰凑在一起,商议着应该如何应付赵云的问题。

“元皓!我猜主公肯定不会放任这赵云离去,你速度找人通知文若,做好对真定义从的接待工作,回到邺城,要叫他看到我们邺城的面貌才行!”

“公与,如果这赵云铁了心要走怎么办,我们总不好杀了他吧,这不是要让主公背上害贤的骂名吗?”

沮授看了看正微笑着走向赵雨的甘宁:“你啊!还看不出来咱们甘大将军的心意吗?有兴霸将军对赵云的妹妹穷追盲打,如果事成,赵云这个大舅哥还逃得出主公的手心吗?”

“妙啊!公与说的对!今晚我们就把兴霸将军召到主公那里,请主公传授兴霸将军几招好了,主公在这方面,造诣颇深啊!”两个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这一战韩馥军损失几乎没有,收降了真定守军近五千余人,赵福,王牧,陈仓的等一干文武投降。可惜除了赵云,其余人做的都是阶下囚的待遇。韩馥的军队这一夜收降俘虏,整理府库,清点各项物资,只忙到第二天天亮才算是收拾停当。

韩馥在真定太守府大摆筵宴,犒劳有功的将士,并庆贺赵云加入冀州军。

酒宴之中,就发现赵云有些闷闷不乐。韩馥问道:‘子龙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为何不能放开胸怀啊!’

赵云起身答道:”想我真定被困日久,赵福与王牧纵兵抢粮,百姓饥不果腹。我们真定义从也是一向粗粮度日,还只有五分饱的程度,现在陪着诸君在这里饮宴,我赵云想起受苦的乡亲们,实在是食之无味,难以下咽啊!”

赵云心想,军粮乃是一军最紧要的东西,我倒要试试你韩馥,是嘴上鼓吹自己仁义道德,还是真的心系百姓,肯开仓放粮,救济生民。

韩馥放下酒杯,略微思忖,向一边的田丰问道:“元皓啊!此次攻取真定,府库中还有多少存粮?”

“启禀主公,真定府库共有粮草一万五千斛,不知主公问这个何意啊!”

韩馥看了看赵云,心中明了,你赵云是想看看我的气度,笑话,这点粮食我岂会在意?

“子龙将军!你是真定人,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这真定的存粮都是赵福掠夺乡里所获,如果我们运走,明年真定必定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罢了!派人传令真定各里各乡,就说我同意将真定府库粮草发给百姓过冬,此事就由你来负责,赵将军你能做好此事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信念的动摇(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点打赏加1更万点两更!) 赵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真定所有存粮都还给百姓,还是自己负责。这个韩馥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这是自己见过最慷慨的州牧了。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赵云都想真心投在他的帐下,真心为民的好官不多了啊!

“韩馥大人真的要我去做这件事情吗?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赵云诚心诚意的站起身来,对韩馥鞠躬行礼,转身就要出去。

“子龙将军!吃完饭再去也不迟嘛,饿着肚子做事也不行啊!”韩馥招呼着赵云,心中暗喜,看看,自己砸出去的粮食没有白花啊!赚到赵云的好感和真定百姓的忠心,那就是物有所值!”

“韩大人,您愿意救民于水火,我赵云劳累一些又算得了什么,我早一些开仓放粮,我真定的父老乡亲就能少一人忍受那饥饿的痛苦,这很划算啊!”赵云一脸正气,说出话来掷地有声。

“子龙将军一心为民,真是叫人感动!元皓!你就辛苦一趟,为子龙将军疏通相关的关节,务必用最短的时间将粮食发放到真定老百姓的手中!”韩馥也不禁感动,历史上记载赵云一心为公,心怀百姓,看来还真是不假,比起自己那是要形象高大太多了。

“遵命!我这就去为赵云将军办好此事。”田丰转过身,对韩馥努努嘴,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韩馥的意思,跟随赵云一起出了大厅。

一个时辰之后,数十骑真定义从,从四门向真定各里各乡奔去,他们都是真定本乡本土之人,对道路又非常熟悉。不久就赶到了各自的目的地。

这些人个个拿着铜锣,当场就敲了起来:”真定的父老乡亲们听真了,冀州牧韩馥大人攻克真定,知道原常山郡守赵福纵兵抢粮,真定百姓口粮无着。“

“韩大人深感生民之苦。特命赵子龙将军开仓放粮,每家一斛粟米。叫大家都能捱过寒冬,大家抓紧时间,去真定校场领粮食了!“

这些人来回奔走,半天时间就走遍了真定的各乡各里。老百姓听话这个消息,向真定县城蜂拥而至。都挤在校场里等着放粮。赵云和赵雨,夏侯兰带着数百义从忙的是不可开交。将满斛的粮食一一放入前来领粮的百姓的粮袋之中。

百姓们一个个千恩万谢,不少人都留下了激动的泪水。跪在地上感谢赵云和真定义从。

赵云可不贪功,他朗声说道:“我赵云只是做事罢了,放粮的冀州牧韩馥大人,他宅心仁厚,想百姓之所想,你们感谢他吧!”

这些真定的百姓最近也是受了不少的罪,先是数十日征战,庄稼房屋被摧毁无数。到得近些日子,真定郡兵没了粮食,赵福和王牧纵兵抢粮,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处于断粮的状态,百姓只能靠草根树皮,蛇虫鼠蚁度日。

本来很多人都以为再也捱不过这个冬天,哪知道现在冀州牧来了,消灭了赵福,还为大家发还了粮食,这份恩情那就比天还大了。

“感谢冀州牧韩大人!感谢子龙将军,冀州军是好人啊!我们误会了!”

“韩大人公侯万代!子龙将军添福添寿!”

“赵福那家伙罪该万死!老子以后跟定冀州牧韩大人了!谁敢说韩大人不好!我们就和他拼命!”

“对!对!就和他拼命!”群情激愤之下,韩馥在真定的声望瞬间就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哥!你说韩馥大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啊!他肯开仓放粮,这可是我遇见这么多官员中唯一的一个啊!”

赵云手中不停给老百姓装着粮食,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心中却是斗争不已。难道自己错了?

学了这么久的武艺,自己想要保护乡里,保家卫国,还糊里糊涂的和韩馥的冀州军打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帮助的是一群贪官污吏。对手反而是现在真定百姓口中的仁义之师。

韩馥肯做到这一步,最起码他是个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比起赵福,王牧那是好上太多了。

可自己的理想是到边塞去,到朝廷去,怎么能留在一个州牧的军队中。到底是卫国戍边是救国救民?还是追随这个韩馥大人为百姓排忧解难是为民请命?

赵云感觉自己很挣扎,这是信念上的混淆,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很可能是虚无缥缈的,这叫他内心十分惶恐。自己是个有恩必报的性格,现在不知不觉发现自己居然欠了这个韩馥好多。

对方将自己和义从军围住,并没有赶紧杀绝。这马马虎虎算是不杀之恩。自己提出苛刻要求客居冀州军,对方也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这也算是收留之恩了。

自己提出为真定百姓放粮续命,对方眼也不眨的就将府库腾空了救民,自己这个人情欠的就太大了。哎!恩情难报啊!自己要结结实实为韩馥立些功,再去幽州投奔那公孙瓒大人才行。

夏侯兰看着赵云若有所思的模样,在一旁忍不住对着自己的内心独白起来:“哼!韩馥!甘宁!都是演戏的高手!这两兄妹啊!就快上了人家的贼船了!“

“假仁假义!你们稀罕这冀州军,我可不稀罕,等找到机会,我看你赵雨到底选不选我!你要是还想着那甘宁,我夏侯兰堂堂七尺男儿,岂会在这里受辱,我自会去寻找自己心仪的明主!”

赵雨为百姓装米,累的腰酸腿疼,心中却是十分开心,哥哥似乎对冀州军的印象有所改变,这是不是说甘宁和哥哥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剑拔弩张了。

真是讨厌,自己怎么总是想起这个人啦!他明明一身伤疤,还戴个金环,丑也丑死了,自己真是脑筋坏掉了啦!

猛的,一双大手出现在自己身后,将沉重的米斗接了过去。干净利索的舀起了一斛大木,为眼前的老大娘倒进了袋子里。

赵雨回头看去,脸蛋立刻变得通红。真是想谁谁会出现啊!这个甘宁怎么来了?

却见甘宁带了十几个护卫,来到了校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不声不响的接过自己的米斗,开始帮自己为百姓放粮了。

赵雨的嘴角露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这个甘宁,现在的样子看上去顺眼多了,劳动者是最美的人,这话真是不假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韩馥心思(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万赏两更!) 三日之后,真定的事宜全部处理完毕,韩馥留下韩荀为常山郡守。这韩荀乃是韩家子弟,做事颇为谨慎。

韩馥临走又千叮咛,万嘱咐一番,叫韩荀多多爱惜百姓,蓄养冀州原气。做好冀州的后方工作。

大军出的城来,早有真定的百姓知道韩馥班师。这些百姓感激他开仓放粮。扶老携幼前来相送。叫韩馥与冀州军大为感动。这样的情形只是听说过,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沮授和田丰看着韩馥的身影被百姓围住,忍不住频频点头:”主公气度如海,爱民如子,有这样的百姓拥护,冀州何愁不定啊!”

大军一路南下,待到黄昏时分,行至中山郡边境之时,大军安营休息。李存孝却忽然发起高烧来,高热不退。韩馥急忙招军中郎中赶来为李存孝诊治。却是吃坏了东西。李存孝额头虚汗直冒,却不肯静养。一个劲要求起身为韩馥护卫左右。

韩馥是又急又气:“存孝啊!你的忠心我可以理解,但你这病必须静,才能痊愈,不可掉以轻心。至于我的护卫工作嘛!”

韩馥心中一阵盘算,眼前一亮,这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自己的亲卫营这一个多月以来随着自己南征北战,早就疲惫不堪,是时候叫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了。

韩馥吩咐加派人手为李存孝熬药侍奉。命人去召唤赵云前来。不多时,赵云急匆匆赶了过来。

“子龙将军啊!韩馥有事请求,不知子龙能否相助啊?”

赵云见韩馥如此客气,还以为是重要的军务,表情严肃的说道:“韩公尽管吩咐,只要我赵云做得到的,肯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子龙啊!我的亲军统领李存孝突发疾病,现在卧床不起。不能卫护我左右,现在冀州军各部各有职司,调动不易。我的亲卫营已经征战月余,也是疲惫不堪,需要休整……“

”我有心想请子龙将军和你的真定义从现在开始,担任我的贴身保卫工作,回到邺城即可交接,不知子龙可愿意为我执戟守护?”

“这个…..韩公,这贴身护卫最是亲密不过。非心腹至亲之人不能担任。我赵云不是不愿意保护韩公,可是我毕竟是新附之人,韩公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

赵子龙看着韩馥,心中思量,你可是胆子不小啊,这样的任务也敢交给我,如果我要是心怀不测,杀你岂不是如同杀鸡一般。

“子龙啊!现在没有别人!我和你说实话,我对你啊!是真的非常欣赏。在战场之上第一次看到,就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虽然我们年龄差了不少,但是你一心为百姓,为大汉朝廷的心,和我韩馥那是一样一样一样的啊!我们属于同道中人,所以我觉得你赵子龙乃是一个赤诚君子,把自己的安全交付给你,我是完全放心的。”

赵云有些感动的看着韩馥,也不知该如何回复韩馥的这番信任,他可不是韩馥这样的能言善辩。纵使感动,赵云也只会藏在心间。

“那我就谨遵韩公命令,这就安排义从军接替亲卫营的防守!”赵云也不多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礼节,转身去集合自己的队伍去了。

“嘿!你们听说了吗?韩馥大人叫那个赵云去接替生病的李存孝大人担任警卫任务了!这份恩宠可真是了不得啊!我看过不了多久,赵云就能坐到我冀州军第一亲信大将的位置了!”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了,主公看赵云的眼神都冒绿光呢!真的,吓人的很啊!”一众冀州军官兵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都在人后议论起这件事情来。

“主公!万万不可啊!您怎么能叫赵云这个降将担任您的贴身护卫之职啊!我认为十分不妥啊!“

潘凤一脸焦急之色,站在韩馥的大帐门口,一边和韩馥说着自己的见解,一边鬼鬼祟祟的看着不远处正在指挥布防的赵云。

“你这个狗头,就知道挑拨离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挑唆太史慈,甘宁和你去真定寻赵云私斗,差点坏我大事,我还没和你算账,现在又来生事是吧!“

韩馥看着这个潘凤,不禁心中好笑,这个家伙本事稀松平常,巴结奉承倒是一把好手。

“主公!我潘凤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可是我对主公的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啊!我愿意带我手下儿郎,为主公护卫!”潘凤一脸的赤胆忠心表情,要说卖相,那是其他人拍马也赶不上的。

“滚你的臭鸭蛋吧!就你的武艺,你敢给我护卫,我都怕反过来要我照顾你了,你想护卫我左右可以,去和赵云单挑,赢了我就答应你!”

看着一脸垂头丧气远去的潘凤,韩馥无奈的摇摇头,这就是自己的冀州军,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可是身为一军之主,自己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组织起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取长补短。发挥他们的优势,如果满把好牌,双王四个二,自己还真是不会出了呢。

夜色笼罩在冀州军的军营之中,赵云站在韩馥的寝帐之前一动不动,尽心做着自己的护卫工作。

韩馥在账内偷偷看了看赵云的方位,一脸的诡异之色。自己费劲心思,就是为了叫赵云全心全意归顺自己,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临门一脚了,今天我韩馥就要演上一场好戏,看你赵云还能不能无动于衷!。

韩馥从怀中悄悄拿出一包蒜泥,向眼中涂抹过去。妈的!太难闻了!这东汉咋就没有辣椒水,清凉油啥的呢!

赵云正在全神贯注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哭声。赵云凝神倾听,正是韩馥的声音,从账内隐隐传来。

”陛下啊!臣身负重托,却不能联络天下义士共讨董贼,人人都存了明哲保身的心思,怕了那董卓势力滔天!臣虽兵微将寡,但却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等冀州平定,我定挥师洛阳,虽敌强我弱,也要奋力一战,为我大汉除奸报国!“

话音未落,帐内已经是咕咚一声传入耳中,似乎韩馥摔倒一般!赵云心说不好,也顾不得其他,掀开帐门就抢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赵云归心(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万赏两更!) 赵云看到韩馥帐内,案几倾覆,韩馥坐在地上,兀自痛哭不已。手中还拿着一张白色的绢帕,上面血迹斑斑,不知道是什么物事。

“韩公,你这是怎么了,开开起来啊!这地上凉,可不要生病才好!“赵云倒是尽职尽责,赶上几步将韩馥搀扶了起来。

“哎!一时哭的忘形,倒叫子龙你笑话了。”韩馥将面上的泪水拭去,看上去仍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韩馥心说,这事先准备的大蒜劲道还是不小,这眼里的泪水倒是挺足的嘛!

“子龙啊,如果账外没什么事,你就陪我坐会儿吧!哎,你们都看我在人前风光,何曾知道我重担在肩,每日里殚心竭虑,总怕不能做到最好啊!”韩馥招呼赵云扶着自己在一旁坐下,斟酌着言语,开始准备套路赵云。

赵云见韩馥这幅模样,也不好拒绝。他看旁边有清水,就给韩馥端了一杯过来:“韩公喝点水吧,稳定一下情绪,您是一军之主,岂能意气用事,这可是兵家大忌啊!”

韩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子龙啊!你对现在的朝政可有耳闻啊?”

赵云点点头:“略知一二,少帝驾崩,献帝即位。董卓专权,飞扬跋扈,凡是汉室忠臣,无不受其排挤,天下忠义之士都是报国无门!赵云也是心忧国事,但奈何出身低微,也是有心无力啊!”

韩馥点点头:“你有这份见识,可见你平时也是关心朝中局势的。我对你很是看重,这里有一件东西,不是亲厚之人,忠义之士,我是不会轻易示人的,我觉得你就符合这个资格,子龙将军上前,接我大汉天子血诏!”

赵云身形巨震,向后退开几步:“什么!天子血诏!韩公,你可不要和我开玩笑啊!”

“我可不是开玩笑,子龙将军你一看便知!”韩馥此时一脸严肃,哪里还有半分啼哭的模样。

赵云结过韩馥手中的血诏,仔细看了一遍,上面汉献帝的话语历历在目,看得赵云是热血沸腾!这还了得,天子蒙难,董贼专权,请冀州牧韩馥大人联络天下义士,兴兵讨贼!下面是天子的亲笔签名,还有圣上天子手章,这绝对是真迹无疑,绝不会有人能伪造的出。

赵子龙看完之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血诏毕恭毕敬的递还给韩馥。

“韩公!我赵云不知您身负汉室重托,还三番五次与您作对,到了现在还在心存疑虑,打算另投他处。要不是看到这份血诏,我哪能知道韩公您是身怀机密,不肯轻易泄露。我和您比真是天差地别,赵云错了!”

“子龙啊!快快请起!不知者不罪啊!这怎么能怪你啊!要知道董贼势大,我韩馥要是没有一定的根基,此事泄露出去,董贼一定会派大军征伐与我,我的性命是小,辜负了陛下的重托,我就百死莫赎了。”韩馥将赵云搀扶起来,还细心的为他拂去身上的尘土。

“子龙将军,我看你也是忠义之人。现在汉室有难,陛下盼救兵如盼甘露。我想请你加入冀州军,共讨董卓,中兴汉室!不知道你可愿意?”韩馥感觉现在是时候了,张口正式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赵云不才,愿追随韩馥大人,中兴汉室,誓死不悔!”赵云此时已经是彻底服了韩馥。这才是汉室的希望,自己和人家比起来,格局可是差得远了。去边塞斩杀胡虏又怎么能和讨伐董卓,中兴汉室的大业相提并论呢!

“哈哈哈!好!好!我得子龙,如虎添翼啊!有你相助,何愁不能平定冀州,讨灭董贼。子龙啊!你可算是想明白了!”韩馥心中狂喜,得到赵云这员虎将的效忠,胜似三千铁甲军!自己可算是时来运转了啊!

第二天一早,赵云将真定义从召集起来,将自己的决定和大家都说的明明白白,众人一向是唯赵云马首是瞻,自然是一起加入了冀州军。

夏侯兰却阴沉着脸,等大家散去之后,来到了赵云的账内。赵云看到夏侯兰面色有异,开口问道:“兰弟,莫非你有话要说?”

夏侯兰点点头:“不错,云哥,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不会归顺冀州军的。如果你做出了决定,那对不起,我夏侯兰只能是离开这里,另投明主去了!”

赵云半晌无语:“兰弟,你是不是因为赵雨和甘宁的缘故,才不想在这里的?难道你心中忘了我们共同许下的报国为民,做一番大事的誓言了吗?”

“我没有忘!但我就是不能看着我心爱的姑娘和别人卿卿我我,眉来眼去的样子!何处不能为国效力,我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忍气吞声!云哥,我意已决,就不和赵雨妹子道别了,你也不要劝我,你我兄弟一场,以后沙场相见,各凭本事也就是了!”

赵云知道夏侯兰的离去对真定义从绝对是不小的损失,但看样子赵雨和他注定是有缘无分了。而关于血诏的秘密。自己没有韩馥大人的允许,如何能轻易泄露?既然人各有志,那就好聚好散吧!

赵云亲自出营,将夏侯兰送出了数十里去,这才依依惜别。看着夏侯兰一去不回的背影,赵云也终于体会到了聚散离合的滋味。可能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夏侯兰,希望日后沙场相见,你我不是敌人,不然我赵云的亮银枪是杀还是不杀,这就叫人太难做了。

韩馥整编真定义从结束,又抽调了一部份精兵,组成了三千燕云铁骑,由赵云任统领。又封赵云为冀州军先锋大将。恩宠一时无两。

冀州文武虽然是眼红无比,但也无可奈何,赵云的武勇确实在冀州军中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众多的武将都和他交过手,明白他也是实至名归。虽有一个甘宁能够勉强抵挡赵云,可惜却和这赵云的妹子天天眉来眼去的,也不会去找这赵云的麻烦了。

这一番征战,历时月余,冀州境内,除了渤海郡还在袁绍手中,已经全部控制在韩馥的势力范围之内,既定战略已经达成,是时候回归邺城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全新的邺城(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万赏两更!) 韩馥率领大军抵达邺城城郊之时,已经是中平六年的十一月(189年)。天气已经转凉,寒风吹来。众多军卒都有些寒意。

赵云率领着燕云铁骑沿着官道出现在漳河边,众多邺城的民众都惊喜的用手指向这些英姿飒爽的骑士:“看!是韩馥大人的军队得胜归来了!”这些人张开双臂,对着这些骑兵欢呼致意,显然是当做了亲人一般。

赵云这是第一次来到邺城,看着漳河边多出的许多奇形怪状的木制怪物。还有一望无际的良田沃土。赵云暗暗敬服,韩馥大人这邺城治理的真是人间天堂一般。

这么多的良田能养活多少军队和百姓,那些木质怪物居然能把河中的水自动提到岸上来,真是鬼斧神工的技艺啊!

韩馥在中军也看到了这番景象,微笑点头,对身边的沮授和田丰说道:“看看!枣祗他们已经成功了!这龙骨水车居然都已经开始安装使用了,以后这灌溉取水能节省不少人力,科技果然是第一生产力啊!”

沮授和田丰都是智谋之士,自然要观察一番。那龙骨水车远远看去,只要两个人在上面踩踏,并不用精壮的男子,孩童也可以胜任。一层层机巧的木制机关环环相扣,眼见龙骨的水槽中有清水从河中被提取上来。注入事先挖掘好的蓄水池中。

“神乎其技啊!这似乎是鲁班之妙手神工一般,不知是何人的奇思妙想。我冀州有这样的能工巧匠,屯田必将大兴!”沮授吃惊不小,所谓术业有专攻,就算他智谋过人,这百工之道也是不甚精通的。

田丰在一旁若有所思,对沮授说道:“此乃我冀州的机密,就这么裸露在外,会不会被其他势力和别有用心的人学去或者破坏?我要与文若商议,速速加派人手,将这些神器看守起来才行!”

韩馥听到耳中,不禁摇头,这个田丰,能想到这些也是不错,但是格局还是小了,科技之道日新月异,岂是你想保守秘密就能遮掩的住的?还是要不断创新,才能站在领先的地位。

众人一路辗转,来到了邺城城门附近。以荀彧为首的一众文武官员都来迎接韩馥得胜归来。

早有民众捧上了象征着今年风调雨顺的谷穗与酿出的美酒献给韩馥,为首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叟。

这老人喜笑颜开的说道:“我冀州有福啊!今年迎来了韩馥大人这样的好官,数月之间在邺城屯田数万亩,活人十余万。荡平冀州全境指日可待,我等乡人是喜不自胜,知道了大人得胜之期,特来送上丰收穗,红火酒,祝愿大人永镇冀州,长命百岁!”

韩馥乐呵呵的接过美酒,一饮而尽。这粮食酒度数不高,韩馥喝起来是豪爽之极。他看看左右,心中不禁得意。

永镇冀州?这个绝对可以有,长命百岁,那岂不是王八了吗?老子逍遥快活八十年也就可以了。人要贵在知足啊!

韩馥率领众人步入邺城,发现这月余不在,邺城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道路拓宽,商家增多。人口又增加了许多,显然是荀彧的功劳了。

“文若啊!做的不错!看来我们在外征战,你这后方经营的也是井井有条嘛!”韩馥开心的笑着,与荀彧侃侃而谈。

“哪里,哪里,我可不敢贪天之功!这都是几大世家的功劳。”荀彧对韩馥自然不敢隐瞒,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仔细和我说说!这个情报很重要!”韩馥收敛了笑容,这些世家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对自己的邺城如此感兴趣,这个可必须搞清楚,不能马虎大意。

“大人出征不久,河北甄家家主亲率部分族人移居邺城,这甄家乃是冀州商家首脑,这番举动引来了无数冀州的大商家,大世家一起入驻。甄家家主张氏找到我,请求由甄家挑头,组织了数十位大商家在邺城东南,营造了东,西二市。还大肆修建商铺。“

”邺城的商业街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大人!这甄家此番出力甚多,您可以酌情奖励一二。尤其是他们的女家主,我们更要加以笼络,这可是一棵摇钱树啊!”荀彧说的吐沫星子横飞,浑然不知道韩馥此时的表情那是尴尬极了。

韩馥点点头,舌头有些发干,他想到那个疯狂的夜晚就觉得十分愧疚。自己那是喝断片了啊!

当时回到无极,自己也想过去甄家一趟,但思虑再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见到了张氏和甄姜,自己怎么说才好?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喝醉了酒,情不自禁,就欺负了人家孤儿寡母,好说不好听,羞刀难入鞘啊!

没想到这个张氏却在默默地支持自己的事业,已经在邺城扎下了根基,看来是在为自己奔走了。有了甄家挑头,邺城的商业只会蒸蒸日上。作为一个势力来说,无农不稳。无商不富。

张氏!我韩馥对不起你们母女,实在是亏欠良多啊。不管了,等忙完了冀州的政事,无论如何,自己也要给这娘两一个交代。至于外面的非议,管他呢,敢做就要敢当啊!

“文若,这件事我知道了,等腾出时间,我会处理的,看看这现在的情景,邺城必将大兴啊!”两个人相视而笑,似乎对这几个月来的辛勤奋斗能有现在的局面,开心不已。

众人一路无话,回到了州牧府政厅。分文武站好。韩馥满意的点点头:”诸位,这一番冀州讨伐战历时月余,大小十余战,虽然颇有波折,但总算是大获全胜。大家都有功劳,我会叫元皓一一记录在案,论功行赏的。庆功宴今晚准时举行,大家都可以带家属参加。“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喜笑颜开,不论文官武将,人人都是要吃饭的,论功行赏是很重要的事情。立了功劳,你不奖赏,或者是不能公平对待,那么手下的积极性就会被很大的挫伤,韩馥大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论功行赏,这叫大家的干劲更足了些。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新的布局(感谢书友枫叶(善贤)千赏加更!) 第二天上午,州牧府议事厅中。韩馥召集文武,开始商议另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那就是要马上将皇帝的血诏明发天下!

“诸位!大家都知道血诏之事,现在已经是刻不容缓。必须要明发山东各郡太守,州牧得知。”

一个看上去俊美异常的年轻文士站了起来,似乎有话要说。韩馥认得正是刚刚投靠自己的名士崔琰了。

“季珪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韩馥知道此人乃是冀州士林领袖,也想听听他的说法。

”主公!董贼猖獗,天子蒙难,我辈无不心如刀绞啊!谋愿书写讨董檄文一篇,为讨董增色,叫董贼丧胆,请主公恩准!”

韩馥听了这话,心中就有三分不悦,这个崔琰,这是想出风头啊!讨董之事必将是全东汉民众的关注中心。这时候如果崔琰能书写出一篇酣畅淋漓的讨董檄文,那么他的名声将直追海内大儒。对他个人肯定是好处多多。

可是对于韩馥,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这个时期的风云人物未必能笑到最后。树大招风啊!韩馥拿到这皇帝血诏,说不定被那些太守,州牧知道,已经是嫉妒的要死了,再将檄文也大包大揽的话,那估计别人都会寻思,这个韩馥究竟想干什么了。

讨董不是请客吃饭,那是硬实力的比拼。没有足够的人脉和实力,站到风口浪尖之上,不管是董卓大军,还是那些实力强劲的诸侯,都会想尽办法将自己消灭的。韩馥的心中早就有了打算,那就是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抛出去,看看谁想要,接过去好了。

俗话说人无头不走,十八路诸侯肯定要找一个领军的盟主吧?这发号施令,编写檄文的事情还是叫这个盟主去干吧!董卓的怒火肯定会先向这个盟主倾斜。自己还是躲在后面,做一个坐山观虎斗的旁观者吧!

“季珪!这件事情可想不可做,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们不去做那个讨董的先锋,这件事情自有那实力最强者去争取,我们只要把圣上的血诏发布出去就可以了。”

崔琰瞪着大眼,不明白主公为何会这样说。田丰拉了拉他的衣袖,将他拉回了文官的队列之中。示意他不要多说。韩馥的脾气,田丰最清楚,你越是想知道答案,他越未必和你说,你不问,一会他就会忍不住告诉你的。

沮授这时慢慢站了出来,他知道有些话韩馥说是不合适的,但是作为军师,自己能猜到主公的主意,还是和大家解释一下的好。

“诸位啊!讨董之事确实是势在必行,但是主公却不适合争那领袖的位置。各郡太守,州牧都不是善与之辈,其中关系错综复杂,未必能万众一心。稍有差池,互相争斗,火拼也不足为奇。”

“要说天下各路诸侯,最有实力的莫过于渤海太守袁绍与后将军袁术了。这二人都是袁家子弟,兵力,人脉都是群雄之首,袁家司空还是我们主公的坐师。我们是不能与袁家两兄弟争这个位置的。”

堂下文武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说法。崔琰虽然不开心,也知道这个出风头的机会是没有了。

“军师说的有礼啊,我韩馥只想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州牧,保境安民即可,出风头的事情还是叫袁家兄弟去做吧!辛毗,此事就由你负责,广派信使,通穿各州郡,不可以有遗漏之处!”

辛毗站出来,领了命令,又退回到队列之中。

韩馥继续说道:“讨伐董卓,肯定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动兵。我军刚刚将冀州除渤海郡外的地域全部占领,人员参次不齐,必须要加强训练和募兵。以备明年开春站作战使用。正所谓兵不练不精嘛!”

“太史慈!马忠!你们负责原冀州新军的整编,训练!“

“赵云,张合,你们负责燕赵铁骑,冀州骑军的整编,训练!”

“甘宁负责组建一支5000人规模的水军,以锦帆营为核心组建,马上进驻延津渡,控制黄河沿线与冀州水运各要路!”

“赵浮负责强弩军的继续加强,一万的人数不能缺额一人!“

“李植的摸金营也要抓紧练习穴攻挖掘战法,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降卒一万,守备军各地每郡三千也要抓紧训练,此事由韩荣老将军负责,韩浩为辅。“

“命高览为新军都尉,继续招募新军,以两万为上限,明年如果出现大的伤亡,由新军填补。“

这是韩馥昨夜与沮授,荀彧,田丰,审配,荀攸连夜制定的军队训练计划,现在娓娓道来,厅内无人发言,都在牢记各自的职责。

韩馥又将目光看向荀彧:“文若,你这个大管家说一下,我军的粮草,军械情况如何?“

荀彧点点头:“我军现有军粮一百二十万担,兵器甲胄十五万套,战马两万匹,强弩一万五千具。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后顾之忧。战马的数量如果持续作战,还有不小缺口。

韩馥点点头,作为中原之地,战马本就短缺,现在缺马也是没有办法,估计各路诸侯除了公孙瓒与董卓,能出动大队骑兵的,也就是冀州军了。

韩馥看了看辛评:“仲治啊!这件事还要拜托你去办一下,明年开春,务必要从公孙瓒处,用粮草换来三千匹以上的良马,与西凉军作战,马匹不够是不可能打胜仗的。”

“属下明白,这就去准备联络公孙家的使者,做好购买马匹的工作!”辛评听到韩馥点到自己,也出来应了一声。

韩馥见安排的差不多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去各自准备,却把几大谋士留了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这几位智囊,开口说道:“现在咱们商议一下关于各路诸侯讨伐董卓的事情吧,我们应该怎么选择站队才是最佳,毕竟各路诸侯,关系有远有近。一个选择不慎,就可能反受其害。你们谁能为我分析一下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呢?”

韩馥心中对这件事十分看重,细节再好,没有大的战略方向,那也是徒劳罢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如何站队(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此时堂上汇集的都是韩馥最为倚重的几位谋臣。荀彧,荀攸自不必说,那是韩馥的亲族。

田丰是最早跟随韩馥的老人。审配是冀州世族的精英,沮授则是谋主。这些人的智慧自然是非同小可。不过现在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大家却出现了不同的意见。

“主公,我坚持我的看法!虽然我们和袁绍有过不愉快,但是袁绍领导了诛杀十常侍的义举。又是袁家后人,恐怕他成为这讨伐董卓军的领袖已成定局。我们应该提前与袁绍修好,以免日后到了一起再生龌龊!”

这是审配的声音,显然在审配心里,袁绍的地位在山东诸位太守中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张邈,刘岱,桥瑁,王匡,这几位都与袁绍相交莫逆,恐怕会一起推举袁绍上位。袁本初在洛阳之时和我相交也是默契,上次他偷袭邺城,也许是受了奸人的唆使,未必是其本意。我也认为应该缓和与他的矛盾,这才能与山东诸位太守的主流声音形成默契,否则我军容易陷入被动。”

说这话的却是荀彧,他对上次袁绍的行为一直不理解,所以希望韩馥能有机会和袁绍重修友好,毕竟都是一起在洛阳共事过的好友嘛!

荀攸却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一言不发,看来是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了。

沮授目光转动,看了看韩馥:“袁绍虽强,但与我主公却位置重合,诸君,你们有没想过,他如果坐稳了领袖之位,还能安居渤海区区一隅否?”

审配却不以为然:“公与!你想多了,袁本初在渤海只是暂时栖身,山东这么多郡守,一起出兵,消灭董卓那是易如反掌,袁本初到时必然要入朝执掌中枢,又怎么会眷恋区区渤海之地。”

沮授冷笑一声:”书生之见,董贼之强,不是说说玩的,还没有两军对垒,正南你就敢说我讨董军必胜?万一出师不利,你猜袁绍回到渤海,会如何自处?“

荀彧这时才明白过来:“公与这话也有道理啊!看来我们还是要仔细思量才对!不能仓促决定!“

韩馥坐在上首,听着几个人在那里争执不休,心中对沮授的评价又抬高了几分。自己是后世穿越来的,自然对历史的脉络了如指掌。可是这些东汉的当事人并不知道,他们只是根据情报在做分析。这么比较下来,沮授显然是胜出一筹啊!

在真正的历史中,明年正月,收到讨董檄文的群雄会在酸枣会盟,推举袁绍那厮成为盟主,不过现在因为自己的出现,冒做三公檄文的乔冒却失去了出风头的机会,被自己手中汉献帝的血诏代替。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大汉数十个郡守,真正肯出兵讨伐董卓的不过十几家罢了。这些人在酸枣停滞不前,真正与董卓的西凉军没打上几仗,勾心斗角的争权夺利倒是上演了不少。最后把粮草耗尽,讨伐董卓之事就此无疾而终。

各路诸侯在讨董过程中接下的私怨在战后来了一个总爆发,刘岱杀死了乔冒,刘表干掉了孙坚。而历史上的袁绍则联合公孙瓒,兵不血刃,强夺了自己的冀州。这就是那段坑爹的史实了。

和袁绍缓和矛盾,那是绝不可能的。因为韩馥知道,那是引狼入室。可是自己又不好直说。必须要保持一个正面的形象给自己的下属。

韩馥看了看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荀攸,心中有气,你这个大侄子,跑我这里睡觉来了吗?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今天我非逼你说个主意不行!

“公达!醒醒!你不会是昨晚没睡好吧!来来!说说你的看法嘛!“

众人齐齐掉头,看向在一旁微闭双目的荀攸,心说你可以啊,这么重要的会议都能睡过去,真是心大啊!

“哦!主公!不知何事召唤我啊!“这荀攸睁开双眼,一开口这句话差点没把韩馥气背过气去!你是干什么来了吧!

“公达啊!我是想问问你,现在这群雄会盟在即,你说我们支持谁,对我军最为有利啊?“韩馥倒是耐心,为荀攸解释起来。

荀攸眼中精光闪现,开口说道:“袁家不只有袁本初啊!后将军袁公路那可是嫡子,做一个盟主,又有何不可呢?“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大家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田丰若有所思,沮授面露喜色,而审配却面色不虞:“袁术此人为人倨傲,性格贪婪,如何能为讨董领袖,这不妥啊!”韩馥哈哈大笑:“公达啊!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说的太好了,和我想的不谋而合啊!”

众人都看向韩馥,心说你早有打算,为何不早说啊!

“诸君!这袁术够不够资格成为盟主,我们都要尽最大的力气,支持他上位。因为在诸路诸侯中,在实力和名望上能够抗衡袁绍的也只有袁术了。不管他坐不坐得上盟主之位,我们都要想办法激起他的野心。”

“你们难道忘了我冀州军与袁绍的仇怨了吗?袍泽的数千条性命已经是前车之鉴,袁绍对我冀州的狼子野心难道会因为他地位的提高而减弱吗?这才是我们眼下最大的危机,没有了根基,拿什么讨伐董卓?”

审配在一旁不服气的说道:“如果袁本初成为讨董领袖,他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违来算计我们冀州吧,这怎么能服众啊!”

韩馥看着这个脑筋僵化的世家子,恨不得一窝心脚将他踢出去,这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抢夺地盘还有讲仁义道德的吗?“

“主公说的太对了!先秦丞相范睢有一句名言叫做远交近攻,我看主公的用意就在于此吧!“沮授开口说道。他既然知道了主公的真实想法,自然是思如泉涌。

“没错!就是远交近攻!和我们相邻的势力,我们要多加提防。不能前脚发兵讨董,后脚被人偷袭了基业。这样亏本的买卖我们不做!公孙瓒已经是我们的盟友了,下一步我们需要全路争取的就是袁术这个后将军,此事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好!“韩馥为冀州军下一步的外交计划定下了基调。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袁绍的反应(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临近年末,最爆炸的消息莫过于冀州牧韩馥的一系列动作了。汉献帝血诏的抄本被无数骑军送到了天下各个州郡。一时之间天下震动!众多的州郡太守纷纷响应,派出信使互通有无。还有无数的义士组织义军,准备响应号召,奉召讨贼。

“什么!居然是陛下的血诏!”袁绍手持韩馥送来的诏书,脸上表情十分激动。他认真阅读上面内容,不由有些入神。良久才又看向对面之人。

“好的!辛苦你了,请回复你家州牧,我们以前的误会都是私事,可讨伐董卓乃是国事,我袁绍不会因公忘私的。”那信使表示记在心里。袁绍示意左右为这信使准备赏钱,那人千恩万谢,转身回返邺城去了。

袁绍等着这人离开,立刻传令聚将议事。这几个月的时间,袁绍的军队发展很快,文臣武将又扩充了不少。不多时这些人来到,在大厅内站的满满当当。

“诸位!方才我收到了冀州府韩馥送来的天子血诏!天下大势就要变了!你们说,这种情况我军应该何去何从啊!”

堂下的文武听到这个消息,都是群情激奋,他们都是因为袁绍是天下公认的讨董领袖才来投奔,现在天子下诏,那不是机会来了吗?

“主公!这是天赐的良机啊!我建议我军要找一文采出众的才子,写一篇声情并茂的讨董檄文,对天下英雄发出号召。找一合适地点会盟天下英雄。在会上确立主公的盟主地位。春暖花开之后,就要大军东移。率领群雄,讨伐董卓!营救天子!”说话的正是许攸了。

“主公,那昨天青州刺史焦和送来的求救信我们怎么处理?昨天军议不是说好了要将战略重心转向青州,颜良,文丑将军的主力部队两万人都做好出征准备了。”一个瘦削的身影站了起来,正是荀堪了。

“主公,荀堪这话值得考虑啊!我军现在全面被韩馥压制,夺取冀州希望渺茫。而那青州刺史焦和性格懦弱,又不知兵。现在又是他来找我们相助,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啊!”逢纪也站起来说道。

“元图说的不错!那我们应该如何行事,才能符合最大的利益呢?”袁绍对逢纪是格外信任,他看到见事情繁多,又没了主见,连忙对自己的谋主咨询起来。

“主公,我认为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我们可以双管齐下!”逢纪见袁绍对自己的意见十分重视,当下也来了精神。

“一方面颜良,文丑将军的军队必须第一时间赶去青州,借讨伐黄巾之名,行巧取豪夺之事。如果有机会最好是占据青州,将焦和控制起来。渤海郡弹丸之地,实在是养不起我们的五万大军。”

“第二步就是留下袁谭公子留守南皮,可以安排淳于琼将军,韩莒子将军,张南三位将军辅佐,留下五千军兵,守住根基之地。

“第三步嘛!可以请陈孔璋出手,书写讨贼檄文一封,边发天下州郡。我看豫州酸枣那个地方位置绝佳,可以作为会盟之所在。“

”张邈和王匡都是我袁家门生,他们现在一个是河内太守,一个是陈留太守,正好可以为我们在兖州筹措军粮。兖州刺史刘岱就算是有些不情愿,也不在我们的考虑之中了。“

”主公亲率精兵两万和一众文武,现在就出发,早早赶到酸枣,扎下大营。那闻讯赶来的各路诸侯,还不是要乖乖听主公的号令吗?“

“好!元图果然是智计无双啊!这一句句都是金玉良言,我要按计行事!孔璋何在?”

陈琳在一旁听到袁绍喊他,立刻站了出来:“属下在!”

“命你今天就写出讨董檄文一篇,要言辞犀利,准备明发天下!”

“颜良,文丑!明日大军一刻不停,直奔青州!”

“是!谨遵主公将令!”二将也上前领命。

“显思我儿,为父出发之后,这渤海郡你要牢牢守住,不可断绝了我军的根基之地!自有淳于琼,张南,韩莒子三位将军助你。”

“郭公则!命你为我军使者,前往南阳面见我弟袁公路,命他运输粮草,来酸枣和我会合,此次会盟乃是我袁家崛起的最佳机会,我弟必须要助我一臂之力!”

“马延将军!我有一挚友,名曰曹孟德。我听说他刺杀董卓不成,已经逃回了陈留老家,据说已经拉起了一支数千人的私军对抗董贼,我们现在需要各方支持,曹孟德那里就由你去为我代为通知,令他速速赶到酸枣为我臂助!”、

袁绍一连吩咐下数路人马,都是袁家事先安排下的伏笔或是袁绍的挚友。袁绍的人脉之广,真是叫人乍舌不已。

渤海的袁绍军在这寒冷的冬月,准备开始这两路跋涉。不论是酸枣还是青州,袁绍此番都是势在必得!

第二天,陈琳写好了讨董檄文,给袁绍送了过来。袁绍打开,仔细欣赏这陈琳的文笔究竟如何,只见洁白的蔡伦纸上,洋洋洒洒的写就一篇锦绣文章。

“余尝闻逆贼起而贤人生。昔诸吕为乱,平勃奋起;莽逆篡朝,窦融忧心。盖因其忠臣不发,则社稷难安。余曾读秦纪,赵高跋扈而李斯附逆,则百二秦关一朝易主,非丧于楚汉,但毁于权奸而已。

丞相董卓,尝自称忠良之臣,然细数其实,大谬而非;其黄巾之时,兵败河北,贿赂阉宦,而得免其罪。获得先帝器重,封凉州刺史、加前将军、鳌乡侯。然不思报恩,结托朝贵,遂任显官,统西州大军二十万,常有不臣之心,饕餮放横,伤化虐民,为君子所不齿也。

方以卓为诸侯,辄承资跋扈,肆行凶忒。故尚书丁管,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

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於徐方,彷徨东裔,蹈据无所。自群凶犯驾,天子势弱,卓行废立之忤逆之举。豺狼野心潜包祸谋,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

然十月,怨望作诗,杀之有名,叱武士绞死唐后;以鸩酒灌杀少帝。又越骑校尉伍孚,见卓残暴,愤恨不平,卓命牵出剖剐之。卓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擅收立杀,不俟报闻。

卓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观载籍,暴逆不臣,贪残酷烈,於卓为甚。幕府奋长戟百万,胡骑千群,中黄育获之士,良弓劲弩之势。州郡当各整戎马,陈兵待发,以挽将倾,并匡社稷,以立贤名,於是乎着。如律令!”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秘往鲁阳(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好文章啊!没想到袁本初身边还有这样的大能,这篇讨董檄文的水准,可以说是当世一流了。”

延津渡口的码头,韩馥拿着一张手下送来的檄文,正在看着陈琳的得意之作。

此时的韩馥一身普通文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一名叱咤风云的州牧。身边的李存孝和王越也是一身普通武士的服装。倒是不远处的辛毗,穿戴整齐,看上去有十分的名士风流。

旁边还跟随着两百多名护卫,也都身穿便服,化妆成一般军卒的模样,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韩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延津渡口,这里面还真是有不少的故事。他此次乔装改扮,亲自出行,目的正是鲁阳。韩馥知道,想要叫袁术和袁绍兄弟反目,仅凭一个使者,些许礼物,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韩馥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鲁阳,面见袁术,到时候随机应变,争取与之结为盟好,并伺机挑拨他与袁绍的关系。

此事机密,所以只能秘而不宣。明面上是派辛毗出使,韩馥却暗带精锐,化妆成随从跟在队伍当中。

这样的举动还是十分必要的。不管是袁绍,还是董卓,现在都是自己的生死大敌,相信邺城有不少的敌方奸细。如果被他们察觉自己的真实动向,那么联盟之事一定会被他们想法设法予以破坏。

韩馥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想那袁绍,既然启兵,肯定会与袁术互通消息,说明缘由。自己最好能赶在袁绍信使到达前,面见袁术。不要等这哥两个形成攻守同盟,再去挑拨离间,那难度就太大了。

看情报上的袁绍言明,邀请天下诸侯在明年的正月十五齐聚酸枣,共商讨董之事。韩馥就知道,争夺讨董联军盟主的戏码就要上演了。

于是韩馥与荀彧,沮授商量妥当,反正现在的政务,军务都已经安排妥当,韩馥也可以离开一段时间,这才马不停蹄,在水军司马甘宁的陪伴下来到了延津渡口。

甘宁亲自指挥人手,驾驶船只将韩馥一行人送过了黄河。这才回转冀州。

韩馥不敢耽误时间,命令手下日夜兼程,他们携带了两倍于使团人数的快马。行进的速度自然是十分惊人。

不一日间,来到了袁术控制的鲁阳城外,这鲁阳乃是中原大城,占地颇广。城上士卒众多。往来人口稠密,语音与冀州又不相同。

韩馥看了看情形,对身边众人说道:“既然是秘密求见袁公路,我们就不能大张旗鼓。从现在起大家就要注意称呼。我化名马甲,你们称呼我马公子即可。辛毗,你现在就是队伍的首脑,在外人面前,不可露出破绽。”众人都是点头称是。

他们这一行人足有数百人的规模,又携带了大量的马匹,自然是惹起了城门处守军的注意。早就有一队士卒向他们围拢过来。

领头的队率开口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携带这么多的军马,莫非是奸细不成?”

辛毗正了正衣衫。越众而出,对那个队率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位将军,我乃是冀州牧韩馥大人派来的使者,想要面见你家后将军袁公路大人,还请将军通禀一声。”

“韩馥?莫不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天子血诏的接诏人?失敬,失敬,还请大人稍候,待我派人前往通传!”

这队率又怎么会不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天子血诏事件,韩馥的大名,他自然是知道的,当下不敢怠慢,派了军卒前往太守府报信。

韩馥一行人正在城门处耐心等待,却听场外一阵马蹄声响。一队骑士飞奔而来,马上坐着一群年轻人,一个个衣着华贵,还带着弓箭,猎狗,显然是狩猎归来的贵族了。这些人根本就不管路上有没有行人,只管横冲直撞,一时间大道上人人自危,纷纷躲闪。场面混乱至极。

等这行人路过韩馥等人的马队之时,队伍中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看向这边,口中轻咦了一声。

“好漂亮的骏马啊!这肯定是千里良驹啊!大家停下,今天是运气来了!”几十个人顿时勒住马匹停了下来,这个年轻人大摇大摆的向韩馥的队伍走来,身后还跟着数十名护卫。

“坏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忘了换马!”韩馥看了看自己座下的坐骑,正是一匹名驹,名叫乌云盖雪,乃是太史慈为自己精挑细选的一匹宝马,每天驰骋数百里不在话下。自己倒没想到,自己想要保持低调,这千里马反而为自己惹上了麻烦。

走过来的这个年轻人身材不高,一双眼睛却有些浮肿,一副酒色过度的摸样。黝黑的皮肤,圆圆的胖脸,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

这个矮个子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为何在我鲁阳城门处鬼鬼祟祟的窥探军事机密。一看那就不是好人,来人啊!把他们的马匹都给我扣了!押回城慢慢审问!“

“且慢!我们可是冀州牧韩馥大人派来的外交使者,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夺我们的马匹!难道鲁阳就是这么不讲王法吗?”

辛毗看这家伙不怀好意的看向主公,恐怕漏了行藏,当下走上前和对方理论起来。

“好大的胆子啊!在本公子的地盘敢这么和我大声说话,我看你们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了!冀州牧?这里是鲁阳!公子我不知道什么冀州牧!告诉你们把马给我送过来,你们就乖乖听话,不然叫你们好看!“这黑矮胖子一蹦三尺高,指着辛毗就喊叫起来。

“哎呦!怎么是黄猗公子啊!你们消消气啊!这是冀州的使者,是不是就给小的一个面子,算了吧!”

那队率看到是这个二世祖来了,知道情况不妙,连忙赶过来劝阻。这家伙是袁术的女婿,平时仗着袁术的权势,在这鲁阳地界是胡作非为,没想到今天却看上冀州使者的骏马,这事情自己可是管不了啊!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怒打黄猗(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那个队率的脸上。顿时显出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记。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阻拦大爷我办事!告诉你!我看上那匹好马了,今天一定要弄过来,少和我废话!”

那队率捂着脸退到了一边,知道自己是拿这个家伙没辙了。自己是根本惹不起对方啊!

韩馥看到此情此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家伙自己从情报上也看到过,知道他是不学无术之辈,没想到自己才到鲁阳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这袁术放任子侄,在这鲁阳胡作非为,相信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韩馥对王越点点头,示意他去处理一下这件事情,如果自己没记错,这王越曾经是袁术的剑术老师,由他出马最是恰当不过!

黄猗这时指挥着一众家将,摩拳擦掌的就要上来抢马,王越掌中握住一枚石子,对准这黄猗的脑门就弹了过去。

“哎呦!”黄猗捂着脑门,一阵剧痛传来,鲜血流淌下来,看上去狼狈无比!

“是谁!敢暗算大爷!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肯定是你们这群外乡人!本来只想要你们的马,这次命也要!来人啊!给我动手往死里打!”黄猗气急败坏,指挥着人手就要上前动手。

黄猗身后的一名剑客此时闪出身来,此人名叫武艺,他乃是黄猗花费重金请来的剑术高手,一向替黄猗出头摆平各种棘手的问题,现在看到主子被人暗算,立刻跳了出来。

“你们是活腻歪了!今天谁也走不了了!敢对黄公子无礼,我叫你们今天就血溅五步!“

那对率一看,心说坏了,这人可是洛阳有名的剑客,武艺高强,在鲁阳没有敌手,这次他站出来,这次只怕冀州的使者有难了,可不要闹出人命才好啊!毕竟人家可是来找后将军办事来的啊!

那人手中宝剑一阵飞舞,招式看上去花哨至极,剑光流转,将整个人都包裹在中间。身后一众家兵是气势高涨,就要跟着他上前教训这些敢于偷袭公子的外乡人。

黄猗在一旁龇牙咧嘴,恶狠狠的说道:“妈的!敢和我动手,今天你们死定了!“

哪知道冀州人当中站出了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者,看上去其貌不扬。大摇大摆的正挡在了那剑客的身前。似乎根本没看到对方的长剑一般!

“找死!”这剑客名叫武艺,最是倨傲不过。看见有人挡在身前,心中恼怒,长剑立刻就举了起来。等他看清对方的面容,顿时就愣在了当场。宝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双膝一软,居然是跪在了那里。

“武艺!你小子怎么回事?给我站起来打啊!这是什么状况?”黄猗捂着脸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完全不能理解。

哪知道武艺却猛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一连抽了七八个嘴巴子,鲜血都流出来了,也不敢抬头再去看对面之人。

黄猗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指着武艺对面的老者骂道:”老东西!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法!对我的护卫下了咒!不会是黄巾余孽吧!来人啊,给我去找些污秽之物,给这个老东西泼上去!“

“混账!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我看你是越来越过分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文官正好赶了过来吗,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三叔啊!这个老不死的会妖法!我正要…..”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黄猗的脸上。声音清脆无比,直接就把黄猗给打懵了。

“混账!再敢出言不逊!这是你岳父的剑术老师!洛阳剑术大师王越先生!岂是你能出口侮辱的!”来的人正是袁术的从弟袁胤了,他可是随袁家久居洛阳,自然是认识王越的,现在听这黄猗口没遮拦,大放厥词,心中恼怒。

原来守门的军兵将冀州来了使者的消息报告了袁术,这袁胤乃是袁术派来专程迎接冀州使团的。

袁家那也是东汉的名门望族,最讲究脸面和规矩。就算这王越没有什么背景,可毕竟也是袁术当年的剑术老师,你黄猗以下犯上,就是袁公路知道了,你也逃不过一顿杖责!

武艺正是王越的门下弟子,此人贪慕虚荣,剑术还未学成,就被招揽到了袁家的门下,甘为爪牙。方才他看到是师尊亲至,哪里还敢放肆,一顿自扇耳光,打的自己是眼冒金星,用可怜的眼神看着王越,兀自不敢起来.

韩馥在一旁看的是眉飞色舞,自己的这个保镖身份高得出奇,对付这样的洛阳子弟那是手到擒来啊!

活该!还想抢老子的千里马,我叫王越去应付你们,那是我心存善念。要是翻脸动手,李存孝要是出手,你们几个只怕都不够塞牙缝的。

王越看都不看武艺的丑陋模样,走上几步,对袁胤施礼说道:“公正好久不见,一向别来无恙啊!“,王越叫的自然,显然和这袁胤也是旧识朋友。

袁胤连忙还礼:“哪里,哪里!王兄啊,洛阳一别,王兄还是风采依旧啊!,今天这是什么风,把王兄吹到了鲁阳来,还和这冀州牧的使者一起。要是我兄知道是王兄来了,想必是会十分开心的!“

袁胤转身看向黄猗:“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对王兄道歉!“

黄猗暗叫倒霉,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啊,先是被对方用飞石打破了额头,现在又要当街道歉,老子的脸面真是丢尽了。

他可不敢违背这袁胤的意思,只得凑了过来:“王师在上!小子不知道先生身份,多有得罪,还请千万海涵,等见到我岳丈大人,还请王师不要提起此事,否则小子恐怕还要皮肉受苦啊!“

王越淡淡的说了句:“算了,黄公子,只要你不再惦记我们的马匹,我就知足了。希望你能为你岳丈挣些脸面,冀州牧与你岳丈都是同殿称臣,使者来访,就要抢夺马匹,这袁家的声望是能随便败坏的吗?

“老不死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气死我了!你给我等着,我惹不起你!非找人收拾你不可!”

黄猗心中怒火中烧,哪里肯就此罢休,心中开始盘算,怎么能找回这个场子。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袁术其人(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王越将辛毗引荐给袁胤认识。袁胤听说对方是邺城名士,又和韩馥有着亲戚的关系,自然是不敢小视。连忙上前见礼。

辛毗神态自若,似乎刚才的意外和没发生过一样。他和袁胤互相致礼,答对得体,不卑不亢。叫袁胤暗暗称奇,心中思忖,这韩馥怪不得最近名声大震,看来还真是有些门道。

只是观察他的两个属下,辛毗绝对是一个外交方面的人才,而王越这样的高手也能为之驱策,这实力可见一斑,只怕韩馥本人也是不凡啊。

对方既然来到鲁阳,那就是有意和公路结交盟好,自己要全力促成此事。不能叫北方的那个庶子袁绍独领风骚了。

“公正,不知道公路大人何时有空,我们这里有我家主公的一封书信,打算面呈后将军,还请袁公代为通禀。”

“这个嘛……”袁胤想起了方才袁公路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语。

“韩文节?这小子能有什么事找自己?先叫他的使者在驿馆等两天吧。我这身份是随便想见就能见的吗?就说我很忙!耐心等等吧!”

自己这个哥哥,就是架子大,根本看不上当初同殿为官的韩馥。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尚书提拔起来的。公路自持是四世三公的嫡传子嗣,还是堂堂的后将军,不摆上几天架子,他的虚荣心如何能得到满足啊!

“怎么?难道是后将军没有空闲时间吗?”辛毗看到袁胤为难的神色,就知道八成袁术是不想马上会见自己一行人等。这些高官的架子,自己可是见得多了。

“是啊!是啊!公路最近真的是事情很多,不过,两位别急,我回去想想办法,你们就先在驿馆暂时住下好了,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来承担。我保证,只要公路一有空闲,我会立刻安排你们和他见面的。“

“那就劳烦袁公了!“辛毗做出十分感谢的表情,将袁胤送了出去。

等辛毗回到室内,韩馥已经坐下,思索着应该如何行事。这个袁术,和他的那个哥哥比起来,还真是差了不少。

袁绍此人,虽说优柔寡断,但还是有些侠义心肠,能够礼贤下士,而这个袁术,一副高门贵胄的做派,叫人十分的反感,也许这就是他在和袁绍的竞争中始终落于下风的原因吧。

可是造化弄人啊,袁绍的根据地是在渤海。与自己的冀州近在咫尺。如论如何,自己和他也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的,冀州只能有一个主人,失败的只能黯然离开。为了达到独霸冀州的目的,自己说不得也要和这个三国历史上最有名的篡位奸雄袁公路勾结一把了。

韩馥想清楚了里面的关节,不再纠结袁术这个潜在队友是不是坑货。结盟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而且越快越好,说不得,自己也要使些手段了。

韩馥对众人说道:“袁术傲慢无礼,故意不见我等。时不待我,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尽快见到他才行!”

辛毗皱起眉毛:“我们在这里人地生疏,想要找人说项,那也是无计可施啊!”

韩馥微笑起来:“那倒无妨,我们不是带来了大量的金珠礼物吗?没有关系,可以制造关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非常之时,就要金钱开路了!”

韩馥将几个人招到身边,低声嘱咐起来。

鲁阳长史杨弘,忙碌了一天之后,回到自己的府邸,才一进门,自家的管家就走了上来,说是有要事通禀。

杨弘没好气的问道:“什么事啊?老爷我累了一天了,不是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的休息。“

那管家凑到杨弘的耳边一阵嘀咕,杨弘本来已经略显疲惫的神色忽然精神大震。他点着头,在管家的陪同下走进大厅。看到案几上一小箱慢慢的金银珠宝,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好啊!还有比这更能解乏的灵丹妙药吗?

“来人在哪?”杨弘开口问道。

“就在偏厅等候,大人您见是不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老爷我那也是知道这句古话的,走!去见见来人!”

在偏厅之内,杨弘见到了韩馥派来的使者,乃是一个温文儒雅的文人,名字叫做辛毗的。

“杨大人,我家主公很想和后将军结为盟好,奈何没有门路。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天下之望,我们这样的偏远州郡,如果不能找到一个稳固的依靠,这位置坐不坐的稳,那都很难说啊!”

“好说!好说!韩馥大人的意思,我已经明了,你放心吧,主公若是问到我之时,我自然会帮韩大人美言几句的,你就把这颗心放到肚子里好了!”

“那就多谢杨大人了,学生这就告辞了!“辛毗见达到目的,也不过多停留,转身出了府门,上了一辆诏车,对车夫说道:”现在去主簿闫象的府上!注意不要被人盯梢!“

车夫答应一声,车架吱吱咯咯的响了起来,消失在鲁阳的街道之中。

“你确定?那匹马真的是乌云盖雪吗?”鲁阳太守府的大厅之内,一个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惊喜。

“岳父大人,小婿怎么敢骗您呢?我回来之后仔细查看了相关记载,那确实是乌云盖雪啊!乌云盖雪,此马乃难得祥瑞,额头有白色王字,其主贵不可言啊!”黄猗点头哈腰的站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后,极尽谄媚的在讲解着什么。

这中年男子一身锦绣服饰,极尽奢华之能事。头戴金冠,上面镂空雕刻,精美异常。此人大约四十多岁年纪,国字脸庞。三缕长须,相貌堂堂,风度不凡,收拾的干净利索,任谁看到,都要说一声美男子再世。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术袁公路了。

那袁胤还没来得及赶回来找袁术汇报韩馥的使团已经安顿好的消息,这黄猗已经抢先一步,来到了自己岳父的府邸,开始大讲今日在鲁阳城外看到宝马良驹的见闻了。

“废物!既然知道此马贵不可言,为何没有给我带回来!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吗?”袁术话锋一转,已经是有些怒意蕴含其中。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马甲先生(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岳丈大人息怒啊!不是我不想带回来,实在是那马的主人有些来历啊!我本来都打算动手抢马了,结果被袁胤大人动手教训了一顿。”黄猗不动声色的将袁胤打自己的事情对袁术讲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你不犯错,袁胤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他的性格我是了解的。难道……”

袁术好像想起了什么,昨天袁胤可是替自己去接待那冀州牧韩馥的使者去了,难道这乌云盖雪是这韩馥使者的坐骑吗?这倒是有些棘手了。

“岳丈大人,那马匹还真不是那使者的坐骑,而是使团中一个文士所骑乘。我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已经派人去那驿馆查探那文士的姓名。据汇报说那人名叫马甲。乃是辛毗的文书。“

“不过小婿鲁莽,招惹到了使者团中的一位大人,他名叫王越。所以袁大人才会对我动手!我真的是无心之举啊!“

”唔!居然是王越老师!难怪了,你这事过于孟浪了。得罪王师,打的你不冤!”

黄猗松了一口气,这事情袁术不再追究自己的责任就不错了。

黄猗哪里知道,自己派人去打听到的情报有误,所谓马甲,乃是出发时韩馥为自己杜撰的假名。不是穿越的大神,在东汉末年是没人能识破其中真意的。

“马甲!这人是谁?难道是洛阳马家的族人?这就奇了……”袁术暗暗思索此人的身份,一时间不明所以。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既然是这冀州使团的吏员,我倒是不能强取豪夺了,罢了!黄猗!你去通知中军官,派人去驿馆说一声,明日上午,我在太守府召见那辛毗和王越就是。别忘了,就说我素闻马甲先生大才,也一并请过来好了!”

袁术早忘了自己上午和袁胤说过的话语,那可是乌云盖雪啊,世间难寻的宝马良驹。自己如果能够得到她,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份炫耀的资本。

一个冀州的文人,只要自己开出合适的价格,不愁他不把这宝马让给自己,至于价码嘛!难道以我后将军的财力,还能有买不起的东西,这简直就是笑话!

……………………………………………………………………………………………………………………….

“袁术要我们明天去太守府拜见?还特意叫我这个马甲先生也去?”韩馥一脸愕然的听着辛毗的汇报,对袁术的朝令夕改也是佩服到了极点。

“主公,据我们的人说,今天馆驿周围有不明身份的人暗中窥探,馆驿中人还曾经询问主公的身份,我们的人用事先统一的口径报给了对方假名。可为何那袁术还特意要求面见主公呢?难道是那里被看出了破绽不成?”

王越沉吟着对韩馥说道。显然是感觉出了问题。

“现在只是猜测,大家也不必担心,明天我就去见见这个袁术好了,去年我们还同殿为官,想来他也不会变化太大。只不过看来这隐瞒的身份是保不住了!”

辛毗点点头:”既然是无法隐瞒,那就明天摊牌好了,主公和袁术身份对等,谈起来更加容易一些,以我的名气,只怕袁公路还要百般为难与我。“

韩馥也忍俊不住,这个袁术是自己的老相识了。一贯是傲慢成性。能放在他眼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真不知道明天他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第二天上午,韩馥一行人以辛毗为首,在袁术中军官的带领下,来到了鲁阳太守府。这鲁阳太守府显然是经过了大规模的扩建。比起朝廷的制式规模明显要大了不少。

韩馥暗暗点头,这就是袁术野心的表现了。这家伙可能很早就有了不臣之心,只不过现在还不敢明说罢了。

一行人正在政厅外等待袁术的接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吧,咱们又见面了!“黄猗一身锦衣的从回廊的方向走了出来,在辛毗面前并不停留,踱步来到了韩馥面前。

黄猗凑到韩馥的身边,装模作样的说道:“马甲先生是吧!在下是替后将军来和阁下先打个招呼的。后将军对您的乌云盖雪可是很感兴趣啊!随便你开价,反正这马我们是要定了。如果后将军不开心,弄不好你们的使命就很难完成喽!“

辛毗目中精光闪动:“原来是你!我说为什么后将军本来没空面见我们,今天却突然又要召见!君子不夺人之美,难道你不知道吗?“

黄猗却充耳不闻,假模假样的又对王越行了一礼:“王师,昨天多有得罪,我岳父也责怪我不懂礼数,还请海涵。”

王越目光上扬,根本不想搭理这个纨绔子弟。

黄猗也不生气,对着韩馥挤了挤眼:“马先生,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自误啊!等一会后将军要是问到你,你可想好了再说!哈哈哈哈!”这厮说完,也不等韩馥回答,已经是迈步走进大堂去了。

“后将军有令,传冀州使团上堂来见!”一个嗓门洪亮的军士从厅内走了出来,看来是要召见众人了。

韩馥躲在队伍最后面,由辛毗打头,一行人走了进去。远远就看到袁术在高处端坐,一年不见,这厮还是老样子,一脸的傲娇,目空一切。浑身金光闪闪,好似移动的展架一般,身上都是名贵之物。

“冀州使者辛毗见过袁术大人,我主公有数信一封,还请后将军亲启!“辛毗已经走了出来,深深施礼,将书信递了过去。

“拿过来吧!哎!韩大人和我也好久不见了,何必这么客气,这么大老远的还送什么书信!还有王师,居然也来了,我很高兴啊,都是故人,一会我安排酒宴,咱们好好叙叙旧!“

袁术示意手下人去把书信接过来,他放在了案几之上,只顾和王越,辛毗打着招呼,似乎对韩馥信件的内容毫不在意的样子。

韩馥心中冷笑,这个袁术,就是这样,除了摆架子,做什么都抓不到重点,自己这趟要是不来,看来辛毗也很难能够劝得动他和自己结盟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韩馥现身(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对了!哪位是马甲先生啊!我可是闻名已久了。辛毗先生能不能为我代为引荐一下啊!“

袁术现在脑子里只有乌云盖雪,至于韩馥有什么事,自己可不放在心上。天大地大,宝马名器的诱惑最大。

韩馥见这袁术的模样,知道自己不出马,问题是解决不了了。当下从众人身后闪了出来。只是行了一个平辈的礼节:“后将军,我就是马甲了,不知道后将军急着见我,所为何事啊!“

黄猗站在一旁的文官队列中,一直在寻找着这些冀州人的错处,打算找机会就狠狠的报复一下。现在看到韩馥这幅模样,顿时是心花怒放。

好啊!你一个没有官身的文人,敢这样对袁公无礼,是时候展现我的本事了!黄猗一个箭步跳了出来,用手点指韩馥,做出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大胆!放肆!你怎么敢如此无礼!你知不知道见到后将军要大礼参拜的!太狂妄了!来人啊!给我把他押起来,治他一个不敬之罪!“

袁术的目光从下面这名叫马甲的文士脸上扫过,却忽然怔在了原地。这哪里是什么名士马甲,这不是与自己同殿为官多年的韩馥吗?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居然不声不响的跑到自己的鲁阳来了。

袁术虽然狂妄,但是心智却绝不低,反而是有些手段。不然也不会在十常侍之乱中当机立断,带人冲进皇宫,杀光阉党了。他立刻就意识到,韩馥这次秘密来见自己,只怕是有大事了。

黄猗正站在阶台阶上指手画脚,哪知道袁术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一脚踢出!

“啊!“黄猗猝不及防之下,顿时摔了一个狗啃食飞了出去。他捂着后腰狼狈不堪的站起身来,回头去看,却是自己的岳父动的手。

“混账!你这么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教养!什么时候,你都能替我发号施礼了吗?“

“不是!岳丈大人!是他先…..“黄猗犹自不甘心,打算继续施展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鼓噪!来人!黄猗帐前失仪,给我拖出去,掌嘴二十!“袁术这么做,其实是在对韩馥表明自己的态度,晚辈无礼,我这是出手教训他了,你不见怪就好了。

“什么!还要掌嘴二十,我的天!这一顿耳光打下来,自己的脸还不得变成火焰山啊!“

“岳丈!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殿边的武士可不管这黄猗说些什么,他们只听袁术的命令,几个人上来不由分说,像拖死狗一样将黄猗拖了出去,这厮求饶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到了。

“诸位!我有几句话,打算和马甲先生单独谈谈,你们先散了吧!“袁术对堂下的众人挥挥手,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袁术手下很多人都听说了昨天的事情,还以为袁术要和这马甲谈一谈买马的事情。杨弘本想劝告袁术先看看韩馥的书信,不要为了区区一匹名马就忘了正事。

闫象刘勋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低声说道:“行了,别多嘴了,主公的脾气你还不知道,遇到美人和名马,要是弄不到手,怎么可能会去理会其他的事情,我劝你啊!还是少管闲事了。“

杨弘知道刘勋说得对,反正给冀州说好话也不急在一时,就闭上了嘴巴,跟着一众大臣退出去政厅。

冀州使团也退了下去。大厅内空空荡荡,只剩下了袁术和韩馥,两个人相距十几丈,面对面看着对方,画面实在是诡异至极。

“文节!没想到啊!你怎么来了,你可真是神出鬼没!洛阳一别,咱们也有近一年没见面了,听说你在冀州混得不错!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袁术毕竟也是枭雄,现在收起了胡闹的心思,言语之中,立刻就变得有条理了很多。

“公路!你更是叫我羡慕啊!啧啧!后将军,这个位置可算是实至名归啊!南阳这里人口众多,地处中原,可不是那寒冷的冀州能够比拟的。“韩馥也是打着哈哈,说正事之前的必要寒暄那是必不可少的。

“来来!文节,我们里边坐,站着说话,这算什么事嘛!“袁术走过来,貌似亲热的领着韩馥来到厅内的屏风后面。这里是一个幽静的小厅,显然是平时袁术召集文武之前暂时休息的地方,里面摆放着几张桌椅,还有一张胡床。

两个人分宾主坐好。袁术将目光投向韩馥,似乎想知道究竟韩馥是所为何来。

“公路!我这次远路赶来,还真的是有要事和你商议。咱们关系一向不错,我也不和你说那么多虚的了。我就问你一件事情,我听说你庶出的哥哥袁绍要在酸枣会盟天下诸侯,商议讨董之事。既然是联盟,那必定要推举盟主,你感觉此人会是谁呢?“

袁术微感错愕,没想到韩馥会问这个问题。盟主之位,其实自己也是眼热的紧,不过嘛!想是一回事,实际情况则是另一回事。自己和那个一向看不起的大哥比起来,似乎是袁绍的希望要大的多了。

“这个嘛!我大哥袁绍向来是士族领袖,现在的关东州牧,刺史,大部分也都是他的故交朋友,我看应该是他吧!“

韩馥仔细观看袁术的脸色,显然是有些不自然。他暗暗点头,只要你有这个心,那就还有机会!

“公路!这件事情我可就有不同看法了,这个位置至关重要啊!非名门贵胄,位高爵勋之人不能担当!你难道没想过你自己当这个盟主吗?“

“这!文节,你不是说笑吧!我怎么能和我大哥相比呢?就是被家里知道,父亲也会支持大哥吧!“袁术言语闪烁,心说就算自己对袁绍这个庶出的哥哥十分看不上,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吧!

“公路!你错了,正所谓当仁不让啊!我来问你,论亲疏,你是袁家嫡生,而本初是庶出。如果你们两个公平竞争,不论谁坐到这个位置上,袁家的资源应该都会支持,对不对?“

“不错!是这个理!“袁术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按照韩馥的思维逻辑在考虑这件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袁术的野心(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看看!连你自己都这么想吧!咱们来算一算!你是朝廷后将军,本初是渤海太守。这地位谁高谁低?“韩馥开始了自己的游说。

“那似乎是后将军更高一些!“

“你的军马很多都是朝廷当年剿灭黄巾的西军,论兵力难道你占下风吗?”

“好像是我的军队更精锐才对!”

“袁本初根基在渤海,那里地窄粮少,怎么能和公路你近在中原腹地,兵精粮足相比,只要你卡住粮道,袁本初也就没有什么作为了吧!”

“不错!是这么回事!”

“公路,袁绍之所以声势浩大,主要是他那些朋友。你也可以联络友好,形成自己的联盟嘛!不说别的,我这次就是来找你结盟的,袁本初气量狭窄,几个月前曾派人行刺于我,这种行为真是给老师丢人啊!”

韩馥一副痛心疾首,对袁术大吐苦水。

“是有这么回事!我也听家里的信使说了,据说我叔叔还大发脾气,对本初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呢!”

“着啊!袁本初看似胸怀宽广,其实气量狭窄,我还是看好公路你,必可为大汉栋梁!我愿追随公路,共谋大事!”

袁术被韩馥这一番说辞,说的是飘飘欲仙。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啊,自己那点比本初差了,这盟主自己也是有的一争!

“文节啊!没想到到了这关键时刻,才看出来还是你我友情最深!如果我能当上这个盟主之位,驱逐了那西凉董卓,我必定会与你共富贵,勿相忘!”

“公路一言九鼎!我自然是知道的!另外还有喜讯告诉公路,那幽州的奋威将军公孙伯圭,乃是我的盟友,等到酸枣会盟,我去把他请来,咱们可以共商大事,怎么样,公路不会再觉得势单力孤了吧!”

袁术又惊又喜!这韩馥真是自己的福星啊!公孙伯圭可是边将中最为勇猛之人,他手下可都是骑兵啊!这等于是为自己又增添了一路强援!

“公路你可以仔细想想,这关东诸侯中,和你素来亲善的还有哪位啊?”“韩馥决定给袁术点启发,叫他多拉几路诸侯,这样声势上最起码要大上许多。

“唔!徐州刺史陶谦,扬州路各方郡守和我关系一向十分融洽!”袁术决定和韩馥也开诚布公的亮一下自己的肌肉,不能叫韩馥小看了自己!

韩馥低头盘算,这就是不少路诸侯了,虽然还是比不上袁绍,但也胜过势单力孤了。

两个人正在秘密磋商,厅外却有人喊道:“报主公!有急事禀报!”

韩馥看了看袁术,露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公路既然有军情,那我就先告辞了,改天再聊如何?”

袁术正和韩馥说的投机,如何肯放他离开:“文节,你我都是联盟了,还有什么秘密,我还有大事没和你商量呢?”

袁术心想:“那匹乌云盖雪还没要过来呢,怎么能放你走呢?”

他对外面招招手:“把送信人传进来!”

一名军侯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看到韩馥却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了。

“无妨!这是本将军的好朋友,有事不必避讳,你直说就是!”

那军侯见袁术不在意,只得开口说道:“渤海太守信使郭图先生已经到了鲁阳城外,求见后将军大人。”

韩馥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幸亏今天袁术看在宝马的份上,先接见了自己。不用说这个猥琐表哥也是替袁绍来游说袁术的。历史上袁术和韩馥就是一南一北两个联军的粮草押运官。好处,风头一点都没捞到。自己的家底倒是被那几十万大军挥霍一空,等粮草耗尽,大家一哄而散,不久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群雄争霸阶段。

现在我韩馥已经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失败者,袁绍!郭图!你们来迟一步了!

“公路!想来这郭图就是为袁本初来说服你的,想叫你为他们支应粮草和兵员啊!”韩馥知道,小鞋不现在穿更待何时!

“痴心妄想!袁本初!你倒打得好算盘!袁家凭什么事事都要你来出风头!这次我袁公路也要争上一争了!”袁术被韩馥这一激,情绪也是高涨起来。

“你去告诉袁本初的人,叫他们先去驿馆休息,本将军正有要事处理,没空见他们,叫他们耐心等候吧!“

韩馥神色古怪,听着袁术的话语,恐怕一天之前,这话的对象就是冀州使团才对。所以说这上兵伐谋,外交的事情慢上一秒,结果可能就会完全不同。

“公路!我特意为你带来了一匹宝马良驹,正所谓宝马赠英雄,此马名曰乌云盖雪,其主人贵不可言啊!”韩馥不失时机的又给袁术送上了一份他不能拒绝的礼物。

“乌云盖雪送给我?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样的宝马一定是文节的心爱之物,我可不能接受!“袁术心花怒放,但嘴上却是装得大义凛然。

“公路就不要客气了,此马请务必收下,就算我的一点心意了。“韩馥哪里看不出袁术的心思,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文节!吾兄弟也!“袁术越看韩馥越顺眼,好听话是不要钱的送了过来。

韩馥与袁术又商量了一番细节,这才告辞出来。乘坐诏车赶回了驿馆。韩馥坐到大厅之内寻思起来,猥琐表哥郭图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前番在邺城暗害自己未果,被他逃走,现在又来鲁阳出使袁术,和自己好巧不巧又碰在了一起!

一定要想个办法,叫这郭图无法游说袁术,这袁术可不是什么心志坚定之人,不要自己费尽心力将他煽动起来,再被郭图扭转了局面。

韩馥想明白了这一节,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王越!发动我们的人手,告诉大家,袁绍的人来了,就要进城。给我盯死了,一切的行动细节我都要知道!我要叫他们白费心机,来得去不得!“

“什么!你没开玩笑吧!后将军居然不见我们!这怎么可能!你说清楚没有!我们可是袁本初将军的人啊!“郭图的声音有些变形,举止都有些失态。

公的大军已经马上要抵达酸枣,开始搭建大营。这一切的军粮,辎重都需要后将军提供,袁术说不见自己就不见自己了,这怎么可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倒霉的郭图(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郭图这一番大闹,在城门口形成了很大的一阵骚乱,袁术的守城军弹压不住。就有人进去禀报了负责镇守鲁阳防务的大将梁就。

梁就对袁术的这个命令也是疑惑不已。郭图是什么人,那可是袁绍的使者,颍川的名士。和主公实际上乃是一脉相传啊!主公这是要闹哪样啊!

梁就被迫无奈,亲率一支骑兵,赶到北门,老远就看到一个身穿青袍的文士在那里大吵大闹,那里还有丝毫名士的风范。

梁就翻身下马,整了整盔甲,走上几步:“这位就是公则先生吧!末将梁就!还请先生先熄了雷霆之怒,听某家说上一句可好?”

郭图转头看去,却是一名袁术军服饰的将领,身材中等,面色蜡黄,却颇有几分精明的味道。他按耐住自己的情绪,知道不能见谁都大吵大闹,毕竟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位将军!还没请教高姓大名?郭图一时情急,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公则先生,我乃后将军账下城守军统领梁就,乃是原袁成大人的家将,当年家父在洛阳被人诬陷偷盗,还是本初公子仗义出手,家父才能洗刷冤屈,说来咱们都不是外人。”

郭图大喜,这么说这个梁就和自家主公渊源匪浅,说不定能相助自己一二啊!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谦恭的表情:“原来是梁将军!久仰久仰!我也早就听我家主公说过梁将军乃是忠良之后。要我到了鲁阳,一定要登门拜访,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里就遇上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梁就不觉脸上微红,自己只是一员无名小将,现在这个郭图对自己这般吹捧,虽然自己知道他十句话里面倒有九句是在奉承自己,做不得真,但还是感觉非常有面子。

“公则先生!能不能借一句说话?”梁就看了看左右,对郭图低声说道。

郭图知道,恐怕自己到了鲁阳的遭遇另有蹊跷,他连忙假装欢喜的说道:”好!好!梁将军这边请!“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大道的一侧,梁就看到左右无人,就把昨天冀州牧韩馥的使团已经抵达鲁阳的消息和郭图说了一遍。

“什么!韩馥的人!怪不得!多谢梁将军提醒!“

郭图心中不禁泛起了惊涛骇浪。这韩馥!真是可恶啊!哪里都有他的人兴风作浪。韩馥与主公迟早必有一战,冀州不在主公的掌握,始终都是心腹大患。

韩馥派人来到鲁阳,只怕是不怀好意啊!这厮和主公已经彻底决裂,可不要是来唆使后将军倒向他的阵营吧!要是这样,那就糟糕至极了!

郭图想到这里,心中着急,对梁就说道:“梁将军!那韩馥和本初公势同水火!我担心他有什么阴谋诡计,请将军帮忙,我这就要速度进城!”

梁就点点头:“好!我来安排,不过面见主公,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了,公则先生还是要另想办法啊!”

当下郭图带着人来到城门前,就准备进城,郭图这次带来了不少袁绍送给袁术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

想要袁术这个出了名吝啬的兄弟提供军粮辎重,袁绍也知道不出血是不可能的,所以各色礼物带来了不少,装了满满当当的有十几车之多,将进城的官道堵塞的水泄不通。一时之间,北门这里就混乱了起来。

就在这忙乱之时,远处一阵马蹄声轰隆隆响起,数十骑骑兵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这些人人身穿铠甲,手中持矛。一股沙场军人铁血的气质跃然而出。这支队伍毫不减速,风驰电掣般向城门冲来。当先的一名骑士,身穿青衣,头戴赤帻,一副武人打扮。看上去精神无比,他的青马速度极快,从郭图身边掠过!

郭图心事重重,有些魂不守舍,这男子的马速度又快,与郭图的矮马有些碰撞。郭图一个坐立不稳,从马上栽了下来,摔倒在地,浑身灰头土脸,别提多狼狈了!

郭图大怒,用手点指前面的骑马男子:“好大胆啊!你一个破落军汉,也敢将我冲撞在地!你还想不想活了!知不知道我是谁!焦触将军何在!有人蓄意冲撞我渤海使团,给我把这人拿下了!”

郭图自然知道这一行人看上去有些来头,不过他却毫不在意,不过是一群军汉罢了,自己是什么人,那可是袁本初的使者,自己的主子再过不久那可就是天下联军的盟主无疑,自己是士人!岂是几个武人招惹的起的!

那撞倒郭图之人本来已经打算上前赔罪,他倒不是有意的,只不过自己马快,实在是有些收不住了。但他听到郭图如此嚣张的说法,心中生气,冷哼一声!对身后几十人挥挥手,

这些骑士骑术精良,立刻策马组形成了一个防御的方阵。遥遥面对郭图这一行人,显然不是简单的一般军汉能够做到的。

焦触乃是这次使团的护卫将领,率领一百士卒在后面压阵,听到郭图招呼自己,立刻带着人冲了上来,等看到对面的架势,脚底下有些发软。

郭军师惹到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这阵势,自己就是有三百步卒,只怕都不够对面一个冲锋的,这分明是极为精锐的军中王牌啊!

“对面是什么人!我们是渤海太守袁本初将军的使者!你们撞倒了我家军师,还不赶紧下马道歉,否则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男子一张鹰隼般的眼睛狠狠的看向焦触,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上去令人心头发寒。这人生的颇为英俊,瘦长的瓜子脸,面色白皙,皮肤却十分粗糙,显然是饱经风霜的缘故。

他对身后一名大汉努努嘴,那大汉策马而出,将手中一杆卷在一起的大旗扯了开来,上面一行大字在风中烈烈飘摆,上面赫然写着:“长沙太守孙。”

焦触嘴角发苦,身体一阵哆嗦,我的妈呀,怎么是这个煞星,郭军师,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人我可惹不起,还是你自己去碰这个硬钉子吧!

他单膝跪倒,恭敬说道:“渤海偏将见过乌程侯孙坚将军!将军威名小的历来知晓,绝无冒犯之心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寒门孙坚(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啊!居然是孙坚孙文台到了,这可糟糕至极啊!自己怎么就惹上他了!”郭图听到焦触的声音,嘴里发苦,恨不得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吃到肚子里算了。

东汉社会,世族与寒门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这叫世家子弟在寒门与军汉面前充满了优越感。

一个世家子弟,只要出仕那就是县令起步,而寒门与军汉,就是付出十倍的努力,那也不见得能有这样的成就,所以郭图狂,敢于在这群军汉面前摆起自己的傲慢,就是要欺负欺负这些粗人。

凡事都有例外,寒门也不是没有杰出人物,也不是世家都能惹得起的!这个孙坚恰巧就是寒门中最为另类的一个。江东猛虎,大汉爪牙。孙坚的名字就像一道光芒,在这几年的大汉朝中熠熠生辉。

世家子弟靠的是深厚的人脉,家族的底蕴。师长的扶持。可这个孙坚,那就是变态的存在,一个以武勇着称于朝中的传奇。

此人在黄巾之乱中发迹,每战必定冲锋在前,杀人无数。威名赫赫。剿黄巾,破西贼,击杀荆南多股反贼。

所到之处,无不是血流成河,人头滚滚。靠无以伦比的战功,打熬成长沙太守乌程侯,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这样的人岂是自己惹得起的!就算是自己的主子袁本初,见了对方,也要低头表示敬意吧!完了,踢到铁板上了!

郭图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向孙坚马前冲去,也不顾脸上衣服上污秽不堪,一个长拱到地:“不知是乌程侯大架,小人郭图,郭公则。乃是杨彪大人的弟子。失礼之处,还请乌程侯赎罪啊!”

孙坚今天急着来见袁术,本来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心中本就不痛快。见到这郭图前倨后恭,早就看不顺眼,就你这样狗仗人势的家伙,还对自己大呼小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郭图:”郭公则先生是吧!今天是我孙坚马快,将你撞倒了!,你要我道歉是吗?这个不是问题,可是这破落军汉怎么解释!“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我孙坚最恨有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凭真本事在一刀一枪在沙场建功的军汉!破落军汉!也是你能说得!就是见到袁本初,他也不敢这么侮辱我手下的这些兄弟!”

郭图这才知道自己大嘴巴惹下了大祸,这孙坚是什么人,一言不合那就要杀人啊!当初在西凉讨贼,董卓对张温态度倨傲,孙坚拔刀就要杀董卓。那是何等英雄。自己今天要是不做出点实际行动,孙坚一刀将自己杀了,都不用和自己的主子多解释一句的。

郭图吓得双膝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磕头不止:”乌程候啊!是我不懂事啊胡说八道,不该对您和贵属胡言乱语啊!你就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说着扬手就自己结结实实的就甩了一连串的大嘴巴子。看上去态度那是诚恳至极。

孙坚冷哼一声,不想再搭理这个小丑一样的家伙,纵马向梁就的方向赶了过来。对手下大将韩当使了个眼色。韩当会意,走上前去,对梁就拱手说道:“长沙太守,乌程候孙坚求见后将军袁公路大人,还请这位将军代为通禀一下!“

梁就不敢怠慢,赶紧进去禀报。不多时,袁术亲自带领了数百禁军迎了出来。老远就哈哈大笑:“文台啊!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不派人来先打个招呼,哥哥我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孙坚早就下了马,上前和袁术见过礼,也是笑呵呵的说道:“有急事要和后将军相商,咱们这么熟了,还打什么招呼!我的大军现在就在宛城,我就先赶过来了!”

“什么!你的军队都到了宛城,难道那南阳太守没有留你住几天吗?”袁术心中顿时有些感觉不对。

“总之是一言难尽啊!公路,你我进城再说吧!“孙坚满腹心事的模样,看样子是不想和袁术在这城外说这件事情,打算坐下详谈了。

“好!好!文台你能来,那就是我的贵客,咱们进城再说吧!”袁术热情的邀请着孙坚,两个人就准备进城去。

“后将军!后将军!我是郭图啊!我是袁本初将军的使者,求将军见上一面啊!”郭图跪在一旁,这时看到袁术来到,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当即就叫喊起来。

袁术转身看去,却见一个浑身肮脏,满脸鼻青脸肿的文人跪在一旁,心中立刻就有三分不悦,袁术此人,最讲究仪表,看到郭图这幅模样,心中很是厌恶。

“我哥哥的使者?你有什么事吗?我很忙,不是和你说了,改天再说吗?”

郭图哪里还敢再等,韩馥的人都在鲁阳了,是不是说了什么对自己主公不利的话,谁知道啊!必须现在就和袁术说明来意啊!

“后将军啊!真是有紧急军务啊!我家主公现在就在酸枣,有请各家诸侯前往相会。这是给您的信件,请将军亲启,这些礼物,也都是送给您的啊!”

袁术听到这郭图的说法,立刻就想起了韩馥的话语,袁绍人在酸枣,都不知道亲自来见见自己,只是送来书信,还有就这么点礼物,就想收买自己?

哼!无礼至极!还是韩馥说的透彻,这礼物那是迷雾啊!这是要自己给他提供粮草辎重呢。

想的美!我袁术现在想明白了,为什么你袁绍就能在酸枣原地不动,等大家上门去奉你为主!我袁术不服,袁家的子弟,不是只有你袁绍一个,江山代有人才出,我袁术也要独领风骚!

“啊!郭图是吧!,好!好!这书信我收到了!礼物放下吧!你可以回去了。等过几天忙完,我自会去酸枣见我哥哥!你可以走了!”

袁术倒是痛快,这东西嘛!自己肯定要吃下,至于别的,嘿嘿!对不起,我可没说答应你什么。等自己联络好各方盟友,袁本初,说不得咱们还要看看谁高谁低呢!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孙坚北上(感谢书友枫叶(善贤)千赏加更!) “啊!后将军,您是什么意思,我还没和您说清楚,您就叫我回去,这似乎于礼不合啊!”郭图听出话头不对,这是要赶自己走啊!这算怎么回事,自己还没说明白来意呢!

袁术心中厌烦,这叫自己怎么说,非要等你说明白袁本初的意思,叫自己各种支持,然后奉他为主,自己是不是傻啊!就是要叫你说不出口!自己才有到了酸枣争一争的机会。

如果你郭图说出袁本初的机密话语,自己怎么说,难道直接说我不想帮你,我要自立盟主,好说不好听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好处吞了,书信拿了,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是最佳应对!

“郭公则,你说给我哥哥送信,我已经收了,你说有礼物,我也看到了。我都说了,过几天我就亲自去见我哥哥,这还有什么需要再说的吗?你回去吧,就说我知道了!”“来人!把郭公则请到一边,给他好好洗洗,成什么样子!真是人前失仪!给我哥哥丢人!”

袁术转身和孙坚一起进城去了,不再搭理郭图,还对跟在自己身后的袁耀又暗暗嘱咐了几句。

袁耀正是袁术的长子,今年也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听了老爹的吩咐,心下会意,早就指挥人将郭图一干人向后推搡。

眼见袁术和孙坚一行人越行越远,郭图大急,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要是这么回去,袁绍岂能饶过自己!

郭图带着人一路紧跟,就想混进鲁阳城中。哪知道袁耀在城头看得清楚,对左右示意,城门咣当一声关闭起来,郭图等人是一个也没进去!

郭图又急又气,对着城头喊道:“袁耀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歹也算是你大伯的臣子,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该放我进去吧,这么做,是不是太无情了!”

袁耀一阵冷笑,自己老爹已经把想法和自己说了,什么大伯!那袁本初仗着袁逢对他的宠爱,在袁家风光无限,连带着自己和老爹这嫡亲近支还要奉他们庶出为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爹说了,已经联络了几路强援,过几天就要发动,争夺那讨董的领袖之位,最大的对头就是自己这个伯父了。你是他的人,再好没有,对付的就是你!

袁耀眼珠一转,坏主意立刻就涌上心头,对守军说道:“把吊桥给我扯起来!”

那守军看了看下面的一百多袁绍使团成员,犹豫的说道:“那这些人怎么办?就让他们在这缓冲地带干站着不成?”

袁耀嘿嘿冷笑:“后将军已经说了,不再见他们,他们这么死缠烂打,成何体统!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能知难而退吗?放心,到了明天开城通行,这些人不就可以退走了吗?听我的,拉吊桥!”

那一众军卒听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当下七手八脚,将吊桥吱呀呀拉了起来。

焦触仰着头,陪着郭图一起在那里向城头呼唤,猛的听到身后动静不对,回头一看,吊桥居然扯起来了。

这一下吃惊不小,连忙来到郭图身边:“军师!大事不好啊!袁耀叫人把吊桥扯起来了,我们现在进退无路,被困在这护城河内圈了啊!”

郭图转身看去,果然和焦触说的一样,吊桥扯了起来,城门也根本没有开的意思。他又急又气,在那里绝望的怪叫起来:“袁耀!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待我!这都眼看午时了!你叫我们去哪吃饭!早晨为了赶路,我们就水米未进了。我们好饿啊!来人啊!”

按下郭图不提,再说袁术和孙坚,两个人来到了后将军府,在正堂分宾主坐好。袁术这才问道:“文台,这次是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孙坚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我自从接到冀州牧韩馥大人的血诏檄文,就知道关东必有讨董之战,所以领了我长沙三万子弟兵,日夜兼程向兖州而来,就怕会耽误了战机。“

袁术点点头:“未雨绸缪,正该如此啊!有了文台这三万精兵,我们讨董又多了几分成算!”

孙坚却继续说道:“我军赶到襄阳之时,收到武陵太守曹寅送来的朝廷密报,光禄大夫温毅行书给我,说那荆州刺史王睿勾结董卓,命令我将他处死。我军诈开城门,将那王睿围住,结果他吞金自杀了!”

袁术大惊:“你有没核实那檄文是真是假,擅杀朝廷大员,其罪不小啊!”

孙坚冷笑道:“这王睿历来对我是轻视的很,多次借故克扣我军粮草,军械。我觉得他勾结董卓的事情必定无疑。我已经尽收其众,将襄阳的辎重全部搬空了!”

袁术暗道,你孙文台这是借题发挥啊!其实是在扩充队伍,搜集粮草啊!王睿和你对上,又怎么会不死呢?

孙坚沉吟片刻,又说道:“就在昨天,我数万大军到达南阳。找那南阳太守张咨借粮,结果那厮可恶,说什么我是跨境擅自调动军队,竟然对我的话不闻不问,我一气之下,带人将他也杀了了事,尽收其众,现在南阳郡已经是群龙无首了!”

袁术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江东猛虎实在是太猛了,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跨境调动军队,连杀两位朝廷大员,恐怕整个东汉朝廷,除了董卓,就要说这孙坚最是恣意妄为了。

“那文台这次来到鲁阳,所谓何事呢?”袁术心中警惕大升,这孙坚难道是琢磨上了自己不成?但对方只带了几十个人,这架势也不像要和自己翻脸的样子啊!

“公路啊!你不要误会!我知道自己这个祸事闯的不小,只怕朝廷不能容我。我素知你袁家在朝内势力不小,我打算认你为兄。”

“这南阳郡我要送给兄长,我呢,以后就跟随兄长干一番大事,只要兄长能照顾我一二即可!”

“你说的都是真的!南阳郡给我,你也要和我合作,认我为兄!我没听错吧!文台!”袁术心中一阵狂喜!真是睡觉都有人送枕头啊,才有韩馥联盟,现在又有孙坚投效,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谶语不成?代汉者,当涂高也!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刻意结交(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哈哈!猥琐表哥这是自作自受啊!好!现在是讨伐董卓的非常时期,我倒是不好亲自出手对付他,否则传出去,会被天下英雄说我破坏伐董大业,既然他进不得鲁阳,那就由他去吧!”

韩馥知道了鲁阳城外发生的事情,心情是舒爽无比。袁绍的算计破产,猥琐表哥在护城河内圈的凄惨遭遇都叫他开心不已。

“启禀主公!后将军派人前来相请,说是有要事相商!“王越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对韩馥说道。

“哦?不是说那孙坚已经来了嘛!袁术这么快就和他谈妥了吗?”韩馥有些诧异,这两大巨头的会面居然如此短暂,倒是叫他吃惊不小。

孙坚其人,自己当然是如雷贯耳。这可是江东集团的奠基人啊!自己前世可没少看三国演义,这个孙坚在十八路伐董卓的过程中,那可是大放异彩。可以这么说,大部分战斗都有他的身影。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只江东猛虎,才会逼迫董卓最后火烧洛阳,迁都长安。至于这个孙坚的下场,自己就不做评价了。但是在现在这个会盟的阶段,此人对自己和袁术那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此人,倒是颇为期待啊!这江东猛虎,是个什么样子,那可是能和董卓,吕布正面交锋的超级牛人啊!”韩馥招呼王越,带领数十名亲卫,出了驿馆,直奔后将军府而去。

一身黑色的长袍,看上去魁梧高大,相貌也是大异常人,一看就是个好勇斗狠的角色,这就是韩馥见到孙坚的第一印象。韩馥入洛阳为官之时,孙坚已经前往长沙担任太守,两个人还是第一次会面。

“文节啊!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好朋友!这位是长沙太守,乌程候孙坚孙文台了!此番讨伐董卓,孙文台看过你发出的檄文,星夜集结军队,排除万难,赶到南阳,真是忠心国事啊!”

韩馥夸张的露出一副崇拜的目光:“原来是文台兄啊!我说呢,这么威猛的绝世猛将我可生平从未见过,英雄风采,名不虚传!今天能认识文台兄,我韩文节是足慰平生啊!”

“我再多一句嘴!我现在心中忽然有这么一句话,说给二位听听!平生不见孙文台!纵称英雄也枉然!”

袁术在一旁听的是张口结舌,这韩馥拍马屁的水平可真是旷古烁今,无人能比啊!自己和他比起来,那只能是甘拜下风了。

“哈哈哈!文节兄!我孙文台这么多年认识的文人,就属你最对我的脾气!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孙坚没想到袁术说的这个韩馥如此上路。自己身为寒门武人,这么多年受尽了世家子弟与文人阶层的歧视。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与自己相交,看重的都是自己的武力和军队。如果自己不是一个盖世的武将,又怎么能在这世家子弟与文人盛行的朝廷里立足。

可这个韩文节却截然不同,他看向自己的目光绝对没有看低的意思,自己看到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平等。将自己真正视为可以结交的朋友,而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韩馥和孙坚双手相握,感受着对方手上传来的强悍力道,不觉骇然,还好,还好,自己一顿吹捧,居然收获了这绝世统帅的好感,这都是自己当初爱看书,爱看电视剧的功劳啊!

三个人坐在一起,袁术先开口说道:“文节啊!和你说一个好消息,文台这次带来了四万大军,现在就驻扎在鲁阳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文台已经决定听从我的调遣,奉我为兄,共讨董贼!”

韩馥虽然早知道历史上这两人就是最早勾结在一起的,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十分高兴,毕竟袁术阵营的实力越强,对自己来说能够对抗袁绍的砝码也就更重了一分。

“好!公路兄,文台兄!小弟不才,自然是要唯公路兄马首是瞻,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同进退,这天下还不是任我们纵横嘛!”韩馥恰到好处的又把三个人的关系敲实了一分。

“文节啊!有件事需要我们为文台想个办法。”又喝了几杯美酒,袁术看向韩馥,开口说道。

“公路兄但讲无妨!文台兄的事情那就是我韩馥的事情,只要能力范围内的,我一定全力相助!”韩馥拍起了胸脯,一副可以为孙坚两肋插刀的模样。

“文台这次为了赶到这里,一路上遭到了不少人的为难与阻碍,荆州刺史王睿,南阳太守张咨都在这一路上给文台制造了不少麻烦。文台救国心切,只好将他们除掉了。”

袁术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仿佛孙坚杀的不是两个朝廷大员,而是两个阿猫阿狗一般。

韩馥一口酒还没咽下去,扑的一口喷了出去。这样也可以,还有这么彪悍的操作吗?这个盟友还真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啊!

“我想请文节我和一起上书朝廷,为文台说明这里面的原委。毕竟都是为了国家,想来圣上也是可以理解的。”袁术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韩馥点点头:“这确实应该,放心,公路兄,咱们现在就写,不能叫文台被那些朝内不明真相的诸公误会,这里面还是有不少咱们的好友的,想来也会起到明辨的作用。”

孙坚也是大喜,自己这一路来杀伐决断,杀人夺军,掠夺粮草,其实也是无奈。自己号称三万大军,其实只有万把人的规模。这点人手到了前线,还不够给董卓塞牙缝的呢。

男子汉大丈夫想做大事,又怎能瞻前顾后,所以孙坚才会不管不顾,大开杀戒,这王睿,张咨,都曾经对自己多次羞辱,现在将他们杀死,兼并了他们的军队,自己才有了和眼前这两位实权诸侯合作的可能。

如果只是自己从长沙那穷乡僻壤带来的万余人马,连兵器甲胄都残缺不全,估计对方连正眼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吧。孙坚可是有情报的,眼前这二位,那可都是富得流油的主。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结义孙坚(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不论袁术还是韩馥,都有精兵数万,粮草,金钱多到让人嫉妒。自己日思夜想,不就是从那穷山恶水的长沙重返这中原的花花世界嘛!男子汉大丈夫,正当如此!

自己之所以要依附袁术,为的不就是想请他利用袁家在朝中的庞大人脉,将自己这一路的行为洗白,再立上些实实在在的战功。这样才能有机会在关东寻一个安身之地。在这之前,自己这孤军的钱粮,只能是靠袁术接济了。

所以实际上,自己现在和袁术的打手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今天和这个韩馥一番交往,似乎又多了一条出路。如果这袁术今后与自己交恶,这个韩馥也许能帮助自己一二。

想到这里,孙坚更是十分殷勤的和韩馥频频干杯,场中气氛十分热络。袁术喊来主簿闫象,他和韩馥分别书写了奏章,当即就安排人立刻送往洛阳。这一夜三人都是喝的十分畅快,最后一齐大醉不起。

第二天上午,袁术亲自将二人送出鲁阳城,直送了十余里才依依惜别。

韩馥与孙坚两个人结伴又走了十几里,还在谈谈说说.韩馥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一种人,真的是天生就有英雄气概,他自带气场。能够叫人心生敬仰,孙文台就是这样的人了。

如果你只是听他的所作所为,可能会觉得此人飞扬跋扈,杀戮过重。但你真正接触到他,才能知道什么叫做真性情。孙坚的言谈举止完全发自内心,那种对敌人的恨和对朋友的爱毫不掩饰。如果在后世,绝对是直男一枚。

可惜在东汉末年,这样的直男或可以纵横一时,但难免会悲剧落幕。韩馥看着孙坚的笑脸,心中忽然有一种冲动,他在心中思量着,自己如果和这孙坚结为异姓兄弟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自己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势单力孤。结盟袁术,只能说是权宜之计。袁术此人,志大才疏。并不是十分靠谱。否则也不会被人称作冢中枯骨了。而孙坚则完全不同。寒门出身的他十分渴望被认同,这才是自己可以依仗的强援。

韩馥打定主意,将缰绳勒住,指着前方一座凉亭说道:“文台,时间还早,要不你我去哪里再叙谈几句可好?”

孙坚自然是没有异议,两个人带着一众下属,走近凉亭。抬眼看去,这亭子居然样式不俗。显然是有些来历,上书三个古朴的大字:“羊左亭”

韩馥对孙坚笑了笑:“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名字!羊角哀和左伯桃的事迹能够千古流传,那是因为他们为朋友可以全心付出,这才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应该效仿的。”

孙坚心中揣测,这韩馥和自己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下文?羊左之交那是因为他们相识于患难。如果地位有差别,还能做到肝胆相照吗?

两个人坐好之后,韩馥换了一副表情,郑重其事的对孙坚说道:“文台兄!你我一见如故,我对你的为人和志向那是钦佩不已,你我既然都有心匡扶汉室,为国为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和文台兄结为异姓兄弟,守望相助,不离不弃。不知道文台兄意下如何?”

“什么!文节你居然要和我结为兄弟!你可知道我乃是寒门武人,你可是颍川世族,又是天子能够托付血诏的朝廷重臣,这…….“

孙坚心情激动,这个韩馥还真是对自己毫无偏见。出身世家,又是知名的文臣。自己和他如果结为兄弟,对提升自己的地位实在是好处多多。两个人又是意气相投,这又有何不可呢!

孙坚本是个豪爽大方的性子,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开心地说道:“文节!我也早有此意!正巧你我现在就在这羊左亭中,看来这也是天意!”

两个人相识一眼,哈哈大笑。吩咐左右随从立刻准备。就在这羊左厅中,摆上了香案。并肩跪在了案几之前。

韩馥拜倒在地,面色肃穆,郑重说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韩馥与孙坚义结金兰,以兄弟相称,不离不弃,祸福与共,此情此意永不变,海枯石烂不悔心,富贵贫贱不相弃,同心协力力断金,戮力同心,匡扶汉室。如违此誓,死无葬身之地。”

孙坚也是同样对天盟誓,两个人结拜完毕,互道年龄,孙坚比韩馥要大了两岁。韩馥亲热的叫着孙坚大哥,感觉自己在这战乱的东汉末年居然能和孙坚这样的绝世猛将结为兄弟,对抗袁绍又多了一份希望,心中自然是欢喜无限。

孙坚见韩馥感情真挚,真情溢于言表,自然是非常感动。但是他毕竟是军人出身,不像韩馥这样情感外露,只是心里默默发誓,终自己一生,也要忠于今日和韩馥的这场兄弟之义也就是了。

两个人毕竟都是一方势力的首脑,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终于到了分手的时候。韩馥对孙坚说道:“大哥!那袁绍在酸枣大张旗鼓,要召集天下诸侯,共商讨董大事,你我兄弟不久就会再见,到那时兄弟再陪你把酒言欢好了!”

“好!兄弟说的是!你我都是天生忙碌的命格。属下都有数万将士,愚兄也就不多挽留你了!就此别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大哥帮忙的!一封书信送来!不管天南海北,大哥必定赶来相助就是!你我就此别过,酸枣再见!”

孙坚用力拍了拍韩馥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转身上马,催动坐骑。身后的一众亲卫紧紧跟随,人如猛虎,马似蛟龙,消失在左侧的官道之中。

韩馥目送孙坚远去,心中盘算自己这次的鲁阳之行,可以说是收获颇丰。结盟袁术,破坏了他与袁绍的兄弟之情。结拜孙坚,叫自己有了一路真正可以信赖的强力诸侯作为奥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韩馥看了看身后的王越和辛毗,脸上意气风发:“全军向北,咱们也赶回邺城吧!天下风云将起,我们也要只争朝夕啊!”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会盟前戏(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兖州酸枣,是东汉兖州刺史部陈留郡的一个中县,这里临近黄河,处在南北要冲,东距洛阳二百里左右,正是一处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

袁绍的大队人马渡过了黄河,在这酸枣扎下了大营。日夜动工,在城东面向洛阳的方向,搭建了一所极为宏伟的高台。袁绍派人前往兖州刺史刘岱和陈留太守张邈处讨要粮草。两人乃是袁绍的死党,自然是积极响应,不多日就送来了大军所需的用度。

袁绍有了后勤的支持,立刻就自信心大增,既然大义在手,那就是自己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他与一众谋士商议多日,定好了日期,这才派人传檄天下,来年正月在酸枣会盟讨伐董卓,有请天下各路诸侯,积极响应。

190年春,东汉年号更迭,称为初平元年。酸枣城外,人喊马嘶,才刚刚过了正月,这里就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

最先赶到的却是袁绍的一众好友,袁绍留了一个心眼,给这些人的通知时间要稍微提前了一些。

山阳太守袁遗,陈留太守张邈,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济北相鲍信,还有奋武将军曹操也率领一支义兵赶来会盟。这几路诸侯都是袁绍旧友,各领招募的兵马,最少的人数都在万余,一时之间,酸枣成了天下瞩目之地。

酸枣联军大营之内,袁绍与自己的一众好友围坐一起,开怀畅饮,互诉别情,气氛热烈至极。酒喝到半醉。河内太守王匡先站了起来,他举着酒杯,来到大帐中央,挥挥手对众人示意不要说话,自己有话要说。

众人不明所以,这个王匡难道是喝多了不成?

“诸位啊!今天我们奉了天子血诏的召唤,聚集在这酸枣会盟。各家各行其是,这可不是办法!我看需要选出一位德才兼备,天下认同的盟主才行!只有统一号令,这才能一起用兵,大家说对不对!”

袁绍看着王匡,心中大喜,不愧是自己的死党,知道自己所思所想。这话要是自己说出来,那就不美了,王匡来说,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公节这句话说得在理啊!我等都是洛阳旧友,确实应该先有一个共识。等到其他各路诸侯来到,人多嘴杂,易生事端。咱们先私下议定一个章程,我认为是很有必要的。”袁绍不失时机的开始引导在座众人的话题。

曹操坐在这些人的末尾,看着袁绍的动作,心中好笑。他对袁绍实在是太熟悉了,两个人以前年轻的时候,在洛阳什么事情没有一起干过,他自然是知道袁绍的心思。不过自己这些人还必须抱成一团,要想在讨伐董卓的集团中占据主导地位,那么这个盟主必须是洛阳旧友中人,最合适的也只有自己这个最佳损友袁绍了。

曹操端起一杯酒,来到王匡身边,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将王匡请回座位,这才环视四周。

“诸位好友!蛇无头不行,人无头不走!等到那众多诸侯前来,必定有人想要争夺这盟主的大位,我们几人之中,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汉朝名相之裔,选他做盟主,我看最是恰当!谅那些其他诸侯,没有能和本初竞争的资格,你们说我这个主意如何!”

袁绍喜形于色,不愧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曹操这个助攻那可是正其时也啊!

“不行!不行!我怎么行呢,我看公山兄乃是汉室贵胄,可为盟主,我袁本初何德何能,也敢窃据此位啊,几位兄弟说笑了。”

刘岱一口酒正喝到一半,被袁绍这句话吓得当场就喷了出来,走过来敬酒的鲍信猝不及防,被喷了个满头满脸。

刘岱心说,袁本初,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吗?我算什么?你自己重兵驻扎酸枣,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就不要拿我开心了吧!

“那里!那里!我刘岱如何能担此重任!本初兄不说家世,就凭您身负天下人望,带头诛杀十常侍,就知道这副重担必须是您来挑的!”

众人都和袁绍素来熟悉,知道他的毛病,他越是谦让,那么对这个位置越是志在必得。自己这些人还是要明白这个道理才好。

当下众人一起站起身来,对着袁绍一起施礼。曹操开口说道:“本初啊!现在可不是你自谦的时候,你要当仁不让才行!洛阳旧友你为首脑!我看谁有二话!别人想当这个盟主!我曹操第一个不服!”

众人齐声迎合:“不错!只有本初兄才能担此大任!还请本初兄不要再推辞了!”

袁绍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既然是各位兄弟抬爱,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为大家分忧了!”众人相视大笑,当夜喝的是宾主尽欢。

邺城州牧府正堂,众将齐集一堂,韩馥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众人宣布。各路文臣武将无一缺席。

韩馥手中拿着一封情报,正在看上面的内容。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个袁绍,做事情就是私心太重,这算什么,他的各路好友先期抵达酸枣,这是赤裸裸的在向天下英雄展示他袁绍的实力。意思非常明显,讨董盟主舍我其谁啊!

韩馥又拿起了两封书信,打开阅读,一封是公孙瓒的书信,一封是袁术的书信。读完之后,韩馥的笑意更加明显。他的这些盟友也没有坐视不理。嘿嘿!袁本初,我们这些人又岂是你想的那样可以随意拿捏。咱们走着瞧!

韩馥扫视堂下众人,大家都知道这是要分派任务了,一个个抖索精神,看向韩馥。这可是前往酸枣会盟讨伐董卓,谁不想跟随韩馥大人奔赴前线啊!那可是在天下英雄面前露脸的好事,不能被留在冀州啊。错过了这个机会,那是要抱憾终生的!

“荀彧听令!”韩馥第一个点到的就是自己的内弟,自己前往兖州,这个根基之所,那必须是要荀彧为后方主事的。

“属下在!”荀彧站了出来,他也知道,这后防重任必须是自己负责,否则姐夫也不能安心出征。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兵进酸枣 (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荀彧任冀州大总管,专司我南下后的冀州所有军政事宜,有先斩后奏之权力。审配负责冀州所有郡国城防调配之权力,李历负责邺城军事。总督冀州新军的训练和布防,周仓为副手。”

“韩荣为魏郡太守、耿武为钜鹿太守、闵纯为常山太守、韩浩为安平太守、韩玄为河间太守、韩成为清河太守、程焕为赵国郡守、荀成为中山郡守。原任职人员调回邺城,统一安排!”

众人听后都是心下明了,这太守,郡守大半都是韩家,荀家子弟,冀州大换血后,韩馥的烙印只会越来越深。

“赵子龙为冀州军先锋,率领五千精骑先行!为大军开路!马忠为押粮官,负责大军粮草辎重!太史慈,张合,高览,甘宁,赵浮,高平,高槐。随我大军行动!马武,陈升为水军副将,守住汉津渡口。”

“沮授,荀攸,田丰,辛毗随军参赞军机,步军两万随中军行动!李值的掘子营,李存孝的亲军营护卫我左右!”

众人纷纷领命,转身出去准备。韩馥将荀彧,审配留了下来。

“文若啊!我这一去,估计是时日不短,你这肩上的重任可是不轻啊!我对你就是一个要求,稳!只要稳住冀州的局势就可以了,如果遇到实在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快马报与我知道。”

荀彧看看韩馥,点点头:“明白了姐夫,你就放心吧!”

韩馥又看了看审配,心中情绪复杂,本来自己对此人是寄予厚望的,但是这几个月接触下来,韩馥心目中却十分失望。审配此人刚毅有余,而机变不足,还不太擅长处理与同僚的关系,对自己身为世族子弟的这一身份看的极重。

韩馥隐隐担心,当自己的利益与世家大族发生冲突的时候,这个审正南究竟会站在哪一边。这次自己前往兖州,却不带上审配,也是想叫他好好的反省一下。

“正南啊!这次我之所以留下你守护冀州,这也是无奈之举。要知道冀州乃是我军的根本之地,黄巾余党在常山,赵国一带活动频繁。渤海的袁绍部对冀州也是虎视眈眈。你身上的担子可是不轻啊!”

审配本来对韩馥将自己留在冀州流守颇为不满,但看到主公亲自留下自己单独奏对,又将冀州的困难和自己解说的清清楚楚。心中的郁闷自然而然也就消散不见。

“主公放心!我一为您守好冀州领土,绝不会有负所托就是!“

韩馥心中大定,不怕你有情绪,只要想开就好。这个审配虽然说克敌制胜的计策方面有些欠缺,但是用来守城那还是一等一的厉害。

历史上此人死守邺城,就连曹操亲率大军也强攻不下,还差点被射死。最后还是审荣打开城门,邺城才最终陷落。自己用此人守城,也是希望最大限度的发挥他的长处。

初平元年正月,韩馥亲率大军三万渡过黄河,冀州百姓夹道相送,场面极为感人。天下为之震动!。

韩馥过了黄河,却不着急赶路,每日只是行进数十里,叫众将大为不解,不是说救兵如救火吗?怎么韩馥大人就不着急呢?韩馥也不解释,他在等一件事的发生,这件事可以扭转袁绍现在的有利局面,这样自己才能够掌握道德的制高点。

正月十七日,洛阳传来消息,董卓得知袁绍在酸枣召集天下众诸侯意欲起兵对抗自己,勃然大怒,派了吕布率领一千飞熊军将太傅袁隗的府邸团团围住,杀进府去,将袁氏在洛阳的族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连婴儿也没有放过。消息传来,天下震惊。

袁绍没想到董卓居然如此残暴,数次哭晕过去。醒后暴跳如雷,每日里与众洛阳旧友汇集在一起,饮酒痛骂董卓。

韩馥兵至寿张就不再前进,等待着其余各路诸侯的进兵消息。三天之后,各路诸侯都云集酸枣,韩馥这才张罗军队,缓缓向酸枣赶去。

这一日,酸枣联军大营外热闹异常,各路诸侯纷纷赶到,一时间到处都是军队,无数旗帜随风舞动,声势浩大无比。

韩馥率军在酸枣联军大营不远处扎下营盘,却并不与联军合兵。他带上卫队,身后跟上赵云,甘宁,沮授,田丰四人,一起向大营赶来。

今日赶到的诸侯,却是最多的一天。豫州刺史孔伷,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北海太守孔融都赶了过来,一群人挤在大营门口,却不得进入。

韩馥催动马匹,缓缓上前,却看到猥琐表哥郭图正站在营门,对一种众诸侯解释着什么。

“诸位将军赎罪啊,真的不是小人故意在这里挡着大家不叫进去,实在是我家主公说了,要等一位大人物到来,再一起迎接。还请大家见谅,这两侧都可以扎营,大家可以先自行解决嘛!

“你这是什么话!你家主公袁本初请我们两共商义举,现在却闭门不见!这是待客之道吗?不是说袁本初这里营帐建好,粮食足备吗?莫不是来消遣我等的!“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传来,正是北海太守孔融孔文举了。

“就是啊!我们可都是冲着袁本初的面子来的,现在不见我们是何道理,这一路赶得口干舌燥,还不叫本初抓紧置办酒席,叫我等兄弟解解疲劳!“说这话的是广陵太守张超,此人性格豪爽,最是放荡不羁的一个人,每天就是想着吃吃喝喝。

郭图一边应付这些太守,一边在盘算,不是说那韩馥今天已经到了吗?怎么现在还不来、主公可是有任务的,叫自己挑拨韩馥与其他太守的关系,叫他孤立无援,在这联盟之中没有立足之地。

自己冥思苦想,这才想出了一条明捧暗杀的的绝妙计策。韩馥本尊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诸位,我家主公和我说了,要先等冀州牧韩馥韩大人到了,才能开营门啊!你们可不知道啊!这位冀州牧韩大人,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人物啊!天子血诏你们知道吧!为什么没有给别人,单单就给了韩馥大人,说明韩馥大人在天子心中位置最重!”

“韩馥大人冀州带甲数十万,兵精粮足,武将如云,谋臣如雨,乃是讨董的不二主力……“

“韩馥大人邺城府库粮食堆积如山,就是三年不收,那也是吃喝不尽。我们联军的粮草还要着落在韩大人的身上,你们说,不等韩大人先进营,是不是显得我们不够尊敬呢!“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袁绍的心思(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郭图这一番话说出来,下面的这几位太守就立刻恼怒起来。这叫什么话,你把这韩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将我们放在何处啊!

那你们就只请韩馥一个好了,叫我们来难道只是为了凑数吗?这真是岂有此理啊!

孔融先开口说道:“韩馥?没听说过!老夫在朝中为官时,此人还是个不入流的书生吧!这样的人,也配说徳高望重?“

张超眼睛一眨,也开口说道:“粮食吃不完,那可太好喽,俺的广陵军都三个月没吃过饱饭了,那韩馥要真是大方,我可要先借十万斛粮食顶顶饥荒才行了!“

众人都是愤愤不平,心想等这个韩馥来了,非要他好看不可,难道接了天子诏书,就想压大家一头吗?这可绝对不行!

郭图心中大乐,嘿嘿,我看你韩馥怎么收场,这一下子,就给你找了四个冤家对头,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冀州牧韩馥韩大人到!”远远的,军卒的喊声传了过来。大家齐刷刷将头看向远处,只见一个中年文士在几名文武官员的护卫下,慢慢走来。众人都是全神贯注,想要看看这韩馥有什么了不起的,叫袁本初如此对待。

这时营门忽然洞开,袁绍当先走出,身后是一众洛阳旧友。看着韩馥的马就要来到身前,袁绍故作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文节啊!你可来了,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可把你盼来了!咱们联军可不能没有你啊!你是天子血诏的接诏人,又是冀州牧。冀州粮草充足,可供联军使用,这个盟主之位,我看就是为你虚席以设啊!”

韩馥下了战马,向前走了几步,对一众诸侯点头示意,向袁绍走来,心想,好你个袁绍,说的话处处都在给我下套,这是要把我放在众矢之的吗?老子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韩馥还没开口,洛阳旧友中已经有人跳了出来!

“本初!此言差矣!韩馥有什么资格担任盟主,他还是你袁家的门生呢?我听说你在渤海,他连粮草都不给你供给,欺师忘本,真非人焉!”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河内太守王匡了。

“就是!就是!他有什么资格担任这盟主之位!如何服众?我在朝中担任侍中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那里读书呢?后生小子,狂妄至极!”说这话的却是张邈了。

“哦!对了!那血诏似乎谁都没有见过,文节啊!这于理不合啊!难不成?洛阳那边有传闻,说这诏书似乎是假的啊!哎,不该啊!”郭图在一旁不失时机的推出了一个恶毒的言论,叫周围的诸侯一起用质疑的目光看向韩馥。

袁绍得意洋洋,看向韩馥,心说:“韩馥!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在这关东诸侯中人脉如何。都不用我开口的,直接就把你参会的资格取消了,看我怎么羞辱你!”

郭图正在一旁说的兴高采烈,指手划脚。一支长箭不知从何处飞来,正中郭图的头巾之上,这一箭角度之刁,令人惊诧。再差一点,就要贯穿他的头颅。郭图吓得三魂出窍,身下一热,居然是小便失禁了。

“什么人在此诋毁我二弟!天子血诏世人共知,岂是能够随便假冒的,你这厮替董卓质疑我二弟,是何居心?胡言乱语,信不信某家取你项上首级!”

远处一队人马赶了过来。当先一匹青骢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手中一柄大弓,不是别人,正是孙坚孙文台到了!

孙坚乃是东汉朝廷的先锋将,和各路诸侯都是熟识,大家看到是他,心中都感到奇怪,这个粗鲁武夫是谁都不愿意招惹的,因为你和孙坚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只会和你动刀子。

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士人,谁会不顾身份去和孙坚拼命,当下还想刁难韩馥的洛阳旧友们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几分。

孙坚闪电般赶过来,翻身下马,几步来到郭图面前。一把将他拽到身前,啪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光子打了过去。扇的郭图头晕脑胀,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郭图!你是什么身份,也敢信口开河诬陷国家大臣,这是你能随便说的吗?你替董卓说话,莫非你是董贼奸细!这顿打就是告诉你没事不要招惹我二弟,否则我绝不饶你!”

袁绍心头火起,看着孙坚这一系列举动,不过他和孙坚那是老相识了,知道孙坚的脾气,此人武艺高强,偏偏地位还很高,自己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文台啊!你为何如此鲁莽!你在我面前,如此折辱我的属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还有你说二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

“不错!我孙文台和二弟韩文节意气相投,已经结为结义兄弟!你们这些人,在洛阳就一向对我指手划脚,看我不起!怎么,现在也想对我二弟如法炮制?”

“我告诉你们!惹我二弟,就是看不起我孙文台,就是和我过不去!谁还有什么奇谈怪论,你们冲我来!我接着就是!”

韩馥心中感动,他知道这酸枣之会,袁绍一党肯定会对自己百般刁难,果不其然,还没进营,袁绍的一众朋友圈就对自己开始发难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结义大哥孙坚飞马赶到,将这些人都挡在了一旁,这个大哥,认得值了!

袁绍一张脸气的是又青又白!,这个韩馥,什么时候和这个孙坚搞到一起去了。这就不好办了,因为这个孙坚他就不讲道理的!

“孙文台!你什么意思!我们说了要难为韩文节了吗!我要他做联军盟主,那是好意!你不说谢我,还在这里威胁我的朋友!信不信我叫人把你们赶出去!”

袁绍的一众亲信也是心领神会,一起跟着聒噪起来:“就是!本初可是好意!谁说要难为韩文节了!”

“孙文台!你还会什么,到了那里都是喊打喊杀!粗鲁!有辱斯文!”

“要我说!盟主还得是袁本初来坐,韩文节算什么。有粮草了不起吗?有血诏了不起吗?袁太傅一家横遭惨死,袁家为我大汉牺牲这么多,盟主不选袁家人,反正我就不服!”济北相鲍信不失时机的将他们的意图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怒打袁绍(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休要这么说!我袁绍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诸位不要吵了,看我的面子,一起进营吧,坐下来好好说!文台!文节!方才是我的下属不好!来人啊!把郭图拉出去,重打二十耳光,以儆效尤!“

“啊!还打啊!我的妈啊!这个月,我这张脸都快被打开花了!“郭图知道袁绍这是拿自己转移视线,心中叫苦,可不敢申诉,直挺挺的就被拖了下去。韩馥看着这厮的背影,心中暗爽,你这个猥琐表哥,活该!

“袁本初!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伪君子,今天我和你拼了!”

远处一声怒吼传来,众人都是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人啊!敢在这里开口骂袁本初,是不是活腻歪了啊!这讨董联军,现在眼看盟主就是袁绍了,还有人敢这么做!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远远赶来,此人一身缟素,头戴孝帽。居然是后将军袁术袁公路到了!

曹操等人把话到嘴边的喝骂之词都收了回去。是啊!这袁术乃是袁家嫡子,袁绍只不过是个庶子,人家自家闹家务,他们这些朋友关系再近,那也是插不上手的。

“袁本初!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一向把你当做自己亲生兄长一样对待,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酸枣会盟!我呸!天下这么多英雄,要你袁本初站出来当这挑头的吗?”

“你明知道叔叔一家还在洛阳,你想过他们的性命安危吗?你为了一己私利,置他们全家不顾。亏父亲还要求我们奉你袁本初为袁家之主!我看你根本不配!今天我就是替袁家来教训你这个庶子来了!”

袁术手中一亮,一根硕大的哭丧棒就拿在了掌中,说时迟那时快!袁术赶上几步,一棒子就砸在了袁绍的左臂之上!

“痛杀我也!孟德救我!”袁绍躲闪不及,被一棒子砸中,眼泪都疼的流了下来。

曹操等一众袁绍的朋友连忙来劝,但是袁术和他们也是旧识。人家自家闹纠纷,这些人拉起架来,底气都有些不足。一时之间,大营门口鸡飞狗跳。袁绍被袁术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个看不清方向,居然向韩馥这个方向逃了过来。韩馥这小子将小腿十分隐蔽的伸了出去。袁绍一个不小心,一个大马趴摔了出去。连帽子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众人见袁绍吃了亏,都知道不能再不管了。有的阻拦袁术,有的去搀扶袁绍,有的在那里开口劝阻;‘这是何必呢,兄弟萧墙,亲者痛仇者快啊!不可,不可!”大营的门口变成了闹市一般。’

“公路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也是后悔莫及啊!你打死我好了!我绝不躲避就是!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怎么能不顾国事啊!忠孝不能两全,我袁家这是为了朝廷,为了天子做了牺牲。大错已经铸成,如之奈何啊!”

袁术自然知道,不能把这个袁绍怎么样,也就是杀杀他的威风,叫他不要志得意满的对自己呼来喝去也就行了。

“我苦命的叔叔啊!你死得不值啊袁本初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叔叔的命来!”

袁绍见袁术不再和自己动手,这才狼狈不堪的被众人扶了起来,可是浑身上下,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了。

袁术将手中的哭丧棒扔在了一边,不再与袁绍纠缠。众人这才有时间回头去看跟随袁术过来的一众人等,这些人方才远远观看这边的动静,见事态平息,这才大踏步走了过来。

原来这些日子袁术左右奔走,联络和自己关系不错的诸侯,今天是众人集合在一起,共同赶了过来。这几位分别是幽州将军公孙瓒,徐州刺史陶谦。扬州刺史陈温。颍川太守李旻,西河太守崔钧,庐江太守陆康。

洛阳旧友们这才发现,来的都是一方诸侯,这些人隐隐将袁术围在了中央,似乎是以袁术为首。

大家的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袁术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这是想干什么,先是灭了袁绍的威风,又向大家展示肌肉,难道说他也有心争夺这个联军盟主吗?

一行人走进联军大帐,又等了好半天,袁绍这才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早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但是看向韩馥和袁术的眼神却是怨毒无比,显然是将他们恨上了。

奋威将军曹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虽然今天意外频出,但是计划好的流程还是要照常进行的。

“诸位,我说几句!我等这次齐聚酸枣,不是为了别的,那是受了天子的诏书召唤。所谓为人臣子,为主分忧乃是本分,主辱臣死!现在天子在洛阳被董卓欺凌,可谓是天怒人怨。我提议,我等效法古人,歃血为盟,结为联盟,共讨董贼!”

“正该如此!“众人都是异口同声表示赞同。

“哪位愿意代表大家上台,为领誓人啊!“曹操用目光向众人扫去,最后落在袁绍身上,示意袁绍当仁不让,做这个领誓人。

袁绍今天是威风扫地,自觉不在状态,也是缓缓摇头。曹操暗道可惜,不管方才如何,现在正事当前,你袁绍怎么可以临阵退缩呢?

袁术心头火热,正要上台。韩馥走上几步,凑到袁术耳边低声说道:“公路啊!不可做这出头之人啊!你没看到本初的下场吗?我们静观其变,等到了推选盟主,我们再出手就好了!“

”不错!文节高见!我听你的!”袁术现在对韩馥佩服的五体投地,前几天自己接到韩馥的书信,今天依计而行。果然就在和袁绍的交锋中占据了上风。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那我来好了!”在广陵太守身后,站出来一个人来,声音洪亮。相貌堂堂。大家定睛看去,却是有很多人认识,那是忠良之后太原太守臧旻的儿子臧洪。

“原来是臧贤弟啊!贤弟声似洪钟,正好领誓!“大家都开口说道。

众人当下一起出了大帐,来到事先搭建好的高台之上。众人站成一排,早就有人准备好了歃血为盟的工具,只等吉时一到,就要开始正式会盟。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酸枣会盟(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过不多久,吉时已到,台下锣鼓齐鸣,号角震天!

臧洪也不怯场,拿过誓词,几步走上最高的高台,开口朗诵起来:“一、声讨董卓暴行: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

二、讨董的仁人义士名单如下:渤海太守袁绍,山阳太守袁遗,陈留太守张邈,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济北相鲍信,奋武将军曹操,幽州将军公孙瓒,徐州刺史陶谦,扬州刺史陈温,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长沙太守孙坚,豫州刺史孔伷,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北海太守孔融,颍川太守李旻,西河太守崔钧,庐江太守陆康纠合义兵,并赴国难。

三、盟誓: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台下各家诸侯一个个接过宰杀好的三牲鲜血,涂抹在自己的嘴唇之上。一个个看上去狰狞无比。

韩馥跟在孙坚身边,有样学样,也用两根手指将鲜血抹在了嘴唇上,一阵腥臭阵阵袭来,韩馥差点没吐了。

“额滴歌神啊!这是多脑残的人设计的仪式,还讲不讲卫生啊!回去肚子里不生虫都是怪事啊!”韩馥对这仪式是吐槽不已,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得是硬着头皮死撑了。

此时仪式达到了高潮,台上台下,无论各路诸侯还是几十万军卒,无不精神振奋,伸臂高呼,呐喊叫嚷,这东汉人特有的爱国情怀展露无遗。

韩馥看着这一场景,也是无尽感慨,虽说东汉王朝已经走向末路,但是人心还是在汉朝一边。没有一个长时间的过渡期,民众的汉室正统的思想是不可能一下扭转的。

所以不论是自持西凉铁骑天下无敌的董卓,还是后来手持玉玺权势滔天的袁术,妄想代汉自立,无不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想要在东汉末年生活的滋润,还是要看清形势啊!不去站在风口浪尖。才能活得更好。

韩馥早就看到了,别看这台下的军卒无边无际,似乎是声势浩大。但很多都是老弱病残。有白发苍苍的老朽,还有十几岁的未成年人。这样的军队难道就是各路诸侯的精兵不成?

董卓是什么人,西凉铁骑名闻天下,可是看看这酸枣会盟的众多诸侯,能有多少骑兵?加起来只怕也就一两万的样子。在古代,大规模的骑兵遇上步兵,那就是压倒性的优势,更何况还是这样的老弱病残组成的部队。

韩馥在心里,对诸侯讨伐董卓是持悲观态度的。想到真实历史上自己义兄孙坚可是与董卓军战斗最多的部队。心中隐隐为义兄担心起来。

众人歃血为盟已毕,一起回到中军大帐。曹操又站了出来:’诸位!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结为联盟,那就要定下一个盟主才好,没有领头之人,谈何号令三军!我提议推举渤海太守袁本初为盟主,袁家四世三公,威名威震海内,袁本初人望所归,正是不二人选!”

曹操这一开口,洛阳旧友与袁家一众亲信纷纷附和:“对!没错!我看本初最为合适,就这么办吧!”

孙坚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我看未必!我倒是觉得袁公路位高爵勋,为人慷慨大方,乃是袁家嫡亲,比起袁本初更为合适!我推举袁公路为联军盟主!”

帐内一众袁术请来的好友也是摇旗呐喊:“说得好!袁公路乃是袁家嫡亲,不是公路为盟主,我等不服!“

一时之间,账内吵翻了天,众人各持己见,眼看就要动起手来!袁绍没想到自己谋划良久,最后和自己竞争的竟会是袁术。心中的恼恨可想而知。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曹操大喝一声:“众位不要喧哗,请听我一言如何?”

众人愕然,不再吵闹,都将目光看向曹操。

“我看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我们按人数多少决定好了,袁本初和袁公路谁的支持者众,谁就为盟主!”曹操看了看袁绍,示意也只能是用这个办法了。

袁绍心中盘算,自己的亲信足有十一路,稳稳压制袁术。嘿嘿!公路啊!你还是太年轻啊!

他故作大度的挥挥手:“就是这个办法,看大家的意思好了!”

袁术坐在一旁,也是点点头:“那就看看大家的意思吧!”

曹操当下对账内的众人喊道:’众位!我们现在就选出盟主,愿意支持袁本初的,请站到本初这一侧来。愿意支持袁公路的请到公路身后,现在就开始吧!”

众人一阵骚乱,开始各自寻找位置。

山阳太守袁遗,陈留太守张邈,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济北相鲍信,奋武将军曹操,豫州刺史孔伷广陵太守张超北海太守孔融,九人站到了袁绍的身边。

幽州将军公孙瓒,徐州刺史陶谦,扬州刺史陈温,冀州牧韩馥,长沙太守孙坚,颍川太守李旻,西河太守崔钧,庐江太守陆康八人站到了袁术的身后。

场中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东郡太守桥瑁了。袁绍这边的人是喜笑颜开,这就稳了,桥瑁那可是袁家门生,看来大局已定了!

哪知道这桥瑁站起身来,对袁术深深施礼,几个大步,走到了袁术的身边。桥瑁心中暗道,袁公路可是承诺给自己二十万钱,三万石粮草。袁本初!对不起了!我也是个俗人啊!

场上的局势变为了九对九!曹操与袁绍互看一眼,呆若木鸡。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一切都透着诡异啊!

“诸位啊!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道大家想不想听!”韩馥这时慢条斯理的走到场中,开口说道。

几十双眼睛都看向韩馥,不知道这厮想要说些什么。

“既然大家意见不合,我看也不必争执,正所谓意见不同,但立场一致。我看可以将联军分为南北两路。

“袁本初可为南路盟主,驻扎酸枣,威逼虎牢关,孟津。袁公路可为北路盟主,驻军鲁阳,威胁宛城一线。两路并进,分工合作,共灭董贼!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妙策!“

袁绍和曹操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样也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孙坚请战(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到得傍晚时分,酸枣联军大营门外。袁绍率领着拥护自己的几路诸侯,看着袁术率领着多路人马,浩浩荡荡的向鲁阳进发而去,心中是无比痛恨这个弟弟和那个献出毒计的韩馥。

这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案,最后还是被各方确定下来。毕竟还是达成了一致的目标。唯一不开心也就是袁绍了。他心中有苦自知,自己可是打肿脸充胖子啊,军中哪里有那么多的粮草!

本来按照袁绍的计划,提供粮草的应该是冀州韩馥和鲁阳袁术,现在可好,老母鸡变鸭,两个人都成了南路军,前往鲁阳。自己拿什么来维持这酸枣近十路大军的粮草供应啊!

回到大帐之中,袁绍表情严肃:“各位不要灰心,我北路军都是朝廷精锐,实力绝对在南路军之上,只要同心协力,击破董卓军不在话下!目前那位对这局面有奇谋妙策,可以说来听听!”

曹操这时先站了出来:“本初!我讨董军初创,正是建功立业之时。我建议前军西进,进驻成皋一线,将虎牢关东侧的诸县董卓军一一清除。也可以顺便锻炼我联军的训练水平。万事俱备之后,才能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拿下虎牢,威逼洛阳!”

袁绍半天默然不语,这才开口说道:”孟德啊!我也不是不想出战,奈何我军粮草辎重均缺乏很多。本来我是想叫那韩文节与袁公路供应联军,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兵分两路,我们现在后勤不足,进兵难啊!还是要积蓄力量,待时而动方为上策!”

众家诸侯一听都十分泄气,原来袁本初连后勤补给都没准备好,这仗还怎么打?

这时河内太守王匡站起来说道:“本初啊,我倒是有个建议,我河内郡有大汉的孟津仓,里面有存粮不少,要不我们各家移兵河内好了,那里距离洛阳十分接近,有了粮食,大军才能不慌嘛!”

袁绍听了非常开心::”好啊!公节此言甚和我意,不如我们就食河内好了!“

曹操这时却站了起来:”本初!就食河内当然没有问题,但酸枣可万万不能丢啊!这里乃是会盟之地,天下瞩目,如果落入董贼军手中,我们的士气必定一落千丈。而且想要攻克虎牢关,这个酸枣是最好的后勤之地,我不同意!“

这一下,各路诸侯议论纷纷,有同意前往河内就食的,也有坚持留在酸枣的,尤其是兖州,豫州的几路诸侯,他们肯定是不愿意前往河内,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所在,去了河内郡,自家的地盘还守不守了。

最后还是袁绍拍板决定,自己亲率五万大军,与王匡一起前往河内郡,减轻酸枣的粮食压力。剩下几路诸侯则继续保持对虎牢关的威逼之势。

大军接到命令,开始了大规模的调动。袁绍的主力移师河内,没了粮食的危机。酸枣的众家诸侯每日只是高谈阔论,饮酒作乐,一时之间将讨伐董卓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其实大家的想法很简单,袁绍这个兵力最强的盟主都去了河内,自己这些人何必去触董卓的霉头呢?

北路军每天一派歌舞升平,至于讨伐董卓的事情,却是无人提起了。

再说袁术与南路军各路诸侯回到鲁阳,袁术是心情舒畅,本来是毫无希望的事情,在韩馥的一番谋划之下,自己却得到了南路军盟主的位置,这如何不叫他欣喜若狂。

当天晚上袁术就在城内大摆筵席,招待各路诸侯。等到酒过三巡,孙坚却第一个站了出来。

“公路啊!我们现在虽然是取得了一点点成绩,但是讨伐董卓还是迫在眉睫,应该抓紧动兵,不能落在北路军的后面啊!”

袁术看着这个江东猛虎,心中就是老大不高兴。这个孙坚,真是扫兴!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不好嘛!

说什么讨伐董卓,董卓可是有几十万大军,谁先上去,那肯定是要吃苦头的,叫北路军先去打生打死,自己再不费吹灰之力,进兵洛阳岂不是好!

“文台啊!你不要着急嘛,先坐下来喝酒,等有了全盘计划,再进兵不迟啊!“

孙坚却是个执拗的性子:“我愿为先锋,带领本部人马,先行向虎牢方向前进,不需别家相助,只要公路保障我粮道畅通即可!”

袁术大怒。心中暗恨,孙文台!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老子第一天担任盟主,你就不尊号令,好!我就叫你孤军深入,等你吃了败仗,还不得乖乖来求我!

“既然文台执意如此,我也是十分钦佩!那就这样吧!梁县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文台可先去占领那里,肃清附近的董卓军势力,伺机攻击虎牢关好了!”

韩馥心中大急,这个义兄,怎么能当众顶撞袁术呢,要知道现在这家伙气势正盛,你不顺着他,他怎么可能在援军和粮草的问题上对你有足够的支援呢?

韩馥站起身来,对孙坚猛使眼色:”公路啊!这敌情不明,叫文台孤军深入,是不是有些冒险,要不,等侦查明白了,再进兵也不迟啊!“

孙坚却是个火爆脾气,他那里肯听韩馥这样的话。

他没等袁术开口,先抢过了话头:“二弟!无妨,我裁撤老弱,现在有精兵两万。就算是遇上董卓军主力,我也不惧!你就不用多言了,等我破了董军,在与你把酒言欢!“

孙坚用目光扫过在座的一众诸侯,眼中鄙夷之色顿生,都是一些空谈误国的文人,我孙坚可是要去前线的,不是来吃酒的!孙坚对袁术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大帐。

袁术脸色铁青,这个孙坚,真是桀骜不驯!看来自已想要彻底控制他,还要费一番手脚才行!

他看了看旁边的韩馥,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主意。这韩馥与那孙坚乃是结义兄弟,自己如果对孙坚的军队不管不顾,那么在众多诸侯眼中的形象就要受损不少。那就叫韩馥接应他一二吧!

袁术咳嗽一声:“文节啊!文台去的太急,恐怕他独木难支,我想请文节领军随后接应,不知文节以为如何?“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驰援梁县(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韩馥也是担心孙坚孤军深入,出什么事情。自己隐约记得,联军在第一阶段,损兵折将,死伤不少。可不要有什么意外才好!

“那好!我就走上一趟!公路,我去了!”韩馥转身出了大帐,去追赶孙坚。

袁术看了看韩馥远去的背影,心中暗道,韩文节啊韩文节,你和孙坚私下结拜,恐怕也是居心不良,以为我袁术是那么好欺骗的吗?这次正好,借董卓之手,叫你们损兵折将,到那时你们就只能回来求我了。

袁术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对其他众人举杯说道:大家喝酒!有孙文台和韩文节,必然会平安无事!我们先喝了这杯!”

众人一起举杯,似乎将方才的事情遗忘了一般。讨董不过是做个姿态,拿自己家的精兵去打生打死,只有孙文台那样的傻子才会做吧!可笑啊!可笑!

韩馥出了大帐,来到冀州军大营。将沮授,田丰,辛评招了过来,将情况说了一遍。想听听他们的意见。沮授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主公!孙文台将军太过鲁莽了!怎么能孤军深入到梁县呢?我看过地图。那是虎牢关外,董卓军必定要驻军的犄角之地,遇上敌人的概率不小于八成。只怕是要有一番激战了,更何况我们对西凉军的战力并不了解,此战不知对手虚实,实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韩馥说道:“反正我们不能叫孙文台出了危险,你们说怎么办吧,要如何接应才好!”

沮授用手点指地图之上一处城池:“这里是阳人。在梁县西四十里处,距离鲁阳也只有百里,我们可以先抢占这里。那里地势居高临下,水源充足,可以长期固守。如果孙文台将军接战不利,我们可以接应他在这里抵御追兵。”

田丰也点点头说道::“不错,这里倒真是一处战略要地,我们如果长期屯兵鲁阳,难免会被袁术钳制,对我们的独力作战极为不利,我也建议,前往阳人!”

韩馥点点头:“好!那就依大家的说法,命太史子义领军先行,在阳人的险要位置扎下大营。田元皓你随子义一同前往!其余众军收拾行装,随时准备出发!”

韩馥安排好一切,亲自领了护卫,向孙坚的营地赶来。等到了营门口,却见孙坚的内弟吴景走出来迎接。

“见过韩馥大人,不知道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啊!”

韩馥对吴景点点头:”我大哥呢!我有急事想要见他,你替我进去通禀一声!“

吴景此人一副矮胖的身材,看上去也就是中人之资,看来要不是因为他是孙坚的内弟,也坐不到中军司马的位置。反应明显要比常人慢上半拍,给人一种迟钝木纳的感觉。

吴景面色慌张的说道:“我姐夫回来后并未停留,去找了与他相熟的颍川太守李旻借了三千骑兵,与我军的两千骑兵合兵一处。他们两个带上韩当,祖茂,程普,黄盖四人已经连夜向梁县进发了!“

韩馥大惊失色,这个大哥啊!还真是个急性子。怎么也不来找自己?难道是怪自己没有当场表态支持他北上洛阳不成?

大哥啊!你可是误会我了,我怎么能不支持你,只不过,你这冒冒失失的,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啊!

韩馥也不再和吴景多说,转身就回了自己的营帐。他派人去喊来了赵云赵子龙。

赵子龙走进大帐,看到韩馥正在那里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韩馥看到赵云,眼前一亮。对赵云挥手示意。

“子龙啊!现在有一件紧急军务,命你率领三千燕赵铁骑,星夜兼程,赶往梁县。接应孙文台将军。如果文台将军无事,你就与他合兵一处,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如果有变,要保护孙将军西撤到阳人,那里有太史慈建造的大营为你们的后援!明白了吗?”

赵云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出账去准备出兵,韩馥嘴中喃喃自语:“文台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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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后的黄昏时分,梁县东郊,孙坚与李旻一路风尘。带领着骑兵来到了城门附近,看到城头飘扬的大旗并不是西凉军的字样,这才放下心来。

李旻伸伸腰肢:“文台,这一路可是累死我了!我们这就进城吧!找那梁县县令了解一下情况,这里距离虎牢关近在咫尺,不能掉以轻心!”

孙坚看了看梁县的地形,指着不远处的一条河流说道:“那里河水湍急,地势甚高,我打算先去看看情况。你要不要和我同往?”

李旻摇摇头:’这一日奔走,早就人困马乏了,文台,你自去吧!我可要先进城了。“

孙坚哈哈大笑,丝毫不见疲惫的神色:“好吧!那你自进城去,我带些人去看看情形!”孙坚对身后的五百亲卫挥挥手,手下四将也紧紧跟上,五百人奔河岸高坡飞驰而去。

李旻摇摇头,心想这个孙坚,真是疯子,都劳累一天了,还要查看什么地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他收拢人马,准备进城休整不提。

孙坚却不知道,此时河边的高坡之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西凉军的骑兵,这些人军容肃穆。不说不动。隐藏的极为保密。

为首的是两名黑衣黑甲的将军。正趴在高坡上观察着下方这支远道赶来的军队的情况。

这二人一个名叫徐荣,一个名叫李蒙。都是董卓军中的将领。关东诸侯的一系列动作,已经引起了董卓的足够重视。在于下属紧急商议了几日后。董卓军也开始了调兵遣将。

眼前的这一支,就是东来的先锋人马了,足足五千西凉铁骑。比孙坚早了一个时辰进入了梁县旁边的这个小山坡隐蔽。

“敌军五百人,在向我们靠近!徐荣将军,这是天大的运气,我们还没来得及掳掠这梁县,先遇到了联军的骑兵。这人是谁?居然敢脱离大队,轻身侦查,胆子倒是不小啊!“李蒙看着孙坚带人慢慢接近,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孙坚的危机(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徐荣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掌旗手中的旗帜,上面赫然是一个大大的孙字。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李蒙将军,来人是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我在洛阳之时,和他也曾有过数面之缘。此人当年在剿灭黄巾之乱时威名赫赫,是朱儁将军麾下先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是一员虎将!不可等闲视之!“

李蒙摇摇头:“我可不懂这些,我就是一个凉州的粗汉。管他是谁!现在他措不及防!正是杀他的良机。你是都督!怎么打,还是你说吧!我这两千羌骑,听候吩咐也就是了。”

徐荣此人,原为大汉禁军三河骑士统领。所谓三河骑士,就是大汉朝廷从河南,河内,河东招收的良家子,花费重金打造的一支重装骑兵。人数并不多,只有三千,但是战力却绝对是汉军之冠。

徐荣原来的顶头上司何苗被董卓斩杀之后,五校精锐,三河骑兵尽归董卓。徐荣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董卓手下的骑兵都督,依旧节制自己的三河骑兵。

这次董卓为了抵御关东联军,军事方面派到虎牢关外扫荡联军斥候的就是徐荣这支重骑兵队伍,还有李蒙统领的两千羌骑兵作为辅助。

徐荣对政治并不关心,什么血诏,什么联军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徐荣的忠心只是对大汉朝廷。董卓是朝廷太师,命他讨贼,徐荣现在眼中,乌程候孙坚,那就是所谓的逆贼了。

“李蒙将军率领羌骑两翼包抄,为我策应!我率领三千重甲骑兵,直取孙坚!我们一鼓作气,不但要斩杀孙坚这个逆贼,还要趁势取了梁县!”

“好嘞!这些关东联军的乌合之众,以为骑在马上就是骑兵了吗?叫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羌骑的厉害!”

徐荣脸色一沉,心中就是老大不乐意。什么意思?羌骑厉害,真正厉害的大汉骑兵,应该是自己手下这支三河骑兵。想当年这支队伍东征西讨,讨伐黄巾,西凉灭叛,都有自己这支重骑的影子。要不是太师宠爱你们这些胡人,我现在就要你道歉!

徐荣收拾心情,转身对自己的副将李乐说道:’众军上马!两刻之后,成锥形阵冲锋!”

李乐领命,转身去安排骑士上马。高坡下就地休息的骑兵齐刷刷站起身来。翻身上马。人手一杆数米长的大枪。浑身都是鳞片状的玄甲。这样的装备,大汉只有这一家,别无分号。

徐荣将镔铁盔带好,将身旁的大枪拔起。一马当先!身后的重骑铁流与自己的都督征战多年,显得非常默契。浩浩荡荡的骑兵大队开始缓缓策动战马。积蓄着冲锋的力度。

孙坚等人刚刚来到高坡之下,忽然发觉不对。地面似乎在微微颤动,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反应,附近有大队的骑兵!

孙坚向后挥手:”情况不对!这里有埋伏!大队后撤!”他的话音未落。高坡两侧猛然的冲出数千骑兵,人人皮衣胡帽,嘴里呼喝着嗤嗤的怪叫。向孙坚这支骑兵的两翼包围过来!

“这是胡人骑兵!只有董卓老贼才有的特殊部队!我们可能被包围了!”孙坚也不慌张,对两侧的亲信说道。

“主公你看!高坡上面也有骑兵!”韩当失声惊呼,用手向上方指去。孙坚这时也看的清清楚楚,高坡之上,越来越多的铁甲骑士已经显露出来,每人手中都有一柄数米的长枪,和自己这些人手中短短的环首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坚脸色煞白,他和这支骑兵曾经多次合作,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对方的身份。

“三河骑士!重装骑兵!不要再管两翼了,后队变前队,赶紧向梁县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高坡之上,徐荣一马当先,无数铁骑从高坡上渐渐放开马速。千军万马借助地形的优势。急冲而下,好似铁甲洪流。

孙坚见无路可走,一声大喝,挥动手中大刀,就向逼近自己的两杆长枪斩去!重骑兵的长枪被带到一侧,翻身栽倒。但是冲击力反震到孙坚身上,纵使孙坚力大无穷,也险些被这冲击的力量带下马去。

身侧却是惨叫声响成一片。众多的孙坚亲信根本没来得及逃出多远,重骑兵已经呼啸而至。

这些骑兵大枪出手如风,指向对面的孙坚军。联军士兵一个个被长枪刺倒在地。重甲骑兵对上轻骑,这简直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孙坚的骑兵四下奔逃,重骑兵们无情的追逐上去,继续冷漠的刺杀,看上去迅捷无比。

“主公莫慌!我来了!”孙坚一刀将身边的一名重骑砍死,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抬眼向来人看去,却是祖茂一身鲜血的冲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的左臂血肉模糊,显然也是受了伤!

“大荣!你没事太好了,别人呢?”孙坚一边与对面的一名骑兵厮杀,一面问祖茂其余几个将领的情况。

“主公!不知道啊!这些骑兵太邪门了,浑身都是铁甲,兵器还长的可怕,很多弟兄直接就被挑下马去了,我们已经崩溃了。主公快走,俺大荣保护你!快向西撤吧!”

孙坚一把拽住对面骑士的长枪,凑上去一刀砍在对面骑兵的面部,那人仰面倒下。

“我刚才看了!羌骑已经包抄过去了,大荣,你和我一起走,向西撤!梁县去不得了!”

两个人向西催马跑出了数百米,回头看去,只是短短的两刻时间,孙坚的五百骑兵还在抵抗的已经不过几十个罢了。重骑兵在一个黑衣将军的带领下,已经向梁县城门直冲而去,显然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这支小小的哨探队伍,他们要击溃的是那城外五千骑兵的大阵。

还不等孙坚反应过来,战场的西侧,一百多骑羌骑已经向二人呼啸着杀来。“那个黑衣红巾的就是孙坚!冲上去,活捉他!重重有赏!”

当先的正是李蒙!他带人将两翼溃散的骑兵射杀之后,带人向孙坚追来!

“不好!主公快走!”祖茂见情况紧急,策动马匹,与孙坚一起,向西面的山林小路落荒而走。

李蒙冷笑着指挥着手下的军兵:“想走!没那么容易,不知道我们羌骑最擅长的就是追踪吗?给我追!不要放跑了孙坚!”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赵云来援(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稀溜溜一声鸣叫。奔驰的战马双蹄一软,臀部已经被追兵的长箭射中。

孙坚连忙下马,查看马匹的伤势。只见鲜血流了下来,眼见这马再也奔跑不动了。敌军将至,战马受伤,这是天意要我孙坚的性命吗?

祖茂远远看到,策马赶过来。他也跃下战马,飞快靠近孙坚,将他的红色头巾一把拽了下来!

“大荣!你干什么!”孙坚猝不及防,吃惊的看向祖茂。

“主公!这红色头巾目标太大,还是我来引开追兵吧!主公战马已经负伤,骑上我的这匹马,向西北一直跑,一定可以脱险!”

孙坚迟疑的看着祖茂,这生死关头,就是孙坚这样的硬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祖茂大急,连推带搡将孙坚推上战马。在马屁股上狠拍一掌。战马驮着孙坚向西面飞驰而走!

“大荣!你多加小心!”孙坚心如刀绞,但也无计可施,只得催马向前。

祖茂将红巾系好,提起长刀。身后的追兵已经赶到,他来不及上马,向树林中疾奔!身后的数十羌骑纷纷跳下战马,向林中追去!三刻之后。追赶的羌骑手中提着祖茂血淋淋的首级回返官道。但是人数也明显是少了很多。

祖茂连杀十余人,力竭战死!羌人残暴,斩下首级,来见李蒙报功!

“好!先面还有一个贼子,追上去!一并杀了!那才是全功!”李蒙手指孙坚逃走的方向,百余名骑兵催动马匹,紧紧追赶。羌骑的恐怖追击能力,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李蒙一马当先,远远看到那黑衣将领的马匹越来越慢,心中狂喜,对身后喊道:“包抄过去!抓活的!”

孙坚见骑兵又追了上来,就知道祖茂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见无法逃脱,也做好了死拼的打算。调转马头,手中古锭刀高高举起,自己倒要看看是谁能取了自己的性命去!

李蒙正笑得开心,忽见远处一支长箭破空飞来,将距离孙坚最近的一个羌族骑兵射倒在地!一匹白马由远及近,飞驰赶来,身后是百余骑汉家骑士,人人身穿两当铠,手持环首刀!

“孙将军莫慌!常山赵子龙奉主公将令!前来救援!来迟一步,还请恕罪!”

赵云一马当先,来到了孙坚面前,躬身施礼,这可是韩馥的结义大哥,自己可不敢无礼。

“是赵将军啊!多亏你赶到,要不我孙坚今天险遭不测!”孙坚想起自己手下大将惨死,亲卫死伤殆尽。胸中一团怒火熊熊燃烧!

孙坚将手中古锭刀举起,看向对面的李蒙:”贼子!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抓我孙坚吗?孙坚在此!你可敢一战!“

李蒙看了看这赶过来的白袍小将,身边也只是百余骑兵,和自己人数相差不远,心中思忖,我胡人骑兵一个能打他汉家骑兵三个!我怕你何来!“

“好!孙坚!你我单挑斗将,各凭本事!有种你别叫别人帮忙!”

“杀你一个胡狗,我还要别人帮忙?你想太多了!”孙坚怒极,对赵云说道:“子龙将军,我要为我的下属报仇,请你为我掠阵,不可相帮!”

赵云看了看孙坚的神色,知道再说也是无用,只得催动马匹,退到一旁。

“孙将军多加小心,我会为你掠阵助威!”

孙坚骑的正是祖茂的战马,他心中默念:“大荣!你在天之灵助我!我今天就要杀了这贼!给你报仇!”

李蒙催马奔来,手中长枪挥舞纵横,分刺孙坚咽喉,前胸。打的是叫孙坚上下不能兼顾的心思。孙坚马向前冲,手中古锭刀全力舞动,变为一团飞舞的光团,当当之声连响,将李蒙的招式破开。

“啊!”孙坚狂吼一声,古锭刀也不收回,人刀前冲,闪电般刺了出去!李蒙长枪急速遮挡,但还是慢了一分!一道血痕在头顶出现。孙坚一防一攻,两刀将李蒙砍死在阵前!

李蒙的尸体从马上掉落。电光火石之间,身边观战的小兵居然都没有明白两个人是怎么交手,胜负已经分了出来。

赵云在一旁暗暗佩服,这孙文台的武艺真是高绝,根本就没有考虑自身的安危,全是一股一往无前的杀伐战法!李蒙心中有了防守的念头,输在了气势上,败亡也是情理之中。

“冲上去!不要放走一个活口!”赵云催马向前,燕赵铁骑一起前冲,羌骑见李蒙战死,士气全无。在丢下了数十条性命之后,剩下的残兵逃入山林,再也追赶不上。

孙坚来到李蒙身体旁边,用颤抖的手打开他腰间的一个血淋淋的包袱。随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祖茂圆睁双目的首级,还是忍不住跪地大哭。

赵云收拾完战场,来到了孙坚的身边;“孙将军!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收拾一下,看下一步要怎么办才好!“

孙坚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众多被打散的部曲需要收拢,这才止住眼泪,将祖茂的首级收好,重新包裹起来。

赵云手下的骑兵陆续赶来,人数渐渐增多。原来赵云为了接应孙坚,将队伍的队形都跑散了,也正因为是轻骑赶到,才悬而又悬的救下了孙坚的性命,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孙坚和赵云商议一番,策马向梁县方向靠近,在山路上又遇到了数十骑败军,却是程普,黄盖,韩当一众,人人带伤。说是董卓骑兵已经攻破梁县,火光将半边天都映红了。

孙坚对赵云说道:“子龙将军,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撤退,对面是着名的三河骑士,重甲骑兵。他们不可能只灭杀了梁县守军,就善罢甘休,找不到李蒙,这些人还是会追上来的!”

赵云点点头:”孙将军!你带着大队先行!你的这些兄弟人人带伤,不能再战了。我家军师已经派了太史子义将军在西面的阳人屯兵扎营,作为策应,赶到那里就没事了。

孙坚看看韩当几个浑身鲜血,也知道赵云说的没错,当下也不客气:“那就劳烦子龙将军断后了,一切多加小心!“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董卓的暴行(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当下孙坚在众军的护送下,向西面阳人方向撤走。赵云只带了数十骑兵,在后面缓缓压阵。

孙坚率领着一众败军走了半夜,身后数次传来喊杀的声音,但却不见追兵的身影。知道是赵云在阻击敌军,当下不敢放松,催马只是抓紧赶路。

众人好不容易来到阳人,早有百余骑兵接着。说是韩馥大队人马就在前方,已经扎下了营帐。

孙坚这才心下稍安,带人赶到营前。韩馥领着众文武赶出来迎接。

孙坚一脸的羞愧:“多亏了二弟派人接应我,否则我是必死无疑啊!“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做兄弟的能看着你孤军深入不管不问吗?对了!子龙呢?”

韩馥这才发现赵云没在孙坚身旁。这可是自己的心腹大将,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子龙为全军断后,在后面已经厮杀了好久,贤弟快派人去接应一下!”孙坚开口说道。

“子义!兴霸!你们两个前去接应子龙!”韩馥也是非常担心,立刻命令自己的手下准备前往。

就在此时,营外蹄声隆隆,杀声震天,似有千军万马正在靠近!韩馥看了看身边诸将,开口喝道:“全军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可随意出营!

韩馥带着众人来到前营门口,只见远处黑压压一片铁骑铺天盖地,向大营方向杀来!前方一骑白马,与十余骑董卓军将领厮杀不休,正是赵云赵子龙了。

这一夜拼杀,赵云的随从军士已经是伤亡殆尽。赵子龙只剩下单人独骑,手中长枪翻飞,且战且走,重甲骑兵虽然勇悍,却也拿赵云没有办法,倒是被赵云杀死了数十骑之多。

韩馥看着对面这支骑兵,心中震撼无比,这就是大汉用雄厚国力打造的那支三河骑兵,乖乖!真是厉害啊。所有骑士都是铁盔玄甲,人人数米的长枪在手,只怕正面对撼,没有一直骑兵能够匹敌。自己的燕赵铁骑在这三河骑兵的面前,虚弱的就像初生的婴儿一般。

太史慈与甘宁领了一军骑兵,上前接应,这两人和赵云一起发力,三个人都是武艺高强。重装骑兵虽然强悍,但也不是这三名勇将的对手,被接连放倒数人。徐荣在后面看到,知道生擒赵云已不可能,发出号令,命重骑退后暂避锋芒。

其实赵云这一路有数次陷入重围,要不是徐荣想要抓活的,他早已经落入敌手了。现在重骑兵后退,赵云这才感觉自己浑身都累得有些虚脱了。

对面李乐远远喊道:”这位将军一夜杀伤我军重骑38人,校尉7名,我家都督请你留下姓名!“

赵云挥动长枪,威风不减:“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后阵徐荣听了暗暗点头:”少年英雄,奈何死战不降,可惜可惜,放他去吧!”

赵云与太史慈,甘宁等人率军回营。韩馥早就在营门等候。他亲自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双手将赵云的战袍解了下来:“子龙啊!你这可吓死我了!下次决不能这样轻身犯险了!“

赵云心中感动,跪倒在地:”主公亲自扶我下马,又替我解去战袍。这份恩宠,赵云无以为报,今后必定英勇杀敌,报答主公的厚恩。”

众将看在眼里,都是嫉妒赵云的待遇,主公实在是对他太偏心了。

潘凤在一旁撇撇嘴,心中暗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有了机会,我也要上阵斗将,叫大家看看冀州还有潘无双,不能叫赵云专美于前!

营外三河骑士在李乐的率领下,催动马匹,试探性的攻了几次。不过这次,他们可是碰到铁板上了。韩馥的冀州军,也许野战拍马也赶不上三河骑士的战力,但是说到防御,他们却有赵浮率领的一万强弩军!

赵浮早就带领强弩军摆好了阵势,李乐措不及防之下,靠近大营之时,重骑被射倒了近百人之多。

李乐大骇,这是什么弓箭,居然有这样的威力!忙不迭的退到了强弩射程之外。重骑兵们走马盘旋,兀自不肯撤走。

韩馥看到自家兵将一个个都要出去迎战,他却斩钉截铁的一律制止。开什么玩笑,这重甲骑兵战力卓绝,自己的军队编练尚且不足,如何能以卵击石?孙坚的惨痛教训还不够吗?

韩馥看着对面耀武扬威的三河骑士,心中沉思,这董卓老贼,虽然坏事做绝,但是这份军力,天下任何一路诸侯都是无法比拟的。大汉朝廷最精锐的三河,五校都被他收编进了自己的军队。

再算上羌骑,西凉铁骑。谁现在与老贼放对,那都是碰个头破血流的下场。为今之计,只能是紧守营盘,叫这三河骑士老虎吞天,无从下口!

营外的马蹄声响了半夜,直到四更天才算是停歇下来。韩馥派了斥候出去侦查,这三河骑士大队人马,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走。方圆五十里内已经没有敌军踪迹。

沮授站在韩馥身边长叹一声:”主公,这三河重甲骑兵真乃天下无双劲旅。那个徐荣也真是了得!昨夜主公不叫众人出战,实在是英明的举措啊!”

韩馥眉头紧皱:“徐荣?这个名字陌生的紧啊!自己记得董卓军中,棘手的人物,不过吕布,华雄,贾诩,李儒这几位,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徐荣就如此厉害,那要是吕布来了,还不把自己抓回去做了人肉叉烧包吗?实在恐怖!”

韩馥与孙坚联袂,一起领了数千骑兵,在赵云的护卫下,来到了梁县。此时梁县城中,已经是一片焦土。死人死马,满地都是。显然孙坚这次带来的骑兵,幸存的不过身边的百人而已。

在城郊的一片空地上,韩馥与孙坚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近千具尸体被横七竖八的扔在这里,中间是一口巨大的油锅。一具尸体半截在外,外截浸在锅内。看身上衣甲正是颍川太守李旻了。

孙坚目眦欲裂,抢上几步,跪倒怒喝:“董贼!你杀我大将!烹我好友!我和你此仇不共戴天!等我收罗军士,再练精兵!杀上洛阳,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韩馥命人收拾满地的死尸,见人人手脚被捆缚在一起,口鼻,咽喉都被热油烫的皮开肉绽。心中也是恻隐不已。

韩馥暗暗思忖,就算你董贼势力滔天,你做下这等恶行,只怕你的军队和禽兽也没什么两样了。虽强却不能持久。迟早被群雄所灭!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鏖战汜水关(感谢书友枫叶(善贤)千赏加更!) 数日后,孙坚军的步军终于赶到。韩馥邀请孙坚与自己合兵一处。孙坚却坚决不肯,表示已经麻烦韩馥很多了,孙坚并没有回返鲁阳,而是在进兵汝阳,与韩馥形成了掎角之势。

袁术多次派使者来催请韩馥与孙坚回返鲁阳,二人也不理会。只是推说军情有变,需要编练士卒,只在这河南郡的南部训练士卒,在见识了三河骑兵的厉害之后,冀州军上下都是看到了与朝廷正规军的差距。

韩馥的大营里贴满了白纸写就的标语,据说是韩馥大人亲自口述,由军师大人书写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武艺练不精,不算合格兵!”

“战时怎么打!平时就怎么练!”不一而足。

韩馥每天也兴致勃勃的在一旁观看,并安排人手将伙食准备的妥妥当当。看来是要将冀州军的战斗力再提高一个档次才肯有所动作了。

而孙坚在汝阳,练的更是令人嗔目结舌。据韩馥的信使回来说,孙坚每天都驱赶着手下奔跑数十里,然后把军队都赶入汝水中训练胆魄。有体力不支被河水冲走的也不再少数。听得韩馥两眼发直。

韩馥可不敢这么操练自己的士卒,因为孙坚每次训练都是身先士卒。所以他手下的军队没人敢不跟随的。这对于韩馥来说就绝对不适合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去和军卒一起训练?那不还得折磨死?就哥这小身板,两天就得躺床上起不来。怪不得说孙坚是江东之虎,勇冠三军,就这么练,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这两路人马在河南郡按兵不动,而北路军却连续传来噩耗。先是驻扎在河内郡的袁绍军与王匡军。

王匡引兵驻扎在河阳津。董卓派张济出动一万精兵攻击王匡。张济采用了贾诩的计谋。派奇兵从小平津方向渡河到其后方袭击,最后王匡军几乎全军覆没。王匡仅以身免。

酸枣的曹操不甘心坐而论道,带领自己的军队与张邈,鲍信一起打算渡过汴水。威逼汜水关。结果遇到了徐荣的重骑兵偷袭。卫兹,鲍忠战死,士卒损失大半。整个北路军惶惶不可终日。

韩馥知道后也是感慨不已,如果袁家兄弟再拿不出什么有力的措施。只怕讨董联军就要一哄而散了。

这一日,韩馥正与军中将领商讨军情,外面却有袁术的使者送来书信,韩馥打开观瞧。却是袁术与袁绍达成了谅解。两路大军合兵一处,围攻汜水关,希望能够打破现在不利的局面。

韩馥叹了口气,历史虽有改变,但是惊人的惯性还是在发挥作用。也不知道两人在私下做了什么交易。看来汜水关之战还是要如期举行了。不知道那华雄是不是还要死在关羽的手中。

第二天,韩馥吩咐大军拔营起寨,向汜水关方向进发。非止一日来到关前。其余各路联军早已赶到。韩馥领了众将前往中军大帐。还没进去,先听到袁术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之声。

“原来是文节到了,来得好!就差你了!哈哈哈!联军现在除了王公节和曹孟德回乡募兵,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文节请上座。”

袁术身边,坐着的正是袁绍,他看到韩馥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勉强打了个招呼:“文节,就等你了,现在军情紧急。没你不行啊!”韩馥看了看,孙坚身边还给自己留着座位。韩馥一边和大家寒暄,一边坐了下来。

袁术看了看袁绍:“人都到齐了,咱们两个谁先说啊?”

袁绍现在屡受打击,曹操与王匡两个铁杆支持者都不在身边,气焰也弱了不少。

“还是公路说吧!我给你查漏补缺也就是了!”

“那好!我可就不客气了!”袁术能在这种场合压制袁绍,心中是暗爽不已。

他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诸位!大家都知道,自从讨伐董卓以来,战局很不顺利。所以我和本初决定兵合一处,打开这汜水关,突破洛阳八关的锁链防守!“

袁术的话音还没落,外面已经有一名斥候跑了进来:”禀报二位盟主,外面有董卓军汜水关都督华雄,率领五万西凉军营外挑战,请盟主定夺!”

袁术心中一惊,这董卓军来得好快啊!袁术看了看下首各路诸侯,沉声问道:“各位!谁有退敌之策?还请快快道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低头不语,有的仰面看天,一个个都成了闷头葫芦。那意思很明显,袁术你是盟主,怎么也该你的手下卖卖力气了。

袁术头皮发麻,但是自己现在也不好临阵退缩。他开口说道:“无妨!我有上将俞涉,必可战而胜之!”

众人一起接口:“如此甚好!”差点没把袁术气背过气去。

袁术忍住怒火,将俞涉宣进帐来。只见这俞涉身高八尺,一身金盔金甲,好不威风!

袁术点点头:“俞涉!外面有西凉军都督华雄挑战,我想派你上阵迎敌!你可有把握?”

“主公请放宽心,某只要几个回合,定取那华雄首级来见!”俞涉满脸骄横,转身就出账而去。

韩馥暗叹:“这是送死啊!可惜,可惜!”

俞涉出去没有多长时间,斥候进来送信:“禀报盟主,俞涉将军与华雄交战没有三合,被对方一刀砍死!”

众人一阵大惊,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影忽然连滚带爬的冲到了中间。却是韩馥手下的大将潘凤。这厮一脸惊异,自己正站在队伍中打盹,不知道身后联军中那个家伙推了自己一把,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

他回头看时,却见相邻的袁绍军阵中,淳于琼在对自己阴恻恻的笑着、潘凤心中懊悔,下次列队,无论如何不能守在外侧啊,这不是作死吗?

袁术正在发愁,看到潘凤主动站出来,心花怒放;‘这位将军居然主动请缨,这再好不过了!将军是谁的属下,怎么称呼?”

潘凤迷迷糊糊的说道:“我乃潘凤,潘无双,韩馥大人账下大将是也!”这货居然还抖起来了,自称大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可怜的潘凤(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好!好!原来是文节手下大将,果然是盖世英雄,不亏无双之名!本盟主命你出战华雄,愿你得胜归来!”

“不是!我那个……”潘凤一脸懵逼,傻在了这里。

韩馥被这一系列的变化也闪的不轻,等明白过来,已经无法挽回了。他狠狠的看了一眼淳于琼,这厮不是好人,害我大将潘凤。

他看了看潘凤,心里想到,你这货如果不是在营中打盹,又怎么会有这么个下场!

韩馥转身,对赵云微微点头,赵云知道主公的意思,怕潘凤有失,让自己出去做好接应。他眨眨眼睛,表示明白,转身出了大帐,其他人谁都没有注意。

潘凤苦着脸来到韩馥身边,小声说道:”主公!我可真没有出战的意思!都是淳于琼那厮,暗中推了我一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那厮!“

韩馥瞪着潘凤:“叫你临阵睡觉,该有此报!我传授你一招绝学,只有两个字,或许能救你性命。”

潘凤低头倾听,不敢再有丝毫的疏漏。

韩馥的声音传入耳中:“装怂!”

潘凤若有所思,转身出了大帐。他来到自己手下部曲的跟前,潘凤手下平时也有二百多刀盾手,这些人正在胡侃,看到潘凤顶盔贯甲的走过来,都十分奇怪。

“将军!这是有什么任务吗?现在外面正在斗将,我们不方便出去啊!”

潘凤一脸懊恼:“没错!就是和那华雄斗将,不过选到的人是我!”

众军卒都是瞬间石化,不是吧!这主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其中一个名叫潘斌的,正是潘凤的心腹,他开口说道:“主子!你这是发了失心疯吧。那华雄之勇,我看是撼逢敌手,您上去,我看也是白给啊!难道你有什么奇谋妙策不成?“

潘凤呶呶唧唧的说道:”主公教我两个字,装怂!我这半天还没领悟其中的真意啊!“

潘斌一拍大腿:;主公英明啊!这计策绝佳,这不是教给主子你怎么办了吗?”

潘凤大急:“少卖关子,我这智商要是能明白,我还能叫潘无双?我这脑子那也是天下无双的,你既然知道,快和我说说!”

潘斌凑到潘凤耳边,一顿叽叽咕咕的出主意,潘凤频频点头,脸上表情从阴转晴,知道自己有了生机,不用死了。暗暗佩服韩馥大人计谋超群。

他立刻将盔甲脱去,将身上的布衣也撕得支离破碎,又在地上捡起不少尘土,涂抹在自己的脸上。感觉自己的卖相差不多了,这才跨上战马,拿起大斧。催动坐骑,向营门外冲去!

身后两百多刀盾手紧紧跟上,这怎么也得去给主子加油助威不是,虽然很可能主子这一去就可能回不来了。

联军的守门军卒看到潘凤这幅模样,惊的连助阵的大鼓都忘了敲了,这位爷这身打扮也太惊世骇俗了吧!见过猥琐邋遢的将军,没见过比这位还惨的,这是出去打仗,还是出去要饭啊!

营门外的赵云早就准备好接应潘凤,看到这厮一身破衣烂衫,满脸尘土的模样,也是吃了一惊,潘凤这是什么扮相,难道有什么惊人之举不成?自己倒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再说西凉都督华雄,他本是西凉军中一名小校。这次联军进攻洛阳,董卓军中军官严重不足,特意为了征集武官召开了一次选拔,这华雄就是这次选拔的第一名了,连董卓手下的大将郭汜,李傕都败在了他的手上。

董卓将华雄派到汜水关担任都督,也是为了激励他多立功勋。所以华雄得知联军来到关下,决定先发制人,带领着一众西凉精兵来到联军大营前挑战。结果初战告捷,华雄只用了三个回合,就把俞涉斩于马下。

华雄志得意满,在马上洋洋得意。心中暗想,看来真该我露脸啊!这联军的战力还真是不济,难怪徐荣和张济两位将军都是大胜对手。今天我也不差!

华雄将手中大刀挥舞,对身后吩咐道:”给我擂鼓助威!叫联军看看我西凉虎狼的气势!“

西凉军阵中鼓声隆隆,众军齐声呐喊,西凉军的气势瞬间就升到了顶点。

联军大营很快就有了反应,营门大开,一骑战马冲了出来!身后还跟随着一群刀盾手。华雄抖擞精神,准备迎战对手。他仔细观察对手,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长大了嘴巴。

不只是华雄看得目瞪口呆,西凉军中也是忽然被施了魔法一般,人人大张嘴巴,呆愣愣的看着对面的这员大将,连负责擂鼓助威的士卒都忘了敲鼓,全场的目光都看向对面的这员武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潘凤潘无双。不过他的卖相实在是凄惨至极。头发蓬松,满脸黑灰。蔫头耷拉脑,佝偻着一个大虾米腰。浑身上下,只穿了一身破烂不堪的布衣。却拿着一柄出奇大的巨斧,看上去画面及其尴尬。

华雄一点头绪都摸不到。这是什么情况?联军难道吓破胆了吗?这样的衰人也敢出来和自己斗将。看这小子的样子,不用自己动手,风再大一点直接就能把他吹走了!

西凉军中不知道是谁忽然笑了起来。这种情绪将全军带动,人人哈哈大笑,这就是联军的出阵武将?就是我西凉军中烧饭的伙夫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华雄心想,你这样的武将,我就是杀一百个,也不显我的手段。联军真是没人了啊!

他大刀挥舞,指向潘凤:“来将何人!看你破衣烂衫,有气无力,莫非是有病不成?我劝你早早回营,不要枉送了性命!回去换一个能打的将军来吧!”

华雄这意思很明白,对面的这位兄弟,你的卖相太差。我是西凉大将,杀了你也没什么光彩的,还叫人说我欺负病夫,你还是回去吧!

潘凤心中暗喜,看来韩馥大人这招好使啊!我这装怂之计居然奏效了。看这华雄的意思,并不想和我打个你死我活啊!既然叫我回去,那要不要从善如流,自己就坡下驴回去算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潘凤战华雄(求收藏求订阅月票。千赏加一更!) 潘凤转念一想,这可不行,如果不比划两下,回去那袁术找我麻烦,说我临阵脱逃,砍了我怎么办?

他催动马匹。脸上露出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慢慢向华雄凑了过去。口中打着招呼:“老华啊!我乃联军小将,名叫潘凤。本事稀松平常。咱们虽然是初次见面,我可是对你仰慕已久啊!”

华雄听到潘凤这声招呼,也是觉得好笑,这人还真是有意思,叫自己什么,老华?亏他喊的出口。还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啊!自己杀了这样的家伙,真是脏了手!

潘凤挤眉弄眼,慢慢向华雄凑了过去。华雄按住大刀,也不怕潘凤偷袭,心说,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耍什么花样!

潘凤凑近华雄说道:“老华啊!这次我来出战!可真不是我故意的啊!那是有人陷害,把我推出来的。我昨夜吃坏了东西,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遇上你这样的英雄,恐怕一刀就把我砍死了,可惜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娘无人照顾,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啊!”

华雄看着这个疲赖家伙,心中气不打一出来:“我不是叫你回去吗?已经饶你一命了,你还要怎么样?”

潘凤神神秘秘的说道:“老华啊!你我一招不打,回去我也没法交代啊!那袁术心狠手辣,非砍了我以正军法不可,你帮帮忙,和我比划一下,叫我也好有个交代,我替我老妈谢谢你了!”

华雄心中郁闷:“好吧!你这样的家伙,也配上阵杀敌?听我一句良言相劝,回去之后,脱去军装,回家照顾你的老娘去吧!”还别说,这华雄倒是个有同情心的。

潘凤心花怒放,哈哈哈!这次不用死了!他低声说道:”多谢老华成全!我和我娘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这小子满嘴鬼话,完全就是在信口开河,华雄却信以为真,叫他占了大便宜。

两面的军士看到两位将军在那里嘀嘀咕咕,都是心中奇怪,见过战场之上骂来骂去的,见过一言不发的,见过刀来枪去的,可这好似拉家常一样聊天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啊!人人心中都十分好奇,想知道两位大将到底在说些什么。

哪知道阵前两人马匹后退,各举刀枪,看样子就要动手了。两边的士卒也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聊完了,那就快动手吧!这谈谈说说,时间都要到了正午,早点打完,早点回营吃午饭了。

两边的战鼓一起擂响,将士们的助威声又响了起来,虽然这结果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能早点吃午饭,大家也是十分开心。

潘凤呲牙咧嘴的举起大斧,指向华雄:“老华!这里是战场,你我虽英雄相惜。但毕竟各为其主。那就兵器上见个真章吧!”说完还对华雄诡异的眨眨眼睛,那意思恐怕华雄弄假成真,一刀将自己劈了。

他看华雄微微点头,就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潘凤催动坐骑,向华雄冲来:”老华!你看我的斧子吧!“

潘凤别看武艺一般,手中的斧子可是卖相十足,声势骇人至极,向华雄当头砍下!

华雄大刀一举:“你给我撒手吧!”潘凤就感觉一股大力向自己涌来。手中大斧顿时拿捏不住。

这潘凤做戏做全套,手中用力,借着这华雄上撩的力道,斧子翻滚着向天空中飞了上去!

‘啊呀不好!我命休矣!老华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先逃命要紧!”潘凤掉转马头,拨马就跑,还不忘对华雄挥挥手表示感谢。

华雄看着这个疲赖家伙逃归本阵,也不追赶。心说这联军都是什么歪瓜裂枣,能不能有个武艺高强的出来和自己比划比划,自己的大刀那可是饥渴难耐了。

赵云在后阵也是十分奇怪,这潘凤有两下子啊!居然能说服华雄不杀他,虽然是省了自己动手,但也叫人心生好奇。

赵云挥动手臂:”潘将军!我在这里!你能安全回来,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潘凤惊魂未定,看到是赵云,虽说平时嫉妒此人,但看他能为自己掠阵,也知道是主公的安排,心中也是感激。

“子龙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对那华雄,可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得他对我肃然起敬,这才对我手下留情,要说武艺,我可能是不如子龙你,但要说晓以大义,那我潘无双说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赵云心中好笑,你这样的将军,也是世间少见,华雄不杀你,也是瞧不上你的成分居多吧。他也不说破,对潘凤说道:“那你速速回营交令吧!”

潘凤点点头,转过身去,立刻换上一副狼狈不堪的表情,向中军大帐赶去。

中军账内,一众诸侯都在焦急等待。韩馥虽然坐得稳如泰山,心中也是暗自嘀咕,这潘凤可不要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如果去和华雄硬拼可就危险了,希望子龙能及时出手,将他救下来也就是了。

账外却一阵衣甲的撞击之声传来。“哎呀!华雄厉害啊!末将无能,和他大战了几十回合,可惜不敌,败回来了!请盟主赎罪啊!”

说话的正是潘凤,他瓮声瓮气的编造着对战的经过。一身布衣,看上去凄惨无比!

袁术看到潘凤这个模样,还以为他是苦战良久,浑身衣甲都被打落,心中也是感动。这潘凤武艺完胜那个俞涉啊!韩馥手下有能人啊!

“无双将军!你辛苦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想来也是那华雄太过勇猛,这不怪你!退到一旁休息吧!记你战功一件!”

“谢过盟主!”潘凤退到一旁,如释重负,这回可吓死自己了,再也不敢站到队列边缘了,好你个淳于琼,早晚有一天,老子叫你好看!

他挤挤蹭蹭,站到了韩馥的身后,这才安下心来。却看到韩馥大人一双眼睛向自己瞪了过来。

潘凤知道自己这次有点孟浪了,当下双目微闭,心中大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装作不知道主公这一瞪是在警告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一碗油泼面 韩馥心中好笑,也不想过于责怪潘凤,等回去再教训他也不迟。现在这场面就有些尴尬了。十余路诸侯云集一堂,竟然没人能与华雄一战,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此时时间已到正午,到了吃饭的时间。袁术拍拍手:“还是先吃饭吧!等酒足饭饱!我等再战那华雄不迟。”

账外的火头军等到命令,各色美食流水般的端上桌来,十几位诸侯在账内开怀畅饮,其余将领则在账外解决。饭食就要差了许多。

韩馥却不想吃这些大鱼大肉,最近实在是吃得太多,胃口也实在是消化不了。他对身边的亲卫招呼一声:“去吩咐我的火头军给我弄一碗油泼面来!要多放香葱,米醋!解解荤腥!“

面条的历史在中国由来已久,西周就有了这种食物,只不过叫做汤饼。韩馥到了冀州之后,将后世的油泼面的做法传给了自己的火头军,是这些诸侯从没见过的美食。

别看这油泼面做法简单。但是热腾腾的汤面。浇上一勺滚烫的食油,香葱,大蒜,白萝,牛肉的味道散发出来,沁人心脾。在这东汉末年,那绝对算是了不起的发明创造了。

不多时,韩馥的火头军端着一海碗油泼面从账外众将军身前走过,向大帐内走去。油泼面浓郁的香气夹杂着米醋的味道,被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闻到。这人如遭雷击。不言不语,紧跟着那火头军就冲进了大帐,看到韩馥面前的一海碗面条,眼中竟是要喷出火来!

此人的动作太快,帐内的各路诸侯都吓了一跳,袁术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你这厮是谁!想要干什么!”

账外又是人影晃动,两个人影一左一右来到了那大汉的身边。众人看去,这三人虽然身上的服饰不同,但却器宇轩昂,与众不同。

左边的这人,身高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右面的那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虎背熊腰,手似蒲扇。

最先冲进来的那个更是特殊,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韩馥连面都顾不得吃了,心中大惊,自己怎么忘了这三位英雄啊,这不是刘备,关羽,张飞嘛!这三人来到汜水关,只怕那华雄这番有难了!

袁绍开口问道:“你们是何人,这么没有规矩,知不知道各位诸侯正在用饭,你们冲上来,意欲何为啊!”

一旁的公孙瓒站了起来:”各位不要误会!这是我手下的三位义士,乃是黄巾之乱时征战沙场的勇将!为首的就是赫赫有名的中山靖王之后刘玄德了!”

刘备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对账内的众位诸侯行礼说道:“各位大人勿怪,我身后的,是我的两个结义兄弟,红脸的叫做关羽关云长,黑脸的叫做张飞张翼德。方才我二弟听说华雄在阵前逞威,按耐不住,这才冲进帐来,打算请战华雄,还请盟主准许。”

刘备一边说,脑门一个劲出汗,自己哪知道这二弟是犯了什么心思,看到人家端着一海碗面条,就急吼吼的冲进来。自己要是不编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怕那袁术是原谅不了三兄弟啊!

袁术看了看刘备身后的两员大汉,倒也威风凛凛,他端起一杯酒,浅酌一口,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这两位兄弟,现居何职啊?”

“他们现在暂任我账下马弓手一职!”

袁术脸上立刻就变了颜色,好你个刘备刘玄德,我看你是中山靖王之后,给你留了几分颜面,没想到你找个马弓手就敢大言不惭说什么请战华雄,这不是开玩笑吗?

袁术狠狠一拍桌案,脸色阴沉下来:“大胆!区区一个马弓手!也敢说斩将夺旗,来人啊!给我轰出去!”

韩馥看看左右,原本应该出头的曹操现在丹阳招兵买马,看来这个和事佬只能是自己做了。

“公路息怒啊!我看这刘关张三兄弟一表人才,器宇不凡,又是当年战过黄巾的勇士,也许真有些本事也说不定啊!我看不如叫这关羽出战一试,如果战败,在一起责罚他们三兄弟也不迟!”

袁术看是韩馥,也不好不卖他的面子:“这关羽只是一个区区马弓手,这不是叫那华雄笑话我军无人吗?”

韩馥哈哈大笑:”我看这关云长相貌不凡,那华雄也未必能识破云长的身份。“

韩馥走上几步,来到三兄弟面前:“三位义士啊!我已经为你们尽力说项,看的是你们都有杀敌报国的决心,但是有没这个本事,就要上阵见真章了!关云长,如果不能取胜,你有何话说!”

“如果不胜,请砍我这颗脑袋!”关羽挺身而出,英雄气概,表露无疑。

“我二哥不胜!我这颗黑头也请砍了!”后面的张飞见此情景,哪有不挺关羽的道理。

刘备也站了出来:‘我相信各位诸侯自有明断,如果云长不敌,我刘备也愿意甘受军法!“

韩馥一阵冷笑:‘你这个刘备,明显就是不厚道了,你看看,关羽,张飞,两个都能同生共死,你这厮却是含糊其辞,甘领军法,你是中山靖王之后,就算是有军法,那也是会有人求情,看来你这桃园三结义的情谊,那也就是说说罢了!“

袁术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好再说:“你这红脸汉子准备准备,一会收拾停当,出去为我联军约战华雄!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韩馥心中一动,从自己的案几上举起一杯酒,来到了关羽的面前:”这位壮士,请满饮这杯美酒,也算是我韩馥为你以壮声威!”

哪知道这关羽却不接酒杯,只闻听他腹中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传来。关云长面露尴尬之色:”韩大人,实不相瞒,我早晨就没吃饭,早就闻到你桌上那碗面条奇香无比。不知道这面怎么称呼?“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关羽温面斩华雄 韩馥愕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哦!这是我的独门美食,油泼面!乃是采用周文王古方制作而成,芳香浓郁,健胃顺气,倒也还算可口!”

关羽嘴角口水隐现:”想我关羽自从离了山西解县老家,已经很多年没闻到过如此正宗的面食,不知道韩大人能不能赐我一碗,吃了这油泼面,恢复了气力,谅那华雄何足道哉!”

韩馥心中一阵混乱,不是说好的温酒斩华雄吗?怎么这关羽不喝酒倒是看上了自己的油泼面、这戏码不对啊!

不过他反应很快,对关羽说道:“没问题!我这碗有些凉了,油泼面还是趁热好吃!”

韩馥对手下亲卫说道:“去!马上叫火头军在搞一碗油泼面来!多放佐料,别忘了剥头蒜来!再拿上米醋!味道更佳!“

时间不大,一大海碗油泼面就摆在了关羽面前!关羽喜不自胜,拿起筷子,一顿海吃,不时还就上一口大蒜,看得帐内众人是目瞪口呆。

这一碗面才吃了一半,账外斥候已经飞快的跑了进来!

“禀报盟主!那华雄吃了午饭,又来挑战了!“

关羽猛的抬起头来,将口中的半截面条吸溜进肚,猛的跳了起来:“多谢韩大人这碗油泼面,俺现在身上精力充沛!正要去砍了那华雄!这剩下的半碗面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关云长好似一阵旋风,出账上马直奔营外而去!袁术和其他人看着关羽摆在桌上的那半碗油泼面,半天无人说话,只有一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些人吃惯了山珍海味,这油泼面的香气传来,却叫他们人人食指大动,但碍于面子,却也不好上前询问韩馥。

韩馥看了看身后的众将,正打算派人出去看看这关羽战况如何。

忽听得营门外鼓声阵阵,喊杀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功夫,关羽骑着骏马,。已经回来了,只见他右手提刀,左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不是华雄还是何人!

关羽几步走进大帐,将华雄的人头扔在大帐中央:“关某幸不辱命,走马砍了华雄的脑袋,现来交令!”

众人见这关羽如此厉害,不由惊的呆了。关羽却几步走到桌前,将大海碗端起来,稀里呼噜又开始吃面,嘴里还不停的叨咕:“还好!还好!时间不长!这半碗油泼面还没坨,要是坨了,就不中吃了!”

韩馥感慨的说道:“威镇乾坤第一功,辕门画鼓响冬冬。云长停着施英勇,面未坨时斩华雄!”

那刘备见自己的二弟斩了华雄,心中大喜,这回不用死了,他紧走几步,来到袁术面前:“盟主,华雄战死,西凉军已经成了无主之军。正是追杀的良机啊!”

袁术点点头:“不错!来人啊!,全军出营,追击董卓军,直逼汜水关!”

当下联军抖索精神,全军冲出营帐,紧紧追赶,将失去了主将正在仓皇撤退的董卓军追上,一阵厮杀,西凉军兵无战心,战死者极多。联军追杀数十里,来到了汜水关前。

这汜水关守将乃是董卓的心腹胡轸。他本来就对这新来的都督华雄意见不小。所以也没有随同他一起前往联军阵前挑战。没想到这倒成了好事。

胡轸接到华雄被人杀死,西凉军溃不成军的消息,立刻组织人手,上城防御。等西凉败军来到,打开城门,将败军接应进城。

待联军追到,城上已经是严阵以待。一阵箭雨射下,联军倒是死伤了不少。袁术见军中缺少攻城的器械,也就没有强行攻城。只是命联军将阵营前提,将汜水关团团围住,安排人手去打造工程器械,准备不日再攻。

胡轸清点人数,出城的西凉军倒有四万没有回来,不是被杀死,就是做了联军的俘虏。汜水关中,只剩下三万多的残兵败将。可是观察城外联军的阵容,兵力几乎是己方的十倍。

胡轸不敢怠慢,命人写就了告急文书,星夜前往洛阳报信。董卓接到文书,心中大惊,这前几天不是说还在连战连捷,怎么这忽然间就死伤近四万,汜水关危在旦夕了呢?

董卓费力的挪动自己的身形,想从座位上起来。他身高八尺,原来也是能在马上双手开弓的勇将,现在可好,腰围也是八尺,活脱一个移动的圆柱体一般,早有数名宫女赶过来搀扶,为董卓穿好了袍服。

董卓吩咐道:”飞熊军!速去通知我属下的各路文武大臣,来我太师府集合!商议重要的国事!“

飞熊军骑兵马蹄隆隆,分作几十路,向城中各地飞奔而去。一个时辰之后。董卓手下的文臣武将齐集在太师府内,董卓高坐其上,见众人到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诸位!今天接到前线紧急军情,我军大败,汜水关危在旦夕,关东联军气势嚣张!我们应该怎么办?哪位爱卿拿个主意?”

众人一个个面露难色,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也是难为了他们,董卓麾下,大部分都是武将,征战沙场,这些人都是行家里手,可是出谋划策,这就力所不逮了。

李儒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只能是自己开口了。他紧走几步,站了出来:‘太师大人,为今之计,只有太师您亲率大军督战,请温候吕奉先为先锋,起大兵二十万,前往前敌,击溃关东联军主力,别无他法!“

董卓点点头:“主意不错!别人还有办法没有?“

左右一个个摇头,表示绝对服从,至于意见,还是听李儒这个军师的好了。

董卓看向身边的一边虎将,这人三十余岁年纪,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器宇轩昂,威风凛凛。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

“奉先啊!这关东联军来者不善!我想命你为先锋,前往征伐,不知我儿觉得如何啊?”董卓最为倚重的就是吕布,自然要问过吕布,心中才能有数。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吕布出虎牢 “义父大人!这些关东联军在我看来,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我的五千并州狼骑,早就饥渴难耐,正要为我大军先锋!再立功勋!”

董卓见吕布如此态度,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这才算落地:“奉先吾儿,果然是英勇无敌!那我就命你为先锋,兵发虎牢关,将关东联军一举击溃!”

董卓又看向其余众将,开口说道:“李傕、郭汜引兵五万,增援汜水关,稳守不失即可。我自领大军十五万,李儒、吕布、樊稠、张济随行,兵发虎牢关!”

洛阳城内的军兵得到消息,纷纷整理行装,准备前往虎牢关前线。张济的营中,一个文士打扮之人却看着营内的众军士忙忙碌碌,只是不住的冷笑。

“文和!你这是何意啊!难道你对我们这次出征不看好吗?我西凉军二十万主力,那可是精兵。关东联军不过是乌合之众,次战必胜无疑!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贾诩看了看身边的张济,低声说道:‘我还以为那李儒智计过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泛泛之辈。关东联军,一盘散沙而已。只要按照前期的军事部署,稳守洛阳八关,不轻易出战,关东联军就只有困坐城下的份。”

‘待联军粮尽,或者是冬日来临,联军必退,到时候衔尾追杀,自然是势如破竹!可这李儒见前线稍有小挫,就撺掇丞相亲率主力东来决战,所持者无非是吕布武力超群,西凉兵勇悍,这就是骄兵啊!骄兵者,必败也!“

张济大惊:“文和!有这么严重?那我们怎么办?”

贾诩看了看周围没人,凑近张济说道:“你在太师面前,千万不可有这样的反应,到达虎牢关后,你要争取一件事,前往颍川一带,骚扰联军盟主袁术的后方。这样就算大军败北,我们远在南阳,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董卓率领着大军,志得意满的前往虎牢关,他哪里知道,在贾诩的眼中,这二十万西凉军的悲惨下场已经注定。

联军得到消息,袁术也是震惊不已,这回可不是闹着玩的,来的可是董卓军的主力。尤其是虎牢关方向,距离酸枣并不太远,是联军必守的区域。当下联军商议一番。留下一部分军队继续围困汜水关,大部队却浩浩荡荡向虎牢关赶来。

数日之后,两方主力在虎牢关前终于遥遥相对的展开了对峙。曹操,王匡回乡又分别召集了数千人马,赶到虎牢关前与大军会合。大战是一触即发,气氛叫人愈发紧张。

“张济,你是说你要带一支偏师,前往联军后方,进行骚扰之事?唔!我看这个主意非常不错!但是兵力我可不能多给你!最多也就是一万人。你肯动脑子,我很欣慰,我西凉军就缺你这样的智将啊!”

董卓对张济肯放弃眼下能大败联军的时机,主动提出前往后方骚扰的行为大加赞赏。张济告辞,急急出了大帐,与贾诩,张啸,胡车儿等人点齐五千骑兵,离开了虎牢关。走出老远,张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是对贾诩的绝对信任,因为在他得到贾诩之后,贾诩的建议还没有一次失误过。

这次贾诩既然预言西凉军可能大败,张济自然是选择了趋吉避凶。带领亲信离开险地,直奔颍川,汝南方向而去。

第二天一早,董卓击鼓聚将,等众人一起来到了虎牢关中军大帐。董卓看了看身边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聚焦在吕布身上。

“奉先!我给你三万精兵!出关前去挑战关东联军,你要拿出手段来,叫他们看看我儿的厉害!”

“遵命!孩儿一定不负义父所托,必定将联军打得落花流水!”吕布接了将令,点齐三万精骑,打开虎牢关大门。向联军大营杀去!

董卓对左右众将说道:“大家和我一起登上城楼,看奉先如何大破敌军!”众将哪敢忤逆他的意思,于是一起登上城楼,观看这虎牢关前,吕布如何会战关东联军的具体情形。

吕布的骑兵在联军大营前压住阵脚。吕布一马当先,催动胯下宝马良驹赤兔马冲到阵前。手中方天画戟指向对面的联军大营。

“对面的反贼听了!我乃都亭侯吕布吕奉先是也!特来挑战!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还不快快上来受死!”

联军这时众诸侯都在营中议事,听了这个消息,都是非常震惊,大家一起骑上战马,打开营门,簇拥着袁术来到了两军阵前,远远看到对面的吕布这身打扮,一个个不寒而栗。这可是吕布吕奉先啊!据说有万夫不敌之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看样子比起那个华雄还要厉害一百倍不止啊!

袁术问两边的诸侯:“各位手下,谁有名将,可以战这吕布?”

王匡第一个站了出来:“我有上将方悦!可战吕布!”他挥挥手,一员青衣青甲的骑士跃马而出,直奔吕布而去!大家屏住呼吸,准备看这方悦的手段如何。

只见吕布举起方天画戟与方悦的大刀碰撞在了一起,激起了火花四溅。两个人来回交锋不到五个回合。吕布方天画戟一个苍龙出海,正中方悦咽喉。方悦的尸体栽倒在地,眼见是不能活了。

王匡身后,上党副将穆顺却站了出来。他催动战马,也来战吕布。吕布此时已经活动开了筋骨,见这穆顺靠近,也不打招呼,大戟搂头砸了下去。穆顺举起枪杆就要招架。哪知道吕布这两臂足有千斤之力,穆顺的枪杆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穆顺刚要拨马逃走,吕布追过来一枪,了结了穆顺的性命。

韩馥远远看着,心中暗自赞叹,这样的武将,实在是太强了!,赵云虽然骁勇,但还在凡人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而这个吕布的表现,已经是近乎于战神的存在了。

北海太守孔融身后,一员武将这时也站了出来:“吕布!你休要猖狂!我乃武安国是也,看我铁锤破你方天画戟!”这武安国一对大铁锤看上去威猛无比,显然也是一员力大无穷的勇将,众人屏气凝神,等着这武安国和吕布单挑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双雄战吕布 武安国挥动大锤,与吕布战在一处。初时还能互有攻守。十几个回合之后,吕布方天画戟招式一变,速度猛然提升。武安国就已经捕捉不到对方招式的变化了。

吕布抓住武安国的破绽,方天画戟一刺一挂。正砍在武安国的左手手臂上。武安国握着铁锤的左手竟然直接被砍了下来!鲜血四溅,武安国惨嚎一声,落马而走,逃回联军阵营。

虎牢关上,董卓看的是眉飞色舞!哈哈大笑:’好!好!我儿果然是天下无敌!来人啊!擂鼓助阵,为奉先助威!“

虎牢关城头钟鼓齐鸣!众军士齐声呐喊,吕布在阵前听了,得意洋洋,挥动着方天画戟在阵前大叫:“关东联军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还有没有值得我出手的英雄!我视尔等,如土鸡瓦狗尔!”

公孙瓒在阵前听的是怒火满腔,他心想,自己上去,和这吕布战上几十个回合,就算不敌,自己的名声那也能传遍大江南北了。想到这里,他催动坐骑,向前就走!

卢植一个没注意,公孙瓒已经是去的远了。卢植急的直跺脚!伯圭太鲁莽了,那吕布岂是好惹的,你这是上去容易,回来难啊!

卢植扭头看向刘关张三兄弟,心中有了计较,催马赶过来:“玄德!速速过来!”

刘备听到老师招呼,紧走几步,来到卢植的面前,躬身施礼:“恩师有何吩咐,弟子随时候命!”

“你师兄公孙伯圭贸然出阵,恐怕是有危险啊!你手下关羽,张飞都是壮士,速速叫他们准备迎敌,接应你师兄!”

刘备点头表示明白,催马来到关羽,张飞面前:“二位贤弟!公孙伯圭意气用事,贸然去战那吕布。恐怕有些危险,你二人准备接应伯圭将军!”

关羽,张飞答应一声,牵过战马,手提兵刃,翻身上马,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韩馥眼尖,早就瞥见了刘关张三兄弟的动作。他暗中思忖,这三兄弟之前不过是无名小卒,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之后,威名立刻为天下人所知。正是因为有了人望这个巨大的无形资产,刘备才能令众多的文臣武将慕名追随。

我韩馥要想出人头地,现在的名望还远远不够,怎么才能在这天下闻名的虎牢关一战中赚够名声呢?有了!等一会儿大战开始,我要火中取栗!吕布!别看你武功天下第一,我也有对付你的办法!

韩馥对身后的赵云说道:“子龙!你看这吕布武艺,比你如何!”

赵云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单论招式,我不怕他,力量上可能这吕布要胜我半筹,如果生死搏杀,各用绝招,未可知也!”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这也就是赵云,既不轻视对手的强大,又有自知之明。

“子龙!一会我打算找机会上去,会会那吕布,你在我身边护卫,能否保我安全?”韩馥还是要确认一下才行,毕竟吕布的威胁太大,自己就是想对他做些什么,也要有足够的自身保障才行。

“主公放心,云只守不攻,那吕布攻不破的我的防御!”赵云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战场之上,此时公孙瓒与吕布的交锋已经分出了胜负!当啷一声巨响,公孙瓒的钢枪已经脱手而飞!公孙瓒手忙脚乱,拨转马头,向联军阵营奔逃而来!

吕布催动胯下赤兔马,紧紧追赶。这赤兔马乃是天下有名的宝马,速度之快,世间罕有。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接近了公孙瓒。吕布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他挥动方天画戟,就要将公孙瓒挑落马下!

哪知道,从联军阵中飞奔出一匹乌骓马,这马上的将官黑衣黑甲黑面庞,好似一尊黑铁塔一般,手中一柄丈八蛇矛,看上去气势不俗。这人抢上前来,手中长矛闪电般击出,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碰撞在一起,两个人手是手心发麻,暗道对方好大的力气!

吕布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挡我去路,莫不是想要找死!”

来人正是张飞张翼德,他圆睁环眼,倒竖虎须,挺丈八蛇矛,飞马大叫:“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飞在此!”

吕布闻听,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自己背叛丁原,投靠董卓的事情。这个黑大汉张飞这是找死啊!我岂能容你!

当下也不去追赶公孙瓒,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挥动成风,向着张飞劈头盖脸的就打了过去!张飞也不示弱,掌中蛇矛高举,就与吕布战在了一起。两个人大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关羽见张飞脸色越来越红,恐怕他有所闪失。催动坐骑,也冲了上来。舞动青龙偃月刀,与张飞双战吕布。三个人马打盘旋,竟然是难分上下!

韩馥一直在偷眼观察刘备的举动,看他数次将双股剑挥动,似乎想要上前助战,但都又退了回来。

知道这厮是在心中天人交战,掂量自身安危与博取名声的得失。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嘿嘿!刘备大耳贼,你这一犹豫,今后就没有三英战吕布了!

韩馥忽然一声怪叫:“这吕布可恨可恼!为虎作伥,抵挡我联军将士!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韩馥虽是文人,也不能置身事外!子龙!随我前往前敌,我要相助关张二位将军!用言语叫这吕布幡然悔悟!”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催动胯下战马,向战场中央冲去!赵云手提虎胆亮银枪,紧随其后!

这一番举动,将周围的诸侯都吓得不轻,这是什么情况,韩馥这是疯了吧!那吕布是什么人,天下第一武将!人人避恐不及,你居然要上去和他讲道理?信不信吕布一戟给你扎个前心贴后背!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死法啊!

袁绍却是暗暗高兴,太好了!韩馥这厮失心疯了,读书读傻了吧!你快去送死吧!你死了!冀州可就是我的喽!众位诸侯,有的惊奇,有的疑惑,有的担心,有的暗笑。神态不一而足。

刘备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关羽张飞双战吕布,那吕布不可能有多大精力对付自己啊,如果刚才冲上阵去,就算不能战胜那吕布,自己的名声也能和两位贤弟一样,此战后天下扬名!可是….这个韩馥怎么抢在自己的前面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韩馥巧舌斗温侯 自己现在再去凑热闹,似乎是不合适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错过去了!好恨啊!好恼!刘备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从马上栽了下去。

身边的简雍吓得手足无措,在一旁高呼:“来人啊!刘玄德心忧二位贤弟,晕过去了,快请郎中!”这一番闹剧成了这惊世大战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再说韩馥,催动马匹,向战团中央靠过去,距离还有二十步的距离,这才停了下来。他心中忐忑,又后撤了几步,询问般的看了看赵云。

赵云点点头,将手中亮银枪举了起来,表示已经做好了护卫的准备,韩馥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喝道:“吕布!你给我住了!”

场中三人闻言愕然,都是停下了招式,看向身边的韩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云长,翼德二位将军稍停片刻,我有话要对着吕布分说!说完之后,你们再动手不迟!”

张飞性子暴躁,正要骂人,关羽却伸手拦住:‘贤弟不可鲁莽,这韩大人对我有一面之恩,我们就听听他怎么说好了!“

张飞见二哥这么说,也只好罢手,手持长矛,盯着场中的动静。

韩馥声音又高亢了几分:“吕布啊吕布!你听着,张翼徳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寡廉鲜耻的三姓家奴!你既然姓吕,怎么又姓过丁,现在又姓董了。你能不能拿个准主意。我该叫你吕布呢?还是丁布呢?还是董布呢?还是抹布呢?“

”我乃大汉冀州牧韩馥是也,今天我就是要劝你投降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顽抗是没有好下场的!我们联军的政策是缴枪从宽,回家路转,抗拒从严!一刀砍翻!”

吕布被这韩馥一顿喝骂,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的颜色,怒吼一声:“你这个穷酸!也敢辱我!看我取你的狗命!”说罢他催动马匹,上前直取韩馥,方天画戟猛的刺出,带着阵阵风雷之声!

赵云早就凝神戒备,掌中亮银枪刷的探出,将吕布的方天画戟就接了过去!这两个人,一个浑身红衣红甲,一个白衣白甲,在场中这顿厮杀,看上去赏心悦目至极。吕布连连进招,却被赵云一一抵挡下来。他急的哇哇乱叫,却凑不到那聒噪不停的韩馥身边。

韩馥的声音在战场中兀自不停回响:“看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想必一定是人渣中的极品,禽兽中的禽兽,而且据我观察,你肯定从小缺心,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马见马踢,猪见猪踩。天生就是属大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捶!”

吕布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被这韩馥的魔音扰的是心浮气躁,他停下招式,将赤兔马向后撤出一段距离,打算平复一下胸口的气血,再上前教训这个口中污言秽语,滔滔不绝的韩馥韩文节!

赵云也不追赶,只是凝神戒备,护卫好韩馥的安危。

韩馥见此情景,心说,可以!这言语攻击确有效果啊!待我再加上一把火好了!

他咳嗽一声,继续说道:“看你这样子,是执迷不悟,要和我们对抗到底了,那我就不得不说说一些私密的事情了。吕布!我来问你!为何董卓数名爱妾离奇怀孕,太师府侍女为何昨夜投井,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其实都是你吕布做的好事!我就是要揭露你!叫董卓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董卓此时站在虎牢关城头,表示出密切的关注表情。对身后挥手:“给我停了鼓乐!我要听听这韩馥再说些什么?为何奉先在马上似乎有些坐不住了?奇怪啊奇怪!”

吕布又惊又怒,这韩馥一顿胡说,句句都是董卓最为在乎的细节。自己虽然没有做过,但保不齐董卓心中瞎想啊!这韩馥好毒!”

“你胡说!休要血口喷人!我吕布乃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怎么会做如此卑鄙的龌龊行为!”吕布忍耐不住,已经开始试图用言语反击韩馥的诬陷。

恰巧此时,虎牢关城头的鼓乐戛然而止。整个战场静得出奇。所有人都在仔细聆听韩馥的言语,心中臆想吕布在洛阳是如何的欺上瞒下,恣意妄为。有的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看呐!吕布!城上鼓声都停了,连董卓老贼都在听了,都开始在思索我所说事情的真实性了!你完了!一个人卑鄙龌龊,终究是要露出马脚的!我看你如何解释!”韩馥心中大乐,言语更加犀利,痛打落水狗,绝不能手下留情!

吕布惊恐的后头向虎牢关看去,果然是鸦雀无声,人人都在看向自己。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将士,还有对面的敌人,似乎人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吕布额头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不能啊!自己强行侮辱太师府的侍女,这事情做的天衣无缝,怎么会被这个韩馥知道的!这里面有鬼!

韩馥敏锐地发现了吕布的心虚:“你在出汗!你就是做了!你承认吧!董卓是饶不了你的!”

吕布的面部表情一阵抽搐,忽然一声吼叫:“我没做过!你是诬陷我!我没有!”

吕布势如疯虎,将方天画戟又举了起来,眼睛中已经有红光闪出,方才他为了节约体力,只用了七成的功力,现在含恨出手,那是要下死手了!

赵云,张飞,关羽见势不好,各举兵器,上前将吕布围在了中央。四个人大战在了一起。这吕布方天画戟好似神出鬼没。招招直取三人的要害。关羽和张飞暗暗吃惊,如果刚才这吕布一上来就这么出招,兄弟两个岂有命在?

但现在的形势和刚才又大不相同。现在又多了一个武艺高强的白袍小将赵云。三个人虽然单对单都不是吕布的对手,但现在可不是讲什么身份的时候。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意相通。一起出手,兵器毫不留情的向吕布身上招呼。

吕布虽然神勇,但毕竟不是超人,这三员一流武将一起动手,久战之下,吕布还是露出了破绽,险些被赵云一枪刺中肩膀。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火烧洛阳 吕布从早晨厮杀到现在,浑身气力也渐渐不支。他知道再打下去,恐怕就要落败。手中的方天画戟一个夜战八方,将三人逼退。

一拍胯下的赤兔马,那赤兔马与吕布也是默契非常,明白主人的心意。一声鸣叫,转头疾奔,将三人扔在了原地,追赶不及。

吕布虽然狼狈,却心中不乱,招呼西凉铁骑向虎牢关狼狈逃窜!韩馥叉着腰稳坐马背之上,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匹马骂退吕奉先,还要谁!只有我韩馥韩文举!

西凉三万铁骑惊慌无措,这是怎么回事,天下无敌的吕布吕奉先,居然被三武一文的奇葩组合击败,还落荒而逃!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真的?大事不好!速速退兵吧!

联军阵中,袁术大喜过望:“韩文节果然是无双国士,居然能匹马将吕布那匹夫骂的方寸大乱!我不如也!大家还犹豫什么!点齐兵马!追杀西凉败军啊!”

众诸侯将目瞪口呆,对韩馥此人是忌惮不已,此人不按套路出牌,以后不可轻视啊!大家平复了半天心情,这才率领大军,向西凉军追杀而去!这一路好杀,将西凉骑兵杀死无数!

西凉败军跟随着吕布逃到虎牢关下,董卓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不过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董卓多想。他连忙喊道:“速速打开城门,接应奉先我儿进关,弓箭手压制联军大队,不可叫他们冲进关来!“

吕布率领着败兵才进虎牢关,后面各路诸侯的追兵就赶了上来。虎牢关城头守军箭如雨下。将联军前锋射倒了不少军士。联军见虎牢关防守严密,也就罢了夺关的心思。敲起了得胜鼓,回营庆祝去了。

董卓带了李儒来看吕布。吕布满脸羞愧,自称有罪。请董卓治他的败军之罪。董卓看出了吕布的心思,笑着说道:“奉先啊!你我名属父子,你可不要多想啊!那韩馥阵前污蔑你之事我已尽知。我都当他是放屁!你我父子一体,又分什么彼此?“

当下董卓宣布,赏赐吕布美女五名,金银珠宝无数!吕布见董卓并没有将韩馥的挑拨言语放在心上,这才放下心来。只不过他连续战斗一天,身体也受了一定的损伤,短时间内是无法上阵杀敌了。这叫董卓的心情又沉重了许多。

董卓回到议事厅,闷闷不乐。他看了看李儒:”奉先现在这个样子,我军出战恐怕不利啊,你有没有其他的主意啊?”

李儒想了想说道:“主公啊,现在的情况是我军新败,军无战心。温候又身体不适,为今之计,只能是悄悄撤兵了,不然等联军追上来,只怕我们更加麻烦。”

“不如我们引兵回洛阳,请皇帝陛下迁都长安,以应童谣。近日街市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臣思此言‘西头一个汉’,乃应高祖旺于西都长安,传一十二帝;‘东头一个汉’,乃应光武旺于东都洛阳,今亦传一十二帝。天道轮回。丞相迁回长安,方可无虞。”

董卓大喜:“你真是我的子房啊!就这么办吧!”

当天晚间,董卓留下赵岑带领三万兵马驻守虎牢关,大队人马星夜赶回了洛阳。

董卓回到洛阳,将文武百官集合在一起,将迁都的事宜诉说了一遍,当下就有杨彪、黄琬、荀爽三位大臣表示反对。董卓大怒,将三人贬为庶民,又杀了还要劝谏的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当下群臣不敢再多言。只得哭哭啼啼,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迁都。

李儒又说:“既然要迁都长安,重建宫室,必定花费不小。现今钱粮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籍没入官。”

董卓大喜,命樊稠,牛辅率领铁骑五千、满城捉拿洛阳富户,共数千家,插旗头上大书“反臣逆党”,尽斩于城外,取得金银财宝不计其数。

又命李傕、郭汜尽驱洛阳之民数百万口,前赴长安。将百姓编成队伍,派军卒押送,一路上稍有延迟,就鞭打斩杀。一时间洛阳前往长安的官道上哭声震天,死尸遍地。

董卓又恐怕关东联军占据洛阳作为攻击自己的基地,派西凉军满城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放火烧宗庙宫府。南北两宫,火焰相接;洛阳的宫殿房屋,尽为焦土。

董卓又命吕布发掘先皇及后妃陵寝,取其珍宝。董卓装载金珠缎匹数千余车,劫了汉献帝并后妃等,就打算前往长安!

队伍还没完全走出洛阳城,探马已经赶来禀报:“禀报丞相,有长沙太守孙坚,冀州牧韩馥,率领数万兵马,从虎牢关方向追赶而来,距离大军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却原来董卓走后,那赵岑知道守不住虎牢关,派人前往联军大营中请求投降。袁术闻讯大喜。带领众位诸侯进驻虎牢关。但敌情不明,就打算在虎牢关休息数日,等有了确切消息再进兵不迟。

别人都没有异议,只有韩馥站出来,慷慨激昂的说道:“虎牢关既然已经被突破,怎么能停滞不前啊!你们不敢,那我带人去追杀董卓!”

袁绍在一旁冷笑不止。西凉军岂是儿戏,肯定会有埋伏,这韩馥一去,肯定是撞个头破血流!其他诸侯也是默然不语,他们可不想贸然进兵,损兵折将。王匡,曹操,孙坚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韩馥却知道,那董卓此时正忙于火烧洛阳,掠夺财物,此时追上去,那是好处多多,西凉军四处抢掠,兵无战心。自己这是去发财,你们不去,我倒乐得独吞好处!

“二弟果然是义薄云天!我孙坚不才,愿与二弟共同进退!“孙坚站起身来,表示要和韩馥一起追赶董卓。众人忍不住冷笑,这兄弟两个,一个是武疯子,一个是文疯子,正好一对,叫他们两个去碰碰钉子也好!

韩馥与孙坚带兵出了虎牢关,向洛阳方向追赶而来。待走到距离洛阳城还有数十里的地方,就看到洛阳城火光冲天,显然是发生了重大的变故。韩馥熟悉历史,自然知道发生了何事。孙坚却有些惊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力战董卓 忽然,两名前军斥候从前方纵马返回,表情慌张,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紧急军情。孙坚正要派人上去接应,数支长箭已经从不远的丘陵密林中射出,带走了两名斥候的性命。只剩下两匹无主的战马向斜地里跑去!

“全军戒备!前方有敌军!摆阵!准备应敌!”孙坚的反应可谓迅速,这方面韩馥就差得远了。毕竟这是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的本能反应。

呜呜呜!一阵阵悠长的号角声从丘陵后面传来,声音低沉悠扬。无数身穿董卓军衣甲的军队慢慢露出头来。这些士卒手持长戟,好似一片森林,叫人看上去心生畏惧。

董卓军人人身穿紫色军服,看上去就像一片紫色的海洋。人数怕不有十万上下。董卓军队伍的前方是数杆大旗,上面书写着大大的一个董字。

一个庞大的身影坐在逍遥马上,身后跟着以吕布,李儒为首的一群西凉悍将。却是董卓知道韩馥与孙坚近在咫尺,连忙将身边的士兵归拢一番,聚集了八万兵马,亲自来与这二人一决生死!

这董卓带领着一众将领已经慢慢接近韩馥与孙坚的阵前射程,丘陵上的董卓军还在源源不断的露出头来,满眼看去,全是紫色的海洋。声势浩大,无边无际。

韩馥只觉得嘴唇发干,失算了啊!自己想过对方会安排人手拦截,可没想到居然是董卓亲率人马前来。看样子人数还不下十万。这是踢到铁板上了啊!怎么办?说到底,韩馥只不过是前世的一个屌丝男的水平,在这样的大军团对决中,想要指挥这样规模的战斗,韩馥本人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孙坚似乎感觉到了韩馥的紧张,催马过来拍了拍韩馥的肩膀:“文节!不必惊慌!我初上战场,和你也是差不多的感觉。你是主帅,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情绪。你手下勇将谋臣又不在少数,是不需要你亲自上阵杀敌的,你要做的就是临危不惧,稳定军心,战阵之事,自有战将,谋臣去指挥。

“来,我教你你一个办法,深吸一口气,在慢慢的呼出去,可能会有效果!”

韩馥按照孙坚的说法,调节着自己的气息,果然紧张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对面的董卓看着孙坚和韩馥的大旗,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来得只是两路诸侯,如果是联军全军赶到,自己可就有难了。要知道这些军队都是在劫掠,屠杀中被自己归拢起来的。并没有平时的战心和斗志,大家的怀里都揣满了财物。人人想的都是如何携带抢掠的财物,退回长安享福。能发挥什么样的水平,董卓也不知道。

看来自己的军队眼下只有一战之力,对面的敌军人数只有自己的一半,越早攻击,对自己越为有利!

董卓挥舞手臂,指向对面的孙韩联军:“全军压上!直接冲开对方阵型!一举击破!”

片刻之后,董卓军中的号角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急速而激昂。董卓军众将抖索精神,吕布,樊稠,牛辅,徐荣诸将挥舞着兵器,率领大军如同一股紫色的洪流,向孙韩联军杀来。

居然是全军突击!韩馥不禁佩服这董卓的悍勇,这是要依仗人数,强吃自己和孙坚的军队啊!自己的人马和孙坚的部曲加起来,也就是六七万的样子,人数上是绝对的劣势,到底能不能打赢这一仗啊!

孙坚坐在青骢马上,表情坚毅。对董卓的这个决定丝毫不感到诧异。董卓!我要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汉军冲阵!

“二弟,你在中军稳守,我带其余各部反突击冲锋!董卓军虽多,但看上去并不似上次虎牢关所见时的气势,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分路出击,针锋相对,与这董卓老贼决一死战!”

韩馥看了看沮授,沮授也对他微微点头,他也察觉到了董卓军的变化,两军刚一接触就不顾一切的强攻,董卓军必有变故,此时可不是退让的时候!

“好!那就和董卓老贼见个高低!赵云,太史慈,张合,高览,马忠,潘凤!率领各部,配合孙坚将军战部,全面出击!”

联军阵中号角也猛然响起,众多的将领跃马而出。冀州军和孙坚军手持兵刃,排好了冲锋的队形。只见孙坚手持古锭刀,催动青骢马,竟然是第一个冲了出去!身后程普,韩当,黄盖,朱治四将紧紧跟随。

联军士卒见孙坚如此骁勇,士气大振,杀声四起,向着对面紫色的董卓军大队针锋相对的迎了上去。

两支对立的军队,终于接触在了一起,瞬间前排的军卒就被杀伤了一片。无数的长戟刺向对方军卒的身体,带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狭路相逢勇者胜!

孙坚冲得最快,早有十余名董卓军卒手持长戟向孙坚刺来,这可是对方主将,斩杀了就是天大的功劳!

孙坚此时已经换了程普递过来两支特大长戟,他催动战马,双手用力舞动,向着敌军阵中用力横扫!

孙坚的力量,乃是在湍急的河流中锻炼出来,力量之大,难逢敌手!十几名军卒的兵器齐齐折断。孙坚改扫为刺,将这些敢于挑衅自己的轻卒挨个杀死。在他的两侧,程普,韩当两人弓箭闪电般射出,防止有人从侧翼偷袭孙坚。三人配合默契,不多时竟然将董卓军的前军长戟阵杀了个对穿!

“孙坚!你往那里走!”一名董卓军的校尉催动战马,手持长刀来战孙坚。孙坚手中长戟挥舞如风,不过几个回合,那校尉敌不过孙坚的大力,拨马想要逃向本阵。孙坚右手的长戟出手如风,闪电掷出,正中对方后心,那人坠马而亡!

孙坚纵马前冲,再无能阻挡他的对手,手中长戟挥舞纵横,董卓军人人胆寒,竟然是没人敢上前接战。

这时孙坚训练的三千冲阵军也跟了上来,这些人人手一柄环首刀,都不穿重甲,根本就是来以命搏命的。他们以孙坚为箭头,直直的楔入董卓军阵营之中,董卓军大乱,前军顿时混乱不堪!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江东猛虎孙文台 吕布远远看到,正要上前找机会杀掉孙坚,一支人马在赵云的带领下已经闪电般冲了过来:“吕奉先哪里走!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看枪!”吕布如果是全盛之时,自然是不把赵云放在眼里,现在他身上有伤,又遇到了赵云,两个人枪来戟往,竟然是难分胜负。

樊稠,牛辅,徐荣也被韩馥手下众将围住,竟然是无人能来战孙坚!

董卓看着孙坚只带数千人,连破自己大军的数个方阵,直奔自己的中军杀来,心中大惊:“这孙坚居然如此悍勇,以前我还以为是因为对手太差,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我轻敌了!”

李儒凑上几步:“丞相!事情紧急,请派飞熊军出击,一举击杀这孙坚凶顽,战局或许还能有转机!”

董卓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飞熊军,统领这支队伍的正是自己的亲弟弟董旻。这可是自己起家的部队,是时候放出去与这孙坚一决胜负了。

“叔颍!是时候叫飞熊军出击了!好好打!给我取了孙坚的首级回来!”

董旻看了看孙坚渐渐逼近的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身后的三千飞熊军挥挥手:“兄弟们给我上!杀了孙坚,击溃联军!”

这飞熊军乃是董卓的精锐,人人都是精中选精,不论是武艺还是身体素质,都是董卓军中的翘楚,现在到了危急时刻,董卓也不得不将他们投入战斗了。

孙坚带领着冲阵军一路厮杀,眼看着前方董卓的主帅大旗就在几十米的距离了。忽然一阵肃杀的号角响起,一支人马冲杀到了孙坚军的面前,当前一面大旗迎风飘摆,上面绘制着一只肋生双翅的飞熊图案。当前一人虎背熊腰,身高九尺开外,面似雄狮,正是董旻当面。

董旻手中举着一柄硕大的狼牙棒,点指孙坚:“孙文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叫你命丧这里,给我拿命来!”

孙坚看了看他身后的三千飞熊军,一阵冷笑:“董叔颍,你们兄弟两个祸乱朝纲,为非作歹!今天叫我遇上了,岂能叫你逃脱!”

数名飞熊军精锐飞扑上前,就想抓住孙坚。孙坚长戟掷出,直接将一人钉在了地上。腰间古锭刀已经拔了出来。孙坚冲上几步,用大刀架住正面的两名飞熊军的武器。刀锋翻转,在两个人的胸口砍开了两道血口。古锭刀左右翻飞,又将两侧的两人砍倒。

这飞熊军在董卓军中已经是最精锐的部队,遇上孙坚,还是没有一合之将。董旻见情形不对,提起手中的狼牙棒,直接奔孙坚杀来。

这董旻天生力大无比,和董卓当年在西凉以勇猛着称。这一路狼牙棒法施展出来,虎虎生风,孙坚提刀在手,辗转腾挪,并不与这董旻硬嗑硬碰。

董旻抢攻了十几个回合,都没能伤到孙坚,自己倒累的气喘吁吁,招式明显慢了下来。孙坚一声冷笑,手中古锭刀招式一紧,招招抢攻,杀得董旻一路后退,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董旻老贼!妄想与我军为敌!看箭!”程普从不远处杀了出来,他看到孙坚和这董旻激战良久,还不能见功,将手中长弓拉开,对准董旻一箭射来!

董旻听见风声,闪身躲避,却慢了半拍,一支长箭正中左肩,疼得他身形一顿,破绽立刻就露了出来!

孙坚身形早就冲了上来,高高跃起,一刀挥出,董旻一声惨叫,左臂已经被砍了下来。这董旻也是悍勇无比,狼牙棒闪电挥出,打在了孙坚的左臂之上。孙坚只觉得左臂剧痛,一片鲜血染红了整条胳膊。他却不肯后退,身体前冲,扎进董旻怀中,长刀闪电般向董旻咽喉挥出!

董旻的头颅冲天而起!竟然被孙坚一举擒杀!这董旻一死,飞熊军的气势立刻就跌到了谷底。被孙坚率领着冲阵军不要命的一阵冲杀,竟然也败退下来。

孙坚一马当先,手中古锭刀直指不远处的董卓与李儒。

“董卓老贼!我孙文台来了!你往那里走!”孙坚此时浑身都是血迹,左臂上面鲜血横流。但却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他这是要一鼓作气,非抓到董卓不可了!

董卓原本也是武艺高强,但现在身体足有三百斤,哪里还挥的动武器,他看到董旻惨死,飞熊军惨败,心中早就慌了神!

李儒赶忙赶过来说道:“丞相!不可恋战啊!咱们后军还有抢来的洛阳财宝数百车,这可不是与孙南蛮拼命的时候,带了宝物,咱们先撤吧!”

董卓心说,正是这个道理,这么多的财宝在军中,这要是打了败仗,如何是好!还是带上撤回长安才是正理!只要有钱,多少兵马粮草不能搞来?

董卓大喊一声:”不好!孙坚这南蛮好生厉害,快保护老夫撤退!告诉徐荣,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夫断后!”

话音未落,董卓拨转马头,直奔西方就走!董卓军中将领人人抢的囊中鼓鼓,根本就不想死拼。见了孙坚这幅悍不畏死的模样,也是一阵惊慌,跟着董卓开始了撤退。

孙坚带领一众亲随,杀到董卓中军驻地,早已经是一片空地,只剩下了大旗还插在那里。

孙坚一刀挥出!董卓的大旗应声倒地。再看身边的将士,已经不足五百,一大半都阵亡在了冲阵的途中。

战场之上的董卓军士,人人怀中都揣满了从百姓处抢来的财货,本来就没有多少死战的决心。等看到中军的董卓军旗被人砍倒,斗志立刻就消散于无形。人人抽身,向长安方向逃窜!

吕布,樊稠,牛辅也不再战,各自寻路,向长安方向突围。徐荣接到了董卓的将令,命自己断后。他的三河骑兵还没有布好阵势,就被败退的董卓军冲乱了阵势。联军尾随杀来。三河骑兵虽然骁勇,但奈何没有冲阵的空间,成了各自为战的个体。眼见也是无法控制局面。

徐荣长叹一声,身边眼见的重骑兵已经不足一半。副将凑过来说道:“将军!咱们也撤吧!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

徐荣也不想落在孙坚手里,招呼剩下的三河骑兵向自己靠拢,趁联军没有合围,冲开缺口,向西面逃走。孙坚恨他杀死祖茂,带着手下紧追不舍,还是没能留下徐荣,也只得作罢。

韩馥领军赶来接应孙坚。两军收拾战场,这一战战果辉煌,杀死俘虏董卓军近三万余人,而两个人的部队伤亡也不过万余。看着手下在董卓军尸体与俘虏身上搜出来的众多财货,才知道这次是发了大财。

孙坚感叹:“当兵的浑身都是钱财,又怎么能打胜仗啊!为何董卓军会如此?来人啊!给我抓一个俘虏过来问问!”

韩馥自然知道火烧洛阳的事情,不过自己说出来就过于惊世骇俗。只能看着孙坚审问俘虏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传国玉玺 “什么!董卓挟持了陛下和文武百官已经迁都长安!洛阳被劫掠一空,化为火海!”孙坚听完俘虏的董卓军校尉的情报,脸上已经变了颜色。

他将目光投向韩馥:“二弟!陛下蒙难,洛阳被毁,我们不要再停留,加快速度追赶董贼救圣驾才是最要紧的!”

韩馥开口劝道:“大哥!你没听那校尉已经说了吗?圣上和文武百官已经提前上路,此时早就去远了。想要搭救也是来不及了!这一路之上,处处都是险关,哪里是那么好追上的,我们要从从长计议啊!”

孙坚冷静下来,知道韩馥说的是实情,也只得收拾了心思。韩馥派人将董卓火烧洛阳,劫持天子与百官向往长安的消息回报联军大营。两个人收拾军队,加快速度,向洛阳日夜兼程赶来。

大军来到洛阳城外,只见城内黑烟滚滚,人影不见,竟然成了一座死城。韩馥看着这巨大的城池,心中也是感慨不已。这洛阳城规模宏伟,现在却成了一片废墟,实在是可悲可叹。

韩馥命人进城扑灭各处还未熄灭的火头,与孙坚一起向皇宫而来。见各处建筑残破不堪,就连大汉的陵园也被董卓军盗掘。只得安排人休整宫殿,收敛尸骨,将陵园也进行了休整。大汉的皇宫这才有了一点昔日的模样。

韩馥看了看孙坚:”大哥!我打算率军今夜就宿在皇宫,我手下众将都想在大内住一住,反正现在这里也是一片废墟,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也好!

“二弟啊!这大汉皇宫乃是禁地,你我身为臣子,这样不太合适吧!”孙坚婉转的想要劝阻韩馥,毕竟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大哥!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手下的将士都说皇宫规模雄伟,想要住上一晚。我韩馥征战沙场,全靠这些兄弟,怎么好驳了他们的面子啊!”

孙坚顿时哑口无言,知道这也是实情。他想了想:“那我还是去城外扎营吧!免得有人非议!”

孙坚引了自己军队出了洛阳城,找地方宿营去了。

韩馥命人在建章殿内为自己安排了住宿的地方。又对李存孝以及亲卫营说道:“这一路你们辛苦了,我看今天就去把韩猛给我叫来吧,叫他领自己的部曲为我宿卫就可以了。”

韩猛现在冀州军中担任副将。也有自己的部曲,人数在千人上下,韩馥之所以这么做,是要办一件大事,非韩家子弟不可。要知道这建章殿的枯井内,可是有一个烫手的山芋还藏着呢!

过了一个时辰,天色黑了下来。韩馥见韩猛带着部曲已经换防完毕。出来看看,见到韩猛的副手正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韩成,这都是最早跟随自己的韩家人手,忠诚是没有任何问题。

韩馥对韩猛说道:“去把外围的亲卫都撤了,留下咱家的家兵就可以了!”韩猛闻言去做了安排。诺大的建章殿废墟附近,只剩下了韩猛,韩成与几十名最初跟随韩馥的家兵,都是韩馥能点上名字的。韩馥这才放下心来。

韩馥对韩猛说道:“今天我有些思绪不宁,打算在这院子里转转,就你和韩成吧,不要再叫别人,咱们随意走走好了!”

韩猛看看自己的二叔,真不知道这断垣残壁有什么好看的。他答应一声,叫上韩成,两个人护卫着韩馥开始在院子里走动起来。韩馥按照自己的记忆,一路摸索,在院子的东南角,还真的发现了那口历史上记载的枯井!

韩馥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对韩猛说道:“韩猛啊!你刚才看到没有!我怎么看那井中有五色宝光闪烁啊!走跟我去看看!”

韩猛一脸懵逼:“二叔!你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那都是漆黑一片,何来宝光啊!你不会是眼花了吧!”

韩馥气的一巴掌扇在韩猛的后脑勺上:“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三个人来到枯井前,韩馥用手点指枯井:“宝光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韩猛,你和韩成下去看看!”

韩猛无奈,这个二叔!这是怕自己今天吃的太撑了,要自己活动活动筋骨不成?他吭吭唧唧的说道:“那我喊几个人来吧!这井虽然没水,看上去也不浅啊!”

韩馥点点头:“韩成!去找几个咱家的家兵,带上器械,过来帮忙!”

韩成领命,不多时就带了一队韩家子弟拿着麻绳赶了过来。当下韩猛就带了一个卫士下到了井中。

“哎呀!妈呀!这里有个女人的尸首!二叔,哪有什么宝光!你这不是消遣我吗?”井下隐隐传来韩猛瓮声瓮气的声音。

韩馥喝道:“别废话!把那个女人的尸首背上来!”

“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韩猛在井下一脸的晦气,可是二叔的话又不能不听,他强忍住尸首身上难闻的味道,背起来,摇动绳索。上面的军卒一起用力,将他拉了上去。

韩馥等韩猛背着女尸上来,凑过去观看,这女尸一身宫女的装扮。相貌秀丽,腰间果然鼓鼓囊囊有一个包裹!

韩馥对韩猛努努嘴:“拿上包裹!跟我去建章殿内查看,韩成,命人将这具尸体再搜一搜,看有什么东西,不得有遗漏!一把火烧了吧!”

处理完这些琐事,韩氏叔侄联袂来到了建章殿内。韩馥看了看殿内的四名亲卫:“你们都出去!没有召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殿五十米内!”

韩猛看着韩馥,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神秘,这包裹莫非有什么蹊跷?可是二叔是怎么知道的呢?韩馥对韩猛挥挥手:“韩猛啊!去,把那包裹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虚。”

韩猛答应一声,打开那个包裹,里面是一个朱红小匣,用金锁锁着。韩猛抽出腰刀,将锁子撬开。里面竟然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玉石印信,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傍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八个篆文。

韩猛好奇的拿起来查看,口中念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一下子差点没把韩猛吓死,手一个劲的哆嗦,目光求助般的看向韩馥。

“二,二,二,二叔!这!这!这!传国玉玺!二叔你是天命所归啊!咋就你能看到井里面有宝光呢,二叔!你有当皇帝的天命啊!咱们韩家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栽赃袁绍 韩猛撅着屁股,噗通一声就给韩馥跪了下去:“恭喜二叔!贺喜二叔!天意叫您拿到这宝物!这天子之主的位置,我看该您来坐啦!”

韩馥走上几步:“闭嘴!你是要害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个玉玺不是什么好东西!谁拿了他不是有命做天子,那是拿了一道催命符啊!”

韩猛挠挠自己的脑袋:“二叔!你这话太高深了,我可就不明白了!”

“你能不能用用脑子,这是什么?传国玉玺啊!身为臣子怎么能随便拥有?难道是有不臣之心吗?汉朝天下传承数百年,人心未失,否则怎么会一道诏书,天下群雄都纷纷参加讨伐董卓之战?你信不信如果我们得到玉玺的消息传出去,明天就会有无数的诸侯和忠臣义士找我们的麻烦?”韩馥用手点指韩猛,一顿数落好似劈头盖脸。

“那这应该怎么办啊!这东西既然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现在在我们手中,要如何处理才更为妥当啊?”韩猛听了韩馥的解释,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也就不再说什么韩氏当兴的胡话了。

“首先!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再叫更多的人知道。你,韩成,还有方才那几个家兵从今天起都不能离我左右!要严守秘密,我军中之人,不能叫其他人知道,就算是军师也不能说!”

韩猛点点头:“二叔!你放心吧!这几个都是韩家的近支子弟,忠诚绝无问题!我会将他们留在中军大营,保证没人能把消息透露出去!”

韩馥看着眼前的传国玉玺,心中有一个主意忽然升起。要说这个烫手山芋,越早脱手越好,至于抛给谁,那当然是自己的对手最妙。算算时间,那十八路诸侯其余各位也该到了吧!

当夜晚些时分,诸路诸侯都陆续赶到了洛阳。在城外各自扎营。倒也是十分的热闹。袁术,袁绍却领了人马,前往那皇宫大内而来。

袁术将军队驻扎在东宫嘉德殿附近,袁绍将军队驻扎在西宫含章殿附近,两家互不干扰。对身在北宫的韩馥也是不闻不问。不多时,炊烟冒起,各家的士卒都开始了对各宫的搜索和清理工作。

韩猛与韩成一身黑衣,悄悄来到含章殿的禁宫之中,将一个红布包裹藏在了宫院的几根大木之下。跃上宫墙察看后续的动静。

远远地,看到一队袁绍军的士卒在一员武将的带领下正在清理宫院中的杂物,这些人显然抱的也是找到些什么遗漏财物的心思。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这几根巨木附近,数名军兵上前翻捡。终于发现了那红色的包裹。

“高将军!这里有一个红缎包裹!看来可能有好东西也说不定!”一个军兵举着包裹,向高干走来,这高干正是袁绍的外甥,出身冀州豪族。今天正好奉袁绍的命令,清理这嘉德殿的外围,没想到还真的就有发现!

高干接过包裹,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精美的红色盒匣。高干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缓缓打开.

周围的士卒纷纷围上来,打算看个究竟.当高干看到里面的玉质印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东西非同小可了,那上面雕刻的可都是惟妙惟肖的龙型啊!

高干缓缓将印玺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字,立刻就呆在了当场!这是难得的宝物,自己献给舅舅,必有重赏!

旁边有个士卒眼尖,已经看到了上面的文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天哪!这是传国玉玺啊!“这个士卒脱口而出!”

高干转头对众军卒喝令道:“不要喊叫!不可声张!都随我去见主公,人人都有重赏!”这些人可不知道高干手中是什么印玺,只不过知道可能是件宝物,簇拥着高干奔嘉德殿上走去。

韩猛与韩成见事情做成,这才匆匆忙忙回去禀报韩馥。

“文节啊!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请你,没想到你就来了!这次击溃董卓军主力,光复洛阳,你和文台是居功至伟啊!快坐!快坐!”袁术坐在建章殿中,正在独自饮酒作乐,看到韩馥形色匆匆而来,连忙起身招呼。

韩馥却表情严肃的看了看袁术的左右:“公路,请摒退左右!我有要事禀报!”

袁术脸上的微笑收了起来,心想这个韩文节,又要搞什么花样?但他还是挥手示意护卫和侍女都退了出去。

韩馥见左右无人,凑上几步,压低声音说道;‘’公路,我的手下士卒今天清理皇宫,路过含章殿,见那袁绍的军士找到了一个包裹,他出于好奇,凑过去偷听,你猜他听到了什么?”

袁术眼中好奇的光芒闪过:“听到了什么?”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公路!是传国玉玺啊!那袁绍居然得到了传国玉玺!”

袁术再也无法冷静:”啊!文节,你不是在骗我?”

“公路啊!事关重大,我怎么可能骗你!你要不信,派人去查看袁绍军动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袁术点点头:“文节说得对!这个袁本初,怎么会如此幸运?真是气死我了!玉玺乃是大汉权利的象征,怎么能叫这个庶子掌握!绝对不行!”

“对啊!公路!这玉玺乃是天子之物,臣子不能私自隐匿啊!就是暂时保管,也应该是公路你来负责保管才对!”

袁术心中大悦,看韩馥的眉目都那么顺眼,真是会说话啊!

距离这袁术大营不足两里的袁绍营中。此时却是气氛紧张。议事大帐之内,众文武的眼睛都在看向那枚传国玉玺。实在是太漂亮了。主公得了此物,这不是说明袁公有天子的命数吗?我们这些人,也该有封侯的指望了吧?

“主公!元才将军能找到此物,说明主公天命所归,迟早必成大业。为恐夜长梦多,我建议我军立刻打点行装,回返渤海郡吧!

“对!子远之言正合我意!这里不能久留,被其他诸侯知道,恐怕是要多生事端啊!你们现在就下去准备!收拾一切,明早我们就撤回河北!”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联军内讧 袁绍虽然已经命人将高干手下的一众军卒杀人灭口,却还是心中惶恐,他的野心自然是有一日能够成为皇帝,这个玉玺的出现更叫他的这个心思更加强烈了几分。

“主公!我认为此事不可啊!玉玺,国之重器也!非天子不能持有!我们现在羽翼未丰,这东西对我们有害无益啊!我看还是要公之于众,找机会还给天子才行!”陈琳从文官队列中站了出来,他非常不理解,这身旁的众人都是怎么了,这样的情绪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大胆!陈孔璋!你说这话是何居心!我袁本初不配保管这玉玺,那这天下诸侯还有谁有这个资格!等我迎回圣上,自然会将玉玺双手奉还!公之于众!你敢保证没有别有用心的人来抢夺吗?来人!给我赶出账去!”

早有士卒赶上前来,架起陈琳向帐外走去。众人看了,也不劝阻,真是活该!主公那可是心怀王霸之志。你陈琳却以汉室忠臣自居,活该被叉出去!

众将不再多说,纷纷回帐去整理行装,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撤退。袁绍等众人出去,将那传国玉玺拿在手中,上看下看,爱不释手。脸上流露出迷醉的表情,这可是上天对我袁绍的恩赐,如果向外推,自己岂不是成了傻子?

不说这袁绍自己欣赏玉玺。袁术派出的斥候在袁绍的营地偷偷窥探,见袁绍军进进出出,忙碌异常。一个个似乎都在整理背包,收拾用具,做的正是准备行军的准备。这些人不敢怠慢,飞速来到袁术大帐,将情况说了一遍。

袁术满腔怒火,看了看身边优哉悠哉正在喝酒的韩馥。一拳砸在了案几之上,将桌上的酒杯都扫到了地上:“这贼庶子!肯定是了!一定是他拿到了玉玺,打算回他的渤海郡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韩馥在一旁却是长叹一声;‘这是何必呢!我等都为讨贼而来!现在文台重伤,董卓西逃,正是乘胜追击,消灭董贼的大好时机,怎么能为了一个玉玺大动干戈呢?公路啊!算了吧,明日,我看还是先商议安排军马,追杀董卓,抢回圣驾才是正事啊!”

“不行!文举你是谦谦君子,不与那袁本初一般见识。可我袁公路却咽不下这口气!来人啊!去通知各路诸侯,就说我有紧急军务,有请大家连夜来嘉德殿议事!”

袁术目现杀机,心中暗想,哼!袁本初,你把玉玺交出来,咱们还是好兄弟!要是真的妄想私吞,说不得我就要借助群雄之力,逼你就范了!

“什么!袁术要大家都在嘉德殿议事!这是为何?”袁绍得到中军的汇报之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袁公路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叫自己过去,难道是自己得到玉玺的事情泄露了吗?不应该啊!自己可是将那一哨军兵全部杀掉灭口了啊!

袁绍左想右想还是不太放心,吩咐人喊来淳于琼和蒋义渠二人,身上携带好兵刃,暗着衣甲。命焦触,蒋奇率领五百亲卫全副武装跟随保护,这才向建章殿而来。

到得嘉德殿。只见众路诸侯都是满面睡意,哈欠连天,似乎对袁术的这个安排十分不满。不过也无人敢提出不同的意见。袁绍心中有鬼,也不多说,来到上首自己的座位处坐下,抬头向袁术看去,

对方却正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袁绍竭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强自镇定的看向袁术:“公路啊!这大半夜的,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把大家都叫来,明天再说不行吗?大家都需要休息啊!“

袁术一阵冷笑:”今天我叫大家,为的就是一件大事!大家都是为了讨伐董卓而来,推举我和你作为南北两路盟主,那是对我们的信任。希望我们能够以身作则,带领大家消灭董贼,匡扶汉室!”

“可是!就在今天,你!袁本初!却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你是自己说出来,还是我来说!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知道什么叫君臣父子,礼义廉耻!”

这一番话说出来,下面的众多诸侯就清醒了不少,这是有事要发生啊!袁本初到底做了什么?会叫这袁术如此气愤,不该啊!

袁绍满脸惊慌,却强自忍住:”公路啊!这话可不能乱讲啊!我做什么了!你有证据吗?你说出来听听!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认得!”

袁术大怒,用手点指袁术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袁本初!你在含章殿找到了传国玉玺!你为何不第一时间上交联盟,却妄想私自藏匿!你的军队现在都在打点行装,你是想要溜了是不是!你的这些伎俩,又怎么能瞒过我去!”

袁绍被袁术一下子说穿了心思,立刻就面红耳赤,举止无措起来。众人都是老江湖,立刻就怀疑起来,看来这袁公路不是无的放矢啊!袁本初真的找到了玉玺,还打算撤军了?这件事虽然骇然听闻,但袁本初的为人,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啊!

袁绍见众人都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向自己,知道再也隐瞒不住。他大吼一声:“袁公路,你血口喷人,我看你是妄想独霸联军的盟主之位吧!好!我也不和你争,我回渤海了,免得受你的闲气!”

淳于琼,蒋义渠赶上几步,将袁绍护在当中,就想离开含章殿离去。

“袁本初!你还走的了吗?留下玉玺,我放你离开,不留下玉玺!做弟弟的我可就不客气了!”袁术大喝一声,殿外一阵衣甲声音响起,大门处一员大将带领着一群卫士显出身形,正是袁术手下大将纪灵来了。

“好你袁公路,居然存心不良!要动手就动手!我袁绍岂会怕你!”袁绍也是一声大喝:”蒋奇何在!”

殿外又是一阵兵器撞击的声音传来,袁绍事先埋伏好的五百精锐在蒋奇和焦触的率领下也冲了上来,与纪灵一方针锋相对。只等两边主公一声令下,就要血溅嘉德殿!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联盟的破裂 “够了!你们闹够了没有!”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既不是袁绍,也不是袁术,声音是从诸侯中间传出来的。

众人一起看去,却是一个身材不高的身影。一身黑袍。长相普通到了极点。正是那袁本初的幼年好友曹操了。顿时就有人不服起来。

这两大盟主打架,何其壮观,你曹操算个什么,不过是一个杂号将军罢了,在座的谁不比你资历深,势力大!、人群中就有阵阵笑声传出。

曹操转过头,用凌厉的目光扫去,他个子不高,但眼神却好似两道利剑,看得人心中发寒。讥笑之人不敢再出生,低下了头颅。

“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讨董卓义军?这就是关东的诸位诸侯!真是笑死我了!”曹操厉声高呼,脸上激愤之色溢于言表。

“身为盟主的只知道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身为盟友的裹足不前,不肯消耗自己的实力。每日里只会坐而论道,夸夸其谈!我曹操羞于你们这些人为伍!”

曹操又看向袁本初:“本初!我本以为你到了渤海,召集义兵,是要为国效忠,现在看来我是一厢情愿了,你我相交多年,我就问你一句,玉玺是不是在你手里?”

袁绍看了看曹操,半晌才开口说道:“孟德,玉玺确实在我手中,可是…..”

“好了!不要解释了!我曹操羞于与你们这些人为伍!从今天起我退出联军,我要自行去救圣驾!有血性的,跟我来!”大厅之内静悄悄无人回答,曹操转身而去,再不回头。

孙坚沉吟了片刻,也站了出来;‘诸位!我孙坚虽然重伤在身,但也不屑于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我与二弟血战董卓,这才拿下洛阳,可你们进城之后,不说抓紧整肃兵马去营救陛下,却抢夺玉玺,争夺权力。保存实力!我宣布,也退出讨董联军!”

孙坚转头看向韩馥:“二弟!我们走!这里不是我们应该待得地方!叫他们自己去争,去斗吧!”韩馥正愁自己抽身目标太大,现在有孙坚这个大哥扛着,自然从善如流,跟着就溜了出去。

张超,公孙瓒几个也站起身来,跟着走了出去。这一下殿内乱成了一团,十八路诸侯,有退出的,有帮着袁绍的,有帮着袁术的。就好似开了锅的热水,再也不成样子。

洛阳城外,十里长亭。退出联军的几路诸侯聚集在一起,说着下一步的计划。孙坚看了看韩馥,张超,公孙瓒几个,高喊一声:“拿酒来!”

早有卫士拿过来几袋美酒,交到了几位诸侯手上.孙坚说道:”几位肯跟着我孙坚出来,而不是和那袁氏兄弟厮混,足见都是大汉的忠臣!方才曹孟德出去的太快!我追之不及,听说已经带了本部的全部骑兵,奔那荥阳追杀董卓而去!“

“只要是看的起孙文台的,就喝上一气,然后咱们各率本部骑兵,去接应曹孟德!遇到董老贼的军队,就大杀一场吧!”

几个人都是举起皮袋,畅饮美酒。相视哈哈大笑。韩馥有些担心的看着孙坚的左臂,与董卓恶战受伤不轻,也不知道孙坚还能不能上战场。

“大哥!你的伤势如何啊!要不然还是我去吧!大哥就在大营休息好了!“

孙坚瞪了韩馥一眼:“你这是什么话!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这点伤和追杀董卓比起来,孰轻孰重?二弟你就不要再说了!“

韩馥也不好再说。当下几位诸侯都点齐骑兵。出了洛阳大营,奔荥阳方向连夜追赶。这几路诸侯的骑兵汇集在一起,大约有五六万的样子,规模也颇为不小。众人连夜赶路,等到天色渐亮,距离荥阳已经不远。

一阵喊杀声却传了过来,众人一惊,这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交兵,难道是曹孟德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成?众人不敢怠慢,催动军队,快速向喊杀声传来之处赶去。

等越过了一座丘陵,只见前方不远处是一条大河,河边两支军队正在呼喝着厮杀不已。外围的是数千骑兵,人人身穿重甲,纵马驰骋。韩馥的瞳孔猛的收缩,居然是徐荣的三河重骑!没想到冤家路窄,又遇到了一起!

而那被围在中间的人马看上去已经不足千人。但却死战不屈。可惜兵器上就先天不足,比起三河重骑的长枪要短了很多。再加上人数处于劣势,看样子被歼灭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孙坚也看到了这支骑兵,眼中直欲冒火:“好!好!今天我们这里可是有五万骑兵,你三河重骑再强,我看你往哪里逃生!”

“文节!你带人从西侧包抄,断了敌人的退路!伯圭!你从东路包抄!孟高!你和我两军从正面围上去,挤压这三河重骑的活动空间,今天非将这支重骑消灭不可!”

此时大河边的战团之中,徐荣仔细观看着里面的战况,可以看到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男子手持宝剑,在几员战将的保护下,试图从侧翼突出包围。徐荣指挥骑兵,将缺口及时补住。

徐荣催马上前,高声喊道:”曹操!你还不肯放下武器吗?你五千骑兵,现在已经不足三百,再不投降!我可就要冲锋了!”

曹操满脸血污,去还在奋力死战,他看着远处的徐荣:“可恨那各路诸侯不听我言,!不肯和我一起来追赶董卓,否则就你和吕布这几千伏兵,怎么可能是联军大队的对手!我为国家杀贼!何惧一死!”

曹操身边的几员大将都是焦急万分,其中一个身材颇为臃肿的汉子喝道:“元让!妙才!事情紧急,你们准备带孟德从东北再冲一次试试!我去缠住徐荣,和他决一死战!这世上可以没有我曹洪!却不能没有孟德!”

徐荣哈哈大笑:“你们已经插翅难飞!还妄想突围?真的可笑至极!”他正待命人发动冲锋,将曹操剩余的这几百人一举全歼,去感觉到身后远处有大批骑兵冲锋,才会引起的地面震动的感觉!

众人回头看去,数支骑兵已经分多路向战团包围过来!而河对岸负责接应自己的吕布骑军,却不管不顾的向远方逃走,任由一支打着韩字大旗的骑军将方才自己重骑渡河的浅水位置生生截断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徐荣之死 徐荣脸色大变:”吕布!方才冲阵之时你就不肯出力,保存实力,现在老夫过河围歼曹操,命你守住退路,你却弃我不顾!这是陷我与死路啊!你这算什么天下无敌!我军生路已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曹操本来心灰意冷,自己带领本部骑兵,追赶董卓军来到此处,却被吕布,徐荣两支伏兵杀得是血流成河,眼见就要性命不保!没想到居然有数万骑兵来救自己。

他哈哈大笑:”徐荣!你看到了吧!天下还是有热血义士的!我曹操死不了了!倒是你,轻信吕布那厮的花言巧语,渡过大河想要全歼我的残军!哈哈!你归路已断,我倒要看你这支孤军如何逃生!”

徐荣虽乱不惊,指挥着一众三河骑士:”大家不要慌!联军之中,也就是孙坚比较难缠,我带你们杀出重围就是!”

李乐却惊恐的用手指向正面冲来的万余精骑:“将军!来的正是杀神孙坚!这可怎么办!”

徐荣抬眼看去,不是孙坚还有那个,只见他左手还缠着粗布,显然还有伤在身,右手却挥动着古锭刀,一马当先,向自己的重骑阵营冲来,主帅悍不畏死,身后的骑士又那肯落后,一个个争先恐后,纵马跟随!

三河重骑虽然悍勇无比,但是孙坚的名字在他们心中那也是印的极深。洛阳一战,就连西凉军的主力都被这个孙坚几乎以一己之力击溃。更何况现在他的身边还有数倍于自己军队的骑兵!

徐荣看到身边士卒的神情,也是无可奈何,这孙坚之勇,简直就是不可想象。这些军卒心生怯意,这也难怪,本就实力悬殊,再有了畏战之心,这仗可就不好打了。

徐荣毅然决然的看了看身边的将士:“兄弟们!现在已经是没有退路了!孙坚虽勇,但你们也有自己的骄傲,你们是大汉的重装骑兵!就是战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有种的,跟我一起,正面迎上去,和那孙坚决一死战!”

身后的众军士齐声答应,将长枪举起,催动战马,迎着对面的骑兵,跟随徐荣,策马而上!两只骑兵毫无花巧的碰撞在了一起。彼此的兵器刺入对方的身体。不时有人掉下马来。场面惨烈至极!

三河骑兵的长枪刺倒了不少的孙坚军骑兵,但身后更多的骑兵接踵而上,将三河骑士们一个个砍下马来,毕竟,三河骑士的人数太少了!而周围的空间几乎被压缩到了极点。场面对联军的人海战术变得极为有利!

孙坚呼喝着,强忍左手的剧痛,右手的长刀挥舞,将一个个三河骑士砍下马去,直到对面一杆钢枪向他迅猛刺来。孙坚感受到这大枪上的力道明显比起其他人要大了许多。他将古锭刀舞动,当的一声,将对方的兵器架开,凝神看去,可不正是那徐荣杀到了自己的面前!

徐荣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冷酷的瞪着孙坚的眼睛;“孙坚!人人都说你是江东猛虎!我却不怕你!这次就是要从你的尸体上冲过去,杀破重围!”’

“好啊!徐荣!我乐意奉陪,那就拿出你的实力来吧!”孙坚不等徐荣长枪出手,大刀换幻化出无一道白光,向徐荣斩了过去。两个人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这时两侧的骑兵也已经纷纷赶到。最可怕的就是公孙瓒手下的数千白马义从,这些人箭法精准,并不上前与重骑缠斗,只是将箭羽一波波的射将过来,重骑士卒一个个中箭落马,被蜂拥而上的讨董军斩杀在地。

徐荣看到身边的重骑越来越少!心中简直都要滴下血来!不远处的李乐猛的一声惨呼!竟然也被刺落马下!想要突围已经是不可能了!

徐荣虚晃一枪,架开孙坚的古锭刀,纵马后退,大声呼喝:“三河骑士!向我靠拢!”

剩下侥幸不死的骑兵纷纷向主帅靠来,此时人数已经不足二十,孙坚见状也不赶尽杀绝,命令手下骑兵围成一个大圈,将徐荣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韩馥等人这时已经催马赶了过来,看着地上死去的三河骑兵,韩馥大叹可惜,这可是大汉骑兵的精锐,没想到今天全部死在了这里,可惜啊可惜。几位诸侯走进战团,看着包围圈内徐荣与剩下的十余名骑士,对方的军旗已经残破不堪,但那名骑士还是高高举着,似乎在维持三河骑士最后的骄傲。

韩馥走进孙坚:”大哥!这个徐荣有些本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命?如果能投降过来!也是个不错的骑兵将领啊!”

孙坚摇摇头:“二弟!这是不可能的!徐荣是什么人!如果投降,方才突围不成,早就降了!他是真正的军人!结局只能是战死,而不是投降!”

“好歹我也试试嘛!是不是?大哥就行个方便吧!”韩馥一副赖皮赖脸,孙坚也拿他没有办法,将战马向一侧带了带,留出了空间。

韩馥上前几步,身后跟着李存孝。他清了清嗓子:“对面是徐荣将军吧!我乃冀州牧韩馥是也!我看将军是真正的军人,现在你的处境已经是陷入绝境。再抵抗也是无济于事了!我钦佩你的武勇,愿意为你担保,只要你归顺我冀州军,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徐荣面露不屑之色,看了看对面的韩馥以及孙坚,张超,公孙瓒等人。似乎这些人都不在他的眼里。

“多谢韩州牧到了此时还在为徐某考虑!不过徐某有自己的道!我三河骑士既然已经全军覆没,那我徐荣也就没有再生存下去的必要了。大人的好意,徐荣心领了!兄弟们慢走!我徐荣来了!”

话音刚落,徐荣已经拔出腰间长剑,向自己咽喉中抹去,一道血光闪过,徐荣的身躯倒在地上。剩下的十几名三河骑士互看一眼,一声不吭,将武器倒转,刺入自己的身体。竟然是没有一个投降之人。

韩馥一个劲的摇头:”可惜!可惜!这些人都是人杰,奈何怎么就不知道变通?这要是投降自己,那可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函谷关前 三河骑士全军覆没,曹操狼狈不堪的带领着数百残兵走过来和群雄相见。韩馥仔细打量这曹操,心中也是对他敢于只率领五千骑兵就敢进攻董卓的决然钦佩不已。

曹操满面羞愧,对着几位诸侯连连拱手;‘多谢几位兄台及时赶到相助,要不然我曹操恐怕就要丧命在这荥阳了。”

众人都是好言宽慰曹操。韩馥心中一动,看着曹操开口问道:“孟德啊!你下一步有何打算?这接下来的讨董大业还任重道远啊!怎么能少了孟德这样的义士?要不然你来冀州帮我好了!”

韩馥这就是不怀好意了,曹操此人军事才华出类拔萃,手下的一众人才也都是人中之杰,不说历史上,就现在曹操身后这群灰头土脸的军卒,就有不少历史上的名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如果能招揽到自己手下,只要自己恩威并济,不难将他们孤立分化,那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好事啊!

曹操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韩馥,装出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文节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大丈夫不能纵横杀贼,又怎能依靠文节庇护,我所不取也!我打算带人先回洛阳,我在哪里还有两千步卒,待整合人马之后,我在考虑行止也不迟!”

“好吧!孟德!那你一路小心,我们还要西进杀敌,就不能分兵保护你了!”孙坚在一旁开口说道。

曹操当下也不多说,领了残兵败将告辞离去。他心中怀疑韩馥的话中另有机锋,似乎想要吞并自己。跨马加鞭,一刻不停,不多时就消失在东面的官道之上。

孙坚看了看几位诸侯,朗声说道;‘宜将剩勇追穷寇!诸位!我们乘胜进兵,相信那董卓也不会逃得太快,他搜刮了那么多的民脂民膏,怎么能叫他就这么溜走!”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大队骑兵开过大河,向西紧紧追赶,一路之上,不时可以看到倒毙在道路两旁的百姓尸体。身上都是刀枪伤痕,显然是因为体力不支被董卓军杀死。众人更是愤怒,对董卓军的暴行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大队人马赶到荥阳之时,城池已经变为了一片火海!董卓军知道数万大军马上就要逼近,知道守不住这里,竟然是一把火将城池烧了,跟随吕布向西逃了。

孙坚等人怒声喝骂,但毕竟人马疲乏,不敢再追赶。只得驻扎下来,暂时休整,到了第二天,继续行军数百里,终于来到了函谷关前。

这函谷关乃是洛阳和长安的必经之路,自从先秦时期就是重要的关口,天下两大雄关函谷关,阳平关,都是天险,说他们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也毫不夸张!雄关两侧都是高山峻岭,无法攀越。北面是波涛汹涌的黄河,也是无法通行,除了正面破关,就无法进入关中平原半步。

几路大军策马前行,来到了函谷关下,韩馥仰着头看这雄关高耸,脖子都有些生疼,这关口修建在高原之上,只有一条狭窄的进口,军队都无法大规模展开,还需要仰攻。这怎么可能是人力能够攻破的所在!怪不得历史上李儒会建议董卓迁都,只要军队进入关中平原,将函谷关死死守住。关东联军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只能是望关兴叹。

几个人除了孙坚讨伐西凉叛乱,曾经来过这函谷关,其余几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到这天险雄关,都是眉头紧皱。似乎已经能够预见,没有成千上万条人命,破关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几个人带领数千精锐,顺着谷道向关前靠近。只见关上如临大敌,滚木擂石,弓箭手林立,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城头一杆大旗迎风飘扬,正是一个斗大的张字。旗下一员武将,红衣红甲,看上去分外精神。

韩馥却咦了一声,这人自己居然认识,就是那日在虎牢关自己救出来的张辽张文远了。

这张辽虽然年轻,可是本领却是一流。韩馥见到是此人守关,就知道这次八成是无功而返了。

孙坚见韩馥表情有异,开口问道:”二弟!莫非此人你认识不成?“

韩馥点点头:“不错!我曾经救过他的性命,此人原来是何进大将军的旧部,被逼无奈才归顺的董卓。此人名叫张辽张文远,,并州雁门人士。善于用兵,乃是一个劲敌!”

“大哥!我去和他商量商量,毕竟我们也有过交情,董卓现在天怒人怨,如果能叫这张辽归顺,我们也可以迅速通过函谷关。那么救驾的大事就有成功的希望了!”

孙坚觉得韩馥说的有理;”那就麻烦二弟上前劝说张辽一番,但是要注意安全!”

韩馥点头表示明白,带了李存孝和数十名亲兵,人人手持坚盾,将韩馥周身护的严严实实,这才慢慢向函谷关走来。还没到弓箭的射程之内,关头已经有利箭射来!箭支插在地上不住晃动。

李存孝大吼一声:‘城头的军兵不要放箭!我家大人乃是大汉冀州牧韩馥是也,要找你们张辽将军说话!”

此时城头之上,张辽正仔细观察着城下的动静。说起与韩馥离别后的经历,张辽的运气倒是不错。张辽有一个并州同乡,名叫高顺,在吕布手下担任中郎将。

他找到高顺,请他代为引见了吕布。吕布见张辽是自己的同乡,又武艺超群,兵法出众,立刻就出言招揽。并在董卓面前为张辽开脱,免了他的失职之罪。还封他做了自己手下的军司马,领兵三千。

张辽对吕布十分感激,做事也是勤勉认真。深得吕布的信任。这次董卓大军撤退。吕布奉命伏击关东联军,命张辽在函谷关驻守。一天前吕布带着手下大队人马,仓惶而来,张辽大惊,这天下还有人能够正面击败吕布不成?

吕布将徐荣阵亡,荥阳失守的消息告诉了张辽。吕布可不想在这函谷关受罪,自从投靠了董卓,他是一刻都离不开醇酒和美人了。吕布将张辽叫到身边,给他留下了七千军马,和张辽的本部凑成一万整数。

吕布略微沉吟,说出了一番言语。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联军散伙 “文远啊!咱们西凉军能不能在长安扎根,就要看你守不守的住函谷关了。自从你投奔我以来,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请将军放心!我张辽必定竭尽全力,力保函谷关不失。”张辽听吕布这么说,自然是站出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好!不愧是我手下第一勇将!我看好你!我星夜赶回长安,请求太师速发援军,救援函谷关!你可不要叫我失望。”吕布交代了几句场面话,毫不停留,带了并州狼骑,一路向长安逃去。

吕布走了还没有一天的时间,关东联军就已经来到了函谷关下。张辽也是心惊对方进兵的速度。他来到关头,仔细查看对方的动静。只见人马黑压压到处都是,怕不有五六万的样子,不过全都是骑兵。难怪会这么快就赶到函谷关了。

张辽的心情不忧反喜,如果是骑兵,就是来十万,我也不怕!你们想攻上函谷关,没有大量的攻城器械和步兵精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正思量间,下面已经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韩馥?居然是他来了,这可不好办了,自己可是还欠人家一条性命呢。现在两军阵前,各为其主,也说不得要得罪他了。

张辽对左右挥手示意,不叫众人再射下弩箭。他看了看韩馥所在的位置,提高声音说道:”我是张辽!原来是韩公大驾光临,真是失礼了,本来应该亲自出迎,可是现在这情况也是不允许的!“

“韩公!如果是平时,你说什么,我张辽都能给你三分面子,可现在嘛!韩公,你是联军诸侯,我是董太师手下守关大将,我们份属敌对。咱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您还是请回吧!如果动起手来,刀剑无眼,伤了你,我就过意不去了。“

韩馥听了这话,撇撇嘴,就知道这个张辽不是那么好劝说的,不过还是要尝试一下的好。

“文远啊!你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对你还是十分佩服的,我知道你也是忠心我大汉的将领。那董卓的所作所为,天怒人怨。

挟持皇帝,火烧洛阳,挖掘帝陵,杀戮百姓。这些暴行,岂是一个国家大臣应该有的行为吗?“

“文远,我劝你打开关门,放我等过去,追杀董卓,救出陛下,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张辽听完之后,半晌无语,他对董卓最近的行为也是十分痛恨,可自己现在是吕布的部将,身受对方的大恩,又怎么能做那叛逆之事呢。

张辽终开口了:“韩公!我是一个军人,不懂这些朝廷大事,服从命令是我的天职。我从虎牢关离开之后,投靠了吕布大人,吕布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绝对不会背叛他另投他人的,至于太师的事情,自有朝廷公断,大人就不要多费唇舌了!“

韩馥知道劝说无望,叹了口气,带着亲卫撤回到了大军中央。

孙坚见韩馥这一番劝降没有效果,也知道强攻在所难免,他命令大军退出数十里,扎下大营,准备连夜赶制攻城器械,第二天再攻函谷关。骑兵冲击力再强,面对这高大的函谷关,那也是无能为力的。

第二天一早,函谷关前鼓声隆隆。数万联军推着连夜赶制的攻城车,云梯。分作十队,浩浩荡荡向函谷关杀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下马步战,将弓箭向城头射去。

函谷关上,张辽指挥若定,手下军卒箭如雨下,滚木横飞。联军猛攻了一天,死伤近五千多人,连函谷关的城头都没有冲上去一步。这函谷关的防守实在是叫人绝望般的存在了。

黄昏时分,联军撤回大营。几位诸侯聚在一起,商议如何破关。却有斥候飞马赶来。面见几人,一脸的惊慌之色。

“出什么事了!不要急!慢慢说!“韩馥看到这个情况,就知道可能是后方出了问题,袁家两个活宝,讨伐董卓是出工不出力,内斗争权,那可是一把好手啊!

“禀报几位将军!洛阳前几日一场大乱,各路诸侯纷纷引兵厮杀!不慎将屯粮引燃,联军粮草已经化为灰烬!豫州刺史孔伷死于乱军之中。东郡太守乔冒被曹操带人斩杀。其众已经尽降。曹操已经自封东郡太守了。“

韩馥倒吸一口冷气,联军粮草被焚毁,这绝不是什么意外,不是董卓的奸细所为,就是联军中别有用心之人的手段,目的就是消灭对方,壮大自己。看来诸侯之间已经分崩离析,为了壮大自己,残酷的征伐就要开始了。曹操这厮倒是心狠手辣,先下手为强,占据了东郡,看来想灭他不是那么容易了。

“怎么会如此,那袁氏兄弟呢?孙坚更关心的是两位联军最大势力的动向。”

“袁绍与袁术引兵厮杀,各有数路人马相助。袁绍军不敌,已经向汜水关逃走!袁术将军正在追杀,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洛阳已经是空城一座!”

各路诸侯脸上都变了颜色,要是这样,那就必须赶快回军了。现在敌我不明,自己远离封地,如果还有曹操这样心怀叵测之人,那岂不是糟糕至极?

“文台!这函谷关打不得了!不是我等不想救圣驾,实在是军粮散尽,后路各家诸侯火并,只能是回保自家领地再说了!”

孙坚长叹一声,一拳砸在案几之上:”袁本初!袁公路!你们就是国家的罪人。为了一己之私,将讨董大业尽数断送。罢了,大家撤兵吧!”

当下各路诸侯连夜收拾军马,踏上了东归之路,张辽在关上看到,也不追赶,任他们自行离开,这才派人连夜飞报长安。

数日之后,大军行到洛阳城郊。公孙瓒,张超各自引兵去了,只剩下韩馥与孙坚兄弟两个,韩馥拉着孙坚,走到一块大石上坐下。

韩馥开口问道;‘现在讨董之事已经彻底破灭,不知道大哥有何打算?”

孙坚想了想说道:“不瞒二弟,我打算前往荆州,夺下荆州九郡作为安身之地。一个小小的长沙岂是我孙坚的容身之所。”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惜别孙坚 韩馥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自己回到三国,虽然历史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历史的大势却依旧还在按照他的正规运行,难道孙坚的命运就不能改变吗?

“大哥!我接到消息,荆州已经不是群龙无首的局面。汉室宗亲刘表刘景升接了董卓的诏书,走马上任,勾结荆州世族蔡家,蒯家,已经占据了襄阳,江夏以及南阳一部。大哥想要和平占据荆州,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孙坚眼中一阵愤怒之色闪过:”好个董卓!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吗?我现在兵强马壮,就算那刘表已经占据襄阳,我也不惧!我提兵过去,将荆州夺过来也就是了。”

韩馥一脸的无奈,就知道孙坚眼中刘表根本就不是和他同级的对手,否则历史上又怎么会轻身侦查地形,被黄祖射死了。

“大哥!那荆州并不是久居之地啊,那里地处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并不利于防守啊!而且大哥劳师远征,军士疲惫,恐非良策啊!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大哥想不想听?”

孙坚看了看韩馥:“二弟有什么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韩馥说道:“豫州刺史孔伷身死,豫州群龙无首,这豫州地处中原,人口众多,可谓大州。大哥如果占据那里,与小弟可以隔河相望。进退有据,岂不好过荆州之地。”

孙坚被韩馥说的怦然心动,良久之后还是摇摇头:“二弟!这豫州虽好,却并不适合我,那里士族的势力众多,必然对我这个武夫不服。而且我军中将士,大部分都是荆楚之人。远离故土一旦日久,恐怕人心思归。强令他们随我远离故土,攻打豫州,我怕军心不稳啊!”

韩馥这才明白,原来历史上孙坚攻打荆州,并不全是因为袁术的命令。实在是不得不为。手下军卒的乡土意识,不可能是一两天能够扭转过来的,就算你英雄盖世,也不能为所欲为。

韩馥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做兄弟的就要和哥哥分别了,各路诸侯纷争不断,难保不会有人对小弟的冀州起什么别样的心思。我也要连夜赶回去才行。”

孙坚点点头:“二弟说的没错!你我虽然聚少离多,但是肝胆相照,也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等有机会再聚,把酒言欢就是!”

韩馥看了看孙坚的队伍,还是不放心,开口说道:”大哥手下现在军队不少,但是军粮却是略显不足。我在阳人大营还囤积了十万石粮草。大哥可以去带走。到了荆州,如果那刘表不肯让出城池,大哥不可冒进,还需稳扎稳打。以大哥的手段,只要不出意外,荆州必可为你所得!”

孙坚大喜,他还正在为自己大军粮草不济二忧心,没想到韩馥就为自己想好了解决的办法。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大了。不过他和韩馥身为结拜兄弟,感谢的话也就不好再多说了。

“好!那我就承兄弟的人情了。你我就此别过!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之事,二弟尽管开口,大哥一定鼎力相助!”两兄弟这才依依惜别,孙坚带领大队人马,向阳人进发。

韩馥看着孙坚军远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一去孙坚的命运如何,那可真是吉凶难料了。自己已经尽力在为孙坚增加胜算,但是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就很难说了。

沮授走上几步:“主公!我们还是抓紧上路吧!这洛阳已经是是非之地。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冀州,避免有人对冀州心怀不轨!”

韩馥点点头:“派出斥候,抓紧联络我冀州水师,尽快渡河,不要再走酸枣一路,各路诸侯已经杀红了眼,如果我们遭遇,难免会有不必要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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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坐!我胡轸可是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胡轸身穿便服,和颜悦色的看着左侧客座中的荀谌。心中是暗自叹息。一个穷酸书生,自己都要如此刻意巴结。还不是自己这支孤军实在是过于尴尬的处境造成的吗?

胡轸率领三万人镇守汜水关。本来是固若金汤。关东联军攻了多次,都无法拿下。哪知道风云突变。董卓火烧洛阳,迁都长安。哪知道被韩馥与孙坚在洛阳城郊击败,仓皇逃走。所以并没有来得及通知胡轸撤兵。

等胡轸知道了大军已经西撤的时候,虎牢关的赵岑已经向联军投降。关东联军从虎牢关进入洛阳地区。直扑洛阳。胡轸的处境就成了一支孤军,东面是联军的数万军队,后方退路也被联军主力切断。

联军都不用攻打,只要围困月余,汜水关的三万军卒就会因粮尽哗变了。胡轸对董卓恨的是牙根痒痒,你迁都可以,倒是通知我们前线一声啊!你们在洛阳烧伤抢掠,抢了个盆满钵满拍拍屁股回长安了,那我胡轸这三万孤军难道就不管不顾了吗?

正所谓良辰择主而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董卓不仁,就别怪我胡轸不义了。

胡轸打定了主意,就开始寻思投靠何人,他手下的一员副将名叫王方,正好是袁家的门人,胡轸就找到王方,命他去联系袁绍方有没有招降的可能。

王方知道胡轸的打算之后,立刻积极去联系了袁绍的部将。今天这荀谌就是袁绍派来的使者了。

“胡将军太客气了,我荀谌那里受得起这样的大礼!”荀谌看着胡轸放在自己身边的一盘金银珠宝,眼中也是闪过了疑似贪婪之色。

荀谌也是郁闷,自己本来是袁绍请来的重要谋士,本想大展拳脚,助袁绍在河北大展拳脚,成就一番王霸之业。哪知道风云突变。自己的姐夫韩馥接任了冀州牧。在自己兄长的帮助下,在各方面都全面压制自己的主公。

而且最近得到家里的书信,侄儿荀攸,荀家全家都已经迁居到了邺城,自己孤身一人在袁绍这边效力,就显得十分尴尬起来。虽然袁绍多次当众宣布,对自己信任有加。但是自己明显感觉得到,不论袁绍本人还是自己的一种同僚。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戒备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胡轸降袁 荀谌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既然决定扶保袁绍,自然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初衷。这次胡轸请降,荀堪自告奋勇前来接收。为的就是漂漂亮亮办成此事。扭转自己因为姐夫韩馥造成的在袁绍与同僚心中的不良影响。

“胡珍将军,我主说了,只要大人能投靠过来,可封为正将,部曲两千。你看如何啊?”

胡轸暗暗点头,看来袁绍的诚意还是十足啊!自己也想过了,袁绍是个不错的主公,自己这个决定应该是没有错的!

两个人正在堂中言笑甚欢,府门外却一阵吵杂的声音传来。几名卫士阻拦着一名董卓军的军官,不肯叫他进入议事大厅。

“让开!为什么要阻拦我!我乃是大军副帅,为什么有使者进城,却不通知我,我杨定要见胡轸,问个明白!”

胡轸的眉毛就皱了起来,外面来的人是自己的副手杨定,本来与自己是同乡,关系十分不错。历来出征,董卓都是令自己二人结伴出战。‘

可是今天这情况,就不好和杨定解释了。杨定的妹妹,乃是董卓的小妾。所以联系袁绍的事情,自己是一直瞒着这个兄弟的。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他,对方居然闹上门来了。

荀谌面露惊慌之色,看了看正坐之上的胡轸。胡轸心中暗笑:“不过是个书生啊!要不是自己现在穷途末路,又怎么会对你如此谦恭,真是时也,运也,命也啊!”

“大人不必惊慌!我既然有心投靠袁公,这军中诸将的反应,又怎么可能会不料到呢,现在既然已经谈妥,也是时候和他说清楚了!”

胡轸拍拍手,厅外的亲兵队长已经走了进来。

“大人!杨副帅领着数名将领正在外面喧哗。兄弟们有些阻拦不住,大人你看…..”

“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下吧!按我昨天说的做!请杨帅进来吧!这事迟早也要叫他知道的。”

那亲兵队长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不多时,厅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杨定带领着四五名将领闯进了大厅,这些人都是杨定的心腹手下,都是董卓军的死党一流。

杨定此人,四十余岁年纪,一头长发,只是简单的用束带扎起来。满面胡须,看上去放荡不羁的样子。他看到厅内的胡轸和荀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一直在追查的文士,居然就堂而皇之的坐在厅堂之上,难道这胡轸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了吗?

“老胡!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兄弟同生共死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你信任有加,现在你居然都有事情要瞒着我了!要不是城门都尉和我说有联军使者进城,我还被瞒在鼓里!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胡轸看着杨定,面无表情:“贤弟啊!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道理,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袁本初手下功曹荀谌。乃是来和我商议我军归顺袁本初的事宜的!”

杨定又惊又怒,刷拉一声就把腰间的宝剑抽了出来:”胡轸!主公待你不薄啊!将这三万精兵交给你统帅,你怎么可以背主忘义啊!你我兄弟,当年要不是太师提拔,早就战死在西凉不知道多少年了,你这么做,对得起太师吗?对得起我这个兄弟吗?”

胡轸一阵冷笑;‘贤弟!识时务者为俊杰!那董卓仓惶西逃之时,可曾想过我们的死活?我们现在已经是孤军一支,前后都是联军,难道要自寻死路不成!你放下兵器,咱们还是好兄弟!”

杨定大怒,对身后几人大喝:“胡轸背主叛变!不再是我们的大帅了!你们跟上我,杀了胡轸和这袁绍的使者,守住汜水关!”

身后几名武将答应一声,也纷纷将兵器拔了出来。胡轸却稳如泰山,只是冷冷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杨定正要挺剑来刺胡轸,身后的几员武将已经交换了一下颜色,各持兵器,向杨定的后心刺来!杨定措不及防,身中数剑,鲜血顿时就染红了整个身体。

杨定挣扎的转过身,看向这几名自己的手下:“你们!好!原来你们都已经被这姓胡的收买了!”

“副帅!我们也不想杀你吗,是你执迷不悟!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不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条!你既然要阻拦我们,那就只好对你不客气了!”

一名副将手中拿着沾满鲜血的长剑,兀自在那里颤抖不已,显然是多年在杨定的余威下,出手之后还在信中恐惧不已。

杨定一声狂吼,身体倒了下去。那几员武将不敢去看,面对胡轸,一起下拜:“我等愿随将军,投降袁公!”

胡轸点点头:“诸位深明大义,做得不错,还各司其职就是!”他用手点指那个方才和杨定交谈的副将。

“陈纪!你领本部军马,前去杨定的营地,将他的亲兵全部拿下,有抵抗的全部拿下!”陈纪领命,转身令领人出去行事。

一个时辰之后,汜水关头的董字大旗被摘了下来,斗大的袁字飘扬在半空之中,预示着这天下雄关的风云变幻。

袁术一身红色的衣甲,端坐在战车之上,看着前方不远处旷野中的沙场。自己终于在这里追上了袁绍的后军,袁本初这次可是逃不掉了。不交出玉玺,就别想太太平平的回到渤海!玉玺只能是属于我袁公路!

“去命令刘勋!也带人给我压上去!怎么回事!梁就这三千人居然冲不破对方的后营辎重队!是不是出工不出力啊!传令下去,只要是击败袁绍军,我今天是重重有赏!每人一吊赏钱!”

袁术看着前方的战况,挥手示意传令兵,马上去通知自己的部将前压攻击。

不多时,袁术军左翼一支步军,在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将率领下,向袁绍军的右翼冲去。袁绍军中号角低鸣,也有千余步军手持长戟,针锋相对的迎上去。两边兵器磕碰,不时有人倒在地上,惨叫声,喊杀声,在这片旷野中阵阵回响、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二袁血战 袁绍此时正在对面的山坡之上,密切关注着场中的战局。他面上表情严峻,似乎心事重重。这袁术虽然兵马众多,但在袁绍眼中却不足为惧。

别看对方人数比己方要多出不少,但只要自己将雪藏多时的大戟士投入战斗,袁术一定抵挡不住。

可是,就算自己一战将袁术打退又有什么用吗、尾随着自己的可不止袁术一路人马。还有好几路诸侯在虎视眈眈的跟着自己。都想扑上来咬自己一口。自己既要大败袁术,还要打的狠,打的快,叫其他几路诸侯反应不及,这才是袁绍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主公!荀谌先生回来了!说有要事要禀报主公!“袁绍军的中军官急急忙忙赶过来,跪倒向袁绍禀报道。

“哦!荀堪回来了!莫非那胡珍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这可太好了!“袁绍兴奋地搓着手,似乎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快请荀先生来!记住,去准备热水,先生一路辛苦,是要休息一下的!“心情大好之下,袁绍的体贴下属的优点又开始展现出来。

荀谌跟着中军官,疾步赶到袁绍身边,神色激动,鞠躬说道:“主公大喜啊!胡珍已经和我说好了一切条件,全军归顺主公了!我已经留下焦触将军暂代汜水关总兵一职,全面接管汜水关三万军队!我们东归之路已经打通!“

“好啊!友若果然是不负重望啊!我军现在是转危为安!友若当为首功!”袁绍大喜之下,将溢美之词不要钱的向荀谌递来。

荀谌顿时如饮甘露,满面通红,觉得自己这一次虽然是冒险进入敌营,但是圆满完成任务,又被袁绍如此推崇,看来在主公心中的地位,那是又一次得到了提升!

袁绍既然知道汜水关已经落在自己手中,又平添了三万后援,底气和方才比起来自然又是不同。他转头看向对面的袁术军,脸上一丝狞笑隐现:”公路!我一路不肯对你下死手,却不依不饶,既然你不顾念我们的兄弟情谊,那就别怪做哥哥的不客气了!”

袁绍看了看身后的蒋义渠,厉声喝道:“命你率大戟士现在出击,三刻之内!击破袁术军中军防守!”

他又看了看身后的众多将领:”蒋义渠将军只要突破中路,其余各营发动总攻!能抓到袁公路那是最好!抓不到也要最大限度杀伤敌军!我们是时候,叫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袁术此时坐在自己的诏车之上,对场中的厮杀已经看得有些乏累。他对身边的杨弘说道:“你看着点情况!我先休息一会!如果有什么变化,叫醒我就好!”

杨弘暗自叹气,也只得点头表示明白。这袁术靠在车辕之上,居然打起盹来。

对面的袁绍军中,五千大戟士已经收拾停当,在蒋义渠的率领下,从中阵快速向袁术军中阵附近冲来,路上遇到的小股袁术军,连阻挡片刻的时间都做不到,就被前军纷纷砍倒在地。

袁术中军司马乃是李丰,手下有五千铁甲军,最为袁术看重,眼见对面一支人马数千人的人马飞速杀来,立刻警醒起来:“快!快!袁绍军这是要冲阵吗?都将盾牌竖起来!”

部下军卒听到命令,人人俯身去拿大盾,哪知道对面已经发一声喊,无数的短矛飞了过来!

前面指挥的副将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刺了个对穿,身边的士卒死伤一片!。

蒋义渠大吼一声:“冲上去!杀光他们!”已经一马当先,手持长戟,向袁术军阵中冲去。身后的大戟士人人悍不畏死。挺起长戟,向袁术阵中冲击!

这些人都是袁绍精挑细选的精兵,人人身高七尺半开外,身材魁梧。力道十足。袁术拼命抵挡,却是招架不住。

李丰见势头不对,带了百多人向缺口杀来。蒋义渠早就看见这名武将在指挥战斗,知道想要破阵,必须斩杀此人!他紧跑几步,一个鱼跃,来到了李丰身前,手中长戟挥动,向李丰狠狠砸落!

李丰挥动环首刀,与蒋义渠战在一处。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约莫有十几个回合。蒋义渠忽然一声大喝,手中长戟如同破空的一道长蛇,向李丰面门刺来!

李丰没想到对手这一招完全不按当先的套路,措不及防之下,长戟已经到了眼前。他慌忙低头,当啷一声,头盔已经被挑在了半空之中。

李丰披头散发,看着对面蒋义渠凶神恶煞一般,长戟又要刺来,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胆怯。这些北方的蛮子都是疯子!自己可不想在这里丢掉性命!自己新抢的民女还没享用呢!

李丰想到这里,虚晃一刀,转身就向后阵逃走,他这一跑,中军前军门户大开。袁绍的大戟士占据了缺口,继续向两侧突击,不多时,袁术的中军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袁绍看到此情此景哈哈大笑:“袁术军顶不住了!三军听令!一起掩杀!不要走了袁术!”

”主公速速醒来!大事不好了!袁绍军突破了我军中路防线!马上就要杀到眼前了!”袁术被杨弘推醒过来,听到的却是一个令他震惊的噩耗。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的人比他多多了!怎么可能会输!”袁术一惊之下,睡意全无,攀上车辕,向对面观看。只见袁绍军居然是全军出动,喊杀声震天。人人不要命一般,向自己的中军大旗方向杀来!

“啊!这还了得!李丰呢!他人呢?叫他给我顶住!”袁术气急败坏的向两边喊道,可惜人仰马翻之下,却没人有空再听他的话语,都在忙于逃命了。

袁术见情况不妙,对车夫喊道;”快!调转马头,载我逃离这里!”杨弘在一旁劝道:”主公不可啊!你这一跑,军心非大乱不可。请主公转到后军,继续坚守,不可离开战场啊!

“放屁!你是怕我不死吧!快给我开车!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我可不想再留着这里了!叫纪灵给我带人反扑!“

袁术简单交代几句,命车夫催动诏车,他先向后方逃去。身后的军卒死活如何,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渤海消息 袁术的逃走,对他手下的军卒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影响。一军主帅那是整支军队的灵魂。他的诏车一路烟尘的向后绝尘而去,战场上的军卒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斗志全无。

本来还有不少人在和袁绍军奋力厮杀的,袁绍军中却有人大喊:“袁术逃了!袁术逃了!”

众人忍不住向主将的中军大旗下看去,果然是已经空无一人。

这些军卒也不是傻子,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必要在这里继续拼命啊!纷纷丢下武器,向后方逃窜。袁绍军的攻击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战场之上形势一片大好!

蒋义渠冲在最前面,口中呼喝不已,他身上的战甲已经破碎。有几道明显的伤口在流淌着鲜血,他完全顾不上伤势,想的只是猛冲猛打,将袁术军斩尽杀绝这才罢休。

就在这战局岌岌可危的时刻。袁术后军却有一支人马杀了出来。当先一匹战马之上,端坐着一员身高八尺的大汉。此人一身重甲。方脸重须。环眼圆睁,一双眉毛向上挑起,看上去凶恶无比。

此人手中一把长弓,一箭向冲得最快的蒋义渠射来!蒋义渠猝不及防,被迎面射中前胸。身形一晃,倒在地上。身边的卫士慌忙上前扶起,向后撤走。

那大汉将大弓收起,将一杆三尖两刃刀举了起来:“后将军账下,左卫大将军纪灵在此!败军左右闪开,不要挡我去路!”

袁术败军本来是六神无主,正在四下乱窜。等听到这声喊叫,抬头看去,却是袁术军中的第一勇士纪灵到了。此人乃是汉军出身,最是骁勇善战,手中有两万虎贲军,这本是袁术起家的队伍,只不过袁术一直舍不得叫这只王牌上前接战。

现在战情紧急,纪灵接到杨弘的命令,这才率军冲了上来!虎贲军的前身,本是大汉精锐虎贲禁军。袁术逃离洛阳,带走了很多的虎贲精锐,又在丹阳招募勇士组建了这支劲旅。

这些虎贲勇士排开阵型,与袁绍的追兵站在一起。双方刚一接触,袁绍军就感觉到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压力,这才是袁术的精锐。单对单之下,袁绍军居然是抵挡不住。

袁绍在后方看啦看情况,叹了口气:“袁公路还有这样的底牌,看来我今天是灭不了他了!传令下去,全军后退,不要追杀了,和这样的劲旅硬拼,不是良策!”

袁绍身边的中军官点点头,向后方跑去,当当当!响起了鸣金的声音。袁绍军正在和虎贲军厮杀的数支部队,此时伤亡都在急剧上升,正在大感吃力。听到身后的鸣金之声,如蒙大赦,纷纷抽刀,向后退去。

纪灵见状,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的主公方才毫无章法的逃跑,造成了前军近两万人的伤亡,现在可不是冲上去和袁绍拼命的时机。纪灵吩咐五千人,收拢战场之上的败兵。自己却依旧带了一万多精锐监视对面的袁绍军动向。

待到黄昏时分,战场才恢复了平静。袁绍军全军向汜水关进发,而袁术军也已经汇集在一起,向南阳方向败走。

袁术这一战,损失近半,夺取玉玺的心思立刻就荡然无存。他带领人马,星夜兼程,向鲁阳而去,不好好回复修整,是不能再和诸侯争锋了。

袁绍主力抵达汜水关,与胡轸的三万西凉军合兵一处,兵力达到七万。这一下,尾随想要占些便宜的各路诸侯都收起了心思。这可是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不要说琢磨人家的玉玺,袁绍一旦翻脸,这些人估计一个都不能留下性命。当下一哄而散,各回老巢去了。

袁绍坐在汜水关的议事厅内,看着堂下的胡轸,心中非常高兴。这胡轸的归降,为自己扭转了整个战局,这次讨伐董卓虽然没能成功,但最大的胜利者必须是自己了。

“胡轸啊!这次我军能转危为安,你实在是当居首功!我封你为右军大将,与颜良,文丑,蒋义渠,淳于琼并称我麾下五杰将军好了!”

胡轸心中也是十分开心,袁绍对自己如此看重,比起董卓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连忙站起身来,对袁绍说道:“多谢主公的恩赏,属下定尽心尽力,为主公再立功勋!”

蒋义渠在与袁术一战中,受伤颇重,幸亏没有被射中要害,估计将养几个月就能恢复。袁绍命人去寻找郎中,抓紧为蒋义渠治伤,这次大败袁术,功劳最大的就得说是蒋义渠了,正因为他身先士卒,击破袁术的防御,这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可惜烦心的事情总是占大多数,袁绍这边还没有吩咐完军队的修整与再编。探马已经赶了回来,将一个惊天的噩耗传达到了袁绍军众人的耳中。

那斥候风尘仆仆,显然是经历了长时间的奔波,却完全顾不上休息。他看到袁绍,一路连滚带爬冲了上来:“主公!大事不好了!冀州,青州黄巾再起!于毒,张倩,陶升率军攻破南皮!渤海郡已经尽数落入黄巾军手中!大公子与败军已经逃过黄河,与颜良,文丑将军会合!请主公速发救兵啊!”

“啊!这怎么可能!我渤海还有数千精锐,怎么可能会战不过黄巾的区区余孽!袁谭这个逆子,失我根据!叫我军何处安身!”袁绍惊闻噩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向后倒去,顿时人事不知了。

袁绍这次还真是猜错了,这次黄巾军起义的规模,当然是比不上张角的那次,但也绝对不是他留在渤海的几千人马能够应付的。

时间要回到二十天前的渤海郡阳信县城,城门口一张巨大的布告前围满了众多的百姓。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可惜能看懂这布告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位大哥!麻烦你给念一念,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啊?”一个三十多岁的农夫模样的汉子,看向身边的一个正在摇头晃脑读着布告上内容的文士,开口央求着。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黄巾余部 “好吧!你们啊!不认识字实在是可怕啊!这上面是渤海郡太守大公子袁谭的告渤海生民书。因为袁绍大人领兵讨伐董卓,急需补给,所以要加征人头税和口税!限三日内交清。每家每户15斛粟米,或者是500钱。过期不交的,官方会上门征收!”

“啊!这还叫我们怎么活啊!渤海去年已经加征了三次征税!这次再加,岂不是要活活饿死了吗?”人群中顿时传来了一阵阵咒骂和哭泣的声音。显然这次加征在渤海老百姓看来,是要在他们沉重的负担上又重重的压上一笔。

人群中一个清秀的少年人大约二十岁的年纪,身边还站着一个头戴面纱的少女。身形看上去亭亭玉立,一看就不是平常之人,身边还跟随着二十来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叫人看不出什么来路。

这一行人站在这人群的后面,听着百姓们的咒骂与抱怨,眼中却是有一股精光闪出。

“姐!这袁绍倒行逆施!老百姓的日子就够苦了,还要加税收,这还叫人活吗?”

那少女却狠狠的瞪了那少年一眼:“噤声!我和你怎么说的?你以为还是在山寨不成?这里到处都是官府的眼线,你我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不要大事未成,先被抓了去,如何去替爹爹与死去的众多黄巾义士报仇?”

那少年一向最怕这个姐姐,当下不再言语,低头表示认错。一行人不再逗留,来到城门之前,缴纳了进城的城门税。走进了阳信城。

这一对姐妹可是大有来历,那个头戴面纱的,正是黄巾首脑张角的女儿名叫张倩,男孩则是张角的儿子名叫张祭,这次来到阳信,是有一件大事要做。

一行人辗转来到了城内的一家客栈,上面写着有间客栈的牌匾。店小二一路殷勤的迎了出来,他还没开口,就看到当先的两名汉子对他摆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这小二面上笑容不减,却对那二人很隐秘的点点头,引领着一行人穿过客栈的前厅,直奔后院深处的院落。等身前再无闲杂人等之时。一个中年掌柜模样的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落中。

“阳信分舵小帅陈康见过圣女,圣子!”

“罢了!不用多礼了!我来问你,陶升人呢?不是说好了叫他这个时候在这里等我们的吗?为何现在不见人影啊?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陶升,正是黄巾军在渤海的内应。他趁袁绍在渤海大肆扩军的机会,混进军中,因为一身高强的武艺,成为了阳信县的县尉。其实他的真实身份却是黄巾军阳信分舵的舵主了。

“启禀圣女!陶舵主已经被袁谭任命为渤海猛虎营副将,明天就要前往上任,现在正在与新来的县尉交接公务,估计不久就快回来了吧!“

“哦!看来这事情更好办了!本来我只是想拿下阳信,现在有了陶升这个门路,南皮也不在话下了!太好了!黄巾终于有希望了!“

张倩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心情可以说是激动莫名。这次黄巾军各路头领才通过书信,大家都觉得董卓与关东各郡州牧鏖战洛阳,各地兵力空虚,正是黄巾复起的良机。黑山的张燕,青州的管亥,汝南的何仪,纷纷将信使派到了太行山的黄巾秘营。

这黄巾秘营乃是黄巾军的绝密所在,乃是黄巾军的老营。当初黄巾起义失败,众多将领惨死,而他们的子女却大部分都藏在这秘营中幸免于难。这些人公推张角的一双子女,张倩,张祭做了圣子,圣女,打算找机会继续起义,与大汉朝廷为敌。

黄巾余部都知道太行山中有张角的子女存在,却无法找到秘营的具体位置。每次只要派来使者,自然山中会有人来接引外人进山。

这些黄巾余部虽然说都是野心勃勃,但是想要号令群雄,没有张角的威望,明显还是要差了很多,这次大家想要起事,就想起了这兄妹二人,张祭只有十八岁,很多事情都是圣女张倩在做主。

张倩也觉得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这才领了亲信下山,打算依靠陶升的关系,拿下信阳城,席卷渤海郡,哪知道陶升却被提拔为南皮营军副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张倩的脑海中在悄悄成型。

“陶升啊!这次你的运气可是来了啊!大公子命你率五百县兵,押运此次的加税前往南皮,那是对你的看重啊!以后飞黄腾达,那也是指日可待啊!‘阳信县令许忠笑眯眯的看着陶升,出言勉励着。

他心中暗想,这个武夫,真是走了狗屎运啊!要不是主公南下,人手短缺。怎么也不会轮到这个当兵还没几年的家伙被抽调进南皮啊!不过此人将来或许会有进一步的机会,只能拉拢,不可得罪啊!

“都是大公子抬举,县尊大人慧眼。我陶升一介武夫,不懂什么,就知道忠于主公,实心任事,其余的我一概不懂!”这陶升生得倒是仪表堂堂,大约三十岁上下年纪。身高在七尺半左右,浑身肌肉鼓起,显然是武艺精强的样子。

“恩!你知道感恩,那就是极好的!既然你已经交接了县里的事情,明日一早,就准备带人赶赴南皮吧!”

陶升答应一声,出了县衙,带了几名亲信,骑上军马,直奔城角的有间客栈而来。袋进了客栈,那中年掌柜已经迎了上来,靠近他低声说道:“圣子,圣女已经到了,就在后院,等你半天了!”

陶升表情一变,似乎十分激动,对身后几名亲随说道:“你们去照料马匹,就不要跟着我了!”几个人答应一声,自行去料理一切琐事。

陶升看了看左右,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快步向后堂而去。行不多时,两名大汉已经挡住了去路。陶升正待开口,里面已经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是陶升到了吧!快进来吧!”

那两名大汉让开道路,陶升走了进去,看到一男一女端坐在厅内的坐中。陶升面露微笑:“师弟!师妹!你们可算来了!这次可真的是有好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李代桃僵 这陶升原来是张角的四弟子,一身武艺还在关门弟子褚飞燕之上。黄巾起义之时,他奉命镇守黄巾秘营。知道师傅病死,黄巾起义失败。消息传来,他悲痛欲绝,不过为了黄巾还能有复起的机会,他一直隐忍至。现在自己已经成功混入袁绍军中,有了一定的地位,圣子,圣女也已经长大成人,怎么能不叫他开心呢?

“师兄!我们已经听说了!那袁谭叫你去南皮上任,还要带兵进城,我们觉得这倒是个机会!”

“不错!正是英雄多见略同!我们黄巾秘营有四千兄弟。我再派人去联络于毒,据说他手下有四万多人,就在魏郡一带的山中活动,一日就能赶到。我们里应外合,拿下南皮不在话下。“

”师兄!难道我们非要这么做吗?官府势大,爹爹他们数十万精锐,还不是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我就搞不懂,你和姐姐总要起兵复仇,我们安安稳稳的躲在山中不好吗》难道非要起兵不可吗?”

张祭看着姐姐和陶升两个人说的热闹,忍不住开口说道。他可是一直不明白姐姐和师兄的想法,在他看来,这造反可不是造着玩的事情,如果失败,那是要杀头的!

“啪!”张倩一巴掌已经打在了张祭的脸上。

“你身为黄巾圣子,怎么能忘了你自己的职责呢?你给我醒醒吧!从小就胆小怕事!你这样怎么能继承黄巾的衣钵?我告诉你,你生在张家,这就是你逃不过的宿命!”

张倩看着这个从小就生性懦弱的弟弟,心中的火气不打一出来。

陶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我马上安排人去联络于帅,明日咱们就动身,前往南皮行事!”

张倩点点头,等陶升走后,她又喊过两名心腹,吩咐他们回山寨,调动山内的黄巾军下山。张祭挨了一记耳光,讪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张倩心中一阵烦闷,自己可惜是个女儿身,只能做黄巾圣女,辅佐这个弟弟,如果自己做黄巾的首领,纵横天下,那该多好!胜过自己这个弟弟,真是扶不起来的傀儡啊!

第二天一早,陶升率领着五百县兵,押运着阳信的粮草军饷,一路北上,向南皮进发。行了大约五十里,来到了一处黄土岗附近。陶升看了看天气,对身后的亲兵说了一声:“大家都走累了,坐下歇歇吧!后军我安排人准备了一批熟水,给大家端上来吧!”

那副将脸上一喜:“多谢大人!还是大人体恤我等啊!”这副将转身吆喝手下军卒,去后军抬来了几坛凉茶。站到空旷之处,吆喝开来。

“众军士,陶大人体恤我等,准备了熟水!大家都来喝点解解渴啊!”熟水者,一种用果树叶子与中药煮沸制成的饮料,最是解渴。在军中流行的很。

众军大喜,都是感谢陶升。人人上前用水袋接了,开怀畅饮。竟然是无一遗漏。哪知道两刻之后,众人都是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个个人事不知了。

陶升身边,还有数十名亲兵,这些人却都是黄巾精锐。被陶升安插进了自己的亲卫中。这些人没有去喝那熟水,一个个却是安然无恙。

“好!大事成了!吹起号角,通知圣女!”陶升看到众县兵一个个昏迷不醒,立刻吩咐手下按计划行事。

那亲兵从怀中摸出一支号角,呜呜呜的吹了起来。声音低沉悠扬。不多时就传出了老远去。

这号角声就好像命令一般,远处一支人马从地平线上由远及近,快速赶来。正先的正是张倩,此时她一身男子装扮。看来也是打算和陶升一起了。身后是数百精锐黄巾军老兵,个个都是身材健硕,一看就不同于一般的老弱病残。

“师妹!你这身装扮,是要和我一起混入南皮吗?那可是有些危险啊!我看你还是在城外指挥大队人马好了!”

“怎么!难道你是怕我武艺不精吗?我就是要叫你看看,我虽然身为女子,但不会比你们差到哪里去!”张倩看着陶升,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好吧!好吧!算你赢了!”陶升知道这个师妹从小就性格倔强,她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而且他最近已经隐隐有些感觉,师妹可能对黄巾军的头把交椅兴趣不小。

陶升摇头苦笑,心中暗道,师妹还是年轻啊!虽然说师妹身为黄巾圣女,又是大良贤师张角的女儿,在黄巾军中有着得天独厚的号召力,不过毕竟是一介女流,那些黄巾渠帅又怎么可能会臣服在一个女子的手下。

就算是张祭站出来,这些人也只怕不会服从吧!不管是于毒,储飞燕,管亥,何仪这些人,还是河内那边的郭太。李乐,韩暹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之辈。

他们认可的永远是实力。如果自己这一支兵强马壮,那么还有可能统领众人。如果只是泯然众矣,是不会有人听命于自己这边的。

看来要找个时间和师妹好好谈谈了。认清现实才最重要,一些幻想的东西还是要抛开才行。这很危险,甚至会危及自己这支人马的命运。

至于自己,能看到师傅的这两个孩子报仇雪恨,重举黄巾大旗,自己就算是对得起师傅的养育之恩了。至于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陶升也没有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师妹!这些被放倒的士卒怎么处理?”陶升用手点指满地的县兵。

“没办法,为了不走漏风声!还是全杀了吧!我们这次老营人马全部出动,没人有空再照看这些俘虏的。”张倩虽然有些不忍,还是下达了屠杀的命令。

陶升眼中闪过不忍之色,但也没有办法。实在是顾及不了这么多了,如果逃走一个,这次的行动就有可能失败。

当下众多的黄巾士卒上前将地上的县兵扒去衣服,自己换上,顺手用环首刀结果了这些人的性命。半个时辰之后,这数百黄巾军已经脱胎换骨,人人换上了大汉县兵的服装。

当下又数十人一起动手,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将这些被杀死的县兵掩埋了事。处理干净,这些人簇拥起陶升,推着粮车,轰隆隆向前而去,目标正是南皮!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混入南皮 渤海郡治所南皮。一座规模宏大的城市。虽然他只是一个郡国的治所,但自从袁绍入主以来,此地就变得格外兴旺发达起来。成了冀州炙手可热的一座城市。

袁绍是什么人?那是能够拯救天下的希望之一。据说曾经在洛阳搅动风云。指点江山为天下领袖。这样的人来到渤海,那意味着这渤海弄不好就会成为东汉的希望。

正是因为如此,短短的一年间,南皮的规模扩大了将近一倍,人口也急速膨胀。在老城外又扩建了一圈新城。很多建筑都是草草搭建。看上去就不是十分的齐整了。

三江营的司马王七,看着新城内数千名流民在那里围住管统大人哀叫连天,就知道事情不好。管统大人现在是什么身份,那可是代理的南皮长史啊!可以说整个南皮除了袁谭公子,就是管统大人最大了。这些流民如果伤了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王七挥动腰刀,对身边的军卒喝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把流民驱赶开,接应管统大人出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忙不迭的答应着,凶神恶煞般的向流民中冲去,拳脚,棍棒不停挥出,将这些面黄肌瘦的流民纷纷打倒在地。流民们连忙让开了一条道路,显露出里面管统和十几个随从满面惊慌的面孔。

“管统大人,小将接应来迟,还请恕罪!”王七见管统脸色不善,连忙上前解释起来。

“王七!这新城的治安是你负责的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流民,你要小心在意啊,这些人饿的久了,不要生出什么事端来才好!”

管统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这也怪不得他,都怪那淳于琼,本来主公是命他留守,结果这厮仗着和主公有旧,死缠烂打要求去洛阳。说什么一刻都离不了主公,结果主公心一软,就留下了自己代替淳于琼辅助大公子。

管统倒也没有什么意见,留守就留守吧!自己一个文官,去洛阳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可是自己万万没料到,袁谭公子那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袁绍刚走,袁谭就原型毕露,在城内抢了几个貌美的女子,每日里只是和他的一班死党在府内寻欢作乐。而渤海的军务,政务,一律扔给管统处理。

管统不由哀叹,这要是将来大公子继承了主公的位置,那袁家的未来就没有什么希望了,他可不是一个能够将主公的事业发扬光大之辈啊!

管统今天来到新城,那是有原因的。主公在前线战事吃紧。派人来催促要兵要粮。自己已经行文渤海郡各县加征税收,兵役,抽调郡内的老兵来南皮集合。三日之内,自己要组织五千军兵,二十万斛粮食接济主公前线,这可是头等的大势,可不敢马虎。

管统看了看远处的校场,快步向那里走去。王七见管统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刻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你们这些贱民,竟然聚众闹事,来人啊!给我打!叫他们都老实点!”

一众军卒挥动手中的棍棒,刀鞘向人群中砸去,哀嚎声,救命声响成一片。流民大队最后,却有几十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混迹在人群之中,观察着流民们的反应。

为首的一个精瘦汉子,对身边的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说道:”看到了吧!这袁绍倒行逆施,南皮城内流民已经有数万人之多,人人吃不饱,穿不暖,怨声载道,这就是架在烈火上的干柴啊!承祖兄,圣女可是有令,命你我二人将城外的队伍化妆成流民,两日之内混进南皮城中。“

那叫做孙承祖的中年文士回应道:“没错!霍三哥说得对!咱们就分头行事。我去城外安排兄弟们陆续化妆进城,你在这里安排人手,在流民中串联煽动,等圣女和陶大哥一声令下!我们就拿下南皮!”

两个人商量好方略,转身就扎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再说那陶升与张倩,此时刚刚从校场中交接了征粮。见过了上官。带着一众手下走出校场的大门。

“三江营副官,负责南皮东门防御。师妹,这个差使给的好啊!不是那些去东大营集合的野战部队,正好方便我们行事!“陶升和张倩说着自己的最新任命,带领着大部队向东门行来。

“抓紧联系于毒,这家伙如果脚程够快,再过三天怎么也到了。我们要等南下的袁军离开再动手,这样南皮的防御力量就会更加薄弱。”

陶升点头表示明白。他们带着人手,辗转来到东门,正遇上正在弹压流民的王七等人。

“卑职陶升,见过王大人!今后还请多多关照,下属必定一切唯大人马首是瞻!”说着将一个厚厚的钱袋塞进了王七的手中。

王七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手却飞快的将钱袋藏进袖中。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陶兄弟是吧?好好!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些流民咱们不管了,走回营喝酒去!”也不再管身后的军士,拉着陶升就奔三江营的营地走去。

张倩与一众亲兵跟在身后,暗自摇头,就这样的军队,能够打仗那才奇怪!

有了金钱开路,陶升与手下的弟兄很快就得到了王七的信任,被安排在东门镇守城门及关防的美差。一切都显得是in阿么的顺其自然,当然陶升花出去的大笔银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三日之后,迎着初升的朝霞,五千袁军在张南的率领下,离开南皮,南下支援袁绍的主力去了。陶升看着这支人马消失在远方,心中更加笃定,城内守军现在已经不过数千,自己的大计又怎么会有不成的道理。

当日晚间三更,陶升带领着手下的军卒,人人手持兵器,向城头摸去,城头可还有王七的两百心腹在负责城防的事宜。

城上的城守军发现不对,厉声喝道:“什么人!”

“别紧张!我们是守城门的!我们家陶司马说你们辛苦了,叫我们来奉命接替你们!”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昏聩的焦和 城上的军卒人这些天和陶升的人早就混熟了,不虞有他,顿时放松了警惕:’哦!原来是你们啊!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感谢陶司马了。”

等这些城下的黄巾军手持兵器,冲上城头,这些人才感觉不对:“你们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拿着刀!不好!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陶升早就冲过去,一刀将喊叫的那名队率砍倒。他挥动手臂,身后的数百人一拥而上,向还在值班的数十名守城军卒杀去。两刻之后。一盏红色的灯笼在南皮城头晃了三圈。

城门吱呀呀的被人推开。

旷野中忽然亮起了火把,一个,两个,无数个!数万黄巾军在于毒的率领下,如同潮水一般向南皮城冲来。此时的城内,猛的燃起了无数的火头,是先行埋伏在城中的黄巾秘营人马发动了起来。

袁绍军猝不及防,根本就不是这里外两只黄巾军的对手。管统,韩莒子率领两千军卒保护着袁谭从南门仓惶逃走,黄巾军一举拿下南皮。打起了圣子张祭的大旗!

袁谭从南皮逃走之后,被吓破了胆,不但不听从管统的建议,组织渤海其余州县的袁军进行反扑,而是带领军队一路南逃。直跑到青州与冀州交界的厌次才停下脚步。这时渤海郡群龙无首,各州县相继沦陷于黄巾之手。

袁谭和剩余的袁军无法立足,只好放弃渤海,赶去青州与颜良,文丑汇合。

袁绍昏迷了许久,这才醒过来。心知事情已经如此,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将许攸,逢纪,荀堪,郭图召集起来,商议自己主力的何去何从。

许攸想了想,开口说道:“为今之计,我看还是要占据大州,才有可能与诸侯争雄,与董卓分庭抗礼。主公,那青州刺史焦和生性懦弱,现在青州有我精兵三万,我的意思,何不叫颜良,文丑将军先下手为强,驱逐了焦和,我们占据青州,也好过渤海郡的弹丸之地啊!”

袁绍犹豫了片刻:“如此作为,天下英雄会怎么看我袁本初呢?”

郭图这时也站了出来:”主公,当断不断,必成祸患啊!我们现在已经是手持玉玺,各路诸侯已经是对我们心生嫉妒,再坏能坏到那里去呢?不尽快拿下青州,我军就会成为没有根基的浮萍,一旦这七万大军没了粮草,主公,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袁绍点点头:“诸君说的有道理,想那曹孟德都敢悍然杀死孔伷,占据东郡,声势再起。我袁绍手握十万大军,占据青州又有何不可!派出斥候,通知颜良,文丑,奇袭临淄,焦和如果愿意投降,就留他一命,如果不肯,叫他们自行处置!”

几位谋士这时互相看了看,这才放下心来。现在是自己这支人马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主公如果还不能下决心,那就真的是大事不妙了。

当下大军拔营起寨,离开虎牢关,向青州方向开拔而去!。

再说那青州刺史焦和。对军事方面是一窍不通。青州黄巾作乱,他请来了袁绍的大军,就感觉高枕无忧了,每日只是和一班青州的文人在临淄高谈阔论。感觉天下太平,再无烦心之事。

这日回到刺史府,手下来报,说是青州别驾孙邵求见。焦和奇怪,自己不是叫这孙邵自行处理州中事务吗?今日这是怎么了?不知道自己最近忙于经学盛宴的事情走不开吗?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他涵养还是不错,想了想,还是忍住不发,对那侍者说道::“请他前厅叙话吧!”这就是焦和的艺术了,前厅而不是后庭,说明自己对你孙邵很不满,你自己要明白我焦和的态度。

焦和来到前厅,在正中坐好,只见一名中年官吏在侍者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五短,长得异常平庸。这也是焦和不爱搭理他的原因,比起那些长于经学的文学博士,这个孙邵实在是叫自己如鲠在喉,要不是他还能为自己处理这青州的政务,自己早就远远的打发了他了。

“孙邵啊!你这么晚来见本官,是有什么急事吗?有的话,就快点说嘛!我这一天讲学,感觉也有些乏累了呢!”

孙邵看着这个顶头上司,心中也是颇感无奈。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学究刺史了呢,到任三年,政事荒芜,军备不修。整个青州盗匪丛生。他还能安坐在这临淄安享太平,也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葩了。

“主公!我方才得到两份军报,情况紧急不得不来报与主公知晓啊!”

焦和打了个哈欠:“说嘛!说嘛!我在听呢!”

“主公容禀!伐董联军攻克洛阳,董卓迁都长安,洛阳被焚毁。玉玺被袁绍得到,各路诸侯纷争不已。孔伷大人被曹操杀死,夺其地盘军卒。袁绍大败袁术,收编汜水关胡珍降卒三万。各路诸侯已经各回州郡了!”

“哦!居然有等大事!董卓老贼!肆意妄为!袁绍,曹操这么做,也有些过分了吧!老夫是不是要写两封书信,申斥二人,他们幡然悔悟,也未可知啊!”焦和在那里自言自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孙邵听了这话,气的没背过气去。这焦和大人还真是在经学盛宴上辩论出了毛病了,还真以为自己一番大道理讲出来人人敬服吗?那董卓,曹操,袁绍哪一个不是势如虎狼,是你讲道理能讲通的吗?

“第二个军情是什么!你接着说嘛!”焦和继续问道。

“是!大人!渤海郡黄巾复起!贼帅陶升拥立张角幼子张祭号称圣子,联合于毒,率领黄巾数万人,攻克南皮!袁谭不敌,渤海郡全境沦陷。袁谭率领残军逃过黄河,已经距离临淄不远!”

焦和倒吸一口冷气:“这!黄巾如此厉害!渤海一失,袁本初可去那里安身啊!他对我不薄,我是不是应该接应一下袁谭贤侄啊!”

孙邵苦着脸说道:“大人,还有更紧要的军情,颜良,文丑接应到袁谭余部,不再和管亥的黄巾军交战,三万多人已经向临淄开来,居心不良啊!刺史大人还请早作决断啊!”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青州易主 “胡说!你想要离间我和袁本初的感情吗?袁本初和我相交多年,我深知他的为人!这无缘无故,占据友人州郡之事,绝不会是他做得出来的。”

孙邵大急,开口说道:“刺史大人,这件事情可不能马虎大意啊!俗话说得好,人无害虎心,可恐怕虎有伤人意啊!最起码我们要派人去见见那袁谭公子,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另外可以派人在临淄防守,不能叫袁绍的军队进城啊!”

“派人去询问一下,这倒是可以有!不过抽调军队,我看就不必了吧!颜良吗,文丑二位将军自从来到青州,为我青州剿匪杀灭黄巾无数,又怎么可能会对我动手!你是杞人忧天了!”

“刺史大人!我临淄还有精兵一万,您可以命兵曹王威大人在城头埋伏,多带弓箭。如果那袁谭,颜良,文丑心怀不轨,大人您也有应付的办法。”

焦和大怒,立刻打断了孙邵的话:“胡说!这埋伏军马,岂是君子所为!我相信袁本初是不会害我的。这次两位将军回军,应该是来保护大公子的。等我给他们筹措了足够多的粮草,二位将军自然会上阵去杀黄巾!”、

“来人啊!去命令计吏是仪前去迎接袁谭公子,告诉大公子,明日辰时,我会在临淄城门亲率文武迎接大公子的到来。孙邵,你下去吧,再要挑拨我和袁本初的关系,我决不轻饶!”

孙邵忍气吞声,回到自己的府邸,前思后想,自己可不能在临淄待下去了,等袁谭的大军来到,临淄会乱成什么样可不好说,弄不好自己都有生命危险。对了,自己和那北海太守孔融孔文举一向关系不错。何不去投靠与他。

孙邵想明白了关节,叫家人收拾一切,连夜出了临淄城,去北海投奔孔融了。

再说那是仪,领了焦和的命令,率领一队随从,带了不少礼物,出了临淄城,奔北行了五十里,远远看到了袁军大营。黑压压一片帐篷,显得军容严整无比。是仪走上前去,对守门的军卒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军卒叫他稍等,进去禀报袁谭。

中军帐中,袁谭与一众文武正在商议如何逼迫那焦和投降的细节。外面却有军卒来报,说是有焦和的使者来请求见面。

袁谭大惊,心说父亲叫自己秘密领军来取青州,怎么会走漏了消息呢?如果焦和有了准备,那就不好打了。自己已经失了渤海,如果再拿不下青州,父亲那里没法交代啊!

管统走上几步:”公子,还是叫那使者进来说话,看他如何说,我们随机应变也就是了。”

袁谭点点头:“叫那使者进来见我吧!礼数要周全,不可怠慢对方。”

是仪这一路走来,暗暗观瞧这袁绍军的军容,比起青州的军卒那可是强过太多了。是仪本是青州名士,一贯对这焦和的作为十分看不惯,但他却也对袁绍全无好感。青州应该是青州人自己做主。而这个袁绍,一心争霸天下,只会把青州带进战争的旋涡。

是仪走进大帐,只见一群虎狼般的眼睛看向自己,当中一人年纪不大,但也是目光锐利,看向自己。

是仪深吸一口气:“我乃青州计吏是仪,今奉我家刺史的命令前来迎接袁谭公子,我家主公明日一早,会在临淄城门迎接公子进城!”

“哦!哈哈哈!好好!这倒是个好消息啊!”袁谭这才放下心来,对是仪说道:”请回禀你家刺史大人,我一定准时赶到就是!来人啊!重赏使者!”

是仪看着袁军帐中人人喜形于色,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可是他也知道,就是自己如何去与焦和解释,焦和也是不会听自己的。他接过了赏金,告辞回了临淄,将情况和焦和一五一十说了。

焦和大喜,当下就开始名人清扫街道,准备迎接那袁谭的到来。是仪出了刺史府,也将家眷带了,连夜逃离临淄。

第二天一早。焦和率领青州文武,准备在城外迎接袁谭。却发现孙邵,是仪不知所踪,这一下气得他七窍生烟。心想这两个家伙,真是岂有此理。等自己招待完袁谭公子,立刻就派人去抓拿这二人治罪!

这时远处一阵烟尘升起,焦和放眼看去,正是袁谭亲率三万五千袁绍精兵赶过来了。焦和满面笑容,打算叫这个袁谭见识一下自己的待客之风。

等袁谭大军来到近前,焦和却发现似乎和自己的初衷有很大的出入。袁绍军人人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一般,这是什么情况?

袁谭一马当先,浑身披挂整齐,纵马冲到焦和面前,将缰绳一带,战马直立而起,嘘溜溜一声鸣叫。

“贤侄啊!你这是何意啊!”焦和看着袁谭一脸的杀气,还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焦和!你可知罪!”袁谭伸手点指,丝毫没有长幼尊卑的觉悟。

“我何罪之有!你这话从何说起!”

“你身为刺史,不修德政。黄巾四起,民不聊生。不配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了!我父袁本初已经接到青州的万民请愿书,愿意暂代青州牧一职。从现在起!你不是这里的主人了!”袁谭侃侃而谈,似乎是早有腹稿。

他身后的两千精锐早就冲上前来,将焦和与青州总文武绳捆索绑。青州的守城将领见势不好,在城头举起长弓,就要射袁谭。颜良早就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伸手就是一箭,将那人射下城头。

文丑大手一挥:“众将士火速进城,将顽抗的敌军杀光!”袁绍大军奋勇上前,向城内杀去!

焦和满脸的不可思议:“袁谭小儿!你擅作主张!我要见你父亲!我不信这是袁本初的本意!”焦和气急败坏之下,声音都显得有些声嘶力竭。

“焦和!你看看你的样子,可笑至极!你这样的穷酸腐儒,也配执掌青州!我劝你少说两句,不然我杀你全家你信不信!”袁谭用威胁的目光看向焦和

“完了!全完了!悔不听孙邵之言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焦和的声音在空中久久不能消散,但临淄城头,袁字大旗已经高高升起。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回军冀州 荥阳城外七十里的玉门渡口。韩馥负手站在岸边,看着手下军马源源不断的踏上大船。宽广的黄河之上,一眼望去,十几艘大船正满载军卒向北岸开去。

这就是韩馥组建水师的初衷了,对面新任的温县县令乃是陈纪的原来下属,他知道这赶来的水师乃是冀州牧韩馥的军队之后,连城门都不敢打开,反而派了县中的县吏送来牛羊粮食劳军。

实在是上次韩馥奇袭温县,将温县人打怕了,连原来的县令都被拐跑了,更何况自己这个继任呢?

北岸温县的部队不敢出城骚扰。韩馥的大军正好好整以暇的在这里渡过黄河。而不是千里跋涉,再去从各路诸侯混战的兖州,豫州通过,这就省去了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甘宁此时已经回到水师之中,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锦帆营的水军并没有懈怠,他们集中了冀州所有的大小战船数十艘,在黄河流域狠狠地打击水匪强贼。杀死,招降黄河中游的水贼十余股。

这些大小的水寇哪里是冀州正规水军的对手,现在黄河流域已经很少能看到这些水寇的身影。

而相对而言的是,冀州水军的战船又多出了十几艘,人数也多了千余人。在黄河之上已经是最强的存在。

这次接应韩馥大军过河,就是冀州水军的一次大规模行动。玉门渡口原来还有董卓军五百人的守军,在看到冀州水师近五十艘大船的强大阵容后,这些家伙乖乖的选择了投降。

“这最近的消息有好有坏啊!渤海黄巾再起,全境失陷。唔!我真想看看袁本初现在的嘴脸。这对于我可实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啊!可是焦和这个青州刺史是怎么当的,居然拱手将青州让给了袁谭,这不是叫袁绍绝处逢生了嘛!”

韩馥看看身边的几大谋士,对这则情报点评道。

“是啊!主公!现在黄河北岸已经没有袁绍军的大股势力,我觉得还是要命令甘宁将军在运送大军过河之后,一路东进,将青州几个渡口全部捣毁。叫袁绍军无法北渡黄河复夺渤海郡。”沮授不失时机的站了出来,说出了自己的应对措施。

“主公!那袁绍原有兵力不下五万,现在收编了胡轸的军队,还有青州各郡国只怕也是会投降与他。总兵力已经接近十万。,我觉得将他挡在黄河以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命令甘兴霸,渡河之后,水军全部东进,直扑青州,展开突袭,一艘船也不要给袁绍留下!”

“命令荀彧,审配调集粮草,我大军回师,立刻兵发渤海郡!黄巾余孽复起,对我冀州是大害,必须马上剿灭!赵云为前军,越过魏郡,大军不停,直奔渤海!”

“是!”众将领命分别下去准备。韩馥的目光看向黄河对岸,袁绍现在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驱赶到了青州,可是冀州的形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是更糟了。

黄巾之祸,更甚于诸侯。自己如果不能尽快剿灭这支新兴的黄巾军,冀州就会被这些不事生产,只会破坏的贼寇折腾的不想成样子,这可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场面,冀州是我韩馥的天下,那就必须按照我的意志来运转。

五日后,青州境内的龙凑城外。古黄河渡口。队率陈皮拿出一副巨大的袁字战旗,非常干净利索的将它展开,对身前的数十名军卒说道:“各位!看好了!从今天起,我们就不再是大汉青州郡兵,而是袁绍袁大人的军队了。所以,我们要把大旗换成这个!”

队伍里的一个新来没几天的年轻人问道:”陈队!我们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旗子啊!以前的大汉旗帜不是好好的吗?”

陈皮翻了一下眼皮,看了看这个小兵:“你问我!我还想问问城守大老爷呢?不光是我们,整个青州,除了那北海郡国的孔北海不肯换旗,都已经选择归顺袁绍袁大人了!”

“要说这个孔北海也真是的,小的时候,还知道孔融让梨呢?现如今这是怎么了,袁大人是他惹得起的人物吗?那可是袁家的掌门人啊!天下那里都有他家的门生故吏,人家手下可是有十万大军啊!孔北海这小胳膊还想拧过大腿,我看悬啊!”

众军卒听着队率的牢骚,目光却齐齐向黄河中央看去。一个个大张着嘴巴。陈皮大怒:“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长官训话,连注意力都不能集中一会儿吗?“

方才那个新来的士兵呆呆的说道:”船!船!船!好多的船!”

陈皮更是有气,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里是什么地方,黄河渡口,只是摆渡的船只就有十几艘,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二狗!你给我集中注意力!这里是渡口,以后你会天天和船打交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没见过渡船过河吗?今天晚上我就安排你值夜,好好去河边吹吹河风,清醒一下!”

这时另外一个老兵也开口说道:”陈队!真的是船队!挂的还是没见过的旗号!事情恐怕不对啊!“

陈皮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令他也目瞪口呆的一幅景象。一支数十支大小船只组成的船队。已经顺流而下,接近了黄河渡口。穿上是盔明甲亮的军队。很多人手中还举着火箭,明显是不怀好意!

“这!这是哪里来的军队!不好!他们是来攻击我们的!快!都给我拿起武器!去救渡口的大船,没了大船,龙凑的王将军非扒了我的皮不可!”陈皮焦急的呐喊着,试图招呼手下和自己一起前往渡口迎敌。

可惜他们的脚步不慢,顺流而下的战船速度更快!当先的一艘大船之上,甘宁一身黑衣黑甲,手中一队双铁戟拿在手中,他用手点指对面的十几艘渡船,厉声喝道:”放火箭!一艘都不能留下!小船靠岸,将那渡口彻底焚毁!”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阻断黄河水路 战船之上的众军士纷纷将弓箭上弦,箭头此时都已经包裹好了鱼油和易燃之物。早有辅助军士拿着火把,将箭羽引燃。众人一起拉弓,无数火雨向不远处的众多渡船射去!

这鱼油乃是极为易燃的物事。对面的渡船被射中之后,箭支并不熄灭,火势在船篷上蔓延起来,顿时就变成了熊熊的大火!

对面的渡船上的船夫,根本就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个先是惊恐,然后就是怒骂。

“火!这些天杀的官兵!这是要干什么啊!快救火啊!”这些人拼命扑打,奈何这渡船之上,全是木制的家什。就连大帆也全是粗布,每艘船都被上百支火箭射中,火头众多,那里还救得过来!

甘宁的战船,船头包裹的是厚厚的生铁,狠狠的撞在渡口的木制甬道之上。震得甬道上冲过来的青州军卒东倒西歪,有几个已经站立不住掉在了水中。甘宁不等战船停稳,一个箭步就冲上了甬道,手中双铁戟化作两道乌光,向当先冲来的青州兵就砍了过去!

“啊!”当先的一名士兵脖颈向一边歪去,栽倒进水中。甘宁左手一抖,将铁戟拔了出来。右手单戟前探,直直向前方一名队率模样的官兵刺去!

陈皮看着对面这名身材魁梧,却生的一副清秀面庞的年轻将领。此人的左耳之上还诡异的吊着一支金环。

陈皮心中一阵的紧张,自己最强悍的兄弟方才被这人一下就砍进了黄河,招法之犀利,自己是绝对挡不住的。可他不能后退!自己是这里的头领,如果退了,回去也是死罪!

眼前黑芒一闪,一支长戟已经迎面刺来!陈皮将手中的单刀奋力招架,想要顶住对手这势若奔雷的一击,哪知道一股大力传来,手中的长刀已经飞了出去!陈皮身形急退,打算躲开。一阵剧痛从脖颈中传来,陈皮的身体向前栽倒,一招之内,陈皮战死!

甘宁左手的长戟再一次从陈皮的尸体上拔了出来,他大喝一声,向青州军人群中冲去。两支长戟或刺或砍,杀的身前的青州兵纷纷后退。这时身后战船之上的冀州水军已经纷纷上岸,向渡口的深处冲杀,还不时用手中的火把将能够点燃的建筑全部点燃。

一个时辰之后,当龙凑的守军赶来支援之时。冀州水军已经扬帆东去,黄河渡口已经付之一炬,士卒伤亡殆尽,渡船也是一艘不剩。青州兵看着黄河中央的冀州水师,破口大骂,但却无计可施,只能是将弓箭射过去,但却根本伤不到对方。

甘宁端坐船头,对岸上的军兵毫不在意,只是拿出一块麻布将自己的双戟上的鲜血慢慢擦拭,对身后的副将命令道:“加快速度!继续东进!还有六座渡口,务必要全部捣毁!”

“是!将军!”这副将看了看甘宁,转身站到船头,对庞大的船队挥动令旗。各船依令而行,船队浩浩荡荡,沿河而下。远远看去,好似一条长龙一般。

淄博城门口,袁谭率领着一众文武,在等候袁绍的到来,袁绍在得知青州的消息之后,星夜兼程,向这里赶来。袁谭知道了确切的消息,已经亲自带领众文武赶到城门迎接。

袁谭身后,站着几人,为首的正是管统,还有青州军中先行投靠袁谭的两名大将,分别叫做韩范,梁歧的。都是袁谭的班底了。与颜良,文丑,等一系列袁绍的心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就是自己的班底人马了。

袁谭虽然丢了渤海,但能够为父亲夺下青州,他内心感觉十分良好,处处都以袁绍的世子身份自居了。在人前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城内一阵马蹄声响起,袁谭回头看去,脸上却是一股阴霾之色升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几个弟弟,袁熙,袁尚,袁买三人。

袁谭心中非常不痛快,知道他们也是来迎接父亲的,但夺下青州,可是自己的功劳,现在这几个赶过来,是要和自己争宠吗?

三个兄弟看到袁谭,都是走过来行礼,口称大哥,态度极其恭敬。此时几人年纪还都不打算太大,袁熙只有二十,袁尚只有十六。而最小的袁买却只有十三岁。

袁谭挥挥手:“既然来了,就一起等父亲大人吧!”几兄弟以袁谭为首,站在道路两旁,等待袁绍的到来。

半个时辰之后,袁绍大军源源而来,七万精兵声势滔天,遮天蔽日一般。看的城门口的一众袁军将领眉飞色舞,自家军队扩张飞速,看来主公是前途远大,自己这些人也会有数之不尽的好处,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袁绍一马当先,向城门而来。袁谭率领一种兄弟和文武大臣,跪倒迎接袁绍。

袁绍低头看了看袁谭,心中一阵不开心,心想要不是你这个废物,老子的渤海又怎么会丢掉呢?但是他拿下青州,自己想要发火,似乎又不太应该,忍了忍还是没有发作。

他哼了一声:”显思!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管统先生,颜良,文丑二将才是接收青州的有功之臣,你有什么功劳,也敢站在主位!狂妄至极!这次你丢失渤海,罪过不小,离我的期望还差的很远,退到一旁吧!”

袁谭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没能在父亲面前讨到一丝赏赐,只得唯唯诺诺的向后退去。

身后的袁尚却开口说道:‘阿翁英明神武,讨伐董卓功勋卓着,天下人人敬仰,现在又得了青州,我袁氏必将大兴!”

袁绍看了看袁尚,这个三儿子长得和自己最像,现在一番话说出来句句都说在自己的心坎上。不由大喜:“显甫说得好!果然是英雄处于少年啊!来来来!到爹爹身边来,我来问问,看我儿的学业长进了没有!”

袁尚凑近袁绍,两个人当先边走边说,向淄博城内走去。袁谭眼中一阵怒气上涌,却无计可施。只得跟随身后,一起进城。这个袁尚小儿,最会讨好父亲,迟早是自己的心腹大患,偏偏父亲还最喜欢他,这还真是个难题啊!

管统跟在身后,看到袁谭的脸色,知道他心中所想,走上几步,低声说道:“大公子不要担心,废长立幼乃是大忌,我料主公雄才大略,不会如此做的,大公子只要多立军功,结好文武,三公子就不足虑!现在可是要循规蹈矩,不可心生怨望啊!”

袁谭点点头:“先生提醒的是!我明白了。”当下面色如常,跟随大队人马,向城内走去。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黑山张燕 “什么!青州沿河渡口全部被冀州水军焚毁,大型渡船无一幸免!可恨!韩文节!你这个卑鄙小人!在洛阳你就挑拨各路诸侯,与我为敌!现在又将黄河封锁,不想叫我收复渤海郡!这笔账我迟早要和你算算清楚!”袁绍手中拿着军情急报,重重将拳头砸在案几之上,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主公稍安勿躁!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臣下现在想起来,这韩馥虽然卑鄙,但却深谋远虑,是我们的劲敌,不能等闲视之。既然暂时无船,对方又有一支人数不少的水师,河北冀州之地,我们是暂时无法染指了!”逢纪见袁绍有些失态,连忙上前劝谏起来。

“主公!我看渤海虽然失去,但是青州之地,也是不错的根基,为今之计,还是经营好青州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那北海孔融不肯降服,必须要尽快铲除,一统青州全境才是上策!而且青州境内,还有零星的反对力量,黄河沿线,我们也要布防,防备韩馥军南下偷袭,这稳固青州还是关键啊!”许攸也站出来说道。

袁绍见自己的两大谋士都这么说,就知道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可恨韩馥小儿,暗算自己,自己空自坐拥十万大军,却无法渡河灭杀韩馥,真真可恨!

也罢!等灭了那孔融,平定了青州,早早晚晚,自己要提军北上,非铲平冀州韩馥不可!

“好吧!既然几位先生都这么说!那就按你们的说法办吧!“袁绍此时倒颇有些从善如流。他看了看帐下,开始调兵遣将。

“颜良,文丑命你二人领兵四万,进攻北海!以荀堪先生为参谋!“

“胡珍何在!命你率军两万,在黄河一线防御冀州军。修复渡口,重造战船。以备将来之用!“

“焦触,张南,马延,韩莒子四将各率两千人马。清除青州各边远县城,乡里。将不肯归顺我军的异己势力全部铲除!“

袁绍军受困于黄河,无法北上去找韩馥的麻烦,可青州的残余势力与北海郡的孔融却成了出气的对象。袁绍的数万大军,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整个青州。众多据城据寨自守的地方势力望风而降。孔融也连丢城池,被困在北海城中不得出来。青州的局面初步被袁绍掌握在了手中。

黑山军太行山大寨。深藏在密林之中。很多人听说过此地的所在,但除了黑山军,却很少有人能够来到这里。黑山军作为黄巾余部中最为神秘的一支,历来以战斗力卓绝而着称。

此时的聚义堂外,一个中年文士双眼被蒙上了黑布,站在那里,等待着黑山军首领的召唤。

“燕帅!这孙承祖是圣子的使者。我们是见还是不见?上次我们惨败无极,兄弟们死伤不少,现在响应圣子号令起兵,时机未必很好吧!”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此人乃是黑山将领,名叫黄龙。

“是啊!燕帅!虽说您以前是大良贤师的弟子,但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现在你可是这八百里太行黑山军的大帅,先要考虑咱们老少爷们的利益才对!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这个发言的是一个黑面庞的男子,身材不高,却极其结实。正是黑山军头目郭大贤了。

“就是!就是!燕帅!你可要三思而行啊!”大厅内的十几个渠帅七嘴八舌的说起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后来陆续加入的黄巾,并不是当初黄巾起义的那些旧人,自然对所谓黄巾圣子的说法毫不感冒,要不是碍着储飞燕的面子,早就把那个什么孙承祖赶下山去了。

张燕坐在那里也不开口,等大家都说完了,这才咳嗽一声:“诸位!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咱们黑山军,说是黄巾一支,但也毕竟是独立成军。那圣子依仗的渠帅陶升。他虽然是我的师弟,但我也不可能为了他去做无谓的嫁衣裳。我这么说,你们放心了吧!”

张燕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喜笑颜开,这才是黑山军的大当家嘛!黑山军的利益必须摆在第一位啊!黄巾?那都是好几年前的老黄历了,过时喽!

“可是!各位,这渤海郡的起义,我们也要派军响应。因为是我们黑山军需要这支黄巾军的存在,才符合我们的利益。各位要知道,那韩馥已经回军冀州,兵力数万,一旦他平定渤海,矛头很可能就会对准我们黑山军,我们可不能叫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们可以表面上答应陶升的使者出兵攻打赵郡和魏县,实际上,只派骑兵,骚扰粮道。这样既不会伤了黄巾同支的义气,又能保证我黑山军不受太大损失,你们看如此这样,是不是上策?”

众人这才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张燕也是暗自摇头,这黑山军说到底还是一支杂牌军队,山头林立,自己也不能全部说了算,自己苦心经营数年,还是这么个局面,说是聚众数十万声势浩大,其实不过是几十个山头的联合罢了。唬唬外人还行,一旦朝廷大军进剿,后果不堪设想。

正因为如此,这次渤海圣子起事,自己非要响应不可,别人不想去冀州掺和,自己却要去看看韩馥的深浅。如果他确实厉害,自己就退保黑山。两不冒犯。如果他连渤海都搞不定。那自己也不介意带领黑山这几十家寨主,夺了冀州,再不用为钱粮人口发愁了!

“来人啊!去把那孙承祖给我请上来!”张燕吩咐一声,外面的卫士领着孙承祖走上殿来。

张燕装出一幅热情的神情,十分热情的对孙承祖招呼起来:”你是圣子派来的使者?太好了!这么些年,我还以为圣子和陶师弟已经不幸,没想到居然还都安好无恙,这是黄巾之福啊!“

“孙承祖也曾想过见到张燕的情景,没想到对方却是如此的好说话。他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拿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这是陶帅要我面呈燕帅的一封书信,看过之后,燕帅就全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张燕的谋划 张燕接过书信,仔细看过,脸上笑容更浓,看着孙承祖说道:“没想到我四师弟和圣子居然做下这等大事,我身为黄巾一员,又怎么能袖手旁观,你回去和陶帅说,我不日就会起兵响应。攻击冀州西部郡国,以为策应!”

“燕帅肯如此,那可真是天下黄巾之幸了!那我渤海黄巾诸事繁忙,我就不多呆了,这就回去复命好了!”孙承祖本以为这次要费些功夫,哪知道张燕会如此痛快,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好!那你稍等,待我给圣子写一封书信为凭,你也好有个交代。”张燕在案几之上拿起纸笔,一番斟酌之后,写了一封口气颇为恭敬的书信,对圣子言明自己愿意共同起兵,共约事成必定会奉黄巾圣子为主的承诺。他上下看了看,感觉没什么大碍,这才封起来,交给了孙承祖。

等孙承祖走后。张燕又和各路黑山军将领商议一番,决定先由自己率领两万黑山精骑下山试探冀州的虚实。这些黑山将领见不用他们出人出力,自然是没有异议。纷纷告辞离去。

张燕待得这些寨主离开,吩咐手下去通知自家将领来大厅议事,不多时四名黄巾将领就来到了大厅,这才是张燕的心腹手下,并不是那些各路名义上归顺的寨主,渠帅之流。

“诸位!我意已决,打算下山去响应渤海黄巾,做一番大事!”

下首一名五十余岁的大汉开口说道:“燕帅!我认为不妥啊!那些其他山寨的寨主并不肯出兵,为何我们就要空耗自己的实力呢?”

张燕一阵大笑:“王当啊!你们真以为我是想要响应那渤海的黄巾?你们错了!这次我要下山,是有我的计划!冀州韩馥与那渤海黄巾必有一战!这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韩馥的老巢邺城。”

“冀州富足,钱粮众多。如果我们能找到机会,奇袭邺城。只要攻下城池,那我们黑山军就不愁钱粮,招兵买马,不在话下!”

“至于韩馥军的主力,就让渤海黄巾去对付吧,至于这些鼠目寸光的狭隘之辈,他们不随我下山,正好拿到的钱粮我们可以自己独吞,不用分给他们分毫!”

另一个渠帅孙轻双目放光:“大当家的果然智谋过人,这条避实就虚的妙计可谓高明!那咱们现在就集合人手,准备下山干他一场吧!”

张燕撇撇嘴:“用用脑子好不好!时机!记住!时机才是我们成功的关键。现在韩馥与那渤海黄巾还没有正面接触,我们就贸贸然的冲过去,那韩馥还不明白我们的用意吗?”

另一个只有二十余岁的年轻头领,一脸崇拜的看着张燕。此人正是张燕的儿子,名叫张方,对自己父亲的这番安排是十分钦佩:“父帅,那什么时候动手才是最佳的时机呢?”

张燕看了看自己的一众亲信下属,高深莫测的说道:“急什么!我们现在只不过是观棋之人,对弈的双方还没落子。着急什么!等到双方杀到难解难分之时,就是我黑山军出手的机会!都回去给我仔细准备,马匹,军械,粮草都要枕戈待旦。只要我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出发才行!”

回过头来,再说那渤海的陶升与张倩。此时的渤海全境,都被黄巾占据。黄巾自有一套成军的方法,所到之处将百姓全部强行招入军队。所有粮草一律充入大军,称为公库。

可怜渤海的百姓,所有的粮食都被黄巾军搜刮一空。不加入黄巾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渤海黄巾的队伍扩充到了十几万人之多,声势大振。

这十几万人中真正有战斗力的青壮,不过两万上下。剩下的说是军人,都不如说是流民。还是吃不饱饭的那种。大部人人也没有武器,只是简单的拿着木棒之类的充数。

陶升将这些新加入的流民分为了八部,由自己的心腹率领。也算是初具规模。但是没过几天,问题就来了,渤海的粮食不够吃了!这十几万张嘴,每天要吃掉的粮食何止千石,陶升和张倩商议过后,做出了新的布局。

渤海黄巾的目光投向了冀州其他的州郡。既然渤海没有了粮食,那就去打破其他的郡国。首当其冲的就是渤海郡相邻的河间国。

河间国最西部的易县县城。城门大开。城外无数的百姓正蜂拥进城。城门口的数百县兵居然都控制不住局面。实在是人太多了。怕不有上万的规模。人群中正在传递着一个消息,渤海黄巾昨天已经进入了河间国的领地。

昨天他们在易县东山找那赵家要钱粮。赵家堡闭门不肯放粮。渤海黄巾渠帅卞福大怒,传令黄巾攻堡。

据围观的流民们说,那场面绝对是看得人头皮发麻。赵家堡也是易县有名的大庄子,最少也有数千人的规模。可在数万流民不要命的攻击下,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守住。全堡被洗劫一空,赵家全家被杀光,煮来吃了!

渤海黄巾吃人!这个可怕的消息带给了河间人极大的恐慌。大家纷纷逃离自己的家园,向易县县城逃来。

易县的县令名叫荀镇,乃是荀家的一个远方子侄。他自从来到冀州,凭自己的学问成为了易县的县令。现在他正在城头指挥着县兵加强城池的防御,因为已经接到了前方的情报,黄巾军距离易县已经不足八十里了。

荀镇心急如焚,这城下还有数千百姓没来得及进城,而城内的县兵加上衙役也不过两千,这想要守住易县的难度之大,绝对是可想而知了。

“大人,功曹王忠大人求见!”一个县兵跑过来,对着荀镇行礼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没用的礼节有什么用?快叫王大人上来见我!”

一个三十多岁年纪,身材健硕的中年军人快步走上了城头:“荀大人!我按你的吩咐,已经组织了五千流民的精壮作为守城的帮手!而那城内的赵家却不肯出人,说赵家的家丁乃是自保用的,不肯听从大人的调遣。还说,除非是….”

“除非什么!这赵家家主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如果易县丢了,他赵家能幸免于难吗?”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易县风云 荀镇虽然愤怒,但也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对方是赵家,河间郡国司曹的本家,在河间势力庞大。那被攻破的赵家堡据说就是赵家的一支旁支。可是现在黄巾军都兵临城下了,对方还是这幅做派,就有些不识大体了吧!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城下忽然一阵大乱。城门处冲出几辆车马,车上挂着的正是大大的赵家旗帜。马车上的车夫,家丁们挥动皮鞭,抽向拥挤在城门口的平民。

“都快点滚开!你们这些贱民!我们要出城!你们也敢拦路!是不是活腻歪了!”一阵喝骂声从城下传来,传入荀镇的耳中。荀镇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赵家怪不得不肯协助自己守城,原来打的是弃城逃走的心思。不过你逃走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选这个时候!城外还有大批的平民没有进城!而黄巾军的主力已经距离易县不远了!

“走!我们去看看!王兄带上人手,说不得这非常时期要动用些非常手段了!”

这时城门堵塞的地方,人群被赵家的家丁用皮鞭驱赶,四散逃窜,场面混乱不堪!赵家家主赵吉掀开车帘,看向前面的家丁头目,他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留着三缕黑色的胡须。

“赵顼啊!你怎么做事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黄巾可是快来了!再不出城就来不及了!一群贱民,再不闪开,都杀了了事!”

那叫做赵顼的,正是最前面打人最狠的一个矮胖家丁头目。他听到身后赵家家主的吩咐,立刻转过身,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是了!老爷!小的明白!马上就清理出出城的道路。”

他转过身去,笑容立刻收敛,换成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兄弟们!老爷都生气了!再不清理出道路!赵家还养着你们有什么用!抄家伙!准备砍人了!”

这些家丁齐声答应,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都是一些县里面的轻侠闲汉。赵家出钱养着他们,他们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些人手中刀枪挥舞,顿时就伤了几个百姓,人群更是混乱,但却真的让出了一条路来!那矮胖家丁看了哈哈大笑:“你们这些贱胚子,真是不杀不知道守规矩!”

“住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却是荀镇赶了过来,他看到那群家丁如此肆意妄为,当时就怒意上涌,出言喝止。身后王忠带领县兵上前,将这些家丁逼退,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呦呵!我当是谁啊!原来是县尊大人啊!这是什么意思?我命家人驱赶这些贱民,给我赵家车队让出城门,难道这也不合你县尊大人的意了吗?”一个倨傲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正是那赵家家主赵吉开口了。

“我不管你赵家如何飞扬跋扈,现在黄巾随时可能赶到,死野八乡的百姓都要进城避难,你的车队这时候要出城,你觉得孰轻孰重?”荀镇强压怒火,缓缓问道。

“废话,当然是我的事情重要!我告诉你姓荀的!在这河间敢和我赵家作对的人还没出生呢?我自然知道黄巾马上就要来了,所以我要去乐成暂避。这些人挡着我的路,死了活该!”赵吉从马车上下来,摇摇晃晃的向荀镇走来,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这么做!眼里还有王法吗?”荀镇怒不可遏,自己从前听荀彧在自家的书院里讲道。说什么世家势大,他还不以为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家再大,还能大过官府不成。

不过今天的一幕,叫他明白了什么叫世家的势力,至少现在,自己这个县令在人家的眼里就是一钱不值!

荀镇走上几步,和赵吉面面相对:“我就问你一句,你的车队让不让开大道!”

赵吉轻蔑的看了看荀镇:”做梦!你们荀家只不过是外来户,你那个远方的亲戚就算是冀州别驾,又能奈我何!县官不如先管,我叔叔可是河间司曹,你动我试试!“

这赵吉话音未落,白光一闪,荀镇腰间的长剑已经抵在了赵吉的胸前,荀镇一副文人打扮,却谁也没有料到他的身手竟然不输武人!

“别!别!荀县令,别开玩笑好吗?这宝剑可是不长眼啊!你先撤了宝剑好不好?”赵吉可没想到这个文人打扮的荀家子居然有这样的身手,本来自己还想趁他过来,好好的羞辱一番,没想到这个荀镇还有这样的手段,自己猝不及防之下,居然是被制住了。

“谁和你开玩笑!你不是说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吗?我倒要看看你对自己的命在不在乎!叫你的车队给我退后!先叫百姓们进城!”

赵家的家丁虽然人数不少,但见到家主被制住,也不敢轻举妄动。都将目光看向赵吉。

“没看到我现在的情况吗?真是废物啊!都按县令大人说的做!”赵吉虽然心中恨死了荀镇,但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妥协,接受荀镇的命令,赵家的车队很快就将大路让了出来。

这个荀镇,还真是有两下子,不过事后那河间司曹要是追究起来,估计他也不好过啊!王忠对荀镇的所作所为也是暗暗佩服。不过他转念一想,黄巾大军马上就要来了,等熬过眼下这一关再说其它的也不迟。于是立刻组织百姓抓紧进城。

一个时辰之后,百姓都进城之后,荀镇这才将抵在赵吉胸前的宝剑收了回来:“赵兄!得罪了!我这也是情非得已,你到了乐成,只管将这件事对那赵司曹说好了!有什么后果,我荀镇一力承担!”

“好!荀镇!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赵吉这次大失颜面,知道在这里讨不到好去,匆忙上了马车,带着赵家一行人等,匆匆忙忙的奔大路奔乐成方向而去。

荀镇叹了口气,看了看这赵家车队的背影,也不再想后续的解决办法,自己先有命在黄巾的攻势下活下来再说吧!

荀镇看了看身边的众多县兵,提起嗓子喊道:“大家不要担心!黄巾贼虽众,但都是乌合之众,我们只要万众一心,还是有希望守住这里的,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韩馥大人的大军已经渡过黄河,不日就能赶到前线!我们并不是毫无希望的孤军!”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黄巾攻城 众人的眼中本来已经是没有一丝光彩,数万大军围攻他们一个小小的易县,这次是想不死都难啊!但是听到荀镇的话,这些人一声欢呼,又恢复了干劲,都各司其职的准备起守城的事宜来。

“荀大人!我是服了你了!本来是毫无希望的一件事,我看你三言两语,大家的斗志又都兴奋起来了!”王忠凑近荀镇,低声的对他说道。

荀镇低声说道:”王兄,你派人手,在县粮库的重要位置事先撒上火油,如果守不住城,就立刻点火,绝不能叫黄巾贼夺了粮草,继续扩大队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忠当时就呆在了当场:“你不是说韩馥大人的援军很快就到吗?为什么还要在粮库做玉石俱焚的准备?”

荀镇笑了笑““王兄!那是我的激将之法。韩大人确实是渡过了黄河,但是会不会第一时间来救我们不好说,时间更是遥遥无期,至于河间郡兵嘛!你看我得罪了那个赵吉,他能善罢甘休吗?”

“这……”王忠顿时无语。

“王兄,你我身负守土之责,当奋战到底,如果城池实在不可守,你带人烧了粮草,撤退就是!我是荀家子弟,决不能放弃自己的职责所在!”荀镇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决绝之意。

王忠看了看荀镇的面庞,叹了一口气,心说这个书生摸样的县令居然如此刚烈,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呢。

时间到了接近正午的十分,黄巾军的大队终于慢慢逼近了易县县城。荀镇和王忠接到下属的禀报,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城头。城头的众人向远处望去,眼中的场景无疑是极其震撼。

城外护城河外数里的地方,是一眼看不到头的黄色海洋。黄巾贼寇四面而来,人人额头都缠绕着黄色的布条。远处还源源不断的冒出人头。将这小小的易县城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黄巾贼寇身穿粗布衣服,年龄也参测不齐,一个个面有菜色,身形消瘦。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大部分拿的都是木棒,农具。有的还赤手空拳。一个个眼中留露出贪婪的目光,看向易县县城。

“县尊大人!这黄巾人数虽多,但并不精锐,我们也不用怕它们!就凭这些人,再多也不可能攻进城来。”王忠等看清这些黄巾军的具体情况,心中大定。这易县城可不是赵家堡,只凭人多是爬不上这数丈高的城墙的。

“那也未必!王兄!你看那右面高坡上的数千人马没有,要是我没猜错,那才是黄巾的主力,至于这数万老弱,不过是他们裹挟的流民罢了!”荀镇用手点指他们前方数里外的一处高坡,那里赫然是一面黄色的大旗在那里迎风飘摆,上面一个大大的卞字。

大旗之下,有百余骑骑士,拱卫着一名身穿盔甲的大汉,那大汉身材魁梧,用手点指易县县城,似乎在说些什么,不时有一两骑战马向黄巾阵营的四方驶去,似乎在调派人马。

这百余骑身后则是数千军卒,也是黄色头巾系在额头。不过这些人的身体素质明显要比那些杂乱无章的散兵要高出太多。一个个身上或是铁甲,或是皮甲。有的还手中拿着盾牌,弓箭。兵器也是人手一把,虽然式样上五花八门,但总比那些手无寸铁的散兵要好得多。

“看来县尊大人说的没错了,那里应该就是那黄巾渠帅卞福的所在了,那些骑马的很可能是卞福的亲信或者小帅之类。”王忠点头同意荀镇的说法。

“王兄,你看黄巾贼寇会如何攻城,我们应该如何防御呢?”荀镇话锋一转,开始和王忠探讨如何防守易县的问题。

“我估计这些贼人初到,很可能会驱赶这些流民蚁附攻城。要先试试我们城内的虚实,才会在关键的时刻动用他们的主力。所以这第一次的攻击,我们的压力不会太大。”

荀镇点点头:“王兄想的倒是和我差不多,这首战极其重要,如果打胜了,那么我方就会士气大振,反之黄巾也是如此。所以还请王兄多派人手上城,我们要一次就打疼他们!”

王忠也深以为然,转身去安排手下的军兵上城防御。四面城墙,守城的县兵加上临时招募的乡民,加起来组有四千多人。将滚木礌石,箭矢之物都准备妥当,只等那黄巾贼寇前来攻城。

不多时,那高坡之上,队列闪开,数百人抬着几十个巨大的战鼓在高坡下方一字排开。几十个鼓手脱光了上身,挥动鼓槌,敲击起来。正是冀州最为流行的常山战鼓。鼓声隆隆,远远传来,一阵阵摄人心魄。震得城头的县兵人人面如土色。有的连手中的兵器都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鼓声响了数刻之后,黄巾军中终于有了动作。数千人迈着杂乱无章的步伐,在十几个小帅的驱赶下,向易县冲来。这些人口中齐声呐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虽然杂乱无章,但却胜在人多,也颇有几分声势。

荀镇微微皱眉。开口说道:“太平妖道,蛊惑人心,张角都死了近六年了,现在还要搞这套把戏,真真好笑!大家不要怕,就是这些人有太平妖术,多半也是在胡吹瞎说吗,一会儿我们一阵乱箭射过去,看看这些所谓的黄巾是不是真的能刀枪不入!”

城上的县兵听了荀镇的话,当时就安心了不少,对啊!自己手中有弓箭,怕什么这些黄巾贼,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灵异之处。

那些黄巾贼寇,不少人手中提着树木制成的云梯,十几个人一组,快速的向易县护城河接近。王忠在算着对方接近的距离,等贼寇进入了二百步射程的时候。王忠一声怒吼:“放箭!”

城头的弓箭手纷纷将箭矢向城下一片黄色的海洋射了过去,此时已经不用瞄准,因为城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只要你射的过去,就不愁不能命中目标。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岌岌可危 城下的黄巾军中,一阵阵惨呼之声传了出来。这一波的前阵都是才加入不久的流民,人人都没有盔甲,最好的也不过是有块木板,遮挡箭羽。这一阵急速射击。黄巾阵中立刻就出现了上百人的伤亡。

这些流民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当时就乱了方寸,扔下手中的云梯,转身就想逃走!可惜他们实在是过于天真了。

身后的小帅身边,可是有一队队真正的黄巾军在督战,这些人并不接近弓箭的射程,但如果有黄巾想要后撤,这些人立刻就会上前执行军法。

跑的最快的几十个黄巾新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砍翻在地。督战的小帅脸色阴沉的能攥出水来:”别想着退回来!都给我向前冲!谁退回来,老子就一刀劈了他!”

这些新兵被逼无奈,只好重整队伍,继续向护城河又冲了过来。城头又是一阵箭雨落下。城头的县兵现在不再紧张,射的更加精准,黄巾军的伤亡这次更加惨重。再加上人心惶惶,互相践踏,更多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这时黄巾新兵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慌,再次转身向后跑来,督战队的刀枪也无法阻止他们的步伐,很多人还举起木棒,向督战队砸去,场面立刻混乱不堪。

城头的王忠看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也算得上是军队吗?两阵箭羽射过去,居然就崩盘了吗?真是乌合之众啊!”

荀镇看了看情况,对王忠说道:“王兄!现在正是良机!黄巾内乱,正在自相残杀,你敢不敢带一支人马杀出去!将他们的阵型彻底搅乱,我料想这一阵定能收获不小!”

王忠听到要他领兵出城,脸色都变得惨白:“县尊大人,你这是要小的性命吧!外面最少有五万黄巾,我们守城还嫌不足,你还想出城野战?属下死也不敢啊!”

荀镇叹了口气,知道终是无法说动这王忠出战,这可是一个最好击溃黄巾大军的机会,将这数千惊弓之鸟驱赶着冲向敌阵,黄巾非大败不可!但是这王忠只不过是一个中人之姿,并不是什么胆气过人的勇将。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你看到了战机,但是在手中无人也是把握不住的。不过死守真的是一个好办法吗?荀镇摇摇头,这些黄巾也会成长,他们耗得起,因为他们的人数是自己这易县官兵的十几倍。就是耗,也能将自己这些人耗死!

果然,没过一会儿,黄巾军中又冲出数千人马,人人手持武器,将这些想要逃走的黄巾新兵尽数杀死在阵前,近两千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易县城下,似乎在警告黄巾阵营中的新人,临阵退缩只有死路一条。

黄巾军不再向易县城池逼过来,而是开始围住城池,安营扎寨。还派出了不少的人手去砍伐树木,显然是要制作更多的工程器械,等待明天继续攻城使用。荀镇摇摇头,良机已失,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是据城死守了。

第二天一早,黄巾军又卷土重来,这次他们显然是袭取了上次的教训,前军攻城的流民人人手中都握着一块木板,顶在头上遮蔽箭羽。这一下易县官军的弓箭效果立刻就大打折扣。

渐渐有黄巾军将云梯架在了护城河上,不时有黄巾贼寇爬了过来。他们快速靠近城墙,将云梯向城头搭来!荀镇指挥着手下的军兵,将事先准备好的石块,大木,向城下一群群的黄巾贼寇砸了下去!

城下的黄巾躲闪不及,又被砸倒了无数,在伤亡了数千人后,这些黄巾军终于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对易县的进攻。无数黄巾军沿着云梯向上攀爬,却被城头的石块,箭羽打了下去。城下的尸体推起了老高。

在付出了上千条性命之后,终于黄巾军恐慌了,如同崩盘一样,潮水般向护城河后退去,留下了一地的狼藉。王忠浑身血污的来到荀镇的身边:“这些黄巾贼!真是人多啊!我们这一天就损失了六百多个兄弟!”

荀镇也是脸色不善:“是啊!我们的守城器械毕竟有限,一旦要是消耗殆尽,还真的是不知道能坚守多久!王兄!你这就去动员那些城内的流民,要求他们中的靑壮协助守城,告诉他们,如果城破,黄巾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王忠点点头,转身向城下走去,荀镇看了看远处的黄巾大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样的情形,易县可是坚持不了不久啊!不知道韩馥大人的大军何时能回转,如果来得晚了,易县的陷落只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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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馥此时正骑在马上,看着手中的军情:“唔!这渤海黄巾还真是扩张迅速啊!现在居然都已经号称10万人马了,我就想不明白了,再多的流民,到了战场之上,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这是草菅人命啊!”

沮授在一旁说道:“主公!我们应该加快速度啊!这渤海黄巾煽动平民,裹挟老百姓造反。破坏极大,如果不能及时剿灭,就算我们拿下渤海郡,那也是一片空城,意义就不大了!”

“是啊!军师此言正合我意!传令三军,加速前进,直奔河间郡前线。派人告诉赵云,他先锋在黄巾攻破易县之前赶到我算他有功,如果城池陷落,算他失职!”韩馥对身边的中军官说道。

沮授看了看韩馥的脸色,暗道主公自从洛阳经历了几次大战,这战场的自信比起刚接触战阵之时已经好多了,起码不会再手忙脚乱了,这可是一件好事。

冀州全境光复指日可待,也不知道这位主公下一步计划如何拓展自己的领地。自己这些人的前途可还都系在主公身上呢,他的野心越大,自己这些人的未来越是光明。想想都很期待呢!

赵云带领着五千燕赵铁骑,此时正快速行军赶到河间郡中,哪知道在官道之上,一行人挡住了大军的去路。为首的他也认识,正是韩馥的侄子韩玄,河间府郡守到了。在这军情万分紧急的时刻,此人拦在这里,莫非说那易县出了什么事不成?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乐成形势 对面赶来的正是韩玄了,可这韩玄为何出现在这里,咱们就要从韩玄到河间上任说起了。

韩玄自从当上了河间郡的郡守,小日子过的不要太逍遥!乐成县的小小官员都知道他是韩馥的族侄,对他是各种巴结。尤其是司曹赵猛更是每天陪着他吃喝玩乐,花天酒地。把个韩玄哄得是晕头转向。

韩玄这些日子以来,可以说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整日里就都是醉生梦死的在酒宴中度过,至于政事,韩玄都推给了河间原有的官吏。荀彧数次发来的急件,他都没顾上,一律束之高阁。

前几天赵猛的侄子赵吉从易县逃到乐成,对韩玄大吐苦水,说那荀镇仗着荀彧的威势欺压自己。本来自己是准备了很多礼物要送给韩玄的,结果被那荀镇以需要物资抵御黄巾的名义扣了下来。

韩玄当时就气的掀了桌子!好你个荀镇啊!我平时看你是荀家子弟,一直也没搭理你在易县的所作所为。现在居然连地方孝敬自己的礼物都敢扣下!这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河间郡守了!

但是赵吉的另外一个情报也叫韩玄紧张不已,说是那渤海黄巾已经大军进入了自己的河间国的领地。据说还快要到达那易县的县城了。

韩玄脸色发白,知道事情不好,自己到了这河间之后,每日只是饮酒作乐,编练新军,修筑城防的各种差事,自己是一件都没做啊!这要是黄巾打过来,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瞒天过海!不能叫二叔和荀彧知道我在河间的这些情况!最起码乐成这个河间的治所是不能丢的!”韩玄心中忙于思虑,一时之间都忘了跪在堂下的赵猛与赵吉叔侄两个了。

那赵猛看到韩玄这个样子,心中暗笑:“真是个草包!”自己在知道这个韩玄要来河间上任的时候就派人调查了此人的生平。他在颍川之时就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所以自己投其所好,在韩玄刚到河间郡就每日用醇酒美人麻醉韩玄的神经,叫韩玄将自己引为知已,凡事都是言听计从,自己等待的不就是这个机会吗?

赵猛立刻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大人啊!河间郡兵久疏战阵,恐怕是不能应付现在的局面!可是大人守土有责,如果河间有失,恐怕令叔未必能饶过大人!”

“是啊!是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韩玄这时也知道事情不妙,就好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那里转来转去。

“大人自从来到乐成,对我赵猛是信任有加!我赵猛也是个知道感恩之人!主辱臣死!我赵家还有精锐家兵三千,我侄子也有一千。大人你看如果我将家丁换上河间郡兵的衣甲,那乐成就可以保住了,大人的官位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韩玄听到赵猛的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赵猛,家中居然有这么大的势力,随随便便就能拉出四千人的精锐家兵,这世家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啊!自己如果答应他的请求,这赵家的势力是不是自己就控制不住了呢?

韩玄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如果不听赵猛的建议,自己只凭河间的几千久疏战阵的家兵,如何抵挡那据说人数接近五万的黄巾贼寇?事急从权,先度过了这道难关再说吧!

就算这赵猛另有居心,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吧!自己二叔现在可是兵强马壮,拥兵数万,一个反手就能把赵家灭的死死的,想来也不会出事。罢了!就先借着赵家的家兵一用吧!

“好!赵司曹果然是忠心郡事!不愧是本官最得力的下属,那就这办,算是本官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等黄巾退走,我自然会重重酬谢与你!”韩玄脸上笑得灿烂,似乎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般。

“我想想啊!赵猛!你再担任司曹一职,已经不合适了,我看你来担任我的副手吧!河间司马现在是个五十多的老将,我早就看他古板木讷,很是讨厌!我这就下令!命他做你的副手,你就担任河间郡的军司马吧!那个老头叫他做你的副手好了!”

赵猛大喜,心中暗想,这个韩玄还真是心大啊!自己的这个建议都能接受,那对不起了,恐怕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你哭都哭不上调来!

“臣谢过韩大人信任,这就回去编练家兵,明天就组织人手进入乐成组织防守,或许出城野战是力有未逮,但是想要固守城池,那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我没有看错你啊!赵猛!我有你相助,河间肯定是固若金汤!”韩玄哈哈大笑,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继续搂着歌女开始饮酒作乐起来。

那赵猛叔侄出了郡守府,赵吉看了看自己的叔叔:“叔叔!咱们还真的要把自己的家兵拉出来支援这河间郡守不成?我看还是离开这河间,到邺城去好了!这里是前线,实在是太危险了!”

赵猛警惕的看了看左右:“噤声!等回家,我在和你细说!”赵吉见叔叔话里有话,于是也不再言语,两个人策马回到了乐成的赵府。

到了正厅,两个人坐好!赵猛看了看赵吉,开口说道:“赵吉啊!我有句话要问你,你觉得这冀州牧韩馥此人如何啊?”

赵吉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此人狡猾狠毒,对我们世家十分不友好,说实话,他在邺城的所作所为吗,我觉得迟早会在整个冀州都这么搞,不过我们毕竟力量薄弱,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我想过全家迁移到幽州,据说那里对世家十分宽仁,也许是条出路也说不定。”

赵猛眼前一亮,拍了拍手:“好侄儿啊!咱们两个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有这个想法吗,正好!昨天我家中有一位贵客刚从幽州赶来,我请他出来,叫你们认识认识,也许,河间的这次战乱,对我们赵家是个不错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幽州刘和 “什么贵客?叔叔就别卖关子了!我也很想知道啊!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叫叔叔如此看重。”

赵猛看了看自己的侄儿:“还记不记得我们赵家的本家老四赵穆?前几天他领了五百骑军从幽州路过咱们乐成,乃是护送一位贵人,这位贵人恰巧沾染了一些小病,赵穆就领着人马来找我解决住处,现在就住在乐成城外咱家的庄子上。你可知道这贵人是谁?”

看着自家叔父一脸神秘的表情,赵吉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是谁?还请叔叔明示!”

赵猛压低声音说道:“汉室宗亲!幽州牧刘虞的大公子刘和是也!”

“刘和!这可是了不得的贵人啊!刘虞大人在幽州威名赫赫,对待世家和游牧民族都是亲厚有加,咱们冀州听说有不少的世家都已经迁往那边。据说还有不菲的俺家费用呢?叔叔!你的意思是?”

“没错!主不贤臣投外国!那韩馥迟早会和我们这些世家翻脸,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现在有机会拿下河间的兵权,将河间国送与刘和公子,有了这份大礼,你说到了幽州,我们赵家那肯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重赏的!”

“对啊!那我们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叔叔,咱们准备写礼物,现在就给刘和公子送去,探探他的口风也好啊!”

两个人当下也不犹豫,吩咐下人准备了几车礼物,带领数十名家丁,除了乐成城池,奔城北的赵家庄园而来。行了二十多里的路程,已经能够看到赵家庄的正门,。此时外面赫然有一队身穿幽州青色号衣的卫士正在巡逻。

当先的一个头目模样的队率指着赵猛这一行人喝道:“什么人!竟然敢窥探这里,还不走开!”言语中丝毫也不客气。

赵猛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对那头目说道:我是这赵家的家主赵猛,和你们骑军统领赵穆乃是族兄弟的关系,我知道兄弟们这里吃的不好,这不我来拜会贵主人,特意准备了鸡鱼肉蛋,都在后面车上呢!”

说着这赵猛走上几步,将袖中的一串五铢钱已经塞进了那头目的手中。这小头目眼中贪婪的神色一闪而过,将那串铜钱悄无声息的收进了自己的袖中,立刻就换上了一副热情无比的笑容。

“误会!误会!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赵家家主来了。失敬失敬,请家主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给赵统领知道!”那队率喊过一个军卒,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那军卒转身进了庄园。

此时的庄园深处,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正站在庭院之中练剑。身后不远处是数名亲兵拱卫,这年轻人剑光流转,剑锋凛冽,显然武艺不低,已经隐隐有劲风之声传出!看的周围的亲兵都露出一脸的羡慕。

一路剑法堪堪使完,一个亲兵将一根木棍向那年轻人的身前扔来,那年轻人运剑如风,已经一剑将那木棍斩为了两截!一种亲兵都是鼓掌叫好:“公子好剑法,只怕是那传说中的大剑师王越也不是公子的对手!”

那年轻人颇为自傲的将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剑花:“王越?王越能和我比吗?我是谁!汉室宗亲,幽州的继承人!那是注定要搅动风云的天下英雄!哎!可惜!可叹!父亲大人是老糊涂了啊!这天下诸侯伐董卓,多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就按兵不动,不肯参见!不然我到了虎牢关前,那吕布肯定不会是我的对手!”

一种亲兵自然是交口称赞:“没错!公子武艺天下第一!那公孙伯圭手下的马弓手都能力战吕布,公子去了,吕布只有抱头鼠窜的份了!”

这年轻人一张俊美的脸庞,看上去好似女子一般,但是眉毛却是上翘,显得无比骄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虞的公子刘和了。他师从幽州剑术大师张贤,有幽州青年一代第一高手的美称,至于实际战力,那就见人见智了。

这次刘和南下,乃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刘虞知道袁绍在洛阳夺了玉玺,联军四分五裂。互相攻杀,中原大乱,每天都是长吁短叹。深恨自己没有赶到酸枣会盟,否则以自己汉室宗亲的名头,怎么也要约束大家恪守臣道,共讨董卓才是。

前些时日,幽州来了一个神秘的使者,正是袁绍的使者郭图郭正南来了。刘虞接见了对方,这才知道青州刺史焦和已经被袁绍驱逐出境,袁绍自领了青州牧的职位,这次是带来了大量的礼物,求见刘虞,还提出了一个叫刘虞胆战心惊的要求。

原来袁绍的书信中说的是一件大事,袁绍在信中说道,汉少帝刘辩本是正宗,可惜被董卓废除绞杀,眼下的汉献帝只不过是董卓的傀儡罢了。可是长期被董卓把持,天下大乱就是因为没有一个皇帝来制约。

袁绍对刘虞十分推崇,所以信中说道,打算联合数路诸侯拥立刘虞做大汉皇帝,不再承认汉献帝的合法地位,如果刘虞同意,袁绍愿意献上传国玉玺,并愿意听从刘虞的指挥。

刘虞看完,勃然大怒,他对着郭图一阵痛斥:“你主袁绍,亏我还一直以为他是天下少有的豪杰,没想到也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汉室皇帝的废立,其实我们这些地方官能够左右的事情,我刘虞是汉室忠臣,可不是想要妄想登上九五至尊宝座的野心家!”

郭图见状不妙,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北平。刘虞盛怒不已,还是觉得这样并不算完,喊过了自己的儿子刘和,命他前往鲁阳,联络袁术,准备共同讨伐有不臣之心的青州袁绍。这才有了刘和的这次南下之行。

刘虞哪里知道,自己对这皇帝之位无心,可是自己的儿子却是动了心思。刘和早就听的心痒难耐。

对啊!这袁绍说的在理啊!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自己的爹爹是不是脑筋顽固不化到了极点啊!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只要你肯点头,这汉家江山还不是唾手可得?真是昏聩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谋夺河间 刘和接了父亲的书信,点齐了五百亲兵,马不停蹄,出了北平城,没多久就追上了郭图的队伍。郭图见了刘和,也是吃了一惊,问他意欲何往,刘和也不说明,只是对郭图道歉,说是自己的父亲脑筋僵化,没有转过弯来,自己会想办法劝说他的。

郭图大喜,这拥立刘虞,本就是袁绍和自己谋臣们想出的一招祸水东引的计策,没想到刘虞老奸巨猾却不上当。本来觉得是空手而归的郭图,却惊喜的发现,这个幽州的少主却是个空有野心,却没有脑子的笨蛋,这还有机会啊!如果自己将他骗去青州,灌输他一脑子自立的念头,也许幽州还真的能够另起变化!

当下对刘和大献殷勤,并邀请他前往青州做客,面见袁绍,商讨一下细节。刘和欣然答应,两支队伍合在一起,一路南下,准备前往青州,哪知道走到乐成,刘和却染上了风寒,为了稳妥起见,这才找到了赵穆的亲戚,借了个庄园暂时休整几天。

今天刘和起床,感觉自己的身子大好了,这才在院中练起了剑来。他听着这一众亲兵的吹捧,心中洋洋得意,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到自己的卫队统领正在一旁等待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今天公子我心情好!说吧!”

“是!公子,卑职的族兄赵猛,现任河间国司曹。他说有一件大事要和公子汇报,正在门外等着接见呢!”

“河间司曹?找我能有什么事?真是奇怪,不见!“刘和对这样的小人物可是没有什么兴趣。

“你去接待一下,打发了也就是了!你家公子我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刘和的脸上一股傲然之气悠然升起。

“可是!大人,我族兄这次可是带来了五万钱的孝敬,还有不少军资,公子你看…...”赵穆对自己家的这位公子的性格可是十分了解,说到金钱,那可是绝不会向外推的。

“是这样啊!你这族兄既然一片诚心,不见也是有些不近人情,那就领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事情敢和我说大事!”刘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微闭双目,修养精神。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谦卑的声音说道:“河间司曹赵猛,乡绅赵吉见过幽州刘公子!公子万安!”

刘和睁开眼睛,看了看下面毕恭毕敬站立的两个人,懒洋洋的开口说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本公子时间很紧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赵猛看了看周围的亲兵:“公子!事关重大,还请屏退左右!”

刘和奇怪的看了看对方,挥挥手,左右的亲兵这才退出了院子。

赵猛上前几步说道:公子!我们素闻幽州牧刘虞大人善待世家,早就心向往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前往投奔。现在正好有了天赐的良机。冀州渤海黄巾叛乱,攻入河间。那河间郡守韩玄昏庸无能,将河间军务交给小人掌管,小人有心带领家族亲兵,将河间拿下,献给公子,河间从此成为幽州的郡国,这份礼物,不知道公子能否看得上眼。”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们是说,你们有办法把河间国拿下,交给我幽州!这怎么可能!这事情太大了!”刘和此时已经坐直了身形,目光炯炯的看向二人!

两个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刘和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刘和用了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惊人的信息,他在心中急速盘算此时的成功可能性。首先河间国与幽州相邻,自己去幽州调兵固守,并不是来不及。而且这赵家既然能控制河间,那么手下的兵力也应该有数千人了,这些人野战不成,固守等待幽州正规军到来,还是有机会的。

还有就是冀州牧韩馥的反应。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和幽州开战?刘和转念一想,要是顾虑这么多,自己在四十岁前纵横天下的梦想还如何能够实现?如果自己能够独力拿下河间,那么幽州的势力就算是插入了冀州,爹爹只有奖励自己的份。

更何况那韩馥还未必能全力对付自己,那渤海黄巾还在冀州肆虐。他敢再得罪自己这个幽州公子吗、这可是它的部将献城,而不是我幽州入侵。我拿下这里,天下还不得人人知道我刘和的威名!

“好!你们两个很不错啊!我幽州最缺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才,我代表我父亲欢迎你们的加入!说说看吧!你们现在手头有多少力量,拿下这河间的把握有几成胜算!”

几个人凑在一起,开始了阴谋的策划。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恐怕被外人知道一般。

第二天一早,赵猛带领数千家兵,拿着韩玄的手书,进城开始接管乐成的城防。

他将原有的乐成守军三千人派去城外西大营驻扎。老将孙曦心中郁闷,不知道韩玄为何会如此行事,但是对方的交接文书齐全,他也无法违反军令。只得领人向城外撤退。

当看到进城的赵家家丁大队之时,数百盔明甲亮的骑兵引起了他的怀疑,冀州缺马,各郡国的骑兵大部分都被韩馥调入主力军中,这河间也最多只有两百斥候骑兵,还装备极差。

可是这赵家家兵,居然能有近五百精锐骑兵,而且看这些人的架势,都是常年在马背上生活的样子,这件事情只怕有诈!

老将孙曦悄悄带了自己的数百卫队,向郡守府赶来,见到守门军卒,立刻要求求见韩玄。等了好半天,韩玄才命人招呼他进去。

“说吧!什么事?是不是因为我撤了你的司马职位,心中不满啊!”韩玄打着官腔,还一边哈欠连天,昨晚的美人实在是够劲,都快把自己榨干了,要不是这个孙曦非要见自己,现在自己还搂着美人睡觉呢!真真是可恨!

“大人!不是这个事情!大事不好!那个赵猛很可能居心不良,我看他的家兵中有数百精锐骑兵,应该是北地骑士。大人可能被这个赵猛骗了,他这是居心不良啊!”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乐成沦陷 韩玄虽然昏聩,但是却也并不糊涂,瞬间冷汗就流下来了:“什么!赵猛可能是另有所图!坏了!坏了!那我的乐成不是要出事情了吗?”

孙曦点点头:“还请大人收回成命,我手下还有战兵三千,如果现在驱逐赵家家兵,说不定现在还来得及!”

韩玄慌忙点头:“好!好!还是孙将军说得对!我现在就给你写命令。”他手忙脚乱的去拿笔墨,打算另写命令。就在此时,乐成街上忽然传来了阵阵喊杀之声。

“幽州牧世子刘和奉皇命讨伐冀州韩馥,所有人投降免死!只拿韩玄,余者免罪!”

韩玄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乐成保不住了!我到了族叔那里可怎么交代啊!”韩玄一阵惊慌,已经失去了方寸。

“韩大人勿慌,我在府外还有三百亲军,我这就保护大人,杀出乐成!去邺城搬取救兵!”孙曦暗自摇头,这个韩玄也太不争气了,可是自己乃是对方的副将,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落在幽州人的手里,看样子那赵猛已经投降了幽州。

韩玄的亲兵这时也抢了上来,七手八脚为他穿上盔甲。簇拥着他出了郡守府门,迎面就有数百名赵家家兵冲了过来,其中一个头目摸样的家伙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前面骑在马上的韩玄。

“他就是河间郡守韩玄了!兄弟们杀过去,抓住他必有重赏啊!”随着他这一声吆喝,数百赵家家丁挥舞兵器,向着韩玄这一众人马冲杀过来!

“大人快走!末将带人挡住他们!奔南门走!他们是从北门进城的,南门应该还有一线生机!”孙曦见状将大刀一摆,示意手下的军卒摆阵准备迎战。

韩玄看了看孙曦,心中感动:“老将军!本郡守悔不当初啊!老将军一切小心,那我可先走了!”韩玄交代了几句场面话,催动战马,在百余名韩家亲兵的保护下向北门狂奔而走!

孙曦看了看身边的三百部属,豪情不减:“兄弟们!对面不过是一群杂兵,我河间郡兵是不怕他们的,拿出你们的勇气来!把他们击溃!”

身后的三百郡兵人人抽刀,摆出偃月阵型,以孙曦为箭头,齐齐大喊一声,迎着那些赵家的家兵就冲了上去。两边人马距离不过几十丈,不多时就碰撞在了一起,刀剑撞击的声音激烈的响了起来。

孙曦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手中一把环首刀使得神出鬼没,将试图阻挡他去路的赵家家丁挨个砍倒。直直就向那个在指挥这一队人马的小头目杀了过去。这小头目自持勇力,见杀过来的不过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不由的心中鄙夷,他手中钢刀舞动,向孙曦刺来!

孙曦一个闪身,将钢刀躲过,用肩头撞向那小头目,手中钢刀调转,对准那小头目的小腹,出其不意的一刀刺出,鲜血四溅之下,那小头目不可思议的捂着腹部,栽倒在地!

这三百人的偃月阵在孙曦的指挥下,不过三刻时间,就将对面这数百赵家家兵杀散。孙曦整理队伍才刚结束,就听着远处街角的阵阵隆隆马蹄声传了过来。

孙曦脸上变色:“不好!是敌人的大队骑兵杀过来了,大家快随我从小巷突围!”

这一众亲兵都是乐成本地的子弟,对地形无比熟悉,在孙曦的率领下纷纷扎进府衙附近的小巷,不见了踪影。

等刘和与赵猛带领骑军赶到,郡守府已经是空无一人,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体。

再说那韩玄,在一众亲卫的护卫下,逃出了乐成,清点人数,身边剩下不到百余人。再看那乐成城头,早已经升起了刘字大旗。

韩玄一声长叹:“哎!这可怎么办啊!丢了乐成,族叔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呢!”

过了一会儿,有眼尖的军卒看到了城门口又有数百人冲了出来。领头的赫然是一员头发花白的老将。城门口的赵家家丁奋力抵挡,都被这支人马杀散。

“是孙曦将军!郡守,要不要小的去接应老将军?”韩玄的卫队长开口询问道。

“那还用说,快去快去,没有老将军!就凭你们几个,我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光复整个河间!”韩玄急急的开口说道。那卫队长不敢怠慢,带了一哨人马向孙曦迎了上去。

不多时,孙曦带着数百残兵来到韩玄的身边,韩玄看着他身后的队伍,心中立刻凉了半截。完了,全完了,看样子河间郡兵三千,剩下的也就是这不带五百人了,别说反攻乐成,就连能不能逃脱都成问题了。

孙曦满脸惭愧,对着韩玄跪倒施礼:“郡守大人!我孙曦无能!没能夺回城池,北门那两千多兄弟被赵家家兵与幽州铁骑突袭,或死或降,建制已经不存在了。”

韩玄连忙将孙曦搀扶起来:“老将军,这哪里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啊!来到这河间只知道沉迷于酒色,才会错信了赵猛小人,以至于丢失城池。是我对不起你才对啊!”

孙曦心中稍安,这个韩玄虽然是纨绔子弟的作风,不过好歹还能认识到错误,并不是无可救药!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为今之计,我看我们要先去交河县驻扎,那里距离乐成不过几十里,收拢败兵,竖起郡守的大旗,要叫河间郡的各县知道,郡守并没有放弃河间国,这样才不至于全郡失控。然后速派使者,前往邺城求救方为上计。”

“不错!老将军说的正是金玉之言啊!我一切都听老将军的!”当下韩玄与孙曦收拢败军,向交河县退却。

他们沿路收集溃兵,等赶到交河,已经有近一千五百人的队伍。交河县令见是韩玄赶到,自然是开门相迎,两处合兵,凑出了两千多人,这才算是稳住了河间南部的局势。

再说那刘和,他与赵猛的联军出其不意,击溃了河间的郡兵,经过半天激战,这才算是将全城的冀州顽抗势力肃清。他志得意满的走进郡守府,坐在大厅当中的座椅之上,放声大笑。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当家做主的那种快感!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可怜的韩玄 “来人啊!速速派人前往幽州范阳,命范阳令出兵支援乐成,我现在的兵力还不足以占据整个河间。另外派人通知我父,就说河间百姓受韩馥压迫,有义民请命,请我代管河间,我推辞不过,只得接受。现在我幽州又多了一个河间郡国啦!”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还有,袁绍使者郭图在外面求见,不知道公子见不见他?”赵穆一脸的恭顺,在那里为郭图开口引见,自己可是收了这郭图一大笔贿赂的。

“他来干什么?进城之前为了行动保密,并没有告诉郭图我的意图,现在他来,难道是想与我结好?叫他进来吧!”

郭图此时在郡守府外一阵走动,心中激动不已。这个刘和还真是胆大啊!居然勾结河间司曹,出其不意拿下了整个乐成,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主公现在对冀州的事情鞭长莫及,但是这韩馥注定是青州的敌人,它的麾下越乱越好!河间失守,渤海黄巾进犯冀州这都是将韩馥的领地搞垮搞烂的好机会!自己必须要在这堆火上再添一把干柴,叫冀州越乱越好!

他正思忖间,赵穆已经走了出来,对他连连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公则先生!我已经说动公子,你可以进去了!”

“多谢赵将军!我郭图必有重报!”郭图大喜,对赵穆千恩万谢。他走进大堂,立刻换上一副欢天喜地的表情。

郭图开口说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啊!我就说嘛!公子乃是人中龙凤,怎么能久居人下呢!今天小试牛刀,就占据大城,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和明知道对方在拍马匹,不过这好听话谁不爱听?他也是有些飘飘然,认为自己实在是运气不错。

“这也是河间世族苦苦求我,我看他们确实可怜,这才出手!哎,为我父亲又惹了不小的麻烦!这韩馥要是领军来夺,我们两家如果因此开战,我岂不是成了幽州的罪人?不知道我父亲知道了会怎么说呢。”

“公子此言差矣啊!这天下郡国都是刘家江山,公子为民请命,驱逐韩馥派来的恶官,坏官,这是顺应民意的大好事!又怎么能妄自菲薄呢?”郭图现在是唯恐刘和心虚,撤回幽州,是一个劲的鼓动刘和留在乐成。

“是啊!郭先生说的对!我必须为河间百姓负责!得罪那韩馥也顾不得了!”

“刘公子,我愿意现在就赶回青州,请我主出兵策应,只要公子能守住河间一个月,我袁家的援兵一定能渡过黄河,赶来支援公子!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贪图河间的土地,我们只要光复渤海郡就可以了!到那时公子在河间,我们在渤海守望相护,那韩馥纵有数万精兵,又有何惧呢?”

“好!先生要真能请袁公出兵,我一定积极响应,接应袁军渡河!我们永为盟好,我幽州只占河间,绝不会染指渤海郡的一丝一毫领土!还请先生速速动身,催请袁公出兵!”

郭图也知道兵贵神速,当下也不耽搁,与刘和告辞,出城带领使团成员,匆匆向青州赶去。

刘和在乐成站稳脚跟,就与乐成的世家频繁会面,由赵猛,赵吉出头,各世家在河间各县上蹿下跳,没有几天时间,除了易县被黄巾重重围困,交河在韩玄的控制下拒不投降。其余县城纷纷向刘和派出使者,打算投降幽州。整个河间的形式岌岌可危。

这一日,赵云大队骑兵进入河间,韩玄知道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希望赵云出手帮自己夺回乐成,韩玄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就差给赵云跪下哀求了。

赵云心中好生为难,河间被幽州势力阴谋策反,这确实是了不得的大事,按理说自己是非管不可,可自己是大军先锋,主公的命令是先灭黄巾,自己没有军令,擅自行动,那是要受处分的。

正在韩玄和赵云纠缠不清之时,一骑探马远远赶来,见到赵云高声呼喝:“赵将军稍等!主公有加急命令!”

赵云对韩玄点点头:“韩将军,不好意思!等我接了主公将令再说!”韩玄无奈,只得先退到了一旁。

那探马上前几步,高声说道:”主公有命!易县被围,十万火急,命赵云部火速救援,如果易县城破,赵将军罪责不轻!“

赵云心中大定,他转过身,对韩玄说道:“韩将军,你也听到了吧!不是我不肯出兵助你,实在是军令难违啊!“

韩玄无奈,只得带着人退到一旁,赵云带领燕赵铁骑,一路风卷残云般向易县赶去!

韩玄的卫队长走上几步:“郡守大人!那我们这边可如何是好啊?“

韩玄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我族叔大军估计随后就到!没奈何,只能是再次负荆请罪了!希望族叔原谅我才是啊!去给我准备一些荆条来,负荆请罪的戏码只能再来一次了!

易县城下,这已经是黄巾围城的第五天。易县城头能用的箭雨与石块都已经用完,终于迎来了最艰难的肉搏战阶段。黄巾渠帅卞福明显感觉到了城头的防守弱了下来。他果断命令黄巾军全军压上,不留预备队!易县城破就在今天了!

四面八方的黄巾军呐喊着,好似潮水一般,向易县城墙冲了过来,护城河在这几天的拉锯战中,早已经多处被黄巾军背负黄土填平。这些黄色的人潮都挤在城下,如同蚂蚁一般,顺着无数云梯在攀登而上。

城头之上,王忠和荀镇都已经是全身伤痕,他们已经好几天不眠不休了。看着身边的军卒和义从不时将一具具云梯掀下城去,将云梯上的黄巾贼寇摔得粉身碎骨。可是更多的云梯在源源不断的搭上城墙,两个人互望一眼,都是无奈的苦笑。

“王兄!看来今天这易县是守不住了,你我只能是在忠烈祠里相聚了!”

“县尊大人,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你我守土有责,有死而已,卑职也很愿意和大人一起上路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转过身去,同心协力,将一具刚刚搭上城头的云梯又掀下了城头,云梯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葬身在了城下。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卞福之死 易县城西的高坡之上,忽然有一杆军旗升了起来,赵云率领燕赵铁骑,从河间不眠不休,连续行军二百里,终于赶到了战场。

赵云远远看着易县城的方向,只见四面一片黄色的海洋,正在舍生忘死的向城头攀爬,声势之浩大,自己也是生平仅见。

他点点头:“也不知道这易县县令是什么人,这好几万黄巾贼狂攻这么多天,居然到了现在还没有破城!这人是个人才!”

身边的副将策马上前:‘“将军!现在看样子城内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再不出手,易县城就要破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出手!”

赵云摆摆手:“不可!马力疲乏,现在冲阵,怎么可能将这些黄巾一举击溃,我相信易县的战斗意志,在坚持半个时辰,他们一定能做到!我们歇歇马力,再冲不迟!吹响号角!告诉城内!我们来了!”

数名斥候表示明白,策马冲上高处,举起号角,呜呜呜的吹了起来。声音悠长有力,声传四野!

城头的守军和城下的黄巾一起扭头,寻找这声音的来源,赫然发现在西面的高坡之上,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已经不知何时静静的驻立在了那里!

“是我们的援军!兄弟们!韩大人的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荀镇看清了旗帜的颜色,正是大汉军最熟悉的黑色大旗。他声音尖锐而激动,都有些变形。

城头一片欢呼,人人精神振奋,现在城头还能抵抗的已经不超过一千五百人,但是这援军赶到的消息,振奋了所有人的神经,他们手下的动作又快上了几分,又有无数的云梯被掀翻。黄巾军攻势虽猛,却迟迟不能攻上城头半步!

卞福脸色阴沉的看向西面的高坡,心中大怒:“这群骑兵,是怎么来的!区区几千人!也想和本将军作战吗?易县城破在即,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卞福大吼一声:“拿我的大斧来!骑兵集合!和我去会一会新来的骑兵,我卞福的大斧,到今天还没有遇到过对手!对面的主将头颅我收下了!”

黄巾中军一阵混乱,卞福一马当先,率领着一千多名精锐骑兵,四千多名黄巾精锐步兵,向西面杀来。他要亲自出手,击溃这股骑兵援军,叫易县城内的抵抗者彻底丧失信心!

赵云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每次大战之前,他都要凝神静气,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身后的燕赵铁骑士卒也有样学样,都在地上静静休息,整个队伍,除了偶尔的数声马儿的嘶鸣,竟然是鸦雀无声。

负责了望的探哨快速向赵云跑来,赵云的双眼猛的睁开,已经从一夜的辛苦中恢复了过来,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子龙将军!敌军主力骑兵一千,步军四千向我们这面杀来!请将军定夺!”

赵云眼中一股战火升起,他长身而起,好似一颗青松般挺直,身后的众多燕赵铁骑军卒也一起起身。显然是半个时辰的休息,叫大家都恢复了最佳的作战状态!

“上马!准备战斗!”赵云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指挥官,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战场上冲在第一个,而撤退时,他总是队伍最后一个殿后的存在。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帅是这样的人物?而赵云用实际行动,征服了这支燕赵铁骑的每一个人。

一阵阵盔甲的撞击声传来,不多时,五千骑军一起翻身上马,在赵云的率领下,催动马匹,向着那潮水般涌来的黄巾军迎了上去!

卞福座下是一匹乌骓马,速度非常快,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看着高坡上的韩馥军骑兵大队在向自己的军团冲来。

卞福心中战意昂扬,自己的力量,那在黄巾中也是屈指可数,对面最前面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白袍小将,你这个样子,去唱戏都嫌你不够阳刚,还敢来战场送死!那我卞福就成全你好了!

“对面的小子,留下姓名!我乃黄巾上将卞福是也!爷爷斧下,历来不杀无名之辈!”

眼看与这白袍小将相距不过二十余丈,卞福忙里偷闲,不忘问一句对方的姓名。

赵云催动战马,虎胆亮银枪已经高高举起:“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特来取你性命!”

“哈哈哈!开玩笑吧!你这豆芽菜一样的家伙,也敢取我性命!你去死吧!”卞福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事情一般!想杀自己,就你也配!

两个人速度都是飞快,在二马盘旋的瞬间,各举兵器,在半空中碰撞在了一起!卞福这一斧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将赵云劈成两截。

赵云大枪与卞福的大斧在空中碰在一起,他手腕一抖,一个卸字诀,将大斧的力道卸在一旁,力道用的恰到好处。卞福直觉被一股大力一个牵引,自己好悬没从马上摔下去,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心中一阵惊慌。

“不好!你这小将厉害!爷爷我失陪了!”卞福手绘大斧,就想拨马逃走,赵云哪里会由他逃生,大枪如同灵蛇,向卞福的身前要害,闪电般刺出数枪。

卞福舞动大斧,苦苦招架,渐渐就看不清赵云的枪法轨迹,对方的枪法实在是太块了,快到他已经用肉眼无法扑捉枪尖的来路。

两个人斗了有七八个回合,赵云口中一声大喝:“杀!”大枪迅疾刺出,从卞福的大斧与身体的缝隙中不差毫厘的刺了进去。卞福只觉得喉间一阵剧痛,已经被刺中了要害,身体向后倒去!

“不好了!大帅被白袍敌将枪挑身亡!敌军骑兵厉害啊!”黄巾军阵中,一阵骚乱传来,人人口口相传,将这卞福阵亡的消息散播开来,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就全军皆知了。

赵云这时已经催动战马,五千精骑一字排开,向黄巾阵中冲来!正在攀爬的黄巾军知道了主帅阵亡的消息,哪里还敢再攻,纷纷转身向下退去。

慌乱之中,黄巾军跌落摔死摔伤无数。敢于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韩馥军铁骑的黄巾军一个都没有,都在拼命逃窜,场面立刻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赵云领着骑军一路砍杀,不多时,身前压力一送,已经杀透敌阵,冲到了易县城下,赵云抬头看了看城上的一个文官摸样的年轻人,朗声说道:”常山赵子龙救援来迟!易县的兄弟们!你们受惊了!”

荀镇和王忠对望一眼,身形晃了几晃,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人立刻就支撑不住,一阵头晕目眩,一起瘫坐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欲斩韩玄 韩馥看着面前这个光着上身,插满荆条的韩玄,心中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这就是自己韩家的子弟,居然如此不成器!自己对他委以重任,没想到却将河间国这样的重地给丢掉。就是杀他一万遍也不解恨。

最令自己气愤的就是他这一身荆条的模样,负荆请罪?这都给自己表演第二次了,如果负荆请罪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还要军纪军法何用!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玩忽职守,丧师丢地的家伙拉出去砍了!”韩馥一脸的怒不可遏,此时已经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族叔!饶命啊!看在小侄也曾浴血奋战的份上,发发慈悲!饶了我吧!”韩玄听说韩馥要杀自己,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一个劲的求饶。

账外武士已经抢进帐来,拉起韩玄就向外走。周围的众将官面面相觑,这还了得,这可是韩馥的亲族,怎么能看着就这么杀了,恐怕韩馥冷静下来也会后悔吧!

潘凤看了看大家,一个个的都是低头不语,心中有气,你们这些家伙,平时和韩玄关系也算不错,现在居然一个个见死不救,是不是怕韩馥大人怪罪你们?我可是不在乎这个,还是我来做这个和事佬吧!

潘凤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主公!刀下留人啊!”

其实韩馥方才喊出杀韩玄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不过自己是一军主帅,说出的话一言九鼎,他倒是希望身边的文武站出来说句话,那知道半天都没动静,心中暗暗着急。

在这三国时代,宗族的力量无疑是自己的基石。韩玄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韩家子弟,这就注定了他会死心塌地的忠于自己。没有韩家的宗族势力,自己的位置未必能够坐的稳固。更何况这韩玄丢失了乐成之后,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死守住了交河。如果不是这样,河间的局面只怕是更糟。

韩馥看着手下众将的表情,心中失望,看来人人都有私心啊!自己统治冀州,亲族的力量还真是不可或缺。可手下这些人一个个明哲保身,都不肯站出来为韩玄说句话,看来自己身边亲族的力量还是少了!

韩馥正要自己开口,却看到潘凤站了出来,心中大定,还是这个潘无双啊!虽然本事稀松平常,但是做事不存私心。看来自己以后要多给他加加担子啊!

“潘凤!你是什么意思!军令如山!这韩玄匹夫败军失地,致使我军形势陷入僵局,难道我还杀不得他吗?今天就你说出个不杀他的理由来,说不出来,我连你也要治罪!”韩馥装模作样的在那里指着潘凤,假意申斥起来。

“啊!还要治我的罪!”潘凤看了看韩馥的面色,却发现主公的眼睛对自己轻轻的眨了眨,潘凤立刻就明白了主公的意思,哈哈!看来自己这次站出来是站对了啊!主公这时有心为韩玄开脱啊!

“主公!韩玄将军虽然一时疏忽,丢失了乐成,但是他败而不乱,及时退守交河,这也算是亡羊补牢啊!而且韩玄将军乃是大人的族侄,对大人一向是忠心耿耿,就请主公网开一面,叫韩玄大人戴罪立功,饶过他这一次吧!”

众人这时也一起站了出来,齐声求恳:“还请主公息怒,饶过韩玄将军这一次吧!”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毕竟这求情之事也要看谁来做,潘凤这样的直肠子上前,主公不会怪罪,换成别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韩馥环视众人,半天才装作勉强的说道:“去把韩玄那厮给我押回来吧!”

不多时,账外武士将披头散发的韩玄押回来账内,这韩玄都被吓得涕泪皆流了。见了韩馥一个劲的磕头,明显的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韩玄!要不是潘凤将军和众将为你求情,这次我非杀你不可!你是我的亲族,更应该是众将的表率。我叫你来河间国镇守,不是叫你来花天酒地的,是叫你独挡一面的。你倒好!被世家大族的醇酒美人迷惑了双眼。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韩玄听了这话,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他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潘凤,这才继续说道:主公,我知道错了,还请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韩馥冷哼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罚你做我的贴身卫士吧!跟在我的身边,我也好时时提点与你,省得你到处给我惹事!”

韩玄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当下不敢多说,磕头谢恩,转身出去更换衣甲去了。

韩馥看了看账内的众将,半晌才开口说道:诸位啊!现在河间的局面可以说是复杂至极。易县现在战局不明,乐成现在又变为被幽州刘和抢占。我军现在是两面受敌,究竟应该先对付那一面的敌人,诸位谁有好的建议啊?”

韩馥心里十分郁闷,这个情况实在是糟透了,渤海黄巾的起事本来对韩馥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自己作为冀州的统治者,是不可能看到渤海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而面对黄巾军的情况,比起要与袁绍这样的具备世家大族底蕴的势力较量,绝对是轻松不少。

自己之所以命令甘宁先发制人,将青州的黄河渡口全部摧毁,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在袁绍重新整理船只渡过黄河之前,将渤海郡一举扫平,这样冀州全境一统,袁绍很可能就不会再北上复夺渤海郡了。

可是河间国的意外情况,却全盘打乱了韩馥的计划。这个刘和身为刘虞的世子,怎么能如此行事,这是要挑起冀州与幽州的战火吗?自己绝不能容忍幽州的手伸到自己的冀州来,河间必须要夺回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陷入了沉思,并不敢贸然开口,毕竟军情未明。还是要谋定后动才可以。

这时账外一名斥候飞速跑了进来:“报主公!赵子龙将军已经于昨日辰时大破易县黄巾军卞福部,征战卞福。黄巾军群龙无首,被斩杀万余,投降三万,其余已经尽数溃散,易县之围已经解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刘和的野心 账内立刻沸腾起来:“赵云将军威武啊!一战击溃卞福部,这黄巾军的战斗力我看也是稀松平常!”

“是啊!这可太好了!咱们可以一心一意对付刘和的乐成守军了!”一时之间大帐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沮授这时站起身来:“主公!子龙将军既然已经击溃黄巾军,那暂时东路无忧,可以派潘凤将军前去整顿黄巾降卒,接替子龙将军的骑兵赶回乐成与刘和决战。等我军斥候将乐成的消息探听明白,就可以攻击幽州军了!”

韩馥点点头:“军师说的在理啊!潘凤将军心细如发,处理这投降黄巾的工作我看是最合适不过!潘凤你可愿往?”

潘凤听到韩馥招呼自己,顿时心中大乐,还是主公和军师想着自己啊!这不用拼死拼活的美差都想着自己,他乐呵呵的站了起来:“属下愿往,保证将这事办的妥妥当当。”

韩馥和沮授对视一眼,这潘凤虽然打仗不行,但是在别的方面却是一把好手。正所谓人尽其用,用他替回赵子龙最为合适。韩馥的目光向北方看去,刘和!你好大的胆子!不过是路过我冀州,就敢搞风搞雨,自己如果不把你干净利索的打回幽州,那还怎么能震慑冀州相邻的各方势力?恐怕一个个都要对自己张牙舞爪了吧!

乐成城头,刘和的左眼皮跳了跳,他心中有些嘀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惦记上了自己不成?他看城下范阳赶来的五千骑兵,心中大定。既然幽州援军已到,那这河间就铁定不会再归属韩馥所有了!

刘和身后跟随着他新任命的几位司马,赵猛是河间副将,赵吉是步军司马。赵穆现在是自己的骑兵司马。王肱是河间大族王氏的代表,也被自己任命为司马,。那可是带了三千人来投靠自己的,必须要厚待。

河间各大世家这些天都表示了对自己的支持,并派出了不少的家兵加入自己的队伍,再加上范阳这次赶来的援军四千,刘和的总兵力现在已经达到了近两万,这可是不小的一个数字。刘和对掌控整个河间是充满了信心!

不多时,一个身材消瘦的将军走上城头,刘和一看,自己还真的认识,正是范阳副将鲜于盛。他哈哈大笑:“鲜于将军来得好啊!我和你哥哥鲜于辅那是多年的好友了!没想到是你引军前来助我,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鲜于盛去紧走两步,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来:“世子!这是州牧大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书信,命我转呈世子,另外…….州牧大人已经派了幽州从事程绪前往韩馥处协商,这次是叫我来配合世子撤回幽州的!”

“什么!叫我撤回幽州!这怎么可以!父亲大人怎么会如此糊涂!现在河间已经在我的掌握之中,哪有轻易还给那韩馥的道理!我不会答应的!”刘和的表情十分激动,英俊的面庞有些扭曲,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父亲做出的这个决定。

鲜于盛看到刘和这个样子,也不敢多说,只是退到一旁,等刘和自己冷静下来。

刘和三下两个撕开信封,仔细观看上面的内容,果然,和鲜于盛说的一样!刘虞对自己儿子在出使的路上节外生枝大为不满。用了很重的语气进行申斥。并要求他立刻带领已经归顺的世家各族返回幽州,至于河间则要还给韩馥。

至于理由,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吾未闻孤军与敌卧榻之地可安然无恙者!速速退兵!”

刘和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父亲果然是老了!各路诸侯讨伐董卓他不敢去,袁绍等各路诸侯推举他做皇帝他不敢当,现在自己占据河间,眼看就能把幽州的势力拓展到冀州,他也不敢!这如何能实现自己日后统御天下的美梦!

刘和冷着面庞看向鲜于盛:“我从未听闻有占据了州郡还还给他人的道理!我父亲身边有奸臣!”

鲜于盛这才发觉不对:“世子!州牧的话乃是金玉之言,不可不听啊!那韩馥岂是好惹的。虎牢关前吕布的虎威他都敢上前直斥,恐怕再不撤走,就走不了了!”

刘和冷笑道:“我现在不在父亲身边,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来人啊!给我把鲜于盛将军请到城内休息,等我有空在和他叙谈!”

旁边刘和的一种亲兵答应一声,冲上来各持刀枪,将鲜于盛围在了中央。

鲜于盛没想到刘和居然会不听刘虞的将令,这一下可是吃惊非小:”公子不可啊!这与冀州军开战之事非同小可!如果战败,后果不堪设想!”

刘和一脸的铁青:“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人的陈腔滥调!我就是要叫我父亲看看,我刘和不是一个毫无作为的纨绔子弟!我要一战定河间!来人!给我把他押下去!”

“公子不可啊!鲁莽行事是会出大问题的!不可啊!公子!”鲜于盛被刘和的卫士强行推了下去,声音还远远的传来,叫刘和心中一阵阵的烦躁。

“王肱!我现在就命你统帅范阳这四千骑兵,你不是说你以前在兖州干过骑兵校尉吗?今天本公子就抬举抬举你!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好好做,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刘和凭着自己的记忆,想起了王肱这个自己身边还有些骑兵领军经验的将领。

“多谢公子抬举!”王肱喜气洋洋的行了一个礼,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干上四千骑兵的司马,这可是以前打死也想不到的事情。自己选择投靠这个刘和,看来是选对了主公啊!

刘和看了看身边的一种亲信:“你们都要明白,今天的地位都是我给你们的!都给我好好干,只要是打退了冀州军的反扑,人人升官!个个有赏!一会都去十里八乡多抓青年入伍,两万人不够,我要明天看到三万大军!”

“是!主公!我等明白!一会儿就去招募新军!”一众世家的子弟个个喜笑颜开,刘和大人要他们下乡征兵,那不是捎带脚劫掠的机会来了吗?不抢个痛快,都对不起自己的这个新身份!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曹家集血案 韩馥看着站在下首这个长得圆头圆脑的幽州使者,没有来的心中就是一阵恶搞。此人的相貌还真的是有些另类啊!程绪?这个词似曾相识啊!圆头圆脑,不愧是程序员啊!你怎么不叫微软啥的?叫程序的人就长得圆头圆脑,还真的是人如其名啊!

“韩大人?这是我家州牧刘大人给您的书信。您这是……”程绪的手一直恭敬的向前伸出,已经有些酸麻,他不知道为什么韩馥还不命人接过去。这个韩馥有些不大靠谱啊,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居然还能走神!

程绪哪里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引起了韩馥对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代的回忆,这才会出现如此失态的举动。

“哦!抱歉,抱歉,一时有些走神,来人啊!把书信给我拿过来!”韩馥满脸尴尬,这当场记忆脱线实在是不应该啊!

他接过那封书信,打开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刘虞这一篇文章写的洋洋洒洒,对自己儿子的行为表示十分抱歉,说明此事完全是因为刘和少不更事,才会在河间世族的怂恿下占据了乐成,他表示已经派人前往乐成勒令刘和撤军,并说明了幽州并无意与冀州交恶的态度。

“唔!你主刘幽州还真是个明事理之人啊!如果真能像你家州牧的说法,我自然是欢迎至极,毕竟我也是爱好和平之人,能不打仗自然最好!”

“韩大人!对对!您能如此宽厚,我主知道后一定是感激不尽!希望你我两家和平相处,毕竟冀州和幽州是历来的好邻居嘛!”程绪听韩馥的言语,就知道主公的意思已经得到了韩馥的认可,看来世子惹出来的这个祸事是有希望和平解决了。

“那好!你就回去告诉刘幽州,刘和令人偷袭我乐成之事,我可以网开一面,但是我有个要求,我希望幽州能在河间与范阳郡的边界开辟一处集市,并开放马匹贸易。这样的话,我冀州在乐成的损失,我就不和刘和计较了。”

程绪仔细将韩馥的话都记在心里:“好的!韩大人的要求,我都记下了!时间不早,我就不再耽误韩大人的时间了。我这就告辞了,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禀报我主!”

韩馥努努嘴:“来人啊!送这个微软….哦不程序是吧!程绪先生出营!”

程绪一边向外走,一边尴尬的擦着额头的汗水,微软是什么鬼?自己长的和他很像吗?为何韩馥大人会叫错自己的名字呢?

程绪走后,辛评站了出来:“主公,虽说这幽州牧刘虞信中说的信誓旦旦要撤军,但是据探马回报,那乐成刘和已经聚集了近两万的军马,势力不容小觑,我看刘和未必肯甘心情愿的撤回幽州。我们要做两手打算,对幽州使者的话可不能全信!”

韩馥点点头:”仲治说的极是!这刘和小子,勾结赵家,在这乐成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烦!我和幽州使者不过是客气客气,吃了我的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不拿住刘和,消灭这支杂牌武装,事情就不能算完!”

众将看着韩馥的脸色,就知道这次他是生了真气了,看来这支刘和的武装,下场一定会凄惨无比吧!

韩馥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向乐成进发,全军浩浩荡荡,出了交河,直奔乐成而来,一天之后,来到了一个叫做曹家集的大村临近。韩馥坐在马上就远远看到曹家集的方向浓烟滚滚,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这曹家集乃是乐成的一处比较大的村落,现在为何会出现这么大的火势?难道是有残余黄巾劫掠不成?

“韩玄!去通知子龙将军,派人进去查看情况,看看曹家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韩馥对身边的韩玄说了一句。

“是!主公!”韩玄此时换了一身普通卫士的皮甲,正在腹诽自己的运道不佳,听到韩馥的吩咐不敢怠慢,催动马匹向前军奔去。

韩馥示意大队人马停下来暂时休息,等待前军查探的结果。众多的骑士纷纷下马,给马匹喂些清水,步卒则席地而坐,将养脚力。韩馥也在众人的护卫下,在路边放下胡凳,敲打着自己因为骑马时间过久有些酸麻的双腿。

不多时,一骑快马从曹家集飞速奔来,马上的斥候一脸的惊慌深神色,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众人纷纷让开道路。那人在距离中军不远的地方翻身下马,向韩馥这边快步赶来。

韩馥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曹家集出事了不成?

“禀报主公!子龙将军率我等进那曹家集查看情况,哪知道这村子已经是一片焦土了。全村百姓都被虐杀致死。男丁一个不见,老人,妇女和孩子全部被杀光!情形惨不忍睹!”

韩馥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什么人在我冀州如此恣意妄为!居然敢对我属下的村镇如此作为!有什么线索没有!”

那斥候将一顶铁盔举了起来:“禀报主公,在一名凌辱致死的少女身边,捡到了这顶幽州军制式的铁盔,子龙将军看了很多百姓的伤口,有不少是幽州特有的边郡长刀造成的伤口!”

韩馥示意那斥候将铁盔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猛的将这铁盔扔在了大石之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音。

“刘和小儿!你要为你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来人啊!都随我进村!我要看看我子民!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他们的周全。”

众将见韩馥发火,都是噤若寒蝉,并不敢多说,将韩馥簇拥在中央,大队人马向曹家集赶了过来。

韩馥命亲卫保护着自己与一众文武,向烧的已经全是断垣残壁的曹家集走去,这时赵云的前军将士已经在收拾百姓的尸身。看着这些被虐杀的无辜百姓,韩馥心中怒火升腾。

自己以前只是在后世的电影电视中见过这样的场景,没想到还有亲眼目睹的一天,到处都是尸体的臭气与焦糊的味道。

有的孩子直接砍去了头颅,女人个个衣衫不整,显然临死还遭到了幽州军的凌辱。很多人的伤口都在后背,这些幽州军连想要逃走的平民也没有放过一个。

刘和!你给我等着!你和老子前世看的日本鬼子也没啥区别了,不杀光你们!我就不叫韩馥!作为一个来自于后世的三好青年,对于侵略者的痛恨,那是受过无数遍电影电视剧洗礼的坚定!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冀州军至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曹家集外的一片平原之地上,竖立起一个新建的坟茔。正是冀州军士为百姓们建造的,四百一十三具尸体埋在了其中。

韩馥亲自拿着烧纸,给这些冀州的百姓送行。身后是冀州军的四万将士。人人眼中都有悲愤之情。乱世人命贱如猪狗。可人毕竟还是有尊严的!冀州牧韩馥大人可以为这些被幽州军虐杀的百姓建立坟茔,并亲自祭拜,这就是他们值得追随的主公。

一众文武也是表情肃穆,心中都在痛恨这刘和的暴行。在这一刻起,幽州军与冀州军的仇恨已经升格。幽州军如此作为,那就是冀州军的死敌!不杀光不足以平息他们的怒火!

“诸位!请记住这个日子!就在今天!我韩馥发誓,不管这个刘和在哪!我迟早要砍下他的脑袋!我要告诉所有居心叵测的家伙!犯我冀州者!虽远必诛!”韩馥站在大军的最前方,用自己最大的声音那喊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虽远必诛!”所有的冀州军将士都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喊出了这句口号,声音在四野回荡,久久不能消散。这似乎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这场战争的残酷,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攻城略地,这是冀州军人的复仇之战!

交河南岸的一座土丘之上,十几名幽州的斥候正坐在一起,意犹未尽的谈论着昨天的经历。

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手中拿着胡饼,咬了一口:“你们别说啊!这冀州的女人还真的是够劲啊!昨天在村子里我抓到的那个,还在养着孩子,我一边上她,她还在哀求我不要伤害他的孩子!那屁股,那胸脯!哎呀呀!要不是怕泄露行踪,只好把她杀了!我真想把她抓回来慢慢享用!”

“是啊!这次来冀州算是来对喽!在幽州跟着州牧大人有什么意思?军纪森严,不准劫掠。不准乐呵,你看看世子,我听说各营的兄弟们这次都发财了!左营还为了不能出城,去和司马大人闹了一场呢!”说话的是一个精瘦的年轻人,他的手壁上还挂着一串大大的珠链,颜色鲜红,显然是抢夺来的财物。

一个威猛的年轻人却远远的躲开这些人的圈子,一个人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喝着清水,吃着干粮,这人叫做闫志,乃是这一队斥候的队长。

他乃是幽州乌桓都尉阎柔的弟弟。这次乃是跟随鲜于盛前来的,没想到鲜于盛大人却被世子扣押,世子更换了军队的司马,紧跟着就是一连好几天的劫掠和烧杀。

闫志这几天胸中有一团郁气不能平复。世子这么做绝对是大错特错!对冀州的百姓如此虐杀,又怎么可能在这里站得住脚?这么做又和那些塞外的胡骑杀戮边塞的子民有什么区别吗?

看看身后的这些战友们,已经忘了他们本来的职责,而变为一群只为了烧杀抢掠而争相夸耀的存在。只怕冀州的报复不会太远的。这样强行征集来的民夫能上战场吗?闫志是深表怀疑。

“你们看啊!那个闫志真是的!每次杀人他都不肯动手!钱财也分文不取!真以为自己是圣人啊!等这次回去!老子一定换个斥候小队!跟着这么一个队长,有什么意思!”那个满面胡须的大汉故意提高了声音,似乎是害怕闫志听不到一样。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拿起一个水袋向他扔了过去:“闭嘴吧!老胡!人各有志,你做他的圣人,你玩你的女人,人家也没干涉你的自由,你少说几句吧!”

闫志心中烦闷,这就是自己的斥候小队?完全就要失去控制了啊!他闷闷不乐的向远处的马匹走去,打算打点水饮饮马匹。刚走到马群附近,闫志的耳中却听到了轻微的窸窣之声。他心中一惊,不对!这附近有人埋伏!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草丛中已经有两道身影向他扑来,势头迅猛无比!闫志毕竟不是普通人,他也是跟随着自己的阿哥在乌桓出生入死杀出来的,反应迅捷无比,一个闪身,已经躲开了对方的偷袭,抬眼看去,对面是两名身穿冀州军服的斥候。

这两人家见闫志居然能躲开他们的偷袭,也是惊诧莫名,互相看了一眼,从腰间将长刀拔了出来,对准闫志就砍了过来。闫志将腰间的大刀也拔了出来,与两个人战在了一起。

身后的同伴方向,却有阵阵弩机之声响起,一个凄惨的声音响了起来:“啊!”正是那个夸耀自己玩了多少冀州女人的大汉。他垂死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不知道他虐杀冀州的女子之时,想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

闫志身形猛的前冲,大刀与对面的两名冀州军斥候连续撞击了十几下之多,他猛的一个手肘,将左面的那名斥候的颈骨打的变了形状,那人一声惨叫,向后栽倒,另一个人的手刀却抓住机会,刺中了闫志的左臂。

闫志疼的一声惨嚎,却是不闪不避,左臂闪电般夹住对方的右臂,身形冲进对方身前,右手长刀斜着向上撩去,正中对方的面门。那冀州军斥候一声没吭就倒地身亡。闫志强忍着左臂的剧痛,翻身上马,看向四周,有二十多名冀州军斥候,正向自己的这个斥候小队包围过来。

这些人装备精良,个个身带弩机,源源不断将发射弩箭,将高坡上的幽州军斥候挨个射倒,似乎是一个活口都不想留下的样子。

闫志深吸一口气,催动战马,向交河上的木桥方向开始加速,这些冀州军斥候发现了他的行踪,有好几名斥候的弩箭已经在瞄准他的身影。

加速!再快点!这是冀州军的精锐!绝不是河间郡兵!郡兵不可能有这这样的身手和装备,必须要赶回乐成禀报世子!闫志心中盘算,身后的弩机的绷簧已经响了起来。

闫志久在边塞,对付这样的射手有自己的办法,只见他在马背上一个杂耍般的动作,已经侧身躲在了马腹的一侧,马背上竟然是看不到他的身影,数支弩箭都失去了目标,掉落在了地上。那些斥候慌忙重新上弦准备再射,闫志的马已经冲过了木桥,消失在射程之外,只留下了一行鲜血,延伸向不远处的乐成县城。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针锋相对 乐成县,河间府的治所,这座城池并不十分大,只能算是一座中型的城池,不过此时却是热闹非凡。城上城下,护城河的对面,黑压压一眼看去,全是身穿盔甲的士卒。

刘和站在城头,看着对面冀州军的军阵,心中豪气顿生:“众将!随我出城与韩馥一战!别看他冀州军有兵四万,我们也有三万五千,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如果我们阵前斗将,能杀他几名得力下属,那这冀州军的锐气也就不复存在了!”

刘猛心中忐忑,看向对面的冀州军大阵,走上几步,劝谏道:”公子!这韩馥手下,颇有几名勇将,据说在冀州那也是赫赫有名,你看我们是不是紧守城池为好啊!出城野战是一柄双刃剑啊!如果我军不敌,那也会伤损士气啊!“

“你懂什么!本公子熟读兵书,其实你能够比的,吴子兵法上写的好,守城必野战,否则城璧不守!这兵法之妙,岂是你能了解的!再说我剑法超群,就算是那号称天下第一剑的王越,我迟早也要抢了他的名头!去吩咐众将,点起一万精兵,随我出城,去会会这个冀州牧韩馥!“

刘猛只得答应,转身向城下走去,心中也是发愁,这个世子,性格过于刚直啊!刘虞大人说得好,收拾民众撤回幽州就万事大吉了。

这个世子偏不,非要在这里死守河间郡,现在可好,韩馥的四万大军说来就来,就是想走,现在也走不成了!没有办法,只好和冀州军战过一场,看看他们的实力再做打算吧!

韩馥骑在马上,身后是一众文武,抬头观看乐成城头的情形。韩馥看到城上的军兵号衣斑驳,队列混乱,守城的器械也是杂乱无章。,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鄙夷之情。果然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啊!倒和自己当初的冀州新军一般,都是手忙脚乱,毫无头绪,绝不可能是自己这支经历了讨伐董卓大战洗礼的军队的对手。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拿下乐成。刘和小儿!我说要拿到你,就绝不会放你逃走!

就在这时,城门处吱呀呀一声响起,城门洞开,吊桥放下,一只浑身黑衣黑甲的军队向城外开来。看上去阵容倒是颇为精锐,人数在万人上下。阵前站立着十余名将官,簇拥着一名看上去相貌颇为英俊的青年人,这青年一身玄甲,身披斗篷,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卖相倒是颇为不俗。

估计这就是那刘和了,身后的这万人队伍,应该就是对方的精锐士卒,看样子幽州的兵将连的不错,不过那都是他老子的功劳,这个刘和,就是个败家子罢了,看老子今天一战,将你幽州军的时期彻底打没,叫你幽州军今后见了我都要绕着走!

两面大阵之后,一字排开数十面大鼓,每面鼓前都有一名身强力壮的力士手持一对鼓槌,在拼命敲动,鼓声隆隆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良久之后,韩馥大手一挥,冀州军阵的鼓声齐齐停歇。对面的幽州军感觉到这面的动静,也收起了动作,整个战场陷入了沉静,没有人敢说话,充满了肃杀之气。

韩馥对身后的赵云挥挥手:子龙随我前往前敌,与那刘和小儿理论一番!”

赵云躬身领命,提起亮银枪,催动战马,跟随在韩馥身后,两个人向两军中间的地带赶来。对面的刘和见状,也是催动战马,刘穆在身后手持大砍刀,紧紧相随,两军数万人的目光都汇集在这几个人的身上。

韩馥看刘和的身形距离自己已经不远,这是停下战马,并不上前,自己虽然有赵云护卫,但这刘和可不是一个文官,自己的情报显示,此人剑术高明,可不要叫他给自己搞一个阵前斩首。

“对面的可是韩馥韩州牧?我乃冀州刘和是也!”刘和先开口说道,似乎对韩馥一副不感冒的样子。

“刘和?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幽州有仁义州牧刘幽州,还有保境安民的白马将军公孙瓒,至于什么刘和,那是什么人?恕我孤陋寡闻了。”韩馥看着这个年轻人斯斯文文的样子,真不敢相信对河间百姓下达劫掠令的人会是他。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汉室宗亲,那么,我韩馥是坚决要消灭这样漠视百姓的家伙!

“好你韩馥!安敢欺我年轻!我乃幽州牧世子!着名剑客!威名着于北地,你竟敢说不认得我!”

刘和怒不可遏,俗话说两军阵前,礼数周全,作为君子,就是开打,也要彬彬有礼,说明缘由,可这个韩馥却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说他也是着名的名士吗?这名士应该有的气度哪里去了?

“就凭你这禽兽一样的东西,也敢要我认识!你只不过是路过我冀州,受小人挑唆就敢偷袭我城池,此为不仁。你鼓动幽州军卒,劫掠乡里,虐杀老幼,奸**女。百里之内再无人烟,是为不义。你本是幽州之人,却妄想占据冀州大城,根本就没有朝廷的任命,是为不忠,你父亲刘虞派使者找我修好,命你退兵,两家罢斗,你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不听父命,是为不孝。“

“就你这样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忤逆种子还敢在阵前摇头摆尾,神气活现!我看就是路边的畜生,也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你也配和我堂堂的大汉冀州牧说话?你不配!”

“好你韩馥!好一张毒口!你敢这样羞辱我!我要杀了你!”刘和被骂的气血上涌,心浮气躁,手摁绷簧,就要拔出宝剑,将韩馥一剑杀了!

哪知道对面的赵云早就注意着刘和的一举一动,将战马催动,手中亮银枪举起来,遥遥锁定刘和的身形,一股无形的杀机笼罩了过去!

刘和就感觉身体一阵寒冷,似乎被凶猛的野兽盯上一般,他看了看对面的这名的这名白袍小将,心中颇为忌惮,此人的武艺武艺十分高绝,自己作为一个武者,这样的感觉还是有的,看来阵前想杀了韩馥是不可能了。

“刘和小儿!你滚回去吧!我韩馥是不会和禽兽不如的家伙谈的。今天我过来就是告诉你和你手下的这些军卒!我冀州军这次是来为河间父老报仇来了!不杀光你们!绝不收兵!”

韩馥回身看了看冀州的庞大军阵,高声问道:“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报仇!”无数个声音汇集在一起,在半空中久久回荡,并不消散。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冀州张合 刘和被冀州军这同仇敌忾的气势吓得,胯下马向后退了几步。知道对方是不会和自己妥协了。他强自支持这自己的面皮:“想杀光我们!就看你们的手段了!既然你韩文举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我各回本阵,凭本事见个输赢吧!”

刘和拨马便走,向自己的阵营之中退去,韩馥也对赵云点点头,回归了自己的中军大阵。端坐在中军大旗之下,向左右问道:“诸位将军!那位敢先打头阵,叫这幽州军知道我们的厉害!”

身后阵营中张合这时已经坐不住了,自从赵子龙来到冀州,张合有了深深的危机感,自己本来是冀州军中有数的勇将,冲锋陷阵一般都是自己的职责。可现在风头却都被赵云抢去了,长期以往那还了得!

现在听到主公发问,他恐怕赵云又第一个站出来,他紧了紧自己的衣甲,站了出来:“主公,张合愿望!必定不会辱没了我冀州军的威名!”

韩馥看到张合请战,也是十分满意。这张合也是自己手下有数的大将,对付几名幽州的将领,想来也不是问题。

“儁乂既然想要出战,那自然是不成问题,我就看着将军神勇,为我冀州军建功立业好了!”

张合心情激动,催动战马向两军阵前冲去,手中一道艳红色的光芒已经亮了起来。四十六斤朱雀虹既出,幽州军今天必有血光之灾!

“我乃冀州张儁乂!谁敢来决一死战!”这一声呐喊传出去老远,两军阵前听的是清清楚楚。

刘和仔细端详对面的这员武将,心中感叹韩馥手下武将真是不俗啊!这张儁乂身材匀称,手中大枪一看就不是凡品,估计战力也不会太差,否则韩馥怎么能叫他来打这头阵,自己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他看了看身后的众将,开口问道:“那位将军愿意前去战这敌将?”

幽州军阵中一名偏将挺身而出:“公子!我看这张儁乂手持长枪,我也是用枪,正好破他,卑职请战!”

刘和定睛看去,正是幽州军中的一名骁将,名叫单通。自己也是听过此人名头的。武艺着实不低。

“好!单将军!我就期待你旗开得胜了!打得好,本公子有重赏!”刘和的心中也是莫名激动,毕竟这是自己独立领军的第一战,谁不希望有个好彩头呢。

单通催动战马,向张合迎了上去。两个人相距十几丈,遥遥相对:“张合!我也听过你的名头,不过我单通也是幽州军中有数的枪王!今天就要看看你的手段,你可要小心仔细了!”

张合脸上笑容展现,显示出一种强大无比的自信:”单通!如果是平时,你说什么枪王,我也不和你计较。但是今天,这是战场,你要知道文无第一,无无第二,你敢上来,那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单通心头火起,自己的枪法那也是得过高人的传授。这张合这么说,明显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非杀了他不可。

单通催动胯下战马,速度猛然加速,手中长枪平端,向张合杀来!张合也不示弱,胯下战马前冲,鲜红的朱雀虹也握在掌中。他就是要以强对强,试试这单通究竟有多少斤两。

“当!当!”两杆长枪在极短的时间内迅疾无匹地连续撞击了四五下之多,溅起了火花无数。这可就是毫无虚招的对撞了。

“镗!”随着格外响亮刺耳的最后一次双枪相撞声响起,两匹战马禁不住同时后退。张合的战马退了三步立刻稳稳地站住身形。而单通的跨下马却一连退出了七八步才稳住了身形。单通的战马已经出现了前蹄颤抖的情况。

单通的枪法让张合心中的战意升到了极点。这人的枪法不如自己,但也是个难得的对手了。今天就要拿他开刀,挫挫幽州军的锐气。

张合用手猛的一拉战马的缰绳,战马扬起前蹄仅以两条后腿支撑起张合和它身体的重量朝天一声长嘶。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升起。

“再来!”张合豪情万丈的将手中朱雀虹遥指单通,大喝着向前冲来。

张合张儁乂!果然如传言一般厉害甚至犹有过之!当日自己在幽州听得一些关于张合如何悍勇的传言。原本心中尚存不屑,以为只是冀州的敌人无能,借吹嘘对手神勇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如今看来是自己错了此人,武勇确更胜自己一筹。想不到世间竟会有如此猛将不知是自己之幸还是不幸!单通微微一振自己略有些麻的手臂,举目朝再度邀战的对手看去。

“哼!来便来!张合你虽悍勇,但我单通又岂是善茬。”

单通将所有繁杂的念头抛诸脑后,平举大枪遥遥指向张合,口中沉喝出一个字。

“来!”

只一瞬间两马又再度迎面冲刺起来。

“流星火雨!”

大枪如江河翻腾,汹涌澎湃,势不可挡地划破长空。

“好!”如此凌厉的一枪令张合不惊反喜!不拿出看家本领不行了!好一个单通!

朱雀虹如车轮一般被舞动起来,带出漫天幻影,风随枪动,云随势来!

开天一击!张合独门枪法威力最大的三招之一!

“当!”两道强大的杀气硬生生地撞在一起!周围观战的众人都被这几次猛烈的对撞震慑了心魄,这才是出类拔萃的枪中豪杰的对决!

“碰!”

“啊!”的一声传来!一侧的单通身形巨震,骑在马上冲出战团。战马头也不回地往本阵狂奔而去。

张合抬左手檫去嘴角溢出鲜血,微一低头只见右肩的盔甲已被划破一道深不足半寸、长约两寸的枪痕历历在目。

好家伙!竟然将我伤成这样!不过他的伤势应该比我要重的多!

张合一拍坐下骏马顺着单通奔逃的方向疾追下去。

单通一口气策马狂奔十几丈终于按捺不住胸口的翻腾的血气。“哇!”“哇!”连吐两口鲜血。

单通的左臂几乎已经失去知觉,只能用右臂倒拖着大枪。在他的胸口一道深已见骨的伤口汩汩地流淌着鲜血。如果不是闪避的快,那一枪恐怕已经刺穿心脏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力杀单通 遭此重创的单通几乎已经丧失战力,他不得以只能做出了一件连他自己也感到羞愧的事情:“逃命要紧!”

单通逃得不慢,可张合的马速也是飞快无比。片刻间两马的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近,单通回头张望满脸都是惊慌之色。

忽地后面的张合纯以双腿夹住马腹,将朱雀虹挂在了得胜环上,将身后的一把强弓闪电般拿在了手中。

张合将一支雕翎长箭架在了强弓之上,双手持弓将弓身已拉成满月状。“

“嘣!”弓弦声响起。

“单通受死!”随着张合的大喝,一支长箭奔单通的后心疾射过来!

距离太近!箭速太快!单通脑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纯粹凭借身体的本能,顺势向左侧歪身,一仰长箭檫着他的右肋飞了过去!但箭身还是带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险!终于躲过去了!没想到张合竟然还有这样一招骑射的绝技。单通觉得自己的右肋一阵热辣辣的疼痛,不过自己距离本阵已经不远,眼看着十几名军卒已经手举长盾向自己冲来,只要是有大盾保护,张合就是有惊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自己了!

“单通!还没完呢!”张合又抽出两支箭将弓与箭一齐举了起来!这就是张合赖以纵横冀州的绝技,双飞燕箭法!

“嘎吱”一声强弓又被拉成满月状。

“双燕夺命杀!”张合沉声怒喝一声。两支长箭以毫厘之差,先后被射出!一前一后朝单通疾袭了过来。

原来更厉害的还在后头!看着两支箭的来势,单通心中已经是万念俱灰!两支箭最多只能躲过一支,那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再挨上一箭了。

单通向前方伏低身体,看着向自己狂奔而来的兵卒:“快给我挡住!”第一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单通心中一松,还好!还好!

但就在这时,第二支箭却从完全不同的角度,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单通的身后!

“噗!”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了起来。单通双眼圆睁,一支长箭从他的脖颈后方插了进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已经和接应的军卒就差几步的距离,还是没能躲过这张合追魂夺命的箭法!

刘和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一阵恐惧,我的天啊!冀州还有这样的勇将!这样的箭法自己连听都没有听到过,如今应该怎么办才好!

“冀州张儁乂在此!幽州军哪个不怕死的!还可以上前一战!”张合长出了一口气,自己要是不能干净利索的斩杀这个单通,在冀州军中如何能树立起自己的威名!虽然是受了些轻伤,这个代价也是完全值得了!

幽州军众将看到张合这神出鬼没的枪法与箭法,气势完全被压制,哪里有人敢上去送死,一时之间,战场之上陷入了尴尬的局面之中,只有张合的叫阵声在那里久久回荡。

太史慈在后面看得真切,心中也是思忖,老张啊!功劳不能你一个人都分去吧!要知道,我太史慈也好久没有表现的机会了,现在不上,更待何时!

太史慈上前几步来到韩馥身边:“主公!儁乂似乎是受了些轻伤,我看是不适合再战了。要不我上去,去吧儁乂替下来吧!”

韩馥心想,这样也好。自己最近是不是过于依赖赵云了,看来众将都意见不小啊!这样的一场接触战,手下的几位大将就都跃跃欲试,看来以后在人才的使用上还是要照顾所有人的情绪,不能是志安自己的喜好来了嘛!

“子义啊!你既然想要上前对阵,那就去吧,将儁乂换下来也好!叫幽州军知道知道,我冀州人才济济,不是他一个刘和临时拼错的杂牌军能够抵挡的。”

太史慈见韩馥答应下来,心花怒放,催动坐下战马,也不拿长兵器,将两只长戟提在手中,老远就呐喊起来:“儁乂!你且回马歇息!杀鸡焉用牛刀!待我上前,和这些贼子比划比划!看看他们的本事也好!”

张合看到太史慈冲了出来,知道他也是立功心切,心中思忖,反正自己已经立了头功,如果把场面全部霸占,只怕别人心中也是不快!这太史慈乃是主公亲信,本领也是高绝,谅那幽州军中,也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也罢!自己先回去就是!”

“太史将军多加小心!既然是将军前来,我自然是听从安排!”张合在马上还不忘和太史慈客气几句,毕竟两个人的私交一向也是不错。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太史慈见张合如此,心中欢喜,自己在军中的好友越多,以后向上的空间才会越广。以后还是要多多和张合结交以为奥援才是。这个念头也不过是在脑中闪过,他很快就排除了一切杂念,用手中双戟指向对面。

“我乃东莱太史慈是也!何人不服,可以上来一战!”

刘和这时气的情绪都快失控了,这冀州军的将领完全对自己这边就是一种无视的态度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他对身后喝道:“去把乌桓勇士沙利马给我喊来!是时候叫这些冀州人见识下我手下大力士的威风了!”

不多时后阵中一个身高九尺的乌桓大汉,骑着骏马飞驰而来,手中赫然握着一对瓮金锤。看上去足有数十斤的分量。一看就是个力大无穷的勇士!这正是沙利马当面了。

此人本是乌桓有名的勇士,因为得罪了丘力居差点被砍头。刘和正好与自己的父亲在乌桓做客,看这大汉可怜,自己花了一百只羊的价格,将他救了下来。

这沙利马感谢刘和的救命之恩,就做了他的贴身亲随。现在场面危急,刘和情急之中想起来此人,就打算叫他上前去试试这太史慈的本事。

“主人!沙利马来了!不知道主人有何吩咐!”那大汉跳下马背,用磕磕巴巴的汉语对刘和问起安来。

“看到对面的那个马背上的汉子没有!那是我的敌人!你上前去,把他的脑袋给我砸扁!”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太史慈的霸道 “我乃沙利马是也!乌桓第一勇士就是我!我家主人有命,叫我砸扁你的脑袋!”沙利马拿着两柄特大号的大锤,点指对面的太史慈,用磕磕巴巴的汉话说着自己的来意。

“哈哈哈!就你!也想杀我太史慈!我看是痴心妄想!”太史慈嘴上对这个蛮族毫不在乎,心中却是暗自警惕,此人一看就是力大无穷,自己不可以和他斗力,还是要找到他招式中的破绽,才能找到取胜之机。

“看锤吧小子!”沙利马瓮声瓮气的大喝一声,手中大锤高高举起,一泰山压顶之势向太史慈砸来!大锤带着风声,将两个人身周数丈的空气全部带动,如同风雷一般急速倾覆而下!

“给我开!”太史慈双戟向上招架,两个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当的一声巨响!

站在阵前的很多军卒耳中只觉得一阵嗡鸣,似乎暂时失去了听力一般!

两个人的战马一声哀鸣,齐齐后退,四蹄打颤,竟然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沙利马的战马猛的一个趔趄,向一边倒去,沙利马跳在地上,手持大锤,继续虎视眈眈的看着太史慈。

太史慈强自压住胸口气血翻涌的气息,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也好!你我就步战一场!杀个痛快好了!”

“啊!”沙利马仰天一声长啸,更不多话,大铁锤带着地动山摇的威势,奋力挥出。

狂野而凶狠的大锤,破空而来。

太史慈双戟毫不示弱,引动身边的气流,无畏无惧地前迎上去。

“当!当!当!”每一次兵刃的相撞,激荡的气流都会带起一股冲击波。金铁声绵绵不绝。

再一次的撞击后,沙利马提锤在手,深吸了一口气。

“啊!”又是一声爆喝!

突然间,强大的气流弥漫在沙利马的身体周遭,如猛虎出闸,又仿佛地狱的千鬼万魂被释放出了,片刻后,气流极度地浓缩了起来,附着在大锤之上,排山倒海地向太史慈压去!

太史慈的眼中满是兴奋,战意在燃烧。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打斗了,真是痛快啊!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迎着满天骄阳,太史慈的双戟带着金光,划破天幕。直挺挺杀向沙利马!

两个人这一场恶斗,天地为之变色,土尘、草屑飞舞满天。似乎战场中刮起了一股龙卷风一般!

“这样不行啊!太史子义这是犯了脾气吗?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啊!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啊!你和一个蛮人硬碰硬,时间长了要吃亏啊!”韩馥在后面看的心焦,他似乎隐隐察觉到这么打下去很可能会对太史慈不利。

猛的韩馥想起了后世关于太极拳的一段描述,自己似乎要点醒一下太史慈才行!

场中又是一声巨响,两个人影分了开来,看上去情况都不是太好!沙利马前胸一片衣甲破碎,似乎有血迹显现。太史慈嘴角也有鲜血流出,似乎也受了内伤一般!居然是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韩馥上前几步,大声对太史慈喊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子义切记!以柔克刚!”

太史慈正在苦思如何能战胜对面这个招式粗鄙不堪,却是力大无穷的沙利马。韩馥的话却传入了耳中。太史慈本就是个武学上的天才,眼前顿时一亮,暗骂自己被求胜的欲望迷住了心窍,主公所说的,不正是战胜这个蛮族的最佳方法吗?

太史慈用手点指沙利马:“有种咱们再打过!这次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了!”

“打就打!你我实力相当!我还要你留情!这次你小心了!我这就要砸扁你的脑袋了!”沙利马听了太史慈的挑衅,拎起大锤又要上前去砸对方!

哪知道这次太史慈却换了套路,手中长戟并不与沙利马的大锤接触,而是一个闪身,躲开了对方的大锤,双戟避实就虚,向着沙利马腰间的软肋刺来!沙利马手忙脚乱,连忙去招架。

太史慈不等招式变老,双戟已经一个变化,已经向对方的前胸猛刺!沙利马大锤慌忙上举,想要护住要害,太史慈的双戟却又变幻了位置,并不与沙利马硬接硬碰,而是专门去攻击沙利马必救之要害。

两个人来来回回,打的都是近身的小巧功夫,这一下,沙利马的缺点就暴露无遗了。他的大锤如何能够与太史慈的双戟之灵动变化相比,不多时就连声惨叫,好几处被太史慈的双戟划到,鲜血顺着身体流淌了下来,眼见是落败就在顷刻!

沙利马也知道情势不妙,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把心一横,将大锤不管不顾的向太史慈再一次砸去:“杀!杀!杀!”

他那充满血色的眼中喷射出的怒火,如果能够化为有形,绝对能将面前的太史慈焚为灰烬。这个卑鄙的汉人!不敢和自己比试力气,只会卑鄙的偷袭自己,不算好汉!

沙利马的攻势虽然很猛,但太史慈进退有据,手中双戟如同吐芯的毒蛇一般,一边躲避,一面寻找着展现毒牙的机会。

沙利马的气力已经渐渐不支,大锤终于出现了一丝的停滞!就是现在!太史慈眼明手快,乘着对手一瞬间露出的空隙,手中大戟如毒蛇一般电刺而出。

沙利马情知不妙,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后仰,同时用大锤想要挡住刺来的大戟。

这一下虽然是架开了对方的左手戟,,但他的肩头还是被太史慈接踵而至的右手戟狠狠的刺了进去。

“啊!”一声惨叫传来,巨大的疼痛,令他的额头迅速溢出了一层冷汗,但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脚下急退。勉强使身体脱离了太史慈双戟的锋锐。

太史慈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地贴了上去,双戟接连刺出。

连续躲避了几次后,沙利马脚下失去平衡,仰面跌倒。

太史慈面上露出嗜血的冷笑,右手一戟闪电挥出,居高临下直刺对手的胸膛。鲜血飞溅起将近一米多高。沙利马死!太史慈完胜!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战场兵决 刘和坐在骏马之上,亲眼目睹了自己幽州两员上将的丧命,此时已经是气急败坏:“好你个韩馥,好你个冀州军,居然敢杀我大将!我岂能与你干休!来人啊!催动战鼓,既然斗将不胜,那就叫对方看看我军野战的实力!”

刘和身后的一众将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是各自忐忑,斗将不胜,军心已经是大大的受挫,现在又要和冀州军兵决!这可不算一个太好的时机啊!

不过此时也不是他们犹豫的时候。刘和的手已经举起,中军官的令旗随着春风一阵挥舞,冀州军阵猛的发生了变化,三个方阵的五千人前军已经人人竖起武器,将盾牌持在左手,做好了前冲的准备。

幽州军前军司马正是来自于范阳的一名副将名为刘喜,因新组建的河间军军官缺乏,所以才会调他做了这个位置。他看了看身边三个方阵的五千军卒,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忧色。

不是因为别的,这些军卒大部分都是世家家丁和新征召入伍的军卒,排出来的战阵也是歪七扭八。能不能战胜战胜对面的冀州军,刘喜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军令如山,叫他的前军冲阵,就绝对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刘喜将脑中的杂念抛开吗,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军阵之前鼓舞着手下的士气:“兄弟们!跟我杀上去!冲乱冀州军的阵脚!我们身后是天下无敌的幽州铁骑,只要我们能将对方的阵脚冲乱,次战必胜!回来人人重赏一百钱!”

一百钱!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足够一个人挥霍一阵子的。战阵中的这些军卒眼中冒出了贪婪的目光,是啊!既然无论如何都要上阵,那如果能侥幸活下来,赏钱也是少不了得!拼一把好了!

刘喜见军心可用,当机立断的喝道:”全军加速!出击!“

幽州军步军这三个方阵的军卒齐声呐喊,加快了脚步,向着冀州军的前阵,冲杀而来!

韩馥在中军旗下,看到对面的这五千步军的气势,长枪如林,盾牌如海,心中也不由忐忑。自己前军四千军卒的统帅乃是李历。这李历久经战阵,应该不会守不住大军前阵吧?

韩馥关切的将目光投向前军,对身边的沮授说道:“命令马忠的五千新军做好准备,随时接应李历将军。”

沮授却丝毫不为所动:“主公!要相信李历将军的实力,对面的军队虽然人数不少,但我相信以李历将军的水准,对方绝不可能突破他的防线,主公,用人不疑!如果前军实在是坚持不住,我们再增援也是完全来得及的。现在就调动人马,反而容易被对面的幽州军找到我们的破绽。”

韩馥点点头,知道沮授说的对,自己还是战场经验太少了,为帅者的处变不惊,自己还差得远呢!

就在韩馥与沮授对话对的当口,幽州军已经在刘喜的率领下,如同冲击堤岸的洪水。人人奋勇地持着兵器撞入李历的本阵。李历从皇甫嵩征战黄巾多年,乃是冀州军中的校尉里资历最老的几个之一,也是久经沙场,与强悍的敌人交手不是第一次了。

当年李历在广宗参与和张角的主力决战,黄巾的骁将程远志、邓茂也曾率领数万黄巾军精锐这般地冲击过汉兵阵地,他和他麾下的部众不是头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尽皆能稳住阵脚。在李历的指挥下,冀州军摆开了方圆之阵,将背心紧紧地贴在一起,武器向外,死死顶住刘喜这五千人的冲击。双方从一开始就进入了胶着状态。

不过幽州军尽管个个悍勇,却明显得不擅长布阵,冲入李历阵中的幽州兵卒大多只是倚仗个人武勇,很多都是单打独斗,彼此配合得不多。

李历部在顶住了幽州军的第一波猛攻后,李历大手一挥,从方圆阵的中央有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排成锋矢阵的模样,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冀州军校尉的带领下从侧翼杀了出去!看李历的意思,并不是想要消极的防御。他的部队渐渐地在守阵之同时有了展开反击的余力。

韩馥心中大定,开心地对身后的文武说道:“李历将军果然是一员善守的将领啊!攻守结合,有张有弛,我看前军无忧矣!”

忽然闻得军中另外几个方阵的军卒齐声欢呼,韩馥忙转目望向阵中,见李历部的出击部队已经成功地击穿了出战的五千余幽州军的后队。

李历趁机挥旗指挥,率本阵三千余人变幻了阵型!摆出了近战最强阵型偃月大阵!冀州军两面夹击之下,这五千余幽州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刘喜连杀数名后退的军卒,也是控制不住军队败退的阵型。眼看就要大败而回了!

李历见战机出现,丝毫也不犹豫,带领着前军这数千步军,紧紧追赶逃窜的刘喜败军。不多时就杀到了刘和大军阵前,相距已经不足百步的距离!

刘和大怒:“刘喜无能!居然败回来了!速速传令,命他领军从两翼退走!叫我的幽州铁骑出战!以骑克步!一举击溃敌人这股敢于轻身逼近我大军的部队!”

后面韩馥军中,沮授脸色突变:“不好!李历将军此时冲的太过靠近刘和军的中阵,对方可还有骑兵的后手!我军可能要陷入困境了!”

韩馥闻言也是心中一凛,转身吩咐道:“命赵子龙将军五千燕赵铁骑出击!前往接应李历将军!”

中军官答应一声,转身下去传令,韩馥转过身去,继续聚精会神的关注战场上的最新变化。

刘喜率领着败军没命般的一阵奔逃,忽然看到中军令旗一阵摆动,他看懂了其中的意思。知道是要求他们躲开前军的方向。刘喜挥手大喊:“兄弟们向两侧跑!不要向中军败走!大帅的接应人马要出阵了!”

刘喜手下的军卒听到呐喊,纷纷依言施为。这数千残兵向两侧闪开。刘和中军前阵猛的向左右分开,数千黑衣黑甲的幽州骑兵露出了身形!蹄声轰隆隆响起,向着李历的这数千步军冲杀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赵云破阵 李历看到敌军向两翼退走,就已经意识到出了问题,等看清幽州军的骑兵大队冲了出来。心中也是发苦,这可不是自己的步军能够抵挡的存在,可是现在,就是想退也来不及了,如果自己贸然发布撤退的命令,整个军阵都有可能崩溃!

他当机立断,抽出长剑,厉声喝道:“全军收缩,摆出三层方圆防御阵型!身体下蹲,竖起盾牌!长枪斜上直立!”

数千步军依照李历的吩咐,不多时就摆出了一个多层的方圆阵型。无数的盾牌向外立起,支支长枪挺立好似枪林一般,一致向外伸出,闪耀着炫目的白光。

但幽州骑兵的速度也是快捷无比,前阵的骑兵已经冲了过来!无数铁骑向着前排的冀州军冲撞过来!马儿的哀鸣响了起来,那是被方圆阵的冀州军长枪刺穿了身体,但还是有很多前排的冀州军卒抵挡不住骑兵的冲击,倒在了地上。

冀州步军有的被战马踩伤,有的被冲击力挫伤了手臂。一阵痛苦的哀嚎声在方圆阵中响了起来。后排的冀州军卒立刻就挺枪补上了位置。死死将幽州军的骑兵顶在了外面。

幽州骑兵几番冲杀,李历军死伤近千人之多。可谓伤亡惨重。但是这方圆防御阵型却顽强的坚持了下来,没有出现崩溃的迹象。这不能不说是步军能做到的极致了。看得冀州军中的韩馥也是连连点头,顺风仗人人会打,但是陷入被动,还能保全军团,这就不是一般的将领能做到的事情了。

幽州军马打盘旋,后退了一段距离,准备一鼓作气,将这支人数不多却异常顽强的冀州步军彻底冲垮!哪知道一阵蹄声传来,一支人数与已方相仿的冀州骑兵已经出现在了那方圆阵的身后!

王肱勒住缰绳,看向这支骑兵,对方当先的是一名白衣白甲手持长枪的将官。看来是来不及消灭这支棘手的步军了,也罢,骑兵对骑兵,自己要领教一下对面的冀州骑兵,水准如何!

王肱本是兖州武将,这次朝局动荡,他就辞官回家。专心保卫王家的安全。这次刘和占领河间,王家选择了与刘和合作。自己因为在军中有丰富的经历,被刘和征辟,代替那鲜于盛成为了这支骑兵的主帅。

王肱知道,这支骑兵很多人并不服自己能够成为主帅,所以也在一直寻找树立自己威信的机会,现在看到敌将年轻的有些不像话,心中灵机一动,自己如果能斩杀对方,那就是武勇过人,想来这些骑兵也会心服口服了吧!

王肱想明白了前后,手中长刀举起:”众军听令!不要去管那步军方阵,先冲上去!将冀州骑兵击溃再说!”

幽州骑兵马术精湛,听到主将吩咐,纷纷调转马头,加快速度,向着冀州骑兵迎了上去。

王肱一马当先,挥动手中大刀,不时在半空中挥出漂亮的刀花:“白袍小将!休得猖狂!看我王肱大刀的厉害!”

赵云眼中精光流动,战马也是越众而出,迎着王肱的方向,举起亮银枪,针锋相对的迎了上去。

两个人在接触的一霎那,各举兵器,在半空中当!当!当!迅雷不及掩耳的交了三四个回合。

王肱只觉得身上气力已衰,将大刀回摆,缓了口气还想再砍,赵云的大枪已经一个虚晃,翻出数朵枪花,再次出现在了王肱的眼前。

“不好!这枪怎么能这么快!不需要换招的吗?”这是王肱最后的想法。赵云大枪前探,王肱的身体已经被刺了个对穿,噗通一声掉落马下。赵云身后骑兵一阵欢呼,人人奋勇,向对面的幽州军痛下杀手!

幽州骑兵见主将身亡,士气低落,纷纷回马,不再恋战,向后阵逃走!赵云看了看刘和的中军大旗,距离自己已经不远,他当机立断:“不要追杀骑兵,直冲刘和中军!”

身后骑兵听了主帅命令,纷纷转过战马,跟随在赵云身后,向刘和的中军冲来!

李历的前军这时也明白过来,虽然已经死伤过半,但李历知道战机稍纵即逝,现在刘和的中军防护薄弱,正是破敌的良机。他吩咐道:”伤重的兄弟原地休息,没事的都给我来!配合骑兵!拿下刘和的中军!”

刘和还在那里瞪着眼看着两边骑兵对决,忽然间就风云突变,幽州骑兵稀里糊涂的就败了下来。最可怕的是,冀州骑兵居然向自己的方向杀过来了!

“给我顶住!不能叫那个白衣白甲的武将冲过来!”刘和此时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他对自己的中军吩咐道。

中军数千人紧忙集合队形,竖起大盾,想要挡住赵云骑兵的冲击。还没等他们站稳阵脚,赵云已经一马当先,冲了上来。

只见他手中长枪摆动,向刘和中军前排的军卒一阵攒刺,枪法之精准,令人叹为观止。当先的五六个军卒应声倒地!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隙。

赵云深吸一口气,一提缰绳,战马一声鸣叫,冲进了中军阵中。刘和的中军人数虽多,赵云却毫无惧色,似乎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大枪左刺右挑,围过来的数十人竟然是没有能挡住一合的对手!

刘和军的官兵人人面如土色,冀州军还有这样的好汉,此人武艺之高,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赵云将身前的军卒杀散,纵马向身后冲来。正是刘和军盾阵的后方。赵云大枪闪电刺出,将这些盾牌兵刺倒一片。有了他的接应,冀州骑兵从盾阵缺口冲杀进来,刘和的中军顿时大乱!

刘穆见势不妙,带了数百精锐向赵云的所在冲来,想要将他死死困住。哪知道一阵喊杀声响起,却是李历的两千多步军冲了过来!

李历手中断长刀舞动,将刘穆的全身罩住。刘穆哪里还顾得上去管什么赵云,只得凝神与李历战在了一起。

赵云杀散了盾牌兵,看了看不远处的刘和中军大旗,发现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在那里死死的瞪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恨意。赵云看去,正是那身披红色大氅的刘和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退守乐成 “刘和哪里走!我赵云来了!”赵云催动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向刘和的中军冲来,大枪不停刺出,将幽州军卒挨个刺倒。不多时,已经率领一部骑兵,冲到了距离刘和不足百步的距离。

“公子!不能再犹豫了!我们快走吧!这白袍小将厉害啊!我们还是先回城吧!河间城坚固无比,我军人数众多,正适合坚守啊!等恢复了士气,再战不迟啊!”刘猛见情况不妙,疾步来到刘和的身边,劝谏起来。

“这赵云身边不过数十骑兵,我就要躲回城里吗?这不是怕了他?我不能这么做!”刘和其实早就怕了,但是脸面上去有些过不去,还在强自支持,不肯承认。

这时就听到对面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响了起来!喊杀声响成了一片!刘和向对面看去,却是韩馥的中军大旗已经移动起来。整个冀州军全军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的阵地冲过来了!

刘和看着满眼的冀州军,恐惧之色大起!这冀州军居然如此厉害!自己可不能在这里出事!还是先逃回城中再说吧!

“快撤!命赵吉领兵五千断后!快保护我回城!”不等说完,刘和已经拨转马头,在亲兵的护卫下,向乐成城内撤去!

韩馥在沮授的提醒下,不失时机的发动了总攻击的命令,四万冀州军人人奋勇,向幽州军大阵冲杀而来。幽州军低落的士气和冀州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己这边斗将大败,斗军也是大败,而且主帅刘和已经逃走,他们再顽抗还有什么意义?

很多人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几下,就向后逃窜,很多本来就是被强迫加入幽州军的河间百姓干脆就当场倒戈,投降了冀州军。

这一阵厮杀。一直到傍晚才算结束。幽州军出城近三万,回城的还不足一半,剩下的不是被冀州军杀死,就是战场投降。

刘和逃进乐成,心中还在心有余悸,他严令守城的军卒,将各种守城的器械贮备充足,做好放防守的准备。

在视察立刻一圈之后,刘和的心情又大好起来。俗话说得好,十倍才能攻城。自己城内还有两万多精兵,又有乐成的铜墙铁壁,韩馥!我就怕你不来,你来!我就叫你碰个头破血流!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上午。韩馥亲率冀州军主力,缓缓向乐成城池压了过来。韩馥听从了沮授的建议。将乐成的东,南,西三面团团围住。只留下了北面却一个军卒也不放。这就是兵法上所说的围三阕一了。为的就是瓦解守城军的斗志。

韩馥看了看城头的阵势,这刘和看来准备相当充分,各种滚木,擂石,拍板,叉干一应俱全,兵力也是颇为充足。韩馥的眉毛就皱了起来。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想要强行攻破城池,自己的冀州军恐怕也要大伤元气啊!

可是不攻破这乐成,自己如果直接去攻击渤海黄巾,身后有这样一支两万多人的敌军,那显然是不现实的。不过昨天潘凤押来的易县黄巾俘虏,今天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自己的精锐,是不能消耗在这样无谓的战斗中的。

韩馥转身喊道:”潘凤何在?”

“主公!俺在呢!俺在呢!”潘凤听到韩馥喊到自己,立刻快步跟了上来。

“潘凤啊!你不是说那个投降的黄巾小帅叫什么来着?”

“启禀主公!他叫邓当!这次就是他帮着我说服了那近三万黄巾投效主公,功劳也是不小啊!主公你看…….”

“唔!潘凤啊!你做的不错!叫那个邓当过来见我,我有话要对他说。”

“是!大人!我这就去领他过来!”潘凤转身去找那黄巾投降的头目去了。

“主公!这黄巾贼反复无常,似周元福那样的忠义之士可谓凤毛麟角。主公用之可以,但不可全信,要恩威并济才行啊!”田丰这时站了出来,对韩馥劝谏道。

韩馥微笑不语,却并不说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叫田丰大为不解,正要继续劝说,却感觉有人拉了自己一把,他扭头看去,却是辛评在拉拽自己。

田丰一肚子没好气的退了下来,站到辛评的身边,低声问道:“仲治!你这是何意,我劝谏主公,这是臣子的本分,你为何阻止我,是何意思?我还是要继续劝谏,叫主公明白重用黄巾是万万不可的事情!”

“文皓啊!你啊!就是不懂主公的心思,你看看公与,为何主公对他就言听计从啊?因为他能揣摩主公的心意!你以为主公不知道黄巾的危害,我觉得主公是很明白的,不过我估摸这是主公的驱虎吞狼之计啊!”

田丰脸色一阵变幻,沮授比自己资历还浅,但是受重用的程度却有目共睹,自己一直不明白就里,现在是明白自己的缺点到底是什么了。

“仲治的意思主公是要将这些黄巾降卒当做我军的前驱,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作为我军爪牙?”

“嘘!小点声!元皓啊!你明白就可以了,说出来岂不是叫主公没有面子嘛!看破不说破嘛!”辛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左右文武没有注意他们的才松了一口气。

田丰只好站在辛评一侧,做出一副事不关已的姿态。不过他的心中也在反问自己,自己这么多年秉承的观念难道是错的吗?发现主公有错,直言劝谏难道是不对的吗?

如果主公日后真的有错失之处,自己是不是要学那个沮授一般?旁敲侧击?半晌之后,田丰还是摇摇头,那样自己还是田丰田元皓吗?

不!我田丰就算是个人禄位受到影响,也不能做那样的人,仁孝正直是没有错的!田丰的面容坚毅,显然还是要坚持自己心中的道。

这时大军后阵走来了两名武将,当先一人正是潘凤潘无双,身后则跟着一名三十多岁的矮胖中年人,此人相貌凶悍,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身穿一身冀州军下级军官的衣甲,也掩饰不住他一身的匪气,显然是个桀骜不驯之徒。

“主公!这就是前黄巾军大将邓茂的族弟,名叫邓当!这次就是他帮我劝说那三万黄巾军自愿加入我军效力,也算是略有微功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协同作战军 邓当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一个老资格的黄巾小帅了,在黄巾起义之时,他就跟随邓茂一起在张角手下效力。当时他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能够吃饱穿暖。但随着地位的提升,邓当的心思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造反这事完全就是一种事业啊!风险虽高,收益也大。每天跟随在自己族兄的身边,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鲜亮的铠甲,睡的是漂亮到不像话的世家女子。邓当迅速从一名朴实的农民完成了到黄巾贼寇的蜕变。

可惜好景不长,黄巾起义失败,张角虽然病死,但还是被皇甫嵩开棺戮尸。自己的族兄邓茂也被宗典杀死在广宗突围的时刻。自己跟随黄巾余部在深山老林躲避了好几年,这才等来了黄巾再次起事的机会。

可惜,还没来得及享受这造反带来的福利,自己跟随卞福进攻一个小小的易县,就遭遇了最大的噩梦。那个勇猛的冀州军白袍将领只是几个回合就斩杀了卞福。并俘虏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数万黄巾。

邓当这才悲哀的发现,造反是高技术含量的事情,看样子自己是玩不转的,包括那个神通广大的张角也是不行,否则他又怎么会算不到自己死后的悲惨遭遇?可是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邓当本事不济,但是头脑还是有的!

邓当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果断第一个站出来向负责整编黄巾俘虏的冀州将军潘无双大人请降,并悍然杀死了一批忠心与黄巾的下级军官,将三万多黄巾俘虏都顺利帮助潘凤整编结束。

而冀州军也没亏待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裨将的职务。这叫邓当是感恩戴德,这次看来是找对主子了,投靠冀州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自己进来之时,潘凤大人已经吩咐了,坐在上面的是冀州的最高长官,韩馥韩大人了,冀州牧有多大?自己不太清楚,可据说剿灭黄巾的皇甫嵩也曾坐过这个位置,那就实在是了不得的大官了,自己可要抓住这个机遇,在韩馥大人手下好好做事,争取洗白自己的出身!

邓当在韩馥马前下跪着胡思乱想,韩馥也在马上仔细观察着这个降将。此人给自己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猥琐,相貌猥琐,目光狡诈,绝不是什么善类。不如此,这人也不会干出杀死众多战友,鼓动黄巾余部归降的卑鄙事情来!难怪田丰劝谏自己不用轻易用他。

不过,不用不行啊!韩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军力实在是不足啊!满打满算,野战部队加上守城军卒也不超过七万。可自己的对手们却一个个武装到了牙齿。

青州袁绍,精兵不下十万,黑山张燕的黑山军,时时滋扰冀州各州郡,历史上曾经号称百万,就算没有这么多,十几万也是有的,就算是散兵游勇,那是个天文数字了。现在自己又要与幽州摩擦,兵力的不足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事事都要由自己的这几万主力四处灭火,包括眼下的攻城重任,那不过多久,自己苦心锻炼出来的精兵就会损失殆尽,还谈什么保住冀州,没有硬实力,那不过是一句笑话罢了。

自己是仔细研究过三国历史的,凡是能够在后期占据优势的大诸侯,他们的发家历史各有不同,但是有一点却惊人的相似,那就是都曾经在剿灭黄巾或者讨伐山越的过程中大量吸纳降兵降卒壮大自己的实力,才能够击败其余的对手,形成割据一方的现实。

历史上公孙瓒在青州打败黄巾,收拢黄巾降卒七万成为北方的强力诸侯。

曹操也是在青州彻底将黄巾余部剿灭,俘虏三十万黄巾健卒,这才崛起于兖州。

包括后来的孙吴政权,也是数次大规模打击山越,俘虏人口,壮大东吴的实力。

可见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在各路诸侯实力相当,而且内部潜力挖掘到将近枯竭的时候,这讨伐利用贼寇是个壮大自己的不二法门。

自己也要从这方面多下手啊!潘凤这次就很不错!找到了这个叫做邓当的。人品差好啊!卑鄙无耻好啊!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能从内部瓦解黄巾呢?只要自己手段高明,牢牢控制住这个邓当,那么这支三万多人的俘虏军一定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邓当是吧!抬起头来,叫我看看你!”韩馥充满威严的声音从上面传了出来。

“小的遵命!”邓当抬起头,和韩馥的目光接触在一起,对方凌厉的目光叫邓当一阵心虚,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向上看。

韩馥缓和了自己的语气:“起来说话嘛!我听潘凤将军说你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将那些黄巾乱党的顽固分子都杀掉了,还帮助他收编降卒,做得不错!你放心,既然加入了我冀州军,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邓当心中一阵狂喜,看样子这韩馥对自己还是很看重嘛:”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尽心为大人办差,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韩馥哈哈大笑:“好!好!你有这份心,那就不错了!”他沉吟了一会,想了一个自己认为不错的方案,开口说道:“邓当啊!我看这样吧!你的黄巾俘虏也就不要打散了,就作为我冀州军的协同作战军好了!名字就叫冀州协同作战军!简称黄协军!哦不!唔是冀协军才对!”

韩馥感觉自己真是天才!黄协军!这名字不要太熟悉啊!一种恶搞的心情油然而生。有了这支辅从军,攻城,挖地道,剿灭黄巾的这些冲锋陷阵的苦活累活,就不用自己的主力去做了。

“邓当啊!你就做这协作军的副将好了,主将一职务还是由潘凤将军来负责!”潘凤在一旁立刻就把大嘴咧了起来:“主公!这协作军也太那个了吧!俺还是愿意跟在你身边!”

“好你个潘凤!知不知道军令如山!我安排你坐着位置,你还不乐意了?你要是不满意,你和韩玄换换,你来给我跟班,叫他去协作军好了!”

韩馥看着这个潘凤,心中不由好笑,和这些黄巾贼打交道,必须是潘凤这样的浑人最为合适,自己手下的其他人还真的是做不来这样的任务!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邓当建军 “俺又没犯错!凭什么让俺去做跟班,那我还是做这个协作军的主将好了!”潘凤听韩馥这么说,只得讪讪的表示接受这个任命。

“邓当啊!潘凤将军只是名义上的主将,很多时候还是需要你独自领军!这是我对你的抬举,做得好,我还有更重要的职务给你!”韩馥还不忘勉励邓当几句。

“请韩大人放心!您的意志就是我们作战的目标!”邓当心潮澎湃,没想到韩大人如此看重自己,自己现在就是这几万黄巾名副其实的头领了,看来只要跟对了主子,够拼够忠心,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嗯,邓当啊!你看到这乐成县城没有,幽州刘和偷袭我城池,现在竟然想据城顽抗,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回去整顿协作军军,半个时辰之后,带人从正面攻城!叫我看看你这支军队有没有存在的价值!”

邓当抬头看向对面高大的城墙,上面是数不清的滚木擂石与箭矢军卒。心中一股寒意升了起来。这任务可是不那么好完成啊!这是要自己用人命去填啊!

“怎么!你害怕了?”韩馥的声音冷冷的传来,语气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没有!没有!小的这就去整顿人马!这就为大人打开这破城之路!”

邓当在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这是怎么了,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自己手上沾满了黄巾军的鲜血,如果不抱紧韩馥大人的粗腿,只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只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得到韩馥大人的重用啊!

他一路连滚带爬,向黄巾俘虏军的阵营跑去,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一跤,他都顾不上去拍掉身上的尘土了。

沮授在韩馥身边微微一笑:”主公这招真是妙啊!自古攻城都是一件最为损耗兵力的事情,能有这样一支协作军的存在,我军的伤亡会小上很多!我等不及也!”

“军师说的很对啊!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就看看这乐成的防守究竟如何了!子义啊!”

韩馥转身去招呼大军的行营总管太史慈。

“主公有何吩咐!”太史慈走上来两步,等着韩馥的命令。

“去把军中事先准备好的大木,长盾给黄协军送过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咱们也不能叫这些人赤手空拳去送死。”

“叫后勤军给他们在送去些干粮,潘无双的做法我知道,这些人只怕好多天都只能吃个半饱的,不吃饱哪来的力气攻城!”

说完韩馥狠狠的瞪了潘凤一眼,这个潘凤绝对是做这种事的行家。

“主公!这不能怪我啊!军中粮食紧张,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潘凤听到这话,心中觉得委屈,自古俘虏军哪有粮食管够的?自己也不知道今天主公要成立协作军啊!

身边的马忠推了一把潘凤:“省省吧!别抱怨了,主公说你啊,不过是习惯性的敲打大家。其实他一点怪你的意思都没有,你不懂吗?说谁那是要看关系远近的,你看主公怎么从来不说我呢!你知足吧!”

潘凤挠了挠自己的大脑壳:“是啊!俺怎么就没想到呢,听你这么说,还真的是这个道理啊!”当下他也不再抱怨,站在众将群中,一起等着韩馥的其他命令。

再说那邓当回到自己的军中,将自己的几个心腹叫了过来,分别是马五,赵六,王七三个人,都是跟随了他不少年的兄弟。邓当将自己的遭遇和大家说了一下,并说明分别提拔他们做自己手下的司马。

这几个人都乐坏了,以前不过是一般的黄巾军卒,现在一跃升天,成为了将官,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马五对着邓当说道:“大哥!要我说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做这协作军有什么不好的!都是吃粮当兵,咱们哥几个能有现在的权利,那都是韩馥大人给的,这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卖命是必须的,至于手下人的性命!一将功成万骨枯,也顾不得不那么许多了!”

“马五哥说得对!邓大哥你就吩咐吧!”其余几个人也是异口同声的随声附和起来。

“好!有大家相助,今天就要叫这城上城下,看看我们协作军也不是白给的!”邓当也发了狠。决心要打出个模样给韩馥大人看看。

正在此时,冀州军将大量的工程器械和粮食送来了协作军中。这黄巾俘虏们都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饱饭。现在见了粮食,忍不住就争抢起来。

邓当带着亲军连杀了好几个抢粮的才算是控制住了局面。

邓当站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说道:“兄弟们!咱们都是冀州军的俘虏,按理说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不过我方才去求了冀州牧韩馥大人,说了兄弟们的难处。大人也很同请大家,就出了个主意。将我们改编成冀州协作军。”

“韩大人命我们作为先锋,去攻打乐成,只要大家努力作战,今后就和冀州军一样的待遇,吃得饱穿得暖!你们说!干不干!”

这数万黄巾自从前几天被俘虏后,都已经是很多天没吃过饱饭了,之所以投降,也是为了生存下去。现在看到这么多的饭食,哪里还忍耐得住!

其中一个大汉越众而出,抓了一个炊饼大嚼:“协作军就协作军!俺干了!只要能吃饱饭!叫俺去杀皇帝老子,俺也照办!”

有了这人的榜样力量,不多时,黄巾俘虏军已经都排好队伍,开始按部就班的领取饭食,毕竟人活下去,才能谈得上未来。

邓当大喜,等众人吃过了这顿饭食,看了看天气,已经接近正午。他吩咐众人,按照自己的划分,分别由自己的几个亲信统带,摆开阵型,从冀州军的序列中缓缓出阵,做好了攻城的准备。

呜呜呜!冀州军中军的号角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对面乐成的守军也似乎接到了讯号,城头之上人头攒动,正在进行最后的防御准备。乐成的攻城战一触即发,这是两军的第二次较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首次攻城 邓当眼中闪烁着光芒,这是自己这支军队的第一次作战,虽然自己知道攻下城池的希望很是渺茫,但是也必须要叫主公看到协作军作战的意志和存在的价值,成败在此一举!

邓当挥动令旗,数千名协作军的精壮有的手持大盾,有的数人抬着巨大的长木,齐声呐喊,向乐成冲了过来!

城头之上,刘和长大了嘴巴,看着下面的这支军队:“这些人是疯了吗?连护体的皮甲都不穿,这是来和我拼命吗?弓箭手准备!只要接近射程,覆盖射击!”

不多时,这支人马已经冲进了城头弓箭的射程,随着城头步军司马放箭的口令,无数箭羽向城下射来。

协作军不时有人倒在地上,但是这支军队却好似不要命一般,冒着箭雨,仍然是舍生忘死的向前冲来!

因为邓当说了,今天不能靠近城墙,大家明天就会没有口粮,这只是对生存的渴望,恐惧也无法战胜。

在持盾军卒的掩护下,马五亲率数百名身形强壮的大汉抬着几十根大木向城池起猛冲。“呃~!”不时有抬木军卒被流矢射中发出一声闷哼。但只要未丧失行动能力,这些负伤地军卒便依然坚持与同伴奋勇前冲。

“冲!一定要把护城河填平!”马五与数名心腹抗着一根大木边向前冲,边招呼身后士卒跟上自己。

愈近城墙城上倾泻的箭雨就愈加密集。“蓬!”“蓬!”“蓬!”飞舞的箭支不时与巨大的护盾相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多时侥幸不死的协作军兵便顶着箭雨成功扑到了护城河边。这些士兵都是这协作军中的佼佼者,战术动作和战术意识都远超一般的黄巾军卒。所以才能在这危险的攻城战中躲过了一波波箭雨。

“盾牌手分开!让老子来填河!”马五一声断喝高,和几名心腹举起手中大木向前疾冲过去。

听得马五的命令之后,那数百名持盾的精锐迅地向两边分开,将中间直面城门的地方空开。随后抬着大木的士卒纷纷跟随在马武身后向护城河猛冲过去。

宽约两丈有余的护城河就在众人眼前,抬着巨木的士卒一个个喘着粗气,在护城河边站成了一排。

马五踏奋力将手中的大木掷进了河中,随即对身边的士卒厉声狂吼道“扔过去!”

“呼!呼!呼!”数十根大木带着风声被一齐扔进了护城河。大木越来越多,将护城河面渐渐堵塞,水流也渐渐消失不见。

通往城门的道路已然打通。身后大队的协作军呐喊着,抬着简易的云梯,一窝蜂的向前冲了上来!

冀州军阵中

“协作军干的漂亮!”见马五成功地率军将数十根大木投入到护城河中,韩馥精神大振,高兴地一拍大腿。

随即转身对身旁的沮授说道:“看样子这幽州军也不过如此,不用我主力出动,黄协军都可以直接冲城了!”

“恐怕没这么容易!主公还是注意看吧!我感觉这守城的士卒兵力充足,不可能没有应对之法!”

沮授却对韩馥的盲目乐观不敢认同,如果攻城战这么容易,那兵法上又何必有什么十倍攻城的说法呢?

前方城池异变又生!城头的刘穆忽然露出了身形,指挥城楼上的冀州军士卒忽然朝城下扔下无数小坛,目标正是适才马五投掷大木填河之处与正在向城门推进的巨大冲车。

马五鼻子猛地问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菜油气息,这可是日常每天都要用到的东西,不过现在出现,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好幽州军要放火!”一见城头的幽州军如此举动,颇有沙场经验的马五立即领悟了过来惊声叫道。

“什么?”身边的士卒们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马武。可马五此时已经一边跑一边喊着:“快跑!”

马五用最快的速度向护城河对岸跑去!速度之快,比起奔马也差不了多少。但很快大家便知道为何马武会这么做了。

“投!”随着刘穆一声大喝响起,城头上突然出现数十名手持火把的士兵,随即一齐将手中火把投至城下。

“呼!”地一声填塞护城河的数十根大木被泼油之后变得极其易燃,刚刚接触火把转瞬之间便为烈火所笼罩。熊熊的火焰腾腾地燃起有两尺多高。

那架巨大的冲车也是重点照顾的目标,十几个火把落下,冲车也在瞬间付之一炬!

“弓箭手上前攻击!”刘和毫不犹豫地也是一声断喝。

“顶不住了!撤回去。”马五面上现出既震惊又无奈神色,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劈飞数支袭来的长箭,看了看自己带着攻城的数千人已经死伤近半,再无战心濒临崩溃。他无奈的狂吼一声,带头向后撤了下来。

“不要再射了!大家注意节约弓箭,对方主力没动,我们还要坚持很久!”城楼上刘穆已经在喝停手下的弓箭手。

刘和哈哈大笑:“韩馥的手下不过如此,野战我虽然不行,但是守城可是固若金汤,你能奈我何啊!有本事你再上来啊!”

他身边的文武一起恶寒,这公子爷给点阳光就这样得意忘形,真不是一个统帅该有的气度啊!

“想不到这攻城居然如此棘手。”韩馥凝望着远处城墙上的刘和感慨地说道。这黄协军今天的表现不可谓不英勇,自己也不想责备他们,就是主力上前,估计也是一样的结果,还要重重表扬才行!士气可鼓不可坠啊!。

但不想刘和手下对于守城还真是有些套路,防守起来中规中矩,只是坚守城池。而面自己采用的围三阙一之法似乎效果也并不好用。

对方将放开的北门也牢牢关闭,似乎打定了死守的想法。看来攻城还要再想办法了。

“传我的命令,收兵回营,派人告诉邓当,组织人手沿着护城河筑起土垒,防止对方偷袭我们,他今天上午打得不错,给协作军送点酒肉过去!表示慰问!”

中军官领命而走,韩馥一边拨马向营中回返,一边回头看向乐成县城头的刘和。小子!不要得意!这个乐成你是守不住的!今天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南皮消息 “什么!卞福死于冀州军之手,五万大军全军覆灭!”陶升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案几之上!这个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叫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攻略河间是他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所以才会派出自己最为信任的卞福前去,但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恒。

“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陶帅,斩杀卞福将军的是冀州军赵云部,韩馥的主力四万已经进入河间郡国,距离我们已经不远了!还请陶帅早做打算!”那黄巾斥候将一个更为糟糕的消息通报给陶升,这才转身出去休息去了。

陶升一脸愁容,在大堂之内走来走去。一时之间竟然是无法抉择。只因为渤海黄巾的处境现在不仅没有好转,而且是大大的恶化了。兵力虽然已经达到了二十多万,但是粮食的危机却是越来越明显,军中已经有营头开始断炊了。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于毒手下的军队和自己的军队现在明显就是两个部分。

在陶升看来,于毒现在更像是一群山贼,而不是黄巾军战士,每日里想的都是打家劫舍,扩充军队。

于毒的军队数量已经超过了自己的人马很多,现在卞福这五万人的丧失,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可能就比不上于毒的人马了,渤海黄巾有失去控制的危险!

“看来我有必要去找圣子谈谈了,于毒的行为必须制止。如果再对南皮的富户下手劫掠,我们在渤海很快就站不住脚了!”陶升打定主意,对外面喊道:“卫队集合,随我去太守府面见圣子!我有要事与圣子面谈!”

陶升率领着自己的卫队,沿着南皮的中央大街,向太守府疾行。在路过一幢高大的宅院之时,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哭喊惨叫的声音。陶升眉头微皱,停住了战马,看着那两扇明显是被兵器损坏的大门。

“陶三!你带几个人进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不是昨天已经颁下了军令吗?在南皮城中严禁骚扰百姓,抢掠民财,到底是什么人犯我军令!给我拿出来!”

陶三乃是陶升的亲卫队长,听到陶升的这声吩咐,答应一声,带着人就冲进了这间大宅。

陶升心中烦躁,坐在马上等待着里面的消息。过了多时,还是不见有人出来。他正要叫人再进去看个究竟,里面竟然传来了吵闹声与兵器撞击的声音!

陶升知道不妙,翻身下马,领着剩余的亲卫,向里面闯去。刚走过一进院落。就看到陶三率领着一众亲卫,正在与另一支黄巾人马在那里厮杀。

地上全是大小的包袱,其中一个散落在地,露出了里面的金银之物与花花绿绿的绸缎。这些黄巾军虽然额头也扎着黄巾,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黑色的,正是于毒的手下了。

台阶之上,站着一个满脸疙瘩,相貌丑陋的年轻人,正哑着嗓子在那里叫喊:”什么桃帅!梨帅的!老子凭什么听你的军令,我可是冲天大将军于毒大将军的内侄!不准抢掠民财!叫老子喝西北风吗?你们这些杂碎,也敢管老子的好事!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们!”

陶升认得,这个年轻人正是于毒的内侄,名字叫做于南。一贯就是在军中飞扬跋扈,以前看到自己的时候,还算是有所收敛,没想到今天连自己的亲卫队长,他都敢组织人群殴,看来于毒部的野心是渐渐控制不住了!

“住手!这是怎么回事!都是自家兄弟!为什么要刀兵相见!还不收了兵器!”陶升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正在战斗中的两边人马回头看去,大家都认得陶升,只得罢手,向两边推去。

“谁啊!敢管老子的好事!我告诉你!今天你有难了!”

于南正看得兴起,却不料有人喝止了两边的争斗,嘴里立刻就开始不干不净起来,等他回过头去,看到的却是正一脸怒容向自己走来的陶升、

“哟!这不是陶四叔嘛!您老怎么来了!”

于南暗叫倒霉,自己带着人进城来找乐子,没想到才抢了一家,就遇到这样一个煞星!于南倒不是怕这陶升,不过毕竟陶升还是渤海黄巾的二号人物,比起自己的叔叔还要官职高上一些,自己确实是惹他不起啊!

“于南!你眼里还有军纪军法吗?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已经颁布了禁止劫掠的军规,你今天还带着人在城内如此妄为!还对黄巾同袍刀兵相向,你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陶升厉声喝道,似乎一点情面都不想给于南留了。

“陶四叔!你的这条军纪我没看见,不知者不罪!你不叫我劫掠!我收兵就是!再说你的人对我呼来喝去的,我就是叫人教训他们一下,并没有想把他们怎么样!”

于南见陶升对自己如此呼来喝去,眼中凶光流动,显然也是在强自压制心中的愤怒。

陶升看了看这家伙身后的几百亡命之徒,也是一阵头疼,看来黄巾军有必要好好地整编一下了。

“那我现在通知你也不算晚吧!你把人家的财物留下,现在就出城回营归建!我自会与你叔叔说清此事!”

于南眼中喷火!这个陶升,居然敢挡自己的发财路子,真想一刀结果了他!可是不行啊!对方毕竟是渤海黄巾的重要首脑,自己如果一击不中,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想到这里,他强自按耐住自己的怒火。

“陶四叔既然都这么说了!今天就给你个面子!我这就带人回营好了!不过您的军令还是尽早通知所有弟兄才好!如果别的人犯了,我怕陶四叔也忙不过来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和陶帅说话应该有的语气吗?”

陶三一身血迹,也不知道是他受了伤,还是沾染的其他人的鲜血,见到于南这幅嚣张的表情,忍不住站出来怒喝道。

那于南也不多说,带了人自顾自向府门外撤走。

陶三走上几步说道:“陶帅!这些人匪气也太重了!必须要抓起来收拾收拾,要不以后还怎么号令三军啊!”

陶升摆摆手:“此一时,彼一时,他这么嚣张,仗的就是于毒手下的十几万大军,我们现在损兵折将,已经不占优势了!如果处置此人,于毒的反应我们如何应对呢?”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陶升的计划 太守府大堂之上,张祭搂着一个美貌的女子,正在那里看着堂下的十几个舞女跳舞,案几之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张祭不时在那女子的身上摸上几把,眼中全是淫邪之色。这样的日子,不要太潇洒啊!比起山中的清苦,还是现在的生活叫自己更为沉醉。

张祭自从被推举为圣子之后,将军务都交给陶升,张倩与于毒掌管,自己却在南皮城中养尊处优。他并不喜欢征伐战斗的事情。所以也乐得省心。

张倩亲率大军前往渤海北部,攻城略地。张祭没有了姐姐的管束,生活开始了腐化。于毒投其所好,招来了很多美人,美食送给张祭。

张祭觉得这个于毒还真是对自己不错啊!知情识趣。尤其是这个叫做绣娘的美人,更是叫自己流连忘返。

每日里张祭再也无心管理黄巾军中事务。他干脆任命于毒为渤海黄巾的行营副帅,位置只在陶升之下,处理一切政事细务。

“禀报圣子!陶帅求见!”一个侍从跑进来,跪在一旁,毕恭毕敬的禀报给张祭知道。

“啊!他怎么来了!这……”张祭有些慌张,似乎很怕陶升撞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圣子!不就是陶帅嘛!又不是外人!您现在身份尊崇,难道还不能享受一二吗?陶帅又不能把你怎么样?渤海黄巾还是圣子您最大嘛!”

张祭怀中的绣娘扭动着身子,嗲声嗲气的对张祭说着。

“美人你说得对!不是外人!去!请陶帅进来,给陶帅也准备一桌酒宴好了!”张祭转过身去,一连串的催促道。

陶升一路疾行,来到大厅,却被眼前的景象看得是目瞪口呆。张祭坐在中间,身边是美人依偎,堂下是歌舞升平。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朴实少年吗?

“圣子!陶升有要事禀报!还请摒退左右!”

陶升强压怒火,决定先把正事处理了,再好好劝劝这张祭。身为大良贤师的后人,每日里总是沉迷于这些声色犬马的东西,如何能成就大事。

“这…有什么事陶帅就说嘛!这些都是我的心爱之人!料想也不会泄露秘密的!”张祭可是有些舍不得叫这个绣娘离开片刻。

“圣子!你这么做!对得起死去的大良贤师吗?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头上钢刀!还请圣子摒退这些红颜祸水,不要耽误了大事!”陶升见了张祭这幅模样,忍不住将责备的话破口而出。

“那好吧!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会儿!等我和陶帅商量完正事,再和你们同乐。”张祭恋恋不舍的吩咐这些女子退出去。众女子躬身向后厅退走,那个绣娘低着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似乎对这陶升将要和张祭的谈话产生了一丝的兴趣。

“圣子啊!今天我接到情报,卞福的五万大军在河间全军覆没,本人也不幸丧生。韩馥的冀州军四万主力,已经距离南皮不远了!”

“啊!那可怎么办!陶帅!你快想办法啊!不行,叫我姐姐快点回来吧!我这心里那么有些害怕啊!”

张祭听说了这个消息,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官军的厉害,他也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杀上门来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还没有享受够呢。

“圣子,圣女那边战事焦灼,暂时是不可能回军援助我们了,只能靠南皮附近的黄巾军自己解决了。所以,我们的军队必须整合!”陶升耐心的为张祭解释着下一步的计划。

“好!好!怎么整合,我都听陶帅的!”张祭此时有些乱了方寸,对陶升的建议是全盘接受。

陶升警惕的闭上了嘴,在大厅的前后门都张望了半天,确认无人在外之后,这才走近了张祭的身边。

“圣子!那于毒现在的兵力已经接近十五万,而我们黄巾老营控制的兵力不过区区七万,这样不行啊!方才我带人来见您,你猜怎么着?那于毒的内侄带着人正在城内劫掠,和盗匪一般无二啊!这样的军队野性十足,长久下去,是会失去控制的!”

张祭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陶帅你多心了,我看于帅人还是不错的,对我也十分忠心!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回去和他说,叫他约束下属也就是了!”

陶升大急:“圣子!您才是渤海黄巾的领袖,兵力还是掌握在你的手中才可以,我建议将我军和于毒军全部打散,实行兵符制。军队只认兵符,不认将领,这样圣子才能真正掌控这渤海黄巾!”

张祭听了怦然心动:“陶帅说的有道理!这样的话,我就能真正掌握这二十万大军了!我看可行!”两个人又聚在一起,开始仔细商议其中的细节。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张祭身后的座下,有一个细小的裂缝,一支铜制的听筒就安装在那里。铜管的另一端就在张祭卧室的梳妆台前,那个美艳的绣娘正在侧耳倾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良久之后,这绣娘才将梳妆台后的细铜管收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好你个陶升,居然想要对付我们于帅!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必须要尽快将情报送出去!”

她快步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纸上书写起来。两刻之后,书写完毕,又仔细的检查了一般,这才将自己头上的一支金钗取了下来。

她轻轻扭动,那金钗的尾端竟然脱落下来,里面是一段中空的设计。绣娘仔细的将那情报卷成了一团,放了进去,又将金钗恢复到原状。对屋外喊道:“春梅!进来一下!”

房门吱呀呀推开,进来的正是绣娘的贴身丫头名叫春梅,长得也是十分清秀。

绣娘警惕的看了看门外,见无人注意,这才关上房门,走到了春梅的身边:“事情有变!情况紧急!你拿我的金钗,现在就出城,去见于帅!十万火急,不能耽误!”

那春梅点点头,接过金钗,插在了自己的头上。

“绣娘!那我这就去城外通知于帅,你也要多加小心,不要露出破绽!”那个叫做春梅的侍女和绣娘说了几句,闪身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于毒的应对 于毒最近心情非常不错,自从响应陶升的号召,来到渤海,自己的运道似乎变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一扫去年在冀州东部惨败的阴霾。自己的队伍现在已经有了近十五万之众。

在这个乱世,什么才是立身之本,那就是军队!陶升?圣子?都太没有经验了!任由自己扩充实力!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于毒吗?大良贤师后裔?那算个屁!自己敬着你,你就是圣子,不敬着你,你什么都不是!

这些黄巾老营的人,真是在深山里住的久了,脑子都僵化了,还讲什么传承啊!血脉啊!自己可不认这些,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保证活得更好!想到畅快之处,于毒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于帅!好消息!了不得的好消息!”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进账内,脸上带着几分喜气。这人是冀州的破落秀才,名叫崔秀,乃是崔家的远房子弟。于毒在冀州惨败之后,意识到自己身边没有一个谋士出谋划策是走不远的。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抓到了这个崔秀,几番盘问,发现此人颇有些韬略和阴谋手段,如获至宝,封他做了自己的谋士。一刻都不离自己的左右。

“什么消息,值得你这么开心?那个圣子不是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下了吗?难道是他有什么动静不成?”

崔秀此人,蜡黄的脸庞,身材瘦高,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两腮无肉,看上去倒像是一只大号的老鼠差不多。

“于帅啊!我刚刚接到线报!卞福率领的五万老营人马,在易县被韩馥的骑兵大破。军败身死,全军覆没了!”

“咳咳咳!”于毒一口肘子卡在嗓子眼,差点噎着。崔秀猫着腰几步跑上来,端起一杯水给于毒灌了下去,还不时的拍着于毒的后背。

“于帅!您别激动啊!慢点!这是怎么话说的!”

“哈哈哈!天助我也啊!这下我们的实力在渤海那就是独一份了!陶升,圣子,圣女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了!黄巾大帅的位置非我莫属了!”

崔秀猫着腰,弓着身子,一脸谄媚的笑容:“是啊!于帅!我们布局这么久,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那圣子,圣女哪里是于帅的对手!渤海是您的啦!”

两个人正在这里说的开心,大帐门外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那个于南回来了。

他看到桌上的美酒,眼前一亮,伸手抓起来,咕咚咕咚的就喝了满满一杯:“真是渴死我了!这酒还真是不错啊!”

于毒宠溺的看着这个于南,说他是自己的内侄,其实他就是自己与亲嫂子私通的私生子罢了。

不过为了脸面,只能在人前这么说,实际上他对于南的宠爱早就远远超出了对侄子的宠爱程度。

“你慢点喝!就不怕噎着!又不会没了你的酒,坐下一起吃点吧!”于毒招呼着自己的私生子,眼中满是温情。

“叔啊!都说你是渤海的副帅,没人敢惹,可今天我在外面,可是叫人给欺负了!这事你管不管啊!”于南气哼哼的说着,伸手在案几上抓着一个硕大的鸡腿向嘴里塞进去。

“哦!我还真不信了!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内侄!居然敢撩你的虎须。你一天不去欺负别人,我就谢天谢地了!”于毒也是非常奇怪,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起于南来了。

“就是那个陶升!什么兵马大帅的家伙!我今天正在城里筹措粮饷,他就带人对我动手动脚,还对我恶声恶语,说什么下达了军令,不准劫掠!他以为我们是什么?官兵吗?不劫掠,难道叫我去种地吗?荒唐!”

于毒眼中有一阵光芒闪过,陶升?嘿嘿!自己正要找他的麻烦,看看,真是巧得很啊!

“大帅!春梅回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账外于毒的亲兵走了进来。

“哦!快叫她进来!”于毒眼前一亮,这个春梅和绣娘都是自己多年培养的亲信,做的就是刺探情报的工作。

自己为了掌握张祭这个圣子,将两个人都安插在了太守府。现在春梅来见自己,恐怕是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

春梅快步走进大帐,见了于毒,跪下行礼:“于帅!绣娘有重要情报,命我第一时间给大帅送来!”说话间她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旁边的崔秀和于南。

“不碍事!这都是自己人,绝对可靠,你把情报拿来吧!”于毒看出了春梅的心思,耐心的为她解释着。

春梅这才释然,将头上的金钗递了过来。于毒伸手接过。在尾端轻轻转动,金钗里面的空间显露出来。一个小小的纸团出现在了于毒的眼前。

于毒将那个纸团打开仔细观瞧,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狰狞起来:“好啊!这是要和我摊牌啊!也不想想,我于毒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崔秀在一旁察言观色,揣度着是什么事情叫于毒如此生气。

于毒看了看崔秀的表情,伸手将那封情报递了过去:“你来看看吧!果然是不能共富贵啊!幸亏我早就听了你的主意!要不然就要被这个陶升害了!”

崔秀将那封情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才交还给于毒:“于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还请于帅决断!”

那于南好奇,伸手将情报接了过去,仔细看了起来,还没有看完,就已经是跳了起来。

“好啊!我说这个陶升为什么那么难为我,原来是要对我们动手了啊!叔叔!这可不能忍了!”

于毒瞪了于南一眼:“看看你,这点事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以后还能做什么大事!崔秀啊!你仔细谋划一番!今晚我要在中军宴请黄巾老营的所有将领,为于南冲撞陶帅一事,当面赔礼道歉!一定要请陶帅亲临才行!你明白了吗?”

崔秀看着于毒眼中噬人的寒光,打了一个冷战:“是!我这就去安排,保管叫老营的各位将军们宾至如归!”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宴无好宴 “启禀陶帅!我乃于帅手下中军官,今天是奉命来请陶帅晚上过去赴宴的!我家于帅知道内侄于南违反军纪,十分震怒。他也认为陶帅严抓军法是为了黄巾军的未来。所以对于南严加申斥。”

“这次宴会请了全军的将领齐至。正好当面叫于南向陶帅赔礼,顺便配合陶帅,表明于帅愿意和陶帅一起整肃军纪的决心!”

这个中军官侃侃而谈,句句说的入情入理,叫陶升暗自点头不已。于毒如果真的是这么想,那黄巾大业还是有希望的,虽然于毒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在大事上还是明白的。

自己看来是必须要走上这一趟了,顺便将自己整合黄巾全军的意思和他交流一下,希望他能放开对自己手下部队的控制权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过为什么要去城外大营?众将大部分都在城内驻扎啊?”传令官离去,陶升总是感觉那里有些不对。

“就是陶帅,我们刚刚惩处了于毒的内侄,现在于毒就请我们赴宴,恐怕会借此事为难陶帅吧!”陶三在一旁说道。

他身为一个亲兵队长,想到可能是于毒会借机刁难陶升,却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们要去的很可能是一次鸿门宴。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于帅能够统兵十余万,那也是有大心胸,大气魄的,他还会因为一个自家的亲戚为难与我?那他也坐不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上了。”陶升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敏感了,怎么会有不好的感觉,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陶帅,于毒此人表面上看豁达大度,实际上背后阴险,不可不防呀!”陶三劝谏道。

陶升沉思,这一段时间的形势,对黄巾老营越来越不利,他也已经感觉到了和于毒的隔阂越来越明显了。

“既然所有的将领都会赴宴,于毒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陶升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不相信于毒敢当着黄巾所有将领的的面为难他,一旦于毒这么做,他就会背负分裂黄巾的名声。至少有圣子在渤海坐镇,于毒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傍晚时分,日头西落。到了宴会召开的时候。

陶升在亲卫的护送下,来到城外于毒的大营门口。

为了保险起见,陶三特意多带了两百亲卫,凑齐了五百之数。对此,陶升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样做也是多了一份保障。

“是陶帅到了!”

“陶帅好!”

陶升还没有走进于毒的大营,一众黄巾军的将领也联袂而至,看到陶升纷纷行礼。

刚加入黄巾不久的小帅们,纷纷称呼陶升为陶帅。而黄巾老营的老人则直接称呼旧时在老营的称呼:”陶四哥。”

“众位兄弟好。”看到所有的将领对自己如此尊敬,陶升心中大为高兴。

陶升兴奋的上前和黄巾众将领叙旧,这些人现在都是重任在肩,相聚饮宴一次也不容易。

看到这一幕。陶三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陶升在黄巾众将的心中,依然威望盛隆,就算那于毒有什么想法,看今天这架势也是不可能得逞的。

陶升一马当先,黄巾众将众星捧月,众人一齐进入于毒的大营。

这时于毒已经带着手下众将,赶出来迎接。于毒看到陶升在黄巾军中的威势,心中不爽,脸上杀机浮现,随即又隐了下去,一副真挚的笑容立即浮上脸庞。

“哎呀!陶帅啊!总算是把你请来了!我于毒今天面子不小啊!!”于毒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于帅相邀,我又怎么敢不来呢!那是一定要捧场的!”陶升也是客气话张口就来。

“于帅!”黄巾众将见到于毒,也是纷纷行礼。

“各位兄弟请起!如今我黄巾占据整个渤海郡。全赖各位兄弟的鼎力支持,今日我特意摆下宴席,宴请众位兄弟。”于毒爽朗的笑道,声音真挚动听。

“于帅客气了!”众人都是心中纳闷,于毒此人一向斤斤计较,这次是转了性吗?恩!肯定是他内侄这次做的太过分,这才专门请大家过来做个见证,对陶帅服软了!

“陶帅咱们这就进去吧!请!”于毒伸手邀请道。

“于帅一起好了!”陶升客气道。

陶升和于毒一起并肩走在前面,黄巾众将在后面相随。

大帐之中。所有的宴席已经摆好。

陶升和于毒坐在主位,两个人的贴身侍卫分别在一旁侍立。

于毒的手下这时已经开始上菜,在大帐之中来来往往,眼神四处张望,在观看着众将的动静。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崔秀拎着一壶酒递给于毒,隐蔽的做了一个准备好了的暗号。

于毒接到暗号之后,看着两旁侍立的侍卫,眉头一皱挥挥手道:“今日我和陶帅以及黄巾众位渠帅饮酒。不需要很多人伺候,左右人等都退下吧,这刀刀剑剑的看着心烦,只留服侍的侍女就行了!”

“是!”

大帐之中,于毒的所有手下都退了出去。

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侍卫静静地的站立在于毒身后纹丝不动,他就是于毒的贴身侍卫于欢了。

对此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因为于毒作为一个统帅,留下一个贴身侍卫并不为过。

平时不管走到哪里。于欢都是静静的跟在于毒的身后,众将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于毒的人手退去之后,整个大帐之中,陶升的一众亲卫却依然还在。

这些侍卫没有得到陶升的命令,根本一丝不动。整个大帐之中的气氛霎时间凝重起来。

崔秀见状,眼珠一转,灵机一动说道:“今天正好饮宴作乐,这些兄弟也不必如此严肃,不如请陶帅身边的人也去吃些酒食。”

于毒笑呵呵的看向陶升:“听陶帅的意思吧!看样子陶帅军纪森严啊!你不开口!这些兄弟没有敢随便乱走乱动的!比我手下的兔崽子是强太多了!”

陶升看到于毒已经将侍卫撤下去,自己这边再留着这么多人手就落了下风,当即道:“好!你们退下吧!”

“是!”陶升的亲卫应道。

“众位兄弟这边请!”崔秀带着陶升的一众亲卫离开,去安排大家的酒菜饭食。

陶三看着手下亲卫退去,虽然不爽,却也无话可说。自己却站在陶升身后,严加戒备,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血腥杀戮 于毒见到陶升的亲卫离去,心中大定,哈哈一笑道:“今天酒宴开始之前,先要叫我的内侄上来!这小子违反军纪,惹得陶帅老大不开心,真是该死,军纪军法,必须要严格遵守!我这就叫他当众赔罪,以后管叫他不敢再犯!”

账外一阵喧哗。于南一脸羞愧的走了上来,他跪倒在陶升面前涕泪皆流的说道:”陶帅!我知道错了!我以前是散漫惯了!所以才会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陶升心中也是暗叹,哎!这些于毒的手下个个品行不端,也只能是慢慢调教了。这于南如此哭诉,自己也不好太过为难他了。

“好了!你起来吧!今后不可再犯军法,否则我一定治你个二罪归一!”陶升还不忘用言语敲打这个于南,防止他记吃不记打,日后还要故态复萌。

“陶帅你放心吧!我不会叫你失望的,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一个真正军人!我思来想去,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糊涂了,给我叔叔和黄巾军抹了黑。我这次是真心改过的!”

陶升挥挥手:“这些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你也下去喝酒去吧!”

于南不退反进,走上几步说道:“我于南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是陶帅宽宏大量,我于南也是知恩图报的,要不这样,我敬陶帅一杯酒吧!算是我对陶帅赔罪了!”

说着他伸手从案几之上端起一杯酒,对陶升做出了敬酒的姿势。

“好吧!那我就陪兄弟喝一杯好了!你我以后还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陶升见盛情难却,端起案几之上的酒壶,将面前的杯子倒满,也端了起来,两个人都是一饮而尽,然后相视大笑。

陶升刚要坐下,忽然腹中一阵剧痛传来!自己的五脏六腑疼的都要移位了,他心中一阵大惊,额头汗水已经冒了出来:“这酒有毒!”

只见距离自己不远的于南不知何时,已经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对着自己合身扑来:“陶升!你给我纳命来吧!”

陶升浑身气力涣散,竟然是提不起力气来,他奋力躲闪,躲开了当胸的一刀,但是于南不依不饶,短刀连挥,第三下还是刺进了陶升的小腹之中。

“快来救我!”陶升转身,向自己的亲卫呼喊起来。但是他看到的,却是于毒的侍卫于欢手提血淋淋的长刀,正要向自己杀来。而陶三已经不知道何时,倒在了血泊之中。

于欢身手敏捷,几步抢上来,手中长刀连续挥出,与于南前后夹攻。陶升躲闪不及,身上又连续中刀。一声惨呼,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惊变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黄巾众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陶升就已经被于欢和于南联手击杀。

“啊!”

众人倒抽凉气,惊的都是三魂出窍了。整个大帐内一阵人仰马翻,众将不由站起身来,向后退着,打算抽身逃走。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这是一场鸿门宴。

“于毒,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一个黄巾渠帅看到陶升身亡。双眼欲裂。开口就大声呵斥起来。

于欢几步上前,立即一刀将这名黄巾渠帅砍翻,随即手下不停,将另外两名想要拔刀的小帅一并杀死。

于欢连杀三人之后,抱刀而立,杀机凛凛。

大帐之中,所有人冷汗直流,心中一片冰凉。“难道今天无法幸免了?”

众将心中哀叹,尤其是黄巾老营的老人更是心中惶恐。

账外一阵脚步声响起,于毒事先埋伏下的亲军骤然发动,冲了大帐,各持刀枪,将这些黄巾将领团团围住。

于欢舔了舔嘴角的小鲜血,狞笑着拔刀又要砍人!

“住手!这都是自己兄弟!怎么能如此滥杀!”于毒见差不多了,站起来阻止住于欢的手势。

“于帅,众将乃是有功于黄巾的功臣,这次是那陶升不知死活,冒犯大帅,既然他已经伏诛,还请于帅饶了众位渠帅吧!”崔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出来,跪下装模作样的为大家求起情来。

“于帅饶命!”这时众将纷纷扑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首,他们已经感受到身边于毒手下亲兵刀剑上传来的凌厉杀机。

于毒也不想将这些人斩尽杀绝,毕竟想要控制渤海黄巾城内的大队人马,还需要这些人为自己进城收拢部队。

于毒大声说:“我和大家一同起义兵,本来是要复兴黄巾,但陶升专行暴虐,凌辱我内侄,今天我诛杀的只是陶升和他手下的部众,与各位无关。只要你们肯奉我为主,我就一切既往不咎。”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已经无力反抗,只要是有半点不合作的意思,于毒手下人的刀剑立刻就能把自己这些人剁成肉泥。

“我等愿意听从大帅的号令,从此忠心不二,绝不反悔!”一个新加入不久的小帅为人最是机灵,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忠于于毒,至于陶升,已经是过去式了,死人是不值得自己再去留恋的。

“我们也愿意!”有人站出来,就立刻起到了连锁反应,众将最后都表示愿意合作,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好!这就对了!我就知道大家都是明白事理的!今后跟着我于毒干!我绝亏待不了大家!”

于毒开口继续说道:“现在每人由我手下一队亲军陪同,回城去收拢你们的军队。于南何在!”

“叔叔!小侄在此!”于南浑身沾满鲜血站了出来,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众将,众人心中惊惧,都是低头不敢看他。

“你带三千精锐,去太守府一趟!城里面兵荒马乱的,万一太守府被乱军袭击,圣子出了意外就不好了!”说到最后,于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三分的杀意!

“叔叔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于南拍着胸脯,对于毒保证着。

众将心中都是一阵心悸,这于毒好狠毒啊!看这样子,大良贤师留下的这位圣子今天是难逃一劫了。真可惜这张角的血脉,就这样断绝了吗?这就是乱世啊!没有足够的力量,做傀儡都是朝不保夕!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邺城援军 一个时辰之后,南皮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呼喝声直到黎明才渐渐平息。黄巾老营的七万人马有五万人投降了于毒,剩下两万人誓死不降,被于毒大军围杀。

圣子张祭死于乱军之中,太守府也被付之一炬。平民百姓死伤极多,不可胜数。

于毒自封为冲天大将军,派人接管渤海各县防务,并派大军攻击在渤海北部的圣女张倩的余部。渤海黄巾乱成一团,陷入了严重的内斗当中。

乐成城外冀州军大营之中。

“陶升,张祭死了?于毒自立为冲天大将军!”韩馥惊声道。

“启禀主公,据密探回报,前几日于毒宴请陶升,趁其不备将其击杀。然后派人进城将张祭杀死。”韩馥手下内卫营统领王越讲述着其中的详情。

韩馥惊讶至极,这个于毒也真是够狠的,身为渤海黄巾的副帅,兀自不满足,竟然击杀了张角的独子,看来是要自立门户了。

“那陶升的手下……?”韩馥希冀道。

既然陶升与张祭死了,他手下那些忠心的黄巾信徒岂能罢休,要是渤海黄巾内部乱了,他的机会就来了。

王越道:“南皮那晚一场大乱,黄巾军内讧一夜,忠于黄巾的两万多人被于毒全数杀死,但是黄巾圣女张倩还有万余人马驻扎在渤海郡北部,于毒正在调集人马,准备斩草除根,渤海黄巾现在是一片混乱,于毒想要完全整合渤海,还需要一定的时日。”

韩馥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位谋士:“你们怎么看这件事情,说说吧!”

韩馥先站出来说道:”主公!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件好事。黄巾内乱,则无力对我河间的军事行动构成威胁,我们就能够全无后顾之忧的收拾刘和的幽州军,等拿下了刘和,再去平定渤海不迟!”

田丰也站了出来:“主公!这于毒虽然现在手中有兵力二十余万,听上去声势不小,但实际上战斗力是不升反降。他吞并的数万陶升旧部,必定满腹狐疑,不肯全力作战,如果是打顺风仗还好说,一旦受挫,土崩瓦解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韩馥点点头:“几位说的不错!这个于毒,虽然是倒行逆施,但却是帮了我们一个不大不小的忙啊!我们现在就要集中精力,争取早日攻克乐成,全歼刘和的幽州军,再调头去收拾于毒也不晚!”

“是啊!可这刘和现在就像一块顽石,盘踞在这乐成县城中龟缩不出,我们已经连续攻击了将近七天,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自古守城都比攻城要容易太多。不付出很大的伤亡,我看是难以办到啊!”沮授也感慨的说起来。

正在韩馥等人一筹莫展之时,账外却有一名亲军快步走了进来。他见到韩馥跪倒行礼:“主公!邺城有援军来到,现在就在大帐外等候!”

韩馥面上一喜,好个荀彧,这援军来的正是时候,自己的主力部队在外征战已经时日不短,早就疲惫不堪,援军的到来也算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了。

“快请援军将领进账!”韩馥吩咐亲兵出去召唤来人进账,自己端坐中央,等着看看来人究竟是谁。

不一会儿账外走进三人,站立在大帐中央,一起向韩馥行礼:“见过主公!”

韩馥抬眼看去,却是周仓,韩荣站在前面,身后却是一个头戴斗笠,面罩纱巾的妙龄少女,却是毕莹到了。

“主公!我等率领援军一万,粮草辎重一批,特来助战!,这位毕莹姑娘乃是荀彧大人特意命我等护送前来,说是毕姑娘有手段能帮助主公攻克乐成。”

韩馥眼中放光:“哦!毕莹姑娘你有办法!我们已经围攻这乐成有一段时间了,这攻城确实是一件难事,不知道毕莹姑娘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帮助我军!”

毕莹站出来,对韩馥盈盈下拜;‘毕莹蒙韩公收留,在冀州一切都好。听说韩公在前线战事不利,最近我整理资料,将战国时期的投石车进行了改进。可以发石两百五十步,或可助主公一臂之力!”

“什么!两百五十步!好啊!那城头的弓箭手可是射不到这个距离的?”沮授也在一旁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

“是!不过这发石车还有缺点,那就是发射两个时辰后就会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道,支撑臂就会折断,所以需要制造的数量就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

毕莹的声音从面纱后面传来,却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她的沮丧之意,韩馥还是听的出来的。

“没事!没事!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投石机在那里!毕莹姑娘是不是叫我等开开眼界!”

韩馥已经兴奋的想要看到实物了,这东西在古代绝对是攻城的利器,自己也只是听说过,据说那曹操的属下刘烨曾经改良过发石车,造出了赫赫有名的霹雳车,没想到自己手下的这个技术女已经先一步制造出了改良版的投石机,这就是领先一步的战争利器,刘和!这次你可是有难了!

毕莹开口说道:“此物体积庞大,我只是制造了一台,已经拆开,随援军大队运送到了后营,还请大人随我去后营一看究竟就好。”

在韩馥与沮授,田丰,辛评,赵云,太史慈等几十名冀州军重要文武的关注下,十几名军士在毕莹的指导下,以一些木制零件迅速拼凑着什么。

不多时,一架投石机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这架投石机与韩馥在后世电视中看到的大同小异,不过却显得粗犷了许多,但在这三国时代,已经是了不得的庞然大物了。

看着那长达数米的发射力臂,和后端的巨大皮质兜囊,冀州军的文武都在啧啧称奇,不知道此物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

在投石机的南面大约插着十几面巨大的木板,那是毕莹准备的测试攻击点了。最近的约在200步,而后每50步为一排,最远的甚至达到了400步左右。

很快就有军士将一块巨大的石头放在投石机上,稍稍校正了一下方向后,数名负责牵拉缆绳的军士奋力拽动绳索。

“呼”地一声,石块激飞而出,在天空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而后直直地砸落下来。距离那木板偏出了很多,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叹息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投石机的威力 虽然第一次只是试投,但飞行距离也超过了韩馥的心理预期,直接飞过了250步的那块木板,至少弓箭对这投石机是没有威胁的,韩馥在心中盘算着。。

这已经超过记载中战国时期投石机的最大射程,即使是秦军的霹雳车,有效杀伤距离也不过在200步左右

随即,军士们又连续进行了几轮投射。距离也不断地延长,最远时甚至超过了300步。

“继续发射!我要看看这投石机命中目标的威力究竟如何!”韩馥站在那里,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具投石机。

几名新换上来的军士一声大喝。同时全力拉动绳索。只听“嘎吱”一声,放置在兜囊里面的石块如同炮弹一般疾速飞出。

带着凌厉风声的石块,只在眨眼间就飞到了顶点,而后成抛物线状迅速下落。“轰”地一声,三百步位置的木板恰好被石块击中,立时被砸成稀巴烂。

落地后石块余劲不减地继续向前滚行了十多余步后才停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了一连串大小不一的坑洼。

“有此神兵利器!何愁乐成不破啊!恭喜主公!”

潘凤第一个站了出来,这拍马屁的功夫要说潘凤第一,冀州军中是没有异议的。

韩馥却不言不语,似乎是若有所思,他对毕莹招招手,示意对方跟随自己走近了那具投石机。

韩馥开口说道:“我有点想法,说出来毕姑娘看看能不能对你的设计起到一些帮助。”

韩馥毕竟是来自于后世,没吃过猪肉,但还是见过猪跑的,叫他改良做不到,提提意见,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用手点指那投石机尾端的兜囊:“如果在这里面两侧或者是后端加装挡板,可以保证石头的准度继续加强,命中率有可能更高。”

他又点指那绳索说道:“这绳索的长度我认为也要控制,如果能保证抛射的角度在人体头顶与地面的正中位置,可能会投得更远!”

毕莹眼中精光流动:“大人!你的第一个说法,我还真的是有所启发,可是这第二个的角度问题,您是怎么知道您所说的角度就是投的最远呢?”

韩馥老脸一红,心里想到,难不成我和你解释,在中学自己学过角度和力学的课程吗?

“唔!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只不过我看军士这几次发射,手中握着绳索的位置与发射的角度改变,投射的距离就会不断发生改变,才这么和你建议的。”

毕莹明显是不信韩馥的说法,在一旁低声说道:“什么嘛!明明就是有秘密,却用这些的话搪塞我,韩公你也真是的…..”小女儿的口吻鲜露无遗!

韩馥表情尴尬,但也不好发火,这个技术女可是冀州军的宝贝,自己可得罪不起。她的作用比起数万大军也不遑多让。还是要当菩萨一样供着比较好!

“呵呵!这投石机的事情就要拜托毕莹姑娘你了。我宣布!单独为你在军中建立营地一所,由我的亲军三百为你护军。专心负责投石机的改进与制造一事!”

韩馥转头看了看人群中的众将:“李值!我命你带本部人马协助毕莹姑娘建造投石机五百台!限期十天!等投石机完工之日,我们就兵发乐成!”

众将一齐躬身:“是!主公,我等这几天会加紧训练军士,十日后戮力同心,必克乐成!”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有这种士气就好!今天大摆筵席,招待援军,尤其是毕莹姑娘,我要好好陪你喝上几杯!”

韩馥这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不由咳嗽起来,一众文武的脸上都诡异的露出了一副笑容,主公该不会是看上这个美女了吧!主公的爱好大家都是知道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在毕莹的指挥下,摸金营的官兵变身成为了伐木工和木匠。将自己的营地变成了投石机的制造厂。

毕莹根据韩馥的意见,精心计算了拉索的长度与位置。又改进了发石皮兜的结构,果然是大大提高了投石机的精度和距离。

这期间韩馥也来了摸金营很多次,见到发石机效果又有了显着地提高,心中也是非常开心。对十日后攻克乐成又增添了不少的信心。

时间过得飞快,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最后一个下午,五百架投石机全部装配完毕,李值第一时间将喜讯报告了韩馥。

韩馥大喜,亲自来到摸金营中。看着一排排高大的投石机整齐的排列在营中,所散发出的那种摄人的气息,叫人不由沉醉在其中不可自拔。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不远处的毕莹,走过去,看着她说道:“此战我军必胜!毕莹姑娘你当记首功!”

毕莹站在韩馥的对面,看不清面纱后面的表情。

但是她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我还是不喜欢建造这样的军器,破城之后,还请韩大人少造杀戮为好。”

韩馥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个技术女还有这样的仁心。

韩馥开口说道:“我也不是滥杀之人,如果对方放弃抵抗,我可以保证不杀他们,但是幽州军中凡是对我冀州百姓做过烧杀抢掠的罪人,我是非杀不可!”

毕莹点点头,她也知道韩馥这么回答自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她幽幽的的说道:“但愿大人能尽快统一冀州,叫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那我的这些发明也就会有意义的多!”

韩馥苦笑一声:”在这乱世,想要和平,又哪里会那么容易,各州现在都在打仗,你不努力发展自己,迟早会有强者来打到你的门上。要想天下太平,除非……”

韩馥的目光有些迷离看向远方,开始进入自己的走思状态。

“除非什么?”毕莹很好奇韩馥会说出什么样的答案。

“除非能够将大汉的江山重新一统,实现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目的!把百姓的命运交到百姓的手中。”

毕莹听的是目瞪口呆:“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把百姓的命运交到百姓的手中。这怎么可能,哪个皇帝能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存在,那还有贵族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再攻乐成 韩馥此时已经忘了是和毕莹在聊天,早就陷入了对三国时代改造的臆想之中。

“这个嘛!历史的车轮是无法阻挡的。虽然这个目标难度不小,但是只有努力,还是有希望实现的,至少要有人做不是?”

毕莹钦佩的看着这个韩馥,他和自己见过的大汉贵族都不一样,在他的眼中,自己看到了对理想的追求。

也许这个韩馥大人真的能改变大汉的命运,带领我们走向他说的那个理想中的时代呢!

毕莹盈盈下拜:”毕莹今日方知主公理想远大,毕莹虽然才疏学浅,但也愿意为了天下人尽一份绵薄之力,我会努力制造更多的机械,为主公的理想达成,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韩馥这才转过神来,知道自己失言了,幸亏这样的话是对毕莹说的,如果叫自己手下那些文武听见,非出大乱子不可。

现在这个年代是地主世家的年代,天下大同,百姓做主的思想是没有出路的,你要真的搞,只怕手下的文臣武将就先要革了你的命了。

“这是我的臆想,做不得数啊!毕莹啊!这就算你我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不能告诉别人!”韩馥开始对毕莹诱导起来。

“大人放心,这是军国机密,毕莹绝不会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毕莹一脸严肃,为自己能和韩馥共同守护这个秘密而感到有些开心。

“那我就放心了!忙你的去吧!”韩馥摆摆手,回中军去了。

毕莹看着韩馥的背影,又偷偷将那句话念了一遍:“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把百姓的命运交到百姓的手中,韩馥大人实在是太伟大了!可惜没人能理解他,不过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说完毕莹转身充满干劲的又向投石机的阵营走去,她决定再干几个时辰,把还没有完全调试好得发石机再调试一遍才能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发亮,韩馥军大营营门大开,所有军队倾巢而出。五万主力,三万协作军一字排开。将乐成围了个水泄不通。

韩馥将围城兵马分成数个批次,留其中一万人作为预备队待命,其余军队作为后援轮流不间断攻城序列。

韩馥想凭借这种潮水般的猛烈攻势,以泰山压顶之势在最短时间内攻克乐成。

韩馥军的攻城阵地上,最醒目的就是一排排高高的投石机。军士们将无数的巨石拉来,堆放在投石机的旁边,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等待着攻城的号令。

城头之上,刘和面色灰白,看着城下的冀州军大队人马,和那黑压压的一片投石机,心中的恐惧已经上升到了极点。

他禁不住喃喃自语:“这是投石机!为什么冀州军会有这么多的投石机,还如此巨大!这可如何是好!”

城下韩馥跃马而出,将手中长剑拔了出来:“众军听令!依次攻城!一刻不停,城破为止!开始投石!”

随着韩馥的这一句口令,三面攻城方向的三百具投石机将巨大的石块像骤雨一样,抛向城墙。在最高处疾速下落的大石撞击上了城墙。

那巨大的声响,那令城墙不停颤抖摇晃地骇人威力,让守城士卒胆寒不已。

而一旦人被这样的大石击中,下场就是凄惨无比了,有数十名守城的士兵甚至当场被砸的脑浆崩裂,鲜血和脑浆散落得到处都是。

恐怖的场景吓得幽州军完全乱了阵脚,在城头上不顾一切的乱跑起来!

得到投石机车的有力支援,冀州军的攻城部队,弓箭手、冲车,云梯兵一个个精神抖擞,呐喊着向乐成冲了过来。而城上敢于站起来放箭阻挡的士卒已经寥寥无几了。

刘和大惊,大声喊道:“亲卫队赶紧督促士兵防守,快放箭,扔石头,把他们打下去!”

在刘和的呐喊声中,他的亲军手持兵器,将在城头到处乱跑的军卒押着向防守的位置赶去。

但是效果并不理想。对面无数的巨石还是带着死亡的呼啸之声,一块块向城头飞来。

不时有人被砸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局面不是几百亲军能够完全控制的住的。

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邓当的协作军,邓当这次也是发了狠,亲自带人冲在前面。手中扛着巨大的树木,这次倒下的人少了很多,因为城头射下来的箭支已经少得可怜,对下方攻城军的伤害也降低了不少。

“噗通!噗通!”在邓当的带领下,协作军将无数的树干与装满沙土的布包投掷进护城河中。

护城河水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被逐渐填平,终于,一条通向乐成城墙的道路被铺设了出来。

“杀啊!”张合身先士卒,带着自己的部曲冲在最前面。

他长刀挥舞,将城头射向自己的箭羽一一拨打开来。好似魔神下凡一般,一股旋风般的领着五千攻城云梯队冲到了乐成城下。

城头的守军手忙脚乱的将滚木擂石扔了下来,给张合的云梯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韩馥在后面看的是目眦欲裂。他用手点指城头正在拼命投掷石块,滚木的幽州军沉声说道。

“命令投石机来一轮急速射!把对面的守军给我压制住,支援张合的攻城部队!”

中军官转身就向投石机阵地跑去。韩馥的命令那是必须要第一时间向投石机部队传达的。

此时的投石机阵地,也是忙碌异常。随着战斗的不断深入。投石机的损坏率已经开始出现。

负责发射投石的部队也是叫苦不迭。不时有投石机的支撑杆发生断裂,高大的木架轰然倒塌,将下方措不及防的士卒砸倒在地。造成了一些伤亡。

不过在毕莹的嘱咐下,李值还是有准备的。他沉着的指挥着手下的军卒将损坏的投石机拖离现场,在他的身后,是事先准备好的二百台备用投石机,正在源源不断的补充上去,以保证对城头守军的火力压制不会减退。

“李值将军!主公有命,集中火力,压制城头守军,给张合将军以足够的援助!”中军官来到李值面前,传达着韩馥的军令。

“好的!你回去告诉韩大人,属下知道了,这就组织所有的投石机,压制城门上的敌军!”

李值痛快的回答着,现在自己带领这投石机部队,比起自己的老本行来,那可是扬眉吐气了。

这可是冀州军的新鲜玩意,能够掌握和操作它,在兄弟部队看来,那也是风光的很呢,和以前挖地道的苦差事相比,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飞石破城 张牛娃是李值手下的一名投石机长,他在冀州乡下就是一个放牛娃,最喜欢的就是在放牛的间歇时,用鞭子打飞石猎取野兔。

在加入摸金营后,张牛娃每日里总是跟着前辈挖洞挖沟,他赢弱的身体没少被同僚笑话。

不过自从李值的军队接手投石机后,张牛蛙却是脱颖而出。

原因很简单,这个张牛蛙凭借自己打飞石的感觉,天生对目测距离就有超出寻常的敏锐。

在训练的试射过程中,张牛蛙的小组能做到五发飞石命中四发的好成绩,这可就引起了李植的注意。他意识到自己捡到宝了。

李值亲自将张牛蛙从一名普通的士卒,提拔到了投石机长的位置,负责指挥十几名士卒,叫摸金营其他的兄弟羡慕不已,不过没有办法,谁叫人家天赋异禀呢!这可是想学也学不来的啊!

“大家听着!上头有军令!所有投石机瞄准城门之上的守军!三轮急速射。压制对方!”传令兵在阵地上奔跑,来回传递着李值的命令。

“兄弟们准备!”张牛蛙召唤着同组的兄弟,将硕大的石块放在兜囊上,张牛蛙站在后方测量好角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拉绳!”

手下的军卒一起用力,眼见那石头向着城头飞去,满载着张牛蛙这一组人的希望。

哪知道城头的守军在经历了一番狂轰滥炸之后吗,居然想出了一些应对的方法。有不少巨盾手手持大盾,挡在向城下投石的士卒身后,将这枚飞石挡了开去,居然是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可惜!”张牛蛙遗憾的跺跺脚,心里在想,这些守军居然也学乖了,居然有了应对的办法,可惜这城墙过于坚硬,飞石不能砸开。如果……

张牛蛙的脑中灵机一动,目光投向对面敌军的城门。有办法了!他撒腿向李值的方向跑去!

“什么!牛娃!你的意思,组织我们的人,一起轰击对方的城门,这个你有多大把握,哪个角度太刁钻了,不是那么容易命中的!”

李值听了张牛蛙的汇报,心说这还真是个好办法,不过就是难度太大了一些。

“长官!我能成,我以前在乡下打兔子,目标更小,靠的就是一个准字!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只要长官叫我负责调试所有的投石机角度,一起动手,我看就差不多!”

张牛蛙信心满满,对李值拍起了胸脯!

“行!那就试试!牛娃!如果真的能砸开城门,我去找主公给你请功!”

李值看这张牛蛙,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也许他真能创造奇迹也说不定!

张牛蛙痛快的答应一声,转身向阵地跑去,李值对身后的调度官喊道:“去和兄弟们说!都叫牛娃调整角度,一会儿咱们齐射城门一轮试试!我有一种预感,这小子说不定还真能创造奇迹呢!”

韩馥坐在骏马之上,密切关注着攻城的情形,忽然发现投石机齐齐哑火,心中顿时恼怒起来。

”这个李值!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关键的时刻给我掉链子,是不是石块供应不上了!为什么不多准备点!来人啊!调两千人去助战!问问李值!他行不行!不行,我可要换人了!”

身后的众将见韩馥发火,都是心下忐忑。主公这可真是生气了。李值这人大家了解,这样的失误不应该是他的风格啊,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成!

就在这时,投石机阵地上忽然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起响起,无数石头向着城下的前方飞去!

韩馥皱着眉头在哪里说道:“明明叫他们射城头!怎么一起都射偏了!还能不能行了!就是我去……我靠!这样也行!李值!你小子牛掰克拉斯啊!”

原来这一轮齐射在韩馥的注视下,居然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有多半都砸向了乐成的木制城门,角度之刁钻,精准的程度叹为观止!

巨石前赴后继,一块块砸在城门上,那城门已经被冲车撞了许久,早就已经摇摇欲坠,这下被连续重击,终于坚持不住。

轰隆一声,城门向后倒去,一片光亮从城门洞内露了出来!乐成城门被韩馥军的投石机直接砸开了一扇!

韩馥拍着大腿:“牛掰!牛掰啊!这样也行!是我小看你们了!真他喵的准啊!都比上史蒂芬库里的三分了,越是夏姬霸打越进啊!传令!给我冲进去,巩固突破口,幽州军完了!”

身后的文武百官一个个听的是云山雾罩,主公这满嘴胡话说的都是什么。

这些胡话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啊!夏姬是谁?库里又是谁?完全没听说过吗?不过主公的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

“遵主公将令!”武将们纷纷转身上马,带领部队开始总攻,既然城门已破,再留预备队也就没什么意义了,还是要一鼓作气,拿下乐成才是上策。

城门被冀州军砸开,城下一片喊杀声响了起来。刘和就知道就知道冀州军的真正攻城即将开始!

他对身边的副将大喊一声:“你带上所有人,下去给我拼死挡住,夺不回城门,我们就彻底输了!”

那副将慌忙招呼人手,向城下冲去,刘和惨笑着看向城外,无数的军马正在向城门方向冲来,难道自己这就输了吗?不甘心啊!韩馥怎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投石机,自己输的太冤了。

刘穆这时带着亲卫已经冲了过来:“世子!快走吧!乐成守不住了!我护送你先走一步,北门还没有敌人,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刘和黯然点点头,在亲兵的簇拥下,下了城墙,坐上战马,向北门仓皇而走。

这时城下的城门处,张合亲领三千多精锐的冀州军卒开始冲城,将城门口的杂物纷纷搬开,打算扩大突破口,接应后续的人马杀进城来。

“嗤!嗤!”无数的羽箭自城上城下呼啸而来,不时有冀州军卒被射中,倒在血泊中,幽州军也知道如果守不住城门就大势已去,他们也在做着垂死的挣扎,将箭矢不要钱的射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兵败如山倒 杀!”张合手持朱雀虹,徒步冲在最前,旋风一般带领着冀州军自城门攻入城内。

这时,从左右城墙甬道之上涌现出许多守军,在一员副将的指挥下成左右夹击之势对冀州军猛攻过去。

“来啊!,我是张合,谁来送死!”张合手中朱雀虹连刺带挑,将身前数丈的敌人全部笼罩的枪花之下。

无人是张合枪下一合之敌,不少敌兵甚至直接被大枪扫中,骨断筋折的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发出凄厉的惨呼。

在张合杀神般的枪法冲击下,城头冲下来的守军被接连放倒了一百多人。

张合领军逐渐地控制住战局,越来越多的冀州军攻入城中。守军已经是控制不住城门的局势了。

那副将见势不妙,带着剩余的军士向北逃窜,既然守不住,那就要看有没有机会逃得性命了!

城门失守,刘和逃走的消息就好似瘟疫一般,在城中蔓延开来。守城的幽州军失去了斗志,争先恐后的向北门逃走。

多亏了沮授围三阕一的提议。乐成守军有了逃生的方向,抵抗的意志就和困兽犹斗比起来要差多了。

韩馥一连串的发布着命令;‘命马忠率领新军整顿乐成县城,肃清残余。其余各部一刻不停,追击刘和残部!要趁他病要他命!见到刘和,死活不论!必须给我留下来!”

传令兵点头表示明白,策马向前军冲去通知前方的各位将领。

韩馥坐在马上,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乐成已破,河间光复,下一步就是要解决渤海郡的问题了。

于毒的二十万黄巾是个不小的数目,还是要仔细谋划一番才行。

刘和骑在战马之上,身后是数百幽州亲军,而将官只剩下了一个刘穆,其余人尽皆人影不见。

这次败得实在是太惨了。几万人马就剩下这几百亲卫,回去之后不知道会被人如何耻笑,哎,羞刀难入鞘啊!

他回头看了看乐成,城内已经是喊杀声响成了一片,北门不断有幽州败军逃出来,很多人连武器都已经丢弃,向四下溃逃,军队已经不成建制,是无法收拢了。

“世子,快走吧!再迟,恐怕韩馥的追兵就要上来了!”

刘穆在身后催促着主人,这仗败得没话说,冀州军太强大了。完全超出了刘穆的想像。

还是回到幽州才能安全,这里距离范阳还有上百里路途,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啊!

刘和这才恍然大悟,现在哪里是愣神的时候,还是逃命要紧啊!他催动战马,一马当先,向着北方奔驰,身后数百亲军紧紧跟随,一口气跑出了去数十里,才找到了一个小山坡,人困马乏之下,就要停下休息一二。

刘穆拿着一个水袋,递到了刘和的手里。刘和拿起来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刘和也有今日,被冀州军追得有如丧家之犬,来日我必报此仇!”

当下刘穆安排人生火做饭,打算休息一会儿吃了饭再赶路。哪知道半个时辰之后,猛的听到山坡四周的旷野中喊杀声一起传来。

“前面有幽州败军!不要走了他们!幽州人残害河间,大家一起上啊!”

刘和吃惊不小,赶紧上马,在刘穆的陪同下登上山坡,向四下看去,却是附近的乡里,冀州的民间乡里组织的乡勇。这些人知道了乐成的惨祸,心中惊惧,都组成了自己的自保武装。

刘和这支人马在山坡下休息,被当地的乡勇发现,各乡自有联络的方式,当下一起出动,向刘和的人马包围上来。

“可恨!就连这样的乡勇也敢欺负我!难道真是时运不济吗?”刘和气恼着将宝剑拔出来,就打算带军将这些乡勇击溃。

刘穆却惊恐的看着四面,这乡勇越聚越多,一开始一面还只是有数百人,但渐渐的四下的乡勇越来越多,怕不有上万人的规模!

这些乡勇装备低劣,有的甚至只有棍棒和农夫的铁叉。身上穿甲的也并没有多少。

但是这人数的优势却叫刘和两个人从头顶凉到了脚心,如果被纠缠上,只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吧!这暴民也太多了一点吧!

“世子!大事不好!乡勇太多了!我们杀不胜杀!还是快跑吧!”刘穆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这样的场景刘和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暴民是不要命了吗?连自己这样的正规铁甲军也敢围杀!冀州太危险了。

刘和哪里知道,正是幽州军在河间犯下的一件件暴行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乐成百姓的凄惨遭遇彻底惊醒了河间其他的郡国。这些乡民纷纷组建乡勇自保,驱逐幽州的官员和士卒。

在河间人的眼中,幽州人现在就是恶魔的代名词,必须要集中所有的力量消灭它,不然像乐成县曹家集那样的惨祸就有可能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刘和带领着手下仓皇上马,沿着山坡向背面逃窜,迎面正撞上数千乡勇。刘和眼中凶狠的目光显露无疑:“冲上去!杀开一条血路!这样才能回幽州!”

他身后的数百亲兵也知道事情紧急,现在不是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这些人放开马力,挥动手中的长刀,向人群中杀去,血光顿时四处展现。

刘和的这支人马初时还能进展顺利,但是渐渐的,冲上来的乡勇越来越多。

这些人悍不畏死,有的就算是被幽州铁骑的战刀劈中,依然是悍不畏死的冲上来死死拖住幽州人的战马,将上面的骑士掀翻在地。

而只要是落马的幽州军卒,立刻就会被愤怒的人群用各式各样的武器砍成肉酱。

刘和肝胆俱裂,带人拼命冲杀,好不容易才杀开了一条血路,夺路而逃。身边只剩下了二十多人,而那个刘穆,早就被人拽下马去,大卸八块,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刘和一路惶惶然不可终日,连停留的勇气都失去了,数日后终于逃到了河间与幽州的交界之处,他正暗自庆幸要逃出生天了。

对面却冲来了一支四五十人的队伍,人人身穿黑衣黑甲,当先的是一名曲长模样的年轻人。

他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刘和:“冀州军内卫营河间司张凯在这里恭候刘和公子多时了!刘和公子,你跟我回去吧!我家主公有命,无论如何都不能叫你逃走!”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绝望的刘和 刘和脸色阴沉,看了看身后的十几个亲卫。和对面的冀州军比起来,数量显得实在是单薄了许多。看来是要死拼了!

刘和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指向对面的冀州军:“前面就是我幽州的地界,只要能将这些拦路的追兵杀光,我们就能回去了,兄弟们!向前则生,后退则死!咱们和他们拼了!”

刘和催动马匹,身后十几名亲卫紧紧跟随,向前冲来。冀州内卫营的军卒列开阵势,也是个个持枪在手。严阵以待。

刘和的马速很快,迎上他的正是张凯,两个人的长剑都高高举起,似乎是有深仇大恨一般。

两个人这一交手,刘和就感觉对方宝剑之上的力道雄厚无比,竟然是个剑术高手,比起自己似乎还要强上几分,这就难了!

自己一向认为剑术已经是出类拔萃,没想到对方一名小将都不逊于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在劫难逃了吗?

“杀!”刘和暴喝了一声,尝试着让消逝的斗志重新燃起。

生路,从来都不是给丧失斗志的人留着的,因为,如果死在这里,自己的帝王美梦将会像泡沫一样消散,只有活着突围,才有未来!

摆在刘和面前的,除了舍死相搏别无他途。

想要我的命,那就来试试看吧!

刘和抬起头,双眼紧盯着张凯的身形,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向对方杀来,借助马匹冲刺的速度,右手高高扬起,长剑幻化出一道光芒,一道夺命的剑光向张凯掠去!

长剑划过尖锐的破空声,夹杂着强烈的劲风疾刺向张凯的前胸,刘和的剑法如此迅捷,张凯也是有些猝不及防。

张凯眼前只觉得劲风扑面,寒光摇动,知道对方这是情急拼命,他急中生智一个后仰侧身,宝剑险而又险的从右肩旁一掠而过,削落了身上盔甲的几块鳞片。

张凯大怒,他乃是王越的一名心腹弟子,这次在这里截杀刘和,为的就是立下大功,能够进阶冀州军的校尉高层。

为了这个目的,自己知道刘和的行踪后,连追踪的冀州军兄弟部队都没有告诉,为的就是独占这份大功。

没想到这刘和剑法诡异,竟然有些门道,自己差点就伤在对方手上。

“到此为止了!叫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法!”

张凯挥动长剑,使出自己最擅长的一路攻杀剑法,剑光流转,速度骤然加紧,向刘和的周身刺去,刘和长剑左架右挡,疲于招架。显然在剑法的造诣上比起张凯还是要差了一个档次。

“刷!”张凯的剑招猛的一个下劈,向刘和当头斩落!刘和闪身躲过,对方的宝剑却如影随行一般,变劈为削。向刘和前胸而来。刘和奋力用手中宝剑招架,想要挡住这凌厉的一剑攻势。

哪知张凯的剑却猛的在眼前消失,圈转过来,剑光向左侧疾刺,正中刘和的左肋!鲜血崩现出来,刘和负伤,斗剑不敌张凯!

身边的一名亲卫怒吼着冲上来,将刘和护在了身后。刘和捂着自己在不断流血的腰间,催马向北急速逃窜,这一剑将他的精气神全部打掉。现在他想的只有一个字:“逃!”

这时刘和的亲卫已经伤亡殆尽。冀州内卫军还有二十余人,他们围上来,将挡在张凯面前的最后一名幽州军士杀死。

张凯看了看前面还在仓惶策马逃窜的刘和,厉声喝道:“追上去!这次他跑不了了!”

两刻之后,刘和绝望的看着自己身前身后不远处的冀州军军卒,知道已经无路可走,他紧握长剑,眼中有一种绝望的神情在弥漫开来。

“刘和!你走不掉了!下马认输吧!我们会把你带回乐成,你的命金贵,能换不少好东西吧!”

张凯在数人的簇拥下,冷冷的看着对方,这就是幽州世子,现在势单力孤,披头散发,说他是丧家之犬,也绝不为过。

张凯的话深深的刺入刘和的心口,金贵?不错,我刘和汉室宗亲,居然落到现在孤家寡人的地步。想要叫我做俘虏,那是万万不能,我有自己的尊严和荣耀。

刘和胸中有一团火在升腾,我知道那是绝不屈服求生的斗志在重又燃烧。刘和强忍住自己腰间的伤痛。嘶喊着高举起手中长剑,催马向着张凯冲了过去。

“当!”两剑相交,刘和手中长剑直飞向半空,然后斜落下来,半截插入黄土之中,重伤之下的刘和,竟挡不下张凯的一招。

张凯收起长剑,沉声道:“失败了就得认命,还不下马受降,我可就要命人动手了!”

刘和向后退了几步,浑身颤抖,身上的伤势已经发作起来,腰间一阵阵的剧痛。他绝望的大叫:“天啊!难道我今天就要走投无路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远处却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竟然欺负我的弟子!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既然是遇到我的手里!你们一个也别想走了!”

刘和听到这个声音,却好似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师傅!快来救弟子啊!再晚来一步,我可性命不保了!”

张凯心中惊惧,这声音从远处传来,刚听到之时,距离还远,但是转瞬之间却是好似就在耳边。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自己也就是在老师的身上见识过类似的情形,难道是有极为高明的幽州武者来了吗?

站在北面的几名内卫军士兵身形一滞,数柄长剑已经从身后透胸而入。一声没吭就倒在了地上,身后显露出几十个身穿黄衣的汉子,簇拥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看上去眉法皆白,相貌慈祥,好似一个有道的高人。

张凯用剑点指对方:“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冀州军,刘和叫你师傅,看来是幽州之敌没错了!兄弟们上!给我格杀勿论!”

“好大的口气!我看你也用剑,能够伤我的徒儿,看来你的师承也不简单,就叫老夫来教训教训你好了!”

这老者伸手一晃,一柄长剑鬼魅般的出现在了手中,他身形晃动,十几丈的距离转瞬即至,张凯看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一柄长剑已经向自己袭来!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赵家之谜 张凯面色严峻,手中长剑沉着应对,但对方的剑术显然比自己高出太多,往往自己的招式才用出来,对方已经攻向自己的必救之处,叫自己缚手缚脚,无法动弹。

数招一过,对面这老者微笑说道:”原来是王越的徒弟,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就凭你还不是老夫的对手,你这就去吧!”

话音未落,长剑闪电般在张凯咽喉处出现,一抹一划,张凯已经中了一记致命的剑伤,人已经向后栽倒!

张贤一剑杀了张凯,再向周围看去,自己带来的弟子已经将冀州的剩余人手屠戮干净,这才向刘和走来。

刘和瘫坐在地上,两眼目光涣散,强自支撑着:“多谢师傅赶来救命,如果师傅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做冀州军的俘虏了。”

张贤示意刘和不要乱动,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口,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给刘和涂抹在伤口处,又拿出白布为他仔细包扎好。

“徒儿啊!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了,做得不错,想成就大事,就要做事,做错了不打紧,还有的是机会弥补嘛!你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占据河间,对抗大州,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师傅知道你守城失利,这不是带人来接应你了嘛!”

张贤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炯炯,哪里还像一个与世无争的道士,倒像是一个指点江山的统帅一般。

“可惜功亏一篑!我这次全军覆灭,回去见了父亲,还不知道如何解释呢!”刘和神色沮丧,显然是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带了你的师兄弟们都下山来助你了吗?为师这次下山,就不打算再回去了,随你一同去幽州,助你一臂之力,你父亲那里,我会为你解说的,想来幽州牧也要给老夫几分薄面的。”

刘和心中感动:“没有师傅!我刘和都不知道如何收场了,师傅您老放心,等我将来坐稳了位置,一定不会亏待您老人家的!”

张贤目光游离,只是微笑不语,这张贤的身份其实也是一个机密。他来相助刘和,自有他的目的,不过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张贤命人拉过马匹,吩咐人扶着刘和上马,一行人奔范阳郡快速撤离。

等到韩馥收到张凯的截杀队伍全军覆没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韩馥心中郁闷,现在自己的摊子大了,这样自行其是的人也越来越多。

如果张凯在得到刘和行踪得到第一时间就联系周围的冀州军,刘和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逃不出去的。

可惜的是刘和既然逃回去,就无法追究他虐杀乐成百姓的事情了,内卫军的问题还是要王越自己去解决,自己身为冀州的最高长官,确实是不能事无巨细,什么都管,要用人,就会出这样那样的错误,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有些人却是必须要处理的,比如说那个出卖河间,勾结刘和的河间司曹赵猛,自己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来人啊!把赵猛叔侄给我带上来!”韩馥脸上换上了一副严峻的面容,是时候和这个出卖河间的叛徒见见面了!

铁链声传了过来。赵猛叔侄披头散发的被几名冀州军将士推搡着走了过来。两个人满脸的恐慌。他们也想突围逃走,不过整个乐成被围的水泄不通,又那里能冲的出去。

两个人还没走到北门,就被冀州军生擒活捉,在提心吊胆的囚禁了几天之后,韩馥终于有时间来处理他们了。

“饶命啊!主公!我是一时糊涂啊!我知道自己错了!还请主公放过我们啊!”赵猛此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有的只是求生的欲望。

“叔父!求饶也是无用的!韩馥,你虐杀世家,早晚你不得好死,我赵吉等着你恶贯满盈的那一天!”赵吉此时已经豁出去了,对韩馥也是大放厥词。

“拉下去砍了!这样的叛徒还敢如此嚣张!”

看着自己的侄儿被拉了下去,赵猛的心理防线也在渐渐崩溃,他忽然大声喊道:“主公!我有几句话想说!能不能叫我说完!说不定你可能会改变主意的!“

韩馥看了看这个赵猛,此人不可谓心机不深沉,否则也不会在河间掀起这么大的波澜,难道是另有内情不成?

“好!我就给你个机会!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赵猛舔了舔干咳的嘴唇;‘能不能给我口水喝!我渴得厉害!“

韩馥耐心的看着这个赵猛,他倒要看看他还能有什么花样。

“去给他点水!”

身边的亲卫拿过一个水袋,递到赵猛的手中。

赵猛贪婪的大口喝着,似乎是在喝琼浆玉液一般。良久之后,他将水袋递还给亲卫。这才看看上首的韩馥。

“谢谢主公!如果早些见到主公本人,知道主公是这样的性情,也许我不会反,但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如果我有一件惊人的秘密要告诉你,还能带给你足够的回报,你能放过我吗?”赵猛的眼中闪烁着求生的光芒。“

韩馥面无表情,看着在自己面前表演的赵猛:“秘密?你能有什么叫我看得上眼的东西?还敢说和我作为交换你不死的条件。”

赵猛看了看左右的韩馥属下:“还请主公屏退左右,此事机密!不可叫别人知道!“

韩馥也不怕他搞事,挥挥手,手下众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赵猛。

“你可以说了,但我要看情况而定,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因为你,给河间百姓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就是你死一万次也不能挽回河间百姓的损失!”韩馥看着这个赵猛,语气十分的气愤。

赵猛抬起头,思虑良久才缓缓说道:“主公!你身为豪杰,说这样的话,我是不能认同!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投靠刘和?不不!我也有自己的打算,主公你可知道,我们赵家也是有着辉煌的过去的,而我身体里流淌的也是帝王的血脉!”

“主公有所不知啊!我乃是楚汉时后赵国主赵歇的后人!当时淮阴侯韩信大人攻破赵国。我故国就此覆灭。我先辈有传自战国时的一份秘图,据说乃是战国时期赵国的秘密宝库,只要能找到他,就有复国之力!,我愿意将藏宝图献给主公,这个条件能不能换我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致命陷阱 韩馥厉声喝道:“宝图在哪?还不快拿出来!如果我看是真的,也许会考虑饶你不死!“

韩馥心中也是一阵开心。没想到啊!这个赵家看上去是土豪,没想到还是镀金货,赵国后裔,乖乖,要不是临死求生,自己岂不是要和赵国的宝藏失之交臂?

在我赵家祠堂的神龛最后一层的夹缝之中,我现在这样子,也没办法为主公去取来啊!“

韩馥看了看赵猛,对外面喊道:“来人啊!给我押下去!听候发落!“

账外的亲军冲进来,拉上赵猛就向外走去。赵猛见韩馥并没有杀掉自己,还以为是有希望活命,当下眼珠也是一阵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韩馥吩咐道:“去把韩猛给我喊来,我要出去一趟!”

赵家庄园,就坐落在乐成县城的东北方。韩馥在韩猛率领的五百亲卫保护下,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冀州军的一部占据,正在搜罗着赵家的财物。领头的屯长见是韩馥亲自赶过来,慌忙带人迎了出来。

“你们先退出去,我要进去办点事!韩猛!叫我的亲军把住大门,事情没有办完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韩猛挥手示意,手下的亲军加快脚步,将赵家庄园控制了起来。韩馥在韩猛的保护下走了进去。一路前行,走进了赵家祠堂。

韩馥打量着里面的陈设,里面的牌位,香案,烛火一应俱全。只不过因为赵家人大难临头,仓皇逃走,这里就成了没人顾及的角落。

韩馥走上前仔细查看上面的牌位,果然是赵王的后裔,里面赫然有赵国历代先王的牌位,其中赵武灵王,赵孝成王,赵王嘉几个名字韩馥也是知道的。不过名字越靠前,就没有了职位和头衔,显然是赵家失国,后来的都是平民,也就不在有哪些显赫的头衔了。

“二叔!这赵家来头不小啊!难道还有古怪不成?”韩猛跟在韩馥的身后,显然也看到了神龛上排位上的名字,心中也是震撼。

“你猜对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那个叛徒赵猛,为了活命,招出自己是赵国王室后裔,说是赵国还有一处王室密库,藏宝图就在这里了,作为交换他性命的条件。”

韩猛大眼睛一阵闪烁:“那可真是了不得啊!赵国也是战国时的大国,密库想来也一定宝物不少,对我军的经费肯定是有很大的帮助,就可惜这个叛徒,饶他不死,真是不甘心啊!”

韩馥一阵冷笑:“我只是说考虑一下,谁说要饶过他们的!等回去之后,你带人将赵家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一起处置了吧!斩草除根!叛变之人,还想和我讨价还价,真是做梦!不过可以留个全尸,也算是他献宝的微功了。”

韩猛点头称是:“好的!小侄明白了!我就说嘛!以二叔嫉恶如仇的脾气,这样的叛徒世家,还是杀了干净!”

韩馥看着神龛里的最后一个牌位,赫然是赵国先祖赵襄子的牌位。他正要上前,却想起了那赵猛被带走时的眼神,难道他还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不成?

韩馥看向韩猛:“去叫几个亲卫进来,去搜索一下这神龛里面的情况,注意小心,这样的宝物,说不好会有什么机关消息之类的保护。

韩猛大大咧咧的摆摆手:“二叔!你也太谨慎了吧!那个赵猛还敢这么做,他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韩馥没好气的看了看韩猛:“你啊!也太大意了!那赵猛临死求生,难保不会有其他的心思,拉上我垫背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还是和我和退出去吧!这里面阴森森的,我觉得有些问题!”

韩猛见韩馥这么说,暗笑他生性多疑,但还是陪着韩馥走了出去。招呼一小队亲卫进去搜索。韩猛陪着韩馥在外面耐心等候。不多时,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惨叫的声音。韩猛脸色大变,还真的是有机关,幸亏是韩馥心思缜密,要不然还真的就出事了!

他领着另外几名亲卫,快步冲了进去。不一会儿,韩猛手中拿着一个我小小的木匣走了出来。对韩馥招手示意。

这时异变突生,整座祠堂猛的轰隆一声倒了下去。韩猛发觉身后异变,他站在门口,也在危险的边缘,不过武者的本能救了韩猛。

他向前一个跳跃,堪堪躲开了砸落的砖石。但还是被一根掉下来的木梁砸中了小腿,鲜血当时就冒了出来,疼得他哇哇乱叫,可是手中却还是死死的攥着那个木匣不放。

韩馥早就被身边的卫士用大盾护住,向后退了十几步。韩馥没想到这赵猛心思如此歹毒,原来他也料到自己可能会亲自来找寻这藏宝图,也料到了自己不会饶过他,这时要利用机关杀死自己为他赵家陪葬!

幸亏自己前世看过很多类似的电视剧桥段,大难不死啊!侥幸侥幸!

韩馥脸色铁青,这下可好,自己倒是有两队亲卫死在了赵猛的算计中。这个赵猛还真是个角色,难怪韩玄会着了他的道。

“来人啊!快给韩猛将军治伤,速速去将废墟扒开,救治下面的伤员!”韩馥在后面指挥着自己的亲军,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抢救工作。

韩猛经过简单的包扎,一瘸一拐的向韩馥走来:“二叔!我真是服了你了!要不是二叔感觉有问题,今天可就出事了!这个木匣……”

韩馥看了看,心中不寒而栗,可不要再有什么猫腻才好。还是叫军中的高手处理一下,确保无虞自己再查看吧!

“韩猛!这件事情重大,关系到我们韩家的未来,一会你亲自拿着这个木匣,去军中找精通机关消息和医术的高手检查一下,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必须全程在你的监视下进行,明白吗?”

韩猛也知道这东西非同小可。立刻点头:“二叔!我明白了!”

韩馥这才放心,韩猛还是自己能够信任的亲族,是不会有问题的。他看看韩猛的腿;‘你的腿没事吧?”

韩猛跺了跺脚:“放心吧!二叔!我皮糙肉厚的,早就没事了!”

韩馥这才放心,脸色却变得狰狞起来:“马上回营!将赵家上下全数处死!竟然和我玩心眼,那就不要怪我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玉佩的秘密 看着眼前打开的木盒,里面的东西却出乎韩馥的意料。一块火红色的圆形玉佩出现在韩馥眼前。

这块玉佩雕刻成一只玄鸟的图形,姿态栩栩如生,做展翅高飞的模样。玄鸟的动作,眉眼,乃至身上的羽毛都雕刻的细致入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精品。

玄鸟的图形倒是并不出乎韩馥的意料。玄鸟是赵国的图腾,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这与什么宝库也并不沾边啊!

自己已经有些明白那个赵猛的意思了。估计是当年赵国被秦国灭亡之时,形势紧急,赵国的先人并没有来得及交代这宝库的秘密如何开启就已经遭遇了大难。只是传下了这据说蕴含秘密的玉佩。

如果不是这样,也无法解释这赵家数百年来为何一直并不去寻找宝库复国的原因。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参透其中的秘密。不然又怎么可能会以王室之后的尊贵身份,蛰伏在这小小的河间郡做一个小小的土豪家族。

那赵猛也不亏是一个狠人,他自知韩馥不会饶过赵家,就抛出了赵国宝库这个诱饵,实际是想利用赵家祠堂的绝户陷阱杀死韩馥,没想到韩馥生性谨慎,躲过了一劫,只是损失了两队亲卫。

韩馥已经得到了手下的汇报,确认这玉佩上并无毒素,木盒也被军中擅长机关的军士破解。这才放心的将玉佩给韩馥送了过来。

韩馥上前几步,将玉佩拿起来,仔细端详上面的图形,苦思其中的意思,却是不得其门而入。

韩馥心中暗暗郁闷,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是简单的一些机关,或者是很好参详,那么赵家早就拿到宝库了,也不会便宜了自己。

韩馥仔细观看这这个玉佩,却心中一动,这似乎与自己腰间那块将自己传送来的韩字玉佩材质非常相似!

他将腰间的玉佩拿了起来,与赵家的这块玄鸟玉佩并排放在了一起,赫然发现,似乎这两件东西是一样的玉质,只不过颜色不同罢了,难道这两件东西是出自一人之手不成?

韩馥不知不觉间,握着韩字玉佩的右手从边缘划过,将手指滑破,一滴鲜血渗入到玉佩当中。

“好疼!这玉佩看上去光滑无比,怎么会割破自己的手指,真是奇哉怪也!”

韩馥手忙脚乱的从怀中去取手帕,打算将手指包扎起来。哪知道韩字玉佩上一阵白光升起,将室内照得雪白。另外一块玄鸟玉佩似乎是受到了这道白光的刺激,也激发出了阵阵红光,映射在室内的墙壁之上,隐隐有四行字迹闪现!

韩馥大喜!歪打正着,却是找到了玄鸟玉佩其中的秘密。虽然上面的文字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临摹下来还是可以的!

韩馥手脚麻利的拿过案几之上的纸笔,将这四行字誊写了下来。那两块玉佩不知怎么,不多时就光芒暗淡,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看来这神秘的能量也不是说有就有的,而是需要一定的积累,说不好就是日积月累积攒的天地灵气。这个制造玉佩的人看来有些道行啊!

韩馥现在并不想去探究这玉佩是何人所造,估计难度比起追寻赵国宝库只难不易,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经得到了赵国宝库的秘密提示,这四句话一定是关键所在。自己看来要找人问问其中的关键了。

韩馥上下左右打量这几个字,不知道文字的出处。不过他并不灰心,将其中的一个字单独抄写了下来。

韩馥拍拍手,账外的韩玄走了进来:“族叔有何吩咐!”

“你现在去找一趟沮授军师,就说我有事情要请教与他。”

韩玄领命,去相请沮授,不多时,沮授来到了大帐之内。

“唔!军师!我最近对上古文字十分感兴趣,这里有一个字,我并不认识,你看看知不知道他的来历。”

韩馥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誊写的四句密语中的单独字体递了过去。

“这是西周大篆,我倒是有些研究,春秋战国之时,周朝统治力下降,各国对大篆都有了一定的改进,我也不能尽识,不过这个字我还是认识的,这是邯字,字体乃是赵篆,如果是楚篆,臣下也是不认得的。”

韩馥点点头:“好好!有劳军师了。我军马上就要进军渤海郡,军师还是要制定一个行军的路线出来,这样的小事,就不麻烦军师了!来人啊!送军师回去!”

当下韩玄走过来,领着沮授离开。韩馥眼珠转了转,又喊过一名亲军:“你去城内文学馆走一趟,给我搞一本战国的赵篆旧书来,不用考虑内容,什么都可以,不要叫别人知道。”

那亲卫领命,出营去办事了。

当日晚间,亲卫购买了一本赵国篆体的蒙学书籍来。韩馥如获至宝,将这本书上的内容誊写来下,与自己得到的四句密语混合在一起。

第二天吩咐军士,在军中找来了一名精通古文字的文吏。

这文吏只是负责最基本的文书抄写,从没得到过韩馥的亲自接见,心中揣揣,哆哆嗦嗦的进账下跪,口称小吏。

韩馥拿出一张纸,上面书写着几个篆体字,问道:“你看看,这些字你认识吗?”

那小吏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开口回答道:“禀报州牧大人!这是战国时期的赵篆,小子是冀州本地人,恰巧学过。”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的学问还是不错的!我这里有一千多个篆体字需要翻译,你就给我都翻译好吧!不过这事关军事机密,你绝不能透露半个字!做得好了,我升你做我的身边抄书吏!你看如何?”

那小吏喜出望外,没想到翻译一些文字,还能升官!他那里有不愿的道理。

“主公放心!小的一定认真翻译,军事机密的道理,小的也是懂得!绝不敢对外人透露半个字的!”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你要仔细翻译,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能敷衍了事!这就去吧!”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刘备来访 “邯山之南,月上中天。面水靠山,宝藏其间。”韩馥手中拿着一张自己重新组合好的文字,如获至宝,看来这宝库还真的是有着落了。

邯山之南,那不正是说的邯郸所在吗?邯郸是赵国的古都,赵国的宝库埋藏在邯山之上,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也最接近事实。毕竟宝藏众多,不可能远距离的搬运,藏在山中是最可能的。

月上中天,这一句看来藏宝的地形,需要到了夜间月圆才会有所提示,这个就要实地去考察才能知道细节了。

至于后面两句。韩馥一时也不得其解。但是想来宝藏在邯山上是没有问题了。等自己平定了冀州,这个赵国宝库就是掘地三尺,自己也要把它找出来!

韩馥解决了赵国宝藏的事情们心中十分开心,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了虽然是意外的收获,总算是聊胜于无吧!

三日之后,韩馥军在河间休整已毕,大军浩浩荡荡,向西开进,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渤海郡的黄巾势力。

统一冀州,这是最大的阻碍,韩馥下了决心,必须要将这股黄巾贼歼灭在渤海,不能再叫他们逃窜进山区,否则还要经过旷日持久的征战。

渤海东光县的府衙之内,黄巾军的渠帅杨凤正与身边的几名小帅商议对策。

“诸位!探马来报,那韩馥的五万冀州大军已经于昨日进入我东光县境。兵锋甚是犀利,数个边境的堡垒都已经被攻破,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啊!”

“杨帅!我看我们还是要前往迎击才是上策,我们这东光城十分矮小,不利于防守。我军有接近五万,实力并不弱于对方。如果龟缩在东光城内,士气低落,早晚被韩馥所破,倒不如放手一搏,与韩馥军见个胜负!”

一个叫做王离的小帅侃侃而谈,似乎对战胜冀州军信心十足的样子。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死守也确实不是办法。那我们就大军出城,迎击韩馥军!如果接战不利,就直接退往南皮,找于毒大帅汇合就是,免得被冀州军各个击破!”

当下东光的黄巾军在杨凤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向冀州军的行进方向赶来。距离东光城不远,在一个叫做济野的平坦之处,两军同时发现了对方主力的踪迹。

韩馥军远来,韩馥也不想急于求成。吩咐手下扎下大营,等休息一日,明日在与杨凤军开战。

杨凤派了三千黄巾前来骚扰,被冀州强弩军一阵乱箭射死数百,其余见无机可乘,也就退了回去。黄巾军也在对面开始扎营,两面倒是各行其是,忙得不亦乐乎。

韩馥等迎战扎好,吩咐众将会齐,准备商量第二天与黄巾的作战细节,账外却有哨兵进来禀报。

“主公!营外有一支三千人的人马前来。打的是刘字大旗。我军斥候前去询问,对方说是公孙瓒将军手下司马刘备刘玄德。对方说与主公乃是故交,有事前来面见主公!”

“刘备!他怎么来了?这人雄才大略,不是凡人,自己可要小心应对,不过现在他在公孙瓒麾下,毕竟还是友军,还是要以礼相待啊!”

韩馥看了看左右:“诸位!虎牢关的故人刘备刘玄德来了,此人官位虽然不高,但毕竟是中山靖王之后,乃是汉室宗亲,我们还是要给他个面子,一起随我去迎接一下好了。”

众将见韩馥这么说,自然是一起跟随,大家出了中军。韩馥负手而立,虽然是迎接,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自己的官职远远在对方之上,在中军等候已经是很高的礼遇了。

不多时就看到四五个人向这面走来。当先一人鼻直口阔,双耳垂肩,正是刘备到了。身后跟着一文两武。文士衣服上油污点点,有些不修边幅,正是简雍,另外二人却是在虎牢关与韩馥曾经并肩做战过的关羽,张飞了。

“玄德公!真的是你啊!这是什么风啊!居然把你吹来了,好久不见,你的气色还是那么好!”

“云长!想死我了!来得好啊!我这里油泼面可是管够,今天你是有口福了!翼德!你放心,我这里没有别的,冀州的美酒那是天下闻名,保管你吃饱喝好!”

韩馥和众人打着招呼,言语之中对关羽和张飞尤其热切,他也不是没有挖人的心思,虽然难度很大,但是结下善缘总是好处多多的。

刘备一开始还面色如常,等看到韩馥对自己的两个兄弟花言巧语,而关羽和张飞显然也被韩馥所说的美食美酒吸引,都有些流口水的时候,警惕心立刻大起。

刘备在心中暗想,这个韩馥,惯会蛊惑人心,自己可要看紧了,不能给自己两个兄弟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两个可是自己今后争霸天下的重要砝码,要是被人撬走了,自己就没地方哭了!

他上前几步,挡在韩馥身前:“韩公!我们兄弟这次来,真的是有要事相求啊!为的是天下大义,至于吃喝之事,能不能等说完正事再说啊!”

说完刘备用责备的目光狠狠瞪了两个兄弟一眼,责备他们为了口腹之欲忘了此次的目的。似乎是在提点二人不要忘了初衷。

关羽和张飞这才感觉到自己失态,脸上羞得通红,纷纷低下了头颅,不过心中却都是有些纳闷。这个吃点好的,喝点美酒,也不会和这次的行动有什么冲突吧!

韩馥不是别人,那也是在虎牢关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何况与公孙瓒大将军也是盟好,为何大哥对自己二人与他接近如此忌讳,真是想不明白啊!

韩馥看了这个情形,心中一阵冷笑,在心中想到,刘备啊,就你这心胸,还是太狭隘了。对我如此提防,你不知道英雄相惜吗?早早晚晚,我要叫你鸡飞蛋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先种下这个不和睦的种子也就是了。

当下两方人马一起进了大帐。韩馥询问刘备的来意,刘备叹了口气,将自己这次南下的目的对韩馥和盘托出。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大敲竹杠 原来就在十天前,公孙瓒接到了自己知交好友孔融的求救信。孔融身为北海相,对袁绍赶走焦和,自任青州牧的事情是大为不满,他招兵买马,在北海旗帜鲜明的对抗袁绍的统治。

袁绍是什么人,怎么能容忍孔融的所作所为,两个人虽然在洛阳还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现在为了袁家的大业,袁绍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袁绍派出手下最为精锐的四万大军,围攻北海郡。孔融抵挡不住,只得将全郡的军卒都撤退回北海城,死守城池。但时日一久,城里面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在幕僚的建议下,孔融派出了多路求救的使者,向自己的各位故交求救,其中一路就来到了幽州,面见公孙瓒,递上了书信。

公孙瓒看完书信,沉吟不已,不是他不想出兵,实在是实力相差悬殊,看上面说袁绍军足有四万之众,而且青州的袁绍军还有足够的后援,就是出兵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公孙瓒犹豫再三,还是和手下众将将事情说了一遍,众人也都是沉默不语,包括军师卢植也是不赞同出兵。

但是刘备眼珠一转,却站起身来:“伯圭!我认为这件事情必须要去救!先不说孔文举与你我关系莫逆,义气为先,怎可不理?而且那袁绍私自占据大州,心怀不轨,天下人岂能坐视不理!”

公孙瓒被刘备说的哑口无言,但他还是定了定神说道;‘玄德啊!不是我不肯发兵,可你也听说了,袁绍军在青州接近十万,我们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的!此时还是要从长计议才行!”

刘备心说:“你以为我真的是想救孔北海?嘿嘿!我要的不过是这个急公好义的名声罢了,而且我刘备一直在你手下,如何能有自己独立的武装?这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

公孙瓒和卢植对望一眼,眼中都山麓出一丝忌惮之色。这个刘备野心不小啊!看上去他是慷慨陈词,可是这其中蕴含的信息实在不小啊!

刘备看公孙瓒半天不语,心中着急,知道他是舍不得部下的精兵,他立刻站出来说道:“我并不用将军手下一兵一卒!我只带当年涿郡追随我的五百义从,在沿途招揽义士,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随千万人吾往矣!有这些就足够了!”

公孙瓒见刘备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知道他去意已绝。今天的事情肯定会传扬出去,自己如果阻挠,天下人对自己的风评那可就不好听了。

罢了,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放这刘备南下,他又没有根基,想来也掀不起设那么大浪来。

“如此!那玄德就去吧!我军军力吃紧,给予兵卒是不可能了,但是粮草辎重,我还是能援助玄德一批!盼你南下之后,诸事顺利吧!”

刘备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告辞了公孙瓒,领取了粮草辎重一路南下,沿途宣扬自己要南下救助孔融的事情。

沿途的世族大家无不感叹,纷纷慷慨相助,等刘备军进入冀州之时,军力已经接近三千,很多还都是义勇,军队的士气颇为高涨。

但是前路的探马却送来消息,韩馥军与新近作乱的渤海黄巾激战正酣,前路阻断。

而且据说黄河水路已经被冀州军截断,除了找韩馥借路,刘备军就无法渡过黄河,靠近北海。

刘备被逼无奈,只得带人前来拜访韩馥,将前后的情况诉说了一遍。

韩馥坐在那里,将这情报消化了一下。嗯!刘备南下,对自己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袁绍是自己的生死大仇,在青州如果扫平孔融,那么紧接着就是要北上找自己的麻烦。现在渤海黄巾未平,自己还真是有些畏惧南北夹攻。

刘备如果渡过黄河,成功进入北海,那么情况就会大大不同。关羽,张飞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就算孔融,刘备联军最后仍然不敌袁绍,但是也不可能会被短时间内解决。

而自己就获得了宝贵的时间,只要整合了全冀州的资源,等袁绍再想报仇,自己也是不惧怕他了,对!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难道自己就这么白白放刘备过去?自己可不是吃亏的人,你想用我的水军过河,怎么也要付出点代价吧!要点什么好呢?

韩馥低着头,盘算应该如何对刘备开出自己的价码。

刘备却张着大嘴,开始了自己的忽悠:“我知道韩公最是急公好义,绝不会坐视袁本初肆虐青州。我军粮草辎重倒是不缺,当然多多益善,只是这军马方面…..”

韩馥一口酒当场差点就喷了出去,你这个大耳贼,还真是无耻啊!居然想在自己这里找便宜?

“咳咳咳!玄德公啊!你要知道,我在这渤海与几十万黄巾鏖战,各方面消耗的物资都是天文数字,援助你是爱莫能助了,此事再也休提。”

刘备老脸一红,自己这一路只要抬出大义,各路豪杰就算是碍于面子,多少也会给自己意思意思。没想到这个韩馥居然如此不讲情面,但是人家实力强过自己不知道多少,他也无计可施。

“玄德啊!按理说,讨伐袁绍,救助孔文举我是应该出一份力的,你要求借我水路一用,也无不可。可是…..”

“可是什么?韩公有什么难言之隐,还请明说!”刘备看着韩馥为难的表情,心中焦急,自己这一路千里跋涉过来,不会到了临近黄河事情又出反复吧!

“玄德啊!这渤海黄巾属实难缠啊!我冀州军连战不利,为了拿出全部的力量,我连水军也调了过来当做陆军使用,如果破不了黄巾,你就算是到了黄河岸边,没有我的水师,你也过不了河啊!”

刘备看着韩馥这幅装模作样的表情,恨不得一个窝心脚踢过去,踢死他算了,这厮明明就是不怀好意,要自己为他出力!说什么水军上岸,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文节啊!你的苦衷我是知道!这样吧!我看黄巾大营就在外面,来日我叫我家两位兄弟助你一臂之力,与这黄巾做过一场,如果侥幸得胜,还请文节派出水师,助我渡河!”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黄巾来犯 韩馥大喜,等的就是你刘备这句话,关张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最关键是不用白不用啊!过河费自己收的是理直气壮!不用和刘备客气!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是十分期待啊!云长,翼德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这次击破黄巾我看是十拿九稳了!来人啊!摆上宴席,我要为玄德公接风!”

韩馥大声对账下的中军官命令道,全然不顾刘备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一般。

等到刘备率领手下几人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刘备对关羽,张飞和颜悦色的说道:“二位贤弟今天鞍马劳顿,先下去休息吧”

关羽,张飞不虞有他,今天喝的酒水也确实不少,当下摇摇晃晃的和刘备告辞,回营休息去了。

等二人出账,刘备立刻就换了脸色,拿起案几之上的一个水杯,掼在地上。水杯当下就被摔得粉碎!

“韩文节!你欺人太甚!我不过是有求于你,你就好意思叫我兄弟为你打生打死,还说什么天下为公!我是实力不够,要不然…….哼!”

简雍见状慌忙走上几步:“主公慎言啊!这里可是韩馥的营地,小心隔墙有耳啊!”

刘备这才想到处身韩馥营中,强自按捺自己的脾气:“我又何尝不知,但是心中的郁闷实在是难以控制,那韩馥对我两位兄弟一向不怀好意,这次帮过他之后,只要他肯兑现诺言,我就迅速渡河,绝不给二位兄弟与他独处的机会!”

简雍看着刘备的面容,心中也是恻然,自己的主公空有一番凌云壮志,奈何时运不济,蹉跎数年,还是寄人篱下,现在有了单飞的机会,还要受制于人,难怪会脾气不好。

当下两个人又仔细商议明天如何出战相助韩馥,刘备打定了主意,绝不会叫自己的手下军卒去冲阵,就是助阵,也就是叫关羽,张飞上阵意思一下好了。又不是自己的地盘,犯不着替韩馥去打生打死。

第二天一早,营外的探马来报,杨凤亲率黄巾大队人马前来约战。

韩馥冷笑一声:“来得好!我正怕这些贼人龟缩不出,要我一处处攻城,耗费时日,伤亡不小!既然他们一心求死,那就叫他们求仁得仁吧!”

当下冀州军与刘备的幽州义从一起,出了大营,摆开军阵,与对面的黄巾军遥遥相对。

韩馥搭眼看去,对面的黄巾军人数委实不少,但是阵型松散,兵甲不齐,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想要攻破不是难事,但是如何能用最小的伤亡拿下对方,还是要施展些手段才行!

“去!命令协作军邓当部出击!试试这杨凤军的实力究竟如何!”

韩馥打的是消耗战的主意,协作军毕竟是黄巾降卒,战力要弱得多,正好拿来消耗对方!

邓当接到将令,抖索精神,自从上次攻克乐成之后,韩馥并没有吝啬对协作军的赏赐,缴获的幽州军装备,大部分都淘汰给了邓当所部。

这些协作军还从没有这样阔绰过,一个个身穿铠甲,手中拿的都是制式的兵器。这对于普通的军卒来说,在战场上存活的概率就大大提升了,士气自然是空前的高涨。

邓当听说要自己打头阵,心中是热血沸腾,正好用眼前的黄巾军的首级,为自己在增添几笔功勋吧。

“兄弟们!都给我跟紧了!韩大人对我们可以说是有再造之恩,不好好杀敌!怎么会有更多的赏赐和待遇。我听说了冀州军斩首五级,就能有良田三亩,想要分田分地的,跟着我上啊!“

协作军被邓当一通煽动,情绪高涨,纷纷拔出兵器,在邓当几名心腹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向黄巾军中阵压了过来。

这些协作军被冀州军官一番调教,虽然比起正规军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与刚刚加入之时,已经是完全不同,进退之间,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杨凤看到这支队伍,心中也是震撼。对面的邓当他当然认得,当初不过是军中的一个下级军官,现在投降了韩馥,摇身一变,做了黄巾的叛徒,还有脸带着人来进攻自己的大阵,真是无耻至极!

“左右!谁与我出阵!拿下这个无耻的叛徒,为死去的卞福将军报仇!“杨凤将目光看向左右。

“末将愿往!“身后一员彪形大汉站了出来,正是杨凤手下的骁将董平。

“好!我给你两万人马,击破对面的这股叛贼!生擒邓当,回来见我!”

董平答应一声,带领两万黄巾军,呐喊着向协作军冲了上去。两军接触,两面刀来枪往!一时之间不分上下。

韩馥坐在马上,观看着黄巾战士的作战,不得不说,宗教的狂热确实可怕。

这些黄巾军一个个看上去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但是却个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协作军虽然兵器上占尽优势,但对方却是以死相拼,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

韩馥仔细观看对方的军阵,见毫无漏洞,也不得不佩服这黄巾军的统帅也真的是有几把刷子,难怪敢和自己野战。

“太史慈部两万出战,一万强弩军压后,必须将敌军的中军击溃!”

太史慈答应一声,转身来到军中,挥动令旗,冀州军的步军方阵终于动了,这可是韩馥最近精心打造的劲旅,全部铁甲护体,手中都是清一色的长矛。人人还有一把环首刀挂在腰间。

太史慈的心目中,自己这支步军精锐的终极对手乃是曾经大败自己的大戟士。至于眼前的这支黄巾军,如果自己再拿不下来,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杨凤远远看到冀州军大阵又有大军杀来,心中也是震撼。这支军队与方才的协作军大不相同,不论是装备还是阵型都严整得多,绝对是韩馥的主力出阵了。

杨凤不敢怠慢,对身后的自己兄弟杨力说道:“这是韩馥军的主力,不可轻视!你带我军主力三万,前去迎击,不可叫对方冲破了阵脚!”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千人斩张翼德 杨力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哥哥!你的身边可就剩下一万中军了,是不是力量有些薄弱了!要不我带两万人好了。还是哥哥的安危最为重要。”

杨凤摇摇头:”大兵团作战,可不能马虎大意,对方主力已经杀来,就算有后手,我也应付得来,我军的勇将王离这不是还在我身边吗?有他在,韩馥纵有诡计,我也应付的来,你就放心去吧!”

杨力见自己哥哥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带领黄巾中最为精锐的三万士卒,向太史慈的军阵迎了上去。

两边刚一接触,就杀出了真火!不时有双方的士卒倒地。两边都是精锐,自然是要有一番血战不可。

韩馥坐在马上,看得清楚,见杨凤将身前的主力纷纷调离,心花怒放,自己的底牌之多,可不是你杨凤能够预料得到的,这可是露出破绽了!

“赵云何在!燕赵铁骑马上出击直扑杨凤军帅旗所在,限你三刻之内,杀开一条血路!”

赵云早就按耐不住,眼看邓当和太史慈都在阵上杀得痛快,自己的骑兵却无用武之地,这可真是急死人了!

听到韩馥的军令,赵云答应一声,带领着五千铁甲骑兵,风驰电掣一般,向杨凤的中军杀来!黄巾军虽然骁勇,但是战马却极度缺乏。

赵云这五千人的骑兵冲锋,不是杨凤的区区一万中军步军能够抵挡的。三刻时间还没过去,赵云的军旗已经迫近了杨凤的中军!

王离见状不妙,对杨凤说道:“将军,敌人骑兵厉害!我们还是向城内暂时回避一下吧!不能硬顶啊!”

杨凤看到冀州军骑兵的犀利,心中也是有些惊慌,他强自保持镇定:“不行!我军左右两翼都在激战,如果我退了,今天不就败了吗?你带领我身边最后的两千骑兵迎上去,不求击败对手,只要缠住对方的骑兵就可以了!只要我们左右两翼有一方破围,今天就能取胜!”

王离见杨凤这么说,也不好再反驳,领了两千黄巾仅有的骑兵,向赵云的骑军冲去,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挡住了燕赵铁骑的冲锋!

韩馥看着杨凤身边,此时已经不足三千的步军,知道时机终于来了!就是现在!

韩馥回头看了看刘备:“玄德啊!看到没有,敌军主帅身边只剩三千步军,我打算请关张二位将军出马相助我!”

“我给你们一千轻骑,不用玄德的军马,为我活捉杨凤回来,不知道二位将军敢不敢走上一趟?”

刘备还没开口,关羽已经站了出来:“韩公!我看那杨凤,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罢了!我和三弟这就走上一趟,给你把杨凤抓回来就是!”

刘备心中甚是恼怒,这个关羽,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你自说自话就答应了,不知道困兽犹斗吗?那杨凤身边还有三千死士,不是闹着玩的!

他正要推脱,张飞哇呀呀一声怪叫,已经翻身上马:“二哥说的对啊!赶早不赶晚!我先走一步,就这点人马!在我看来还不够塞牙缝呢!我张翼德先行一步!”

“快!快叫骑兵跟上张将军,小心有失!”韩馥一阵吩咐。

手下轻骑在关羽的率领下,跟着张飞的方向追了过去。

刘备的脸色此时已经变成了酱紫色,这就是自己的兄弟,闻战则喜。

可是,你们也要分是为谁打吧!刘备的心中此刻是欲哭无泪啊!

再说张飞,单人独骑,向杨凤的中军笔直的冲了过去!身边的两方军士激战正酣,对这一个人的行为也不在意,谁能想到他是要独闯对方的中军!

就这样,张飞轻轻松松的就杀到了杨凤中军阵前。

杨凤的中军士卒看到一个黑大汉单枪匹马杀来,不知道这位是要干什么。

有人挥舞大刀:“黑大个!你给我站住!你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是我们主将的中军重地!你想死是不是!”

张飞大乐“哈哈!我老张还以为走错了路,看来没错啊!这不是到了吗?“

“对面的听好了!我是燕人张翼德,今天就是来独挑你们中军的!为的就是要捉拿你家主帅杨凤!“

这黑大汉是不是傻?对面的黄巾军一阵嬉笑。这人绝对是疯了!一个人独闯中军,这是不作不死啊!

张飞见这些人将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不但不加强戒备,还在指着自己一阵狂笑,心中有气,将丈八蛇矛挥舞的密不透风,双脚一夹马肚子。

“小子们!竟敢小看你家爷爷!张翼德独挑你这中军来了!”张飞催动马匹,向黄巾大阵冲来!

“不是吧!他不是开玩笑的!真的要单枪匹马冲我们的大阵!都给我提起精神来!”一个队率发现了不妥,指挥着手下的军卒,试图阻止张飞的冲阵!

“杀!”张飞此时战马已经加速,手中长矛舞动,带着一股沛然无法抵御的劲风向人群中抽打过去!

“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黄巾军慌忙之中,竟然是摆不开阵型,被张飞连杀五六个前军之人,突进了阵中!

张飞此时精神高度集中,眼中除了手中的长矛再无他物,任何试图靠近他的对手,都被张飞的长矛抽飞!

场中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数百人被张飞一个人杀得人仰马翻。黄巾军如见鬼魅。不敢相信这天下还有这样的勇将!

“禀报大帅!对方有一名大将,自称燕人张翼德,独闯我军大阵,兄弟们抵挡不住,眼看他就要杀过来了!”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中军官的脸上!

“混账!是不是打仗打傻了!连一个人都挡不住!我还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快调弓箭手过去!将他活活射死不就完了!还用我教你吗?”

杨凤气的当时没有背过气去。这些白痴,一个人都能冲进来,还叫自己打什么仗,干脆逃了算了!

“是!小的明白!”那中军官被打的晕头转向,还在想着,大将军你可不知道这员武将有多厉害。那就是杀神再世,兄弟们都被杀怕了,那里还想得到放箭啊!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活捉杨凤 这中军官连忙纠集人手,好不容易凑齐了七八百名弓箭手,向着张飞吼叫声声的战团奔去。

他心中还在感叹,这样的勇将,眼看就要被自己这几百弓箭手射死,真是可惜了!

他们还没赶到战团之前,忽然一阵天崩地裂的喊杀声传了过来:“三弟勿慌!二哥来了!黄巾贼寇还不投降!我关云长大刀之下,可就不客气了!”

那中军官抬眼观瞧,一支轻骑队伍,在一名红脸大汉的带领下,如同闪电一般,向自己的方向杀来!

他还没来得及举起兵器,一把大刀已经轻飘飘的从他的脖颈间削了过去!中军官的脑袋滚落尘埃,身体还在场中站立!关羽大刀之快,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关羽带领骑兵杀散了身前的这支弓箭手部队,向张飞的战团走去,三弟可是单枪匹马,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等走到近前,眼前的场景却叫关羽大吃一惊!

只见张飞单枪匹马威风凛凛的站在场中,身边的上千黄巾军纷纷丢下武器,跪地请降。

这些人已经被张飞杀破了胆,不敢再战,一起扔了兵器,恳求这天神一样的武将允许他们归降。

“二哥!你来迟一步啊!看看!我没说错吧!这些黄巾贼寇就是土鸡瓦狗!我老张一顿蛇矛使出来,他们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真有你的!三弟!可把我吓死了!别多说了!组织这些人拿起武器!跟着我们一起去抓杨凤吧!我们人手不足,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关羽看着张飞,满眼都是欣慰之色。三弟终于成长了,不再是那个整天跟在自己身后,缠着自己较量武艺的弟弟了,现在也是万人敌的不世英雄!

“你们都听见了吧!我二哥说了!我们人手不足,我打算带你们去把对面的杨凤抓了!只要你们完成任务,我就做主,赦免你们的罪行!”

“将军神威!我等愿意追随将军!将军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这千余名黄巾军看到张飞的武勇,就知道大势已去,当下纷纷表态,愿意相助张飞。

“好!大家拿起刀枪跟紧了我和二哥!去把杨凤那老小子抓起来!”

张飞和关羽相视一笑,两兄弟心意相通,带领人马,一起向杨凤的中军杀来。

杨凤远远的将这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已经是心惊胆战!这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以一敌千,还能劝降自己的精锐反戈一击,这样的人哪里是自己能够抵挡的!我还是快跑吧!跑得慢了!只怕性命不保!”

“你们都给我上!不许后退!挡住敌军人人都有重赏!”

杨凤对身边的千余亲卫大喊,指挥着他们向关张的军队迎上去死拼。

杨凤却趁人不备,带了十几个亲随,骑上快马,向着东光城一阵狂奔。战场距离东光城也不过几十里的路程,杨凤等人不多时就赶到了城下。

“城上的快快开门!杨凤大帅回来了,大白天的你们关什么城门!是不是有病啊!”

杨凤身边的一个亲兵对着城头一阵大喊,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东光城会城门紧闭,这似乎不太正常啊!

城头一阵锣声响起,无数军卒露出了身形,一员大将红衣红甲站在大旗之下,用手点指杨凤。

“杨凤!你看清楚了!我乃冀州军大将高览!我奉主公之命,已经取了东光!杨凤你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杨凤大惊!这冀州军真有神鬼莫测之能,自己失去了东光,已经没有了归路,还是向南皮逃走吧!

杨凤唯恐城门大开,对方的守城军卒前来捉拿自己,他带领十几个亲兵,催马就向相反的方向逃窜,打算投奔于毒去,

一行人走了还没十几里,千余骑兵已经飞一般追了上来!正是关羽,张飞两兄弟!他们杀散了杨凤的中军,一路追赶之下,终于追上了杨凤!

杨凤脸色铁青,将大刀举了起来:“你们欺我太甚!我杨凤也是一条好汉,想要抓我,还是打过了再说吧!”

关羽轻蔑的看了一眼杨凤,催动战马,手提青龙偃月刀就迎了上来,两个人大刀护举,战在了一处!

还没打三个回合,关羽青龙偃月刀一个横扫,正中杨凤后背,将他扫落马下,军卒上来将杨凤绑了。

杨凤的一众亲卫,想要上前拼命救主,都被张飞一矛一个,杀了个干干净净。

关羽看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杨凤,满意的点点头:“拿到了杨凤!这战才是全功!”

两个人押着杨凤回转战场,此时战场之上,两军还在忘我厮杀,黄巾军虽然都处于不利的局面,却无人投降,冀州军一时之间也是无法全歼对手。

韩馥看了看被关羽押到自己马前的杨凤。换了一副和蔼的表情,吩咐人将杨风身上的绳索解开。

“杨凤将军!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我希望你能投降我军,你看看场中!你的五万黄巾军已经被我军团团围困,失败只是迟早的事情,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杨凤一阵冷笑:“我是黄巾,你是官军,苍天无道,黄天当立!你们欺压我们穷苦百姓!我们才会造反!我怎么会投降你这样的狗官!”

韩馥叹了一口气:“看来杨将军是不了解我们冀州军啊!我在冀州可是减免了百姓三年的赋税。还开垦了几十万亩的良田,你们造反不也是因为吃不上饭吗?如果你肯和你的兄弟归降,我答应回到冀州,只要是能立下战功的,我发给每人三亩良田,你们不会再挨饿了!”

杨凤大吃一惊,还有这样的好官,自己如果早就知道,何必造反,就是现在的黄巾军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如果能有田地,谁会傻得去造反?

他怀疑的看着韩馥:“你不是在骗我吧!你们真的能如此对待百姓?”

这时韩馥身后一名裨将站了出来:“杨大哥!你还认识我不!我是王五啊!咱们可是老乡啊!”

杨凤闻声看去,正是自己认识的一员黄巾头领,不是王五还是那个!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杨凤的选择 “你不是张角大人的近卫吗?怎么也投降了冀州军?”杨凤一脸的疑惑,这个张五不是最铁杆的黄巾军吗?为何会在冀州军中?”

张五面上一红:“杨帅!一言难尽啊!我当初跟随卞福进犯河间,被冀州骑兵所擒,跟随邓当投降了冀州军。”

杨凤一脸的鄙夷,你这个张五也是个软骨头啊!还有脸在这里劝自己投降?

“杨将军!我知道你可能看不起我投降冀州军,可是我投降过来,经过了解,才知道是投降对了!”

“杨将军,方才我家主公所说的减免钱粮可真的不是虚言,冀州军是真的军功记法,士兵都有土地!而且在邺城,韩馥大人确实是带领几十万流民开垦了大量的荒地,解决了我们黄巾想做却没有做到的问题!真的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杨凤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阵惊异。说实话他也是黄巾老营的军官,真的是看不惯于毒的做法,而且为了现在黄巾的烧杀抢掠也是看不惯的。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因为黄巾不事生产,不抢不掠就无法生存。现在听张五这么说,他也犹豫起来!

韩馥见杨凤心中已经被自己说动,就开口说道:”杨将军,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东光城内的黄巾家属考虑一下吧!东光的黄巾家属不少于十几万,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流离失所吗?如果你肯率部归降,我保证你的部属与家眷从此有田中,有饭吃,有衣穿!实现了这三条,你还有继续造反的必要吗?”

“好吧!韩大人!我杨凤愿意投降!希望大人能够言而有信,我的手下都是因为吃不上饭才会揭竿而起!如果大人能带我们远离冻饿之苦,我们愿意为大人驱策!”

杨凤还能说什么呢?自己现在深陷敌手,命在顷刻,就算自己不怕死,但是手下这数万黄巾,十几万黄巾家属的未来自己难道就能不管吗?罢了!投降就投降吧!如果这个韩馥真的能解决大家的温饱,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做这无谓的抗争了!

半个时辰之后,杨凤骑在马上。张五和潘凤紧随其后,向鏖战中的战场赶去。杨凤站在战团外大声的呼喝。

“诸位兄弟们!我是杨凤!我已经被冀州军生擒,冀州军是仁义之师,东光已经陷落,我们的家属都在他们手中了,韩馥大人说了!会保证家属的人身安全,只要是大家投降!家属的安全都能得到保障!我已经决意投降,大家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都放下武器吧!”

战团内的黄巾余部此时已经是身陷绝境,不论是协作军还是冀州军,战力都在黄巾军之上,黄巾军此时已经是压缩在包围圈中,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等听到杨凤的喊声,大家都知道大势已去,家属都已经被生擒,东光城也失去,再顽抗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战场之上,不知道黄巾军是哪个战士先放下了武器,当啷一声!兵器跌落在地上,似乎是重重击在了每一名黄巾军的心上。

这似乎就是一个连锁反应,黄巾军战士纷纷将兵器扔了在地上,默默地站好队,在自家军官的带领下,站好等待冀州军前来受降。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弃自己的理想,还是有数百名黄巾军的死党不愿意放下武器,面对缓缓逼过来的数千冀州军精锐,他们互相看了看,呐喊着黄巾军的口号,自刎而死!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当初大良贤师传下的口号在战场响过一阵之后,终于成为了绝响。

韩馥身边的田丰摇摇头,有心不忍心的说道:“这又是何必呢?黄巾之乱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何还有这么多的百姓前赴后继,还要做这样的造反之事?”

“看到了吧!这就是被我大汉的苛政搞得生活不下去的百姓选择的道路,虽然他们被别有用心的邪教利用,但是这也从侧面给我们提了醒!”

“元皓!诸君,正所谓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如果不能为几周的百姓造福解困,迟早也会被百姓站起来推翻!”

众人都是深以为然,不过却有几个心思机敏的在一旁思忖,主公这话是不是另有所指啊?民为水,君为舟,难道主公有凌云之志,这可是个好消息啊!如果能成事,自己这些人那都是从龙之臣啊!

这些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充满了灼热,主公有这样的志向,当然是一件好事情。他们封侯拜将的理想也只能是随着主公的位置越高,才越可能实现嘛!

直到黄昏时分,黄巾军的收编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黄巾军五万人,除了战死和溃散的,被收编的有三万余众。

而冀州军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协作军阵亡接近八千,冀州步军伤亡四千,燕赵铁骑也伤亡近五百。这个伤亡比叫韩馥也是心疼不已。

不过没有办法,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没有人就可以总是用很小的伤亡就能大获全胜,冀州军的伤亡虽重,但毕竟是打胜了。

有了三万多黄巾降卒的加入,冀州军的实力不升反降,协作军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五万,比起自己的主力数量也不遑多让了。

韩馥对杨凤能够归顺也是十分满意,通过与杨凤的较量,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水平,绝对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自己现在最缺少的就是这样的统帅,以后冀州需要防守的面积越来越大,这样的人才是多多益善啊!

杨凤这时已经完成了自己手下兵卒的整编,满怀不安的来见韩馥。韩馥却是开心的拉着他的手:“杨将军,你能弃暗投明,那就是对国家的有功之臣,我看这将来渤海郡司马就由你担任好了,有你这样的名将镇守渤海,我才能放心!”

杨凤听了韩馥对自己的安排,不由惊得呆了。这是对自己推心置腹啊!要知道自己只是个降将,韩馥就敢给自己这样的重要位置,就是这份信任,自己就值得为他卖命!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于毒的担忧 “主公对我如此重用,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我杨凤今后一定忠心耿耿,报效主公!”

杨凤跪倒在地,对韩馥是大表忠心,这是一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动,杨凤在黄巾军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今天在冀州军中,他感受到了,所以他暗下决心,为了冀州军效忠,值了!

刘备在一旁看得酸溜溜的,这个韩馥,真是好命啊!自己两个兄弟为他打生打死,他却坐收渔翁之利。好歹也给自己留口汤喝啊,他可倒好,连自三弟收拢的千余降卒也接收了过去,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啊!

不行!这里是不能呆了,看看韩馥,对自己是不冷不热,对两个兄弟又在大献殷勤,又是赠马,又是摆宴的,看样子又动了坏心思了!

刘备听到韩馥张罗要摆宴庆功,与关张二位将军同饮的提议,当下就坐不住了。他麻利的站起身来。

“文节啊!我看饮宴就不必了吧!俗话说得好,救兵如救火!我们在这里吃吃喝喝,孔文举那里可是望眼欲穿了,我打算马上出发,前往北海救援。还请文节派出水军,助我渡河!”

韩馥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刘备,似乎把他的小心思看的明明白白,不错,自己是看上关张二将了。但是他也知道,想要招揽他们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要知道在东汉末年这个时代,义气为先是一种社会风气,刘备既然先与关羽,张飞结拜为结义兄弟,就等于将二人牢牢的捆在了自己的战车之上。如果关张二人中途变节,会被天下人所耻笑,所以这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至于韩馥为什么要对这二人百般拉拢,那是因为韩馥存着这样的心思,刘备不死,关张是不可能投靠自己的。

可是退一万步说,如果刘备不幸早死呢,毕竟现在的历史和前世已经大不相同,刘备这个打不死的小强,现在也没有了袁绍这个后援,而是要去青州和他打生打死。

如果刘备死了,那么关张的选择就很微妙了。看那就要看他们和各路诸侯的关系了,韩馥现在下力气亲近二人,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毕竟也是一起上过战场,并肩作战过的朋友,心理上会更较容易接受一些吧。

韩馥这些念头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他也知道再为难刘备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了.

韩馥故作慷慨地说道:“玄德说得对啊!那我就不挽留你们了,救助孔文举是大事,我这次缴获的黄巾军器械辎重不少,元皓啊!你去挑出一批,给玄德公的军队补充一下!“

刘备一听,鼻子好悬没给气歪了,好你个韩馥,真是小气的可以啊!就拿点黄巾军的破铜烂铁就把自己打发了!他们使得都是什么啊!很多都是农具,木棒!亏你也说得出口!“

但刘备城府极深,脸上不露任何不悦,还笑容可掬的对韩馥深表感谢。跟在田丰身后,领着关羽,张飞,简雍三人,收拾军马,告辞离去,最起码韩馥肯放开黄河水路,渡过黄河的基本要求也算是达到了。

等刘备走出大帐,沮授走上几步,来到韩馥身前,低声说道:“主公!这刘备能屈能伸,其志不小啊!我看主公对关羽,张飞两位将军是非常喜爱,为何不用些手段,留下他们呢?”

韩馥呵呵一笑:“公与啊!你要知道,大争之时,不能计较一时的得失。刘备这次前去援助孔融,那是义举,所以我不能过多掣肘,否则会影响我冀州军的风评,至于关羽,张飞,虽然骁勇,我看我军的赵子龙将军,张儁乂将军,太史子义将军也不在他们之下嘛!何必为了两名将领,和他交恶,以后还有机会,不用急于一时嘛!”

沮授若有所思,很快就明白过来:“主公所谋远大,公与不及也!”

韩馥连忙谦虚道:“公与也是为了我冀州军着想,想的也不为错!只不过循序渐进才是正途啊!”

“主公!现在东光已下,距离南皮也就不远了,我军现在所有作战力量已经不下十万之众,于毒已经毫无胜算!还请主公下令,兵发南皮,一举将渤海黄巾一网打尽!”

太史慈从武将中站了出来,慷慨激昂的开始请战了!

“好!诸位将军,传我的军令,大军在东光修整三日,待编整结束,全军开拔,直奔南皮,将于毒消灭在渤海境内!”

“什么!东光三日就被攻破!杨凤将军野战不敌冀州军,全军覆没,已经投降了韩馥!这!这怎么可能!杨凤所部的战斗力我是清楚的,比起我军也差不到哪里去!居然会一战而溃,那么说!冀州军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这可怎么办啊!”

于毒接到前线的战报,顿时就慌了手脚。他现在虽然拥兵十余万,但是很多都是兼并的原来陶升的部下,很多人都是口服心不服,每日里都有开小差的逃离军营。所部战斗力不升反降。叫于毒头疼不已。

“军师!你看这事怎么办才好?我们如果死守南皮,你看有几分把握能守得住?“

于毒将目光投向崔秀,知道凭自己的脑子是不可能想到好办法的,还是要靠这个读书人才行了。

崔秀也是一个头两大,本以为出主意兼并了陶升所部就能万事大吉,没想到冀州韩馥却一刻不停的杀了过来。

韩馥军的战斗力比起于毒的部队,无疑要强大太多,否则杨凤军五万精锐,也不会在三日内就土崩瓦解。于毒的手下,烧杀抢掠可能在行,与正规军野战那就不够看的了。

“主公!为今之计,我看只能是避其锋芒了!我军当初也是在太行山中,如果不是陶升相邀,我们也不会下山。现在既然韩馥军来势汹汹,那我们就收拾这次的收获,回山中躲避就是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嘛!避实就虚,也是兵法的一种嘛!“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急行军的速度 于毒哈哈大笑:“军师所言,正得我心!东光距离南皮,还有三百里路程,韩馥的军队一时之间还不可能赶过来,你去传我的将令,全军大掠三日!然后撤回太行山好了!“

崔秀答应一声,转身向账外走去,去各营传达于毒的命令去了。

东城外的多处黄巾军部队,接到了于毒的将令,当下就纵兵向南皮城外的诸多村庄冲去,这是最后的疯狂,每个于毒的手下黄巾军都打着大捞一票的心思。

南皮城中,早就有冀州军的内卫探马,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快马加鞭,只用了一日夜的时间,将消息传递到了韩馥的军中。

“好个于毒!真是流寇的性子,知道打不过我,就要卷铺盖走人!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传令有请各位将军,用最快的速度来中军集合!我要安排军事行动!“

韩馥焦急的在大帐内走来走去,于毒既然有了逃走的心思,只怕会将渤海郡搬空,如果自己任由他逃走,那么渤海郡明年的日子就太难过了,不管从哪个方面说,自己都要留下这个黄巾贼寇!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也在所不惜了!

此时正是深夜,诸位文武在睡梦中被惊醒,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韩馥会如此紧急的召集大家。当下都手忙脚乱的穿戴整齐,一起赶到了中军大帐。

韩馥见众人到齐,当下也不啰嗦,简明扼要的说道:‘诸位!刚刚接到内卫军的紧急军情,于毒知道我军兵锋不可抵挡,已经萌生退意,打算在南皮大掠三日,退回太行山中,你们怎么看这件事情。”

众将一听,立刻就炸了锅:“这于毒真是小人,不敢与我们真刀真枪的厮杀,居然要逃了,这可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抓紧时间,追上去,全歼于毒的这些黄巾贼寇!”

“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兵贵神速!内卫军送来消息,已经是一天一夜过去了,我们还有两天时间!这里距离南皮,距离不近,我们能不能赶在于毒军逃走前追上去,缠住他,消灭他!就要看各位将军和所有将士的决心了!”

沮授这时插了一句:“于毒军本就是刚刚兼并的陶升军队,人心不稳。现在又连续抢掠了三天,战斗力没有多少!所以这次可以轻装上阵!只要打的快!打的猛,于毒军必败!”

韩馥点点头:“军师说的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传我的将令!除了太史慈将军的三万步军主力随我压阵后行,其余所有部队现在就起床,一刻不停,只带三天的口粮,用最快的速度最上去,缠住于毒军,将他们消灭掉!诸位,就看你们的速度了!”

众将齐声应诺,转身向账外冲去!沮授去喊住了二人:“子龙将军!辛评先生,还请二位留步!”

赵云闻言,停下了脚步,看向沮授:“军师还有什么吩咐吗?”

沮授点点头,看向韩馥:“主公!燕赵铁骑都是骑兵,一日夜就能赶到战场,我看还是不能直接发起进攻!你看这里!”

沮授走到军中地图之前,用手点指南皮城东的一座小山。

“这里距离南皮五十里,名叫铜柏山,乃是于毒的辎重粮草重地,有重兵把守,但是我料想于毒掠夺的军资浮财,大半应该都在这里!”

韩馥眼中精光流动:“军师的意思是?叫赵云将军奇袭桐柏山,夺取于毒军的辎重与补给?”

“不错!在下就是这个意思!于毒军毕竟有众十余万,如果铁了心负隅顽抗,我军伤亡也不会小,如果在乱起之前,就把桐柏山夺取焚毁,敌军必然军心涣散,再群起攻之,绝无不胜的道理!

“好!就是这个计策!军师的办法果然是好!子龙将军!我给你一天一夜的时间!赶到桐柏山夺取于毒军辎重,这个任务十分艰巨,不知道子龙你能不能做到!

赵云眼中一种战斗的欲望在燃烧,他对这个任务也是十分期待,对付一些兵无战心的散兵游勇,如何能体现出自己这支精锐骑兵的价值,只有拿下桐柏山,将于毒军的精气神彻底打没,才是自己的追求!

“属下愿往,必定不负所托,全歼桐柏山守军,夺取敌军辎重!”

“这样吧!我看可以叫辛评军师跟随子龙将军一起行动,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还可以相互蹉商,你看呢主公?”

沮授不失时机的又提出了一条好的建议,为韩馥的命令在查漏补缺、

“对!对!仲治如果一起去,那我就放心了!”韩馥对沮授的这个建议十分满意,辛评的智谋在加上赵云的勇猛,成功的系数无疑要大大的增加不少!

辛评和赵云一起躬身,表示愿意前往。韩馥挥手示意他们一起动身。

这时大帐之外,人喊马嘶,各部兵马都开始了紧急的调动。只有韩馥的中军三万在太史慈的控制下纹丝不动,不论到了什么时候,这支主力人马都是韩馥压阵的底牌。

“公与啊!你我也动身吧!我们的主力也要跟上其他军队的动作,如果脱节太多,一旦于毒军有几支能反扑的部队,我们还要吃亏!”

沮授淡淡的笑了笑:“主公心思缜密,沮授佩服!这就动身也无不可,我可是身无长物,不会耽误时间!”

韩馥对身后的韩玄喊道:”韩玄!你率领三千人马守住东光,投石机与攻城器械这次是用不上了!还有毕莹姑娘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韩玄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东光城的防御工作,自从在乐成除了一次纰漏,韩玄也老实了不少,不见了往日的浮躁,叫韩馥也是放心不少。

一个时辰之后,东光通往南皮的道路之上,全是韩馥的冀州军快步行进的身影,每个人身上只携带了必要的干粮和军械,一切辎重都放在了东光。

众人在各自将领的催促下,小跑步前进着。不时有身体素质稍差的掉队落在路旁,也有冀州军的后勤部队负责收拢。

而赵云与辛评率领的燕赵铁骑已经远远的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早就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赵云劫营 张牛蛙现在已经是摸金营的曲长了,他领着自己的一队人马在路上加快速度行进。

张牛蛙有些羡慕的看着燕赵铁骑的背影,心中感慨,这要是给自己的部曲一些战马,他们这后勤部队也未必比骑兵能慢多少呢。

和张牛蛙一般心思的冀州军将士也不在少数,但也没有办法,战马在冀州军中还是稀缺物资,想要做到人人骑马,那是不可能的,想要走得快,只能是依靠自己的一双脚板了。

冀州军你争我赶,速度飞快。队伍向着南皮的方向蜿蜒前行,看上去倒是颇为壮观。

南皮城外的铜柏山上,沿着山路,无数黄巾驱赶着抢来的牛车,有的还是徒步,将无数的浮财粮草运进铜柏山的黄巾屯粮大寨。

于南一脸的惬意,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今天的工作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喝上一杯了。再有一天,那就大功告成,到那时撤回太行山,还做逍遥自在的山大王好了。

于南看了看身边的副将:“都一天了累得我都口干舌燥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注意晚上多派人手,天干物燥,小心起火啊!再过一天,大军起行,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那副将讨好的看着于南:“少帅!你放心!这事情小的就能处理妥当,您尽管去休息就好了!不会有事的,这铜柏山上上下下,光守军就有上万人,是不会出事的!”

于南满意的的拍了拍那副将:“好!你很不错!以后跟着我混,绝对不会叫你出亏的!一会安排完,你也到我帐里来,一起喝一杯好了!”

那副将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这可是攀上高枝了啊!自己可要抓住这个机会,晚上陪于南多喝几杯,现在谁不知道于南迟早是于毒的接班人,自己的位置看来有希望再向上高升几个位置了。

暮色降临,铜柏山的黄巾军吃过了晚饭,纷纷回营休息,那副将也没有安排更多的岗哨,怕什么!南皮方面还安然无恙,这铜柏山在南皮的后方,就更没事了。

他收拾的干净利索,吩咐人抬了一坛陈年老酒,喜气洋洋的奔于南的营帐而去。

守营的军士看到此情此景都馋的直流口水。不过他们不过是一般的士卒,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待遇,只能是看着眼馋罢了。

夜色渐渐深了。等到了一更天的时候。赵云与辛评率领的冀州军燕赵铁骑已经悄悄接近了铜柏山的大寨,这天天气十分不好,黑压压伸手不见五指,正好掩护了燕赵铁骑的行踪。

在距离铜柏山十余里的地方,赵云挥手示意手下停下了马匹。他看向辛评:“仲治!现在已经接近敌营,你看是一鼓作气,还是要打探一番?”

辛评估算了一下时间,沉思一会儿,开口说道:“我看还是要叫军队休息一会儿,等到了四更天我们再动手!那时是人一天最困的时候,敌军的戒备也肯定最低!”

赵云点点头:“没错!仲治说的极是!而且我军也要准备松脂油火,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行!”

当下赵云派出了十几个精明的哨探,向铜柏山摸去,剩下的大队人马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准备一会儿火攻需要的器械,另一部则抓紧时间休息。

等了一会儿,去侦察的探子回来禀报,铜柏山上守备并不严密,似乎只有数百人在值夜。大部分的黄巾军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敌军主账里不时有歌舞声传来,似乎是在有人饮酒作乐。

赵云心中暗喜,这黄巾贼寇真是毫无军纪啊!身为镇守辎重粮草重地的将领,居然还敢在营中喝酒观舞!

最起码要始终有半数人手保持警戒才对!而现在自己需要突破的不过是数百人的防线,看来是天助我也啊!

辛评一阵思索,开口说道:“赵将军!我倒是有个提议,既然这铜柏山守备松懈,我们击破他们已经是定局,那我们就要考虑下一步的行止。我看烧完军粮之后,我们可以趁夜色佯攻南皮!”

赵云目光流动:“仲治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打这南皮的黄巾军一个出其不意,叫他们进退失据?”

“赵将军果然是头脑清晰,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里面也有不小的风险,毕竟南皮的敌军有十余万,我们这么做风险也是不小!”

赵云咬咬牙:“干了!没什么可以怕的!如果能叫这南皮的于毒军乱成一团,我这支人马就是拼光了也是值得的!”

辛评看着赵云,心中也是颇为佩服,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毕竟燕赵铁骑只有数千人马,对面的可是十几万敌人,一个小小的差池就可能全军覆没。”

当下两个人又将细节仔细的协商了一下,毕竟光有勇气也是不行,军队的每一步行动还是要考虑清楚。想错一步,结局就可能完全不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过去,转眼到了四更天的时间。

赵云长身而起,对手下的军士做了一个起身的手势。众多的骑军这时已经休息了半夜,现在也恢复了八成的战力,他们也都跃跃欲试,进入了攻击的状态之中。

“大家听好!奇袭队由我带领,先去搞定营门口的守卫。如果成功,仲治带领大队人马冲进大营,见粮就烧,动作要快!不可留手!大家明白了吗?”

众将士纷纷点头,表示明白。赵云这才带领军中几十名神箭手向大营门口摸去!

这时的铜柏山大营正门,几十名守卫都已经昏昏欲睡。天色已经有了一丝透亮的迹象,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守门的队率打着哈欠,拿着灯笼,在营门附近检查着有无异常情况,忽然,他似乎听到营外的草丛中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队率将灯笼高高举起,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哪知道一支长箭迎面飞来,正中这队率的咽喉。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支长箭,一头栽倒在营门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这一箭正是赵云射出来的,赵云的箭法也是非常了得。在这关键的时刻,他一箭射出,将对方最为清醒的这名守军先结果了性命。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佯攻南皮 这名队率摔倒的时候,赵云与身边的奇袭队员都是捏了一把汗。

如果身边的其余守军被惊醒,那么事情就会有变,只能强攻解决问题,这是赵云不愿意看到的情景。因为难度会成倍增加。

不过还好,这队率摔倒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其他靠在木柱上打盹的其余军卒的注意,他们还在那里与周公进行着亲密的沟通。

赵云大喜,对身后的奇袭队挥挥手,众人手持利刃,蹑手蹑脚的攀援而上,向几十名守军摸了过去。这些人都是军中的翘楚,区区摸哨都是轻车熟路,没用多久,就把前门的一众兵卒都悄无声息的取了性命。

赵云带人上前,吱呀呀将寨门打开,将手中的一个火把点燃,对着身后的黑暗中划了几个圆圈。

这一下实在是过于明显。寨内负责巡逻的黄巾军小队已经发现了不对。远远的已经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什么人!为什么点火把!寨门怎么开了!不好!是不是出事了!”

赵云等人不等对方呐喊,手中的弓箭已经开始了发射,将这一小队黄巾军纷纷射倒!

这时身后的山路之上,轰隆隆的马蹄声已经响了起来!五千冀州骑兵人人手持火把,向着大寨内冲杀进来!

这一阵蹄声好似天崩地裂。黄巾军的将领与士卒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来不及穿戴整齐就向外冲来。可是迎面遇上的却是武装到了牙齿的冀州骑兵。

燕赵铁骑人人挥舞战刀,借助马力,将猝不及防的黄巾军一个个劈倒!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黄巾军被杀的大败,惊慌失措的向寨后逃走,而赵云已经带领着骑兵前锋在桐柏山大寨中放起火来。

只要看到粮屯,就是几枚火把扔上去,熊熊的大火将黄巾军的粮食化为了一团团燃烧的火球。不过半个时辰,火势将整个桐柏山都映得通红,显然是再也无法扑灭了。

赵云满意的看着手下的杰作,在那里哈哈大笑,这次行动伤亡及其轻微,战果却是辉煌,这一战烧毁了所有的黄巾军存粮,于毒要是知道了,只有哭的份了!

火光中有冀州军士卒推着几个将官模样的家伙来到了赵云的马前,辛评笑吟吟的跟在后面。

“子龙!真是好运气啊!你在前面放火,我带着人去那面的中军大帐去了一趟,还真的抓到了大鱼!你看看这个家伙,他就是这里的主官,于毒的侄子于南了!这小子酒劲还没过去了,这桐柏山要是守得住,都天理不容了。”

赵云看这眼前的这个相貌有些猥琐的于南,不禁冷笑:“于南将军,我们还是要多谢你啊!要不是你忙于饮酒作乐,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烧的掉你们的粮仓。”

“我是不会为难你的,你这样的贵公子我们还真的是养不起,来人啊!把他的眉毛胡子都剃了!等我们撤退的时候就放了他,我还嫌你浪费粮食呢!”

于南气的嘴唇一个劲的哆嗦:“你们杀了我吧!士可杀不可辱啊!”

辛评笑了笑:“你也配自称是士?你最多也就算是个贼罢了,而且还不合格!带走!押下去!”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我叔叔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南皮还有十万大军,你们等着,就你们这点人马,一会儿就会被我们的人撕成碎片的!”于南的咆哮声阵阵传来,声音里充满了不甘的语气。

赵云一阵冷笑:“说得对啊!不用于毒来找我们!我们先去找他好了!既然来了南皮,我就叫他知道知道冀州军的厉害!”

赵云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去招呼咱们的人立刻上马,咱们去南皮!会会于毒!”

于毒在太守府内正搂着抢来的民女胡天胡地,忽然门外传来了中军官的呼唤之声;‘大帅!大帅!快醒醒啊!”

他一肚子怒火,穿好衣服,从身下衣衫不整的女子身上爬起来。气恼的对外面喊道:”鬼叫什么啊!不知道老子正在忙吗?我早就说过,打扰老子快活的,格杀勿论!“

“于帅!真的是出了大事了!桐柏山方向火光冲天!似乎是粮仓被人烧了!于帅早做决断啊!“

“什么!桐柏山出事了!怎么可能!于南手下可是有一万精兵啊!我的粮食!快!叫张嵩领兵一万马上出发,去给我救援铜柏山,没了粮食!我们都得完蛋!”

于毒心中无比恐慌,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做的?难道是黄巾圣女张倩的部队偷袭自己?不可能啊!自己的部将已经将她困在了山中,她是出不来的!

难道是韩馥的军队,这也似乎不大可能啊!冀州军还远在两百里外的东光,难道他们是插上翅膀飞过来的吗?

于毒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向议事厅走去,他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道:“快去请军师过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相商!”

这时就听到南皮城外一阵人喊马嘶,似乎是千军万马在攻城一般。于毒心中顿时咯噔就是一下子。坏了!难道真的是冀州军杀过来了吗?

“中军!命人死守四门,决不能放一个敌人进城!冀州军战力强悍!如果叫他们冲进城来!咱们就麻烦了!”

于毒看天色未明,心中更是恐惧,这冀州军一定是设下了埋伏,能够攻下桐柏山,只怕冀州军最少来了三四万人,如果按照一比二的战力计算,自己如果派军出城,那和送死无疑啊!

中军官答应一声,快步向城门处赶去,去传达于毒的将令。

此时城外,赵云的五千冀州铁骑来回冲杀,将城外的小型营垒的黄巾军杀的七零八落。

这些小规模的营垒是黄巾军的外围防线,每个驻军不过一两百,猝不及防之下,根本不是骑兵的对手。

等他们逃到南皮城下的时候,城头的守军收到于毒严令,跟本就不开城门,这些人在绝望的呐喊声中,被赵云的骑兵追上一一杀死,场面混乱至极。一座座营垒被赵云的骑兵付之一炬南皮城外成了杀戮的战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石磨村遭遇战 赵云也没想到,于毒竟然为了自保,置城外的这些军队不顾。这倒是为自己的安全创造了保障。

在冲杀了一夜之后,眼见天色渐渐泛明,赵云知道必须撤退了。这一番佯攻已经收到了目的,再不撤,等于毒明白过来,就走不了了。

“把于南扔下去!咱们走!南皮!迟早是咱们的!”赵云开口命令道。

“哎呦!你们轻点!”于南被剃的就像一个和尚,被冀州骑兵一脚从马上踢了下来。冀州骑兵加快速度,消失在黎明的曙光之中。

南皮的黄巾军在忐忑不安中迎来了黎明的到来。当看到于南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出现在城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还是强自忍住。

这时于毒带着手下众将已经赶到了城头,看着连滚带爬跑上来的于南,他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于南!你可知罪!我给你一万精兵,命你小心防守铜柏山,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但丢了铜柏山粮仓,还被人修理成了这个样子,我的脸都叫你丢光了!”

于毒用手点指于南,似乎是无比愤怒,不过只见训斥却没有实际的惩罚,显然是在为自己的侄子开脱了。

“叔父大人!饶命啊!我昨夜也是经历了浴血奋战的。昨夜四更时分,冀州军大举来犯,我可是第一个就站出来苦战拒敌的,只不过敌军准备充分,我力战不敌,这才失了粮仓的!”

于南此时那里敢说实话,只是在为自己拼命开脱。这罪过如果追究下来,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好了!你给我下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于毒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南唯唯诺诺,在亲兵的搀扶下下去休息去了。于毒脸色阴沉,看向身边的众将。

“大家说说吧!昨夜来的冀州军看样子并不是大部队,否则现在就是围城的局面了。可是我军粮仓被烧,军中无粮,这南皮是守不住了,你们看应该怎么办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粮食都没了,那还在这里待着等死吗?

其中一个渠帅站出来说道“于帅!为今之计,还是要抓紧撤退啊!我们在太行山大寨,还有存粮,如果不能及时赶回去,军心恐怕就要散了!“

于毒点点头:”不错!是这个道理!传我的军令,全军收拾行装,半日后即刻开拔!”

虽然于毒知道时间紧迫,但是自己手下的军队现在四散在南皮附近的村子中劫掠,就是集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只能是寄希望冀州军的速度没有那么快了!

南皮最南端的石磨村,一支千余人的黄巾军正在收拾抢来的粮食与物资。为首的小帅叫做杨琪。他贪婪的看着手下亲兵为自己展示抢来的金银,眼睛都已经合不拢了。

“好!好!没想到这小小的豪族,家中还有这样的宝贝。看来这趟石磨村没有白来啊!”

“杨帅!有紧急军令!”一骑战马风驰电掣般从村口向杨琪所在的大屋赶来。马上的正是于毒军的一名传令兵。

“什么事!没看到老子正在执行军务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杨琪不耐烦的看着对方,似乎是被打扰了兴致。

“昨夜铜柏山粮仓被冀州军偷袭,南皮也被攻击。大帅有令,所有部队全部向南皮集合,下午就要撤回太行山了!”

“什么!冀州军来了!还烧了铜柏山,这是怎么回事,那可是粮仓啊!没了粮食,我们吃什么!”

杨琪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下收起了自己的散漫模样。

“杨帅!这事你还是回去见了于帅再问个清楚吧!不过你们的速度要快啊!这里距离东光可是最近!不敢再耽误了!”

那名传令兵完成了使命,一刻不停,催马向南皮城的方向赶去。

“去!传我的命令!不要再抢了!全军集合,三刻之后,必须到齐!奶奶的,好狠的冀州军,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杨琪还是将信将疑,是不是于帅的情报有误啊!不能够啊!冀州军来的也太快了吧!

杨琪对自己手下的纪律性显然是高估了,他在广场之上等了良久,赶过来的军卒还不足半数,显然很多人还在村子里胡作非为,对军令也是阳奉阴违起来。

就在这支黄巾军乱糟糟集中的同时,石磨村外的官道上,冀州军脚程最快的一支部队已经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这里。

赶来的正是马忠率领的三千本部人马。马忠看着手下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模样,心中颇为感动,自己的手下都是好样的居然成为了第一支赶到南皮的部队,果然是自己调教出的好儿郎,没有一个孬种!

“大家休息一下,现在这里已经是黄巾军的地盘,随时可能会有敌情,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随时准备战斗!”

马忠笑吟吟的对手下吩咐着,在军队中来回巡视,不时在熟识的军卒身上拍上几下。

被马忠拍到的军卒都笑呵呵的做着回应,这就是马忠轻易近人的地方,他肯和自己手下的军卒打成一片,手下的军卒也愿意为马忠效死。

“将军!前面就是石磨村了,我刚才去侦察过了,村子里有千余名黄巾贼寇,似乎正在准备集合,不过行动迟缓,显然一时半刻还不能集中起来!”

马忠听到敌人的踪迹,一股战意从心中涌起:“好啊!一千多人,正好吃掉他们!兄弟们累不累!”

“不累!“手下的军卒和马忠一样,都是遇见战斗就精神抖擞的性格。这就是一个主将的性格能够左右一支军队的作风了。

“好!有股子士气!这才像我马忠的部队!等消灭了这股黄巾贼!我们再吃午饭!”

马忠将几个副将叫到身边,仔细部属起围村的细节来。三千人攻击一千黄巾贼寇,就是胜了,也没有什么好夸耀的,如果能全歼对手,这才算是有些成就感吧!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马忠首胜 战斗打响的时候,马忠身先士卒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村口警卫的黄巾军似乎还没有明白这些冀州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已经被马忠的手下干净利索的杀掉了。

马忠用手中大刀指向前面的广场:“兄弟们!跟紧我!不要放过一个黄巾贼!”身后的冀州军一个个生龙活虎,向着路边零散的黄巾军痛下杀手,竟然是没有能够抵挡他们的存在。

等接近村中晾晒稻谷的广场附近,黄巾军的抵抗却骤然激烈起来!黄巾军的主力似乎就在这广场之中。不时有成建制的黄巾军向马忠的方向杀来!

不是因为别的,马忠的装扮明显与其他的普通军士有所区别,他头戴军官的铁盔,身上披着大红的披风,一看就是冀州军的首领。黄巾贼寇存了死拼的心思,不要命的向马忠身前涌来,冀州军卒顿时就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马忠大怒,将大弓提在了手中。他的箭法,在冀州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现在局部兵力不如黄巾贼,那就看自己的弓箭给他们一些教训好了!

马忠和其他将领不同,身后跟着一名亲随,随身携带三壶箭羽,他自己的背后也背着一壶。这近百支雕翎箭就是马忠的最大依仗了!

马忠出手如电,嘎吱一声,将大弓拉成了满月,对准一名正要将环首刀插向倒地的一名冀州军的贼寇头部就射了过去!

“嗖!”这支长箭好似流星赶月,直奔那贼的头颅而去!

“啊!”一声惨叫传来!正好射中黄巾贼的脑袋,那人直挺挺的向后便倒!

马忠站定身形,一支支长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向着对面的黄巾贼射去,箭无虚发,连射十三箭,箭无虚发!黄巾贼哪里见过这样的神射,吓得一个个面如土色,掉头向后便跑!

马忠也累得不轻,将大弓扔给自己的护卫。身后的副将一声呐喊,带领着百余名士卒向广场内乘胜杀去。

马忠休息了一会儿,等双臂恢复了力气,这才提起大刀,带领着身边的亲卫,向前杀来。

远远的就看到一棵大树之下,一百多名黄巾军装扮迥异于其他布衣的黄巾贼,护卫在一名身材魁梧的黄巾小帅的身边,自己的副将带人几番冲杀,都不能拿下对方的军阵。

马忠大喝一声,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那名黄巾小帅,这些黄巾军之所以拼死抵抗,全都是因为有此人在指挥,只要是击杀了这厮,战斗也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看到马忠大刀挥舞,将一个个挡在杨帅身边的护卫砍倒在地。黄巾军愤怒了,他们奋不顾身的向杨琪的身边冲来!

可是马忠的副将与马忠配合日久,又怎么会不明白主将的心思。他带着几十名军卒死死挡在黄巾军驰援杨琪的路上,给马忠留出了杀进去的机会。

马忠长刀闪电挥出,将最后一名挡在自己身前的黄巾小兵杀死,眼前正是那名浑身盔甲的黄巾小帅了!只要杀了他,今天这场仗就可以结束了!

“报上你的名字!我乃冀州军行军司马马忠,今天就是来取你性命的!”

那黄巾小帅摇摇头,似乎是听错了一般:“就凭你!也想杀我!我乃黄巾大将杨琪是也!想要杀我,看我大枪的威力!”

杨琪先下手为强,大枪舞出一团枪花,向着马忠分心便刺!倒也是颇为敏捷。

“杨琪?好!你就是我这次要斩杀的第一个将领!你放心,我会善待你的首级的!”

马忠大刀前挡,将杨琪的大枪格挡开去,两个人你来我往,战在了一起。

马忠的武艺比起太史慈,赵云这些人自然是逊色不少,可毕竟他要比肩的都是将要突破武者极限的超人。

所以马忠实际的武力也是出类拔萃的,只不过是没有机会展现罢了。今天全力施为,对面的杨琪立刻就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

对方的大刀力道十足,招法精奇,杨琪十几招后就有些疲于招架了。

马忠一声大喝,手中长刀连续抖动,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连续向杨琪连续挥舞了三下,杨琪只感觉对方的力量好似排山倒海,一股股好似浪涛一般向自己接踵而来。杨琪虎口发麻,大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杨琪暗叫不好,身形向后一个翻滚,他倒是一员不错的步将,兵器脱手,还能有这么机敏的反应。只见他三窜两窜,已经跑出了十几丈远,眼看马忠就要追之不及!

马忠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对于别人,这样的距离在战场之上,还真的是有可能放走对方!可是自己是什么人!还没有人能在自己的手下逃走,你杨琪也绝不例外。

杨琪头也不敢回,一路狂奔,现在什么金银珠宝,黄巾人马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有逃得性命,才有自己的未来!自己可是步将,比的就是脚力。

“马忠!算你小子厉害!老子打不过你!可你也追不上我!咱们再会了!”杨琪心中暗自思忖,脚下却是飞掠不停。

马忠把大刀插在地上,翻手拿起了自己的长弓,闪电般抽出一支长箭,这速度已经快到了一定程度,身边的亲兵都没看清他的一举一动,长箭已经飞了出去!

杨琪忽然感到前胸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去,一支长箭已经穿心而入,位置正在自己的心房位置。

杨琪一阵摇晃,眼前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可能这是自己最后一奔跑了吧!杨琪死!马忠胜!

杨琪的死亡对黄巾军的打击可谓是致命。黄巾军见到此情此景,当下抵抗的勇气似乎是在瞬间别被抽空。他们失魂落魄的向后退去,手中的兵器也失去了力气。

“杨琪已死!抵抗无意!你们只要放下武器,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马忠见到这个情况,也不想在多造杀戮。毕竟冀州久经战乱,人力也是不足,能够招降这些丁口,那也是益处多多的。

黄巾军在得到了生命安全的保证后,陆续放弃了抵抗,在马忠手下的押解下,向一起集中。陆续有村中的散兵游勇被马忠军驱赶出来。这一战马忠军死伤四十二人,生擒黄巾贼寇五百一十三人。可算大获全胜。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赵云的决议 等于毒接到消息的时候,冀州军各部已经陆续进入南皮南部。一些来不及撤回南皮城的黄巾军被冀州军陆续歼灭,南皮的外围精已经处于冀州军的兵锋之下。

“于帅!我们是不是要与冀州军较量一下,毕竟现在他们的部队都是小股。如果我们现在杀出城去,不是没有全歼他们的可能!”

一个黄巾渠帅情绪激动的说道,毕竟现在南皮的黄巾军实力绝对是占据绝对优势。

“这……”于毒有些犹豫,毕竟能够击败冀州军白保住南皮不失是最好的结果。

“于帅,不可啊!早知道我军粮草已经大部分焚毁。或许我们能消灭一些冀州军的小股部队,但是这样的话,一旦冀州军主力赶到,我们是战还是不战?一旦战事旷日持久,我军危矣!”

“有道理!我差点因为贪图小利息,误了大事!传我得的命令!留一万兵马在南皮佯做主力,其余人马带齐所有物资,出北门直奔太行山老营撤退!”

半日之后,南皮南门外,张合,马忠,高览等一众提前赶到的军队汇集在一起。看着南皮城紧闭的城门,正在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诸位!说实话!方才我们还未集中之时,我还真是有些担心,万一黄巾军困兽犹斗,大部队冲出城来,我们还真的是要退避三舍。不过也是奇怪,为何南皮城内的黄巾军龟缩不出,难道他们打算死守这里不成?”说话之人正是张合,他在众将之中官职最高,隐隐就是这眼下冀州军的主食之人。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管换作我们其他何人,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你们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肯定不会啊!”

马忠若有所思:“不对啊!不是说赵云将军早就赶到了吗?为何一直没有见他与我们会合啊?以黄巾军的实力,是不可能歼灭我们这骑兵主力的啊!”

张合点点头:“诸位!现在情况未明,主公大队人马还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只要做好一件事。缠住南皮城内的守军,不叫他们脱逃即可。我会派出探马,查看南皮四门情况,寻找赵云将军的骑兵踪迹,大家都去收拢部队。做好随时应变的准备好了!”

冀州军军纪森严,张合的命令大家自然是不会违背。大家齐声答应,分别去收拢军队。布置防线。防止城内的黄巾军冲出来。

城头的黄巾小帅名叫郑方。他皱着眉毛,看着城下的数万冀州军,忧心忡忡。自己的任务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可谁叫于毒曾经救救火过自己的全家。

而且这次于毒还答应会赏赐自己的家属黄金五千两,还提拔自己的儿子为小帅。这份重伤赏赐不可谓不丰厚。自己必须要拼上一把。更何况说不定还能突围,这世间的事情谁能说的清呢。

“大家注意多插旗帜,作为疑兵。于毒大人说了,只要我们坚持三天,就可以突围,回去之后人人有赏!”

郑方的声音颇为响亮,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属下打气。不过对他的回应却是应之寥寥。一般的军士兵可没有郑方的觉悟,在他们看来,自己这只支人马已经深陷重围。很多人打的是冀州军一旦攻城,就立刻投降的打算。只不过没人和郑芳方说明罢了。

赵云与辛评站在一座小山之上,面色阴沉的看着远处浩浩荡荡正在赶来的黄巾军大队人马。他们也没想到。于毒竟然是不肯与冀州军正面接触,就选择了全军撤退,这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韩馥的计划是缠住于毒军,争取在渤海郡消灭对方。可是这于毒居然如此狡猾,见赵桐柏山粮仓被烧,立刻就大军出逃,直奔赵云设计的伏击点而来。

赵云的计划是等冀州军和黄巾军大战打起来,审时度势。如果有战机,就在适当的时候截断于毒的后路。

哪知道现在于毒的主力居然向自己来了。如果是一万,两万。赵云也不怕他。可是对面的黄巾军无边无沿,足足有十几万之多,这就叫赵云左右为难了。

赵云的人手只有五千,还都是骑兵,没有足够的防守器械。尤其是弓箭,更是短缺。这难道就这么看着黄巾军退回太行山?

“子龙将军!敌我悬殊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只能是在沿途不断骚扰,迟滞黄巾军的撤退的速度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辛评纵有千般妙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根据实际情况提出自己认为最为稳妥的方案了。

“仲治!就算我们的骚扰能一时迟滞黄巾军的撤退,但是如果于毒不顾一切,一直向前,我们就无计可施。主公的大队人马和几位将军的部队,我估计最少需要两天才能赶到这里,到那时于毒早就钻进太行山了,你和我都有推卸不了得责任!”

“子龙将军,那你的意思是?”辛评看向赵云,难道他有什么比我还高明的计策吗?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是前往他太行山的必经之路,叫做绝龙岭。那黄巾军除了翻滚过这座山,其余的道路要想进入太行山脉,最少要多走前三天,可见那里地势的重要性。”

“难道子龙真的要在绝龙岭阻击黄巾军主力?那样的话这五千人可能一个都剩不下,还未必能留得下于毒,这样的代价,子龙你可要想清楚,主公那里会怎么想?”

赵云的脸上流露出毅然决然的表情:“这燕赵铁骑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我又何尝愿意这么做,可是,放走了于毒,我们这次的渤海攻势就会前功尽弃。”

“我记得主公曾经和我有过一次深谈,他说的话我还记得十分清楚。得地失人,人地两失。得人失地,人地两得。冀州久经战乱,最缺的是什么?是人口。

于毒手下有近二十万精壮。如果被我军包围,那对冀州实力的提升是飞跃式的。所以主公才会不顾我军会被于毒各个击破的危险,命我们星夜兼程来缠住于毒。现在到了我们牺牲的时候了!就算是拼光了我们,只要能全歼于毒军,那也是完全值得的。”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绝龙岭阻击战 辛评长叹一声:“我今天算是服了,常山赵子龙,一心为公。我既然和将军一同出战,那就同生共死好了。”

“抱歉啊!跟着我出来,把你陷入到危险之中。这是我的罪过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看事不宜迟,子龙你速去绝龙岭安排防线。我带几百人沿途骚扰,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赵云欣赏的看看辛评,都说此人是韩馥的亲戚。

本来以为他不过是靠关系走到今天的位置,没想到为人也是颇有些决断和勇气,不由高看他一眼。

“好!时间紧急,多余的话客气话我赵云也不会多说,不过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赵云伸出手去,与辛评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就等于承认了辛评与自己在军中的对等地位。

辛评哈哈大笑,招呼一队骑兵,跟随他向着黄巾军的来路疾驰而去。

赵云目送辛评一行人远去,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群山之中。这才转身看向众多的弟兄,一种悲伤的情绪在他的心里弥漫,因为这场阻击战的惨烈会超出想象。

赵云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障,所以他打算和这些年轻的将士们合盘托出事情的真相。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的激起将士们的战意,否则是不可能超水平发挥将士们的最大潜力的。

赵云对手下做了一个聚拢过来的手势,他看了一下身边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众人都是沉默不语,看着这个带领他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的统帅。这就是他们的偶像,是不败的象征,也是众多年轻将士们的榜样。

“兄弟们!这几天我们连续作战,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赵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手下的回应。

“燕赵铁骑!所向无敌!将军所指,所向披靡!”

将士们眼中全是狂热,看着赵云。

“不错!我们最近确实是打了不少的胜仗,而且于毒的黄巾军也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因为他们没了粮食,就只有逃亡一条路了。

不过!形势虽然一片大好,旦敌人绝不会放弃最后的顽抗,他们会更疯狂,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赵云看大家听的聚精会神,用手指向不远处的绝龙岭。

“那里是黄巾军最后的退路,如果他们突破了。我们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于毒军就能满盘皆活!所以我决定,带领你们抢先赶过去,占据那里。”

“但是我们只有五千人,黄巾军却有近二十万的兵力,你们怕不怕?”赵云看向大家,沉声问道。

“不怕!只要跟着将军,我们就一定能打胜仗!”众军卒齐声呐喊,士气显然是无比高涨。

“这一仗极为凶险,虽然绝龙岭地势险要,但敌军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所以会有很多人会死去,包括我自己。但是我相信,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赵云做了一个强有力的挥手,结束了自己的动员工作。他看了看绝龙岭的方向,大喊一声:“目标绝龙岭!出发!”

再说于毒,离开南皮之后,一路还算顺利,不过在第二日清晨开始,军队就开始遇到了不明武装的骚扰,不是前路的斥候莫名其妙的失踪,就是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就射出几支冷箭,取走几名黄巾军的性命。

开路的小帅为了稳妥起见,多次停下队伍清理前路。黄巾军的行进速度开始缓慢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于毒还不以为意,但是意外情况却层出不穷,于毒意识到这八成是冀州军的小股部队盯上自己了!

“去!告诉前部先锋陈翔将军,不要理会冀州军的骚扰,如果他们真的有力量阻挡我们,早就露出身形了,现在既然是零星的事件,那就是想要迟滞我们的行军,不要理会他们,派出百人以上的斥候清理前路,不要管左右的敌人,加速前进!”

半个时辰之后,黄巾前军大规模的探路队伍开始向前搜索,军队又开始正常的行军。潜伏在远处的辛评叹了口气,看来于毒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显然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不过这一来二去的几番骚扰,自己已经成功的耽误了黄巾军数个时辰的行程,还是迅速回去和赵云会合吧,毕竟现在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战力,可不能随便的浪费。

一行人翻身上马,向着绝龙岭的方向加速行去。

辛评的一路骚扰给了赵云布置防线的时间,绝龙岭所在的位置在大山中段,这一带的山势仿佛阶梯一样蜿蜒而上,山高坡陡,弯弯曲曲好似一条长龙,故名绝龙岭。

但此山每隔数百丈便有一个缓坡,让防御的冀州军有了布防的空间。虽然这样给了黄巾军不用每次都从山脚开始进攻的场所,但这样也给了赵云一种建立分级防御体系的机会,可以建立多条防线。

为此,赵云抓紧时间制定了一个多梯队的防御安排,他建立数条防线,第一道防线便设在距山脚数百丈的老龙口,这里因两块巨石将上山的路紧缩成一个龙嘴的模样,山路无比狭窄,只能容几个人同时通过,部队很难展开,右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

五千冀州军正在忙碌地建立防御阵地,他们从附近搬来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在两座巨岩的顶部与老龙口的通路之处用石块彻底堵死。既可以抵御对方的弓箭,还能用石块攻击对方。

在第一层阵地建造好没有多久,于毒的大军已经赶到了山下。

于毒站在大山之前,心情复杂地望着山上的情况,远方的老龙口的位置上赫然有冀州军的旗帜在飘扬,形势不妙啊。

这支冀州军居然抢在了自己的前面,堵住了绝龙岭的出路,要知道进入太行山老营,绝龙岭是必经之路。

如果换路走,要多做好几天的时间,冀州军大队人马恐怕就追上来了。看来是要强攻绝龙岭了。

崔秀心情十分糟糕,似乎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这支冀州军人数肯定不会太多,但是这里地势险要,想要突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如潮攻势 这时,一名黄巾中军匆匆跑来道:“军师,于帅请你立即去他那里商议军情。”

崔秀低低叹息一声,这有什么好商议的。抓紧时间攻山吧,叫自己去,难道自己还能有什么计策能拿下这样的天险之地吗?

于毒看到崔秀赶了过来,开口问道:“军师!我把你叫来,是想和你商议一下,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攻上山去,说说你的看法吧!”

崔秀一阵挠头,这样的情况下,除了用人命填,还能如何。他只得道:“于帅,属下的意思是,大军压上,以人数的优势压制冀州军,这样即使有伤亡,但冀州军阻击的军队人数不会太多,请于帅考虑。”

这时,一旁的陈翔接口说道:“于帅,老龙口山路曲窄,容不下大军齐上,只能陆续前进。”

于毒点点头道:“那你们看,最多能一次上多少军队?”

“最多几千军队。再多山路也没法承载了.”

“那好!第一阵就由陈翔来打,本帅亲自给你压阵。给你三千精兵!”

于毒转过身去,对着中军官高声命令道:“传我的命令,大军准备三刻,开始攻山!”

进攻的鼓声在黄巾大阵中骤然敲响。赵云看向山下,知道战斗终于开始了!

伴随着进攻的鼓声,黄巾军的第一轮进攻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士兵蜂拥而来,山路渐渐变细,他们的队伍也迅速变窄。

成群结队士卒在陈翔的带领下奋力向山上攀登,他们有的人拿着长矛,有的人拎着环首刀,面孔上充满了狰狞的表情。

陈翔在队伍中挥刀大喊:“兄弟们!要想回山,就必须拿下老龙口,跟我杀上去,杀光冀州军!”

黄巾军更加奋勇攀登,呼喊着冲向冀州军阵地,越来越近了。

距离冀州军阵地还有三百步时,成群的黄巾军加快了速度,打算直接冲上去和对方肉搏。

就在这时,冀州军阵地一阵阵巨响传来,赵云亲自带人一齐撬动了实现准备好的球状巨石。顿时好几块巨大的石块翻滚而下,每块岩石都重愈数千斤,沿着山坡向密集的黄巾军砸去。

“妈呀!这是什么鬼!这要是碰上了,哪里还活的了!”

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军调头欲逃,球状巨石已经翻滚而下,一片惨叫声和咔嚓声响起,成片的黄巾军被砸得血肉模糊,石块迅速染成了红色,在人群中一路向下,黄巾军哀嚎遍野,一个个拼命向两边躲闪,许多人被挤到了山路的右侧,惨叫着向悬崖下方坠落。

这一阵滚石砸死了黄巾军数百人之多,自行践踏掉落悬崖的也不在少数,但黄巾军人数太多,当山上不再有继续的动作,剩余的黄巾军重整旗鼓,继续向冀州军阵地冲来。

山岭上冀州军手中的石块如雨点一般砸下,射来的箭羽不多,但显然都是善射的军卒在射击,每一箭基本都能带走一名黄巾军的性命,因为山路之上黄巾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太密了,黄巾军的伤亡开始了恐怖的增长!

陈翔带着亲卫在最后压阵,有后退的他就命人直接杀了。黄巾军见没了退路,心中凶性发作。个个悍不畏死,仿佛黄色波浪一般向上冲锋,没有退却的可能,要么就是死亡,要么就是冲上冀州军的阵地。

赵云手拿长弓,一直在瞄准对面的陈翔,不杀掉此人,黄巾军的攻势就不可能减弱。可是陈翔的身边护卫十分警觉,一直高高的举起盾牌为陈翔遮挡,赵云数次张弓,都没有获得射杀他的机会。

赵云也不着急,但是手中的长弓一直蓄势待发,他相信,对方一定会亲自出手,因为他是攻击的一方,自己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破绽。

终于,陈翔见黄巾军久攻不下,心中烦躁。推开身前的亲卫,提起大刀,领着亲卫向山路冲来,他要亲自试一试这老龙口的冀州军,是不是真的能挡住自己。

就是现在!赵云眼中精光闪过,手中长弓猛地举起,对身边的几名神箭手说道:“一起瞄准那个黄巾小帅!取了他的性命!”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箭已经带着死亡的呼啸射了出去。身后的众人也一起拉动弓弦,目标赫然就是下方的陈翔。

陈翔人还没有冲上近前,赵云的长箭已经射中了他的前胸。他睁大眼睛,看向山顶的那员白袍小将,感觉气力正从身体里在慢慢消失。

数支长箭接踵而至,将陈翔射成了筛子。陈翔的身体一个侧歪,倒向一侧的山沟,就算他生前是一方小帅,死去之后和普通的黄巾士卒也没有任何的分别,不过是路边的一具死尸罢了。

“不好了!陈帅战死!冀州军太厉害了!顶不住了!咱们快跑吧!”黄巾军阵中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喊,引发了连锁的反应。

陈翔一死,他的亲卫也没了督战的意思,黄巾军死伤早已经超过六成,这下人心惶惶,是真得要逃下山去了。

赵云见状,知道机不可失,他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来,咱们冲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就算是防守,也要在适当的时机反冲锋对方,这样才能保持更加旺盛的斗志!

他抡起大枪身先士卒扑进敌群冲杀,猛冲猛打,好似一团白色的旋风,数百名冀州军也跟在赵云身后一往无前,霎时间人头滚滚,血肉飞溅,黄巾军的哭号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一场惨烈的攻山之战终于以黄巾军的退兵宣告结束,第一场冲山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以黄巾军阵亡两千余人告终。

陈翔当场中箭身死,冀州军也死伤了几十人,绝大多数都是在与黄巾军肉搏战中与对方同归于尽的。

山下的于毒气的哇哇大叫,初战不利,还损失了自己的爱将,他看向身后的小帅罗通:“你带人攻山!多带弓箭!我给你一万精兵,必须拿下老龙口!”

罗通答应一声,领着人马向山上冲来,身后的战鼓声骤然响起,这次是又急又密,带着催促之意,显然是于毒已经发怒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火烧老龙口 赵云看着山下冲来的黄巾大队,知道这次可就难了,毕竟滚石只有那么几块,现在就要看自己这边的战斗意志了。

这一次黄巾军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集中了几十面大盾顶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是一批手持巨木的力士。防止冀州军投掷的石块对黄巾军的攻城部队造成过大的伤亡。这一招可以说是效果不错,冀州军投掷下来的石块威力明显就小了很多。

军阵后面的罗通见自己想出的办法收到了奇效,精神也抖擞起来。他催促着手下的军士加快速度,向老龙口冲开来。

赵云见到黄巾军的这个招数,眉毛都皱了起来,看着手下的攻击效率大减,赵云脑筋急转,想着破解的方法。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声响,赵云回头看去,却是辛评带着人手扛着几十根砍伐好的巨木赶来,上面还涂满了油脂。

赵云眼前一亮:“仲治,你可真有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辛评摆摆手:“这也只能解燃眉之急,杀招还是后面的布置。”赵云看到有军士源源不断的将木材和大量的干草向老龙口的阵地上抛撒。

赵云已经明白了辛评的计划,点点头:“好,那就准备退守第二道防线吧,不过这老龙口火攻之计也要叫黄巾军尝尝烈火的滋味!”

眼见黄巾军冒着箭雨和石块已经慢慢接近了老龙口。辛评的布置也基本已经完成。

他看了看士兵们推着一根根巨木来到阵前。接过亲兵手中的火把,将巨木中段的松油点燃,轰得一声巨响。巨大的原木瞬间变成了一条火龙!两头的士兵一起用力,将这燃烧的原木向山下推去。

燃烧的原木翻滚着,一路向下。将沿途的树木干草全部点燃。下方的黄巾军只见红光当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燃烧的巨木撞入阵中。

一阵绝望的惨叫声传来。躲闪不及的黄巾军全身着火。倒在地上不停翻滚。原木一路向下,碾压出了一条血肉的通路。

其余将士也依样施为,将几十根原木不间断的推下山路。黄巾军这下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水火无情。熊熊的烈火在黄巾军阵中肆虐。叫黄巾军吃尽了苦头。

罗通也差点被砸到,身边的亲卫奋力用兵器格挡,被烧死了十几个,才算是救下了罗通的性命。

饶是如此,飞溅的火星还是将罗通的胡须烧了个干干净净。罗通的半张脸都红肿起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叫罗通叫苦不迭。

好不容易,山上不再推下燃烧的巨木,罗通看看手下的兵马,在混乱中已经折损了近四成。

罗通命人将自己的脑袋包扎起来,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布包,滑稽至极。

罗通领着众人又是一阵冲杀,发现老龙口的敌军抵抗一下子减轻了不少。他奋起余勇,带着人终于冲进了老龙口的阵地。眼见冀州军潮水般向更高的地方逃去。

“快追!加快速度!不能叫他们稳住阵地,必须一鼓作气。”罗通催促着手下的人马,都进入了老龙口阵地中。

高处的赵云见到罗通扫人马已经进入了辛评布置的火场包围圈,果断的说出了命令:“放火箭!”

无数箭支向老龙口阵地倾斜而下,上面全是带着死亡气息的火焰。

老龙口阵地中。众多的干草和木头横七竖八的堆满了阵地。

罗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们闻到没有,这里似乎是有一股清油的味道,难道冀州军这是故意叫我们冲进老龙口的吗?”

这时满天呼啸的火箭已经飞了过来。罗通面露绝望之色:“快退!这里有埋伏,快退出去!”

众多的火箭已经落地。满地的木材和干草见火就着,老龙口阵地瞬间就化作了一片火海。

黄巾军被烧的焦头烂额,哭喊着向老龙口的出路逃走。

但是老龙口的出口尤其被辛评照顾,事先铺设了好几根大木在出口的位置,现在都已经燃烧起来。

能容纳人逃生的缺口不过寥寥两人的空间。除了靠近出口的黄巾军不顾一切的跳了出去。其余的六千黄巾或被烧死,或被浓烟呛死。向山上逃窜的千余人也做了冀州军的俘虏。

于毒看着老龙口漫天的火海,吓得也向后退了几步。里面黄巾军的惨叫声叫他心惊肉跳。他看看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摸黑攻击这么陡峭的高山防御,完全就不现实。

无奈之下,于毒只好下达了安营扎寨的命令。这一天下来,黄巾军伤亡近一万五千。不可谓不惨重。但是毕竟拿下了山口,上面的冀州军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

赵云坐在绝龙岭的第二道防线的一块大石之上。任由手下一名亲卫为自己包扎左臂的两处伤口。虽然伤的不重,但是赵云这样的武艺都带伤在身,可见今日战况之激烈。

赵云环顾四周,不少的军士和自己一样,都在互相包扎着伤口,脸上的表情却是蛮不在乎,毕竟他们又胜了。

可是赵云知道,于毒可以失败很多次,因为他的本钱足够厚,而自己却不行,只要一旦失败,就可能前功尽弃。

赵云禁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南皮方向,主公的大队人马应该到了吧。

现在绝龙岭的情形岌岌可危。主公能早到一分钟,自己就能少捱一分钟。说不想援军早到,那绝对是假话。

韩馥看着案几之上的郑方死不瞑目的人头。早就没了当初的不适应。有的只是愤怒。

要不是南皮的守军见冀州军主力到来,将南皮围了个水泄不通,再也没有逃生之路,一起哗变,杀掉郑方开城投降。冀州军还不知道于毒的主力已经金蝉脱壳了。

他看向大帐内已经明白被骗了的众将。更多的只是无奈,自己还是先小看了于毒。没有敌人是甘心情愿被自己消灭的,就连黄巾军也不例外。不竭尽全力,谁胜谁败都不好说。这以后就要引以为戒啊!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千钧一发 “主公!是我考虑不周,为了稳妥起见,没有及时攻打南皮。被这个家伙整整拖延了两天。还请主公责罚。”

“俊义不必如此,人谁无过。只要以后你们能吸取经验教训,不再犯类似的错误也就是了。”

众人齐声应诺,都是十分惭愧。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居然叫于毒金蝉脱壳。主公心情不佳也是正常。

“报!主公!有燕赵铁骑的信使赶来送信!”大账外韩馥的亲卫大将韩猛走进来说出了一个令人期待的消息。

韩馥的心中又升起了几分希望。对啊!还有赵云和辛评。说不定他们有好消息也不一定。张合他们花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能联系到燕赵铁骑,难道说……

“快叫他进来!我要亲自问话!”韩馥对韩猛命令道。

“主公!子龙将军率军在绝龙岭堵住了于毒大军的退路。于毒军攻山甚急,敌军十倍与我。我军朝不保夕。子龙将军有话叫我带给主公!”

韩馥的情绪一下子又从地狱回到了天堂。赵云和辛评果然是没有叫自己失望。

“子龙怎么说!”韩馥满怀期待的看向那名信使。

“将军说了,燕赵铁骑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放于毒逃回老巢。”

“好啊!子龙果然一身都是胆啊!”韩馥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前世就知道的一句名言。

田丰走上几步:“主公!子龙将军此举可谓关键。我们要火速赶过去。他的压力相当大,每多拖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

“是啊!众将听令!张合高览负责左路包抄,马忠,李历负责右路包抄。田丰留守南皮。其余人随中军一起出发,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绝龙岭。告诉大家,子龙将军与燕赵铁骑正在用生命为我们赢取时间,现在轮到我们了!”

众将齐声应诺,都快速向帐外走去。韩馥夸奖赵云,激起了大家的争取胜之心,这次一定要打个漂亮仗,叫主公知道大家也不是吃素的!

没过多久,南皮城外的冀州军,除了留下几千人在田丰的带领下进城受降,接收城防外。全军都好像被刺激到一样,向绝龙岭的方向开始了急行军。

绝龙岭上,满地都是双方的军士尸体。下方以黄巾军居多,越是向上走去,山势越是陡峭,

冀州军的尸体也越来越多。

不过看过去,这些冀州军的死状态极其惨烈,伤口都在前胸,没有一个受伤在后背的。

此时的绝龙岭防线,这已经是到了最后的关头。

虽然赵云所部依靠着地形的优势大量杀伤了于毒的黄巾军。

但人数上的劣势是无法弥补的。赵云的部队在耗尽了箭矢和滚木的情况下,陷入了与黄巾军肉搏的境地,阵地开始一个个丢失。

赵云此时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多达十几个,虽然没有致命的伤势,但也对自己的战力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看着再一次潮水般败退下去的黄巾军,赵云将长枪支在地面之上,做着短暂的喘息,这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在赵云的记忆中,已经打退了敌人无数次的冲锋,他都不知道已经杀伤了多少敌人。

赵云喘息着看向身边不远处同样满身伤痕的辛评:“仲治!还能再战吗?”

“哈!说的什么话!我还能再杀几个敌人的!不过可惜,我们就剩下这几百兄弟了!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的防守了!咱们可能要忠烈祠见了!”、

赵云却不服输的将手中的长枪一顿:“就算是死,我赵云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想要杀我,要用百人,千人的性命来换!”

不说这绝龙岭顶峰阵地的惨烈情况,于毒在半山腰已经是心急如焚了,整整两天,这支小小的冀州军阻击队伍居然顶了自己十几万人两天。要不是山路过于狭窄,一次只能千多人的投入兵力,自己就是用人堆也堆死对方了。

“你们这次必须给我冲上去!再不能突破这最后一道防线,我们可就危险了!那个白袍小将的命我要定了!他杀了我们多少人!我都已经数不清了!”

站在于毒身后的是于毒最为精锐的亲卫营,足足有三千人之多,都是积年的悍匪。

于毒这次也发了狠,将自己压箱底的部队也调了上来。不能及时拿下这最后的主峰阵地,自己可就要被冀州军追上了!

于毒在动员了一番之后,亲卫营一个个顶盔掼甲,沿着山路开始加速前冲。

山顶不时有石块砸下,但是密度已经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亲卫营越冲越近,眼看就要冲入冀州军的阵地!

这时一杆大枪猛的从阵地后方刺出,将当先的黄巾小帅刺倒!

赵云的身影显露出来,此时他身上的盔甲全部破损,白色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但是身形还是那么的挺拔,似乎是一个不知道疲倦的冷血杀手,在不断收割着试图越过他去的黄巾精锐们!

在他身后是剩余的全部冀州军战士,人数在对面的黄巾军包围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但在赵云的带领依旧在顽强的厮杀,叫黄巾军头疼不已。

于毒在不远处看的是咬牙切齿,他转身对一个亲信喊道:“再给我上两千人,他们就这几个人了!我还不信,他还能坚持多久,给我杀了他!

那黄巾渠帅答应一声,点齐人马正要上山,这时山脚下忽然喊杀声响成一片,于毒大吃一惊,自己为了督战,可是亲自来到了山顶附近,山下可是自己的大部队,为何现在却乱成了一团。

他紧走几步,看向山下,不过是观察了一会儿,他脸色已经变成了白纸一般。

站在山上看得仔细,无边无沿的冀州军如同潮水一般,向着黄巾军大营包围过来,连逃生的空间都没有留给他们。

因为众多的黄巾军高级将领都跟在于毒身边,山下的大军缺乏指挥,被冀州军打得七零八落,已经没有了阵型,大片大片的军卒都跪倒在地,向冀州军投降。

还有无数的散兵游勇在向四野逃窜,可是于毒在山头看得清楚,冀州军的包围圈十分严密,这些人的逃跑都是徒劳,最后还是会被冀州军一网打尽的。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于毒末路 此时山上的黄巾军都已经注意到了下面的情形。绝龙岭突破无望,冀州军已经沿着山路一路冲了上来。

与赵云缠斗的黄巾亲卫营也是斗志全无,人人都知道大事不妙了。山下的主力都已经崩溃,还是要想想怎么才能逃出生天吧!

赵云听到山下冀州军熟悉的战鼓声,浑身的斗志又精神了几分,他对身边剩余不多的军卒大喝一声:“兄弟们!主公十万大军已至,黄巾军完了。大家跟着我,咱们再来一次冲锋!”

冀州军剩余已经不足两百人,但是精神却大振。手中兵器也挥舞的虎虎生风,黄巾军斗志消散,数千人被赵云这两百人杀得一路后退,竟然是不得寸进。

“赵云将军勿慌!高览来了!给我上!对面身穿金甲黄袍的就是于毒!不要走了他!”冀州军一路势如破竹,终于在关键的时刻冲上了绝龙岭。

于毒心中哀叹,一切都完了,他在几十名亲信护卫的簇拥下,向山路一侧的荒山攀爬逃生,剩余的黄巾军进退无路,有的跪倒投降,有的则被冀州军砍死在阵前。

高览看着山顶的情形,心说这也太惨了,到处都是冀州军与黄巾军缠绕在一起的尸体。他们快步迎上去,与赵云的余部终于会合在了一起。

“高览将军,快!命人追上于毒,如果叫他逃脱,回到太行山中,还是个大麻烦,不要管我们!”

赵云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还是惦记于毒的事情,提醒着高览不要放于毒逃掉。

高览慌忙留下几百人帮助赵云他们清理战场,自己带着人沿着山路急急追赶于毒的残兵败将。

于毒带着亲卫一路攀爬,狼狈不堪,身边的人手越来越少。但是距离身后的冀州军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毕竟于毒常年的太行山区一带活动,翻山越岭还是有些本事。

等彻底摆脱冀州军追击的时候,于毒身边就只剩下了于欢这个护卫。两个人喘着大气,也是体力消耗极大。

于毒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于欢说道:“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咱们休息一会儿,你去给我找点水来!休息片刻,马上寻路回老营。老营还有数千人马,咱们找机会再东山再起吧!”

说完于毒斜靠在一棵大树下,闭上眼睛。他现在的身体毕竟酒色过度,与当年差了很多,这情急拼命的一阵攀爬,精气神都差了很多,需要休息一下才行。

于欢拿着水袋,在溪水中打了满满一袋清水,向于毒这边走来。于欢的心中也是十分绝望,于毒是彻底完了,就算是回到老营,几千人能有多大作为?难道自己一身好武艺就要随着这于毒做一个小小的流寇吗?

于欢并不甘心,他本来并不姓于,只是为了攀附于毒,这才改的姓氏,认于毒做了干爹,不过现在看来,于毒这次是一败涂地了。手下的将领,亲信已经伤亡殆尽。难道自己要和他一起重新做山贼的勾当吗?

于欢的脸色忽然露出了意思杀机,对!杀了这于毒,去投靠韩馥好了!这于毒身份不低,拿了他的首级正好做为自己的进身之资。

于欢慢慢走近于毒,看着他闭着双目,犹自在缓解着一路逃亡的疲惫,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他正要拔刀,于毒的眼睛却突然睁开。

“于欢!快把水给我,这一路跑的,我都要渴死了!”于毒接过水袋,仰头就是一通猛灌,他却没有意识到身边于欢眼中的一丝杀机。

于欢腰间的长刀闪电般拔了出来,对准于毒的咽喉迅疾出刀!于毒的头颅冲天而起,到临死也没想到,纵横冀州多年的自己会死在自己最为信任的贴身护卫,干儿子于欢的手中。

韩馥带领着一众文臣武将,快速上山,看着冀州军的沿路尸体,心如刀绞,这可是自己花了大力气训练的五千精骑,居然做了阻击的步军。

这代价不可谓不惨重。但是这支队伍的牺牲为自己赢得的回报也是巨大,将近二十万的黄巾俘虏,这对自己恢复冀州的实力绝对是能起到大作用的。

等来到绝龙岭顶峰阵地,韩馥终于看到了赵云的余部,这场景叫他心酸不已,赵云浑身伤痕,衣甲已经破烂不堪。

辛评躺在担架之上,已经人事不知,也不知道伤在了那里。满打满算,五千满编的燕赵铁骑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

但赵云却带着众人排成整齐的阵型,等待着韩馥的到来,看向他们的都是冀州军战士们崇拜的目光,这绝对是一支铁军!

韩馥紧走几步,将身上的战袍解下来给赵云披上。伸出双手在赵云的伤口处抚摸,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子龙啊!你可担心死我了!你们这一仗打出了我们冀州军的威风,这于毒就是死一千次,也比不上子龙你的一根手指头,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赵云感受到身边众将羡慕的目光,韩馥对自己的关爱之情,叫他感动不已。

赵云哽咽着说道:“主公!赵云万死也不能报答主公的厚爱,可惜赵云无能,没能护得仲治周全,他身受重伤,已经昏迷不醒。我的燕赵铁骑也基本拼光了!”

“子龙千万不要自责,仲治的伤势,我会安排人马上为他救治。你的燕赵铁骑,我们可以重建,全军的精锐任你抽调!有这几百个种子,你还怕燕赵铁骑不能重整雄风吗?放心好了,一切的事情,自有我为你安排!”

韩馥又仔细查看了辛评的伤势,虽然很重,但却并不致命。但是想要恢复,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韩馥吩咐随军的郎中赶紧接手燕赵铁骑这些剩余将士的伤情,马上展开救治。

于毒军的大小渠帅,除了死去的,都被冀州军一网打尽,崔秀和于南的尸体也被找到,都死在了乱军之中。

只可惜逃走了于毒,这叫韩馥心中大恨,这个罪魁祸首跑了,自己的燕赵铁骑的仇就算没报!

这时有人过来报告:“主公!有一名黄巾贼寇,自称是于毒的贴身护卫,他斩杀了于毒,拿着首级,过来投降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鲜卑南侵 “韩大人,我是于毒帐前贴身护卫于欢。我知道于毒倒行逆施,对抗大人。所以决定弃暗投明,将他杀了,这是他的首级!”

韩馥定睛看去,正是于毒本人,心里暗道,这个于欢可是够狠的,自己的主公都能杀了,这样的人应该如何处置呢?

沮授这时走上一步:“主公!这于欢卖主求荣,人品极差。不能留,必须杀掉!”

于欢心中一沉,就知道这件事情还有波折,看这个文士距离韩馥不远,显然是冀州军中的重要谋士,自己要是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今天可能就危险了。

他跪在地上,叩头求饶:“韩大人,我真心投靠,绝不会再有二心,我的武艺还算精熟,愿为大人爪牙,供大人驱策。”

韩馥看了看于欢,他的心中也是犹豫,此人叛变过一次,不知道可不可靠。

可是自己需要大量的人才,只看人品不看能力的办法绝不可取。只要有控制的手段,有本事的人才即使有些缺点,也是可以使用的。

“韩猛!去试试他的武艺,不要用兵器,如果你能在我亲卫大将的手下支撑三十招,我就收向下你。如果不行,那就是废物,直接拉出去砍了!”

“小人愿意一试!”于欢对自己的武艺倒是颇为自信。站起身来,看向已经越众而出的韩猛。

两个人也不多说,你来我往,在韩馥身前不远处斗了起来。

韩馥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于欢的实力果然了得。韩猛没过几招就开始束手束脚,没有十几个回合,于欢一拳停在了韩猛的面门之前,显然是胜了对方,还有余力。

韩猛一张脸憋的通红,这叫自己如何下台,他大叫一声:“方才是我不小心,咱们再打过!”

韩馥这时已经开口:“韩猛!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就不要再死缠烂打了!”

韩猛一脸晦气的回到了队列之中,却没人敢笑话他。毕竟这是韩馥的亲族,韩馥看重的是绝对的忠心,而不全是能力。

“好!于欢,我也不失言,就收你进我冀州军效力,不过你要知道,我冀州军可不比黄巾,有严格的内卫部队和军纪军法。你要是再有异心,我分分钟就能取你的性命,你明白吗?”

于欢感受着韩馥身上的杀机,不敢放肆,对韩馥毕恭毕敬的说道:“主公,我就是您最忠实的猎狗,愿意扫平主公一切的障碍!”

韩馥点点头:“接下来,在渤海北部还有张倩的一支黄巾残部没有肃清,你跟随潘凤将军前往,务必把这个张倩给我抓回来!”

于欢答应一声,在冀州卫士的带领下出去换装去了。

众人虽然对韩馥的这个决定有些异议,但是韩馥现在威信颇日深,大家都能感觉到他的很多决定都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也就不再劝说。

渤海郡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被冀州军势如破竹的横扫而过。于毒的主力既然被歼灭,其余的余部也就不成气候,纷纷投降。

张倩的部队也没能逃脱被包围的命运。被熟悉黄巾军战法的数万协作军包围在乐亭。

张倩逃亡之际,被于欢击杀了数名亲卫,生擒活捉。渤海黄巾至此被韩馥军全部消灭。冀州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一统。

此时的南皮城内,韩馥正在观看一封由邺城送来的情报。韩馥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有些古怪。

原来上面是说的是一件自己不愿意想起的事情。鲜卑族的乌兰郡主派来了使者,说是有紧急的军情要向韩馥说明。

韩馥想起自己在无极与乌兰发生的一系列纠葛,很是头疼,这个也可以算是自己的女人了,当初自己请求她留在冀州,可是她却坚持回了草原,不知道这次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呢。

“韩猛!那个鲜卑使者在哪?”韩馥抬头看向韩猛。

“二叔,就在大厅外面,您是不是打算见他?”

“不错!你去叫他进来吧!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才可以。”

韩猛自然知道韩馥与乌兰郡主的纠葛,见韩馥这么说,自然不敢怠慢,转身出去呼唤那鲜卑使者进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身穿鲜卑服装的中年男人在韩猛的率领下走了进来。他见到韩馥以后行了一个鲜卑族的礼节。

“乌兰郡主麾下,宇文康见过还韩馥大人!乌兰郡主有一封亲笔信要我面呈韩大人,我辗转了不少时日,这才见到了大人。真是一言难尽啊!”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韩馥接过信件,打开一看,还真是汉字书写,一行娟秀的小字说明了书写者的身份,应该是乌兰无疑了。

韩馥低头仔细看信,角色越来越凝重。原来乌兰回到鲜卑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失去贞洁的消息在鲜卑诸部中流传开来,众多的部族首领群起攻击。免去了乌兰的摄政公主之位。

鲜卑诸部中除了忠心耿耿追随乌兰的宇文部与素利部,其余十部都出人意料的支持乌兰的弟弟和连坐上了真正大单于的位置。

而于连也显露出了真正的野心,为了一统鲜卑,不惜派出重兵,打击跟随乌兰的两部,鲜卑正式分裂。

乌兰带着两部一路败退,来到了靠近幽州与冀州边境的地区,才算是避开了于连的追击。

不过人口和牲畜都损失很大。所以乌兰想要和韩馥合作,保住这两个部族鲜卑人的性命。

另外乌兰还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就在十几天前,于连已经亲率十几万鲜卑大军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雁门地区的张燕。因为只有翻越了雁门关,才能进入富饶的中原。鲜卑族这次的终极目标就是富饶的冀州。

韩馥心中忧心忡忡,对那使者说道:“公主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马上就召集文武,商议如何应对,你先下去休息,等我这里有了决定,再写一封书信,你给公主送回去就是。”

那使者千恩万谢退了出去,自有专人负责他的一切事宜。

韩馥吩咐人去通知手下的文武都来大厅会齐,商议如何应对十万鲜卑铁骑南下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使者人选 等到手下文武到齐,韩馥简短截说。将乌兰郡主传递来的消息和大家叙述了一遍,众人都是脸色凝重,没想到才平复了黄巾的问题,鲜卑人又来捣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黑山军张燕和于渤海黄巾不同,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而且他虽然是黄巾的名义,其实早就是独立的势力。”

“张燕还能收拢流民,在雁门地区成为了我们和鲜卑人的屏障,我的意思还是要想办法联系上张燕,帮助他抵御鲜卑人,不能叫鲜卑铁骑进入冀州。”

说话的是沮授,显然沮授作为冀州本地世族,对张燕的黑山军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其余人也提出了不少中肯的意见,比如加强靠近西北两个郡国的防守兵力。

重新组建新的骑兵部队,毕竟鲜卑人都是骑兵,在机动力上面,冀州军必须有能与之抗衡的兵种。

还有就是联合鲜卑的乌兰郡主,叫鲜卑的敌对势力出动一定数量的骑兵,最熟悉鲜卑人战法的一定是鲜卑人自己。

有了乌兰郡主的相助,胜算就能大上不少。

至于报酬,可以给予鲜卑人最急需的粮食和物资。这样说不定还能慢慢掌握这两部鲜卑人,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韩馥听得频频点头,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转眼之间,已经有了对付鲜卑大军的大概方针了。

“这里面还有个关键性的问题,叫谁去联络张燕,要知道我们和张燕军从无联系,甚至以前的张燕军和原来的冀州军还曾经打生打死,这可就叫人为难了。”

众人都是凝神思索,虽然现在韩馥手下黄巾降将不少,可是与张燕有关系的还真是不多,而且他们如果去了,更容易引起张燕的仇恨,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一边的韩猛却插口说道:“主公!咱们手里不还有一个黄巾圣女张倩吗?他可是和张燕份属师兄妹,主公对付女孩子不是一向……”

韩猛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不是当面打二叔的脸吗?自己这次可是闯祸了!

他抬眼看去,韩馥正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脸上愤怒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猛!滚出去!自己掌嘴二十,先去清醒清醒!”

“二叔!饶了我吧!我是无心的!”韩猛被几名卫士拖了下去,远远的还能听见他歇斯底里的嚎叫。

众人都是爆汗,这韩猛深得韩馥信任,大的问题是没有,不过一顿皮肉之苦是难免的。

大家也不敢上前为他求情。人家叔侄两个的事情还是叫他们自己处理吧。

韩馥好半天才缓过来,压了压郁闷的心情。韩猛这个大嘴巴,不惩治一下是不行了,什么都敢说。自己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诸位,我觉得韩猛虽然出言不逊,但是他的建议还是有一定的道理。我看这个张倩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你们先去按照商议的事情各自准备,三日后回军邺城。”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中暗自腹诽,看样子韩猛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大家还是快走吧,不要耽误了主公审问美女了。

张倩自从被生擒之后。被关押在邺城一个小小的院落中。除了不允许她任意出入外,衣食住行都没有亏待她。

张倩心灰意冷,自己本来踌躇满志,想要在渤海大干一场,没想到信错了于毒这个豺狼。

自己征战在外,于毒发动兵变,将陶升和弟弟一起杀死。还派出重兵围剿自己。将自己的部队消耗的七七八八。

好不容易击败了于毒的围剿军,又被冀州军包围了起来。在苦战十几日后,兵马全部被歼灭,自己打算突围,没想到被熟悉黄巾军的叛徒于欢判断出自己的突围路线。将自己抓回了邺城。渤海黄巾成了过眼云烟。

张倩好几次想要自杀,都被看守自己的守卫救了过来。

张倩现在也淡了这个心思。就等着韩馥怎么处理自己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院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看守自己的冀州军头目带着几名丫鬟走了进来。拿着几身干净的衣服和清水。示意几个人为自己收拾起来。

张倩泰然处之,任这些人为自己梳洗打扮。做好了随时去死的打算。

等一切收拾妥当,十几名冀州军士兵押着张倩向韩馥的政厅而去。

韩馥坐在政厅中央,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这就是张角的女儿吗、自己无缘得见东汉末年最大的反贼张角,可今天看到他的女儿,这也算是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小小好奇心吧。

张倩看着上首的韩馥,满脸的不屑:“你终于想到要提审我了?要杀要剐你就动手吧!我张倩早就准备好了,如果我求饶一声,就不是黄巾圣女!”

“谁说我要杀你了?你想多了,张倩姑娘,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渤海黄巾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你又何必对我如此仇恨呢?你应该恨的是于毒,不过此人已经被我杀了,也算是为你弟弟报了仇了!”

张倩看看韩馥:“你是官军我是贼,天生就是对立的,咱们有什么好说的!你韩馥如果真的不和我为敌,为什么要消灭我的部队,将我抓来!只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罢了!”

“这个嘛!冀州我是不允许有黄巾军控制州郡的,姑娘你又不愿意放下武器,所以只能是将你的人马彻底消灭。不过,我敬佩你的为人,打算放你一马,你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嘛!”

韩馥笑眯眯的对张倩说着,像极了和小白兔讲故事的大灰狼。

“你会有这么好心!我才不信呢!是不是还有什么条件?”张倩不可置信的看向韩馥,知道这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不错!还真的是有一件事要麻烦姑娘,我知道黑山军张燕大帅和你乃是师兄妹的关系,所以我打算放你去见张燕,不过,需要麻烦你带过去一封信和一句话。

“你肯放我去见张燕,你就不怕我带着黑山军来进攻冀州吗?你这人一定是脑筋坏掉了!”张倩老实不客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雁门形势 “额!姑娘有所不知,现在黑山正在危机之中,据我的探马来报,十万鲜卑人已经南下,第一个攻击的目标就是雁门附近的黑山军,现在张燕的处境十分的艰难!

“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我明白了!你是怕鲜卑人打垮了黑山军来攻击冀州吧!你这是想要拿黑山军做你们冀州的挡箭牌!韩馥,你好卑鄙的算计!“

张倩略一思索,已经明白了韩馥的打算,心中怒火一下子又升了起来。

“不错!我韩馥不是圣人,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不过我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打算和张燕联手,与鲜卑人战上一场!我会派出冀州军和你们暂时抛开身份的隔阂,联合对抗鲜卑人。

毕竟我们之间都是大汉自己人事情,而鲜卑人是胡虏,这是民族之间的战争,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这点张姑娘你不能否认吧!

张倩沉思良久,还是重重的点点头,表示同意韩馥的说法。她沉重的说道:“我父亲和我说过类似的话,我家从小生活在冀州,鲜卑人曾经数次入寇,那种惨祸我是亲身经历过的。”

“我见过的东汉官员都和你不一样,没有一个肯消耗自身的实力,为了百姓与鲜卑人战斗的,韩馥你很令我好奇。这次我替你走一趟就是,只要你不后悔放我走!我还会代表黄巾和你继续作战的。”

“我既然放你,就说明我不怕你再次领导黄巾军和我作战,其实我是十分钦佩你的父亲的。虽然我们的立场不同,不过都是为了叫百姓过上好日子,但是你父亲的手段过于偏激,所以……”

“好了!你就不要再教训我了!我不想听!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好好了解你领导下的这个冀州以前有什么不同!如果你害得冀州百姓民不聊生,我迟早还是会来找你算账的!”

韩馥一脸苦笑,这就是女人,想要和她们讲道理,这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韩馥拿出一封书信交到了张倩手里,对她说道:“你见到张燕,就告诉他这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张燕自然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张倩点头表示明白,韩馥安排了两百名骑兵,护送张倩直奔雁门方向而去。

几日后,张倩赶到了雁门山东部。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战场,冀州军护卫数次与鲜卑骑兵遭遇,死伤不少,多亏都是一些鲜卑人的巡逻小队,这才避免了发生意外。

一行人千辛万苦,这才找到了黑山军的一支部队,张倩上前用黄巾军的切口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领队的黄巾军将领大为吃惊,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这才带着张倩向黑山军现在的大本营雁门关赶去。

此时的张燕早就已经焦头烂额了。本来张燕已经做好了偷袭冀州的准备,哪知道还没来得及动手,鲜卑人已经抢先杀进了黑山军控制的并州北部地区。

张燕兵力虽然不少,但是大部分不过是一些流民罢了,怎么可能是鲜卑骑兵的对手,几番交手,吃了大亏,很多以前因为自己势大时投靠的小势力纷纷离开自己而去。

而鲜卑骑兵对黑山军穷追猛打,显然打的是全歼他们的准备,叫张燕十分意外,这鲜卑人是不是疯了,自己又没什么油水,打自己有意义吗?

张燕并不知道,在前几天的战斗中,自己的部将杀死了一名鲜卑族的将领,名叫乌里吉。乃是和连乳母的亲生儿子,与和连从小亲如兄弟,这一下子可是刺激了和连的神经。

和连既想为乌里吉报仇,又担心自己前往冀州后退路被张燕骚扰,所以对手下的大将下了死命令,必须全歼黑山军,保障好回草原的路畅通无阻,所以才对黑山军摆出了一副斩尽杀绝的态度。

张燕听说张倩赶到,心中也是非常奇怪,自己还以为渤海黄巾已经全军覆没了,没想到张倩还活着,还能安然无恙的来到雁门找自己,这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师兄!我可见到你了!渤海黄巾败得冤枉啊!尤其是陶升师兄和我弟弟,死的太惨了,他们没能死在敌军之手,却被自己人杀死,我们黄巾军难道真的是气数已尽了吗?”

张倩见到张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居然是哭诉起来。

“好了!师妹!你能逃回来,就是万幸了!其他的事,咱们慢慢再说吧!现在黑山军的处境也非常不利,你来的路上遇上鲜卑人没有,他们又开始大举进犯中原了,而且这次来了足足有十万大军!他们由檀石槐的儿子担任新单于,这次摆明了是要吃掉我们啊!”

“我们路上也遇到了鲜卑人,看来我得到的情报还真的没错!”张倩说道。

她定了定神:“其实我这次是替韩馥来给你送一封信和一句话的。我必须要完成任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

张燕大奇:“韩馥?他给我写信,还有话对我说,这怎么可能!”

“一开始我也不信,不过在见到他之后,我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他还真的做得出来,这个韩馥,不是一般人啊!”张倩对张燕说道。

张燕沉默了,良久才拿起案几之上的书信,仔细的看了起来,他连续看了足足三遍,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他还说什么了?”张燕问道。

“他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张倩重复着韩馥对自己说得话。

“这个韩馥还真的是拿得起放得下!还真的被他料中了,我们黑山军现在已经是朝不保夕了!”张燕说道。

张倩吃了一惊:“怎么,难道鲜卑人打算全力对付我们不成?”

“不错!我军近日来损兵折将,所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小,再打下去,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张倩看了看张燕:“那师兄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要考虑一下韩馥的建议?”

张燕想了想,叹了口气:“我明天就安排人前往冀州,在对抗鲜卑人的这件事情上,我选择与冀州军合作,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再说好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雁门攻防战 雁门关北部百余里外,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浩浩荡荡的向雁门关而开来,这些人清一色的全是骑兵,正是鲜卑族此次入侵中原的主力部队。

在连续攻克了黑山军控制的马邑,朔县之后,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雁门关了。自古以来塞外的军队想要长驱直下,进入中原,这雁门关就是必争之地。这次和连亲率大军而来,绝对是志在必得了。

和连骑在一匹红色战马之上,志得意满的看着周围的景色,自己现在终于是大权在握了。

自从驱逐了自己的姐姐之后,他才体会到身为鲜卑单于的乐趣,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听从姐姐那套休养生息的老生常谈。

鲜卑这两年天灾不断,人口牲畜都急剧下降。休养生息,那需要多久?还是南下中原来得实在。

中原的花花世界,人口,粮食,财物,要多少有多少,自己的父王曾经和自己说过,南侵才是鲜卑人的正路!姐姐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只好一脚踢开了。

和连勒住战马,看向身后的大将戴胡阿。

“戴胡阿!命令军队加快速度,直奔雁门关前进,那里是黑山张燕的必守之地,这个狡猾的家伙一直和我们兜兜转转,不过这雁门关他非守不可。咱们就在那里彻底将他们击溃好了!”

“尊大单于令!”戴胡阿行了一礼,转身向后队奔驰而去。鲜卑骑兵的速度骤然加快起来。

半日后,雁门山附近的黑山营垒最先发现了鲜卑骑兵的身影,黑山军慌忙派出使者向位于雁门山半山位置的雁门关火速告急。一堆堆烽火点燃起来,似乎在强调着这次事态的紧急。

张燕没有想到鲜卑人来的这么快,自己的信使前往冀州,还没有带回韩馥的回音,鲜卑人的大军就已经杀到了。

现在他陷入了两难的选择,雁门郡是他夺自并州张扬的土地。这里扼守草原与中原的枢纽,为张燕带来了大量的关税与财富,可现在鲜卑大军杀来,自己是守关拒敌,还是放弃保存实力?张燕在雁门关城头沉思良久,也想不好这个道理。

在经过了一阵时间的考虑之后,张燕还是拿定了主意,黑山军虽然是义军,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放弃雁门关,任由鲜卑人入寇,那样的话,他张燕以后在中原就不要在混了,是不会有人在追随一个不顾民族大义的首领的。

张燕嘴唇发苦,真是倒霉啊!怎么就叫自己摊上了这么个事情。对面的鲜卑军队足足是自己这面的好几倍,这仗不好打啊!

张燕吩咐身边的大将杜长:“去!吩咐人多准备滚木,石块!城外的营垒不要守了,叫咱们的人都撤回来吧!看来我们要死守雁门关了!”

这一天就在鲜卑骑兵清除雁门山脚的黑山军营垒的小规模战斗中渐渐过去。黑山军纷纷逃回雁门关,鲜卑骑兵也不追赶。

在确认肃清了雁门关外的黑山军据点之后,他们开始在山下建造大营,绵延十几里,看上去声势浩大,叫雁门关上的黑山军心惊胆战。

第二天天刚大亮,鲜卑人便发动了第一次进攻,三千名鲜卑人的精锐在鲜卑勇将扶罗韩的率领下大举进攻雁门关。

鲜卑军号角生生,喊杀声震天,数千名鲜卑军士扛着长长的梯子,如潮水一般向雁门关涌去。

雁门关修筑在雁门山的半山腰上,坡高墙陡,只有一条宽约百步的坡道可以竖立梯子,但鲜卑军已经准备得相当充分,人手安排的有条不紊,分成了若干个攻击的梯队

一时间,雁门关上巨石、滚木如暴风骤雨向攻城的鲜卑战士砸来,攻城的鲜卑军无处躲闪,被木石砸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片刻功夫,鲜卑军队便死伤千人,败退下来。

和连专注地望着黑山军的防守,尽管他知道雁门关不好攻,但还是没有想到黑山军竟犀利如斯。

“大单于,扶罗韩的人手死伤惨重,是不是让他们撤下来?”

“不!给我吹号催战,谁敢下来,杀无赦!”

鲜卑军进攻的号角声再次击响,呜呜呜的夺人心魄。

扶罗韩看了看身后的大单于的本阵,知道和连不肯让他们撤下,他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大喊道:“冲上去,冲上雁门关!”

他挥动长刀,亲自冲锋在前,在黑山军严密的防御下,就算是有扶罗韩亲自带头,鲜卑军的第二次进攻气势也明显减弱了不少,喊杀声不响,跑得也不快,一遇到黑山军从城头扔下滚木,大石,他们便掉头逃命。

和连面无表情,冷冷下令道:“再有退后一步者,斩!”

在鲜卑军督战队的驱赶下,鲜卑军又有数千人再次向雁门关进攻了,黑山军的滚木礌石再次密集砸下,城下哀号惨呼声一片,甚至有鲜卑人跪下求饶。

城堡上,张燕鄙夷的看着城下的情形,这种军队还想攻下他的雁门关,若不是鲜卑军兵力实在是超出己方太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这时,他忽然看见了正在指挥进攻的扶罗韩,他已经进入了自己弓箭的射程,

张燕摘下自已的弓箭,瞄准了扶罗韩。

“嗖!”这一箭射的又准又狠!一箭射穿了扶罗韩的胸膛,张燕对自己的箭法极为自信,他轻蔑地摇了摇头,把弓扔到一边。

扶罗韩的亲卫大惊失色,扶罗韩被抬下战场时便断气了,扶罗韩既死,鲜卑军再没有斗志,纷纷败退下来,这时和连终于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呜!呜!呜!’收兵的号角响起,鲜卑军兵败如山倒,撤退了下来。

鲜卑军的第一次攻击以死伤三千余人的惨重代价而告终,就连大将扶罗韩也丧身雁门关下。

和连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自己的部族有的是人,死一些也并没有什么。

鲜卑先头部队用惨重伤亡的代价让他摸到了黑山军的底细,只有巨盾,牛皮巢车才能抵御黑山军的滚木大石。

今天就先让张燕猖狂一时罢,明天先暂缓攻城,先命人打造大量的木盾和牛皮巢车。等建成之日,就是自己拿下雁门关之时。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乌兰的处境 “我们现在到哪里了?”韩馥骑在战马之上,问着身边的韩猛。

“二叔,前面不远就是灵丘了!据说那乌兰郡主亲率两万鲜卑骑兵在等待我们。咱们要加快速度了。”

在越过了赵国当年修建的长城之后,前面不远就是灵丘城,那里有两万的鲜卑盟军在等着自己。

韩馥在接到张燕的亲笔信后,对张燕的举动是大为赞赏。

这个张燕不愧是历史上的名将。他对韩馥的建议表示赞同,还愿意接受韩馥的节制。

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这还很难说,但至少名义上,张燕是认可了与韩馥结盟的提议。

韩馥这次率领的是新组建的燕赵铁骑,乃是专门从冀州全军各部中精挑细选的精锐。凑齐了一万人。

就为了这件事情,各军都是老大不愿意,有的将领还专门去韩馥那里抗议。

结果被韩馥一句顶了回去,如果你也有绝龙岭那样的牺牲和战绩再来和我谈条件。

众将哑口无言,只得任由自己队伍中的骨干被燕赵铁骑挖走。这支骑兵的统帅依旧是由赵云担任。

不得不说赵云的生命力绝对是顽强至极。绝龙岭战后,赵云浑身上下好似血人,但由军中郎中一番检查,赵云的伤势都不太严重,只不过是皮外伤居多。

在医治一番后,赵云坚持还是由自己亲自挑选和训练这支铁骑。韩馥说了几次,赵云却坚持亲力亲为,韩馥无奈也只好作罢。

这次韩馥决定亲自领军来援张燕,除了燕赵铁骑外还有四万冀州军步军,一共出动了五万人马。

至于其余的部队,韩馥都留在了冀州各地。毕竟连续征战,军士们也需要修整。所以这次韩馥决定贵精不贵多,只用这五万人和鲜卑人较量一下。只要指挥得当,也未必会输。

等来到灵丘城外,灵丘守将张奎已经迎了出来。灵丘只是一个小县,城内无法驻扎太多的兵马。所以张奎也特意和韩馥说明其中的情况。

韩馥表示理解,看到张奎身后人马并不多,但却十分齐整。韩馥暗暗点头,这是个人才,自己记下了,迟早要重用这样的下层武将。

看来三国的历史上还是有不少的能人,并不是只有青史留名的名将才是人才,冀州想要发展,像张奎这样的基础骨干自己必须多多留意才行。

“主公,鲜卑两部三日前到达灵丘城外,臣下认为虽是友军,毕竟还是族群有别,不得不防,所以要求他们在城北十五里的平原驻扎。”张奎对韩馥汇报着鲜卑联军的情况。

“张奎!你做的不错,你以前是那支军队的,为何我没有印象呢?”韩馥开口问道。

“臣原来是邯郸兵曹,得罪了邯郸相赵普,被调到这灵丘。总之是下臣不会做人,得罪同僚。下属以后不敢了。”

韩馥赏识的看了看这个张奎,这是一个有个性的将领。只不过是和那些整天混日子的平庸之辈格格不入罢了。

至于张奎所说的邯郸相赵普,看来是有些问题啊,张奎这样的军事主官都要排挤走,看来自己要记住这个人的名字。

有机会查一查下面州郡的情况,可能真的有自己不了解的内幕也说不定。

“韩猛,去安排一下。派人去联络乌兰郡主,就说我已经到了。安排一下,我要和她会面。”

韩猛答应一声,去找专门的使者处理此事。

乌兰此时正在灵丘城北的大营中如坐针毡。她的势力现在已经衰弱到了一定程度。军中的存储粮已经不到五日之用,可以说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宇文峰和素利两个族长满脸焦急的站在下首。

“郡主,那韩馥真的肯收留我们吗?毕竟我们和中原人仇恨甚深,草原情上不计较这些,可是汉人就不好说了。”

乌兰也是一脸的愁容,不过她的脸色却格外坚定:“韩馥和别人不同,我相信他,他一定能接受我们的条件,只要我们为冀州提供马匹和战士,我们就能生存下去。”

“而且汉人不会和连一样,他们不会要我们的性命和权利,只会要求我们在需要作战的时候出人出力即可,这就是我建议与韩馥联合的理由。”

两个族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是有些明白,看来关于公主的流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公主和这个韩馥的心中关系真的是不浅啊。

“冀州使者到!”随着大账外护卫的禀报声。乌兰郡主和两位族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韩馥可算是来了,如果再不到,鲜卑两部的脸面都不知道怎么维持了。

冀州的使者正是辛毗,他是冀州军专司外事的,自然是要来鲜卑部探一探虚实。

辛毗一路前行,眼睛锐利的观察着鲜卑军营中的情况。辛毗的目光注意到鲜卑的军中士兵一个个面有菜色,身形消瘦。

辛毗心中一阵怀疑,难道这鲜卑两部已经断粮了不成?为何士兵个个如此模样。

辛毗趁领路的鲜卑卫士没有注意,一个闪身来到了一个普通鲜卑军士的军帐之内。

辛毗定睛看去,地上赫然是几块牛骨头,上面被啃的一个肉丝没有,光洁溜溜。还有密密麻麻的牙印,可见这里的军士已经饥饿到了什么程度。

辛毗迅速从帐内走出来,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正好看到领路的卫士正回头来寻找自己。

辛毗挥着手向那卫士迎了上去,辛毗说道:“不好意思,你走的太快了,我没有跟上,迷了路,还请将军原谅。”

那卫士不过是一个十夫长,听到这冀州使者称呼自己为将军,不由十分开心。

“没事,没事,我们这里道路复杂,你不熟悉,迷路也是正常的,跟紧我,可不要再掉队了。”

两个人一路前行,不久来到了中军大帐附近。那十夫长示意辛毗在外面等候。他先进去向乌兰禀报辛毗到来的消息。

辛毗也不着急,在营帐外耐心的等候着乌兰郡主的召见。不一会儿,辛毗就跟在护卫的身后进入了大帐。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完美解决 辛毗看到上首的乌兰郡主,果然生的是十分美丽,不过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忧愁之色。旁边的几个鲜卑贵族也好不到哪里去。

辛毗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鲜卑人出了大的问题。现在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所谓的联盟不过是在为自己脸上贴金罢了。如果能运作的好,也许主公又要有大的收获了。

“郡主!这是我家主公命我送来的书信,还请郡主过目。”辛毗毕恭毕敬的将韩馥的亲笔信递了过来。

乌兰打开一看,略感失望。韩馥并没有说其他的内容,就是请自己明天去灵丘商议联盟之事的邀请。

乌兰猛的感觉不对,自己在想什么?难道还希望韩馥和自己说些什么情话不成?

自从上次韩馥与自己的一番纠葛之后,乌兰回到部落,发现自己常常会想起韩馥的很多优点。

以前在自己眼中的鲜卑勇士再也令乌兰提不起半点的兴趣。

难道就是汉人所谓的喜欢吗?乌兰每次想到这里,都会感到面红耳赤,也许,当初还不如跟着韩馥去算了。可是女人的矜持叫自己失去了那次机会。其实乌兰有很多次都忍不住后悔自己的选择。

乌兰叹了口气,收起了自己复杂的情绪。对辛毗说道:“多谢尊使为我带来消息,我明天准时进城,到时候再与你家主公细谈吧。”

辛毗完成了使命,当下带领着护卫回到了灵丘城内。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就赶来求见韩馥。

“主公,我发现了一件大事,鲜卑联军可能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他们的军中已经断粮了!”

“你确认吗?是怎么发现的?韩馥精神一振,这可是个大消息,自己如果把握的好,那么这支鲜卑部族只有依附冀州军才能生存下去。”

辛毗见韩馥十分关切,立刻开始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韩馥仔细的聆听,等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也是佩服辛毗的细心。

这对冀州军太重要了,现在的鲜卑两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自己有很大把握收服这支部族。

不过韩馥还是要考虑乌兰的感受,毕竟自己和她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纠葛,如果叫乌兰感觉到强迫,那就不够完美了。

在冀州军的利益和自己的私人感情之间,必须要找到个一个平衡点才可以。

韩馥对手下的亲卫说道:“去把各位军师都请来吧,今晚上我们要紧急磋商一番了!”

第二天一早,冀州军的会议才结束。韩馥一脸古怪的走了出来,连各位谋士的告辞话语都没心去听。

因为商议的结果实在是叫韩馥太郁闷了。谋士们在冀州中山郡与常山郡之间为鲜卑两部划出了一片大大的区域,作为如果能够收复鲜卑后的安置地点。

包括给予鲜卑两部的粮食与牲畜的数量都已经计算了出来。

只要鲜卑两部肯承认对冀州军的从属关系。每年提供一定数量的马匹,派出一定数量的战士为冀州军征战,这件事情就可以成交了。

不过沮授的一个条件得到了除韩馥外所有人的同意。那就是为了安定鲜卑两部的民心,加强两族的联系。沮授建议韩馥向乌兰郡主求亲。

只要两个人有了联姻的关系,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韩馥自然是十分抵触,不过众人都是苦苦劝说,为了冀州军大业,娶了这个乌兰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韩馥不置可否,命田丰当场将冀州军的意思与条件整理起来。准备与乌兰郡主见面的时候拿出来,叫乌兰自己去选择,毕竟自己如果亲口说出这些条件,两个人的情分也就会完全消失。

一个时辰之后,韩馥与乌兰在灵丘太守府的后花园里面面相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乌兰郡主特意穿了一套大红的罗裙,显得美艳而不可方物,叫韩馥眼前一亮,这乌兰郡主身上女人的魅力是越来越重了,自己也不禁被深深吸引。

韩馥指了指凉亭内的一桌酒宴,对乌兰说道:“咱们坐下吃吧!好久不见,别后的情形如何,我还真的想知道呢。”

乌兰听到韩馥的温言宽慰,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原来韩馥还记挂着自己,那自己受的这些苦也就没有白挨啊!

乌兰就把别后的情形仔细的描述了一遍,韩馥也不点破自己已经知晓鲜卑两部已经山穷水尽的事实,他想看看乌兰郡主会怎么和自己解释。

如果两个人真的还有缘分,那乌兰最后是和自己实话实说,如果是为了鲜卑的利益欺骗自己,那韩馥还真的不一定会接受乌兰的这段感情了。

乌兰说了很多,其中的惊心动魄比起韩馥在渤海的遭遇也丝毫并不逊色。在犹豫了良久之后,乌兰郡主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韩馥!你当初和我说的话还算数吗?我不想欺骗你,虽然鲜卑两部的族长都劝我对你说假话,用结盟来骗取你们的援助。“

”可是我昨天辗转反侧了一夜,我做不到!我不能欺骗你!如果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妾侍我也不在意,只要你能给予鲜卑两部足够的粮食和一片供他们栖息的草场。我保证鲜卑两部可以为冀州征战和提供军马牛羊。”

韩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亏自己没有将那份东西拿出来,否则以乌兰的性格,非和自己翻脸不可。

但是现在的局面就完全不同了,乌兰郡主居然主动提出了和自己联姻,看来在草原,这样的情况也是经常发生,但是乌兰自愿的说出来,那自己的尴尬就小多了。

这种自己想要的局面,忽然美人提出愿意主动献身,这样的好事上哪去找,看来这乌兰郡主经过上次的同生共死,也是对自己暗生情愫,不然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草原的女子敢爱敢恨,这性格倒是和后世的女子十分相似。

“你到底愿不愿意嘛!给我个痛快话,我乌兰虽然是草原女子,但也不会强人所难的!”乌兰看到韩馥的为难表情,心中一阵剧痛,原来他一直都是敷衍自己,并不是真心的,此刻乌兰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我没说不愿意啊!你别哭啊!我是在想,怎么和我的夫人说,她才能接受我又娶你的事情,你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有意见的。”

韩馥一句话叫乌兰破涕为笑,站起来投进韩馥怀中再也不肯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初战鲜卑 “禀报将军,前方发现五千鲜卑骑兵,正向着我们冲杀过来!”张合骑在战马之上,听着手下探马传来的消息,这次张合被韩馥钦点为前路前锋,自然是精神抖擞。

本来这差事应该是赵云的。不过赵云毕竟大伤初愈,韩馥担心他冲锋陷阵对身体不利。就改为任命张合为前部先锋。

鲜卑两部听说了乌兰郡主与韩馥定亲的消息,又看到了大批的牛羊和粮食,还得知韩馥为他们在靠近草原的位置圈出了一大片牧场,都是欢声雷动。

乌兰郡主在鲜卑两部威风颇高,她嫁给韩馥,等于是给鲜卑人吃下了一刻定心丸。虽然两族族长还有心有不甘,但见到基本上所有的鲜卑军士对归附冀州都表示赞同,也只好表示了同意。

当下鲜卑两部选出两万胡骑,加入了冀州军中。张合这次率领的就是三千冀州骑兵和两千胡骑。他的副将正是鲜卑的一员勇将,名叫高阿朵。

张合带领人马,一路急行军,现在距离雁门关已经不远,果然遇到了鲜卑人的骑兵部队,看来一场遭遇战是在所难免了。

张合看了看身边的高阿朵:“高将军!咱们人数和对方相当,我看没必要退避,应该狠狠教训教训和连的骑兵,叫他知道知道我们冀州军的厉害!”

“将军说的是!只要将军说战!我胡骑一定追随大人奋勇作战!”高阿朵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张合一路之上表现出极为高明的统兵能力叫高啊朵佩服不已。

张合战马疾奔,在五千骑兵队伍前飞驰,他的声音回荡在旷野的风中。

“敌军和我们人数相当,我们冀州军这次是保卫中原的百姓,乃是正义之师!所以我们没有理由失败!”

他勒住战马,朱雀虹一指北方已经出现的鲜卑军骑兵大队人马。

“弟兄们,随我迎战!杀出冀州军的威风!”

蹄声如雷,杀气腾腾,五千骑兵浩浩荡荡向鲜卑骑兵针锋相对的迎了上去!

在雁门关以南八十里的旷野中,两支各五千人的骑兵队相距老远就停了下了。两军各自列阵,

冀州军列出的是锋矢阵,前锋如锐利的箭头,后军依次排开,这是典型的进攻之阵。具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鲜卑军则是最常见的一字长蛇阵,五千骑兵如一条长龙,全攻全守,队形明显就要松散很多。

没有办法,草原骑兵本来就是学习的狼群战法,对战阵的理解与中原军队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只见鲜卑军为首一员大将,身材七尺五,膀大腰圆,黑面长发,俨如锅底,手执一杆大铁枪,至少重几十斤,胯下一匹黄膘马,此人一看便知是一员勇烈过人的猛将。

高阿朵却是认识此人,他策马走到张合身边,低声介绍道:“张将军!这是和连手下有名的大将,名叫且木车。武艺超群,最是厉害不过!”

且木车催马上前,手中长枪直指冀州军,声音如炸雷一般“冀州军,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高阿朵对张合道:“此人喜欢单枪匹马挑战草原勇士,总能取胜杀敌,然后就骑兵冲阵,将军!我们还是避其锋芒,不答应他的挑拨,还是军团对战吧!这样更为稳妥。”

高阿朵久在草原,他和和连的手下多次作战,这样的单挑如同家常便饭,鲜卑人崇尚勇士,如果对方挑战,敌对一方不肯出战,就会被视为胆怯,军队的士气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他听说在中原之地,单挑并不是战斗的主流,往往都是斗阵。这种武将单挑也存在,只是用得不多罢了,所以他担心冀州军不适应,才提出了斗阵的建议。

不过高阿朵显然是错估了形势,张合是什么人!冀州有数的名将,对面的鲜卑人虽然看上去卖相十足,可张合又怎么会怕了对方。

“来得好!我正想看看这鲜卑武将他有什么样的本事,竟敢如此嚣张!不杀了他,怎么能显出我的手段。高将军你为我掠阵,我去会会他!”

张合将手中的朱雀虹高高举起,催马便向战场上疾奔而去。

张合马速极快,不多时便冲到敌将且木车的眼前。

他也不打招呼,长枪如电。以一种无以伦比的速度刺向且木车的面门。

且木车乃是鲜卑军中有数的勇将,武艺超群,尽管张合来势凶猛,他却不慌不忙,向后一撤马,躲过张合这凌厉的一击。大铁枪一抖,分心刺向张合心窝。这一枪,显示出了且木车的精湛枪法。

“当!”的一声巨响,张合的朱雀虹针锋相对,与且木车对了一枪,朱雀虹之上一股大力传来。震得张合两臂发麻。

张合心中凛然,收起了轻视之心,他立刻使出了自己一套招式精妙的枪法,枪招闪烁不定,笼罩住且木车的全身,既然对方力大无比,那就看谁的招法更为精妙了。

且木车见张合的朱雀虹好似一条红色的大蟒,枪花闪动,无处不在,叫自己防不胜防。

且木车不认识这路枪法。为了稳妥起见他舞动铁枪,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打算先防守再说。

两人激战十几个回合,张合越战越勇,他看准机会,大喝一声,朱雀虹爆发出一种强劲的力量直刺且木车的心窝,这一枪力量雄浑,沛不可当。

且木车一直疲于防御,力量使得已经不少。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他奋力向外格挡。

“当!”一声闷响,张合的朱雀虹却只被震开一尺,张合心中一喜,枪尖顺势一挑,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直刺且木车咽喉。

两将相斗,胜负往往是就是这一瞬间的事情。且木车的枪法不及张合精妙,方才太多的力气都用在了抵御对方的狂攻之上。现在力量和速度却比不上张合,他眼看这一枪已到了咽喉。想躲已来不及。

“噗!”这一枪又急又快!直接在且木车的咽喉扎开了一个透明窟窿。且木车从马上摔下。当场身死!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张燕的忧虑 冀州军阵中进攻的战鼓已经响了起来,却是高阿朵看到这番情景,知道机会难得,及时的做出了进攻的命令!

五千冀州骑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黄尘滚滚,旌旗飞扬,长戟环首刀杀气冲天,他们在主将张合的率领下,如一把锐不可挡的战刀,直扑对面的鲜卑骑兵。

且木车战死,鲜卑骑兵早就乱了阵脚,冀州的武将居然如此高明,看来形势不妙啊!

鲜卑人毫无战心,开始了全军败退,不等冀州军冲近,鲜卑军便各自为政,乱糟糟的向后拼命逃窜,五千鲜卑骑兵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张合带人一路追杀,直杀到接近鲜卑主力附近这才收兵远遁。这一战张合军杀敌两千,缴获一千余匹战马和大量军资,冀州军士气高涨。开了一个好头。

没过几个时辰,韩馥的大军陆续赶到,兵力足足有将近六万人,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尽头。鲜卑人得到了消息,也是震动不已。

惨烈的雁门关攻城战已经打了七天,城墙内外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雁门城墙上血迹斑斑,说明了这些天战况的惨烈。

但鲜卑大军却一直都没有能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张燕率领数万骁勇善战的黑山军与鲜卑人一直殊死血战。

他手下将领也颇为骁勇。杜长,王当几人一个个身先士卒,率领士兵在城墙上一次次地击败了鲜卑大军的进攻。

鲜卑人下了战马,攻城的本事也就是稀松平常,狂攻十几日依旧是没有任何收获。

但张燕的心情却是格外沉重,不是因为别的,雁门关的存粮并不多了。

这黑山军的领地大部分都在人口稀少,土地贫瘠的地区,军粮一直就是个很大的问题。平时战士们也只能吃个七成饱,实行的是配给制度。

可是大战一起,战士们必须足粮足食。黑山军的粮库眼看就要告罄了。

没有办法张燕只得命人去城中百姓家中筹措粮草。

看着杜长拉着的十几车粮食,这也太少了吧!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杜长!真的是再也找不到多余的粮食了吗?”张燕颇为失望的问道。

杜长摇摇头:“我们都搜遍了,全城百姓基本都已经断粮,吃的都是野菜。这是仅有的一点收获了!”

张燕不由暗暗叹息一声,其实雁门关并不大,只有不到三千户人家。能搜集到这些粮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这十几车粮食要供养黑山军全军用度,最多只能坚持三天,三天后就将粮食断绝。

他又回头问王当:“现在城内还有多少马匹?”

“燕帅,还有一千余匹战马和八百多牛羊牲畜。”

实在不行就杀马杀畜,估计还能支持几天,张燕在心中暗暗想到。

张燕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援军身上,他已经数次派人向韩馥求救,只希望冀州军能及时赶到,否则雁门关就完了。

“燕帅!”

远处一名探马疾速奔来,在马上拱手道:“何通将军命我来禀报燕帅,鲜卑军退兵三十里,今天似乎是不打算攻城了!。”

“什么!”

张燕顿时愣住了,这不可能啊!鲜卑军自从来到雁门关后,无一日不蚁聚攻城。今天无故退兵三十里,其中必有缘故。

他心中又惊又喜,也顾不得粮食的问题,翻身上马,向城墙疾驰而去。

城墙之上,黑山军渠帅何通默默注视着远处一队队鲜卑军在缓缓后撤,他眼睛里异常平静,并没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他看出鲜卑军退兵井然有序,没有半点慌乱,这说明他们并没有遭遇到什么太大的压力,仅仅只是换一个营地罢了,雁门关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可大意不得。

何通正在犹豫是不是开城命人收集一些城下鲜卑人遗弃的木材,箭羽之类的。作为应付下次攻击的储备物资的时候。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张燕到了。

“鲜卑军这行为实在说不通啊!我猜只有一种可能,是不是冀州援军来了?”

何通点点头:“应该是的,就不知两边有没有接战,结果又如何,如果冀州军能和我们取得联系,那就主动的多了!”

“燕帅快看!”

旁边几名士兵大喊:“南方有一队骑兵来了。”

张燕和何通都看到,一队由十几名骑兵组成的队伍从南方飞驰而来,身上的铠甲是通红的颜色,肯定不是鲜卑人。

那一小队骑兵速度奇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雁门关下。

张燕手下的一个老兵惊喜的说道:“是冀州军没错了!他们的骑兵铠甲我认得!”

骑兵队中为首军官在城下大声道:“在下韩虎,奉我家州牧韩馥大人之命前来联络黑山军张燕大帅。”

张燕心中大喜,果然是冀州韩馥的援军到了,简直来得太及时了。

他立刻令左右道:“开城放他们进来。”

吊桥缓缓放下。韩虎带着手下进了雁门关天险。片刻之后,几名士兵将韩虎带了上来,

这韩虎乃是韩馥家族中的一个内侄,韩馥现在人手短缺,韩家立刻派来了一大批子弟来到军前支持韩馥,这韩虎就是最出色的一个。

他是张合手下的一名百夫长,在今天不久前与鲜卑人的遭遇战中斩杀两名百夫长,表现十分出色。已经升到了曲长的位置。

他上前单膝跪下,行军礼道:“冀州曲长韩虎参见燕帅。”

“韩虎将军请起!”

张燕态度很客气,尽管韩虎只是一个曲长,但他没有半点怠慢。这人姓韩,就很能说明问题,八成是韩馥的宗族子弟了。

果然是世家大族,底蕴深厚,韩馥占据冀州,有无数的韩家子弟和荀家子弟辅助,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冀州迅速打开局面的主要原因了。

像自己这样的寒门,就只能依靠自己了,起点上就差出了不知道多少。

张燕微微笑道:“可是韩馥大人亲自率领援军到来?”

韩虎躬身道:“我家主公率领七万大军,已经抵达六十里外的宽阔地带,扎下了大营。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联盟事宜 我家主公特命卑职前来报信,请张燕大人务必鼓舞军队士气。不要在最后关头被鲜卑人孤独一掷,攻破雁门天险。”

“多谢你们的救援,请韩虎将军回去转告韩馥大人,围攻雁门关的鲜卑军是他们的单于和连大王亲自统军。一共有十万余人,而且清一色都是骑兵,战斗力十分强悍,切不可轻敌。”

张燕还是有点担心,只有七万人马,韩馥的兵力还是少于鲜卑军的。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文官出身,他能否敌得过如狼似虎的鲜卑铁骑?张燕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这样吧!我身为黑山军主帅,军中事务繁忙,不可能去面见韩馥大人,这样吧!这位杜长乃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派他去面见韩馥大人,联络合作的事宜。全权代表我好了!”

杜长自然明白张燕的意思,连忙点头称是。张燕吩咐人带韩虎下城,准备返回韩馥军的大营。

张燕对杜长招招手,示意他走近自己。

“杜长啊!你跟随我多年,和我的亲兄弟也没什么两样,这次你去,肩负着黑山军的希望,你要看韩馥对待我们的态度如何,是放在一个平等的地位,还是有兼并我们的意思。

如果韩馥态度诚恳,那我们就真心实意的配合他与鲜卑军大战一场,如果他心怀鬼胎,我们就撤出雁门关,前往并州发展也就是了。”

杜长点头表示明白,下了城头,带了百余名骑兵,与韩虎一起,出了雁门关,向韩馥军大营所在地疾驰而去。

韩馥此时在中军大帐内走来走去,身边是一身女将打扮的乌兰郡主,两个人虽然有了夫妻的名分,但毕竟还没有正式完婚。乌兰武艺不俗,对骑兵战法也是颇为精通,这次也跟着韩馥来到了前敌。

韩馥一直很忧心,他兵力要逊于和连的鲜卑大军,两军对垒,数量的差异,不是那么好抹平的。

但张燕雁门关内还有数万黑山军,如果张燕不保存实力,与他合兵一处,共同作战,那么大败鲜卑人他就有八成胜算。

不过张燕究竟会不会按照事先说好的出兵呢,毕竟黑山军最近损失很大。作为一个军阀,保存实力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个问题,他觉得有必要和张燕的使者好好谈一谈,或许,他可以在别的方面做出一点让步。比如粮草军械,自己都能帮助对方,只要张燕肯全力作战即可。

正想着,有士兵在门口禀报:“禀报主公,韩虎带着张燕的使者杜长将军前来求见!”

“快请进!”

韩馥在中间坐好,他正想这件事,张燕便派人来了。

片刻之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进大帐,韩馥知道此人一定是黑山军的大将杜长了,自己在内卫军的情报上看到过此人,是张燕的心腹,看来张燕对这件事还是十分重视的。

“参见韩馥大人!”男子进帐行了一个军礼,显然是一名征战多年的铁血军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韩馥微笑道:“杜将军英姿勃勃,一看就是沙场宿将,能认识将军是韩某的荣幸。”

“哎!我们黑山军只是乌合之众,哪里敢奢谈沙场宿将这四个字。”

韩馥却接着说:“杜老弟就不要太客气了,我这里比较简陋,还请杜老弟将就一下!来啊!给杜老弟上最好的茶水!”

他一时想不起一个比较好的称呼,似乎这个杜长和他年纪差不多,叫一声老弟也不错。

“不敢!我怎么敢和韩大人称兄道弟。”杜长见了韩馥的态度,并不仗势欺人,而是平等对待自己,将他心中最后的顾虑都打消了,看来合作的基础还是可以的。

杜长歉然道:“我家燕帅本想亲自来拜会总管,怎奈他军中事情繁忙,不能离开,只能委托我来和州牧大人谈一谈。”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张燕不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要是黑山军同意联合出兵,那么谁来也都可以。

他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本来我也想派人去和燕帅谈一谈,我打算三日后下战书和鲜卑人决战,想请黑山军出关配合我作战,不知燕帅是否同意?”

杜长点点头微:“我来就是转告韩馥大人,燕帅说,这次雁门关之战,他会全力配合韩大人。”

韩馥大喜,他没想到张燕这么爽快,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他连忙道:“我会在这几天为黑山军提供一批粮秣辎重的,你们在雁门守了这么久,估计后勤会十分困难,这就算我联合的一点诚意好了。

“那可就太好了!我们现在真的是后勤吃紧。我家燕帅倒不在意什么虚名,他只希望以后黑山军和冀州军能是朋友,我们绝不会踏入冀州半步,还想和冀州保持良好的贸易与军事合作关系,请韩大人多多关照我们黑山军。”

韩馥呆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原来张燕今后是想要冀州做他的靠山兼盟友。

这个当然可以答应,不过如果黑山军吃了自己的援助,今后恐怕是越来越难摆脱冀州的掌控了,被自己合并就是迟早的事情。

韩馥也是爽快人,他仰头笑道:“好一个聪明的燕帅,好!这个盟约我可以答应,黑山军和我冀州军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们共同发展,互惠互利!”

既然联盟的事情初步谈好,杜长便站起身告辞:“这样,我就回去给燕帅复命。”

“稍等!”

韩馥急道:“燕帅准备具体怎么配合我冀州军作战?”

杜长深施一礼道:“我家燕帅说,韩大人尽管摆开阵势与鲜卑人决战。等鲜卑人的主力全部南向,我黑山军自然会在关键时候从雁门关杀出来,攻击鲜卑人的后军,先后夹攻,鲜卑人非败不可!。”

韩馥缓缓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在战场上和他相会。”

战争固然讲的是正面对决,但这次明显不同,鲜卑人是异族入侵,也就不和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了,两面夹攻,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大战前夜 两个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杜长在护卫的陪同下,回返雁门关去向张燕复命。

韩馥却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命人将众文武都召唤了过来。准备商议三日后与鲜卑人决战的方略。

等众人到齐,韩馥开口说道:“我已经派人前往鲜卑军大营,约那和连三日后在平原决战,对方已经同意。张燕的黑山军到时候也会从鲜卑人的后方出战。今天我们就商议一下我军的作战方略好了。”

沮授先站了出来:“主公,据我的研究,中原汉军与鲜卑的多年战斗,都是设置车仗,拒马之类的障碍,后面辅以大量的弓箭兵杀伤胡骑的有生力量。等胡骑士气第落后再用精骑突击的方法,我觉得虽然这战法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但现在依旧适用。”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对沮授的说法表示赞同。

田丰却将目光看向乌兰郡主:“郡主久在鲜卑,对鲜卑大军的战法十分熟悉,不知道对我军的这套打法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乌兰沉思片刻,说道:“这个办法,确实对鲜卑骑兵有克制的作用,但是我们鲜卑人的角弓射程有三百步的距离,而且精锐会有骑射的功夫。如果是射程进入三百步的距离,那么鲜卑骑兵的奔射也会对步军造成很大的伤亡。”

众谋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幸亏这边有鲜卑两部的加入,没想到鲜卑人的角弓威力如此巨大,那么布阵之时就要多加注意了。

沮授沉思片刻说道:“主公!我们可以在三百步外,先由赵浮将军的强弩军进行抛射,大量杀伤对方。“

“待敌军进入可以威胁我军的射程,由步军与弓箭手混编,步军负责用军中大盾护住弓箭手,由弓箭手持续杀伤。另外,这两天要大量砍伐树木,制造更多的拒马,防止鲜卑骑兵数量太多,前军步军的防御抵挡不住!”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好!那就按这个方案进行准备!两万胡骑就不要进入决战阵地,乌兰你和手下众将到时候埋伏在战场的两翼,胡骑的优势在于快速,包抄,冲阵的任务由赵云的铁骑来做!”

乌兰心中不无担忧:“我还是在你身边吧!和连可是有十万骑兵,如果我带领胡骑去埋伏,你的中军只有五万,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我是放心不下!”

韩馥哈哈大笑:“乌兰!不要担心我,如果我们不布下诱饵,和连又怎么会轻易上当,我就是要用自己来吸引和连全军压上进攻。这样才能拖垮他,歼灭他。”

“如果双方兵力相当,弄不好稍微受挫,和连就要跑路了,到那时想要斩草除根可就难了。我有精兵五万,器械精良,区区鲜卑人,还破不了我的阵势。”

韩馥连番征战,现在自信也是日增,手下众将也是信心十足,如果连一些装备简陋的鲜卑骑兵都对付不了,他们这些人也就真的可以回家种田了。

乌兰见状,也不再多说,当下众将离开中军,开始紧张的准备工作。大战在即,需要消耗的箭羽,防御拒马,都是惊人的数量。

李值与毕莹也带着新组建的投石机部队,开始建造和组装投石机。这是冀州军远程攻击除了强弩外的第二张王牌,是没有理由不用的。

三日之后,四更不到,冀州军大营内便响起了沉重的战鼓声,韩馥被鼓声惊醒,看向身边的乌兰。她睡在里面,长发飘飘,肌肤胜雪。身上传来的清香叫韩馥一阵沉醉。

昨夜乌兰悄悄来到韩馥的大帐,非要和他一起休息。韩馥拗不过她,也只好答应,第二天就要血战,两个人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相拥而眠,但这就对平复两人的心绪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乌兰惊醒,连忙去看已经起身的韩馥:“时间到了?”

韩馥对她笑了笑:“起床吧!今天注定是漫长的一天,你要注意安全!“

乌兰听出了韩馥的关心,心中一阵甜蜜。她长长伸个懒腰,精神饱满的起身穿戴好衣物,不放心的看向韩馥。

“你也要小心!鲜卑人数众多!实在不行,你就向我这边退,我来接应你!“

韩馥大笑:“好了!我知道了!你这就去吧!带好你的胡骑,等我的号令传达,你只管追杀就可以了。”

乌兰听话的点点头,转身出账去了,她可不好意思叫韩馥手下的众将见到自己夜宿韩馥的大帐,那可太难为情了。

冀州军都已经起身,开始最后的个人准备,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有大战,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餐,集合鼓声敲响,鼓声惊天动地,声音久久在冀州军大营回荡。

五万冀州军,以军为单位,各军,各屯、各队一一列队,这次冀州军是全军出击,只留下了很少的留守军卒。

重甲步军,强弩军,弓箭手,护盾军,投石军,辎重军,骑兵部队。在大营外排列整齐,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韩馥身着冀州军主帅盔甲,他的周围是一众谋士,三千亲卫军紧紧护卫在韩馥的周围,这都是最为精锐的战士,为的就是确保韩馥与众谋士的绝对安全。

韩馥目光淡定,在等待着出兵时间到来,一名中军官飞驰来报:“主公,三军集结完毕,可以出发了!”

韩馥大手一挥:“出发!”

“咚!咚!咚!”出战的战鼓声敲响,一队队冀州军卒列队开始行动,清晨的阳光照在冀州军的铁甲之上,反射出无数道闪亮的光芒。绝对是震撼人心的大场面。

五万冀州军浩浩荡荡向约战的平原开去,

他们并不需要走多远,但是抢先进入战场对冀州军格外重要,毕竟阵地需要事先构建,而鲜卑人却不会在意这些,他们的作战就要随意的多。

同样他们的集结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往往是中原部队的数倍,这也是游牧民族缺乏纪律性的通病了。

在冀州军将一切都准备停当之后,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的鲜卑人的大队主力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大战鲜卑(一) 此时,在十几里外,十余万鲜卑大军也同样在快速行军,准备迎战冀州军。

鲜卑族是继匈奴之后在蒙古高原崛起的古代游牧民族,兴起于大兴安岭。起源于东胡族。

秦汉之际,东胡被匈奴冒顿单于打败,分为两部。分别退保乌桓山和鲜卑山,均以山名作为族名,形成乌桓族和鲜卑族,受匈奴奴役。所以鲜卑族的风俗习惯同乌桓、匈奴相似。

鲜卑跟随匈奴侵扰边境,鲜卑才作为民族实体被中原王朝所知。匈奴分裂后,鲜卑族逐渐摆脱其控制。鲜卑族前些年出现了一位人杰,正是和连的父亲檀石槐,鲜卑两次攻打匈奴,反抗压迫。

受到东汉和鲜卑打击的北匈奴被迫迁往中亚,鲜卑族趁机占据蒙古草原。

和连单于是檀石槐的亲生儿子,今年约二十余岁,蓝眼方脸,身材魁梧。相貌颇为英俊。

他心胸狭窄,极为记仇,为人心狠手辣,而且天性凉薄,否则也不会夺了自己姐姐的大权。

这次他驱逐了乌兰与不服从自己的鲜卑两部就是想统一草原,建立比自己父亲更加辉煌的鲜卑帝国。

而想要做到这点,他就必须给投靠自己的个部落足够的好处,而来源就是中原的花花世界了。

这几天,和连单于的心情格外恶劣,他最亲密的兄弟竟然被张燕的黑山军所杀,这个仇他若不报,他誓不为人。

在接到韩馥的决战书后,他毫不犹豫,欣然同意。斥候已经来报,韩馥只有五万军马,自己怎么可能会怕他?

和连单于目光炯炯地望着草原南方,心中在考虑如何应对汉军的箭阵。

他曾经追随父亲和汉朝军队作战,深知汉军的利箭正好克制鲜卑战马犀利的优势,他在考虑要不要先进攻汉军的两翼或者后方,迂回攻击可能效果更好。

两名鲜卑的骑兵疾奔而归,正是他派出去的斥候,他们遭遇冀州军军斥候拦截,不敢恋战,逃回来向和连复命。

马上骑兵大声禀报:“单于,前方十里外已发现冀州军主力,约五万人。”

和连单于沉声问道:“他们是什么阵型?有多少弓箭手与骑兵?”

“回禀单于,他们弓箭手并不多,骑兵也只有一万。”

“你说什么?一万骑兵,弓箭手也不多?”

和连单于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冀州军弓箭手不多?骑兵也只有这么少的数量?”

“是!我们看得清清楚楚,敌军确实是这么个情况,还带了很多的大木车,高高大大,估计是为了阻挡我们骑兵的工具。”

和连单于狂喜,他跳下马跪下,双臂向苍天张开,激动得大喊:“这是长生天在助我啊!”

他跳上马对十几万鲜卑骑兵大喊:“长生天在保佑我们,直接击溃冀州军主力,以人头记功!正面突击,一鼓作气!”

十几万鲜卑军爆发出冲天狂吼,一起挥动兵器,战刀在阳光下闪烁。

他们如草原上数不胜数的野狼,嗷嗷嚎叫着。向十里外的冀州军主力加速冲来!

一片黑压压的骑兵从远处席卷而来,使天地间也为之变色,轰隆隆的马蹄声仿佛是天空中的一阵阵闷雷响起,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十几万鲜卑骑兵制造出的声势叫冀州军喘不过气来。

韩馥感受着这样的大场面,也是深深吸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自己是一军主帅,更是不能乱了方寸。

韩馥一举手:“全军准备!”

五万大军在平原早就分为数军排开,中军、左右两翼及后阵骑兵,横延数里。这时所有人都感受到大地在颤抖。

这是鲜卑人杀来了,战马开始不安,喷着响鼻,马蹄在不安的敲打着地面。士兵们紧握环首刀与长枪的手心有汗水在冒出来。

一条黑线在草原尽头出现了,毫不停滞,铺天盖地,以势不可挡之势向冀州军席卷而来,韩馥嘴角露出冷酷的笑意,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强弩军准备!”韩馥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一万强弩兵上前列队,赵浮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手下先后的射击次序,以保证最大程度的覆盖战场。

“投石机就位!”韩馥的第二个命令也快速的下达了出来

巨大的五百架投石机排成两列,前后相隔一丈,在李植和张牛娃的指挥下,长长的发射皮兜里放好了一块块巨石,齐齐的对准了排山倒海冲杀而来的鲜卑大军。

鲜卑骑兵越来越近,滔天的杀气仿佛要将冀州军彻底吞噬。

金色大旗下,和连举刀大喊:“无畏的鲜卑勇士们,杀尽冀州汉人,胜利永远属于勇敢的鲜卑勇士,杀!”

鲜卑骑兵瞬间冲进了冀州军的强弩射程,韩馥咬着牙喝道:“射击!”

“嗖!嗖!嗖!”的弩机发射声急速响起,数千支强弩一起发射,形成一片乌黑的箭云,向鲜卑骑兵呼啸扑来。

刹那间,鲜卑骑兵一阵人仰马翻,近千人被射倒,紧接着冀州军的第二排弩箭接踵而至,不断有鲜卑骑兵在冲锋中惨叫着倒地。

鲜卑人的小盾和皮甲,明显不能抵挡强弩的伤害,大批的鲜卑骑兵从马上翻滚落地,有的是被射死,更多的是被后续的自家马队践踏而死。

一万冀州强弩军乃是训练很久的老兵,韩馥还没有到冀州就已经成军,是冀州军中的中坚力量,现在全力发动,俨然成了一部杀戮的绞肉机。

他们动作熟练,上弩、进弩、发弩轮番攻击,仅仅只射出数轮,鲜卑骑兵便损失了一万余人。

惨重的损失使鲜卑骑兵的锐气严重受挫,鲜卑人已经没了冲锋的欲望,有的人已经拨马向后逃窜。

但和连最精锐的主力三万精骑,却已经突破了四百步的距离,进到距离冀州军大阵三百步的距离。

赵浮大喝一声:“弩军后撤,休息两刻!”射击强弩需要耗费的力气相当大,强弩军这几轮急速射对士兵的消耗也是不小,强弩军快速向两翼撤走,暴露出后面一排排的投石机。

李植面无表情,用手点指前方的骑兵大阵:“投石机三轮急速射!发射!”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大战鲜卑(二) “呼!呼!呼!”随着投石机一阵阵咯吱作响的声音响起,无数巨石向着三百余步外的鲜卑前锋砸了过去。

鲜卑骑兵看着满天飞来的巨石,发出来恐怖的叫声,这绝对是妖法,冀州军居然能从数百步外将这么大的巨石投掷过来,这岂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一块块巨石落在鲜卑军的阵中。砸的鲜卑人血肉模糊,很多战马受惊,将鲜卑士卒掀翻在地。被后面的骑兵践踏,场面越加混乱。

这一轮投石机的攻击对鲜卑人的心理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冀州军一定是得到了天神的护佑,否则那么可能将如此巨大的石头扔到这么远的地方?难道长生天抛弃了鲜卑人吗?

已经有鲜卑骑兵放弃了冲锋,调转马头向回路逃走。但还是有万余鲜卑骑兵,顽强的突破了投石机的狂轰滥炸,向冀州军前军的方向冲来!

李历在前军早就严阵以待,见到鲜卑军已经进入两百步的距离,这时候远程武器的威力就已经大打折扣,消灭敌人,就要看近战的效果了。

“竖盾,挺枪!”随着李历的口令,前军的冀州步军齐刷刷将铁盾竖了起来,长枪向斜上方高高举起,远远看去,就好似一道钢铁的森林一般。

而在前军的身后,五千弓箭手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形成三列梯队。在主官的指挥下。依次上前射击,无数箭羽向鲜卑人射去,循环往复,竟然是没有停歇的时候。

鲜卑骑兵越接近冀州军的阵地,倒下的战士越多。很多鲜卑人和战马一起,被乱箭直接射杀。

而最为凶悍的数千骑兵却已经与冀州军前军接触在了一起!无数战马的鸣叫声响了起来,那是被长枪贯穿的声音。战马上的骑士掉下马来,被冀州军直接刺死在阵前。

但冀州步军也有不少人被战马踏死踏伤。但后队的军士会第一时间将队友的空隙填满,叫鲜卑人找不到突破的空间。

这数千鲜卑人在冀州军阵前呼喝冲锋,却根本冲不破冀州军的钢铁防线,反倒是大多数人倒在了弓箭攒射与步军的长枪之下。

终于,鲜卑骑兵坚持不住了,再也不听将领们的呼喝,掉转马头向后就走,这些骑兵们都十分的后悔,不该听从和连单于的蛊惑。这中原充满了死亡和危险。这是来送命的啊!

这些鲜卑人家中都有父母妻儿,如果是轻轻松松的劫掠一番,他们自然是千万个愿意。可是现在这月余的连续受挫,叫他们明白中原人比起他们还要凶狠,看来这次的美梦是实现不了了。

这些人居然在阵前开始违抗命令,准备逃回草原,和连在后面看的大怒,喝令自己的亲卫上前执行军法,杀了不少鲜卑骑兵,这一下,鲜卑军阵更加松散,战士们更没了作战的勇气和决心。

沮授见鲜卑人阵型以乱,知道破敌的时候到了!他对韩馥说道:“主公!敌人已经没有了锐气,是时候叫骑兵出阵,将他们一举击溃了!”

赵云早就按耐不住,他立刻向韩馥请命,“主公!赵子龙愿为前锋!”

韩馥点头道:“你率一万燕赵铁骑冲击鲜卑中军,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拿到和连的首级才准收兵!”

“遵令!”

冀州军进攻的鼓声大作,黑色的战旗挥动,一万冀州燕赵铁骑战马前冲,挥动铁戟,长刀,跟随赵云义无反顾的向鲜卑军阵冲去。这是冀州军的精锐部队,自然是要冲杀在冲击敌阵的先锋位置。

经过冀州军连续的远程打击,鲜卑骑兵最初的滔天杀气已经消亡得丧失殆尽,他们本来就是各部落的牧民,没有冀州军那种军人的韧性,全靠一鼓作气击溃敌军。

鲜卑人的士气全靠对财货的贪婪,当掠夺汉人财产的美梦破灭,他们便开始犹豫。开始害怕,和连又驱使亲兵砍杀普通的鲜卑战士,这鲜卑人看着冀州军的骑兵杀来,连有效的防御都没能组织起来。

一万燕赵骑兵如同一只无坚不摧的铁拳,所过之处,鲜卑骑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将鲜卑骑兵们杀得心胆俱裂,鲜卑的阵型彻底崩溃!

韩馥见时机已成熟,立刻下令:“发射号箭,通知鲜卑两部骑兵与张燕的黑山军,总攻现在开始!”

马忠就一直等在不远处,听到韩馥的吩咐,从箭袋中拿出一支特质的箭羽,射向了天空。一阵尖利的啸音响彻云霄,显然是在通知伏兵进攻的消息。

韩馥后军的战鼓与号角也一起响起,为了防止战场声音嘈杂,这一顿进攻的鼓号响起,伏兵们也决没有听不到的道理。

雁门关大门猛的打开,黑山军在张燕与一众武将的率领下,冲杀出来,向着鲜卑军的后军杀来!

鲜卑军见前后受敌,早就慌乱起来。他们就像一群受惊的兔子,被杀的丢盔卸甲,很多人看到左右两侧没有敌人,已经开始向两翼溃散。

但是鲜卑人显然是对形势估计的太乐观了。两条黑线在两翼冒了出来,正是乌兰与鲜卑两部的两万骑兵。

他们虽然与包围圈中的鲜卑人同属一个种族,但却是生死大仇,在逃亡的过程中,鲜卑两部的很多老弱妇孺和亲戚朋友都死在了和连大军的手里,现在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乌兰手下的骑兵嘴中发出呼喝的呐喊声,人马好似两条长龙,向鲜卑败军杀来,鲜卑人四下无路,很多人下马请求投降,却被鲜卑两部的骑兵无情的杀死,这些人居然是不打算留下活口,比起冀州军还要凶狠。

和连见大势已去,早就没了刚开始时的豪情壮志,在一众亲卫的保护下,向着草原的方向拼命奔逃,他的护卫们武艺高强,一番厮杀,还真的在冀州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但赵云却亲率数百精锐紧紧追赶,和连不断派人断后阻击,却无法摆脱赵云的追击,心中慌乱起来。

赵云眼睛紧紧盯住前方的和连,赵云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十几个和连的卫士不顾生死,策马向赵云冲来,而和连却加快马速,眼看就要逃离赵云的掌控。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得胜班师 赵云如何能叫这个和连逃走,他飞快的将自己的弓箭拿了出来,速度之快,只不过在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搭箭,射击的动作.

“嗖!“一支长箭穿越了数百步的距离,不偏不倚正中和连的后心。和连应声坠马。生死不知。

赵云将弓箭收起,手中长枪挥舞,将十几个和连的卫士杀散,带人向和连坠马的地方赶来。

鲜卑骑兵这时已经吓破了胆,连倒在地上和连都顾不上了,当下就四散奔逃,再也不想与冀州军交手。

赵云指了指俯身在地的和连,吩咐道:”去看看他什么情况?小心这家伙耍诈!”

赵云手下的亲兵答应一声,早就有数人手持兵器,下马向和连快步走了过去,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

和连双目圆睁,早就已经死去多时,赵云这一箭位置拿捏得极好,正射在对方心脏的部位。

和连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懊悔,不过随着他的死亡,这一切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不复存在了。

“子龙将军,和连已死,并没有其他的情况!“亲兵开心的对赵云汇报起来。

“好!这才算是功德圆满!砍下他的首级,我们收兵回营,那几个散兵游勇就由他们去吧!”

赵云命令道,这场决战斩杀了和连,鲜卑人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有新的首领崛起了,只要他们一直内乱,对中原的威胁也就不复存在了。

此时的平原战场,战斗已经结束,鲜卑军全军覆没。被杀五万余人,逃散了两万左右,还有三万多人做了冀州军与黑山军的俘虏。

鲜卑人携带的大批牛羊马匹与粮食辎重,都成了战利品,联军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胜利的感觉不要太好啊!

韩馥看着远处向自己走过来的张燕,他生的及其雄壮,一看就是个枭雄式的人物。

举手投足间都气势不凡。难怪能成为这支颇有战斗力的黑山军领袖,看来是自有一番手段。

“哈哈哈!这位一定是韩馥韩州牧了。我老张生平从不服官府的官员,可这次我可真是服了韩公了。为了民族大义,没有对我这黄巾余孽另眼相待,就凭这个,我黑山军欠大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韩馥自然也不愿意在张燕面前落了下风。他笑了笑:“燕帅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黄巾,你可是黑山军!平民组成的军队。

你在雁门地区活人无数,是有功与大汉的。如果你只是和于毒一样的贼寇组织,我又怎么可能会带兵前来援军救你。”

“痛快!韩公是个痛快人。我张燕服了。以后我黑山军一定唯冀州军马首是瞻,绝不会做出对不去韩公的事情。”

韩馥对这样的奉承话自然爱听。他微笑点头:“你这么想,我自然是乐意看到的,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这时负责追击的燕赵铁骑和胡骑兵也收兵回归。远远看去,数万骑兵排列整齐,实力之上强叫张燕看的心惊肉跳。

乌兰郡主骑着骏马,飞快的来到中军。韩馥亲热的对乌兰挥挥手,乌兰笑颜如花得走到韩馥的身侧。

张燕看着这个美艳的胡族女子,心中十分惊异。再加上韩馥手下忽然出现的一万多胡须族群骑兵,张燕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什么情报是不知道的。

韩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对张燕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妾,名叫乌兰,原来是鲜卑族的执政公主,现在已经率领鲜卑的两只部族加入了我们冀州军。”

张燕连忙上前与乌兰郡主打起来招呼。嘴角的笑容却有些苦涩,这冀州军的实力也超过自己太多了吧。还有将近两万的胡人骑兵,自己当初没有贸然偷袭冀州,看来是自己的运气啊!

这时赵云也提着和连的人头前来复命。这叫韩馥和张燕都是大喜过望。

不过乌兰的脸色缺十分苍白,虽然个连对自己手段狠辣,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弟弟,现在看到他身首异处,乌兰说不难过也是不可能的。

她转身离开了大帐,向自己的营帐走去,看来一场痛哭是难以避免的了。

韩馥和张燕又介绍了赵云的身份,张燕武艺不低,但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好似实质般的杀气。

张燕就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这样的人是韩馥的手下,不得不说韩馥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当天晚间韩馥在大营大摆筵席,庆祝这场对鲜卑大军的决定性胜利。韩馥坐了首位,张燕坐了次席。其余两军文武分列左右,一起开怀畅饮。

韩馥慷慨的宣布将战利品的三成都拨给黑山军,叫张燕大为感激,在实力绝对占优的情况下,韩馥还能给自己三成的缴获,这就非常不容易了。

酒宴结束之后,张燕又和韩馥约定好了攻守同盟的协议,这才带上分到的物资,回归了雁门关。临走还依依不舍,表示一旦冀州有事,他会义无反顾的支援。

看着张燕万与手下一起远去的背影。沮授走过来说道:“主公,这次下的本钱可是不小啊。难道写这并州主公也有想法不成?”

韩馥笑了笑:“我们没有想法,不代表别人就会坐视

是张扬这个软弱的并州军头控制这里。我们和张燕搞好关系,一旦并州有变,我们从雁门关入关,总好过去仰攻壶关天仙险吧!”

沮授点点头:“主公未雨绸缪,沮授佩服。”

第二天一早,冀州军拔营起寨,回返邺城大本营。路上非止一日,终于来到了漳河边,看到不远处的邺城城池,所有人都禁不住欢呼起来。

韩馥看了看身边的乌兰郡主,对方却面带愁容,韩馥略微思索,已经知道她的担心什么。要知道乌兰就算是嫁给韩馥,也只是妾侍,毕竟荀寅是韩馥名义上的正妻。

乌兰很担心这荀寅会难为自己,毕竟这是要和人家分享一个丈夫,乌兰颇为有些尴尬。

韩馥看出她的担心,策马走到她的身旁,低声说道:“别怕!寅儿是个很好说话的善良女子,我相信她会明白我的用意。只要你事事尊重他,你们是能和平共处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荀寅的心思 乌兰这才心情好了一些,对韩馥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但是她脸上抽搐的表情还是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韩馥大军来到邺城城外十五里的驿站,荀彧和审配已经率领一众留守邺城的文武出来迎接得胜归来的冀州军大队人马。

一时之间鼓乐齐鸣,道路两旁都是冀州的百姓自发前来迎接韩馥。

要知道经过一年多孜孜不倦的开发与惠民政策,邺城的繁华程度早已经是远胜往昔。

百姓们得到了实惠,发自内心的拥戴韩馥,知道他打了胜仗,都来为冀州军庆贺。

韩馥谢过了冀州的父老乡亲,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城直奔州牧府而来。看着邺城崛起的很多新型建筑,韩馥心中高兴。

“好啊!这邺城越来越繁华了,自古无农不稳,无商不富。看来在商业和农业上,文若做的都不错嘛!”

荀彧连连摆手:“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主公一连串的军事胜利,给在冀州的各路商家树立了信心。相比于现在还战乱纷纷的中原几州。我们冀州可以说是最为太平的去处,商人自然会趋吉避凶的。”

韩馥点点头:“好!这些商人如果真的能为我们冀州的商业繁荣作出贡献,我也不会亏待他们,文若,最近的税收可以降低一成,也算是我们冀州的诚意好了!”

荀彧点头称是,已经在心中默默盘算如何开展工作了。

韩馥又看了看审配:”正南啊!我听说冀州各郡在你的调度下,防御滴水不漏,还训练出了不少的新兵,可以说你在后方,才是我冀州军能够连番大胜的功臣,我看这次大胜,你的功劳,可以排在前三之列!“

审配听了韩馥的夸奖,心中也是一阵阵开心,没想到自己在后方的一切功劳,居然能得到主公这么高的评价,审配心中的一丝委屈也就烟消云散了。

“圣明不过主公!”审配的声音有些变调,难以压抑对韩馥赏识自己的激动。

韩馥领着群臣进入政厅,一刻也没休息,立刻开始了论功行赏,这是韩馥早就定好的规矩。

无功不足以激励将士们的战心,不赏也不可能培养出嗷嗷叫的部队。众将都是喜笑颜开。因为随着中军官拿出厚厚的一沓军功录,大家都知道最开心的时候到了。

最后赵云,荀彧,审配,张合,沮授分列军功前五,大家都心悦诚服。因为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录得明明白白,叫大家想不服都不行。

论功结束,韩馥才发现自己这几次胜仗的缴获还不够填平这个无底洞的。又从冀州府库拿出了很大的一部分钱财,这才算是将所有的奖励足额发放。

邺城当天夜间欢庆一天,所有的冀州军上至韩馥,下至小兵,都有酒肉,邺城的夜晚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州牧府开怀畅饮,韩馥却草草的喝了几杯,就消失不见,很多的文臣武将想要找他敬酒都扑了个空。

这些人如何肯善罢甘休,都去找韩猛了解主公的去向。韩猛也不多说,只是用手指了指韩馥的家宅,众人这才明白,也就不再多说,这家里面的烦恼就叫主公自己去处理吧。

就是有些波折,想来也不是大的问题。想要共享齐人之福,那也是要会左右逢源的。

“夫人!你倒是给我开门啊!你听我解释啊!要知道当时真的是情势所逼啊!乌兰她也很可怜,要不是为了对抗鲜卑大军,解救鲜卑两部的十余万老弱,乌兰本来是可以有更好的归宿的……”

韩馥带着乌兰,此时正在家宅的院门口,却被一群荀家的家丁挡住了去路,这些人虽然能见到韩馥都是毕恭毕敬,但却不肯开门放韩馥进去,都说是荀寅的吩咐,韩馥就知道这是荀寅在等自己表态,如果自己不肯说个软话,今天的事情还不算完的。

荀寅在大厅内听到韩馥的道歉,心情也是十分复杂。自己与韩馥本来就刚刚解除误会不久,还没来得及如何恩爱,韩馥就在外连续征战了将近一年,自己盼来盼去,盼来的却是丈夫又娶了一房妾侍,还是一个胡族的女子,这叫荀寅如何能接受的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挡驾。荀寅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告诉韩馥,你娶妾侍这件事我很不满意,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现在听到韩馥主动认错,荀寅再也气不起来了。退一万步说,韩馥也是自己的丈夫,肯认错这就很了不起了。

更何况自己也已经派人了解,这乌兰郡主也确实可怜,而且她的身份和实力,对自己丈夫的将来那是有很大帮助的。

自己可不能做一个善妒的女人,丈夫那是要有大成就的男人,难以避免会有形形色色的女人。

包括自己耳闻的那位甄家家主,一个貌美多金的寡妇。哎!这就是男人,见一个爱一个,自己要是再不能体现出大度体贴的一面,恐怕正妻的位置都不可能保住。

韩馥和乌兰郡主在门外正在无计可施,忽然见到家宅大门洞开,李存孝先走了出来,他是韩馥派在家宅专门保护荀寅安全的心腹爱将,自从上次出了袁家的刺杀事件,韩馥对家人的安全,可以说是提到了最高的级别。

后面是一群丫鬟,簇拥着荀寅一身正装的出来迎接韩馥。

“老爷回府,妾身这里请安了!”荀寅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夫妻之间的拜礼,身后的一众家丁侍女齐齐拜倒。

“迎接主公得胜归来!主公万喜!”

韩馥这时抢上一步,将荀寅搀扶了起来。

“夫人在家稳定家族平安执掌家宅诸事,居功甚伟。该是为夫感谢你才对!”韩馥不露痕迹的开始哄起了荀寅。

“哟!这位是乌兰郡主吧!真是我见犹怜,美人一个啊!难怪文节会娶你进门啊!”

荀寅却不搭理韩馥,直接看向了乌兰,显然是要先和这位以后要在后宅一起相处的姐妹过过招了。

乌兰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了,自己事先已经有了准备,这次不过是再演练一遍就是。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燕赵书院 她低眉顺目的做出一副恭顺的表情,走上前来对荀寅深施一礼:“妹妹见过姐姐,我年轻不懂事,以后还请姐姐多多指点。”

荀寅见乌兰这副态度,对自己颇为尊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自己要的不就是正妻的尊严吗?现在既然得到了,也不能过分,凡事过犹不及啊!

“好了!妹妹,快起来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还希望你我同心,共同服侍好文节才是,我听说你武艺高强,也是很羡慕你呢。”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在了一起,完全把韩馥扔在了一边。韩馥不禁摇头,这女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自己可完全猜不透她们的想法。还是省省心吧。

当天晚间韩馥就在荀寅的房间休息,荀寅一反常态,对韩馥是千依百顺,叫韩馥大为开心,看来这妻子多了还有这样的好处,自己可真是有福了。

两个人一番云雨之后,荀寅依偎在韩馥怀中,幽幽道:“夫君,寅儿不是故意为难你的,只不过是太重视你了,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可我也知道,夫君是要做大事的,以后女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会努力适应,为夫君管好这后宅的事务。”

韩馥听妻子如此说,那里还会有其他的想法:“寅儿你肯这么想,我就放心多了!其实这次的事情,也是众臣的意思,我本人呢……”

荀寅用手捂住了韩馥的嘴:“夫君不用和我解释,我是不会怪罪你的!不过,我好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儿啊!夫君征战在外,还没有自己的骨血,我每每想到这里,都是内疚得很。”

韩馥一阵冲动,这是在暗示自己啊!他点点头:“那我们就加倍努力好了!”说完不等荀寅再说,又压上去动作起来。床上一阵摇晃,其中的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第二天一早,韩馥就在田丰与荀彧的陪同下,来到了新建成的燕赵书院的所在,这里与初建之时已经大不一样,规模又扩大了很多。前面是大片的初级蒙学,后面才是燕赵书院。

荀彧等人遵从韩馥的吩咐,对教育这一方面抓得很紧,燕赵大讲堂是普及向百姓的蒙学,而这新建的的燕赵书院,则是其中的佼佼者,经过优胜略汰,选出来的人才与精英了。

荀彧等人之所以会想到修这个书院,是因为大讲堂招收的孩童已由最初的数百人扩充到了近千人,共有十个班级。

大讲堂原来的建筑自然是显得拥挤了不少。

荀彧认为一个大而正式的书院,有利于对外彰显冀州注重教育的形象,从而提高韩馥在诸侯中的声誉。要在这个时代,有高等级的书院,才能体现一个地方的教育程度。

随着学员的学习程度越来越不同,也十分需要一个进阶的高级场所供其中的精英深造,毕业以后才好为冀州贡献学员的力量。

这事情荀彧事先已经禀报给韩馥知道,韩馥也是大加赞赏,认为荀彧做的非常好,没有教育,一个势力就没有可以持续发展的新鲜血液,这是非常危险的,只有冀州的人民素质持续提高,冀州才能越来越强盛。

这些学生,中人之姿的回到冀州各地,可以担任基层的一些官职。这些人都是受过冀州式教育的,对韩馥的忠诚比起那些老旧的官吏来,自然是更为得力,虽然这个时日还很遥远,但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高级的人才,经过更深一层的文学和军事训练,则可以直接补充的冀州军中,根据他们擅长的不同优势,量才适用。韩馥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了。

可当韩馥走进燕赵书院之时,他第一眼看到的并非是学子们埋首苦读的情景,而是一名冀州军官正在校场上教学员们练习队列训练的情景。

眼前这群在广场上训练的学员约莫有五十来人,看上去最大的已有十七八岁,最小的应该也有十三、四岁了。

依照汉末的标准,这样的年纪已经可以随时征召入伍的行列。所以那名冀州军官教得很认真也很严厉。

过就算是如此,学员中还是有人注意到了站在广场一侧的韩馥。有的还扭过头来,显然是认出了韩馥的身份。

“啪!啪!”但这些分心的学员得到的却是那军官一记记毫不客气的鞭打。

“都给我保持注意力集中,这要是战场上,你的注意力不集中,轻则会叫你丢掉性命!重则会叫你的整个小队全军覆没!训练就是战场!今天要重罚你们!”

“继续操练!不许分心”教训完分心者的学员们,教官扭头向队列最前面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吩咐道:“沈醉,你先带领大家继续操练!”

“是!”

被点名的少年跨前一步,以非常标准的动作继续带领着学员们训练队列。这次再也没人敢东张西望,分神走思了。

而那名军官则快步跑到韩馥的身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冀州军礼:“原冀州新军屯长吴峰见过主公!”

韩馥这才注意到,这个吴峰的左臂空荡荡的,显然是一名伤残的功勋军官。看来荀彧等人对这些伤残的冀州军军官的安置工作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好!吴峰!你做的不错!能在这里为我冀州军训练新的血液,你的责任不小啊!”

韩馥勉励的对吴峰说道。

“愿为主公效死!”吴峰十分激动,本来他以为自己伤残之后,会凄惨的度过下半生。

没想到冀州牧府对冀州的伤兵都有一套完善的安置办法。吴峰因为当初作战勇敢,功勋卓着,被派到了燕赵书院做学员们的军事教官。

吴峰感动之余,也就对自己份内的工作更加上心,将学员们调教的有模有样,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州牧大人本人,还得到了大人的嘉奖,吴峰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韩馥又在学院内巡视了一番,有不少的学员在学堂上课,没有人嬉笑打闹,秩序井然。他又饶有兴致的参观了书院的宿舍,食堂,辩论厅,后花园等其他设施。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召见董昭 韩馥对燕赵书院的现状十分满意。可见冀州的很多事情已经走上了正规,这都是冀州留守文武的功劳。

“嗯,今天先回去吧!这里很不错!要注意保持!”韩馥对书院的院长崔烈说罢,转身离开了燕赵书院。

而就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韩馥忽然觉得开设这个燕赵书院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在这个充满了学习氛围和铁血精神的地方,必将涌现出更多的冀州军骨干,为自己征战疆场。

韩馥回到州牧府之后,下一个工作室冀州新选官员的述职。韩馥打开名册,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董昭!

这个董昭自己可是知道的,那是后世曹魏的重臣,没想到现在居然在冀州任职,不知道这样的沧海遗珠还有多少,这可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董昭名字之后,是一个叫做董访的名字,两个人的关系居然是亲兄弟。

他看了一下,董昭乃是柏人县县令,董访是夏县县丞。都因政绩卓着,被荀彧调任邺城,要等到韩馥见过之后,才好安排具体的事务。

韩馥吩咐手下中军去先把董昭请进来,自己要先见见这个后世评价颇高的曹魏重臣。

韩馥看着堂下一身青年文士打扮的董昭,对方表现出的那种淡定和锐气,都显示出对方的不凡。

“属下见过主公!”董昭一边行礼节,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自己的主公。韩馥的经历可谓汉末的奇葩。几百人入冀州。居然就连续战胜了麹义和袁绍两位实力派人物。叫冀州原有官员都大跌眼镜。

毕竟在他们的心中,最初认定的冀州牧非袁绍莫属。汉室越来越日薄西山,有些见识的人物都能感受得到。

那么选择什么样的主公辅佐,就会决定自己日后的境遇。

在大多数人眼里,包括董昭。袁绍必然是第一选择。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只要振臂一呼,不早说小小的冀州,就是整个天下都唾手可得。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经过两年的博弈,最终击败各路强者,坐稳冀州牧宝座的居然是韩馥。董昭的很多同僚纷纷辞官不做,举家前往青州投靠袁绍。

董昭也不是没有动过心思,但是他还是想要看看韩馥,毕竟韩馥能坐稳这个位置,也许真的是一代人杰也说不定。董昭对袁绍的信心现在早就减弱了不少,元当初袁绍出到冀州,那是何等的威风,可是连一个韩馥都对付不了,那就说明袁绍至少在军事上不如韩馥,自己还是要慎重选择啊。

韩馥看着董昭的模样,就知道他对自己并不是多么恭敬。韩馥也知道最近冀州的改革触动了不少冀州的原有官员。他们纷纷投奔袁绍或者是其他的实力。就算是冀州军的连续胜利,也不能叫他们回心转意。

韩馥是不在乎这些人的去留的,留下来也会影响自己对冀州的全盘改造。走了倒是省心。

但是董昭可不一样,这可是大才。原有历史中曹魏的很多正确国策都有董昭的身影。也许他不是一个能够在两军阵前出谋划策的鬼才军师,但是在内政上,他会成为荀彧的最佳副手,所以韩馥要竭尽全力,留住董昭。

“董昭,知道为什么要你们这些冀州的旧有官员要来邺城述职吗?”

韩馥决定开门见山,不和董昭兜圈子了。

“属下不知,可能是我治下的所在没有达到主公满意吧。”

韩馥哈哈大笑:“以你董昭的才学治理一个县,那绝对是大材小用了。我看过近三年的你的政绩。都是卓异。所以我打算调你来邺城任职,不知你意下如何。”

董昭心中犹豫,口中就没有利索的答应下来。

韩馥颇有兴趣的看了看董昭:“看来你对我并不看好啊!难道你也和那些离开的文武一样,你很看好袁本初吗?”

董昭脸色惨白,难道韩馥今天是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董昭沉默了片刻,不过他本来就是赤诚君子,不擅于作伪。于是点点头,索性承认下来。

“说说你的理由,我看看我韩馥到底哪里不如袁绍,会叫你董昭如此没有信心。”

董昭沉默片刻说道:“不错!主公你上任以来,勤修内政,整顿军马,消除内患。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可圈可点。不过你比起袁绍还是有很多天生的缺陷,叫我对你的信心不足。”

韩馥点点头:“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么难道现在冀州军的一系列军事胜利是吹出来的吗?难道你要否认冀州军的实力,而去相信所谓的袁绍军队。如果袁绍不能用人,将来败在我的手里,董昭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

董昭长叹一声:“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犹豫不决。不知道主公将来有何打算,你的志向是什么?”

韩馥笑笑:“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为时过早,我们冀州不过是刚刚起步,说多了董昭你翻反倒要笑我不切实际了。”

董昭点点头:“主公不好高骛远,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反之袁本初……嗨,本来我十分看好她,但是他的表现实在是叫人无法认同。这天下的争夺现在还悬而未决。”

韩馥心中一喜,董昭这么说,那就是对自己还有几分期望,自己无论如何要争取一下。

“既然董昭你自己都无法做出选择,那么我和你来一个君子之约如何?”

“愿闻其详。”董昭目光炯炯的看向韩馥,想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言语。

“董昭,我打算任命你为冀州侍中一职,但是何时去留完全任由你自便,你可以到冀州的中枢来了解我们冀州的具体运作。如果我真能击败袁绍,那自然不用多说。如果你感觉我冀州毫无希望,你可以随时离去,我绝不阻拦。”

“这……”董昭可完全没有想到韩馥会安排自己到这么高的位置。这就相当于冀州文官第三把手了。

“怎么,你都不敢试试?难道你现在到了袁绍那里,能有这样的位置吗?”韩馥看着董昭,知道他已经动心了。

“好吧!那我就先在邺城试试,侍中一职也足够我施展平生所学了。”董昭满怀信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邯郸之行 “你是说在鼓山真的发现了这种矿石?而且数量还十分庞大?”

韩馥一脸惊喜的看着桌子上的一块铁矿石。那铁矿石通体都是黄红色,显然铁含量非常高。

那个前摸金营的副将跪在一旁答道:“不错!数量很多,整座山都是!而且埋藏的还非常浅,十分适合挖掘!”

韩馥兴奋的合不上嘴,一直以来冀州都是农业大州,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贩卖粮食,可这一条腿走路,总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有了这邯郸铁矿,那么冀州的经济很快就会迎来一个飞速的增长。

韩馥猛地想起来,自己还真的有事情需要奔赴邯郸,一件事是调查邯郸相赵普与张奎势同水火的事情,一件事则是邯郸赵国宝藏,第三件事就是这次鼓山大型铁矿的发现,自己必须赶过去将这些事情一一处理。邯郸是非去不可了。

赵国是冀州最小的一个郡国,只有区区五城。人口也是冀州各个郡国中最少的,只有区区二十万人口。

赵国虽然城少人少,但是战略地位却十分重要,其地西临太行,南临漳、邺,北通燕、涿,东有郑、卫。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曾经是春秋战国之时曾强大一时的赵国的腹心之地。

邯郸城东十余里外的一座高台之上。有十几人正在上面登高远眺,观看着邯郸的风景。

“所谓邯郸这个名字,也是有来历的。主公你看,那面的高山就是邯山,邯郸就在“”邯山脚下,郸者,尽头也!邯郸就是如此得名。””

说话之人一身文士打扮,正是辛毗。他跟在韩馥身后。韩馥一身红衣,看上去颇为威严,正饶有兴致的听着辛毗的介绍。

韩猛,李存孝两个在身后不远处,带领着十几个护卫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佐治倒是渊博,这个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丛台虽然破败,但依稀还能感受到当年雄伟巍峨的气势。可惜大浪淘沙,赵武灵王虽是一代雄主,奈何子孙不肖,断送了赵国的江山,这前车之鉴必须引以为戒啊!”

韩馥和辛毗谈谈说说,倒也十分尽兴。远处的旷野之中,能看到一些农人正在劳作,田里的庄稼此时长势正好,一片绿油油的颇为壮观,叫韩馥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下了高台,韩猛、李存孝命人把韩馥,辛毗的坐骑牵来,众人翻身上马,沿着田间小道,行出田野,上至官道,打马奔驰,向西而去。西边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大城巍然竖立,这就是邯郸了。

韩馥这次来邯郸,并没有事先通知邯郸地方,只带了数百亲信护卫。为的就是看一下邯郸的真实情况。

远远的见到前面邯郸城门口有一队士兵把守,正在征收城门税。不过好些军士一个个盔歪甲斜,吊儿郎当。那里有一点正规军的样子,看的韩馥心中火起。

那把守城门的队率看到韩馥这一行人马,一个个盔明甲亮,心中暗暗思忖,没有接到上面的通知,说今天有上官前来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不敢怠慢,领了几个士卒,赶过来迎接,歪歪斜斜的行了一礼:“敢问诸位是哪里的上官,是有事情莅临邯郸吗?还请大人先进城!”

说着吩咐身后的士兵忙不迭的驱赶百姓,准备腾出进城的道路来。

韩馥却摆手说道:“不用!不可惊扰了百姓。我来问你!冀州军对军士的着装与纪律有严格要求,你们现在这样子还有一点军人的模样吗?”

“还有,你身为守门队率,见到我们也不查验关防,那么还设置你们这守门队伍有何用?难道是用来摆设的吗?”

“这…..大人勿怪啊!我们历来如此啊!邯郸太平日久,我冀州军接连大胜,怎么可能会有不长眼的毛贼来侵扰,所以,我们邯郸都尉就没有要求这些……”

韩馥更是生气:“好啊!邯郸都尉带的好兵!来人啊!随我进城,咱们去邯郸国相府看个究竟!”

韩馥带着一行人向邯郸城内疾驰而入,那队率张着嘴巴,见韩馥官威甚重,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不过总是冀州高官无疑,自己还是少管闲事吧,说几句就说几句,有事情自有国相和都尉大人去应付,想来是想要找毛病多拿些钱财罢了。

这队率也就没当回事,并没有派人去禀报国相。

韩馥在邯郸城内一路观瞧,这个邯郸城内人口倒是不少,不过显然规划并不出色,到处都是临时贩卖物品的百姓,大道之上也是污秽不堪,一副缺乏治理的模样。

韩馥甚至看到有几个小偷在当街行窃,被路人发现后,还聚集在一起,威胁失主。

还有腰带兵器的士卒在街上闲逛,看到喜欢的东西直接就拿,摊主想要讨要钱财,那些士卒却理也不理,和强盗也没有什么两样。

韩馥看的心头火起,指着这些街头的乱象对李存孝喝道:“去!邯郸都尉不管,那我们就管一管!把这些横行不法的家伙都给我拿了!我倒要看看,邯郸还是不是我冀州的领地!”

李存孝答应一声,领着亲卫们就向街面上正在为非作歹的盗匪与士卒冲去,一阵扭打,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是韩馥的亲卫的对手,纷纷被拿下。不过其中一个身穿冀州曲长摸样的小子却拼命挣扎,还大放厥词。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告诉你们!老子的舅舅是邯郸都尉赵升,我不管你们是哪里的,这里是邯郸。抓了我,我舅舅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快放了我!要不然你们就有麻烦了!”

韩馥示意李存孝将那个喋喋不休的年轻军官推了过来。李存孝和拎小鸡一样,将这个兀自在喋喋不休的家伙抓了过来,照着他的双膝后面就是一脚!

这家伙哎呦一声,不由自主的跪在了韩馥的面前。

两名亲兵将他死死摁住,叫他动弹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告诉你们!我舅舅和邺城的审荣大人那可是至交。申荣大人可是审配大人的亲侄。现在就在邯郸国相府做客。

审配大人在州牧面前可是大红人,你们得罪的起吗?不放了我!你们马上就要倒霉!”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张奎的旧部 韩馥脸色更加阴沉。审荣?看来这邯郸是审家的势力范围了。这邯郸吏治腐败,兵甲不修,看来和审配有不小的干系啊,审配也许未必知情,但是审荣却一定知道。

“大胆!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这是冀州牧韩馥大人,什么审荣!就是审配来了,也要乖乖听命!”韩猛在一旁早就按耐不住,开口训斥道。

“啊!州牧大人!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还请大人宽恕小的啊,方才我都是随口乱说。”

这小子吓得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威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不,你倒不是乱说,至少我知道了韩荣现在就在邯郸城内。说吧,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倒要去看看这个韩荣,是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大人,韩荣大人带了韩家两千家丁,已经前往鼓山,据说是买下了半座鼓山,要开发什么铁矿。”

韩馥脸色变得铁青,自己派人在鼓山探查矿产,一直都是秘密进行。消息怎么会走漏的。

韩家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买下整座鼓山。这是要据为己有啊。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财政很大程度要依靠这座铁山,还两千家丁来控制。这是自己决不能允许的事情。

韩馥对韩猛说道:“马上派人,调动常山韩郡守的郡兵抓紧赶到鼓山。”

他又吩咐亲兵去后军招呼张奎过来。张奎上次被韩馥召到邺城,因为他原来就是邯郸都尉,所以韩馥这次也带他赶了过来。

张奎走到韩馥马前,跪倒行礼节:“主公,不知道有何事吩咐?”

韩馥问道:“张奎!我来问你,这邯郸的郡兵以前可是你的旧部?”

“不错!主公,方才我看了守门的这队士卒,以前确实是我的手下,不过显然是军纪松散,太久没有经过训练了,这赵家兄弟的作为….属下无法评价。”

韩馥点点头:“你现在带路,咱们先不去国相府寻那赵普,先去军营,由你带路,先控制了邯郸军营才可以。”

这赵家兄弟的所作所为,叫韩馥已经察觉到,他们作为地方豪强,显然已经与新兴的冀州集团中的世族势力勾结在了一起。这显然是一个不好的讯号。

自己倒要看看,这赵氏兄弟和审家在搞什么花样。可在处理此事之前,必须要先控制住邯郸的军队才行,

韩馥此次只带了五百亲卫,如果这赵氏兄弟知晓了自己有了动他们的念头,狗急跳墙也说不定。军队在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韩馥一行人来到邯郸军营,远远地看到营门口站着警戒的冀州军。

韩馥问身边的张奎:“有没有办法进营,不被这赵升发觉?”

张奎看了看守门的军官:“主公!那是我的旧部,以前是我的中军,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守门的队率,我带几个人过去,试试能不能控制住营门。”

韩馥点头表示同意。当下张奎带着一队冀州亲军向营门口赶来。

守门的秦松正是张奎以前的中军,张奎被赵家兄弟利用审家的关系排挤走后,赵升对邯郸郡兵进行了大换血,将张奎的亲信都排挤到了不重要的位置,秦松作为张奎的中军官,自然是无法幸免,被安排到了大营门口,做了营门官。

秦松心灰意冷,每日里只是敷衍了事。看着邯郸郡兵在赵升的统带下,每日连基本的训练都无法保证,军纪日见涣散,虽然痛心疾首,但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忽然,秦松身边的一名军卒激动的指向不远处走过来的一队身穿冀州军服的官兵:“长官!快看啊!那不是张奎张大人吗?”

秦松闻言精神都为之一振,抬头看去,果然是张奎!带着一对士卒向自己走来。

秦松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向张奎迎了上去,还没走到近前,他已经跪了下去,声音中带着三分哽咽;‘张大人!我可把你盼回来了!你走之后,兄弟们过的日子简直没法形容。您这次是……’

张奎看了看左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问道:“你这看守营门的弟兄是不是都信得过?有没有赵升的人?”

秦松见张奎表情严肃,知道事情不小,摇摇头:“没有!我们这守门的都是张大人您的旧部,赵升排挤大家,军中的好位置哪里会有我们的份。”

张奎继续问道:“军中我的旧部还有多少?”

秦松想了想:“现在邯郸郡兵还有三千人手,大人的旧部约有一千七八,剩下的有部分赵升的赵家家兵,还有新征召的新兵。”

张奎看了看秦松:“秦松!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老长官,就替我去办件事情。”

秦松拍拍胸脯:“张大人放心!我早就在这个赵升手下干够了,你是不是想招揽一些军中的兄弟们和你去新的州郡、你放心,我秦松去和兄弟们说,大家都会离开邯郸郡兵,跟你走的!”

“不错!我就是要你们这些旧部配合我!打开邯郸军营大门,控制住全军,将这个赵升一举拿下!”张奎沉声说道。

“啊!难道张大人你要带我们造反不成?”秦松失声说道。不过随即他换了一副表情。

“反正也没有活路,干脆反了得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造反!我告诉你,是有冀州的大人物来到邯郸,看到赵家兄弟的所作所为,要拿下他们,我们是堂堂正正,说什么造反?”

“是!是!是我想错了!还请张大人勿怪!”秦松心中惶恐,一个劲的道歉。

“好了!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你马上去各营串联,找到我以前旧部的军官,凡是手中还有部队的将领,带他们两刻之后在营门外的树林内见面。

“谨遵大人吩咐!”

秦松答应一声,快步向营门跑去,张奎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自己,就向约定好的树林行去。

时间不大,十几名邯郸郡兵的军官就先后出了邯郸军营,向树林走来。这些人走进树林,见到张奎,都是激动万分。

“将军!真的是你回来了!你带着我们干吧!我们都不想再跟着赵升这个都尉干了,他任用私人,将邯郸郡兵搞得乌烟瘴气,已经完全不是大人以前的那支部队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生擒赵升 张奎点点头:“好!看样子还都是我张奎的老兄弟,都有股子军人的血性。我这次是奉了上命,前来捉拿赵升的,你们敢不敢配合我的人,拿下邯郸军营?”

“干了!只要张大人你一声令下!赵升的那几百心腹,我们绝对将他们全部拿下!”一众军官异口同声,显然是早就对赵升忍无可忍了。

张奎点点头:“那你们就回营整顿兵马,半个时辰后,秦松打开营门,我带人直冲中军,你们各营一起发动,将赵升的嫡系人马一举拿下!”

“诺!”众将一起答应,先后出了树林,向邯郸军营回返。

张奎也不再停留,快步的向韩馥亲卫藏身的山丘赶去。

“你是说已经联系好了旧部?半个时辰后动手?”

韩馥看着张奎,对他还能掌控邯郸郡兵中这么多的人手也是十分惊喜,这就省去了不少的力气,如果不能掌控邯郸郡兵,那么想要收拾赵家,还是要等从其他州郡调兵才能稳妥,现在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半个时辰之后,邯郸军营的大门口,秦松带领着手下的一众守门军卒,将所有的路障和拒马全部移开,将营门打大开。远处,韩猛和李存孝,挥舞兵器,带领着数百韩馥的亲卫,催动战马,向着邯郸军营冲来!

“奉冀州牧军令!邯郸都尉赵升,渎职不法!就地拿下!邯郸军兵快快放下武器!如果抵抗,格杀勿论!”

韩猛瓮声瓮气的喝道,一马当先,挥动大枪,冲锋在前!

这时邯郸军营内一阵大乱,张奎的旧部早就准备停当,纷纷领军杀出,向赵升的中军四面八方围杀过来。

赵升的中军还是有几分战斗力的,虽然事起匆忙,还是组织起了数百人挥舞兵器,将中军牢牢护住,意图顽抗到底。

但韩猛,李存孝与手下的亲卫,那里是区区赵家的家丁能够抵御的,两个人冲锋在前,手下并没有一合的对手,尤其是李存孝,大棍挥动起来,好似人形的绞肉机一般,打的赵家家丁血肉模糊,挨着就死,碰到就伤。

赵升在中军得到消息,心中大惊,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军马。怎么会如此轻易就破吐了军营的营门。

他带领两百多名亲信,穿戴整齐,打算杀出去。等来到后营,才发现情势不妙。郡兵中显然有了勾结外人的内应,有不少身穿邯郸郡兵盔甲的士卒在拼命阻击自己的亲卫。

赵升又惊又怒:“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知不知道冀州军有大军十万,反手就能把你们这些叛军化为齑粉,你们快点放下武器,叫领头的前来见我!我或许能网开一面,饶了你们的叛逆之罪。”

他的话音未落,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赵升!你还想继续在邯郸作威作福,可惜你想错了!你知不知道这次是谁要拿你!”

赵升抬头看去,却是自己当初的死对头,原邯郸都尉张奎的身影。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张奎!你不在灵丘县安分守己,竟敢回到邯郸煽动旧部造反!我告诉你!审荣大人就在邯郸,等我禀报与他,定要将你治罪。”

张奎冷冷的看着赵升:“赵升!你还以为这邯郸是你兄弟两个的天下吗?告诉你!我身边的是韩馥大人的亲卫大将,这位是韩猛将军,这位是李存孝将军。我们正是奉了冀州牧韩大人的命令,前来拿你!”

赵升如遭雷击,脸上的汗滴立刻就掉了下来。这两个人自己当然知道。那可都是韩馥最为亲近之人,他们既然来到邯郸,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韩馥本人已经到了!

这时营中除了赵家的死士,其余士兵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竟然是主公的亲厚大将亲自到了,那要是再跟着赵升顽抗,下场一定是凄惨无比。

他们纷纷放下武器,不再抵抗。任由张奎带着旧部配合韩馥的亲军向赵升包围过来。

赵升知道今天是危险了,他对手下的一众死士大喊:“大家不要放弃抵抗,并力向外杀!”

赵家家丁齐声呐喊,挥动武器向包围他们的郡兵杀来,这些人都是赵家精挑细选的精壮之士,个个战力不俗。情急拼命之下,将张奎的旧部杀伤不少。

韩馥在后面看的清楚,挥挥手:“叫张奎的手下退开。亲军用手弩招呼这些人!”

韩馥身前的三百近卫听到命令,一起上前,将后背背负的手弩摘了下来。这是毕莹为了韩馥的安全,最新研制的一种手弩。

设计极为精巧。重量不大,可以用双手托举。射程达到了一百米,可以连发弩箭,乃是近战的利器,现在韩馥见赵家这两百多人武艺高强,正好拿来试试这新式武器的厉害。

张奎挥舞令旗,手下军队向两侧让开,赵升带人一阵狂冲,刚好与这三百手弩碰了个正着。

“崩!崩!崩!”手弩的机簧一阵阵响动,三百人排成三叠阵型,往复射击,铺天盖地的弩箭向赵升手下的家丁们激射过来!

这些人可没想到近战还有这样的利器。一个个被弩箭贯穿,倒在地上,血流成河。赵升也连中数箭,倒在地上,失去了作战的能力。几轮箭雨之后,赵家家丁能站立的都不超过三四十人。

张奎挥动令旗,手下郡兵冲了上来,将未死的赵家死士全部捆绑起来。赵升则被张奎绑了,亲自押送着来见韩馥。

“主公!赵升带到。”张奎带着手下,押着浑身鲜血的赵升来到了韩馥面前。

“赵升!抬起头来!你们好大的胆子!邯郸这样的重镇,被你们弄成了这个样子,我就养了这样的一群官员?不严惩你们,我这口气都出不来!”

赵升这时也知道末日到了,跪在那里一个劲的求饶:“主公!我知道错了!我家中还有些许薄材,我愿意献出来。作为军饷,只要主公绕我一条贱命啊!”

“你的财产指不定是怎么来的,那当然是要充公!至于你身犯何罪,冀州自有司曹为你一一判清,来人!给我带走!”

数名官军答应一声,押着赵升向营中走去。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国相府的收获 国相府内,赵普与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厅堂之上,两个人面前杯盘罗列,正在饮酒作乐。

此人正是审家的后起之秀,名叫审荣。为人极是精明。审荣现在在冀州的职务是新军编练使,虽然品级不高,但是权力极大。

这次他通过审家在摸金营中的关系,得知了在鼓山之中,发现了巨大的铁矿,他就动心了,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这么大的鼓山,自己如果先下手为强,在其中开设铁场。也能分到一杯羹了。就算是韩馥大人想起来开发,只要自己速度够快,抢先将铁场建立起来,审家也有足够的利益。

所以审荣抢先一步,来到了邯郸,但是想要在鼓山建立铁场,不可避免的就要和邯郸相赵普搞好关系。

所以审荣先派手下人在鼓山开始圈地开场。自己在邯郸来找赵普商议劳力的问题。

“国相大人!这劳力之事,还要你多多费心啊!开办铁场,没有人力是绝对不行的。可是从其他地方抽调,我审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这第一批的三千人,还是要请国相大人协助解决才好。”

审荣挥挥手,身后的护卫将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放在了案几之上,手脚麻利的将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一箱金银珠宝,散发出无数的珠光宝气,叫赵普的眼睛都晃的睁不开了。

“好说!好说!审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早就已经派人将城外几个村子的男丁都抓起来了,大概能凑齐三千的数量,都在城外的劳役营关押着,我给你开个手令,就说是邯郸官府的公差。

不过一个月后,人必须要放回来,如果误了今年的秋收,荀彧大人哪里,我可交代不了。

“好!那就多谢赵大人了!既然正事都已经谈妥,我也就不过多打扰了,就此告辞!“

审荣急于赶回鼓山,带了赵普的手令,率领一众家丁直奔城外,并不想在邯郸与赵普这样贪婪成性的地方官员多打交道。

赵普坐在堂上,看着那箱金银财宝,越看越是喜欢。这审家出手还真的是大方啊,自己不过是强行摊派了一部分劳役,得到的回报都能比得上自己一年搜刮的钱财了。

他正在这里做着美梦,府门外却是一片大乱。赵普不明所以,难道这邯郸还有人敢在自己的国相府闹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赵普对外面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外面如此喧哗。”

“老爷大事不好了!邯郸郡兵造反了!从国相府前门杀进来了,我们的人抵挡不住,老爷快拿主意吧!”

“这怎么可能!邯郸郡兵不是在我二弟手中控制着吗?怎么会造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先别管这么多!组织人手,给我顶住,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赵普心中慌乱,自己这府中金银财宝无数,如果被乱兵打破府邸,那不是一切都完了。

此时国相府外,韩馥站在大军后面不远,观看张奎的手段,这个人才自己是要用的,正好看看他的手段,所以韩馥并不用自己的亲卫,只是叫张奎率领旧部,负责进攻国相府的事宜。

张奎知道,这是韩馥对自己的考验,要是率领数千人,连一个国相府都拿不下来,那自己也就没脸在军中混了。

他指挥手下旧部,分进合击,将国相府的数百护卫分割包围,虽然不是沙场作战,但也颇有几分精妙。

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这邯郸郡兵在赵升手下,那就是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可言,但是现在由张奎统御,虽然训练已经荒废日久,但是精气神还是不错,比起国相府的那些守卫可就要强上太多了。不多时就突破了防御,喊杀声向国相府深处传去。

韩馥微笑点头,不错!这个张奎还真的是一个将才,看来以后自己要多给他些重任才行。将一只久疏战阵的军队能够迅速凝聚在一起,形成战斗力,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猛的,里面一阵欢呼声传来,隐隐能听到有人在喊:“抓到赵普了!”

不多时,张奎带领着十几个军士,押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大胖子来到了韩馥面前。

“主公!这厮就是赵普了!”张奎为韩馥介绍着。

“主公!属下不知道是您亲至,可是我实在不明白。我犯了什么错!要将我捉拿啊!我自问在任职之上,也是兢兢业业,从无懈怠啊!”

韩馥看着赵普:“你还敢这么说!我来问你,邯郸到处混乱不堪,你和你兄弟赵升,排除异己,勾结审家,还妄想私自开发鼓山铁矿,你知不知道那是冀州未来的财源,敢和我争!你说我岂能容你和审家!”

“主公!我知道错了!这都是那审荣逼我做的!我愿意揭发,还请主公从轻发落啊!那审荣强迫我对百姓摊派劳役,现在他就在城外的劳役营,那里有刚刚集中的三千邯郸精壮,是要送到鼓山去开矿的!”

韩馥是怒不可遏:“好你个赵普,这样的事情审荣强迫你,你就敢做!你知不知道强征劳役的后果?激起了民变,谁来负担这个责任!”

他转身对张奎和韩猛说道:“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带人去劳役营,那审荣需要清点人数,办理手续,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办清,去给我把他抓来,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两个人知道事情紧急,答应一声,带上人马迅速向城外赶去。

韩馥看着手下军兵从国相府里陆续搜出来的金银珠宝和各种财货,堆积如山,比起自己的家资都要丰厚,更是愤怒。

“好啊!我的邯郸相,你这是把邯郸的民脂民膏都搬到你的国相府来了吧!你看看这里的财货,怕不有百万?我看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囊虫!不杀你,怎么对得起邯郸的百姓!赵普!你也太贪了吧!”

“主公!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将这些都献出来!只要主公饶了我的狗命!”赵普听说韩馥要处置自己,吓得接连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吕氏兄弟 此时的邯郸城外,劳役营中。众多的劳役围拢在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边,众人一起在听着新过来的长官训话。

这两个大汉一个叫做吕旷,一个叫做吕翔。都是邯郸城外吕家庄的猎户,都有一身好武艺。

这次邯郸国相府莫名其妙在眼看农忙的季节发布了劳役的命令。这两个兄弟也榜上有名,跟着各村各里的青壮来到了这里。

但是众人都觉出了这次的与众不同,劳役营并没有马上安排工作,而是把大家都打散,各村各里都混编起来,显然是在防范什么。连随意走动都会被邯郸郡兵制止,倒好似监狱一般。

众人惶恐,找到了劳役中最为骁勇的吕氏兄弟,商议对策。

吕旷和吕翔也觉出了不对,但是抗拒劳役毕竟是大罪,他们也不敢贸然带领乡亲们反抗,只得在劳役营苦熬,希望能早日分派工作,做完也好早日回家。

不过这些乡民还是留了心眼,偷偷准备了几十根木棍,以备不测。

这一日中午,劳役营忽然来了数百甲士。为首的正是审荣,他来到劳役营,将赵普的手令交给劳役营的营官查验明白。

那营官见审荣气度不凡,自然是不敢耽误,敲动了钟声,众多的乡民按照规定好的队列,在一众邯郸郡兵的督促下来到了劳役营的广场,来见韩荣。

韩荣看了看台下这些劳力的情况,还是十分满意,身体健硕的占了绝大多数,看来赵普对审家的事情还是比较上心的嘛!

“诸位乡亲们!我是冀州编练使韩荣是也!这次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要宣布一个命令。”

“这次大家要去的地方叫做鼓山!你们失去开采铁矿,我已经和邯郸国相说好!你们的劳役期是两年,我审家不会亏待大家,按照劳役的最高报酬给予大家,只要你们好好干活,一切都好说!”

“什么!两年!这怎么可以!劳役不都是最多一月吗?家里的麦子都到了收获的季节,被扣在这里长期不能回去,那恐怕家里会饿死人的!”乡民们立刻就不乐意了,场中立刻骚乱起来。

审荣那里会管这些人的想法,对身后的审家卫士们吩咐道:“都给我盯紧了,给这些人半个时辰收拾行李,马上赶往鼓山。铁场的进度不能再耽误了!”

审荣手下的家丁头目答应一声,带领着数百家丁如狼似虎的冲进人群,这些人一个个手持兵器,驱赶着众人回到自己的住所,收拾行李。又不听话的,立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这下场面更加混乱了,有哭喊的,有求饶的。

审荣鄙夷的看了看下面的这些民众,自顾自打马出了营地,到外面等待手下押解这些人起程去了。

吕旷,吕翔见情况不对,连忙闪身躲到了一座大一些的建筑后面。吕旷对吕翔说道:“兄弟!看样子我们被邯郸国相出卖了,这是要抓我们去铁矿上卖命啊!我听说开矿非常危险,随时有生命危险,还吃不饱,穿不暖,我们与其坐而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吕翔点点头:“哥哥说得对!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吧!”

吕旷对他说道:“我们分别去召集联络好的人手,拿上木棒,一会儿在这里聚齐,趁这些守卫不备,夺了他们的兵器,反了算了!”

吕翔点点头:“对!想要我们去那个不知道生死前途的铁矿去卖命,先要问过我们手中的棍棒再说!”

两个人计议停当,分头去联络人手。过了三刻的时间,居然被他们纠集了数百人手,都是平时最为佩服吕氏兄弟的人。

吕旷将其中最为精壮的一批,分发了事先藏好的棍棒。他与吕翔作为箭头,领着这几十个有武器的走在最前面,向着不远处的十几个审家卫士走了上去。

“你们想干什么?叫你们快去收拾行李,马上启程,没听到吗?再不退下,小心你们的脑袋!”家丁中的一个头目手持钢刀,指着吕旷大声喝道。

“就凭你也配对你吕爷指手划脚!告诉你!爷们顶天立地!绝不会做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做牛做马!老子反了!”

吕旷疾步上前,手中的棍棒带着风声,向着这头目的天灵盖就砸了下来。

这吕旷,吕翔兄弟是猎户出身,身手矫健,身材魁梧,尤其是吕旷,曾经赤手空拳打死过饿狼,现在全力出手,一个家丁如何躲得过去。

“啪!”这一棍敲了个结结实实,那家丁身体栽倒,被当场击毙。吕旷赶上几步,已经将他手中的钢刀夺了过来。身边的吕翔也打倒了一个家丁,夺过了一柄长枪。

两个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心意相通,一起大喊,向着这十几个家丁冲去,长刀与大枪向前舞动,将这些人打的是狼狈不堪。

身后的数百人一拥而上,将这些人用棍棒砸成了肉泥。

吕旷这时跳上一间房屋的台阶,对着众人高喊:“官府不仁,要把我们送进死路!要骨气不愿意坐以待毙的,跟着我杀出一条血路!咱们回家!”

台下的众多乡民此时也豁出去了,齐声答应,当下分头去招呼营地中的同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营地都暴动起来。这些人在吕旷,吕翔兄弟的带领下,将营地中的审家家丁杀死,夺了兵器,汇集在一起,三千人的声势也颇为不小,向着营门口冲来。

审荣在营门外,坐在一块大石旁边,等着手下处理完这些劳役的事务,好抓紧时间赶赴鼓山,哪知道时间不大,营内居然是喊杀声响了起来,他惊疑不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命人去查看究竟。

一队家丁奉命,匆匆向营内赶去。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那个队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一边向审荣的方向奔跑,一边在高声叫喊。

“审少!不好了!劳役们暴动了!杀死了我们在营内的人手,向营门冲过来了!三千多人,都是天生反骨!还请审少早做决断啊!”

“混账!都给我守住营门!一群乌合之众你们都控制不住,还能干什么大事!去告诉旁边那三百邯郸郡兵,叫他们去一起帮忙,只要将这些劳役控制住,我有重赏!”

审荣脸色铁青,好啊!连这些手无寸铁的乡民也敢造反,非要杀一儆百不可!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形势逆转 审荣亲自率领这数百家丁与闻讯赶来的三百邯郸郡兵,向营门口增援过来。

这些人都武器精良,手中还有弓箭。看到营门口的形势已经是岌岌可危。审荣挥手示意:“放箭!放箭!不要叫这些人冲出来!否则事态就控制不住了!”

他身边的一个头目呆了一呆:“审少!那里面可还有几十个咱们的弟兄呢!这要是放箭,他们怎么办!”

审荣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要抗命不成?”

那头目不敢多言,连忙指挥着众人将箭羽向营门口混战中的众人射去。

这一轮急射,猝不及防,将营门口混战的双方人马都射死射伤不少。乡民们不过是一身布衣,如何能抵御弓箭,死伤了近百人之多。

吕旷,吕翔见情况不对,带着人手向营内撤去。纷纷找到掩体,暂时躲避官军的弓箭威胁。

审荣长出了一口气,带领人手又冲上来,占据了营门。

他狠狠的说道:“都给我做好准备,一起杀进去,将那些带头的都给我杀了!我就不信,一群乡民,还敢反了天不成?”

众人答应一声,纷纷各举刀枪,就要冲进大营拿人。这时就听到身后一阵阵马蹄声大起,似乎是有大队人马赶来。

“好啊!是不是赵普知道了劳役营暴乱,派人来支援我了!我正愁人手不足呢!这个赵普还真的是知情识趣啊!”审荣心中大定,一种尽在掌握的心态油然而生。

哪知道远远赶来的的军队在距离审荣的队伍不远处猛地散开,展开了偃月阵型。呼喝着口令,兵器向前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审荣大怒,在冀州还有军队敢对自己这样,真是不把审家放在眼里了吗?

“对面的是谁的部队!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冀州新军编练使审荣,我叔叔就是审配审大人,识相的就给我退下去!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审荣!你好大的威风!在邺城我看你也是老老实实,怎么现在如此嚣张?我是韩猛!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老子!”

对面一员武将策马而出,手中一杆大铁枪,不是韩馥的亲信大将韩猛还是那个?

“啊!韩猛将军!您怎么来了?我是审荣啊!这里有乡民作乱,我正要带人镇压!不想居然遇到了将军,未能远迎,还请赎罪啊!”

审荣有一种大事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这韩猛一向只在韩馥的身边护卫,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

“奉主公将令!审荣私下贿赂地方大员,横行不法,意图侵吞冀州矿产,经查属实,现命冀州军卒拿下,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韩猛坐在马上,将韩馥的军令当众宣布出来,审荣的手下这时立刻就乱了套,尤其是邯郸的郡兵,他们当然知道韩馥的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过是为了钱财,在这里帮审荣撑撑场面,但是韩馥大人要捉拿你审荣,那么咱们就不奉陪了!

这些郡兵一个个拔出兵器,对准身边的审家家丁。

领队的将领喝道:“审荣!我就知道你小子包藏祸心,幸亏韩猛大人及时赶到!要不我就被你小子给骗了!我们坚决执行韩大人的命令!你们快放下武器,不要叫我们动手!”

审荣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冀州军,而自己身边的亲卫不过数百人,这次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了。

他绝望的对身边的护卫喊道:“诸位!事情紧急,如果不奋力突围。我等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我审荣承诺,只要你们能护着我杀出去,我有千金相谢。”

审荣手下的家丁很多都是亡命之徒。听到千金之赏,一个个都是目露凶光。显然是动心了。

他们排出了冲锋阵型,围住审荣,向东北方向呐喊着杀来。

韩猛对张奎笑笑:“张奎,看到没有,审荣知道落在我们手里,一定生不如死,所以这是要情急拼命了”

张奎郑重的点点头:“韩将军,我这就去布置防线,决不能放这审荣逃离。否则主公面前不好交代。”

韩猛点点头,指挥着亲军中的骑兵向防线的外围赶去。防止发生意外。张奎则带领邯郸郡守兵,竖起盾牌,人人将长枪向外,等候着审荣的队伍撞上来。

这数百人挥舞兵器,很快就和对面的冀州郡兵战在了一起。这些个人武艺绝对在郡守兵之上,刚一接触,就将普通的军士砍伤不少。第一道防线居然是抵挡不住他们的突击。被这支队伍杀进了阵中。

审荣大喜,带着几十个高手快速通过,打算来个壁虎断尾,放弃这些与冀州军缠斗的手下独自逃生。不过他显然是错误的估计了形势。

摆在他和一种众亲信面前的赫然是张奎布置好的第二道防线。

数百名弓箭手配合着刀盾手阻挡在了审荣一行人的去路。这些人一个个箭上弦,刀出鞘。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目标!前方一百米,自由射击!”张奎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嗖!嗖!嗖!一枝枝长箭向这些审家的家丁射来。带走了一条条鲜艳活的生命。审荣的卫队阵型大乱,死伤惨重。再也护不住审荣的周全。

张奎看到了机会,命令几组刀盾手向着审荣的方向杀去。

这些人都是列阵向前,虽然遇到审家家丁的抵抗,但在这样集体力量的面前,显得就和螳臂挡车没什么区别了。十几个亲卫陆续被砍死在地。

审荣见十几个冀州军冲到自己面前,挥舞着手中长刀,打算做最后一搏。

但是他连续挥舞长刀,都被前排的几个刀盾手格挡了下来。后排的长枪手一起出手,将审荣打翻在地。后排的几个捕手上前几步,将审荣死死摁在了地上。

张奎带着审荣来到了韩猛马前,韩猛看着垂头丧气的审荣,也禁不住感叹,这审家可是最早投靠主公的世家之一,审荣的叔叔审配,那可是韩馥身边有数的重臣。自己在不知道韩馥的想法之前,也不好将这个审荣得罪死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招揽人才 “好生带他去见主公,不要难为了审荣大人,就算他有罪,那也是一切要看主公的吩咐。”

手下军士答应一声,带着审荣向邯郸城走去。

这时营地内的乡民们已经发现了不对,他们观看了冀州军全歼审家军队的全过程,都是又惊又喜。

这是韩馥大人的军队来了,韩馥大人的口碑在冀州现在可是如日中天。他屯田,办学,减租。是冀州越来越强大的主要原因。现在他老人家居然知道这些苦哈哈的苦难,派人来救他们了。

这些人在吕旷,吕翔的率领下,冲出了营门。倒把韩猛和张奎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审家还有后手,抓紧列阵,防止对方冲乱了冀州军的阵型。

吕旷见势头不对,连忙喝令大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排好队伍。又在原地站好。由吕旷带了两个能说会道的乡民走到冀州军阵前,求见军中长官。

韩猛听吕旷说完他们的遭遇,也是佩服他们兄弟两个的武勇和能力,能带着几千普通乡民对抗全副武装的审家武装。那也是颇为难得的人才了。

韩猛想起韩馥嘱咐自己要多发现人才的言谈,心中有了主意。

“吕旷,你们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你们无罪,这都是邯郸相与审家的过错。你们可以回家了。”

吕旷心中高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同伴,三个人一起感谢韩猛的大度,就打算回转阵营,回家去。

“你们两个先走吧,吕旷留一下!”韩猛说道。

吕旷不知道韩猛留下自己是什么意思,只得在一旁等候。

“吕旷啊!我看你和你弟弟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为何不从军效力。博取一个功名,总好过回乡务农吧?”

“大人有所不知,我等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可是在邯郸,想要当兵是必须要有一定的身份,还要给官府一笔不菲的礼钱。我和弟弟这样的穷苦猎户,那里有这样的条件,所以只能是在乡下务农了”

“这可就太可惜了,我看你兄弟都是将才,有心抬举你们,这样吧,你们去这些乡民中招揽同乡,招揽多少人,我就叫你们做多大的官。”

“大人说的可是真的?不要我们的礼钱就可以当兵?还能当官?”吕旷又惊又喜,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可是韩馥大人手下的亲卫大将,我怎会哄骗你,去吧,召集你的人手,叫我看看你的本事。”

吕旷也不多说,对韩猛拼命磕头,知道改变自己两兄弟命运的机会到了。他暗下决心,今后一定为韩猛赴汤蹈火,感谢他的知遇之恩。

韩猛也想看看,这吕旷吕翔兄弟能有多大能量,如果真的能带来几百人,自己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屯长干干。

韩猛带着手下在营外等候了一阵,没过多久。看到两名大汉带着千余人来到了军前。见到韩猛跪倒行礼。

“吕旷,吕翔带领邯郸义勇愿意加入冀州军,请韩大人指示。”吕旷开口说道。

吕翔召集人手,努力做出整齐的阵型。想给韩猛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好!你们两个还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收下你们了,你们先做我手下的队率好了。”

两个人都是大喜过望,韩猛这么说,就是要把两个人带在身边,那可是韩馥大人的亲兵卫队,最是亲信不过,立功的机会极多。这等于是给了两个人一个上升的金光大道。

“吕旷?吕翔?”韩馥坐在邯郸国相府的正堂,听着韩猛的汇报,心中也是一阵惊喜。没想到整治贪官,还得到了两个将才。这两个人虽然不是一流武将,但是在历史上也曾经力战张飞,赵云。虽然都被杀死,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只要善加利用,也是能够独挡一面的。

至于审荣的处置。叫韩馥倒是颇费心思。现在冀州刚刚一统,如果贸然对审家开刀,很可能会惹起世家的反弹。还是要低调处理啊。

“去把审荣的所作所为整理出来,连同他本人押回邺城,叫审配自己处理。”

韩馥决定把皮球踢给审配,看看他会怎么处理审家的事情。这里面如果只是一个审荣,绝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倒要看看审配在冀州整体利益和审家之间如何选择。

至于赵普和赵升两个,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的证据确凿,在邯郸又民怨极大。在查明之后,韩馥果断在邯郸府衙门口,公开处决了两个人。

杀赵家兄弟的当日,那是人山人海,大家早就对这两个家伙恨之入骨,现在见到韩馥铁面无私,都是拍手称快。表示大快人心。

第二天一早,韩馥却留下张奎整顿邯郸的残局。自己带了亲军,向鼓山而来。

毕竟这里的铁矿对冀州意义重大,韩馥不亲自来看看,是放不下心的。

李存孝已经提前一步,带了冀州军先行上山,将审家新建的铁厂全部占领,还抓到了摸金营透露铁矿消息的那名军官,可谓是大获全胜。

韩馥来到鼓山的山腰,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半天然半人工的矿场。有十几个高大的高炉已经树立了起来。上千车已经开采下来的铁矿石摆在矿场之中,等待着进一步的提炼。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这审家还真的是下了血本,这铁矿的规模,已经足够支撑冀州设计的前期投入了。不过现在,都成了冀州的公产,想来审家的家主知道了,一定会气的吐血吧。

铁厂内现在已经实行了军管。一切的人员和物流进出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韩馥回忆着后世自己对钢铁的一点认识,对负责此铁矿的负责人,一个叫做辛康的中年人仔细讲解着。

“温度一定要保证,温度越高,得到的生铁质量才会更高。要制定统一的标准,不能简单只是依靠几个老师傅的经验,要有准确的数据。这样才能够在以后做大做强。你明白了吗?”

辛康正是辛评的远房表哥,为人精细,这次被韩馥委以重任,也是诚惶诚恐。

他认真仔细的听着韩馥的这些指点,心中感慨,不愧是主公,军国大事天天就忙的不可开交了,没想到韩馥大人对这铁厂的细节也是了如指掌。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寻找宝藏 韩馥很多的建议给辛康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次辛康感觉自己真的是收获不小啊。

韩馥对铁场的进度十分满意,有了它,初步计算,可以年产生铁几十万斤。

如果放在后世,这连一家小型的乡镇企业都比不上。可在东汉末年,这样的规模已经以足够冀州军的使用,还能与诸侯交易,换取冀州急缺的一些资源。不可谓不是一笔巨大的财源了。

韩馥又和李存孝仔细交代了一番,叫他等到冀州军的专门护矿军队赶到,做好防御和警戒工作,再来寻找自己。

韩馥带上韩猛,辛毗与千余名亲军,直奔邯山而来。这次韩馥的另一个目标,就是赵国的复国宝藏的下落。

不过邯山规模不小,韩馥心里也是没底,仅仅凭借四句提示就想找到赵国宝藏,真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等来到邯山脚下,韩馥吩咐,将吕旷,吕翔兄弟喊了过来。

“见过主公,吕旷!吕翔愿为主公效死!”

韩馥摆摆手:“不用如此,你们实心办事,我就很知足了,军人不到最后一刻,不可以轻言生死。”

两个人站起身来,等待韩馥的下一步吩咐。

“我听说你们是邯郸城外着名的猎户,别人去不了的崇山峻岭,你们去过,别人打不到的凶恶猛兽,你们打到过。这邯山你们也是了如指掌吧。”

“禀报主公!不是我们两个自夸,这邯山我们再熟悉不过,基本上每一个山峰我们都去过,不知道主公要问什么?”

韩馥点点头,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下着四行大字。

“邯山之南,月上中天。面水靠山,宝藏其间。”

“怎么样,这诗句中所说的地方,你们两个有没有在邯山中见过,好好回忆一下。”

吕旷吕翔仔细研究这四句话,却是一脸的茫然,显然是没有什么线索。都是茫然的摇摇头。

韩馥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那你们在这里打猎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宝藏的传说,或者是灵异的地方,不要着急,好好回忆一下。”

吕旷低头思索半天,终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抬头看向了韩馥:“主公!我想起来了,在邯前深处,有一处悬崖峭壁,形状好像一把宝剑直插云霄,叫做宝剑峰。有一年大雨连续下了半个月,宝剑峰山脚下有一个道观,里面的道长捡到过一把金刀,我看样式古朴,似乎是古物,就用两张虎皮和三只山羊换了过来。此物就在我的身上。”

韩馥精神大振,这可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山中大雨很可能冲开了赵国宝藏的掩埋所在,才会有金刀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邯山之中。

“宝刀在哪?快快拿过来,我要看一看!”韩馥对吕旷说道。吕旷答应一声,从怀中将金刀掏了出来,交到韩馥手中。

韩馥仔细端详手中的金刀,只见样式古朴,刀把是纯金打造。雕刻成飞虎的模样。

刀鞘上点缀着不少精美的宝石,整体体现出一种宫廷的气息,显然是一件珍贵之物。

韩馥伸手将宝刀拔了出来,只见刀身寒光闪闪,显然是不是凡物。历经了不少的岁月,还是锋利无比。

韩馥仔细端详,心中咯噔一下,在刀身的上方,赫然是工匠用寥寥几单刀刻出的一个玄鸟的图案,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笔画,却传神的雕刻出了玄鸟的神骏。

韩馥暗自点头,这个图案和自己得到的那个藏有赵国宝藏玄机的盒子上的图腾一模一样,看来赵国宝藏就应该就在宝藏峰一带了。

韩馥将金刀递给辛毗,辛毗也是相当渊博,皱着眉毛说道:“这金刀的样式不是汉代所有,我看应该是战国之物。”

韩馥点点头:“这就是了!看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不费工夫。吕旷!吕翔!”

“末将在!”两个人赶紧答应道。

“你们引大军前行,直奔宝剑峰!先去山下的道观,找那当年的道士问一问,看到底当初他是在那里得到的这把金刀!”

当下大队人马加快速度,向宝剑峰赶来。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吕旷用手点指远处的一座山峰,对韩馥说道:“主公!那里就是宝剑峰了,你看这形状不正像是一把宝剑吗?”

韩馥看去,果然是一座陡峭的山峰竖立在邯山之中。这山峰的左侧还稍微平坦,右侧确却是如同宝剑的利刃一般,直上直下,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看上去真是一处天险之地。

韩馥仔细观看,宝剑峰的两侧是两条河水环抱,中间是宝剑峰的所在,可以说是将宝剑峰的灵气用这两条河水汇聚不散,对面是一望无际的冀州大平原。正符合帝王陵寝的风水格局。

韩馥心中嘀咕,莫非这赵国宝藏竟然是藏在先人的陵墓中?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只帝陵一定是隐蔽非常,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如此丰厚的收藏。赵国当时内忧外患,也没有力量另行开凿藏宝库,启用帝陵隐藏也说得通。韩馥心中思索,却并不对手下众人说明。

自己学自盗墓小说中的一点风水知识,实在是在人前拿不出手来。还是等确认了宝藏的所在,再印证自己的想法正确与否吧。

这时人马在吕旷吕翔的带领下,向山脚下走来。远远的果然看到一座破旧的道观就在山脚下。

不过这道观也实在是破的可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韩馥心中忐忑,看样子这里是年久失修了,还有没有人烟还真的是不好说。

韩馥停下战马,将吕旷吕翔招呼过来:“你们带一队士兵进去看看,如果还有道士带来见我!”

吕旷吕翔答应一声,领人向道观走去。

韩馥在外面耐心等待,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自己着这一行人一样。

没过多久,吕旷一个人神色很不自然的走了过来。

他见到韩馥躬身施礼:“主公!这里面似乎有些古怪。”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灵异之物 ”里面的四个道士都在,不过已经都变成了干尸,脑子不知道被什么怪物吃掉了。恐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吕旷对韩馥解释着道观里面的情况。

韩馥暗暗点头,看来这里果然是一处极好的阴宅所在,就连这里得野兽天长日久,也有了灵性,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灵异之物吃掉了这几个道士,看来这线索到了这里也就断了。不知道要如何寻找这宝藏的所在,真是一件卖叫人费心之事。

韩馥对吕旷说道:“前面带路,我去看看那几个道士的尸体,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古怪之处。”

吕旷有些担心:“主公!死人不详,而且这里透着古怪,我看还是不要去了吧。”

韩馥看了看吕旷:“有你们在我身边护卫,我还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你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主公放心!有我在,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吕旷听到韩馥的话,一阵热血沸腾,知道这是韩馥对自己的考验,也就准备拿出全部的本事,保证韩馥的人身安全。

韩猛与吕旷,吕翔围护在韩馥身边,一起走进了这座破旧的道观。韩馥仔细查看道观的内部。一座座雕像造型古朴,不知道都是道教的哪位道君。他也不想知道,继续向后院走去。到了这里,冀州军是的护卫越来越多,将几个道士的尸体看护起来。并拉上了绳索,防止被人无意破坏。

韩馥走到一座较大的房间门口,走了进去,一具道士的干尸,立在那里。面部表情十分恐怖,显然死前受了很大的惊吓。韩馥走进一看,这道士的后脑果然被什么野兽吃掉了,里面空洞洞的,看上去十分恐怖。

韩馥猛地想起了后世看过的西方吸血鬼的传说,倒是和这个情况十分吻合。难道中土也有类似的怪物不成?

就在此时,房梁上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方才房间内寂静无比,谁也没有想到,冀州军士搜索了这么多遍,确认安全才敢请韩馥进来,现在却出现了意外情况。

“保护主公!”韩猛忽然喊道。

吕旷,吕翔兄弟身手敏捷,一起抽出兵器,向上跃起。向房梁上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黄鼠狼目光闪烁的看向两个人。它正用眼睛死死的看向一身金色袍服的韩馥,作势欲扑!

韩馥早被韩猛护在了身后,众多的军士并手持巨盾,保护着韩馥向房间外退去。

那只巨大的黄鼠狼身手十分矫捷,几番腾挪。吕旷,吕翔数次出刀都被它躲了过去,最后还是吕旷,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刀飞掷过去,将它钉在了地上。

那黄鼠狼一阵扭动,终于不再动弹,显然是已经死去。

韩馥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仔细观看这黄鼠狼,怕不有一只小狗大小。口中的獠牙分外恐怖,显然已经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已然是成了精怪一类的东西。

“狐黄白柳灰!年久必成精啊!看来这道观中人的死因,可能就是被这只巨大的黄鼠狼给吃了!真是太惨了!”

韩馥知道,如果是一般的凡人,早就着了这黄大仙的道了,这积年的老黄鼠狼惯会迷惑人的心智,俗称癔症。人失去了知觉,进入幻想之中,它才好害人。

不过可惜,今天他遇到的是一群铁血的军人,军人是意志品质最坚定的一个群体,而写兵器上都见过血,正好能克制黄大仙的这些邪法,所以它用自己最不擅长的肉搏与吕旷,吕翔周旋,惨死当场也就不足为奇了。

韩馥又带人仔细检查了道观中的每一个细节,十分遗憾,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韩馥也不气馁,就知道这宝藏不是那么好发现的,否则这么多年岂不是早被赵家人取走了吗?

韩馥吩咐一声,命令大军在道观的前方不远处扎下营寨。军卒沿着宝剑峰的通道,开始最为详尽的搜索,有的时候,最笨的办法也许是最为直接的手段。

韩馥的亲兵在较为舒缓的宝剑峰东路一无所获。看来这里地势平缓,是不会有什么秘密的,那么最有可能的藏宝地点,就是在宝剑峰右侧的悬崖峭壁之间了。

韩馥的手下将无数的大绳从悬崖顶部系了下去。韩猛命几十个亲卫先下去探路。一众亲卫带好了兵器,沿着绳索攀岩而下。

韩馥等人在悬崖顶端,密切关注着下方的动静。忽然,一阵惨叫声从悬崖下方传来,似乎是先行下去的亲卫们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韩馥看着那些绳索急速的抖动,连忙命令道:“快把绳索拉上来!”众亲卫一起动手,将绳索向上拉拽,结果只是救上来了三四名亲卫,其余的大绳之上都空空如也,显然这些人是遇到了不测。

“主公!下面全是蛇!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其中一条最大的足有七八米长,通体黑色,已经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的存在了。

弟兄们刚刚下去,就被突如其来的蛇潮包围,我们是逃得快,不然也就没命了!“

逃上来的亲卫对韩馥诉说着经过,显然还是心有余悸,谁能想到这峭壁之下会有这样多的大蛇存在。

“难怪!这里有这么多的蛇也不足为奇,我记得不知道看过书籍,蛇类最喜欢在有财宝埋藏的地方出没,看来这宝藏还真的有可能是在这悬崖之下,那必须想个办法,将这蛇群彻底铲除!”

韩馥看向韩猛:“从悬崖下去,是不行了!命人绕路,看能不能找到通路到达宝剑峰的右侧。命人多准备火把。蛇类最怕火,或许对蛇群能有压制的效果!”

韩猛答应一声,带领着冀州军开始沿着宝剑峰继续搜索。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在后山找到了一道山缝,宽窄大约也就一人多宽,可以通向宝剑峰的后山。不过似乎有人工的痕迹,被一些石料堵塞的严严实实。

韩猛命人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将这些山石撬开,并沿着缝隙将通道扩大,半天之后,一条通向后山的通路才算是打通。

这时李存孝率领着两千冀州军也赶过来,韩馥见人手充足,命令大家都准备上火把,由吕旷,吕翔率领一千人,向后山搜索。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镇压黑蟒 吕旷,吕翔带领着人手一路向前,渐渐接近了后山悬崖的正下方,赫然发现在后山的峭壁之上,距离地面两米多的地方有一道裂缝出现,似乎有人工的痕迹,形成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也可能是因为年底久远。地震等原因,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是就在洞口附近,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蛇群,怕不有数万之众。

他们似乎就藏身在那个露出的洞中。听到众人赶来的脚步声,蛇群发出嘶嘶的声响,向着这边快速游走过来!

“放箭!”吕翔对身后的士卒命令道。

吕旷则指挥着士卒将无数的火把向蛇群中扔去!这山谷之中草木众多,火把落地燃烧起来,立刻就形成了一大片火场,将群蛇烧的是滋滋乱叫。

不过这蛇的数量也委实是太多,还是有不少接近了军阵。

吕翔命令士卒们抽出兵器,捕杀群蛇,也出现了不少的伤亡,损失了大约近两百多人,经过一番激战,才算是将蛇群基本肃清。

这一番人蛇大战,可以说比起战场也不遑多让。杀死的蛇群足有上万,冀州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韩馥带着人从通道来到了谷内,看着满地的蛇尸,感慨道:“看来这里一定有古怪,不然也不会有这样多的大蛇,看来宝藏很有可能就在这山洞之中!”

这时山洞中忽然一阵响动传来,一个巨大的蛇头露了出来,头上居然还有两截短短的犄角,赫然是一条巨大的异蛇!

这大蛇足有将近十米长短,通体黝黑,好似水桶粗细,盘踞在洞口,虎视眈眈的看向这满山的冀州军,似乎是丝毫也不畏惧他们的存在。

“放箭!”韩猛连忙命令道。

手下的弓箭手一起动手,无数羽箭射向大蛇,却如中败革,根本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韩猛又命百余人上前围杀,但那大蛇闪转腾挪,瞬间连伤十余人,兵器砍在它的身上,居然是没有什么效果,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异种,居然是刀枪不如!

韩馥心中焦急,眼看着宝藏就在眼前,可怎么会有这么一条大蛇拦住去路。这可真是好事多磨啊!

这时韩馥腰间的玉佩却忽然微微发烫,似乎是有了什么反应一样,韩馥看去,却见玉佩上一道耀眼的光芒正在汇集。他连忙将玉佩取了下来,只见一道白光射向巨蛇,那巨蛇忽然僵住不动!似乎是失去了灵智一般!

韩猛看出了机会,喝令手下军卒一拥而上,兵器一起向大蛇砍去。

这黑色巨蛇虽然通体坚硬,但也并不是没有软肋,只不过方才他动作敏捷,大家捕捉不到罢了,现在他傻呆呆的失去了机动性,就等于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众军士的兵器砍在它的七寸,腹部,眼部,头部!终于大蛇的身体轰然倒下,露出了面前的洞口。

众冀州军齐声欢呼,辛毗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弟兄们!主公有上天护佑,这灵物应该是黑龙转世,主公施展天光,定住了他的神魂,将他斩杀!这就说明主公是天命所归,日后必将贵不可言!”

“万岁!万岁!”冀州军士齐声高呼,士气高涨无比。

“这都是什么情况,这已经是玉佩第三次显灵了,这次居然能定住大蛇的魂魄,还真的是有些邪门啊!

刘邦杀了白蛇做了大汉的天子,我当然知道那是谎言,我韩馥难道也要来一出杀黑龙以应天命吗?这历史还真的是惊人的相似啊!”

韩馥挥舞双手,示意手下军士们稍安勿躁。他当然知道这是辛毗在为自己造势。可是在这汉朝,人们还真的信这一套。

他配合的挥挥双手,示意手下将巨蛇的尸体处理干净。

“这样的话,大家不要外传,喊我万岁这怎么可以。当今天子才能自称万岁,我只不过是为天子镇守一方,这样僭越的话语不可传出去。”

辛毗等人一起答应,不过神色间显然是有些不以为然,自家的主公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谦虚,过于低调,如何能争霸天下?

过了几刻的时间,洞口被清理出来。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向里面看去,弯弯曲曲不知道有多长。

这山洞明显有人工修缮过的痕迹。只不过被因为年代久远,经历了多次的地震和山体滑坡,将堵塞山洞的岩石冲开。被群蛇当做了巢穴。不过也叫无意中经过的山民和猎户丧命于此,山洞的秘密才能够得到保全。

韩馥命人向前探索,由吕旷带队。时间不大,里面传来消息,说是遇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前进的去路。

区区一道石门或许能难到盗墓者,但是对军队来说,就是小儿科了。吕旷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刚扛起一截截大木,向着石门撞去,没用几下,门后的挡门石发出一声闷响,变成了数段。吕旷命人上前推门。

两扇石门被缓缓向内推开,里面墙壁之上刻画着走兽图案的壁灯一个个的自动点燃。叫人不寒而栗。

吕旷生性谨慎,他命令一堆士兵手持火把,在前面探路。这样的所在,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机关。为了安全起见,也是要有人先行探路的。

果然,这一路走去,激发了无数的弓箭,毒水。探路的小队虽然携带了护身的盾牌,还是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不过这次冀州军来的人可不在少数,这点损失还是能够承受得起的。在死前伤数十人后,吕旷带人终于来到了甬道的尽头。

又是两扇巨大的石门挡在了前面。吕旷示意一队官兵上前推门。

哪知道石门前的地面忽然塌陷。这一队人马猝不及防,都掉进了坑内,下面插满了矛头向上的兵器,将这十几个士兵直接杀死。

吕旷倒吸了一口冷气,幸亏自己没有靠近,不然也就交代到这里了。

他命人从洞外运来沙土,将这个巨大的陷阱填满。冀州军士进进出出。韩馥看的是皱眉不止,这里还真的是机关重重,看来赵国的末代国王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赵国宝藏 再说洞内,吕旷等人终于将第二道石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富丽堂皇。

宽广的青石广场上到处都是捆扎好的兵器,造型虽然已经和汉代有些脱节,但都进行了防锈处理。可见赵国当时国力之强盛。

沿着广场拾阶而上,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宫殿群,但却只修建设了一半。很多地方都没有完工。显然是赵国当年灭国在即,没有了足够的国力再维持这座帝陵的建造。

吕旷带人走进宫殿,被里面的装饰所深深震撼。不愧是赵国的帝陵,处处都是大气磅礴,做工及其考究。

但是正殿内却空空如也。吕旷带人向两侧的房间继续搜索,果然有了发现。两侧的房间内堆满了战国时期的刀币,还有几十箱金银珠宝。看上去价值不菲,叫吕旷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其余几个宫殿中堆满了粮食,箭矢,盔甲。这次可是赚大发了。

韩馥看着手下的军队从山洞中源源不断的将这些军用物资搬运出来,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赵国的末代国君的一番布置,都成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那些军械,只要回炉之后,还是能得到不少的军资,那几十箱珠宝黄巾金的价值就更加难以估计了,最起码这两年冀州的财政不会再发愁了。

“一定要甄别仔细,这些东西都要物尽其用,这件事还是交给辛毗去处理吧。”

韩馥见事情告一段落,也不在邯郸停留,直接回返邺城。

不久,冀州军中传来了重大的人事变动,审配辞去军中一切职务,调任主管后勤的司曹一职。

冀州的一切都进入了秋收的节奏,时间来到了初平元年的秋天。冀州的所有军士,除了必须镇守要地的部队,被韩馥派到各郡国帮助收割粮食。

冀州的局势风平浪静,其余的州郡却是打的不可开交。叫人目不暇接

“什么!刘岱大人被黄巾所杀,黄巾军大队人马已经距离濮阳不过两天的距离了!”

陈留太守张邈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消息对于兖州来说,那可是雪上加霜。

“诸君,谁有办法退兵,如果再不想办法,兖州可就要遭遇大难了,”

堂下的众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接口,叫他们出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据说这次兖州黄巾的数量足足有十万之众。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诸位,我陈宫台保举一人,必定可以击败黄巾,拯救兖州的局势。”说话的正是兖州从事陈宫了。

张邈又惊又喜,没想到陈宫还有好的建议。:“是谁?还请公台明言。”

“东郡太守曹操曹孟德。此人志向远大,最近招兵买马,他距离这里并不远,我们何不快马请曹孟德出任兖州牧,率兵抵御黄巾呢。”

张邈等人都觉得陈宫说的有道理,当下找到与曹操关系良好的王锴前往东郡向曹操求援。

曹操自从兼并了乔冒之后,处境比起当初在洛阳的落魄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曹家和夏侯家散尽家财,鼎力相助。曹操又亲自前往颖川,请来了几位谋士,分别是戏志才,程昱,郭嘉。东郡的声势日渐强大。

这一日,忽然有兖州使者前来求救。曹操问明情况,知道是刘岱战死。兖州告急。张邈等人请求自己前往就任兖州牧。

曹操大喜,随着自己势力的扩张,东郡的人口与土地已经不足以支撑曹操大军的后勤补给。曹操这些天与众谋士一直商量的就是如何能够找到一个合理扩张的方向。

没想到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这就是心想事成吧。

曹操一口答应下来,等那使者走后,立刻召兵聚将。等手下到齐,曹操将兖州的消息一说,大家都是喜形于色,纷纷表示赞同出兵。

曹操见军心可用,也是颇为欢喜。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是要将人手安排一番,毕竟东郡乃是起家之地,绝对不容有失。

曹操的眼睛在文武的身上转来转去,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开口说道:“这次东郡的事务就交给程昱负责,军队由李典,乐进掌控,留给你们四千人马,必须保证东郡万无一失。”

几个人站了出来,表示绝不会辜负曹操的嘱托。

曹操又看向夏侯渊:“妙才,你率领本部人马为大军先锋,马上出发,务必在黄巾贼接近濮阳之前赶到。你的行军全军第一,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

曹操又看了看夏侯惇,开口说道:“元让!粮道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小心仔细。不可以出现任何问题。”

夏侯惇话并不多,他本来就是曹操最为亲信的大将,所以历来这最为紧要的事情都是他来掌控。

曹操看了看其余众人:“给你们两个时辰准备,今天我们就要出发,不尽快把兖州握在咱们手中,我一天就不能安稳!”

众将答应一声,转身去安排出征的一切事宜,唯独郭嘉却留了下来。

曹操见到郭嘉并不去准备出征,反而留了下来,就知道郭嘉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商议。

“奉孝啊!大家都去准备,为何你去独自留下来,莫非有什么要紧的事和我说吗?”

郭嘉点点头:“不错!主公,此次兖州世家面临黄巾危机,才会暂时对你妥协。我认为黄巾易破,兖州的世家难制。

我们想要完全掌控兖州,势必要和兖州的世家发生冲突。主公是要用王道还是霸道?最好是和我透露一个苗头,这样我也好命情报司做针对性的应对。”

曹操的眼睛缩在了一起,显然郭嘉这句话是他不愿意提起的一个话题。但是也逃避不开,毕竟军中情报司是郭嘉在负责,自己必须给郭嘉一个标准才行。

曹操沉思片刻,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手下唯才是举,很多都是寒门子弟,如果在兖州全面对世家大族妥协,那么我的军中非乱不可。”

郭嘉一阵苦笑,曹操的意思很明白了,那就是以我为主。只要妨碍了曹操军事集团利益的就要坚决打击,由此可见,兖州世家的反弹一定会非常激烈。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夏侯妙才的夜战 郭嘉潇洒的一拱手:“主公的意思,属下已经明白。我这就去准备,就算是兖州世族有所异动,我也能确保主公的权力交接不出任何问题。”

曹操满意的看着郭嘉,自己最欣赏他的就是这点。不管问题有多棘手,郭嘉都有办法解决,至于手段,哪怕是见不得台面,但是能收到效果就好,这点上戏志才就比不上他了。

戏志才是君子,而郭嘉嘛!就是人杰,一个肯为自己所用的人杰。自己这也算是正奇相辅,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曹操对身后不远处形影不离的典韦说道:“典韦,召集人手,咱们提前半个时辰出城!”

典韦虽然不知道曹操为何忽然改变行程,但是他的执行力确却是强的惊人。

“是!主公!我这就去安排!”

东郡城忙忙碌碌,陷入了紧张的准备当中。

这时的夏侯渊,早已经率领着手下的无影飞军提前出发了。这支部队是夏侯渊一手调教,不管是战力还是体能都是曹军中的翘楚。

夏侯渊接到了曹操的命令。催促手下的军队,全力赶路。只用了半天一夜的时间就赶到了兖州治所昌邑的附近。

这时天色还没有大亮,隐隐约约,对面传来了一阵军中的呼喝声:“兄弟们加快速度!前面就是濮阳了!渠帅说了,濮阳现在群龙无首,只要我们能够出其不意,就能轻松拿下!”

夏侯渊一马当先,就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知道,这是遇上兖州黄巾的人马了,没想到他们来的好快,居然和自己的部队同时到达。

夏侯渊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因为他的军队是经过严格夜战训练的部队,在人员素质普遍不高的东汉,很多人都有夜盲症。到了夜间伸手不见五指,是无法战斗的,这正是自己的军队大显身手的时候。

夏侯渊对手下将官命令道:“准备战斗!”

夏侯渊的手下都是打乱战的行家,听到这声吩咐,纷纷拿出兵器,按照冲锋的阵型列好了队伍。

夏侯渊将手中长刀举起,密切关注着对面黄巾大队人马的动静。

很快的,一支弯弯曲曲的黄巾人马出现在了夜色中。这些人哈欠连天,显然是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只不过是被长官催促,才勉强坚持罢了。

夏侯渊一声低吼:“杀!”他声动人动,身体化作一道闪电,向黄巾军的迎头斥候队伍杀了过去。

主帅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身后的将士又怎么可能不奋力向前。夏侯渊的部队如同一群出栏的猛虎,向着黄巾军的大队冲杀过去。

“不好!有敌人!大家都提起精神来。给我挡住,不能叫他们冲散了阵型!否则就全完了。”

黄巾军中的带头小帅指手划脚组织着防御,打算先扛下来对面这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一时三刻再说。

哪知道夏侯渊的速度奇快无比,手中长刀一阵砍剁,竟然没人能够在他手下顶住片刻。说话间,夏侯渊已经突进敌阵很深的一段距离,远远已经能够看清那黄巾小帅的身影。

就是现在!夏侯渊出手如电,从后背摘下了一把长弓,也并不仔细瞄准,对准那黄巾小帅一件箭射出!

“啊!”一声惨叫传来,那黄巾小帅被射了个正着,身体摇晃几下,倒了下去。

“不好了!张兰大帅死了!敌人太厉害了,他们的视力似乎不受这夜色的影响啊!”

黄巾军中有人已经慌乱的喊叫起来,明显是士气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夏侯渊带着手下乘胜追击,将这一路黄巾军杀的是溃不成军。他杀的兴起,不知不觉间将黄巾军的大队杀了个对穿,黄巾军本来就多有夜盲之症,很多人根本就看不清对面的敌人,现在又失去了首领。更是越打越是胆寒,不多时就开始出现了逃兵。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黄巾军彻底崩溃了。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扔掉武器,向四面的荒野中逃窜。算是彻底完了。

等到天色放亮,夏侯渊整顿军马,这才发现,昨夜误打误撞之间,自己居然俘虏了近两万多黄巾,杀四近一万。而夏侯渊的本部人马不过才三千人。

夏侯渊想起昨夜的军事冒险,忍不住还是有些后怕。如果在知道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的。

不过战争本来就是冒险,现在大获全胜,等于两所有的隐患都掩盖住了。

夏侯渊骨子里就是一个赌性很重的人,他敢赌,也赢得起。不过在夏侯渊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句曹孟德对自己说的话:“妙才,人不能总靠运气打仗,你要是想更进一步,就必须改掉这个毛病。”

夏侯渊自嘲的笑了笑,管他呢,反正自己运气一向不错,怎么可能会输呢?他将曹孟德的这句告诫转眼就扔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昌邑城头,兖州的守军早就被城外的战斗惊动。他们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张邈。张邈命自己的弟弟张超率领三千精锐谨守城池,不管来的是什么军队,都不是主力已经被全歼的兖州能够抵挡的。

等到天色放亮,有眼尖的士兵看清了外面打扫战场的军队。他们一身黑色的衣甲。打着大大的一杆大旗,上面的是大大的两个字:“夏侯”。

张超又惊又喜:“夏侯!这是曹孟德的援军到了,夏侯?莫非是夏侯惇和夏侯渊中的一个,据说两个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看样子是大破黄巾军了,兖州有救了。”

张超命人飞速去禀报张邈,做好迎接曹操大军的准备。他可不敢提前打开城门,还是先看看形势再说吧。

夏侯渊打扫完战场,将队伍整理好,向昌邑城外开来,并不着急上前叫门,而是在城外压住阵脚,默默的等待曹操主力的到来。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远远的从官道上开来了一支军队。也都是和夏侯渊的军队一模一样的打扮。只不过人数却足足有四万之多。这些人精气神都和兖州的郡守兵与众不同。透着一股精悍和铁血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入主兖州 这时张邈和一众兖州的文武官员和名士也赶了过来。看到是曹操的主力到了,张邈立刻吩咐打开城门,准备迎接曹操进入昌邑。

曹操见兖州文武一起出迎,心中一喜。看来这兖州的局势真的是十分恶劣,不然这些地头蛇怎么会对自己如此恭敬。

曹操可是个人精,自然知道应该保持低调,他迅速下了战马。率领着一众文武赶了过来。

还没走近,曹操已经先行开口:“孟卓!宫台!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这不!我接到你们的书信已经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希望没有来迟啊!”

张邈微笑着说道:“果然是急公好义曹孟德啊!上百里的路程,你的军队居然一天就赶了过来,果然是精兵,兖州有救了!”

陈宫却在留意观看,他和张邈不同,在陈宫心中,还是希望找到一个明主辅佐的,汉室式微,像陈宫这样的聪明人当然是希望另找靠山,而眼前的这个曹孟德颇有韬略,又手握重兵,可能是自己最佳的选择吧。

“孟德公!我等兖州官员,盼你来救如同禾苗求甘露。刘岱大人全军覆没,自己也惨死黄巾手中,据说那黄巾军有三十万之众,还请孟德公代领兖州牧一职。保住兖州的命脉啊!”陈宫先开口请求,表明了自己拥护曹操的态度。

曹操用目光偷偷扫视兖州文武,陈宫,鲍信,王锴,张邈等人十分热切。而一侧的边让,王锴,许汜等人却是面色冷淡。

曹操哈哈大笑:“那里!那里!我来兖州乃是救援来的,哪有直接就任兖州牧的道理,我看还是先打退了黄巾贼寇,再说其他的好了。”

听到曹操这么说,一众兖州士族的代表这才面色好了很多。说实话,除了曹操的一众旧友,这些兖州的世家子弟是看不上曹操这个宦官之后的。

但是曹操可以客气,但这个仪式却不可少,毕竟没有名义上的领导权,曹操的军队在兖州会遇到很多困难,剿灭黄巾必须要整合兖州各郡县的力量,所以曹操的态度,给兖州的实力派门吃了一颗定心丸。

“孟德!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这个位置非你莫属!”张邈挥挥手,身后的中军官用双手举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的正是兖州牧的印信。

曹操又推辞了一次,这才装作十分无奈的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代领兖州,等剿灭了黄巾,奏明天子,再行商议也好!”

当下曹操接过了印信,正式成为兖州的主人。当夜在昌邑城内,兖州各大势力摆宴款待曹操。而曹操的手下,则是有条不紊的对兖州进行接收,

曹操派曹洪去收编刘岱的残余兵力。郭嘉负责情报司对兖州的全境布控。于禁带领五百人联络兖州各州郡,接受曹操的统一调度。一切都井井有条。

张邈命张超率领本家三千士卒离开昌邑,退守雍丘,那里是张家的大本营,既然曹操已经接手昌邑的城防,那么自己世家的大本营必须守住,不能被黄巾攻破。

可是黄巾贼并没有给曹操太多的调整时间,两日后,曹操接到探马来报,黄巾大军三十万已经逼近寿张,为首的是黄巾渠帅王度,张伯。

曹操留下曹洪镇守昌邑,以夏侯渊为先锋,领兵三万,直奔寿张而来,如果首战被黄巾军占领,那么整个兖州的所有州郡,都会暴露在黄巾军的面前,局势会非常不利。

王度和张伯原是张角部下,黄巾起义失败后,一直蛰伏在青州西部活动,冀州黄巾再起,他们感觉到了机会,但是青州袁绍的军力太强,他们不敢贸然起事,就看上了刘岱统御的兖州。

果然,两个人率领部下与刘岱军一场大战,大获全胜,缴获军械粮草无数,阵斩刘岱。叫他们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无法比拟的高度。他们的队伍迅速扩大,因为他们缴获了兖州主力部队的所有粮草。

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有粮食就有兵源。

他们的军队迅速扩张到了三十万的恐怖数字,两个人一合计,决定直捣黄龙,派了手下小帅张兰领兵三万,夜袭昌邑,不过却没有收到效果。

探马来报,东郡太守曹操领兵五万,援救兖州,已经就任了兖州牧。张兰在夜间行军的路上遭遇曹军,全军覆没。

王度大怒,和张伯商议之后,率领全军,直奔寿张而来,寿张正是兖州的交通要道,占据了这里,就可以任意前往兖州的个个郡县,他就不信,曹操敢于放弃这里。

两日后,两军在寿张城外相遇。曹操敢看黄巾的队伍,心中也是十分震撼,他曾经参加过当年的长社之战,广宗之战。不过当时自己只是汉军的司马,现在则是一军的主帅。

在曹操看来,刘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居然将全部军械和粮草都丢给了黄巾军,眼前的这支黄巾军的装备,比起当年的冀州黄巾也毫不逊色,基本上临阵的人人都有兵器,而不是木棒农具。

黄巾的首领看样子也颇通战阵,黄巾大部虽然众多,却不散乱,被十几个小帅统御列阵,有几分正规军的味道。

这兖州黄巾俨然已经成了气候,人数众多,兵器精良,还有一定的战力,自己这几万人想要战而胜之,还真的是有一定的难度啊!

对面黄巾阵中鼓声隆隆,一个方阵约两万人的黄巾开始移动,向曹操的军阵压迫而来,看来是王度要试试曹操军的实力了。

张兰虽然大败,但那毕竟是夜间遭遇战,黄巾军夜战一向都不擅长,失败也是情有可原,王度就是想看看,这堂堂正正的对决,曹操军的实力究竟如何。

曹操对身后的曹仁命令道:“子孝!你带五千步军,去和黄巾较量一番,记住,守住阵脚,不要和对方缠斗,毕竟人数上,我们是绝对的劣势!”

曹仁答应一声,转身前往前军,不久,曹军一部约五千人的步军在他的率领下向黄巾军迎了过去。两军各举刀枪,在相距百余部的位置时,曹军阵中先是一阵箭羽射出,将黄巾射倒一片。

黄巾军弓箭缺乏,但人数却是曹仁军的数倍,他们依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就要展开攻击!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寿张之战 黄巾军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一拥而上,踩着自家被射倒的兄弟尸体,与曹仁的步军战到了一起。

曹操对身后挥手命令:“擂鼓助阵!”曹操军中的战鼓也响了起来,声音密集有力,似乎在催促军中将士奋勇向前!

一开始的时候,双方还互有伤亡,当先的数百人都在互砍中倒了下去。

但是越战到后来,曹操军训练严格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曹军不论是上百人,还是三五人,都有严格的战阵,互相协作,互相支援、

反观黄巾军则是只有战阵的外表,而实际上还是个人的武勇在支持战斗,缺乏必要的配合与协作。

时间一长,此消彼涨,黄巾军的伤亡开始越来越大,曹操军则在曹仁的率领下渐渐和流,战阵越来越庞大,他们将集体的力量发挥出来,打的黄巾贼寇节节败退。

王度在中军看了,也是不由叹气,这两万人虽然不是他的精锐,可也是颇为善战的一支,没想到与曹操的军队相比,还是差距明显,曹军五千人竟然能逼退自己的两万大军,看来这实力上还是有差距的。

不过…..我黄巾军什么时候是靠精锐取胜的,我们有的就是人多势众!王度手中令旗挥舞,三支黄巾人马一起发动,两支快速的向曹仁的左右两翼包抄过去,另外一支较大的则向曹仁军阵的后方斜插过去,打得正是阻断曹仁所部与曹操联系的主意。

曹操见到这个情况,知道黄巾这是妄想以多取胜,吃掉曹仁所部,立刻转身看向身后的一员大将。

“子和!三千虎豹骑准备,冲开意图阻断子孝退路的这支人马!为步军安全撤回做好准备!”

虎豹骑是曹操在见识了西凉铁骑的威力之后,痛定思痛组建的一只骑兵部队。

训练极为严格。战马和兵员都是优中选优。花费了他大量的金钱,可是战斗力却是极为恐怖。这样的军队自然是掌握在曹操最为信任的亲族大将手中。

曹纯是曹仁的亲弟,也是曹操的从弟。年龄虽然不大,但是临阵经验却十分丰富。他身高八尺,面容方正,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骁将。

曹纯答应一声,转身去组织虎豹骑的冲阵事宜。

“曹洪!夏侯渊!你们各领三千人,挡住黄巾两侧的援军,为曹仁缓解压力。黄巾人数太多,不可缠斗,救出曹仁所部,立刻退兵,不可以恋战!”

曹操自然看出了对面王度和张伯的心思,想要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将自己的精兵生生耗光,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事?你的斤两我已经知道了,我曹操的厉害,你还没有领教过!

这时的曹仁在前面已经陷入苦战,黄巾军大举进攻,人数越来越多。曹仁所部压力倍增,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曹仁手下只要将武器挥出,就能带走贼寇的性命,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不对,手中的钢刀都已经卷刃了,可是敌人的数量却是有增无减。弓箭也已经射完。这就十分危险了。

曹仁经验丰富,大声的呼喊道:“半数人马拔枪列阵,其余的步方圆阵防御,这曹操步军,人人还携带有一支长枪,本来是冲阵之时所有,并不适合近战,但现在钢刀已经不能使用,那就只能是排出枪阵抗敌了!”

那些曹军训练有素,一半人手交替后退,将长枪握在手中。随着曹仁的口令,齐齐向外挥出!

“杀!”无数喊杀声响起,前赴后继的黄巾军被曹仁的长枪阵死死挡住,一时之间还真的就破不了他的防御。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罢了,长枪不比钢刀,都是木杆,损耗的速度只会更快,王度在后阵看得明白,只要半个时辰内,曹军不能接应到曹仁,这支步军自己就要吃下了!

王度将目光投向阻断曹军援兵的方向,三万黄巾部众正在快速运动,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曹操!你的部队虽然精锐,但是架不住老子人多!我这三万步军阻挡你半个时辰,总不是大问题吧!就是三万只猪,半个时辰你也抓不完的。我损失三万,一点都不心疼,你的五千精锐没了,就等于砍了你的一条臂膀,换子战术!老子耗得起!”

不过王度的想法真的是过于天真了,他哪里知道,曹操的杀手锏已经悄然发动,三千虎豹骑此时如同幽灵一般,从曹军的阵营中闪电杀出!速度好似猛虎下山一般!

曹纯一马当先,手中的特制骑枪足有四米长短,这虎豹骑一切装备都是曹操见过徐荣的大汉重骑之后仿造,威力之大,最适合冲阵之用。

曹纯身后是三千虎豹骑的战兵,人人都是同一动作,和他们的统帅一般,动作整齐划一,骑枪直直的平端,将战马的冲刺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那三万黄巾步军立足未稳,忽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难道是骑兵?这些人抬眼望去,远远的一支人马全身盔甲,好似钢铁洪流一般,向着黄巾大阵已经冲来。眼中看到的是无数长枪的影子,密密麻麻,。连躲避的空间都完全找不到!

曹纯一马当先,冲进黄巾阵中,身体伏低,骑枪向前用力穿刺,根本就不用瞄准,黄巾军的密集阵型,给了他足够大的杀伤效果。

曹纯长枪所过,黄巾军是应声倒地,十几个人被这大枪刺中,纷纷栽倒。三千虎豹骑依样施为,如同钢铁洪流,将这三万步军狠狠的用骑枪横扫了过去。没用两刻,就透阵而出。

身后留下的,是黄巾军死伤遍野,队伍完全崩溃的凄惨场景。

曹纯在破阵之后,娴熟的将战马调头,看向左右,见三千虎豹骑已经全数杀了出来,伤亡不过十几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兄弟们!跟我再冲一次,彻底将这支黄巾的精气神给他们打散!为步军赢得退兵的生路!”曹纯挥动骑枪,对虎豹骑命令道,众人一起催马,又向来路杀回。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对敌之策 黄巾军还没有从方才被虎豹骑击溃的阴影中摆脱出来。曹纯的铁骑又转身杀来。声势丝毫不减。简直无法抵挡,将这支黄巾军的士气彻底击的粉碎。

“这些人都是怪兽!大家快跑吧。要不然性命是保不住了。”黄巾郡军看到虎豹骑的冲锋路线,纷纷避让,没人敢再站在这支钢铁洪流的面前。

这一遍冲杀顺利无比,黄巾军死伤还在其次,最重要的他们的信心已经完全丧失。在伤亡一批人手之后,挡在曹操军面前的三万黄巾已经纷纷做鸟兽散。

夏侯渊,曹洪的两支人马一起杀出,借着虎豹骑冲开的战场缺口,对左右两翼的黄巾包抄部队发起了迅猛的攻势。

这两支人马腹背受敌,本来是围攻曹仁的步军,现在却成了被曹军两面夹击。立刻就出现了一阵的慌乱,阵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曹仁的战场嗅觉何其敏锐,黄巾军的骚乱被他敏锐的判断了出来。

“全军转向,向本阵撤退。”曹仁知道,自己的步军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战了。现在黄巾军阵脚不稳,正是突围的最佳时间。

曹仁的军队听到主将的命令,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已经不知道杀伤了多少黄巾军,身上的气力也在慢慢消失。

不过军令如山,没有主帅的命令,就算是战死,也不能后退一步。这就是军令在曹操军中形成的意志。已经深深融入了每一名曹军将士的心中。

所有的曹仁部众并不慌乱,而是有次序的梯次后撤,最后才是曹仁轻率的数百长枪手。

对面的黄巾军虽然想要死死缠住曹仁的军队,但奈何曹仁的军阵不乱,就像一只浑身长满了毛刺的刺猬。黄巾军数次冲锋,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死伤了数百人,只得还眼睁睁看着曹仁的部队被曹洪和夏侯渊接应了回去。

张伯怒不可遏,亲率五万黄巾生力军又冲杀上来,打算逼迫曹操和黄巾军在野外决战。

曹操却不打算叫黄巾军如愿,他指挥曹军有条不紊的向寿张城内撤去。不给黄巾无自己主力颤缠斗的机会。

等全军进城之后。黄巾的人马迫近城墙,被城头万箭齐发,射死射伤无数。黄巾军没有攻城器械,只能是在城下阵射了一阵乱箭,也没有收到什么效果。最后只好悻悻然的收兵回营了。

曹操一刻不停,召集手下文武,在寿张县县衙商议如何对付黄巾军的办法。

“诸位!你们也看见了,这兖州黄巾不但人数众多,而且装备比起我们也丝毫不差,所欠缺的只不过是训练的水平不够。如果硬拼,我们是消耗不起啊。”

众人都是默默无语,今天一战,黄巾军的英勇顽强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意料,能够在对战中占据上风,不过是凭借着对等的人数打了黄巾一个措手不及,只怕今后黄巾留意之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程昱先站了出来:“主公,我看不能硬拼啊,我们可以死守寿张,大大消耗敌军有生力量之后再与其决战或可战而胜之。”

戏志才却皱起了眉头:“这个办法恐怕不妥啊,黄巾军人数众多,如果他们我们,分兵去攻取兖州的其他州郡怎么办?我们只有保持足够的机动性,才能击败数倍于我的兵力。”

曹操点点头:“不错!还是志才的见解更为高明,不过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戏志才一时语塞,他这个人长于规划,却缺乏机变,能看出问题的所在,却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是一脸羞愧的曹操说道:“主公!这个,我暂时还没有好的计策,如果想到,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主公!”

曹操略感失望,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郭嘉,果然,郭嘉似乎是早就成竹在胸,看着众人微笑不语。

曹操问道:“奉孝你为何如此模样,莫非是有了破地之策了吗?”

郭嘉微微点头:“不错!主公!我确实是有了一整套的计划,不过还是需要主公有足够的耐心和众将的配合,二者缺一不可啊!”

曹操大喜:“好!奉孝果然没有叫我失望,还请速速道来,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想到了什么样的计策!”

郭嘉略微沉吟,开口说道:“我们眼下的处境,叫我想起了当初东汉开国之时的一场经典战役,那就是光武皇帝与赤眉军的长安之战。”

曹操心中一动,似乎是有所领悟,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这是对郭嘉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叫他说下去吧!

“当初赤眉军战胜了刘玄与绿林军的政权,夺下了长安城。兵势一时无两。刘秀在河北起兵,派遣大将邓禹领精兵五万前去讨伐,不料大败”。

“后来刘秀派出大将冯异,采取拖字诀,将几十万赤眉军的粮草耗尽,赤眉军不事生产,后勤严重不足,没奈何仓促东归,最后被光武帝重兵包围,兵败投降!诸君!我们现在的局面和当时是何其的相似!”

曹操点点头:“奉孝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尽量拖住黄巾军,待其粮草断绝,想方设法使对方无力征集粮草,那么黄巾军就不败而败了,对不对?”

“不错!主公!我正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条计策还要奇正相辅,我们要日夜派出小股部队,骚扰黄巾军主力,使其无法从容的在兖州各地抢夺粮草。”

“同时要组织兖州附近的州郡,将粮草全部收集掩埋,黄巾军不可能有太多的军粮,在几百里内如果他们找不到粮草,大军非崩溃不可!”

曹操点点头:“好!就是这个主意!大家这就分头行事,联系兖州地方,立刻开始清理地方存粮!”

当天晚间,黄巾军大队人马刚刚入睡,时间不过三更,营寨外忽然人喊马嘶!王度和张伯都被惊醒,他们还以为是曹操军前来劫营,慌忙带领人手打开寨门准备应敌,哪知道来的不过是夏侯渊率领的以前骑兵,在骚扰一番后已经策马远遁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黄巾末路 王度和张伯见是虚惊一场,连忙收拢人马,贮备早点休息,哪知道这一夜之间,曹军和发疯一般,连续骚扰了数次之多。

不理对方,曹军就会假戏真做,对营寨放火射箭。可是每当黄巾军要出营扫荡,他们又会快速离开,一来二去,黄巾大营内所有人都神情紧张,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黄巾军没奈何,退兵三十里,重新结寨,准备远离寿张,不睡觉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就这样,黄巾军挑战,曹军不出城迎战,却时不时的排出小股人马,偷袭黄巾军,王度和张伯苦于没有骑兵,还真的是拿曹操的骚扰没有办法,一连十天过去,寿张城还依然稳如泰山,可是王度他们却等不起了,因为军中粮草并不多了。

王度并不着急,因为黄巾军的习惯,历来是走到哪里吃那里。这附近是兖州最为繁华的地区,各乡各里的一个个前去搜查,就不信筹措不到足够的军粮。

当下王度派出数路军马,前往寿张附近的各县,乡里搜刮粮草。可是数日之后,这些征粮队带回来的消息却叫王度的心凉了半截。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兖州城镇,一颗粮食都搜刮不到,连百姓都已经纷纷逃离。整个寿张的作战区域,除了眼前的寿张城,居然是成了禁区一般。

张伯脸色煞白:“王帅!我们这是中计了!曹操这是耗粮之计啊!我军兵力接近三十万,每天人吃马嚼需要的粮草不计其数,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难道叫兄弟们喝风不成?我看还是退吧!”

王度也是头疼无比,可是也无计可施。点头表示同意:“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就食济北了。”

黄巾军拔营起寨,动静颇为洪大。寿张城内的曹操立刻就得到了消息,他笑着对手下的文武说道:“这黄巾贼寇想的倒是挺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么这样的便宜事,传我的将令,全军分作十队,尾随追击黄巾军主力。务必使其无法休息,无法筹集粮草。我看王度,张伯还能坚持多久!”

众将一齐躬身:“谨遵主公将令!”

天空中阴云密布,眼见又有暴雨将至。王度和张伯骑在战马之上,抬头看天,心中全是苦涩。

自从十日前离开寿张向济北转进以来,黄巾军就好像被梦魇笼罩一般。连战连败。转进成为了溃败。

因为粮草不足,黄巾军只能是实行食物配给的制度,所有的军士每天只能吃六成饱,军心出现了动摇。

可是曹操军却并不肯放过自己这支队伍。曹军化身无数小队,日夜袭扰黄巾军的大队。

他们装备精良,机动性又足,黄巾军想要追击,跟不上曹军的速度。想要固守,又没有粮草。成了打也打不得,走也走不得的尴尬局面。

最毒辣的是,曹操算准了黄巾军的行进路线,凡是黄巾军想要前往的州县村镇,一律被曹军骑兵先行破坏,黄巾军赶到之时,一颗粮食都搜集不到。

军中的粮食已经眼看消耗殆尽,三十万黄巾与其说现在还是一支军队,倒不如说是一群饥民罢了。

最近几日,曹军的攻势更加肆无忌惮,几千人就敢对黄巾大队展开正面攻击,黄巾军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了,自然是连战连败。

王度看看天色:“张帅!这天气是走不了了!只能先进卢县休息了。”

张伯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两个人发布命令,黄巾军在暴雨来临之前,仓皇逃进了卢县县城。

城内不出所料,照旧是一无所有。黄巾军又冷又饿,当天晚间发生了营啸,死伤数千人。等第二天天色好转,王度和张伯才发现,曹军已经全军赶到了卢县城外,将他们困在了卢县。以现在黄巾的实力,突围已经是完全不可能。

王度和张伯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与曹操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曹军围城一个月,初平元年冬十一月,兖州黄巾粮尽,有士卒杀王度,张伯。开关献城。三十万黄巾军投降曹操。

曹操将其中的十几万百姓都放还乡里,选拔其中精壮十万人组成了军队,因为这些热你大部分都是从青州流窜而来,故称作青州兵,曹操亲自担任统帅,平时由于禁,任俊负责训练和管理。

兖州各州郡还在观望的势力见到这场惨烈的大战已经分出胜负,哪里还不明白应该投靠那一边,纷纷派人来到昌邑向曹操表达忠心,表示愿意接受新任兖州牧的管辖。

有个别的州郡还想固守自立,都被曹操用铁腕的手段,派军攻破。等到初平元年春节左右,兖州全境,东郡全境尽入曹操手中。曹操的威名一时无两。

邺城城内,此时是张灯结彩,这时韩馥统治下的冀州迎来的第二个春节。冀州这两年来经济飞速发展,军事行动也是连番胜利。民间百姓也个个略有积蓄,所以都愿意花点钱过上一个好年。

韩馥也对手下的这个意愿从善如流。他拨下了一笔款项,专门在新年之际,慰问那些为冀州牺牲的烈士和致残的老兵本人和家属。赢得了好评如潮。

这天正是初平二年的大年初一。韩馥召集文武大摆筵席,还别出心裁的为所有人准备了红包,里面钱数不多,但胜在心意难得,大家都十分开心,这个春节过得倒是其乐融融。

酒宴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王越手拿几份军情,快速走了进来,看到众人欢宴的场面,犹豫着要不要面见韩馥。

韩馥眼尖,早就看到了王越的身影,他挥挥手:“王越啊!有什么重要的情报,拿上来吧!适度的娱乐必不可少,但是现在天下大乱,该来的总会来的,有什么重要军情,速速拿来给我好了!”

王越将三份情报递给了韩馥。韩馥将这些战报一一打开,仔细观瞧,脸色是越来越凝重,终于,将几份情报放在桌上,长叹了一声:“收了酒宴,众人正厅议事!”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三件大事 众文武就知道是出了大事,否则韩馥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日子,打断好好的酒宴。众人都是军人,自然是知道军情高过一切,当下收起了笑容。一起向正厅走来。

韩馥坐到了正厅中间的座位上,韩猛,李存孝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随着韩馥现在势力越来越大,身上的威势也越来越重,群臣一起低头,等待韩馥的下文。

“诸位!今天本来是新春佳节之际,正该是放松的时候,不过这天下大势发生了巨变,我们作为军人,还是要以军情为重,我来和你们说说吧!”

“第一件事情,我的义兄孙坚率部攻击荆州,因为轻身查探军情,被刘表部将黄祖,设伏乱箭射杀,其侄孙贲率领余部归降了袁术。世间再无孙文台了。”

说到这里韩馥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自己虽然和孙坚结拜时间不长,但是两个人肝胆相照,孙坚的气概与为人都叫韩馥钦佩不已。

自己当时还千叮咛,万嘱咐,叫孙坚小心刘表,还留下了足够的粮草,希望能够挽救孙坚的生命。没想到历史的车轮轰隆隆向前,孙坚还是如同历史记载一般,死在了刘表手中,其部被袁术兼并,真是可叹可惜啊!

众将都知道韩馥与孙坚的感情,见韩馥真情流露,一起劝慰道:“还请主公节哀,不要伤了身体。”

韩馥好半天才止住了泪水,吩咐道:“这样吧!命人准备一批金银财宝,前往寿春,面见我那嫂子吴夫人,就说他们的生计,我韩馥管了,如果愿意来冀州,我这就派人去迎接他们一家大小,孙坚大兄的身后事,我不能不理!”

韩馥这其实就是在表明一个态度。孙策,那也不是一般的人物,虽然年轻,但是在寿春也是有一批忠心追随他的人手。这样的枭雄式的人物,是不可能久居人下的。

可是孙策的发展目标只能是江东,那里有孙坚当年的余威。还有与孙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江东世族。所以孙策打下江东,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自己现在帮助了孙策,就好比雪中送炭,和他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正所谓远交近攻,只凭自己的力量,独力面对汉末的这些强力诸侯,明显是不够的。孙策和自己暂时不可能有利益上的冲突,但却很可能有合作的可能。现在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以后也好唏继续来往,这件事情非辛毗莫属。

韩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讨伐董卓时的故人东郡太守曹操,在张邈和陈宫等旧友的拥戴下,入主兖州,经过一年多的激战,将黄巾军围困在济北卢县,黄巾军无粮,已经全军投降了曹操,曹操尽得三十万黄巾,已经一统兖州,成为了天下举足轻重的势力!”

众人都是哗然,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叫人震惊了,曹操其人,在座的很多人都十分熟悉,毕竟讨伐董卓之时曾经打过交道,有谋略,有胆色,不是个一般的人物,当时他还实力单薄之时,就有雄心壮志,敢于与董卓军当面硬撼,可说是一位英雄,现在有了这无数的人手和整个兖州的支持,只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兖州和冀州不过是隔着一条黄河,这时和冀州相比邻的州郡,两家的关系应该如何相处,还是要仔细思量才是。

沮授站起来说道:“主公!我军与青州袁绍,幽州刘虞都有不和,所以我认为,和曹操的关系还是要以和为贵,尽量在现阶段要避免冲突。可以派人送去礼物和书信,与他结好。“

“那袁绍心胸狭窄,一向对兖州抱有野心,更何况张邈,边让,王楷这些人都和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臣料想,兖州还会有一番激烈的权力争夺。我们支持曹操,曹操自然会明白我们的意图,与我们暂时保持和平,全力驱逐兖州袁绍的势力,所以我认为暂时曹操对我军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

“好!这个主意非常好!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崔琰!这出使兖州的事情就由你来办!务必将我的意思和曹孟德说明白,以曹孟德的智力,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取舍了。”

崔琰听到韩馥召唤自己,连忙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微臣明白,这就马上准备动身,必不敢辜负了主公的信任。”

韩馥点点头,崔家最近是安分多了,自从审家因为邯郸铁场一事被自己无情打压之后,对冀州的世族打击很大,这些世家见识了韩馥的铁腕和实力,都不敢在行风作浪,暂时蛰伏起来。

所以韩馥这半年来才会有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一切政令和改革措施都实行的无比顺利。这也算是难得的机会了。

不过矛盾迟早还会爆发,不过是早晚而已,韩馥心中有数,也早就有了应付的办法,他也不急于下手,毕竟还是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现在已经不是一拍脑门就抄家的阶段了,作为冀州牧,必须按规矩办事,否则冀州非大乱不可。

“第三件事!是幽州传来的消息,幽州春节前的各族会盟出了大事!刘虞子刘和,与继母私通,勾结乌桓与匈奴,乌丸诸族,在席间发难,尽杀刘虞与公孙瓒。自称幽州牧!他已经发兵开始进攻公孙瓒的部众所在的右北平城,公孙瓒的遗孀已经给我们发来了求救文书!”

这个消息实在太大,众将顿时就乱成了一团。

“又是刘和这个小子!上次就不该放他离开!现在可好,终于成了祸害!‘’

说话的正是韩猛,他按耐不住,第一个先嚷嚷起来。

“主公!臣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刘和阴谋篡权,幽州人心不稳,何况还有异族为乱,我们又是公孙瓒军的盟友,于情于理,都应该出手啊!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说话的正是田丰,他仔细的分析了幽州的形势,给出了自己认为最合理的办法,出兵干预。

“不错!诸君,刘和所作所为天怒人怨!我韩馥决不能坐视不理,虽然现在天寒地冻,不适合动兵,但是时机稍纵即逝!我决定出兵幽州,讨伐刘和!”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出征安排 众将闻言都是闻言大喜,冀州的发展现在已经是如火如荼,可以预见,自家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相应的冀州的一州之地显然就无法满足扩张的需求。对外州动手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只有战争,才能为军人带来军功。才能带给将领个人足够的利益。闻战则喜,这可能也是利益驱使吧。

韩馥看了看手下的态度。十分满意。他想了想,开口说道:“荀彧和董昭留守冀州,一个负责政务,一个负责后勤。韩荣,周仓负责冀州防务。甘宁负责黄河水道,严防河南的各州趁机偷袭。”

他看了看队伍最后的审配,叹气说道:“正南啊!虽然你的侄子犯错,但是我可一直都没有怪罪你。我大军北征,青州的袁绍很有可能会来进犯,只凭借水军是不可能抵御的,所以我打算命你领兵三万,与马忠一起,镇守冀州南线。这可是把冀州军的后路交给你了,正南你能担起这个责任吗?”

审配本来对自己的前途已经十分悲观,审家上次的所作所为,已经犯了韩馥的大忌。所以他才会自请处分,远离冀州的决策中枢。去管没有什么紧要的后勤。

哪知道韩馥语出惊人,还是把留守后方的重任交给了自己。

审配十分感动,没想到韩馥对自己还能如此信任,一众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涌上心间。

“主公对我恩重如山,我审配纵使万死也难报答万一,主公放心,有我审配在,定保冀州防线万无一失!”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审正南。我的后方就托付你了。”

韩馥将随自己出征的军队清点一遍。共出动骑兵五万,期中胡骑兵三万。燕赵铁骑已经扩编到了两万。

步军中军五万,强弩军两万。后轮一万五千,冀州协作军五万。投石军一万,战将数十员。谋士,沮授,田丰,辛评随同,赵云为先锋,离开邺城,直奔幽州与冀州交界的郡县而去。

此时的易京城内,刘和志得意满的坐在宝座之上,他正在宴请一众刘虞的旧部。刘虞死后,大部分文武都选择了与刘和合作,这叫刘和的野心更进一步膨胀。

刘和看了看现任幽州从事程绪,开口问道:“程绪,各胡族与鲜于银将军的联军已经到了什么位置?公孙瓒已经授首,但卢植与公孙越几个还在死守右北平,他们不过有五万残兵,我们的联军可是有二十万,难道还不能一鼓而下吗?”

程绪走上几步:“启禀州牧大人,那些乌桓与东夷人十分过分,他们到达右北平后并不是卖力攻城,而是四下劫掠乡里。百姓苦不堪言。鲜于银大人也是十分头疼。”

刘和不以为然的说道:“右北平历来是公孙氏的地盘,那里的百姓,心里都是向着公孙家的,叫这些胡人杀掉一批也好,也省的以后再生事端。”

旁边的别驾齐周听得一个劲摇头,这刘和与原来的老主公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格。刘虞为人宽厚,最是爱民,正因为他在幽州修养生息近十年,引得无数动乱之地的世家以及百姓纷纷来投,才有了今日幽州的繁华。

本来幽州一片欣欣向荣,哪想到刘和与天香夫人私通。被刘虞发现后,刘和铤而走险,悍然勾结张贤,杀害了刘虞和公孙瓒。将文武百官的家校小全部囚禁,群臣无奈,只得跟随着刘和,拥戴他做了幽州牧。

刘和就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自己的老师,也就是在各异族中颇有威望的张贤出面,承诺给予几族重金,请他们一起出手,共同对付公孙瓒的余部。

各族在这些年,被公孙瓒打击的元气大伤,现在汉人内讧,正好趁机报仇,还有重金可以拿,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于是各族十分踊跃,组织了十万骑兵,再加上刘和派出的十万幽州军,分三个方向,向公孙瓒的治所右北平包围过来。

公孙瓒的遗孀在卢植,田楷,公孙越等人的扶持下,全面收缩兵力,退守右北平城。毕竟敌人分路而来,人多势众,不是公孙瓒余部几万人马能分开抵御的。

于是公孙瓒余部有秩序地将资源和人口向右北平集中,还向自己的盟友冀州韩馥部送去了求救的信使。

各路敌军因为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很快就包围了右北平城。不过几次攻击都收效不大。公孙瓒余部准备充分,粮草器械都十分充足。联军多次攻击都没有什么效果。

胡人骑兵这一路收获不大,到了右北平城下又毫无进展。顿时失去了约束他们的力量。在各路首领的放纵下开始劫掠公孙世家数百里内没有来得及撤退进城的百姓。他们手段残忍,所过之处,烧光,杀光,抢光,右北平往昔繁华的村落处处浓烟滚滚,好似人间炼狱。百里没内再也不见人烟。

幽州军毕竟也是汉人,所辖军队有几次看到胡人屠杀汉人百姓,手段残忍,气不过与他们发生了冲突,两军数千人规模的私下斗也有过几次。

这下两边就有了矛盾,攻城之时更是互相不肯配合,两边将帅沟通了数次,奈何彼此语言不通,都相互提防,最后只得分营驻扎,这下给了公孙瓒军喘息的机会,联军攻击已经接近一个多月,还是没能破城。可是右北平的守城物资夜越来越匮乏,更大的伤亡似乎是再所难免了。

数月下来,公孙家的子弟伤亡不小军中也形成了两个集团,一派是卢植力保公孙瓒的遗孀侯凤与幼子公孙续。另一派则是公孙越领导的公孙家旁系力量。他们一直对公孙家的权利虎视眈眈。但在大敌当前之下,两边也只能先放下一切,守住右北平再说了。

公孙越的大营之中,十几个公孙家的将领正在游说举棋不定的公孙越。

“三哥!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是犹豫不决。如果你再没有动作,被那孤儿寡母控制住局面,公孙家的基业可就毁于一旦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卢植的应对 公孙越为难的看了看身边的众人:“不是我没想过自立,可是二哥生前对我不薄啊!他现在尸骨未寒,我就想要欺负他的孤儿寡母,好说不好听啊!”

一边的公孙范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什么情况,外面有二十万大军围城。右北平危在旦夕,如果不识时务,恐怕公孙家的百年基业就要化为齑粉了。”

公孙越越听越是不对,他一摆手制止道:“五弟!你这话里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想叫我公孙家投靠那刘和不成?”

公孙范看了看身边的十几个公孙家的子弟,这些人一起点头。

他这才郑重其事的说道:“不错!这城内就有刘和的使者,他们已经开出了条件,只要我们公孙家能够献出右北平,将公孙瓒的妻子与卢植等人抓获。“

”刘和可以保留我们公孙家世家的地位,还可以封我们在幽州军中继续为将,公孙家的命运何去何从,全凭三哥你一言而决!”

“这……”公孙越也是个有着野心的武将,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公孙家的光芒都被公孙瓒得去,他心中也是有过不甘与动心。

现在公孙瓒已死,公孙续年幼,至于侯凤,侯燕两姐妹,只有五百白马义从,并不在他的眼里。

“好!坐守右北平,迟早都是败亡的下场,既然是刘和有心与我们谈判,那就先见见这个使者再说,此事就由公孙范你来安排,不过事情一定要隐秘,不能叫城内的其他将领知道,毕竟阎柔,田豫,邹丹这些人还都是保持中立。只要我们与卢植分出了胜负,他们自然会选择强者依附,各位弟弟回去收拢人马,随时准备起事!”

公孙家的一干武将一起躬身应命,向各自的营盘走去。

其中一个年纪约有三十余岁的公孙家子弟却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他的名字叫做公孙纪,原是公孙家庶出之人,一向被族人欺压。公孙瓒可怜他的身世,对他多方资助,又给他兵权,才有了他今日的成就。

现在公孙瓒尸骨未寒,这公孙越,公孙范两兄弟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张罗投降刘和的事情,真的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公孙纪一百个看不上公孙家的这些旁系子弟,个个都是只知道争权夺利的鼠目寸光之辈,如果真的投降了刘和,那么公孙家不过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罢了,想什么时候收拾你,就什么时候收拾你,可笑这些人还在做着继续在右北平作威作福的美梦。

公孙纪回到营中,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要潜出军营,前往太守府,将这个消息告诉侯凤主母。

等到夜半三更,公孙纪带了一对亲兵,以巡逻为名,悄悄离开了军营,来到了太守府的后门,敲开大门。

开门的是公孙瓒的管家公孙诚,他见到是公孙纪,不明白对方怎么会这个时间来到太守府,他开口问道:“公孙纪将军,现在这个时光,主母早就和小公子休息了,有什么事,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公孙纪知道,这公孙诚是公孙瓒最为信任的心腹,绝不会和公孙越,公孙范几个有所串通,当下剪短截说。

“诚伯!我是来报信的,公孙越,公孙范勾结刘和的奸细,要谋害主母与小公子,将右北平城池献出去,事情紧急,等到明天就来不及了,我是抓到机会赶来报信的!”

公孙诚听了这个消息,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是天大的事情,丝毫不敢耽搁。

“公孙纪你跟我来,先在厅堂等候,我这就去通知主母起来,这件事情必须马上处理!”

半个时辰之后,公孙纪与侯凤,侯燕两姐妹,在太守府的政厅之内坐到了一起。公孙纪将公孙越受到公孙范鼓动,决定通敌的事情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可怎么办才好!公孙子弟的兵力约占了城内兵力的一半,如果他们造反,这右北平必将不保,难道我们真的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公孙瓒的妻子侯凤是个软弱的性子,声音颤抖,显然已经是乱了方寸。

“姐姐别怕!我这就去组织人手,保护你和孩子先去卢植大人与田豫将军的营地,他们忠心耿耿,是不可能叛变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不能待在这里,防止被公孙越的人手围住抓到,如果你和孩子落入敌手,那么就一切都完了!”

公孙纪也是点头:“侯燕姑娘说的对!事情紧急,主母和少主还是抓紧动身,这太守府是一刻都不能再停留了”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带上续儿,先去军师那里暂避吧!”

公孙纪这时也不敢再回军营,当下与侯燕一起,率领五百白马义从,护送着侯凤与公孙续以及太守府诸人,来到了卢植的大营。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公孙越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犯上作乱!这还了得!”一个身材魁梧,颇为雄壮的武官怒气冲冲的喝道。

卢植伸手制止了按耐不住情绪的田豫:“田将军,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公孙纪赶来报信,这消息不会保留太久,一旦被公孙越他们发现公孙纪失踪,很可能会马上发动!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决定如何应对!”

“该怎么办!军师你说吧!我田豫可不是怕死之人,营中一万五千儿郎随时准备与公孙越的叛军一决胜负!”

卢植不愧是领军多年的宿将,他略微沉吟,就想到了一些办法,他开口命令道:“现在马上派出多路使者,请右北平众文武来我大营商议大事!田豫你领兵一万,去扼守住东西两城之间的惠民桥,暂时阻止公孙越他们前来的通路,如果我能说动阎柔,邹丹这些手握兵权的将领,事态也不是不能挽回,但是这乱后右北平的情况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田豫知道现在不是对话的时候“谨遵军师将令!由我田豫这一万儿郎在!管叫公孙越的手下不能突破防守!”

夜幕中,卢植的大营异常忙碌,一万军马奔城中的咽喉要道迅速运动,十几个探马也向右北平各军将领的驻地快速驶去。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右北平的乱局 卢植大营中,一众右北平文武都匆匆赶来,大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卢植要在这个时候召集大家,难道有紧急情况不成?

卢植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轻咳一声,对众人说道:“诸位,现在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公孙家诸将已经有了反叛的迹象。公孙范已经带着刘和的使者,在公孙越的大营中密谋献城之事。他们打算把主母和幼主,还有在座的诸位,都献给刘和,去换取他公孙一族在幽州继续生存的地位。”

“啊!竟有此事!军师这事情可是真的,这可不能信口开河,走要有确凿的证据。”开口的是关靖。公孙瓒的文臣首席大臣。

“大家如果不信,我这里有人证。”卢植挥手示意公孙纪走了出来。

“公孙纪将军身受伯圭大恩。不肯与公孙家一种众子弟同流合污,特意放弃了军队,星夜赶来报信,我们才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众人看向公孙纪,大家对公孙纪都很了解。作为一个公孙家的庶子,公孙纪在公孙家因为身份问题,饱受欺压。如果不是公孙瓒的提拔和栽培,公孙纪也不会有今天,所以他能在第一时间将公孙家的阴谋汇报给候凤主母,看来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义士。

在座的诸将都是面色严峻,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因为手下的军马挣来的。

公孙家可以和刘和妥协,他们却不能。因为公孙瓒部与乌桓。东夷征战多年,仇深似海。就算是投降,这些胡人也不可能会善罢甘休。

只有守住右北平,等待韩馥的冀州援军来到,才有一线生机。严纲,单经,王门。李邵,孙伉,田楷几个都站了出来。

“军师,为今之计,只有先发制人了。趁那公孙越,公孙范兄弟还没有开始发动。我们先把他们拿下好了。”

卢植见众人万众一心,这才稍稍安心。他将眼前的众将细细打量一番,终于下了决定。

“好!那就请主母下令是否现在铲除公孙家的叛乱势力。”

公孙续只有七岁,完全没有指挥提大型战斗的能力,一切都还是卢植在拿大主意。他请候凤开口,不过是希望名正言顺而已。

“一切请军师做主,公孙越,公孙范一众公孙家旁系将领阴谋造反,格杀勿论,不用再来报我!”

侯凤虽然没有主见,也知道权利的斗争你死我活,不能有半分的心慈手软。

众人听到侯凤的吩咐,抖擞起精神,等待卢植安排。

卢植开口说道:“田韬,张吉,阎柔,王门,你们四个率领本部人马,去抢占四门。决不能放城外的联军进来一兵一卒,否则就是满盘皆输了。”

四个人齐声答应,立刻转身向外走去。

“范方,文则,孙伉,季雍。你们四个率领本部人马随我前往东城公孙大营,看有无机会趁他们准备不足,生擒公孙越。”

“单晶将军,邹丹将军率领三千白马义从作为预备队,看哪里战事不利,随时支援。候燕姑娘领五百亲卫卫护主母。公孙纪领人前往公孙老宅,劝说公孙家的家眷不要骚乱,”

卢植安排的井井有条,大家的心思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关靖急着问道:“军师,那我呢,我虽然是一个文官,但是也要给我些任务啊!”

卢植看了看关靖,笑了起来:“你的任务最重,城内两军火并,百姓一定是惊慌失措。给你三百人手,走街串户,通晓所有人知道,”

关靖领了命令也转身出去准备。

整个右北平城内,无数的军队在快速的调动。漆黑的夜色中,宁静孕育着杀机。

右北平西城的军营内,一身黑衣的幽州使者刘彤真在个公孙越商议着公孙家献出城后,究竟猛等到什么样的待遇。

刘彤是刘和的表弟,一向是关系亲密,所以全权负责这次策反公孙家的工作。他得到的授权很大,所以谈判的进程也就顺利了许多。

刘彤告辞离去,公孙越示意公孙范去送送对方。看着刘彤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一种即将掌控公孙家的喜悦涌上了公孙越的心头。

这时帐外跑来了一个公孙家的子弟,慌慌张张的喊道:“大事不好!三哥!公孙纪那小子逃跑了,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鸟,这下怎么办,他多半是去找卢植那老小子告密了。”

公孙越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阵慌张。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毕竟自己手中的军队并不少于卢植。现在立刻发动,不能被卢植先动手!

公孙越对着帐外大喊一声:“去通知公孙家的子弟,全面出击,打开城门,迎接联军进城。只要走有了外援,卢植就回天无术了”

可还没等公孙越的传令兵冲出大营。右北平四门忽然喊杀声震天,仔细去听,却还都在城内。公孙越脸色大变:“不好!卢植已经开始行动,他打的好主意,要将四门我们的人手全部诛杀,城外的联军无法合围他们!还愣着干什,集合人马,跟我去抢城门。”

公孙越手下有大约两万多心腹,实力在军中也是数一数二。在他的带领下直奔东门的方向冲。可是刚刚走到右北平中心大街的分界线的时候,两侧的房顶忽然落下了无数的箭羽,公孙越的军队猝不及防,当场被射倒了一大片。

不远处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公孙越你阴谋造反,天地不容。我田豫在此,你别想靠近城门一步!”

公孙越气的浑身发抖:“好你个田豫,竟然敢和我做对,等我抓到你,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左右,给我架起盾牌,挡住对面的弓箭,田豫能有多少人,用人堆也堆起死他了!都给我上啊!”

公孙越的军队听到主帅的命令,将盾牌一齐高举,立刻就有了很好的效果。公孙越的军队越冲越快,向田豫的临时街垒杀来。

田豫组织人手将阵型稳住,静候对方的到来。不多时,两边的士兵接触在一起,彼此的兵器刺入对方的身体之中。鲜血在空中挥洒。惨叫声不绝于耳。双方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人员的损耗是直线上升。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城池陷落 田豫手中的钢刀已经换了好几把。死在他手下的敌人已经有十几个。但是公孙越发了狠,手下的士兵前赴后继,向田豫的防线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田豫手下只有不足一万人手,在这样强度的攻势之下,人数伤亡越来越多,渐渐出现了抵挡不住的迹象。

田豫奋力砍倒身前的一名敌军!对身边的亲卫怒喝:“都给我跟紧了!必须要突击一下!不然防线就可能不保了!”

数百亲卫齐声答应,尾随在田豫身后,一起拔刀,向着对面无数的敌军,一起呐喊着开始了反冲锋。公孙越的军士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敢这么做,被田豫带领的这支数百人的队伍狠狠的突了进去。

田豫手中钢刀舞动,精神高度集中,刷!刷!刷!刀法施展的行云流水,将眼前的敌人一个个砍倒,自身的武艺发挥到了极致。

前阵的公孙越军队终于出现了混乱,他们不再听从长官的指挥,慌乱的退了下去。田豫也已经杀脱了力,亲卫损失近半,被几个手下搀扶着,在混乱中退回了防线。

公孙越见前敌的攻击部队居然退了下来,早就气坏了,他将大刀举了起来:“真是一群笨蛋!连这个田豫都收拾不了!给我换精锐上去!我亲自带队!我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他了!”

身后的公孙越五千精锐迈动着有力的步伐站了出来,这是公孙越纵横幽州的看家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原来公孙瓒的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军,而对面的田豫,不过是一个区区的郡兵指挥罢了,这是实力上的碾压,公孙越就不信田豫还有什么手段能挡得住自己。

这支军队一上来,田豫的手下就抵挡不住了,这不是武勇能够解决的问题,这些公孙越的精锐装备比起田豫的手下超出了很大一块,个个身披铁甲。两边接触在一起,田豫的手下就出现了不敌的迹象。

田豫率领着剩余的两千人缓缓后退,死死的缠住公孙越的部队,但是缺口越来越大,更多的公孙越的手下突破了十字街口,慢慢向田豫包围过来。

田豫浑身伤口十余处,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呼喝战斗。叫公孙越的手下头疼不已,不全歼了这支小部队,就无法从容的延伸攻击,但是这个田豫居然如此难啃,也出乎了公孙越的意料。

这时远处一阵喊杀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却是卢植与四员武将率领着万余精兵杀来。

季雍一马当先,手中长矛挑着一颗首级,对着公孙越的军队大喝:“你们这些叛贼!个个该死!看清楚了!叛贼公孙范的头颅在此!公孙范的五千军队已经全军覆没,你们再不投降,一个个都是这样的下场!”

公孙越在火光中看得清楚,长矛上的首级圆睁双眼,正是公孙范!他心中大为恐惧,喝令手下向后结阵,护卫在自己的身侧。

就算是卢植带来了万余人马,他公孙越也是毫不畏惧,自己还有万余精兵,也未必会输,何惧区区卢植。

“卢植老匹夫,你不要得意,城中我公孙家百年基业,不是你能够想象,你想控制全局,那是休想,既然你杀了我弟,那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公孙越带领手下,又是摆开阵势,与卢植带领的军队鏖战在了一起。这两边实力相当,虽然都奋力向前,但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形成了焦灼的局面。

两边激战正酣,忽然听到东门方向天崩地裂的一阵巨响,两边人马都是惊疑不定的向那个方向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卢植在后方坐镇,心中却是一沉,难道是城门有失?这可就不妙了!

没过多久,只见负责攻击东门的阎柔满身血污的带着数百人狼狈而来,见到卢植沮丧地说道“军师!我阎柔无能!东门的公孙起十分狡猾,我偷袭不成,被他打开城门,联军已经突破城防,向这边杀过来了!”

卢植只觉得天旋地转,这可是天大的坏消息,联军人马何止数倍于己方,自己这边还有公孙家的叛军在激战之中,难道真的要全军覆没了吗?

一旁的文则站了出来:“军师!你带着人马保护主母和小主公快从南门突围,向冀州方向撤退!这里的公孙越军队我来缠住,军师放心,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我也不会叫敌人前进一步!”

卢植感动的看了看文则,他当然知道,现在留下断后,那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了,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好!文则,那一切就都摆脱你了!其余众将,马上随我来!放弃一切据点,保护小主公从南门突围!”

半个时辰之后,右北平的南门外,两万多残军在卢植的带领下冲出了南门,远远的数千幽州军已经迎面冲了上来。虽然不是联军的主力,但是鲜于银精通兵法,又怎么可能会留下明显的漏洞,就算是南门,他也留下了阻击的部队,这要这数千人能阻挡残军几刻,联军的大队人马也会赶过来合围包抄,将残军全歼在右北平城下。

卢植看向身后的白马义从,现在的首领正是大将单经。

“单经将军!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一切就拜托你了!给你一刻时间突破前面的幽州军防线!给大军杀开一条血路!不知道你做不做得到!”

单经催动战马,手中长枪前伸,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他的滔天战意却是最好的答案。

“白马义从!有我无敌!所到之处,坚不可摧!”是好汉的都跟我上!

单经一马当先,向着蜂拥而来的幽州军杀了过去,身后的白马义从紧紧跟上,他们这支军队纵横幽州,还没有败过!今天虽然因为叛徒出卖,需要死中求活,但是白马义从的骄傲叫他们依然充满了自信,没有什么能阻挡白马义从的脚步,二十万敌军也不能压倒白马义从的信心。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突围血战 单经单骑来到幽州军阵前,仰天长笑道:“白马义从,有我无敌,杀!!“

说完催动战马,手中长枪挥舞,义无反顾的冲进敌阵。

在双方火把照耀下,白马义从纷纷取下长弓,他们本来就是一支弓骑着称的军队,一支接一支的劲箭从白马义从阵中射出,无数箭羽往敌阵激射而去。

“啊!啊!啊!“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无坚不摧的利箭视盔甲如无物,透体而入,幽州军的阻击部队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血染疆场!

白马义从射出的箭羽仍像永无休止似的,幽州军更像被疾风骤雨击中的树叶般凌乱,眼睁睁瞧着一支支长箭带走同袍的性命,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单经在数百骑的跟随下,长枪挥舞,杀进幽州军阵中,长枪闪电般向幽州军挥落,刺倒敌人无数!

没用多长时间,单经已经杀透敌阵,纵马冲上幽州军阵后的中军位置,将幽州军战旗一枪挑落!

单经跃马在土丘之上,大喝道:“幽州军土鸡瓦狗,白马义从无敌天下!“

正在鏖战的白马义从,见单经已经率先突破敌阵,登时军心振奋,齐声呼应。手中长弓更是箭无虚发,射的幽州军是哭爹喊娘,恨不得找个地缝躲避进去。

幽州军上下人人心神被扰,在未明虚实下,深感白马义从的攻击犀利无比,阵势一阵混乱,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全军。

卢植岂肯错过良机,大喝道:“众将不要犹豫,敌军已经混乱!随我突围,杀开血路!“

喊杀声一起响了起来,两万多残军,随他冲阵而去,以凿穿的战术,朝幽州军阻击部队杀来。

有了白马义从在前面开路,残破军的突破显得游刃有余。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遇到,就突破了对方的防线。死伤也微乎其微。看着狼狈逃窜的幽州军,卢植的心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这还远不到高兴的时候。敌人的兵力多到无法想象,胡人的骑兵更是如同野草。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突出重围的。

“各位将军收拢好队伍,向辽河方向转移,只要靠近片山区,我们才能真正脱险。”

卢植的话音未落,远处山坡上马蹄声已经轰隆隆响了起来,两队乌桓骑兵已经露出身形。每支人马数量都在万人上下。

残军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这联军的本钱实在是太雄厚了,伤亡五千,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乌桓骑兵的首领高高举起了手,指向这里的残军。乌桓人呼喝着,呐喊着向残军包抄过来。

“范方!带你的人拖在后面,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一切拜托了。”卢植对范方命令道。这倒不是强迫范方,实在是如果不走,等乌桓的大队骑兵围上来,那就谁都有走不成了。

范方点点头,对身后的两千本部人马喊到道:“不怕死的,跟我上。”这些跟随了他好久的军士,明知道断后的结果是九死一生,自然是毅然决然的跟着范方向后面杀去。

卢植指挥着军队快速向辽河方向转进,后面是喊杀声震天的战斗,不少人回头去看殿后的范方军,可惜更多的是一个个年轻的生命惨死在乌桓人马刀下的情景。

大队人马才走出去有五十多里,后面的马蹄声又响了起来,众人心中一沉,知道范方的部队八成已经是全军覆没了,不然乌桓追兵也不可能又追了上来。

王门惨笑一声:“杀不尽的乌桓狗!真是阴魂不散啊!军师!你们先走,我王门要去报答公孙大人的恩情了!”

他也不等卢植说话,对身后的部曲大喝一声:“诸君!不怕死的跟我上!”王门生性豪爽,最是爱惜士卒,现在打算慷慨赴死,手下没有一个退缩的,都是齐声呐喊,一起向后方迎去。

候燕看到这些姐夫的旧部一个个舍生忘死,为的就是保护姐姐和侄儿不被伤害,也是热泪盈眶。她心中焦急的在念叨:“韩文节!你怎么还不来啊!我们已经是困难万分了。如果再没有援军,只怕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韩馥的眼皮一阵没由来的跳动,他心中诧异,这是谁在背后念叨自己不成?

前方是冀州军的涞水县县城。韩馥的大军正在攻城。城头的抵抗虽然依旧激烈,但是现在韩馥军的攻城器械十分完备,兵力又占据了绝对优势。破城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这时一队斥候从远处飞快的向韩馥的中军赶来还。当先一人赶到近前,见到韩馥跪倒行礼。

“主公!右北平急报,公孙越,公孙范兄弟勾结刘和与乌桓族军队。已经攻破右北平城。卢植与一干忠于公孙续的文武水率领残军突围,幽州军哥和乌桓骑兵正在沿途追击。”

韩馥脸色变得格外难看,没想到右北平这就被攻破了,这无形中加大了自己扫清幽州的难度。

不过就算公孙瓒的余部已经是残兵败将,自己也要先行解救他们,因为这样才能够占据道德的制高点,继续讨伐刘和。没有幽州百姓和氏族的支持,自己是不可能拿下幽州的,所以公孙瓒的孤儿寡母,自己是必须要救下来的。

韩馥挥挥手,示意那斥候退下继续打探消息。她招手将中众人都喊了过来:“诸位!情况走有了新的变化。右北平已经失守,公孙瓒的军队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战斗。现在全军突击,先登上城楼的将领,官升两级,记大功一件!”

众将都是眼前一亮,现在冀州军中部队众多,但是将军却很是缺乏,如果能更进一步,那岂不是能比别人又多上不少的部曲。

镇守涞水的幽州军惊恐的发现,本来还按部就班温吞吞攻城的冀州大军似乎是吃了什么兴奋剂一般,在几十员武将的带领下,向着县城四边潮水般的涌了上来。

城上的守将都快哭了,他大声喊到道:“冀州军的弟兄们,你们别打了!我们投降还不行吗?我们只有两千,你们这十几万人的攻势,我这小身板是承受不来啊!我们投降还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辽河中伏 “休想!主公说了,先攻上城的有重赏!你们现在就是金疙瘩!想投降是吧,俺们不接受!”

那武将闻言仰天惨叫:“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投降都不允许!你们也太狠了吧!”

冀州军充耳不闻,还是如同潮水般的向城头杀来!最后是张牛娃第一个凭借矫捷的身手登上了城头。

对面的幽州军早就吓破了胆子,见到张牛娃冲上来,都是跪倒请降,张牛娃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主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那武官还心存侥幸,打算上前求张牛娃放自己一马。他那里知道,自己在张牛娃眼里和一个金灿灿的大元宝是没什么两样的。

噗!张牛娃的长刀从这武官的咽喉掠过,斗大的人头骨碌碌掉在了地上。吓得幽州投降的官兵魂不附体。

张牛娃的手下欢呼着冲上来,将那武将的首领割了下来。张牛娃赶上几步,将幽州军旗扔在了地上。冀州军的黑色大旗再城头高高飘扬起来。

韩馥在下面满意的点点头:“好!士气不错,去查明先登武将,论功行赏,士气必须鼓舞,不能打压。”

冀州军在攻破了涞水之后,大军骤然加速,直奔辽河附近的黑山赶来。韩馥和手下群臣分析,公孙瓒的残部在乌桓和幽州军分联合围堵下,只有逃进黑山,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是在平原被对方追上,韩馥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救援及时。

韩馥忧心忡忡的看了看远处绵延数百里的黑山山脉,心中暗想,也不知道候燕现在怎么样了?于公于私,公孙瓒部自己都非救不可。不过毕竟公孙续和侯凤都在,自己也找不到好的借口吞并这支力量,难道要扶持对方,自己作名义上的幽州主人,这里面的曲折真的是不好把握啊。

此时的辽河岸边,公孙瓒残部的鲜血已经将整个沙滩都染成了红色。

原来突围之后,他们不眠不休,花了一昼夜的时间赶到了辽河渡口。

哪知道鲜于银深通兵法,早就在辽河渡口安排下了章牧,程武两员武将率领两万人马预先设伏。等到公孙瓒残军抢夺了十几条民船准备渡过河之时。

章牧,程昱武早就在辽河两岸的高地上安排了无数的弓箭手。虎视眈眈等待着公孙瓒军钻入包围圈中。

程武看着卢植护卫着两个女子个一个孩童模样的小公子登上了最大的一条木船,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

他对章牧低声说道:“看到没有,那一定是公孙瓒的遗孀和公孙续了,这可真是气老天保佑咱们立功了,等一会船到河中间,都给我瞄准那艘船,决不能放虎归山。”

众多的弓箭手纷纷点头,将一袋袋的箭羽摆在了身旁,只等公孙瓒残部进入射程了。

卢植站在船头,密切关注着两岸的动静,不过确一无所获。他摇摇头,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这辽河是必须渡过去的。否则就无法摆脱乌桓骑兵的追击。就是有埋伏,也要硬着头皮闯它一闯了。

四下安静的出奇,连飞鸟都不见踪迹,这叫卢植的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他命手下多拿铁盾。登上了少主乘坐的木船,以策安全。

正要开船之际。公孙续却喊了起来:“妈妈!我的木剑忘在了马车之上,这可怎么办?那是父亲留给我的。我最是心爱,是绝对不能丢弃的。呜!呜!呜!”

侯凤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听到公孙续的苦恼,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哭!就知道哭!一把木剑而已,我们在不快走,等追兵上来,就都要做人家的俘虏了!”

侯燕连忙赶过来,问明了原委,他对自己的姐姐说道:“姐姐!你就不要再为难续儿了。我看我回到马车那里去找找,你带着续儿和军师先过河好了!”

公孙续破涕为笑:“还是小姨对我最好了!”

侯凤担心的看着侯燕:“这….太危险了,我看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万一追兵赶到,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脱身啊!”

侯燕笑了笑,用手指了指白马义从的大队:“怕什么姐姐,我可是白马义从的副都尉呢!打不赢,难道我们还不会跑吗?”

侯凤这才安心的说道:“那就麻烦妹妹你了,我们先过河等你!你可要抓紧啊!”

侯燕几个箭步,跳到了岸上,带着几十个白马义从,向方才公孙续和侯凤乘坐的马车的方向飞驰而去。

卢植见一切妥当,挥挥手:“开船渡河!”十几艘木船缓缓向对岸驶去。

当这些船只来到辽河中央的时候,两岸高地之上,忽然一阵衣甲的响声连成了一片。似乎有无数的军队在一起运动。

“不好!有埋伏!”卢植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现在木船在辽河中央,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躲避了,这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吗?

一时间,这一生的经历在卢植脑中一幕幕闪过,纵有千般无奈,也无法回头了!

“放箭!投石!”随着程武的一声号令,无数箭羽和大石如同雨点一般,向着辽河中央的十几艘木船倾泻而下,这些伏兵居高临下,又瞄准了很久,基本是箭无虚发!

尤其是承载着卢植与侯凤,公孙续的木船,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密密麻麻的箭羽和石块向着这艘木船飞来。卢植身中数十箭,当场气绝身亡。

侯凤与公孙续也被飞石砸中,又被神箭手重点照顾,补上了十几支长箭。相继葬身木船之上。

这一连串的变化叫公孙瓒的残军阵脚大乱,河中的木船上的兵卒基本上是不可能幸免了,有个别不顾生死的跳入辽河之中,也被岸上的弓箭手挨个射杀。

章牧带领伏兵向岸上的残军包抄过来,幽州军足有万余人,而残军此刻已经不足四千,形势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侯燕看到姐姐,侄子和军师相继丧命辽河之中,疼的是痛彻心扉,惨叫着想要向河中去救援。哪知道背后一只大手砍在她的脖颈,将她打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死中求活 动手之人正是劫后余生的田豫,他见侯燕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悍然出手,将她击倒,也算是救了她的一条性命。

“诸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大家快快上马,留下千余步军断后,我们率领骑兵边打边撤吧!现在渡河也不可能了,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众文武一时之间也没有好办法,卢植的死叫他们失去了主心骨,现在田豫站出来指挥,大家都是从善如流。

三千白马义从,连带着一众文武,在步军的掩护下,沿着辽河,消失在平原之上,至于剩下断后的步军,没过多久就被章牧杀了个干干净净。

白马义从在田豫等人的率领下一路狂奔,此时残军的将领死伤已经不少,王门,文则,范方,孙伉,卢植先后陨落。侯凤与公孙续也丧命辽河。可以说已经是军不成军。不过是一群死中求活的可怜人罢了。

田豫看了看剩下的诸将。邹丹,单经,严纲,季雍,李邵,张吉,关靖,再算上昏迷不醒的侯燕,这就是残军剩下的全部将领了。

逃出了数十里后,大家勒住战马。在一座土坡上商议行止。

“诸位!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明白,主母和小主公身陨,军师战死。其实我们公孙军已经是一败涂地,究竟该何去何从,大家可以商议商议,不能漫无目的的逃亡,否则大家会心中茫然,是一定逃不出去的,是散是聚,总要有个说法。”田豫看向众人,将心中盘算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

众将都是沉默不语,不过一个个垂头丧气,显然这一路以来连吃败仗,大家都被打没了信心。现在主心骨卢植都已经战死,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还真的是进退失据了。

田豫见到众人的模样,心中有气,将腰刀拔出来,砍在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之上,树干应声而倒,依然是锋利无比!

“你们这算什么!我们是战败了,军师,主母,小主公身死也确实是事实,但我们作为大好男儿,难道就害怕了,畏惧了!我们可是纵横幽州的白马义从,难道要向那个弑父自立的刘和与祸害百姓的乌桓人低头吗?”

田豫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看到的是不甘和愤怒,这些人可能会沮丧,但都是久经战阵的宿将,怎么可能会轻易向自己的敌人低头。

“不错!田将军说得对,我们现在就是为了自己,也要拧成一股绳,刘和小儿想要把我们斩尽杀绝,我们偏偏要杀出重围,待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回今天的场子!”严纲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错!两位将军说得对!你们说怎么办吧!我们一定遵从!”众将都是随声附和,显然已经被田豫的一番鼓动,恢复了战斗的意志。

这时远方胡人的号角声已经响了起来,天空中有两只猎鹰飞来,在白马义从军的头顶一阵盘旋,鸣叫了几声,又向来路飞去。

“看到没有,乌桓人的猎鹰!这是乌桓的大首领到了,他们已经距离我们不远了!”田豫和乌桓人交手多年,对乌桓人的一切都十分熟悉。自然知道猎鹰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乌桓四大首领,难楼,丘力居,乌延,苏仆延。也不知道来得是那个。”关靖在一旁接口说道。

“不管是那个,现在都不是停留的时候,乌桓骑兵这是狼群猎食的战法,吊在我们身后,等我们疲惫,丧失斗志。然后一举围上来,吃掉我们!”田豫判断道。

此时白马义从的中军来报,一切准备就绪,可以随时上路逃亡。

田豫沉声问道:“南方有没有动静。“

严纲摇头道:“一切如常,联军的主力大军应该还来不及在前路设防,只要我们的马够快,可在前面八十里的野人渡泅渡过河,那里是辽河的转弯之处,我当年曾经驻守这里,知道一段水域,水并不深,马匹是可以泅渡过去的,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个情况的。”

田豫大喜:“老严真有你的,不愧是军中的活地图,这可是我们逃出生天的关键啊!”

关靖叹道:“最主要是就是这八十里我们能不能成功赶过去,乌桓人在天空已经放出猎鹰,我们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耳目。实在是太被动了。”

单经叹道:“此正是乌桓人的策略,看准我们逃往南方,他们大军在我们后方尾随,只要看到我们有渡河的意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在任何一点拦截我们,另一方面幽州军会四面拉网,不断压缩我们的空间,将我们困在辽河沿岸,一举歼灭。“

田豫极目左方辽河,断然道:“突围战就是比拚双方速度的战争,谁的行动快,谁便是成功者。我们立即启程,靠辽河北岸直奔野人渡,由张吉负责断后!“

此时田豫已经是当仁不让的接过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倒不是因为他的官职最高,而是他的头脑最清醒,行动最果决,大家都知道,要想活命,就要紧跟田豫,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众人答应一声,纷纷上马,辨认好了方向,向着野人渡方向快马加鞭,加快速度开始行军。

乌桓人的号角声响了起来,骑兵大队的身影终于出现!人数无边无际,超过三万的骑兵队,再无任何顾忌,在苏仆延大头领亲率下漫山遍野的追来,不予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联军的战略部署下,乌桓骑兵张开天罗地网,务要把残军一网打尽。至此残军的隐蔽性和机动性全失,陷身于生死一线的死亡游戏中。

白马义从在此无法再恶劣的形势下,反而激起强大的斗志,每个人都是咬牙切齿,即使最后残军全军覆没,也要乌桓人和幽州军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白马义从一路逃亡,后面的断后部队已经与乌桓人交上了手,不时有战士摔下战马,惨烈的死去。可是却没人畏惧,依旧是死战到底,这种死中求活爆发的能量不可小觑,乌桓骑兵居然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终得生还 两军一追一逃。很快就看到前方的一座山口,严纲指点前路:“田豫将军,过了这个山口,前方就是野人渡了,我们快到了!”

田豫看着前路的山口,似乎过于安静,后面不知道有什么情况在等待着他们。

这时侯燕也已经醒转,她打马走了过来,对田豫说道:“田将军,情况不对!我总是心惊肉跳,和当初在辽河边的感觉差不多,前面只怕是有埋伏!”

田豫目光坚毅,开口说道:“我们再无退路,只有向前面闯,以快制慢。杀出一条血路,别无他法了!“

严纲点头道:“就是如此!到了关键时刻,计策未必能克制血战到底的勇气!“

田豫忽然狂喝道:“弟兄们!前面可能有大批的敌军,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有种的随我来!杀开一条血路,从正面突围,我们要渡河!“

田豫夹马率先向前,严纲、侯燕等一众武将紧随其后,领着三千白马义从,像脱缰的野马般抛开一切顾忌,向着前方的山口快速冲来。

等白马义从的大军冲过山口,猛的喊杀声起,前方与左右处各有无数军队涌现,漫山遍野均是幽州步军,以惊人的声势把去路完全封锁,人数不下一万,幽州军迎头朝他们杀来。

田豫杀气腾腾的挥舞长刀。一马当先向蜂拥而至的幽州军迎了上去。身后是三千决死之士。这些人拼死先一搏,如同无数柄利刃刺入幽州军的阵地。

战士垂死的惨叫,兵器激烈的碰撞声。战马的嘶吼声响成了一片。双方都杀出了真火,山口外的旷野之上,万千人缠斗在一起,场面异常混乱。

幽州军凭借这人数上的优势,想尽办法靠近白马义从,将他们从战马上掀翻在地。

而白马义从们凭借着高明的马术与箭法,大量杀伤着幽州军的士卒。但毕竟对方的人数太多,伤亡也在慢慢增加。

田豫最是勇猛,此时他领着仅有的两千多人的前军冲上一处丘陵高地,还带出了关靖,侯燕和单经等人。

可后方殿后的李邵和张吉,季雍三人则领着千余人仍与敌骑缠战不休,为田豫前军的突围奋不顾身坠在了后面,与幽州军已经形成了混战之局,在辽河岸边死斗,不过幽州军将这千余人已经围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了,

田豫首次生出无力回天的颓丧感觉,他千辛万苦,施尽浑身解数带领前军杀出了重围,眼见突围在望,岂知一下子所有希望均被后军的情况所打碎。

而他正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带领前军快速通过野人渡逃出生天,一是回身返回战场,与后军会合重组突围。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了,他们这点人手,就是返回去也无济于事,还很可能全部葬送在这辽河岸边。

这时侯燕惊恐的捂着嘴,惊叫道:“快看!咱们的人在杀马了!”

所有人都向侯燕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李邵,季雍,张吉三个正指挥战团中的白马义从杀掉马匹,对着他们的方向拼命挥手。

田豫心如刀搅,知道这几位是怕他们回头救援,全军葬送在辽河岸边,所以才杀马求死,叫他们快点逃生。

田豫领着所有人下马,对着战团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一起翻身上马,由严纲带领,头也不回的向野人渡的秘密渡河点飞奔而去!

被幽州军围住的白马义从没有了马匹,立刻就失去了机动性,一个个被蜂拥而上的幽州军杀死在地,张吉,季雍,李邵无一例外,都被砍成了肉泥。

可是这些幽州军此时才发现,本来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多跑了一段路,迟早也要被他们围歼的残军余部居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对岸!难道他们是飞过去不成!

张波是幽州军的伏兵主将,他看着对岸两千多白马义从消失在山林之中,气的捶胸顿足:”这不可能啊!这里前前后后我都搜索过了,根本就没有能够渡河的船只和渡口,难道他们是飞天过去的不成!“

“左右!给我快找,他们是怎么过去的!我们必须追上去,全歼他们!“张波的声音都有些变形,不过却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幽州军看着对岸发了一阵呆后,终于收兵向右北平方向靠拢而去。

田豫带领着两千多人的残部,又向前飞逃了一百多里,等到马力全部耗尽,这才带着人在一处草场休息。看着满地东倒西歪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是遍体鳞伤,不过还算万幸,最起码还算是掏出了一部分,这个仇可大了去了,要怎么才能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呢?

这时远处负责哨探的斥候忽然骑者骏马飞速赶来:“我军三面都有大队人马出现,我们可能又被包围了!”

田豫苦笑一声,这次可真的是穷途末路了,因为已经人困马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田豫看了看身边的残军:“大家都站起身来,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拔出武器,和他们拼了!”

众将挣扎着都站了起来,带领着两千多人组成防御的阵型,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慢慢的成千上万的军队从三面向他们压了过来。当先一匹战马快速逼近:“你们是哪里的部队!我们是冀州军,韩馥大人就在后面,命我前来问话。”

听到是韩馥的大军到了,田豫的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强自站住身形:“公孙瓒将军麾下,左军司马田豫率领败军到此!见到友军来援,不胜之喜!”

他转过身对着后面的残军喊道:“兄弟们!是我们的友军到了,是冀州军的大队人马!韩馥大人来救我们了!”

说完这一句,田豫的身形摇摇晃晃,仰面栽倒,他连番血战,终于心力交瘁,躺倒之后鼾声大作,竟然是睡了过去。

韩馥所部,在知道了右北平的军情之后,急行军两天一夜,终于在辽河南岸接到了公孙瓒军的残部,不过公孙瓒的七万大军只剩下了两千人马和这几员武将,和全军覆没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公孙诸将的选择 韩馥终于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侯燕,不过此时她的形象可没了当初的青春靓丽,浑身上下都是血污,显然这一路突围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当然还有田豫,严纲,单经等人。韩馥也一个个分别慰问。并安排军中郎中抓紧为他们医治伤势。

这一路突围,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挂彩,只不过程度不同罢了。

韩馥特别安排出营地,安顿这支劫后余生的部队。田豫等人现在也是十分疲惫,也只能是先行休息。

第二天一早,韩馥的前卫军在辽河附近就遭遇了幽州军的一部,前卫军的统兵将军正是张奎,他看着对面的数千幽州军,信心十足。想要征服幽州,就不能惧怕战斗。

张奎挥动兵器,对手下喝道:“征服幽州,必消灭幽州的有生力量,所以面前的敌人,就绝对不能放过。让我们拿出勇气,击溃敌人!”

张奎的部下迅速组成战阵,向着对面的幽州军人马冲杀过来。

这对面的幽州军正是鲜于银手下部将陈凯,他奉鲜于银将令,来查探冀州军虚实,没想到冀州军这部人马居然大胆前突这么远,和自己的部队形成了局部的遭遇战。

不过陈凯也是不惧,打就打!幽州军还没有怕过谁!陈凯也指挥着军卒,排成军阵,与冀州军针尖对麦芒的战在了一起。

两边军士都是奋勇向前,将手中的兵器划出死亡的弧线,刺向彼此的身体。不过很快,幽州军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身上穿的是皮甲,只是将紧要的部位简单的防护起来,而对面的冀州军,居然是铁甲部队!

要知道铁甲部队那是中央禁军才有的标准装备,什么时候,冀州军能够为普通军士配备铁甲了。这就差距十分明显了。

两军交战,士气,战力是一个方面,装备的好坏也是重中之重。冀州军士的武器往往能穿透幽州军的皮甲,而幽州军卒的兵器砍在对方的铁甲之上,却是丝毫不能见功。

两边激战将近多半个时辰,最终以冀州军以千余人的伤亡代价,将陈凯的五千幽州军击溃告终。陈凯率领千余残军突围,向辽河对岸撤走。

张奎也不追赶,幽州军虽败不乱,不能追的过于接近对方的范围,否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张奎率领军马,回营交令。韩馥知道张奎与幽州军发生了一场遭遇战,特意将张奎招了过来,了解了幽州军的战力和装备情况,等问的差不多了,这才示意张奎可以下去休息了。

韩馥看了看身边的几位谋士:“各位!欲取幽州,必先将右北平的这几万幽州军和十余万乌桓人解决掉,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大家说来听听!”

田丰开口说道:“乌桓人不过是为了利益而来,与幽州军不可能是团结一心,依我看只要和他们打上几场结结实实的硬仗,乌桓人见捞不到好处,自然就会撤军。”

沮授也补充道:“其实鲜于银现在的应对,就有明显的问题,我军主力赶到,鲜于银已经攻克右北平,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们在这里纠缠,退守无终,与渔阳郡的幽州军形成掎角之势,才是我们最为头疼的局面。”

“可是鲜于银并没有这么做,他是想借乌桓人的力量,尝试能不能直接将我们击溃,成就他的幽州军中的地位,这个贪心就造成了我们现在的一个好的局面,一旦乌桓人不肯全力作战,我们面对的幽州军不过几万,是有机会重创对手的!”

韩馥目光闪烁:“也许,我们对付乌桓人不一定非要用武力解决,辛评你带上一批金银珠宝,去面见乌桓首领,将我的善意和他们说明,告诉他们,我是来解决刘和的,并不是想要与他们为敌,只要他们肯退回白山黑水,我还有礼物相赠,如果执迷不悟,那就只能战刀相见了。”

沮授点点头:“不错!主公这倒是个好办法,在乌桓人眼中,我们和刘和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我们先表明态度,再适当展示武力,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叫乌桓人知难而退,现在付出的区区金银,迟早会叫这些异族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辛评答应一声,下去安排人手,准备前往乌桓人的大营去游说对方。虽然幽州军的防线十分严密,但还是有机可寻的。

韩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那就是公孙瓒余部的问题,独立叫他们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公孙瓒嫡子的死亡,已经叫这些人成为了无主的人才,正是招揽的最佳时机。

韩馥命人大摆筵席,派人去请残军诸位将领前来赴宴。

田豫等人经过一天多的修养和调理,基本上也算是恢复了一定的体力。他们其实也在考虑应该何去何从。

这些人聚集在营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日后的行止。

“小主公和主母身死,此后世上再无公孙军,我们也成了无主的孤魂野鬼了!”严纲郁闷的说道。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我看冀州牧韩馥雄才大略,冀州前途光明,我们如果全军投奔,也是个不错选择!”田豫沉思片刻说道。

“就怕我等都是败军之将,到了冀州军中,还要从底层做起,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我们也是苦熬了这么多年!如今要从头做起,还真的是情何以堪啊!”关靖有些郁闷的感慨道。

侯燕在一旁却接口道:“我觉得你们都是担心过度了,韩馥这人我最了解,在正经事上不会含糊,我们可以和他商定,加入冀州军是要有条件的,首先,要为公孙伯圭将军报仇,手刃刘和,祭奠公孙伯圭。我们在世人眼中才算是忠臣义士。”

“另外白马义从的名号必须保留,我们的职位可以降级使用,但是必须要量才适用,如果觉得冀州军刻意打压我们,我们有随时离开的权利!”

“好!侯将军说的在情在理,咱们就是这个章程,我看也是时候和韩馥大人说明白我们的意思了!”邹丹对侯燕的说法是无比的赞同。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又得良才 公孙余部诸将商量停当,正好韩馥相请的使者已经赶了过来。当下众人一起来到了韩馥的军营。

韩馥看到众将一个不落全都过来,心中也是欢喜,看来这些人对自己的感观还是不错的。

“各位,大家都辛苦了。我知道诸位都是忠臣义士,这里条件简陋,我就略备薄酒,给大家压压惊吧。”

众人一起将目光看向田豫,现在的残军自然是以田豫马首是瞻的。

田豫明白大家的意思,但是俗话说得好,习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田豫也是个有抱负的,可不想投靠一个碌碌无为,没有雄心壮志的主公,这也是所有公孙瓒残军的意思。

“多谢韩公款待,我等败军之将,承蒙韩公收留,正是诚惶诚恐,不知所措的时刻。我们有一句话想问问韩公,如果汉室大权旁落,韩公打算如何做呢?”

韩馥端起一杯酒,知道关键性的问题来了。他哈哈大笑,良久之后,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我韩馥要代表天下广大百姓的意愿,谁无道,我就去讨伐他!至于个人的荣辱,自有后人评说!”

这一番话语说的慷慨激昂,是韩馥总结了后世无数人的智慧,总结的言论。听的公孙瓒手下的一众将领是热血沸腾。

韩馥好大的志向,有这样的魄力和胸怀,未必不能改天换日,绝对是值得投靠的明主。

田豫立刻站起身来,带领着诸将一起跪倒:“我等败军之将。穷途末路。蒙韩公搭救,现在愿请韩公讨伐刘和,为我等旧主报仇,以全我等忠义。事后我们愿全军加入冀州军,辅佐韩公成就大业,不过白马义从是北地的象征,还希望韩公酌情保存。”

“好!好!为公孙伯圭报仇,这是应该的,我一定会做到这点。诸位不嫌弃我这冀州军小门小户,我就已经非常开心了,大家放心,白马义从是汉人的骄傲,番号一定保留,至于各位,都是大才,我看就先担任都尉的职务。等日后立功再行提拔。”

田豫等人本来都做好了降级的准备,没想到韩馥却是大方,直接都任命了都尉。

要知道都尉已经是将军的军衔,意味着他们不用再去苦熬资历,只要用心杀敌,功名自在马上取好了。

“谢过主公!我等愿肝脑涂地,报答韩公的知遇之恩。”

众人这是真心感激,韩馥能够给予他们的,已经是最高的待遇,至少别的诸侯是没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的。

“上酒!我今天能得到这么多忠臣义士的辅佐,实在是太开心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对于韩馥来说,这等于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一批文臣武将可都是技艺超群。尤其是这些人个个擅长骑兵作战,对于以步军为主的冀州军是一个极大的补充。

田豫,单经,严纲,关靖,邹丹,候燕这可都是久经战阵的沙场宿将,自己的家底又进一步得到了提升。

当晚大家其乐融融,都喝的大醉。至于候燕也被韩馥请了过去单独相谈。侯燕红着脸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候燕红着脸也没有拒绝。这叫公孙瓒的余部心中安心不少。他们是十分乐意见到候燕与韩馥的关系有进一步进展的。因为这样才能够有人在韩馥身边为自己这些人说话。

候燕想起当初的事情,也是情难自已。对韩馥也就没有了太多的拒绝,两个人想谈甚欢。

最后韩馥还是安排人第二天送侯燕回邺城等候自己胜利的消息。候燕也不坚持,但再三恳求韩馥杀掉刘和为自己的姐姐,姐夫一家报仇。如果韩馥能够做到,自己愿意终生伺候韩馥。

韩馥看着候燕说这话时的害羞表情心中不由得意。

嘿嘿!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日子还长着呢,自己也就不要太急需于一时了。现在毕竟是在军中,自己如果和候燕太过亲热,也实在是叫部下看了笑话。

当下他安排人送侯燕回去休息。准备专心应付幽州的战事。

第二天上午,在右北平乌桓人的营地门外,辛评一行人化妆成客商来到了大营门口。被乌桓哨兵喝令停了下来。

那乌桓哨长在询问了对方身份之后,也是大为吃惊。要知道现在冀州军十几万大军陈兵辽河南岸,虎视眈眈,正是乌桓人的对头。

现在对方的使者居然带着几十个人来到自家大帐,莫非是有什么事要和自己几位大首领协商不成?

他不敢怠慢,连忙进去禀报帐内的几位大首领。

此时的大账之内,乌桓四部大首领正在议事,这些人中丘力巨的实力最强。所以其余三部一向都是唯丘力居马首是瞻。

丘力巨今年已经年近六旬,但却依然威风凛凛。一张硕大的脸庞。豹眼圆睁,生的是棱角分明。耳朵上挂着一只硕大的金环,散发着一股瘆人的威压。作为乌桓人中最有权利力的人,此时的丘力居是踌躇满志。

本来幽州还有个公孙瓒,带着几万铁骑,一直压的乌桓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时来运转,幽州的政局发生了地震般的变化。

刘虞的儿子刘和,与继母私通。杀掉了毫无防备的刘虞和公孙瓒,攫取了幽州的权利。

之所以刘和有这样的底气,正是因为他的师傅张贤是乌桓的坐上贵客。

张贤在刘和犹豫不决的时候,提出了找乌桓人借兵的法子,代价就是要刘和付出粮食五万石,五铢钱三十万的筹码,还有就是要求幽州将战略要地望平割据给乌桓人。

刘和知道自己不借兵也不行了,因为刘虞已经知道了他和天香夫人的事情,所以他就铤而走险,答应了张贤的建议。

乌桓人在刘和的配合下杀入幽州城,将毫无防备的刘虞和公孙瓒全部杀死。还在幽州城大肆烧杀抢掠了一番。叫刘和叫苦不迭。

可是事情已经做下,刘和也只能继续和乌桓人合作。以为他已经无法回头。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艰难的交涉 丘力居现在已经觉得在幽州的油水捞的差不多了。他听说冀州军来了将近十几万大军。说实话他并不想和冀州军再拼死拼活。攻打右北平就没有捞到什么油水,这叫乌桓人大为扫兴。现在乌桓骑兵人人都抢的盆满钵满。战斗的意志早就消退了不少。丘力居已经在盘算怎么从幽州战场抽身了。

幽州将来是刘和的天下,还是韩馥当家做主,丘力居都不感兴趣。他想的只是乌桓人的未来。有了抢来的金银财宝和勒索的刘和的财物。

乌桓只要休养生息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将东北的胡族全部统一。

而且现在乌桓南下的要路望平已经落在了乌桓人的手里。乌桓人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进入中原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丘力居大哥!你倒是出个章程啊。现在鲜于银的手下和我们矛盾日深,冀州军也已经大军压境,我们是战是走,都凭你一言而决!”

说话的正是难楼大首领,他一向最是佩服丘力居,所以先要问清丘力居的意思,才能决定自己部族的行动方针。

“你们急什么,鲜于银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们翻脸,我是不愿意和刘和闹翻,要不然早就带人灭了他们了。”

“最关键是现在来势汹汹的冀州军。我们乌桓人没必要和他们打生打死,但是还是要和他们做过一场,叫他们知道咱们乌桓人的厉害,以后叫他们听到我们的马蹄声,就心里打颤,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就是这个主意。明天我苏仆延带上一万骑兵,去冀州军大营和他们约上一场,就是请骑兵对骑兵,把冀州人彻底打疼。”

乌桓人都是开怀大笑,显然是从心里都看不起冀州军的战力。有苏仆延的一万精骑出阵,只要冀州军人数相当,乌桓铁骑绝没有输的道理。

一名乌桓百夫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启禀各位大首领,营外有冀州使者求见!”

丘力居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惊疑不定。这冀州军是什么意思。两军从无交集,他们怎么敢冒冒失失的闯到乌桓大营来,难道这些冀州人不怕死吗?

“我出去,把他们都杀了,明天阵前扔给韩馥给他来一个下马威。”乌延脾气最是暴躁,已经忍耐不住站了起来。

“都冷静点!叫那使者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冀州军就得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辛评在大帐外等候了良久,才被允许进账。他昂首阔步,走进大帐。只见上首端坐着几位乌桓首领,一个个相貌凶恶,似乎都不是什么善类,正用野兽般的目光冷冷的看着自己。

这几个人身边站着一名翻译,看到辛评厉声喝道:“你这汉狗!见到我家几位大首领为何不跪!”

辛评不由冷笑:“我乃冀州使者,自有气节,见礼即可,跪拜那是万万不能!”

丘力居听翻译说完,微微点头:“你不错!很有胆色,与幽州那些人并不一样!难怪你家韩馥大人会派你来出使!说吧!有什么事情!”

辛评点点头:“几位大首领!我家韩馥大人此次前来,乃是为了讨伐乱臣贼子刘和的,并不想与几位大首领为难,我家主公说了,这些都是我们汉人自己的恩怨,他想不明白几位为何非要插手。”

丘力居听翻译说完,笑了起来:“哈哈!莫非是你们冀州军怕了我们?幽州军给了我们不少好处,我们是幽州军的盟友,所以对不起了,在战场上是要和你们冀州军一分高下的。”

辛评听翻译说完,开口继续说道:“这就叫人不能理解了,几位大王,俗话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幽州军能给的,我们冀州军也可以给,而且还能更多!难道几位大人不知道我冀州军也是带甲几十万的势力,非要和我们刀兵相见吗?”

丘力居听完辛评的话,也是怦然心动,他能感觉得出来韩馥是无意与自己为敌,但是就这么撤走,也实在是不甘心,如果冀州军只不过是鱼腩部队,自己不介意顺便将它们击溃,攫取更大的好处。

“这位使者!我承认,你是个不错的说客,我也被你说的有些心动了。可是我们乌桓人有句古话,老虎不会和白兔去商谈条件。“

”这样吧!明日一早,我军会选出一万勇士,请贵军也选出同样数量的骑兵,我们在东溪原战过一场,如果贵军能展示出叫我乌桓人信服的实力,那么这场交易就算谈成,只要你们肯出十万是来那个是,五十万钱,我们就退回乌桓领地,不干涉你们两家的争斗,反之,就当你没有来过!”

辛评听完之后,点点头:“既然大首领这么说!那我就回去禀报我家主公!明日一早,东溪原你我两军不见不散!”

辛评回转冀州军大营,面见韩馥之后,将情况一五一十的诉说了一遍,韩馥也是赞许了辛评几句,他看了看手下的文武。

“诸位!看来这乌桓人也是豺狼本性,如果不能一举打疼,打怕他们,他们是不会轻易退兵的,如果不是对方有十几万的骑兵,足以左右幽州战局的局面,我是真的想将他们一举留在中土,叫它们永不为祸,可惜这是战争,还是要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战略战术!”

“主公!赵云请战!明天愿意率领燕赵铁骑,与乌桓人一决胜负!”

赵云从武将序列中站了出来,第一个请战道。

“主公!我等新来不久,寸功未立,很是惶恐,而且我等与乌桓人拼斗日久,对他们十分熟悉,还是叫我们出战吧!”

田豫,单经,严纲,邹丹四将也一起站了出来,踊跃请战。

“好!各位都有这样的斗志,何愁乌桓不破!”

韩馥见众将都是踊跃请战,暗自感叹军心可用。

“这样吧!赵云将军为主将,严纲,田豫二位将军辅助,明天你们三人一起出战,叫乌桓人知道知道我冀州军骑兵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初战乌桓 第二天一早,冀州军踏着清晨的朝霞,大举渡过了辽河,一队队冀州军营哨在对岸的树林中来回奔驰,防止幽州军或者乌桓人偷袭,冀州军过河后休整了半个时辰,便又向北继续前进。

天色大亮之时,斥候传来消息,二十里外的东溪原发现了乌桓人的主力。

冀州军军立刻驻兵不发,辽阔的原野上阵阵风儿吹过,黑色的大旗随风猎猎飘扬,冀州军做好了临战的一切准备。

大旗下,一万冀州骑兵横刀立马,赵云,田豫,严纲三人一马当先,他们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乌桓骑兵出现在东溪原的另一边,他们也停住了战马,等待着进攻的命令,一场互相掂量对方实力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赵云骑马立在中军大旗之下,他手握亮银枪,注视着远方的敌军,耐心地等待着敌军的冲锋。为了更好的压制对手,这一万人的装备是精挑细选,可以说是冀州军中之最,赵云想不到任何战败的理由。

东溪原的天空晴空万里,阵阵劲风强劲地刮过两军之间宽约数里的平原,在平原的另一头,乌桓军也严阵以待。

乌桓勇将苏仆延格外自信,乌桓骑兵这几个月来连战连捷,有着高昂的士气,有最勇猛的战士,有精良的战马,他就不信在骑术和战术上,中原的汉人能是自己这样从小在马背上生长的骑士的对手。

他手一扬,轰隆隆的皮鼓敲响了,乌桓人和汉人打了数百年,最近是乌桓人最为扬眉吐气的时候,幽州内乱,给了他们尽情屠杀汉人的机会,对面的冀州军,会不会是倒在他们獠牙下的另一个对手呢?

苏仆延冷冷地一挥手,低沉的号角骤然吹响,这是冲锋的命令,“杀!”他的战刀一挥,率先冲了出去。

“杀啊!”铺天盖地的乌桓骑兵呐喊着发动了冲击,瞬间便在东溪原上拉出了长长的一条黑线。

冀州军依然在等待,他们沉静如泰山,狂暴的马蹄声几乎要将大地踏翻,但撼不动冀州军的一丝一毫,赵云的面色严峻,看着自己军队与乌桓人的距离。

他轻轻一摆手,冀州军的战鼓也‘咚!咚!’地敲响了,手下骑兵不约而同,将骑弓举了起来,这是毕莹精心设计的改良产品,射程可达三百五十步,威力颇为惊人

这时一万乌桓骑兵开始了突击,一千步、八百步、七百步......

对面乌桓人野狼般的嚎叫清晰可闻,已经让百战的冀州军将士手心也渗出汗来,但是却没有人胆怯,都在等着赵云的下一步命令。

赵云见乌桓人已经进入射程,猛的一摆手。忽然,鼓声嘎然停止。

“发射!”赵云一声大喊,冀州军的骑弓一起拉开弓弦,数千支长箭强劲射出,破空之声大作,长箭逆风而出,呼啸着扑进三百五十步外的乌桓骑兵群。

长箭穿透乌桓人的小盾和人体,惨叫声四起,顿时倒下了近千的人马,战马中箭扑倒,将骑兵重重横摔出去,片刻便被后面的滚滚铁蹄踏成肉泥。

乌桓人的马速慢了下来,对方的弓箭居然能射到这么远,叫他们心中一阵的慌乱。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只得加快马速,希望尽快进入自家弓箭的射程,他们也好叫冀州军尝尝自己弓箭的威力。

冀州军在乌桓人接近两百五十步的射程之时,又急速射出了两轮箭雨,射杀了不少的乌桓骑兵。

但是乌桓人渐渐进入了他们的射程,这些乌桓人骑射的功夫也是颇为了得,无数长箭飞来,冀州军虽然身披铁甲,但也出现了不少的损伤。

就在这时,嘹亮的冲锋号角声骤然响起,一万冀州军军骑兵如蓄势已久的洪水决堤,卷起滔天的杀气,宛如白浪翻滚的洪流,向乌桓骑兵席卷而去。

残酷而激烈的鏖战在宽约三里的战场上拉开,一万冀州军与一万乌桓军混战在一起,

赵云亲率六千骑军为中军,而严纲,田豫各率两千骑兵分为两个侧翼,始终保持着完整的阵型。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相比冀州军的阵型完整,乌桓人的布阵就简单太多了,不过是是最基本的平行站位,他们的弱点就是临时拼凑,缺乏整体协调,显得十分松散,但是个人骑术精湛,也是不可小觑。

两军此时已经完全进去入了肉搏模式。燕赵铁骑是刚刚换装的新式冀州战刀,与以前的环首刀比起来,刀刃更宽,更为锋利,用的正是最新技术锻造的邯郸铁。

而乌桓人使用的却是传统的乌桓弯刀。乃是乌桓人费劲千辛万苦,收集的各路客商贩卖到草原的铁料,打造的兵器。

这样的材料制造的弯刀,为了节约材料。刀身制造的比较狭窄,弯曲的程度更高。不过与冀州军的全部用同种材质邯郸铁,新式长刀比较起来。就相形见拙了。

两边初始交战,还是势均力敌。但是时间一长。兵器连续撞击之下。乌桓人的弯刀就开始出现了断裂的情况。

乌桓人的弯刀被冀州铁骑砍断之后,他们除了身上的短刀和弓箭,再无其余的趁手兵器。而冀州军却是东汉现在可以说最豪华的骑兵部队。

他们每人配备投枪三支,制式长刀一把。冲阵长枪一把。还有新式弓弩一副。

乌桓骑兵越来越多的骑士失去了自己的兵器,被冀州军毫不留情的赶上来砍倒在地。他们手中的弯刀折断之后,可怜的短刀根本无法发挥杀敌的作用。

苏仆延越看越是心惊,这还是自己认识中的汉军骑兵吗?不管是装备还是战法都要全面压制乌桓骑士。

冀州军在全力攻击乌桓骑兵的这个弱点。

田豫和严纲各率一支骑兵,如剔两把利刃在冲击着乌桓军的左右两翼,目的是要将其阵型打散。

田豫的大砍刀长达一丈五尺,锐利无比,舞动如暴风疾雨,在敌军阵中左冲右突,锐不可挡,大刀刺透敌军胸膛,将其高高挑飞,惨叫声在空中传来。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大破乌桓 这时一员乌桓敌将从侧面突来,手中弯刀直取田豫的咽喉,两人短兵相接,田豫左手持砍刀,右手拔出佩刀,反手闪电般一刀劈去,将乌桓将领的头颅劈去一半,战马拖着死尸狼狈而逃。

“杀啊!”他喝声如雷,身旁两千冀州军士气高涨,一鼓作气,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剔骨刀,瞬间将苏仆延的骑兵左翼冲的七零八落。

冀州军右翼的攻势是由严纲来指挥,他率四营二千骑兵,目标直指无换人的右翼骑兵队伍。

严纲当年号称公孙瓒手下第一猛将,勇猛异常,他身材雄伟,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俨如巨灵神下凡,手执一柄重四十斤的铁槊,兵器翻飞,劲风扑面,槊影如雪片飞舞,凶猛异常。

他身边有一百白马义从,个个膀大腰圆,力大无穷,他们均提铁槊,随跟严纲左右,形成了一个箭头,冲锋箭头经过之地,乌桓骑兵无不被精准的打下马去、骨断筋折,死得凄惨无比。

严纲率两千冀州军一路奔杀,势如摧枯拉朽,将乌桓骑兵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乌桓骑兵右翼军被杀得胆寒心裂,斗志涣散,严纲的冲锋箭头所至,无不四散奔逃。

乌桓大首领苏仆延脸色惨白,冀州军的强大使他已经意识到,这一战乌桓骑兵极可能会败,那么自己回去后会被其他大首领如何嘲笑,他不敢想象了。

“大首领,我们抵挡不住,败局已定了,撤退吧!”一名满身是血的乌桓将领冲到苏仆延面前大声吼叫。

将领话音刚落,他忽然一声惨叫,一把弯刀从他前胸透出,苏仆延满脸狰狞道:“你竟敢蛊惑军心!”

他拔出弯刀,怒瞪身后的卫队喝道:“死战到底,不准任何人轻言撤退!知道吗?”

苏仆延的卫队长望着他带血的弯刀,胆怯地点了点头。

苏仆延又对一名传令官说道:“速命我的精锐两千集合,我们要发动最猛烈的攻势,一举将冀州军的阵型冲破!”

一直跟随在苏仆延身边的两千精锐发动了,他们都已经换上了从公孙瓒军身上缴获来的铁甲,骑着神骏无比的胡骑战马,每人配备有两把弯刀,可以交替使用。

这两千人是骁勇善战的苏仆延本部精兵,个个都是马上的好汉,在突袭幽州杀死刘虞和公孙瓒的行动中。

这两千名乌桓人便一举击溃了刘虞和公孙瓒的卫队,屠杀了上万的幽州平民百姓,最是暴戾凶狠的一支部队。

在几天前夺取右北平的战役中,正是这两千人率先冲进了右北平城,继而又杀死公孙瓒军殿后的将领王门。

他们是苏仆延的王牌军,往往能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此刻眼看乌桓铁骑要溃败,苏仆延便派出了这支狂暴之军。

两千乌桓人一起策马疾冲,苏仆延部落的白熊大旗在空中飞扬,这是苏仆延亲自临敌的标志。

赵云一直便在关注这面大旗,只见大旗向中阵移动,这是乌桓主帅亲自来救全军的危势了。

为对付这支乌桓人的精锐骑兵队,赵云拿出了他专门为之准备的秘密武器,自己最为信任的常山义从。

常山义从是赵云的起家部队,训练最久,战术最精,战斗力最强,装备也是最好。

随着赵云一声令下,两千常山义从军跟着赵云向敌军的帅旗奔去,

此时,这两只王牌部队的碰撞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它们的胜败得失直接关系到整个东溪原战争的胜负。

乌桓精锐一出场便表现出他们疾速和彪悍的特性,他们俨然狂风一般在冀州军周围奔突。

用盾牌抵御冀州军的箭雨,他们的弯刀却仿佛毒蛇一般,会突然挥出,给人致命一击,冀州骑兵已有百余人死在他们的冲击之下。

乌桓主帅的到来,极大地鼓舞了乌桓骑兵的士气,四千余乌桓骑兵又渐渐会聚,抵挡住了冀州军的突击。

苏仆延大声指挥着乌桓骑兵重新布阵,就在这时,赵云的两千常山义从军杀到了。

他们如一股旋风横档在乌桓精锐骑兵的面前,长枪翻飞向乌桓骑兵逼去,枪法之精熟,攻击之快捷,好似暴风骤雨一般。

常山义从军大开大合,如同暴风骤雨般向乌桓人杀去,数百名乌桓人不知厉害,他们大喝一声,手执弯刀向常山义从杀去,企图用强烈的冲击力刺穿常山义从军的胸膛。

不料两军刚一接触,常山义从的长枪阵就发挥出莫大的威力,数百名乌桓骑兵被刺中身体,掉下马来,一阵人仰马翻。

苏仆延大急,他厉声高喊:“结阵!不准后撤。”

他的命令没有效果,乌桓精骑已被常山义从杀得胆寒心裂,招架不住,向后急退。

苏仆延蓦地死死盯着赵云,不杀此人,他们必败无疑。

他从马袋中抽出一支长箭,精钢打制,尖锐无比,他的眼眯了起来,目光紧盯着赵云的胸膛,他仿佛想起了几天前他亲手射杀王门的那一瞬间,那条美妙之极的弧线,长箭射入王门胸膛,将他钉死在地上,那一刻的刺激令他至今难以忘怀。

他的长箭慢慢举起来了,锁定了正在五十步外屠杀乌桓骑兵的赵云。

就在他即将射出长箭的一刹那,一支铁箭如闪电般射到,他眼前只见一个黑点蓦地放大,苏仆延也是久经战阵,生死一线之间猛地一歪头

左侧肩膀上便是一阵剧痛,一柄利箭射中了他的身体.

“啊!”他翻身从马上栽下,手下的卫士慌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骑上另外一匹战马,仓惶后撤。

五十步外,赵云慢慢收回了长弓,不由仰天一笑,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手放箭了,今天临阵射伤苏仆延,他知道今天的东溪原一战,冀州军是胜定了。

“乌桓主帅败逃,夺得帅旗归者,赏钱五千!”

冀州军欢声雷动,个个奋勇争先,乌桓人的白熊战旗在一片血雨腥风中轰然倒地,冀州军一路追杀,乌桓骑兵溃不成军。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幽州军的应对 看着苏仆延的伤势,知道在同等人数下乌桓骑兵和冀州骑兵的战损比达到了四比一的惊人数字,丘力居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幸亏是自己做了一定的保留,不然如果贸然投入与冀州军的战斗之中,乌桓人的损失岂不是更大。

就在此时,营门外的守门军卒却赶来通报:“大首领!冀州军上次的使者又来了。还有五千冀州骑兵护卫。还带来了大量的粮食和财物,不知道放不放他进来?”

丘力居沉默良久,半晌之后,才将自己的凶蛮之气缓缓收了起来。现在不是和冀州军争雄的时候,等自己收兵回了乌桓,将这次的收获全部吸收之后,就是自己南下和冀州军一决雌雄的时机。

一个时辰之后,在乌桓人的中军大帐中,冀州军与乌桓人的秘密协定正式签署。冀州军送给乌桓人一批数量相当的财物与粮草。乌桓人保证退出幽州战场,两不相帮,两边两年之内互不攻击,过期之后有优先重新缔结盟好的权利。

丘力居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还请使者代我谢过韩馥州牧,我们昨天的交战纯属误会,冀州军是能够与我们乌桓交朋友的强悍之师。能够结盟我们也是深感荣幸啊!你放心,明天,乌桓人就回退回草原,不再干涉幽州战局。日后还希望我们永为盟好,通力合作。”

辛评一脸的笑容,看不出一丝的破绽:“那是!那是!我一定会把大首领的善意汇报给我家主公,两家永为盟好,相亲相爱!”

丘力居大手一挥,又送了五百匹马给韩馥作为回礼,辛评又道谢一番,这才带上马匹和人手回转冀州军大营去了。

丘力居目光闪烁的看着辛评消失的方向,目光中透着一丝阴冷。

他身后的难楼,乌延等乌桓高层都是心有不甘,颇有些气闷,不知道丘力居为何一反以前的常态,对冀州军如此客气。

丘力居看了看众人,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想灭此朝食,但是做不到啊!这冀州军比起幽州军要难对付的多,要是我所料不错,前面两侧山岗之上,就有冀州军的伏兵,我们不接受和谈,就会马上爆发战斗的。这是我们都不愿遇到的情况。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丘力居见大家不信,招手示意自己的鹰卫走过来,将两只雄鹰放到了天空,由主人指引着向两侧山岗上空飞去。

两只猎鹰在山岗上方一阵盘旋,忽然发出了一阵阵鸣叫,显然是有所发现。乌桓众将这才知道丘力居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两侧山岗之上,张合,高览率领着伏兵严阵以待,但是天上的猎鹰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张合高览见辛评所部已经撤离,这才大张旗鼓的从埋伏除撤了出来,有条不紊的撤退回了辽河南岸。

第二天一早,乌桓人并没有和幽州军打任何招呼,四部收拾其所有的物品,趁天色没有放亮,偷偷向草原方向撤走,留下了一片的空营,而右北平的鲜于银的军队还完全蒙在鼓里。

冀州军却因为事先知道乌桓人要撤退的情报,一早就准备停当,当下立刻抢渡辽河,大军十几万人,在幽州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进入了右北平的腹地。

等鲜于银得到消息之时,他的大军退回渔阳郡的通路已经被赵云的骑兵截断。

鲜于银大惊,立刻安排了万余人马,试图打开与渔阳郡的通路。但是他可没有想到,冀州军这次对他的包围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一般,将整个右北平都包裹了进去。这万余人马才出了城,就被冀州协作军邓当所部缠住一场恶斗,双方死伤均十分惨重。幽州军打开通路的计划严重受挫,只得退回了右北平城内。

此时的右北平城内,幽州军还有五万多人,所以鲜于银也并不惊慌,俗话说的好,五倍攻城。他就不信冀州军肯为了一个小小的右北平,就消耗如此多的兵力。所以他命令众人严守四门,做好防守,等待冀州军前来进攻。

韩馥看着这右北平的防御,可不想盲目的在这坚城之上消耗过多的兵力。他命数万人马将右北平团团围住。

命田豫,严纲,邹丹,单经,关靖各率数千人马前往攻取右北平其余各城。这里当初都是公孙瓒的原有属地,本来就有很多下级官吏都是这些将官的旧部。幽州军攻陷整个右北平郡后,只是更换了大部分的一把手,而下级的官吏还都是公孙瓒的旧部。

幽州军的这些官员到任之后做了不少勾结胡人,欺压汉人的恶事。整个右北平被祸害的天怒人怨,只不过碍于幽州军的武力,不敢反抗。

可是现在这些当年的老长官带着大军来光复城池,右北平的官吏和百姓都是积极响应。有杀死最高长官献城的,有通风报信,打开城门的,所以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右北平全境光复,都落在了韩馥的手中,而鲜于银则成了一支孤军,只能是困守城中,惶惶不可终日了。

这时刘和知道了右北平的情况,气的是破口大骂,他没有想到乌桓人如此不靠谱,将自己的幽州军丢在右北平,单独撤回了草原,致使自己的前线大军被韩馥的冀州军团团包围。

刘和当下大举征发士卒十万,拜张觉为军师,田畴,鲜于辅为正副元帅。魏攸,齐周,孙瑾,张逸,张瓒随军奔渔阳郡前线而来。他打算与韩馥在渔阳一决高下,救出自己的五万大军。

而幽州城则由程绪,赵该,尾敦三人镇守。

刘和的主力声势浩大,冀州的探马第一时间将消息报给了韩馥。

韩馥闻听了这个消息却是十分高兴,因为征伐幽州,最忌惮的就是刘和据城自守。叫自己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慢慢攻伐,毕竟幽州之地冬天颇为寒冷,如果在冬季来临之前不能结束战事,冀州军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水淹无终 无终要塞坐落在靠近渔阳郡的郡界不远的地方,被冀州军拿下之后,因为地理位置重要,韩馥安排了五千人在这里驻守。

守将正是韩馥的心腹爱将李历。他抬眼望着城下蜂拥而至的幽州军,神色肃然。不时的调动人马将城池守得稳如泰山。

无终城内守城的准备十分充分,兵力也颇为充足,李历守得十分严密,可是这仍然不能减轻他心中的疲惫,已经四天了,幽州军兵力众多,轮流攻城,节奏严密而流畅,攻城日夜不停,他再擅长守城,也几乎是难以支撑。

城上城下箭雨不断,投石车、弓弩几乎没有停止过轰鸣,滚木擂石拍杆沸水,将无终城城墙上下摧残的体无全肤,有些部分已经露出墙砖后面的黏土,这样下去,无终城破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历疲倦的揉揉额角,他探出身形向城下望去,幽州军中军一杆红色大旗下,身穿金色战甲,外罩红色战袍的幽州军主帅刘和和一个黄衣文士骑在马上正在指点着无终城,这种景象显然是幽州军对自己实力自信的一种体现。

李历冷眼看了片刻,见到西门幽州军的攻势逐渐凌厉,他挥动令旗,冀州军后备队从无终西门瓮城冲出,绕道而上,,一阵机弩弓弦响动,正在攻城的幽州军猝不及防,当初就死伤了很多人,纷纷退了下去,无终城再次击退了幽州军的这一轮猛攻。

夕阳西下,幽州军中终于传来了鸣金收兵的声音。幽州军拖着伤员,如同潮水一般向大营撤去。

刘和在大帐内看着手下的文武:“诸位!这无终城的冀州军守将,防守的是滴水不漏啊!我军多次攻击,都没有取得突破。谁有办法,现在可以说出来参详参详。”

当下众将踊跃发言,有说挖掘地道的,有说堆起土山,居高临下攻击的,有说将军队分成若干编队,不眠不休一直攻击的。场面倒是十分热闹。

刘和一言不发,冷眼看着众将的表现,这些办法他觉得都是平平无奇,在对面无终城这位经验丰富的守将面前,恐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

他看到自己的师傅张贤坐在一边微笑不语,似乎是胸有成竹。他心中猛的一动。挥手示意手下不要再说了。账内安静了下来。

“老师!我看您半天也不说话,但却似乎是胸有成竹,学生想要请教老师,这无终城到底应该如何攻克,我军不可在这里耽误过久,老师如果有什么妙计,还请不吝赐教。”

张贤站起身来,对刘和微微施礼:“州牧大人!我在幽州各地经常游历,地形地貌尽在我胸中。这无终城虽然城高池深,但在我眼中,却如履平地。”

刘和又惊又喜:“老师请说!我一定遵从!不知道计将安出?”

张贤看了看账内的众人,站到了中央。开口说道:“无终城建筑的位置,为的是卡住渔阳郡与右北平郡的连接山口,修建在两山交接的位置,地势并不高。

在无终城西面是辽河的河道。我们可以在上游建立起堤坝,将辽河水堵塞,等蓄水到一定程度,开闸放水,必可将无终城化为一片汪洋,那无终城内的冀州军守将,纵有天大的本事,也要束手就擒。”

刘和哈哈大笑:“妙计!老师果然是好计策,孙瑾!你领兵五千,现在就前去辽河上游建立堤坝,阻断河水,三天之后,水淹无终城!”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幽州军不再攻城,而是将无终城围的水泄不通,严防无终城内的冀州军发觉幽州军阻断辽河的举动。

李历早就察觉了不对,他每日督促手下严防死守,却不见幽州军上前攻城,心中也是忐忑,难道幽州军有什么阴谋不成?

他苦苦思索,却总是不得要领,这是最为可怕的,很可能幽州军已经出招,但自己却无法判断对方的真实意图,这就是失败的前兆啊!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此时的辽河上游,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堰塞湖,无数的幽州军士不停地用沙袋将堤坝抬高,汹涌的河水在堰塞湖内水位越来越高!看这声势足以冲毁下游的无终城了!

刘和这几天早就命令手下收集了足够多的材料,扎成了无数的木筏。做好了水战的准备。

在黎明悄悄来临的时刻,刘和的大军全军登上了木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张贤这时陪着刘和来到了辽河上游的堤坝附近,看着那高高的堤坝,刘和斩钉截铁的下达了命令。

“开闸放水!”身边的亲卫听到命令,抽搐腰刀,狠狠的砍在了拦截沙袋的十几条巨大的沙绳之上,奔流的河水如同脱缰的野马,向下游冲去,将沿途的一切全部冲毁,浩浩荡荡向无终城而来。

李历此时恰巧就在无终城头检查城防,忽然远远地有异响传来。

李历耳边突然传来轰隆隆如同滚雷一般的巨响。李历心中大叫“苦也”,这分明是水流的声音,原来幽州军这些天在辽河上游截断水流,这是要水淹无终城了,自己怎么就没有猜到呢,他心中又急又悔,不过再想反应,已经是来不及了。

此刻的无终城下,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大水顺山势直冲而下,原本还是天际的一道白线,没过片刻就已经露出了狰狞的本色,那混浊的河水足有两间房屋的高度,彷佛受惊的猛兽,放肆奔流。

天地间风云变色,轰隆隆响个不停,直可以震裂听者的耳膜,抬眼看去到处都是黄色的海洋,洪水之威,乃至于此。

洪水从无终城西面汹涌而来,转瞬间将无终城包围在其中,河水顺着水门冲入城中,汹涌的狂潮在城中肆虐,无数的军兵和百姓在一瞬间被洪水淹没,死伤不计其数。

李历和残余的两千余名冀州军被困在城头,动弹不得。看着城内一片汪洋,心中也都是无计可施。他总有千般守城的妙策,在这大自然之威面前,也是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决战刘和 这时远处喊杀声响成一片。无数幽州军撑着木筏,向无终城杀来。无数的弓箭手在木筏上将弓箭射向城头的冀州军,敌人人数众多,无边无际,冀州军被困在水中,本来人数就已经所剩无几,再加上无法左右支援,只是东一块,西一块的被困在城头的狭小区域。

随着幽州军的木筏越来越接近城防,冀州军再也没有了抵抗的能力,纷纷被射杀在波涛汹涌的洪水之中。

李历带领亲卫,奋力强抢夺了一艘木筏,打算突围而走,但是还没有划出多远,早被十几艘大型的木筏包围了水泄不通,一番苦战之后,李历力竭,被幽州军生擒活捉,冀州军五千人马,在无终城下全军覆没。

这无终城内的大水,在肆虐了大半日后,开始慢慢退去,不过没有个十天半月,是不可能完全干涸了。

幽州军在山势较高的位置驻扎下营盘。早有士兵,将李历和几名冀州军被俘的将官押了上来。

刘和坐在帐中,看着账下披头散发的李历,心中起了爱才之心,这个李历可不简单,五千人马阻挡了自己十万大军这么多天,要不是老师妙计,自己还是一筹莫展啊。

“这员冀州将官,我看你本事出众,如果你愿意归降,我一定封你一个将军的官职,做我幽州的上将,你意下如何啊?”

李历怒目而视:“我乃冀州上将,怎么可能会投降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今天被你抓住!有死而已,想要我投降!那是万万不能!”

刘和大怒,又接连问了几个人,居然是没有一个愿意投降的。刘和气的喊道:“都给我推出去!杀了了事!”

身边的亲卫冲上来,将李历等人押了下去,李历几个面不改色,一边走还一边大骂刘和禽兽不如。

不多时营外一声令下,李历几个被幽州军砍下了头颅,将首级挂了出去。

刘和吩咐大军修整几日,等洪水退尽,再行向右北平进军。

再说韩馥,在右北平休整人马,因为颇多降卒,颇为耗费时日,当接到无终城的告急文书的时候,他也是十分焦急,派了张合先率领一万人前去救援。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馥命人全力准备出征的事宜,毕竟只凭一万五千人,是不可能抵挡住刘和的主力部队的。

没想到几天之后,接到了张合传来的噩耗。幽州军水淹无终,无终城全军覆没,李历等冀州军大将不肯投降,被刘和擒获斩首。韩馥气的是用力的拍着案几:“这是血海深仇!李历是我冀州大将,为了冀州大业命丧无终!我要亲率大军,和刘和决一死战!”

韩馥当下传令集合兵马,留下高览,高平,高槐,关靖,邓当几人率领一万冀州精兵,五万冀州协作军,两万右北平降军继续围困鲜于银的部队。

韩馥亲率燕赵铁骑,胡骑,冀州步军主力,一共八万主力,直奔渔阳郡而来。韩馥这次是发了真火,他倒要看看,刘和的幽州军究竟能不能和自己的主力部队一争短长。

刘和此时率领部队主力,赶到了兴隆附近,知道韩馥军距离兴隆已经不足五十里。刘和军立刻扎下大营,占地数里,做好了防御的态势。刘和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进城死守,而是在旷野下寨,他要凭实力和韩馥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

韩馥的大军斥候探得消息,报给韩馥,韩馥也不急躁,吩咐人停下前进的步伐,在刘和的大营正对面,针锋相对的扎下了大营。他这次也发了狠,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和幽州军打上一场硬仗。

夜已经深了,韩馥却全无睡意,此刻正在地图前看着两军的地形和兵力部署,十万人以上的大规模会战,绝无花巧可言,比的就是综合实力与兵员素质。

韩馥对冀州军充满信心,但是也不会对幽州这十万大军掉以轻心,所以他和几大谋士这么晚了,依旧在商议明天会战的具体细节,争取做到算无遗策。

田丰的脸上满上忧色:“主公!算来算去,我军虽然有优势,但却并不明显,就是能够击败对手,也是代价不小,实在是有些不值啊!”

韩馥也不说话,他看着众谋士,一字一顿的说道:“诸位,我要提醒大家,这是消灭一个势力的大战,不牺牲是不可能的,要胜利就会有牺牲,刘和虽然不济,但也绝不可能会心甘情愿的退出这场战斗,狭路相逢勇者胜,明天真正要比的时两军那边的求胜欲望更强!”

韩馥顿了顿说道:“我们此战还有惊喜,我在这里要告诉诸位!我们的盟友张燕,已经在半月前率领黑山军四万人马,深入鲜卑草原,绕路前来!我昨天接到斥候的消息,张燕军将在明日正午时分左右,赶到兴隆战场的北侧,再加上张合将军的一万机动,只要我们在前半程与幽州军打成不胜不败的局面,只要黑山军一到,幽州军非败不可!”

沮授,辛评,田丰,几个又惊又喜,一起来到地图前,仔细观看兴隆的地形,研究黑山军可能出现的位置,又对明日大战的阵型做了一定的调整。

半晌之后,沮授欣慰的笑了起来:“主公!我也是服了你了!这么大的消息,你瞒的我们好苦!早知道还有这四万联军,我们的计划就会轻松好多!”

韩馥却表情严肃:“就算是有黑山军助战,我也是希望我们能够凭借自身的实力解决问题!将希望寄托在盟友身上,并不靠谱!这个道理,我希望你们明白!”

众谋臣齐声称是,又开始紧张的计算和派兵布阵。

第二天,初平二年八月二十五日,韩馥的冀州军与刘和的幽州军在兴隆旷野决战。幽州军十万,冀州军八万,幽州军半数为新军,两军鏖战两个时辰,不分胜负。

韩猛一刀挥出将一个幽州军挑落马下,韩猛将大刀交到左手,右手手腕已经有些发麻了,然后在亲卫簇拥下返回中军,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奉韩馥的命令率亲卫冲阵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战场形势 这样大规模的杀场对决让韩馥的精神高度紧张,虽然冀州军在人数上少一些,可是幽州军也只是出动了相应的人数,在刘和身边还有一定数量的精锐。

而且幽州军新军老军混杂,所以虽然已经战了半日,幽州军还是没有露出什么败相,冀州军虽然局部有优势,可是想要短时间内击溃对手也是千难万难。

刘和神情焦虑地望着对面的敌军,冀州军军可真是不好对付,八万冀州军,集结成四座大阵,互相支援,常常是两支冲刺,另外两支压阵支援,冀州军甲坚兵利,一次次撕开幽州军的防线,收割足够的性命之后便退去。

幽州军由于新老混杂,战力稍逊于对方,无法有效地冲破冀州军的战阵,所以张贤指挥着幽州军索性摆出长蛇阵,用轻骑兵在冀州军阵外游弋,用弓箭压制冀州军的活动范围,调动精兵阻挠冀州军冲破幽州军军阵的可能。

就这样双方陷入了僵局,冀州军无法破阵,幽州军也无法彻底压制冀州军,韩馥和刘和心中都明白,这样下去,就是一方获胜也不过是一个惨胜。可是两军都是倾全州之力集结的精兵,在这种军力基本相等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办法速胜,只能在生命的消耗中相持,谁犯的错误越少,谁就是胜利者。

若是从前,韩馥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想办法一计谋取胜,可是今日韩馥心中自有盘算,所以他不肯停手。他在等中午时分的到来。

而且两军缠战半日,双方都是苦战最酣的时候,这种情况更是谁也不敢冒着一溃千里的危险退兵的。

刘和皱紧了眉头,不对劲,韩馥的用兵他是领教过的,什么时候他会在这种结局不明朗的情况下陷入这样的苦战,若没有七、八分以上的胜算,韩馥不会大举出动的。

不过自己现在兵力占优,决没有退缩的道理,以前的败战再多,今日一战都能找回场子。

这硬碰硬的大战,毕竟自己已经有了可以和韩馥对阵的自信了,那么韩馥的用意到底是什么,自己暂时还是判断不出来啊!

这时候冀州军斥候策马过来,高声禀报道:“主公,黑山军已经在三十里之外,前锋已经和我军斥候接触。”

韩馥心中大喜,黑山军一到,战场形势立刻就会逆转,敌我实力会有一个颠倒的变化,现在是时候变阵了。

心中计议已定,韩馥开始改变策略,他传令手下尽量集中兵力,收缩防线的结果就是幽州军的战线扯地更长,攻击也更加猛烈。而韩馥也指挥着军队死力缠住幽州军,绝对不能让幽州军轻易撤退,只要缠住幽州军一段时间,等张燕的大军一到,就可以内外夹击,大破敌军。

三十里之外,张燕带着黑山军正在向战场奔来,虽然一路上势如破竹,可是还是有不少幽州边军奋起抵抗,虽然被他一一歼灭,可是黑山军也受了些不小的损失,叫张燕感慨幽州军的强悍。

不过这次和韩馥联手,那可是有五千匹战马和大量粮食的酬劳的,这就足够自己这次军事冒险的代价了。

在遇到冀州军斥候的接应人马之后,张燕掌握了前方的最新军情。他终于抬头道:“好了,现在幽州军已经被韩馥大人的主力缠住了,现在出兵最好,一定可以把幽州军军阵搅得稀烂,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狠打落水狗了。传我令,从敌军北侧直插中军,跟着黑山军的战旗行动!“

张燕一声大喝,策马向前疾奔,他心中暗想,不知道幽州军看到自己这四万生力军出现会是什么表情,不过想来刘和也是没有办法脱身吧,两下夹击,幽州军的覆灭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黑山军众将都是精神大振,各自返回本阵,在行军中整顿军马,黑山军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纵然在行进间队列也是丝毫不乱,这都是张燕一向强调辛苦练兵的结果展现。

半个时辰之后,张燕抢先冲上一个斜坡,下面几十里平原,正是韩馥和刘和两军激战之处,不远处就是兴隆城,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就在眼前!

张燕一挥手,一个亲卫拿起一支信号箭,一箭射破长空,声音尖利无比,老远都都能够听得到。这是在给冀州军发出自己军队赶到的信号。

张燕振臂大呼道:“随我来。”然后一把从亲卫手中夺过一面将旗,左手高高举起,策马跃下山坡。

身后将士不待他再次发令,也随之冲下,一道浑似黑水一般的洪流直插入幽州军北侧战阵。

黑山军的骑兵部队一马当先,如同钢刀一般,将幽州军北侧阵型划破。幽州军两面受敌,阵形大乱,无数的军士在这猝不及防的打击中丢掉了性命。

刘和手脚发凉,知道自己上当了,这支四万人的生力军是敌非友,在自己与韩馥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悍然杀出,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颤抖着看向张贤:“老师!这怎么办!要不,咱们撤吧!”

张贤脸色凝重,厉声说道:“关键时刻,撤兵就会一溃千里,必须要顶住才行!我带最精锐的一万五千骑兵去补住缺口,将这支人马击溃!”

张燕看着一支数量众多的幽州骑兵从幽州军本阵方向向自己的黑山军杀来,他知道这是刘和的精锐,心中暗暗叫苦,只得催促手下,死死顶住。两边都是情急拼命,对战之下,人员都是大量伤亡。竟然是形成了胶着的局面。

这时韩馥已经敏锐的判断到了战场的变化,刘和的预备队已经全部派了出去,再无秘密可言,自己也是时候发动总攻了!

他挥舞令旗,在后阵休息已久的张合一万骑军齐齐上马,在韩馥的指挥下,向着刘和的本阵冲杀过去!

之所以这次韩馥的杀招预留的是张合的部队,那是因为赵云最近风头太盛,被幽州军重点关注,起不到出其不意的作用。而张合的骑兵指挥能力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明!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穷寇要追 刘和在燕赵铁骑面前,摆放的都是最强的骑兵,恐怕被赵云突破。可是他没有想到,冀州除了赵云,还会有张合这样一位同样擅长冲阵的大将,一时的算计不到,造成的后果绝对致命。

张合的骑兵从冀州军后阵闪电杀出,向着刘和的方向逼来,却在即将接近战场的时候突然转了方向,向刘和本阵后方绕去。骑术之精湛,战阵之灵活,显示了张合对骑兵的控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刘和心中大惊,连声催动麾下将士变阵,加强后面的防御。

可是几乎就在刘和的将令传递到全军的时候,冀州军的闪电攻势已经展开,努力变换阵势的幽州军军遭到了重击,

张合带着骑兵几乎是没有任何迟滞地冲入了幽州军后阵,三轮飞矛投射,然后就是雨点似的箭矢落下。准确而无情的消灭着后方的幽州军。

眼睁睁看着冀州军在自己的后阵中纵横来去,近处用战刀,远处用弓箭,轻而易举地摧毁了后面的防线,刘和只觉得心中万念俱灰,此刻他已经明白败局已成。

刘和本来就不是性格坚毅的性子,现在见战局糜烂,想也不想发出将令,命令幽州军开始总撤退。

这时候鲜于辅已经带领一万幽州军,和刘和会师,刘和一见到鲜于辅,也不容他反对,厉声道:“鲜于将军,你为前队,率军冲阵,向渔阳方向败退,务必打开回去的通路。”说罢带着亲卫军加快速度。向来路开始奔逃。

刘和这主帅逃走,在战场之上引起了连锁反应,还在激战中的幽州军士气低落,开始了总退却。

冀州军和黑山军却不肯放弃机会,死死缠住对方,尽全力大量杀伤对手。

韩馥看着刘和远去的帅旗,用手点指:“追杀刘和!一刻不停,直到击溃为止!

冀州军闻言也随之高呼道:“追杀刘和,追杀刘和!”冀州军尾随败退的幽州军追去。

张燕心中暗暗计算,痛打落水狗的好事,黑山军怎么能落后,现在抓到的战俘,那可都是将来最好的兵源补充!

于是他也扬声道:“各位将军,冀州军大杀四方,我们岂可落在人后!黑山军将士轰然应诺,也向幽州军追杀而去。

这一战幽州军大溃,十万人马逃走的不过一停,大部分都被歼灭或者俘虏。幽州的战局彻底向韩馥一方倾斜过去。

身下的战马一声悲鸣,双蹄一软向后倒下,刘和身手敏捷的在战马毙命之前跳了下来。早有近卫牵过新的马匹,请刘和上马继续奔逃。

刘和抬头望向后方,冀州军暂时没有见到影踪,抬头看看,日正中天,想必敌军是准备休息一下吧,这几日他可是万分辛苦,大败的后果就是冀州军无穷无尽的追击。,即使已经进入渔阳郡,五十里之外就是幽州的治所蓟县。

不过虽然只有五十里的道路,却比前面的路程都要艰险,之前逃亡的时候,可以迂回转进,虽然敌军有两倍以上,可是想要围攻幽州军还是比较困难的,只要自己灵活一些,冀州军想要合围是不可能的。

可是接下来的五十里,就只能快马奔驰了,因为这里没有任何山川河流,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是追击的最佳场所了。

追上来的韩馥和张燕,看着溃逃的幽州军,都是发出由衷的笑容,五十里路程一马平川,若是不紧紧追击,只怕会被幽州军逃回蓟县去。

不过两人对于骑兵作战都是心中有数,也知道这是敌军最后的手段,这不顾一切的加速逃亡可以令逃跑的军队拥有最快的速度,可是一旦下了全力逃亡的命令,就是只能逃跑不能反击了,想要全歼幽州军,这是最后也是最佳的机会。

韩馥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开口传令道:“田豫,单经你二人率军绕到敌军前面去,我大军在幽州军身后追击,如今敌军已经溃逃,不可能有反击之力了,我们只需留住敌军大半,就可以达到目的。到时候若是刘和溃不成军,我们直接攻入蓟县去。”

田豫,单经接了军令,带着白马义从绕开幽州军奔逃的方向,从侧面向蓟县东城门的前方赶去。

白马义从战马精良,又都是骑术高明的战士,速度要比幽州军的败军快上不少,正是最适合围追堵截的军队。

前番若不是刘和所选的路线巧妙,又多次留下阻击部队,几次死死拖住冀州军的追击。

而韩馥在仍有足够的机会全歼幽州军之下,也不想损失过重,恐怕幽州军早就被围歼了,即使如此,冀州军铁蹄之下,也留下了无数幽州军士兵的性命。

刘和策马狂奔,现在不需要顾惜马力了,护在他身旁的亲卫却都是眉头紧锁,他们尚不知道蓟县方面的接应如何安排。

幽州军兴隆大败之后,他们和后方的联系就中断了,所有消息往来,都没有能及时传递到刘和的身边,现在完全就是毫无章法的溃逃了。

经过一阵狂奔,刘和知道已经接近了蓟县边境,他心中一边嘀咕,怎么没有看到接应的军队呢,一边埋头狂奔。

这时候,前面突然有探马匆匆奔回,惊道:“刘和大人,不好了!前面有冀州军拦截。”

刘和停住马匹,心中暗暗苦恼,想不到冀州军马这么快,想必他们是沿着自己溃逃的外围赶过来的。

自己已经几乎是在逃亡队伍的最前列了,还是被冀州军截住,这样若是没有援军,岂不是要全军覆没了!

白马义从开始了凌厉的奔射攻击,不允许幽州有列好军阵的机会。双方缠斗了片刻,白马义从生猛异常,幽州军虽然情急拼命,但是很多军士还落在后面,散漫的军阵也造不成足够的威胁。

当后方韩馥也赶来之后,冀州军开始向幽州军猛攻,幽州军进退无路,在惨叫声中被一个个砍死,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刘和带着亲兵左冲右突,却怎么也杀不开冀州军的围追堵截。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张贤夺权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号角长鸣声以及铁蹄的轰鸣声,虽然隔着很远,可是刘和却一眼就看到了那猎猎飞舞的幽州军战旗。白马义从灵敏之极,见势不可为,立刻让开了道路,向两侧退走。

刘和泪流满面,是自己留下的赵该,尾敦二人带领军士前来营救幽州败军,幽州军的欢呼声在战场回荡。

韩馥见了,知道这次追击就这样结束了,也就收拢军队,并不再冒进,任由幽州残军在蓟县守军的接应下向城内退去。

却原来是刘和手下留守的赵该等人在接到前线战败的消息后,立刻拜会了避难幽州的各大士族,说明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向士族借兵,并承诺会在各方面提供给士族足够的利益。

又大肆的征召幽州百姓,在很短的时间内拼凑了五万大军,这才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下了刘和。他们见韩馥的冀州军并没有追击,这才松了一口气,

尾敦率领一万人马断后,其余人马收拢残兵败将,向蓟县城内败退而去。这一战刘和的军队被打死,打散的极多。

一时之间也不可能全数收拢,很多士卒将领都失散了,也只能是先归拢部分人马先死守蓟县了。

刘和这一路之上,连急带气,回城不久就生起病来,他这病主要是因为心中抑郁,所以来势凶猛,就连医生诊治,效果也并不理想。

所以蓟县城内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由军师张贤在为刘和操持。

张贤为了更好的处理幽州事务,搬进了幽州牧的府邸。并派弟子将幽州牧府的守卫尽数更换。

刘和在病床之上,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幽州的大权已经不再他的手上,已经尽归张贤了。

黄昏的斜阳照在幽州牧府的正厅之上。显得日薄西山,似乎是预兆幽州的前景已经大为不妙。

而厅内的正位之上,张贤却是搂着一个三十余岁相貌极为美貌的妇人在那里调情。这妇人时不时发出一阵暧昧的笑声,叫张贤流连忘返。

“天香!你真的是迷死人啊!怪不得我那乖徒儿会为了你杀掉刘虞那个老家伙,就连我修炼多年的道心,在你面前还不是要拜倒在石榴裙下吗?”

那美艳夫人好似没有骨头一般,委顿在张贤的怀中:“我的亲亲军师大人,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要不是你借传道为名,先占了奴家的身子,我才会知道你的好,为你勾引那刘和,现在刘和重病在身,你大权在握,幽州的权柄尽在你手,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张贤哈哈大笑,他经营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虽然现在韩馥和张燕的冀州军与黑山军大军压境,幽州的局势并不乐观,可是自己已经成功利用刘和重病,攫取了幽州的权利,人不要太贪,这已经是非常完美的结果。

这时厅外两名黄衣弟子开口求见,正是张贤的心腹。

张贤点点头:“你们进来吧!有什么事要和我汇报吗?”

张盛乃是张贤的二弟子,最得张贤信任,现在负责幽州军中的肃清工作,他躬身说道;‘师傅!徒儿遵从你的命令,已经将齐周,鲜于辅,赵该等几个不肯与师傅合作的文武官员捉拿下狱,幽州军现在基本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下。”

张贤哈哈大笑:“做得好!我真想知道你那个师弟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在天香夫人的脸上又狠狠的亲了几口,猛的站起身来。

“来人啊!随我去后院看看州牧大人,这个消息迟早要叫他知道,我看宜早不宜迟啊!他总要面对现实不是?”

张盛和天香夫人相视一望,同时站起身来,躬身道:“张公早去早回,我们等候张公的好消息。”

两人现在都是张贤的心腹之人,都知道张贤现在去见刘和,肯定是要把自己控制了幽州大权的事实与刘和摊牌。现在刘和的身体极其糟糕,这不是给张贤要给刘和送去一道催命符吗?

张贤朝两人摆了摆手,往后院走去。

他身后是自己的忠实信徒,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他可信不过这些幽州的旧军。张贤来到后院,见后院的刘和亲卫都已经被自己的人手遣散,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侍女和仆人,心中十分满意。

他也不命人通报,自己撩起袍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向刘和的房中走去。

张贤在手下的簇拥下,步行好一会儿,才抵达刘和的卧房。

“咚!咚!”

张贤站在卧房外,整理好因为走得匆忙显得褶皱的衣服,他现在是幽州实际的主人,该有的仪表还是要注意的。

他伸手轻轻叩响卧房的房门,说道:“州牧大人,张贤前来拜见。”

“进来!”

刘和声音嘶哑,明显底气不足。

张贤伸手推开房门,进入其中。

放眼看去,只见刘和躺在床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细薄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脸色蜡黄,时不时的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整个人的精气神非常萎靡,这一场大战,刘和不仅输掉了战争,还输掉了自己的全部精气神。

“哦!是师傅来了!”

“张贤拜见主公!”

张贤大步走到刘和身前,双手合拢,恭敬的朝刘和行了一礼。

这时候,张贤心中不停的冷笑。他选择这个时候前来刺激刘和,无疑是恰到好处。如今的刘和,精神接近崩溃,心理防线脆弱无比,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会一病不起。他心中兴奋不已,脸上却没有丁点表情。

“师傅坐吧!”

刘和微微颔首,示意张贤坐下。

顿了顿,刘和才问道:“师傅,你来见我,有何要事?”

张贤神色凝重,说道:“州牧大人,有发生大事,张贤不得不前来禀报。”

“啊!难道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我现在已经是承受不住了。”

张贤慢慢开口说道:’“主公,此次兴隆会战,我军伤亡七万,残兵不过两三万人,将领也失踪了好几个,整个幽州已经是风雨飘摇,您身体抱恙,臣下等人共议,您已经不适合担任幽州牧一职,还请州牧大人退位让贤,交出权力,安心养病吧!”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世家的反应 “混账!”

刘和大喝一声,怒道:“张贤!不要你为你是我的军师,就可以为所欲为!幽州是我父子经营多年的基业,就凭你也想篡夺我的地位!来人啊!给我拿下张贤!”

刘和阴沉着脸,脸色发青,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他伸出毫无血色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头的镇兽,只剩下一层皮肤包裹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时候,刘和心中非常愤怒,既有对于自己手下文武没人来禀报自己张贤异动的失望,也有对张贤辜负自己信任,犯上作乱的愤怒。

张贤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刘和:“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的,你的亲卫都已经被我撤换,文臣武将不肯效忠我的,都被我抓了起来,现在你不过是一个快要病死的孤家寡人罢了!”

“你!你太卑鄙了!是我错信了你!”刘和见半天也没人进来响应自己,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正是自己对张贤无条件的信任,才换来了今天的恶果.

张贤挥挥手,立刻有十几名弟子冲了进来,人人手中都拿着兵器,气势汹汹的看着床榻之上的刘和。

张贤掏出一张手帕,似乎是在抖落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利索点,不要留下首尾,你们毕竟也和他师兄弟一场,叫他痛快的去吧!”

说完张贤退出了刘和的卧室,头也不回的向前厅走去,身后的房中一阵惨叫的声音传来,刘和的生命在此刻走到了尽头。也许他**弑父罪大恶极,但是这样死在张贤的手中,也不能不说是颇具一些讽刺的意味。

半日后的蓟县城头,刘字大旗被撤换了下来。张字大旗冉冉升起。似乎在对城内的百姓说明幽州上层的巨变。

城东的鲜于府内,鲜于越正在召集手下的清客,商议如何应对现在的复杂局面。要说鲜于家,虽然是异族出身,但却绝对是幽州军中的数一数二的大家。

鲜于辅,鲜于银,一个是攻伐右北平的主帅,一个是镇守蓟县的主将。不过现在府内的气氛却是格外凝重。

鲜于银生死未卜,鲜于辅被张贤扣押在幽州大牢之中,也是前景不妙。作为他们的父亲,鲜于越虽然已经是七十高龄,只得站出来主持家族的这次会议。

鲜于越看着桌上的情报,不住摇头:“可惜了!刘虞是何等英雄,没想到儿子是i如此的废物,反倒害得我两个孩儿身处绝境,看来如果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我们鲜于家的荣光是很难维持了。”

鲜于家的管家名叫李忠,历来是鲜于越的心腹,他低声说道:“主子!这次被张贤扣押的,不只是大爷!还有城内各大家族的子弟,我已经去联络了他们的家主,得到的回信是,最迟今日晚间,他们就会来到我们鲜于家的秘密据点,和主子商讨下一步的行止。”

鲜于越点点头,也是时候和他们聊一聊了,你去集结家族的所有资源,做好应变的准备!

李忠作为鲜于家秘密力量的负责人,当然知道老爷子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鲜于家的家丁与暗中力量,组织起来不下万人,再加上张家和赵家,这是一股足以颠覆蓟县的力量,不知道张贤知道后,会不会后悔他做出杀死刘和,篡夺权利的结果。

毕竟如果死后刘家做主,各大家族因为当年刘虞的收留之恩,还会念几分香火情分,可现在是张贤做主,还扣押了几家的公子,这就是赤裸裸的撕破脸了,绝没有缓和的事情。

当天傍晚时分,各路家主在城南的一处破旧粮仓内秘密聚集,商议如何救出自己孩儿,推翻张贤的密谋。

这些都是幽州大族的头面人物,平日养尊处优,现在待在这个狭窄的破棚子里,实在是憋屈的要死。

程家家主忍不住大声嚷道:“憋死我了,鲜于家主,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商议大事,这破地方又脏又乱,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算什么事嘛!”

“程老兄不要着急。”一个老成持重的老者站起来:“我们这也是迫不得已,最近张贤对我们这些大族监视甚严,也只有这个地方是安全的。”

“难道你们是打算武力营救各家子弟不成?”程家家主大声道。

老者赶忙让他噤声,连摆手道:“可不敢大声,张贤手下颇多能人异士。张贤现在掌握着数万正规军的兵权,我们的家丁虽然人数不少,但也未必能对付得了他。”

“那鲜于家主今天找我们来干什么?莫非是有了解决的办法?”另一个家主站起来道。

鲜于家主看着众人,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着急自己的孩儿与家族的利益,如果任由张贤倒行逆施,恐怕他会将我们吃的连渣滓都不会剩下。所以呢……”

鲜于越卖了个关子,看向身边的一众家主。

“还请鲜于家主明言,我等愿意洗耳恭听!众人都在心中咒骂这个老狐狸故弄玄虚,明明已经有了主意,还在这里故作深沉。”

鲜于越说道:”各位,只凭我们自身的力量,是不足以对抗正规军的,贸然出手,只能是起到相反的作用。”

“我们当初来到幽州,是看上了刘虞的宽仁与厚道,现在既然刘家已经覆灭,我们也是时候再找一个有足够实力的代言人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我看冀州府韩馥就最为合适!”

大家都全神贯注,等着鲜于越解释其中的道理。

“各位,现在的局面已经十分明显,冀州军拿下幽州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我们就算站队,那也要站在胜利者的一边是不是?”

一个岁数不小的家主迟疑的说道:“可是韩馥会答应我们的投诚吗?据我听说,韩馥此人对世家一向不假颜色。我们在他那里还能保证自己的特权吗?”

鲜于越笑了起来:“我们并不是没有条件,我们也有和韩馥谈判的筹码!要知道右北平还有我们的数万大军,这城内的守军没有我们配合,只怕冀州军就算拿下这里,伤亡也不会太小,所以韩馥一定会乐于见到我们反戈一击的。”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幽州世家来访 众位家主都陷入了沉思当中,其实效忠于谁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分别,只要新任的幽州主人能够善待世族,救出家中的代言人也就可以了。

在这个层面上来说,身为冀州牧的韩馥,比起那个阴谋杀掉刘和的道教头子张贤更加令世家家主们信服。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全力配合鲜于家,准备迎接冀州牧韩馥入主幽州。半个时辰之后,这座粮仓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韩馥大军抵达蓟县之后,就在城外安营扎寨。

他并没有急着派遣士兵攻打蓟县,而是练兵演武,操练士兵。毕竟连番大战,冀州军也十分疲惫,面对坚城,急攻绝不是什么好办法。

站在蓟县东门的城楼上,依稀能听见冀州军营寨里面士兵的大吼声传来。声音整齐划一,直冲云霄,令站在东门城楼上巡逻防守的幽州士兵惶惶不可终日。

幽州军卒其实早就被冀州军杀怕了,冀州军的厉害他们是深有体会了。

毕竟韩馥麾下的大军给来到幽州之后,势如破竹,力挫乌桓骑兵、包围右北平、兴隆大败幽州军主力,一路战斗,幽州军没有半点阻拦的能力,让驻守在蓟县的士兵都心生恐惧。

这一日,韩馥的大营外来了一行人,正是鲜于家家主鲜于越亲自来到了,他在王忠的陪同下,带着一队亲信奇迹般的出现在了韩馥的大营门口。

冀州军将蓟县围的水泄不通,他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里,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本事。

韩馥军的守门校尉早就发现了这一行人,将他们喝止,上前问情原委。

鲜于越将自己一行人的身份来历直言相告,说明想要拜见冀州牧韩馥大人。

那守门校尉连忙进营向韩馥禀报。

韩馥正在和文武商议军情,冀州军最近也发现了蓟县的异常情况,毕竟临阵易帜,这就说明幽州军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不过现在是围城的情况,幽州军出不来,冀州军同样也进不去,所以韩馥等人也十分无奈,想要了解城内的情况,却无从下手,这对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影响不小。

这时守门校尉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禀报营门外有幽州世族代表鲜于家家主求见。

韩馥的目光立刻紧缩起来,鲜于辅,鲜于银兄弟在这次幽州攻伐战中的表现,叫他刮目相看,可以说是实力不俗,虽然幽州军连战连败,但是那是有多方面原因的,并不是说幽州军就一无是处。可两军毕竟分属敌对,这鲜于家的家主冒冒失失的就来到冀州军的大营,难道是有什么变化不成?

“去请对方进来吧!记住要礼节周到,我们冀州军是仁义之师,尤其是在这些幽州实力世家的面前,不可叫对方察觉到我们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毕竟征服之后的统治,必须有这些人和我们配合。”

时间不大,鲜于越和王忠两个人就来到了冀州军的大帐之内,双方都在互相打量对方。

鲜于越见韩馥气质不凡,不怒自威,比起刘和的花花架子实在是强上太多,暗自佩服不愧是曾经讨伐董卓的实权人物。

而韩馥看着这个年迈的老者,虽然老态龙钟,但是眼中不时闪露出的精光,证明此人是个极为精明的厉害角色。并不能轻视与他。

两个人恭敬的朝韩馥行了一礼。该有的礼节是必须有的。毕竟韩馥的身份现在已经是颇为不低,更何况冀州军的进展顺利,幽州未来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位了。

韩馥示意两人站到一旁,问道:“鲜于家主,我和你家两位公子分属敌对,不知道你有什么事要来见我?”

鲜于越听到韩馥文化,伸手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挺直身体,说道:“蓟县城内大变发生,道教余孽张贤阴谋杀害了幽州牧刘和,将满城文武拘禁,威逼我等世家供应军需。我等不堪忍受。这次我是受幽州各大世家的托付。大家都说以前刘和在的时候,我们是因为受了刘家的恩惠,才会辅佐刘和,现在幽州被乱臣贼子窃据。来路不正。“

“韩馥大人您英明神武,天纵英才,我们各世家商议,只有您才能在幽州拨乱反正,所以我们愿意主动投降州牧大人,并且准备打开蓟县大门,迎接将军入城。里应外合,将张贤等一众乱臣贼子全部拿下。右北平我儿的军队,老夫愿意休书一封,说明厉害,叫他归顺大人,避免幽州再受刀兵之苦。”

王灿心中震惊,没想到蓟县城内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贤狼子野心,居然杀了刘和,幽州世族群龙无首,重新找一个代言人的想法他也就可以理解了。

“鲜于家主一片赤诚,如果幽州世族真心与我韩馥合作,那么我可以承诺,各位世家的官员,我会继续留用,只会比现在的职务高,绝不会低,而且各世家的待遇,十年内我不会变动,等十年后,再根据从实际情况再商议如何按照冀州的模式运作,不知道鲜于家主可还满意?

“韩大人这么说,已经是对我们非常照顾,我没什么意见,我这就回城,与各世家商议如何配合大人破城,其实蓟县只要大人愿意,是举手之劳,我鲜于家为了家族的安危,有一条秘密地道,直通蓟县我鲜于家老宅,只要我们在城内准备妥当,大人派人从密道进城,就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了!“

韩馥眼中精光流动,这样也行!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些地头蛇的能量,要不是自己现在大势已成,估计这些幽州的世家也不会选择轻易对自己低头吧!

“好!鲜于家主,只要幽州各家全力配合我,我保证不会亏待大家!“

鲜于越见条件谈妥,也不再过多停留,约好了会叫王忠居中策应,先行回城准备去了。

等两人离开后,王灿立刻找来王越,让他派高手想办法混入城中,不求知道详情,只是确定刘和的死讯和张贤篡位是否真实,毕竟人心隔肚皮,诈降的戏码也不得不防啊!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进城密道 傍晚时分,消息从城中传回来,王越的探子冒险从蓟县防守薄弱的地方翻进了城去,在城中谈听了消息,趁着夜色悄悄又潜了回来。说刘和是真的死了,张贤将忠于刘和的文武全部下狱,证明了鲜于越消息的真实性。

韩馥这才敢确定幽州的世家是真心与自己合作,这才决定集中力量,全力准备攻克这座幽州最为重要的城市。

田丰拱手道:“恭喜主公,拿下蓟县后,其余各郡县就失去抵抗的支柱,幽州定矣!”

沮授也是微笑颔首,恭喜韩馥即将拿下幽州之地。

“破城的关键,就是鲜于家的这条地道,可以避免我军有大损失,所以一定要有得力的人手先去打前锋!”韩馥看了看手下的文武,开口说道。

账内负责与冀州军接洽的鲜于家管事王忠说道:“韩馥大人,我虽然知道有这么一条地道,但是主路已经好久没有进去过,我们进出都是走的紧急通道,我也不知道主路的具体情况。”

韩馥摆手道:“不要紧,先派少数人试一试!”

太史慈立刻站出来,抱拳道:“主公,末将愿意一试!”

高览也站起来说道:“末将是步军将领,理所当然也去。”

张奎跟着说道:“主公,末将也要去。”

韩馥扫了众人一眼,说道:“这是去探路,去这么多人做什么。王忠知道情况,就由王忠领路,然后由太史慈和高览带着士兵去探路。这事情连夜去做,明天一早,我要知道具体的情况,你们早去早回。”

“末将遵命!”

太史慈、高览和王忠点头应下,脸上都露出雀跃欲试的表情。

这件事情,是破城的关键。

蓟县城外,西北方向五里外的乱石山。

此处,是一座百余丈的小山,非常很贫瘠,没有茂盛的草木,以山石居多。

月光照在乱世山上,几十个人影正在往山上赶来。

为首一人,手里面拿着一支火把,但他不是高举着火把走路,而是尽量的将火把放低,照亮地面,然后逐渐的往前走。

拿着火把的人,正是王忠。

太史慈和高览跟在王忠后面,在两人身后还有几十个冀州军的士兵,他们正在寻找鲜于家的出城密道。

高览跟在太史慈身后,低声问道:“子义将军,这座乱石山四处都是坚硬的石块,恐怕不容易打地道啊!这鲜于家当年是用了多大的人力物力啊!”

太史慈摇头道:“高览将军,正因为这里四处都是石块,所以才有可能打地道。”

高览有些反应不过来,问道:“什么?”

太史慈笑道:“石头坚硬才能保证地道稳固,不容易坍塌,才能撑起足够宽广的道路。而且将军忽略了一点,石头下面可未必都是石头,也是有土地存在的。”

前方不远的地方,王忠停下了脚步,伸手指着前方,说道:“这里就是地道口了!”

王忠伸手指着前往的一处山壁之处,那里长着杂草,掩盖住了洞口,但以太史慈的目力还是看到一个黑幽幽的大洞。

太史慈和高览对视一眼,急忙走了上去。

太史慈看着前方的洞口,吩咐道:“都点燃火把,拔出战刀,以防不测。”

高览说道:“王忠,带着大家向前走吧!”

他并未拔刀防御,身后的冀州军士兵却不敢怠慢,抽出腰刀警戒,所有人点燃了火把往里走去。

这种狭窄的地道里面,只能是慢慢行进,着急也是快不起来的。

一行人,高举着火把往地道里面走去。

一行人越往里面走,就越感觉到是转了一个弯,然后朝蓟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太史慈都仔细的打量着地道的情况,道路上有些潮,而且有些地方还被堵上了,需要他们清理道路。

一行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阶一阶的台阶,开始往地面上延伸。

王忠回头看了太史慈等人一眼,说道:“城里面的情况我熟悉,我先上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你们跟在我后面,小心些,不要出声音。”

太史慈和高览都点了点头,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成败如何,就要看上去后的情形了,如果王忠是张贤的死士,那么这些人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太史慈回头看着身后的几十名士兵,低声吩咐道:“将手中的火把全部熄灭,不要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说完后,太史慈先熄灭了自己手中的火把,而后其余士兵也跟着熄灭手中的火把。地道内恢复了一片黑暗。

一行人,摸索着往阶梯上前进。

越往上走,空气越清新,而且能看到一丝灯光。

他们人挨着人,脚步很轻,没有出任何的声音。

不一会儿,王忠终于走到尽头,走出了地道。他站在地道洞口,没有贸然的冲出去,仍然躲在暗中仔细的打量外面的情况。

太史慈跟在王忠的后面,轻声问道:“王忠,我们走出来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王忠如实回答道:“这里是城内的鲜于家粮庄,最是僻静不过,你们仔细的看下周围就知道了。”

太史慈跟着王忠上到了地面,放眼看去,周围都是稻谷和围墙,并没有其他异常的情况。

太史慈还不放心,带着几名身手敏捷的士兵,悄悄出了粮庄,来到街面之上,当看到巡逻的幽州士兵和街道的房屋,确认是城内无疑,他才带着人又返回了粮庄之内。

高览见太史慈回来,问道:“子义将军,情况如何,确认是城内吗?”

太史慈点头道:“没有任何问题了,我们立刻返回。”

太史慈沉声说道:“这地方虽然隐蔽,却不能没士兵看管,万一突然被幽州军发现,我们很容易被堵死的。我留下十几个可靠的人手留在地道中注意情况。”

说着话,太史慈吩咐自己的一队心腹留下,以免洞口出现异状。

随后,一行人开始退回去。

来的时候比较慢,退回去则容易多了。

一行人,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就出了洞口,朝冀州军营地奔去。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半夜动手 韩馥坐在大帐之内,下面是一众文武,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太史慈和高览。

韩馥开口问道:“怎么样,密道的情形如何?”

启禀主公!密道之内道路崎岖,大队人马不能通过,但是如果只是一部分精兵,倒是不成问题。”

韩馥看了看身边的几个谋士,见大家都在缓缓点头,他看向沮授:“公与!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进攻最为妥当呢?”

“主公!其实有了城内众大族的相应,破城是一定的事情,我们可以把时间定在明日晚间,给城内各世族一个准备的时间。”

“等到明天攻击之时,我们事先将一部分精锐潜伏在城内,在世族的配合下伺机夺取城门,毕竟世族家丁们数量虽然不少,但毕竟不是正规军队,制造混乱或许可以,寄希望于他们攻坚破门还是有些困难的。”

“到时我军主力提前运动到四门附近,等城内发动,一起杀出,四面攻打,蓟县必破!”

韩馥非常高兴,最后总结道:“好了,攻打蓟县的事情就这样定下,都下去吧,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日夜间的奇袭战。”

众人起身告辞,都返回营帐休息。

韩馥独自坐在营帐中,眼中闪烁着喜悦的神色。

破掉蓟县,易如反掌。不过幽州的文武,还是要想办法及时营救,这都是幽州的精英,也是各世家的顶尖人才,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妙了。

韩馥又派人将王越叫了过来,嘱咐内卫军必须派出最精锐的力量,务必的第一时间想办法将这些官员营救出来。

王越表示一定会组织人手,办好这件事。韩馥这才算是完全放下心来。

“王忠!你确认韩馥大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时间也没有任何差错是吧?”

鲜于越怕出现什么纰漏,和王忠确认着韩馥的安排。

“家主请放心,韩馥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三更准时动手,我们城内的人手只要负责叫幽州守军无法全力支援四门的防御即可,至于攻坚的任务,由韩馥大人的精兵来负责。”

当下鲜于越安排人手去通知各大世家准备人手与兵器,做好策应的准备,各家的家眷也紧急向安全的地方转移,毕竟大战一起,什么意外都是可能发生的。

第二天晚间临近三更时分,密道内源源不断的有冀州军的精锐步军涌出,为首的正是高览。他这次亲率两千精兵,负责夺取城门的重任。

王忠早就带着一众家丁在粮庄内接应。高览也不和他客气,开口问道:“怎么样?各大世家准备好了没有?”

王忠呼吸都有些急促,毕竟他也没有上过战场,大事临头,紧张是再所难免。

“将军放心!都准备好了!只要将军的军队开始攻击,全城各个角落都会有我们的人一起动手!”

“好!那你就带路,咱们直奔城门的方向!”高览心中大定,吩咐王忠头前带路,大队人马跟在身后,向城门方向摸去。

此时的蓟县东门城头,还是有不少的幽州军士兵在巡逻守夜,毕竟张贤也是个惯于用兵的,他自然要严防冀州军夜间攻城。不过现在是三更时分,这些守军就算是警惕性再高,也难免哈欠连天。

一个队率睡眼惺忪的向城下望了一眼,忽然全身一阵巨震,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情景、距离城门不远的甬道之上,无数军队正在迅速接近。

“不好!你们是什么人!快站下!这里是城门重地,你们再不停下来,我们可要放箭了!”

这些守军手忙脚乱的拿出报警的铜锣,敲击起来,一个个张弓搭箭对准了下面身份不明的这支军队。

“嗖!嗖!嗖!”无数弩箭从冀州军进城军队的方阵中射了出来。当场就有不少守军惨叫着跌下了城头。但是报警的锣声也响成了一片。

高览大手一挥:“杀!”身后的冀州精锐一起加快速度,向着城门上方与闸门的方向冲来。

守城的幽州军被锣声惊醒,纷纷起身,举起兵器,与冀州军战在了一起!

喊杀声响成了一片,冀州军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四下放火,城门之处一片混乱,攻城之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城内的各大世家早就准备好了,见到城门火起,无数的家丁手持兵器,按照与冀州军的约定,左臂缠绕着白布,冲上街头,向着幽州军各处兵营与驻军的地点冲去。

一时之间,城内喊杀声响成了一片,四处都是火头,到处都是战斗,幽州军彻底陷入了到处被攻击的尴尬局面。

此时城门之处,幽州守军仓促应战,渐渐顶不住冀州两千精锐的冲击。高览带着亲卫,将城门大闸附近的幽州军士杀光,他指挥着人手,将城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城外的一片旷野!

冀州大军早就等候在城外,见到城门被夺下,无数的人马呐喊着向城内冲去。

高览和太史慈带着先头部队往城内的纵深猛冲猛打,一边冲杀,一边高喊。

“杀张贤,救百姓,幽州军投降不杀!”

太史慈喊着实现想好的口号,周围的士兵和世家家丁纷纷附和。

刹那间,冀州军和城内接应的世家力量发出的吼声在全城回荡,令整座城市都震动起来。

口号声在城内回荡,城内的幽州军兵都清楚地听见声音。张贤此时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带着人手,冲出府门,听到这声音,面如土色。

这声音,充斥着振奋人心的力量,冀州军越战越勇,而幽州军却士气低落,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越来越多的世族家丁与冀州军入城部队汇聚在一起,浩浩荡荡,将幽州军一一杀死,其势无法阻挡。

事实上,进城的冀州军现在只有万余,并不是太多,但四面八方汇聚起来的世家家丁却不下三万人,而且人数还在继续往上增加。

这就证明了世家的实力有多么的惊人,张贤扣押世家子弟,逼迫世家就范,造成的后果就是被颠覆的悲惨命运。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幽州文武的决定 张贤咬牙切齿,指挥着自己的心腹,五千信徒拼命抵挡着冀州军的攻势。

这些人都是张贤的信徒,悍不畏死,还有很强的武艺,一时之间,冀州军居然是无法击败他们。

两边进入了焦灼状态,互有死伤,双方在城门附近展开了激烈的冲突。两边互不想让,都打出了真火。

此时的蓟县监狱附近,王越带领着一支内卫部队,正在和镇守监狱的幽州军在激烈搏杀。内卫部队的战力比起一般部队,那自然是高出不少。

可是这蓟县监狱毕竟也是要地,修建的异常坚固,内卫军数次冲锋,都是损失不小,却迟迟不能打开局面。

这时不远处,却有一支幽州世家的家丁赶了过来,正是齐周的叔父齐家的家主齐展赶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王越的身前。王越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自然十分客气:“不知道齐家家主所为何来?我这次强攻蓟县监狱进展并不顺利,齐先生到来,想来是有办法帮到我了?”

齐展点点头:“不错!这蓟县监狱的狱长正是我齐家的子弟,名叫齐云。他早就对张贤不满,想要找机会放出幽州的文武,不过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和你们冀州军合作,所以他才会组织人手拼命抵抗,不过是在尽他们的职责罢了。”

王越欣然同意,示意内卫军不再进攻,全体退后,让出了好大一片空地,等着齐展进去和齐云沟通。

这时的蓟县监狱之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和齐展想象的并不一样,此时指挥的并不是什么齐云。而是幽州的一众文武官员。

原来自从这些人被关押在监狱之后,齐云并没有按照张贤的规定,将这些人下狱,而是收拾了不少干净的牢房,将他们好生安顿了起来。只是碍于军法,不敢随便放人罢了。

当幽州城中大乱,这些文武立刻意识到不对,这些人都是精英,他们虽然不愿意张贤夺权,可也不希望冀州军打进来。

当下就由齐周这个幽州别驾出面,找到齐云,要求他将监狱的所有人手都组织起来,包括哪些犯人也全部释放,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齐云是齐周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是惟命是从。这才有了王越屡次攻击都没有取得进展,因为这就监狱里的防御,实际是幽州的全部精英在组织抵抗。

齐周看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心中也是奇怪。他看了看鲜于辅说道:“鲜于将军,不知道冀州军要耍什么花招,你要做好准备啊!”

鲜于辅点点头:“我明白的,死守并不是什么好办法,我们还是应该寻找机会,等下次击溃了冀州军的进攻,我们立即突围!张贤和韩馥我们都不用顾忌,去州县去游击好了!”

这时一队几十人的人手接近了蓟县监狱的围墙,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齐云!我是齐展啊!你们不要再打了!快打开堡门,放我进去吧!”

齐周和齐云都是惊诧万分,这齐家家主现在前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敢怠慢,命人收起弓箭,放齐展一行人进入了蓟县监狱。

齐展上了堡墙,发现竟然是幽州的一干文武在指挥防御,恍然大悟,知道是齐云在保护这些大臣,也是心中感动。

“叔父大人!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外面冀州军攻的正急,难道你不知道吗?”

齐展看了看这些大臣,田畴,鲜于辅,魏攸,齐周,孙瑾,张逸,张瓒,程绪,赵该,尾敦一个不少,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诸位!你们既然都在,那也叫我省心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次冀州军进城,就是幽州世家为了营救你们,推翻张贤,和韩馥协商的结果。”

齐周等人心中惊疑不定,都等着齐展的下文。

“这件事情说起来就话长了…..”齐展就把鲜于越联络各大世家,决定营救他们,推翻张贤,并决定将幽州献给韩馥的决定说了一遍。

这一番话语说完,幽州文武神色各异常,显然是各有打算,对这个消息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

齐周一脸的阴云,看着自己的叔父:“叔父!你们好糊涂啊!张贤不是好人,难道他韩馥就是了吗?他杀了多少幽州好男儿,和我们仇深似海,我们投靠谁也不能投靠他啊!”

鲜于辅却站了出来:“齐大人!你这话我就不能认同了!我认为我爹爹做得很对!刘虞,刘和已经身死,我们现在就是重新面临选择的时候,韩馥有什么不好吗?冀州兵强马壮,又肯善待我们幽州世家,我决定,相应鲜于家的号召,投奔韩馥大人!”

鲜于辅可不是齐周这样的书呆子,他自然之道,幽州各家族既然已经一起选择了韩馥,那就说明幽州的大局已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家族的利益,个人的地位,比起所谓的忠君爱国要实在的多。可不能叫齐周给搅合了。

“不错!鲜于大人说得对啊!我看齐展家主带来的就是我们各家主的意思,我们不能置若罔闻!张贤这样的乱臣贼子,我们是指定不能投保他的!”

除了魏攸之外,所有人都异口同声,表示愿意和韩馥合作,显然是大局已定。

“好!好!诸位!人各有志!我也不想勉强。可我齐周绝不会投降敌人,这样羞人的事情我做不出来,魏兄,我看你也是好样的!和这些人不一样,咱们一起,脱了官服,回去做百姓吧!这幽州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了!

当下齐周和魏攸一起,离开了蓟县监狱。回自己家去了,彻底不再管幽州的过往事情。

齐云见家主和各位将军,大臣都做出了归顺的决定,也就不再顽抗,吩咐人打开监狱大门,迎接王越的内卫军进入。

王越见齐展陪同着一众文武都走了过来,还知道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愿意遵从家族的决定,尽心辅佐韩馥治理幽州,自然是开心不已,当下安排人手,护送这些人去见韩馥,自己则继续率领人马,追击城内其他的幽州军残部。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控制局面 此时的蓟县街头大战,也已经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刻,随着城内越来越多的幽州军卒投降,各家族的家丁向张贤的军队围拢过来。

张贤的防线终于是濒临崩溃。张贤看到已经没有取胜的希望,只得命人保护着自己向城外突围,可是在杀出南门之后,张贤这才绝望的发现,早就有燕赵铁骑的数千伏兵张网等待着他的到来。

张贤看了看身边的数百信徒,惨然冷笑:“既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也没有什么好讲的,只能是杀个鱼死网破了!大家跟我冲啊!只有杀出去才有活路。”

这些亡命之徒奋起余勇,在张贤的率领下向着包围自己的冀州军发起了亡命的冲击。

邹丹冷酷的挥挥手:“攻击!”无数的箭羽和投矛向着这支数百人的军队飞来,将他们一一钉死在地上,张贤是首脑,更是被重点照顾。他身中数矛,乱箭穿心,死在突围的途中。

韩馥接到张贤余党全部被歼灭,幽州军已经或降或杀,已经被全面控制的时候,人已经在幽州刺史府的门口。

韩馥看着这座刺史府富丽堂皇的模样,也不禁感慨刘和将一手好牌打成了稀烂,不作不死,可能就是对他最好的诠释了吧!

这时李存孝已经事先带人讲刺史府清理了一遍,押着一个美艳的妇人来到了韩馥的面前。

“主公!她就是天香夫人,刘虞的后妻。先后与刘和,张贤有染,被我在后宅拿到,如何处置,还请大人示下。”

韩馥看着这个身材惹火的妇人,浑身衣衫不整,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面容倒是极美,不过现在被冀州军抓到,吓得她浑身颤抖,显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会如何。

“韩馥大人!我愿意为奴为婢,终身伺候大人,小女子还有三分蒲柳之姿,如果大人不嫌弃的话…..”

“住口!我家主公是什么身份,堂堂的冀州牧,岂会看上你这样人尽可夫,水性杨花的女子,你毫无妇德,先后害死刘虞,刘和父子,又委身妖道,罪不容诛!还请主公下令,斩杀此女!”

说话的正是田丰,他自然知道自家主公的毛病,见了美女就容易心软,可是这个天香夫人却真的是留不得,作为一个臣子,必须要起到勇于直谏的作用,韩馥的心思就算有怜惜这女子的心思,自己也要先把大义摆在前头。

韩馥看看这个妖艳的女子,也知道有些女人是不能碰的,这个天香夫人绝对就是个祸患。真的是留她不得。

“元皓说得有理!将这妖妇推出去斩首!首级与张贤等一众妖人一起悬挂在城头,以儆效尤!”

李存孝答应一声,带着几个护卫如狼似虎的冲了上去,将听到噩耗的天香夫人架起来向外边走,这个妖女终于是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韩馥带着人,来到刺史府的大堂,看到手下的亲兵已经将这里守时的七七八八,当下也不耽搁,一连串的发布着军令。

“单经!田豫,你们马上率领人马,平息城内的情况,尤其是百姓,不能叫他们上街乱走乱动,我军将士也不得随意进出民宅骚扰,有违令者当场处理!将街头的尸体掩埋,恢复一切的正常秩序!”

“辛评,荀攸!马上带人接受幽州府库,不论是粮草,军械,布匹,一律登记在册,数目一定要核对清楚,不能有半点差错!”

“赵云!张合!高览你们三个负责清点我军伤亡情况,做好队伍的整编和安顿工作!不能有混乱无序,违反军纪的情况发生!”

众将纷纷答应,领命分头去处理破城之后的相关事宜。

这时各路世家家主都来到州牧府拜见韩馥,韩馥一一接见,将战前承诺的条件又重复了一遍,叫这些家主大为安心,纷纷表示愿意捐钱捐物,支援冀州军的军资供应。韩馥自然知道他们是在向自己这个未来的幽州主人示好。

这个面子必须给这些人,所以韩馥也就来者不拒,统统收下。这些家主这才欢欢喜喜的带领各自的家丁,回自己的世家解散,恢复正常的生产运作。

等数据核算上来,韩馥看着数量庞大的金钱数量与粮草,居然能够抵消这次攻伐幽州军费的三分之一,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打大的收获了,毕竟这属于意外之财,能够有效的缓解冀州军的经济情况,相信作为冀州大管家的荀彧,知道这个情况后,一定会开心不已吧!

王越这时已经陪着从监狱中救出的一众幽州文武来到了刺史府。韩馥立刻命人请这些文臣武将前来相见。毕竟幽州这么大的疆域,自己的手下并不是十分熟悉这里的情况,而这些人就不同了,他们本来就是幽州土生土长的世家子弟居多,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如果肯辅佐自己,那么对自己统治幽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只见一众幽州的官员,这时都换了便装,在大将鲜于辅的率领下,鱼贯而入,恭恭敬敬的站在堂下。

“我等幽州旧臣,以前各为其主,曾经不自量力和韩馥大人对抗,现在刘和已死,我等愿意归顺韩馥大人,哪怕是叫我们从小吏做起,我们也愿意为了韩馥大人在幽州的大业尽上一份心力.”

韩馥微微颔首,这个鲜于辅,还真是的知情识趣,将姿态摆得很低,自己刚刚接手幽州,这些人都是幽州势力的代表,是必须要器重的,不然幽州的局面就不可能很快平息,对自己也是十分不利的。

“鲜于将军说的哪里话!各位都是幽州的忠臣义士,俊杰高才,你们不畏张贤的暴力,为刘虞尽忠,我韩馥也是佩服的很。“

”现在刘家已经是烟消云散,你们愿意为幽州的未来尽一份心力,我是十分的欢迎啊!我看这样,大家的官职俸禄维持不变,具体的位置请沮授军师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一些微调,大家意下如何啊?”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登门请贤 当韩馥知道了齐周和魏攸两个人不肯辅佐自己,反而回家躲避的消息,也是十分郁闷。不过这就是汉代读书人的风骨。

讲究的是从一而终,忠于旧主。所以他们的这种行为在当时是十分普遍的。

韩馥可不打算放过这两个人才,他们一个是幽州别驾,一个是幽州学政。对于韩馥将来对幽州的统治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韩馥在连续处理了两天善后事宜之后,立刻找人问明了两个人的住址。带领着一众亲卫,决定去亲自拜访。

韩猛知道了,却是不以为然。他大大咧咧的说道:“二叔,没有这个必要吧。两个书生而已。我带人去一趟就好了。何必还要二叔亲往呢?”

韩馥看着这个头脑简单的韩猛,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知道什么?我这是千金买马骨啊!不如此,怎么能收买幽州精英的人心。如果我连他们两个顽固派都能说服,那么幽州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吗?”

韩猛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韩馥的用意。当下不再多说,立刻准备了一些财物和生活用品。毕竟围城日久,估计这两位先生的家中也是物资十分匮乏了。

一行人兜兜转转,来到了齐周家的宅院门外。哈韩猛上前敲门。不一会儿,有一个年轻人赶过来开门。

“请问这是齐周的家吗?我们是冀州牧韩馥大人的亲随。韩馥大人特意来拜访齐大人,还请烦劳通报一声。”

那年轻人看到门外这数百人的阵仗,也是吃惊不小,他对韩猛恭敬的说道。

“还请大人稍候,我这就进去为大人通报!”

这年轻人一路疾行,很快来到了正厅的门口,房间里齐周与魏攸正在低声说着什么,似乎事情十分重要,两个人还不停的在那里长吁短叹。

旁边是两个人的夫人,在哪里不停的哭泣。

其中一个埋怨道:“你们两个倒是成全了节气,可是你们想过家里面的感受吗?家里面都断粮好几天了,你们的忠孝节义难道可以当饭吃吗?你们看看归顺了冀州军的文武,人家家中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就算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人孩子想想吧!”

齐周面色尴尬,看着些两个妇人,半天说不上话来。他也没有想到家里会是这样的情况。两家人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在吃不饱饭的情况下说什么忠孝节义,似乎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此时,门外齐周的儿子一路踉跄的跑了进来,他才一进门,就大声的喊到道:“爹,娘,咱们有吃的了,有人给我们送东西来了,好多啊,孩儿有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

两个妇人又惊又喜,一起对天感谢:“谢天谢地,终于可以有饭吃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好心,为我们送来了急需的物资。”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伯父,伯母,这东西是冀州牧韩馥大人送来的,韩馥大人现在就在门外,他是专程来拜见将父亲和伯父的。”

齐周两人都是表情尴尬,他们曾几何时对韩馥是不屑一顾,现在却要靠韩馥的接济,才有活命的可能,这不能说不是一种讽刺。

“我可告诉你们两个老东西,气节固然重要,性命却是根本,如果你们不考虑两家人的死活一意孤行,”

“你们愿意为了刘虞做什么忠臣烈士,那你们就是逼着我们娘几个去死,何去何从,你们自己考虑吧。”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声长叹,书生意气在这个时候,居然是这样的苍白无力。

“儿啊!你去把韩馥大人请进来吧!态度一定要恭敬。”齐周一本正经的对儿子吩咐道。

“你这个老东西,还在摆什么臭架子,人家韩馥大人是什么身份,都屈尊降贵开请你们,你们倒好,还真的端起来了!”

齐周看到家里的夫人发威,没有办法,只得和魏攸气一起,向门口迎去。

韩馥走进院落,看到满院子的人在齐周与魏攸的带领下正在恭敬的等候自己。

这叫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看来有门,至少这态度不是把自己拒之门外的架势。

韩猛悄悄走上几步,对韩馥小声说道:“二叔,这两家人断粮已经两天了,我看他们是坚持不住了,我们的礼物送的正是时候。”

韩馥点点头,表示明白韩猛的意思。他换上一副激动的表情,对着齐周和魏攸热情的说道:“两位先生,你们都是当世大才,我韩馥正要请教,怎么敢劳烦二位亲自出来迎接我,这可是叫我惶恐不安了。”

齐周叹了口气:“我们两个本来是打算归隐山林,为刘虞大人尽忠,可是没想到,百无一用是书生,没有了俸禄和地位,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要造反了,看来这以后还是要请韩馥大人多多关照,韩馥大人才攻克城池,事情一定是多的数不胜数,可是大人却来到这里来看望我们,这样的待遇是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我齐周服了,愿意跟随韩馥大人,追随左右,不离不弃。”

魏攸也点头表示自己也是相同的态度,开玩笑,现在的情况是,不投靠韩馥,全家直接就会饿死,为了老婆孩子,也要答应韩馥的邀请了。

当下韩猛安排人将大量的生活物资运送到了齐周的府邸。齐周和魏攸的夫人激动的都快要哭出声来了。

韩馥和二人一起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韩馥问了两人一些幽州得民政和学政方面的细节,这正是二人一直在刘虞手下负责的方面。

他们自然是拿出全部精神,为韩馥解答其中的关键,韩馥听完十分的满意,当场就决定两个人分别担任幽州的别驾和学政。

两个人对自己的能力也是有十足的信心,当下欣然领命。韩馥又亲自和两个人的家属见面,勉励了两家的孩子几句。

承诺会安排他们到冀州幕府做事,这叫两家人都感激涕零。更是坚定了跟随韩馥的信心。韩馥善待幽州旧有官吏的消息在幽州传开,幽州旧部闻讯投靠的官员数不胜数。叫韩馥接受幽州个郡县的进展变得顺畅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执掌幽州 右北平城内,此时的情况却是极为不乐观。鲜于银所部已经被围困了超过两个月的时间,粮草,水源都接近断绝。数万大军每天都是士气低落,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鲜于银也曾经想过突围,但奈何围城的冀州军并不为所动,只是将包围圈守的极为严密,幽州军数次尝试,不过是损兵折将,并没有好的结果。

这件事情就形成了一个僵局,两个月的时间,将幽州军的战心彻底消耗殆尽。

这天清晨,鲜于银照例带着亲兵在城头巡视防务,忽然发现冀州军军营中向城门方向赶来十几匹军马,上面坐着冀州军的一众骑兵。看样子不像攻城,倒像是来下战书的一般。

那冀州军的领队在城下勒住战马,对着城头呐喊起来:“城上的人听着!你们困守右北平城,消息闭塞,所以我家将军特令我来为你们通报最新的军情。”

鲜于银推开护卫他身前的亲兵,在城头露出了身形:“我就是右北平主帅鲜于银是也!这位兄弟,有什么消息,你就对我说好了!”

那下面的冀州军队长吃了一惊,知道对面是幽州军的最高长官,他也不敢轻视,在马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

“鲜于将军!就在前日,我冀州军主力已经在幽州各世家的帮助下攻克了幽州首府蓟县。幽州军牧府已经全部归降,将军,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鲜于银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身后的亲卫连忙上前,将他扶住,他才没有摔倒在地。

“不可能!你在说谎!我们幽州的世家怎么可能与你们冀州军合作。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鲜于银一脸的不可置信,在城头厉声反驳着对方的说法。

“鲜于将军,这个消息你可能不接受,但确实是千真万确。幽州军师张贤阴谋叛乱,杀死了幽州牧刘和。与天香夫人狼狈为奸,还将幽州文武全部囚禁,威逼幽州各大世家就范,幽州各大世家不甘心坐以待毙,在您父亲鲜于越老先生的带领下联合起来,迎接韩馥大人的冀州军里应外合,拿下了蓟县。”

鲜于银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主公已经身死,父亲已经投靠了韩馥,那自己在右北平的抵抗还有什么意义,手下的军队知道了这个消息,如何还能战斗,只怕不用打就要烟消云散了吧。

那队长对鲜于银又做了一个告辞的手势,带着人马回返冀州军大营去了。鲜于银呆呆的站在城头,消化着对方传递过来的信息,久久都无法从这沉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城中的军卒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满城都是哭泣之声,这里的军队大部分家眷都在蓟县一带,现在那里已经是冀州军的领地,家人的安危他们一无所知,这事还想奢望他们能够稳定军心,显然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了。

三日后,右北平城下来了一行数百人的队伍,为首的正是鲜于辅与齐周,他们带了韩馥的军令和鲜于越的家书,前来劝说鲜于银投降。

早有传令兵一溜小跑的去通知鲜于银这两位昔日幽州重臣来到的消息。过了不久,紧闭了两个月的右北平城门吱呀呀的被军卒从里面打开,鲜于辅和齐周对望一眼,都是如释重负,催马进入右北平城,前去面见鲜于银本人。

当天下午,在知道了一切原委之后,鲜于银选择了全军放下武器,无条件向韩馥的冀州军投降,将近半年的鏖战,除了个别的郡县,幽州全境都落入了韩馥的手中。

韩馥命人写好奏章,送往长安,说明幽州牧刘虞被刘和杀害的消息,张贤作为黄巾余孽,杀害刘和作乱的事情也详细说明,自己作为朝廷大员,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所以亲自率领军队,剿灭了叛乱的势力,因为幽州局势混乱,所以请朝廷下令,任命自己为代理幽州牧,暂代幽州的军政大权。

消息传到长安,董卓也是无计可施,幽州毕竟太远,他就是想反对,也是无从下手。再说韩馥在他心里,并不是心腹大患,倒是南阳袁术,青州袁绍,这都是他的大敌。韩馥与袁绍关系紧张,是他十分乐意见到的。

在与李儒,李肃等人商议之后,董卓大手一挥,命人发出了任命,同意韩馥暂代幽州牧,任命袁绍为幽州将军,并派出段煨为青州刺史。命令到处,立刻执行。

韩馥在接到诏书之后,一阵冷笑,将诏书递给了沮授。

“你来看看!这个董卓,还真的是不省心啊!这明显就是他的计策,我现在占据幽州,他知道改变不了这个既定事实,所以就任命袁绍做什么幽州将军,这明显是给袁绍和我开战的借口嘛!”

沮授点点头:“是啊!主公!这个奏章是好坏参半,至少主公幽州的控制权已经合理合法,没人能够撼动,至于袁绍,就算是董卓不给他接口,只要他处理完青州的事务,也必然会在第一时间来进犯我们的。”

两个人正在商讨其中的细节,这时外面的中军官已经走进来禀报:“主公,青州急报,五日前,北海陷落。刘关张三兄弟保护孔融突围,下落不明。袁绍已经占据青州全境。另两日前,袁绍派手下大将颜良为帅,焦触,张南,马延,张闿,夏昭,朱汉六路人马齐出,郭图,陈琳为军师,起兵十万,渡过黄河,正在围攻平原。高唐两城。”

审配的防御兵力总数约三万人,除了驻守平原、高唐的军队各有一万人外,还有一万人驻守在灵县策应。三城成鼎足之势,守住要冲,当可退敌,审配此番布置可以说是中规中矩。

但以沮授的判断来看,审配的部署虽然稳妥,但也消极的很,只求固守自保,不思主动破敌,在敌强我弱的态势下,虽能守御但结果必败。

韩馥不敢怠慢,连日安排幽州的防务,分别接见齐周,魏攸,关靖,鲜于银,赵该,尾敦等人,布置自己走后的幽州安排。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高唐之战 韩馥决定留下这些人防守幽州,稳定局面,其余人手整顿军马,马上跟随自己回返冀州,前往清河郡迎战袁绍的北上主力。

随着韩馥的一声令下,手下的军队开始了高速的集结,不是韩馥着急,实在是幽州距离平原前线实在是太远,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赶到的事情。

韩馥一边率领大军南下,一边派出信使,通知冀州各地严加防守,准备层层抵御,毕竟前线的兵力对比达到了惊人的三比一还要多,韩馥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三日后,在范阳郡境内,行军中的韩馥接到了最新的战报,袁绍的水军都督赵睿,眭元进的两万水军与甘宁在高唐水域大战半日,袁绍军大败,眭元进被甘宁斩杀,士卒伤亡过半,但是冀州水军人数不足,在胜利后遁入白马黄泛区不见踪影。

水军的优异表现叫韩馥心中稍稍安定,甘宁果然是一名优秀的水军大将,在兵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大胜对方,一击之后,又消失在黄河之中,等待下一次出击的机会,可以说是叫韩馥十分满意。

可是陆路的消息却不容乐观,袁绍军对平原,高唐两城展开了凶猛的攻击。昼夜不停,双方的伤亡都十分惨重。

韩馥心中焦急,恐怕审配支撑不住,命令手下五万骑兵轻装简行,加快速度,赶往前线,希望能够在坚持不住的时候起到作用。

高唐城头,韩荣一脸疲惫的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袁绍军士兵,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无力感觉。在知道了袁绍军大举来犯的时候,韩荣不顾自己的年纪,自告奋勇亲自在最为关键的高唐城防守。

韩荣预料到了袁绍军会疯狂进攻,却没有想到对方军士的战力和战斗意志都是如此的高强。虽然自己是守城一方,但场面上居然是袁绍军全面占优。

“老将军!南城危险了,有袁绍军士卒已经冲上了城头!副将一身血污的赶了过来,大声汇报着最新的战况。

“亲卫营!跟我来,赶过去,将敌人赶下城头!“韩荣挥舞手臂,手持大刀,带领人马,向南城城头赶来。

远远的就看到袁绍军一名将领,率领着一支百余人的人马。在城头大砍大杀,将冀州军杀伤不少。

韩荣大喝一声:“贼将休得猖狂,我韩荣来会会你!“韩荣挥舞手中大刀,直奔对面这名黑面矮胖的敌将杀了过去。

两个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都能感觉到一股大力从彼此的武器上传递过来。

“好个老东西!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莫非你就是韩家那个韩荣不成?“袁绍军那名武将声音低沉有力,显然也是个狠角色。

“不错!正是韩某!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留下来吧!“

“你有这个本事吗?就叫我张南领教你的功夫究竟如何吧!“

两个人也不多说,你来我往就杀在了一起,韩荣经验老道,招法高超。张南年轻力壮,敢打敢拼,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是不分胜负。

韩荣的亲卫协助南城的守军,渐渐占据了主动,将攻上城头的袁绍军一一杀死。张南见情况不利,一声暴喝,连续攻出几道,将韩荣逼退几步,他一个翻身,来到了城头隘口的位置。

回过头来,用冷酷的目光看着韩荣:“老家伙!今天就是给你一个教训,早早晚晚,要砍下你这颗白头!“

张南一个翻身,敏捷好似猿猴,顺着梯子飞速的向城下退走。

韩荣喘着粗气,感受着身体的消耗,不禁感慨自己的体力已经是大不如当年,如果是自己全盛之时,张南这样的情况,自己是绝不可能放他生还的。

“你确定守城之人确定是韩荣无疑吗?“袁绍军的大帐之内,赫然坐着袁绍军此次北上的主帅颜良,身边时郭图在一边注意听着张南的汇报。

“绝对不会有错!一定是韩荣这个老匹夫,年纪,刀法都吻合,这么关键的城池,他来防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颜良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之色:“这个老家伙是韩家的长辈,正好在这里将他斩杀,如果能够取了他的性命,那么高唐城必定一举而下!”

郭图也点点头:“是啊!将军!审配绝不会想到我们在平原城外布置的乃是疑兵,我军主力已经全部来到了高唐城下,明日全力攻城,我军九万对一万,高唐城是无论如何守不住的。”

颜良微微点头:“你们想杀韩荣,恐怕都有些困难,我还是要亲自上阵,明天张南还是和今天一样,上城挑战,我尾随其后,伺机杀掉韩荣,拿下高唐!”

第二天一早,和往日一样,袁绍军依旧是摆出了四门攻打的阵势,韩荣不敢怠慢,留出了两千人马作为机动,全面防御袁绍军的攻势。

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可是韩荣总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袁绍军今天有些不同,他又说不上来,所以只能是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城下的动静。

果不其然,等来到下午最为炎热的时分。袁绍军中忽然有一支数千人的精兵从东门外杀出,这支生力军凭借着充足的体力,势如破竹的接近了城头的区域。

韩荣看得清楚,正是张南和他的那支神秘部队!

韩荣不敢怠慢,亲自率领预备队向东城接应过来。

“张南!你好大的胆子!昨天我饶你不死!今天你还敢前来,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韩荣的声音洪亮,一点也听不出他的年纪已经接近七十高龄。

张南哈哈大笑:“老匹夫!我今天就是来杀你的!高唐城城破就在近日!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丧命的结局!”

韩荣一脸的不屑:“倒地谁胜谁负!那要打过才能知道。你想杀我,那就放马过来吧!”

两人分别率领双方人马,又战在了一起。昨天两个人大战一场,彼此都是知根知底,今天不再留手,都是全力施为。下手不再容情,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急转直下 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就打了二十多个回合,张南忽然身形后退,向着一群袁绍军的身前退去。

“哈哈!你还想故伎重施!可惜我早就有准备了!今天你是逃不掉了!”韩荣早就防着对方借云梯逃生,早就吩咐人将云梯全部破坏,就算是袁绍军想要接应,那也要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行。

韩荣有十足的信心,在十招内解决张南。所以信心十足,快步向张南杀来。

这时就见人群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站了出来,这人一直隐藏在人群之中,所以韩荣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人身体的气势如同猛兽一般,杀气将韩荣全部笼罩。韩荣的心中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冒了出来。此人是谁!战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存在,只怕是韩荣只有在赵云,张合这样的超品大将身上才感受到过。

那人猛的冲进韩荣的怀中,手脚并用,在韩荣的身上连续打出了四拳一脚。一下重似一下,好似暴风骤雨一般。韩荣竟然是无法躲避,可见对方手法之高明。

韩荣只觉得自己的前胸都被打的塌陷下去,数口鲜血连续喷出,明显是肋骨都被对方生生打断。最后的一脚,直接将他踢出去了两米。韩荣倒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一般人!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败在何人手中!”

那人却不肯放过韩荣,手中不知何时,一把大刀不知何时已经举了起来:“本将河北颜良是也!韩荣!你死在本帅之手,难道还有不服的吗?”

韩荣还想再说,颜良却不再给他机会,手中大刀急速挥出,正好砍在韩荣的脖颈上,鲜血崩现,韩荣双目圆睁,雪白的头颅掉在了地面之上。

颜良现,韩荣死!高唐城的上空,似乎有阵阵乌云将整座城池都笼罩了起来。

平原城上,审配与周仓看着城下源源不断开拔过来的袁绍大军,脸色都是难看至极。

“坏了!没想到我们中计了。前几日袁绍军忽然减弱攻势,却是分兵去围攻高唐城了。敌军大军优势兵力之下,高唐的韩荣老将军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审配忧心忡忡的看着大举赶来的袁绍军,其实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答案。可是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他和周仓都不希望高唐已经陷落,因为那就意味着韩荣的性命很可能就要葬送在袁绍军的手里。

这时就看到数万袁绍大军排着整齐的阵容,向平原城门缓缓杀来,军容整齐,带着极其恐怖的威压,似乎是在宣示着袁绍军对平原城势在必得的决心。

阵前一字排开,是十几名袁绍军的将领,他们将颜良围拢在中间,似乎在展示着袁绍军军容之鼎盛。

颜良看着城头的审配和周仓,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对身后挥挥手,数名袁绍军的骑兵手持长枪,越众而出。当先一人的枪尖之上,赫然挑着一颗雪白须发的头颅,死者面目狰狞,死不瞑目,不是韩荣,还有那个!

周仓和审配目眦欲裂,都是大声吼叫:“韩老将军!是我们救援不力,害得你命丧敌手!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颜良策马来到阵前,看着城头,沉声说道:“城上的冀州军看好!这就是和我青州大军作对的下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韩荣顽固不化,所以本帅就将他杀了,以儆效尤!你们还是早早开城,归顺我军,我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审配咬牙切齿,猛地举起了自己的长弓,瞄准颜良,一箭闪电般射出,直奔颜良的咽喉而来!

这一箭可以说极为精准,看得出审配的弓马娴熟,不是一般的文弱书生。

颜良手中,不知何时,大枪已经举了起来,将这支长箭轻轻易易的就拨打了开去,显然颜良的武艺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存在,想要暗箭射杀他,希望可以说渺茫的很。

“你们既然想要负隅顽抗!那本帅就成全你们!”颜良催马,回到了军阵之中,对着身边的众多将领命令道,

“焦触!张闿!带人攻城!将人马分为三部,昼夜不停,拿下平原为止!”

两人答应一声,催动人马,向着平原城浩浩荡荡的杀来。这平原和高唐截然不同,乃是清河有数的的大城。

环城是数丈的护城河,城墙有数丈高,方圆有十几里的长度。极为易守难攻。审配又是个心思缜密的防守之人,对于攻城军的各种手段都有周密的防御。

所以袁绍军在高唐那种轻易就能攻上城头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无数的军卒在护城河边就被陷阱吞噬,或者是被弓箭射中。场面惨烈至极。

袁绍军连续攻打了数日,伤亡上万,居然连平原的城头都没有登上过去一次,这叫颜良大为不解。

按理说这平原城内冀州军的数量最多不过两万,自己的攻城部队伤亡不小,但是守城方的损失也不可能是一个小数吧,为何对方却毫无兵力不足的迹象呢?

他哪里知道,审配是和平原城内的各大世家都通了气。审家乃是冀州着名的大族,审配用自己的名誉和冀州牧府的信用,向各家征集了所有的家丁和护卫。

编成了一支人数接近三万的守城部队,这些人出城野战是万万不能,但是用于守城却是绰绰有余的。

审配将两万冀州正规军和三万家丁编成了好几个部分,轮流守城休息,居然是坚持了下来。家丁们经过实战,越来越熟悉战斗,平原城的防御反倒比起开始的时候更加牢固了几分。

袁绍军在平原城下连续攻击了十天,都没有大的进展,叫颜良头疼不已。

不过,陈琳却拿着袁绍的名刺,拜访了清河郡当初支持袁绍的一些世家,搜罗了近两万的武装人员作为补充,所以袁绍军的兵力还是十分充足,这叫颜良的担心又降低了不少。

平原城下战局如火如荼,可是这时的韩馥骑兵部队在经过了十几天的艰苦跋涉之后,已经接近了高唐地界。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处处烽火 骑兵部队五万人马,赵云为主帅,谋士还是辛评,两个人有过生死的考验,正是最佳的拍档。现在大军赶到战场附近,更是考验他们作战能力的时候到了。

本来赵云是打算直奔平原,与颜良的主力决一死战,却被辛评果断制止。

“子龙啊!遇事不能冲动啊!我军现在主力还在路上,现在决战绝对是胜算不大,据说袁绍军兵力不少于十几万,都是精锐之师,不可轻敌啊!”

赵云想想,辛评的话也很有道理,就不再盲目的想要直接交战的问题。

“那么仲治可是有好的办法了?”

辛评拿着地图,仔细的研究了一番,用手点指高唐的位置:“子龙!诸位将军!你们来看!这高唐虽然失守,但这里的位置太重要了,乃是袁绍军渡河后必须抢占的州郡,因为那是他们的粮道所在,青州的物资不经过高唐渡口,是不可能运过黄河的。“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奇袭高唐,一旦高唐失守,颜良绝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分兵来救,这样的话,平原的压力就会小上很多。我们利用自己的机动性,攻击他们的薄弱环节,不救是救,救是不救!”

赵云反复咀嚼着辛评最后的一句话,眼睛亮了起来:“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咱们就这么办!”

赵云看向身边的骑军众位将领,单经,田豫,邹丹,严纲几人都是一头雾水,知道他们的大局感还是差了不少,不过没有关系,自己能够领会那就足够了。

田豫为先头部队,直扑高唐城!记住!不是叫你攻城,沿途的袁绍军补给点全部烧毁,不要留下任何能够发现的据点,明白了吗?

田豫点头表示明白,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如果高唐守军出来狙击,我怎么办?”

赵云开口说道:“看对方的实力决定,我给你五千人马,能战则战,不能战则走,记住不要硬拼,但也不能叫他们恢复正常的补给线!”

田豫点点头,表示明白,带领人马先行出发。

赵云看向其余三将:“咱们一起出动!目标高唐港!将所有能摧毁的地面设施全部破坏,不能叫平原前线的敌人得到一丝一毫的补给!”

冀州军战马隆隆,向着两个方向飞奔而去!

半日之后,高唐港内,到处都是浓烟滚滚,赵云嘚瑟四万大军忽然杀到,高唐港的三千守军猝不及防,被摧枯拉朽的杀了个七零八落。

袁绍军的水军慌忙开船,向黄河中央躲避,算是避过了一劫,但是地面的部队和物资可就遭了秧了,被赵云的骑兵放火烧毁,设施全部破坏,

赵睿在大船上看到港口的情况,心中着急万分,冀州军这支骑兵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难道高唐的两万守军是吃素的吗?竟然都没有援军赶来,这才叫港口被轻易摧毁。

赵云看了看黄河中的袁绍水军,也不搭理他们,自有甘宁的水师会慢慢收拾他们,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接应佯攻高唐的田豫部队了。

赵云的骑兵部队风驰电掣般的离开了高唐港,向着高唐城的方向快速进发。

一个时辰之后,赵云等人隐隐已经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的高唐城。只见城头防守严密,一杆袁字大旗迎风飘摆。

城墙深壁高垒,危然耸立,端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坚城,可惜颜良用计杀害了韩荣老将军,要是能在高唐坚守,战局当不致于像现在如此被动。

辛评道:“我观高唐袁军守备森严,若强攻必无结果,只能是调动他们,用计策破之!”

赵云道:“不错!仲治所言极是!”

正说话间,忽有探马飞马赶来:“田将军现与一敌将撕杀正紧!对方主力未出,也是五千骑兵在和我军周旋。”

赵云问道:“战况如何?”

探马回道:“我来之时,田将军已与敌将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赵云暗自惊异,心想:“以田豫之勇,能在他大刀下走上几个十几个回合的人都不多,那敌将能与田豫战成平手,倒也有些本事,究竟是何等人物,倒要见上一见。”

辛评道:“田豫将军虽勇猛,但所领之兵不过五千,势单力孤,如果高唐城内继续增兵,情况不妙。况我军远道而来,将士俱疲,实不宜力战。”

赵云道:“事不宜迟,走!”

说罢,赵云双腿一催马腹,越过前面的队伍,向阵前冲去。

待到城下,却见两军阵前,尘土滚滚,呐喊声震耳欲聋,阵中两将,盘马交错,刀枪并举,战在一处。

这边田豫跨马挥刀,正杀得性起,再看对面那员敌将背影甚是高大威猛,手拿一柄大枪,武艺高强,显然也是一员勇将。

“田豫!你好卑鄙!说好了你我公平决斗,你看你的帮手来了!这么多人想要攻我,我也不惧!”这人看到赵云等人来援,却无视丝毫不慌张,显得信心十足。

“袁显甫!你也看到了,我军只是赶到,并未加入战团,何来群殴你之说!我田豫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你我改天在决雌雄!”

田豫收了兵器,带领人马向着赵云的方向撤退而来。

赵云此时已经知道了对面的武将是谁,没想到竟然是袁绍的三公子到了,袁尚可是袁绍的心头肉,没想到居然来到了前敌!

高唐城内一阵炮声响起,数万人马冲杀出来!想要纠缠住赵云的骑兵大队。

赵云见敌人人多势众,可不想就此硬拼,招呼田豫跟上队伍,大队骑兵向着纵深撤退而走。

袁尚勒住战马,招呼人马不再追赶,他一脸的严肃,看着这数万骑兵,心中纳闷,这韩馥的援军速度好快,从幽州到这里足足有千里之遥,怎么能在十天内赶到,真的是不可思议啊!这就麻烦了,自己这次来抢夺功劳,难道会无功而返吗?

原来袁尚在袁绍面前说明现在韩馥的实力大增,恐怕颜良独木难支,他带领了五万援军,就在昨天渡过了黄河,来到了高唐,赵睿的水军就是来护送他的人马渡河的。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高唐之战 现在看来,赶到战场的不只是自己,韩馥的人马也赶到了,这可倒好,说好的攻其不备,倒成了攻坚之战,都是颜良没用,一个平原打了十天没打下来,要不是他贻误战机,整个冀州可能都打下来了!要是自己早点来到这里,局面一定是完全不同。

袁尚正在寻思,忽然看到从高唐港口方向有人骑着战马狼狈赶来,浑身血污,显然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启禀三公子!高唐港被敌军骑兵大队人马奔袭,将士死伤无数,粮草和不济被烧毁一部分,幸亏赵睿将军及时躲避进黄河水路,才避免了大半的损失!”

袁尚听完是气的哇哇乱叫:“我上当了!田豫约我单打独斗,是为了稳住高唐城的主力,没想到他们暗度陈仓,偷袭了高唐港,此仇非报不可!”

当下袁尚留下一万人马固守城池,带领着七万大军,来追赶赵云。赵云也没有想到袁绍军竟然已经增兵,现在的局面就十分为难。

如果自己不管袁尚的这支人马,利用机动性躲避,那么势必他们会去与颜良会合,那么平原城一定不保,对于主公赶来之后的战斗会更加的不利。

可是要想拖住对手,双方兵力相当,牺牲只怕是绝不会小!

赵云命令手下的骑兵集合在一起,组成了大阵,等待着袁尚军的到来。

袁尚在听到前军探马来报,说韩馥的骑兵并没有遁走,而是在等着与自己决战,心中不由狂喜,他最怕就是这支骑兵利用速度摆脱自己,现在对方居然敢和自己比消耗兵力,那害怕的又怎么可能是自己这一方呢?

当下袁尚催动人马,与赵云的骑兵展开了连番的战斗,赵云既不退走,也不死战,只是保持着与袁尚军的交战状态,双方死伤都颇为严重。袁尚三日后才发现自己中了赵云的拖延之计,这面战斗一打响,自己想要与颜良会合,迅速解决平原守军的计划就算是彻底落空了。

不过袁尚极为自负,他那里肯甘心一无所获的车走,所以他催促人马,紧紧的咬住赵云的骑兵,希望歼灭对手,但是赵云与一众手下应付自如,虽然死伤惨重,但却叫袁尚迟迟无法将他们彻底包围。

五日之后,太史慈的三万步军先锋终于抵达了平原北面五十里的安徳。赵云的骑兵损失将近两万,袁绍军也死伤近三万,双方两败俱伤。只得各自引兵后退。

颜良和袁尚合兵一处,恐怕被韩馥的主力包围,缓缓撤军向高唐方向集结,自动将平原的围困撤去。退守高唐城外三十里的尚元大营。

二天后,韩馥的主力十五万大军赶到战场,在平原驻扎,韩馥命人召集战区的所有将领,准备和进犯的袁绍军实打实的打过一场。

月中十五日,天气晴朗,韩馥亲率大军与袁绍军十五万决战与高唐。

韩馥看着对面向自己策马赶来的年轻武将,不禁感叹对方的少年英雄。在后世的描述中,袁尚不过是一个兄弟萧墙,祸乱袁氏的败家子。

可是现在自己实际看到的,却是一个能文能武,能指挥十余万大军的英雄少年,也许历史只属于胜利者,袁家的失败将这些英雄的事迹统统掩埋在了故纸堆里。

“韩馥!你身为冀州牧,对我父亲大肆打压,还巧取豪夺我军基业渤海。亏你还是我祖父的门生,我看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袁尚声音洪亮,对韩馥的怨恨是溢于言表。

“贤侄!你太年轻,这天下大事,我就是和你解释,难道你就能尽数明白吗?我看再和你父亲相交多年,又承蒙你祖父教诲,我可以放你离去,既往不咎,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么就别怪我对故人无情了!”

韩馥的话中也是暗藏机锋,开什么玩笑,现在自己主力全部赶到,你袁绍的军队偷袭不成,难道强攻就能占到便宜不成?

袁尚见和韩馥交涉无果,也就不再多说。他拨马回转,不一会儿,手下焦触,张南拍马而出,向韩馥军中武将挑战。

韩馥手下的高览,严纲请求出马,韩馥点头允许,四人分作两对,厮杀在了一起。

几十个回合之后,严纲一声大叫,一刀将焦触斩于马下。张南心中惶恐,拨马想要逃走,被高览摘下弓箭,一箭射于马下。

两边士卒一起呐喊,向前冲锋,厮杀在了一起。袁尚自持勇力,手拿长枪,直取韩馥而来!

吕旷,吕翔兄弟护主心切,一起出马,双战袁尚,两边斗的是难解难分。

就在战局胶着之时,赵云却将目光死死锁定了袁绍军中的大将颜良,他是这次敌军的主帅,袁尚虽然厉害,毕竟年轻,军中的大小事务,还是要颜良说的算的。

赵云计算着自己军队与袁绍中军的距离,他知道韩荣老将军就是被颜良偷袭杀死,那么自己也不会和这个家伙客气。今天要想破敌,关键就在这个颜良身上!

两军激战一个时辰,不分胜负,颜良心中焦急,怕袁尚有所闪失,示意自己的亲卫队拨出一半,去支援袁尚。这一部分为了机动性,派出去的都是骑兵。

就是这数千人的调动,在战场上形成了一道狭小的缝隙,被早就在寻找机会的赵云敏锐的捕捉到了。

就是现在!赵云招呼手下三千真定义从,好似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颜良的中军飞速杀去!

颜良正在关注袁尚奔袭韩馥中军的情况,忽然听到身前一阵大乱,他抬眼看去,却是一员小将骑着白马,带领着一支人数不多的骑兵向自己的方向杀来!

颜良忍不住冷笑,说到比试武艺。自己除了文丑,还没有怕过谁来,这个敌将难道是想偷袭自己不成?来得好!就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众多亲卫赶了过来,都劝颜良暂避一时,由他们来挡住这来偷袭的冀州军骑兵队。

颜良却是摆摆手:“两军交战正到了关键的时刻,我是时候出手斩杀一两个敌将提升一下我军的士气了!这个白袍小将来的好!给我带马抬枪!看我阵斩敌将,将冀州军的士气给他们彻底打没!”

章节目录 第344章 阵斩颜良 赵云带领着人马一路冲杀,生生在袁绍军的中阵中杀开了一条血路,他抬眼看去,只见颜良的帅旗已经距离自己的战马不足两百米远。

他抖索精神,带领着人手,正要继续向前。可是忽然,他的前方一哨人马也是人人精骑,簇拥着一员黑塔般的武将向自己的方向迎了过来。

赵云的眼睛立刻就来亮了起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作为一名巅峰武将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能够对自己构成生命威胁的存在,级数到了赵云这样的级别,对于危险的预感已经是近乎本能。

此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袁绍军中,能够有这样本领,只有一人,那就是袁绍军这次的统帅颜良了,他出身世家,武艺高强,在黄河以北堪称绝顶武将,赵云虽然信心十足,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颜良看着眼前的这员漂亮的有些不像话的小将,一脸的瞧不起,就这样的小将,也敢来单挑自己,看来冀州军是真的无人了!

“你是何人!胆子不小啊!知不知道以前曾经妄想挑战我的人,现在都变成了死尸。你也不会例外。”

“不错!你能看出我行军布阵的破绽,可谓潜力无限,但可惜的是现在我亲自来与你战斗,那么你的一生也就到此为止了。年轻人,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这样你死的也会光彩一些。”

赵云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的收缩起来,好似一只猎豹遇到了自己的猎物:“我乃常山赵子龙!今天特来领教元帅的高招,不过谁胜谁败,只要打过才能知道!”

颜良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不过自信过头,那就是一种狂妄了!好吧!那就让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枪法!”

颜良和赵云都吩咐属下退后,两个人将气机牢牢锁定对手,大战一触即发!

颜良手中大枪猛然挥动,带动空气中的所有杀机,以无法阻挡的气势向着赵云极速刺出,没人能描绘这一枪的速度,只见大枪如同闪电向赵云杀来。

赵云早就全神贯注的等待着颜良的出手,手中长枪一个举火烧天,精准的将颜良的大枪挡在了身前。

如果说颜良的枪法是暴风骤雨,那么赵云的枪法就是水银泻地,两个人一攻一防,战斗的圈子越来越大,身周十几丈处居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旋,军士们无法站立,纷纷后退,将空间给二人让了出来。

这是绝顶武者的对决,这些小卒不但看不清对方的出手。连身前都靠近不得。声势之猛烈,叫人瞠目结舌。

渐渐地,整个战场之上,所有人都停了战斗,纷纷后退,将中圈让了出来,都在关注着双方最强武者的巅峰之战,这是最强实力的对决,一个代表的是袁绍军,一个代表的是韩馥军,谁不崇拜英雄,现在就是两个英雄的生死搏杀,而且注定,能够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个!

韩馥紧张的看着场内的争斗,呼吸都要暂停了一般。他十分希望赵云获胜,可也知道颜良的武艺那也是世上少有,所以忍不住捏着一把汗。

身边的张合,太史慈也是不错眼珠的关注着场中的战斗,两个人都是暗自汗颜。

他们都是一流的武将,以前还以为和赵云不相上下,但是现在看了赵云和颜良的这场对决,才发现原来比起这样的巅峰强者,还是要差了不少,这可能就是天赋的差异了吧。

韩馥看了看身后的中军,大声命令道:“去!吩咐军中鼓手,一起击鼓,为赵云将军助威!”

不一会儿的功夫,轰隆隆的战鼓之声在韩馥军阵后响了起来,低沉有力的鼓声传到赵云耳中,叫他热血沸腾,他知道这时冀州的同僚在为自己助威!

袁尚与郭图,一干袁绍军的将领,也是紧张的看着场内的情景。听到场中的战鼓声,袁尚也不甘示弱,示意自己的手下也擂起了战鼓。

两边是各不相让,纷纷为自己一方加油助威。

猛地就见战团中的两个人齐声大喝,一阵震耳欲聋的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两个人猛的分开了身形,赵云的肩头血迹斑斑,战袍也已经千疮百孔。

颜良也好不到那里去,左侧软肋有鲜血涌现,头盔不知道何时已经不翼而飞!

“好!你果然没有叫我失望,有资格做我颜良的对手!不过,刚才不过是试探,接下的一击,我怕你接不下来!”

颜良对自己的伤势似乎一无所知,眼神死死的盯着赵云,似乎想要生吞了对方一般。方才一番战斗,他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这员小将也许名气比起自己是籍籍无名,但是武艺却绝对是旗鼓相当。

自己想要斩杀对手,只有使出绝招了,自从自己从军以来,只有和文丑较量之时,用过半招绝杀,没想到今天被这个赵子龙逼的要使用出来,这也真是叫自己颇为意外啊!

赵云强忍着肩头的疼痛,眼睛死死的看着对面的颜良,他没有丝毫的畏惧,有的只有滔天的战意。自己能够和颜良生死相搏,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现在,就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刻,自己的师傅号称东汉最强,那么自己也不会是第二!

两个人的身形忽然一起动了,观战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双方的动作,但是两个人的大枪都在极速的摆动,颜良的身前,似乎有一只猛虎在闪现,作势欲扑,声势骇人之极。而赵云的身前,则是亮银枪好似一条长蛇,在空中反转腾挪,对着猛虎迅捷无比的连续抖动了七次,速度之快,不是极为高明的眼力,都无法看清双方枪法的走势。

一刻之后,所有的枪招忽然消失不见,场中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而立,赵云的长枪赫然插在颜良的咽喉之上。而颜良的长枪也贯穿了赵云的小臂。

赵云在关键的时刻用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七探蛇盘枪,破去了颜良的虎威断门斩。一举将这个大敌斩杀当场!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袁尚突围 两军寂静不动,似乎被这惊心动魄的一战惊呆了一般,尤其是袁绍军的士卒,看到颜良陨落在赵云的手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颜良是什么人?那可是纵横河北几十年的一流武将,上百战没有败绩,现在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杀死,这怎么能叫他们解接受得了。

袁尚的嘴唇一直都在颤抖:“这不可能!元帅怎么可能会输!这不可能啊!”

韩馥这时已经清醒过来,他果断将令旗一挥“全军出击!目标袁尚的中军大旗,不彻底击溃袁军,绝不收兵!”

众多的武将被赵云的神勇鼓舞,嗷嗷叫着,带领着手下的军卒用最快的速度向袁军发起了进攻。

而赵云早就被常山义从救了回来,小臂上的伤口也被妥善的包扎起来。他看到韩馥快步向自己走来,正要从担架上挣扎着下来。

那知道韩馥走到身前,深深地对赵云施礼:“子龙为冀州出生入死,我代表所有将士感谢子龙!子龙乃是我冀州军的虎胆,必须受我一拜!”

赵云连忙从担架上滚落在地,大礼参拜:“主公不可如此,实在是折杀我了。这不过是我一个做臣子的本分,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不能为主公冲锋陷阵,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主公给我的高位和俸禄。”

韩馥对赵云最满意的就是这点,不居功自傲,还能在自己最需要它他的时候挺身而出。不愧是自己麾下的第一大将!

这时沙场之上,袁绍军士气低落,被冀州军杀得节节后退。这时就看出了袁尚的能力,虽然袁军在颜良死后陷入了一阵的慌乱,被冀州军抢占了先机。

可是袁尚及时组织夏昭,朱汉带领两万骑兵,对冀州军组织起了反冲击。郭图也从大营中领了一万弓弩手射住阵脚,将冀州军围攻的阵势射了回去。

袁绍军在死伤了三万余人之后,缓缓退回了大营。韩馥见手下也伤亡了约有八千左右,不由不感慨这袁绍军果然是战力不俗,主帅阵亡,还能稳住阵脚,比起幽州军要强悍太多了。

冀州军也稳稳后退,撤回平原驻扎,韩馥也知道想要一举击溃这袁军主力,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袁尚闷闷不乐的回到大营,看着手下的诸将:“各位!颜良元帅不幸阵亡,我军连番败仗,形势可以说对我们十分不利。哪位有好的办法,现在是发挥大家群策群力的时候了。”

郭图这时站了出来:“三公子!恕我直言,现在的形势可以说是岌岌可危,元帅新丧,兵无战心,我们这十几万人马在这黄河北岸,与青州主力没有任何联系。一旦被韩馥包围,那可就不妙了!”

袁尚点点头:“不错!这支人马是青州近半的精锐,如果折损到这里,是我们不能承受之痛,所以还是要想办法撤回青州才是!”

郭图指着地图说道:“现在想要全军撤走,已经不可能,韩馥不可能不派人监视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必须要安排两路疑兵,混淆韩馥的视线,才有机会将主力安全转移。”

袁尚看了看郭图:“那么计将安出,还请先生教我!”

郭图走上几步,指点着地图,将自己的计划详细说明,袁尚听的是聚精会神,显然是对这个计划是十分的满意。

第二天一早,袁军大营人喊马嘶,一支人马向着高唐方向急速转移。

韩馥早就安排了人马监视袁军的动向,了望塔上,号角响起,数支人马向着袁军突围的方向围拢过去,只见袁绍军人人奋勇,与冀州军厮杀在一起,领头的正是张闿。

韩馥听到消息,立刻组织人手,严阵以待,袁绍军想要撤走,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如果能有围歼他们的机会,韩馥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韩馥看着这支突围军队的人数,旗帜众多,很难计算人数,他也吃不准袁绍军这是不是全军的突围方向,所以还是留下了足够的人手。

这时袁绍军营中忽然又有一支人马杀出,这支人马不退反进,反而向着韩馥的中军杀来!似乎是想要行险一搏的意思。

韩馥手下各路将领唯恐主公有失,都调动人马,向这支军队围拢过来。

战场陷入了一阵的混乱之中。这时袁绍军的后营门户大开,袁尚一马当先,带领着所有的亲兵和精锐,用最快的速度向高唐港口的方向逃窜。

原来马延,张闿这两路不过是他的偏师罢了,为的就是调动韩馥的人马,给主力突围创造最好的时机。

马延,张闿见到主力开始突围,立刻率领军队,向大营退来,死死守住营门,掩护着袁尚等人的逃生之路。

毕竟袁军的这个大营设置的极为巧妙。正好将通往高唐的退路死死封住,韩馥军想要追击,必须要击溃这两支狙击的人马才行!

韩馥大怒,没想到袁尚如此决绝,这两支殿后的人马,数量不在三万之下,自己可万万没想到,袁尚能够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当下冀州军如同潮水一般,对袁军的前营展开了猛烈的进攻。可是马延,张闿也是铁了心抵抗,一步不退,士卒死伤惨重也不能叫袁军放弃大营的防守。

冀州军在付出了两万多的伤亡和多半天的时间后,才算是拿下了袁军营帐。马延,张闿都力战而死,三万袁军无一投降,叫韩馥也感叹袁军的硬气。

这时高唐港方向的水军送来了消息,两个时辰前,袁绍军江南,江北的战船一起发动,用最快的速度强行挽救袁尚所部渡河。

甘宁率领冀州水军连续狙击,但是袁绍军战船众多,虽然被冀州军击沉了数艘运兵船,折损了数千人手,但是绝大部分的青州军还是如愿逃了回去。但是高唐港口新建仓库的物资,他们就没有时间运走了,都白白便宜了冀州水军。

韩馥也是颇为无奈,袁绍军颇为顽强,这几战虽然冀州军都侥幸获胜,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身的损失也是很大,袁尚退走,对于冀州军也是一件好事,如果全歼对手,冀州军非伤筋动骨不可。

“派人接收高唐城,控制高唐港口,告诉甘宁,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来见我,而是怎么防止青州水军的报复和打击!”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冀州政局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黄河沿岸,青州水军与冀州水军展开了激烈的争夺,袁尚退回到着县附近,连番派出水军,过河袭扰,都被甘宁所部打退,双方的损失都十分巨大。

不过随着冬季的来临,两边的军事行动暂时宣告告一段落。黄河之上,已经不适合再行驶船只。

不管是冀州军,还是青州军,现在都无法克服寒冬季节用兵的难度,双方隔河相望,进入了休兵阶段。

韩馥见战事告一段落,留下审配,周仓,鲜于辅,韩玄几人,镇守清河郡防线,他则率领大军班师返回邺城,进入难得的修整时期。

韩馥在论功行赏和大宴群臣数日后,借着大胜的余威,开始对属下所有州郡民众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宣讲工作。

毕竟连续两年以来,韩馥发现,自己出征在外,但是很多时候,手下的一些下级官吏,因为出身的问题,不管是执政还是政治立场,都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比如这次袁军北上,清河郡的很大一部分世族和下级官员,为了家族的利益,纷纷反叛投敌,人数不在少数,虽然最后都被自己镇压,拘捕,但这也说明了现在韩馥治下的一个根本问题。

那就是人才的选拔制度有着致命的缺陷。汉朝实行的时察举制度。主要是由官吏推荐和亲族关系。

冀州也不例外,包括韩馥本人,现在主要也是靠韩家和荀家的亲族在支撑场面。但是韩馥很清楚,这对于冀州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

推举制度有着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权力往往掌握在一些大的世家和姻亲朋党的手里。这样的官员阶层弊端多多。

不是说这样的组织架构没有优秀的官员,但是滥竽充数也大有人在,而且既然这些官员是依靠家族关系,或者是朋党推荐上位,那么在实际的管理过程中,对于家族,朋党的倾斜就显而易见了。

可是韩馥深深知道,这些世家和朋党之所以依附于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军事上的一系列强势,才会选择与自己合作。如果自己没有现在的强劲势头,只怕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更换门厅。

这样的统治绝对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韩馥下定决心要改变现有的制度,在未来逐步用自己兴办的新学教育和考试机制,选出真正的人才,来替代这些现有的世家子弟与拉帮结派的朋党文士。

也就是说,在以后韩馥的领地。想要做官,靠举荐和推举的流程,会越来越少。你想要当官做事,可以,但必须经过严格的考试。在确认你有相应的能力和经受过冀州思想的严格教育之后,你才有机会执政一方。

经过冀州新学洗礼和考试选拔的人才,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世家与文士的影子。但是这些人和旧有的利益集团却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就是所谓的新兴冀州利益集团了。一切都以维护韩馥的统治为最高目标的新世家集团。这是韩馥逐渐消弱旧有世家格局与旧官吏的重要棋子。强行打压不如扶持另外的势力逐步更新换代,这是势力更替的不二法门。

这里面的另一个关键就是百姓平民。韩馥必须要想办法叫平民知道自己的执政理念和他们这些下层民众也有机会加入到冀州的决策中来,毕竟广大的百姓才是冀州统治的基础。

也许,在短短的数年内,百姓的子弟通过学堂,加入到冀州的统治阶级中来,还是凤毛麟角,但是韩馥必须要他们知道,在自己的治下,和以前那种下层人民毫无出路的政治是截然不同的。

只要你拥护我韩馥的统治,那么你的后代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把希望和权力交给百姓,才能得到百姓的真心拥护,树立自己在冀州,幽州至高无上的声望与地位。

只有人民百姓拥护,对自己的一些举措采取无条件的支持,韩馥才有底气大刀阔斧的进行政治,军事的一系列改革。

百姓支持理解,那些下级官员才没有钻空子的机会,将自己的一些新政和举措搞得面目全非,反倒叫百姓对韩馥的统治大失所望。这就是人心方面的争夺了。

韩馥与几个谋臣一番商议,决定给予手下众多的军卒轮休的机会。并将应该发放的赏赐都发了下去。

这些士卒穿着整齐的军装,拿着军功赏赐,都在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衣锦还乡是每个人的梦想,任谁也不能例外。

回乡的战兵成了韩馥最好的宣传使者。冀州和幽州的百姓,通过这成千上万的回乡军人,详细了解了韩馥率领着大军,连败异族,刘和,张贤,袁绍军的一系列辉煌胜利。

百姓都是崇拜英雄的,韩馥能够百战百胜,在这些人眼中的地位自然是无限被拔高。

更何况这些军卒都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军功奖励,他们的家庭因为这些实物和钱财,生活质量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这些军属自然是对韩馥感恩戴德,身边的乡民也是羡慕不已,后悔没有参军,或者是按照郡县的要求参加到劳役中去,不然岂不是也能够得到实惠,毕竟这十几万大军人人都有重赏,韩馥言而有信,有功必赏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不过月余时间,韩馥的威望在冀州,幽州都达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这时候韩馥才将清河郡勾结袁绍的那些世家家主和下级官吏都抓出来,在邺城当众审判,宣布执行斩立决的极端手段。

这一举动自然遭到了冀州世家和官员的反对。毕竟这次涉及的人实在太多,和冀州官场的很多人都沾亲带故。韩馥这么做,叫世家们很难接受。

但是韩馥却命荀攸将这些人的罪证详细的张贴出来,供广大的百姓们自己查看。广大民众在知道了这些人的嘴脸之后,自然是义愤填膺,自发的组织起来,到官府请求触觉这些官员。世家大族这才惊恐的发现,冀州的话语权不知不觉,已经全部落在了韩馥的手中。

三日之后,在漳河边,数百名下级官员与世家家主被一起开刀问斩。观刑的世家阶层无不兔死狐悲,但是上万的民众却是兴高采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崔琰的态度 终于,在韩馥文武中,几个颇具代表性的世家子弟忍不住了,虽然说韩馥手握兵权,但是这些世家的实力也并不弱,他们并不肯眼看着韩馥如此打压世家,如果世家没有了特权,那么冀州的秩序还谈何维护?

文官群中,崔琰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紧走几步,来到正看着杀人杀的血流滚滚的韩馥面前,大声说道。

“主公!臣下有事,想要当面讨教!”

韩馥转过脸来,看着崔琰。

“哦!你有什么要说的?说来听听!有不同的意见也是好事,真理越辩越明嘛!”

崔琰这个冀州的文士领袖,其实也就是各大世家的代言人了,自己当初实力不济,只能是对冀州的这几大世家采取拉拢的态度,没有强行利用武力征服清河郡。而是派沮授去说服了崔家,清河郡不战而降。

而这次袁军入侵冀州,就属清河郡叛变投敌的世家最多,这不能说不和当初没有彻底清理清河郡的顽固势力有着直接的联系。

现在韩馥在这里大杀清河郡的世家,崔家如果不站出来表态,那么在冀州世家中的领袖地位就岌岌可危。所以崔琰虽然知道可能会触怒韩馥,还是站了出来。

“主公,这些世家家主和官员虽然是有了投敌的事实,但是毕竟世家是冀州的根本,我请求主公到此为止,只诛首恶,就不要再追究各家族的责任了。这样民心才能安稳,否则恐怕对冀州的长治久安不利啊!”

韩馥听着崔琰这句略带威胁的话语,目光立刻变得阴冷起来。这个崔琰,这是在威胁自己吗?那意思自己最近的声势搞得太大了?

世家已经对自己的最近一系列手段有了足够的警惕,知道自己要对人事和政局有所改变了吗?嘿嘿!可惜自己这次是下定了决心,冀州的官场非要整治不可,不然如何能够再进一步呢?”

“哦!崔学政是这个态度?这也算是一个说法!众位!你们谁还是这个想法,可以站出来嘛!我来看看,是不是我韩馥的决定真的错了。”

韩馥此话一出,文武中立刻有十几名世家的代表纷纷站了出来。

“主公!崔学政的话有道理啊!治理冀州当以世家为根本,应以怀柔为上,如果失去了民心,那么我们的前途堪忧啊!“

韩馥看了看这些人,忽然笑了起来:“你们这么说!恐怕是有私心作祟吧!”

崔琰强压心中的愤怒:“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等都是为了冀州大业,何来私心之说!”

“是嘛!崔学政!那我来和你们好好说上一说!”韩馥不怒反笑,这个脓包迟早要挤出来,既然他们今天发难,拿自己就和他们说个明白。

“你们要知道!我韩馥也不是个残忍之人,今天斩杀他们也是逼不得以。其实最难过的还是我韩馥啊!”韩馥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不过并不太像,叫人看上去有十足的表演嫌疑。

“这些家主,官员,想当初也都是为我门冀州做过贡献的,可为何在强敌面前就会做出背叛投降的行为?我思来想去,猜想败了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众文武听到韩馥说到关键的地方,都屏气凝神,等着韩馥的下文。

韩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以一种沉痛的语气说道:“我想不明白我冀州选拔出来的官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随即转身用手指向崔琰道:“崔琰大人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可是谁能想得到清河郡其他的官员和世家子弟会是这个样子?难道是你崔家举荐不力吗?”

“举荐,举荐,都说举荐的乃是道德品行没有问题的世家子弟,可是什么样的道德品行才算是高尚雅致?品德高尚到什么程度道才可以算得上是称职的官员?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一定的标准可以寻找?“

“你崔家公忠体国这个我是信得过的,可是你说所有的世家子弟都有优良的品质我却不信,我想道德这种东西也一样需要培养,反叛投敌与天生有何关系?否则今日这些人就不会被杀头,而应该像崔琰大人一样是我冀州的栋梁才是。”

韩馥这一番话说得下面的文武无不暗暗点头。

韩馥大声道:“不说他们,就看看我大汉这许多年来的事情,哪一个祸国殃民的官吏不是别人举荐出来的?“

“那袁绍乃是汝南的名门望族,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何等的显赫?可是怎样呢?到头来不还是干起了卑鄙的勾当。“

“袁绍在渤海强迫百姓献贡无数次,不顾大家的死活,还不顾与我的同门之谊,悍然刺杀与我。趁我冀州兴兵,不考虑自己已经占据青州,贪心不足,还要无故犯境妄图颠覆冀州!袁绍的人品只能用卑劣不堪来形容了!”

韩馥的话引起了所有官员的深思,按照常理,杀几个叛乱之人与自己何干?只要自己官做的安稳就好,何必管那么多?顶多看看“人头落地,血流滚滚”作为回家之后的谈资便算完事。

这次却不一样,韩馥先前已经利用了种种方法吸引了大家的所有注意力,凡是和这次袁军入侵有关的事情,冀州文武无不显示出极大的关注,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种场面,更被韩馥的话语带入到深深的思索中。

“于是我就在想,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杜绝这种事情在冀州再次发生,终于,让我找到了办法。”韩馥的话令所有人精神一振。

“我们冀州现在可以说是风调雨顺,军队更是在北方所向无敌,可是我们和别的地方生产一样的东西,种一样的粮食,就是士兵也是一样的百姓出身,怎么就会比别的地方强这么多呢?“

“我总结了一下,那就是在我冀州以民为本,唯才是举,不讲出身,才会有我冀州在各个方面均领先各路诸侯的今天,那么我们的官吏选拔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难道就不能有一个全新的标准吗?若如此,何愁冀州不能再上一个台阶?”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考试制度 这时,站在台下崔琰忍不住了,他大声说道:“主公,你选拔士兵,技术人才,小吏乡老,唯才是举,这我们都能接受,可是官吏选拔何等重大,没有世家的数百年底蕴和熏陶,怎么能执政一方?这察举制是我大汉的立国之本,无论如何不能改变啊!”

韩馥早就知道会有人反驳,不过这事情难不倒他,因为自有荀彧这样的饱学之士帮手。

只见荀彧站起身来,呵呵笑道:“崔大人此言差矣,官吏也是一种行业,当官的人也需要吃饭,他们的俸禄都是韩馥大人发给的,当然有义务要做一名好官,自然需要符合我们冀州的标准。”

崔琰冷哼一声道:“荀彧大人才是糊涂,我等文士岂可和一般百姓混为一谈?文章道德那里是一般百姓所懂的?荀大人的说法可笑至极。”

荀彧哈哈笑道:“百姓不懂文章道德,那崔大人就懂得挖矿制造水车了?文章道德高超当然应该受到人们的尊重,可是你的文章道德可以换来饭吃吗?“

”由此可知,文章道德事不过是你当官的一个前提,而非是说你只要文章道德高超就一定可当得上官,崔大人你这就有失偏颇了!”

崔琰一阵语塞,荀彧继续侃侃而谈道:“更何况官吏本来就是职业的一种,都是服务于主公的。并不比其它的行业有何特出的地方。别的行业有标准,当官就可以没有标准?“

”文章道德和当官本来就是两码事嘛!官吏可以管理百姓,可是那是韩馥大人赋予他的责任,他在这个位置上才有权力管理百姓,和文章道德又有什么关系?”

韩馥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这场小小的辩论,心中却更希望这场辩论借由今日在场的文武的嘴传播到冀州各地。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由内卫军利用各种渠道广为传播,毕竟荀彧刚才的那番反驳崔琰的话非常的精彩,而且通俗易懂,百姓是很容易理解其中含义的。

见到两人退下,韩馥一挥手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我冀州马上就会改革吏治,官吏的选拔不再是朝廷的察举制度,而是有一套我们冀州自己标准和方法,以后我冀州官吏必须要经过燕赵学堂的培训和考核,不能只凭察举推荐就窃居高位!只有这样,冀州才能够长治久安!”

崔琰气的七窍生烟,他已经意识到,韩馥早就想到了自己会站出来反对,才会安排了和荀彧的这出双簧。

“主公!我身体不适,想要请一段时间的事假,回去休息一阵!”

剩下的十几个世家子弟也一起跟上,纷纷表示请求回家休息。

韩馥一阵冷笑,这些人这是要威胁自己啊!要是对他们服软,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夭折当场,可不能助长这些人的威风。

“好!诸位辛苦了,最近冀州安定,也是时候叫大家休息一阵子了!一律照准!”

韩馥再也不看这些世家子弟,吩咐手下一起动身,赶回邺城去办理公务去了。

崔琰等人看着韩馥决绝的身影,心中都是一阵沮丧,看来冀州世家与韩馥的蜜月期这就算是过去了。激烈的冲突看来是再所难免了。

漳河边的这场刑杀与崔琰与荀彧,韩馥的这一番争论在有心人的宣传下,迅速传遍了冀州的街头巷尾。

“韩馥怒斩清河不良世家”“荀彧智辩崔学政”“韩文节痛思冀州吏治”成了冀州最新的几个话题,而韩馥那要改变的冀州选官制度的惊人说法却深深地镌刻在冀州百姓的心上,成为一种期待。

随即,韩馥开始动手,一场腥风血雨在冀州的世家大族中展开,有了清河郡的先例,冀州的一个个与袁绍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世家大族浮出了水面,在还未明白怎么回事时,这些人就已经被王越的内卫军用雷霆万钧的手段拿下,这些世家大族要想有所反抗都不可能。

因为韩馥十分巧妙地把他们和袁绍的侵略军放在了一起,如此一来,在冀州没有人会为他们说话,按照人们的惯性思维,和袁绍的侵略军勾结的会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韩馥并没有大搞什么斩尽杀绝这种令百姓惊骇欲绝的事情,而是轻描淡写地抄没了他们的家产,只把一个个家族中的主犯抓了起来。

对于他们的家人还是好言安慰,并没有为难他们,这令冀州的百姓大生好感,觉得韩馥并非是嗜血好杀不讲道理之人。而是这些世家实在是太过份了,勾结袁绍,意图颠覆冀州的安定局面。

不过在这阶段最让韩馥高兴的事情是,由于没收的了大量的世家大族的土地,大量的无主耕地出现了,而冀州人口此时还不足以耕种这么多的田地。

所以韩馥下令此时正在冀州接受整编的黄巾军那十几万人马由黄巾旧部率领开始屯田。

如此一来,冀州有了足够的劳动力,至于他们的口粮问题也有办法处理,本身冀州的存粮就很多,再加上幽州与高唐之战的缴获,坚持到第二年秋收,这些百姓自给自足的补给问题就完美解决了。

随着一个个冀州各地出身世家大族的地方官吏被王越的内卫军揪了出来,又在官府的大力宣讲下,百姓对举荐制度越发的没有了好感。

甚至发展到最后,则演变成了一种观念:凡是赞成举荐制度的,都是不赞成冀州人民过上好日子的罪魁祸首,也是对冀州居心叵测的人,人人得而诛之,在如此情况下,冀州那些本来就胆战心惊生怕反叛事件连累到自己世家大族更是保持沉默起来,要是被韩馥误会,被那恐怖的内卫军抄家罚没那可就非常不妙了。

时机成熟,韩馥借机宣布了冀州官吏选拔实行考试制度,不过韩馥并不说这是自己的发明,而是再一次把秦代法家旧例抬了出来。

有了千古一帝这块挡箭牌,再加上清除袁绍乱党的余威,考试制度推行得出人意料的顺利,那些世家大族虽然是十分不满,但是表面上也只能是默默接受。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韩馥娶妾 转眼之间,就到了春节的时分,冀州的一切都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有两件大事就要发生。

第一件事就是韩馥要迎娶侯燕这位妾侍,另一件事则是甘宁与赵雨的感情成熟,也商定了成亲的日期。

韩馥纳妾,虽然不是十分正式的事情,但是韩馥的身份地位在冀州,幽州现在是至高无上,自然是怠慢不得的。

侯燕作为公孙瓒余部的代表,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势力的。不只是这些侯燕的战友纷纷来到邺城,为两个人的婚事庆祝。邺城各地的郡守,文武也送来了礼物,表示对主公的婚事也是十分重视。只不过做得比较隐晦。

毕竟他们也要顾及荀家的感受,作为韩馥的正妻,荀寅的地位一直是牢不可破,荀家在冀州现在如日中天,这些人虽然想要巴结主公,但是荀家的态度他们也不得不顾忌三分。

等到了成婚的日子,韩馥与侯燕在司仪的主持下行完了夫妻之礼。侯燕对荀寅这个大妇毕恭毕敬的敬上了茶水,仪式才算是正式完成。

侯燕被人搀扶着回到洞房,韩馥被众人簇拥着喝了不少的喜酒,他心中有事,也没有过多逗留,在陪着众人喝了一会儿之后,吩咐众人继续欢宴,自己向洞房走来。

侯燕和韩馥毕竟也有过不少的故事,今天修成正果,韩馥的心情也是颇为期待。

满怀期待下,韩馥走进了自己与侯燕的洞房,却见侯燕身穿凤冠霞帔,头戴红巾正在等待着自己,韩馥心中涌起柔情,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伸出猿臂,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侯燕的细腰,同时大嘴吻上了侯燕那如同婴儿般柔嫩细滑的脖颈。

岂料娇呼声起,韩馥低头看去,却见侯燕正满脸红霞地看着他。

“夫君,咱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呢!

一双可点燃所有男人生命潜能的凤目此刻似可滴出汁液来,无限娇羞的看向了韩馥。

韩馥不由好笑,任由侯燕将两杯美酒端过来,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情意绵绵的喝了下去。

这时韩馥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目光火热的看向侯燕。

侯燕:“啊!”的一声,有些羞怯的的向大床的一头躲去。

她惊慌的眼神,看着一对红烛下韩馥高大的身影。韩馥的面容似乎带着一种迷人的气息,叫侯燕的心中颇为期待。

侯燕那慑人心魄的美目中早已经泛起了一片如同水雾般朦胧感,看着此时正在向她慢慢走来的韩馥。

侯燕的双腿一阵发软,更有一种向前移动,一头扎进韩馥怀中的羞人冲动,可是少女那特有的矜持使得侯燕苦苦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向侯燕缓缓移去的韩馥故意放慢脚步,意图给侯燕一些思考的空间。

现在已经有了两位娇妻、对于男女知识经验非常丰富的韩馥知道,即便是面对喜欢自己的女人,自己也要给这女子留有余地,否则人家会怪你不尊重她的,要知闺房之乐就是要两情相悦,侯燕如果过于紧张反倒就不完美了。

侯燕紧张的不敢再看韩馥的身形,但是很快感觉到一股男人的气息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一张滚烫的嘴唇已经轻轻碰在了自己的耳垂之上。

“燕儿!你喜欢我吗?”韩馥看着侯燕吹弹可破的玉颈泛起了一股红晕,心中的冲动已经难以抑制。

“还请夫君怜惜!”侯燕此时已经是浑身酸麻,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紧张的一动不动。

韩馥轻轻的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将两个人的衣服一件件褪去。等寸缕不挂之时,将帐帘放下,扑到了侯燕的身上。

一阵阵娇喘和呼痛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韩馥引导着侯燕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完美蜕变。室内春色无边。

韩馥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转过头来时,才发现侯燕仍在熟睡,脸上带着狂风暴雨后的幸福,韩馥轻轻用手指温柔地抹去侯燕俏脸上那斑斑的泪渍。这才坐了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韩馥站起身来,先是穿好衣服,为初经人事的侯燕掖好被子,悄悄推开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自己还要去安慰荀寅,一家和睦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转眼到了大年初六,正是甘宁和赵雨大婚的日子。这场面虽然不如韩馥纳妾,但也是邺城里数一数二的轰动之举。

甘宁是韩馥的心腹爱将,冀州水军都督。而赵雨也不是一般的女子。赵云枪挑颜良之后,名声不胫而走,传遍了大江南北,被称为韩馥手第一勇将。两个人都是在军中位高权重,乃是众人争相巴结的对象。

甘宁迎娶赵云的妹妹,军中之人又岂会不来凑热闹。韩馥特意为甘宁在邺城赐下了一座大宅,里面的一应事务都由州牧府安置妥当。婚礼的费用也由官方负担。

甘宁和赵云自然是感激不尽,还亲自登门答谢韩馥的好意。因为赵云和赵雨父母双亡,甘宁也是孤身一人。所以韩馥就请自己的父母做了赵云,赵雨的干爹干妈。而荀绲则收了甘宁作为义子。

等到了成婚之日,那是热闹非常。甘宁身穿新郎的吉服,在军中一众将领的簇拥下来到赵云的府邸迎亲。

赵云一身新衣。喜气洋洋的带着手下迎接出来。甘宁见到赵云,十分生硬的改口叫了一声:“大哥!”引得众将是哈哈大笑。

赵云看着甘宁,也是感慨万千,甘宁为人果敢勇毅,是主公手下有数的大将,自己的妹妹能找到这么一个归宿,自己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父母了。

他笑着说道:“兴霸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不过你想要接走雨儿,只怕是不太容易啊!”

众将和甘宁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赵云叹了口气,指了指后院。

“你们自己多加小心吧!”然后也不再多说,和一众文官开始坐下喝茶聊天,不再搭理这些来迎亲的武将。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簇拥着甘宁向后院而来。老远就看到赵雨的绣楼前面有数十名女兵衣甲整齐,手持刀枪,拦住了去路。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甘宁大婚 马忠吐了吐舌头:“兴霸!你这娇妻也真够霸气的!大喜之日,还要动刀动枪,只怕你以后有难了啊!”

甘宁一阵苦笑,知道自己这个妻子乃是弓马娴熟,武艺超群,没想到今天大喜的日子,还要考验自己不成?

一众女兵平时都是和甘宁混的极其熟悉的,不过现在却拦着去路,不叫众将前行,厉声喝道:“新人听了!我家赵雨将军说了,想娶她没有那么容易!要显露已下本事,能够技压全场,胜过赵雨将军,才能够洞房!”

众将都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规矩,大喜之日,难不成小夫妻还要动手不成?

正在尴尬之时,赵云已经赶了过来,对着一众女兵挥手说道:“还反了你们了!对姑爷如此无礼,兴霸的本事不在我之下,赵雨你就不要再胡闹了!”

甘宁却上前对赵云说道:“大哥!今天大喜之日,我就练上一路枪法,算是对雨儿的一点心意!”

甘宁自从加入冀州军后,和张合,赵云经常切磋,枪法也是大进,今天听到心上人要自己显露武艺,也就不再矜持,脱了吉服,手持大枪,在绣楼前施展开来。

赵雨身穿吉服,在楼上看着甘宁为自己在楼下施展枪法,招法娴熟,势大力沉,比起哥哥,也不过是稍逊一筹,不由的想起了两个人的相识经过,心中一阵甜蜜。

甘宁一路枪法堪堪用完,只见赵雨已经在一众女兵的簇拥下来到了面前,甘宁哈哈大笑,穿好吉服,拉起赵雨的小手,两个人一起上马,回转府邸。

一对新人来到堂上,这时堂内早就已经布置停当。韩昌夫妇,荀绲都在主位坐着,微微颔首,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能够作为他们的长辈出席,几位长辈也是乐意至极。

沮授亲自担任两个人的司仪,在他的主持下,甘宁和赵雨,拜过了天地,见过了双方长辈,夫妻对拜之后,赵雨被送进了洞房,而甘宁却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别的,是韩馥亲自与荀寅来到了甘宁的府邸,见证自己手下两员心腹爱将喜结亲家。甘宁自然是要亲自作陪的。

这一番热闹,直折腾到深夜才算是告一段落。甘宁和赵雨婚后感情极好,但是甘宁毕竟责任重大,黄河水路没有他镇守是不行的,所以还没有出蜜月,甘宁已经和赵雨商量一番,两口子一起前往高唐港上任,赵云也不好阻拦,只是嘱咐这一对新婚夫妇一切小心。

公元191年的春天如期而至,中原之地战乱纷纷,曹操与袁术在豫州,南阳展开了激烈的争夺。袁绍与徐州的泰山贼寇,陶谦的丹阳军也是征战不休。

191年的春天对于二袁来说,可以说是极其不顺利的开局,两面都遭到其他诸侯的顽强阻击,毕竟树大招风,他们的强势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所以二袁都有些举步维艰。

益州刘焉终于撒手人寰,刘璋接替父亲,在川中世族与东州兵的拥戴下继任了益州牧的职位。

刘表在干掉了孙坚之后,威望日盛,将势力范围从荆州的南阳地区逐渐扩大到了荆襄九郡。带甲十几万,声势大振。

张济在贾诩的辅佐下,并没有回转长安与董卓会合,而是在宛城一带形成了割据势力,占据了南阳郡的大部,与刘表形成了对峙的态势。

四月,并州大乱,南匈奴内附骑兵挟持河内太守张扬,与白波贼合流,攻占并州大部分州郡,并与张燕的黑山军展开激战,张燕因为兵力不足,只得退守雁门,九原几个据点,壶关,上党,太原尽数落入白波贼与匈奴人的手中,天下震动。

韩馥坐在邺城的州牧府大厅之中,正在仔细看着黑山军求救使者送来的书信,书信之上,血迹斑斑,显然张燕的处境十分不利。

“杜长将军,请你放心,我们是盟友,上次进攻幽州,我军多蒙黑山军鼎力相助,所以现在黑山军遇到危难,我们冀州军自然是当仁不让,我这就调动人马,准备前往救援,还请杜将军稍事休息,我的大军一旦准备好,立即就会出发!”

杜长连日奔波,也是筋疲力尽,见到韩馥一口答应,这口气才算是松懈下来,在几名亲卫的陪同下,下去休息了。

韩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落之中,这才回头看了看身边的沮授,田丰,荀彧几人。

“诸位!天下正是多事之秋,没想到并州干戈又起,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待此事,大家都怎么看?”

沮授开口说道:“主公!我冀州,幽州现在形势稳定,正是需要进一步开拓的最佳时机,现在黑山军的求救文书,正是给了我们一个介入并州乱局的最佳借口,臣以为应当出兵!”

荀彧在一边点头赞同:“公与此言,深得我心!青州,兖州有黄河天险,我们急切之间,还真的是无法染指,而并州则不同,势力林立,没有强有力的诸侯,是个扩大我军地盘的最佳突破口。”

韩馥有些犹豫的说道:“但是我们毕竟和黑山军乃是盟友,救援是第一要务,如果在并州有所收获,这事后的分润也是一个大问题啊!”

荀攸此时却突然开口说道:“缓救!”他生性惜字如金,只是这两个字说出口,就不再多说,但是在坐的都是什么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田丰一拍大腿:“好主意!救是不救,不救是救!先去拿下壶关这个时刻威胁着冀州的重要关卡,威逼上党。而白波军和匈奴军的主力都在雁门,回师不及,只要壶关在手,并州的战局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韩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他明白了几大谋士的意思,那就是叫黑山军继续抵挡白波军与匈奴人的兵峰,自己却率领冀州军去偷袭空虚的壶关与上党郡,这才是攻略并州的最佳方案,但是这样一来,张燕的局势可就岌岌可危了。

张燕的总兵力不过五万,而白波军和南匈奴的军队加起来,不下十五万,这么一来,雁门的陷落似乎是难以避免了。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荀寅有喜 辛评似乎是看出了韩馥的不忍,立刻站起来说道:”主公!天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黑山军是我们的盟友不假,但是拿下并州,一统北方,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主公应当以天下大势为重,所谓的兄弟情义,不是您应该顾虑的存在。”

韩馥闻言也是有些丧气,知道自己比起手下的这些幕僚来,还是心慈手软的太多,黑山军救与不救,现在并不重要,并州的归属,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韩馥在思想向后之后,终于郑重的点点头:“好吧!你们拟定作战计划吧!不过,如果有可能,还是要尽可能救出张燕和黑山军,毕竟不是外人,我不想叫人说我们不择手段。”

韩馥站起身来,向后堂走去。不再听手下们的军事计划。

众人一起起身,目送韩馥,知道主公这是心情不好,但是大家都可以礼节,仁义之主,品徳高尚。那么这卑鄙的手段,就由他们这些幕僚来完成吧。

韩馥一路行走,来到荀寅的门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几个妻妾的闲聊之声。

“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没有胃口,想吃酸的东西,还总是呕吐。”说话的正是荀寅。

“夫人!莫非您是有了吗?这可是天大的消息,要不要快请大夫来仔细诊断一番。”侯燕的声音又惊又喜,显然是猜到了什么一般。

韩馥也是一惊,自己这些天忙于军务,倒没有注意荀寅的变化,莫非是这些天自己日日在荀寅房中胡搞瞎搞,终有所获不成?

他快步走近房内,果然看到自己的几个妻妾正围坐一团,在说着悄悄话。

“见过老爷!”荀寅几个人一愣,没想到韩馥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连忙一起站起身来行礼。

韩馥上前几步,将荀寅搀扶住:“不可,不可!方才我在房间外面都听到了!你怎么不早说,如果真的是身怀有孕的话,你可就要注意保护自己了,给我行不行礼,你我夫妻一体,又有什么关系呢?”

荀寅听韩馥这么说,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这种事情叫韩馥知道,她还真的是有些难为情呢。

“这不只是怀疑吗?如果真的是事实,再通知相公也不晚嘛!“荀寅有些撒娇的对韩馥说道。

“这件事情可是马虎不得!李存孝!”韩馥开口喊着自己的心腹贴身护卫,决定立刻找一个大夫来给荀寅诊断一番。

“属下在!”随着韩馥的命令,李存孝已经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韩馥的眼前。

“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来,给夫人诊断一番!要快!”韩馥吩咐道。

李存孝见韩馥表情郑重,不敢怠慢,立刻带人快速出府去寻找军中的军医。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鹤发童颜的军医在州牧府中给荀寅坐着详细的检查,只见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荀寅的手腕之处,仔细在体会着荀寅的脉象。

半晌之后,这军医才收回了搭脉的手。、不等他开口,韩馥已经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怎么样?我夫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那老者摇头晃脑,说了起来:“恭喜州牧大人,贺喜州牧大人,夫人脉象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这是典型的滑脉!夫人有喜了!”

“真的吗?这可太好了!来人,给医生重赏!”韩馥实在是太开心了,他人到中年,还没有子嗣,现在这么大的基业,没人继承,这叫手下的文武一直人心惶惶,现在荀寅有喜,这意味着后继有人,又怎么可能不欣喜若狂呢?

荀寅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下子也觉得有千斤的重量一般,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这个消息不胫而走,韩家,荀家都派来人贺喜,并送来了很多的补品,韩馥的府门前车水马龙,都是来道喜的官员,这可是冀州一等一的大事,各路官员又有的忙了。

十余日之后,并州壶关东五十里的山坡之上,冀州军的先锋人马已经来到了预先准备的地点,和冀州内卫的情报人员接上了头。

这次攻略并州,冀州军并没有出动主力,而是先行出动了十万人马取上党。先锋正是大将张合。副手正是吕旷,吕翔兄弟,这二人卫护韩馥有功,升为了副将之职。

先锋人马共有一万五千人马,其中还有两千掘子军人马,为首的正是校尉张牛娃。

“你们可知道这壶关的具体消息,我想要知道的越详细越好!”

张合看着内卫军的情报人员,希望了解更多的壶关消息。

“启禀张合将军,壶关太守乃是白波军的一员虎将,名叫徐晃徐公明,善使一柄宣花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壶关有兵力五千,地势险要,居高临下,极难攻取!”

那内卫情报人员说明情况,转身离去,留下先锋军的几员将领,在这里苦思攻破壶关的计策。

张合在那里走来走起,显然十分急切,他是很想干净利索的拿下壶关,立一个天大的功劳。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最近赵云在军中的威望一时无两,完全压制了张合,这叫心高气傲的张合如何能够忍受,所以这次他才会主动请缨,来到壶关,想要立下攻克并州的第一件大功。

“张将军!我看我们还是先靠近壶关,看一看那里的地形,再做决定,我这两千掘子军都是挖掘地道的好手,只要是壶关守军没有防备,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张牛娃看到张合愁眉不展,开口建议道。

“好!就是这个主意!,命令大军暂且隐蔽,我们带十几个护卫,前去壶关侦查一番!“张合也感觉张牛娃此话有理,当即拍板,一众将领向着壶关隐蔽前行而去。

壶关,乃是并州与冀州交界的一处重要关卡。只要扼守壶关,则冀州一兵一卒都难以进入并州上党郡。

张合等人看着远远的壶关关口,卡在太行山中间,果然好似一把悬空的水壶,地形之险要,真的是易守难攻,而且都在山石之间,掘子军也是排不上用场的,看得众人都是一筹莫展。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夜袭壶关 不过看着山前来来往往过路的山民,张合忽然眼前一亮,看来冀州军先锋已至的消息,白波军还不知道,那么兵贵神速,派一支小部队潜入壶关内部,里应外合,也不是没有破关的机会。

这支人马数量一定不能太多,否则会引起守关之人的警惕,再有就是动作一定要快,一旦是被白波军发现冀州军的踪迹,偷袭变为强攻,那么破关的希望就十分渺茫了。

张合等人不敢过多停留,在确认了一下壶关的关卡盘查力度之后,迅速消失在山坡背后。

正午的壶关,无疑是十分忙碌的。进进出出的人流在白波军的监视下,逐一通过盘查,缴纳着进出关的税钱。

陈四是白波军的队长。他有些奇怪的看着今天进关的人流,口中忍不住自言自语:“奇怪,今天的人数比平时多了不少,难道是前面的井陉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

站在他身后的小兵凑趣的说道:“陈头,你是不是想多了,有人过路,就有税钱可以拿,咱们当兵苦哈哈的,不就是希望在这个上面捞点油水吗?我还嫌人来的少呢!”

陈四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今天虽然比起平时多了几百人的税钱,但也在正常的范围之内,莫非是自己多心了?

当下他也不在多想,只是对来往人流的盘查又严密了几分。

此时的壶关之内。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山民警惕的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见到并没有白波军注意到他们的举动,闪身来到了一栋房屋的后身隐蔽之处,半蹲下身子,留出一个汉子监视着外面的动静。

最里面的壮汉将头上的破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赫然正是冀州军的将领吕旷。

他奉张合的军令,带领了三百精锐,乔装改扮,混进了壶关之中。因为这壶关地势险要,过往的山民并没有多少,三百人已经是极限,数量再多,恐怕就会引起守军的注意了。

吕旷低声对手下的这几个头目嘱咐道:“大家要注意减少活动的次数,避免被守军发现破绽。奇袭的机会只有一次,可不能因为小小的纰漏处坏了大事。”

“将军放心,我们的兄弟都已经潜伏起来了,绝不会胡乱走动,只等今夜四更天,大军运动到壶关之下的时候,在一起发动。”

吕旷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这些负责的头目:“好!大家这就各自回去控制好人手,今夜四更天,目标壶关正门,一起动手,接应我冀州大军,拿下壶关天险。”

当天夜间,壶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随着夜越来越深,除了城头守卫关口的卫兵和负责巡夜的更夫,再也没有人在街头行走。

时间到了四更天,吕旷悄悄集合了人手,向着壶关城门方向摸来。在悄悄干掉了几个巡逻的哨兵之后,眼看着城门就在眼前。

“什么人!快快站住。否则就放箭了。”躲在暗处的隐蔽哨卫发现了这支在快速接近城门的军队。

吕旷见已经被对方察觉,也不再犹豫,大喊一声:“加快速度!夺取城门!”手下的数百士卒一起呐喊着,向着城门冲杀过去。

守门的白波军仓促应战,与他们战在了一起。城头负责传讯的士卒及时的敲响了铜锣,红色的灯笼也挂了起来。

但是壶关城外,忽然如同变戏法一般,无数的火把忽然出现。雨点般的长箭从下而上的射来,将守城的官兵射倒在地。

张合率领人马在约定的时间悍然对壶关发动了奇袭。城头的守军见城内城外都有敌军的人马,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应付才好。

吕旷手持夺来的大刀,出手闪电如风,将城门服下方的白波军士兵砍倒了十几个,生生沙开了一条血路。

“不要分散人手,目标城门!只要打开关门,壶关就不可能守住!”吕旷一边奋力将围拢过来的白波军放倒,一边招呼着手下的这些敢死之士。向城门落锁之处杀去。

在损失了百多名士卒的生命之后,吕旷终于带着人手杀入城门洞的位置。守城的白波军自然知道如果被这些人打开城门,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们也是前赴后继,向城门不顾生死的杀过来阻止。

吕旷看着身边的士卒一个个被白波军杀死,自己的身上也是被连续砍了好几刀。鲜血在不停的向外涌出。他知道到了关键时刻,手中大刀挥舞的更是急速,白波军虽然人多,却也一时半刻冲不开吕旷的防守区域。

这时十几个敢死队员已经冲到了壶关城门内锁的位置,手中钢刀一起出手,疯狂的砍剁着铁锁。

时间不大,城门内锁脱落,几个人一起用力,壶关城门吱呀呀被他们从里面推开。城外的冀州军齐声欢呼,手持兵器,一拥而入。

正在围攻吕旷的白波军见情况不妙,纷纷转头张内城撤退。吕旷这才长出了一口浊气,方才他全凭一股强悍之气在苦苦支撑,现在终于完成了任务,整个人都觉得虚脱了一般,在手下的搀扶下,坐到一旁去处理伤口去了。

城内的徐晃本事是杨奉的心腹爱将,因为壶关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杨奉这次才会留下徐晃镇守壶关。当他接到手下禀报,不知道那里来的人马已经攻破了壶关的正门,杀进城来,顿时将徐晃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忙穿戴好衣甲,带领着手下的两千精锐前来抵挡敌军。

这两千人是徐晃亲自训练,平时都是睡不卸甲,战斗力也是极强。现在情况危急,徐晃也要尝试着有没有机会,将失去的城门夺回来,将来犯之敌驱逐出去。

徐晃的人马前冲,正好遇到了立功心切的张牛娃所部。这些掘子军虽然战力不高,但是现在是顺风仗,打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张牛娃迎面看到不少敌军正影影绰绰的向着自己的方向杀来,他心中打的是击溃对方的念头,随机对手下说道:“这些守军不过是困兽犹斗,不足为惧,上次咱们先登立功,才有了我今天的地位,如果今天再接再励,消灭了壶关的主力。那我张牛娃也能当个将军做做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徐晃之威 张牛娃的手下也是觉得他说的没错,冀州军中最重军功,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怎么能放过对面的残军呢?

两边人马在各自长官的指挥下碰撞在一起,没过多久,张牛娃就发现了不对,这支人马的战斗力太强悍了,自己手下的兄弟轻而易举的就被对手撕开了阵型。伤亡的数字也在直线上升。他心中焦虑,带着数百心腹接应前军,打算暂避锋芒。不过他的将官打扮引起了徐晃的注意。

徐晃知道这是这支人马的将领,立刻带了心腹势如破竹的杀奔过来。与张牛娃正好撞了个迎面。

“你们是那里的军队!为何无故犯我壶关!”徐晃高声喝道,目光中杀机闪露。

“白波贼将,可知道我冀州军大名!快快放下武器,我可以饶你不死!”张牛娃开口就是抬出了冀州军的名头,希望对敌将军有一个震慑的作用。

“冀州军?好啊!我徐晃打的就是你们冀州军!你小子休走,看我的大斧吧!”

徐晃上前几步,手中大斧翻飞,直取张牛娃的要害地而来。张牛娃见他招法精奇,势大力沉。心中那里还敢小看对方,使出浑身本事,死命抵挡对方的攻势。

这徐晃虽然名声不显,但是武艺之高,在白波军中实在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张牛娃半路学武,不过数招就险象环生。

他心中着急,打算抽身退走。可是徐晃却那里肯手下留情。手中大斧一招紧似一招,看准了张牛娃的一处破绽,大斧高举,带动空中气流,闪电下劈。

张牛娃躲闪不及,咬咬牙,举起手中长刀,强行想要将这势大力沉的一斧架开,但当徐晃的大斧与张牛娃的长刀接触的一刻,张牛娃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徐晃的大斧重约五十斤上下,再加上他天生神力,这一斧之威,力量足有数百斤。张牛娃的长刀之上,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力道不断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绝对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的住的。

终于,张牛娃的长刀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大斧从张牛娃的头顶直接劈下,将他整个人劈成了两半,五脏六腑和鲜血撒了一地,场面血腥至极。

张牛娃的死,对掘子军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这些将士虽然立功心切,但是首领被杀,对面的敌军战力偏偏还高的出奇。

纵使冀州军现在是携带着攻破城池的气势,依旧是敌不住徐晃的这支人马,不少人发出嘶喊,慌乱着向后退来。徐晃挥动大斧,带领手下紧紧追赶,将冀州军张牛娃部基本打成了溃散的态势。

这时张合带领着手下的数千精锐正好掩杀过来,看到张牛娃部溃不成军,心中大是惊异,他找过一名逃散的冀州军问话,才知道白波军有一员勇将杀了张牛娃,正在追击自己的下属。

张合心中暗自可惜,这张牛娃为人机灵,正是冀州军中新晋的人才,没想到死在这壶关之内,自己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杀冀州军将领,互关已破,这白波军守将不说退走,居然还要和自己的大军厮杀,这人的胆量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了。

张合催动马匹,将手中的朱雀虹高高举起,点指前方的白波军集群:“众将士听令!这支人马妄图与我军缠斗,但他们毕竟人数有限,大家摆开堰月阵,围上去,将他们彻底击溃!”

冀州军答应一声,迅速结阵,向着徐晃军的方向杀来。

徐晃在马背之上,遥遥看到对面一员铁塔般的武将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自己,似乎有一股杀气将他牢牢锁定。

徐晃自然知道,能有这样气势的大将绝不是一般的平庸之辈,他一边催动士卒摆出方圆阵准备迎战,一边策马上前,向着张合的身前迎了上来。

“河东徐晃徐令明在此!未请教这位将军大名!我白波军虽然不如你冀州军势力庞大,但也不是随意揉搓之辈,你军无故犯境,我徐令明有守土之责,唯有血战到底!”

张合看着这员大将,身材魁梧。手脚修长,一柄宣花大斧看上去威风凛凛,气势之盛,在自己认识的武将之中,也只有赵云,甘宁几个能够比肩,难怪张牛娃会不敌丧命,原来是遇到了一流的武者。

“我乃冀州上将张合是也!你白波军勾结南匈奴,祸乱并州,还敢说我军无故犯境,勾结胡人,占我大汉土地,就是民族的败类,我冀州军千里而来,就是要将南匈奴和你们这些所谓的义军铲除干净!”

“多说无益!谁是谁非,又怎么能说得清楚!我就知道,壶关是我的领地,你要占领,除非我死!”徐晃听了张合的言语,脸色有些灰暗,但却很快恢复了常态,举起大斧,遥遥锁定了张合的气息。

张合见手下已经与徐晃所部展开激战,他可不想叫这个武将继续威胁自己手下的安全,自己的武艺,也不是白给的!

张合催动战马,加快速度,借助马的速度,快速向徐晃靠近,朱雀虹猛地出手,化作一道红光,向着徐晃当心便刺!

徐晃同样是毫不犹豫地纵马攻向张合。经过方才的观察,徐晃已知张合身手之强。绝对不下于自己。

而且,与张合交手,绝对不能失却先机,被动防守更是死路一条。自己用的毕竟是重兵器。张合的枪速之快,角度之刁是徐晃生凭所未见的。

“当!”宣花斧与朱雀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撞,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撞击出的火花在两匹战马之间四下溅射,显示出两个人无以伦比的力量。

张合的长枪以快闻名,徐晃的大斧却以厚重见长,两个人施展开来,满天都是兵器的影子,竟然是分不出究竟是谁占据了上风。

凌厉森寒的劲风自张合、徐晃二人的周遭不断弥漫开来,将方圆五丈左右的空间完全笼罩,有不小心经过的士卒,被劲风扫中,瞬间就变成了扫地葫芦,无不是被横扫出去。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张合战徐晃 这方圆五丈的土地,完全是张合和徐晃的空间,任何外人都无法搀杂进来。许多冀州军士兵原本有意上前协助张合夹攻徐晃,却发现这些级数的厮杀,他们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蠢才,继续围攻白波军,我这里不需要你们操心!”瞥见不少士兵停下了步伐,打算围住徐晃,张合抽空开口训斥起来。

听得张合的喝令,冀州军大队再次对着徐晃的部曲展开新一轮的围攻。他们毕竟人数众多,白波军的局势立刻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排除了外界的干扰后。张合和徐晃全无顾忌地拼杀起来。

这是高手之间的战争!两人的兵器都带有明显的劲气,如同凝结的实质一般。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接近的。

生于冀州、长于冀州的张合,与自幼便生活在河东穷苦人家的徐晃,生活习惯虽然不同,但对武艺的追求却都是异常的执着,所以才会有不分上下的局面。

朱雀虹与宣花斧上下翻飞,紧紧地缠斗在一起,竟然是分不出谁高谁低。

常人交战百合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但在张合,徐晃二人那快得近乎变态的速度之下,半个时辰就已经完成。

一百回合,不分胜负!

一百五十合,不分胜负!

张合见对手难得,也是杀出了真火,无所顾忌,将在冀州军中被赵云死死压制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这两个人厮杀不休,但城内的冀州军进展却是势如破竹。吕翔率领大军,此刻已发起了最后的攻击。而攻击的对象,正是那些白波军溃散的守军残部。

吕翔很快得到张合所部攻击受阻的的消息。

吕翔立即将手下军队一分为二,他自己率领一部人手穿插至壶关后城门方向,断绝徐晃白波残军地退路。

另一部在吕旷的率领下,趁胜追击,继续挤压城内白波军的生存空间。

徐晃的手下本来战力并不逊色于冀州军,但是主将和张合激战不休,无力指挥。故而,当吕旷,吕翔同时率领军队发起总攻。

白波军立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些士气本就低落无比的残军更是不堪一击。

刚刚接战,便不成队形的崩溃了。只留下徐晃的河东子弟兵还在苦苦支撑。

在又打斗了五十回合左右时,张合与徐晃的苦战终有了结果。

神出鬼没的朱雀虹和宣化斧在一次最激烈地碰撞后,二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张合和徐晃连人带马都连退七八步才稳住了身形,两个人实力相当,竟然是难分伯仲。

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对体力的损耗极大,张合面色微白,徐晃面色则泛红,两人的气息都变得非常急促。

双方默默对视了一眼后,二人竟同时脱离了战斗,分别退向自己的兵马。完全的势均力敌,继续拼杀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徐晃的河东子弟兵虽败不乱,终于在几次尝试之后,撕开了吕翔的后路包抄,剩下两千多残兵退向并州后方,冀州军这一战打的异常艰苦,也没有了追击了力气。

“启禀大帅!壶关丢了!都是我的过错!没有加紧盘查,被冀州军钻了空子!冀州军号称要讨伐挟持河内太守的于夫罗可汗,为汉人讨伐匈奴乱军!”

上党城内,徐晃一脸羞愧的站在杨奉面前,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杨奉对自己信任有加,将壶关交给自己,可自己却丢失了并州的东大门,真是没脸见人了。

“当初我就说,张扬和于夫罗都不是好东西,什么挟持,不过是在给人演戏罢了,张扬无力对付并州自守郡县的各路世族,和南匈奴人自编自演的这个戏码,为的不过是找个借口扫荡并州的黑山军势力与各大割据世家罢了。“

”现在可好,倒把韩馥这个过江的猛龙招来了。郭太大首领也是鬼迷心窍,非要勾结张扬,于夫罗,想要三分并州,看看,现在麻烦来了吧!”

“主公!上党还有三万精兵,而且上党郡地形险要,虽然壶关失守,但井陉各关隘都是易守难攻,并不必惧怕远道而来的冀州军。我上次失败,不过是因为被冀州军偷袭,这次我愿意再领一万精兵,前去迎战冀州军,一定可以将他们驱逐出去!”

徐晃对自己的失败耿耿于怀,在杨奉面前拍起了胸脯。

“唉,壶关都让你丢了,井陉又怎么能挡住韩馥,以我之见,不如和韩馥谈判,他要去找南匈奴的麻烦就叫他去,只要不和我白波军为难就可以。”杨奉叹道。

“主公,恐怕韩馥要打的的不只是南匈奴,而是想要吞并整个并州啊,我们不和他们作战,难道他们就能不攻打我们上党郡吗?”徐晃上前说道。

“我之本意不愿接受上党郡守的任命,你非说什么严守壶关,上党就万无一失,可进可退,脱离白波军自立一军,现在内忧外患,你让我怎么办?”听说要和韩馥继续打下去,杨奉的信心严重不足。

“主公,末将愿意领兵再战冀州军,一雪前耻。”城内的兵马给了徐晃底气。他与冀州军交过手,冀州军也不是不可战胜,自己还是有很大胜算的,之前丢失壶关的罪责是因为冀州军的诡计,并不是自己作战不利。

“徐晃将军,我知道你骁勇善战,可韩馥名震天下,岂是我们区区白波军一部能够单独匹敌的?”杨奉道。

“主公,同样是一样的军马,且冀州军远道而来,师老兵疲,为何不能一战。”徐晃急了,杨奉是个老好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做事瞻前顾后,怕这怕那,如何能称霸一方。

杨奉沉思良久“好,徐晃将军带领一万五千兵马,我再派陈童,章梓两将做你的副手,迎击韩馥,如若成功,重重有赏。”

他心中还是很希望徐晃能够胜利的,自己现在才做上党郡守不久,如果叫他再次退回到白波谷去,他是绝对不情愿的。掌控权力的滋味,一旦碰触了,就很难放手,无论如何,也要打过才能决定自己这支人马何去何从。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令狐邵的投效 韩馥的大军此时正在壶关休整。军中迎来了一个客人,正是冀州甄家的合作伙伴,叫做令狐邵的。

令狐绍本是并州世族子弟,在邺城有很大的生意,与甄家相交莫逆,这次知道韩馥的冀州军攻下壶关,马上就要兵进并州,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家族在并州崛起的机会来了,立刻带了数万石粮食,快马加鞭,赶来拜会韩馥。

韩馥看着甄家家主张氏的手书,忍不住一阵心神摇曳,他曾经多次想要面见张氏,都被拒之门外,但张氏利用甄家在北方巨大的影响力,为自己领地内的商业带来了无限了生机,在用实际行动默默地支持着自己的霸业。

自己虽然叫荀彧,董昭对甄家多方照顾,使甄家的地位越来越高,但是在内心之中,韩馥还是将张氏看做自己的禁脔,迟迟不能到手,叫他也是口干舌燥,情不自禁。

他看完了张氏了来信,才知道这个令狐邵是并州的地头蛇,想来对并州的形势了如指掌,这对自己是有很大帮助的。所以立刻换了一副和蔼的表情。

“令狐家主肯来到我冀州军中,想来是有事教我,还望不吝赐教啊!如果我能顺利执掌并州,你家的功劳我是一定不会忘记的。”

“大人客气了!我令狐家是真心投靠,这几万军粮不过是小小心意,这并州的情况嘛,我倒是略知一二,可以和大人说说,也许能够起到一点的帮助作用。”令狐绍表现得十分谦卑,一点也不敢在韩馥面前摆什么世家的架子。

韩馥微笑点头,示意手下端上了热茶,几名谋士围坐在一起,将目光看向令狐绍,等着他的下文。

令狐邵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开口,为冀州众人开始介绍并州错综复杂的局面。

原来自从鲜卑与南匈奴兴起之后,并州北部的很多州郡都被胡族侵吞,其实并州在近些年来在汉人掌控下的不过是雁门,晋阳以南的寥寥数郡罢了。

朝廷曾经任命丁原和董卓分别担任并州牧,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早死,一个根本就没有上任,致使并州长期没有州牧管辖,只有一个河内太守张扬在充充场面。

张扬此人蛇鼠两端,各方都不得罪,鲜卑,匈奴,袁绍,白波军均和他交好,所以并州的世族对他也严重缺乏归属感,类似太原王家,郭家,包括九原的令狐家都是割据自守,并不遵从张扬的命令。

鲜卑盛极一时,本来是并州最大的势力,但是檀石槐病死,和连可汗被韩馥斩杀,所以鲜卑人退向了漠北。南匈奴也分裂严重,于夫罗可汗长期依靠张扬在汾河流域居住。

再加上黑山军和白波军两支起义军的存在,并州长期处在混乱的多头林立的状态中。

这次并州大乱,主要还是张扬和于夫罗的主意。张扬长期供应南匈奴军粮,因为今年粮食歉收,所以难以为继。

他们听说黑山军在幽州助冀州军大获全胜,或得了无数的军资粮草,立时起了歹心。

张扬派人勾结了同样缺粮的白波军郭太,李乐,杨奉等人,一起起兵,攻略各州县和黑山军控制的区域,打算平分并州,所以才引得韩馥兵出壶关,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韩馥这才知道了并州的真实情况,原来是多方角力,打破了以前的微妙平衡,那么自己就要改变战术,不是一味的打击。

胡族,起义军,张扬部要坚决消灭。而各大世家和孤立的自治州郡,不妨示好团结,又拉又打,才能够掌握全局。

“州牧大人!我家在九原也有兵马一万,我有两个孩儿,一个叫做令狐华,一个叫做令狐愚,都颇有勇力。我愿意举家效忠,忠于大人!”

令狐邵见韩馥的军容,就知道不是并州这些乌合之众可以抵抗的存在,既然是有心投效,那自然是越早越好了。

“好!好!我答应了,九原的事情,就交给你的两个孩儿先谨守城池,你要随我军行动,随时解答这并州的情况,参赞军情,你就做一个上党太守好了!”

韩馥倒是大方,一点也不心疼,毕竟上党现在还在杨奉军的手里,所以封起官来毫不心疼,也不用自己半毛钱的付出。

令狐邵大喜,这可是好大的恩典,自己这个重注算是投对了,只要韩馥能够顺利拿下并州,自己的家族超越王家,郭家都不在话下。

一众文武正在商议军情,斥候来报,井陉方向烟尘大起,有杨奉的军马前来进犯。

韩馥不由冷笑:“来得好!我没有去找你!你却先来送死,那个勇将叫做什么?徐晃是吧!真以为我军中无人吗?不将你彻底打服,白波军还以为我冀州军好欺负呢!”

沮授这时站了出来:“主公!此时想要在并州立威,必须要堂堂正正,打疼打怕这些割据势力,白波军也不是铁板一块,据说都是各怀鬼胎,如果我们打疼了杨奉,未必不能走马取了上党!”

“军师所言,正合我意!传令下去,命张合,太史慈,赵云,严纲随我出战,再战那徐晃,这次决不能叫他轻易逃脱了!”

韩馥站起身来,将目光投向壶关以西井陉的方向。

半日之后,双方人马在一个谷口的位置狭路相逢。冀州军出动了将近三万,并没有全军出动。

徐晃看着冀州军的阵容,心中不由暗自打鼓,看这些冀州军骑兵甚多,还有不少胡人骑士。显然是家底丰厚的紧。

而白波军则寒酸了很多,毕竟他们是义军出身,大部分都是农民出身,马匹这样昂贵的兵种他们是没有太多的。

对面这将近两万的骑兵给了他们强大的压迫感觉,要不是徐晃善于用兵,这些人转身撒腿就跑的可能都是有的。

冀州军阵中严纲拍马而出,手指徐晃:“贼将不知天时,还妄想阻拦我天兵去路,快快下马受死,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徐晃还没多说什么,身边的章梓大怒,挥动长枪,向着严纲杀来。

严纲挥动大刀,两个人站在一起。严纲久经沙场,早就看出这个章梓武艺稀松,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这明明就是送上门的功劳啊!

两个人交战不过三五个回合,严纲一声大吼,手起刀落,将章梓砍落马下,冀州军士卒一起欢呼助威,声震四野,叫对面的白波军心惊胆寒。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徐晃再败 徐晃大怒,拍马就要来战严纲。韩馥早就看在眼里,示意太史慈上前,接住徐晃就是一番厮杀。徐晃越战越是心惊,这韩馥手下,果然是人才济济。前几天那个张合就不在自己之下,眼前这个武将的武艺绝不在张合之下。

到目前为止,传说中枪挑颜良的那个赵云赵子龙还没有现身。河北英雄为何如此之多?自己在河东就算是第一号的人物,没想到遇到韩馥的冀州军,能够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居然有这么多人!

韩馥看着眼前的这个徐晃杀法犀利,力大无穷。不愧是三国历史上曹魏有名的大将。这次既然遇上了,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拉到自己手下才行。

可是此人素来忠义,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一味用强并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

韩馥一边观看战局,一边思索如何才能够叫这员虎将甘心情愿的为自己效力。一件连续想了几个办法,都不太理想。韩馥索性也就不再多想,还是先击破了徐晃的人马再说吧,想的越多,一会儿打起来反倒束手束脚。

太史慈和徐晃大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可是冀州军的骑兵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白波军包围了起来。

听到远处两侧山坡上传来的号角声,韩馥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徐晃就算再勇猛过人,也不过是个人的勇武,却改变不了白波军和冀州军在兵种与装备上的巨大差距,接下来他就要在野战中给徐晃和白波军一个深刻的教训,叫他们知道只凭勇敢是不能取得战斗的胜利的。

徐晃听到两侧的山坡之上有号角声传来,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带兵的经验及其丰富,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冀州军这是已经对自己的路军队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短兵相接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都不要慌张,摆好队形,准备近身战斗!”徐晃对手下大声喝道。只有严整的阵型,才有可能抵挡住冀州军即将开始的进攻。

还没等白波军完成布置。冀州军的攻势忽然发动。从白波军的正面以及两翼杀来。这些冀州军训练有素,不断将短矛和箭羽或投掷或攒射过来,给白波军造成了严重的伤亡。

徐晃组织军士不时反击,谨守方圆阵的防御阵型,和冀州军有攻有守,竟然是不落下风。叫韩馥看的是暗暗点头。果然是人才难得。能够带领装备简陋的白波军抵挡自己的人马这么久,徐晃的统兵之才可谓高超。

不过,这并不能改变白波军今天的命运。韩馥对中军官挥手示意。一支骑兵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头出现在了白波军的侧翼。

这支人马人人轻甲弯弓。坐下清一色的白色战马。再配上白色的战袍,好似一片白色的海洋,正是田豫统帅的白马义从,在战局焦灼之时,被韩馥委以重任,担任起突破白波军侧翼的重任。

这些白马义从人数在三千上下,来去呼啸如风。人人都有一手骑射的本领。

他们用很短的时间就接近了白波军的军阵,相距还有近一百五十步。这些白马义从的飞箭已经开始了射击。

白波军侧翼阵一阵人仰马翻。确连白马义从的边都摸不到。有数百骑士打算追上去和他们缠斗。白马义从也不硬拼,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引诱着白波军的骑兵不断追赶,他们却从马背上不多断回身奔射。将白波骑兵一个个射下马来。将北地骑射的绝技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韩馥暗暗点头,这不就是后世蒙古骑兵最为擅长的曼古歹战术吗?蒙古人用这一招横扫欧亚大陆,罕逢敌手。原来并不是蒙古人的独门功夫,看样子东汉就有了这套战法的雏形,不过这战术对骑兵的箭法和骑术都有太高的要求,所以注定只能是少部分精兵的特种战法,而不能推广全军,还是有些可惜了。

韩馥愣神的功夫,白马义从已经在白波军的阵前纵横驰骋了好几个来回。白波骑兵在丧失殆尽之后,完全没有了反击的能力。

士卒们渐渐慌乱起来,侧翼的阵型出现了松动,有了崩溃的迹象。

徐晃在中军看的大惊,本来白波军就是完全处于下风,如果侧翼再崩溃,那么整个战局都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徐晃和副将陈童交代了一声,跨上战马,带领自己最为心腹的两千河东子弟兵,加快速度,来挽救侧翼的局面。

韩馥早就看到了徐晃的调动,对身边的赵云说道:“子龙!是时候间叫徐晃知道知道我们枪王的厉害了,我命你现在出击,阻断徐晃与白波军中军的联系。”

赵云躬身领命,带领五千燕赵铁骑,直奔徐晃的方向快速杀去。

徐晃带领人马,刚刚赶到侧翼,还没来得及重新组织防线。却听见一个声音对着她他大喊道:“徐晃休走!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你可敢与我一战!”

徐晃抬眼看去,一支骑兵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支人马龙精虎猛,一看就是精锐之师。而赵云的名头,徐晃却是早有耳闻。

“莫非你就是斩杀颜良的赵云赵子龙!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寻觅你比试,不想你就送上门来了!”

徐晃深知这赵云是韩馥最为信赖的大将,如果自己能战而胜之,那么今天的战斗就还有转机。

“口气不小!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赵云马打盘旋,举起亮银枪,与徐晃战在了一处。两个人都是猛将,这下厮杀在一起,兵将分头对决,激起了烟尘无数。

两个人打了二十多个回合,徐晃就明显感觉到了赵云的武艺绝对在自己之上。对方的力气可能比不上自己,但是论枪法,应变,机敏,自己就远远不如赵云了。

他有苦自知,还不好意思撤退,只得还是苦苦支撑。赵云见他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却能保持一个沉稳的心态,与自己继续周旋。暗自赞叹,不愧是主公看上的大将,胜不骄败不馁,绝对是一个可造之材。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兵进上党 燕赵铁骑也将河东子弟兵渐渐压制在徐晃周围,徐晃与河东子弟战力不俗,但在赵云和燕赵铁骑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全面落在了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了还手之力。

沮授看时机成熟,对韩服说道:“主公!时机已到,还请下达总攻的讯号。”

韩馥点点头,吩咐身后的军士挥动令旗,太史慈的步军,还有鲜卑族的胡骑兵一起出动,向没有了徐晃的白波军中军杀来。

徐晃看到此情此景知道是中了韩馥的调虎离山之际计策。想要急忙脱身去救援中军,但是赵云和燕赵铁骑围攻正紧,他又哪里杀的出去。

徐晃不在,白波军的防御明显就逊色了不少,他手下的副将陈童虽然也是尽心尽力,但是指挥大军作战的能力明显就差了很多。

一个时辰之后,白波军右翼,中军相继被冀州军突破。太史慈斩杀白波军副将陈童。白波军大乱,再也无法保持完好的防御阵型了。

徐晃虽然勇猛,但是军队溃败这种事情也是他不无法挽回的情况。他奋力击退赵云的围杀,救出了数千残军。想要逃回上党。

可是归路却被马忠事先带人截断。徐晃无法,只得带人退守井陉西关。这个小小的关口要塞。

韩馥命马忠领人将井陉关牢牢封锁,就是一兵一卒也不叫白波军逃脱。

韩馥大军并不在井陉与徐晃纠缠。而是浩浩荡荡,直奔上党城杀来。近十万人马毫不掩饰军容,从容不迫,不过两天就赶到了上党。

杨奉听说徐晃大败,一万五千精锐一个都没有逃回来,气的是手脚发抖,深恨自己没有主见,丧失了近半数的人马。

上党的白波军紧闭城池,如临大敌。可是城外冀州军军容之盛,实在是触目惊心。比起白波军来,冀州军的衣甲,装备,完全就是两个概念,杨奉在城头看了,连抵抗的心思都吓得没有了多少,要不是真的舍不得上党城,他连夜逃走的心都有了。

韩馥把手下召集到一起,商议如何夺取上党城。武将们士气很高,纷纷请战。

辛评却站了出来,他有不同的见解。

“主公,自古以来,有兵法说得好,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强行攻击有十足准备的城池。上党虽然守军不多,但是地势险要,如果强攻,激起了白波军死战的斗志,我军损失必定不小。”

韩馥点点头:“有道理,那么按照你的意思,这上党城应该如何攻取啊?”

辛评继续说道:“白波贼军本就是乌合之众。郭太,韩暹,李乐,胡才都是强贼出身。唯独这个杨奉,是个破落的世家子弟,在白波军中一向被排挤,他们的内部是矛盾重重的,不然为何杨奉会被派到这守边的上党,而不是富庶的太原,九原。可见他们彼此之间不过是松散的利益联盟罢了。”

韩馥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打算用手段去游说杨奉,叫他放弃抵抗,投靠我们冀州军不成?”

辛评点头说道:“不错!我正是这个打算。还请主公暂缓攻城,待我前去上党,用言语试探那杨奉,如果他真的是心智不坚,瞻前顾后之人,那么我军的损失就能降到最低。”

韩馥想了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也就欣然同意。不过他还是担心辛评的人身安全,是吩咐辛评带上几个武艺高强的亲卫,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辛评带着几个护卫向着上党城而来,还没有接近,就已经被守城的白波军发现。

对方知道是冀州军的使者,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进去禀报给杨奉。

杨奉此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与手下一名叫做方原的谋士商议如何应对冀州军围城的对策。可惜这方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谋臣,简单的计策还算是中规中矩,现在冀州军兵力将近是杨奉军的五六倍之多,他也是无计可施,只是在那里一个劲的捻动不多的几根胡须,看的杨奉是大动肝火。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局面。

就在此时,忽然有守城校尉来报,冀州军使者城下求见。

杨奉又惊又怒:“这韩馥是什么意思?不见。不要有什么阴谋诡计要对付我吧。”

那个叫做方原的谋士却是眼前一亮:“明公,我们不是正发愁没有破局的好办法吗?韩馥的使者到来,必有一番说辞,我们不妨叫他进来,听听韩馥的打算,再随机应变,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杨奉想了想,同意了方原的说法,吩咐人放冀州使者进城来见。

不多时,辛评就在白波军的跟随下来到了上党太守府门处。

辛评干脆也不叫护卫跟随,毕竟这里是白波军的地盘,就算是自己再多几个护卫,也是没有多大作用的,还不如一个不带,显得自己并不在乎生死,气势上也能够压得住对方。

看着上党太守府的防御,与进进出出的白波军士兵。辛评的心中大致已经有了一个判断,咋杨奉现在很紧张。

就连这太守府都要布防,这完全没有必要嘛!如果城破,太守府就算当再多的兵马又能有什么用?

不过这样的细节辛评却是要多多掌握,一会儿谈判的时候,就能更好的把握对方的心理变化。

等辛评来到正厅,杨奉和方原,以及一众白波军的将领已经凶神恶煞一般在看着这个来自敌方的使者。

杨奉见对方三十岁上下年纪,相貌英俊,从容不迫,不卑不亢,似乎就没有把自己的白波军看在眼里。他心中有气,在案几之上重重拍落。

“好狂妄的使者,见到本帅,也不下跪,这是来谈判的态度吗?给我拉出去,斩首示众!”

杨奉当然不能真的杀了辛评,他就是想先用性命之忧威胁一下辛评,叫对方从心中产生对自己的恐惧。

辛评看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白波军卫士向自己冲了过来,不但没有露出杨奉期盼的惊恐表情,反而哈哈大笑。目光中流露出三分不屑的表情。

杨奉大手一挥:“且慢动手,兀那使者,难道你不怕死吗?强颜欢笑并不能救你逃出生天的。”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劝降杨奉 辛评大声说道:“杨将军!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这次来,带着的是我冀州军的诚意。你大祸就在顷刻,可笑还不自知。希望你不要后悔!”

方原这时也站了出来:“你休要危言从听!我白波军还有数万精兵,上党天险,你们虽然侥幸夺了壶关,围了我上党城,可是我白波军还有十万精锐,南匈奴的五万精骑也是援军,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何来的大祸之说。”

辛评伸出手指,从容不迫的说道:“白波军山头林立,大首领郭太也不能指挥所有的军队,不然为何杨将军所部会在这贫瘠的壶关,上党困守。就算有十万白波军,肯来救援的只怕是一个也无吧!”

杨奉顿时语塞,他自然知道辛评所说都是实情,白波军不过是一个松散的起义军联盟,其他头领是没有义务救援自己的,郭太也许会,但是他现在远在雁门,也是鞭长莫及了。

可是,这些情况不是知情人,是不可能知道如此详细的。为何冀州军对并州的情况和白波军的内情如此熟悉,难道是有熟悉并州情况的人在帮助韩馥不成?

一股无力的感觉涌上了杨奉的心头,自己不过是白波军中势力最为薄弱的一个,为何要为这些薄情寡义的家伙承担冀州军的主力攻击,实在是太冤枉了。

辛评见杨奉脸色有些改变,知道被自己说中了心事,看来这白波军果然是问题多多,绝不是什么铁板一块的联盟,那么就更多了三分的把握。

“至于你们所说的南匈奴于夫罗可汗,更是笑话,胡族之人,一向没有信义可言。河内张扬太守一直供给于夫罗所部粮草,合作也算是有些年头了,可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南匈奴人劫持张扬,侵夺我大汉州郡,这样的虎狼之辈,难道你们觉得他们会救援你们吗?”

这一席话说出来,满厅的杨奉军将领都是面有尴尬之色,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杨奉这时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道:“去搬一个座位来,请这位先生就坐,先生的话语句句发人深省,我也是颇多感慨啊!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辛评坐下之后,拱拱手:“我乃冀州辛评是也,在韩公手下担任一个小小的文职官员,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杨奉点点头:“没想到冀州人物如此出色,一个使者都有这样的见识,看样子我在上党妄想阻拦冀州大军,还真的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辛评立刻打蛇随棍上:“其实这次我家主公派我来,也是打算和杨将军商议这件事情,我军兵进并州,驱逐南匈奴的决心不会动摇,任何阻挠此事的势力和州郡,都是我们的敌人。”

“其实我家主公也很佩服杨将军的为人,说你和其他的白波军不同,心中是有百姓的,所以他真的不明白,为何杨将军非要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和事与冀州军为敌。”

“我家主公这次和我说明,如果杨将军愿意归顺我冀州军,必定会保证将军的建制保留不变,还有重赏。如果将军不愿意归顺,只要肯让出上党城,将通路让给我军,我们也不会贸然攻城的。”

杨奉低头不语,半天之后才开口说道:“我能感觉到韩馥大人的诚意,不过兹事体大,我还是要和手下商议一番,等有了结果,明日我就派人去冀州军大营和你们联系如何?”

辛评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是无法办成的,不过至少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主公的招降意愿已经传达到,至于他杨奉何去何从,就要看他的选择了。

“既然如此!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就不再过多逗留了,这就回去将杨将军的意思告之我主,不过杨将军还是要早下决断,要知道军情如火,一刻都耽误不得。“

“我主现在没有攻城的意思,可是如果上党守军想要借这个理由拖延时间,我军的数万精锐随时都可能做出叫杨将军不能接受的举动!”

辛评的话有礼有节,客气中还带着三分警告。明明是在暗示杨奉不要耍什么花样,在绝对实力的面前,拖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辛评走后,杨奉看了看手下的将官:“诸位,冀州军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我们不投降,或者让出上党,对方马上就要强力攻城,我军现在被分割包围,徐晃的军队在井陉无力支援,凭借城内这万余兵马,如何抵御冀州的虎狼之师,谁有良策?”

众人一起低头,都是沉默不语,大家都是一个心思,这队伍是你杨奉的,上党也是你的,凭什么叫我们站出来说话,实在不行,一拍两散,各自逃生也就是了。

这就是起义军的缺点,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却是大部分以乡党,亲朋组织的小团体,打的顺利之时怎么都好说,一旦出现身陷重围的这种绝境,个个想的都是保存实力。

杨奉见到众人的表情,知道他们的心思,不由气恼,马上就要发飙。

这时那个谋士方原却站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杨将军!我方才想到了一个计策,或许能够反败为胜,不过要冒一定的风险,不知道将军可敢一试?”

杨奉似乎是听到了仙乐一般“好!快说!风险什么的,等以后再说,如果被韩馥吞并,还有什么以后!”

那方原看了看众人,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开口侃侃而谈:“杨将军,诸位头领,现在的情况是冀州军以为和我们实力相差悬殊,不准备付出太大的代价,想要逼迫我们投降。”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假意投降,在城头与城门处布置大量的弓箭手,箭头涂抹上剧毒,等韩馥进城之时,忽然杀出,也许就能一举解决了这个大敌,就算不能命中韩馥,也要杀他几个大将,如此一来,上党的危机不就解除了吗?”

杨奉目光熠熠生辉,显然是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做惯了雄霸一方的枭雄,不到山穷水尽,又怎么会轻易投降!

“干了!众军都去准备埋伏事宜,明天方原去冀州军营走上一趟,就说我们准备投降,请冀州军后天一早进城!”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将计就计 第二天一早,方原带着不少礼物来到城外的冀州军大营,求见韩馥。

看着对面这个略显猥琐的文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韩馥就忍不住一阵恶寒。这家伙如此殷勤,只怕是有什么问题吧?

不过人家前来表示杨奉军愿意投降,自己当然是不能拒绝的,哪怕是事后有什么反复,也要先答应下来再说。

在答应了杨奉的投降要求和受降时间之后,方原告辞,回归上党城。

韩馥转身看向身边的几大谋士:“几位!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彼此点头,心照不宣。再用眼神退让了一番之后,田丰站了出来。

“主公!这杨奉的使者目光游离,态度过分谦卑,而且既然投降,又何必非要安排在城内受降,诸多的迹象表明,杨奉这是要对我们使用诈降之计,只怕明日上党城头,必会有伏兵埋伏,他们打的是伏击我们的主意。”

“不错!这么卑劣的计策,连我都觉出不对来了,亏他杨奉还要使用,莫非是有什么计中计,你们不可大意,还是要仔细参详才行。”

韩馥心有余悸,就知道这杨奉不会甘心失败,不过几大谋士坐镇,想来杨奉也翻不起什么大的浪花来。

田丰微笑着摆手:“主公倒是不必过度担心,想那杨奉,不过是一名破落世家子弟,能有什么绝户计策,这里乃是山区,远离水路,也没有太多的山林树木,水火之计都不可能施展,诈降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我们要高度重视,但也不能过度紧张。”

韩馥点头称是,看来自己是小心过度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一个小小的杨奉自己都搞不定,那么还谈什么平定并州,还不如退兵返回冀州算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杨奉在上党东城城头与城门处布置下了天罗地网,只等韩馥前来自投罗网。

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杨奉的心中焦急,只恨时间过得太慢。他度日如年一般,等待着约定时间的到来。

辰时慢慢来到,远远地只看见冀州军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着上党城缓缓逼近。

杨奉看着前方一马当先的韩馥和一众文武,心中暗自得意,看样子这韩馥对自己的诈降毫无防备啊!

这是不是所谓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嘿嘿!赌的就是你迂腐不堪,我可是山贼队伍,和我讲信义,那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冀州军的举动叫杨奉也是有些疑惑,不就是受降吗?为何冀州军全副武装,还推着上百具大型的木车,这是要做什么。

不过这些细节很快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将韩馥与冀州军的一众重要人物引入射程,一阵毒箭伺候,冀州军再有千般手段,也是无济于事的。

他看着韩馥一行人,在城头挥手示意,看到韩馥也微笑的对自己挥手。杨奉开心的都要笑出来了。

但是韩馥等人来到三百步的距离,却停住不走,似乎在商议什么。叫杨奉的心里如同百爪挠心一般难受不已。

终于,杨奉忍耐不住,高声喊道:“韩公!为何不抓紧进城!我白波军已经准备好了投降的仪式,只能韩公检阅了!”

韩馥冷笑着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杨奉:“杨将军!到了现在你还要和我演戏吗?你这样拙略的诈降计策还想骗人,真以为我冀州军都是傻子不成?不过我要感谢你啊!不是我亲自做诱饵,逼近你上党城门三百米,我军的攻城器械要想推进到这个距离,还不知道要伤亡多少勇士!”

杨奉嘴唇颤抖,这才知道自己的计策早就被对方看穿了,难怪韩馥等人站的位置如此讲究,三百步,正好是弓箭射不到的距离。可是韩馥的大军推进到这里,自己的城防可就有难了,毕竟想要暗杀一个人,只有靠强弓硬弩,而攻城,手段就多了去了。

“放箭!都给我放箭!目标韩馥!争取射中他!”杨奉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城头一时间冒出了黑压压的无数人头,一个个张弓搭箭,想要命中射程之外的目标。

韩馥等人早有准备,立刻拨马向回,有无数大盾挡在了身前。白波军箭如雨下,却无法射到三百步外的距离,偶尔有流矢飞去,早被密密麻麻的巨盾挡住,成了扑火的飞蛾。

白波军既然动手,冀州军自然也绝不会客气。现在他们借助白波军不敢动手的机会,已经将阵型移动到了距离城门三百步的距离。

一百多架投石机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在李值的指挥下,无数巨石向着城头雨点般飞去,有的重重的砸在城头的垛口之上,砸的夯实的黄土,粉末四溅。有的则直接落在人群之中,带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上党城的城门方才为了诱敌四门大开,现在见情况不对,连忙紧急关闭,过程中被投石机多次击中,城门也受了很大程度的损伤,变得并不十分牢固。

冀州军的弓箭,云车,冲车一起发动,向着上党城一起冲来,三百步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白波军的一波弓箭才堪堪射完,

冀州军的士兵前队倒下,后队接踵而上,在进入射程之后,源源不断的与城头展开了对射,十几辆冲车已经迅速接近了被投石机砸得摇摇欲坠的东城门。

因为冀州军的人数远在白波军之上,现在没有了射程的优势,城上城下的伤亡基本持平,白波军人数不足的缺点暴露无遗,被城下的弓箭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眼看着冀州军的冲车逼近了城门。

杨奉脸色铁青,数次想要带人下城去堵死城门,却都被冀州军的飞石和箭雨挡住了去路,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攻城军突进了城门的位置。

轰隆!轰隆!巨大的撞击声从城门的方向传来,整个城门似乎都在摇晃,叫城头白波军的心头都是跟着这冲击在颤抖。

上党城完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杨奉还没有发话,所以大家也就只能是苦苦坚持。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攻克上党 城破之后,大不了投降了事,这似乎是每个人的想法,大家都在寻找着躲避箭雨与飞石的避难所,不再对城下放箭阻敌。

城下的冀州军立刻发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他们呐喊着投降不杀的口号,将云梯向城头搭来,无数军士沿着云梯攀援而上,距离城头是越来越近。

方原一脸惊慌的跑到杨奉身边:“将军!大势已去,咱们快跑吧!迟恐不及啊!”

杨奉恨恨的看着这个胡乱出主意的谋士,心想,你这个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如果提前逃跑,或者是顺从韩馥当初就投降,如何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不是你乱出主意,我怎么会有现在的局面!我不好过!你也休想逃生!”杨奉刷啦一声,就腰间的宝剑拔了出来,对准方原就是一剑刺出。

方原惊恐地看着前胸透体而入的宝剑,嘴角吐出了无数鲜血,用手点指杨奉,欲言又止,已经栽倒在了地上。

韩馥看着大军蚁附攻城,城头的抵抗也越来越弱,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怎么能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才是韩馥的追求,一味的猛冲猛打已经不是冀州军的作战风格了。

忽然,城上城下的冀州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韩馥一脸不解的看向前方,只见上党城头,一杆白旗已经悬挂了起来,杨奉居然是投降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韩馥心中对杨奉是十分鄙夷的,这个家伙蛇鼠两端,做事瞻前顾后,现在投降,那里还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乱世之中,总有这样不自量力的家伙,想要得到什么,又没有自知之明,那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韩猛上前一步:“二叔!还是我带人上去看看吧!这杨奉不是好人,还想阴谋暗算二叔,待我去抓他前来见你!”

韩馥点点头:“也好!那你就去带他过来,不过不要过于难为他,毕竟劝降徐晃的事情还要着落在他的身上。”

韩猛这才明白韩馥的深意,咧嘴笑道:“好的,二叔!我知道了,我下手一向是很有分寸的!”

韩馥没好气的看看韩猛,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对杨奉下点黑手了,不过也好,这个杨奉,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谁叫他意图谋害自己的,这就不能不对他略施惩戒了。

不多时,鼻青脸肿的杨奉被韩猛带着来到了韩馥的面前,杨奉噗通一声就给韩馥跪了下去。

“还请韩公大人不记小人过啊!我是猪油蒙了心,妄想暗算韩公,罪无可恕,还请韩公绕我一命啊!”

杨奉现在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只想求得一条活命。

韩馥故作惊讶的说道:“这是什么话,杨将军既然投降,那就是我韩某人的部将,谁敢要你的性命?莫非反了不成?”

杨奉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凶神恶煞的韩猛,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教训自己的这员武将的身份,那可是韩馥的族侄,贴身近卫大将韩猛,就是把自己打成猪头,韩馥也不会向着自己的。

“韩公!求你饶命吧!我真的是诚心归顺啊!我愿意捐出所有家产,做一个小兵也无所谓的。”杨奉情急之下,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那倒不必,你是白波军主帅,该给你的体面,我是不会不给的。不过有一件事必须你去做。你的家眷就先迁到我的军中,办好此事你才能与他们团聚。”

韩馥微笑着对杨奉说道,像极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好好先生。

“主公但有吩咐!我杨奉一定照办!”杨奉知道,韩馥扣下自己的家眷,那是对自己的提防,看来要办的事情应该是很重要才对。

“现在上党城已经在我手中,可是在我的身后,还有坚城井陉关,还控制在你的部将徐晃手中,我要你前往井陉关,劝那徐晃投降与我,你能不能做到?”

杨奉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叫自己去招降旧部。他拍着胸脯说道:“主公放心!我对那徐晃有救命之恩,他不会不听我的吩咐,我这就出发,去井陉关一行,劝徐晃放弃抵抗。”

韩馥摆摆手:“徐晃是无双的猛将,你去分量还是不够,我要亲自率领众将前往,以表示对他的尊重!”

杨奉连声答应,在心中却是连声哀叹,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啊!这徐晃还没有投降,在韩馥心中的地位就已经超过自己不知道多少,他不过是一介武夫,怎么能和自己这个做过统帅的人才相比,哎!真的是明珠暗投,生不逢时啊!

可是杨奉也不过是想想而已,自己现在家眷在人家手中,军队也一个都无,不听指挥那是要送掉性命的。

当下韩馥吩咐手下将上党城清理干净之后,在城内休息了半日,立刻马不停蹄,奔井陉关而来。

城头的徐晃度日如年,已经连续打退了马忠组织的数次进攻,井陉关物资本来就不是很多,被冀州军连续攻打,损失也是不小,他焦急的等待着杨奉能派人来接应自己,却一次次的陷入到失望之中。

这天清晨,城头的守军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徐晃将军!大事不好!冀州军主力已经回师井陉,恐怕上党是出事了!”

徐晃连忙穿戴整齐,带着人手来到城头,果然看到数万冀州军从上党方向回师而来,人马浩浩荡荡,将井陉关围的是水泄不通。

马忠带着人马在关前高声呼喊:“徐令明,你就不要在负隅顽抗了,上党已破,你家主公杨奉已经投降了我军,你还在这里苦苦挣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还是早早开城投降吧!”

徐晃大怒:“马忠!我敬你是条好汉,不过你也不要出言侮辱我家杨帅,杨帅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条命早就卖给他了,想要夺我的井陉关,除非砍了我的头去!”

马忠无奈的撇撇嘴,这个徐晃还真的是死心眼啊!都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想着效忠杨奉,比起他的主子,那可是有骨气多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劝说徐晃 “徐令明!你看这是谁!我家主公特意叫我请了他来,叫你们见上一面!”马忠决定不再和徐晃兜圈子了。

他闪开身形,露出了身后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不是杨奉还有那个?

“杨帅!你怎么会在韩馥军中?莫非…..”徐晃一脸的吃惊,心中猛地一沉,一个不好的预感已经涌上了心头。

“徐令明!我是杨奉!上党已经失守,我们已经全军覆没。家小都被冀州军控制住了,所以,我以白波军主帅的身份命令你,开城投降吧!再打下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徐晃两眼喷火,看着城下的杨奉,他一向知道杨奉贪生怕死,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不济。

“主公为何就这么投降了!我白波义军,只有站着死的好汉,没有投降的孬种!”徐晃心中狂性发作,已经不准备再听杨奉的命令了。

杨奉大惊,这个徐晃莫非是疯了不成,他只有几千残军,如何是冀州军十万人马的对手,你死了不要紧,害死我的一家老小,这算是怎么回事嘛!

杨奉立刻高声喊道:“城上白波军的弟兄们,我是杨奉,我已经命令全军放下武器,向冀州军投降了,冀州军会全盘接受我们白波军的人手,给于与冀州军相同的待遇,你们不用再战死沙场了!”

城头之上,众多的白波军士卒都是欢声雷动,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不糊里糊涂的死在战场是他们的最高追求,徐晃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毕竟还是个例。

有几个想要投降的军卒,打算擒住徐晃献城。徐晃大怒,将身边的士卒连续踢翻了好几个,抢了一条生路,冲下关口,翻身上马,向城外冲来。

杨奉心中有愧,早就在冀州军的引领下向后阵转移。徐晃单人独骑,面对冀州军数万大军,丝毫不惧。

“韩馥!别人怕你!我却不怕!我徐晃只会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会奴颜婢膝的做一个投降之人!杀!”

徐晃催动战马,面对冀州军大队人马,发起了自己一个人的冲锋。

韩馥与众人一起肃穆的看着徐晃,杨奉等人投降求生,在韩馥等人看来丝毫都引不起他们的兴趣,而徐晃这样的忠义之士,就不能不叫他们动容了。

徐晃还没有来到冀州军阵前,战马忽然一声长啸,翻身栽倒,将徐晃掀翻在地。却原来冀州军斥候早就埋伏下了绊马索与陷马坑,防备井陉之敌逃生,徐晃一不小心,中了绊马索,被摔了下来。

早就有数十名冀州军斥候扑了上来。徐晃赤手空拳打倒数人,奈何好汉难敌四手,被斥候们扑倒在地,绳捆索绑,押解到了韩馥的面前。

“胡闹!谁叫你们捆住徐晃将军的!还不快松绑!”韩馥怒斥几名斥候,显然对他们的行为十分不满。

“主公!这徐晃可不是简单角色,松开他是要伤人的!”一个斥候连忙解释道。

“不会的!徐令明方才是各为其主,才会尽自己的本分,你们这些人哪里知道徐令明无双国士的心思!这个绳索是要我来解开的,算是我对徐将军赔礼道歉了。”

徐晃哼了一声,仰头向天,不再看韩馥,他才不信韩馥会亲自为自己解开绳索。

自己不过是一个亡命的败军之将,而韩馥是什么身份,那是天下诸侯中数一数二的强者,自己和他终归不是一路人啊。

“要杀就杀!我是不会投降冀州的。作为军人,要有自己的骨气。也许你们会笑我徐晃迂腐,但是我有自己坚守的道!”

徐晃此话一出,众人都是变了脸色,这是对冀州军的公然挑衅,冀州军的将领一个个目光如刀,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相信徐晃已经被杀死无数次了。

韩馥却是毫不生气,因为他从徐晃的眼中看到一丝悲哀,徐晃绝对不是一个盲目轻生的人,他只不过是被自己效力的主公的行为,气的失去了理智。他悲哀的是自己空有一番抱负,却失去了奋斗的目标,所以只求速死了。

韩馥走上几步,对着徐晃深深的鞠了一躬。他的举动叫所有人都呆住了,因为韩馥是什么身份,他现在就算是见到任何一路大员,如果不愿意,也没人能强迫他去行礼,可是现在,就在大厅广众之下,他居然对徐晃行了大礼,这只是一个俘虏而已,可是韩馥却真的对他拜了下去。

徐晃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感动。这韩馥真的是能够礼贤下士,可惜自己已经先选择了杨奉作为辅佐的对象,要不然投靠他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韩公!不要如此,有你这一拜,我徐晃死的也算是瞑目了。可惜你我没有早些认识,可惜,可惜了。”徐晃有些黯然神伤,开口对韩馥说道。

韩馥看了看左右,开口说道:“你们都退后一段距离,我有话单独对徐将军说!”

众人不知道韩馥这是要闹什么玄虚,只得遵命后退,韩猛不肯离开,执意要在韩馥身边警卫,也被韩馥一脚踢出去老远,讪讪的向文武中走去。

韩馥拍了拍脚上的灰尘,对着徐晃笑道:“我知道徐将军是诚实君子,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就算我现在解开你的绑缚,你有机会绑架我逃走,你也不屑于这么做,是不是?”

徐晃神色复杂的看着韩馥,半晌点点头:“不错!我徐令明就是这样的性格,没想到我的主公,同僚和我相处日久,最懂我的反倒是韩公你了!”

韩馥上前几步,用自己腰间的宝剑将徐晃的束缚全部挑开,哈哈大笑,站在徐晃身边,看着对方,目光真诚,不带一丝算计的眼神。

“令明!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杨奉不是一个能够成就大业之人,可是对你却有高恩厚义。你在效忠和建功立业之间无法抉择,这种痛苦也确实是叫人备受煎熬啊!”

徐晃呆呆的看着韩馥,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心理会被他揣摩的如此透彻。

“令明!实话说!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有这远大的理想和抱负,男儿生于世间,学得文武艺,货卖于识家。不做出一番丰功伟业,挣一份封侯的荣耀,对得起自己十余载辛勤练武和研习兵法的辛苦吗?”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各方反应 徐晃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心里正在进行着痛苦的挣扎。

韩馥见了他的表情,决定在加上一把火。

“我知道杨奉对你素有恩义,他的家人现在都被我扣押在上党城内,而他的任务就是负责劝说你加入我的冀州军,如果他做不到这一点,我就会杀掉他的全家!”

徐晃不明白韩馥为何会如此直白的对自己说出这些,难道说他不怕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产生恶感吗?

“有些事情,我不想欺骗令明,你是我志在必得的人才,至于杨奉,在我看来,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冀州军,就等于是救了杨奉的全家,这也算是变相的报答了杨奉对你的救命之恩。”

“而且我会保证,任命你做一军主帅,我冀州军现在占据两州,并州也是指日可下,前途如何,你自己也可以分析,白波军虽然能纵横一时,但毕竟格局与前景都有很大的局限性,我言尽于此,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吧!”

徐晃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终于是一声长叹:“明公说的入情入理,我徐晃也不是个迂腐之人。我决定了,加入冀州军,为明公征战天下,这样既可以救下杨奉的家眷以全忠义,又能实现我寻一明主,纵横天下的抱负。还请明公恩准!”

此话说完,徐晃已经跪倒在地,对韩馥大礼参拜,显然是同意了归顺冀州军的事情。

韩馥大喜,这可是不可多得一员虎将,自己这次能够说服他,也是费了不少的气力。

“我得令明,如虎添翼!并州局面虽然错综复杂,但是也不在我的眼中!好!好!哈哈哈!”

韩馥将徐晃搀扶起来,看着这员虎将伟岸的身躯,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韩馥军的进展顺利,而在雁门的张燕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看着城下潮水般涌上来的南匈奴士卒与白波军。

张燕的呼吸都似乎凝滞了一般,这已经是雁门被围攻的第二十三天了。黑山军的守城物资都已经损失殆尽,如果再没有援兵,雁门被攻破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轰隆!一阵巨响从城下传来,却是黑山军的士兵,奋力将靠在雁门城头的一架云梯掀翻,几十名匈奴士兵惨叫着向城下坠落,显见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黑山军现在缺少守城的器械,但是防守还是十分严密,叫攻城的匈奴军有一种老虎吞天,无从下口的感觉。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攻城的匈奴人和白波军潮水般向后退去,又是艰苦的一天挨过去了。城头的黑山军发出了一阵阵欢呼。

张燕的神情有些疲惫,心中也在琢磨,按照常理,冀州军的援军也应该到了,为何迟迟不见动静,难道是有什么变故不成?

他吩咐手下对已经残破不堪的雁门城墙巡查加固,并安排人手做好守夜的防御工作,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太守府去暂且休息一会儿,实在是连续守城二十多天,张燕的体能与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此时的城外攻城军大营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中军大帐内,一个浑身匈奴人打扮的中年人与一个汉人军官装束的老者并坐在首席。

匈奴人正是南匈奴的单于于夫罗了,那个老者则是白波军的大首领郭太,这次两个人联合出兵,征战月余,将新兴郡,雁门郡除了这座雁门孤城,已经全部占领,战果不可谓不辉煌。

“郭头领!你的情报真的属实吗?韩馥的冀州军已经攻破上党,介入到并州的战局中来了?不应该啊!按照我们的分析,张燕是韩馥的忠实盟友,韩馥不先救援雁门,却是先行夺下壶关,上党这并州南路门户,似乎和我们的事先判断有着不小的出入啊!”

于夫罗身材微胖,一双金鱼眼向外突出,脸庞圆圆的,看上去不像一个将军,倒像是一个富态十足的匈奴商人,说起话来声音洪亮。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夫的消息自然是千真万确,我白波军的情报系统乃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利用白鸽传信,天下间传递消息,没人能快的过着白鸽,这事不过是昨日才刚刚发生,千真万确,看来韩馥已经抛弃了张燕,一心一意想要占据并州全境,这样的话,我们都是他攻击的对象,究竟何去何从,我们还是要仔细的琢磨一下才行。”

于夫罗看着面无表情的郭太,心中暗骂一句老奸巨猾,你们汉人打生打死,和我于夫罗有什么干系?只要是拿下了雁门,自己按照事先的约定,占据雁门郡和草原的入口,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那韩馥实在厉害,自己退回大草原也就是了,据说鲜卑现在四分五裂,正是自己去收拾局面的大好时机。

“那么郭首领的意思是?”于夫罗试探着开口问道,显然是摸不准郭太的真实意图。

“我知道单于你的心思,现在通往草原的归路已经打通,你想的不过是袖手旁观的心思,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两郡的缴获还在我白波军手中,你想要抽身而退,除非是什么都不拿,莫非单于你甘心如此?”

郭太慢条斯理的说着话语,将案几之上的一杯茶水举起来,将上面的一根茶梗轻轻吹开吗,似乎是有些漫不经心。

“郭太!你不要太过分!我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心思!你我合作,那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吧!要不是我用计策稳住了张扬,叫他乖乖的在西河郡不动刀兵,你白波军能有现在占据太原郡大部,新兴,乐平郡也都在你手的局面吗?”

郭太看着气急败坏的于夫罗,忽然笑了起来:“你看!你看,我就是说说,你又何必认真呢!我们毕竟还是盟友,我是不会算计你的。总之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于夫罗也觉得自己现在的举动有些失去分寸,强压火气,闷声问道:“什么计划,说来听听,只要是合则两利的事情,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张扬的算计 “我的意思,就是要付出相当的利益,督促张扬出兵来对抗韩馥的冀州军。虽然张扬现在已经占据了比较富裕的西河郡。但他毕竟是朝廷任命的上党太守。在并州州牧空缺的情况下,并州实际的控制者应该是他,由他出面阻拦冀州军吞并并州,在朝廷的名分上是名正言顺的。”

“好吧!我发现出主意的都是你们白波军,可是担负恶名的都是我们匈奴军。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于夫罗的话语中显然对郭太的这个计策有些不满。

“没有办法,总是要有人牺牲的。张扬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西河,你们南匈奴只要拿下雁门,就可以进退自如。所以这次的缴获我们要分别拿出部分交给张扬,作为他对抗冀州军的酬劳,期中大头要你们来出!”

“这是为什么?那我们岂不是亏大发了!”于夫罗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你明知道这个代价并不高,拿下了雁门关,你就可以退往大草原。而我们白波军是要正面和冀州军作战的主力。你说这部分物资该谁出!”郭太也提高了声音,寸步不让的回复着对方。

“那好,我出就我出,但是,明天你要尽遣主力,与我合并一起,助我拿下雁门关,消灭黑山军。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是不会出一枚五铢钱的。”

于夫罗的心在滴血。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东西。数万丁口,大量的钱财和粮食。不过如果能攻取雁门关,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郭太自然也有他的打算。这一番运作下来,各方都有收获,其实获利最大的还是白波军。这次事变之前,白波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并州得地位最低。

但是这次在攻打黑山军与零散州郡的战斗中,实际控制州郡最多的反而是白波军了。南匈奴军是要撤回草原的。

张扬是垂涎西河郡的富庶,主动用上党郡和白波军交换的。谈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白波军现在的控制区域比起当初已经扩大了三倍。有三郡在手,这不能说不是一种奇迹般的运作了。

第二天一早,南匈奴军和白波军倾巢出动。十几万人对雁门关发动了总攻。

黑山军虽然奋力抵抗,但实力相差悬殊,终于被打破了城池。张燕重伤,王当,张倩等人率领万余残军苍仓皇逃入太行山中。雁门郡彻底落入南匈奴和白波军的手中。

十日后,西河太守府内。张扬看着白波军使者递过来的清单,满脸都是贪婪的神色。

张扬其人,已经年过五十,早已不是当年跟随前并州刺史丁原时的那个热血青年了。

丁原死后,并州陷入无政府状态。他这个上党太守,不但不能保境安民,压服地方。还和胡须族,起义军狼狈为奸。实际的兵力和控制区域连并州得五分之一都达不到。可以说是无能至极。

白波军这次用占领的西河地区置换他的上党郡。张扬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什么地势险要,什么连接京畿地区的咽喉。这在张扬看来都是浮云。上党郡穷山恶水,土地贫瘠。一点油水都捞不到的。要不是如此,自己在并州又怎么可能混的如此狼狈。

无粮不聚兵,无钱则军心不稳。古人诚不欺我啊!所以当于夫罗和郭太找到自己,要以假挟持的名义在并州动兵马的时候。张扬选择了合作。虽然名声是彻底毁了,但西河郡却真的到了自己手里,在这个乱世,名声那里有实实在在的富庶地盘实在。张扬都感觉自己实在是个天才。

“你的意思,现在联军已经攻克雁门关。可是冀州韩馥却兴兵来犯我并州。所以你家首领想请我出兵好干预了?”张扬看完书信,对那使者问道。

“不错!我家主公就是这个意思。毕竟张大人您是名义上的上党太守,韩馥身为大汉臣子,擅自越境动兵,这可是大罪。还请大人出兵问罪。这些物资就是我家首领和大单于的一点心意。”

“好!果然爽快。不愧是大当家的。你回去和他们两位说,我张扬做事一是一,二是二。绝不会白收你们的好处,我这就整顿军马,去和韩馥理论理论。非叫他退兵不可。”

那使者自然是千恩万谢,离开了西河郡,回去禀报面见张扬的结果。

张扬等来人走后,立刻收起了笑容。沉着脸在大堂内走来走去,显然是对面临的局面十分棘手。他也知道,这批量物资绝对是烫手的山芋,不好吃啊。

那韩馥是什么人?讨伐过董卓,击败过袁绍。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上党太守招惹得起的脸角色。

可是自己拿到手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吐出去的习惯。怎么能够既不得罪韩馥,又能叫白波军哦和匈奴人都不找自己的麻烦,还真的是叫人头疼啊!

张扬正在为难之际,忽然有守将来报。说是有朝廷天使来到。

张扬非常意外,这是什么情况。自从董卓把持朝纲之后,朝廷已经很久没有颁发过什么旨意给下面的官吏了。

张扬不敢怠慢,吩咐人迎接天使进城。并摆好下香案,亲自接旨。

使者站好,洋洋洒洒的将旨意宣讲一遍。张扬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原来是河内太守王匡,在任上别出心裁,搞什么所谓的清理董卓余党的举措,搞得河内郡怨声载道。

偏巧董卓巧派了朝中几位重臣前来河内劝说王匡脱离袁绍。其中就有王匡的亲戚胡母班。王匡此人,也是迂腐的厉害,他不顾亲戚情面,悍然将几个人一起杀死。一时间,河内郡世族对王匡的风评降到了最低。

曹操见机会难得,正好这河内郡靠近兖州,就动了心思。命夏侯渊率领人马与胡母班家属一起,讨伐王匡。

王匡外在河内郡众叛亲离,面对夏侯渊和胡母班的联军不堪一击。他被愤怒的胡母班之子杀死。其部都被夏侯渊收编。河内成了无主之地。

消息传到长安。董卓觉得这是一个挑拨关东诸侯互相内耗的好消息。他想来想去,想到了张扬,张扬和董卓手下的并州系列将领关系良好。吕布,高顺,都和他相交莫逆。看来河内太守的职位非他莫属啊!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夜袭白波军 西河郡与河内郡近在咫尺。调派别的军队补防,还要顾及曹操的反应。可是张扬与曹操的关系也是相当不错。是一个再理想不过的人选了。

于是董卓就命人写了一道旨意,张扬为河内太守,负责河内的一切军政大权。

张扬谢过了使者,命人送了不少的金银财宝。吗那使者千恩万谢拿着赏赐回转超长安去了。

张扬手下众将纷纷上前贺喜。张扬是笑呵呵的一一接受。他咳嗽一声,对大家说道“诸位!圣旨说的明白,河内郡现在是混乱不堪,必须要马上到任。所以我决定即可前往,但是西河这边也不能不顾。”

他看了看身边的诸将,用手点指:“杨丑将军,你文武双全,可堪大任,我任命你为西河郡守。领兵一万。”杨丑大喜,立刻跪倒感谢张扬。郡守的权利和武将相差太远,自己可是一步登天了。

“眭固何在!命你领兵五千,前去支援白波军,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韩馥的冀州军发生冲突。”

张扬对眭固眨眨眼,示意他要明白自己的意思。眭固自然是心领神会。这是叫自己出工不出力啊。好说,打胜仗是真有难度,过去摆摆样子那还是不难的。

张扬分派完毕,立刻带领全部人马,除了杨丑和眭固所部,渡过黄河,前往河内上任去了。

临走还写了一封书信,将这件事告诉了郭太,并十分为难的表示皇命难违,只得从命。并说自己已经安排了人手助战云云。言辞之诚恳叫人身临其境一般。

等郭太知道消息。张扬已经是在河内任上了。郭太气的是欲哭无泪啊,这都是什么盟友啊!南匈奴退回草原,一时半会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张扬这是摆明了置身事外。那么就只有白波军要正面抵抗冀州军的锋芒了。

郭太急忙组织人手,调动了近七八万白波军,气势汹汹的向上党郡而来。

先锋乃是大将韩暹。

李乐,胡才也各领人马前来助战。韩馥听到这个消息不怒反喜。

“好啊!如果你们分头据守,我想要消灭你们还真的是要费一番手脚,现在你们一起来到,那就是羊入虎口了。”

上党城外,近十万白波军分路而来,在城外扎扎下大营。白波军远道而来,也不急于进攻,而是忙着砍伐树木,建起了大营。

韩馥看着高空中的夕阳,月亮上泛起了一丝光晕。他大喜过望,对身边的谋士说道:“破敌就在今夜!”

沮授等人一起看向韩馥,韩馥颇为神秘的说道:“今夜必有西北风,而且会非常大,这算不算是一个战机。”

“那必须是一个机会啊!主公你确认会有西北风吗?”

沮授等人不能明白为何韩馥能笃定今夜必有大风。但如果真如他所言,还真的是夜袭的一个好机会。

“日落胭脂红,无雨必有风。晚霞天边挂,西北吹劲风。”韩馥头头是道的说着后世的天气俗语,唬的一众谋士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当下各营官兵都去准备夜袭的火种,等物事。其实韩馥只是能猜到今晚会有大风,至于是不是西北风,则是全靠瞎猜了。

因为上党城地势极高,而白波军的军营却在上党城的西北方向,所以韩馥为了鼓舞军心,才说的必有西北风。

沮授早就猜到韩馥可能是在赌运气。不过趁敌军立足未稳,夜袭攻击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所以他也就不再多说。

等到晚间入更时分,上党城城门悄悄打开。赵云,太史慈,单经,田豫四将率领三万人马鱼贯而出。人人手持各种放火的器具。疾行十余里来到了白波军营地的周围。

白波军的营地防卫颇为严密,郭太等人也是知兵的,自然是要防范冀州军的偷袭。

赵云等人暗暗着急,这上党附近并没有太多的树木,想要火攻,必须要有大风相助,否则火攻就要大打折扣,可是主公的预言到底准不准,那可就要问老天爷了。

等时间到了三更天,忽然天空中狂风大作,吹得白波军军旗呼呼作响。赵云等仔细辨认,赫然吹的正是西北风,一众前来劫营的将领都是啧啧称奇,主公实在是太神奇了,真的是神鬼莫测啊!

当下众人悄悄上前,赵云带领着骑兵也做好了冲营的准备。大风之中,忽然几支长箭射向高处的岗哨,白波军的岗哨惨叫着摔了下来。

冀州军齐声呐喊,火箭,火把,火油不要钱的向白波军营地飞来。此时风势正大,白波军的营帐,粮草,旗帜见火就着,没用多长时间,白波军的大营已经是变成了一片火海!

冀州军兵分四路,在几员虎将的带领下分头杀入,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虽然人数只有三万,但却胜在有备而来。

白波军在这大火的包围之中完全乱了方寸,一个个乱跑乱撞,还没有遇到冀州军,就先自相践踏死在火海中无数。

郭太闻听消息,从睡梦中惊醒,慌忙穿戴好衣服,在亲卫的簇拥下,出了大帐,眼见四面都是熊熊大火包围,还有无数的冀州军挥刀砍杀的身影。

郭太一时间也失去了方寸,慌不择路,由十几个护卫保护着向后营逃生,连其他的将领都完全顾不上了。

也该着郭太倒霉,当他的战马从后营经过之时,后营门的顶梁恰巧被大火烧得失去了支撑的力道,轰隆一声巨响,向着郭太的脑门就砸了下来。

郭太只见红光压顶,下意识的伸手去格挡,这确实根本就格挡不开的。惨叫声中,郭太被碗口粗细的火梁从顶门砸下,变成了一个活人。在地面上翻滚,挣扎,等亲卫们反应过来,已经是烧的完全看不出郭太原来的模样了。

“不好了!大当家的死了!冀州军火攻厉害啊!大家快跑吧!”郭太的死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波军彻底乱了阵脚,不管是将领还是普通士兵,都开始了溃逃。李乐被单经生擒,胡才死在乱军之中。只有韩暹拼死杀开了一条血路,带了数千人狼狈逃走。

等到天色放亮,这一仗才算是尘埃落定。效果是出奇的好。郭太被直接烧死,其余人马死的死,降的降,只逃走了白波军前军的一部分机动部队,不过已经不妨碍大局,八万白波军被一场夜袭火攻杀的土崩瓦解,彻底泯灭在昨夜的战乱之中。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出兵借口 “禀报主公,昨夜火攻,我军大获全胜。郭太被烧死。胡才死于乱军之中。李乐被生擒。白波军大部溃散,死伤约三万多人,被俘两万。残余贼众由韩暹率领,退往西河白波谷。赵云将军正在追击之中。”

一名冀州军小校快马来到上党城中,对韩馥汇报昨夜的夜袭情况。

韩馥与谋士听到战果辉煌,都是异常兴奋。这郭太居然被直接烧死,那就是消除了一个最大的心腹大患,要知道郭太是白波军的精神领袖,此人一死,白波军群龙无首,覆灭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好!派人抓紧甄别俘虏。杨奉不是熟悉白波军内情吗?就叫他负责这城外白波军俘虏的安置和甄别工作。罪大恶极的及时杀掉,没有犯过事情的精壮,如果有心加入我军,就吸收进来,现在我军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大,对俘虏的教育和吸收工作一定要做到位。”韩馥对身边的田丰详细的说着。

“诺!主公,我这就去通知杨奉,马上开始对白波军俘虏的整顿工作。”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回过身去,新用手点指大帐内的地图。

“诸位!白波军大败,已经退往他们的老巢白波谷底。那么北方的雁门郡,乐平郡,新兴郡除了南匈奴控制的区域,基本就没有什么重兵把守了。”

“所以我命令!高览领军一万,清剿新兴各郡县。严刚领军一万清剿乐平郡,鲜于服辅助领军一万五千清剿雁门郡白波军控制区域,暂时不要和南匈奴人发生冲突。”

韩馥看了看沮授,意思很明显,是在询问自己的安排是否合适。

沮授仔细盘算了一下,对韩馥点点头,他发现韩馥现在指挥起军队明显是有条理了很多,也越来越自信,这是一件好事,自己可不能抢了他的风头。

“好,令狐邵现在还不能离开我的左右,高平先守住壶关,高槐镇守上党,马忠负责粮道通畅。大军主力休息两日。进军西河郡,彻底解决白波军余部的问题。”

令狐邵这时站了出来:“主公,西河郡的问题有些棘手,现在西河郡在张杨的控制下。他可是名义上的上党太守。并州的朝廷最高长官,我们要想进攻白波谷,势必要和张杨军发生摩擦,这个尺度应该如何把握,还请主公示下。”

韩馥皱了皱眉毛,这个张杨,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虽说现在汉献帝不过是董卓手中的傀儡,可毕竟自己名义上还是大汉的臣子,如果张杨阻挠自己进入西河郡,那就好说不好听了。

沮授四似乎看出了韩馥的顾虑,为主红分忧是谋士的责任,他在转念间已经有了主意。

“主公!我看可以先派出使者,面见张杨,先礼后兵,说明我们到西河郡只是为了剿灭白波贼,并没有侵占西河的意图。如果张杨愿意配合,那么我们就和他客客气气的。

如果他百般阻挠,那么也就有了动手的理由。袁绍侵吞青州,曹操入住兖州,那个经过朝廷同意了。只要实力足够,朝廷也只能默认即定的事实。”

韩馥深以为然,立刻派出使者,星夜兼程,赶往西河郡。两日之后,带回了消息。张杨已经被朝廷任命为河内太守,早就前往河内上任去了。留下了杨丑和眭固两个人趁镇守西河,西河现在处于张杨代管的阶段。

韩馥也颇为吃惊,他对河内王匡的印象不错,没想到世事无常,不过几年已经是物是人非。不能不叫人感叹世事无常。

“既然现在西河是杨丑二将当家,那他们是个什么态度?”韩馥继续问道。

使者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道:“我去见过了西河郡现在的实际管事将军杨丑,将主公的意思和他说了一遍。”

“他是怎么答复的?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不太顺利吧。”韩馥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主公圣明,那杨丑先是百般推脱,说什么张杨不在没法做主,最后干脆说明白波贼的问题是西河郡的内政,我们冀州军无权干涉。叫我们各家管好自己的事务。将我赶了出来。”

“岂有此理!这杨丑欺人太甚,还真的以为他是大汉官军,我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张杨主力都不在西河,他能有多少兵马?这次不光要解决白波贼的问题,西河郡也不能留给张杨。”

韩馥心中恼怒,言语之中已经带上了三分杀气。

他是既看上了西河的重要位置,又下定决心要彻底消灭白波贼的余部。

起义军和郡兵是完全不同的存在。起义军和不断生长的野草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不斩草除根,被白波军缓过气来,迟早都是一个大的麻烦。

沮授在一旁开后口说道:“既然主公决意对西河郡动兵,我有一计,可以为我军的行动找一个好的借口。”

韩馥大感兴趣:“说来听听,我最喜欢站在道义的角度欺负别人,公与说来听听,我们也好一起班参详一二。”

“我们可以派出小股斥候,与西河军发生摩擦。然后借口我军军官在西河郡失踪,要求大军入境。如此,则我们的军事行动就有了合法的名义。”

韩馥目瞪口呆的看着举沮授,原来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没有理由,那就自己制造一个好了。

眭固最近几天很烦,他奉命驻守在西河郡与上党郡的连接要哭路赤峰山谷一带。本来是谨守防区,并不敢与上党郡的冀州军发生冲突。可是近几天他手下的斥候却连续与冀州军的斥候发生小规模的冲突,虽然西河军尽量克制,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不少伤员,叫他头疼不已。

今日一早,眭固就被手下的守军队帅喊了起来。“将军,有冀州军屯长求见说是有要事面见将军。”

眭固郁闷,却也只得还命人请对方进来。毕竟都是大汉郡兵,避而不见总不是个办法。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全副武装的冀州军军官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强攻平城 “你这冀州小校,有什么事情要求见本将军?”眭固强压住不耐烦的情绪,对这人开口问道。

“眭固大人,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军交涉。昨日我军将领邹丹大人在赶来处理双方冲突的时候,在平城县郊区失踪。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方将邹丹将军拘禁起来了。所以我军要求进入平城,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岂有此理!你们这明明是借题发挥嘛!我军何时拘禁过你们的将军?明明就是你们想要进入我西河,才找出来的借口。我告诉你们,想要进入西河,必须有我家张杨大人的亲笔手书,否则就想也别想!”

那小校也不生气,还是恭恭敬敬的对眭固行了一个军礼。

“我只是负责通知将军我军的决定,并不是想要听将军的反应。一切都等着后续事态的发展吧。将军,在下告辞了。”

“狂妄,胡言乱语!危言耸听!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左右,给我把他赶出去!”

直到冀州军使者消失不见,眭固才反应过来。似乎自己太激动了,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来人啊!速速集合部队,冀州军既然已经和我们正式说明了他们的态度,那么军事打击恐怖怕马上就要到来了。”

话音未落,平城县城外已经是喊杀声响成了一片。冀州军居然是早就万事俱备,使者刚刚出城,大军就已经开始攻城的脚步。

西河军猝不及防,四城都同时出现了险情。平城守军只有五千,而攻城部队却多达四五万之众。一时之间,冀州军的飞石,箭雨纷纷向城头射来。

西河郡军叫苦不迭,疲于应付,眼见冀州军大队人马数顺着云梯,距离城头越来越近。

徐晃此时带着河东两千精锐,从东门门外也在顺着云梯奋力攀登。城头的西河军武士看出徐晃是领头的将官,频频用弓箭和石块向徐晃的身前招呼,都被他敏捷的躲避过去,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半刻之后,徐晃已经能够看到城头西河军士恐怖的面容。这些敌人也没想到徐晃能够连续躲开他们这么多次的攻击,而且还是在空间如此狭小的云梯之上。

徐晃用目光判断了一下自己身体与城头的距离,猛地深吸一口气,在云梯之上一个提纵,身形已经翻越到了城头的朵口之上。

徐晃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索,好似展翅大鹏一般,叫城上城下的众多兵士都看呆了,这还是一般的人类吗?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徐晃不等城头的守军反应过来,已经从背后抽出了两柄十分锋利的短斧,左右挥舞,好似疾风扫落叶一般,将挡在身前的四五名西河士卒砍倒在地。

西河军兵们这才反应过来,如果叫这个杀神一样的武将站稳了脚跟,那么平城可就算是彻底完了。

数十名西河精壮发一声喊,一起向着徐晃冲来,将手中长枪纷纷刺来,打算利用人数的优势将他徐晃生生赶下城去。

徐晃也知道情况十分危险。身体一个前冲,左右手大斧撩开刺来的长枪,右手大斧疯狂横扫,将靠近他的军兵逐一砍翻,他这全力施为之下,西河郡军虽然是人数众多,竟然是冲不进徐晃大斧挥舞的圈子去。

“好厉害的将军!我是眭固!平城守将就是我!你们都退后,叫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徐晃的眼睛微微收缩,牢牢锁定了对面的眭固。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那就不可能叫他聪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徐晃不等对面的眭固有所反应,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两只手斧如同乌云盖雪,向对方急速斩杀去。

眭固也不是易与的角色,手中钢刀挥舞,将徐晃的大斧挡住。两个人你来我往战在了一起。

不过随着冀州军源源不断的爬上城头,形势对西河郡军是越来越不利,战团也越来越向城墙的纵深蔓延。

眭固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身边的战局,也是暗暗着急。看样子这平城是守不住了,自己和这个敌军大将缠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实在不行还是先撤退吧。

他心中有了退意,刀法明显就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犀利,而是留了三分余量,想要找机会跳出战团,寻找生路突围。

可是徐晃却是实实在在的打法,两只大斧如同旋风般对眭固连续砍杀,叫他应接不暇。

好不容易,眭固趁几名西河士兵前来助阵的机会,一个闪身跳出了战团。喘着粗气,向城下甬道的方向快速奔去。

就算自己有能耐收拾了这个冀州武将,现在也顾不得了。冀州军破城在即,还是先逃得性命再说吧。

徐晃连续几斧,将对面的几个士卒砍倒,用眼神瞄了眭固的方位一眼,手中大斧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点,直奔眭固的后心而去。

眭固此时还在暗自庆幸自己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了。哪知道背后一阵劲风响起。他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这脱手斧乃是徐晃的绝技,轻易并不使用,但是一旦用出来,还没有失手的时候。

巨大的手斧从眭固的后心狠狠地刺了进去。一阵钻心的疼痛传递过来,眭固看着身边西河溃兵玲惊恐的眼神。

许久之后,才身体一阵抽搐,如同一截朽木一般向城下栽倒落下,身躯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无数的鲜血从他的身下慢慢流将出来。

“不好了!眭固将军被冀州军杀死了,大家快逃命吧!”绝望的喊声从人群中响了起来。还在抵抗的西河军兵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

有的干脆就地跪倒,等着冀州军过来接受他们的投降。有的则扔掉武器,脱掉军装,向城内的民居中躲藏进去。方法千奇百怪,不过抵抗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启禀主公!徐晃将军率先登城,已经阵斩眭固,平城守军一部分逃散,一部分投降,我军已经胜利了。”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徐晃将军真是猛士也,初试牛刀,就为我军立下了大功。等拿下西河郡,一定要论功行赏。”

身边众将一起恭喜韩馥,又喜得徐晃将军这样的无双勇将。韩馥心情大好,也是十分得意。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杨丑的人情 消息传到西河郡首府离石。杨丑正在和白波军的使者密会。韩暹知道只凭借他手下的残兵败将是不可能阻挡住冀州军的大军围剿的。

所以韩暹不仅将白波谷的老营家属中的所有男丁紧急征召入伍。凑成了三万人马。

一边派出使者紧急求助于西河将军杨丑。遗希望杨丑能阻止冀州军跨境追击。当然是准备了很多的金银珠宝。虽然不敢肯定一定会有用,倒也是聊胜于无了。

“什么!平城已经失守?眭固将军阵亡,五千守军连两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住!”杨丑听到斥候送来的情报。只觉得嘴里发苦,手脚冰凉。这就是人们说的人畜无害冀州牧?是不是搞错了啊。

尤其是韩馥军攻击的借口,什么将领失踪,这也太离谱了吧。完全是莫须有的理由。这只能说明一点,冀州军进入西河郡,消灭白波军的决心之大。什么张杨大人的名头,自己这万把人的守卫部队,在冀州军看来都是浮云啊,对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分分钟将自己这点人马解决掉。

杨丑看向身边的白波军使者:“你都听到了?礼物你带回去吧,我哪里敢收你们的东西,这是给我的催命符啊!”

那使者苦着脸问道:“大人不肯相助,我白波军难道真的就走投无路了吗?”

杨丑冷笑着看着对方:“方才你没听明白吗?现在我们都自顾不暇,看在和你家韩暹大人相识多年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各人顾个人吧!”

说完挥挥手:“我这里还要要紧的公务要忙,就不多留你了,你早些回去禀报你家首领吧!”竟然是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白波军使者灰溜溜得如同丧家之犬,回转白波谷去找韩暹汇报去了。

杨丑当下也不怠慢,将西河郡的军兵都集合起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命人将西河各郡县的府库钱粮都搜刮出一半,剩下的命人分封存起来。留下每县的百多名县兵维持秩序。将西河的工匠织工都裹挟在一起,昼夜不停,正向黄河渡口转移。

不得不说,杨丑此人心思还是颇为缜密的。他是张杨的心腹爱将,自然不会轻易改换门庭。所以在冀州军大军压境的强大压力下,他只好保存有生力量,撤退往河内郡。

而府库的钱粮只收一半,还留下人维持地方秩序。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这是在对韩馥表明心迹。

既然是无法保住西河郡,他自然是要撤走的。

可是地方百姓是无辜的,所以他留下一部分钱江粮和县兵,维持西河的正常秩序。也是表明自己对韩馥绝对是没有恶意,希望冀州军放自己一马。

韩馥本来是日夜兼程,催动军马来取西河。等听说了杨丑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也是长出了一口气。韩馥最担心的就是杨丑在知道西河郡必然不保的情况下丧心病狂,大肆破坏,或者杀戮百姓,如果自己拿到西河郡是一片白地,那么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是现在杨仇这么做,等于是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西河郡的元气。还对张杨也有所交代。可以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韩馥立刻下令,军队不再追赶杨丑的撤退军马,而是尽快接收西河郡的个个郡县。因为杨丑在临走前已经和留守的县兵,文官说明了情由,这些西河的留守人员也非常痛快的对冀州军请降,所以冀州军兵不血刃,将西河郡很快的控制在了手里。

杨丑的这份人情,韩馥算是记下了,韩馥并不是一个不念别人情谊的人,这在将来,也许就是杨丑的一份护身符了。

韩馥军在占领了西河全境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向白波谷赶来,这白波谷说是一座山谷,其实是一座占地面积颇为广阔的高山。

上面居住的都是并州与三河地区走投无路的穷人,他们在万般无奈之下远离家乡,汇集在白波谷,在郭太的带领下,终于揭竿起义,形成了白波军。

白波军经过数年的发展,终于在郭太的带领下走出了西河郡,在今年达到了全盛时期,占据了并州的三郡之地,兵力达到近十万人。

可惜好景不长,在强大的冀州军面前,貌似实力不俗的白波军吃了大败仗,郭太,胡才战死,李乐被擒,徐晃,杨奉投降,大军也是十去七八,只剩下了韩暹的残兵败将。

在收到了杨丑军仓皇逃窜的消息之后,韩暹也紧急召集人手商议白波军的去留问题,可惜这些老营的人马与家小并不知道冀州军的厉害,还认为凭借白波谷天险足以抵御冀州军的攻势。

一来二去,耽误了逃跑的时间,等冀州军的先锋来到白波谷外,韩暹就知道,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除了抵抗到底,似乎也没有别的好办了。

冀州军的先锋是大将张合,他坐在马背之上,仔细观看这白波谷的地形,这里山势颇高,通道却被两块巨石牢牢卡死,真的是易守难攻的天险地形,难怪这白波军能在这里休养生息,直到最后发展成一支足以颠覆并州的庞然大物,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张合对所谓的天险却是不屑一顾,因为冀州军和并州军可是大不一样,他们的投石机军队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凶狠的攻坚武器,这天险虽然看上去十分险要,但是在投石机的狂轰滥炸之下,不知道能不能还保持现在的模样。

随着张合的命令,几十具最新型的投石机被冀州军拖拽到了白波谷前。白波军看着这些庞然大物,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些机械是做什么用的。

张合轻蔑的看了看山上的守军,对投石机部队命令道:“开火!目标,前方一线天方向,给我狠狠的打一个时辰,看看是他们的天险厉害,还是我们的飞石效果更佳!”

“轰隆!轰隆!”一声声巨响在白波军的耳边连续响了起来。这些白波军眼睁睁的看着巨大的飞石被这些大型的机械怪物抛射到一线天的天险之前,轰击着狭窄的入口。看样子,那通道两侧的岩石似乎也难以承受这些飞石的轮番攻击,有了摇摇欲坠的意思。

他们很想冲上去加固,可是漫天的石块到处横飞,尝试着冲出去的士卒无不被砸的脑浆迸裂,所以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线天的入口被慢慢扩大,岩壁被砸的渐渐宽广起来。这就是冀州军的秘密武器吗?这简直就不是人力能够对抗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白波军的末日 在冀州军投石机部队连续攻击了一个时辰之后,一线天的地形地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虽然入口依旧崎岖难行,但是已经扩大了不少。

最为关键的是,一线天的两侧防御阵地已经被完全摧毁,再也无法站立任何守卫的白波军士兵。

投石机的射程达到了三百步开外,而白波军的强弓硬弩最多也就是在两百步左右的距离才能够对冀州军构成威胁。

此时此刻,白波谷内的众多军卒已经是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之中。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出,难道白波军注定要覆灭于此吗?

但是冀州军注定是不会给他们太多考虑的时间的,随着张合的进攻命令下达,两万冀州军已经披挂整齐,顺着山路,举起巨大的铁盾,向着白波谷前沿阵地杀来,

白波军虽然装备简陋,但却不缺乏战斗的勇气。不少人从方才冀州军投石机的震撼中苏醒过来,纷纷向自己的防御阵地跑去。

能够夺人性命的箭羽和石块也开始了对冀州军攻山大队的狙击,不时有冀州军士倒在血泊之中,但是他们的行进速却丝毫没有放慢。

冀州军特有的强弩军此时也在山口附近摆开了阵势,强弩比较起白波军的普通弓箭,射程明显又要远了不少,虽然是局限于地形,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配合投石机的连续压制,也对白波军的防守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冀州军前锋在付出了约七八百人的伤亡之后,还是逐渐接近了白波军的山口位置。

张合见距离已经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对面白波军的敢死之士一个个赤裸着上身,手持环首刀,打算和冀州军做近身搏杀的时候。

他面无表情的下达了最新的攻击命令。

“掷矛!”

巨盾之后的两千多重装步兵听到了命令,一起向前急冲几步,从身后抽出精铁打造的飞矛,齐刷刷向白波军军阵中投去。

这飞矛战术本是骑兵专用,但是在袁绍军大戟士伏击冀州军一战中,体现出了极大的杀伤效果,叫冀州军损兵折将。

在战后韩馥痛定思痛,给自己的精锐步兵军团不惜重金,配备了一批飞矛,就是要在两军短兵相接之际,拒敌几十步的距离,还有远超弓箭的杀伤性武器。

白波军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对面的冀州军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射箭都已经不能击中奔跑中的人体的距离,忽然出现了无数支短矛的攒射。

这些短矛都是精铁打造,带着渗人的黑色光芒,如同遮天蔽日的黑色浓雾,向着白波军的军阵落了下来。

投掷的飞矛威力和弓箭是不能相比的,如果军卒被弓箭射中,除非是命中要害,否则还有一定的作战能力,毕竟军卒都有护甲和头盔,能够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

可飞矛的重量却是箭羽的数倍,用来破甲破防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在近战的时候,绝对是无法抵御的利器。

“啊!啊!”惨叫声从白波军的军阵中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白波军的精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的倒下去了一片。

飞矛无坚不摧的攻击力,将面前试图阻挡冀州军的白波军兵一一击中,只要是被飞矛刺倒的,非死即伤。这些人倒在地上,似乎没有想到冀州军的攻击会是如此的凶狠和犀利。

“继续投掷!”张合的声音在后阵继续响起。第一批的重装步兵队列整齐的向后推开,第二支步兵方阵动作整齐的越众而出,和第一支步军一样的动作,齐刷刷从后背取下飞矛,再次向白波军投掷攻击,动作有条不紊,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和演习的。

这一轮过后,一线天山口能够站立着的白波军士卒已经寥寥无几,实在是冀州军的打法是白波军从没有见过的强悍,这哪里是步军对决,明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白波军虽然勇猛,但在冀州军这种近乎奢侈的攻击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杀啊!”冀州军步军见白波军残余的军队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乱哄哄的峡谷谷内退去,他们知道战机稍纵即逝,当即挥舞着兵器,沿着山路向谷内冲杀。

一线天既然被攻破,那么白波谷就好像被剥去了蛋壳的鸡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冀州军的强弩军,精锐步军有条不紊的向白波谷纵深推进,虽然激烈的拼杀声还在不断传来,但是韩馥已经知道,胜利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了。

他也将思路转向了下一步的作战之中,并州极大郡县现在已经大部分被他攻取,剩下的就是南匈奴还控制的雁门关和太原郡了。

雁门关除了强攻,别无办法,可以最后解决,但是太原郡却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中,据令狐邵提供的情报,太原王家和太原郭家都是来头极大。

王家是大汉司徒王允的本家,乃是不折不扣的豪门大族。而郭家的家主郭缊也曾经是大汉的雁门太守。两家守望互助,同气连枝。势力之大,强如张杨,白波军拥兵数万也不敢对太原郡动手,可以说是半独立的世家豪门了,所以这太原郡应该如何攻取,还是要费一些心思的。

等到了下午的时分,白波谷内忽然传来了阵阵的欢呼之声,韩馥精神一振,应该是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不然将士们也不会如此喜悦。

果然,不多时,张合喜气洋洋的带着亲卫将一名披头散发的将官推了过来。

“主公!在山洞中生擒了白波军的首领韩暹,还请主公发落!”

韩馥仔细打量韩暹,此人倒是生的一表人才,身材修长,体格健硕,一看就是一个身手不凡之人,奈何却做了白波军这样义军的首领。

韩馥看了看对方:“韩暹!你现在已经被我生擒,我知道这白波山中,还有隐藏的近十万三河与并州的穷苦百姓,你们白波军起义,为的也是吃上饱饭,但是你们抢掠州郡,迫使更多人生机无着,那是绝对错误的,所以我要消灭你们。但是百姓何辜,我是十分在意他们的死活的。”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安顿流民 “实话和你说!我们冀州军实行的是军屯政策,就算是流民,只要愿意加入我们,都可以领到农具和口粮,只要能够安心种地,来年的收成就能和官府平分,再不用有冻饿之苦。如果你能叫白波山的数万百姓下山归顺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韩馥倒不是可怜这个韩暹的性命,只不过这山中隐藏的百姓是他志在必得的。并州本来就地广人稀,又连续遭遇战乱,就算是有大片的土地,也需要劳动力来耕作,而这白波山中的难民,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方案。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够在并州实行军屯,给这些百姓足够的口粮和农具,叫它们生存下来!”

韩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韩暹原本也是穷苦家的孩子,父母姐妹都是因为饥饿相继离世,所以韩暹才会跟随郭太起义造反,为的就是为白波谷的百姓有口饭吃。

现在听到韩馥的说法,他怎么能不吃惊,如果并州早有这样的制度,他韩暹又何至于造反。

“我身为冀州,幽州的两州州牧,这样的大事有必要骗你吗?屯田的初始物资都是由官府提供,还会与百姓签订合同。”

“这样就有官府的法律保护。只有百姓肯踏实耕作,一年之后温饱难道还有问题吗。官府也能够在两年之内收回成本,这本来就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

韩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韩暹不知韩馥大人是这样的好官,如果知道冀州是这样的仁政,我是无论如何不会与贵军做对的,我愿意归顺大人,进山去说服白波山的百姓,下山跟随大人,只要是这些百姓能够吃饱穿暖,我愿意跟随在大人左右,以供驱策。”

韩馥命人搀扶起韩暹,又安排了数千人,跟随他进山去召集白波民众。

韩暹在白波军中威望本就很高,郭太死后是不折不扣的白波军决策人,白波山的民众听说白波军全军覆没,本来是忧心忡忡,打算渡过黄河,逃亡河内与河东避难。

但是韩暹却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了民众们的面前,将冀州军的政策和大家都详加解释。大家听说冀州军愿意提供足够的口粮和农具,还会无偿提供土地给大家耕种,都是个个动容。

他们在白波山中也只能是勉强温饱,虽然不用缴纳官府的苛捐杂税,可每年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还是会饿死冻死不少人的。现在听了冀州军的屯田政策,如何不会怦然心动。

当下众人在韩暹与数千军卒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从山中躲避之处赶出来,在白波谷外集合,人数怕不有十几万之众。

韩馥是喜出望外,他是不怕人多,只怕人少。每多一个劳动力,就意味着自己的实力能够壮大一分。

韩馥吩咐马忠立刻准备了一部分军粮,为这些饥饿了许久的百姓们做了一顿饱饭。这些平时只能是靠野菜,猎物度日的流民,在吃到了冀州军递过来的白米饭的时候,都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数万人面对韩馥,大礼参拜,甚至喊出了万岁的口号。

韩馥也是深受感动,当然万岁的名头他可是不敢接受,这是赤裸裸的造反啊!

当下韩馥任命杨奉,韩暹为并州的典农校尉,专司并州的屯田与流民安置事宜。

杨奉与韩暹都是白波军出身,本来就和这些白波谷的刘敏关系融洽。这下更是打消了民众的疑虑。

大家都欢欢喜喜的在冀州军的疏导下,向西河郡,新兴郡,乐平郡的无主土地开展轰轰烈烈的分田分地运动去了。

徐晃也找到了被擒的李乐,就冀州军的所做作为和李乐详加解释,李乐也是穷苦人出身,自然知道韩馥的这些行为等于是从根本上解决了白波流民的生计问题,当下也表示愿意归顺。

韩馥就命他为西河郡的副将,协防西河郡地区的防务。而韩馥的大军则厉兵秣马,准备向太原郡进发。

十日之后,晋阳城防之上,有无数军卒在忙忙碌碌在准备着战争的物资,无数的箭羽,滚木,石块被堆放在城头的指定地点。显得杂乱无章,毕竟实在是超出了平时太多,也无法做到井然有序了。

晋阳城,始建于公元497年,春秋末,晋国大卿赵简子家臣董安于在太原盆地北端晋水北岸,悬瓮山东侧修筑晋阳城。

晋阳城自古就是太原郡的治所所在,晋阳城四边都有七八里长短,规模可称宏大,还有内城,外城,和子城的三层防御,自古以来就是易守难攻。

城头此时站着十几个衣甲鲜明的将官,正在仔细查看着这里的一切详情。

为首的将官,正是太原郡郡守,现任王家家主王泽,他一身戎装,显得格外精神,虽然年纪已经接近六旬,却是威风不减当年。

他身后的几个人,分别是太原郡护匈奴中郎将王柔,太原骑都尉王凌。王泽的长子王昶。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正是前雁门太守,现任郭家家主郭缊。郭缊身后是四个儿子,分别是郭淮,郭配,郭振,郭亮。其中以郭淮最为骁勇,是朝廷的五官中郎将。

王泽看了看身边的郭缊,咳嗽一声:“郭兄,叫这些后辈在这里监督一下防务,你我借一步说话可好?”

郭缊点点头,明白王泽是有话要说,对身后的郭家子弟嘱咐几声,跟上王泽的步伐,两个人一起向更高处走去。

两个人来到了敌楼的制高点,遥望晋阳城外的群山,只见山青水绿,一片沃野,竟然是叫人有些心旷神怡。

王泽叹了口气:“可惜这大好美景,很快就要变成杀戮的战场,真的是可悲可叹啊!”

郭缊有些迟疑的说道:“不知道王兄有没有和贵表兄王允大人通信,王允大人身为朝廷三公,位高权重,难道还不能阻止韩馥一介冀州牧的狼子野心吗?”

王泽摇摇头:“昨日我表兄的飞鸽传书已经送到,现在他在长安也是自身难保。董卓将权利牢牢掌控,政令到了地方,各州牧太守都是置若罔闻。“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遭遇郭淮 “袁绍敢驱逐焦和占据青州,曹操敢杀掉桥瑁占据兖州,而这个韩馥更是变本加厉,幽州刘和,并州张杨,不都已经被他或灭或驱逐,你觉得面对我们两家镇守的太原郡,他会轻易善罢甘休吗?”王泽的话语又急又快,显示出他的心情此刻也并不平静。

郭缊看了看王泽的表情:“王兄!我们太原郡也有精兵两万,你我两家如果发动所有家丁,五万大军也是可以凑的起来。如果拱手将这祖宗传下来的基业拱手让给韩馥,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王泽也是表情挣扎,半晌之后,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我就姑且尝试一下,命手下儿郎召集人手,分守太原郡各城各要路,看看他韩馥是真的兵峰犀利还是浪得虚名。不过要告诉大家不可盲目硬拼,实在不行就退守晋阳.”

“晋阳城高池深,适合坚守。想当年智伯围困三年,赵襄子镇守的晋阳也是牢不可破。我们坚持的越久,韩馥是不可能一直在晋阳逗留的,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两个人商议已定,立刻下安排防务,命郭淮领军五千守平陶。王凌领军五千守交城。互为犄角之势。而其余兵力则退保晋阳,做最后的防御措施。

郭淮领军来到平陶城,此城距离西河郡不过是半天的路程。城内原有两千守军。

这郭淮可是郭家最为杰出的一位英杰。他在郡中素以行侠仗义着称,手下有一班生死相随的义从轻侠跟随。

其中陈耳,王生,余天,普松四人最为骁勇。这些人听说郭淮这此要对抗冀州军,也是跃跃欲试,打算在战场之上,斩将杀敌,建立功勋。

哪知道刚刚在平陶站稳脚跟,郭淮不说带领他们去主动与敌人作战,却命所有人即刻加强城防。

四个人老大不愿意,却也不敢违抗郭淮的命令,只得是带着人手,按照要求整顿城防。哪知道时间不大,远远的就看到有烟尘大起。

这几个人中以陈耳最为桀骜不驯,他大喜,一跃而起:“有敌人犯境!这修筑城防有什么意思,兄弟们随我下城去,与冀州军拼杀一番,杀他几个领头的将官,挫挫他们的锐气也好!”

王生连忙制止:“不可!冀州军势大!我军只有几千兵马,只可固守,不可轻易上前野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耳不听,带了数百心腹,打开城门,呐喊着向远远赶来的冀州军迎了上去,其余几人知道不好,连忙派人禀报郭淮知道,组织人手将城防守的风雨不透。

郭淮知道冀州军来犯,也是心中惊异,冀州军来得好快!自己这防守还没有安排妥当,他们居然就已经从西河赶到,真的是兵贵神速啊!

当他听说陈耳擅自出战,急的一个劲跺脚。冀州军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陈耳虽然武艺不俗,但恐怕也是难以抵挡。

郭淮连忙点了一千精锐,出城来接应陈耳。

冀州军赶来的,正是先锋人马,人数大约在一万上下,为首大将正是徐晃,副将乃是吕旷,吕翔两兄弟。

身后半日距离就是韩馥的大队人马,。这次韩馥发动八万人马来取太原郡,其余部队都在西河与新兴郡修养整顿。

眼见前面就是太原郡的平陶城池。忽然见城门方向冲出一支人马,人数不多,但却颇为彪悍,人人骑马,当先一员武将,脸色蜡黄,身材魁梧,倒像是病怏怏的样子。

徐晃用手点指那人:“左右!谁上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告诉他们,小小的平陶不可能阻挡我大军兵峰,如果投降,可以免于一死,如若不然,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吕旷,吕翔互相看看,知道徐晃的心意。吕翔催动战马:“徐将军,我去看看情况,这人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屯长之流,不劳将军费心,我去料理了他也就是了!”

吕翔当下带领一千骑兵迎了上去:“对面的太原郡兵!我们是冀州大军先锋,来攻取太原,你是什么人?敢阻挡大军去路!”

陈耳冷笑道:“我是太原轻侠陈耳,你们无故犯我太原,真以为我们无人吗?我是大汉五官中郎将手下的轻侠,特来领教你冀州军的本事!”

吕翔听了这话,不由看轻了对方几分,一个小小的轻侠,不过是布衣的身份,也敢和自己放对,这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没想到太原郡真的是没人了!就连小小的轻侠,也敢阻拦大军进兵道路,那就叫我教训教训你,叫你知道什么是狂妄的代价。”

陈耳也不多说,将手中的钢叉举了起来,他久在边塞,使用的却是胡人的奇门兵器,吕翔战马上前,手中大刀也是直指对方,两个人厮杀在了一处。

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吕翔的大刀抽个冷子,一个神龙摆尾,正中陈耳的腰间,陈耳应声落马。

陈耳虽然也十分勇猛,毕竟很少参与战场厮杀,自然不是吕翔的对手,眼见就要伤在吕翔的刀下。

这时远处“嗖!”的一声利箭之声响起,一支长箭飞来,正中吕翔的手腕之处。

却是郭淮领人赶到,远远看到陈耳落马,放箭救下了陈耳。

这时徐晃已经催动人马也赶了上来。吕旷马快,接应了吕翔退回本阵。徐晃挥动大斧,已经向郭淮冲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射伤我的副将,我乃冀州牧韩馥账下先锋大将徐晃是也!贼将通名受死!”、

郭淮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乃太原郭淮是也!徐晃,我也听过你的名头,不过在我面前,你也逞不了什么威风。”

徐晃大怒,挥动斧头来战郭淮,郭淮依然不惧不,手中点钢枪左右招架,两个人大战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郭淮见冀州军人数明显是自己这边的几倍,当下也不恋战,催马护着陈耳且战且走,徐晃不肯放手,领兵紧紧追赶。

等来到平陶城边。忽然在两侧杀声四起。原来郭淮事先安排了两路伏兵由余天,普松率领,早就等着冀州军进入埋伏圈中。现在见徐晃完全没有防备,都是暗暗心喜。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夜袭大营 徐晃虽然英勇,却并不是擅长计谋之人,这慌乱之间,冀州军前军死伤了近千人之多。

徐晃虽败不乱,身边的两千河东子弟兵杀出来断后,这些人都是百战精锐,将郭淮的伏兵杀退,两边人马在平陶城下一阵大杀,等天色渐晚,才各自领军一个回城,一个退回十余里驻防。

徐晃带人退到距离平陶三十里外的提防,清点人马,才发现居然损失了将近三千人,这损失就有些太大了。

要知道郭淮的军队全军加起来也没有徐晃的部队多,但是这一仗打下来,徐晃的先锋人马损失居然超过了三成,这个结果叫徐晃实在是难以接受。更何况吕翔还中了一箭。可以说这一仗打的是窝火的很。

徐晃虽然沮丧,但是他毕竟上也是大将之才,立刻组织人手开始搭建营地。在这旷野之中如果没有营地,只怕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一个时辰之后,一座崭新的营地在平陶城的西南方建立起来。吕旷看过了吕翔的伤势并无大碍,这才来找徐晃。

“将军!今天我军损失不小,将士们也是十分疲惫。是不是叫大家抓紧休息,明日一早继续攻城?”

徐晃这时正在亲兵的伺候下吃着军中的口粮锅盔,这是冀州军的制式军粮,乃是用发面制作,上面有盐巴,味道还算不错。本来徐晃身为主帅,是有权利享受酒肉的待遇的,可是徐晃严于律己,士兵吃什么,他也吃什么,所以在军中能够做到令行禁止。

徐晃听着吕旷的建议,也不说话,猛地咀嚼了几口锅盔,拿起身边的竹筒,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清水。满意的点点头。

“咱冀州军就是好咧,吃得饱,喝的饱,一天疲累,几个锅盔,一筒清水,疲劳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了。是不是?吕将军?”

吕旷不明白徐晃说这些有什么用,只得随口应付。

“那是!我们前锋军一路辛苦,不好好吃上一顿,睡他娘的一个美美的觉,是不可能解除这一路的疲惫的。”

徐晃接过吕旷的话头:“被你说着了!郭淮这小子,真的是不简单,在仓促接战中就能够布下伏兵,叫我吃了一个不小的亏。可是难道我徐晃就是那么容易吃亏的吗?”

“吕旷!如果我所料不错,今夜晚间,郭淮必来劫营,所以!我们这个安稳觉只怕是睡不成了。”

吕旷一脸的惊异:“将军!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难道你在平陶城内安插了密探不成?”

徐晃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我们才到这里,哪里来得及派出密探,我只是根据用兵的心法,以己度人,去揣摩那郭淮的想法罢了。这郭淮擅长用兵,而想要击败实力强于他的对手,伏兵,劫营都是非常有效的办法。”

“我军远道而来,又被伏击,士气难免低落。郭淮一定会猜测我军一定疲惫不堪,如果今夜偷袭我们,一旦没有防备,他们成功的概率当在七成之上。”

吕旷呆愣愣的听着徐晃的分析,越想越有道理,没想到徐晃看上去外表粗矿,但是用兵却如此细腻,自己能够做他的副手,何尝不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呢?

“将军!既然已经猜到对方可能会夜袭,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吕旷迫不及待的问起了下一步的安排。

“我军伤亡惨重,正好报这一箭之仇!你吩咐士兵,在营中多挖陷坑,坑底遍插利刃。今夜子时之前,全军悄悄运动到大营四周埋伏,多备强弓硬弩,郭淮不来便罢,来了就叫他吃个大亏好了!

“诺!”吕旷答应一声,兴冲冲的出去准备伏击的细节去了。

再说平陶城内,郭淮回到县衙,将陈耳叫到堂上,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明再敢不听号令,就一定严惩不贷。

其余几人一起上前求情,郭淮这才作罢。他吩咐下面抓紧时间埋锅造饭,叫将士们饱餐一顿,然后衣不卸甲,准备夜间继续行动。

王生大为不解,上前问道:“恩主!为何叫将士们衣不卸甲,大家都厮杀了一天,十分疲惫,难道晚上还有战事不成?”

“不错!今天伏击得手,不过是小胜,不足以对冀州军的先锋伤筋动骨。可是对方远道而来,又遭遇大败,难免士气低落。所以今夜一定防守松懈,我们正好趁其不备,偷营劫寨,将这支人马彻底击溃.”

王生想了想,还是建议道:“恩主,这计策好是好,不过并不值得我军全军出动,要知道现在的第一紧要任务,就是守住平陶。如果恩主亲自带兵夜袭,并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我们还是要以稳字当头。我看还是我去走上一趟吧,兵贵精不贵多,给我两千人马,我看就足矣。”

郭淮也是觉得这样做可以攻防兼备,也表示同意。当下王生下去安排劫营的人手与器械。

到了三更天的时候。平陶城门悄悄打开。王生一马当先,两千精锐紧随其后,奔冀州军营地而来。王生命人观察里面的动静,见大营中灯火通明。有几十个哨兵在站岗放哨,一切异常的情况都没有。显然冀州军已经全部进入了梦乡。

王生暗自兴奋,示意手下十几个精锐向大营门口的岗哨摸去。不一会儿,传来了得手的信号。

王生对身后的人马低声喝道:“跟我冲进去!见人就杀,四处放火,不要恋战,就是猛冲猛打!”

王生身后的太原郡兵一起点头,加快速度,齐声呐喊,冲进了冀州军的营帐。没有向前推进多远的距离,忽然地面上异变突生。无数人马都掉进了陷阱之中。洞底传来一阵阵惨叫的声音,显然是走又极其厉害的埋伏。

王生手脚发凉,坏了,难道是恩主的计策早就被冀州军判断出来了,这大营之中空无一人,竟然是一个张网以待的陷阱不成?

“不好!大家快退!我们中计了!”王生拼命呼喊,想要带领人马冲出大营回返平陶城。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诈城未果 他那里知道,这座大营早就被冀州军团团围困了起来。太原军一踏入陷阱,外围的冀州军已经蓄势待发。将弓箭,投枪对准了营地内乱成一团的太原军。

徐晃骑在战马之上,看着营中的太原军,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今天早些时候伏击老子的威风哪里去了,我徐晃的信条是有仇必报,现在就报!

“左右!传我的命令,开始攻击,务必求不放过一个敌人!”

“诺!”传令校尉点头去传达徐晃的军令。夜空中,嗖!嗖!嗖!的破空之声响成了一片,目标赫然就是营地中一个个晃动的太原军的身影。

啊!啊!惨叫声一个个响了起来,那是太原军涉死的声音。黑夜中的暗箭基本就是无解的存在。太原军避无可避,成片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生身手颇为了得,带了百余人向营门口冲杀,拨打着密集的箭雨。心中是凄苦万分。中计了啊,冀州军将领的用兵不在恩主之下,自己必须想办法冲出冀州军的包围圈。

好不容易在牺牲了数十名亲卫的性命之后,终于来到了营门口,不过王生看着营外黑压压的冀州军战阵,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太原军余部,还不放下武器,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投降免死,不然格杀勿论!”

冀州军中,一个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显然早就防备着太原军残部从营门口突围,所以有埋伏的人马正张网等待。

王生再想带人退回营内,已然是来不及了。冀州军数百人排开阵势,将这支几十人的小队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生连杀数名冀州军士,不过还是力竭身死。两千夜袭的人马全军覆灭,而冀州军的损失不过两百多人。

徐晃命人从太原军身份上扒下军服,安排了千余人的队伍,由吕旷率领,向平陶城进发。如果能借机会诈开城门,那就再好没有了。

而冀州军全军则尾随在后,伺机接应。

等来到平潭陶城下,这支看上去狼狈不堪的军队早就引起了城头军士的注意。早有人前去禀报郭淮。

郭淮看着城下的败军,心中疑惑大生。这只人马虽然是王生挑选的,但郭淮爱兵如子,很多人的面孔他都是认识的,而且不见王生的踪影。

莫非?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了郭淮的心头。他悄悄对守城的军兵做出了戒备得手势。众人会意,连忙都拿出了兵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下面的这支人马。

郭淮拿起一把强弓,将箭羽上弦,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你们赵将军在哪里?叫他过来说话。这黑灯下火的,也看不清你们的身份啊!”

吕旷催马上前几步开口说道:“赵将军吗?他中箭身亡了,我们劫营被冀州军识破了,损失很大,快开城门啊!”

郭淮此时已经能够确定这些人一定是假冒的冀州军了,因为所谓赵将军,不过是自己的信口胡说,看样子王生他们是凶多吉少了。

郭淮大声说道:“好的,这就给你们开城门了。示意作左右一起张弓搭箭,准备动手。”

吕旷并不知道已经被对方识破,听到城门马上要开启,他急忙带领人手向前冲开来。只要控制住城门,那么平陶城就是冀州军的囊中之物了。

吕旷的速度极快,第一个就接近了吊桥附近,可是城头一声“绷!”的声音响起,一支长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正中吕旷的左肋。

吕旷一声痛呼从口中吼出,身形已经向一侧栽倒过去。

城头在这一箭射出来之后,忽然有无数火把一起亮了起来,将城下照得亮似白昼。无数太原郡兵手挽长弓,对着城下这支乔装改扮的假太原军痛下杀手。

因为奇袭平陶的冀州军距离城墙实在是太近了,所以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一时间人仰马翻,被杀死射伤不计其数,吕旷的亲兵,豁出性命,用了十几条人命的代价才将吕旷救了出来。

不过短短的几刻时间,奇袭队就付出了几百条人命的代价。这才退到了安全的地带。

郭淮也不贪功,只是命城头军士严加戒备,提防冀州军大队人马趁乱攻城。

果然,不过一会儿,在黑暗中,影影绰绰有大量的冀州军士兵露出了身形,不过他们已经知道奇袭失败,并不上前,之是远远的摆开阵势,等奇袭队退到安全区域之后,阵型不乱,缓缓向营地退去。

徐晃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奇袭不成,在夜间强攻平陶会是一个什么下场。他不是一个莽撞的性子,自然不肯将宝贵的兵力耗费在夜间攻城这样不靠谱的事情上。

郭淮看着对面的冀州军慢慢消失在黑暗中,也是深感头疼,今天一整天,他和对面的冀州军先锋斗智斗勇,连续狠斗了几场,互有胜负,既然是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如果冀州军的将领都有这样的水准,那么太原郡还能保得住吗?说实话,郭淮的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这一天下来,冀州军前锋部队伤亡近半,守城的太原郡也死伤逾四千上下。城里城外都是一片哀嚎。

既然无力再战,双方也只好是整顿人马,等待第二天的新一轮较量。

第二天接近正午时分,韩馥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到了平陶城外。

徐晃和吕翔一起出来迎接韩馥,只不过吕旷伤势严重,只能是在伤兵营暂时休息了。

韩馥见到自己的先锋三将,一个重伤,一个轻伤,部队损失过半,基本丧失了战斗能力,也是眉毛皱了起来。

这太原军居然如此强悍,这可太出乎韩馥的意外了。

“主公!守城的太原郡将领本领出众,精通兵法,令明有负主公重托,还请主公责罚!”

徐晃一脸的羞愧,主动对韩馥表示自己的责任是无法推卸的。

韩馥连忙摆手道:“令明不可如此!胜败乃并兵家常事。岂能因为一两场的小小损失就否定你的战功呢。”

沮授也是在一旁说道:“是啊!令明在被对方连续伏击,偷营的情况下,还能维持不胜不败的局面,已经是名将的风范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兵围平陶 徐晃连连摆手,这样的恭维他可接受不起。这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丢了大人了,那里还有邀功的心情。

“令明!可知道对面的敌人是谁?对方这样的战力绝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我们要知己知彼啊!”韩服这才想起来最关键的问题,开口问道。

“据斥候来报,对面的平陶城守将乃是新调来的朝廷五官中郎将,名叫郭淮。是太原郭家第二代中的佼佼者,号称太原郡的后起之秀。”

“郭淮!原来是他,难怪如此厉害,怪不得。”韩馥脑中立刻出现了郭淮在后世的评价,原三国历史上的曹魏名将,曾经追随夏侯渊力敌诸葛亮与羌胡蛮夷。

夏侯渊死后,郭淮率领率军力保长安要路不失。后来在与姜维的对抗中也是不落下风。被曹魏封为大将军。这样的人物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没想到他的家乡就在并州,还和自己对上了,看来是有麻烦了。

韩馥吩咐大军在徐晃的扎营地点依照地形展开宿营。既然对面是郭淮郭伯济。那么就不可能等闲视之,必须要好好谋划一番了。

平陶城内,郭淮已经看到了冀州军的大队人马,看着无边无际的冀州大军,郭淮也明显信心不足,他命人紧守城池,抓紧收集守城的物资,还派出快马,向王凌求援。

现在看来,分兵把守并不是什么好的办法,没有王凌这支生力军的援助,自己想要挡住冀州军主力的攻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郭淮的使者出了北门,一路狂奔,打算穿越大河,前往交城求救。哪知道刚来到大河之上的木桥附近,忽然马失前蹄,一个倒栽葱从马背上栽倒落地,地面上有几道绊马索忽然出现,原来早就有人在这咽喉要道设立了埋伏。

立刻有数名冀州军斥候冲上来,将他摁倒在地,不等他销毁密信,就将他制住。

王越的身形悄然从木桥后飘了出来。这次攻击太原郡事关重大,王越亲自带领内卫军配合斥候在布置防务,哪知道好巧不巧,却截获了郭淮写给王凌的求救信件。

王越拆开信件,将上面的内容仔细阅读一遍,脸色立刻凝重起来,原来太原郡在交城还有一支重兵,这样的情报,就不是普通的情报人员能够得到的了。天幸这个使者被及时抓获,不然等交城的太原军与郭淮合流,攻打平陶的难度只会更高。

“交城王凌!这个名字也不陌生啊!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够被太原郡守安排在这样紧要的位置,应该也是一个知兵之人。令狐邵在哪!叫他立刻来见我!”韩馥拿着王越递过来密信,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揣摩着下一步的军事计划。

不一会儿,令狐邵快步走进了韩馥的帅帐之中。

“主公命人唤我,不知道是有何事?”

“我来问你,王凌是何人,与郭淮的关系如何,想必你这个并州的当地人不可能不清楚吧!”

令狐邵点点头:“主公!这个我自然清楚,太原共有两大世家,一个王氏,一个郭氏。分别执掌太原郡的军政大权。”

“太原郡守王泽乃是当朝司徒大人王允的表兄,这王凌就是王泽的侄儿,其父亲乃是护匈奴中郎将名叫王柔的。”

韩馥点点头,原来是王允的本家,这王允可是三国时期朝中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连环计与吕布诛杀董卓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他的家人执掌太原郡,难怪连上党太守张杨经营多年也无法占据并州的领导权,原来这并州的世家那是朝里有人啊!

“那郭淮和王凌关系如何,郭淮不找晋阳求取救兵,却找这交城的王凌,难道里面有什么说法不成?”韩馥疑惑的问道。

“还请主公听我详细解说,这郭氏也是来历不凡,郭淮的父亲,现任的郭家家主郭缊乃是前雁门太守,祖父郭全曾经是朝廷的大司农,也是显赫的三公世家。王家和郭家守望互助,互为奥援,这郭淮的妻子正是王凌的亲妹妹。”

令狐邵不亏是地道的并州通,王家和郭家的关系错综复杂,但他却能够解说的详细无比,显然令狐家在晋阳也是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的。

“原来郭淮是找自己的大舅子求救,那是一定会来援助他的,这可是近得不能在近的好亲戚,如果不帮忙,估计晚上郭淮连床都上不去啊!咳咳咳!玩笑,玩笑,大家不要当真。”

大帐之内的文武百官对韩馥这大条的神经也早就见怪不怪,韩馥如果天天一本正经的,他们反倒还有些不适应了。

荀攸却站了出来:“主公!机会难得,书信是可以伪造的!”

韩馥眼前一亮,想要听荀攸将下文说明白,但荀攸已经退到了一边,一副主公你自己懂得的表情。叫韩馥是头疼不已。

“大侄子!你这说话也太惜墨如金了吧!每次都是好计策,但就是说半截,知不知道给你完善弥补是很费脑细胞的,这算不算是一种矫情。虽然你不是贱人。”韩馥一脸的尴尬,在心中对荀攸的表现是腹诽不已。

不过,身边的谋士们却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们习惯性的将荀攸的思路完善,并条理化,几个人一阵商议,已经拿出了一整套的行动方案。

找人伪造一封求援的书信送到交城王凌处,调动王凌的军队离开交城,在半路截杀。趁虚夺取交城。再回师平陶,将郭淮的孤军团团围困,就算郭淮有通天之能,区区几千人马,在这无险可守的平陶城,也迟早要做冀州军的阶下之囚了。

两日之后,交城府衙内,王凌打开一封密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知道是妹夫郭淮的亲笔,一点怀疑都没有产生,。当他看到平陶危在旦夕,郭淮请自己速速援助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的站了起来。

王凌正是而立之年,年轻气盛,一直生活在父亲,叔父的光环之下,无法证明自己的军事才能,他早就跃跃欲试想要一展身手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王凌中伏 “事情紧急,伯济那里盼我救援甚急。我这里马上就整顿军马,马上就出发,前去救援伯济,你先回去,叫伯济在坚持坚持。”

使者恭恭敬敬的点头,告辞了王凌,出城奔平陶方向急急而去。

王凌击鼓聚兵,既然信上说得明白,冀州军全军都在平陶,那么这交城的防御交给县兵也就足够了。

王凌将交城的兵马全数凑齐,留下五百人守城,亲率七千太原军浩浩荡荡的出了交城,奔平陶赶来。

王凌的人马才开出交城,城外埋伏的冀州军斥候已经看得一清二楚,立刻将消息向冀州军埋伏的各部传达了下去。

王凌率军一路急行,在傍晚时分来到了距离平陶还有百余里的文水县郊。这里山林茂密,两侧都是山丘,地形十分险要。

王凌看了看天色,知道今夜赶到平陶是绝无可能了。

“传令三军,就在林中宽阔处扎营休息。抓紧时间埋锅造饭,休息一晚,明日正午,务必赶到平陶与郭伯济会合。”

众军卒已经连续赶路有一天的时间,此时一个个都是筋疲力尽。听到王凌的军令,都是如蒙大赦。当下纷纷扎营的扎营,造饭的造饭,好一副繁忙的景象。

王凌唯恐发生意外,亲自带领人手在营地周围搜寻了一圈,确认无事,这才回转自己的中军。他是大将,这中军大帐自然是最先修建起来的。

王凌做到坐椅中央,早有火头军端着一锅鸡汤,放在了案几之上。

王凌劳累了一天,早就胃口大开,也不客气,端起陶碗就是一顿猛吃。忽然就感觉大帐之外似乎有一阵阵的风声传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亲兵队长,一个名叫王勇的家将。

“王勇!出去看看,怎么会有风声,而且似乎有些不对啊!这风声还透着一丝啸音,叫人猜不透是什么情况。”

王勇答应一声,先开帐帘向外就走,哪知道账外此时已经是火光冲天,无数火箭正从四面八方向营地之中射来。

王凌大惊,一个箭步站了起来,抽出宝剑,向账外冲来。原来不是风声,是敌人的火箭坠落的声音,亏自己还从军多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王凌来到账外,外面已经是乱成了一团,喊杀声从四面传来。无数的火箭,火器好像不要钱一般,向着王凌的大营倾泻而来,将太原军的营帐化作了一团团火海,很多正在营中休息的军士连逃出来没来得及,就葬身在火海之中。

王凌大恒声呼喊着:“大家不要乱,向中军靠拢,我带你们杀出去!”

众军士在乱军之中早就没了方寸,现在见王凌挺身而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聚拢过来,不一会儿就汇聚了千余人。

王凌指挥着这些还有建制的队伍,打算向一侧的山丘方向突围。

营门口却是一阵巨响传来,冀州军用插杆将鹿角顶开,营门被击破。无数一手握着火把,一手拿着钢刀的冀州军如同潮水一般,向营内杀来。

见到落单或者是手脚无措的太原军,这些冀州军手起刀落,干净利索,一边前进,一边用手中的火把放火。将太原军的大营变成了一座火中的炼狱。

“前面的似乎是太原军的主将!大家上啊!抓住他,个个重赏!”领军的荀辉乃是冀州军新晋的营官,他一眼就看出了王凌身上金盔金甲,一定是太原军的重要人物。立刻放弃了对那些散兵游勇的追杀,带领手下的弟兄,向着王凌的方向杀来。

“公子!你带人快走!冀州军已经四面合围,再不走就走不掉了!这股敌人我来挡住!”王勇身为王家安排在王凌身边的高手,自然是以王凌的人身安全为第一要务。

现在形势危急,王勇立刻就做出了留下断后的决定。

“王勇!你多加小心!如果能够突围,就在平陶会合!”王凌看着这个追随了自己不少年的亲卫,也是十分不舍,虽然他知道王勇杀出乱军队伍的希望十分渺茫,还是将汇合的地点告诉了他。

王勇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数十名王家亲卫“|诸君!少主危急,现在是见证我们忠诚的时候到了!大家随我来!给少主赢得突围的时间!”

这些亲卫都是王家自小养大的孤儿,对王凌的忠诚极高,现在见到情况危急,都是挥舞兵器,跟在王勇身后,向着荀辉的数百冀州军迎头杀来。

荀辉见这几十个人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悍不畏死,只得领人上前缠斗,他数次想要带人绕路去追击王凌,都被王勇死死缠住。

荀辉武艺也算不低,但在王勇这不顾自身安危的打法面前,居然是一步也前进不得。只得催动人马,全力剿杀这支死士部队。

王勇身中十余刀,终于支持不住,被快步走上来的荀辉一刀将头颅斩了下去,这一场遭遇战时间不长,却叫荀辉付出了两百多人的代价,荀辉的大腿也被王勇临死的反击狠狠的砍了一刀。

“妈的!这都是些疯子吧!太原军比起西河军,白波军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如果太原军个个都有这样的战力,那么我冀州军想要拿下太原郡,还真的是不容易啊!”荀辉的副手这时拿着绷带,在给荀辉包扎伤口,还不时的嘟囔着自己的感慨。

“闭嘴吧你!不要长他人士气,灭自己的威风,太原军厉害,难道我们冀州军就差了吗?你以为那太原军主帅躲过了我们就逃得出去吗?别忘了,外围可是赵云将军的骑兵在张网呢!”

那副手点点头:“就是!赵云将军是什么本事,这交城的主帅要是遇上赵云将军,我看也就是手拿把掐就能擒获,赵云将军的本事,在咱们北地绝对是第一了!”

“那还用你说!这不是废话吗?颜良厉害吧!还不是被赵将军一枪击杀!赵将军的武艺,我看距离天下第一也没有多远了!”

荀辉说起自己的心中偶像,似乎腿上的伤口也不怎么疼了,和自己的副手大讲特讲,似乎赵云斩杀颜良之时,他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一般。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挑战赵云 王凌带领着千余残军,一路冲杀,终于撕开了一个缺口,向着南面的山丘快速前进。

王凌回头看了看熊熊大火中的军营,和还在与冀州军拼命厮杀的手下,忍不住长叹一声。自己怎么就会被冀州军围住的,这叫王凌百思不得其解。

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每一个步骤都安排的极其缜密,就连自己会在这里宿营都算到了,这场大火的阵势,显然不是仓促间可以造成的。

想到自己最为亲近的贴身护卫们都被留在了火海之中,王凌心中就有一种杀回去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强自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能这么莽撞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如果失陷在这里,那就全完了,还说什么救援郭淮,保住交城,平陶,只怕太原郡的局势非要彻底糜烂不可。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杀出重围,到平陶去,面见自己的妹夫郭淮,郭淮自幼文韬武略就都在自己之上,有他在,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王凌收拾起惨败的沮丧,指挥着人马向山丘之上奋力攀登,随着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远,王凌的心情也变得好过了许多。

就在王凌与众人堪堪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一声响箭忽然冲上云霄。山丘之上,山脚的地带,忽然出现了无数的冀州军士。

王凌和这千余人的队伍,被冀州军近万人密密麻麻的围困了起来。这些太原军面露惊恐之色,一个个左顾右盼,似乎是感觉到了今天是难以逃出生天了。

王凌面露绝望之色,对着身后的众人喝道:“大家不要怕!身为军人,有死而已,大家大不了一起上路好了!是我王凌无能,连累大家被重兵包围,我王凌先走一步好了!”

他说的慷慨激昂,身后的太原军却无人应对,显然在连续的失败面前,王凌已经失去了对军队的掌控,这些人现在想的,不过是快点放下武器,投降冀州军,保全性命罢了。

王凌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别人可以投降,可他身为太原王家的嫡系子孙,这必要的骄傲还是有的,他决定孤身上前,与冀州军决一死战,即使不敌,也是不会被对手看轻。

王凌催动战马,向着一块比较平缓的地方奔去。只不过身后却没有一名军卒跟随,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与孤单。

“对面的冀州军!我是交城太守王凌是也!我今天误中你们的埋伏,看来是没有生路。可我不想死在宵小之手,我王家的荣光不容玷污,谁是你们的主将,我想要挑战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全我这个最后的心愿!”

王凌这一番话自以为说的慷慨激昂,但他很快发现,对面的冀州军士卒都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自己,似乎自己是一个笑话。

王凌觉得自己浑身的鲜血都在向头顶涌去,被轻视了,被羞辱了!

什么时候,我王家的子弟被人这么看不起过,今天非要你们知道知道我王家子弟并不是浪得虚名,我王凌如果不是误中埋伏,是不会败给你们冀州军的。

只见冀州军中,士卒们纷纷让开,一骑白马缓缓从山丘之上跑了下来。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浑身银盔银甲。一件白色的斗篷在身后猎猎生风。

座下照夜玉狮子马,掌中一杆虎胆亮银枪。面似冠玉,杀气四溢,一种绝世高手的气度逼面而来。

“王凌是吧!本来我是不打算出面的,不过听你说的还有几分道理,你王家也是为大汉戍边多年的世家,我也是早有耳闻,所以我决定接受你的挑战,当然只是为了表示尊重你家门的过往,至于和你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员武将缓缓开口,声音格外清脆,可是在万军之中,王凌依然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冀州军人数虽多,但在此人面前,却是无比的安静,都用异常崇拜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主将。

“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轻视与我!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姓名!”王凌恼怒欲狂,他自以为自己就够狂妄的了,没想到对方比起自己似乎还要傲上几分,你凭什么!难道你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我的名头!我一般不出手,不过,见过我身手的敌人,一般都已经不在世上了!”

赵云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王凌,他不介意给这个世家子弟一点教训,虽然主公交代不可以伤了对方,但是叫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是十分必要的。

“啊!你就是赵云,枪挑和连单于,死守老龙口抵挡于毒大军二十万,斩杀北地名将颜良的赵子龙?”王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接贯到了头顶。

没事吧!自己是不是真的吃饱了撑的啊!和谁叫板不好,好死不死,遇到了这个父亲和叔父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招惹的赵云。

这人的武艺之高,绝对是世所罕见。叔父和父亲在知道了冀州军赵子龙战绩的时候,曾经断言,此人的武艺在天下绝对在前三之位,比起那温侯吕布,虎将文丑,一点都不会逊色。还提醒自己,战阵之上遇到此人,一定要退避三舍。

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居然敢主动向他挑衅,这可真是不做事就不会死啊!居然遇到了最不该挑战的对手。这后果看来就要自己承受了。

王凌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大刀缓缓举起:“赵云将军!我久仰你的大名了,今天能够领教你的高招!是我的荣幸!那就叫我知道知道,你纵横北地的绝招能有多么不可思议吧!”

赵云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看着对面的王凌,那意思很明显,你还不够资格叫我出手,放马过来吧!

王凌心中火起,好牛的赵云,就算你武艺高强,难道我王凌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都是白费吗?

“赵云受死!”王凌催动战马,向赵云身前飞速杀来,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惊鸿,直取赵云的肩项而来。

赵云在照夜玉狮子之上,凝神留意着王凌的刀法,可惜了,这刀法虽然犀利,但却没有经过实战,一点杀伐的实用性都没有,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希望破灭 王凌一脸的苍白,他想过自己不是赵云的对手,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擒获,这实在是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拜访明师,勤学苦练,到头来遇见真正的高手,居然是不堪一击,这对王凌的自信心不能说不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你杀了我吧,身为王家人,是不能给家族摸黑的。我技不如人,有死而已。”王凌倒是硬气,把眼一闭,等着赵云结果自己的性命。

赵云对左右挥挥手,立刻有几名士卒赶过来,将王凌绳捆索绑起来。推着向赵云身前走来。

“你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我家主公说了,不能杀你留着你的小命还有大用,来人啊!给我押下去好生看管,不可松懈。”

王凌还想再说什么,早有军士拿出布条,将他的嘴巴堵的严严实实。推搡着向后阵走去。

赵云见事情了结,向山丘顶部走来,辛评正在那里等着他的到来。

“仲治,叫你久等了。这个王凌话还是蛮多的。叫我听得不胜其烦,只好将他拿了。”

辛评也是忍俊不止:“我在上面也听的清清楚楚,世家的子弟,对这些所谓的面子看的比性命都重要,明知道不是你的对手,硬着头皮他也要和你比试一番的。”

辛评话锋一转,说起了交城的事情:“赵将军,邹丹将军方才传来讯息,他大军才到城下,交城的守军见兵力悬殊,已经开城投降了。”

赵云并不奇怪:“交城的守军,都被主公的妙计调动了出来,估计城内不会超过千人,他们不投降,难道是想要做无谓的牺牲吗?这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仲治,这里的善后工作我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要押着王凌马上赶回平陶,主公那里还等着他要来瓦解还郭淮的信心呢。”

“你放心吧,一切有我,你我都是老搭档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辛评知道赵云是个精细致的性子,虽然这是自己的本份,不过还是要叫他放心才行。

“那是,我要是信不过你仲治,还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赵云只不过是出于习惯才会和辛评交代,这个搭档其实是最叫他满意的。

赵云的三万大军马不停蹄,赶回到平潭陶城下。见到韩馥,将全歼王凌援军的消息诉说一遍。韩馥十分满意,没了这一路人马,郭淮的平陶已经是独木难支了。

第二天一早,冀州军大队人马开到城下,徐晃一马当先,对城头喊声喊喝,只要郭淮出来答话。

郭淮这两天好奇冀州军为何一直没有攻城,这并不符合冀州军进入并州以来一贯的用兵方略。

不过他也乐的这几天的喘息机会。

可能交城的王凌部队已经接到了自己的求援信,正在赶来。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也许是十分宝贵的。

郭淮现在对徐晃也非常熟悉了,这几天两个人隔城骂阵,彼此已经不陌生了。

“郭伯济!你终于出来了!我都和你说了多次了,我冀州军随时欢迎你打开城门归顺我军,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郭淮不觉嗤之以鼻:“徐令明!多说无益,咱们交手都不止一次了,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吗?想要我投降,是不可能,你带人来攻城吧,看我的刀利否!”

徐令明一阵冷笑:“郭伯济,你的话说的未免太早了!今天我请来了一位客人,也许你见到他之后,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郭淮顿时有一种不秒的感觉,莫非是什么事情发生?为什么看徐令明和城下冀州军的表情似乎一副士气高涨的摸样。

这时后阵冀州军向两侧让开,一个太原军装束的将军浑身五花大绑的被人推了出来。虽然相距甚远,但王凌和郭淮自小相熟,就是一个背影,也能认出对方。

“啊!王凌!你!怎么落在冀州军的手里了,莫非交城已经失守了吗?”

“舅兄!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郭淮情绪激动,声音都高亢了不少。

“别提了!伯济,要不是接到你的求援信,叫我尽起全军来救平陶,还限定必须两日内赶到,我竭尽全力,才赶到文水县。就被事先埋伏的冀州军重重包围,一番激战,我军全军覆没,我也被赵云生擒活捉,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郭淮一脸的惊异:“我的书信不是这么说的啊!我叫你在平陶外侧游弋,不可着急进入平陶,四下劫掠冀州军粮道,游击在外啊!这是什么情况?”

“哈!哈!哈!郭伯济,你知不知道你的求援信被我军截获,我家祭酒荀攸大人乃是黄门侍郎出身,模仿你的笔迹还不是轻而易举。所以,王凌接到的是我家荀攸军师的手书,从一开,你们的计划就被我军全面洞悉,如果不输那就真的是奇了怪了。”

“好一个冀州军!你们放开我舅兄,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郭淮手指徐晃,已经是怒不可遏。

“想叫我放过王凌,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打开平陶城门,全军投降,我家主公一定会待二位如同上宾,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郭淮气愤的一拳砸在城头的青砖之上,鲜血都从指缝处流淌出来,他也毫无察觉,显然王凌的被俘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伯济!不要管我!我既然被他们抓到,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记得给我报仇!照顾好我的妹妹!”王凌声嘶力竭的喊声从城下传来,听在郭淮耳中,好似利刃透体。他很想冲出去救援王凌,但这只能是一种奢望罢了。

早有冀州军士上前,将兀自大喊大叫的王凌堵住嘴巴,向后阵押走。

徐晃脸色一变,用手点指平陶城墙:“众位儿郎!主公有命,全力攻城,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叫太原军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城下万余冀州军如同潮水一般,向平陶城冲来,在沉寂了数日之后,冀州军的攻城终于展开。城上城下喊杀声响成了一片,冀州军想要冲上去建功立业,太原军为了活命,也是拼死抵抗。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郭淮的决断 夺人性命的箭支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巨大的滚木和石块向城下不要钱的砸落。双方的伤亡在最短的时间内都突破了千人的上限。惨烈的程度令人发指。

两军交战一天,都死伤无数,冀州军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营地退去,留下了一地的死尸和毁坏的攻城器械。

郭淮此时站在城头,浑身污秽不堪,战甲都已经被劈开了好几个口子,他这个平陶的最高指挥官都打成这样,可见守城将士的艰苦到了什么程度。

郭淮感觉嗓子和着了火一样,他接过身后一名亲军递过来的水壶,十分不顾形象的咕咚咕咚的猛喝了几气,这才稍微了一些那种辣辣的感觉。

“去马上检查一下,看看我们还能战斗的兄弟还有多少人,这冀州军的攻势也实在是太猛烈了,一天之内,发起了十五次冲锋,如果天气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天黑,我怕这会儿平陶城都已经被冀州军打下来了。”

经过一阵时间的清点,中军官一脸沮丧的走了过来:“将军!形势已经不能再坏了,我军还剩两千多士卒,伤亡超过了六成,陈耳,普松战死,余天断了一只胳膊。”

郭淮听到自己最为信重的几名亲信,居然是这种下场,也是忍不住黯然心碎,这几个都是一直冲杀在城头的第一线,哪里有危险,就去哪里增援,没想到这一天激战下来,居然是两死一伤,如果冀州军再次攻来,自己拿什么去抵御,连自己都回答不上来了。

“平陶守不住了,传我的命令,全军收拾行装,今夜三更突围,所有的伤员都安置到城内百姓家中,叫他们自行躲避。”

中军官有些犹豫:“将军,我们伤员足有两千多,如果都留在城中,一旦被冀州军找到,他们的命运堪忧,真的要丢下他们吗?”

郭淮长叹一声:“我又何尝想这么做,如果我们还要带上他们的话,那就和王凌一样,等着全军覆没吧!”

中军官默默无语,只得去准备夜间突围的事宜。

当日晚间三更,郭淮率领平陶守军剩余的两千人,全部骑乘战马,放弃了一切辎重与伤员,从北门外杀开了一条血路,奔晋阳狼狈逃走。

等韩馥知道消息,已经是逃得远了。韩馥也不由佩服郭淮的决断能力,既然敢与放弃一切,逃生而去,城里的坛坛罐罐一点都不留恋,无武将能够到郭淮这个层次,已经够得上名将的称呼了。

冀州军迅速接管了平陶城防,在百姓家中搜出了大量的太原军伤员,都是郭淮突围没法带上的。韩馥只是将这些人集中在一起,囚禁起来,等征服了太原郡,再决定这些人的去留,太多的杀戮并不能瓦解敌人的斗志,更何况杀俘不祥,杀伤兵就更是没品的举动了。

大军在平陶休整两日之后,冀州军稳扎稳打,向着晋阳城扑来,这一路之上,却是格外奇怪,一路经过的村镇,县城,均空无一人,连一粒米,一滴水都找不到,显然是太原军采取了坚壁清野,决战于晋阳城的战略战术。

这些人不是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而是被太原军召集起来,不是躲藏在了山中,就是已经集结到了晋阳城内。这叫韩馥也暗自佩服这太原郡的两大世家还真的是极得民心,恐怕攻击晋阳的战斗绝不是那么快就能结束的事情。

路上非止一日,这天终于来到了晋阳城外。韩馥亲自带领手下众文武一起来到城外观察地形。

这晋阳城远远看去,造型奇特,好似一条长龙,修建在地势颇高的一片高地之上,三面环山,山头都有太原军的城寨连接。城墙高度也是达到了十米以上,绝对不是一般的云梯能够攀上去的高度。

令狐邵跟在韩馥身后,仔细解说着晋阳城的情况:“主公!这城内常驻军有三万左右,王家,郭家都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家,估计家丁中孔武有力的不会少于两万。”

韩馥皱起了眉头:“那就是五万人马,如果都有郭淮部队的水准,还真的是一个难啃的骨头。不知道城内的粮草情况如何,能够支撑守城军多久。”

令狐邵说道:“晋阳是太原郡的首府,历来就是朝廷重镇,粮食和军械的储备存量还是当年灵帝时的标准,足以支持一年之用,而郭家与王家的私库,粮草堆积如山,数量不可计数。”

“那按照你的意思,这晋阳城是粮草,兵力都不短缺,有持无恐,要和我冀州军死拼到底了?”韩馥强压心头的不悦,对令狐邵问道。

“主公!这晋阳易守难攻也是实情,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现在整个并州,除了太原郡,都已经在主公掌握之中,他们是孤立无援的。就算实力在雄厚,也有消耗完的时候。所以,他们的忧虑比起我们只多不少。”

韩馥这才来暖色稍缓,看了看身后的众文武:“你们的意思呢?谁有好办法攻取太原,现在现在说出来听听,咱们是集思广益,希望大家都好好想想。”

沮授沉思片刻,开口说道:“主公!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话你就说嘛!言者无罪,只要是能够用最小的代价全取晋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沮授点点头,开口说道:“我的意思,还是要先尽全力攻打一次晋阳城,虽然晋阳城坚固异常,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攻取的存在。”

“可是我们必须用优异的表现将太原军的幻想击碎,他们是困守孤城,死一个人就少一个。而我们有源源不断的后续队伍,只要是叫城内感受到我们一定拿下晋阳的决心,城内的两大世家一定会胆寒的。”

韩馥听了频频点头,这个主意说得好,这样的大城,是要拿出决胜的勇气来了。

“等打疼了对手之后,我建议不要死磕。这太原城的郭,王两家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家族,都曾经是大汉的功勋之臣,其实事情远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看了内卫军传来的情报,郭淮有一个妹妹,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生的也是国色天香。”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攻城为下 “我建议,由令狐邵出面,上门为主公提亲,而对方的彩礼,就是晋阳城和五万太原郡兵。如此一来,我们既保留了郭王两家的体面,又解决了太原郡死守不降的尴尬,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哎!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到我的身上来了!公与,你这可就不厚道了!”韩馥这才明白沮授的用意,原来是要自己接纳郭,王两家的联姻,这在古代也是屡见不鲜的,

想当年汉光武帝刘秀初到河北,势单力薄,被邯郸的王朗势力打的是无地容身,幸亏刘秀审时度势,找到真定王刘扬。

与他结为姻亲,娶了对方的外甥女郭圣通,得到了十万兵马的嫁妆,这才有了后来的一统天下的坚实根基。

“主公!公与这计策绝对可行,为了冀州的未来,还希望主公能够采纳,毕竟娶妾事小,大业为重啊!”众文武都觉得这计策实在是太完美了,除了韩馥需要小小的牺牲一下自我,也没有任何后遗症,至于韩馥的感受,那就自动被这些家伙给忽略不计了。

“喂!你们这些家伙!还真的是现实的很啊!去娶妾的是你家主公我,不是你们的任何一个,你们凭什么为我拿主意,万一那个郭淮的妹子又老又丑,是一个大麻子脸怎么办?你们这算不算是专坑主公我?”

王越此时却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帐中:“主公放心,此女相貌极美,我们的探子早就有她的画像,绝对是主公的良配,我可以作证!此言不虚。”

韩馥一个脑袋两个大,看了看群臣,就好像泄气的气球一般:“好吧!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回到邺城,荀寅夫人那里,你们负责给我去解释!”

众臣低头忍住笑意,只要你答应就好,至于你们夫妻床头之事,主公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二天一早,冀州军吃过了早饭,大军紧锣密鼓,全军向晋阳城外压来。

晋阳城头,王泽与郭缊早就已经严阵以待,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冀州军阵容,也是心中忐忑,郭淮,王凌都是家族中的翘楚,在冀州军手下都是大败,王凌现在还在人家的手中,可见冀州军的战力,绝对是不容小视的存在。

冀州军中,负责强攻的步军方阵在太史慈的指挥下,已经缓缓展开了阵型,百步台投石机一字排开,竖立在距离城墙三百余步外的地方,攻城军两万,强弩军一万,射手一万,缓缓开动,步伐先是缓慢有力,然后逐渐加速,向着晋阳城冲来。

投石机先开始了攻城的序幕,无数的飞石向着晋阳城墙飞去。砸在城垛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晋阳城墙厚度达到了三米,全部是用糯米加灰浆筑就,以一般的土城有些截然不同的构造,兼营程度是天壤之别。往日无往而不利的飞石在晋阳城效果差了很多。

砸到城墙之上,只是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白点。却没有坍塌的迹象。只有击中士兵身体,才会出现伤亡的情况。所以威力就小了很多。

当冀州军步兵冲到弓箭射程之内,城墙之上的太原军齐刷刷射出了一排排的箭羽,将冀州军射倒了数百人之多。

冀州军在奔跑中将大盾一个个竖立起来,遮挡着头顶不断落下的箭羽,继续发力向前冲锋。虽然还是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但是伤亡情况至少还在可控的范围。

这时冀州军强弩军和射手已经也前进到了能够覆盖城头的范围,这些冀州军的远程攻击手都是久经战阵,战术动作都是娴熟无比,干净利索的将一波波弩箭射上城头。

晋阳守军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一个个中箭坠落下来,两边你来我往,开始了拉锯战。

冀州步军将云梯在护城河边向对岸铺来。顺着云梯一个个向前冲锋,不多时就来到了城墙之下。

城头的滚木擂石如同雨点落下,将冀州军的前锋部队射死射伤不少人马。两边你来我往,总体上看去,冀州军的死伤大约比晋阳守军多了两成左右,这叫城头的王泽眉头紧皱。

按照以往对抗匈奴人和河内其他军队的经验,攻城方的伤亡比例应该远远超过守城方这才正常,可是这冀州军凭借着犀利的箭法与精良的装备居然只是比守军的损失稍微多了两成,这叫王泽的心沉到了谷底。

半日之后,冀州军丢下了数千尸体,缓缓向大营退去,临走之时,投石机将最新发明的火流星发射了几枚扔上了城头,在晋阳城楼燃起了数堆大火,看得王泽皱眉不已,如果这种火球再多上几分,岂不是要对晋阳城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一天的攻城之战在晋阳守军心中埋下了对冀州军深深的敬畏,这样的军队实在是武装到了牙齿。一旦破城,展开野战,以太原郡兵半数都是家丁而非职业军人的实力,绝对是被对方痛殴的下场,所以一时之间,晋阳城还能守多久,成了城内每个人心中的最大问题。

韩馥回到帐中,立刻将令狐邵招进帐来,对他说道:“现在我军的实力已经对晋阳展示的差不多了,该到你去和他们交涉的时候了,如果你这件事办的漂亮,必有重赏!”

令狐邵答应一声,带上了大批的礼物,在数十名冀州军士的护送下,向晋阳城而来。等来到城下,早有士卒远远看见,喝令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现在大军压境,再往前走,我们可要放箭了!”城头的守军精神紧张的看着城下这十几辆大车,心中忐忑不要是冀州军的什么神秘武器才好。

“这位将军,请代为禀报一声,就说并州令狐家家主令狐邵求见王太守,郭家主。都是并州同枝,就不用如此大惊小怪了吧!”

守城的军卒自然听过令狐家的名头,这也是并州数一数二的大世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原来是令狐家主到了,那就请您稍微等待一会儿好了,小的这就进去禀报王太守知晓!”守门校尉吩咐手下立刻进去报信,他疑惑的看着令狐邵,大军围城,他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攻心为上 “什么?令狐邵来了?他不是一直在冀州行商吗?并州九原的事务他也一向是交给两个孩子在处理,莫非他是韩馥那头派来的不成?”

王泽听到了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个令狐邵的来意恐怕并不简单,他用目光看向郭缊,言下之意十分明显,究竟见不见这个令狐邵要两个人商议一下才行。

郭缊看了看左右的将官,对王泽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有话要单独要王泽说。

王泽和郭缊配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立刻说道:“你们都暂时退下,我有事情要和郭家主商议一下。”

众将齐声答应,转身退了下去。

王泽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郭兄,现在的情况你怎么看,这个令狐家主,来者不善啊!很明显,令狐家已经和韩馥的冀州军达成了默契,只怕九原也已经落入了冀州军的手中,晋阳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孤城了,没有任何援军能够来救我们了。”

郭缊阴沉着脸,半天之后才长叹一声:“形势比人强,我们一直都低估了冀州军的战力。本来以为只要我们守住晋阳几个月,冀州军给养不足,严冬将至,就只有退兵一条路了。可是我们完全错了。”

王泽也是默默点头:”是啊!今天冀州军的战斗力你也看到了,比起当年的大汉边军不遑多让,韩馥此人能力出众啊!拿下了并州,他横跨三州,就是大汉眼下仅次于董卓的强力人物,我们得罪他实在是不智之举啊!“

郭缊说道:“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下去,我们如果抵抗到底,不但保不住晋阳,只怕家族也会灰飞烟灭,这和我们的初衷的完全不符的。”

王泽点头道:“看来我们的意见不谋而合啊!韩馥派令狐邵这个老狐狸来,肯定是也明白晋阳易守难攻,不肯付出太大的代价,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和韩馥谈判的。”

郭缊叹道:“好吧!计划赶不上变化,你我的思想好扭转,家里的孩子们还需要我们去做工作,毕竟你家王凌还在韩馥手里,没有仇恨的情绪是不可能的。”

王泽呵呵笑了起来:“都是为了家族,相信他们也是能够明白的,我们世家必须要依附强者,不然如何能屹立数百年不倒,大汉现在风雨飘摇,也是时候选择站队了。”

两个人又商议了一下细节,确定了如果韩馥有心招揽的话,两家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等有了具体的腹稿,这才吩咐人去接令狐邵进来会面。

令狐邵在城门口等了足足将近一个时辰,都有些怀疑人生了,才看到城门轰然打开,一队郡兵出来仔细检查了车上的物事,这才放令狐邵进城面见两位家主。

令狐邵一路辗转而行,来到了晋阳郡守府的大厅之内,只见两个老相识并排坐在大堂之上,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

“王兄,郭兄!去年一别,已经有不少的时光了,甚是想念二位,不知道一向可好啊?”令狐邵开门见山,张口就点出两个人的处境并不好,自己可是特为此而来的。

“令狐兄说笑了,我们现在情况你看不到吗?冀州军大军压境,晋阳城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城破人亡,还哪里谈得上好字一说。”王泽淡淡的说道,他自然知道令狐邵在试探他们的口风,如果他们战意已绝,那么也就不再费力劝说了。

“是啊!两位家主恪守身为大汉臣子的本分,为国守土,自然是教人敬佩,不过嘛.…..”

令狐邵话锋一转,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都是老朋友了,还请令狐兄直说好了。”王泽眼中精光闪烁,直视令狐邵的眼眸。

“两位!家国,家国,有家才有国啊!现在大汉的天下风雨飘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汉几百年的气数已尽,天下要有大变,我们这些世家必须做出选择,是和大汉一起沉没,还是找到新的潜龙辅佐,才是保证家族屹立不倒的关键。”

郭缊笑道:“精辟!令狐兄字字珠玑,发人深省,我受教了。看样子令狐兄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然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令狐邵老脸一红,不过也不否认;‘不错!本来我前往冀州,是为了看看那号称人中之杰的袁绍袁本初是不是有希望号令群雄,凭借袁家四世三公的巨大优势,定鼎天下。”

“不过袁本初却叫我大失所望,此人看上去宽厚待人,却优柔寡断,毫无一代雄主的决断与杀伐果断。不过却被我发现了另外一个能够大有希望平定天下的英雄。”

王泽插口说道:“莫非就是这位近两年来异军突起的冀州牧韩馥吗?

令狐邵点点头:“不错!就是我家主公了,韩公做事,宽人严己,杀伐决断,又有一颗胸怀百姓和仁心。还不失几分赤子之心,这样的人,假以时日,一统天下也是有很大概率的事情。”

王泽听到令狐邵给韩馥的评价如此之高,也是不由动容,它们相交几十年,对令狐邵看人的眼光是深信不疑的。韩馥的前景现在如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最起码扫平河北,控制黄河以北雄霸一方已经是既定事实了。确实是潜力无限。

“可惜啊!我们拘泥于门户之见,与冀州军争战多时,现在仇恨日深,又被团团围困,想要回头也没有机会了。如果早点遇到令狐兄,我想我们对待韩公的态度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王泽装出一副沮丧的神情,话语之中明显有了松动的迹象。

令狐邵一听,有门啊!心中大喜,立刻站了起来;‘不晚!不晚!只要有这个心,只要没到最后一步,那就都不算晚,王凌公子现在虽然在韩大人军中做俘虏,不过待遇和将军平起,并没有受到任何的虐待和欺辱。”

王泽微微动容:“韩公高义,我王泽是深受感动啊!”

令狐邵趁热打铁,开口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两位老友的未来打算,特意前来解困的。晋阳虽险,毕竟也是孤城一座,两位困守,终究不是了局。”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军队改编 “我知道郭兄有一女名叫郭怜儿,今年正是双十年华,风华绝代,所以我斗胆,替我家主公请求迎娶怜儿姑娘为妾。这样一来,郭,王两家就和韩公有了亲戚关系。”

“韩公说了!只要二位肯率军归顺韩馥大人。交出兵权,王兄的职位不动,而郭兄可为雁门郡太守,两位的子侄辈官升一级,在冀州军中量才适用。郭,王两家的原有土地,丁口维持不变,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啊!”

王泽和郭缊对望一眼,都是暗自叹服韩馥果然厉害,把握人心如此精准。他们不肯交出太原郡,就是因为知道韩馥在冀州打压世家,没收土地和丁口,闹得鸡犬不宁,为了家族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执意不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还要与冀州军对抗。

可今日不同往日,现在他们依仗的底牌已经不多,冀州军已经兵临城下。自己这边唯一能够作为底牌的也就是五万大军和晋阳雄城了。

韩馥居然想到了迎娶郭家的女儿,这可是一个绝对的好办法,郭家的体面可以保存,晋阳的归顺也变得有了十足的面子。

交出了五万能征惯战的军队,。换来的是韩馥承诺的丁口与土地不变,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最佳结局了。

“哦?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韩公真的有意和我郭家结亲吗?”郭缊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还有这样的机缘,能被韩馥这个北地最大的诸侯看上,看来郭家的兴旺又能延续下去了。

“千真万确啊!为了表示诚意!主公连聘礼都命我带来了!就在府门之外。”令狐邵信誓旦旦的担保着韩馥的诚意。

王泽站了起来,目光中闪烁着光芒:“好吧!人力毕竟不能胜天,我们愿意归顺冀州军,交出军队,郭怜儿与韩大人的婚事,郭缊你怎么说!”

郭缊也是站了起来:“哈哈哈!这就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家的犬女能够与韩馥大人结亲,那是我郭家的荣幸,岂有不从之理!”

令狐邵与两个人商量好了归顺的细节,命人将聘礼抬进了郡守府。这才回转城外将喜讯禀报给韩馥知道。

冀州军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喊声雷动,并州连番血战,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晋阳城的险峻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说最终还是会被攻克,可是要死多少军卒这时谁也不敢预料的事情。

现在迫于冀州军强大的压力,郭,王两家肯协商归顺,没有比这更叫人欣喜的结局了。

晋阳城中,王泽与郭缊将全城的将官聚集在一起,将归顺的决定和他们也说了一遍,除了曾经有袍泽死在冀州军手中的一些人心有不甘之外,其余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冀州军的强大大家都有目共睹,现在能够不打,自然是上上大吉。

最令人意外的反倒是郭淮,按理说他和冀州军交战最多,手下很多人都死在了冀州军的手中,应该是反应最大的一个。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郭淮被自己的父亲叫进书房,单独沟通了半天的时光,出来之后,郭淮与余天去了战死的兄弟坟前,大醉了一场。回来之后,却主动接下了去冀州军营负责联络的工作,叫一众担心他会有过激行为的郭家子弟们出乎意料。

半月之后,晋阳城对冀州军彻底开放。韩馥的中军主力进驻晋阳。消息传到雁门关,守关的匈奴大将刘豹极为恐慌,在张合率领五万大军逼近之时,弃关而走,并州全境宣告落入了冀州军的手中。

随着韩馥大军的一系系列胜利,治下的三州人民也情绪高昂,各地的屯田都发展的如火如荼。大量的无主耕地被分配到流民手中,促进了三州的经济发展。

韩馥在任命了一系列的留守人员之后,回师邺城。这一路行军,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半月才回到了冀州的治所。

跟随韩馥回归的还有郭怜儿与郭淮兄妹。还有王家与郭家的几个兄弟,韩馥有心栽培这些青年才俊,将他们都带回了自己的行政中心。韩馥打算叫他们都在燕赵学院中接受冀州的全方位培养。

在回到邺城的半月之后,韩馥在三州展开了大规模的军队改制工作。这几年因为连续的作战,韩馥的军队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庞大到有些骇人的数十万人马的地步。

军费的开支连年增长,军队的实力却逐年下降,毕竟这些人马之中龙蛇混杂,很难打一部分还是各路诸侯与地方势力投降过来的武装,与精兵两个字根本就一点边都沾不上。

韩馥命赵云,太史慈,张合,徐晃,甘宁为五军正将,优先挑选每部两万人马,组建主力军团。

田豫,马忠,高览,郭淮,张奎,审配,单经,邹丹,鲜于辅,鲜于银,严纲,周仓为十二虎臣。每人挑选兵马五千。

其余兵马则优胜略汰,分为若干等级。最高级的为常备兵,王泽,田楷,审配分别负责三州的防御事宜。

再次一等为县兵,负责基层的警戒,。维护治安,收税执勤的任务。

而身体素质确实不能够达标,或者是年老,年幼之人则裁撤为屯田兵,实行军屯制度。统一由董昭和杨奉两个人负责。

平时为民,负责耕田劳作,服役修路。也拿一部分的军士俸禄与粮食补贴,但是只有正规军队的一半。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就可以立刻征召入伍,俸禄与常备军看齐。

这一连串的大动作搞下来,在三州引起了轩然大波,毕竟军中势力错综复杂,这等于是直接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每天在邺城来诉苦告状的不计其数,可都被韩馥用强力的手段压了下去。

因为韩馥深深知道,不如此,不能够养出真正的精兵。三州虽然底蕴深厚,但也不能挥霍无度。要把大量的资金放在真正的精锐身上,打造铁血之师。

韩馥是熟读过历史的,史书上曹军七万精锐在官渡可以大破袁绍军七十万。北府军三万精锐能破前秦百万大军,这绝对不是开玩笑。兵贵精而不贵多。这绝对是一句千古不变的真理。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情报与屯田 除了这些军队以外,韩馥还任命了几只特殊的部队。

掘子营正式改编为工兵营,专司架桥铺路,攻城器械的准备工作。毕竟需要挖掘地道的时候并不是很多,而随着冀州军的强大,频繁的攻城会经常出现,所以掘子营的转型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而工兵营的正将正是李值,这一点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

最令大家感到震惊的是韩馥力排众议,任命了毕莹为冀州的工程营正将,这可是女人做正将。自然是引起了众多的非议与议论。不过现在韩馥的地位如日中天,在他的强力支持下,自然是没人敢直接反对。

毕莹的存在大家当然知道,军中的很多器械与冀州的革新都和她息息相关,投石机,水车,织布机的发明,对冀州由弱变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大家在仔细考虑之后,也就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内卫军在征讨并州的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叫韩馥深深体会到情报战的重要性,所以他在回到邺城后第一时间,对内卫军进行了扩编。

除了必要的作战部队,韩馥与王越商议之后,又大量招收了三州的一些商贾,歌女加入到内卫军中来,在大汉时代,酒楼与青楼是消息传播的两个主要渠道。在黄河以北,冀州军的实力如日中天,自然不用隐藏行踪。

可是到了其他的州郡,冀州内卫军就只能转入地下活动了。而大量的开设酒楼和青楼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很多军官和文臣官吏,在工作之余,最喜欢的就是到这两个地方消遣聚会,能够获得的消息是极为可观的。

在韩馥的建议下,王越对这些有志的冀州歌女与商贾进行了专业的潜伏,刺探,暗杀,联络等一系列训练。还将他们的家属都妥善安排,给了足够丰厚的安家费用,当然也有控制人质的意思在里面。

王越又抽调了大批的内卫军青年军人也接受了关于青楼与酒楼的经营培训,毕竟这些女子与商贾在专业方面和这些职业的内卫军是无法相比较的。

白波军的信鸽传信技术在韩馥的大力推崇下,也被内卫军抓紧学习和应用起来,这种办法传递讯息的速度与保密性是以前的快马传递完全不能比拟的。

在训练结束之后,这些人又经受了严格的刑讯逼供的训练,毕竟深入敌后,被抓获的危险是随时存在的,所以这样的训练虽然残酷,但却是十分必要的。

王越又对内卫军在敌后的联络与布局进行了精心的安排,所有人只能够单线联系,只知道彼此的上下线联络方式,而并不知道区域内其他内卫军的人员信息,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布置的情报网不会因为一个人出事,而被对手连根拔起。

在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有大量的内卫军情报人员携带着大量的资金向大汉的其他州郡潜伏而去,这次的花费极为巨大,超过了冀州军一年的军费还要多,要不是韩馥接连胜利,缴获了不少财物,冀州的财务差点因为这次布局出现瘫痪的现象。

这叫韩馥深深感受到情报工作的难度,不是大家不想开展大规模额情报布局,实际情况是这费用之高,不是顶级势力,根本就承受不起。

一个势力需要正常的运作和军备,生产,每天的资金花费就和流水一般,那里有多余的资金去投入到情报中,不是不想,是能力不足啊。

中元二年的冬天是忙碌而热闹的,侯燕和乌兰也分别出现了妊娠的反应,这意味着韩馥的血脉得到了延续,冀州文武都是欢欣鼓舞。

而韩馥却难受了,自己的生理需求如何解决成了一个问题,不过在荀寅的操持下,韩馥很快将郭怜儿迎娶进门,这叫韩馥对荀寅的理解和大度也是深深佩服。

“主公!现在三州的秋收已经彻底结束,形势十分喜人啊!”说话的正是董昭。他全面负责韩馥势力的屯田工作,所以在秋收结果统计出来之后,他一时间赶到邺城,面见韩馥汇报。

韩馥看着这个被自己威逼利诱加入了冀州军,现在却干的甘之若饴的董昭。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显然是经常奔波在三州的屯田第一线,吃了不少的苦。

“公仁啊!不着急,坐下慢慢说嘛!你黑了,也瘦了,眼睛里还有血丝,这样不注意身体可不行,再这样我可要安排其他人负责你的工作了!”韩馥关切的看着自己的爱臣,董昭的健康实在是太重要了,他可不允许出现任何的问题。

“谢主公关心,臣不累,实在是事情繁多,我和手下的典农,屯田两司官员有些忙不过来。”

董昭有些眼角湿润,没想到韩馥最关心的不是粮食的产量,而是自己的身体,这种恩情看来自己只有加倍努力才能报答了。

“我府中有新来的侍女一批,都是身世清白的孩子,一会儿我安排五人跟随你回去,专司伺候你的饮食起居,这是我的疏忽,必须补上。”

“屯田官员人手不足的问题,我看这样吧,燕赵学院的这次毕业生里,优先给你补充十个,无粮不稳,屯田是我们冀州的根本,必须优先考虑。”

“多谢主公!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请主公放心,到了明年夏收,军粮问题绝不会成为主公征战的短板,董昭愿下军令状,保证粮道绝无短缺的情况!”

韩馥对董昭的一系列赏赐和人员安排,叫董昭深受感动,所以说出了郑重的承诺。

“哦!听我们屯田大管家的意思,今年的秋收应该是丰收了,不然你哪来这么足的底气,数据拿来我看看,叫我也高兴高兴。”

韩馥催促着,接过董昭的汇报折子,仔细看了起来。

果然,这次三州的秋收都获得了丰收。尤其是冀州,因为对世家的清理彻底,土地开发有灌溉最早,收成足足增加了五成。

幽州增产也达到了三成。并州因为是新近归附,而且还存在着韩馥为了收复大世家,决定暂时不改变并州土地,人口现状的情况下,也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这已经是大大出乎韩馥的意料了。

“不错嘛!看来屯田进行的很顺利,不知道具体还有哪些问题,你尽管说,我会想办法为你解决。”

章节目录 第382章 韩馥的计划 “主公!屯田工作虽然成果喜人,但是也有很多的具体问题。我就和您仔细说说。”

董昭清清嗓子,开始和韩馥仔细解说起来。

“一是人力,现在三州的流民与平民,基本都实行了屯田,效果也很明显,不过无主的荒地还有很多。世家大族名下,还有大量的丁口,但是他们严格控制这些人的人身自由,还偷偷圈占无主荒地,与屯田司发生了很多冲突,是我们极力克制才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冲突。”

“二是民众的理解程度,冀州因为开发的最早,民众最是理解,所以屯田的效果最好,而幽州,并州,宣传的力度不够。“

“很大一部分当地百姓还是习惯于租种世家地主的田地,宁愿多出田租也不愿意耕种我们开发的屯田,说到底还是对我们的势力信心不足,更愿意相信多年来在当地势力盘根错节的世家。”

“三是并州与幽州的水利设施与农具,耕牛严重不足,影响了屯田的效果。这个需要等到明年秋收之后,屯田的税赋有了富余,屯田司会考虑加大对两州的投入,毕竟不能占用州府的其余开支,屯田还是要实现自给自足的原则。所以真正实现与冀州相同的效果,还是要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

韩馥点点头:“不错,屯田的事情千头万绪,确实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取得理想状态的。你说的这几个问题,有的好解决,有的就短期之内是扭转不了的。”

韩馥伸出三根手指头,和董昭仔细说了起来。

“第一件,关于世家藏匿人口和私自侵占土地的问题。这件事情就要区别对待。“

”毕竟我们冀州军能够顺利拿下幽州和并州,世家在里面主动选择我们,是出了很大力气的。“

”我们不说他们的触发点是什么,在外敌还很强大,我们还不足以控制全局的情况下,必须要对世家做出一定的让步,让他们感觉到跟随冀州军是有光明前景的,所以他们原有的土地和丁口是决不能去动他们的。”

“但是具体情况也要具体分析。再他们加入冀州军之后,如果还要侵吞人口和土地,这就是侵占了我们的核心利益,必须要制止,甚至坚决打击。“

”但是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而不是捕风捉影。他们自知理亏,也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

“至于说新增加的州郡对我们不信任的问题,我看主要原因还在我们的基层工作做的不到位上。“

”老百姓其实是作为最朴实的阶级,谁真正对他们好,给他们最多的实惠,他们就会支持你,反之则会背弃你。现阶段就是我们争夺民心的阶段。”

韩馥正说话间,忽然发现手下的几大谋士都走了进来,也在聚精会神的听着韩馥的话。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叫亲卫通知一声。”韩馥这就是客气话了。这几位都是韩馥最紧要的重臣,韩馥是有过吩咐的,他们有事情可以随时进入议事厅,不用通禀,以表示韩馥绝对的信任。

“主公字字珠玑,我等听得入神,幸亏亲卫没有打断主公,否则我们还没有机会听到这么精彩的说辞呢,主公请继续,我等洗耳恭听。”

韩馥老脸一红,不过也是骑虎难下,只得理了理思路,喝了一口水,继续侃侃而谈。

“这些世家之所以在现在拼命拉拢这些民众,那也是有险恶用心的。“

”幽州,并州这两年连续战乱,失去土地的百姓与流离失所的流民数量很大。世家的眼光看上他们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世家的壮大,就是要不断的吸纳失去土地的流民,与侵占无主之地扩大自己家族的实力。“

”所以他们才会宁可现在给这些流民一些小恩小惠,也要在流民中树立起他们的善人形象,争取在明天开春耕种之前,和这些流民签署卖身契,先把这些人变成佃户。“

”然后逐渐提高粮租,迫使他们还不上,被迫卖身为长工,世世代代沦为世家的家生子奴才。”

“怪不得,我以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却没有主公想的这么透彻,主公这么一说,世家的这些把戏就无所遁形了,想来主公是有办法杜绝这些世家侵吞人口与土地了?”

韩馥面色沉重:“办法是有,不过这件事情也确实坚巨,也许我们这一生都未必能够彻底扭转世家在阶级中占据主动的局面,只能是有限的扼制与不断的限制,在妥协与斗争中长期并存了。”

这些重臣听韩馥说的郑重,也都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办法就是,我们必须出台更大力度的惠民政策,并认真加以实施。作为当局政府,我们肯定是比那些世家更有这方面的优势,但是必须要坚决的执行下去,不能走样。”

“这就需要下面的办事下级官吏清正廉明,可是大家知道,这基本是做不到的,因为现在官员的主体还是世家,那就注定了这个对人口与土地的争夺会相当持久。“

“直到世家完全退出政治舞台,换上清一色我们培养的燕赵书院的寒门弟子,才可能最终胜利,可实际上,目前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众人都若有所思,他们都是财智之士,很多还都是世家子弟。自然知道韩馥说的是实情。

强如大汉政府,全盛之时,面对世家,也只能是互相妥协,现在冀州的局面已经非常不错,所以对韩馥的说法,大家也都是点头默许。

“虽然我们不能完全控制所有的局面,但是我也有办法,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扭转这个局面,最大限度的争取这些失去了土地的流民加入官府而不是流向世家。”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看向韩馥,等着他的好办法。

韩馥开口说道:“那就是找一个熟悉我们整体思路的良臣,专事专办,专门负责这方面的问题,成立流民土地安置工作组。”

“流民土地安置工作组?”众臣听着韩馥的这个新名词,都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没错,就是要建立一个这样的组织。人手员的素质一定要清白,不要和世家大族有任何的关系,还要受过我们冀州式的教育。”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青州乱起 “深入到流民中去,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帮助,基本的医疗技能一定要会,流民最缺乏的就是看病的问题,可以迅速拉近与他们的距离。”

众大臣都在注意聆听,显然韩馥的这个构想已经将他们深深吸引。

韩馥继续着自己的讲解:“工作组在和流民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关系后,就要在流民中宣讲冀州的屯田政策和优惠条件。了解各郡县无主土地的实际情况。”

“进行实地的测量。只有真正走到百姓中区去,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才能够将他们争取到官府屯田这边来,没有了世家与下面的不良官吏一手遮天,屯田才能够真正在我们冀州大兴。”

韩馥说的口干舌燥,才算是把自己结合后世与最近对冀州屯田的出路想出来的工作组计划说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众人一片安静,老半天居然没有人说话。韩馥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迟疑的问道:“诸位,是不是我的想法太简单了,还是你们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大家都说出来议论议论,我也就是抛砖引玉罢了。”

良久之后,包括董昭在内的所有人忽然全部站了起来,跪倒在了韩馥的面前。

“主公深谋远虑,我等不及,这个工作组的计划绝对是天才的计划,如果按照主公的办法,世家的这些拉拢流民的计划,注定不会成功。”

“这样我们的屯田计划就能大兴,如果能够坚持下去,冀州军的实力会越来越强,世家的控制力会越来越弱,这样我们的统治就会越来越稳固。我等心服口服。”

韩馥见自己的说法被大家认可,也是十分开心。

“那这个计划就要马上实行,由枣祉这个农家传人担任负责人,这就挑选足够的燕赵书院的学子担任工作组成员,深入到三州的每一个郡县乡里去。“

“务必要解决百姓们的实际困难,将人心争取到我们这边来,诸位,这也是一场战争,甚至比正面的对决还要残酷。”

“所以诸位,在今后的执政中,务必全力支持流民土地安置工作组这个全新的事物,你们明白吗?”

“诺!我等一定遵从主公意愿,全力推行工作组计划,叫这屯田大业,在三州大兴。”

“至于屯田需要的器具与耕牛,种子,完全由屯田司独立负担,实在是旷日持久,见效的周期也太长了。”

“我的意思,由我们官府统一购买所需的物资。由工作组负责核查,并订出相应的标准。”

“可以用租借或者是赊卖的方式提供给确实需要的百姓,这样可以加快屯田的速度,更快的见到效果,你们以为如何。”

众人又是一起称赞:“英明莫过主公!这办法也是极好的。”

韩馥见屯田的事情告一段落,这才吩咐董昭先去办理相关事宜。等他出去之后,这才又看向几大谋臣。

“诸位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居然一起来到了这里,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几大谋士互相看了一眼,这才由沮授站出来说道:“主公!我军内卫情报部门传来消息,青州战乱又起!山东豪强管承。徐和,司马俱在东莱起兵,托名黄巾军,对抗袁绍的青州军。”

“青州西南泰山境内附近有臧霸、孙观、吴敦、尹礼、昌豨五贼也起兵反袁,自封泰山五虎大将军。两部人马各自拥兵数万,袁绍军现在已经陷入了两线作战的困境之中。”

韩馥哈哈大笑:“难得的好消息啊!我还以为我这边忙于征伐并州,袁绍会在青州大肆发展,可能是我们难啃的硬骨头,没想到老天也在帮助我们,青州民风果然彪悍啊!”

沮授点点头:“主公!这绝对是一个好机会,青州的局势越乱,对我们越有利,我们直接出兵干预,肯定是不太现实,我军已经连续征战了大半年之久,不休整是已经无力再战了。但是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叫青州的局势继续混乱下去。”

韩馥眼前一亮:“说得好!莫非是要我们推波助澜,搞风搞雨?好啊!这个想法我喜欢!”

沮授点点头:“不错!我们几个商议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在青州有大量的内卫情报人员,我建议立刻联系这两股力量,毕竟在青州占据主导地位的还是袁绍的军队,这两支人马,没有足够的外援和物资,迟早是要坚持不住的。”

“我们可以从各种渠道给予这两支武装力量以各方面的支持,情报,钱财,粮草,船只,马匹,总之他们能够坚持的越久越好,叫袁绍越晚控制青州的局面越好!”

韩馥若有所思道:“这个分寸如何把握,是保持结盟的关系,还是有希望接受这两只力量,如果能够收复他们,也不失为两大助力。”

沮授说道:“这个情况都是在变化的,作为地方豪强,在没有山穷水尽之前,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投靠任何一方的,毕竟做一个土皇帝总好过做别人的下属。”

“如果他们能坚持到明年我军恢复元气之前还能屹立不倒,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只要我军渡过黄河,解决了袁绍的军团,那么青州的局面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到时候我们的关系就会有新的变化。至于向哪一个方向发展,这要看到时候的最新进展而定,并没有一定之规。”

韩馥点点头:“好!这个方案不偏不倚,我很满意,这就吩咐下去吧!叫王越抓紧时间,前往青州,全权负责此事,五日之内,必须和这两方取得联系,不要等袁绍占据了绝对优势,那样就没有意义了!”

“诺!我等明白!这就去马上处理此事,主公放心,一定不会耽误这等军机要务的!”众谋臣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也不多待,转身向府外走去。

第三天清晨,几艘冀州军的战船由高唐港向着对面的青州方向悄然驶去,此时正值深秋,大雾在黄河之上弥漫,正好成了最好的掩护,王越站立在船头,看着青州越来越近的景色,长出了一口气:“青州!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管承起兵 青州东莱郡,是黄巾最为盛行的一个州郡,在黄巾大起义的时候就曾经是起义军最为活跃的一个地区。可惜黄巾之乱不到两年就被剿灭,青州的黄巾军一部分辗转去了兖州发展,一部分则选择进入了海岛躲避,做了海贼继续坚持战斗。

可这上万的黄巾军在十几个海岛讨生活,时间短了,还能够靠打渔捕猎为生,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寻找到的生活物资越来越少,也就开始举步维艰。

不得不说,司马俱是一个有魄力的黄巾军领袖,他冒着生命危险,潜回青州,找到了青州素有侠名的当地豪强管承。经过一番谈判,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由管承负责这支人马的粮草和生活用品的采买与运送。而黄巾军则承认管承成为这支武装力量的首领,司马俱甘愿做副手。这支已经沦为海匪的黄巾军要做的就是利用船只四处劫掠和抢夺沿海以及通往青州海域的客商船只。

管承此人,表面上是广平的豪强,实际上也是东莱郡最大的盐商和商船队领袖。自从黄巾军占据了青州沿海的海岛,管承的生意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正苦于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却意外的得到了司马俱的投名状。

两边各有所需,自然是一拍即合。管承的护盐队也有万余人的规模,再加上一支规模不小的船队,在东莱也是最大的世家豪强。有了黄巾的加入,管承的事业越做越大。

一跃成为青州沿海最大的盐商和船队领袖,当地官府的郡守见到管承,也只能是客客气气的。

可惜好景不长。

随着北海国的沦陷,袁绍的大军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在青州传檄而定。东莱郡也选择了投降袁绍。

而袁谭则是负责这一地区的主要负责人,不得不说,袁谭是个急功近利的性子,他在知道了管承名为地方豪强,实际是海贼头子的情况后,并没有选择与管承和平相处,而是调动大军,打算将管承的势力连根拔起。

但是袁谭却算错了一件事情,在东莱郡的地界,无数的百姓,官军,或多或少,家属还是自家的生计,都和管承是分不开的。

所以袁谭还没有动手,管承已经得到了消息。管承也是个有决断的,当即决定起兵反袁,在东莱郡起兵与袁谭对抗。

因为地形熟悉,有民众支持。管承的军队发展很快,不久就汇集了约莫四五万人的规模。袁谭连战不利,只得退守曲成。

有北海国的黄巾首领管亥迫于袁绍军的强大压力,在知道管承起义的消息,也带领万余人,前来投靠。两军合并,两个人互论家谱,发现还是族兄,族弟的关系,自然是认了同宗。

这管亥是青州一个着名的武者,武艺精通,远近无人能敌,这一下管承更是如虎添翼。连续打下黄县,蓬莱,牟平,背靠沿海,居然是声威大震。

袁绍知道此事之后是勃然大怒,调动了数万大军,由文丑率领,蒋义渠,郭汜,淳于琼,孟岱为将,兵分多路,前来进攻东莱。

两下在曲成附近激烈交兵,互有胜负。形势一时之间变得焦灼起来。

此时的东莱郡守府内,管承和司马俱正在看着前线的战报,脸色却是十分难看。

“大将军!看样子管亥将军和徐和将军的压力很大啊,这已经是两军交战的第七天了。袁绍的主力部队比起袁谭的部队明显是强悍太多。我军出兵四万,现在看统计上来的数据,已经死伤过半。看样子招远失守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下一步应该走,还请大将军示下。

管承也是眉头紧锁:“袁谭小儿还有军队两万,而文丑的袁军主力,人数应该在六万上下,我军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还不足三万,实力相差了一倍还多,是要想办法考虑后路了。”

“可是失去了东莱郡这个支点,我们就算是退到了海上,那也是难以为继啊!时间一长,我们吃什么,喝什么,这是个无解的难题啊!”

司马俱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听说在青州西南的泰山地区,有数万山民占据泰山,号称五将军,也在起兵反抗袁绍,实在不行,我们放弃东莱,兵进泰山,与这些人合流,大将军你看能不能行?”

管承苦笑着摇摇头:“这个办法行不通啊!首先我们这里要想越过袁绍军的重重围堵,赶到泰山郡,半路之上,就可能会分崩离析,现实并不允许。”

“再有那泰山诸人,我也早有了解,不过是一群流寇罢了,和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实力也只是泛泛,如果不是依靠地形险要,早就被各方势力灭掉了,我们就算是逃到哪里,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管承叹道:“当然,再降袁绍也不是什么好主意,袁绍此人面似宽厚,实则多疑,我们有过一次反叛的经历,那么在他哪里就算是有了前科,迟早都是他清算的对象,失去一切,只怕我们都要做路边的枯骨,所以只有死战一条路可以走了。”

正在两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府门外的守门军卒来报:“大将军!有北方着名游侠王越前来拜访,求见大将军!”

管承和公孙俱互望一眼,都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管承惊异的说道:“王越?就是那个早些年在北地被人称作第一剑客的游侠吗?他不是已经投靠了冀州韩馥,成了韩馥手下的将军了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我东莱?这件事情透着三分蹊跷啊!”

公孙俱头脑灵活,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分析:“大将军!这件事情是好事啊!韩馥此人,我是早有耳闻啊!与袁绍那是势同水火的敌对关系。他雄踞北方,占据冀州,幽州,并州,带甲十几万,就连袁绍当年的根据地渤海,不也被他打下来了吗?”

“王越既然是他的手下,那么这次来到东来,应该很大概率是商议与我军合作共同对抗袁绍的,这韩馥的势力绝对在袁绍之上,我们待价而沽,或许眼前的困局就能解决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结盟事宜 大厅外,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王越在士卒的引领下进入大厅中,他身穿一身雪白色长袍,一尘不染。

头戴冠帽,身材高大,长着一副宽厚平凡的国字脸,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颌下有着三缕长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王越的这幅卖相,绝对是大高手的风范,一把七尺长剑更是惊世骇俗。

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夺人的光芒,令人不可轻视。王越缓缓走进,立刻吸引管承、和公孙俱的注意力。

管承笑着说道:“王大侠这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是说您现在冀州为将吗?难道是有所为而来吗?”

“不错!我这次来,特为管将军而来,这一路观察,青州东莱地区战乱纷纷,袁绍倒行逆施,管将军揭竿而起,本来是无可厚非,可惜袁绍军势大,我看战局的走势似乎对管将军不利啊!”

管承冷哼一声,这个王越这么说,摆明了就是在直指己方现在的处境尴尬,他想干什么,输人不输阵,自己也不能叫对方小看了。

“王先生此言差矣!我军还有精兵五万,一旦破釜沉舟,那么鹿死谁手,还很难说!袁绍虽强,毕竟是外来之人,我是青州之人,是有民众支持的。”

王越知道对方在嘴硬,可他也不说破,毕竟自己这次是来寻求与管承方合作的。一个能够短时间不倒的管承,对于冀州军是十分有利的。

“管将军豪情在下佩服,我这次来也是带着韩州牧的书信来的,还请管将军过目。”

王越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上面赫然是韩馥的亲笔。

管承打开书信,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也是一阵阵的不断变换。

在信中,韩馥对管承能够勇于聚集人手,不畏强权,对抗袁绍表示了钦佩。言明自己和袁绍现在是绝对的对的关系,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韩馥提出希望和管承军能有多方面的合作,既然双方利益一致,就有了合作的可能。冀州军愿意从粮草,情报,甚至部分兵力介入的多种手段支持管承对抗袁绍的攻伐。书信中的诚意明显跃然指尖。

管承沉思片刻,就明白了韩馥的意思。韩馥现在雄踞三州,但是毕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

而自己现在与袁绍征战不休,等于是拖住了袁绍军北上攻伐韩馥的时间,而时间拖得越久,对于韩馥来说,优势就会越大,毕竟他手握三州之地,资源人力都是连区区一个连青州都没有完全搞定的袁绍能够比拟的。

一旦韩馥缓过气来,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压向袁绍,袁绍的下场可想而知。这对于自己来说只是好事,不是坏事。

管承看完书信,沉吟了一下,转身对王越说道:“王兄!韩文节的诚意我是深有体会,但是我青州黄巾并不是我一个人做主,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现在馆驿休息两天,等我着急将领商议一下,在和你细谈合作的具体细节。”

王越看了看管承,满脸真挚不似作伪,也知道此事不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决定的事情,也就点头表示同意,在士卒的陪同下下去休息去了。

公孙俱走上几步,看着管承:“大头领,此时你怎么看?这韩馥现在可是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黄河以北,基本被他肃清。这样的大势力要和我们结盟,那么主导权必定在他们一方,我们难道甘心做他们的附庸不成。”

管承面色严峻:“兄弟,这件事情对我们其实既是机会也是选择啊!我的意思,还是要召回前线的管亥和徐和二位将军,此事我们必须共同协商,才不至于在以后发生分歧。”

一日之后,管亥和徐和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东莱郡守府。面见管承和公孙俱二人。

管承询问了曲成的战局,果然形势十分不利,黄巾军的粮草,器械,装备,人数都不如袁绍军,抵抗的十分艰苦,如果不是管亥和徐和能战善战,只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管承打下就把韩馥派王越来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看着几位黄巾军的当家人说道:“诸位,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形势十分明朗,如果我们独力对抗袁绍吗,只怕是能够坚持的时间不会太久了,何去何从必须要有一个选择。”

“大当家的,我看与韩馥合作是肯定的了,如果不敌袁绍,我们的下场一定非常凄惨,要么就是全军覆没,要么就是退往海岛。这两条那一条都是我们不想看到的。”公孙俱开口先为与韩馥的合作定下了基调。

“不错!公孙哥哥的说法我也认同,不过这合作的方式也有很多种,我们必须要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才行。”管亥在一旁插口说道。

“我这两天想来想去,倒是有一个想法,也许是最佳的选择。”管承看着几人,开口说道。

众人一起将目光投向管承,想知道他的下文。

“诸位,我们虽说名义上还是黄巾,其实已经是独立一方的势力,与韩馥合作也不应该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依靠冀州的各方面支持,不如干脆,名义上承认冀州军对我们的领导地位,请求冀州军出兵干涉,毕竟只凭物资援助,我们还是很难在正面抵御袁绍的强势进攻的。”

“那我们岂不是等于投降了冀州,那不成了他人的下属,哪有自己当家作主来得痛快!”徐和忍不住开口说道,显然这个提议他是并不赞同的。

“徐和将军,这个归顺是名义上的,所以里面还是有相当的玄机的。如果我们只是选择与韩馥联合,那么对方只是友军能够提供的帮助绝对有限,是达不到我们的心理预期的。”

“我们如果表示愿意臣服韩馥,但还保持独立的体系,那么就是韩馥在黄河以北的一枚重要棋子,能够获得的支持就会多很多,而不是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因为韩馥想要征服青州,甚至黄河以南的广大区域,对我们的态度就是今后大家观望的风向标。”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合纵受挫 管承见众人不语,继续说道:“韩馥想要大军渡河,在明天收粮之前是绝无可能,所以只能是有小数量军队渡河援助,这就给了我们一定的空间。”

黄河以南,首当其冲的大势力就是兖州的曹操和青州的袁绍。他们绝不可能坐视韩馥轻易南下,很可能会联合对抗韩馥,这样一来,就会形成微妙的局面。“

曹操与袁绍单独一方对抗韩馥都是处于下方,如果联合,则情况还不明朗,而我们呢,就有了发展的空间和时间。韩馥为了在袁绍后方有一定的牵制,也会不遗余力的支持我们。”

众人一起点头,没想到管承想的如此深远。如何这么说来,所谓的归顺韩馥,不过是口头协议,对管承军来说,能够得到的利益却是绝对物超所值的。

管亥沉思良久,又插口问道:“那么,如果韩馥真的能够在一年后击败袁绍和曹操,与我们正面接触的时候,我们到底是真正的归顺他们,还是要选择对抗呢?”

管承一阵苦笑:“这个问题嘛,现在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凭我们的能力,偏安一隅,还有可能,争霸天下,那是大势力才有资格参与的事情。如果韩馥连袁绍和曹操都能收拾掉,那么整个大汉谁还是他的对手?我们就算归顺他,那也是为自己找了一条前程远大的路,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显然是对管承的说法表示赞同,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那就可以和王越当面好好谈谈了。

而此时的王越,正在驿馆之中,将一只信鸽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从信鸽腿部捆绑的一个特质私囊中拿出一封用密语写成的情报。

这飞鸽传书的技术,自从在韩馥军中推广开来,受益最大的就是内卫军了。因为他们的活动,很多都是在敌后,甚至是千里万里也是存在的。信鸽比起以前传统的快马传递,显然效率是质的飞跃。

王越将密信地给身边的内卫人员,命他速去破译,自己站在院中,等着结果,这密信乃是密语组成,就算是王越,没有特定的破解方式,也是不知道内容的,这就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因为信鸽被敌方拦截后,泄露军情的危险。

半个时辰之后,一封被通译好的密信出现在了王越的手中。

“什么!泰山诸人已经投靠了徐州牧陶谦,并勾结笮融,将内卫军的使者杀死数人!联络泰山诸将的任务彻底失败!”

王越心中怒火升腾!这泰山诸将是真的不把冀州军放在眼里啊!不过他们竟然敢杀害冀州军的使者,这也于理不合啊,难道是另有隐情不成?

对了,是哪个笮融!王越想起了内卫军在徐州分部送来的情报中对笮融的评价。贪婪残暴,唯利是图。莫非是看上了冀州军送给泰山诸将的礼物,见财起意不成?

当然也不排除是陶谦出于忌惮冀州军拉拢泰山诸将,恐怕他们倒向韩馥所下的命令。不过毕竟路途遥远,具体的情况还不得而知,要派内卫军人员详细调查才能知道具体的结果。

就在王越思索如何处理这青州错综复杂局面的时候,有下属快步走了进来:“大统领!有管承方面的人前来想请,请统领过府叙话!”

王越收拾心情,准备前去面见管承,至于在泰山方面的挫折,他命人迅速写成密信,用最快的方式传递回邺城。

“哦!贵军打算认我家主公为尊?这!绝对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王越来到东莱郡守府,听到的是管承的这个答复,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说服泰山诸将的任务已经失败,如果这管承的黄巾自己再搭不上线,那就等于白来了一趟青州,要失望而归了。

王越与管承又仔细将管承军的态度做了一个详细了解,这才告辞回了驿站。时间不大,又有信鸽从驿馆后院翩翩飞起,向着北方升腾而去。

五日之后,邺城韩馥的府邸之内,韩馥与一众谋士汇聚一堂,在看着面前的两份情报,商议青州传过来的消息。

“诸位!这两份情报消息一好一坏,可以说青州的局面依然是错综复杂,这样吧,就由大家传阅一下好了,等明白了原委,咱们再商议应该如何应对。”

韩馥示意身边的亲卫上前,将情报递给几人,大厅之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在看着情报,或者是看完之后在思索和消化情报中的内容。

韩馥坐了良久,等每个人都看完情报之后,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泰山的局面已经无法收拾,我们没有想到,还有徐州的势力插手其中,徐州与泰山的地形犬牙交错,我军的势力暂时还不能映射那面,出现这样的局面不是内卫军的问题,是我们错误的估计了泰山诸将的反应。”

众人纷纷点头,实际的情况是,即使他们想要报复徐州方面的暗算,还是要惩治泰山诸将,现在都是鞭长莫及,只有等平定了青州,才适合泰山诸将与徐州清算这笔血债的时候。

“那么管承的反应,你们怎么看呢,管承倒是痛快,张口就是尊我为主,这话说的是痛快,其中的诚意有多少,这就不好说了!”韩馥的脸色也是说明了他的心情,看来隔着一条黄河,他的影响力还不足以对这些军阀形成真正的震慑。

田丰开口说道:“依我看,这管承的说法十分滑头,这是想要在我们这里谋取更大的利益,一个空头的承诺并不能表示真正意义上的归顺,他想要的是我们全力支持他们,而实际上他们还是想要保持独立的存在。”

沮授也在旁边说道:“我军在明年秋收前是不可能大规模渡过黄河作战的,而如果派出小股部队,根本是对青州的战局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损兵折将,并不能取得任何效果。这个归顺绝对是一剂毒药,不可以随意接受。”

荀攸忽然说了一句:“我们可以承诺,向朝廷推荐管承为青州将军,不是黄巾,而是已经接受我冀州正式诏安的部队,属于大汉郡兵的序列!”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韩馥进贡 “果然是好办法!公达此计绝妙啊!这样一来我军虽然没有直接军力介入,但是管承军的性质却有了实质性的变化,成了大汉合法的军队,袁绍军的士气必然会大受影响,就算是管承最终不敌,也能多支撑一些时间了。”辛评在一边赞叹道。

韩馥看了看荀攸,心中嘀咕,没看出来这个大侄子不言不语的。说出来的计策往往都是一语切中要害,看来以后行军打仗,公达是不能稍离我的左右了。

韩馥又问坐中的诸位谋臣:“我们如何才能请朝廷支持我们收编管承呢?这个名分想要拿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沮授笑了起来:“这件事情反倒好办,现在关东诸侯大乱,互相攻伐,都对朝廷不屑一顾。“

”我们可以准备两份钱粮,一份送给汉献帝陛下,作为朝贡,一份送给董卓,承认他的太师地位。要知道这是天子和董卓现在最在乎的体面,相信一定会满足我们这个在他们看来微不足道的请求的。”

韩馥点头表示同意:“那就吩咐府库,准备贡品和礼物,不日送完长安,再备上奏章,说明管承已经归顺与为他求官一事。”

初平二年10月,韩馥的贡品和奏章同时送到了长安城中汉献帝和董卓的手中。

两个人的反应是截然不同,汉献帝见到还有州牧能够在礼乐崩坏的如今仍然对自己恭敬有加,还送上了自己急需的钱物与贡品,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要知道长安附近的物资都掌握在董卓手中。而汉献帝和朝臣的供给因为各州郡的纷纷独立与断供,早就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可以说除了汉献帝本人,就连朝中的三公与宫内的嫔妃都一个个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汉献帝在皇宫内感动的无以复加,不由感慨自己当初派荀攸带血诏前往冀州真的是英明无比的决定。

当晚在皇宫大宴群臣,叫这些许久没有吃过饱饭的臣子们饱餐一顿,大家商议之下,决定赞同韩馥的决定,同意收编管承的黄巾军为大汉郡兵,为韩馥的下属。任青州将军。

至于窃据青州的袁绍袁本初,则叫汉献帝一点好感都提不起来,他特意安排使者,前往青州,勒令袁绍罢兵,不得再攻击管承的东莱郡。

而韩馥的功劳则不能不赏,汉献帝心中明白,要想叫韩馥年年纳贡,维持自己大汉朝廷仅有的一点体面,那就要给人家足够的体面,不然天下怎么会有白吃的午餐。

群臣商议之下,汉献帝最终拍板,冀州牧韩馥忠心国事,现特许代行冀州,幽州,并州三州州中文物事,晋升为邺城侯。已经是大汉侯爵中最高的县侯级别,以表示朝廷对韩馥的鼓励和嘉奖。

李儒在得到了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郿坞,来见董卓。可是当董卓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却也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文优啊!你可知道,这次韩馥不但给皇上送去了朝贡,还给我送来了大批的粮草辎重,并表示愿意承认我太师的地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董卓两眼精光四射,看向对面自己的智囊李儒。

李儒也是暗自心惊,低头思索一阵,这才说道:“韩馥现在势大,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得罪的势力。而且他主动示好,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

董卓满意的点点头:“文优啊!你说的对啊!这也是我的想法,韩馥此人,狡诈多智,由极会投机钻营。现在他占据黄河以北三州之地,兵精粮足,我们只能是想办法与他交好,而不是将关系紧张化。”

“更何况,自从我军败于孙坚之后,在关东诸侯心中,畏惧感大减。为了巩固我们在长安与西凉的绝对主导地位,相应的结盟对象也是必须有的,我看韩馥就可以作为一个潜在的对象。”

李儒也不失时机的说道:“恩相,那曹操和袁绍都是我们的死敌,他们和韩馥迟早都有一战,将战火北引,叫两虎竞食,这绝对是再妙不过的计策了!”

“哈哈哈!还是文优明白我的真正用心,那就这么办!我看还是派你前去一趟冀州,作为我的全权代表,与韩馥好好接触一下,看有没有结盟的可能,记住,要多看多听,了解冀州军的一切内幕,不可懈怠!”

“至于小皇帝许的那些愿望,一律照准,毕竟我们这次要刻意结好韩馥,这个顺水人情不可不做,不但要做,还要漂亮。命人大肆宣传此事,就说韩馥公忠体国,而袁本初与曹孟德都是狼子野心,窃据大州的奸贼,先占据了舆论的制高点再说!”

李儒答应一声,就要转身回返长安城,准备动身前往冀州一行。来到了厅外,却意外看到了朝中司徒王允的管家。

“你来这里何事?“李儒生性多疑,作为董卓军的情报头子,他立刻就发挥了自己怀疑一切的本能。”

“禀报军师大人!我家王司徒在家中摆好了酒宴,想请丞相过府一聚,并无其他意思啊!”

那管家自然认得李儒,恐怕招惹了这恩公煞星,立刻解释着自己的来意。

李儒见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也就连忙回长安去准备了,他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走,就忽略了王允的这次宴请。

就在这次宴席上,会有一个叫做貂蝉的美丽女人,煽动她蝴蝶的翅膀,改变东汉末年历史的所有进程。

汉献帝与董卓齐齐发力,韩馥的这次举动顿时就在全国引起了轰动。毕竟大汉的臣民还是心怀朝廷的,在大家看来,天子和太师纵使有错,那也毕竟代表着朝廷。

众州郡都有不臣之心,为了积蓄力量,无人肯朝贡天子,可是韩馥却反其道而行之,还得了好大的一个彩头。

而袁绍和曹操却是灰头土脸,被舆论说的是狼狈不堪,自然在心中大骂韩馥与董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利用民心给他们找麻烦。

管承在接到了朝廷的任命,虽然失望与自己算计韩馥不成,但是能够得到朝廷的正式诏安,也是一个能够接受的结果。

而随即冀州水军源源不断运来的物资,也给了管承军喘息的机会。管承军在曲成一线扭转了被动的局面,在严冬来临之际,形成了与袁绍军对峙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李儒赴冀州 孟津渡口,一行百余人的队伍护卫着几辆马车,来到了黄河边上。

车厢内传来了一阵阵咳嗽的声音。

一名董卓军的士兵快步走近马车:“军师!我们已经到了,可是还没有见到冀州水军接应的人马。”

马车的窗棂忽然打开,一张消瘦的面庞闪露出来,正是李儒。他奉董卓的军令,率领直指司的人手,担任朝廷的天使与董卓的秘密使者。准备前往冀州与韩馥进行秘密的沟通。

“咳!咳!咳!”李儒的脸色泛起了一丝的苍白,自从进入司州以来,他发现自从大军撤退进函谷关之后,司州已经成了三不管的地带。

整个司州现在疫病横行,就连李儒都不可避免的被寒冷的空气冻伤了肺腑,这几天莫名其妙的咳嗽起来。

“急什么!不是已经和冀州的水军都督甘宁联系上了吗?我相信不久就会有船只来接应我们,稍安勿躁,你们注意警戒,我这几天不太舒服,在叫我休息一会儿。”

众直指司的属员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是将马车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等待着黄河之上的动静。

约莫多半个时辰之后,黄河对岸,两艘战船忽然缓缓驶来。船头冀州军的战旗高高飘扬,显然是冀州水师的接应人马到了。

立刻有人通知了李儒,李儒拖着困乏的身子下了马车,仔细观瞧这冀州的战船。

只见这大船足有数十米长短,上面还有多层的建筑,射击孔,防护墙,应有尽有,显然是两艘武装到了牙齿的战舰。船上的水军肉眼可见都不下数百人之多。

李儒的直指司专司董卓军的情报工作,他自然知道,这就是据说由冀州着名的女匠师毕莹改造的楼船了。

一直以来,都是只听过楼船的名字,却并没有真的见识过它的庐山真面目,现在看来,比起经常见到的艨艟与小艇相比,这样的巨无霸才能真正制霸水域,冀州的发展,真的是叫人看得暗暗心惊啊!

不多时,那巨大的楼船的距离岸边不远的地方降低了速度,慢慢向码头靠了过来。

船上有跳板落下,一行十几人身穿冀州军军装,向着李儒的方向快步走来。

当先一人,看上去容貌俊美,年轻不大,但却威风十足,显然是久居上位养成的气质,最为瞩目的,就是他的耳朵上那个显眼的金环了。

“原来是他!冀州五虎大将中的甘兴霸来了!看来这次韩馥是很重视自己的来访啊!水军都督亲自来接,这也算是很高的礼遇了。”

李儒站在那里,态度不卑不亢。虽然只是一介文士,但是气势却并不比甘宁稍逊。一看也是久居上位的手握权柄之人。

“冀州甘宁,迎接天使来迟!敢问这位,可是大汉侍中李文优吗?”甘兴霸干净利索的行了一个军礼,既不失礼节,又显得进退自如。

“不错,我就是李儒了!这位将军浑身锦袍,相貌奇伟,一定是冀州水军都督甘兴霸到了吧!我李文优何德何能,敢劳驾大都督亲自迎接啊!”

李儒的话也是滴水不漏,毕竟要到冀州去,这样的实力人物,还是不得罪为好!

“没想到我甘宁的名号,侍中大人居然也听说过,这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啊!这天气寒冷,我听说司州最近伤寒频发,大人还是随我速速登船吧!”

甘宁豪爽的笑着,对李儒发出了邀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人啊!收拾行装,上船吧!”李儒对身后的随从发出了命令。

他也不去理会后面如何安置,先行与甘宁谈谈说说,一路上船去了。

李儒暗自观察冀州水军的精神面貌和装备情况,发现这些人都是在船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飞的水准,身材也是优中选优,并没有西凉军中存在不少老弱病残的情况,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筛选的。

李儒在心中暗想,如果这冀州军的步军,马军也是这般模样,那么他们的崛起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足够的粮草,有优秀的兵员,还有甘兴霸这样如狼似虎的将军,有智谋之士如荀文若,荀公达辅佐。韩馥现在无异于已经一飞冲天了,真是时势造英雄啊!

渡过黄河之后,甘兴霸热情的款待了李儒一夜,两个人喝的宾主尽欢,李儒却婉言谢绝了甘宁的挽留,继续向邺城方向进发。

此时正是临近隆冬,按理说地里已经是庄稼早就收割完毕,到了农民一年中的冬休季节。

可是冀州这边却是景象大不相同,田间地头,有无数的百姓在收拾荒地,堆砌田垄,在做着开垦的工作。

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年轻人,身穿冀州官府的红色布衣,在那里协助农民开垦,还不时的记录着什么。

这些人态度认真,与李儒见过的郡县官吏大有不同,一点敷衍了事的态度都没有。李儒还发现如果有人受伤,或者是身体不适,这些人还随身携带这郎中的行囊,会当场为平民诊治。百姓对这些人也是十分热情,和对自己的家人没有什么两样。

李儒十分好奇,他找了一个机会,来到了一处几个百姓开垦的荒地前,看到几个人正在休息,他热情的走了过去。

“几位老哥!我想打听一下,这邺城怎么走啊!”他并没有携带大队护卫,只是有一个直指司的高手穿着布衣跟在身后,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一边说话,李儒从口袋中掏出几枚五铢钱递了过去。

为首的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眼前一亮,这可是标准的五铢钱,那是能够买几十斤粮食的,没想到这个问路的客人如此大方。

“这位先生,顺着官道再向前几十里就是魏县。到了魏县,继续向正北方向,再走一百五十里就是邺城了!”

他一边接过铜钱,一边殷勤的为李儒指引着前往邺城的道路。收了人家的好处,他自然是要表现出足够的热情来。

“我这一路走的有些疲惫,想要讨口水喝,不知道这位大哥能不能叫我在这里休息一下。”李儒一脸的云淡风轻,继续和这老者攀谈着。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如火如荼的屯田 “看客人说的!那当然可以了!你们几个让出一个座位来,叫客人坐!”那老者对身边的人吩咐着,显然这些人中,说话最有分量的就是他了。

李儒落落大方的在简陋的木凳上坐下,似乎也不嫌弃周围环境的简陋。似乎自己生来就是在这种环境中生长一般。

“老丈!我是司州人,来冀州公干,我有些奇怪啊!这都到了冬休的季节,再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大地就要上冻了,你们不说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为什么还在这么辛苦的收拾荒地,这是为了什么啊!”

那老者看了看李儒,见他表情真挚,还以为他真的是一个读书人,立刻笑了起来:“哎!你是外乡人,不知道我们冀州的情况,我们现在啊!就是在为来年做准备呢!”

李儒目露精光,继续问道:“愿闻其详!”

那老者说道:“我们啊!本来是并州那边的农户,因为战乱失去了土地,都不知道今年的冬天怎么过去呢。”

“可是冀州府韩馥大人在上个月宣布了一项政策,就是在冀州军控制的全境实行屯田,并派出了什么屯田工作组。你看,就是那些红衣服的后生,这些孩子真的是好人啊!”

“屯田工作组?老丈?屯田是怎么回事,这工作组又是做什么的呢?”李儒倒是哟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哦!屯田的政策,在冀州军控制的三州各州郡都有布告张贴,但是失去了土地的民众,与没有土地的流民,俘虏,外州投靠的人力,都可以到冀州官府登记造册,领取一定数量的屯田。“

”只要你承诺在明年开春之前,将给予你的荒地开垦成为农田,那么冀州军将有偿提供耕牛和农具。一年之后,有了收成,一半归冀州军所有,一般归个人,等还请了租用耕牛与农具的费用,我们的吃饭问题也就解决了!”

“客人你说说!这韩馥大人这是救命的仙君下凡啊!官府提供土地,农具,种子。只收一般的田租。还是等到明年秋收,现在还提供口粮。“

”我们虽然曾经失去过土地,但是这样的机会怎么会错过?自然是在赏动画自谦,越早将田地收拾出来越好,这样明年开春才能不误农时啊!”

“那屯田工作组又是怎么回事?”李儒寻思着韩馥的屯田计划,暗暗吃惊与冀州军的魄力与投入,这么多的土地和农具,耕牛,他们是怎么弄来的呢?

“这工作组说来可是我们冀州的新鲜事物啊!以前的屯田都是个郡县的官吏代管,那些人啊!嘴上说一套,实际办则是另一套。他们多是世家子弟或者与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很多的土地与农具是实际上都分不到百姓手中,就被世家大族和县里,乡里的头头脑脑瓜分掉了,韩馥大人的政策能够执行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这工作组却不一样,他们都是韩馥大人开办的燕赵学堂出来的学员,最是对冀州军忠心不过。”

“这些人下来之后,屯田的事情再也与郡县乡里的官府无关,他们重新界定土地,算清位置,分配田亩,是完全公平的,最关键他们还会治病,百姓们有个头疼脑热,以前就是只能硬抗,现在有了工作组,就再也不怕了,他们可是我们的亲人啊!”

李儒问道:“那这土地归工作组界定,郡县乡里,世家大族,难道就甘心吗?”

老者冷笑着说道:“他们自然不甘心,还多次闹事,想要侵占老百姓的土地与物资。,不过工作组与当地驻军是直接联系,在狠狠地打击几次世家与官吏的闹事之后,现在阻扰屯田的世家与官员基本已经绝迹了。”

老者继续说道:“要我说这些世家也真的是不知足,韩馥大人在屯田令中说得清楚,世家以前的土地,丁口,暂时不变,只不过是不允许他们在任意接纳流民和无主之地。他们贪心不足,还要伸手,那驻军出手教训他们,他们自知理亏,也没有那么硬气的。”

“原来如此!老丈,我看你这片地足有几十亩,看来明年你就不用再受奔波流离之苦了,真的是要恭喜了!”

李儒既然摸清了情况,也就不再停留,起身告辞,又说了一番恭维的话语。

“哈哈哈!借先生吉言了!都是韩馥大人的恩情,等我生活好了,我这几个小子,一定挑一个叫他去参加冀州军,保卫我们的土地,这土地来之不易,必须要保护不被别人垂涎才行啊!”

李儒笑笑,告辞离去,回到马车之中,示意使者开车。他坐在马车中思忖。这个韩馥这手屯田太厉害了,可以预见,到了明年,他将多出数十万亩的良田和顺民。也就有了源源不断的病员和物资,只怕是西凉军也要被他比下去了。韩馥不可敌啊!

这一路走去,李儒又看到了漳河边的一排排水车与各郡县的繁华,与关中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儒的心思越来越沉重,这冀州几经成为了大汉现在最为活跃,最有前途的地方,到处都是生机勃勃,西凉军该何去何从啊!

就算自己建议太师照做,只怕是也不会被同意的。因为关中的世家大族,那是太师也不愿意招惹的庞然大物,人人都向变革,但那又谈何容易。

等来到邺城,有人将李儒的信息报进邺城,立刻就有大队人马出城迎接,正是韩馥的军师沮授,他对李儒十分热情,接近了城去。

李儒也只能暗自叹气,按理说自己贵为天使,韩馥是硬应该亲自出迎的,可是不知何故,韩馥却人影不见,这势力大了,看来朝廷的影响也就差了很多,李儒无奈,也只好跟在沮授的身后,进了邺城。

不过韩馥没来,还真的是有情况,并不是故意摆什么架子,因为今天是荀寅的预产期,韩馥的第一个子嗣马上就要来到人间,所以韩馥扔掉了一切的公务,在荀寅的房间外面守护,没有比这个再大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荀寅难产 韩馥在荀寅的房间外面,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和冷静,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

要知道汉末的医疗水平并不发达,不是说每一个产妇都能顺顺利利的将孩子生下来。韩馥的心一直就提在嗓子眼里。

因为房间内正传来荀寅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用力!用力!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这是冀州最好的稳婆传来的声音,毕竟荀寅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岁数不小,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这生孩子对于她说,还真的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怎么回事!这都多久了,孩子还生不下来!到底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如果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要你们好看!”

韩馥用手点指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医官,已经顾不上平时的气度,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这些人一脸的惊慌。都是诚惶诚恐,荀寅作为高龄产妇,本来就不建议怀孕,可是她乃是州牧夫人,谁敢劝阻,果然到了临盆的时候,荀寅的羊水先破,然后就是大量出血,情况绝对是不容乐观。

韩馥急躁的看着门外,只见不远处韩猛背着一个年轻的郎中模样的男子正飞速跑来。原来是韩馥听说最近邺城出现了一个叫做董大的医国圣手,来历不明,但却治病如神,什么疑难杂症都能够迎刃而解。

韩馥也没想过荀寅可能会难产,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命人将全邺城的名医全都请了,这个董大应该是最后一个,看样子还是韩猛强行扛过来的。

“二叔!这就是董神医了!他支支吾吾,说什么不来州牧府,我看他啰嗦,就直接扛来了!”

韩馥现在心中焦急,也没有仔细看这人,不过总感觉此人短发布衣,与身边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不过他现在心急荀寅的病情,也就没有在意太多。

“怎么!我这州牧府还能吃人?你一个医生,有什么好怕的,我听说你治病的本事神乎其神,我夫人年纪不小。现在有些难产,实在不行,可能还要麻烦各位大夫,你先在一旁休息吧!

说话间,产房内两个稳婆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大出血,孩子和大人的情况都不好!”

这一下将韩馥吓得魂飞天外。他脸色十分难看,看向身边的一众郎中:“非常时期,不要讲那么多的避讳了,事有办法!快去帮夫人止血,先保住人再说!”

众郎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是没人敢进去。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说道:“州牧大人!我们都没有接生的经验,恐怕这安全方面不敢做到万无一失!”

韩馥的脸色立刻就苍白了许多。一时之间不好的预感都涌上了心头。他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们一定要尽量保住大人!孩子实在不行可以放弃!”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这州牧大人还真是夫妻情深,居然是要先保住夫人。而孩子反倒并不重要。这感情还真的是伉俪情深啊。

这时人群后面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其实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州牧大人敢不敢试一试!”

韩馥回头看去,正是那个短平头发的董大医生。他的目光中闪露着几分自信,显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韩馥挥挥手,示意他到前面来:“你真的有把握救我的夫人?你要知道,大出血和难产都是极为棘手的病症!”

董大神医说道:”我的治疗方法和他们全部一样,需要对夫人进行体内的手术,进行血管缝合,不然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韩馥猛地转身,仔细看着董大神医,这话绝对不是一个汉朝的郎中能够说出来的话。血管缝合,体内手术!莫非!这儿也是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一个现代的医生不成?

韩馥对其他人摆摆手,对韩猛说道:“你带其他人先出去,我有话对董神医说!“

韩猛不明所以,不过韩馥的命令他一向是奉若神明的,立刻带人将其他人都清理了出去。

“你有什么办法?体内手术的说法闻所未闻,血管缝合又是什么?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这个法子就一定能救得了我的夫人?”韩馥走到到董大神医身边,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睛看着董大神医,他已经基本确定,此人一定是穿越而来。如果他真的有专业的医疗知识和医疗器械,那么荀寅和孩子也许真的就有救了。

董大看着韩馥,他心中也是揣揣,他本是后世一名医术精湛的社区医生,在身背医疗箱一次出诊的过程中。莫名其妙的被送送到了这三国时代。

他在这里举目无亲,只好重新拾起了为人看病的老本行,他有一整箱的现代药品和医疗器械,对付古代这些简单的头疼脑热自然是手到擒来,还得到了一个神医的称号。

不过他毕竟没有身份,所以一直不敢明目张胆的行医,这次被亲军大将韩猛带人抓来,也是吓得不轻。

韩馥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那是三州的州牧,黄河以北最有权势的人。

在他的面前出现,就意味着自己的身份一定会被所谓的内卫军调查,这以后如何容身还真的成了一个大问题了。

正好现在韩馥的夫人遇到了难产和大出血,自己虽然不是专业的妇科医生,可是现代的医疗手段对付这个症状,绝对要比中医要实用的多。

要想在冀州继续活的风生水起,自己也只好毛遂自荐,站出来搏一搏前程了。

董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在自己身边用粗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个箱子,一个韩馥熟悉的东西跃然出现在了眼前。

深棕色的长方形箱子,上面有熟悉的红十字醒目标识。董大缓缓打开,里面基本的外科急救不锈钢器械一应俱全。

韩馥虽然在前世却并不太熟悉医院的这些工具,但是止血钳,夹板,抗生素他还是认识的。这个发现叫他如获至宝。

尼玛!发达了!这是护身符啊!此人必须控制在冀州军手中,先不说他有现代的医疗知识和手段,就是这一箱子医疗器械和药品,就能在关键时刻,挽救自己或者是家人与重臣的性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董神医!虽然你说的我不太明白,但是看到你的器械,一件件鬼斧神工,不似人力能够制造,你应该就是有真本事的,所以,我夫人的难产与孩子的性命我就拜托你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外科手术 既然州牧大人如此说,那我就按照我的方案抢救夫人了,不过我的治疗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手帮助,州牧大人你看?

韩馥心中明白,这是要对荀寅进行止血治疗。凭中医的手段是不可能有限阻止大出血的。所以现在,也只能是祈祷这个西医得手段了。

“我会叫外面的那些中医和稳婆做你的助手。你怎么吩咐,他们必须配合。不过,董神医,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将我夫人救下来,不然你这个神医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董大心中一紧,看来韩馥虽然同意了自己放手去治疗,但是还是有钢刀随时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啊!

“韩猛!带那些人进来吧!”韩馥对外面喊道。

韩猛立刻带着一种众医者走了进来。听到韩馥命令他们这些冀州的名医去听从一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医生的安排去打下手,这些人立刻就不愿意了。

其中冀州军的随军郎中白神通先站了出来:“主公,不能听信这个野郎中的胡言乱语,体内开刀,缝合血管,听所未听,闻所未闻,这是打算谋害夫人啊,臣愿意出手一试,为夫人配上一副止血的中药,也许会有效果。”

韩馥却知道,中医或许调理养生有他的独到之处,可是这止血急救,那就非西医不可了。

“我意已决!你们就不要再聒噪了,今天的小产不同,我看冀州也只有这个董大有本事救了,不要问我为什么,这就是直觉。再有推托不配合的,一律法按照军法从事。”

众人不再多说。只得将目光一起看向一旁的董大。

董大也不客气,打开手术箱,一阵快速的翻找,终于找到了仅有的一支麻醉针,这叫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他最怕这个关键的步骤出问题,虽然曼陀罗的果实经过初步提取也能得到麻醉剂,但现在显然是没有时间去找这种植物的。

如果没有腰部的麻醉,叫荀寅失去知觉,只怕州牧夫人是坚持不到手术结束的。

董大一连串急促得命令吩咐道:“立刻请白先生先用金针暂时缓解夫人的出血情况。这个是最紧要的。”

白神通的针灸还是颇有一些心得,使得是五寸金针,也是一流的医术圣手了,他答应一声,当下先向房中走去。

“马上去点起柴火,烧开沸水,架起全新的笼屉一具,我要对所有的工具消毒使用。”一边的亲卫们答应一声,立刻去进行准备。

“去宰杀一只羊来,取羊肠洗净,一会儿也要消毒。”

“取全新的白布,裁成前身封闭的套头样式,一会儿我要用,最少准备三套。干净上好麻布半匹,裁剪成寸半宽窄!一会儿一起放进笼屉消毒。”

“夫人房间内全部用白布围栏,没有经我允许,不得人随意进出没有用沸水清洁过双手的仆人马上撤出来!”

董大一连串命令又快又急,众人不敢怠慢,好一阵忙碌,不过毕竟人手众多,没有多久,他需要的物品已经准备停当。

大家好奇的看着董大从医药箱中拿出一副黄颜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手套戴在了手上,然后开始将一应物品放入笼屉,开始熏蒸。

韩馥却是明白他这么做的道理。外科手术,消毒是否彻底,绝对是最重要的,虽然东汉末年条件简陋,但是必要的消毒是不能缺少的。看这董大的架势,还真的是科班的外科医生出身啊。

一番准备工作之后,手术需要的东西都已经消毒完毕,也到了该开始的时候。

“我需要两个助手。就是你们两个年轻的吧,没有足够的体力是不行的。董大用手点指两名男性郎中跟随他向房间内走去。

韩馥吩咐一个稳婆站在门口,负责将治疗的过程向自己随时汇报,他却不能进去打扰。

这手术的现场,还真的是不能什么人都随便进去的。一旦发生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神医用奇特的银针为夫人输入了一种液体,夫人已经不再呼喊,似乎是睡着了。”

“神医在为夫人止血!好神奇的银色剪刀,居然能够将身体的出血状况控制住!神医在用羊肠剪成细小的线条为夫人缝合身体内的出血部位!真的是太神奇了。”

随着稳婆的汇报,韩馥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次还是有希望了,大出血这个在东汉根本无法救治的顽疾,也许今天就要被打破了!

良久之后,随着产房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预示着一个新生命又来到了世间。韩馥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恭喜州牧大人,是个男孩!神医可是用利刃剖开夫人的腹部,救下的这个孩儿!”

韩馥十分担心的问道:“那夫人的情况如何?”

“主公放心,神医为夫人做过了缝合,鲜血也已经不再流了。夫人已经睡着了,呼吸也没有任何问题!恭喜主公,母子平安啊!”

韩馥身后州牧府的一应人等已经欢呼起来。

遇到大出血,小产这一系列复杂情况还能母子平安的,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多时,董大一脸疲惫的从产房内走了出来,将身上沾满鲜血的白袍脱了下来。走到韩馥的身前。

“州牧大人!董大幸不辱命,一番凶险,总算是保住了夫人和公子的性命”

“好!董大!真有你的,医术之高,是我韩馥仅见!我要重重的赏你!你就留在冀州军中吧!为我冀州军首席医官怎么样?”

韩馥这话一出口,众郎中的眼睛都直了,这个董大运气也太好了吧,首席医官,还是冀州全军的。这里面代表了多大的权利和地位啊!

董大却不敢轻易接口,自己那里敢在这冀州军中过多停留,要知道自己可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一旦别人知道,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人厚爱,小的心领,不过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当官真的是不适合我,您还是……。”

韩馥慢慢走近董大,不等对方说出拒绝的话语,已经用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天子圣旨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董神医,我劝你还是留下的好,我们冀州的户籍检查还是十分严格的,除了我之外,只怕是没人能逃过检查哦!另外你知不知道不能为我所用的人才,会是什么下场吗?”

董大暗暗叫苦,在心中忍不住腹诽。:“完了,这是要自己为他卖命啊!听韩馥这意思,显然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来历了,如果不答应,只怕是连这个州牧府自己都走不出去。”

董大可是一个识时务的,立刻明白了自己应该如何选择,当即立刻改口。

“不过,自从我来到冀州,被大人一番救国救民的壮举所感动,加入冀州军也许比在民间只是抢救一两个患者更有意义,我答应了!”

韩馥频频点头,显然十分满意董大的反应。

“韩猛,去命人安排一间府邸供董神医居住,记住,董神医的身份十分重要,要由内卫军负责他的安全,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便打扰董神医。明白了吗?”

韩猛跟随韩馥多年,对韩馥的想法也是十分了解。听到要求内卫军保护,就知道这个董神医属于比较机密的紧要人物,这是要隔离保护的意思。他自然是心领神会。

“二叔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内卫军人马马上就到,您的吩咐我会一五一十交代给王越大统领的。”

韩馥见韩猛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吩咐人照顾好夫人。随时进行看护照料。

这时乌兰,候燕,郭怜儿几个人已经赶了过来。都一起向自己夫君道喜。

稳婆这时也将新生的小公子清洗干净,仔细包裹好,抱着来请韩馥过目。

韩馥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接了过来。看着他稚嫩的脸庞,微睁的双目。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是自己生命的延续,也是冀州的未来,说不开心,那绝对是假的。”

韩馥看了一会儿,恐怕自己笨手笨脚伤了孩子,一转身将孩子交给了乌兰。

“现在,寅儿还在昏迷之中。你们几个要照顾好孩子。这孩子看着有几分我和她母亲的模样,就起名韩杰吧!”

“是!夫君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公子和夫人的。”几个人一起答应,也知道小公子出生,是冀州军势力的一件大事,祝贺与应酬一定是应接不暇,韩馥这几天是不会有空闲的时间了。

果然不出所料,得到消息的文武官员都是在第一时间赶来贺喜。作为一个庞大的势力,继承人的诞生,意味着有了未来的希望。

一旦韩馥出征,后方也会因为世子的存在而更加稳定。荀彧虽然亲贵,但也绝对不同于世子坐镇。

沮授带领着众人给韩馥贺喜完毕,这才走上来禀报:“主公!朝廷的天使已经来到了邺城,李儒李文优已经在驿馆等候主公的召见了。”

韩馥拍拍头:“不应该,不应该,你们这事情做的,那可是天使啊!朝廷的体面和在?为何不第一时间禀报我知道,是我家夫人产子事大,还是朝廷来事事大?哎!”

众文武互相对视,心中都是明镜一样。现在的朝廷使者在冀州,分量还真的是没有新出生的世子重要,就听刚才州牧府的亲卫介绍。韩馥方才的关心与举动,就说明所谓的圣旨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道可有可无的命令罢了。

“走!咱们去迎接朝廷使者,看看圣旨都说了些什么!今天晚上大家都不要走了,州牧府衙要大摆筵席,庆祝我儿韩杰的出生!”

众文武齐声欢笑,这个酒是必须要喝的不仅要喝,还要送礼,不厚重都不能表达他们的诚心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冀州牧韩馥心怀社稷,公忠体国。在任职之上政绩卓越。世所公认,先后扫平幽州,并州各路不臣逆贼,朕心甚慰!后又及时献贡与朝廷,可谓能臣。经朝议,特晋升为邺城侯,统带冀,幽,并三州军政事,忘再接再厉,不忘圣恩,钦此!”

李儒站在冀州牧府的中厅台阶之上,将圣旨宣读了一遍,他一遍宣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下面以韩馥为首的冀州文武。

韩馥比起当初在洛阳之时气势更盛,隐隐有霸者的气度在身上浮现。武将一个个龙精虎猛,谋士也是众星闪烁。显然人才极盛。

等宣读完圣旨,李儒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走下台阶,来到韩馥面前。

“侯爷!您现在可不比以前了,记得在洛阳之时,您就雄风不减,现在朝廷恩宠有加,我这里给您道喜了!”

“好说!好说!李侍中,其实你也清楚,这一个爵位不过是尊称,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在我看来远不如金银财宝,兵甲马匹来得实在,你说是不是啊?”

韩馥可不会认为李儒是特意为了给朝廷传旨才会来到冀州,只怕是董卓有什么阴谋,要他前来和自己联络才是。

和董卓联盟?这样的事情韩馥是绝对不会做的,就算是利益巨大,也不能轻易尝试,实在是董胖子名声太坏,在世人眼中绝对是千夫所指,和他结盟,等于把自己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忠臣形象毁于一旦。

不过,韩馥也有自己的心思,现在已经公元191年的冬天,再有几个月的时间,那董卓按照历史的轨迹,就会中了王允的连环计。

吕布会在王允的怂恿下杀死董卓,西凉军即将分裂。眼前的李儒,这个董卓军的最有才智的军师很可能会死在乱军之中。

不过现在他凑巧来到了邺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将他扣押下来,这样的人才,虽然说人品不佳,但是才能绝对是一等一的人物,如果收归己用,那绝对是大赚特赚的事情。

李儒看着韩馥一阵精神恍惚,不觉有点奇怪,难道这韩馥还有人前走神的毛病,他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惦记上了。

“邺城侯?您这是怎么了,下臣这次来,还带来了董太师的一封密信,请侯爷亲启,不知道侯爷方不方便……”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李儒的目的 李儒走上几步,拿出了董卓的亲笔信,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韩馥接过信件,却并没有着急打开,开什么玩笑,自己是要想用什么办法将李儒软禁在邺城的,这么早答复他有什么用处。

“是这样的啊!今天你宣读圣旨也十分辛苦了。我邺城今天有一件大喜事,我今天喜得贵子,晚上要摆宴请庆祝,文优你是天子使者,是我平时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太师的书信,我等有空一定认真拜读,不过今天,可能是真的没有时间了。”

“恭喜邺城侯喜得贵子,这是大喜事,当然是最要紧的,我晚上一定准时赶到州牧府,为小公子庆生。”李儒立刻开口说道。

他心中释然,怪不得自己来到邺城,韩馥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招呼自己,原来是世子出生这样的大事。

“那我就恭候文优的到来了!来人啊!安排朝廷使者回驿馆休息。”早有亲兵上前,带着李儒向外走去。

李儒却感觉到一束目光向自己射来,他定睛看去,正是韩馥右侧的一名青年文士打扮模样的谋士,自己并不认识,但对方的目光如电,似乎能直视自己的内心。

李儒毫不示弱,目光也毫不掩饰的迎了上去。两个人用意念在半空中拼杀了几下,这才彼此收起了目光,李儒镇定自若的向门外走去。

方才与李儒意念交锋的正是田丰,田丰可不相信这个董卓军的谋士会无缘无故来到邺城,只怕还有更深的图谋。

李儒的身形刚刚消失在众人眼前,田丰已经第一个站了出来:“主公!董卓狼子野心,人神共愤,我军切不可与此人结盟,否则会失去民心,绝对不可以啊!主公!”

韩馥微微点头:“元皓放心!我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董卓有这样的心思,也要问过我答不答应才行。”

沮授这时也站出来说道:“主公!这李儒来者不善,我听说此人在长安专司负责直指司的指挥工作,是董卓军刺探情报,暗杀朝臣的主要策划人。我们不得不防啊!”

韩馥挥挥手:“你们说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提前通知了内卫军,现在馆驿那里,早就已经被我们不下了天罗地网,只要董卓在邺城的人手有所异动,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他们连根拔起。”

“至于这个李文优嘛!此人并不简单,才能,谋略都是非常出色的。董卓派他来邺城,绝对是走错棋了,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放他走的,不管有没有阴谋诡计,这个李儒,我都要扣下了!“

众文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主公打的是这个心思,那么这李儒可就悲剧了,他想来邺城搞小动作,可是韩馥的想法却是将他扣起来,慢慢降服。这真是有来无回了。

再说那李儒回到驿馆之后,立刻安排人行动起来,在这邺城,确实有董卓军的情报机构。

李儒这次主要的任务,是尝试与冀州结盟,如果不能够如愿,董卓对冀州军新兴的投石机技术与织布机图纸,早就垂涎三尺了。所以可以说打的是一举两得的如意算盘。

邺城太白酒楼二楼的一间雅座里,一个身穿冀州军军官服饰的男子正在和一个商人摸样的中年男子喝着酒,不时低声交流着什么。

这个武官正是工兵营的第五小队的队率,名叫郑森。他作战极其勇敢,深得李值信赖,不过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好赌如命。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眼前的这位商人朋友叫做范文杰。两个人都是好赌之人,一拍即合,经常一起出入赌场。在郑森手紧的时候,范文杰没少借他钱还赌账,不过这一来二去,郑森的赌债也就越来越多,终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文杰兄!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啊!那赌坊说我再不还钱,就要卸掉我的一条胳膊,我也不知道这次手气会这么差,如果我知道,是无论如何都要收手的,你再借我点钱,等我周转过来,一定加倍奉还。“

郑森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开口向对方借钱了,不过这个朋友一向出手大方,帮助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

郑森也怀疑过对方的来历,不过他每次找到对方,都是走投无路,也没有办法去想那么多的问题,也只能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了。

“郑兄!这次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了,我的生意最近也周转不灵,你欠的我那几万钱也该还上了吧!我们谁都不容易啊!“

这范文杰今天一改往日打的大度,既然主动向郑森要起钱来了。

“你这是不帮我了!我哪里有钱!既然你没有办法,那我先走了,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郑森感觉不对,一边推脱,一边打算溜走找别人去拆借。

这时房间外却涌进来几名大汉,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手中还拿着兵器,一脸不善的盯着郑森。

“兄弟!你这样就不讲究了,借我钱花的时候,你不是挺痛快的吗?怎么,现在见我要账,这是打算溜之大吉吗?告诉你,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郑森脸色极其难看:“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也就是烂命一条,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钱给你!”

范文杰却摆摆手,笑着说道:“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这里现在还有三万五铢钱,还有你借我钱的所有借据,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些钱和借据我都可以给你!”

郑森嘴唇发干,颤声说道:“原来你接近我是不怀好意!你到底想要什么!难道我还有你能看上的东西?”

“不错!你不是冀州军工兵营的吗?我们要冀州军最新投石机的图纸,只要你能帮我们画上一幅,我们的账一笔勾销,这三万钱也就是你的了,干是不干,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郑森一脸惊恐的看着对方,作为工兵营的一员,他自然是学过保密条例,没想到自己会有被敌对势力下套的一天。可现在就是后悔,自己也没有回头路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李儒被擒 当夜晚些时候,李儒参加韩馥世子庆生宴会回来。接到了手下的通知,已经拿到了冀州军投石机的图纸。

“这就是冀州军的投石机图纸,果然是巧夺天工,设计精巧,有了这个东西,我军的实力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李儒仔细看着手下递过来的图纸,仔细查看着图纸的真伪,忍不住开口赞叹冀州军工技术的高明之处。

他又看向一边的直指司的密探:“窃取冀州百工坊织布机图纸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一定要抓紧!我看今天韩馥的作为,与我军合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定要尽快拿到织布机的图纸!”

那密探低声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位负责织布工坊门户的冀州军卒的家属,他的小舅子贪财好色,已经被我们用美人计迷倒,答应了与我们合作,窃取该名军卒身上钥匙的提议,这两天我们就会派人动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李儒满意的点点头:“你的工作做的不错,回去之后,你在长安的家属一定会拿到不错的一份酬劳,这也是对你应有的奖赏。

这名密探头子大喜过望,正要感谢李儒。忽然听到馆驿外人喊马嘶,热闹非常。李儒心中一阵不好的感觉升了起来。

莫非是出事了,不会吧!自己刚刚和韩馥在州牧府还在把酒言欢,他连太师的信件还没有看,就要着急翻脸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除非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不肯放过自己。

“内卫军办案!里面的人听了!放下武器,走出来投降!不然格杀勿论!“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李儒身边的直指司几位头目都是脸色难看,没想到是冀州军中专司情报的内卫军到了,那么只怕是直指司刺探情报,窃取图纸的事情已经被冀州内卫军知道了!那就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李儒冷静的对身边几个高手说道:“吹灯!大家分路突围,能够逃走一个就是一个,不能被冀州军全部生擒,最好是有机会将这图纸能够送回长安去!“

李儒正要去吹灭眼前的烛火,一阵爽朗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不愧是直指司的主事之人,身陷绝境还在想着逃出生天。不过面对文优先生这样的人物,我内卫军哪里敢懈怠?自然是精英尽出,我王越亲自来会会先生,看样子您想要逃走的希望是不大了。

驿馆的屋顶忽然一阵巨响,几个人影已经从天而降。分别攻向李儒身边的几大直指司高手。

而一个瘦高的月白色身影已经鬼魅般向李儒扑来。

李儒遇乱不惊,右手忽然抬起,袖中无数细小的弩箭飞射向来人,箭头之上蓝光闪闪,显然是淬了剧毒的暗器。

李儒虽然不会武艺,但身为直指司的当家人,防身的暗器还是有不少的。现在猛地用出来,想的就是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王越长剑猛地出手,一阵流光掠过,将所有的弩箭轻松击落,居然是密不透风。

王越知道,这直指司能人不少,如果自己不出手,这李儒还真的是不好抓到,如果他没有一定的防身手段。怎么敢以身犯险,来到邺城这个冀州军的大本营来窃取情报。

果然,李儒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影子,身形极快,向着王越迎来,手中也是一柄长剑,剑法快似闪电,声势也是不俗,这应该是李儒的贴身高手了。

这人青纱遮面,一身黑衣。出现之后身形毫不停顿,对着王越一阵抢攻。王越挥舞长剑,与他战到了一处。连下杀手,都被他格挡开来,显然武艺也不是泛泛之辈。

李儒毫不迟疑,快步向后厅奔走。他知道前门一定是被围的风雨不透,要想逃走,只能是从后院去找机会。

来到后院之中,映入眼帘的却也是无数内卫军的人手正在和直指司的忍受在舍命厮杀。李儒顺着院墙,一路疾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攀爬的位置,他撩起衣襟,正要翻墙逃走。

忽然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李儒先生,你能够逃到这里,真的是叫我很佩服,不过你的努力不过是徒劳罢了,一切都结束了,跟我走吧!”

李儒缓缓转身,看到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剑客,手持长剑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身周还有四五名内卫军的精锐,这次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佩服!佩服!我是真没想到内卫军居然行动如此迅速,阁下怎么称呼?”李儒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在下史阿,乃是冀州军剑术教头。李儒先生,就算你翻墙出去,也是逃不掉的,我家主公早就步下了天罗地网,外面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只为了抓拿先生。”

“好吧!在下认栽,跟你们走就是了,不过你们也别想从我嘴里拿到一点情报,我也是做这情报工作的,那些有的没的手段,你们不用也罢。”

李儒既然知道无法逃脱,也就干脆选择了与内卫军配合。跟随史阿等人一起去面见王越。

“哦?没想到这直指司在我邺城还真的是安排下了不少的人手。连投石机的图纸都搞到手了。真的是能耐不小啊!”

韩馥手中拿着一份内卫军的案情报告,再仔细查看着这次破获董卓军直指司试图获取冀州军机密情报的事件经过。

“是啊!主公,直指司的潜伏人员,利用我冀州军内部少部分人员的生活恶习,与亲属。不断渗透,拉拢,还真的是叫他们拿到了投石机的图纸,还险些找到袭击百工坊的机会,这是我们内卫军的失职,还清主公责罚。”

“你们当然是有责任,不要强调这些各大势力的奸细如何狡诈,关键还是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够细致。“

”以后核心技术,必须由少数人员严格控制,还要形成互相监督的制度,不允许出现一个人能够掌握所有机密的情况,最大限度的杜绝泄密事件的发生。”

王越在一边用心记录,不时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韩馥的说法。

“相关人员,要迅速抓捕,按照情节轻重,严肃处理,涉及泄密的人员要从严从重,李值和百工坊的张成,都要通报批评,扣罚两个月的俸禄,这和他们平时对保密工作不够关注,组织松懈有直接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年末情势 “主公,那个李儒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关押在馆驿之中,他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理。此人态度极为强硬,问他什么都默不作声,只怕是很难归顺。”

韩馥笑了笑:“这李儒是董卓的心腹,智谋,心思都是一等一的人物。这次他来本来是依仗朝廷使者的身份,打算窥探我军虚实。”

“如果不是我们果断出手,在他到达邺城的当天就动手,恐怕被他经营好了退路,是拿不到此人的。”

“你们找一处环境好一些的小院,将他转移过去,记住不要难为他,态度要恭敬。日常饮食一切都不要委屈了此人。”

“除了不允许他随意进出,其他的都可以满足他。现在它是不可能投降我们的,但是我相信,半年之后,一旦政局有什么惊天之变,李儒这个聪明人是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王越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去了。

韩馥坐在那里,思考着来年的形势。一旦长安城的连环计发动,西凉军团就会陷入到群龙无首的局面当中,那么自己扣押李儒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连锁反应。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西凉军的抱负。

明年的关键还是青州,兖州的局势。现在青州地面之上,管承与袁绍正打的如火如荼。泰山诸将也是不断进犯青州,袁绍的局面绝对是不好过的。

冀州军也是时候前突青州,争取占据一两个突出部,策应大军渡过黄河作战了。不过一旦渡河作战,和在冀州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在冀州,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后援和辎重,就算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也可以及时弥补。但是到了黄河对岸,除非有压倒性的优势,否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兖州的曹操会不会坐视己方军队与袁绍火拼,陶谦的徐州军队,泰山诸将的反应,自己都要考虑进去。

去年袁绍军在冀州的经历其实就是最好的例子,袁尚和颜良率领的十几万人马,实力不可谓不强盛。

但在本土作战的冀州军面前,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最终还是损兵折将,狼狈退回了青州,就连颜良的性命,也留在了冀州。

李儒被韩馥悍然扣押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长安。董卓是勃然大怒,在那里对韩馥破口大骂,他没想到韩馥是这样的性子,连朝廷的使者都敢扣留,至于他利用这个机会,想要获取冀州军的机密情报的事实,则被他完全忽略。

不过董卓虽然气愤,也拿韩馥没有办法,要知道西凉军的势力现在主要是在关中,西凉,与南阳一部分地区。黄河以北的地带,已经无力染指。只能是派人前去交涉,希望能够用相应的代价换回李儒了。

董卓现在的心思也并不在朝政之上,司徒王允刚刚献给了自己一个绝色的佳人,名叫貂蝉。此女真的是国色天香,迷得董卓是魂不守舍,每天只是陪着她吃喝玩乐。

李儒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自然有下人去处理,自己还要抓紧时间陪貂蝉玩乐呢。董卓一心扑在貂蝉身上,连身边最为亲近的温侯吕布的异样举动都没有察觉。

吕布此时看向董卓的目光充满了仇恨与愤怒。貂蝉怎么能被这个老贼霸占,那可是自己先认识在先的佳人,是司徒大人亲口允诺要嫁给自己的爱人!

可是这一切都被董卓给残暴的破坏了,他忽然前往司徒府,在后院遇到了貂蝉,当天就强占了她的身体,还强行带回了郿坞,做了他的姬妾。等吕布得到消息,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吕布怒不可遏,前去司徒府找王允理论,再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却是失魂落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司徒府。

一边是提供自己荣华富贵的恩主董卓,一边是自己深爱的美人。这叫吕布应该如何选择。没有董卓,就没有吕布今时今日的地位,按理说自己就应该忘掉貂蝉,当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可是貂蝉每次看见自己的目光,都是那么的可怜,似乎在召唤自己去挽救她的命运,有几次单独遇见,貂蝉都迫不及待的哭诉自己的悲惨命运,哀求吕布带她逃走。吕布本来就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长安城中的这一对义父义子,关系在发生着悄然的变化,这变化对于大汉朝廷绝对是一件好事,但对与西凉军团来说,却绝对是灭顶之灾。

对间过得飞快,随着寒冬的到来,各方势力都进入了冬季的休整阶段。

韩馥的手下却并没有闲着,关于韩馥提出来的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在青州占据一到两个突出部的计划,在韩馥的谋臣中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沮授认为此事可行,如果没有这样的支点存在,那么攻略青州就很难成功。因为大军渡河作战,没有稳固的粮草辎重支援,未战实力就先损失了几成。前突据点则能够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而田丰,辛评却是坚决反对。建立前突据点,势必会引起袁绍的剧烈反应。他一定会组织重兵尝试消灭冀州军的前突部,那么这个前突部能不能坚守,守不守得住就都成了问题,投入的兵力少了,可能会被轻易攻破。

投入的兵力多了,前突部的后勤又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几位谋士各持一词,对这个前突的计划迟迟不能下结论,毕竟这涉及到数万人的生死,不能够不慎重对待。

韩馥在知道了众人的争论之后,也对自己的这个计划有了一定的动摇,也许真的是自己过于急切了,太想消灭青州的袁绍实力了。如果青州有变,自己大军南下还算是顺理成章,可是强弓硬马的建立前突据点,就成了正面硬刚,确实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在经过一阵商议之后,这个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无限期的搁置了起来。

转眼间到了初平三年的春天。万物复苏。到了开垦播种的季节,冀州军的屯田工作已经轰轰烈的开展了起来。一切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疫病肆虐 可在三月下旬,一场巨大的风波却在整个东汉引起了轩然大波。

初平三年春,兖州,司州发生伤寒疫情,传染者不计其数。

整乡,整县的民众死绝,哀嚎之声到处都是,各诸侯无力在进行相互间的战争,面对的都是一个相同的问题,就是正在迅速扩大规模的瘟疫与死亡。

韩馥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非常紧张,伤寒作为古代几个传染病杀手中最为厉害的一个,在历史的记载上曾经夺取了东汉将近一半的人口。

这疫病可不管你身份高低,只要传染上了,那就有性命之危。如果不及时布置防御伤寒的措施,一旦冀州也爆发疫情,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韩馥第一时间就把董大神医招了过来。这段时间董大神医无所事事,天天在自己的宅院里养尊处优,明显都胖了一圈。

韩馥将其他州郡爆发了大规模疫情的情况和董大神医说了一遍。

韩馥最后问道:“董神医,我知道你在这方面一定是有不同的见解,这对我们冀州十分重要,如果你能有效控制冀州可能爆发的伤寒病情,那么我必将赏赐万金。”

董大听了韩馥的话,也知道事情紧急,他毕竟是在后世学过专门的传染病学,在这方面还真的是有一定的经验。

他说道:“主公!这里面需要注意的问题有很多,只怕我说出来,主公一时之间不能记下这么多。”

“没事,你就说嘛!我现在就找几个文书来,一起记录,你只管整理一下思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叫人整理出来,只要你没有遗漏就好。”

董大低头思索需要注意的环节,良久也没有开口,韩馥也不着急,只是在那里静静等待,他有理由相信,现代来的西医,在防止传染病方面,应该比起东汉的这些郎中们,要效果明显的多。

良久之后,董大看了看韩馥,示意自己已经想好了。韩馥鼓励的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说了。

董大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所谓传染病,最重要的就是传染,所以想要有效控制传染病,那就要对所有的人员实行严格的隔离,尤其是来自其他州郡的外来人员,必须要做到严禁随意进出。”

“外州郡的人进入冀州,必须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和隔离,才允许进入冀州,尤其是几个现在伤寒肆虐的州郡,那么哪里的流动人口决不能轻易放进一个人来,冀州,幽州,并州,各州郡乡里也要严格控制人员流动,这才才能有效控制疫病的扩散和规模。”

“伤寒是属于水源性疾病,所以老百姓的水源必须要保持清洁,定期要安排人对饮用水源进行消毒,绝不允许在饮用水源附近出现随地方便和污染水源的现象出现。大家绝不能随意喝生水,一定要将水烧开饮用,降低传染的可能性。”

“另外要抓紧收集麻黄,桂枝,大蒜,食用醋这几样物资,这些东西有的是制成治疗伤寒的药材,有的是用于消毒和抗病的食材与药剂,越多越好,只怕现在收集已经是有些来不及了。”

韩馥在一边暗自点头,看来这董大还是很有料啊!古代医圣传来的麻黄汤与桂枝汤,看来他是知道的,这两种汤剂的效果,对付伤寒那是在历史上都大大有名的。

至于大蒜和食用醋,韩馥也能猜到用途,一个是用于防病治病,一个是用于消毒处理。看来这董大考虑问题还非常细致。

“另外,各州,各县,各乡都要建立隔离点,一旦发现有感染伤寒的病人,必须隔离治疗,绝不能与未染病的正常人一起居住。以避免交叉感染。”

“患病之人,要由专人照顾和治疗,患者的衣服,个人用品必须及时销毁,排泄物要深埋,衣物要全部烧毁,换消过毒的新衣服。还用上次高温熏蒸的方法最好。”

董大思虑片刻说道:“我暂时想到的,就是这么多了,肯定还不够完善,但是这几条都是根本,如果这些做不到,那么冀州的局面也是很难控制住的。”

韩馥严肃的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董大不是危言从听,疫病的可怕比起战争更是恐怖,他只希望,自己的一番准备,能够最大限度保证手下百姓的性命。

“董神医果然了得这些话都是金玉良言,我韩馥算是佩服你了!我这就下令,按照你的吩咐开始准备防病治病的前期工作,

“这次三州的防病工作,我亲自任最高指挥,董大神医负责具体的防病,治病工作,除了我以外,任何都要听从董大神医的布置!”

随着韩馥的一声令下,冀州的防病治病工作火力全开,各种莫大神医要求的场所与药材都在源源不断的准备到位。而外来人口的控制也越来越严格,来自疫区的百姓,不管用什么方法,也无法再进入冀州。

一时之间,冀州的各乡里,郡县都是一派繁荣的景象。任其余州郡死伤越来越多,冀州却还是风平浪静。

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十几日,第一例伤寒病人终于在冀州出现了。

一个魏县的客商,经过兖州疫病区,住了约莫几天的时间。在知道冀州开始戒严的时候,他偷偷跑回了自己的家里。

因为他用钱打通了隔离的很多环节,并没有接受相应的隔离与检查。结果在回到魏县的第三天,他忽然发起了高烧,还伴随这上吐下泻,情况十分严重,他的家人害怕被官府知道,将他隔离起来,一直不肯汇报,直到人已经奄奄一息的时候,才迫不得已,通知了官府。

当地的医官大吃一惊,立刻带人封锁了发病人的居住区域。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患者因为高热不退,在连续呕吐了几天之后,终于是撒手而去。最严重的是,不仅他失去了自己的性命,他的家人也都出现了高热,呕吐的现象。伤寒最终还是没有绕过冀州,如期来到了魏郡这片安静祥和的土地上。

莫大神医神情紧张,带着手下的医官队伍,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出事的地点。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对抗伤寒 虽然事先冀州官府已经将关于防止伤寒的注意事项对民众宣传了很多次,但是在实际的执行中效果却做不到完全到位。

等董大来到魏郡的时候,疫病已经有了扩散的苗头。病倒的人数已经高达数百人,而且人数还在继续的增加。

这情况叫董大心急如焚,立刻派人去调查究竟。很快就知道了原委,却是下面的百姓不肯接受隔离。在百姓的心中,家的概念太重要了,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去那封闭的密不透风的隔离区。

所以很多人明明已经出现了高热,呕吐的情况,却隐瞒不报,在家中想要靠家人的照顾,自行解决,可往往是自己没有好转,身边的人却一个个被感染,也成了伤寒病的患者。

董大神情严峻地带着魏郡的军卒,开始了全县的甄别与隔离工作。将那些心存侥幸的伤寒患者都隔离了起来。

并对他们的衣服,生活用品进行了集中的销毁。董大发现,很多穷人舍不得这些衣服与生活用具,才是这次魏郡伤寒扩散开来的主要原因。

董大立刻安排人手,对疫病发生的区域进行了严格的控制,进行彻底的消毒和清理。而那些已经患病的患者,则开始安排人手,用实现配置好的麻黄汤与桂枝汤进行药物治疗。

虽然董大的措施不可谓不快,但是每天还是有数十人因为高热造成的脱水而死亡。

毕竟古代不是现代,没有输液与抗生素,治疗的效果并不理想。

如果患者身体健壮,配合麻黄汤,桂枝汤的治疗,效果还会明显很多,可是那些身体素质较差的老弱妇孺就很难坚持过去。

魏郡的染病人数还在逐渐上升,每天都有新的死亡人数在产生。董大带着军卒们日夜奔忙。但是染病的人数还是很快达到了数千人之多。

董大也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不过最好的消息就是最初染病的患者中,经过七八天的治疗,已经有两个恢复了健康。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消息传出,在百姓中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要知道得上了伤寒,那就意味着死亡,还没有人能染上疫病后还能活下来。大家奔走相告,显然是对官府的一系列防止疫病的手段从抵触打慢慢接受,原来这些做法真的是有效的。

可是不好的消息却是在不断传来,百姓中并不是全部能够被官府控制住的,魏郡的流动人口在知道魏郡爆发了伤寒之后,有不少人都偷偷的离开魏郡,回转自己的家乡。

十日之后,董大接到了韩馥命人加急送来的文书。邺城已经出现了伤寒患者,而且人数已经有了数百之多。

不只是邺城,河间郡,清河郡,巨鹿郡在不同程度上都有患者的出现。整个冀州都笼罩在了伤寒的阴影之中。

这时魏郡的疫情已经得到了基本的控制。虽然每天都还是有新的染病人员出现,但是治愈的人数也在稳步的上升。而且魏郡的军卒与官员对防治疫病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

董大自然知道邺城对于冀州的重要性,立刻带领人手赶回了邺城。

当他来到邺城门口,立刻被军卒组拦下来,虽然他是组织防治疫病的负责人,但是毕竟是从魏郡这个传染区来的。还是要接受必要的诊断和隔离消毒,第二天确认无事后才被允许前去面见韩馥。

韩馥看到董大回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你来的正好!魏郡的事情做得不错!虽然死亡人数已经有数千人,不过已经是远远低于了我的预期,据我所知,现在大汉各州郡,死亡人数超过五万以上的都是算疫情不算太严重的了。我已经命人彻底关闭了各州通向我们三州的通路,不允许再有新的病人进入我们这里。”

董大开口说道:”主公,我这次在魏郡,发现这伤寒并不可怕,只不过是我们的消毒手段实在是跟不上,只依靠简单的食醋消毒,并不能完全杀死病菌,才会有更多的被空气中的病菌或者是水源感染。“

韩馥示意身后的亲卫,拿过来一包白色的物体:“你看一下这个,你去的这些天,我们也没有闲着,这就是你所说的叫下面人准备的消毒用具了。“

原来董大在离开时,建议韩馥派人去山中寻找石灰岩,用木炭分割焚烧,十日之后,可以烧制出石灰。这是董大在后世看到的生产石灰的简易办法。

疫病来的太猛,魏郡发病之时,这些石灰还没有生产出来。这些天,负责寻找石灰岩的使者终于找到了董大交代的这种岩石,还用了大量的时间,生产出了东汉的第一批石灰。

董大神情激动,仔细查看之后,惊喜的点点头:”不错!主公,这正是石灰了!这东西用于消毒的效果绝对是比食醋要强上太多了!只要在感染区均匀的喷洒上清水,在将石灰粉撒上,就能有效的杀死伤寒病菌!”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那你就抓紧去办吧,所有官员,衙门,疫取都要在今天完成消毒的工作。邺城是我们的根本,虽然疫病是难以杜绝,但也必须要控制在我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董大领命,立刻带领人手下去开始了轰轰烈的消毒工作,一时之间,邺城内外都被大量白色的石灰覆盖,空气中都是刺鼻的味道。

随着石灰消毒与隔离制度的有效执行,邺城的伤寒并没有扩散起来。只不过是出现了数百人的患者。这个结果叫韩馥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他命人将源源不断生产出的石灰向属下各郡县运送过去。按照邺城与魏郡的经验进行彻底的防治。

虽然有韩馥与董大的这许多手段控制,但是伤寒的扩散还是十分迅速。冀州,幽州很多州郡都有患者出现,死亡人数也很快突破了万人。但是平均到各州郡,也就是最多有千余人的伤亡,这在其他州郡看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了。

更何况有很多患者经过消毒和服用麻黄汤,桂枝汤,熬过了最初的高热阶段,还在不断的恢复,所以虽然韩馥的领地内伤寒还在肆虐,但是程度完全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董卓之死 随着世间的推移,时间一天天过去,半年之后,这场席卷整个大汉的疫情才算是随着天气的转冷,渐渐平息下来。

各大州郡都是处处新坟,百姓死伤过半的州郡比比皆是。十室九空,这个说法在疫情之后还真的不是虚言。

相比之下,韩馥控制下的州郡就完全是一个奇迹了,韩馥控制的三州虽然也经历了伤寒的肆虐,但是最终死亡的人数并没有超过三万,相对于三州的人口基数,并没有伤筋动骨。董大神医自然是居功至伟。

虽然他只是一个医官,但现在冀州军中的地位,与几大谋士都已经平起平坐了。经过这次疫病,大家都意识到有这么一位具有神鬼莫测的大神医坐镇,军队中出现大规模的疫病与伤亡的情况会大大降低,所以董大的地位提升,大家都是心悦诚服,并没有什么人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青州,兖州,豫州,司州是这次疫病的重灾区,据说死亡的人数合计已经超过了上百万之多,各路诸侯都是损失惨重,不只是普通的民众,军队也是损失了不少于三成。所以这初平三年的整个上半年竟然是诡异的没有爆发任何的战争,疫病成了所有人必须要尽全力对抗的事情。

随着疫病的渐渐平息,长安城忽然传来了惊人的消息,王允与吕布同谋,假意请董卓进位天子,董卓不知道事情有诈,欣然前往皇宫,结果被吕布当场斩杀!

汉献帝听从王允的谋划,任命吕布为大将军,总领朝廷兵马。对西凉军诸将不肯赦免,命吕布即刻带人,清剿董卓残部。

恰逢张济带了贾诩回长安述职,在贾诩的谋划下,李珏,樊稠,张济,牛辅率领二十万西凉郡反攻长安。吕布大败,带了貂蝉与夫人家眷仓皇逃走。

四将率领大军兵临长安城下,逼死了王允。劫持了汉献帝,三个人都自封为大将军。

吕布带领要三万多骑兵,逃到河内,找到个了河内太守张扬,暂时屯兵河内。

数月之间,京畿之地战乱纷纷,竟然是没有停歇的时候。

消息传到邺城,韩馥暗自感叹,该来的还是来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李儒会作何感想。自己现在就要去拜访对方,争取在对方最无助的时候劝降这个一流的军师。

韩馥将这份情报收拾好,吩咐手下亲卫随从,向关押李儒的宅院走去。不多时来到了目的地,守卫的内卫军头目见是韩馥亲至,慌忙出来迎接。

韩馥示意对方起来,问道:“李儒先生在这里住的如何,有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禀报主公,李儒先生一切正常,并没有过激的反应,似乎对生活还算满意,我们找了很多兵书和史料。李儒先生没事就会在房间内仔细研究这些东西,经常连饭都顾不上吃的。”

韩馥这才松了口气。李儒这摆明了是接受现实。他是个有抱负的人,在无力反抗的情况下选择默默承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既然还在钻研兵书战策与历史战法,那么说明对方的功名之心不死,这就给招揽对方创造了很好的机会。

“好!头前带路,领我去见李儒先生吧!”韩馥吩咐道。

当下一行人走进院落,向李儒读书的书房行来。

“李儒先生,我家主公邺城侯前来拜访,还不快点出来迎接?”那内卫军的军官已经开口对里面呼喝起来。

“不可如此!你们退下,我进去看看文优就是了,何必要兴师动众呢?”

韩馥只带了韩猛和几个贴身护卫,走进了书房,看到李儒一身文士长袍,正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到来,心中也不觉佩服对方的这份养气功夫。

“文优啊!最近我冀州事情繁忙,一直都抽不出时间来看望文优,这是我的错啊!当日我知道发生了不愉快的时间,也是非常遗憾,有心为文优开脱,可是文优你也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虽然是冀州的当家人,但是也不能触犯冀州的条例。“

”文优的手下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冀州的根本,所以我的手下迫不得已,才将文优你暂时抓捕。这绝对不是出自我本心的行为,总之是十分遗憾啊。”

李儒看着韩馥这一副表情1也不说破。现在计较这个还有什么意思?自己没能逃脱冀州军的掌控,西凉军在冀州的情报网被连根拔起。这就是自己败了,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败军之将,不敢言勇。我李儒小看了冀州军得实力,也小看了韩馥大人的决断力。所以被擒并不冤枉。我事后想了很多,直指司与内卫军比起来,系统与情报的水准差距很大,所以我输的一点也不冤。”

“文优这么说,就太谦虚了。你能在我冀州军这么严密的防护之下,差点将两种图纸全部送走,这份能力我也是佩服的紧。”

“我的来意,想来文优也很清楚。你本人杰。智力超群。又何必非要死保董卓呢,不知道能不能考虑加入我们,成就一番王霸基业呢?”

李儒淡淡的说道:“文节公!我主董卓,乃是当今太师,号令群臣,手下雄兵三十万,势力比起你冀州只高不低。我家主公对我恩重如山,你觉得我会有可能背叛他,来投靠你吗?”

韩馥叹道:“董太师自然是雄才大略,比起实力,我韩馥暂时还真的是不能与之相比,不过你的消息太闭塞了。你知不知道长安最近热闹得很啊!”

韩馥拿出一份情报放在了案几之上,示意李儒自己观看,自己却转身向院中走去,他当然知道,董卓的死讯,和西凉军的分裂,对这个董卓的死忠谋士会是怎样的打击,想来他是要有一定时间消化这份情报的。

不过韩馥也深深相信,李儒并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迂腐之人,董卓已死,吕布叛变。众将争权,实际上李儒现在的处境已经是无处落脚了。投靠自己绝对是他最好的选择,他相信李儒会想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李儒归降 房间内传来了李儒一阵阵的哀嚎声。可以理解,董卓虽然残暴不仁,但是对李儒,却是有知遇之恩,将他一个寒门出身的书生一步步提拔到今时今日的地位。绝对可以说是恩重如山。所以李儒从没有想过会背叛董卓。

但是今天韩馥的情报却将李儒的所有信仰全部击碎。没有了董卓本人,那么李儒的所有努力就没有了意义。

这些情报极为详尽,时间,地点,很多董卓军机密都十分详实。作为董卓军情报负责人的李儒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情报的真伪。

尤其是看一封情报中,一个熟悉的自己家丁的证词,更是将李儒的心彻底击溃。他的夫人,董卓的义女董青,被吕布残忍杀死,李儒的满门也被王允命人斩尽杀绝。

“王允!吕布!我李儒但又有一口气在,也一定要报这血海深仇!”

李儒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其中的仇恨之意,好似惊涛骇浪一般,门外的韩馥和众人都听的心中惊骇。

半个时辰之后,李儒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韩馥走了过去。他面露不豫之色,看着李儒。

“文优啊!我知道这些消息对你打击很大,我劝你还是要看开一点。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要坚强的活下去。”

李儒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韩馥的面前。

“文节公,事出突然,我是有些失态了。我有句话不知道能不能问问文节公。”

“说吧,文优,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没有不应允的道理。文优,加入我的阵营吧,王允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吕布还在河内一带盘踞。你的仇还是有机会报的。”

“文节公,如果我加入到冀州军中,那么肯定是想要为了报我前任恩主董太师和我一家老小的血海深仇。如果文节公愿意为我出头,等消灭吕布势力之后,允许我手刃这吕布这奸贼。我愿意率领直指司三千情报人员投靠文节公。所以,绝世猛将和我李儒与三千直指司密探,你只能选择一个了。”

韩馥点点头,这个李儒和那些道貌昂然的君子们大不相同,讲究的是现实主义。为了报仇,他已经明白只有投靠一个强力的诸侯,才可能将手握数万并州铁骑,自身武艺也是天下一流的吕布彻底击败。

纵观现在的诸侯之中,韩馥绝对是有这样的实力的一个。所以李儒已经有了另择新主的打算。李儒是个现实主义者,自然知道韩馥的招揽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

可是李儒也不愿意随随便便就答应韩馥的请求。他已经注定和吕布势不两立。两个人只能有一个站到最后。所以他要向韩馥亮明自己的实力。那就是整个直指司的全部情报网络和自己的聪明才智。

李儒不排除今后如果韩馥有机会击败吕布后,吕布会有投降乞求活命的可能性。因为吕布已经不止一次上演过这样的剧情。

吕布本人的武艺与操练骑兵的本事,那是每一位诸侯都梦寐以求的。毕竟这样的无双猛将对于战阵之上的帮助是能够起到决定性意义的。

李儒也打定了主意,他要和韩馥先小人后君子,如果韩馥能够承诺到时候斩杀吕布,为自己全家报仇,那么自己就死心塌地,为韩馥卖命。如果韩馥脸上露出一丝的犹豫,那么李儒宁愿自杀追随董卓与全家去地府团聚。

韩馥毫不犹豫,立刻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文优!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好,我现在就能答复你。吕布虽然是无双猛将,但他生性奸诈,反复无常。毫无忠诚可言。我是不会收留这样的人物的。所以我现在就能坚决的答复你。你的这份因果,我替你接下了。如果我军与吕布军有征战之时,能够生擒此人,我会准许你亲自动手,斩杀他为你的全家报仇,以全你的恩义。”

“主公在上,我李儒愿意归顺冀州军。一心一意绝不背叛,直指司所有的情报网络,我会全部献给主公,作为主公争霸天下的助力。”

李儒已经大礼跪拜在地,韩馥能够做到这一步,这就已经说明了他对自己的重视,绝对是超过了对吕布这天下猛将的器重。自己没有了董卓的庇护,只要离开冀州,那就是横遭杀害的命运。

为了今后的发展,为了身上的血海深仇,为了直指司这数千人的身家性命,李儒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韩馥带着李儒立刻回返冀州牧府。与冀州的众文武互相熟悉一下。大家对李儒的遭遇也都有所耳闻,所以他如此选择,大家也并不奇怪。

韩馥直接任命李儒为冀州军主簿。负责自己日常的文书,情报,军事参赞。这个位置可谓极其重要。但又没有实际的兵权。

这样的安排可以说是恰到好处,既表明了韩馥对李儒的重视,又不会引起韩馥手下几大军师的忌惮。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随着直指司情报网的加入,韩馥的内卫军又得到了极大的补充。李儒不辞辛苦,秘密潜入各州,将直指司情报网来了一个彻底的整顿。

这过程中自然是得到了内卫军的大力配合,将那些不能够接受冀州军领导的摇摆分子都清理了出去,经过资金和人力的投入,彻底消化了直指司的全部力量。

内卫军的情报触角不但涵盖了整个中原,就连南方,西凉,巴蜀也都有了内卫军的情报枢纽。冀州军的实力无形中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初平三年秋,曹操军与袁术军战于豫州。袁术军七战七负。主力溃败。袁术不支,率领全军放弃豫州,退保南阳与扬州地区。曹操军一举成为了占据两大州郡的势力。投奔他的人才络绎不绝。反倒是袁术,在扬州惶惶不可终日,不断的抓捕精壮,构筑防线,唯恐曹操的主力南下攻击扬州与南阳。

袁绍嫉妒曹操的战果,私下联络兖州的世族与贼寇,密谋推翻曹操的根基。不过曹操的一连串胜利叫这些世家大族心生畏惧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有这样的一股暗流在兖州的阴暗处涌动。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边让之死 边让看着满宠不再强硬,还以为他怕了自己。当下摇摇晃晃的向满宠走过来。他站到满宠面前,狂傲的说道:“那怎么可能?河滩地和这面上好的良田能比吗?我实话告诉你,就是曹阿瞒来了,我也是这个态度!”

满宠估量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走上几步:“边大人,地你占了也不打紧,可是这样直呼主公名讳,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边让见对方服了软,更是洋洋得意,知道他是忌惮兖州世家的实力,那就是怕了自己。当下更是口不择言。

“叫孟德的小名怎么了?曹阿瞒不是一向自诩礼贤下士吗?告诉你,如果你们不识趣,袁公路可是给我来信了,我们把兖州献给他,也许得到的好处会更多也说不定!”

满宠这时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后,猛地将短刀拔了出来。

他二话不说,一刀扎在边让的后脖颈上,鲜血飞起了老高。竟然是悍然出手,将边让杀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众家丁一阵大乱,他们想到不到这个一直在唯唯诺诺和边让低声说话的官员会如此刚烈。这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当众杀人,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边让狂妄,违抗屯田法令,私自占地千亩。已经严重违反了主公的禁令。又在言语中侮辱主公,还自己说出勾结敌人的言语。这等狂妄之人,我按军令,已经就地斩首,以儆效尤。你们如果负隅顽抗,还要对抗屯田,就和边让同罪,一律拿下!”

这些家丁看到满宠身边人数并没有多少,在一个边让管家的带领下,各举刀枪,打算上前为边让报仇。

满宠没想到这些家丁居然如此嚣张,还敢明目张胆的和官府作对。他身边只有不到百人,可对面的边家家丁却有数百人之多。

满宠虽乱不惊,指挥着手下摆出了方圆阵。准备和对面死拼。

那边家管家已经叫嚣起来:“兄弟们!主子对我们不薄,现在是我回报他的时候了,杀上去,取了狗官的性命!兖州各大家不会坐视不理,我们会没事的!”

众家丁士气大涨,挥动兵器向满宠这面杀来,不多时就杀伤了十几个屯田兵。场面危险至极。

就在此时,远处一支人马快速向事发地点赶来。正是任俊集合了城中的屯田军主力五百人,前来接应满宠。

等看清战场的局面。任俊也是吓得不轻。边家的家丁将满宠等人团团围住。拼命攻打。随时都有破阵的可能。

“不要留手?格杀勿论!一定要保证满宠大人的人身安全。”

屯田军答应一声,纷纷从边家家丁身后冲杀过去。两边混战在一起。一直杀到半个时辰之后,那个边家的管家被任俊一枪杀死。

这些边家的死忠们才渐渐不支,向着四下逃窜。任俊带人杀进战团,在最里面找到了满宠。此时满宠身上已经多处带伤。站立不稳,被几哈个幸存的屯田军扶着,才来到了任俊的面前。

“伯宁?你可吓死我了,怎么只要是你出手,那就注定要血雨腥风呢?”

“别说那些没用的,边让辱骂主公,圈占土地,勾结外敌,证据确凿,我已经将他当场斩杀。你这就快马报给主公吧!我估计兖州的世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做好准备了。”

任俊苦着脸说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伯宁,你这是逼着我们和兖州世家摊牌啊?这个时机难道真的好吗?”

“该来的迟早要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希望不要出大事才好!”满宠也不敢确定这次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什么!边让被满宠杀了!屯田军心已经与昌邑守将夏侯惇合成兵一处,在城内处处设防?这还了得!曹孟德这是要过河拆桥吗?难道他不知道没有我们,兖州他是不可能控制的住的!”

张邈重重的一掌拍在案几之上,显然已经是极其愤怒。

“就是!就是!曹孟德这次做的太过分了,我看咱们请他进入兖州是做错了,他根本就是想要给寒门士子与泥腿子们撑腰。这样我们的世家那里还有生路!张邈!陈宫!你们是众人之首,无论如何要拿出个办法来啊!”

“好了,都别吵了!难道互相埋怨就能解决问题吗?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曹孟德羽翼已丰,难道只凭我们几大世家就能撼动他那吗?别做梦了,轻举妄动只能是自取灭亡。”

说话的正是陈宫,他也是一脸的愤慨。边让是他最好的朋友,居然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这事情不能这么算完!

那屯田政策摆明了就是要挖掉世家赖以生存的田地与佃户的根基。看来这曹孟德是决心要甩开兖州世家,自己独立了,那就不要怪我们也不留情面。

“公台,你平素最有办法,应该如何赶走曹操,这个办法还是要你来谋划!”张邈开口问道。好几百亩的上好良田就这么不翼而飞,世家的脸面荡然无存,张邈的眼中只有愤怒,非我世家,其心必异啊!

“诸位,现在我们只有暂时隐忍一个办法。曹操大军有十万之众,没有外援和突发情况,是万万拿不下兖州的。”

“我们可以抓紧时间囤积粮草,训练家丁,等待兖州有变。另外快有一路人马,或许可以取代曹操,为我兖州世家的屏障。”

张邈问道:“不知道是那一路人马,公台还请速速道来。”

“温侯吕布,自从长安事变之后,一直客居在河内地区。此人武艺高强,战法骁勇。手下能人异士甚多,不次于曹操。还有三万并州铁骑,加上我们的数万家丁,可以抵御曹操。”

陈宫将自己的想法对众人合盘托出。

“好!那就按照公台的主意来办好了!我们最近要注意低调,尽量不刺激到曹操敏感的神经。公台!还是要麻烦你抽时间去一趟河内。与那温侯吕布做好商议,一旦兖州有变,立刻请吕布出兵,将曹操的势力从兖州彻底赶走!”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曹操的应对 曹操在豫州前线接到了满宠的加急密报,也是被吓得不轻。随着曹操对兖州的控制越来越稳固,他和兖州世家的矛盾也越来越多。

没有办法,曹操用人不重出身,唯才是举。曹操的这些下属,大部分都是寒门子弟或者是出身卑微。这些人的成功上位,很大程度压缩了兖州世家子弟的发展空间和位置,所以矛盾的爆发只是迟早的问题。

“速速去请程昱,郭嘉,戏志才,刘晔四位军师过来。就说我有要事和他们相商。”曹操对典韦命令道。

典韦答应一声,转身去通知几大谋士去了。一般重要的决定,曹操都会派典韦去处理,因为典韦就是曹操最为看重的心腹之人。

等到众人到齐。曹操将满宠的加紧情报递了过去。

“大家都来看一下吧!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想知道大家的看法,此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动摇我军的根基,所以必须慎重处理。”

几个人看着那封情报,都是面色严峻,用最快的速度传阅了一遍,看完之后,每个人都是面有忧色,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关键还是要看曹操的心意。

程昱先开口说道:“主公!屯田之事出了这样的意外,过错不在满伯宁,换做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这个边让都非杀不可。不杀则屯田之事会前功尽弃,只不过这后续的世家连锁反应才是我们要严加注意的。”

戏志才也开口说道:“主公!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变故,那么我军下一步打算乘胜攻击南阳与扬州的计划必须修改了,这倒是叫袁术那厮找到了喘息的机会。“

”我军主力必须迅速回防兖州,豫州各大重镇。陈宫,张邈,许汜,王楷这些人都是兖州的是地头蛇,能量不可小觑。一旦发生大的变故,我军就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了。”

刘晔也插口说道:“尤其是张邈,陈宫的家乡雍丘与中牟,一定要找两名骁将星夜兼程,暗中控制起来。张超,陈琦这两个人分别是他们的族弟,都是武勇过人,张邈和陈宫在这两个地方都是绝对的领袖,对方一旦叛乱,这两个地方一定是起事的重地。”

郭嘉却是满不在乎:“诸位不用如此紧张,我料兖州世家一定是心有反意,但却不敢轻易起事的。这件事情不难分析,因为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基本就是零。以陈宫的精明,张邈的老谋深算,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和主公翻脸的!”

曹操听了之后精神一振:“奉孝你真的这么看吗?你如何会有这样的结论,可以说说看!”

“主公!这件事情其实不难理解,他们想要与我们翻脸,必须要有足够与我们匹敌的实力才行,这几家世家就算是全族动员,满打满算,也就能纠集出三万人马顶天了,就算是在加上雍丘与中牟的守军,也绝不会超过五万,而我们的军队有多少?足足有十万精锐,七八万后备屯田军。只要他们的脑子没有进水,就绝不会和我们翻脸。”

曹操心悦诚服的点点头:“奉孝分析的透彻,我虽然也想到了一些,但是绝没有你说得这么有条理。看来是我多虑了。”

郭嘉却站起来说道:“主公!各位谋臣说的也都是老成谋国之言,也要一一采纳!这袁术还真的是不能穷追猛打了!因为他袁家毕竟还是底蕴深厚,百足之虫,虽死未僵。如果我们逼迫过急。袁绍一旦兔死狐悲,从青州对我们动手,我们还真的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虽然兖州世家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为了以策万全,必要的方法措施和拉拢手段也必须要及时跟上,哪怕是维持表面的一团和气,我们也要将他们暂时稳住。等我我们彻底将豫州掌控消化之后,对他们再行动手也不算迟!”

曹操点点头:“说的好!那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曹操账外喊道:“马上擂鼓聚将,我军要,马上有重大调动!”

账外的军鼓急促的敲击起来。各军将领都第一时间向中军大帐赶来。曹操军中军纪森严,鼓响三通不到,那是要杀头的。

不多时,众文武都在中军大帐聚齐,看着中间端坐其上的曹操,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曹操会在这个时候召集大家前来议事。

“诸位!最新命令!我军不再追击袁术残部,立刻在豫州,兖州布防,大军必须在五日之内到达指定地点,要不然就军法从事!”

“夏侯渊何在!”曹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以神行着称的夏侯渊本部。

“末将听令!”夏侯渊听到曹操召唤,一个箭步站了出来。这可是第一个点到的将军,这面子可给的大了。

“命你军全速回师,务必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昌邑,记住,如果有什么变动,除了我军之外,其余人等均可杀之!”

夏侯渊神情一凛,知道事态严重,不然曹操也不会这么嘱咐自己了。

“李典听令!命你领军一万,前往雍丘监视张超所部,如有异动,你可以先斩后奏!”

李典也是领命出账,急速带人前往。

“于禁何在!命你也领兵一万,前往中牟,监视陈宫的族弟陈琦,如果他有异常举动,先砍了再说!”

于禁也领命带人前往中牟而去。大营内一片人喊马嘶,热闹非凡。

“曹洪!命你为豫州刺史!刘晔为谋士!负责豫州防务,记住,只要谨守城池,保证不被敌人犯境即可。董衡,吕虔,毛玠,乐进为你的副手,给你精兵三万!”

“其余人马,随我大军行动!曹仁为中军!曹纯为先锋。曹昂断后,其余将领各领本部,马上回返兖州!”

就这样,在汝南厉兵秣马了十余日的曹操军在一夜之间忽然掉头北上,叫提心吊胆了月余的袁术知道了消息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管曹操后方是出了什么事情,至少眼下,自己的安全是得到保障了。袁术将手下分派一遍,由梁刚,陈就守南阳。张勋守庐江。纪灵守下蔡。

袁术带领大队人马前往寿春驻扎,寿春毕竟曾经是当年楚国的国都,不论是规模还是人口,都是扬州最为繁华的城市。袁术又故态复萌,开始了大修宫殿的奢靡生活。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长安变起 窗外的寒风阵阵吹过,将园中大树的枯叶片片吹落。初平三年的立冬不期而至。气候与往年比起来。要寒冷了许多。气候的转凉叫人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了不了。

李儒端坐在州牧府的侧厅之内,正在整理各地送来的情报汇总。自从李儒担任了韩馥的冀州主簿一职之后,每日里就是忙于这些情报收集他与分析的工作。

李儒不同于其他几大谋士,他的资历最浅。所以在军议的时候很少说话。他只是将有价值的情报收集起来,在大家最需要的时候用最短的时间拿出来供大家参考。

一来二去,谁也不敢小看这个前董卓军的首席谋士,人家是有水平的,只不过是不愿意和大家争夺功劳罢了。

时间已经是掌灯时分,其他人挽救回府休息去了,李儒却睡意全无,在拿着几分情报仔细分析些什么,似乎事心中有所得。

他看了看门外的亲随,开口说道:“今天我还要在多忙一阵,你去一趟厨房,给我拿点干粮来,我就在这里凑合一下好了。”

那亲随暗暗叫苦,自从自己狠跟了这个李儒大人,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天生工作狂。工作到深夜那是家常便饭。吃饭也是极不规律。你看看其他几位谋士,那个像他一样。都是世家名流,极重身份。工作都是极有规律,饮食用度也都是及其将就,自己跟了这么个主人,也算是命不好了。

他也只是想想,却不敢怠慢。冀州军军纪最严,作为亲随,必须要照顾好主官的衣食住行,不然就会有严格的惩罚,他家境一般,这份差事薪水不错,他绝不想丢掉自己的饭碗。

韩馥与沮授一起,从州牧府的内堂走了出来。两个人正在商议开春之后的形势发展。青州的问题不可能一直拖下去,作为冀州军的头号敌人,袁绍的威胁始终存在。

这一年多来,因为打瘟疫的影响。冀州军并没有四下用兵,而是休养生息,积蓄钱粮。来年春暖花开,正是动兵之时,所以韩馥未雨绸缪,先与沮授通通气,看看应该如何对袁绍盘踞下的青州展开全面的攻势。

两个人将初步的设想规划了一下,打算去作战厅地图上推演一番,那知道走到当道,正遇到了李儒的亲随端着饭菜正打算给走进侧厅。

“这么晚了,侧厅还有人在忙碌啊!不知道是哪一位啊?你是谁的亲随?这样可不行啊,都废寝忘食了,身体还要不要了?”

韩馥十分奇怪,现在军务并不繁忙,是谁这么拼命呢?

“主公!我是李儒大人的亲随,我家大人做事做的很晚,没有时间用餐,所以我只好给他打过来了。”

韩馥点点头,这个李儒还真的是不错,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最起码勤政得人,成绩一定会不会差。

两个人互相看看,会心的笑了笑。一起向侧厅内走去。他们打算和李儒打个招呼。看看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这侧厅之内,到处可见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情报。可见李儒是一个极有条理性的人。不过此时李儒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一份情报,丝毫都没有感觉到身后韩馥与沮授已经走了过来。

“秋十月,征西将军马腾进京见驾。与与侍中马宇、左中郎将刘范、谏议大夫种劭、中郎将杜禀等人合兵进攻长安,二军相持多日。

与马腾同据凉州的镇西将军韩遂闻知,带兵至长安为其和解,但随即与马腾等全攻李傕。

两军大战于长安以西五十里的长平观,李傕从子李利与樊稠、郭汜等大败凉州军,马腾、韩遂逃回凉州,人马大部被郭汜,李傕招降。为了安抚西凉势力,李傕表马腾为安狄将军。韩遂为安降将军。两下罢战!”

李儒念着情报上的内容,若有所思,不时在口中发出可惜的声音。

韩馥和沮授对望一眼,知道这是最新的内卫军战报了,没想到长安又起波澜,这西凉军招降了马腾,韩遂的数万大军,势力更大,竟然比当初董卓在的时候,还要强盛几分。大汉朝廷真的无时无刻不在这些人的控制之下。

“文优!在看情报啊!不要过于劳累啊!这些工作交给那些内卫情报整理人员即可,你要负责的事情很多,不用这样事事都亲力亲为。”

韩馥已经出声,和正在沉思中的李儒打起了招呼。

“主公!军师!你们怎么来了。我这里正在查看西北军情,心中有所得,正要记下来,没想到居然惊动了主公,罪过,罪过!”李儒回头看是韩馥和沮授,连忙起来见礼。

“坐吧!坐吧!诺!你的晚饭都端来了,你先吃,我来看看这封最新的情报,长安有变,牵动全局,不可不慎重啊!”

李儒哪里敢这时候吃饭,立刻推脱道:“臣不饿,还请主公先看情报好了!”

韩馥摇摇头,知道李儒的脾气,结果情报仔细看了起来。这长安一战,西凉军的战力惊人,马腾,韩遂,朝中几位大臣的联军一败涂地,没想到董卓死后,这些人的战力还能保持在这么高的水平,也是难能可贵了。

李儒又连续拿出了两封情报,递给了韩馥。韩馥一怔,不过还是打开观看里面的内容,一封是关于曹操势力的,满宠因为屯田之事,杀死兖州名士边让,曹操放弃追击袁术,回军兖州,力图缓和与兖州世家间的紧张气氛。

另一封则是关于青州袁绍的。青州今年瘟疫横行,损失不小。袁绍竟然在全州实行了全体动员令,征召年龄超过十五岁的男丁全部入伍,以增加军队数量,常备军力已经达到了三十五万的庞大数字。

韩馥将这三封看上去毫无联系,却有有一丝脉络可循的情报联系在一起,仔细思考着当下的局势。

“文优!你的意思是现在我军如果贸然南下,只怕会遭遇到袁绍军空前强大军力的阻拦,而且曹操也不会袖手旁观?”

“不错!主公!我看最近大军频繁南调,只怕主公有明年开春大举南下的想法,不过微臣认为,南下的时机还不成熟,袁绍和曹操只怕早就洞悉了主公的想法,贸然南下,恐怕胜负难料啊!”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挟天子令诸侯 “其实主公!不要看现在关中地区被西凉诸将把持,其实未必有我们所看的这么强盛。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几个人并不是铁板一块,西凉军中山头林立。如果有外力压迫,他们可能会团结在一起,可是一旦没有了外部的威胁,他们很可能会出现争权夺利,甚至火并的情况。”

“属下认为,虽然董太师已经身死,但是当初他抢先一步进京,控制天子的做法绝对是一步好棋。有了天子和朝廷作为工具,那么主公在东讨西杀,那就是名正言顺,行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小节。”

“既然袁绍和曹操一时之间无迹可趁,我们何不派出内卫军精干人员,前往长安,制造事端,挑拨西凉诸将不和,一旦他们火并,实力下降,我军就可以从孟津渡渡河,直取函谷关,迎接天子前来邺城。一旦事情成功,其中的好处绝对是值得我们一试的。”

韩馥听着李儒的分析,半天没有说话,心中暗想,这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吗?难道我终于要走到与大汉朝廷决裂,独立一方的地步吗?这里面可是机遇与风险并存啊!

历史上曹操这么做了,取得了巨大的政治优势,奠定了统一北方的基础,可也得罪了大批的忠于汉室的名臣良将。后来曹魏多次后方出现叛乱,导致几次大战失利,和这件事情不无关系。

现在历史惊人的相似,自己也到了选择这件事情的关口,难道说实力膨胀到一定地步,就算自己想低调,手下的这些人也会有相应的政治诉求了。真的是能够体会当初曹操的感受了。

沮授接过几份情报,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半天之后,才开口说道:“主公!如果这几份情报属实,那么文优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攻击敌人,讲究的是攻其不备,一击毙命。“

“现在我军动机被袁绍猜测的十分透彻,又征集了三十多万人马,严阵以待,我军贸然出击的话,胜算不超过五成。如果曹操也推波助澜,那么我军失败的可能性高达八成以上,确实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袁绍军征集这么多人马,时间一长,势必影响青州的农业与生机,只怕是坚持不到一年,就要出现大规模的逃兵情况。”

“曹操与兖州世家的矛盾也是一样,如果兖州无事。则不会有任何变化,一旦有突发事件,难保不会出现反叛的情况。在南线我们一不变应万变,等待黄河以南出现战机,才是最佳的选择。”

“至于挟天子令诸侯,这件事情绝对是好事,我支持文优的想法,不过这件事情需要精密的布局,我军不可轻举妄动。”

“首先,可以命内卫军先在长安制造事端,挑起西凉诸将自相残杀,然后再长安散步谣言,引起朝臣与天子返回洛阳的心思。“

”到时候,想争夺天子,或者讨好天子的绝不可能是一路人马,我们可先事先在司州,并州布下天罗地网。将这些心怀不轨的势力一一大发,最后最关键的是要汉献帝主动邀请主公前去勤王,而不是我们强行控制圣驾,至少在表面上要做到这一点,才能够堵住汉臣和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攫取最大的利益。”

韩馥看了看两个人,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看还是明天召集全体文武一起商议一下吧!我虽然是你们的主公,但是做什么事,还是要看大家的意愿,如果大多数人做出南下或者是东进的选择,我们就按照多数人的心意去办好了!”

李儒和沮授对望一眼,明显感觉到了韩馥心意的转变,这时冀州从一个大汉的地方势力向割据势力转变的重要标志,他们自然有理由为韩馥,也为自己的前程感到高兴。

第二天冀州军群臣大会,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较量之后,韩馥军终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那就是南线沿黄河稳守等待战机,东线内卫军由王越,李儒亲率精干人员秘密赶赴长安,相机行事。

韩馥派出精兵十万,离开邺城,在并州晋城地区建立临时行营。随时窥探河内郡的动向。一旦有事,直接从河内郡与河东郡中间的太行山脉,直扑河南尹的中心腹地。

虽然时间还是隆冬季节,但是韩馥冀州军的调动已经紧锣密鼓的展开了。在这个谁掌握主动就能获取最终胜利的天下大局中,冀州军已经在默默开始了第二年的布局工作。

初平三年冬至日。长安城内的一间客栈之内。两个人在一间密室内围坐在火炉边正在喝着温酒,窃窃私语着什么。

这里是直指司当初在长安的秘密据点,在直指司并入内卫军后,这里成了冀州军情报机构在长安的指挥中心。

不大的客栈坐落在靠近长安城东城门的位置,这里面机关消息一应俱全,潜伏的人数也有上百人之多,只不过从表面看去,却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客栈罢了。

密室之内的两个人,一个器宇轩昂,一身白衣正是内卫军大首领王越,另一个却是文士打扮,脸上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的李儒了。

王越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文优啊!真有你的,一套计划制定的是滴水不漏,没想到西凉军真的是缺粮缺的厉害,你昨天放出关东大旱,米价暴涨的消息,今天长安的米价就已经达到了今年的最高水准。而且李傕的将军府已经发布告示,宣布全城实行配给制了。”

李儒笑了笑:“军无粮不稳,西凉军和我们冀州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军队,打起仗来虽然英勇,但是一旦涉及到个人利益,那就非乱不可。西凉军分为四大集团,一直是暗中较劲,只不过是都在暗流涌动罢了!而导火索,就看今晚长安洛平仓会不会天降大火了!”

王越哈哈大笑:“这个你放心,你晚上我会亲自出马,洛平仓想不着火那都是不行的!”

章节目录 第405章 西凉军内讧 李儒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这洛平仓想当初还是我亲自布置的防务,大汉府库有半数粮草都被董太师运到了这里,今晚被我们一把火烧个干净,只怕这半年,京畿之地的所有人都要吃不饱饭了。”

王越看到李儒脸上的表情,立刻劝道;‘成大事者岂能顾忌太多,你忘了妻儿家小的血海深仇了吗?”

李儒闻言神色凛然“王兄说的是!这太师手下四大将军,无恶不作,我妻儿的死,他们也有一半的干系,我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今天就算是我先收点利息好了!”

当天深夜,长安城洛平仓忽然大火冲天,因为事起突然,火头还出奇的又密又多,洛平仓守将李蒙虽然奋力组织人手抢救,可惜只救出了十分之一不到的粮草,数百万斛存粮在一夜之间化为了乌有。

“什么!洛平仓失火!军粮损失殆尽!李蒙!我要杀了你!”扬武将军李傕昨夜刚和美人春风一度,意犹未尽,没想到李蒙匆匆赶来,给自己带来的却是惊天噩耗。

“将军!你杀了我也是于事无补啊!现在军中粮草就剩下这三十万斛,只怕其他几位将军知道了情况,一定会来讨要,我们该如何应对啊!”

李傕也是头疼无比,不知道怎么处理。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立刻开口对身边的侄子李暹说道:“去把宣义将军贾诩请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李暹不敢怠慢,立刻去请贾诩前来。时间不大,贾诩已经赶到了将军府。贾诩原来是张济幕僚,但张济在西凉诸部中势力最弱。

李傕等人忌惮张济与贾诩联手,所以远远将张济打发去了弘农郡,贾诩只得只身在长安担任这各空头的宣义将军的职务。

“文和!你来的正好!出大事了!非你贾文和想不出应对的办法!还请文和教我啊!”

贾诩也不多说,恭敬的对李傕行礼,站在一旁提高他拿着李傕介绍事情的经过,他也没有办法,家小都在长安城中,被李傕牢牢控制,他也是不得已,只能是为他们出谋划策了。

“什么!洛平仓被天火烧毁,存粮所剩无已!不对!将军!这绝不可能是什么天火!一定是有其他势力蓄意破坏,这里面的只怕是还蕴藏着更大的阴谋,还请将军派人速速调查,不可以轻忽大意啊!”

李傕看着贾诩的反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至于吗?有人搞破坏,那又能怎么样?西凉军有铁骑三十万,不会畏惧任何背后的阴谋诡计,实力碾压也就是了。

“这个问题我肯定会派人去处理!现在找你来是问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我手下有精兵十万,樊稠那里有兵四万,郭汜有兵六万,其他将领也各有人马,可是这三十万斛粮食就是我军自己用,也就能勉强维持两个月不到,你看该如何分配啊?”

贾诩略一思索,立刻说道:“只怕这就是幕后之人的险恶用心了,粮食有限,可是我西凉健儿众多,难免会出现争抢的情况。如果将军只留给自己的部队,而不分给其他军队,那么西凉军立刻就会分崩离析,化为一盘散沙。”

李傕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那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要平均分配了?那样的话,只怕不出一周,全军就要断粮,到那时该如何处理?”

贾诩脸上一丝残忍的神色一闪而过:“将军!我们可不是什么朝廷义师,筹集粮草不用顾忌什么手段,只要你和几位将军说明情况,粮草均分之后,这雍州,司州,何处不能征粮?”

贾诩这人,不亏毒士的称号,李儒的谋划不可谓不巧妙,但在他眼里,却是很快就识破了意图,还给出了最佳的解决方法,虽然遭殃的会是大汉百姓,但是西凉军缺粮的这个危机还真的就能被他解决掉。

只可惜李傕并不是汉高祖,也不是什么枭雄式的人物。贾诩的计策虽好,他却存了私心。

“听文和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知道怎么做了!李暹!先送文和回复休息吧!”李傕对自己的侄子吩咐道。

这就是李傕对待贾诩的态度,计策会听,但是却有一定的保留,李傕生性多疑,对贾诩曾经是张济谋主的身份十分猜忌。可是他并不知道,计策只采取一半那和没有采用,是一样的效果。

李傕命人将二十万斛粮草先藏了起来,准备供给自己的军队使用,而将其余十万斛分成了若干份,准备发给其他将官。

等郭汜,王方,杨定,等人陆续赶到,知道了消息,看到可怜巴巴的一点粮草,立刻意识到李傕是耍了花招。

可是现在想要讨得粮食,找李傕是绝无可能了。当下众人只得忍气吞声,将仅有的一点粮食运回了军营。不能休息,立刻迫不及待的在雍州民间开始抢粮。一时之间,哀嚎之声四处传来,就连大内皇宫,都被郭汜的军兵洗劫一空。

樊稠领军追击马腾余部,回来晚了几天,结果得到了粮草一粒都没有剩下的消息。樊稠是暴跳如雷,立刻就打算进攻长安城,找李傕理论,被贾诩死死劝住。樊稠没有办法,只得准备东出函谷关,去三河地区抢粮。

当夜在长安城外扎营休息,樊稠心中烦闷,召集手下众将,说起李傕,郭汜等人不讲义气,恨的是咬牙切齿。

他当众折断腰刀,发誓等筹集到粮草,即可就要回来与郭汜,李傕一决胜负。席上他手下的一名骑都尉却是记在了心上。这人正是樊稠的骑兵都尉胡封。

胡封心中早就有了打算,等樊稠喝到半醉,胡封借敬酒为名,来到了樊稠的身前,出其不意,拔出腰刀,将樊稠斩杀当场。

樊稠军见首脑身死,再也无心东进,第二天纷纷逃散,一部分跟随胡封投靠了李傕,其余人则逃归西凉老家去了。

长安城内,贾诩在府内走来走去,自从洛平仓出事以来,他就一直感觉哪里不对,绝对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才会叫西凉军出现了这么多的内讧。

“不管你是谁!明天我就去见扬武将军,求得一支兵马,非将这幕后的黑手揪出来不可!”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贾诩遭袭 “文优,我们的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现在西凉军四大首领,樊稠已经授首。部下溃散不少,可以说是达到了预期的目的。”王越看着对面的这个李儒。

说实话他可没想到,只是几个私下的小动作,再加上火烧洛评仓,就能收到这么好的效果。

“这还远远不够,樊稠和张济两个,在四大首领中不过是实力比较弱的两个,真正的主力还是在李榷和郭汜手中。”

只有将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化,才能够彻底分裂西凉军。毕竟他们两个手上的军队加起来,接近二十万。都是当年西凉最为能征善战的部队。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有计划了,我是真的服了你了。果然是善谋者无赫赫之功。你的一个主意,都能顶得上千军万马了。主公说的没错,文优先生你,比起四大谋士来,一点也不逊色。”王越对李儒是赞不绝口,将韩馥的原话也说了出来。

“那可真的是主公抬爱了,我自己是什么水平,我也是知道的。说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们几个都是人中龙凤。至于我嘛,也就是这勾心斗角,揣摩人的心思,因为阅历,比起他3们可能是略有心得罢了。”

“文优你这就太过谦虚了。不知道这次的计策应该如何实施啊?”

王越不失时机的问了一句。

“这个计策想要实施,必须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要除掉这城中的一个人,此人才智过人,心思缜密,我这计策虽然精妙,但却很难瞒的过他的眼睛。”

李儒开口说出了这个计策的先决条件。

“哦?还有这样的人物。不知道此人是谁,身手如何,需要我调动多少人手。”王越听李儒说的郑重,立刻就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此人不会武功,只是一介文士。出身也不甚高,原来是张济手下的谋主,名叫贾诩贾文和。智谋,才学十倍于我。如果不想办法除掉此人或者是叫他远离长安城,想要挑起李榷,郭汜的火并就困难万分。”

“贾诩?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既然是上了我内卫军的名单,那么除掉他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李儒看到王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立刻提醒道:“贾诩为人机警,所以最好的谋定后动,争取一击必中。不然只怕是后患无穷。”

如果自己连一个文人都搞不定,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第二天一早,贾诩带了几名护卫,打算前往李榷的府邸去汇报自己的行程,不知道为何,贾诩看着窗外的景色,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门前早点铺子的阿婆不见了,换成了两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人。街角的更夫也换上了新面孔。

“不对!这是出了问题了,自己很可能是被人盯上了!”

贾诩虽乱不惊。低声对几个收手下说道:“马上改道,去张将军的府邸,去找张绣!我们有麻烦了!”

护卫们都是张济安排在贾诩身边的,当然知道事情如果到了要去找张绣求援,那就是万分紧急了。

只见行驶在大路之上的那马车忽然加速,向着左侧的小街一头冲了进去。

史阿正装作更夫等着贾诩的车驾来到身前就要动手刺杀。哪知道事情忽然出了变化。贾诩一行人居然如此警觉,竟然看破了他们的布置。

他连忙招呼人手,亮出兵器,向着贾诩的马车加速杀来。内卫军这次安排的人手也有几十个,一时之间,街道之上,到处都是手持利刃的精壮杀手。

贾诩的卫士也都是张济精挑细选的,身手和反应丝毫不慢。当即就有数人留下断后,将史阿等人拼死拦住。这些人平时受贾诩恩遇,并不把他们当做一般的护卫看待。现在关键时刻,一个个死战不退。内卫军的杀手虽强,却也一时之间将这些护卫全部杀死。

贾诩的马车看上去并不起眼,可是一旦全力发动,速度居然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比起奔马也就是慢了一筹而已。

在连续冲过了两条街道之后,马车距离张济的府邸已经不远。可是前方却影影绰绰又出现了不少身份不明的人手,显然是打算围杀贾诩的接应人手也包抄过来了。

贾诩一阵苦笑,对方还真的是看得起自己。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人手,这是对自己势在必得啊!

眼看着就要躲入张府,可是敌人的速度显然更快了一步。

贾诩的护卫首领身手入怀,将一支报警的袖箭射上了半空。尖利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这是紧急之时求援的最后手段,能不能来得及就很难说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十几名护卫,沉声说道:“大家护住先生,就算是宣全部阵亡,也不能后踢退一步。”

可惜已经没有时间给这些护卫反应了。内卫军的人手听到他们求救的信号,也知道对手可能会有后援。如何还能坐视不理。

远远的一个个手持手弩,利刃围杀上来。短兵相接之下,护卫们一个个被杀死,形势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有几个内卫军高手突破了防线,向马车冲来。却不料想这马车也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贾诩扣动机关,连续射杀了数名内卫军人手。可马车的弩箭毕竟有限,不多时就已经消耗一龙空了。

这时远处一阵马蹄声急速传来。一匹藏青色的战马急速地赶来。马上一名将军,三十多岁年纪。手中一杆金色大枪。

看到此人,贾诩的心才算是放到了肚子里。此人正是张济的侄子张绣到了。

“文和先生不要害怕,有我在,我看谁能伤你!”

早有内卫军高手上前试图阻拦张绣。张绣一声爆喝。金枪连续挥出。连伤十几个内卫军的高手,竟然是如入无人之境。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杀到了马车前面。将马车护在了身后。

史阿身形闪动,越众而出,手中长剑指向张绣:“阁下枪法之高,实在是我生平仅见。不过我今天是奉命而来,还是要领教领教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童渊与王越的对峙 张绣怒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里是大汉国都,重兵护卫。你们竟然敢当街刺杀朝廷大臣,眼中可还有王法?”

史阿淡淡一笑:“我的身份你不用知道,反正你和马车里的人很快就是两具死尸了。”

话音未落,史阿的长剑已经化作一道白光,向张绣攻来。张绣身手也是迅捷无比。金枪化作一团金光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两个人都是武艺高强。武器之上,都有劲气闪现。无一不是暗劲高手。不到半刻的时间,两个人的兵器连续碰撞了数十次之多。竟然是难分胜负。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两个人身形闪开,向后一起急退好几步的距离。两个人的衣甲都有破碎的痕迹。不过史阿倒退了五步之多,而张绣只退了两步就稳住了身形。

“你的枪法!似曾相识!和赵云赵子龙将军竟然是有八分相似。莫非你和赵将军有什么关系不成?”

张绣眼中精光闪动:“原来你们是冀州的人,赵云赵子龙!呵呵,实话告诉你们,那是我的同门师弟!不过你们冀州军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到长安城来撒野,等我那下你们,再找机会和我师弟理论!”

“原来是枪神童渊的弟子,难怪!张绣你的武艺放在军中,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不过你今天运气不好,遇到了我。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也只好将你一并拿下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张绣身后传来,张绣一阵后脖子发冷。这是什么人,居然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都毫无察觉。这还了得!

张绣将金枪举起,全神戒备,看向身后。只见一个白衣飘飘的老者从不远处的房顶跃下,向着张绣身前欺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直言我师傅的名讳!我不管你是谁,敢对我师尊不敬,我绝不会和你善罢甘休!”张绣精神高度集中,这老者的气势真的是自己生平仅见。尤其是腰间那柄长剑。足有七尺长短,这时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能使用这样的长剑,那剑法能有多高,自己真的是猜想不到了。不过张绣属于力战型的战将。遇强不惧,浑身的筋肉都紧绷到了一起,准备与这人殊死一搏。

“张绣!你退到一旁!这是大汉第一剑师王越到了。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退到一旁,叫我领教一下,和我的弟子交手,胜了你王越脸上也没有什么光彩吧!”

王越神情肃然的看向马车顶部,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那里。迎风而立,浑身的气势肆无忌惮的向王越袭来,好似惊涛骇浪一般。

“师傅!您老人家是什么时候来的!弟子真的是想死你了!”张绣看到自己的老师忽然出现,也是十分的意外。师傅自从传授自己武艺之后,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来到长安城了。

“也就是刚到!还不是因为你!你师弟赵云前日亲自来到了我的枪庐。带给了我冀州牧韩馥的亲笔书信。哎,赵云找了一个心怀天下的主公啊!他担心你与冀州军有所冲突,所以特意来找到了我。我这么大的年岁,还要为了你奔忙!”

“都是弟子不好!害得老师千里奔波了!”张绣心中惶恐,没想到师傅这次是为了自己而来,而且听话中的意思,还和冀州军形成了什么协议。

“张绣啊!当初我传授你武艺的时候,曾经和你说过,要为国为民,不可以助纣为虐,但是你下山之后,投靠你的叔父张济。张济最近的所作所为难道你不知道吗?说他无君无父也丝毫不为过。”

“张绣!这王越欺负到我童渊门下,我不会与他善罢甘休,我的徒弟,天下间除了我还没人能够教训,可是你的事情,我就必须管管了。”

“李傕,郭汜,樊稠,皆为国贼也!他们目无君上,残害百姓,人人得而诛之!冀州牧这次设计谋划,要除掉他们,我是一百个赞同和支持,而你的叔父张济,虽然也曾助纣为虐,但还算是陷得不深,如果你能悬崖勒马,不要再插手长安的事情,回去劝你的叔父,离开雍州,前往南阳发展,我可以考虑不找你们叔侄的麻烦。

贾诩这时已经从车上下来,他在一旁越听越是脸色发白,我的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王越!童渊!都是大汉武力最高的顶级存在,居然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当听说这两大高手都站在了冀州牧韩馥的一边,他立刻意识到事情已经不可为了。如果顺从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想要继续贪恋李傕许下的宣义将军的虚名,只怕今天自己再有十条性命,都不够这两大高手砍得。

“两位大师!我乃张济手下参赞军事的谋臣贾诩是也!两位所说,句句珠玑,我们当初来到长安,也是迫不得已。其实我们并没有做对不起大汉百姓和圣上的事情,不信,两位大师可以叫人去查!”

“既然大师已经发话,那么我们就此不在插手冀州与李傕,郭汜之间的争斗。我们这就带领长安城内所有人马,今夜就离开长安,前往南阳!绝不会再回来!”

王越和童渊的目光同时投射在了贾诩的身上,也不由赞叹这个小子见机倒是挺快。杀不杀他现在并不重要,只要是张济的势力不再插手,肯现在就远离长安城,那么他们的目也就达到了。

“好了!张绣!这个谋士说的不错!我就相信你们,现在你们就离开吧!不允许在长安城再停留片刻。李傕,郭汜的事情,你们绝对不允许再有插手的行为!”

张绣不敢废话,面对童渊行了弟子跪拜的大礼,扶起贾诩,连张济的府邸都不敢回去了,两个人仓惶而走,直奔长安城城外奔走,这城内冀州军眼线众多,就是想隐瞒,那也是隐瞒不住行踪的。

童渊看着张绣离开,这才缓缓站过身去,目光直视王越:“老王啊!我的弟子我已经教训过了,他不会再找你们冀州军的麻烦了,没我也算是完成了对赵云的承诺,可是你打算夺我弟子动手的事情,咱们还是要好好算一下的,我童渊门下,不可轻辱!”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谁是第一 王越仍是那袭雪白的长袍,伸手一晃,七尺长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中。他神色从容自然,傲立如山如岳,手中长剑斜指向对面的童渊,这一招使得是滴水不漏,不露丝毫破绽,就像与天地浑成一体,高手的风范展现无遗。

童渊从后背背囊内将一字霸王枪取了出来,这把大枪看上去黑漆漆的,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随着霸王枪落童渊手中,一阵奇异的嗡嗡声响从霸王枪的枪身传了出来。霸王枪如同觉醒一般,散发出一道道有若实质的杀气出来。

童渊先把双目睁得滚圆,神光电射的凝望王越,接着把眼睛眯成只剩一线隙缝,就像天上浮云忽然遮去阳光,变化神奇之极,也令目睹此景的内卫军中一众高手生出震撼的感觉。

同一时间童渊脊挺肩张,上身微往前俯,登时生出一股凛冽的气势,越过近三丈的空间,朝对面的王越压迫过去。

王越的白色长袍立即应劲拂动,使人晓得他正在承担童渊无形杀气造成的惊人压力。

高手相争,不用枪来剑往,足使人看得透不过气来,更猜不到下着如何,谁会先出手。

场外的史阿武力最高,他隐约能够看懂这两大高手的气势对决,他没有想到这超一流的两大高手武功竟然到了如斯境界。

因为两个人相互发出的气劲并非只是武者所熟悉的暗劲,而是如有实质的一堵气墙,处处平均,可令对手难以避重就轻的化解进击。比之史阿这些人的境界已经是超出了太多太多。

童渊先是神色凝重,接着虎目猛地睁开,嘴角逸出一丝笑意,淡淡道:“王越!看我的霸王枪法!“

“嗡!“

霸王枪闪电出手,攻向对面的王越。

一阵霸道无比的枪劲,从枪尖以螺旋的奇异方式江河暴涨地狂涌而出,向王越攻去。

童渊摆明是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务于数枪内将王越压制在下风,高手相争,最重气势,童渊的霸王枪法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如果不能占据先手,那就会非常被动。

王越再难保持他与天地浑成一体的防御阵势,他手中长剑白芒暴涨,抵挡童渊的霸王枪招的猛烈进攻。

“当!“

枪剑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全场。

两个人都是脸色一阵隐隐发红,对面的实力都有远远超出了彼此的想象。

王越没想得到童渊厉害至此,脸容立即阴沉下去。

童渊被王越的长剑反击力道震得上身往后微晃,他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大汉第一剑术大师,也就是你还配做我的对手!今日之战无关其他,是对你我武道能否再上一层楼的重要关口,王越你说呢?“

王越冷哼一声,往前踏步,右手长剑光芒大作,一招攻击剑法闪电用出,剑招气势磅礴,隐隐蕴含风雷之声,朝童渊刺来。

“童渊!你真的以为我会怕你不成?我这是看在赵云将军的面子上,不愿和你生死相搏,童渊你不要纠缠不清!“

童渊心神保持着通明境界,感到王越的剑招其实汹涌,看似招法繁花似锦,事实上却隐隐蕴含着一击必杀的厉害招法,厉害非常。

只要他一个应付不好,对方的杀招就会接踵而至,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先手优势夺取过去。

童渊却是心中暗暗欢喜,他和王越并没有深仇大恨,只不过武艺到了他这个境界,想要再进一步实在是千难万难。而望越对张绣动手,叫他找到了与对方切磋的理由。

所以他才会悍然出手,与王越名正言顺的比试一番,他正要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迫得王越全力施为,把自己的潜能释放出来,不如此如何能将自己的枪法进一步完善,做到真正的人枪合一的境界。

童渊长啸一声,身子旋转起来,霸王枪与他合而为一,再分不清人在那里,枪在那里,往王越那看似危险无比的剑芒中一往无前的攻杀过去。

“当!当!当!“

两人的兵器急速的碰撞在一起,发出了连续的撞击,声音十分密集,显然是短短的时间内连续交手了十几招之多。

王越心中对童渊是暗暗佩服。想不到童渊能以人枪合一的招法,破去自己本是无隙可寻的繁花似锦这一招,否则童渊将陷入攻无可攻的劣境。

而童渊却不去理会自己剑法中的虚实变化,迎着自己的攻势丝毫不退,人旋枪转,轻轻松松的从自己的虚实变化全部接了下来,又连消带打,始终保持着以攻对攻的先手优势。

当童渊人枪接近到自己身前两丈之地,霸王枪可从任何角度刺出,岂是轻易能够抵挡的住的。

在一旁的观战者看得紧张刺激之际,童渊龙卷风般旋进离王越两丈内可随时出剑的危险范围。

王越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童渊的接近,他是场内看破童渊这招真正厉害处的唯一之人。

童渊看似全速旋转,事实上每一下转身和旋进的速度均有轻微差异,身法巧妙至此,已达神乎其技的至境。

王越冷笑一声,往后急退,继续保持和童渊的一定距离。长剑猛的变招。一套好似流水般的剑招使了出来。

招法连绵不绝,好似奔流不息的江水密不透风,将童渊可能进攻的角度完全封锁了起来。

两人迅速接近。

眼看童渊就要撞上那密不透风的剑网,忽然霸王枪光芒大作,枪尖毫无征兆的连续击出了十几枪,发出“咄!咄!“一声声的劲气暴空的响声。

枪芒汇集在一起,化作了阵阵星火!以火克水,以强击弱。这就是童渊准备破解王越这瞬水剑法的杀招!

童渊哈哈大笑道:“上善若水,虽然是毫无破绽。但是我的举火焚天,又岂是一般的水势能够阻挡的住的?“

密集的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两个人都是出手如电,枪剑并举,都杀出了真火。招法变换之快,一般人用肉眼根本就无法捕捉他们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武道巅峰 他们的一招一式都是随心所欲,毫不停滞。明明与对方的身体只有差之毫厘的距离,但却都能够被对方的兵器及时的阻挡住。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对决,招数已经不能阻挡他们的攻势,两个人都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有的只是两把兵器在他们的操控下渐渐光芒越来越盛,似乎绝世神兵一般,将两个人身周的空间全部占领。

猛的一声巨响传来,两个人的身形一起分开,围观众人这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形。此时二人都不再是接战前的模样。

不论是王越的雪白长袍,还是童渊的一袭黑衫,都是千疮百孔,被对方兵器上的气劲划出了无数的口子,但是两个人的身体却毫发无伤。

这份控制力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看似生死搏杀,却是点到即止。试问天下间那里还有第三个人能有这样的修为造诣。

童渊哈哈大笑:“痛快!痛快!今日与王兄一战,足慰平生!老夫回去之后,枪法再上一个台阶,那是不成问题,真的是要多谢王兄成全了。”

王越却是面色不善:“童兄,你这说打就打,毫不留情,幸亏是我,如果是别人,现在哪里还有命在?如果你真的觉得一身武艺无用武之地,何不加入到我冀州军来,为我家主公效力,将这大汉混乱的秩序重新建立起来,不破不立,这也是一件莫大的功绩不是。”

童渊摇摇头:“王兄!我和你不一样,你最大的愿望是出将入相,为民造福,而我则是追求武道巅峰,寻求天人合一,你我的道不同,所以我只能是婉言谢绝了。”

王越叹了口气,终于知道是无法劝服此人加入冀州军的。

“人各有志!那我也就不多强求了,童兄还要什么要说的吗?”

童渊眼神忽然凝重起来:“王兄!我还有一招枪法,名曰天外飞仙,自悟出之后,一直不敢施展,实在是威力太大,连我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今天我打算和王兄对拼这最后一招,不知道王兄意下如何?”

王越顿时哑口无言,这个童渊整个就是一个武疯子,自己不想和他交手,可却骑虎难下,欲罢不能了。

童渊看出了王越的心思,又是一笑:“王兄!我有三个徒弟,除了赵云现在韩馥大人手下效力,还有张绣即将前往南阳,张任还在西蜀为将,只怕今后你们冀州军都会遇上。这样吧,如果你肯和我战过这最后一招,那我就留下两样信物,我的弟子看到之后,就算未必肯归降冀州,可是也不会和你们生死相搏的,你看这个买卖你做不做的过?”

王越听了这话,也是啼笑皆非,这个童渊为了和自己交手,连这招都用出来了。不过这童渊的武艺之高,实乃自己生平仅见。自己的剑法乃是江湖手段,而童渊的枪法则是战阵之上的杀敌利器。赵云对于冀州军的作用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为了冀州将来少两个强敌,有可能会多出两个臂助,说不得自己也要和这童渊再打过一招了。

“好!童兄!那我就答应你了!不过你要言而有信,实话告诉你!我也有一招天下最强的防御剑法,名叫顺势,一直也没有机会施展,今天正好在你这第一枪法大师面前施展一番!

童渊霸王枪猛的平端身前,身形立定,霸王枪指向对面的王越,体内真气积蓄凝聚,逐渐推上巅峰状态。

他的枪劲遥锁王越,对方不管怎么变化,就要面对他气势蓄至最盛的一枪。

观战者无不生出难以呼吸的紧张,全神静待战事的发展。

王越身形也动了起来,猛然间飘动到了距离童渊三丈许远处,人人均以为童渊要发动之际,王越竟像狂风拂吹下的小草般,左右狂摇摆动。最骇人的是他的身体变得像小草般柔软,摆动出只有及其舒展的轻柔频率出来。

童渊积蓄至极限的一枪,在对上如此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守式下,竟是无法施展,因为他根本不知该攻何处,枪落何点。

这才是王越的最强剑法,剑术的极致,自然之法的防御手段。令人攻无可攻,更不知何所守。自然之道!这已经隐约有了道的真谛。

童渊生出失去王越踪迹的感觉,这还是剑法吗?这是极为高明的境界!

这王越仍是活勾勾站在眼前,可是他已与天地合一。

幸而童渊心神仍是澄明空澈,不着一丝杂念,你的道再强,我有一杆霸王枪,除枪之外,再无他物!一枪挥出,万物寂灭!

童渊脸色一正,踏前一步,一枪刺出!枪招气势磅礴,几乎要撕裂天地间所有的阻碍。

一招刺出,天外飞仙!所到之处,万物不生!

三丈距离,转瞬减半。

童渊枪随人走,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往王越身影急速冲来,带起的劲风凝而不散,有增无减,将对手锁紧锁死。

人人鸦雀无声,史阿等人无不露出惊惧神色,天下间竟有如此神奇的身法和凌厉的枪招?换做他们,只怕是早就身首异处了吧!

身当其锋的王越终捉摸到童渊的枪势,竟是直冲自己而来,非是行险使诈,乃是堂堂正正的决战之枪!不带任何的花巧,大道至简,最厉害的枪法,其实只是最简单的冲刺!

就在枪芒眨眼攻及的一刻,王越也动了,长剑也是毫不躲避,什么摆动,什么防御,这些只不过是诱敌的虚招。王越的应对也只有长剑最基本的一个动作,前刺!

众人都没有想到两大高手最强悍的招法,竟然是如此的直截了当,也许最简单的就是这世间最强的存在!

“当“!

一声巨响响彻全场。众人都是眼前一黑,强大的气劲将场内所有人震得都向后歪倒,而真正的结果却没人能够看清。

“王兄高明!这一招足以叫我突破武道极限!这是信物,王兄拿好了,我去也!”

两道白光向着王越飞来。竟然两枚玉佩。

王越伸手接过。场中已经没有了童渊的影子。只有王越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黑影在那里不住感慨。

“枪法天下第一!果然是名不虚传!你还有余力,我已经是全力施展。童渊啊!童渊,我王越自愧不如!”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拉拢郭汜 长安城一夜之间喊杀声响彻四城。宣义将军贾诩和奋威校尉张绣不知去向。这一连串的事情结合在一起,在长安城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尤其是六府之首的李榷,在贾诩的出谋划策之下,他刚刚解决了粮食的问题,稳稳将西凉诸将压制在自己的之下,正是春风得意。哪知道风雨突变。自己正要倚重的智囊竟然不知所踪,一起失踪的还有张济的侄子张绣,这就不能不引起李榷的怀疑了。

难道是贾诩身在李营心在张?在知道了自己的全盘计划以后,又投向了他昔日的恩主张济不成?

李榷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恨得拿起案例几之上的酒杯,扔在地上,酒杯发出了尖利的摩擦之声。

“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对你这么信任,没想到还是对张济忠心耿耿,真是气死我了!”

虽然是气愤异常,但李榷心中也是忌惮的很。贾诩的智谋绝对是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再加上他和张济搅在一起,如果再有几路将领因为他的谋划和自己作对,那么自己的老大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李榷思考了良久,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对了,郭汜的实力现在是除了自己以外最为强悍的西凉将领。自己必须要对他刻意笼络才行。如果自己和他联手,那么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样的阴谋阳谋都会失去效用的。

李榷大声招呼自己的侄子李利。等李利赶到之后,李榷吩咐道:“你去替我做一件事情,准备五千斛粮食给郭汜将军送去。记住要说明是我特意给他留出来的,另外把这封请柬也交给郭汜。就说我今天请他过府喝酒。”

李丽十分不解:“叔父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郭汜的实力比起我们,还是有不小差距的,我们又何必怕他。又是送粮草,又是请喝酒。难道叔父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不成?”

“废话!这是你该问的吗?叫你去坐做,你照做就是。我自有我的道理!”

李利不敢再问,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带人准备好了粮草,带上请柬直奔郭汜的军营而去。

郭汜正在为军中缺粮之事烦心不已,没想到李榷却如此善解人意,居然舍得给自己送来一批粮草,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所以接到请柬之后,郭汜非常痛快地答应了李榷的邀请。他精心挑选了几件玉器,作为回礼带在身上,前往李榷的府邸前去赴宴。

当晚两个人是宾主尽欢。郭汜喝的头晕脑胀,等到夜半时分,已经手脚酸麻,骑不了战马。李榷殷勤的招呼郭汜在自己府中的客房休息下来。

第二天一早,郭汜头晕脑胀的从床上爬起身来,却发现大床的另一侧有一个绝代佳人,衣衫不整的在那里不住抽泣。郭汜看着这个美女的容貌,心中是砰砰乱跳。

这个李榷,真的是够意思啊!这样的美人居然送给自己暖床。自己隐约记得还真的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自己昨夜宿醉。做起那事来也是稀里糊涂,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美人,真的是浪费了良宵美景啊。

郭汜色咪咪的凑过去,打算再来个白日宣淫。哪知道那美女却一阵尖叫,似乎是极为抗拒。

“你这女子好不晓事,我可是当朝的大将军,难道还辱没了你不成?”郭汜美人当前,也不想过分动粗,只得是亮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汉少帝的唐妃!你既然是大将军,知不知道君臣有别。先皇早死,我独居弘农,没料想被你们西凉军抓来,昨夜你还对我百般侮辱,我还是追随先帝去了吧!”

郭汜听明白了这美女的身份,也是愣了一下。这倒还真的有些麻烦。不过郭汜本就是胆大包天之人。这美女已经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他如何舍得她去死。

至于她的身份,只要不泄露出去。哪个敢来找自己的麻烦。汉献帝自己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早就做了冤死鬼的汉少帝刘辩了。

郭汜刷拉一声将案几之上的宝剑拽了出来,装凶神恶煞的样子向唐妃逼了过来。

“想死还不容易?我只要一剑,你的性命就能烟消云散。想想吧,人生苦短,难道你这么年轻,就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唐妃被郭汜说的决心动摇,毕竟死亡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坦然面对的事情。她这一个迟疑,早被郭汜看透了心思。郭汜哈哈大笑,一个饿虎扑食,走将她扑倒在床上,唐妃两行清泪留了下来,不再反抗,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等到中午时分,郭汜一脸满足的来见李榷。一脸的感激。连连道谢。至于唐妃的身份,两个人自然是十分有默契的闭口不提。

李榷也不急于和郭汜商量结盟的事情。只要功夫下到了,那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郭汜带人找了一辆马车,从李榷府邸的后门拉上唐妃,秘密接回来自己的府邸。这唐妃不愧是人间绝色,又天生媚骨,迷的郭汜神魂颠倒,天天只是在客房中陪着唐妃花天酒地。

郭汜的夫人李氏确被瞒在鼓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内卫军在郭汜府上的眼线却发现了郭汜行为的异常。将情况摸清楚后第一时间汇报给了长安情报站的李儒和王越。

王越看完这个情报是哈哈大笑,他看了看对面的王越:“王兄!如果这个情报属实,那么我们就能彻底引起西凉军的内部矛盾了。李榷和郭汜两个,想互相勾结,那怎么可能,我们现在就安排动手,将他李榷的如意算盘彻底给他打碎!”

王越看着喜形于色的李儒:“我真的是怕了你了,可能你早就有计划了吧,等的不过是这个契机而已。说说看吧,应该怎么做。我的人手全力配合你也就是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在说些及其机密的话语。

第二天一早,郭汜的夫人李氏刚刚起床,就看到自己的丫鬟小莲一脸的担心,满腹心事的在那里发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愤怒的郭汜 李氏连续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听见。李氏觉得十分奇怪。这小莲是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通房丫头,对自己最是忠心和负责,还从没有过这样的举动,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她提高了声音:“小莲!你怎么了,今天魂不守舍的,莫非是思春了不成?”

小莲这才发现自己的女主人居然都到了自己的面前,自己还没有发觉。连忙陪着不是。

“主子!不是小莲大意,是出大事了!我今天早晨听到府内老爷的亲随聊天。说是李榷送给老爷一个身份神秘的美女。老爷喜欢的不行。最近天天留在她的身边。她就藏在府内的客房里,等闲人是根本接近不了的。”

李氏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莲:“如果这事情是真的,那么以老爷喜新厌旧的脾气,你和我都有性命之危!小莲,事不宜迟,你多带银钱,去府内打探,务必要核实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李氏那里知道,这是内卫军在郭汜府中内线有意透露给小莲的,那可绝对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等到上午日上三竿,小莲将确切的消息打听明白,立刻来向李氏汇报。李氏气的将银牙差点咬碎。

“好你个李榷,我和你有什么怨仇,你玩这么害我!送美人到我府中,这是怕郭汜不抛弃我吗?我要是不想办法自救,岂不成了坐以待毙了!”

丫鬟小莲和她从小长大,自然是心意相通。立刻凑了过来。

“主人!那李榷送给老爷的豆豉还在厨房,我看可以加以利用。如果主人为了那女人去和主人哭闹,恐怕是适得其反。不如叫老爷对李榷生出疑心,那么他送给老爷女人的居心,以老爷多疑的性格,想来是不会留下她的。”

李氏大喜:“小莲,真有你的。该怎么做,你仔细和我说说!”

小莲看了看左右无人,就凑到了李氏耳边,两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什么!要下毒!这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李氏听完之后有些犹豫,实在是小莲的计划有些疯狂,叫她有些难以下决心。

“我的夫人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兵行险招,您的地位都保不住了,更何况下毒的是我们,我们就在旁边看着,是不会真的害了老爷的。”

李氏思虑良久,还是同意了小莲的计划。

“好!那就这么办吧!不如此,也不可能挽回老爷的心了。你去速速去准备吧,一切妥当之后,请老爷中午过来用饭,就说我有要事和他商议。”

郭汜接到亲卫的禀报,不知道自己的夫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只好安慰唐妃自己用饭,他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李氏的房内,却发现杯盘罗列,早有一座桌上好的食材在等着自己的到来。

“老爷!这都是李榷大将军送来的新鲜食材,说是祝贺臣妾晋升一品诰命。所以我就安排厨房做了些酒菜,请老爷过来品尝一番。”

郭汜这才想起来前几天路却好像是和自己说起了为自己的夫人讨了诰命的事情,当时自己还十分高兴的感谢了对方。不过自从得到了唐妃之后,自己对夫人的事情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叫他也有些内疚,毕竟李氏适合自己共过患难的夫妻,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好!这倒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那我就陪夫人一起庆祝一下!郭汜不自然的笑了笑,跟着李氏一起坐下,准备一起吃这顿午饭。

两个人好久没有坐到一起了,李氏今天拿出了全部的精神,和郭汜谈谈说说,关系倒也是十分融洽。

李氏看时机差不多了,示意小莲将一盘豆豉端了过来。

“这是李傕大将军家秘制的豆豉,据说外面是买不到的,老爷可以尝尝,味道是不是与众不同。”

李氏夹起一筷子豆豉,做出向郭汜碗中送的姿势,手却不知怎么一个歪斜,掉在了地上。这时房内李氏养的一只白猫却扑了上来,三口两口将那豆豉咽下了肚子。叫郭汜看的好笑。

“这猫儿也知道豆豉好吃,居然也来抢食!真正有趣!”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那只白猫忽然一声惨叫,身形扭曲,躺倒在了地上,嘴角居然出现了白沫,赫然是中了极为厉害的毒药。

郭汜鬓角的汗都冒出来了!好险啊!这豆豉居然有问题,幸亏是李氏不小心将这豆豉掉在了地上,这要是自己吃了,那还不和这白猫一般,一命呜呼了吗?

郭汜脸色惨白的站了起来:“卫兵在哪!速速进来!”

房间外的亲卫不知道什么情况,立刻冲了进来,看到白猫的惨状,这才知道是出了事情。

“快去厨房,查看李傕送来的食材,查看有没有毒物,一定要仔细检查,不得有误!”

众亲卫不敢怠慢,立刻去查看。李氏在一旁也是一个劲的后怕。

“老爷!太危险了!幸好是我家小白救主,不然老爷和妾身只怕都要一命呜呼了!这李傕大将军和夫君有何仇何怨,为何要下此毒手!”

李氏不露痕迹的将李傕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郭汜本就多疑,早就在琢磨李傕为何最近对自己忽然格外亲热,现在似乎是抓到了其中的关键。

“好啊!李傕,原来你是包藏祸心啊!先是送我粮草麻痹我,然后送先皇的妃子败坏我的名声!最后在食材中下毒想要将我杀死!你这是看上我手中的军队了吧!害死了樊稠还不知足,难道连我你也不想放过吗?”

亲卫不多时赶来汇报,几坛豆豉果然都被下了剧毒,这是蓄谋已久的谋杀,而不是临时的意外情况,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李傕。

郭汜怒道:“去!将客房的女人给我杀了,尸体处理掉!那也是一个大麻烦,绝不能留下来!李傕这厮想要害我,我偏就不上他的当!”

手下的亲卫答应一声,手持刀抢,去了结客房中唐妃的性命去了。

李氏心中暗喜,连忙上前提醒道:“老爷!这长安城危机重重!我看您还是先回大营为好,只有到了军中,才会万无一失!”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拦路截杀 郭汜对李氏的提醒十分满意,心中暗想,还是这患难与共的元配对自己最是忠心。看来自己前几天生出的废掉她另立唐妃的心思是大错特错。

幸好自己还没有做处那样的决定,要不然自己今天说不定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夫人说的对!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人马上出城。夫人你先在这里将府内的事宜打点清楚,我马上就派人来接你!”

这时外面的亲卫首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正是唐妃的首级,唐妃临死的表情还清晰可见,只见她双眼圆睁,充满了恐惧,显然不明白为何会被郭汜下令杀死。

郭汜看着这颗人头,丝毫没有了以前和她欢好时的愉悦,心中只有对李傕的滔天恨意。

“死得好!不死的话,迟早是李傕对付我的一道催命符,我的性命要紧,至于你的生死,就当做是为我牺牲了吧!”

郭汜看着这个曾经带给自己不少美好回忆的女人,心中不过是闪过片刻的内疚,转瞬之间就全部抛在了脑后。

李氏这时不失时机的走上来说道:“老爷快点动身吧!这贱人的首级叫亲卫处理掉就是了!永定门的守将杨定和老爷是至交,老爷可以从那里出城!”

郭汜点点头:“夫人保重!那为夫就先走一步了!”

郭汜不敢在轻身出行,在亲卫的帮助下,将盔甲穿戴整齐,带领着五百亲军,除了郭府,快速向永定门方向运动而去。

郭汜的一举一动都在冀州内卫军的监视之下,他的队伍刚出府门,内卫军的人手就在第一时间通知了王越和李儒。

“动手吧!告诉我们的人,虽然是冒名顶替,但一定要打出气势来,叫郭汜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王越听说郭汜已经乱了方寸,准备逃往军营,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李儒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现在就让他们在加上最后一枚重重的砝码吧!

郭汜的队伍才行进到朱雀大街的十字路口,距离永定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郭汜却敏锐的发觉四周的气氛有些不对。

往日这里夜间虽然安静,但却也偶尔有行人与商贩经过,今天却奇怪了,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凭着多年的军旅经验,郭汜汗毛都竖了起来。不对!前面似乎有杀气的存在,有埋伏,自己可能被李傕的人手盯上了!

“快!队伍掉头,换条路走!这里的情形有些不对!”

郭汜调转马头,命令手下集体转身,这就打算离开。

忽然在街道的两侧,房屋的阴暗角落。无数弩箭向郭汜的队伍射来。事出突然,郭汜的卫士被射死,射伤了十几个之多。

“有埋伏!保护大人!向永定门方向突围!”郭汜的亲卫队长高声呼喝,带着人手手持圆盾,护在了郭汜的身前。

这时四面埋伏的人手已经露出了身形。这些人都是皮帽长袍,手持制式武器。都是西凉军精锐飞熊军的打扮。

郭汜如何会不认识,这飞熊军正是李傕现在最为信任的主力之一。没想到今天会埋伏在这里,要将自己斩杀当场!

“好啊!好你个李傕!真的是要对我下手了!想要我郭汜的性命,没那么容易!只要我逃出去,你算计我的事情,我非好好和你清算不可!”

郭汜一边诅咒李傕的心狠手辣,一边带领人手向包围圈的空隙猛冲猛打。飞熊军虽然厉害,但郭汜的亲卫也不简单,都是郭汜精挑细选的心腹。并不弱于对手,甚至还要超出几分。

在付出了百余人的伤亡之后,郭汜等人狼狈不堪的杀出了战团,郭汜恐怕李傕还有后招,加快速度来到了永定门下。

他对守门的军卒喝道:“我是郭汜,要见你家大人杨定,速速去请他出来!”

杨定收到消息,不知道这郭汜是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城门还没有开,就来这里做什么,他不敢怠慢,连忙迎了出来。

“郭大哥!你这么早就要出城啊!李傕大将军可是有军令,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出城的。”

郭汜听到又是李傕,强压住心中怒火,拉着杨定走到一边,低声说道:“兄弟!你哥哥我这次是遇难了就是来求你的,你我平时私交不错,我实话和你说,李傕要杀我,我必须现在出城,只要你放我过去,以后我一定会有厚报!”

杨定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不过他看了看郭汜和身后的数百亲卫都是浑身血污,显然是经过了激烈的厮杀,心中不由信了几分。

他和郭汜本就是极好的朋友,李傕最近的做法,其实西凉各部都有微词,只不过李傕势力太大,他们都敢怒不敢言罢了。现在见到郭汜的惨状,他也不免有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悲凉。

“大哥你说什么呢,你我情同手足,我自然要帮你!我这就开城,你速速回营吧!如果连你都被李傕害了,那么我们在不久的将来也不会有好下场,救你其实就是在救我自己!”

郭汜大喜,感激的握住杨定的双手:“好兄弟!你的这份恩情我郭汜记下了,等我杀回长安,灭了李傕,定与你共享富贵!”

杨定不再迟疑,吩咐人手将永定门打开,郭汜带着剩余的数百亲卫加快速度,出城直奔自己的大营而去。

杨定心中也是忐忑,自己放走了郭汜,难保李傕知道了不找自己的麻烦,他对身后的中军说道:“去!集合所有的人手,在永定门两侧驻防,不管是那家的军马,只要有靠近的意思,就给我放箭挡住,我杨定先保住自己再说!”

远处的一座酒楼屋顶,王越和史阿看着郭汜出城而去,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事情全满解决,郭汜此去,必定不会与李傕善罢甘休,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只要坐等西凉军这两大势力杀个你死我活好了!西凉军内耗不断,我们西进的计划阻力就会越小!”

“史阿!立刻飞鸽传书,通知冀州本部,朱雀计划顺利完成,请主公早做安排,雍州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长安乱局 兴平元年三月,长安发生巨变。扬烈将军郭汜因为怀疑李傕要谋害自己,逃出长安城,纠集了数路西凉部将。

因李傕一向欺压众人,不肯发放军粮,众将对李傕早有怨言,当下纷纷响应。

郭汜,宋果,董承,李蒙共同联合,组织了十几万大军向长安杀来。

李傕又惊又怒,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郭汜,不过郭汜的联军杀到,他自然没有示弱的道理,立刻带领人马,守住长安城,与郭汜等人的联军展开了大战。

两边实力相当,激战数月,不分胜负。长安城内的百姓以及文武百官,大汉天子却是遭了大难。

本来这长安城内就粮食匮乏,再加上李傕与郭汜这数月交战,长安城闭门不开。终于出现了断粮。

长安城内民众没有粮食,频频发生暴乱,很多妇女儿童被青壮杀掉,出现了人吃人的惨事。长安城逐渐变成了一座疯狂的所在。

汉献帝的皇宫之内,文武百官的府中,也开始出现了饿死人的情况。这下汉献帝可是彻底慌了神。

他派出大臣前往郭汜和李傕的军营,下了圣旨要求二人罢斗,起初二人并不把汉献帝的命令当做一回事,依旧是攻杀不断。但到了六月间,两边都出现了断粮的情况,形势已经不允许他们再打下去,这才互相交换了女儿作为人质,两下暂时罢斗。

长安城经此劫难,变得和当初的洛阳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不要说文武百官。就连大内皇室也没有隔夜之粮了。

汉献帝百般无奈,在和群臣商议之后,决定和李榷,郭汜等西凉郡将领商议迁回洛阳的事宜。

这个提议遭到了西凉军将领的强烈反对。汉献帝的使者派出了十几批。最终长安城的粮荒,叫西凉将军们也束手无策了。

不久西凉军的军粮也消耗殆尽。就连抢都没处可抢了。李榷,郭汜等人无奈,也只好答应了汉献帝东归的请求。

兴平元年七月。长安城内圣驾出动,跟随着的有文武百官和随驾的西凉部分将领和官兵。

李榷不肯东进,带领手下出屯池阳。

汉献帝一路东归,随驾的西凉军因为沿途劫掠的粮食不够,整日互相厮杀。李榷也后悔放走了汉献帝,领军一路追杀。

西凉军连续火并,人数大减,再也没有了全盛时的数十万铁骑的规模。

郭汜连续失败,失去了护卫汉献帝的领导地位。被董承等人彻底击败,带领余部投降了李榷。

整个护驾的队伍分成了好几个派系,整日厮杀不停。汉献帝的车架在弘农前进不得。

七月中旬,徐州又有惊人消息传来。曹操的父亲曹嵩被陶谦部将张闿所杀。曹操大怒,命令全军披麻戴孝,杀奔徐州而来。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声势浩大之极。

陶谦求和被拒绝。只得前往齐地,求得虎牢关之时显露头角的刘关张三兄弟出山相助。刘备只有两千义从,兵力相差悬殊。

陶谦拜刘备为下邳太守,拨给他丹阳兵八千人,凑成一万人马,命刘备三兄弟领兵抵御曹操。刘备接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乐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刘备极其善于蛊惑人心,在前往徐州前线的路上,他一路发动徐州百姓,号召徐州人加入自己的队伍,对抗曹操。等到了彭城,刘备的军队居然有了三万人之众。

曹操连续攻击彭城。都被关羽,张飞死死守住。两军进入焦灼阶段。

八月,兖州失陷的噩耗却传了过来。留守昌邑的陈宫,张邈秘密调动雍丘与中牟的家丁。勾结客居河内的吕布军。里应外合,将镇守昌邑的曹昂杀的大败。

吕布军都是训练有素的并州骑兵。人数足足有三万人马。吕布在河内又征召了两万士兵。当下对兖州各州郡展开了全面进攻。

因为曹操在兖州的屯田得罪了很大一部分地方的世族。这些人在陈宫,张邈这些兖州地头蛇的劝降下纷纷倒戈,杀死曹操委派的地方官员,投降吕布。

不到三天的时间。兖州全境除了东阿,范县等三城被成顔死死守住。都被吕布夺了过去。

曹操收到消息,那里还顾得上和刘备在彭城死磕。他去率领十几万人马星夜回返,与吕布,陈宫联军在兖州展开了残酷的拉锯战。

八月中,汉献帝临时行营被李榷,郭汜联军攻破。董承,杨定抵挡不住,只带了皇帝,皇后向洛阳方向逃走。群臣与宫内其余人手全部被李榷,郭汜擒获。

汉献帝百般无奈,向天下州郡发布求救诏书,号召天下诸侯来洛阳护驾。董承虽然不愿意有人分了自己的功劳,不过形势已经不允许他再有任何的迟疑。他的兵马已经连一万人都不到了。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凡是有些野心,距离洛阳不远的各路太守都有了护驾的心思。

河东太守王邑动作最快,他打听到汉献帝与杨定,董承就在河东郡对岸的东涧。立刻派出水军,接应汉献帝渡过了黄河,王邑领军两万,会合了董承与杨定的残兵进驻安邑。

不几日,张杨率领两万河内军也来护驾。这几路人马的到来,引起了杨定,武习,左灵等西凉将领的不安。

西凉军率先挑起战端,与河内军,河东军混战在了一起。汉献帝藏在董承的营中,惶惶不可终日。他心中也是无奈,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具任人摆布的木偶罢了。

他所要做的,不过是在各路诸侯战斗结束后,跟随最终获胜的强者罢了。李榷,郭汜是这样。张杨,王邑也是一样,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韩馥的冀州军在苦等了半年之后,终于有了动手的理由。不是韩馥不想早下手,实在是这个抢夺汉献帝的工作实在是太需要技术含量了。

早了不行,那就是劫持圣驾。晚了也不行。那就被其他的诸侯抢在了前面。不名正言顺不行。韩馥手下,忠于汉室的大臣比比皆是。没有汉献帝的圣旨,韩馥宁愿坐山观虎斗,也不想派出一兵一卒。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兵进河东 等到汉献帝的明诏公布天下。韩馥是大喜过望。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

能够和自己一较高低的诸侯里面,最近的吕布和曹操正在兖州打生打死,自顾不暇。

袁绍被管承,泰山诸将死死缠住,脱不出身来。袁术,刘表,刘璋几个都路途遥远,时间上和路途上都不具备和韩馥竞争的可能性。

唯一能够威胁韩馥带走汉献帝的就是在后面紧紧追赶圣驾的李榷,郭汜的西凉军团了。

如果是年初的西凉军,韩馥还真的是没有战而胜之的把握,将近三十万的西凉铁骑,听起来都叫人心中敲鼓。

不过经过这半年的内讧与分裂。李榷,郭汜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现在只怕连十万人都凑不起来了。

韩馥不由深深佩服李儒的谋划高明。只是付出了内卫军几百人的牺牲,就将盛极一时的西凉大军搞得分崩离析。再也没有了董卓在世时的恐怖战斗力。

如果韩馥准备了半年之久的二十万人马,连李榷,郭汜的剩余西凉军也打不过,那么也就不配迎接汉献帝回归邺城了。

韩馥将大军分成五路,分别由五虎上将分别率领,急速向河东郡,河内郡全面分割包抄过去。这几位将军任务各有不同。有的负责阻击李榷,郭汜。有的负责打击意图挟持汉献帝的几路诸侯。

韩馥率领八万中军稳稳居中,浩浩荡荡奔河东郡杀来。

八月天气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河东本来今年就粮食歉收,再加上中午时分,气温高的惊人,火辣辣的太阳照的人浑身燥热,城墙之上连一点遮阳的地方都没有。杨县的守军都躲藏在城楼之内,不肯出来。

这里毕竟不是战争的前线,安邑现在因为是天子驻节之地,所以才会战乱纷纷。而杨县这里是河东郡与并州的交接之处,还有高高的霍山阻隔。

这样的正午最适合睡觉,守军们一个个无精打采,拼命将凉水向肚里灌去,至于城门的防务,留给几个运气不好值班的新来兵卒看管也就是了。

徐晃率领的三万精锐步军此时正好翻越了霍山,距离杨县已经不过五里的路程了。徐晃本就是河东人士。手下还有三千河东子弟兵,所以这次攻略河东各州郡的任务,韩馥就交给了徐晃。

徐晃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对着大路之上急行军的大队人马不住鼓劲。

“弟兄们!再加把劲!前面就是河东杨县,那里是河东的内腹地区,盛产李子。大家想想,这么热的天气,吃上一个又酸又甜的李子,会是什么感觉?大家加把劲,再有半个时辰,就到目的地了!”

众军士听了徐晃的描述,嘴里似乎都感受到了李子的酸甜一般,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顿时消减了很多。

大家欢笑着向前行军,连翻越霍山的疲惫都消减了很多。

这时派去前方查看的哨探已经赶了回来,见到徐晃立刻下马行礼:“将军!杨县城门洞开,防务十分松懈,除了城门口的十几个军卒在维持秩序,再无其他的戒备。”

徐晃大喜,这可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既然如此,就要改变一下计划了,他看了看身后的吕翔。

自从在西河受伤之后,经过几个月的修养,吕翔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徐晃和这两兄弟配合默契,这次也特意请求韩馥,将这二人安排在了自己的军中作为副手。

“吕翔!事不宜迟!你火速率领全军两千骑兵,强攻杨县城门!我率领步军随后就到!杨县没有防备,我估计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记住!征服河东郡我们不仅要占领土地,还要赢得民心!进城之后,不可任意抢掠。违令者杀无赦!”

吕翔点头表示明白,催动战马向骑兵方阵飞驰而去。不过两刻的功夫,两千骑已经越众而出,直奔杨县加快速度,全速杀去。

徐晃对中军说道:“传令全军,跑步前进,只有五里的距离,战斗随时可能打响,为了防止骑兵攻城受阻,我们还是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杨县才可以!”

徐晃的步军主力动了起来,速度明显有了提升,向着杨县城池急速前进。

杨县城门口,一个河东的郡兵懒洋洋的伸着懒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嘴里不住嘟囔:“这样的鬼天气,叫老子守城门,真的是晦气!哎!换岗的时间怎么还不到?老子都要渴死了!”

猛地,一阵大地震颤的声音远远传来,他不过是一个托关系才加入郡兵不久的新兵蛋子,一时之间居然还反应不过来。

“什么情况!这晴天白日的,难道地震了不成?”

等到他看到大路之上,人数众多的骑兵向杨县城门冲来,这才意识到是有敌人进攻!这怎么可能?杨县穷的连粮食都没有,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慌忙去推搡身边熟睡中的同僚:“队长!快醒醒啊!不好了!有人马向我们杨县杀过来了!咱们快关上门上报吧!”

那老兵队长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看向这新兵指点的方向,脸色立刻就变得和白纸一般煞白。牙齿都禁不住开始得得打战。

“关什么城门!还上报个鸟毛灰啊!你小子怎么不早叫醒我!这是几千骑兵!关城门最少需要两刻时间!我们还没关上城门,这些骑兵就冲过来将我们撕成碎片了!”

“队长!我还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没人照顾的!”那新兵情急之下,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都给我跪下!不打了!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骑兵,人数比我们全县的县兵都要多!这还可能只是先锋部队!我们就是跑,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投降了!去,小六子,把白旗给老子举起来!”

吕翔快马加鞭赶到杨县城门口,看到的却是这些守门军卒收举白旗投降的情景。吕翔忍不住摇头,就这样安逸太久的县兵,亏得徐晃将军还要费这么大的周章。

章节目录 第415章 闻喜大血战 “全军进城!分出一部分人手去县衙抓捕县令!其余人随我直奔军营,先瓦解了杨县的县兵再说!”

早有一小队人马将城门守住。其余的骑兵在吕翔的指派下,分兵多路,向城内各个重要的地域分进合击,展开地毯式的占领去了。

等徐晃的大队人马赶到杨县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除了在杨县兵营,杨县兵曹带领几百死党和吕翔的骑兵抵抗了一阵,被吕翔当场斩杀,士兵溃散之外。整个占领的过程顺利至极。

杨县县令名叫卫城,一身文士打扮,一看就是一个文弱之人,他颤抖着被几名冀州军押到了徐晃的马前。

“你是杨县县令?说吧!叫什么名字?我想知道从这里直到安邑各城池的虚实,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要是有半句谎言,我一刀把你的脑袋劈成两半你信不信?”

“将军饶命啊!我不敢隐瞒!不过不知道将军是哪里的军马?我虽然是河东郡的县令,却是家族花钱买的这个位置,我是河东卫家的人!效忠的只不是是家族罢了!将军,我们卫家在河东世代传承,只求自保,有事咱们好商量啊!”

徐晃看着这个在那里不住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县令,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河东卫家的子弟,失敬失敬!”

徐晃本人就是河东人,对河东的世家也十分了解,这平阳卫家就是河东一个十分有名的大世家了。

河东共有四大家族,分别是平阳卫氏,闻喜裴氏,襄陵贾氏,解良柳氏。这几家的势力遍布河东,比起东汉官府的影响力只强不弱,没想到自己这打下的第一座城池就是卫氏的领地,看来又要和无孔不入的世家大族打打交道了。

“实话和你说!我们是邺城侯的军马,这次奉王命前来勤王救驾。路过你们杨县,所以嘛!多有得罪了!”

卫城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是隔壁的并州兵马到了,韩馥是最近北方最强大的诸侯,雄踞冀,幽,并三州,带甲之士不下数十万。

这次冀州军既然是大举南下,那么小小的河东郡绝对是难以抵挡的。尤其是冀州军的这次进兵路线,透着几分诡异。

安邑城在河东的腹心之地,从哪面走,也不会来到他们这战略地位和经济地位都毫不起眼的杨县。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邺城侯韩馥这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恐怕整个河东郡都是他的目标了。

到底应该怎么办,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卫城能够决定的事情了。这需要第一时间将情报传回家族,请家主去决定如何应对这来势汹汹的邺城侯大军。

“启禀将军,这里距离安邑还有十几座城池,守军都并不太多,大队的郡兵都已经被河东太守王邑大人带去安邑勤王了。各城防务都是四大家族的家丁配合少量的县兵在维持秩序。”

徐晃恍然大悟,原来河东郡现在是防务空虚,怪不得自己打的毫不吃力。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汉献帝就在安邑,王邑的兵马少了,根本就起不到勤王的目的。而且河内兵马,西凉军阀的攻势咄咄逼人,河东军只有全力增援安邑,才能够力保汉献帝的安全。

那样的话,想要攻略河东各地,绕不开的问题,就是要和这四大世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既然你是河东四大家的子弟,那我还真的要卖你们几分面子。这样吧,我可以允许你找个信使回去报信,我冀州军这次就是来扫清河东的,你们也不要抱什么幻想,想要自由,那就叫你们卫家拿出相应的物资来换取你的性命吧。”

徐晃吩咐亲兵负责安置这个被俘虏的卫家子弟。自己却一刻不停直奔县衙而来。

吕旷,吕翔正指挥着手下忙着收集杨县府库的物资。这里虽然偏僻,却盛产铁矿石。作为清楚冀州铁矿重要性的两名将领都是大喜,正在指挥着人手忙着清点矿石的数量。

徐晃快步走了进来,对两个人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这些缴获的物资是不会飞掉的。不用这么着急。现在有更要紧的任务需要我们马上去做。”

两人奇怪,放下手中的事务,跟着徐晃走进了大厅。

“据被抓获的杨县县令交代,这河东东北部地区兵力空虚,完全没有主力部队。有的不过是一些世家的家丁与县兵在维持。所以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扫荡这河东郡的东北各县。为主公的大军建立起稳固的粮道。”

你们两个各自率领八千精兵,我率领主力直取闻喜县裴氏老巢。

“将军放心!既然知道了河东空虚,自然是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整顿人马,在四大家族反应过来之前,能攻略几个城池就多攻略几个好了。”

徐晃满意的点点头,对随军的内卫军使者说道:“立刻飞鸽传书给主公的主力,我要全速前进,打下来的城池,连主公派兵收拾吧,我是不会再分兵了。”

接下来的十天内,徐晃所部连下六城,进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直到闻喜县,才遇到了真正的抵抗。闻喜裴家在冀州军强大的压力下,组织了两万多家丁组成军队。在裴家知兵的子弟裴武的率领下迎头与徐晃的一万五千军马遭遇在闻喜县北门外的红土原。

徐晃看着对面的家丁队伍,却丝毫也不小看对方。自己身为一军主将,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而不是什么闻战则喜。

对面的家丁队伍服饰不一,明显是分成了好几块阵容。想来不只是有裴家的家丁,只怕卫家,柳家,都有人赶过来增援。

徐晃不怒反喜:“来的好!这河东的世家大族真的是猖狂的太久了,真以为世家能够正面和正规军队抗衡了不成?今天就要给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一个深刻的教训。只有把这些世家大族打怕了,打疼了,可能才会有坐下来谈判的可能。

徐晃将部队分为七个梯队。中军三层,两翼两层。军容森严。

与对面只能排出简单的方块阵的家丁队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中伏被围 裴武看了看自己两侧的卫从云,柳超,还有贾德。正是四大家族各自的领军之人。

裴武大声说道:“两位贤弟!这徐晃绝想不到,在他的两侧山头,还有我们事先埋伏下的两万伏兵。

我们是四万打不到两万,绝没有输掉的道理。”

卫丛云重重点头:“就是!也不看看这河东是谁的地盘,区区一万多人马,就敢孤军深入。非给这徐晃一个难忘的教训不可!”

“我先带军打头阵!你们兄弟两个给我压阵,只要冀州军阵容松动,就是我们聚而歼之的时候。”

不得不佩服河东四大家的实力。在十天的时间里,四大家迅速抽调了麾下的大半战力,云集在这闻喜县城外。

至于徐晃的后援,也是一个没有,距离最近的吕旷,吕翔两兄弟的万余人马,都在百里之外。所以四大家对这一战是充满了信心。

冀州军想要吞并河东,没有那么容易!就是四大家盘踞的半壁河东,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战鼓声轰隆隆响了起来。近五千河东战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在卫从云的带领下,直奔冀州军的前军杀来。

这些河东军马都是四大家族的家丁改编而成,身体素质绝对是极佳,手中的兵器也是卫家提供的上好器械,心气那是无比高涨。

数千人如同浪潮一般,向着冀州军的前军杀来。而冀州军的军阵却屹然不动,无数长矛向前伸出,前排的士卒们目无表情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河东人马。

终于,河东军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冀州军的军阵狠狠的扑了上去。鲜血,嘶吼,战士涉死的惨呼一阵阵传来。战斗终于打响。

这徐晃的前军只放了两千军马,而河东军冲阵之部队不下于五千。虽然冀州军阵型稳固,但是河东军凭借人数上的优势,轮番展开了强攻,虽然伤亡在急速上升,可冀州前军的死伤人数也在急速增加。

徐晃看着岌岌可危的前军,终于挥动令旗,示意后排的二线防御军卒也缓缓压上,对前军的防线进行必要的加固。

河东军阵中却鼓声大作!原来对面看到徐晃前军阵型被撼动,如何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全军分作三路,分别向徐晃军的左右两翼和中军方向杀来。

徐晃面色凝重:“这闻喜军一定还有后招,怎么可能会有一起冲阵,不留余地的打法,就算是想要形成局部优势,可只要自己这面顶住压力,就不可能被轻易突破,这样不是自取败亡吗?”

徐晃看了看中军的三千骑兵,毅然作出了决定:“中军不动!前方四军,死战不退,就是战至最后一人,也不允许退后一步!”

河东军的攻势越来越猛,连番在冀州军的两翼和前军方向展开了集团冲锋,冀州军也毫不示弱,在将官的带领下,死死将河东军的攻势挡在防线之外。战斗意志之强悍,叫围攻的河东军是惊诧不已。

裴武看着焦灼的战局,也是佩服对面冀州军的顽强,只有区区不过半数以上的军队,就挡住了自己这面两万人的轮番进攻。

而目测徐晃的中军,最少还有近五千以上的机动部队,这冀州军如果人数与己方对等,那么闻喜的河东军还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

柳超和贾德这时也分别派使者前来送信,左右两翼的战局也是突破在即,催促裴武尽快发动徐晃军后方隐藏的伏兵。

裴武观看良久,也知道战局一旦焦灼时间过长,对自己的人马反倒是不美,他转身对中军吩咐道:“吹起号角,通知伏兵,是时候围歼冀州军了!”

裴武军的军阵后方,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呜呜呜的响了起来。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徐晃也听到了这号角声,也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他厉声喝道。全军戒备,敌人一定有阴谋!只怕这就是动手的信号了。

果然,随着对面号角声响起,徐晃军身后的山林之中,冲出了两支人马,这闻喜的群山成了他们隐藏的最好屏障。

这两支人马人数都在万余,好似快速推进的两把钳子,恶狠狠的向徐晃的后阵包抄上来。河东军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要把徐晃军团团包围。聚而歼之。

形势对冀州军十分不利,河东军的兵力已经突破了四万,而徐晃的部队只有不到万余,一旦被团团围住,失去了机动力,败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徐晃当机立断,对着身边的副将喝道:“你带所有中军人手,去阻断后方左翼的敌军,绝不能叫他们包抄过来。我带两千人,去将后方右翼这万余敌军挡住!”

副将大惊:“将军!你只带两千骑,人数是不是太少了!对面兵力五倍与你,只怕是过于凶险了,要不然我们收缩兵力,退出战斗吧!”

徐晃喝道:“打到了这个份上!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这里是河东,是世家的天下,只怕我们的退路也早就他们截断了,这是一个围歼我们的必杀之局!”

“只有正面击溃世家这支主力,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不然,就连撤退我们也撤不出去的!你记住你的任务,在我回军之前,死死的顶住左翼敌军,不放一兵一卒向我包抄就算你大功一件!”

那副将只得答应一声,带领着五千中军,向左翼迎了上去。

徐晃跨上战马,将大斧高高举起,看向身后的两千精骑:“弟兄们!冀州军的骄傲不容这些杂牌河东军侵犯!他们人数众多!兵器精良!想要将我们一举围歼!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众多的骑兵高声回应:“不答应!”

“不错!这才是我徐晃的手下!我们虽然只有两千人,但我们是身经百战,屡创奇迹的英雄部队!今天我就带你们正面冲阵,将这对面的敌人彻底击溃!心中畏惧的,家中有老母的,可以留下!”

徐晃连续喊了三声,骑兵阵中没有一个人畏惧,众将士眼中都是闪烁着战斗的渴望。

“好!大军催马!紧跟我的身后!靠近敌军!先用飞矛招呼,呈锥形阵凿穿他们!”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力杀三将 徐晃所部速度越来越快,人数虽然不多,但却好似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着对面纷涌而来的河东军狠狠冲了上去。

徐晃一马当先,大斧闪电挥出,将两名手持巨盾的军卒撞飞出去。冲进了河东军的阵营。

徐晃的力道何止数百斤!这下情急拼命,更是锐不可当。大斧所到之处,河东军无不骨断筋折。

身后的骑兵趁机展开阵型,从徐晃凿开的缺口冲上去,将无数飞矛投掷出去。

这种冀州军制式的飞矛威力强悍无比,中者立毙,河东军虽然人多势众,却也被这支骑兵的犀利攻击杀得措手不及,竟然是整个阵型都出现了松动!

河东军的几名将领见势不好,立刻越众而出,向着徐晃迎面杀来,这支人马乃是卫家子弟组成,为首四将乃是一奶同胞。

分别唤作卫龙,卫虎,卫彪,卫豹。乃是卫家家主的四名心腹,武艺都是出类拔萃,他们看到徐晃在那里大杀四方,威风凛凛,虽然心中也是有些发麻,但是如果不上去阻拦,只怕真的有可能被这支骑兵将军阵凿穿,当下打了围攻的心思,四个人一起催动战马,各自挥舞兵器,杀将上来。

徐晃哈哈大笑,丝毫不畏惧这几个家伙的围攻:“你们一起上来吧!我徐令明纵横河东之时,你们不过是吃奶的娃娃,今天我就叫你们见识见识!”

徐晃战马前冲,大斧以无可抵挡的势头狠狠的向卫彪的头顶斩落。卫彪听着凌厉的风声,知道这力道只怕是难以匹敌,将手中长枪横举,打算先挡住再说。

徐晃手上力道增加,大斧忽然在差之毫厘的位置向斜上方上撩,这一招叫卫彪躲闪不及。他手中的长枪还没来得及变招,已经被徐晃一斧从腰间直接撩到了头顶,鲜血喷涌而出!

只用一个照面!徐晃斩杀卫彪!招法之诡异,另外三人连动作都没看清,卫彪已经惨叫着从马背上栽倒在地。

徐晃大斧前顺,急速挥出数道光影,直取前方其余三人。这三名武将各自挥舞兵器,招架徐晃的攻势。

可是双方的力气差距实在是太大。只要是兵器相互碰撞,三人的兵器都被强大的力道荡开,三人都是神情骇然,这还是人吗?

十几个回合之后,徐晃抓住机会,大斧猛地一个前探,斧子的顶端正中卫龙的前胸。虽然不是斧锋,但是徐晃的力量之大,也足以对卫龙造成致命的伤害。

卫龙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塌陷,卫龙双目前突,口吐鲜血。内脏显然是受到了重击,也是一声惨叫,栽倒下马,生死不知。

剩下的两人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这徐晃之威,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当下两人拨转马头,一左一右,打算逃走。连自家兄弟的丧命之仇也不打算报了。

徐晃看着两人逃走的身影,将大斧放在勾环之上,将大弓取了下来。拉成满月,对准左侧落荒而走的卫虎,一箭射出。长箭带着死亡的啸音,准确无比的射中了卫虎的后心。

卫虎身体一阵颤抖,也跌落下马,生死不知了。

卫豹吓得连头都不敢回,连连催马,消失在乱军之中,竟然是连大队人马都顾不上管了。

徐晃时间不大,连杀三将,吓跑一个。看的冀州军骑兵士气大振。而反观对面的河东军则是士气低落,看向徐晃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的神色,这员敌将简直就是杀神在世,连己方四员大将围攻,都被他或杀或逃,他们这些小兵在人家面前,连凑数恐怕都不够资格吧。

徐晃对身后的骑兵招手喊道:“建功立业,就是现在!跟紧我的步伐,大家不要留手,先杀他个对穿再说!”

冀州骑兵一个个挥动环首刀,以徐晃为先锋箭头,直奔河东军最为密集的方向奋勇冲杀。将试图阻拦的河东军兵杀的落花流水。

徐晃的身影所到之处,河东军纷纷逃散,他们可没有与杀神交战的勇气。这两千人的队伍,好似尖刀一般,在这河东军阵营中如入无人之境。一里多长的军阵被他们轻易杀了个对穿。

徐晃眼前一阵光亮闪出,手中大斧再也没有了对面无休无止的压力,差点脱手飞出去。胯下的战马也是一声哀鸣,两只前蹄跪倒,将徐晃掀下马来。

这一战杀得昏天黑地,不要说人已经接近脱力,就连战马也已经失去了再战的力量。徐晃一个鱼跃,不等身体落地,已经站定了身形。提着大斧向身后看去。

只见手下的骑兵呼喝着向自己身周围拢过来。经过这一番冲杀,骑兵的人数减少了大约四百多人,还有将近一千五百人的骑兵。

徐晃的亲卫见到他的战马已经倒毙在路边,慌忙跳下马背,将战马牵了过来。徐晃也不休息,翻身上了战马。

他看向身边的骑兵:“兄弟们!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敌人兵力是我们的五倍,还不是被我们杀了个对穿?是好汉的,跟紧我!咱们再杀回去,将他们彻底击溃!”

众骑兵本来已经疲惫不堪,但是看到徐晃如同天神一般挥舞大斧,身先士卒,催动战马的英姿,不由深深敬佩,军中最佩服的就是强者。这徐晃今日所为,比起当日赵子龙也是不遑多让。

“我等愿追随将军,一鼓作气,将这河东军彻底击溃!”众骑兵一起策动军马,跟随在徐晃身后,又向河东军军阵中冲杀而入。

卫豹此时正在中军收拾残局,被那黑塔一般的冀州军杀神与骑兵一阵猛冲猛打,自己的军马可以说是七零八落。兄弟四个只剩下自己还侥幸活着。军马失去了近四成,其余的不是互相践踏而死,就是被冀州骑兵杀死。

“快抓紧时间收拢队伍!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卫豹指挥着人手,打算收拢人马,向闻喜县方向撤退,这支队伍已经不能再战,因为自信心已经被冀州军彻底摧毁了。

不过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还不等卫豹的军队恢复建制,后军忽然一阵大乱!无数冀州骑兵又凶神恶煞般的反杀回来,为首的正是卫豹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徐晃徐令明!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闻喜大捷 卫豹手脚发麻,心中狂跳,立刻跳上战马:“快撤!快撤!这人不能力敌,再打下去,咱们非全军覆没不可!”

河东军已经被徐晃的骑兵杀怕了,根本就是一触即溃,卫豹连续呼喊,却也无济于事。因为军队已经失去了建制,完全不再听从卫豹的指挥了。

卫豹长出一口气,心中知道就算是自己回到卫家,等待自己的只怕也是死路一条,自己领兵万余,被徐晃两千人击溃,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原谅的。

卫豹当机立断,对身边的心腹说道:“冀州军不是我们能够阻挡的,不可与之为敌!我决定投降!你们何去何从,自己拿主意吧!”

卫豹身边之人都跟随四兄弟日久,当然明白卫豹的选择是最正确的决定。当下数千人一起放下武器,向徐晃军投降。

徐晃正要大杀四方,却发现眼前的河东军全部跪在了地上,在一名敌将的率领下,向自己一方归顺,真的是有一种有劲使不上的感觉。

卫豹摘掉头盔,低眉顺目的走了过来:“徐晃将军,小将心服口服。我愿意领军投降,请将军不要再杀了!”

徐晃看着卫豹,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屑。不过他也乐得节省兵力,现在战场局面复杂,他正是缺少战力的时候,这几千降兵说不定还真的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只要你诚心投降,我冀州军赏罚分明!我算你战场起义!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多少人手?”

“小的名叫卫豹,手下还有四千弟兄!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大人战刀所指,我们一定誓死追随!”

“好!卫豹,现在起我的中军官暂代你指挥你的军马,你暂时跟在我军中!看到左翼的敌军了吗?所有人马转向左路!目标河东后阵左翼!冲啊!”

徐晃分配完作战任务,义无反顾的向混战中的后军左翼杀去!在他的身后,四千降兵,一千五百骑兵紧紧跟随,如同一把钢刀,直插河东伏兵的心腹地带。

裴武站在红土原的一个小山丘上,焦急地等待着自家军队合围的消息。

这四万大军合围徐晃,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这样的战力对比,裴武不相信冀州军还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结果。他坚信,全歼冀州军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冀州军虽然顽强,但是兵力的天然缺陷,不是勇敢能够克服的。

现在战局最为激烈的就是正面河东军强攻的中军位置,两千冀州军已经伤亡殆尽。河东军乱哄哄的向纵深穿插着。

迎面是冀州军的第二道防线,看样子也不过是还有千把人的样子,只要彻底将这支人马击溃,河东军就能将战场一分两半,胜局就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擂鼓助威!将我身后的预备队派上去!告诉前锋,我不要俘虏,冀州军被我们抓到,一律杀死!我要用鲜血,告诉冀州人,不要随意到河东来撒野!”

裴武看到胜利在望,知道冀州军的崩溃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所以他决定将所有的预备军都派上去,是时候发动最后的猛攻了!

三千精锐呐喊着,向冀州军中军的缺口杀了进去。冀州军中军剩余的士兵还在奋力抵抗,不过随着人数一个个倒下,河东军距离冀州军中军的帅旗位置是越来越近,裴武哈哈大笑,用手点指前方,对左右说道。

“经此一战!我四大世家就会名震河东,就算是皇帝也要卖我们几分面子!我看割据河东的时机也算是成熟了!”

忽然间,远处有一骑探马快速跑来。裴武目光闪烁,这骑兵奔来的方向正是冀州军的后方。看来是又有最新消息传过来了。

“一定是合围成功了!太好了,这就意味着全歼冀州军的希望就在眼前,自己不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领,名震天下也是指日可待,自己的包围圈中可是邺城侯手下五虎上将中的徐晃徐令明,如果杀了他,这分量也足够自己连升三级的吧!”

“报!裴将军!大事不好!徐晃率领两千骑兵,决死冲阵,连斩卫龙,卫虎,卫彪三将,卫豹临战投敌。伏兵大溃。两路人马死伤不计其数。已经是不复存在了!”

裴武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这不可能!两千人击溃了我两万伏兵!徐晃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我放在后阵的是两万只猪吗?这绝对不可能!”

战场上这个变化叫裴武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在正面,自己的军队马上就要将冀州军分割包围,可是后阵两万伏兵的全军覆灭,将整个局势都扭转了过来。

“裴将军,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徐晃在击破了后军之后,已经向红土原我军中军杀来,距离此地已经不远了!”

裴武手心发凉,知道全完了,自己身边现在只有五百亲军,就连一兵一卒都抽不出来了。最后的预备队已经被自己派到了战场。现在没人能救自己了。

“完了!全完了!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这还打什么打!快!跟着我向闻喜县撤退,吹退军号角!再不走,就要做徐晃的俘虏了!”

裴武心中清明,知道败局已定,看着徐晃率领几千人马,距离自己已经不远,立刻下达了总退却的命令。

战场之上,形势逆转。正在战斗中的双方军卒都将目光看向红土原的小山丘之上,只见徐晃纵马挥斧,将河东军中军大旗砍倒在地!

冀州军人人欢呼,将压制了半天的怒火向正要撤退的河东军发泄出去。手中兵器不知不觉间挥舞的强劲了许多。

河东军则是大乱,眼看就要胜利的局面,怎么就会传来了总退却的命令,无所适从之下,军队开始了崩溃性的混乱。

战场之上,冀州军越战越勇,河东军却溃不成军,战斗在黄昏时分结束,河东军除了少部分逃走,其余三万人马或死或擒,被徐晃的一万人马彻底击败。军资俘虏,被徐晃军缴获无数。

闻喜县城门紧闭,败军退回之后,将城池牢牢守住,战败的消息,向四大世家的府邸迅速传递过去,今夜注定会有暴风骤雨!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河东世家的选择 “怎么办?你们倒是说话啊!当初信誓旦旦一定能将冀州军在闻喜城下狠狠地教训一顿,结果怎么样?是一败涂地,闻喜县城现在也是岌岌可危。如果还没有办法,我们四大家在河东可就算是威风扫地了。”

襄陵城内,贾家庄园中厅之上,河东四大家的家主齐聚一堂,正在紧急磋商前日闻喜大败所引发的恶劣后果。

最着急的莫过于裴家家主,闻喜县是裴家的大本营。现在危在旦夕。裴家可是有数不清的粮草金银,一旦被冀州军打破城池,这损失绝对是裴家乘受不起的。

“裴老不要着急啊!这共同出兵本就是我们共议的结果,有这样的败仗是谁也不想看到的。这冀州军果然厉害,和河东兵马相比,实力绝对不是一个档次。我看武力对抗,基本是行不通了。”柳家家主看裴元朗的气急败坏的表情,连忙站出来劝阻对方。

“现在形势危急的是闻喜,不是解县,你当然可以不着急,可是我真的是等不了了。是继续组织人手与冀州军周旋,还是与韩馥合作。卫明理,你是四大家之首,我一向最佩服你的判断,你给拿个主意吧。”

卫明理年约六十岁年纪,生的极为英俊,继承了卫家一向好出美男子的优良基因。他坐在上首,也是眉头紧锁。显然闻喜大败也出乎他的意料。

在冀州军刚刚攻破杨县的第二天,四大家就收到了详尽的情报。在他们看来,冀州军不过是过境的强龙,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安邑的汉献帝陛下,而不是盘踞河东的他们。

徐晃的这路人马,不过就是一支偏师罢了。凭借四大家在河东郡的绝对实力,守住现有的地盘应该是不成问题、

可现实却给四大家开了一个大玩笑,数万人战死,战败,徐晃只用万余偏师,就把他们精心组织的圈套打的粉碎。

“老裴啊!你的心情我们当然可以理解。现在的进展来看,冀州军这次所谋者大啊!不仅仅是要去保护圣驾,河东郡也是他们志在必得的目标了。“

”我们要么选择与冀州军合作,配合他们顺利占据河东。要么就是与河东太守王邑保持一致,去安邑面见圣上,用朝廷来压制冀州军对我们的攻势。”

“你说的这些有用吗?在我看来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如果现在的汉室朝廷还能控制各路诸侯,就不会有现在天下大乱的局面。”裴元朗一阵冷笑,显然对卫明理的第二个建议嗤之以鼻。

“不错!要我说现在既然是不能抵抗,那就干脆投靠邺城侯也是个不错的决定。邺城侯现在的实力是很有希望控制整个北方的诸侯。”

“我们河东郡与兖州又不一样,没有黄河天险作为屏障。冀州军不要说主力杀来,就是徐晃的这支人马,都能将我们收拾的服服帖帖,邺城侯的实力,绝对是河东这几路人马没人能够匹敌的。”

柳家家主更倾向于和冀州军合作,实在是柳家的实力这次折损不小,作为四大家中最为弱小的一家,柳家已经承受不起再多的损失了。

卫明理分析着眼前的情形,心中也是有些沮丧,冀州军的强大是不争的事实,也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在这动乱年代世家的无奈,投靠谁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一旦上了对方的船,想要再掉头,那可就难上加难了,赌上的很可能是全族人的性命与前途。

“诸位!听我一言!既然是这么个情况,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大家想不想听?”

众人一向对卫明理的智谋还是十分佩服的,现在见他开口,也就不再争论,都不再言语,等着他说说想出来的办法。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无法放弃河东的基业,而冀州军席卷河东已经成为定局,那么就要当机立断,马上派人去面见邺城侯,全面与他合作,配合冀州军拿下河东全郡。但是……”

卫明理话说了一半,却出现了转折的迹象。

“老卫!你痛快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说法,一起说出来就是了!”其他几人不知道卫明理为何会如此,当下询问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在家族的二房,三房或者是旁支中选出一些杰出的后辈,给予一定的资助,叫他们前去其他势力投效。如果邺城侯将来席卷天下,我们四大家自然是皆大欢喜,一旦出现意外,我们也不要将忌惮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心思。”

“好!不愧是河东卫明理,想的是面面俱到!咱们就这么办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去准备,旁支的子弟马上就要选出来,这件事情必须秘密进行,不能叫邺城侯的人知道消息。”

卫明理长叹一声:“希望这邺城侯真的有席卷天下的能力,我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三天之后,四大世家的代表来到徐晃的军营,送上了大量的军资粮草与合作文书。并将闻喜县城门主动打开,城内的守军选择放下武器,正式向冀州军投降。

韩馥的中军主力此时已经距离闻喜县不远,徐晃不敢擅自做主,派人带了卫明理几位四大家族的代表,前去与韩馥当面请降。

韩馥自然知道现在对付这些世家大族,必须要软硬兼施,当即对卫明理等人肯归顺冀州军大加赞赏,并承诺河东世家的利益十年内不会有人触碰。

卫明理等人大喜,没想到邺城侯如此通情达理,要早知道邺城侯如此善待世家,那他们又何必考虑这么多呢?

当下河东四大家为了表示对冀州军的支持,特意捐出了十五万石粮草作为对大军攻略河东的支持,还派出了四大家族的长子与杰出人士加入冀州军阵营。

河东各州郡纷纷震动,毕竟这河东的很多郡县或多或少都被四大世家的子弟与门生控制。这消息传来。倒是省了韩馥的力气,除了安邑周边与黄河沿线,河东郡基本已经落入了韩馥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放弃安邑 “陛下!这邺城侯也太过分了!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这河东乃是陛下亲封,邺城侯肆意妄为,居心叵测,还请陛下派出使者,严加申斥,命他退出占领的郡县才行!”

王邑这些天是心急如焚,他本想利用汉献帝来到河东郡的机会好好表现一把,争取再进一步,所以将河东郡的所有兵力都带到了安邑护驾。

没成想冀州军神兵天降,打着勤王的旗号在河东郡境内大肆攻伐,眼看自己就要在无立锥之地了,他怎么能够不着急呢,所以这些天他每日都到汉献帝下榻的临时行宫哭诉,叫汉献帝也是无计可施。

汉献帝今年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还略显稚嫩,但是经历了洛阳之乱,少帝驾崩,董卓,王允先后身死的一系列大事的洗礼。刘协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天子了。

汉室倾危,天下大乱。他刘协能够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董卓在世,他是人质。李傕,郭汜等人专权,他还是傀儡。

就算是现在,朝廷里说了算的依旧是掌握兵权的董承,杨定,甚至是眼前的这个王邑与河内太守张杨。

“叫邺城侯撤兵?这简直就是笑话!就凭你王邑和张杨,暂时护住安邑还算勉强,可是据杨定的探马来报,李傕,郭汜的追兵已经渡过了黄河,距离安邑已经不远了。你们会是西凉铁骑的对手吗?朕还等着邺城侯将你们统统收拾了,护驾回朝呢!”

刘协看看台下还在振振有词的王邑,微不可察的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申斥邺城侯?那是不可能的。邺城侯好歹还有忠君爱国之心,去年没有邺城侯的供奉,大汉朝廷的体面早就荡然无存了吗,那时候你王邑在那里?

汉献帝摆摆手:“王卿家!邺城侯为人最是忠勇,我想你们肯定是有更深的误会,申斥忠臣这事情是不能做的,你先下去吧!等邺城侯赶到安邑,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王邑说了半天,汉献帝只是不肯下旨,王邑无奈,狠狠的看了看殿下的董承和杨定等人,转身出了行宫。

一旁的董承和杨定对望一眼,董承先站了出来:“陛下!李傕,郭汜的大队人马已经越过黄河,距离安邑只有两天的路程了,我看这安邑不能再待了!“

”还请陛下收拾收拾,咱们还是向洛阳转移吧!洛阳是帝都,只有到了洛阳,天下诸侯才能积极响应,共同对付李傕,郭汜二贼!”

汉献帝也不言语,心中却是明白,这可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身边的卫士都是他们两个的心腹,这两个人这么说,不过是通知自己一声。他只能是照做,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日傍晚,董承,杨定裹挟汉献帝意欲离开安邑,被王邑,张杨察觉,三方人马在安邑城外一场混战。都是损失惨重。

宋果刷领西凉军一部及时赶到,将张扬军和王邑军击败,董承,杨定得以脱身,向洛阳方向转进。

张杨还待在追,探马传来消息,赵云率领两万冀州军,兵临河内,驻守朝歌的杨丑畏惧赵云的威势,选择了投降。

冀州军长驱直入,在河内攻城略地。张杨哪里还顾得上汉献帝,带了人马,匆匆赶回河内去抵御赵云去了。

王邑兵至夏县,却被韩馥的新军挡住了去路,领军的正是郭淮和新近加入的河东郡贾家子弟贾逵。

韩馥并不知道汉献帝已经被董承,杨定等人裹挟前往洛阳方向,派到夏县的只有八千新军,领兵的正是新任大舅哥郭淮和贾家最为杰出的年轻人贾逵。

夏县县令是贾家的门生,见到贾逵率领大军来到,乖乖打开了城门,迎接大军进城。郭淮的人马堪堪在夏县城内刚刚安顿下来。探马就带来了王邑大军匆匆路过的消息。

“贤弟!这王邑率领大军经过夏县,这是要去哪里?你怎么看这件事情?”郭淮心中疑惑不解,不明所以。决定和贾逵商议一下应该如何应对。

郭淮和贾逵年纪相仿,两个人被韩馥安排在一起,作为搭档,韩馥也是有深意的。就是要激发他们年轻人敢打敢拼的斗志。

两个人一路交流,都被对方深深折服,彼此都是年轻人中的俊杰。郭淮的领兵能力与战场嗅觉。贾逵的渊博知识与对山川地理的详尽了解。叫两个人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不久就已经是兄弟相称了。

“没道理啊!按理说,现在的情势,王邑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向这里运动,圣上在安邑,他应该在那里护驾才对!如果他勇气足够,应该是北上迎击闻喜的韩馥大人主力,重新夺回河东郡才是正确的选择,那么他的行为一定有什么目的在里面!”

事出反常即为妖,两个人低头沉思,想着其中的关节,一时之间参悟不透。不过贾逵还是反应要快上一些,他没有多一会儿,就抬起了头。

“伯济!我们没必要想这么多!这是一个机会!敌人想要做的,就是我们必须要阻止的。王邑是河东太守,那是主公必须要铲除的对象,他想要东进,只怕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我们就这么放他过去了,还指不定会给大人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呢!”

郭淮郑重的点点头:“不错!贾逵你说的很有道理!王邑人马也不过只有两万上下,我军虽少,但训练有素,比起河东郡兵要精锐不少!而且他绝想不到夏县已经被我们拿下,会有军队敢于伏击他,咱们就抓紧布置,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再说王邑,在安邑城下吃了大败仗,士卒死伤足有五千多人,经过几天的修整,在后军卫固带人来增援之后,才算是稳住了阵脚。

王邑虽然没有了张杨军相助,。却也不想放弃挟持汉献帝的机会。王邑的心腹爱将范先也带了一万人马前来助阵。

王邑立刻组织人马,向董承等人撤退的矛津方向追来。途径夏县。也来不及进城。王邑催促人马火速前进。力争早些追上圣驾。

章节目录 第421章 郭淮的伏击 在夏县城南十五里的地方,正是永济河拦路,河上有一座木桥接连交通。王邑哪里知道。此时的河水两侧的茅草中,隐藏了郭淮的数千精锐,人人带甲持弓,做好了伏击的准备。

至于木桥之上,早就被贾逵带人涂满了油脂。只要是见到火光,立刻就能燃烧起来。只等王邑人马赶到,就是一场痛击在等待着对方。

郭淮等人屏气凝神,在桥边埋伏,不多时的功夫,就见无数青衣黑甲的河东士卒在一员河东军将领的带领下从安邑的方向急速追来。

先头五千人马急速通过,身边的士卒都将目光看向郭淮,郭淮微微摇头。

这五千人虽然数量不少,却并没有王邑在其中,效果并不明显。以弱击强,必须要擒贼先擒王。

自己冲上去未必能捞到足够的好处,不如先将他们放了过去,等王邑过河之后,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吩咐手下继续耐心等待,不多时,又是数千步兵在一名相貌儒雅的文士的率领下也气势汹汹的渡河而来,一面大旗迎风摆动,上写一个大大的王字。

郭淮将目光看向身边的贾逵,贾逵会意的点点头:“没错!这就是王邑本人!我们终于等到了!只要盯紧了他,此战必胜!”

郭淮眼见这路河东军长枪兵居多,正好自己的弓箭手可以发挥长处,欺负欺负他们没有护盾的致命缺点。

待王邑带人过桥之后,约莫有一刻的时间,郭淮对身边的亲信点点头,那士卒手持火箭对准桥头的一名什长一箭射出,那人一声惨叫,掉落水中。

桥下的冀州军死士知道这是动手的讯号,身边亮出火石,将事先堆积在木桥底部的助燃草木点燃。这木桥早已经被油脂淋过,一遇火头那里还能控制得住。桥上的河东军只觉得眼前一阵红光大作!

有的还在哪里不明所以的说道:“咦,这河中哪里来的火光?”待到火从桥下烧上来,这才惊慌失措的向两岸逃窜,但是忙乱间自行践踏,一时间死伤无数。

话说过河的正是河东太守王邑,他带领中军主力,身先士卒准备渡河追击董承的残军,忽然听到后军一阵大乱,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自己刚刚渡过的木桥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条火龙,火光足有三丈高。

桥上没来及撤下来的河东兵将在火海中哭喊翻滚,情形惨不忍睹。王邑只觉得后背发凉,这自己刚才要是还在桥上,非得被红烧了不可。

真是万幸啊!王邑不由庆幸自己的运气不错。但是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这桥哪里会无缘无故的着起火来,没等王邑反应过来,就听见前方密林中喊杀声震天,两支伏兵从河东军两翼冲杀了过来。

一员小将浑身银盔银甲,手中一把大枪,纵马如飞,向王邑杀来。正是冀州新军的统领郭淮郭伯济。

王邑暗暗叫苦,连忙招呼身边的卫固上前迎敌。他自己向人群中一阵躲闪,不敢被郭淮发现自己的行踪。

卫固催动战马。一边挺起手中的大刀,他也是河东有数的猛将,自然不会惧怕对面的年轻人。既然是狭路相逢,那就和对面来的这员敌军将领较量较量吧!

郭淮的战马飞快的冲了过来卫固就感觉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带着血腥遥遥的锁定了自己。枪花闪动,一股死亡的气息奔着他的面目袭来。

卫固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武将,知道此时此刻半分也退让不得,一旦退让,失了先手,对手的攻击就会如暴风骤雨般向自己袭来。

卫固挥舞手中大刀,对准郭淮的面目就是横劈过去,这赫然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有的时候,进攻可能才是最好的防御。

郭淮在马上惊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员河东武将反应迅速,看来也不是无名之辈,他闪身急躲,避开了卫固闪电般的一击,手中大枪飞快前突,直取卫固的右臂而去。

卫固横刀招架,只感觉一股沛然无法阻挡的大力向自己的两个臂膀涌来。

手中大刀差点拿捏不住,眼看兵器就要脱手。卫固慌忙催马向后躲闪,打算用巧劲卸掉郭淮的这一记重击。

郭淮大枪在手中如同有生命般的一个翻转,枪杆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扫在了卫固的腰上。

卫固躲闪不及,就感觉五脏六腑一阵剧痛,仿佛移位一般。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三招之内,被郭淮打的已经是身受重伤。卫固暗暗叫苦,只得咬牙坚持。

郭淮身后的伏兵如影随形,手中战刀挥舞,向着卫固身后的河东军,切瓜砍菜般的展开了屠杀。

郭淮这几千伏兵蓄势已久,这发动起来,势头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倒了河东军内心抵抗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河东军徒劳的挥动手中的武器,意图抵挡冀州军的突袭,但很快,这毫无组织的个人抵抗被集群冲击的冀州军方阵碾碎击破。

数千伏兵如同虎入羊群般,在王邑渡过永济河的军马当中杀进杀出,仿佛如入无人之境。

卫固见自己武艺比不上对面的这员武将,部曲更是被对方的军卒杀的丢盔卸甲,心中更是惊慌不已。

但是越着急,手上的招式越乱,数招之间,被郭淮找到破绽,一枪刺在了卫固的左臂之上,卫固一声惨叫,鲜血迸现,从马背上摔落下去。

十几个亲兵拼死上前,护住卫固,向偏僻处疾逃。

郭淮也不去追杀卫固。枪尖一挥,指挥着手下的伏兵纵横呼喝,将这万余名河东军杀的七零八落,永济河水被河东军尸体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就在郭淮带领伏兵在大河南岸大肆砍杀河东败军的时候,贾逵率领着一部军马已经将王邑与千余亲卫困在了河边的一座小丘之上。

贾逵手下的军兵人人手持长弓,箭羽如蝗,将王邑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射倒在地,眼看着王邑身边人手越来越少,再没有救兵赶到,这河东太守的命运就只有被擒一条路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全军追击 看着对面这惨烈的战局,范先干着急却是无计可施,过河的木桥已经被烧毁,部队短时间内已经无法渡河救援,大河茫茫,没有船只和桥梁,就算是河东军还有万人规模,却是只能爱莫能助了。

王邑看着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一阵绝望的情绪渐渐控制不住。他可想成为被敌人生擒活捉的太守。这传出去会被人怎么说?

王邑长叹一声:“悔不该妄图勤王,现在这已经是无路可走,你们都散了吧!我上不能匡扶社稷,下不能保境安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邑猛的将腰间长剑拔了出来,身边的几个亲卫阻拦不及,王邑长剑从颈中划过,鲜血喷涌而出,身体栽倒,竟然是自刎而死。

王邑的死彻底摧毁了南岸河东军的斗志,大批的河东军放弃武器,不再抵抗,恳求冀州军不要再进行屠杀。少部分人向着四野逃散,也没有了继续和冀州军交战的勇气。

永济北岸的范先听到南岸传来的阵阵呐喊声:“王邑已死!投降不杀!”嘴唇一阵阵颤抖,知道大势已去,虽然手头还有万余人马,但是已经不可能对战局有什么影响了。

渡过永济河已经行不通了,范先带了残兵败将,向河东郡的芮城方向败走,哪里是范氏的老巢,既然王邑已死,那自己要保留这一万军马,作为范氏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一点资本好了。

郭淮带着手下,将投降的河东士卒都归拢控制起来,兵器甲胄收集了不计其数。他则快步向小山丘走来,待到了山顶,早有军卒将王邑的尸体抬过来给郭淮确认。

王邑虽然已经身死,一双眼睛却兀自不肯闭上,怒目圆睁,似乎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在这小小的夏县一败涂地。

不过随着他的殒命,河东郡的历史就算是掀过了新的篇章,再也没有人能阻止韩馥吞并河东郡的进程了。

贾逵表情严肃的押着几名河东军俘虏走了过来:“伯济!事情有新的变化!我说这王邑为何不在安邑,要来这小小的夏县,就在昨天,安邑各路诸侯发生内讧,李傕,郭汜的追兵将至,董承,杨定,宋果这几个裹挟了当今天子,已经向茅津方向转移,打算渡河东归洛阳了!”

郭淮看了看这几名俘虏,身上都是河东高级武官的服饰,知道是王邑的贴身官吏,消息应该是真实的。如果是这样,就必须抓紧通知主公,这次的主要目标就是勤王,天子的圣驾决不能被这些西凉将领一直控制。

“立刻派人,火速通报军情给主公得知,事情紧急,我们先带人追赶董承的大队人马!将李傕,郭汜的行军路线也报上去!那才是对我军威胁最大的势力!”

郭淮展现出了身为一线将领的决断能力,现在不是等候命令的时候,不抓紧追上董承的军队,放他们渡过了黄河,那么冀州军的后勤和补给都会比现在艰难很多,必须将天子圣驾阻挡在河东郡内。

贾逵对郭淮的意见也表示赞同,两个人收集能够找到的战马,大约有两千左右,郭淮领骑兵先行,贾逵率领剩余的六千余人随后紧紧跟随,加快行军速度,直奔茅津方向追来。

半日之后,韩馥在距离安邑不远的地方接到了郭淮的紧急军情。

他看过之后,命令大队人马停下前进的脚步,将手下文武都召集了过来。

“诸位!事情有了新的变化!安邑现在只有王邑的少量疑兵,天子圣驾已经向洛阳方向转移,幸亏是郭淮,贾逵两个在夏县撞上了王邑追赶圣驾的人马,不然真的是贻误战机了!”

沮授接过情报,仔细观看上面的内容,很快露出了笑意。

“恭喜主公!郭伯济与贾逵不愧是青年才俊,处置果断得体。在永济设伏大败王邑,王邑已经自杀身死,郭淮当机立断,已经全军前往追赶圣驾,事情还有转机!”

韩馥微笑着点头:“我就说嘛!年轻人,必须给他们独立锻炼的机会,郭淮才干是有的,只不过需要战斗的锤炼,现在看来叫他们两个独立成军,还是效果不错!”

韩馥说完夸奖郭淮的话语,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诸位,现在我们必须争取时间,李傕,郭汜的主力部队,也在全力东进,追赶圣驾,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抢在他们之前,将圣上迎入我军。”

“全军转进矛津!张合!田豫,单经,严纲,你们四个各率一万骑兵,马不停蹄,分路包抄,明日午时之前,务必攻克茅津,堵住董承军的南逃之路。”

四将一起领命,立刻带领骑兵大队,加快速度,向矛津方向追赶而去。

“太史慈,马忠二位将军领兵三万,在芮城与茅津之间的下阳驿建立防线,李傕,郭汜有军近十万,你们的任务很重,务必阻拦他们两天以上,给我军歼灭董承,杨定所部争取时间!”

太史慈,马忠表情严峻,自然知道这个任务的艰巨,兵力相差三倍,想要防御两天,那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主公放心!我等必定死守下阳,不叫李傕,郭汜的军马一兵一卒赶到矛津方向。为主力全歼董承军争取时间!”

韩馥看着自己的这个心腹爱将,也是为他安安担心,不过现在河东的战局就是这个样子,自己的军力也并不能绝对占优,必须要采取一侧防御,一侧重点进攻的打法。这就要看太史慈能不能挡得住李傕,郭汜的西凉铁骑了。

“太史子义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这就出发吧!”韩馥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松口,一支军队,不经历血战的考验,是不可能成为铁军的。太史慈经常护卫中军,也是时候去这最艰苦的狙击前线历练一番了。

“其余将领整顿军马,将不必要的辎重全部留下。留下一万人马,韩成负责断后。将物资运回闻喜。全军轻装,昼夜不停,直取茅津,这里距离茅津还有两百多里的路程,我要大家拿出最快的速度,追上去,将圣驾夺回来!”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拖延撤军的骑兵 董承看着队伍中圣驾缓慢移动的速度,眉头已经紧紧的皱成了一团。这个天子,真的是太麻烦了。

每天走不了多久就要休息,还要照顾伏皇后。吃的用的稍有不适就要叫苦连天。这样可不是办法啊!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追兵,现在距离茅津还要上百里,这么个走法,只怕是到了明天晚上都赶不到的。

董承示意手下亲卫跟上自己,向着汉献帝乘坐的辇车赶去。

此时的汉献帝,正和伏皇后在马车上强自忍受着颠簸之苦。没想到这河东的道路,比起关中来差的太多了,虽然关中的道路是秦朝遗留下来的直道,但路面平整,道路宽阔,汉献帝这一路行来还真的是没有受什么罪。

现在可好,这河东的道路崎岖不平,马车颠簸的厉害,刘协与伏皇后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逼不得以,刘协只得命令随驾的卫兵,停下马车,扶着伏皇后想要到马车外面休息一会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怎么回事!为什么车驾停下来了?皇帝陛下!你能不能克服一下,要知道李傕,郭汜的人马就跟在我们后面,如果你还是这个速度,我们是不可能摆脱他们的追击的。”

董承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语气中充满了不满,明显是对汉献帝厌恶大军行进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刘协看着快步走进的董承,可不敢轻易得罪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爱卿啊!真的是这河东的道路太过难走了,我和皇后都十分的不适应。你看看,真的是再也走不动了!要不,你要容我们休息一阵子,只要是身体好一些,马上就能赶路的。”

董承看了看皇上,皇后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是十分无奈,只得命令全军两千精骑先加快速度,向茅津进发,争取先收集足够渡河的战船,接应大队人马。

而董承则组织其余人马在原地休息,给皇上,皇后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士兵们其实也早就人困马乏,现在知道可以休息,都是齐声欢呼,一个个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开始埋锅造饭,准备先美美的吃上一顿再说。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时分。所有人都是饥肠辘辘。连放哨的岗哨的眼神都时不时向正在做饭的铁锅里瞧去。却没有发现,在来路之上,有数千人马正加快速度,向着他们休息的地方急速杀来。

郭淮带着两千骑兵,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董承的大军,远远看去,几万人马正在路边休息,阵型散漫,警卫也并不多,显然是没有任何提防的措施。

郭淮当机立断,对身后的骑兵队伍喝道:“兄弟们!敌人并没有防备,所以他们数量虽多,只不过是等着我们去砍的木桩罢了!大家准备好!先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再说!”

“传令兵吹起冲锋号!咱们也不用讲什么战术,就这两千人,先把敌人的阵脚打乱再说!”

“呜~~呜~~!”激昂的号角声响彻天际。

大地无助地呻吟着地面开始震动幅度越来越大。

郭淮的两千骑兵自北方向正在忙于做饭的董承军杀来!带起满天的烟尘!

董承的瞳孔霎那间紧缩了一圈,手中的行军碗已经扔在了一边,他高声喝道:“不好!有追兵到了,快组织人准备迎敌!”

“西北方敌袭列阵迎战!”

董承的军队阵脚大乱,乱哄哄的排列军阵准备应敌。很多人连自己的建制都找不到了,只在阵中瞎走瞎转,没有任何的章法可言。

趁他病,要他命!郭淮的骑兵如同风卷残云,杀入董承军的营中,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对着四下乱跑的董承军大砍大杀,董承军一时之间人仰马翻,有些被打懵了一般。

董承看着不远处混乱的后军,却并不惊慌,他可是多年的骑兵将领,就算是现在被人偷袭,也没有动摇他对自己的自信。

对方的人数并不多,从马蹄声就能听出来,就这点人手就想将自己的数万大军击败击溃,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停止移动,就地举盾!长枪手站在队伍最前面,摆出防御方圆阵型!”

虽然郭淮的军队还在拼命冲杀,董承已经有了克制他们的办法还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面对精通突击的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龟缩成方圆阵让对手无从下手。

此刻如果继续混乱下去,任由敌军肆意砍杀,而队伍再不列阵防守,就会被敌人将自己这数万人的。

“长枪手上前,枪尖向斜上方高举!举盾举盾……”呼喝声此起彼伏。

董承军中的长枪手立刻跑到了军阵之前,将长枪之林摆了出来。刀盾兵忙不迭地举起手中盾牌,不多时。一个个巨大的方圆阵展现在郭淮手下骑军的视线之中

“啊!啊!啊!”许多箭矢向快速靠近的冀州骑兵射来,不时有部分骑兵中箭落马。郭淮骑兵方才龙精虎猛的劲头明显弱了下去。

见董承军有了防备,偷袭的效果已经达不到预期,郭淮高声招呼自己的人手。

“大家听我的号令!拨马向后,去杀他们的辎重兵!放弃强攻这些方圆阵!”郭淮领着第两千骑兵改变了一个方向,目标指向了董承军的辎重部队。

董承神情高度集中,眼睛死死地盯着奔驰中的郭淮的两千骑兵。

口中高声喝道:“骑兵出列!给我缠住他们!务必将这只小部队全歼,这区区两千人也敢来找我的晦气!非杀光他们不可!”

可是郭淮何等狡猾,他早就看明白了战场的形势,丝毫也不恋战。骑兵人马如同猛虎入羊群一般,直接就撞入了辎重营中。

这些后勤部队丝毫战斗力没有,只是短短的两刻时间,辎重营的损失就超过了三成。郭淮在指挥着手下放了一把大火之后,毅然决然的在董承军骑兵追杀过来之前,脱离了战场,消失在平原某处。

董承的骑兵紧紧追赶,却被郭淮的骑兵用弓箭射杀不少,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再不敢追远,很快就收缩回到了董承的军阵中去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茅津之战 董承收拾军马,查点损失,发现战死的人数足有四千多人,虽然不多,但是对方只有两千人,就敢于直冲自己数万人的军阵,不能不说胆子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董承催促汉献帝与伏皇后上了车驾。一路加快速度,想要尽快靠近茅津。郭淮与贾逵率领着数千人马如同付骨之蛆,沿途开始了对董承军的骚扰。

有时候是道路被破坏,有时候是路边射出的冷箭。有时候是山坡上滚落的巨石,董承军一路不胜其烦,行军速度竟然是越来越慢。

董承接连派出数批人马,清理沿途两侧的山林道路,与郭淮的军队爆发了连续的激战。

郭淮军虽然打得十分顽强,但毕竟人数有限,伤亡在越来越大,董承敏锐的发现了骚扰的力度在越来越小,立刻组织人手,保护着圣驾加速前行,速度这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而此时董承的部将张端的两千骑兵已经提前赶到了茅津。张端命令手下抓紧搜集沿河的船只,毕竟这是董承重点吩咐的事情,他也不敢怠慢。

茅津作为河东郡一个重要的黄河渡口,一应设施都十分齐全。经过半日的收集,既然叫张端找到了大约一百多艘大小船只。虽然数量还是有些不够,但只要多往返几次,渡过几万大军也不是太大的的问题。

张端吩咐手下注意保护这些船只的安全,这可是董承军过河的关键,一定不能出任何的问题。他正要去茅津城内为即将到来的董承与圣驾准备好暂时休息的场所。

忽然身后的士卒指向黄河下游不远的地方:“将军你快看,似乎有船队向这面驶过来了!”

张端回身看去,果然有船队在接着风势,向这面快速驶来。张端手头都是骑兵,并没有操船弄桨的本事,虽然看出对面的船队来意不明,却也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等船队进入目力可以观测的范围,张端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驶来的是一支水军,大小战船齐备,船头水军的衣服清晰可见。

中间的大船之上一杆大旗看上去分外显眼,正是一个大大的甘字。

“不好!这是锦帆贼甘宁的水军!冀州水军大都督到了!快!下马准备弓箭!不能叫他们靠过来!吩咐船家水手,自行驾船躲避,不然这些船都要保不住了!”

张端的手下纷纷下马,取出弓箭,向岸边冲来,张端的吩咐他们不敢不听,但是甘宁的水军看上去声势浩大,船只的数量与规模看上去足有万人以上的规模,就他们这两千人吗,能不能阻挡住对方的进攻,还真的不好说了。

甘宁远远看到岸上的董承军手忙脚乱的组织防线,无数小船正在慌乱的起锚,准备脱离冀州水军的攻击范围,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

对面的将领真的是想法太天真了,现在的冀州水军已经不同往日,在装备了冀州装备司新研制的床弩之后,已经具备了远程打击的能力,水军的攻击半径已经远远超过了弓箭,这些陆地上的防御措施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可笑至极。

“传我的军令!各船准备!一旦进入床弩攻击范围,全力开火,目标视野内的所有敌船与岸上的敌军!尽量杀伤敌人,水军做好登陆战的准备,茅津必须要拿下,这是主公的死命令!”

不多时,各船的床弩先后发出了恐怖的发射声音。这床弩体积巨大,只有大型的战船才能安装。弓弦是数根牛筋缠绕制成,弓箭也还是体积巨大。射程在四百步到五百步之间。

巨大的弩箭向茅津渡的战船与岸边的董承军射来。体积硕大,速度却格外惊人,轰隆!轰隆!一些战船被击中,船舷出现了巨大的缺口,河水迅速灌入,船身倾斜,比起普通的弓箭,杀伤力何止提升了几倍!

而岸上的弓箭手们,更是凄惨,被床弩击中的,往往是数人一齐被射到,一个个骨断筋折,就算是竖起盾牌,照样是无法抵御,比起投石机的攻击还要犀利几分。甘宁的几十艘大船之上,足足装备了近两百张床弩,全力施为之下,茅津都被这恐怖的武器笼罩了进去。

渡船在一艘艘被击沉,身边的弓箭手们阵型也出现了崩溃的迹象,对面射来的巨大弩箭无穷无尽一般,这是张端从没见过的武器,射程之远,威力之大都是生平仅见。

张端喉咙都快喊破了,却无法阻止手下的溃乱,实在是这床弩的上杀伤力太过惊人,自己军队的弓箭还无法对甘宁的水军构成伤害,已方的防线已经濒临溃散的危险。

今天黄河上的风向正好是逆风,甘宁从下游逆流而上,船速格外迅捷。很快就接近了弓箭的射程。

甘宁招呼手下的水军:“放火箭!加快射速,目标岸上的弓箭手和游走的渡船!预备!射!”

战船之上的弓箭手们早就蓄势待发,一阵阵火雨腾空而起,向着岸上的董承军射手与黄河中的大小渡船射去。

这火箭的威力虽然看上去不如床弩的威力大,其实真正的杀伤效果更胜于前者,因为箭羽之上都是冀州水军涂抹的鱼油,落在渡船与岸上,立刻就着起了大火,破坏力的延续性是床弩不能相比的。

岸上的董承军也开始了对射,战船之上,不时有军卒落水,被射死射伤也不在少数。可是甘宁的水军数量远超张端的骑兵,不多时就将对面的攻势牢牢压制住,火势越来越大,黄河之上,茅津渡口,到处都是火头四起,场面混乱不堪。

甘宁的先头战船已经距离渡口不过百余步的距离,甘宁身先士卒,跃下大船,站立在了小船之上。几十艘小船满载水军,快速向岸边靠近。

董承军箭羽连番射来,都被船上的水军用盾牌与兵器遮挡开,虽然陆续有人中箭,但这几十首小船速度不减,两刻之后,已经逼近到了距离渡口不过二十步的位置。

甘宁不等小船完全靠岸,一手持盾,一手挥舞战刀,已经站起身来:“大家随我跳下去!将岸上的董承军彻底杀光!”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截断生路 甘宁不等话音结束,第一个跳下小船,此时河水只能没过他的膝盖,甘宁水性精熟,这并不能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他发足向前,直冲岸边。

身后无数的冀州水军见主帅奋不顾身,也紧紧跟随。一艘小船能够承载三十多人,这上千人的冀州水军距离董承的守军越来越近,对方的面容都已经清晰可见。

“快!瞄准那个将官!给我狠狠的射!”张端看到甘宁威风凛凛,早就心中胆寒,连忙招呼身边的弓箭手找机会将他射杀。

不过甘宁身经百战,岂是那么好被弓箭锁定的!甘宁速度极快,三步并坐两步,来到了岸边,一个纵身,已经冲入了董承军的阵中,手中长刀挥舞,盾牌连砸带撞,好似一具人形怪兽,将岸边的董承军打倒了七八个。

冀州水军也蜂拥而至,纷纷爬上了渡口,两边展开了白刃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战在了一起,弓箭的威力顿时大减。

甘宁一马当先,寻着张端的吼声,迅速找了过来。

“那贼将休走!我乃冀州甘宁!留下你的性命!”甘宁手下的水军几十人一起上前,与张端的亲卫战在了一起,而甘宁则牢牢锁定了张端的退路,这员武将的性命,甘宁是打算留下了!

“他们人数和我差不多!给我死战!”看到甘宁上岸的人手也不过千余。张端高声呼喝着试图指挥董承军围上去搏杀。

但在这一片慌乱中命令传达了,下面的士卒也执行不了。这些已经被床弩和火箭连番摧残的董承军面对精锐的冀州水军的强力冲击连一点抵抗的意志都凝聚不起来。

人数在此刻不再是优势反而成为拖累。四处窜逃的董承军将混乱迅速的扩散开去。

“都是废物!给我上,有逃跑的格杀勿论!”

张端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地变化。徒劳地喝令着手中长枪已经杀死了好几个试图逃跑的军卒,依然镇不住局势。

甘宁已经快速杀到了张端跟前。

张端深吸了一口气,将长枪举了起来,这种情形,只有和对方决一死战了,自己是不能退的。

董承已经下了死命令,守不住茅津,自己要被军法从事。甘宁虽然名声不小,但自己也是从军多年,只有打过了才知道谁高谁低!

“贼将。给我去死!”借着身体的冲刺优势,甘宁奋力一刀劈出。慌乱之下张端急举大枪相迎。

半空中甘宁刀势急转由下劈变横斩,将不及反应的对手腰间划出了长长的一道伤口。

“啊!”张端疼的惨叫出声,这甘宁也太厉害了,自己居然一招就伤在了他的手下,这仗不能打了,只能逃跑!

张端捂着伤口,身体快速后退,将长枪掷出,直取甘宁面门。

甘宁闪身躲避,大枪落空。甘宁再去寻找张端,已经不见人影,显然是逃进了乱军之中。

“没胆贼将,也配和甘兴霸为敌!算你命大!”

“众军跟我来,扫荡敌人的顽抗兵力!”顾不得追杀逃走的张端,甘宁振刀高呼道,现在迅速瓦解董承军的抵抗意志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数百精锐冀州水军组成的攻击阵势如同一把最锐利的尖刀在董承军中如同虎入羊群。挡者披靡。

战场上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情况,张端的逃跑引起了连锁反应,看到甘宁的董承军纷纷后退,不敢与冀州军正面接战。

“什么!冀州骑兵从北面攻过来了?”张端猛地揪住一名副将的领口不愿相信地喝问道“有多少人?”

“有上万人!骑兵留守部队已经被对方全歼!”那名副将的面庞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但北面赶到的冀州骑兵已经将他们的退路全部封锁,这茅津注定是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了。所有人的心瞬间凉透,前面是甘宁的水军在大砍大杀,已方都招架不住了。后方居然还被成千上万地冀州骑兵突袭。今天这一仗已经败定了。

张端忍住腰间的疼痛,疯了一般狂吼道:“都跟老子向侧面突围,再不突围,就要全军覆没了!”

可惜张端已经无力再次组织起成规模的军队了,围在他身边的已经不过区区数百人。

“不行了!大家快跑吧!”在冲杀了一阵之后,见身边的冀州军越来越多,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董承军一哄而散,向着四下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溃逃。

兵败如山倒!

遭遇两面突击的张端军,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土崩瓦解,茅津渡口再也见不到成建制抵抗的董承军卒了。

剩余的残兵丢盔卸甲,满眼皆是毫无士气的败兵。

甘宁的追歼坚决彻底,不给张端留半点喘气的机会。

一个个亲卫于乱军中被冀州军击杀,甚至被飞来的冷箭射中而死。

向来自负勇力的张端先是坐骑被撞倒随后被十数名冀州军围住。

杀死数名冀州军后,张端被一名冀州水军队率一刀砍下了脑袋,张端到死都不肯闭上双眼,死在无名小卒之手,是他不可能想到的结局,虽然不甘,但生命已经定格在了这一时刻。

甘宁组织人手抓紧灭火,控制茅津渡口,他却领了人手向茅津渡外围走去。如果不是冀州骑兵及时赶到合围,他的仗也不可能打的这么顺利。

“原来是老张到了!我就说嘛!冀州骑兵,要论速度,你张合说第二,那就没人能说第一!”

甘宁看到张合的身影,哈哈大笑,就知道这立功的机会张合哪里肯放过,只怕是辎重都没有携带,一路狂奔赶过来的,不过正好配合自己,全歼了董承军控制茅津的这支先头部队。

“兴霸!真有你的!还是水军快啊!我紧赶慢赶,还是落在了你的后面!看看!大功都被你拿了,我也就是给你敲了敲边鼓,有些微功罢了!”

“你可别这么说!茅津是拿下来了,接下来想要守住!我的水军就不如你了!时间紧迫,咱们商量下如何布防吧!董承的大队人马只怕是不远了。他的退路已绝,很有可能会拼死攻击茅津,建立防线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甘宁头脑清楚,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临了。

章节目录 第426 董承的决断 张合点头表示同意。他对甘宁说道:“你说的太对了。董承一定不会甘于失败。他的主力部队距离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半日路程,你我必须默契配合,才有可能守住这里。

甘宁指了指身后的战船:“兵力上我们是不占优势,但我有两百床弩与数千弓箭手。都可以调拨给你。再加上你军中的弓箭手。倒也有希望守住茅津。”

张合沉思片刻,说道:“主公还三路援军,距离这里也不会太远。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布置防线吧!”

当下张合的骑兵与甘宁的水军一起动手,将茅津外围用拒马桩都围堵起来。床弩也被安置在了几处最为容易被突破的地段。

这一切还没有完全布置停当。远远的一阵阵大地震颤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来的好快!张合与甘宁对望一眼,暗自庆幸他们布防还算及时。如果拖拖拉拉,非耽误大事不可。

“所有人按照布防守住自己的位置!记住,我们现在不是骑兵。我不要你们无坚不摧的进攻。我要的是你们像山中绿竹一样,死死地的守住自己的阵地。就算是死,也要给我守住,不能叫董承军突破防线。”

众军士齐声答应,战意盎然。接连不断的胜利,带给冀州军的就是强大的自信。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一战肯定是艰苦无比,但却没人会怀疑最终的获胜方一定是冀州军。

董承此时已经得到了茅津得而复失的消息。这对于董承,杨定,宋果,武习这些西凉武将来说,就好比惊天噩耗。

如果他们不能尽快攻破茅津,渡过黄河,进入洛阳。那么不管是尾随而来的韩馥主力,还是李榷,郭汜的西凉军敌对势力,都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四个人经过紧急的商议,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集中兵力,全力攻击阻拦在茅津方向的冀州军了。

当下董承军七万人马,分做了四大梯队。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向茅津防线展开了狂攻。

张合指挥着手下的军队沉着应战,利用地形和床弩的强大攻击距离和董承几个人的西凉军周旋。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董承军仗着人多,冒着床弩与弓箭,如同潮水般向茅津阵地冲来。

短短的一个上午,就死伤了一万多人,他们的亡命攻击给张合与甘宁的联合部队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等到中午时分,两百具床弩已经损坏了半数。冀州军的伤亡也超过了五千。

张合面色严峻,找到甘宁:“兴霸,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形势非常严峻,这样吧,你的水军立刻退出茅津,去河中央游弋。多余的人手你全部给我,只怕今天下午能守住都十分困难!”

“除了三千水手,其余的我都给你,估计能有四千。都看你的了!实在不行,我接应你上船。”

甘宁也十分痛快,上午的战斗他也看到了,七万西凉军的困兽犹斗爆发出的战斗力不可小觑。一会儿的战斗只怕更加艰难。

两个人正在进行最后的部署。外面的军士进来禀报,有新军都尉郭淮,贾逵率领三千人赶来增援。

两个人大喜,现在每多一个人都是一分力量。两个人亲自迎了出去。

来的正是一路阻击的郭淮和贾逵所部。他们看到董承军已经开始不顾一切的进攻茅津,就知道阻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保住了茅津,才能防止西凉军裹挟圣驾南逃。这一路激战,郭淮两个人的军队也就剩下了三千余人,两个人在张合最需要兵力的时候及时赶到了茅津防线。

几个人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外面西凉军进攻的号角声已经迫不及待的吹了起来。

张合苦笑一声:“诸位!没有什么好办法了,现在就是看我们能不能守住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一起努力吧!”

茅津渡口外围,密密麻麻的西凉军排列着整齐的军阵。潮水般的向冀州军的阵地疯狂杀来。

冀州军的弓箭已经所剩无已。渐渐无法压制西凉军的攻势。惨烈的肉搏战终于开始。

一但没有了远程武器的压制,西凉军靠近冀州军的阵地。人数上的优势就显露无疑。

两方的士兵都将手中的武器向对方致命的部位狠狠刺去。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什么留情的余地。

西凉军用血肉之躯渐渐将阵线向前延伸。冀州军死战不退,奈何人数比起对方差距实在是过于明显。

外围被突破!拒马阵被烧毁。茅津内线防御阵地失守!郭淮重伤!一个个坏消息接踵传来。

张合已经率领剩余的千余人退守码头。黄河中间冀州军战船上的弓箭手再拼命放箭协助岸上的冀州军。不过已经是无济于事。

董承与杨定见胜利在望,亲自带领五千亲兵向码头杀来。张合看了看身边的千余人马,毅然决然的说道:“放火!烧毁茅津港一切能够点燃的东西!都给我做好最后一次冲锋的准备!”

董承看到茅津港口剩余的码头,船只再一次起火,恨得咬牙切齿。

“好你个张合!叫我抓到你!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都给我加快速度!不留活的!能抢下多少船只是多少船只。”

不等这些西凉军上前,张合,贾逵已经带领着冀州军剩余的士卒反杀过来。虽然很快就被西凉军层层围住,张合等人却毫无惧色,依旧是拼尽全力,与西凉军奋力争夺。

董承正要下令弓箭手上前,将这最后的数百冀州军全部射杀。

茅津港周围却烟尘大起,董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看到手下的探马连滚带爬的跑来报信。

“大将军大事不好!四面八方都是冀州军的军队,向我们包抄过来了!人数不下十几万之多。咱们快撤吧!再不走,就要被冀州军围住了。”

董承眼前一黑,这可真是运气背到了极点。茅津已经是眼看到手,可是韩馥的大军却及时赶到。这可真是天要灭我董承啊!

“快!保护圣驾!全军向东面转移!必须在冀州军合围之前,杀开一条血路来。”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圣驾到手 此时茅津渡口的张合等人已经是做好了战死的准备。毕竟只剩下不到三百人的队伍。

可是就在对方一个冲锋就能两他们彻底杀光的紧要时刻。董承军却手忙脚乱的向后方退去。似乎自身出了什么问题一般。

“是主公的主力到了!我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张合与贾逵对望一眼,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贾逵本来思存这次是必死了,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死里逃生。脚下一软,好悬没软倒在地。身边的卫士眼疾手快,将他搀扶了起来。

张合也顾不得形象,对身边的亲卫说道:“快将军旗竖起来,不要叫友军误会。”

张合军的战旗虽然已经是千疮百孔,不过幸好还被亲卫好好的保存着。听到了主将的命令,他们才将旗帜打了起来。

西凉军紫色的战衣逐渐被越来越多的红色战袍包围。大家看得清楚,正是冀州军的制式军服。

西凉军在败退,在溃逃。不过他们只能是袖手旁观了,因为张合等人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这追击西凉军的事情,只能是交给兄弟部队去完成了。

等到韩猛带人接应到张合,贾逵,郭淮等人回到韩馥身边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全黑。

韩馥仔细询问了战况,对几个人都是大加赞赏。尤其是重伤的郭淮,韩馥命董大火速救治,决不能出现半点意外。这可是自己未来的栋梁之材啊。

张合等人用一万余人的代价,在无险可守的茅津渡口,生生阻击了董承七万大军一整天的时间,终于等到了韩馥主力的到来,可以说这个牺牲虽然惨重,对于全局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韩馥安顿好这些浑身伤痕的有功之臣,这才有时间询问方才追击董承的具体情况。

田丰这时正好赶过来汇报方才追击的战果。

“主公!董承所部被我军四面包抄,慌不择路,战死投降极多。宋果被高览将军阵斩。杨定率领两万余人逃往河南郡方向。”

“圣驾呢!董承呢?这才是关键,至于一个杨定,走就走了,只要他不再和我做对,我也不介意放他一条生路。”

田丰呵呵笑了起来:“主公不用担心,我就是来给主公报喜的。圣驾在慌乱之中,被我军田豫将军冲散。圣上不慎落马,被我军校尉所救,正在赶来大营的路上!”

韩馥听说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喜出望外。董承等人的军队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可是毕竟当今天子在对方的手中。

如果董承一败涂地,不排除会用当今天子的性命要挟自己的情况出现。这样的话,自己还真的是有些投鼠忌器的。

可现在乱军之中阴差阳错。天子居然被自家军队提前掌握在了手里,那么剩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自己可以选择的空间就大了很多。

“田豫的骑兵大队现在在什么位置,天子落马可有受伤?快些来人!派人去把董大喊来,十万火急。有重要的伤员需要他查看。所有文武臣公都放下手中的事务,随我先迎回圣驾再说!”

众臣听说天子已经被田豫所部救下,都是群情激愤。虽然汉室倾危,但大汉四百年的余威仍在,对天子的敬畏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消除的。

当下韩馥全军出动,十几万人马向着田豫所部的开路迎了上去。一路之上行军得速度极快,恐怕圣驾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此时的汉献帝刘协正忐忑不安的坐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之上。身边是田豫与一众亲卫众星拱月般的保护在中央。

方才在乱军之中,董承军一败涂地。董承裹挟着汉献帝一路东逃,在连山山下被包抄的田豫所部遇了个正着。

一番厮杀,董承军夺路而逃。逃上了连山。

而汉献帝的马车意外崩塌。将可怜的小皇帝甩出了马车,汉献帝的左脚崴了一下,行走不便,被田豫的手下追上。

虽然这些大头兵不认得汉献帝的身份,但是刘协这一身天子的衣服实在是太扎眼了。这些人问明身份后不敢怠慢,保护着刘协来见田豫。

田豫见到汉献帝自然是又惊又喜,自己还以为作为包抄的部队,基本上立功的机会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田豫正在悔恨没有在韩馥面前据理力争,作为这次会战的主力部队。可没想到,有福之人不用忙,最大的功劳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田豫连忙召集人马,连西凉军都不追杀了。找了一辆马车,命部队加快速度,向韩馥的主力靠拢。

田豫心里清楚,董承不是傻子,一旦发现圣驾失踪,十有八九会领军来回夺。这和逃命不一样。一定会用上全部的力气。

自己手头的兵力不过万余骑兵,自保都略显不足,一旦被西凉军反应过来,势必有极大的风险将天子再次丢失。

所以田豫不顾一切,全力催动人马,向韩馥的主力靠拢过来。

韩馥远远的看到一队身穿红色冀州军军服的骑兵飞速赶来。立刻命韩猛上前询问是那支部队。

在确认是田豫所部的时候,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可是谋划了金半年的大势,终于要实现,韩馥的心情也是有些激动。

韩馥带领文武百官,向田豫的中军赶来,远远看到一辆马车,车架上赫然有一个黄色冠冕的人影。不是汉献帝还能有谁?

“邺城侯韩馥奉命勤王!现亲率手下文武前来接驾!敢问天子可在前方?”

韩馥提高声音,对着田豫中军的方向喊了起来。

“是邺城侯当面吗?朕在此!爱可算是把爱卿盼来了!朕苦不堪言,就日思夜想就是等邺城侯来扫清西凉叛军,救出朕的性命与满朝臣工。”

刘协端坐在马车之上,虽然车驾简陋,但皇帝的气质却依旧庄严。,这也是刘协能够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了。

韩馥仔细打量汉献帝的面容,相貌清秀,不失儒雅。也算得上是风度翩翩。不过却面色苍白,颇有风霜之色。

韩馥率领众人走上前来,当先跪倒,大礼参拜。身后的文武臣工,大队军马,也跟着一起拜倒在地。

“臣等救驾来迟,叫陛下受惊了,既然陛下到了我冀州军中,那就万事无忧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的欢呼声响彻天际,似乎在庆祝冀州军的此次行动终于有了一个完满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唇枪舌剑 一阵寒暄之后,韩馥安排董大立刻为汉献帝医治受伤的左腿。对于一名现代医生来说,崴脚这样的毛病自然是手到擒来。

汉献帝疼痛的伤脚被立刻治好,心中也是十分欢喜。韩馥将自己的车驾让给汉献帝乘坐。又安排了三千虎贲军作为天子的护卫,护卫统领由韩玄负责,这样关键的位置必须是韩氏家族的人,韩馥才能放心。

汉献帝看到韩馥对自己的招待,也是心中安逸不少,看来这个韩馥和那些动不动就对自己吆五喝六的西凉将军们大不一样,也许他真的能帮助自己中兴汉室也说不定。

不过想要将汉献帝迎回邺城,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远处烟尘大作,大地都在剧烈的震动。似乎是有大队人马在飞速靠近。

“全军起身!做好战斗准备”

前方探听消息的斥侯纵马跑到韩馥跟前,回禀道:“主公,前方有大军急速追来,数量不下于五万之数。”

韩馥眉头一皱,这是不是董承的西凉军追上来了?难道他贼心不死,还妄想从自己手中夺走圣驾不成?

“令明,随我来!”

韩馥摆手示意斥侯离开,然后转身吩咐一声。

徐晃闻言,急忙策马行来,韩馥和徐晃飞快的朝军队前方奔驰而去。

片刻时间,徐晃和韩馥策马来到大军前方,只见田豫神色凝重,率领骑兵与挡在道路前方的军队对峙着,双方谁都没有动。

徐晃走上前去,大喝道:“我军乃冀州牧,邺城侯韩馥的勤王大军,率兵前来勤王,你们是哪一路军队,竟敢阻拦大军前进?”

“嘿嘿!韩馥!勤王!用得着你吗?我是圣上亲封的车骑将军!维护圣驾是我的职责,我现在怀疑你等裹挟圣驾,意图不轨!还不将圣上交出来,免得我西凉铁骑动手!

对面军阵中,一个身穿大红色锦袍,内罩铠甲,腰间悬挂一柄长剑的中年人驱马出来。

中年人年纪不大,颌下三缕短须,浓眉大眼,身形颀长高大,一眼看去,威风凛凛。

只是中年人此时情绪激动,不住的指手划脚,显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见中年人的这幅模样,韩馥已经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韩馥问道:“你这将军好大的口气,你是何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来者不善,韩馥从语气中能够感受到。

故而,韩馥说话的时候也不客气,直接询问对方姓名。身为封疆大吏,一个车骑将军自己还是不怕的。

中年人哈哈大笑,手中长剑指着韩馥喝道:“韩馥韩文节,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洛阳的事情忘记了?当时你还是一个小小的朝中尚书,上朝之时,你曾经挡住本将军的去路,我当时将你的座驾击毙当场,怎么现在就不认识我了?我就是西凉车骑将军董承了!”

“你是车骑将军董承?”

韩馥愣了愣,没料到自己以前的前任在洛阳和董承还有这样的恩怨。

不过这样也好,这董承摆明了就是来和自己一决高低的,既然前任被他欺负过,那么今天就找回场子好了。

“嘿嘿,本将军就是董承当面了。”董承听见韩馥称呼他为车骑将军,脸上顿时露出傲慢的神色。

他朗声说道:“你不在冀州为君守土,却兴兵来搞什么勤王!偷袭我军,叫我损兵折将,又将圣驾挟持。你说这件事该怎么算?”

韩馥笑道:“董承,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居然问我冀州军与你的西凉军为何交战?

你最近做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们西凉诸将,在长安城倒行逆施,挟持天子,残杀百姓。天子东归,命各路诸侯勤王救驾,你们却又追上天子,意图到了洛阳还想继续作威作福!”

“这本就都是大逆不道,无君无父的事情,天下诸侯人人得而诛之!我奉命勤王,见到你的贼军,自然要痛下杀手,寻找机会营救陛下。”

“你居然在这里大吵大嚷的,成何体统!当真是厚颜无耻到了一定的地步,圣上已经被我救下,就在我冀州军中!你能怎么样!告诉你,别人怕你西凉铁骑,我冀州军却是不怕的!想要打过!我随时奉陪!”

“吼!吼!随时奉陪!”

冀州军听韩馥说的大义凛然,士气不由高涨,一起从喉咙中吼出了杀伐之声,随时准备与西凉军一决胜负!

这一幕场景让董承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韩馥大卸八块,挫骨扬灰才甘心。他已经没有退路,必须和韩馥行险一搏,没了汉献帝在手,自己又没有固定的根据地,这些军马慢慢都会散去,自己到时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董承强自支撑,大声喝道:“好你个韩馥,明明是你居心叵测,现在却血口喷人。你若是愿意交还圣驾,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有半个不字,就不能怪我无情了。”

韩馥心中好笑,感情这厮瞅着自己将汉献帝握在手中,心有不甘,才在这里对自己危言从听,想逼迫自己就范。

韩馥当即拒绝道:“董承闭嘴,你不过是一个车骑将军,我乃是圣上亲封邺城侯,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我挟持圣驾?我今天就是不想搭理你了,你待如何?”

董承当即道:“既然如此!那一战便知!”

董承与韩馥都拨马回归本阵。两边大军摆开阵势,随时准备一场大战。

董承脸色铁青,目光森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即喝道:“董源何在?”

董承身后,一个头戴镔铁盔,手持一口大刀的壮汉骑马走出来,抱拳喝道:“车骑将军,末将在此。”

董承瞟了韩馥一眼,大喝道:“传令下去,取韩馥颈上头颅,赏千金,官升一级;救回圣上者,赏万金,官升三级。”

“诺,末将遵命。”

董源拱手抱拳,上了战马,直奔前军本部人马。他将部下聚拢在一起,高声说道:“车骑将军有令,杀韩馥者,官升一级,赏赐千金;救回圣上者,赏万金,官升三级。”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大战董承军 顿时,董承阵营中的士兵双眼放光,眼中露出贪婪的眼神,好似韩馥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董源的声音浑厚响亮,王灿也听见了董承的命令,不过韩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旋即韩馥的目光转向徐晃,说道:“令明,今日遇到董承,恰好可以试一试你麾下河东健儿实力如何?这是你扬名天下的好机会,你可有把握打出我冀州军的威名?”

徐晃抱拳喝道:“主公,末将定不辱冀州军之名!”

“好,率兵去吧!”

韩馥摆摆手,徐晃立刻便策马转身,召集手下最为精锐的河东猛士去了。

对面的董承军中,号角声呜呜呜的响了起来,董源一马当先,率领着五千西凉精锐,已经向韩馥的前军杀来,气势汹汹,竟然是凶悍到了极点!

徐晃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和韩馥手下其他几员大将不一样,自己是半路投靠,被封为上将,冀州军中早就有些微词了。

这种情况,不痛快淋漓的打上几场硬仗,如何能够堵住大家的悠悠之口,董承军!今天你们只能怨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徐晃当即转身大吼道:“河东儿郎们,随我杀。”说完之后,徐晃拎着宣花大斧与董源军针锋相对,竟然是寸步不让!

五千河东猛士,跟随徐晃一起,如狼似虎般冲了出去。

前一刻,董源的士兵双眼冒光,看韩馥的眼神如同见到了金银财宝,人人都想咬上一口。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成了徐晃率领的士兵骁勇剽悍,拎着武器便冲了过去,那凶戾的眼神,兴奋的神情,让董源麾下士兵一阵胆寒。

两边人马越离越近,已经不过三十步的距离,彼此狰狞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

“出飞矛,投射!”

距离董承士兵二十五步的时候,徐晃猛地将手中大斧举起,高呼一声。

顿时,五千河东猛士一起从后背的背囊中取出一支支三尺长的飞矛,身体往后一扬,手中的飞矛高高扬起,只听见咻咻咻的尖啸刺耳声响起,五千只飞矛如同下雨一般落在董源的军阵之中。

飞矛过处,一片狼藉。

有的士兵被戳穿了胸膛,有的士兵脑袋上被飞矛戳中,有的士兵手臂、大腿上被戳中……

总之,这一轮近身投射,将董源军的精气神都打压了下去,董源军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了一片,阵型不可避免的混乱了起来。

董源见情况不妙,立刻带领心腹死士一千多人,冲向了徐晃站立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徐晃军的飞矛实在是太厉害了,只有靠上去,近身肉搏,将徐晃这个首脑击杀,才可能有转败为胜的机会!

擒贼擒王!想法还真的是不错!不过,董源你哪里来的这份这份自信,我徐晃正要去杀你,你却送上门来了!

徐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对身后的亲兵喝道:“抄家伙!跟紧我!董源来了!咱们去会会他!”

话音未落,徐晃已经化作一阵旋风,直接朝董源的位置冲了过去。

徐晃手中大斧乱舞,只见一片片的鲜血与残缺的肢体随着大斧的来回舞动,当下四下飞溅开来。

挡在徐晃前方的西凉军都被徐晃旋风般的碾压过去,连能够抵挡一合都没有!

“董源,可有胆量接我一招?”

看到董源就在眼前,徐晃大喝一声,手中大斧举起,直指董源。

董源闻言,大吼道:“一招?就是十招、二十招,某家也能接下来,徐晃小儿,今天我就取了你的性命!”董源抡起一口大刀,飞身就朝徐晃冲去。

徐晃心中冷笑,董源还真是经不起激将法。

两人都是速度飞快,转瞬间,就已经碰到了一起,徐晃手中大斧猛地横扫,一斧砸向董源。

顿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冲向了董源的大刀,只听见当的一声,董源手中的一口大刀直接被徐晃磕飞了。

董源本人也是虎口流血,强壮的身体被徐晃的大斧长杆砸中,董源一声惨叫,向后摔倒。

徐晃大斧一个反转,当头就是一个回手斩杀!咔嚓一声,鲜血崩现,董源不过两个回合,被徐晃力劈当场!

“董承将军!董源败了,这五千人马完了,咱们赶紧撤吧,韩馥太过厉害了。如果再不走,恐怕我们这五万人都要搭进去啊!”

董承军阵中,一个身份不低的将军快步走过来,对董承建议道。

来人正是伍习,乃是西凉军的一路将领,他现在与董承合兵,不过与冀州军交战,他是持反对态度的,因为冀州军的厉害,他在洛阳大战之时就已经领教过了。

董承看着战场之上,自己的五千人马被徐晃杀得溃不成军,哭爹喊娘,也是心生畏惧。不过他还是心有不甘,那可是当今天子啊!

如果掌握在手中,那是多么大的政治资本,错过了这个机会,也许自己永远都只是一路手握兵权的小诸侯,而不可能立身朝廷了,这叫他如何能够甘心!

“不行!就这么败了!我如论如何不能甘心!伍习将军,咱们再尝试一次!全军突击吧!和韩馥的大军野战一场,如果败了,我立刻和你收拾人马,回西凉去!如果不试一试,我死都不会甘心!”

伍习见董承态度坚决,也没有办法,只得是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分头去组织军马。

半刻之后,董承在中军将战刀高高举起:“全军突击!目标冀州军!有我无敌!全体进攻!”

西凉军听到主将的吩咐,一个个打起精神,如同波浪一般,向着冀州军疯狂杀来,这也许就是边地士兵的悍勇气质在作祟吧!

董承怒目圆睁,无比的愤怒,一双眸子中闪烁着冷厉阴冷的光芒。

董承这一次的命令可不是取韩馥颈上头颅,官升一级的赏赐,而是直接封为将军,不管是谁,哪怕是一个刚入伍的小兵,只要杀了韩馥,都能得到封赏。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董承给出的赏赐非常优厚,麾下的士兵也为之疯狂,一个个士兵疯狂的朝冀州军前阵杀来。可惜这些人想不到的是,冀州军最擅长的就是阵地攻防。等待他们的,只能是猛烈的回击。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大败董承 冀州军阵中,投石机,床弩,强弩,弓箭,在董承军前进的道路组成了一道道死亡的火力网,无时无刻不在大量杀伤着西凉军的性命。

徐晃,田豫,单经,邹丹几员虎将率领的冀州步军骁勇善战,猛追猛打,适时出击,杀的西凉军节节败退。

虽然冀州军杀得兴起,却也没有忘记保护韩馥的安危,韩馥周围,也是安排了一万精锐士兵保护,带队的赫然是亲族大将韩猛。

一波一波的西凉士兵似浪潮般涌向冀州军阵,又一波波的倒在了血泊之中。冀州军的军阵好似防水的堤坝,牢不可破!

即使有部分骁勇之人冲进冀州军阵,也被军阵后的长枪营一阵攒刺,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董承的中军越来越逼近冀州军前阵,徐晃心中一动,骑上一匹战马,快速前冲,带了部众,杀到了距离董承不过百步的距离。

西凉军悍不畏死,必须要用奇招来打破僵局!

伍习远远看到,心中就忽然一阵心惊肉跳,他隔着老远就开始大喊:“董承将军!千万小心啊!冀州军距离你的中军太近了!”

董承闻言,冷冷一笑,目光望向徐晃,瞳孔猛地一缩,因为他看见徐晃居然从身边的亲卫手中接过一柄大弓,然后从马腹上悬挂着的箭囊中拿起一支弓箭,瞄准了董承。

此时,徐晃与董承距离八十步开外,见到这一幕,董承大惊!这徐晃是要射杀自己!

徐晃将弓弦拉满,瞄准董承的弓箭突然急速震颤起来,旋即大喝一声:“杀!”

只听见嗡的一声,弓弦不停地震动,弓箭激射而出,直奔董承!

“啊!大事不好!我是要死了吗?”

见弓箭射来,董承心中顿时慌了,六神无主,神色焦急。他张大了嘴巴大声吼叫,

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出于身体的本能,董承身体一侧,一支长箭狠狠的射在了他的左肩之上,鲜血崩现!

董承翻身滚落下马,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才稳住了身形。已经是灰尘和鲜血混合在了一起,董承重伤落马!西凉军军心大乱!

“董承将军,好汉不吃眼前亏,撤吧,撤吧,军心已经涣散,我们想要翻盘,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伍习策马赶到重伤的董承身边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劝说,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情况越来越糟糕,再不撤退,真的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一支军队,没有了战斗意志,距离溃败也不远了。

此时,战场之上,西凉军的士兵已经出现了颓势,兵败如山倒,疯狂冲向冀州军阵的士兵越来越少,反倒是不停后退逃窜的士兵越来越多。

徐晃,田豫等四人如同数柄尖刀刺入了董承军中,将董承的大军搅得天翻地覆,混乱不堪。

“杀!全军压上!生擒董承!”

韩馥看准时机,刷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长剑直指前方的董承军。无数冀州军呐喊着,向前方开始了势不可挡的冲锋!

骑在马上的董承身体微微一颤,败了,就这么败了?

活捉董承?

难道韩馥想要活捉我?

董承心中如是想到,念及此处,董承心中更加的着急了,若是被韩馥活捉了,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干脆些。

“撤,撤,赶紧撤!”

董承拨转马头,赶忙往后撤去。

西凉军撤,冀州军穷追。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如狼似虎。

董承麾下五万士兵眨眼间便减少了六成,只剩下两万多士兵。

争相逃窜的士兵相互拥挤,被推倒在地踩成肉泥的士兵不计其数。等到战斗渐渐进入尾声,董承军只有万余人马脱离了战场,冀州军俘虏,斩杀的董承军超过了四万之众。

经过数十里的逃亡,董承军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山村找到了暂时休息的机会。

董承不顾伤势,带着人手去查看军中的士气。

看着手下的兵将一个个无精打采,好似被抽掉了精气神一般。心中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完了!彻底完了!这一场败仗打下来,自己的嫡系部队所剩无几。剩余的人马大部分都是伍习的军队。这下子在军中两个人的地位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董承强忍着疼痛,对自己的亲卫队长低声说道:“董恒!去,看看伍习将军在做些什么。注意不要叫他察觉。现在形势逆转,我们不能不有所防备。”

董恒是董承的内弟,两个人休戚相关。自然是明白董承的担忧,答应一声,带领人手向伍习的军中赶去。

伍习所部人数不多,只有万把人上下。但是因为主将并不赞同与冀州军作战,所以折损并不大。

只不过联军大败,伍习的军队也难以避免的受到了冲击,也伤亡了部分人手。

伍习命人去附近山上打了一些野味。在空地上升起了篝火,用树枝架起野味,准备用来充饥。

伍习看着火堆上刷满了油料的山鸡在默默的发呆,显然眼下的局势到了不考虑不行的地步了。

这一场败仗打下来,汉献帝落入冀州军手中。河东郡也没有了立足之地。和西凉旧部李榷,郭汜的关系也已经水火不容。接下来往何处容身,就成了很严肃的问题。

“将军!我们可真是倒霉啊!放着华阴那么好的地方不待,被傀儡小皇帝一纸调令调来了河东,又莫名其妙的卷入了董承与冀州军的争斗,现在可好,无处可去了!都怪董承!明知道冀州军不好惹,还非要去硬拼,这明明是自寻死路嘛!”

说话的是伍习的心腹邓承。他眼中只有伍习,现在军队损失不小,自然对董承的怨气就大了很多。

“就是!就是!董承一向傲慢,不把将军放在眼里。对我军的粮草也多有克扣。现在我军兵力远胜董承,将军,我们是不是先把辎重营控制在我们手里再说!”

“胡说!哪有这么做事的?现在军中新败,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此时和董承闹翻,只怕军队就会一哄而散,你们怎么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了吗?”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安邑攻防战 呼厨泉兴奋的答应一声,催动战马,带领着人手向安邑城杀去。似乎看到城内的物资,美女在向自己不停的招手。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于夫罗早就收敛了笑容,阴冷的看着他的背影。于夫罗是何等的阴险狡诈。呼厨泉虽然是自己的弟弟,但是他的部族越来越壮大,两个儿子也还是越来越勇敢。

假以时日,未必不会和自己争夺南匈奴的单于位置,这是自己绝不能允许的。现在进攻的都是呼厨泉的军队,就让他去和冀州军好好的消耗吧!

冀州军的厉害,于夫罗又岂会不知。在雁门关就深深领教过了。于夫罗这次接受重金,来偷袭安邑,攻击太史慈,就是看准了韩馥正在与董承军激战,无暇顾及自己,就是来抢夺安邑的庞大物资的。

至于李傕,郭汜所说的平分河东郡,那绝对是带着蜜糖的毒药,绝对不可以相信。只要自己得到了安邑的物资,那就立刻远遁大漠。远离冀州军。

呼厨泉和他的两儿子,就做自己的炮灰吧!打得越激烈,他们的实力消耗的就越快。

自己迟早要想办法灭了这几个狼崽子,匈奴人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那个刘豹,前两天子抢的那个汉人美女,自己早就看上了,正好害死刘豹,将美人摁到自己的胯下,尽情蹂躏。

这时远处的安邑城下,一阵欢呼声忽然想起,呼厨泉的大军已经汇合了刘豹,刘虎的军队,开始了猛烈的攻城,眼看着匈奴军的云梯越来越多的搭上了城墙,安邑的陷落似乎是不可避免了!

城头的冀州军压力却越来越大,匈奴人实在是太多了,无数的云梯,此起彼伏的落在城头,无数的匈奴人在向上攀爬,冀州军每一块石头扔下去,都能带走匈奴人的生命。

但是冀州军的人手太少了,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能阻止匈奴人猛烈的攻势。太史慈,马忠两个已经连续射杀了上百名匈奴军,两臂都已经渐渐不听使唤,可还是杀不胜杀。

太史慈目光坚毅,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安邑的城头。只要自己丧命,城内辎重营的物资都已经铺满了油料,自己的亲卫就在那里守候,一把火就会将安邑烧成白地。就算是全部战死,匈奴人也别想拿到一粒粮食!

忽然城下一阵呼喊声响了起来。太史慈回头看去,却是卫家的代表卫公道。他在安邑一直负责四大家与冀州军的协调工作。一向是并不十分热心,今天这是怎么了,既然来到了第一线!

“太史子义将军,您为了百姓,不惜自残身体,我卫公道深表钦佩!“

”我才接到消息,我的兄长卫仲道,昨日在城外被匈奴人袭击杀死!“

”我卫家与南匈奴素有贸易,没想到连我卫家他们都要痛下杀手!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四大家决意全力帮助将军,共同对抗南匈奴军!”

太史慈向城下看去,却见到将近两万四大家的家丁正在向城头赶来,他们都是四大世家的私人丁口,并不在安邑的户籍之内。看来这次南匈奴做的太过分了,连四大世家的继承人都敢杀掉,也难怪一向蛇鼠两端的四大世家也要联手起来,共同对付南匈奴人了。

“好!卫兄!你能够这么想,就说明你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汉子,我太史子义交定你这个朋友了!叫你们的人手快上城墙,守城物资并不缺少,我们就是人数太少了!”

卫公道答应一声,指挥着家丁们一起冲上城墙,拿起滚木擂石,向着正在攀爬的南匈奴军奋力攻击。这两万多生力军的加入,毫无征兆,打了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匈奴人被雨点般的石块和弓箭纷纷击落,惨叫声连成一片。云梯被一具具的推翻,向城下滚落。

匈奴人做梦也想不到,眼看就要攻上城墙,为何现在对方的人手一下子多出了好几倍,这叫他们的损失在直线的上升。

呼厨泉快要笑开了花的笑脸猛地僵在了那里,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如果破城,自己的收获将大的无法想象,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豹!你带敢死队给我上!必须要撕开冀州军的防线,我半个时辰后要在城内杀人!”

呼厨泉看向自己最为勇猛的儿子,下达了命令。这个小子最是胆大妄为,听说他昨天悍然杀死了河东郡卫家的继承人,不过是为了一个什么大汉文人的女儿,名叫什么蔡文姬的。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虽然是做的有些鲁莽,不过这也是匈奴人的性格。四大世家,以前南匈奴是不敢得罪,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是攻破了河东郡,卫家算什么,整个河东郡的财富不都是匈奴人的吗?

想到那个女人,呼厨泉也是流出了口水。那美人实在是太漂亮了,难怪刘豹会为了她杀死她的丈夫。听说现在还没有对她用强,打算慢慢逼迫她屈服。

自己可是还没有可敦,要不要找儿子把这个美女讨过来?这到底要怎么开口才合适呢?

呼厨泉坐在马上,神游天外,已经在意淫如何抢夺蔡文姬的事情,对战场的进展已经是无暇再去过多研究了。

刘豹不愧是匈奴人中的高手,他带领着最为凶悍的一支千余人的敢死队,架起云梯,在其他匈奴射手的掩护下,向着城头杀来!

城头守军接连投掷石块,发射冷箭,都被他们敏捷的躲避开来。眼见距离城头越来越近,似乎近战已经不可避免。

这时太史慈和马忠两个已经经过一阵子的休息,恢复了一定的体力,将目光注意到了城下的变化。

太史慈紧咬牙关,用手点指匈奴军中的两个关键人物。

“马忠!你看到没有!城下金盔金甲的一定是匈奴军的重要人物!而带着敢死队马上就要爬上来的也是一个棘手的家伙。咱们必须想办法杀掉他们,这场守城战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马忠和太史慈相交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大哥!我明白了!还是用箭吧!你我一人一个,你负责远处的大人物,这个敢死队的匈奴小将交给我来应付!”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联军瓦解 众人都沉默不语,显然是被伍习的话说服了。对啊!内讧的下场可能是更加惨烈,两败俱伤的结局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几道身影慢慢退出了篝火的圈子,向不远处的董承军营地奔去。

“什么!居然真的被我猜到了,伍习军中将领果然已经有了反叛我的心思,控制辎重营!那我军岂不是要握在伍习的手中了吗?我绝不能答应!”

“姐夫,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伍习将军倒是明白事理,一口否决了手下众将的提议。我看你是有些神经过于紧张了吧。”

董恒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他倒觉得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什么!伍习或许没有这个心思,可是我军实力不够,迟早就会出事!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最终砝码。”

“那姐夫,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我都听你的就是!”董恒也意识到自己是大意了,立刻表情严肃的来到了董承身边,等他吩咐。

我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事不宜迟,就是今天晚上,咱们偷袭伍习军大营!将伍习和他手下的将官都控制起来。夺了他的兵权,咱们去投靠荆州刘表好了。”

董恒点点头:“我明白了姐夫!我这就去集结人马,今晚三更,咱们就动手!管叫伍习措手不及!”

两个人凑在一起,仔细商议行动的细节。却没有留意到亲卫中有一个人神色古怪,似乎是对两个人的谈话有所触动。

这亲兵名叫张彬,昨日作战中,大军撤退。他跌落马下,眼看就不能活命。是伍习路过,一把将他救起,张彬才逃得了性命。

张彬还在想着如何报答伍习的恩情,没想到机会马上就来了。董承的所作所为,叫他认清了这个西凉军阀天性凉薄得一面。

受人恩惠千年记,自己必须要帮救命恩人一把。不能看着伍习这样的好人稀里糊涂的丧命在董承的手中。

“哎呦!方才喝的水是不是有问题啊!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疼啊!”张彬表情狰狞,捂着肚子在那里喊了开来。

身边的同伴和张彬一向交情不错,听到他身体不适。关切的凑了上来。“你没事吧!快去方便方便。如果难受,今天的岗我来站,你回营地休息休息吧。”

“谢了兄弟,我真的是有些腹痛的厉害,那今天可就要辛苦你了。”张彬有些愧疚的看着同伴,自己说了慌,但也只能如此了。

三刻之后,张彬来到了伍习的营地,他赶告诉守门的亲卫自己要箭伍习本人。那马亲卫奇怪的看了看张彬,不过还是进入去替他禀报给伍习知道。

时间不大,那亲卫出来,领了张彬进营面见伍习。伍习老远就认出了张彬。

“小兄弟,你没事吧!咱们都是友军,救你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又何必再来感谢我呢!”

张彬情绪激动,跪倒在地说道:“恩公对我有再造之恩,小的无以为报,今天无意中在董承将军那里听到了一个大秘密,事情重大,我必须来禀报给恩公。”

伍习此时心中已经有所警惕起来,董承的秘密?莫非真的被自己的手下说中了,董承对自己动了心思?

如果真的那样,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我伍习虽然是顾全大局,但你董承不怀好意,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不要着急,兄弟你慢慢说。”伍习和颜悦色的看着张彬,尽量舒缓张彬紧张的情绪。

“我听到董承与他的内弟董恒商议,说将军你的属下对董承此次的战败多有怨言。董承为了防患于未然,打算今夜三更动手,偷袭将军大营,将自将军以下所有将领全部杀死,夺取军队的控制权。”

伍习怒不可遏,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案几之上。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董承,不是老子带人和你联合,你早就见逃跑的资格都没有了,现在可好,刚安定下来,就打着吞并老子队伍的注意。”

伍习感激的看着张彬:“兄弟你的消息对我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就留在我军中吧,我的亲军卫队还缺一个中军官,这个位置我看是非你莫属了。”

张彬大喜,这可是连续给自己升了好几个级别,自己这次可是投靠对了。中军官非主将亲信啊不能担任,自己用实际行动,打开了晋升的通道。

张彬千恩万谢,被伍习的亲兵带下去更换中军官的服装去了。

伍习也不敢耽搁时间,谁知道董承会不会发现张彬的失踪,如果他现在提前动手,那么自己还真的不太好办。

“传我的将令,全军进入战斗戒备状态,所有的将官马上来中军集合!”

伍习军营中人头攒动,随着伍习的命令接连不断的发出,所有的军队都行动了起来。

当夜初更时分,伍习带领全军,先下手为强,四面动手,攻破董承军营垒。

董恒被斩杀,董承仅仅带了几十个亲兵逃出包围,打算去荆州投靠刘表,路途之中被叛变的亲军杀死。

伍习与众将一番商议,全军汇合在一起,来寻找韩馥大军,提出归顺冀州军。

韩馥亲自接见了伍习,对他能够来投奔,自然是十分欢迎。在安顿了这万余兵马之后。

韩馥脸上却丝毫没有轻松的表情。原来他刚刚接到战报,李榷,郭汜勾结了南匈奴部。在萁关前后夹击,将太史慈,马忠的阻击部队彻底击溃。太史慈率领残军退保安邑。被南匈奴军团团包围。

韩馥自从起兵以来,还没有吃过这样的败仗。南匈奴从翻越大山,忽然出现在太史慈军队的背后,才有了这次大败。

韩馥目光阴冷,好个南匈奴!好个李榷,郭汜。我还没有去招惹你们,你们就敢先对我冀州军下手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我冀州军报仇,那是早早晚晚。不彻底消灭你们这两股势力,河东郡,以及并州全境,都时刻有丢失的危险。

韩馥命人去找到汉献帝刘协,说明自己要立刻进攻李榷,郭汜与南匈奴联军的决定,给出的理由就是大汉朝廷的文武百官还都在李榷,郭汜的手里扣押着呢。

汉献帝从善如流,颁布了圣旨。李榷,郭汜,于夫罗不遵朝廷,乃是叛军,剥夺一切封号,命邺城侯韩馥领军讨伐!

韩馥军十五万人马士气大振,有了天子诏书,士气立刻就明显不同,师出有名,就是天子在手的最大好处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太史慈断指 安邑城头,看着城外一个个冒着滚滚浓烟的村庄,太史慈和马忠的心犹如刀搅一般,正是因为他们的不谨慎,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南匈奴的大军是从壶口山绕过了冀州军的哨探,突然出现在他们军队后方的。人数足足有五万人之多,为首的正是于夫罗,呼厨泉二人。

太史慈被西凉军和南匈奴的两面夹击,彻底冲溃了防线,一直退到安邑才算是在城内守军的接应下稳住了阵线,可是手头的兵力也只剩下万余人马,连城都不敢出了。

南匈奴军在河东郡各郡县,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就连他们的盟军西凉军也觉得十分过分。李傕和郭汜多次劝说于夫罗。南匈奴的骑兵这才有些收敛。

不过等大军包围安邑,知道城内有韩馥军大批的辎重粮草之后,南匈奴军由故态复萌,开始每日对安邑周围的乡村进行洗劫,搞得数十里内,再也看不到一片完整的村庄。

“都怪我!为什么没有想到李傕,郭汜的打法透着古怪,如果我预留一支人马,也许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太史慈满是自责的一拳砸在城墙之上,赫然已经又鲜血流了出来。

“大哥!你不要如此啊!形势还没有到不可收拾,你又何必如此自责呢,现在的关键是安邑不能丢失,如果安邑失守,我军就被动了,城内的大量物资就算是不会落入敌手,也要全部烧毁,我军只能撤退回返并州。这次占领的土地就要完全放弃了。”

“我知道轻重!贤弟,你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处分是跑不了的,但是在这之前,就让我们在这安邑城先和西凉,南匈奴的追兵痛痛快快的做过一场好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并不要过多的言语,两个人从韩府起兵就在一起,其中的默契是很多人无法比拟的。

城下的军阵之中,于夫罗看着城头满是疮痍的垛口,不屑的撇撇嘴。刷啦一声,将战刀抽了出来。

“南匈奴的勇士们,趁着西凉军大队还没有赶到,我们能不能乘胜追击,一举破城!城内可是有韩馥的一百万石军粮和能够武装十万人的装备,只要我们得到了,南匈奴就能一跃成为最大的塞外势力!”

“刘豹!刘虎!你们两个各领一支人马,在半个时辰内填平护城河。我要在天黑之前拿下安邑城!太史慈小儿,你给我纳命来吧!”

刘虎,刘豹都是呼厨泉的儿子,一向以来,仰慕大汉的文化,所以起的都是汉人的名字。现在都在南匈奴军中担任万夫长的职务。

两个人答应一声,回到自己的军队去组织人手,准备进攻。

于夫罗和呼厨泉则在中军稳如泰山,观看动静,主力部队厉兵秣马,随时准备越过这一千多米的距离,加入对安邑的狂攻之中。

南匈奴阵中,忽然一阵震天的哭喊声响了起来,却是刘豹,刘虎两个驱赶着上万被抓来的汉人,用布衣包裹着黄土,肩扛手提着巨木,向着安邑的护城河走来!

这些汉人百姓在南匈奴军兵刀枪的威胁下,只得是照做。稍有反抗,就是恶狠狠的一刀砍下。鲜血将通往安邑护城河的土地都染红了,叫人看了无不动容。

城头的冀州军看的目眦欲裂,不过南匈奴人的这招确实狠毒,如果放箭,那么就会落下杀害百姓的恶名,如果放任他们填平了护城河,那么安邑想要守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太史慈,焦急地等待着太史慈的命令。

太史慈也是心中天人交战,自己平素自诩爱民如子,现在遇到这个情况应该如何处理,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凡事没有两全,总要做出一个选择。

就算是今后身败名裂,也不可能放任这些人再靠近了!太史慈打定主意,猛的站了出来,站在城头高喊着。

“城下的汉人兄弟姐妹们!匈奴人阴险狡猾,奴役你们作为攻城的牵头部队。按理说我们是不能放箭的!但是对不起了!如果我不下命令,护城河就会被填平,满城几十万的百姓都会被匈奴人杀死,掠去!”

所以,兄弟姐妹们!我要做我今生最为艰难的一个决定了!那就是射杀你们!我有罪当死,但是守土有责,我太史慈不能轻生,我先断一指,为诸位谢罪!”

太史慈话音未落,已经运剑如风,将自己左手的小指头削了下去。身边的亲卫大惊,不过已经来不及抢救了。

太史慈宝剑并不停留,指向城下:“放箭!一个不留!”

城头的守军乱箭齐发,将万余百姓与混杂在其中的三千匈奴军全部射杀,逃回去的不过数百人。

城下瞬间成了人间炼狱一般!

“好你个太史慈!真是狠毒!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填平护城河!”刘豹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却是长得凶神恶煞一般,他见到太史慈当机立断,知道是遇上了难缠的对手,现在就是看谁更狠,更坚决了。

在他的指挥下,两翼两万多名匈奴军和胁从部落军加快速度,向护城河冲来。

匈奴人最擅长射箭,在进入射程之后,无数的匈奴人弯弓搭箭,将夺人性命的弓箭射向城头。带走冀州军士兵的生命。

其余的匈奴人则抱着无数的沙土袋子与大木,向着安邑的护城河内不停的填充。

城上城下箭来箭去,不时有人中箭死去,战况无比的激烈。太史慈大弓箭无虚发,一连射死三十多名匈奴士兵,才乏力的靠在一旁休息。

可是城下的匈奴军人数远远超过了守城的部队,护城河被慢慢的填满了堆积物,在付出了一万多人的死伤之后,安邑的外围成为了一片坦途。

于夫罗哈哈大笑,看向身后的亲弟弟。

“呼厨泉!你的这两个小狼崽子做得不错!没有给匈奴人丢人!现在就看你的了!我给你两万人手!冲上去,打开安邑城!城内的物资,一半都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射杀呼厨泉父子 太史慈郑重的说道:“能不能扭转战局,就要看我们这两箭了。所以你要保证一箭命中。决不能出现失手的情况。”

马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虽然现在有了四大世家的支援,但是形势依旧并不乐观,四大世家的家丁守城还可以凑合,但是说到近身肉搏,可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两个人都是箭术高手,自然知道要想命中目标,调整气息是最重要的。

太史慈从箭囊的暗隔中将自己视若性命的两支箭拿了出来。两其中一支递给了马忠。

“贤弟,这是我师傅当初留给我的神兵利器,名曰穿云箭。只要是射中目标,中者立毙,绝无幸免。今天你我兄弟一人一支,正要看看平时勤学苦练的手段!”

马忠也不客气,他和太史慈之间已经不用说那么多客气的话语。两个人选好各自最佳的发射位置。彼此互相对望一眼,眼中都有熊熊的战火在燃烧。

“动手!”随着太史慈的一声命令,两个人手中都出现了视若性命的大弓。

两个满月在他们的手中拉开。他们同时对准了各自的目标。除了万射杀的对手,目光中再无他物。

嗖!嗖!两支利箭先后飞出,速度之快,没有人能捕捉到利箭飞行的轨迹。

名贵的战马之上,高高的云梯中央。两道身影先后被准确无误的射中。噗通!噗通!

呼厨泉和刘豹一前一后,相差不过瞬息之间,都倒了下去。身为匈奴大将,他们的体魄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不过今天两个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他们遇到的是太史慈和马忠,还有逆天无比的穿云箭。

两个人被射中的位置不同,一个正中眉心,一个被射中了前胸。他们的身体只是强烈的一阵扭曲,就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不好了!呼厨泉大人中箭身亡!刘豹大人也一命呜呼了!”随着南匈奴军一阵急切的匈奴语响起,匈奴军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就是现在!太史慈当机立断,知道敌军只是暂时的混乱,如果不能趁这个机会将他们彻底击溃,那么这个好不容易创造的战机就会稍纵即逝。

“亲卫营跟我来!顺着云梯杀下去,将他们的阵型杀散!”

太史慈身为大将,自然知道守城一方的诀窍,一味死守是不可取的。这样就算是暂时制造了混乱,因为被动的防御而失去扩大战果的机会,这时候利用精锐兵力准确出击的重要性就凸现出来了。

太史慈的五百亲卫跟随他已经好几年的时间,彼此之间早就有了相当的默契。

这些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紧跟着太史慈,顺着匈奴人撤退的云梯,飞快的向下冲来。刚一落地,就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匈奴人刚刚失去了两位统兵大将,正在人心惶惶。无所适从的彷徨之中。万万没想到守军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还敢展开绝地反击。

措手不及之下,被这数百人的冀州杀的是阵脚大乱。刘虎在短短的时间内,父亲,兄长一起身死,早就乱了方寸,他已经无法准确的指挥手下的军队展开反击。大批的南匈奴士兵陷入了混乱之中。

于夫罗接到前线战报,也是心中暗自吃惊。这冀州守军的强悍超出了他的预期。呼厨泉和刘豹一起丧命,虽然对南匈奴军打击不小,可是于夫罗却是暗暗长出了一口气。这是两个能够威胁到自己单于位置的存在,死了就死了,自己开心还来不及呢。

“单于!看样子刘虎所部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还是叫我带人上去接应一下吧。”右贤王呼力见情况不妙,立刻站起来向于夫罗请战。

“慌什么!什么时候我飞镰部的勇士如此沉不住气了?通古斯部虽然死了呼厨泉和刘豹,可还有刘虎在!你难道不知道汉人狡猾?他们反击只动用了几百人,你就要率领大军上前,中了汉人的诡计怎么办?”

呼力惊愕的看着于夫罗,心中一股寒意上涌。单于这是在借刀杀人啊!好狠的心肠。

自己明白了!呼厨泉虽然是单于的亲兄弟,但是通古斯部最近几年因为刘虎和刘豹的武勇,吞并了不少草原上的小部落。实力已经是仅仅逊于飞廉部的存在。

在匈奴人的权力斗争中,不要说是兄弟子侄,就算是亲生父子,互相残杀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呼厨泉和刘豹战死,通古斯部北冀州军杀的阵脚大乱,这对南匈奴也许是坏事,但是对于大单于来说,却是名正言顺削弱通古斯不得大好时机。

呼力不敢多说,讪讪的退到一边,去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没有得到南匈奴主力部队的支援,通古斯部的混乱还在继续。太史慈挥舞着两只双戟,如同杀神下凡,杀的身前身后,匈奴军死伤无数。

可太史慈的头脑却并不糊涂。南匈奴的主帅极其狡猾。并没有盲目的派人上前救援。因为如果那么坐,有很大的概率造成全军的混乱。

可是他按兵不动,放弃的不过是攻城这一支部队,全军的战斗力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就好比狡猾的野狼,随时等待着冀州军出现破绽,在冲上来将冀州军的死穴掐住。

太史慈箭杀的差不多了,招呼人手,且战且退,来到了云梯附近。

通古斯部匈奴军看出太史慈等人打算返回城内,他们刚刚吃了大亏,如何肯善罢甘休,一个个自发的冲杀过来,打算将太史慈与五百亲军死死缠住。

城头的马忠早就在等待接应太史慈所部。他指挥人手将数百根大沙绳垂了下去。示意太史慈等人拉紧绳索,城头的士兵一起用力,将太史慈等人用最快的速度接应回城。

而早就严阵以待的上千弓箭手毫不客气,张弓搭箭,对准通古斯部冲的最快的数百士兵一阵攒射,将匈奴人纠缠的兵力全部压制了下去。

刘虎见败局已定,也只得接受这个现实。等收拢人马退回到南匈奴中军的时候,两万通古斯部众剩下的不到八千,连三分之一都已经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草原有变 于夫罗看了看安邑城头的冀州军,一个个士气高涨。显然是正在斗志最高的时刻。

他可不想再遭受重大损失。当下作出了决断:“退兵回营,先休息两天,为呼厨泉兄弟和我刘豹侄儿料理了后事再说!”

通古斯部不知道他方才见死不救的举动,还以为单于伤心兄弟惨死,要全军举丧。都是分外感激。

至于于夫罗的真正心思,估计除了呼力之外,其他人还真的没有看出来。

两日的时间给了太史慈和马忠足够的准备时间。他们发动全城百姓,将四座城门都全部堵死。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在第三天的早晨,最令二人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西凉军八万主力攻破了闻喜县城。主力南来,兵临安邑城下。

安邑城的守军看着城下近十几万敌军,都是脸上变了颜色。如果只是几万南匈奴军队,他们还有信心守住。

可是现在这兵山将海的大队人马一到,太史慈和马忠就知道,安邑的陷落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于夫罗大喜,带着手下的众将前来迎接李榷,郭汜二人。几个人商定大军休息一天,明日一鼓作气,将安邑彻底攻破再说。

当日在南匈奴军帐中大摆筵席,李榷,郭汜都喝的大醉,被人搀扶着回西凉军的营地去了。

于夫罗的亲兵队长却快步走到于夫罗的身边,低声汇报着什么。于夫罗虽然已经半醉,却开心的哈哈大笑,用力得拍了拍亲卫队长的肩头,显然是十分满意。

原来于夫罗看上了刘豹掠来的蔡文姬,这不刚等呼厨泉和刘豹的丧事刚刚办完,他就迫不及待的派人去找到刘虎,以封他为匈奴左贤王为条件,命他献上蔡文姬。

刘虎虽然有些舍不得蔡文姬的美貌,但是左贤王的地位太过重要,对于实力大损的通古斯部来说,权力比美人要重要的多。

一番磋商之后,通古斯部将蔡文姬送到了于夫罗单于的驻地来了。

于夫罗喝了酒,更是色心难耐,他知道蔡文姬自从被抢来,还没有被人碰过,那可就更完美了。他今天就要尝尝这大汉美人的味道。

于夫罗刚要走出大账,前往软禁蔡文姬的帐篷去满足自己的欲望。可是一个神色匆忙的斥候营头目已经闯了进来。

“大单于陛下!大事不好了,接到草原飞鹰传书,有一支一万人的冀州胡骑在前天深入草原,开始疯狂扫荡我南匈奴各部族驻地。我南匈奴的精壮男子都在河东郡,草原空虚,已经被冀州骑兵杀的血流成河,如果单于再不回军,今年冬天草原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啊!这怎么可能!冀州军骑兵主力不都在前线吗?韩馥那里来的兵力偷袭草原?不好!我中计了!韩馥攻打河东郡不过是虚张声势,灭绝我南匈奴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传我的军令!全军连夜拔营起寨,回师草原!将连日来掠夺的财富与人口全都带上!”

于夫罗脸色铁青,草原的消息十分不好,如果失去了南匈奴人赖以生存的草原和大批的牛羊。就算是夺取了河东郡也弥补不了这个损失。

“单于!我们就这么走了吗?不派人去和西凉军两位大将军解释一下吗?”

右贤王呼力有些担心的问道。

“李榷,郭汜是什么样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他们和我们结盟,不过是希望我们南匈奴诸部作为他们的炮灰罢了!我已经提前抢了不少的人口财富,就不奉陪了,等他们知道一定会来阻拦,到时候翻脸动手反而不美。”

在于夫罗的眼里,只有永恒的利益,根本就没有永恒的朋友。继续留在这里对抗冀州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回援大草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当下匈奴人大军连夜出发,趁西凉军不注意,加快速度奔壶口山而来。这里是河东郡与草原的连接通道。只要翻过了壶口山,距离草原也就不过快马加鞭两天的路程了。

一路之上,南匈奴斥候远远的大规模散开,搜索前路异常,恐怕被冀州军伏击。不过一路平安无事,远远的都能看到壶口山山口了,于夫罗悬着的心这才放在了肚子里。

南匈奴大军沿着山路进入了壶口山腹地,这里是一段十余里的时候宽阔山道,两边都是并不太高的丘陵地貌。

于夫罗不知道的是,壶口山前方不远的壶口位置,他手下斥候刚刚离开,一百多名负责看管壶口的南匈奴士兵被无数黑暗中杀出来的冀州军高手一一解决掉,见报警的信号都没有发出来。

韩馥带领着数万人马已经在壶口一端严阵以待。他看了看身边的沮授。

“军师这个计策真的是高明,围魏救赵,山谷伏击。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于夫罗虽然善于用兵,但是草原是他的根本,军师算准了他的根本是非救不可,才有了这个挞定地点的伏击战!“

沮授连忙摆手::“我有什么功劳?要不是荀彧和董昭大人的后方新军源源不断,人才也是不断涌现,我就是有偷袭草原的良策,没有人第一时间去执行,那也是没有用的。”

韩馥感慨的点点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燕赵书院的一期,二期学员中还有这样的两个将帅之才,他们虽然年纪小,但是经过一番历练,俩以时日,何愁我冀州军没有后起之秀呢?”

韩馥想起了当初自己看到由燕赵学院两个满分学员组成的组合。

“韩浩,徐庶。”

韩浩是主动要求聪军中暂时脱离前去燕赵书院学习的,经过了自己的特批。

二徐庶居然在燕赵书院,这就是自己无意中捡到宝了。徐庶此人是有名的游侠,又及其喜好学术,燕赵书院能吸引他的加入,这证明了自己前期源源不断在教育上的投入终于有了一定的回报。

徐庶的名头,韩馥在后世是如雷贯耳。刘备军的早期军师,智谋和想法都是时间一等一的人物。

有这一文一武两个年轻俊杰带队,再加上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燕赵学院的两千学院生卫骨干。这个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带给草原部落的一定是最为惨痛的记忆。

韩馥不去想草原民众会如何苦不堪言,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冀州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胜利,什么手段都是可以尝试和使用的。”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虽远必诛 看到于夫罗的亲军马队已经行进到了壶口山山路的中段,韩馥毅然决然的挥手说道。“既然匈奴人已经入套,那么开始吧!传我的命令,不要俘虏!”

此时匈奴人的前郡已经出了壶口山,而中军和后队人马还在山内前行。

一支火箭突然出现,正中匈奴人前军大将的咽喉。无数冀州军从山口两侧杀出,将匈奴人约有五千人的先锋部队围在了壶口山之外。

更多的冀州军从山丘两侧投掷下事先准备好的巨木和石块。时间不大,就把壶口山的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五千匈奴前军的统兵将领被杀,却并没有慌乱,在一名看上去头发花白的老千夫长的带领下,向出口杀来,试图阻止冀州军封堵壶口山出口的行为。

但是冀州军兵力之多,可不是这五千匈奴人能够阻拦的。在山口两侧,只是弓箭手,就足有万人之数。

一阵箭雨射来,匈奴人并没有大汉军人的铁甲护身,最多的就是有一件皮甲。很多人穿的还是简陋的布袍。

被这一阵又急又密的箭雨一阵攒射,死伤了千把人。根本就靠近不了封堵前壶口山出口的冀州工程兵阵地。

韩馥挥动令旗,两万冀州铁甲步军向剩余的数千匈奴残军四面包抄上去。

高平,高槐,辛韬三人身为冀州步军副将,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自然是拿出了全副的本领。

冀州军摆开最为擅长的偃月阵型。向南匈奴残军包抄过来。

冀州新军是换装过的新式步军。制式长枪有三米长短。每人腰间还佩戴环首刀一把。

后面的近战步兵还配备有飞矛和大盾。可以说是攻守兼备,最擅长的就是战场攻坚。

而匈奴兵除了传统的匈奴弯刀,与少数人自己配备的圆形小盾,就再无任何装备。

与这武装到牙齿的冀州军短兵相接,立刻就吃了大亏。冀州军得飞矛先是在三十步外给了匈奴人一个沉重的打击。

紧跟着就是数千柄长枪的冲刺,将匈奴人的阵型彻底打乱。

随后的刀盾兵跟进掩杀,匈奴军的人数在飞速的减少。辛韬的长刀很快将还在负隅顽抗的老千夫长的头颅砍了下来。

装备的优势与人数的不对等,使得战斗毫无悬念。只是短短的半个时辰,南匈奴前军突出部已经被全歼。而此时的壶口山内,于夫罗已经发现了大军中计,正指挥人手,打算从进口退出去。

不过于夫罗显然低估了冀州军消灭他们的决心。张合率领四万大军已经将于夫罗的退路完全隔绝。

于夫罗亲自率领人马冲杀了数次,都无法杀出山口,这才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两侧的山坡之上,不约而同的有冀州军的军团现身,壶口山赫然已经被冀州军十几万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匈奴人死死的落在了山中狭窄的道路之中。

匈奴人徒劳的向两侧山丘之上的冀州军挥舞着兵器,虽然他们已经能够感觉到情况不妙,但是身为强悍的游牧民族,不服输的性格叫他们还是要做最后的困兽犹斗。

韩馥此时已经带领着手下众文武来到了壶口山中路南侧山顶一处略微平坦的位置。众人看着山下山路中被压缩在狭长山路中的数万南匈奴人马。无不心中大感痛快。

这次就算是南匈奴人肋生双翅,也逃不出这个冀州军精心设计的大包围圈了。沮授这个计策秒就妙在即结合了壶口山的地势,又抓住了南匈奴必须回救草原的弱点。

没有草原的痛击,南匈奴不会后撤,没有壶口山得天独厚的地形,埋伏也不可能一举将数万南匈奴军全部包围在这个绝地里。没有冀州军强大的军事实力,也很难做到遮蔽壶口山的进口,出口不被情急拼命的南匈奴人突破,逃出生天。

文臣班中,陈纪有些面露不忍之色,走上几步建议道:“主公!如果按照事先的预案,埋伏一旦发动,这山路之上的南匈奴人只怕是所剩无几,这杀戮也太重了吧!我冀州军向来是正义之师,杀戮太多,是不是有伤天和啊,对今后我军征战其他势力会增加不小的难度,敌人会死战不降,还请主公三思啊!”

韩馥看了看文臣阵营中,还真有不少人频频点头,显然是对陈纪的说法表示赞同。韩馥心中一种无力感顿时升了起来。这就是中国历来儒家流毒造成的后果,什么堂堂正正,不可杀戮过重。要以德服人。在韩馥看来,这都是书生之见,害人不浅,自己必须要在军中将这个思想杜绝掉,不然后果一定是十分严重的。

韩馥压抑自己的情绪,看向身边的众大臣。

“我知道很多人和陈大人存的是一个心思,我们东征西讨,招降敌对势力也不在少数,为何就不能逼迫这南匈奴势力投降呢?”

“你们要明白一点,这南匈奴人和我们遇到的其他敌人并不一样,如果对手是汉族同胞,那么不管是招降也好,劝降也罢,我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毕竟那是我们大汉自己的内务,人民内部矛盾是可以协商解决的。“

”你们不要忘了!南匈奴人是胡族,是异端,是经常侵入我大汉疆土的侵略者,是造成了无数血案和杀戮的异族人,是大汉人的死敌!”

“他们在中原犯下了多么严重的罪过,我就不再多说了,多少同胞被杀死,多少房屋被烧毁。多少兄弟姐妹被他们抓到,要送回草原去做奴隶。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中原人,他们是一群来自草原的野狼,是畜生!”

“西汉名将陈汤将军有一句话我是记忆犹新,宜悬头槀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就是我今天要对你们说的。”

“诸位!以后涉及到胡族入侵,就只有这么一条要求,对付野兽,不用讲任何仁义道德,就是要把他们打疼,打怕,甚至是彻底消灭。以绝后患,再有心慈手软,为胡族求情者,以通敌罪论处!”

韩馥这一番话说完,身边的众臣都是被深深震撼,久久不语,似乎在品味韩馥话中蕴含的意思。

良久之后,韩猛第一个站了出来,挥舞着手臂高喊道:“主公说的对!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众臣这才如梦方醒,一个个齐声呐喊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在山间回荡,惊起了飞鸟无数。

冀州军人人情绪激动,似乎看到了山路之上,惊慌失措的这些南匈奴人在河东郡,并州犯下的滔天罪行,现在是到了讨还血债的时候了,又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些异族的强盗呢!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一句响亮的口号在十几万人口中吼了出来,气势直冲天际,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强烈的态度,杀光匈奴人!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全歼匈奴 山路之上的南匈奴人个个面如土色,这还了得啊!他们一向以快马钢刀着称,依仗的就是来去如风的速度,现在可好,被冀州军堵在了这毫无遮掩的壶口山山道之上,进退之路都被堵死,敌人的兵力数倍与已。他们似乎看到了末日的来临。

于夫罗满脸汗水,看着壶口山中的地形地貌。这个地形绝对是韩馥军精心挑选的埋葬自己的最佳预设战场了。

道路狭窄,无险可守。四面被高山包围,冀州军居高临下,不论是放箭还是投石,都能准确无误的落在匈奴人的头顶。他已经组织人手向进口,与出口强行攻击了数次,都被狙击的冀州军轻松击退。

冀州军是做足了准备,对于这两个匈奴人有可能杀出重围的位置是重兵布防。强弩,投石机,床弩之类的重型装备早就布设完毕,岂是匈奴人区区血肉之躯能够冲的过去的?

于夫罗紧咬牙关,紧张的组织下一次强行冲关的人手,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继续冲击出口。

而为了延缓冀州军四面山顶的攻击开始。于夫罗派出了一个声音洪亮的使者,对着山顶开始喊话,而他则带领着手下的精骑加快速度向壶口山的出口移动过去。

“上面的冀州军不要动手!我家于夫罗单于有事情要对邺城侯韩馥大人讲!”

韩馥对韩猛努努嘴,示意他过去搭话。

韩猛会意,立刻在几个盾牌手的保护下走向了山边。

“韩馥大人在此!有什么话你就说吧!”韩猛大声喊道。

“我家大人说了!这次联合西凉军进犯河东郡,完全是一场误会,我们南匈奴人知道错了!我们愿意放下武器,无条件归顺冀州军,做大人最忠实的猎犬!但是我军人数众多,还请大人不要动手,给我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整理队伍,请大人放开通道,叫我们出去接受投降!”

韩馥一阵子冷笑,对身边的文武说道:”都听到了吧!这就是在拖延时间,我敢打赌,于夫罗打的是假投降,真突围的主意。真的以为我们是那么好哄骗的吗?鱼都已经上了砧板,哪里还由得他垂死挣扎!“

韩馥对韩猛说道:“告诉匈奴人,别做梦了!此战我军不会半点留情,什么投降,多给一个时辰,想也别想,战场之上,多留给敌人一分钟都能可能改变整个战局。大家准备吧!看我的令旗,马上动手!”

韩猛点点头,走上几步,大声说道:“匈奴人!你们给我听好喽!不要再白日做梦了!等待你们的只有灭亡一条路,什么拖延时间,假意投降都不好使!你们在我大汉领土烧杀抢掠之时,就应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于夫罗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他知道最后一丝希望也基本破灭了,可是他并不甘心,就是死也要再尝试一次!

“全军做好准备!目标壶口山出口!大家冲啊!横竖也是拼命,如果杀开一条血路,或许还有生机!不要犹豫,上啊!”

匈奴人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呐喊着,向壶口山的出口冲来!

韩馥看了看身边的韩猛:“传令下去去,总攻开始!不要留手!将所有的埋伏一起发动,我只要一个结果,不允许放走一个匈奴人!”

壶口山四面的山壁之上,无数的火把扔进了山路之中。乱箭,巨木纷纷落下。将南匈奴士兵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于夫罗带领着万余精锐对壶口山山口展开了决死的冲锋,在付出了大量的死伤后,终于有两千多匈奴军簇拥着于夫罗冲到了冀州军防线之前。

冀州军万余步军精锐早就严阵以待,齐齐向前踏出,无数长枪平端刺来,将这些千辛万苦冲到了冀州军阵前的匈奴人杀死。

于夫罗一身金盔金甲,成了冀州军弓箭手重点招呼的对象,无数箭羽飞来,将于夫罗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射死在地。

“来啊!敢不敢和我共平一战!我是大匈奴单于,我要求和你们最强的勇士单打独斗!”于夫罗挥舞着金刀,向着不远处的冀州步军冲来,身边已经是空无一人,到了最后的时刻。

“呜!”一阵劲风传来,一支硕大的弩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正中于夫罗的前胸。于夫罗的眼睛向前突出,弩箭传胸而入,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于夫罗的金刀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身体向后栽倒。一代匈奴枭雄就此陨落。

韩猛在军阵中轻蔑的吐了一口吐沫:“白痴!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人物!去死吧你!”

杀戮还在进行,不过已经到了尾声,于夫罗的死亡将南匈奴军的最后一丝精气神也全部打消。

在大股匈奴人被消灭之后,一万冀州军在吕旷,吕翔兄弟的带领下,进入壶口山清除躲藏的零星匈奴人。

有躺倒在山路上的伤兵,冀州军人上去就是一刀,痛快的了结了对方的性命。匈奴人幸存的士兵东躲西藏,还是无法逃避,被冀州军一个个追杀杀死。

等到天明时分,南匈奴的主力在壶口山全军覆没,没有逃脱一人。有很多被裹挟的百姓也被解救了下来,其中就有卫仲道的遗孀蔡文姬。

看着蔡文姬赶到自己身边前来表示感谢,韩馥的目光都直了,这女子生的实在是太美了,难怪刘豹为了她敢于杀死卫仲道,将她据为己有。

“蔡夫人!一切都过去了!你也不要着急,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到卫家,你现在安全了。”

蔡文姬脸上露出了一丝苍白的神色:“大人!我是不能回去了!我已经落入匈奴人之手,没人会相信我的清白。就算是回到卫家,他们也会将我杀死,以保住卫家的清誉。如果大人想要我的性命,就送我回去吧!”

韩馥一脸的愕然,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不过是失陷军中,怎么就不能容人了呢。这封建社会的余毒真是害死人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的娘家还有什么人,要不要我派人护送你回去?”韩馥对美女一向是免疫力比较低,于是关切的问起了蔡文姬下一步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有美文姬 “大人!我父蔡邕因为同情董卓,被王允所杀,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了。这天下之大,我是无路可走啊!”蔡文姬的脸上露出了凄苦的表情。

韩馥也是十分同情蔡文姬的遭遇,尤其是听说蔡文姬是蔡邕织之女后,他心中有了一个念头。蔡邕是朝中当年有名的文学家和士林领袖,虽然被王允杀死,但是人望极高。

将来自己难免要迎回文武百官,可难保这些人不会和自己作对。这个蔡文姬自己还是要善待才是,将她从南匈奴人手中救出,又招待如上宾,这样会赢得很大一部分文臣的好感的。

韩馥微微点头,开口说道:“我当年在洛阳之时,和你父亲也算是古交,说起来,我还要叫蔡大学士一声世叔呢,我听说蔡学士有一女,精通音律,所弹古琴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莫非说的就是姑娘吗?”

蔡文姬脸色微红,这个韩馥大人这明显是在和自己套近乎了。他称呼自己的父亲为世叔,那不是就在说和自己是兄妹的平辈关系了吗?

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才貌双全的女子,蔡文姬见多了看向自己火辣辣的目光,那都是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而这个韩馥大人虽然和那些人不一样,但是目光中对自己的欣赏也是十分明显的。

“不错!说的就是小女子,不过我的琴艺十分粗鄙,不值一提,没得玷污了大人清听。”

韩馥看出了蔡文姬的顾忌,心说自己现在好歹也是堂堂的邺城侯,不会这么不顾身份的去霸占一个死去了丈夫的寡妇,这样的话,天下人的议论自己也受不了。

“文姬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身边缺一个精通音律的乐官,我在军中连续征战,没有缓解情绪的音乐也不是个办法,军中文武饮宴也缺少一个精通音律的大家负责歌舞乐器,我觉得你倒是很适合这个职务呢,所以我想增设这个官位,待遇和我军中医官,传令官看齐,是冀州的在职官员,你大可以放心。”

蔡文姬这才知道误会了韩馥的想法,原来邺城侯是在想办法解决自己今后的生计,自己却误会他对自己动了不良的心思,这可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如果真的像韩馥说的那样,这个位置对于自己来说,还真的是十分合适,自己身为当初洛阳城数一数二的瑶琴大家,自认在音律上不输于任何人。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能做到这个位置,那么就是邺城侯属下的正式官员,并不辱没了自己的家门与亡夫。体面就可以很好的得到保存,还能自食其力,这是自己想都没想过的最好结果了。

本来自己想的是找一个山村,孤独终老一生的,没想到峰回路转,韩馥又把重回上流社会的希望交到了自己手上。

蔡文姬深深地跪了下去:“大人用心良苦,文姬感恩不尽,我在音律方面确实还有些心得,如大人不嫌弃小女子曾经嫁过人,又沦陷敌手。我愿意应征大人所说的乐官一职,为冀州军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韩馥微笑起来,这个蔡文姬倒是冰雪聪明,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用意,正所谓响鼓不用重锤,这也是自己能想到安置她的最佳办法了。

“你先不要急着谢我,在我冀州军中,凭的是真本事,我军中原来也有乐官,是一位颇有盛名的冀州琴师,你可敢在众人面前和他比试琴艺,只要你能胜过他,这个位置才能让你去做!”

蔡文姬的脸上却是一副水井无波的表情,说到别的也许她没有什么自信,但是i说到音律操琴,她有十足的自信,不输于大汉任何一位大家。

“固所愿,不敢请尔!”

被大军救下的美女是大学士蔡邕的女儿蔡文姬,韩馥大人怜悯她的身世,打算叫她参加乐师比试,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较高低,决定她的去留。

这个消息在冀州军中不胫而走。部队刚刚打了大胜仗,正在短暂休息,这个花边新闻迅速在全军传扬开来。

等到中军传令官来通知所有文武官员都到中军集合,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赶到,大家对这个女子都十分好奇,不知道身为大汉着名士林领袖的爱女,这个蔡文姬究竟有什么本事,叫主公居然肯为她破例搞这么一次选拔。

此时的中军帐内,已经被亲卫精心布置了一番,几十席美酒佳肴杯盘罗列的摆在了上面。显然主公这是要酬劳大家杀灭南匈奴的功劳了。

不过这些各文武对这个平时最感兴趣的节目今天却兴致寥寥,都在东张西望,寻找那个传闻中的女乐师蔡文姬,真的想看看她究竟有设那么魅力,值得主公为她如此大费周章。

韩馥一身华服,在韩猛的护卫下,走进了大帐,看到众文武这幅表情,也忍不住好笑,看来美女的诱惑力比起美酒佳肴更能调动大家的情绪。这个乐师的设置看来是很有必要啊!

“诸位!请坐!今天是我军大胜的日子,于夫罗的南匈奴军被我们一举全歼,这是个了不起的功绩,值得我们好好庆祝一番!”

韩馥先来了一通开场白,故意不提蔡文姬与乐师比琴的桥段,打算吊吊众人的胃口。

“大家不要拘束,尽情的饮宴吧!不醉不归,都吃的开心些!”韩馥殷勤的对大家劝起酒来。

众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对啊!主公这是什么意思,说好了今天不是来看美女弹琴,比试音律的风雅之会吗?怎么成了穷吃牛饮的宴席了呢,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韩猛被张合在后背狠狠掐了一把,回过头正要怒目骂上几句,不过却发现几十双眼睛都颇有深意的看向自己。

“这群闷骚的家伙!我就知道没有好事!你们想看美女,想听曲子,不敢自己去和主公说,却叫自己出去抗雷!”

韩猛想归想,却不敢真的得罪了这一大票的同僚,众怒难犯啊!谁叫自己是韩馥最信任的亲族大将呢?好吧,这事情还是自己来问问好了!

“主公!这宴席虽好,可惜气氛太过沉闷,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助兴的节目,如果主公不嫌弃,我愿意剑舞一段,为大家助兴,不知道大家想不想看啊?”

韩猛站起来对韩馥说道,自己这也算是抛砖引玉了,希望二叔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吧。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艳压全场 韩馥看着韩猛的模样,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现如今这韩猛也学会拐着弯子说话了。明明就是想看蔡文姬弹琴,却偏偏说什么舞剑助兴。

就韩猛五大三粗的身材,真要是来一场剑舞,那大伙的酒菜岂不是都要吐出来了?

“韩猛!你真想舞剑助兴?太遗憾了,本来我是准备了一场瑶琴比试。不过现在听说你要舞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韩馥笑呵呵的看着韩猛,并不打算过于难为他。毕竟是自己的心腹,应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他保留的。

“不!不!不!主公明鉴,我的三脚猫剑舞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既然有瑶琴表演,那是最好不过了。臣愿意欣赏瑶琴演奏,我估计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

韩馥心中一阵叹息,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听说有美人献艺,就升起了好奇之心。就算是统兵大将,顶级谋士也不能免俗。

“你们大家都是这个意思吗?想要看瑶琴比试?”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至于韩猛的剑舞,早就被大家自动忽略了。就连军中的相扑表演,也好过韩猛那绝对好不了的舞剑。

“不错!主公,我等愿意!还请开始比试!”

韩馥见大家的兴致都调动的差不多了,这才拍拍手:“有请两位乐师进账比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账门口,想要看看这当年曾经名满京城的一代佳人是个什么模样。

时间不大,首先是冀州的着名琴师牧之逸走了进来,他大约六十岁年纪,生的仙风道骨,卖相极佳。一向是冀州军中大家颇为推崇的乐师。

牧之逸频频对大家点头,却发现无人关注自己,就连平素和自己关系最好的田丰也满脸期盼的看向大账门口。

牧之逸有些奇怪,这是个什么情况啊?难道说还有高人不成?自己听说是比试瑶琴,并没有当回事。

放眼整个冀州,能够在琴艺上超过自己的根本没有。就算的是放眼天下,自己也是能排进前十的水平,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和自己比试琴艺,这不是自取其辱了。

他在那里自己想着心事,却没有想到身后的大账门口,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蔡文姬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身披轻纱。头顶插了一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更衬托的超凡脱俗。

蔡文姬身材高挑,皮肤洁白胜雪。一双柳叶眉,面容娇好。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看的所有人都心头狂跳。

这哪里是什么乐师,这绝对是世间的绝色。如果能够一亲芳泽,就是死了那也值了。

韩馥没想到自己派人送去女人的服装,饰品给蔡文姬。她这么精心的一番打扮,居然是如此绝色的美人。真的是叫人怦然心动。生出了占有她的欲望。

韩馥也不是什么圣人,也有七情六欲。当下也是口干舌燥。心中暗想,这样的绝代佳人,如果能够收进房中,那是怎样一番景象,不要太美啊!

韩馥头脑只是一时的精虫上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行啊!不行。现阶段必须要把这个美人供起来才行。

蔡文姬的身份过于敏感,既是前大学士蔡邕的千金,又是河东世家首领卫家的儿媳妇。还是一个新死了丈夫的孀居之人。

自己收她不是难事,但是天下的物议自己是绝对无法承受的。对名声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古人那句名言说的绝对没错。

江山美人,从来不能两全。看来自己要收拾起这点小心思了。

众臣早就看的直了眼睛。我的天啊!还有这样的美人。难怪会引得南匈奴单于大将争相抢夺,换作了自己,那也是要动了心思的。

大账之内诡异般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呆呆的看着蔡文姬的绝世容颜。被美色所夺,就是现在账内的情景了。

“小女子蔡文姬,见过邺城侯韩馥大人!见过各位先生,将军!”

蔡文姬见这么多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看向自己,不觉得有些内心惶恐,连忙开口,和冀州军的高层打起来招呼。

“好了!好了!就不用多礼了。诸位!这就是前文华殿大学士蔡邕的千金蔡文姬了。”

“蔡姑娘身世坎坷,先是蔡大学士为了报恩,被王允杀死。又是丈夫被匈奴军杀死,她本人也被匈奴人抓走,幸亏这次我军大胜才将她救了回来。”

“哎!”众人都是一阵惋惜的叹气声。这样的佳人却命运多舛,难道真的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吗?古人诚不欺我啊!

“我们都是汉臣,蔡邕大人的爱女自然也是我们的姐妹。没有理由我们冀州军要袖手旁观,本来我打算请文姬姑娘和牧之逸先生共同担任冀州军的乐师。”

“可是,文姬姑娘不愿意抢夺牧之逸先生的位置,这就叫我好生为难了……”

牧之逸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韩馥大人这还是为难吗?明明就是明里暗里示意自己主动将位置让出来嘛。

真的是美貌也是一种资本,看冀州文武的意思,只怕大部分人都是站在蔡文姬一面的,自己情况不妙,乐师的超凡地位今天有些不稳了。

“主公!我牧之逸不是迂腐之人,身为乐师,自然是要以琴艺定输赢。我愿意与蔡文姬姑娘各自弹奏一首,谁的琴艺高超,就是毫无争议的乐师,另外的人嘛……”牧之逸没有明说,但是言下之意却十分明显。

韩馥看了看牧之逸,这个家伙,还真的是有些难缠啊,莫非有点本事的艺术家,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东汉末年都是这样的有性格吗?自己想要两个人都不放弃,他却要来真的!这是不给哥面子啊!韩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还没等韩馥说话,蔡文姬已经开口回答道:“晚辈也素闻冀州牧先生的破阵子乃是天下名曲。无人能够超越。可这个乐师的位置对文姬太过重要了。说不得,我要领教一二。如果不能胜过大师,愿放弃这个位置,寻地孤独终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大家都有些明白蔡文姬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焦尾琴现 蔡文姬现在的情况是因为身为孀居之人,被南匈奴人掠去,在世人眼中已经是不贞之人。不要说卫家,就是世俗的眼光,也很难原谅她。可以说天下之大,竟然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韩馥出的这个主意,叫她改变身份,不去做一个普通的女子,而是去从是乐师的行业。要知道音乐是不管是谁弹奏的,评判的标准只是技艺的高低。与世俗的眼光无关。

如果蔡文姬能够用高超的琴艺征服冀州高层,就能够成为主持冀州乐府的官员,将所有精力寄托在音乐之上,不沾染世俗,而且地位还超然脱俗,可以说是解决她现在困境的最佳办法。

所以蔡文姬虽然是个淡薄的性子,而且并不愿意在牧之逸面前抢了对方的风头,但是这场比试将决定她后半生的命运,所以她必须取胜,也只能取胜。

牧之逸冷哼一声:“女子也能弹得了绝妙好曲?我看是外面的传言言过其实吧!咱们谁先来?”

蔡文姬微微躬身:“前辈是成名已久的名宿,自然是前辈先来!”

牧之逸摆摆手:“你不用这种态度,我们比试琴艺,和高手过招并无分别,我不承你的情,也不会留手!那大家听好了!我先弹奏一曲,请大家品评!”

牧之逸当即盘膝而坐,身后的童子将一张古琴摆在了那里,牧之逸双手抚过琴弦,身上的气质陡然间变了,这一刻的他,宁静祥和,仿佛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和他身前的古琴融为一体。

“曲名万古流芳!诸位听好!”

牧之逸开口说道,随后拨动琴弦,琴音响起的一瞬间,便将人代入到了某种意境之中,安静、祥和,宛若流水在不停的流动,使人抛却一切烦恼,唯有琴音相伴。

此曲像是能够洗涤人的心灵,令人浑身放松,丝毫没有之前他面对蔡文姬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一刻,诸人感觉自己并非是在饮酒庆功的场所,而是在大河边,聆听一首流觞之曲。

琴曲很简单,但如此简单的琴曲,却能够将他们这种境界之人代入到那股宁静的意境之中,可见琴音之造诣。

牧之逸在琴道上的水平显然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能够使人闻音而知雅意,绝对是大师级别的琴师。

一曲终了,大家都忍不住开口喝彩,虽然大家都十分同情蔡文姬,但是牧之逸的这首万古流芳实在是太精彩了,这些人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纷纷为牧之逸击节赞叹。

牧之逸收了古琴,目光炯炯的看向蔡文姬,心中暗想,你不过是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不论是技艺还是阅历,如何能够与老夫相比,不是老夫心狠,实在是这个位置太过重要,自己是输不起啊!只能对这个弱女子苦苦相逼了。

蔡文姬也缓缓坐下,从身后的背囊中拿出了一张古琴,看上去更加沧桑,但却好似高手的神兵利器,古琴有灵,还未弹奏,先有阵阵琴音笼罩场中。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琴,居然有如此灵异,只怕是神物一流了,只怕是来历非凡啊!”

众人都是忍不住动容,不知道这把琴为何有如此的灵异。

蔡文姬用手抚摸古琴,神情复杂,许久才对在场的众人说道:“此琴名曰焦尾,乃是我父当年游历到吴郡时,有吴郡人烧桐木来做饭,我父听见火中有凤凰的哀鸣之声,父亲知道必然是有神物不甘被毁掉,因而请求那人把桐木卖给了他,他把这段桐木削制成琴,果然能弹出优美悦耳的声音。声音好似凤鸣之音,天下无双。但是琴的尾都已经烧焦,因而把它取名为“焦尾琴”。

众人都是听的入神,原来是神物焦尾琴,没想到蔡文姬久经磨难,这把焦尾琴一直随身携带,可见蔡文姬将它视若性命一般,这已经是对自己亲生父亲的一种精神寄托了。

牧之逸脸色铁青:“居然是焦尾琴!没想到此物居然在你手中!好!好!好!我倒要听听,这焦尾琴在你手中,能有几分能耐!”

蔡文姬款款坐下,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出玉手,在焦尾琴的琴弦上轻轻地拨动,一阵好似凤鸣的琴声传来,音色优美无比,经久不散,所有人都惊呆了,果然是神物,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下面的这首曲子是我有感而发,没有名字,就叫它无名吧!“蔡文姬表情冷静,似乎是并不在乎这名字的好坏,而是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琴音响起,意境竟完美的与蔡文姬的低唱混合在一起,仿佛不分彼此,琴音与歌声想和,将所有人都吸引住了。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忍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优美的歌声与琴曲完美契合,似乎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展现了蔡文姬的遭遇与她经历的种种苦难。

“神乎其技!”许多人心中暗赞了一声,蔡文姬以琴音契合自己的歌声,将所有人带入了她自己的悲惨遭遇中,这是在展示蔡文姬在琴道上的超凡造诣。

琴道虽然入门简单,但想要以意境影响他人却很难,这般将意境契合在歌声中感染所有人更难。

蔡文姬的琴音与歌声渐入意境,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幅画卷在缓缓的展开,呈现在诸人的面前,

诸人所看到的画卷中,像是一位女子一生的遭遇,少年聪慧,名震京师,初遇爱人,相濡以沫。汉室衰落,匈奴入侵。父亲与丈夫先后惨死,而女子也被掠去,忍受无尽的羞辱。

蔡文姬的弹奏好似行云流水,琴音的意境始终在她的掌控之中,琴音悠扬,时而少女情怀、时而悲壮无比,宛若泣血而奏,随着琴音意境渐渐强烈,诸人竟渐渐完全被带入到琴音的意境之中。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无名神曲 “一曲无名曲虽终,响有余兮思无穷。是知丝竹微妙兮均造化之功,哀乐各随人心兮有变则通。胡与汉兮异域殊风,天与地隔兮子西母东。苦我怨气兮浩于长空,六合虽广兮受之应不容!”

不少人看蔡文姬的神色都已经是无比的崇拜了,将如此多的内容与情感完美融入到一首琴曲之中,甚至,将自己的人生也融入到里面,描绘出意境、画面,这是何等的高明?

“她在以琴,以歌声,展露自己此生经历。”

许多人安静的聆听着,目光有些震惊的看向蔡文姬,人生冷暖,宛若一杯苦酒,尽在这一曲之中。

从琴音中,仿佛能够感受到,伴随着经历,从懵懂少女到孀居独处,她的心境似随琴音一点点的改变,然而那份刚烈,仿佛始终不曾改变。

当一曲无名的终了响起之时,诸人的情绪似也随同她的琴音在燃烧,一缕缕光辉弥漫而出,落在蔡文姬的身上,仿佛她就是仙女下凡一般。

牧之逸脸色苍白,身体一阵摇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牧之逸,败了。

大汉前五的大琴师,琴艺超绝,然而今天的比试,他却败了。

败给了这个弱女子蔡文姬

只论琴艺,牧之逸是骄傲的,尤其是在琴道的技法上,他无可挑剔,堪称完美。

但是再优美的琴曲,再精妙的手法,在蔡文姬这首用生命弹奏的无名面前,都是必将残败的结果。

这就是境界的差异,蔡文姬已经是琴仙级别的人物了,他牧之逸在对方面前,只能退避三舍。

“是在下输了!从今以后,冀州大乐师的位置非蔡姑娘莫属,只怕这天下间能够胜过姑娘的人也没有几个了,牧某输的心服口服!”

牧之逸倒是个洒脱之人,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光明磊落,显然也不是一个没有气度之人。

韩馥从美妙音乐的享受中摆脱出来,对牧之逸说道:“大师不必妄自菲薄,您觉得琴艺也是天下少有,我看二位就不比说什么谁高谁低了,都做我冀州的乐师好了!”

牧之逸却摇摇头:“邺城侯虽然是宽宏大量,但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乐如其人,我这些年醉心功名利禄,渐渐忘记了音乐的本心,这样下去,琴曲如何能超凡脱俗。“

”邺城侯,在下不是不愿意留下,实在是需要潜心音律,去民间体验生活,蔡姑娘的琴艺叫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绝顶的音乐,必须有生活的沉淀才可以演奏的出!”

牧之逸说罢,对着蔡文姬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蔡文姬不敢接受,连忙还礼。牧之逸哈哈大笑,将古琴横抱在怀中,似乎是将所有的束缚都抛下了一般,昂首出账而去。

韩馥这才转头看向蔡文姬:“文姬姑娘实至名归,琴艺天下一流。从今天起,为我冀州首席乐师,专司负责冀州势力内所有关于音乐方面的安排工作。为正式官员。”

蔡文姬这才感受到在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后,终于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喜悦,从此之后,她的名誉就将迎来全新的篇章,冀州大乐师,地位崇高,不会再有那些市井村妇的闲言碎语,只要自己做好冀州的音乐统筹,就算是对韩馥大人最好的报答了。

“臣谢过邺城侯,我这就去准备,马上去接手相关工作。”蔡文姬告辞,转身出了大帐。

韩馥看众人都在看着蔡文姬的背影发呆,不由好笑,咳嗽了一声:“诸位!酒也喝了,曲也听了,现在是时候说说正事了吧!”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知道韩馥是在调侃大家,不过蔡文姬的绝世容颜与绝妙琴音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人心,才能叫大家如此模样。

早有亲卫上来,将酒席撤下,换上了清茶点心,韩馥在大帐之中,开始与众文武谋划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主公!既然南匈奴已灭,那么河东郡内,就剩下了李傕,郭汜的西凉军势力,文武百官还都在他们手中,如果不能夺回,大汉朝廷等于名存实亡。所以还是要继续用兵才行!”

田丰第一个站了出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西凉军为恶已久,是天下人最为痛恨的势力之一,田丰心中揣摩韩馥的意思,觉得是时候对这西凉军残余的势力动手了。

“元皓此言,我不能苟同!李傕,郭汜作恶多端,自然是应该尽早除之,但是事情都有两面性。我们也要具体分析。”沮授这时也站出来,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我军从进入河东以来,连续恶战多场,虽然先后战胜了河东军,董承军与南匈奴军,但是兵力损耗也不在少数,器械粮草的消耗也十分巨大。如果是现在这个状态去和李傕,郭汜强行开战,只怕是伤亡会超出我们的预期。”

沮授见大家都点头同意自己的看法,精神一振,整理思路继续说道:“更何况,大家应该留意一个问题,那就是李傕,郭汜两个人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不过是暂时的利益联盟。“

”看我军内卫军从长安传来的情报,两个人早有恩怨,势如水火。如果不是为了争夺汉献帝,实力不够,逼不得以,这两个人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

”我们逼得越紧,他们的联盟就会越紧密,对我军的伤害就会越大,如果我们和他们达成谅解,他们一旦安定下来,一定会为了彼此的利益,继续爆发彼此之间的争斗,到那时他们互相消弱,势力会逐渐萎缩,比起现在我军强行攻击,使他们紧紧的抱成一团,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

韩馥点点头:”军师所言极是!不过我们用什么办法,能够将文武百官营救回来,并使李,郭二人罢兵西去呢?“

沮授笑了笑:“这也不难!这二人现在穷追猛打,无非是有两个目的,想要实现。其一,想要争夺汉献帝的控制权,继续把持朝纲。不过现在汉献帝在我冀州军中,我军实力远超西凉军,他们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量了。“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离间之计 “其二,西凉军在司州,雍州连续内讧,征战不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粮草器械接近枯竭,他们不得不东进山东,希望靠劫掠与掠夺来达到养活自己军队的目的。

所以我说迎回文武百官的关键就在这个上面,我们可以派出两名使者,请当朝天子颁下诏书,分别许诺高官厚禄,李榷为雍州刺史,宜城候。郭汜为司州刺史,华阴候。“

“当然这里面是有条件的,我们会提供两批足够他们使用三个月的粮秣作为代价。要求他们离开河东军,回到各自州郡上任,什么时候放回文武百官,什么时候当场交割粮秣。”

“李傕,郭汜,就算是看破了我们的企图,也无法拒绝这个条件,因为这比他们与我军交战可能获得的利益更大。此事十有八九能够成功。一旦他们回到各自州郡,以他们的心性,又是毗邻的关系,我们给与的粮草消耗殆尽之后,就是他们火并之时。”

“到那时我军休整完毕,圣驾也在邺城能够安稳下来,主公再从容由三河地区发兵司,雍二州,此二贼岂不是轻松可破吗?”

众人纷纷叹服,不愧是军师,沮授的计划,对李傕,郭汜人性的把握,对局势的把握之准,都是现在的最佳应对方法,可以说是大家都能认可的方式。

那好!就这么办!大军立刻南下,先解了安邑之围,然后派出使者,按照军师的计策行事,我先去见见陛下,将这两封诏书先讨过来再说!

安邑城下,李傕,郭汜在大营之内面面相觑,显然对眼下的局势有些无可奈何。

于夫罗不打一声招呼,连夜逃遁,在壶口山被韩馥的冀州军全歼,冀州军主力回援安邑,西凉军孤立无援,哪里还敢继续围城,被迫退兵三十里,等待更好的机会。

可是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不利了。想要抢夺汉献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冀州军兵强马壮,人数不少于十五万,实力两倍于西凉军,他们不来主动攻击己方就不错了,西凉军哪里敢主动去招惹他们。

再有就是粮秣的问题,军中粮草眼看就要告罄。李傕,郭汜所部已经出现了多起为了所剩不多的军粮,互相私斗的情况。要不是手中还有文武百官作为底牌,李傕,郭汜早就带着人逃回西凉去了。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也拿不出好的办法来。只得派出若干小队人马,向河东各乡,里去劫掠军粮。

郭汜回到营中,早有心腹人凑了过来:“将军!有冀州军使者求见!说是奉了天子密诏,前来册封将军的。”

郭汜闻言差点泪流满面,终于等到韩馥主动联系自己了。现在的局面是两头顾忌。

韩馥军想要救回文武百官,而李榷,郭汜则是希望在继续保留自己现在六府的地位。那么谁先主动联络对方,就意味着可能会做出让步。

韩馥军雄据三州,本钱雄厚。他是耗的起的,可是西凉军是耗不起的。郭汜对这次会面的期望事十分急迫的。

郭汜立刻召见了冀州军的使者。那使者不卑不亢,将韩馥军的条件一五一十的摆了出来。又拿出了汉献帝的分封旨意。

郭汜一边看,一边想着自家的心事。现在再说什么击败冀州军,夺回圣驾无疑于痴人说梦。

而韩馥提出的交换百官的条件也叫他无法拒绝。那可是足够自己大军三个月粮秣的条件。有了粮食,自己去哪里不能大有作为。

你冀州军兵强马壮,我不招惹你也就是了。只要朝廷不再追究自己以前的罪行,那就可以考虑。

而汉献帝的诏书则是对郭汜的另一颗定心丸了。亲封的司州刺史啊。那可是名正言顺的司州主人,有权利征收粮秣,扩张军队。

虽然说河东郡,河内郡现在已经被韩馥占据。可是剩下的地盘也足够自己休养生息了。

假以时日,自己缓过这口气来,未必不能达到韩馥今天的地位。身为一方枭雄。能屈能伸才是正确的选择。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如果韩馥真的能履行这些条件,那自己是必须要答应的。手中的这些文武百官能够卖这样一个好价钱,绝对是物超所值啊!

郭汜留了一个心眼,开口对使者问道:“不知道李榷将军那边,邺城侯如何处理?要知道文武百官在我手中的,只是一部分而已。如果你们要我全部交出来,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办到。”

那使者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端倪。十分冷静的说道:“我家主公曾言,郭汜将军深明事理,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审时度势。李榷那边如何,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家主公对将军的诚意,将军应该能感觉的到。时机稍纵即逝。不是经常有的。”

郭汜听了这话,也是立刻明白了过来。自己糊涂啊!李榷那边如何干自己何事?就算是韩馥与他另有交易,自己也捞不到半分好处。而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做出抉择,拿下司州刺史这个志在必得的位置。接受韩馥交换百官的这批粮秣。

“好!我答应邺城侯!以前你我两家可能有些不愉快,但是从今天起,我郭汜保证,做邺城侯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当夜,李榷安插在郭汜军中的探子就把有冀州军使者与郭汜往来的消息传递到了李榷的耳中。

李榷是又急又气,好你个郭汜,这是要单独和韩馥搞什么秘密交易不成?

本来两个人的合作就有些不愉快的过去。要不是现在彼此势单力孤,无奈之下才联合在一起,说不定互相吞并掉对方的心思都生出来了。

李榷在大账内气急败坏的走来走去,咆哮着心中的不满:“竖子不足与谋!这个郭汜成不了大事!一旦被韩馥说动,我军岂不是危矣!”

其实李榷的心里是深深地失望。不应该啊!论实力自家超过郭汜很多。手中文武百官的份量与级别也是郭汜不能比的。

韩馥为什么就不来找自己谈谈,我是真的不想打了,实在是军中没有粮草了,现在就是毒药,李榷也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救出百官 李傕正在苦思如何与韩馥取得联系,手下中军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将军!冀州军使者到!不知道大人见是不见?”

李傕腾的直接站了起来:“见!为什么不见!就允许他郭汜和冀州军勾勾搭搭,大做交易,我却只能干看着吗?嘿嘿,说实力我强过郭汜,说手中的百官底牌,三公都在我手中。看看谁的价码更高!”

当夜晚间,李傕就和韩馥的使者商量好了条件,交还百官,接受冀州军的粮食馈赠。接受汉献帝的任命,担任大汉新一任的雍州刺史。

两日之后,在安邑城外的旷野中。韩馥亲率两万人马,来和李傕,郭汜交割粮食与文武百官。

李傕,郭汜此时已经闹翻,两个人的军队泾渭分明。不再汇合在一起。

韩馥也主动上前和他们会面,现在是这两个家伙有求于自己,也不怕他们闹出什么花样来。

远处人质和粮草的交割需要一定的时间。韩馥看着左右各自驶来的两支人马。人数都在十几个左右,分别打着李,郭两面大旗。

他知道,应该是李傕和郭汜过来和自己打个招呼了。韩馥端坐马上,示意手下亲军将阵势摆开,军容雄壮,两万人马清一色的冀州军最先进的制式装备。看上去比起西凉军要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傕,郭汜两个人不期而遇,彼此狠狠的互相瞪了一眼,并不服气对方的待遇。一起向韩馥身前走来。

韩馥坐在马上,仔细端详这两个东汉末年的乱世奸贼。李傕身材高大,豹眼浓须。两只眼睛精光四射。

而郭汜则是另一副模样。身材很高,却精瘦无比。可是浑身的肌肉却清晰可见,目光游离,显然是心思十分缜密之人。

韩馥暗暗叹气,果然是人中奸贼,难怪会在董卓死后,还能牢牢把持大汉朝廷。

汉献帝也算是比较聪慧的少年天子了,可在这样两个大奸大恶之人手中,只有沦为傀儡的份。

李榷,郭汜两个人也在暗中观察韩馥的情形。见韩馥一副文士模样。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霸气十足。但是一股久居上位的气质却好似天生一般。

形势比人强,现在的情况是冀州军全面占优,他们为了敕封与粮草,也必须和冀州军达成和解了。

“这位一看气质非凡,一定就杀是邺城侯当面了。李榷,郭汜行事鲁莽,做了不少错事。要不是这次邺城侯肯为我们在陛下面前为我们开脱,我们真的是罪孽深重了,惶恐啊惶恐。”

说话的正是李榷,他把姿态放的很低,一点平日里的嚣张跋扈都看不到了。现在可不是摆架子的时候,能够顺利拿到粮草,到达汉献帝承诺的封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说!好说!两位将军都是大汉栋梁,一时的行止失措也可以理解。幸好并没有铸成大错。你们肯不再与我军敌对,并放还文武百官,我还是十分欣慰的。”

韩馥也是满嘴的客气言语,现在不是收拾这两个人的时候。还是顺利完成营救百官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两个人也不敢过多停留,和韩馥说过一阵客气话,等两边人手将放还文武百官与交割粮草的事情办妥之后,立刻就告辞离去。

显然他们是害怕韩馥在讨回百官之后翻脸无情,对他们动手,那就要了他们的命了。

韩馥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也并不挽留。要知道穷寇莫追,伤虎勿打。这些凶徒一旦身临绝境,爆发出来的战斗力那是不可小觑的。

等这两支人马渐渐远去,韩馥这才带着手下来见被救回的文武百官。

远远看去,百余人衣衫褴褛的站在那里,一个个瑟瑟发抖,好似一群乞丐,那里还有半点朝廷大员的模样。

韩馥叹了口气,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诸位!我是邺城侯韩馥,圣驾已经救出,你们也脱离危险了。我会尽快安排人为各位大人沐浴更衣,更换官服。大家受苦了。”

文武百官并不知道情况,听到韩馥的解释,才知道终于逃脱了西凉军的魔掌,人人面露喜色。

不过很快,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人群中的几个服装看上去还算整齐的老者。显然是他们中的首脑人物。

韩馥定睛看去,却都是记忆中认识的人物。太尉皇甫嵩,司徒赵温司空杨彪。后面还有两个老臣,分别是太师伏完与大司农土孙瑞了。

“见过几位老大人,洛阳一别,已经是四五年不见,几位大人都还安好吧!”韩馥知道这几位都是忠于汉室天下的老臣,也不敢态度过过于拿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几个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惊喜交加,能够获救自然是好事。不过这韩馥今时不同往日,乃是雄踞一方的大人物,和他们这样有名无实的大臣可不一样,可不要才进狼窝,又进虎穴啊!

“文节风采更胜往昔,真的是可喜可贺,不知道圣驾何在?有没有受惊?”

说话的正是太尉皇甫嵩了。他和韩馥以前交情还算不错,于是就站出来唱起来红脸。

“”太尉大人放心,皇上,皇后都在安邑城中休息,一切警卫与待遇,我冀州军都是按照最高规格接待,不敢有半点平轻慢。”

土孙瑞却站了出来,冷哼一声:“邺城侯,看看你的兵马架势,比起董卓也不遑多让。想来也是在冀州说一不二啊!不知道你是忠臣?还是奸臣?”

土孙瑞这是在提醒韩馥,人在做,天在看,天子和百官虽然现在落魄,但毕竟还有人心,还有名分。你韩馥不要以为救了圣驾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韩馥心中冷笑:“真是看不清形势的老顽固啊!难怪曹操在将天子迎回许昌后会大肆屠杀汉室忠臣,这就是一些脑筋固化的顽固分子,是注定早被时代淘汰的一批人群。现在你们的生死都在我手中,居然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韩馥身后的武将连这个老家伙出言不逊,早就一个个勃然大怒。这是什么态度,你们不过是我们冀州军才救出来的一群俘虏,就敢直斥主公,真以为冀州得刀剑不能杀人吗?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迁都邺城 “老家伙!你就是这么和我家叔父说话的吗?你是想试试我冀州的刀剑是否锋利不成?”

韩玄已经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拔出宝剑指向对面的土孙瑞。

土孙瑞却怡然不惧,只是一阵冷笑:“老夫不怕死,要杀便杀,何必搞这些名堂?”

韩馥内心对韩玄的表现十分满意,不愧是自己韩家子弟,到了关键时刻,最忠心的还是这些宗室子弟。

他现在可不敢表现出来,紧走几步,一巴掌拍在韩玄的后脑门上。

“混账!土孙大人德高望重,是我的前辈!说我两句是提点后辈,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跳出来张牙舞爪,现在就给我滚回会新军营去负责右三军的新兵训练去,没有半年不得回来!”

本来文武百官见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将官手持宝剑要对土孙瑞动粗。都是面如土色,土孙大人真的是老脾气发作啊,当初面对李榷他就是这副嘴脸,皮肉可没有少受苦,现在又来,看看,惹得冀州军也不高兴了吧,好歹你也等大家沐浴更衣,吃顿饱饭再说啊!

韩玄后脑被韩馥狠狠拍了一下,疼得呲牙咧嘴。心中还有些委屈,难不成自己还做错了吗?

等听到韩馥要发配自己去的地方,立刻就高兴起来。这哪里是惩罚啊,明明就是实打实的升官了啊!

右三军统领那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未来冀州新军的主官。这意味着今后韩玄也就是能够独自领军的主将了。

看来自己今天站出来的行为得到了叔父的认可。要想与这些大汉的死硬份子们周旋,还是这些韩氏本家的子弟忠诚度最高。

其余的冀州军将领也是羡慕不已,后悔自己没有跳出来表现一番,结果被韩玄抢了这个头彩。

汉室臣子之中立刻就有一个站了出来。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

“土孙大人,你这么说就不合适了吧。你我等人被西凉军劫持。圣上和皇后也是朝不保夕。要不是邺城侯亲自率兵前来勤王,逼得李榷,郭汜二贼就范,我们哪有被救出来得机会。邺城侯忠心王事,走怎么会是奸臣!绝对是国之栋梁,朝廷柱石啊!”

韩馥看向说话之人,是一个岁数不大的文臣,生的倒是一表人才,不过这风骨比起土孙瑞就差了很多,一看就是个趋炎附势之徒。看到韩馥势力如日中天,立刻就生出了投靠之心。

“吴质!这样的话亏你也说的出口!你还有没有点大汉臣子的气节!邺城侯不过是侯爵,难道我就不能和他探讨一下吗?我的官位只在他之上,并不在他之下。”

两个人互不相让,竟然吵了起来。文武百官也分成了两派,站在他们身后的人数都不在少数。看的韩馥是目瞪口呆,怪不得大汉朝廷效率低下,办不成什么大事,就看看这些文武百官的模样,就知道汉献帝倚重的这些所谓忠臣,除了每日里争来吵去,就办不成别的事情了。

“够了!都住口吧!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还有一点大汉臣子的体面吗?邺城侯的行为,有功无过,土孙贤弟你的言语确实有不当之处!邺城侯,老夫杨彪,代百官给你赔不是了。”

众臣素来敬重杨彪,现在见他发话,谁也不敢再造次,一个个不再言语,讪讪的退到了一边。

“不妨事,不妨事!大家都被西凉军囚禁日久,有些情绪激动是可以理解的。”

“我看大家先回城吧,我已经安排了洗漱更衣的所在,大家整理一下仪容。先和我去见过了圣上再说今后的行止好不好?”

众人听韩馥说的有理,也就不再多说。被冀州军护送着,向安邑城内走去。

众人各自安顿,洗漱完毕,换上了崭新的袍服,又吃饱喝足。都有一种恍如隔世得感觉。

不要说吃饱穿暖,就连人身自由他们都有太久没有体验过了。文武百官中的很多人立刻就转变了立场,土孙瑞实在是太多事了。如果现在再说关于韩馥的话题,那必须是好评如潮。毕竟是这才是他们现在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半日之后,在安邑的临时行宫内,汉献帝升朝与众百官相见。两边都是感慨万分。君臣一起痛哭,诉说李榷,郭汜的倒行逆施,无不咬牙切齿。

良久之后,汉献帝才想起来这次最大的功臣韩馥来,他看向朝堂的另外半边,黑压压都是韩馥的手下。人数比起自己的旧臣还要多上不少。

汉献帝心里明白,自己必须要重重封赏韩馥,否则就会被天下人指点不公。

他咳嗽一声说道:“邺城侯救驾有功,朕必须要重重封赏,不然无法安抚人心。”

朕册封你为司隶校尉,录尚书事,行车骑将军事,司空。如何,邺城侯可还满意?

韩馥听着这一连串的头衔,心中不由暗自点头,这个刘协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心思真的是十分缜密。

司隶校尉,这是将护卫皇帝的军权都下放给自己,事实上也不可能给别人,等于是听着威风罢了。

录尚书事这个职位,就是给了自己临时文官的最大自由。霍光也曾经是这个位置。是汉献帝能够给出的文臣极限官位。

行车骑将军事则是韩馥最为看重的一点。这可是当年皇甫嵩当年做过的官位,总领中央所有兵马,可以代替天子讨伐不臣。这就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官职了。

有了他,想要讨伐其他诸侯就有了充足的借口,只要说一句某某人斗有不臣之心,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讨伐对方。

而司空的位置,则是朝廷掌管礼法的官职。汉献帝这是在隐晦的提醒韩馥,只要你恪守礼法,自己就能为韩馥提供最大的便利。毕竟要先生存。没有韩馥的支持是绝对不行的。

韩馥心满意足,跪倒在地,叩谢皇上的封赏。看到韩馥的动作,冀州文武才齐刷刷得跪下行礼。叫汉献帝和一众文武暗暗心惊冀州军的团结。

“皇上!洛阳残破,人口,经济都不能满足行朝的需求。臣韩馥请求放弃洛阳,迁都邺城!还请圣上决断!”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谁说了算 韩馥这一句话在大殿之上久久回响,震撼的汉献帝和群臣都是半天无语。

迁都邺城?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洛阳是什么,那是大汉故都。几百年来一直是东汉政府的政治经济中心。是汉献帝和文武百官想了好几年的故土。

好不容易熬到了董卓死去,李榷,郭汜败退。现在新任司空韩馥大人是什么意思?迁都邺城。难道他不知道洛阳对于大汉的意义吗?不知道皇帝是天下臣民的众望所归吗?

“韩司空!洛阳乃是大汉腹心,祖宗的社稷都在那里,迁都他处可能不太合适吧?”汉献帝有些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陛下,臣乃冀州从事田丰田元皓。我觉得司空大人说的绝对正确。洛阳自从被董卓焚毁之后,宫室完全损坏,人口十不存一。如果朝廷迁回洛阳,拿什么供养陛下和文武百官呢?”

韩馥点点头:“元皓说的在理,陛下!这只是一个方面,洛阳周边势力复杂。西面是李榷,郭汜的西凉军。南面是张济的军队和多年不朝的刘表刘景升。东面是兖州擅自占据兖州的曹操曹孟德。势力犬牙交错。臣的根基都在冀,幽,并三州。恐怕无法保护朝廷的安全。”

汉献帝和群臣面面相觑,韩馥说的句句在理。重回洛阳不过是他们心中的一份执念罢了,这些实际问题,他们也想到了。可是这些不都是能够解决的吗?难道以韩馥三州的人力,物力不能解决这些问题吗?

皇甫嵩站了出来,身为三公之首,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

“韩司空!你说的这些都是洛阳存在的困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洛阳对于大汉的意义。要想恢复大汉的尊严和影响力,必须重返洛阳。只有这样才能唤醒百姓们对朝廷的信心,重新升起忠臣义士们对大汉的期望。”

“至于你说的补给和人口方面的问题,可以请司空大人从三州调度补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道这不是天下百姓应尽的义务吗?”

“军事威胁当面,自然是要烦劳司空大人的冀州军拱卫京师了。等到朝廷收上足够的赋税,自然可以重新招募禁军,重现大汉昔日的荣光。”

韩馥看着皇甫嵩在那里侃侃而谈,一副不可一世得模样,忍不住有些错愕,难怪朝廷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群人不会是白痴吧,也太会自以为是了吧。真以为天子有百灵相护吗?冀州为什么要为这些不事生产的家伙们付出这么大的牺牲。真是异想天开。

“太尉大人!你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我三州百姓久经战乱,怎么可能会兴师动众迁居洛阳?那岂不是劳民伤财,太尉大人想没想过冀州的承受能力?”

说话的正是沮授,他也忍耐不住,看到曾经的大汉名将居然迂腐到这个地步,也忍不住要提醒这些人清醒一下了。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和我这么说话?报上你的官阶!”皇甫嵩一脸的不高兴,这韩司空手下的官员也太不懂回家了吧?

“我乃是冀州军军师,沮授是也!官职嘛!不大不小,冀州三军我还是有调动的权限的。”

韩馥这时也怒火上升,这些人真的以为还是以前吗?沮授岂是这些人能够轻辱的!

“诸位!沮授是我的军师,乃是我冀州军的柱石。他的身份尊宠无比,太尉大人这么说,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冀州军放在眼里了!”

皇甫嵩眉毛抬起,还想要和韩馥据理力争。韩馥已经对冀州军文武挥挥手。示意大家先退下。

他回身目光炯炯的看向汉献帝:“陛下,既然是大家意见不统一,我看诸位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我冀州文武先告退,等陛下这里有了决议,咱们再谈吧!”

说完韩馥对韩猛微微点头,韩猛点头表示明白。韩馥头也不回,带着冀州文武鱼贯而出,直奔安邑太守府而去。

汉献帝大急,想要挽留韩馥。道韩馥那里肯去搭理皇帝,头也不回的下殿而去。

皇甫嵩气的胡须发抖,用手点指韩馥的背影:“狂妄!陛下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你怎敢如此!”

他正要追出去,和韩馥继续理论。殿外却有铁甲声音响了起来。上千冀州军卒,手持兵器,默不作声,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汉献帝君臣都是吓得魂不附体。他们这才明白,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的朝廷威严不过是一张遮羞布罢了。

韩猛在殿外大声命令道:“众军士听令!陛下与文武百官议事,没有主公将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大殿!注意严守门禁。有擅自进出者,一律杀无赦!”

千余人齐齐答应,声音好似山呼海啸。殿内吴质鄙夷的看了看一群老臣,摇摇头也是无何奈何。

这些人真的是无可救药了。还看不清形势吗?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他们想象中的所谓忠臣义士。能够无条件的为朝廷付出一切?

韩馥如果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从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手中夺得冀州,在短短的几年内统一河北。一看韩馥就是一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和朝中这些只会空谈理想的三公大相径庭。

和这样的人讲什么理想,奉献,忠君,那不是自取其辱吗?韩馥没有当场和三公发作,就已经是很有风度了。

韩馥大张旗鼓的来勤王,兵并付出巨大的代价将文武百官救出来,应该就是想将皇帝和朝廷控制在自己的绝对控制之下。可笑皇帝和三公还心存幻想。打算利用韩馥在洛阳东山再起。这怎么可能?

吴质心中打定主意,自己这次一定要看清形势,想办法协助韩馥说服皇帝,压制三公的影响。办成此事,还怕不能搭上韩馥大人这条通天大道吗?

吴质不动声色,开始在群臣之中串联,寻找又这样心思的合作者。百官无法出殿,都在议论纷纷,也没有人注意吴质的动作。

而此时的一众老臣则聚集在一起,商议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威信扫地 土孙瑞有些激动的的挥舞着双手:“这个韩馥实在是太过分了!他这哪里是勤王,分明是和李傕,郭汜一类的奸贼,我们决不能向他妥协!必须要回返洛阳,重振朝纲!”

皇甫嵩皱着眉头,微微摇头:“诸位!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啊!韩馥此人看上去彬彬有礼,实则心内极其强硬。他勤王就是为了控制朝廷,现在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杨彪在一旁却冷哼一声:“他敢!这里那个不是名满天下的大汉重臣,我就不信他们冀州军敢对我们动粗!我们就是要据;据理力争,离开安邑,拜别韩馥,回转洛阳!”

太师付完对前景却并不乐观,他苦笑道:“几位!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看这架势,如果我们不就范,只怕是走不出安邑行宫了,看看外面的甲士,那一定是限制我们出入的!”

杨彪用手向人群后面挥了挥手,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爷爷!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来人正是杨家的长子杨修,他因为才学出众,现在担任朝廷的侍读一职。

“德祖!你平素最是能言善辩,现在情况危急,是你发挥特长的时候了,你现在过去,和那些守门军卒晓以大义,叫他们让开生路,我们也好离开行宫,再作打算!”

“啊!是!孩儿明白!”杨修一张脸都憋得通红,自己的老爸真的是读书读迂了吧!那些大兵怎么会和自己讲道理,只怕一言不合就会拔刀相向吧!

可是父亲有命,杨修也只得照办,他可正了正衣襟,昂首阔步,心中默念:“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天我就要圣贤之言来感化这些士兵吧!”

杨修大踏步向大殿门口走去,人群中安静极了,都看着杨修的一言一行!

“站住!干什么的!在往前走一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几个冀州官军看到有人想要强行闯关,立刻就提高了警惕。

“你等听着!我乃当朝试读杨修杨德祖是也!你等在这里阻拦群臣,拘禁圣驾,是为大不敬之罪!按律是要满门抄斩的!不过本官念你等只是初犯,所以决定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只要你等退开!我……”

“白痴!滚一边去!啪!”一个鲜红的手掌印记印在了杨修的脸上!对面的士兵听杨修一阵聒噪,早就不耐烦了,一巴掌甩了过去,给这个敢于做仗马之鸣的官员一点教训才好!

“开什么玩笑!和我们讲道理!韩猛大人可就在后面看着呢!再多废话一句,恐怕我们哥几个就有性命之忧!别说你一个侍读,冀州军规!不服从号令,杀无赦,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是照打不误!

“啊!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待我!士可杀不可辱!我家世代公卿,何时受过这等侮辱!我必不能和你们干休!”

刷拉,一把钢刀已经亮在了他的面前!

“少废话!告诉你,我管你是羊是马,什么世代卿!我们冀州军军令如山,没有上官命令,任何人不得跨出行宫一步,违令者杀无赦!你再上前一步,管教你人头落地!”

杨修嗷的一声怪叫,捂着脸就向大殿内逃来,急急如丧家之犬,他可不敢再做尝试,性命要紧,脸面还是不要了吧!

杨修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垂头丧气,这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时吴质等几十人一起走了出来,对着汉献帝跪倒行礼:“圣上!现在的形势已经十分明朗,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我们人在屋檐下,又怎能不低头呢!答应韩司空,可能还有活路,不答应的话,只怕是就有性命之危啊!还请陛下答应韩司空的请求,迁都邺城!”

汉献帝看着这些人,心中愁苦:“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朕吗?难道这偌大的汉室江山就没有几个忠臣义士了吗?走到哪里,各路诸侯都把朕当做傀儡对待,朕心里难受啊!”

“吴质!你们是何居心!竟敢如此逼迫皇上!听听你们的话,还有一点身为汉臣的气节吗?我们誓死不会向韩馥低头的!你等乱臣贼子,必定受后人唾骂!”

吴质身后众臣也不示弱,纷纷还口,还有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朝堂内乱成一团,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等到天色渐黑,这些人饥肠辘辘,才想起来失去了自由,没法吃饭方便,一个个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于是纷纷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汉献帝。

汉献帝那里有什么办法,只得假装闭目养神,不去看手下的文武臣工。吴质等人更是失望,这样的君主也真的是够了!扶保汉室不过是理想主义罢了。

殿外一阵饭菜的香味传了进来。汉献帝也群臣都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去辨别是什么美味佳肴。

“肉羹!面片,还有时蔬!这!这是烤肉的味道啊!”汉献帝差点没崩溃当场,太饿了,这种闻到吃不到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员武将走了进来,正是韩猛,他看了看文武百官和汉献帝,鄙夷的笑了笑,

“我家主公有令!凡是同意迁都的臣工,均可出宫用饭,沐浴休息,没有想好的,们可以继续在这里静思!我们不勉强!皇帝陛下!各位大人!你们可要考虑仔细了!”

说完之后,韩猛大摇大摆的向外面走去,不再搭理殿内的群臣。

吴质第一个站了出来:“圣上!请恕臣失礼,可是要想做事,必先生存!三公可以靠理想活着,我吴质却是俗人一个,我支持迁都,这就暂时告辞,先出去了!”

他昂首阔步,向着殿外走去,说明态度,早有冀州军卒引着他去用饭休息了。有了吴质带头,殿内的群臣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殿外走去,大家也都看明白了,汉献帝现在,不过是韩馥的傀儡罢了,要什么尊严?先活下去其再说吧!

时间不大,大殿内就剩下了十几个老臣和汉献帝孤零零的身影,看上去无比凄凉。汉献帝再也忍受不住,放声大哭。

“诸位爱卿!怎么办?我也不想妥协,可是朕的肚子也饿得受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低头服软 韩馥走进行宫大殿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汉献帝和一众老臣抱头痛哭的场景。

韩馥心中暗爽,活该!叫你们认不清形势,在这冀州军中,那里有你们这些大汉臣子指手划脚得份?不对你们略施惩戒,你们就不知道该对解救你们的恩人保持一个什么态度。

韩馥身后,是韩猛和十几个使者,手中还端着热气腾腾的汤面。里面还特意点了葱花,香油。叫人闻了垂涎欲滴。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在此啼哭?莫非是微臣招待不周吗?罪过,罪过!”韩馥一脸的惊异,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好了!韩司空!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呢?我们的主意已定,是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除非……除非我们都全部死掉!”皇甫嵩气的胡须颤抖,对韩馥是不假颜色。

“那就太遗憾了,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如此刚烈之人。本来我是想请圣上用膳的,既然你们这么不合作,那就算了!”

韩馥挥手示意手下准备撤出大殿。汉献帝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说道:“众卿不要多说,我决意迁都。韩司空说得对!只有活下去才是硬道理!现在可惜给我上饭了吗?”

韩馥回过头来,看着汉献帝的眼睛,欣慰的笑了。

“圣上圣明!果然是明白这里面的关键。人嘛!不能顺应潮流,那就注定被淘汰!来人!请圣上用膳!”

“陛下不可啊!洛阳是国之根本,怎能轻易放弃啊!不能啊!陛下!”

“陛下!古语有云,君子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难道我们就这样为五斗米而折腰吗?”

人群中一阵阵劝诫的声音此起彼伏,似乎对汉献帝答应韩馥的要求十分不满。

汉献帝毫不理会这些人的说辞,端着一碗面条,稀里呼噜得吃的爽快。不时还满意的吧嗒吧嗒嘴唇,似乎是十分满意面条的味道。

吃完之后,汉献帝看了看韩馥,又看了看身边的一众老臣,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要知道感恩,诸位老大臣,你们就不要闹了!这世界上有没有被人救了,还要对人家挑三拣四的?”

“没有韩司空的冀州军搭救,你我君臣迟早会变成路边的骸骨。现在有好房子住,不愁衣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升米恩斗米仇,大家想清楚了吧!”

汉献帝不再多说,转身向后宫走去。冀州军得了韩馥的命令,这次不再阻拦。任由汉献帝御驾回宫,因为汉献帝已经同意了迁都,外对他逼迫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韩馥看也不看这些顽固不化的老臣,掉头向外就走,准备去安排大队人马回返邺城的事宜。

“”韩馥!我和你拼了!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叫你的阴谋得逞!”

土孙瑞圆睁双眼,向着韩馥径直冲来,看上去十分恐怖。

韩猛早就护卫在韩馥身边,哪里会任由这土孙瑞近身。他示意左右的侍卫立刻动手,两把钢刀闪电挥出,将土孙瑞的身形挡在了韩馥身前数丈的地方。

鲜血从土孙瑞的胸口快速的流淌了出来。韩馥的侍卫身手之高,都是在冀州军中千挑万选的高手,土孙瑞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如何能够躲过他们犀利的攻势。当场就被两把钢刀刺入前胸,丧命当场。

皇甫嵩大怒,晃动身形。向土孙瑞的尸体冲来。皇甫嵩乃是大汉当年的军神,一身功夫那也是出类拔萃。他出手如风,将两名护卫打的向后连退数步。将土孙瑞的尸体抢了回来。

“韩文节!你不要咄咄逼人!你的手下出手竟然如此狠辣。还有没有一点王法!”皇甫嵩见土孙瑞已经气绝身亡,心中是怒火翻涌。他和土孙瑞相交多年,乃是好友。自然是义愤填膺。

“太尉大人!你这么说就不讲道理了。明明是大司农想要暗算我家主公,所以我手下的侍卫才会果断出手,将他击毙,他明明就是死有余辜。”

韩猛自然不会叫叔父去和皇甫嵩过多解释,他已经站出来挡在了皇甫嵩的面前。

皇甫嵩忍不住悲愤的笑了出来:“好!好一副伶牙俐齿,那老夫也是不服,韩将军,我想找你领教几招,不知道将军可否赐教?”

韩猛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大殿门口一个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皇甫将军,你老人家是大汉军神,韩将军做你的对手,实在是有些不够资格,我看还是我看领教您老的高招吧。”

皇甫嵩目光紧缩,看着走进来的一个瘦高的身形。这人绝对是个高手。腰间长剑足有七尺。不是绝顶剑客,不可能用的了这样的长剑。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看你有些面熟?难道你我曾经有过交集?”

皇甫嵩看着对面之人,心中惊疑不定。这人的气场之强,绝对是自己生平仅见。可要小心应付,不要阴沟翻船才好。

“老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在下王越,当年的一招之败,我是记忆犹新。您挡了我当年前去剿灭黄巾的大好前程,我时刻不敢或忘,等的就是有机会找老将军找回这个场子。”

皇甫嵩倒吸一口冷气,原来是他!王越!当年洛阳的第一剑客。黄巾之乱时朝廷招募义从。王越也在洛阳应征。自己当初为了照顾袁术事先安排的大将纪灵担任义从统领一职,强硬要撤换义从武艺比试第一的王越。

王越不服,两边当下动手。皇甫嵩亲自下场。与王越大战一场。王越以一招之差,败在了皇甫嵩的之手。

皇甫嵩本来想要挽留王越留下担任自己的亲随。可王越心高气傲,无法接受落败的事实。一怒之下离开了义从军,从此流落江湖。与皇甫嵩的恩怨就此结了下来。

王越看着对面这个自己多年来心心念念的愁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时候了解这段恩怨了。

以前自己和对方身份相差太多,所以就算想要报仇,也无从找到机会。不过现在可不一样。

身为冀州军内卫部队的大统领,王越的自信心和武艺都达到了人生的巅峰状态。是时候解决这段恩怨了。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皇甫嵩之死 皇甫嵩情绪激动的说道:“王越你能有现在的修为.看来这些年也是经过了不少的历练。可我今天只是想为土孙大人讨个说法!你最好不要拦着我!“

王越仰天笑道∶“我是冀州内卫军统领,你现在威胁到了我家主公的安危,我自然是要当仁不让!皇甫老将军!你可别怪我欺负你年纪大了!“

王越伸手缓缓拔剑,浑身的气势遥遥锁定对面的皇甫嵩。

皇甫嵩也慢慢将腰刀拔了出来,双目精光大盛,直视王越。

当王越拔剑的动作进行至不多一厘、不少半分的中段那一刹那,王越倏地加速,以肉眼难察的惊人手法,忽然握上剑柄。

就在王越发动的一霎那,皇甫嵩的腰刀微颤,似乎是感应到了危险一般,发出了预警的嗡鸣。

“唰!“!

长剑出鞘。

杀机四溢.行宫的空气中,充满肃杀之气,王越的长剑划上虚空,剑光闪闪,将皇甫嵩的周身笼罩其中。这就是高手的至高剑道!

王越再看不到皇甫嵩,心中除了长剑,再无他物,长剑横过两丈空间,直击皇甫嵩!

长剑没带起任何破风声,不觉半点剑气,可是所有的气机全部锁定皇甫嵩,皇甫嵩除硬拼一途外,再无另一选择。

这就是王越和童渊大战之后,经过升级的剑法!

在王越挥剑进攻的同一时间,皇甫嵩也针锋相对,往前冲出,似扑非扑,若缓若快。

只是其速度上的玄奥难测,可叫人琢磨不透皇甫嵩的真实意图,他的刀尖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王越长剑锋芒的轨迹。

“当“!

皇甫嵩针锋相对的一刀,硬挡王越势若千钧的一击。

刀剑交锋,发出“当当“阵阵金铁交击声,罡风从碰触的位置向四外狂卷横流,声势惊人。

王越剑势变化,游走不停,有若长虹流转,叫人无法把握长剑下一刻的位置。

王越的实力比起战童渊时有了明显的飞跃,交战至此他正施展的这套剑法,攻势之强,可以说是天下无匹。皇甫嵩也只能以压箱底的霸王刀法苦苦支撑。

王越的剑法一招快似一招,皇甫嵩渐渐招架不住,毕竟年纪大了,体力是不能和王越相比的。

“啊!”皇甫嵩一声暴喝,竟然是不闪不避。整个人撞入王越剑光中,竟是不要防守,一派与敌偕亡的博命打法。

如此应对,观战的冀州军高手无不意外,但却感到这正是应付王越这世间无敌剑法唯一的救命招数。

王越剑光散去,长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快速刺向皇甫嵩。

皇甫嵩的腰刀也直直攻向王越的腰间,竟然是要以命换命。

“噗“!

王越的长剑穿透了皇甫嵩的胸口,皇甫嵩的腰刀距离王越的身体却还有差之毫厘的微弱距离。

王越对招法的控制已经到了极致,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自信,这样的勇气,硬是以攻对攻,将皇甫嵩斩杀当场!

皇甫嵩身体前倾,轰然倒地,到死目光也不肯闭上。他没有想到,自己身为一代军神,最后的死法会是这样,也许这就是大汉的结局。大厦将倾,不是人力所能扭转,就算是一代军神,想要强自逆天,也难逃陨落的厄运。

“谁再敢对我家主公不利!这两个人就是下场!不要逼我们冀州军大开杀戒!”韩猛站了出来,抽出兵器指向对面的文武百官,出言威吓道。

众老臣只得哭天抹泪的将两个人的尸首收敛起来,垂头丧气的走向休息的地方,从今天起,大汉的朝廷威严扫地,必须要事听命与冀州军,再也没有了半分的自主和自由。

韩馥对王越招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的脚步:“王越啊!你的剑法又有精进啊!皇甫嵩的刀法天下一绝,没想到也被你斩杀,难道你就不担心他的好友故交找你报仇吗?”

“主公!我才不管他有什么厉害的背景与古交,威胁到主公的安全,卑职自然是全路出手,以绝后患!”王越态度恭敬,自从韩馥的身份越来越高,两个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王兄,贤弟的称呼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改变。

“你现在就动身,前往安排启程前往邺城的一切防务,必须要保障圣驾的安全,出一点的问题,都不能原谅!通知荀彧,收拾宫殿,准备迎接圣驾回返邺城!”

十日之后,捷报传来。韩浩,徐庶大破匈奴王庭,俘虏匈奴可敦与王子,匈奴亲军大部分被消灭,只有大将莫哈根率领几千余部逃亡漠北。匈奴部族基本被全歼。

解决了匈奴的问题,韩馥对河内的攻略立刻就提到了议事日程上。

河内郡乃是夹在冀州与并州之间的一块飞地,在拿下了河东郡之后,河内郡就成了韩馥的冀州军必须要攻取的地方,想要一统黄河北岸,河内就是最后一块必取之地。

此时的河阳城外,数万冀州军与河内的张杨军针锋相对,两面都摆开了阵势,大战一触即发!

河内郡统兵的正是大将杨丑,他在西河郡与冀州军有过交手,乃是知根知底的老对手了。现在他手头的兵力是赵云的两倍,可在他心中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因为对手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赵云,赵子龙!那是名满天下的虎将,斩杀颜良,斗过吕布。是超一品的将军,自己真的能阻挡对方攻略河内的步伐吗?

“将军!对面的赵云将军想请你阵前答话!”一个斥候催马赶来,对杨丑说出了冀州军的请求。

“知道了!你下去吧!”杨丑神色复杂,看了看身后的军队,这支人马看上去数量不少,但新兵的比例多的惊人,自己也不知道交战的结果会是怎样,过去听听赵云的说辞,也许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说不定。

杨丑催动战马,向战场中央走来,不远处正是赵云当面,赵云此时一身戎装,银盔银甲,看着杨丑的身影出现。

赵云吐气开声道:“杨将军!我赵子龙久仰你的大名,当初在西河郡杨将军爱民如子,封存府库,大有名将之风,我家主公是赞不绝口。这次我奉主公之命前来攻伐河内郡,知道是杨将军当面,所以有一句话要先和将军说明!”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河内鏖战 “杨丑将军!我家主公曾说,只要杨将军肯弃暗投明,什么时候我们冀州军都是欢迎的,虽然是各为其主,可是我冀州军的大门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对杨将军敞开的!”

杨丑半天无语,良久才说道:“我多谢你家主公的好意,可是我身为河内郡大将,守土有责,你我各为其主,还是战场上见个高低吧!不然我如何报答我主的信任与器重呢?”

赵云听杨丑也有些意动,不过碍于身份,是不可能被自己一番言语,就打动了立场的。

“那好吧!我尊重将军的选择,你我各回本队,各凭本事,厮杀一场也就是了!”

杨丑回到军中,心绪不宁,看来冀州军有心招降自己啊!这不能不说是一条不错的退路,可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身为河内军大将,手握数万精兵,权力之大,令人难以放弃,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轻易放弃?

还是先看看交战的结果吧!河内军未必就不是冀州军的对手!杨丑收敛心神,开始调兵遣将,准备与赵云在河阳来一场大规模的会战。

这场战斗,关乎着河内的局面,一旦赵云获胜,那么张扬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而杨丑获胜,就代表冀州军的攻略失败,只要等到吕布从兖州战场回援河内,河内郡就会万无一失!

旌旗飘扬,刀枪如林,战场上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着将领的命令,这是一片高原,广阔的场地足够两方将兵力完全施展开。

会战,乃是堂堂正正的对决,就是彼此约定好时间,定好地点,然后进行当面锣,对面鼓的直接交战。

赵云军想要速战速决,杨丑军新兵太多,粮草不济。双方都想尽快分出胜负,这样的会战是最简洁明了的方式。

居于中军的赵云,已经不是当初冲锋陷阵的义从领袖,对于这种大军团作战,经过两年多的实战锻炼,他也有了很深的心得与体会。

两军数量上有不小的差距,这就要靠质量来弥补,冀州军的将士皆是百战精锐,对付河内这些明显是新兵的杂牌武装,并不是没有机会。

要想做到以最小的损失赢得战斗,需要迅击垮敌人战斗的意志,让对方生不起抵抗的念头。赵云对燕赵铁骑的信心从来就没有过半分的怀疑。

“所有骑兵,随本将军冲锋,步军由韩成将军负责,辛评先生镇守中军。”赵云下令之后,大军开始动了起来,骑兵纷纷向战场前方靠拢。

看着前方那道雪白的身影,骑兵们自豪的同时紧了紧手中的武器,这是他们的将军,战无不胜的将军,而他们也非常喜欢跟随赵云身后杀入敌方阵营的感觉。

燕赵铁骑,是冀州的王牌部队,他们就是一支铁军,是冀州军的铁拳,敢于将所有阻挡在面前的势力击得粉碎!

“将士们,消灭眼前的河内军,立功之后,人人都有重赏!”赵云大喝一声,催动战马。一马当先,杀向敌军。

“冲啊!”燕赵铁骑毫不犹豫,紧紧跟随赵云,向河内军发起了冲阵,速度越来越快,渐渐有了风雷之声。

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对面河内军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赵云的神色微微有些兴奋,这样的战场冲杀,让他有一种十分快意的感觉。

杨丑目光聚焦,看向赵云杀来的铁骑,立刻做出了应对:“放箭阻敌,骑兵对冲!不能叫赵云冲起速度来,如果被他突入我军阵地,此战凶多吉少!”

杨丑的应对很简单,用骑兵纠缠住赵云的骑兵,减缓他冲阵的速度,叫赵云冲不起来,而后以优势兵力近身肉搏,定可将赵云军击溃。

杨丑手下部将陈刚大喝一声,带领骑兵,杀向阵前的赵云。

赵云是冀州的名将,在整个大汉可谓是无人不知。

陈刚多有耳闻,身为武将,陈刚对自己的武艺颇为自负。如果能够在单挑中杀了赵云,那自己岂不是就能名扬四海?

武将成名,需要的是战绩,陈刚紧了紧手中的长刀,他要用赵云的性命告诉人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小人物未必就不能一鸣惊人!

两个人错马相交,兵器碰撞在一起,赵云微微有些吃惊,陈刚的力气不小,就算是冀州军中的吕旷,吕翔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刚的心中则是波浪泛涌,一招之间,他已经感觉到了和赵云的差距,一股大力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破口而出。

在这种巨大的差距下,他生出了无力的感觉,不愧是赵云,武艺真的是超凡脱俗。

收敛心神,陈刚将将要吐出来的鲜血又咽了回去,他动作毫不停留,好似行云流水,策马再次杀向赵云。

转眼之间便是十余合,赵云对陈刚的武艺也颇为赞赏,于马上大喊道:“你是何人,敢不敢留下你的姓名?”

“陈刚。”陈刚的回答很简短,气息有些紊乱。

“陈刚?”赵云脑中毫无印象,看来这天下之大,藏龙卧虎,不是名将才能武艺超群,这陈刚的本事就不在冀州二流武将之下。

“原来是陈将军,我赵云失敬了,今日是在战场上,既然你实力不弱,那我可要用全力了!”赵云拱手道。

“各为其主,赵将军来吧!你又怎么知道,战死的不会是你!”陈刚策马再次杀来。

赵云听陈刚的语气似乎想要斩杀自己,扬名立万,忍不住摇摇头,这就是战争,你不杀人,人家就要杀你!就算是对方真有才华,那也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两马相交,赵云体内的潜力骤然爆发,势大力沉的一枪,好似闪电一般!让适应了刚才力道的陈刚虎口崩裂,手中的长刀轰然落地。

“陈刚!你去吧!战死不是一种耻辱!”赵云手中的大枪闪电刺出,将陈刚的咽喉刺出了一个大洞,陈刚死!

河内军的骑兵,如何是久经沙场的燕赵铁骑的对手,他们用手中的兵器告诉了河内军,何为真正的骑兵冲阵。

不过三刻时间,河内军负责拦截的三千骑兵已经损失殆尽,主将陈刚壮烈阵亡。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大破杨丑 辛评看到场中的情势,这绝对是一举动摇杨丑军的绝佳机会,他果断的传达了军令。

“立刻派人通知韩成将军!步军大队开始进攻,紧紧跟在赵云将军骑兵的身后,扩大突破口,河内军训练明显不如我军,一旦陷入肉搏战,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传令兵接到命令,飞速赶到了步军方阵之前:“韩城将军!军师有令!火速进攻,紧随赵云将军大队人马!冲上去,与河内军缠斗!”

韩成答应一声,对身后的中军挥手示意:“擂起战鼓!全军加快速度!目标河内军中军,冲上去消灭他们!”

冀州军步军方阵动了,众多的士兵快速的移动脚步,目标正是前方的河内军军阵。

赵云的骑兵在杨丑军中反复冲杀,渐渐将河内军的军阵冲乱。河内军没见过这么凶狠犀利的打法,很多人已经在向后退却,显然是心中升起了怯阵的想法。

冀州步军这时刚好来到了河内军的军阵之前,韩成奋不顾身,带着人马一拥而上,喊杀声,兵器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河内军看上去还算厚实的军阵却并没有坚持多久,再次被冀州步军突破。

两支军队瞬间混战在了一起,越来越多的冀州军从突破口杀进来,河内军的局面越来越变得不利起来。

“目标河内中军!”大枪前指,赵云大喝道。

“杀!”这是属于冀州军的声音,虽然军阵内只有数千人,却喊出了不下去万人的气势。

即使河内军前方已经重新布阵,他们亦是不惧,只要赵云一声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冀州军也可以去闯上一闯!

杨丑的嘴角微微抽搐,赵云善战的名头他可是听说过,作为邺城侯韩馥麾下的一支精锐,赵云的战绩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可倒霉的是,今天被攻击的对象是自己的军队。

冀州军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屠杀,对,就是屠杀,如果说燕赵铁骑方才只是搅动了河内军的军阵,那么冀州步军就是一把重锤,一把能够碾碎一切的重锤,狠狠的砸向杨丑的部队。

已经在河内军阵中稳住阵脚的韩成见敌方已经支撑不住,急忙下令全军冲锋,这是一举摧垮河内军的最佳时机。

越来越近了,杨丑的脸上满是汗水,面对赵云,他生不出抵抗之心,他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赵云能够所向睥睨,这就是一个战神,他很难想象自己能够抵挡的住赵云的全力攻击。

“杨丑还不早降!”赵云的一声大吼,吓的杨丑一个劲的向后倒退,他不断的调遣士兵冲上去,试图阻拦赵云和他手下骑兵向中军杀来的脚步。。

杨丑军大多是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士兵,面对顺风仗他们或许还行,一旦出现大的死伤,他们的斗志便开始崩溃。

遥遥可见杨丑的帅旗,赵云大喝一声,亮银枪直接将一名士兵撞得飞出去老远,砸向涌上来的敌军拦阻的步兵,一连撞飞了四五个敌人。身后的燕赵铁骑见赵云勇猛,也是呼喝不停,纷纷挥舞战刀,劈砍阻挡在身前的河内士兵。

杨丑感觉自己再不撤退,很可能就要做赵云的俘虏了,他带领亲卫,开始向后退却。,打算撤回城池固守

“杨丑跑了,降者不杀。”赵云大喊道。

“杨丑跑了,降者不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战场。

杨丑手下将士惊疑的发现中军的大旗正在飞快的向后移动,明显是杨丑已经开始总撤退了,杨丑都跑了,自己还打什么,反正投降不杀,只要放下武器,对方也不会难为自己。

面对勇猛的冀州军,杨丑的逃跑让许多士兵纷纷放下了武器,按照冀州军的要求,蹲在一旁,他们的神情没有了方才的紧张。他们很多人不过是河内的老百姓,都是被强迫参军,能有机会脱掉这身军装才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赵云带领骑兵,紧紧追赶杨丑,他要的是全歼杨丑的生力军,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击溃战,从始至终,他都没想叫杨丑逃回城池,那样的话攻城需要的时间可就要旷日持久了。

杨丑一个劲的催促手下的军队加快速度,大败已成定局,可只要回到河阳城内,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赵云是客军,缺少攻城器械,短时间内根本打不下河阳。

杨丑明显低估了赵云追赶的速度,燕赵铁骑好像一股旋风,向他的位置飞速杀来。而杨丑现自己对河内军的命令已经不管用了,他们只顾逃命,无人愿意回头抵挡赵云。

“杨丑那里走!”一支燕赵铁骑的小先头部队完成了对杨丑亲军的围堵工作,从侧翼超过去,拦住了杨丑的回城之路。

杨丑看了看快马向自己逼近的赵云,知道再不抉择,自己就快要变成赵云的枪下之鬼了。

“赵云将军!我杨丑服了!不要再杀了!我号令全军,放下武器,投降冀州军便是!”

杨丑的话叫赵云松了一口气,毕竟河内郡面积不小,军队也各自据守城池,如果能有杨丑这样的敌军大将投降,对一些观望的敌军会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

杨丑放下武器,满脸羞愧的来到赵云马前,恳求赵云饶恕他领军阻拦的过错。

“杨丑将军!我早就说过,什么时候投降,都不算晚,现在事不宜迟,你先带人去还在顽抗的河内军阵,命令他们放下武器吧!”

杨丑答应一声,在百余名冀州骑兵的护卫下,开始在战场中宣布投降的命令,杨丑都降了,再战也就没有了意义,万余河内残军不在抵抗,全体放下武器,聚拢在一起,接受冀州军的整编。

杨丑做完了招降的工作,看到赵云领着一哨人马快速的赶了过来。

“杨丑!我有话要问你!”

“将军请问,小的知无不言。”杨丑急忙道。

“本将军问你,河阳城中还有多少兵马?”

“不到两千人,都是老弱,精锐都被我带出来了。”杨丑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实际情况如实汇报

“如果我叫你前去劝降,你有多大把握?”赵云并不想攻城,如果杨丑能够叫河阳不战而降,那可就真的是打开了在河内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吕布出现 河阳城头,负责守城的副将马遵焦急的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杨丑的大军出城应战赵云已经有多半日的时间,究竟胜负如何,他也无从得知。

作为留守,他能做的不过是望眼欲穿罢了,其他的也帮不上忙的。

忽然,远远的有大队人马向河阳当面运动过来,守城之人个个都露出了,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如果是杨丑得胜归来,那么就一切顺利。如果是冀州军杀到,那可就万事皆休了。

等看清对面大队人马打着的赵字大旗,马遵那里还会不知道会战的结果。

他顿时就紧张的开始双腿发抖,完了,全完了。自己手下现在就剩下了千余人马,还不够冀州军一个冲锋的,顽抗是没有出路了,看来是时候考虑开城逃亡了。

“马遵!我是杨丑!我现在已经投降了冀州军!负隅顽抗是没用的,你快快打开城门,随我归降冀州军吧。赵云将军说了,一切待遇都和在河内军中一致。如果两刻之后再不开城,那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马遵低头看去,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杨丑,既然他都投降了,那自己还坚持个什么?

“杨丑将军!我等是您的部将,自然是唯您的马首是瞻。我们这就开城,迎接冀州军进城。”

没有多长时间,河阳城门大开,所有守军赤手空拳,在马遵的带领下鱼贯而出,排成了整齐的队形,迎接冀州军进城。

赵云十分满意的对杨丑点点头:“杨将军做的不错!你头前带路,大军进城吧!”

赵云在杨丑的配合下,连下河内五城,兵锋所指,河内军是望风而降。

张扬接到消息,急得是抓耳挠腮。照这个架势,他无论如何都是守不住野王了。一旦冀州军攻破宜阳。他张扬就只有亡命天涯的结果了。

张杨并不甘心自己的河内就这样被冀州军轻易拿下,于是连夜加大了征兵的力度,将军队扩充到了将近八万的恐怖数字,打算死守怀县。

就在河内人心惶惶之时。河内汲县附近,一支近三万人的军队在紧张的渡过黄河。

“吕布将军!夏侯惇的追兵已经撤回去了,看样子我们暂时是安全了。说话的正是吕布军的斥候统领魏续。

大队人马的正中一员武将银盔银甲,气宇轩昂,正是温侯吕布当面了。

“公台!这次我们实在是太失败了。兖州数次大败曹操,最后竟然被曹操一次伏击就将我们前期积累的优势输了个精光。兖州既然已经保不住了,也只好先回河内郡找我的义兄张杨投靠了。”

吕布看着的中年文士正是军师陈宫。他也是一脸的郁闷,显然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缓过劲来。

“也只好如此了!奉先,等我们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实力,必须要再次出兵兖州,与曹孟德一决胜负。”

陈宫的语气中有着几分不甘,但也是无可奈何。曹操的实力太强大了,兵多将广,他本人也是奸诈多智。输了就是输了,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这时汲县太守陈南已经带了县兵前来迎接。

“见过温侯大人!属下乃是张杨大人麾下汲县县令,特来为大军送上给养。”

陈南挥手,要有军兵上前将准备好的粮食蔬菜等给养送了上来。

“不错!陈县令!我军正是缺粮到了极度匮乏,你不知道啊,兖州这个鬼地方到处都在闹蝗灾,庄稼地里颗粒无收。我军已经有十余日没有吃过饱饭了,有了你的这批粮草,才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陈南那里敢居功自傲,连忙说道:“那里,那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值一提。现在河内郡危在旦夕,正等着吕布大人你的并州狼骑前来救命,这点粮食真的不算什么。”

吕布和陈宫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异之色。难道是河内出了问题?这问题可就大了。要知道河内郡是吕布军的最后退路,如果出了问题,那吕布军真的就退无可退了。

“陈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一五一十的和我详细说说,我要知道全部细节,不能有一丝遗漏!”

陈南这才知道吕布从兖州抽身的太过匆忙,对河内郡近期发生的战事居然是一无所知。

于是陈南就把冀州军最近席卷河东郡,夺得文武百官和汉献帝的消息说了一遍。

最后着重说明了赵云率领一支冀州军的偏师来取河内。杨丑不敌,已经献了五城投降的情况。

吕布大怒:“好个韩馥!夺取了大汉朝廷的控制权也就罢了,还不肯放过我义兄的河内郡!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啊!加快速度,两日内赶到怀县,我要面见义兄,共商抵御赵云的办法!”

陈南连忙退到了一旁,看着吕布一马当先,带领着手下三万大军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消失在官道之上。

张杨在怀县城外接到吕布的大军,亲自接出来足有十几里的路途,可见张杨对吕布这支大军的渴望。

将为兵之胆,河内军不是兵力不足,是武将太缺乏了,没有人才,纵有雄兵十万又怎么可能是冀州军的对手。

可吕布就大不一样了,他本人就是天下第一的猛将,手下宋宪,魏续,曹性,张辽,高顺等人个个都是骁勇异常。足以匹敌冀州军赵云所部。

所以张杨是喜不自胜,看来河内郡是有救了。

吕布对张杨也是十分感激,要不是张扬多次接济,给予他兵马粮草,容身之地,吕布早就变成孤家寡人了,现在河内郡有难,他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

“兄弟啊!你看着战事应该如何应对,赵云所部咄咄逼人,我已经失去了方寸了!”

吕布用手点指身后的陈宫:“哥哥勿忧,这是着名的才智之士,名叫陈宫,我们路上已经商议好了计策,就等着痛击冀州军了!”

张杨大喜:”宫台先生的大名,我是闻名已久,没想到今天真的能见到真人,还有妙计赠予我河内,看来河内郡有救了!还请先生不吝赐教,我张杨没齿难忘!”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临阵换帅 “张将军客气了!我这里确实有击败赵云的办法,不过有两个先决条件!要看张将军能不能做到了!”陈宫对张杨客气地说着,显然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那两个条件?还请陈先生明言,我一定照办就是!”张杨没想到陈宫还真的有办法,心中惊喜,只要你能击退赵云,保住河内郡,两件事算什么?就是十件八件,自己也一定能够做到。

“第一条,必须将我军来到的消息严密封锁,不能叫冀州军知道一点消息!”

张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连连点头:“这个放心!我马上在城外安排营地,粮草,并州狼骑不进城,随时在城外机动,避免被冀州军的探子发现踪迹。”

“第二条,将军必须要死守怀县一段时日,可能会很艰苦,但是想要胜利,将军就必须在这里拖住赵云的主力,我才能找到冀州军的弱点。”

张杨听了这话,犹豫半天,不过还是点点头:“好的!那我就拼了!在这怀县死守,争取多拖上一些时日好了。”

陈宫见张杨答应的痛快,这才放下心来,冀州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没有隐蔽性和突然性,恐怕取胜不易,只有挫其锋芒与坚城之下,再找到它的软肋给予致命一击,才有取胜的可能。

赵云!据说和吕布将军一样,也是天下有数的大将,击败这样的对手,可能才会叫奉先重新找回自信吧!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与曹孟德一决胜负!

陈宫低头思索,继续在完善自己的计划。

河内郡重镇野王城,此时正上演着激烈的城市攻防。韩成身先士卒,带领着数千敢死之士登上城头,将河内守军杀得步步退却,

韩成一刀将守军的大旗砍倒,城下一片欢呼之声。无数冀州军兵加快速度,向野王城冲来。

冀州军这些天连战连捷,已经打到了河内重镇野王。守将拒不投降,赵云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韩成亲自带队,终于在日落前冲上了城楼,眼见野王城破就在眼前。赵云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欣慰之色,最近的进展十分顺利,看来距离大获全胜也没有多远了。

野王城终于被攻破,赵云带领着手下浩浩荡荡的开进城池,辛评驾轻就熟的带着文职人员接收城内的府库与账目。

赵云则在安排自己的部将布置防务工作。

而外面的联络探马却跑了进来:”子龙将军!城外有我军援军五万来到,为首的正是张合将军!”

赵云大喜。虽然自己现在局面大好,但是有援军赶到,那也是好事,他连忙收拾一番,召集手下官员,前往城门口迎接张合。

此时的野王城外,张合与手下的部属正神情复杂的看着这座刚刚改弦易辙不久的河内大城。

张合此次来,乃是奉了韩馥的将令,来替换赵云负责攻略河内郡的使命,原来青州管统部形式吃紧,韩馥决定调赵云支援管统,因为在青州要面对的是袁绍手下的无双猛将文丑,只有赵云前往,韩馥才能够安心。

经过深思熟虑,韩馥在河内方面安排了张合来接替赵云的指挥权,兵派出了审配作为谋士,武将方面,则安排了吕旷,吕翔,高平,高槐,邓当武将。又增派了五万军力,准备替回赵云,辛评,韩成与两万燕赵铁骑,前往青州战场。

张合自然是不敢怠慢,带领人马,星夜兼程,赶到了野王城。张合在冀州军中,现在也是独挡一面的大将,可是在他的心中,对于赵云,是绝对不服气的。原因无他,韩馥对赵云实在是太宠爱了,什么精良的军队,出风头的任务都是赵云去做。

而它张合呢,不论是出身,还是武艺,张合自任不都在赵云之下,只不过是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罢了。

这次派他攻略河内,说来也是机会得来不易,这可是自己通过门路,找到韩馥的二夫人乌兰郡主,走的关系,才有了这次换将。

在冀州,荀家是除了韩家的第一大势力,乃是荀寅的坚强后盾。而张合与审配这两个不得志的冀州世家,找到的后援就是二夫人乌兰郡主了。

乌兰郡主虽然是胡族,但实力不俗,有鲜卑两部作为后援。而且二夫人现在也是身怀有孕。一旦要是生下男孩,将来未必没有成为世子的机会。

荀家势力太大,占据了冀州太多的资源,张家和审家要想占有在冀州的一席之地,就必须要在韩馥的后宅中找到一位坚实的盟友,站出来为他们说话,而乌兰就是他们的选择。

乌兰在韩馥身边也是颇为受宠,最关键的是,比起侯燕,乌兰的背后势力足以对她形成很大的助力,而侯燕的公孙瓒余部则很难形成绝对的合力,不是最佳的选择。

张合与审配在一系列运作之后,成功的搭上了鲜卑两部的门路,与乌兰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乌兰本来并无心与这些韩馥的成熟实力有过多的交集,但是鲜卑手下部族长老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语却成功打动了她。

“郡主!您现在身怀有孕,一旦要是生下男儿,将来是有可能继承邺城侯的大业的,邺城侯现在的势力如日中天,就是继承大汉的江山,我看也不是没有希望,“

”但是大夫人荀家的势力滔天,只凭我们鲜卑两部,是不能护得郡主与世子安全的,结交张合与审配的家族,作为奥援,也许将来我们也有对抗荀家的资本,难道你就不想腹中的孩儿有继承邺城侯大业的机会吗?”

乌兰经过深思熟虑,不得不佩服族中长老的远见,事情就是这样,自己可以为了韩馥不争取什么名分,可是自己如果生下男孩,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前途远大呢?

就这样,乌兰郡主授意手下与张合,审配的家族结为了同盟,在各方面对他们予以支持。

这次青州有变,韩馥本来是不想调动赵云,毕竟河内郡已经眼看就要拿下,临阵换将绝对是兵家大忌。可是在张家,审家与乌兰的运作下,韩馥还是改变了主意,毕竟文丑也确实需要赵云去应对,至于张杨,有张合去对付,也不应该有太大的问题。

张合想起这些往事,不由的心中激动,眼前正是建功立业的机会,自己可要把握住啊!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怀水血战 赵云一马当先,带着一众部属来见张合,两个人一番寒暄,一起进入野王城。在太守府大厅坐定,张合将韩馥的命令递了过去。

“子龙!青州战况吃紧!主公是忧心忡忡。袁绍手下大将文丑,有万夫不当之勇,非子龙不能抵御,所以主公才来命我替换你攻略河内,还请子龙不要误会,我张合可不是那抢功劳之人!”

赵云对韩馥的命令大感意外,这河内眼看就要被自己拿下,怎么就要调动自己前往青州?要说心中不遗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赵云毕竟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他知道军令如山,就算是自己想不通,但是韩馥的军令也必须执行。

“张合将军!我知道主公心意,我这就和你交代清楚,马上带领燕赵铁骑赶赴青州战场,河内的后续工作,就多多拜托了!”

“那里,那里,咱们都是主公的臣属,战场之上同生共死的好兄弟,那里有这么多的客气,既然赵将军要即刻北上,那咱们就先办公事。等事情完毕,摆上酒宴,我们痛饮一番,我为赵将军与各位将军送行!”

第二天一早,赵云与辛评带领两万燕赵铁骑与部将,离开河内,全军北上前往冀州,而留给张合的则是数量超过七万的冀州步军与河内降卒,杨丑,马遵也留了下来,辅佐张合继续进攻河内的其他诸部。

冀州军临阵换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怀县。张杨哈哈大笑:“好啊!赵云不是一般的武将,陈宫虽然智谋过人,但是能不能战胜他,谁也说不好!张合嘛!虽然也实力不俗,但是比起赵云,那就差得多了!看来保住河内是大有希望啊!”

再说张合,接受之后,真的是信心爆棚。他和审配一番商议,安排邓当为河阳镇守,保护大军的粮草辎重。马遵为萁关守将,护住大军退路。

其余十万大军则加速急进,直扑怀县而来。在张合看来,赵云的我打法太过保守,层层推进,想要消灭张杨,那肯定是旷日持久。不如擒贼先擒王,怀县是河内郡的首府。张杨必须守住,也不能放弃,只要自己能够在怀县击败张杨军的主力,何愁河内其他的残余州郡不望风而降呢?

张合大军所过,河内军纷纷后撤,审配敏锐的发现了河内军的异常,他找到了张合。

“儁乂!事情有些不对啊!这一路走来,河内军并无抵抗,而且沿途的粮食,水源都被破坏,我军从野王到怀县,路途数百里,如果张杨死守怀县,我军的后勤可随时在敌人的威胁之下啊!”

张合不在意的摆摆手:“正南啊!你多虑了!张杨现在是无计可施了,所以打算靠这个来延缓我们的攻势。除了怀县主力,他有其他拿的出手的机动部队吗?“

”想要伏击我们,他也得有这个本事啊!邓当手下,足足有三万精兵。那是随随便便就会被偷袭的吗?我们只要包围怀县,张杨的计策就不攻自破。”

“儁乂。我看我们在温县还是留下一支机动部队比较好,高平为人稳重,带兵很有章法,给他一万人马,。守住大军后路,接应粮草补给线,你看如何?”

张合考虑片刻,也表示同意:“好吧!正南!你这是持重之言,我看可以这么做,就派高平守住温县好了!大军在河内作战,多一点防备也是好的。

温县的位置正好在野王与怀县之间,是一个重要的枢纽。这里被重兵镇守,审配自从进入河内郡后不安的感觉才算是放松了几分。

冀州军在三天后来到了怀县的附近。怀县的名字与他周边的怀水紧密相连。

怀水河水宽阔,将怀县紧紧的包裹在了中央,形成了天然的护城河屏障。所以自古以来都是河内郡的治所。

为了万无一失,东汉年间,有河内太守人工挖掘了一段河道,将怀县团团卫护,使得攻击怀县的难度又大大的增加了不少。

张合带领众将在怀水边观察地形,脸色也是非常难看。这种地形最不利于大队人马展开攻击,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真的是不太好啊!

“传我的将令!全军砍伐树木,制作渡河之物与架设桥梁的桥板。三日之后,全军出动,攻击怀水!”

三日之后。冀州军带好器械,来到了怀水岸边。河内守军在怀水对岸修建了营垒,正在严阵以待。

张合看了看对面的河内军。又看了看身后的冀州军。大手一挥:“开始架设浮桥,直通对岸!”

冀州军战鼓响起,无数健儿拿着搭设浮桥的工具开始在怀水之上开始了搭桥的工作。冀州军人数众多,三座浮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对岸延伸过去。

对岸的河内军弓箭手严阵以待,将如雨般的弓箭射过来,搭设浮桥的冀州军士兵一个个落入水中,伤亡的数字在直线上升。

吕旷一脸汗水的走过来,看这自己家的主将。他们两兄弟易经深深打上了张合军的烙印,是张合最为信赖的两员心腹。

“将军!伤亡太大了!我们是不是想个别的办法?前军伤亡已经接近千人了。兄弟们快坚持不住了!真的是不行了。”

张合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吕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难道我是为了我自己吗?身为独立的一军,没有拿的出手的战绩,你怎么去主公面前交代?没有不怕死的精神和牺牲,怎么能将赵云所部比下去?吕旷!你要是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亲自带人给我冲上去!不要怕伤亡,死多少人,我回头给你补充!我只要你拿下怀水对岸的滩头阵地!”

吕旷听完张合的言语,脸色变得通红,自己实在是太狭隘了,这是在为军团争脸啊!还考虑什么伤亡,豁出去也就是了。

吕旷拔出腰刀,对张合说道:“将军放心!我吕旷不是糊涂之人,你就放心吧,为了我军团的荣誉,前军一万弟兄!绝不会有一个后退撤出战斗的!”

“好!要的就是这股士气!我派一万弓箭手给你们掩护,我只要滩头阵地,不要你的伤亡结果!”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全军覆没 随着一万多名冀州弓箭手得加入,冀州军的浮桥搭设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虽然死伤人数还在持续增加。但距离对岸的敌军确越来越近。张合看的精神紧张,两只手都快要攥出水来。

吕旷对手下两名心腹千夫长命令道:“挑选精锐弟兄跟我上浮桥!浮桥铺设到那里,我们就冲到哪里,想要抢滩登陆,人数少了,不够勇猛,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两个千夫长都是军中勇士,一个叫做李波,一个叫做韩强。都是军中悍将。

李波劝道:“吕将军!这抢滩作战,风险极大。还是我们兄弟两个带人上去好了,您在后面坐镇,等滩头阵地拿下来,您再带人开扩大突破口也不迟啊!”

吕旷摇摇头:“这次不同往日,大帅是志在必得。所以我们必须一次就拿下滩头阵地,一旦陷入焦灼,张将军的军法是不认人的。”

众人都是沉默,冀州五军,现在规模越来越大,彼此之间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赵云军团随着战绩越来越好,在军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作为张合军团的骨干,他们自然是不服气的。要知道冀州军中最重军功,没有实打实得战功,不要说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就是论功行赏,分封田地。也是赵云军团每次都是最多的,别人心中没有火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吕旷将这两千敢死之士,聚集到了一起,大声说道:“弟兄们!你们知不知道,今年以来,冀州军连战连捷,兄弟部队,功劳都立了不少。眼看着人家回去都能分田分地,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两千精壮热血沸腾,都看向他们的主官。

“不错!张合将军说了,咱们军团只有漂漂亮亮的拿下河内郡,回去之后才有与其他军团平起平坐的机会。”

“眼前的怀水就是我们的第一道难关,只有冲上去,占领阵地。咱们才算是完成任务。张合将军说了,先登者官升三级!想要荣华富贵的,跟我来啊!”

吕旷说完,第一个跳上了浮桥,手中握着盾牌,大刀,向着对岸冲去。身后的两千精兵呢也个个不甘示弱。跟随着他们的主将分别跳上三座浮桥。向对岸冲来。

张合看到这个情景,才算是稍稍安心。这吕旷是自己手下第一勇将,也只有他亲自上阵,猛撕开对手的这道防线了。

忽然,身边的审配脸色苍白,用手指向怀水上游:“将军快看!大事不好,河内军有埋伏,吕旷将军有危险!”

张合闻声看去,只见怀水之上,忽然出现了几艘熊熊燃烧的火船。船头都包裹着精铁,向着三座浮桥狠狠地撞来!

“不好!吕旷危矣!快派人拦住这些火船!”张合也意识到危险。一旦浮桥被撞断,已经接近对岸的数前千前军的勇士就无路可退了!

冀州军弓箭手对准这几艘小船,乱箭齐发,却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眼睁睁看着这些小传越来越近,终于狠狠地撞击在浮桥之上。

这些船上,装满了易燃物和爆炸的药物。轰!浮桥被炸的飞上了天空。冀州军勇士的尸体将河水都染成了红色。

不大会儿的功夫,三座浮桥先后被炸断烧毁。后续的冀州军手足无措,他们纵有救援前军的心思,奈何大河茫茫,他们只有望河兴叹的份。

吕旷在靠近河内军的这一段,感觉到浮桥上天摇地动一般,无数的战士被震倒。他挣扎着站稳了身形,回头看去,心中已经是凉了半截。

三座浮桥都被炸断,断桥之上,残余的前军士卒已经不过千人。

吕旷大吼一声:“兄弟们!在这里不上不下,迟早会变成河内军的活靶子,这里距离岸边已经不远让我们冲过去,和他们拼了!”

他回头看了看张合的将旗,毅然决然的跳进了齐腰深的怀水中,向着对岸杀去。

李波,韩强与剩下的军兵也都默不作声,紧紧跟上,冒着乱箭向滩头杀去。

这支悲壮的孤军好不容易冲上了岸边。无数河内郡已经围拢上来。万余人马围歼这不到一千人的残军,似乎是十拿九稳的战局。

吕旷大声怒吼,手中钢刀四下挥出,将试图围住他的河内军卒一个个砍倒在地。

不过河内军实在是太多了,吕旷杀死一个,很快就有更多人包围上来,从四面八方继续攻击。

渐渐的吕旷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李波,韩强也一个个战死在了当场。

张合看的是心如刀绞,他催动战马,就想跃入怀水去救援吕旷,被审配和亲卫死死拉住,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怀水最深的地方足有三米深,是不可能泅渡过去的。就算是重新架设浮桥,也来不及救援吕旷了。

吕旷此时已经浑身浴血,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卫,而包围他的敌军榷足足有上千人之多,这些人都看出了吕旷是冀州军的高级将领,打算抓活的,所以迟迟都没有党建射杀他。

吕旷大吼一声,将又一名试图斩杀他的河内将领杀死河内军向后慌乱得的退了好几步。

虽然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个冀州将领难逃一死,可是在他力竭之前,是别想轻松拿下他了。

人群之中一阵骚乱,河内军中大帅张杨也赶了过来。他看着场中这员虎将,也是生出了招揽的心思。

张杨对中军官说了几句,那中军官一阵发号施令。河内军向后退了十几步,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包围圈,两剩余的冀州军将士围了起来。

“好贼子!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样!兄弟们,向我靠过来!咱们杀死了河内军无数,已经够本了!我吕旷对不起大家,带你们走上了死路,没什么好说的,我和大家一起,咱们来生还在一起,还杀这些河内贼子好了。”

亲卫们慢慢聚拢,手持兵器,看向对面的河内军帅旗,一个大大的张字,透露出河内军的最高统帅居然亲自在这怀水埋伏这支不足千人的前军。做到这一步,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再战怀水 河内军阵中,无数弓箭手张弓搭箭,瞄准了里面的吕旷等人。只要张杨一声令下,就要将这些冀州军的敢死之士全部杀死。

张杨催马上前,在一群亲卫的保护下,走近了包围圈。

“对面的敌将,你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顽抗是没有意义。你的勇气叫我十分佩服。如果你愿意投降,我可以提拔你做我河内军的大将,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吕旷怒喝道:“张杨!你别做梦了!我是冀州上将,身受我家主公大恩,怎么可能投降与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吕旷对身边的亲卫说道:“诸位!和我一起,在冲杀一次!咱们忠烈祠再见吧!”

说罢吕旷挥舞大刀,向张杨冲来,身后是已经寥寥无已的几名亲卫。

“放箭!”张杨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勇将爱那个,终究不能为自己所用,冀州军的勇烈真的叫他暗暗心惊。

无数利箭将吕旷等十几个人射倒在地,吕旷临死还保持着向前冲锋的姿势,叫河内军也是心生钦佩。

张合在对岸看的是心疼不已,可却没有办法,只得收兵回营先商议对策。

冀州军这一战损失了数千人之多,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是吕旷的战死,还是对军心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吕翔痛哭不已,发誓要为哥哥报仇,当下就要强渡怀水,被众人死死劝住。

张合命人飞速从温县,河阳抽调兵马,前来怀县助阵。以补充兵力的缺口。

三日之后,冀州军重整旗鼓,继续开始浮桥的搭建工作。

张合这次吸取上次的教训,搜集了大量的小船作为保护,上面满载冀州弓箭手压制对岸的河内军。

然后派手下副将再起浮桥三座。浮桥刚刚建了一半,河内军又调弓箭手来骚扰,被高槐指挥弓箭手一阵攒射死死压制在了对岸,抬不起头来。

半日光景,浮桥渐渐逼近对岸,河内军在岸边百步外筑土垒,以弓箭手埋伏于土垒之后射杀冀州修桥的士兵,冀州军以小船载着弓箭手在河中与对方对射。

双方以羽箭强弩互相射击,往来厮杀了两个时辰,死伤数字都在急速上升。

当日午后,冀州军继续加派人手搭建浮桥,张杨看到浮桥渐成,故伎重施,再度于上游放下火船。

结果船没等漂到浮桥近前,便被河道中不知何时布下的暗桩顶翻。原来冀州军白天施工造桥的进度虽然慢,却偷偷地在每座浮桥的两侧架设了护桥暗桩。

河内军没有想到冀州军还有这种手段,火攻失败,再想用其它的办法,已经来不及了。

浮桥稳步向前延伸,终于在下午时分,又一次搭在了怀水对岸的河滩上。

浮桥接岸,冀州军前军的士卒率先在吕翔的率领下飞速冲了上去。

三日前一战,前军几名勇将随吕旷战死,统率后继无人。吕翔当仁不让,自告奋勇担任先登任务,杀兄之仇,不能不报。

而前军的士卒亦以当日吕旷与众多袍泽之死深深为耻,奋勇拼命,将士们上下齐心,硬将前来的夺桥的河内军杀的无法接近浮桥的近前。

怀水河边死尸遍野,鲜血将河水都全部染红,看得人热血沸腾。

吕翔手持一根巨号长枪,直冲前来截杀的河内军阵,在他身后,百余名大戟兵和千余名刀手排成最为常见的锋矢阵,大步向前移动,这是标准的攻击阵列。不要防守,就是死战到底的架势。

吕翔就没想过后退,身后的桥面过窄,死守河岸只会让自己一方施展不开。而冲到敌军中去厮杀,则刚好减轻浮桥两侧的压力。只要能坚持三刻时间的攻势,源源不断过河的冀州军将士们则可以从容地在河滩上组成第二道军阵。第二道军阵既成,河内军再想守住怀水,就势必登天还难。

跟在他身后的都是些张合军团战斗经验最丰富的老兵,战斗经验和格斗能力皆非河内军这些新兵能比。

冀州军财力雄厚,士卒们配备的铠甲和兵器都明显优于河内军。

河内军的羽箭射到身上,只要不射中关键部位,冀州军士兵往往身中一两箭后仍可呼喝酣战。

而河内军只要被冀州军手里的环首刀砍中一下,就会筋骨分离,倒地不起。

片刻之间,吕翔己经连杀河内军三名带兵将领。

一名十分凶悍的河内军将领手持大斧,试图凭借自己庞大的身躯和兵器重量将吕翔撞翻,二人接近的瞬间,吕翔突然蹲身,枪尖向前,枪尾及地。那名河内勇士收势不及,身体重重地撞上了枪尖,瞬间身死,整个人高高地飞起来,落到了吕翔脚下。

没等被其他人冲过来,吕翔将扎在对方身体上的大枪一把抛开,拔刀,一刀砍下了敌人的首级,将头发向手中一挽,高高地举向半空。

“冀州前军,报仇!”吕翔手举敌将首级,大声狂吼道,

“报仇!”千余冀州军卒齐声呼喝,大踏步上前,将河内军阻拦的军队再次杀退三米。

吕翔将敌将人头当作暗器丢出,将一名试图靠近他的河内郡士兵砸倒,单手一抄,将一名战死的冀州军手中的大戟拎了起来。

吕翔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一手持刀,一手持戟,左右挥舞着再次冲入敌阵。

几个河内军悍卒试图夹击他,却被吕翔身后的亲卫舍命截下。数息过后,锋矢型阵列又深入河内军中三十余步,庞大的“锋尾”追随“锋头”向前,己经在河内军阵中挤出了十余丈宽的大口子。

面对面硬撼,冀州军这几年还未曾遇到过对手。冀州军阵两侧,河内军士兵纷纷退避,尽力躲开这个嗜血的巨大绞肉机器。

有聪明的河内军士兵试图迁回包抄,攻击锋矢阵阵列的背后,却发现不断有过河的冀州军士兵在校尉、队率们的带领下,自动补到锋矢阵的最后。

死亡的锋矢越来越大,越来越锋利。河内守将发觉事态不妙,调集重兵试图把这根插入自己心头的锋头硬生生挤断。

在他的指挥下,无数河内军死士呼叫着,冲向锋矢的尖端。

吕翔面无惧色,左刀右戟,呼喝酣战,力保阵型攻势不减,片刻功夫,他的浑身上下己经湿得如血水中捞出来的一般,却无人能令他后退半分。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站稳脚跟 吕翔在前方一路冲杀,后面的后续部队也在拼命抢渡浮桥。

只见一队队冀州军将士在张虎的调度下陆续过桥,于河滩上排成一个个小方阵。几个方阵互相照应,很快就连接起来,变成了一个大型方阵,牢牢守住了桥头。

张杨见吕翔的前军势不可挡,知道自己的阻击部队撼不动冀州军前军,他调动侧翼军队试图先将浮桥附近的张虎部击破,切断吕翔军的退路。

张合在岸上看得清楚。只见他一挥手,河对岸的百余具床弩同时发威,“哄,哄,哄!”地声音不断响起,弩箭腾空,硬生生将来攻的河内军侧翼兵马射死了足有数百人之多。

“步军方阵,向前推进!”张虎站在浮桥的最前端大声喝道。他的命令立刻被变成旗语,准确地传达到了最前方将士的耳朵里。

方阵最前方的步兵大踏步向前,死死顶住最外层的河内军兵马。双方士卒在彼此能看得清对面敌手表情的距离上,以钢刀和长枪互捅。一层层人倒下去,一层层人踏着同伴或敌人的尸体贴向对手。

没有呐喊声,也很少有人呼喝,方阵前方,只有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和肉体被刺穿的皮肉的闷响。

偶尔响起的呻吟,很快被这战场的杀伐声盖住,士兵们一个个铁青着脸坚持,看哪一方的阵列先垮塌掉。有人在没死之前己经精神崩溃,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人直想作呕。

“后续兵马,前冲补位!”张虎见惯了死亡,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根本干扰不了他的指挥。他轻轻挥动令旗,方阵后列的冀州生力军大步冲上前去。

他们是冀州军中最常见的兵种,装备也丝毫不差。每人除了最基本的长刀,身上的铁甲也能遮住要害不被流矢所伤。

他们的跑动速度明显远超对面的河内士卒,他们在快速跑动中形成的杀伤力也是冀州军训练的一绝。

一轮攻击结束,侧翼的河内军几欲崩溃。大批士卒丢下兵器逃走,被督战队迎面射杀。

河内大将方城的亲卫试图上前反冲,对着密密麻麻的长枪铁甲混编阵列,却找不到可以下手之处,

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冀州后援军和吕翔的敢死队彼此之间再度拉来半步距离,慢慢地向己方大阵挤压。

“弓箭手,准备!”张虎高高举起另一面红色号旗。数千弓箭手听到命令,刚刚在河滩上调整好队形的军队立刻弯弓,将羽箭斜斜地指向前上方的天空。

“放!”张虎令旗一挥,瞬间,飞蝗般的羽箭升空,越过自己一方士卒,越过河内郡的前锋,在河内军的前锋和后续部队之间,制造了一场箭雨。

羽箭齐射,要的不是准确程度,而是单位面积上的打击密度。训练有素的冀州弓箭兵高效地完成了这一目标。

三轮急射过后,侧翼河内郡兵马的前锋和中军之前出现了一条死亡地带,担任前锋的士卒失去了支援,顿时背后发虚,愈发止不住溃势。

“给我冲上去,你们还挡不住这区区不过万余的强渡部队吗?”远处观战的张扬大声咆哮。怀水东侧,自己一方士兵数量是对方五倍,却被冀州军逼得节节后退。再这样退下去,今天这仗必输无疑。

“后退者,当场格杀!”有河内武将大声喊道。带着自己的亲卫大步向前,每见到一个迎面跑来的人,不管是谁的麾下,兜头就是一刀。

血腥的杀戮止住了全军不溃势,逃跑的士兵们不得不转过身,再次面对敌军的刀锋。张杨见到情势危急,挥动令旗,把身边所有兵马都调了上去,四万多河内士兵与不足一万冀州前锋将士在河滩死战,战场上升腾的血光遮住了头顶上的阳光。

“如果我再有一万骑兵,冀州军一定不是我的对手!”河内军主帅张杨绝望地想。

全军压上后,凭借人数的优势,和内军士卒稍稍稳住了脚跟,冀州将军的攻势已经慢慢减缓,胶着时刻,任何一根稻草都对可以压死整头骆驼。

忽然不远处一阵马蹄声骤然响起,将整个战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张杨顿时感觉不妙,失声说道:“莫非是冀州军有伏兵提前渡过了怀水?这不可能啊!

的确是伏兵,有一支人数大约在五千的冀州生力军从下游悄悄渡河过来。刹那间,战场形势急转。数支正面过河的冀州兵马同时开始了新一轮冲杀。

多重打击之下,河内军迅速溃败。

完败,突然出现大军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斗志。不待张杨下达撤退的命令,所有将领、士兵全都撒腿就逃,哪怕是对手就近在咫尺,他们宁愿被人从背后砍死,也不愿回头一战。

“擂鼓,给我擂鼓!”张合在战马上大声喊道。隆隆的鼓声快速响了起来,闻听鼓声,过了河的冀州军加快脚步,狼群般追在河内军身后将对手撕下一块又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吕翔杀疯了,他没想到援军能在关键时刻赶到。如此一来,他今天的勇敢表现就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本来,他计划给敌人一定杀伤后,即收拢队伍,等待身后大军上前支援。现在,他能想到的就是如何扩大战果。

吕翔高高地举起了己经手中长刀,“为吕旷将军报仇!”

“为吕旷将军报仇!”冀州军前军的数千将士忘情地高呼,他们终于能一雪前耻,替吕旷将军报了当日之仇。

“只斩首级,不抓俘虏!”吕翔咬了咬牙,大声命令道。

“只斩首级,不抓俘虏!”中军官本能地把主将的话传了下去。

话喊过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家将军的命令好像与张合将军的招降口号并不相符,但看看周围一双双杀红了的眼睛,猛然,他醒悟到了这条命令的用意。

不斩尽杀绝河内军,冀州前军人人胸中的暴戾之气就难以控制。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作为军人,快意恩仇才能发挥战斗力。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围攻怀县 张杨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神色,冀州军如此拼命,看来陈宫的说法果然是准确,张合现在对独取河东的渴望足以令他继续犯错。这才能叫冀州军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招呼全军撤退,怀水守不住了!我们退守怀县,坚城之下,我看冀州军如何突破我的铁壁铜墙!“

河内军如蒙大赦,纷纷向怀县方向退去。张杨事先安排好的几支阻击部队也现出身形,掩护大军后撤。

吕翔与张虎虽然勇猛,但在苦战之后,突击的势头也慢慢的掉了下来,毕竟人不是钢铁,那是有疲倦的时候的。

冀州军前卫、张虎的步军方阵、张旗的伏兵人马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一直追杀到怀县城下才停住了脚步。

怀县城头乱箭齐发,几人担心城中的敌军反扑,谨慎地命令士兵停止追击。毕竟想要凭他们这几路人马就想突破怀县城防,这明显就不现实。

三路人马高奏凯歌而还,在怀水东岸择地驻守戒备,一边清理战场,一边派人接应张合的十万大军过河。

今日一战,共斩首一万两千。而冀州军伤亡不过五千。可以说是大胜一场。

怀县城外表为土黄色,与周围青山绿水的环境交相映衬,显得格外壮观。

张杨为了稳固防守,足足在怀县经营了两年,比起一般的大汉城墙,怀县的城墙厚度足足是其他城市的两倍。

如今,这座城池的外墙垒了一层石条,内墙则以三合土与米浆浇铸,即便冀州军最强劲的床弩射上去,也仅仅能在墙皮外砸出一流火星,根本不能破坏城墙分毫。

为了对付冀州军攀援爬城,怀县城头修了很多垛口。每个凸出的垛口,都有砖石搭建的射击所。守军在射击所内凭借弓箭和石块可以封住任何防御死角,而攻击方若想击垮防守方的意志,则不得不付出比寻常战斗高三倍的代价。

怀水一战失败后,张杨将全部兵马收缩进了怀县城内,任冀州军在城外如何挑战,河内军一律龟缩不出。

张合也是发了狠,他知道只有打下怀县,才算是拿下河内,毕竟张杨的主力都在这里,其他的城池都是空城罢了,取不取也没多大意义,也不急于一时。

冀州军分成若干梯队,在将军们的指挥下轮番开始了对怀县的攻击。攻城战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不过河内军也是发了狠,他们知道怀县一旦丢失,那就退无可退,所以抵抗的意志也十分坚决。

冀州军一次次攻上去,又一次次的败退下来,留下无数的尸体。

怀县城己经被染作了血红色,一半是冀州军将士的血,一半是河内守军的血。城头的张字战旗依然竖立着,没有人能预料它还将竖立多久。

以勇悍闻名的吕翔带手下冲上去了,又被乱石砸了下来。以稳扎稳打的张虎将军使出了声东击西,攻其一点的手段,依然没有让河内军放弃抵抗。

河内军的顽强,大大超出了张合的预料。他也没有好办法,只能一遍遍催促手下的军队,加紧攻城,希望尽快撕开一个突破口。

进攻者爬上城头,被砍落下来。防御者探出脑袋,被射成刺。敌我双方终于各自使出了全力。一幕幕血与火的悲剧每天都在城墙外上演,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故事。

不过张合最近却越来越烦躁,因为他发现后营的粮草出现了问题,十万大军全力攻城,所需要的粮草每天石不计其数。冀州军并不缺粮,为何今天军队的攻势看上去软绵绵的,一点精气神都显露不出来。

张合等一天的攻势结束之后,立刻命后营的辎重官来面见自己。

“说!为什么军中士兵人人面有菜色?难道是粮草接济不上吗?温县方面,有多久没有粮草送过来了?“

辎重官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大军后续粮草已经有三天没有运来了!那押运官是我的内弟,我本来打算在坚持一日,没想到今天依然是没有送来!所以没有办法,我只好军中粮食供应减半。“

张合大怒:“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隐瞒?我军孤军深入,没有粮草,随时都有倾覆之危!你知情不报,罪不容恕!来人啊!给我推出去,砍了!“

早有亲卫冲进来,将瘫软在地的后勤官员推出去,杀掉以正军法。

审配听说了消息,也是大惊失色,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张将军!消息是真的吗?大军粮草出了问题,那这次必须撤退了,如果走得慢了,只怕是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张合一脸的不甘心,在大帐内走来走去:“我不甘心啊!都已经打到了怀县城下!再有几日,就能大功告成,现在撤退,岂不是前功尽弃?“

“要不然这样!正南你带两万人马,去温县看看情况,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是我们担心过度了,可能只不过是因为天气和特殊情况,粮食一时送不过来罢了!“

审配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走上一趟,不过你要多加小心,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立刻撤军,不要留恋,保存主力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

张合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倒是你,温县情况不明,你要打通粮道,任务可是不轻啊!“

审配表示会注意安全,当下领了人马,越过浮桥,向温县赶来。

此时的温县城内,已经是火光冲天。高平带领着千余人马,冲出了城门,打算向怀县方向退走。

就在昨天深夜,温县城内伏兵四起,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无数军马分头袭击了温县的粮库,城门,县衙,军营。

这些敌人并不是河内军的打扮,战斗力也是强的离谱,冀州守军本身就不是精锐,这被人偷袭,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高平见守不住温县,就打算去找张合报信。没走出多远,被前面一支数百人的小规模队伍拦住了去路。

高平心神稍定,只要是人数对等,冀州军不会畏惧任何对手。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温县失守 高平并不知道,挡在他身前这支队伍的恐怖,这正是吕布最为精锐的陷阵营到了,这支人马的主官正是高顺!

“陷阵营!”长剑出鞘,高顺大喝道。

“杀!”这是属于陷阵营的声音,虽有八百人,却有着数千人的气势,即使对方有万人,他们亦是不惧,只要主将一声令下,虽千万人,不惧矣。

高平的嘴角微微抽搐,陷阵营的名头他可是听说过,作为吕布麾下的一支精锐,在大汉的名头比之吕布的并州狼骑亦是不弱。

陷阵营人马开始了奔跑,在不长的时间内已经狠狠的撞入了冀州军的阵中。激烈的厮杀顿时展开,冀州军是骄傲的军队,这几年少有败绩。

但是今天不同了,他们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对手却和一群野兽没有什么区别,无论是速度,还是身体的强悍,都远远超出了冀州军的认知。

冀州军在倒下,很多人在刺中对方后,惊愕的发现送对方似乎是不知道疼痛的机器,还是毫不减速的冲上来用兵器命中冀州军的身体。

冀州军乱了,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时人类与野兽的搏斗!

陷阵营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屠杀,对,就是屠杀,如果说冀州军是一支利剑,那么陷阵营就是一把巨斧,一把屠戮之斧,将冀州军的剑锋狠狠地砸碎,碾压,直至消灭!

高平见情况不对,立刻带了数百亲卫直扑高顺,打算将他拿下,以便扭转不利的局面。

高平看到高顺的目光向自己看了过来,那是一种宛若实质的杀机,似乎再看一个死人一般。

“传闻高顺将军骁勇善战,本将乃是冀州军中无名之辈,不知高顺将军可否赐教?”高平策马上前大喊道。

高平身后的冀州军闻言,发出阵阵骚乱,若是高平在冀州军中只能算是无名将领的话,张合又怎么可能叫他来镇守温县呢?高平作为高览的侄子,早就得了高览的真传,枪法之高,在冀州军中也算是上成。

“本将最喜欢斩杀的便是无名将领!”高顺策马缓缓上前道。

在战马的衬托下,高顺高大的身躯,只能令人仰望,即便是高平自认为自己武艺高强,在见到高顺的时候,也是心中一紧,这高顺能有这么大的名头,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

“果真是牛的可以。”高平冷哼道,阵前的高顺虽然给了他强烈的压迫感,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是能够一举将高顺斩杀,他高平就能扭转整个战局,这样的结果,总好过自己一败涂地,所以不用多想,只有和高顺一决生死了。

手中长刀微微平举,高顺冷声道:“尽管放马前来,我高顺生平大小几十战,不知杀死了多少名将,多上你一个无名之辈也不算什么。”

高顺言语上的挑衅,让高平有些受不了了,纵然是陷阵营的名头再大,他也要用手中的长枪告诉高顺,冀州军的骄傲不允许玷污!侮辱了他,只有去死!

枪杆狠狠一拍战马,身下的战马吃痛,撒开四蹄向高顺疾驰而去,高平身下的战马亦是精挑细选而出。速度之快,远远看去,就好像一道火红的闪电。

见高平举止已经失了方寸,高顺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人一旦处在怒火之中,就很难对战场上的局势做更加合理的衡量,他虽然没有听说过高平的名头,但胆敢在败军之时还敢败中求胜,阵前和自己单挑,定然是有一些本领的。

高顺轻轻一踢马腹,身下的战马会意,迎着疾驰而来的高平而去。

双方的将士只感觉眼前一道雪白色的影子闪过,高顺便策马来到了高平的面前。

高平大吃一惊,他也是没有料到高顺身下的战马如此神骏,竟然这般快速,数年战场拼杀的经验,让他仓皇之间举枪便刺,先下手为强!

一个回合之后,高平从方才的愤怒中清醒了过来,通过大枪上传来的力道,让他的手臂轻颤,可见高顺方才那与自己兵器撞击的力道达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这还幸亏自己反应及时,否则一招就为对面的高顺斩杀了。

不给高平更多的反应时间,高顺调转马头,再次杀向了高平。

高平咬牙迎了上去,两军阵前,作为冀州军的最高统帅,他不能示弱,他认为方才是因为高顺马快的原因,否则岂会在一招之下,自己就如此狼狈。

加油助阵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骤然响起,双方将士目光灼灼的盯着场内交战的两人,助威声不绝于耳。

方才那一回合,高顺已经试探了高平的实力,力道尚可,但是在招式的精妙上有所不如,这等人物在军中的确能够称的上一员勇将。

可是想要与自己战斗,差的还是太远了!

高顺手中长刀夹裹着无边的威势,向着高平劈去,人借马势,这一击,高顺直接使用八成的力量。

刀枪相交,火花四溅,高平闷哼一声,虎口震裂,惊讶的发现手中的枪尖竟然出现了一个豆大的豁口。

高顺冷哼一声,手中的大刀,触碰即分,手腕轻轻一抖,方才还失去了力道的长刀,变换了一个角度,继续向着高平的胸膛刺去。

高平见此大惊失色,到了这个时候他哪会不明白方才那一回合,高顺根本没尽全力。

这次也是如此,否则如何在力道已尽时改变招式,力道已尽改变招式,说起来简单,实则是一名武将对于兵刃的运用达到了巅峰的程度,高平想要招架,却是已经反映不及,只能尽力避开要害。

长刀划过高平的铠甲,而高顺则是将长刀递到右手之上,纵马相错之际,提起高平的铠甲,将高平带回了本阵。

“绑了!”回到阵前,高顺将犹自处在惊恐挣扎的高平丢到地上命令道。

数名陷阵营士兵上前,将高平捆了个结实。

冀州军主将被擒,就算是训练有素,也战斗力锐减,半个时辰之内,被陷阵营或杀或擒。温县的冀州军在短短的两个时辰之内被吕布军全部歼灭,逃走的不过寥寥几十个残兵罢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河阳沦陷 “高平将军在温县被突然出现的吕布军队袭击,生死不明,粮草全部丢失,一万人马全军覆没!”一名斥候神色慌张的骑马赶到了审配的马前,大喊汇报着冀州军的惨败消息。

“吕布!不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吕布居然真的放弃了争夺兖州,来救援河内郡,事情可真的麻烦了!

审配面色微变,此时大军的粮草只够三日之需,温县被攻破,等着邓当囤积在河阳的粮草运来,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若是吕布军此时已经前去攻击河阳,那就情况万分危急了,十万大军要忍饥挨饿了。

“大意了!”审配对自己的麻痹大意懊悔不已,想到当初赵云稳扎稳打的劝告,他也是心中暗悔不已。

审重上前道:“世叔!为今之计,当迅速催动人马,击溃温县吕布军,打通粮道,否则温县失守,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出去,军心定然不稳。”

“全军加速!立刻前往温县,看看有没有可能打通粮道!“审配斟酌再三,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审配的应对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战场形势的变化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此时的河阳也已经是浓烟滚滚。

邓当率领的不过是冀州协作军,并不是冀州精锐部队,而突然袭击他的,正是温候吕布本人以及并州狼骑。

陈宫安排了张辽,高顺率领一万人马偷袭温县。而吕布军的主力和河内各州郡紧急抽调的一批兵力则把主攻的方向放在了河阳城这边。

邓当的防守可以说是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奈何河阳城内的河内世族王家却是张杨的内应,他的家丁里应外合,将河阳西城门偷偷打开,放吕布军与河内联军杀进了城池。

邓当抵挡不住,丢弃了全部的粮草辎重。步军全部溃散,邓当只剩下三千骑兵,逃出了河阳,向怀县方向赶去报信。

吕布怎么可能叫邓当影响自己围歼张合军团的计划,他在安顿好河阳的情况之后,命陈宫主持收缴缴获的各种物资与整编俘虏,自己亲率两万骑兵,对逃走的邓当紧追不舍。

在紧追了一日一夜之后,人困马乏的邓当部在一座小山村停下歇脚,这也是没有办法,人就算可以不休息,但马匹已经没有了力气,必须要休整才可以继续上路。

可是邓当显然是低估了吕布并州狼骑的恐怖,吕布军根本不需要休息,他们都是一人三马,更换倒替,终于在山村附近发现了邓当所部的痕迹,撒开大网,四面包抄上来。

“邓将军!大事不好!吕布的追兵追上来了,在村子外四面包抄,咱们快走吧!要不然只怕是走不脱了!“

邓当大惊,这吕布军怎么做到的?自己的骑兵可是一刻都没有休息,他们怎么就能这么快找到自己!

他已经来不及多想,带领手下出了村子,催动马匹,向东方逃窜。吕布的骑兵在厉害,自己只从一个点逃走,着走还是希望很大吧!

可惜他显然是低估了吕布对骑兵使用的水准,那是他根本就无法企及的高度,邓当还没逃出多远,身后忽然响起了战马奔腾的隆隆声,远处尘烟滚滚迅速追来。

为首一将,手持方天画戟,身下红色的赤兔马,速度奇快,远远的将大军甩在了身后。

正在不断指挥骑兵加速逃亡的邓当见此,身体陡然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打量着飞速追来的吕布,突然有一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感觉。

“贼军休走!”吕布大喝一声,杀入冀州骑军中,画戟所到之处,无一合之敌。

邓当从吕布的身上,他感受的是比冀州最精锐的燕赵铁骑还要恐怖的感觉。他急忙命令麾下骑兵边战边撤,从远处追来的并州狼骑的规模来看,人数恐怕不下于万人。

一阵箭雨袭来,邓当麾下的骑兵措不及防,落马五十余人,一箭的距离,转瞬即至,狼骑亮出了独特的大号环首刀。

邓当面色微白的盯着突然追上来的吕布和并州狼骑,匆忙撤退。

从狼骑的冲锋和厮杀时的气势,他感觉不到胜利的希望,更何况他不想和吕布这样的绝世猛将拼个你死我活,只要离开了战场,陈兰就有信心,让这些骑兵找不到自己的踪迹,多年的黄巾贼寇可不是白当的。

可惜邓当显然错误估计了双方的实力对比,经过一日一夜的逃亡,冀州骑兵的体力消耗巨大,如今又连续奔跑了一个时辰,渐渐露出疲态,战马的速度也渐渐的缓慢了下来。

“冀州贼将,哪里逃!”侯成大喝一声,跃马挺枪杀向邓当。

“放箭!”邓当命令道,他心知此时不是和这员吕布军将领纠缠的时候。

匆忙赶路的骑兵,射来的箭矢基本上没有准头可言,但见侯成手中的长枪挥舞的密不透风,射来的箭矢尽数为其拨落。

邓当心中惊骇,方才吕布的无敌武艺已经让他震惊,而今又出来一名从来没有见过的将领,何以吕布军之中有如此多的猛将。

吕布骑兵追上邓当所部之后,开始了厮杀,侯成麾下的骑兵久经战阵,自然不是邓当麾下的骑兵能够比拟,仅仅一个回合,邓当一方便折损了百余人。

侯成却是看准了邓当,他要斩将夺旗,将这支冀州军的主帅斩杀,方能扬名立万,在吕布面前露脸。

邓当亦是无路可走,见侯成杀来,亦是跃马挺枪,杀了上去。

“看枪!”侯成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直取邓当,枪尖上隐隐传开破空之声。

邓当不敢怠慢,挥枪阻挡,只是侯成手中的长枪被荡开后,竟然再次向着邓当而来。

躲过侯成这一击,邓当后背冷汗直冒,看向侯成的眼神满是忌惮,侯成无论是招式还是力量,皆给他一种不可力敌的感觉,方才若不是战场经验丰富,恐怕已经被侯成刺落马下了。

几个回合,侯成也探清了邓当的实力,大喝一声,再次策马杀向邓当,却是有十足的信心将邓当斩杀,同时也恼怒,就是这样的一个二流武将,让吕布军苦苦追寻了一日一夜。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河内大败 邓当口中苦涩,只能拍马相迎,此时麾下的骑兵已经被吕布军团团围住,他似乎已经看到,这支自己苦心营造的冀州协作军,正在走向覆灭。

枪尖上的寒芒在邓当的眼中越来越大,这一枪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生不出抵抗之心。

吕布赶到战场,见到侯成大发神威,就要将邓当斩于马下,大喊道:“枪下留人!”

枪尖在距离邓当咽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心知必死的邓当,却是听到了吕布的喊声,眼中闪过一道希冀的色彩,将目光投向了策马而来的吕布。

“谨遵主公将令!”侯成自然是不敢违抗吕布的命令,听话的退到了一旁。

吕布命令手下上前,将神情有些呆滞的邓当捆绑了起来。

随着吕布军主力的加入,战场上的形势更加的明朗,邓当麾下的冀州骑兵被杀的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战场上逐渐回归了平静,只有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无主的战马似乎在倾诉着方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审配在探马来报之后,仰天长叹,此时再去温县已经再无任何意义,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迅速和张合的主力汇合,沿着河内郡北上之路,向冀州军控制的区域撤退。

三日之内,如果冀州军在粮草消耗殆尽之前不能掏出河内,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灭顶之灾。

张合左等右等,盼来的却是温县,河阳相继失守,数万大军溃败,邓当,高平生死不明的惊天噩耗,绕是他心智坚韧,也是脸色煞白。

第二天一早,冀州军拔营起寨,迅速向北方逃遁,可是张杨的军队与吕布的骑兵怎么可能叫他轻易逃脱。

追兵无时无刻不再背后袭扰冀州军的后阵,叫张合苦不堪言。

三日之后,冀州军还没有能在吕布军和张杨河内军的袭扰下行进百里,可是粮草却已经用尽,冀州军士兵饥肠辘辘,终于出现了大规模的溃败。

吕布军这时才发起了全力的冲击,张辽,高顺,魏续,侯成,曹性诸将一起发力,各率数千人直冲冀州军军阵。杀得无力抵抗的冀州军尸横遍野。

高槐,审重,吕翔先后战死。张合与审配仅率千余骑兵突出重围,逃往并州。河内之战,以张合军团的全军覆没,悲惨落幕。

此时的邺城,正被喜庆的气氛笼罩其中。

汉献帝迁都邺城,韩馥命人修筑好了宫殿,今天正是迁都后第一天上朝的日子。

韩馥一身蟒袍冠带,在韩猛与李存孝两个人的护卫下,昂首阔步,走进了大殿。

汉献帝可不敢叫韩馥对自己行礼,早就站起身来:“韩司空来啦,还请不要多礼!”

韩馥微微施礼,也不敢太过嚣张跋扈,他手中拿着一封厚厚的奏章,递了上去。

“陛下!这是冀州文武的最新职位,还需要陛下的首肯,请陛下恩准!”

韩馥既然已经将朝廷控制在手中,自然要将一些爵位分封给自己手下的文武百官。要知道身为利益集团的领导,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为冀州文武分封爵位官职,可以酬劳有功之臣,与大家共同享受封赏,是提升士气的有效办法。韩馥自然是要在第一时间这么做的。

杨彪和周尚两个人互看一眼,都是无可可奈何。形势比人强,在邺城,自然是韩馥怎么说怎么算,他们这些朝廷旧臣只有洗耳恭听的份了。

汉献帝接过奏章,也不去细看:“既然是韩司空表奏,那必然是极好的,朕一切照准就是了!”

他打开奏章,在奏章的末端用上了印玺。命令黄门侍郎又转交给了韩馥。

“那我就代冀州文武感谢陛下的封赏了!传我的命令!请诸位文武更换朝廷的最细敕命官服,半个时辰后大殿面圣!”

早有冀州军士兵遵命,下去通报。半个时辰之后,韩馥手下的文武数百人鱼贯进殿,与大殿左侧的汉朝旧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人都唯韩馥马首是瞻。一起站在韩馥身后,将大殿的西侧占据的满满当当。

汉献帝暗暗吃惊,没想到韩馥的手下如此众多,看来势力真的是如日中天了。

冀州文武都是满脸兴奋,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他们终于看到了势力大兴的希望。朝廷都被控制在了冀州手中,自己也被封为了朝廷高官,这都是拜主公韩馥所赐,今后必须更加努力效忠才是!

大家正在兴高采烈的功夫,忽然有韩馥的亲卫飞速跑来,对着韩猛频频招手。

韩猛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有什么事情不能下去说吗?非得现在来禀报,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他对韩馥微微躬身,转身出了大殿,。韩馥也是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情况。

韩猛去得快,会来的更快,脸上已经是变了颜色。似乎是情绪十分激动的样子。

韩馥对他瞪了一眼,示意他冷静下来。

韩猛快步走近,凑在韩馥耳边说道:“主公!大事不好!河内战场出大事了,吕布军出其不意杀进河内,与张杨联手,大败我军!张合将军,审配先生仅以身免,十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饶是韩馥心志坚定,也被这个噩耗震得是身体一阵摇晃。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战败,也不会败得如此彻底吧!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张合该死!审配该死!

“陛下!臣还有事!今日的宴会,臣就不参加了!还请陛下尽兴才好!”韩馥强自保持面部表情的凝重,与汉献帝寒暄道。

“没事!没事,韩司空事务繁忙,那就等下次有机会好了!”汉献帝哪里敢多留韩馥,立刻站起来对韩馥说道。

韩馥也没心情和他来回客气,转身向殿外走去,冀州文武紧紧跟随,数百人在短短的时间内消失在大殿内。

冀州牧府,韩馥升殿,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方才冀州军在河内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开,所有人升官的喜悦都已经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有凝重与担忧。

“来人啊!把张合与审配给我带进来!我倒要问问,十万大军,怎么就能在短短的半月内全军覆没!我看看他们如何向我解释!”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再征河内 张合,审配等二人走上堂来,一脸的羞愧,实在是没脸见人了。他们到韩馥虎案前一齐跪下。

“主公在上。臣张合,审配前来请罪!”

韩馥一看,我命十余名战将十万兵杀往河内郡。可是,现在跪在面前只有二人,到底败得如何,需要问个明白:“张合!”

张合一脸的惶恐:“罪臣在此!“

韩馥缓缓说道:“我命你带兵十万,为行军大总管,代替赵子龙,攻取河内郡。此番怎会败成这样?从头至尾说给我听听,不能有半分遗漏。”

张合想,败到如此,但也只有老实说了。因此,他便将自己代替赵云开始,所有的行军部属和战斗经过,一一说明,一直说到大军兵败,自己和审配死战得脱回来,将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讲了个明白。

韩馥听完,心中暗暗后悔,把吕布的用兵想了个仔细,感到自己真的是漏算了吕布会回军,那个陈宫一定是主谋。仅凭张合与审配,输给他们也不算冤枉,不过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想到这里,韩馥便对审配面孔一板,提高嗓音说道:“正南啊正南!你太叫我失望了!“

审配也是长跪不起:“败军之将,羞愧难当!“

韩馥怒道:“我命你担任张合的谋士,在旁指点,此番为何对吕布军的动向一无所知,导致战局糜烂至此啊!“

“是我失察之罪,没什么好说的,主公,审配愿意领罪!”

韩馥双目一瞪,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丧军败逃,大挫我军锐气!你们可知罪吗?”

张合也知道罪责难逃,我是十万之首,全军覆没,当然无法抵赖。只好回答说:“臣知罪!”

审配也跟着说道:“臣有罪!”

韩馥怒喝道:“来!与我拉出去砍了!”

韩馥的中军亲卫一齐拥了上来。绳穿索绑,将两个人向外推搡,就要杀掉治罪。

当然,两旁文武都知道,韩馥是出于无奈才会要斩张合与审配。大家正想出来讨情,还没有站出来的时候,只见一人跨出,已经高声喊道:“刀下留人!”

谁呢?文武一看,原来是沮授。沮授明白,今天,我不讨情,也有别人讨情。张合,审配终究是杀不掉的。那末,这好人还是让我来做吧!他到韩馥面前,把手一拱,说:“主公!”

韩馥看了看沮授:“军师何事?”

沮授说道:“主公,大军惨败,确实这两个人罪责难逃,可是张合,审配都是主公手下大将,杀去实为可惜,留着今后大用。”

其实,沮授明知韩馥不会杀这二人,他有意装得很象。韩馥对他看看,你心里也是很明白的嘛!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这时,两旁文武一起上前讨情,韩馥便趁势对他们说:“好吧!给你们个面子,先留着他们戴罪立功吧!”

韩馥命人把张合,审配押了进来。

韩馥对二人说道:“我看沮授军师和众文武的份上饶你们不死。记大过一次,杖责三十,罚俸三年,你们可心服?”

两个人听说不杀他们,哪里还敢不满意,对沮授和众文武千恩万谢,被拉下去执行军法去了。

现在,韩馥感到陈宫用兵实在厉害。那末,是不是死了十万大军就善罢甘休了呢?

韩馥不是这样的人!他想,河内是黄河一以北唯一没有被自己占据的州郡,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攻取!但是吕布,陈宫不是张杨,部将是不好用的,还是让我亲自带兵前去,带多少呢?少了不行,一定要二十万以上。

找个什么理由呢?就说吕布,张杨擅自占据州郡,不服王化,对!就是这个主意!

韩馥思想完毕,他就命荀彧按他的意愿写上一道表章。准备第二天去请汉献帝颁布圣旨,师出有名,就是这个道理了。

冀州现在实力雄厚,虽然损失了十万大军,但是并没有伤筋动骨。韩馥的一声令下,战争机器又开始了轰隆隆的启动。

韩馥命赵云从青州接应管统撤回冀州,先不去和袁绍纠缠,对兖州采取防御态势,派出使者与曹操修好。等周边后顾无忧,他才好全力对付吕布与张杨的联军。

汉献帝接到奏章,看到要讨伐的是吕布和张杨,心中只是暗暗叹气,这两位对自己还都是不错的,不过韩馥的话他却不敢不听,只得颁布了诏书,明发天下。

半月之后,邺城大军云集。韩馥亲自汇集了二十五万大军,准备南下征讨吕布与张杨的联军。

临出发之前,韩馥却接到了一封淡白色的信笺上面有着淡淡的香气,打开来看,却是甄家家主张夫人有请自己去漳河附近的山庄一聚。

对于张夫人,韩馥是亏欠良多,当初自己中了迷药,身不由己,对人家也是什么都做过了。可惜张夫人的身份太过敏感,韩馥就是有心,也不能掩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所以一直以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见过面。

如今张夫人主动要和自己相见,韩馥自然是要去和她谈谈。当下韩馥命令韩猛带好亲军,出了邺城,直奔漳河边的甄家庄园而来。

韩馥的身份仅是不同往日,一旦出行,微服出行已经不可能。倒是叫亲卫营大大的紧张了一把。事先就将要去的地方暗中埋伏下了大量的警卫人员,以确保韩馥的安全,两个人的幽会地点能够绝对的安静还不受打扰。

韩馥走进山庄,见这里面景色优美,人烟稀少。将即将出征的心事放下,沿着一汪湖水慢慢向远处的一座凉亭走去,那里正是两个人约好的见面地点。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曼妙女子在那里弹着瑶琴,琴声中似乎是一个女子在思念自己的情郎,曲调哀怨,却又挂肚牵肠。叫人听了心中大生恻隐之心。

韩馥对韩猛等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都不要跟过来,自己走了过去,进入亭中,看到张夫人眉目如画,还是当年的绝世容颜。一边弹琴,一边痴痴的看着自己,似乎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对韩馥倾诉。

韩馥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春华!这么多年你还好吧!我一直太忙,没有机会来看你!你知道我的身份吗,很多时候,我真的是身不由已,你不要怪我才好!”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有女甄宓 张春华脸色苍白,手中的琴曲戛然而止。对于韩馥,她的情感是无比的复杂。

平心而论,韩馥是个出色的男人。比起自己的亡夫要出色的多。甚至已经到了位极人臣的地步。

能够和他有感情上的纠葛,张春华并不后悔。而且她也收到了丰厚的回报。虽然韩馥不能来和她时时相聚,但冀州官府在甄家的商业拓展上不遗余力的支持,使甄家的生意水涨船高,成为了东汉最强大的商家。

而甄家的子弟也个个进入仕途,受到了韩馥的照拂。人人视韩馥为主公。至于张夫人和韩馥的暧昧关系,大家自然是心照不宣,无人干在张夫人面前提起。

可是张夫人身边常年驻扎的五百韩家亲军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你来啦!我知道你现在事情忙,可能没空见我,可是有两件事情,我一直想和你说,可是总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最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约你出来相见,你家大夫人如果知道了,恐怕不美。”

张夫人脸色涨红,说话的声音细如蚊芮,叫人心生爱怜。

“有事你随时可以找我,我时时刻刻也记挂着你,没有片刻或忘。

”韩馥紧走几步,就想神兽去拉对方的衣袖。

张夫人身型向后躲避,极力避免与韩馥发生身体接触:“主公!我只是残花败柳,又是孀居身份,如果主公对我如此,传出去对主公的名声不利。”

韩馥大为光火,心中的征服欲望大生:“我不许你这么说!经过那次之后,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谁也别想将你从我心中抹去,就算是荀寅也不行!我这就带你回去,给你一个名分!”

“冤家!你是要逼死我吗?”张夫人躲闪不及,被韩馥一把搂在了怀里。身体一阵扭动,却挣脱不开韩馥有力的大手,只得闭目低语,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终于又和你在一起了,其实我身在高位,时时也不快乐,有时候总想起你们几个,如果能抛开这些打打杀杀,和你们一起终老,那也是不错的余生呢。”

韩馥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说着甜言蜜语,想要哄着张夫人开心一些。

“罢了!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要轻薄,就随你,不过不能再有进一步的举动,否则我就咬舌自尽!”

张夫人被韩馥摸得有些动情,但还是跟清醒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郑重的说着自己的底线。

韩馥见她十分坚持,心中的欲火这才消退不少,只是搂着她,闻着对方身体上的香气,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春华!你不是说有事情和我说吗?到底是什么事?现在能说给我听吗”

张夫人脸色从幸福的红晕又变成了惨白,在韩馥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韩馥一声大叫,远处的侍卫差点冲过来。韩馥连忙摆手,制止了他们的举动。

“这时什么意思?不说卿卿我我,还要狠咬一口。知不知道很疼的。”韩馥嬉皮笑脸的和张夫人调笑。他知道这不过男女间表达感情的方式罢了。

“你这个冤家!害了我的一生不够,还要害了我的女儿。甄姜的下落有消息了!”

韩馥精神一振,要说对不起的,就是甄姜了。自己先是和她有了约定,后来却阴差阳错,和她的母亲走到了一起,甄姜痛不欲生,远走他方,直到现在都渺无音讯。

没想到今天终于有了对方的消息。韩馥自然是十分期待。

“她在哪里?过的好不好?嫁人了没有?”一连串的问话脱口而出,显然是情绪激动至极。

“她现在寿春,是袁术的贵妃了。袁术上个月自封皇帝,建国大钟。甄姜失踪后原来是找到他,并做了他的女人!”

张夫人一边说,一边流泪。显然女儿的消息叫他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袁术称帝!嘿,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恐怕很快天下群雄都要群起攻之,袁术这是自取灭亡之道。”

韩馥也是情绪不佳,袁术倒行逆施也就罢了,可是甄姜作为他的女人,如果袁术一旦失败,她的人身安全可就很难保证了。

“我不管!我女儿是因为你才离家出走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唯你是问!你不是自诩天下英雄吗?不是要照顾我平安喜乐吗?我就这一个要求,如果袁术兵败,你要把我的女儿安安全全的给我带回来我的身边,只要你做得到,我张春华名节可以不要,流言蜚语我也可以不管,我会安心做你的女人,照顾你一生一世。”

韩馥凝视张夫人美丽的面容,心中豪情大发。自己的女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喜欢!

“好!这件事情我答应了!你就安心等待,寿春就是地覆天翻,我也会想办法将甄姜接回来见你!”

张夫人激动的话说出去,正在害羞自己表达了对韩馥的爱慕。现在听到韩馥的保证,心中甜丝丝的,这才是自己的男人,天下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另外一件事是什么?你这一件一件的,我还真怕心脏接受不了啊!”

韩馥和张夫人开着玩笑,今天是她难得开心的一天。那么有什么喜讯就一起来吧!

张夫人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容妆。这才对远处挥了挥手。

只见一个奶娘领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这小女孩生的和张夫人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天生的美人胚子,看的韩馥也是心生宠爱。

他指着孩子问道:“春华?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看上去和你走七分相似啊?难道是你妹妹家的?没听说过你有妹妹啊?”

哪知道那小女孩一进凉亭,看到张夫人就高兴的扑了过去:“妈妈抱我!妈妈抱我!我想妈妈了!”

韩馥目瞪口呆,心中却是骇浪惊涛。张夫人夫家早亡,一直独自生活,这小女孩居然叫她妈妈?貌似只有自己和她有过肌肤之亲,难道说?

张春华宠溺得搂住那个小女孩:“囡囡乖!不要闹了,看!浑身都是土,你又去那里野了?”

张春华的目光幽幽看向韩馥:“这是我们的女儿,名叫甄宓!今年刚好三岁。你算算时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吕布的应对 “甄宓!我的女儿!三岁,我的老天,这是真的吗?”韩馥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甄宓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那我是不是要安排人先去兖州将一个叫做曹丕的男孩子杀了再说?韩馥的脑子晕晕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怎么?你不高兴吗?这么漂亮的女儿你不喜欢?你看她的眉眼,除了我是不是还很像一个冤家?”

张春华提醒道,对韩馥的态度有些不满意。你做都做了,难道事后还打算赖账吗?

两个时辰之后,韩馥才从庄园内走了出来。他满面笑意,显然是心情不错。

甄宓的可爱叫他开心不已,韩馥留下和两个人吃了一顿饭。其间的情怀叫他流连忘返。这给韩馥带来了无尽的动力。

儿女双全,红颜知已,现在自己都有了,还有什么理由不奋发努力的呢,放眼天下,诸侯林立,自己的敌人还有很多,眼前和吕布,张杨。既然你们选择了与我冀州军作对,那就等着灭亡的下场吧!

张春华在临走之上献上的热吻,叫韩馥依依不舍,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韩馥还是在夜色来临之前,决定离开。

“你这次亲征务必注意安全!吕布也是天下有数的猛将。手下那么多人才,你又何必亲临战阵呢?”

张春华嗔怪的对韩馥说道。

“正因为河内此战不好打,我才要亲自去一趟,只要拿下了河内,黄河以北就都是我的版图,此战只有我在前线,各军才能互相配合,不至于因为争功而贻误战机。”

张春华叹了口气,也知道韩馥说得是实情,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已经安排甄家势力,在河内郡境内,事先准备了三个大规模的粮食囤积点。以确保你的军队这次不会因为缺粮而重蹈覆辙,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韩馥心中感动,有知已如此,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两个人依依惜别,张春华看着韩馥的车驾队伍消失在庄园门口,这才怅然若失的带了甄宓返回甄家大宅去了。

韩馥回到州牧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儒找了过来。

“文优!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事情紧急,你要抓紧了!”

李儒见韩馥说的郑重,连忙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我有一个故人之女,名叫甄姜,现为袁术贵妃,居住在寿春皇宫之内。”

李儒侧耳倾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你马上派人,想办法进入寿春,在甄姜的身边潜伏起来。袁术擅自称帝,倒行逆施,恐怕群雄很快就会群起攻之。袁术弱败,则甄姜的安全就需要你的这支伏兵去拯救了!”

李儒立刻回答道:“主公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保证万无一失,不会叫甄姜姑娘受到一点伤害,如果办不到,我李儒愿意受军法从事!”

韩馥这才放下心来,示意李儒去抓紧办事。他想了想,又把韩猛叫了进来。

“主公!不知道找我何事?”韩猛见韩馥脸上表情轻松,知道不是为难的差事,也就心中不太紧张。

“你去安排加强张夫人的护卫级别,要和我一个防护等级,毕竟她在甄家不比在州牧府安全,所以更可能会被我的敌人环伺,这件事情你必须作的隐秘,不允许府内的几位夫人知道,如果出了纰漏,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韩猛点头表示明白,不过心中却是暗暗腹诽,看来那个小女孩的身份是呼之欲出了,很可能是二叔的骨血,不然二叔也不会这么郑重其事的安排大规模的护卫,看来这韩府很快就会有新的成员了。

三天之后,韩馥亲率大军开始了对河内的攻略,大军绵延十余里,向着并州与河内郡的交界之处杀来。

在韩馥准备全面出击。攻打河内之时。吕布已有警觉。他人在怀县。桌面上摆着一张的图。图上有四个箭头。分别从河内的三个方向指过来。还有一处却是修武。

吕布身边站着张杨。二人凝望地图。若有所思。

前次大胜。吕布庆功未完。就按照陈宫的吩咐发出命令。从怀县。他分出两路大军。一路沿太行山北上。由三将宋宪,薛兰,成廉带领。去镇守河内与并州交界的沁水。另外一路却是由郝萌,李封,刘何领军。在怀县的西北方向。坐镇武德。

这一刻起。他已经正式开始谋划防御韩馥军接踵而来的报复行动。

吕布想到韩馥气急败坏的情形。嘴角都带着点古怪的笑。他每次想明白事情的时候。就是这种笑容。

张杨并不多问。该他问的时候他才询问。他不过是中人之姿,只管做好征兵,备粮的工作就好。

“如果你是韩馥。如何攻打河内?如果你是我。派谁去修武这个咽喉要道抵抗韩馥?

吕布这话是在问下面的陈宫,要知道未战先谋,才是重中之重,陈宫的意见对于吕布那是十分重要的。

吕布喜欢换位思考。这样思考的结果就是。他能考虑的更加周详。而陈宫给出的答案。其实和他想的差不多。

至于派谁去修武抵抗。陈宫思考良久才道:“冀州军此次如果大举来犯。这就是一场持久的战争。不要希望很快的决出胜负。韩馥手下现在猛将如云,但张辽镇守修武,只怕经验不足。”

他说的委婉。吕布却直言不讳。“不但你这么认为。实际上我亦是这么认为。现在一定要增援张辽!因为根据冀州的最新消息。韩馥有大举从东北方向来犯的意图。修武关险难破。但如果冀州军全力来打。张辽的两万人手就略显单薄。需要事先增兵,未雨绸缪总比被人打个措手不及的好。”

陈宫沉吟半晌。“许汜有勇有谋,可以作为援军,前往修武。”

吕布哈哈大笑:“你也认同许汜前往修武,果然和我不谋而合,那就这么办了!”

许汜其人,智谋过人,本是兖州名士,自从跟随了吕布,做事兢兢业业,和张辽文武搭配,正是最佳的一对组合。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韩馥的算计 陈宫露出佩服的表情。“张文远自从跟随温侯以来。所经战事难以尽数。当初守函谷关。他本来就是立了大功。可惜却不得董太师嘉奖。到温侯手下。才是真正的人尽其才。文远镇守修武。再加上许汜从旁辅佐。量韩馥就算是千军万马。也难到怀水城下。”

吕布笑道:“说的好。我得张文远,许汜这些忠心耿耿之人辅佐。实在是老天开眼。我即刻吩咐下去。命许汜领军五千。即可前往修武。他们二人一起抗衡冀州军。当可无忧。”

十日后,狼烟四起的战事,在这萧瑟的秋季。四面八方的同时开启。韩馥兴兵二十五万。兵出并州,冀州,气势汹汹杀将过来。

吕布和张杨虽然有所预料,但却没想到迎来的是韩馥的兵山将海,镇守河内郡边境的常备军还是不敌。

吕布军本来是机动防御。据平原数十堡垒。扼守河道。逐层抵抗。但韩馥的冀州军来势太猛,小股部队根本就起不到狙击的作用。

吕布听从陈宫的建议。略作抵抗。一路命令部队退却到了各大城池固守。让出河内东线防御锁链的百里之地。那里平原辽阔。适合韩馥的大军展开。

吕布军退兵之际。不忘记坚壁清野,将沿途能够收集粮草的地域全部摧毁。眼下吕布军不缺粮食。要退。粮草绝不能落入冀州军手中。

韩馥选在秋季出兵。看似是大军战败之后的随意而行。但韩馥做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老谋深算的结果。

他想抢收所到之处的秋粮!陈宫将自己的分析立刻告诉了吕布。吕布自然不会让韩馥的计策得逞。

一方面联军颁布法令。让百姓尽量迁徙到河内西部的安全地点。一方面实行坚壁清野的策略。叫冀州军连一粒米,一滴水都得不到!

想打仗可以。就要用自己的粮!

秋季一过。到了严冬。就是冀州之兵最艰苦的时候。吕布却可以逸待劳。韩馥这次出兵近二十五万之众。这二十五万人。听起来极为吓人。可相对也极为耗粮。吕布想知道。这冀州军可以耗到多久。

吕布命令手下大军不用交战。就和韩馥比谁粮食多就好。坚壁清野是第一步。深沟高垒是第二步。一切都等韩馥的军粮短缺,冬季来临之后。再做决定。

这招上次起到了效果。这次还是这个办法,虽然老套,但却实用。

所以河内的众将虽是害怕冀州军的威势,吕布却还是安之若素。他心中明白。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为有利。等不及,盲目出战,才是败亡之道!

韩馥在河内的共县县衙,看着手下的一众文武。共县守军畏惧韩馥大军的威势,开城投降,被韩馥重赏,他希望这样的识时务的人越多越好,也不介意给予一些超出规格的赏赐。

“诸位!吕布这次是想错了,包括陈宫在内,他们都以为我冀州军远道而来,兵力众多,坚壁清野,避而不战,等我军粮今而退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我要告诉各位的是!吕布想错了,而且这个致命的错误,就会导致他整个的战局出现致命的缺点,直至败亡。”

“我军在河内郡,是有秘密存粮点的。冀州几大世家合力,在五日前,秘密运送了一百万石粮草进入河内郡,事先隐藏了起来,我二十五万大军一年之内,不用考虑缺粮的问题!而吕布军呢,失去了机动,在几个据点内固守,按照常规战法,没有任何毛病。可是我军不存在运输的问题,就可以四面蚕食,占据河内郡的所有生存空间。”

韩馥用手点指河内西部的广大地区:“这里就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地区,各路兵马将吕布,张杨联军的五大据点团团围住,其余人马扫荡河内其余地区。等到吕布明白过来,河内再无一点支援他们的空间和势力。那么吕布军的败亡也就指日可待了!”

众文武都是深表钦佩,自有沮授等人开始安排围攻五大据点的任务与分兵工作。韩馥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他有三州之地的很多决策要马上处理,已经不能在一件事情上牵扯过多的精力了。

韩馥的忙碌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

时不时有消息军情来。需要韩馥定夺。而这些消息。又已经是沮授,荀彧,董昭,李儒等人集中整理筛选。认为必须给韩馥过目定夺的事情。

荀攸拿着最新的兵力部署情报来见韩馥,见韩馥又在奋笔疾书。处理政务。这些日子来。韩馥也习惯了快速的审阅公文。写一些简单的批示与自己的意见。

事分轻重缓急。有必须要处理的事情。就要立即去着手实施。有些无关战局的事情。韩馥统统推后。

他无疑算是个好的决策人。因为大局上。他毫不犹豫的构建认真执行但是在细节上。他尽量不用自己的思路去影响手下人的行事。

见韩馥终于又审完一份情报。荀攸叹道:“我以前一直都觉的。主公都是悠闲无比之人。因为有无数人在为之工作。可是看主公的样子,只有更累,没有最累啊!”

韩馥示意荀攸将兵力部署放下,他快速的查看了一番,在后面签署了自己的意见,并将几个重兵位置安排上了韩家的将领,这才停手看着荀攸。

“你这是来故意调侃我的吗?我们的势力越来越大,又怎么会越来越悠闲呢?”

荀攸郑重的说道。“主公现在从事的就是古往今来最危险的工作。你们现在都是头悬利剑,一不留神就可能将集团所有人的性命和前途断送出去。一个势力的领袖。远比太平时期的皇帝辛苦。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韩馥叹道:“其我以前也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却退不出来了。”

“你想过退出吗?”荀攸黑白分明的眼珠望着韩馥。似乎在等着主公诉说心意

韩馥终于停住了笔望着笔端。良久才道:“人在朝堂,身不由己!”

他说完这八个字后。站起来舒了下懒腰。走到厅口。望着庭院的景色若有所思

韩馥透过这萧索的秋意。宛若见到大汉天下百姓的凄苦,与诸侯互相争斗带来的流血牺牲,难道不应该扫平这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吗?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秋风落叶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韩馥的冀州军侵略如火。进展迅速,将吕布与张杨的五大联军据点团团围住,

十几只数千人的冀州军马在周密部署下,对河内军腹地的各郡县,展开了秋风扫落叶般的攻势。

野王,温县,河阳,平皋,孟津,武涉纷纷沦陷。冀州军进城之后,对百姓秋毫无犯,对世家大族也是礼敬有加,一举改变了冀州军在河内百姓心中的地位。

随着河内各州郡的陷落,陈宫终于意识到了计划中的严重漏洞,冀州军根本就不缺粮,韩馥是有备而来的。

陈宫将自己的判断告诉吕布,吕布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军已经失去先机,战略纵深尽失?这可如何是好!”

“温侯!为今之计,只有跳出怀县与几大据点,在广袤的区域,寻找韩馥冀州军的薄弱点实施攻击,才有胜机,否则就是坐以待毙了!我军兵力本来就不如对方,再失去了先机,那可就非败不可了!”

陈宫心中懊悔,冀州军果然是有能人,自己一个不慎,居然是中了对方的计策,要说温侯再不求变,大军可就危险了。

“温侯!不可听宫台之言啊!”张杨大惊,这还了得,放弃怀水,那就意味着放弃了河内郡。吕布军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他张杨呢?

失去了怀县,就等于失去了河内郡,天下之大,就没有他张杨的容身之地了。

“温侯,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过放弃了根据地,还能生存的军队。大军全部游击在外,一旦被冀州军围住,岂不是万事皆休?”

“五大据点,有存粮无数,还有战兵十万,冀州军想要攻破,那也是要损兵折将的,一旦旷日持久,如何就不能找到战机呢?所以我认为还是要稳固防守,静待对方出错!”

“温侯!不能听张杨之言,这是败亡之道啊!”陈宫也急了,立刻站出来劝谏道。

吕布心中犹豫,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他犹豫再三,还是倾向于张杨的意见,毕竟自己身边,貂蝉,严氏都要乘坐马车,一旦开始游击战,自己的夫人和爱妾要安置到哪里去呢?

“先固守城池,等冀州军生变再说!”吕布思虑再三,还是下达了最后的决定。

“完了!我军死无葬身之地了!”陈宫气急败坏,可是也无法改变吕布的想法,只能是闷闷不乐的回到营中去另想办法。

可惜冀州军却并不会等待吕布军的反应,三天之后,冀州军十几万人马猛攻沁水城。打破城池。生擒宋宪,成廉,薛兰三将,三人见冀州军势大,当场投降了韩馥,韩馥对三人十分宽仁,还命他们继续做统兵的将领,消息传出,河内郡震动。

赵云在五日后强攻,突破武德城防。郝萌,李封,刘何见无路可走,也举起了白旗。

张辽和许汜见守不住修武,只得全军突围,在伤亡过半之后,才仓皇撤回了怀水。许汜被高览生擒,也投降了冀州。

怀水城内,左翼步军营盘,兵器交击声响个不绝,在城上城下大批战士围观喝采声中,陈宫手持长剑,与左军司马曹性正在比试,两个人武艺均是上上之选,你来我往,精采迭出,惹得观者不住叫好,气氛炽热。

“好了!好了!曹性将军武艺高强,再打下去,我陈宫台就要露怯了“!

陈宫收了宝剑,对曹性笑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留点气力等冀州军攻城在一起杀敌不迟!“

陈宫来到在旁含笑观战的王楷处,负责为他拿衣物的亲兵忙替他拭汗穿衣。

王楷笑道:“宫台这么锋芒毕露,不怕招温侯之忌?“

陈宫把宝剑收入鞘中,淡淡道:“他该感激我才对。“

看了看在墙头仍不住向他致敬的守军,道:“这是最好激励士气的方法,就是以身说教,用实际行动显示我们的信心,那在战场上会发挥意想不到的功效。这一招是从曹操那里学来的,在要攻打袁术十万主力之前,曹操还和一众将士在后方营地射箭为乐,这是真正的大将之风。“

王楷欣然道:“现在军中我最的就是你陈宫台了,除你之外,谁能视冀州军二十五万人马如无物,很多人现在想的都是投降的打算了。“

陈宫颓然道:“不要提啦!我真是看走了眼,居然辅佐了吕布这样的人物,优柔寡断,儿女情长,我听说他不肯采纳我的意见出去游击,不是因为张杨的私心,而是因为担心他的妻子,爱妾无法随军。有这样的主公,你我被擒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王楷劝道:“宫台你也不要这么偏激,昨天助攻不是听从对你的意见,一会儿会亲率五万大军,出城迎击冀州军了嘛!温侯毕竟还是一方豪杰,也不是不可救药的。”

陈宫苦笑一声,正待说些什么。

蹄声骤响,一骑从城内奔出,两人望去,竟是正式受命专为吕布传递命令的大将王匡,陈宫和王楷互望一眼,均甘不妙。

王匡在两人身前下马,开口道:“两位先生,主公有最新军令,我们入帐再说。“

陈宫动也不动,皱眉道:“主公修改了命令,不是说马上就要出击了吗?“

王楷冷哼道:“有什么话你不能在这里说吗?“

王匡为难的低声道:“温侯着我口头传令,取消今天主动出击,改为静观其变。“

陈宫和王楷同时失声道:“甚么?“

即使原先吕布不同意今天出战,可是昨天已经通晓全军今日出击,连鼓舞士气的办法,陈宫等人都已经用上了。

可是吕布的夕令朝改,正犯上兵家大忌。现在人人准备妥当、士气如虹之际,吕布的示弱行为就像照头向他们淋下一盘冷水,怎教人不心灰意冷。

王匡苦笑道:“温侯认为……“

陈宫阻止他下面的话语,飞身上马喝道:“我去跟他说!“

再不理王匡,策马直入内城,直奔以怀水府衙改作的吕布行营。

陈宫闯入行营,守卫均不敢拦阻,他直抵大堂,才被吕布的亲卫拦在门外,陈宫大喝道:“我要见温侯!“

吕布的声音传来道:“让军师进来!“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吕布的犹豫 陈宫气冲冲的跨步入厅,正和吕布说话的魏续和侯成知机的退出大堂,只余吕布独自一人坐在正面的座椅上,好整以暇的喝着茶水,还示意陈宫到他右下首坐下。

陈宫却笔直来到他身前,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吕布不悦道:“怎么一回事?我昨夜睡不能寐,将事情反覆思量,最后决定今日仍不宜用兵。道理很简单,防御工事仍末完成,匆匆出兵,一旦失利,城池左右阵地将受冲击,后果堪虞。“

陈宫没好气的道:“但是奉先你有否想过昨晚才下令全面备战,决心今天出击,忽然改变过来,这对士气会生出不良影响。而且我们的战略是要先发制人,以示我军对冀州军一无所惧。如让韩馥占得先手,我们被动的还击,与主动出击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吕布冷哼道:“军师勿要动气,我只是把出击推延一天,待防御做妥,十拿九稳时出战。战场上不但要斗勇力,还要斗智计,躁进乃兵家之忌,不过是区区一天时间,现在冀州军刚刚在怀县外围扎营,阵脚未稳,怎都要几天时间休息准备,明天和今天并没有甚么分别。“

陈宫愤然笑道:“若韩馥这么容易被人猜中他的行止战略,就不配连续扫平三州的赫赫武功,他能比奉先预测的早三天抵达,现在怎会让人猜中他何时来犯?冀州军的战法可稳可奇,变化无穷,我们若以平庸的军事规条去看待他,肯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吕布泛起怒容,道:“我自有主张,不用你来教训我。“

陈宫再按不下怒火,仰天笑道:“既是如此,我陈宫只好及早回中牟去享点清福。我要辞去所有职务,回家种田了此余生算了!反正军中也没有什么希望了!“

吕布脸容一沉,正要说话,魏续和侯成神色慌张的冲进来,齐声嚷道:“韩馥大军全面发动,不等休息,已经填平了怀水,正朝怀县杀来!“

吕布和陈宫登上城楼,遥观冀州军的军容军貌。

冀州军在驻扎好的营帐外开始集结兵力,调动井然有序,迅捷灵活,确是军容鼎盛,士气如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虽仍在初步的集结阶段,已可见微知着,令人看到整个战阵的雏形。

吕布在陈宫耳旁低声道:“奉先错了,宫台可有甚么补救方法?应坚守还是迎战?“

陈宫心头一震,吕布真的是怯战,失去信心,故方寸大乱下低声下气来求教自己。

吕布这反覆不定的情况非常危险,会令他在面对取舍时,作出错误的判断。

陈宫凝神打量冀州军阵,兵力约在十万人间,其他兵马该是留守营寨。中央清一色是步兵,两翼和前后阵均是骑兵。中央步军又分五组,由不同兵种的队伍合成,可以想像作战时在韩馥的指挥下阵法变化无穷,随时针对敌人而作出种种最有效的应变,

陈宫见冀州军如此威势,亦不由心生寒意,从而推出吕布等其他人的感受。不禁恨起吕布来,若吕布肯听教听话,先韩馥一步出军,便不用被冀州军先声夺人,累得现在连他都感素手无策了。

如若怀县是洛阳、长安级的坚城,甚或次一级如函谷关或虎牢关这样的险地,他不用想也会主张坚拒不出,凭稳固的城池和强大的防守力削弱损耗冀州军的力量、

只恨怀县却是不堪大军冲击的中型城池,如果只挨打不出击,只怕是没有几天就要失守了。

张杨和其他诸将来到吕布和陈宫左右两旁,听候吕布的指示,而吕布则等待陈宫这救命稻草的说话。

张杨看着城下无边无际的冀州军,吓得肝胆俱裂,他担心的说道:“冀州军的动员正接近完成阶段,若我们现在仓卒出城迎战,阵势未成,敌人压阵攻来,我们一个抵挡不住,正要吃大亏。照我看该以据城固守最为稳妥。“

城头十多名将领近半数人点头表示同意。

连王楷也叹道:“我们已失去在城外会战的时机。“

陈宫晓得王楷是说给他听的,表示他不支持在这种情况下迎击敌人。陈宫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关键时刻,若连他亦失去斗志,此仗必败无疑。

他从容笑道:“若我们坚守不出,韩馥会有怎样反应,是挥军强攻?还是收兵了事?“

吕布忽然皱眉道:“真奇怪,他们并没有预备跨壕攻城的工具。“

侯成谀媚的道:“可知韩馥只是要显示实力,耀武扬威,我们可置之不理。“

陈宫心中暗叹,韩馥既是打下了无数的城池,当然比任何人更明白城池的强处和弱点,如细节然后知攻。事实吕布和手下大将是被冀州军现在显示的实力吓得不敢迎战。

陈宫淡淡道:“诸位尚未答我的问题,韩馥究竟是挥军强攻,冲击我们的怀县,还是展示实力后收兵了事?“

高顺道:“军师怎样看呢。“

众人目光齐集中往陈宫身上,听他的答案。

陈宫当仁不让,转向吕布道:“韩馥在测试我们的反应,如果我是韩馥,温侯若龟缩不出,他可派出一军,绕往怀县后方,在那里选取战略地点,设立能坚守的营寨,断去我们与外界的联系,绝我们粮草。等到他能成功在怀县四方都建成这类营寨,怀县将被重重封锁,我们将不战而溃,以最窝囊的方式输掉这一场本应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的大会战。“

吕布一震道:“这怎么可以,我们一旦被重新包围,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陈宫道:“我们是别无选择,主动之势已落入韩馥手上,当其阵势完成,便向我军推进,待钳制得我们动弹不得之时,我们将变成帖板上的肥肉,任他宰割。温侯必须当机立断,否则延误军机,后悔莫及。

王楷点头道:“军师的话很有见地,温侯请立即决断。“

吕布的呼吸急促起来,倏地喝道:“就如军师提议,立即布阵迎敌。“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血战连连 此时冀州军阵中爆起震天的喝采呐喊声音,潮水般不断涌来,只见韩馥的帅旗出现在营寨出口处,韩馥在手下诸将簇拥下,进入冀州军中阵。

韩馥对着怀县城头哈哈大笑:“吕布!张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真本领。上次你们侥幸灭我十万大军!此仇我非报不可!“

怀县城门忽然大开,吕布军从城中源源不绝进入战场,冀州军亦开始推进,

韩馥此番前来,正是要反客为主,压制吕布军的士气,将温侯吕布天下无敌的神话彻底打破,只要是吕布军没了士气,破之也就不难了。

吕布军布的是半月形圆阵,以怀县城作依托,将防御线尽量缩小,以收紧密集的队形,尽可能形成有机的防御体系,藉此对抗冀州军较为疏散的进攻型方阵。

五万吕布军分左、中、右三师,左、优两师各一万骑兵,三万步军居中。右方骑兵由魏续,宋宪指挥,左方骑兵则是张辽为主,秦宜禄为副。

中军步兵分作三大组,每组一万人,分由吴敦、尹礼、魏越统率,高顺率领陷阵营坐镇吕布身边。

陈宫和张杨陪同吕布和其三千人的并州狼骑位于中军正中处,指挥进兵,统揽全局。

锋矢阵的冀州军,与半月形依城布阵的吕布军,两方兵马,隔远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实际上冀州军是吕布军的一倍,由于冀州军布的是疏散的进攻阵式,吕布军是密集的防守阵式,骤眼看去,漫山遍野均是冀州军迎风飘拂的旗帜,好像汪洋大海一般要把吕布军这艘孤舟淹没。

从吕布的角度瞧去,前方尽是向左右延展的各式兵种冀州军,声势骇人至极点。

确是兵悍将勇,军容鼎盛。

反观己方,由于先势被夺,被敌军牵着鼻子走,人人脸容沉重,无不抱着能抵住敌军的进攻便非常了不起的被动心态。

吕布排开一切杂念,仔细观察冀州军的突破口,寻找敌人的破绽空隙。

“咚!咚!咚“

冀州军战鼓齐鸣,三组的合成步兵团和前锋骑队向前推进,直逼而来,到离吕布军中锋步兵阵千许步外停止,队形往两旁舒展,形成长方阵,动作整齐划一、迅疾而有效率,尽显训练有素的成绩。

虽未真的进攻,已对吕布军构成庞大的压力,仍是骑兵居前、步兵居后的阵式。

韩馥欣然笑道:“吕布啊吕布,今天就叫你知道我冀州军的厉害。“

号角声起,冀州军侧翼两支骑兵在田豫,严纲的带领下策骑缓进,逐渐散开提升速度,像一对巨掌伸展向吕布军压迫而来。

吕布挥舞方天画戟,指挥着手下的军队针锋相对,也摆开了攻击的阵势!

“咚!咚!咚!“

战鼓齐呜,喊杀连天,冀州军终发动攻击,漫山遍野却又阵形完整的奔杀过来。

双方大军,终于正面交锋。

激烈的攻防战,从上午延续至正午时分。

冀州军主攻,吕布军主守。

在沮授的指挥下,冀州军将士对吕布军发动一波又一波持续不断的狂攻猛击,从远距离的箭射到近身的肉搏,此起彼继,无休止地进行着。

马蹄军靴踢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双方互有伤亡,血染战场,尸横遍野,战况惨烈。

关键时刻,并州狼骑发挥了强大的战斗力,在吕布的带领下与田豫率领的白马义从拼命死战,渐渐占据了上风。

沮授却不慌不忙,挥动令旗,示意田豫军向后退去。

号角声起,接战中的白马义从潮水般退却,吕布下令追击,却给迅速补上的冀州军强弩营以强弓劲箭迫回来,双方再成对峙之局。

吕布暗责自己疏忽,冀州军退而不乱,连死伤者亦全部送返后方,可知是有秩序的退却,不宜追击,就是一念之差,累得数百狼骑人命丧敌手,身为主帅的确足责任重大。

吕布大声呼喝:“并州狼骑,天下无敌,跟我直冲韩馥中军!“

吕布一马当先亲率三千狼骑多番出击,粉碎冀州军多支骑兵的轮番进攻,他的方天画戟出神入化,连伤冀州军将领十余人,使冀州骑兵不得寸进,否则战局会变成由冀州军全部控纵的发展。

又战了两个时辰,纵横无敌的并州狼骑终于也是疲惫不堪,他们虽然悍勇,但毕竟不是铁打的身躯,在杀伤了大量的冀州军后,不可避免的也出现了一定的伤亡与战马倒毙的情况。

有传令兵飞速靠近吕布马前:“温侯!军师命我提醒您,敌军还有王牌部队蓄势待发,请你千万小心!”

吕布身边的魏越奇道:“真奇怪,韩馥为何仍不出动他的第一大将赵子龙?“

直至此刻,那传闻中精锐无比的燕赵铁骑一直都没有现身,很可能仍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吕布问道:“阿越你累吗?“

魏越叹道:“除非是铁铸的,怎能不累?”

吕布道:“所以大家都累了!韩馥就是等候此刻,他的燕赵铁骑才可发挥最大的效用。“

话犹未已,冀州军留在后方从未参与过攻击的一队骑兵,开始推进,其中一员武将银盔银甲,充满战意的目光投向吕布,退回去的几部骑兵重整阵势,按兵不动,不过若韩馥一声令下,他们可随时再投身战场。

燕赵铁骑在不住迫近。

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对身后已经苦战一天的并州狼骑喝道:“成功失败,就看我们能不能击败对面的这支骑兵了。“

并州狼骑轰然响应,吕布在他们心中一直是无敌的统帅,人人乐意追随他,为他效死。虽然大家都已经苦战半日,筋疲力尽,但并州狼骑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吕布!我乃常山赵子龙!你可还记得虎牢关下的故人吗?今日你我再战,看看谁是真正的英雄!”

燕赵铁骑足足两万骑兵,在赵云的带领下呼啸而来,与吕布率领的并州狼骑毫无花巧的撞在了一起。没有任何的虚招,就是刀刀见红的以命换命!

吕布的方天画戟与赵云的虎胆亮银枪撞击在一起,激起了无数的火花,两个人一脸的坚毅,此战决不后退!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夺妻之恨 日落黄昏之时,大战终于结束。结果可以说是差强人意。

吕布和赵云不分胜负,两个人一百多回合未见胜负。

冀州军屡攻不下,韩馥鸣金收兵,控制主动的冀州军有秩序的撤退回了营地。

此仗关键处在于吕布率领并州狼骑死命抵着赵子龙的燕赵铁骑,令冀州军无法突破吕布军的防御线,但并州狼骑此战伤亡颇重,死伤达两千之众,剩余骑士不足千人,可以说是基本打残。

吕布也身受数创,战袍被自己和敌人的鲜血染得斑驳可怖。

吕布身经百战,自然是掌握了如何在千军万马的血战中保命之道。但受伤是无可避免的,任你武功如何高明,在避无可避及人挤人的混战中,捱刀碰剑是必然的事,但如何把来自敌人的伤害减至最低,却是吕布从无数战役领悟回来的超凡本领。

吕布军退回怀县城,人人士气不佳,并州狼骑损失惨重,对于吕布军是无可弥补的损失,这都是吕布多年带出来的旧部,死一个就少一个,是无法复制的铁血战士们。

吕布心中烦闷,在府中狂喝滥饮。觉得身上燥热,带了亲卫上街散心。在怀县的十字街口,却被一对男女吸引住了目光。

那男子吕布认得,正是自己手下的将领秦宜禄了,而那女子却将吕布的魂魄瞬间都勾了过去。

她的五官极巧,精致而不显张扬,便如花朵一般娇艳,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迷人的娇羞。眸如秋水,剔透至极。

吕布本就是各好色之徒,看到如此美人,如何按耐得住,他带了亲兵追了上去。

“秦将军!你这是那里去?这位是…..”

吕布目光好似饿狼一般,看向对面的美人。

秦宜禄心中大惊。这可如何是好!自己的夫人杜氏,见自己征战未回,担心他的安全,前来接自己,没想到却被吕布这色中饿鬼看到,这可是大祸临头了。

“温侯,这是我妻杜氏,特来接我回府,冲撞了温侯,罪该万死!”

他将杜氏向自己的身后藏去。恐怕被吕布看到,生出什么邪念来。

吕布却嘿嘿笑着,一把将秦宜禄推到了一边,凑到了杜氏面前:“好美的美人!秦将军还真的是好福气啊!美人!肯不肯陪我回府,我有事情想要和你好好叙谈一番!”

杜氏吓得魂不附体,被吕布抓住手腕,想要挣脱,却那里挣脱的开。

秦宜禄上前不断哀求:“温侯!这是小将的发妻,就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吕布色心大起,那里还顾得上这些,一脚将秦宜禄踢翻在地:“滚到一边去!我和你家夫人有事要谈,你再来打扰,我一戟取了你的性命!”

吕布手下一拥而上,将秦宜禄打的昏倒在地。杜氏看到夫君被打的死去活来,早就吓晕了过去,吕布急不可耐,抱起杜氏,上马回府去了。

第二天秦宜禄被人救醒,杜氏已经被吕布霸占了去,秦宜禄四处哭诉,可谁敢对吕布这一军统帅无礼,都是摇头叹息,表示无能为力。

秦宜禄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也不提杜氏的事情。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心中只怕是痛苦不堪了。

吕布霸占了秦宜禄的妻子,见了对方自然也是十分尴尬,就委派了秦宜禄一个巡城的官职,远远将他打发离开了身边。

冀州军自从上次会战之后,每日里都派人攻城不止,虽然每次人数不多,但是时间长了,城内的物资渐渐紧张,吕布军人人疲惫不堪,渐渐有了厌战的情绪。

秦宜禄的事情逐渐被大家淡忘,随着城中兵将死伤越来越多,秦宜禄也被补充进了镇守东门的军队序列中来,负责一段城墙的防御工作,幸好侯成还有所顾忌,不肯将城门的防守交给秦宜禄。

这日冀州军又来攻城,秦宜禄见左右并不注意,从箭袋中抽出三支特质的箭羽,上面赫然都绑着一封信纸。秦宜禄射向了远处的冀州军阵中,心中期望被冀州军的有心人发现。

当日晚间,一封书信摆在了韩馥的案头,身边是冀州军的几大谋士。

韩馥神色郑重,看向几人:“大家说说看!这个情况是真是假?如果这个秦宜禄所说属实,那么破怀县,就要着落在此人身上,如果是假的,那就是吕布军的诱敌之计,我们也要多加提防才行!”

沮授仔细观看上面的内容,半晌之后,才说道:“我倒认为,此事可能有七八成的可能是真的,吕布,酒色之徒也!霸占部将的老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最为关键的是,秦宜禄并没说献出城门,因为侯成对他也是颇有戒心。如果是陈宫用计,那就可能会引我大军进入城门,而不是在一侧的城墙放下十几根大绳。这样能消灭我军多少人马?”

韩馥点点头:“军师说得有理,咱们就做好完全的准备,挑选敢死之士,按照约定的时间去秦宜禄把守的城墙进入怀县。大军一部分做好夺城的准备,留出一部分军队防止吕布军有诈。”

众将一起答应,分头去准备夜间攻城需要的器械和装备。

两日之后,秦宜禄在半夜三更时分,将自己最为亲信的百余名士兵喊了起来,将身边的吕布军士卒尽皆杀死。

秦宜禄将众人汇集在一起,沉声说道:“诸位!大家都知道,怀县能在冀州军的攻势下坚持多久,真的是很难说。我的遭遇,众位兄弟也都知道,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我今天和大家明说了吧!我要弃暗投明,协助冀州军,献了怀县城,你们有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你们逃生去就可以了!”

秦宜禄的这些手下都是受过他的大恩,当下并没有一个人离开,都一起沉声回复:“我等早就受够了吕布这厮,愿追随将军!献了怀县城!”

秦宜禄感激的对众人跪倒行礼:“我秦宜禄感谢大家了!如果成功,我一定和大家共享富贵!”

当下秦宜禄带领手下众人,悄悄上了他们负责的城墙地段。将秦宜禄事先准备好的大绳扔下了城去,秦宜禄举起一个红灯笼顺时针转了三圈。

秦宜禄心中暗暗祈祷,自己的书信可一定要被冀州军拣到才好啊!

城下的大绳剧烈的摇晃起来,三刻之后,十几个身影已经攀援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徐晃抢关 秦宜禄迎了上去,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问道:“可是冀州军先登?我是秦宜禄,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当先一人生的虎背熊腰,正是冀州军大将周仓到了。他热情地身处双手,握住秦宜禄的手。

“我家主公对秦将军弃暗投明之举十分钦佩,将军放心,你的官位,待遇,主公都会从优安排,吕布这次是完了!”

两个人说话间,沿着绳索,已经有数百名冀州先登死士攀援而上,人人手持利刃,在城头做出警戒的姿态。

最后上城的赫然是五虎上将之一的徐晃。这次击破东门,事关重大,徐晃决定亲自带人上阵。李乐,韩暹两个也跟着上来,护卫在徐晃左右。

徐晃对秦宜禄说道:“还请秦将军带另一部分人手,去城内府库,县衙,监狱,粮仓等关键区域放火,制造混乱。我这里直奔东城门,必须要夺下城门,大队人马才能畅通无阻的杀进来!咱们分头行动吧!”

秦宜禄点头表示明白,带了百余人向城内潜去。徐晃则只留下几十人在城头接应陆续攀援而上的冀州先登军,

其余人紧紧跟随着徐晃四将,顺着城墙甬道,向东城门运动过去。

黑夜的怀县,万籁俱寂,除了守夜的军卒,其他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每日的冀州军连番攻打,叫吕布军的精神完全陷于极然而,

却没有人注意到,数百个身穿吕布军铠甲的人缓缓地接近了东城门。

这些人,自然是徐晃,周仓,韩暹,李乐以及麾下的冀州先登军士兵。

巡逻的吕布军,被他们的服装骗过,因此徐晃等人很容易就接近了城门。周仓朝徐晃点点头,两人直接朝着城门内侧冲了过去。

两人身后,冀州先登营士兵也跟着涌了进去。

靠近城门的吕布军立刻警惕起来,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今夜的口令是什么?

“口令?你去找阎王爷问问他知不知道吧!”待接近走上来的吕布军巡逻队伍,徐晃蓦地大吼道:“杀!”

旋即,徐晃揉身而上,双脚蹬地,身体一跃而起,整个人在空中仰着头,手中大斧高高举起,身体如同拉满的大弓蓄满了力量。

随着徐晃的大吼声,手中的战斧紧接着劈下,当先的吕布军队率被直接破劈成了两半,鲜血崩现,场面血腥至极。

身后的数百冀州军一涌而上,将这一小队负责城门洞的吕布军杀得一个不剩。

周仓手持大刀,飞快的向城门冲来!

大刀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劈在了城门上的第一根门栓。

只听见一声脆响,门栓应声而断。

旋即,周仓再次大喝,扬起战刀又要劈断城门的第二根门栓。

城门内的吕布军这时已经被惊动,原来方才从他们防区经过的不是增援东门的守军,而是冀州军的奸细,他们是想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城门后的第一根门栓被毁,无数冀州军上前试图推开大门,大门顿时摇摇晃晃,失去了第一根门栓,城门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他们是奸细,杀了他们!”

“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毁掉门栓!”

随着吕布军的清醒,东门吕布守军如狼似虎的涌向徐晃,周仓等人。

徐晃当机立断,喝道:“韩暹,放响箭通知城外的人,其他人立刻围绕成一圈,和我一起挡住吕布军,保护周仓不被影响!”

“诺!”

所有的冀州先登官兵手持战刀,迎向了冲上来的吕布军。

韩暹从怀中摸出响箭,射向了黑夜中的天空。

顿时,一声尖利刺耳的声音刺破了夜空,在空中爆出一阵爆鸣声。

徐晃神情凝重,回头望去,只见一波一波的吕布军如狼似虎的涌上来,纵然先登营都是精挑细选的冀州精锐,但吕布军足有数千人之多,先登营人手不足,瞬间就倒下了数十人,防御的力量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杀!”

徐晃身体几个纵跃,冲到蜂拥而来的吕布军前方,大斧挥舞如同疯魔。虽说徐晃的大斧不够灵活,但是胜在力大无穷。大斧劈下裹挟着巨大的力量,一斧劈在吕布军身上,直接将对手劈成了两截,亦或是劈中手臂,将敌军的手臂削掉。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徐晃一个人手持大斧,霸道凶戾,大斧过处,鲜血飞溅。

时间不大,徐晃身前已经堆积了无数的尸体,吕布军面对徐晃,眼中带着浓浓的畏惧,对徐晃凶狠冷厉的战斧感到畏惧。徐晃站在先登营前方,好似一支尖锥凸显了出来,让周围的吕布军感到胆寒。

旁边的冀州军士兵受徐晃感染,也都是咬紧牙根,奋勇杀敌。

李乐,韩暹各率一部冀州军,死死护住徐晃的两侧,防止有吕布军偷袭徐晃的背后

不过是几刻的功夫,徐晃、李乐,韩暹以及其他的冀州军士兵都感到体力透支,身体有些摇晃。

因为越来越多的吕布军冲上来,徐晃三人以及冀州军士兵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嘭!”

又是一声脆响,周仓举刀劈断了城门上的第二根门栓。

城门上共有三根门栓,周仓举刀已经劈断了两根,只剩下最后一根了。同时,门外的冀州大军已经及时赶到,城门外攻城车撞击在城门上,让第三根门栓出嚓咔嚓咔的声音。很显然,第三根门栓已经受不住攻城车的撞击了。

周仓见此情况,转身向徐晃的方向奔来。他大声喊道:“令明将军!攻城车马上要冲过来了,往里面突击吧!否则要被自己的攻城车误伤了!”

徐晃闻言点头,大吼道:“往里面冲,往里面冲!”

徐晃、周仓,韩暹,李乐四个人并肩作战,四把兵器纵横起落,使得挡在前方的吕布军纷纷后退。面对死亡,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悍不畏死。

“轰!”

正当徐晃、周仓四将以及麾下的先登营士兵往里面突击之时,城门轰然一声被撞开了。旋即,只见田豫策马奔驰,拎着大枪冲了进来,一边冲锋,田豫一边大声嘶吼:“冀州军全军进城!归顺不杀!投降免死!”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偷戟盗马 田豫身后,数千白马义从骑兵如同旋风般也冲了进去。

徐晃四人率领不到百人的先登士兵还在浴血奋战,听见田豫的大吼声,立即大喊道:“田豫将军,我们在这里,这里……”

见田豫冲进来,徐晃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身边的剩余士兵,命令道:“大家杀过去!与田豫将军的大队人马汇合。”

话音落下,徐晃,周仓,韩暹,李乐以及先登营士兵飞快的朝田豫的方向冲去。

骑兵的力量,毋庸置疑。

田豫率领白马义从横冲直撞,挡在前方的吕布军士兵纷纷被撞飞,亦或是被白马义从军的战刀砍在身上,猩红的鲜血随着战刀的不断起落,四处飞溅,局面已经是十分明朗,吕布军兵败如山倒!

前一刻,吕布军还悍不畏死的冲上去想要杀死徐晃等人。

然而,当城门失守,田豫率领骑兵冲进来之后,吕布军纷纷后撤,四下逃窜,想要保住性命。

城楼上,侯成面色铁青,看着被撞开的城门,心中一片冰凉。

侯成心中终于理解张辽驻守修武有多大的压力了,因为张辽主持修武防守的时候,不敌撤退,侯成事后还曾经笑话张辽守不住要塞。

现在是自己镇守的东门,手下精兵过万,冀州军今夜攻城,一战就攻克东门,侯成心中死的心都有了。

“侯成将军,败局已定,咱们逃吧!”

身边的亲兵队长面色难堪,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跑到侯成的身旁,大声的建议道。

话音落下,剩余的吕布军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侯成的身上。

城下的吕布军被越来越多的冀州军围住杀掉,抵抗的力量越来越小,纵然吕布军骁勇善战,但也架不住无穷无尽的冀州军悍不畏死的冲杀。

东门城楼现在已经逐渐的变得岌岌可危,四面都是冀州军的身影,看上去已经无路可走了。

侯成神色落寞,无奈的说道:“吕布气数已尽,我们不能做无畏的牺牲,听我的命令,放下武器,投降吧!”

声音很低,却让所有的吕布军都听见了。

这句话说完,侯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似被抽干净了,变得颓废无比。

“投降”两个字刚刚说出口,侯成就觉得自己的信仰已经崩塌了,他心中明白了李封,薛兰,许汜等人投降时的感受,那种沮丧的心情让侯成感到难堪。凶威赫赫,所向无敌的吕布军,已经彻底失败了,败得如此的干脆。

吕布一味的自我享受,欺压官兵将领,其实早就叫大家离心离德了。秦逸禄的遭遇,焉知不会在未来的一天落在自己的头上、所以,还是投降吧!

城内这时也是火头四起,秦宜禄分派手下心腹在各个紧要地方放起了大火,使局面更加混乱。

而他本人则领了几十个心腹直奔怀县县衙而来。人间大仇莫过杀父之仇。人间大狠莫过夺妻之恨。如果不能擒拿吕布,救出自己的妻子。秦宜禄又何必冒此大险,引着冀州军入城呢?

但秦宜禄知道吕布的身手绝对是天下罕有的猛将。就算是千军万马,也不见得能把他留下,击败他或许可能,想要生擒或者杀死,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因为吕布有两大依仗,胯下赤兔马,掌中方天画戟。能打能走,所以才能纵横天下。

秦宜禄知道凭借自己的武艺,想要亲手抓住吕布,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秦宜禄这半个多月来,一直谋划的都是如何增加擒拿吕布的机会。现在就到了实施的时候。

县衙后门,此时正有一个身影在焦急的等待,看到秦宜禄走来,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迎了上来。

“秦校尉!我在这里。”

秦宜禄看去,正是吕布的执戟官张举。秦宜禄私下与张举早就谈好了条件,只要张举肯将吕布的方天画戟偷出来给他。秦宜禄愿意献上黄金五百两作为报酬。

张举心中早就对吕布军能否守住怀县产生了动摇。秦宜禄找到他正是一拍即合,两个人当即商量好了碰头的时间。

秦宜禄急切的问道:“可曾得手?他对于自己的这个计划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赌的不过是运气而已。”

张举嘿嘿冷笑,从黑暗的角落里拿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方天画戟,不正是吕布的独门兵器还有那个?

秦宜禄大喜,身手就要接过来。张举却身体向后退开几步:“秦校尉,不是张举信不过你。实在是这件事情太大。咱们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好!我拿了钱,立刻就要远走高飞。希望你能体谅。”

秦宜禄也是毫不犹豫,对身后的心腹挥挥手。立刻就有人捧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

秦宜禄接过来拿到手里,递给了张举:“五百两黄金在这里了,足够你下半生吃穿不愁,我秦宜禄也是条汉子,不会做那食言而肥的事情。”

张举接过包袱,打开一看,果然是整整齐齐的五十锭黄金,每个都是十两轻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张举笑吟吟的将黄金重新包好,背在了身上。将方天画戟递了过去。

“秦校尉,你拿好了,吕布的半条性命就在这里了!我也不能久留。这就告辞了!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说罢这几句场面话,张举一溜烟的消失在夜色中。显然是不敢再回到吕布的身边,脱离了军队,私下逃命去了。

秦宜禄带着人手,从县衙的后门溜进去,直奔后院的马圈而来。马圈的值夜军并还有十几个,都被秦宜禄带人一刀一个,结果了性命。

等将值夜军士杀光,秦宜禄带人打开马圈,将赤兔马牵了出来。找了一块黑布,蒙上了赤兔马的眼睛,防止宝马有灵,不肯随他们离开。

两刻之后,一切办妥。秦宜禄带人逃出了县衙,看了看方天画戟和赤兔马。秦宜禄一阵大笑:“吕布啊,吕布!没了兵器,宝马。我看你怎么从数十万大军的包围中逃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471章 陷阵死士 吕布正在搂着新得的杜氏胡天胡地。却有亲兵在窗外大呼:“温侯!大事不好!东门失守!侯成将军已经投降。冀州军四面围城,大军已经杀进怀县城了!”

吕布大惊,将杜氏一把推开。衣衫不整的冲出卧室。对亲兵喝道:“快去取我的盔甲兵器来!命令并州狼骑马上集合!怀县守不住了,必须马上突围!”

十几个亲兵手忙脚乱的给吕布开始穿戴盔甲。吕布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盔甲,却看到亲卫队长一脸大汗的跑了过来。

“温侯!大事不好!执戟官张举不见了,方天画戟也不见了踪影!

吕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坏了!没有了趁手的兵器,遇到冀州军的大将,叫自己如何应付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吕布还没有从失去方天画戟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另一名心腹也急匆匆从后院跑来。

“温侯!大事不好!后院被不明人物袭击,看守马圈的守军全部丧命,赤兔马不知去向,可能被他们抢走了。”

“啊!这是天要亡我吕布不成!没了宝马赤兔,我如何能杀出重围!”吕布站立不稳,实在是经受不住写先是失去方天画戟,现在又不叫可赤兔宝马的双重打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这时高顺,张辽分别领了本部人马赶到了县衙。才走进了大堂,就看到了吕布的惨状。连忙上前将吕布搀扶了起来。

“温侯!怀县大势已去!军师与曹性将军被赵云生擒。魏续,王楷已经献了南门,北门投降了韩馥。

只有魏越将军还在西门苦苦支撑,温侯快随我们走吧,晚了就要全军覆没了。”

吕布却摇了摇头:“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的爱妻,爱妾都还在府内,我要准备马车,带上她们才可以离开,没有了她们,我也不能独活!”

高顺和张辽当场气的差点发作。这个温侯,到了现在,还在贪恋儿女私情,难怪会一败涂地,真的不是能够平定天下的雄主。

就在这时,县衙外已经是杀声震天。无数冀州军的喊声已经充耳可闻。

“拿住吕布!官升三级!投降免死!归顺不杀!”显然是已经逼近了县衙。

高顺的脸色变了变,站出来给吕布磕了一个响头:“温侯!我这就带陷阵营去挡住敌军,请您抓紧安排主母和二夫人一起突围就是。温侯对我有大恩,我这条命卖给温侯也就是了!”

吕布心中羞愧,不敢去看高顺。可是叫他放弃严氏和貂蝉,吕布确实是万万做不到的事情。

高顺看了吕布的表情,心中明白他的想法。这就是自己一直跟随的温侯吕布,原来不过是一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懦夫罢了。也罢,今天就为他最后再挡住千军万马。也算是报答了对方的知遇之恩了。

高顺出了大厅,带上八百陷阵营冲出了县衙。迎面是无边无际的冀州步军,人人都向县衙杀来,因为人人都知道,吕布一定还在包围圈里,而他最可能容身的地方,一定就是县衙了。

徐晃等人也汇合了大队人马,赶到了县衙附近,却和高顺的陷阵营不期而遇。

李乐,韩暹不知道厉害,带领三千步军,迎头就杀了上去。

高顺将铠甲解开,露出了赤裸的胸膛。将战刀高高举起,指向对面的冀州军。

“陷阵营!有我无敌!人人卸甲!死战到底!”

陷阵营的军兵也知道今天可能是军旅生涯中的最后一战了。所以也不打算活着退出战斗。

于是人人卸甲,手持钢刀,跟随在高顺身后,以最快的速度,好似一股旋风,杀进了冀州军中。

高顺大刀舞动如风,将冀州军一个个砍倒在地,竟然是如入无人之境。

虽然是身边敌军众多,高顺却头脑清晰,几个起落,已经来到了李乐的面前。

手中战刀挥出,直取李乐面门。李乐奋力抵挡,两个人杀在了一起。十几招后,李乐见高顺右臂出现了破绽,还以为对方是招法散乱,拧身而上,一刀砍中高顺,鲜血瞬间出现在眼前。

还没等李乐高兴片刻。只见高顺左手一把将砍中自己的长刀用手握住,似乎他的身体不是血肉一般。快速欺身靠近李乐。右手战刀挥出,李乐只感觉咽喉处一阵冰凉。头颅已经是冲天而起!

陷阵营人人拼命,以血换血。杀的三千冀州军人仰马翻。韩暹身边虽然有百余人卫护,可是他看到李乐被高顺一刀砍死,也是后脖子发凉。这高顺就是野兽,根本不是人类!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高顺的目光流转,与韩暹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集在一起。韩暹浑身颤抖,不寒而栗。

高顺一言不发,将凑过来试图阻拦他的几名冀州军士兵砍死,快速向韩暹杀来!韩暹腿肚子发抖,转身就要逃走。可是高顺的速度却快如奔马,几个箭步已经杀到了韩暹的面前。

两个人兵器碰撞,不过五个回合,韩暹手中的大枪就被高顺磕的飞上了天空。

韩暹掉头就跑,打算藏入人群,避开这个杀神。高顺那里肯放他逃走,手中钢刀用力掷出,一道白光快似闪电,将韩暹整个人贯穿而过,倒在了人群之中。

三千冀州步军,与陷阵营交战不过一会儿功夫,两名将领阵亡,三千人马死伤超过两千,其余人都被打散。陷阵营伤亡不过两百多人。

看的后面的徐晃倒吸一口凉气。高顺也不追杀,带领陷阵营死死守住县衙前门,显然里面有重要人物需要他的保护。

这时韩馥的中军已经赶到。韩馥看到一支小小的步军居然挡住了自己近万步军的冲击,也是乍舌不已。

韩馥把徐晃喊了过来:“这是谁!居然如此厉害,抢我这么多将士?”

徐晃惭愧的说道:“这是陷阵营高顺,人称天下步军第一,就是这支部队了!”

韩馥看了一会儿,也是赞叹不已:“果然厉害,单论一对一,步军还真的是没人能突破这支陷阵营的防线。”

徐晃顿时无地自容:“主辱臣死!臣拿不下这陷阵营,叫主公笑话了,我这就亲自去,砍下高顺的脑袋,送给主公!”

章节目录 第472章 高顺与张辽 在徐晃的带领下,无数的冀州军士兵,前赴后继向陷阵营杀来。虽然死伤越来越多,可陷阵营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渐渐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徐晃亲率河东死士,慢慢逼近了高顺。

“高顺!快投降吧!你也是个勇士!吕布真的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你已经做了身为臣子的最大努力,我看你还是投降吧!”

徐晃敬重高顺的英勇,实在是不忍心叫手下放箭取了他的性命,这才开口劝降起来。

高顺看了看身侧,陷阵营的八百人已经伤亡殆尽,可是他们杀死的冀州军却足有五千人之多,足以自傲了。

“哈哈哈!我高顺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投降!我蒙温侯提拔,执掌陷阵营,驰骋四方,所向无敌,这次失败不是战之罪,是天要亡我!我不服!徐令明!你可敢和我单独一战,满足一个武者最后的请求吗?”

韩馥听了,在后面撇撇嘴:“真是白痴啊!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想着拉上我的大将陪葬,真以为我是傻的吗?”

韩馥对韩猛说道:“去告诉令明!不要答应他!既然他想要为吕布送葬,那就成全他好了!命令弓箭手放箭!不投降,就是大罗神仙,也要叫他灭亡!”

高顺正满怀期待的等着最后奋力一搏,将徐晃杀死,做自己的陪葬。却看到韩馥中军一骑快马跑来。

“令明将军!主公有命!你不可出战!高顺穷凶极恶,甘心从贼,罪无可恕,乱箭射死!这是军令!”

徐晃摇摇头,显然是颇为可惜,这可是一个人才,居然就要陨落在这里。可惜不能为冀州军所用了。

高顺听到对面韩馥的命令,怒不可遏:“韩馥!你竟然如此对待一个武者!你的王者之风呢!我和你拼了!”

高顺不顾满身伤口,手提大刀,孤零零一个人向冀州军阵冲来!

徐晃叹息一声,转过身去,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高顺的结果。

“放箭!”韩猛的声音冰冷的传了过来,无数箭羽射出的声音划破了空气。高顺身中数百箭,身体歪斜,兀自站立不倒!

韩猛冷哼一声,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刀将高顺的头颅砍了下来。鲜血冲天而起,高顺的身躯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了与他生死与共的陷阵营将士身边。

陷阵营全灭,高顺身死!

“还等什么!大军加快速度!务必要迁灭残敌!”韩馥命令道。心慈手软也要看什么时候,绝对不应该是现在。

韩馥的目光落在赵云身上,吩咐道:“子龙,吕布的大军已经失败了。吕布肯定会选择突围,你立即派出士兵打探消息,并且让城外周围的士兵严阵以待。等发现吕布的踪迹后,立即派士兵报信,此次定要擒拿吕布!”

“诺!”

赵云抱拳答应下来,又转身去执行命令。

在吕布逃窜之时,城里面的张辽也带着骑兵开始向相反的方向突围。张辽准备奔向魏越镇守的城门,但道路被冀州军堵上,根本过不去。

周仓和高览紧紧跟在张辽后面,死死吊住张辽。

如此一来,张辽的部队也溃败了。

不管是吕布本人率领的士兵,亦或者是张辽率领的士兵,全都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再也构不成威胁,只能逃窜。

约莫两刻之后,周仓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周仓神色急切,抱拳说道:“主公,出现了情况,张辽带着士兵从西门突围,已经出西门了。”

韩馥问道:“谁在追赶张辽?”

周仓回答道:“高览将军正在带兵追赶,还跟在张辽后面!”

韩馥目光看向赵云,准备让赵云去。

但韩馥还没有说出口,赵云就主动请缨,大声说道:“主公,张辽非常厉害,高览将军肯定挡不住张辽,末将立刻去支援!”

韩馥点点头,同意了。

张辽的武艺非常厉害,单凭高览和周仓还拦不住,必须有赵云才行。

等赵云离开了,韩馥问道:“斥候,吕布还没有出来吗?”

斥候头目摇头道:“还没有,尚未发现吕布出城!”

“报!”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士兵骑马跑过来,大声说道:“西门发现了吕布的踪迹,小将军郭淮正率领士兵追赶。”

“走,立刻去西门!”

韩馥大吼一声,一拍马背,迅速朝东门追去。

大队人马跟在韩馥后面,也飞速的朝西门跑去。

西门外,郭淮带着士兵将吕布周围的亲卫围起来。吕布的车驾也已经丢了,看上去狼狈不堪

郭淮提起一口气,大喝道:“吕布,你立即投降,还有可能留下一条性命。若是继续负隅顽抗,必定是死无全尸!”

然而,吕布没有任何话语,带着亲卫继续往前逃跑。

但周围都是冀州军,他们往前跑也无法逃脱,虽然吕布亲兵一个个都不要命的拼杀,不要命的掩护着吕布,但是冀州军军士兵的人数远超吕布军,双方不成比例。吕布军眼看是冲不出去了。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张辽带了数百骑杀了过来,他被赵云等人围杀,无路可走,又向吕布这边靠拢了过来。

吕布和张辽碰到一起,相视苦笑,知道很难脱身了。

张辽见情况不妙,脸上露出决然的表情。

这时候,必须做决定了。

想一起离开,显然不可能。

张辽低声说道:“温侯,你继续跑,我来拖延一点时间。”说完后,张辽提着战刀转身朝赵云冲去,想为吕布拖延时间。

赵云见张辽杀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吕布已经被包围起来,肯定逃不掉,先解决了这个难缠的张辽也好。

“喝!”

赵云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飞速刺出。

两个人你来我往,杀到了一处,二十多个回合之后。

赵云找到张辽的破绽,长枪迅速和张辽的战刀碰撞在了一起,仅仅是一招,张辽就被震得气血翻腾,面色涨红。

但赵云却没有停下,他身体微微一侧,抡转枪杆的末端迅速往前一探,直接戳中张辽的小腹,将张辽戳得倒在地上。

赵云大喝道:“绑起来!”

顿时,几个士兵冲上去将张辽绑起来。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斩杀吕布 吕布大惊,策马向着西门外的小桥逃窜,可是他并没有料到,西门外早就有伏兵埋伏,马忠一早就挖好了陷坑在等着敌人上钩,没想到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吕布本人!

吕布现在骑的,虽然也是一匹不错的坐骑,但是与赤兔比起来,那可就差得太多了。他来到河边,忽然就感觉坐骑一个马失前蹄,一个巨大的陷坑出现在了脚下。

吕布措不及防,掉进了大坑之内。马忠大喜,率领数百人一拥而上!吕布奋力打倒了几十个冀州军士兵,但终于是寡不敌众,被绳捆索绑,抓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城内的战火渐渐停歇。韩馥领了文武百官,进入了县衙之内。韩馥在正中坐好,吩咐人将吕布先押上来再说。

几名冀州军的士兵将早就被绳捆索绑的吕布押了上来,韩馥和众文武一起向大堂中央绑的好像粽子的这员武将看了过去。只见这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身雪白的铠甲,披头散发,但是难以掩饰此人的英武之气。很多人和吕布都是老相识了,当下都认出了此人正是如假包换的吕布吕奉先。

韩馥居高临下,用一种轻松的口气问了起来:“奉先将军,到了此时此刻,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前番你灭杀我十万大军,可曾想过有今日的下场。如今你落在我的手里,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吕布此时是又饿又渴,他连番血战,早就没有了精神,精疲力尽之下才会被马忠用陷马坑生擒。到了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平素里总是想能够与群雄逐鹿,成就王霸之业。到了此时此刻,也是心灰意冷。

他舔了舔自己干渴的嘴唇,抬头看向韩馥:“绳索困的太紧,还请司空叫人松开些绳索。”

韩馥嘿嘿冷笑:“缚虎不得不紧,免得猛虎伤人。”

吕布此时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脸面和尊严,只见他跪在地上,向着韩馥大礼参拜说道:“司空如能饶我性命,我愿意结草衔环,为司空征战疆场,训练出最精锐的骑兵,做司空最忠实的鹰犬。”

韩馥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吕布,脸上阴晴不定,他其实是十分爱惜这吕布的一身武艺与本事,自己如果有此人投效,确实是如虎添翼,但是可惜了,吕布的人头早就被自己送人了。而且这样的三姓家奴,自己恐怕也不敢放心使用。

“吕布!你可还认得李儒吗?你也会有今天!”这时正好李儒带了人前来大帐,正好看到自己的仇人吕布,当时就红了眼睛。

“文优!杀你的家眷那是王允的主意,和我无关啊!”吕布看到李儒,吓得是魂飞天外,其他人都能饶过自己,可是李儒和自己有深仇大恨,那是绝对只能至死方休的。

“文优!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来人啊!把吕布推出去,立刻斩首!为李儒军师报仇雪恨!”

“谢过主公!臣今后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李儒听到韩馥的命令,激动的跪了下来。众人也是感动,韩馥为了李儒,可以杀掉吕布这样的猛将,不能说不是真正的礼贤下士了。

吕布目眦欲裂,嘴中骂声不绝于耳:“韩馥,你这个鼠目寸光之辈,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你!”

韩馥嘿嘿冷笑:“奉先一路走好,你为人反复无常,虽有一身的好本领,却是朝秦暮楚之人,我韩馥可不敢用你!好走不送了,再见了您呐!”

不一会的功夫,刀斧手用一个托盘将吕布的首级献了上来,只见盘中人头双眼圆睁,竟然是死不瞑目。韩馥看罢良久,点点头:“与我将吕布的首级挂到辕门示众,扬我军威!吕布即死,河内安定矣。”

韩馥看向韩猛:“韩猛你带领我的亲兵先在营外我的大帐布防,把吕布的家眷请到我账中休息。不可叫人惊扰了!”

韩猛躬身领命,按照韩馥的吩咐去行事不提。这时身后的文武听到韩馥的这一番安排都是面色古怪,似乎是觉得韩馥的安排另有乾坤一般。

大家其实都知道韩馥这是老毛病又要犯了,韩猛去干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城内的大事还没有料理清楚,先惦记起那个天下知名的美女人妻貂蝉来了。这好色的毛病,看来司空是要进行到底了啊。不过看在主公虽然风流,但是该办理的军国要务没有耽误分毫,大家也懒得去找韩馥的霉头去搞什么直言进谏,为人臣子,还是难得糊涂的好。

韩馥老脸微红,心中暗想,那貂蝉可是个尤物啊,自己当年在电视里就惊艳她的美色。那吕布的正妻据说也是难得的美人。现在吕布授首,自己终于能一亲芳泽了,你们这些家伙,笑就笑吧,自古英雄谁人不好色?自己又怎么会在意这些细节。

接下来就是陈宫被押了上来。陈宫双眼平视韩馥,怡然不惧。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好像是安心赴死的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波动。

韩馥见此,大感头疼。

若是陈宫走进来就大吼大叫,他觉得很正常。

然而,眼前的陈宫就像是一个了无牵挂等死的人,任何事情都打动不了他。纵然韩馥想要开口说话,但找不到打动陈宫的话题。

大厅中,很安静。

陈宫和韩馥,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而且陈宫真的很平静。

良久,韩馥实在是忍不住了,喊道:“公台?”

话刚出口,陈宫立即反驳道:“我们不熟,直呼其名即可!”

韩馥又喊道:“陈宫!”

陈宫面无表情的说道:“司空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若是想让陈某投降,请司空免开尊口,免得到时候陈某拒绝了司空,让司空大感失望。”

韩馥眼珠子一转,问道:“陈宫,想活着吗?”

陈宫回答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陈宫不过是乱世红尘当中的一个小人物,自然想着能活下来。”

韩馥又问道:“陈宫,你愿意归顺我吗?”

陈宫晒然一笑,摇头说道:“司空还是无法忍住啊,刚才陈某就已经明确的说清楚了,请司空免开尊口。不过司空既然说了出来,陈某也回答司空,你还不是我心中的主公,在没有看到能扫平天下的雄主之前,我是不打算再归顺任何人了!”

章节目录 第474章 统一河北 韩馥说道:“放眼天下,现在势力最大的诸侯,莫过于我,不投降我,我看不出你有什么能够投靠的诸侯,而且不投降我的人才,我是不会叫他留着在世间的。”

陈宫微微抬头,骄傲的说道:“求生得生,求仁得仁!”

韩馥脸上还是带着笑意,说道:“你想活着,又不愿意归顺,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陈宫一字一顿的说道:“很简单,放了我!”

这句话,不可谓不大胆,竟然让韩馥放了他。韩馥听了后微微摇头,坚定的说道:“放虎归山的事情,我是做不来的,绝无可能!”

陈宫已经料到这样的局面,当即说道:“既如此,请司空杀了我。”

韩馥话锋一转,反问道:“陈宫,我们有仇吗?”

陈宫摇头道:“各为其主,无冤无仇!”

韩馥摊开手,笑说道:“既然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此时,陈宫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陈宫的脑子已经有些迷糊了,被韩馥搞得晕头转向。韩馥既不愿意放了他,现在却又说不杀他?这样自相矛盾的话,让陈宫心中十分不解。陈宫转念一想,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韩馥准备囚禁他。

除此之外,陈宫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从刚才和韩馥的对话中,陈宫知道韩馥不可能放他离开。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陈宫心中琢磨一番后,说道:“司空既不想杀我,又不想放了我,难道是准备将我囚禁起来,让我永世无法离开邺城。”

韩馥还是没接陈宫的话,再次问道:“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陈宫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韩馥,坚决的说道:“若是一直遭到囚禁,吾宁死!”

其实,即使是囚禁一生,他也愿意的。

韩馥神情严肃,郑重的问道:“陈宫,你真不愿意投降?”

陈宫摇摇头,没有回答。

片刻后,韩馥长舒了口气说道:“好吧,你赢了!你走吧!,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不会管你,陈宫台一心为国,是人中俊杰,我不忍加害!”

陈宫眉头一挑,问道:“司空要放我离开?”

一时间,陈宫心中充斥着欢喜,很是兴奋,觉得先前韩馥问他的话,都是试探他的。现在韩馥说他赢了,显然是要放他离开。这时候,陈宫觉得韩馥有点傻,但是韩馥的胸襟魄力却令陈宫敬佩,如此大胆,真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

我放你是因为你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为名为利,而你陈宫想的是拯救大汉陷身水深火热中的黎民百姓,本质上,你和我是一种人,只不过我们选择的道路不同罢了。”

韩馥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却发现陈宫表情大变,一下捕捉到了这个契机。陈宫想法坚定,但为国为民,想要为民请命无疑是他的弱点。

韩馥趁胜追击,继续说道:“所以我不杀你!而是放你去追寻拯救黎民百姓的办法,我也是在寻找,咱们看看究竟谁是真的能够将受苦受难的大汉百姓解救出来的英雄!”

韩馥的话霸气侧漏,不过此时的他大权在握,这话说出来都是底气十足。

这一瞬间,陈宫仿佛被韩馥的话语触动了心灵。

他挺直的背脊,突然佝偻了下去,再也无法挺起来。他的心情很失落,往日发生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让他难以忘却。

继续投奔其他诸侯?

他心中摇了摇头,觉得除了眼前的韩馥,其余人想要拯救大汉,更是痴人说梦,至少韩馥在冀州的所作所为,还真的是真心真意造福于民。而其他人,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陈宫心中这样的一想,觉得辅佐韩馥倒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自己的志愿也是拯救大汉,自己为吕布已经尽忠,慷慨赴死就大可不必了。

陈宫神情激动,拱手道:“多谢司空一语点破,陈宫愿归顺冀州军,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

韩馥闻言,终于松了口气。陈宫之才,不下于沮授,自己这次终于是又得良才了。

“我得宫台相助,胜似十万甲兵!”韩馥神情激动,走过来亲自扶起陈宫,那神色显然不似作伪。

接下来,张辽,魏续,侯成,魏越,曹性,王楷等将领也被带了上来。他们见到吕布的首级,又看到陈宫都已经投降,哪里还会继续效忠曾经的吕布,纷纷表示愿意投降韩馥军。

而张杨的尸体,也被冀州军士在乱军中找到,已经是身中数箭,一命呜呼。河内的大局这才算是彻底安定下来。

冀州,邺城。

用时半年,韩馥发兵平定了河内,拿下了黄河以北的所有区域,率领大军回到邺城。

河内郡的平定,让韩馥的地盘更加稳固,黄河以北不再有能够随时威胁韩馥势力安全的存在。

刚回邺城,韩馥难得的有了休息时间。

韩馥的后宅里面,依旧只有三个女主人,第一是荀寅,第二是乌兰,第三是侯燕。虽然韩馥年富力强,身居高位,目前还是只有三个女人。以韩馥的地位和权力,完全可以拥有更多的女人,即使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也不止三个妻妾,韩馥的女人还是很少的。

但是也可以称之为精品路线,全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女人。

韩馥回到后宅后,得到了帝王般的享受。

每日与妻妾享乐,其乐无穷,不过这是几个月的时间才换来短暂休息时光。

貂蝉和严氏被荀寅看过,安排在了后宅,等她们转变了身份和心态,才能服侍韩馥的起居。

次日一早,韩馥去找到荀彧,在荀彧家里面吃了午饭,才返回司空府,开始处理冀州的政事。这一忙碌起来,事情又非常多了,即使韩馥让手下文武放开官吏管理事情,但留给他处理的事情仍然很多,都需要韩馥亲自处理。

一连几日,韩馥都在处理政事,才把遗留的事情处理完成。

书房中,韩馥正在看今年的收成情况。

相比于去年,百姓再一次获得丰收,称得上风调雨顺了。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在书房外响起,一名亲卫低着头走了进来,朝韩馥揖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启禀主公,有异人南华老仙前来拜见,正在厅外等候。”

韩馥眉头一挑,吩咐道:“让他在那里等候,我随后就去!”

“诺!”

亲卫回答一声,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南华老仙?韩馥心中有些奇怪。

南华老仙绝对是三国时期最为神秘的仙人,张角,于吉,左慈都是他的徒弟,他来找自己,究竟是有什么事呢?

韩馥心中带着疑惑,又去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穿着正式的朝服朝偏殿行去。

韩馥进入大殿后,只见一个白衣长袍的老道站在厅下,发须皆白,脸上也布满了老树皮一样的皱纹。一副仙风道骨,看不出他的岁数。

“贫道见过韩司空!这厢有礼了!”

韩馥示意南华老仙免礼,然后撩起衣袍坐下,问道:“南华仙长,你我素无来往,你今日来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南华看着韩馥,目露精光,良久才说道:“司空!恕我直言,我夜观天象,早就发现有帝星降落大汉,却不是我大汉之人,今日见到司空!我终于找到来自于异世的真人了!”

韩馥这一惊非同小可:“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被人识破自己的来历,说不惊慌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华老仙看出韩馥的眼中有杀机涌动,他微微笑了笑:“人主不必如此!我并没有泄露天机的意思,不过!我是有良言相告。人主此时已经是气运鼎盛,但是距离您君临天下,还有十年的蛰伏,最好是不动刀兵,不然天机运转,您可能被气运送回你来的地方,也未可知!”

韩馥正要斥责南华老仙,忽听外面空中,青天白日,忽然雷声大作,有黑云向州牧府涌来。

南华老仙手指天空:“人主气数未到,是时候修身养性,保境安民,待时机成熟,十年之后,在发动军马,一统天下,才是顺应天道!您要保管好您身上的玉佩,那就是您一生的气运所在,想要回到你来的时代,也要全靠它了!”

话音未落,南华老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厅之内,不见了踪影。

韩馥拿出那枚韩字玉佩,一脸的惊骇:“原来我真的是来这里逆天改命的!看来是时候蛰伏一段时间了!有张有弛,才是王道!这南华老不死的,这句话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啊!时间还长着呢,我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又穿越了(大结局) 在一座巍峨的大殿前一个宦官模样的人,毕恭毕敬的向台阶之上一位身穿华服的老者说道:“太上皇,陛下的生日您不参加也就罢了,可今天献帝禅让,陛下登基大典您怎么也不参加,这不合适啊。”

台阶上的老者微微有些佝偻,他闻言悠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嘛退休了,这些就不参加了”

那宦官似是还想开口,只见老者颇不耐烦的一甩袍袖说道:“休要多言,我很忙。今天还要再打十六圈呢。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那宦官见老者动怒了,屁滚尿流的赶紧退走了。

老者叹了口气:“唉,最近甚是乏累啊,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喽。”说完悠然转身向殿内走去。这座宫殿在皇宫中可算是甚是宽大雄伟,宫殿门上的匾额也比其它的宫殿要宽大不少。只见上书几个大字:“退休臣工文化宫”

此时是公元229年。立春日,万事大吉,今天正是韩馥的长子郑王韩杰登基之日,而刚才那位老者赫然就是韩馥。

韩馥走进大殿,只见一众退休的老臣都在忙着自己的娱乐活动。有打斯诺克的、有打保龄球的、有斗地主的、有玩三国杀的,有下飞行棋的。反正后世里棋牌室的一切娱乐活动,韩馥都照搬了过来。韩馥来到一张桌前坐下,“那死宦官烦死了,我打发走了。好了,我们继续。今天不打满十六圈,谁都不许走啊。宫台!该你出牌了!”

心中却是在想方才的事。唉,二十年了。不容易啊。终于完成了统一。这一世也算没白活。自己也没野心当什么皇帝,就都留给儿孙吧,也算对他们有个交代了。最近我也都已经看过一众妻儿最后一眼了。唉,老了啊,也该是告别的时候了。

是夜,韩馥一人来到寝宫的密室之中,拿出那块穿越而来跟随了他多年的古玉。

“老伙计,我们走吧,再不走我估计我真要老死在这三国时代了。反正我已经安排妥了,让李值这个老家伙在全国各地埋下了不少的宝藏。回去后总能挖到些。唉,吃香喝辣,一辈子也不用愁了。”韩馥自当年遇到南华老仙,终于是套出了利用古玉穿越回去的法门,今天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时代了,想想有些惆怅,还有些小激动。

密室中一道白芒闪过,待得亮光慢慢消失,韩馥已经在这三国时代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待到韩馥朦朦胧胧的再次睁开双眼,就听到耳边有人说道“目前华东的战略情况,就是这样。总参谋部得出的结论是,形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但要竭尽全力,扭转战局,尚有可为!”

韩馥抬眼看去,只见自己似乎身处一个军事会议厅中,对面说话的人,身着一身笔挺的现代军装,一副高级将领的模样。

“咦,我这是在哪里,难道穿越发生了偏差。”韩馥一脸狐疑暗暗想到。

这时端坐在长长的会议桌上首的一个精瘦的中年人说道:“大家刚才都已经听完了白总长介绍的战况,是万分的危急。”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又说道:“可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由于我们有的高级将领不执行军令。擅自放弃黄河天险阵地,致使日寇全线进入山东,继而又占领了济南、泰安等数座城市。”说道这里,那人停了下来,目光向韩馥扫来“这个责任该有谁来负”

说罢,整个会议厅中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向韩馥这个方向看来。

“什么情况”韩馥微微觉得有些不妙。

“来人,将韩复渠带出去。”上首的这个人一发话,会议厅的大门打开,只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来,拉着韩馥就往外走。

“怎么回事?!”韩馥兀自在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馥就这么一路被押出了会议厅所在的建筑,推上了一辆老式的黑色轿车。

只见一个副官模样的军人坐在车中,拿出一张纸宣读道:“奉军委会之令,韩复渠你被捕了。”

“什么?搞什么?韩复。。。渠?韩复渠是谁?啊?是韩复渠。要死,我明白了。刚才那个瘦子是个光头,怕不是光头强,不,是光头蒋,蒋光头啊。我还在想,为啥穿越过来还叫我韩馥,原来是叫我韩复渠。不会吧,不会吧。南华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啊。穿越错啦,搞错啦。我怎么穿越到抗日战争时期了,好死不死穿越到韩复渠身上啦。”

韩馥对这段历史还是比较了解的。韩复榘这哥们是民国时期的军阀之一,是山东地盘上的老大,号称山东王。实力也不算很强。七七事变后全面抗战爆发。韩复榘亲自在第一线指挥,进行了夜袭桑园车站、血战德州、坚守临邑、济阳遭遇战、徒骇河之战、济南战役、夜袭大汶口等战役,伤亡很惨重。当时淞沪会战和太原会战之后,国民党准备在徐州部署抵挡日本人。这也就是后来的徐州会战。

当时李宗仁是这场战役的指挥者。他的部署还没有部署好,本来在华北的日本部队和上海的部队都开始往徐州靠拢了,已经两线夹击了。而韩复榘又领兵撤了下来,徐州成为了三面包围了。这下对于李宗仁来说当然麻烦大了,两面夹击本来都不一定能打赢,这下三面了,更别指望了。这也是后来徐州会战失败原因之一。韩复渠这哥们最后被老蒋诱捕,以违抗军令罪处死了,可以说是抗战时期第一个被处决的高级将领了。

站在整个战局的角度来看,韩复榘确实错了。蒋介石发现假如不惩罚韩复榘的话,以后打仗恐怕更没有人听命令了。这样的话就没法打仗了。于是韩复榘也可以说在这个时候成为杀鸡儆猴的对象了。

“完了完了。我现在怕不是要被押去枪毙啊,怎么办啊。谁能想想办法啊。急,在线等。。。。南华老贼!我和你没完!”(全书完)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新年伊始 公元194年的春天,天下局势又起了大的变化。袁术在淮南悍然称帝,国号大仲。一时之间,天下群情激奋,各路诸侯都是意想不到,袁术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自立帝号。

袁术称帝其实是蓄谋已久。他对于自己不断恶化的势力局面也是忧心不已,但是那句“代汉者当涂高”的谶语却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实现的理想。

他在和曹操争夺豫州失利的情况下,来到扬州之地。将原来的扬州势力赶走,自己在寿春建立了新的大本营,凭借着袁氏的号召。扬州,江淮之间的豪帅与盗匪纷纷来投,袁术军势复震。兵力又达到了三十万之多。

袁术的年纪也有将近五十,实在是不想再等,终于在194年的元月,悍然拉起了大仲的旗号。一场席卷天下的乱流在暗中涌动。

不过在这消息扩散开之前,冀州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邺城的司空府内。韩馥一身红色蜀锦织就的长袍,端坐在大殿之上,两侧是手下的文武群臣,新年刚过,正是开衙的第一天。所以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早早赶了过来。一年之计在于春,身处一个蒸蒸日上的势力中,谁都不希望落在了其他人的后面。

李存孝一身盔甲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手持宝剑,护卫在韩馥身后不远处。随时保护着韩馥的人身安全。现在韩馥是整个黄河北岸的实际主人,正可谓如日中天,安全工作自然是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韩馥今年也有四十七岁年纪了,两鬓因为日夜操劳,也有了一些微白。但是精神还是极佳,正在看着荀彧送来的最新人事变动。

“幽州刺史韩玄。并州刺史陈纪。冀州刺史荀攸。河内太守高览,水军大都督甘宁,汉步兵副帅太史慈。骑兵副帅赵云,司州刺史辛评……”

“文若这份调动做得不错!作为封疆大吏,确实在任时间不宜过长,不过邺城兵马指挥使我看还是要韩成来担任!不要问我理由,作为韩家的后起之秀,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担起来的。”

众将一起低头,知道韩馥对邺城东面皇宫内的汉献帝还是防备的紧,邺城的警备兵力必须是由韩家子弟担任。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韩馥放心,就连潘凤这样的任命人选,忠心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韩馥还是将韩成推了出来。

“主公!司州现在在我军手中只有一半的区域,其他还在其他势力手中。上次公达提议重建洛阳城,重兵驻防,以此作为我军未来进取中原的重要据点。但是臣核算下来,所需人力,物力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究竟应不应该这么做,中枢还是意见不同,还请主公定夺。”

此话一出,堂下的所有重臣的眼睛都看向了韩馥,要知道这个问题就很重要了。毕竟司州的位置太过敏感,因为被破坏的极其严重,那里基本可以算作是各大势力的缓冲之地。如果贸然进驻,各方的反应很难预料。

可是如果不从洛阳下手,想从黄河沿线突破曹操与袁绍两大势力的联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虽然单对单,韩馥的军力绝对是强过任何一方诸侯,但是在曹,袁联手的情况下,想要强行渡过黄河,建立稳固的据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群雄并起的乱世,并不是最强者就能为所欲为。随着几年的争斗与厮杀,东汉的各路诸侯已经是有了割据的端倪。韩馥雄踞河北,实力最强。

曹操占据兖州,豫州。袁绍占据青州。袁术占据扬州,江淮,南阳一部分。孙策在去年底借兵渡江,正在攻伐江东。

马腾韩遂占据西凉,张鲁割据汉中,刘璋在西川独大,刘表盘踞荆州,是天下几个比较大的势力。

而其他的小诸侯此时都是风雨飘摇,在各路诸侯的攻击下朝不保夕。

韩馥的强大引起了多路诸侯的警惕,曹操,袁绍一早就结为了联盟,以对抗韩馥强大的军事压力。而刘表和张鲁与韩馥的关系也绝对称不上融洽。

韩馥沉吟半天,还是无法下这个决心,上次攻伐河内,冀州军损兵十万,这叫一向顺风顺水的韩馥对三国的群雄一点都不敢轻视。天下大争,必须要步步为营,一个不慎,苦心经营起来的优势就有可能损失殆尽。

“文若!经营洛阳,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你得有一个详细的数字和计划,不能是一个简单的思路,毕竟全军一动,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不谨慎啊!我的意思,洛阳是一定要占据的,但是要去,就必须雷霆万钧之势,不给其他势力反应的机会。在他们来骚扰攻击之前,就要站稳脚跟。所以这前期的计算与谋划就更重要。而且动起手来必须要快,准,狠!”

韩猛在一旁大大咧咧的说道:“主公!就凭我军的实力,一个洛阳还不是说占就占了,我看也不用那么多的计划,我带五万人,明天就从邺城出发,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不出半月,我给你拿下司州全境!”

“闭嘴!你这个夯货!就知道好大喜功!就是我亲自前去,五万人马,毫无准备,估计也要惨败而回,你以为你很牛气吗?敢说这样的大话!我和你怎么说的,都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了,天天还是说话不经大脑,信不信我罚你回家抄写孙子兵法一百遍以儆效尤!”

韩馥看着韩猛就头疼无比,这个自己的头号心腹什么都好,就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带个万把人,他还算是胜任,如果是领兵五万以上,那就是力不能及了。韩家将来是要掌控天下的,作为自己的头号爱将,迟迟不能独挡一面,如何不叫韩馥着急。

“不要啊!我错了!抄书就免了吧!我看见孙子兵法就头痛欲裂,还是打我板子好了!”

韩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叫众多文武忍俊不住。但是还真的没人敢当面嘲笑他,毕竟在众多将军中,韩家亲族是超然的存在,永远是重兵在手的方面大将。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袁术使者 “报!主公!有袁术使者韩胤前来求见!”虎卫军一名校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韩馥说明了发生的意外情况。

“袁公路的使者?这倒是稀奇啊!我和袁公路也是好久没有联系了,想当初在酸枣,勉强也算是盟友,面子还是要给的。好吧!请袁术使者进来一见!”

那校尉点头,转身下去引领那使者上殿。

韩馥心中纳闷,这袁公路派人来见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想和自己结盟,报当初大败于曹操之仇吗?

如果是这样,自己是欢迎之至。曹操和袁绍,现在是阻挡自己势力发展的主要阻力,远交近攻是争霸的不二法门。自己早就有联系其他诸侯,分担压力的想法,现在袁公路主动送上门来,韩馥如何不心中窃喜。

韩胤站在司空府的大殿之上,看着冀州虎卫军的威势,心中是惊骇莫名。这支人马显然是韩馥的精兵了。不论是装备,还是人员素质,都是精中选精。浑身包裹在精铁铠甲之中,防护之严密,器械之精良,比起袁术军的武将都不遑多让。

这就是韩馥所部的实力吗?这还是当年那个屈居主公人下的冀州牧吗?可笑自己君臣以为有了三十万大军就足以扫平天下,成就大仲朝的伟业。

可是自从来到了河北之地,一路看过河北的田地,民众,军队,将领。竟然是全方位的碾压寿春的大仲军主力,韩胤的信心在一点点的消失。

怀中袁术册封韩馥为冀州侯的诏书似乎成了一张笑话,这样的司空是主公能够轻易说动的吗?

“韩大人!我家主公有请,还请跟我来吧!”

那虎卫军的校尉十分客气,来到韩胤的身边,招呼着韩胤。

“多谢将军!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韩胤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跟随在那校尉的身后,一步步走上了司空府议事大殿的台阶。这大殿通体用上好石材打造,台阶都是汉白玉铺就,就算是袁术的皇宫那也是大大的不如。

殿内人头攒动,赫然有数百文武在列,应该是韩馥正在议事。这些人物一个个看上气度不凡。韩胤一眼看去,倒不乏有当初在讨董之战中认识的韩馥军高级军官和文臣。太史慈,赵云,田丰,潘凤……

当然更多的是自己陌生的面孔,可是人数之多,比起大仲朝廷的寥寥几十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河北人才何其多也,我大仲的前景不容乐观啊!

韩胤看到大殿身处的最高处。端坐的赫然是韩馥本人了。他和韩馥也是旧相识了,不过现在韩馥的气质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变化。

韩胤看到的是一个霸气十足的枭雄形象。韩馥的眼神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强烈的自信。似乎一抬手,一投足,就能够左右千万人的生死一般。

这样的人物,不是任何人能够驾驭的,公路陛下,我看你是打错算盘了。韩胤暗自腹诽道。

“大仲朝使者韩胤,见过大汉司空韩大人!我主陛下已经于元月元日登基为帝。特派各路使者昭告天下!韩大人是我家陛下的旧友,交情更是不同。陛下有旨意颁下,还请韩司空接旨!”

“什么!大仲陛下!哈哈哈!真是可笑啊!还叫我接旨!诸位,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韩馥坐在大殿之上,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历史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袁术这厮居然比历史上提前了这么多提前称帝了!

你这厮自取灭亡我不在意,可是张丽华托付自己的事情,可是要麻烦上许多了。甄姜现在可是袁术的妃子。一旦各路诸侯讨伐袁术,那么如果甄姜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怎么去面对张丽华和甄宓。

“好大的狗胆!袁术是什么东西!也敢自称陛下,还什么大仲!我主公是什么身份,大汉江山国祚尚存!袁术这么做,就是公然作乱!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说话的正是陈宫,他现在是韩馥的军师将军。他平生最恨乱臣贼子,现在听到袁术公然造反作乱,立刻就站出来斥责韩胤。

荀彧也是表情难看,好个袁术,莫非是伤心病狂了不成!他对韩猛使了个眼色。示意必须要有所行动,要知道这满朝的文武,心向汉室的绝对不在少数。

此时此刻韩家人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刺激到这些人敏感的神经,所以不能不出手了。而敢于在没有韩馥命令下擅自动手,事后还不会被追究的,也就是这个韩猛最为合适了。

韩猛虽然粗枝大叶,但并不是真的愚笨不堪,看到荀彧的表情,自然知道是要自己做这个出手的先锋了。

“妈的!怎么都是老子!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看来又是非我莫属了!”韩猛心中不满,但是手上动作却是半刻不停,

韩猛大喝一声:“狗逆贼!安敢藐视我家主公!”他几个箭步冲了过来,一个窝心脚,已经将韩胤踢翻在地,一把抓过袁术的伪诏,扔在了地上。

他抓住韩胤的衣领,啪!啪!啪!啪!的就是一顿耳光抽了过去。看得堂上文武人人喝彩。这韩胤方才的话一出口,众人就都知道此人必须严惩了。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现在主公是大汉的司空,汉献帝就驻节在邺城。如何能够直接与袁术这样的乱臣贼子对话,就算是接触都不能够发生!

由韩猛这个二百五将军出手,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住手!两国相交,不斩来使!士可杀不可辱啊!”

韩胤被这一顿组合招数打蒙了,现在是衣冠散乱,鼻血直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兀自支撑,想要据理力争,用言语逼迫韩猛放弃对自己的进一步殴打。

“好了!教训这厮一番就好了!不要打死他!还要将这重要的情报报于陛下知道呢!”

韩馥这时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自己真的是不能与袁术的使者有直接的接触,这很容易造成别有用心的人物制造各种谣言。

“既然袁术已经叛乱,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我是不能擅专的,来人啊!将这伪朝使者与伪诏一起收拾了,押送到城东皇宫,请陛下自己去审查吧!”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决议讨袁 等韩胤被虎卫军绳捆索绑押走之后,韩馥看了看堂下的众文武。

“诸位!你们看这袁术称帝一事究竟应该如何应对啊?”

田丰这时站了起来:“主公!袁术倒行逆施,必须要起兵讨伐,主公可效仿春秋之时,楚庄王会盟天下英雄之先例,共讨袁术,就算是曹操,袁绍再对我军百般忌惮,在天下人还人心思汉的大环境下,也不可能阻扰我军南下攻击伪仲朝廷。”

沮授点点头:“元皓的话说到了点子上,而且这样一来,各路诸侯的注意力肯定要向淮南转移。主公亲率主力南下,曹操袁绍的精兵强将肯定也会跟随,暗中防备我军,如此一来,抢占洛阳一事胜算就又大了几分。”

韩馥哈哈大笑:“好!有你们这么一说,这件事情倒是成了好事了。不过要想师出有名,还是要献帝陛下颁布诏书。明日早朝大家随我前往皇宫,请先帝陛下下旨,手握天子旨意,才能够号令诸侯!”

至于如何在我军主力进击袁术的情况下,偏师出击洛阳,占据黄河南岸据点的事情,还是要提前谋划,沮授,田丰,荀攸,陈宫,你们几个要尽快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来。

韩馥的眼光从手下武将的面部一一扫过,这件事情必须要一个文武兼备的全才居中谋划,还要在军中威望足够高,才能代表自己在洛阳处理一些突发的军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赵云,辛评这对黄金组合的身上,这一文一武,配合默契,如果在加上郭淮,贾逵,王家几位小将军辅佐,未必就不能应付这复杂的局面。

至于太史慈,审配,荀彧,荀攸几个肯定要留守冀州,那么自己带去淮南,讨伐袁术的主力,就会是张合,张辽,徐晃,韩猛,韩浩,高览,马忠这些亲随大将了。

韩馥现在只是心中琢磨,并不马上公布自己的决定。

“众将都回去收拾兵马器械,各衙门的物资储备全部清点,本司空马上会有大的军事行动,至于谁能够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上,就要看你们的准备情况了,诸君各自努力吧!”

韩馥的话不多,但是听到众将心里,分量却是极重。这难道就是慢慢要分出主力和偏师的区别吗?

“诺!”众人一起躬身,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见轻松。

一夜过去,直抵天明,韩馥亲率手下文武前来金殿见驾。就在五更三点,汉献帝临殿,朝中文武归班站立。

因为当今的皇帝,就是献帝刘协,是个无用之人。大权全在韩馥手掌之中。场面上看来好象一国之君,其实,韩馥把皇帝当作一个供奉的偶像,有名而无实。

既然如此,缘何还要上朝呢?只因为今天韩馥要出兵淮南,所以需要圣旨号令其他诸侯。这样就叫师出有名,说起来是奉了皇帝圣旨。实际上不过是韩馥本人的意思罢了!

这时候,值殿官喊道:“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垂帘退班。”

韩馥就在旁边的朝臣中站了出来,对汉献帝把手一拱,说道:“启奏吾皇万岁!万万岁!”

献帝看见韩馥气在心中。他想,我自从来到这邺城,温饱是没有问题了,可是作为皇帝的权威也是荡然无存了。实际上不过是你的牵线木偶罢了。

今日,你不知有何事,因此汉献帝开口问道:“韩司空平身,有何事奏来?”

“圣上听了,昨天有淮南袁术的使者前来邺城投书,号称袁术已经自封为皇帝,国号大仲。这等乱臣贼子,天下诸侯人人得而诛之。

“为此,我欲兴兵十万,前往淮南消灭袁术,天下诸侯,应该人人出兵,至于这讨伐袁术的旨意,还请圣上预览恩准!”说罢,他将手中事先命荀彧写好的表章送了上去。

值殿官接到手,送上龙案。汉献帝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实际上表章所述与韩馥口述的完全一样,

汉献帝心中思量,按理你根本用不着来通过我,就是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这样,你韩馥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乘机大做文章。不过这袁术也必须消灭,如果人人都想要登基做皇帝,大汉的天下就彻底完了。

汉献帝想到这里也不犹豫,提起毛笔,在圣旨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示意掌印太监将玉玺重重的印在了上面。

“陛下,伪朝使者韩胤胆大妄为,竟敢来邺城投书,为了以儆效尤,还请陛下下旨,将他斩首示众,以威慑天下宵小!”

汉献帝点点头,这个韩胤确实非杀不可,不过希望你韩馥去攻打袁术,也要损兵折将才好,你的实力越来越大,朕的江山也会越来越不稳当。

最好是你们各路诸侯打的筋疲力尽,我大汉天子的机会才能来到。所以现在汉献帝十分配合韩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照准!

韩馥见汉献帝已经同意,立刻转身喝道:“来人啊!将韩胤推出宫门,斩首示众三天,叫大家知道,乱臣贼子绝对没有好下场!”

虎卫军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此时韩胤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他知道自己绝对是凶多吉少,来到汉献帝的皇宫,自己这样的伪朝使者的下场可想而知。

果然不多时,一队武士已经向他冲了过来,韩胤白眼一翻,竟然已经是吓得昏死过去。武士们不管那些,架上韩胤,来到宫门口,三声铜锣响过。一刀下去,将他的首级砍了下来,悬挂在皇宫外的高杆之上,作为警惕后来者的意思。

大朝散了之后,韩馥带领着手下文武,回到了自己的司空府,立刻派人将旨意抄写若干份,向天下各路诸侯分发送去。

各路诸侯虽然是心中都有自立为王的心思,可是毕竟谁都不敢这么做,现在接到韩馥送来的诏书,一个个也都是暗叫侥幸,如果自己轻举妄动,岂不是和袁术的下场一样,成了天下公敌了嘛!

半个月内,响应的诸侯,分别有曹操,刘表,陶谦,马腾,张鲁,而身为袁术从弟的袁绍却选择了独善其身,既不支持朝廷,也并不表示参加联军。实际的意图很不明显。一时间各路诸侯纷纷选拔兵马,通过陆路水路,一起向淮南进发。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曹操的战略 曹操在昌邑也将手下的重臣都集中在一起,商议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郭嘉第一个站了出来:“主公!出兵的事情,我们虽然答应了,但是只能是动用一小部分兵力,至于主要的力量,还是要防范袁绍和韩馥的两面威胁,而且对司州的控制渗透工作,还是要继续进行。”

程昱也是频频点头:“迫于大势,阻挡韩馥军南下攻击袁术,肯定是不行。但是韩馥军主力南下,就给了我军千载难逢扩军的机会,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拿下洛阳,控制司隶。将控制的面积进一步扩大。”

曹操听了频频点头,显然是对这个提议颇为心动。他看了看身边的戏志才。

“不知道河南一带的势力分布现在如何啊?如果我军想要占据洛阳,需要出动多少人马。”

戏志才说道:“目前在河南郡一带,主要是一部分张济与段煨的西凉军,人数大约在两万左右,由张绣,段煨分别率领,活动区域大约在新城,华阴两地。我军现在占据虎牢关天险,因为洛阳残破,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和精力经营那里。”

曹操开口说道:“司隶是我兖州近邻。现在其中的河东郡,河内郡都被韩馥占据。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拿下洛阳,控制住河南郡之地,一旦被韩馥军抢先进入河南郡,那么黄河天险的优势就荡然无存,所以我决意,我带领半数主力前往与韩馥的主力会合前往征讨袁术。”

曹操看了看身边的文武,下了决定:“兖州的半数主力以曹昂为帅,夏侯渊副之。军师郭嘉。李通,李典,乐进,于禁,董衡为各部。分兵一半,进取洛阳!攻击时间等联军开始攻击袁术的淮南为限,从虎牢关东出,阻断新城,拿下渑池,莹阳,洛阳一线!”

曹军诸将也是精神振奋,在修整了半年之久后,盼望已久的战斗又将展开,这次的目标隐隐就是那河北的韩馥,这怎么能不叫这些好战分子开心呢。

各大势力宠宠欲动,虽然说都打着讨伐袁术的旗号,但是真正的意图还真的是叫人很难捉摸。

四月,各路诸侯云集徐州。其中韩馥兵力十万,曹操五万。陶谦两万,刘备两万,张鲁之弟张卫两万,马腾之子马超军两万。一共是二十三万人马。而刘表则从南阳方面出兵七万,准备攻击袁术的大本营汝南郡。

韩馥的大军一到徐州城外,立刻就开始安营扎寨。准备防务。这次韩馥带来了陈宫,沮授,田丰,荀攸四大军师。武将则有韩猛,韩浩,韩德,张辽,张合,徐晃,高览,马忠等数十员战将,军容之盛,是其他诸侯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韩馥还没有坐稳屁股。营门官来报,有曹操亲自过营来访。韩馥皱了皱眉,这个曹孟德阴险狡诈,这么急吼吼的来找自己,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不过韩馥现在实力惊人,自然也不会怕他,当下吩咐请曹操进来相见。

曹操不出意外的极其愤怒,对于袁术居然敢正大光明的背叛大汉朝廷,选择自立新朝篡位称帝的做法感到极为恼火。

“韩司空别来无恙啊!我是接到天子诏书就立刻赶到了徐州,等着司空的大驾。袁公路居然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文节,我们绝对不能听之任之啊!”

曹操情绪激动的说道:“我辈的职责,就是兴复汉室,驱逐叛贼,现在董卓才死不久,又有袁术擅自称帝篡夺天下!天下人绝不会答应袁术的篡逆之举!”

韩馥点了点头。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袁公路居然真的会这样做,我以为他是明白事理的,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容忍的底线,正所谓老天欲使其灭亡,先要使其疯狂啊!”

“文节,现在全天下可以遏制袁术野心的,只有你了!”

曹操握着韩馥的手,满脸期望:“只有你才能遏制袁术的野心,只有你才能恢复天下安定,而且文节,现在这个时刻,你必须要立刻组织大家进兵淮南,袁术军可是有三十万之众,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啊!”

曹操这话说的没错,当今天下各大诸侯里,唯一可能遏制袁术行为的,只有韩馥一人。

袁绍的实力不俗,但是他却态度暧昧,迟迟按兵不动,显然是对袁术的行为保持了默许,毕竟他们都是袁氏家族的。袁术做了天下,那和袁绍的矛盾也不过是家事,他是乐见此成的。

天下间可以遏制袁术行为的人,就是眼下占据整个河北,带甲数十万,兵精粮足,还在邺城控制汉献帝和大汉朝廷的韩馥韩文节了。

当然,如果他支持袁术,那么这个天下就真的要变色了。

韩馥的态度将决定日后全天下局势的走势,到底这天下是属于大汉还是变成袁氏的天下,都在韩馥的一念之间

韩馥却并不想很快表态,他含糊其辞的说道:“孟德不要心急,各路诸侯还都在安营扎寨,这样吧,等明日上午,咱们去徐州太守府会齐,共商如何应对袁术称帝这件事情如何?”

曹操见韩馥的表情,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得拱拱手,离开韩馥的大营,回归自己的营盘去了。

韩馥看了看曹操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曹孟德看上去说的大义凛然,其实未必存了什么好心。自己的内卫营早有密报,曹军一半主力正在紧急向虎牢关异动,很可能目标也是洛阳一带,这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借此机会扩大地盘,是所有人的共识,不过,那就要看谁的拳头够硬,手段够高了。估计现在赵云,辛评率领的大队人马,已经开始从河内开始渡河了吧。只要抢占了孟津,洛阳的主动局面就一定会在自己的手中。

第二天上午,各路诸侯安顿好之后,都来到了徐州太守府,身为主人的陶谦是忙里忙外,唯恐对各路诸侯招待不周。不过所有人都很奇怪,身为最大主角的韩馥却是迟迟都没有现身,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袁术的暴行 “大汉司空韩馥到!”随着徐州中军官一声洪亮的通报声传来,各路诸侯都知道是韩馥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心中感慨万千,除了张卫,马超两个后辈是第一次来到会盟的场面,没有见过韩馥本人。

其他人和韩馥那都是老相识了,不过时过境迁,想当年还是与他们平起平坐的韩馥,现在俨然就是各路诸侯中的翘楚,实力之强大,在朝廷中地位之高,简直不做第二人之想。

陶谦咳嗽了一声:“诸位!我看咱们还是迎迎文节吧!毕竟在朝中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慢待了总是不妥。”

其余众人暗骂陶谦趋炎附势,可是也没法拒绝他的要求,大家一起站起身来,向院中走去。

“各位!我韩馥何德何能,敢劳烦诸位来迎接我,这可就是罪过了!”

韩馥一身大汉高官的服饰出现在了太守府内院的进口,他身材本来就颇为匀称,现在着一身看上去十分威严,气质格外出众。

“文节那里话,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来了不迎接一下,那不是礼数不周了嘛!”

陶谦看上去热情无比,其中的讨好巴结之意是显露无疑。

“马屁精!你真的以为和韩馥拉好关系,就能在徐州稳如泰山吗?真的是太天真了!”

曹操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对陶谦的为人是鄙夷无比。这无关其他,完全是一个人的真性情在作怪了。

一群人进了大厅。众人都推举韩馥做了上位,韩馥也不推辞。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看的曹操是又羡又妒,只恨自己实力不够,要是上面的人是自己,那才是完美。

“诸位!不是我托大,实在是我带了圣旨,诸位接旨吧!”

陶谦连忙命人摆上香案,韩馥一脸威严的在中间站好,将汉献帝的圣旨朗读了一番,其中的意思十分明白,就是要天下诸侯戮力同心,剿灭袁术乱党。

众人一起跪倒接旨,看上去倒是一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样子。

圣旨宣读完毕,众人一起坐下,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上首的韩馥,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要看韩馥的态度与安排了。

看到韩馥一脸的庄严表情,不再是嘻嘻哈哈,很多人心里莫名一松,整个人忽然间都放松了。看来这是要谈正事了

刘备就是代表。

他看到韩馥的表情,他重重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只要是肯齐心协力攻打袁术,凭借自己的两个兄弟,立下些功劳,讨一些城池应该不是过分的请求吧。

而陶谦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韩馥的主导地位,所以一直面带笑容,连连点头,为自己能够巴结上韩馥这样的大腿感到由衷的庆幸。

“韩司空位高权重,请为盟军盟主!我等一切军事行动,都听从盟主安排就是!”

众人一起对韩馥躬身行礼。

“免礼,诸位请坐。”

韩馥缓缓开口道:“今日,我将诸位全部聚集在了这里,诸位也应该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没错,就是为了袁公路篡汉自立建立大仲朝的事情,这件事情不需要我多说,诸位都很清楚,这是篡逆之举!”

韩馥义正言辞满脸的站了起来:“大汉四百年天下,是他袁家说结束就能结束得了的吗?我们深受皇恩,必须奉诏讨贼,拨乱反正。”

袁公路不仅不纳贡朝廷,居然顺势称帝,建立伪朝自绝于天下,这难道不是蓄谋已久阴谋叛乱之举?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深受国恩百余年,到头来不思回报国恩,居然叛汉自立!

如此忘恩负义的举措,如此背离正确道理的行为,我韩馥和他势不两立!袁公路篡汉自立,不顾天下人心,必将自取灭亡!”

陶谦带头站了起来,满脸激动的说道:“司空深明大义,老朽拜服!”

有了陶谦的带头,各路诸侯也一起向韩馥拜服,并且宣誓结盟期间戮力同心,誓不与汉贼袁术同流合污。

随后,在对淮南,汝南,扬州的地域上,韩馥干脆利落宣布对袁术直辖地区进行了全面打击,为讨伐袁术奠定了战争的基调。

在情报方面,韩馥的内卫营侦查到了袁术正在分兵屯驻各关隘要路,他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时机,于是立刻下达了开战的命令。

各诸侯军队各自都有负责的方向,这一战以河北的精锐力量为主,韩馥宣布此次的军粮都由河北统一负责,受到了众多诸侯的一致好评,粮食那是人人都缺的。

这几年来,河北连年丰收,送入仓库,河北各大粮仓仓储丰沛,正好可以发动战争之用。

于是韩馥命令多路进军,曹操军主攻庐江,韩馥军主攻下蔡。其余几路联军攻击兵力最为薄弱的成德。

进攻袁术的计划就这样被确定下来,韩馥一声令下,战争机器轰然转动,所有人都化作了战争机器上的一份子,开始运足马力全力运转。

这时的袁术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那里享受着自己还没过够的皇帝瘾。

他任命纪灵为下蔡太守,镇守寿春的正面屏障。张勋为庐江太守。杨弘为成德太守。李丰为九江太守。刘勋为寿春将军。其余将领都有封赏。

按照五德始终说,仲国以土德继承汉的火德,遂以土色为国色,尚黄,袁术所用的一应物具皆为黄色。

所以袁术册封自己的妻子冯氏为皇后,甄姜为贵妃,自己的嫡子袁耀为皇太子。

然后,对于之前违逆自己称帝决议并且没有表示出悔改的意思的孙策,他命令尚书令杨大将率兵征讨。

一时之间大仲朝四面都是战火,袁术的部队出面出击,将那些并不甘心情愿归附大仲的郡县小势力逐一兼并。进展倒是颇为顺利。

袁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称帝给天下人带来了多么大的震撼和反感。

他只是一味的攻城略地抢掠地方,实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政策。

看着自己的领地不断扩大,看着自己的财富越来越多,他命令自己的属下放开军纪,默认了他们的劫掠行为。

于是袁术的势力范围内百姓惨遭屠戮,地方上一塌糊涂,士族、豪强地主等等更是袁术重点抢掠杀害的对象,既然不支持他,就要被他所杀。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联军踪迹 袁术的思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梁就、纪灵、桥蕤、李丰等将领纵兵四处劫掠,淮南这原本富庶无比的土地被袁术的军队折腾的不像样。

而在袁术的暴行之下,也有人站起来反抗。

淮南郡和汝南郡一些不甘被袁术掠夺的豪强大族们出家财组织家兵,采用游击战术,与袁术的军队巧妙周旋,给袁术的军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袁术的军队说是正规军,但是也并不比这些世家私兵更强大,他们残暴成性,不得民心,陷入了人民的汪洋大海。

袁军屡屡被这些世家私兵击退,使得袁术迟迟不能真正荡平淮南全境和扬州地区,这就给了韩馥等各路诸侯援军以足够集结与准备的时间。

而与此同时,也是在八月下旬的时候,孙策和袁术所任命的征南将军刘勋的战斗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杨大将率领三万军队南下攻打孙策,而此时刚刚占据了秣陵和吴郡两郡之地的孙策则同样整合一万五千万兵马前来迎击对方。

孙策采用了密友周瑜的计策,先是假装战败,引诱杨大将所部孤军深入,最后在神亭岭布下了三面埋伏。

孙策率部回头痛击,连斩袁术军六员武将。射杀杨大将本人。袁术的三万人马一战尽没,从此江南不再为袁术所有。

东吴四大家族张,顾,朱,陆。纷纷表示支持孙策脱离袁术自立。孙策半推半就在秣陵自封为扬州牧。将东吴的土地尽数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袁术接到消息大怒,就要御驾亲征,亲率十万御林军南下扬州,消灭新生的孙策部。叫天下所有人看看背叛自己的下场究竟是怎么样的。

可是还没有等他离开寿春,边境的急报已经如同雪片般的传了过来。

韩馥奉大汉朝廷之命,组织天下诸侯兵力近三十万分四路逼近淮南,南阳,汝南三郡!

袁术势力范围内各郡县遭到联军的迅猛打击,兵败如山倒,损失严重,各路守将都纷纷请袁术立刻派兵来救,因为各地百姓根本就不支持袁术军,往往联军所到之处,都有当地人通风报信,或者是打开城门。

好你们这些各路诸侯!难道真的不怕我大仲的三十万精兵吗?天下谁有我袁术的兵力多!

我袁术要御驾亲征,在下蔡将韩馥的主力一举击溃!这样各路诸侯一定会土崩瓦解。

“来人啊!征集寿春的所有军队!马上发兵下蔡!我要和韩馥一决胜负,叫他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天命之主!”

袁术有些癫狂的大吼。

经过一阵紧张的兵力集结,袁术搜罗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下蔡杀来,而下蔡城内还有纪灵统帅的五万人马,从双方力量对比上看,是绝对不弱于河北军队的一支庞大力量了。

相对其他地区而言,上蔡的确是非常难啃的一块骨头,因为这里是袁术占据的核心地带,由大将纪灵负责镇守。

所以在韩馥率军进入上蔡疆域之后,就在遭到了纪灵部将陈纪的抵抗。

陈纪本是大汉羽林军的将军,一直跟随袁术,是他的铁杆死党。纪灵为了加紧构筑上蔡城的防御工事,给陈纪下了死命令。必须在泗水附近狙击韩馥军两天两夜。

陈纪沿河布置防线,命令部队在丘陵之上摆好了阵势,一万人马严阵以待,静候着韩馥军的到来。

韩馥的主力并没有叫对方等待太久,很快,陈纪的探马就飞快的跑过来汇报,有大队人马渡过泗水向丘陵地带杀来。

陈纪看了看自己的防线布置,自信的笑了笑,他的部队可不是那些袁术临时征召的散兵游勇,而是正儿八经的大汉禁军,又占据了地利,就算是韩馥军十倍于他,他也有信心坚守两天。

“禀报将军,前方乃是红叶岭,乃是通往上蔡城的必经之路。我等方才侦查,上面有大仲土黄色旗帜,应该是有军马把守。我等怕惊动守军,所以特地请将军定夺。”

最先赶到的是韩馥军的前锋部队,统兵大将正是韩暹。他统帅一万并州子弟,为大军前驱,这一路杀来,将大仲的散兵游勇收拾了不少。

在韩暹看来,袁术的军队战斗力实在是不够看的。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军纪涣散,不得民心。就是号称三十万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这还用联军讨伐?只要河北任何一位五虎上将,统兵十万,都能轻松平定他们。自己必须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在这样的对手身上多多获取战功,在以军功评定战果功劳的河北。只有多杀敌人,才能升的更快。

“嘿嘿!前面也不知是袁术的那部分人马,还妄想阻拦我大军进展。传我的命令。一刻不停,全面攻山。争取一个时辰解决战斗。”

这时身边的副将开口劝阻道:“韩将军,这么做似乎有所不妥吧?军师可是有过嘱咐,遇到情况不明的情况,不可以冒进。要等大队人马与我们联系上,再徐徐图之。”

韩暹看着这个年轻的副将,心中满是不屑。你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不过是再冀州学了几年军事。据说是什么燕赵学堂毕业的。名叫陈琦。你连毛都还没有长全,就想教训老子了。想当年老子纵横并州,司隶。那可是身经百战,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书本上得知识能够赶上的。

韩暹鼻孔中哼了一声,他开口说道:“陈副将,你要知道,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军师叫你跟在我前边,就是要学习这应变之道。我军气势正盛,袁术军连反应的时间都不够,不趁对方准备不足,扩大战果,贻误战机的罪过,是我这个军事主官承担,还是你承担?”

陈琦只得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此时河北军的前队人马已经做好了攻击红叶岭的准备。两千多名河北军卒,身穿鲜明的衣甲,沿着丘陵的地势,攀岩而上,带队的正是韩暹的心腹将领张茂。

“都加快速度!前面的不过是一些散兵游勇,只要我们与他们拉近距离,他们就会不战自溃的!”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前锋受挫 陈纪这时已经在高处看到了河北军的队伍,距离他的防线已经不远。陈纪仔细打量着河北军的阵容。

真的是装备精良啊!人人都是铁甲,比起他们来,自己的手下就寒酸多了,不过打仗考的不仅仅是装备,战法,战斗意志也是其中的关键因素。

现在自己占据有利地形,对方并没有大型的攻击器械,轻兵来犯,这不是给自己做活靶子吗?如果不狠狠的痛击对手,这不是对不起这块到嘴的肥肉吗?

“弓箭手上前列阵!等候我的命令!”

在令旗的指挥下,陈纪军中阵如同被劈开的潮水一般,整齐的让开了一条通道,两千名弓箭手迅速上前,在阵地之前一字列阵,在他们通过的一刹那,后面的步军立时涌了上来,将弓箭手的两翼护住。与此同时,随着一声鼓响,下方的河北军已经呐喊着开始了冲锋,山坡下密密麻麻都是军卒,兵器的寒光已经清晰可见。陈纪自然知道这是双方马上就要开始第一轮的碰撞了。

陈纪的军纪极其严格。按着他的条例,敌五十步可以发箭,三刻之内,必须连续射击六轮。如果有士兵未得命令,敢提前发射,阵前立斩。

陈纪在心里飞快的计算着,眼睛却瞪紧了战场,不敢放过战场上的一丝一毫

陈纪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三百步!

二百步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发射!”随着陈纪的一声号令。两千名弓箭齐齐将手中的长箭射了出去,好似一片黑云向河北军阵中飞了过去!

河北军一顿人仰马翻,上百名士兵被当场射倒,原本整齐的队形一阵慌乱,若不是惧于严峻的军法,早有人想要向山下逃走。

便在这一片慌乱之中,山头陈纪的声音还在继续:“加快速度!不要停手,把你的六轮箭给我射出去!”

声音未落,弓箭手们的第二轮箭羽已经发射,上千只弓箭发出凌厉的声音,射向离他们已经不远的河北军。

当六轮射过,攻上来的河北军已经连半数站着的都不到了,张茂也身中两箭,鲜血在不住的流淌。疼得他呲牙咧嘴。

可是根本没有时间给他喘息,对面山顶之上发一声喊,数千黄衣黄甲的袁术军已经冲了下来。

这还是自己这一路遇到过的袁术军吗?这股强悍的杀气,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是不可能有的!坏了,这是敌军精锐,自己今天危险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立刻结阵,抵御敌人!”张茂挥舞着长刀呐喊着。手下的兵卒也在慌乱的想他靠拢过来。

他的反应不慢,但是对面的陈纪军速度更快!这些原大汉禁军的精锐举着战刀,冲进河北军阵中。河北军才稍稍整齐的阵列,立即被冲得七零八散。河北军只得各自应战,拔出武器来,与袁术军厮杀在了一起。

张茂也是韩暹手下的一名悍将,他也知道到了拼命的时候,挥舞长刀,红着眼睛大吼着率部向袁术军迎了上去。占据着人数优势的陈纪身先士卒,也“刷”地一声,拔出大刀,向这支河北军杀来。

两支步军终于正面狠狠地碰撞到一起。

但是面对拼命的河北军,袁术军将士打起来,一点也不轻松。喊杀声,垂死的惨叫,兵器撞击的声音,这一切交织在一起。

不断有士兵被砍翻在地,沾满了鲜血的武器飞上天空……战争是如此的惨烈,陈纪已经杀红了眼,身上、脸上,早已溅满河北军卒的鲜血。

陈纪不能不承认张茂的刀法真是非常出色,他已经和对方交手十几个回合,却没有伤到他分毫,反倒是自己差点被对方砍掉脑袋。

但是只要杀死这名河北将领,这支攻山部队立刻就会崩溃。这实在是一个能够迅速取胜的好办法!

所以陈纪不打算放弃。

杀!”陈纪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慑人的光芒,砍向张茂。张茂紧咬牙关,挥刀相迎。

“当!”双刃在空中相斫,发出金属的震音。张茂只觉手臂发麻,明显力量是不如陈纪的。

陈纪却毫不停留,大刀一个盘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再次冲向张茂。张茂眯着红眼睛,“啊!啊!”大叫,再次迎着陈纪冲来。

一抹血色冲天而起!

张茂的身体猛地栽倒在地,大好的头颅已经被陈纪砍了下来!

“张将军死了!完了!快跑吧!”饶是河北军训练有素,见到这样的情景也没有了斗志,开始了溃败。

陈纪领兵一阵追杀,将这两千多人大部分都消灭在了山坡之上,而自身的损失却不过二百多人,可以说是胜了一阵。

“什么!全军覆没!张茂战死!这!这是一支什么军队!疼死我了!”韩暹接到军报,差点没从马背上掉下来。这可是自己的精锐,居然被山坡上的守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歼,看来是遇上硬骨头了、

“传我的将令!全军上山,给我围攻袁术军,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韩暹哇哇大叫,显然是已经动了真火。

手下的河北军齐声答应,按照各自的营头摆开阵势,缓缓向山坡之上压了上去。

这是第五次攻击了,陈纪看了看身上鲜血斑斑的战衣,一股疲惫之意涌了上来。对面的河北军真的是十分强悍,居然是强攻了五轮之久,到最后实在是伤亡太大,这才退了下去。

陈纪看了看身边士卒的伤亡也达到了两成。看来自己小看了河北军,如果是对方主力来到,两天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陈纪不知道,但是袁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没有袁术的提拔就没有自己的今天,大不了,战死在这里也就是了。想明白了这点,陈纪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明。

“赶紧抢救伤员,做好阵地的修复工作。这不过是河北军的前锋,只怕河北大军很快就要到了!”

陈纪清理着身上的衣甲,命令手下的军卒迅速整理着防御阵地。接下来的战斗只能是更加艰苦。

忽然远处人喊马嘶,大地都在震颤,无数的军马出现在了陈纪的视线之中,队伍的规模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头。

韩馥来啦!这次恐怕麻烦大了,陈纪看着山下的河北军大队人马,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的惧意。

章节目录 第483章 袁术死党 “传我的命令,尽可能多的加高防线。韩馥的主力到了,这可不是方才那支前锋部队能够比拟的存在,我们要收缩兵力,把几个关键的要点守住,这将是一场苦战!

韩馥看着马前请罪的韩暹,一股怒意忍不住上涌:“你请为先锋,一路之上用兵还算中规中矩,怎么这次如此大意?袁术所作所为天怒人怨,并不代表他手下全是酒囊饭袋,你不明山上情况,贸然出击,损失数千士卒,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韩暹一脸的羞愧,跪倒求饶道:“是末将这一路之上打的过于顺利,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副将已经提醒与我,可是我求胜心切,才会有此败,请主公责罚!”

韩馥怒哼了一声:“要不是看你当初还有些功劳,这次一定斩你告慰战死的将士们。”

他看了看一旁的陈琦,忍不住点点头,还是这些自己培养出来的学员们靠谱,可惜实在是太少了,又没有经过战争经验的洗礼,看来是要给他们加加担子了。

“陈琦!这次你做的不错!前锋虽然败北,可是与你无关,你提醒主将在先,及时出兵接应败军在后,从今天起,你就担任这支部队的主官,韩暹!你给我会邺城,去军事学院给我好好读读书去,打仗不走脑子,这怎么行?”

韩暹暗叫倒霉,但也不敢违抗韩馥的意思,只得垂头丧气的表示了同意,和陈琦一起回营去交接军队去了。

韩馥看了看左右的文武,开口说道:“都跟我去那红叶岭下看看,袁术居然在这里还有狙击的人马,只怕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呢。”

众文武齐声答应,簇拥着韩馥一起上马,向红叶岭下赶来。这时韩馥的大军已经将山脚下围的水泄不通,远远可以看到袁术军的防御阵地,修建的异常坚固,黄色大旗上一个大大的陈字迎风飘扬。

陈宫仔细观看这红叶岭的防御,良久赞叹了一声:“没想到这里的主将还真的是本领不小啊!这防守的大营扎的是风雨不透,只怕是数倍于对方,也不一定能攻得上去。

韩馥沉思良久,将方才派出去的哨探队率吩咐人喊了过来:“知道岭上的守将是谁吗?

那队率跪倒行礼:“启禀主公!乃是袁术军骁将陈纪,前羽林军副将,手下是袁术的起家部队羽林军,战力不可小视。”

荀彧点点头:“难怪!羽林军是大汉的禁军主力,不是一般的散兵游勇,这陈纪又是袁术的旧部,忠心极高,看来这次我们是有麻烦了!”

张合立刻就站了出来:“主公!我军士气正盛,就算是羽林军当年天下闻名,可是我们河北军也不是白给的,请给我五千人马,我愿意上前攻山,不胜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韩馥的表情阴晴不定,显然对强攻信心也不是很足。张合最近战绩不佳,他也是担心一旦攻山不利,对自己的士气造成比较大的影响。

陈宫凑了过来:“主公!这山还是要攻的,我军必须要知道岭上敌军的虚实,才能找到破他的办法!张合将军勇气可嘉,并不计较个人的得是成败,我建议,请工部主官毕莹大人过来,我们这此可是带了很多了攻城器械,也许强攻之下,找到对方防守的软肋,用器械攻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韩馥眼前一亮:“不错!快去请毕莹过来,叫工兵营做好准备!只要发现守军的弱点,我们立刻攻山!”

他又和颜悦色的张合说道:“儁乂啊!你既然想要打头阵,我自然是不能违背了你的意思,也不要说什么胜败,你这次就是试验对方的防守强度,记住,既要真打,又可拼命,这里面的尺度,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张合大喜,看来韩馥对自己还是十分看重的,那么就拿出自己的水准叫主公看看好了,我张合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存在。

半个时辰之后,韩馥军中五千士卒齐齐出列,战鼓轰隆隆响起,张合带领着人马,沿着山路一路向上,慢慢接近了袁术军的营垒。

当靠近五十步距离的时候,营中一阵好号令声此起彼伏.无数箭羽,滚木擂石向韩馥军袭来。韩馥军前军人人手持大盾,尽力抵挡,但是被击倒不少人。

张合亲率千余人,亡命上前,想要夺门,被营内杀出的一哨人马围住,双方一阵厮杀,张合军随勇,但也占不到上风,战局居然是越来越不利。

山下,韩馥与一众文武仔细的观看张合攻山,满脸都是关切之意。

“没想到这袁术手下,还是有些人物,这个陈纪真的不好对付。换做是谁,想要轻易攻上去都很难啊!”

观看良久,韩馥有感而发道,他身边的红衣女将正是毕莹,她仔细看着山上的情况,心中若有所思。

田丰插嘴道“主公!若是我们暂缓攻山,断绝敌军饮水和粮道,此山也不难破!”

陈宫摇摇头“元皓!这支人马明显是要迟滞我们的进攻,为袁术集结主力争取时间,我们越快结束战斗,才能把握先机,你说的办法,相信陈纪早就有破解之道,营中肯定有收集的饮水和粮草,最后被动的反倒是我们。

毕莹看了看陈纪大营的情况,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主公!我倒是有办法攻破对方大营,不过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不知道这计策会不会对我军的声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哦!你有办法?快说出来听听!什么影响不好!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我韩馥岂是那种迂腐之人。只要我军能减小伤亡,那就是好计策!”

毕莹看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羞红了脸,她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开口说道:“诸位请看!陈纪的大营建造在红叶岭之上,就地取材,乃是砍伐的大木搭建的营盘和阵地。这样虽然是速度快了,但是都是木质结构,最怕的就是火器攻击……”

章节目录 第484章 火烧红叶岭 “毕莹大人的话虽然不错,可是这火攻的法子我也想过。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好那陈纪也想到了这个,所以你看,他在这些巨木上尽量掩盖沙土,只怕是火箭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沮授在一旁接口说道,火攻的法子他也想过,不过只靠区区火箭只怕是不能奏效。

所以他也就没有把这个办法说出来。

“不错!按照一般的攻城器械,确实是没有办法,但是最近,我新研制了一种攻城利器,或许能解决这个办法,尤其是这种盘踞在树木众多的山岭之上的顽敌。”

韩馥又惊又喜“哦!毕莹!没想到你最近又有新型武器面世啊!为什么不早说!早知道咱们直接用它攻山不就成了吗?”

“主公!那毕竟是新型武器,还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我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此物名曰飞龙在天,乃是用数米长的老竹,掏空中腹,用胶质做好密封。将我们取自大漠的一种名曰猛火油的黑色油脂,捆扎成包。利用压力发射到几十米的敌军中央,再用火箭覆盖射击即可。”

毕莹见大家都全神贯注,继续解说道:“这猛火油是大漠的特产,是一种及其粘稠的液体。只要遇火,就会剧烈燃烧,经久不息,火势极其强烈,据我实验,比起我们军中火攻常用的清油,鱼油都要猛烈数倍!想要将经过敌军防火处理的营寨点燃,非用这种猛火油不可!”

“好!不愧是我军的工部主事!真的是奇思妙想,巧夺天工!有这飞龙在天和猛火油!陈纪这次想脱身都难了!”

韩馥十分满意,自己的这个工部主事总是能带给自己惊喜,就是那天她拉过来一门大炮,自己也是毫不奇怪她的创造力。

“毕莹!不知道这次工兵营携带了多少你所说的这种秘密武器,尤其是猛火油,数量少了,只怕是起不到效果吧!”

毕莹躬身说道:“主公,这次我一共携带了三十具飞龙在天,猛火油有五百之数,确实是有些不足,不过臣有办法,可以弥补不足。”

众人再一次将探究的目光看向毕莹。

“我们如果晚上行动,再多多砍伐一些助燃的枯木扔进敌营,再加上火箭齐发,这袁术军向不败都难,只不过这猛火油火势猛烈,一旦点燃,只怕这袁术军营中能活着出来的都不会有几个,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毕莹想到自己实验猛火油时的场景,眼中露出了不忍之色。

韩馥开口说道:“毕莹!你要知道,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战士的不负责任,那袁术已经丧心病狂,用什么手段对付他的手下,我觉得都不为过!尽快将几百万身处水深火热中的淮南百姓解救出来,才是我们最大的责任,所以灭此暴君,而活百万人,这不是杀戮,这是积福!”

毕莹听韩馥这么说,心中才有些释怀。

“主公言之有理!我这就回营去准备夜间火攻所需之物。还请主公安排人手多多准备引火之物!”

众人一起起身,送毕莹离开。韩馥看了看山上还在激战的张合部。对身后的中军官挥挥手。

“鸣金收兵吧!张合将军打得不错!不过嘛!我改变主意了,今晚上再说,叫这陈纪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火烧联营好了!”

“当!当!当!”随着一阵鸣金收兵的铜锣响起,韩馥的攻山部队,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张合满脸鲜血,显然是经过了激战,大踏步的来见韩馥。

“主公!这山上的袁术军战力不俗,我久战不胜,请主公责罚!”

韩馥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咱们已经有办法了,还多亏了张将军身先士卒,将陈纪的底牌都逼了出来,张将军下去休息,今夜晚间就等着大破陈纪吧!”

当下韩馥命令手下各部多多准备火箭,引火的枯木,为了避免袁术军有所发觉,这一切都是在秘密中进行。

而山顶的陈纪,与张合所部激战一天,虽然不知道这韩馥军为何忽然撤兵,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命人夜间多加岗哨,做好防止韩馥军夜袭的准备。

当夜三更时分,韩馥军一个个经过半日修整,在主官们催促下,一个个顶盔掼甲,在营中集结起来。人人手中都有干柴,火箭之类的火攻之物。

韩馥把手下众将召集起来,开始分派攻击的顺序。

“高览率军一万卫护工兵营,在正面用飞龙在天放火!务必保证毕莹和工兵营的安全,绝不能叫陈纪亡命出击,对工兵营造成损失!”

“徐晃!张合!韩猛,韩浩,各率一万人马,四面埋伏。只要陈纪营中火起,你等各率军兵,四面杀入,一起放火,记住!除了陈纪本人,其余不留活口!”

“潘凤!马忠各率五千人马外围策应,有侥幸逃出来的袁术军,就地格杀,不能放一人离开!”

“诺!”众将一齐躬身,转身起调兵遣将。韩馥看了看身边的几大谋士:“诸位!我已经命存孝在营中搭建了高台,咱们一起上台,看看毕莹火烧敌营吧!”

“谨遵主公吩咐!”众谋士一起跟随韩馥,上了营中高台,早有十余席酒水摆放其上。显然韩馥对此战胜利是有必胜的信心了。

韩馥示意大家坐下,众人一起端杯,浅酌小饮。不过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显然在等待红叶岭火攻的开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红叶岭方向忽然几道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是几十道火龙般的火势在袁术军大营中烧了起来。

四面八方喊杀声猛地响成了一片,无数火箭如同下雨一般向袁术营中落去。呈现在众人眼中的已经是一片火海。

“恭喜主公!大破陈纪!红叶岭既然被突破,那下蔡是唾手可得了!”

韩馥将酒杯举了起来:“各位!咱们满饮此杯,等诸位将军回来,咱们再喝他个一醉方休!”

陈纪军营大火整整烧了一夜,一万袁术军除了几十个逃出来的俘虏,再也没有活人,陈纪被围,坚决不降,自刎而死。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纪灵的计策 下蔡城中,纪灵收到了红叶岭的军情。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他似乎预感到了陈纪的死亡可能就是他未来的归宿一样。自从袁术称帝以来,一切都变了样子。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人心向背吧。有些东西,真的不是能够强求来的。

可是纪灵没得选择,因为袁术对他绝对是恩重如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到今天统兵数万的方面大将,可以说没有袁术就没有他纪灵的今天。袁术命自己死守下蔡,那就和韩馥的河北军在下蔡拼个你死我活吧。

纪灵在下蔡的兵力还有四万。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宿将。他有自己的一番打算。死守绝对不是办法。守城之战,士气最为重要。一味地紧闭城门,任由对方进攻。那就是无比被动的局面。是绝对守不住的。

纪灵看了看身边的两名心腹部将陈兰和雷薄,咳嗽了一声:“两位!韩馥军已经突破红叶岭,逼近下蔡城。我打算趁对手不备,在淮水附近伏击对方。陈兰领兵两万,固守城池。伏击之事,由我和陈兰将军率领剩余人马完成。你等意下如何?”

陈兰和雷薄互望一眼,陈兰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纪灵将军,我军人数本来就不如河北军。精锐程度也有不小的差距,这种情况下还要强行分兵。只怕是会被敌人各个击破吧。”

纪灵赞赏的看了看陈兰,耐心的解释道:“陈将军有所不知,韩馥,枭雄也,纵横河北,未尝一败。如果我们死守,就失去了机动性。我们比起河北军唯一的优势,就是地形比他们要熟悉。淮水附近有一段山路,叫做杀虎口,地形十分特殊。类似一线天的形状。我们多准备一些火器,杀虎口那里树木茂盛。等韩馥经过,我们就地劫杀,必定可以大败对手!”

“将军既然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我等照做也就是了。”

纪灵叹了口气:“韩馥手下人才济济,我也不敢保证此计一定能成。如果伏击不利,我等再固守城池,也就是了。”

两将知道纪灵也是对局面并不乐观,可他们都是纪灵心腹,只有绝对服从的份。所以也就不再多说,应诺一声,下去各自准备去了。

纪灵又把自己的亲兵队长喊了过来,仔细吩咐道:“明日一早,你带上十几个心腹弟兄,护送夫人和公子前往冀州。我的财物之中三成算作你们的酬劳。帮我将家眷安顿好,也就不枉我和你相处这么多年了。”

那亲兵惊异的问道:“将军!为何要我们送夫人和公子去冀州?去投奔主公岂不是更好?”

纪灵长叹道:“主公倒行逆施,败亡就在顷刻。我身受主公大恩,只能是以死相报。可我的妻儿老小却不能就这么陪着我牺牲。放眼天下,也就只有河北最为太平,希望他们以后能有一个安定的生活,过完以后的日子好了。”

那亲兵默然不语,躬身行礼,向后宅疾行而去。

第二天一早,纪灵和陈兰各自率领一万人马,提前赶到了杀虎口,在大山的险要位置布置了众多的点火之物,就等韩馥大军一到,就火攻破敌。这个计策虽然是简单,但威力却也是足够对韩馥的军队造成足够的杀伤了。

可是纪灵有一件事却没有算计到。他最为信任的亲兵队长,却是起了其他的心思。那日亲兵队长带领手下十几个亲兵,护送着夫人和纪灵的幼子出了下蔡。来到了城外五十里的地方。那队长吩咐原地休息。夫人毕竟是女流之辈,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于是就带着孩子坐在大石上休息。

亲兵队长将手下的亲兵们聚集在距离夫人大约几十步的地方。看了看士气低落的手下,开口说道:“诸位,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袁术这次称帝是注定失败了。纪灵将军也是凶多吉少。我们的前途也是彻底完了。不过从军这么多年,要我们就这样陪着纪灵的妻儿老小在冀州躲躲藏藏的过下半辈子,说实话我绝对不甘心!”

其余人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我们也不甘心是!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队长用手指向了不远处的纪灵家小:“诸位!这不就是我们的筹码吗?那大汉司空韩馥现在如日中天,我等如果将纪灵的家小绑了,把这些金银财宝献给韩大人,我感觉韩馥大人一定能重重的赏赐我们,给个一官半职也不在话下,好过我们去乡下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

这些亲兵被这队长一番鼓动,个个都动了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缓缓点头。

那边队长见大家已经被自己说动,心中大喜。他刷啦一声,已经将腰间的长刀拔了出来:“想升官发财的,就跟我来!”

一行人凶神恶煞般的来到了纪灵夫人的身前。纪灵的夫人惊恐的看着这些亲兵,也意识到是出了问题。她颤声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手持兵器?难道你们反了不成?”

那队长嘿嘿冷笑:“我们这可不叫造反,造反的是袁术和纪灵。我们身为大汉子民,不过是弃暗投明罢了。来人啊!给我把她们绑了!”

早有几个亲兵上来,将纪灵的妻儿绳捆索绑。这些人也不停留,快速向冀州军进兵开路赶去。杀虎口外三十里的韩馥大队被这支小小的队伍拦住了去路。这一行人被带到了韩馥的面前。韩馥看着纪灵的妻儿,听完那亲兵队长的情报。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好险啊!差一点就被纪灵算计到了。没想到纪灵还有这样的勇气,兵力不到自己的一半,居然敢悍然出击,打算伏击自己。杀虎口地形复杂。韩馥派人侦查,却并没有发现异常。可是听这亲兵队长的意思。那里至少埋伏了近两万的伏兵。真的是老天保佑,如果是贸然进兵,那么,河北军的局面就太被动了。

“快去阻拦前锋,不要进入杀虎口。大队人马暂时休整,等待我的军令。”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将计就计 那亲兵队长喜气洋洋,心说自己可是立了大功了。不知道韩馥会怎么封赏自己,一个曲长的位置是跑不了的吧?

“韩大人!我等忠心投效,不知道……”这队长欲言又止,似乎在提醒韩馥不要忘记了自己。

“哦!我倒把你们忘了!来人啊!把他们绑了,推出去全部斩首!”韩馥这才回头,看了看这个家伙。

“大人!为何如此啊!小的们可是有功劳的!”那队长发急,不知道韩馥为何翻脸不认人了。

“你等背叛家主,蛇鼠两端,人品恶劣,不杀你们,难道还要浪费我河北军的粮食吗?”

韩馥看着手下将这卑鄙小人拉了出去,嘴角浮现出意思的不屑,这样的败类是留不得的,他今天能够在纪灵情况危机的时候卖友求荣,今后就难保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行为。

韩馥这时将文物都召集了过来,将前后情势说了一遍,众人都是暗道侥幸。这淮南地形复杂,就算是斥候四下侦查,也比不上纪灵这些久在此驻扎的宿将,如果被伏击,损失是不可避免的。

沮授却不惊反喜:“主公!破地之策,我已经有了,我们如此如此,则下蔡可破,纪灵也插翅难飞!”

众人听了沮授的计策都是纷纷叫好。韩馥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好!就按照沮授军师的办法行事,记住,袁术军困兽犹斗,战斗力不可小觑,你们都要谨慎行事,不要被反噬。”

“诺!”众人一起躬身,表示明白韩馥的意思

一个时辰之后,韩馥大军开至杀虎口外,前方哨探来报于纪灵得知:“禀报将军,河北军在杀虎口外停滞不前,后退了二十里,前往淮水旁的仓亭扎营。”

大将陈兰惊异的说道:“纪灵将军,难道是我们的埋伏被他们识破了不成?仓亭地势低洼,不利于驻守。如此近的距离,我们当快速行军,今夜偷袭韩馥军营,末将愿为先锋。”

陈兰早对火攻能不能成功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河北军摆明了对杀虎口的地形产生了怀疑,那么这条计策也就算作废了。

“这个……”纪灵沉吟一下,问那报讯士兵道:“你仔细看了韩馥军的旗帜没有?人数能否对得上?”

“禀报将军,虽然韩馥军斥候极多,但我等远远观看,五军旗帜都在,应该是全部主力。”

“恩。”纪灵想了想说道:“韩馥大军到来,却不肯进入杀虎口,其中必然有蹊跷,再探。”

“是。”

寒风凛冽,吹起荒草枯叶,袁术军都已经不耐烦起来,纪灵却不为所动,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他不出大错,韩馥就一定会出现破绽,此战胜利非他莫属,他可不想为了贪功,而反中了对方的埋伏,宁愿等有了确切的情报在做定夺。

探子终于回来,一斥候急匆匆来报:“将军,河北军大营已经扎好,他们不熟悉地形,扎营的位置正好在淮水下游低洼之处,乃是历年发洪水泄洪之所在。”

众人一听士兵言语,不禁大喜,纪灵也暗道,幸亏自己没有鲁莽行事,不然就不会等到这样的战机

纪灵哈哈大笑:“我就说了,这淮南是我们的地盘,这一带地形咱们熟悉得很,韩馥小儿自以为是,在低洼处扎营。我们可直上淮水上游,截断水源,以淮水攻其后背,定能将韩馥军彻底歼灭。”

陈兰拜道:“将军神机妙算,这次定要让那些心怀歹毒之辈,自食恶果。”

袁术军两万人马离开杀虎口,沿淮水东进而去,而韩馥的斥候?第一时间就侦查到了对面的动作,韩馥听说纪灵上当,也是喜不自胜。

韩馥笑道:“公与妙计,纪灵果然中计。”

沮授微笑答道:“那淮水上游的葛坡,徐晃将军和高览将军早就严阵以待,只等纪灵这支鱼儿上钩了,主公静待佳音即可。”

两个时辰之后,纪灵军的身影出现在了葛坡进口之处,而徐晃与高览站在葛坡高处的隐蔽哨位置,看着这支军队缓缓进入了他们的伏击圈。

待纪灵军到了葛坡腹心,高览挥挥手,早有信号兵将红旗高高举起,立时葛坡南北两面,坡顶坡下冒出数千冀州军士兵,全部搭弓放箭,一根根火箭射入葛坡中,并四处纵火,不一会儿火光大起,黑烟升腾,满山的枯草落叶烧起来。

纪灵军始料不及,顿时大乱,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纪灵更是一脸的懊悔,他怎么也没想到,韩馥居然设计了一个反伏击,利用自己急于求胜的心态,将自己这两万人马骗到了这葛坡,还是火攻的套路,只不过中计的却变成了自己!

火借风势,凛冽的狂风沿山而下,吹的大火四处蔓延,从徐晃的视角看去,葛坡山顶与山底就像两根拉长的火线,不同的是,顶端火线不断向下蔓延,坡下火线却停止不动,还要靠士兵不断射入火箭添加柴草才能继续燃烧。

纪灵的两万士兵就像被饿狼惊吓的羊群一般,在葛坡内慌不择路地四处乱窜,眼看着火线一步步逼近,能跑的空间越来越小,黑烟滚滚,随着山风吹入口鼻,几乎不能呼吸,只有南坡火势较小,众多的袁术军连滚带爬,都向这边涌来。

就在这时,从南坡突然涌出上万冀州军士兵,张弓放箭,对准了这些已经失去了控制的袁术军。

火势越来越大,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纪灵军两万多人几乎全部被堵在了南坡之下,眼看大火很快就要蔓延过来。

陈兰不愿坐以待毙,向纪灵请了命,集合所有还能指挥的士兵,大约三千人,一起向南坡发起了冲锋。

山坡之上,高览微微冷笑,指挥着手下万箭齐发,滚木礌石不要钱一样的砸了下去。

袁术军死伤遍地,却是冲不上山坡,只得狼狈的退了下去,丢下了上千具尸体。生路断绝,绝望之际,很多人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投降是真是假 纪灵颓然倒地,眼看大火越来越近,一筹莫展。

“天呐,怎么办?怎么办啊,天呐。”

纪灵痛苦哀嚎,陈兰满身鲜血的走上前道:“将军,火势越来越近,前方又有冀州军弓弩重兵,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什么路?”纪灵一下子站起来,急切地盯着自己这个忠心的部将,只要能叫全军活命,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他都愿意。

陈兰缓缓道:“投降冀州军。”

什么?”纪灵怒不可遏,拂袖怒视陈兰:“你说什么?我纪灵乃堂堂大仲上将,皇帝的重臣,去投靠冀州韩馥?你这不逼我背叛主公吗?陛下对我恩重如山,叫我投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那将军现在被烧死在这里就能有作用吗?”陈兰反问道,纪灵面色灰白,竟然是无言以对。

陈兰嘿嘿冷笑:“将军,我说的投降,可不是真投降,上蔡还有雷薄的两万多兵马,以及我们这里的一万多残军,韩馥要进攻寿春,我们这里近三万士兵,将军你想想,韩馥军力还是不如主公,对我们也一定会有所使用的。他能不靠您就收编得了我们这近三万军队吗?何况这些人都是将军多年带出来的嫡系,也不会那么快对韩馥俯首帖耳,我们大可先保住性命,在静观其变啊。”

纪灵沉吟半响,甚觉有理,浓烟飘来,纪灵连连咳嗽几声,知道再也不能犹豫了,他终于打定主意道:“好,就这么办。”

纪灵派了十几个士卒,举起了白旗,隔着山坡远远向冀州军高呼乞降。

这时韩馥已经率领手下文武一起来到了葛坡,正在观看徐晃和高览围歼纪灵的军队。

“主公!袁术军穷途末路,已经竖起了白旗,请求投降!”斥候第一时间将葛坡内的军情禀报了过来

韩猛大声道:“主公,纪灵已是瓮中之鳖,看那大火的火势,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将他们全部烧死,我看不用搭理他们。直接烧光拉倒。”

沮授见韩馥不说话,对韩猛使了个眼色,韩猛知道还有别的情况,也就闭嘴不说,大家都在等待着韩馥的决定。

陈宫这时开口说道:“主公,微臣也觉得韩猛将军言之有理,纪灵乃是袁术死忠,归降主公,必不出自真心。”

韩馥若有所思,转对沮授道:“公与,你觉得呢?”

沮授想了一下,微笑道:“主公应该纳降,我们兵力与袁术比起来并不占据优势,抓到俘虏就地改造,就地消化是必不可少的措施。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们全歼了纪灵的残军,但下蔡城内的雷薄见我军不肯纳降,被逼上绝路必然拼死抵抗,那时候陷入绝境的两万人,必定对我们造成巨大的伤亡。”

韩馥点点头:“言之有理,回话,同意纪灵的请求,叫他们放下武器,无条件走出来投降。”

葛坡之上,纪灵对韩馥俯身下拜。

“败军之将纪灵参见韩司空。”

“纪灵?大将军纪灵?”韩馥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面对纪灵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

“纪灵将军,我对你是仰慕已久啊!你肯弃暗投明,归顺我军,我实在是太开心了!”韩馥满脸堆笑,双手扶起纪灵,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仿佛见到一个天下有数的神将一样。

纪灵一下子愣了,原本以为见到韩馥,对方一定会态度倨傲,或者是对自己提防有加,没想到会这样,心里落差太大,让纪灵有些转不过弯来。

旁边陈宫、沮授等人心里却都想笑,他们虽然不知道韩馥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知道只要韩馥的态度异与寻常,那一定是另有所图了,可怜纪灵还以为自己得到了韩馥的真心赏识了吧。

“纪灵将军啊!今天你的失败绝对与您个人的指挥没有任何关系,爱惜士兵性命才是世间名将,我韩馥佩服你的菩萨心肠!”

韩馥赞道:“我在冀州老是听兴霸提起你,你可是南阳第一勇将啊,没想到你我今日在此相会,吾得纪灵将军胜得十万雄兵啊。”

“哦,这,这,多谢主公。”纪灵脸皮微微发红,他暗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能耐,这韩馥说话也太夸张了吧。

“好,现在本官就封纪灵将军为我军中上将,位同赵云、张合,徐晃,太史慈,甘宁。若下寿春,扬州将军一职,还请纪灵将军莫要推辞。”

纪灵感觉自己是听错了一般,他受宠若惊,要不是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袁术,纪灵差点就有了直接投降韩馥的心思了,这筹码给的实在是太大了。

纪灵不断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他压下心里的激动,拜道:“如此,多谢主公。”

“恩,另外纪灵将军部下军卒,全部归将军依旧统领,今夜我会赏赐美酒佳酿,明日统一发给兵器,本司空与将军相见恨晚,将军快快随我回营,今夜我要与你畅饮通宵。”

纪灵大喜,军队竟然由自己继续统领,如此,大事可定矣,

他心里鄙夷韩馥,这韩馥真的以为个人魅力无法阻挡吗?装着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竟然就想用这些小恩小惠打动我纪灵,白日做梦。我纪灵岂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当夜,韩馥设宴款待纪灵,众将纷纷给纪灵敬酒,恭维祝贺之语不断,纪灵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搀扶着回了自家的营帐。韩馥走出营帐,陈宫迎面而来。

“事情怎么样了?”韩馥问道。

陈宫拱手道:“恭喜主公,主公算无遗策,张辽将军已经带着穿纪灵军服饰的士兵,以求援名义诱出下蔡守军,拿下了下蔡,敌将雷薄被张辽将军生擒活捉。”

韩馥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时候收网了!命韩猛所部立刻接管纪灵军营,所有投降的士兵,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黎明前的黑夜,降兵营帐一万多纪灵部众在帐篷中东倒西歪地呼呼大睡,五千冀州军摸黑包围了这片营帐。

“别动!举起手来,都跟着我们走!”

一个个营帐被打开,降兵们赤手空拳,面对全副武装的冀州军只得是乖乖听命。除了纪灵还在中军呼呼大睡,其余人都被冀州军控制起来,向其他的营盘转移而去。

陈兰想要反抗,被韩猛带人打倒在地,绳捆索绑,塞住了嘴巴,也强行拖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88章 纪灵心思 第488章

纪灵睡得很沉,昨夜的宿醉叫他疲惫的身心得到了释放。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大仲皇帝里应外合,大破韩馥的冀州军。自己被封为了天下兵马大元帅。

纪灵看着皇帝赐给自己的无数金银珠宝,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人生能有这等殊荣,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吧?

忽然,营帐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将他惊醒过来。纪灵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心中大怒,手下亲兵是怎么值守的,居然叫不想干的人吵到了自己休息。

“来人啊!帐外为何如此吵闹,亲卫何在,给我将闹事之人先抓起来再说!”

营帐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倒进来的却不是纪灵熟悉的贴身亲卫们。而是浑身铠甲的韩猛与一众冀州军卒。

“呦呵!纪灵将军好大的虎威啊!不过不好意思得很,阁下昨夜宿醉,不知道你的部下阴谋叛乱,有人报给司空大人得知,特命我数次部将这些意图造反的家伙们都抓起来了。”

纪灵大惊,醉意瞬间就没了大半。自己想要算计韩馥,没想到对方更狠,直接给来了个釜底抽薪,将自己的军队全部瓦解。剩下自己孤掌难鸣,想要有什么作为,那也是难上加难了。

韩猛看着纪灵尴尬的表情,心中一阵暗爽。

“嘿嘿!就凭你们这粗鄙不堪的诈降计策也想骗过我家主公?真的是异想天开了。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他声音中带着三分调侃,徐徐说道:“司空大人说了,降兵叛乱与将军无关,将军昨夜一直都在宴会之上,所以是没有嫌疑的。”

韩猛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将军麾下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去向主公解释一下,也是应该的吧?纪灵将军,劳烦你跟我去一趟中军大账,和司空解释一下如何?”

纪灵一脸的愤慨,站了起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韩猛,你都做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走就走,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他也不看身边冀州军的刀剑,昂首阔步向帐外走去。韩猛也由得他发火,跟在后面,一起前往中军面见韩馥。

韩馥正在和手下众文武议事,看到纪灵与韩猛进来,立刻就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纪灵将军!昨夜休息的还好吧?我还要多谢你昨夜夜间献上的妙计,我安排人马,按照将军的吩咐,前往下蔡,对那雷薄晓以大义。他本人虽然冥顽不灵,但幸好下蔡守军都是将军的旧部,听说将军弃暗投明的壮举,竟然是开城投降了,下蔡城能够兵不血刃拿下,将军的妙计与威望可以说是气了很大作用的。”

“什么!下蔡城已经陷落?我昨夜酒醉说什么了?为何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呢?”纪灵听到这个惊天噩耗,心中是如遭雷击。完了,下蔡丢了,自己翻盘的机会都完全丧失了。

“怎么?将军不记得了吗?将军提醒我下蔡都是将军旧部,见到将军印信,必定不敢违抗军令。我本想劳烦将军亲自前往劝降,可是将军昨天喝的太多了,我只好命张辽将军代劳,去你军中取了印信,前往下蔡辛苦了一趟,事情还算顺利,下蔡的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了。”

纪灵面如死灰,知道被韩馥算计的死死的,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下蔡城破,自己的部属党羽已经被抓的抓,控制的控制,自己在韩馥眼中现在和待宰的羔羊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纪灵也豁出去了,猛地抬起头来:“好!韩馥!算你够狠,我纪灵技不如人,认栽就是!我是袁公路多年栽培的大将,不能为主尽忠,那就是最大的耻辱,我求你给我一个我痛快地死法!”

韩馥见纪灵已经把话挑明,也就不再和他开玩笑了。

“两国交兵,无所不用其极,纪灵将军也不要怪本司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换作是你,估计也会这样做吧。”

纪灵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死不足惜,但是在我死之前,有几件事想请司空答应我,不知道司空肯不肯听我一言。”

韩馥点点头:“纪灵将军请讲无妨,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都可以答应你!”

纪灵伸出手指:“第一件事!我想请韩司空善待这淮南的百姓,袁公路横征暴敛,我也曾经多次劝谏,可是主公不听,我心中对百姓也是颇为愧疚,司空素有爱民之名,我相信这件事应该是不难做到吧?”

“这个自然是可以,我本来就是吊民伐罪,前来解救这一方百姓,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第二条!我属下这三万多将士并不是袁公路后来征集的散兵游勇,并没有骚扰地方,也没有劫掠乡里,他们都是大汉当初的府军。应该死在战场上,所以我希望司空善待他们,不要因为出身,就把他们斩尽杀绝。也算是一件善举。”

韩馥对纪灵更是刮目相看,除了立场不同,这纪灵不失为一员良将,如果因为愚忠而为袁术殉葬,实在是太可惜了。

“放心!我韩馥不是嗜杀之人,我兵员紧张,只要他们肯真心归顺我冀州军,我会待他们和其他部队一视同仁,将军大可放心。”

“第三件事!我纪灵还有一子一妻,现在可能在将军的领地了,我希望罪不及家人,就算是日后将军找到他们,不要将我的罪过算在他们的身上,这样我纪灵就算是做了鬼,也感谢司空的大恩大德了。”

说到这里纪灵不由黯然神伤,谁也不愿意轻易去死,想到妻子儿女,就算是铁汉也有愁肠寸断的瞬间。

韩馥看了看纪灵,长叹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文武都先退出去,他走到了纪灵身前不远处。

“纪灵将军!我对你的为人是十分钦佩的,你和袁术那厮不一样,你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而不应该卷入到袁术的阴谋造反中去,我安排了几个人,你可以见上一见,见完了再决定去不去死,我随时等着你的答复。”

章节目录 第489章 纪灵归顺 韩馥也带着亲卫走了出去。纪灵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韩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营帐门被人挑开,纪灵的妻子带着儿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已经安排人手护送你们去冀州了吗?”

纪灵的夫人张氏长叹一声:“夫君,你太天真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你所谓的心腹,那也是有私心的。才出了下蔡,就把我们母子绳捆索绑,送到韩司空中军来换取功名利禄了。”

纪灵又惊又怒:“这几个家伙居然敢如此,亏我一向还把他们当作兄弟!”

张氏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幸亏韩司空深明大义,并不因为你与他两军交锋,就虐待我们母子,还安排了营帐叫我们居住,一切待遇,都和他的大将家属一般无二。”

纪灵哼了一声:“这是韩馥在收买人心,他想的是叫我归顺于他,不能当真的。我身受陛下大恩,岂能投降敌人,那不是叫人家笑掉大牙吗?”

张氏看着纪灵:“那韩馥当机立断杀了抓住我们的叛军,说是背主之人不可留。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夫君,我是妇道人家,按理说不该掺和你们男人的征战之事,可是现在你的生死就在顷刻,有些话我还是要劝劝你的。”

“袁公路对你确实不错,但那毕竟是私交。袁公路造反称帝,这就是不忠。置袁氏百年名声不顾是为不孝。在淮南横征暴敛是为不仁。将你等安排在下蔡为他死守不援是为不义。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难道夫君你真的要为他尽忠赴死吗?”

“这…..”纪灵被张氏说的哑口无言,看看自己的幼子,又看看妻子的凄苦模样,纪灵也是开始犹豫起来。

这时帐门挑开,陈兰,雷薄以及纪灵手下的十几个军将都走了进来,身上也没有伤痕,显然除了被限制人身自由,被没有受到太多的虐待。

陈兰跪倒在地:“将军!夫人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说实话,袁术肯定是败亡就在顷刻,我们也算是奋勇作战过,还了他的恩情。但是谁也不想就这样埋没了自己的一生,韩司空雄才大略,又待人宽厚,我等愿投降司空,将军你就和我们一起吧!”

众将一起拜倒,看着自己的主官,显然想法和陈兰是一般无二。

纪灵看了看众人,心中的坚持瞬间崩溃。他跺了跺脚:“哎!不是我纪灵不做忠臣,实在是大势所趋,如果逆天而行,你们都会被我连累,那就投降韩馥好了!从今天起,我们和袁术恩断义绝!”

韩馥接到纪灵等人真心归顺的消息,也是大喜,这等于平添了三万多生力军,还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这次南下还是收获不小啊!

当日,韩馥在下蔡大宴三军。

“传令下去,今天酒饭管够,三军明日休整一日,后日开拔寿春。”韩馥心情大好,高声下令,大步走向宴会主位。

“主公,一日是不是有些短?”平添了几万主力,沮授也难得放松一次,谏言道:“我大军奔袭千里,征战一月有余,

军士历经数十战,皆已疲惫,如今大局初定,当犒赏三军才是,今明两天就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一番吧。”

“对,军师说的对,这数月不沾酒,我韩猛这馋虫都被酒香勾出来了。”

“主公万岁。”

“军师高见”

众将纷纷高呼。

韩馥缓了一口气,想了想道:“那好吧,就休整两日。”众将顿时欢呼起来,陈宫却紧锁眉头,曹操军和联军的动静一直不明,陈宫隐隐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是现在韩馥兴致正高,自己如果提出这样的建议,那可就大煞风景了。

冀州火头军端上酒食进入内堂,一一陈放案几。

“为我军声威浩大,主公剿灭袁术指日可待,成就霸业指日可待,干杯。”沮授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干杯。”众将纷纷举起酒杯。

韩馥高举酒杯,朗声道:“此次南征,全赖诸位并肩携手,浴血拼杀,本司空在这里谢过诸位,干!”

“干!”

就在这时,突然一名浑身狼狈的斥候仓惶闯入内堂,跪地伏拜,颤声道:“主公,不好了,袁绍长子袁谭,携文丑、蒋义渠等青州勇将,领十万大军跨过泰山,在徐州大败联军,徐州失守,马超,张卫,陶谦,刘备几路人马全军覆没,我军后军主将周仓将军被围彭城,形势十万火急,还请主公速速定夺!”

全场寂静,酒杯全部僵在空中。

“主公,彭城有我军此次南征存粮三十万石,不容有失啊!我们立刻杀回去,灭了袁谭这个狗贼。”韩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

“没错,袁绍本来就是袁术的至亲,这次定是看到主公远征寿春,与袁术串通,趁机抄我后路,周仓将军只有一万人马,必须马上发兵!”

“是啊,主公下令吧,末将张合愿为先锋。”

“主公下令吧。”

“下令吧。”

众将皆附和韩猛,韩馥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一边尽量平静呼吸,让自己保持清醒,一边分析着现在的处境。

沮授道:“大家静一静,现在不是讨论如何回援彭城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袁谭十万人马从北线压来,袁术的主力肯定也会向下蔡进逼,我们该如何摆脱绝境。”

众将七嘴八舌,无不是要与袁术,袁谭联军决一死战。

田丰突然出声道:“主公,我认为不应该与二袁正面决战,而应该放弃下蔡,尽快从下邳走泰山向东海撤兵。”

“放弃下蔡?”

众将都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大胜之后,好不容易取下的根据地,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韩猛一拍桌子,脑袋一偏道:“你们走吧,反正我不走。”

“你给我闭嘴。”韩馥狠狠瞪了韩猛一眼,眼看着叔父心情不好,警告之意甚浓,韩猛低声发了两句牢骚,不再说话。

“就算我们想打,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沮授叹了一口气,重新开口道:“彭城距离下蔡路程不近,我们救援周仓将军其实已经来不及了。袁谭占领彭城后必然遮蔽我军北归的官路,彭城一失,回冀州的路便断绝,我相信那徐州陶谦余部和左路军曹操根本不会等到袁谭来攻,就会主动变卦与二袁言归于好。”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急转直下 “曹操派人来救援我们?各位不要高估了曹孟德的心胸,如果形势不利,他也很有可能会对我们落井下石的。”

韩馥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一众文武都陷入沉默之中,袁谭大军南下,曹操心迹不明,如今十余万冀州军已经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一名斥候紧急来报,“左路军曹操得知袁谭大军南下,已经派满宠和袁术言和,杀掉了我军的联络使者,表示愿意接受大仲的司徒职务。大将曹仁率领三万兵马向下蔡杀来,扬言……扬言主公跋扈,挟天子以令诸侯,他要助二袁联军共诛我冀州南征军队。”

“共灭我韩馥!我还真的是好大的面子啊!这几个人为了杀我,还真的是处心积虑啊!?”

韩馥嘴角抽动着笑了一下,前有袁术的十万主力,后有袁谭的青州精兵,曹操在最关键的时候背盟投敌,而自己一支孤军,坐困危城,还真是四面楚歌,稍有不慎就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荀寅面色严肃,一身正装坐在了邺城司空府的正堂之上,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她十分不愿意挑起这个担子,可是韩馥幼子还小,如果没有她坐镇,这河北之地非出大乱子不可。

“姐姐!情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主公在淮南本来进展一切顺利,可是袁绍忽然倒向袁术,曹操也蛇鼠两端,主公现在是身陷重围,三面受敌,情况可以说是到了危急时刻。”

“荀彧你说什么?袁绍起兵了,他不是中立吗?那文节岂不是有生命危险?”荀寅身体摇晃,脸色煞白,她焦急地问道,她今天被荀彧请到了大堂之上,没来之前荀彧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她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时候,没想到听到了荀彧的军情汇报,顿时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荀彧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道:“岂止,最要命的就是曹操的反叛,这导致了我军粮道断绝,主公现在应该是陷入绝境了吧。”

“那怎么办?你主意那么多,快出出主意啊。”荀寅很是焦急,可是又知道荀彧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马上就解决几千里外战场的变化,只能尽量控制着语速,叫自己的情绪不要失控。

荀彧忧心忡忡地道:“其实要摆脱困境也不是没有办法,主公只要将军队分成一多一少两部分,如果各路追兵未到,就当机立断放弃下蔡,直奔广陵。我们的水军有绝对优势,可以接应一部分人从水路返回冀州。如果各路追兵赶上,就让多的一部分断尾求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你还犹豫什么,速速给甘宁和赵雨飞鸽传书,水军全速赶往徐州水面,想尽一切办法,接应我夫君返回冀州,记住,带上能带的所有船只,十余万南征军都是我军精锐,能少损失一个就是一个!”

荀寅听了荀彧的计划,长出了一口气,这总好过没有计划,夫君如何行动,现在还不知道,冀州方面能做的就要马上去做了。

无论大人那边如何应对,夫人应都提前通知新上任的几位刺史和将军,实行戒严和军事管制,我料定河北暗中潜伏的势力一定会宠宠欲动,如果不提前准备,一旦被有心人煽动反抗力量,河北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夫君曾经说过,审配虽然刚愎自用,忠心却不能怀疑,他手下有一万新军,立刻调他进城,控制邺城的防务。韩龙,韩虎领兵五千,将皇宫先给我围了,汉献帝方面必须盯紧,这可是夫君临走交代过的。”

荀彧点头表示同意,又补充道:“辛韬以前是城守军大统领,现在就在城外北大营训练学生军,学生军对大人最是忠心不过,我建议连夜调辛韬进城,接替吴质掌管城守军都督一职。”

荀寅点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荀彧看了看堂下的文武,见大家都是议论纷纷,于是朗声说道:“诸位!主公对我等不薄,现在军情紧急,大家都回去各司其职吧!水军与各地守军都要大动,所需要的物资与关防一定是十分繁琐与巨大,希望你们各司其职,保证我冀州的稳定。”

众人这才平息下声音,向荀寅行礼,向各自的官署走去。

荀寅看左右无人,快步走近荀寅,开口说道:“姐姐,我今夜就会亲率内卫军三千精锐请姐姐移驾太守别院,这司空府只怕会有危险!”

荀寅脸色苍白,但却表情坚毅:“好!一切听你的安排!我就知道夫君不在,可能会有情况,我是韩馥的夫人,这是必须要面对的,我是不会退缩的,有什么危险,叫他冲我来吧!”

荀彧赞赏的看了看姐姐,躬身行礼,也下去准备去了。

彭城塞。残阳如血,城下数万袁绍大军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向着彭城的四面城墙疯狂的攀爬而上。

城头的冀州军人人奋勇,用箭羽,石块收割着袁绍军的性命。城下的死尸已经堆起了好几层。战斗的激烈程度已经超出了常规的攻城战。

袁谭一脸严肃,看着城头的守军人数明明已经不多,但是自己的军队却无论如何都冲不上去,说不着急那还真的是安慰自己了。

“传令下去!叫生力军再上一万人!周仓的守军最多还有两千,今天必须要拿下彭城!告诉蒋义渠,城内的粮食必须给我抢过来!只要韩馥没了粮草,他就是必败之局了。”

“诺!”传令兵答应一声,向前军跑去,不多时,军阵之中,一支精悍的袁军呐喊着,向彭城杀去,城头的守军明显已经抵御不住,越来越多的袁绍军在跃上城头,将大刀向冀州军的身体之上狠狠斩落。

“哈哈!破城就在今日了!兄弟们擂起战鼓!叫前军的进展再快一些!”

袁谭的话音未落,彭城要塞中心位置忽然几十股黑烟形成的烟柱腾空而起!似乎有什么地方有大火在燃烧!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周仓战死 周仓浑身鲜血。左侧的胳膊已经不知何时已经被砍断了,他带领着最后的几百冀州军死死挡在粮仓的进口处,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袁绍军如同潮水般向粮仓涌来,他们一个个都惊慌失措,试图找到灭火的办法,但却无济于事,几十万石粮草一旦被点燃,又那里是顷刻间能够扑灭的。

仓促间找到的清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蒋义渠双眼气的要喷出火来,就是对面这个周仓。自己在青州情报司的情报上曾经阅读过此人的资料。

原黄巾将领,在韩馥起兵初期加入冀州军,性格坚毅。对韩馥忠心耿耿,能力中下。并不是一个值得自己重视的对手,可就是这个自己看不上的对手,居然在彭城坚守了两天,最后还一把火将存粮全部烧毁。

如果从全局上说,自己是胜利了,这周仓马上就要被自己杀死。可是从两名武将的对决角度,自己无疑是失败者。

原因无他,想要截获的冀州军粮已经在大火之中。而十万大军也被拖在了彭城足足两天。

最令蒋义渠奇怪的就是,韩馥居然没有派来一兵一卒的援军,难道说自己埋伏在援救路上的三万伏兵被看破了不成?如果是那样,这韩馥的阴险狡诈绝对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周仓!投降吧!韩馥已经抛弃你了!你的勇敢叫我门钦佩,你已经为冀州尽忠,只要你投降过来,袁绍大人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相信你的地位就不会在我之下!”

蒋义渠明知道招降对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还是想要试试,这个周仓真的是有招降的价值。

“呸!贼子!一群鼠辈!我堂堂冀州上将,怎么可能投降袁绍那猪狗一样的人物!你不就是想抢救些粮食吗?有种你就杀了我们,爷爷要是眨眨眼睛,就不算好汉!”

周仓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心中十懊悔,没想到联军的战斗力如此垃圾。自己在彭城坚守粮仓,接到前线被袁绍大军偷袭的情报,连夜组织人手抢运了一批粮草接济主力。

可是大部分的粮草还是没有来得及运走,就被袁绍的大军给围上了。激战两日,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也带给了袁绍军不小的伤亡,可现在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周仓眼中闪过当初韩馥在邺城大牢与自己并肩谈心的场景。主公雄才伟略,必定能一统天下,可惜…..自己是看不到了。

周仓将手中的大刀用独臂再一次举了起来:“兄弟们!冀州军没有等着对手上来收割首级的习惯,还能动的,都给我站起来!咱们再冲锋一次,叫这些青州狗才知道知道爷爷们的厉害,主公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几百冀州军伤兵不管伤势如何,都挣扎着站了起来,手持兵器,跟在周仓身后,向着围上来的青州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放箭!这群疯子!一个不留!冥顽不灵的东西!真的是死硬到底啊!“

几刻之后,战场中再也没有了站立的冀州军人,周仓倒在距离蒋义渠不远的地方,手中大刀依然握得紧紧地。他有很多的不甘,可终归还是倒在了最后一次冲锋的路上。

袁谭一脸铁青的走在彭城粮仓里,看着被大部分烧毁的粮食,被抢救出来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这叫他打算大发一笔的计划彻底落空。

袁谭的目光看向身边的郭图。公则接下来你看我军应该如何行动啊?

郭图满脸的谄笑:“公子不必烦恼!虽然我军没有在彭城找到足够的粮食,可是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冀州军北归之路被我军截断,粮草也只有几日之用。我们只要派一上将死死守住这里。其余主力全力向下蔡进发,与袁术大军汇合。”

“联军兵力足足是对方的一倍,韩馥即无粮草,也无根据地,部队在十日内必定会溃散,只要抓到此人,河北之地就脱手可得了。”

袁谭深以为然:“好!公则不亏是智谋之士,这个计划我看十分不错!你这就派出信使,通知叔父,我军即刻南下,目标上蔡!”

两日前的上蔡城太守府。

从各路敌军四面包围过来的消息传来,大堂气氛就已经变得落针可闻,就算是粗鲁如韩猛,也知道冀州军总计不足十二万的人马,绝不可能在袁术,袁绍,曹操三路大军近三十多万的强大力量前轻松过关,如果不尽快拿出一个计策,所有远征的冀州军,都只有一个结果,战死在这淮南之地。

几个月的艰苦跋涉和数场大胜,就像是一个玩笑一样浮过众将脑海,辉煌而又显得毫无用处,在绝境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大胜之后的大悲,在每一名冀州军将领心里格外苍凉。

“当初李儒向本人提起过,以我河北的情况,当先攻司隶,占据天下腹心,由西向东,席卷天下。

可是我却选错了动手的对象,我本认为袁术乃是天下公敌,斩杀他可以树立至高的威望,又可以趁乱夺取洛阳,当先取之。没想到联军各怀鬼胎,袁绍又趁虚而入,可惜……

现在看来,李儒是对的,我们在各路诸侯心中,威胁比袁术还要大的多,现在我军空耗人力物力,还徒自陷入三面合围之中,可惜事已至此,悔亦晚矣,公与,你说一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办?”

低落了许久,韩馥渐渐恢复平静,彭城的得失,现在对的自己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他现在全军北上,那也救不下周仓和粮仓了。袁绍的大军南下和袁术军的北进才是迫在眉睫的困难,自己更应该考虑怎么摆脱眼前的敌人。

沮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面临险境,不过三种去路,进,守,退,如今袁绍军南下,进我们不能短时间战胜数目庞大的青州军。守,我们粮草不足。十日之后就会断粮,上蔡是万万守不得的,可谓进无可进,守无可守。那么我们的选择只能是退了,不过……”

沮授踌躇了一会儿,张了一下嘴,欲言又止。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韩馥想听的就是沮授到底有什么釜底抽薪的好办法,能将大军带出险境。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消失的冀州军 “不退反进,直取西面的九江。做出我军西进的架势。不但要声势浩大,还要彻底打出气势。”

韩馥惊异的看向沮授:“军师!你这不是南辕北辙吗?我军要走的是水路。沿广陵郡坐船一路北上。你这去打九江郡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从汝南方面走山区,迂回到司隶去不成?这粮草辎重我军都没有,不是取死之道吗?”

“妙啊!好一招声东击西啊!主公!军师此计大妙!只有这样,我军才能寻到一丝生机。”陈宫这时眼中精光闪动,明显已经猜到了沮授这番安排的真正意思。

“不错!宫台机敏!我就是这个意思!主公,曹操,袁术,袁绍三路联军中不乏才智之士。我军的处境,他们一定做了详细的推演,不可能不揣摩我军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所以必须要隐蔽我军的真正战略意图,打乱敌人的战略部署,我军的主力才能从容从广陵撤走。”

韩馥点点头:“好!我看这个计策不错!你们大家还有其他的意见吗?”

众人对沮授一向是佩服的紧,自然是没有其他的说法。于是就定下了这次行动的全盘计划。

由徐晃率领一万精锐,昼伏夜行,潜伏到广陵城附近,等待时机,一举拿下出海口。

而主力部队则全军加快速度,将一切不便于携带的辎重都全部销毁,全军在三路敌军合围之前,跳出包围圈,直扑九江郡。给敌人造成冀州军是要从东路突围的假象。

十几万人马一旦调动起来,场面也是十分宏大。幸好冀州军一向训练有素,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骚乱。不过倒是将下蔡的居民吓得不敢出门,一个个关门闭户,唯恐冲撞了这大军,招来灭顶之灾。

两日之后,冀州军全军在下蔡境内消失不见,好似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三日凌晨。一股土黄色的人潮从南方席卷而来,远远看去无边无际,蔓延足有数里。正是袁术亲率的十几万大军。他在半路上接见了袁绍与曹操的使者,从气急败坏变为了欣喜若狂。催动人马向下蔡杀来,打算将这可恨的韩馥彻底歼灭在下蔡,以树立自己至高无上的大仲皇帝陛下不可侵犯的赫赫威名。

“禀报皇帝陛下!下蔡城城门大开,城内一兵一卒也无,冀州军已经不知去向。还请陛下定夺!”

袁术咦了一声,从自己的御辇上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难道这冀州军会飞不成?十几万人马,怎么可能在两天之内撤退的这么干净,快给我查!必须找到冀州军的踪迹,我和韩馥的仇绝对无法缓和,我一定要全歼冀州军不可,尤其是纪灵!深受我重恩,居然叛变我!我要抓住他千刀万剐,才能出了我心头的这一口恶气!”

“是!陛下,臣这安派人手!向四方追查,一定查到冀州军的主力动向,第一时间来禀报陛下。”

这斥候中郎将深知袁术的脾气,那可是喜怒无常,一个不高兴,自己可就惨了,脑袋搬家也是有可能的。

袁术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踱来踱去,显然他想不明白冀州军究竟哪里去了,这可是要涉及到下一步主力动向的大事,他不能不慎重考虑。

“去!给我把阎象军师找来,就说朕有紧急军情和他商量!”袁术对身边的御林军吩咐道。

那御林军不敢怠慢,答应一声,转身上马,向后军奔去。

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在一小队御林军的护卫下,骑着战马向御营方向飞驰而来。

这阎象可是袁术最为倚重的谋士,一向是足智多谋。在这最为紧要的时刻,袁术习惯性的想到的,还是阎象究竟怎么会判断冀州军的动向。

袁术看道快步走来的阎象,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若普!你来得正好!冀州军忽然在下蔡失去了影踪,我现在有些举棋不定,你看应该如何做才是最佳选择啊?”

阎象看着这位刚愎自用的大仲皇帝,心中是不停的苦笑。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自己的主公,实力上可以说是不弱于任何一位诸侯,但却昏招频出。自己多次劝谏,也没有得到采纳,现在大军到了这里想起自己来了。

他本想一言不发,可是身为臣属,责任感还是叫他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陛下!臣早就说过!我军实力还不足以领袖群雄,陛下贸然称帝,这才会有现在损兵折将的局面……”

袁术不耐烦的挥手制止了阎象的说教:“|好了,若普!这会儿就别再说朕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了,我现在只是问你大军下一步怎么做。曹军数万,袁绍军十万人马,三日内都能赶到。现在正是歼灭韩馥的良机,我只等你的妙计,至于其它的,等我们回朝再说好不好?”

“陛下!臣以为我军现在不宜轻举妄动,还是要在下蔡等其他两路人马到齐,在一起行动比较合适?”

袁术点点头:“说下去!为什么不能动?给我一个理由。”

“陛下!我军如果单独和冀州军交战,只怕是没有都少胜算,我军虽多!但精锐却不如对方,而且韩馥手下,谋士极多,难保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军这几日连续赶路,早已经疲惫不堪,我看还是在这下蔡休整几天等待其他人马到来才是上策啊!”

袁术点点头:“言之有理!那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命人迅速通知其他两路友军,在这下蔡汇合好了!我听说韩馥的军粮已经被我大侄子袁谭给烧了个干干净净,没有军粮,我看冀州军能够坚持几天!”

阎象见袁术终于听了自己一次,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陛下圣明!臣这就去找梁刚,李丰,乐就,乔蕤四位将军安排军队安营扎寨。叫部队安顿下来好了!”

“去吧!朕累了,要去找爱妃休息了,没什么事,就不要叫我了!”袁术此时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皇帝派头,看得阎象是皱眉不已。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张辽诈城 九江治所六安城外。人来人往,一派繁忙的景象。这里是大仲朝廷治下的重镇。由袁术手下的大将荀正镇守,兵力大概在三万左右。

韩馥手下大将张辽此时带领三万精兵已经在第一时间星夜兼程赶到了这里。而跟在张辽身边的正是陈宫,侯成,魏续几人。

张辽看着六安城的城防,虽然是白天,但是关防却是十分的严密。显然这荀正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看上去松懈,但是城头的兵力与武器配备却是极其严整,显然也是有所戒备的。

“陈军师!你看这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是继续等主力来到,四平八稳的攻城,还是不惜一切代价,趁六安守军不备,强行夺城试一试?“

张辽对陈宫一向是十分佩服,所以遇到问题也是第一时间咨询他的看法。

“文远啊!主公对我等推心置腹,叫你独立领军,作为大军先锋,取的就是你有勇有谋,能够独立处理问题这一点。如果事事我们都要请示主公,那什么都来不及了!“

陈宫为张辽分析着韩馥命张辽领军和命自己为张辽谋士的真正目的。

“我军现在形势危机,兵力不足,给养不够,正要侵略如火,攻其不备。将所到之处的物资,人员,尽量都收为己用,这就需要前锋有杀伐果断的气质与手段,所以才会选我陈宫与你张文远了。“

张辽点点头:“宫台所言极是!吾受教了,那这六安城是一定要强行袭取了!我看这样好了!我这里有心腹精锐八百人,都是我的并州同乡,哥哥以一当百,我看就和我一起化装成贫民,前去诈开城门!“

“只要我那边得手,宫台你就率领大军掩杀过去,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陈宫犹豫道:“计策倒是不错!可是你身为主将,却轻身冒险,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宫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意已决,而且那八百勇士,没有我带领,他们是谁也不服的!有他们在我身边,就是敌军十万,我也敢杀进杀出!“

张辽这一番话说的豪气冲天,叫陈宫也是无可奈何。

“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好了!但是你千万要随机应变,不要硬拼!“陈宫最后犹自不放心的叮嘱道。

数里之外,陈宫带着冀州军众将在距离树林里埋伏,远远看着张辽与八百死士化妆成各行各业的民众走向城门。

陈宫怎么也没想到,荀正为了六安城的安全,别的营垒没修,六安周围的树倒是砍光了,五里之内,原本应该是荒林的,现在变成光秃秃一片,只要有大队人马出现,立刻就会被袁术军发现。

陈宫有些担心张辽带着八百并州先登死士,如果诈开城门,能不能守住城门等到自己到达。

此时天近黄昏,正是守军最为松懈的时刻。八百军士慢慢接近了吊桥,眼看就要通过检查,进入六安城门,张辽的心脏都紧张的要跳出来了。

就在此时,城内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荀将军将领,下蔡战局有变,冀州军不见踪影,自今日起,六安封城十日,不允许百姓进出!“

什么!封城!这怎么行?我是来卖柴的!你们不叫我出城,我家里的老婆孩子谁来照顾!“

城里城外的百姓听到这个消息,一阵大乱,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张辽连忙带人在人群中向吊桥挤过来,不多时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兀那汉子!你给我站住!没听到将军将令吗?从现在起六安封城,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守城的曲长看到张辽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心中已经是有些怀疑,抽出兵器,遥指张辽喝止道。

“军爷!还请行个方便啊!我就是家住东城的大牛啊!我家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卧病在床,我必须要回去照顾啊!“

张辽随机应变,一边满嘴胡说,一边快速的向对方接近着。

那曲长警惕心大起,他看到张辽后背那凸出来一截的黑布包裹,猛地明白过来,突然大喊一声:“荀将军救我,他们是来诈城的……啊……”

这曲长刚一喊出来,城头的荀正外甥荀康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盯着曲长的张辽立刻将暗藏在袖中的短刀甩了出去,就像飞鱼一般,直接插进了对方的顶门,那曲长咕咚一声,鲜血喷溅瘫在了张辽脚下。

“快拉吊桥!关闭城门!有敌人偷袭”荀康虽然年轻,也是久经战阵,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都给我上,挡我者死!”张辽大喝一声,甩开那曲长的尸体,拔出后背的大刀向吊桥附近的袁术军杀去,身后并州先登死士紧随而至。

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守门的普通袁术兵卒根本就不是对手,眨眼的功夫就被砍翻了一地。

“不要和他们纠缠,快抢城门!”

张辽挥舞大刀将围拢过来的几名袁术军斩杀当场,身形急速前冲,干净利索的砍断了吊桥的悬绳,单枪匹马就杀向城门。

“弓箭手在哪?给我射死那个黑大汉!”荀康眼见这个当先的大汉神勇无敌,急忙大声提醒城头的弓箭手先射杀了对方再说。

“咻。”还不等他话说完,城下已经有一支长箭飞来,正中荀康的咽喉。荀康一脸的难以置信,咽喉处鲜血喷涌而出。他的喉咙丝丝的发出阵阵响声。荀康身子一歪,向后倒去。

“不好啦!荀大人战死了!敌军厉害啊!六安守不住了!咱们快跑吧!”荀康的死,彻底瓦解了城门守军的斗志,这些人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向城内逃窜。

城下张辽将亲卫递过来的长弓又扔了回去,一阵冷笑:“还想射杀我张文远!看看是谁先死在谁的箭下!”

一支信号箭直冲云霄,数里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陈宫与侯成,魏续大喜。指挥着三万大军,以最快的速度向六安城冲来。

城门口处,喊杀声响成一片,显然战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困兽犹斗 当荀正接到属下通知,外城失守消息的时候。荀正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这不可能啊,冀州军不是在下蔡吗?距离这里足有二百里。怎么可能忽然会有大队人马来夺取自己的六安?

明白了,一定是偏师来此,人数绝不会太多。荀正大声喝令手下集结军队。打算来一个反扑,将这小股的敌军消灭在瓮城,这样也不会对六安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荀正带兵不是一般的庸将,不过短短的四息,人马已经有万余集结起来。荀正挥舞大枪,厉声喝道:“诸君!事急矣!都随我前往南城,将抢夺了城门的冀州军赶出城去!本将军重重有赏!”

众军齐声答应,簇拥些荀正就要向南城方向杀过去。

这时就听到南城方向轰隆隆有巨响传来。有袁术军的哭喊声听得清清楚楚:“快跑吧!冀州军主力杀进来了,不是小股人马。再不跑,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荀正闻言大惊,抬眼看去,远处黑压压的冀州军如同潮水般向着这边杀来,看人数绝对不在自己这边人手之下。

当先一名大将顶盔掼甲,手中长枪如同毒蛇吐信,将挡在他身前的袁术军步卒一一刺倒。

“贼军听着!我乃冀州军上将侯成是也!六安四门都已经被我冀州军攻破,你们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果不投降,那就休怪我军斩尽杀绝了!投降免死啊!”

众军听了心中发慌,向四面城门张望,果然是喊杀声到处都有,明显袁术军已经被冀州军团团围住。荀正将军的承诺明显不靠谱啊,外顽抗下去,只怕就要做了冀州军的刀下之鬼了!

当下就有少量的袁术军掉转身体,打算逃之夭夭了。

荀正大怒,厉声喝道:“亲卫营何在!都给我亮兵器!再有意志不坚定,打算临阵脱逃的,给我就地正法!”

当下亲卫营也不客气,一顿大砍大杀,砍翻了百余名想要逃跑的士兵,这才算是将阵脚稳定了下来。

荀正命手下摆出了防御的方圆之阵,他一马当先,来到阵前,手指侯成,怒喝道:“侯成!你冀州军无故犯我六安,卑鄙偷袭,算什么好汉!别以为你们拿下了城门,我荀正就会屈服!我手下还有精兵万余,今天就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荀正挥手指挥人马,向冀州军反杀过去。这荀正的嫡系部队战斗力颇为不弱,冀州军与他们纠缠在一起,竟然是难分上下。在南城的数道街巷里来回拉锯,战局呈现出了焦灼得状态。

与此同时,其他几门的冀州军却进展顺利。他们遇到的并不是荀正的嫡系部队,很多都是一触即溃。张辽,陈宫,魏续几个人各领一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武库,粮仓,都拿了下来。张辽这才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大军粮草短缺的厉害,六安粮仓还有两万石粮草,这不亚于救命的稻草啊。

他在中心街区与陈宫,魏续两个人成功碰头,三个人都是满面的笑容。

“报!文远将军!南城侯成将军遇到六安主将荀正主力的顽强阻击,士兵死伤不少,侯成将军请将军火速过去支援。”

三个人颇为意外的互相看了一眼,陈宫沉声说道:“不能和荀正恋战,必须尽快结束战斗。我们现在就是在和对手抢时间!”

张辽点点头,对着手下的军兵挥手示意。众军一起向南城方向开拔,打算将荀正的残兵聚而歼之。

此时的南城一角,荀正身上的衣甲已经是鲜血淋漓。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砍翻了多少冀州军兵。可在他的指挥下,侯成的军队是一点进展也没有。侯成上前和荀正单挑,还差点被荀正一刀砍中,吓得他躲到军队后面,不敢在上前单打独斗。

荀正听着四城的喊杀声渐渐消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其余几门的兵力组成他清楚得很,并不是他的嫡系部队,很多都是山贼,流民组成的杂牌部队,这样的军队守守城,打打顺风仗还好说,至于现在这样的恶劣局面,估计他们早就已经溃散了吧。

如果是那样,自己这支人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他站到了一处凸起的屋顶,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四城的进一步变化。

“就是这个人?他就是荀正?侯成!你退步了,居然连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对手都应付不了,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张辽,陈宫,魏续等人已经赶到了侯成身边,在斥候的指引下看到了几百步外正在指挥袁术军拼命抵抗冀州军的荀正本人。

“公台!你有什么办法?如果这么按部就班的打下去,我军损失必然不小,这荀正是一员悍将,我看指望他投降或者主动放弃,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陈宫看了看荀正正在指挥的位置,脸上露出了一丝狠毒的神情。

“文远,如果你要生擒活捉此人,确实是难度不小,如果是死活不论,那还有什么为难的?”

张辽惊喜的看着陈宫:“哦?难道你有办法不成?”

陈宫点点头:“这个荀正毕竟是经验不足,身为大将,却站在那么明显的地方,这不和插标卖首一样吗?弓箭是射不到他,可是他却忘了,四城们门都被我军占领,飞弩的射程可是足足有六百步的距离,只要我出马,用话语将他稳住,文远你命人速速调集数驾飞弩过来,瞄准此人,只要是一起发射,此人必死无疑!”

张辽哈哈大笑:“公台果然是高明!那就这么办好了,你出马稳住这人,我火速去调集飞弩过来。”

陈宫点点头,在亲卫的保护下,来到了距离荀正不远的一处小楼之上,高度和荀正的位置差相仿佛。陈宫将窗门打开,命令手下停止了喊杀的声音。

荀正觉得奇怪,为什么对方忽然安静下来,莫非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这时就听到对面一个声音传来:“荀将军,本人冀州主簿陈宫是也!将军的武勇我冀州军是无比钦佩,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你已经被我军团团围困,你还是放下武器,投降了吧。”

章节目录 第495章 九江告急 荀正一脸愤怒:“陈宫台,我认得你!当初我家主公与温侯关系莫逆,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忠臣,没想到温侯兵败,你就转投韩馥,一点气节都没有,我荀正身受主公大恩,只有战死之人,绝没有投降屈膝的道理。”

陈宫对荀正的呵斥毫不在意,笑呵呵的说道:“将军这么想就有些迂腐了。岂不闻良辰择主而事,我家主公韩馥英明神武,其实吕布,袁术之流能够相比。将军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将我家主公在冀州的所作所为为将军介绍一二,也许将军能够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当下陈宫也不等荀正拒绝,就开始滔滔不绝得开始大讲韩馥在冀州的新政,荀正几次想要打断他都没有机会。也只得还继续听他聒噪。

但是荀正并没有发现,冀州军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四具威力巨大的飞弩用战马拉到了能够攻击到他的位置。

魏续指挥着手下将四具飞弩的目标都对准了荀正。等到一切就绪之后,魏续示意手下对陈宫的方向做出了可以行动的信号。

这时现场之上双方的军兵都已经被陈宫的长篇大论说的是昏昏欲睡,很多人并不理解,对于荀正这样绝不会投降的人物,陈宫这不是白费口舌吗?

不过荀正也有他的考量,方才一番激战,自己的属下体能都已经到了极限。在人数上,绝对是冀州军现在占据主动。想要守住这南城,就必须抓住一切的机会,叫手下尽快恢复体力,所以她也就不去打断陈宫的长篇大论了。

陈宫看到魏续方向传来的信号,心中大喜。荀正的想法他也想到了。不过自己的谋划又那里是荀正能够想到的。

他把话锋一收,义正言辞的问道:“荀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还是执迷不悟,小心遭遇天谴!”

荀正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我荀正可不是相信鬼神之力的村夫!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叫老天收了我去啊!”

陈宫冷笑挥手:“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叫老天送你上路好了。”

荀正听出了陈宫话中的杀机,眼睛缩到了一起,难道对方距离自己这么远,也想到了击杀自己的办法不成?这不可能啊!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几百米外,四具飞弩在接到陈宫的信号之后,数十名军中力士一起拉动了粗大的牛筋。

“轰!轰!轰!”几支巨大的弩箭带着死亡的啸声对准荀正飞了过来。

“不好!是守城的飞弩!我大意了!真后悔啊!如果我不站在这里,也不会中了这陈宫的奸计。”这是荀正最后的想法。”

可是飞弩的速度太快了,在双方兵士的视线中,荀正已经被数支床弩击中,身体被整个贯穿,无数鲜血将荀正染成了血人,荀正就好像一片无助的落叶,从高地之上向下方摔了下去。

荀正死了,他纵有千般不甘,也无法再有任何挽回局面的机会了。

“不好了!荀将军死了,局势无法挽回了!”袁术军中不知道是什么人喊出了这样一句话,人群中的骚乱如同瘟疫般的蔓延了开来。

这时南城四周的冀州军在张辽的指挥下不失时机的开始对袁术的残军展开了最为迅猛的攻击。

张辽亲率八百先登死士,向袁术军的纵深开始大范围的穿插。这些人手中特质的巨型环首刀挥了一遍又一遍,哪里袁术军顽抗的力量强,人数扎堆就往哪里冲。

紧跟着先登死士的强弩兵也是不甘示弱,无数箭羽向着先登死士身前的敌军进行着延伸射击。

一会儿功夫,整个荀正军残部就已经出现了土崩瓦解的迹象,很多人被射来的强弩和先登死士杀死,机灵一些的士兵已开始躺到地上装死。

陈宫看到荀正军残部已经垮了,果断对身边的部队宣布了出击的命令。外围的数千精锐呐喊着向残军杀去。魏续、侯成的部队立马跟随二人也发起了冲锋。

距离街区的距离很短,他们的速度却很快,等他们冲到南城街区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抵抗了。到处是袁术军的尸体,到处是扔在地面上的长短兵器,俘虏们自动的蹲在路边的地上举着双手等候冀州军发落。

陈宫立即开始组织人手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此役共消灭敌军六安守军三万人,击杀敌人一万八千人,击伤四千人,俘虏六千人,缴获粮草数万石,马匹千余匹。兵器不计其数。而张辽军的伤亡,大约在三千左右,可以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胜了。

看看六安被自己的人马打扫差不多了,张辽命令军队立即撤出六安城,将所有的马匹组成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队伍,准备立刻前往东面迎接韩馥大军的到来。

就在张辽拿下六安城的同时,韩馥的数支主力一起发动,将九江郡的数座城池全部攻破。一时之间九江震动。韩馥军的动向也被袁术军的探马第一时间的送到了身在下蔡的袁术手中。

下蔡城袁术军的大营之内,现在正在进行着一场盛大的宴会。袁术坐在正中的位置,左右两边稍微靠下的位置,坐着两位铠甲战袍都有明显区别的大将。

这而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联军曹操方和袁绍方的主将,袁谭和曹仁了。

“二位将军!这就是最新的战报了,不过和方才你们的分析有很大的出入啊!韩馥并没有走西路,找他的水军接应,返回冀州,而是转而向东,趁我们的注意力放在西线,将我的九江郡全部占据!三天之内,消灭了我大约六万人马,这绝对是韩馥的主力无疑了。

“这就怪了!没有道理啊!韩馥也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统帅了,他不可能放着水路不走,而去走东线的山路,绕远从黄河撤军,这不符合常理啊!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不成?”

袁谭一脸的疑惑,这几天在郭图的推演下,他分析韩馥一定会兵进广陵或者下邳,已经将军队在徐州一带摆下了数道防线,谁知道等来等去,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偏师诱敌 曹仁作为曹操军前敌指挥,他对韩馥和冀州军还是非常了解的。

与袁术把冀州军和韩馥说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雄形象不同,在曹仁看来,冀州军是一支有战斗力,兵器精良,能征善战的部队,正是因为冀州军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兖州曹操军的进一步扩张,所以才会有联合袁绍,袁术所部围歼韩馥的这一次联合行动。

他认为韩馥的冀州军士气高、纪律严、训练严格、战术灵活,兵甲精良、在现在的这个时期,曹仁想不出大汉还有哪支部队单对单是冀州军主力的对手。

现在正是彻底消灭冀州军的最佳时期。作为曹操的前敌指挥官,曹仁知道,现在的冀州军最虚弱的时候,粮道被断,几十万联军围追堵截,冀州军主力已身陷重围,彷徨无计。唯有夺路西窜徐州,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现在传来的消息是冀州军东进九江,这就叫他有些猜不到对手的真实意图了。

曹仁在脑中思索着冀州军的行动轨迹,又对着地图仔细研究了一会儿,一个想法突然跳进脑海:“避实就虚!”

这冀州军会不会是算定联军会在西面布置重兵,所以虚晃一枪,真正的意图是拿下袁术的寿春,那样的话,粮食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到时候鹿死谁手,可就犹未可知了。这冀州军真的是厉害啊!

曹仁也不迟疑,将自己的想法立刻和袁术,袁谭做了讲解。袁术的汗水立刻就流了出来。不会吧!寿春可是自己的都城所在,那里确实有足够的粮草。而十余万主力都跟随自己在下蔡,镇守寿春的孙香手中也只有不到五万人马,还都不是精锐。

“子孝将军说的有道理!韩馥此人真的是悍勇至极,他真的有可能会强攻我的寿春!这里不能呆了,我看全军向寿春进发,将冀州军全歼在寿春城下比较合理。”

袁谭皱着眉毛,看着手足无措的袁术,心中一阵鄙夷,这就是所谓的大仲皇帝,自己的叔叔?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如果自己有那么一天,坐在他的位置上,一定会比他做得更好。

袁谭看着地图,思索了一阵,开口对袁术说道:“陛下!我是这么看现在的态势。”

“淮南地区南有孙香将军的五万守城军,北有我军和大仲朝廷的主力,西有曹仁将军三万精锐追击,西有郭图军师在广陵阻击,蒋义渠将军在彭城接应,冀州军已成瓮中之鳖。”

“从九江郡传来的情报看,伏击他们的是冀州军张辽部和张合部,其中张辽的部队是刚刚在河内投降的原吕布军人马,忠诚度并不高。”

“张合所部大部分是冀州新军,战斗力并不强悍。这张合在河内郡属下老兵都遭受过毁灭打击,伤亡极大,所以他的军队战斗力更要大打折扣。最为可虑的就是徐晃和韩馥,韩猛,一干人等亲率的六万冀州军主力,如果按照曹仁将军的思路,对方应该已经距离寿春不远了!”

“我的建议,徐州方面,我军的郭图部驻守广陵,蒋义渠部驻守彭城按兵不动。防止韩馥主力西逃。曹仁将军继续从西线施压,攻击九江郡。找到韩馥军的主力所在。”

“我会亲率八万主力与叔父的十三万大军一起,沿淮河一路向寿春支援。只要寿春不失去,韩馥就没有足够的军粮,就算他再诡计多端,没有了粮草,冀州军也是必定崩溃不可!”

袁术和曹仁看了看地图,觉得这个方案中规中矩,虽然没有什么新意,但胜在四平八稳,于是一起点头表示同意。

当天晚间,各路人马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调动。淮南又再一次热闹起来。

此时的九江郡与寿春交接的山路之上。韩馥与手下众文武,正在和张辽,陈宫做着道别。

“文远!宫台!你们这次的任务实在是太重要了!佯攻寿春是我军声东击西的最关键一环,能不能将联军的主力吸引在寿春地区,可以说你们打的狠不狠,像不像,将决定我们南征大军的生死。你们有没有信心,如果不愿意执行这个任务,我不怪你们,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主公说的什么话!我们就没有想过将这些敌人当作真正的对手!主公放心,我们一定将袁术和袁谭的主力牵制在寿春一线!”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文远!你们只有两万人马,不过都是骑兵,我冀州军的马匹都留给你们了!就是为了保证你们的机动性!最后我希望你们注意自身的安全,人打没了,我可以给你们补充,但是你们两个是我的左膀右臂,绝不允许有什么闪失!”

陈宫和张辽互相看了一眼,感激的点点头,韩馥说得很明白了,到了关键时刻,两个人就算抛下队伍,韩馥也是不怪罪他们的,可是,难道自己真的会这么做吗?

“主公放心吧!你们就抓紧西进吧!我看袁术军很快机会沿着淮河追赶过来,时间紧迫!等我们拜托了敌人,咱们在冀州再相见吧!”

两个人不再多说,翻身上了战马,对韩馥拱拱手,向着寿春方向的两万骑兵阵型飞驰而去。

沮授长叹一声:“主公!慈不掌兵,没有这两万精锐强攻寿春,联军主力是不可能轻举妄动的,牺牲再所难免,我们只能祈祷他们一切平安了。”

韩馥点点头:“教训啊!这个仇我先记下了,等有了机会,一定要这几个家伙十倍,百倍的给我还回来!”

韩馥转身对韩猛命令道:“全军收起锣鼓旗帜,加快行军,目标彭城方向,快速前进!记住,不赶到彭城,不允许休息!”

韩猛心中一凛。主公这是要和对手争夺时间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尽全力跑吧!

不多时,韩馥军的主力部队开始了小跑步的前进,浩浩荡荡的人马消失在西进的山林之中。

张辽和陈宫看了看远去的主力,彼此对望一眼,眼中都有熊熊的战火在燃烧。

“宫台!我们也行动吧!据说这寿春守将孙香是一个平庸之辈,我们就先去袭击他的外城营垒,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厉害角色,那么我们的压力就会大上不少呢!”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夜袭寿春 寿春城自古就是一座名城。曾经是楚国的都城,有着完备的城防和基础设施,在整合南方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城。

正因为如此,袁术才会选择这里作为大仲的国都。就算是袁术率领主力前去与韩馥决战,寿春城的城防依旧是由袁术的心腹爱将孙香镇守,兵力也是大约又五万之众。

在袁术看来。这样的防备,进取可能不足,但是防守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和往常一样,这天的下午。寿春城外的营垒处正在进行着换防的交接。

袁术为了把寿春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坚城,在距离寿春城外数里的四门外各造了一座营垒。驻兵五百,作为预警和支援寿春城防的一支机动部队。

“张曼!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你东城那个寡妇相好的都等急了吧?我要是你,早就将一切安排好,迫不及待去收拾这水灵灵的小蹄子一顿了。”

来换防的屯长一边和同僚开着玩笑,一边指挥手下与那个叫做张曼的屯长的部下进行着防务上的交接。”

“李俊!你知道什么?今天我总是心惊肉跳的。我这人一向预感最灵,难不成寿春会有战事?

你今夜可要叫你的人小心仔细点。孙大人军法最严,你可叫孩儿们睁大了眼睛,看到城外的风吹草动及时将信号灯笼点起来。”

“好了!你快走吧!我老李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寿春城要说能打,那屯人马能比得过我的孩儿们!我就怕冀州军狗贼不来,要是来了,正好给我老李做升官的砝码。”

姓张的军官见同僚并不在意,也知道劝阻无用,摇摇头,领了自己的人马,向寿春城内开拔过去。

营垒内,十几个哨兵松松垮垮的站到了高墙之上,而那李俊已经哈哈大笑着吩咐人将从寿春城内带出来的美酒佳肴满满的摆在营垒内的石桌之上。他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骰子,骨碌碌滚在了桌子之上。

“各位!今天我老李运气好,在城内温柔乡赢了个盆满钵满。可惜还没有过瘾!所以吧!咱们今天就玩上几把!我这里有五千钱!谁有本事,大可赢去!”

众军士欢声雷动!一个个磨拳擦掌。想要和李屯长一较高低。大凡军人,都有两个爱好,一个是色,另一个就是赌了。

军人征战杀场,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刀头舔血的日子。有了钱都愿意及时享受。赌钱绝对是除了女人,男人最热衷的一项运动了。

“李屯长!我们都可以下注是吗?”一个小兵从怀里掏着铜钱,一边询问着自己长官这赌局的规矩。

“那是自然!咱们就是比大小!一把一清!老子扔一次,你们派个代表扔一次。多少下下注哟老李通赔!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输了的都别给我耍赖!指不定老子今天运气好,赢的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们面如土色呢!”

众军士大喜,除了营垒上面站岗的十几个人,都闹哄哄的围在了李俊身边,一个个将赌本压在李俊的对面,瞬间就堆起了高高的一座小山!

这些人在这里赌的昏天黑地,叫营垒上的哨兵也难以专心站岗,一个个时不时扭头看向下面的情况。赌瘾大的还叫自己不错的兄弟替自己在赌桌上压上一份。

众人在吵吵闹闹中,并没有发现,远处已经有一支骑兵队伍如同幽灵一般,快速向寿春城外飞驰而来。

张辽和陈宫商议一番,手下骑兵马不停蹄,狂奔了百余里赶到了寿春城郊的营垒外。

按照陈宫的想法,既然要惊动寿春的袁术军大将,那就必须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必须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寿春城外的袁术军势力连根拔起,还要大规模攻城,这才能制造出十几万人的浩大声势出来。

张辽看了看雄伟的寿春城。胸中豪气升起:“诸位!别看这寿春城城高池深,兵力众多,在我看来不过尔尔!诸君随我上前,大闹一番可好?”

众人齐声应诺。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骑兵分为四路,直扑向四座城外的营垒。

而陈宫也则组织人手,开始组装几十具大型的飞弩,准备一会儿给寿春的敌人一点惊喜看看。

李俊镇守的营垒哨兵心猿意马的不时回头,看着场中如火如荼的赌局,心思早就飞下去了。他并没有发现,远处一条黑线在迅速的向营垒飞来。

这些哨兵中的一个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一阵急速的震动由远及近传来。他不知所谓,转头看去,一时之间竟然是呆立当场。

黑夜中,无数骑兵如同黑云一般,向营垒压来,距离已经不过五百步了。他惊慌的大喊:“有情况!敌袭!敌袭!一边喊着,他一边向不远处的讯号灯笼冲去!

奔马的速度显然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那马队飞驰而来,看到城头的哨兵身影1不由分说,无数长箭已经接踵飞来,这哨兵身中十几箭,当场毙命。一声惨叫,坠下营垒。正落在聚赌的人群之中,顿时将营垒内的其余官兵都惊动了。

李俊这时才察觉到外面有大队骑兵夜袭。他手忙脚乱的组织人手,打算强营垒的高墙应敌。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营垒之外,冀州骑兵纵横奔射,将箭羽好似不要钱一般射进了营垒。

李俊手下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别说上墙,连躲藏的空间都完全找不到。

李俊躲在高墙后偷偷向外面看了一眼,心跳差点停止下来。

营垒外居然是清一色的马队,数量之多,寿春的全部小那加起来,也没有对方的多。这是冀州军的主力到了吧!自己这五百人只怕是今天要彻底交代到这里了。

他对身边的亲兵焦急的喊道:“快!给城中放紧急信号,用朱红色的,最严重那种!”这信号箭乃是万般无奈之时营垒与内城的最后联系方式。二朱红色的表示最高级别,有敌军十万人以上来到!

嗖!啪!大大的烟花在半空炸响。颜色是那样的绚丽。可城头的守军却面如土色,报警的斥候已经飞一般向城内跑去。

此时城外喊杀声响彻云霄。四城营垒在很短的时间内一个接一个的着起了熊熊大火。冀州军真的来了!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寿春攻防战 目前驻守寿春的袁术军主将正是孙香,他本是孙坚的族弟,不过一向身受袁术信任,就算是孙策与袁术决裂,他依然是忠心耿耿的站在了袁术的一边,所以袁术才肯这么放心的将寿春城交给他镇守。

前线袁术军与冀州军连番大战,他这两天心神颇为不宁,虽然没有什么理由,但一种莫名的不安让他常常从睡梦中惊醒。

在梦里,寿春城在一场大火中熊熊燃烧,千古名城化为满地灰烬。孙香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他心中烦躁不安,无法入睡,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有人惊呼,“城外怎么会有火光?”

孙香愣住了,他咬了一下手,这不是梦,他连忙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户,他顿时被惊呆了,只见远方的城外果然有火光闪动,他这里离城门有十里,如果能看见火光的话,那就意味着城外已是火光冲天了。

“快敲警钟!”孙香狂叫一声,向大门外冲去。

寿春城外火光冲天,冀州军的一支支火箭射上城头,瞬间点燃了城头的滚木,旗帜。寿春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惊恐万分,四散奔逃。

“一、二、三!”

随着冀州军一声呐喊,碗口粗细,高达三丈的营垒木门终于被推倒了,大门轰然倒下,冀州军骑兵一声狂呼,“杀啊!”

两千冀州铁骑如黑夜中的精灵,从四面八方突入营垒,他们挥动大刀,无情地杀戮着四散奔逃的袁术军兵卒。

人头滚滚,血浆四溅,残肢断臂纷乱落地,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夜空,魏续率冀州铁骑在营垒内部来回奔驰,拦截四散奔逃的袁术军士兵,他们毫不留情地劈砍求生无路的对方军卒。

魏续的骑射功夫在此时挥得淋漓尽致,他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袁术军士兵惨叫倒地,眨眼间,一壶十八支箭射完,在他周围已伏尸累累。

这时,那营垒主官李俊见他箭下杀人无数,不由勃然大怒,纵马向他狂飙而来,大吼一声,手中长枪当胸便刺,魏续手执弓箭,已经无法去更换手中的兵器,他一夹战马,战马仿佛有灵性一般,侧身窜出,躲过了大枪,在两马交错的刹那,魏续飞快的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闪电般挥出!

“咔嚓!”一声,李俊的人头飞起一丈高,脖腔中的鲜血喷射而出,溅满了魏续一头一脸,刺鼻的血腥之气,反而将魏续的杀戮本性激发了出来。

“一个不留!全部杀光!”魏续不顾满头满脸的鲜血,对手下的骑兵下达了屠杀的命令。

魏续的身形高大,引起了袁术军还在顽抗的残余军士的注意,一个身材魁梧的袁术军士兵手持大枪,从身后向魏续狠命刺来!空气中传来兵器破空之声,魏续大骇之下,连忙闪身躲避,就在这时,他听见耳边一声怒吼:“贼军好胆!”

紧接着一声惨叫,身后杀气顿消,魏续用战袍擦去了满脸鲜血,这才发现是张辽亲率大军杀到,他站在自己不远处,怒目圆睁。而在身后一丈外,一名袁术军的悍卒已经被张辽一刀劈为两半。

“魏将军,好箭法!”张辽一竖大拇指赞道。

魏续拱手谢道:“多谢文远救我一命。”

张文远号称文武双全,他为人也很谦逊,手下武将没有不佩服他的,魏续就是其中之一,他尤其佩服张辽的刀法,实在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张辽将大刀下垂,任刀刃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向地面流去,傲然道:“举手之劳,魏将军不用客气,可愿和我比试一番,看此战谁杀敌最多?”

魏续也成功被激起了斗志,大笑道:“好!从现在开始,你我就比比对方的手段。”

“不!”张辽眯着眼笑道:“你现在已杀了十九人,我只杀一人,从这个数算起。”

“文远英雄,我跟你比了!”

张辽调头冲向袁术残军,他手中大刀一阵挥舞,神出鬼没,七八名袁术军兵哀嚎倒地。

“魏续将军,如果你不加快速度,很快就会被我反超的!”

火光中传来张辽的调侃声,魏续嘿嘿一笑,手提大刀也冲了上去。

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四门的营垒就被韩馥军全部攻破。大火熊熊燃烧,袁术军的死尸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两千袁术军大部分被斩杀,但还是有一百余人逃入了寿春城内,张辽的大队人马移师寿春城下下,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没有任何的休息,冀州军便动了第一次进攻,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冀州军队在陈宫的率领下大举进攻寿春城南门。

冀州军鼓声如雷,喊杀声震天,数千名士兵扛着长长的梯子,如潮水一般向城墙涌去,寿春城城高十余丈,城高墙陡,只有越过了护城河才可以竖立梯子。

但孙香已经率领城内的守军准备准备得相当充分,一时间,巨石、滚木如暴风骤雨向攻城的冀州军砸来,攻城军兵无处躲闪,被木石砸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片刻功夫,冀州军便死伤千人,败退下来。

陈宫专注地望着袁术军的防守,尽管他知道寿春城不好攻,但还是没有想到对面的防守居然是十分的专业,孙香此人不好对付啊!

“军师,我军死伤惨重,是不是让他们撤下来?”

“不!给我擂鼓催战,谁敢下来,杀无赦!”

冀州军进攻的鼓声再次击响,轰隆隆震撼人心,前军司马陈锋见陈宫不肯让他们撤下,他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大喊道:“冲上去,冲上寿春城!”

他拾起一根长枪,亲自冲锋在前,在冀州军疯狂的攻击下,袁术军的守城部队明显感觉到压力大增,不时有人冲上城头,袁术军肉搏的功夫明显不如冀州军,一遇冀州军死士的冲击,他们便掉头逃命。

孙香面无表情,冷冷下令道:“再有退后一步者,斩!”

在孙香亲卫的驱赶下,瓮城内的预备队再次向城头的部分冀州死士发起进攻,冀州军人数毕竟不多,在大量杀伤对手的情况下,也一个个的倒在了血泊中。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袁术中计 城墙上,孙香哼了一声,这种硬碰硬的打法还想攻下他的寿春城,若不是昨晚被偷袭,他肯定能用更小的伤亡,叫对方一兵一卒都不能登上城墙。

这时,他忽然看见了冀州军阵中有几十架大型的器械做好了发射的架势,他已经进入了对方的射程!

“不好!是巨型飞弩!”孙香话也不说,连滚带爬的向城下抱头鼠窜,看的身边亲卫一片愕然。

不过他们很快明白了孙香为什么连说话都有些顾不上了。

轰!轰!轰!一支支巨大的弩箭从冀州军阵中射上城头,这些亲兵因为站的正是方才孙香所在的位置,当下就被击杀了十几个人之多,个个是血肉模糊,被弩箭穿透胸膛,直接就断了气。

孙香组织了数千守军,将巨盾竖立起来,缓缓压上城头,这才算是减小了飞弩的杀伤,可是守城的压力还是打的惊人,实在是冀州军的战斗力太过于强悍了。

‘当!当!当!’鸣金之声响起,冀州军退而不乱,远远的消失在夜色中。

冀州军的第一次攻击以击杀守军数千人的战果而告终,孙香的脸上满是忧心忡忡的表情,袁术军用惨重伤亡的代价让他摸到了冀州军的底细,对方兵力众多,还携带了大威力的攻城器械,一定是冀州军的主力前锋部队到了。

“李副将,马上派出求救使者,前往下蔡说明我们这里的情况,晚一刻,寿春城都可能有陷落的危险!”

此后的两天时间里,张辽所部不断对寿春展开攻击,孙香摸不清对方的虚实,只得是疲于应付。他在心中一个劲的祈求袁术的大军能及时回援。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城下的张辽和陈宫比他还要焦急百倍,每一次攻城,冀州军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如果袁术军主力还不来,再有一次攻势,张辽就只能黯然撤退了,实在是军队损失已经过半了。

“报!张将军!袁术军大军正向我军三路包抄而来,人数每一路都不下三万。最快的距离我们只有三十里了。”

“宫台!我们成功了!虽然死伤了将近八千多精锐!但是能将袁术军主力引诱过来,就不心疼!”

张辽大喜,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袁术军大军南下,主公的主力看来西进的意图知道到目前还没有被袁术发现。

“宫台!接下来怎么办?”张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陈宫。

“怎么办?还犹豫什么,抓紧时间,将攻城器械全部摧毁!全军逃亡吧!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还可能有生机,不过也是很难很难!袁术军的主力也不是闹着玩的。”

陈宫一脸的苦涩,这就是身为偏师的悲哀了。局部的胜利不可能扭转整个战局,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为了自己的生存,开始亡命奔逃了。

寿春城头。孙香看着原本准备要再一次大举进攻的冀州军调转马头,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撤军,有些摸不清头绪。难道是援军到了吗?

身边的副将走上几步“大帅!很可能是主上的援军到了!咱们要不要派兵出城,对这要撤退的冀州军追杀一番?”

孙香却默不作声,他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对面的这支冀州军战力不俗,孙香可不想将自己的军队消耗到毫无意义的追击中去。

如果是冀州军的诱敌之计,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吗?再其次,自己毕竟是孙家后人,在这袁术军中生存不易。手头有兵,才有自己的地位,如果成了光杆司令,那么也就是袁术处置自己的时候了。

“不可轻举妄动,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我军援军到来还不好说!你们派出哨探,侦查冀州军动向,决不能派军队追击。”

孙香沉着的下达命令,并不想真的与冀州军拼个你死我活。

孙香的斥候向冀州军退走的方向快速奔驰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寿春城三面烟尘大起,无数军马接踵而来。军兵人人身穿土黄色衣甲,正是袁术的兵马到了。

三路人马并不进城,而是沿着冀州军退走的方向,飞快的追击了下去。

而其中最大的一股兵力簇拥着袁术的御驾向寿春城赶来,兵力大约在五万上下。正是大仲的御林军主力回城了。

孙香不敢怠慢,亲率手下开城迎接。袁术下了战马,走到孙香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孙将军辛苦!能够力保寿春不失,这就是最大的功劳了。你的军队损失多少,我会给你补齐。你抓紧收拾兵马,与其他三路人马一起,前往合围韩馥的主力吧!这一次,决不能叫他再次走脱了!”

孙香对这个命令是早有预料,四路人马一起进攻,只要不是自己单对单,那就有缓和的余地,这个任务是可以接受的。

袁术看了看自己的寿春城,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紧赶慢赶,还是救下了寿春,如果被冀州军突破,自己搜刮来惊人的财富,海量的粮草,后宫的众多美女,岂不是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袁术在寿春惊魂未定,去后宫找自己的三千佳丽寻欢作乐去了。而此时韩馥军的主力,已经再一次折返了近两百里的路程,再一次来到了下蔡城外。

纪灵一马当先,率领着手下的军兵,悄悄来到了下蔡城西南角的一处城墙处。

这下蔡城对于纪灵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在这里毕竟镇守了多年。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对于别人可能是艰难无比的攻城战,到了纪灵手中,和串门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纪灵对身边的荀攸介绍道:“军师!请看,这下蔡城西南城角四百五十步的地方,去年被大水冲垮过,地基十分不稳。只要我们的工兵用穴攻的办法掘进到城墙下方,这西南城墙非塌方不可。这样我们就能迅速攻入,不用在下蔡耽误过多的时间,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十分有利!”

荀攸点点头:“纪灵将军!有你做这攻击下蔡的主将,主公绝对是选对人了。咱们就叫工兵营现在开始吧!现在是子时三刻,等到四更天,下蔡城墙一被突破,咱们就二取下蔡!”

章节目录 第500章 突入下蔡 天空乌云遮月,连一丝微风都没有,今日乃是风高月黑杀人夜。

下蔡城外的隐蔽角落,冀州军的工兵营,人人手持挖掘工具。三千名士兵,在沿着城墙不远的沟坎慢慢掘进。

这里已经离下蔡城墙很近了,所以纪灵并没有下令点起火把,又因为天黑,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工兵门互相都看不见对方。显得稍微有些混乱。

不过,这混乱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主公有令,攻下前方这座城池,每人赏一金。”黑暗中,响起了纪灵雄厚的声音。

荀攸就站在纪灵的旁边。

天色这么黑,也看不清士卒们的表情变化,但是纪灵相信,这重赏之下,多少能振奋一下士气,让这些士卒更拼命。

工兵营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将新鲜的土壤从坑道中搬运出来。荀攸紧张的看着。

不远处就是纪灵说的那段维修过的城墙。能不能顺利袭取下蔡,就要看工兵营的手段了。

就在掘进坑道后方的大地之上,匍匐着数万精兵,人人全副武装,屏气凝神,等待工兵营找到缺口,只要时机成熟立刻就冲进城去。

焦急的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工兵门已经来到了城下,在纪灵所说的位置轻轻敲击着城砖。不一会儿就听到了空洞的声音。

工兵们凑过去,用鹤嘴锄慢慢开始对墙砖发起了攻势。半个时辰之后,下蔡城西南角悄无声息的被拆开,形成了一个两米多长的缺口,正是上次坍塌的位置再一次被冀州军挖通,下蔡城的虚实如同敞开了胸怀一般,等待着冀州军进去予取予求。

“走!”纪灵抽出了长剑,大喝一声,率先朝着下蔡杀去。

黑暗中,荀攸也在手下亲卫营的簇拥下,一起朝着下蔡城而去。

他们后边的是三万士卒。

他们事先埋伏外旷野中,地势平坦。一千步的距离,转瞬既至。

此刻城门楼附近,有点着几根火把,没看见有人巡逻,就看见有人在站岗。而纪灵等人摸着黑,来到了缺口外围。

借着火光,纪灵与荀攸观察了城门楼片刻。

纪灵摇着头低声道:“防备很松懈,就算是从正门突入,也很简单。”

“其他地方没有火把照明,从缺口突进去。直取城门还能更快展开后续的兵力。”荀攸看了一眼,黑夜中的下蔡城,轻声道。

因为黑夜看不清楚,但是荀攸却知道下蔡城,是一座绵延数里的城池。只是藏在了黑暗中,看不清楚罢了。

纪灵与荀攸商量了片刻,还是觉得从城门突破比较有利。要是摸黑,士卒不慎掉入了瓮城的陷阱内,被长矛刺死,发出惨叫声。于突袭不利。

“陈兰。”纪灵小声的道了一声。

“末将在此。”陈兰的声音响起。

这陈兰是纪灵以前的老部下,悍勇无比,身手也是十分了得,很适合做前锋,

是纪灵帐下的一个冲锋的勇将。一般攻城略地,陷阵冲锋的工作,纪灵都会交给他。

“你带上你的人,沿着缺口直插城门方向。”纪灵吩咐道。

“诺。”

黑暗中,陈兰应了一声,随即陈兰率领着三千军马一起来到了缺口近前,开始大规模向城池内部渗透。

不多时的功夫,大部分先锋人马就都冲进了缺口。

这中间当然有兵器的磕磕碰碰。清脆的响声,在黑暗中极为刺耳。

“谁?”城池上,响起了一个懵懵懂懂的问话。

“杀!陈兰面色不变,下达了命令。

“杀!黑暗中,三千士卒发出了齐齐的喊杀声。

在这股喊杀声中,陈兰一马当先带领先行进入的数千兵卒,堂而皇之的沿着下蔡城门附近的官道,开始攻打下蔡的城门位置。

城头上的守卒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敌袭,敌袭。”

寂静的黑夜一时间变得极为热闹。

但是这阻挡不了陈兰率领军队突破城墙。

下蔡城,根本没有防备,镇守的蒋义渠所部就没有想到冀州军敢于再一次攻击下蔡城,这可是联军几十万人马的腹心地带,冀州军难道不要命了吗?

“杀!”很快,陈兰带领亲卫踏上了城头,从嘴上取下了钢刀,悍然的杀向了为数不多的守卒。

“砰!砰!砰!。啊!啊!啊!”

站在城池下的纪灵除了依稀能看见城池上的人影以外,就只能听到这兵器碰撞的声音,以及敌军垂死的惨叫声。

擂鼓助阵!全军突击!

“轰隆!”片刻后城外响起了急促的鼓声。

“轰隆!轰隆!”整个下蔡城,在军鼓的声音下,震颤了起来,瞬间从黑夜中惊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下蔡太守府的一间卧房内,蒋义渠搂着一个歌姬睡的正香。猛的听到了震天般的擂鼓声,首先的反应不是惊惧,而是愤怒。

大半夜的,在搞什么。他不认为是有军队来突袭下蔡。

“将军是西南方向传来的鼓声,好像有些不对劲。”

门外有士卒听见了蒋义渠的问话,大声道。

再怎么说,蒋义渠也是袁绍军有数的大将。听到士卒的回答后,他面色一变,侧耳倾听之下,还真是城池的西南方向传来的。

“冀州军二打下蔡?没有道理啊!”蒋义渠立刻回想起了,白日的时候郭图派人送来的的消息。

说他怀疑冀州军战略意图不明,很有可能攻击寿春不是他们的真正意图。叫自己多加小心西线的防御。

蒋义渠根本没把这个消息放在眼里,那韩馥除非是疯了,否则怎么可能躲得过袁术与袁谭数不胜数的斥候侦查,从寿春再一次折返回到下蔡来。

肯定是郭图为人胆小,没有当过带兵的将领。担心他的广陵有失,真的是大惊小怪。蒋义渠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今晚似乎又真的有人在攻打下蔡,蒋义渠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蒋义渠猛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吹号,聚兵啊!”

冀州军二打下蔡城了。这时,蒋义渠心中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尖叫了一声后,立刻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起来,命人掌灯。

与往常四平八稳极为不同的快速,娴熟,穿戴其了甲胄,配上佩剑,出了屋子。

出了卧房后,蒋义渠立刻命人点齐了府上的亲兵,准备杀向城南。

章节目录 第501章 陈武的决定 与此同时,城东的一处军营内,陈武策马而立,他的前边站着一千个士卒。

陈武身上穿着甲胄,神色严肃。听着震耳欲聋的擂鼓声,看着眼前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军队。

陈武,原纪灵军下级军官,劫江贼出身。上次下蔡城破,他回寿春运粮,没有能够跟随纪灵投降冀州军,联军进驻下蔡后,依旧留他做了下蔡的运粮部队。

陈武叹了一口气,道:“听见了吗?冀州军夜袭下蔡城了。袁绍军恐怕抵挡不住。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迎韩馥大人的冀州军入城。”

“心存顾忌的留在军营,要与我共进退的,随我来。”最终,陈武大叫了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策马出了军营,直奔西方。

他身后的一千士卒,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一个不剩。

陈武的一千军队素质很高,而且集结很快。他以最快捷的方式,直奔西方。看来是为了进入城池主干道,然后去南门,迎冀州军进来。

其实陈武的真正目的是截杀军队。蒋义渠的亲兵。

蒋义渠满头大汗的策马在五百亲兵的簇拥下,直奔城南。而陈武的军队则从东方,直插往西方。

城池由南向北的主干道上,两支军队很快就相遇了。因为各自士卒都举着火把,所以看的比较清楚。

坐在马上的蒋义渠,看见准备快速,军势森严的陈武,心中立刻涌起了狂喜,这是他下达命令全城军队集结后,看到的第一支军队。

“陈校尉来的正好,且快快随我支援城南。守护下蔡。”蒋义渠惊喜大喊道。

“我打开城门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救下蔡!”

陈武想起自从袁绍军进城以来,对自己的人马格外排挤,对下蔡百姓也是烧杀抢掠。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大声道。

“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快随我去救南门。”蒋义渠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闻言怒斥道。

“杀。”陈武脸色一变,杀气腾腾道。

“杀。”陈武帐下一千士卒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喊杀声,悍然的扑向了蒋义渠,以及他的亲兵。

直到这个时候,蒋义渠才意识到了不对劲。面色大变,惊慌失措道:“陈武你疯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陈武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蒋义渠。心中自嘲道,我疯了?与其跟着袁术这样的暴君还有你这样媚上压下的草包将军,还不如疯一次,投靠了冀州韩馥大人好了!

南门城头,在陈兰率领人马攻击下,城头上少量的守卒很快就被屠杀一空。

“砰!”一声巨响中,吊桥被放下。城门被打开。陈兰满脸杀气的领着数十名士卒,在城门口迎接。

“请纪灵将军入城。”陈兰双手抱拳,弯身大声道。

“请纪灵将军入城。”随着陈兰的话语声,三千士卒猛的爆发出了强烈的呼喊声。请纪灵入城。

军队的士气,瞬间拔高。

这纪灵初次统帅冀州军一部,正要树立自己的绝对威信。现在他能够兵不血刃,就带领大家夺下可能要付出很大伤亡才能攻克的坚城,叫将士们服气的很。

军中崇拜强者,士气不提升才是怪事。

这也是纪灵与荀攸想要看到的结果。二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随即,纪灵当然不让的领着荀攸,雷薄进入了城池。

三万人马,留下五千人守城,其余人等全部杀向城中心。纪灵是想活捉守将蒋义渠,做到兵不血刃的歼灭下蔡的袁绍军。

不过,当纪灵等人走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策马而立的年轻人,这人手持长剑,身穿甲胄,脸上富有杀气。身边跪着一个穿着甲胄的胖子。

他的身后站着近千人的士卒,有不少人兵刃染血。

“兵变?”纪灵与荀攸对视了一眼,不由停了下来。探究的看着这年轻人。

“原纪灵将军帐下骑兵都尉陈武,迎接将军入城。”陈武借着火光看着前方的纪灵,荀攸,见到是自己的老长官,更是欢喜,他翻身下马后,弯身下拜道。

“真的是兵变。”纪灵心中惊异无比,这个下蔡守将是怎么治军的。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一件。

意味着,纪灵几乎已经得到了下蔡袁绍军的全部粮食,兵器,辎重,战马。

这对于缺少补给,没有后勤的冀州军绝对是赚大了。

虽然是黑夜,但是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双方都看得见彼此。

“小心有诈。”荀攸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喜讯给蒙蔽,轻声对纪灵道。

“嗯。”纪灵点了点头,这个时代诈降是很普遍的事情,自己前不久不也是想要诈降韩馥吗?只不过最后是被冀州军彻底降伏了而已。。

“原来是陈校尉。不错!以前你的确是我纪灵手下,你原本是江贼出身,去年投靠的本将吧。”纪灵看了一下陈武,以及他身边跪在地上的蒋义渠,不动声色的抱拳道。

见纪灵虽然对自己印象还是很深,但并没有上前的意思。陈武也不觉恼火,反而暗自佩服纪灵的谨慎。

陈武知道是该表示自己坦荡的时候了,翻身下马,拔出长剑架在蒋义渠的脖子上,亲自押送蒋义渠走到了纪灵的面前。

“将军,这是下蔡主将蒋义渠了,此人虽然昏庸无能,不过倒也是一方主帅。今日我擒下了他,必定会引起下蔡守军的混乱。将军正可乘乱夺下下蔡。”

陈武在靠近纪灵,但又不足以形成对纪灵威胁的距离外,停了下来,说道。

陈武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一个表现不妥,就会造成误会。

“陈武你这个奸险小人,你胆敢背叛你家主公袁术。你这个叛徒,我早就该把你给废掉。”蒋义渠见陈武要把自己交给纪灵,不由心中一惧,不由破口大骂道。

“呵,奸险小人?要不是你不听我言,又怎么会有今日之祸?至于袁术那个昏君,他残暴不仁,横征暴敛,早就是尽失民心,离死不远了。我为什么要为他尽忠?”陈武冷笑一声道。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形势逆转 蒋义渠闻言一阵无言,确实,他若是听了郭图之言,加紧戒备,下蔡城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攻破了。

有些门道。纪灵从这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些许门道。不过,他并没有深究,这个时候没什么意义了。

“既然陈校尉有意归降于我,那请校尉令手下副将,前去控制城北。”纪灵笑了笑,并没有尽信陈武的话。

若是陈武下令副将前往城北,控制城门。那就是陈武心中无鬼,若是陈武裹足不前,那么就是诈降。

“王忠,你立刻带领全军,前往城北。遇到城中其他人马,将之赶走全部杀死!”陈武闻言毫不犹豫的下令道。

“诺。”陈武的军队中,有人应了一声,随即,他的军队后队变前队,朝着城北进发,很快就消失了。

“城中除了我一千人以外,还有袁绍军不少人马。与他们厮杀太过不值得了。还不如将他们赶走。比较稳妥。”等士卒全数离开后,陈武向纪灵解释道。

“嗯。”纪灵点了点头,在心里已经信任了陈武。转头对雷薄道:“雷薄,你领兵五千,前往城东。”

“陈兰,你领兵一千,前往城西。”

“把这座城池彻底控制住,赶走那些守军。尽可能多多杀伤,但不要造成我军太大的伤亡。”

“诺。”陈兰与雷薄二人应命一声,各自带领人马离开。

很快,纪灵的身边,只剩下了荀攸,陈武以及五百人的亲军。

命令下达完后,纪灵又沉声道:“陈校尉肯战场起义,弃暗投明,实在是英明不过,我会奏明我家主公,必定会有重赏。不过我军现在形势危急,还请陈校尉赶紧通知家小,做好准备,与我一起会合主公,准备为大军转进做准备吧。”

纪灵觉得陈武这个人还算坦荡,很有些胆色。是个可用之人,又是个手握兵权的校尉。收下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陈武呆滞了片刻,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但是心中却是苦笑,不错,现在的冀州军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自己既然已经归顺,就要有连番血战的心理准备。

不过,陈武心中对于加入冀州军,追随纪灵将军和大汉司空韩馥大人,那是十分看好。所以他也并不后悔,

而且,要真论起来,只要韩馥能够安全退回冀州。不伤筋动骨,那么逐鹿天下,最可能笑到最后的可能就是韩馥了。此时不雪中送炭又更待何时啊。

“末将这就去安顿家小,随时可以跟随大人出发!”慢慢的,陈武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沉声对纪灵道。

“嗯。”纪灵点了点头,随即对陈武使了一个眼色。陈武会意,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手起刀落,在那蒋义渠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前,就斩断了他的头颅。

反正这个人已经没用了,他又是袁绍的死硬分子,不如除掉,以避免将来再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除掉了蒋义渠后,纪灵这才开口道:“走。”

“诺。”陈武看了眼已经尸首两处的蒋义渠,眼中痛快一闪而逝。应诺了一声,在前边带路。

因为有陈武这个内应带路。纪灵和荀攸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就杀到了太守府。太守府只有一百多人留守。

不过,这点人实在是不够看的。

在短促的交战之后,太守府立刻被五百亲军攻破。

此时,城池四方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陈兰,雷薄各自带领人与城中的守卒发生了交战。

整个下蔡城,烽火四起。袁绍军没有了主将,明显就没有了防守的章法和士气,冀州军的攻势势如破竹,没有耗费多少力气就控制了下蔡的整个局面。

下蔡城的烽火才刚刚停歇。就有韩馥军的内卫送来了加急的文书,韩馥军主力在彭城外遭遇曹操亲率十万主力袭击。士兵损失极大。韩馥命纪灵部立刻火速驰援。

荀攸的手颤抖起来,没想到,千算万算,却漏算了这个曹操。还以为他不过是派出了一支偏师,没想到他居然是躲在暗处,一直等待着韩馥军的分兵。

牵制袁术,袁谭,张合带走了两万骑兵,攻击下蔡,纪灵带走了三万。此时的韩馥身边,不过七八万人马,被曹操的十万主力偷袭,情况绝对是不容乐观。

“传令下去!杀死所有的俘虏,抛弃不能携带的辎重,我们马上出发,赶往彭城,救援主公,救人如救火,一刻也耽误不得!”

下蔡城内的冀州军迅速地集结起来,很多人并不知道,因为曹操的突然袭击,冀州军本来十分圆满的突围计划,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危机。他们依旧信心满满,按照长官的口令,快速的向北方开始了前进。

前方一片肃杀,北方定有战事!

在纪灵攻击下蔡的同时,韩馥军的主力八万人马也在一日前已经赶到了彭城。这里曾经被韩馥军占领过,所以地形上韩馥军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韩馥命人在四方设置岗哨。等待黑夜的来临。

彭城要塞在地平远处,城高墙厚,是一座坚固的要塞,城外的林木上次在袁绍军攻打之时均被铲平,要接近而不被发觉。确不容易。

沮授和田丰观察良久,均感到气馁,但又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出其不意的拿下这座城池,除非是硬马硬弓的去强攻。

韩馥却十分有耐心,命令属下严密监视,实在不行,只有在深夜夜攻彭城要塞了。

谁知道到了黄昏时分,忽地狂风大作,大雨不期而至。

沮授和田丰大喜,立即来见韩馥。

“主公!今天大雨倾盆,敌军防备必定疏忽,可以现在用兵了。”

韩馥点点头,开始派兵遣将。马忠和高览各领一军,攻打城外的袁军营垒。

张合则率领一万冀州精锐,横渡护城河,趁风雨大作,敌军视线不清,攀墙进城。

韩馥和沮授,韩猛率领的主力军,则潜往最接近城池的一处密林,准备等城门打开。就杀进城内去。

雨愈下愈大了,还不时雷电交加。视野模糊不清。雷声也把马嘶蹄音全掩盖了。

张合的万人精锐,悄无声息的接近了护城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潜过护城河,开始攀城。

韩馥和沮授,田丰则提心吊胆苦候着,此刻若给敌人发觉,张合率领的攻城军队一定会损失惨重。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主力中伏 城头的灯火都给暴雨遮盖了。没有哨兵能够在暴雨中坚守岗位,他们都躲到了望楼之中,这样的鬼天气,怎么可能会有敌情呢?

正焦急等待中,韩馥和两位军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向西的城门敞了开来。吊桥隆隆降下。

韩馥大喜如狂,一声令下,全军蜂拥而出,数万大军的前冲之声惊天动地,将彭城要塞的守军彻底惊动,不过一切都迟了。

就在此时,马忠和高览的军队同时对城外两个袁绍军的营寨进行突袭。冀州军出其不意,战事进行的格外顺利。

城内城外,一时杀声震天。

暴雨虽停了下来,可是战争却更激烈了。

冀州大军杀进城内,吓得人人紧闭门户,大半守军脱甲弃械,躲入民居保命。余下的开城逃命。

袁绍军连反抗的意志都失去了。

到天明时,这徐州境内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再一次落到了韩馥的手中。

韩馥命人将悬挂在城头的周仓首级收敛起来,痛哭一场,下令将全部的俘虏全部杀死,为周仓殉葬。

在彭城搜罗一番之后,韩馥大军并不停留,因为已经接到了内卫军送来的情报,甘宁,赵雨统帅的水军已经星夜兼程,在向广陵方向开来。

指望水军拿下广陵,并不现实,只有靠自己的主力前往了。只要在拿下广陵,自己就能龙出生天了。

大队人马马不停蹄,直奔广陵方向进发。沮授与田丰在队伍中间,与韩馥并骑而驰。

韩馥叹道:“今次能声东击西成功,全赖公与的奇谋妙计,我看敌人不过尔尔,我们一番应对,这不是轻松就要过关了吗?”

沮授却神情严肃道:“不到最后时刻,主公不可大意,不知道为何,我心中总是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似乎哪里不对,我军的进展也太顺利了一些,按道理二袁的水准也不至于如此。”

田丰笑道:“公与你不要神经兮兮了,我军现在远离二袁主力,附近并没有大股敌军,就算是有埋伏,我们也应付的来。”

韩馥点头道:“不错!现在的局面已经扭转,公与你也不用太过神经过敏了。”

沮授仰首望天,说道:“还有个半时辰就天明了,那时可全速行军,只要明日清晨拿下广陵,便可攻可守可退,完全不用担心。何况即便二袁反应过来,也有甘宁的水军前来支援。”

韩馥登时轻松起来,有点完成了撤退大计的舒畅快感。

希望这是自己最后一此因为战略失误造成的全局被动,以后就是要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稳步推进,消灭这几路强敌,一统天下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阵飞鸟惊起的声音。

众人齐齐举头看去。

飞鸟惊起的位置,赫然就是大军行进两侧的密林之中。

沮授立即色变。凝目注视大军两侧的动静。

韩馥也大感不妥,极目望去。

沮授面色震惊道:“飞鸟惊起。似有大批敌人在两侧埋伏,人数应该不在少数。”

韩馥在电光火石间,已明白了是什么一回事。敌人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一直以来,自己在算计对方,殊不知对方也在等着自己的兵力消弱到最少的攻击时刻。

至于为何探路的斥候没有发出警报,那一定已经被对手早就暗中下手,狙杀殆尽了。

不知道是那位高明的对手,居然看破了沮授的布置,在己方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要对冀州军展开最猛烈的攻击了。

这个阴险的对手一直隐忍不出。就是要使韩馥等人误以为他是成功在望,军队整体的警惕性都放松下来。其实他早来了。还布下伏兵,等待他们撤退的一刻。

韩馥一脸的严肃,假若他现在立即逃走,自己和主要将领肯定是能够得脱性命。但是军队的损失一定不会小。

假设他奋力迎战的话,那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韩馥再不犹豫,下令全军立刻向中间收缩,布下方圆阵,准备全力阻敌。

阵势尚未布好,漫山遍野的黑衣黑甲的敌军已经由两侧密林杀出官道,往他们冲杀过来。

冀州军箭如飞蝗般往敌人射去。对方战兵一排一排的倒下,但尚未换上另一批箭矢时,敌人已杀入阵中,在冀州军眼中瞬那间前方尽是敌人。

这杀来的敌军兵力竟然比起韩馥的主力还要多上不少。

韩馥拔出战刀,指挥手下全力阻敌,在他身边是最为精锐的一万亲军,随时准备支援各方。

一时间长达数十里里的官道,尽是喊杀之声。

冀州军堪堪把敌人抵住时,军队的后方亦突然乱了起来,一支声势浩大的骑兵队伍出现在了大军后方,兵力足有数万。

这支人马乃是生力军,硬生生把韩馥的后军冲成两截。

“韩馥小儿!快快受死!我曹操亲率主力,来取你的项上人头来了!”

“曹孟德!哎!我大意了!怎么就没想到这厮一定是杀了我才能甘心的,只来了三万偏师,这不是麻痹我还是什么?”

大将严刚见势头不对,领着二千多骑兵,死命挡着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击。不过兵力悬殊,显然能够支撑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前方密林中忽然杀声震天,无数火把升起,截断了冀州军前进的通道,韩馥抬眼看去,正是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惇。这下是四面被围了。

沮授当机立断,迅速喝令道:“严刚!李封两位将军各率一万人马,敌住曹军主力!其余各部,卫护主公,全力从右侧山路突围!”

韩馥知道这时不能再恋战了,他抛开一切,在张合的护卫下,催动亲军,在右侧杀开了一条血路。夺路而走,身后被追杀来的曹军杀死的冀州军不计其数,可是韩馥已经是无力去兼顾更多的事情了。

“传令下去,跑步前进,务必抢在韩馥逃脱前到达广陵城,堵死他的退路”曹操的脸上掠过一阵激动的红潮。

韩馥,该是我们重又碰面的时候了吧,你还记得当初洛阳的那一战吗?我曹操可始终没忘,你那时风光无限,是天下的主角。今天不一样了,主角相互换了位置,追杀的人是我曹操,被追杀的是你韩馥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严纲的绝命狙击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又是如何逃出生天的。面对着几乎是和自己一样白手起家,却能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占据冀州,幽州,并州,三河地区这一大片地方的韩馥,曹操心里有着万般的不服,更生起一种要与之一争高下的渴望。

“曹仁将军有消息吗?”曹操努力的平静下心情,问道。

这一次伏击韩馥主力,主攻是曹操这一路,但前往广陵增援,截断韩馥军北归之路的却是曹仁,但曹仁与曹操毕竟有着比旁人更近的血缘,所以曹操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还没有。”一旁的士卒回道。

“快传我将令,着令全军快速跟进,务必要用最快的速度死死咬住韩馥军主力,若有差迟,军法从事!”曹操脸色阴沉,大声喝令道。

依着正常的行军速度,这个时候曹仁应该已经到达广陵,派人给自己送信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若是再拖延下去,让韩馥缓过气来,这仗就不好打了,曹操心头掠过一丝不快。

激战半夜,李封所部全军覆没,李封本人战死。严刚却率领残余的数千冀州军,退守在彭城通往广陵的首丘山隘口,做着最后的抵抗,

严刚知道,主公并没有走远,如果自己不能将曹操军主力尽可能多的留在首丘山足够长的时间,而是叫曹操的部队突破了自己的最后阻击阵地,那么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首丘山下,双方惨烈的攻防战终于开始。

严刚的部队依托有利的地势,在隘口聚结了所有的力量,死死的挡住了曹军前进的步伐,而曹军则依仗数量上的优势,轮番展开不间断的进攻,力图以时间来换取敌方的疲惫,从而寻找到可以突破的机会。

夜色,对于严刚来说是有利的,也是不利的。

利用黑夜的掩护,严刚可以把守住重要的隘口,把数量远超过自已的敌人挡在山下,但同时,面对数量上优势明显的敌人,处在劣势的严刚军在苦守了一夜后,已是疲乏得了极点。

“兄弟们,加油!”严刚的左颊上被敌人划出了一道深深长长的伤口,污血与汗水混在一起,使巨人般的严刚更生出慑人的可怕。能够多挡一次是一次,严刚尽管还在竭尽全力的撕杀,但他感到力气正与伤口流趟的鲜血一起在慢慢的消失。

“小子们,要过首丘山,除非从我的身上爬过去!”严刚怒吼着挥刀猛劈,一名敌卒顿时身首异处。

双方的伤亡在一点点的加剧,待至天色将明时,攻与守的缠斗已经历了数十次,

严刚的阻击部队仅剩下不到一千余人人,而曹操军的伤亡则更大,数万兵士分为若干梯队,每队一个时辰的狂攻,各支部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

曹操站立在首丘山下的阵地中央,看着首丘山上那个勇猛的身影,心中颇为感慨。

“冀州猛士何其多!这个严刚真是不得了啊!居然只用几千残军就阻挡了我军这么长的时间!看来我的手下是远远不如啊!”

曹操此言一出口,手下众将的脸色都变了,显然是被这激将的言语刺激的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猛地站了起来:“主公!我许褚愿领手下精锐上前一战!如不能提对方人头来见,我就自刎在两军阵前!”

曹操看到是手下的猛士许褚,心中大喜,要的就是这股士气。

“好!仲康威武!我就命你上前攻山!某家亲自为你擂鼓助威!正要看看我军勇士的风采!”

许褚也不多说,将身上的铠甲哗啦一声掷在地上,大踏步向山前冲去,身后是他从许家领出来的上千子弟兵组成的亲卫们。

严刚刚刚结束了几名意图冲上来的曹军的性命,打算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阵中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

他抬眼看去,只见山下一哨人马,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的带领下,好似一把锐利的尖刀,笔直的向着自己的身前杀来。这大汉武艺高强,手起刀落,就会带走一名冀州军的性命。

“来者何人!留下姓名!我乃冀州军上将严刚是也!你想突破我军防线,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严刚怒火中烧,带了数百人迎了上去,打算将这股劲敌打下山去。

“严刚?某家就是来取你的性命的!我家主公有命,一时三刻就要通过你这首丘山,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站着离开!”

严刚大怒,手持大刀,向许褚冲来。许褚不动如山,将手中钢刀猛地挥出,两把大刀在半空中撞击在了一起。

“当!”一声巨响声震四野。所有身边的士卒都是被这打铁般的巨响震得一阵眩晕。

许褚在原地纹丝不动,显示出了强大的力量和自信,而严刚的身形却是向后连续倒退了好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许褚哈哈大笑;“贼将!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素手就擒吧!要不然等某家发动了攻势,你就是想活也是做不到的事情!”

严纲强忍住就要吐出来的鲜血,厉声喝道:“要想从这里过去,除非我死!我主乃是真命之人!就算是我们都拼光了,也要将你们挡在这里!”

许褚眼中一股嗜血的气息慢慢扩散:“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将手中大刀舞动:“全军突击!杀上去一个不留!”这时许褚身边除了自己的亲卫千余人,还有两千多名曹军,而对面严纲身边已经不足数百人,可以说胜败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严纲大声呼喝,带头冲向许褚,身后是前赴后继的数百冀州军卒,他们都深受韩馥的大恩,在冀州的家小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都是拜主公所赐,现在主公被敌人追杀,就算是他们全数战死,也要缠住敌人。

严纲的身形好似一阵旋风,与许褚再一次缠斗在了一起,这时他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完完全全的在搏命了。

十几招过后,许褚一声大喝,手中长刀好似长虹贯日,一刀从严纲的脖颈之处闪过。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严纲死!许褚胜!

又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激战,许褚才算是肃清了最后的一名冀州军士兵,这些冀州军一个个尸体向前栽倒,居然是没有一个向后逃跑的姿势,这叫许褚唏嘘不已,这都是真正的勇士,奈何却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韩馥!

曹操的大军这时也全军开动起来,浩浩荡荡通过了山口,向着韩馥败走的方向衔枚疾走,誓要追上去全歼冀州军主力。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何去何从 这时的广陵与彭城交界的山区附近,在连日的阴雨后,老天终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艳阳天,因偷袭损兵折将的韩馥六万大军陷入了进退维谷之中。

在摆脱了曹操的追兵之后,韩馥面临的又一个难题便是下一步行军的方向。

这对于处在困境中的韩馥来说,任何一个轻率的冲动都有可能导致近六万将士的覆亡,错过一次后的韩馥,已不能再犯一丁点的失误。

这一次重要会议,沮授、田丰、张合、马忠、韩猛、韩浩等几乎全部的韩馥军随军行动的重要将领都参加了,谁都明白现在面临的处境,谁都知道下一步方略的重要。

“主公,军中存粮不足三日之需了!”会议伊始,掌管粮草供给的潘凤满面愁容的说道。

军无粮自荒,没有粮草的军队是没有战斗力的,彭城的失去切断了韩馥唯一的运粮通道。

而几次奔袭战的胜利不足以解决全军缺粮的困境,那些缴获都作为平时的用度消耗掉了。

“主公,我愿率一军星夜兼程,夺下广陵!”韩浩请缨出战,年轻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未等韩馥回答,一脸凝重的田丰已开口道:“我军新收降卒甚多,眼下军中存粮不足,若是将军久攻广陵不利,只怕军中兵卒也会因粮荒而溃散了。”

“王兄,广陵的情况如何?”韩馥问道。

王越满脸惭愧,正是他的内卫军没有及时发现曹操军的埋伏,才会有今天主力的大败,如果追究责任,他是难辞其咎。王越躬身说道:“禀主公,据最新的情报,守卫在广陵的是袁绍军的郭图所部,另外,曹仁军在瓜州渡口,两处兵力约有四万五千左右。”

“下邳、徐州方向如何?”韩馥环视四周,又道。

虽然刚刚经历了大败,加之粮草也即将告罄,但韩馥的性格一向是越挫越勇,并不是一场失败就能够击垮的存在,在他深邃的瞳孔中燃烧着渴望战斗的激情。

“下邳一带暂时还没有发现有曹操军活动,不过,不排除曹操会安排伏兵等待我军由陆路突围的可能!”王越禀道。

沿广陵再往上游走,便是下邳地界了,上一次韩馥出兵南下,走的就是在徐州誓师、沿长江顺流直下,转道从巢湖入淮的这条道,现在曹操切断了上游、曹仁又封锁了瓜州渡口这一处要冲,留给韩馥的,只剩下了广陵城这一处生路了。

而走下邳的话,韩馥的六万大军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摆脱追兵的,因为韩馥军的骑兵基本都在张辽的诱敌部队手中。况且,下邳往北都是深山密林,少无人烟之处,大军屯积于此,粮草无继,到时只能是眼睁睁的饿死。

与南下时相比,现在补充进大量淮南步军兵卒的韩馥军已不可能再走陆路突围,从广陵一带等待冀州水军接应南渡的道路,成了韩馥迫不得已的选择。

“主公,曹仁在瓜州渡口一带布下了重兵,我军除非强攻,否则不可能安然上船!”沮授对江东的地形比较熟悉,严峻的战局让他不自觉的搓起手来。

“我军大部分是冀州军卒,涉水作战不是强项,若是强攻瓜州渡口,必定伤亡很大!”田丰道。

在属下将领的激烈争论中,韩馥的目光锐利的注视着发言的每一个人,在他的眼神中有一种让人无法迎视的敬仰和威仪。

韩馥环视四周,见一旁站立沉思的沮授突然眉头一展,似是想到了什么,遂问道:“军师,你说曹操伏击我军成功后,下一步他会如何行动?”

这是韩馥第一次没有用“公与”这个私下里更亲热的称呼,而是以沮授的身分相称,足见此次会议的重要。

沮授听到韩馥询问自已,一向精细的他当然察觉到了韩馥称呼的改变,他也明白全军现在的处境和自已每说出一句话的份量。

韩馥此时的表情又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冀邺城四面受敌时的样子。

在邺城之时,袁绍军势力庞大,咄咄逼人,与那时一样,韩馥身上重又显现出了旁人罕有的坚韧与顽强。

只要有这一股气在,韩馥就永远不会倒下,沮授坚信。

沮授想了想,迎着韩馥投来的信任目光,谏言道:“某以为按曹操的脾性,是决不会为些许小胜而停滞不前的,我虑他下一步会率主力快速追击我军,压缩我军的生存空间,伺机切断冀州水军与我军的联系,如此则可使我军首尾难以兼顾,势必速溃。”

“难道他真有把握不付出很大伤亡,就想全歼我们不成?”韩猛瞪大了眼睛问道。

“韩猛将军说的是。曹操不到万不得一,肯定不想和我们硬拼。不过曹操用兵极为狡猾,叫曹仁抢先一步占据瓜州渡口,就是为了截堵我军上船北归。”沮授道。

曹操此番出兵,的确考虑得十分周详,在计谋上,战略上均取得了主动,韩馥要反败为胜,实是难以登天。

“敌虽有备,我等却还要破釜沉舟!”韩馥的话铿锵有力。

看着韩馥脸上洋溢的神采,沮授一颗悬着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一旁的韩浩、张合诸将更是一脸的兴奋,击败曹操,洗刷被伏击的耻辱已是他们心中所愿。

沮授定了定神,道:“曹仁敢以三万兵卒守瓜州渡口,凭持者险地也。今我与之战,如果强行攻伐,恐怕很难奏效。”以某之见,莫若派人联系小沛陶谦的兵力同讨曹仁与郭图,如此则我军可出现友军在敌军后方,威胁曹仁的瓜州渡口和郭图的广陵城防,逼迫其分兵据守,对方兵力本就不足,再又分兵,打败他并不困难!”

韩馥赞许的点了点头,道:“若能说动陶谦共同出兵,则曹仁腹背受敌,我等可乘势一举拿下瓜州渡口。”

“陶谦虽然败于袁谭,暂时驻扎在小沛,但其久为徐州牧,在本地势力根深蒂固。绝不肯轻易放弃光复徐州的机会。今我军配合他拿下广陵全境,我军撤走,地盘人口全部交付与他,联合起兵之事我看可成!”田丰道。

韩馥站立起身,扫视四周,见韩猛诸将个个群情激昴,跃跃欲试,只巴不得这仗马上打才好,心中也是一股豪情顿生,曹操!你要战,那咱们就好好做过一场好了!

听到沮授、田丰这两大谋士都表示赞同,韩馥目光中流露出一战的渴望,他大声道:“好!,往小沛说项之事就由元皓负责,军情紧急,可即刻出发,其余诸将听明白了,立即整肃人马,现在出发直取广陵!”

“诺!”韩猛等诸将大声应道。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徐晃袭营 徐晃心急如焚,若是再得不到后续的增援,这一次败仗可就吃定了!正着急不多时,斥候一溜烟的跑回来汇报:“将军!曹军正在将营帐与渡口的各个通道用巨石,泥土堵死,看样子是要死守此地,等待曹操主力到来了。”

徐晃大惊:“这个曹仁果然老辣!虽然分兵去救广陵,却也防备着我军偷袭瓜州渡口,他打的是死守不出的主意,一旦叫他将防线完全构建完成,那么再想攻破,就千难万难了。”

这时徐晃的副将李乐走了过来,满脸担心的说道:“公明将军!我军只有一万人马,曹仁可是有两万多精锐,还是固守营盘,如果我们贸然进攻,可能拿不下瓜州渡口,全军都可能损失惨重啊!”

徐晃脸色变了数变,良久之后,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就算是把我们打光了,也破坏曹仁堵死瓜州渡口的计划。”

听到徐晃的这句话,李乐的脸色变了变,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既然主将已经做了决定,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下李乐下去安排军中精锐,开始准备为一会儿的突袭做最后的准备。

夜色慢慢来临,曹仁的部下已经停止了一天的工作,开始三三两两的向自己的营帐走去,准备吃个晚饭,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和劳累了一天疲惫的身体。

忽然,营门望楼处的哨兵被一支利箭射中,惨叫着摔了下来。剩余的哨兵用惊恐的目光看向营外的旷野。

无数黑压压的身影正在快速的接近。在他们手中。不时有夺命的弩箭射来,带走一个个守营将士的生命。

“敌袭!敌袭!快去禀报将军!”负责镇守营门的军侯一面组织人手开始还击,一面派出了亲兵,向曹仁的大营跑去。

曹仁正在营帐中自斟自饮,考虑着瓜州渡口的防务。耳朵却忽然竖了起来。

只听得营帐外战鼓阵阵,喊杀声四起,曹仁忙披衣穿甲出帐,却见已方营中已是一片狼籍,逃窜的兵卒哭喊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曹仁拉过一名蒙头逃跑的士卒问道。

“报!,报将军,是……是冀州军杀过来了!”前来报讯的军兵因为情绪激动,话说得也是结结巴巴的。

“有多少人马?”曹仁急问道。

“不知道。反正黑压压的一大片,数都数不清,将军,还请速速定夺,再晚一阵营门就要被突破了!”

士卒一口气说完,已经是累的瘫倒在地上,显然精神上的压力,比起真正的厮杀对他的消耗更大一些。

曹仁呆呆的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派董衡前去广陵救援郭图,就有冀州军人马来攻击瓜州渡口。难道自己中计了不成?

难道说冀州军还有潜伏在暗处的兵马。明明自家斥候早晨汇报冀州军主力现在广陵城下,怎么瓜州渡口这里一下子又会冒出这么多人来?

正在曹仁惊疑之时,营门处已经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倒。砸死砸伤曹军无数。

黑暗中,就见前面黑影中撞出一支人马,为首一将,持斧大喝道:“徐晃在此,曹仁快快出来一战!”

徐晃!难道就是那个号称冀州军五虎上将中的徐晃?

曹仁不由得勃然大怒,你徐晃在冀州可能是武艺不错!但到了我面前,你也休逞英雄,我曹仁久经沙场,那也不是白给的,就让我见识见识你这冀州上将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好了!

“备马,随我斩了这徐晃!”曹仁一个翻身跃上战马,持大刀朝着徐晃呼喊声处杀将了过去,在他身后,是一队悍勇的曹军精锐虎豹骑兵卒。

“徐晃!我曹仁在此!你既然来了,就休想全身而退!”曹仁看着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徐晃,心中也是暗自赞叹,但是敌人当面,言语也是丝毫不让。

李乐这时也带人冲杀了过来:“曹仁!杀你何须我家将军动手!还是叫我先来吧!”

李乐挥舞手中大枪,就要直取曹仁!

“何人出战迎敌?”曹仁回首呼喊道。

身旁偏将郑度已大喝一声挺枪而出,直取李乐。

李乐见敌将刀来,抖擞精神,大枪拔开郑度的大刀,翻手再一个猛刺,郑度闪躲不及,被李乐一枪刺入咽喉,顿时跌落马下,气绝而亡。

李乐从郑度身上拔出大枪,朝着曹仁哈哈大笑道:“叫你知道知道我冀州军的厉害!”

这郑度在曹仁军中也算得上一员猛将,不想仅一合被作了李乐的枪下游魂,在后面观战的曹军军兵个个胆丧,诸偏将更是再无一个敢应声出战。

曹仁也为李乐的悍勇而惊赅,稍定了一下心神,见冀州军人马也是不多,遂大喝道:“来人,给我四面围住,一起攻杀,争取全歼这些冀州军!”

两军混战一处,曹仁一面挥刀敌住徐晃,一面号令亲兵点燃松油火把,亮出自已的旗号,不多时,黑暗中失去指挥的曹仁兵卒看到主将旌旗,纷纷靠拢过来。

而徐晃突袭曹营的兵力不过一万出头,兵力远远不如对方,几番冲杀之后,渐渐被曹军压缩在中军附近的区域,剩余的数千人马陷入曹仁军的包围之中。

“曹仁狗头拿来!”虽身陷重围,血染铠甲,徐晃依旧斗志昴扬,不断的高声怒喝着。

曹仁见徐晃已无路可逃,哈哈大笑道:“大胆徐晃,已经离死不远,还在胡吹大气!”说罢,曹仁一声令下,最为精锐的三千虎豹骑兵卒蜂拥而上,将徐晃的千余名亲军连同徐晃本人围在垓心,仅一轮冲杀下来,丁奉身旁已只剩下不满五百人,形势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却见曹仁军后营突然一阵大乱,徐晃连忙抬眼看去看去,只见两面冀州军大旗从曹仁后营左右寨门杀入,正是马忠、韩猛两部及时赶到。

徐晃大喜,挥斧大喝道:“主公援兵到了,儿郎们,与我杀将过去,生擒曹仁!”说罢,挥斧与李乐一道向混乱中的曹仁军猛冲过去。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广陵安危 曹仁看着后营源源不断冲进来的冀州军,心中懊悔不已。完了,上了敌人的诡计了。自己想过对方会声东击西,所以才会安排人堵死这瓜州渡口。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冀州军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多、按照他的计算,这第一波徐晃的人马无论如何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啊!难道对方早就有图谋瓜州渡口的准备不成?

左营被突破!右营被突破!后营起火!瓜州渡口的曹军大营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冀州军来的都是精锐,而曹仁的部队和徐晃的手下血拼一夜,已经是筋疲力尽,被这冀州军的大队人马一阵冲杀,立刻就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曹仁看到形势越来越不利,除了自己的中军人马,。再不脱身就可能被冀州军全歼了!

马忠、韩猛的出现让曹仁半夜的辛苦都化为乌有,本来稍稍扭转的战局因为冀州军的援兵到来变得已经是不可收拾了。曹仁长叹一声,知道事情已不可为,本想只要支撑一、二天,曹操的主力部队就可以赶来增援了,现在一切都只能是臆想了。

遂率虎豹骑断后,组织人马且战且走,败而不乱,朝广陵方向逃窜,希望与董衡,郭图会合,退守广陵,作固守计。

就在广陵渡口鏖战不休的同时,广陵城这边,战斗也是进行的如火如荼。

睛日的阳光一扫连天阴雨的阴郁,韩馥丝毫也不去考虑手下士卒现在精力是否能够应付大规模的攻城战,,他一面令马忠、韩猛两军火速前往瓜州渡口与徐晃合攻,而自已则亲率主力兵马,来取广陵城。

镇守在广陵的正是韩馥的冤家对头郭图,郭图此人颇有智谋,为人虽胆气方面稍有不足,但却相当的机警,若用之以阵前冲锋,他身为文臣不能胜任,而镇守要冲,守卫要地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其身为谋士才干。

袁谭对郭图颇为看重,对于郭图的能力,他自是心知,这一次镇守广陵,截断韩馥大军退路的重任便落到了郭图的头上。

与郭图一同守卫广陵的,还有袁谭的两名部将,王忠,李宝。

广陵太守府邸内。

一向以沉稳着称的郭图脸色凝重,手搂着颌下长须,眉宇间凝结成一个“川”字,正围着房内的广陵地形图来回的打转。在天色微明的时候,韩馥大军已经来到广陵近郊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广陵城内,不过由于前往瓜州渡口方向的道路已被韩馥军截断,曹仁的情况究竟如何,郭图尚不得而知。

韩馥的大军来得太快,完全超出了郭图的预期。使得手头只有一万兵卒的郭图左右为难。韩馥军不下五万,城中空虚,若是一个应付不及,就怕支持不住,广陵一失,韩馥军就龙出生天,逃之夭夭了。

“王忠,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有消息来吗?”郭图问道。

侍立一旁的王忠生得浓眉大眼,看样子还不到三十岁,他是袁谭的心腹手下,听到郭图问他,忙躬身回道:“军师,中军官已到城门口去等候了,一有消息的话,他会马上来报的。”

不多时中军官来报:“禀报太守,瓜州渡口副将董衡,亲率大军一万前来支援!”

郭图喜上眉梢:“太好了!有了董衡将军这一万人马,我守住广陵的希望可就大大的增加了。”

郭图当下也不犹豫,带了手下亲自来到城门,迎接董衡的援军,两边寒暄一番之后,一起进了广陵城。

董衡也不是矫情之人,谢绝了郭图请他赴宴的事情,向郭图请示了镇守的位置,立刻就带部队开始了防御的准备工作,看得郭图是频频点头,有这样的生力军,广陵无忧了。

可就在众人对形势一片乐观之时,城外却传来了轰隆隆的战鼓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脸上神色凝重。韩馥居然马不停蹄,这就要开始攻击了!看来今天广陵注定会有一番腥风血雨了。

城外的冀州军阵地之上。韩馥一马当先,身后是手下的一众文武。看着广陵的城池。韩馥面色严峻。

‘诸位!我们曾经攻略过无数的城池,这座也许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座,但是他对我们却十分重要,多的话我也不说了。纪灵将军已经率领三万人马在十字坡摆好了阻击阵地。相信能够阻挡曹军主力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你们能用多久拿下这座城池呢!如果越早,我军的伤亡就会越小,如果迟迟拿不下来,那我们就等着被曹操,袁绍,袁术三军包饺子吧!”

冀州军阵中一阵沉默,良久之后,爆发出一声声怒吼:“向前!向前!向前!”

广陵攻城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冀州军两万人马排成漫山遍野的散兵阵,上百架云梯被排在了中阵。

在阵前各有一千人的骑兵队伍压住左右两翼,这两千骑兵在缺少马匹的冀州军中绝对够得上奢侈。

他们是韩馥为一旦形势不利逃亡北方的最后砝码,现在孤注一掷的韩馥把他们悉数带到了这里。

在骑兵的后面,是两千名臂力过人的盾牌手,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中阵的一千五百名云梯手安全抵达城下。

而在云梯阵之后,是一万五千余名穿着铁甲,手持长刀的冀州军步军,刀锋光芒耀眼。攻城的勇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发出震天动地的整齐呼喝,一排一排的声浪如波涛般冲击着城墙,彷佛要把广陵城整个都吞没。

首先担任进攻的是云梯手和盾牌手,冀州军士卒冒着滔天箭雨,锲而不舍地向城墙靠近,虽然不时有战死的同伴倒下,但这些最底层的士卒却仍然前赴后继,奋勇向前。

“冲!”当看到云梯渡过沟壕,张合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吕翔三千精锐如出弦的利箭,直向已经近在眼前的城墙冲了上去。

面对易守难攻的广陵城,韩馥知道除了强攻,还是强攻,所以,他派出的是已方的精锐,张合的冲阵锐士。

迎击吕翔的是袁绍军的三千青州精锐,他们的统帅正是王忠,乃是袁绍军新生的一代将才。

“守住垛口,不要让一个冀州军上来!”王忠的声音沉稳坚定。

章节目录 第508章 计将安出(实际接504章) 众将走后,沮授悄悄走到韩馥身边。

“主公又恢复信心了,只要您能够有这样的斗志,再大的困难也不是问题!”

韩馥爽朗的笑了笑:“公与不要笑我!我也只是激励士气罢了,我方才听公与有很多谋划并没有和盘托出,莫非是有什么顾虑,现在众将已经下去准备了,你但讲无妨。”

沮授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目光。深施一礼道:“圣明不过主公!居然看出了我的顾虑,不错,大的方针是定出来了,但是实际的细节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事机不密造成兵败丧师的也不在少数。”

韩馥表情丰富的看了看沮授:“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畅所欲言了。”

“好,以某之愚见,适才我们的布置总体没有问题,然广陵三面环山、一面临江,城池易守难攻,广陵郭图军兵不过万余,他又是文人带兵,军中战力一定不高,若以广陵作为我军的主攻方向,拿下并不困难,但瓜州渡口的曹仁可能就会死守不出了!”沮授仔细为韩馥解说着

见韩馥闻言不语,沮授轻咳了一声又道:“广陵郡之敌共计四万余人,曹仁,董衡率领三万曹军守瓜州渡口,郭图领袁绍军守广陵城,敌之战力配备曹仁强而郭图弱,将军若要击破对手,何不再来一个声东击西,且传出风声说将军亲领主力赶往广陵,欲与陶谦合兵一处瓜分广陵郡,如此则敌虑广陵安危,分兵之计可成!”

韩馥道:“先生是要我作出移兵东进大举进攻广陵城的假象,待敌增援广陵之时,再以主力突袭瓜州渡口,击破曹仁军主力。”

沮授点了点头,继续道:“曹仁、董衡虽勇武过人,但谋略不足,将军要扭转被动局面,非如此不能也。”

韩馥大喜道:“公与之计甚妙,我定依计而行!”

沮授摆手道:“此非吾之计也,方才若不是听得元皓、王统领多方谋划和情报分析,某一人纵有才智,亦断断不能有此设想!”

韩馥深施一礼,道:“军师过谦了,我军现在身陷重围,还望先生多处奇思妙策,助我军转败为胜!”

瓜州渡口南岸,曹仁军营驻地。

松油点就的火把在滋滋的烧着,飞蛾看到火光,一个个不怕死的冲到火里,顿时被烤成一抹焦炭,并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突然间,黑漆漆的天空中突闪过一道闪电,过一会儿,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起来的,是豆大的雨点瓢泼落下,打在脸上生生的疼痛。

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彪人马飞快的冲入曹军营寨,被浑身上下淋得象落汤鸡一样的曹仁一撩甲衣,跃下马背,随后气冲冲的说道:“子岚,你瞧瞧这鬼天气,真他妈的不是人受的。”

闻讯出账迎接曹仁的董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脸有忧色说道:“子孝,这雷电无常,莫不是有什么不祥之兆!”

曹仁跺了跺脚,抖落腿上的泥浆,厉声道:“子岚,你堂堂七尺男儿还信这个,若是让主公听到了,可有你的好看?”

但凡是曹操军中诸将,都知道曹操不信鬼神的脾气,对于百姓中盛传的神仙、宗教之类的说法,曹操更是深恶痛绝,董衡的话要是传到曹操的耳中,结果会是怎样草曹仁自然心知肚明。

“子孝,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主公那里…..”董衡忙陪着笑脸,解释道。

曹仁是追随曹操征战的亲族爱将,资历比董衡要老的多,这一次镇守瓜州渡口,曹仁是主将,董衡只是副手。

“子岚,请放心,我曹子孝也不是那些谄媚小人,你我今日同镇此地,当齐心协力,共抗强敌才是!”

曹仁见董衡服软,志得意满的说道。看见自已主将的权威得到确认,曹仁也就不再多加责难,语气里也和缓了多少。

可惜曹仁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身体湿漉漉的全是酸臭的异味,一个劲往曹仁的鼻孔里钻,加上被雨淋湿了的甲衣粘在身上,难受得很。

“要是有一个热水澡洗多好啊,再叫上两个营妓,那滋味可真是美啊!”正在曹仁想入非非之际,大雨中一骑斥候飞马赶来,高喊道:“曹仁将军、董衡将军,韩馥大军主力已经到达广陵城下,正在加紧攻打,郭图大人快要守不住了,还请大人速速发兵支援啊!”

曹仁从斥候手中接过求救文书,却是派在广陵的斥候来报今晨韩馥军大举东来,将广陵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不留任何预备队,正在加紧攻打。

“什么情况?”董衡问道。

曹仁表情难看,说道:“韩馥主力急攻广陵,郭图那厮快要守不住了!更为要命的是,韩馥联络了陶谦,陶谦的丹阳兵也在从小沛赶来助战!”

董衡脸色一变,道:“韩馥难道是要和陶谦合兵,图谋整个广陵郡不成!”

曹仁缓缓道:“恐怕是了,吾闻陶谦与韩馥早有共谋,今狼狈一气,极有可能,只是这样,广陵危矣!这样子岚,你速率一万精兵增援广陵,协同郭图守卫城池。”

董衡迟疑道:“子孝,你我受主公之托,受命镇守此地,不敢稍有懈怠!我去之后,瓜州渡口兵力空虚,若是韩馥乘虚来攻,子孝你又要如何抵挡?”

曹仁厉声道:“子岚,广陵乃广陵郡的屯粮之地,袁绍数万大军之军粮悉数屯积于此,若是被敌袭了城池,韩馥在这广陵勾结陶谦,再不复有断粮之患,主公剿灭他的计划就要沦为泡影,你我就算守住了这瓜州渡口,又有何用?”

董衡听曹仁语气严厉,方才又被曹仁捉了把柄,此时虽有异议,也只得应道:“好吧!我这就赶去。”

当天下午,董衡的一万人马就离开了瓜州渡口,直奔广陵城的方向快速赶去。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事先被派到广陵郡事先埋伏的徐晃军一万人马,就来到了瓜州渡口曹军大营的外围。

徐晃派出斥候立刻打探曹仁军的动静。徐晃也是有数的大将,他并不想冒险攻击,最好是等韩馥的援兵到了,再行攻打瓜州渡口的曹军大营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509章 破城在即 广陵城头响起了守军整齐而高亢的喊声,其中夹杂着浓重的徐州乡音,在“一!二!三!”的呼喊声中,数十根涂满鱼油的巨型檑木被抬上城墙垛,朝着城下架起云梯准备攻城的冀州兵卒砸去。

在飞速下坠的过程中,巨大的檑木又被城下射落的数枝火箭点燃,遂卷动着滔天的烈焰,势不可挡地将刚刚竖起的云梯砸碎,来不及躲闪的冀州兵卒躲避不及,惨叫声中被檑木压在城角下,顿时刻出一道道鲜血狰狞的痕迹。

“妈的,青州佬,有种下来与爷爷单挑!”吕翔看着溃败下来的兵卒,气极败坏的怒骂道。

见吕翔进攻受挫,韩馥的脸也渐渐的难看,他目光闪动,对着身旁的韩浩道:“你去,你去替下吕翔!”

话音未落,身后早有一人催马而出,大呼道:“主公,且让我与韩将军同去!”

韩馥闻声看去,却是手下爱将高平。

“主公放心,臣此去一定拿下广陵城才会来见你!”韩浩傲然嘶声道。

韩馥满意的点点头,表示对他们的行为的嘉许,韩浩大喜,并驾与高平冲出已阵。

吕翔持刀斩落一名后退的冀州军卒,怒骂道:“胆小鬼,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冲!”

在又一波冲锋中,韩浩与高平的数千生力军也投入了战斗。

浴血鏊战中的广陵城墙终于承受不住檑木、云梯、刀枪的重击,有好几处城垣濒临倒塌,在这几个缺口处,郭图部与突入的韩浩、高平两部来回拉踞,双方都是伤亡无数。

担负后援的郭图见情况紧急,急忙命董衡带人上前支援,全部的留守兵力一起城头,胜败的结果就在这惨烈的搏杀中出现。

韩浩肩膀中箭,高平重伤,冀州军初战不利,终于在中阵的鸣金声中撤回了本阵。

郭图看着冀州军还纹丝未动的数万精锐,心中也是胆寒,今天不过是韩馥初次进攻,自己就已经用上了全身解数,如果是明天再来,自己还能够守得住吗?

郭图也不敢去想这明天的结果究竟会如何了,他强颜欢笑的喝令道;‘前军辛苦,击退了冀州军的狂攻,今晚上有酒有肉,大家都开怀畅饮庆祝一番吧!”

守城的军兵们都是欢声雷动,这时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不过谁也没有发现在郭图眼中深深的担忧之色。

韩馥回营之后,并没有斥责众人,他也知道这广陵想要强行突破是千难万难,不过强攻只不过是自己的虚招,真正的杀招还要看瓜州渡口的胜败。

于是韩馥吩咐士卒固守营盘,静候第二天的来临,同时也在等待着瓜州渡口的战局究竟进行到了何种地步。

第二日清晨,广陵城外数匹快马飞速跑来,冲进了广陵城内,引的守城军士纷纷瞩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广陵太守府,郭图的中军官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喊道:“主公,城外有瓜州守将曹仁将军的兵卒赶来求援了!”

郭图大惊,急问道:“你有没有问曹仁将军现在何处?”

那中军官大大的喘了一口气,道:“据那些败卒禀报,曹仁将军被韩馥的追兵围在离广陵城只数十里的地方,现在情形危急。”

郭图为人慎重,又问道:“有没有盘问过那些兵卒,可都是兖州的口音?”

那中军官道:“我都一一盘查过了,他们讲得确是兖州的土话!”

一旁的王忠听到此处,大惊道:“那曹仁失了瓜州渡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难办的就是这个!董衡是曹仁的副将,主帅被围,他一定会前去救援,可是万一韩馥乘隙攻袭广陵,那么情况就危机万分了!“

郭图忧心忡忡的说道。还没等他说完,又有斥候飞一般跑了进来。

“禀报太守大人!曹军一万余人,已经离开城防,向瓜州渡口方向而走!我等上前阻拦,根本就制止不住!”

郭图一脸的死灰:“完了!广陵完了!董衡出走并不奇怪!可是只凭我军一万兵力,是不可能守住广陵城的!大家准备准备,将城内粮草,重要设施都浇上火油,就算是丢失了广陵,也要烧个干干净净,一点有用的东西都不能给韩馥留下!”

董衡最终还是选择了出城相救曹仁,这个消息对于被马忠、韩猛,徐晃一路穷追,逃得狼狈不堪的曹仁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而对韩馥而言,这同样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让马忠、韩猛咬着曹仁的屁股猛赶,然后在离广陵不远的地方团团围困,迫使曹仁遣亲卒突围出去向董衡求救,沮授所出的计谋进行的非常的顺利。

“主公,城中守军开始出动了!”一名韩馥军斥候飞快的跑进大帐,快速的禀报着。

“不用着急,再等上一会儿!”韩馥稳稳的坐到大帐的虎墩上,享受着清晨吹来的阵阵凉风,前番被曹操伏击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他现在心情大好。

这一次谋夺广陵,能不能够引出城中的守军是关健,韩馥知道广陵易守难攻,若是单凭自己的兵力,是很难快速拿下广陵城的,毕竟广陵附近守军有四万之多,而一旦广陵战事陷入胶着状态,在身后的曹操军主力就有可能随时赶来。

“董衡带走了多少人马?”韩馥眼望着广陵,问道。

“估计有一万余人!”斥候回道。

“太好了!这样的话城中守军只剩下一万人了。”沮授一击掌,平时不动声色的脸上也有了三分笑容。

韩馥的心情也是同样的激动,但他的脸上依旧平静,只是命令的声音中有了一丝的颤音,毕其功于一役,眼见着破除困境的机会就在眼前,便是屡经战阵的韩馥也有些情不自禁。

好不容易等待着董衡军走远了,韩馥大喝一声:“传令全军出击!一举拿下广陵!”

“弟兄们,随我杀进城去!”张合持刀长身而起,满脸的兴奋有些抑制不住。

不消韩馥再次鼓动,如虎狼般的五万冀州军精锐呐喊着快速的向广陵城冲去。

章节目录 第510章 纪灵军全灭 刚刚目送完董衡军的守城兵卒完全没有防备,这些兵卒平日里甚少见识过真正的大队人马全军攻城的恐怖,忽然间见到有无数的敌兵冒出,早有人吓得肝胆俱裂。在又坚持了一个时辰之后,张合所部第一个杀上了广陵城头,守城副将连瓮城的城门都没有下令关闭,就第一个转身逃跑,其余的兵卒见大势已去,也仅仅是作了一些无谓的抵抗之后,马上就四散奔逃了。

留守城池的郭图得到韩馥军已杀入城池的消息,也是无可奈何,他命人点火将能烧的物资全部点燃,收拢着残兵败卒向北逃跑而走。

广陵,这座坚城在转眼之间便易了主人,韩馥看到归途被打开,生路终于在苦战之后出现,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而此时的十字坡。曹操一脸阴霾的看着及时赶到的纪灵军,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就是这个纪灵,先是投降韩馥,将袁术的门户大开,才会有全局被动的局面。

现在眼看就能全歼韩馥主力,这纪灵又在自己的必经之路前设置了阻击阵地,难道真的是老天都在帮韩馥不成?

不行!就算是韩馥有天意眷顾,自己也要逆天而行!曹操催动人马,缓缓向十字坡压来。

激战惨烈异常。

兵力明显劣势的纪灵军奋力将一块块巨石滚下山坡,将曹军的攻势打压下去,弓箭手们的双手全是鲜血,累到无法拉弓

十字坡成了曹操军的噩梦,,曹操的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到几乎无法负担的代价,这是一场比拼斗志和毅力的恶战,谁支撑的久,谁就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

接近中午时分,曹军先头攻击的曹洪部终于不支退了下去,曹洪的部队足足有八千人伤命沙场,被鲜血染红的十字坡成了埋葬曹操军的坟场,与此同时,参与守坡的纪灵部也是伤亡惨重,半天过后只剩下了不到两万人。

如果曹操知道曹洪实力不济,再接再厉继续攻击,后果将不堪设想,好在曹操也产生了犹豫,伤亡实在是太大了,他在等,等待手下攻城部队的到来。

好在曹操的等待并没有太长时间。几十具霹雳车在下午运达了十字坡下。纪灵看着山下的霹雳车,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样子很难再继续坚守下去了。

“传令全军将士,谁第一个冲上十字坡,记首功!”曹操大声怒喝。

在曹军的战鼓响起的同时,无数的巨石被霹雳车抛上山岗,将纪灵的部队砸的死伤无数。

许褚,曹洪,曹安民,曹昂各领一军,分路向山顶杀去。冀州军奋力抵抗,但是兵力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在山坡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冀州军士兵以寡敌众的情景。激战到当天深夜,纪灵军终于已经不复存在。三万多人大部分牺牲。

纪灵,陈兰,雷薄相继战死。荀攸被陈武保护着,仅剩五百多人,逃往广陵。

曹操沿着山路,缓缓走上十字坡,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如果韩馥的军队都是这样的水准,那么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全歼对手,就算是胜利,那也是一场残胜罢了。

曹操在山头才刚刚站稳身形,已经有斥候飞快赶来:“禀报主公!大事不好!韩馥军利用声东击西的战法,先行击破瓜州渡口的曹仁所部,又袭取了广陵城。现在曹仁,董衡,郭图三位将军部队伤亡大半,广陵郡已经易手,三将败走几十里,我军何去何从,还请主公定夺!”

“啊呀!”曹操一个跟头摔倒在地,显然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吗?

广陵城内。

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夺下广陵的韩馥一扫多日的阴霾,兴致勃勃的陪着刚刚带领丹阳兵赶来的徐州牧陶谦叙话。

陶谦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蜡黄消瘦的脸上依旧显着病态,唯有一双眼睛灵活的转动,显示出主人顽强的生命力。

“陶恭祖脸色不太好,身体是否有恙?”连上徐州会盟那一次,韩馥和陶谦已算是熟人了,而且又结成了共同对抗曹操有袁家的同盟,称呼上也亲热了不少。

陶谦听着韩馥亲热的称呼,心中感慨万千,自己本来以为这次败在袁谭手中,徐州就此会落在袁家的手里,没想到韩馥派了田丰来联络自己,声明只要自己出兵相助,广陵郡拿下之后,会全部送于自己。

这一次,陶谦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并无大碍,老朽年纪大了,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身体问题,还好我徐州有名医华佗,往往能够药到病除!”

“华佗?没想到还真的有这神医,是不是找个机会拐到我的军中才好!”

韩馥一边和陶谦应酬着,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至于真实的想法,两个人是不会和对方真正交流的。

正说之时,内卫军首领王越快步走了进来,禀道:“主公,据斥候探报,昨夜曹操军主力突破十字坡,曹军主力八万正星夜兼程赶来广陵,看他的动作,恐怕是要直取瓜州渡口,并不想安然放我们离开徐州呢”

“令斥候速速探明曹军下一步动作,另遣人接应甘宁水师上岸,甘宁的水军已经到了瓜州,现在曹操想不打,我还不肯了呢!。”

闻知敌情有变,韩馥略为一沉吟,吩咐道,现在形势逆转,必须要找机会和曹操打上一场,不给陶谦撑腰,如果被曹操取了徐州,那么对自己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

韩馥一边布置着接应水军的事宜,一边看了镇定自若的陶谦,试探道:“广陵被我军占领后,我军已经与水师会合,随时可以撤走但,但是曹军势大,不狠狠打击一下曹孟德,只怕陶恭祖你的徐州也未必能守的安稳。我意与曹操战于广陵,可惜兵力不是十分充足,不知陶恭祖肯否出兵一起对抗曹孟德?”

陶谦干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一丝摸测的笑意,道:“司空高见,固所愿,不敢请尔!”

陶谦看着韩馥那张霸气十足、从容镇定的脸宠,心头一阵恍惚,身逢乱世之际,陶谦知道自已不具备争霸天下的能力,以公来说,辅佐明主、济世安民是他的理想,以私来说,保住陶家子孙在徐州的既得利益,是他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广陵之战 而要做到这一切,寻找到一个合适的靠山是必须的,自从陶谦做了徐州牧以来,袁术、袁绍先后轮换着掌控天下间盟主和皇帝的位置,但在陶谦的心中,他们充其量不过是一时的豪杰,还当不得真正的王者,唯有眼前的韩馥才是最适合投靠对象。

整个黄河以北现在都是韩馥的势力范围,汉献帝也在他的手中掌握。这次几十万人围剿与他,还是被他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逃出了生天。

或许有一天,这汉家的天下也会掌握在韩馥的手中!

或许我的选择应该是和韩馥这样的强者作为盟友,甚至臣属,才真的能保住我陶家在徐州的地位吧!

陶谦的心头思绪万千,反复不定,而在他那张蜡黄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变化。

两日之后,曹操军与询问赶来的袁谭,袁术所部合流,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到了广陵城下。淮南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急匆匆试图封堵韩馥北返的联军在广陵城西三十里摆开了战场,在几度围歼韩馥未果的情况下,联军主力终于是将韩馥在广陵追上大战一触即发。

韩馥现在如日中天,不消灭他,任由他在河北做大,那么在不久的将来,各路诸侯只怕都要去做他的阶下囚了。

所以这次也许就是击败他的最好机会。袁术不想错过,曹操,袁谭也是一样的想法。

这一场大战的规模比起当年的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兵力还要强大,在汉末的历史上绝对是空前绝后的规模

在联军一方,曹操军还有八万人马,袁术军十万,袁谭军六万,曹仁,许褚,典韦,曹洪,文丑,李丰,乐就等上将数十员。

在韩馥一方,纪灵军的牺牲没有影响到高宠军的士气,除去韩馥军主力六万主力之外,负责诱敌的张辽部两万人马也在完成任务后,赶到了战场,冀州援军在甘宁的水师护送下,已经在昨日抵达广陵。兵力约五万人,统兵大将正是太史慈。加之徐州牧陶谦部的五万人马人,总兵力上韩馥军有约十八万人,联军明显占据优势。

单从兵力上看,这一战无论是哪一方面,韩馥军都是不占优势。

但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除了兵力,还有谋略、士气、战斗力和足够的幸运。

是的,运气…..,没了运气,有时再多的谋略也只能徒乎哀叹。

比如韩馥这个家伙,如果没有运气的帮忙,又怎么可能白手起家占据这样一大块的地盘。

但是,有了运气又如何?

没有幸运又怎样?

袁术,曹操,袁谭此时都是憋足了劲,就算韩馥你兵马精锐,但我联军就算用人堆也堆死你了。

早就渴望与韩馥堂堂正正一战的曹操已迫不急待,自从在彭城伏击韩馥军大胜的惊险一战后,曹操为与韩馥的再度交锋已等待有些焦急。

这也是他没有采纳郭嘉意见的原因,放弃追击韩馥的原因,迟早都要一战,那就赶早不赶晚了。

第二日凌晨,天气晴朗。两军大队人马在广陵城外浩浩荡荡的摆开了战场,人马铺天盖地,叫人心神摇曳。

在广陵城方向,一脸从容自信的韩馥坐在宝马之上,凝望着前方森严有序的军阵,在他的身后,佩剑的沮授、陈宫、荀攸弃了长袍,换上锦衣皮甲,骑在马上的模样也不输于张辽、太史慈这些个武将。

“主公,敌人动了!”游弋在最前哨的斥候飞快的赶到中军阵前,喘息着吐出这个重要的消息。

韩馥似不轻意的向联军后方的淮水河看了一眼,很快的又收回目光,然后沉声吩咐道:“命令张合的前军,堵住敌人的攻势,同时,让高览率军从另一侧迂回包抄过去,切断敌军先锋的后路。”

“是。”斥候没有犹豫,俯下身躯夹紧马腹回头疾驰。

今日这一战,韩馥势在必得。得到了冀州的援助与陶谦的依附,形势悄悄逆转,敌我易势,对于这一战,韩馥充满了信心。

即便不能彻底击溃联军的几十万大军,也要给予必要的重创,对于这一次决战时机的把握,主张以攻为守的沮授也深表赞同。

“主公,此战至关重要,能不能击败河北军!在此一举,请让我打头阵。”曹仁脸色苍白,那一对锐利的双眼已然怒火中烧。瓜州的惨败叫他在军中抬不起头来,他必须要用一场胜利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曹操眼望敌方黑压压的战阵,一股快意淋漓的战意从心底升起,短短几年时间,韩馥已成为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这样的对手才是曹操渴望的。

而袁术、袁绍之流的,根本就提不起曹操一丝一毫的兴趣。不要看现在是联军,只要是韩馥的压力一去,这些人迟早会被自己一一所擒,曹操对自己的军队有着强烈的自信心。

“曹仁将军,这打先锋的任务还是让给我!”许褚策马而出,身上的铁甲散发着森冷的光芒,许褚的勇武在曹军中仅次于卫护曹操的典韦。

曹操点了点头,这头一仗关系重大,若胜则军心大震,若败则士气急落,对于志在全歼韩馥军的联军来说,初战只许胜不许败。

所以,勇冠三军的许褚是更合适的人选。

“公路!显思!你们看许仲康为前锋可还合适?”

袁术和袁谭互相对望一眼,显然也对许褚的武力十分放心,也只有许褚这样的勇士才能力敌武力强悍的冀州大将了吧。

“仲康将军最为合适!朕在这里宣布,只要是能够击溃韩馥军前锋,朕就赏赐许褚将军千金重赏!”

袁术的话语格外响亮。不过在许褚听来却根本无所谓,他可不是用千金能收买的,曹操是他的主公,他只为曹操而战,至于其他人的赏赐,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曹操见许褚并不搭理袁术,也知道他的脾气,连忙使了个眼色:“许褚!这就领军两万,为大军冲锋吧!不要坠了我军的威名!”

许褚兴奋的呐喊一声,躬身行礼。转身冲入军阵之中,不多时,他挥动手中战刀一马当先,向着韩馥军的阵前杀将过去,在他身后,是曹操所部的两万兖州精兵。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生死搏杀 与许褚对阵的正是张合。

张合看着呼啸而来的许褚所部前锋,眼中战意盎然,自己在河内之战。已经是兵败受辱,现在这一仗对他来说,是一雪前耻的大好机会。

“我打不过天才第一的吕布,并不等于会输给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许褚!”张合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快速靠近的许褚军旗,握着大弓的手上面已经青筋暴跳。

“弟兄们,展开防御!”张合大喊了一声。

“杀!”几乎在张合出声的同时,许褚军已进入五十米的射箭覆盖范围,飞溅的烟尘遮幕了半边的天际,两万人的冲锋如同汹涌翻腾的波浪急速向张合阵前卷来。

“放箭!”张合高喊了一声,几乎没有瞄准,他紧扣着弓弦的手一松,箭矢急掠而出,直没进冲在前面的一名许褚军士卒的喉咙里。

一股血箭喷出,那名士卒闷哼一声,仰天倒下,尸体刚落地,就被后续的人流踩进泥浆中,混进一片粘满血色的土地。

无数的箭矢,雨点般落进冲锋的人群中,在最前列的士卒纷纷中箭栽倒,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止许褚军的前进。

就是死再多的人,许褚也不在乎。

只要能顺利冲破冀州军布下的防线,许褚可以不计损失。

站在本阵之中上,韩馥看到的是如波涛般卷来的人浪不断的撞击着张合树立的冀州军防线。

面对疯狂的许褚军,张合在经受了不间断的攻击后,并没有向后撤退,而是迎难而上,如同磐石一般,死死的钉在了阵地之上。

这让韩馥感到相当的满意,张合能迅速的从失败中走出来,这对于急需独挡一面帅才的韩馥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主公,快看!”忽然间,站在背后的陈宫一声惊呼。

韩馥寻声看去,却见敌军中闪出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在一员赤胸坦腹持着大刀的大将率领下,奋力切开张合军布下的阵形,向着张合的指挥位置直接杀了过去。

“是许褚!”韩馥暗叫了一声。

历史上的虎侯果然是一个了不得的狠角色?!

不错,也只有许褚才佩当冲锋陷阵的先锋角色。

张合慢慢的举起了朱雀虹,枪尖闪动的光芒映亮着他的眼睛,在他身后的吕翔飞快的上前几步,挥舞手中大枪,道:“张帅,沉住气,您不可以轻动,待我去挡住许褚。”

“吕翔!不要冲动!我已经不是上次战败的张合,我那里会上去和这样的皮肤好勇斗恒,你放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张合自信满满,一副胸有成竹的摸样,挥舞令旗,军阵中人马一阵密集的调动。

果然,张合本阵前的战局转眼间又变。

突入阵中的许褚被张合的两路伏兵切断了与本队的联系,虽然依旧在左冲右突,却不能顺畅的将四周围攻的冀州兵卒击溃。

看来,张合已吸取了上一次败给吕布的教训,这一回他在布防的时候,还留了足够预备部队。现在,困住许褚的正是这一支精锐。

“孙策那里有没有新的情况?”看到战局得到控制,韩馥脸色稍缓,重又放下提起的担心。“从秣陵迂回到联军的后面,需要两日,按行军的脚程,孙策的部队随时可能到达预定地点了。”沮授说道。

这就是韩馥敢于在广陵与远超自己兵力的联军决战的底气。他已经派辛毗前往江东,说动了和自己关系良好的义兄孙坚的继承人孙策,合力共灭袁术。

孙策已经答应,亲率大军数万,已经星夜兼程,向联军的后方移动,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在战场出现。

“曹洪、曹纯,你们率部去增援许褚!”战况胶着,对于曹操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遵令!”两将大吼一声,呼啸着冲出本阵。

“主公,你看!,韩馥军中没有张辽的旌旗!”一直默然不语的郭嘉指了指对面的韩馥军战阵,说道。

曹操依言观瞧,果然不见张辽的旗帜,变色道:“奉孝,你说冀州的骑兵部队在什么地方?”

郭嘉略一沉吟,谏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张辽正在迂回的路上,主公,如果让张辽切断了许褚将军的后路,那结果实难预料!”

听郭嘉如此一说,曹操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大喝道:“李典、乐进,你们两个率部跟在曹洪、曹纯的左右两冀,发现张辽的踪迹,坚决堵死他,绝不能让他切断许褚的后路!”

“遵令!”李典、乐进也自领命而出,现在数万主力绞杀在一起,最后的胜负只能看双方的战场发挥了。

曹操军的主力基本已经都在战场之上,身边的兵力只留下了不到两万本阵兵马。曹操并不在意,手中的每一枚棋子都要用在关键的位置。

至于自己的安危,难道以为我曹孟德是和韩馥一样的文弱书生吗?

一望无垠的平原遮挡不住冀州骑兵将士前进的脚步,从侧翼迂回的张辽和魏续终于赶到了激战中的沙场。

银白与金黄相间的战甲披在张辽的身上,透着一股无人可以比拟的威风与杀气,跨下黄骠马昂首长嘶,在他的身旁,魏续拎着寒光闪闪的大刀,目不转睛的瞪视着前方。

在离张辽军约半里外的正前方,一支打着“李”字旗号的曹操骑兵军正在飞速靠近阻拦。

曹操军中,姓李的大将,除了李典外,没有其它人是骑兵的将领。

张辽神色冷峻,道:“魏续,等一会你率五千将士去挡住李典,我率其余将士沿着缓坡一侧冲过去,一定要截断许褚军与曹操主力的前后联系!”

魏续略一迟疑,大声请令道:“文远,截断曹军联系的任务让我去吧!”

张辽摇了摇头,手指着前方,说道:“魏续,你看…….李典军的行进速度虽快,却并不是直面我军,显然不是想过来与我们决战,他们真正的目的应该是阻挡我军突入战场的中心,所以,我的旌旗一动,李典也必然会随之而动,乘着这个机会,我率主力从扯开的空隙处插进去。这里面的轻重缓急,必须我当机立断,当场处理,你就不要和我争了!”

章节目录 第513章 许褚的战力 魏续向前望去,果然见李典军的战旗只游弋在半里外的地方,很明显没有继续冲过来的企图。

魏续向张辽投去敬佩的目光,大声应道:“文远放心,某一定不负重托!”

说完,魏续催马从身后持旗的兵士手里夺过旌旗,迎风一展,一面“魏”字的刺绣战旗腾空而起,在张辽的指引下,魏续的狙击作战立刻就开始了运动。

眺望着杀声四起的战场,张辽的脸上涌过一抹红晕,他的嘴角稍稍的弯起,带着一种自信和骄傲。

兄弟们,磨好的利刃要出鞘了!”张辽放声大笑。

随后,张辽策马持刀,向着许褚旗幡升起的地方杀将过去。在他的身后,是五百精锐并州铁骑紧紧相随,同时还伴随着万余名冀州军骑兵的齐声高呼。

魏续崇敬的凝视着张辽远去的背影,也振臂高呼:“随我出击!挡住李典的骑兵部队!”

许褚麾下,只剩下了不到四千兵卒。

许褚领兵左冲右突,奈何被冀州军死死缠绕,虽然奋力冲杀,却总也不能冲开重围,看着一个个兵卒倒地,让也是心急如焚,最恐怖的是,已经有战兵出现了疲惫不堪的情形。

这个时候,许褚狠狠的踢了一下马腹,紧赶几步后,扬起一鞭劈头打在一个缩着头的兵士脸上,顿时一道血痕突现,那个挨打的兵士一个踉跄,趴伏倒在地上。

“妈的,装什么死,快起来!”许褚怒骂道。

一向对普通兵卒看不上眼的许褚自从斩杀了纪灵之后,脾气更加的暴噪,本来他的兵力足足两万,结果这一番冲杀已经不足四分之一,他为了激励军卒死战的决心,不得已也只有动用铁腕了。

正在许褚骂骂咧咧之时,一名许褚军斥候飞奔而来。

“将军,张…..张辽上来了!”报信的士卒舌头有些打颤,后队同袍被张辽杀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的场面还留在他的心头,所以恐怖的记忆还在他的脑海中延续。

许褚一听,脸色一下子由红转白,他强自镇定,喝斥道:“怕个球,张辽有什么了不起,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被无端斥骂的斥候低低的应了一声,有些不情愿的退了下去,张辽的厉害许褚不是不知道,但现在别无选择,也只好硬着头皮充英雄了。

“这年头,他妈的倒霉的事怎么都轮到老子头上了!”许褚心中暗骂。

就在许褚犹豫的功夫,疾冲过来的张辽已如临空而降的杀神一般,率冀州骑兵杀到。

“许褚何在?”惊惶失措的许褚军兵卒只听得凭空一声大喝。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镇定从容,在上万军中,能有如此自信的,除了张辽,想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逃吧?”一瞬那间这些不过是步兵的曹军下意识的转身欲跑。步军战骑兵,只要不傻,都知道最后的结果。

许褚虽然心中也一样惊慌,但他尚能应对,如果这一次不战而逃,那么主公那里肯定没有自已的好果子吃,到时候连命能不能保住也说不定。

“妈的,后退者斩!”许褚挥刀连斩身旁数名欲逃的兵卒,这才阻止住了崩溃的势头。

“许褚,杀自已的兵卒算什么英雄?”张辽远远的瞧见许褚军中的混乱,久经战阵的他自然一猜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许褚拍马提刀,气的怒目大呼道:“张辽,许爷爷是英雄是狗熊,轮不到你来说?”

张辽哈哈大笑,道:“好,许褚不愧是曹军中有数的勇士,今天我张辽就陪你战在一回!”

两将对面。

许褚的刀挂着凌厉的风声,呼呼的向着张辽劈落,在许褚的一轮猛攻之下,张辽虽然未呈败相,但也是守多攻少。显然张辽并没有全力施为,其中的目的还真的是很难解释了。

就在许褚为自己杀的张辽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心中窃喜的时候,魏续已率五千冀州军骑兵将士与李典的狙击部队战在了一起,双方你来我往,杀的不可开交

亢奋的魏续将战刀高高的举起,不断的屠戳着没有防备的李典军士卒,面对斜刺里突然杀到的敌人,李典军兵卒的单个抵抗毫无章法,不成气候。

“快招呼乐进将军支援!”李典见魏续从侧方杀出,已知不妙,忙急声呼喝

乐进的部队一阵急行军,与李典军合兵一起,这才挡住了魏续的攻势。

“派人通知袁术军和袁谭,出击的时候到了!全军出击,击溃正面的冀州军!”曹操猛催战马,挥舞令旗大喝道。韩馥既以分隔包围的战法对付自已,那么何不干脆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已方的本阵还有曹仁、曹安民两路人马,加上护卫自已的亲卒,共计有两万兵卒。这足够击溃冀州军的前军了。

只要联军一起行动,一定可以一举击溃韩馥本阵的防守!

随着曹操的一声呼喝,一直驻足观阵的曹操军主阵终于开始快速的向对面移动,在象山一般压过来的曹操大军面前,纵横冲杀的魏续所部很快就淹没在撕杀的战阵中。

袁术军和袁谭军也一起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所有大军的旗帜不约而同,指向的都是韩馥那不足五万人的中阵。

混战开始。

在最接近韩馥主阵的位置,挣扎在冀州军阵中的许褚虽然犹在不停的呼喝,丧命在他斧下的冀州军兵卒也越来越多,飞溅的鲜血甚至已经涂满了他整个的身躯。

从远处观望,许褚一人一马象一团红影一般,在灰暗色的冀州军中卷来卷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红影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张合总是适时的出现在红影的侧前方,他不停的扬起手,命令换上强弩的兵卒瞄准红影后面的士卒。

“放!”张合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有力沉着。

“砰!”的一声,数百支弩箭刺破长空,在发出尖利哨音后,直没进敌人的头盔里。

任何人都能看出,许褚军已到了强弩之末。

好在曹军的本阵赶到了。

曹操作出的及时增援的决定暂时救了许褚一条命,也使得本来占尽优势的张合突然间要面对曹军主力军的进攻。

形势急转直下。

章节目录 第514章 韩馥的后手 在许褚、张辽两人对杀的的后面,冀州军骑兵主力被曹操大军团团包围,魏续的狙击在曹操亲自指挥的围攻下,已失去了灵活自如的机动能力。

这样的场面让魏续感到了绝望与无助!

幸亏在这个时候,张辽摆脱了许褚的纠缠及时赶到,重新与陷入重围的冀州骑军将士会合,一直有所保留的张辽见吸引曹操的目的达到,抖擞精神,提刀反攻,一时之间,虽败却能招架得住。

冀州骑兵将士的斗志重又燃起,现在只有张辽才是这支军队的灵魂!

与之相比,魏续的能力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韩馥心中焦急,眼见十几万人马向着自己和陶谦的中阵如同波浪般的杀来,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为何小霸王孙策到了现在还没有现身呢?

就在韩馥焦急的时刻,远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之声,韩馥远远望去,一片绿色的衣甲向着联军的后阵杀来。人数足足有五六万之多!

“孙策终于到了!我就知道!虎父无犬子!我义兄一世英雄,儿子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韩馥欣慰的哈哈大笑,孙策既然赶到,那么今天这一仗自己的底气,那就更足了三分。

“主公,是时候了!”沮授的语气淡淡而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韩馥点了点头,沉声道:“军师,命令甘宁、徐晃的水路伏兵出击!穿插攻击联军的侧翼,其它部队,随我一起冲锋!”

说罢,韩馥大手一挥,策动跨下宝马本阵向前移动,身后护卫的宿卫如奔涌的一道洪流,滔滔而下。

反击开始!

广陵战场旁的淮水中忽然冒出了数百艘战船。韩馥的伏兵终于出现了,人数远远超出了联军的想象。

无数人马在甘宁,徐晃的带领下弃舟登岸,在两人的带领下,从侧翼开始冲击联军的阵营,首当其冲的就是袁谭的军队。而这只不过是韩馥计策中的一个环节罢了。

联军身后,一名金盔金甲的年轻小将一马当先,一杆孙字大旗迎风飘摆!身后是数万绿衣绿甲的江东士卒。

孙策面如冠玉,年纪不过二十余岁,却看上去煞气十足。他一边冲锋,一边大喊:“袁术贼子!你的寿春已经被我家周瑜袭取,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打生打死!我看你这次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突然出现的孙策、甘宁二路人马,这让与张辽、张合撕杀的联军军兵卒毫无防备,背部与侧翼赤裸裸的呈现在孙策、甘宁两部伏兵的面前,这样的大好机会,孙策和甘宁当然不会错过。

先是一阵阵密不透风的箭矢!

然后是可以斩断任何东西的锐利刀枪!

中箭的联军士卒不住的有血水从甲衣下淌下,在摇晃了片刻后,这些垂死的兵卒终于颓然倒地。

剩下的一部分没有中箭的也被随后跟进的敌人刀锋连着甲衣断成两截,血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士兵涂上一层残红!

“不好,中计了!”在曹操右翼的袁术听到背后士卒的惨呼,急忙回头观瞧。

“阎象,怎么办?”在听到寿春已经失守的消息,袁术的心已乱了方寸,一向自信的他只得向身旁的阎象求援。

但他不知,阎象的心在战事之初就已乱了。

在阵阵的呐喊声中,阎象拔剑四顾,除了混战中的双方兵卒,再看不到其它任何人,突起于后阵的喊杀声让他心惊不已,寿春已经丢了,那么联军的联盟对于大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主公!寿春要紧!不要再与韩馥纠缠了,我们快撤吧!回去夺回寿春才是关键!”

阎象大声的对袁术建议道。

“全军南返。脱离与冀州军的战斗,回去救我的寿春!”袁术大呼道。

就在袁术军卑鄙的后撤脱离战场的同时,曹操也一般的仰天大叫着。

他们一个是为了自家的都城。

一个是为了陷入重围的主力部队。

在撕杀最激烈的最前沿,被曹仁、曹曹纯救出重围的许褚此时已缓过劲来,眼见后阵战况紧急,他重又提刀上马,与曹仁,曹纯一道掉头杀回,迎头撞上的魏续无力挡住三人的凌厉攻击,只得暂作退避。

“主公、你快带着军师从西面突围吧,我来断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许褚此时的神情恐怖无比,一道道血水从他的脸上、身上流下,已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了。

西面,是魏续与甘宁两军的结合部,这两人中魏续不是以勇力着称的将领,甘宁的部队是水军。许褚知道若是要想突围出去,这是唯一正确的方向。

曹仁持刀大呼道:“我也留下!”

许褚怒道:“曹仁,你留下谁替主公开道?不要多说了,快些保护主公、军师离开!”

“仲康!”曹操瞪视着许褚,已然无语。

曹仁朝着许褚一抱拳,道:“仲康,我一定保护主公杀出去,至于你自己的安危…..多保重吧!”

许褚一抱拳也不答话,挥动手中的大刀迎着冲上来的太史慈、马忠、韩猛而去。

这一刻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请命担当先锋时的场景。

“我一定会突破敌军的阵地,保护主公和军师离开的,大丈夫一诺千金,我许褚说到做到!”许褚大叫一声,率领残存的二千死士回头杀入韩馥军中。

血河奔流!

天边卷起一块乌云,遮挡住了落日的鲜血晚霞。

夏日的风雷压阵,似是要为战场上死去的游魂送行。

经过一天的撕杀,无数联军士卒的残碎躯体在马蹄下被践踏成泥,伤重垂死将士的哀嚎之声被无情的刀锋一次次切断,这一场鏊战终于接近了尾声。

许褚的双臂已经僵硬无比,力竭的他再已提不动手中宽大的战刀,而跨下的战马则早已倒毙,在他的身后,二千死士已损失殆尽。

而在他的周围,冀州军兵卒还在像潮水一般的涌上前来,许褚回首看了一眼,在他的后面,曹操、郭嘉一行的影子已经越来越远,模糊的看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甄姜下落 许褚仰天长叹:“主公!许褚在此别过了!”

说罢,许褚弃刀艰难的迎向涌来的冀州军将士,在他那张粗豪虬须的脸上挂着无悔的笑容,身为一个武将,能够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是最好的归宿。

韩馥冷眼瞧着前方孤零零站立的许褚,心头不禁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叹,许褚也是一员虎将,奈何他先遇到了曹操,忠义之人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旧主,难道真要杀死他吗?

“主公,我去宰了他!为纪灵将军报仇”韩猛一声暴喝。

“等等…..!”韩馥的声音疲惫而无力。

“主公,这许褚绝对是一个人才,此人勇力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死了,实在可惜,莫如待我前去劝降于他!”陈宫看出了韩馥内心的矛盾,谏道。

“那许褚连杀我军中数员大将,有此等血海深仇,他岂会归降我军!”沮授虑道。

韩馥缓缓的点了点头,对陈宫道:“军师,你去告诉许褚,若是他肯降我,前番恩怨悉数不咎!”

陈宫应了一声,催马朝着许褚而去。

陈宫的利舌曾经说动过张邈背叛曹操,曾经说动吕布攻灭张合的十万人马,但此刻他却说不动许褚那一颗充盈了死意的心。

听罢陈宫劝降的话,许褚哈哈大笑数声,厉声道:“我虽然只是个武夫,但我家主公待我恩重如山,许褚尚懂得舍生取义之道。”

许褚的声音激昂刺耳,在他的声声长嘶中,冀州军士兵的刀枪似乎都失去了他的颜色!

“韩馥!纳命来吧!”许褚赤手空拳,孤身一人,向着韩馥的身前扑来,满是飞蛾扑火的决绝

“放箭!”沮授见韩馥转过身去,知道已经不可能招降许褚,立刻下达了射杀的口令!瞬时,许褚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他的整个庞大的身躯挺立在战场之中,久久也不曾倒下。

曾经风光一时的曹操军中第一流的大将——虎侯许褚死了,他的死是如此的震憾,他死在了两军交战的沙场,被冀州军万箭穿心,死的轰轰烈烈。

许褚之死终结了战场上联军残卒的抵抗,面对着冀州军与徐州军,扬州军的三面夹击,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在这些投降的俘虏中,居然意外发现了袁术的侧妃,甄姜的身影。

与那些死去的士兵相比,她是幸运的。

而与那些在香闺里学着刺绣、憧想着如意郎君的千金小姐相比,她的命运要坎坷的多。

袁术这次东来带了不少女人,甄姜赫然也在其中。毕竟她的美貌在袁术的妃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这些天来,甄姜在一天天的期盼着漫长的行军路程早日的结束,对于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来说,跟随远征的军队一道行军困难实在太多,也有着太多的不方便。

她的心神最近一直不能平息,毕竟袁术这次的对手是韩馥,那个选择了自己,又去和自己的母亲勾三搭四的无耻之徒。

对于韩馥,甄姜的情绪是复杂的,他知道母亲和他的事情是一场误会,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不肯原谅他们,也不想面对他们。

所以才会远走江南,嫁给袁术,要说不后悔,甄姜都不相信,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大错已经铸成,回头是不可能的了。就算是袁术越来越残暴,越来越显现出凶残的一面。

路是自己走的,也只能一条路走下去了!

但就在大军败退,后宫车队被袁术无情抛弃的情况下,意外发生了。

在不打仗的时候,有羽林军守护,袁术手下的兵卒有贼心没贼胆,但现在,两军撕杀正烈,袁术已不能顾及到后阵的美人们了。

败军们在绝望中,开始对御营中的女人们起了坏心思。

“啊!你们走开!放开我!”甄姜听到车外侍女的哭喊声,已经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士兵哗变了,她们这些女人恐怕要遭受到意想不到的凌辱了。

甄姜匆匆打开车门,没想到车外已经是被一群溃兵包围了起来。

“小美人,过来让老子瞧瞧你那张小脸!”一个什长模样的**率先发难。

在他的身后,是四五个赤着上身,仅穿着裤头的袁术军兵卒,他们的脸上个个挂着淫笑,他们的眼睛里露出的是一种兽性的凶狠。

甄姜面色刹白,她紧紧的将一把短刀握在手心,这一把刀是她以前就已备下的,为的就是防备不测。

“你们干什么?”甄姜的声音惊恐而无助。

为首的什长一边伸手解开裤头,一边狂笑道:“干什么?小美人,就干你天天和袁术做的那档子事!怎么了,瞧弟兄们粗俗是不是,放心,等一会我会轻一点的。”

说罢,作势一个猛扑,便欲将甄姜压在身下。

甄姜急急的后退了几步,将短刀抵在胸口,嘶声道:“你们再过来,我就自裁给你们看!”

“小娘子,何必要轻生呢,让兄弟们玩玩不会缺你什么的,看看我们比那已经四五十岁的袁术如何?”一个袁术军士卒毫无羞耻的笑道。

甄姜怒形于色,厉声道:“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不怕遭到军法的惩处吗?”这些人想要污辱自已还不算,竟又出口中伤皇帝陛下,实在是可恶之极。

那扑空了的什长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狞笑道:“军法——。狗屁,现在冀州军都快打到这里来了,谁还管什么军纪不军纪,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

“和小美人风流一场,等会儿就是死了,也算是不枉这一生了!”

“啥,这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几个逞凶的恶徒一边七嘴八舌的说着,一边围成一个包围圈,将甄姜困在中央。

“我先上!”一个淫贼全身脱得赤条条的,猛扑上前。

“还轮不到你,在后面排着——。”适才那个为首的什长手上一使劲,将急不可耐的同伴直贯出老远。

甄姜目睹这几个人的丑态,心神俱哀,她知道今日要想保全自己的身子已不可能了。

“母亲,永别了,我不怪你了韩馥大人!”甄姜手一紧,抵住心口的短刀用力向下就要刺出。

“甄姜姑娘,且慢!”正在甄姜即将受辱之际,一声大喝凭空而降。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战后余波 等甄姜睁开眼时,只见一支打着冀州军旗号的军队杀到,为首一名文士,目光犀利,面色俊朗,手中提的是一把血淋淋的长剑,那剑上滴落的血正是方才试图扑过来的那个乱兵身上的鲜血,只顾着图一时之快的他们没有想到会有敌兵杀到。

“甄姜姑娘,你可吓死我了,我是冀州内卫司李儒,特奉我家主公之命,潜伏在袁术军附近保护姑娘,已经有一年时间了。”

这文人放下手中长剑,脸上流露出的是一份亲切和随和。显然是怕吓到受惊过度的甄姜。

甄姜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她低声说道:“我现在哪里还有脸去见他,去见我的母亲。”

李儒对甄姜的情报十分了解,毕竟她的安危一直都是由他来负责的。他当然知道甄姜的心结和顾虑在哪里。

“甄姜姑娘!不管我家主公以前曾经有过设那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他为了你的安危,安排我们日夜潜伏在寿春暗中保护你的事情却是千真万确,不然今天我们也不会救下你。”

甄姜叹了口气,知道对方说的确实是事实,也就将对韩馥的恨意消散了大半。

“好吧!那就替我谢过你家主公!我甄姜不在恨他了,他的事情今后和我无关就是了!”

“李….李先生,我母亲最近在邺城怎么样?你最近有没有见到过?”甄姜经历大难,忍不住想起了家人,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询问道。

李儒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一时倒没想到甄姜心里想的居然是自己的母亲,听到甄姜问起张丽华的消息,忙道:“噢,甄姜姑娘放心,你母亲现在正在邺城别院居住,这里兵荒马乱,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要不我们保护你回冀州吧!让你们母女相聚!”

甄姜想了想去,知道不能再任性了,毕竟经过了这一场兵变,她也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安全回到邺城,于是默默的点点头。迈步上了马车。李儒命人保护好车驾,向着冀州军的大营赶去。

广陵城西的这一场大战,在撕杀了整整一天后,终于结束了!

余烟散尽。

冀州水军、孙策江东军的突然出现彻底击垮了联军的信心,在大溃败的战局中,除了曹操,郭嘉率领约三万人得益于许褚的阻挡而突围外,袁谭,文丑等袁家人马也率残兵遁逃,最可耻的就是袁术,没有做什么抵抗,就抛弃了联军,逃回了寿春。

联军轰轰烈类的几十万人围杀韩馥,最后落了一个惨淡收场。这和几方人马都存着保存实力的心思有着很大的关系。

曹操在开战之初的八万余大军,至此战后,仅剩下约四万残兵逃回兖州,其损失不可谓不巨大。

袁谭军伤亡近五万,也是过半的折损。反倒是袁术,兵力只是折损了万余,不过他只想退保自己的淮南,在韩馥看来反倒是威胁最小的。

在韩馥一方,损失也同样不小,担负阻敌重任的纪灵军三万人马基本全军覆没。能活到战后的,只有荀攸等八百余人,而最精锐的冀州骑兵由于遭到了曹操主力的围攻,也有近一半将士伤亡,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在这一战中,韩馥最为倚重的冀州精锐都被打残,失去了短期再战的能力。损失在半数以上。

经过残酷无比的撕杀之后,韩馥和其它的将士一样,已经疲惫不堪,只想着尽快上船回返冀州大本营。

但他知道,现在他还不能。

劫后的战场,堆积成山的尸体正等着掩埋和焚烧,四月的天气正是疾病传播的季节,这些死卒是蚊蝇滋生的最佳场所,而它们是传播疾病和瘟疫的源头,这是冀州军最为重要的收尾工作。

沮授、陈宫、陶谦和孙策陪伴在韩馥的左右。

“司空大人,我军有士卒在战死者中找到了郭图的尸体!”经过这一战,陶谦对于韩馥在战场上所表现出来的气魄和能力已由衷的折服,从他称呼上的改变,韩馥已明白了陶谦现在的心思。

以陶谦原先的估计,韩馥与联军这一战的胜率应该是四六分,联军占六,韩馥居四,兵力上不占优势的韩馥是不太可能取得完全意义上的主动的,最有可能的结果莫过于双方都是元气大伤,也就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而现在,联军能逃回去的只有不到半数人马,这不能不说不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

“司空英明神武,神机妙算,我陶谦佩服不已,今联军兵败广陵,损兵折将,将军何不再接再厉,挥师直取淮南、从而一举平定大仲叛逆!”陶谦用袖口掩住飘来的血腥之气,说道。

在韩馥一方的各军中,唯一完好无损的是陶谦的丹阳军,他的数万兵卒自始至终守御在冀州军的后阵,没有直接参与到战阵之中。

正是明哲保身,保存实力的想法让陶谦势力得到了益处,他从战前最弱的一方跃升为可以和韩馥、孙策一较长短的第三方力量,这样的结果让陶谦感到有些自鸣得意。

孙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无比,他没想到陶谦会怂恿韩馥继续在淮南用兵,在他心中,父亲和韩馥的情谊自然是他出兵的一个原因,但是攻打寿春,全部占领扬州也是他的野心,就算是韩馥要来争夺,那也不行!

韩馥淡淡笑了笑,缓缓说道:“恭祖得陇望蜀之心其志可嘉,可是我军现在疲惫不堪,无力再战,是时候回师冀州了。况且……”

韩馥走到孙策身前,伸手和蔼的拍了拍孙策的肩头:“伯符已经拿下寿春,占据了江东的主动局面,我这个做叔叔的又怎么能去占侄儿的便宜,袁术之能,尽在我心中,交给伯符足矣。”

他又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看陶谦:“恭祖这次毫不费力拿下了广陵,夺回了徐州全境,难道不知道满招损,谦受益的道理吗?”

陶谦脸上倏然一红,他没想到韩馥一眼看破了他的心思,只得支支吾吾道:“司空,某之所图只在徐州,绝没有其他想法。天地可鉴。而将军之志却在天下,以将军之霸气,我还以为乘胜拿下袁术才是您的真正意思呢.”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战端再起 韩馥闻听,哈哈大笑,道:“陶恭祖高看我了!这江南之行吗,我军连日鏖战,损失颇大,我已经决意班师回朝。至于扬州,徐州就交给二位好了!以后我们三家守望相助,相信一定能各取所需的!

孙策被韩馥一语道破久积中心底的愿望,英俊的脸颊上顿时抹过一圈激动的红晕,他大声道:“承蒙叔父看得起,伯符愿以平生之所学,力保扬州!为朝廷剿灭袁术逆贼!”

陶谦见孙策与韩馥已经形成默契,知道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也就躬身回答道:“既然司空这么说!那么我们三家就在这里定下盟约,守望互助,共保疆土好了!”

韩馥哈哈大笑:“有二位的保证!我才能安心回返冀州!愿你们进展顺利,有需要冀州相助的地方,派人来送信,我军一定全力支持就是!”

一个月后,韩馥的大军终于回到了河北之地,对于韩馥来说,这半年是记忆深刻艰苦卓绝的六个月。

对于刚刚从巨大牺牲中恢复过来的冀州将士来说,也是如此。

战祸连绵。生灵涂炭。

河北为了保障此次大战,贡献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再加上后续的援军和物资,付出的代价是十分巨大的。

现在,战事停歇,摆在韩馥面前的,是尽快的组织军队休养生息,屯田训练,恢复冀州的元气。没有了仰以为食的稻谷,现在河北在群雄中的领先地位就会失去,军队的粮草补给也将出现困难。

农乃安定之根本也。

一县如此,一州如此,一国亦如此。

无农为基而奢谈经商、冶工、理想、开拓,实若浮沙建塔,未成已先塌。

对于这一点,经历过黄巾之乱的韩馥深有体会,所以,这几年来,他在治理河北化最大力气做的一件事就是:开壑建渠,复垦荒地,移民屯田。

屯田举措看似不起眼,却最能让百姓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相对于其它地方朝不保夕的动荡生活,韩馥的河北给予了最底层普通百姓一个活命的机会,对于这个机会,河北治下的三州百姓民众莫不感激泣怜。

这也就是河北在经过几次战火肆虐后还能重新焕发生机的原因所在。

这一次,也是如此。

在荀彧、陈纪、审配、枣祗等良吏不辞辛苦的奔走下,因为大军出征荒废的军屯慢慢的恢复了生产,伤残的士兵也纷纷回归家园,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而在邺城一带,由于一直生活安定,少有动荡,燕赵学堂办得有声有色,吸引了大批从中原慕名而来的士族子弟,人数已经达到了五千,相信会源源不断的为河北输送各形各色急需的人才。

在军事上,广陵决战之后,曹操退守兖州,袁谭也退回了青州。回返寿春与孙策争夺的袁术在狂攻一个月后,终因粮草告尽、无力破城而部队哗变溃散。

袁术走投无路,打算带领剩余的残兵败将奔青州投奔自己的兄长袁绍,结果在石亭遭到周瑜的伏击,一战过后,袁术兵败被杀,余部尽降。

泰山方面,陶谦率军从广陵东归,乘着袁绍兵败的有利时机,大举对依附袁绍的诸泰山诸寇发动进攻,盘踞泰山一带的泰山贼寇在失去了袁绍的军事支持后,终被陶谦歼灭,至八月中旬,除了在夏丘一带有臧霸的余部尚在抵抗外,徐州一带被陶谦牢牢控制在手里。

韩馥的两位盟友在江南站稳脚跟,对于韩馥来说是一件大好事,这样他就不是独立面对曹操与袁绍的两强夹击的窘迫局面了。

各大势力暂时都偃旗息鼓,全力进行夏末秋初的收粮大事,毕竟这才是各家最为重要的事情。

可就在众家都忙于秋收的季节里。八月立秋日的孟津却是人喊马嘶,热闹非常,无数的冀州军战船从河内方向杨帆驶来。目标赫然就是司隶之地。

冀州军下辖燕赵铁骑全军、并州新军三万人,外加河东军、河内军的两万守备军,以及两万弓箭手,五万役夫工匠,共计约十二万人马突然大举登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了孟津的曹军据点。

曹军败兵狼狈不堪,向虎牢关方向逃走报信去了。

然而,冀州军并没有在孟津停留,在而是迅速前进了几十里,赶到了一片废墟的洛阳城。冀州军却突然停了下来。没等到虎牢关的曹军主将曹昂松一口气,探子的报告,让他又开始如坐针毡!

冀州军竟然在洛阳开始修墙筑城!

洛阳一旦修复,就与曹操控制的两大关隘虎牢关、汜水关正好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区区几十里的距离,意味着冀州军可以随时来问候两关的曹军,而曹操军想要进入司隶的土地,就断不能视冀州军建造洛阳城于不顾,否则曹操军西取长安,司隶的道路就会被冀州军掐断!

虎牢关与汜水关的曹操守将,哪怕用脚趾想,也知道冀州军在洛阳筑城,是己方绝对不能允许的。

但是两关现在仅有区区各两万的守军,冀州军不来攻击自己,已经是谢天谢地,若要他们主动出击,这必败的一阵也是他们决不敢承担的。所以,虽然心知肚明其中的厉害,但曹军却只能眼睁睁地隔着洛水远远望着冀州军占据的洛阳,

在那个曾经的大汉腹心之地,冀州军动作迅速,迅速的立起几座大营寨,并开始挖河筑墙。

很快,两天时间便过去了。

每天,赵云都要巡视几遍营地。甲仗鲜明、军容整肃的部队,互为犄角的东西两大战营,会让他稍稍觉得安慰;但是匆匆忙忙用浇筑法扎就的洛阳城墙,却又让他放心不下。幸好,与曹操军队中间还隔了一条河!

修筑这座大汉已经向残破不堪的旧都,其实并非赵云所愿意。但是韩馥既然下了决定,就容不得他反对。他只能暗中写信给荀彧,委婉的说明情况,但他还是亲自率兵来此。

因为他是冀州诸将之首,是除了韩馥之外唯一有资格来统领这十几万大军的人。同时赵云也认为,与其交给别人一败涂地,等自己收拾烂摊子,还不如自己来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曹操的决断 赵云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虎牢关的曹昂在第一时间就用800里加急的方式,将韩馥军在洛阳筑城的消息传递回了兖州。

此时的昌邑城中,正是秋收的季节。曹军上下由曹操亲力亲为,带领着属下帮助兖州百姓一起收获秋粮。有了曹操的加入,包括将士们的干劲也是格外的高涨,曹操看在眼中也是欣慰不已,这才是他争霸天下的基础。

有了充足的粮草,训练精良的军队。天下争霸的戏码怎么可能会少了他曹操呢?

田间的一棵老树上面的落叶片片坠落。又是一个秋风肃杀的季节。韩馥!我曹操可不是轻易认输之人,现在粮草都已经收获完毕,等我恢复了元气,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提军北上,去找找你的麻烦了。

远方官道上忽然一匹快马向着田间飞驰过来。曹操的眼睛猛的紧缩在了一起,斥候飞奔而来,那一定是有重要的军情禀报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消息。

斥候显然是已经进过城,得到了曹操正在田间劳作的消息。很快就寻觅了过来。

看到曹操之后,那斥侯飞快的下马行礼,开口说道:“主公!青州袁绍,在临淄大集兵马二十万,撕毁与我军的盟约。已经与前日发兵兖州疆域。兵锋犀利,连破我兖州四县。夏侯惇将军已经收缩兵力,退守濮阳。请主公快发援兵。夏侯将军麾下只有两万人马,想要击退袁绍主力,非主公出马不可。”

曹操手中用力,狠狠的将木铲拍在了田垄中间的一块土坷垃上:“袁本初鼠目寸光!不去攻击徐州,冀州,反来打我兖州的主意!我看是利欲熏心,忘乎所以了!我非亲提主力,将他连根拔起不可!”

他看了看那斥候:“你一路辛苦,不过还不能休息,去通知戏志才!另外派出斥候,用最快的速度前往濮阳,命夏侯惇坚守三天,三天之后,我大军必到濮阳。三天之内,城池不失,计他大功一件。三天之内,濮阳失守,我要军法从事!”

“属下明白!这就去见戏参军传达主公的军令!”那斥候也不停留,翻身上马,直奔昌邑城内而去。

“击鼓聚将,看来太平日子实在是太短暂了,我军马上就要与天瞎英雄一较短长了!”

曹操豪气不减,显然袁绍来攻的消息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在他看来,袁绍军的战斗力不足一提,只要自己认真对待,击败他应该是不成问题。

不一会儿的功夫,曹操手下的文武百官,纷纷来到了近前,他们方才已经看到斥候的到来,知道是出了事情,还悠闲的日子已经过去,即将到来的是残酷的战争。

郭嘉看着曹操的脸色,开口问道,:“主公究竟是何方出了问题?难道是河北军又开始发动他们的秋季攻势了吗?”

“奉孝,这次你可猜错了。起兵来侵犯我兖州的,不是河北的军队。居然是和我们有同盟的青州袁绍军。袁绍丧心病狂,不想着和我们一起对付河北军,反而落井下石看来是时候和他做一个了断了。”

“袁绍,此人外宽内严,听不进正确的意见这次他破盟来攻打我们,必定不得人心。只要我们挡住他的三板斧,再找机会出奇兵,一定可以将它击败。”

“奉孝此言,甚合我意,我已经命夏侯惇坚守濮阳三天。我们抓紧时间集合部队只要能在约定的时间赶到濮阳,从侧翼攻击敌军,元少此次必败无疑。”

曹操君臣正在商议此次军事行动的具体细节,不远处的官道上又有一匹快马飞速的奔驰而来。

马上的骑士风尘仆仆,显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他看到曹操君臣站立的位置,快速的接近过来。

“主公,我乃虎牢关曹昂帐下军情司什长杜预,洛阳方面紧急军情,河北军于前日强渡河内,总兵力大约在12万左右统兵大将乃河北五虎上将之首赵云。他们将我军在孟津之前哨部队击溃,已经抢占了洛阳旧城。”

“什么?居然从河内方向杀来,不是说河北军此次损兵折将至少需要一年的休养时间吗?为什么这么快就来到了洛阳?难道他们有其他的阴谋不成?”

曹操对这个情况感到非常的吃惊,河北军的这次军事行动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在他的心中韩馥最近是不可能采取重大的军事行动,毕竟广陵之战,河北军的损失也非常的巨大,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这么快就会卷土重来。

“这就是冀州军的可怕之处啊!敌我双方的损失相当,但韩馥的实际掌控之地有三州,比起我们,战争的潜力真的是深厚不少啊!”程昱面有忧色的说道。

曹操见众人都面有忧虑之色,知道他们在知道袁绍军大举来进犯的情况下,又接到了冀州军进犯洛阳的情报。心中已经是惊恐万分如果大家都没有了必胜的信心,那么这个战也就没有打的必要了,直接认输就行了。

“诸位难道你们怕了吗?敌人有进攻的手段,我们也有抵御的方法。我知道大家担心的是什么?敌人两路来攻,我只一路去。兖州是我军的根本,洛阳虽然重要。但我军队重点还是要保住兖州。”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一起回城吧,到议事大厅去。也是时候做出安排了。”

众人当下一起上马上车,三三两两回到了昌邑城内。半个时辰之后,曹操升帐。开始了一次十分关键的军事部署。

“奉孝!现在的形势已经十分明显。我军处境不利,你怎么看当前的局面。有什么办法可以教我的吗?”面对这错综复杂的局面,曹操想到的首先就是郭嘉会有什么办法帮助自己走出困境。

“主公!其实方才在城外您已经有了明确的想法。我认为十分正确。那就是全力对付袁绍的二十万大军,而在洛阳方面,我军还是要采取守势。当然也不能叫韩馥能够轻易在洛阳站稳脚跟。所以我有一条驱虎吞狼的计策,献给主公!”

章节目录 第519章 驱虎吞狼 “驱虎吞狼之计?”曹操喃喃自语的说道。

“听奉孝你的意思,这条计策还是另有乾坤,愿闻其详,请奉孝为我们大家解释一下好吗?”

“主公应该知道,在司隶之地。对于洛阳城虎视眈眈的不只是我们和韩馥两个势力。这就给了我们借力打力的机会,不管是华阴的段煨还是在南阳城的张济都是洛阳城的有力争夺者。”

“之所以两家迟迟没有对洛阳冻手,那是因为洛阳残破,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是无法重建洛阳的,现在好了,河北军将洛阳重新建设起来,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两家耳中,他们一定会眼红的,只要我们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一定会有人对洛阳动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双方拼到筋疲力尽之后。可以命曹昂抓住时机,从虎牢关,汜水关进兵洛阳。这样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奉孝的计策正合我意,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我军主力随我出发。起兵十万,奔赴濮阳前线。典韦,曹仁,曹洪,曹安民,于禁,李典,乐进,随我出征。”

夏侯渊另率一军,前往虎牢关支援曹昂。程昱,曹丕,满宠,李通,领兵三万作为机动部队。通知曹昂可以见机行事。”

众文武闻言一起面对曹操行礼,齐声应诺。众人下去分头准备

第二天,昌邑城内人喊马嘶大军调动频繁。浩浩荡荡的人马用了整整一天才离开昌邑。

华阴县城内,华阴太守的段煨接过曹操的书信。仔细阅读一遍之后,两道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他沉吟片刻对厅堂外的亲兵喊道:“速去客房将贾诩先生请来,我有要事相商。”

那亲兵队长答应一声,直奔客房而去。

时间不大,一个身材矮胖,年龄在50岁左右,双目透着精光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济的谋主贾诩。从18路诸侯虎牢关讨伐董卓之后,张济听从贾诩的建议,带领手下西凉健儿脱离了董卓的控制,在南阳扎下了脚跟。

这几年来,部队不断的发展壮大,虽然在和刘表的争斗中屡屡处于下风,还是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段煨是贾诩的救命恩人,所以贾诩每年都会来到华阴,住上一段时日。这次凑巧正赶上贾诩正在华阴县城。

贾诩听说段煨命人来找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华阴县的议事大厅。

“不知太守找我到此究竟有何贵干。”贾诩看着段煨。一字一顿地问道。

“文和还真的是有一件疑难的事要向您请教。方才我接到曹操的信使送来急报,河北韩馥初大军从河内渡河来到洛阳地区,抢占了残败的洛阳城的时间,修建了一座临时的防御城池。”

“要说这洛阳地区。一直以来都是曹操军,我军,还有张济将军的军队共同把控。保持一个均衡的状态。如果不是洛阳残破。我早就有据为己有的心思。现在,河北军这条强龙。也来打洛阳的主意。不知道文和何以教我。”

贾诩闻言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段太守,原来的洛阳地区是一种均衡的状态。但现在,河北军将它打破。曹操虽然不怀好意,但作为张济将军和段太守你的角度,还是要戮力同心,将河北军驱赶出洛阳。否则等河北军在洛阳站稳脚跟。恐怕转眼就有覆灭的危险。”

“文和所言极是,但这河北军来势汹汹,准备充分。所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据探马来报,河北军所投入的兵力民夫总数达到12万人之多,统兵大将乃是燕赵铁骑的赵云和辛评这队黄金组合。我对击败河北军的信心实在不足。”

“太守不用担心此事涉及你我三家,如果出兵,只要三家联合,那么,面对赵云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赵云兵力虽众,但筑城兵力大部分为民夫,是没有战斗力的。特别广陵大战,河北军损失巨大。对于对方不可能有援军。”

“只要虎牢关方向,曹军能出动霹雳车,只凭洛阳简单的防御工事是不可能抵御的。不是要与河北军决战,只是要将他们驱逐出去,毕竟韩馥也不是好惹的。曹操的这个计策就叫做驱虎吞狼,那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

“听了文和的一席话,令某茅塞顿开。此事还需文和回去与张济将军多多磋商,将军自西向东,我军自南向北。曹昂军出虎牢关三面夹击,则洛阳必定一鼓而下。”

“太守放心,我这就动身返回南阳禀报我家将军。三日之后,你我双方在洛阳城下汇合后,共破河北军。”

贾诩的眼嘉许的目光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曹操的想法,它一望可知。但作为张济的谋主,贾诩想要的是得到张济应得的利益,那就是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中火中取栗,夺取洛阳。

曹操想要利用张济和段煨,贾诩又何尝不是。这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谁笑到最后,谁才能够笑得更好。

此时的洛阳城中,赵云并不知道发生了这这一切。他只是不断催促手下的兵将抓紧建筑洛阳城,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拖时间,洛阳城防御坚固守住希望就会越大。

“派人去告诉郭淮,东城的防御还要加强。他的对面是曹军的主力如果出了问题,我可要拿他试问。”

“佐治!民夫的营养一定要跟上,尤其是热水。一定不能让民夫过多的去饮用生水,如果生病过多,铸城的速度会减慢。在主公面前立下军令状的,洛阳必须守住,不论是谁出了问题,我都会军法从事。哪怕是你佐治,你我虽然多年的交情,但我也不会客气。”

短短几天之内,修筑洛阳城的工程之繁琐,已经叫赵云明显瘦下去了一圈。赵云一点也不敢放松,因为他深深知道,真正的考验还远远没有到来。在这远离大本营的洛阳之地,三面环敌。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辛评看着自己的搭档,知道他的压力巨大,但也无从劝解,只好默默的点点头,转身去准备建城所有人员所需的庞大的物资和调配。

短短三天时间,残破的洛阳城,奇迹般的恢复了往日的初貌。包括赵云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要面对各路敌人的狂攻,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这是所有河北军将士心中的唯一信念。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洛阳之战 两日后,赵云还在城头一如既往的督促民夫们抓紧加固城防。每个人都是紧张的忙碌着,毕竟这次冀州官府给的银钱足够丰厚,只要是多劳就一定能够多得。所以大家的干劲是有保障的。

但是,赵云猛地抬起了头,看向远方的地平线位置,几缕烟尘缓缓升起,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将领,赵云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终于来了!该来的还是会来!只不过是早晚罢了!”

洛阳城的西面与南面,两批探马们同时拼命挥舞着红、白两面旗帜,高喊着:“敌军来袭!”驱马飞快的向城池驰来。按冀州军的内部旗语,探马手中的红旗,代表着骑军,白旗代表着步军,大声喊叫,则代表着敌人的数量超过万人规模。同时挥动两面大旗且大声喊叫,意味着有敌军马步军大举来袭!

立时,洛阳城头的望楼上,一面黄色旗与一面红色旗高高举起,鼓角齐鸣。负责修筑的兵士与役夫民夫们立刻停止工作,避入洛阳瓮城之中,守备军与郡兵操起弓弩与长枪,做好防御的准备。

而顺着洛阳城新修筑好的甬道,冀州正规军的士兵们,则快步跑上城头,枪盾居前,弓弩在后,进入战备状态。黄色旗与红色旗的升起,是告诉全体将士,敌人来自东方与南方!

战争,终于开始了。

赵云亲自登上洛阳城中最高的门楼,眺望西面与南面的敌情。此时,整个洛阳城的城头之上,除了大旗迎风飘摆的声音外,显得无比的肃静。

敌军尚在数里以外,远处的小山遮住了敌军的身影,只有高高扬起的灰尘,证实着敌军确实大举来袭。

“云帅!”

赵云甚至不用回头,便知道说话的人,肯定是郭淮。

“有事快说!”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云帅!末将以为敌军不足畏。何必固城自保,徒示人以弱?”

“你又如何知道敌人的虚实?”

“云帅请看,南面之敌,烟尘好似遮蔽天日,必是以骑兵为主;西面之敌,烟尘低矮而面积广大,必是以步军为主。云帅若能许末将出战,以燕赵铁骑为前锋,以郡兵为策应,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击西面之敌,末将以为,必可在野战中击溃敌军一路,这样再转过头对付南面之敌,就简单的多了!”

赵云冷冷地看了郭淮一眼,道:“郭将军听说过西凉兵马纯以步兵应战的吗?”

“纵是有部分骑兵,亦不足惧。”郭淮在并州不是没有和西凉兵马交过手,都是大占便宜,因此对西凉军队的战斗力,并不怎么看好。

“不必多言!本帅自有计较。”赵云别过脸去,不再搭理郭淮。

“是。”郭淮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巴,目光却紧紧盯着远处的西方。

没过多久,南方的敌军军率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果然是骑军!但是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的是,这支骑军的前列约万余骑,个个身披铠甲,杀气腾腾,赫然是西凉最精锐的骑兵!

一杆大旗迎风飘摆,上面一个大大的张字。赵云点点头:“原来是张济到了,这厮在南阳是不肯安生了,幸亏荀彧军师早有预料,他来找便宜早就在我们的计算之中。”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郭淮不屑的哼了一声,却发现城楼上许多将领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张济的骑兵部队在距离洛阳护城河约两千步左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探马快速向护城河飞奔而来,显然是要侦查护城河的情形,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张济也是战场宿将,这个道理他也是懂得。

“我军不出击,以不变应万变!张济的西凉军纵然强悍,也不敢进攻我洛阳坚城!彼辈若敢渡过护城河,我军当居高临下,用弓箭射杀之。”赵云胸有成竹的对手下众将说道。

郭淮心里暗暗叹气:“若不能赶跑张济军,我军又如何稳守城池?这么一条小小的护城河,如何拦得住西凉铁骑?”但这番话,他却是无论如何,不敢说出口的。

仅仅过了一刻钟左右,西面华阴方面的敌军也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赵云有意无意的看了郭淮一眼,郭淮顿时一阵脸红——西边的敌军,多达近五万,虽然表面上看来是骑兵,步兵都有,但是郭淮却不可能不知道,来的实际上还是骑兵。因为大旗上是一个大大的段字,这应该是华阴守将段煨的部队。如果郭淮贸然出击,这五万人马足可以将他冒险出击的部队阻隔在城外了,那么全军覆没都是有可能的。

还是赵云比较老成,并没有贸然出击,不然就会陷入全局的被动之中。

此时城外,两支军队已经汇合到了一起。张济和段煨是老相识了,现在联手作战,见面自然是亲切无比。

“张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段煨热情的和张济打着招呼。

“好说!好说!段兄弟!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我接到贾诩先生送来的情报,立刻马不停蹄出兵相助,希望没有来晚吧?”

段煨哈哈大笑:“不晚!不晚!这冀州军竟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图谋洛阳城,如果被他们站稳了脚跟,不要说虎牢关的曹操,我们也会被威胁到生存。事已至此,只好先下手为强了!你我两家合兵,拿下这洛阳城!”

“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胡车儿何在?”张济大声呼喝着自己的心腹爱将。

“莫将在!不知道主公何事吩咐!”胡车儿听到张济招呼自己,立刻就站了出来。

“命你为先锋!领兵一万,先去攻打一下这新修筑的洛阳城!给我试试赵云是不是真的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我们都无力恢复的洛阳旧都,居然几天时间就被修好了,不会是样子货糊弄我们吧!”

“诺!”胡车儿答应一声,转身下去,点齐了一万人马,架着云梯,浩浩荡荡的向洛阳城杀了过来。

“大家做好准备!这是敌人的试探性进攻!不要太过慌乱,每个人守好自己的位置!等我的命令!一起动手,将他们先打退再说!”赵云仔细观察着城下的情形,头也不回的对守城的将士们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攻城为下 胡车儿,带领着手下的军兵加快速度,没用多久的时间,就来到了成的护城河边。

快将手中的沙袋扔进河中,盾牌手,盾牌手中的巨盾高高地举起挡住城头射下的乱箭。而背负沙袋的军事咋加快速度将一袋袋黄沙轻倒入护城河中。

城头见如雨下,不时有西凉军被利箭射中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直流。胡车儿面无表情,手持利刃指挥着手下的军卒加紧作业。

付出了数百人的性命之后,护城河终于被添平了一段。

“兄弟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跟上我,谁能第一个冲上城头,太守有令,奖励100金。”

胡车儿的话语充满了诱惑,手下的西凉军士人人争大了眼睛,那可是100斤金啊,在这个战乱的东汉末年,100金足以让人为之付出姓性命,这些亡命之徒,人人兴奋的嗷嗷叫,向洛阳城冲去。

攻城的云梯一架架向城墙靠了上去。西凉军人人奋勇当先,这云梯攀爬而上,洛阳新城高达十余丈。这是一段死亡的距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西凉军已经顾不得这些,就是冲上城头拿下洛阳城,将胡车儿口中的承诺兑现为那沉甸甸的赏金。

“弓箭手放箭。滚木擂石,不要停,对准这些西凉军,叫他们知道知道我们河北军的厉害!”

负责镇守这一段城防的正是郭淮。赵云不允许郭淮擅自出击,所以在郭淮的心中充满了怒火,他将这满腔的怒意发泄到了4西凉军身上,郭淮的手下都是并州军中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的精锐之师,人人身手敏捷。相互之间配合默契,能够发挥出的战力,也就格外的强大。

胡车儿指挥着手下的西凉军多次进攻,都没有任何进展,还损兵折将,自己还被郭淮射了一箭,正中他的肩头疼胡车儿哇哇大叫。

一个时辰之后,胡车儿无奈,只得率领着手下的军士向后退去,郭淮军也不出城追击,只是用弓箭不停的射击,将一个个西梁军射死在护城河边。赵云的命令,坚守不出,如果擅自出击,等待郭淮的将是军法的严惩。

张济和段煨看着攻城的情况,两个人的心中都是颇为惊讶。这赵云真的是不简单啊,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把残破的洛阳城修建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想要通过攻城拿下这里,真的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了。

“快去请文和先生过来,现在这种情况要请文和先生谋划一下,硬冲硬打,怕是不行。”

不一会儿的功夫,贾诩在几个亲卫的保护下来了张济和段煨的面前。

“文河,你来的正好,我军已经试探着攻击了洛阳城,没想到赵云防守的滴水不漏,我军没有机会,如果强攻损失将会极为巨大,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计策,能够打破赵云的铁桶阵,我可是拭目以待哦。”

贾诩微微点头,对张济说道:“将军古话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想要拿下洛阳这样的坚城市是非常艰难的行。我早就有了一个初步的谋划,只不过时机还不成熟,现在我军攻城受阻也是时候拿出计划了。”

贾诩说完这段话,是一首下的军,并将一张军事地图拿了出来。

“两位将军请看这是洛阳周边的地形图,洛阳城易守难,两面环水。当初汉光武帝定都洛阳考虑的就是洛阳城的特殊地理地位。”

赵云率大军而来,占据洛阳坚城,确实是易守难攻,但也不是毫无破绽可言,二位请看,洛阳城的南面,西面,东面都不是理想的突破口。赵云的破绽就在北面。

“愿闻其详。”张济看着贾诩一字一顿地问道。

“赵云的人马,兵力达到了12万之多,可是这也有一个很大的隐患,那就是每天的人吃马嚼都是一个巨大的数量,河北军渡河而来,他们的粮草给养,不可能全部囤积在洛阳城中,如果能够切断他们的补给线,那么洛阳城将不战自乱,这就是我们的打点!”

贾诩总结性的发言,张济和段煨缓缓点头,显然是对他的计策颇为满意。

“依我之见,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应该这样进行,我军分出一部分兵力,围困洛阳,另外一部分则攻击孟津,争取破坏河内对面的渡口。如果赵云出兵援救,就可以围点打援,不知道这个计划,二位将军认为是否可行?”

“好,就这么办,传令下去,全军分兵一部分继续围困洛阳,另一部分随我前往孟津,不信赵云不分兵来救,只要他的主力一出,洛阳那就落入我们的伏击之中。文和真是妙计啊!哈哈哈哈!”

西凉军迅速的做出了反应,一部人马绕过洛阳城,沿着洛阳城的北面城墙向黄河方向前进,剩下的不部队,则将洛阳城团团围困起来。

“子龙事情不妙啊,西凉军中果然有智谋之士,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布局弱点,孟津即将受到攻击,如果我们的补给线被切断,那么洛阳城也坚持不了多久,子龙,你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开口说话的正是赵云的参谋辛评。他锐利的发现了西梁军的行军路线,猜出了对方的计划,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必须要拿出成功的应对。

“孟津是我们的必救之地,我我料想敌人一定另有阴谋诡计,如果我军出城迎接我们的一定会是敌人的围追堵截,所以这个救援之人一定要好好考虑,必须是有勇有谋,能够随机应变,化解敌人计谋的智谋之士。兵力还不能给予太多,最多给几千人。”

赵云一边斟酌,一边订出了援救的方案,至于人选,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去派人将郭淮将军请来,就说我有重要的军事安排,要交付于他。”

辛评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对赵云说道:“郭淮是世家子弟,又是主公的内弟,难道你不怕他出什么意外吗?主公那里,你可不好交代。”

“两军阵前那里还有什么贵胄平民之分?身为河北军将领就要有奉献和牺牲的精神,难道因为他是主主公的内弟,我就缩手缩脚不敢使用。到了关键的时刻,就是我赵云也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何况是他郭淮!”

章节目录 第522章 针锋相对 郭淮,一脸阴沉的站在洛阳城的城墙之上。这样的守城战斗他可不愿意参与。

赵云的保守出乎了她的意料,这还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积极进取的济州战神吗?一味地死守真的能守得住洛阳吗?

这里可不是冀州大本营,不断的后援和援军的支持。不积极进取,寻找机会消灭敌军的主力,只是被动的防御,迟早会为敌人所乘。

郭淮抽出腰刀在城墙上狠狠地剁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什么战神赵云。完全就是徒有虚名吧?名气都是吹出来的,就连我郭淮也比他强上太多,如果此战我是主帅,一定不会这样去打,姐夫真的是所托非人啊!

“郭淮将军,请问郭淮将军在城墙上面吗?我是赵帅中军官,奉赵帅的军令来,请将军过去面见赵帅,还请劳烦通禀一声。”

郭淮向着城墙下面看去。城墙下站立的正是赵云的中军官王淼。他行色匆匆,手中拿着赵云的令箭,看来还真的是给自己下命令来了。

该死的赵云终于想起自己来了吗?这样也好,有任务给自己总好过在城墙上的防御,我郭郭淮生来就应该属于战场,让战斗来的更猛烈些吧!

郭淮想着自己的心思,嘴上却片刻也不停,对自己的亲兵喊道:“请王中军上来说话,不要耽误了赵帅的正事。”

王淼面见郭淮之后,将赵云的军令传达了下去。郭淮也不敢耽误,将自己负责的城墙之上的防务安排了一下,骑上战马,随着王淼一起向洛阳城的正门望楼赶去。

望楼之上,人来人往,洛阳之战开始之后,赵云的指挥中心一直是这样的忙碌。就算郭怀是收到军令赶来,也需要在一旁等候。

王淼对郭淮道了一声抱歉,郭怀拜拜,表示没有什么,自己虽然松桂,但是,在军中的地位和赵云比起来确实没有什么炫耀的。叫他等,也只有耐心等待的份儿。

半个时辰之后,王淼再一次走了出来,对着郭淮招招手说道:“郭淮将军轮到你了,请跟我来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望楼大厅。

“拜见赵帅!”郭淮眼前正是洛阳方面冀州军的主帅赵云,还有军师辛评。

两个人面前是一副巨大的洛阳地区的地图,显然两个人方才还在讨论着大军的下一步行动计划。

“伯济!你来啦!我们就等你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心有不甘啊!”赵云和郭淮打着招呼,显然他对自己手下的这名年轻将领知之甚深。

身为主公的内弟,又是冀州军中年轻一代最为能打的代表人物之一。被自己放在洛阳城头打防御战,显然已经深深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赵帅!我可不敢有什么怨言!毕竟这洛阳方面的主帅是您,主公可是有军令,不听从您的调遣,您是可以先斩后奏的,我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赵云笑了笑:“那不过是主公为了严肃军机说的套话,你是主公的内弟,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处置将领,不过大敌当前,我等还是要戮力同心,才有可能守得住洛阳城。”

郭淮听到赵云这话,脸色才变得稍微好看了一些。赵云这是在给自己面子,自己又如何不知道,要是在这么硬顶着和主帅作对,那自己的情商也就太低了些。

“赵帅!是我年轻冲动,一时不能理解赵帅的军事部署,我以后一定多加注意,不知道这次赵帅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只要是上战场杀敌,我郭淮是责无旁贷,绝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好!你能这么想,我和佐治就放心了,只有我等上下同心,此战才有胜算!”

赵云见最为桀骜不驯的郭淮服了软,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显然这个不安分的将领对他的指挥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方才接到军情汇报,城外来的是两路西凉军马,分别是驻扎在华阴的段煨,还有南阳,阳人一带的张济部,他们都是当年董卓的旧部,董卓身死后,他们分别占据了司隶的一部分,继续割据。这次我军占领洛阳,叫他们生出了危机意识,这才联军前来攻我!”

“原来是西凉余孽,真的是不知死活!就怕他们不来,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郭淮知道了对手的详细情况,心中也是十分愤慨,原以为曹操才是这次进驻洛阳的最大阻碍,没想到先来的却是西凉军的残部,看来这些小的诸侯也是野心不小啊!

“伯济不可小看了这两个对手!西凉军虽然已经分崩离析,但是战力犹存,尤其是张济,占据南阳和司隶的各一部分,兵力达到了八万,手下有猛将张绣,胡车儿,还有一个据说算无遗策的贾诩。就连那华阴段煨,也有骑兵六万,实力绝对在我们之上,如果硬打硬拼,就算是我军残胜。也是绝抵御不住黄雀在后的虎牢关曹军的。”

赵云将双方的兵力对比说了一下,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正题:“伯济!我军此次南渡黄河,属于孤军作战,孟津和安平渡口是我军后方的命脉,洛阳城十几万人的人吃马嚼,必须要有甘宁将军的水军供给才能维系。所以在孟津,我留下了王凌率领一万精兵镇守。但是这绝对是我军最为薄弱的一环。”

“这也是没有办法,洛阳是防御的重点,孟津的防御,王凌可以请水师协防,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郭淮倒是有些不以为意,难道西凉军会去攻击孟津?

他想到这里,猛地抬起了头:“真有这个可能,一旦西凉军派一支人马占领了安平渡口,在围住孟津日夜攻打,那我们洛阳城补给线被切断,绝对坚持不了太久。”

不错!按照贾诩的智谋!不可能不会想到这一点!所以这敌人攻城半日就全军退去,必定有更大的阴谋,要是我所料不错!敌人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对孟津和安平渡下手了!”

赵云和辛评互望一眼,说出了他们的盘算,虽然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但是作为前敌主将,也非要做出应对不可。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狭路相逢 “那么!末将求战!援助孟津势在必行,我守城并不在行,但是说到野战,我手下的三千骑兵,不会逊色于任何西凉铁骑,所以!请赵帅允许我前去营救王凌!”

赵云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敌军最大的阴谋不是攻击孟津,我料想以贾诩的智谋,真正的杀招还是围点打援,消灭我洛阳军的主力。所以,你此次出动,只有三千本部,多余的人马,我一个都不能给你!”

郭淮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三千对数万,这不是开玩笑的吧?这不是叫自己去送死吗?”

他看着赵云,心中一阵犹豫。不敢接口。

“怎么!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郭伯济也有害怕的时候,如果你不敢,那就换人好了!”

赵云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似乎在嘲笑郭淮的胆怯。

“我有什么不敢的!吕布十万铁骑,我都敢杀进杀出!现在一些西凉残军,我去就我去!看我随机应变,杀他个人仰马翻!”

郭淮毕竟是少年心性,受不得激将之法,立刻就升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

“好!那我就等着伯济的好消息!不过,伯济,你临去之时,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打不过!别硬拼!希望你牢牢记住!”赵云用深邃的目光看向郭淮,似乎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郭淮低头咀嚼这句话,半响抬起了头,目光中战意盎然:“末将明白了!请赵帅放心!我这就去援救孟津,就算是敌众我寡,我也要叫他们鸡犬不宁!”

赵云欣慰的点点头,挥挥手示意郭淮去准备出发。

“子龙!你看伯济此次能不能搅动西凉军的部署?”辛评有些担心的看着快步走出去的郭淮,对赵云说道。

辛评连忙站起身来,等待赵云的军令。

“将洛阳武库打开,其中的兵器全部分发给此次前来的民夫和郡兵们,我们冀州最大的优势就是名义上的民夫,其实也是经受过军事训练的预备役兵源。贾诩只能算到我军实际兵力在十万左右,但绝想不到五万民夫,武装起来,虽然不能野战,但是镇守洛阳是足够的。这十万精锐,再加上外面的三万精兵,就是我们击败西凉军的底牌了!”赵云满怀信心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准备兵器,甲胄!保证明日清晨之前,全军装备完毕!就等着那老谋深算的贾诩上当好了!”

辛评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留下赵云一个人坐着大堂之上继续研究军情。赵云过了好半天才又抬起头来。

“贾诩!你机关算尽,可不会算到我们实际兵力是满编的十八万人马,所以,这次!你们注定会败在我军手中!我不怕你不设下埋伏,就怕你不肯来攻!”

三日之后!孟津城中。浑身鲜血的王凌和郭淮看着城外人山人海的西凉军,再看看身边不过五千的冀州军,知道孟津已经不可守了。

“伯济!是我连累了你!你赶来援救我,可是看样子!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不过黄泉路上,一起作伴,也是不错啊!”到了这山穷水尽的地步,王凌既然还有心思和自己的死党开着玩笑。

郭淮强忍着肩膀上被西凉军砍伤的疼痛,低声说道:“行了吧!咱们已经抵挡了两天,为赵云将军赢得了时间,孟津可以放弃了!这时赵云将军临来之时给我的密令!打不过!可以撤退的!”

王凌本来一副准备慷慨赴死的表情立刻僵在了哪里:“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要去忠烈祠报道了呢!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撤吧!希望你带的战马足够,咱们还有将近五千人马,我可不想丢下任何一个弟兄!”

一个时辰之后,孟津城东门打开,冀州军在西凉军完全意料不到的情况下,向着洛阳方面狼狈逃走,人人骑马,显然是有过精心的准备,立刻就有西凉军将这个情报汇报给西凉军阵前的贾诩和张济。

“没想到啊!赵云居然不上当,只派了三千人来救孟津,没关系,那我们就追上去,将他们全歼!我倒要看看,赵云能不能坐视不理,战场就设在洛阳城外十五里的地方好了!

贾诩缓缓说道。

“好!就按文和你的意思好了!全军转进,在洛阳城外,等着这股敌军,我听说敌军主将是韩馥的小舅子,我就不信赵云敢眼睁睁看着他被我军杀死而不出兵!“张济哈哈大笑,下令西凉军开始紧急调动。

当郭淮,王凌,率领部下,距离洛阳城已经不远的时候,忽然看到三面都是烟尘大起,无数的西凉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人数怕不有五六万之多!

“完了!眼看就要回到洛阳,却被包围,难道这就是命吗?“

“别那么多废话!这么近的距离!赵帅的部队是可以出城援助我们的,不过在援军达到之前,我们还是要拼死一战,如果直接被西凉军消灭,那也只好认命了!”

郭淮命人将求救的信号箭射上了天空,组织手下的军马,准备向着洛阳城的方向杀过去,能活几个就是几个吧!虽然敌众我寡,但也要奋勇拼杀!

西凉军似乎也没想到这支人数不过五千的队伍既然还敢冲锋,统兵大将很快就反应过来,号角声声,大队人马围拢上来。准备一口吃掉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冀州骑兵。

此时郭淮也不再去想什么战法战术,他散了头发,挥舞大刀,红着眼睛大吼着率部向西凉军的前锋部队冲去。占据着人数与士气上的优势的西凉军,也整齐的拔出佩刀,高喊着冲向这支人数不占优势的冀州骑兵。

两支骑兵终于正面狠狠地碰撞到一起。

但是面对拼命的冀州军残部,西凉军打起来,反而更加吃力。兵器的碰撞、吼声交织在一起,不断有染红了战袍的士兵从马上摔下来,沾满了鲜血的武器飞上天空……战争是如此的惨烈,连王凌也都杀红了眼睛,身上、脸上,早已溅满不知是何人的鲜血。

半个时辰之后,西凉军缓缓后退,不过外围的包围圈还是密密麻麻,并不肯放松半分,毕竟在人数上,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赵云出城 双方都自觉的停止了战斗,郭淮和王凌集拢了部下,战斗之惨烈让人心惊,虽然是奋力冲杀,但是此时尚能战斗的冀州军士兵,也不过是一千多一点,战斗减员几乎有五分之四。受伤的伤员也开始自觉的退聚到冀州军骑兵的身后。

这个阵形还真是糟糕!但是众人已无暇感叹。一面斗大的“张”字旗就在前面,几万人弯弓搭箭瞄准着自己,围了个密不透风,也许只要一次冲锋,己方就将全军覆没!

一场突围之战,转眼之间,就要变成大败!

“投降吧!”西凉军帅旗移近,一名身着重甲,骑着高大白马,被众多亲兵护卫拥簇着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他并没有大喊,但是却中气十足,足够让每个冀州军都听到是他在说话。如果仔细一点,可以看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但却不知道是对郭淮二人还是对这么久了还没出城救援他们的赵云而发。

“冀州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将军!”郭淮催马出列几步,冷冷的回道。这个大将身后的矮胖中年文人一定就是贾诩了,他把所有人都计算在内。

郭淮不相信他可以料敌先机到这种地步,但是毫无疑问,在最后,他却是将整个郭淮的突围军当成了诱饵。否则,按郭淮的想法,他的这五千人是不可能剩下一个的。幸好赵云没有大举出兵来助战……想来他真正想钩的鱼,还是赵云的洛阳城防军主力吧?

“你的战法很了不起,若投降与我,绝不失大将之位。”果然,张济已经开口劝降起郭淮来。

“呸!”郭淮冷笑着啐了一口,大声回道:“我乃冀州贵胄,岂能委身于西凉贼军!”

张济脸上竟是红了一下,旋即笑道:“既不肯投降,便成全尔辈尽忠吧!”

王凌从挚旗手中接过军旗,高高举起,厉声喝道:“弟兄们!忠烈祠相见!”

所有冀州军骑兵的将士一齐拔出战刀,齐声喊道:“忠烈祠相见!”雪白的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张济微微叹息一声,一咬牙,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立时,西凉军号角“呜呜”地吹响……

洛阳城头。

“赵帅!”郭闯单膝跪了下来,“请发兵吧!我家表兄乃是主公爱将,如果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被西凉军围杀,我们回去如何向主公交代?”

“赵帅!不能见死不救啊!”又一名冀州军将官跪了下来。

赵云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令旗,微微叹道:“贾诩是很会打仗的人。他分明是想诱我出城,必有后着。”

“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几千兄弟战死在城下吧?”

“是啊!”赵云长叹了一声,“但是出去的话,会不会将几万名将士置于险地呢?”

“将军,请让末将去吧!纵然战死,末将也无怨言。”郭闯猛地站起身来,毅然决然的请战道。

赵云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了军师辛评的脸上,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赵云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我别无选择。”

众将立即安静下来,等待赵云最后的决断。一道道期盼的目光,让赵云不自禁的苦笑。

贾诩就是想让自己出城,这样他才好充分发挥骑兵的机动力,打击自己的冀州兵马。至少赵云绝对不会相信贾诩会再次用西凉军的血肉之躯再来傻乎乎的攻击洛阳城。

这几年来,当冀州军布下战阵与敌军堂堂皇皇对决之时,是很少有败绩的。但是关键是,贾诩可没有义务来陪冀州军以堂堂之师,对皇皇之阵。兵法的要义,就是以强击弱,以石击卵,以长击短。在赵云看来,所谓的“名将”,就是指在对战的那一刻,他的部队永远比敌人多的那种人。

不久前广陵之战,韩馥的冀州军主力,就将这一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是,难道现在轮到西凉军来发挥了么?

赵云苦笑着,终于,他站起身来,缓缓环视众人,说道:“诸将听令!……”

贾诩一直没有看被围攻的郭淮军一眼,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赵云镇守的洛阳城。并非他不了解包围圈中的战况,抱着决死之心的冀州军是可畏的。几轮射击后,那些残余的冀州军纷纷落马,用佩刀与自己的骑兵战斗……疯狂的冲入马腹下,用一条生命的代价来砍断马腿,然后几个人一拥而上,将摔下马的骑兵砍死。

那些还有战马的冀州骑兵更是可怖,身上带着三四支箭,却依然挥舞着长刀,用近乎疯狂的斗志与自己的骑兵同归于尽!

冀州军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样的军队不可以作为对手!贾诩忍不住暗暗感叹。不过他知道,河北人的心中,并没有那种疯狂的因子,只不过大多数人很容易会被主帅的英雄行为所感染罢了。幸好如此,否则的话……少数人的悍不畏死可以称为英勇,如果全部都是如此,只怕只能称为疯狂了。

但是……贾诩脑海中突然闪过对方那名年轻主将眼中的骄傲、那位举着军旗的将领眼中的决然毅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泛了上来。

贾诩不由摇了摇头,“两军对战的时候,自己居然还在想这些无谓的事情!”然而一瞬间,一句话又从他脑中掠过:“冀州贵胄,岂能委身于西贼!”贾诩不觉有点愕然,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可能韩馥才是真命之主,如果此战不胜,我当投之。”

“呜——”洛阳城传来的号角之声,终于让贾诩的精神集中起来。

他定晴望去,洛阳城西门终于打开,冀州军的旗帜与“赵”字将旗在风中飘扬,数以万计的冀州军列着整齐的阵形,向己方走来。

“催鼓!”张济淡淡的命令道。顿时,战鼓急擂,幸存的冀州军都有了死亡的觉悟。

王凌的马匹早已战死,他与一个冀州军人背对背靠着,笑道:“兄弟,杀了多少西凉贼寇?”

背靠着人淡淡的答道:“一个正将,三十七个贼兵。”

王凌听到这个声音,几乎呆住了,惊道:“伯济?”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洛阳危机 “嗯。”郭淮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真是至死不改的脾气!”王凌笑骂道,言语中却充满了喜悦,能和自己认识的人死在一块,有时候便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暂时还死不了。”郭淮冷冷说完,手中白光一动,一刀砍向一个西凉骑兵,趁那个骑兵接招,左手疾伸,竟是将那人拉下马来,右手之刀不可思议的划过,那个西凉骑兵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已去了鬼门关。

“好身手。”王凌赞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张济军催鼓,为什么却没有加大兵力进攻?”

“那鼓声是给赵帅听的。”郭淮言简意骇的答道,跃身上了西凉骑兵的马,继续冲杀起来。

“给赵帅听的?”王凌却是怔住了,一不留神,一柄长刀向他的后脑勺砍来,他就地一滚,险险避开这一刀,那柄长刀又如附骨之蛆般砍到,王凌双手挥刀,堪堪接住这一招,那战马冲锋带来的巨大冲力,却带着他连退数步,他一个侧身,高高跃起,一刀将那名骑兵砍落马下,也抢了战马继续战斗着。

张济望着不断走近的冀州军,赞道:“赵云果然名不虚传。”冀州军前进的速度,始终是匀速。走一段路,就停下来,整一下阵形,再继续前进。西凉军的战鼓催得再急,赵云始终都不为所动。

“胡车儿!”

“末将在!”

“你领一万骑兵,去骚扰来援的冀州军。不准恋战,且战且退,将他们引过来,与被困的冀州军残部会合。”

胡车儿怔了一下,道:“这……”

“这有何难?”张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你只管进攻,感觉打不过就跑。就这么简单。我想知道来的部队,是不是真的洛阳城防军主力!”

胡车儿更加莫名其妙,却不敢再多嘴,忙接了令箭,道:“得令!”便领了兵马,去“拦截”来援的冀州军。

很快,胡车儿就知道自己接了一个苦差使。

冀州军推进固然缓慢,但是组成战阵的冀州军却不是好惹的。胡车儿的一万骑兵刚刚靠近,冀州军便停了下来,便见阵中弩箭、弓箭,如同蝗虫一般飞来,胡车儿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折了数百人。

他不敢硬冲,只得远远射箭。冀州军便高举着盾牌,如同一个铁桶一般,缓缓的推进,胡车儿的阻敌部队被硬生生逼得步步后退。

虽然他的本意就是要诱敌深入,但是诱敌过来,和被敌人逼得后退,那两种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胡车儿气得两眼冒火,但是手中兵少,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见着冀州军就这样一步步的逼近,终于,苦难的日子到头了,冀州军终于靠近了己方的大阵。但是胡车儿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中军旗帜的指挥下,西凉军竟然自动让开了包围的一个缺口!

难道冀州军还会从这个缺口走进包围圈不成?胡车儿呆呆的想到,却突然看到中军的令旗命令自己向后包抄!

胡车儿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张济的用意,忙率领部下绕过冀州军大阵,向后包抄过去。果然,不料有段煨的西凉军忽然出现,开始向冀州军后方包抄。

与此同时,对包围圈中冀州军的挤压式进攻也开始了。包围圈中残存的不到千名冀州军,根本无法抵挡西凉军的攻势,开始向冀州军大阵败退。来援的冀州军主力掩护着残兵退入阵中,立刻开始后退。而这时候,西凉军的大包围,也完成了。

胡车儿有时候甚至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他发现,被包围的冀州军并没有半点慌乱。只是有条不紊的后退,虽然第一步的移动都非常的缓慢。

而最让胡车儿奇怪的是,己方围攻冀州军大阵的人马,似乎有点不对劲!

骑兵们围着冀州军奔驰,不断的射击,试探着攻击冀州军的军阵,试图寻找冀州军军阵的薄弱之处。而冀州军用盾牌与长枪为外围,以弓弩居中,严密的防范着可能的进攻。时不时有人会射出几支威力巨大的飞弩,让围攻的西凉军胆战心惊一下。

用几支部队进行牵制,用一到两支骑兵进行强攻,甚至是让段煨军发射火箭,那么这个阵形,也不难攻破。但是奇怪的是,张济似乎没有强攻这只冀州军的想法。

胡车儿接到的命令,只是困住冀州军,不让他们回城,也不让他们逃跑!

等待他们筋疲力尽之时么?

胡车儿似乎又明白了张济的想法。如果能阻住冀州军的援军的话,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于是啼笑皆非的事情出现了,西凉军居然开始在路上安置大木与路障。

冀州军终于停止了他们缓慢的撤退。

时间已经是下午,洛阳关前,庞大的冀州军与西凉军在此僵持。奇怪的是,洛阳城中,竟然没有再有军队出来接应。

与此同时,洛阳城的南门外。

远处灰尘高高扬起,隐约传来马蹄践踏大地的声音与战马的嘶鸣声,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显示着,有一支骑军,正向此地接近!

守城的冀州军警惕起来,瞪大了眼睛,望着远方。

“西凉兵马!”

“敌袭!”

突然,南门上负责了望的士兵大声喊了起来。

“来了!”某处传来箭支被折断的声音。

五万精锐的西凉骑兵急驰而来的声音,让大地都发抖,随着西凉军的接近,洛阳的城头都能感觉到震动的余波。

这支骑兵急趋至洛阳南门外四百步左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凛然打量着守备空虚的洛阳城城池。而勒马于中阵之前的,赫然是身着重甲的张济和军师贾诩!

“军师真是神机妙算,引冀州军出城,将他们拖在城外,再来端了他们的城池!”

“哈哈……看来洛阳城必为我所得了。军师不愧是号称神鬼莫测的大才啊!”

贾诩却没有时间理会这些或是衷心,或是谄谀的话语,只是仔细地观察着南门上方飘扬的旗帜。

“果然是一些郡兵和民夫组成的杂牌武装,赵云你的虚张声势之计已经被我看破了。”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计中计 贾诩不觉微微松了一口气,一面厉声问道:“准备好火箭没有?”

“禀军师,一切就绪。”一个副将欠身应道。

“好!一旦攻入洛阳,便四处纵火,烧掉这座新建的城池。”

“是!”

张济哈哈大笑,对贾诩的指挥丝毫以不以为意,他“刷”地一声拔出刀来,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前锋阵进攻!”

战鼓擂动,号角吹响!

前锋阵三万精锐骑兵,怪吼着冲向孱弱的洛阳城南门,洛阳南门的守军,几乎能感觉到城门的颤抖。好一阵慌乱之后,洛阳城头,射出了稀稀落落的箭矢,无力的阻挡着张济军的冲锋。这种微弱的反抗,让张济顿觉放心,一切迹象,无不显示着,此时的洛阳城,此时已经精锐尽出了!而南门的守卫,更加空虚。

“侧翼冲阵!出击!”张济再次举起了战刀,发出如猛虎一般的吼声。

巨大的令旗向前方挥舞,战鼓更急,号角的响声,直接划过天际,充斥整个天地之间。侧翼的一万骑兵一齐发出一声呐喊,直接拔出战刀,踩着前锋阵的足迹,催马冲向前方的洛阳城,似乎是想要将整个新建的洛阳城踏碎于他们的铁蹄之下!

张济的脸上,终于不易觉察地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赵云,你的洛阳城没了!”

然而,张济甚至还没来得及让人察觉到他的笑容,他脸上的表情,就被惊愕、不解所代替!突然,他竟然似乎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洛阳的南门,自己打开了!

张济的眼睛眯了起来!前锋阵与侧翼冲阵与他们冲击时扬起的灰尘,挡住了张济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楚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前锋阵的冲锋并没有停滞的现象,张济稍稍心安了一点,却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战刀。

但这只是一瞬间。

张济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前锋阵的骑兵们突然一个接一个地从奔驰的马背上摔了下去,密如蝗群的箭雨撕裂空气,发出凌厉刺耳的声音,突然降落在得意忘形的西凉骑兵头上。甚至有不少箭枝更是穿过冲击的部队,一直飞行到张济的阵前,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

“将军,前锋部遇到冀州军的抵抗,从旗号上看,是冀州军的河内郡兵。”张济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司马前来禀报。

“河内郡兵?”张济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趋前一步,厉声问道:“刚才的齐射,训练有素,最远的箭矢落到了我中军之前!这分明是冀州最强悍的强弩军!”

“强弩军?斥候不是说只有燕赵铁骑才有强弩军部队么?”贾诩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起来

“洛阳城里的是冀州燕赵铁骑主力!”张济咬着钢牙,吐出了这几个字。

“怎么可能,西门前出击的,明明是燕赵铁骑的旗号,人数也对得上,足足五万人马,这是做不了假的!”

“李代桃僵!”贾诩已经没有时间和张济等人再解释了,他自出击起就一直心里感觉有个地方不对劲,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出击的“燕赵铁骑”,没有使用强弩!

赵云既然用换旗号的伎俩来欺骗自己,就表明他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张济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赵云的大军来一次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决,只有白痴才会拿骑兵和对方武装到牙齿的强弩加骑兵的主力决战。

贾诩的计划是:引诱或迫使赵云军主力出击,再利用部分军队缠住这只主力,利用骑兵的机动力亲率精锐袭取洛阳城。

一旦洛阳城失陷,冀州军就会进退失据,丧失斗志,再前后夹攻出击的冀州军主力……但是现在的情势,已经完全不同。

张济军的处境并不是太糟糕,他依然随时可以撤走。虽然这意味着整次进攻的失败。因为一旦南门的攻势受挫,洛阳西门前面的大军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凭借那些兵力,即便击败出击的五万冀州军伪装主力,也是损失惨重。

而西凉残部与冀州军的实力对比悬殊,张济绝对没有本钱和赵云打消耗战,哪怕用一个张济军换两个冀州军,张济也损失不起!所以一旦这次进攻失败,张济军就只有暂时撤退,伺机再来……

除此以外,张济还可以选择强攻!

哪怕面前是冀州军主力,两强相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所有的念头在张济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他已经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贾诩看出了他的犹豫,立刻催马上前建言道:“张将军!打不下洛阳,我们还能退守阳人,切不可在洛阳城内敌情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进攻啊!”

贾诩这一句话一下子惊醒了张济,张济就下达了命令:“左军、右军交替掩护殿后!鸣金收兵!”

“是!”

立时,张济军中军敲响了清脆的钟声,同时,在令旗的指挥下,左右军开始向前,交替掩护。而似乎与此对应,洛阳城中,也响起了进攻的号角!

张济骑兵强行拔转马头,向后撤退,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支黑压压的部队,长枪与盾牌在最前面,排着整齐的方阵掩护冀州军精锐的强弩军部队,追击着坠入计算中的敌人。

强弩军超长的射程,的确是所有骑兵的噩梦!每一轮齐射,必有西凉骑兵受伤、毙命。西凉骑兵的前锋阵已经折了一半以上的人马,

侧翼骑兵在密如飞蝗的弩箭面前,也丧失了进攻的勇气。敌人能攻击到自己,而自己无论如何,也射不到敌人;如果想要靠近进攻,就难免死在箭下……面对这样的部队,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逃到他们的射击距离之外吧。

但尽管如此,张济的部队也并没有因为撤退的命令而崩溃。他们撤退的时候,没有忘记观察令旗的指引。

虽然惊慌,却没有失措。

左军与右军的接应很快就上来了。两支万余人的部队一左一右的攻击追击的冀州军,忽而左军在前,忽而右军在前,接近冀州军后一阵箭雨,就立时后退。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衔尾追击 这种策略很快就奏效,追击的冀州军部队放缓了脚步,谨慎的注意着阵形,生怕给敌人可乘之机。

“哎!”眼睁睁看着陷入计算中的西凉骑兵从容退走,赵云麾下的将军们,无不跺脚。

“不必叹气。”在城头上指挥的辛评对这种结果并非没有惋惜之意,如果真的以为自己和赵云的谋划就这么简单,那么贾诩也太小看了冀州军的战斗力了。

他平静的命令道:“全军做好冲锋准备!”说罢,他把目光转向了洛阳南门外的两侧丘陵。

“天很快就要黑了,张济军支撑不了多久了。就算他们的人不会累,马也会累,该是叫他们知道轻易挑战我冀州军的后果的时候了。”

辛评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到了追击的阶段,主将赵云此时此刻估计已经就位了吧!

“是!”众将纷纷下了门楼,准备出击。

默默地望着下方犹自纠缠的战场,辛评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场战争不会这么快结束。”

不过身为军师的辛评,表面上却绝不会表露半点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辛评就恢复平时的从容与威严,移目至身边的一个人身上,沉声说道:“王淼何在?”

“下官在。”

“你随我来。”辛评淡淡的说完,便即起身,向城楼下走去。大追击开始后,西凉军溃兵一定很多,必须要布置部队沿途抓捕和收容己方伤兵,这就要自己马上安排了。

摆脱了追兵的张济率领着败兵再次绕向西面的战场。既然冀州军主力未出,那么如果动作迅速的话,至少可以从西面战场挽回一点面子。虽然那注定无关大局,但是无论如何,哪怕是名义上的“胜仗”,对于主将来说,也是必要的。

但是张济没有想到,他的霉运并没有到此为止。连贾诩也想象不到的事情,在前面等着他。就在他的骑兵们神情松懈的绕过一个山岗之时,突然,似乎是从地底传来数十声的巨响,仿佛大地被炸裂了一般,巨大的尘土与石块在前方掀了起来!

张济只来得及看见走在前方的骑兵与战马们的肢体在尘土中飞裂,便下意识的趴了下来,紧紧贴在马上。但是受到惊吓的战马却不听控制,疯了似的乱跑起来。

张济完全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抬起头来时,只看到一副名副其实的“兵荒马乱”的场景。

到处都是血肉横飞,战马、士兵乱成了一团,无意识的到处乱窜,有些马发起狂来,更是前蹄高扬,把骑在马上的骑兵给摔了下来,结果导致了许多的骑兵不得不疯了似的追赶自己的战马。

最要命的是,这种慌乱,把本来没有受到攻击的后队也给冲散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但是没有人能回答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济顾不得弄清楚真相,迅速的找到了自己的亲卫队,手持战刀,亲自勒束着乱成一团的部属,若是此时被人偷袭,大事去矣!

然而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张济刚刚略略控制住局面,眼见着自己大队的两侧便扬起灰尘,大地传来震动之波。张济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左右各约有三万骑左右,从侧翼而来!”一个副将在地上贴耳听了,面带惊疑的禀道。

“左右军准备迎敌!余部尽快勒束好队伍!”张济连忙发布命令,他此时根本没有功夫去追究这只骑兵是从哪里来的。最关键的是冀州军哪里来的这么多军队,他们满打满算不是只有八万战兵吗?

张济的话音刚落,两侧无边无际的冀州骑兵人马就出现在张济的视线之中。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燕赵铁骑?!”

“赵!”

“是冀州军战神赵云的主力部队?!”

“赵云赵子龙?完了!全完了!”

“全部闭嘴!”张济恶狠狠的大吼一声,厉声道:“左右军冲锋迎战!杀敌一人,赏钱五金!后退一步者斩!”

“将军有令!杀敌一人,赏钱五金!后退一步者斩!”

“将军有令!杀敌一人,赏钱五金!后退一步者斩!”

“……”

果然,重赏之下,左右军立时士气大振,便听中军号鼓三声,西凉骑兵们再次发出兴奋的怪吼声,冲向两侧的冀州骑兵。

互射、对斫……

一场中规中矩的骑兵对决。

赵云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他拿起了挂在腰间的长弓,伸手从马腹旁侧插满弓箭的箭囊中捻起一直弓箭,瞄准了张济身边那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物。

那一定就是张济军的智囊贾诩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赵云的弓箭立刻就瞄准了贾诩胯下的战马。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

赵云估测着和贾诩的距离,等双方的距离在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微眯的眼睛陡然间睁开,拉紧弓弦的手松开,只听见弓弦嗡嗡作响,如同流星般飞射出去的弓箭刺破空气,挂着一股尖锐刺耳的声音,眨眼间就已经接近贾诩胯下的战马。

“噗嗤!”

弓箭和皮甲碰撞,发出锦帛破裂的催响声。

覆盖在战马身上的一层皮甲被弓箭刺破,然后直接穿透了皮甲,射入了战马的额头。

“唏律律……”

战马昂头嘶鸣,不停地发出凄厉的吼声,贾诩跨坐在战马上,看着那支插在战马脑袋上依旧颤颤发抖的弓箭,心中一片冰冷。

好厉害的赵云,天外飞仙般的一箭,让他陷入了困境当中。

胯下战马不停地摇摆,贾诩双手死死的抓住马缰,想要控制住战马。

然而,战马临死前拼命的挣扎根本不受贾诩控制,贾诩越是想要勒紧马缰,就越让战马发狂挣扎。

贾诩在战马上左摇右晃,而胯下的战马挣扎一会儿后,悲鸣嘶吼,四肢瘫软,砰的倒在了地上,口吐血沫,失去了气息。

虽然贾诩跨坐在战马上没有被摔下来,但还是随着战马倒在了地上,就在贾诩从战马上摔倒的时候,又一支弓箭奔射而来,尖锐刺耳的声音让贾诩心头一阵恐惧。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斩首战法 连珠神箭!

赵云为什么先要对自己下手!难道不应该先去射杀张济的吗?贾诩心中大恨,他此时早就忘了张济是自己的恩主,个人的安危已经超过了他对张济的忠心。

箭未至,贾诩就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息传来。

虽然贾诩对赵云先行打算射杀自己的行为十分不解,但赵云的箭术确实很精,让人不得不佩服。

箭无虚发!

这样的箭术让贾诩心中发颤,感到非常的恐惧。他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在西凉军中他也算得上文武双全,不是一般的文人。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反应,贾诩身体侧开,躲过了赵云又快又急的弓箭。虽然弓箭没有射中贾诩,贾诩后方却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那破空的弓箭射中了一名西凉军的大腿。

“幸好躲过了!”

贾诩可管不了被射中的士兵的安全,他躲过弓箭,心中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然而正当贾诩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支弓箭无声无息的射来,透过贾诩腰间的皮甲,直接命中贾诩的腰部,弓箭力量奇大,六十公分长的弓箭竟然有一半射入了贾诩身体内,仅此一箭,贾诩就失去了移动的能力。

“挡住,给我挡住弓箭!”

贾诩神色痛苦,身体瘫软在地上,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他大声嘶喊着,周围的西凉军顿时飞快集结起来,围成一圈,将贾诩保护了起来,保证贾诩的安全。

赵云看着如同惊弓之鸟的贾诩,微微笑了笑。

刚才第一箭让贾诩躲掉了,第二支连珠箭出其不意,射中了贾诩。

但是,想要再一次射中贾诩,却非常的困难。

赵云的本意就是转移目标,将视线转移到张济身上。赵云深吸口气,捻起弓箭瞄准了张济的战马。他依旧是采用先射马的方式,想要解决张济的战马。

因为赵云若是选择直接射杀张济,很容易被张济挡下来。因此先射马,才能打乱张济的行动。

弓弦震动,弓箭破空射出,直奔张济的战马。

“嚓咔!”

张济手中战刀挥出,一刀劈断了赵云射去的弓箭。

他抬头望向赵云,露出讥讽的笑容。

那神情,好似说你以为我没有防备么?早就等着你了。

赵云笑了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张济这人能力不咋的,但是保命的本事挺强。

虽然没有命中战马,赵云却不以为意,飞快的从箭囊中取出弓箭,瞄准张济后松开弓弦,射了出去。

就在弓箭刚刚射出的瞬间,赵云行云流水般的继续捻起弓箭,朝张济射去。

两只箭羽,一前一后。

然而,赵云却不止于此,继续搭弓射箭。

转瞬间,第三支弓箭又飞射出去。

连珠三箭,前后紧跟着。

三支弓箭破空,射向张济身体不同的位置,将张济笼罩在了弓箭的命中范围当中。

率先飞射而至的弓箭依旧没有任何意外的被张济劈中,没有对战马造成任何伤害。

这时候,张济招式用老,来不及收回劈出的战刀,好在张济反应非常快,战刀由下往上一撩,劈向了弓箭。

虽然没能劈断弓箭,却也碰到弓箭尾羽,使得弓箭偏离了方向,弓箭箭头转向,射在了战马大腿肌肉上。

没能劈中弓箭,张济懊恼不已。

就在这时,第三支弓箭到了。

张济眼中充满了惊讶,根本来不及反应,弓箭已经射中了张济的臂膀。

赵云见弓箭正中,心中嘿嘿直笑,前面两支弓箭都瞄准了战马,使得张济误以为赵云的目标是战马,而不会射张济本人。

连续两只弓箭造成张济先入为主,钻进了赵云的圈套,第三支弓箭顺理成章的射中张济,虽然仅仅是射中了张济的右臂,但能重创张济就是好的。

“赵云,你个卑鄙小人,阴险、无耻!”

张济放声大骂,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张济疼得龇牙咧嘴,脸色铁青。

他右手垂在胸前,左手拉着马缰,胯下战马被弓箭射中大腿,也不停地挣扎着,不停的晃动着。

战马嘶吼发狂,张济最终还是被战马甩了下来,摔倒在地上。张济可是清楚的看见贾诩落地后还被赵云射箭偷袭。

因此,刚刚落地的瞬间,张济就大喊道:“保护本帅,保护本帅!”

几个亲卫军急忙策马挡在张济身前,遮住了赵云的视线。

张济斜斜歪歪的站起身,左手握紧了插在右臂上的弓箭,咬紧牙关,大喝道:“赵云,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的时候,张济猛然用力,拔出了手臂上的弓箭。

“噗!”

鲜血喷溅,猩红的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张济的手臂。

盏茶的时间,张济、贾诩重伤,一个被射中腰部,鲜血染红了身体;一个被射中手臂,疼得龇牙咧嘴,恨不得哭爹喊娘。两个西凉军主将都被赵云重伤,虽然张济、贾诩周围有西凉亲卫军保护,但赵云已经达到了目的,现在就该燕赵铁骑的冲阵表演了。

赵云大枪一挥:“将士们!随我冲上去!剁了这些西凉贼军!”

只见赵云身后万马奔腾,无数燕赵铁骑随着赵云如同水银泄地,向着西凉军杀了上去。

似乎张济、贾诩,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韩德是韩馥的远房堂兄,被任命为此次洛阳方面军的副帅,此次立功心切的就要非他莫属了。

韩德察觉到赵云朝贾诩奔去,心中也有些急切了。他可是韩馥的家族中人,不多立战功,如何在冀州快速升迁?

他龇牙咧嘴大声吼叫,啪啪啪的拍打着战马的马背,催促着胯下的战马朝张济冲去,恨不得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冲到了张济身前,手中大刀砍下张济的脑袋就解决问题。

赵云手握龙胆亮银枪,不停地抖动着,枪尖闪烁,寒光点缀。

一蓬蓬鲜血喷溅,一个个生命随之消散。

虽然西凉军骁勇剽悍,但是面对赵云冲阵,还是显得有些难以应对。

尤其是赵云枪尖闪烁,非常的诡异,难以看清楚枪尖的痕迹,使得周围的西凉军都心惊胆战,畏首畏尾。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张济的崩溃 而韩德杀人更显暴戾,大刀带着呼呼的锐啸声,在空中来回舞动,刀刀不离对方士兵的身体,挡在他身前的西凉军一个个身首异处,端的是凶戾霸道。

西凉军一部分挡住韩德的冲阵人马,更多的则冲向赵云。

韩德虽然看到赵云被西凉军层层围困,却毫不担心。这些人怎么可能阻挡得住赵云将军!

赵云的武艺天下无双,绝对没有任何危险,就算是西凉军再多,被赵云杀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韩德和赵云的目前的人物就是斩将夺旗,夺得张济和贾诩的脑袋,粉碎西凉军大队人马的斗志。

“滚开,给老子滚开!”

韩德怒吼着挥舞大刀,将一个个挡在前方的西凉军砍落马下。

快到了!

快到了!

距离张济三丈远的时候,韩德心中激动,握紧大刀的手也加大了力量,但凡被大刀砍中的西凉军不是直接砍死,就是身受重伤。

韩德接近张济后,大吼道:“张济狗贼,受死吧!”韩德桀桀冷笑,手中大刀如同九幽深渊走出的恶魔,凶恶无比,让张济感到心惊胆颤。

“挡住他!”

“挡住他!”

……

张济右臂被重创,失去了战斗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保护他的亲卫军身上。

“噗!噗!

大刀连续两下砍在士兵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张济看见韩德轻易的解决了两个亲卫军统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上露出惊颤的神情。他拉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朝后方逃跑,

一边跑一边对贾诩大声吼道:“文和,挡不住了!挡不住了!怎么办啊?”

张济危险,贾诩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相比韩德,赵云更加厉害

不可胜数的西凉军被赵云刺中咽喉,一击致命,当即就死了。

贾诩脸色苍白,左右捂着流淌着鲜血的伤口,竭力大吼道:“张帅,坚持住,要挺住啊。”声音嘶哑,好似是地狱里发出的声音一样,但贾诩的话让张济躁动不安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贾诩的想法,张济也明白,只要等着段煨的五万西凉军赶上来,两军会合,就能够扭转局面,击败赵云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云、韩德不知道贾诩心中的想法,也没有将贾诩的话挂在心上,两人一门心思冲向张济、贾诩,都是准备着想要斩将夺旗,夺取这个战功。

张济右手吊在胸前,左手拉着马缰,拼命的朝贾诩方向逃窜。

韩德神色狰狞,手提大刀,紧追不舍。

“好机会!”

韩德死死盯着张济,眼睛突然一亮,张济身后居然出现了空档,十几个亲卫被一阵乱箭射倒,没有亲卫军保护张济的安全,韩德抓住机会,当即策马冲了过去。

“死吧!”

韩德张嘴大吼,大刀挂着一股锐啸声,直奔张济而去。

张济察觉到背后的危险,一颗心紧张得砰砰直跳,然而手中又没有格挡的武器。无奈之下,张济只能身体一侧,从战马上滚了下去。

“嚓咔!”

张济从战马上落下,右臂和地面碰撞,顿时摔了个骨断筋折。

他的右臂本就被赵云弓箭射中,苦不堪言,现在又跌落马下了,伤上加伤。

“噗嗤!”

大刀砍中战马的尾椎骨,只听见沉闷的响声传来,战马身体后半截直接被大刀生生斩了进去,战马的身体也失去平衡,瘫倒在地上昂声嘶鸣。

韩德看也不看战马,直奔张济而来。

沾满血迹的大刀猛然扬起,朝张济砍下去。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刀锋上落下,滴落在张济脸上如同一朵殷红的梅花绽放。

张济摸了摸微热的血迹,睁大眼睛看着落下来的大刀,心若死灰。他左手撑在背后,不停地后退,同时心中喝骂周围的亲卫军。

不是让他们保护他了么?怎么会让韩德冲了过来。

只是这张济却没从没考虑过是他自己到处乱跑,朝贾诩的方向奔跑,才露出了空档,让韩德有机可趁。

“完了!”

张济不停地后退,依旧无法摆脱韩德的大刀,他心中叹息一声,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看着巨大的刀锋砍下来,那锋利尖锐的刀锋闪烁着鲜艳的红色,张济心中也放弃了抵抗的想法,不管他怎么后退,都感觉自己被大刀笼罩着,无处可逃。

“认命了!”

张济苍白的嘴唇动了动,闭目等死。

然而,就在张济等死的时候,一柄金色的大枪突然间探了出来,挡住了韩德的大刀。

“当!”

大刀和长枪碰撞,迸发出惊人的气浪。韩德面红耳涨,双手握紧大刀猛地用力,然而大刀上巨大的力量仅仅是压得长枪往下移动了一寸,旋即就一动不动了。

韩德扭头看去,竟然是一个年轻的武将,眉目之间与张济倒也有三分相似。

韩德看过内卫军的情报,知道这个人是张济的侄儿张绣了。此人可不一般,乃是赵云名义上挂名的师兄了。他也知道在张绣面前讨不了好,但一想到韩馥期望他能斩将夺旗立功,韩徳便豁出去了,大喝道:“你是不是张绣,你们已经是穷途末路?赶紧让开!”

张绣寸步不让,冷笑道:“我张绣就在这里,我看你能奈何我叔父一根毫毛。”

“贼将,找死!”

韩德睁大了双眸,瞪着张绣,奈何张绣眼睛贼大,韩徳瞪大眼睛也比不过对方。

张济额头上冷汗涔涔,刚刚都已经闭目等死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张绣,捡了一条命,天不亡我啊。

可越是如此,张济心中就更加的害怕了。他趁着这个机会,顾不得右臂传来的伤痛,身体翻转,左手撑在地上,猛地站了起来。

“张绣吾侄挡住韩德,叔父的性命就靠你了!“

他连滚带爬想要朝亲卫军中跑去,只要他能够躲到亲卫军中,亲卫军就能保证他的安全。

韩徳见张济准备逃跑,心中立即着急了。

他挥动大刀,策马奔向张绣。

同时,张绣也提着金色大枪,枪尖猛地探出,朝韩徳冲杀过去。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张绣之威 冲锋的时候韩德气势十足,丝毫没有将张绣放在眼中。毕竟韩德身为冀州军军中名将,而张绣不过是后起之秀。

张绣骑在黄骠马上,昂头挺胸,伸手摩挲着手中的虎头金枪。他看见韩德的来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眼眸陡然圆睁着,低喝一声,胯下黄骠马便快速冲了出去,冲向韩德。

战马甩开四蹄奔驰,张绣一手拉住马缰,一手握紧虎头金枪。两马交错,张绣和韩德快瞬间便碰面。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张绣手中的虎头金枪和韩德的大刀碰撞。

两人骑着战马,瞬间便错开。

刹那间,张绣勒住马缰,让胯下的黄骠马停了下来。他猛地低喝一声,身体快速往后一仰,手中的虎头金枪抡转成了一个半圆,枪尖转过往后一探,对准韩德的后背扎去。

这一招,快若闪电,几乎是眨眼间完成。

“噗!”

寒光闪烁,一声闷响传来。

虎头金枪锋利尖锐,瞬间便戳破了韩德后背上的铠甲,破入韩德后背上的血肉中。张绣的虎头金枪是童渊赠送的,端的是一柄宝枪,瞬间便穿过韩德的后背。

韩德胯下的战马在继续在奔驰,在枪尖穿透韩德胸膛的时候,战马又在快速的奔跑,一下就甩拔出了胸膛上的长枪。张绣握紧长枪,收枪而立,他拨转马头,快速朝韩德战马奔跑的方向冲去。

“啊!!

韩德惨叫一声,身体摇摇欲坠。

他低下头,看着胸膛上血迹斑斑的伤口,眼中露出悔恨的神情。早就听说张绣一杆长枪厉害无比,可他倚老卖老,认为张绣黄口孺子,名不副实,却没想到被张绣杀死。早知如此,就不该上来厮杀抢功了了。

韩德用尽全力,回过头,看着张绣,好似要将张绣记在眼中。

然而,战马奔跑的速度极快,韩德重心不稳,一下就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

一个照面,韩德被张绣杀死!

张绣策马跑到韩德跟前,眼中露出冷漠的眼神。他手中虎头金枪猛地削出,一下将韩德的脑袋削了下来。张绣俯下身体,探手将韩德的脑袋抓了起来。

“赵云,送给你!”

张绣一声怒吼,用尽全力将韩德的脑袋往冀州军的方向抛掷过去。他的力量虽然很大,却还是无法将韩德的脑袋扔到几十米之外。

“砰!”

一声闷响,韩德的脑袋砸到地面上,又溅出一蓬鲜血。

这一招,就是在挑衅赵云了。

张绣策马而立,昂头看着不远处的赵云,脸上露出浓浓的战意。身为战将,肆无忌惮,便是此时张绣的情况。

他手中的虎头金枪上还沾着韩德的血迹,长枪向天,直指赵云,大吼道:“赵云,可敢一战?”

张济见侄儿击杀韩德,自己这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他在手下亲卫的搀扶下,上了战马,对着张绣喊道:“我侄不可恋战!等战过了赵云,速速掩护为叔撤回阳人吧,洛阳不取也罢!还是咱们爷们的身家性命要紧!”

交代了几句场面话,张济片刻也不停留,在亲卫的护卫下,向着南方的阳人方向快速逃走,竟然是连贾诩的死活都顾不上了,这可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随着张济脱离了战场,场中有价值的就剩下贾诩这个西凉军军师了。

此时,赵云已经突破西凉军的包围,冲向贾诩。

贾诩躺在地上,看着一个个亲卫军被杀,脸上露出黯然之色。尤其是看见自己的亲卫队长被赵云一枪刺穿喉咙,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

张济败了,自己重伤。

或许,这里也应该是他的埋骨之地。

可恨段煨竟然还没来,若是段煨能够提前半个时辰赶到,他也不用面对这么难以驾驭的局面。虽然西凉军骁勇善战,来去如风,但是有了赵云这个天下有数的绝世凶人,使得西凉军的防线轻易的被撕裂了,今天大军的败局已定。

贾诩很想逃!

然而,腰部被赵云一箭射伤,使得贾诩根本没有力量逃走。

贾诩心中还有一丝坚持,想等到段煨出现。一旦段煨率领大军赶到这里,纵然他死了也要叫冀州军伤亡惨重,想要杀死自己,冀州军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贾诩身前的最后一道屏障,就是贾诩的族侄贾充。他对贾诩一向忠心,此时也是紧咬牙关,挥动着大刀拼死上前阻拦。

赵云紧握龙胆亮银枪猛地抖动起来,锋利的枪尖在空中幻化出无数的枪花,美轮美奂,却又杀机汹涌。

赵云哼了声,空中的枪花散去,一溜溜鲜血喷洒了出来,挡在身前的贾充摔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而枪影也聚集在一起,重新又变为了那杆虎胆亮银枪。

面对杀来的赵云,贾诩心中绝望了。

机关算尽,却没料到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段煨啊段煨,为什么还没来?”

贾诩心中不甘的怒吼着,睁大了双眸,那双眸子好似要凸出来一样。望着长枪、刺来,贾诩此时没有了丁点反抗的心情。然而,若说心中还有什么不甘,唯一的就是段煨竟然还没有赶来。

不甘呐!

贾诩心中叹息,脸上露出惨绝的神色,一双深邃的眼睛灰色黯然,没有了神采。

“段煨!”

蓦地,贾诩张开嘴大声嘶吼,那高亢尖唳的声音在战场中传递着。

事情不对!恐怕这贾诩还有埋伏!这一幕场景让赵云的心也紧绷了起来,从贾诩的喊声来看,贾诩果然设下了圈套,可惜赵云半路杀出,搅乱了贾诩的计划。

赵云动作迅速,长枪刺向贾诩的时候,突刺的招式改变成了枪杆横扫,枪杆砸在贾诩的前胸,瞬间就把贾诩击倒在地。

赵云对紧随着自己的亲随大喝一声:“给我绑了!”手下的亲卫冲了上来,将贾诩绳捆索绑起来。贾诩紧闭双目,也不反抗,任由对方施为,废话,到了这步田地,也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至此,张济逃走,贾诩被擒。西凉军残部看上去已经是大势已去,败局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

章节目录 第531章 赵云战张绣 赵云立在战场之中大吼道:“张济已逃,贾诩被擒,西凉军立即放下武器,降者不杀。反抗者,就地格杀!”

赵云的话不仅没有让西凉军放下武器,反而使得西凉军变得混乱起来。

活着的西凉军无心抵抗,也不愿投降,便四下逃窜。

这时他们发现了张绣的存在,听到他挑战赵云的声音,立刻纷纷向张绣的方向冲去。

赵云这时也听到了张绣的喊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这是宿命的安排吗?张绣…..这可是师傅的亲传弟子,说起来算是自己的师兄,难道今天真的要同室操戈,同门师兄弟兵戎相见了吗?

一道银白色的影子飞奔而出。

赵云终于杀到了张绣面前,赵云好似成了天地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赵云身上,一双双眼睛盯着赵云,神色不一,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赵云策马冲向张绣,手中龙胆亮银枪快抖动起来,枪尖闪烁,化作点点寒星。随着枪尖舞动的枪花不断的点缀在空中,一股冰冷的寒意弥漫出来。

赵云一出手,张绣瞳孔猛地一缩。

这枪法,分明是童渊的独门枪法,如此说来,眼前的人应该是赵云无疑。

张绣勒住战马,提枪指着赵云,失声道:“你是赵云?”

赵云见张绣不出手,也收枪而立,赶忙勒住马缰,抱拳道:“赵云见过大师兄!”虽然说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但师兄弟的情谊还在。

张绣对童渊无比的尊敬,见到赵云后立刻停下来,眼中流出思索的神情。

他举起虎头金枪,喝道:“停!”

刹那间,跟随张绣而来的士兵都停了下来。

由于张绣是独立成军,身后的兵士都是隶属于他的嫡系势力。这些士兵对张绣忠心耿耿,听得命令后,立刻停下来,站在张绣身后。

张绣的骑兵停下,赵云也投桃报李,让亲卫营停了下来。

张绣拱手问道:“师弟,老师身体可好?”

赵云点点头,抱拳回答道:“老师身手矫健,能吃肉喝酒,非常好。前段时间,我已经给老师送去书信,让老师来冀州颐养天年。如今冀州有圣驾和老师的故友王越前辈,老师和王前辈住在一起,便不会感到孤独。”

张绣听了后,眼中路出一丝向往的神情。

他学成下山后,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童渊了,能够拜见童渊,让他心驰神往。

张绣说道:“师弟,你很好,老师一生精研枪术,没有婚娶,膝下无儿无女,能够去冀州颐养天年非常好。这一点,师兄不如你,有你照顾老师,师兄也能放心了。”

顿了顿,张绣话锋一转,说道:“师弟,张济不仅是西凉军的首领,更是我的叔父,他的生死关系着西凉军的生死存亡,洛阳之战我们已经败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两家罢兵。我不想和你第一次见面就刀兵相向。”

赵云抱拳说道:“师兄,两军交锋,各为其主,我不可能为了私下的情谊放弃彻底击溃西凉军残部的机会,我部借这次机会消灭你们,那么反过来要被消灭的就是我们,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张绣眉头一挑,说道:“师弟,你真要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赵云抱拳道:“师兄,你我各为其主,职责所在罢了。

张绣喝道:“我从小双亲早亡,没有我叔父就没有我今天的一切,想叫我看着你追杀我叔父绝无可能,今日我必须将他平安带回去。”

赵云哼了声,喝道:“既然如此,师兄请!”

他握紧长枪,摆了一个姿势,做出请张绣出招的姿势。

张绣见赵云不识好歹,非常不高兴,他连番劝说都无法劝服赵云,心中便升起一股怒气,好歹他也是师兄,师弟不听师兄的话,就该教训一番。

赵云虎目圆睁,面颊冷若冰霜,他手中的虎胆亮银枪闪电般挥出,招式非常简单,仅仅是举枪刺向张绣。然而,最简单的招式却好似羚羊拐角,浑然天成,充满了返璞归真的味道,让人无迹可寻,不知道该如何抵挡。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西凉军看着赵云一枪刺出,摇头撇嘴,感觉赵云的这一招非常简单,很容易就能接下来。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张绣却神色凝重,小心对待。因为赵云一枪刺出的时候,他感觉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死,无路可退,只得迎战。

厉害!

霸道!

张绣面对赵云,心中闪过这两个词。他瞥见赵云后,心中也是啧啧称叹,暗道赵云不愧是天下名将,人如其名。

不过,即使赵云厉害无比,张绣仍然不惧。

不仅如此,赵云该更加刺激起张绣骨子里面的野性。他昂着头,仰天嘶嚎一声,手中的虎头金枪探出,枪杆一抖,枪尖化作是点点寒星,快速朝赵云杀去。

当张绣的虎头金枪探出的时候,虎胆亮银枪随之杀到。枪尖锋利无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让张绣心中升起极度危险的感觉。这一刻,张绣好似是置身于九幽深渊,前后皆无退路,唯有靠自己奋力拼斗。

转瞬间,亮银枪攻到,裹挟着万钧之力,到了张绣跟前。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张绣倾尽全力挥出虎头金枪,枪尖不断地点出,最终将赵云的这一枪接了下来。

战马交错,眨眼间便背道而驰。

此时,张绣根本没有时间像杀死韩德那样回头一击,他也不敢这么做。

“咳!咳!”

张绣胸膛一阵起伏,轻咳两声。

他猛然低喝一声,胯下快速奔跑的黄骠马立刻停下来。张绣拉住马缰拨转马头,正面对着赵云。

刚刚的一击,虽然他被赵云虎胆亮银枪上的力量震到,影响却不大,并没有受伤,只是握住长枪的手有些发麻。

照夜玉狮子嘶鸣一声,赵云也调转马头,转了过来。

赵云冷笑两声,说道:“师兄,枪法还是那样精彩绝伦,但是今日你必败在我手!”

赵云眼眸微微眯起,神情冷峻,脸上露出嗜血的表情。此时此刻,赵云心中也升起浓浓的战意。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尘埃落定 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张绣枪法出众,力量雄浑,足以作为赵云的对手。这一战,让他好战的性子彻底喷涌出来,不击败张绣,誓不罢休。

张绣性格桀骜,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听见赵云的话,也是针锋相对,桀骜不驯的性格显露无疑,他盯着赵云,冷声喝道:“赵云,作为师兄,今天就教教你应该如何用枪。”

“哈哈哈……”

赵云朗声大笑,脸上露出好笑的神情。

旋即,赵云冷声道:“想教我,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说完,赵云双腿夹紧马腹,胯下照夜玉狮子快速冲了出去,朝张绣发起了冲锋。

张绣也不退让,提枪冲过去。

两人的战马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马,赵云的照夜玉狮子,张绣的黄骠马,都是力量十足。

战马奔腾,武将逞威。

艳阳下,一杆虎头金枪不断地探出,出枪的速度极快,轻灵多变,诡异无比,令人防不胜防;虎胆亮银枪锋利霸道,一招一式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花哨,都是裹挟着万钧之力,令人难以抵挡。

两员神级武将,各自逞威。

赵云越战越勇,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样的战斗才能让他放开手脚,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两个人你来我往,大战了三十回合,竟然是不分胜负。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战场外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黑压压的大军,一杆大旗在空中猎猎作响,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段’字。

“段煨将军,是段将军!”

西凉军士兵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声

旋即,一个个西凉军都发现了远处奔驰而来的西凉兵。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四处逃逸的西凉军欢呼鼓舞,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上一刻他们还是丧家之犬,这一刻有了段煨的支持,西凉军两股势力合拢在一起,赵云的大军就陷入危险当中。

可惜,贾诩没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就已经被赵云生擒活捉了。再也无法看到现在的情况。

赵云看着远方黑压压的西凉军,脸色突变,心中发苦,没想到战局居然如此错综复杂。局面变得难以控制了。

当下他也不恋战,刷刷刷几枪,将张绣逼的向后退出了几步。

赵云稳了稳战马。开口说道:“师兄!看来今天我们是难分胜负了,好吧!你我两家就此罢斗!我不去招惹你们!你们也不要轻易来犯我洛阳!下次战场再见,我不希望再和师兄动手!”

“好说!我也不想和师弟再次交手!你我虽然各为其主,但毕竟也是分出同门!师弟,承让了!还请照顾好师傅!”

张绣知道,虽然段煨的援军已到,但是张济的军队已经兵无战心,能够安然退走已经实属不易,再战也不可能了。

当下西凉军缓缓收缩队形,张绣亲自率领心腹的三千长枪手断后,整个西凉军在付出了数万人的代价黯然离开了洛阳城的外围战场。

距离洛阳城三十里外的虎牢关官道之上。曹昂意气风发的率领着六万曹军正在加紧向洛阳城赶来。

他已经接到了张济军的同盟请求,他多留了个心眼。故意拖延了两天。为的就是叫西凉军与冀州军火拼一番,这样等曹军赶到战场,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在他看来,两天的时间不早也不晚。应该是最为恰当的时机了。所以等两日一到,他立刻尽起虎牢关的兵马,再加上从昌邑赶来的援军,浩浩荡荡来取洛阳。

就在他洋洋得意,感觉大事定矣的时候,忽然有一匹快马远远奔驰而来,竟然是自己派出去的前部斥候,曹昂心中立刻就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禀报少主公!紧急军报!半日前赵云所部设伏大败张济,段煨联军。张济在张绣的保护下,仅剩万余人逃回阳人。军师贾诩惨遭生擒。

段煨所部四万余人也退回了华阴。洛阳之围已经接触。冀州军部正在向虎牢关方向快速移动,距离我军不过二十里了。

“啊!怎么可能会这样!这不可能啊!联军有兵十几万,怎么可能两天之内就被赵云打的土崩瓦解,他不是只有八万人马,吗?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啊!”曹昂一脸的不能置信,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少主公!我们都中计了!那筑城的五万民夫都是冀州预备役精兵,看上去是民夫,拿起武器,战斗力不输我等!实在是实打实的十二万大军!西凉军计算失误,一步错步步错,才会被赵云一举击溃!”

曹昂心中惊恐万分,冀州军太厉害了!这样的实力,实在恐怖,现在右军或溃或灭,自己带着六万人去和赵云的十几万精兵野战,那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了。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挥动手臂,下达了军令:“传令全军!前队变后队,全军用最快的速度,撤回虎牢关!死守关隘,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主动出战!冀州军势大!我们只能保住两关不失,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曹军训练有素,在接到曹昂的命令后,火速向虎牢关撤去,曹昂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洛阳城方向,他其实心中明白,这以后再想兵临洛阳,只怕是遥遥无期了。

清晨,朝阳初升。

初秋时节,阳光洒落下来,照耀在露珠上,反射出点点金光,熠熠生辉。

时间距离洛阳之战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

一个中年人背负着双手,身穿一袭黑色锦袍,头戴古冠,腰缠玉带,长得是剑眉朗目,面颊好似是刀削般,棱角分明。

中年人唇上有着两撇胡须,整个人缓步走来透出淡淡的威严,他目光所过之处,亲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中年人的眼神。

这中年人,正是韩馥。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韩馥也是年龄越来越长。他面部日渐刚毅,带上古冠,穿戴整齐后威严十足,一举一动都有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章节目录 第533章 目标长安 看着院内自己种下的果树硕果累累,又快到了收获的季节。韩馥心中也感慨颇多。两年的时间,河北虽然没有往外扩张,实力却增强了许多,尤其是荀彧、沮授和荀攸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三人彻底把广陵大战后元气大伤的冀州经济稳固下来,除掉了全部的隐患。

“踏!踏!……”

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快速跑进来,在韩馥耳旁低语了几句话。

韩馥听了后,脸色大变,紧了紧身上的衣带示意身后的李存孝跟上自己,便转身朝大厅走去。

大厅中,沮授、荀彧、荀攸、李儒、田丰、荀,陈宫,贾诩正襟危坐,神色严肃。

这贾诩在被韩馥生擒之后,并没过多的抵抗,就从善如流,果断投诚,跟随了韩馥,不愧是三国历史上着名的识时务典范了。

韩馥进入大厅后,七人连忙起身朝王灿行礼。

韩馥点头致意,在主位上坐下后,问道:“文若,北边情况如何?”

荀彧抱拳说道:“回禀主公,郭汜已经与李傕彻底决裂,双方在长安城交战,如今的长安一片混乱,是该我们出兵的时候了。”

两年时间,长安在郭汜,李傕的统治下,变得萧条无比。

长安的百姓都背井离乡,离开长安前往益州,冀州,或者是去了其他的州郡。至于长安周边的百姓,被西凉兵劫掠后,苦不堪言。

两年后的长安,已经没有昔日的繁华盛景,反而是处处透着破败的气息。城中唯一繁华的只有一个地方,就是李傕居住的府邸。李傕的住处不仅没有落败,反而是金碧辉煌,熠熠生辉。

韩馥深吸口气,说道:“曹操、刘璋、刘表可有反应?”

陈宫回禀道:“曹操平定了青州袁绍,又消灭了南阳的张济所部,肯定想找机会反攻司隶之地。只是现在刘备在汝南起兵,而今刘备占据汝南,威胁曹操,曹操正忙着对刘备用兵,不知道曹操是否会派人来对长安的战事插足。”

曹操和刘备,依旧如同历史上一样相遇。

自从讨伐袁术之战被袁绍军击败后,刘备便流落到汝南,成为汝南黄巾余部刘辟的座上宾。刘辟战死后,刘备成了汝南太守,终于有了一块根据地。

汝南是战略要地,曹操想拿下汝南,就必须击败刘备。

陈宫说完曹操后,又说道:“曹操和陶谦相互攻伐年余,依旧是僵持着。不过曹操得到青州、兖州、豫州,陶谦恐怕难以抵挡曹操。如今曹操准备拿下汝南,实力比起我们那也是不遑多让了。”

陈宫说完后,大厅静了下来。

片刻后,贾诩又说道:“主公,曹操急于控制中原,定不会出兵攻击长安。刘表、刘璋守成之人,也不会出兵。孙策距离长安太远,忽略不计。所以现在是我军攻取长安,占据司州,雍州的最佳时机,尽早出兵才是正理。”

贾诩一席话,直指韩馥军的进兵方向。

两年时间,曹操和韩馥都已经过了休养生息的时候,也都准备着尽快的扩大势力,占据实力的优势,争取找机会消灭对方。

长安李傕和郭汜内讧的消息传回邺城,韩馥和荀彧、沮授等人立刻就敲定的大致方针,准备兵出长安夺取京畿之地,扩大势力范围

河北沉寂了两年之后,再一次出现在世人眼中。

远交近攻,各个击破,这个早就定下的目标,终于要开始执行了。

韩馥目光掠过沮授、荀彧、荀攸、田丰、陈宫、贾诩和李儒,思虑一番后,目光转向荀彧,吩咐道:“文若,这次攻取长安我将亲自领兵出战,河北的大小事务,依旧由你主持。有文若留在邺城,我领兵在外才能放心。”

“诺!”

荀彧郑重的点点头,回答了一声。

停顿了片刻,韩馥目光又转向田丰,吩咐道:“元皓,你也留在邺城,负责大军的调度,尤其是军队的粮草和兵源的补给,都交由你处理。”

“诺!”

田丰抱拳答应一声,没有任何异议。

以往的时候,田丰肯定随韩馥一起出征,不过韩馥麾下的谋士逐渐增多,势必会重新分工,他留在邺城坐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韩馥最后看向沮授、陈宫、贾诩、李儒,说道:“公与、公台、文和、文优,你们四人组成智囊团,随我一起前往长安,准备击败西凉军,拿下长安,将司州,雍州握在我军手中。”

韩馥斗志昂扬,充满了信心,不管哪路诸侯是否出兵,他此行都势在必得,即使和任何人刀兵相向,也在所不惜。

“诺!”

四人立刻答应下来,但神情却各不相同。

沮授面带笑容,脸上依旧是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好似兵出长安不过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陈宫神色凝重,对此次长安之行有些担忧。因为这时候的曹操也是天下间一大诸侯,已经不是昔日讨伐董卓的曹操了。他的麾下也聚集了无数猛将和谋臣,戏志才、郭嘉、程昱、满宠、刘晔等人都是一时俊杰,并不输给韩馥的谋士。

曹操若是领兵去攻取长安,势必是韩馥的大敌。

贾诩坐在坐席上,老神自在,神情古井不波,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微眯的眼眸如同一汪深邃的海水,难以看出其中的深浅。

不管遇到什么事,贾诩都能泰山崩于前儿色不变。

天下间,好像没有能让他动容的事情。

荀彧想了想,问道:“这次出征长安,主公准备带哪些将领出征?”

韩馥思虑一番后,回答道:“此去北去长安,难免会有一番龙争虎斗,。这样一来,必须抽调精兵强将,故此我带五虎上将一起出马,另外王越的内卫营、毕莹的工兵营、韩猛的猛虎营都需要随同前往。”

顿了顿,韩馥又说道:“留在邺城北大营的大军不必出发,但军队中的武将却要调走几人。至于鲜于辅、鲜于银,我就暂时留给文若,方便行事。”

韩馥的阵容,可以说是相当强悍。

文有沮授、陈宫、李儒和贾诩,武有赵云、张合、太史慈、张辽、徐晃,甚至还有在邺城屯兵驻扎的韩猛,韩浩。如此强势的阵容,足见韩馥对长安是势在必得,必须要把长安一举拿下。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双雄之争 事实上,两年前的时候,韩馥就可以派兵从洛阳出发,攻打长安,将京畿之地全部占据。然而,韩馥为了避免各路诸侯再一次联盟攻击自己,才会拖延了两年时间,等到郭汜和李傕内讧的时候,才出兵攻伐。

沮授听完后,抱拳道:“主公,时间紧急,某这就去传达命令。”

韩馥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其他几个人,说道:“你们都去准备吧,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清晨,大军誓师启程,兵出长安,务必要在各路诸侯反应之前拿下长安,此役不容有失。”韩馥语气果决,不容置疑。

第二天一早。邺城北大营内,韩馥身穿金色锁子甲,头戴金盔,腰悬汉刀,站在高台上威风凛凛。

只是韩馥布满血丝的双眼,显示着昨夜他没有睡好。毕竟要远征长安,不和几个夫人温存一夜是不可能的。

沮授、贾诩、李儒和陈宫站在下方,四人看见韩馥的神情,相视一笑。

众武将一个个心情激荡,根本没有去注意这些细节。

“铿锵!”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韩馥猛地拔出腰间汉刀,长刀向空,韩馥大吼道:“长安蒙难,李傕,郭汜纵容西凉军劫掠百姓,为祸天下。吾欲伸大义于天下,拯救苍生,保护黎民百姓。今日誓师讨贼,攻打长安!望诸君戮力同心,奋力讨贼。”

说到这里,韩馥奋力大吼道:“杀贼,杀贼,杀贼!”

“杀贼!”

“杀贼!”

……

北大营中,所有河北军士兵举起手中的武器,轰然回应,那如炸雷般的吼声在北大营中响起,滚滚回荡着,久久不息。

韩馥手中汉刀劈下,喝道:“出发!”

一声令下,士兵翻身上马,策马奔出。

沮授、陈宫、李儒、贾诩四人乘坐马车,往长安方向行驶。

兖州,陈留郡。

曹操击败袁绍后,便把治所迁到陈留。

兖州的治所没有留在昌邑,不是昌邑不够繁华,而是昌邑太接近韩馥的势力范围,所以曹操才把治所迁到陈留,因为这里是他的老巢,不用被韩馥威胁。

州牧府,大厅中。

曹操和戏志才、郭嘉商议大事。

曹操正色道:“志才、奉孝,长安已经传来确切的消息,李傕和郭汜已经开始火并。如今西凉军彻底撕破了脸皮,我们也解除了青州袁绍和南阳张济的威胁,至于汝南的刘备和东面的陶谦军,不构成威胁,现在抓住机会,夺取长安,时机应该成熟了。”

曹操虽然准备攻打徐州陶谦,可听见长安的消息,却直接返回陈留。对于曹操来说,压制河北军的扩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郭嘉想也不想,抱拳说道:“主公,是该出兵了。”

戏志才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曹操见两大谋士同意,便立刻传达命令,召集士兵起兵前往长安

……

当年秋九月,曹操和韩馥都领兵赶往长安,准备争夺这天下最着名的坚城。

两路大军,韩馥率领河北军从邺城出发,经洛阳,直达长安。曹操率领大军从陈留出发,前往中牟,途径虎牢关、往西赶向长安。

此时,长安局势混乱,已经乱作一团。

李傕和郭汜率领的西凉军,不断交战,死伤无数。

这一场战乱波及到百姓,使得仍住在长安周围的百姓死伤无数,原本就人烟稀少的情况,被西凉军折腾一番,长安城外的村落十室九空,荒无人烟。

由于冀州军是直接从并州渡河直达洛阳,速度比曹操军快了许多。

十天时间,韩馥率领破军营抵达洛阳,准备发兵前往长安。

韩馥和曹操相比较,韩馥稍微占据优势,因为韩馥的行程大部分都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不会遭到阻拦,大军畅通无阻的抵达洛阳,再从直道西进,就能抵达长安,如此一来,无形中缩短了许多时间。

然而,曹操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曹操领兵走中牟县,过虎牢关,途径华阴,再西出函谷关,抵达长安。

这一路,从出了虎牢关后,一路上都是西凉军,曹操想攻取长安,不仅要和西凉军残部交战,还要考虑时间的问题,一旦时间拖得太长,长安很可能不是他能够拿下的,而是成为韩馥的盘中餐,所以曹操面临的困难比韩馥更大。

洛阳,韩馥率领大军在此休整。

太守府,大厅中。

韩馥高坐在主位上,下方是一众文臣武将。韩馥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王越身上,问道:“王兄,曹操的动向如何?”

大军从邺城起兵,韩馥就让王越通知兖州的内卫营细作,让内卫营的负责人打探曹操大军的动向,随时禀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韩馥和曹操一起出兵,都想要把长安握在手中。两军相争,韩馥当然要掌握曹操的动向,若被曹操抢得先机,可就不妙了。

王越挺直身体,抱拳道:“回禀主公,曹军依旧马不停蹄的赶往长安,并无异常,若按照正常的时间推断,曹操肯定比主公晚到长安。”

韩馥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曹操可不是喜欢主动认输的人,这样的情况,曹操一定有其他招数。

韩馥想了想,却毫无头绪,问道:“公与,你认为曹操会以何种办法取得先机?”

沮授抱拳说道:“不管曹操如何,主公要做的就是加快速度赶往长安,如今西凉军内讧,郭汜和李傕打得你死我活,正是攻取长安的大好机会。主公和曹操,不管谁先去长安,都能占据先机,击败西凉军。以某之意,不必搭理曹操,尽快往长安赶去便是。”

韩馥看向李儒,问道:“文优意下如何?”

李儒说道:“沮授大人言之有理,儒并无意见。”

韩馥看了李儒一眼,便看向贾诩,问道:“文和,你意如何?”

贾诩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说道:“主公,我军兵出长安的策略是正确的,只要我们先一步抵达长安,便占据先机。然而,却不能保证曹操会横空出世,所以有必要给曹操设置一些障碍,阻拦曹操前往长安。”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各有算计 韩馥身体微微前倾,问道:“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说道:“郭汜和李傕相互交手,打得火热,并没有注意诸侯的情况。主公和曹操起兵迅速,李傕等人肯定还没有注意到。这时候,主公派人散播曹操领兵攻打长安的消息,相信西凉军肯定会重点照顾曹操。”

“啪!啪!”

韩馥闻言,抚掌笑道:“好,文和之策妙哉!”

贾诩的计策很简单,并不复杂,但只要西凉军拖住曹操,便给了韩馥足够的时间。顿了顿,韩馥看向王越,吩咐道:“你派人将消息传出去,务必要让沿途的西凉军阻截曹操,最好能耗光曹操的士兵,让他抵达长安的时候成为光杆统帅,那就最好了。”

“诺!”

王越回应一声,抱拳答应下来。

张合见韩馥和贾诩等人敲定了战略,便站起身抱拳道:“主公,大军已经抵达洛阳,末将请求担任先锋,领兵率先赶往长安。”

声音落下,徐晃也起身抱拳道:“主公,末将也请求担任先锋。”

张辽跟着站起身,抱拳道:“主公,末将也请求担任先锋。”

三个剽悍的虎将期待的望着韩馥,希望韩馥应允。张辽归顺韩馥以来,立功的机会不多,因此急切的想要立功。

至于张合和徐晃,两人武艺、不分伯仲,谁也不甘于人下,便希望通过打仗来证明自己,所以站出来请战。

韩馥思虑半天,开口说道:“这样吧,张辽领两万人马,作为先锋前往长安。”

“多谢主公!”

张辽答应下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另外两人相视一望,眼中露出几丝沮丧的表情,但转瞬也就释怀了。此战必定惨烈,立功也不急在一时。

韩馥看了眼三人,眼中露出欣慰的神情。闻战则喜,军心可用啊!

虎牢关外,空旷的地方有大军扎营。

大帐中,传来阵阵咆哮声。

一名身穿黑色锦袍,身材不高,却长得精壮的中年男子挥舞着手臂,神色狰狞,来回踱步走动着。他鼻息咻咻,喝骂道:“韩馥欺人太甚,我们此去长安本就困难重重,他竟然把消息传出来,显然是想让西凉军拖住我们,可恨,可恶。”

这中年人,正是曹操。

他大声的竭力嘶吼,良久后,才停歇了下来。

嘉面含微笑,自信满满的说道:“主公,这并不是坏事情,反而是好事。”

曹操愣了愣,旋即问道:“奉孝,此话何解?”

郭嘉朗声道:“主公被西凉军重重围堵,可主公不畏河北军的消息却传了出去。只要主公打出只是为了对抗韩馥的名义,并言明不会为难西凉残部。到时候西凉军残部敌不住韩馥的强大攻势,必定派遣使者与主公谈判联合。若如此,此去长安可就不是困难重重,而是畅通无阻。”

曹操听了后,猛地一拍案桌,笑道:“好,说得好,韩馥棋差一招,还得我曹操才能率先抵达长安啊。”

顿了顿,曹操吩咐道:“奉孝,你立刻发布消息,散布我善待西凉军残部,只对抗韩馥的消息。”

郭嘉抱拳道:“卑职遵命。”

两日后,函谷关前的官道之上,张辽的两万精兵日夜兼程,用最快的速度向着函谷关飞速赶来,那里是长安城的门户,只要拿下,长安城就基本上等于门户大开了。

这时只不过是立秋不久,天气依旧炎热,士兵们一个个汗流浃背,显得十分疲劳,可是冀州军军纪十分严明,也没有人叫苦掉队,只是默默的赶路。

张辽看着手下的军马,在犹豫是不是要叫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走。

就在这时,官道前方一名斥侯快速跑了回来。

“报!”

斥侯大声喝喊,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

张辽见此,立刻拎起放在一旁的亮银长刀,走了上去,问道:“前方发现了什么情况?”副将侯成和魏续看见斥侯跑回来,也都是拿起各自的武器,走到张辽的身前,等着斥侯禀报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辽虽然急于赶路,可斥侯却源源不断的派了出去很多。

兵法上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张辽领兵在外,当然要探听前方的消息。况且张辽用兵素来谨慎,派出去的斥侯也是每隔一刻钟都会有士兵回来禀报消息,让张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旦一刻钟没有遇到士兵回来,就知道发生了事情。

故此,张辽才能根据情况作出判断。

士兵翻身下马,朝张辽、侯成和魏续行了一礼,抱拳道:“前方发现西凉军,正往我们这里冲过来。”

“集合!”

张辽听见后,立刻大吼一声。

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做出了防御的态势,官道上脚步声不断响起,

张辽摆手打发了斥侯,朝侯成和魏续说道:“西凉军冲着我们来,肯定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若是我们留在此地等着西凉军,肯定不合适,太过被动了。”

他眼珠子一转,说道:“与此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后退一段距离,寻找官道两旁有树林的地方,你们带少许士兵藏在官道左右两侧的树林中。我和西凉军厮杀一阵,佯装不敌,将西凉军往后引去,只要他们追击,你们就立刻杀出来,截断后路,让他们无路可退,再全歼西凉军,你们看如何?”

侯成拍掌叫好,说道:“说得好,就这么办。”

魏续也觉得张辽的办法不错,也表示赞同。

大军有了应对之策,张辽便带着士兵有条不紊的往后退。

当士兵们退到官道两侧都有树林的时候,张辽就停下来,让大军原地待命。

侯成和魏续各自带了五千士兵往官道两侧的树林中跑去,两人率领士兵躲在山林中,等着西凉军追上来。

官道不宽,剩下的一万冀州军足以占据很长一段距离,不会让西凉兵起疑会有埋伏。

大军停下来,原地休息,等着西凉军前来。

突然,远处出现一个黑影,马蹄声急促的传来,又有一名斥侯快速奔跑回来,禀报说西凉军已经在百米之外。不多时,便有一队西凉兵映入张辽眼帘。这一队西凉兵,并不是骑兵,全部都是步兵,据斥侯禀报说大约有八千多人。

张辽领兵对战西凉军,双方实力基本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