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墓》 章节目录 第1章 甲子咒 我叫李山,祖辈几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山里人,多数穷极一生都见不到半个铜板儿,当然,这并非是他们懒惰不思进取,而是在那个被压迫的年代,穷人想要翻身堪比登天。

俗话说:“穷不过三代。”我父亲说这句话非常有理,当一个家族穷了几代之后必然是讨婆娘的本钱都凑不到了,哪还有下一代呢?

不过在解放初期,他五十岁的时候还是砸锅卖铁凑了几个子儿娶了我的母亲,尽管我的母亲有小儿麻痹症,但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是为祖上续了香火,可谓是功德无量了。

老来得子并未给父亲带来多少改变,他非但不高兴,反而是整天神神叨叨的,对我和母亲也经常拳打脚踢,直到我五岁那年才知道原因,因为那一年村子里好几个人都死了,而且都是刚到六十岁。

六十花甲而已,并不算很老,但是村子里从来没有谁活到了六十一,基于这个原因,父亲五十岁得子的确难以高兴起来,想必也是担心百年之后,我又年幼,邻里乡亲各自顾及不暇,谁还有心情来照看我呢?

其实父亲的担忧是多余的,民间有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在五岁的时候便就学会了提水砍柴,帮忙农活了,剩余的时间就和村里的几个小伙伴打打架,骂骂嘴打发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年年末的时候,天寒地冻,村里各家的收成都不见好,我为了撵一只野兔改善生活而闯进了后山,那后山的山脊上有个巨大的石头嵌在山边,好像随时都会滚下去碾压村子,巨石的下面放着一块已经发黑的木头撑住,木头上面还绑着一块鲜艳的红布。

我心想着这么好的一块布丢在荒郊野岭实在有些浪费,于是就解下带回家,没想到第二天就病得不省人事了。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那天已经是元宵节了,外头热闹哄哄的,我家的破旧的小房子里也挤满了人,三姑六婆,甚至连高高在上的村长也来了。

这些人叽叽喳喳的,对我指指点点,他们平时见我家穷,避之不及,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心里非常害怕,哭喊着父亲和母亲。

人群里走进来一个白头发的道士,他很瘦,用鹰一样的眼神瞧着我,伸手过来就摸我的额头,见我本能的躲闪后,他就将众人都轰走了,并告诉我恶鬼已经赶走了,让我好好的休息。

那天晚上,父亲将唯一能下蛋的老母鸡宰了,又在村头的小卖铺软磨硬泡的赊来了一瓶红星二锅头,以此款待这个来历不明的道长。

道长很健谈,尤其是喝了酒以后,天南地北的就开始吹嘘起来,说自己是清朝人,并直言这个村子的风水不好,所有人都活不过六十岁。

父亲虽然穷,但心地善良,见道长说得丝毫不差当即就跪在地上,求道长解救,然后回房将一年的积蓄都拿出来,恭恭敬的给了道长,那些钱都是一分一分攒的,虽然只有几块钱,但我从母亲的眼神里看到了难以割舍的痛。

“这是甲子咒,钱我不能收,你让孩子明天陪我上山看看,能不能破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道长不肯收钱,反而将手里的鸡腿递给我,摸着我的头,问我愿不愿给他带路,他的眼神虽然可怕,但摸头的动作很和蔼,可是我一想到后山那块石头,脑子里就闪出它碾压村子的画面,惊恐的躲到母亲身后。

“别害怕,有我在,那些恶鬼不敢来”

道长打着饱嗝,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来塞给我父亲,说是让我带路的辛苦费,我父亲当即拒绝收钱,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骂我。

“你个小兔崽,人家仙长将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让你带个路你还不愿意了,看我不揍死你”

父亲铁青着脸,扬起手来就要打我,我不敢躲,抬起头来瞧着那个白头发的道长,心想着鬼门关是什么,他又是谁?

“我带你去,但是我要五块钱”

道长很爽快,阻止父亲,并且将五块钱塞到我手里,摸着我头,竖起拇指笑呵呵的说道。

“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钱的重要,这样吧,咱们也算有缘分,以后就跟着我,好歹也能讨个生活”

父亲和母亲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又磕又拜,末了瞧着我手里的五块钱,让我去村头小卖铺买点兰花豆和酒回来。

瞧着父亲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我便知道他很开心,捏着五块钱就去了……

等到第二天,村子里所有的劳力都下地干活了,我带着道长在后山转悠,一路上道长总是喋喋不休,不厌其烦的说着他的往事,我听得精彩的地方也跟着拍手叫好,等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便开始崇拜他了。

“小子,你们村当真没有人活过六十岁吗?”

道长走累了,让我休息下,他靠在树上,摸出一把米糖塞给我,他自己则是掏出一包饼干吃着,见我眼巴巴的瞧着他手里的饼干,他笑了笑就全塞给我了。

我心想着这些东西村头小卖铺都有,只有村长的儿子才买得起,这道士必定是很有钱了,见他问我话,我贪婪的吃了一块饼干,砸吧着嘴就告诉他。

“父亲说族谱上的人都没有活过六十岁,道长,你有多少钱,这饼干可贵了”

道长摸着我头,伸手掏着耳朵呵呵的笑着,让我将他带到有水的地方,我想了想,整个后山只有一条很小的山泉,旁边有很多坟包,平时路过都是飞快的跑,于是就摇头拒绝了他,但是我还是给他指了下方向。

道长点头,摸出四个五块钱给我,让我明天中午送吃的给他,然后就让我回家了,看着他钻到林子里消失的背影,我很好奇他到底有多少钱,怎么出手都是五块的大钱呢,要知道村长家最大的也只是五毛。

二十块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一个劳力一年不吃不喝的收入,我回家后不敢和父亲说,也不敢去小卖铺买东西,等到第二天只能从地窖里偷偷的拿了几个红苕,灌了一壶清水送到后山。

可是从晌午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也不见道长来,我只好将红苕和水挂在树上回家了,等到晚上父亲问起道长,我只好将二十块钱都给了父亲,并说道长让我送吃的。

父亲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块钱,摸出一把一分一分的纸币让我去小卖铺买酒买菜,等到第二天让我和母亲一起送到山上。

昨天留的红苕和水都不见了,我心想着肯定是道长昨天晚上回来取走的,于是将酒菜挂在树上,和母亲一起下山,往后几天都是如此。

直到第九天我独自上山的时候,忽然发现树杈上吊着一本书,而昨天送的酒菜都原封未动,我当时见书上的插图很古怪,也没想那么多就带了回来。

往后几天上山,那些饭菜都没动,道长再也没回来过,我很失望,心想着不是说让我跟着你吗,你怎么不讲信用就走了。

从那以后我再没上过后山,等到下半年,那道长的二十块还是整的,父亲就将我送到小学里去,并千叮万嘱,让我好好学习。

当然,作为穷人家的孩子,我没有理由不去努力,不用多久,我就认全了道长留下来的书名——《万法归藏》。

这是什么书我当时并不能理解,只知道它很宝贵,也不愿意被别人知道,所以我将它藏在了茅厕的横梁上,并且用了好几层破布包着,每天夜里上茅房就取下来记下不认识的字,等第二天到了学校问教书先生。

如此一来,花了一个月时间我才弄清楚出第一页上的几十个字,大意是说这本说讲的是机关巧术,后来怕教书先生觉察到就没敢再问了。

那年秋收以后,村里忽然开会说要实行农田到户的政策,我父亲人善,好田好地他也不敢要,最后村里将山脚下一大片的水库分给他。

父亲很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他瞅着水库当中有几大块贫瘠的沙土地,于是和母亲合计一下,将家搬到了水库中央。

为了方便我上学,父亲将一颗大树掏空,我每天划着独木舟往返在水库上,有空就翻看下《万法归藏》,偶尔帮父亲在水库里弄些鱼虾到小卖铺换些粮食回来。

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也没什么烦恼,直到我在学校和几个小伙伴们打赌以后,这平静的生活才被彻底的打破。

那天正午,天气非常炎热,我的学校完全暴露在太阳底下,屋顶上的瓦片都被晒得蹦蹦的作响,那墙壁的四周摸上去十分烫手。

这件事情实际上得怪村长的儿子,他当时是班长,带着我们就直奔水库,泡完凉水澡以后,他又要我们打赌比耐力,输了的给他一毛钱,不参加的就说给教书先生打小报告。

他是村长的儿子,同学们都不想和他作对,不过他的打赌方式让人很意外……

章节目录 第2章 闯祸 村长的儿子很壮实,叫刘冬,头很大,我习惯喊他刘大头。

他比我高了一个脑袋,而且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作威作福的基因,在学校里,基本上无人敢和他作对,抢同学的零食,掀女生的裙子,往厕所里丢石头溅教书先生一屁股屎……这都是他的日常。

碍于他父亲是村长,多数家长都教育孩子忍着,但我的父亲却从未让我忍,如果村长的儿子敢欺负我,他就叫我揍回去。

除我之外,还有个矮子,他看上去像是发育不良,比同龄的小了很大一圈,因为他的父亲曾杀过人,整个村子里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和他家来往,但是我和他却是最为要好的伙伴。

刘大头摸出一把糖,分给女同学打发她们走了,然后让我们十几个男同学脱下裤子,说实在的,那个年代所谓的裤子脱与不脱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都是破得衣不遮体。

我不知道刘大头的口袋里藏了多少糖,只见他又摸出了一把,每个男同学都分了一颗,然后学着他老爹的样子,非常嚣张的说。

“这不是给你们吃的,你们把糖嚼碎放在鸡鸡上,坐下来,谁粘的蚂蚁最多,谁就跟着我”

小学二年级,都是六七岁的孩子,也不懂事,个个都是光着白花花的屁股坐在水库边的沙土上,眼睁睁看一只又一只的蚂蚁爬上来,我本不想玩这个游戏,可想着裤子都脱了,万一赢了,跟着刘大头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也强忍着烈日和蚂蚁夹着的痒痛,硬是撑到最后。

但有一点是我始料不及的,从这件事以后,我,刘大头,还有矮子被村里人认为是三大流氓,尽管我自认为离流氓还有很远的一段路,可这“三大流氓”的称呼伴随了我一生,也让我们三个成为至死不渝的好兄弟。

那天晚上,因为是我们胜出了,刘大头问他老子要了两块钱,到小卖铺买了瓜子和扑克,然后坐着我的独木舟到我家“庆贺”。

父亲和母亲见村长的儿子来,将前两天抓起的大鱼烧了,几个人围在一起吃完了饭,那刘大头又要和我比胆量,说到水边去炸金花。

矮子起先也没有反对,可是到了水边一看,朦朦胧胧的水面上罩起了铺天盖地的大雾,虽然有清风吹过来,但是矮子还是吓得战战兢兢的,指着水面就问我和刘大头。

“那水里是不是有鬼啊,咱们还是回去吧大头!”

刘大头踢了矮子一脚,骂他是怂包,拉着他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就摊开扑克,沾沾自喜的说。

“这是新扑克,我告诉你,上次乡长来我家打的都是旧牌,那大小鬼还是我用纸壳子画的,你们可别不知足,有牌有瓜子,谁怂谁是孙子”

我从来没摸过这么硬亮的扑克,抢过来一张大鬼,对着月光看了看,心想着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扑克都能照出人影。

突然,水面上扑腾了几下,两只水鸟嗷嗷的叫了几声便没了动静,紧接着忽然吹来了一阵很猛的风,水浪溅到石头上,浇了矮子一脸,他本来就有些害怕,这会儿已经吓得站了起来,指着水面上惊恐的说道。

“山……山哥……你……你瞧……那是鬼吗”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前看,水面上也不知是怎的有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在转动,心里也十分害怕,站起来对大头说:“大头啊,要不今天就别玩了,咱们白天再玩”

“去去去,两大怂包,这样吧,你们输了喝水,我输了给你们钱,一把一毛,怎么样”

我不知道大头为何这样大胆,见拗不过他,赢了还有钱收也就拉着矮子坐下了,三个人边吃着瓜子,边摸着牌。

但是玩了一会儿,刘大头或许也怕了,每次翻牌都发出很大的声音:“他娘的,怎么又是235,今晚真是邪门,这是两毛,你们拿好,咱们再来!”

正如刘大头所说,我也深感邪门,因为我的牌不是顺子就对子,连三个A都拿了五六次,非但没有喝一口水库里的水,还赢了好几块钱,见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合上牌说:“大头,这是最后一把了,打完都去我家睡觉,咱明天还得上学呢”

刘大头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扑克都抢了过去,一边洗牌,一边嘟囔着:“上什么学,你们是不是赢钱了想跑,我可告诉你们,今晚要不陪我尽兴,明天让我父亲到你们家收钱去”

我家里本来就穷,很怕刘大头让父亲真来收钱,只好陪他玩,可是矮子却不怕他,站起来就指着大头的脑袋开骂。

“有本事叫你父亲去我家收,看我不把你父亲和张寡妇的事情告到乡里,我和山哥可不怕你”

刘大头听他要去乡里告父亲和张寡妇,顿时就急了,将一大把瓜子塞到矮子手里,笑着说。

“我说矮子,咱们现在都一起玩牌了,算得上是兄弟吧,我父亲当村长,好多事情我可以担着点,这要是换了别人,你父亲那点破事,还不捅到派出所去啊”

我并不想他俩因为这个问题争吵而大大出手,一只手拉着一个,将石头上的瓜子都踢到水里,瞪着他俩说。

“一起打牌不算兄弟,咱们得一同喝几口这水库里的水,谁要是怂了谁就是孙子,你们说怎么样”

水库上阴森森的,瞧着十分吓人,大头和矮子瞧了几眼只是咽下口水低头不敢说话,我借着刚才说话的劲儿,从石头上跳下来,捧起一口冰冷的水滋吧了一口,然后才爬上石头讥讽他俩是孙子。

大头还从来没被人说过,气鼓鼓的也跳了下去,捧起水来刚要喝,不成想那矮子却突然大叫起来。

“大头,你腿旁边是什么,好像是一双鞋子,快捞起来瞅瞅”

我向大头腿旁边看了看,果然见到一双鲜艳的绣花鞋在水里荡着,心想这谁家也太有钱了,这么好的一双鞋丢了多可惜,于是也喊着让大头拾起来。

大头捞起来就将鞋子甩上来,我瞅着那落在石头上的绣花鞋,歪着脑袋想这鞋子的主人一定是个女的,那个男人会穿红色的绣花鞋呢?

矮子不知道发了什么风,一脚就将鞋子踢到水里,嘴里喊着:“妈呀,这是死人穿的鞋子,怪不得这么邪门,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刘大头站在水里,一听有死人,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就倒在水里,因为挣扎而带起的腾腾声非常响,灌了几口冰冷的水才大喊起来。

“快救我,有东西在拉我,你们两个王八蛋快下来……”

我很害怕,生怕刘大头死在这里,急忙跳下去,搀着他站了起来,借着月光我才看见并不是什么东西拉他,而是他的衣服被水里的树枝给套住了,于是就笑话他说。

“看吧你吓的,是树枝好吧,让你回去不信,现在怎么着”

矮子也跳下来帮忙,将刘大头扶上岸以后我们三人也不敢在玩了,麻溜的回来用被子蒙着头就睡,可一闭上眼睛就好像有一张白色的脸靠过来,吓得我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事后我才知道矮子和刘大头也有这种恐怖的感觉,等他们第二天早上回去以后,我就病得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天没有上学,躲在被窝里一天都不敢出头,直到傍晚,村长和矮子的父亲来我家询问,说他俩早上回去就病了,我心想着坏了,可能昨晚遇上鬼。

见我也是起不了床,村长就质问我父亲,说刘大头要是死了,我也得跟着陪葬,不过矮子的父亲却扒拉扒拉的和村长干了起来,说都是刘大头惹的事。

我父亲很老实,打不过他们,也骂不过他们,只是在一旁拼命的劝架,等他俩情绪稳定后,我才听到父亲说话的声音。

“村长啊,我瞅着自己也没几年活的了,孩子都是心头肉,谁不心疼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吵吵闹闹的不是办法,我瞅着他仨是中邪了”

躲在被子里,我全身都很酸痛,也不知道村长和矮子的父亲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听到村长说道。

“山子去年到后山也中邪了,昏了十多天,最后被道士救了,可现在咱们上哪儿找道士,到处都是破除四旧,连庙里的泥菩萨都砸得渣子都没了”

我闻到了一股很重的烟味,估计是矮子的父亲在抽旱烟,没过多久就听到他说。

“这事情好办,我来找人治,不过这既然是在老李家出的事,钱可都得老李出,不行的话,让老李过年给我整几条鱼也成”

我父亲听说事情好办,那还敢反驳,当即拍板同意了,等他们走后,父亲才拉开我的被子,摸着我的脑袋跟说道。

“山儿啊,父亲也就两三年的时间了,你可得和乡里乡亲的好好相处,千万别再逞能胡来了”

说完,父亲落下了两滴浑浊的眼泪来,我心里一阵刺痛,这才想起那陌生道长的话“甲子咒,无人能活过六十岁”。

我告诉父亲昨晚捞到一只绣花鞋,父亲吓得急忙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3章 绣花鞋 夜里父亲因为担心我辗转翻侧得难以入睡,我因为实在没什么力气,加上惊吓过度,很快就睡了过去,不过睡梦里总有个白脸的小姐飘来飘去,等到鸡鸣以后才消失。

矮子的父亲一大早就来了,实际上他比矮子高不了多少,村里的小伙伴习惯称呼他为矮叔,可能是因为他杀过人,我总觉得他很凶。

矮叔一来就催我,将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我父亲塞给他一个五块钱,我想那应该是陌生道长留下的,也没敢插嘴,跟着矮叔渡过水库后,矮子和刘大头却萎靡不振的冲我摇手。

“小兔崽子,快点上车,别耽误时间了”

矮叔催了一句就推开过来一辆三轮摩托,我认得这摩托是村头小卖铺老板的,心想着他这么小气,怎么会把车子借给矮叔呢?

矮子和大头将我拉上去,矮叔就猛蹬了一脚,那三轮摩托呜呜的就往前跑,山路很是颠簸,我们三个本就精神不好,没走几分钟全都吐了。

“你父亲好厉害,还能从那个小气鬼家借到车子”我苦笑着,将昨天赢的钱摸出来塞给大头说:“咱都是兄弟了,可不能赢你的钱”

大头看上去没什么力气,脸色也十分难看,他瞪了我一眼并未接过那一把一毛的纸币,而是有气无力的说:“切,愿赌服输,我可看不上这几个小钱,我跟你说,早上借车的时候,你是没见到矮叔的神气……”

矮叔扭过头瞅了一眼,张嘴就大骂:“小兔崽子,安稳的坐着,再胡言乱语,我可不管你们了”

我和大头都有点惧怕,吓得不敢说话,矮子却瞪了他老子一眼,像是不满意我们受到了责骂,不过他也没敢说什么。

摩托车跑得很快,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乡镇的一个林场里,敲开一间小木屋子,我抬起头,刚好瞅见里头走出个很好看的女人。

这个女人头发全都白了,但是脸上却没什么皱纹,她穿着雪白的衣服,因为隔得太远,也不知道矮子叔跟他说了什么,那个女人好像很生气将矮叔赶了回来。

“小兔崽子,你们给我听好了,这个地方千万不要对别人讲,她救了你们的命,咱可不能害她”

矮叔骑上摩托就嘱咐我们,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担心破除四旧的人找她麻烦,不过从这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只是报纸上看到她的画像,说是被抓到大牢去了。

“待会儿回去,你们都说没事了,我可警告你们,这事麻烦得很,你们几个小王八蛋得亲自找到绣花鞋将它一把火烧了,外人不得帮忙,都听清楚了没有”

矮叔发动了摩托车,交代了几句以后再也不说话了,我心想着这下可糟了,那水库水浪不断,绣花鞋不知道吹到哪儿,难道老天真要哥儿三个早死吗?

瞅了一眼大头和矮子,他们却睡着了,我也只好闭着眼休息,没过多久,矮叔就将我们送到了水库边,嘱咐了矮子几句后丢下我们去还车了。

我望着茫茫一片的水库对矮子和大头说:“你们想死还是想活,想活就走吧”说完,我爬上独木舟准备划走,矮子和大头顿时就急眼,一前一后也爬了上来。

“真是邪门,你说这水库好端端的,啥时候死过娘儿们”

矮子望着水面说着,即便是白天我也能见到他脸上的惊恐,好在他并没有怂,而是催我快划船。

大头家里很富裕,胆子也大,他横躺在独木舟上,两只脚吊在水里弄得水花四溅,见矮子说到“死娘们儿”他忽然翻身坐起来,瞅了瞅我和矮子说。

“我父亲和我说过,咱村里在清朝可是出个大官的,那么小的绣花鞋,以前的娘儿们裹脚才能穿,莫不是落雨冲开了她家的坟墓,鞋子跑到你家水库了”

我吃了一惊,有些惊恐的四下瞅了瞅,这会儿独木舟已经划到水库中央了,周边只有几只捉鱼儿的水鸟在盘旋,库水皱着一阵一阵的波浪发出呼哧的声音,吓得我急忙蹲下来,瞅着大头就骂。

“大白天,说什么鬼话吓人,再吓我,我就把你爹和张寡妇的事情告诉同学”

刘大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是开个玩笑,扭头瞅着水库当中的几座小山后就让我靠过去,说肚子痛要拉屎。

实际上水库当中的小山很多,相隔不远但也各不相连,应该说是小岛更为贴切,我吃力的将独木舟划过去,系好舟子就和矮子扶着大头往岛上爬。

脚下的这个岛很小,也很贫瘠,上头长满了各种小杂树,当中隐约露出半块青色的石板,大头钻进灌木里就蹲下来。

我和矮子就坐在下风口,闻着那臭得让人想吐的气味想道:“这刘大头昨天晚上也没吃屎啊,怎么会臭得像死蛇?”

矮子挨着我,神经兮兮的捅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说:“山子哥,大头他爹和张寡妇真有关系,那天我看到他爹从张寡妇家出来,裤子都还没穿好呢”

我吐了一口痰到水里,瞅着它慢慢的消散后才对矮子说:“咱哥仨也是经历了生死,以后别拿他爹和张寡妇吓他了,作为一个村长,去她家指导工作也是应该的”

“啊……有鬼……”

我回头望了一眼,大头提着裤子从里头窜了出来,发疯一般的跑到我面前,大口大口的喘气说:“你们……那……死尸”

他指着刚才拉屎的地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吓得我矮子差点退到了水里,我瞅了瞅水里太阳的倒影,咬牙说道。

“是不是兄弟,大白天的还怕他娘的鬼,走,瞧瞧去”

矮子胆子虽然大,但对鬼怪好像很怕,哆嗦着举起手指着小岛边缘说道:“山哥,你看那是什么,绣花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果真见到两只绣花鞋搭在石缝里,顿时就吓得蹭蹭蹭的往后退,一不下心就踩到了水里,而大头却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那尚未来得及拉上的裤子噗呲一声撕成两半了。

矮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冲上去就把两只绣花鞋提了过来,丢在大头面前,然后望着我伸出手说:“山哥,给我一毛钱,你们在这儿捡点柴火,我去买洋火来烧了它”

大头也顾不上裤子了,露着腚爬起来,眼巴巴的望着矮子说:“你可得回来你救我们”

我塞给矮子几毛钱,他点头之后就划着独木舟走了,而后瞅着那双诡异的绣花鞋,心想着你害老子哥仨吃尽了苦头,看老子不一把火烧得你毛都不剩。

大头平日里骄纵得很,指望他拾柴只怕会耽误事情,我只好亲自动手,将一些枯枝烂叶都抱过来堆在绣花鞋上,然后才挨着大头坐下等矮子送洋火来。

也不知是我心急还是矮子出了什么岔子,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而且肚子也饿了,见大头刚才拉屎的地方长着好大一串四月子的果子,心一横就准备弄一些来吃。

“山子,你回来,那里有个坟墓”

原来大头刚才是惊吓过度,将坟墓说成了死尸,我那折断一根树枝,一边打着灌木丛驱蛇虫,一边笑他是怂包,没想到将他激怒得也跟着过来了。

“你丫才是怂包,整个村子谁不知道我是刘大胆,他娘的,你敢去我就敢去”

刘大头嘟嘟囔囔的跟在我后面,钻入灌木丛将那一串四月子掰了下来,伸手就分给我,我瞅着他身后的青石板,心里顿时就毛骨悚然,忘了伸手去接。

石板上有字,但我只是二年级,只认得“一品”两个字,那刘大头蹲下来扒开一堆草,露出一大块白色的布来,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拽着那布猛的一拉,不成想噗呲一声,那布让他扯断了,泥土里隐约露出泛出白色的光亮。

“这是什么东西”

刘大头好奇,伸手就将泥土扒拉开,直到露出一个圆圆的,好似骨头的东西他才停下来,我瞅了一眼,急忙将他拉出灌木,胆战心惊的说道。

“大头,绣花鞋就是那墓里出来的,刚才那个是骷髅头,你丫的胆子也太肥了”

刘大头用手比划了下自己的脑袋,撇开我又冲了上去,三两分钟后他乐呵呵的从上头走下来,举着手里发光的东西说道。

“哪有瓶盖那么小的骷髅头,这是银锭子,十两的,我家有好几个呢”

我接过来瞅了瞅,那东西闪烁着刺亮的光芒,虽然只有瓶盖那么大,但是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心想着应该值不少钱!

将银锭还给大头,大头却说送给我,我乐得呵呵大笑,塞进口袋对大头说:“这事儿咱谁都别说,哥仨以后再来瞅瞅”

刘大头摸着肚子,回头又上去将四月子拿下来,吃了几颗他就嘀咕起来:“太阳就快落山了,这个矮子莫不是怂了丢下我不管啦”

正说着,水库上哗啦一声,我举目一看,却是矮子划船回来了,急忙冲他挥手,让他快些划。

不到几分钟时间,他上岸就摸出洋火将绣花鞋和柴火点上……

章节目录 第4章 贪官的家奴 绣花鞋事件以后,我们哥仨就成了村子里的瘟神,走到哪儿都不受待见,原因是我们招鬼,容易撞邪,在学校里也没人敢惹我们,就算我们亲女同学,摸她们的脸蛋儿都没人敢说什么。

当然,这还是沾了刘大头他爹的光,就算在别人家的地里刨几个红苕萝卜什么的,人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直到十岁那年,我的生活才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之中。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首先是我的父母印证了甲子咒,双双出世,村长见大头和我要好,凑了几个钱将他俩合葬了,对于父母突然离世,我悲伤惶恐了好几个月才走出阴影。

作为村里的户口,我继承了父亲名下的水库,库里虽然没什么鱼虾,但却是我全部的生活来源,村里人见我是个孩子,每逢我上学就会有人来偷,这导致我生活比之前更加艰辛了。

值得庆幸的是矮子和大头有事没事就在我家住,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慰藉,那个时候杂交水稻还未曾面世,家家户户口粮紧得很,不过大头作为村长的儿子,时不时都带给我一些惊喜,比方说饼干、罐头、糖果之类的。

那年下半年,社会风气很乱,一大批青年下乡到我们村子进行劳动改造,让我意外的是我家也安插了一个漂亮的姐姐,在她的帮助下,那年我基本上看完了整本《万法归藏》。

当然,这姐姐也是个麻烦,村子里的那些老光棍,居心不良的男人,隔三差五的就往我家跑,让我很是头疼,后来在大头的帮助下,民兵借了我一把三八大盖之后才略有改善。

这姐姐一直陪着我到了十八岁后才返城里去了,而刘大头则被他老子送去当兵,矮子他老子因为当年的事情被揭发,抓进了派出所,他娘因为受不了打击喝药走了,从此之后,矮子就在我家住下了。

我问过矮子想活到六十一,甚至更大的年纪不,矮子当场就逼问是不是有办法解开甲子咒,我只记得当初那位下乡的姐姐跟我说村里的水有问题,好像是水银超标,念了几年书我知道水银这个东西并不常见,而在《万法归藏》里却有提及到,说是古代大墓里模拟江河湖海所用。

我猜想后山上南门下肯定有古墓群,那个时候社会风气好转,后山上经常有人放牛,也不敢去瞅,直到我在乡里处理当年大头送我的银锭的时候,我才知道盗墓是个不错的好营生。

那个铺子不是很大,外头瞅着十分简陋,一副破门外焊着几根钢筋的栏杆,平时没什么人,门都是锁的,但我打听后知道老板就在二楼窝着。

当我摸出银锭,那带着眼镜,像个老古董一样的老板就乐呵呵的笑了,端茶倒水,递烟送点心之后就问我要多少钱。

银子和人民币的兑换,我基本上不懂,只好让他看着给了,那老板权衡了半天,从皱巴巴的口袋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说:“小哥,咱们明人也不说暗语,这东西论市价也就一百五,我给你两百,往后再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我就成”

我收过两百元,顿时吃惊不已,活这么久见过最大的钱也只有五块了,想不到小小的一个银锭子就能换两张百元大钞,这要是其他的古董得值多少钱。

喝一口水,强压下心里的惊喜,瞅了瞅老板店里的物件,指着柜子里的白色瓶子说:“那个值多少钱”

老板笑眯眯的,以为我看上了,扬起一只手晃了晃,我吃了一惊,张嘴问他说:“就这么一个破瓶子,你要五百块?”

噗呲一声,老板喷了我一脸茶水,一边伸手替我擦,一边尴尬的说道:“小哥,那东西不是你能玩的,不是五百,也不是五千,而是五万”

“什么?”

我吓得窜了起来,走到那瓶子下端详着它,很想伸手去摸摸,看看五万块的东西是什么感觉,可伸出手楞在半空不敢落下,因为太贵了,我怕弄坏了赔不起。

老板将我拉到椅子上坐下,重新替我满上一杯茶,起身将门关上以后才小声跟我说道。

“五万还算是成色不好的,有些物件几十万,几百万,你要是能弄来,我保你这辈子吃香喝辣的”

当时我并知道这个老板将我一步一步引向深渊,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当我问他这些东西从何而来的时候,他才吞吞吐吐的,爱说不说告诉我是墓子里掏出来的。

我想起那水库当中的墓子,忍不住问老板说:“这乡里也没什么大官,怎会掏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呢?”

老板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许久之后他才笑眯眯的跟我说道:“清朝的和珅知道吧,他有个家奴就是咱们乡的,至于那个村……就不知道了”

和珅?

我吃惊不小,上学的时候教书先生就说他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贪官,后来家产都被嘉庆皇帝抄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门人仗着主子也能光鲜,难道说那小岛上的墓子是他的家奴?

老板见我犹豫不决,又塞给我五块钱,说是给我买酒喝,我罢手拒绝了他,反问和珅这个家奴是谁?

“这人叫刘全,当时是和珅的大总管,怎么着,小哥难道是遇上过?”

我想了想村里的几户人家,确实是姓刘的居多,难道说那小岛上真的埋藏着和珅的家奴刘全?想到这里,我急忙抓起两百块钱,告别老板之后就匆匆返回了村子。

找到矮子之后,就在小卖铺里花了二十块,啤的白的整了一大箱,然后丢给矮子五十块,让他去屠夫佬那儿剁几斤里脊肉,正当我俩准备划舟回去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张寡妇。

几年时间下来,这张寡妇却还是风韵犹存,难怪大头他老子总喜欢往她家跑,她提着几件衣服,见我们又是肉又是酒的,顿时惊讶万分的说道。

“你俩个小王八蛋,小时候没少偷我家地里的菜,现在长本事了也不去看看我”

她翻了翻一堆东西,拿起很大一块里脊肉塞进自己的篮子里,冲着我和矮子说:“张婶男人死得早,日子过得辛苦,这块肉就当你俩小王八蛋偷我家菜的补偿了”

矮子见张婶将最大的一块挑走了,那可是五斤肉,得十几块钱,他顿时急眼了,伸手就往张婶的篮子里摸,不成想肉没摸出来,倒是扯下几条花色的内裤来,我急忙拦住矮子,笑着对长寡妇说道。

“婶儿,大头没娘,你和他老子的事情我俩也知道,这么着吧,肉算我哥仨孝敬你,另外再给你拿瓶好酒”

说完,我拾起一大瓶二锅头塞进她的篮子里,她欢喜得很,让我和矮子改天去她家吃饭,矮子眼巴巴的瞅着她拿走肉和酒,转头就骂我好色,瞧上张寡妇了。

我见有正事和他商量,也不管他的牢骚,将舟子划到水库当中才停下来,拧开两瓶啤酒递给他,咕噜了几口后才说道。

“你呀就是扣,想大头他老子没少照顾咱俩,那张寡妇怎么说也是个婶,咱能对她有想法,再说了,你看这是啥?”

说完,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那矮子眼睛顿时发绿,一把就抢了过去,惊讶的说:“你小子是不是偷东西了,这个是一百块啊,大头家都找不出来这么大的钱”

我并不在乎那一百块钱,让矮子收着,告诫他这钱不能在村子里用,得去乡里花,然后将绣花鞋的事情告诉他,他这才乐的傻笑起来。

“呵呵……山哥,照你这么说,哥俩可是发财了,难怪张寡妇拿走那么大一块肉你都不在乎,走,咱快回去煮肉喝酒,晚上去一趟”

我心里高兴,双手抱拳,望着矮子说:“正有此意”说完,我和他就大笑不止,将舟子划得飞快,没过多久就靠岸了。

矮子抱着一堆东西,脸上乐开了花儿,他虽然也是十八岁了,但个头还是很小,我担心他拿不起,不料他却巧妙的躲开我,并神秘兮兮的说道。

“山哥,有件事我隐瞒了你很久,其实我老子以前是个走江湖的,我个头小是因为他练了缩骨功,更操蛋的是,他还逼着我练,说什么继承衣钵”

我一听,不想矮子还是个有功夫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回到家里就取来一张满是窟窿的渔网,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捞起一条三斤重的鲤鱼。

可以这么说,那天晚上是我十几年来吃得最为丰盛的一顿饭,大碗肉,大碗酒,锅里的米饭我和矮子一粒都没动过,我心想这才是我要的生活,穷苦的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酒过三巡,我和矮子带上一把柴刀,提着一把锄头就划舟去了。

说实在的,白天不觉得有什么,可到了晚上,这水库还真有点阴森吓人,加上要去掘墓,心里更是起了毛,而矮子好似完全不怕,竟吹着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口哨……

章节目录 第5章 月黑风高夜 矮子的口哨吹得很响,可惜都不在调上,十分难听,配合着库水皱起的浪花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披头散发的女鬼。

我踹了矮子一脚,骂了他一句:“你他娘的吹啥吹,鬼哭狼嚎似的,活人都能叫你吓出鬼来”。

矮子咧嘴冲我笑着,一副憨二的样子,他看起也有些害怕,眼神非常闪烁,望着那天边儿的毛月亮,他拍着船舷说。

“山子哥,我这不是怕嘛,弄点声音出来壮壮胆子。”

我灌了一口二锅头,摸起柴刀,借着酒气胆子似乎也大了不少,瞅着矮子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我寻思着掏点值钱的玩意儿得买身漂亮的衣服,再这样下去可没有婆娘愿意瞅哥俩。

矮子将舟子划得很快,哗啦啦的响,我和他面对面坐着,正想让他慢些,不料忽然眼睛一晃,吓得顿时酒醒了一半。

站起来瞅了瞅,只见水上面漂着一个圆不留丢的东西,它散发着银白色的光,我以为是谁丢弃的垃圾,让矮子靠近了些。

“山哥,绣花鞋那天晚上咱不也见过这东西,邪乎着呢,咱们还是干正事”

矮子并未按照我的吩咐靠过去,他将舟子划得离那东西很远,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才来到当初焚烧绣花鞋的岛上。

上岛以后我就寻思着那是什么玩意儿,瞅着可不像是鬼火,倒是有点像是瓶底子。

矮子用锄头拍着灌木,这个季节的蛇非常多,他这一拍,灌木丛里刷刷就窜出了两条菜花蛇。

矮子非但不怕,抡起锄头狠狠的砸在其中一条上,回头冲我乐呵一笑说。

“山子哥,别让它跑了,这可是免费的肉,滋阴补阳”。

菜花蛇毫无毒性,可我的心思是那墓子里的宝贝,瞅着它从脚边溜到水里,抬头就对矮子说。

“咱是干大事的人,留着力气掏东西,有钱了还怕没肉吃?”

“你高风亮节行了吧!”矮子不服气的骂了一句,伸手将脑袋砸扁了还在扭动的蛇拾起来,一脚踩着血肉模糊的蛇头,丢下锄头,扯着蛇尾巴,右手愣是将蛇胆勾了出来,然后仰头就塞进嘴巴里,抹了一下嘴巴才对我说。

“这可是好东西,祛风镇惊,明目益肝,清热解毒,咱也别光说不干,开始吧!”

说完,他将蛇抓起来丢到水里,然后拾起锄头继续在灌木丛里拍打。

月光朦胧,我瞅了几眼四周,这坐小岛和七岁那年来的时候并无太大的变化,那颗四月子的果子树还在,当年被折断的地方已经结了个很大的瘤子。

摸着柴刀,我跟在矮子后头,一边清除障碍,一边聊着矮子说:“矮子,可别说山哥不照顾你,这趟下来,我替你到小卖铺提亲,给你丫的讨个婆娘暖窝子”。

矮子背对着我,拍得灌木丛莎莎响动,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听到乐呵呵的笑了,末了还来给我装蒜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她爹仗着自己有个铺子,还有个破三轮摩托,啥时候拿正眼瞧过咱哥俩?”

小卖铺的张叔有个女儿,叫张芳,我知道矮子喜欢她,上学的时候刘大头想摸张芳的脸蛋儿,矮子为此和他打了一架,这事我还是和事老。

张芳也的确水灵,连乡里都有不少人惦记着,她平时就扎着两条麻花辫,笑的时候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特别迷人,但是矮子看上了,我就打消了对她的想法。

“矮子啊,你相信哥不,哥说帮你,你就能抱着她睡觉!”

矮子顿时来了兴致,拄着锄头转身过来瞅着我问道。

“你丫别框我,你要真有本事叫张芳陪我睡觉,从而今儿起,我矮子当你是爹娘供着”。

我既然这么说,必然是有法子的,原因是张芳在小树林解手被我瞧见了屁股,她左边的屁股上有个红色的痣,知道这一点,我敢打包票她这辈子就是矮子的女人。

当然,我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矮子,因为这事说着简单,落实的时候恐怕也得费些脑筋,何况后头的墓子还等着挖,也没有时间跟矮子啰嗦了。

砍掉四月子的果子树,整块墓碑就露出来了,上面篆刻的果然是刘全,但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刘全是和珅的家奴,墓碑上为何要刻上一品大员呢,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贪慕虚荣。

矮子望着黑漆漆的墓碑,眼神里写满了疑惑,指着刘全两个字对我说:“山哥,这刘全是不是刘大头家的祖先啊,咱们这么做大头回来不会怪罪我们吧”

我回想着大头家堂中立的牌位,上面并没有刘全的大名,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姓刘的不在少数,于是吐了一口痰,搓着手就准备开干了。

“别愣着,咱们乡可不只有大头姓刘,他家的祖宗牌位你也见过,什么时候有这个刘全,快挖”。

我抡起柴刀将旁边的一根杂树砍倒,矮子这才在坟包周边慢慢的刨着,我瞅了一眼他抛开的泥土,抓起来闻了闻,泥土的味道很奇怪,像是干枯了很久的粑粑,有一点点臭。

丢下泥土,我又被刨开土里的一根烟屁股吸引了,捡起来瞅了瞅,烟嘴的纸虽然变黑,可上头的字清晰的很,是大前门。

难道和珅那个时候就有大前门?

我寻思着,忽然发现不大对头,大前门是清朝末期才有的,而且刚出来没有过滤嘴,这墓子只怕被人掏过了,心里顿时感到失望,急忙喊矮子停下来。

矮子手里的锄头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扭头问道:“怎么了,好好的停下来干嘛,帮我一把,锄头卡主了”。

我不忍心打击矮子,伸手抓住锄头柄,用力往外拽,只听到噗呲一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被带了出来,我瞅了一眼,顿时吓得坐在地上,后背上冷汗直流。

矮子也很害怕,紧紧靠着我,指着那东西说:“山哥,是个死人,咱们……咱们怎么办?”

“他娘的,既然来了,管它是什么东西,给我拖出来继续挖,咱还不信邪了,能不能掏到什么,看老天。”

说完,我壮大了胆子,将那半截死尸从泥土里拽了出来,借着朦胧的月光,我发现这尸体的手里抓着一截好似蜈蚣的白骨,那骨头一看就知是大蛇烂透了。

心想着莫非这人被蛇咬了,中毒死在这儿,然后被山头上落下的泥土埋了,想到这里,我乐坏了,急忙让矮子接着刨。

别看矮子个头小,但挖地却是个好手,没几下功夫就挖出了棺材,那棺材上盖着腐烂的白布,一碰就渣掉了,我寻思着当年大头给我的银锭,望棺材底下瞅了瞅,果然在三个角底下发现了三块十两的银锭。

矮子伸手就掏出来,笑嘻嘻的对我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死了还用这大锭银子垫棺材”。

我没心思和矮子闲扯,目光落在黑漆漆的棺材上,这棺材掩埋得不是很深,虽然接近三百年却还是不腐烂,我寻思着这肯定是皇家御用的金丝楠木。

矮子伸手在棺材底下不停的捣鼓着,不成想摸出一只绣花鞋来,吓得他就地滚到我身边,指着那阴森吓人的绣花鞋说。

“鞋……鞋……”

我知道这东西邪乎,但现在奇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将绣花鞋拾起来瞅了瞅,心想着这鞋子能三百年不烂,莫非也是什么宝贝?

摸了摸,闻了闻,我才知道鞋子上全是桐油,相传和珅的老婆众多,刘全作为他的大总管,只怕也沾了不少女人,那棺材底下恐怕都是浸了桐油的女子。

丢掉绣花鞋,我摸出柴刀走到棺材边望着矮子说:“打开,掏走东西一把火烧了就没事”

矮子战战兢兢,似乎非常害怕,但见我不像是开玩笑,只好拖着锄头上来,我一刀砍在棺材上,瞅着他说。

“富贵险中求,没钱我看你怎么找张芳睡觉,麻利点,别等天亮被人发现了。”

无论什么时候,女人的魅力都是无穷大,矮子一听说张芳,顿时就咬牙举起锄头,对着棺材一通乱砸,将元宝似的前头挖开了一个大洞。

我摸出火柴刺啦点上一根,往里照了照,里头并没有骨头,只有一些破烂的衣服,也不见什么金银,气的我伸手进去,将一堆破烂的衣服全都拽了出来。

本以为要空手而回了,不成想那破烂的衣服里抖出一只大拇指般大小的瓶子,我瞅了瞅,见色彩非常漂亮,当时也不知道是鼻烟壶,塞进裤兜就让矮子拾来柴火,将棺椁一把火烧了。

因为地下有桐油的尸体,火烧起来很旺,浓烟滚滚的。

我摸着口袋里的小瓶子,暗自庆幸没有空手,心里却想着这墓子怎么会是空的,难不成是个衣冠冢?

矮子摸着三个银锭子,乐得跟开了花儿似的,张嘴就问我:“山哥,咱是不是明天就去兑钱,这下可发了,六百块,他娘的,张芳他爹要是不同意,我换成一分的砸死他”

听矮子这么一说,我忽然有种警觉……

章节目录 第6章 有钱精神好 可能我生来对危险就有敏锐的嗅觉,回来以后就嘱咐矮子,让他别到处嚷嚷,就算兑了钱也不能在村里显摆,因为挖墓是犯法的。

第二天我和矮子早早的就划舟子到乡里,来到古董店,那老板还在婆姨的怀里噌着,见我来了,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披着衣服就开门请我们进去。

摸出三个银锭子丢在桌子上,他二话不说,摸出六张百元大钞递给我,瞅着我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搓着手喊婆姨倒来茶水,然后问我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无商不奸,这一点我十分清楚,所以并未急着将那小瓶子摸出来,而是问老板说道。

“刘全的墓子是个衣冠冢,里头就这四个垫棺材的银锭,莫非他并未葬在咱们乡?”

老板瞅了一眼到处张望的矮子,滋了一口茶之后对我说道。

“刘全是被和珅的姨太太放在棺材里,丢到水里闷死的,那京城上咱乡可远了,来回不得几个月时间,再说他当时得罪了人,后人能为他建个衣冠冢只怕也是不易,难不成真的没啥好东西吗?”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瓶子,瞅着那狡诈的老板,接着问说:“咱乡是不是很多人掏墓子,他的墓子被人掏过”。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经常有人送些东西来换钱,这条道儿上,你得小心,妖魔鬼怪好防,人心难防,别叫人瞅着了,出了这个门,咱可谁都不认识谁”

说完,那老板又摸出一张五十的钞票,我瞅着那钞票上的诱人的花色,抓过来闻了闻便摸出了小瓶子递给老板。

他接过去眼睛就发亮,发出啧啧的感叹声,而后爱不释手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乾隆皇帝的鼻烟壶,属于三清瓷器,小哥不妨开个价”

我一听,心知是个好东西,但还是装作不懂的模样,喝了几口茶水后让他看着给,他盘算了很久,伸出两根手指头,问我怎么样。

两百还是两千,我并不清楚,没想到他先开口说:“给你两万,你看怎么样”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小小的鼻烟壶居然值两万,但瞅着那老板狡猾的眼神,我猛的将鼻烟壶抓在手里说不卖了。

“别介啊小哥,这么着吧,三万,这是最高价了,咱乡里的东西,也就我能收,你不卖给我留着没用。”

三万?

我权衡了一会儿,将瓶子塞给老板,笑呵呵对他说道:“行,就三万吧,咱也不扯那些没用的,往后有什么好东西,你可别压价”

“痛快!”

他一口喝完了茶,起身到柜台里捣鼓了好一会儿,拿着三打百元大钞递给我,我和矮子相互望了一眼,跟老板道别以后就再也压制不中内心的兴奋了,一蹦老高的对矮子说。

“矮子,走,咱今日有钱了,去县里,弄点好衣服!”

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那个鼻烟壶,说是被拍卖了接近二十万,不过我并没有怪罪那个老板,因为这一行各个环节都得花钱,他做生意赚他的,我掏货赚我的,两不相干。

县里很繁荣,我和矮子叫了一桌子菜才花了不到二十块钱,吃饱喝足以后就在市场上买了几条牛仔裤,算下来才花了不到两百块,那矮子瞅着摩托车非得要整一辆回去。

实际上我也很想整一辆,但考虑到钱来得不光鲜,过于招摇容易惹麻烦,只好忍痛拒绝了。

但路过洗头店的时候,矮子瞅着里头的姑娘眼睛发直,我呵呵一笑便说道:“别瞅了,走,咱也去剪个头,洗洗霉运”。

当然,我真的是想剪头发,可那些姑娘的手法太差劲了,将我的头发弄得难看至极,若不是她前胸贴着我的后背,估计当时就发火了。

矮子被一个穿得很暴露的姑娘拉到里头,可才进去矮子就冲了出去,嘴里怒骂着说道。

“山哥,他娘的,城里人都不要脸是怎么的,进去就脱老子裤子,不玩了,回家。”

我吃惊的瞅着几个坐在一起的姑娘,这才知道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自己来错了地方进窑子了,于是丢下十块钱,拉着矮子就走,矮子气鼓鼓的,跑出去以后还不忘回头往门口吐了口痰,里头窜出个姑娘指着我俩就骂。

“俩乡巴佬,没钱装什么大爷,就十块钱,不够老娘买条内裤”

矮子气愤难当,非要冲上去教训她,我急忙将矮子拽着,喝住他说:“别闹事,咱这点钱在城里算什么,等哥俩干票大的,回头再叫这些娘们好看”

矮子啐了几口,而后我俩再也没兴趣逛下去了,坐上大巴回乡,等赶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我寻思着反正没什么事,不如去大头家瞅瞅,敲开小卖铺张叔的大门,那张芳就岔着腿坐在藤椅上,听着收音机,惊讶的看着我和矮子。

“你两个臭小子,这么晚了不睡觉,说吧要买什么?”

我瞅了张芳一眼,见她胸前的衣服没扣好,吓得急忙别过脸,指着那一排的烟酒说:“叔啊,前几天抓了几个王八,卖了些钱,寻思着去大头家看看他老子,这么着吧,拿一条大前门,一瓶二锅头,加一包兰花豆吧!”

张叔是个势力人,见有钱赚也没多问什么,收完钱就赶我和矮子出去,矮子还想多看看张芳,我一把将他拽了出来,等张叔关上门以后,我呵呵一笑对他说道。

“别急,你喜欢瞅,我让她心甘情愿的给你瞅,走,咱去大头家住一晚”

矮子乐得呵呵发笑,替我将烟拿着,大头家离铺子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敲开门以后,却见张寡妇坐在里头,我俩吃了一惊,准备回去,不想那张寡妇却喊住我们说道。

“你俩小王八蛋来了,快进来我瞅瞅,看带啥东西来了”

等瞅见我俩手里的东西,她有些失望,蹭蹭的就往外头走,嘴里还说道。

“改明日也去我家瞅瞅,婶最近准备给你俩说个婆娘”

我没理会她,大头他老子进屋端来一大碗瓜子,瞅着桌上的烟酒就责备我和矮子。

“你俩这是干啥,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受贿,这不便宜,得十几块,你俩哪来的钱,是不是违法乱纪了?”

大头的老子不愧是村长,气势很唬人,矮子顿时就慌了,我偷偷的踢了他一下,急忙端起开水瓶给村长倒水,并笑呵呵的说。

“叔,你可别挖苦我俩了,违法乱纪,就是借我个胆子都不敢,这不抓了俩大王八送到乡里,卖了个好价钱,寻思着大头也不在家,你也老照顾我俩,这才来瞅瞅”

村长乐呵呵一笑,伸手就将大前门拆开,给我和矮子一人扔了一包,磕着瓜子说道。

“你俩也老大不小了,咱村子寿命短,有钱了就找个婆娘,往后可别再这样了,这男人不抽烟干不成事,你俩也学学”

我拆开烟,抽了一口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逗得村长大笑不止,一旁的矮子也是美滋滋的滋吧了几口,我知道他这会儿开心到家了。

“我跟你们说,咱村子里,你俩瞅上谁也别藏着,我给你们作主,只要能掏出二十块钱,谁不嫁我让派出所抓去”

村长一向这样打着官腔,我和矮子也没在意,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闲扯着,等一碗瓜子吃完以后,他才皱起眉头跟我说道。

“明天乡里有个会,县里又派人到村里研究水质,你俩反正是闲着没事,明日就替我带着他们在村子里逛一圈,中午在老张的铺子里吃饭,挂村里的账”

我有些惊恐,怕难当大任,不敢答应他,哪知道他接下来的话让我从此对当官的有了另一种认识。

“都是闲着没事干,下来蹭饭吹吹牛,你俩不用紧张,出问题有我,我搞不定还有乡长,估摸着大头后年才能回来,年轻后生就你仨机灵,说不定以后也能混个干部。”

说完以后,村长就起身回屋睡觉了,我对陪县里人逛村子没什么兴趣,矮子倒是满是渴望,我知道他是想见张芳,于是就将计划和他说了。

末了,我又从《万法归藏》挑了一套变戏的手法,当我露出来以后,矮子才知道我所言非虚。

“你丫的还有这本事,空手变钱,快教我,等我学会了,张芳他爹还不当我是财神下凡”

这手法不难,但要学得融会贯通得需要些时间,我见给他搞定张芳需要过程,也就毫无隐瞒的教了他法子。

那天晚上我和矮子聊了好久,殊不知明日来的几个人差点没将我和矮子送到派出所,幸好张寡妇及时出现,虽说她解决问题的手段不咋的,可终究还是送走了几个瘟神。

竖日清晨,天气一如既往的好,我和矮子还在被窝里发着春梦,不想张寡妇突然来了。

“你俩小王八蛋咋这么懒,快起来,县里的人快到了”

她推开门,也不管我俩衣服没穿,伸手就揭开被子,矮子可能是晚上想张芳了,瞧着这尴尬的一幕,她叉着腰,呵呵发笑说道。

“小王八蛋长大了,知道想女人啦”

章节目录 第7章 怒火 说实在的,昨夜我也曾梦到女人了,不过我所梦见的不是春意绵绵,也不是春光无限,而是那个白脸的小姐,她在我梦里飘来飘去,起床以后我便感觉脑袋有些涨。

吃完张婶做的排骨面以后,我就和矮子划舟回家,换上昨天新买的衣服,洋洋得意后才回到小卖铺等着县里干部的到来。

村委会就在小卖铺后面,对面是小学,平时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重要活动,基本上都是在小卖铺进行。

因为这里不光可以吃喝,还能瞧上老板的女儿张芳,说她为十里八乡一枝花一点也不为过。

早上九点多钟,县里的干部迟迟不见来,我见闲来无事就将昨晚的噩梦告诉了矮子,瞧着他的表情,我便知道他开始惊恐了。

“山子哥,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明日咱得去趟乡里找个神婆瞅瞅!”

矮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好似腹语一般,不巧的是马路对面有一群捣蛋的小学生,他们拿着炮仗插在牛屎里。

我和矮子全然不知,等震天的响声后,我俩吓得直接从凳子上后仰坐在地上,更为要命的是,才买的牛仔裤沾上了黄黄的,一大片牛屎。

矮子从惊恐中站起来,对着对面的几个小兔崽子大骂:“谁家的孩子,想挨揍不是?”

这时候,张芳推门出来了,眼光直接落在我和矮子的新裤子上,有些好奇的走过来,扯了扯我腿上的裤子,歪头着问我多少钱买的。

我挠了挠头,指了下矮子说道。

“芳妹啊,这是矮子送我的,你要问就问他吧,这不村长叫我等几个人,中午可能要在你家吃饭,你赶紧让咱婶弄些酒菜,来的可是县里的干部!”

张芳对我的话深信不疑,回头就喊她娘张罗,而后才绕道矮子身边,瞅着色眯眯的矮子问他。

“矮子哥,这多少钱,不便宜吧,我爹都舍不得给我买!”

我对矮子眨了眼,矮子顿时就明白,故意靠近了张芳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

“你要是喜欢,明天跟我俩去趟乡里,冲你这声哥,我送你两条!”

正说着,嗡嗡的摩托声传来,抬头一看,公路上忽然驶来两乘蓝色的摩托,三个带着红色头盔的男人冲着张芳挥手,前头骑车的人老远就喊她。

“芳妹妹,想哥哥没,哥哥来看你啦”

看得出来张芳很生气,铁青着脸,骂了一句:“不要脸”后转身进屋子去了。

我寻思着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摩托车却忽然停在了我面前,三个男人摘下头盔就开始嚷嚷着张芳,让他拿些东西出来填肚子。

瞅着三人的眼神和脸色,我便知道他们是那种奸诈的小人,因为这种神色和乡里收古董的老板毫无区别,正要招呼几句,矮子却忽然开口问他们。

“几位领导想要什么,我去给你们拿!”

当中有个戴眼镜的,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他瞅了一眼我和矮子身上的牛仔裤,露出奸诈的表情就向矮子咧嘴一笑。

“小兄弟,衣服不错,这样吧,咱们先不忙着吃饭工作,炸几把金花,下午再去你们村水库瞅瞅!”

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多数人吃饱喝足就炸金花听收音机,我也不想得罪县里来的人,摸着口袋里还有些零钱,扭头让矮子拿了副扑克。

张芳他爹站在小卖铺门口,对我又是挤眉又是弄眼,好像劝我不要和他们赌,后来我才知道这三个王八蛋没钱了就下到村子里,混吃混喝混钱花!

可惜他们遇上了我,即便下的一毛的底子,可头一把就让他们每人输了两块多,这并非是我运气好,只是我会空手变钱,换了牌他们不觉得罢了。

那三个不想我这出生的牛犊不怕虎,面面相觑之后就说三局结账一次,对于那几块的小钱,我根本没有想要的意思,于是也就懒得和他们争论了。

让他们惊悚的是我一连赢了十几把,那眼镜怀疑我出鬼,将牌甩在桌子上,纷乱的扑克被扇得飞了起来,他抓着我的手就要搜身,嘴里更是不饶人的大骂。

“好你个村痞流氓,居然能敢在我们面前使诈,小心我抓你俩去坐牢!”

他将我口袋翻了个遍也没翻出半张牌来,倒是将我口袋里二十多快的散钱摊在了桌子上,然后就瞅着我问。

“这事怎么办,是去坐牢还是怎么的,想坐牢车子现成的,现在就带你俩去派出所!”

我知道他只是看上了口袋里的二十块钱,去派出所只是个借口,寻思着答应了村长,也就没在意什么,将二十块推到他面前说。

“领导这话说的,咱都是村里的文明人,打牌这个事情要靠运气,有赢有输,你们要是瞅这钱像是自己的,那就拿去吧!”

嘴上这么说,心里觉得甚是别扭,很想扇他几个大嘴巴,而后臭骂他几句,可碍于村长的脸面,我又不得不忍气吞声了。

收了钱,眼镜倒是呵呵一笑,塞进口袋后,恰好张芳出来倒洗菜水,他居然臭不要脸的,一手拍在张芳的屁股上,惊得张芳脸蛋绯红,连骂都不敢就跑进了屋子。

矮子很生气,气鼓鼓的捏着拳头,可以这么说,村花被外来人欺负了,我即便对她没有念头,但愤怒却不输矮子,可碍于村长的脸面,我只好拉着矮子,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饭菜好了!”

芳子他妈妈喊了一声,三个干部就走了进去,我和矮子站在门口瞅了瞅,见他仨丝毫没有让我们坐下的意思,一人抢过两盘肉就拱。

“太他娘的瞧不起人了!”

我心想着,除了愤怒还是愤怒,矮子几乎要挣脱我的手,可碍于村长的面子,这事能过就过吧,我再次压下了怒火。

等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三个干部吃饱喝足了才让我带他们去水库里转转,不曾想到,到了水库以后,他仨就更为肆无忌惮了。

“那个小山包怎么回事,谁烧的,这水库是谁承包的,让他来见我!”

矮子满脸惊恐,我知道他怕墓子的事情败露,于是就急忙插嘴说道。

“几位领导,我就是,本来寻思着土地荒废了,烧了还能种些菜和小麦,怎么这个也犯法吗?”

自始至终都只有眼镜在说话,其他俩人就像是个木头桩子一样作个陪衬,那个眼镜很是过分,居然踢了我一脚,并且开始跟我讲法。

“你犯了纵火罪,那是山林,走,跟我去派出所!”

说完,他身边的两个人就冲过来想将我按下,我顿时就火起,再也顾不上村长的面子了,拾起一块石头,瞪着冲过来的两个帮凶,恶狠狠的说道。

“他娘的,简直欺人太甚,都别动,谁动老子就砸谁,抢钱老子他妈忍了,欺负咱村的姑娘,老子也他妈的忍了,吃了我哥俩的饭,老子还是忍了,现在居然还他娘的冤枉老子,都给老子站着别动,他娘的!”

我很是气愤,也不管什么领导,什么干部了,劈头盖脸的就怼了回去,那两个帮凶可能认为我这个村夫好唬,非但不停下,反而步步紧逼,当中一个大饼脸的还叽叽歪歪的说。

“呦呵,还有个癞子头,怎么着,你想打我们吗?”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这是我父亲生前告诉我的,瞅了一眼也是蠢蠢欲动的矮子,我急忙吼道。

“矮子,他欺负你女人,揍他娘的!”

矮子似乎早就等这句话了,借着矮小的优势,想从侧面冲过去将后头眼镜暴揍一顿,不成想那个“大饼脸”忽然将他拽住。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抓着石头,二话不说就跳上去,对着“大饼脸”的脑袋就砸,只听到他哎呦一声,双手抱着头就蹲地上,那鲜红的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渗了出来。

另外一个帮凶可能是见我太虎了,吓得急忙向后跑,嘴里大喊:“快跑,杀人了……”

眼睛男身材很高大,看上去好似当过兵,伸腿绊倒了矮子,踩了他一脚就冲我过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叫他扭到了身后,耳边也听到他的怒骂声:“小兔崽子,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事有凑巧,张寡妇正好到水库洗衣服,见我被人扭住按在地上,抡起那小竹篮就砸向眼镜男的脑袋,嘴里还叨唠着。

“你几个王八蛋,欺负咱村没人是吗,欺负他俩苦命的孩子,有本事冲我来!”

张寡妇认真的模样,我至今都心有余悸,她当着诸多人的面,扒拉开上衣,然后就扑到眼镜男的后背上,嘴里大声嚷嚷道。

“非礼啊……县里的干部非礼人啦……非礼啊……”

很显然,眼镜男并未料到这一手,顿时吓得松开我,想掰开张寡妇的手,嘴里大骂着:“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要脸了,我什么时候非礼你了,快松手……”

因为是下午,水库边很多人在地里干活,张寡妇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8章 请神 我不想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急忙拉着张寡妇让她算了,她见是我求饶,松开了眼镜男,但还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几句才肯罢休。

“别说你是什么县干部,这哥俩是咱村里人见人怕的瘟神,遇了几次鬼都活得好好的,你们要是不怕死,只管找他俩麻烦,回头我让老刘去县里一趟,到你们单位,叫他们准备后事!”

张寡妇说得声色并茂,胸前敞开的口子里露出白花花的也跟着颤抖,跟过来瞧热闹的村民眼睛都瞧直了。

“他砸伤了我的人,这得赔偿吧!”

眼镜男不见黄河不死心,仍心存侥幸的想要讹我些钱,当然这在泼辣的张寡妇面前是不可能得逞的,只见她回身过去,对着乡里乡亲大喊道。

“你们见过山子打人吗?”

“没有!”

乡里乡亲很给力,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不等我道谢之后,张寡妇又问乡亲们。

“你们看见他非礼我了吗?”

“看见了!”

眼镜男吃了一惊,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霜打的茄子,怒骂了一句:“你给我等着!”说完,他就扶起大饼脸准备离去。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瞪着眼镜男的后背就大吼起来:“王八蛋,你就这么走了吗,二十块钱还给老子,给老子道歉,否则我去县里告你!”

眼镜男愣在哪儿,好半天才摸出二十块钱丢给我,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欣然接受,那众多的乡亲纷纷鼓掌,不少人大喊着‘好……好……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几句,不曾想到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就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我才醒来,只有矮子陪在身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和墙缝里吹进来的凉风,我心知是在自己家里。

见我醒来,矮子也没了睡意,披着被子挨着我坐在床上,沉默很久之后,我摇头说了句。

“矮子,我要当村长,只有当了干部,咱们的事情才能做大!”

矮子嗯了一句,似乎没听清楚我说什么,我瞅了他一眼,见他两眼无神,顿时就觉得奇怪,寻思着他这是怎么了,刚出了口恶气,应该高兴才对!

“山子哥,我不敢睡了,闭上眼睛那个白脸的娘们就飘来飘去,咱是不是又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咱现在就去乡里,找个神婆或者神棍瞧瞧!”

矮子神色萎靡,想必是惊吓过度了,他说完就起床穿衣服,而且将我的鞋子也丢了过来,我瞪了他一眼,让他拿点白酒来壮胆。

白酒火辣辣的,灌了几口后,我和矮子的胆子也大了,穿好衣服就出门,恰好此时,隐约听到对岸有公鸡在叫,我呵呵一笑说道。

“五更了,怕他娘的鬼,咱得好好合计合计,眼下四旧早被铲除了,所谓的神婆神棍都是骗钱,这么着,咱先去乡里合作社请个神回来坐阵,得空了我再翻翻书,看能不能找个破解的法子”

矮子一听,顿时就笑了,蹦跶着跳到舟子上,摸了摸口袋后才对我说道。

“山子哥,我可答应带芳子去乡里,给她买点衣服,你瞅着能给我三瓜两枣不!”

这是好事,我没有理由拒绝矮子,摸了二百,爬上舟子塞给他,但也嘱咐了他几句。

“花之前最好趁芳子不注意打散了,莫叫他回来嚷嚷惹了麻烦,到了乡里我去合作社,咱们十点前合作社集合!”

矮子接过钱,笑的合不拢嘴,好像张芳马上就跟他睡了似的,不过瞅着这进度,俩人睡在一起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划舟到了对岸,步行到小卖铺,接上了张芳,三个人就往乡里去了,等到了以后才八点钟,我见时间充足,请了矮子和张芳吃了几个大肉包子,而后才赶到合作社。

那个时候是计划经济,合作社买东西都要开票,也不知是我来早了,还是合作社的生意清淡,屋子没什么人,只有个胖胖的小妞,她低着头在柜台里捣鼓着。

“美女姐姐,你这儿有什么能驱鬼辟邪的菩萨或者神像没!”

胖妞见有人喊自己美女,抬起头来就瞅我,伸手问说:“你要买什么,票呢?”

我摸出两块钱塞给她,趴在柜台上,将声音压得很低说道。

“美女,这个是给你的,咱谁都不说,你卖给我驱鬼辟邪的菩萨就好了!”

胖妞似乎从来就没收过这么大的钱,脸上的两块肥肉笑得几乎挤在了一起,她拍了拍我的手,也小声告诉我,这驱鬼辟邪的物件一般都是寺庙祠堂定制的,一年到头也卖不了一个!

我以为没有了,露出很失望的神色,叹了口气准备离开,不成想她却忽然捉着我的手,神秘兮兮的说道。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你跑什么,算你运气好,昨天刚到了三尊关公像,只要两块钱一尊,怎么样!”

关公辟邪,这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了,我乐呵呵一笑:“呵呵……那感情好,来一尊!”

我摸出五块钱塞给她,让她不用找了,她兴奋得差点就爬出柜台来亲我,一蹦一跳的,像个松鼠般跑到二楼,将那三尺高的关公推到了楼梯口,然后喊我帮我。

我蹭蹭的爬了上去,瞅着那严肃的关公,心里的雾霾顿时去了大半,抱起来就往楼下走,奇怪的很,背后像是被她推了一下,我立足不稳,从上头摔了下,关公比我先下去,身子被摔得四分五裂,脑袋滚到了柜台底下不见了踪影。

“你丫的推我干嘛?”

我爬起来,甩了甩摔得很痛的两只手,望着那楼梯的胖妞就骂,而她却一脸无辜的瞅着我,脸色也没有先前的喜庆了,张嘴就骂我说道。

“瞧你白长了个男儿身,这么点东西都搬不动,小狗才推你了!”

她没推我,刚刚明明被推了一下,难道是那白脸的小姐知道我要对付她,阻挠我请这关公回去吗?

想到这里,我惊出一声冷汗,急忙又摸出一张十块的,走上去就塞到胖妞手里,赔着笑脸说道。

“好姐姐,算是我的错,我再买一个成吗?”

胖妞接过钱,瞅着我奸笑的脸,摇头说:“那就再搬走一个吧,反正这东西也很少有人买”。

我很是欣喜,抱起一尊关公,有了上次摔倒的经验,这次我走得非常小心,一步一步的往下挪,等到了楼下后我才敢放下来伸手擦汗。

“关二爷啊关二爷,你可得帮我惩治那只恶鬼!”

祷告了一句,我没有回头对胖妞说谢谢,而是抱着关公出门,准备去找矮子,可谁料走到拐角的地方,里头忽然冲出一辆自行车,砰的一声撞上了关二爷,将它撞得稀碎,没得我反应过来,那骑车的小子呜呜的跑得不见了踪影,我指着他的背影一通乱骂之后,心里便觉得毛骨悚然。

难不成真是那白脸的小姐阻挠吗,六岁那年烧了绣花鞋就没事了,可这次是咋的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寻思着合作社里还有一尊,于是又走了回去,那胖妞见我两手空空的返回来,不由得惊讶的说道。

“我说你这人是咋的,那关公跟你有仇还是有爱,怎么着,又摔了?”

我懊恼的笑了笑,知道她喜欢钱,只好再次摸出十块递给她,瞅着她的眼睛诚恳的说道。

“姐姐,这东西反正买的人也不多,你卖给我,回头偷偷的进回来补充到库房就成了,自己也能落俩钱买点水果啥的!”

很显然,她被我的真诚打动了,蹭蹭的就奔到到楼上喊我上去拿,我心想这次无论如何都得搬回去,所以走得是一步三看,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一路走出去,顺利的通过了拐角,一路安然无恙,直到遇上矮子以后,我才知道这不是偶然了。

矮子和张芳见我抱着一尊关公,老远就喊着,跑过来要帮我,关公有些重,我的手也麻木了,于是一边挪给矮子,一边嘱咐说道。

“你丫的小心些,就这么一个了!”

谁料到我才说完,关公就从矮子的手里滑落了,当啷一声摔成了渣渣,我吓得瘫住,顿时就靠在墙壁上,念叨着。

“完了完了……这次可真算倒霉到家了!”

一次摔了,可以用失误解释,二次摔了,可以用偶然解释,可这三次摔了,我再也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因为天底下除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便就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矮子不知道我已经摔了两个,咧着嘴,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叨唠着:“摔就摔了,咱再去买一个,乡里没有,咱可以去县里!”

我摇头告诉矮子,说已经摔了两个,吓得矮子脸色瞬间就白了,若不是张芳在,我估摸着只怕要哭爹喊娘!

我靠在墙壁上想了好久好久,忽然记起《万法归藏》里有个度化鬼魂的阵法,不由得咧嘴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他娘的,关二爷不帮咱,咱自己想办法,走,回家”

张芳见我和矮子说话一惊一乍的,皱起眉头就骂我俩神经病,我望着矮子笑了笑。

“衣服买了吗?”

章节目录 第9章 渡魂驱鬼 张芳很高兴,矮子将二百块钱都花在了她身上,回去以后,怕父母问起,她也不敢拿回去,只是让我和矮子带回水库上我家里,说有空了过去找我俩。

张芳的做法让矮子瞬间忘记了白脸小姐,乐得合不拢嘴的大笑,我无法确认白脸小姐是否缠上我和矮子,也不敢大意,在张芳家里买了不少枉生钱和禅香,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划舟子回到了家里。

下了几根素面,扒拉了两碗之后,我就带着香纸到了父母坟前,跪下来虔诚的磕了几个头,祷告着,希望父母的在天之灵能保佑我和矮子度过劫难。

矮子触景生情,磕了几个头之后说是要去给他娘上香,划着舟子就走了,我回家以后,急忙从地下挖出《万法归藏》,直接翻到了渡魂那一页。

说也奇怪,当我翻开那一页的时候,门被风吹得咯吱咯吱的响,起身准备关门却发现漫天都是黑压压的乌云,天边一道粗壮的闪电亮起后,凭空里又传来了一声炸雷,惊得我急忙关好门,转身捧起《万法归藏》,坐在床上就研究起来。

书上说鬼魂是以能量的方式存在,能量大的就是恶鬼,可以让活人死于非命,但是可以用阵法配合咒语渡化。

我很是欣喜,急忙研究那个阵法,阵法是很奇怪的云浮图,弯弯曲曲的,很像是天上的云彩,周边四方以雷火、雷风、金刚、惊蛰的文字,再圈上扇子一样的边框,然后四方又引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到了中间位置集合起来。

中间画着一个圆,里头再画上一朵简易的四瓣莲花,旁边还有着述,说每个扇形要放上一把椅子压着,椅子上得点上一根香,还得摆放一些茶水点心,四个莲花瓣和圆交叉的范围都要放上盛满芝麻油的汤匙,还得点上灯芯。

这个阵法非常玄乎,也不知道有用无用,但形势所逼,我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可谁都想不到,当我摆阵以后,十里八乡都将这事传说得很邪乎,我也成为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神棍。

当然,这件事之所以能成为我人生历程上浓郁一笔,村花张芳是谓功不可没,我没想到矮子返回的时候竟将她直接带来了。

张芳的头发和衣服被风吹得很乱,但仍是掩盖不了她的芳华,虽然我们一起长大,但那一刻,我认为是她最动人的,因为她上衣的扣子基本上全开了,将一切秘密都坦露在我眼前。

她的目的是那些新买的衣服,进了屋子就将我和矮子赶了出来,我瞅着矮子让他再去置办点东西,说是要摆阵驱鬼。

矮子起先瞅了瞅里头,似乎不放心我和张芳共处一处,虽然我最后还是和张芳发生了一些事情,但那个时候对她并没有任何想法,瞪着矮子就骂上了。

“你丫的就知道女人,不灭了那白脸小姐,我看你能活几天!”

“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她是你弟妹,你可别乱来,村长让我俩明天去村里,好像对你打人的事情很生气,你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他解释!”

矮子说完,再次离开了,我心想着老子解释个屁,打都打了,解释有鸡儿用,不如想想怎样在村里混个一官半职的。

张芳将我关在门外很久,我心知她是在里头换衣服,也没敢进去,可我家的门很破,边缝儿又多又大,隐约还是瞅见了她两只雪白而又娇嫩的脚丫子。

约莫过了半个钟,矮子带着我要的东西回来了,我让他进去搬四把椅子出来,他也没敲门,踹了一脚就进去了。

“啊……”

张芳尖叫的声音让我很是无语的笑了笑,心知矮子见到了梦寐以求的画面,那二百块钱总算是没白花,接着就捧起白石灰,照着模样将那个阵法画在了沙地上,万幸的是风停了,我画得还凑合。

摆上东西以后,张芳也跟着矮子出来了,她非常羞怯,脸也红得像晚霞,瞅着我摆弄着莫名其妙的东西,咿了一声就问道。

“山子哥,你这是要干嘛,我怎么瞅着阴森森的,你和矮子神经兮兮的,莫不是又中邪了吧!”

矮子划着洋火,正点着灯芯,听到张芳的声音就回头望着她,后着脸皮说了。

“芳子妹,那个……我会负责的,你放心!”

我低下头,点上一把枉生钱,将燃烧的禅香分别插好,听到矮子这句话,我便知道他看了张芳的身子,当时就瞪了他一眼,抓起一把枉生钱说道。

“不想死等下跟着我,我干啥你也得干啥!”

张芳见我不理他,又听到矮子说这话,顿时就生气的回了屋子,但是我并未听到关门声,心知她一定是在门口偷偷的瞧着。

这个时候,矮子也顾不上张芳,急忙来到我身边,也学着我抓起枉生钱,接着说了句。

“山子哥,都听你的,只要能赶走那个白脸小姐,我都听你的!”

矮子的神色很惊恐,我知道他不敢怠慢,点点头就摸出洋火,想要点上枉生钱,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划拉了几次,洋火要么断掉,要么滋拉一声就熄灭,我心想着刚才起风可能是天气太潮湿了。

划拉了很久,一盒洋火几乎见底了也没能烧着枉生钱,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不是天气潮湿,吓得手也开始哆嗦。

“山哥,这太邪乎了,等我拉一泡童子尿,你再试试!”

矮子走到东南角,拉开裤子,滋滋的拉了一泡陈年童子尿之后,我手里的洋火才点上,急忙将枉生钱靠上去,接着带起矮子,在四方的云浮图里穿走起来,当然,我也学着那些道士的模样,嘴里叨唠着神秘的咒语。

四方云浮图得前后穿走十六次,我双腿发软,终于在当中的灯芯熄灭之前完成了整个过程,然后和矮子并排坐在水库沙土上,瞧着天边的云朵儿发呆。

虽然已经是傍晚了,也起了闪电和炸雷,但天边还是出现了彩霞,红红的一片,印在水库里,很是漂亮。

“应该是没事了,天快黑了,将张芳送回去吧,晚上咱哥俩喝点儿!”

矮子并不同意将张芳送回去,笑着跟我说道:“山子哥,就让她睡在这儿吧,我瞅着舒服!”

我白了矮子一眼,心想着你是晚上爬过去睡了她吧,张嘴就骂矮子。

“你是猪脑子吗,今晚你要是睡了她,名不正,言不顺,改天她老子还不将我俩送到派出所,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

矮子的智商的确不好,想了很久才理解我的话,喊了几句张芳,叫她上了舟子送走了,我无法确认驱鬼是否真的有效,也不敢一个人进屋子,只好坐在水库边上,瞅着渐渐消失的晚霞,等着矮子回来。

不过他打小做事就磨蹭得很,等到月亮爬出来的时候他才带着一包兰花豆,一块里脊肉回来。

“有出现过脑袋涨,头昏的事儿吗?”

我想确认白脸小姐是否真的被渡化或者赶走,没头没脑的就问了矮子一句,然后才敢转身准备进屋子。

“没有,精神好得很,这兰花豆是芳子他爹送的,说你昨天揍人有功,屠夫佬也割了一块肉,说是赏你的!”

这是好事,似乎证明了阵法有效,但并不能确认,我对矮子说:“咱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占乡亲的便宜,明天咱将钱补给他俩!”

矮子像是有些不理解,愣了好半天才跟上我的步伐,回到屋子后我俩就张罗晚饭,将肉炒了,也没煮饭,凑合着辛辣的白酒,打算将就一晚。

喝两瓶二锅头之后,我头很晕,装着胆子起身到外头拉尿,才推开门,那朦胧的月色下好像有个人对我挥手,吓得我冷汗直流,尿意顿时缩了回去,哐啷一声将门关上,扑到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就睡!

矮子以为我喝醉了,站起来晃着手里的空瓶子,打着满是酒气的饱嗝,嚷嚷着说道。

“山子哥……你……你……你不行……你怂了!”

说完,我就听到当啷一声脆响,接着矮子就倒在地上,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不敢探出头瞅他,只好默念着那渡鬼的咒语,约莫几分钟之后,地上的矮子忽然呼哧的打着鼾声,我这才吐出了心中的浊气,脑袋一歪,也睡了过去。

实际上,白脸小姐再次出现在我梦里,不过她这次却像是跟我道别,三步一回头的瞅着我,然后就走到一阵白光里消失不见了。

次日醒来,我和矮子都放了一个很响的臭屁,熏得整个屋子的味道都难闻至极,我将梦里的情况和他说了说,没想到他也告诉我同样的梦境。

浊气出体,这一刻我才知道昨天的渡魂凑效了,拉起矮子,顾不上吃早饭就来到水库边,爬上舟子后我才跟他说。

“待会儿我去见村长,你在小卖铺玩会儿,驱鬼的事情咱可谁都不能提!”

我的话矮子只有异议,但从来不敢反对,可不曾想到,张芳却早已宣扬得人尽皆知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我要当干部 今早小卖铺人有点多,张芳他老子很远就对我招手,等我走到门外,他转身进去,拿出一包大前门塞给我,并且竖起拇指说道。

“山子,你昨天真他娘的解气,那仨王八蛋每次来都要讹我几块钱,动不动就欺负芳子,拿着,这是赏给你的,日后有什么需求,只管和叔说!”

我呵呵一笑,将烟挡了回去,瞅了瞅里头的张芳,可她像是没瞅见我似的,转身跑到屋子里去了,这时候张寡妇也跑过来凑热闹,抓着我的手就往前拉,嘴里还乐呵呵的说。

“走走走,上婶哪儿坐会儿,婶给你下面吃!”

“咋的,你这娘们怎么不讲理了,山子,别理他,走,我跺个猪蹄你,回去好好的补补!”

屠夫佬满脸的凶气,伸着油腻的手也拽着我,我很是为难的看了看他们三人,瞅着张寡妇说。

“婶儿,这都是我该做的,只要那仨王八蛋敢来,我就敢再揍他娘的,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村长找我有事呢!”

张寡妇见我这么说,只好轻轻的拍着我的手,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她想干嘛,总觉得有些不对,我上学的时候教书先生说眨眼就是暗送秋波,吓得我挣脱了屠夫佬,逃也似的想去找村长。

要命的是张芳那小妮子忽然冲出来,将我拦住,她穿着紧身牛仔裤,直挺挺的逼着我靠在小卖铺外头的大树上,然后才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伸手想薅住我的头发,我左躲右闪,她抓了几次都没薅着,气得鼓起腮帮子说。

“你和矮子中邪了,我娘说你昨天弄的是驱鬼的玩意儿,你俩是不是又去南门山了?”

矮子见张芳和我靠得这么近,气得急乎乎,撸起袖子就跑了过来,我以为他要和我干仗,不料他却忽然抓着张芳的手,望着我说。

“快去找村长,这儿有我!”

我感激的看了矮子一眼,急忙跑到了小卖铺后头,想起张芳的模样,心有余悸的深吸了口气,抬脚准备去村委会,不成想,前头围观的乡亲忽然轰然大笑,有人打趣的说道。

“想不到这哥俩不但虎,县里的干部都敢打,现在还多了个驱鬼的本事,咱们村子往后有什么邪乎的事儿啊,也别往外跑了,找他俩算逑!”

我寻思着乡亲喜欢我是好事,可这驱鬼之事要是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正考虑要不要出去解释解释,身边的茅厕里忽然传来两声咳嗽,接着便听到“咚咚”的两声。

“真他娘的臭,谁在里头拉屎?”

捂住鼻子和嘴巴,我一边往村部走,一边骂了一句,里头那人见有人骂,也是不客气的回应了我。

“你他娘的不拉屎,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这是村长的声音,我吃惊不小,吓得赶紧跑进村部,前脚才进去便听到提裤子导致裤带叮当而响的声音,寻思着坏了,弄不好得兴师问罪,挨顿臭骂!

村长——刘大头的老子慢慢的走出茅厕,见我站在村部里,他顿时就露出满脸的笑容跑了进来,端起一个杯子给我倒上一杯翠绿的茶水。

我寻思着他才拉完屎,手摸着杯子边缘,这水喝下去非得坏肚子,于是望着他说道。

“村长,我不渴,你喝吧,听矮子说你找我有事,我没顾上吃早饭就来了!”

村长往椅子上一躺,歪歪的靠在椅子上,摸出一根烟丢给我,将本是倒给我的茶吹了几下,喝了一口才望着我说。

“这烟算是我奖励你,你非抽不可,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那仨王八蛋揍得好,隔三差五的就来蹭饭,连我都想扇那仨王八几个嘴巴,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是水利的,没什么实权!”

我见村长这么说,心里的的石头也算是落下了,抓起他面前的洋火,刺啦一下就点上烟,嘬了几口后就说道。

“叔啊,要是没啥事儿,我可得回去了,最近偷鱼的很猖狂!”

村长摆了摆手,并不想我这么快就走了,让我坐下以后,他一边嘬着烟,一边瞅着我,也不说话,弄得我心里发毛,以为他在为刚才拉屎的事情生气。

“山子啊,乡里让我过去,村子里我实在放心不下,可任命下来了,我不去也是不行,我瞅着整个村子,不是老的就是怂的,要么就是缺心眼的,物色了好久才确定让你来接任我的位置!”

我吓了一跳,当村干只是我心里的想法,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一时激动得窜了起来,差点将桌子带翻了,盯着村长支支吾吾的说道。

“叔……这……这恐怕不行吧,我才十八岁,你这么大的担子压着我,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嘴上这么说,其实我的内心早已澎湃,要不是村长在这儿,我只怕要一蹦三尺高了,村干部虽说是个小官,可也管着接近一千多人,有面子不说,吃喝还都不用掏钱。

村长见我拒绝,当即就发火了,猛的拍了下桌子,那茶杯哐啷乱跳,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

“山子,算我看错你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是愿意上任,三天后就来参加交接大会,要是不愿意,你让矮子来!”

我摸着头尴尬的笑了笑,将那快要喝完的水杯拾过来,一边替村长满上,一边讪讪的说道:“叔,你咋还发火了呢,当村长这是好事,怎会不愿意,我这不是怕干不好,给你丢脸嘛!”

见我这么说,村长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他接过我倒的茶,吹开沸水后喝了几口,然后又分给了我一支烟,一边用手指扣响桌面,一边笑着说。

“哈哈……瞧瞧你怂包的样子,我可告诉你,这次去乡里,我就是乡长了,你好好干,有什么事我给你兜着,村委会那几个老古董眼瞅着快六十了,也不会来招惹你,放心大胆的干!”

那个时候的村委会成员很多,会计,出纳,记账,书记,村长,妇联主任,看山员,还有个后厨。

这些职位当中,村长的权利是最大的,刘叔将我安排在这个位置上其实留有私心,他希望我等大头回来,让大头坐阵书记的位置,虽然他现在没有表明,但我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大头和我关系这般要好,他要是坐阵书记,我欢喜得很,所以对村长的私心我并不在意。

告别村长后,我来到小卖铺,乡亲们都去地里了,只有张芳和矮子挨在一起吹牛,他俩上学的时候就是同桌,瞧着他们的背影,我顿时想起了小学里写过的一篇作文。

题目是我的梦想,当时我写的是做个好人,做个有本事的好人,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很可笑,摇头就暗骂了句:“去他娘的好人,做个有本事的人就够了!”

“芳子,给我拿包烟,另外再送一条红塔山给村长,记我的账,改天送钱你!”

我并不是行贿村长,而是感激他这么多年的照顾,高升的时候也不忘拉我一把,这份恩情,我到死都还不起。

张芳见我要烟,满是疑惑,可瞅着她快要回来的老子,忍住了没问我,塞给我一包烟,然后就去给村长送了,我瞅着她小跑而扭动的屁股,不由得笑了笑说道。

“瞅个屁,咱得回去了!”

矮子很是不舍,但还是跟着我走了,我拆开烟,抽出一只递给了路遇的芳子爹,打个招呼之后就直奔水库,划上舟子回家了。

将多余的烟塞给矮子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口水喷了矮子一脸,他惊恐的瞧着我,窜到一边问道。

“山子哥,白脸小姐不是走了吗,你又撞鬼啦!”

我搓了搓手,走向心惊胆战的矮子,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激动不已的说道。

“矮子,咱哥俩踩屎了,哦,不对,是踩狗屎了,大头他老子高升到乡里,我三天之后接替他,咱们离揭开甲子咒的秘密又近了一步!”

矮子有些不敢相信,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见我没有发烧之后,他又将手指伸进嘴里,咬了咬,觉得痛才知道不是做梦。

“这感情好,以后咱吃喝都在张芳家了,山子哥,吃香喝辣的,你可要带上我!”

当时我和矮子一样,认为当了干部就可以吃香喝辣的了,可当我真正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村长的日子有多寒碜。

我让矮子坐下,寻思着要不要去瞅瞅水库里发光的圆球,万一是个宝贝呢,当了村长以后事情多,说不定没时间去瞧,可别叫外来的贼人捡去了。

“矮子,咱睡觉吧,晚上去趟水库,瞅瞅那个圆球,万一是个宝贝呢!”

矮子听到睡觉的表情很是惊悚,往后躲了躲,但听说去找宝贝之后,忍不住又靠了上来,咧开嘴就笑。

“呵呵……山子哥,瞧你将我吓得,我还以为你要睡我呢,怎么着,才赶走了白脸小姐,你又想遇上蓝脸公子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蓝色鬼影 我当时没有多想,爬上床眯眼睡到了下午三点多才起来,匆忙弄了些吃的以后,带上柴刀和借来的三八大盖,拉着矮子就到了水库边。

太阳已经到了山头上,彤红的余晖撒在水库里,就像给皱起波浪的水纹镀上了一层金子,当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对岸的乡亲陆续回家,我见时候差不多了,爬到舟子里,和矮子边扯淡,边在水库上漫无目的的寻找起来。

等月亮出来以后,万物归寂,只有嗖嗖的凉风和木桨搅水的声音在唱合着,听得我心里有些发怵,忍不住大声和矮子说话,想以此来打消心里的恐惧。

“矮子,你说张芳那小妮子是不是不喜欢你了,怎么老缠着我呢?”

矮子看上去很兴奋,也不知是因为来寻宝还是听得我提起张芳,他咧开嘴,收起木桨,站在舟子上拉开裤子,滋着尿和我说道。

“我可不管她喜欢谁,反正你得帮我睡了她,奶奶的,只要想起她一扭一扭的大屁股,我就吃不香,睡不着!”

矮子倒出一堆话,尿也拉完了,蹲下来就在水里搓手,我寻思着他一定是尿到手上了,偷偷的笑了笑,准备开刷几句,可不料水库里忽然“呼哧……呼哧……呼哧”的响了起来。

扭头一看,对岸有几个黑影在忙活,他们很吃力的拉着什么东西,弄得水库里扑通乱响,借着昏暗的月光,我瞧见了那是跳起来的大草鱼。

偷鱼?

我心想着,不由得暗骂了一句:“他娘的,胆子也太肥了”,拿起三八大盖,拉上枪栓,对着天空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几只水鸟展翅飞走。

对岸的几个人瞅了一眼,见我划着舟子过来了,吓得拔腿就跑,连渔网和鞋子都不敢要了,我冲着他们愤怒的大骂道。

“他娘的,你有本事偷鱼,有种就别跑,看你爷爷不一枪打死你!”

矮子噌的一声也站了起来,伸手在嘴巴旁边作个小喇叭高喊起来:“别跑,看爷爷抓到不弄死你!”

我放下枪,拍了拍矮子,让他将舟子划过去,将那些人的渔网和鞋子都收了,瞅着几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我拍了拍舷,让矮子继续划舟走,指着被烧过的小岛说。

“去那边瞅瞅,这几条鱼咱也吃不了,大热天的,你明天给村长,芳子,张寡妇,一人送一点吧!”

矮子点头,咧嘴就笑了,用木桨拍着水面,弄出一片哗啦啦的声音,事实上我很后悔让他去给张寡妇送鱼,因为从那以后,矮子和张寡妇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有事没事就往她家跑,有时候连晚上都不回来。

下午矮子说什么蓝脸公子,我只当他是胡说八道,并没有在意,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人毛骨悚然。

当舟子重新划到水库中间的时候,那个发光的圆球终于又出现了,我欣喜万分,急忙和矮子说。

“快快快,瞅见没,靠过去!”

矮子瞅着那发光的圆球,激动万分,站起来用力的划,舟子滑得飞快,眨眼功夫就到了。

我伸手在水里,准备借着舟子滑走之势将那东西捞起来,可不成想那发光的东西竟穿过我的手指,急得我大叫矮子。

“快停下来!”

矮子划了几年的舟子,木桨用得很顺溜,舟子在他的操控下原地打转,我爬在舟舷上,目光死死的锁定那一团温和的光球。

诡异的一幕就在这时候突然到来,那清澈的水里忽然有个蓝色的人影往上浮,水荡得很厉害,我看不清楚那个影子的样貌,但可以确定那是个男人的影子,它戴着多尔敦的蓝色面罩,凶神恶煞的瞅着我。

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后脖子上的冷汗瞬间就滋了出来,撑在舟舷上的手发软,下巴狠狠的磕在了舟舷上。

矮子似乎没有瞅见,以为我激动得摔倒了,乐的合不拢嘴就笑了起来。

“呵呵……山子哥,没人跟咱抢,你慢点!”

我下巴垫在舟舷上,眼睛依旧瞅着水里,不料那人影却突然消失了,水底下有个东西发出温和的蓝色光芒。

“难道是我眼花了?”

想了想,我伸手揉了揉眼睛,仍是不见那个人影,只好翻身坐起来,伸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对矮子说。

“水底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发光,你瞅瞅!”

矮子附身下来,趴在舟子上,鼻尖几乎要贴在水面上了,他瞅了一会儿就乐得坐起来,搓着手说。

“山子哥,咱这次可真的发了,那东西不是夜明珠就是珍珠,老值钱了!”

我忌惮那个蓝色的人影,不敢望水里瞧,无法确认水底下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矮子所说的珍珠和夜明珠,因为下面很深,那两样东西虽然能发光,可穿透力有限得很。

舟子上有绳子,我将柴刀绑上,让矮子丢下去,一根绳子几乎见了尾巴才停止下坠,绳子大约有二十米的长度,我怕淹死,也不敢下去捞。

矮子将绳子拉起来丢在一边,哈赤一声吐了口痰在水里,然后皱起眉头,也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欣喜的对我说。

“山子哥,你看这么着行不,咱们明天去乡里弄点水管回来,一头含在嘴里,一头放在上面,跳下去肯定可以捞起来!”

不可否认,矮子的法子不错,可我仍有顾虑,方才蓝脸的多尔敦太过于诡异了,如果又是怨念至深的恶鬼,水底下可不比地面上,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岂不是死路一条。

矮子见我犹豫不决,用力捅了我一下,伸手甩了我一脸的水渍说道。

“还想啥呢,富贵险中求,这可是你说的,难不成你这就怂了?”

我瞪了矮子一眼,将刚才的影子和他说了,不成想他却乐呵呵一笑,面对着我坐下来,一本正经的和我说。

“山子哥,你撞鬼几次了,现在照样活蹦乱跳的,就算有鬼又能咋的,咱们白天来,倘若真是个值钱的玩意儿,你不捞,等别人发现了,你可别怨我!”

我很认真的想了想矮子的话,认为说得很有道理,有鬼无鬼暂且不论,所谓富贵险中求,与其穷酸憋屈的活着,倒不如大胆赌一把。

“成,咱明天就去弄些管子来,不过这事得等三天以后,你一个人来捞!”

矮子有些不理解,听我说让他一个人,顿时就不干,指着我大骂,说我怕死,是个怂包,实际上他做任何事情都欠缺考虑,白天下水,这一片视线毫无阻碍,对岸又都是田地,很容易被人发现。

三天以后是我和村长交接的日子,村里男女老少都要去开会,只有那个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我将缘由和矮子说了,矮子思考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咧嘴就答应我,并且顺手浇了我一脸水,然后就划舟子回去。

我无法确认那底下的东西是否值钱,但见矮子兴致勃勃,也就没说出顾忌,抓起一条大草鱼,用柴刀将它的脑袋砍掉,清洗好以后就和矮子回屋子。

晚上我们喝了不少酒,一条草鱼也只剩下骨头后才爬上床睡觉,等到第二天,外头却下起了牛毛细雨,水库上也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白雾。

矮子问我拿了一百块钱,我和他提着鱼就到对岸,先是到了张芳家,可她家还没开门,我只好让矮子将鱼给张寡妇送去,并嘱咐他早点赶回来。

矮子见装鱼的袋子被系得死死的,也就懒得解开,提着就往张寡妇家赶,我在张芳家门口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心想着这矮子真磨蹭,送个东西都这么久。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矮子当天和张寡妇发生什么,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新买的牛仔裤被扯破了,裤裆前边还湿了很大一块,而他见了我以后,言辞也闪烁不定,好像在隐瞒什么事情。

“你小子,鱼呢,不是一家分点,你都给张寡妇了?”

矮子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侧着脸不敢看我,吞吞吐吐的说道。

“山……山子哥,你也知道张寡妇啥人了,我哪是她的对手,裤子都被她扯破了!”

我瞅着矮子的裤子,里头的裤衩都露出来了,瞅着四下无人,只好又摸出一百块钱给他,嘱咐他说道。

“拿着,你自己去乡里,顺道也买几件新衣服,我瞅着上位以后就给你提亲!”

矮子感激的瞅了我一眼,抓起钱就跑了,我乐呵呵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矮子,慢点儿跑,别摔了!”

咯吱一声,张芳打开门,见我站在门口,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她拿着一个白瓷杯子,捏着牙刷,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刷嘴巴。

从我这个角度瞧她,居然能看见她内裤的边角儿,吓得我急忙别过脸,准备去找村长,不料这小妮子却扭头看着我,满嘴的泡沫,含糊不清的说道。

“山子哥,我收音机坏了,待会儿你帮我瞅瞅,中午在我家吃饭吧,我娘在炖猪蹄,你要是跑了,往后别来找我玩!”

章节目录 第12章 张芳和收音机 我离张芳蹲下的位置不到三步远,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她露出来的内裤边角,缩了缩鼻子,顿觉得空气里的味道有些奇怪,又腥又香。

瞅着张芳,我不敢冒然跑走,怕她生气将一缸子水泼给我,只好靠在大樟树上,嬉笑着说。

“芳子啊,我早起都没刷牙,可不敢在你家吃饭,你把收音机拿出来,我在外头给你瞅瞅!”

收音机在那个时候非常时尚,并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读书的时候我帮她捣鼓过几次,心想着修就修吧,免得矮子回来又和我犟。

张芳好像对我没刷牙很嫌弃,呕吐了一声后滋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几下又吐了出来,然后站起来盯着我,将牙刷塞到我手里说道。

“你真不嫌恶心,等着,我给你拿水和牙膏!”

我受宠若惊的瞅着手里的牙刷,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味道甚是馨香,想着你这是什么意思,牙刷不能共用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我可不想和你有间接的肌肤之亲。

扬起手,我准备将牙刷丢了,可又怕张芳出来怼我,只好捏在手里,眼巴巴的瞧着张芳拿着白瓷缸和牙膏出来。

“拿着”张芳将瓷缸塞给我,然后又挤了一坨牙膏在牙刷上,瞅着我就说:“快点,我娘让你进去吃早饭!”

我愣着,不知刷还是不刷,此时的张芳离我很近,我隐约闻到她身上的芳香,脸上一烫,蹭蹭蹭的就往后退了三步,准备将东西放下掉头跑了算逑。

也不知是怎的,反正凑巧得很,张寡妇提着菜篮子路过,瞅着我和张芳笑得合不拢嘴,扯开嗓门喊道。

“芳子,你俩是谈恋爱了吧,山子可真是好福气啊,瞧瞧你,这大屁股,可会生儿子了!”

我顿时就急了,扭头瞅着张寡妇喊道:“婶儿,你可不要乱说,矮子喜欢她,我可没有!”

张寡妇吃了一惊,篮子险些脱手,怔了怔,勾着头就走了。

张芳也不害臊,见我不敢刷牙,上前抓着我的手就要用强,我担心水溅出来打湿了衣服,只好极不情愿的咕噜一口水,凑合着刷了几下,然后就被她拉着上了二楼。

说实话,我活了十几年,张芳家的二楼还是头一次上来,还没来得及看上几眼,她就将我推到阳台,然后回房拿来收音机递给我。

“你瞅瞅,昨天还好好的,早上起来就滋滋的叫,听不到声音了!”

她的收音机我捣鼓了好几次,是那种波段很少的,只能收到几个台,我接过来瞅了瞅,将电池扣下来捏了捏,望了她一眼说。

“拿两节电池来!”

张芳蹬蹬的跑下楼,我瞅了瞅阳台上晾晒的衣服,花花绿绿的很大一片,当中挂着几条很好看的三角裤,边角上都秀着镂空的花瓣,我寻思着这可能是张芳的,准备取下来瞅瞅,不等我过去,她娘就站在楼下,瞅着我大喊。

“山子,你跑上去捣鼓啥呢,快下来吃饭!”

我心想着还好没有伸手,不然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正准备下去,张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蹬蹬蹬的就走了过来。

“你死人啊,快接下,烫死我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扔下收音机,伸手接过来,端在手里瞅着她说道:“你这是干啥,我给你捣鼓收音机又不是为了吃你家面条,你自己吃吧,我可不饿!”

说完,我便准备将面条塞给她,不成想那瓷碗忽然变得烫手,痛得我龇牙咧嘴,转头左右瞅了瞅,也没见有地方搁下,无奈之下,转身就放在阳台上,然后甩着手痛得蹦了起来。

“咋啦,知道烫了,我好心端上来,你不吃就试试!”

我瞪了她一眼,只好从碗里取来筷子,那热面腾腾直上的灼气正对着上头的内裤,内裤可能是刚洗,一滴水准确无误的滴进了碗里,我只好捧起火炭一样的碗往旁边挪了挪。

张芳瞅了一眼自己的内裤掉在我头上,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转身就拿来撑衣杆,将两条摇曳的内裤取下来塞进了口袋里。

“你快吃,吃完了再捣鼓,我娘给村长下了个荷包蛋,被我藏在你碗里了!”

那个时候能吃上白面的都是有钱人,何况里头还有荷包蛋,我当时也没管内裤上滴下的水,滋吧几口,将那碗热腾腾的面条吃了个底朝天。

怎么说呢,芳子她娘煮的面比张寡妇煮的要好吃一些,可能是她家开店,作料放得比较多,葱姜蒜,味精酱油什么,一碗下去,我意犹未尽。

张芳咯咯的笑了几声,收拾碗筷下去了,我一摸嘴巴,瞅见她半边裤腿都浸湿了,心想着可能是刚才她塞进口袋的内裤没干,尴尬的笑了笑,拿起收音机就捣鼓起来。

装上新电池,收音机就完好如初了,我拍了拍,也不见它有问题,里头正播着《东方红》的歌,心里顿时就怀疑张芳心知没电了,将我拐到楼上!

想到这里,我不仅打了寒颤,抬头望了一眼本是挂内裤的位置,逃命似的就往楼下跑,张芳可能是去洗碗了,并未出来阻止我。

逃到小卖铺外头,张芳他老子见我出来,急忙给我搬来了一把椅子,我想着昨天拿的烟还未给钱,伸手就摸出一张二十块塞给他。

“你这孩子,叔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塞钱我,那不是害我吗,芳子他妈在村里干后厨,往后还不得你多照顾照顾,昨天的烟算我送你的了!”

芳子她爹好像知道我即将上任村长的事情,我塞了半天,他说什么也不收钱,无奈之下,我只好吓唬他说道。

“你不要钱那不是害我吗,我这才上任,要是落下个贪污受贿的名声,我还怎么照顾咱婶,弄不好还得吃官司!”

小卖铺作为村子最主要的活动场所,芳子她爹又岂能不知官场里头的门道呢,见我说得有理有据,也就不再推辞,收下了二十块钱,不过他忽然拉起我的手,拍着我的手背说。

“山子,芳子也老大不小了,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怕发霉,我寻思着你俩感情不错,不如嫁给你算逑!”

我吃了一惊,原本只是怀疑张芳暗恋我,想不到她竟然怂恿着老子来说亲,要不是事先我答应了矮子,只怕会当场答应了。

“叔,这可不成,当村长的几个有好下场,这十里八乡,你也瞅瞅,哪个不是死老婆孩子的,芳子是个好姑娘,咱可不能害了她!”

实际上我成功的唬住了她爹,虽说十里八乡的村干部都是鳏夫,但并不是因为当了村干所致,而是过去打仗,老婆孩子死的死,散的散,返乡工作后也没有心情再成家。

当然,我唬住了她爹,可没唬住她,正聊在兴头上,二楼是刷的一声,一盆水当头淋下,张芳拿着脸盆站在阳台上,气鼓鼓的冲着我大吼起来。

“山子,这可是你说的,往后可没后悔药卖”

张芳心里的想法我无法知晓,但可以确定她非常愤怒和生气,抓着脸盆,对着我狠狠的砸了下来。

我见愧对于她,也没有躲,寻思着让她砸下解解气就算是补偿了,不锈钢的脸盆哐啷一声落在我脑袋上,砸得我眼冒金星!

“丫头,你是造反了还不成,回头让你娘收拾你!”

她爹窜了起来,叉着腰,望着阳台上的张芳就大骂,而后才摸了摸我的额头,关切的问我说。

“没事吧山子,这妮子是疯了,你别往心里去,回头我收拾她!”

我就像落汤鸡一样,全身都湿哒哒的,这张芳也不知倒了什么水,尝起来苦涩得很,当时我穿着新买的牛仔裤,心痛的弯下腰拧了几把,不成想在波棱盖的地方发现了一根不算很长的黑色毛发。

“叔,我没事儿,芳子也老大不小了,你也别老是打她骂她,回头我让矮子陪他去县里玩玩,散散心!”

说完,我就寻思着这到底是洗澡水还是洗头水呢,这毛发又是怎么回事?张芳在阳台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忽然又将那个黑色的收音机砸了下来。

可能她知道收音机不能砸人,并未向我头上扔,我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看,黑色的收音机已经摔得裂着口子,我笑了笑,伸手捡起来就揣进怀里。

芳子他爹似乎对矮子不怎么看好,脸色稍稍有些难看,见我拾起已经摔破的收音机,忙着说道。

“这都摔坏了,扔了吧,改天我买个新的给你!”

我摇头,说捣鼓捣鼓还能用,让他别破费了,丢下句还有事就回到水库边,碰巧又遇上张寡妇在那儿杀鱼!

“山子,你过来,婶儿有事问你!”

我寻思着都是乡里乡亲,也没考虑那么多,过去之后才知道她是劝说我和芳子好,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也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瞅着快要到中午了,我想回家,张寡妇却拉住我不放,非让我跟她回去,说下面给我吃。

“婶儿,早上下面吃,中午下面吃,你还是放过我吧!”

张寡妇神秘的笑了笑,将一篮子鱼都塞进我手里,拉着我就走,嘴里还说道!

“这能比?婶下面和芳子下面可不是一个味儿,包你吃了还想再吃!”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就是村长 张寡妇的家里我前后没来过三次,她也不怕人说闲话,拉着我就从小卖铺门口走了过去,张芳站在门口,露出怨恨的眼神瞧着,吓得我加快了脚步,跟着张寡妇回去了。

她家很小,没有厅堂,只有一间睡房和后厨,将我安顿在睡房以后她就去张罗午饭了。

房间很杂乱,床上的被子歪扭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近似糜烂的味道,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床头架裂开了一道口子,边缝上嵌着几根蓝色的粗线头,这种线头只有牛仔裤才有。

我寻思着整个村子,只有我和矮子穿过牛仔裤,想起矮子早上慌慌张张的样子和撕破的裤裆,我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在这床上待过。

无法确定矮子和张寡妇到底干了些什么,我很怕遭受摧残,哪还敢等午饭,趁着张寡妇不注意,偷偷的溜走了。

中午的太阳很大,也不敢去小卖铺躲躲,想回家又怕矮子回来没有舟子过去,无奈之下,我只好到屠夫佬那儿避避了。

谁料屠夫佬提着一只猪耳朵,说是送给张寡妇,让我等会再来,他哐啷的锁上门出去了,我左等右等都不见屠夫佬回来,寻思着他俩该不会又那啥了吧!

我很后悔没有跟矮子一起去乡里,垂头丧气的来到回村的必经之路上,坐在大树下等着矮子回来。

直到太阳落山以后,矮子才摸着黑赶了回来,不过他走路的样子一撅一拐的,像是崴了脚,我上前瞅了他一眼,接过一大堆塑料管子,瞪着他,可惜看不清他的表情,奚落了几句就带他回家了!

点上煤油灯,我准备质问矮子早上去张寡妇家干了啥,可瞅了他一眼,发现他鼻青脸肿的,像是让人给揍了。

“你这是咋了,谁打你的,他娘的,走咱俩去灭了他!”

我拉起矮子的手,准备连夜赶到乡里替他报仇,但是矮子却撇开了我,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坐上去,望着我说道。

“还有谁,还不是县里那仨王八蛋,瞅着我在乡里无亲无故,按在地上就给我一顿好揍,他娘的,打得老子眼睛冒火!”

矮子发了一通牢骚,啐了一口带血的痰,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没问他和张寡妇的事情,但他作为我兄弟被人揍了,我有责任替他出口恶气,准备交接村长以后就去县城弄了那仨王八蛋。

“矮子,这仇做哥的我给你记住,等我坐上了村长的位置,非得让你揍回来不可,这两天在家好好歇着,准备后天的大事!”

矮子揉着发紫的脸,起身来烧火,我俩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喝以后睡了。

连着两天我都没敢出门,矮子也陪着我在家里看《万法归藏》,直到第三天早上,对岸敲锣打鼓,我心知要开会了,嘱咐矮子说。

“我去开会,你丫的放机灵点,如果下去有危险就上来,千万别逞强!”

“山子哥,你就瞧好了,干完这一次,你可要替我向芳子提亲!”

矮子一说到张芳,两眼就冒出精光来,我瞅着他这副模样,暗想着他这辈子只怕要死在女人床上了,和他一起上了舟子,来到对岸,我再次嘱咐说道。

“小心点,任何细节都要注意,随便一个失误都可能要你的狗命!”

看着矮子离去的背影,我摇头笑了笑,替他祈祷了一会儿才起身到村部,村部里热闹得很。

男女老少都来了,张芳也在,可见我来了,她白了一眼,拉着一个孩子钻进人群里消失不见,我正要追上去和她说几句,但老村长却在上头冲我挥手。

“山子,这里,你上来!”

人群很吵,村长的嘴巴动个没完,可我只听到了这句话,对他挥挥手就走了上去,这时候,屋子外头忽然噼啪噼啪的响起了鞭炮声,浓浓的白烟瞬间就漫进了屋子,闻着这喜庆的味儿,我很是兴奋。

前头有一排桌子,村里几个干部都端坐着,老村长将我拉到身边,一一给我介绍了,让我跟他们握手,说实在的,那些干部很守旧,都穿着快要发白的旧军装,当中还有个人胸前带着一朵小红花。

他们冲我笑,也有人起身来拍我的肩膀,走到芳子她娘面前的时候,我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她却一把抓着我的手说道。

“山子,好好干,我们这些老东西都会支持你的!”

老村长走到当中,抬手让群众安静下来,然后瘫坐在椅子上,派头十足的开始讲话。

我不记得他当时说了什么,但知道他讲了接近一个小时,群众的掌声像鞭炮一样,噼啪噼啪的,一阵又一阵的响起,等他讲累了,喝了几口茶之后就将我拉到中间,对着群众说。

“下面欢迎新村长和大家说几句,大家鼓掌!”

掌声很激烈,看得出来我在群众心里的印象还不错,清了清嗓子,我有些紧张的说道。

“大家好,你们都知道我叫李山,父母走得早,平日里承蒙各位乡亲照顾才活到了今天……”

我说了很多,从感恩讲到了村子的管理,然后又讲到未来,老村长很是欣慰的瞧着我,掌声比群众拍得还要激烈。

为了不丢人,这些话我可是酝酿了几个晚上,等到中午总算是讲完了,屋子外头又点上了鞭炮,这时候,芳子她娘走上来,接过喇叭说道。

“大家都不要走,中午村部吃饭喝酒,下午还有文艺演出,咱们得恭喜老村长高升,迎接新村长上任!”

群众顿时轰然,纷纷鼓掌,我无意中看到了张芳和几个女同学站在一起,她们对我指指点点的,也没在意,她娘却望着她,举着喇叭大吼起来。

“张芳,你丫的还不去帮你爹张罗,也不瞧瞧今天是什么日子!”

张芳很不满意的跺了下脚,气鼓鼓的跑了出去,周围的群众却哈哈大笑,片刻之后,她父子俩抱来了几箱子北京方便面,后头几个人抱着一板板的皮蛋,老村长拉着我走下台,将这些东西都分给了群众。

我寻思着是吃肉喝酒,想不到却是一人一包方便面加个皮蛋,心里顿时就有些失望,可老村长发得不亦乐乎,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分派了下去。

见差不多了,老村长将我拉到了小卖部村干吃饭的地方,指着围在一起的几个村干部说道。

“咱也该吃饭了,山子啊,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可警告你,在做的,你每人必须敬一杯酒!”

芳子她娘进来,揭开了饭菜上的盖子,我瞅了一眼,当中是一锅排骨汤,周围摆着一些家常小菜,心想着村干部平时就吃这个,未免也太寒碜了。

“几位老哥,村里难得加餐吃上肉,今日我借花献佛,共同敬大家一杯!”

老村长一边说,一边举着酒碗,我只好站起来,和众人共同喝了一碗,然后老村长就给我详细说了工作的职责和权利,最后才让我敬酒。

像这种啤酒,我一人能干十几瓶,一圈下来并不见头晕,这时候,张芳送菜进来,老村长却叫住她,非让她跟我喝一杯。

张芳也不知是吃了火药还是咋了,瞅着老村长,指我的鼻子就说:“叔,不是我说山子哥,他是个怂包,干不了这个村长!”

“呵呵……”老村长笑了笑,望着张芳就问她我哪里怂包了,不成想那小妮子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叔,这可是你要我说的,山子哥明明喜欢我,死活都不敢承认,你说他是不是怂包?”

老村长摆了摆手,不愿意再听张芳说下去,灌了一碗酒后才说道:“妮子,我可不偏袒谁,可这感情的事情,我们老了,你们年轻人拿主意,我相信咱村在山子的带领下,群众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

“好”我趁着酒劲,将碗一放,满桌子的碟儿碗儿哐啷乱跳,瞅着张芳就说道:“芳子,老村长这句话我爱听,咱老百姓是要过好日子,什么情啊爱的,能当饭吃?”

张芳憋着脸,指着满屋子的领导,跺了下脚,丢下一句:“你们……你们……你们一丘之貉!”,然后气鼓鼓的跑了出去。

酒过三巡,一桌子菜也见底了,群众都在看戏,几个村干却借口脑袋涨回家了,老村长兴许是高兴,喝多了,我喊来芳子她爹,将老村长扶到床上,因为担心矮子,只好提前回家。

等来到水库边的时候,矮子却早已坐在舟子里等我,瞅着他兴奋的神色,我便知道他捞到了好东西。

矮子将舟子划到水库当中,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指甲盖般大小的东西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那东西是一种酱黄色,摸上去有一股暖意,翻过来瞅了瞅了,底下有字,可惜是倒着篆刻的,一时也认不出。

“山子哥,这东西是个印章,你可是不知,那水底下有个带着面罩的骷髅架子,贼他娘的吓人!”

我收好印章,捧起水来,搓了几把有些发烫的脸,想了想便对矮子说到:“咱俩去派出所报警吧!”

章节目录 第14章 无价之宝 我选择报警是有理由的,因为刚上任村长,想借题发挥弄些动静,再者水库是我名下所有,万一被人发现死尸,还会吃上官司。

矮子很是不解,气得将舟子飞快的划向水库当中的小岛上,跳下去指着我鼻子就大骂。

“你脑袋进水了,报警那叫自投罗网,咱们才过上几天好日子,要去你自己去,我可还指望着张芳给我生几个娃娃!”

喝了不少啤酒,我脑袋有些涨,甩着脑袋就将缘由和他说了,他这才嬉笑起来,将我搀扶到舟子上,带着我回家。

我和着衣服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喊醒了矮子,匆忙赶到村委会,不成想几个干部和组长都在眼巴巴的等着我。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似乎有些忌惮我这个新上任的村长,全都勾着头,坐在那儿也不说话。

我一直惦记着南门山下的秘密,于是就对他们说了几句。

“南门山从今天开始列为禁山,不得有任何放牧或者砍伐的行为存在,希望各位领导执行下去,还有些问题等我从乡里回来再说!”

几个干部面面相觑,似乎对我的决定不理解,我也没和他们解释,喊上矮子就到前头的小卖铺里,让芳子他爹骑着三轮摩托载着去了乡里。

矮子一路上也不说话,我瞅着他被揍得还有些肿的脸,寻思着如何出了这口恶气,到了乡里以后,芳子他爹去进货,我这才抽空到了古董店。

店里的老板永远都是一副奸诈的脸孔,见我来了,急忙招呼女人端茶倒水,我瞅了一眼那个走起路来一扭一捏的女人,心想着这么快就换人了,这娘们儿比之前的那个火辣多了!

“小哥,你有些日子没来瞧我了,这次可有好东西给我瞅瞅!”

我并未拿出那个印章,而是将矮子按在椅子上,指着被揍得像个猪头的脸,很是愤怒的说道。

“老板,你瞅瞅,我这兄弟在乡里让人给揍了,真他娘的无法无天,光天化日的,你可有办法让我出口恶气不!”

我相信这个老古董认识不少人,肯定能想到办法替我出口气,但他却不想管这些身外事,抿了几口茶水之后笑着跟我说道。

“小哥啊,今天他揍你,明天你揍他,揍来揍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听老哥一句劝,这条道上求财不求命,我看还是算了吧!”

矮子很委屈的看着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抬腿就要往外走,嘴里还叨唠着。

“老子他娘的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是在这等上十天半个月,老子也要揍回去!”

我止住了即将出门的矮子,瞅着那个奸诈的老板,见他不愿意帮忙也就略过这件事,从口袋里摸出印章,走带柜台上蘸了点印泥,然后在手上盖了个印子。

凑过来瞅了瞅,那个老古董瞬间就惊呆了,一对眼珠子提溜着飞快,像是瞅着外星人一般瞧着我,激动得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这……好……好……宝……!”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从他的口气里看出这个印章绝非凡品,举起手掌看了看,只见印记上有着四个鲜红的小字。

发丘将军!

矮子见他激动的样子,也忍不住凑过来瞅,咧嘴摸着疼痛的脸,笑呵呵的问那老板说。

“呵呵……怎么着,这个东西很值钱吗,值多少钱?”

老板摸着胸口,缓了几口气之后,蹬蹬几步将门窗都关上,然后瞅着那个火辣的女人说道:“你到楼上呆着,我没喊就别下来!”

我捏着印章,瞅了一眼那个扭着大屁股的女人,心想着这火辣辣的身材,怎么没将这个老头子榨干呢?

那个人鄙夷的切了一声,扭着屁股就上楼去了,老板这才招手让我们靠近些,压低声音说道。

“小哥,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你这玩意儿是个无价之宝,全世界也只有这么一个,有市无价,我可收不起!”

他不像是说假话,脸色十分严肃,可我仍觉得奇怪,不就是一个印章吗,怎么还成了有市无价了,瞅着他妒忌的眼神,我急忙收进裤兜,笑着问他说道。

“呵呵……老板,你可别框我了,就这玩意儿还无价,摸着也就是个玉器!”

老板摆了摆手,当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百元大钞来,数了一千递给我,嘴里说着:“小哥,这是孝敬你的,日后有什么好东西只管往我这儿来,我瞅着你能干一番大事!”

矮子见有钱收,急忙伸手接了过来,抓了抓脑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飞色舞的说道:“山子哥,怎么着,我说对了吧,这玩意儿值钱!”

我搓了搓手,忍着激动的心情,拾起一碗茶猛的灌了下去,那翠绿的茶水顺着我的嘴角滴到了领子里,冰得我浑身战栗的说道。

“瞧你这意思,这玩意儿你不收,那一千块钱也白送给我了?”

老板望着我点头,指着那些成色上佳的古玩对我说道:“就是将我这身肉卖了也收不起,这玩意儿看上一眼都三生有幸了,我可告诉你俩,不管别人出多少钱,这东西你们都不能卖!”

我吃了一惊,本以为能换个买主,谁料他说出这番话来,我好奇的凑过去,挨着他坐下,小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收还不让我俩卖给人,那有你这样做买卖的!”

老板笑着,摇头就将这东西的来历告诉我,说带着这玩意儿,百无禁忌,妖魔鬼怪都不能近身,我不由得心里发笑,心想着如此厉害的东西,就是给我金山银库都不换。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玩意儿在民国时期出现过,传闻被一个道士收着,前些年咱们乡出现了四个盗墓贼,政府抓了一个,剩下的三个都不知所踪了!”

老板替我满上茶,将知道的都说了,我回想起当年在南门山失踪的道长,心想着莫非他也是个盗墓贼?

末了,那老板又起身到柜台,在抽屉里翻出了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一张女人画像对我说。

“就是这个女人被抓了,其余三个只怕是死了!”

我瞅着那个白头发的女人,觉得非常眼熟,可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时候,矮子凑过来瞅了瞅,咧嘴就说。

“这女人救过咱哥仨的性命,她怎么被抓了呢?”

听矮子这么一说,我猛然想起绣花鞋事件,这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当年住在林场的那个白头女人,瞅了一眼报纸上的日期,竟是十年前的事情。

“老板,你可知道这女人关在哪儿吗,她对咱哥俩有救命之恩,我想去瞅瞅!”

我揉了揉有些生涩的眼睛,将报纸抢过来仔细的瞧了瞧,嘴里也忙着问了一句,那老板却是呵呵的笑了。

“呵呵……这女人可不简单,前些天听说从牢里跑了,现在还到处通缉呢,你俩也别让外人见了印章,会招惹官司和麻烦!”

合上报纸交给老板,寒暄了几句之后我就和矮子出来了,找个馆子吃了些包子,然后我俩才去派出所。

南门山上失踪的道士到底是不是盗墓贼,我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等到了派出所仍旧是想不出答案。

矮子捅了我一下,指着几个戴着大盖帽的同志问我:“山子哥,咱们到了,别愣着,赶紧办正事吧!”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印章,瞅了一眼几个忙碌的同志,乡派出所人不多,并不见有群众,我敲了敲厚实而又冰冷的玻璃窗,表明身份,说是发现了死尸!

几个民警听说死尸,急忙就走出来,拉着我和矮子上警车,一路呼啸着回村子,我和矮子坐在后头,由两个人左右陪同着,和囚犯并无太大的区别。

瞅着威严的民警,我心里有些发怵,幻想着某一天自己坐在车子里的情形,矮子也很害怕,不敢乱动,时不时的抬头瞅我,我看见他的喉结在动,也不知是想说什么,还是因为紧张得在咽口水。

接近村子的时候,他们拉响了警报,呜呜的声音听得我更为紧张了,放在口袋里,死抓着印章的手也全是汗,停车以后,我深吸了几口气才好过一些,矮子却弯着腰干呕起来,我这才明白他刚刚是晕车想吐!

警车从来没有来过村子,群众们顿时就围了过来,对着我和矮子指指点点的,几个村干以为我犯了事情,急忙跑过来递烟,那开车的民警却大声呵斥,将群众都驱散了。

“事不宜迟,快带我们去!”

我瞅着六个民警,心里有些犯难,那小舟子我和矮子坐着都嫌挤,如何坐得下几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呢,于是招手让张芳拿了几包烟过来,分给他们后说道。

“这恐怕不成,水库上没有船,最多只能带一个人过去!”

几个民警眯着眼睛,嘬着香烟,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儿,那开车的忽然拍了下脑袋,起身打开车门,拿出千斤顶,瞅着几个村干部说。

“快去找些砖头来,要结实的,咱们卸了四个轮胎,一同去瞧瞧,真要是命案,那可马虎不得!”

章节目录 第15章 道尸 几个民警忙活了好一阵子,将车子的四个轱辘都卸了,拆下轮胎后,我就带着他们赶到了水库边。

张寡妇基本上,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在水库边洗衣服,她见我带着几个民警,吓了一跳,手里的花色内裤也落到了水里,叫皱起的波浪荡得飘走了,窜起来就问我说。

“李村长,婶儿可没招惹你,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可不能冤枉婶!”

我望着紧张兮兮的张寡妇,准备解释,不料矮子却讪讪的跑过去,淌着水,走到水库里将内裤捞起来递给她,矮子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从我这个角度,依旧可以看出他在瞅张寡妇的胸口。

“婶儿,没你的事,别瞎掺和,这不水库里有个死尸,让警察同志来瞅瞅嘛!”

矮子说了一句,挽起裤脚就跑过来跳到了舟子上,我望着张寡妇笑了笑也就上了舟子,四个民警坐在轮胎里也跟了过来,余下两个却跑到张寡妇那儿,和她有说有笑得聊了起来。

库里没什么鱼,水很清澈,浅得地方甚至可以看到下面的沙土,矮子拍着桨,露出兴奋和激动的神色,划着舟子,看得出来,他对昨天下水的收获很满意。

我扭头看了看,四个民警不紧不慢的跟着,对岸来了很多围观的群众,张寡妇和两个民警指手画脚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被烧过的小岛上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杂草,瞅着绿油油的,非常温馨,我不敢和矮子聊印章的事情,但还是开口让他慢点划。

等到了地方,几个民警将四个轮胎和舟子绑在了一起,矮子指着水底下,斩钉截铁的说道。

“就在这下面,你们瞅瞅!”

我生怕瞅不见尸体被认为报假警,急忙探出头来瞧,不成想,随着那皱起的水浪,水底下忽然出现个蓝色的脸,正向我浮上来,吓得我立足不稳,扑通一声落到了水里,幸好矮子眼快,急忙伸手将我拉住。

当中一个民警瞅着也是皱起了眉头,嘬着香烟,想了想,然后才笑着对我说道。

“哈哈……你也别怕,水浪一动,这光线的折射角度不同,瞅着就像是要浮上来一样!”

听到这么说,我顿时松了口气,心想着这人知道得还不少,不由得多瞅了几眼,他的眼神很犀利,就像猎狗一样,眉心有颗黑痣,这让我对他的印象很是深刻,往后我跟他明争暗斗了好些年,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不提也罢了。

他胆子很大,脱下衣服和鞋子,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水面上只咕出几个泡儿,许久没不见底下有动静。

剩下的三个民警像是没事一般抽着烟,和我闲聊着,从他们嘴里我得知最近不太平,出了强盗,有的还入室杀人,我想着村子里山穷路远,并未在意。

很少有人能憋气一分钟,但那个民警却做到了,他从水里捞起带着面罩的尸体,尸体腐烂得很严重,我不忍心去瞧,想着就干呕起来。

民警将尸体放在四个轮胎上,摘下它脸上的面罩,我忍不住好奇又瞅了过去,只见得一张吓人的骷髅头,它的衣服还没完全烂透,看上去是一种黄色的袍子,胸口上还画着一张八卦图。

将衣服脱下来以后,里头还有个不大的背包,民警将东西都倒在了舟子里,有铃铛,罗盘,惊堂木,还有一只烂了笔头的毛笔,我寻思着这是个道士,不由得想起南门山上失踪的道长,回忆起他的模样,可两者的身高相差很大,完全搭不上。

“这就是当年叱咤江湖的盗墓贼——戌道人!”

民警翻起罗盘,递给我看,那底上用刀刻了一个很大的“戌”字,我心想着既然是叱咤江湖的贼人,为何会盯上这毫不起眼的衣冠冢呢,莫非出了什么事情,急用钱?

“李村长,这次可得给你记上一功,戌道人的案子局里追查十几年都没有结果,不成想死在你水库了,咱们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民警洗了洗手,甩住水渍对我说着,我想起古董店老板的话,皱起眉头就和民警说道。

“这我可不敢邀功,他要是还有同伙,我可就遭殃了!”

民警摸出一根烟塞给我,又替我点上了,然后将舟子里的证物都薅到了轮胎里,嘬了几口烟,被熏得眯起了眼睛。

“还别说,这戌道人真有几个同伙,还有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男的叫戊林晨,手段十分高明,女的咱们抓着了一个,可惜让她给窜了,另外还有个洋女人,你也不用担心,十几年没他们的消息了!”

我吃了一惊,这才明白南门山失踪的道长和戌道士是同伙,那衣冠冢里的死尸只怕是那个洋婆子了,他们一同出现在村子足以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南门山下必定有古墓群。

矮子在我身边坐着,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瞧着那骷髅架子,他的表情很平淡,但眼神里却有着一丝不安。

事实上,矮子的不安我也曾有过,那是幻想着自己因为盗墓横死在某个地方,连尸骨都没人收的凄凉感受。

民警见我和矮子都愣着不说话,以为我俩吓傻了,抄起一捧水甩过来后,指着对岸说道:“别傻愣着啊,这是好事,得给你全乡通报记功,快带我们回去吧!”

我对通报记功丝毫没有兴趣,人要是成名了,做任何事情都会有很多眼睛盯着,常被人拿来说三道四,这种光环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

瞅着矮子,我想起张芳她爹轻蔑的眼神,一边划舟子,一边对民警说:“这要论功劳,可就没我什么事儿了,都是我这兄弟发现的,你们要记功发奖励什么的,都给他吧!”

见我这么说,民警急忙摸出纸和笔,问矮子的姓名年龄,并且都记下了,矮子有些不明白的瞅着我,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我怕他话多坏事,急忙使了几个眼色,他白了我一眼,转过身子坐下,将两只脚放在水里,蹬蹬的踢着水花。

上岸以后,我和矮子将尸骨抬到了车子里,协作他们装上了车轱辘,等他们离开以后,几个村干部就围了过来,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以前打仗,死了人丢在了水库里,你们几个干部别走,咱们开个会,群众都散了吧!”

捏造了个借口,我将群众打发了,准备和村干部开会,将“三把火”落实下去,张芳那小妮子却蹭蹭跑过来,向我伸出白嫩的手掌,打了几个响指说道。

“李村长,你拿了烟可得给钱,真是个造孽的人,不是撞鬼就是死尸,你和矮子上辈子造了多少孽!”

张芳的语气很是难听,我见伤过她的心,也就没和她计较,但考虑到矮子,我只好自毁形象,摸出五块钱来,吐了一口痰在手里,往钱上擦了擦,对着快要下山的太阳说。

“小妮子,不就是五块钱吗,拿着!”

说完,我飞快的将五块钱塞在她手里,沾了痰的那一面贴着她的手心,从她嫌弃的表情来看,我知道她对我看法略有改变。

矮子跟着她进了小卖铺,里头传来咯咯的笑声,我摇头苦笑,带着村干走进村部,等他们坐好以后,我便开始了上任以来的第一次会议。

“那尸体你们也都看见了,最近乡里出了强盗,各小组回去以后,务必要加强防范,有异常随时汇报!”

几个村干摸出笔纸,老老实实的写着,并没有人站起来反对,我接着又讲到南门山禁山,他们也欣然接受了。

“还有一点,就是村子里的生猪屠宰费由原来的十块降低到五块!”

生猪屠宰是有食品专人负责,这个人就是屠夫佬,他当即就站起来,涨红着脸极力反对,道理讲了很大一堆,但我只明白了一句,那就是生猪屠宰费村里拿一半。

对于这件事,我不想作过多的解释,小时候因为穷,每到年关就饱受折磨,自己养的猪没钱都不能宰,于是望着屠夫佬说道。

“我可不是针对谁,当然你也不能白忙活,这屠宰费村里那一部分就不收了,但要是听说你多收一毛钱,我立马换人!”

屠夫佬算了算,见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也就坐了下去,可不想其他的干部却交头接耳,怨声载道,说什么村子里没收入,干部喝西北风,我听了很是生气,猛拍了下桌子。

“叽叽歪歪什么,干部没饭吃?国家没发工资你们还是怎的,想想乡亲们的苦,一年到头能几粒稻子,都不用养家糊口,全拿来供养你们,也不瞧瞧,都多大岁数了,时代在进步,思想也必须给我改变,散会!”

我怒骂了几句,掉头就走了,来到村部的时候,矮子正在张芳面前显摆着,也不知他在哪儿摘的野花,呼哧一下变没了,呼哧一下又变了出来,我寻思着明天去南门山踩踩路,于是就喊上矮子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南门山坟场 次日早上,起了很大的雾,白茫茫的一片,视线变得很差,我没有去村委会,而是延着村子里的小路,准备去南门山瞅瞅。

我记得当初的道长问我南门山的水源,然后就不知所踪了,寻思去那边瞅瞅,矮子他娘的坟在南门山脚下,他见刚好路过,拉着我过去磕了几个头。

他娘的坟头很矮小,墓碑上连字都没,瞧着很是磕碜,我扯着坟头上的杂草就跟矮子说道起来。

“你他娘的,这是你娘,连个墓碑都没有,昨天那老板塞了一千块钱给你,明天去找个石匠瞧瞧,免得人说你不孝!”

矮子乐呵着嘴,伸手搭在我肩膀上,点了几下头,拉着我就往南门山走,嘴里还嘟囔着说道:“山子哥,咱过去不是穷嘛,都听你的成了吧,这大清早的去南门山,是不是又有什么宝贝?”

说着说着,矮子就吐了口浓痰,‘哈赤’一声后,路边的荒草里忽然钻出一个人来,没头没脑的骂了起来。

“你他娘的眼瞎啊,吐我身上了!”

我侧脸看了看,陈慧提着蛇皮袋子,袋子口露出一大截鲜嫩的绿草,她也是我的同学,小时候瞅着脏不拉稀的,这会儿却也落得亭亭玉立。

见是我和矮子,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弯着腰擦着裤腿上的浓痰,我瞅见她胸前晃动的嫩白,心想着她怎么穿这样就出门了,连罩子都不戴一个,也不怕汉子见了起了歪心思。

“原来是李村长啊,这大清早的,还没吃吧,要不去我家坐坐,还有俩鸡蛋,叫我娘给你俩煮了!”

陈慧家里很穷,穿得衣不遮体,肚子和大腿都露出了好大一片,我心寻那两个鸡蛋可能是她家一个月的盐钱,也就没答应她,反而摸出两块钱塞给她说道。

“咱都是啥关系,这钱你拿着,瞧你大清早的出来打猪草,衣服都叫雾水湿透了,往后有什么困难跟哥说,哥现在是村长了,多多少少还能照顾一些!”

陈慧瞅着我手里的两块钱,摸着翘起来的马尾辫,红着脸也不敢接,她含羞的样子很好看,加上玉立的身材和露在外头的肌肤,我不仅有些心猿意马,抓着她的手将两块钱给她。

我想着我的老屋虽然破旧,但比陈慧家还是要好上一些,而且离村部也近,瞅着她就说道。

“这么着吧,你家情况我也知道,房子都快垮了,你跟家里人说说,搬到我老房子里去,明天到村部找我拿钥匙,你要是不来,可别怪我事后为难你了!”

陈慧很感激的望着我,她的眼睛湿哒哒的,不知道是因为雾水还是想哭,抬起手儿揉了一会儿就问我要去哪里,见我说是南门山,她顿时就将蛇皮袋丢在一边,吵着也要去。

矮子瞅着她活波可爱的模样,急忙点头答应,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带着他俩就进了山。

南门山的林子很茂密,郁郁葱葱的,走在里头有种阴沉沉的感觉,我担心陈慧和矮子害怕,砍了一根柴棍,一路敲打着上去,陈慧好像知道我拒绝张芳的事情,总缠着我说话。

我寻思着这丫头莫不是也喜欢我,张芳就够我头痛了,再加上她,村子里只怕要翻天了,眼瞅着就要到坟场,我只好编些谎言,将陈慧骗着下山。

“咱也到地方了,陈慧啊,你跟着我就不怕村里人闲话难听,还是回去吧,记得明天到村部找我!”

陈慧读书的时候是学习委员,非常聪明,顿时就明白我的意思,她忽然拉着我的手,凑上来就亲我一口,吓得我赶紧往后躲,那矮子却在旁边乐得哈哈大笑。

“山子,咱家比不上张芳,你不喜欢她我也知道,但是我喜欢你,她不敢为你做的,我都敢!”

我不知道陈慧是什么意思,拉着矮子逃跑似的飞窜,免得让她将我扑倒在山林里,这要是传出去,那我可是流氓,得吃官司。

到了坟场以后,我瞅着陈慧没有跟来,蹲在地上就大口喘气,矮子却笑得合不拢嘴,指着我就说道。

“山子哥,你瞅瞅陈慧,简直就是个女流氓,要不你跟她睡了算逑,我保证不说,瞧瞧那屁股脸蛋,想着我心里也痒了!”

我白了矮子一眼,望了望硕大的一片坟场,过去村子里死了人,基本上都是埋在这里,有些连墓碑都没,只有隆起的小山包,坟场当中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向南门山顶。

我没有理矮子,拄着柴棍就走到坟场当中的小路上,左右看了看,身边的树上停着一只老鸹子,呱呱的叫着,听得人心里头有些发慌。

埋在这里的人都没有活过六十岁,生前有没有怨气不清楚,但坟场上头吹下来的风阴沉沉的,又凉又惊,我瞅了一眼树上的老鸹子,踹了那棵树一脚,想将它吓走,免得让它叫得心烦。

可不想这一脚我没有踹准,擦着树干过去,鞋子都甩了好远,人也趔趄得趴在隆起的坟包上,那矮子急忙跑过来扶起我,见我没伤着以后,抓起一块石头就砸向老鸹子。

“他娘的,叫你爹啊,叫得这么欢!”

矮子骂了一句,不成想那老鸹子突然落在我腿边,挣扎了几下便就不动了,我瞅了瞅,见脑袋被砸断了,不由得向矮子竖起拇指说。

“你他娘的还真准,这要是过去打仗,标准的投弹手!”

矮子走过来将老鸹子拾起来,见又肥又大,流着口水就说:“山子哥,咱中午也别下山吃饭了,这老鸹子好几斤呢,保证够咱俩大吃一餐!”

村子里的老人说鸹子是吃死尸的,非常邪乎,我赶紧让矮子扔了,抓起柴棍捅了一下他的屁股说道。

“吃吃吃,你他娘的咋啥都敢吃,这玩意儿吃死人的,邪性得很,还不丢了,我们上来可是为了甲子咒,别顾着玩,到处瞅瞅,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矮子听我说鸹子吃死人,吓得急忙丢得老远,伸手在屁股上擦了擦以后,然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皱起眉头说道。

“真他娘的邪了,这鸹子又臭又腥,山子哥,甲子咒凭咱俩只怕破不了,你瞅瞅南门山,我俩可是山脚下长大的,到过的地方也就这坟场!”

我没有反驳矮子的话,南门山连绵了十几里,山势极为复杂,想起那山顶上的大石头,我仍是心有余悸,瞄了几眼坟场四周,见有些土包都坍塌了,隐约露着腐烂的棺材,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赶到坟场都已经是中午了,如果想找到古墓群,非得在山里住下,不过这样一来也容易让人怀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只好暂时打消了念头,心里只盼着大头能早一天回来,哥仨一起想法子,说不定能成事。

矮子趁我不注意,跑到众多坟前瞅来瞅去,我以为他想掏东西,急忙喊他说道:“你他娘的瞅啥呢,这都是咱村里的老祖宗,可别有歪心思,老祖宗怪罪下来,我可救不了你!”

矮子咧嘴望着我笑了笑,薅了一把野草将一块墓碑上的泥巴扫下来,指着墓碑上的字说。

“快来瞅瞅,这是我爷爷的坟”,说完,他就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念叨着:“爷爷啊,你孙子我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你保佑我和山哥发财,下次来给你烧几个女人!”

我瞅着天色,怕回去摸黑,只好走过去拉起矮子准备返回,不想脚底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正恼火得想骂人,矮子却从泥土里扯出一个黄色的布袋来。

我接过来一看,袋子已经腐烂了,但上头的八卦图形却十分清晰,想起当年失踪的道长,他就背了这样一个袋子,急忙将里头的东西全都倒下来。

墨斗,八卦,烂毛笔,还有一截黑漆漆的东西,硬邦邦的,也不知道是啥,瞅着像是马蹄和牛脚。

矮子捡起一块沾满泥土的长条,擦了擦,顿时惊喜万分的递给我说道:“他娘的,这次咱真的发了,这是金条,好几斤重呢!”

我急忙伸手接过来,沉甸甸的,擦掉全部泥土之后便露出了诱人的橙黄色,我咧嘴一笑,塞进裤兜就对矮子说:“这是你爷爷显灵了,明天你可要来拜拜!”

矮子咧嘴笑着,不停的点头,双手在泥土里乱摸,只见他脸色一变,又摸出一根,我吃了一惊,急忙用柴刀将泥土掏开,不成想一刀下去,“铛”的一声震响,矮子乐得合不拢嘴,将泥土全都刨开,整整掏出了十根金条。

我知道这是当年那个道长留下的,全都塞进口袋里,将泥土抹平以后,这才和矮子下山。

金条自古至今就很值钱,一根好几万,可回家以后,我瞅着这些金条却犯难了,往日里穷,为没钱花发愁,可现在有钱了,得为花钱发愁。

想买的不敢买,想享受的不敢享受,怕招人眼红惹上麻烦和官司,好在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封信,这才成了村子里的暴发户!

章节目录 第17章 陌生女人 第二天,矮子感激祖宗显灵,早早的买了香纸和鞭炮上了南门山,而我闲来无事就坐在村部,和几个老干部喝茶聊天,等快要吃中饭的时候,邮递员送给我一封信,我拆开一看,顿时激动得差点就抓狂了。

信是当年下乡插队的姐姐写来的,让我准备准备,说要带个老板来投资我的水库,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他们后天就会到,我急忙让几个老干部张罗,然后我就到村部外头的茅厕里蹲着。

这种茅厕很简单,就是在地上挖个坑,用砖头围着,顶上盖着茅草,门口用帘子遮着,里头的味道很大,蚊子苍蝇非常多,我拉了一回儿,屁股上就起了好几个包,正想擦屁股算了,可不想外头有走路的声音。

“有人有人!”

我喊了一句,本以为那人会走,可不想粪坑里忽然咚的一声巨响,屎尿溅了我一屁股,气得我张嘴大骂起来。

“他娘的,哪个王八蛋丢的石头,看老子出来不弄死你!”

“我丢的,怎们着,你来弄我!”

张芳在外头,非常得意的说着,我一手扶着墙壁,恶心得非常嫌弃的慢慢将裤子提上来,苦笑了几声准备不和张芳计较,这时候外头又传来陈慧的声音。

“芳子,瞅见村长没,让我今天来村部,他不知道又死哪里去了!”

我掀开帘子,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瞪了张芳几眼,没想到她眉头一跳一跳的,神色甚是挑衅,我没搭理她,准备让陈慧到村部里坐坐,可不想陈慧却突然上前挽着我的手。

我见张芳气得脸都绿了,也没撇开陈慧,反而和她靠得更近一些,望着张芳就说道。

“芳子啊,陈慧是咱俩同学,她家离村部远,难得来一次,中午让你娘给她加个鸡蛋,算我的,待会儿你也进来坐坐,咱们仨好好的聊聊!”

张芳非常生气,见我和陈慧勾搭上了,眼睛一红,扭头就跑了,望着她扭动的屁股,我心想着这妮子的确好看,跑步的姿势都和别人不同。

给陈慧倒杯水,将钥匙递给她,千叮万嘱她一定要搬下来住进去,然后才强行拉着到小卖铺吃饭。

几个干部都在,我闻了闻身上的味儿,怕熏着别人,只好到灶房舀了一盆温水,问张芳她娘哪里可以洗澡。

张芳她娘瞅了瞅陈慧,又看了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让我上楼去冲冲,我尴尬得无地自容,瞪了几眼张芳,端着水就去冲了个澡。

吃饭的时候,我不停的给陈慧夹菜,将自己名下的鸡蛋也给她,这并不是我看上她了,而是想借此机会来打消张芳对我的想法。

当然,这个法子很凑效,张芳气得摔下碗筷爬到楼上去,她娘瞅着发愣的几个干部说:“别理他,这丫头我看是疯了,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我寻思着找个人送出去!”

我笑笑了,让她娘下去到村部去一下,准备替矮子做个媒人,吃完饭以后,我在小卖铺里拿了些罐头饼干之类的零食,让她带回去,她很激动,泪眼婆娑,要不是有人在,我估计她会抱着我大哭一场。

日子艰辛,连父母的关怀都很微薄,哪有人像我这样关心过她,这件事以后,她对我言听计从,从来不反抗。

她回家以后,我就到村部坐着,屠夫佬将一个信封递给我,我拆开瞅了瞅,是派出所对矮子奖励的公信,里头还有二十块钱。

我欣喜万分,望着外头正走过来的芳子他娘,准备打声招呼,不想村部外头忽然吵闹起来,芳子她娘站在外头就喊我。

“村长,你出来瞅瞅,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兔崽子,说是要找你!”

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将信封塞进裤兜就跑了出去,马路上几个小青年围着一辆有些斑驳的小轿车,他们的打扮很时尚,头发黄的黄,绿的绿,我寻思从来没见过他们,找我做什么?

见我从村部出来,轿车的门被拉开了,里头走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光头,穿着白色的背心,膀子上纹着一只老虎,脖子上戴的金链子跟他娘的栓狗的链子差不多。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他身边的女人,细胳膊细腿儿,皮肤白得跟白馍馍一样,她挎着一个包,穿着很短的裙子,带着黑色的眼镜,嘴巴也不知道抹了啥,弄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红番番的,让人看着就想咬一口。

几个小青年对他俩十分恭敬,纷纷勾着头,那光头咧开嘴就跑过来跟我握手,他嘴里镶着一颗大金牙,太阳照在上头晃眼得很。

“你就是李大仙,哎呦喂,为了找到你老,我可是涉山涉水,从县里一路赶过来,你可得救命啊大仙人!”

我有些吃惊的望着他,寻思着这人吃错药了还是咋的,才见面叫我大仙,瞧着财大气粗的模样,难道也是个掏手?

“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讲,我咋还成了大仙,你我也是头一次见面,可不要害我!”

光头男握着我手不放,望了那女的一眼,女的打开包,掏出一打钱就要往我怀里塞,我瞅着这得一万好几,吓得蹭蹭后退,嘴里大声呵斥说道。

“做啥子,我可是村干,可别想拿钱来害我!”

见我不收钱,那女的竟然跪在地上,我低头瞅着她起伏的胸部,想伸手下去扶,可想着万一讹我非礼怎么办,只好不知所措的愣在哪儿,这时候,芳子她娘急忙过来将她扶起来。

“哎哟,我说大妹子,你咋还跪上了呢,他这年纪,你也不怕折寿,这么着吧,真有什么难处,咱们里头去说,莫叫乡里乡亲围着看了笑话!”

芳子她娘扶着那个女人,准备到村部里面去,我瞅着她装钱的袋子,急忙喊了句:“里头说还可以,咱也不客套,为了避嫌,你得将包和钱都留在外头!”

那女的瞅了一眼几个小年轻,将包递给他们,这才眼巴巴的望着我,我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看着那光头的纹身,心里就有些寒意,于是看着几个陌生人说道:“女的跟我进去说话,其他人留在外头,不准闹事,张婶,你在这里看着!”

说完,我看了一眼芳子她娘,然后就带着那个女人进了屋子,为了不被人偷听,回头我将门也关上了。

她真的很紧张,坐在椅子上并拢着双腿,不过从她进来以后,我这简陋的办公室就芬香无比,给她倒了杯热水,我面对着她坐下,直勾勾的瞧着她俊俏的脸说道。

“咱俩都不认识,你可别在大仙大仙的喊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只要能帮上忙!”

她双手捏着裙子边,往下拉了拉,望着我的眼睛,非常诚恳的说道:“我父亲中邪了,寻来寻去都找不到人,到你们乡一问,才听说李村长善于此道,只要你肯出手,什么要求你只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原来是这事,我松了口气,心里将张芳骂了好几遍,都怪她大嘴巴到处说,现在都传到乡里了,想着是否要教训她几句,可记起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只好作罢了。

“什么要求都可以,你确定吗?”

当时我本想说也包括和你睡觉吗,但话到了嘴边却变了味儿,瞅着她的模样,我咽下了几口痰,寻思着一定要找个县里的老婆,看起来养眼不说,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是的,什么要求都可以,也……也……也包括我!”她很含羞,手不停的捏着裙子边,看上去很慌张,见我直勾勾的瞧着她,她只好低下头。

我倒是很满意她的态度,也很想满足她这个合理的要求,但想起外头的光头男,心知惹不起,转念一想,矮子叫人给揍了,正瞅找不到人出气,于是张口对她说道。

“你可别误会我好女色才瞅你,只是觉得城里人少见,新鲜,这么着吧,我有个兄弟让水利局的人给揍了,我不要你们一分钱,你们将那仨王八蛋抓来乡里让我揍一顿就成!”

“就这么简单?”她似乎不相信我,偏着脑袋瞅着,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我将水递给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故意凑近了些,瞅着她的双眼说道:“如果你认为简单,那我再加一条,咱们交个朋友,往后我到了县里,你招待招待就成,抓了那仨王八蛋,带着你父亲,一起到乡里,然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我呵呵一笑,见她不敢喝水,接过来扬起来全都倒进了嘴里,而后将门打开,她跟着出来,和光头男嘀咕了几句,然后开着车子呼啸着走了。

张芳对我好像还是不死心,我准备起身回村部,她猛的冲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就说:“中午算我的错,把裤子脱下来,我给你洗洗”说完,伸手就来薅我的裤子。

我吓得连跑带躲,望着马路,心想着还好张寡妇没在,不然又得被取笑,这时候,芳子他娘冲过来揪了她一下,瞪着让她离开之后,问我说:“村长,不是找我有事吗,走,咱们进去说!”

章节目录 第18章 出气 我学着老村长的样子,给芳子她娘倒了杯水,然后瘫坐在椅子上,将矮子的记功信和奖金递给她。

她在村里混了几年,多少也认识几个字,瞅了一眼后递给我说道:“村长,这矮子还真厉害,一下子就挣了二十块,你是让我将信贴在小卖铺门口还是!”

我笑着摇头,将信纸撕碎,把二十块钱塞给她,瞅着她就将矮子想讨张芳做老婆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看了看手里的二十块钱,很是为难,想收着又想放下,二十块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个劳力,不吃不喝干几个月的收入。

“婶儿,这事就这么定了,只要你和叔点头,结婚那天我保证是全村最风光的,咱也都是乡里乡亲的,缝纫机,电视,磁带机,我砸锅卖铁都会给矮子置办好,另外再给你五百块彩礼!”

听我这么说,她顿时惊住了,盘着手算了算了,然后结巴的说道:“这……这……这得两千多呢,你可不要骗婶,拿得出来东西,我立马让她嫁,省得在家里胡闹发疯!”

实际上鼻烟壶三万块钱,我准备给两万矮子结婚,只是不敢和她说,见她点头答应了,我也松口气,让她准备东西看日子,然后就离开村部,到水库边转悠起来。

说也奇怪,今天没看到张寡妇来洗衣服,倒是陈慧在哪儿搓着几件破得不能再穿的裤子,想着自己过去的穷酸,心里顿觉得有些酸楚,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塞给她,不等她开口我便说道。

“啥也别说,你拿着,瞧瞧你这裤子,肉都露出来了,那天去乡里置办点衣服,我给钱你的事情,咱可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陈慧顿时就红了眼睛,也不管手里的湿衣服,窜起来就抱着我嚎啕大哭,我尴尬万分,想拍拍她的肩安慰几句,可手楞在半空也没敢放下去,生怕摸着不该摸的地方。

事实上,她整个人正面紧紧贴着我,我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的体温和心跳,那滚烫的眼泪也打湿了我的肩膀,我的手最终还是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边轻轻的拍着,一边说道。

“多大的姑娘了,还他娘的哭啥呢,往后有哥在,缺钱就跟哥说,瞅着你父母也快六十了,好好孝顺他俩!”

陈慧可能是感觉到我身体有些变化,尴尬的松开我,勾着头,羞答答的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寻思着矮子怎么还不回来,望了一眼村子里的小路,也不见矮子的身影,于是急忙往回走,准备到村部等他,但走了几步便感觉不对,矮子没见回来,张寡妇也不见来洗衣服,莫非……

想道这里,我急忙赶到张寡妇家,还没进去,在窗外就听到屠夫佬不堪入耳的声音,吓得我急忙回到村部,这时候,矮子正在小卖铺和张芳扯淡。

我准备喊矮子回家,耳边却传来汽车的“嘀嘀”的声,扭头一看,才离开不久的小轿车又回来了,里头下来几个小青年,伸手就请我上车,我欣喜,望了一眼矮子说道。

“别整天跟你媳妇胡咧咧的,跟我去趟乡里!”

矮子见我喊,不由分说跟着我就上了车,那几个小青年将车子开得飞快,没过多久就到了乡里。

他们将车子停在一家旅店外头,带着我和矮子上了三楼,敲开门以后,光头男和女的都在,而且地上还跪着三个人,他们戴着头罩,也不知道是谁!

光头男见我进来,也不说话,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然后将三人轮流踢了一脚,他穿着大头皮鞋,踢得三人嗷嗷惨叫。

“啊……这位爷,我哥仨也没得罪你,你要是求财,我口袋里有十几块钱,摸去就是了!”

“他娘的,你们居然敢绑架我,老子跟你没完!”

“哥,你就别嚎了吧,让你平时少欺负人,现在怎么样!”

三人每人说了一句,听着这声音,我知道是水利的三个王八蛋,心想着这一男一女的办事效率真高,这么快就搞定了,走上去,对着眼镜狠狠的踹了一脚,默念着让你欺负老子,狗东西!

矮子非常激动,张嘴“啊……”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嘘嘘了几声,他这才忍住没说话,抡起店里的一张椅子,对着眼镜的后背狠狠的砸了下去。

“哐啷”一声,椅子被砸得稀巴烂,眼镜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趴在地上,嘴里像是杀猪一般嚎叫着,而矮子还不解气,走上去对着他的屁股又猛揣了几脚。

我从来没想过矮子会这么狠,他忽然坐在眼镜的背上,伸手薅住头发,抓住耳朵,生生的将它拽了下来,望着手里血淋淋的耳朵冷冷的笑了笑,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光头男很赞许的看了看矮子,点了点头,摸出一根注射器,往每人的屁股上扎了一针,嚎叫不已的三个人顿时就哑然,而后才拍拍手说。

“你这兄弟,我看了都怕,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跟着他出去,见矮子站在阳台上,望了他一眼便问他说:“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咱们打打就算了,咋还将他耳朵扯下来了呢?”

矮子瞅了一眼穿裙子的女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跟我说:“山子哥,这可不怨我,你知道那天这仨王八蛋是怎么弄我的吗,用棍子捅我屁股,把蚯蚓塞到我嘴里,逼着我吃,让我舔他的鞋底,没弄死他算不错了!”

我本以为他仨上次只是揍了矮子,没想到变着法子来侮辱矮子的人格和尊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和他说道。

“咱哥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揪就揪了,他娘的,大不了我这村长不赶了!”

前头穿裙子的女子,屁股一扭一捏的,我和矮子瞅得呵呵偷笑,同时竖起拇指大赞,实际上我俩的兴奋和这个屁股毫无关联,只因为出了口恶气,心情舒畅罢了。

“你哥俩放心,这旅馆是我家的,真要出事我会替你搞定,现在能不能瞅瞅我父亲,他就在楼下!”

光头男放慢了脚步,等我和矮子走到跟前才说道,这时候,几个小青年拿着三只麻袋就上来了,光头阴沉着说道。

“也别揍他们了,丢在路边就回来!”

我不知道光头男的身份,但他身上透着邪气让我有些担心,也不敢拒绝他,跟着他就下楼,见那个女子总是陪在他身边,又忍不住的问道。

“她是你老婆吧,还真漂亮!”

光头呵呵一笑,让我和矮子跟着他来到后院子,指着那个女人,很是嫌弃的说道:“就她这丑八怪还能做我媳妇,丢在路上都没男人要,她是我姐,我老婆哪个不比她好看,切!”

我不希望他姐弟俩吵起来,急忙打住他,不料那女的并不生气,而是给我和矮子倒了茶,然后并拢腿坐在椅子上,瞅着我和矮子就说。

“那三个人是水利的,欺乡霸村也不是一两天了,但过了明天,我托人将他们开除了,惹了你,也算他们晦气,可这事儿,你俩也别到处嚼舌头,免得惹祸上身!”

恶气已经出了,我心情很好,嚼舌根的事情我本就没有这个爱好,于是瞅了几眼这里的摆设,大沙发,锃光瓦亮的家具,里里外外都透漏着豪气。

矮子已经迷住了,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到处乱瞅,我怕他丢人,踢了他一脚,而我的眼睛却落在那女人长长的睫毛上,总感觉能和她发生点什么,这种感觉很强烈,后来时间证明了我的感觉是对的。

光头将他老子用轮椅推了出来,那女子见状急忙上前帮忙,嘴里还说着:“都叫这破四旧闹的,全城找遍了才将你请来,只要你治好了我父亲,我们或许还能交个朋友,要是治不好,你俩也就在这陪我父亲了!”

矮子吓了一跳,窜起来就问我:“山子哥,你他娘的都结交了啥人,怎么这样强硬!”

我瞅着那个老先生,示意矮子稍安勿躁,老先生坐在轮椅上,整个脸都坍塌了,舌头都露出了一半在嘴巴外面,脖子上尽是乌黑的线,像蜘蛛网一样。

这种迹象的确像是中邪了,他看见我,眼睛里闪了一下,我便知道他心智健在,于是急忙让光头男找来了纸笔,写了一大串材料名单,并千叮万嘱的跟他说道。

“一样不能少,你父亲中邪很深,不行的话就买双份,咱们先过两遍程序,然后在看情况!”

光头可能觉得事情重大,也没喊手下,自己去了市场,实际上外头已经很黑了,但我相信以他的本事,买这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老先生的眼睛一直瞅着我,他好像知道我能救他,我也不敢离开,问着那女子一些琐碎的事情,希望可以探出她的身份和姓名。

但很可惜,这个女人很机智,无论我怎么套她的话,她总能找到话题扯开,无奈之下,我只好眯起眼睛休息。

这时候,矮子捅我一下,让我陪他去上茅厕,我瞅了那女人一眼,不想她却望着我说道。

“我带你们去,要是敢跑,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章节目录 第19章 差点没命 我和矮子在茅厕蹲了很久,这并不是我俩便秘或者尿不尽,实际上我是躲在里头思考着他们的身份。

矮子只看出了他们的豪气,而我却洞察到了他们的匪气,寻思着他们很有可能是走歪路子发财的,那个女的看上去娇滴滴的,但说话时候的语气非常残暴,让人不寒而栗。

我洗了把凉水脸,心里十分紧张,说实在的,我并无把握治好她的父亲,鬼怪撞邪之事,说着就玄乎,很多时候都是雾里看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很难讲清楚,她父亲半条命都进了黄土,想要拉回来不光需要过硬的技术,还需要很好的运气。

但该来的始终会来,光头男很快就凑齐了东西,在外头嚷嚷着我俩快点出去,说他父亲快不行了。

“山子哥,你他娘的倒是想个办法,我可不想变成瘸子!”

矮子瞅着我说了一句,伸手就拉开了厕所的门,我瞧着门外冷冰冰的女子,叹了口气就跟着走到了后院,没想到才解手的时间,他的父亲已经口吐白沫了!

“东西搬进来,你们都出去!”

我瞅着她兄妹俩,非常严肃的说道,她俩可能认为我不想外人知道施法的过程,也就退到了门外,其实我是想万一失败了,瞅着机会逃跑。

事不宜迟,我吩咐矮子在东南角点上三炷香,烧了一把枉生钱,然后就在院子里画出渡鬼的阵法,各种道具摆上以后,等要点上四瓣莲花里的灯芯,这时候却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按理说封闭的院子里是不可能有风的,但我偏偏看到了燃烧的枉生钱飘起,并且在半空中打着转儿,而我蹲在地上哗啦火柴,呲溜一声,火柴没点上,那火柴棍却插到了手指里,痛得我差点掉下了眼泪。

望了一眼矮子,我急忙说了一句:“你他娘的快拉泡尿在钱灰上,再多稍几把枉生钱,我心里发凉!”

矮子抓着一把枉生钱,冲着我尴尬的笑了笑,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枉生钱之后才咧起嘴对我说道。

“山哥,这恐怕得你自己来拉了,我的尿不管用!”

我吃了一惊,顿时明白他已经失身了,我一边拉下裤子走到他身边,一边寻思着他什么时候丢了童子身,想起张寡妇床头架上的牛仔裤线头,我吃了一惊,瞅着他就问道。

“你他娘的是不是和张寡妇睡了!”

矮子并没有解释,而是摸着头尴尬的笑着,我滋吧出几滴陈年童子尿之后,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你尽干这些丢脸下贱的事情!”说完,我走到四瓣莲花边蹲下来,摸出洋火,这才点上了灯芯。

瞅着矮子,我让他将轮椅推过来,带着他俩在阵法里穿梭,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也不知穿梭了多久,念了多少遍咒语,直到五更天的时候,我累得实在不行了,于是就出了阵法,抓起茶几上的凉水猛灌了几口,而后才瞅着坐在轮椅的老人。

他脖子上的黑线奇迹般的消失了,我非常欣喜的走过去,可凑近一看,他的耳根子后面有个指甲盖般大小的黑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出黑线,我吃了一惊,急忙饶到他面前,瞅着他的脸寻思起来。

矮子见我蹲在地上瞅着他不说话,也凑过来瞧了瞧,他很谨慎的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山子哥,你记得那个老板说了什么不,印章说不定有效!”

我一怔,急忙将胸口的印章摸了下来,窜起来就望老人的额头上戳去,说也奇怪,那老人浑身突然战栗,脸上的肉也扭曲了,嘴里的牙齿磨得咯咯的响。

片刻之后,他终于安静下来,院子里飘起一阵阴森的冷风,然后一切如常了,矮子站在他身后,欣喜无比的说道。

“成了成了,你来看,黑点不见了!”

我激动的绕过去瞅了一眼,长吸了口气之后才将印章塞进了衣服里,那老板果然没有骗我,这玩意儿真是无价之宝。

我窃喜了一会儿,开门让他俩兄妹进来了,光头瞅着地上奇怪的云浮图,对我是又赞又夸,说整个县城,我是第一驱鬼大师。

我对他的赞赏并不在意,整个人沉浸在印章里,心想着有了这宝贝,老子还愁发不了,不过那娇滴滴的女人所说的话我倒记忆犹新,原因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是挨着我坐着。

她的腿紧贴着我腿,我感觉到了她的体温,眼睛也忍不住落在她短裙和双腿交接的地方,心里顿时就痒痒的,心想着那短裙里头的情况。

“啪!”

她摸出一打钱丢在桌子上,说是给我的辛苦费,但我对她的钱并没有什么兴趣,瞅着她娇滴滴的脸,没有动手去拿钱,也没有说话。

矮子见有钱收,瞬间就窜了过来,手刚搭上去我就大声喝住了他。

“放下,这钱咱不能拿!”

矮子见我语气很重,只好讪讪的摸着头,退回去坐下,我张了张嘴巴,想问问身边的女子叫什么,可不想他的父亲居然咳嗽一声醒了过来,指着我就说道。

“这人不能放了,弄死他!”

我吃了一惊,顿时就站了起来,指着那个老人想骂几句,可话到了嘴边,我笑了笑便又坐下,无所谓的耸肩说道。

“忘恩负义我就不说了,什么原因我也不问,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那厉鬼再次回来,我死了变成厉鬼要你命吗?”

很显然,我的话震慑了他,他抬起手,指着我说了句:“滚,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哈赤’一声,吐了口痰在地上,瞅着桌子上的一打钱,伸手就捞了起来,拉上矮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本想着那个娇滴滴的女人会出来送送,然而她并没有。

天已经亮了,忙活了一晚上,困乏得不行,我和矮子找了家餐馆,匆匆吃了些,然后租了个三轮摩托就往村里赶。

矮子坐在车里,瞅着我好半天都不说话,最后还是憋不住问我说道:“他娘的,太不是东西了,咱救了他的命,他谢都不说一声,居然还想弄咱哥俩,他娘的,气死我了!”

我拍了拍矮子的肩膀,将那一打钱摸出来,抽出一千块,将剩下的都塞到他手里,瞅着他的眼睛就说。

“他们只怕干着不干净的营生,怕我俩举报,想杀人灭口,你也不想想咱俩是怎么撞邪的,若无歹念,又怎能遇上恶鬼呢!”

矮子见钱了,就跟狗见了骨头,两眼发光,顿时就将不快抛于脑后,我也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想着随缘好了,只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儿一只在脑子里晃悠,怎么甩都甩不掉。

矮子见我愁眉苦脸,以为我心疼塞给他的一打钱,摸出来很是不舍的塞进我手里说。

“山子哥,咱哥俩谁跟谁,你忙活了整个晚上,这钱还是你拿着!”

我摇头将钱重新塞进他的手里,想起张寡妇,顿时就给了他一个爆栗,责骂他说道。

“你丫的怎么连张寡妇都睡,也不怕人说闲话,她这人私生活乱得很,给我长点脸,以后可别再去招惹她了!”

矮子摸着手里的钱,尴尬得不知所措,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跟我说:“山子哥,这事可不怪我,那天我送鱼,她二话不说,拉我进了房间,按下我就弄,我挣扎了好半天,裤子都扯破了,弄着弄着,就那样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纠结下去,只希望他引以为戒,瞅着他怀里的一沓钱,起码得一万好几,我摸着后脑跟他说道。

“芳子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这钱不是给你丫的拿去享受,过两天以后,去县里置办点东西,她娘说了,缝纫机,电视机,录音机都要有,你可长点心,莫叫张芳看扁你!”

事实上,张芳始终都看扁他,结婚当天差点没将矮子气死……

矮子一听,顿时就蹦了起来,脑袋直接磕在了车棚上,摸了摸,也顾不上痛,抱着我又啃又亲,眉飞色舞的说道。

“山子哥……你可是我亲哥……不……比亲哥还亲!”

我被他弄得满脸都是口水,想将他推开,谁料这家伙力气大得很,差点没将我撞倒了,我急忙伸手在他咯吱窝里掏了几下,痒得他哈哈大笑。

“张寡妇滋味怎么样!”

我也被他逗得童心泛滥,咧嘴笑着就和他插科打诨,没想到他没羞没臊的说。

“第一次,没感觉,要不你也去试试!”

我神秘兮兮的勾着手指头,让他靠近了些,然后伸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嬉笑着说:“你山子哥这么没眼光,要试也是试你老婆张芳,哈哈……”

我俩不是外人,一路开玩笑回到了村子,我怕村部有事,就没回家,矮子在小卖铺溜达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趴在办公桌上,想要睡上一回儿,可才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个娇滴滴的女人,无奈之下,只好喊了几个干部过来,围在一起炸金花打发时间。

只可惜他们几个凑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每人输了两块就散伙了,而我也终于累得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0章 噩梦茅厕 那天晚上矮子没有和我回家,一连两天都不见他的人影,我也没在意,后来才知道他花了五十块钱,在张寡妇家快活了两天。

两天以后的中午,我在小卖铺匆匆吃完饭就急忙张罗迎接当年的那个姐姐,他没有失约,带着一个很是斯文的男人来了。

我买了不少炮仗,整个村部里都弥漫着喜庆的浓烟,那个姐姐穿着高跟鞋,也抹了红嘴唇,她不但没有被时间摧残,反而比当年看上去更有韵味。

“山子,没想到我才走几年,你都长这么高了,还是村长啦!”

姐姐待我很好,像小时候一样,才见面就摸我的头,挽着我的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我本想说长大了,男女有别,可她的胸不时蹭着我的胳膊,我也就将到嘴边的话咽下了。

“这是我老公,香港人,你家水库我跟他说了,给你十万块钱买鱼苗,赚了钱咱们一人一半!”

姐姐当着众多人的面,挽着我的手,指着他的老公就介绍起来,我知道香港这个地方,但从未见过香港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男人非常斯文,浑身都散发着儒雅的气息,心想着姐姐跟着她总算是没被猪拱。

“雷猴,我系找急明!”

那男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伸手就和我握手,当着全村干部的面,从包里拿出了一打又一打的钱,那些村干部的眼睛都瞧直了,围着他就献殷勤,姐姐和我反而被冷落在一边!

不过这样也好,我收起钱,带着姐姐回到水库里划舟子耍水,当年下乡几百人,也只有姐姐回来瞅瞅,我打心里开心,而姐姐也像个孩子一样,光着脚丫子蹬着水和我有说有笑。

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回来瞅瞅已经是物是人非了,我不知道姐姐内心是否快乐,但听着她爽朗的笑声,我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挨着她坐下,和她一同欣赏着水库的景色。

她问我当年是不是经常偷看她洗澡,我尴尬得要命,也只好承认,说那时候小,不懂事,没想到她非但不怪罪我,反而抓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吓得我急忙抽手回来,红着脸说这样不好。

她是个明理之人,也没在意,和我一起逛完了当年生活过的地方,祭奠完我父母之后,我便送她回到了村部。

临别之际,她嘱咐我一定去看她,我也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依依不舍之后,矮子却萎靡不振的回来了,我瞅着就知道他几天没睡。

来钱了,我急着体验花钱的感觉,于是拉着矮子进村部,以村长的名义和他说道。

“矮子,你马上将村子里闲散的小青年都给我组织起来,每人每月十块钱工资,然后去联系鱼苗贩子,明天咱们去县里,咱哥俩得大干一场!”

矮子不敢怠慢,但还是问我组织那些人干什么,我瞪了他一眼说道:“看鱼,抓了一个偷鱼的,奖励五十块,咱们如果要想光明正大的花钱,就得光芒正大的挣钱!”

矮子一听,急忙跑去张罗,而我可能是中午吃坏了肚子,急忙冲到茅厕,蹲下来就一阵风雨。

即便是蚊虫很多,时不时叮咬我的屁股,但嗯嗯了几声之后,我的心情却十分舒畅,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便是村子,乃至乡里唯一的暴发户,摩托车得买,而且还要买俩,电视电话都整起来,BB机也得挂上。

正当我冥想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阴沉的笑声,我吃了一惊,暗叫不好,裤子都来不及提就站了起来,果不其然,一颗大石头扑通一声,准确无误的砸进了粪坑里。

这一声扑通,荡起了那一池子的黄汤,我屁股虽然幸免了,但是裤脚和鞋子上却全是屎尿,更为稀奇的是,那鞋子上还搭着一块带血的卫生巾。

“他娘的,张芳你是不是疯了,老子跟你有仇还是咋的!”

美好的心情顿时全无,气得我站在茅厕里就大骂,恨不得冲出去,将这卫生巾甩带她的脸上,可惜我恶心得无法提起裤子。

张芳在外头阴沉的笑着,接着又扔了几块大石头进来,我的屁股最终还是被她祸害了,伸手一摸全是屎尿,那张芳却在外头大骂起来。

“你将我说给矮子,我他娘的就是跟你有仇,这辈子都跟你有仇!”

说完,那石头就跟手榴弹一样,落下一颗又飞来一颗,整个茅厕里被弄得臭气翻天,我想落下脸冲出去教训她,可我现在是村长,就这样冲出去,万一被人看到了,颜面扫地不说,弄不好还得全乡通报。

我无法想象自己是如何挺住的,任凭外头的张芳怎么‘轰炸’,我躲在里头就是不出来,她见无法让我出洋相,气得跺脚准备走,这时候屠夫佬正好路过,闻着弥漫的臭气,瞅着张芳就问道。

“芳子丫头,你上个厕所,怎么弄得跟洗了屎澡一样,弄得全身都是粪,快回去洗洗,哎呀,真他娘的臭!”

听屠夫佬这么一说,我闻着熏天的臭气却笑了,那张芳害人终害己,自己身上也溅了不少,回去以后只怕又得被她娘扯耳朵骂,正想着,外头的张芳却忽然哭了,接着便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庆幸这魔女终于走了,可不等我喘气,屠夫佬那沉重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我生怕他闯进来看见这尴尬的一幕,急忙咳嗽几声说道。

“屠夫佬,怎么今天不去张寡妇家玩了!”

“呵呵,是村长啊,我说你个芳子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孩子,那屎尿有什么好玩的,我拉泡尿就好,你蹲你的!”

说完,我便听到屠夫佬滋滋的尿声,我寻思着自己总不能一直躲在厕所里,趁他未走就急忙说道。

“哦,你可别误会,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出来了,那丫头可能是失足掉到粪坑里了,你路上要是看到矮子,让他赶紧过来找我!”

屠夫佬嗯嗯两声就走了,我瞅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站也不是,蹲也不是,腾起的手更是无处安放,四面墙没一个地方是好的,全都湿哒哒的,嫌弃得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唉声叹气了。

我不知道为了矮子,究竟给张芳带来多大的伤害,但从她三番五次的戏弄我不难看出,这伤害只怕是无法估量了。

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除了苦笑我还能做什么呢,半蹲半站在厕所里,我思考着,等待矮子来‘救命‘,可左等右等,直到天黑都不见矮子来,我只好趁着夜色偷偷的溜了出去,准备跳到水库里去洗洗。

巧的是张芳她娘正在岸边洗衣服,我当时瞅着一团黑影,也没注意,谁料到靠近了以后才知道是她。

“村长,我说你这是咋了,我家丫头上个厕所弄了一身粪,你这一身怎么也这个味道,难道你俩在厕所干仗掉下去了?”

她娘嫌弃的捂住嘴巴,蹭蹭几步离我远远的,生怕被我这一身味儿给熏着了,我寻思着张芳是得惩治惩治,于是就和她娘说道。

“婶儿,你家丫头是不是疯了,我好生生的蹲个茅厕,她愣是往里头丢了几十个石头,我可告诉你,明天你家必须将茅厕翻新,里头的石头一颗不少的给我捞上来,否则我要报到乡里!”

她娘一听,当时就吓坏了,也不嫌脏的急忙跑过来,伸手就来脱我的衣服,嘴里还叨唠着说道:“哎呀,让你受惊了村长,回头我教训她,这事儿我答应你,你可别往乡里捅,咱都一个单位的,处分下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我怕她脱我衣服又搞出什么意外来,急忙一个猛子跳到水库里,露出脑袋和她说道:“婶儿,咱也是说理的人,你回去也别说她打她,让她明天将石头都捞起来,厕所都快叫石头填满了!”

说完,我便想象着张芳明天清理粪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她娘站在岸上,说尽了好话,我耳朵眼里都是水,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当然,我伤害张芳在先,所以也没打算和她计较,洗了洗身体后就钻出来,将脏衣服脱下,穿着裤衩蹲在岸上和她娘说道。

“婶儿,你也没少照顾我,这事只要张芳捞起石头,咱们还是好同志,我这衣服,你可得帮我洗了!”

张芳她娘见我这么说,急忙就抢过我手里的脏衣服,瞅着我光溜溜的身子,当时很黑,估计她也没瞧到什么,手里忙着搓衣服,嘴上却说道。

“山子,你家那个姐姐真的摸了十万给你啊,怎么说芳子和矮子也马上要成亲了,你可得包个红包给矮子,可别叫他俩日后日子难过!”

想不到东西还未置办,她娘就看好了日子,钱果真是个好东西,呵呵一笑就和她说道:“婶儿,我和矮子和兄弟没区别,他结婚我当哥的能寒碜,你放心吧,有我吃肉的时候,就有他俩喝汤的日子,村里马上要建广播站,我寻思着让他俩也来上班!”

她娘一听,顿时就乐了,垂了几下衣服就扭头和我说道:“呵呵……那感情好,我瞅着后天是个好日子,让他俩把事情办了,矮子家的房子,你看看……”

章节目录 第21章 喜事连连 天太黑,我抓起她娘塞给我的衣服,也没看就跳到舟子里回家了,当我准备晒衣服的时候,居然发现裤子不见了,反而多了一间张芳的内衣。

我苦涩的笑了笑,将衣服丢在地上,想了想之后却捡起来塞进柜子里,虽然她嫁给矮子,我留个念想也好。

第二天早上,我到小卖铺,摸出五百块钱给芳子他爹,让他找人将矮子家翻新翻新,他爹乐呵呵着就跑去张罗了。

我到了村部外头,路过茅厕的时候,正瞧见张芳捂着鼻子在捞石头,而她娘就在旁边监督着,我和她娘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进了村部。

这时候,一晚上不见的矮子忽然吵吵嚷嚷的跑到村部,逼问我为什么要让张芳弄粪坑,我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笑了,但还是不依不饶的让我放过张芳,仔细想了想,问矮子说道。

“你他娘的到是为她,可她瞧不上你,这可是你最后的表现机会,快去帮她,少在我这里胡咧咧!”

矮子智商永远不够,想了好久才回神过来,奔跑到张芳娘俩身边,抢过张芳手里的粪筢就说道。

“他娘的,这山子哥现在是干部,威风了,我求不了情,这么着,你俩回去休息,我来干!”

说完,他也不怕脏,挽起裤脚就跳进粪坑,伸手就在里头摸了起来,我偷偷的在旁边瞅着,张芳那丫头居然哭了,泪眼婆娑的说道:“矮子哥,还是你好,我嫁给你!”

我见成事了,找到了一个村干部,摸出一万块钱给他,然他马上去县里置办东西,想了想矮子一直想要摩托车,于是又塞给他一万说道:“摩托车也带一辆回来,要五羊本田幺二五的!”

那人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招呼了好几个村干部直奔县城,我见闲来无事,起身到小卖铺,准备买盒烟抽抽,这时候,乡长,也就是大头他老爹向我招手。

我急忙又多拿了一盒烟,跑过去塞给他说道:“乡长,您找我啥子事情!”

他问了招集小青年和鱼苗的事情,听我说有人投资之后,向我竖起拇指说道:“你这是好事,听说矮子明天结婚了,我乡里忙回不来,大头明天到家,让他替我包个红包吧!”

我吃了一惊,大头不是还有一年才能复员吗,怎么明天就回来了,一问才知道是受伤了,提前回家,我很高兴,将两包烟都塞给了乡长,瞅着他离开之后才到小卖铺和张寡妇闲聊。

一晃一天过去了,第二天我和矮子起了个大早,来到矮子家里挂灯笼,贴喜联,芳子她爹安排得还不错,家具什么的都办齐了。

崭新的缝纫机,吸引了全村妇女的眼光,那些爷们却对播放着雪花的电视机非常感兴趣,门口还放着缠上大红花的本田摩托车,一些上了年纪的围着指指点点,说这是村里最大的一场婚宴。

矮子作为新郎官很是紧张,他今天穿了一声崭新的衣服,瞧着十分精神,我将他拉到一边,小声告诉他大头今天回来,婚礼得等他到了才能开始。

矮子当即欢喜得蹦了起来,哈哈大笑的喷了我一脸的口水,兴奋的说道:“山子哥,这感情好,大头回来,南门山的事情,咱就可以着手去干了!”

我怕别人听到了,嘘了一声,瞅着周围没人便又笑着对他点头说道。

“对,你先和芳子快活几天,我和大头先商量一下,今天你是主角,可别我丢脸,摩托车我送你了,钱也给了一万,可得长些心眼子,别叫芳子都抓在手里!“

“成了成了,今天就别啰嗦,待会儿咱哥仨他娘的可得多灌几口酒!”

矮子说了一句,忙着去招呼乡里乡亲了,想着我可能是村长,村子里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人来,屋里屋外都挤得水泄不通,我瞅着天色不早,寻思着大头也该到了,这时候,外头忽然轰隆隆的,大头骑车一辆白色的本田摩托车呼啸而来。

瞅着那歪歪扭扭的摩托车,我便知道他技术不咋的,等他停下来后,我和矮子就急忙跑过去,一人给了他一拳,垂着他的胸口,异口同声的说道。

“可算是回来了!”

大头咧嘴笑着,伸手就搭在我们的肩膀上,他看上去比以前帅气多了,虽然脑袋不见小,但个头已经不是我和矮子能比的,摸出一把散钱塞进矮子手里,他就开始胡咧咧起来。

“矮子,咱哥仨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就你小子好福气,芳子贼他娘的漂亮,你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正说着,外头噼啪噼啪的响起了鞭炮声,扭头一看,张芳盖着红盖头,由两个小女孩牵着来了,我欣喜的对矮子说道。

“快快快,你老婆来了,准备拜堂!”

村子里结婚,娘家人不能来,矮子高堂不在,急得团团乱转,最后也不知谁说了一句,让我大头坐在高堂位上,接受新郎新娘的磕拜。

父母不在,兄长为大,这也说得过去,我和大头当仁不让了,拜天地的时候,张芳可能还是气我,故意将一杯茶洒在我衣服上,想不到那司仪也是厉害,居然喊出一句落地开花。

我很替矮子高兴,将他扶起来,竖起手指说道:“你他娘的算是实现了理想,这十里八乡的,张芳可算得上最好看的姑娘了,往后可别欺负他,好好过日子,明年给我生俩侄儿!”

说完,我哥仨都大笑不止,尤其是矮子,笑得差点岔了气,我见马上就要入洞房了,扶起张芳,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准备祝福几句,没想到却被她挠了一下,手上瞬间就出血,我怕别人瞅到,急忙将手上插进裤兜,寒暄几句后,就和大头钻出了人群,找了个清净的地方闲聊起来。

说实在的,手被张芳这么一挠,我有些后悔将她让给矮子,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瞅着大头就说道。

“大头,咱村子里,人都只能活到六十岁,这事儿不能总这样,咱们得想办法解决!”

大头回望了一眼热闹的婚礼,摸出一根红塔山就递给我,瞪着我说道;“怎么解决,咱又不是大罗神仙阎罗王,我肾脏不好,部队劝退,这事儿我可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我凑到他划亮的洋火,将烟点上,嘬了好几口,一根烟去了大半才跟他说:“我听说咱们村的水源有问题,罪魁祸首就在南门山里,找到地方,咱哥仨可就功德无量了!”

大头跟着政府混了一年多,我很谨慎,没敢直接说是为了掏宝贝,只是先拐弯抹角的探探口风。

没说上几句,张寡妇就来跑过来,蹲在我们身后说道:“你俩小王八蛋,又在商量什么鬼事情,还不去喝酒,都上席了!”

有外人在,我也不好再说下去,只好跟着进去,大头急忙将手里的烟嘬完,跟在我后头,落座以后就和众人吹嘘起部队的神勇来。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是高兴还是苦闷,喝了不少酒,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大头就在我身边坐着,指着我的鼻子,笑着骂我是怂包。

我尴尬的摸着后脑,想想昨天的酒席,生怕喝醉了说了什么错话,急忙问大头说道:“昨天我没做什么傻事,说疯话吧!”

大头给我倒了一碗水,摸着下巴,瞅着我的脸,深沉的笑了笑说道:“昨天,你喝醉了,把陈慧扑在地上,又是亲又是啃的,几个人拉都拉不开!”

我吃了一惊,心想着陈慧肯定恨死我了,急忙起床,准备去她家道歉,不料大头又说了句。

“也不知那陈慧是不是也醉了,抱着你不放,说喜欢被你压着,我就一年多不在,你看看你们都成了流氓,哈哈……”

我鞋子穿一半,听他这么说,也就松了口气,穿好衣服后,我俩直奔小卖铺,芳子她娘瞅着我俩合不拢嘴,一人铲了一碗瓜子,又抓了几颗糖,我拗不过她,只好手下了。

这时候,村里的书记也来了小卖铺,他已经六十岁了,随时都会见阎王,瞅着大头,,拉着激动的说道。

“村长,我老了,刘冬既然回来,咱这书记也就给他,我还是回家等死算逑,上头的任命早就下来,总算是盼回来了!”

说完,他摸了一把浑浊的眼泪,直接让芳子她娘给我和大头一人拿了条红塔山,我瞅着他远去的背影,和大头就说道。

“看到没,六十岁就没了,子子孙孙,这事儿你不去,我和矮子去,明日你坐镇村部,我和矮子上山瞅瞅!”

大头也没说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将一条红塔山丢给芳子她娘说道。

“谁说我不去,他娘的,咱哥仨要怂一起怂,要浪一起浪,老板娘,这烟我不要,留给你女婿抽吧,我家多得很!”

有了大头这句话,我欢喜得搓手,也将烟丢了过去,回到村部,和几个干部交代了几句之后,我便带大头回到家里,将那些金条和百元大钞都刨了出来,大头瞅着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毛线玩偶 矮子才结婚,夫妻之间那点事情还没弄明白,大头才上任村书记,村部离不开人,我决定明天找陈慧一起上南门山,并且决定当日住在山里。

并非是我瞧上陈慧这妮子了,做这个决定我想了很久,之所以找她是因为山里的晚上有些吓人,有个人说话可以壮胆子,她心思细腻,人也聪明,加上暗恋我,不至于将这些事情说给外人听。

第二天早上,我在水库边接待了矮子召集的二十多个小青年,并让大头作了见证,吩咐几句之后,我就去找陈慧了。

听我说去南门山,陈慧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要走,看上去她很期待和我一起去南门山过夜,水灵灵的眼睛里都是悸动的神色。

我给她二十块钱,让她去小卖铺买了些饼干和罐头,这才带着她进山,上次到坟场发现了道长留下的遗物,今天我决定去坟场前头的溪流,看看能不能找到道长的遗体。

陈慧话很多,像只山雀一样叽叽喳喳的,不过我并不感到吵,她的声音很好听,温婉而又清脆,但我尴尬于昨天喝醉了抱她的事情,只是偶尔搭几句话,到了坟场以后,她态度忽然变了,坐在地上生闷气。

“山子哥,我怕,我要你牵着我的手走,这里头有鬼!”

她说话的神情完全不像怕的样子,甚至有些得意,我知道这是她亲近我的借口,张嘴就拒绝了!

“青天白日的,有你个大头鬼,我可告诉你,咱俩可是来干正经事,不是谈情说爱的,别九不搭八的胡闹!”

陈慧有些忌惮我,讪讪的站起来,我以为她准备走了,可不想她突然冲上来,挽起我的胳膊就不放,我奋力挣脱都无济于事。

当时我和她已经没有距离了,彼此的肌肤贴在一起,挣脱的时候好几次都碰到她敏感的地方,我醉心于她肌肤的弹性和身上的芳香也就作罢了,而她却红着脸,洋洋得意的贴着我,不时瞅着我的表情,见我不生气之后,她咯咯的笑了笑说道。

“这样不挺好,芳子和矮子,我和你,咱都是同学,成双成对!”

我并不排斥陈慧,也没有和她成双成对的意思,顿时无语得只好让她挽着手走过坟场,来到了溪水边。

这一潭水是从山里冒出来的,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下雨,溪流接近干枯了,当中只有巴掌大的一股水往下淌,水的颜色很奇怪,是那种草绿色,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氯化铜含量超标。

陈慧可能是累了,松开我坐在溪水旁边,摸着马尾辫和我说:“山子哥,这有啥好瞧的嘛,听老人说,这水一直都是这个颜色的!”

我蹲在溪水旁边,想闻下气味,然后捧起一点,准备尝一口,可忌惮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绿色,我始终不敢喝,最后只好放弃,爬过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之后,我就来到了溪水的源头,那个绿茵茵的深潭。

潭水周边的灌木很多,加上天色已晚,视线极差,我揣着柴刀,不敢贸然进去,只好喊上陈慧,找了块宽敞的地方,准备吃点东西过夜再说。

陈慧将东西丢在地上,跑去抱来了一堆柴火,说是怕晚上有野兽,我瞅着她忙活的样子,这妮子心思果然细腻,心知没有看错人。

给她开了一瓶罐头,月亮就爬上来了,整个林子里都笼罩着一丝阴冷,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就开始咯吱咯吱的叫,这让我感到有些恐惧,不成想陈慧更是害怕,走过来就挨我坐下,望了一眼阴森森的林子,惊悚的说道。

“山子哥,你说这山里是不是有鬼啊!”

“别瞎说,郎朗乾坤,哪里来的鬼!”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怕得要命,那些树枝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地上的影子就像张牙舞爪的恶鬼,好像随时会扑过来。

这尚且只能让人心里有些悚然,真正吓人的却是那溪流里的水,在月光下,那些水发出一阵阵阴绿的光,风一吹,这些光断断续续的,跟鬼火没什么两样,我瞅着全身的神经都蹦得紧紧的,后背上也开始冒汗,右手忍不住将柴刀紧紧握着,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慰藉。

陈慧的脑袋就像拨浪鼓似的,左瞧瞧,右瞅瞅,额头上也出了汗,右手抓着我的左手,她力气很大,抓得我的手很痛很痛,我心知她害怕,也就没有责怪她,谁料她瞅着前排的灌木丛,忽然大声尖叫起来。

“啊……那……那是什么……有……有鬼!”

我本也紧张,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从脚底到头顶毫无来由的寒颤起来,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吓得我差点瘫在地上。

灌木丛里好像有一双眼睛,发着绿色的光芒瞅着我,任凭风怎么吹,那双眼睛岿然不动,我不知道那是野兽还是恶鬼,抓起一块石头就丢了过去。

“噗呲”一声,石头准确无误的落进了灌木丛,可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却不为所动,仍是瞅着我和陈慧,陈慧可能是吓傻了,一头钻进我的怀里,勾着我脖子就大声尖叫。

我寻思着脖子上的印章可以驱鬼辟邪,强自镇定的拍了拍陈慧的肩膀,抓起柴刀,瞅着陈慧说道。

“你他娘的吼傻吼,没鬼也叫你吼出鬼来!”

说完,我就撇开陈慧,提着柴刀,一步一步,警惕着走了过去,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举起柴刀,对着那灌木一通乱砍,嘴里还为壮胆子大声嚷嚷起来。

“什么鬼,什么鬼,给老子出来,你他娘的吓老子,老子劈了你!”

弄出一些动静,身后的陈慧胆子也大了,非但停止了尖叫,反而还走过去,蹲下来望灌木里瞅了瞅,伸手往里一拉,拉出一只快要腐烂的毛线玩偶出来。

发光的正是玩偶的一对眼珠子,那满是毛线的身子也不知是什么颜色,在月光下发着暗淡的黄光,我蹲下来,拿在手上瞅了瞅,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瞧出什么问题,陈慧却在旁边说道。

“这……这……这是鬼孩子的玩具……山……山哥,咱们是不是撞鬼了!”

我白了陈慧一眼,伸手将已经摊在地上的她拉起来,提着玩偶,扶着她就走了回去,可没走几步,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心想着这玩偶不像是古代的,咱村里的孩子也买不起,难道说真的是鬼孩童的玩具吗?

陈慧软绵绵的,整个人几乎都趴在我的胸口上,我一手柴刀,拿着买线玩偶的手有些扶不住她了,急忙将她放下来,将玩偶放在一边,捧起她的脸说道。

“听我说陈慧,这只是个被人丢弃的玩偶,你不要怕,有山哥哥在,妖魔鬼怪不敢来!”

陈慧怔了怔,忽然向我扑来,我立足不稳,被她扑倒在地上,她趴在我的胸口上战战兢兢的,眼神里满是惊恐,我怕嘴巴亲到她的脸,急忙别过头,可这一转头,地上的玩偶那对阴森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瞅着我,吓得我伸手就抓了起来,准备丢到一边去。

奇怪的是,玩偶后背上有一个细小的白布条,我吃了一惊,凑到眼睛瞅了瞅,只见上头居然写着“生日快乐”的字样,心想着莫非是哪个小孩子丢在这里的?

拍了拍陈慧的肩膀,想叫她起来,可惜陈慧已经吓晕了过去,我将她翻过来,翻身坐起来就盯着那毛线玩偶瞅。

不得不说,这个玩偶不便宜,一对眼珠子吸了月光之后越来越亮,尽管毛线已经褪色了,瞅着也令人毛骨悚然,但仍旧掩盖不了它原本的价值,这并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村子里多数人吃饭都成问题,谁会为孩子花上几块钱买一个毛线玩偶呢,就算是有人买了,也必定是藏在家里,谁又肯丢了。

这个玩偶的确诡异,但有一点我当时就肯定了,它绝对不是什么鬼孩童的玩具,因为上头的标签还在,我拿起柴刀,准备将玩偶割开,想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东西。

可惜,我只是轻轻扯了一下,毛线玩偶就破了,里头一只肥大的蚯蚓像是受到了惊吓,不停的扭动着想要爬出来,吓得我赶紧丢在一边。

“他娘的,蚯蚓都想吓我,我呸!”

我吐了一口痰,然后才去掐陈慧的人中,将她弄醒之后,我俩才背靠背的坐在一起,彼此都勾着头也不说话,我无法确定她在想什么,但我心里却纠结着毛线玩偶来历,总是忍不住往那边的灌木丛里瞟。

事实上,次日我还是在灌木丛里发现了一些事情,但眼下却不知所措,因为我靠在陈慧的后背上,明显感到她体温正在升高,我知道她体内的霍尔蒙正在急速分泌,随时都会转身过来将我扑到。

我从来没有幻想过陈慧,更不愿意和她在这荒郊野外发生什么,当然,这可不是因为我单纯得天真无邪,不懂男女之事,我只是不想在成事以前因为女人而乱了阵脚。

可惜,我是我,陈慧是陈慧,我根本无法阻止她……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的半个师傅 长夜漫漫,温柔在侧,又身处深山老林,很多男人都幻想这种场景,但我却过得十分煎熬。

问题出在陈慧这妮子身上,我不知道她是发浪还是发情,晚上一直蹭我不说,还拼命往我怀里钻,我是男人,经不起她这样折磨,但又不得不守住道德底线,个中艰辛可想而知了。

事实上,我也考虑过一不做二不休,睡了她再说,但每当下决心的时候,脑子里就浮现那个娇滴滴的城里女人,如此翻转难眠,不何时罢休。

直到四更天的时候,陈慧或许是累了,趴在我胸口上睡了过去,我沉重的眼皮也撑不住,瞅了一眼她红彤彤的脸,叹气几声才合上眼睛。

也不知睡了多久,脸上忽然湿哒哒的,像是被什么舔着一般,又痒又惊,我睁眼开,那刺眼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溜进来射在眼睛上,身边一道黄影刷刷几声就跳进灌木丛里,还未来得及瞧清楚是什么,那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本以为是陈慧偷偷的亲我,想不到是个野兽,我尴尬的笑了笑,瞅了一眼正在睡梦中的陈慧,心想道:“昨晚你这妮子怕是疯了,弄得我难受得很,时机成熟了,哥迟早收了你!”

晃了晃脑袋,煎熬了大半夜,我的脑袋很长,眼睛也涩得很,起身揉了揉,不成想发现毛线玩偶的灌木丛里忽然射来一阵光,刺得我急忙用手遮住眼睛,摸起柴刀就走了过去,寻思着是不是还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扒开灌木丛,一个泛起金属光泽的东西映入眼帘,那东西只露出一指宽在泥土上面,还有个黑漆漆的把子,我壮大了胆子,伸手拽了拽,只听到呲的一声,竟然将它拨了出来。

这是一柄匕首,上面虽然沾满了泥土,但仍旧散发着寒光,我折断一根树枝削了削,没想到匕首异常锋利,那手指般大小的树枝竟然挨不了一下。

“这是什么匕首,上头怎么还刻着戊字?”

将泥土擦掉,整个匕首散发着刺眼的光芒,那刀柄下刻着‘戊’字非常显眼,我想起那古董店老板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难道说这是戊道士的匕首?”

想到这里,当年给我驱邪,让我带路的道长顿时浮现在脑海里,我瞅了一眼陈慧,急忙走过去将她拍醒,她揉着朦胧的睡眼,有些责怪我说。

“山子哥,你咋啦,一大早的不睡觉,弄醒我干什么!”

因为她昨夜的骚浪,衣领的纽扣全都开了,我瞅着咽了好几口痰,而且她说的这个‘弄’也比较容易让人想歪,我顿时痴痴的望着她,忘记了想要说什么。

“不害臊,叫你摸又不敢,现在瞅着人瞧,瞧个屁!”

白天的陈慧和夜晚的陈慧区别很大,我没料到她居然发火了,捂住胸口站起来就骂了我一句,弄得我只好摸着后脑勺尴尬的说道。

“咱可是村长,可不能占你便宜,你要真想跟我好,我俩来日方长,急个逑!”

我说了一句,提着柴刀又走到了灌木丛,那些被打烂的枝叶都已经蔫了,心想着道长的匕首在,尸体很有可能也在附近,于是将灌木砍了一片,回头望着陈慧说道。

“陈慧,咱俩这次上山发生的一切,你可不能跟任何人说,不然山哥村长干不下去,还得进派出所!”

那个时候有一项很奇怪的‘流氓罪’,只要没有领证,男女摸过手被人捅到派出所,轻则思想教育,重则会判上三五年,陈慧可能不想我惹麻烦,望着我点头,然后走过来帮忙将砍倒的灌木拉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

“行了行了我的村长,你说你大清早的,砍这些东西做什么,烧也不能烧,吃也不能吃的,还不如咱俩坐着说说话!”

我知道陈慧又开始发浪了,蹲下来查看着泥土,心想着我可惹不起你,真要是控制不住犯错了,你倒是可以拍拍屁股撒手不管,可我的人生可算是全毁。

我担心有蛇虫,砍了一根棍子在泥土里戳了几下,不成想这一戳,那柴棍却被卡在里头,拨了几下愣是没拉出来,陈慧见状,掩嘴笑了笑,瞪着我说道。

“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扯跟棍子都这么犯难!”

我没理她,她却抓着棍子的尾巴,瞅着我说:“咱俩一起用力,来,一……二……三!”

两人的力道毕竟大一些,那柴棍子倒是噗呲一声破土拉了出来,但棍子上的东西却吓得我和陈慧拥抱在一起,她嘴里还战战兢兢的说道:“这……啊……鬼啊……”

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几句,我壮大了胆子,将柴棍拾起来瞅了瞅,也不知是恰合还是我的运气不好,那棍子的前端居然卡在了一具骷髅头的嘴里,我皱起眉头想了想,这恐怕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道长了。

那个道长对我有救命之恩,还是我的半个师傅,如果真是他,就不能让他暴尸荒野了,于是我将骷髅头从棍子上取下来,接着又在泥土里捣鼓起来,可翻了很大一片的泥土,愣是没找到半根骨头。

陈慧见我不再害怕,还在蹲在那儿捣鼓着,她的胆子也大了,居然捡起一根树枝,在灌木里捅着,我听到啪啪的敲打声,望了她一眼,而她却惊悚的瞧着我说道。

“山子哥,这……这……这里……”

我吃了一惊,以为又有什么鬼东西,急忙冲过去,扒开灌木丛看了看,只见枝叶里歪着一副阴森森的白骨,手脚齐全,胸口上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奇怪的是,它的头不见了!

回望了一眼放在身后的骷髅头,我摸着下巴寻思着,身首异处,当年的道长是死于非命,可这究竟是谁干的呢,仇家,同伙,还是野兽?

为了找到答案,我将白骨拖了出来,接上头颅后,瞅着胸前断裂的三根肋骨,我就将鞋子脱下来,比划了一下,这才发现是被人踢断的。

陈慧一只拽着我的胳膊不肯松手,吵着要回去,我想着道长对我有恩,于是对她说道。

“这事儿你可得憋住别嚷嚷,让派出所知道死人了,咱俩都会坐牢,咱们得将他埋了,不然会变作厉鬼来找咱麻烦!”

陈慧让我唬主了,急忙捡起柴棍子在地上刨土,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来找我!”

我笑了笑,心想道长之死不是同行就是同伙,那毛线玩偶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他既然是死在这里,说明墓子就在这附近,只是不知道害他的人是否挖过,若是没有下手就好了!

对于是什么人杀了他,我并没有打算深究,也没想过要为他报仇,只希望他在天之灵能保佑我这个半个徒儿能找到古墓,顺利破解甲子咒。

我不敢将这些告诉陈慧,因为我无法确定陈慧是否真能守口如瓶,找墓子的事情要是透漏了半句,别说派出所,招惹了杀害道长的强人,我只怕也会身首异处。

匆匆挖了个小坑,将道长的尸骨丢了进去,摸了摸口袋里的匕首,想着要不要完璧归赵,可考虑到这匕首的锋利,留着说不定大有用处,于是就捧了些土,将道长埋了,完事后我又砍了一根木头,刻上“道长之墓”插进去。

做完这一切,时间也不早了,我怕陈慧会坏事情,也就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搀扶着她下山,想着过几天哥仨个一起上来寻个究竟,贫穷还是富贵,全在此一举。

下山之路走得很快,等到陈慧家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我千叮万嘱她不要嚷嚷,然后才感到了水库边,准备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

张寡妇提着篮子如期而至,同行的还有张芳和矮子,奇怪的是,张芳走路的样子一瘸一瘸的,像是崴了脚,矮子老远就瞅见我,咧着嘴就飞奔过来。

“山子哥,怎么着,你和陈慧那妮子在山里过夜了,你们有没有……”

我知道矮子想说什么,没等他说完,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往胸口锤了一拳说道。

“别瞎咧咧,满脑子都是女人,你哥我和你可是有区别的,咱这次上山,收获颇丰,回头我再跟你说,对了,你莫不是和芳子打架了,她这脚咋还瘸了呢?”

我说话的时候,张芳离我很近了,她不知道又发什么疯,连篮子带衣服都砸向我,我躲闪不及,只好伸手接住了,篮子的衣服不少,花花绿绿的,但多数是散发着糜烂气息的内裤。

这都是张芳的,矮子的内裤我基本上都见过,没有这种花色,我笑了笑,将内裤塞给矮子说道。

“你丫的也太狠了,牛都没你这样耕田的,小心累死,你老婆生气了,衣服自己洗吧!”

矮子尴尬一笑,接过篮子,蹲下来就在水库里搓衣服,这时候,张寡妇忽然冲我甩了甩手,弄得我满脸都是水,她好像在暗示我什么,将肉色的小短裤抖了抖,嘴里还笑着说。

“我说山子啊,你也别说矮子,陈慧那妮子也不差,你俩在山里只怕也是没羞没臊了,我还寻思着你去看我,谁知道你小子……哎……婶儿晚上睡觉凉!”

我听得头皮有些发麻,转身准备走,可不想大头却在上头喊我。

“山子,你过来一下,派出所找你!”

章节目录 第24章 高冷的女民警 我不知道警察找我的目的,顿时就有些底气不足,担心事情暴露了,实际上矮子听到大头的喊声比我还要紧张,蹭的一声,整个人就站了起来,捏着张芳的花内裤跟我说道。

“山子哥……你看……这……这……”

他“这”了很久都没憋出下一句来,旁边的张寡妇却紧张兮兮的跑过来,抓着我的胳膊,不停的往我身上蹭,嘴里还嘟囔着说道。

“山子啊……这事是婶儿不对,可你也别让派出所来找我啊,你说婶儿对你可不差,还天天寻思着给你下面吃,加个鸡蛋啥的,你可得放过婶儿!”

我笑了笑,听她这语气,估计是认为我捅了她和矮子的事情,这种事情莫说是一个村里,就是县城的小巷子里,数都数不过来,谁还有心情管她和谁睡觉呢,我摔开她蹭过来的手,强忍着笑意说道。

“婶儿啊,咱没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咱都是一个村里,真要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还得向着你,放心吧,没事的!”

见我这么一说,她也就放心了,看了看手里的内裤,有些不好意思的藏到身后,退回去接着洗衣服,我望着矮子说了一句。

“矮子啊,你丫的也别往死里弄张芳,她现在是你婆娘,日子还长得很,别弹尽粮绝见了阎王爷,盯着张芳的男人可有得是!”

矮子见我这么说,也放松了不少,弯下腰来浇了我一身水,扬起内裤就擦我的脸,咧嘴就喊道。

“再胡说,我塞到你嘴里去!”

我瞅着他手里的内裤,心想着这要是塞嘴里,味道可不怎么样,吓得转身就跑,身后的矮子却不知羞耻的乐得哈哈大笑,我回望了一眼,见他和张寡妇有说有笑,于是摇头苦笑了几声,快步赶到了村部。

几个干部都在,围在小卖铺门口的大樟树下,两个民警背对着我和他们在说着话,大头笑容满脸,冲我挥手就大喊

“山子,这里这里,都等你好半天了!”

我一阵小跑过去,几个村干部见我来了,急忙让开,两个民警回头过来,伸手就招呼我坐下说话。

芳子她娘倒了几杯水,我点了点头,这才去瞧两个民警,当中一人是在水库里捞死尸的眼镜,而在他身边的却是个冷冰冰的,长得细皮嫩肉的陌生人,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女的,将茶水递给他俩就说道。

“民警同志,这大老远的,还有什么事劳烦你们亲自来问呢?”

眼镜很亲切的握着我手,指着身边的民警说道:“这次来给你村里舔了不少麻烦,一来上头要求各村派个专警,二来时因为水利局有两个家伙出事了,想了解了解情况!”

眼镜很客气,松开我的手之后就让身边的同志跟我握手,当我握着她手的时候,心里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人的手柔软得好似没有骨头,体温灼人,顿时就忍不住多握了一会儿,不想那人的脸色却变了,使劲将手抽了回去,冷冰冰的骂了声。

“流氓!

我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她是女人,虽然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但冰冷里蕴含着强硬,我摸着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唉吆喂,您还是个女警官呀,瞧瞧我这眼力劲儿,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说完,我回头让大头去小卖铺弄些瓜子什么的,这时候,那眼镜却望着我说道。

“李村长,这是我表妹,可是全派出所最漂亮的民警,也是你们村里的专警,你们先聊着,我得去茅厕了!”

最漂亮的民警?

我有些惊讶,心想最漂亮的民警也就这副德行,像个假小子一样,哪还有半点女人味儿,冷冰冰的,像谁欠她钱了还是怎么的?

那女民警掏出了纸和笔,坐在椅子上,也不抬头瞧我,而是冷冰冰的问道:“现在我问你问题,希望你认真配合,水利局三个人被揍了,当中有个人的耳朵被扯了下来,请问这事你知道吗?”

这事我当然知道,但却不能告诉她,瞅着她后领子里有些凌乱的秀发,我也装作冷冰冰的样子说道:“你都不知道,我这穷山僻壤的,咋能知道,别耽误时间,下一个问题!”

可能是嫌我态度不好,她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瞅了我一眼,不过她皱眉的一瞬间倒还有些女人味,尤其是那对眼睛,虽然凶,但却十分耐看。

“认真回答,我可不跟你儿戏,仨人最近可有来过你们村里!”

“不知道!”

我摸了一下嘴巴,将椅子往后靠了靠,她身上不知抹了什么香水,熏得我有些想打喷嚏,怕喷了她一脸惹了麻烦,尽管我顾忌她的颜面,可回答问题的语气依旧冷漠。

“这还能不知道,你怎么当村长的,我看这事就是你干的!”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她如此牙尖嘴利,竟变着法子让我说话,身子往前倾了一些,瞅着她的眼睛,我斩钉取铁的说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这可是污蔑,我要告你,难道当村长就得知道谁家的公鸡有没有下蛋,那头牛的姑婆来串过门,你当村长是顺风耳还是千里眼!”

很明显,她完全没料到我会反驳,吃惊的瞧着我,提溜着眼珠子,也不知在算计什么,片刻之后,她才开口说。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听说你跟他们有过节,前不久是你把当中一人的脑袋砸破了!”

我暗叫不好,若让她这样问下去,非得露馅不可,这时候,张寡妇洗完衣服回来,我急忙喊了一句。

“婶儿,你过来一下,帮我佐个证!”

张寡妇瞅着民警,心里可能有些怂,愣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将满篮子的湿衣服放在地上,瞅着我就问。

“村长,你说啥子,可不管我什么事儿,咱们村子里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担心张寡妇言多必失,急忙站起来,扶她坐下之后,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婶儿,那天县里来的仨王八蛋是怎么欺负你,你跟民警同志说道说道,可别叫我被冤枉了!”

张寡妇一听说是这事,顿时就来了精神,手上还比划着,嘴里嘟囔着说道:“我说小同志,这事儿我可得给山子说两句,那仨王八蛋见我有几份姿色,瞅得周边又没有人,上来就剥我衣服,要不是村长,我可就……!”

张寡妇很具有表演天赋,她一边有模有样的比划着撕衣服,胸口都露出了大半截,一边呜呜的哭喊着。

女民警瞅着她胸前露出来的肉,脸上顿时就红了,伸手过来就替她扣扣子,嘴里还说道。

“婶儿,我这也是问问,你别难过,那三个混吃混喝,被我们抓了,这不是搜集证据来着!”

我将篮子提起来塞进张寡妇的手里,对她说道:“婶儿,你先回去晾衣服吧,等我忙空了,一定会去你家瞅瞅!”

很明显,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寡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提起篮子就乐呵呵的回去了,然而那个女民警却依旧不放过我,让我坐下接着又问。

“想不到你还挺有种的,县里来的人,你都敢打,还把人的头打破了,不过这事也怨不得你,往后咱们可得好好合作,你可别打我!”

我呵呵一笑,瞅见他表哥提着裤子从茅厕里出来了,于是瞬间就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说你这个同志,咱即将合作,你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多跟你表哥学学嘛,真是的!”

她愣了愣,听到背后有走路的声音,回头瞧见表哥脸露愠色的走过来,急忙站起来说道。

“表哥,不是你听到的那样,这李村长……太狡猾了!”

“那是哪样,来的时候我千叮万嘱,咱们一定要和蔼,一定要亲民,你瞅瞅你,哭丧着脸,谁欠你钱还是咋的!”

眼镜很生气,咯吱一声,拉过椅子就坐下,顿时就没好脸色,我见机会来了,急忙握住眼镜的手说道。

“你看你,咱都是替老百姓办事,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你表妹也老大不小了,干嘛吼她呢,我可没怪她,这么着,今晚就在咱村吃个晚饭,我让厨房多烧几个菜!”

眼镜看了看手表,摇头拒绝了我,瞅着摩托车就对女民警说道:“咱也走吧,不能麻烦人家,你以后可得注意言行!”

我望着那个女民警,发现她也在看我,只是我带着笑意,而她却是怒气,她虽然没有张芳那般耐看,但瞅着却有另一番韵味,我寻思着要不要将她拿下,可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和她的身份,也就苦笑着作罢了。

但是时间证明我错了,往后的日子里,我不招惹她,她却时常来招惹我,最终还是发生了一段不是很愉快的感情。

大头提着瓜子出来,见两个民警都走了,转身准备还回小卖铺,我走向他说道。

“买了就买了,再弄几瓶酒吧,我那儿还有新扑克,咱哥仨很久没有在一起聊聊心里话了!”

大头将瓜子塞进裤兜,甩了甩手说道:“你去喊矮子,我在水库边等你!”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三个问题 天色已经晚,村子里上了年纪的都上床睡了,结婚的也在被窝里哄婆娘,只有一些小青年还围在一起吆五喝六的炸金花。

我来到矮子家,他才结婚,我怕打扰了他的好事,也没敢直接去敲门,而是来到窗户外偷听了一会儿,里头哼哼唧唧的,好像是张芳的叫声,也不知道他俩在干什么,等了一会儿,我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就大喊了几声。

“矮子,在干啥呢,找你有事情,快出来!”

说完之后,我便听到矮子气喘如牛的呼吸声,这种声音连续了好几分钟,然后才听到拖鞋擦着地面的哒哒声,矮子在里头磨磨蹭蹭的说道。

“来啦来啦,这大晚上的,啥事就不能等明天再说?”

打开门,矮子招手让我进屋坐坐,我不想和张芳碰面,摇头拒绝了他,招手跟他说道。

“你丫的衣服也不穿,晚上去我家,咱哥仨有话要说,快去穿衣服,我等你!”

矮子见我这么说,转身就进屋子,出来的时候顺手将大门锁上,然后才跟我一起到了水库边,大头老早就在舟子上等着,哥仨挤在小小的独木舟里渡过水库。

几包兰花豆,几包花生米,啤就白酒开上三五瓶,哥仨就这样喝了起来,我惦记着南门山下的古墓,呷了一口酒,然后就和他们说道。

“南门山上,大概地方我已经确定下来,现在有三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咱们一辈子都无缘了!”

矮子可能是因为和张芳睡觉了,心情十分不错,举起白酒瓶子,咧嘴就猛灌了几口,抓起一把花生米,一边往嘴巴里塞,一边笑呵呵的说。

“山子哥,咱哥仨都不是外人,与其穷死,还不如冒险试试,有啥子问题你直说就好,咱哥仨一起想办法!”

见矮子这么说,我便见目光转向大头,他的块头很大,我这小小的桌子几乎被他占据了大半,见我瞧着他,他递给我一瓶白酒说道。

“山子,咱们如果干这事,你可得想仔细了,要是被抓了,那可是万劫不复,但你要干,我他娘的也跟着你,咱哥仨之间,就你脑子好使!”

我瞅了瞅手里的白酒,仰头来咕噜了一口,一抹嘴巴说道。

“干,他娘的,咱不干,别人也会干,早年救我的道长也是个掏货的,这次上山我找到了他的尸体,估摸着是被同行宰了,盯着那片山的可不只咱哥仨!”

说完之后,我们三个碰了几次酒瓶子,当啷几声脆响,屋子里就充斥着酒精的香气,我嗅了几口这极为好闻的味道,砸吧了几下嘴之后才跟他俩说道起来。

“第一:南门山路远且陡峭,来回加上干活,起码得三天时间,我们如何做到不让人怀疑。第二:咱谁都没有挖墓子的经验,也不晓得墓子里的危险。第三:也是最难解决的,村子里现在有专警,就是那个女,咱们如何摆脱她!”

说完之后,我瞅着大头和矮子,他俩眉头深锁,我知道他俩在思考我说出的三个问题,可以这么说,前两个问题非常好办,但那个女民警却让人很头疼,通过白天的谈话,可以看出她心思极为缜密,推理逻辑强得吓人,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哥仨可算是完了。

矮子智商不够,想着想着就有些烦躁,仰头来将一瓶酒咕噜了大半,我也没指望他想出什么办法,急忙伸手抢过酒瓶说道。

“你丫找死了,这可是白酒,想不出咱就别想!”

大头瞅着我和矮子,勾了勾手指头,让我俩凑近了些,他这才笑呵呵的说。

“这很好办,三个问题总结起来就是咱们行动的时机,只要时机对了,咱们一定能水到渠成!”

不得不承认,大头总结得很不错,这让我眼前一亮,心里顿时就有了办法,抓起酒杯子一晃,咧嘴就大笑。

“哈哈……咱哥仨是虫还是龙,这次可以见分晓了,明天咱们分头行事,大头是乡里搞清楚那娘们的行程,我去古董店转转,矮子去合作社,多买些电筒电池,晚上回村里,咱们要在中秋节那天消失,还得靠村干帮忙!”

大头遗传了他老子的基因,见我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过来,只是矮子用筷子戳着太阳穴,半天都未曾想明白,我敲了他一个爆栗,将酒瓶重新还给了他,然后跟他说想不明白就别想,喝酒就成。

我们三个非常高兴,就兰花豆加花生米,愣是干掉了五瓶白酒,矮子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含糊不清的说着和张芳的房中趣事,大头却像个死猪一样睡在了地上,我没有理会他俩,坐在椅子上小眯了一忽儿,然后就只身走到水库边。

水库上的月光很清晰,我看到对岸有几个小青年举着火把在吆喝,心知是看鱼队,扒拉下裤子,在水库里尿了一泡,当我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嗡了一下,整个人就倒在岸边睡着了。

下半夜的露水很重,我被冷醒了,听到对岸有鸡在鸣叫,我瞅着四周苦笑几声,匆忙回到屋子里,喊醒了矮子和大头,然后过了书库,骑上摩托车就到乡里去了。

按照计划,我来准备去古董店,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光头男居然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从古董店出来,吓得我急忙转身躲了起来,那个光头男左右瞅了瞅,见是没人才大步流星而去。

“他来这里做什么,买还是卖?”

我想了想,走到古董店门口,不成想楼山刺溜一声,我抬头看了看,却是个女人蹲在地上刷牙,她穿着裙子,但没有穿内裤,吓得我急忙低下头,举手敲门就大喊。

“开门开门……”

听到我的声音,老板好像很兴奋,咿了一声就急忙开门将我迎了进去,然而和往常一样,递烟倒茶,我也不和他含糊,摸出刻着戊字的匕首丢在桌子上。

“老板,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天了,这次来是想问些事情,还希望不吝赐教!”

老板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只是盯着桌子上的匕首发呆,我寻思着莫非这也是个了不起的玩意儿?

“好好好,这东西,举世无双!”

老板连着说了三声好,眯着眼角将匕首推给我,这时候,我听到哒哒的走路声,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只见刚才刷牙的那个女人从楼上下来,她已经换上宽松的短袖和牛仔裤,即便是这样,她的身材在我看来也是相当丰腴。

“呵呵……老板,你这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瞧瞧你这身板,怎么受得了!”

老板很得意的看着走下来的女人,满脸尽是猥琐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他的心思不在女人身上就在我这匕首上,我敲了敲桌子,他这才回头来瞧我,嘴里却说道。

“你下来干什么,快上去,我和小哥有话说!”

那个人好像没听到一般,下楼提着开水瓶,白了我一眼,这才扭着屁股上楼去了,我搓了搓手,问老板借了个火,拾起桌子上的烟抽了起来。

“小哥,你这匕首大有来头,名叫虞帝,出自春秋时期,只可惜叫人刻了个字,价格大打折扣,只值两千来快!”

我不懂什么虞帝舜帝,也没打算将匕首卖了,但从老板贪婪和狡诈的神色里,我知道这匕首绝对不是这个价,于是就揣进口袋,向他靠近了一些,小声问了一句。

“老板,我发现了个好地方,但是没有经验,你若是能传授几句,等我回来,这匕首就送你了!”

听我这么一说,老板当即拍了一下桌子,那奸诈的脸上乐开了花,端起茶来浅尝了一口之后,这才和我细细说了墓子里头的事情。

他跟我讲了很多,包括墓子的防盗类型,历史墓室构造,以及一些机关的破解,我非常感激,想要客套几句,不想他却拿起茶杯和我碰了一下。

“咱们被客套了,山有山路,水有水路,如果你这一趟回来有收获,我介绍个探子给你认识!”

老板抽了一根烟,嘬了几口,被熏得眯着眼和我说着,我对他前半部分的话深信不疑,至于探子什么的,我却从来没听说过,也没放心上,当我问起那个光头男人的时候,他的脸色忽然就变了,摇头让我不要打听。

实际上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之所以问不过是为了找到他的姐姐,也就是那个娇滴滴的城里小妞,见老板不想多说,我也就起身告辞了。

来到约定的地方,大头和矮子的脸上都满是喜悦,我知道事情成了,当时街上人很多,也没敢问,回到村子以后,大头才对我说中秋节可以动手。

掰着手指算了算,中秋节也就这几天,派出所前后放假三天,时间上是够了,可我心里仍有一丝担忧,毕竟掘墓和挖衣冠冢不同,可一旦开始了,我也无法让事情停下来,这不是赌气,是因为我害怕穷得一无所有。

尽管是不归路,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那行动很成功……

章节目录 第26章 南门山里的盗洞 为了行动顺利进行,我自掏腰包,拿出了五千块钱,让村干部到县里弄回了大量的啤酒和蔬菜,准备在中秋节前后三天,将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请到村部喝酒吃肉,村里过去也有这种大型的宴会,所以村干并没有怀疑我的动机。

当然,单凭这一点无法确定村民不会自行离场,我说服了陈慧,矮子说服了张芳,让她俩组织村里所有的女青年上台表演节目,有了吃喝,再加上玩乐,这样才能万无一失,听说是张芳出了洋相,在台上蹦跳的时候,裤子意外掉了,只可惜我没有眼福,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悔,毕竟她那个时候年轻,充满了活力。

饼干,罐头……矮子甚至准备了一口黑铁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们三个就静静的等待着。

那天清早,村部里就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的热闹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组织舞龙,村里的人摩肩接踵的挤着瞧热闹,我到村部和几个干部交代了几句,说去县里玩几天,他们见没什么事也就答应了。

带着必要的东西,哥仨就直奔南门山,我本以为可以直达目的地,不成想陈慧却在山脚下拦着我们,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我寻思着以她的聪慧,只怕早就知道我们真的目的了,撇下她又怕她去告发,只好带着她一起上路。

大头背上扛了一把三八大盖,他当过兵,走带队伍的最后面,我担心他对陈慧的加入有意见,怕他起了杀心,在背后向陈慧开枪,于是就等了几步,和他并排走。

实际上,我的担心是对的,因为大头一路上的脸色十分难看,等到了坟场以后,他见入了深山,当即就举起三八大盖,对着陈慧吼了起来。

“你他娘的跟着来干什么,坏了我哥仨的好事,我可饶不了你,说打你眼睛,绝对不打你鼻子,而且一枪毙命!”

大头十分凶悍,陈慧读书的时候就惧怕他,这会儿吓得躲在我身后嘤嘤的哭,我见事已至此,准备让大头算了,不料那矮子却咧嘴就笑,走上去搭在大头的肩膀上,瞅着我身后瑟瑟发抖的陈慧说道。

“大头,你他娘的这是干啥,咱村里论姿色,我老婆张芳第一,这陈慧绝对是第二,你打死她可就太浪费了,我可惦记这娘们很久了!”

矮子说得很猥琐,自从他和张寡妇睡了以后,我就知道他一生会死在女人床上,陈慧家里穷,没有底气,本就怕大头,听矮子这样一说,当场就吓得嚎啕大哭,抓着我的胳膊哽咽道。

“山子哥,你们……你们……你们别杀我!”

我转过身,将她拥抱在怀里,轻轻的摸着她后背,一边用我的体温来平静她惊恐的心情,一边安慰她说道。

“你怕啥子,他俩王八蛋要是敢动你一根毛,你山子哥我今天就豁出去,陪你死在这儿!”

说完,我松开了陈慧,但是却拉着她的手,满脸愠色的瞪着大头和矮子,指着他们的鼻子就大骂起来。

“你俩还有良心没,陈慧是啥人咱还能不知道,她要是想往外捅,他娘的还等你来弄她,矮子你日后再要是惦记陈慧,你老婆张芳我也去睡,他娘的,太不讲义气了!”

大头放下了枪,我相信他知道我的脾气,也晓得陈慧喜欢我,咧嘴笑着跟我说道。

“你他娘的吼个屁,老子开个玩笑,看看你到底喜欢这妮子不,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要,回头让我老子想办法,让她嫁给我!”

矮子知道我生气了,讪讪的站在一边,勾着头不说话,我猜测他肯定在想我说睡她老婆的事情,当然,后来我的确睡了他老婆,但是他知道了也没生气,而是不知羞耻的和我说无所谓,反正有的是女人!

题外话就不多说了,过了坟场以后,我们四个人就在发现尸骨的灌木从里翻找,想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只可惜忙碌了好半天,累得满头大汗也一无所获。

我瞅着太阳和发绿的潭水,回想起古董店老板的话来“青龙白虎左右相伴,门前潭水直上青云”,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一眼潭水后面嶙峋的岩石,急忙和他们说道。

“别盲目的乱找,在潭水后头!”

矮子瞅了我一眼,但很快就转脸过去,瞅着潭水后头的山石不说话,或许他认为刚才说错了话,怕我生气,我呵呵一笑,瞅着他就说道。

“你他娘的还想不想发财了,快过去瞧瞧!”

这时候,大头也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向我走来,他望了一眼潭水后头的山石,满脸狐疑的问我说道。

“你丫的是不是被晒昏了头,那都是石头,怎么会有墓子呢,别耽误时间了,快找!”

他们不信,我只好自己过去了,才走两步,陈慧也跟了过来,她巴拉着眼睛,瞅着我说害怕矮子。

我呵呵一笑,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怕个逑,他跟你开玩笑,你别跟着我,去将吃的拿出来,咱们吃了再说!”

陈慧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我扒开一堆灌木,前面长满了鬼针草①,我穿着牛仔裤,并不怕扎,直接趟了过去,来到山石下抬头往上看。

第一眼看上去,这是很大的一块山石,宛如一个整体从山顶上滋长下来,上头有被水冲刷过的痕迹,我寻思着可能是下雨山洪路过,也就没有在意,但当我低头查看地形的时候,那岩石和泥土交接的地方却隐约露着一个洞口,只是有一堆杂草挡着,我不敢确定那就是洞口。

摸出腰里的柴刀,我将那堆杂草割了,又将草根都拔了起来,那个洞口才完整的展现出来,我惊喜万分的大叫。

“快过来,我找到了!”

说完,我便听到奔跑的声音,扭头一看,矮子和大头已经在往这边跑了,不到眨眼功夫就站在我身后望着洞口,而陈慧却盯着拦路的鬼针草犯难了,她的裤子本就破得露大腿,若是叫这鬼针草扎一下,非得流血不可。

我脱下自己的裤子,用力的甩给她,瞅着她就说道:“快穿上,别扎破肉了!”

陈慧很感激我,扒拉上我的裤子也淌了过来,她穿上我的牛仔裤很好看,大腿两侧的线条被完美的勾勒出来,我喉结一动,咽下口水后急忙回头,指着那黑漆漆的洞口说道。

“就在里头,你们看看这个洞口……”

不等我说完,矮子已经身手在洞口摸出了一块石头,他盯着石头,指着上面的裂痕望着我说道。

“他娘的,这洞是人为挖的,这石头上还有戳过的痕迹!”

我接过一看,石头上的裂口很整齐,当中还有一些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当中戳过,我摸着下巴想了想,难道说这里被人掏过了?

不等我表态,大头有些犯难的摇头,皱起眉头说:“这洞口太小了,矮子这小体型都难以进去,我们还得弄大一些!”

矮子伸手摘了一片草叶,放在嘴里嚼了嚼,脸上露出一种很是得意的表情,等嘴角溢出绿色的草汁后,他站起来就脱衣服,并且很是嘚瑟的说道。

“哥儿几个,今日就叫你们瞧瞧我的手段!”

陈慧别过脸不敢瞧,大头一脸懵逼,不知道矮子要干嘛,我却呵呵一笑,伸手搭在大头的肩膀上说。

“这矮子他娘的不是人,是个畜生,你瞧好了,他可以变大变小!”

我才说完,矮子全身忽然颤抖起来,像个癫痫病人一样走到洞口,将两只脚放进去以后,也不知是怎的,只听到他腰子上咯嘣一声,整个人忽然缩小了一圈,大头瞧着惊叹不已,指着只有一个脑袋还在外头的矮子说道。

“你他娘的还会缩骨功,这辈子不做贼太可惜了!”

矮子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脸上满是骇然,瞅着我和大头就大喊:“他娘的,有东西咬我,快拉我上去!”

我和大头吃了一惊,抓着矮子的脑袋使劲往外拽,不料矮子可能是因为紧张得在蹬腿,身子吃力的下坠,急得我大吼道。

“他娘的,你别乱动,快缩骨,拉你上来!”

矮子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也全是汗,我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在下面咬他,搬着他的脑袋瓜子就往上提,也不知拉扯还是让底下东西咬的,他痛得嗷嗷的叫。

我和大头费了很大劲,将矮子从洞里拉出来,他的脚指头已经被咬掉了一个,腿肚子上也是血肉模糊,我急忙喊陈慧,让她找些草药来。

陈慧背对着我,听我说话的口气很严肃,瞬间就冲了出去,我让大头将嗷嗷叫的矮子拖到一边,摸出柴刀,绷紧了神经瞅着洞口,寻思里头是蛇还是僵尸,怎会下嘴这般厉害。

忽然,一道黄色影子从洞口里窜了出来,从我眼前掠到了灌木丛里,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一颗石头就望灌木丛里砸,那东西咯吱几声,刷刷几下就爬到了大树上。

我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东西居然是……

章节目录 第27章 我们进去了 我起先以为这是一只貂,可这东西跟我在漫画书上看到的貂有很大的区别,个头比貂小了很大一圈不说,嘴边居然还有胡子。

矮子的脚趾不停的流血,他瞅着趴在树杈子上的东西,拾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嘴里骂着:“你他娘的,咬老子,有本事你过来啊,看老子不活剥了你!”

我怕矮子激动导致血流加快,急忙上前按在的他的肩膀上,然后走一步绕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跟他说道。

“别咋咋呼呼的,这东西瞧着邪乎,那天还舔过我的脸,可能是你脚丫子太臭熏着它了,不咬你才怪!”

一边说,我一边瞅着树杈上的东西看,又以为是黄鼠狼,因为它的毛色黄得发亮,和专干偷鸡摸狗的黄鼠狼很像,可那嘴边的胡子又让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直到陈慧扯着一把草药跑过来的时候,她惊呼的说了句。

“我的娘啊,好大一只耗子,山子哥,咱是不是捅了它的窝,惹它生气了!”

耗子?

大头满脸的疑惑,端着三八大盖走到我身边,盯着那个咯吱咯吱乱叫的东西,手指放在扳机上跟我说道。

“山子,我瞅着可不像是耗子,哪有黄色的耗子,说出去别人指不定又说咱仨撞鬼了!”

耗子很常见,多数都是灰色的,我并不否认大头的说法,但也不敢苟同,因为它的眼睛看上去很机灵,而且个头比一般的耗子要大上很多,正当我苦思不得奇解的时候,那矮子忽然用力的捅了下我的屁股,疼痛还未传来,就听到他咋咋呼呼的声音了。

“别挡着我,他娘的,我瞧着就是一只大老鼠,大头,给老子打下来,待会我吃了它,让它咬老子!”

矮子说得很对,那就是老鼠,我回望了矮子一眼,很想赞几句,但想着他要吃这老鼠,于是就露出满脸不快的说。

“你他娘的就知道吃,这老鼠可邪得很,和黄大仙一个路数,咱们赶走就是了!”

我在《万法归藏》这本书里看到过,说狐白黄柳灰都是有灵气的东西,有它们在的地方,一定有墓子,只是他们几个不知道罢了。

大头听我这么说,举起枪,对着天空又打了一枪,巨大的响声吓得树上的那只黄色的耗子跳下来,窜到林子跑了,我呵呵一笑,很是满意看着陈慧,抓着她的手说。

“你帮矮子止血,我看看这个洞口!”

原本我只是想看着她说,但她的手实在是太嫩白,瞅得我情不自禁,忍不住就像占点小便宜,而她也没有反抗,只是红着脸望着我说道。

“山子哥,他们都瞧着你,你这会儿不怕流氓罪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后脑,抓起柴刀,准备砍一根树枝往洞里捅捅,不成想大头和矮子却在背后哈哈大笑起来,我心急墓子里的东西,也没去管他们,将一根树棍子削尖了,提着就往下捅。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洞里居然不是空了,连着捅了几下,虎口都有些麻痛了,我心想难道这就是个老鼠洞?

可想了想那个老鼠,这个洞口显得未免有些太大了,难道是说先前来的贼人没有挖通就死了,后来被这老鼠占了窝子?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矮子,见他的脚背被得像个白馍馍似的,心里顿时就泄了,很可能第一次出山会空手而回,忍不住就问矮子说道。

“这盗洞是实心的,矮子,你他娘的还有气没,有气就下去给我接着挖,咱们时间可不多,不然得等下次了!”

矮子见我这么说,顿时就来了精神,瞅着大头就说:“你他娘瞅我干啥,快扶老子起来,老子还没死!”

见矮子这样,我和大头都笑了,陈慧可能是心急,担心矮子的安危,竟然忘记了男女有别,伸手就将矮子拦腰扶着,弄得矮子瞅着我笑也不是,走也不是,我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矮子,你他娘的好福气,有了村花张芳,这村草陈慧你都想搭一把是吧,回头我跟你婆娘聊聊,看她晚上不剪了你的!”

陈慧脸顿时就红了,跺脚松开矮子,满是恨意的瞪了一眼,气鼓着腮帮,转过身背对着我,我扶着矮子,和大头一起将他重新塞进了盗洞里,然后才走过去看陈慧。

“你这又是咋了,开开玩笑还能当真,咱俩才是来日方长,哪有矮子什么事儿!”

陈慧这妮子性格烈,也不个小气人,往我胸口锤了一拳,偏着脑袋,瞪着那双大眼睛说:“行了行了,就你贫,我去尿尿,你可不许偷看!”

瞅着她的背影,我寻思着儿子才偷看你,老子还有时间去闻尿骚,倒不如去瞅着矮子,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忍不住望了一眼她的背影,只差没有跟过去了。

“瞅啥呢瞅,快过来,你看看矮子弄出了什么?”

我吃了一惊,以为挖出了什么好东西,回头一看,只见大头拿着一个骷髅头望着我,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惊悚,只是眉头上有些疑惑。

那个头颅很奇怪,脑壳上破了一个很大的洞,我接过来看了几眼,矮子又从下面掏出一件破烂的衣服上来。

那是一件很破旧的军装,胸口上还有一颗徽章,口袋里插着一只钢笔,由此可以看出,这头颅的主人是被人用重物打碎了脑壳,然后扔进了洞里。

看着那件破烂的衣服,我很是失望,这墓子很可能被人走过,盗洞后来被填上了,照这样看来,墓子里很有可能是空的。

惦记了几年的东西,如果是空的,我估计矮子和大头当场就要跟我闹翻,默默的祈祷了几句,希望那个贼人能留下一两件值钱的玩意儿。

矮子将人骨头一根一根的丢了上来,陈慧尿尿才回来,瞅着这些阴森的白骨发抖的抓着我的胳膊,我感觉到她手上在冒汗,心知她害怕,所以我伸手就将她拦腰抱了过来。

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体验陈慧的温存,而是稳住她的情绪,安慰她的惊悚,当然,在大头眼里,我这种行为很是龌龊,所以他得脸上也挂着猥琐得表情,心里只怕也在想一些猥琐的事情,当我瞅着他准备说几句的时候,洞里的矮子忽然惊呼起来。

“通了通了,递个手电给我!”

我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洞里,紧张得要命,心情也很是复杂,这可是第一次挖墓子,在道德和法律面前,我希望它是空的,但在欲望面前,我希望里头有着闪闪发亮的各种宝贝。

大头见我愣着,急忙将手电丢到洞里,趴在洞口对里头得矮子说道:“你丫得小心些,可别弄丢了小命!”

大头这句话让我顿时就回神过来,矮子一个人下去十分危险,要是死在这里,我和大头也会被派出所盯上,抓起锄头,冲洞里的矮子说道。

“你他娘的闪开一些,不要乱走,等我们下来!”

可能是个人的欲望战胜了道德和法律,我挖得很快,没过多久,那个洞口已经允许大头这样魁梧得身材挤下去了,我瞅着陈慧,将柴刀地给她说道。

“你别下来,在上头等我,我和大头下去!”

陈慧接过柴刀,不停得点头,我这才知道她原本就没有跟下去的意思,尴尬得笑了笑,我和大头一前一后也进了墓子。

里头很黑,很潮湿,空气里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霉味,耳边有涓涓的流水声,我拿着手电照了照矮子和大头,只见他俩人摩拳擦掌,一脸笑意的瞅着我。

我往前看了一眼,借着手电那微弱的光线,看到前边有一条很小的地下河,里头的水泛着阴绿的光,这时候,矮子却忽然说话,吓了我一跳。

“他娘的,有钱人死了都这么牛逼,你瞧瞧这墓道,都可以跑火车了!”

我白了矮子一眼,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跨过那条地下河之后,晃了几下手电,正前方居然出现了一道拱门。

拱门是用青砖累砌的,砖头上还有奇怪的花纹,在离地面约有三尺左右的地方,门柱两边都挂着一盏很古老的油灯,瞅着就让人有些恐惧,奇怪的是,那拱门是开着的,里头正呼呼的吹来阴森的气流。

“瞅个屁,都他娘的到了这里,你俩个要是怂了,我一个人进去!”

我很佩服矮子的勇气,他晃着手电,直挺挺的就走了进去,大头将手电含在嘴里,抬起枪也跟着他,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着:“他娘的,要死鸡儿朝天,不死能发财,豁出去了!”

实际上,墓里面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些僵尸和鬼怪,不过那阴沉的气息仍然让我感到惊悚,心里也不知不觉的联想到那些披头散发的恶鬼,这让我举步有些艰难,步子渐渐的赶不上大头和矮子。

矮子走在前头,灯光照在一堆陶土罐上,欢喜得手舞足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真是他娘的发财了,这些罐子,一个都好几万……”

章节目录 第28章 辽墓 陶土罐放置时间长了,会很脆弱,戳一下就会碎成渣子,既不能放东西,又不能当古玩观赏,我相信五毛钱两个都没人肯要。

趁着矮子和大头欣喜于一堆一堆的陶土罐之间,我粗略得看了看这个墓室,从整体结构上来看,是个椭圆形,两侧除了陶土罐子,还有些兵器和木头架子,墙壁上并没有壁画。

按照古董店老板所说,这很有可能是辽代的墓室,从构造和墓室的大小来判断,这肯定是一个贵族的墓葬。

只可惜,目前这个墓室都是一堆破铜烂铁,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在没有发现棺材,不然我肯定会失望的掉头回去。

“你俩笑个屁,这些罐子都是垃圾,不值钱,咱们往前再看看!”

矮子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伸手捧起一只罐子,没想到才触摸,那罐子顿时就瓦崩了,连带着那一堆罐子咔咔几声,化作了一堆渣渣,摔得满地都是。

“我操,真他娘的晦气,这东西摸一下都不行,比女人还娇气!”

矮子很是惊恐,瞅着满地的碎片就骂骂咧咧的,我担心罐子里头会有毒蜘蛛或者毒蛇什么的,急忙冲过去,将他拽到一边,将手电照在一堆渣子上,见没有什么东西出来,这才送了口气说道。

“别他妈的乱摸,这种地方,都有机关,咱哥仨可不是七十二变的孙猴子,那脑袋掉了,可就长不回来了!”

我扶着矮子,跟在大头身后,慢慢的向前走,墓室里阴森的气息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矮子却咧嘴笑着,我心想,他生来只怕就是个贼,到了这地方居然还乐得出来?

大头走得很谨慎,穿过一道拱门之后,我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这……这都是值钱的玩意儿,咱们发财了,哈哈……”

矮子大声的笑着,笑得很放肆,我在他脑子上敲了一下,指着当中保存完好的棺材说道。

“你们瞅瞅,这是主墓室,除了棺材里的东西,其他的玩意儿不值钱,咱们不拿也罢,快打开它!”

我承认,这个墓室的确豪华,两侧的墙壁下面摆着木质的陈列架子,上头摆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物件,盔甲,器具,马鞭……不过这些东西看起来十分普通,多数都只是个形状,碰一下就会碎。

大头啐了一口痰在手上,搓了几下手,蹲下来,伸手就搭在棺材上,深吸了一口气,呼哧了几声,想将棺材盖子挪开,可铆足劲,憋红了脸,那棺材却是纹似不动,气得他起身就踢了棺材一脚,骂骂咧咧的说道。

“他娘的什么玩意儿,矮子,快来帮忙!”

矮子提着锄头,狠狠的敲了棺材一下,只听得当的一声响,火星就溅起来了,他很吃惊,顿时就摸棺材,嘴里还嘟囔着。

“大头,可不是老子说你,这是石头,你丫得推得开才怪,咱们得齐心合力!”

听矮子这么说,我更加确定这是辽代的墓子,那个时期的墓葬盛行石棺,加上又是契丹人称霸,游牧风气浓郁,所以墓子里才有如此多的器具和马鞭。

摸着胸口上的印章,我深吸了几口气,蹲在棺材边上默默的祈祷了几句,然后才瞪着矮子和大头说道。

“别含糊了,一起用力打开它,咱时间可不多!”

三个劳力,六只有力的大手,搭在棺材上,我们一起喊着:“一……二……三……”,等喊到三的时候,这才发力,那棺材滋了几声,边上露出了一丝缝隙,里头顿时就飘出一阵凉飕飕的气息,吓得我后脖子发凉,急忙松手,窜起来说道。

“快闪开,有毒烟!”

我才说完,才打开的一丝缝隙里滋出一阵白烟,吓得哥仨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外头,可能是我们三个都撞过邪,对这一类东西极为敏感,矮子顿时就躲在我后面,捅着我的后背说道。

“山子哥,你说是不是有鬼啊,怎么凉飕飕的!”

“瞧瞧你怂包的样子,哪来的鬼,那是毒烟,等它散了咱再进去!”

大头和我并排站着,瞅着里头的棺材,头也不会的骂了矮子一句,我侧脸看了看他,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都是惊恐,硕大的脑袋看上去非但没有往日的神气,反而透着萎靡不振的样子。

我大吃一惊,心知他已经吸入了毒烟,急忙拉着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喊叫。

“再往后退,白烟有毒!”

矮子的腿本来就受伤了,听我这么一说,可能是心太急,不小心趔趄得倒在地上,抱着脚就痛苦的哀嚎,我来不及扶起他,拉着他的手,使劲的往前拖,直到退到外头第一道拱门的时候才停下来。

大头已经昏昏欲睡了,我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使劲的掐他,可惜他仍旧是脑袋一歪,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他娘的,痛死我了!”

我瞅了矮子一眼,他的脚可能是崴了,已经肿得跟萝卜似的,走上去,挨着他坐在地上,将他的鞋子脱下来看了看,无奈的说道。

“矮子,这下好了,大头昏迷,你又成了瘸子,看来只能是我一个人进去了!”

因为不清楚那毒烟的成分,我也不敢贸然对大头施救,但想了想,这种毒烟可能是开棺的时候,导致两种化学物质混合发出的,因为毒烟放在棺材里存储不了多久,想到这里,我也没太在意大头的事情,只是坐在矮子身边默默的等待时机。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慧居然也下来了,当她喊我的时候,我差点就睡了过去,见她手里的电筒在晃,我急忙站起来,也晃着电筒回应她骂了一句。

“你下来干啥,危险得很,快回去!”

“外头天都黑了,我怕!”

陈慧回了我一句,继续向我走过来,我听到天都黑了,顿时就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如果在等下去,耽误了时间,只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瞅着矮子,将锄头从他手里夺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正走过来的陈慧说。

“你丫的,看好她和大头,我一个人进去,咱几个大活人,还能叫个死人给唬住?”

说完,我也不管矮子同意与否,提着锄头,举着电筒,重新走了进去,可能是刚刚释放了毒烟,墓室里的气味有些怪,霉味里带着一丝酸臭,我捂鼻子,不敢太用力呼吸,进到主墓室里,里头的味道就变得很淡了。

“果然是混合了化学物,他娘的,老子还斗不过一个死人?”

我想了想,将锄头戳进棺材的缝隙里,然后腰马合一,吃力的将盖子往外撬,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盖子被我打开得足以伸进去一只手,我这才停下来,蹲在缝隙边,举起手电往里头照了照。

很多人以为棺材里会有僵尸或者什么怪物,其实不然,那里头只有一团黑乎乎的,像浆糊一样的污垢,细心想这可能是尸体腐烂成渣子了,于是大胆的将手伸进去,在一堆恶心的粘稠糊状物里摸了起来。

其实我很怕,担心摸到蛇虫之类的东西,脑子里浮现手指头被女鬼咬得血淋淋的情形,脑门和后背上全是汗,衣服瞬间就湿透了。

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将手缩回来,从棺材头一路摸到了棺材尾,没有骨头,也没有什么怪物,更没有什么值钱得玩意儿,这让我很是失望。

“他娘的,老子不信了,这么大的墓子,不可能连个瓷器都没有,再来一次!”

我不死心,再次将手伸进去,这次和上次不同,我的整条胳膊都进去了,如果说里头突然蹦出一只僵尸,或者出现一条毒蛇,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好在我的运气不错,竟然在棺材头部的位置摸出了一只带着提环的瓶子,上头裹着一层黑色的污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放在一边,我接着又往里头摸,摸着摸着,手上忽然有些暖意。

“什么东西?”

我吃了一惊,急忙将手缩了回来,但转念一想,心有不甘,又将手伸进去,将那个带有暖意的东西扯了出来。

即便是裹着污垢,但我手里的东西却依然能投射出一种很好看的红光,它大约有一尺长,一掌宽,拿在手里,暖暖的,还有些沉。

我想了想,将衣服脱下,对着两个物件顿时就擦了起来,完事以后,我瞅着两个物件,顿时就激动起来。

“他娘的,总算是没有白来,这俩玩意儿,瞅着就舒服,应该值些钱!”

环形提把的瓶子,把子像个鸡冠,灰白色的底子,上头是一片金黄,很是漂亮。

另一件却是一块血色的玉,通体没有一丝杂色,上头还刻着几个很古老的文字,摸上去有一股暖意。

小心翼翼的收好东西,我又将棺材的盖子撬过来盖好,见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才激动得走了出去。

大头已经醒了,见我从里头出来,他急忙站起来,瞅着我就问。

“快出去吧,咱们不能再待在这儿!”

我点了点头,望着地上的烟头对矮子说道:“你丫的,将咱们带进来的一切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别留下痕迹让人找到咱们,过些时间,这地方我得再来一次!”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女人 下山以后,我让大头偷偷的将矮子送到卫生所,然后才带着陈慧回家,将东西收好了以后,塞给她两千块钱,她推推让让的,非不收,我只好捅了一下她的咯吱窝,一边将她弄得咯咯的笑,一边说道。

“你这妮子,是不是嫌少了,咱这钱可不是白给你的,算是我俩相好的定金吧,回头让爹妈给你拾掇拾掇,咱俩也睡到一个屋子算逑!”

我这么做,并非是真心喜欢陈慧,可她毕竟亲眼见到我哥仨挖墓子,要是捅了出去,那可就麻烦了,所有我必须将她拉下水,只有睡了她,才能让她对我死心塌地。

那个时候的姑娘,可不像现在的小妮子这般开放,别看陈慧平时跟我没大没小,搂搂抱抱的,但听我这么说,她的脸顿时就红得跟熟透的水蜜桃儿似的,锤了我一拳就跑开了。

我担心村子里有事,陈慧也几天没露面,将她拽上舟子,划到水库中间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我猛得拉开她胸前的衣服,将两千块钱塞了进去,然后才跟她说。

“从今往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等年底水库起鱼以后,这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那南门山上的事情,你可得管好嘴巴,别到处嚷嚷!”

陈慧可能没想到我居然敢拉开她的衣服,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才伸手到水库里,不停的往我身上浇水,嘴里还臭骂我是流氓。

我呵呵一笑,也没和她计较,将舟子划到对岸,和几个看鱼的小青年说了几句话以后,这才到了村委会。

因为我出钱请客,村民见我来了,掌声跟鞭炮似的,噼啪噼啪的响个不停,我向他们点点头,起身准备到小卖铺,看看这两天有没有趣事,不成想,芳子她娘却将我拉住,瞅着我就压低声音说道。

“我说山子啊,你几个跑到哪里去了,那个派出所的女警察,一早上就在我这等着你!”

我有些惊恐,这娘们儿没事找事,今天不是放假吗,她找我干嘛,难不成知道我挖墓子的事情?

芳子她娘显得很着急,见我脸上阴晴不定,她也不敢啰嗦什么,我问她拿了一包大前门,嘬了一根后才跟她说道。

“等就等,让她等着,我可不欠她时间什么的,又没请她来,爱咋的咋的,我可没有时间陪她玩!”

“李山,你别太嚣张了,你以为我想找你呀,上头有文件下来,必须要村长签字,就你这破地方,请我来我都乐意!”

女民警铁青着脸,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边走楼梯下来,一边看都不看我就说教我,从我这个角度向她望去,正好是能瞧见她完美的侧面,尤其是那耸立的山峰,随着她下楼梯的步伐,很有节奏,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当然,我所关心的并不是她身体上的某个部位,而是她捏在手里的文件,可能她瞥见我在瞧自己的胸部,顿时就将手铐摸出来,摔在小卖铺的柜台上,指着我的鼻子就大骂。

“流氓,瞧什么瞧,再瞧信不信我抓你回去,流氓罪,判多少年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赶紧陪出了笑脸,抓起手铐就往她手里塞:“哎呀,我说你这人,你要是个丑八怪,我还瞅你干啥,明明是太漂亮了,非得说我流氓,那男人,谁看了漂亮的女人不得多瞅几眼?”

她可能没想到我的嘴巴如此顺溜,笑了笑,将手铐收了起来,然后才打开文件,指着上头的文字和我说起了工作。

“近来盗墓贼频繁出现,派出所希望各村组织起来,对举报或者抓获的民众都给予一定的金钱奖励,你们村的工作,可得给我安排好了,别给我捅什么娄子,万一在你们村发现了有被盗的古墓,你这个村长也就不用干了!”

听完她的话,我很是吃惊,本以为这十里八乡的只有我们几个在挖墓子,没想到还有其他人,望着她的脸就问道。

“照你的意思,这附近有很多人在盗墓,你们可得抓紧了,别让他们祸害了咱村的风水!”

女民警见我态度好转,脸上也有了笑容,她掏出一块钱,买了两瓶汽水,递给我一瓶,起开盖子,嘬着嘴巴,喝了几口之后才说道。

“这你放心,只要抓着了,就是二十到三十年,情节严重的,还可能会被枪毙!”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我的,我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听完了以后,心里就有些发凉,脑子里顿时就浮起子弹射进脑壳里的画面。

“愣着干嘛,快签字,我晚上可得赶回局子里,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我的事情,可跟你没完!”

我很怕和她有纠缠,连她的名字都不想问,拾起笔,随意的签上名字,瞅着她离开以后,芳子她娘却将我拉到后厨,小声嘀咕起来。

“山子,你们几个这两天到县里玩什么了都,矮子倒现在都不见人,我可告诉你,你别带他去玩那些女人,否则出了事情,婶儿可就翻脸了!”

芳子她娘很焦急,语气也很重,我挠了几下有些痒的后背,摸出烟来嘬上几口后说。

“婶儿,这种事情,你就别操心了,矮子和大头在乡里,估计也快回来了,他有了张芳,哪还有精力惦记别人,你可别忘了,你女儿一般人可比不了,我瞅着都有些心动!”

我半开玩笑,和芳子她娘说着,这时候,门口却传来陈慧的哭喊声,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了出去,那陈慧见我出来,顿时就跪在地上对我磕头。

“慧儿,你这是咋的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芳子她娘急忙上去,将陈慧扶起来,一边替她擦着眼泪,一边询问着,我寻思这才分开一会儿,她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叫村里的小青年给欺负了?

“婶儿,我爹妈都起不来了……山子哥,你可得帮我!”

我摇头苦笑,伸手将陈慧拉到椅子上坐下,让芳子她娘拿来一瓶汽水给她,然后才蹲在地上,握着她的手,安慰说道。

“咱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你爹娘都五十九了,山子哥不是神仙,咱们还是准备办后事吧!”

没有人能活过六十岁,谁都无法逃离命运的安排,我很想帮助陈慧,可惜无力回天。

陈慧也知道这是宿命,揉着眼睛哭了好一会儿,我有些不忍心见到村子里有人过世,于是转身对芳子她娘说道。

“婶儿,陈慧一个女孩子家,你陪她去看看,真要不行了,该咋办就咋办,这钱我替她出了!”

芳子她娘没有拒绝,扶着陈慧就走了,我瞅了一眼尚有陈慧体温的椅子,想也不想就坐了上去,靠在椅子上,我的思绪再也无法平静了。

甲子咒的危害经年不息,村子里基本上无人能幸免,想着自己能否活到五十九岁,想着自己死不瞑目的样子,想着自己是村长了,得想办法解决这个毒瘤。

很明显,墓道里的地下河就是村子里的水源,只要解决了它,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可一己之力,想解决它只怕不可能了。

我想了很久,直到村里的盛宴结束以后才被吵闹的众人惊醒,和村民寒暄了几句,将他们打发走了以后,天色也晚了。

我抽了一根烟,准备上个茅厕就回去,不料才到茅厕,正瞅见张芳提着裤子从里头出来,她一见我,就像疯子一样,指着我的鼻子就大骂。

“李山,你个王八蛋,矮子去哪里了,几天几夜都不回来,是不是背着我,和狐狸精在外头鬼混!”

我不敢和她正面说话,也不敢去上厕所,上次的事情想起来就心有余悸,再要是被她溅了一屁股屎,矮子回来只怕又得和我犟了。

“别胡咧咧,矮子哪还有钱去找女人,再说了,你都喂不饱,他有心都没胆,胡咧咧啥,快回去,晚上到你家吃饭,给哥我炒几个好菜!”

张芳很吃惊的瞅着我,好像不怎么相信我要去她家吃饭,可见我不像是开玩笑,她这才勾着头,摆弄了几下衣角说。

“今晚不行,要去也得等矮子不在家,只要你敢来,酒肉管够!”

她的话让我感到很意外,我也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她,然后指着茅厕说:“我要上茅厕,你可不要再发疯丢石头,有机会去你家看你,快回去吧!”

看的出来,张芳很乐意,因为她转身离去的时候,脸上有了含羞的表情,走路的姿势也恢复婚前那种扭屁股的小动作,这让我很惊讶,愣在那儿,一时间忘记了是来上厕所。

太阳下山以后,矮子和大头从乡里回来了,我瞅着四下无人,和他俩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就独自回家了。

晚上,我坐在床上,瞅着桌子上的瓶子和血色的玉佩,再也抑制不住那澎湃得快要爆炸的心情,乐得像个孩子一样在床上翻滚起来。

虽然我知道这两件东西成色好,但究竟值多少钱,心里也没底,于是决定明天去一趟古董店……

章节目录 第30章 收获 第二天早上,我向大头借来了摩托车,带着血色的玉和那瓶子就赶到了乡里,可能是我来得太早了,乡里的行人很少,连卖包子和稀饭的也才生火,我瞅着天色,见太阳还未出山,这才兴奋得忘记时间。

扔给老板五毛钱,捡了三个滚烫的大肉包子,忍着烫,哆嗦着嘴啃了下去,然后才骑车到了古董店。

实际上,我只敲了不到十下门,那老板就披着衣服下来了,可能是因我着急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价值,竟认为自己敲了十来分钟。

和前几次来的时候一样,我没有直接将东西拿出来,而是和老板寒暄了几句,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楼上并没有女人下来,而是颠下来一只雪白的小狗,这狗的脖子上带着一朵花,耸着两只可爱的耳朵,那小模样,一瞧就是个发浪的小母狗。

我呵呵的笑了笑,寻思这老板品味真是绝了,竟然从女人转移到了母狗,难道就不怕回头一口,当作香肠被咬掉吗。

正想着,那小母狗居然跑到我腿边蹲了下来,不时伸出舌头舔着我的脚踝,弄得我痒得很,忍不住就问老板说道。

“老板,这狗你也受得了,难不成比抱婆娘舒服?”

老板尴尬的笑了笑,冲我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小声点,别吵醒了楼上的娘们儿,你大清早的,抽风了还是咋啦,跑我这儿来奚落我?”

原来还是有婆娘,我将背包取下来,拿出了那个黄色的瓷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搓着手,小声的说道。

“这玩意儿,你掌掌眼,值多少,开个价!”

说完,我的心情就忐忑起来,生怕这是个不值钱的尿壶或者痰盂,那个老板瞅了一眼,可能是光线不好,起身拉开了电灯,然后又带上眼镜,这才重新回来端详起来。

他越看,神色越是兴奋,等瞧了几分钟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竖起拇指跟我说道。

“小哥,咱明人不说暗语,如此成色的瓷器,我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这可是辽代的鸡冠壶,值钱得很!”

老板的神色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我很开心,装作心痛的样子,从他手里抢过鸡冠壶,小心翼翼的摸着,满脸不舍的说道。

“他娘的,这趟真是凶险,想不到棺材里头还有毒烟冒出,结果才弄到这么个玩意儿,你要真是喜欢,就开个好价钱吧!”

老板搓了手,想了想,然后才抿嘴,像是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我鄙夷了一眼,将鸡冠壶塞进背包里,整理着衣服说道。

“我可是拼了命,你就给一万块钱,那还不如到县里看看!”

说完,我抬脚准备走,那老板顿时就急了,拽着我的胳膊,露出一脸的奸相说道:“哎呀小哥,什么一万啊,一万是一根手指勾着,我是伸直了,十万!”

十万?

我以为听错了,掐了掐自己猜发现不是做梦,不过这鸡冠壶四个人,十万虽说是一笔巨款,但也略显得不足,于是轻轻的撇开老板的手说道。

“管你一万还是十万,价格不公道,不卖了”

实际上,我只是做做样子,想让老板加点钱,从他贪婪的神色来看,他必然不会放任我从这个大门走出去。

“行了行了,小哥,给你十五万,这可是最高价了,你要知道,现在一毛钱可以买三个肉包子,这十五万可不是一笔小钱,你该知足了!”

这个数目还算不错,我留下五万,他们每人可以分到三万多,这可不是我吃独食拿了五万,整个计划都是我实施的,东西也是我拿到的,我想他们也不会有意见,于是对老板说道。

“成,十五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得嘞!”

老板看起来十分开心,蹬蹬几步跑到楼上,提下来一只黑漆漆的皮箱,当着我的面打开,数了十五打钱给我,我捧起一把钱,凑上去闻了闻,还别说,这新钱的味道好闻极了,和女人身上一样香气。

将钱塞进背包,我也不急着走,而是让老板给我弄了一杯茶,瞅着桌子上的黑色皮箱,我忽然想起县里的光头男人,那天他到这儿来提的就是这黑漆漆的箱子,细心想着他和这个店一定有关系,只可惜店里的老板不肯说罢了。

吹开滚烫的茶水,我滋滋的喝了两口,不等我将杯子放下来,楼上就传来脚步声,我望着楼梯口,满是期待的瞅着,想看看这次下来的女人是何等风骚模样。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楼上下来的是个很清纯的女人,她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披着头发,下了楼梯,拐了个弯,钻进茅厕里,接着就听到了滋滋的尿声。

“瞅啥瞅,你有这钱,要什么女人没有,咱们还是谈正事!”

老板好像对我瞅他的女人有些意见,我讪讪的笑了几句,压低声音和他说道:“别误会,只是好奇,我在想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每次来都见你换着女人玩,不怕死在两腿之间?”

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到背包里,将血玉摸了出来,那老板见到一抹血色,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才战战兢兢的戴上眼镜,伸手接过血玉,一边摸着,一边瞅着说道。

“血玉圭,这可是贵族的身份象征,小哥,你发财了,瞅见这上头的字没,长寿玉圭,礼孝!”

我吃惊不小,差点没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没想到才第一次出手就掏了个贵族墓,咽下茶水之后,急忙问老板说。

“你可知道这长寿是什么人,这东西又值多少钱?”

老板,将血玉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告诉我长寿是辽代的公主,身份十分显赫,当听到我说墓子周边有盗洞的时候,他脸色微微一变,可还是被我察觉到了,只可惜,任凭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半句。

我想着他一定知道当年的事情,不过不说我也没办法,但我相信,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瞅着血玉,我直接让他开价。

“这么着,你我现在也算得上是个熟人了,给你一口价,二十万,你看怎么样!”

我以为这东西看着像一团血,顶多五万块钱,没想到是二十万,兴奋得当即就蹦了起来,要不是当着老板的面,我只怕会跪在地上,磕谢老爹老娘的在天之灵了。

老板也很开心,再次到楼上提了一箱子钱给我,并抓着我的手,问拿了这么多钱,打算怎么花?

说实在的,我不敢大手大脚去花这些钱,也没想过要怎么花,于是面露难色的和老板说道。

“以前穷,没钱花,现在有钱了,也不敢花,老板,要不你给支招看看?”

老板对这方面可能有些经验,拍着我的手,让我坐下后才对我说道。

“我劝你在县里置办些产业,现在百业待兴,机会很多,只要你将这些钱弄白了,你爱怎么花酒怎么花,看看我,女人三天一换,餐餐是大鱼大肉!”

我很是感激,抱起拳表示衷心的感谢,后来我才知道,他所说的也不过都是灰色产业,进去容易,想抽身就难了,而且县城里鱼龙混杂……当然,这是后话。

收了我两件宝贝,老板的脸上乐得跟玉米花似的,这让他本就奸诈的脸看上去多了一份邪恶,我不知道他是想婆娘还是在算赚了多少钱,望着他就问了一句。

“老板,你路子广,可知道有权威研究水的部门没,我村子里的水源有些不对!”

发了横财,我不敢忘记正事,想打听下,希望能从他嘴里套点有用的话来,但这个老板很是小气,只要说到和钱无关的事情,他就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

“这些事情我可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卖个消息给你,咱们这条道上,有个叫南风子的黑话,意思是墓探子,他们只卖消息,不下墓,赔本还是赚钱,生还是死,各有天命,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下!”

我知道盗墓这一行的水很深,较大一点的团队都有好几十人,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不过这种职业的盗贼出现在乡里,这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惊讶。

“我可不打算长此以往,好意我领了,最近风头紧得很,还是小心为妙!”

我提起背包,将一碗茶都喝了下去,然后在乡里逛了逛,见有家店里卖对讲机,当时觉得很稀奇,想也没想,掏出两千块拿了两部,而后又给陈慧挑了几件不错的衣服,这才赶回村里。

当天晚上,大雨倾盆落下,电闪雷鸣。

我家的小房子被雨点儿砸得吧啦吧啦的乱响动,陈慧在锅里炒肉,大头烧火,矮子却坐在椅子上喝着酒,瞅着我就说道。

“山子哥,别卖关子了,卖了多少钱,你就直说吧,老吊我胃口,这可就没意思了!”

我并不着急分钱,见陈慧菜都炒好了,先是问了她爹娘的情况,然后才望着大头说道。

“陈慧爹娘都走了,往后咱哥仨可得好好照顾她,明天我去她家办后事,大头,你上一趟南门上,回来以后就直接去派出所报警!”

章节目录 第31章 破烂贩子 我之所以选择报警,是因为水源连着古墓,贸然进去很容易被误认为是盗墓,再说了,报警以后,派出所,文化局,甚至一些教授都会赶赴到南门山,到那个时候,解决甲子咒可就事半功倍了。

大头和矮子并不理解,我不想和他们争吵,所以将缘由一一解释清楚,并千叮万嘱,一定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见我这么说,他俩这才愁云消散,我喊过来陈慧,将一袋子钱全倒在了桌子上,他们三个当是就流出了口水,陈慧更是跌在地上,满脸不信似的掐着自己,嘴里叨唠着。

“这是做梦,这一定是做梦!”

矮子哈哈大笑,抓起一把钱,又亲又啃,满脸都是贪婪的神色,实际上,我的内心也非常激动,但并未像他们那样放浪形骸。

从矮子手里抢过钱,丢在桌子上,我瞪了他一眼,将陈慧扶起来,瞅了瞅大头,给他倒了一杯酒后说道。

“大头,你和矮子每人先拿七万五,剩下的二十万,我拿到县城,置办一些产业,不过这钱你们可得谨慎点花,别让派出所嗅出什么!”

他俩没有反对,东西是我拿出来的,理当由我支配。

矮子给我满上了一杯酒,非得要我和陈慧弄个交杯酒,我考虑到陈慧爹娘刚趋势,呵斥着拒绝了,分完钱以后,他们各自走了,我也跟着陈慧去了她家里。

陈慧住在我的老房子里,里头放置着两口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棺材,我见陈慧心情沮丧,又没有亲人,于是就留下来和她一起守孝。

等到第二天,请了几个抬棺的,将她爹娘入土以后,陈慧因为情绪失控,我将她送回家,然后就在村子里的羊肠小路上转悠起来。

“哐啷……”

突然一声铜锣响,我转头看了看,只见田埂上有个人戴着鸭舌帽,骑车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吆喝着。

“收破烂咯,废铜废铁换钱咯……”

听着声音,不像是本地人,这时候,村民好像发现了金矿,许多人拿着烂铁锅,烂犁头围了过去,基于村子里从来没有收破烂的来过,我有些好奇,也跟着过去了。

那个收破烂的很奇怪,按理说他的手应该是脏兮兮的,而且得有很厚的老茧,可他的手却又白又嫩,我顿时就怀疑他的动机,等村民走得差不多了,我搓着手,上前就质问他。

“你哪里人,来我们村里干什么?”

那个人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塞给我一盒红塔山的烟,我有些吃惊,顿时就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收破烂的出手就是红塔山,这于理不合。

他嬉皮笑脸的跟我闲扯着,没有一句在重点上,我打开它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的蛇皮袋子,见里头都是些废铁,也不好枉自下定论,只好摆了摆手,准备让他离开。

“收破烂的,你等下!”

这是张寡妇的声音,我扭头看了看,见她捏着三五个汽水瓶子,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我寻思着这玩意儿人家还能给你换钱,不是他傻就是你运气好!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个收破烂的居然摸出一块钱将张寡妇的瓶子收了,一瓶汽水才两毛多,这让我有些想不通,顿时就将那车后座给拉住。

“你丫的别走,我是村长,婶儿,我瞧着这人是个贼,快去喊人来给我绑了!”

张寡妇一愣,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收破烂的顿时就急了,将手里的瓶子甩到我的脑袋上,砰的一声,我便觉得两眼发黑,伸手一摸,脑壳上全是热乎乎的血。

“你他娘的!”

我没料到这人居然敢动手,气得骂了一声,飞踹一脚,将他踹到了烂泥田里,这时候,好几个村民路过,见我脑袋上鲜血之流,顿时就飞扑到烂泥田里,将那个收破烂的给按住了。

“给我拉上来,送到派出所里去,这个人是个贼!”

我怒气冲冲的,大为光火的说道,那张寡妇伸手替我擦着额头上的血,然后扯着我的手就骂了起来。

“天杀的,你怎么敢下手这么狠,村长,走走走,去我家里,我给你洗洗!”

当时我正在气头上,也没想那么多,跟着张寡妇就到了她家里,她弄了些热水,将我额头上的血都擦掉,非得让我留下吃饭,我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了。

张寡妇实际上也只有三十多岁,保养得很不错,虽然没有张芳或者陈慧那般的青春活力,但成熟的体型瞧着别有韵味,我当时很气愤,也没有多瞅她几眼,而是寻思着那个收破烂的。

莫名其妙的挨揍了,我很是不爽,几次想起身出去找找那人的晦气,但见到张寡妇忙上忙下的,鸡蛋下锅了,水也开了,只好扶着有些痛的脑袋瞅着她问道。

“婶儿,那个收破烂的咱以前可没瞅见过,真要是坏人,你可得给我作证,他娘的,我这一瓶子可不能白挨!”

张寡妇正往锅里下面,脸上满是笑意,拾起锅铲抄了几下后才别过头来瞅我,我不知道因为热还是咋的,她的脸很红,领子上的口子也开了两颗,呵呵一声就跟我说道起来。

“我说山子啊,这村子里来个收破烂的也不是什么坏事,谁家没个破铜烂铁,能换几个钱是几个钱,你也别往心里去,婶儿下面给你吃哈!”

她说话的时候神色很奇怪,还特意加重了‘下面’两个字的语气,这让我有些惊悚,但是想到古董店老板的那些女人,我只是笑了笑,并未急着离开,心想着:“我倒要看看你弄出什么花样来!”

抄起一碗面,她端过来就放在我面前,不得不承认,这碗面她很用心,上头盖了两个荷包蛋,几片青菜,外加了三五块瘦肉,我滋了一口,味道甚是鲜美。

“婶儿啊,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出了很多贼,他们到处掘别人家祖坟,我瞅着那个收破烂的就很像!”

我吹了吹有些烫口的面条,说了一句才嗦一声吸到嘴里,不到片刻,这一晚鲜嫩多汁的面便让我吃了个精光,那个时候,干部是不能随便在村民家吃饭的,我摸出了五块钱给她,并说道。

“婶儿,这钱你拿着,你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往后有什么难处,只管和我说!”

张寡妇很爱钱,眼睛顿时就直了,一把抢过去以后就笑呵呵的靠了过来,可我担心那个收破烂的跑了,没有心思和她粘搭,起身就准备走。

奇怪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门给关上了,我愣了楞,顿时明白她的目的,想起矮子和她睡觉的事情,我心里有些痒,忍不住就摸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

“婶儿,你也是这么对矮子的吧,别急,咱们来日方长,先让我收拾了那个贼人,改天我带你去县里转转!”

说完,硬是将她撇开,开门就跑了出去,而她却站在门口向我挥手,嘴里还笑呵呵的说道:“呵呵……婶儿等你哦!”

听到她这娇滴滴的声音,我有些头皮发麻,逃也似的跑到村部,那个收破烂的满身泥垢,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了地上,他见我来了,张嘴就大骂起来。

“他妈的,识相的放了老子,不然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个小瘪三!”

我没有理会他,瞅了瞅天色,心想着等大头回来,将这家伙扭到派出所,说不定还能将南门山墓子的事情算在他头上。

“接着嚎,你丫的胆子也太肥了,我都敢打,这事就算你他娘的是县长儿子都不好使,老子非得叫你蹲牢房不可!”

我骂了一句,到小卖铺问芳子她娘借来三轮摩托,将那人一把提上车,为了不让他嚎叫,我脱下了袜子塞进了他的嘴巴里,然后就躺在车子里抽烟,等着大头归来。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大头总算是回来了,他听说我让人给揍了,上车抓着那人的衣领,咔咔的就是一顿好揍,打得那人跪地求饶才停手。

到了派出所,我将事情说了出来,那人当场就被带上了手铐,大头也将南门山发现盗墓贼的事情说了,那些民警顿时就忙得乱了阵脚,打电话的打电话,找人的找人。

虽然挨揍了,但这个结果我很是满意,一来可以解决甲子咒,二来那个收破烂的给我了不少启发。

当天晚上回去以后,我就直接吩咐矮子,让他也伪装成收破烂的,到十里八乡去收集信息,运气好一点,或许也能弄些值钱玩意儿,矮子当场就点头同意了,只是没料到,他这一出去,我和张芳就出事了。

第二天早上,派出所,文化局,考古队……浩浩荡荡的几十辆小车就开到了村部,当中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听说是什么教授,我不想再去南门山了,于是就将他们交给了大头。

等他们走了,矮子也骑着摩托车出去了,我简单收拾了下,准备骑上大头的摩托车,带张寡妇去县里转转,不料车子还没启动,钥匙就让那个专警给拨了下来,她瞅着我,冷冰冰的说道。

“干什么去,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章节目录 第32章 张寡妇 可能是做贼心虚,我对这个漂亮的女警并没有一丝好感,她每次出现都会带给我一丝不安,虽然这种不安不足以让我胆战心惊,但对心情的影响极为大,所以我并没有好脸色给她。

“什么事情,快说,我没时间跟你玩!”

或许是我的态度打击了她对自己容貌的自信,那种趾高气扬的神色瞬间消失,摸出纸笔,简单的询问了几句那个收破烂的事情,然后不耐烦的催我滚蛋了。

我很乐意她这种态度,也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发动车子,赶到张寡妇门外,敲门就喊她出来说道。

“婶儿,走,今天跟我去趟县里,咱们好好吃一顿!”

对于我的到来,张寡妇很是感到意外,有些受宠若惊的望着我,直到我催了几句,她这才回屋子换了件体面的衣服,跨上摩托车之后,我就载着她出发了。

实际上,张寡妇并不姓张,理论上来,她是张芳的亲婶儿,我跟她也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喊她婶儿是因为一个村的,只是一个尊称罢了。

一路上,她的前胸一直都是贴着我的后背,手也是抱着我的腰,这让我有些心猿意马,特别是过弯道的时候,好几次险些撞到了山坡上,我很想让她往后挪挪,但又舍不得这种其妙的感觉,只好强忍着,将车子开慢些。

我无法确认自己到底喜欢哪个女人,对于张寡妇,我也只是想利用她,从来没幻想过要和她长相厮守,如果能让她成为我的眼线,这对以后的事情将有很大的帮助,当然,我也不否认和她缠绵时候的快乐。

“山子,你慢一些,婶儿可是第一次坐摩托车,头晕!”

我专注于路面,无法确认她是否真的头晕,但是她的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我便怀疑头晕是她的借口,趁机占我便宜才是真的。

摩托车速度比汽车要快上不少,呼啸起来风也大,我没有和她啰嗦说话,骑了没多久就到了县城,我担心车子被人偷,骑到县派出所门口停下,这才和张寡妇去找地方吃饭。

事实上,我这才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和她吃饭,而是想找个地方,将那二十万都投出去,当然,晚上也没准备回去,可能是一路上张寡妇撩得我心痒,晚上想找个地方研究下人体构造学。

县城不比乡里,处处都是一片繁荣的景象,小吃店,馆子,衣裳店,一排一排的,张寡妇指着巷子里三五十家的理发店问我。

“这理发店都是扎堆的,能有生意吗?”

我望了一眼,笑了笑,那些店有没有生意我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认那不是理发店,上次和矮子就进去过,里头都是一群卖骚的娘们儿。

见我这么说,张寡妇的脸也红了,我懒得走路,找了家冷清的馆子,让张寡妇点菜,她不认得字,但念了几个菜名。

“炒几个大腰子,韭菜鸡蛋,梅菜扣肉!”

这些菜对男人都有滋补作用,我呵呵的笑了笑,也没拒绝,菜上桌以后,匆匆扒拉吃完,我问店家打听哪里有住宿,店家瞅着我和张寡妇,意味深长的说道。

“往前,拐个弯就有!”

县城里很是方便,付了饭前,我很顺利你的找了家旅馆,开了一间房,让张寡妇先住进去,然后瞥下她,我骑上摩托车在县城里转悠起来。

那个时候的条件有限,不像现在到处都是大宝剑,洗浴中心,按摩按脚的,我当时也没想过会开一家洗浴中心,只是路过那些巷子的时候,瞅见里头的姑娘进进出出,这才有目的的寻找起来。

也不知道转了多久,终于在县城以南,稍微偏僻的地方找到一家正在出售的房子,那房子七层高,占地面积很大,足够经营任何想要经营的东西,最为关键的是,我一问价才卖五万。

进去逛了逛,我很满意,当时就割东家签了合同,收了他的房产证,数了五万给他,等他走了以后,我站在七楼的楼顶上俯瞰这个县城,顿时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会当棱绝顶,一览众山小,我有种膨胀的感觉,浮现于眼前的也是灯红酒绿的场景,俊俏的小妞,花花绿绿的票子,一呼百应的场面,在那一瞬间,我都幻想过,

当然,我也知道想要成功并非那么简单,但我是一个从来不肯放弃的人,只要心里有一点星火,我就一定要让这点星火缭燃,哪怕是不归路也绝不放弃。

在那栋楼里转悠了好一会儿,见有几间屋子里家具齐全,我寻思着回头让陈慧先住进来,等年底水库起鱼了,我才能有法子进行装修,然后经营起来。

锁上门,我跨上摩托车,非常兴奋的就去找张寡妇,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反正脑子里全是亢奋。

赶到旅馆,我拉着张寡妇就出来,连押金都懒得要,带着他就奔到刚买的房子里,摸出钥匙晃了晃,神秘秘兮兮的说道。

“婶儿,这房子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了,今晚咱们就住这儿,往后来县城再也不需要房钱了!”

张寡妇脸色一直不好看,可能对我拉着她一通乱跑有意见,见我这么说,她走过来就摸我的头,瞅着我就说道。

“山子,你是不是疯了,那房钱你几十块你不要,又跑这儿来瞎咧咧,难道又撞邪了?”

我一把拉过她的手,将钥匙塞给她,指着那锁着的大门说道:“打开门,我们进去聊!”

她毕竟是农村人,胆子小得可怜,望着那扇大门愣是不敢上前,我摇摇头,笑着抢过钥匙,走上去将那厚实的大门打开,然后望着她说道。

“婶儿,别愣着,外头风很大,可别吹病了!”

她很久才反应过来,扭着屁股就跑了进去,看得出来,她比我还要兴奋,望着七层高的楼房,差点就要蹦起来的问我说道。

“天啦,这……这……这太难想象了,山子,你莫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这得多少钱啊!”

时机尚未成熟,我并不想告诉她这钱是怎么来的,而是拉着她直接爬到楼顶上,指着下面那些矮小的房屋说道。

“婶儿,总有一天,我要咱县里每个人都认识我,我要成为人上人,从今天开始,咱再也不用受那穷苦日子的折磨了!”

我说得很激昂,唾沫星子横飞,很有种指点江山的味道,那张寡妇却看着我笑嘻嘻的说道。

“山子,这房子你一个人住得了吗,能匀出一间给婶儿住住,婶儿会报答你的!”

我明白,张寡妇所说的报答和我想要的报答完全是两回事,不过我并不反对她提出的报答,于是笑呵呵的望着她说。

“从今天开始,你也别回村里了,就住在这儿,替我看好房子,我每月给你一百块生活费!”

一百块不是小数目,那个时候我的工资才三十六快八,张寡妇没有理由拒绝我,抓着我的手就蹭了过来,我不知道我这么做事对还是错,也没敢对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更不敢推开她,事已至此,她想干嘛就干嘛,只要不危害到我的利益。

然而我还是太小看张寡妇了,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话一点也不假,她见我没有反对,胆子更大了,转身就抱着我,嘬起嘴巴就要亲过来。

我急忙伸手挡住她嘬起的嘴巴,然后指着天上的日头说道:“这样不太好吧,青天白日的,要是让人给看到了,咱俩可都是流氓了!”

张寡妇可能误会我的意思,笑呵呵的松开了我,末了还轻轻锤了我胸口一下,扬起眉头就说道。

“我懂我懂,你们男人都喜欢晚上,黑不隆冬的,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是不是,今晚就别走了,咱们说说话儿!”

我知道张寡妇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的确没有回去,也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但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却记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晚上很晚才睡着,天未亮我就骑摩托回了村子。

这并非是我薄情寡义,不懂得温柔乡里的妙趣,实在因为担心南门山上的事情,回去以后,我就在办公室趴着,约莫八点钟的时候,外头就吵闹起来。

几个民警陪同着文化局的领导走到村部,要求我立刻动员村民,对南门山上的古墓进行发掘,我只好照做,召开了大会,并承诺每家补几个工分,村民这才拿着锄头上山。

我所担心的是水源问题,至于发掘什么古墓,我根本就没有兴趣,因为当中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瞅来瞅去,见有个白大褂,走上去就问他说道。

“你好,我是这儿的村长,你们进山有没有发现什么重大问题!”

那人年纪有些大,脸上皱纹很多,但是瞅着就非常有文化,他伸出手来跟我握在一起,我看了一眼他胸口上的工作证,这才知道他姓胡。

“你们村子里的水有很大的问题,希望这次发觉古墓能有效的解决,当然,我们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将全村人动员起来,这可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能解决问题,我何乐不为呢,何况只是动动嘴皮子,事实上,上山以后,我这才知道他们所说的古墓并非是我发现的辽代墓子……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战国墓子 见有工分挣,村子里的人顿时就沸腾了,纷纷回家拿锄头上山,屠夫佬肉也不卖了,芳子她娘生意也不做了,矮子要不是脚伤没好,只怕也要和张芳一起上山。

因为我和大头是直接村干,需要对村民负责,所以也必须去,村子里只留下几个老弱病残,要不是派出所叫了几个民警守着,我恐怕还放心不下。

几百人的队伍,场面很是壮观,我和大头走在队伍后头,远远望去,进山的人群好似一条长龙,有的抗着镐头,有的提着锄头,有的带着耙子……我两手空空,瞧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大头,这他娘的算咋回事啊,放着田地不管,陪他们来搞什么发掘,真是抽风了!”

我骂了几句,大头却瞪了我一眼,打着手势让我小声一些,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别胡咧咧了,你这次看走眼啦,潭水里还有个墓子,听说是战国时期的,他娘的,让这帮孙子捡便宜了!”

我吃了一惊,当时就愣着了,直到大头拉我,我才心有不甘的问他:“你说啥,战国时期,这怎么可能?”

“别想了,还是先忙正事,我可跟你说,这趟下来,各家各户咱们都要去走访走访,嘿嘿,说不定……你懂的!”

大头的意思我当然懂,但对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藏匿文物的行为我却不是很赞同,可想着白花花的票子,我也就没有阻止大头。

到了山上之后,群众的积极性高涨,只有张芳和陈慧在哪儿妆模作样的刨着土,她俩撅着屁股,弯着腰,即便我站在很远的地方也能瞧见这无限的春光,只可惜听不见他俩在聊些什么。

我关心的是甲子咒,瞅见那忙上忙下的胡教授,冲过去就扯着他的胳膊,拉到人少的地方,准备了解些情况,可胡教授一个劲的说忙,像个犟牛一样非得回去工作,摸出两包烟给他,又给他点上火,他这才给了我几分钟时间。

“胡教授,咱村子的水源在哪儿,你能跟我说说怎么解决不!”

胡教授见我不是打听古墓的事情,顿时就松了口气,蹲在地上,嘬着烟和我说道。

“依照常理,所有的水源都是来自地下河流,这山里面有大量的铜矿,墓子里含有非常多的卤素,只要一下雨啊,这卤素就会变成酸性物质,和铜反应了,你看看那绿色的水,都是卤化铜,人要是长期使用这种水,体内重金属会越来越多,等到了一定的量,人也就没了!”

我本以为甲子咒是某种诅咒,却想不到是这个原因,要不是念了两年初中,只怕还听不懂胡教授的意思,他见我似懂非懂的点头,皱起眉头又跟我说道。

“这事情好办,咱们只要将卤素全部取出来,你们村子里的水就没问题了,待会儿让村民小心点,可别出什么事情,这可是战国时期的墓子,具有极高的历史探究价值!”

说完,胡教授就去忙他的了,我笑了笑,起身伸了个懒腰,瞅了一眼张芳和陈慧,见也没什么事,于是就走过去和她俩开起玩笑来。

瞅着距离不远,村民的声势非常大,当中挖了一排又一排沟壑,像是打仗所用的战壕一般,这让我足足绕行了十来分钟。

事实上,我并非闲来无聊,之所以‘跋山涉水’十来分钟是为了近距离看看村花和村草在一起劳作的优美姿态,还得提醒她俩留心不起眼的小物件,如果能弄到一两件,那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当然,她俩在一起劳作的姿态明显比‘收入’更为吸引我,张芳的后背全都湿透了,而陈慧的屁股上则是一片水渍,随着他们刨土的动作,我站在她俩身后很清晰的瞧见了很多男人关心的问题——内衣的颜色!

我不清楚张芳是否是因为结婚了,内衣很是花哨,瞅着让人心头有些痒,但陈慧的却很是朴素,看着非但没有那种冲动,反而想冲上去替她擦一把后脖子上的汗水,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舍得喊她们,将这无边的春光给打散了呢!

实际上,我并非是一个见了好看的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男人,但张芳手里的耙子让我有些忌惮,这妮子对我贼心不死,最近我和陈慧粘粘搭搭的,如果打翻了醋坛子,她要是疯起来,我非但血溅当场不可。

她俩一扭一扭的,我瞅了很久,可能是怕当着众人的面有了生理反应,我掐准了时间,喊了一声陈慧。

“陈慧,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陈慧扭头,丢下锄头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这让我很担心她胸前的庞然大物会掉下来,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将它托住,而陈慧将我张开怀抱,脸上一红,一头就钻到我怀里,紧紧的抱着我,贴着我。

在这样直截了当的刺激下,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更为奇怪的是,双腿还用不上力,一个趔趄,向后倒了下去,而陈慧却整个人将我压在地上,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我还没缓过神来,群众就发出轰然大笑,我甚是尴尬,急忙翻身起来,瞪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就钻进了小树林里。

钻小树林是个值得细细品味的词,可当时我却没有那种龌龊的想法,对于陈慧,只要我一句话,她立马就是我的人,用不着钻小树林,偷偷摸摸的。

“干啥呢,你这妮子,虎不虎,那么多人,你抱我干啥,要抱咱什么时候不可以,急个屁!”

被群众取笑,我有些生气,当时就数落了她几句,没想到陈慧却白了我一眼,根本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突然挽起我的胳膊,靠在我肩膀上说道。

“我可告诉你,全村人都见到了,你可赖不掉,从今往后,不许你对张芳有念头!”

我瞅着她聪慧的眼睛,心知她已经知道张芳对我贼心不死了,我忍不住,直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拉着她蹲在地上,小声说道。

“别胡咧咧,咱们可得长点心,这可是战国时期的墓子,待会要是发现有什么小玩意儿,给我悄悄的收着,和芳子也说说,就说是矮子说的!”

以陈慧的智商,她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笑了笑回到工作岗位上了,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瞅了一眼潭水后头辽代的墓子,并不见有人关注,如果说甲子咒是从辽代墓子里引发的,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

砍了一根柴棍子当作拐杖,我绕了一个圈子来到潭水后头,装模作样的低头捣鼓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蹿起来,对着埋头苦干的众人大吼起来。

“这里有个洞,你们快来看啊!”

群众对我的喊声不太感兴趣,只有几个人抬头,但那个胡教授却一路飞奔过来,眼镜都险些跑掉了,我见成功吸引了注意力,转身就跑到潭水周围,瞧着渐渐被发掘出来的墓子。

战国时期的墓子保存得不是很完善,但整体轮廓还是瞧得清楚,是个不大的甲字形,我个人判断,那并不是诸侯或者皇室墓葬,因为总面积不到一百平方,很有可能是个商人或者官员。

墓里坍塌的泥土里零星出现一些骨头,那些考古队见整个墓葬基本上挖出来了,担心村民会破坏文物,于是吆喝几声,将他们都赶下了山。

我本以为是村长身份,可以留下来多瞅瞅,谁知道也被无情的驱赶了,正当我失望之际,陈慧却冲我笑了笑,我万分欣喜,跑过去就挽着她的手,故意放慢脚步走在群众的后头,小声问她说。

“可有好东西?”

陈慧摸出一个酱黄色的玉佩递给我,这玉佩很小,但上头刻了几个难认识的文字,我摸了摸,入手的感觉很是冰冷,心知是个好东西,生怕被人瞧见了,急忙塞进裤兜和她说道。

“芳子呢,她也有吗?”

陈慧见我提到张芳,顿时就松开我的手,白了我一眼,有些生气的说:“就她那个烂犁头,有什么好东西!”

烂犁头?

我想了想,这不是形容男人不中用吗,陈慧作为学习委员不可能会用错了比喻,难不成战国墓子里还有现在的烂犁头?

想到这里,我急忙上前两步,紧跟在陈慧后头,波棱盖差点就要蹭到她的屁股了,靠近她耳边问道。

“可别乱说,芳子怎么会是烂犁头,顶多算个昨日黄花了!”

我算准了陈慧听到这般比喻会很开心,果不其然,她侧过脸,蹭着我的嘴巴说道。

“你这脑子天天想啥呢,我说她拾了个烂犁头一样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烂犁头一样的东西,还能藏在口袋?

陈慧的话很吊我胃口,恨不得马上冲到张芳面前,将她裤子脱下来抖一抖,看看这烂犁头一样的玩意儿到底是啥,可惜她跟随着村民已经走远了。

我回望了几眼,心想着怎么没见大头,这时候,他却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硕大的老鼠,冲我说道。

“山子,你瞅瞅这老鼠,像不像咱们上次遇到的,他娘的,这皮子可值不少钱!”

章节目录 第34章 编磬 大头手里的老鼠看上去很邪乎,被抓着也不挣扎,反而很镇定的转着眼睛,民间有传闻,说这老鼠是灰仙人,我怕招来不干净的东西,赶紧让大头扔掉。

“你他娘的弄它干啥,快放了,这东西可惹不得,会中邪!”

大头有些失望,很不甘心的将那大黄鼠放了,这才跟着我下山,回来以后,陈慧不回去,非得去我家住,没有办法,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带着。

睡觉的时候,我很想从地上爬到床上去,但陈慧是个大姑娘,不像张寡妇那样久经人事,我担心火候不够,怕惹出麻烦,左右两个脑子挣扎了很久才放弃,等到次日醒来以后,她却无端的踢了我几脚,弄得我不明所以。

我揣测她可能是嫌弃我有色心没色胆,当然,这仅仅是我的揣测,时间不能倒流,我也没有机会去验证,只好安慰了几句,将就着让她搂搂抱抱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我急于知道张芳裤兜里的烂犁头,没敢让她多抱,带着她就回到了村部,谁料村子里好像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群众都聚在一起,还有不少民警在询问着什么。

见我来了,那个专警,对,就是那个冷冰冰的,长得还算可以的女民警瞪着我就走来,劈头盖脸的冲我一顿臭骂。

“李山,你这村长怎么当的,看看,这像什么话,那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陈慧见我有事情,扭头就进了小卖铺,我搓着手,丝毫不胆怯的瞅着她,从额头一直看到了大腿,然后才抬起头瞅着她冷得让人发毛的脸说道。

“大清早的,你吼个毛线,我是村长,又不是神仙,全村这么多人,谁瞧得过来,你们丢了东西,管我鸡儿事情!”

我注视着她,很想知道丢了什么东西,但怕她起了疑心,也不敢直截了当的问,这时候,那个胡教授跑了过来,抓着我的手就说道。

“小同志,你可算来了,跟大伙说说,谁拿了那个编磬就交出来,我们不追究责任,这要是查出来,那可是要判刑的!”

我只听说过有编钟,这编磬还是头一次听说,顿时满脸狐疑的瞅着胡教授,心想着会不会是张芳手李的那个烂犁头呢,嘴上却说道。

“胡教授,这什么玩意儿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你确定不是编钟是编磬?”

胡教授见我这么说,拉着我就进了村部,进去以后,我当时就震惊了,那满地都是发掘出来的文物,各色的青铜器,竹简,泥巴罐子等等,他指着几个烂犁头一样的东西跟我说道。

“这就是编磬,是古代的一种乐器,回来以后我们发现少了一件!”

我贪婪的看了几眼,搓着手走到门口,望着他说道:“可能陪葬的时候就少放了一件,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胡教授见我这么说,顿时急了,疾走几步,双手握着我的手,眼巴巴的瞅着我,眼睛里满是担忧的说道。

“古代墓葬是何等的大事,怎么会少放呢,这一套东西,以宫商角徵羽,从低到高,能用得上这些乐器的,都是王公贵族,一般都有一块上刻有铭文,可咱们不见的偏偏就是那一块!”

我吃了一惊,如果按照胡教授所说,张芳手里的烂犁头就是刻有铭文的那只,其价值恐怕要超过这一组乐器的总和了,要不要交出来非常值得深思。

说是深思,实际上我想到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当即就否认了,配合着胡教授在群众里不痛不痒的询问着,可能是我心不在焉,竟不小心踩了那个女民警一脚,痛得她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啊……李山,你公报私仇,给我过来!”

尽管我很小心,想尽一切办法躲开这个女民警,但命运总将我和她撞在一起。扯着我的衣服,她将我拉到了小卖铺,搬过来一张椅子,以严肃的语气命令我坐下。

我起先以为她会站着随便问几个问题,可不想她走到后厨,倒来一杯开水,搬来椅子,岔开腿,面对着我就坐下去,看样子,恐怕是要对我严加审讯了。

和她打过几次交道,我并不感到害怕,一双眼睛反而死盯着她的裤裆,当然,我并不是猥琐,只是欣赏美的角度和常人不同,她的裤裆上有个很小的补丁,边角上露着的不知道是毛还是线头,瞅着总感觉怪怪的!

没有意外,她夹起腿,果断的扇了我一巴掌,我并不生气,反而很欣慰,因为陈慧和张芳不在,不然这三个女人只怕会闹翻天。

“往哪儿瞅,作为一村之长,我希望你端正态度,整天像个流氓似的,再有歪心思,我立马以流氓罪逮捕你!”

我呵呵一笑,望了一眼她放在地上的茶杯,心知这不是给我倒的,但还是伸手拾起来,滋滋的喝了一口后又放了回去,望着她就说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外头忙成那样了,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瞎耽误功夫!”

从我喝她水的时候,她就很生气,听我说完,当时就摸出手铐,要将我锁了,并且气鼓着脸,嘟囔着说道。

“我呸,你这个流氓,今天非得让你进去蹲几天不可!”

“不就是喝了你一口水,至于吗,有什么事,求你快说,我很忙的大小姐!”

坐在椅子上,我伸出双手让她拷,之所以这么坦然是因为我看到他的表哥眼镜进来了,他见我俩拉拉扯扯的,前脚还没进屋就大骂起来。

“孙宁宁,你疯了是吗,外头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不去帮忙还给李村长添乱!”

孙宁宁?

我笑了笑,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很冷,难怪她永久都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瞅了她一眼,我急忙拾起地上的茶杯,陪着笑脸说道。

“宁宁,我的大小姐,不就是喝了一口水吗,等忙完了,我赔给你成了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很不要脸的将水杯往她手里塞,当然,这是个拉锯战,期间免不了肌肤之亲,尽管我好几次都是有意摸她的手,但表面上看,这都是拉锯战造成的。

至于孙宁宁有没有怀疑我趁机占她便宜,我不是很清楚,至少她的表哥,那个眼镜没有怀疑,走过来跟我打了声招呼,伸手就将她往外拽。

不过她始终没接过杯子,等被拉到门口,回头怨恨的看了我一眼,我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对着她怨恨的眼神,打开杯子往里头吐了口痰。

我这人并非不讲卫生,也不是邋里邋遢的恶心人,只是想对着她的面恶心她,让她往后别再来烦我。

她走了以后,我落得清净,走到后厨准备弄点水喝喝,但进去以后我就后悔了,因为张芳和陈慧都在里头,她俩拽着我,回头还将门给闩上了。

“那个婆娘是不是有病,每次来都缠着你,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陈慧是个聪明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瞪着我就问,我很是尴尬,摸着后脑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呢,这婆娘估计发春了,见我长得俊俏,回回来都要和我拉拉扯扯的!”

见我这么说,陈慧乐了,而张芳却依旧板着脸,趴在门缝里望了望,然后才小声的问我说道。

“山子,这事儿你可得替我兜好了,他们要找的在东西我手里,你要是敢抖出来,我就把矮子和我说的事情也嚷嚷出去!”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张芳竟然将矮子治理得这般服帖,连我千叮万嘱的事情都和她说了,不过他俩已经睡在一起了,我并不担心张芳会将事情捅出去,于是起身倒了一碗水,咕噜了几口才跟她说道。

“芳子,山子哥是啥人你还不知道,这事儿咱打死都不能承认,他们查几天找不到也就散了,怕啥,有事情我替你兜着!”

张芳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伸手来想要抓住我的胳膊,但瞅了瞅身边的陈慧,她只好苦笑着作罢了。

她看我的时候,眼神很奇怪,也很复杂,我不知道那是恨还是爱,但总觉得她对我不死心,我考虑到矮子,当时也没跟她有过多的话语,打开门就走了。

外头的确烂成了一锅粥,有人在哭爹骂娘,也有人怒气冲冲的想要打架,吵吵闹闹的,非常热闹。

我走到眼镜身边,摸出一根烟递给他,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之后,我便问他那个收破烂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又没有证据,打人最多关半个月就放了,你是关心医药费吧,放心,这个钱已经有人替他给了,改天你到局子里,我数给你!”

眼镜轻描淡写的说着,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看上去比孙宁宁要冷静得多,但这也说明了他比孙宁宁更难缠,我寒暄了几句就溜掉了。

他以为我担心汤药费,实际上我担心那人的身份,如果真是个贼,这几天村子里必然会有动静,弄不好我还得挨顿揍。

大头正和几个民警说得热乎,见我愁眉苦脸的,问了原因之后,他便笑我是怂包,我寻思着应对之策,也没和他计较……

章节目录 第35章 村花张芳 不知道思考了多长时间,始终没想到有效的法子,等我回神过来,外头聚在一起的众人不知何时已经散了,天也不争气的哭了,豆大的雨点儿噼啪的往下掉。

天有些冷,走到小卖铺,芳子她娘也回来了,借把伞以后,我只好划舟子回家,可能是因为陈慧不在,我感觉家里十分冷清,靠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我本以为编磬的事情会不了了之,可不想连着几天,那帮人依旧在全村展开侦查,而且大头和矮子也几天不见人影,一问才知道是去南门山挖卤素了。

其实张芳这件事情,我并不想说什么,可现在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那天傍晚,从村部出来准备回家,张芳正好提着一只猪蹄路过,我俩没有说话,并排走了很久,可到了岔路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跟着她走,而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伸手挽着我。

天色很暗,路上并没有人,我见她偶尔蹭我一下也就没有撇开,跟着她进屋以后,她起身就将大门给闩上了。

不可否认,我跟着她来的确是想看看她的身材,但更多是担心那个编磬,因为她的身材在哪儿,跑不了,编磬却不同,随时都有被没收的可能。

矮子不在家,我很是拘谨,张芳却忙得很,烧火做饭,洗菜切肉,还不忘给我泡了杯红糖水,我见她不提编磬的事情,也不好先开口,只好坐下来等。

不成想,这一等生米就煮成了熟饭,她给我盛来一大碗炖猪脚,上头还盖着很厚一层的红糖。

猪脚本就燥热,再加上红糖,我又血气方刚,吃下去晚上非得流鼻血不可,我瞅着,拿起筷子却不敢动。

她见我这样,顿时就有些不快,走过来挨着我就坐下,指着碗里的猪蹄说道:“怎么着,怕我下毒药害死你,放心吧,矮子一顿要吃好几碗呢?”

我瞅了她一眼,心想着矮子晚上有你,吃再多都不怕,我可是光棍一根,吃了还不得挠心窝子——骚得慌。

她和我没有一点距离,因为她抬手的时候,胸部总会碰到我的胳膊,而且从她头发上飘过来的香味也很刺鼻,让人闻了还想再闻闻。

我也曾考虑过和她拉开一些距离,毕竟她现在是矮子的女人,但她身上的味道好像有股魔力,一直牵引着我乱跳的心脏,这让我挪开舍不得,不挪开又觉得对不起矮子。

想了一会儿,我还是咬牙将筷子放下,和她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瞅着她就说道。

“芳子,咱不能靠这么近,万一让人瞧见了,那矮子还不得杀了我啊,你将那个东西拿出来我瞅瞅!”

张芳听我说完,脸色就有些不对,她将大碗的猪蹄扒拉过去,大口的吃起来,瞅着我,含糊不清的说道。

“别说矮子,不是你,我至于这样,就他那点东西,吃再多猪蹄都补不回来,没三两下就完事,你想看东西,可以,先给我吃完了!”

张芳话很明显,意识是矮子有些方面不行,怨恨我这个媒人,但木已成舟,再怨恨这日子还是要过的。

瞅着她快哭兮兮的脸,我心里不知是怎么的,忽然有种怜惜的感觉,站起来,从她怀里将猪蹄夺了过来,岔开了嘴吃。

可能是见我吃了她吃过的东西,她的脸上总算是挤出了一丝笑意,起身到里屋好一会儿,拿着编磬,又走到我身边,紧紧贴着我坐下。

猪蹄加红糖,贴身而坐,这明显是一种特殊的暗示,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寂寞了,空虚了,想要我陪她,我也很想让她的暗示成为事实,但只要想到矮子怒气冲冲的样子,我只好往旁边挪。

要命的是,我挪一寸,她就跟过来一寸,我挪一分,她也靠过来一分,无奈之下,我只好放下筷子,拾起编磬站起来,一边走动,一边瞅,但眼角的余光却仍然在看张芳的表情,见她只是笑而不语,我这才放心下来。

编磬整体透着很古老的气息,不少地方都长满了铜绿,瞅着上头的铭文,尽管不认识,但我还是伸手爱抚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手指头轻轻敲了下,顿时就听到清脆的声音,吓得我急忙贴手上去将声音止住了。

可以这么说,这个编磬的价值绝对不在血玉之下,它本身的历史价值就超越了古玩价值,只要能顺利出手,我敢保证可以换回一箩筐钱。

但这个东西是张芳弄到的,就算我要出手也得她同意,所以我只好将目光重新投向她,而她则是慢慢起身,走到我身边,挽起我的胳膊问我道。

“怎么着,瞅着这东西,值钱吗?”

张芳很放肆的挨着我,我不敢说这东西值钱,也不敢说不值钱,万一她坐地起价或者将东西摔了,那都是不可小觑的损失。

实际上,张芳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多了,挽着我的胳膊不说,她居然还伸手揽着我的腰,她这个动作很暧昧,让我一时间很难适应,顿时只好无所适从的闭上眼睛,愣在那儿不知道怎么才好。

我很煎熬,不知道和她挨着过了多长时间,但最终还是她打破了僵局,从我手里将编磬夺了回去,起身到房间藏好后才出来,然后瞅着我就说道。

“山子哥,你害我嫁给矮子,虽然嘴上说恨你,但心里却始终想着你,如果今晚你不回去,睡在我这儿,那玩意儿在我眼里也就是个废铁,我大可以送给你!”

很难相信有这种好事,要不是她头发上的香气让我打了个喷嚏,我只怕会答应她,这个喷嚏让我猜想是矮子在骂我。

我佩服她的勇气,如果当时有勇气跟她说一起睡觉,她也不至于嫁给矮子,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我很想拒绝她,但是有惦记着那编磬,只好勉为其难的捧起她的脸说道。

“芳子,你听我说,让你嫁给矮子,山哥心里其实也痛得很,但事已至此,你俩还得过日子,咱们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来日方长的话,我跟她说过了好几次,原本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害羞得跑开,谁料这次她却不吃这一套,走到桌子旁边,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他娘的就是我怂包,我一个女人都这样主动了,你还怕个逑,难道你跟矮子一样,也是个不中用的?”

她骂我怂,我认了,但认为不中用我却不能认,严格来说,我只是考虑到大局,睡了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矮子做事非常鲁莽,万一抱着大家一块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芳子,这事儿你可别到处嚷嚷,矮子的脾气你知道的,他要是知道咱俩偷偷摸摸的,保不准会到派出所将事情都捅出来,到那个时候,咱谁都活不了!”

我并不是吓唬张芳,她好像也明白我的意思,走到门口抽出门闩后,指着黑漆的外头跟我说道。

“你俩这点破事,我懒得管,你说心痛我,好,我就看你来日怎么方长,什么时候咱们一起过,那东西我就给你!”

张芳的脾气很倔,很犟,我怕惹来邻居的注意,急忙溜了,可还未走动水库的时候,我就瞧见朦胧的月色下有个人赶着自行车,戴着鸭舌帽,神神秘秘的进了村子。

我寻思着可能是前几日那个收破烂的同伙,于是悄悄的跟了上去,不过这人很谨慎,走几步就回头看看,嘴里也没有吆喝收破烂什么的,但从他的背影来看,百分百不是本村人。

那人先是挑一些比较偏僻的人家,敲开门寒暄了几句,然后又换一家,如此折腾了大半夜之后,他才来到了村子中心。

我在烂泥田里摸了点泥巴擦在身上,装作劳作才回来的样子走向他,他拿起手电照了照我,凑上来就说道。

“老乡老乡,来来来,抽根烟歇会儿!”

我接过他的烟,夜晚太黑,也没能瞧见他的样子,但他给我的烟口感非常不错,像是比红塔山要高上几个档次,我嘬了几口后问他说道。

“你他娘的大半夜不睡觉,弄个破自行车,莫不是想偷东西?”

“老乡,你可别乱说,我是来收破烂的,那偷东西还得犯法,我可不像是犯法的人!”

那人声音很低沉,想鸹子一样,听得人心里有些发毛,我怕他和上次那人一样给我揍了,也不敢当场揭穿,只好接着和他聊起来。

“呵呵……那些废铜烂铁值个鸡儿钱,还是回家抱婆娘吧,免得叫别人睡了!”

可能是我说话过于风趣,那人拉着我就蹲下,先竖起手指头嘘了嘘,接着才跟我说道。

“你们村不是挖了个墓子吗,当中怎么没有好东西,你要是有,卖给我,三五万够你睡好几个婆娘了!”

我吃了一惊,这才知道他是为编磬而来,考虑到身单力薄,我不敢戳穿,只好先稳住他说道。

“老哥,那些玩意儿都上缴了,我手里没有,不过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明晚十二点,咱们还在这儿碰头,你可别忘了我那份!”

那人一听,顿时就将一包烟都塞给我,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后,蹬着自行车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她是个小辣椒 那天晚上,我在村部将就到了天亮,醒来的时候,大头正带着村干进来,说是要召开什么会议。

我担心昨晚的贼人,将他拉到一边,仔细的说了,没想到他顿时来了兴致,说晚上要和我一起抓贼,我瞅着他五大三粗的个头,很是满意的点头。

对于开会,我很是反感,永远都是官方一套的说辞,挨到散会以后,村部门口就陆续有人挑来卤素矿石,至于民警什么的,居然全都不见了,这让我感到很意外。

矮子腿上的伤已经好了,放下满满两大框的卤素矿石,擦着汗就问我要水喝,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和他老婆有过一些不算很愉快的谈话,我不敢瞅他,摸出两块钱让他去小卖铺喝汽水。

陈慧给我的酱黄色玉一直都在我的口袋里,我想着要不要去古董店转转,但村口的摩托车声音却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个女民警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和我犟,而是递给我一张报纸,并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消息。

“李村长,编磬的事情省里很重视,勒令我们在十五天以内追回此物,现在各个路口都有人把守,我希望你们在村里多走访走访,莫要我收到牵连!”

她这次的态度很好,我很满意,大略的看了看报纸上的内容,和她所说的差不多,可惜那东西现在被我瞧上了,她不想被牵连只怕有些困难。

我瞅着她又白又长的手,大脑顿时就抽筋了,抓着就往小卖铺拽,嘴里还跟她说道。

“宁宁警官,上次不注意弄脏了你的水杯,我得陪给你,走,咱们去选一个!”

其实小卖铺没有水杯卖,这一点我跟她都很清楚,见我拉她的手,她也是吃惊不小,红着脸,也不挣扎的跟着我就走了进去。

矮子坐在柜台里吃着罐头,见我拉着警察进来,顿时吓得站了起来,但瞅了瞅孙宁宁的脸色后,他忽然咧嘴笑了,手一抖,那还有半瓶子的罐头全都泼了,气得他顿时就将空瓶子丢到了外头。

我瞅来瞅去,小卖铺的确没有一个像样的水杯,最好看的也就是那小罐头瓶子,我松开她的手,指着当中的一个,对矮子说。

“瞅个屁啊瞅,要瞅回家瞅你老婆去,给我弄俩罐头,回头让你老丈人问我拿钱!”

矮子被我的气势唬住了,哆嗦着手,取下两瓶罐头,递给我一瓶,完事将另一瓶递给了孙宁宁,如果说我拉孙宁宁的手是脑子抽风,那矮子绝对是色胆包天了,他居然趁机在孙宁宁的手上摸了一把。

整个动作快,准,狠,丝毫不见拖泥带水,可我能瞧见,那孙宁宁也必然能察觉到,她脸色顿时白了,瞅了瞅我,再瞅瞅矮子,抓起罐头瓶子就要砸矮子,幸好我伸手挡住,那瓶子砸在我的手背上,矮子才有幸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李村长,你们村里是不是都是流氓,今天这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我的手被砸得很痛,瞬间就红肿了,我故意将手太高,在她眼前搓着,让她的目光能瞧见那红肿的地方,然后跟她说道。

“孙警官,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我手也被你砸伤了,再说了,不是你手好看,我这兄弟也不会手欠,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个智障计较了!”

别看矮子平时虎啦吧唧的,但在这警官的威怒之下,他却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加上本来就矮,瞧着的确像个智障,孙宁宁摇摇头也没再计较,而是抓起我的手,陪着笑脸说道。

“对不住了李村长,你可千万别跟我表哥说,不然又得凶我了!”

见她不怪罪矮子,我身为男人,又岂会为这种小事去打小报告呢,抽手回来替他拧开罐头以后,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不巧的是,大头这个流氓也进来了。

当时孙宁宁背着大头,面对着我,嘬着小嘴儿吃着一瓣橘子,她这个动作非常好看,尤其是那撅起的嘴巴,谁料到五大三粗的大头进来就推了她一把,她含在嘴里的橘子非常准确的送到了我的嘴里,然后整个人就倒在我怀里。

“矮子,你他娘的磨蹭啥呢,快回去让你婆娘弄俩菜,中午我和山子去你家喝酒!”

大头完全不在乎孙宁宁躺在我的怀里,瞅着惊恐的矮子就吼,矮子指着我和孙宁宁,战战兢兢的说道。

“还喝酒,喝你姥爷,快跑吧!”

大头愣了愣,看了一眼从我怀里挣扎起来的孙宁宁,呵呵一笑,脸上的肌肉跳动着说道。

“哎呀,我说山子,你俩要亲热,咱村又不是没房子,这光天化日,不辣眼睛啊!”

我感觉到孙宁宁快要爆炸了,他抓起瓶子就往大头脑壳上砸,嘴里还愤怒的骂道:“流氓,你们三个都是流氓,我打死你!”

大头当过兵,身手不错,个子又大,我并不担心他吃亏,但我不想将事情闹大了,急忙转身,绕到两人当中,那罐头瓶子准确无误的砸在我身上,不过这次是脑袋,砰的一声后,痛得我顿时蹲在地上大吼起来。

“刘大头,你他娘的快给我滚,咱哥仨名声都叫你毁了!”

大头知道闯祸了,抹嘴一笑,头也不回的跑了,孙宁宁气得要追出去,我寻思这两瓶子不能白挨了,于是抓着她的腿,坐在地上就哀嚎起来。

“哎呦喂……哎呦喂……哎呦喂……”

我叫得很凄惨,孙宁宁顿时慌了,蹲下来就擦我额头上的血,嘴里还焦急的问我说道。

“怎么样,没事吧,可别吓我,我不是故意的!”

矮子趴在柜台上猥琐的笑着,我抬起头刚好看到他的笑脸,心知他已经看穿了我的用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往孙宁宁怀里一趟,接着哀嚎。

孙宁宁的胳膊挽着我的整个肩膀,从我这个角度看,她的容貌真的是无可挑剔,眼睛有神,鼻子高挺,嘟嘟的嘴巴很是可爱,尤其是她身上的香味,闻起来非但不刺鼻,反而让人心旷神怡。

她是很漂亮,这毋庸置疑,可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想占她便宜,编磬现在是个烫手的东西,如果想顺利出手,关键还在于她。

当然,我没有指望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她能网开一面,但只要能她对我有愧疚之心,我自有办法将东西出手了。

她揉了很久我的额头,等她手酸的时候,我也很配合的站起来了,然后才跟她说道。

“你说你咋就这么鲁莽呢,我都没嫌弃吃了你的口水,你咋还发起风来要打人,真要是打死了谁,我怎么向你表哥交代!”

孙宁宁完全没想到我受伤了还不老实,脸顿时就红到了耳根子,气鼓鼓的,眼见着就要发火,可能是见我额头上有血,她这才忍住了,但嘴里还是嘟囔着骂了一句。

“我瞅着你们仨,是不是合计好了看我笑话,欺负我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这事儿完全是凑巧,听她这么说,我很是生气,张开嘴,将刚才从她嘴里飞到我嘴里的橘子吐在地上,指着那烂成一团的橘子说道。

“这可是从你嘴里飞到我嘴里,这么巧的事情,你合计我看看,行了吧,咱谁都不追究责任,我再送两瓶罐头给你,你看成不!”

她瞅着地上的那块橘子,抿着嘴巴也不知道说什么,见矮子又推来两瓶罐头,她也不说话,只是瞅着我的脸。

我寻思着脸上没有花,她瞧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我帅气吗?事实上,我并不帅,甚至有些丑陋,之所以能让这么多女人围着我,那是因为我了解这个时代。

那是一个牵手会被认为要怀孕的时代,姑娘都很害羞,很多人就是因为被瞅见了一点肉色而被耽误了终生。

当我以为她不会要罐头的时候,她却笑着收下了,而且还当着我的面打开,然后咕噜着全都吃了,瞅着这一幕,我心里头就有些发毛,从今往后,这妮子只怕也要和我纠缠不清了。

“刚才咱俩也算是亲嘴了,我瞅着你不算很丑,咱们处处吧,过些日子,跟我去把证领了!”

我双手遮着脸,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本只想她对我有愧疚,现在可好,弄得她对我有好感了,陈慧和张芳就够我头痛,再加上她……我不敢想象,起来就将她拉到小卖铺外头,指着出村子的路说道。

“大小姐,刚刚的事情,咱们不是说了谁都不追究了吗,你又何必认真呢,咱们来日方长,真要有那么一天,我跟你领证,可现在,你看看,天大的窟窿还没堵上呢!”

孙宁宁知道我的意思,笑了笑,伸手将我额头的血渍擦掉,然后很潇洒的骑上摩托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道,陈慧那妮子站在大樟树下,满脸怒气的瞅着我,我不寒而栗,大喊矮子救命。

让我意外的是,陈慧并没有跟我闹,而是走过来质问我张寡妇去哪里了,对于这件事情,我觉得比孙宁宁还难解释……

章节目录 第37章 替死鬼 张寡妇实际上被我圈养了,这事情整个村子没有人知道,可惜我忽略了陈慧的智商,当她逼问我的时候,我的脑子也飞快的转着,勉强找了个说服众人的理由。

“我哪知道,她说有个姐姐在城里,搬过去了,从今往后不回来,怎么啦,你找她有事情!”

陈慧并没有怀疑,拉着我就望矮子家里走,说是大头买了肉,让过去吃饭,我想拒绝,但她的眼神告诉我,拒绝了会有破脸的危险。

“刚才那个婆娘,还没问你,不去你试试!”

我本想“试试就试试”,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我去我去”,等到了矮子家,大头早就在门口招呼起来。

“快来快来,饭菜都好了,芳子的手艺不错,可香了!”

我一脸苦笑,进去之后坐立难安,想来想去,只好找了个话题问大头说道:“南门山的卤矿石还要挖多久,这次可得治理干净了,可别在祸害了村子!”

大头也不知是在哪儿抓了一把花生米,一边吃着,一边和我说道:“这事儿,咱们可急不得,估摸着要挖到年底才算完,放心吧,我盯着!”

等矮子回来以后,我让他将门关了,然后瞅着张芳说道:“芳子,那东西现在很烫手,交给我,出了票子都给你!”

矮子终究还是张芳的男人,她瞅了一眼,见矮子点头之后,这才起身将东西拿来交给我,我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想不到这般容易,于是开了几瓶酒,哥儿几个痛快的喝了一顿。

天快黑的时候,我让大头弄了两把三八大盖,然后我俩就在田埂上埋伏起来,这事我没有喊矮子,一来他几天不在家,张芳浪得不行,寻思着让他收拾收拾,别老来烦我。

中秋都过了,天黑得很快,夜里还有露水,我和大头趴在烂泥田里,衣服基本上已经全湿了,等了没过多久,一些夜晚才能听到的虫子就开始鸣叫,吵得我有些心神不宁。

屠夫佬提着两只猪耳朵走来,他喝了不少酒,摇摇晃晃的,嘴里还骂着:“张寡妇不在了,村子里连个婆娘都没,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咯!”

我暗自笑了笑,也没管他,之后又来了几对青年男女,搂搂抱抱好一会儿才离开,这让我很惊讶,想不到村子里的思想已经如此开放了。

再之后,就没瞧见有人来了,直到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那田埂上才来了两个骑自行车,戴帽子的人,我压低了声音,拍着快要睡过去的大头小声说道。

“你丫的别睡了,人来了,东西能不能出村子,就看咱能不逮住这俩家伙!”

这两个人很谨慎,推着自行车走得很轻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月光下,他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个踩着高跷的小丑碰在一起,我和大头不敢作声,生怕打草惊蛇让他们掉头跑了。

等他俩过了田埂,到约定的树底下时,我跟大头这才敢瞧瞧的摸上去,他俩可能没有意识到危险,居然坐在大树底下,一边抽烟,一边搭着话,听上去似乎是为了不见的编磬而来。

可惜这玩意儿被我盯上了,他俩非但要走空手,说不定还要吃上牢饭,等我和大头摸到身后的时候,他俩仍是不知死活的聊着哪个婆娘好看,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俩人居然盯上张芳了。

“魏老弟,你看看,那家的婆娘可是附近最水嫩的,她家男人老不在家,等完事了,哥俩瞅个机会,去她家转悠转悠!”

其中一个人侧着身子,指着矮子家说着,我听着很想笑,大祸临头了还想着风流快活,待会儿可别吓出屎来。

“别动……老子手里可是枪!”

大头突然跳了出去,三八大盖的枪杆很长,直接戳在了一人的脑壳上,旁边的那人转身准备跑,我伸腿一绊,趁他狗吃屎似的爬在地上,我也用枪顶住了他的屁股。

“你俩个胆子真他娘的肥,别想着跑,老子的枪可不长眼睛!”

我用力的捅了一下,枪杆子好像戳进了什么地方,地上那人痛得嗷嗷的乱叫,我怕他狗急跳墙,急忙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对他说了一句。

被大头控制的那人扭头看着我,月光很好,看得出来他很害怕,脸色像猪肝一样难看到了极点,腿也哆嗦起来,张嘴战战兢兢的说道。

“大……大……大哥……你……你……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命!”

大头皱起眉头,满脸的杀气,狠踹了一脚,将那人踹得跪在地上,然后伸手就往那人口袋里掏,掏着掏着,他的脸上就露出喜悦的神色,薅出了厚厚的一打百元大钞来!

我知道大头想黑吃黑,就算他俩跑了也是孙悟空碰到了如来——认栽,必然不敢去报警,这让我很高兴,没想到还能意外的发个小财。

“你他娘的别动,将钱都摸出来,敢耍什么花样,我叫你拉不出屎来!”

枪管直接戳在那人的屁股上,我相信他不敢乱来,但让我意外的是,空气里忽然传来很重的尿骚味,我低头看了看,地上湿了很大一片,这才知道他已经吓尿了。

没办法,我只好亲自动手,先将他绑了,然后才在被尿打湿的口袋里掏了起来,说实话,这人可能是吃了大蒜,尿骚得很,熏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想到那些诱人的钱,我只好强行忍着。

好在他没有让我失望,口袋里藏了两万多,我摸出来甩了甩上面的尿渍,然后对大头说道。

“走,他娘的,送到派出所,现在就去!”

“大哥,钱你也拿了,何必赶尽杀绝呢,做人留一线,来日江湖好相见!”

被我控制的那人虽然害怕,但是说话还是蛮利索的,竟然要求我放了他,我笑了笑,踹了他一脚说道。

“你他娘的罩子放亮点,敢来我的底盘搞事情,钱老子收了,放人就别他娘的做梦!”

说完,我举起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那巨大的声音顿时就将被窝里骚动的青年男女都惊醒了,不到片刻,周围已经有了十几人在瞧热闹。

那个时候没有电话,我点了四个壮士的小伙子,将两人抬到小卖铺,然后让人去喊陈慧,等她来了,这才将俩人丢进芳子家的三轮摩托里交给了大头,而我则骑着他的摩托带着陈慧在前头开路。

和我预料的一样,才出村子不久,路两侧就跳出几个民警,我早已想好了理由和借口,一番说辞以后,几个民警就将那俩人搜了一遍,没想到居然在内裤里搜出了几个小物件。

“你俩这次可算是立功了,走,咱们一起到局子里!”

因为编磬和酱黄色的玉都在口袋里,我并不想去派出所,但不去又怕民警起了疑心,到派出所以后,做了个简单的笔录,民警就让我们走了。

我想着有事情要办,就让大头先回去主持大局,然后带陈慧去了古董店,奇怪的是,贪婪的老板并不开门让我和陈慧进去,站在门口就跟我说道起来。

“小哥,现在可是顶风了,我知道你有什么,可现在太烫手,咱不敢要!”

老板的话让我很是惊讶,这才明白编磬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如果处理不好,随时会翻船,我搓了搓手,见是清早,于是带着陈慧就去了县里。

当然,一路上陈慧没少调戏我,不是挠我痒痒就是拿头发撩我后脖子,要不是紧张编磬,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回头捏她几把,或者咬她两口。

“慧儿,你别闹了,东西现在是带出来了,可得处理掉,否则被查到,咱们几个可都玩完了!”

陈慧好像根本不担心,下了摩托车之后就像个俏皮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不时还像我做鬼脸,我正焦头烂额,那还有时间和她闹,拉起她就在大街小巷里逛起来。

其实县城是有地下市场的,只是那天我逛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好将东西送到了张寡妇那儿!

可能是我考虑不周全,并未想到陈慧和张寡妇见面会引发互殴的场面。

七层楼房,张寡妇穿着一件很透明的薄纱裙子,正在二楼上晒内裤,瞅见我和陈慧来了,她很是高兴,颠着两坨肉就跑下来开门。

“慧儿啊,这房子是我买的,你看看怎么样,够大吧!”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陈慧看到张寡妇那愤怒的表情,嘚瑟着跟她表现自己的成就,她走上来就扇了我几个大嘴巴,然后就对我破口大骂起来。

“李山,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简直太不要脸了,和张芳粘粘搭搭的也就算了,她张寡妇哪一点好,你还将她放在城里养着,我呸,不要脸!”

我摸着有些痛的脸,想要解释几句,但陈慧却蒙着耳朵,大声嚷嚷道。

“我不听你的废话,你将她赶走,我俩还有可能在一起,否则,咱们大牢见!”

陈慧的性子很刚烈,我怕她真去告发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拉到怀里就抱住,当我准备和她嘴对……

章节目录 第38章 村草和寡妇 换句话来说,我当时准备亲她,因为她在怀里被抱着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是软的,尽管嘴上对我依旧喋喋不休的骂着,可我有信心一吻让她闭嘴。

不清楚是我太自负还是陈慧的火气太大,当我的嘴离她的嘴只有不到零点五公分距离的时候,她炙热的鼻息和脸上滚烫的温热顿时让我有些胆怯,瞅着她的鼻尖,我竟然没有亲下去。

这或许才是最致命的原因,陈慧双手上尖尖的指甲忽然在我后背上挠了起来,痛得我顿时就掉了眼泪,伸手就准备将她推开,可不想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搭在我怀里,两只手在我后背上挠个不停。

我明显感觉到后背上已经出血,但见她挠着挠着就哭了,我压下心头的怒气,再次将她抱住,一边替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慧儿,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张婶是清白的!”

听我这么说,陈慧的情绪顿时就平稳了许多,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谁料到张寡妇不合时宜的来到了门口,并添油加醋的说了句。

“咋的啦,就兴许你俩谈情说爱,不许我俩卿卿我我了,你个小浪蹄子,婶儿是瞧着你可怜,不然早就撕你了!”

张寡妇说完,我心知一切都完了,深吸了几口气,瞅了她一眼,使了几个眼神让她别多话,她一怔,话倒是没说,反而冲过来挽起我的胳膊,身子也贴着我,我当时就傻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怀里一个,身边一个,无论说谁的不是都会得罪人,索性就撇开她俩,走进屋子让她俩使劲造算逑,可当我将编磬和酱黄色玉藏好出来以后,陈慧和张寡妇已经干翻了。

相互抱着,揪头发,挠脸蛋,扯衣服,俩人没有一丝形象,那张寡妇穿得本就薄,半个身子都快露出来了,但她毕竟多吃了几年米饭,又是村里有名的悍妇,一翻身就将陈慧压在身下。

“你丫的跟老娘干架,跟老娘抢男人,老娘我揪死你!”

张寡妇骂了一句,伸手就在陈慧胸上揪,我担心她将陈慧的脸弄花了,急忙上前捉着她的手,愤怒的说道。

“你俩都够了,他娘的,丢人不丢人,照照镜子,看看你俩像个什么,疯婆子知道吗?”

我很生气,将张寡妇拉开,然后轻轻的将陈慧扶起来,可能是见我偏袒陈慧,张寡妇气得将身上的扯烂的衣服都脱了,往我头上一扔就跑进了屋子。

陈慧领口上都被挠出了血,我有些心疼,将她拦腰抱起来也走了进去,而她也不知疯了还是咋的,躺在我怀里,瞅着我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还是喜欢我多一点对不对,刚才我故意让着她的,你要真想和我好,就和张寡妇断了,不然我跟你没玩没了!”

我没有给她好脸色,怒气冲冲的,也不说话,一脚将门踹开以,将她丢在床上,这时候,张寡妇却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蛇皮袋子,进来就往里头塞衣服,嘴里还嘟囔着。

“行,你厉害,我人老珠黄斗不过你,你俩在这儿好吧,我回去!”

张寡妇上衣刚才都仍了,此时只披了一件外套,连扣子都没扣好,由此可见,她说回去必然是假的,所以我也没拦着。

她在村子里就好吃懒做惯了,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舍不得回去,但她既然知道我的事情,多多少少我都得给她一些安慰,于是上前就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陈慧身边,瞅着她俩说道。

“婶儿,我可从来没碰过你,这事儿你可不能害我,往后还指望能结婚生子,慧儿都得喊你一声婶儿,今天这事看在我的面子上,都算了!”

陈慧好像很嫌弃张寡妇,见她坐过来就起身到床的另一侧了,我瞅着这俩女人头都大了,好在张芳尚未参与进来,否则这七层的楼房非得被她几个娘们掀了不可。

张寡妇瞅了瞅我,起身将我拉到门外,将陈慧关在房里后就小声跟我说道。

“山子,我跟你有没有事情你心里明白,婶儿知道福分不够,也不要你给什么名分,能跟着你就够了,但你不能合着旁人来欺负我,我也是有自尊的!”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我感到很意外,可能她不懂什么叫自尊,我笑了笑,也没打算和她解释什么,摸出两千块钱塞到她手里,然后说道。

“婶儿,有些事情不必过于计较,咱们俩是咱们俩,和陈慧没关系,但我和陈慧怎么样,也和你无害,你比她聪明,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去弄几个像样的菜,中午我可要在这儿吃饭!”

她瞅了瞅手里的钱,呵呵一笑,屁颠屁颠的就去了,我推门进去,陈慧却向我翻起了白眼,抓起一把衣服就丢到我头上,嘴里还骂着。

“山子,你他娘的要脸不,你俩说什么我都听到了,怎么着,想和皇帝一样,左拥右抱,我告诉,我不同意,你马上让她滚蛋!”

陈慧的人格我很清楚,是那种眼里揉不得半粒沙的人,可以这么说,她的骨子里有股傲气,我和张寡妇这样的确不对,但事已至此,发火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我将门关上,笑呵呵的向陈慧走了过去。

不要误会,我并非是想睡了陈慧,而是准备跟她好好的说道说道,以她的智商,只要稍稍一点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见我走过来挨着她坐下,她也挠我,也不骂我,而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瞅着我,我不敢和她直视,而是抓着她的手说道。

“慧儿,咱是啥人你还不清楚,我连你都没睡,你觉得我会去睡她,是她比你年轻漂亮还是你没自信,我和她粘搭着那可是有原因的!”

见我这么说,陈慧的手动了动,我感觉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于是就趁热打铁的说道。

“其实我是让她在城里帮忙看着房子,兴许还能提供一些有利的线索,你张婶儿勾三搭四的本事你可是知道的,有了她,很多事情才好办,我这不是也是为了将来咱俩好了,日子宽敞考虑的嘛!”

说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傻子这句话并不全对,因为陈慧明显没有上当,我说完之后,她就笑了,抓着我手,说了一句话让我冷汗直流。

“可以,你可以让她替你办事情,可是一旦让我发现你俩不清不楚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会在你睡着的时候拿剪刀给你咔擦了!”

她是那种说得出来,做得到的女人,对这句话我不敢有任何怀疑,但我也并不担心,那种事情一般都是在夜深人静,旁下无人的情况下才发生,想要被发现基本上不可能。

聊了一会儿,张寡妇就喊我吃饭了,我拉着陈慧就下楼,瞅着桌子上的菜呵呵的笑了。

爆炒猪腰子,梅菜扣肉,酒菜鸡蛋,瘦肉炒豇豆,这些菜对某方面都有一定的补给作用,也很合我口味。

“婶儿对你不错吧,你和陈慧年轻,没日没夜的粘在一起,可得克制,要注意身体!”

张寡妇换了一件并不是很光鲜的衣服,一边盛饭,一边说着,我听了到还无所谓,陈慧的脸却羞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瞅着张寡妇说。

“婶儿,别别乱嚼舌根子,谁跟他没日没夜的,你心里有数,可别让我抓着了,哼!”

陈慧拾起筷子,说完冷哼了一声,我怕她俩有干起来,急忙端给陈慧一碗饭,夹了不少菜给她说道。

“还嫌事儿不够多,快吃饭,别多话,你俩要再是干起来,我可就撒手不管了!”

见我这么说,她俩总算没有互掐,扒拉了几口之后,我就问张寡妇说:“婶儿,你在县里也待了十来天,可听说过什么地方有卖古董的吗?”

张寡妇瞅了瞅低头吃饭的陈慧,给我夹了两块猪腰子,然后伸手将耳边的头发往后弄了弄,将很是好看的耳朵整个都露在外面说道。

“倒是听说过,不过在城南城隍庙那一带,比较远,我没去过,怎么着,你要给这妮子买什么首饰?”

我很佩服张寡妇的想象力,咧嘴笑了笑,咬了一口大腰子,一边品尝着,一边说道:“是啊,顺道也看看,给你也弄一两件,算作是我孝敬你的了!”

陈慧抬起头,瞅了我一眼,顿时就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脸色很是难看的瞅着我,站起来就说道。

“你给她买试试,你以后每花一分钱,都要给我账,我倒要看看你在外头还有多少野货!”

张寡妇也没和陈慧计较,端起碗来起身去盛饭,回来后才说:“成了成了,山子开玩笑你也信,给我买了还不要呢,瞧瞧你小气巴拉的样子!”

我担心陈慧让报账的事情,她是学习委员,对这类东西十分敏感,要真是这样,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拉着她坐下以后,我就责怪她说道。

“吃饭吧,你哥我有多少钱,还值得你管账,吃完了跟我去城南城隍庙看看,晚上还得赶回去,这一天天的,闹心不……”

章节目录 第39章 背后之人 吃完午饭,我没有休息,丢下张寡妇,骑着摩托车,带上陈慧就去了城南城隍庙的古玩市场,陈慧可能心情不是很好,坐在后座上离我有很远的距离,不说也不闹,等到地方,她仍是一言不发。

我有些不习惯,找了家首饰店,花了两百块钱给她弄了些首饰之后,她这才露出笑脸,当然,趁她不注意我还是偷偷地给张寡妇捎了条项链,毕竟答应过,免得到时又和我闹得慌。

可能是最近抓得比较严,市场里没什么行人,只有一些摆摊的小贩,见我来了,瞬间就围过来十几个,举着手里的一些物件塞给我看。

“老板,这个碗是秦朝的,要是看上了,丢下五块钱就成!”

“我这个比他的好,是商朝的马踏飞燕,我不要五块,两块就行!”

“看看我的,看看我的,这可是猪八戒用的耙子,一块钱拿走!”

……

我瞅着这些人手里的东西微微摇头,秦朝没有瓷碗,马踏飞燕是东汉的,不用想都是水货了,至于猪八戒的耙子,我觉得稀奇,忍不住看了两眼,却是一根竹竿绑上几根铁丝。

“呵呵……哥儿几个当我是肥羊还是二狗蛋子,就你们这些玩意儿,丢在路上都不见得有人捡,都散了吧,别拦我的路!”

我没时间和这些骗子闲扯淡,穿过一排摊位之后,里头居然有着许多上台面的店铺,顺鸿古玩店、龙华古玩店、明园古玩店……我数了数,至少有二十多家,奇怪的是这些店铺都锁门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到小摊位那儿,和卖耙子的聊了起来。

“老哥,大白天的,这些店怎么都关门了,放着钱不赚,难不成这些老板都去拱婆娘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他一支烟,那人一脸奸诈,接过烟之后却吞吞吐吐的,不怎么搭理我,我只好掏出两块钱,晃了晃说道。

“老哥,咱们萍水相逢就是缘分,这两块钱算我买你的耙子,原本是准备买点真古董回去玩玩,不成想,哎!”

见了钱,那人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笑嘻嘻的接过去之后,这才往前挪了挪,凑近我说道。

“最近都在查什么战国编磬,我们弄点假货,抓了也没什么事,他们那里头可都是真货,要是查到了,那可就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你说他哪儿还敢开张!”

这个人嘴巴味道很大,像是刚吃了死蛇一般,臭得很,不过他这个消息比嘴巴还让我恶心,想到小小的一个编磬居然闹得满城风雨了,这也难怪乡里的老板不肯要,原来是怕惹火烧身。

聊了一会儿,见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我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候,一辆小车经过,我瞅着非常熟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成想里头正是那个神秘的光头男人。

他在县城的路子非常广,上次弄水利局三个王八蛋都不费吹灰之力,我寻思着他或许有办法,于是拉着陈慧就跟了上去。

光头男的车子开在一家凤麟古玩店门口就停下了,他从车上下来,起身就走到店门口摸出钥匙,我生怕他进门后关门不出来了,于是老远就喊了起来。

“兄弟……等哈子……”

光头稍微看了我一眼,惊讶得塞进钥匙忘记了开门,摸着油光的脑壳喊道。

“李村长,你怎么有空来这跳蚤市场,快进来坐坐喝杯水!”

我拉着陈慧,也没跟他客气什么,进了店以后,他很是客气,端茶倒水的,我瞅着屋子的装修和货架上的物件,忍不住问他说道。

“怪不得这么豪气,原来家里藏着一片金山,真有你的,这些玩意儿只怕不便宜吧!”

光头男呵呵的笑着,偶尔瞅着陈慧看,陈慧可能是怕生人,躲在我后面不敢出来,见我问话,光头男这才瞅着我说道。

“这些都是艺术品,真货谁敢放在这儿,对了,你怎么有空来了,难道也想弄点什么回去玩玩?”

我并不太了解光头,自然不会将真实目的告诉他,而是将陈慧拉到面前,扯到我腿上坐下,指着她脖子上的项链说道。

“这不快要结婚了嘛,带婆娘来买点首饰什么的,怎么这些店都关门了呢?”

陈慧坐在我大腿上很是不自在,屁股里像有刺一样动来动去,时不时就磨蹭我几下,这让我叫苦不迭,生怕她蹭出了什么反应,急忙将她扶起来,这时候,光头却说道。

“你有所不知,最近你们村里不是出了个战国的古墓吗,丢了个物件,现在弄得满城风雨,做我们这行,谁的手也不干净,这不怕惹祸吗?”

我看了看茶碗里的红色茶水,伸手扇了下,茶水就漂浮出一股清香,顿时忍不住就喝了几口,咽下去之后,口舌留香,这辈子,我还从来没喝过这么香气的茶,竖起手指就赞叹说道。

“真是好茶,也只有兄弟这样豪气的人才喝得起了!”

光头看了看陈慧,又看了看我,好像有什么话碍于陈慧在不方便说,我呵呵一笑跟他说道。

“这是我婆娘,有什么话只管说,不妨事!”

光头脸上满是顾虑,摸出一根中南海来嘬了几口,而后又咕噜了一口浓茶,这才开口和我说道。

“上次你为我父亲驱邪都没来得及说声谢谢,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然我也不会跟兄弟你开口了,前几天,我几个手下到你们村子收破烂,谁知道给弄到了派出所去了,兄弟既然是村长,能不能帮忙去说说!”

说完以后,光头起身,在里头捣鼓了一会儿,拿了一捆钱放在桌子上,看样子是准备给我办事情用。

我非常吃惊,想不到他居然是那收破烂的头儿,瞅着那一捆钱,我寻思着这可不能收,万一让他知道人是我抓的就遭了,于是将钱推给他说道。

“兄弟,我只是个屁大的村长,到了派出所,谁还尿我,这钱我可没办法挣,往后有什么驱邪抓鬼的活儿倒是可以介绍介绍!”

我起身准备告辞,他也没有挽留,将一包中南海塞给我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告别了。

出了店子,我骑上摩托车,带着陈慧头也不回的往乡里赶,到了半道上,我停下来撒尿,索性就蹲在路边休息下,和陈慧说说话。

编磬十分烫手,想短时间脱手只怕不能了,目前只能藏在张寡妇那儿,只要不被查到,风头过了还是一样捞钱,但是光头男的身份却让我有些不安。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光头男是个文物贩子,但我知道他的身份远远不止于此,很有可能也是盗墓贼。

陈慧可能是担心天快要黑了,一个劲儿的催我快回去,但我害怕派出所将收破烂的给放了,骑上车子就去了派出所。

事实上这趟派出所我是去对了,因为大头不知道抽什么风,拿着三八大盖在派出所胡闹起来,他老子也在,所有人都被他吓得蹲在角落里不敢动。

我看了大头一眼,他的脸色不对,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阴绿色,尤其是一双眼睛,竟和唱戏的一样,勾勒出了两条黑得吓人的眼线来。

大头的老子现在是乡长,他胡闹,大家也不敢轻举妄动,见我来了,他老子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指着坐在地上拉着枪栓傻笑的大头说道。

“哎呦喂,我说山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看看大头,是不是又撞鬼了!”

我不敢确定大头是否是中邪了,但瞅着民警眼镜说道:“走,咱俩上去按住,拷了他再说,莫要闹出人命了!”

眼镜的胆子很大,摸出手铐就跟在我后头悄悄的摸过去,大尽管我俩走路的声音很大,但是大头好像没有察觉到,这会儿正躺在地上,伸出舌头舔着枪管。

万幸的是,里头没有旁人,周围场子也很宽敞,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将大头扑倒,眼镜冲上来就给他拷了。

“我的个娘啊,这家伙的力气跟牛一样,弄得无人敢近身,幸好你来了,不然指不定谁倒霉吃了枪子!”

眼镜很紧张,额头上全是汗水,望着我也不擦就说道,我瞅了瞅挣扎得狰狞吓人的大头,急忙让他老子找了个车子送回村子,然后我才问起眼镜说。

“别整那些没用的,三个收破烂的可查出了什么,你要是放了他们,我被人背后捅刀子怎么办!”

眼镜拉我坐下,喊了一声:“孙宁宁,去把李村长的汤药费拿来!”然后握着我的手,显得很是亲切的说。

“李村长,这点事还要你来过问,有我在,你放心,就他们身上搜出来的玩意儿,最少得十年!”

听他这么说,我也就松了口气,但想到那个光头,我摸着下巴想了想,望着眼镜说:“这事你一不能通报嘉奖,二不能透露是谁抓的人,否则我就有生命危险,这些瘪三可都是有同伙的!”

眼镜点头答应了我,接过孙宁宁手里的两百块钱就往我手里塞,我见孙宁宁瞅我的眼神不对,接过钱,想也不想就捅到她的裤兜里,抽手回来的时候还不忘在她大腿上挠了一下,趁她还未反应过来,丢下一句。

“钱送你了,给你买个水杯……”

章节目录 第40章 邪鼠 我生怕孙宁宁出来和陈慧干上,急跑出派出所,跨上摩托车,带上陈慧,逃命似的赶回村子。

将陈慧送回家安慰了几句,然后才去大头家里,等到了以后,他家早被围得水泄不通,乡里的干部,各村的干部,还有众多的村民,我非常艰难的挤进去,他老子见我来了,拉着我就问。

“山子,你他娘的可得想办法救救大头,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好端端的,跟他说别去南门山,别去南门山,偏偏不信,这下好了,又撞个鬼回来!”

究竟有没有鬼,我不敢妄下定论,直到几十年以后,也没想清楚这个问题,大头他老子的话我不敢苟同,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围观的众人,我塞给他老子一根烟说道。

“叔啊,你可别乱说,去南门山的人可多了,也不见有谁撞鬼,这么着,天色也不早了,让乡里乡亲都回去,我清静清静,想想法子!”

大头他老子嘬了几口烟之后,铁青着脸,将所有人都打发走了,但留下了矮子和张芳,说大头需要人照顾。

我进屋看了看,里头收拾得还算干净,只是房梁上呼呼的吹下来阴风,整个屋子里死气沉沉的,看起来大头必定是中邪了。

“矮子,你他娘的让芳子回去,这东西不干净,别惹祸上身,叔,你也去小卖铺坐坐,这里就交给我和矮子!”

大头他老子千叮万嘱一定要将人救回来,差点没让我立下军令状,我连哄带骗将他诓走,让矮子将大门闩上,然后才去房间看大头。

他的手挣扎得很厉害,好几处都磨出了血,但还是想挣脱手铐,要不是双腿也被绑上了,他估计会爬起来咬人。

“山子哥,大头这是咋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咱们一起下的山,怎么说撞鬼就撞鬼了!”

矮子站在床头,他整个人不比床头架高多少,我看不到他的脸色,只能瞧见他咧开的嘴。

如果按照矮子所说,他也应该和大头一起中邪才对,想到这里,我张嘴就问他。

“你们昨天到底干啥了,是不是在坟场又捣鼓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中邪!”

矮子往前走了几步,正面瞅着挣扎不已的大头,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说:“没干啥呀,跟往常一样,挑了几个卤矿石,南门山坟场这么邪乎,谁敢上哪儿捣鼓什么,你快瞅瞅,现在该怎么办!”

撞鬼之人印堂上会有黑线,而大头的印堂却是发紫,眼角的黑线愈发浓烈,我可以确定他不是撞鬼,而是中邪了,瞪着矮子就质问起来。

“你他娘的好好想想,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瞅瞅你们一个个的,事情一茬接一茬,卤素都没整明白,现在可好,还得我亲自上山指挥!”

可能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矮子勾着头也不说话,房间里的挂钟倒是滴答滴答的响个不停,这让我本就焦急的心更为烦躁了,准备拿着胸口的印章直接戳大头的额头,这时候,矮子却咿了一声。

“咿……差点忘了,大头回来的时候弄了一只黄色的耗子,就是咱们上次见过的那只,说是带回来剥皮吃肉!”

我大吃一惊,顿时明天大头是被那耗子整的,于是左右瞅了瞅,见找不到那耗子,急忙跟矮子说道。

“你俩真是他娘的操蛋,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那耗子惹不得,怎么着,现在出事了吧,快找找看,要是没吃就放了!”

狐黄白柳灰,老鼠在五大灵仙之末,老祖宗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是真是假也不好分辨,目前只能信其有,我蹲下来,往床底下看了看,只见那黄色的老鼠被关在笼子里,一动不动,要不是它嘴上的胡子在颤抖,我还以为它死了。

让矮子爬进去扯了出来,我一巴掌拍在铁笼子上,将黄老鼠惊醒,指着它就大骂起来。

“你他娘的,识相的快放了我兄弟,不然老子一刀剁了你头,咯吱你大爷,赶紧的!”

矮子提着一瓶滚烫的开水过来,举在笼子上头,瞅着我说道:“山子哥,他娘的就这玩意儿,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黄色的老鼠很是嚣张,站着,两只前爪子握在铁笼子上,望着我转着眼珠子,嘴里还咯吱咯吱的叫着,我摇了摇头,接过矮子手里的开水说道。

“你瞅瞅这家伙,他娘的哪像个老鼠,不是它是什么,这玩意的邪乎传承了几千年,你俩偏偏不信,中招了才知道厉害了吧!”

说完,我踢了笼子一脚,举着开水装作要倒下去的样子,嘴里骂着,谁知那东西根本就不当回事,无奈之下,我只好放下开水,将笼子打开,指着床底下说。

“老鼠大爷,你赢了,放了我这兄弟,我担保他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矮子见我这么说,顿时就吓得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不成想那老鼠却指着自己的嘴巴咯吱起来,他愣了愣,看着我说道。

“山子哥,这东西真他娘的成精了,咱现在怎么办,大头可等不了!”

我寻思着它可能是饿了,摸出十块钱给矮子,指着小卖铺说道:“去屠夫佬那儿割点儿肉,再带一瓶酒来,这灰仙人饿了,吃饱喝足自然不会为难大头!”

矮子半信半疑,翻看了几眼手里的钱之后,急忙跑了出来,我见问题找到了,也就搬来一把椅子,面对着那大老鼠坐着,搓着手和它说道。

“幸好我这兄弟没有吃了你,否则真是罪莫大焉,待会你吃饱喝足了就放了他吧,往后要是缺吃少喝的,跟我吱一声就成!”

那老鼠也不怕人,抱着两只前爪给我行礼,我顿时就乐了,心想这东西还懂得人情世故,要是能做个伴儿,往后说不定能大有用处。

“老鼠啊老鼠,你也别为难我兄弟了,放了他吧,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聊得来,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

我才说完,那床上的大头忽然咿呀一声清醒了,然后坐起来想挥手,用力之后才发现被拷了,可能是因为手上的皮破,他痛的龇牙咧嘴的问我说道。

“你他娘的在我房里叽叽歪歪啥呢,难不成对我还有什么想法!”

我指了指地上的老鼠,翘起二郎腿,满是怒气的瞅着他:“你丫的想死是不,让你别去招惹这灰仙人,不是我,你在派出所就被枪毙了,等矮子回来你问问他,是谁像个傻子一样爬在地上舔别人脚底板!”

最后一句是我捏造了,我相信矮子也会为我佐假证,因为中邪的事情太玄了,弄不好就会死一片人,我们仨走得近,谁死了另外两个心里都不好过。

大头瞅着地上的老鼠,似乎不太相信,可手脚都被绑了,身上又酸痛无比,他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伸手让我给他解开。

我怕他邪气还在,望了一眼地上的老鼠,没想到那老鼠却点头,我乐呵一笑,望着大头说道。

“你丫的看到没,这家伙点头让我给你松绑,待会儿给它倒杯酒,陪个罪,往后可长点心,碰到狐黄白柳灰都得绕开走!”

大头可能是吓怕了,手脚松开以后,跪在地上又磕又拜,嘴里叨唠着“多谢大仙饶命,多谢大仙饶命”,那老鼠也不知是怎的,居然跳到他肩膀上,伸出爪子拍着。

这时候,矮子割了一斤上好的肉,弄了半瓶二锅头回来了,我找来两个碗,一只放肉,一只放酒,送到了老鼠面前,它道士不客气,先是啃了几口肉,然后伸出小小的舌头舔舐了几下酒,如此这般半个小时后,肉吃完,酒也见底了。

我见它吃饱喝足了,也就没管它,带着大头和矮子来到小卖铺,给他老子报了个平安,芳子她娘弄了点扎带,将大头手上的伤粗略的包起来。

编磬的事情急不得,大头又伤了,明天的南门山监工只怕非我去不可,挠了挠头,肚子却饿得咕噜几声,我这才知道晚上没吃饭。

“婶儿,给哥仨下点面条,记大头他老子的账,他娘的,累一身臭汗,饭都没得吃了!”

芳子她娘麻利的赶到后厨张罗,她老子又去了厕所,我见没人,于是问矮子收破烂的事情,他却摇头告诉我毛线都没遇到,还差点让同行给揍了,我摸着下巴想了想便对他说道。

“明天你在看鱼当队里挑两个机灵听话的,记得给人家一人买个自行车,三个一起去,谁要是敢揍,你他娘的就给老子顶回去,南门山的卤矿石你就别参合了,让芳子去做做样子,工分回头让大头给你记上!”

矮子见我给他派了两个手下,顿时就窜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山子哥,都听你的,谁要是敢对咱下手,我矮子的厉害你可是见识过,走,让我老丈人弄点酒,咱哥仨喝几口,我请客!”

芳子她娘刚端着面出来,放下后就取下两瓶酒,塞给我和大头,对矮子说道:“喝喝喝,你该让芳子下个蛋了,他俩可以喝,你不行”。

大头可能是才从中邪里醒来,皱起眉头将一瓶酒干了个底朝天,然后摸着心口,心有余悸的说道:“今天多亏了山子,咱什么也别说,今天一定要痛快,管他娘的下蛋不下蛋,老板娘,给矮子来一瓶,算我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南门山巨石 那天晚上,我们仨都喝得醉醺醺的,最后在芳子她娘的驱赶下,酒局才不得不结束,我没有回家,而是在小卖铺二楼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还未睡醒,大头就在外头喊我,让我跟着群众去南门山,我没洗脸,没刷牙就跟着走了。

现在已经到了白露,雾水和露水都很严重,我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两条裤腿都湿透了,于是就坐下来拧巴几下,嘬了两根烟之后,群众都走得很远了,我起身准备赶上去,不巧得是,前头的灌木丛里忽然有个白花花的东西。

我寻思着可能是只野兔,捡起一根棍子,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狠狠的捅了一下,不料灌木丛里却传来张芳的尖叫声,我这才知道那白花花的是她的屁股。

周围没有臭味,只有一丝很清淡的骚气,她必定是蹲在灌木丛里小解,早上的雾气很重,我这才将她白花花的屁股当作是野兔了。

本以为被我捅了屁股,她会怒火冲天的甩我几个巴掌,可她提着裤子出来,非但没有打骂,反而咧嘴对我笑着说道。

“怎么着,你是不是瞅见了什么,这事要是我嚷嚷出去,后果你是知道的!”

拿着棍子捅妇女的屁股,这事往小了说是流氓罪,往大了说那可就是猥亵罪了,我有些担心,走上去就搀扶着她,陪着笑脸说。

“芳子,你的屁股这么白,跟大白兔似的,还以为中午能吃上兔子肉呢,这都是一场误会,咱平时交情也不算差,就别嚷嚷了成吗?”

可能是我主动献殷勤,张芳一边系着裤带,一边咯咯的笑,完事还拍了下我的屁股说道。

“我可不管,你几棍子下去,吓到我了,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中午我在山顶上等你,你要是敢不来,可就别怪我大嘴巴!”

山顶上?

我吃了一惊,想起六岁那年撞邪的事情,额头上冷汗就直冒,想跟她说换个地方,谁知她已经蹦跶着走远了,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追过去。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开心还是身体好,走起来飞快,等到了墓地,我都没追上,瞅了一眼忙碌的群众,我大喊着陈慧,没想到她居然也来了。

“吼啥吼,我不是在这儿,有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我!”

那个时候的工分可以抵很多份子钱,陈慧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来了也并不奇怪,我担心张芳到处嚷嚷,于是将纸和笔递给陈慧说道。

“这么着吧,咱俩的关系全村都知道了,今天你替我记账,我到山顶上转转!”

想着不用干活,陈慧没有怀疑我的动机,爽快的答应了,我到处瞅了瞅,却发现张芳已经不见了,于是急忙往山顶上跑。

南门山的山顶,我生下来就没去过几次,那里阴森森的,非常吓人,虽说已经到了中午,但山顶上的大雾依然很浓稠,视线很差,我到处瞅了瞅,都不曾发现张芳的踪影。

我十分着急,生怕张芳十足摔了或者遇上什么邪乎的东西,想喊几声,但又怕被下面的群众听到,找了很久,终于在山顶的巨石下面找到了她。

那是一颗孤零零的巨石,瞅着好像随时都会滚下山,下面用一根几乎要烂掉的木头撑着,木头上系着一块鲜艳的红布,旁边还插着几根尚未燃尽的香。

六岁那年我因为拿走了木头上的红布,接过差点没死掉,但张芳这会儿却坐在石头下,摸着那根发黑的木头说道。

“这是啥,好漂亮的红布,拿回去可以做个肚兜!”

不等我说话阻止,她已经将那块红布扯了下来,盖在头上,转脸对着我说道:“山子哥,你看我漂亮不,像不像新娘!”

“你他娘的不要命,快绑回去,这东西邪得很!”

我骂了一句,冲上去就将她头上的红布扯下来,二话不说绑在那根木头上,然后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虔诚的说道。

“各位爷,芳子她不懂事,打扰了你们多有得罪,如果要怪罪,就怪我好了!”

张芳见我跪在地上,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往后退了几步,瞪着我的侧面就说道。

“山子哥,你可别弄得神神秘秘的吓唬我,这块布还是我爹绑上去的呢,哪有你说得那么邪乎!”

我并不知道红布是谁弄的,对这块石头的传闻不是很了解,但小时候的经历不是假的,我哪敢大意,瞅着张芳就吼道。

“你他娘的快过来跪下,我可告诉你,撞邪了可别怨我,回头问问你老子,你就知道它的厉害!”

我的语气很凶,爬起就将张芳按在地上,她吓得面如土灰,对着石头不停的磕头,弄得额头上全是泥土,我担心她惊吓过度昏厥了,急忙将她拉到一边,安慰了几句之后,她的脸色才好一些。

“山子哥,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得救我,我可不想见鬼!”

当我以为可以下去的时候,张芳又开始抽风了,趁我不注意,居然从后面将我抱住,贴着我的后背就说了一句。

她身上虽然有汗味,但仍然掩盖不了体香,我贪婪的吸了几口,想将她的手掰开,可试了几次,却是徒劳无功,她得体温也在挣扎的过程当中飞快的上升,这不是好的征兆,我很想逃。

“芳子,咱们不能这样,你快放开我,别让人瞅见了!”

我抓着她的手,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耳边却忽然听到蹦跶一声,我本就紧张得要命,这声音直接吓得我一阵激灵,后脖子冷汗瞬间就出来了。

张芳的惊吓程度比我还要严重,她原本因为和我在偷情就紧张得要死,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吓得她双腿发软,一个趔趄,要不是我在前头挡着,她估计要吃一嘴泥土。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巨石摇摇晃晃,下面的木头已经断了,我万分惊恐,拉着张芳就跑,嘴里还吼道。

“快跑,石头要滚下去了!”

听我这么说,张芳瞬间就恢复过来,撒开腿就跑,嘴里还大声喊道:“躲开躲开,石头下来了,躲开躲开……”

她得声音很大,下面有很多人在挖卤矿石,如果石头碾压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我并没有阻止他,反而捡起几颗小石头往下面扔,希望以此引起群众的注意。

我拉着张芳,才退到巨石后头,来不及喘口气,那庞然大物的巨石轰然一声就滚了下去,我瞅着下面惊慌逃窜的群众,摸着胸口说道。

“真他娘的好险,芳子,你没事吧!”

说完以后,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前一秒还在笑的张芳听我说完,忽然就窜到我怀里,正面抱着我,锤着我的胸口说。

“山子哥,我怕,吓死我了!”

搂着柔软无骨的张芳,我不仅有些心猿意马,全身的血液急速的往脑子里涌,一双手不听使唤的落在她的屁股上,而她的表情不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多了一些窃喜,那俊得跟花儿一样的脸又红又烫,看上去和发浪并无太大的区别。

干柴烈火,我的嘴巴突然变得很干,差点就将她就地正法了,但是理智却告诉我这么做不行,因为巨石翻滚下去,很快就有人上来查看!

猛的推开张芳,我转身深深吸了口气,背对着她说道:“芳子,咱这样不行,伤风败俗,马上就有人来了,你快走!”

才说完,陈慧的怒骂声就从不远处飘来,她喋喋不休的一路骂了过来,瞅着张芳就扇了她几个耳光,我担心她俩干架,急忙走到中间,皱起眉头对陈慧说道。

“别胡闹,正经事要紧,下面什么情况,有伤亡没有!”

陈慧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理智的,她没有和张芳继续闹下去,而是怒气冲天的看着我,指着山下说道。

“几十个人被坍塌的泥土困在里头了,这石头是不是你俩推下去的,你瞅瞅,这会儿已经滚到水库里去了!”

听说有人被困,我急忙往前走几步,延着巨石碾压过的路线往下看,巨石碾压过的痕迹很明显,像是一条长龙贯穿了整个山脉,正好路过发掘的墓子。

“胡咧咧什么,这么大的石头,你来推我看看,肯定是掏空了山体,导致石头翻滚下去,别磨蹭了,走,咱快去救人!”

我也不管她俩,丢下几句就走,等下来以后,几十个群众就围了过来,还有些人跪在地上,大呼村长救命。

“里头挖了多深,怎么还弄动了山体,大伙快挖开泥土,将他们弄出来!”

“村长,里头很邪乎,好像有个庙,这要是土地或者阴曹地府,咱可都得死在这里!”

说话的是芳子他爹,我瞅了瞅走下来的张芳和陈慧,急忙喊道:“芳子,你和陈慧快回去喊人来,大伙齐心协力的将人弄出来,管他娘的什么庙,挖开了再说!”

事态紧急,她俩没有和我犟,急乎乎的直奔下山,我跳到墓坑里看了看,坍塌的面积非常大,就算全村人来了,至少也要挖两天两夜,可里头的人等不了,我急忙大吼起来。

“别他娘的愣着,都拿起家伙,快点快点,谁要是磨洋工,我扣他十个工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深埋的邪庙 如果出了人命,我这个村长干不下去不说,那些家属也会天天找我闹,好在巨石翻滚下山的动静很大,村民早就自发的上山了,张芳和陈慧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跟着浩浩荡荡的村民又走了回来。

大头提着锄头,老远就喊我:“山子,怎么回事,困了多少人,那石头好端端的怎么会滚下去呢?”

我和张芳在山顶上偷偷摸摸过,自然不敢将经过说出来,瞅着他就说:“老子又不是神仙,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快救人!”

本以为挑点卤矿石下山是个简单的活儿,想不到出了这么大的天灾,我和大头丝毫不敢懈怠,指挥着群众废寝忘食的干着,渴了就咕几口凉水,饿了就烧几个红苕,直到手都起泡,奋战了两天两夜才掏出一条通道来。

群众听说里头有庙,说什么也不进去,我只好拉上大头,准备进去看个究竟,谁料张芳和陈慧自告奋勇的要跟着去,群众都在看着,我不好拒绝,只好带着她俩进去了。

里头非常潮湿,地上都是粘搭的稀泥,才十几天的时间,里头已经掏出了很大一片空地,大头指着那些发着阴绿光芒的石头说。

“这些东西都是有毒的,必须要全部清除,只有这样咱村子才能活过六十岁!”

我着急被困之人是否还活着,那还有心情去管什么卤矿石,举着手电笔直往前走,四五分钟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电筒微弱的灯光下竟然出现了一座阴森恐怖的庙宇。

“山子哥,这……这……这莫不是阎王殿,不行,我可不想死!”

张芳很害怕,因为太黑我瞧不见她的神情,但从她的语气来看,带着她会是个麻烦,于是就对大头说道。

“他娘的,咱几个不能都死在这儿,大头,你带陈慧和芳子出去,我一个人去瞅瞅!”

大头好像有些不放心我,半天没回答,我转身用手电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这才说了句小心,带着陈慧和张芳退了出去。

四周空荡荡的,并不见那些被困的人,偶尔还有冷飕飕的风吹来,说不怕那是骗人的,瞅着那阴森森的庙宇,我感觉六岁那年中邪,必然和它有关。

尝试着往前走了走,上头不知什么东西滴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举起手电照了照,只见顶上吸附着许多欲滴而下的水珠,灯光晃了晃,整个顶上几乎全都是。

“有人吗,回答我,我是李山!”

为了壮大胆子,我喊了几声,整个空间里顿时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声,并不见有人回答。

“他娘的,莫非都躲在了庙里!”

瞅着那紧闭的庙门,想了想,我只好壮大胆子往前走,上了几步台阶之后,我瞅着那红漆斑驳的大门却不敢推开,门缝里嗖嗖的刮出来几阵阴风,冻得我有些哆嗦。

趴在门缝上,将手电往里照了照,里头几十个人蜷缩在一起,只有几个小青年在一旁摸着扑克,我摸着胸口缓了口气,心想着还好是虚惊一场。

咯吱一声,我将大门推开,手电乱晃,张嘴就大骂:“他娘的,还想不想出去了,都给我滚,喊你们也不答应,聋了吗?”

对于我的到来,里头的人明显感到很诧异,安静了几秒之后才骚动起来往外跑,等他们都走了,我这才打量起庙内的东西。

原本我以为又是一座墓子,可惜我想多了,这的确是一座庙宇,当着供奉着一尊狰狞的神像,瞅着就像张牙舞爪的张飞,让人头皮发麻。

我不知道这位爷是哪个教派的,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尤其是他咧开的嘴,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只恶鬼才发笑,我心惊胆颤的跪在地上,对着这位爷磕头说道。

“大仙,我们都无意冒犯你,希望你不要怪罪,如果村子里风调雨顺,来年我让人将你这庙搬上去,香烛好生供奉着,但你要是敢对付谁,我可也不是吃素的!”

“嘿嘿……嘿嘿……”

说完以后,我仿佛听到了笑声了,抬头刚好就瞅见那神像狰狞的嘴脸,吓得我冷汗淋淋,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扭头望外看了看,只见那斑驳的大门被风吹得咯吱咯吱作响。

我不敢逗留,起身就往外跑,才出了庙,那门就哐啷一声关上了,等到了出口,我这才坐下来大口喘气,摆摆手就让大头喊芳子她爹过来。

“叔……可不是……我唬你,芳子这回只怕要出事了,那庙里的东西邪乎得很,我刚听到笑声,还有进过庙里的人,都活不了,你最好将山顶上的事情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想到法子破解!”

旁边围了很多人,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就慌乱了,好几个然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大喊着阎王爷饶命。

芳子他爹瞪了一眼张芳,接着才跟我说道。

“山子,这事儿说出来可就邪乎了,传闻在古代,南门山经常发生战争,死了不少人,恶鬼众多,后来有个道士在山顶上修建了一座灵官庙,这才镇压了怨气,只是它怎么跑到地下去了,我可不知道,你可得想办法救人,我还指望着芳子养老呢!”

我望了望众多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搓了几把脸后才说道:“这么着吧,现在咱们兵分两路,一拨人继续挖卤矿石,一拨人在山顶上盖间庙,将那神像请上去,咱多烧些香纸,说不定可以平息这个事!”

说完,我伸手给大头,让他将我拉了上去,人群里顿时就沸腾了,有赞同的,有反对的,我瞅了一眼张芳和陈慧,抿了抿嘴巴说道。

“想死想活看你们自己,陈慧,芳子,咱们快下山准备准备!”

说完,我懒得理会这些人,走到张芳和陈慧面前,拉起她俩就下山,延着被巨石趟过的地方笔直往下走,天还未黑就已经到了陈慧的老屋子了。

“山子哥,咱也走累了,停下来喝口水,可别将你的心上人芳子给累坏了!”

陈慧言此意彼的说了一句,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拉着我和张芳就进了她家的老屋子。

张芳这会儿可能是担心矮子会吃醋,还未坐下就跟陈慧闹了起来:“陈慧,你别乱嚼舌头,全村谁不知道你跟李山不清不楚的,我的男人是矮子,别将我和他扯在一起!”

见面就掐,我很苦恼,将她俩一人骂了一句,然后满是担忧的说道。

“张芳啊,今天晚上你一定会中邪,在庙里,我真的听到了笑声,六岁的时候,我拿了那块红布,结果差点没死,这事儿你不是不知道,省省力气想想该怎么办,别见面就干仗,你俩可是同学,又是闺蜜,啥事不能好好说?”

我一口气说了很大一堆话,陈慧和张芳听得有些无地自容的勾着头,片刻之后,张芳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接着就要跪下来,幸好陈慧将她拉住了,

“芳子,你这是干啥,有什么事情直说,他要是不救你,我跟他断绝关系,到死不相往来!”

陈慧搀扶着张芳,将她按在椅子上坐着,然后瞅着我说:“这事儿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前两天大头中邪了,你也治好了,我不信你治不了芳子!”

准确来说,张芳这个邪我还真没有把握,大头中邪是通灵的老鼠所为,那驱鬼阵法也只能对付恶鬼,她这可是灵官中邪。

但瞅着张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我也有些于心不忍,瞅着陈慧说:“你去弄点开水来!”将她支开以后,我这才敢靠近张芳,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有我在,你怕个逑,别哭哭啼啼的,我可不喜欢爱哭的女人!”

“你什么时候喜欢过我,投怀送抱你都不要,我知道你嫌弃我结婚了!”

我不说还好,一说张芳就跟我犟了起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她的脑袋揽到怀里,让她的脸贴着我的胸口,一边替她擦着脸上的眼泪珠子,一边说道。

“没有的事儿,可别胡说,咱不是要顾全大局吗,等给你治邪以后,咱俩去县里,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对于张芳,我总感觉到愧疚,此时揽她入怀也并非是贪恋她的美色,实在是因为心里没有把握,如果这次活不了,我给她一些慰藉,满足她那点私心也是人之常情。

当然,我抱她的这一幕也被陈慧看到了,只是陈慧并没有抽风,连瞪我都没有,这让我有些不自在,接过开水吹了吹,希望以此来分散忧虑,放下开水以后,我对张芳说道。

“别哭了,喝口水,压压惊!”

张芳抬头,见陈慧来了,不得不从我怀里钻出来,捧着一碗开水,别过脸去喝了起来,我则急忙对陈慧解释道。

“你可别误会,我这是安慰她的情绪,免得失控,叫邪灵钻了空子!”

“谁管你俩这些破事,别说就这样抱着,真要是滚在床上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你俩还是多想想矮子吧,对得起他吗?”

陈慧面无表情,一针见血就说出了我的担忧,我起身将她拉到一边,靠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

“别胡咧咧,芳子中邪和大头不同,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万一要是没了,咱抱抱她,让她心里好过一些,别整天疑神疑鬼!”

说完,我扭头看了看张芳,不料她手里的碗顿时就落在地上,摔得稀碎……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给村花驱邪 当时,我以为张芳是听到我的话吓住了,但下一秒,她直接倒了下去,扑通一声,僵直的摔在地上,连带着身边的椅子也哐啷几下压在她屁股上。

我心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已经找上她了,急忙对陈慧说道:“快去找矮子来,让他买点驱邪的东西!”

陈慧可能是被吓懵了,扭着屁股就往外跑,我上前将张芳翻过来,瞅了瞅她的脸,只见额头上全是缭绕的黑气,周围没有人,我很大胆的将手放在她的胸口上,感受她心跳的同时,也很享受她的柔软。

心跳有力,我很是不舍的缩回手,继而捏在她的脸颊,让她的嘴巴嘟起来,凑近闻了闻,没有口臭和异常的气息,反而很清新,让我有种想亲下去的冲动。

当然,我挣扎了好久,还是放弃亲她嘟起嘴巴的想法,可两只手却很放肆的搓着她的脸,我承认当时对她有些不纯的想法,但更多的是想看看额头上的黑气能否搓散。

可惜得很,便宜让我占了,黑气非但不散,反而越来越浓郁,有种向下扩散的迹象,吓得我再也不敢想入非非了,起身走到门口往村中心望了望。

可能是陈慧家离村子比较远,我瞧了很久都不见有人来,只好继续待在张芳身边,抓着她的手揉着,嘴里还鼓励她说。

“芳子,你可要撑住了,山子哥可还等着跟你睡几晚呢,别不争气的早死啦!”

中邪我也遇上了几次,看上去虽然不省人事,但脑子却清醒得很,张芳才出事,我相信她能听到我说话,也不怕她知道我惦记她的心思,只要有求生的欲望,我相信她一定会渡过难关的。

接二连三的中邪,这让我很苦恼,摸了摸张芳的额头,我便寻思着法子让村里的人远离中邪撞鬼,法事我是不会做,也画不了那些神秘兮兮的符咒,更没有大罗神仙的法器……想来想去,也只有请神回来这条路可行。

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但我的眼睛始终落在张芳起伏的胸口上,不知道是因为大还是别的原因,她胸口的扣子开了一粒,隐隐约约能瞅见黑色的罩子,这东西直接刺激我的脑丘体分泌出雄性霍尔蒙。

霍尔蒙这东西到了一定的水平,行为就会不受大脑控制,我怕瞧出事情,也不敢再看,急忙别过脸,可又觉得不看白不看,于是又回头瞧,如此三番五次之后,我差点就崩溃了。

好在陈慧的声音及时从外头飘进来,否则我就脱下裤子了,矮子和她一起急乎乎的跑了进来,见张芳脸色发黑的躺在地上,瞅着我就吼。

“山子哥,这他娘的是咋啦,你可得救救我婆娘,我俩还没孩子呢!”

我从矮子手里抢过东西,将他拉到门外,焦躁不安的跟他说道。

“矮子,这事儿我打不了包票,你马上去乡里弄些神像回来,观音也好,如来也好,关公也成,叫上你丈母娘,乡里没有,去县里,一定要给我弄回来,听到没有!”

这不是有意支开他,实在是没有把握,我让陈慧点上煤油灯,在屋子里画出了那个云浮图,照着走了几圈之后,张芳非但没有醒过来,反而大声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搓了几把脸,我只好暂停下来,蹲在她身边重新瞧着她,奇怪的是她下半身被汗水湿透了,而上半身却依旧如故,现在晚上气温降得很快,我担心她感冒导致发烧,别驱邪不成,还烧坏了脑子,于是急忙喊陈慧说道。

“快去烧水,找点干净的衣服来,给她洗个澡,咱不能睁眼瞧着她受罪!”

陈慧可能是认为洗澡对驱邪有帮助,转身就去忙碌,我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却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替她脱裤子,由谁来脱,这个问题值得深思,万一走错了一步,毁的不只是我的人生。

她的胸口起伏很快,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我将手移到她的脸上,这才发现她的脸烫得跟火炭似的,我急忙弄来一盆凉水,脱下衣服打湿了就往她脸上擦。

在替她降温的过程中,我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发情的人才能分泌的芳香,结合她起伏的胸口和湿透的下半身,我顿时就吃了一惊,暗想她可能是被色鬼盯上了。

“他娘的,老子一个活人都不敢占有,还能让一只鬼给糟蹋了?”

暗骂了一句,我想起胸口上的印章,掏出来就望她额头上盖,不成想才碰上去,她就啊的叫出了声音,接着又是一如既往,我惊恐万分,不敢确定这东西是否管用,对着她的额头,眉心,嘴巴,喉咙……一直戳到脚底板。

整个过程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很是复杂,我是一手扶着她的身体,一手戳印章,期间免不了会触摸到一些比较特别的地方,只可惜我当时过于着急,并没有仔细体会手感如何,但想想她标致的身材,手感应该相当不错。

做完这一套动作,张芳的情况略有好转,脸上的红潮渐退而去,起伏的胸部也慢慢平息了,虽然她还未曾醒来,但我知道那不干净的东西暂时不敢造次,伸手摸去满头的大汗,我这才敢松口气。

陈慧端来了一只木盆,将热水和衣服都准备好了,我寻思着男女终究有别,准备出去避下,让陈慧给她洗澡,可陈慧说什么也不干,勾着头说怕。

气氛的确有些诡异,尤其是跳动的煤油灯和我画在地上的云浮图,留下陈慧的确有些难为她,加上张芳撞的是色鬼,我担心这村花村草在一起会令那东西发狂,于是对陈慧说道。

“这么着,你给她洗洗,我背过去不瞧!”

巨大的惊恐之下,陈慧也就没有往日那般灵活了,她根本没有考虑到我是个男人,瞅着我转身过去以后,她伸手就替张芳解开了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脱下来。

别误会,她在替张芳脱衣服的时候我并未偷看,之所以知道是一件一件的脱,那是因为我听到每隔几秒就听到衣服丢在地上的噗呲声,当哗啦的水声响起后,我这才偷偷的回头过来瞅了几眼。

不知道是同为姓张还是保养有方,张芳的皮肤和张寡妇的一样,白得很有光泽,唯一不同的是,张芳的看上去比较有弹性……陈慧背着我给她洗,所以我瞧得很大胆,很放肆。

约莫过了两分钟,我感觉鼻孔里热乎乎的,好像有血要喷出来,而整个身体也接近爆炸的临界点了,但张芳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睁开了眼睛,虽然她没有正眼看我,但从她那个角度,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我在瞅她。

我非常惊恐,同时也很惊喜,因为张芳非但没有尖叫,反而抬起手让我瞧得更仔细一些,我心想:“结婚过的果然不一样,换作小姑娘或者黄花闺女,只怕早就大吼起来了!”

看得出来,张芳是有意的,因为她疲惫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尽管这笑意很轻很轻,轻得让我有些怀疑是自作多情,但这抹笑意终究还是被我察觉到了,我很怕自己受不了这种香艳场景的长久刺激,于是默默的转过身去,开口问陈慧。

“他娘的,你到时快点啊,我是男人,不是太监,弄得水呼哧哗啦的,谁受得了!”

我以为这样说,陈慧会很快的替张芳穿上衣服,可她非但没有,反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催什么催,有本事你来给她洗,想看就看,还找那么多借口!”

陈慧这句话明显是假的,但我很想认为是真的,恨不得冲过去,替她分担一些劳务,亲自替张芳搓个澡,可毕竟男女有别,一男一女为另一个女人洗澡,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们仨只怕会成为十里八乡的笑柄。

所以我果断的拒绝了这种毫无良心的邀请,听到陈慧倒水的声音后,我才深吸了几口气回身过来,瞅着陈慧就说道。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芳子好一点,她遇上了色鬼,你自己也得当心一些!”

陈慧白了我一眼,接着踩了我一脚,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看你就是那个色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看,芳子的眼睛亮得很,她瞳孔里有你的一对眼珠子,哼!”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陈慧如此细心,竟然将别人的瞳孔当做镜子,眼睛是心灵之窗这话果然不假。

尴尬的笑了笑,我想和她解释解释,不想张芳忽然又开始了那种发情式的喘息,胸口瞬间就起伏了好几下,脸上红朝顿现,我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冲上去,将印章直接戳在她最为敏感的地方,想以此来阻断色鬼的进一步动作。

陈慧这会儿倒是没啰嗦,走过来替我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嘴里还说道:“山子哥,这……这还真像是遇到了色鬼!”

我想跟她说离远一点,免得叫色鬼转移了目标,但门外却忽然传来矮子的声音。

“咋样了,我婆娘咋样了,山子哥,我回来啦……”

章节目录 第44章 小辣椒的强势 准确来说我是个贼,并不是什么驱魔师,当听到矮子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慌了,因为我的手正好放在了张芳最美妙,也是最敏感的地方,除了不知道她怎么样,甚至有占便宜的嫌疑。

当然,这一幕没有被矮子瞧见还得感谢陈慧,是她及时将我的手从那个美妙的地方拉了回来,矮子进来以后见我满头大汗,抱着我千恩万谢的说了一大箩筐,尽管我有愧于他,但为了救她婆娘,我心里和身体上都受到了不少的创伤,对于感谢的话我也就欣然接受了。

芳子她娘从外头接二连三的抱进来神像,有南海观音,弥勒佛,伏虎金刚罗汉……最后居然将关公都请了进来。

我瞅着这些神像,望了望地上的云浮图,急忙和矮子说道:“你他娘的别愣着了,芳子情况不乐观,快将神像放在我圈起来的八个方位,背着她,跟我走阵!”

为了万无一失,我将印章取下来,替矮子带上,然后才让陈慧点香烧枉生钱,接着就念叨着渡魂咒语在阵法里穿梭起来。

芳子她娘在一旁十分焦急,可见我有模有样,她也不敢打扰,走到陈慧身边,帮忙烧纸,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不知道是阵法有效还是神像有效,一通乱窜走到天亮,口干舌燥,筋疲力尽的时候,张芳总算清醒了,矮子让我明天去他家喝酒,背着张芳就走了。

我累得不行,靠在门槛上睡了过去,醒来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陈慧一只在我身边照顾着,这让我很感动,拉起她一路跑到小卖铺,问芳子她娘拿了一堆零食给陈慧,当我给钱的时候,她却拒绝了。

“掏啥钱,你要是掏钱,从今往后就别进咱家大门了,昨天晚上得亏有你,不然芳子可就……”

“行,不收钱就不收钱吧,过去的事情也别说了,你马上挨家挨户,让他们想办法去请神回来,咱村里隔三差五的有人撞邪,得好好的治治!”

实际上,以前每家每户都有供奉菩萨的,后来被闹得几乎绝种了,这种事情除非亲自遇到,否则谁会相信这世上有鬼呢,即便是我中邪了几次,可对于有鬼仍旧有些怀疑,毕竟没有亲眼见到鬼。

拧开一瓶罐头,递给了陈慧,可能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去南门山劳作了,外头安静得很,耳边渐渐传来呜呜的摩托声音,我有些惊讶,让芳子她娘照顾下陈慧就出了小卖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派出所最漂亮的女民警孙宁宁,她见我在,冰冷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潇洒的下了摩托车,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塞到我手里说道。

“今天总算是逮着你了,这两百块,你得收着,可别让我拿枪出来逼你!”

为两百块专程来一趟有些不值当,拔枪就更显得夸张了,我只好收下钱,瞪着她说道。

“孙警官,你大老远不是为了给我送钱吧,咱们两个也不是外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用不着绕弯子!”

“当然当然,这一趟过来,油钱都得好几块,你跟我去趟乡里,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协助!”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顿时起疑,想着是不是编磬的事情暴露了,但看到她脸上温和的笑容又不像,我只好呵呵一笑的说道。

“呵呵……孙警官,你带我去,可得送我回来,这山路远的很,咱可没钱租车子!”

“成,我带你去,送你回来,快上车吧!”

孙宁宁晃了晃车钥匙,神秘的笑了笑,骑上摩托车,望着后座,瞥着我,我实在不想和她挨得太近,但她态度很强硬,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跨上去。

尽管我很排斥和她近距离接触,但车子启动以后,我还是很担心她会摔了,于是就伸出双手抱着她的腰将她扶住,当我的手才触及她柔软的腰,她身体有些颤抖,可随着车子的颠婆,她好像习惯了让我扶着。

对于既能帮助人,又能取悦于自己内心的事情,我一向都不会拒绝,孙宁宁的腰是我目前所接触女性当中手感是最好,那种感觉非常美妙,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当然,我不清楚孙宁宁心里是否认同抱腰的动作能让她更好的保持平衡,也不知道她是否满意我手掌心的温度。

但有一点,她将车子停下以后,并没有对我扇嘴巴或者大骂流氓什么的,脸上反而洋溢着很浓厚的羞怯,羞怯的女人非常引人入胜,要不是她和我说话,我只怕会看呆了。

“天也快黑了,你陪我喝酒,不许反抗,我随时会拔枪!”

我不敢挑衅民警的威严,更不敢惹一个动不动就要拔枪的女人,只好跟着她进了一家饭馆子,不过我相信她找我一定不是为了喝酒!

“老板,弄条鱼,多切点包菜黄瓜进去!”

坐下以后,孙宁宁就开始点菜,然后起身到冰柜那儿,提了一箱子啤酒出来,咚的一声放在我脚边,而后又转身去弄了一箱,指着啤酒就跟我说道。

“李山,今天咱不为公事,这两箱酒,咱俩平分,你要是不喝,往后见了我就得喊我姑奶奶!”

别说什么往后了,我当时就想喊她姑奶奶,这一箱酒二十四瓶,灌下去还不得将肚子撑破了,哪有人像她这样喝酒的,瞪着她,我就问了句。

“孙警官,孙大小姐,你这是要干啥呢,我承认刚在手不老实了,可就算要整我,也犯不着将自己搭进去啊!”

孙宁宁拾起两瓶酒,徒手往盖子上一拉,瞬间开了两瓶,然后才瞅着我说道:“别他娘的废话,喝完这一瓶,咱们再聊!”说完,她举起瓶子,咕噜的灌了几口,好几次差点都呛着了。

徒手开酒瓶,开口说脏话,吹瓶,这还是我认识的孙宁宁吗?我很是疑惑的看着她,一把将啤酒夺了下来,瞅着她就说道。

“你他娘的抽风了吧,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就说吧,别瞎胡来,弄出了人命可就不好玩了!”

孙宁宁的脸上始终有笑意,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她非常善于隐藏自己的情感,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害怕,果不其然,她居然为了一瓶酒,直接将枪甩在了桌子上。

可能她是个民警,店里的其他食客并未觉得惊慌,我将就酒递给她,她这才将枪收起来,咕噜几口接着喝完才跟我说道。

“李山,你喜欢我吗?”

我呆住了,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如此难以启齿的事情,不过我长时间游走在女人之间,对付这类问题是信手拈来。

“怎么着,照你的意思,这事儿还是我造成的了!”

“不不不,我只是问问,父母强迫我嫁给表哥,也就是那个眼镜,你要是喜欢我,明天跟我回家,咱们就把事情挑明了!”

建国以后是禁止近亲结婚的,我怀疑她逼婚是假,对我有不纯的想法才是真的,于是灌了几口啤酒,瞅着她就说道。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馆子里食客很多,我让她亲我并非是流氓,而是料定她知难而退,可不想这妮子突然就站了起来,伸手抓起我的衣领,嘟起嘴巴就凑了过来,在我脸上狠狠的嘬了一口,完事后她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坐下来有吃有喝,而我却像个被人占了便宜的小姑娘,愣在那儿,脸红得发烫。

“他娘的,你们瞅什么瞅,民警就不是人,就不能当着你们的面亲别人,谁再瞅,我抓谁会去坐牢!”

孙宁宁提着酒瓶子站起来,对着看热闹的食客嚷嚷起来,她穿着警察衣服,没有人不怕,吼完以后,她起身走到我这边,硬是将我拉着坐下说道。

“第一次喝酒,第一次说脏话,没想到这么爽,快点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说不喜欢,但瞅着她水嫩的脸蛋和无邪的眼神,我的小心脏瞬间就融化,那么狠的话到了嘴边就变味了。

“喜欢,喜欢得很呢,难道你想嫁给我,我可没有眼镜那么高的工资,养不起你!”

“没关系,我养你了好!”

孙宁宁望着我,满脸洋溢着难以言明的幸福感,她这话话顿时让我听得差点儿就感动哭了,除了死去的爹娘以外,她是第一个说养我的人,当然,她并不是最后一个。

“我爹娘是大学教授,别怀疑我的能力,养你绰绰有余,如果不是政策,谁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听完她这句话,我感觉自己在玩火,搭上民警不说,还去招惹教授,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想到这里,我眼珠一转,摸着下巴,靠近孙宁宁,几乎贴着她的脸说道:“大小姐,这婚姻是何等的大事,就算咱俩两情相悦,那也不能操之过急,听我一句劝,咱还是先稳住你爹娘,别在让他俩逼婚,咱们来日方长嘛!”

别以为我只是想闻她的体香才靠近的,如果不表现得和她亲近一些,又怎能体现出我喜欢她呢,她接下来的表现证明我这样做是正确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神秘买主 孙宁宁很开心,尽管我俩喝酒的任务没有完成,但也喝了不下于十几瓶啤酒,说是她请客,结果却是我掏钱。

出了馆子,天色就很暗了,冷风嗖嗖,吹得我俩哆嗦不已,蹲在路边呕吐了一会儿之后,她执意要送我回去,我拗不过,但也怕她喝醉骑车出事情,于是将她抱上摩托车,自己坐在后面,掌控着方向和油门,小心翼翼的将车子启动。

她在前头,歪在我怀里睡了过去,我的姿势尽管不优美,但被她这样躺着却很舒坦,她的身体本就阴柔,加上醉酒了,抱起来跟棉花似的,又软又暖。

说当时我身体没有反应,那是自欺欺人,温香软玉在怀,车子颠婆的时候就会导致磨蹭,我又不是大内高手,有反应也不丢人,我反而觉得自豪,觉得骄傲。

当然,我做了一些很多男人羡慕的龌龊动作,但最后还是压制了邪念,到了村部以后,我敲开小卖铺的门,将她扶上二楼,丢在张芳曾经睡过的床上就回去了。

次日醒来,我脑袋胀痛得要命,拿起镜子看了看,这才知道自己火气有点大,想着张寡妇那儿的物件,我笑了笑,划着舟子就到了村部。

孙宁宁还在熟睡,我没叫醒她,骑上大头的摩托车就赶到了县里,可不要误会我是去找张寡妇泻火。

当然,我并不否认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更多的是关心那两个物件,对于我突然到来,张寡妇很是欢喜,瞬间暴露了三十如虎的本性,拉着我就进了房间,我很可能是火起太旺,也没有拒绝……

用什么词来形容好呢,翻云覆雨有些夸张,鱼水之欢又不够贴切,上烝下报有点丢人……想来想去,我认为桑中之喜是最为合适。

桑中之喜,我俩弄了很久,完事以后,她起床去弄吃的,而我嘬完几根香烟后就到楼顶上,翻开几块砖头,见两个物件被塑料袋包着好好的,这才放心的下楼去了厨房。

张寡妇没弄什么菜,也就是天麻炖老母鸡,看着我扒拉了两大碗以后,她这才满意的瞅着我说道。

“山子,你可要来勤快点,婶儿没几年青春了,让你给虚度,岂不是白来了人世!”

我笑了笑,她的青春看似是浪费了,实则丝毫没有蹉跎,睡了多少男人暂且不说,在村子里就她没吃过苦!

“婶儿,最近县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不,没事儿你可以到处溜达溜达!”

男女之事,我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谈,以防动了真情,随即转移了话题,她也不着急收拾碗筷,而是挨着我坐下,挽着我的胳膊,微微扬起脸,春风满面的和我叨唠着。

“上次你问我古玩市场,我去转过几次,大部分生意人都关门了,不过有个外地人经常在那儿晃悠,搭了几句话,也不知道叽哩哇啦的说什么,不过看上去像是个有钱人,那头发抹得瓦亮瓦亮的!”

张寡妇的话让我很好奇,拉起她就要去城隍庙那边看看,她却笑呵呵的摸了一下我的屁股,甩开我的手,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瞧你猴急的样子,婶儿就知道你们男人和女人睡觉急,想不到赚钱也这么猴急,我替你瞧好了,那人住在一家旅馆里,等我收拾完了带你去吧!”

“收拾个毛线,磨磨蹭蹭的,弄到猴年马月去,我可没时间等,咱现在就去!”

我丢下一句话,拉起她就走,骑上摩托车就赶到了她说的那家旅店,可进去以后,我却有些犯难了,因为旅店很大,里头的光线很奇怪,是那种粉红色。

几个穿得妖里妖气的女人见我进来,顿时就围过来拉拉扯扯,有的还往我身上蹭,张寡妇瞪着眼睛,瞅着一个比较好看的女人就挠,嘴里还骂道:“走开走开,你们这些狐狸精,都走开!”

我担心张寡妇闹出事情,急忙拉着她出去,蹲在旅店外头候着,约莫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张寡妇才指着走出来的高大男人说道。

“来了来了,就是他,你去谈,我去买点菜!”

那个男人派头很足,披着黑色的风衣,扣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脖子上还搭着条格子围巾,一双大头皮鞋闪闪发亮,他瞅了一眼我的摩托车,操着并不是很流利的普通话问我。

“先森,你的茄子出租吗?”

这是广东或者香港的口音,我暗暗窃喜,一边殷勤的笑着,一边扫了扫摩托车后座,请他上车以后,他又跟我说去城隍庙。

当然,我是不可能将他带到城隍庙去,在一片开阔无人的地方就下来,这让他有些惊慌失措,拔腿准备跑,我急忙开口说道。

“不用紧张,城隍庙那边的东西,我手里也有,咱们可以谈谈!”

见我这么说,他放弃了奔走,但脸上依旧满是怀疑,我不确定他是否明白我意思,但他既然停下来,肯定对我所说有兴趣。

“先森讲什么,我不太明白,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我可是正经商人,不做违法的生意!”

他很警惕,话也说得滴水不漏,但县城都是山沟沟,并没有什么正经生意可做,这让我更加确定他是倒卖文物,不过初次见面,我也没有和盘托出,而是和他明聊暗语起来。

“当然当然,您是做合法生意的,可咱也是守法的老百姓,不过县里的形势紧张,生意不太好做,我手里有点东西,不知道老板您可有兴趣!”

我没有粗口,没有大声嚷嚷,而是很客气的和他说着,他摸了一把脸,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招呼我一起蹲在地上,问我是新货还是旧货,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个“磬”字。

编磬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如果他真是倒货的,必然明白我的用意,我瞅着他,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拉着我就说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带我回旅馆,我们进屋聊!”

能否将“定时炸弹”送出去,我很是期待,跨上摩托车将他重新拉了过去,进了房间后,他赶走了趴在床上的三个女人,然后才跟我说道。

“你这个东西很烫手,到处都在查,如果你能保证我顺利带走,生意才算成!”

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瞅着他,抓了抓有些痒的下巴说:“老板,你付钱,拿了东西,直接走就行了,难道还有人拦你不成!”

“不不不,现在全城布控,车站翻箱检查,小车路检查不断,到处都是警察眼线,我敢拿,可我没有本事带走!”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小小的编磬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留在手里迟早出事情,想了想,看着他说道。

“这么着,你在这儿多呆几天,所有花销算我的,等我想到了法子咱们再谈!”

“那就多谢,不过我最多待三天,如果被警察盯上,我会有麻烦的!”

他递给我一根手指般粗的烟,替我点上火说着,从他喜悦的表情来看,我可以确定他对编磬有浓厚的兴趣,但这事儿要想顺利解决,恐怕得费些脑筋。

嘬了一口烟,辛辣的味道熏得我极是难受,但吐出烟雾后,喉咙里却清爽无比,人也精神多了,他笑呵呵的告诉我这个是雪茄。

我急于脱手编磬,烟没抽完就和他告别了,整个过程当中,我俩都没有问彼此的姓名职业,他对于我来说十分神秘,不过这都无所谓,他要货,我要钱。

找到张寡妇,将她送回去以后,我就苦思冥想,可依旧找不到有效的办法,倒是张寡妇提点了我,她说事情已经出了,挽救是不可能的,不如再闹大一点,浑水说不定能摸鱼。

浑水的确可以摸鱼,但如何将这个水搅浑,谁的手来摸这个鱼,这都值得深思,搅水的人可以置身事外,但抓鱼的很可能有牢狱之灾。

想来想去,我认为只有古董店的老板才能将这个水搅浑,于是和张寡妇搂搂抱抱了一会儿就骑车赶到乡里。

对于我的到来,古董店老板这次并未拒之门外,而是很热情的款待了我,并且让他新换的娘们儿替我捏肩按摩,我见长时间骑车,手膀子有些酸也就没有拒绝。

这个女人很骚气,在我背后贴着,不停的蹭我,手上的功夫也相当不错,我酸痛的肩膀让她这一弄舒坦了不少。

古董店老板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报纸,好像当我不存在一样,我以为他好心叫娘们儿替我捏肩,想不到却是留个外人让我无法开口,不过他既然喜欢女人,我就和他聊聊女人的事情。

“老板,你这三天两头的换,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可否传授一二!”

“呵呵,小哥你可会开玩笑,我一生就喜欢两样东西,一是古董,二是女人,并无秘方,爱好而已!”

他似乎知道我来的目的,但奸诈得闭口不提,我很是无奈,歪头瞅了瞅身后的女人,我忽然有了主意,猛的抓住那女人的手,将她拽到大腿上坐下,然后才笑呵呵的跟老板调侃道。

“不错,这婆娘虽然没之前的漂亮,但是够骚气,但这事要是派出所知道……”

章节目录 第46章 声东击西 说怀里的娘们儿漂亮,我是有违良心,但她足够骚气,就凭这一点,我相信古董店老板舍不得,这事情只要捅到派出所,他之前违法乱纪的勾当都会被拖出来。

果然,我还没说完,他奸诈的脸上就露出一丝不快,放下报纸,瞅了一眼我怀里的娘们说道。

“小哥,你这样不怕惹火烧身?”

编磬如果不能顺利脱手,我迟早玩完,这事情我估计以他的奸诈能猜测到,所以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也就没有必要瞻前顾后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逼他替我出个主意。

“问题不能够解决,迟早得出事情,早死晚死一样,你觉得呢!”

“行行行,算我怕你!”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瞪着我怀里骚气的娘们儿说道:“男人说事情,女人就不要掺和了,上楼去玩!”

怀里的女人好像有些舍不得我散发出的男性气息,在我脸上啵了一口,然后才恋恋不舍的上楼去,我瞅着她骚气的背影,差点没流下口水。

“你弄得满城风雨,好多人都被抓了,小哥哥,说真心话,那玩意我真不敢要,你要想出手,不防去外地瞧瞧!”

我瞪了他一眼,如果能去外地,还用得着来麻烦他,摸出烟来递给他一根,我起身将门关好,然后才小声跟他说道。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卖给你,你告诉我,如何将这动静闹大,将这水搅浑了就成了!”

他嗅了嗅我递给他的烟,奸诈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起身转了几个圈子,找来了一支笔,在报纸上写了个地址跟我说道。

“他们不是找这个编磬吗,如果市场上到处都是卖编磬的,你觉得民警还忙得过来,带上东西和钱,去找这个人,就说是我介绍的!”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我记下报纸上的地址,凑近老板,笑嘻嘻的说道:“你老可要节制,别死在女人身上,哈哈……”

使劲紧迫,我调侃了一句就走了,看着时间还早,于是再次返回县里,将东西带出来就行动起来。

地址是隔壁的牛皮寨乡,路程不算很远,找到他以后,我这才知道古董店老板是让我弄一些仿制品扔到市场里。

值得一提的是,他介绍的是个老头,但很有职业水平和操守,拿了钱,什么也不问,让我明早来取货,我不敢多待,起身就回了村子,赶到了矮子家。

陈慧,张芳,矮子,大头,我们五个人围在一起研讨着如何在浑水里顺利抓到鱼,这涉及到反侦察和整体操控的战术,只有大头的点子还算行得通。

“这么着,假货咱也不能拿出来卖,但是可以丢,咱们几个明天全都去县里,见没人的店铺就放一个,千万别让人盯上!”

这个主意很不错,他们四处投放假货扰乱视线,而我带着真货去交易,等民警查到东西已经走了,我拍着桌子,当即决定如此而为。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高兴得很,虽然张芳和陈慧没有给我好脸色,但瞅着她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尤其是张芳,也不知是在勾搭谁,竟然穿得衣不遮体,我打趣和她说道。

“芳子,你又不是没钱买衣服,穿成这样可就不对了,不穿衣服才好看!”

“想看吗,跟我进房,我给你看个够!”

张芳的胆子很大,当着矮子的面这么跟我说话,弄得我尴尬无比,矮子却半开玩笑说道。

“别扯那些没用的,就你那两块五花肉,山子哥可没兴趣,他要瞧也是瞧陈慧这个黄花大闺女!”

他们越说越不像话了,我寻思着明天还有事情要办,也懒得和他们啰嗦,拉着陈慧就回家,和着衣服与她躺在床上睡到了天亮。

我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孙宁宁就像个陈咬金,半路上硬是给杀了出来,这让我措手不及,差点满盘皆输。

一切准备妥当,矮子将摩托车留给我,骑上老丈人的三轮车,带着芳子和陈慧先去了乡里,大头按照我给的地址去牛皮寨乡取货,我在小卖铺吃完早餐,准备出发的时候,孙宁宁却在二楼喊我。

“上哪儿去,等等我!”

来不及答应,我准备启动车子溜掉,可那车子好像舍不得孙宁宁,我踩了几脚,愣是没发动,等轰隆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孙宁宁已经在后座上搂着我的腰了。

“快走,我喝醉了,睡到现在,回去肯定要被骂成猪头!”

孙宁宁上来就楼我,显得很亲密的样子,我很头疼,想叫她下去却是不敢,瞅见她的车子停在村部外,我只好说道。

“你不是有车子吗,我带你回去,你车子不要啦,自己骑车!”

“就不,我高兴让你送我回去,叫我表哥哥看看,你跟他说,咱俩在一起睡了!”

我不知道孙宁宁说这句话是什么表情,急于办正事,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她去了乡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到了派出所她却不进去,当着眼镜的面挽着我的胳膊,以带我去县里买衣服为借口请假了。

“大小姐,麻烦你好好上班,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哪有空陪你去县里玩!”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咱们的事情,总得有个结果,快开车!”

她赖在车后座上不下来,我转念一想,带着她也不一定是坏事,如果查到头上,她还能为我作证,于是赶到和大头约好的地方,大头见我带着民警,顿时就吓得面如土灰色。

“愣着干啥,将我的东西给我,你他娘的该干啥去干啥,孙警官要求我去县里办事情!”

我的意思是按照计划行事,大头摇摇头,将我的背包丢给我,坐在摩托车上,瞅着我不说话,一个劲儿的抽烟,我心知他是在等我先走,于是将背包塞给孙宁宁,猛的一拉油门,拉着她就去了县里。

当时我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编磬就在背包里,只要孙宁宁打开看一眼,我就会万劫不复。

可能是她的家教好,有素质,背着我包,抱着我腰,一路上都没有问我半句包里是什么,这让我很欣慰,忐忑的心情总算是放下了。

陪她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儿,她很开心,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没有心情和她玩,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大头忽然找到我,拉着我的手就说道。

“你他娘的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出大事了,咱们村的编磬在城隍庙出现,哎呦,累死我了……”

大头说得有模有样,我知道他想引开孙宁宁,当即很配合他说:“什么,你说什么,这可是真的……”

不等我说完,孙宁宁却伸手在我裤兜里掏,将车钥匙拿出来,瞅着我和大头说道:“你俩找个电话报警,我先过去看看,千万别乱跑!”

说完,孙宁宁焦急的奔跑而去,我和大头相视一笑,提着背包,穿过人流,来到了旅馆。

没有废话,我直接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那个油光满面的老板扔给我一箱子钱,估摸着有四五十万,我很是高兴,抱拳跟他说道。

“现在就走,所有的警力都在城隍庙那边,咱们后会有期!”

这一招浑水摸鱼玩得十分漂亮,因为是孙宁宁强烈要求我来县城,基本上没有人会怀疑到我身上,出了旅馆,我将一箱子钱交给大头,让他先回村子,然后找了个出租车就赶到城隍庙。

平日里冷清的城隍庙被围得水泄不通,外头全是灯光转动的警车,路上还不断有民警赶过来,我费了好大劲才稍微能看到里头的情况。

几个小摊贩全都被拷着,眼镜,孙宁宁忙得不可开交的做笔录,拉警戒线的,清除障碍的多得数不过来,当中还有几个白大褂的教授围在一起探讨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心里顿时有些发怵,瞅了瞅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于是壮大了胆子,冲着孙宁宁喊了一句。

“大小姐,我可以过来瞅瞅不!”

听到我的声音,孙宁宁招手让民警放开警戒线,我走过去,嬉皮笑脸的跟她说道:“你不是请假了吗,还操这心,东西走找到了,走,咱俩逛街去!”

孙宁宁咬着笔头,踢了身边摊贩一脚,然后将我拉到一边,小声的跟我说道:“你瞧见没有,那些编磬都是赝品,假的,没想到贼人如此狡猾,声东击西,真的只怕已经走了!”

我很想笑话几句,但瞅着她的脸色不对,只好憋着,伸手挽起她的胳膊说道:“管他娘真的假的,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走,咱让你表哥眼镜瞧瞧!”

她咯咯的笑了,冲着眼镜喊道:“大表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我可能是被胜利冲昏了头,竟然去招惹谨慎的眼镜,他看见我和孙宁宁勾搭在一起,脸上顿时就不快,走了过来瞪着我就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事儿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来人啊,将他锁了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狂欢夜的惊喜 “你干什么,是我要求他来的,你敢锁他,我跟你没完!”

孙宁宁松开我,瞬间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怒气冲天的指着眼镜,毫不客气的说着。

“怎么着,我不喜欢你,你想公报私仇,我要告你以公谋私,他是我男人,咱俩都睡了,有本事你就锁!”

我从来没想过孙宁宁会如此露骨的说出这番话,吓得急忙上前,拽着她往后拉,嘴里还说着。

“大小姐,你是干啥,咱俩关系是好,这事儿你也不能到处嚷嚷,你表哥是啥人咱还能不清楚,他怎么会公报私仇!”

眼镜可能不想招惹孙宁宁,见我俩一唱一和,摇头就让两个手下退了下去,然后也不管我和孙宁宁,掉头就去忙工作,我乐呵一笑,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纠缠,告别孙宁宁,租了个车子就回去了。

在这场智力和勇气的较量中,我非但没输,反而赢得漂亮,坐在三轮摩托后面的棚子里,我的心情舒畅得难以复述,咿咿呀呀的哼着调子,可以这么说,我现在的身价在全县城能排上前十了,而且几个女人围着我转,我不想开心都难。

我很享受胜利带来的快感,在乡里就下车了,让我意外的是,大头和矮子他们几个也没有回去,一问才知道,他们准备天黑以后,带点东西回去庆祝庆祝。

对于这些事情,他们完全可以自作主张,我笑呵呵的从大头手里抢过来钱箱,伸手对他说道。

“钥匙给我,我骑车回去,你们几个坐三轮车,晚上到我家聚聚,东西别买太多,咱虽然不缺钱,但也别太显摆!”

大头呵呵一笑,摸出钥匙递给我,嘴里嘟囔着:“你他娘的倒是会享受,我们几个挤在一起,你倒好,给你给你,别他娘的给老子撞了,小心点骑!”

我心情很好,懒得和他扯,夺过来钥匙,吹着口哨骑车就走,回家以后,我将一箱子钱铺在床上,细细的数了数,整整五十万。

“他娘的,真的大发了,哈哈……”

捧起一把钱,我闻了闻,然后随手一扬,花花绿绿的钞票就像天女散花一般漫天飞舞,那一刻,我仿佛忘记了自己是个凡人,躺在一堆钱上手舞足蹈,差点没将那破烂不堪的床板给弄塌了。

然而真正的狂欢尚未来临,直到天黑以后,我划舟子将他们和东西陆续搬了过来,陈慧和张芳烧火做饭,我哥仨就喝酒划拳炸金花。

我不知道矮子是怎么想的,兰花豆弄了满满一蛇皮袋,花生米一箩筐,最可气的是,他居然花好了几百块弄了几瓶印度神油。

矮子学会我空手变钱的手法以后,哥仨炸金花就失去了原有的乐趣,我抓起一瓶印度神油问矮子说道。

“你他娘的买什么不好,这玩意儿吃不得,喝不得,几百块,你不心疼,芳子还不心疼?”

张芳正端来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瞅了瞅我手里的印度神油,脸上顿时红了很大一块,我有些不解,心想这玩意儿难道有什么其妙的功效,这婆娘见了为何会羞答答的?

“瞅个屁,磨蹭什么,那东西可是我拾到的,快拿钱出来!”

张芳没有给我好脸色,但我心情舒畅,呵呵一笑,从床底下将一箱子钱都倒在了床上,看到这一堆的票子,矮子和大头惊得咬口无言,张芳和陈慧却像个疯婆子一样抱在一起傻笑起来。

“五十万,芳子,东西是你的,你来分吧!”

张芳很久没有反应过来,我毫不客气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下,啪的一声脆响之后,她这才摸着被我打得发麻的屁股,瞪了我一眼,将一箱子钱提过来,想了想后才说道。

“我要拿二十万,其他的你们分,不包括矮子!”

张芳拾起自己的那份,将箱子递给了我,我搓了搓手,给大头和陈慧一人丢了十万,然后将五万塞进张芳的怀里说道。

“我就拿五万好了,东西是你的,这钱你得多拿一些,咱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显摆被抓了,可别拖兄弟几个下水!”

从张芳的脸色来看,她并不想要我塞给她的五万块,可能是因为我的手一直在蹭她的胸部,她怕矮子吃醋,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了过去。

大头对于钱看得不是很重,抽出两万塞给陈慧,抽出一万塞给矮子,说是给结婚的礼钱,我呵呵一笑,丢给他一支烟说道。

“大头,咱们这次是发了个小财,如果能好好计划计划,往后可是康庄大道,我跟陈慧的事情,哪能要你那钱出来,拿回去!”

陈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从开始到现在,她都处在惊恐之中,我见她傻愣愣的,于是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吓得她一阵哆嗦,怀里的钱撒得满地都是,我拾起两打丢给大头说道。

“愣着干啥,快拿酒拿菜上来,咱们今晚要不醉不归,谁要是没喝醉,那钱可得吐出两万来!”

陈慧可能对我拍她屁股有意见,伸手就掐了一下我的腰子,痛得我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不等我开口骂,她却将钱收起来,一股脑的跑得没影了。

“这婆娘,呵呵……”我笑了笑,将桌子上的扑克都扫到地上,亲自去将饭菜弄了过来,鸡鸭鱼肉,堆了满满一大桌子。

张芳可能是见过一打一打的钱,高兴之余却很是冷静,站在矮子旁边,不停的开啤酒,大头却瞪了她一眼,开口就骂道。

“虎啦吧唧的,矮子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啤酒都是娘们喝的,咱哥仨能喝这个,给我开白的,一人整两瓶,谁他娘的要是喝不完就是怂包,这些啤的,你开了就得跟陈慧两个干完!”

张芳本是好心,却被大头骂了一顿,心里顿时就不痛快,拾起两瓶白酒丢给大头说道。

“喝喝喝,喝死你,你她娘的才虎啦吧唧,矮子看上我哪一点,你也不去问问,这十里八乡的,哪个男的见了我不流口水!”

矮子听她说完,顿时就瞪着张芳,抢过她手里的白酒说道:“行了行了,就你能,我可告诉你,要是敢背着我勾三搭四,我矮子急眼了,可是要杀人喝血的!”

这话矮子说得不假,我见过他急眼了徒手将人的耳朵扯下来,这也是我不敢和张芳乱来的原因。

气氛有些不对,我怕他们吵架,急忙抓起酒瓶子,望着大头和矮子说道:“挺大的爷们,别他娘的欺负女人,来,咱们仨喝,芳子,叫陈慧也进来,大家热闹热闹!”

喝酒吃肉,这本是生活琐事,但我既然将事情说得如此详细,后文必然会出现波涛暗涌的场面。

可以这么说,县长吃得不见得有这么丰盛,我们可谓是风卷残云,到最后地上全是酒瓶子,矮子倒在地上呼噜翻天,大头向一团烂泥般提拨不起,陈慧早已和周公会面,我指着他们那东倒西歪的模样,抓着酒瓶子就嘲笑起来。

“哈哈……你……你……你们都他娘的是怂包,有本事起来咱们再喝!”

“好,我们干!”

我扭头一看,却是张芳抓着啤酒,满脸潮红的瞅着我,她可能是喝了燥热的白酒,白皙的脖子上渗出了不少汗水,衣领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傲人的庞然大物。

可能是酒能壮胆,我竟然直勾勾的盯着张芳看,那张芳也不害羞,见我瞧她,她也直勾勾的瞧我,很显然,她的眼睛里有火。

醉酒的女人本就妩媚得不像话,眼角绯红,脸蛋腮红,就连鼻子里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迷人的芳香,这还算好,关键是张芳这妮子的皮肤好得不像话,让人有种伸手去掐的冲动,看看能不能掐出一汪泉水。

“想睡我,你敢嘛?”

我不知张芳从我眼里瞧出了什么,竟然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如果没有喝酒,我连这样瞅她都不敢,更别说睡她了,但现在不同,我的脑子里很涨,听到她说话就想怼回去。

“笑话,为什么不敢,他娘的,老子又不是怂包,还怕你这娘们儿不成!”

我不知道张芳是怎么跑到我怀里的,但她的手里却抓着啤酒瓶子,举起来就往我嘴里灌,她如此贴着我,加上酒精的作用,我的眼神顿时就迷离了。

伸手接过酒瓶,猛的摔在了地上,也不管有没有人醒来,搂她,亲她,从额头到嘴巴,然后到脖子……

你有情,我有意,干柴烈火加上酒精的麻醉,我和张芳很快就沦陷了,从屋里到屋外,从沙土上到水库里,我不知道和她究竟做了什么,但心情却无比的舒畅,而她也开心得哼哼唧唧的……

如果说和张寡妇是桑中之喜,那么和张芳可谓是翻云覆雨了,那一夜她带给我的快乐至今难忘,每每想起,总是回味无穷。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半个人躺在了水库里,而张芳却衣不遮体,仰面躺在沙滩上,当我准备喊醒她的时候,陈慧却不知何时坐在我身后的大石头上,她的脸上满是失望……

章节目录 第48章 新朋友 我没有解释什么,因为张芳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基本上揉在一起,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不过陈慧接下的举动却让我感到很意外,她并没有大声嚷嚷,也没有下来薅我的头发挠我的脸,她只是将张芳拉到了屋子里,我当时就在想,她很可能是为大局着想。

我说过,在大是大非面前,陈慧是非常理智的,通过这件事情,我便知道她可以担当更多,或者说有更大的作为,所以往后的诸多事情,我都会让她参与进来,一方面是她的能力,另一方面却是我的愧疚。

当然,我和张芳睡了,矮子暂时还不知道这事情,起来以后,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去忙了,陈慧将我叫到屋子里,面对着我,非常冷静的坐着,她无任何的表情的问我。

“说吧,我俩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别指望吃着嘴里还看着锅里,你和张寡妇不清不楚也就算了,现在还和张芳勾搭上,你想当皇帝,三宫六院吗?”

如果能做皇帝,三宫六院谁不愿意呢?我很尴尬,抓起她的手,她也没有挣扎,而是沉默的瞅着我。

“慧儿,昨夜咱喝了多少,你看看地上的瓶子,喝醉了以后肯定会出事情,我当时以为抱的是你,否则打死我都不会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要是喜欢芳子,怎么会将她拱手让给矮子,我们几人当中,你可是最聪明的,古往今来喝醉酒闹得家国尽丢的事情可不少,鸿门宴,杯酒什么权来着……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陈慧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一套说辞,我不知道是哪句话打动了她,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起身收拾屋子,这说明她已经不和我计较了。

屋子里弄得很乱,走两步酒瓶子就当啷当啷的响,我也不敢闲着,拿起扫把就开始打扫,当我弄得床前的时候,那床底下忽然窜出一道黄影,吓得我一个趔趄,差点没将陈慧给撞倒。

“干什么,折腾了一夜,你又想耍流氓不是,给我老实的呆着!”

陈慧显然不知道有东西从床底下窜出来,以为我霍尔蒙爆表要将她扑到,可等她站稳了瞅了一眼桌子旁边,顿时就吓得跳了起来,窜到我怀里,勾着我的脖子尖叫起来。

“啊……!”

我见她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右手顺势就托住她的屁股,左手一搭,当胸将她抱着,说真的,我并不是畜生,折腾了一夜,也没有心思和她玩什么罗曼蒂克,只是那个黄色的影子我认得,是让大头中邪的邪鼠。

“别怕别怕,这东西咱可是见过的,你想想南门山那个洞里窜出来的,可不就是它,放心,没事的!”

虽然我霍尔蒙尚在正常范围,但又怎么会放弃这投怀送抱的温香软玉呢,说话的时候,我的左手非常想安抚陈慧起伏不定的胸部,有意无意的摸了几把。

“还摸,不要脸了是吧,放我下来!”

陈慧察觉到了,瞪了我一眼,我只好在她屁股上重重的捏了一下,然后将她放下,她看了一眼那个硕大的黄色老鼠,扭头对我说道。

“待会再找你算账!”

说完,她就瞅着那只老鼠,老鼠也不怕人,两只后腿站立着,两只前爪着做着啪啪啪的动作,我呵呵一笑,将桌子上尚未吃完的排骨端下来,放在它面前,蹲下来说道。

“鼠兄,你跋山涉水,从南门山跟到我家里来,没什么东西招待你了,这些就凑合着吃吧!”

老鼠很是乖巧,居然搭着两只前爪给我作揖,然后才去吃那盘子里的排骨,我瞅着哈哈大笑,站起来和陈慧说道。

“他娘的,这东西还成精了,上次大头中邪就是它弄的,咱可不能得罪了这位鼠兄弟,去将昨天买的牛肉弄一块来,让它好好吃一顿离开这里!”

陈慧可能是怕中邪,脸色顿时就变了,转身跑去割肉,可那黄鼠却不高兴了,嗖的一声窜到桌子上,像人一样指着我,咯吱咯吱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觉得很奇怪,可也不敢对它大声嚷嚷,于是瞅着它,赔着笑脸说道:“鼠兄,你想说什么,我可听不懂,不过你要吃什么,自便好啦!”

它的模样十分可爱,憨态可掬,冲我龇了龇牙,嗖的一声跳到床上,然后往枕头上一躺,接着窜起来,指着枕头咯吱咯吱的叫。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魅力大得老鼠都想和我睡觉,可看着它憨态可掬的样子,我只好说道。

“别他娘的胡说,我哪能和你睡觉,吃饱了赶紧走,别打扰我清闲的日子!”

才说完,它就嗖的一声跳到了裤脚边,张嘴咬着我裤腿往外拉,我想了想,蹲下来问它说道:“你是说让我跟你走?”

它机灵得难以想象,居然点头,我心想着那就走,看看搞什么把戏,说完,跟着它就到了水库边,而它却跳进水里,扑通几声就不见了影子,不到一分钟时间,它又从水里钻了出来,只是嘴上含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我万分惊讶,急忙伸出手,它却很懂事的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窜到我肩膀上,将嘴里的东西放在我手心。

这是一枚戒指,我咬了一下,是纯金的,顿时大惑不解,侧脸瞅着湿哒哒的老鼠说道:“你送我戒指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跟我结婚,那可不成,我是人,你是老鼠!?

语言不通,沟通起来十分困难,我才说完,它嘶叫一声,伸出爪子,啪啪的在我脸上打了几下,然后窜下来跑得不见了影子。

我愣了好一会儿,望着门口东张西望的陈慧,猛拍了一下脑门,自言自语的说道:“鼠兄啊鼠兄,原来你是让我向陈慧求婚,可这么大的礼,我怎么报答你哦!”

冲到陈慧面前,我神秘秘兮兮的将戒指递给她,她顿时就乐了,一把抢过去,含羞的转身,背对着我说道。

“戒指我收了,可这并不表示我要嫁给你,张寡妇,张芳的事情,你想整清楚了再说!”

收就了收了,不嫁就不嫁,这没什么,我始终相信,目前所认识的女人当中没有自己的真命天女,在陈慧后背上摸了一把,我走进屋子,接着收拾。

当天我没有去村部,就在家里和陈慧打情骂俏的闹着玩,很快将老鼠的事情忘了,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那老鼠又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吃了我一斤牛肉后又跑得不见踪影。

让我感到意外的时候,往后每逢吃饭的时候,它都准时出现,一来二去,它胆子也大了,有时候会窜到陈慧胸口,扒开她的衣服给我看,我看得不亦乐乎,心想着这些肉总算是没白喂它。

让我惊喜的是,每隔三五日,它总能叼回一些金银细软,好几次将张芳的内衣都叼回来,这并未是我信口开河,张芳内衣的花色我记得是分清楚,是那种黑色,周边秀着花的。

当然,我不在家的时候,也不见它饿着,这东西能潜到水里抓鱼吃,好几次差点没被看鱼的小青年给弄死,我只好让他们别管这只黄色的老鼠了。

这件事,我是蛮着其他人,只有陈慧知道,想着那东西过于邪乎,怕村里人中邪,我挨家挨户的要求他们请神回来,一些过于贫困的,我都是自掏腰包。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直到天气转冷,人们穿上大棉袄的时候,南门山上的灵官庙落成,作为村长,我必须去参加开幕仪式。

那天村子里来了很多人,乡里的,县里的,派出所的,文化局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了混饭吃还是为了纪念灵官庙落成,总之浩浩荡荡的队伍开进了南门山。

矮子,大头,跟在我后面,他俩吐着白气,瞪着前头的一群干部,什么难听骂什么,我倒是无所谓的听着,那矮子却越骂越有劲,最后又莫名其妙的扯到了张芳身上。

“山子哥,你说说,这不是他娘的邪门了,我跟张芳结婚大半年了,日日夜夜的操劳没完,她这肚子怎么就不见大呢,要是下不了蛋,我这一身缩骨功后继无人了,到了黄泉地下,我怎么有脸见列祖列宗呢!”

我不知道矮子是什么心理,他夫妻二人的事情,我这个外人如何知晓,又如何插嘴说话呢,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只好说道。

“你俩那点破事,我他娘的怎么知道,不行的话,你借个种,让我去试试!”

“我看这个法子可以,矮子,你就让山子去试试,说不定能成呢,哈哈……”

大头说完就大笑起来,我本以为矮子会骂我俩几句,可不料他却不知羞耻的说道:“这有什么问题,只要婆娘同意,你今晚就去,咱哥仨,谁的种不是儿子!”

我很想臭骂矮子几句,但瞅着他的矮小的个头,又有些于心不忍,叹息一声之后,扭头准备继续赶路,可就在这时候,身边的树杈上咯吱咯吱的响,抬头一看,却是那只大黄鼠也跟来了。

大头和矮子见了这老鼠,脸色瞬间就变了,丢下我一个人,铆足了劲儿往前冲,我猜想他俩可能是怕中邪……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三个惊喜 天寒地冻,大黄鼠不找个地方窝着,跟我来南门山,我感到非常意外,想问几句话,可它却嗖嗖几声就奔着山顶上去了。

我只得呵呵一笑,也加快了脚步,虽然上山的路改变了,是从巨石碾压的痕迹笔直而上,但到了山顶也接近中午了。

山顶上人头攒动,即便是冷风呜呜,那些人呵着白气也是有说有笑,我不知道他们在乐呵什么,走上去简单说了几句放屁的话,之后就钻到人群里躲避寒风了。

让我惊喜的是孙宁宁也在,她瞅见我,就跟瞅见亲人没什么两样,跑过来就钻到我怀里,虽然我俩平时偷偷摸摸的搂搂抱抱过,但像今天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头一次,我捧起她冻得跟猴屁股似的脸蛋儿,呵出白气说道。

“你他娘的注意点形象,这儿这么多人,太不像话了,要抱咱俩也得钻小树林里去!”

“我不管,他们爱咋的咋的,我就抱你了!”

孙宁宁倔强起来就像个小男孩,如果不是看在他表哥在旁边,我早就将她推开了,秋天抱抱还可以,这三九严寒的,钻到怀里像个冰块,冻得我哆嗦不已。

眼镜永远都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走过来就吼孙宁宁说道:“你还是小姑娘怎么的,这么搂着,李村长哪受得了,我看你俩还是早点把婚事办了,别叫姨母担心!”

孙宁宁一听,顿时就乐了,那冻得通红的脸笑得跟什么似的,松开我,望着眼镜就说:“好啊好啊,表哥,到时候你可要来喝喜酒!”

眼镜可能嫌弃孙宁宁吵,根本没有理会她,而是望着我说道:“李村长,我可没有娶表妹的意思,近亲结婚后果非常严重,幸好你及时出现,不然我可就遭殃了,我祝福你俩,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我本想说生个毛线,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和孙宁宁去领证,干着违法的事情,娶民警老婆,这不是脑子抽风是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怎么就变了味儿,成了“一定一定”呢,这点我始终想不通,眼镜现在已经是乡派出所所长了,所以也得上去说几句放屁的话,我瞅着没什么意思,喊上大头和矮子就往山下走。

等走到战国墓地遗址的时候,那大黄鼠不知道从哪儿又窜了出来,吓得大头和矮子掉头就跑,我急忙喊道。

“你俩是怂包还是咋了,老子在这儿,你他娘的跑个屁,这老鼠现在跟我熟得很!”

他俩回头,可能是看到大黄鼠在蹭我的裤脚,怔了怔又走了回来,我很得意的吹了声口哨,那大黄鼠嗖的一声就窜到我的肩膀上,厚实而又温暖的皮毛直接蹭在我脸上,羡慕得他俩竖起拇指称赞。

我拍了拍大黄鼠,侧着脸问它说道:“这么冷的天,你他娘的上来干啥,快回去,别冻死了!”

听我这么说,大黄鼠好像很生气,咯吱几声后,吐了我一脸口水,然后窜下来,咬着我裤脚就往前拉,我望了望前头,战国墓地遗址那黑漆漆的洞口正吹出阴冷的风,顿时惊讶无比的说道。

“你让我跟你进去,那里头的庙太邪乎了,咱可没有的本事,不敢去!”

大头觉得稀奇无比,抓着脑袋,伸手就将大黄鼠拧了起来,呵呵的说道:“呵呵……这家伙,还真是我那天抓到的,山子,你是怎么驯服的!”

看得出来大头很羡慕,不过这种事情需要缘分,我怕他惹恼了大黄鼠,急忙说道:“你丫的还闹,上次中邪吃的苦还不够,快放了吧!”

大头惊恐万分,顿时就松手,那老鼠才得了自由,依旧窜过来咬我的裤腿往前拉,我想了想它叼回去的金银细软,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瞅着它就说道。

“你是说里头有金子?”

大黄鼠好像对我的话很生气,咯嘣几声愣是将我新买的裤子咬了几个洞,然后趴在地上,伸出两只爪子飞快的掏着泥土,片刻之后,它竟在土坑里掏出一个棺材模样的形状来。

我吃了一惊,望了望矮子和大头,皱起眉头说道:“这里还有墓子,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个屁看,他娘的,水库明天就要捞鱼,咱两手空空,里头漆黑一片,看了也是白看,不如等交春以后再来!”

矮子哼了一声鼻子,将一滩鼻涕弄出来后就开始骂骂咧咧的,他说得很对,水库捞鱼非常重要,直接影响到我下一步计划,于是蹲下来瞅着大黄鼠说道。

“你丫的也别叫了,看看,才买的裤子,你给我咬成这样,咱们今天不能进去,过些时日再来,你看成不!”

我才说完,这大黄鼠顿时就欢喜得蹦了起来,搭着两只爪子给我作揖,矮子瞅着就笑了。

“呵呵……你这小家伙真激灵,哥儿几个要是发财了,也算你一份!”

说完,他又看着我,摸着后脑说:“山子哥,我瞅着这老鼠蛮喜欢的,你借我玩几天可好!”

我扬起手,差点没给矮子一个爆栗,瞅着他,脸露愠色的说道:“玩玩玩,把张芳玩好了先,这玩意儿伺候不好,分分钟要你的命,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要是再敢跟芳子嚷嚷,下次别怪我不带你玩!”

大黄鼠带给我太多的惊喜了,它在我眼里跟财神爷没区别,我怎舍得让矮子带回去祸害了,于是将它捧起来,装进上衣的口袋里,问大头说道。

“大头,卤矿石可一直都是你在负责,这里头的东西必须一点一滴的给我挖干净了,老子可不想六十岁就嗝屁,村里的钱要是不够,咱们几个想办法!”

大头瞅了瞅身后,见没有人下来,走进我呵呵一笑的说道:“别急别急,这玩意儿原来也能赚钱的,哪还需要咱哥仨凑,弄不好,过年的时候,每家每户还能分到几块现金!”

我一听,这是好事,算得上是政绩,于是拍着大头的肩膀,寒暄了几句之后,哥仨就先下山准备招待那些所谓的干部了。

屠夫佬弄了半边猪,芳子她娘忙活了大半天才弄好了几桌酒菜,我寻思着是集体的钱,不吃白不吃,于是将陈慧,张芳,还有看鱼的小队都喊了过来,大伙儿在一起热闹热闹。

大头他老子还是乡长,但瞅着两鬓斑白,估计没多少日子了,在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引荐了不少干部,有个县里的,自称是什么长,说我政绩不错,再干两年提到乡里。

换作以前,我听到这话肯定会很开心,因为那个时候没吃没喝的,指望着当官弄点家补,但现在不一样了,对于当官我实在没什么兴趣,于是端起酒杯跟他说道。

“领导啊,我这人做事不求什么政绩,也从来不奢望升官发财,去乡里任职,我看就没有必要了,要是能弄到县里,哪怕是个闲职也可以!”

那个领导肥头大耳,听我这么说,脸上的肥肉几乎扭曲在一起,顿时乐得哈哈大笑,和我碰杯之后就说道。

“李村长客气了,别人听说闲职躲都来不及,你倒好,这样吧,我看你对于管理水库还蛮有一套,水利局有个空缺,也不用两年,交春以后,我亲自来接你上任!”

闲职没有权利,没有油水,平常人避之不及,但我却看上闲职的空余时间,听领导这么说,我当即要和他连干三大碗,他很乐意就接受了,这让我怀疑他的肥头大耳就是这样吃喝而来。

大黄鼠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这个领导又给我一个,我很激动,抓起酒碗,挨着座位和他们敬酒,等喝到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我见差不多了,就走到外头,想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这时候,张芳那妮子却也跟了出来,将我拉到村部后面的菜地里,瞅着我就说道。

“山子,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可别不认账,陈慧和我说张寡妇的事情,你蛮着我和她勾搭,那房子我有份,过完年我就和矮子搬进去!”

如果是说明天搬过去,我肯定会惊吓得昏死过去,但是过完年之后,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因为明天水库起鱼,无论成果如何,钱的来路可就正了,于是望着张芳就说道。

“那天晚上咱都喝高了,什么事情我也记不得,尤其是个中滋味,你看啥时候有空,咱俩再整几次!”

说完以后,我很难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吐出来的,晃了晃有些涨的脑袋,心想着可能是酒精作怪,当时也没在意,可不想那张芳却靠了过来,满脸春风的跟我说道。

“你说啥时候就啥时候,我全听你的!”

我当时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站起来就跑,绕到村部前头,蹲在地上呕吐了好一会儿,回想起张芳刚才说的话,我顿时就笑了,左拥右抱的日子很快来临,张芳给了我第三个惊喜。

可能酒喝得太多了,那么冷的天儿,寒风呜呜的吹,我竟然蹲在地上睡了过去,要不是芳子她娘喊人将我抬进屋,我只怕会冻成冰棍……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大丰收 沉寂了许久,我终于迎来了最为关键的一天。

那天清晨,太阳出奇的温暖,大伙都穿得粽子似的,裹得非常严实,即便有咧咧的冷风,但走在水库边并不觉得冷,后背上反而沁出一丝丝热汗。

可能是因为今天要起鱼,我心情好罢了,等我到的时候,大头和矮子早就招呼着众人忙活开了,那小小的独木舟上愣是挤了四个人,他们一边下网,一边吆喝着,几个用洗澡盆绑着竹子的小青年也跟着下去凑热闹,弄得水声哗啦哗啦的,瞅过去好不热闹。

鱼苗下水不到半年时间,库里的水又不肥沃,我并不指望能捞起多少鱼虾,但这水库的王八非常多,捞上几天,说不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矮子就站在我身边,对着水里的人指手画脚的吆喝着,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也不错,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皮袄,戴着毛茸茸的毡帽,两只耳朵被冻得通红,可能是太冷了,他不停的搓着手,呵出一阵一阵的白气吼道。

“他娘的,你们会不会干活,下网的速度快点,那边拉起来,这边放低一点!”

我摸出一根烟递给矮子,替他点上火,顺便将身边的一堆枯草也点上,他见有火,急忙将冻得哆嗦的手伸过来烤,我顿时就闻到了寒毛烤糊的味道,瞅着他说道。

“你丫的嚷嚷个屁,有本事你下水试试,这么冻的天,就让他们慢慢弄,完事了每人给二十块钱,咱们可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太过分!”

大头在水里划舟子,可能见我和矮子在烤火心里不平衡,抓起一条大鲤鱼就砸了过来,不偏不倚,那鱼尾巴恰好砸在矮子的脸上,鱼儿噼啪几下,弄得我和矮子满脸都是刺骨的凉水。

鱼腥味很重,矮子脸上还粘搭着几片鱼鳞,他一脸嫌弃的样子,伸手摸下来,瞅见身边的一块大石头,摸起来奋力的砸向大头身边的水里,嘴里还骂着。

“大头,你他娘的吃饱撑着了吧,这么冷的天,让你也试试,他娘的!”

大头毕竟当过兵,那石头竟然被他伸手给接住了,然后露出一脸不屑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气得矮子干瞪眼,我拉着矮子蹲下来继续烤火。

我不知道烧了多少柴火,只是面前的碳灰厚厚的一层,快乐的日子总是在热闹和嬉笑中飞快的流逝,转眼就到了傍晚。

捞起的鱼并不多,但是王八却多得很,个头也很大,我让矮子骑上三轮摩托全部送到乡里处理掉,吩咐大头明天接着干,等到夜里十点多,哥仨才凑在一起吃上饭。

我见明天还有事情,也没让他俩喝多少酒,风卷残云之后,我就对大头和矮子说道。

“你俩现在手里也有点钱,抽个时间去县里买个房子,城南有我,你俩就在城东和城西,往后有什么事情,咱仨能相互照应!”

矮子正拿王八壳子在啃,听我这么说,顿时就乐了,揉了一下鼻涕,张嘴露出几颗牙齿,上头还粘着韭菜。

“呵呵……山子哥,那感情好,咱以后也是城里人啦,可咱仨住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我说过很多次,矮子做事永远欠缺思考,倒卖文物是犯法,住在一起,出事了很容易被一锅端,狡兔三窟,分三处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大头嗦着鱼头,吸得鱼脑呲溜的响,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好像赞同了我的话,丢掉鱼头后,问矮子要了一根烟,嘬了几口才说道。

“矮子,你他娘的是不是傻,住在一起,你和婆娘晚上那么大的动静,哼哼唧唧的,谁他娘的睡得着,我同意山子说的!”

实际上,我还有一个计划没有说出来,过完年以后,我准备将城南七层的楼房装修一下,弄个洗浴中心什么的,找几个小姑娘往里一坐,客人就来了,不过这事总觉得有违良心,钱来得也不是很干净。

但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有白就有黑,有正就邪,我说这事不道德,很多人却非常乐意干,这叫什么,这叫笑贫不笑娼。

吃完饭以后,矮子撇下张芳,骑上摩托车走了,说是邻乡有个消息,需要确认一下,我瞅着晃来晃去的张芳,心里顿时就有些燥热,可瞅了瞅身边的陈慧,我只好起身出门。

再过两天就是小年夜,村子里已经放假,大头他老子也在家里窝着,我回头瞅了瞅张芳和陈慧,笑了笑便喊道。

“陈慧,大头,你俩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大头和陈慧有些不愿意出来吹冷风,站在门里望着我,我摸了摸嘴巴,吐了口痰说道:“大头,你老子待我不错,你和陈慧去挑几个王八,弄几条鱼给送回去,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得孝敬孝敬他!”

大头可能不知道我有意支开他俩,拾起衣服准备走,但陈慧这妮子却非常警觉,看了看忙碌的张芳,又看了看我,皱起眉头就问。

“干啥,你干啥不去,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我可告诉你,别太过分了!”

“行了行了陈慧,不就是送点东西,你至于吗,山子是村长,虽然放假了,可事还多着,你就别烦他,跟我走吧!”

大头胆子很大,居然伸手去拉陈慧的胳膊,尽管陈慧不情愿,挣扎着想躲,但大头五大三粗,愣是将她拽走了。

张芳听到有动静,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可能是因为冷,她穿得比较严实,瞧不见让人心旷神怡的东西,不过她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很有咬一口的冲动。

“怎么着,你晚上还是住我这儿,你要是不怕陈慧给你阉了,我房间的门还开着,你进去就是!”

可能我俩已经睡过,张芳说话毫无隐晦,简直是不要太露骨,我进屋后将门闩起来,笑呵呵的走到她身边,往椅子上一座,瞅着她就说道。

“胡咧咧啥呢,就算你乐意我还不乐意,我是想让你帮忙撮合大头和陈慧,这事儿要是成了,往后咱们想怎么整就整,往死里整都可以!”

她感到很意外,手里的扫把顿时就落在了地上,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我不想和她睡觉,实际上我心里是想的,但又怕陈慧中途杀回来撞见,嚷嚷着将事情闹大了。

“山子,我说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陈慧跟你的时候还是黄花大闺女,啊,合着你睡了,说不要就不要,这事我帮不了你,不想睡觉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打扫卫生!”

听她的意思,我和陈慧也睡了,不错,我俩是在一张床上睡过几次,但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并没有弄她,于是抓着芳子的手,轻轻的摸了一把说道。

“你这是啥话,难道陈慧现在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我可告诉你,你不要毁她清白,以前是,她现在还是,这事儿我跟你说了,帮不帮你看着办!”

说完,我起身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顺手也拍了几下她的屁股,得意的笑了笑,吹着口哨就回家了。

身边没有女人显得凄凉,但是女人要是多了,那可就得头痛,如果陈慧顺利的嫁给大头,这将给我减少不少麻烦,而我又没有什么损失,瞅着空闲,一样可以弄她。

第二天早上,水库里依旧忙碌,很显然,今天的收获比昨天要丰富得多,鱼一筐一筐的上,王八也是一串一串,估摸着姐姐给我的十万可能要翻一番,连续了三天以后,我数了数收成,二十万还差那么一丢丢。

心里高兴,想着很久没去看张寡妇了,于是骑上摩托车就到了县里,顺道给香港的那个姐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有空过来拿钱。

对于我的到来,张寡妇显得格外开心,大晚上的,她下厨给我弄了不少好吃的,我跟她推杯换盏,有可能是因为缺少关怀,借着酒劲,我竟然和她说了不少心里话,从小时候说到现在,从现在说到未来。

说到最后,想起一路走来的辛酸,我俩竟然搂在一起哭了,她像一只不乖顺的猫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挠我心窝子。

前几日,想睡张芳没睡成,我心里的痒被她这一挠,顿时就窜了起来,抱着她就进了房间。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也不好描述,但总体来说,被窝里还是非常暖和,我揽着张寡妇光溜溜的肩膀,眯着眼,想着要不要再弄几次。

其实我跟张寡妇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他男人姓张,结婚当天就嗝屁了,我喊她婶儿是因为她年长我十来岁,跟她睡觉,我并没有什么罪恶感。

“山子,你和陈慧那妮子有没有这样疯狂过,婶儿有点吃不消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你家里又没有人,咱能不能在一起吃个年夜饭!”

张寡妇躺在我怀里,脸贴在我胸口上,我很享受这片刻的温存,伸手摸着她的耳朵说道。

“别瞎说,陈慧还是个姑娘,在这儿过年不是不行,不过还有件事儿得办!”

说完以后,我俩又钻到被窝里,折腾到了下半夜,她睡了,而我偷偷的穿上衣服,骑上摩托车就往回赶,心想着天慢些亮,回去晚了只怕又得惹一身骚……

章节目录 第51章 邪鼠给我的意外 我之所以放弃暖和的被窝,急忙的往回赶,那是因为孙宁宁今天要去村里宣传防火防盗的事情,如果被她发现了我这个村长不在,指不定会给我安上什么罪名。

那天可以说是最为寒冷的一天,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天空呈现出银灰色,眼瞅着大雪就要落下来,我陪孙宁宁张贴了几张告示,然后带着她到村部烧了一堆火,她挨着我,靠在我肩膀上烤着。

“李山,咱俩的事情,你要长点心,我爹娘说了,元宵节过来!”

和孙宁宁的事已经如此,想推只怕不能了,我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又揉又亲,弄得她满脸都是我的口水,她可能是羞怯了,锤了我几拳,骑上摩托就回家过年了。

往后几天,没什么大事,村子里顺利的过完年,我和张寡妇在县里吃了年夜饭,可能是张芳和陈慧说了什么,陈慧最近也没有理我,年初那几天,我都是在家里陪着大黄鼠吃喝玩。

等到初四,已是立春了,久违的太阳终是露脸出来,到处都洋溢着勃勃生机,我喊上大头和矮子,带着大黄鼠就上了南门山。

可能是刚化雪,山路很是泥泞,我们仨的裤腿上全是泥巴,等到了战国墓地遗址的时候,裤腿基本上已经湿透了。

想着里头可能会冷,于是烧起一堆火,烤干了裤脚以后才进了墓子,说实在的,这地方被考古的发掘过,我并不指望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那大黄鼠进去以后就闹腾起来,窜上窜下的,带着哥仨来到了曾是灵官庙的地方,瞅着我,伸出爪子就开始刨土。

“矮子,你他娘的别抽烟了,待会还得抹去烟灰捡烟屁股,咱们可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这地儿,快点挖!”

矮子将烟头弄灭,塞到口袋里,呸呸两口,将痰吐在手上搓了几下,提着锄头就开始挖,嘴里还叨唠着。

“你丫的别催,每次都是我干这苦力,咱脑子不好使也就认了,可你俩也别他娘的每次瞅着不帮忙,大头,你白长那么大个儿,快过来弄几下!”

大头背着三八大盖,两手空空的,走过来蹲在地上,瞅着矮子笑呵呵的说道。

“我说矮子啊,你让我怎么弄,拿手刨还是拿枪杆戳,咱们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你的工作就是挖,山子负责出,我负责警戒!”

矮子有些生气,掏了一把泥土丢进了大头的领子里,手里却从未停止动作,那泥土可能因为才解冻,松软的很,才一会儿就刨出一个大坑来,他擦着汗对大头说道。

“警戒个屁,这地方,你还怕鬼吃了你不成,别啰嗦,将这泥土弄到一边去,完事了咱还得填进来!”

被矮子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蹲下来就和大头将泥土往旁边扫,想起我让张芳说的事情,于是就问大头说道。

“大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婆娘暖暖被窝,你看看矮子和张芳,越活越是年轻!”

大头可能被我的话吸引了,顿时忘记了手里的动作,搓了搓手,望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期望,讪讪的笑了笑说道。

“呵呵……矮子他娘的娶了村花,我瞅着十里八乡的,就张芳和陈慧顺眼,陈慧不是和你勾勾搭搭的,难道我要和你俩抢女人,这事儿,兄弟我可做不到!”

听他这么说,看样子是对陈慧动了心思,我很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笑了笑说道。

“这事儿好办,陈慧看上去是在和我勾搭,但老子可看不上她,她现在还是个大姑娘,这么着,回头让你老子直接过去说亲,我再传授你几招!”

大头很感激我,眼睛都湿润了,我怕他一个大男人抱我,急忙跳到一边,不等我开口,那坑里的矮子却忽然咧嘴笑了。

“你俩啰嗦啥,快看看,这是啥玩意儿!”

我吃了一惊,以为他挖出了什么好东西,俯身一看,却是个硕大的瓮,上头还被泥封着,整体透露着古老而又邪乎的气息,矮子想伸手打开泥封,我急忙喝住他说道。

“别动,这玩意儿邪乎的很,里头可能是尸骨!”

矮子吓了一跳,急忙从坑里爬上来,脸上全是惊悚,指着那坑里的瓮,战战兢兢的说道:“山子哥,你这老鼠不会是害咱吧,可别再遇上什么邪乎的东西,撞鬼了可不好玩!”

对于撞鬼,我们三个都是惊弓之鸟,望了一眼那阴森的瓮之后,情不自禁的就走到一起,相互紧挨着,谁有不敢开口说话,只听到彼此厚重的呼吸声。

矮子的额头上,鼻尖上全是汗水,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给吓得,大头刷的一声就端起了三八大盖,瞄准了那个阴森的瓮,不过他的手在颤抖,看上去他竟然比矮子还要惊恐。

我在《万法归藏》一书上了解到,瓮其实也是一种棺材,多数是埋葬夭折的孩童,盛行在东南沿海地区。

可我这儿是北方,怎会出现南方的瓮葬呢,难道说死者是从东南沿海地区迁徙到了这里?

我盯着那瓮想了想,忽然身边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风,吓得我蹭蹭蹭的就往后退了三步,眼角余光里,好似有个扎着辫子的小孩闪了过去,等我扭头去看的时候,它又不见了。

“矮子,大头,你们瞅见没,刚才那个小孩!”

大头脸色吓得铁青,瞅着我不说话,矮子却啐了一口痰,伸手将坑里的锄头提了出来,虎啦吧唧的就说了句。

“你他娘的眼花了吧,这地方哪来的小孩,等我打破了这个东西看看再说!”

说完,他举起锄头就要敲上去,我担心会惹上不干净的东西,急忙上前拉住他,瞪了他一眼,从他手里夺下锄头说道。

“别他娘的胡闹,真要是有鬼,我不一定救得了你,咱们还是看看再说,大黄鼠既然带咱们来,肯定是有它的道理!”

说到这里,我四处瞅,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大黄鼠的身影,只见它站立着,抱着爪子,咯吱几声之后,忽然啪的一下倒在地上,我吃了一惊,准备过去看看,不料大头却喊道。

“不好,那罐子在动!”

我急忙回头,只见坑里的瓮好像要爆炸似的,不停的抖动,口子里的泥封也一点点的掉了下来,吓得我蹭蹭蹭快速往后退,直到背靠在岩壁上才停下。

“山子哥……这……这莫非真的有鬼,咱还是快回去吧,别跟着老鼠瞎胡闹了!”

矮子拽着我的胳膊,因为惊吓过度,脸上的肉已经扭曲了,我想着好吃好喝的供着那大黄鼠,它没有理由害我,于是瞪着矮子说道。

“再等等,我身上可带着印章,真要是有鬼也近不了身!”

大头哆嗦着手,抬起枪,我见他手指有扣动扳机的趋势,急忙将枪杆往下一压,望着他摇头,这时候,他万分惊恐的指了指坑里,我顺着一看,只见那瓮里竟然伸出一只干尸的手来,只不过那手很小,还捏着拳头。

就在我惊愕的时候,那小手忽然张开,手掌中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闪闪发光,我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大黄鼠,心想着可能是它施了什么法,于是抓着印章,壮大了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那是一块很小的牌子,散发着温和而又暗淡的蓝色光芒,可能是因为抓着它的手太吓人,这牌子看上去也是阴森森的,但想到富贵险中求,我也不再顾忌什么,伸手就将牌子夺了过来。

才入手,那瓮里伸出的手忽然缩了回去,接着便是一道黄影闪过来,那大黄鼠窜到了腿边,讨好似的咯吱乱叫,事情太过于诡异,我来不及看手里的东西,急忙喊矮子说道。

“别他娘的愣着,快将坑埋了!”

矮子见我没事,提着锄头就过来刨土,挖起来容易,埋起来更快,几个呼吸间,那瓮又被重新盖在泥土下,我们仨这才敢伸手去擦汗,相互间笑了笑,逃命似的跑了出来。

外头的太阳很温和,我们也不再害怕了,将牌子掏出来瞅了瞅,见上头刻着几个大字,只可惜没一个认识,摸了摸材质,既不是玉,也不是玛瑙翡翠。

不过这些字和编磬上的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时期的东西,我呵呵一笑,塞进口袋,招手让大黄鼠跳到肩膀上,侧脸看着它说道。

“你他娘的还真是邪乎,竟还能让尸体站起来,往后可别吓唬哥儿几个,咱可受不了那刺激!”

大黄鼠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脸,逗得矮子和大头哈哈大笑,那矮子很恶心,哼出了一把鼻涕,然后就跟我说道。

“山子哥,编磬都是五十万出手,我瞅着这玩意儿也差不多,咱们啥时候出手!”

他才说完,那大黄鼠顿时就急了,咯吱一声,窜到矮子头上,不停的薅他的头发,好像对矮子要卖掉这牌子很生气,我摸了摸下巴,看着温和的太阳想了想说道。

“鼠兄弟,莫非你不让咱们卖了,难道当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大黄鼠从矮子头上蹿下了,咯吱咯吱的点头,我万分诧异,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缘,只好先回家再说……

章节目录 第52章 村长掉粪坑 想要弄清楚这是什么物件,首先得弄明白上头几个字是什么意思,这恐怕短时间无法完成,想不到元宵节那天就出现了转机,不过元宵节之前还是发生了几件令我记忆深刻的事情。

回来的第二天,大头的老子就提着不少东西到陈慧家串门,在农村,又是新年头,串门也无可厚非,可大头的老子并不是单纯的串门,而是去提亲。

我不在当场,具体过程也不是很清楚,但却道途听说的结果却让我颇为惊讶,没想到陈慧居然满口答应了,连大婚的日子都选好了,就在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酸楚,本以为这事儿得有些日子,想不到这么快,在一起粘搭那么久,心里当真还有些舍不得。

村花被我拱手让给了矮子,村草也被我亲手送到了大头怀里,这在外人开来,我或许很窝囊,很悲哀,很不是男人,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她俩虽然成为别人的老婆,但终究还是我的女人。

不过陈慧这件事,差点没让我见了阎王爷。

那是正月初六,村干都得开会,准备上班,中午在小卖铺吃饭喝酒,我可能是因为陈慧要嫁人,心情不是很爽,多喝了几杯,酒席还未结束,我便被一股尿意拉到了村部外的茅厕里。

说实话,我对这个茅厕很嫌弃,虽然现在没有文字苍蝇叮屁股,熏天的臭味我也能忍受,可只要一进去,我脑子里就会想起张芳给我的耻辱,那种满屁股都是屎尿的滋味并不好受。

所以在进去之前,我很谨慎的瞅了瞅,见没人之后才敢进入脱下裤子,万万没想到,裤子才脱下,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有人,换个地方去拉!”

我急忙说了句,外头那人脚步声很重,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近了,我以为张芳又来捉弄我了,连屁股都不敢擦,站起来就准备拉上裤子跑,可外面那人却咳嗽几声说道。

“哦,是村长啊,没事儿,你拉你的,我滋泡尿就好了,这一年过去了,那生猪屠宰费你可得跟我结账了!”

是屠夫佬的声音,我松了口气,蹲下来也就没在意,张嘴说了句:“这事儿你让大头给你算算就成,正月头谁给你结账,估计得下个月了!”

屠夫佬没有回答,我听到他拉裤链的声音,而后就是哒哒远去的脚步声,正当我以为终于可以舒坦的拉一次,不成想外头的屠夫佬又说道。

“陈慧,你大过年的,提个蛇皮袋子干啥,都是乡长儿媳妇了,不用那么辛苦啦,快回去歇着!”

蹲在里头,我并没有听到陈慧的声音,心想着她比张芳理智,应该不会做出丢石头这样恶心的事情来,于是满不在乎的吹了几声口哨,摸出烟来准备嘬几口。

事实上我想错了,陈慧的报复心比张芳还要严重,她早已蹑手蹑脚的靠近,只是我在里头不知道罢了,等那烟嘬了一半的时候,茅厕的布帘子门忽然丢进来一只蛇皮袋子,不等我反应过来,那袋子里刷刷抖出两条土地婆子①。

可能是刚回春,那土地婆子还未完全回神过来,起先还未滋上来咬我,我万分惊恐,来不及擦屁股,急忙拉裤子,伸手准备掀开帘子出去,谁料帘子没掀开,脑袋上就吃了一闷棍,疼得哦抱头哀嚎。

这还不算,要命的是我两只脚都踩在了土地婆子身上,那蛇吃痛,掉头就往我大腿龇了一口。

这一口比棍子打得还要痛,蛇身又滑溜无比,我腿上瞬间痉挛,立足不稳,一个趔趄往后倒去,扑通一声将里头搭着的两根木头弄得翻了个面,整个人瞬间掉进了茅厕里。

起先我并不知道是陈慧报复我,扑通一声后,听到她在外头嚷嚷这才知道。

“不好啦,不好啦……村长掉厕所了,快来人啊……”

茅厕里头是什么滋味,不用说你们也知道,我差点没将前年的年夜饭给吐出来,惊恐和恶心之余,我也尝试着伸手往上爬,可那两只土地婆子趴在上头龇牙咧嘴吐着信子。

这种蛇有毒,而且极具攻击性,咬一口会肿上十天半个月,多咬几口很可能会丧命,我哪敢大意,只好眼巴巴的瞅着它们,希望有人来救我。

当然,村长掉茅厕是个很严重的问题,陈慧嚷嚷了没多久,茅厕外头就无比的热闹,我无法确定谁来了谁没来,但是陈慧和张芳一定在看我笑话,因为我听到了她俩沾沾自喜的笑声。

对于陈慧,和张芳一样,我对她也造成了不小的心灵创伤,虽然她放蛇咬我,用棍子打我,害我掉进茅厕,不过以我的肚量,自然不会去和她计较什么,只要她往后别看到我跟仇人似的,今天的羞耻我会让她俩在床上分期付款的还我。

起先进来的是矮子,他见我站在茅坑里不动,伸手就准备拉我上去,我急忙喊道。

“别他娘的乱动,先把这两条土地婆子弄出去!”

听我这么一说,矮子顿时往后一缩,眼睛这才望地上看,等发现地上有蛇以后,他却头也不回的跑了,气得我当即大骂起来。

“矮子,你他娘的见死不救,是个怂包,等老子出来再找你算账,他娘的!”

实际上,我误会矮子了,他并非不想救我,而是天生对蛇有恐惧感,当然,这事儿很可能是张芳交代过,我想着都是兄弟,骂几句也就算了。

几秒钟以后,大头伸手将帘子扎起来,挽起衣袖,瞅准了两条蛇的七寸,快如闪电的,一手一只,然后大喊说道。

“矮子,你他娘的怕死,蛇我抓来,快拉山子上来,别忘了咱哥仨穿一条裤子,他掉茅厕你不拉,小心我按你进去吃屎!”

我不清楚矮子是怕了还是怂了,跑过来将我拉了上去,围观的众人纷纷捏着鼻子,显然是嫌弃我一声的味道,我非但不生气,反而瞅着陈慧和张芳说道。

“你俩也真是够了,一个丢石头毒害我,一个放毒蛇咬我,哎,算逑,谁叫咱是村长,原谅你俩无过!”

她俩本是笑脸,听我说完顿时就变得铁青,不知道是因为我不生气失望了,还是因为我揭了老底,她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陈慧却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

“你他娘的放屁,谁放毒蛇咬你,我是见这蛇爬进去,想抓出来没来得及,好心没好报,你当心被雷劈!”

我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满脸的都是嫌弃,见她俩还不承认,我脑子顿时就抽风了,迈开腿准备跑过去将她俩抱住,不料这一跑,我整个人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腿上穿来钻芯般的痛。

矮子走过来一瞧,见我的腿又红又肿,急忙大喊起来:“丈母娘,快烧水,他被蛇咬了!”

芳子她娘吓的顿时就慌了神,将手里准备拿去洗的衣服丢在地上,猛的冲进小卖铺,眨眼之后,扭头出来又对张芳和陈慧说道。

“你俩瞅个屁,还不进来帮忙,村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你俩也得进派出所了!”

矮子和大头将我扶起来,屠夫佬提了一桶温水,先将我身上冲了两遍,然后对矮子和大头说道。

“你们这些娃子也真是的,那屎尿有什么好玩的,还不扶进去洗澡消毒,我可告诉你们,这土地婆子的毒可不是开玩笑,弄不好会是个瘸子!”

我听得惊恐不已,急忙催着大头和矮子扶我进去,洗完澡以后,大头说起卫生所瞧瞧,可这正月头,卫生所都他娘的关门了,无奈之下,我只好让矮子送我回去,不料那矮子却冲着张芳吼道。

“去去去,拿两袋盐来,跟我一起送山子回去,我可告诉你,他要是瘸了,咱俩的日子也就到头!”

矮子这番话让我很感动,瞪着他就骂:“你他娘的少放屁,我谁都不怪,要送我回去就赶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

“这么着吧山子,我和陈慧去乡里看看,给你先弄个拐回来,让芳子和矮子先照顾一会儿!”

大头说了一句,也不管我答应与否,拽着陈慧就走了,矮子背着我,并强烈要求张芳陪同。

划舟子回家以后,张芳倒也很贤惠,烧火做饭弄开水就忙开了。

我从床底下摸出对讲机,扔了一个给矮子,让他去村部待着,有什么事情就用对讲机喊我,晚上来接芳子回去。

矮子按照我说的,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怎么用,和张芳交代几句之后,他划着舟子就回去了。

我拍了拍床边儿,望着张芳笑呵呵的说道:“芳子,别他娘的忙了,我没胃口吃,过来坐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张芳可能以为我秋后算账,找她麻烦,捏着拳头,拉着脸不敢过来,可我并不想找她算什么账,也不是要她陪我睡觉。

当然,如果不是腿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痛,我并不反对在这个时候和她发生一些很愉快的事情,当然,如果她强烈要求,我想我还是会配合她,因为她毕竟是村花。

“你想干嘛,我可告诉你,这事儿是陈慧弄的,不管我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53章 借种(修订) 我要说的好日子并非是香艳,而是掉粪坑以后我的生活方式,别人掉粪坑都是霉运当头,而我却时来运转了。

当时张芳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作为村长,是不可能为了屎尿的小事去秋后算账,拍怕床头空闲的地方,我嬉皮笑脸的跟她说道。

“别他娘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事情都过去了,还算个逑的账,让你过来就过来,害怕我吃了你?”

见我这么说,张芳挺起的胸才微微收缩了下,我猜想她是吐出了一口浊气,情绪必定是放松了,果不其然,她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床头,扶我起来坐好之后,又弄了些盐在水里化开,而后才将我受伤的脚按进去,一边浇水替我洗伤口,一边和我说道。

“山子,不是我说你,陈慧哪里不好了,你让她跟大头结婚,真不知你将来要找什么样的婆娘,就连我,哎……不说也罢了!”

张芳的衣袖挽得很高,两只白皙的胳膊就在我眼前晃着,她手也很是温柔,虽然是洗脚这么简单的粗活儿,愣是让她干出了绣花般的精细,我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她虽然穿得很严实,但领子里的白嫩还是让我瞧见了一些,这让我浑身有些不自在,将脚从她手里抽出来。

“别动,盐水能消毒,不泡泡,你这腿可就废了!”

听她这么说,我呵呵一笑,老老实实的坐着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还有春色可瞧,何乐而不为呢,只是馋得我直流口水,喉结一动,咽下几口跟她说道。

“谁说不是呢,你和陈慧,都是标致的大美人,谁看了不心动,可我不喜欢结婚,对结婚证过敏,要不是你俩逼我,我又何苦拱手让人!”

张芳听我说着,脸上慢慢的起了红晕,手法也变得很奇怪,起先还很用力,现在却轻巧得很,而且还有向上游走的趋势。

我不知道让她睡到床上来玩游戏还是让她继续给我洗脚,瞅着她红彤彤的脸顿时就愣住了,说实在的,我很想满足她心里的那一点贪婪,可想到这样做有些不厚道,但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我顿时汗颜。

“你他娘的只敢瞅吗,我一个女人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真是个孬种,怂包!”

好吧,骂就骂,可这妮子居然伸手掐我,而且还很用力,痛得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顿时心一横,抓着我的手,猛的扑来过来。

我本能的往后躲,满眼都是惊恐,而她扑空之后,气得跺脚,起身就回到门口,拾起砧板上的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怒气冲冲的看着我说道:“今天你睡也得睡,不睡也得睡,不然我就死在这儿,让你抱憾终身!”

我很是吃惊,想不到她居然以死来逼我就范,那菜刀上已经见血了,如果我再拒绝她,恐怕她会抹了脖子,真要是那样,矮子一定会责怪我不睡了她。

“好,既然你他娘的这么不要脸,老子也豁出去了,免得你死了我还有罪,过来吧,咱俩睡,睡成了吧!”

尽管我考虑过矮子的感受,但这事儿是她逼我,与我的本意相差甚远,直到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是矮子特别交代的借种。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可以脑补,我也不方便细说,这毕竟关系到张芳的清白和名誉,但有一点我得提醒提醒,这种事情美妙而不可言喻。

这就是我要说的好日子,吃喝拉撒都有专人负责,心血来潮还能干点儿别的什么事情,虽然张芳每天晚上都回去,可她白天基本上都在照顾我,如此这般一直到了元宵节。

当然,陈慧可能因为愧疚,期间也偷偷摸摸的来了几次,我也不客气的和她搂搂抱抱过,但每当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我都会适可而止,占了她的心,再将她嫁给大头,这本就不公平,要是连她的初次都拿了,那可就有点太对不起大头了。

元宵节那天,村子里老早就锣鼓震响,我担心孙宁宁会早到,提着拐杖也就到了村部,路过小卖铺的时候,芳子她娘点上了一串炮仗,差点没将我才好转的腿给炸伤,我心想要是你知道我跟芳子睡觉了,这鞭炮只怕不会放了吧!

村子里有人组织舞龙,热闹得很,鞭炮一阵接一阵,到处都弥漫着喜庆的浓烟,我没兴趣看什么舞龙,走到小卖铺拿包烟,准备让芳子她娘下点面条吃吃,不料她娘却和我说道。

“村长啊,托你的福,芳子怀孕了,我下面不如她下面好吃,你等着,我让她给你下面吃,外加两个荷包蛋,怎么样!”

我吃了一惊,芳子和矮子结婚这么久肚子都不见大,这怀孕有可能真是托我的福,于是咧嘴笑了笑,摸出一根烟来嘬了几口说道。

“婶儿,谁下面还不是一样吃,快张罗吧,饿死我了!”

“好好好,芳子,你他娘在楼上弄啥,快下来,村长肚子饿,你给煮碗面!”

我没有理会她娘儿俩,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思考着问题,手里现在只剩那个酱黄色的玉和莫名其妙的牌子了,元宵节以后,玉佩可以出手,牌子却不能卖,想要在县城经营出一片产业,往后只怕还得掏点货了。

想着想着,我猛的拍了下脑袋,心想道:“坏了,今天是陈慧和大头结婚的日子,孙宁宁要带父母过来,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想到这里,我瞅见张芳抓了一把面条,急忙跟她说道:“芳子,别张罗了,今天大头结婚,走,陪哥瞧瞧去!”

张芳一听,顿时就放下面条,乐呵呵的跟在我后头走,来到没人的地方,她在后头捅了捅我的屁股说。

“山子哥,我有了,这可是你的种,孩子我可以生下来养着,可你不能忘了咱的好!”

我微微一笑,芳子她娘说得没错,这事儿的确是托我的福了,我回头瞅了她一眼,叮嘱道。

“忘不了,咱们平时还得保持距离才行,别叫外人起了疑心!”

大头家也不远,说两句话就到了,可能因为他老子是乡长,里里外外都是人,我和张芳愣是没挤进去,片刻以后,锣鼓响起,鞭炮齐鸣,一顶花轿从里头出来,我急忙拉着张芳闪到一边,让轿子过去。

就在这时候,听到了那个令我心惊胆颤的声音。

“李山,你怎么躲这儿来了,我爹娘在村部要见你,快跟我走,害我找了那么久!”

没错,小辣椒孙宁宁带着爹娘来了,我很想钻到人群里躲过此劫,只可惜人群太拥挤,我半个身子还在外头的时候,手就被孙宁宁给抓着了,她也不害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挽着我的胳膊就往我怀里蹭。

张芳在一旁瞧得十分真切,气得跺脚的说道:“李山,怪不得你不要我,不要陈慧,原来跟这个野狐狸勾搭上了,我真是瞎了眼!”

我很想解释几句,可孙宁宁根本不给我机会,生拉硬拽,将我扯到了村部,我站在外头不敢进去,可劲的往后挣脱说道。

“大小姐,你可别害我丢脸了,你爹娘那都是省里人,哪会瞧上我这山沟沟的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行,今天你必须见父母,我都跟他们说有了你的骨肉,放心,没事的!”

孙宁宁的话让我顿时呆住了,任由她拉进去,她的爹娘就在哪儿端坐着,瞅上去很慈祥,只可惜两人都是白头发,像是有些年纪了。

“你就是李山,宁宁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她老子先问了我一句,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并未引起我的不适,他样子看上去的确很博学,穿着笔直的灰色工作装,即便是打了几个补丁也不影响他烁烁的精神。

我走上去,和他握着手说道:“伯父,你可别听你宝贝女儿胡说,我跟她清白得很,哪里又冒出个孩子了!”

“混账,先上了车,我没告你流氓罪算是给宁宁面子了,要是你连票都不想买,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她娘好像很生气,要不是孙宁宁拦着,我估计她能冲上来挠我,看来这件事解释是多余的了,只会越描越黑,孙宁宁长得不差,甚至比张芳强,睡了她也不吃亏,我心一横,当即说道。

“不错,我俩是睡了,您俩要是不同意,咱们就私奔,他娘的,现在都婚姻自由了,我还怕你们不成!”

我这句话对于她父母来说绝对是个意外,他俩瞅了瞅我,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可她娘却不依不饶,坐下来接着说道。

“这样就对了,我和她父亲当年也是私奔的,你想娶宁宁也不是不行,这么着,写个字让我瞧瞧,写得漂亮,我们回去就给你俩张罗!”

写个字就能搞定婚姻大事?

我吃了一惊,如果真要是写个字就能搞定婚姻大事,那么这个字必定不简单,可不是划一横,加个竖,我想了想,拿出纸笔,将前几日弄到的牌子上最简单的一个字写在纸上,本是想写最复杂的,可笔画太多,我有些记不住。

他俩瞅着这个字吃了一惊,尤其是她娘,居然抓着我手,非得让我说出在哪儿见到这个“王”字的。

我本以为是个丰字,不成想却是个王,想了想,随便捏造了个说法给她。

“报纸上看到的,怎么着,这个字二老还算满意不!”

“不错,你居然能记住报纸上的甲骨文,这说明你好学,不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老头子,咱们也该回去张罗张罗了,这女婿,长相也不耐,正合我意!”

孙宁宁见爹娘要走,急忙上前寒暄起来,这时候,矮子却在外头大喊起来。

“山哥,大头结婚,你他娘的窝在村部干啥,走,咱俩喝酒去!”

孙宁宁的爹娘见我有事情,丢下女儿就走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孙宁宁去大头家里赴宴。

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我想又得开始头痛了,别的不说,单单那牌子上的字就足够我研究些时日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救了个丫头 大头的婚礼,我实际上没什么印象,可能是因为那天带着孙宁宁,我怕闹出什么事情,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当然,按照张芳的说法,我很可能是因为心里放不下陈慧才早早退场,事情都过去了,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深究。

第二天,村子里就召开了大会,我过几天要去水利局任职,并没有多说,只是让大伙抓紧时间挖卤矿石,并多次强调这东西就是村子里短寿的原因。

完事以后,我骑上矮子的摩托车到了县里,可能是因为陈慧嫁给了大头,后车座上空空的,我总感觉到有些孤单,等到了张寡妇那儿,竟然迫不及待的和她温存了好久,前后大概折腾了两个小时。

我本以为这样心里会好过一点,没想到穿上衣服后更加觉得凄凉和孤单了,给了张寡妇一些钱,我在楼顶上找到了那块酱黄色的玉,和张寡妇搂搂抱抱之后就回到了乡里。

编磬的事情已经过去,我很难在遇到上次那样豪气的老板,于是决定将这玉出手卖给古董店老板。

这次,他十分热情的欢迎我,还邀请我去楼上,我对于他楼上每次都能走下不同的女人很是好奇,也就没有拒绝,上去以后我才知道,他这二楼竟住着不少于二十几个女人。

妖娆的,清纯的,泼辣的,斯文的,肥的,瘦的……形式多样,品种齐全,当我以为这都是他圈养的时候,居然发现二楼还有一个楼梯直接连通到了大街上,我这才知道他并非是个简单的古董店老板,原来还兼职着拉皮条的生意。

“老板,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这里的婆娘我可没兴趣,咱们还是下去谈正经事!”

老板一如既往的奸笑,伸手扶着我肩膀,生怕我掉头下去跑了,招呼着几个女人说道。

“别愣着啊,快来给小哥洗个头,挖挖耳朵,按个摩什么的,工钱我补给你!”

我瞅了瞅那个胆怯的小姑娘,她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站在那儿低着头,不敢瞅我,也不敢说话,我看不见她的脸,但从她的身材来看,脸蛋只怕也不是一般的漂亮了。

“老板,你他娘的还有良心不,这么小的孩子,你弄到这里来卖!”

我有些气愤,扭头看着老板,不想他却呵呵一笑,替我拉来一把椅子,将我按上去坐下后,招手叫小女孩过来给我捏肩膀,然后才说道。

“小哥,你可不要乱说,什么卖不卖的,这些婆娘只有我能睡,其他人来也就是按摩洗头什么的,你要是瞧上这小妮子,我让她跟着你,咱又没逼着她,我这儿哪个不是自愿的呢?”

老板说得头头是道,明明干着伤天害理的事情,愣是将自己说成了救世主,弄得好像这些婆娘除了陪他睡觉都会饿死一样,我很是看不惯,可不等我啰嗦几句,他居然起身将门关上,自个儿下楼去了。

那个小姑娘的手法很生疏,力道掌控得很差,我本不想让她替我捏肩,可她见我脸上有不快后,顿时就跪在地上央求起来。

“大哥哥,你别赶我走,我是自愿的,不管老板的事情,我知道捏痛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我吃了一惊,这完全不是一个十五六的小女孩该说的话,急忙将她扶起来,起身让她坐在椅子上,我则蹲在她身边问她说道。

“别害怕,我不骂你,我想知道,你这么小,怎么不上学读书呢,这地方可脏了,你往后怎么嫁人?”

不得不说,古董店老板的眼光很独到,这丫头的相貌和身材是我目前见过最好的,棱角分明,眼睛特别水灵,白皙的脸蛋上没有任何瑕疵,她见我这么说,顿时就小声的哭诉道。

“我家里穷,父亲不在了,母亲又生病,听说这里来钱快,我想赚钱替娘买药!”

我很是惊讶,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孝心,这让我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穷酸样子,顿时抓起她的手说道。

“那老头子没欺负你吧,你放心,哥不会让你在这火坑耽误了人生,你娘的病,我给钱你治!”

听我这么说,那丫头顿时就激动的起身,非要给我跪下磕头,并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昨天晚上就来了,老板要我陪他睡觉,我没同意,他就不给我饭吃!”

我一直以为古董店老板是个有原则的人,没想到他会有如此龌龊的行为,拉起这个丫头,我直接将她带到了楼下,瞅着那正在看报纸的老板说道。

“老板,咱俩也甭废话,这小妮子,我要带走,你开个价!”

老板招了招手,让我过去,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从报纸上拿起眼镜戴上,瞅着我呵呵的笑着说。

“小哥,我不是说了吗,咱这里都是自愿的,来去自由,她要是愿意跟着你,我又何必拦着呢,只是这小妮子那死去的老子可欠了我不少钱,这事儿有点难办……”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丫头,她一副可怜人儿的样子,泪眼巴巴的点头,我寻思着要管就管到底吧,想她一个穷人家,也欠不了几个银子,于是对老板说道。

“别他娘的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直说,要多少钱,我可告诉你,你在我心里可一点形象都没了,人家多大的孩子,你要她陪你睡觉?”

老板不羞不恼,手不停的敲击着桌子面儿,眼睛却瞅着我身边的丫头,嘴里笑呵呵的,从他猥琐的表情来看,他一定是在想这丫头没穿衣服的样子了。

“小哥,咱俩是有些交情,可江湖都有江湖的规矩你说是吧,她老子欠也不是很多,五万块,你要替她还了,随时带她走,我绝不阻拦,可要是少一分,你报警都不见有用,我手里有欠条的!”

五万块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当时在想这样做值得不值得,可看着那丫头可怜的模样,我又怎忍心让这快要入土的老头子糟蹋了呢,于是伸手将口袋里酱黄色的玉递给他。

“这东西,你看看,能值五万不,不值我先送她回去,回头我送给你!”

老板瞅着那块玉的眼神都快直了,砸吧着嘴巴,起身开灯,对着灯光瞧了好久,而后才对我说道。

“小哥,你这是黄龙玉,是值几个钱,但要说五万,那还差得远,最多一千块,我记得你有个虞帝匕首,这么着吧,那匕首虽然值两万,你拿来给我,算上咱俩的交情,人你带走!”

虞帝匕首?

我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东西,瞅了一眼可怜兮兮的丫头,点头答应了他,然后想起那牌子上的甲骨文,于是凑近了老板,准备问问,谁料他板版着脸不在搭理我。

往日我觉得这个老板人还算不错,但今天看来,他只是个无品的贼了,不过今天的事情也加速了他的死亡,因为我担心他出事会将我出卖了,他是我手里的第一条人命。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匕首明天我让人送来,希望你也别去打扰这个丫头了!”

拉着小女孩出了古董店,我正想着那黄龙玉怎么就那么不值钱,才一千块,那小女孩却突然跪在地上,对着我不停的磕头。

“哥哥,谢谢你救我出火坑,其实我不是自愿的,父亲让他们给逼死了,母亲生病了,求哥哥救救我母亲吧,我家里再也没有钱了!”

我伸手将小女孩扶起来,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因为身上没带钱,我只能先将她带回村子,让大头先拿了五千,然后又去找矮子。

“矮子,别他娘的弄了,张芳都怀孕了,光天化日的,像个什么样子!”

我找到矮子的时候,他正在田埂上和张芳亲嘴儿,见我喊他,急忙跳了上来,乐呵呵的说道。

“怎么啦山子哥,你是不是也想亲啊,你问问芳子愿意不,哈哈……”

矮子依旧是那没羞没臊的德行,我懒得和他计较,拉着他蹲下来,瞅了瞅四周没有人,然后才有些紧张的和他小声嘀咕起来。

“给个必须完成的任务,那个古董店老板记得吗,找个时间,替我宰了他,我担心这家伙的嘴不严实!”

听我这么说,矮子也不敢闹了,眼睛里顿时就冒出杀气来说道:“放心,敢挡哥仨的财路,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很满意,伸手让矮子将裤兜里的钱都掏出来,没想到他还揣了不少,整整两千块,我拿着七千块钱,骑上摩托车,带着才救回来的小女孩去了她家里。

路途不是很远,就在邻乡,没一会儿就到了,不过她家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四面墙已经坍塌了一面,她母亲仰面躺在地上已经死去多时了。

“妈……”

小女孩跪在地上就哭,哭得一声比一声大,我问她还有什么亲人没,她哭着摇头,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她拽起来,拖到摩托车后座上,带她去了张寡妇那儿。

张寡妇没有孩子,这小女孩她很是喜欢,非但不怪我带回一个小美女,反而替她洗澡做饭,我见她俩相处得不错,嘱咐几句就去找孙宁宁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夺命神油 找孙宁宁,我并非是想她了,而是骗她说邻乡有盗墓贼,将她故意带到小女孩家里,然后发现死人,这样我就免去了操办后事的时间,至于孙宁宁能从这件事情追查出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虞帝匕首是我亲自送给古董店老板的,他是个将死之人,我不想欠一个死人的钱,忙完这些之后,我就在水库当中的家里修养,直到三天后的晚上,矮子在对岸用对讲机喊我,说是准备好了。

对于杀人,我和矮子并没有什么经验,我俩在水库岸边也是商量了很久,从那个老板该不该死说到了如何死法。

矮子可能比较虎,提议敲门,上去捅几刀完事,这明显行不通,一来他那儿住了不少女人,二来是乡里,弄出动静很快就会有民警到场。

我比较倾向于安乐死或者其他文明死法的手段,于是对矮子说道。

“你丫的别整那些没用的,我看他那儿养了不少女人,这么着,你带上印度神油,装作无意的样子,跟他透漏这玩意儿的厉害,然后点个婆娘,在那儿卖力整一晚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矮子满脸狐疑,好像不太相信我这个办法管用,往水里吐了一口痰后说道:“这印度神油是有功效,但那也不能杀人啊,咱岂不是便宜了那老东西!”

我弹了矮子一个脑壳,摸出烟分给他一只,替他点上火以后,我抹了抹嘴巴说道。

“他什么年纪了,折腾几下必然会死在女人身上,咱们这叫杀人于无形,那个老古董,只怕还不知道印度神油这玩意儿,芳子怀孕了,叫你去拱个婆娘,你不去我可去了!”

矮子一听当即就乐了,飞快的往家里跑,弄了一瓶印度神油之后,我跟他就去了乡里,敲开门,我对老板也不隐晦,直接将印度神油放在桌子上说道。

“老板,我这兄弟你也见过,他婆娘最近有孕,火气没地儿撒,你这婆娘有的是,完了多少钱开个价!”

矮子也很配合,一手提着裤子,脸也瞥得通红,看上去好像真是有火一般,那老板瞅着却呵呵大笑,抿嘴就让矮子自己上去挑。

起先,矮子并没有带印度神油上去,几秒钟后,他提着裤子下来,抄起印度神油就往上跑,嘴里还嘟囔着说道。

“他娘的,老子这次一定要干一晚上,可憋坏了!”

老板扶了扶眼镜,瞅着火急火燎的矮子,目光直接落在他手里的印度神油上,看得出来,他对那东西很感兴趣。

“小哥,我说你这兄弟莫不是搞笑吧,就是畜生也干不了一晚上,就凭他手里的玻璃瓶子?”

我呵呵的笑了笑,装作神秘的对老板勾了勾手指头,等他靠近了些,这才漫不经心的跟他说道。

“那可是印度神油,小丫头你记得吧,我可是无休止了弄了十几个小时,她到现在还躺着起不了床呢!”

听我说完,他的脸上满是惊讶,继而露出很猥琐的表情,摘下眼镜笑呵呵的请教我如何使用,并要买了矮子手里的印度神油。

我也不隐瞒,将内服外敷的法子和他说了,瞅着他猥琐的脸,我直接将得意的神色挂在脸上,开口和他说道:“这玩意儿用了以后,保证你能飞上天!”

当然,我没有欺骗他,印度神油的确有辅助作用,常人用了说上天有些夸张,但这老古董用了,绝壁要上天,因为体力不支,只有死路一条。

他并不知道我别有用心,也不全信我所说,可片刻之后,楼上的浪声是一阵接着一阵,而且经久不熄,他看着墙上的摆钟,好像在计算着时间,也不知道是计时收费还是计算印度神油的功效。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的声音稍稍停了一会儿,可才半支烟的功夫,突然又响了起来,我听得有些惊讶,张芳不是说矮子没三两下就完事了吗,莫非印度神油真有奇效?

“好好好,不错,这真是好东西,小哥,那一瓶子多少钱,我要了!”

见他上钩,我只是呵呵一笑,递给他一支烟,让他坐下来接着欣赏这令人心旷神怡的声音,摆着手跟他说道。

“钱,得了吧,咱俩什么关系,那玩意儿你要看得上,我送你,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东西功效厉害得很,你可要注意,别过量了!”

见我这么说,他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解释的笑意,我知道他是在想用了这印度神油趴在娘们身上的样子,不过等到了那一刻,他想反悔只怕也来不及了。

如果他能做到盗亦有道,我是不会弄他的,但逼死人,强迫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还开了个窑子,我想他这种人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只要他死了,我挖墓子的事情就不会再有外人知道。

矮子没有让我失望,他真的干了一晚上,早上下楼的时候,他扶着扶手,两腿发软,被我扶着下来的,当我准备带他回去的时候,楼上蹬蹬就下来三个娘们,一个胖的,一个瘦的,还有个骚气的。

她们拦着我的去路,那个胖胖的指着矮子说道。

“小哥,你俩就这样走了也太不厚道了吧,这小兄弟厉害,我们三姐妹愣是陪他折腾了一夜,不摸出两百块钱,我看你俩难走出这个门了!”

什么?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矮子居然要了三个,芳子不是说矮短小吗,这会儿怎么如此强悍,我瞪了他一眼,一边摸出钱,一边问矮子说道。

“你他娘的倒是会整,一次整三个,回去以后我看你怎么下地干活,怎么跟婆娘交代!”

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矮子一定使了什么手段,别说人做不到,就连畜生都不可能,梅花三弄,除非你有穿山甲那样的本事,但我和矮子既然是做戏的,也就没有必要当面戳穿,只要让那个老板听到,想不让他用印度神油都难。

果然,那个老板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似乎能塞进一个鹅蛋,很久才回神过来,他走也摸出了二百块钱塞给那三个女人说道。

“去去去,上楼去玩,没事儿别下来!”

说完,帮我将矮子扶到店外,叫了个出租车,将我俩送走后才满怀欣喜的走了进去。

路上我问矮子这是怎么回事,矮子告诉我说道:“我是爱女人,但一次三个你去试试,我让两个在旁边可劲的喊,告诉她们喊得漂亮,早上有赏,老板也会有赏,下次来还这样玩!”

我想不到矮子看起来大大咧咧,没想到居然也会用脑子,他这一招用得非常好,不但用声音欺骗了老板,还用日后的利益收买了那些婆娘,喊喊就有钱拿,而且还有下次,我估计没有人愿意说出来。

矮子搓着手,神秘的笑了笑,凑近我的耳朵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在印度神油3加了耗子药,只要他沾上一滴,必死无疑!”

我呵呵一笑,让车子停下来,付钱之后,我和矮子就在乡里买了几个包子,一路走,一路吃,等走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我脑子又抽风了,瞅着矮子说道。

“咱都来了,芳子有喜,我可是干爹,给未来的孩子买些衣服什么的!”

矮子并不知我是孩子的亲爹,笑呵呵的就进了供销社,和往常一样,供销社里没有什么人,前台还是那个胖胖的小妞,她好像很期待我的到来,竟从柜台里走出来,一边给我和矮子倒了茶水,一边问我要什么、

“我记得你,你买了三个关公的,今天来想要点什么,那关公我可是蛮着老板偷偷的藏了好几个,你要是要,两块钱一个全部拉走!”

小胖妞圆乎乎的脸蛋比上次干净,瞅着粉嘟嘟的,很是可爱,矮子瞅着她胸前傲人的大物,猥琐的笑了笑,对那个胖妞说道。

“我说小姐,你怎么老是提关公的事情,今天来是给我未来的孩子找几件小衣服,怎么着,你要是没有,我就去别地儿看看!”

可能是被矮子瞧得有些不自在,那胖妞屁颠屁颠的就跑到楼上去,我瞅着矮子说道。

“你丫的别什么人都逗,这可是乡里,不要惹了麻烦事儿,送我回去以后,你可得继续收你的破烂,多留点心,别总盯着娘们瞧!”

矮子摸出烟给了一只,哈赤一声吐了一口白痰在地上,用脚使劲的搓了几下后,将洋火递给我说道。

“点儿是瞄准了一个,不过还不确定,回头我给你细说,那牌子的事情,你可抓点紧,南门山的卤矿石再有一个月就挖完了,我可不想窝在山沟沟里”。

他的意思我懂,是要我卖掉牌子,但大黄鼠反常的样子让我很担心,如果惹恼了它,中邪撞鬼那都是轻的,弄不好就得死人。

“你他娘的就别惦记那牌子,让你去县里买房子,买了就叫芳子住过去,我过几天就要去县里上班,也能有个照应,村子里的事情,你和大头多费点心!”

之所以让张芳去城里住,其实是有私心,没想到矮子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甲骨文字 作为孩子的亲爹,我当然不会吝啬,大包小包弄了很多,当我将这些东西交给张芳的时候,她的乐得差点没有嘬我几口,吓得我不敢多待,急忙回到村部。

古董店老板第二天就死了,消息是孙宁宁告诉我的,好像是死在女人身上,那些女人又怕惹事,点了一把火,将铺子也烧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有些意外,对于他的死,我有直接责任,可能是为了安心,趁没人的时候,我在东南方位烧了很多纸钱,希望他的冤魂不要来找我麻烦。

眼瞅着正月就要过完了,县里正式任命又迟迟不下来,张芳有身孕,陈慧和大头新婚,矮子去踩点了,我无所事事的成了孤家寡人,本想着到县里去看看张寡妇和那个小丫头,不料邮递员却送来一个包裹给我。

我非常纳闷,想不到有谁会寄东西给我,拆开以后,却是一本甲骨文和现代文字对译的字典,还有一封信,看了以后才知道是孙宁宁的爹娘寄给我的,说是让我好好研究,有机会跟他们去考古。

对考古,我没有兴趣,不过这本字典却让我如获至宝,对照着翻了几天,终于搞清楚了那瓮里拿回来的牌子上的几个字——中山王尚。

我对历史不是很了解,清朝以前的事情基本上都不知道,哪知道这中山王尚是何方神圣,想着去问问别人,但又怕被起了疑心招来麻烦,思前想后,我只好去县城找了家书店,买一本战国史书,然后就在张寡妇那儿住下了。

不得不说,那个小丫头除了漂亮,也非常懂事,做饭洗衣扫地,干得是有模有样,我想着她正是年少青春,于是花了一点钱,将她送到附近的学校里读书,多年以后,我很庆幸自己的这个决定,她在我的生意上帮了不少忙。

长夜漫漫,白天有何尝不是无聊至极呢?不过有了张寡妇,这让我的研究工作多了许多乐趣,有时候我俩在厨房弄,有时候在天台,卫生间也有几次,约莫十来天左右,我除了熟悉了张寡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以外,也弄明白了这中山王尚是个什么东西。

战国史书记载这个鸟人的事迹并不是很多,只有寥寥几句,说是战国时期,中山国的最后一位国君,在位只有三年时间就被赵国给抓了。

仅仅知道他是一个人,并无太大的作用,我有些失望,想再翻翻书,但找来找去,只找到一条还算有用的信息,这鸟人居然有三个儿子,战乱之时被赵国捅死了两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

我并不想去帮中山王尚找儿子,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那牌子肯定是中山王尚的身份证,瓮里也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试想一下,君王之子,那是何等的尊贵,就算死了,尸骨无存,那也得修建一个漂漂亮亮的衣冠冢,又怎么会塞进罐子里,挖个坑就完事呢,这事必定有隐情,我当时认为是狸猫换太子,瓮里的是替死鬼。

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恐怕需要几年时间,急于一时也是无用,耽搁了十几天,我怕村子里有事情,将战国史书和孙宁宁爹娘寄来的字典一把火烧了,嘱咐张寡妇一定要照顾好那个小丫头,并对小丫头说道。

“丫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妹,在学校里好好念书,有什么事情只管告诉婶,她会帮你的!”

小丫头很懂事,跪在地上就给我磕头,我最怕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急忙将她拉起来,偷偷的塞给她两百块钱,捏着她的脸蛋说了句。

“从今往后,不许你给任何人下跪,也别动不动就哭,这钱你偷偷的拿着,哥哥过段时间再来瞅你!”

临别的时候,她很是不舍,抱着我不让我走,说实在的,她已经十五岁了,我也不过十九岁,被她这样蹭着,我很是不自在,生怕有了反应丢人,急忙撇开她,骑上摩托车就回村子了。

十几天时间,并不算太久,我本以为村子里一切照旧,谁料村部里却闹得不可开交,派出所的孙宁宁,县里的那个肥头大耳领导,还有不少村民和村干,围在一起叽哩哇啦,看起来随时会干仗。

不过见我骑摩托车回来以后,那些人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孙宁宁像几个世纪没看到我一样,一阵风般冲过来,刷刷两个大嘴巴打在我的脸上,然后哭兮兮的说道。

“你死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还知道回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

孙宁宁的话让我很意外,虽然脸上被打得火辣辣的痛,但我却并不生气,反而有些窃喜,牵起她的手,走进村部,咧嘴给他们赔了个不是说。

“各位领导,各位同僚,我只是骑车子出去散散心,让你们担心了,真是过意不去,这么着,中午饭堂加餐,算我请!”

“你小子倒是轻松了,我带着委任状等了你十几天,快跟我走,县里领导都发火了!”

那个肥头大耳的领导看上去很是生气,我急忙上去拉着他的手,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不停的拍着他的肩膀说。

“领导费心了,领导费心了,咱们啊,吃完中饭再走也不迟!”

被我这么一抱,那胖领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的手好像有些不对,居然落在我的屁股上,让我尴尬的是,落在我屁股上的手居然有些不老实,像是给我某种暗示或者信号,吓得我急忙松开他说道。

“各位稍等,我去割点猪肉回来!”

这只是借口,我是想逃离胖领导的魔掌,给了大头一个眼神之后,他走上来,拽着我就走,嘴里还叨唠着。

“走走走,咱哥俩一起去,弄个二十斤来!”

哥俩逃命似的离开了村部,走在去往食品的路上,大头气得连连吐了几口痰,一问之下,我才知道那个胖领导也给过他暗示,乐得我很想大声笑出来,这个世界真他娘的泰疯狂了,居然还有男人睡男人的事情。

“山子,你走了十几天,有没有什么收获,我看那个领导没安什么好心,你还是留在村里,咱哥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大头和我并排走着,他和陈慧结婚以后,整个人看上去春风得意,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出口成脏了。

我将中山王尚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下,他听完了也是一头雾水,眼瞅着就要到屠夫佬那儿了,我俩也就没再叽歪,他老远就咧开嘴,笑着大喊屠夫佬。

“叔,给切二十斤肉,村里来了不少领导,中午加餐,你记村里的账就成!”

“没有,你个小兔崽子,让你他娘的给我结账,拖拖拉拉的,还想吃肉,猪毛都没有!”

屠夫佬穿着防水的工作服,坐在椅子上,用剁肉的刀修着指甲,满脸怒气,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叔,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那正月头,哪能往外吐钱呢,本想着给你结账,村长又不见了,这么着,你把肉剁给我,咱下午就结账!”

屠夫佬的脾气很火爆,大头很客气,一边给他递烟,一边说着,我站在一旁,看着案板上的几块肉,摸了摸鼻子问屠夫佬。

“叔,这去年是多少钱,咱现在又不是没钱,去年南门山的矿石卖了,村子里不是每家每户都分了几块钱吗,这么着,你剁给我,现在就跟我去领?”

我才说完,屠夫佬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手里的刀哐啷一声嵌在案板上微微发颤,瞪着我和大头,惊讶的说。

“你说啥,分钱,分他娘的屁,你去问问,谁家拿了一分,我告诉你俩,往后想吃肉,这事儿得给我整明白咯!”

我看着大头,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

“你他娘的干的啥事,马上回去,让全村人都来,每家每户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们不能拿群众的钱!”

可能是我救过大头的命,他见我发火了,转身就往回跑,我瞅着案板上的猪肉,对屠夫佬说道。

“叔,带上肉,走,跟我去村部,咱们该咋办就咋办,是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见我这么说,屠夫佬满是横肉的脸上顿时就笑了,扛起一块肉,那满是油腻的手拉着我就往村部里跑,我想甩开他,可又怕他反悔,将猪肉扛回去,只好让他拽着。

我不在的这十几天,村里的广播站都建好了,张芳甜美的声音从里头传来,扒拉扒拉几声之后,田埂上,菜地里……听说是领钱,群众一窝蜂的往村部跑。

我担心人多出事情,急忙招呼孙宁宁,让她帮忙维持秩序,她瞪着我,竖起拇指说道。

“果然是我看上的男人,一回来就发福利,这事儿是大功一件,回头我让县里给你报道报道!”

我一向很反感上报纸什么的,成为明人对我来说是一种束缚,于是抓着她软若无骨的手,笑嘻嘻的说道。

“你丫的别多事,这事非但不能报道,你还得帮我阻止报道,否则,咱俩的关系也就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村草给我暗示 我并非是吓唬孙宁宁,一旦报道成功,我势必会成为全县的焦点,被广大人民群众所熟识,很有可能以至于东窗事发,关系破裂算是轻的,弄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可能孙宁宁认为我做事低调,满口答应我之后,居然当着众多人的面,勾着我的肩膀,往我脸上嘬了一口,要不是群众望着我久笑不止,我还不知道她今天抹了口红,我脸上被嘬了个很好看的唇印。

“你丫的别胡闹,这么多人,快去帮忙,干了正经事情咱俩再闹也不迟!”

可能是她误会了我这个闹字的意思,脸顿时就羞红了,捏着两个小拳头,扭着屁股跑开了。

我呵呵一笑,也没放在心上,本以为今天分完钱以后就可以安心的睡大觉了,但村草陈慧的到来却又让我烦躁不安。

在孙宁宁的帮助下,群众很自觉的排好队,逐一上来领钱,大头报账,芳子她娘数钱,我发钱,轮到陈慧的时候,她偷偷摸摸的塞给我一张小纸条。

塞小纸条这种事情,读书的时候我就干过,不过那个时候是为了作弊和上课的时候聊哪个女孩子屁股好看,而此时陈慧这个小纸条有点让我惊恐,就她铁青的脸色来看,这纸条上只怕没有好事。

我喊来屠夫,说是要去茅厕,让他帮忙发钱,然后挤出人群,跟在陈慧后头,悄悄的溜进了小卖铺的后厨,将门关上以后,当着她的面儿,我才将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只差没有给陈慧跪下,这妮子居然知道张芳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慧儿,这事儿你可别到处嚷嚷,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毁的可不是我一个人,而是一堆人,矮子,芳子,芳子的爹娘!”

陈慧的表情很不以为然,嘴角上挂着一丝冷笑,加上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格子衬衫,这笑容顿时就让我不寒而栗,寻思着她莫不是憋着什么坏水来害我吧!

事实上,我猜对了,因为接下来陈慧所说的话直接让我当场惊呆。

她向我勾着手指头,让我靠近一些,我本意是抗拒和她过分贴近的,虽然以前我俩搂搂抱抱,但她现在结婚了,再挨着她似乎不太好,但瞅着她说一不二的脸色,我也只好凑过去!

“李山,你害了我一生的幸福,这事儿你知道吗,大头无法人事,他在部队弄碎了蛋,你他娘的让我嫁给一个太监,我恨你!”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头只说过肾不行,怎么可能不能行人事呢,抓了抓脑壳,我蹲下来,抓着陈慧放在大腿上的手说道。

“慧儿,你可别乱说,这怎么可能,他瞅着五大三粗,可不像个太监!”

“我他娘的跟他天天睡在一个炕上还能搞错,我要和她离婚,你趁早跟那个叫什么宁宁的断了,张芳的事情,张寡妇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必须要娶我!”

我搬过来一张椅子,面对着陈慧坐下,摸出一根烟来嘬了好几口,她的话让我很紧张,也很害怕,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大头很可能会因此走上极端。

离婚再婚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陈慧作为一个女人,也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纵然她真的和大头离婚了,我也不能再娶她,这并非是我世俗,嫌弃她,而是考虑到大头的感受。

“慧儿,你听我说,我,大头,矮子,三个人情同手足,如果你和大头离婚,非逼着我娶你,你考虑过大头的感受没有,你想过大局没有,咱们过去所作所为,大头很可能因为恼羞成怒全捅了出去,到那个时候,咱们都在牢房里,结婚与否,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说了很多,陈慧也安静的听着,从她脸上渐渐平复下来的怒气来看,我知道她聪慧的智商开始发挥作用了,一个顾全大局的人,是不可能为床第之欢而导致满盘皆输的,她盯着我眼睛,抓着我手,放在她的胸口上。

“山子哥,你说得很对,但是这对我不公平,既然你能帮芳子怀了,我也要给你生个孩子,如果你不答应,不用等大头,我今天就去派出所自首!”

一般男人听到这句话,只怕会欢喜得当场脱衣服干起来,有人要求替我生孩子,尽管有些不要脸,但不可否认它是一件好事,我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叹,而是接着开导陈慧。

“慧儿,这事情恐怕你我都做不了住,我让你嫁给大头并非是不喜欢你,哥心里有你,也记得你的好,就算我愿意跟你生孩子,那也得看老天的意思不是,听哥的话,咱俩有机会!”

陈慧很理智,从进来以后就没有大吵大闹,这种理智让我感到很黑怕,不过说到最后,她脸色总算是有了笑容,扑到我怀里又亲又挠,弄着弄着,她居然留下了辛酸的眼泪。

我曾经扪心自问好几次,对于陈慧的愧疚永远要比张芳多,也长长因为伤害她而自责,即便是后来我找到了真爱一生的女人,愧疚和自责也挥之不去,因为她自小就饱受艰辛,再让她饱受摧残,我良心上过不去,后来我非常放任她,就算错得离谱,我也没有骂她半句。

不过这个时候我却不敢和她过分的温存,因为这是后厨,很快会有人来烧火做饭,我推开她安慰几句后,急忙逃离了现场。

分钱的事儿进行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在群众对我和众多村干感谢的掌声中才结束。

屠夫佬的账结清了,捐赠了一个猪头到后厨,加上切的二十斤肉,那天晚上村部的晚饭可以说是相当丰盛了。

县里的那个胖领导扒拉完几碗米饭,让我明早直接去报道,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虽然有孙宁宁的在,但终究不是外人,我们便撸起袖子,敞开了吃喝。

酒过三巡,孙宁宁可能是喝多了,当着众人的面,非得拉我去睡觉,嘴里还叨唠着要给我生儿子,这让众多的村干哈哈大笑,我很尴尬,只好将她交给芳子她娘,瞅着大头说道。

“大头啊,走,去我家,咱俩说说话儿!”

陈慧白天所说,我很担心,准备和大头聊聊,大头也不推脱,摇摇晃晃的跟着我来到了水库边。

夜里还是很冷的,虽然有月亮,但是水库上依旧很黑,不时还吹来几声呼啸的冷风,我找了一堆枯黄的杂草,摸出火柴点上,和大头围着腾腾燃烧的大火聊了起来。

“大头,你结婚也有些日子了,怎么样,陈慧那妮子还不错吧!”

大头的脸很红,我不知道是因为喝酒了,还是火光照的,或者是因为难言之隐憋的,他摸出烟来递给我一根,凑着火点上后才跟我说。

“她是不错,可惜我没用了,我娶了她是害了她,山子,咱加上矮子,哥仨都不是外人,我正寻思着和陈慧偷偷的离婚,你带她去县里吧,刘家到我这儿也就断了,咱过一天算一天!”

想不到大头居然承认了,这对于一个男人是致命的打击,我很可怜他,替他感到不值得,挨着他坐着,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说道。

“大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离婚,我也不反对,哥仨的确不是外人,往后有我一口吃的,绝对少不了你跟矮子,可你要离婚,你想过你老子没有,他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我并不是吓唬大头,他老子可能是因为离开村子去了乡里,是村子里第一个活到六十一的人,但瞅着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如果让大头气死,岂不是落下个不孝的名声。

大头怔了怔,将还有半截的烟丢进了火里,又摸出一根接着抽,看得出来,他很痛苦,但我想并不是因为无后,因为南门山的问题,村子里历来无后的人多了去,许多人都是从外地抱养的孩子。

“山子,你说我他娘的是不是太窝囊了,连男人该做的事情都无法做到,往后你要是能够发达了,可得替我养老送终了!”

我拍着他的肩膀,摸了下有些干燥的脸,他的话让我很难回答,但想了想,还是跟他说着。

“你担心个逑,明天我跟矮子说说,看看哪家孩子多,要送人的,给你抱一个带把儿的不就成了,凭咱哥仨的能耐,养个孩子还不简单!”

“对对对,我真是他娘的蠢的,怎么就没想到呢!”

大头咧嘴笑了,将嘴里的烟头吐到火里,站起来,拉下裤子,对着水库滋了一泡尿,我当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想看看他的尿是如何出来的,但又怕伤害他的自尊,只好作罢了。

“山子,我可跟你说,南门山卤矿石的事情,这几天就要结束了,那山里几乎被掏空,咱们说不定能活到九十九了,你去了县里,有空也得常回来看看!”

这个不用大头多说,我之所以选择一个闲职,就是为了有时间到处溜达,村子里有着我太多的回忆,又岂能拍拍屁股走人不管了呢!

不过等我去报道以后,我当场就辞职不干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 大头的心态很好,第二天我找到矮子,跟他交代了抱养孩子的事情,然后坐在孙宁宁的车后座上,让她带我去县里。

有些时间没有坐她的车后座了,她的车技略有见长,即便我在她背后做着小动作,她也没有将车子弄得七湾八扭,而是咯咯的笑着,有时候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拍打我几下,这非但不能让我有所收敛,反而更肆无忌惮了。

“你别弄了,痒!”

不要误会,我并没那么无聊在她咯吱窝里捣鼓,只是将手放在她的肚皮上,肚皮上有什么,大家都很清楚,即便是隔着衣服,我也能触碰到她的肚子眼,这个地方非常敏感,如果不是张寡妇告诉我,我兴许还不知道。

孙宁宁可能真当我是他未来的老公了,即便我的手在过分,她也不骂我,反而很配合的娇柔起来,要不是在骑摩托,我估计她能将我按在地上一顿狂啃。

首先得澄清一点,我是有些流氓,但并不是毫无底线的流氓,尽管我不想放弃这令人心情舒畅的小动作,但考虑到骑车的危险性,也就适可而止,我想这也是孙宁宁缠着我的主要原因。

欲拒还休,进而不攻,勾搭但不侵犯,我能很好的控制着和她的感情线,充分的吊起了她的胃口,到了县城以后,她非得拉我去开间房看我的身体,我当时是拒绝的,但她不依不饶,将我锁喉,无奈之下,我只好勉为其难,伸手放在她的屁股上,准备牺牲自己跟她去。

原本以为她将我推到房间里,用手铐锁着我,然后折磨我,可到了旅馆外头,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说以大事为重,带着我直奔水利局。

到了以后,她完全不顾我的感受,扳着我的脑袋,在我嘴上咬了一口后就回去了,我想着自己是个爷们,怎么能还让女人给强吻了呢,皱起眉头吐了几口嫌弃的口水,我便开始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水利局。

房子很破,比村部好不了多少,门口立着一根旗杆,上头的红旗好像在欢迎我,迎风招展不说,还发出噼啪的声音。

第一天上任,我想着得留个好印象,整理整理衣领子,提了下裤带,确认大门锁好以后,我才弄了点口水,往头发上抹了抹,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后就走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里头弥漫着很浓厚的官僚主义,墙壁上,楼道里,到处都张贴着布告和领导的画像,我自由散漫习惯了,看到这些,心里顿时就给了个差评。

有一点不可否认,这屋子里头整理得非常干净,几乎可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了,玻璃擦得透亮,窗台上没一粒灰,墙壁离地一米以内都刷成了绿色,摸上去冰冷得很。

路过几间办公室,我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几眼,里头不是抽烟吹牛皮的就是炸金花聊骚的,当中只有一间屋子里有个姑娘在低头写着什么。

我敲了敲门,说是来报到的,她抬起头来看我,我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了女人,我总会下意识的在心里品头论足一番。

严格来说,这个女人是个妇女,穿着棉花袄子,看上去很质朴,相貌也是平平,但她的眼睛却很奇怪,戾气里居然透出一丝妖娆。

“进来吧,签个字,你的桌子在我后面!”

她一边从抽屉里摸出表格,一边和我说着,我走进去,她先填了几个字,不过字迹不怎么漂亮,歪七扭八的,跟鸡抓了一样,我往她身后看了看,后头有个空闲的桌子,不过想着日日面对这个女人,我有种立马走人的冲动。

“愣着干啥,签字,到楼上领导办公室去,他有事情交代!”

她态度很差,本就不好看的脸上满是怒气,我白了一眼,将表格抓在手里,也不签字就出门,蹬蹬的跑到楼上,敲开了所谓的领导办公室。

所谓的领导,就是那个提拔我的胖子,他本是瘫坐在椅子上磕瓜子,见我来了以后,急忙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将我按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将门关上了。

好端端的,他为何要关门呢?

我很是不解,这屋子没有窗户,门被关上以后就黑得吓人,那个胖领导挨着我坐下,拉着我的手,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手上的动作很奇怪,跟爱抚一样,吓得我急忙抽手回来,问了一句。

“领导,我来报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工作的事情咱先不急,咱们先谈谈生活上的事情,听说你尚未结婚,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呀,我想也是,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头发长见识短,还麻烦!”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当时我就想怼他几句,可想着是领导,头一天来没有必要犟,谁料他接下的动作直接让我感到了恶心和厌恶。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他居然有断臂之好,抓起我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上贴,起先我以为他只是行为过激,但听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差点没揍他。

“我多方打听,才听说你拱手将两个好看的女人让给了别人,想着你我可能是同道中人,拖关系才将你调过来,往后啊,咱俩晚上就住一起了!”

无法想象我听完这句话的震惊,我也看不清他脸上猥琐的表情,只是蹭的一声站起来,吐了一口痰,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芳,陈慧,孙宁宁,张寡妇,她们想睡我,我认栽了,他娘的一个男人都想睡了我,这算什么事儿,太他娘的伤自尊,太他娘的不要脸了。

我暗暗骂了几句,吐了几口百花花的痰,尽管那个死胖子还在楼上焦急的喊我,但是我却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过听那个死胖子所言,好像还要找人对付我,我笑了笑,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头,用力的摔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来呀,有种你放马下来,人不要脸就算了,说话也不要脸,做事也不要脸!”

可能是我说话的声音太大,那些炸金花的,聊骚的,吹牛皮的都跑了出来,我担心他们人多势众,抓着我一顿好揍,撒开腿就跑了。

找了个出租车,直接去乡里,一路上,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女人要睡我,男人也要睡我呢,真是他娘的邪门了,这个世界太疯狂。

到了乡里之后,我没有回村子,而是到派出所,当着十几双眼睛,将孙宁宁拉了出来,找家饭馆,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之后,瞪着她说道。

“别想跑,老子今天心情不好,陪我喝酒!”

整个过程当中,孙宁宁都是出于被动的状态,我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关心我的。

“什么事情,你不是到县里工作了,怎么跑回来,还心情不好,难道让人给欺负了?”

她起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让老板炒了几个菜,我灌了一口啤酒,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说出来又怕她不相信,可瞅着她满是担忧的眼神,我又于心不忍,只好小声说道。

“他娘的,那什么破地方,那个死胖子要陪他睡觉,要不要脸了!”

孙宁宁听我这么说,顿时就乐了,抢过我手里的啤酒喝了几口,笑嘻嘻的瞧着我说道。

“呵呵,你丫的真能扯,怎么吧说他要带你去西天取经,领导要女的睡觉还说得通,找你睡觉,你骗你谁,骗你媳妇我?”

我就知道她不信,但她自称是我媳妇,这让我心头的雾霾顿时消散,手一挥,叫了两瓶子啤酒过来,摸着下巴呵呵的说道。

“你说你是谁媳妇,你要是我媳妇儿就得相信我,我可告诉你,那个地方,打死我都不回去,你都没将我睡了,我难道让一个男人睡?”

也不知道为何,孙宁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爱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我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她也不反抗,伸手拍了下我的手背说道。

“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你上班那点工资,聊胜于无,放心,我养得起你!”

她这句话非常暖心,但是我不是吃软饭的男人,也就没有感动,瞅着她开心的笑容,我担心她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之后会离我而去,脑子里顿时想起一句很经典的话来。

“女人喜欢让她笑的男人,而真爱的却是让她哭的男人”

所以,为了让孙宁宁对我疯狂,我决定不能让她再这样笑下去了,是时候让她掉几滴眼泪。

“其实,我俩并不合适,你太优秀,我不想耽误你!”

我毫无来由的说了一句,她顿时就愣住了,眼睛里并没有我期待的泪水,而是快要爆炸的怒火,我笑了笑,灌了几口啤酒之后,丢下她就走了。

找了个车子,回到村子以后,将舟子划回家,翻出床底下的一堆钱,我苦涩的笑了笑。

县里不去,村部回不了,彻底的失业了,我很沮丧,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幻想着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的样子。

奇怪的是,我闻到了一股很浓厚的臭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破除甲子咒 准确来说,这是一种尸体腐烂的味道,我顿时就惊醒,将钱重新藏好,放在《万法归藏》的书本上,盖上泥土之后就满屋子里找。

说是满屋子,其实也没多久,我的房子很小,也没什么柜子,最后在做饭的锅里找到了臭味的源头。

这并不是我懒惰没有洗锅导致发臭,而是跟我要好的大黄鼠烂在锅里了,我很想不通,它好端端的为何会在锅里死掉了呢,但看了看锅里腐烂的肉和被掀开的锅盖,我这才明白过来。

它肯定是偷吃东西,导致立起来的锅盖突然压下,然后被闷死在里头了,我有些难过,在水库边挖了个坑,将它埋了,然后将屋子里重新打扫了好几遍。

想着反正是闲来无事,就到村部找大头,可惜他去了南门山,我只好去矮子家看看,大门却是锁的,问问邻居,芳子也去了南门山。

瞅着天色尚早,山里帐篷粮食都有,问芳子邻居的大妈借了一把柴刀也去了南门山,如此一来,可以让孙宁宁断时间之内找不到我,也能让县里将水利局的任命给撤了。

正所谓无官一身轻,我乐此不彼的吹着口哨一路到了南门山,也不知道是张芳眼尖还是运气来好,她居然又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在灌木丛里小解,这次我并不准备拿棍子去捅她,而是直接冲上去,啊的一声大叫。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吓死我了!”

张芳铁青着脸,也不知道尿干净没,提着裤子就站了起来,可能被我吓得尿歪了,裤子上湿了很大一片,她瞪着我就骂。

我瞧着她微微隆起的肚皮,很想附耳去听听孩子的悸动,毕竟那是我的亲骨肉,可看了看不远处晃动的几个人影,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嬉皮笑脸的望着她说道。

“开个玩笑嘛,最近可还好,有了孩子,晚上可别让矮子乱整,别伤着咱俩的孩子!”

张芳脸色顿时羞红,也不知是羞愤还是被我吓得气愤,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头就往我脑壳上丢,我呵呵一笑,偏着脑袋躲开了,然后也没管她,疾跑几步,来到人群里找到大头。

对于我的到来,大头很是感到意外,一边摸出烟递给我,一边惊讶的说道。

“山子,你不是到县里上班了吗,怎么又跑到这大山沟来?”

我讪讪的笑了笑,伸手接过烟,点上以后,瞅了一眼围观的群众,伸手搭在大头的肩膀上,小声跟他说道:“别提了,真他娘的晦气,走,咱们进墓子瞧瞧,看看这半年的成果如何!”

大头见我这么说,那个死胖子也给过他暗示,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笑也就没再问什么,纵身就跳到沟壑里,领着几十个群众就走了进去。

可能是为了工作,里头东一堆,西一堆的,烧了很多柴火,红红的火光将这个墓子里头都照耀的很亮。

那些阴森发亮的卤矿石已经没有了,整个山顶好似被挖通了一样,我伸手接了几滴从顶上落下的水珠,抬头看了看,心想着长久这样下去,山体只怕会坍塌,于是对大头说道。

“如今南门山的事情也算是圆满结束了,可这墓道咱可得想办法好好的保存下来,别让下雨的时候坍塌了,顶上可还座着灵官庙,庙里的老爷咱可得罪不起!”

大头好像不是很明白我的话,提着锄头在一块石头上敲了瞧,没想到这一敲,顶上哗啦一声,掉下一片稀泥来,下得他急忙闪过一边,瞪大了眼睛问我说道。

“他娘的,还真有坍塌的凶险,这要是加固的话,又得要不少钱,上头又不管咱,只怕不好办!”

别看他顶着个大脑袋,实际上脑子比矮子好不了多少,我让群众都撤了出去,然后领着他继续往前走,等到了发现瓮葬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伸手摸着岩壁和他说道。

“那些卤矿石卖的钱不是只分了一部分吗,年外又卖了不少,都拿出来,这山体要是塌了,很可能会导致泥石流,会死不少人,咱也不指望村里的那点钱,只要我破解了腰牌的秘密,咱们往后的日子可就富贵了!”

大头瞧了瞧发现腰牌的地方,笑了笑,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闻着什么味儿我也不知道,但他却皱着眉头,站起来用锄头拍了拍泥土问我。

“县里你要是不去,回头我让我老子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到乡里,咱可不能就这样算了,穿着官衣,有些事情办起来还是比较方便!”

大头的意思我懂,我之前想当干部,那是因为穷,可现在手里有了几个钱,在村子也有些威望,当不当干部已经不重要了,于是对大头说道。

“算了吧,我已经不想当什么干部了,咱哥仨,你在官场,矮子在江湖,我在幕后,还愁没有天下?”

大头呵呵一笑,挽起我的肩膀就往外走,出了墓地以后,她就喊张芳和陈慧,让她俩弄些吃的,我寻思着山顶上的庙还未进去看过,于是拉着大头就走。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顶上的庙,我跟你说,那老鼠已经死了,只要这庙能镇住邪气,咱们村的日子一定会红火起来!”

可能是因为经常有人上山,到顶上去的路被踩得十分顺畅,两侧的灌木也砍得十分整齐,走在林子里,并没有往日那般阴森森的鬼气,等上了山顶,可能是因为春回大地,顶上居然满是杜鹃花,红红的一片,煞是好看。

庙修建得不错,虽然说不上宏伟,但看上也不磕碜,走到里头,那狰狞的灵官老爷依旧是龇着牙齿,好似要发出笑声一般咧着嘴。

案板上有香纸,我伸手取了一些,顺道拜了拜,不成想那才点上的黄纸居然打着圈儿飘了起来,诡异的是并没有风。

我想可能是灵官老爷感谢我让他重见天日,于是又烧了一打纸,正当我俩准备下去吃饭的时候,底下不知道谁喊了句。

“不好不好,芳子昏倒了!”

我大吃一惊,她可是怀着我的孩子,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别说矮子怪我,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当时也没管大头,急乎乎的就奔跑下去,拨开群众,只见张芳已经不省人事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你,陈慧,你俩是不是又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有没有,芳子被蛇咬了,快想办法救她!”

陈慧急忙摇头,蹲在张芳身边焦急的说着,我望了一眼周边挂起的蚊帐,急忙将张芳抱了进去,陈慧小声的跟我说道。

“芳子的脚被咬了,你快将毒吸出来!”

说完,她将蚊帐一拉,阻止了群众的眼球,然后脱下张芳的袜子,指着左脚说道:“你看,牙印还在,你倒是快吸啊!”

张芳的脚很白皙,上头有两个红点,极像是被蛇咬了,不过她在山上跑上跑下,那脚就算再白皙也有汗臭味,我皱起眉头说。

“慧儿,男女深受不亲,你来吧,我可下不了嘴!”

实际上,我是准备替张芳吸出毒液的,但又怕这村花村草合伙整我,只好刺激下陈慧,看看她的表情再说,可我没想到陈慧顿时就火了,伸受过来揪着我的耳朵,用着一种几乎可以杀人的眼睛瞅着我,另一只手却指着张芳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的意思很明显,张芳有了我的孩子,我的做法一点儿不男人,要不是外头群众众多,我估计她已经吼了出来。

没有办法,我只好轻轻抬起张芳的脚,捏着鼻子,瞅着那两个红点,强忍着酸臭,凑上去吸,奇怪的是,当我往旁边吐了一口,本以为是鲜红的血,可不想却是白花花的痰,我这才知道上当了。

张芳忽然咯咯的笑出了声音,猛的将脚从我手里抽了回去,半躺着,笑得合不拢嘴巴,陈慧摸出一百块钱,显得有些生气的看着我,递给张芳说道。

“你赢了,给你,李山,你这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

我原本以为她俩只是整我,没想到还赌上了钱,伸手准备拉住陈慧,但想了想大头在外头,只好作罢,那张芳却勾着手指头,让我靠近了些,小声说道。

“我跟她打赌,说你在乎我,她还不信,非得输我一百块钱,怎么样,老娘的臭脚味道如何!”

我呵呵一笑,猛的从她手里将钱抢了过来,竖起手指晃了晃说道:“你也别得意,其实我也在乎她的,别说是臭脚,就是她拉的尿,我也愿意喝!”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喝尿的,这当然是假话,可张芳偏偏就信了,顿时笑意全无,抓起一把沙子丢到我脑袋上说道。

“滚滚滚,总有你天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和张芳说话的声音很小,并不确定陈慧是否听见了,但是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我想她是准备什么时候尿一泡让我喝,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该怎么办?

哎!

没有女人无聊,有了女人又烦,我走出去,拉着大头就下山,天色很暗了,山路并不好走,回去以后只怕得下半夜了。

好在矮子带回了一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小辣椒要养我 可能是没有什么事情,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床,醒来的时候,矮子居然出现在我床前,我感到很奇怪,以为他知道张芳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顿时就窜了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站在床上退到墙角里,惊恐的问他。

“矮子,你他娘的怎么过来的,舟子可是在我这边!”

矮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伸手扯着椅子,在地上拖出咯吱的声音,挨着床放下来就坐上去,摸出烟来嘬了几口,然后才跟我说话。

“山子哥,你娘的怕个屁啊,老子是人呢,又不是鬼,没有舟子就过不来了?跳到水里,游过来不就是了,别他娘的站着,快坐下来,我有好消息跟你说!”

我以为他替大头抱了个儿子回来,抓了抓脑袋,穿着裤衩就坐在床边,从他手里抢过一根烟,瞥了他一眼问道。

“你丫的有病不是,那水不冰,什么事情非得游过来,等我过去说不也是一样!”

矮子很不以为然,吐了一口痰在地上,踩了几脚,起身到墙角提了两瓶啤酒过来,起开一瓶递给我说道。

“这不是等不及了,我可告诉你,牛皮寨乡有个学校,里头可有咱们想要的东西,你要是看不上,就当我没说好了!”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将开了的酒递给他,烟也还给他,起身舀了一瓢水,咕噜几声,漱完口之后才搬来椅子,面对着他坐下说道。

“你丫的有什么屁就快放,什么样的学校,什么样的东西!”

矮子瞅见我桌子上还有些花生米和兰花豆,伸手捻起来就吃,我本想说这些东西都好几天了,吃不得,可见他吃得津津有味,我也只好摇头作罢,而他砸吧着嘴巴说道。

“是一所中学,里头几百学生,要不是还没开学,我只怕都没机会进去了,你猜那东西在哪儿?”

我瞪了矮子一眼,这家伙,关键时刻居然还学会卖关子了,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骂道。

“猜你大爷猜,老子又没去过,你爱说不说,不说赶紧滚蛋,别打扰我睡觉!”

其实我今天是准备去找矮子的,想叫他弄几个装修的好手,将县城那七层的楼房装修装修,然后招几个小妞往那儿一坐,按摩洗脚就正式营业了,现在他既然来了,我又有些不想说。

弹他脑蹦,他也不生气,还是乐呵呵的,龇着嘴跟个二百五一样笑着,我被他气得顿时没脾气了,一边穿衣服,一边跟他说道。

“你不说我可走了,派出所那娘们儿估计又在村部闹,我得去看看!”

“说说说,我说,就在学校的公共厕所旁边,那个地方怪得很,土的颜色和周边的不搭,是暗红色的!”

矮子见我要走,伸手拽着我尚未穿好的裤子说着,我立足不稳,差点将他给扑倒了,瞪了他一眼,穿好衣服以后,我寻思了好一会儿。

如果土壤颜色不同,的确说明地有问题,我和矮子并没有专业的盗墓或者考古知识,想以此来判断墓子的年代几乎不可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北宋以前,大部分墓子是没有夯土层,那墓子估摸着是北宋之后的。

然而出现这种土层的墓子,十有八九是贵族,不是皇帝就是大官,如果能顺利的过一趟,捞个几十万应该不是问题,但关键那是学校,厕所的人流非常大,想要不动声色过趟手,只怕要死不少脑细胞了。

矮子见我不说话,咕噜几口啤酒之后,抓着后脑又叽歪说道:“山子哥,你是不是想怎么混进去,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那个学校都他娘的是女老师,咱们混进去教书不就成了?”

我笑了笑,以矮子的水平去教书,只怕会误人子弟,上学那会儿要不是我给他抄答案,屁股早就给他爹打开花了,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别他娘的瞎说,就你点水平,三位数以内的加减法都整不明白,还去教书,这么着吧,你明天带我去看看!”

说完,我拉着他就赶到了村部了,和我预料的一样,小辣椒孙宁宁已经在村部胡搅蛮缠,手铐和枪都甩在了桌子上,我站得老远就听到了她的怒骂声,矮子瞅了一眼,暴躁的孙宁宁,心有余悸的退到一边说道。

“山子哥,这事儿兄弟我就不陪你了,没什么事情我可走了!”

“你他娘的别这么不义气,待会儿跟我去趟县里,有件事情需要你操办!”

我瞪了他一眼,将他硬拉生拽的弄到了村部里,大头见我来了,满脸焦急的搓着手跑了出来,嘴里说道。

“你可算来了,这婆娘差点没一枪将我崩了,快去吧,也不知道她娘的抽了什么风,逮谁怼谁!”

孙宁宁可能是听到大头说话,扭头见我出现了,将桌子上的手铐枪薅起来,铁青着脸,咔擦一声将手枪上膛,气鼓鼓的就冲了出来,看样子是想崩了我。

矮子和大头顿时吓得面如土灰,想上前去劝说,我急忙使了个眼神,大头倒是明白过来,可矮子却像个二百五似的冲过去,不料那孙宁宁的身手极是好,身子一偏,伸腿一绊,矮子顿时摔了个狗吃屎,嘴里哀嚎着。

“哎呦喂,我这他娘的是招谁惹谁了,你俩的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真他娘的不讲理!”

没有人理会矮子,孙宁宁怒气冲冲的,她的眼睛黑了一圈,气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眼睛也有些红肿,我寻思着她昨夜可能是没睡或者哭了。

才冲过来,她就将枪顶在我的脑袋上,铁青脸,杀气腾腾的问道。

“咱俩的事情,是不是就这么散了,我告诉你,没门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完,她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调转枪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那一枪下去,非得血渍呼啦的,我急忙抬头说道。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谁死了都解决不了问题,咱俩都得活着!”

孙宁宁的性子如此刚烈,驾驭她需要超高的技术,实际上我并未真想和她算了,尽管我跟这个小辣椒目前只是搂搂抱抱,但可能是她的文化底蕴不同,带给我的温存其他几个女人不能与之媲美。

我的话并未让她的态度有所转变,枪口虽然离开了自己的脑壳,可却瞄准了趴在地上的矮子,矮子可能知道她不敢开枪,一双眼睛居然向上走,翻出了两个卫生球,气得孙宁宁抬手对着天空猛开了一枪,啪的一声,吓得矮子失声尖叫起来。

“我对你那么认真,你要是想不负责,我一定杀了你们这三个流氓!”

孙宁宁可能是对矮子没有什么好感,向他吐了几口痰,我见她开枪了,生怕闹出什么事情,急忙走向她,拉起她的手,将手枪给卸了,替她装进枪套里说道。

“别瞎胡闹,昨天我那是气头上的话,你也当真,要是散了,我上哪儿找这么辣的婆娘,你不是说养我吗,给两百块钱我,我去县里办些事情!”

前两句是我心里话,最后一句是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孙宁宁听我说完,气愤的心情缓和了不少,但好像不太相信我,无奈之下,我只好使出杀手锏了,捧着她的脑袋,对着她的嘴巴就狠狠的啵了一个,当然,这个啵并不是蜻蜓点水,而是长达几十秒。

杀手锏都出了,她如果还不消气,我可就真的没办法了,不过当我松开她的时候,她居然真的摸出两百块钱给我,虽然是五块十块一毛的很大一把,但我高兴,将钱抓过来踹进裤兜里,她这才跟我说道。

“省着点花,这是我七个月的工资!”

我已经证明她说养我是真的,她七个月工资,我可不敢乱花,急忙将钱摸出来塞给她,从中抽了一张五毛钱,笑嘻嘻的说道。

“能要你养我,痴心妄想,我能养自己,这五毛钱算我借你的,回头送个礼物给你,明天晚上在派出所门口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当时怎么离开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后来大头说我俩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激吻,挥泪而别,听得我连连咂舌。

矮子跟着我到了七层楼房,当张寡妇开门的一刻,他直接傻眼了,等看见那个水灵灵的小丫头,他差点没吓得晕倒,一下子将我怼在墙壁上,按在我胸口上说道。

“你他娘的,我说怎么找不到婶儿了,原来被你弄到城里养着!”

我并不否认矮子的话,也没打算和他解释什么,因为张寡妇已经在替我开脱了。

那天张寡妇穿得很厚实,从头到脚包得都很严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骚气,她牵着那个小丫头,走过来就将矮子扯开,劈头盖脸的大骂道。

“矮子,你他娘的疯了吧,山子可不像你那么龌龊,他见我可怜才接我过来住,我俩可是清白得像张白纸,你要是再胡闹,婶儿就不欢迎你!”

矮子松开我,咧嘴就笑,我知道他并不是因为张寡妇而激动,生气也是假的,他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咧开嘴就说。

“他娘的,老子管你俩啥关系,爱睡就睡,不爱睡拉到,要女人,哪里没有!”

我呵呵一笑,走过去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然后指着七层高的楼房说道:“矮子,这房子你和大头有份,明天咱们办完正事,你在县里找几个工人,装修成洗浴中心”……

章节目录 第61章 未来的女人是老师 那天晚上,我没有和张寡妇睡,而是跟矮子挤在一起,并千叮万嘱的跟他说道。

“矮子,张寡妇你就不要想了,你要是敢打她的注意,我会阉了你,那小丫头是我妹妹,你同样不能碰,因为我会亲手宰了你!”

矮子躺在我身边,估计是在想洗浴中心建成以后的样子,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容说道。

“成了成了,哪里没有女人,别说是张寡妇,就是我婆娘张芳,你想睡就去睡,到手了也就那么回事儿,我可不稀罕!”

我乐呵呵一笑,虽然不知道他的是真是假,但他的婆娘我已经睡了,而且还只一次,当我问他城里的房子买了没有,他点头说买了,弄好以后让张芳先住过来。

跟矮子睡觉也有好几年了,我并不感到尴尬,两人呼噜声震天,一觉睡到了天亮,叮嘱张寡妇别再招惹矮子以后,我便和矮子去了隔壁的牛皮寨乡。

牛皮寨乡在县里出了名的穷,乡镇里连个铺子都没有,只有一家供销社,我和矮子弄了点饼干罐头就去了那个全是女老师的学校。

当然,和众多学校一样,我和矮子直接被拦在了门外,那个鸡儿保安说什么也不让我俩进去,差点没干起来,她还扬言要报警,说我和矮子来偷东西。

说实在的,这所中学十分破旧,除了屋顶上的黑色瓦片外,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可以偷的,当然,里头的女老师个顶个的漂亮,偷人应该除外。

既然来了,我必须要进去,这个保安只怕还没有本事将我拦在门外,要不是看在她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我早就大嘴巴抽过去了,瞅着里头一个挺漂亮的女老师,我对保安说道。

“行了行了,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不让我们进去也可以,去将那个白衣服的老师喊过来,我有话问她!”

当时那个白衣服的老师正背对着我,和一群学生在玩老鹰抓小鸡儿,我看不见她的容貌,但从披在肩膀上的秀发和接近完美的后背来看,这个女老师应该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

果不其然,当保安去叫她,她回头看我和矮子的时候,矮子嘴里已经在流口水了,而我却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漂亮的女老师。

她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即便从我这个遥远的角度去看,那对眼睛里也没有一丝杂质。

她的头发向瀑布一样倾斜而下,柔顺,走动时候发梢还会轻轻的颠颤,我很想试试摸一把的感觉,可惜又怕自己的手脏了那黑如夜的发丝。

五官我就不多加评论了,看上去跟我想象中的嫦娥仙子并无太多的区别,嘴巴小,鼻子翘,尤其是皱眉的时候,那一抹淡淡的愁容,让人有种上前牵起她,呵护她的错觉。

她的衣服很白,这让她透红的皮肤看上去无比的水嫩弹性,更为引人注目的是该大的地方不会小,该小的地方不会大,前凸后翘中间细,用矮子的话来说,这婆娘,贼鸡儿好看。

我承认,看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动心了,并认为她就是我苦苦等待的真命天女,自己的结婚证上,只能是她的名字。

“瞅啥瞅,人家马上过来了,快把口水擦干!”

我踢了矮子一脚,伸手将自己的口水擦干便说了一句,那个我命里的女人终于慢慢靠近了,尚在三尺以外,我就闻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清香,那不是香水的味道,可能是因为对女人的香味比较敏感,我可以肯定的说那是她的体香。

“你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是来看孩子的吧!”

她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有种大珠小珠落玉盘,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美感,我痴痴的看着她,竟然将想好的一套说辞给忘了,矮子却擦着口水说道。

“大妹子,这鸡儿宝安不让咱俩进去,你可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你前些天还卖我破烂来着,可别翻脸不认人!”

矮子的话顿时将我惊醒,我生怕得罪了她,急忙踹了矮子一脚,收起一贯的坏笑,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说道。

“老师,我俩也是这个学校读过书的,在外头赚了点小钱,寻思着进去看看,能否给母校做点什么,可这保安非不让我进去,你能行行好,带我俩转转不!”

说完以后,我就肯定她能让我和矮子进去,即便是隔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我也能感受到她那炙热而又滚烫的热情。

果不其然,她露出醉人的笑容,点头就让保安给开门了,没想到那个保安早就看透了我色眯眯的性情,瞪了我一眼说道。

“我可告诉你俩,这老师是县长的女儿,你俩要是不安分,进了派出所吃枪子儿,可别怪我没提醒!”

县长的女儿,我笑了笑,心想着那又怎么样,老子看上的,你以为她跑得掉吗?瞪了保安一眼,我和矮子就跟在那个让我不能自己的女老师在学校里转悠起来。

询问以后得知,她的名字叫何馨,真是人如其名,馨香无比,我跟在她后头,连她的影子都不敢踩,生怕弄脏了,矮子却像个色鬼一样,频繁的做着一些不太雅观的动作。

其实我可以确定已经疯狂的爱上她了,而且无法自拔,对于矮子这种亵渎的行为,我非常反感,尽管踢

了他好几脚,可他依然我行我素,我也不好大声嚷嚷说老子看上了,你给我注意点。

无法确认前头的何馨是否注意到身后的动作,她走路的姿势非常洒脱,非常从容,指指点点的跟我俩说着学校里的基本情况,其实这些不用她说,我并不是瞎子,这说是个学校,实则和牛栏并无太大的区别。

土砖的房子到处是窟窿,房梁已经被压得窝了进去,看起来好像随时会坍塌,教室里头的黑板用几根木头撑着,瞅着整个人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不过里头倒是收拾得有模有样,还挺整洁的。

“何老师,保安说你是县长的女儿,你为啥到这里来呢,环境也太差了!”

这是何馨第一次转头,我记得十分清楚,她的脸上当时露出很甜的笑容,我看着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只听她说道。

“我父亲是县长,所以我必须要到这里来,不能因为他是县长,我就养尊处优,我也要做社会主义有用的接班人!”

漂亮的人多得很,但漂亮,而且心肠还这么好的就不多见了,我看人的眼光很准确,当时就认为这个何馨的名字跟照片,一定会出现在我的结婚证上。

“何老师,做你们学校这种土砖教室,大概要多少钱,你跟我说说,我想想办法!”

听我这么说,矮子当即就捅了我几下,可能是说先去厕所看看再决定,不过我倒认为厕所有没有墓子不中要,重要的是,我认为何馨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当然,这种土砖制的房子要不了几个钱,一万可以盖好几间,我准备拿三万出来,当做爱情和事业的双重投资。

何馨表现得很激动,但从她的眼神来看,他对我并无什么好感,矮子不停的捅我,担心钱打了水票,没准到时候货没掏到,这女老师也扑空了。

为了让矮子先安静下来,我只好询问了厕所的方向,其实询问只是多余的,那茅厕的味道很大,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问问只是为了增加彼此的印象。

我认为村部的茅厕恶心,但没想到这个学校的厕所更恶心,不说罢了,捏着鼻子,跟着矮子走到茅厕后头,矮子指着那微微下陷的暗红色泥土说道。

“就是这儿,你看看,是不是有东西!”

我蹲下来瞅了瞅,那块空地的确和周边的土壤不同,不过我怀疑这并非是夯土,因为泥巴上居然搭着一块鲜红的姨妈巾。

矮子也不嫌恶心,伸手将姨妈巾扫开,扣了扣几下泥巴,抓一起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又递过来让我闻,我看了看旁边的厕所,臭味熏天,别说这里常年有人拉尿拉屎恶心,就是泥巴有味道也叫厕所的味儿给盖住了。

“行了行了,你闻能出什么,臭气熏天的,我觉得这次咱们可以赌一把,拿三万出来给她盖房子,我亲自施工,事先说明,那何馨是我看上的,也是未来的嫂子,老子不允许你往后再亵渎她!”

可能是何馨的魅力太大,矮子竟然出言反对我说道:“你他娘的别吃着锅里看着碗里,张寡妇已经让你了,这女人,老子要上了她!”

我当时就生气了,拾起姨妈巾就往他嘴里塞,同时大骂道:“你他娘的再胡咧咧,张芳老子忍痛割爱给你了,你要找女人,满县城多得是,何老师必定是我的!”

矮子被姨妈巾弄得满嘴是血,看着我紧张的样子,他忽然咧嘴乐了,罢了罢手说道:“成成成,只要你能玩得转,能搞定小辣椒,你爱咋的咋的,我可告诉你,现在是芳子当家,那三万块我可拿不出来!”

看着他满嘴的血,我被他逗笑了,摇摇头说钱不用他操心,寻思着天色不早了,让他把血擦掉,准备去请何老师吃个便饭……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何老师 请吃饭的目的很简单,我也不怕说出来,一来可以借机多了解了解她,二来也可以近距离看看,让彼此也有些印象。

我想法很好,只可惜当我提出要请她到乡里吃饭的时候,她却笑着拒绝我了,理由很简单,要上课,没时间。

然后她可能将我当作追风引蝶的登徒浪子了,我也不否认有这种想法,谁叫老子看上她了呢?

所以,我准备豁出去了,做一个不要脸的人,用一次不要脸换来终生的幸福,我认为非常值。

“何老师,你说得天花乱坠都没用,这次我必须请你,许多细节上的事情,咱俩可得合计合计!”

我明目张胆的看着她白嫩的脸,生怕错过了任何让我揣测的表情,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于犀利,瞧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竟然出现了羞怯的表情。

看得出来,她很为难,想要拒绝我,但又怕我不给她修建学校,在那个时代,像我这样大公无私的人可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我相信她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就没有咄咄逼人。

矮子站在她的身后被挡住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眼睛,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往哪儿看,但以矮子见了女人走不动路的性格,我知道他此刻想法绝对比我更不要脸。

“这恐怕不合适,我要是走了,这课程落下了可怎么办?”

何老师有些纠结,她的手又插在裤兜里,摆出很洒脱的姿势,但她的裤兜里不时的动来动去,我知道那是她的手在捏拳头。

纠结不是拒绝,我知道有戏,所以继续发扬不要脸的精神,毫无征兆的冲上去,拉起她的胳膊就拽,嘴里还说道。

“什么课不课,你学校不是还有这么多老师吗,招呼一声,咱们吃饭去,走!”

县长的女儿,那是何等的高贵,哪个男人敢像我一样上去拽她,这明显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拽,吓得脸都白了,扭了一下,挣脱我,支支吾吾的说道。

“别别别,别拉拉扯扯的,我去,我去还不成!”

我笑了笑,从矮子的口袋里摸出摩托车钥匙,非常得意的跟他说道:“你他娘的在这儿自便,我跟何老师去吃饭!”

矮子显得很是生气,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但也不敢打扰我的好事,掉头就走到一边说道:“去去去,他娘的,没有你难道老子还能饿死不成!”

我没有理会他,替何老师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骑上摩托车,带着何老师就走,一路上,她在后座上不停的往后挪,好像不愿意和我有肌肤之间的接触,我也无所谓,因为我对她的冲动不是肌肤之间的摩擦,而是精神上的慰藉。

牛皮寨乡非常穷,找来找去只有一家馆子,里头食材也少得可怜,也没有客人,我只好凑合着点了些,面对着她坐下说道。

“何老师喝酒吗,既然请你,咱可不能省钱,想吃啥就吃啥!”

我表现出一种豪气,这在其他女人面前从来没有过,特别之人当用特别之法,第一次请他吃饭,一定要给她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何馨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口吐幽香的拒绝了喝酒,她好像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瞅着我就说道。

“你莫非也跟那些男人一样,见我漂亮,故意搭讪吧,我可是有未婚夫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感到惊讶和诧异,惊讶的是她居然能看懂我心里所想,诧异的是她居然有未婚夫。

一般人听到这话肯定会知难而退,但我善于挖墙脚,是个不要脸的人,难度越大越有兴趣,她这么一说,非但没有让我有退却的意思,反而吊起了胃口,我瞅着她大小刚刚合适的胸部,贪婪的咽下了口水,抹着嘴巴说道。

“何老师,你这说得什么话,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得很,咱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未婚夫是个怎样的男人,真羡慕他的福气!”

说完以后,我就很紧张,只好摆弄着酱油瓶子转移注意力,但是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她,怕错过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和肢体上的动作。

听我说完,她倒是呵呵的笑了,起身接过老板端来的两碗阳春面,说了声谢谢,然后推给我一碗,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说。

“羡慕啥,他还羡慕你有头发,我未婚夫是秃子,虽然有钱,但要是让他拿钱来修补学校,他就不高兴!”

秃子,还有钱?

我吃了一惊,心想着是不是那个有纹身的光头,他有钱有势,也说过自己的老婆国色天香,如果真是他,我想要与何馨顺利结婚,必然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瞅着何馨的眼睛,我很想问清楚她所谓的秃子是不是我所认识的光头,但想了想,又怕让她怀疑我别有用心,只好三缄其口了,拾起筷子,匆匆的扒拉了几口面,见时候差不多了,结完账就带着她回去。

也不知道是是面条有问题还是肠胃不好,何馨坐在后座上,肚子里一直咕噜咕噜的响,如果不是我开得很慢,只怕还听不到,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痛苦的说道。

“哎呦,停一下吧,我肚子痛!”

我很紧张,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急忙将车子停下来,扭头一看,她的额头全是汗,脸色也不好看,于是关切的问了句。

“怎么啦这是,难道面条有毒?”

何馨没有和我解释,下车就往路边的杂草里跑,嘴里嘟囔着:“帮我留意下,我肚子不舒服,要小解!”

我笑了笑,她这是想方便,出于对她的尊敬,我并没有去偷看,但她屙尿可能是淋在了草叶子上,发出很响的“哔哔……”声,这声音让我有些不自在,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瞥了几下。

草丛很稀松,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那白花花的屁股,说实在的,她的屁股是我喜欢的类型,光滑,白溜。

可能是运气好,我竟然还瞅见了那种极为罕见黑色的镂空内裤,边角上龇着的也不知道是线头还是毛发,让人有种扯一扯,探究一番的冲动。

当然,小解这种事情无论是看还是听,都显得有些恶心,不过整个过程当中,我没有闻到一丝骚气,反而嗅到了若有若无的清香。

虽然不知道这股清香是来自她的体香还是尿液,如果可以验证的话,我并不介意走过去,蹲下来在被打湿的草叶子上沾上一点闻闻,可以的话,尝尝味道也没什么问题。

意外的是,我的肚子也忽然不争气,咕噜两声顿时就感到有排泄的冲动,我提着裤子左右看了看,眼前只有何馨霸占的一处草丛,急得我大喊起来。

“何老师,你好了没有,好了就出来,我肚子也闹了!”

何馨没有说话,但是我听到了提裤子导致皮带叮叮想的声音,于是就急忙冲过去,她站在草丛里,脸上红了一片,但还是很从容的走了出来。

我是男人,肚子里就像哪吒闹海一样,自然也就不怕被人看到,还未完全进入草丛,裤子已经被我扒拉下来了,嗯嗯几声,一阵雷雨之后,这才感到舒坦。

当我擦完屁股,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草叶子上居然有血,而且还是新鲜的,想了想,我这才知道何馨的姨妈来了。

提起裤子,我有些尴尬的走了出来,等她跨上车子以后,我猛的调转车头,背后的何馨顿时惊讶的尖叫起来。

“你……你……你干吗!”

我呵呵一笑,将油门猛的一拉,重新将车子骑到了乡里,来到供销社门前,拉着她就进去。

“老板,给我弄几斤红糖红枣!”

何馨看了我一眼,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含羞的低着头,双手尴尬的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捏着衣服说道。

“这不好吧,要你破费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这个时候就得多补血,看看你,瘦得跟猴子一样,风都能吹跑!”

我摸出钱,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东西,塞进她手里,也不管她收不收,然后不由分说的拽着她胳膊,将她拉了出去。

看得出来她很感动,但这并不表示我已经成功了,载着她回到学校以后,我就告诉她明天带人来翻新,让她好好准备准备。

矮子见我回来,吐了几口痰后满脸怒气的走过来,口无遮拦的大骂起来。

“你他娘的还舍得回来,饿死老子了,快带我去吃饭,咱俩得喝上几杯!”

我呵呵的笑了笑,将钥匙交个他,让他先回村里,然后去县里,他也很乐意,冲着何馨点点头,意外深长的笑了笑便骑上车呼啸而去。

将所有的钱都带上以后,矮子就去县里找人装修房子,而我却需要找人翻新学校。

可能是因为要挖墓子,我不敢随便拉几个人完事,想来想去,也只有看鱼队的几个小青年可以用了,将他们都召集到水库当中的小岛上,嘱咐他们说。

“明天你们全部跟我去翻新学校,工资五块钱一天,不过这事谁要是到处嚷嚷,往后就别跟我混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村草很放肆 这些小青年多数和我都是同龄人,虽然十个有九个脑子不灵光,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我的衷心。

在那个年代,能给你钱的可比父母还亲,我相信他们不会背叛我,逐一吩咐之后,整个计划就算开始实施了,两个脑子稍微好一些已经去联系砖头和木材,余下的十几个就步行往邻乡走。

我没有着急过去,因为这事儿还需要大头的配合,他的作用在于牵制孙宁宁这个小辣椒,因为翻新学校的工程比较巨大,不是三两天能完工的,我必须留在那儿研究学校的茅厕,如果小辣椒找不到我,只怕又得闹翻天了。

陈慧和张芳都在小卖铺磕瓜子扯牛皮,我很欣慰的看了看张芳的肚子,问她娘要了两瓶罐头,一人塞了一瓶就到村部。

大头也不知道和几个村干扯着什么,见我来了,挥手就对他们吼了起来:“都他娘的给我滚蛋,别扯这些没用的,集体的钱,谁都不能动!”

“大头,你他娘的又发疯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大头望着那些村干很是生气,吐了几口痰也没管他们,出来以后,我将他拉到小卖铺二楼,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并让他一定要牵制好孙宁宁这个小辣椒,他想了想,将车钥匙摸给我,笑着跟我说道。

“这事好办,把陈慧带去,省得她天天在家烦我,我等你好消息!”

想不到大头会如此大方,竟担心我寂寞让陈慧陪着,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来到小卖铺就喊陈慧。

“慧儿,大头让你跟我去趟乡里,跟我走吧!”

陈慧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只好重复一遍,她这才嘚瑟的瞧了瞧张芳,蹦蹦跳跳的就跳到车子上,我拍了拍她的大腿说道:“坐好了,别神五神六的,危险!”而后轰的一声,带着她扬长而去,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张芳站在门口,气鼓鼓的跺脚。

可能是很久没有和我挨得这么近了,也有可能被大头抚摸过,陈慧的手非常不老实,从后背竟然摸到了我裤裆。

他的手能直接刺激我的脑丘体释放霍尔蒙,我很乐意如此,自然不会打断她,要不是光天化日,我肯定会忍不住拉她钻小树林了。

“山子哥,张芳将你俩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虽然我没有芳子骚气,但至今还是闺女,生孩子的事情,你可要乘早,大头人虽然没用,但是手最近却不老实!”

陈慧坐在后座上叨唠着,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我不答应,她随时会将事情捅出去,而且很可能会被大头用手破了身子,可能是遇上了何馨,我暂时并没有和她生孩子的冲动。

“胡咧咧啥,风太大,我听不清你说什么,等到了地方再说吧!”

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陈慧,我加大了油门,将车子骑得飞快,没过多久就到了,那何馨依旧是一袭白裙的站在学校门口等我,陈慧见有个比张芳还漂亮的女人对我招手,顿时就气得狠狠的掐了我一下。

“还以为你真的那么好心,原来又盯上了这骚娘们儿,真是不要脸!”

我呵呵一笑,也不和陈慧计较,迫不及待的走上去就握住何馨的手,对于我这个握手的动作,她有些惊恐,但稍纵即逝,脸上很快就有了笑容,红着脸跟我说道。

“谢谢你的红枣红糖,今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本以为你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带人来了!”

我瞅着因为拆房子而飘起的漫天灰尘,望着她关切的说道:“你也别在这儿呆了,灰尘大,去盯着孩子!”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学校里终于不再有外人了,我喊了三个小青年,让他们将茅厕里的粪弄干净,然后就亲自指挥起来。

陈慧来了的确是一件好事,众多人的伙食全靠她,我瞅着她弯腰洗菜撅起的屁股,走上去轻轻的拍了一下。

也不知是我拍的角度奇怪,还是她撅起的角度太好,我这一拍,居然拍到了最为神秘的地方,手顿时就贪恋那种若柔若无的轻柔,愣是舍不得撤回来,直到她站起了,我的手还粘在她的屁股上。

“李山,你还真是不要脸,嘴里吃着,看着碗里的,想锅里的,居然还惦记着地里种着的,怎么着,这会儿想我的屁股了,可惜,不给你摸……”

陈慧怒了几句,伸手就掐了我一把,我怕她胡来,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强行将她拉到厕所旁边。

严格来说厕所已经被拆除了,堆起的废砖头刚好能遮住蹲下的人,我将陈慧按下来,搭在肩膀上的手不由自主的乱来,瞪着那一圈有些暗红色的泥土说道。

“别瞎说,你看看这块地,咱们能否吃香的喝辣的,全在这儿,等到了晚上,咱俩就开干!”

可能是臭气太浓,陈慧一手捂住鼻子和嘴巴,一手不停的阻止我不怀好意的乱捏,目光却落在面前的暗红色的泥土上,盯了好久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看你这次要竹篮子打水了,这都是屎尿常年浸染成的暗红色,怎么可能有墓子呢?”

我笑了笑,这个原因我也考虑过,但要是被侵染,颜色并不是暗红色,而是肥沃的黑色,再有一点,这块地上头连根草都没有,很明显就是古墓,极有可能是王权贵族。

味道太大,我也有些受不了,拉起陈慧走到一边才跟她解释,听完我所说之后,她这才半信半疑的呵呵一笑,然后忽然就勾住我的头,将嘴巴送了上来。

这是好事,我没有必要躲开,很配合她,但并未打算和她在这儿缠绵,一来味道太大,二来众目睽睽,要是被何馨看到,我千辛万苦建立的形象会被毁于一旦。

嘬了几下她的小嘴巴之后,我适可而止,拉着她过去做饭,等到了晚上,旧房子基本上全部拆完。

招呼十几个小青年休息之后,我拉上陈慧,趁着月色,提上锄头和铁锹,摸到厕所准备开干。

陈慧就像小解一样蹲在地上,抬头看了看明朗的月光,摸出一团棉花来,分给我一半,说是塞在鼻孔里可以堵住臭气。

她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穿着紧身的裤子,整个裆部被完美的勾勒出来,尤其是两瓣屁股之间,这让我瞧得有些心猿意马,馋得咽下口水,要不是有正经事,我不敢保证不会将她按在地上撕掉衣服。

摸出一根烟,我一边嘬着,一边开始挖,随着锄头刨地的声音,我跟陈慧说道。

“你他娘的,别这么蹲着,老子看了难受,别影响我干活,去给我望风!”

陈慧白了我一眼,非但没有起身走开,反而当着我的面将裤子扒拉下来,正面对着我,不知羞耻的说道。

“就是要你受不了,嘻嘻……你又不是没见过,张芳的,张寡妇,孙宁宁的,你瞅瞅,咱们几个,谁更好看!”

这话有伤风化,没想到陈慧结婚以后居然如此开放,我虽然很想和她躺下来讨论下人体构造学,但手里的活儿没干完,我不能分心去想着如何干她,只好转身过去,背对着她。

也不知是我虚,还是夯土太硬,挖来挖去都是砰砰的作响,震得我虎口发麻,这时候,陈慧却提上裤子,绕到我面前,拾起铁锹也参与进来。

我心知错过了和她睡觉的最佳时机,不过并不感到遗憾,瞅着她羞红的脸蛋说着,手里的锄头却不停。

“怎么着,你也知道害羞,还好没有外人瞧见,否则我看你怎么收场!”

“给你看是瞧得起你,你以为谁都能看,那矮子天天瞅着我眼睛发绿,你要是不稀罕,有人稀罕,快点挖,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陈慧越说越离谱了,这话要是被张芳听到,肯定又是一场世纪大战,我翻开一块红色的夯土,瞅着半天才掏出脸盆大小的坑苦笑着说道。

“这样弄下去,得猴年马月,像这种墓子,最屁也得七米多深,我看咱俩夜里也不用睡觉了,通宵弄!”

别看陈慧是个女的,但干起活来却没得说,手里的铁锹不停的往下戳,连额头上的汗水都舍不得擦,我瞧着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替她擦了擦说道。

“你他娘的歇一会儿,别像个牛一样,累倒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陈慧扒拉了我一眼,甩手将我挡开,嘟囔着说道:“别假惺惺的,真要是心疼,刚才我脱裤子就该和我睡觉,我可告诉你,看了就得负责任,孙宁宁只敢拔枪,惹急了我可是会杀人的!”

我呵呵一笑,挠了挠后脑也就没再说什么,可能是欢快的时间总是飞逝吧,没过多久天边快亮了,我急忙对陈慧说道。

“快弄些土将坑填上,别叫人发现了,咱们晚上再来!”

“行了行了,啰里啰嗦的,你快去看着,别让人过来!”

陈慧有些不耐烦,我只好扛起锄头往回走,才来到学校门口,一辆小车就嘠然而止,我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冷汗直流……

章节目录 第64章 情敌 车子里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神秘的光头男人,对于他的到来,我有些措手不及,也不知道他可否发现我,急忙转身,躲在一堆废墟后头,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拍着胸口暗说着好险。

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找何馨?

我想了想,吃了一惊,原来何馨口中的未婚夫真的就是这个光头。探出半个脑袋,我趴在一堆砖头上瞅着车子里的光头,只见他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镜,也不怕冷的光着膀子,露出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纹身,手里捧着几张报纸在翻看,看样子并没有发现我。

这并不是我惧怕他,如果被他知道是我出钱盖学校,恐怕会牵连出一些事情,别的不说,单单就是惦记何馨这件事就足够我俩当场干架了。

光头的势力我亲自验证过,心狠手辣,弄死个人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在尚未崛起之前,我不想和他正面为敌,但如果他要是敢欺负何馨,我绝对敢带着十几个弟兄冲上去揍他。

陈慧提着铁锹正慢慢的走过去,我担心光头认识她,急忙捡起一颗石头轻轻的砸在她的肩膀上,她回头看了看,见我躲在废墟后头露出半个脑袋,张嘴就准备喊,吓得我急忙竖起手指做了个禁声的姿势,她这才满脸狐疑的走过来,躲在我身后。

“咋回事,一个小车子,你怂什么呢,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陈慧仰面躺在废墟上,将鼓鼓的胸口完全展露给我,露出满是不屑的表情说着,她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光头是谁,我也不敢大声嚷嚷,急忙将她揽到怀里,咬了一口她的耳朵才小声嘀咕起来。

“别嚷嚷,这光头的身份可疑得很,他极有可能跟咱们一样,去跟那些小青年说说,待会儿要是问起,就说拿钱干活,其他的一概不知!”

陈慧可能还不知道我看上了光头的心上人,偷偷摸摸的就去了,在搞定何馨之前,我万万不能露脸出来,否则只怕会应验了那句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古话。

等了些时间,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坐在车里将眼镜摘下来,伸手就在喇叭上不停的按,弄得昂昂昂的乱响。

何馨满脸都是怒气的样子,穿着一身蓝色的连衣裙,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站在车子旁边,拉着脸,指着光头,我隔得有些远,也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但从俩人的表情来看,必定是吵架了。

我想着要不要出去帮助何馨,陈慧却恰到时间的摸了回来,扑进我怀里,瞪着我小声的说道。

“我让工人休息,他们这会儿都在炸金花撩骚,都吩咐好了,咱们也找个地方干点正经事吧!”

陈慧所说的正经事,无非就是脱光衣服睡觉,可何馨正和光头吵得不可开交,我哪还有心思贪恋她两腿之间呢,瞪着她,捏着她小巧的鼻子小声说了句。

“别闹,看看这个光头来做什么,可别也是瞧上了咱们发现的墓子,等他走了,我去问问那个女老师,咱们来日方长!”

陈慧趴在我怀里往前蹭了蹭,整个身子贴着我的胸膛擦了过去,挨着我的脸露出一双眼睛,瞅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俩人,可能是见何馨宛如天仙一般的容貌,她顿时就缩回来,伸手在我裤裆狠狠的抓了一把,痛得我差点没叫出声来。

被她这样贴着蹭,就是石头人也会被蹭出反应,我裤裆里当时就难受到了极点,被她这一抓,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当我张大嘴巴的时候,她却忽然勾着我的头,好不羞耻的来亲我。

当着心爱的女人,和另一个女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我良心上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很想将陈慧推开,谁料这妮子的双腿既然缠着我,任你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我只好忍受着精神和身体的煎熬,放手让她胡来了。

干柴要是遇上烈火,就连两片裤衩子都是多的,所以陈慧的手情不自禁的想要脱我的衣服,吓得我急忙将她乱了分寸的手捉住,离开她的小嘴儿,瞅着她意乱情迷的眼睛说小声说道。

“别闹别闹,你听听,他俩没吵了,只怕要过来!”

听我这么一说,陈慧当时就慌乱了,从我身上翻过去,背对着我,双手不停的梳理着凌乱的头发,我稍微往上爬了一些,抬头看了看了。

也不知道是怎的,何馨和光头居然相互望着发笑,最可气的是两人的手也露在彼此的腰上,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光头的裤裆明显有了反应,而且喉结也在动,我焦急万分的暗叫着:“不要,不要,千万不要亲!”

可惜,事与愿违,主动亲的不是光头,而是何馨,她居然扳着那光秃秃的脑壳,送上了让我羡慕得直流口水的香吻,这还不算,那个光头的喉结一直在动,他居然比我还不要脸的在吞噬何馨的口水。

无法想象我当时的愤怒,抓起一块砖头,咔擦一声就捏得粉碎,转念一想,摸起一颗小石头,对准了那光秃秃的脑壳狠狠的砸了过去,然后急忙缩回来,摸着忐忑的心情祈祷着。

“千万别发现,千万别走过来!”

我很想骂那些说祈祷有用的人,我才念叨了不到两句,耳边就听到了皮鞋擦着地面发出的哒哒声,不用想,肯定是光头走过来了。

眼瞅着就要暴露,可也不知是怎的,光头的脚步声,在离我不到三米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耳边顿时传来他那嚣张的骂声。

“你他娘的一只鸟也欺负老子,敢对着老子拉屎,给老子滚开!”

我不敢抬头去看,但他说完之后,我就听到有石头落地的声音,想必是他用来砸鸟,几个呼吸之后,何馨的脚步声和骂声同时响了起来。

“别整天脏话连篇,快回去吧,我下个礼拜才能回县里!”

很庆幸被一只鸟儿救了,我感恩戴德,心里默默的千恩万谢,心想着光头这次估计要走霉运了,因为民间有句传说:被鸟拉屎是霉运的开始,是很不好的征兆。

我偷偷的笑了笑,心想着虽然没有亲手出口恶气,但被鸟儿代劳也一样的,老子未来的老婆你也敢亲,管你秃子还是有毛的,照样拉你一头屎。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车子渐行渐远的声音,这才从废墟里站起来,望了一眼陈慧小声说道。

“慧儿,叫那些小伙子开工,我有事情要问问这个老师!”

说完,我也不管陈慧什么表情,什么态度,急忙就冲了过去,想伸手将何馨拉住,可想着在茅厕捣鼓了一晚上,也就作罢了,绕到她前头,挡住她的去路说。

“何老师,刚才我可是都看到了,那个光头就是你的未婚夫?”

何馨双手放在口袋里,看上去极为潇洒,她的睫毛很长,随着一眨一眨的眼睛,睫毛也扑闪不定,瞅着十分迷人,我竟然看得有些陶醉了,可能是见我表情古怪,她微微的皱起眉头,小声说着。

“是的,他就是我未婚夫,你问这个干吗,莫非你认识他?”

我不想骗她,但又不能如实回答,只好昧良心,尴尬的摸着后脑壳和她说:“认识个毛线,我可告诉你,那光头的面相不是个善类,你要当心,别吃了亏,他没事跑到这地方来干嘛,亲你一下又走了,莫名其妙!”

可能被我瞧见亲密的举动,何馨的脸上顿时就红了很大一片,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显得格外迷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勾着头,伸手摸着垂在胸口上的头发说。

“别说了,羞死人啦,他说想我,要我跟他回去……”

她并未说完,但是以我的智商,加上她脸上的表情,要猜测出后半句话并不难,肯定是光头的雄性激素泛滥,想要她回去睡觉了,见不是为茅厕那边的墓子而来,我松了口气,但仍旧是拉长了脸,瞪着何馨说。

“他真不要脸,我会一点相术,你这个未婚夫穷凶极恶,不是个好人,我劝你俩趁早断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俩是同学,他对我很好,反正要结婚了,亲就亲了,你忙你的,再要是说他坏话,我就当不认识你!”

何馨犟着脸,有些生气的看着我,这让我很意外,想不到她居然如此维护光头,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作了请的姿势,让她去忙了。

望着她极是标致的背影,想着她马上要和光头结婚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双手握着拳头,狠狠的吐了口痰,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是老子的婆娘,想跟他结婚,没门!”

嘴上这么说,可我却并不知道要怎么做,心里也没个主意,想着明争不过,只怕要暗斗了。

光头在县城里有家捣鼓文物的店铺,我寻思着能否从这方面入手,让他进了牢房,可想来想去,也整不出个完整的计划,他手下极多,一些有风险的事情未必肯亲自出手。

“李山,磨磨蹭蹭啥,你他娘的还不过来休息!”

陈慧站在屋檐下瞅着我,她脸上有一抹很奸诈的笑容,这让我不寒而栗,何馨的事情弄得头痛不已,哪还有心思和她睡觉呢?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失望 虽然我没心思弄陈慧,但睡觉休息无可避免,立春之后,天气还有些冷,我跟她分盖着两床厚实的棉被,可能是太累了,闭上眼睛就到了天黑。

匆匆吃了些面条,补充体力之后,我就和陈慧再次到了昨夜捣鼓了一晚上的墓子旁边,说也奇怪,今晚居然没有月光,还呼呼的吹着风。

我吐了几口痰,搓了搓手,暖和暖和后就埋头干了起来,先将坑里新填进去的泥巴扒拉出来,然后才下去用力的往下戳。

陈慧并没有像昨晚那样骚气的脱裤子给我看,天气太黑,我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她的鼻息正对着我的脸吹,虽然她口气清香,但在这暗黑无边的夜里,这鼻息还是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挖了没多久,铁锹却再也戳不下去了,我蹲在里头划亮了一根火柴,借着那稍纵即逝的光亮,瞅见了那灰色的金刚墓砖,顿时欣喜无比,伸手让陈慧将我拉出来,贴着她脸小声说道。

“他娘的,原来看走眼了,这墓子没有想象的深,咱挖到了,去把手电拿来,我下去瞅瞅,哦,别忘了把柴刀也带来!”

看不见陈慧是如何起身的,只听到轻轻的吧嗒声,我知道她已经走远了,于是跳进坑里,抓着铁锹捣鼓起来,准备将这墓砖给弄出一个口子。

也不知道捣鼓了多久,我整条膀子都酸酸的才抠出一块砖来,相传大墓的砖墙都是用糯米和鱼胶封的,看样子是真的了。

蹲久了,我准备起身吐口气,可才站起来,脸上忽然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吓得我伸手乱扫,四周却是一片空,这时候却听到陈慧轻轻的笑声。

“呵呵……吓不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怎么样,弄开了没有!”

人吓人,吓死人,我很想瞪她两眼,骂几句,可想着这么黑瞪了也看不见,于是笑声说道:“别胡闹,帮我照一下,砖头太硬!”

陈慧嗯了一声,先是伸手过来,然后才支开手电,让全部光线都落在了坑里,可能是因为她趴在地上,脸让灯光照得有些恐怖,面部发绿,像极了女鬼,但我还是不嫌恶心,嘬了一口她的嘴巴算做奖赏,然后低头捣鼓起来。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老天照顾,墓砖被我卸了个口子以后很好卸了,没几下就搞出了锅盖般大小的口子,我招手让陈慧将手电给我,趴在口子往下看了看,里头非常大,各种陶土罐子垒得几米高,墙上还有壁画。

我心想着发财了,再也不用怕光头跟我抢老婆,正暗自窃喜,里头忽然传来几声“嘀嘀……”的声音,吓得我顿时就从口子上窜了出来。

“听到没有,他娘的,这墓子里难道还有妖怪?”

我很吃惊,自言了一句,划亮一根火柴从口子里丢下去,看着慢慢燃烧殆尽的火光,我知道墓气已经释放完了,可以进去,这个时候,陈慧却伸手拉着我说道。

“山子哥,我怕,那哔哔的声音好像是电报机,我在咱们学校看到过?”

电报机?

我吃了一惊,被她这么一说倒觉得还真有点像,不过电报机的声音似乎没有这么清脆,我顿时有些狐疑,想着想着,脑海里飞快的闪出另一个名字——BB机。

想到这里,我便不淡定了,支开手电果断的跳了进去,正想将那个嘀嘀叫的东西找出来,不料一道黑影横空飞出,从我头顶上的口子里掠了出去,吓得我惊出了一声冷汗,抬头一瞧,却是一只蝙蝠。

陈慧可能是怕,招呼都不打也从上头下来,我拿手电照了照,整个墓室除了壁画和陶土罐子,并不见有任何东西,好像被人搬空了。

“真他娘的晦气,本想着可以发个横财,谁知道被人掏过了!”

我骂了一句,气得坐在地上摇头叹息,陈慧打开她的手电,往前照了照,也不知是见到了什么,吓得掉头尖叫,一头钻进我怀里,支支吾吾的说道。

“山子哥……死……死……死人!”

“一个死人你怕什么!”

我安慰了一句,将她扶起来以后往前看了看,只见一只大大的陶土罐子里耸立着干枯的脑袋瓜子,瞪着死鱼一般的眼睛,看上去跟腊肉一样,更奇怪的是,那微弱的嘀嘀声好像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其实我也很怕,但在陈慧面前,我必须要装作大义无畏的样子,吐了两口痰,摸出一根烟嘬了几口之后,我就举着手电,照在尸体的眼睛上走了过去。

将罐子放倒,哐啷一声摔得稀碎,整个尸体完全暴露出来了,他的手脚被绑在一起,右脚上粗大的腿骨刺到了腊肉外面,看上去好像先是被人打断了腿,绑着塞进罐子里。

让我惊讶的是,一堆陶土碎片里居然真的有个BB机,我拾起来看了看,黑色的机壳已经变成暗灰了,屏幕上若有若无的显示着来电号码,我急忙默默的将这一串号码记住,然后将BB机给陈慧说道。

“别怕,这也是个盗墓的,可惜叫同行给弄死了!”

听我这么说,陈慧的胆子也大了,蹲在地上将陶土碎片翻开,拾起一只毛茸茸的东西问我说道。

“山子哥,你说这BB机怎么还能有电呢,看起来好像很久了?”

我看着她手里毛茸茸的东西,顿时就觉得好奇,想伸手抢过来,谁料她却转身躲开了,用手电晃着我的眼睛,非得要我解释清楚BB机为何有电点。

BB机有两种,一种是充电的,功能多,一种是填装电子的,功能少,可能这个BB机号没什么人打,电量才不会很快消耗完毕,过去的东西质量又好,有电也不足为怪。

听我这么说,陈慧将手里的东西给我了,我接过来一看,顿时惊呆了,这毛茸茸的居然是玩偶,保存得十分完整,和南门山上看到过的一模一样。

“哼,这他娘的就邪乎了,南门山上的玩偶居然出现在这里,这人杀人之后还会留下标记,真是个不要脸的盗墓贼!”

说完,我也不管陈慧,伸手在那腊肉一样的尸体上摸了起来,本想着他们可能是为墓里的东西发生争执,身上会藏着一两件,谁料却摸出一个信封来。

拆开一看,却是个地宫的模型图,上头还用红色的笔圈了厕所的位置,红圈子里还写着入口,我举起手电照了照,果真在他葬身的罐子后发现了一个盗洞。

可能因为墓子是空的,陈慧吵着要上去,我见天可能要亮了,也就没跟她多说,只好先出去,等上来以后,天果然就破晓了。

翻来一块石板,我准备将洞口盖住,陈慧却铲起一铁锹土往里倒,嘴里还嘟囔着说道。

“还盖个屁,都是空的,埋了吧!”

我将石板盖上,呵呵的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说道:“是不是空的,咱们今晚再来,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完,我俩匆匆的刨了些土,将石板盖得毫无破绽才回去,天大亮以后,陈慧给我下面吃,加了两个荷包蛋,我嗦了一嘴,还没来得及吞下,门外就听到何馨的声音。

“李先生,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

心上人找我,我哪能耽搁,端起面,一边走一边嗦,到了门外以后,何馨才说今天就要回县里,希望我明天去参加她和光头的婚礼。

听到这个消息,我手里滚烫的面连着碗直接砸在了地上,哐啷的一声脆响,惊恐的瞅着她的眼睛,我很想伸手将她抓着,不让她回去,但嘴上却说道。

“这恐怕不行了,你知道这里的进度不能落下,你俩的事情怎么这么急呢,过段时间不好吗?”

我很希望她说好,因为那墓子被搬空的只是耳室,里头还有主墓室,随便一两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弄出以后我就敢大明大白的跟光头竞争了。

可惜她却摇头,说这事已经决定了,再往后拖会出变故,无奈之下,我只好忍着内心的绞痛,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离去。

她今天背了一个很小的背包,这个背包将她完美无瑕的后背衬托得更为精致,我瞅着那背包上晃动的拉链环,环子下面掉着一个很可爱的玩偶。

如果说我和她的事情出现转机,这得归功于她背包上掉着的玩偶,因为那个玩偶跟我在南门山和墓子里捡到的一模一样。

“何老师,你等等,这个东西送给你,算是我给你的礼物了!”

我将昨晚拾到的玩偶塞进她的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屋子里,我知道她就站在我身后盯着我后背,并没有马上离开。

“李先生,你等等,这玩偶……!”

我不敢确定她是否需要我送的玩偶,但作为县长的女儿,一个年轻漂亮的婆娘,她不可能带着这么古旧的玩偶,即便是可爱到爆也不可能!

可她既然带着,那就说明这个玩偶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她能放下结婚这样的大事问我这小小的玩偶,我就知道她的婚事估计要黄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毛线玩偶的故事 事实上我并不确定她和这玩偶到底有什么关系,尽管被她问起,我也没准备告诉她真相,万一暴露了自己,别说跟她结婚了,很可能会进监狱。

所以我有也没直面回答,撒谎说了句“我买的!”,然后进屋重新弄了一碗面,很是苦恼的坐下来滋吧滋吧的吃着。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何馨居然也跟着我进来了,她双手非常紧张的捏着拳头,瞅了瞅忙碌的陈慧,接着搬来一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瞅了很久,半晌之后才说道。

“我不信是买的,这东西不可能有地方能买到,请你告诉我,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要是不告诉我,就算明天的婚不接了,我也要缠着你!”

听到她这话,陈慧吃进嘴里的面条直接喷了出来,将不锈钢的钵子往桌子上一放,咚的一声,瞅着何馨就说道。

“你说啥,你缠着他试试,看我不撕了你这张白花花的脸蛋儿!”

我呵呵的笑了笑,也将碗砸在桌子上,以能杀人的眼光瞪着陈慧,希望她不要多嘴,何馨如果真的能放弃结婚来缠着我,我想我非常乐意,但现在的问题是,她如果不去结婚,那光头势必会找到学校里来,当我准备告诉她的时候,她却忽然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说道。

“李先生,我求求你了,求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对我真的很重要!”

她跪着的样子很可怜,就像一个需要呵护的小女孩,我于心不忍,急忙将她扶了起来,看着陈慧便说道。

“慧儿,你先出去,我跟何老师有话说,没喊你就不要进来!”

陈慧好像很不情愿,将一碗面直接扣在了桌子上,气鼓鼓的跑了出去,我起身将门闩上,让何馨坐下,不等我开口,她却先道歉起来。

“看得出来那姑娘很喜欢你,都怪我不好,你莫要生气!”、

我摆了摆手,摸了一把脸,瞅着何馨脸上尚未干透的眼泪,伸手过去想替她擦擦,不想她却不好意思,红着脸躲了一下,我伸出的手,尴尬得只好摸在后脑上,笑着问她说道。

“何老师不用紧张,这事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情!”

听我这么说,何馨就非常紧张,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像有根针,挪来挪去,脸上也满是愁容,一会儿看我,一会儿又勾着头。

她可能是怀疑我趁机打劫,要让她陪我睡觉之类,让她不安,我很是过意不去,摸在后脑上的手再次伸过去,依旧不要脸的想替她擦擦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水,好在这次她并没有躲,我顺利的触摸到了她的额头。

“你不要紧张,我可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你答应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知道就成了!”

她的额头非常光滑,我的手差点就摔跤落在她的脸蛋上,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眼泪还未干又嘤嘤的哭了,还抓着我在她额头上的手说道。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玩偶的时候是五岁,那是父亲亲手给我织的,可后来他却说弄丢了!”

父亲,织毛线玩偶?

我听得有些惊讶,回想起南门山上的毛线玩偶,很有可能就是他父亲在杀人灭口的时候弄掉了,但在墓子里的又如何解释呢,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她又说了句。

“后来父亲又给我织了个,就是你刚给我的,因为还未曾织完,所以我就肯定你不是买的!”

说到这里,她将我送的毛线玩偶拿出来让我瞧,我接过来看了看,果然在收尾的地方还有好几个线头都是散开的。

难道说墓子里的尸体就是她的父亲?想到这里,我吃了一惊,望着她就问:“你背包上不是有一个吗,怎么说我送的就是你父亲亲手织的呢?

何馨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松开我的手,站起来,跑到水缸那边舀了一碗凉水,咕噜了几口走回来,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说道。

“每次我问他玩偶,他都笑着跟我说很快就织好了,第一次去山里伐树,回来就不见了,第二次说是去割麦子,可再也没回来,我身上的这个,是伯父经不住我哭闹,找人织的!”

我很是吃惊,能将盗墓说成是伐树和割麦子也真是骗小孩的,照她的意思,现在的父亲,也就是县长,只是她的伯父,这样看来,她这辈子只能是我老婆了。

“我说的第二个要求,你不能嫁给光头佬!”

这回轮到她吃惊了,竟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惊恐的指着我,战战兢兢的说道。

“想不到,你也是个好色之徒,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为了找到父亲,你来吧!”

说完,她居然解开了胸前的扣子,我急忙上前,抓着她有些颤抖的手,望着她的眼睛,非常诚恳的说道。

“你这是干嘛,我不让你嫁给她并非是让你嫁给我,那光头不是好人,你想你父亲每次是和谁一起出去,想想他家凭什么这么有钱,亏你还是个教书的,真是驴脑子!”

尽管我很想看看她衣服背后是怎样的风光,但出于尊重,我必须要打断她这种自降身价的行为,听我这么一说,她却愣住了,挣扎着脱离了我的手,瞅着我说。

“干什么,放手,你弄痛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松开她,给她倒了一碗水,因为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她抓狂,希望这碗水能让她冷静冷静。

“你老子是不是跟光头的父亲一起去的,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你却还要嫁给仇人的儿子!”

果然,她听到这个消息就站立不稳,饱满的胸口快速的起伏着,我生怕她跌倒了,急忙伸手将她扶住,把那碗水端到她嘴边,强行灌了下去,弄得她胸口上湿了很大一片,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白色的罩子。

“如果你俩的父亲一同出去,只有他父亲回来,难道不是被他害了,我见过你父亲的尸体,后背上被插了三刀,刀刀致命,腿骨刺到肉外面来,他死得很惨,毛线玩偶就在他身上发现的,还有个BB机,尸体被我埋了!”

我一口气说完,可能是为了拉起她对光头的仇恨,添油加醋的说了很多,她听了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从表情来看,她已经相信我所说。

为了巩固她的仇恨,我将昨晚见到的电话号码念了出来,她的眼泪忽然喷涌出来,居然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我正欣喜于她的心跳和肌肤上的温度,也没在意她哭诉的内容,只知道她相当悲痛。

“别哭了,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报仇,将凶手送进监狱!”

我说完这句话以后,她的心跳明显加速了,这是肾上腺激素快速攀升的表现,她必定是对我这番话有浓厚的兴趣。

松开我以后,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我又磕又拜,说什么大恩不言谢的话,如果我是个小人,趁机要挟她陪我睡觉,我想她一定不会拒绝。

“别嚎嚎了,快起来,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你要是想去结婚就快走吧,时候不早了!”

“你是在耻笑我吗,我不可能嫁给仇人的儿子,你说得不错,我父亲每次都是跟他父亲一起出去的,往我喊了他这么多年的伯伯,想不到是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他,给父亲报仇!”

一句话说完,她就站起来往外跑,我顿时就急了,这要是冲到光头家里一通乱嚎,我可就受牵连了,于是急忙将她拉住,责备着说道。

“就你这样还报仇,这事不用你操心,我替你办了,他杀了我半个师傅,跟我也有血海深仇,你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他找到你,就算找到了,你也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她毕竟是个教书的,脑子还算不错,我才说完,她就明白了,但一双眼睛却婆娑的瞧着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嘴巴动了动却始终未曾开口!

对这个未来的老婆,我不敢怠慢,起身又给她倒了一碗水,看着她喝下去之后,我砸吧了几下嘴巴,故意和她挨得很近说道。

“你想什么就直说,别当我是外人,改天带你去给你老子上个香,好好拜拜!”

“我想说,光头的父亲其实就是县长,你让我躲,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我笑了笑,捉起她的小手儿,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这个动作看上去虽然像占便宜,但对于自己未来的老婆,我并不觉得这样过分。

“信得过哥不,信得过去我家里,保管大罗神仙都找不到你!”

她急忙点头,不过红着的脸上全是泪水,我忍不住又替她擦了起来,末了摸出两百块钱塞进她的手里,捏着她的手说道。

“去我家里,那是个世外桃源,等我将学校弄好了以后,回来就和你商量如何让仇人伏诛的事情,你看这样成不!”

她对我还有戒心,但想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点头答应我,我呵呵一笑,大喊道。

“陈慧,你进来,跟何老师将衣服换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闷斗儿 换不换衣服无伤大雅,只是我不太习惯何馨一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这种形象直接扼杀了我很多不纯的想法,尤其在她抱我的时候,我的手居然怕弄脏了她雪白的衣服而无处安生。

陈慧尽管很不愿意,但见我言之凿凿,也只好妥协,她俩换上衣服之后,我很是相信那句话——只要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搭上仙女裙,陈慧还是村草的模样,换上花裤子大蓝褂,何馨依旧是那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气质。

事不宜迟,我交代他们无论谁来问,打死都不能说我来过这里,然后带着何馨就回到了村子,先划舟子将她送到水库当中的岛上,然后我单独去小卖铺弄了很大一堆吃的给她,最后将舟子沉到水里,游泳来到小卖铺,在曾是张芳的睡房里眯了一会儿。

我很欣慰那三万块钱花得值,何馨是我老婆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虽然耳墓室被洗劫一空,但里头还有个主墓室,我想傍晚的时候带着大头一起下去。

凑巧得很,我醒来以后,矮子就在小卖铺嚷嚷起来,非得要张芳马上回家,我担心他在张寡妇那儿没占到便宜,又回来弄张芳,万一伤着我的孩子可就不好了,于是急忙在楼上吼他。

“你他娘的嚷嚷啥,准备准备,跟我出去一趟,喊上大头!”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比女人还吸引人的,那就是花花绿绿的票子了,矮子见我这么说,眼睛顿时直了,急忙调转车头,对着村部的大头就吼了起来。

“大头,你他娘的在哪儿,快出来,咱们有事了!”

我也没管矮子和大头,骑上摩托车先走了,不成想,没几分钟矮子就带着大头呼啸着追了上来,和我并排在大路上骂骂咧咧的,这么大的风,我也不知道他说什么,只是大头的肩膀上背着三八大盖,这让我有些紧张的心平静不少!

路程不算很遥远,今晚月色不错,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等到了以后,我们三个就留下陈慧在门口望风,兄弟仨一股作气的跳进了墓子。

才进去,矮子就胡咧咧的乱骂:“他娘的,山子哥,你有病还是咋的,这墓子都空了还让我和大头来干啥?”

我地图甩给他,手电照在地上的尸体上说道。

“这人是我未来的岳父,别糟践了,走的时候带到南门山去好生安葬,矮子,快按地上挖通墓室,咱哥仨吃土还是喝酒,就看这次了!”

墓室里永远要比外头清凉,总能让人感觉有鬼飘来飘去一样,凉飕飕的叫人头皮发麻,矮子和大头对着地图左右瞧,而我则将老岳父打包装好,准备返回时候带他一起上路,希望他在天之灵保佑我和何馨能顺利结婚生子!

大一点的墓子都是水封或者土封,这是我干了几年之后才知道的,那个墓子金刚砖非常厚,应该属于土封一类,但这类墓子封闭性能极好,里头很有可能会产生毒害的气体或者不明生物,我一边嘱咐着大头和矮子小心对付,一边到处查看。

上一拨盗墓贼是从厕所里挖通的口子,我很佩服他们的勇气,从墓室墙壁的腐朽程度来看,当时整个墓子里应该有不少沼气,我担心主墓室也会如此。

当矮子捣鼓出一个篮球大小的口子后,耳室和主墓室就打通了,他举着手电望里头照了照,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整个人吓得往后翻仰坐在地上,嘴里惊悚的说道。

“山……山……山子哥,里头有鬼!”

有鬼?

我笑了笑,走上去将他提了起来,隔得老远的举起手电望里头照,只见口子里有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往外瞅,我当时吓得手电差点脱手,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等发现那双眼睛不动之后,这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鬼,而是石像。

大头忽然抬起手,鼻子动了一下,然后急忙说道:“别过去,咱们得等一会儿,这墓子只怕是闷穴,空气的味道很奇怪,快退到入口下面。

我不懂什么是闷穴,但听着名字就觉得不简单,拉着矮子就退了回去,入口出的空气流动十分流畅,我并未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实际上,闷穴是一种土封大穴,里头搁置了莫名其妙的中药或者可挥发性的物质,经过一定的时间之后,整个墓室都会弥漫着成分复杂的气体,有的含有汞,能改变人的心跳导致瞬间休克,有的含有慢性毒药,出了墓子过几天才去见阎王。

如果遇上这样的闷穴,闯进去就十分危险,起先可能不觉得什么,但越往后就越觉得四肢无力,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毒入骨髓了。

我们三个没有带任何防具,暂时只能在这儿等,大头见有时间,就告诉我说,这种闷穴里的气体连先进的过滤面罩都不见有用,因为面罩只能过滤气体当中的固态颗粒,毒气依旧是气体,想要短时间进入,只有自带供氧设备。

但是只要有空气流通,是气体终究会散去,我们等了大约四个小时候,大头才说可以过去瞧瞧。

可能是我有印章,矮子直接将我推在前头,我趴在那个口子望里看,眼珠子正好对准了那个石像的眼睛,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居然在慢慢变亮,我吃了一惊,顿时就往后跑。

大头当过兵,身手非常厉害,伸腿一绊,我和矮子顿时就摔在地上,头顶上忽然传来嗡嗡的飞舞声。

“别抬头,这些虫子是赤炎圣甲虫,碰上了就会着火!”

我胆颤心惊的趴着,心想着大头是从何得知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堂,等头顶上的嗡嗡之音消失的时候,我才敢站起来问他,原来是在部队的时候听一个老兵说过。

虫子才出了入口,即便是被阴冷的月光照一下,也都是蹦蹦的发出细微的爆破声,接着便自燃起来,我感激的看着大头,要不是他,今晚上肯定是栽了。

矮子有缩骨功,篮球般大小的口子对他来说已经够了,拿着锄头将口子后头吓人的石像捅碎了以后,他就脱下衣服缩了进去。

篮球般大小的洞口被我和大头一人一半给瓜分了,通过手电光的照射,里头的情况还算可以,墓室墙壁上的字画栩栩如生,我对历史考究不是很多,也看不出什么年代的,关心这些问题,远不及里头的宝物吸引人。

“矮子,别磨蹭了,有什么好东西没,弄几件出来瞧瞧!”

我承认自己没有文化,没想到矮子更是目光短浅,他塞出一只尿壶来让我瞅瞅,气得我当时就丢在地上摔得稀碎,对着里头大喊道。

“别他娘的老盯着陶土的看,找瓷器,青铜器,玛瑙翡翠,金银软玉,你他娘的要是再整个尿壶,信不信我进去抽你!”

我本以为矮子会叽叽哇哇的回骂我,但是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回答,里头像是没动静了,奇怪的是,那手电还径直的照着,一动不动。

“不好,矮子出事了,快拿锄头!”

我吃了一惊,急忙大喊一声,大头这才回神过来,提起三八大盖,用枪托子不停的砸着墓砖,铛铛几下后,拆下两层金刚砖后,我急忙跑了进去。

矮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也不知是气体中毒,是撞鬼还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我急忙将她拖到洞口,提起来就丢到外头,对大头吼道。

“快检查检查,有没有伤痕什么的!”

还未开始,已经倒下一个,我那还有心思惦记里头的东西,急忙从洞口钻出来,支开所有的手电,将矮子脱得一丝不挂,在他身上一寸一寸的检查起来。

最近他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裆下之物竟然增长了不少,我看着都有些羡慕了,将他翻过来之后,在他的屁股上发现了两个流着血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这里到医院,起码得半个小时,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的,我担心矮子撑不住,眉头一皱,当即就将上衣脱下来,伸手将他的屁股捏起,瞅着大头说道。

“我替他吸出毒血,你注意警戒,别让里头有什么东西爬出来祸害咱们,这真是他娘的恶心,老子居然要亲他的屁股!”

感情至此,我已是债务旁贷,犹豫了两秒钟,深吸一口气就替矮子嘬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家伙屙屎有没有擦屁股,反正是臭得很。

吐了几口鲜红的血,我的嘴唇居然有些麻木了,伸手摸了摸也没有感觉,想着已经如此了,埋汰谁都是无用。

大头背对着我,警惕的看着那个口子,好再并未听到他说有什么东西出来,但矮子既然被咬了,里头肯定是有东西,我嘴巴麻得厉害,开口想问问大头,可张嘴却是发不出声音,这让我惊讶无比,抬起头来,拍了下大头的脚。

他回头看了一眼,吓得手里的枪险些拿不住了,瞪着我就说道:“山子,你嘴巴怎么成这样了,跟挂了两根香肠似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草鞋虫 如果不是大头说,我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已经肿了,这是中毒的迹象,我很害怕,生怕像矮子一样昏迷不醒,于是伸手给大头,让他将我拉了起来。

大头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就算我没有开口,一个眼神过去,他很默契的将我扶起来,露着很是担忧的神色问我。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呼吸困难或者心跳加速,他娘的,你和矮子别当着我面的死了!”

除了嘴巴好像不是自己的,其他地方都还好,并没有出现不适,我摆了摆手,让大头不用担心,指了指矮子,做了个穿衣服的动作。

我并非是担心矮子着凉感冒了,只是怕他醒来知道我嘬屁股的事情,这要是到处宣扬,我仅有的一点脸皮只怕要荡然无存了。

大头呵呵一笑,也没说什么,扶着矮子就开始收拾,我嘴巴麻木了,但其他的地方却没有问题,从地上捡起手电,趴在那个口子上往里照,只见里头忽然闪出一对眼珠子,虽然只有绿豆那般大小,但散发着阴森的绿光。

“这是什么东西,鬼?”

我暗想,手里的手电吓得顿时就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灯光都摔灭了,大头以为有危险,咔擦几声就端起了三八大盖,皱着眉头问我。

“咋回事,是不是有什么鬼东西出来!”

只看见一对发光的小眼珠子,并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东西,就算知道了,嘴巴这么麻,我只怕也难以说出,只好拾起手电拍了拍,见到有光亮出来后,才望着大头摇头。

可能是见我脸色不对,大头好像不信我所说,他端着枪,让我站到后面来,然后将长长的枪管直接捅到口子里,瞥了我一眼,警惕的说道。

“他娘的,咱哥仨可不能死在这儿,替我照着点儿,要是有什么东西,老子一枪打爆了它的脑袋!”

开枪?

我吃了一惊,急忙摇头否定了他的做法,虽然在地下,但也无法确保枪声不会传播出去,万一惊动了人,后果将不堪设想,就算枪声闷在里头,可要是打碎了那些值钱的东西,我可能白忙活了。

当时我举着手电照在那个口子里,周围却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抓住我的脚,吓得我连蹦带跳的,后脖子上的冷汗瞬间就飚了出来,不等我站稳,却听到矮子的怒骂声。

“哎呦喂,你他娘的蹦跶啥呢,踩着我了!”

矮子咕噜几声站起来,满脸怒色的瞪着我,见我两片嘴唇弄得跟香肠似的,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山子哥,你这是咋了,嘴巴让谁咬了还是,怎么弄得跟猪八戒似的!”

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我想骂人却开口无声,好在大头替我出了口气,走过来就给了矮子一个爆栗,瞪着牛眼睛就吼道。

“别他娘的嘻嘻哈哈的,是什么东西咬你的!”

矮子可能是忌惮大头庞大的身躯,干瞪了几眼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他这个人脑子不好用,抓耳挠腮的想了好半天才咧嘴说道。

“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动作太快,龇了我一口就不见了,不过好像有很多脚!”

很多脚?

蜈蚣,马陆,还是草鞋虫……我瞬间想了很多这种多足的东西,当中只有草鞋虫的眼睛是瞪着的,真要是这货,麻烦就大了。

大头的脑子比矮子强不了多少,满脸都是疑惑,他最多能想到的就是蜈蚣了,我张嘴尝试着说话,没想到居然还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可能是草鞋虫,咱们一起进去!”

不等他俩答应,我举起手电就从口子里爬了进去,手电一晃,正好照准了咬矮子的虫子。

我惊得目瞪口呆,那虫子是我见过最大的草鞋虫了,起码得两米多长,顶着两根天线一样的触须乱摆,对我的到来,它好像不是很欢迎,龇牙咧嘴对着我咆哮。

矮子和大头进来以后,瞅着这么大的草鞋虫惊得也说不出话来,寻常所见,最多也就手指那么长,两根手指头就能搞定了,可眼前这虫子,大头手里的三八大盖不一定凑效。

“真他娘的邪门,这玩意儿居然这么大,在墓子里吃啥喝啥,难不成就吸那些古怪的气体?”

大头端着枪,眯着眼睛盯着那个张牙舞爪的虫子,我担心那些奇珍异宝,急忙将枪杆压下来,瞅着他摇头说道。

“别乱开枪,这东西个头跟你差不多,毒性不是很强,用刀!”

解下腰上的柴刀递给大头,然后就对矮子说:“你他娘的也别干愣着,去吧锄头和铁锹拿进来,咱哥仨一起会会这虫子!”

面对那丑陋的虫子,矮子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来了精神,翻出半个身子,将锄头和铁锹拿了进来,用力的在地上戳了几下,只听到铛铛两声,草鞋虫顿时就弓起了身子。

“不好了,它要进攻,大头,看你的了!”

我一把从矮子手里抢过来铁锹,大头却不等虫子攻击,提着柴刀就冲了上去,这是他当兵回来以后,我第一次见他出手。

难以想象,他五大三粗的个头居然还能如此敏捷,蹬蹬几步,他竟然飞檐走壁般,整个身子横在墙壁上嗖的一声就跳在草鞋虫的背上,抡起柴刀,对着它的脑袋一通乱砍。

那虫子可能是吃痛,整个身子像癫痫病发作一般癫狂起来,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叫声,我和矮子看得面面相觑,想不到大头在部队竟练就了这样的身手。

草鞋虫是一种很迅猛的毒物,能吃人,想不到在大头面前跟豆腐块没区别,我笑了笑,也就举着手电开始打量这个墓室。

面积不算很大,但是里头的东西却非常多,可能墓主人生前是武将,到处都散落着刀枪棍棒,可惜都不是纯金属的,并不值钱。

搜寻了好一会儿,大头已经将草鞋虫的脑子给剁了下来,我很是欣慰,指着那个腐烂得有些恐怖的棺椁说道。

“其他的东西咱们也别碰,就拿主棺里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69章 摸宝 虽然这个是闷斗儿,密闭性非常好,但是主棺却烂得掉渣,矮子提起锄头就准备砸开,我担心里头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冒出来,急忙打断他说道。

“虎啦吧唧的,你以为这还是刘全的衣冠冢,南门山的棺材里的毒烟这么快就忘了?”

矮子没敢反驳我,只是憨厚的笑了,将锄头丢在一边后,望着我说:“那怎么办,时候不早了,咱得速战速决!”

他这话让我想起了芳子,刚嘬矮子屁股的时候我瞧了他裆下之物,并不像张芳所言又短又小,估摸着没有半个小时很难完事儿,看来芳子勾搭我是有意的,虽然我跟她俩有些不要脸,但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我感到无比的傲娇。

不过眼下却不是回味摸张芳身子手感的时候,我蹲下来,绕着棺材仔细的看了一圈,腐烂得边缘隐约散发着金属光泽,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想着那可能就是毒箭。

古人用毒,多数都是鹤顶红和见血封喉之类,我不敢贸然从窟窿里伸手进去摸,瞅了一眼矮子,想了想之后才跟他说道。

“里头有毒箭,无法判断射出的角度,矮子,你他娘的回去多弄些绳子来,咱们在耳室拉开棺材!”

“不去不去,老子身高不够,跳不上去,再说了,我不想看到陈慧这妮子,每次见我都跟我要吃她一样,不是白眼就是吐口水,我不去!”

矮子发了一通牢骚,我呵呵一笑,只好叫大头去了,然后问矮子房子装修得如何,他嘻嘻哈哈的,没正眼回答我,反而扯上张寡妇,问我滋味如何。

三句话不离女人,这是矮子的本性,我对于女人的看法通常是藏在心里,并不想和他分享,也懒得理会他,指着那些刀枪棍棒说道。

“你他娘的就那点能耐,整天女人女人,去看看那些破铜烂铁里头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矮子咧嘴一笑,吐了口痰在手上,也不嫌恶心的使劲搓了好几下,然后才起身到处捣鼓起来,没过多久,大头就下来了,而且将陈慧这妮子也带了进来,她一见矮子就吐了口痰,气鼓鼓的说道。

“瞅个屁瞅,有张芳还不满足,怎么着,还想睡我,做你他娘的白日梦!”

我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烂事,接过大头手里的绳子,望棺材盖子上一套,然后牵着绳子,让他们都退到耳室,四个人合力,喊着一二三就拉。

可能是腐烂得严重,才轻轻用力,那盖子咔擦几声碎了,接着就听到铛铛的声音,举起手电看了看,只见棺材里频繁射出毒箭,我瞅着矮子说。

“矮子,今天老子可是救了你两次,往后再要冒冒失失的,你喊我山子爹都没用,走,咱进去瞅瞅,看看能捞到什么玩意儿!”

可能是人多,我并不觉得害怕,走到被拉裂的棺材旁边,顿时就闻到了千年大粪的臭味,看了看,棺材里不知道放了什么水,黄黄的,满满一棺材。

看不见尸骨,我挽起衣袖,一手搭在棺材上,一手伸到棺材里边摸,弄得棺材里的黄水呼哧呼哧的响。

尽管我相信没有僵尸,但心里还有是些发毛,生怕手被什么东西突然咬住了,额头上,后背上,渐渐的渗出了汗水,摸起来的动作非常缓慢。

在棺材里摸东西,可不比摸女人身子舒坦,很有可能会将自己的命都摸没了,我正忐忑难安,手里好像摸到了一个圆溜溜的玩意儿,急忙就拉了出来,随手一抛说道。

“接住了!”

陈慧离了最近,她想也不想接过来,当我准备再去摸的时候,她却啊的一声尖叫,那东西脱手飞出,重新落进棺材里,溅起了我一脸的黄水。

“你他娘的弄个骷髅头出来,吓死我了!”

见陈慧这么说,我寻思着摸下去也不是办法,瞅了瞅矮子说道:“矮子,给我把棺材毁了,奶奶的,老子还就不信了!”

搞破坏,矮子很有兴趣,搓着手让我们都走开一些,轮起锄头,对着棺材的侧面一通乱挖,咚咚几声响,那一棺材的黄汤水就像是决堤的洪流,瞬间就倾泻出来,弄得地面上到处都是。

不等我走进,矮子就将那个头骨弄出来,一锄头下去,磕成了渣渣,然后咧嘴看着陈慧说道。

“慧儿,别说矮子哥对你不好,这玩意儿吓你,我替你报仇,呵呵……”

当着我的面,矮子居然还敢勾搭陈慧,而且还是在古墓里,我顿时就冲过去,对着他的脑袋就哼哼的锤了一下,怒骂了一句。

“你他娘的,拿东西就成了,还侮辱尸骨,就不怕鬼魂找你麻烦,快找找,将物件都弄出来!”

矮子委屈着脸,心有不甘的在棺材里头翻找,他连骨头和物件都分不清楚,乱七八糟的弄了一大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都很臭,我有些嫌弃的捏着鼻子,将骨头和物件都分开,陈慧很贤惠的在旁边擦拭干净,而大头则自觉的端着三八大盖警戒。

我醉心于这些东西值钱与否,当中有不少翡翠和玛瑙,珍珠也有一些,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很贵重,但凑在一起也能值几个钱。

当然,陈慧在擦拭过程当中挨得我很近很近,整个胸部都落在我胳膊上,我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擦拭的时候,蹭得我有些不自在。

如果不是大头,我肯定会配合她,说不定还会让她脱下裤子来看看,但考虑到大头的感受,她蹭的时候,我只好挪开一点,可她也不要脸的蹭过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这个过程说起来好像很享受,其实是遭罪的,她再蹭,势必会蹭起我的火起,正当我思绪翻飞的时候,矮子从棺材里弄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当时以为是石头,拿在手里一摸,被陈慧蹭起的火瞬间就熄了。

入手冰冷刺骨,看上去黄不拉几的,比石头轻,我心想着很可能是个价值连城的玉枕……

章节目录 第70章 入土为安 我确定这是个枕头,伸手擦掉上头的污渍之后,手里的枕头就散发出朦胧的黄色光线,底部上居然写着金宝二字。

可能是我生性风流,对这个金宝二字还是有所了解,相传是当代的高阳公主送个一个和尚的信物,当然,俩人也哼哼唧唧的睡过觉,后来因为这事儿还起了战乱,由此看来,这个枕头的价值可见一斑了。

让我疑惑的是,这棺材的主人是高阳公主还是个丑不拉几的和尚,或者说是他俩的后人,不过从历史和现实两个角度来看,又好像都不是。

纠结了一会儿,我也无所谓了,管他娘的谁是谁,老子能赚钱能发财找女人睡觉就成,爱谁谁。

时候不早了,哥儿几个将东西都包好带上,我背起未来的老丈人就匆匆的离开了墓子,趁着蒙蒙亮,我和大头将所有的东西连同我的老丈人都带回村子,免得叫人起了疑心。

大头可能是昨晚上精神太过于紧张,回来就睡了,而我背包里装着未来的老岳父,得趁早入土为安,免得生气了,晚上化成厉鬼来找我麻烦,弄不得好还会钻到我身体里。

张芳在小卖铺织毛衣,那大大的线团被她夹在两腿中间,也不知道是流行紧身裤还是什么原因,她的裆部被勒得非常好看,可能是刚买的裤子,裤裆外面有很多线头,当然,我不否认其中会夹杂着毛发,因为张芳的毛发我是见识过的,硬朗得很,很容易戳破裤子漏出来。

我看得差点忘记了老丈人的尸骨,喉结动了几下,顿时就有些口干舌燥,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要不是她娘在哪儿扫地,我估计会当场冲上去,对着她的裤裆摸一把,看看手感是否和往日一样顺溜。

“芳子,别他娘的捣鼓了,跟我去一趟南门山,有事情要你帮忙!”

喊了一声,张芳见是我来了,急忙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一边,蹦跶着就跑了过来,要不是她娘在,估计会扑到我怀里,抡起小拳头给我一顿好揍。

“怎么着,现在想起我来了,什么事情快说吧,我还忙着呢!”

张芳瞪着那双能迷惑人的眼睛,瞅着我肩膀上的背包,可能是在想里头有什么东西,我见她娘背对着,于是拉起她的手就拐到了大樟树下,当然,松开的时候,我也不忘顺便摸摸她的大腿,虽然还未曾到裤裆,但这个地方的手感也相当不错。

“芳子,这次你可得帮我,拿把锄头来,咱们去南门山坟场看看!”

张芳脸上有些喜悦之色,看情形是怀疑坟场那边有好东西,她有些俏皮的对我眨了下眼睛,然后突然抬起手来在我胸口上薅了一下,手法很奇怪,像是无意,但在我看来,这是某种特殊的暗示。

看着她屁颠屁颠的背影,想起她肚子里我的种,摇摇头,想将那些不纯的想法甩出脑子,可当她提着锄头走出来的时候,那双白皙的手握锄头的动作又让我血脉重新膨胀。

“走吧,瞪着我干啥,时间可不等人!”

她的手在锄头柄上握着,扭着腰,姿势非常诱人,我咽了几口痰,跟在她屁股后头,盯着被紧身裤勾勒出来的两瓣圆润之物,心里顿时就想入非非。

我是人,不是畜生,张芳已经怀孕了,所以我也只敢想想,等到了南门山坟场,天都快黑了,我担心有不干净的东西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于是急忙说道。

“你丫的别顾着勾搭我,把锄头给我,帮忙打开背包!”

可能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老丈人窝在背包里狰狞的模样,张芳打开背包,顿时吓得仰翻在地上,我羡慕的屁股直接让大地给挤压得不像样子,她惊恐万分的瞅着我,抓起一把泥土往我脑壳上一丢,嘴里扒拉着。

“李山,你他娘的是不是要死了,弄个死尸吓唬我,惊了孩子,吃亏的可是你!”

我呵呵一笑,也没理会她,抡起锄头就在地上刨起来,想要在日落之前顺利的安葬了老丈人,我可不能分心去想张芳的肚子或者屁股,就算这两样东西再迷人,那都比不上何馨一尘不染的仙女风。

没有棺材,坑不用太深,我将老丈人倒出来,捡到坑里之后,跪在地上虔诚的磕了几个头,希望他能保佑我人生一帆风顺,然后才弄些泥土将他埋了。

可能是两天一夜没睡,加上劳作,我脸上全是汗水,张芳瞅着好像有些心疼,挽起衣袖一边替我擦着,一边嘟着嘴巴说道。

“真不知道你咋想的,刨个墓子带个死人出来,还不怕辛苦的给埋了,我瞅着这人死了有些年头,你操哪门子心!”

我不打算将这尸骨的来历告诉她,不过她嘟起的嘴巴倒是让我兴致盎然,瞅着就出其不意的嘬了一口,然后抹了下嘴巴,伸手揽着她的腰,笑呵呵的跟她说道。

“你也别管那么多,怀了我的孩子,晚上睡觉让矮子注意点,别他娘的乱整,你俩不是在县城弄了房子吗,我看还是分开住,你到城里去吧!”

将她和矮子两人分开,我承认有私心,一来和她勾搭的时候不用偷偷摸摸,二来她也不会妨碍我追求何馨,身边的几个婆娘,我从来没打算抛弃谁,但若想相安无事,只有化整为零这一招可用了。

天就快黑了,山里没什么人,我俩胆子都很大,牵着彼此的手,有说有笑的回到村子里,临近分别的时候,她将我顶在一棵大树上,想要放肆一会儿,可能我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无理的行为,也就没有过于阻难,让她过足了手瘾和嘴瘾。

过程有些不好描述,总之一点,她跟我都很满足,相互搂搂抱抱好一会儿才笑着暂且分别了。

我没有去村部,摸着黑来到了水库边,夜里的水库凉飕飕的,阴风阵阵,看上去十分吓人,但考虑到何馨一个人在屋子里可能会害怕,我连衣服都没脱,一头就扎了下去。

如果我那天晚上没有划水回去,何馨很可能就会香消玉殒……

章节目录 第71章 未来的老婆被鬼压 基本上没有一丝光线,我是摸着大概方位才走回家,屋里头也没点灯,冷冷清清的,好像里头不曾有人。

站在门外的时候,我就感到不对劲,急忙一脚将门给踹开,摸出洋火划拉出一点火光,弄亮了煤油灯。

何馨是躺在地上的,脸上红得吓人,伸手一摸,顿觉得烫手,急忙掐住他的人中,可弄来弄去,她就是不见醒,吓得我冷汗直流,咕噜了好几口凉水才冷静下来。

感冒还是发烧,我瞧着都不像,为了看得更仔细一些,我整个人差点就趴在了她身上,先是闻了闻鼻息,然后听了听心跳,摸着脸蛋感受着她那灼人的温热后,我脑子里顿时就嗡的一声,她撞邪了!

何馨的胸口就起伏不定,脸上潮红连连,最为诡异的,她雪白的裙子上全是奇怪的味道,闻起来就芬香无比,下半身已经湿得不像样子,和村花张芳中邪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怕也被色鬼缠上了。

可以这么说,这个色鬼的眼光简直比我还要毒辣,放着村草陈慧不顾,竟然直接缠上了貌过村花的张芳,品味倒是没错,但何馨是我未来的老婆,老子岂能让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给弄了。

取下印章,我直接放在何馨的两腿之间,暂时隔离色鬼,然后找到手电筒,到水库边将独木舟弄上来,划到对岸,直接去了张芳家里。

才惜惜而别,再次造访,张芳显得有些意外,以为我来了兴致想和她温存温存,屁颠过来就要搂我我,我撇开她,抱起她家厅堂里的观音像就走,嘴里还喊着。

“快跟我去救人,别磨蹭了!”

着急何馨的安全,我也没有去管张芳的态度和脸色,只听到哐啷一声之后,耳边就是她满是奔跑的骚气声。

“这又出啥事儿了,还用佛像,难不成又有人中邪了!”

我没有心情和她闲扯,抗着佛像,拉着她一路狂奔,上了舟子以后,我一边划水,一边跟她说道。

“今天你见到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要说,只要透漏半句,你我就阴阳相隔了”

这不是吓唬谁,如果让光头知道何馨被我藏起来了,我一定会死无全尸,见我脸色凝重,张芳也不敢造次,收起了勾勾搭搭的眼神,等到了我家之后,她瞅见地上居然躺了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女人,脸色顿时就变了。

“好啊李山,你这又从哪儿拐回来的,我可告诉你,张寡妇,陈慧,孙宁宁,你他娘的还去招惹,想上天了不是!”

实际上张芳说露了一个,那就是光头的妹妹,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勾搭她的意思,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瞪着张芳,指着那黑漆漆的大铁锅说。

“嚷嚷,你接着嚷嚷,我告诉你,这个女人老子要明媒正娶,我不许任何人污蔑她,快去给我烧水,替她洗澡,她跟你上次一样,被色鬼缠上了!”

可能是被我的气势给吓住了,张芳哼都没哼一声就去张罗,我知道要她为自己的情敌烧水有些过分,于是走上去从她身后抱着她说道。

“芳子,你听我说,你们几个,我全都要,这事情千万不能嚷嚷,如果让对头知道,咱们整个村子都会跟着遭殃!”

张芳没有说话,抬头看了我一眼就笑着掰开了我的手,然后忙碌起来。

我苦涩的笑了笑,只好走到何馨身边,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抓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伸手就去解开她胸口的扣子。

她不是陈慧或者张芳,我没有丝毫顾虑,脱衣服这种小事我只好亲自动手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她衣服的扣子太过于负杂,第一粒扣子我就弄了很久,不过等到第二粒的时候,我就有经验了,很快将她的裙子褪了一半下来。

这个时候,我并没有看见令人血脉喷张的胸部和肌肤,她是有穿内衣的,按照现在来说应该叫裹胸,最为关键的地方被包裹得很死,只能看见雪白的肚皮。

我很想继续,将她全身都扒光,看一看我未来老婆最为迷人的地方,脑子里这样想,可我的手却停了下来,因为她的鼻息越来越重了,我只好放下千载难逢的机会,握着印章,从她的额头一路往下戳,嘴里还念起了那神秘的驱鬼咒语。

每一寸肌肤,我都要戳倒,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也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遍,念了多少次咒语,她的鼻息才慢慢的平稳下来。

最后,我的手按在她雪白的肚皮上,印章狠狠的戳在了额头,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我大声吼道。

“什么鬼,速速离开,否则老子要你魂飞魄散!”

一声念完,何馨居然睁开了眼睛,可瞅见我正坐在她裆部,整个人顿时又昏迷过去,我摸了摸她的额头,高烧已经没了,为了避免色鬼去而复返,我将印章挂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才伸手擦汗喊张芳。

“芳子,弄好了没有,快来给她洗洗,我在外头等你们!”

“呦……你还转性了,怎么着,不想偷看了,那天芳子给我洗澡,你不是瞧得津津有味吗?”

张芳的表情里满是讽刺,我呵呵一笑,起身就走到屋子外头,望着才露出的半个月亮,心想着何馨怎么会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呢,这样下去可不行,明天得去弄些菩萨像回来。

张芳与何馨在里头,我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靠在墙壁上焦急的等了好久,尽管我很想进去和她俩聊几句,但眼皮却忽然越来越重,头一歪,睡了过去。

睡梦里,我似乎看见了一团奇异的白光,里头有个尖脸猴腮的老头子,他望着我猥琐的笑,然后不知道从哪儿炸出一道闪电,将那个老头子轰得四分五裂,我顿时就惊醒过来。

抬头一望,漆黑的夜空里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啪噼啪的往下掉,风也跟着凑热闹,吹得是呜呜的响,我担心张芳害怕,起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灯光摇曳,我看到了梦寐以求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邪恶的腰牌 出于尊重,对于未来的老婆,我并不想有过多的描述,总之那一幕非常的惊艳,看得人血脉膨胀,呼吸急促。

墓子里弄出的东西急需要清理,我本来打算丢下张芳和何馨就去县里,可瞅着何馨卷缩着瑟瑟发抖的样子,我只好暂时留下来。

这世界上,恐怕只有女人和中邪这两件事最玄乎,也最难解释清楚,我十分想知道何馨为何中邪,那大黄鼠已经死了,灵官庙也搬了出来,难道说村子里还有什么邪物?

如果说我六岁中邪是灵官所为,大头是大黄鼠,但张芳与何馨却是被色鬼缠上,这个色鬼又是何方神圣,难道是昨夜梦见的矮小老头子?

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情,想到法子彻底根治,免得再有人受到伤害,搬来一把椅子,面对着何馨坐下来,瞅着她就问道。

“你昨天都干啥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不醒!”

“你还要脸问我干啥,你这个流氓,趁人之危,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何馨坐在床上,紧挨着张芳,脸上有几条清晰可见的泪痕,可能是误以为我昨天对她做了什么,神色萎靡不振,看上去楚楚可怜,见我问话,她二话不说就怼了我一句。

不管她态度如何,我对她始终没有脾气,厚着脸皮露出尴尬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后脑说。

“我能对你干啥,昨天你丫的撞鬼了,千辛万苦的救你,想不到好心当做驴肝肺,有没有做啥,你自己难道没有感觉!”

听我这么说,何馨伸手就在自己身上摸起来,从胸部到肚皮,疑惑的皱起眉头,可能是发现没有少什么东西,这才回复神志,感激的看了一眼张芳,然后才瞪了我一眼,露出很是不屑的表情说。

“就算你没做啥,但是你看了我的肚子,没想到你这么流氓,趁我昏迷非礼我!”

她这句话明显是在污蔑我,但想想昨天的确有非礼她的嫌疑,也没和她计较,呵呵的笑了笑,将光头寻找她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才跟她说道。

“咱们也别管昨晚上谁对谁错,要是你还想历史重演,大可以不用告诉我是怎么昏迷的,我也很乐意瞅瞅你白花花的肚皮,嗯,手感还不错!”

我这话有些谦虚和恐吓,谦虚的是她肚皮的手感并非是不错,而是滑溜到了极点,恐吓的是想以此让她说出中邪的经过。

实际上,她的胆子很小,经过我这么一说,顿时就紧张兮兮的,将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居然是躺在床上中邪的,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我家里有色鬼,或者说我的床有问题?

这不对,张芳在去南门山之前也来过我家好几次,要是色鬼在我家里面,她为什么没有中邪,难道说那个时候色鬼的品味还看不上张芳?

想了想,我认为令张芳与何馨中邪的色鬼并非来自我家,而是从南门山而来,极有可能是从瓮棺里拿回来的腰牌作祟。

碍于何馨在,我不能将床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弄出来,瞅了一眼张芳说道:“芳子,你带何老师出去看看水库的风景,我洗个澡!”

没有人在大白天洗澡,张芳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要关上门做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拉着脸多就对我说道。

“你他娘的要死了不是,大白天的,洗澡,我信你个鬼!”

洗澡的确不是我的本意,我是想将床底下的腰牌弄出来,免得何馨遭受其害,但又不能对她俩明说,只好笑呵呵的走到张芳面前,挽起衣袖,不要脸的将手凑近了她的鼻子说道。

“你丫的胡咧咧啥,闻闻,这什么味儿,昨晚上可是满头大汗的忙活,在外头睡了一夜,白天洗个澡怎么啦?”

可能是我身上的味道太冲了,熏得一旁的何馨捂住了鼻子,而张芳却毫不在意,竟然贪婪的吸了几口,然后才拉着何馨的手跟我说。

“行行行,你洗吧,最好把你这脸皮洗薄一点,免得日后不要脸!”

日后不要脸,这话很有深意,日前日后有区别很正常,都已经是日后了,还要他娘的什么脸,瞅着张芳与何馨并排扭动的屁股,我非常满意的笑了笑,等她俩出去以后,我急忙闩上门,爬到床底下,将那块腰牌掏了出来,摸着‘中山王尚’四个字,我暗骂了一句。

“你他娘的,竟然敢和我抢婆娘,等老子破解了秘密,一把火烧了你!”

这东西不能留在屋子里,我只能将它揣进口袋,打开门以后,我喊着何馨,让她进屋子来,张芳很识趣得留在了外头。

闩上门,何馨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我又是磕头又是拜谢,我早已当她是婆娘,怎能让她对着自己的男人磕头呢,一把就将她拽起来,按在床上。

不要误会,我只是让她坐下,并没有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她瞅着我,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哽咽的说道。

“李先生,如果没有你,我现在恐怕还在认贼作父,大恩不言谢,你是个好人,可我不喜欢你,咱俩可能会没有结果!”

说完以后,她可能是怕我赶她走,往后躲了躲,我笑了笑,起身搓了搓有些冷的手,瞪着她,很严肃的说道。

“别整那些没用的,好好在这儿呆着,这事我既然管了,你就算拿刀捅我,我也得养着你,我去县里探探风,你可别乱跑,这附近,孤魂野鬼多得很!”

听我这么说,她反而乐了,起身打开门,让张芳进来,俩人有说有笑,当我不存在一般聊了起来,我看着张芳渐渐大起来的肚子,狡黠的笑了笑,望着她就说道。

“芳子,你也跟我去县里吧,别在这儿将何老师带坏了,何馨,我明天回来,带你去见你爹!”

说完,我也不管她俩是什么态度,掉头就往外走,因为我知道,张芳肚子里有我的孩子,她一定会跟过来的,但她是否知道我化整为零的意思,这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谁是老色鬼 张芳已经是我床上的常客,对于她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但关系还是要维护的,我带着她在乡里转悠了一会儿,买了一些小玩意儿给她,哄得她直望我怀里钻。

我急于清理墓子里带出来的东西,也就没有跟她瞎胡闹,过过手瘾,带着她就去了县里。

张寡妇,陈慧,还有那个小丫头都在二楼的阳台上,也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但是阳台上花花绿绿的内衣内裤凉了一大片,这让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屋子里乒铃乓啷的响,装修正在进行,灰尘很大,我拉着张芳直接上了二楼,在楼梯口的时候,我才将他放开,以免矮子突然出现,被抓现行可就玩大了、

见我带着张芳来了,张寡妇急忙搬来椅子,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芳子,有些时日不见了,来来来,让婶儿看看,哎呦喂,这还有喜了,好好好,咱们张家总算有后了!”

张寡妇本来不姓张,只是她死去的男人是张芳的小叔子,俩人在名义上来说却是婶儿和侄女,我瞅着张芳和张寡妇的脸,当时就怀疑她俩是母女,因为芳子她娘的气质是不可能生下如花似玉的芳子。

陈慧没有说话,而是盯着我看,我乐呵一笑,准备让她带我到天台上去,看看在学校的收获,但张芳却突然踩了我一脚,指着张寡妇身边的小丫头说道。

“这丫头,再过几年,绝对是个美人胚子,李山,你好厉害,我看用不了多久,这儿就是你的后宫了!”

“别他娘的乱嚼舌根,这丫头是我妹妹,咱都是一家人,你们几个可得对她好一点!”

说完以后,我将小丫头的身世说了出来,她们几个顿时就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做得对,抢着要去给小丫头买衣服,我瞅着陈慧说。

“慧,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咱俩去楼上,有正事要说!”

陈慧这个人一点就通,她点了点头,跟着我就上了天台,刚才当着众多人的面,我不敢对她有什么邪念,但现在,我毫不客气的就挽着她的腰,抱着她,笑呵呵的瞅着。

可能是我运气好,陈慧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衣服,闻着特别香气,领口上的布很少,露出了雪花般的肌肤,我情不自禁的嘬了一口,而她却将我推开了。

“要不要脸,光天化日,你他娘的勾搭有夫之妇,当心我告你,你要的正事都在这儿!”

她笑呵呵的骂了一句,旋开几层砖头,扯出一个灰色的背包来,噗呲一声拉开拉链,将一堆物件都倒在了地上。

戒指,扳指,项链,玉佩……如果这些不是从墓子里掏出来的,我肯定会挑几件,给身边的婆娘每人都送点,可惜这些东西过于晦气,我只好拾起那个金宝枕头,让陈慧将其他的东西都收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就这么个黄石头,你瞅它干啥,那么多金银珠宝不看,看石头!”

陈慧可能不知道这枕头的价值,金宝神枕在历史上占有浓郁的一笔,我转脸呵呵的笑了笑,伸手摸着那入手冰凉的枕头说。

“亏你还干过学习委员,唐朝的辩机和尚你知道吧,他是个老色鬼,勾搭上了高阳公主,这枕头就是定情之物,就因为这事,导致了一场战乱,你说这玩意儿不比那些金银细软值钱?”

对于我这番说辞,陈慧很是不屑,蹲下来就要和我辩论,她今天穿得是灰色的裤子,蹲下的时候,我明显看到她裆部勾勒出的线条,许多嘿嘿的毛发瞬间就龇出来了,我吃了一惊,心想着她怎么连内裤都不穿。

“往哪儿瞅,要不要我脱下来,让你数数有多少根,不要脸的,说什么辩机和尚是老色鬼,我看你才是色鬼,他可是俊朗飘逸的世外高人,不懂历史就别胡咧咧!”

历史传闻,辩机和尚是很帅气的,对于这段历史,我当时是想看看他和高阳公主肢体上的交流,所以从头到尾都看了一边,没想到看完了都不见那种令人血脉膨胀的场面,从那以后,我就认为这辩机和尚是个老色鬼。

“我胡咧咧,你也不想想,一个和尚勾搭公主,难道不是贪慕虚荣,不是贪恋女色,俊朗飘逸有什么用,你山子哥我丑不拉几的,不照样有这么多女人,用得着去勾搭权贵,弄个腰斩就舒坦了!”

我爱不释手的摸着金宝神枕,笑眯眯的看着陈慧的裆部,估计当时神色也是很猥琐的,因为我的脑子里出现了陈慧没有穿衣服,蹲下来的模样。

可能是习惯了这么不要脸,陈慧也不在乎被我瞅着,她从我手里抢过去金宝神枕,瞅了几眼之后,又塞给我说道。

“我看你才是最不要脸的,吃着锅里,看着碗里,还惦记着没有长大的,辩机和尚再怎么不对,他和高阳公主也是真爱,你呢,你的真爱在哪儿?”

真爱在哪儿,真爱就是何老师,但我并不想告诉陈慧,而是捧起她的脸,嘬了一口,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道。

“你不就是我的真爱,弱水三千,朕只爱你一个!”

可能是我说得太逗了,陈慧当场就笑得前仰后翻,窜起来嫌弃的呸呸的吐了好几口痰,丢给我几个白眼说。

“别臭不要脸,还朕,看你真是没得救了,我也不跟你胡闹,东西都在这儿,你可要尽快的出手,我可告诉你,矮子又去了,照你说的,收破烂!”

乡里古董店的老板被我设计弄死了,东西想要出手有些麻烦,如果在县里处理掉,很可能会引起同行或者民警的注意,我很怀念上次买编磬的那个神秘老板,如果能和他长期合作,日后可能就数钱数得手发软了。

陈慧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有了歪心思,窜到我怀里,抱着我,仰起头来就啃我的嘴巴,我有负于她,只好让她尽情的放纵,但当她的手抓我裤裆的时候,我及时的阻止了。

这并非是我有意让她扫兴,实在是我没有心情干这种事情,因为我答应过何馨,要替她报仇,现在也该去看看那个光头男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光头家的实力 1 我这种扫兴的行为让陈慧很反感,但也很顺利的吊着她的胃口,那种瞅得见吃不到的滋味我深有感触,等爆发的那一天,恐怕没有几个日夜都难以休止了。

“慧儿,咱俩的事儿日后再说,现在我得尽快运作起来,一方面要抵制那个光头,一方面得找到买家,你将东西藏好了,咱俩下去吧!”

来日方长的话我跟她说了很多次,也考虑到方长可能会有意见,这次就改说日后了,她听得果然嘻嘻的发笑,摆了摆手让我先下去。

来到二楼,我将张寡妇叫进房间,才关上门,她就开始发浪,我很佩服她的手法,才压下的火,居然一下子就被她弄得窜了起来,要不是有正事要办,我肯定会满足她这些不要脸的请求。

“婶儿,这事儿不要急,日后有得是时间,上次那个神秘的老板,你得留意下,如果再次出现,可得给我留下来,别让他跑了!”

没有让我就范,张寡妇有些不甘心,嘟着嘴蹭了蹭我也就作罢,我本来想问问张芳是不是她的女儿,可她已经屁颠屁颠的走了。

出了房间,我让张芳不要回去,等矮子回来,直接住到新房子里,而后又拉着小丫头到一边,偷偷的塞给她两百块钱,并且跟她说道。

“丫头,哥也不奢望你以后怎么报答我,这钱你拿着,吃什么穿什么只管买,在学校多念几个字,日后可别像你哥哥我是个大老粗就成了!”

这小丫头片子鬼灵精得很,眨巴了几下眼睛,瞅了我一眼,居然踮起脚尖亲了我一下,然后抹着嘴巴跟我说道。

“哥,我不许你跟其他女人好,我喜欢你,再过三年了,十八岁就嫁给你!”

我吃了一惊,掉头就走,嘴里说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别瞎说,好好念书,哥得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给我等着!”

身后传来生气而跺脚的声音,我担心这丫头抽风胡闹,哪里还敢停留,穿过浓浓的灰尘之后,跑到门口,骑上摩托车就走了。

没有回县里,我只是到了县政府门口,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偷的注意着过往的行人,希望能发现光头的踪迹。

头一天,我并没有看到光头和他父亲出现,但既然答应了何馨,要替她报仇,我只好继续潜伏在哪儿,没想到在第三天的时候,光头终于出现了。

他开着车,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让我日思夜想的小妞,也就是她的妹妹,也不知道是进去办什么事情,没几分钟就下来了,她妹妹一个人下来,开着车子就走,我急忙跨上摩托车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她想去哪儿,开着车子到处乱窜,最后在县城最为繁华的城南,一家休闲娱乐中心停了下来,进去的时候,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居然还给她敬礼。

本以为她是来消遣的,可等问了保安之后,才知道她是这儿的老板,休闲娱乐中心很大,有十几层高,可见她家的实力之雄厚。

我不敢大意,塞给保安一盒烟之后,说是进去消遣消遣,走进去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有钱人的世界。

一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装修绝对是一流的,整体看上去和皇宫没有太大的区别,前台的几个俊俏的小妞见有客人来了,满脸笑意的招呼我,有人替我拿干净的鞋子让我换上,有人给我倒水,还有人陪着我聊天。

“哥哥,我见你面生,可是第一次来,咱这儿好玩得可多了,我领着你转转可好!”

她说着说着,伸手就过来拉我,我瞅了瞅,她全身没有几块布,肤色非常白皙,身材曼妙不可言喻,只可惜脸蛋稍微差了些,但看上去还算甜美,尤其是笑的时候,让你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所以我就让她牵着手,来到了二楼,这里是的客人不是很多,都是一些黄毛和问题青年,他们拿着台球杆子,一边吆五喝六的聊着骚,一边漫不经心的戳着台球,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婆娘翘着屁股,端着酒水来回穿梭。

“哥,这儿不好玩,别瞅了,咱们接着往上走,这儿越往上,越精彩哦!”

见我瞅着这些台球,牵着我手的甜蜜小姐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其实我是拒绝她这么做的,但是她傲人的大物直接挤在我的胳膊上,蹭得我又舍不得拒绝,只好跟着他接着往上走。

那个时候没有电梯,楼梯走起来有些费劲,到了三楼以后,我就开始喘气了,不过这一层倒是很正派,是个吃饭的地方,几个服务员在嬉笑打闹,从她们的装扮和样貌来看,这儿吃一顿饭消费恐怕不低。

“哥,你是不是饿了,要不咱吃点再上去,那些姑娘可惹不得,都是正经人家,或者咱们上去再吃也成!”

我点了点头,她一边跟我有说有笑,一边蹭着我将我带到了四楼,奇怪的是,四楼居然被隔断了,当中一扇铁门上挂着胳膊粗的铁链锁,我怀疑里头大有文章,但也不敢径直去瞧,怕惹人怀疑。

到了五楼,楼梯却突然没了,那个小姑娘居然嘟起嘴巴不走了,撩了一下头发之后,伸手对我说道。

“带路费给我吧,打开门以后,里头会有其她人招呼你!”

我笑了笑,不就是钱吗,摸出一张五十块塞进她的胸口,抽手回来的时候也摸了几把,她倒是乐呵呵的笑了,凑上来嘬了我一口就下去。

我望着眼前的铁门,心想着到底要不要推开,但考虑到无论是消遣还是来查探的,这十层大楼,我都要一一走完,看看光头的家族到底有多流弊,当我推开门以后,里头却声音震天响,霓虹灯闪烁不停,数不清的人头跟着灯光和音乐抽风似的晃动。

当然,最为吸引我的地方还是当中几个风骚的娘们儿,她们可以说基本上没穿什么衣服,全身上下挂着三块很小的布,昏黄的灯光下,她们就像魔女一般疯狂的扭动着。

这是卡拉OK,我觉得很稀奇,抬脚就走了进去,身后的大门却自动关上了,这时候,走过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75章 光头家的实力 2 这个女人不好看,肥胖得很,但是她的穿着倒是挺正经的,我听到有人喊她妈妈桑,对于这个称呼,不用我说大家可能都知道它的含义。

来到我面前,她就开始拽我的手,我有些厌恶,顿时就抽了回来,而她也不生气,依然是笑呵呵的,勾着手指将我带到了厕所外头一间屋子里,瞅着我就问道。

“小哥,你绝对是第一次来,怎么着,想玩些什么,跟我说说,我替你安排!”

我并不是来消遣的,但也不能不配合,瞅着她挤在一起的肥胖脸蛋儿,伸手就捏了一把,笑呵呵的跟她说道。

“老子他娘的哪知道你这儿有些什么好玩的,卡拉OK就算了,吵吵闹闹的,可有什么清净点的地方!”

“哎呦喂我的小哥,这你可算是来对地方了,咱这县城,就咱家的场子大,要啥有啥,你跟我来!”

她笑起来就和小丑一样,非常搞笑,我点头让她带路,拐了几个弯儿之后,到六楼的楼梯出现了,可能是看出来我不太喜欢她,她敲了敲身边的房门,喊了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孩子带我上楼。

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穿着很刚到屁股的裙子,模样看上去丝毫不比我救的那个丫头片子差,她走在我前头,屁股一撅一撅的,偶尔露出股沟,看着像是没穿内裤,但好像又罩了点什么,可能是灯光昏暗,看得不是很清楚。

六楼非常安静,那个姑娘可能是害羞,并不敢过来拉我或者粘着我,但她的脸色看上去好像有些怨气,想着应该是被逼在这地方做事吧,我也没有过于在意,而是问她说道。

“这有什么好玩的,鬼都没一个!”

实际上,这一层并非是没有人,而是被隔成了许多单间,偶尔能听到傻笑和扑克牌甩在桌子上噼啪之声,那个小姑娘勾着头,也不敢看我,对我说了句。

“哥,这里都是老赌鬼,打牌的地儿,你要是不喜欢,咱俩接着上!”

说完,也不等我同意与否,她在前头抬脚就走,将我带到了七楼,这一层倒是空旷得很,隔间不是很多,但空气里弥漫着很浓的烟味儿,但又和寻常的烟味不同,闻着人就特别兴奋,我喊住那个小姑娘问道。

“妹儿,你别他娘的只顾着走路,也给哥哥介绍介绍,这里是干啥的,哥不差钱!”

“这你还看出来,来这儿的都是有钱人,他们集体玩毒品,我看你也不是瘾君子,别看了,咱们还是快上去,耽误时间了,妈妈桑又得骂我!”

她有些不快,我只好跟着上去,心想着这地方还真是五毒俱全,要啥有啥,没有一件事是不违法的,等到了八楼,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所见全是一色的红色服装的妹子,个顶个的漂亮,个顶个的甜美,看得我心里顿时就酥了。

“哥,喜欢这里不,洗脚的,你要是不喜欢,咱俩接着走!”

我可以断定,来过这里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喜欢的,我当然也想说喜欢,但考虑到不是来消遣的,只好昧良心说道。

“洗脚啊,算了,那臭脚丫子还是我自己洗得了,咱们接着上!”

到了九楼,景色再次转变,这里同样是一群姑娘,不同是,她们穿的衣服比较少,看上去春色无边,好几个对着我抛媚眼,有的还在抖胸,我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急忙上去抓着那个小姑娘,求救一般问她。

“怎么着,这里都是神经病还是咋的,都眨巴什么眼睛,带我上去!”

“呵呵,哥,你可真是不要脸,这一层是按摩的,你想去睡觉,也不用这么说吧,来这儿的都是大爷,我可不敢不带你去!”

睡觉?

说我不要脸,我呵呵一笑,也懒得和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瞅着她隐隐约约露出来的股沟,我当时天真的以为十楼是住宿的地方,可等我上去了以后,我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彻底被颠覆了。

不错,这一层的确是住宿,不过是男女混合睡觉,那一排排的姑娘,个个都是花枝招展,个个都是活色生香,只要瞅上一眼,脑丘体立刻会分泌肾上腺激素,从而让人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如果是来消遣的,我肯定会冲上去,但想着是查探的,我当时就掐了自己一把,强行冷静下来,这时候,几个长相乖巧的妹子走过来就拉扯,当然,这个过程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我只能说她们的胆子很大,也很开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差点将我的裤子给扒下来,尽管我大声喝止了她们,但这个拉扯的过程却让我回味无穷,想着回去以后,是不是让身边的几个婆娘试试。

“干啥干啥,别动老子,都给我滚开,庸脂俗粉,老子看不上,滚滚滚……”

语气很凶,神色也很严肃,我没有给这些女人好脸色,但是带我上来的那个小姑娘却对我说了句毛骨悚然的话。

“哥,你不能这样,咱既然上来了,你必须得挑一个,否则会被人揍!”

强买强卖,这绝对是强买强卖,我听完了就非常生气,但理智告诉我,生气是没用的,我必须得挑一个,否则被人抬出去是其次,要是让光头知道我来过这里,恐怕会牵连出许多事情。

挑谁好了?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眼前的姑娘各有千秋,都是我想要的,选这个吧,又舍不得那个,选苗条的吧,又贪恋丰腴的,看来看去,我有些犯难了。

“哥,你好好玩,我下去忙了!”

听到这话,我乐呵一笑,回头望着准备离去的小姑娘说道:“你别走,哥不喜欢她们,你跟我进房!”

“切,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挑这个死丫头,有什么好的,屁股还没我的胸大!”

“就是就是,你看看那黄不拉几的样儿,摸起来是个滋味?”

……

一群女人议论纷纷,我听着就想笑,指着她们几个说道:“怎么着,爷就是喜欢她,今天就要她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留个眼线 事实上,我并非是借查探来消遣的,也不想因为迫于无奈和谁发生亲密的关系,那个小姑娘看上去十分羞怯,似乎不像是自愿待在这儿的,我生拉硬拽将她弄进了小包间,想说服她做我的眼线。

让我意外是,那个小姑娘却不同意,瞅着我就哭了,我也不管,闩上门,将她按在床上。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让她安静下来,并没打算将她怎么样,尽管她坐在床上的时候,我瞅清楚了她短小的裙子里没有内裤,但我还是没有那个意思,因为她连毛都没长齐整,我要是弄了她可就是禽兽了。

“哥,我不干那个,你放我走吧,我向妈妈桑求求情,让她不要叫人揍你!”

她哭了,不过好像是怕吵着谁了,哭得很小声,眼泪巴巴的瞅着我,我摸出一根烟,嘬了几口之后才跟她说道。

“别吵,我不睡你,给你钱,你假装挣扎叫一叫就成,咱不是坏人,实在是不喜欢那些女人才拉你进来的!”

见我这么说,她顿时就停止了哭泣,但揉着眼睛,好像不相信我似的,一边偷偷的瞅我,一边小声的说道。

“我不信,进来这里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人,你说你给钱,不睡我,钱呢?”

她得模样十分乖巧,我也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来塞到她手里,然后又回到椅子上坐下,心想着光头的实力不容小觑,想要干翻他,一定要智取,嘴里却对那个小姑娘说道。

“怎么着,这些钱够吗,不够我再给你二百块,你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只要你乖乖的,按我说得做,哥兴许还能将你救出苦海!”

我说完以后,直接瞪着她,想看看她的神色,以此来揣测是否能为我所用,她先是怔了怔,然后张嘴就大喊起来。

“你是警……”

没有意外,她这句话并没喊出来,因为我的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竖起手指,我作了个小声的手势说。

“别嚷嚷,你想害死我,听着,我松开你以后,你就学学外头的那些女人,可劲给我叫,别叫他们有疑心!”

说完,我刮了下她的鼻子,松开以后,她倒是没有嚷嚷,也很听话的喊叫起来,我吧嗒了几根烟之后,点点头说可以了,然后带着她,在一群女人妒忌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见了那个妈妈桑之后,我拉着小姑娘,摸着一百块递给她说道:“这姑娘跟我睡了,我想带她出去吃个便饭,待会儿让她自己回来!”

见有钱收,那个妈妈桑顿时就乐开了花,拍着我的肩膀就答应,我带着小姑娘出了休闲娱乐中心,找了家人比较少的馆子,要了间包间,上菜以后,将门给闩上,然后问那个小姑娘说道。

“你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家里人不管你吗?”

“家里人,呵呵,就是他们将我输了,我才轮落到那种地方,如果哥真能救我出火海,我可以以身相许来报答你,但我得提醒你,这老板是个光头,厉害得很,谁都不弄不过他,哎!”

目前我并没有板倒光头的实力,只是想将他的父亲送到监狱里,听她的意思,光头好像是无恶不作,如果能板倒他,我的洗浴中心的生意说不定会好上很多,于是就对那个小女孩说道。

“你他娘的也别作践自己,什么以身相许,我可不是那种贪恋女色的人,听着,想出火海,你就得留心,帮我找到他们违法乱纪的证据,到时候你非但可以脱离苦海,或许还能赚上不少钱!”

我并没有欺骗她,只要成功的弄倒了光头家族,我无所谓给她几万,她听到这话非常开心,起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吃了几口菜之后对我说道。

“可以,他们伤天害理的事情多得很,前不久我乡里的一个姐妹,差点也给弄了过来,后来也不知是咋的了,那丫头居然失踪了,听说留在外头的眼线都死了!”

可能是在风月场所呆久了,这个小妞说话尽显大姐大的派头,不过她口中所的说丫头很可能是我在古董店救的小女孩,我并不敢确定她是否可信,也没敢告诉她,等吃饱喝足以后,我让她每个礼拜一在这儿等我,起身就离开了。

回来的路上,我寻思了很久,这事情要想顺利的解决,孙宁宁和眼镜一定要利用好,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有必要再弄一次满城风雨。

当然,我也想过让矮子带上刀,趁没人的时候给光头和他老子捅上几下,但想想打打杀杀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能用脑子,就尽量不动手。

如果不是何馨的出现,我说不定会和光头坐下来做个朋友,但是他的所作所为让人嗤之以鼻,别说他老子弄死了我老丈人和半个师傅,但凭那天我救了他父亲,他父亲反而想杀我灭口,我就有理由让他整个家族在县城覆灭。

事情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有些难,斗争过程少则三个月,多则三年,甚至会更长,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绝对不能出手。

这事儿能帮忙的人不多,我直接倒了乡里,准备找孙宁宁,可谁料她却不在,说是去了牛皮寨乡调查失踪的女老师去了。

牛皮寨乡不是有派出所吗,怎么会从这边来调人,我担心修学校的事情暴露,急忙赶了过去,不成想在半道上就碰见了回来的孙宁宁的,她可能是很久没看到我了,下车就对着我的摩托车狠狠的踹了几脚,嘴里还骂着。

“你死哪里去了,我是说过养你,但你要是天天游手好闲,搞什么偷鸡摸狗的,小心我锁了你!”

我知道孙宁宁的脾气,也不是来和吵架的,下车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挨着她身上蹭蹭了说道。

“怎么着,几天不见就发骚了,想我了,要不要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往地上一趟,抱在一起滚会儿!”

“好呀好呀!”

孙宁宁扬起脑袋,挽着我胳膊,嬉嬉的笑着,脸蛋看上去非常可爱……

章节目录 第77章 跟我钻小树林 首先得说明一点,钻小树林是一种极度不要脸和不道德的行为,但这种行为过于紧张和刺激,我个人又喜好挑战一些不要脸的事情,小辣椒既然提出来,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说实在的,我很期待进了小树林以后因为紧张而亢奋的感觉,但是马路两边的小树林不是很多,瞅来瞅去,只有一处稀松的杉树林子,这让我有些苦恼。

杉木的叶子全是刺,落在地上也比较不容易腐烂,我实在难以想象和小辣椒脱光了衣服,在一层刺上滚来滚去的场景,如果那样,估计全身都得飙血了。

为了一时之快,导致全身流血,我觉得有些不值当,右手虽然落在小辣椒的屁股上揉着,但是左手却指着满地都是黄色的尖刺,皱着眉头和她说道。

“这他娘的晦气,好不容易有点兴致,可这地儿,咱俩怎么弄,我看还是算了,下次再说吧!”

“不行,今天咱俩必须在这儿弄上一回,我喜欢这片林子,更想体验下痛并快乐是怎么样的感受,你可不许反悔!”

孙宁宁很犟,虽然她脸上笑呵呵的,但神色和语气却不容我拒绝,我猜想她可能是以为睡了之后,我就得对她负责了。

既然如此,我也无所谓,伸手捏了几下她的脸蛋,凑上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然后才满脸的坏笑,手也不老实,胸前背后一通乱摸之后,弄得她气喘如牛,就像一团棉花钻进我的怀里,捏着两只小拳头,羞涩的锤着我的胸口说道。

“你丫的这么坏,我有些受不了,待会儿你可得多受点累,躺在我下面!”

听她这么说,我顿时就有些惊恐,想不到她看上去如此高冷,骚起来的姿势也和别人不一样,我下她上,她倒是快乐了,可痛的却是我。

如果不是满地的杉树刺,我倒是想体验体验,但想着满后背都是刺眼,不老实的手也停了下来,打算就此作罢,可不料她却是兴致勃勃,抱着我,伸腿猛得将我绊倒,瞬间将我压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的心脏咯嘣一下,全身都惊出了冷汗,这并非是我害怕有人撞见或者背后被刺挠得痛,而是前胸和后背的感觉有着冰火两重天的差别。

前胸不用说了,孙宁宁的身材非常曼妙,她扑倒我的时候,咱俩是嘴对嘴,鼻子对鼻子,我的手正托着尺寸刚好的胸前两块肉,这两块肉的感觉,摸过的人应该都知道,简直是妙不可言。

当然,仅仅是这种不可言喻的感觉并不足以让我全身冒冷汗,真正让我惊恐的是后背上的刺痛,那种痛感入肉三分,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插进了骨头里,这种痛绝对不是杉树刺能做到的。

没有意外,我大叫,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啊,你他娘的,快起来,我背后出血了!”

本是闭着眼睛,贴脸在我身上的孙宁宁顿时就抬起头,见我表情痛苦,她满脸狐疑,但还是很狼狈的爬了起来,我急忙翻身坐起,扭头一看,地上已经沁红了一大片,伸手往后背一摸,热乎乎的全是血。

钻小树林钻出一身血,我可能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艰难的爬起来以后,瞅着孙宁宁就说道。

“他娘的,咱俩这也太背了吧,你快看看,瞅瞅我后背咋了!”

孙宁宁的脸上满是担忧,不等我说完就扳过我身子,伸手将我后背上的衣服噗呲一声撕烂,接着就听到她惊恐万分的说道。

“这是……利器所伤,怎么会这样?”

利器?我吃了一惊,也不管她什么表情什么行为,忍着痛就蹲下来,将沾了不少血的杉树刺扒拉开,里头露出半截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尝试着用力拉了一下,那匕首却好像长在了泥巴里,孙宁宁见状,对着半截匕首的侧面踹了一脚,也不知道是她力气大还是运气好,这一脚下去,面前的这块杉树刺居然全都动了。

可能是因为干警察,孙宁宁惊恐万分,伸手慢慢的扒拉开一片杉树刺,里头露出一具新鲜的尸体,而匕首就在尸体的手里握着。

我本以为钻小树林弄出一声血就已经够倒霉的了,不成想还弄出了个死人,姑且先不说运气背吧,单就是从概率学来说,我觉得这种事情百年难得一遇。

尸体很新鲜,像是昨天才死的,而且这人我也认识,正是那牛皮寨乡造假的老头,如果不是孙宁宁在,我只怕早就尖叫出声来,她瞅着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说咱俩这算什么事儿,好好的气氛却叫这么个死人给破坏了,哎,看来那些盗墓贼又要闹事了!”

听她的意思,好像知道这老头子是个造假的高手,我担心编磬的事情被她察觉到,于是蹲在地上挪了几步,挨近了她,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呵呵的说道。

“别他娘的瞎说,这么个老头子,怎么可能是盗墓贼,咱俩好事虽然没干成,可你又立功了不是,走,咱们换个地方继续!”

钻小树林,偷情弄出个死尸来,我早已没有了兴致,之所以这么说,是想套些话,看看孙宁宁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我和她的关系今非昔比,她既然拉着我钻小树林,必然也没有怀疑,拍了拍我有些不老实的手,瞅着我,噗呲的笑了笑才说道。

“你知道啥,老头子厉害的很,是个造假的高手,同时也是有名的墓探子,人送外号南风子!”

孙宁宁说得很轻松,但我听着却吃惊不已,连带着后背的伤都绞痛起来,当初古董店老板说给我介绍一位墓探,想必就是这老头子,可墓探就是盗墓贼的财神爷,杀了他就断送了大家的财路,谁会如此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准确来说,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也干过,好比古董店的老板,看来墓探南风子也危及到一些人的利益才被灭口了。

还有一种可能,他发现了一处大墓,被买消息的人弄死了,因为我瞅见他另一只手里抓着崭新的一打钱……

章节目录 第78章 说服小辣椒 那一沓钱起码得好几万,是南风子的买命钱,我并没有塞进口袋的打算,何况孙宁宁就在我旁边蹲着。

她说那些钱是证物,要带回去,挪过去就掰开死尸的手取了出来,如此同时,我也没有闲着,而是将尸体手里的匕首给取了下来,让我意外的是,那匕首的把子上缠了一块很小的白布,趁着孙宁宁不注意,我偷偷拆下来看了一眼。

白布上写了一个黑色的“琴”字,我当时怀疑是凶手的名字,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因为这白布上有一丝血迹,明显是在遇害之前绑上去的,可它不是凶手的名字又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个字极有可能就是古墓的消息,琴字拆开,就是二王加今,连着南门山有一处山脉是大王山,再往后是小王山,从琴字来看,这墓子必定就在两坐王山之间。

我有些得意,庆幸自己的脑子还算不错,才能推断出如此重要的消息,更为重要的是,孙宁宁尚且没有发现这个布条,我转身摸出洋火,划拉几下就烧了,然后才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说道。

“别看了,死人有啥好瞧的,还能叫你瞧活了还是瞧出花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孙宁宁伸手从尸体的腰带上取下来一个香包,拆开看了看,我凑过去瞧了瞧,上头写了个生辰八字,也不知道是谁的。

“有什么事情快说,我可要回派出所叫人来看看!”

孙宁宁将香包塞进口袋,瞅着我就说,我后背上很痛,让她对付光头的事情还没有说,她想回去只怕不能了,扯着她的胳膊,我露出有些痛苦的事情说道。

“你他娘的就想跑了,我可告诉你,平常男女一起都是你们女的流血,我被你弄得落红了,你可得负责任,起码得替我包扎下吧!”

可能是落红一词过于香艳,孙宁宁听说以后,脸顿时就红了,歪着头有些羞怯的笑了几声,弄得胸前巍峨而颤后才砸吧着嘴巴说道。

“行了行了,你就别贫了,我可告诉你,落红我是没有,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转过来,我替你清理吓伤口,可别感染了!”

我不清楚孙宁宁所说的落红没有了是什么意思,对于这类事情的解释过于繁多,譬如说遇到了匪徒,骑自行车弄没了,晚上自己扣破了……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层膜和孙宁宁这个人相比,明显是人更让我欲罢不能。

才这么想,她在我背后清理伤口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居然掀开我的裤带,顺着我的裤子将手伸进去摸在我屁股上,尽管背后的伤口有些痛,但她的手很温暖,让我有种灵魂深处的颤抖,所以也就没有阻止她,而是问她说道。

“宁宁啊,我想问问你们民警的职责是什么,是不是除暴安良,匡扶正义呢!”

“嬉嬉,那还用说,有我在的地方就是正义!”

她凑近我的耳朵说着,我看不见她嘚瑟的表情,一只手挽在我的脖子上,抚摸着我的锁子骨,另一只从我屁股上直接摸到她觉得最为神秘的地方,这让我很是尴尬,伸手捉着她不老实的手说道。

“别闹,有正事儿,县城有家娱乐中心你听说过没有!”

女人翻脸的速度的确比翻书还要快,上一秒还迷恋着我的身体,等说完之后,她的整个人愣是蹭蹭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我不知道她抽了什么风,准备转身去看的时候,她忽然又冲上来,对着我后背上的伤口用力的揪了一把,痛得我嘶的一声惊叫。

“你去那里干啥,是不是找女人睡觉了,我可告诉你,那地方肮脏得很,五毒俱全,你要是不想好,惹出什么病来,哼,我要你好看!”

这是吃醋,我扭动了一下腰,让后背上的伤口好受一些,转身就用力的捧起她的脸,望她嘴唇上猛的嘬了几口,而后才仰头哈哈大笑的说道。

“哈哈……你他娘的紧张个狗屁,老子放着你这如花似玉的姑娘不睡,去找那些又老又丑的女人,我有病还是怎么的?你可是人民警察,知道五毒俱全还不想办法给弄了,还怪我不该去,老子可是为你才去查探的,差点没叫人给打出屎来,他娘的!”

我现想现编,说了一通不容反驳的话,孙宁宁听得咂舌不已,冲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之后,勾着脖子就送上了香吻。

寻常的嘴对嘴,我只是用嘬来形容,可见她这香吻的与众不同,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撬开了我的牙关,然后就向我嘴里吐口水,当然,两人的舌头也是长久的碰撞,这让我的喉结一直在动,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到肚子里。

后背上有伤,我不想这种行为过于持久,免得血脉膨胀,热血从伤口里飙出来,在彼此情不自禁的时候,我果断的咬了一下她的舌头结束了。

“别他娘的这么猴急,老子一个男人都忍得了,你个婆娘急个屁,咱们日后再说吧,先说说那个洗浴中心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那些人有后台,黑白通吃,跟他们作对的,都死于非命,我看你还是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管好自己,这事儿不是你我能行的!”

可能对于我中断了激情,咬了她的舌头有情绪,说话的时候,她的气焰非常凶,差点没上来掐我的脖子,口水喷得我满脸皆是,想着刚才吃了不少,她的口水很是甘甜,我也没在意,拉起她的手,顺着就搭在她屁股上,拖着她往外走,嘴里说着。

“别他娘的还没开口就拒绝我,我告诉你,咱这是为民除害,你给我时间搜集证据,我保证给你一个立大功的机会!”

“行,只要你有本事弄得证据,咱就为民除害,可要是没证据,咱俩可玩不起,过几天再来找你,我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暗访村妇 因为我流氓的行为,孙宁宁气得一脚就踩动了摩托车,拧动油门,很潇洒的扬长而去,也不知道是臀部不适还是故意刺激我,她骑摩托车的姿势很奇怪,后背像是被拉起的弯弓,导致屁股撅得厉害,从车子歪七扭八的轨迹来看,我怀疑她在摩擦着车座子。

我瞅着渐行渐远的孙宁宁,幻想了一会儿自己就是那个车座子,然后也骑上摩托车去了牛皮寨的学校。

几天时间不见,学校已经略见成效了,和几个小青年交代几句之后,我便将摩托车放在学校里,换上脏不拉稀的衣服,找了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弄几个蛇皮袋子就骑着往山脚下赶。

这并非是我闲来无事想去爬山,而是南风子留下的那个琴字让我心神不宁,万一对手是光头,我找南风子制造假编磬的事情很可能败露。

而且他的父亲既然在学校的墓子里杀了何馨的父亲,学校翻新,我相信他肯定也去查看过厕所,万一知道我是幕后主脑,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捏死我跟弄死一只臭虫并无太多的区别。

大王山和南门山是相连在一起的,但山势比南门山还要高大,有种耸入云层的气势,整个山脉横跨数百里,等我到了山脚下,抬头一望,心里顿时就有种畏惧感。

只身一人进山有些不妥,我在山脚下找了个农户,以讨口水喝的借口和他闲聊起来,从他口中得知,这大王山的凶险远非南门山可比,抛开那些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不说,单就是山里的老虎,野狼就足够让人不寒而栗了。

农户一家很好客,从他们一家三口的装扮来看,应该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大红袄子,草鞋,破得满是补丁的裤子,不用说,日子应该非常紧吧和拮据。

女主人的姿色还算不错,胸大屁股圆,不过眉宇间有股很清淡的妩媚,带有这种气质的女人多数都比较滥情,就像张寡妇,她也有这种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冲动。

我之所以提到这家的女主人,那是因为她用来招待我的吃食非同一般,居然是上等的里脊肉加板栗炖猪头。

稍核算了下,猪头要两块钱,里脊肉不低于五块,这种大餐对于庄稼人来说无疑是暴殄天物,他们过年都吃不上这么丰盛的大餐,我想不怀疑都难。

“老哥,让你婆娘别张罗了,喊过来一起吃!”

瞅着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我将他抱起来,给他夹了很大一块里脊肉,笑呵呵的对男主人说着,可不想那个男主人没有说话,闷着头,将一碗饭扒拉完,提着锄头就下田去了!

“小老弟,你多吃些,别管你大哥,他这人脑子不好用,整天都神经兮兮的,吃完了洗个澡,我给你搓搓背!”

我能猜到她滥情,想不到居然露骨的勾搭我,想必平时也是到处粘搭男人,怪不得老公对她爱理不理的。

虽说她有些姿色,又颇具风骚,但我却丝毫提不起兴致,一来因为后背上有伤,而来因为她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我并不想这样的手在身上乱摸,所以果断的拒绝了她。

“可别这么害我,咱可是民警,来走访的,你他娘的平时也都这样勾搭男人?”

直接问,我担心她不会说实话,所以就冒充了孙宁宁的身份,听说我是民警,她顿时就跪在地上叫可怜,还抱着我的脚,用胸部不停的蹭我,吓得我急忙将她拉开,瞪着她就问道。

“咱不吃这一套,别整那些没用的,我问你,要是实话实说,勾搭男人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要是敢骗我,他娘的,那牢里的男人可多得很!”

“哎呦,小老弟,我这一家子都困难得很,只要你不抓我,就算问我几根毛,我都数清楚了告诉你!”

水性杨花之人,开口果然令人咂舌,她居然比我还不要脸,开口提到了让所有男人脸红脖子粗的毛,我听得有些尴尬,瞅着天色也快不早了,瞪着她就问道。

“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进山,我可告诉你,牢里跑了一群杀人犯,你要是看到了,就全都告诉我!”

那个女人很怕,不敢抬头看我,我也瞧不见她的表情,可能是因为害怕,她的语气有些含糊不清,支支吾吾的说道。

“有……有陌生人,就在昨天晚上,当中还有个光头,还想拉着我睡觉,摸了我的屁股,可我没答应,你不要抓我!”

看来猜对了,杀害南风子的凶手就是光头,这大王山后面必定有令他垂涎的东西,对于他有没有和眼前这个女人睡觉,我并不是很关心,摸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瞅着那个婆娘说道。

“这是奖励你的,往后他们下来或者再有人进去,你也别拦着,也别说我来过,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想和谁睡觉就和谁睡觉,瞅着养家糊口也不容易,我不忍心抓你!”

这是实话,穷苦的日子有多可怕我深有体会,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她这么做并没有错,错的是时代。

想必是怕我,她不敢伸手去拿钱,我又摸了一百,抓起来往她放在大腿上的手里塞,当然,抽手回来的时候,我颇有深意的撩了一下她的大腿,如果好好打扮打扮,她的姿色不在张寡妇之下,窝在山脚下有些憋屈了。

想着以后洗浴中心开业,我或许能请她去做事,免得天天陪男人睡觉,叮嘱了几句之后,转身就准备走了。

不料这女人见我撩她的大腿,居然胆大妄为的从后面将我抱住,这直接让我心跳加速,要不是担心后背伤口飙血,我肯定会转身上下其手。

“婶儿,今天不是时候,改日吧,你按照我说的做,三日后我会再来!”

说完,我便逃命似的离开,路上扳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也该回去看看何馨了,免得又出了什么乱子,既然看上了她,那就得好生照顾着。

天快黑的时候,我骑着摩托车就回来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小卖部居然有个非常好看的姐姐在等我……

章节目录 第80章 新婚大礼包 等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从香港赶过来,当年在我家插队的姐姐,半年多不见,她似乎比以前更加丰腴和漂亮了,只是眉宇间有些忧愁。

我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她的老公,摆在她面前的是大包小包的行李,当中有个箱子被挤爆了,露着半截红色的衣服,边角上绣了一朵很好看的荷花,瞅一眼我就知道那是她的内裤。

前不久,我曾打过电话给她,让她来拿水库里的分红,但是她这大包小包的让我有些怀疑是打算长久住在这儿,虽然她的年纪比张寡妇还要小两岁,看上去风骚蚀骨,但现有的几个女人就足够让我头痛了,再加上她,我无法想象她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山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走,快带我回家,这次来我就不打算走了!”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有笑容,嘴角向下弯着,看上去笑得很假,眼眶里也有些湿润,我寻思着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拉着她,背上几个大包就带她回家。

才划舟子到对岸,东西都未来得及卸下来,她一头就钻进我的怀里哭了,双手用力的掐着我的腰子,我知道她受了委屈,忍着没做声,她却像个孩子一样,哭哭兮兮的说道。

“山子,我离婚了,往后你可得好好照顾姐,姐的爹娘失散找不到,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她的头埋在我怀里,滚烫的热泪浸湿了我的衣衫,我看不见她楚楚可怜的面容,只好将尴尬得无处可放的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肩膀上,安慰着说道。

“姐,咱俩还客气啥,往后我养着你,走,咱们先进屋,看看你未来的弟媳妇!”

小时候我就偷看过她洗澡,而且不止一次,对于她的幻想可以说已经是根深蒂固了,我很想亲自抱一抱她,让自己温暖的胸怀去蹭平她胸口上的沟壑,但又怕何馨在门缝里偷看,只好强行和她分开,拉着哭哭兮兮的她就进了屋子。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有种进错屋子的错觉,简陋的屋子居然被收拾得异常整洁,这是我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做到,我很是欣慰的看了看坐在床上小憩的何馨。

她半托着腮帮子,乌黑发亮的头发全都披在了脑后,将极为精致的耳朵露在了外头,随着细微的呼吸声,胸口上微微抖着,那恬静的样子,瞅着就极为养眼。

当然,我欣赏美的角度通常是全身,她穿了一件可能是张芳的短裙,刚好在大腿根部,雪白的大腿被黑色的内裤衬托得完美无瑕,虽然内裤只能看见小小的一角,但这已经足够了,因为以我的眼力,能够准确的看清楚边角上露出的几根不是很黑的毛发。

大约有四五根的样子,我不是很确定,何馨睡得很死,我指着她那仙女儿一般的脸蛋,望着姐姐说道。

“姐,这是你未来的弟媳,怎么着,没给你丢脸吧!”

姐姐听我说完,脸上哀伤更加明显了,我寻思着她可能是吃醋了,于是拉着她的手,摇摇头,使了几个眼神后小声说道。

“姐,你怕啥呢,就算有了婆娘,我也得养你的,放心好了,她是个老师,人好得很!”

也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想要说什么,她的嘴巴动了动,但是没有声音,我想可能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想着再度重相逢,是个喜庆的日子,弄得愁眉苦脸的可不像话,所以我走到何馨身边,伸手轻轻的捏着她的鼻子,她嗯嗯几声醒了过来,见是我回来了,急忙将微微岔开的双腿合拢,然后才惊恐的问道。

“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别靠这么近,你想干吗!”

我当然想干,可惜今天不是时候,望着站在门口的姐姐,我笑嘻嘻的说道:“这是我姐姐,特地从香港过来看你,你瞧瞧你,在家就知道睡觉,还不起床做饭!”

听说是我姐姐,何馨直接奔跑过去,接过姐姐手里的包,拉着她坐下,而姐姐却指了指我脚旁边的皮箱,让我打开,然后才笑嘻嘻的瞅着何馨说。

“难怪山子神秘兮兮的,原来有你这么个漂亮婆娘,这头一回见面,我也没带什么礼物给你,箱子里的钱就算我送给你俩结婚用吧!”

她才说完,我就打开了箱子,上头一堆的内衣内裤,红黄蓝各种颜色,瞅得人眼花缭乱又心惊肉跳的,我有些不好意,拽过箱子,她却伸手将内衣内裤全都扔在地上,露出了满满一箱子的钱。

香港人有钱,这我是知道的,但姐姐这见面礼有些过了,起码得二十好几万,不等我拒绝,何馨就站起来,瞅着我和姐姐说道。

“可别胡说,我俩什么时候要结婚了,这钱我不能要!”

何馨生气了,但模样瞧得人心里痒得很,她叉着要,挺着胸,下半身露着雪白的大腿,我摆了摆手,笑呵呵的看着姐姐说道。

“姐,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呢,这钱你自个留着,等真要是结婚了,你再送给我也不迟!”

“别别别,我这次来就没打算回去,离婚之后,他就留这么点钱给我,你拿去养鱼也好,做生意也成,我可不管了!”

姐姐望着何馨说着,很是的满意的点头,伸手拉着何馨坐下以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

“妹儿,我这兄弟可是个好人,你俩要是能结婚,我打心底高兴,这屋子除了我睡过之外,他可是从来没有让第二个女人躺过!”

听到这话,我有些无地自容,这屋子张芳睡过,陈慧睡过,而且还是和我一起躺在床上,干咳了几声之后,我便对姐姐说道。

“别客套了,何馨,弄点吃的,明天早上咱俩去拜拜你的父亲,顺道你该兑现兑现你父亲的承诺了!”

我见她父亲的时候,她父亲已经是干尸了,承诺当然是我不要脸加进去的,等明天到南门山,我一定要让她同意跟我结婚……

章节目录 第81章 祭奠老丈人 姐姐不远万里,从香港来投奔我,我觉得应该和她一起叙叙旧,吃完以后,带着她上了小舟子,划到一出比较隐蔽的小岛之后,我俩就肆无忌惮的嬉笑打骂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天色渐暗,偌大的天空就像是被镶了一层金边,那红红的晚霞笼罩着整个大地,也照在了姐姐的脸上。

“山子,你小时候偷看我洗澡,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敢亲我,敢摸我,敢睡我吗?”

可能是寂寥和空虚,姐姐靠在我肩膀上的脸忽然很烫,她侧过来,瞅着我的眼睛,当时她的嘴离我的嘴巴不到零点一毫米,其实这个距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我俩算是嘴对嘴嘬上了。

对于她,我从来不敢主动,她抱着我的腰开始拼命的亲我,我当时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很,后背上的伤口隐约在流血,但并没有让她扫兴,他也开始肆无忌惮。

从沙滩上,再到水里,然后在小周子上,我像个孩子一样,做鬼脸,丢沙子,彼此挠痒痒……等精疲力尽以后,她仰面躺在我身边,隆起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等天黑的时候,她亲手替我穿上衣服,并且说不需要我对她负责任。

我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伸手抱着她嘬了几口那梦了几年的脸蛋儿,然后对她说道。

“姐,你这他娘的说啥话,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么着吧,咱这水库从今往后就交给你了,拿着你那些钱还好经营,咱们日后的生活不会太差的!”

想着答应陪何馨去祭奠她的父亲,我只好带着姐姐回家,那天晚上我睡在地上,等天亮以后,本不想带着她,可不想她说什么也不干,非得跟着去南门山。

怕引起村里人猜疑,没敢去小卖铺买香纸,偷偷摸摸跑到我的老家,陈慧爹娘去世留了不少,抓了几把就带着她俩上南门山。

一路上,我不断的思考着如何让何馨答应嫁给我,从她瞅我的眼神来看,不像是讨厌我,但也没有喜欢的意思,要想拿下她,恐怕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了。

可我只要看到她一扭一扭的屁股,心里就好像有只虫子在爬,痒得很,特别是想起她在草垛里小解的画面,血液就开始沸腾起来。

要命的是,等到了地方,她居然当着我的面,跪在地上给她老子烧纸钱,虽然她心情悲痛,哭得厉害,可我的注意力全在她趴着而翘起的屁股上。

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她屁股的整个轮廓都展现在我的眼前,丰腴,圆润,即便她穿了一件非常宽松的裤子,但这并不影响我摸一把的冲动。

想着祭奠死人是庄严的,加上姐姐在旁边盯着,这个时候再去调戏何馨有些不像话,只好作罢。

“爹,女儿不孝,女儿不孝啊,没想到你就这样走了……”

何馨哭得浑身颤抖,看上去像是悲痛到了极点,我瞅着怜惜不已,走到她身边也跪在地上,对着她的老子磕了几个响头说道。

“老岳父,你说只要给你报仇了,就让女儿嫁给我,这话可得算数,你可不要反悔了!”

实际上,她老子从来没有给过我承诺,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以她老子的遗愿来施加压力,让她对我有种难以抗拒的情怀。

可能是过于悲痛,何馨哭哭兮兮好一会儿才盯着我看,她胸前的衣服被眼泪水儿打湿了很大一块,内衣的颜色和样式隐约若现,瞅的我干咽口水,而她却蹭的一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你说啥,我爹不可能这么说,一定是你编的,他怎么可能让我嫁给一个游手好闲之人!”

我没有和她辩解,而是抓起一把香纸,在坟前点上,面色凝重的磕头,嘴里叨唠着。

“老丈人,我就说这样行不通吧,六岁的时候你就给我这么大的担子,但是你放心,即便何馨嫁给你的仇人,我也遵守承诺,替你宰了仇人!”

才说完,无端的刮来一阵风,那些燃烧的枉生钱被吹得呜呜打圈儿,瞬间就飞向哭兮兮的何馨,我本是跪在地上,但仍被吓得蹭了过去,替她挡住了钱灰。

枉生钱的钱灰十分诡异,沾上了会有撞鬼的可能,看上去就像她老子责怪她,吓得她顿时就跪在地上磕头。

说也奇怪,那些黑白相间的钱灰居然在我面前不停的打圈子,但也不敢靠近我,片刻之后,那股邪风消失,钱灰这才落在地上,我搓了搓手,看了一眼身边的何馨,摇头说道。

“何老师,这事儿我不强迫你,但刚才你也看到了,你老子很生气,仇我会替你报了,但也希望你尊重一下你父亲的意见,他死得很惨,前胸后背插了好几刀,两条腿被打断,全身骨头都折了,哎……”

听我这么说,何馨顿时就嚎啕大哭,我担心她伤心过度昏厥,急忙让站在一边的姐姐将她扶起来,瞅着天色也不早了,于是对她俩说道。

“咱拜也拜了,跪也跪了,人死不能复生,何老师还是节哀顺变,别伤了身子,咱们回去吧,往后来勤快点就成!”

能否替何馨报仇,全靠大王山中的墓子,我着急回县里找矮子商量对策,一手拉一个就往山下赶,何馨几次想撇开我,可她那秀气的胳膊如何能挣脱我有力的大手,无奈之下,也只好让我拉着。

“李山,如果是我父亲的意思,我可以遵守,但是你必须拿仇人的脑袋来跟我谈婚事,在这之前,我俩还是保持距离!”

何馨脸上的眼泪还未干透,说话的时候铁青着脸,看上去有些不快,好像对于嫁给我并不甘心,但我既然真心喜欢她,肯定得让她开开心的,自愿嫁给我,瞅了她一眼之后,我将她的手交给姐姐,然后说道。

“你放心,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也绝对不是小人,咱俩的事,我要你心甘情愿,否则绝不动你一根毛!”

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见天色已晚,她和姐姐竟是一路小跑,我呵呵一笑的跟了上去。

等到了山下,路上却遇上了矮子,他大老远就喊我。

“山哥,你他娘的还有心情陪婆娘,出大事了,走,咱们快去县里!”

章节目录 第82章 没钱了 矮子是个虎啦吧唧的人,他所说的大事在我看来或许是一些小摩擦,我并不着急过去,而是将何馨和姐姐送回家,将舟子留在对岸后,这才划水过来和矮子赶到县里。

一路上矮子也不说话,将摩托车骑得飞快,冷风吹得我直打哆嗦,几次催他慢些,可他依旧如飞。

等到了地方,七层楼的门口被几个搞装修的围着,他们有的拿着锤子,有的拿着铲子,有的提着钢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摸出烟来派给他们说道。

“哥儿几个,这是咋了,怎么还围着不干活了呢!”

“干他娘的个卵子,十天半个月了,也不见你们拿一分钱出来,今天要是再不给钱,我拆了你的房子!”

当中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嚷嚷着,虽然他目露凶光,但看上去却是个老实人,我不想难为他们,瞅着矮子就质问起来。

“你他娘的咋干事的,他们靠手艺养家糊口,差了多少钱,快数给他们,耽误了正事,我可饶不了你!”

矮子面露难色,走上来将我拉到一边,搓着手,看了我几眼也没蹦出个屁话来,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并且大为光火的骂道。

“你他娘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扭扭捏捏的,哪像个男人!”

可能是脑壳吃痛了,矮子伸手揉了好久,瞅了瞅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的天色,小声跟我说道。

“山哥,不是我不给,钱没了,你说这可咋办!”

为了装修的事情,我只留下几千块钱,其他的全部都塞给他了,他居然告诉我钱没了,这让我很生气,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他。

“十几万,你说没了就没了,不交代清楚,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咱兄弟都没得做!”

本来指望着能装修好,在县城大干一场,那十几万是我全部的身家,我当时气得差点要吐血,伸手甩了矮子一巴掌,矮子讪讪的低着头,小声说道。

“都怪我,管不住裤裆,如果不去娱乐中心就不会被人讹了,山哥,你放心,明天我就带人去宰了那些王八蛋!”

娱乐中心?我吃了一惊,皱着眉头,摸着胸口难以平息的怒气,抬手就想再给他几个巴掌,可想到张芳肚子里的孩子和对他的愧疚,我只好摇摇头,深吸了几口气说道。

“算了,这笔账迟早要跟他们算,现在还是想办法解决钱的事情,把张寡妇给我叫出来,我有事问她!”

说完,我瞅了一眼二十几个装修工人,才十来天,他们的工钱倒也不多,凑凑还是能搞定,但如果是建材上找商门,那可就不是几千块钱的事儿了,我想问问张寡妇有没发现那个神秘的古董商人,只要找到他,将手里的东西处理掉,或许能渡过这次难关。

将希望寄托在一个神秘人身上,我知道风险很大,但就目前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因为我不是开银行的,也不能拿着刀去银行抢钱。

张寡妇穿着宽松的睡衣,踢着拖鞋就出来了,她胸前晃动得厉害,我知道那是因为没有带罩子,尽管她的模样看上去十分诱惑人,但我着急,也就没有过多的去观察,而是冲她喊了句。

“婶儿,这儿,你过来一下!”

张寡妇揉着眼睛,瞅着我就走了过来,可能是屋檐下太黑,我瞧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手却不老实的过来拉我,嘴里还扒拉着。

“山子,大晚上的,你不进屋子,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啥事儿啊!”

指了指那些凶神一般的装修工人,我低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怕她拒绝我,于是在她脸上嘬了几口,没想到她居然勾着我的脖子就缠上来,我不敢忤逆她,只好配合着上下其手。

不知道那些闹事的人瞧见没有,好一会儿之后,她才一扭一扭的跑了进去,拿着几千块钱塞给那些装修的说道。

“我说哥儿几个,咱做事得凭良心,平日里伙食和烟可没少孝敬你们,你们往后有啥事情,直接跟我说,我能作主,都散了吧,明天早点过来!”

张寡妇还是很有魅力的,二十几个汉子和她有说有笑,我瞅着矮子,将他拉进屋子,瞅着他就说道。

“大王山上有动静,被另一伙人盯上了,咱们这次要干一票大的,将他们弄死在山里,他娘的,居然敢讹我的钱,你抽空去跟大头说说,想办法多弄些枪!”

矮子有些惊喜,笑呵呵的摸出一根烟给我,末了还吐了口痰,替我点上火之后说道。

“山哥,我晚上就回去,照你这么说,另一伙人难不成还是娱乐中心的?”

骚气十足的张寡妇进来了,我懒得和矮子纠结,点头说了句是,不想矮子却拦着我不让走,咧嘴笑着说道。

“山哥,明天我老子出狱,麻烦你去接他,咱哥仨在乡里碰头!”

矮子叔明天出狱?

我有些惊喜,满口答应了矮子,瞅着他出门以后,急忙将大门关上,然后灭了电灯,拉起张寡妇就到了房间,抱着她就往床上扑,不成想才躺下来,陈慧的声音却从被子里传来。

“干啥,你俩干啥,李山,你真他娘的不要脸,还说你俩清白,清白你三爷,你俩要弄,等我出去!”

可能是因为装修,房间不够,陈慧和张寡妇睡在一起,我有些尴尬的从张寡妇身上爬起来,摸着后脑说道。

“婶儿,最近看到上次那个香港的老板没,今天你垫的钱,改天我还给你!”

“还啥还,那还不都是你的,我一个女人能用什么钱,有吃有喝就够了,你留着干大事,到处烂糟糟的,今晚咱们三个只怕要挤在一间屋子了!”

张寡妇,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而我却盯着衣衫不整的陈慧,她满脸绯红,衣领的扣子开了好几颗,头发也凌乱得很,看上去好像经历了一场灾难,这让我怀疑她躺在被窝里发浪,于是瞅着她说道。

“慧儿,咱仨睡在一起,你没意见吧!”

章节目录 第83章 矮叔出狱 三人睡在一起,我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本以为陈慧不答应,没想到她居然害羞的点头了,这让我颇感惊恐,躺在俩人中间翻转难以入睡。

期间张寡妇也伸手过来摸过我,陈慧虽然背对着我,可那屁股却一直往我身上蹭,弄得我左右为难,索性爬起来,睡到床的另一头,即便是这样,也是睁眼到了下半夜才睡着。

我的生理上轮番受到陈慧和张寡妇毫无人性撩拨,但我谁也不能碰,这直接导致心理上颇受煎熬,张寡妇的撩拨可以说来自内心,但陈慧却是故意要我难看,五更还未到,我再次被蹭醒,想着如此难受,索性就不睡了。

匆匆起床,洗漱以后就骑上摩托车去县城监狱接矮叔,可能是我起得太早,路上没什么行人和车辆,但浓郁的白雾让我的速度慢了不少,等赶到监狱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县城监狱的位置非常偏僻,人烟罕至,我没有直接在监狱门口等候,而是躲在小树林里,准备出其不意,给矮叔一个惊喜,对于他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十多年没见,我有些激动和焦躁,矮叔虽然跟我非亲非故,但我能活到今天全靠他,正寻思着他洋洋洒洒走出监狱的模样,路上斜刺里冲来一辆小车,上头刷刷的下来了五六个凶神恶煞的青年。

这些人穿着黑色的背心,脑子上罩着丝袜,只露出两只凶恶的眼睛,手里提着寒光闪闪的大砍刀。

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但从这个阵势来看,只怕是没有好事,瞅了几眼停在路边的小车之后,我脑子里顿时就嗡了一下,这小车我认得,是光头的。

“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对付矮叔?”

我吃了一惊,背后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左右瞅了瞅,想找些可以自卫的东西,可惜得很,身边只有几根腐朽的柴棍子和小石头。

抓起一颗拳头大的石头,横了一眼那些分散躲在林子里的五六个蒙脸的恶人,我寻思着只要他们敢对付矮叔,今天就豁出去了,拉着一个,非得将他的脑袋砸成烂西瓜不可。

光头的手段十分毒辣,但我实在想不到他对付矮叔的理由,除非当初的人命案是受到了他老子的指示,怕事情败露来杀人灭口。

事实上,我猜想是对的,因为当矮叔站在监狱大门口的时候,当中就有个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来了来了,妈的个巴子,走过来,咱们围上去,一人捅几刀,记住了,一定要往心脏里捅,这人不死,老大饶不了咱们!”

“怎么办,怎么办……”

我非常焦急,对方五六个,手持利刃,而我只有一块石头,弄不好我俩都会死在这儿。

瞅着手里的石头想了想,心一横,瞪了一眼对面树林的几个恶人,我举起石头,狠狠的抛了过去,那石头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正好砸在了一人的脑壳上,咚的一声后,便听到痛骂声。

“妈的个巴子,是谁,谁丢的石头,给老子出来!”

他这一叫,尚未靠近的矮叔也听到了,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他撒开腿就往回跑,举起手将监狱的大门敲得砰砰的乱响。

很可惜,监狱的大门除了释放和接纳犯人,一般是不会打开的,我不敢抬头去看,但是听到了守卫的呵斥声。

“滚蛋,你他娘的活腻歪了不是,才放出去又想进来了?别他妈的找不在,快滚!”

大门不开,求救失败,但是矮叔在监狱大门口,对面的几个恶人也不敢上去,我瞅了一眼藏在树林里的摩托车,车上挂着蓝色的头盔,顿时心一横,蹭在地上就摸了过去。

拾起头盔,迅速跨上摩托车,插入钥匙,心里想着千万要发动,脚猛的往下一踩,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我猛拉油门,车子就向监狱大门冲了过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我相信那几个恶人恐怕还未反应过来。

将方向一摆,车子咯吱一声横在了监狱大门口,伸手将头盔上的镜片往上一抹,冲着矮叔就喊道。

“叔,快上车,绣花鞋”

矮叔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我着急脱困,连名字也不敢报,生怕让那些恶人听到,也没有时间去瞧矮叔,他可能是老了,尝试了三次才跨上摩托车。

这时候,那五六个恶人刷刷的就冲了出来,挡在了路中间,还有一个可能是为了防止我逃走,钻进车子,咔擦一声,将小车启动了。

伸手一抹,将头盔的面罩弄下来,带着离合器猛的拉了几下油门,摩托车发出呜呜的震天声响,扭头看了一眼矮叔说道。

“矮叔,坐稳了,这些人要咱俩命”

说完,深吸了几口气,将离合器一松,摩托车就像一只羚羊般纵跃而起,呜的一声,我急忙换挡,将油门猛的拉到底,前胸的衣服顿时就被疾风吹得贴在了身上。

我不知道速度有多快,但是表针已经爬到了最右端,滋的一声就冲向拦路的几个恶人,本以为会顺利的冲过去,可惜那小车竟然也滋溜冒出一阵白烟横在了路中间。

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时候,我急忙稳住,松开油门踩了刹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三个人举起砍刀瞬间就冲了过来。

危及时刻,我决定赌一把,再次将油门拉到底,呜的一声之后,离合器一松,摩托车纵跃而起,咔擦一声爬上了小车,如此同时,刀光闪过,我右肩膀上的衣服连带着皮肉被削了一片下来。

被利器所伤,前几秒是感觉不到痛的,我当时只觉得手膀子上麻得很,全神贯注的制方向,摩托车从小车顶上碾压过去,刺溜几声便跑出了上百米,这时候手臂上才传来钻心的痛,鲜红的血已经顺着手臂流到了摩托车的龙头把子上。

最为要命的是,我的右手居然使不上力气,油门顿时松懈,摩托车哽咽几声后熄火了,而身后也传来了几个恶人的跑步声……

章节目录 第84章 矮叔出狱 2 敢在监狱外杀人灭口,这些人非但穷凶恶极,而且是无法无天,只要滋上来,我和矮叔一定会被剁成肉泥。

才一百米的距离,速度快的只需要几秒钟时间,我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力气,要不是矮叔两只脚在地上撑着,摩托车估计早就倒地了。

“快,换位置!”

矮叔在后座上,咔咔就下车,我不确定矮叔是否会骑摩托,几秒都未反应过来,他将我往后一拉,跨上摩托车,一脚踩下去,车子就启动了。

他动作很娴熟,就在刚拉油门的时候,我感觉背后凉风嗖嗖,心知是砍刀到了,好在摩托车及时冲了出去,后座的钢架子上当啷两声脆响,矮叔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娘的,想弄死老子,没门,这次出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矮叔的声音很大,但听着却十分沧桑,我坐在后座上,看着他满头的白发感慨万千,叹息了几声之后,我这才扭头看了看手膀子上的伤口。

肱二头肌上被削了火柴盒大小的一块皮,血顺着被打湿的衣袖溜到了手指头上,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伸手将伤口按住,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他娘的,这个仇,老子迟早要一次还给他,欺人太甚!”

也不知道是听了我的骂声,还是咋了,矮叔咯吱一声将车子停了下,扭头看着我说道:“你是山子吧,好样的,叔当年走江湖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带种,现在咱们该去哪儿!”

乡里,村子里,矮叔只怕都不能回去了,张寡妇那儿正在装修,人多嘴杂,也是去不得,我想了想,于是对他说道。

“咱去县里,矮子在县里有处房子,避避风头,咱们合计合计,如何反击!”

“怎么着,你和这帮人也杠上了?他们可是不好惹的,听叔的话,剩下的事情你们几个小兔崽就别掺和了,十多年没出来,都不认识路了”

矮叔吐了一口痰,问我要了一根烟,嘬了几口之后,跨上摩托车,我一边给他指路,一边说道。

“叔,这事儿回头我跟你细说,咱还是先藏起来,有朝一日,我要叫他们生不如死!”

矮叔没有回答我,到了县城之后,离张寡妇不远的地方,我让他等了一会儿,下车进去问陈慧张芳的住处,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这才带着他去了矮子家。

门是张芳开的,她的肚子已经隆起得厉害,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当我准备走的时候,矮叔却拉住,示意我坐下来。

“山子,叔不是傻子,凭你们几个要想在县城落脚,只怕是干了违法的勾当,事已至此,想回头恐怕难了,你得小心对付,别走了叔的路子,当年老子替这些人可干了不少事情,到头来却将我送进牢里顶罪,今天你也看到了……”

张芳替矮叔倒了杯水,打断了他的话,我塞给他一只烟,替他点上火之后说道。

“叔,我和矮子差点也被人弄死,俗话说,盗亦有道,可这些人丧尽天良,无法无天,前些天讹了我十多万,杀了我老丈人,逼良为娼,且不说为私,为公咱也得收拾他们!”

我是个不要脸的人,但良心还在,作为一个盗墓贼,我的半只脚已经踩进了江湖了,就算想要置身事外,光头佬都未必会答应。

矮叔苍老了很多,脸上满是皱纹,但他的眼神却一点儿没变,还是和以前那样犀利。

张芳作为他的儿媳妇,他都没怎么搭理,反而拉着我叨唠了很久,将过去的种种事迹都说给我听,从白头发女人讲到戊戌两道士,再说到了现在一家独大的县长家族,不过对于弄死了多少人,他却只字未提。

矮叔早年在村子里就无人敢惹,他的脾气臭,心肠也狠毒,从矮子徒手将人耳朵扯下来就可以看出,如果他参与了反杀计划,成功的机会将倍增。

我盯了张芳一眼,嘬了几口烟说道:“芳子,给你公公拿一千块钱吧,他今天才出来,压抑了那么久,让他去放松放松!”

张芳狐疑的看了看我,瞅了几眼好像明白我说的放松是什么意思,当即拉着脸,哒着拖鞋进了房间,哐啷一声将门关上不出来了。

“呵呵,芳子还害臊了,叔,你想吃啥,玩啥,只管和我说,咱现在也有几个小钱了,用不着憋屈!”

“算了算了,别叫我累死在女人床上,你们这些小兔崽去吧,对了,把矮子媳妇带走,我不喜欢她,妖里妖气的,看着心烦!”

矮叔瘫坐在椅子上,一边嘬着烟,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很享受重获自由的感觉。

说实话,张芳怀了我的孩子,我本就不打算让他俩待在一个屋子,这并不是我担心矮叔对张芳怎么样,而是怕影响张芳的心情,从而导致胎位出问题,所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

想着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于是就喊了几声张芳,准备离开。

“芳子,跟我回去住吧,让你公公清净清净!”

哐啷一声,张芳将门拉开,提着一小包衣服走过来,放了一沓钱在桌子上,瞅着矮叔说道。

“公公,你钱你拿着花,等矮子回来,我让他再给你一些,厨房里吃的喝的都有,我先回村子住些时间吧!”

矮叔摆了摆手,让我俩走,然后眯着不理会我俩,那张芳望着我,扬起邪魅的笑容,屁颠屁颠的就出门,我只好跟着她赶张寡妇那儿。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事情不提也罢了,但那些装修的工人却非常卖力,弄得到处都是灰尘,瞅得我忧心不已,生怕今天再有人来要钱了。

这时候,张寡妇却不惧呛人的灰尘,跑过一边蹭着我,一边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

“山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香港的商人又来了,而且就住在上次那家旅店里,你不是有事吗,快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我呵呵一笑,心情顿时就高涨,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拉了过来,凑着她的嘴巴就狠狠的嘬起来,浓厚的灰尘里,我相信不会被人看到。

只要东西一出手,我就了抵抗光头的资本……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要做代理 青黄不接,张寡妇带来的这个消息无疑是久旱时的甘露,我当时兴奋到了极点,那种感觉比在张寡妇的床上还要爽。

扳着张寡妇的脸,我嘬了好久,直到浓郁的灰尘呛得我实在受不了才罢休,拉着她直奔楼上,将那一包东西全都提了下来。

后背和手臂上都有伤,摩托车不能骑,我想了想,来到楼下,喊上陈慧,让她跟我一起去,她看了看几个女人妒忌的眼神,嘚瑟的跑过来,抢过我手里的包,挽着我的胳膊,一边蹦跶的着走,一边笑呵呵的说。

“山子哥,你可要给我买几件好看的衣服,你看看她们几个,都有新衣服!”

大头不在,我也就没有顾虑,伸手就搭在她的肩膀上,和她脸挨着脸,很是高兴的点头答应了。

到旅馆有些距离,我找了个出租车,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和上次一样,我不敢直接上去找人,因为里头的小姑娘又多又辣,我怕她们拉伤了我的胳膊。

我和陈慧就像情侣一样,依偎着站在旅店旁边的麻将馆外头,当着过往的行人,我俩肢体上并没有任何收敛,她挠我咯吱窝,我拍她的屁股,一来二去,她笑得站不起,蹲在地上捂住发烫的脸傻笑。

不知道那个神秘的老板什么时候会出现,我一边候着,一边欣赏着陈慧蹲在地上的优美姿态,可能没有带罩子,她胸前并不是很高挺,但蹲下的屁股却翘得很,让我有种血脉膨胀的冲动,不禁幻想起我下她上的场景。

可能是担心血脉过于膨胀,引发了后背和胳膊上的伤口流血,我不敢盯着她翘起的屁股久看,转头就望向麻将馆里头看去,不成想,那神秘的老板正在里头搓麻将,我欣喜无比,让陈慧看好东西,推门就走了进去。

和他对打的是三个妖娆的婆娘,全是光着整个后背,我咳嗽了一声,他抬头见我来了,愣了一会儿,将牌一推,嘴里嚷嚷着。

“不打咯不打咯,晚上我们四个回房间玩,嘻嘻……”

他笑得很猥琐,发亮的头发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伸手在三个娘们儿每人胸前撩了几把之后就走了出去,我急忙跟上,在去旅馆的路途中,我俩并没有说话,陈慧跟在我后头也是勾着脑袋。

等到了房间,他往沙发上一瘫,丢给我一只雪茄,瞅了一眼陈慧之后才说道。

“小兄弟,怎么着,又弄到了什么好东西,你这婆娘不耐嘛,胸够大,屁股够翘,脸蛋儿也还算可以,看来你晚上没少努力”

他打量着陈慧,脸上全是猥琐的表情,陈慧吓得绕到我身后,抓住我的胳膊,我呵呵一笑,将雪茄塞进嘴巴里,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说道。

“老板,别开玩笑了,你那些婆娘,哪一个不比我媳妇儿骚气,咱们还是先谈正经事情,女人有时间再瞅也不迟!”

说完,我小心翼翼的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大大小小的堆满了整个茶几,他随手捡了几个看了看,咧嘴笑了笑说道。

“小老弟,你这些玩意儿都过于平常,这一堆东西,给你十万打包价格,你看如何!”

茶几上的小物件我也不指望能换多少钱,但背包里还有个金宝神枕头,只要这东西拿出来,我估计他会惊掉下巴,但是我希望能和他直接取得联系,避免下次交易找不到人,于是和他说道。

“老板,你搞错了,这些小物件算我送给你的,区区十万,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往后江湖好见,才能一同发财!”

见我这么说,他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些,捡起一根别针一样的东西,皱起眉头,抿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这一带本来是有接头人的,可惜最近几年他们要价实在太离谱了,小老弟既然这么大方,咱们可以交个朋友,但是,我每个月都有一百五十万货值的任务量,如果你能完成,这里将是你的天下!”

很显然,一百五十万是个天文数字,但在文物界,区区一百五十万跟五毛钱没有太多的区别,就像我第一次捣鼓到的鼻烟壶,报纸上说拍卖价是一百五十万,完成这个货值的任务不算太难,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以后就仰仗你了,咱们一同发财!”

我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名片递给我了,虽然上头只有一个电话号码,但这已经足够了,小心翼翼的收好之后,我将金宝神枕放在了茶几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神枕一出,他的眼睛就冒绿光,弯着腰仔细的看了好几遍,一边爱抚着,一边面色凝重的说道。

“小老弟果然出手不凡,这是高阳公主偷情的信物,非常有观赏和收藏价值,我给你八十万,你看如何!”

本以为只值个二三十万,没想到是八十万,我当时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个时候乡长的月薪是三十六块八毛,八十万够干三百年的乡长了,我非常兴奋,转身就抱起陈慧,在她嘴巴上嘬了一口,不想手臂上的伤口撕裂,痛得我龇牙咧嘴,脑门上汗水直流。

“你别高兴得太早,据我所知,这一带是江家的天下,想顺利的替代他作我的接头人,希望你好好计划如何用这八十万打垮江家人!”

提出一只黑色的皮箱,他一边推给我,一边说着,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江家人是谁,瞅着他就说道。

“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光头,肩膀上有蝎子纹身的!”

“哦,你认识他,我可提醒你,这个人心狠手辣,你想对付他,可要多动动脑子,别狐狸没抓到,弄了一声骚气!”

他嘬了几口烟,叮嘱我,从他的表情来看,光头是接头人不会有错。

我点了点头,将钱递给陈慧,伸手跟他握在一起说道:“非常感谢,咱们合作愉快,我还有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你了!”

原本我很想跟他多聊一会儿,但是从他瞅陈慧的眼神来看,我担心会聊出问题,再者说,跟矮子约定的见面时间也快到了,还有娱乐中心的那个小女孩……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她想嫁给我 早先就和娱乐中心的小女孩约定好了,今天必须要去见她,我护送着陈慧和钱回去以后,找个摩托车就赶到了约定的那家馆子里。

娱乐中心就在对面,门口川流不息,偶尔有人笑着从里头出来,我冷哼了一声,啐了一口痰,心中的恶气顿时就冒了出来,暗骂了一句:“看你能蹦什么时候,讹老子欠,找人砍老子,这些老子都能忍,但是你杀了何馨的老子,叔能忍,婶不能忍,他娘的”

不等我骂完,那个小姑娘就从里头出来了,见我在饭馆门口,欢喜得奔跑过来,老远就瞅着我大喊道。

“快点几个菜,饿死我了!”

“行行行,来吧,管饱!”

我伸出手,她大口喘气,皱起眉头瞅了瞅我伸出的手,可能是在想我这是什么意思,想泡她还是想占便宜,她想没想明白我并不清楚,但我只是想牵着她,而她想了几秒钟后也很配合的伸手过来牵我。

她的手我上次也牵过,只是这次的感觉并没有上次好,因为手背上有几个很大的伤疤,像是被烟头烫的,龇着血红色的肉,我不敢太用力,生怕捏痛了,等到了包间以后,点了几个菜,我这才问她。

“你手咋了,才三天不见,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才说完,前一秒还是嘻嘻哈哈的小女孩突然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她抱着我的大腿,眼里的泪水就像是泉水一般涌了出来,任凭我怎么拉,她都不肯起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将门关上,瞅着她说道。

“你这是咋了,有什么话,咱们起来好好说,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将你怎么样了!”

“哥,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呆在那儿了,他们打我,骂我,那烟头烫我,强迫我陪男人睡觉,哥,你救救我吧……”

她一边哭诉着,一边挽起衣袖给我看,那白皙的手臂上全是伤痕,青一块,紫一块,又解开上衣的口子,挽起内衣,将整个肚皮和胸部给我看。

原本我是拒绝看看她的胸部,但那上头的伤痕太过于触目惊心,胸部全都是牙齿的咬痕,好几个地方都破了皮,伤口都发黑了,我义愤填庸,伸手将满桌子的碗筷猛的扫了下来,哐啷一声之后,稀碎了一地,我窜起来就大骂道。

“王八蛋,太他娘的不是人了,这都是谁弄的,你快起来穿好衣服!”

小女孩跪在地上哭着,衣衫不整的,如果让人撞见了,我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她或许是伤心过度,完全没有整理衣服的意思,我只好蹲下来,给她将衣服穿好,一边替她扣扣子,而她鼻子一酸,趴在我怀里哭得更凶了。

“就是那个光头,他说他是老板,哥,你带我走吧,我再也不想待在那儿了!”

光头?

我冷冷的笑了笑,将她扶起来,伸手替她擦干眼泪水儿,然后打开门,瞅着她说道。

“我可以带你走,但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可得替我办好了,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我非常同情她的遭遇,也想将她带走,但如果不彻底打垮光头,就算我带走她,又能走多远呢,为今之计,只能是委曲求全,只要机会来了,我一定能瓦解掉光头的势力。

小女孩瞅了一眼快要进来的服务生,急忙将眼泪擦掉,转眼就变作笑呵呵的样子,抓起开水瓶给我倒水,等服务生放下饭菜之后,她回头就将门闩上,瞅着我小声的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场子里的保安都不见了,光头两天都没有来,听说去什么地上收货去了!”

收货?

我想了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们只怕都去了大王山,如果双管齐下,让孙宁宁突袭娱乐中心和城隍庙的古董店,我带人跟去南门山缠住他,说不定可以将他们一举消灭。

“他们走了,里头和往常一样还是有所收敛,你继续盯着,回头我让人过来查,来来来,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将一盘子红烧肉推到她面前,我关切的说了句,她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风卷残云一般将一盘子肉扒拉个精光才摸着油腻的嘴巴说道。

“不,里头违法的事情全都停了,妈妈桑说等光头回来才能恢复,这肉太好吃了,要是天天都能吃上就好了!”

她一边舔着盘子,一边说着,这个简单的要求,我可以满足她,于是摸出几百块钱塞进她的手里,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拿着,往后想吃啥就吃啥,你那个失踪的姐妹也是我救的,只要扳倒了光头,你想吃啥,想买啥,有什么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里头违法乱纪的事情没有继续,孙宁宁这边恐怖是用不上了,我一边说,一边想着,那个小女孩看着手里的钱摇头,瞅着我眼睛,歪着头说道。

“哥,你是个好人,只可惜我身子已经被光头糟蹋了,不然就嫁给你做老婆,哎!”

十五六的小女孩居然说出这番话,我有些惊恐,伸手摸着她的头,笑呵呵的说道:“别胡说了,什么糟蹋不糟蹋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哥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真要是真有心,我还在乎这些狗屁事情?”

说完,我顿时就有些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这样一说,显得我对她有觊觎之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十五六岁也不小了,而且她眉清目秀,十分耐看,收了她也不算吃亏。

她听我说完有些惊恐,瞪着大眼睛瞅我,手里的筷子也停在半空不动了,凑上来就要亲我,我急忙伸手挡住,脸露愠色的说道。

“快吃饭吧,别闹,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咱们有机会!”

她脸瞬间就红了,低头猛的扒拉着米饭,没过一会儿就打着饱嗝,将钱塞进我手里,起身就准备离开,我想着要进山了,于是拉着她,捧起她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

“我这几天可能有事情来不了,三天见面之约还是有效,往后会有个婶儿来见你,她叫张寡妇……”

章节目录 第87章 蒙混 交代清楚之后,我不敢停留,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乡里,等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

奇怪的是乡路上多了许多陌生的脸孔,这些人不是蹲在地上抽烟吐口水,就是三五个围在一起撩骚,还有的向过往的小媳妇儿吹着流氓口哨,他们奇装异服,并不像是本乡之人。

我很庆幸没有带矮叔回来,这些人很明显是光头的手下,灭口不成想在这个守株待兔,看到我回来了,有个小青年好像认识我,走上来给我递烟,说了些恭维的话,看上去光头好像并不知道我才是幕后之人。

风马牛不相及的谈论了几句之后,我就赶到和矮子商量好的地方,他和大头正等着有些不耐烦,见我到了,矮子老远就大骂起来。

“你他娘的干啥去了,说是早上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快点过来!”

我咧嘴笑了笑,一路小跑过去,小声的将目前情况说了出来,大头和矮子沉寂着,好久之后大头才满脸担忧的跟我说道。

“山子,这次我恐怕不能进去了,老头子不行了,就这几天时间,我得陪着,不过三八大盖我弄了十几把,子弹百来发,应该足够你俩围点打援了!”

大头不能去,我也不能强求,不过他说的围点大援,我在抗战小说上看到过,那是一种高端操作的战术,可以做到以少胜多,十杆三八大盖,也就是说我还得找八个人一同进山。

想着牛皮寨乡学校里有十多个小青年,我有些欣慰的拍着大头的肩膀说道。

“好好陪你老子,但光头已经开始警觉了,乡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咱们要想顺利进山,恐怕不能走牛皮寨这条路了,得翻过南门山才行,晚上矮子去牛皮寨学校,喊八个人回来,我再去县里,想办法将矮叔带回来,咱们分头行事,明天中午南门山灵官庙集合”

话虽是这么说,但想顺利的将矮叔带回来,只怕得费些脑筋,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矮子却嚷嚷起来。

“不行不行,他才出来,我不想他也跟着去淌水!”

对于矮子的意见,我很是赞同,但这是他老子强烈要求的过的,并非是我自作主张让他一个老人家重出江湖,如果不答应,他只怕到死都难以明目,于是对矮子说道。

“别他娘的叽叽歪歪,这是你老子要求的,你敢忤逆那就是不孝,老子还瞅想不到办法弄回来,少他娘在这儿嚷嚷,咱们仨还是分头行动,事不宜迟!”

光头已经进山两天了,再拖下去,我担心会扑空,于是也让不管大头和矮子作何感想,拍拍屁股,连夜又折返回到了县里,和几个婆娘商量了好久之后,集合了众人的意见,想来想去,我决定以美人计和瞒天过海之计并用,将矮叔带回村子。

张寡妇,张芳,陈慧,还有我的那个小妹妹,四个美艳的婆娘前呼后拥着我,然后找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往矮叔的脑袋上包了一个蓝色的头巾,张寡妇在他脸上描绘了几笔,看上去跟大婶儿毫无差别,我这才敢让出租车往乡里赶。

果不其然,在乡里的三叉路口,十几个小青年挡在路中间将车子拦了下来,我很佩服他们对光头的衷心,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又是凉风嗖嗖,居然不去找婆娘暖床,而在这儿坚守岗位。

“下来下来,说你呢,没听到还是怎么的,他娘的,熄火熄火”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手持钢管指着三轮摩托车的司机,他可能是过于崇拜光头,居然也没有留头发,我就在司机旁边坐着,看着司机点了点头,然后摸一把烟来,下车分发给他们,嘴里笑着说道。

“呵呵,各位兄弟,怎么着,这么晚的不去找婆娘暖暖身子,在这儿私设路障?”

那个刀疤脸好像见过我,笑呵呵的接过烟,用钢管敲了敲三轮摩托车的轮子,弄出哒哒的声音说道。

“别提了,真是他娘的晦气,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狠人,坏了老大的好事,害得哥儿几个在这儿受冻挨饿,你这车子里拉的是什么,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吧!”

刀疤脸十分敬业,抽了我的烟,享用了我的笑脸,但仍旧不肯放过任何细枝末节,他走到车子旁边,伸手将门给拉开,咯吱一声之后,支开手电往里头照了照,回头过来瞅着我,露出猥琐的表情,竖起拇指说道。

“我说小哥哥,你这一车的娘们儿可真是水灵,在哪弄的啊,真他娘的羡慕人,看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相信刀疤脸说的是真话,我身边的女人那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不说是万一挑一,但拿出来也都是水灵灵的光彩照人,随便一个抛出个眼神都能叫男人酥到骨子里。

“老哥,瞧你说的,这可都是同村的,咱只能看,不能摸的,别说你馋得流口水,我馋得舌头都快吞下了,可那又怎样呢,碰不得,哎!”

将剩余的烟都塞给刀疤脸,我笑着说道,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已经相信我所说的了,摆了摆手,摇头惋惜不已的说道。

“真是可惜了,就这些娘们儿,随便一个,睡上一晚,让老子吃屎都值得,这么着,我也不能耽误你的事儿,烟我就收下了,你带着她们走,等哪天忙空了,我去你们村子转转,你可得跟我介绍介绍!”

刀疤脸好像看上了谁,我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缠,也就懒得和他啰嗦,爬上车子,司机可能是不耐烦了,猛拉油门,车子呼啸一声跑得没影儿了。

等到了村子,让矮叔在大头家里呆着,我吵醒了芳子她娘,大包小包的弄了很大一堆吃的,连夜送回家。

几天时间不见何馨,我心头痒得很,送东西回去不过是为了以解相思,当然,她对我的态度并没有多少改变,而我却也不着急,因为计划马上就要进行了,回来的时候,我敢保证他扑在我怀里哭。

因为房间小,寒暄了几句之后,我就到矮子家借住一晚,让我意外的是矮子居然还没有回来,张芳正撅着屁股收拾被褥……

章节目录 第88章 越不要脸越喜欢 村花张芳的动作非常优雅,我也乐此不疲的瞅着,她换上了一套碎花的睡衣,侧面看着,居然能发现她没有带罩子,前胸的一片嫩白随着晃得厉害。

当然,她曾完整的在我面前暴露过,我也知道是坚挺和高耸,但暴露永远没有遮遮掩掩来得有趣味,我瞧得心里痒得很,等目光顺着她的侧身慢慢的移到半个屁股的时候,我浑身就开始发热了。

想着矮子反正不在家,于是绕到她背后,大大方方的欣赏起她的屁股,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屁股没有往日那般翘,但因为没有穿内裤,那宽松的睡衣直接粘搭在丰满的臀部上,这导致那些黑色的毛发若隐若现,我当时有种蹲下来,对着她的屁股闻一闻味道的冲动。

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担心这样做会撩起她的兴致,于是叹息几声出了房间,来到厨房,趴在餐桌上假装睡觉,可能是因为最近神经过于紧张,我竟真的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的时候,张芳怕我受凉,给我搭了一件毛毯,我闻了闻上头的香味,准备去看看张芳,不成想却听到矮子的声音。

“山哥,你他娘的睡好没有,咱们该出发了,人都在我家门外等着呢,再晚会被人瞧见!”

我抬头,正好撞见矮子冲进来,心想还好昨天晚上没和张芳有过激的行为,这要是被矮子撞见了,那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将毛毯丢在桌子上,我喊了句。

“来了来了,催个鸡儿,东西都带上,准备好了咱就出发吧!”

起身来到大门口,矮叔和八个小青年在就聚在一起,他们有的背着锅,有的挑着米,还提着辣鱼腊肉,不过从脸色来看,好像都等着有些不耐烦,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陈慧居然也在,她像是担心我不带她,铁青着脸瞅着我,也不说话。

这时候,矮子走到陈慧跟前,瞅着她一脸黑线的说:“我说怎么那儿都有你,咱们去干正经事,不是放牛,你能不能别跟着!”

“管你屁事,我就要跟着,你敢不带我去吗,切!”

陈慧没有给矮子好脸色,我也不想他俩吵起来,摆摆手让他们出发,矮叔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他的背上全是磕碰得叮当作响的三八大盖,想必是急于报仇,他疾走如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南门山而去,矮子可能是因为十几年没见到父亲,冲到前头去和他老子聊天去了,而我则和陈慧与队伍保持着两百来米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两百米是安全的距离,除了可以切断尾巴和防止人跟踪以外,我还能和陈慧偷偷摸摸的干掉别的,比方说亲亲嘴,拉拉手,摸摸屁股什么的。

陈慧与我在一起放肆了好几次,尽管没有将她变作真正意义上的婆娘,但是她对于我种种行为都不排斥,甚至很大胆的伸手往我裤裆里抓。

几个婆娘当中,陈慧的胆子是最大的,也是最会用脑子的,这是我带她来的主要原因,当然,我也是怕山里的生活过于枯燥,有她在还能在空闲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干点啥。

大头已经跟我挑明,等老子去世以后就跟陈慧离婚,所以我再跟她在一起嬉笑打骂的时候没有任何负罪感,也正是因这个原因,我不要脸的气质完全被掩盖了,心里头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痛快。

山里的路,远远比想象中的难走,等翻过南门山顶之后,我们几乎是在荆棘里穿梭,陈慧可能是担心我手臂上的山口被树枝打着,居然脱上衣绑在我的手臂上,而她只穿着黄色的抹胸在,雪白的手臂上被刺拉出好几条血痕,我有些感动,为了回报,一路上不停的去摸她的屁股,而她总是笑呵呵的让我别闹了。

南门山以东就是大王山的地界,南风子留下的线索是在大王山和小王山之间,所以我们还有很长一段山路要走,眼瞅着天就快要黑了,前头的队伍已经停下里修整,我拉着陈慧,喘着气说道。

“别走了,晚上可能要在这儿过夜,休息一会儿,咱俩一起过去吃点东西吧,都赶路一天了,我这两条腿真他娘的累得不行!”

陈慧呵呵的笑了笑,见天色朦胧,前头的队伍也模糊得很,她很大胆,走过来就捏我的腿,嘴里还嚷嚷着说道。

“行了行了,我替你捏捏,山哥,我可告诉你,那八十万咱俩可得留点私心,别都拿出来,再给矮子拿去败了,咱俩往后喝西北风都成问题!”

作为学习委员,陈慧的脑子比我还用,我并不感到意外,但是她捏我腿的手法居然和以前不一样了,总是有意无意的碰一下我的裤裆,这让我惊讶无比,浑身顿时就燥热得很。

她瞅着我憋红的脸,噗呲一声笑了,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前后左右瞅了一圈,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异常,急忙也站了起来,可不想她转身过去,背对着我,解开裤子就蹲下来,我吃了一惊,以为她又抽风了,伸手准备拉她起来。

滋滋……

几声清脆的响动,我这才知道她在屙尿,只好捏着鼻子,伸手在她白花花的屁股轻轻的拍了一下,发出哒的一声脆响,瞅着她的屁股说道。

“你他娘的,屙尿都吓我一声冷汗!”

“愣着干嘛,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屙尿,给你,帮我擦一下!”

她回头看着我,伸手递给我几张卫生纸,我愣住了,心想着她这是要干嘛,居然让我替她擦残留的尿液,难道不怕我趁机占便宜又摸又扣吗?

“去去去,你屙屎我还得给你擦屁股,想得倒是挺美的”

她这个要求既过分,又不要脸,我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接了卫生纸,而她却呵呵一笑的转头过去,正当我蹲下来,准备伸手到她屁股下面的时候,她却一声尖叫,整个人往后一仰,白花花的屁股直接将我的手压在地上。

“啊……”

我不知她看到了什么,但我的手放的位置非常特别,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前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砰的一声直接吓得我缩手回来,抬头一看,只见林子里闪着阴绿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89章 矮叔的江湖情 那是阴冷的眼睛,它注视着我和陈慧,给人一种强烈的不适和危机感,我生平都未曾见到过这种眼神,脑门和后背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前头忽如其来的枪声,加上林子里的骚动,我知道危险在一步一步的逼近,咬牙将手从陈慧的光溜溜的屁股下抽回来,一把将她拉起,不等她拉上裤子,拽着她就跑,嘴里也焦急万分的催着。

“他娘的,这啥玩意儿,快跑快跑!”

我本以为陈慧会边拉裤子边跟着我逃命,没料到她居然像烂泥一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瞅着我站战战兢兢的说道。

“山子哥……我……我腿软!”

林子里一声嚎叫,里头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我来不及思考陈慧是否撒谎,扭头蹲下来,猛的将她拽到背上,背起就往前头赶,希望前头人多势众能镇压林子里未知的怪物。

虽然被我背着,但陈慧的裤子依旧没有提上来,从屁股到脚踝全是光溜的,她本是屈膝趴在我肩膀上,我的手托着她的小腿,可那光溜溜的温软让我有些不适应,于是将手往上移,扒着她两边的屁股,像狂奔的牛,大口喘气的向队伍里跑。

“山子,快快快,到处都是狼,快过来!”

矮叔提着三八大盖,向我奔跑过来,我担心陈慧光溜溜的屁股被他看到,喘着气小声的说道:“慧儿,快拉上裤子,别他娘的被矮叔看到了!”

在我的提醒下,陈慧有些艰难的将裤子往上提,她扭动的时候,胸部,肚皮,裆部都在我身上蹭,尤其尚未被衣服遮住的裆部,这让我身在危险之中仍有一丝臆想,想象着那些凌乱而又黝黑的毛发。

等矮叔冲过来的时候,陈慧已经将裤子提上来了,他见我俩没什么事,二话不说,端起枪,一边开路,一边跟我说道。

“你俩小王八蛋在后头磨磨唧唧的干啥,是不是勾搭上了,山子,你个小兔崽子,我可告诉你了,红颜祸水,少他娘的招惹女人!”

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顿时就火辣辣的烫,陈慧可能是生气了,趴在我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忍着剧痛,不敢发声,默默的跟着矮叔到了队伍里,他手一挥,瞅着一行人说道。

“你们这些小王八蛋,还他娘的傻乎乎的愣着,都给老子烧起火来,狼群要是扑上来,咱都要变成狼屎,他娘的,一群傻白甜!”

傻白甜一般是形容女人的,比如说孙宁宁,我觉得他比喻得不够贴切,但碍于他坐过牢的威望,也没敢出言纠正,那些小青年被骂也是不敢顶嘴,三三两两的去拾柴生火。

矮子坐在一颗大树的树杈上,朦胧的月色下,我能瞧见他鄙夷的神色,他指着我和陈慧,乐呵呵的说道。

“山子哥,你他娘的勾搭也不挑时候,咱可都是只有一个脑袋,真要是被狼吧唧一口,你还不得没了半张脸,呵呵……”

我懒得和矮子计较,而陈慧却生气得很,弯腰抠起一把沙子,对着矮子就扬了上去,然后指着矮子破口大骂起来。

“矮子,你丫的嘴巴放干净点儿,没让你你勾搭就满嘴喷粪,小心我回去告诉张芳你摸我屁股的事情,叫你尝尝搓衣板的滋味!”

几个小青年被陈慧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矮叔阴冷的环伺着我们,吓得几个小青年讪讪的勾着头,背靠背的围在火堆旁边不敢作声,矮叔望着我招手,示意我坐下来之后才说道。

“山子,矮叔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矮子的母亲,最大的幸福也是矮子的母亲,想当年,她母亲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几个结拜弟兄也是为了她而反目成仇,你可要当心了,别栽在女人手里!”

我本以为矮叔所说的红颜祸水是陈慧,没想到却是矮子的母亲,于是靠近了些,摸出一根烟来塞给他,讨好似的说道。

“矮叔,你说的结拜弟兄,莫非就是要至你于死地的仇人?”

“你个小兔崽子,脑子还挺好使的,江大哥,南风子,何老怪,我还有一个姓余的,我们几个走江湖,挖墓子,到最后那个姓江的居然暗下杀手,弄死了何老怪,毒哑了南风子,将我送进了监狱,当年那个白头发的女人也是被他出卖的!”

矮叔回忆起往事,脸上洋溢着笑容,在篝火的红光照耀下,他的神色看着十分得意,但说到最后,脸上忽然就充满了杀气,,往火里吐了一口痰之后,抿了下嘴唇说道。

“他害我,我可以忍受,因为我抢了他心爱的女人,但是他害了白头发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矮叔,实际上南风子在前不久也被害死了,凶手正是你大哥的儿子,也是我们这次进山的目标,对了,你所说的余姓兄弟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一日在江湖,终生在江湖,我知道报仇是矮叔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但江湖前辈之中,有善也有恶,我担心他那姓余的兄弟可能和江县长是一伙的,瞅着他就问了出来。

“不记得了,他只跟我们下了一趟墓子就没了消息,可惜了南风子大哥,其实这两王之间的墓子是我和南风子共同寻找到的,他早先说过,不到死不透漏,你带人进山我就知道他出事了!”

矮叔满脸都是悲伤,捡起一根棍子拨弄了下篝火,瞅着林子里蠢蠢欲动的狼群说着,我本来担心深山老林找不到地方,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底气就更加充足了。

可能是因为赶路太累,矮子坐在树杈上哈欠连连,瞅着他老子的后背,揉止鼻子,满是不在乎的嘀咕了一句。

“爹,这都啥年代了,你那些陈年旧事,就别拿出来显摆了,咱还是想想办法赶走这些狼崽子吧,可别晚上睡着了,脑袋被了啃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半截女艳尸 矮子所说不错,狼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动物,它们为了吃肉,可以连续几个月的追赶同一猎物,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韧和毅力。

如果单凭这一点,我们十几个人到还不至于被狼崽子吓得不敢睡觉,我担心狼群的合作围捕战略,如果是这样,就算有上百人都未必能斗得过。

“矮子,你老子我都没说话,你胡咧咧啥,狼群是危险,人类对它们来说同样危险,现在是春天,它们犯不上围攻我们,你他娘的给老子下来,带人看看周围有没有尸体,这狼说不定是闻着味儿来的!”

矮叔转身过去,指着矮子骂了起来,我看不到他的神色,但从言语里可以感受他并不是责怪矮子,而是教他野外生存技巧。

陈慧在我身后,不停的踢我脚后跟,有时候还用手指戳我的后背,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准备扭头问她的时候,她却突然绕到我前头,指着我的鼻子骂了起来。

“你丫的是死人啊,捅你捅了那么久,一点儿反应没,你回头看看,对面的草堆里好像有人在喘息!”

喘息?

我吃了一惊,这个词一般是形容男女在床上办完事情以后的呼吸声,难道说有人在我背后的草丛里干着苟且之事?

荒山野岭,胆子大的男女躲起来勾搭几天也不是不可能,可等我回头去瞧,去听的时候,草丛里却非常安静,瞪了陈慧一眼,瞅着她说道。

“你他娘的别神经兮兮的,哪有人,我看是你想喘息吧!”

我加重了喘息这两个词的语气,陈慧是学习委员,没有理由听不出我的言外之意,脸上顿时红了好大一片,跺了下脚,扬起手来差点没扇我两巴掌。

“成了成了,山子哥,不是我说你俩,这个时候就别打情骂俏了,等办完事情,你俩爱咋弄咋弄,弄几个日夜都是可以的!”

矮子刺溜一声,顺着树干爬了下来,一边嘲笑着说了几句,一边往草丛里走,他很警惕,走得不是很快,手里提着平头柴刀,吐了几口痰之后,咬牙过去,猛的将草丛薅开,片刻之后便听到他乐呵呵的笑声。

“他娘的,还真有个娘们躲在这里,没穿衣服,好大的屁股,我试试,看看手感如何……”

因为是背对我,我无法看到矮子脸上的表情,也不敢确定他说的是真的,疾走几步跑了过去,借着阴冷的月光,那草丛里果然露出白花花的大屁股,矮子伸手在上头摸着,抠着。

我蹲下来看了看,确定了这是女人的屁股,奇怪的是屁股被矮子抠,里头的女人却一言不发,也不见吓得哆嗦,我寻思着这莫不是个死人?

矮子可能摸得起劲了,居然伸出两只手,扶着屁股猛的往外一拉,呼哧一声,从里拉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来,严格来是半截女人的尸体。

“他娘的,这什么鬼!”

矮子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用力过猛,整个人后仰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水,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尸体我见过,但从未见过如此吓人的,这个女人的两条腿从大腿根部就没了,断口上血肉模糊,左边的半个胸也不见了,露出阴森森的肋骨,瞅着她这副惨状,我当时也吓得不轻,但还是伸手过去,将披散的头发撩开,这才看清楚她的脸。

“怎么会是她?”

我吃了一惊,这半截女人居然是大王山山脚下的农妇,那天我去她家暗访的时候,她还勾搭过我,现在却成了冰冷的尸体。

她死亡的表情很奇怪,张大着嘴巴想是在哀求什么,右边保存完好的胸部上全是手印,嘴里散发着浓浓的臭气,我凑近了些,这才看清楚她的嘴里全是鼻涕一样的液体。

“让我看看!”

矮叔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先是伸手放在她胸部上,对着那些手印,然后又去扣她的屁股,末了还缩手回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才冷哼一声说道。

“瞅瞅,你们瞅瞅,这个女人颇有姿色,身材也是一流,五官精致,胸前的那些手印是人摸的,屁股上也都是男人的味道,嘴巴里更不用说了,她死前起码被十几个男人弄过!”

我吃了一惊,瞅了瞅她胸前的那些手印和嘴里像鼻涕一样的东西,顿时恍然大悟,竖起拇指,笑呵呵的对矮叔说道。

“矮叔厉害,果然是老江湖了,狼崽子只怕也是为了她身上的这点肉,年纪轻轻就死了,真是可怜,咱们挖个坑埋了吧,别再让狼崽子祸害了!”

矮叔没有反对我,我招手让几个小青年就地挖个坑,将尸体丢下去埋了,也算是报答她当初勾搭过我的恩情,替她默哀了几分钟之后,我便想她为何出现在此地,还被人弄死了?

想来想去,我觉得她一定是给光头带路,途中有人见她姿色不错,起了歪心思,群体弄了她,而她又是水性杨花,半推半就的从了,完事狮子大开口的要钱,最后落得被杀人灭口,抛尸荒野的下场。

以光头的心狠手辣,他绝对能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至于他有没有参与不要脸的事情,我实在难以推断出来。

光头是否喜欢玩弄女人,这一点我不是很清楚,但同为男人,我很了解男人见了香艳场景而血脉膨胀的反应,那死去的女人从皮肤骚到了骨子里,光头就算没有参与集体侵犯,但俩人也必定睡过,而且她很可能知道了光头的身份,否则又如此标致的娘们儿,,他们又怎么舍得弄死了,带着多好,一路上想睡的时候拉到草丛,小林树里,脱下裤子就可以。

我谴责着光头的所作所为,狼群渐渐遁走,几个小青年在陈慧的帮助下烧火做饭,我搓着有些冰冷的手,将矮子从地上拉起来,瞅着他说道。

“别傻乎乎的了,不就一个死人,瞧你吓的,快吃饭睡觉,明早起来还得赶路,别耽误了时间扑空了,我可告诉你,罩子都放亮了,咱们这次可是来杀人越货!”

章节目录 第1章 老子的女人你不能碰 我并不是扯牛皮或者吓胡吹乱造,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就是弄死光头,姑且不说他干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单就是为了何馨与我后半生的幸福生活,我非但要捅死他,还得将整个江家的产业连根拔起。

想要吃香喝辣的,过上左拥右抱的生活,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有钱有势便就拥有了一切。

吃完饭以后,我当着矮叔的面,将所有的小青年都召集过来,瞅着他们就问。

“你们知道咱进山的目的是什么吗,咱是来干违法的勾当,杀人越货,有反悔的,同村人,我不为难你们,明早下山,但谁要是在外头嚷嚷,可别怪我杀人不眨眼!”

那个时候人的思想很简单,没有现在这么复杂,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跟我同一条心,更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够胆杀人。

“啥子,矮子哥说来挖宝,你要咱杀人,那可不成,我还没尝试过婆娘的味道,万一抓去枪毙了,咱这辈子可就完了!”

“是啊是啊,矮子哥,你咋能欺骗我们呢,杀人的事情我可不干!”

……

几个小青年议论纷纷,我料想矮子没有和他们说清楚,幸好提了出来,若是等到了地方再说,别说杀人,估计都得被人杀了。

“别他娘的叽叽歪歪的,我可告诉你们,咱这次进山,工钱是五千块,拿一个人头,另外加五千,没有钱,我看你拿什么找婆娘,你们好好想想,撒尿照照自己,啥时候能挣到五千块!”

矮子瞪着眼说着,这是我交代在出发之前说的,不过现在讲开也不算太晚,按照那个年代三十六块八毛的月薪,五千块可得干上十几年,何况他们不是公务人员,一个月能挣到十块钱就是踩狗屎了,我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矮子说完,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青年顿时就鸦雀无声了,从他们脸上的神情来看,内心一定很纠结和挣扎,五千块什么概念,那可是能娶一百个婆娘的钱。

钱和婆娘是最具有魅力的东西,那些小青年很快就点头答应了,我呵呵一笑,拾起一杆三八大盖对他们说道:“你们会打枪吗,三点一线,眼睛看到瞄准点,准星和标尺缺口三者重合时开枪!”

矮叔擦了擦满是油腻的手,咧嘴笑了笑,问我要了一根烟说:“山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是三点一线往上抬半毫,一枪过去,能将脑浆爆出来!”

陈慧在旁边听得咯咯发笑,我有些尴尬的摸着后脑,将枪塞到陈慧手里,捏着她的脸说道:“笑个屁,还不是大头说的,快休息去吧,天亮就得赶路了!”

陈慧可能是不喜欢被人捏脸,抬起脚来顶了下我的裤裆,她很用力,弄得我两颗蛋剧痛无比,眨巴了几下眼睛,痛得我居然夹出了眼泪水儿,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一定会伸手在她裤裆抠一把算回报。

山里的夜非常安静,就连虫子都没有叫,我坐着靠在树上眯起眼睛睡了过去,等到下半夜的时候,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吓得我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却是陈慧在扒拉我的裤子。

她面红耳赤,像是瞥了很久,呼吸也很急促,我瞅着睡得横七竖八,呼噜声震天的几个人,急忙伸手将裤子提着,瞪着她,小声说道。

“你干啥,这么多人,别抽风,急什么急,咱们不是说好了来日方长!”

陈慧完全不理会我,她的脑袋本是对着我的裤裆,我才说完,她就凑了上来,嘬起嘴巴索吻,为了不让她继续胡闹,我只好勉为其难的亲了她一笑,然后在她咯咯吱窝里薅了一把,弄得她整个身子顿时瘫软,一头栽在我怀里。

我本想让她放弃,不成想却弄得她兴致盎然,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搂着她的腰,吃力的爬了起来,将她拖到大树背后。

大树完全遮挡了众人的视线,但我并不是想将她的初次浪费在这荒山野岭,捏着她的手,用一种很严肃的眼神瞅着她,小声嘀咕道。

“你他娘的别闹了,这节骨眼子上,你可别给我整出问题来,等回去以后,咱俩立马睡,你爱咋弄咱就咋弄成了吧!”

“不成,万一我死在这里了,生前还没尝过男人,那不就是死不瞑目了,咱俩离远一些,偷偷摸摸的,没人知道,放心吧!”

陈慧看样子不像是闹着玩,可我哪有心情和她在这荒郊野外里钻草丛呢,想要拒绝,又怕她大声嚷嚷,想着答应吧,又怕让人撞见了,纠结了好一阵子,脑门都开始出汗了。

“呵呵……慧儿,山子不睡你,我睡你,来,咱俩去草丛!”

矮子从大树后头探出来半个脑袋,没羞没臊的说了一句,虽然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想想就知道是猥琐到了极点。

陈慧跟我说过,矮子惦记她很久了,还出其不意的摸过几次屁股,我扭头瞪了矮子一眼,用那种可以杀人的眼神瞅着他说道。

“滚滚滚,有你啥事,你要女人,我可以给钱你出去找,我身边的,你他娘的要是乱来,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矮子讪讪的摸了摸脸,从树后头钻了出来,借着朦胧的月光,我居发现他的裆部肿了,想着一定是暗中观察我和陈慧很久,身体上有了反应,但这种事情我也不敢大声嚷嚷,踢了矮子一脚也就算了。

矮子走上前三两步,拉开裤子,对着一朵野花就开始拉尿,也不知道他是火起大还是吃了大蒜,滋滋几声之后,空气里全是骚气,好事被搅黄了,陈慧捏着鼻子,气鼓鼓的走到一边。

拉尿和喷嚏一样,估计都会传染,我见矮子尿得起劲,也走过去扒拉下裤子尿,同时还对他说道。

“矮子,我跟你说的话要当回事儿,别他娘到时候怪我,你要想找女人,我不拦你,没钱了跟哥说,但是我身边的,你最好别碰!”

“成了成了,整天婆婆妈妈的,不碰就不碰嘛,有什么大不了,快睡觉吧,明天下午估计就能到地方了,你他娘的到时候可别手软……”

章节目录 第2章 逼近 说实话,被陈慧和矮子一搅和,那天晚上我几乎是没合上眼睛,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被矮叔催着赶路。

早上的露水很大,陈慧的裤子,大腿根部以下全都湿了,而且正有往屁股上蔓延的趋势,昨夜我摸过她的屁股和裤裆,心知她没有穿内裤,要是被露水侵湿了,走在前头很容易被众人占便宜,于是再次和她走在了队伍的后头。

爬上大王山,接着就往小王山去了,当中有一段路是下坡,极为难走,陈慧好次险些滚下去,要不是我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拉着她的手,她只怕早就摔死了。

路上石头渣子很多,两边尽是灌木丛,并不见什么参天大树,地上很多石头被人踩得翻了起来,每隔上几米就能发现臭气熏天的屎,从旁边的手纸来看,这是人的。

矮叔并没有着急赶路,而是等着我和陈慧,隔了十几米就喊我说道:“山子,你看看,这明显就是有人来过,那些屎尿不说,你看看路两旁的灌木,有被刀砍的痕迹,待会儿咱们要是碰上了,可得注意点!”

我放眼望去,目前这一片基本上都不见有大树,只有一簇一簇的灌木丛,小王山就像是个高昂的龙头,心想着这可能就是两王之间的墓地所在了,耳边却忽然传来轰的一声炸响,小王山的半山腰上冲起一阵黑烟之后,几颗碎石头噼啪的落在我身边。

“小兔崽子,动作还挺快的,这么快就炸开了墓门,咱们等会再过去,等他们入了墓子,我们来个瓮中捉乌龟!”

矮叔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望着小王山上慢慢消散的黑烟说着,实际上他想说的是瓮中捉鳖,我看他如此高兴,也就没有去纠正他,而是看向矮子。

矮子一言不发,举着柴刀修着指甲,我担心他因为昨夜的事情生气,张嘴想说什么,不想却让他老子抢先开口说道。

“山子,你看看这里的地形,大有神龙遨游冲天之势,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脉,下面的墓子,不是天子就是太子,咱可不能输了,待会儿你带人在上头清理,我下墓子弄人,如果我不幸死了,往后矮子就拜托你了!”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矮叔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瞅着他渐白的两鬓,我如鲠在喉,想要说什么,却咕噜着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我知道矮叔心里那股仇恨之火难以覆灭,点头算是答应他照顾矮子,而他背起一杆三八大盖,将腰里的柴刀摸出来,咧嘴笑了笑,问我要了一根烟就穿梭在灌木丛里消失了。

矮子收起柴刀,向我走了过来,但两三步之后,他忽然又站着不动了,脸上满是杀气,一刀就劈在灌木丛上,嘴里怒骂道。

“他娘的,拉屎都拉在路中间,马拉个币的,老子招惹你爹还是你娘了,一早上踩了他娘的三坨屎!”

本以为矮子是为他老子的事情担忧,想不到是踩到屎生气了,我呵呵一笑,一边注视着脚下往前走,一边说道。

“都别愣着了,放机灵点,别被人弄死了还不知道,快走跟上去!”

从事挖墓这个行业以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龙脉,想着衣冠冢里的东西都值不少钱,这龙脉里的东西肯定是个天文数字了,拽着陈慧,跟着几个小青年,一路警惕的向小王山走。

我并不关心里头埋的是谁,龙脉是什么我也懒得去想,无非就是古代帝王想子孙后代永统天下的一种幻想,从现实的角度出发,龙脉跟山沟沟其实没什么不同。

但我撞鬼过,中邪过,龙脉的玄乎我也不否认,从玄学来讲,这小王山周边一定有大片的水源,否则就是一头真龙也会干死。

果不其然,在两山之间的交界处,我清晰的看到了一片茫茫的江面,可能是因为地理太差,我无法确认这是什么江,问问陈慧,她也是摇头不知。

“别管他娘的什么江,是龙还是蛇,咱们捅完人,拿完东西就撤,县里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磨磨唧唧的可是会出事情的!”

矮子哈赤一声,吐了一口痰在陈慧脚边,陈慧本来就嫌弃矮子,看着那一口白花花的口水,陈慧丢了几个白眼给他,挽着我的胳膊就往前走。

我嘴上笑呵呵的,心里却异常紧张,因为每靠近一分,危险就增加一分,谁都不敢保证光头会不会留有眼线,手里有没有枪,如果背后吃了枪子儿,必定是死定了。

“两人一组,背靠背前进,高度戒备!”

大头不在,我只好担起警戒的任务了,才吩咐下去,右边林子里忽然一阵骚动,弄得灌木丛里窸窣窸窣的响个不停,矮子起枪,准备扣动扳机,我急忙压住,望着他摇头。

这个时候开枪十分不明智,很容易打草惊蛇,全神贯注的盯了一会儿,矮叔却从里头扒开草丛,满脸是血的钻了出来,我摸着胸口,暗叫还好没开枪。

“弄了一个望风的,已经死了,你们跟我保持距离,别靠得太近,容易被一锅端!”

我明白矮叔的话,抬手让身后的几个小青年等一会再走,可矮叔前脚才走几步,上山就听到有人在喊了。

“戴老六,你他娘的找死了不是,老大让你上来,磨磨蹭蹭的,等老子下来要你好看!”

不用说,矮叔弄死的肯定就是戴老六了,我惊恐万分,急忙招手,让所有人都钻进灌木从里躲起来,但矮子却摸着柴刀,死活不肯走,情况危急,我只好先躲起来。

可以这么说,矮子算是得了他老子的真传,胆子大得很,他不躲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和来人一对一的较量,我见识过他的身手,除了缩骨功之外,还有一招掷物的本领,我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也就没去管他。

让我意外的是,山上下来的人个头居然比大头还要魁梧,单单那个脑袋就有篮球那么大,胳膊比矮子的大腿还要粗,这让我很担心。

“呦呵……哪儿来的小矮人,还有刀,你想跟我打架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残忍的矮子 在我的印象里,矮子是个心狠之人,我从未想过他会如此残忍。

当时我躲在灌木丛里,陈慧可能是因为紧张和害怕,死拽着我的胳膊,指甲险些要刺进我的肉里,矮子又背对着我,我难以揣测他被人讥讽后的神情,但听他的口气,应该是没有生气。

“个子大了不起,老子就是要跟你干架,他娘的,有种你放马过来,呸!”

矮子扭头吐了一口痰,扬起了手里的平头柴刀,作出高度警惕的动作,我瞅着人高马大的彪悍汉子,顿时就替矮子捏了一把冷汗,想冲出去帮忙,可手腕却被陈慧死死的拽着。

转头瞪了陈慧几眼,想让她放手,可瞅着她吓得发白的脸,我有些于心不忍,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拍了几下,示意她别怕。

彪悍的汉子脸上满是笑意,眼神里杀气很是浓郁,表情也讥讽得很,显然没将矮子放在眼里,不过还是从背后抽出了两尺来长的大砍刀。

眼下阳光不燥,但他手里的刀却是寒光闪闪,很是晃眼,被矮子挡着,我也看清楚他是如何动作的,那大砍刀对着矮子的脑壳就往下剁,如果被砍伤,矮子的脑壳只怕要被开瓢了。

“**崽子,裤裆里毛都没长齐,还想拦爷爷的……”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刀离矮子的脑袋只有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了,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我吃惊不小,再也不管惊悚的陈慧了,纵身就跳了出来。

“矮子,捂住他的嘴巴,别让他喊……”

我说了一句,可不等靠近,矮子就弯下腰,捂住那人的嘴巴,抡起柴刀,对着那人的脖子,就像屠夫佬剁猪肉一样,甩开了膀子,一刀下去,那人的脑袋就跟他娘的西瓜一样爆了,滚烫的血溅我一身。

靠近之后,我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倒地了,原来是矮子在他大腿上横切了一刀,这一刀直接让他的左腿当中而断。

至于他腿被砍了为何没有当场嚎叫,我想可能是矮子一刀下去,他痛得麻木了,等大脑反应过来,想叫的时候,脑袋却又让矮子爆了。

一刀断腿,这并不需什么功夫,只要力气够大就行,我亲眼见过屠夫佬一刀砍下半个猪头,想不到矮子个子虽然小,手上的力气却如此厉害,不由得竖起拇指赞叹说道。

“矮子,你他娘的太残忍了,这要是放在过去,绝对是占山为王的悍匪,你瞅瞅,弄得血刺呼啦的,恶心死了!”

矮子呵呵的笑了笑,拾起仍在咕噜着冒血的半个脑袋,一边用刀背劈着,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说道。

“残忍?你上学哪会儿老师是怎么说,这个社会,弱肉强食,方才我要不是出手快,这地上的脑袋就是我的了,呸!”

他吐了一口痰,一脚将地上的脑袋踹飞了出去,然后又弯下腰,举刀将那人的右腿给卸了。

人都死了,我本想阻止矮子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但想起那天在监狱外头的情形,我摇摇头也没多说,而是招手让灌木丛里的小青年都出来,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都给我好好的瞧瞧,看看你矮子哥的神勇,将尸体拖到草丛里藏好,咱们接着往前走!”

“等会儿,山子哥,我可得说了两句,你们几个,每人过来捅尸体一刀,手上沾了血以后,老子也不怕你们嚷嚷,省得我杀人灭口!”

矮子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是血的瞅着几个小青年,挥着手里的柴刀说着,他的举动让我感到后脖子发凉,想不到我所认识的矮子竟然是如此残忍之人。

可人是他宰的,命案也是他背,他提出这种要求无非也是为了自保,日后真要是被谁捅了出去,杀人那可就得偿命,是枪毙的死刑,我不敢贸然阻止这种残忍的行为,只好带退到一边,瞅着陈慧说道。

“矮子,你他娘的担心被人捅出去,我不反对虐尸,但陈慧是我的人,我想她手上有血,如果是她捅出的,我替她还你一条命!”

陈慧跟着我有些时间了,胆子也大,但瞅着地上支离破碎的尸体,脸色吓得跟粉笔一样白,我说完以后,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躲在我身后,从我的咯吱窝里探出脑袋瞅着凶残的矮子。

矮子跟我在一个床上睡了十年,我相信他会给我这个面子,他凶悍的瞅了几眼我咯吱窝里的陈慧后,他点头算是答应了,转脸拉过来一个小青年,将柴刀塞进他手里吼道。

“是爷们的都给老子捅一刀,他娘的,老子杀人,你们最少也得是个从犯,让我一人背锅,门儿都没有,谁要是不听话,老子可不管是那个村的,直接剁碎了”

此时的矮子就像是个凶神一样,双眼里杀气腾腾,一脸是血,他伸手摸了一把,几个小青年哪里敢反抗,接过他手里的柴刀,挨个儿去捅尸体。

太过于血腥了,肠子,胃,甚至连屎都砍了出来,我伸手捂住陈慧的眼睛,几个小青年蹲在尸体旁边已经开始作呕了,矮子却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爹,这帮孙子害你坐了十年牢,讹了老子十万块,还想着杀人灭口,今天你儿子总算是出了恶气,别他娘的吐了,收拾收拾,快上去,别叫我老子被弄死了!”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牵着陈慧就走,等落开了十几米距离的时候,陈慧才仰着头,望着蓝天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伸手掐着我的后背说道。

“这矮子是不是他丫的疯了,杀了人还虐尸体,我可不管,往后别让我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我无法确定矮子现在是什么心态,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虐尸不过也是为了出口气,再者说,混江湖不是吃斋念佛,做不到慈悲为怀。

捏了捏陈慧的鼻子,我呵呵一笑,让她别放在心上,等矮子带人走过来的时候,那上山忽然传来了一声震天的枪声,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喊道。

“不好,矮叔……”

章节目录 第4章 因为爱情 枪声是一种危险的信号,我不知道开枪的是矮叔,还是光头佬,心里焦急万分,催着一行人直接奔跑到了半山腰。

可能是因为光头佬用了炸药,矮小的灌木丛上全都是新鲜的泥土,空气里也弥漫着火药的味道,我老远就看到了光头佬和矮叔对峙而立,要不是听到我这边的动静,他俩只怕已经干起来了。

“李村长,你们村的这个人怎么回事,快来帮我抓住他,我给你钱!”

光头佬隔得老远就喊我帮忙,我笑了笑,将放在陈慧屁股上的手扬起来,对他挥手,阴笑着说道。

“帮你,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是来要你命的,大家给我围上去,捅死他的,给两万!”

光头佬做梦都想不到我就是他生命的终结者,刚才的枪是矮叔的开的,因为光头佬的身边躺着一个人,看起来好像还没死透彻,身体正在微微发抖,光头踢了那尸体一脚,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来,吐了一口痰,转脸变作凶悍的样子,盯着我就说道。

“李山,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后捅我刀子,妈拉隔壁的,老子今日就要你们全都死在这儿!”

看得出来光头佬很气愤,才说完,就往矮叔的肩膀上打了一枪,剧痛之下,矮叔手里的三八大盖落在地上,但他依旧屹立不倒,哼都没哼一声。

我很是佩服矮叔,瞅了他一眼,挥手让陈慧躲到一边,然后警惕的向前走了两步,身后的几个小青年刷刷的全都抬起了三八大盖,我笑了笑,瞪着光头说道。

“没想到你会如此大意,让手下全下墓子,不过你不要误会,要弄死你的是老天爷,而不是我,南风子,何馨的老子,还有你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老子曾经说要弄死我,虽然他没有动手,但我不想晚上睡觉不踏实,我要弄的不单是你,还有你的家族!”

听我说完,光头佬已经开始不淡定了,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了他如此多的秘密,顿时就调转了枪口,瞄准了我的脑袋,他凶悍的盯着我,浑身是杀气,抿嘴吐了口痰说道。

“何馨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看来留你不得,准备受死吧!”

那一刻,我有些紧张,背上的衣服瞬间被汗水湿了很大一片,因为光头佬黑漆漆的枪口微微抬起了半分,从我这个角度去看,他已经瞄准了我的额头,而且随时会开枪,但我的人还在那儿往枪杆子里填充弹药。

“你想一枪打死我吗,你知道何馨现在在哪儿吗,其他的都是借口,我要弄死你的唯一理由就是看上你老婆了!”

我想争取一些时间,强行将惊恐和慌张的情绪压下去,瞅着光头佬一本正经的说着,虽然我不知道他听了这话怎么想,但从他暴跳如雷的行为来看,一定是做梦都没想到是因为何馨。

“李山,你妈拉隔壁的真不要脸,老子是没干什么好事,但是你居然为了一个婆娘来沾上人命,不错,我父亲多次让我弄死你,今天我就要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光头佬平时不是个磨磨唧唧的人,但今天却让我感到意外,可能是因为上次被鸟儿拉了一脑袋屎,人也变得不灵光了,或者被气昏了头,想逞些口舌之争,可不等他动作,矮子手里的平头柴刀却飞了过去。

这一刀,矮子似乎抛得不是很精准,柴刀并未直接砍入光头佬的面门,而是将他手里的枪给磕飞了,矮子冷笑了几声,一边走上来将他老子扶住,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磨磨唧唧啥,他娘的,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好心救你老子的性命却要弄死我哥俩,还他娘的讹了老子十万块钱,今天就要你尝尝被屠宰的滋味!”

我站在矮子身边,侧脸看了他一眼,他掀起矮叔手臂上的衣服,见伤口正在往外淌血,顿时收起了笑容,挽起衣袖就冲了上去。

光头佬瞅了瞅我这边十几个人,可能知道斗不过,眼珠子提溜一转,想必是要逃走,我急忙大喊一声。

“矮子,给我拿下他,别让他溜走了!”

说完,我斜了一眼被炸开的墓穴,寻思着要是里头的人出来帮忙可就坏了,于是招手叫了两个小青年过去,瞪着他们就说道。

“守着这里,有人出来就砍,你不弄死他,他就会弄死你,都他娘的给我机灵点,老子不想给你们挖坑!”

我才说完,矮子就和光头佬干上了,可能是因为个子小,他想抢柴刀却被被光头佬弄了去先,情急之下,他摸起一块石头,对着光头佬胡乱的猛砸。

“哎呦,妈的,去死吧!”

光头佬手臂上被砸个正着,哀嚎一声,将柴刀换到左手,接着就往矮子脑壳上剁,嘴里怒骂着,这时候,几个小青年抬枪准备射击,矮叔却脸一沉,扭头过去说道。

“别开枪,墓子里估计有好几十人,莫要惊动了,他不是我儿的对手,让他俩干!”

“山子哥,这都砸回事呢,死了那么多人,要是被抓了,咱可都得枪毙!”

箭已在弦,想就此打住只怕不能了,我冷漠的瞧着陈慧,伸手将她推到一边,厉声正色的说道。

“婆娘家,少管爷们的事,你没杀人没沾血,怕个鸟,给我好好的待着!”

说完,我便听到矮子的惨叫声,急忙回头去看,只见他的手臂上全是血,好像被砍了一刀,那光头佬将他按在地上,坐在他身上,举起柴刀就要往下跺,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忙喊了一句。

“开枪!”

三八大盖可不比手枪,里头填充了许多碎铁渣子,砰的一声后,光头佬的手臂就被打得血肉模糊,上头还滋滋的冒着白烟和鲜红的血。

我本以为光头佬会大喊大叫,可他没有,只是回头来瞅了我一眼,吐了一口痰之后,竟从矮子身上爬起来,望着我就将裤子脱下来。

我很诧异,死到临头了他居然还想拉尿?

事实上并非如此,因为光头并没有将那个红红的四角裤子拉下来,而是对我说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李山,老子自知难逃一死,但今天恰逢三月初三……”

章节目录 第5章 鬼节杀人 光头佬死到临头依旧嚣张得很,他的话让我有些犹豫了,三月三相传是鬼节,我撞邪过几次,虽然无法确认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但瞅着他的红裤衩,心里仍有些悚然。

在我那一带,流传着三月三,鬼在路中间的谚语,而老一辈也说过,人要是穿着红裤衩死,很有可能会变作厉鬼,我无法确认光头佬是吓唬我或者诅咒我,但被恶鬼缠身终究不是好事。

考虑到这些,我准备先绑了他,等明天再说,可矮子却突然摸起柴刀,跳起来,对着光头佬的脖子猛的一挥,我想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那鲜红而又滚烫的血就像是翻滚的泉水瞬间喷了出来,浇得矮子满身都是。

陈慧在我身边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已经嵌入到我肉里。

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心脏因为惊恐而产生剧烈抖动,本想着安慰他几句,不想矮子却一摸脸上的血,哈赤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在光头的尸体上,踢了两脚后才怒骂道。

“他娘的,老子让你能,三月三,红裤衩,哪有怎样,吓唬你爹妈,我呸!”

光头佬的死状很惨,按理说后脖子被砍应该是趴在地上的,而他却素面朝天,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被阳光照耀着,他的瞳孔里散发着别样的神采,里头有一束光亮,正在慢慢的剥离。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血腥的场景,他倒下的那一刻,也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自责,亦或者他真的变作了厉鬼,我脑袋里顿时嗡了一声,两眼发黑,要不是陈慧拽着我,我很可能会跌倒,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我转眼瞪着矮子说道。

“矮子,快把血衣脱下来,三月三是鬼节,咱不能马虎,别真叫他娘的变作厉鬼来找哥儿几个的麻烦!”

我没有吓唬矮子,他跟我一样撞邪过,听我说完后就迫不及待的脱衣服,陈慧急忙转脸过去,瞅着同村的狗娃子说道。

“狗娃子,快弄点柴火来,将矮子哥的衣服烧了!”

眼瞅着天快黑了,烧起火来可以壮胆,我也就没有阻止狗娃子,他收起三八大盖,拉着他堂弟毛豆儿就去忙活了,这时候,很久没有说话的矮叔突然对着光头佬的尸体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说道。

“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叔,但你和你老子做事太不人道了,今日我儿杀你,你若是要报仇,可以变作厉鬼来找我!”

我上前扶起矮叔,转身就盯着被光头佬炸开的墓道,里头很黑,散发出阵阵的阴气,尽管晚霞渐去,但在余晖下,那些夯土仍旧呈现出夺人眼目的五花色彩。

光头佬临死前的话在我脑海里盘旋着,经久不散,可见了这无花夯土以后,我顿时就无比的兴奋,哪还管他是否会变作厉鬼,走过去,抓起一把五花夯土嗅了嗅,钻入鼻子的不是腐朽和酸臭,而是花花绿绿的票子味儿。

我很想知道这墓子的年代,可惜知识匮乏得很,幸好有矮叔这个老江湖在,他微微颤颤的走过来,蹲在我身边,指着夯土里略微发白的地方说道。

“这夯土里参有糯米,石灰,鱼胶,是极为罕见的三合五花夯土,里头极有可能是秦朝的墓子,咱别急着下去钻入了敌人的圈套!”

加上光头佬,才干掉了四个人,而娱乐中心的小姑娘说所有的保安全都来了,这墓子里起码有好几十人,我瞥了一眼脱得光溜溜的矮子,皱起眉头说道。

“矮子,快找点柴火来,放在口子里烧,闷死那些王八蛋!”

“不可,这样一来,里头的人必定会毁掉所有值钱的东西,咱们还是守株待兔,出来一个弄一个!”

矮叔出言阻止,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不错,于是叫了两个小青年守在口子旁边,然后就去安慰陈慧了。

眼见着矮子残忍的杀害了俩人,陈慧吓得不轻,那可爱的脸蛋儿煞白无比,身体也在颤抖,让我诧异的是,她既然黑怕却还死盯着光头佬渐渐发白的尸体看。

我走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想到她居然疯了一般尖叫起来,双手死死的抱着我大腿,像个疯婆子一样嗷嗷乱叫。

“啊……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杀你,别找我……”

顺着她刚才望的方向,我也看了一眼,除了被微风扫得点颤的灌木和光头佬发白的尸体外,并不见有什么异常,心想着难道陈慧见到了光头佬的鬼魂,可为何只有她能看到呢?

等瞅见她胸前巍峨两座山头之后,我这才明白女人属阴,阳气不足,不过光头佬才死,就算真会变作厉鬼,按照传说也应该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寻思着陈慧不是撞邪,而是惊吓过度。

怎么安慰惊吓过度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抱她,用身体去摩擦她的胸,摩擦她的肚皮,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我知道方法却也不敢用,别安慰她以后,招来闲言碎语,虽然大头没了两个蛋,不能人事,可名义上陈慧还是她的老婆。

所以我只能拍怕她的肩膀,大声说了几句话,告诉他没有鬼魂,被我这一吼,她却反过来抱着我,嘴里还嘤嘤的哭了起来。

“山哥,我怕,我不要呆在这儿了,咱俩回去好不好!”

怕,我又何尝不怕,血淋漓的画面,发白的尸体,还有那喷涌出来的血,想想就头皮发麻,可我更怕穷,更怕没钱买米的日子。

“别胡闹了,你他娘的怕啥,咱这么多人,你手又是干净的,怕个逑,咱们已经这样了,没有办法回头了,入江湖容易,出江湖难!”

说完,我摸了摸陈慧的后脑,她惊骇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揪了我几下,推开我,伸手擦掉眼泪水儿就爬到一边去了,我呵呵一笑,转头想看看矮子,这时候,耳边却传来狗娃子的声音。

“别动,老实点!”

“我尼玛,出来一个了山哥!”

章节目录 第6章 中山王尚尊 狗娃子是个憨货,说话声音非常沉闷,后一句却是他的堂弟毛豆儿所说,这家伙是个逗比,总是一惊一乍的,他俩弟兄到哪儿都是一起,屙屎屙尿,上床睡觉……从来没见他俩分开过。

至于他俩有没有那方面的特殊性,暂时却未发现,我也懒得去管。毛豆儿用枪顶在才爬出来的那人脑壳上,狗蛋则抡起枪托在他脑壳上一通乱砸,那人尚未明白过来就一命呜呼了。

虽然我不太喜欢杀人,但事已至此,就算我想留活口,矮叔父子俩只怕难以答应,可场面过于血腥,我有些于心不忍,别过脸去不愿意再看,不成想矮子却在背后喊我。

“山子哥,快过来瞅瞅,这家伙带了个什么玩意儿,我看着像个香炉!”

香炉?

我有些好奇,强忍着血腥味的刺激,转身就跑过去瞧,那人的脑袋已经被狗娃子砸得稀巴烂,一颗眼珠子黏连着肉掉在鼻子上,红红的血就像溪流一样,延着山坡向下淌。

矮子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提着四方的炉子,嘴里还乐呵呵的笑着,我担心他不小心摔坏了,急忙伸手出双手,小心翼翼的将那炉子抢了过来,瞅着他就说道。

“别他娘大大咧咧的,这玩意儿矫情得很,不小心就碎了,好生盯着,别叫人偷偷的溜了,下手别太残忍了!”

晚霞退却,阴冷的月牙儿爬了上来,我对着薄如蝉翼的月光将手里的东西高高的举起来瞧,被月光一照,手里的东西显得格外尊贵,那泛着铜绿的边角上散发着别样的光彩,当中有几个非常熟悉的甲骨文正对着我。

中山王尚?

末尾那个字极为复杂,像是两把叉子分左右举着一个大大的鸡儿,我想了很久都认不出这是个什么字,这时候陈慧却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挽着我的胳膊看了看上头的字,疑惑的说道。

“这字和你手里的东西非常像,两个叉子四个脚!”

“你说这个是炉子的炉字,不对,前头几个字我认得,合起来是中山王尚炉,不对!”

我当即否认了陈慧所说,因为这是龙脉里出来的东西,名字不可能这么俗气,可陈慧却狠狠的揪了我一把,踩了我一脚,指着我手里的东西说道。

“你真是个猪,上学的时候天天和张芳勾搭,历史都念到狗屁里去了,这个是个尊,四方尊的尊,没文化,真可怕,还炉子,怎么不说钵子痰盂啊!”

中山王尚尊,我吃了一惊,伸手就弹了陈慧儿一个脑蹦儿,不过非常轻,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满脸笑意的瞅着我,露出很是得意的神色,要不是刚才惊吓过度,她此时的表情绝对可以称得上嘚瑟了。

尊在古代有九五至尊的意思,是天子的象征,能陪葬这种物件的只有一种人,那便是皇帝,这种物件的价值将无法估量,想到这里,我激动的心情再也无法隐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他娘的笑个屁,别惊动了里头的人!”

矮子在我身后骂了一句,我一摸嘴巴,想压住笑声,但还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喷了陈慧一脸的口水,她气鼓的瞅着我,我十分尴尬,呵呵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一时间没控制好,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了!”

说完,我将尊轻轻的放下,坐在地上,瞅着天上的月牙儿,裤裆里忽然像是被蚂蚁夹了一下,又痛又痒的,陈慧在身边,我也不好直接伸手去抓,只好伸手在裤兜里,勉强够着地方挠了几下,可就是这一挠,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急忙将口袋里的中山王尚的腰牌拿了出来。

很明显,这两个东西属于同一个时期,同属于一个朝代,但两者是否属于同一个皇帝所有,当中是否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呢?

据我所知,中山国在战国时期历经了多个皇帝,让我记忆忧心的只有建国的中山武公,复国的中山桓公,亡国的中山王,多数建国的皇帝才能用鼎陪葬,如此来看,这中山王尚的腰牌和中山王尚鼎只怕没有关联了。

陈慧在我身边坐着,可能是见我愁容满脸,凑过来瞅了瞅我手里的腰牌,又看了看身边的鼎,继而望着我翻起白眼说道。

“你真是蠢,这俩东西,一个是爷爷的,一个孙子或者曾孙的,有什么好想的,都带回去,一并卖了,大家分钱过日子!”

陈慧的话不无道理,但是那死去的邪鼠既然不让我卖掉腰牌,这里头就一定有文章,我伸手捏了捏陈慧的脸蛋儿,收起腰牌,抓了抓有些痒的裤裆才说道。

“你历史好行了吧,刚才是谁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我可告诉你,这腰牌里是有秘密的,回去以后可别到处嚷嚷,你也看到矮子的残忍了,惹恼了他,我可没辙!”

可能是想起矮子杀人的模样,陈慧眼里闪过一丝惊恐,顿时就勾着头不敢说话了,我瞅了几眼众人,矮叔已经歪在一边睡着了,矮子却精神烁烁的嘬着烟,几个小青年也是龙虎精神的端着枪守在口子旁边,我喊了一句矮子。

“矮子,你他娘的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说!”

矮子吐出一口白烟之后,吊儿郎当的就走了过来,瞅着低头的陈慧,张嘴就说道。

“山哥,你说你俩弄这些事儿,喊我过来干啥,你又不让我瞧陈慧,勾起我的火,我可要胡来了!”

“滚滚滚,你他娘的别整天瞎胡咧咧的,我跟慧儿清白得很,这么着,你老子也受伤了,陈慧吓着了,我担心县里会出事,你守在这里,我带着你老子和陈慧下山!”

矮子瞅了一眼卷缩在灌木丛旁边的老子,点头答应了我,他瞥了一眼陈慧,想了很久,但还是张嘴跟我说了了一句让我感动得想哭的话。

“山子哥,我矮子能有今天,全靠你带着,你和芳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她愿意和你勾搭,我也不说什么,有人能说我傻,也有人说我不男人,但我要你明白一点,女人永远比不上兄弟亲!”

章节目录 第7章 流氓闹事 矮子这番话让我深思了很久,跟张芳睡觉我的确做得有些过分,可当时她以自残强迫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受害者。

他虽然残忍,身在这条道上,我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性,十几年的情谊,我并不想因为女人和他闹翻,可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我能做的只有和张芳划清界限。

装好中山王尚鼎,喊醒矮叔,带着他和陈慧就下山,我担心光头佬在牛皮寨乡里有眼线,也不敢走近路,只能是摸着黑原来返回。

途径那个妇人藏身之地的时候,发现她的尸体还是被狼崽子刨出来吃了,担心有危险,日夜不停的赶路,在路过南门山灵官庙的时候,我让矮叔先躲在一阵子,直到第三天早上我和陈慧才回到村子里。

三天三夜没睡觉,我本想着能找个地方舒坦的躺一会儿,可实际情况却是不允许,因为村部里挤满了人,他们全都是奇装异服,光膀子刺身的不良青年,有不少又吼又叫,威逼大头交出矮叔。

不用想,这些人全是光头佬的马仔,他们非常嚣张,芳子她娘想帮大头说几句话,可还没开口就被人推倒了,我吃了一惊,急忙将背包塞给陈慧,让她进山躲一躲。

“哎呦喂,你们这些天杀的,打人了,流氓打人了……”

他们是否打人我并不清楚,但说是流氓一点不为过,因为有好几个人盯着芳子她娘微微敞开的胸口瞧,如果换作张芳倒在地上,我估计他们会扑上去,连妇孺都不放过,我顿时就火起,冲上去,指着一众人大骂。

“都给老子滚开,你们哪儿来的流氓,当咱村子没人是吗,屠夫佬,去把杀猪刀拿来,谁他娘的不老实,给我就地剁了!”

“少他娘的吓唬人,今天不把那个武大郎交出来,兄弟们就拆了你们村子!”

矮叔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和矮子又有过命的交情,想要我交人,只怕是不可能了,斜了一眼大头,大头转身就进了屋子,将擦得油光瓦亮的三八大盖提了出来,端起来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都给老子滚,谁他娘的要想找死,老子可以给他一枪!”

大头满脸杀气,端着枪一一扫众人,那些蠢蠢欲动的流氓顿时就偃旗息鼓了,瞅着瞅着就往后退。

屠夫佬啐了一口痰,搓了搓手,望着这些流氓,怒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帮孙子胆子也太肥了,等着,老子这就回去拿剁肉刀来,谁要是不老实,大头,你就给他一枪,责任我来承担,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他娘的……”

说完,屠夫佬就目中无人,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拨开层层围住的流氓,嘴里嘟囔着:“滚开,别挡爷爷的路!”

这些人穷凶极恶,以闹事为生,我非常担心将事情弄得不可收拾,伸手拉起芳子她娘,准备询问询问,不成想她娘却摸了一把鼻涕,拉着我的手哭诉起来。

“山子,你可得救救芳子,这些人踢了她的肚子,现在还在卫生院躺着呢!”

女人的肚子本就娇气得很,张芳还怀着孩子,这帮人居然敢踢她肚子,我顿时火冒三丈,瞅着她娘说道。

“婶儿,去广播站把人都给我喊来,有刀的带刀,没刀的带锄头,我看看是谁敢这么大胆,简直是无法无天!”

别说张芳跟我关系匪浅,肚子里有我的孩子,就是一个陌生的怀孕女人被他们揍了,我也会路见不平一声吼。

芳子她娘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些流氓,然后就去了,没过多久,广播里就响起了她的泼骂声,我瞅了一眼眼前的流氓,起码得有三十多人,扭头对大头说道。

“你他娘的报警了没有,是谁踢了芳子,给我找出来,如果孩子没了,我要他偿命!”

大头有些无奈,瞅着我摇头,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表情,伸手将我拽到一边,小声嘀咕着:“这帮人来了好几次,早他娘的报警了,可有什么用,几天了,没人敢管”

很明显,这事儿被人压住了,报警没用,如果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弄废或者弄死了谁,我们非但有理说不清,还会扯上官司。

好在我在村子里还有些威望,不到一会儿,家家户户都有人过来,他们将三十几个流氓围在当中,屠夫佬一手一把剁肉刀,怒气冲冲,一边骂,一边走过来:“都给老子让开,惹起爷的脾气,一刀劈死你!”

“别他娘的吓唬我们,哥儿几个是靠什么吃饭的,拳头,今天你们不把人交出来,你们都等着擦干净屁股坐牢吧,给我上!”

当中有个人特别嚣张,趾高气扬,吆五喝六的发号施令,看起来就是他们的头儿,危急关头,大头端起枪,对着天空又开了一枪,巨大的声响吓得那些流氓顿时不敢动了。

“我看谁敢动,你们靠违法乱纪吃饭,爷爷在部队真刀实枪的干过,不怕死的就上前一步!”

大头的脾气比矮子好不了多少,也是个容易冲动之人,从他脸上的怒气可以看出,只要再有人敢上前,他就会开枪打人,放下枪,他摸出一把铁砂,对着枪口全都塞进去,拿装弹针捅了几下,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那些流氓可能以为大头虚有其表,趁他装弹的时候想冲过来,可前脚还没抬起来,大头的枪就瞄准了过去,我阴沉一笑,伸手将大头手里的枪杆子压下来,瞅着那帮流氓吼道。

“怎么着,你们想动手吗,想打人,很好,你们要的人被我藏起来了,来,都冲我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

“弄死他,他娘的,就一把枪,你们怂个屁,都给我上!”

面对三十多流氓,我并不慌张,因为我看到孙宁宁骑着摩托赶来了,如果他们敢动手,孙宁宁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

才瞅了一眼孙宁宁,我的脸上就挨了一拳,痛得我龇牙咧嘴,眼睛里星芒闪烁,伸手一摸嘴巴,吐了一口血就向打我的那个人扑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小辣椒杀人 打架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擅长,对方却是身经百战的流氓,没几个来回,那人就将我压在身下,抡起手来抽我大嘴巴子。

本以为孙宁宁会来帮忙,可惜我想错了,两个嘴巴下来,打得我头晕眼花,在第三巴掌呼过来的时候,大头飞起一脚,将我身上的那人直接踹飞了出去,而后伸手将我拉起来问道。

“山子,没事吧,别逞能,这种事情,你得让我爽一下,很久没有活动手脚了,老子憋了一口闷气都没地方撒,且看好兄弟我是如何单枪匹马揍流氓的!”

我只是脸上有些火辣的痛,身体上并无大碍,吐了几口痰之后,那流氓的头儿一边往后退,一边招呼着弟兄们说道。

“把这个哥俩给我卸了,出了事情,大哥会替你们摆平!”

如果是一对一的上,以大头的身手基本上可以毫发无损,但若是三十几人围攻过来,大头就算有三头六臂都不管用,虽然有屠夫佬和众多的村民,可那始终是花架子——吓唬人而已,毫无卵用。

“抄你大爷的,干!”

“弄死他们,干!”

“他娘的,踢老子,老子要你偿命!”

三十几人突然就冲了上来,大头一手拉着我,一手将三八大盖抡得呜呜作响,那些寒光闪闪的大砍刀全都被磕飞了。

我几天几夜没有睡觉,脑子里混沌一片,两眼一黑,差点昏了过去,这时候,耳边终于响起了孙宁宁的声音。

“干什么干什么,造反了,持械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妨碍公共安全,你们想吃牢饭吗?”

我勉强睁开眼,只见到孙宁宁面露笑容,转着手枪缓缓的走了过来,可能是因为她穿了警服,那些流氓有些忌惮,瞬间就不敢乱动了,可也没有被她吓退,当中有个人出言不逊的说道。

“呦西,这小妞不错,很有女王范儿,爷爷我喜欢,瞧瞧这屁股,这胸,这大腿,真他娘的馋人,怎么着,你们局长没告诉你这是特许的行动吗,还是让你来陪哥儿几个风流快活,哈哈……”

孙宁宁并没理会那些人的亵渎,走到我跟前,伸手捏起我的脸,左右看了看伤痕,同时面无表情的说道。

“咿,怎么没打死你这个负心汉呢,这几天又跑到哪儿去鬼混了!”

孙宁宁今天抹了红嘴唇,看上去十分妖艳,也喷了香水,我闻着鼻子里有些痒,差点就喷了她一脸的口水,趁她不注意,我急忙捉着她的小手,她开始还略带有反感的意思,可见我形容枯槁,忍俊不禁的笑着说道。

“呵呵……别急别急,有我在,你还怕这些个流氓,你没有权利杀人,我却有当场击毙暴徒的特许!”

说完以后,她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伸手摸我的脸,大拇指还有意无意的触碰我的嘴唇,动作看上去极为放荡和亲密,村民都笑了,但那些流氓却怒了,一阵骚动就攻了过来。

那些人手里有两尺来长的大砍刀,被清早的阳光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我担心他们砍伤孙宁宁,急忙抱着她,猛的转身,想以自己的背来替她挡一阵子。

事实上我想多了,孙宁宁的身手非常不错,她居然顺势一转,顿时就绕到我前头,头也不回,甩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那发号施令的流氓头子眉心中弹。

“你……”

可能是做梦都没想到孙宁宁敢开枪,那人一句话没说话,头一歪就见了阎王老子,剩下的流氓面面相觑,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后退。

杀人之后,孙宁宁依旧面不改色,将我扶起来后,伸手揽在我腰的上,收起甜美的笑容,冷冰着脸扫了一眼众人,抿嘴就说道。

“你们蓄意杀害民警,头目已经被我击毙,众多的乡亲可以为我作证,这个人是我男人,想弄他,你姑奶奶我不答应,回去告诉你们个狗屁大哥,所长是我表哥,高官是我舅舅,不怕死的只管来试试!”

众多的流氓惊恐万分,就连我也呆住了,本以为她只是教授的女儿,却想不到还是高官的外孙女,而且开枪杀人之后依旧这般潇洒自如,我寻思着她还有什么身份背景是我不知道的,一想之下,我这才发现对她的了解如同一张白纸。

她有手枪,可以做到连发,换弹匣的时间不到半秒种,那些流氓可能知道手枪的危险,抬起地上的尸体仓皇逃窜。

我感激的看了孙宁宁一眼,她却大手一挥,拧着我的衣领,满脸笑意的说道:“呵呵,今天我救了你一命,快请我喝酒,走!”

才对付一群流氓,不想却惹上了这个小辣椒,她救我一命,请她喝酒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我要是再不上床睡觉的话,估计都难以见到明天的太阳,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屁股,我有些尴尬的说了句。

“改日改日,我好困,想睡觉了,我们改日了!”

她可能是误会我了,以为我所说的睡觉是跟她所想的一样,本是嬉笑的脸顿时就红了,捏着小拳头,锤了我胸口几下,然后侧身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整个身子就蹭了过来,可我倦意太浓烈,也没有心情去品味这突如起来的温存。

围观的众人被她这个娇柔的动作抖得呵呵大笑,大头走来,递给我一支烟,也是咧嘴笑着说道。

“山子,只管去吧,这里有我,芳子不在家,她的房间空着,你要是困了就去睡会儿,晚一点我喊你!”

孙宁宁伸手将我手里的烟抢了过去,用怨恨的眼神瞅了大头一眼,好像责怪他不该给我烟,拽着我就到小卖铺,蹭蹭的就上了二楼,进了曾是张芳的闺房。

看到张芳曾经睡过的花格子床单,睡意更浓了,趴在上面,两眼一黑就睡了过去,至于孙宁宁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醒来的时候裤子不见了,蓝色的四脚裤上湿了很大一片,我鼻子一动,嗅了嗅,那味道很是奇特。

起床以后,听大头说我才知道孙宁宁早就走了,而我足足睡了两天一夜,想起卫生所里的张芳,我忍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问大头要了摩托车钥匙就去了卫生所……

她肚子被踢,如果孩子保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张寡妇之血 孙宁宁怒杀流氓而面不改色,流氓自知理亏讪讪而去,酣睡几天的我担心张芳,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乡里的卫生所。

卫生所非常破旧,里头只有个老中医,两个护工,找到张芳,我询问了几句,老中医告诉我孩子保住了,但是张芳元气大伤,没有几年功夫难以修养回来。

见我来了,张芳别过脸去不看我,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寻思着可能是哭了,塞两包烟打发走老中医以后,我搬来椅子挨着病床坐下,瞅着她颤抖的身体,满是愤怒的说道。

“芳子,你放心,这个仇,我加倍还给他们,你好好休息!”

我不敢以抚摸的方式去安慰她,想起和矮子的情谊,我深感无地自容,凝望着张芳的后背,叹息几声后,起身准备离去,这时候,张芳却翻身过来,泪眼婆娑的瞅着我。

“山子,我问你,如果我这次死了,你会难过吗?”

她若死了,我肯定会难过,但为了矮子,我摇头否认,张嘴便回答说道:“不,该难过的是矮子,你是他老婆!”

“矮子,哼哼……你以为他真爱我吗,不,他只是喜欢我的姿色,跟你生孩子也是他唆使的,李山,你太让我失望了……”

唆使借种?

我吃了一惊,很是不愿意相信张芳所说,但她言之凿凿,又不容我质疑。

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想也是无益,男女情爱之事和鬼魂一样,玄乎得很,剪不断,理还乱,就算我想破脑袋也分辨不出谁对谁错,苦笑了几声,起身就走。

意外的是,张芳居然从床上爬起来,鞋子都没穿,冲上来拉着我的胳膊,狠狠的揪了几下,望着我,一边擦着泪,一边满是委屈的说道。

“我不管,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我要跟矮子离婚!”

我很无奈,撇开她,转头回去将她的鞋子提了过来,蹲下来替她穿上,瞅着她就说道。

“那走吧,咱回去,别动不动就离婚,你跟矮子的日子还是要过,咱俩日后保持距离,那矮子红了眼睛,可是要杀人的!”

张芳有些生气,踢了我好几脚,我领着她在乡里转悠了好久,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准备回村子,可才骑上摩托,背后就听到有人喊我。

“山子……山子……等等我……你等等我!”

这是张寡妇的声音,我有些惊讶,她不是在县里替我看房子吗,回来做什么,难道出事了?

当我回头瞧的时候,心脏几乎就要跳出来,因为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撞上了张寡妇,即便是隔了几十米远,我也能清晰的听到砰的一声响,张寡妇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血瞬间就飙了出来。

“不好,他们来惹事了!”

十几个戴着黑色头盔的人骑着摩托从岔路里呼啸出来,他们围着倒在血泊当中的张寡妇冲我吹口哨,当中一人摘下头盔,对着我竖起了中指,满脸杀气的吼了一句。

“小子,如果不交出人,老子弄死你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次是她,下次就是你身边的大肚婆,兄弟们,咱们走!”

我彻底愤怒,将摩托车的油门直接拉到底,车子冒出一阵白烟,咯吱一声就呼啸过去,只可惜,那些混蛋早已溜得没影儿了。

没有电话,没有手机,也没有救护车,张寡妇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张芳从后座上闪了下去,我急忙刹车,摩托车顿时失去平衡,哐啷一声倒在地上,我顾不上扶起来,冲过去抱起张寡妇的脑袋,一个劲儿的喊着。

“婶儿……婶儿……婶儿你怎么拉,婶儿……”

我叫了很久,张寡妇喉咙动了动,嘴里的血就像翻滚的泉水涌了出来,顺着她的嘴角,流向雪白的脖子,不到眨眼的功夫,她的胸前已是红红的一片。

“山子……我……我……我怕是不行了!”

她瞅着我,一边喷血,一边艰难的说着,那滚烫的血沾满了我的双手,我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忍不住望着老天爷大声吼叫。

“山子……你……你听我说……婶儿死不足惜,有你……婶儿值得……婶儿年轻犯错了……你……你答应我……照顾好芳子……”

说到最后,张寡妇的脸上露出了纯真而又幸福的笑容,她微微抬起血淋漓的手,拉着张芳的手,脸色有些微红的说道。

“芳子……你能喊我一声娘吗,我想听听……”

张芳早已吓傻了,瞅着张寡妇,满脸是泪,可能是怕张寡妇死前的惨状,她想将手缩回来,我一把将她拉过来,按在张寡妇的面前说道。

“你好好看,看看你的亲娘,她就要死了……”

一句话尚未说完,我的情绪已经失控了,冲到摩托车那里,奋力的想将车子扶起来,追上那群王八蛋为张寡妇报仇,可弄了好久,摩托车就像跟我有仇似得,扶起来又倒,扶起来又倒,我拾起一颗大石头,对着摩托车哐啷一通乱砸。

“你娘的,连你个破车子都敢欺负我,此仇不报,老子枉为人!”

“山子哥,你快过来,婶儿不行了,婶儿不行了……”

张芳哭着喊我,我扭头跑过去,张寡妇看着我笑了笑,嘴里的血咕噜一声再次喷涌出来,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递给我,拼劲了最后的力气说道:“照顾好芳子,拜托!”

说完,她就不动了,我看着满地的鲜血,回想着往日的种种,她的笑容,她的骂声,她的喘息……她有什么错,莫名其妙横死?

是我连累了她,我很自责,抓起她渐渐冰冷的手,贴在我的脸上,瞅着她人生定格的面容,轻声的说了一句。

“婶儿,你放心,我会照顾芳子的,也让这些人下黄泉来陪你,血债必须血尝!”

“山子哥,现在怎么办,我怕!”

我起身,左右环伺,天色已晚,路上无人,瞅着那被我砸得快烂掉的摩托车,拉起张芳说道。

“别哭了,咱们……”

“呜呜……呜呜……”

我一句话没有说话,路上车灯亮起,接着便听到呜呜的摩托车声……

章节目录 第10章 矮叔的师傅 这突如其来的摩托声让我惊恐不安,要是那些恶棍杀了回来,我死了倒是不要紧,害了张芳可就罪莫大焉了。

万幸的是,我当我准备拉着张芳躲进树林的时候,孙宁宁骑着摩托车来了,我兴奋的大声喊叫,她将车子停下来,瞅瞅地上的张寡妇,再看了看我,满是惊恐的说道。

“怎么回事,你骑车撞死人了?”

“别他娘的瞎说,这是哪天的闹事的流氓干的,我差点没被他们砍死,你来了就好,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带芳子先回去!”

我担心张芳肚子里的孩子,也没管孙宁宁什么态度,将砸烂的摩托车扶起来,踩了十几脚才发动,万分焦急的带着张芳就回了村子。

巧的是矮子他们也都回来了,他塞给我一支烟,看到不看张芳就开始大嘴巴起来。

“嘿嘿……山子哥,怎么着,没出什么事儿吧,这趟得亏兄弟我跑得快,不然哥儿几个全都交代了,那墓子里也不知道是咋了,炸呼呼的就蹦出个死人,逮谁咬谁……”

矮子好像没玩没了,我没有心情跟他讨论这些事情,及时的打断他说道:“别他娘的胡咧咧,你老婆肚子让人踹了,张寡妇也让人撞死了,他们已经找到咱哥仨,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大头,矮叔,张芳,陈慧,还有七八个小青年,该在的都在,我也没必要隐瞒,将恶劣的形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想起县里的小丫头,我沉闷了很久之后才望着大头说道。

“大头,咱哥仨你的身手最好,帮我去县里接个人回来,要是找不到路,带着陈慧一起去,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去水库当中的小岛上,以防他们潜水过去,将所有的渔网都给我下水,所有的枪都上膛,咱们进入战斗状态!”

听我说完,陈慧瞪了一眼大头,拉着他就直奔县里,张芳在几个小青年的护送下去我家里的小岛上。

整个过程当中,矮叔不停的嘬烟,等所有人离开之后,他才咳嗽了几声,瞅着我说道。

“山子,你还记得当年的那个白头发女人吗,我在南门山发现了她留下的暗号,今晚跟我一起去见见!”

矮叔形容很憔悴,才几天没见,他的头发又白了不少,眼下正是非常时期,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我去见那个白头发的女人,望着他就问道。

“矮叔,这个时候你叫我怎么走得开,咱们面对的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棍流氓,稍有不慎,会牵连很多人!”

矮叔挽起衣袖,抓了抓前几天被光头打烂的手臂,我看了一眼,伤口已经化脓了,散发着一阵恶臭,他弄些烟灰按在伤口上,瞅了瞅矮子,然后看着我说。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带你去见她,这场纷争,或许她能助你一臂之力,光头虽然死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江家的势力你见到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矮叔的态度很坚定,不容我拒绝,他说完就看着矮子,往矮子身边挪了挪,摸着矮子的脑袋,满是关怀的说道。

“矮子,村子里就交给你了,我本不想你门几个后生吃江湖饭,但既然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将来横死或者断头,我希望你们不要怨言,往后我不再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你多问问山子,他脑子好使,山子,咱们走!”

说完,他呼的一声就窜了起来,推着我就走,无奈之下,我只好骑上烂摩托,瞅着矮子说了一句:“给我看好了”,然后呼啸着就去了。

途径张寡妇遇害的地方,我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她的尸体被警察拉走了,但我还是对着东南方位磕了几个头,希望她在天之灵保佑我宰了仇人。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远离乡里的林场小木屋,当我停下车子的时候,内心十分激动,以为终于可以看到那个神秘的白头女人了。

事实上我错了,当矮叔敲门的时候,那个女人并未请我俩进去,而是隔着木板问道。

“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当年戊戌两位道长遇害,这事儿你有份吗?”

她的声音非常冰冷,让人听了些毛骨悚然,我无法穿透木板去瞧她的面容,但想着一定和六岁那年见到的一样,依旧是冷艳,高贵。

矮叔慢慢的跪在地上,诚恳的趴着,嘴里说道:“师傅,当年的事情,全是江大哥的意思,我从来没想过要反叛你,现在他的儿子死了,我希望你能重出江湖,宰了他”

这女人是矮叔的师傅?

我有些惊恐,心想着他们十几年前可能都是合作伙伴,但江家的人不守道义,背后捅了刀子,以至于现在水火不容。

“重出江湖,哈哈……我这个样子还能见人吗,从清朝到现在,多少年了?恩怨仇恨之事,我无心过问,生死早有天定,咿,你又带陌生人来了?”

我站在矮叔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里头的女人还是能感觉到,我很诧异她能‘望穿木板’的眼力,轻轻咳嗽几声说道。

“打扰了,我想感谢你十几年的救命之恩,你口中所说的戊道人是我的半个师傅,他的尸骨也是我亲手埋的,如果你不喜欢我站在这儿,我现在就走!”

“半个师傅,哈哈……算了算了,《万法归藏》是不是在手里?”

她的声音很奇怪,像是从头顶上飘出来一样,空灵得很,虽然这种空灵的笑声让我站立不安,但笑声里好像有股魔力不容我反抗,张嘴就回答她说道。

“是的,正在我手里!”

“很好,好好留着,那东西关键时候能救命,你既然是他的半个徒弟,我也不想为难你们,都走吧,在这最后的时光,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淡了,到最后我便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矮叔对着小小的木门磕了几个重重的响头,起身望了望头顶上阴森的月亮,瞅着我说道。

“走吧,她已经油尽灯枯了,本想着能搭把手,可惜……哎!”

矮叔低声叹气,显得有些失望,我却暗想这个女人居然能从清朝活到现在,难不成是个妖人,还有《万法归藏》……

章节目录 第11章 烧书 那个女人所说的《万法归藏》我翻看得差不多,当中大部分都是机关巧术的障眼法,要说玄乎的就只有那个驱鬼渡魂的云浮图和咒语了。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矮叔跟我讲了这本书的来历,我诧异万分,想不到这书居然是乾隆年间的白莲教教主,一枝花所有。

民间对于一直花的传说非常多,传得很是邪乎,有说她貌若天仙,能翻云覆雨,就连乾隆这个不要脸的见了都流口水,所过之处皆是万人空巷,男女老少摩肩接踵只为一睹芳容,还有说她是无生老母转世,下凡来拯救世人

传说中的事情,总有些过于邪乎,就我对宗教的理解,多数都是为了魅惑人心,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佛教起因是为政变,基督教也是,***教也是,包括臭不要脸的天主教(太平天国)也是。

所以我并不看好《万法归藏》能带来什么质的变化,但上面记载邪乎的事情又让我好奇。

回去以后,矮叔执意不去我家,而是在我挖掘衣冠冢的小岛上窝着,我忙前忙后,到了大半夜都没吃饭,肚子里早就咕噜的乱叫,拗不过他只好先回家去了。

屋子里点着昏暗的煤油灯,何馨与张芳正在坐在床头向外边望,见我回来了,张芳拔腿就跑了出来,伸手就想抱我,我并想让她占便宜,往后躲了躲,摇头说道。

“别闹,有没有吃的,饿死我了!”

何馨穿着拖鞋,哒哒的走了过来,灯光有些暗,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过她从锅里捞了两个热腾腾的馒头给我,动作极为轻缓,递给我的时候还温柔的说了句。

“饿坏了吧,快吃,这是我和芳子特地给你揉的白面,不够的话,我待会儿给你弄点面条!”

我呵呵的笑了笑,瞅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姐姐,竖起手指坐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才狼吞虎咽起来,何馨对我的态度略有改善,我很是感动,一边啃着,一边小声说道。

“何老师,你跟芳子也累了,快睡吧,今晚我去村部里将就将就!”

吃掉最后一口满头,我就爬到床底下,薅掉一层泥土,将《万法归藏》拿了出来,当然,这个过程是很不雅观的,我跪着,屁股必定也上翘了起来,等我钻出来的时候,何馨于张芳的脸都红了,我猜她俩一定是偷偷的瞅我屁股了。

在男女这件事情上,我认为女人有时候比男人还要猴急,奈何今天心情欠佳,没有时间跟她俩磨磨唧唧了,踹着书,顺手将煤油灯提走,来到水库边上,我烧起一堆火,将尘封已久的《万法归藏》再次打开。

和小时候所见一样,只有很少部分说到妖魅鬼怪之事,至于如何对付强敌,我前后翻看了好几次都不曾见到。

上学的时候,我的老师就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尽信书则不如书,我认为非常在理,笑了笑,将手里的书扔进了火里,随着一阵烤糊的味道,那厚厚的一本书瞬间化为灰烬。

乾隆年间的东西,被我就这样烧了,当然有些心疼,但却不后悔,因为整本书的内容都在我的脑海里,我并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道。

起身拉了一泡尿,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浓厚的尿骚味让我昏昏欲睡的脑袋兴奋不少,重新坐下来后,我就开始想复仇计划了。

《万法归藏》中说,事以忍,可安然无事,事以勇,必见血光,事以智,方能控大局。

这短话给了很多的启发,从现有的资源和人脉想到潜在的关系网,想要顺利复仇,孙宁宁是关键,可这个小辣椒简直是个炮仗脾气,加上她身边还有个老谋深算的眼镜,如果控制不好,受伤害的终究是是自己。

“山子,睡不着吗?”

我正想着,张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背后,我扭头看了看,她腆着大肚子,面带微微笑的走了过来,挨在我身边坐下,光照得她脸蛋上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山子,张婶走的时候,为什么非得要我喊她娘呢,你可是答应她要好好照顾我,可别不守信用!”

张芳所说的照顾和张寡妇所说有着不同的意思,我答应了张寡妇,但并不敢答应张芳,瞅着她红彤彤的脸,我抬头看了看天边明朗的月亮说道。

“芳子,你我已经错过了,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答应婶儿照顾你,那是因为她才是你亲娘!”

“你他娘的胡说,谁是我亲娘,不跟我好,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情当借口,怂包,假男人,你爷该学学大头把蛋摘了,长个鸡儿,带个把儿,就他娘的这点胡诌乱扯的本事?”

我苦涩的笑了笑,抬手让张芳坐下来,瞅着她隆起的肚皮,突然捉着她的小手说道。

“你漂亮,张婶儿也漂亮,可你爹娘漂亮吗,一个矮,一个粗,你告诉我,他俩是怎么把你加工出来的,砂纸打磨还是锉刀雕刻?不信回头你问问你爹去,婶儿要不是你亲生母亲,我他娘的就吃你拉的屎!”

我的语气不是很好,最后一句话尤其严肃,但是张芳这妮子却捂嘴笑了,挪了一下屁股,伸手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音说道。

“呵呵,你来啊,快来吃,不吃的是小狗,她还能是我娘,开玩笑!”

张芳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我猜她是知道我跟张寡妇睡过觉,想着母女两人都被我睡了,觉得有些不伦不类,我没有强求她接受,而是一巴子拍在她圆润的屁股上,吼了一句。

“别他娘的在这儿胡咧咧,快回去睡觉,你爱信不信,我睡了你娘,就不能跟你再好!”

也不知是因为我下手太重,还是因为我的脏话,她听了很是生气,脱下鞋子就往我脸上抽,嘴里还说着。

“睡你娘,我才睡你娘了,不要脸,我打死你……”

我就地一滚,躲开了张芳的臭鞋底,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冰冷刺骨的库水瞬间让我冷静下来,脑子里咯噔一下,顿时就有了对付江家的计策……

章节目录 第12章 骚气冲天 夜里我不敢进屋睡觉,就在沙滩上小眯了一会儿。

次日清晨,不等天亮,我就将舟子往对岸划,这主要是怕几个婆娘醒过来又跟我作,本想着到了对岸就清净了,谁料大头和陈慧早早就水库旁边等我。

光线不是很好,如果不是大头那硕大的脑袋,我都不敢确定那是个人,瞅着只有两团黑影,按理来说应该有三个影子才对,难道他们没有接到人?

想到这里,我奋力的划水,呼哧的声音响个不停,离得老远就大喊起来:“大头,你他娘接的人呢,出什么事情了吗?”

对岸的大头也不回答,黑影当中有个细小的红亮,我知道那是大头在抽烟,快要靠近的时候,气得我抄起桨,拍了一抹凉水过去,瞅着他就大骂起来:“你他娘的哑巴了,你接的人呢!”

大头和陈慧的脸色很奇怪,紧锁着眉头,撅着嘴,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不过我在他俩的眉宇间发现了一丝调皮的气息,转念一想,这才知道他俩又在逗我了。

“山子哥,咱俩结婚吧,这是我和大头的离婚证!”

陈慧的胸口上被我刚才抄起的凉水打湿了很大一片,可能是憋不住激动的心情,瞬间就咧嘴笑了,胸前大物本就若隐若现,她这一笑,弄得更是巍峨而颤。

“山子,我也想明白了,老头子今早去了,我不是个男人,更没有权利剥脱陈慧的终生幸福!”

大头哭笑了几声,脸上的表情也很是难看,我知道他心里苦,但没了那两颗蛋,我即使再同情他也是无济于事,当我伸开双手准备拥抱陈慧的时候,躲在她身后的小丫头却突然跳了出来,一把将陈慧推开,瞅着我就说道。

“哥,我不许你娶这个女人,你答应等我三年的,我要嫁个你!”

“大头,走走走,咱俩去看看矮子,哥仨去派出所一趟!”

我瞬间头大,放下张开的怀抱,瞅着大头,一边说,一边走,大头却摸着额头笑了,点头就在前头领路。

“你个小丫头跟我抢什么男人,怎么这么不害臊,真是气死我了!”

“你害臊,你害臊就别老缠着他,他不喜欢你!”

陈慧和小丫头开始争论,我听得头皮发麻,逃命似的跑到了村部,矮子和他老子早就在小卖铺等着了。

新的一天,新的任务,我跟大头交代县城里的饭馆,让他去和娱乐中心的小姐接头,可以的话将她也带回来,要想拿下江家,只有让他从县长的位置上滚下来,然后才能照江湖的规矩办事。

大头走了以后,矮叔却发起脾气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怂包孬种,我呵呵一笑,摊开手就问他有什么高见,他气鼓鼓的抽了好几根烟才跟我说道。

“他没了儿子,主心骨倒了,江湖的事情群龙无首,咱怂个逑,我这条老命,随时准备跟他玩,你要是怕了,我带矮子去捅死他娘的”

“你以为群龙无首了吗,他还有个女儿!”

我鄙夷的笑了笑,矮叔在牢里待得太久了,已经过了十多年,现在早已不是那个打打杀杀,逞个人威风的年代,那小娘们儿的心,只怕比光头还狠!

“有个鸡毛的女儿,当年他老婆生了孩子就死了,我一脚断了他的根,他还能憋出蛋来,矮子,抄家伙,跟你老子我杀过去!”

断了根,那小娘们儿是谁?

我吃了一惊,急忙拉住矮叔,塞给他两根烟,将情况和他说了,他听完也觉得奇怪,皱起眉头想了好半天才说了句话。

“那是南风子大哥的女儿,当年算命说他俩父女命理相克,这才送个姓江的那个畜生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年他们几个兄弟的关系比我哥仨还乱,怪不得到最后成了仇人,不过这样也好,只要那小娘们儿知道亲生父亲被养父弄死,我的计划实行起来会更加简单。

“矮叔,这么着吧,你也别冒冒失失的去找他报仇,现在从县里到乡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你留在村子里帮忙照着点,我和矮子去派出所,咱们给姓江的唱出好戏”

“唱啥唱,还有心情唱戏,老爹,走,咱们直接去剁了他娘的!”

矮子摸出平头柴刀,伸手就拉着老子往前走,不过矮叔才走到大樟树下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回望着我说道。

“我老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矮子,听你山子哥的,跟他去派出所!”

矮子好像对派出所有着很大的意见,满脸很是不快的望着我,实际上我对派出所的意见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恐惧。

但假他人之力,为己所用,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派出所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要去走一趟了。

“矮子,你他娘的别这么瞅着我,老子心里发毛,你不想去也成,跟着在乡里等我,我要把那个狗屁县长弄下来,然后咱再去割他的头,只有他死了,这县城才能是咱的天下!”

路途流氓众多,我带着矮子是因为他够残忍,否则别说他不愿意;就算他求我都不一定带他去,免得跟孙宁宁勾搭的时候被他笑话,惹毛了小辣椒,我可不一定能圆场。

“好,咱就走一趟,不过你得先给我两百钱!”

我有些惊讶,矮子分了那么多钱去,如今怎会连两百块都拿不出来,我在前头骑上摩托车,他跳上来,催我快走。

等离开了村子,他才跟我说张芳不让碰,也不给钱,心里憋得慌,要两百块钱只是为了找个婆娘弄弄。

我笑了笑,既然是兄弟,这种事情我不能拒绝他,当即从口袋里摸出几百块钱丢给他,没想他个不要脸的居然在我身后抱着我的腰,将臭熏熏的嘴嘬起来往我脸上蹭,我正在骑车,差点没冲到山沟里去。

“瞧瞧你怂包的样子,咱都是男人,跟你开玩笑的,弄快点儿,老子感觉就要爆了,受不了啦!”

“受不了也给老子憋着,喂喂,你他的别蹭,蹭你爹还蹭……”

章节目录 第13章 意外之喜 矮子饥渴起来,简直是男女不分,蹭得我火冒三丈,直接停车,甩手就抓着他裤裆里的大物,差点没给他掰断,瞅着他就问道。

“你他娘的脑子崩坏了吧,这时候还想着女人,咱能不能活过三天都难说,去小树林,自己解决,别他娘的蹭老子,你不嫌龌龊,老子还嫌恶心,滚滚滚……”

被我骂,矮子也不生气,露着猥琐的笑容,伸手擦去流出来的口水,纵身就跳进小树林里。

我抬起抓过矮子裤裆的手闻了闻,顿觉得糜烂而又腥臭,不由得皱起眉头,嫌弃的甩了甩,然后摸出烟来,坐在摩托上,一边抽,一边等矮子。

他的战力相当彪悍,我间隔好几分钟,抽了三根烟他才从树林里冒冒失失的钻出来,瞅着我就猥琐的笑,这也难怪张芳嫌弃他,看不上他,没有原则,凶残不说,整日里就知道想女人。

“山子哥,真他娘的爽,要不你也进去放一炮?”

矮子伸手过来抓我,吓得我仓皇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头也不回疾跑,嘴里还怒骂道:“你他娘的乱摸啥,恶心不!”

我一句话才说完,耳边就传来微弱的轰鸣声,听着像是摩托车,路前头是急转弯,看不见是谁,我寻思着会不会是孙宁宁的,但转念一想,她的摩托车声音非常空灵,不像这般沉闷,急忙大喊矮子。

“不好了矮子,那些流氓又来了!”

“怕个鸟,他娘的,来一个弄一个,来一双弄一双!”

我停下脚步,扭头准备跳到小树林暂避,不成想矮子却摸出了腰里的柴刀,伸手在嘴里抠了抠,哈赤半天也没吐出来屁来,反而咕噜几声咽了一口,瞅着我,杀气腾腾的。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而且还不止一辆,我三两步跑到矮子身边,弯腰拾起一颗大石头,咬着牙龈说道。

“好好好,你他娘的不怕死,老子还能怂了,咱俩正好给张婶儿报仇!”

“这才像话,都给你睡,你就得像个爷们,揍他丫的,待会我先上!”

说完,矮子就全神贯注的看着拐弯的地方,我也不敢松懈,聚精会神的瞧着,几秒之后,那拐弯的地方呼啸出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上头两个人虽然带着头盔,但帽檐下的黄毛看得十分清楚。

“来的好,你爷爷我正找不到地方泼火,他娘的!”

矮子怒骂了一句,一个闪身就跳到过去,柴刀一挥,像个武林高手一样横在路中间。

可能是矮子出其不意,那个骑摩托的显得很是惊慌,车子左歪右扭,张嘴就骂:“操……”,可一句话没吐完,摩托车就失去了平衡,哐啷一声倒在地上,在惯性的作用下,擦出几米长的火花才停下来。

高速翻车,后果十分严重,那俩人滚了十几米才停下来,沿路上都摔出斑斑的血迹,矮子提着柴刀就走了过去,抓起一人,先是甩了几个巴掌,然后才扬起柴刀就剁,我急忙大喊。

“矮子,别乱来,光天化日,你剁了他会被枪毙的!”

矮子抬起的柴刀停在半空,猛的踹了那人裆部一脚,接着将柴刀丢在一旁,坐在那人身上,伸手薅住他的头发,一边怒骂,一边狂拽。

“你他娘的,敢惹老子,活腻歪了,看老子不拨光的鸟毛!”

矮子狠起来,可以说是六亲不认,才说了一句,那人的头发便被拽了一大把下来,痛得他哀嚎大叫,我想出手阻止矮子,因为后头还有一辆车子,走上去就拽起他,瞪了一眼说道。

“别虎啦吧唧的,后头还有人,你能打过几个?”

才说完,拐弯的地方就呼来一辆白色摩托车,我急忙拉起矮子,蹭蹭蹭的往后退了三步,没想到那车子嗖的一声,跑我身边嘠然而止,前头那人摘下头盔,扶着眼镜说道。

“李山,你在这儿干什么,又持械斗殴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孙宁宁和眼镜,我摸着下巴笑了笑,捅了捅矮子,矮子倒斜了我一眼,然后才摸出烟来,分给眼镜一根。

“可别乱说,这些人你表妹也知道,我躲还来不及,那敢惹他们,这不翻车了,想扶起来,你和宁宁难不成是追这两个混蛋而来?”

眼镜点上烟,抽了一口,皱起眉头“咿”了一声,好像是觉得烟的味道不对,瞪着我,也就没再往嘴巴里塞,而是说了一句。

“这事儿我听说过,不过私斗是犯法的,这样吧,交给我和宁宁,你俩回去吧!”

我瞅了一眼孙宁宁,她正对我挤眉弄眼,可能是几天不见,又想发骚了,我呵呵一笑,当即拒绝了眼镜。

“所长,你忙的你,我和宁宁说几句话总该可以吧!”

眼镜笑了笑,将手里才嘬了一口的烟丢在地上,望着我点头,孙宁宁欣喜的从后座上下来,拽着我就往小树林里跑。

她今天的打扮很正统,看上去十分精神,等离开眼镜十几米后,她伸手就揽在我的腰上,靠近我的耳朵小声说了句。

“我给舅舅打电话了,江县长已经被撤,狗急跳墙,你可要小心点,实在不行,跟我去省里躲躲,咱俩把婚事办了”

江县长被撤,孙宁宁这个消息让我异常兴奋,看来她对我的事情上心了,为了以示奖励,我顿时就转过来,双手楼着她的腰,对着她的嘴就嘬,她倒也不反抗,红着脸,闭上眼睛,配合着我,嘬得吧唧作响。

县长落马,孙宁宁可谓功不可没,我俩口舌之争许久才分开,但我的手滑落在她屁股上,有意无意的往上挪了挪说道。

“人抓了吗,带我去见见!”

“抓个屁,不是说你,是说姓江的,他狡猾得很,手底下马仔好几百人,全县警察,搜寻了好几天,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孙宁宁的话正是我想要的答案,弄进牢房,我如何能割下他的脑袋去跟何馨求婚?

“宁宁啊,你们是不是搞掉了什么地方,怎么会找不到人呢,难不成他变成苍蝇飞走了?”

抿了抿嘴,望着孙宁宁满脸笑容,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寻思她们找不到的人,我或许可以……

章节目录 第4章 夜袭 得知这个好消息,我放弃了和孙宁宁缠绵,就连眼镜让我做笔录都没尿他,拉上矮子,马上回到村里,找到矮叔,将情况和计划和盘托出,当即敲定,今晚就动手。

大头正在前往县城的路上,这事儿没有他不成,我让矮子吩咐小青年磨好柴刀,带着他们就出发了。

可能是因为落马了而不敢招摇,沿路没有了江县长的眼线,我非常欣喜,等到了县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拿出厚厚的一沓钱,约莫有十来万,当着十几个小青年的面甩着,瞅着他们就说道。

“上次任务,咱们完成得非常漂亮,我希望这次大家齐心协力,一举拿下江家,伤残的,我李山养,死的,我李山给他十万抚恤金,但要是出卖我的,矮子哥的手段,你们都见识过,我也不废话了!”

说完以后,将钱丢给矮子,让他去买最好的肉,最烈的酒,将红灯区的娘们都给我找回来。

大战在即,酒肉可以吃喝,但娘们儿却不能玩,我之所以让矮子找回来,是想让这些女人脱光了,让小青年们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并承诺他们,战胜归来,每人奖赏一个,我出钱。

鼓舞好士气,就回房休息去了,等到下半夜,大头也到了,一行将黑色的丝袜往脑子上一罩,摸着黑就去了娱乐中心。

县长落马,全城搜捕,我断定娱乐中心没有开业,而且也相信孙宁宁他们已经搜捕过娱乐中心了,至于为什么没有找到人,问题很可能出在那神秘的四楼。

等到了以后,到处都是黑灯瞎火的,矮子走在最前头,举起柴刀,对着门上的铁链锁一通狂砸,弄得哔哔作响,我心里十分紧张,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就带着他们冲了过去。

越货我干过,但手未沾血,此时又是在繁华的县城,我十分紧张,矮子却咧嘴对我笑,一脚踹开门,招呼着小青年进去,矮叔年纪大了,我让他在外头望风,而后领着矮子,直接摸到了四楼。

楼梯里黑漆一片,我划亮了一根火柴,借着稍纵即逝的光线,瞅见铁链锁上有手指摸过的痕迹,回头望着矮子就说道。

“人就在里头,给我弄开!”

矮子摸了一把嘴,一刀下去,那八字锁咔擦一声就开了,随着铁链哗啦一响,我似乎听到里头有人咳嗽的声音,急忙伸手拦住正要闯进去的矮子,小声说道。

“小心,里头可能有不少人!”

四周黑得吓人,我看不见矮子的表情,十几个人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紧凑,或许他们都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回头还有可能被请去吃花生米。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狗蛋可能是憋不住了,猛的将门推开,我们十几人就像潮水一般涌了进去。

当然,这个过程很快,也很轻,并未发出任何声音,我靠在墙壁上,鼻子里闻到了一股糜烂的味道,这种味道就像是男人或者女人的体液,当我往左看去的时候,不想却蹭动了墙壁上的开光,灯光霍的就大亮。

那一刻,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除了我站的地方,到处都是一排排红彤彤的木头架子,上头摆放着形色各异的古董物件,瓷器,青铜器,金器,银器……当中很多都散发着诱人光芒,看上去没有一件是凡品。

如果将这里的东西都搬回去,可以兑换多少票子?

不敢想象,这四楼居然是江家的宝库,从数量上来看,这里的东西至少有一千多件,以价值来估计,唯恐连城不能比喻了。

狗蛋捅了捅我,作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将我从震惊里拉了回来,我望着他们点了点头,准备开始行动,这时候,身边的木头架子忽然咯吱咯吱的在想,我吃了一惊,急忙招手,让他们全都散开。

好在木头架子多,十几人完全可以藏起来,我举起柴刀,侧身警惕着,那架子后头先是飘出一阵幽香,接着便听到了哈欠声。

我皱起眉头想了想,这问道,莫非是个女人?

“哒哒……”

这是拖鞋的声音,当我举刀准备砍下去的时候,里头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搭在木架子上,我顿时犹豫了,就这恍惚间,里头的人已经走了出去。

不是别人,正是南风子的女儿,也是我朝思墓想的娘们,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小巧的屁股卡在了木头架子中间,随着挣扎的动作,胸前耸立的也随之而颤。

“父亲真是老了,睡觉怎么连灯都不关,这要是被人发现举报了,那还了得!”

她伸出手将架子推开了一些,滑溜的衣袖瞬间就退到了手臂上,我瞅这个缝隙刚刚好,想都不想,瞬间冲出来,不等她喊叫,伸手就捂住她的嘴角,猛的一推,将她推进房间,反手就架子推了回去。

“别他娘的吼,老子一刀劈了你!”

我扬起手里的柴刀,恶狠狠的说着,可能是我力气太大,捂着她的嘴巴,而且将她推到了床上,她吓得小脸煞白,雪亮的眼睛里布满了恐惧。

我环伺了一周,缩了缩鼻子,这房子很小,但是香味浓郁,地上,椅子上,梳妆台上零星的散落着形式各样的内衣内裤,有花边的,有镂空的,还有一根红绳打几个结的。

“你要是敢叫,老子先砍了你,再扒光衣服睡了你,配合的话就眨巴下眼睛!”

她眼角眨巴了好几下,但是我并没有松开的手意思,原因是她的脸摸着特别舒坦,好似是刚出蒸笼的白面馍馍,软,滑,炙热,香气。

我凑近了些,很是贪婪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气,捂在她嘴上的手顺势落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往上一抬,她那粉嫩而又毫无瑕疵的脖子完美的显露在我眼前。

如此一来,我看到了女人身上最是吸引人的两个地方,脖子和锁子骨,馋得我咽下了好几口痰,抿了几下有些干燥的嘴唇,瞅着她就说道。

“你认识我,咱俩也别他娘的废话,这姓江的不是你亲生父亲……”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大姐大南小蝶 说完以后,我的手尝试着离开她的嘴,但在距离不到三公分的时候还是停止了往后,以防她尖叫惊动了其他人。

事实上,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小妞原本还比较害怕,但听我说完以后,脸上全是她娘的冷漠,抬手一扫,磕开我的手,起身整理了几下被我弄得有些凌乱的睡衣,而后才瞅着我,冷冰冰的说了句。

“还用你告诉我,姑奶奶早就知道了,有什么事情等我上完洗手间再说,我南小蝶的房间,还从来没有男人进来过,你是第一人!”

她坐下来,穿好鞋子以后起身就将暗门推开,我看了看手里的柴刀,寻思着要不要在背后劈一刀,让她去见阎王,但她回头一笑的动作彻底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半夜三更,我一个老流氓闯入她的闺房,她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给我看,我猜测她非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有可能也想捅养父几刀。

当然,我虽然没有砍她的意思,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蹑手蹑脚的跟在她后头,就连她在卫生间里尿尿,我都是警惕的站在外头听着,只要她敢叫,即便是西施再世,我也会手起刀落,让她见了阎王。

约莫几分钟之后,我听到了冲水的声音,这时候,她尚未出来,大头却从楼道门口冲了进来,我急忙打了个手势,他侧身一闪,往矮子那边躲了过去。

我瞅着卫生间慢慢转动的门把子,暗想着这婆娘瞅着病恹恹的娇滴得很,原来叫南小蝶。

她出来以后,没有大叫,瞅了一眼就进了房间,我急忙跟了上去,等关上暗门以后,才问她说道。

“南小蝶,你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为何还要认贼作父,告诉我姓江的在哪儿?”

“认贼作父亲?我父亲南风子不是活得好好的,你要是不想死立马滚蛋吧,我要睡觉了!”

南小蝶好像当我不存在一样,坐在床上甩了甩雪白的脚丫子,两只拖鞋啪嗒一声落在我的身边,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掀开被子一角,斜斜的躺在床上,胸前那一对娇小微微隆起而发颤,闭着眼说着。

我笑了笑,随手将柴刀放在梳妆台上,瞅了一眼床上的南小蝶,邪恶的扑了上去,一手搂在她的小蛮腰上,捉住她的手,瞪着她就说道。

“南风子已经被杀,我亲眼见到了他的尸体,你那狗屁的哥哥,光头早他娘的承认了,人就是他宰的,信不信由你!”

我这个动作非常粗鲁和残暴,有将她羞辱一番的韵味,她可能是从来没被男人如此亲近过,脸色顿时绯红一片,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趴在她身上,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瞅着她圆润的下巴,我也不客气嘬了一口,而后才起身。

“不可能,你休想欺骗我!”

南小蝶非常惊恐,可能是因为我动作颇具挑逗,又或者是被我的话吓到了,她刷的一声就翻身坐起,动作太快,以至于胸口上的扣子崩开了两颗,我瞅了一眼,顿觉得不可思议,她胸口上居然纹着一条青龙。

“我已经说过,信不信由你,何馨你知道吧,他老子也是被姓江的弄死的,不信你带我去,咱当面对质!”

“好,如果你所言有假,后果不用我说了!”

南小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她可能不知道我并非只身一人,等见了姓江的,事情只怕由不得她了。

披了一件非常精致的黑色小马甲,她就带着我出了房门,在第三排架子上捣鼓了一会儿,咯吱几声之后,右边忽然弹开了一扇小门,虽然只有一道小缝,但我还是大喊了一句。

“上……”

矮子最先冲上去,伸手就扒拉着架子,他力气不小,腰马合一,怒喝一声,那木头架子的门瞬间就被掰得门框分离,大头带着十几个小青年咔擦几声冲了进去。

南小蝶吃了一惊,看着我蹭蹭蹭往后退,斜了一眼身边的木头架子,伸手一捞,居然摸出一把黑漆的手枪来,瞅着我就骂道。

“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就应该听义父的话宰了你!”

我瞅着她一眼,张开双臂,装出衣服无所畏惧的样子,往才开的房间斜了几眼后说道。

“怎么,你想杀了我吗,从进门开始,我就有无数次机会弄死你,但是没有,为什么,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看,看看你的义父是何等的禽兽,如果我说了一句假话,不用你说,老子他娘的爬上楼顶跳下去!”

南小蝶的神色微微一变,将枪收了起来,她瞅着我满脸的惊愕,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道。

“想不到,我本以为你是个江湖小混混,你能找到这里,估计也蓄谋了许久,今日我倒要看看,看看你如何巧舌如簧!”

跟在她身后,我也进了房间,才不到一分钟,房间里已经倒下了两人,矮子手里的柴刀正在往下滴血,那姓江的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当然,吸引我目光的并不是胸前有毛的姓江的,他不过是一只将死的老狐狸,而是他硕大而又柔软的床,上头居然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小娘们儿。

从这几个女人的表情和身上的抓痕来看,姓江的在某方面能力非常强悍,我摸出一根烟,点上以后才转脸过去瞅他,他的目光还是和老鹰一样,但头发却白了不少。

“小蝶,你怎么回事,给我杀了这些人!”

他指着我,脸上全是杀气,但眼睛里却满是怯意,我冷冷一笑,望着矮子点了点头,矮子举步跨上床,伸出两只手,一边拍着几个没穿衣服的娘们的屁股,一边咧嘴说道。

“滚开滚开,都给下去,穿上衣服,他娘的,这老狐狸死前还能有这艳福!”

走到瑟瑟发抖的姓江的面前,矮子伸手就薅住他的头发,猛的一拉,那姓江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就被矮子拖了下来。

不成想寒光一闪,矮子哀嚎一声,一个趔趄就倒在地上打滚……

章节目录 第16章 手起刀落 这时候,大头闪身过来,飞起一脚踢在姓江的手上,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踢得飞起,不等匕首落地,他旋风一般侧身过去,捉住姓江的双手,抬起膝盖狠狠的往他腰上顶去,嘴里怒喊道:“他娘的,给老子跪下,伤我兄弟,找死”。

我扶起矮子,他双手捂在肚子上,指缝里滴答滴答的在往下掉血,脑门上全是汗水,侧脸瞅了一眼被大头制服的江县长,伸手从我手里抢过柴刀,抡起来就要砍下去。

“你们,住手,李村长,你答应我对质,难道就是这么对质的吗?”

南小蝶站在我身后,手里的枪直接戳在我的腰上,我不知道她什么表情,但从气愤难当的语气来看,如果矮子一刀劈下去,她百分百会开枪。

我急忙将矮子往后一拉,他一刀劈空,这才避免了悲剧,不成想矮子却回头过来,挣脱我的手,将我推到一边,正眼瞪着南小蝶,像个凶神一样说道。

“怎么,你他娘的想救他是吗,老子不答应,你想救他,老子就先劈了你!”

南小蝶楚楚可怜,矮子又不懂怜香惜玉,就算她手里有枪,面对凶残的矮子,她只怕讨不到半点便宜,我急忙闪身,挡在两人中间,瞅着矮子说道。

“矮子,够了,她跟你一样,也是受害者,你要是劈了他,我敢保证你老子会劈了你,按江湖规矩,你还得管她叫姐!”

我说得没错,矮子脑子虽然不好使,但却不是傻子,他摸了一把腰上的鲜血,将手凑近嘴巴吸了几口,而后才转身过去,抬起手,唰的一声,狠狠的给了姓江的一个巴掌说道。

“老头子,还记得我吗,当初你不是要弄死我哥俩,你害我老子坐了十年牢,还想弄死他,他来了,就在楼下,你他娘的去啊,我呸,什么玩意儿!”

矮子说到最后,喷了姓江的一脸带血的口水,这时候,南小蝶绕过我,走上去问了一句。

“义父,他们说你杀了我父亲,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南小蝶的表情很痛苦,看上去内心极为挣扎,她伸出手,想摸摸姓江的脸,但是看了看卷缩在墙角的几个女人,忽然又缩手回来。

“杀了就杀了,老子这一生,杀的人比掏过的墓子还多,李山,我真后悔当日放了你一马,想不到你比老子还狠,不到一年时间就有如此能耐!”

我呵呵的笑了笑,侧脸看着狗蛋说道。

“你他娘的别顾着瞅婆娘,将她们都带走,问清楚家住哪里,有什么人,谁要是不肯说,给我捅了,谁要是敢到处嚷嚷,老子日后就灭了她全家!”

狗蛋好像对这个差事很感兴趣,拉着堂弟就呵斥着那几个光着身子的婆娘,从他俩的眼神来看,这几个婆娘免不了**X的命运。

我退了几步,将暗门关上,然后才走到姓江的面前,将南小蝶挡在身后,摸出烟来递了一根给他,摆了摆手让大头松开手说道。

“将死之人,你们也别虐待了。江县长,正如你第一眼看我一样,我看你的一眼就知道咱俩是同类人,但我没有你这么残忍,连自己的结拜弟兄都害,如果今天我不杀了你,总有一天你还是会杀我的对不!”

他往日是县长,抽烟的派头很足,坐在床上就吧嗒着,看都不看我一眼,吐着烟雾说道。

“人之一生,利之所驱,利之所去,利从刀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够我硬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弄死我,余老二是不会放过你的!”

可能是见惯了生死,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平静,我寻思着他所说的余老二就是矮叔口中所说的老余,对于未曾谋面的敌人,我并不觉得可怕,侧身就退到了众人身后。

对质的过程已经结束了,南小蝶好像不相信这是真的,哭哭兮兮的想要再问什么,矮子却不给她机会,抡起柴刀,狠狠的砍在了江县长的脖子上,那滚烫的血,顿时就飚起,江县长的头咚的一声滚了下来,嘴里的烟被吸得猩红正浓。

“我呸,他娘的,磨磨唧唧的,山哥,人死了,撤了吧,别叫人闻着味儿逮了!”

矮子的意思我很明白,叹息一声以后,我对他说了句:“把人头带走,我有用,走!”

可能是受伤了,矮子走得有些艰难,大头摇头,拽起他就背了起来,一行人匆匆离去,只剩我和南小蝶在房子里,瞅着惊恐万分的她,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村长,咱们喝一杯吧,我房间有酒!”

南小蝶擦掉眼泪,也不管我同意与否,起身就出门,这是是非之地,我不愿多待,可双腿却不受控制的跟着她,鬼使神差的进了她的房门。

她关上门,取来一瓶殷红的酒和两只高脚杯,给我倒了一杯,翘起二郎腿坐在梳妆台上,扬起雪白的脖子浅尝了一口。

我很欣赏这个动作,她仰脖子的时候,胸口上的龙头刚好露出来,我在想这龙尾缠在什么地方,摸着是什么感觉,应该不会膈应手,亲上去是不是软绵绵的,她倒是忽然岔开腿,伸手示意我喝下去。

女生岔开腿是非常耐看的,就算是穿着棉裤也能给人一些遐想,何况南小蝶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衣,当中的轮廓瞧得十分清楚,说像鲍鱼又有点像是打开的蛤蜊,瞅得我热血直往脑子里涌。

才听到父亲死亡的消息,而且我还杀了养她十几年的义父,她的模样虽然很诱人,但是我却不敢掉以轻心,扬起脖子将一杯酒喝完以后,望着她笑着说道。

“怎么着,你这是在勾搭我吗,难道就不怕我吃了你?”

“嘘……”

南小蝶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竖起手指,放在嘬起的嘴巴上,轻轻的“嘘”了一声,虽然没有抹口红,但是这个动作直接让我脑子里浮现出不可描述的画面。

我担心她别有用心,起身准备离去,奇怪的是,脑子里突然嗡嗡的,整个人立足不稳,往后一仰,扑通一声就倒在了满是香气的床上,而她却哒哒的走了过来。

“酒里有药,不好,老子要死了……”

脑子虽然嗡嗡作响,但是神志却还清醒,倒下去的瞬间我就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遗憾 等我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时辰,只是南小蝶不见了,我很庆幸自己的脑袋还在,瞥了一眼雪白的床单,上头有一片落红,南小蝶昨晚穿的睡衣就在我脑袋上枕着,那落红之处尚有一张信纸,我收起来一看,上头写了这样一段话。

“谢谢你终结了我的噩梦,昨晚你很卖力,我会怀念的,有缘江湖再见!”

我起身,抬手准备穿衣服,不想肩膀上隐隐作痛,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看了看,肩膀上的咬痕非常明显,大小和形状跟南小蝶嘟起的嘴巴一模一样,我苦涩的笑了笑,抓起裤子,匆忙套上就逃命似的跑出了娱乐中心,万幸的是天才蒙蒙亮,四处都是无人。

想起昨夜,矮子宰了姓江的简直是痛快到了极点,美中不足的是南小蝶居然将我睡了,而我却不知道个中滋味,甚至连她胸口上的青龙是公是母都没印象。

回到我的七层小洋楼,众人早就等候多时了,我也按照承诺,将钱如数给了那些小青年,另外每人多付了五百,算做是找婆娘的红钱,之后就带着姓江的人头回到了村子。

没有了敌人,口袋里富裕了,哥仨都很开心,在小卖铺的时候,我问矮子墓子里带回了什么东西,不成想矮子却一脸黑线的跟我说道。

“还惦记东西,你老子我差点没死在哪儿,那墓子里嗷嗷乱叫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你走了以后就没见人出来过,我老子说里头有僵尸!”

忙活了几天,居然什么都没捞到,还弄个僵尸出来?

我伸手就弹了矮子一个脑蹦,瞪着他就说道:“别他娘的胡咧咧,哪儿来的僵尸,等过两天,咱们哥仨再去一趟!”

说完,各自暂别,我带着人头回家,单独留下何老师,让陈慧带着所有的婆娘都去沙滩上看风景,关上门,将人头当着何馨的面打开。

血淋漓的人头是非常恐怖的,瞪着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睛瞅着何馨,何馨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我上前一把将她拉起来,指着人头说道。

“这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跪什么,我已经兑现了对你父亲的承诺,替他报仇了,你要是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强求,但是请你放心,我会一直养着你,直到你同意为止,因为老子爱你!”

“你让我想想!”

何馨好像很怕桌子上的人头,撇过脸去不敢看,我手还拉着她的胳膊,她也没有甩脱,这让我心里一动,手里的力道瞬间就变了。

几天不见,何馨变得比以前更为迷人了,虽然穿的是粗布衣衫,也没怎么打扮,但她的气质在那儿,瞅着依旧是一尘不染,可能是衣服有些小,她胸前崩得很厉害,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你快把人头遮起来,我怕,待会儿跟我去拜拜父亲吧,我想让他知道大仇得报!”

她羞怯的说着,我看得有些痴迷了,竟然忘记答应她,她以为我不高兴了,偏着脑袋,撩拨了一下头发,红着脸问我说道。

“你生气了?”

“没没没,我跟你生啥子气,好好好,我想吃你下面,饿死了!”

我很是尴尬,一边摸着头,一边说着,她噗呲一笑,轻轻的掰开我的手,起身就去给我下面,当然,烧火做饭难免会撅起屁股,我见机会难得,将人头收好,坐下来就开始欣赏。

“杀人可是犯法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咱俩把人头带到父亲坟前埋了吧!”

对于她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不过南小蝶的身影总在脑子里闪烁不定,我叹息了几声,瞅着何馨的屁股就问她。

“没事,咱俩待会儿就去,你知道光头有个妹妹,叫什么小蝶,你俩关系咋样!”

何馨正在煎鸡蛋,转头望着我,露出甜美的笑容说:“知道呀,我俩可是好闺蜜,怎么,难道她也出事了吗?”

南小蝶和我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也不敢告诉何馨,叹口气之后,起身就走到她身边,抓起她手里的俩生鸡蛋,磕巴两下,掰开就倒进嘴巴里,然后才跟她说道。

“没有,她不见了,我担心她出事,这才问你,看看她有什么地方可去!”

“能有什么地方,她这个人高傲得很,又神秘,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瞧瞧,生鸡蛋有什么好吃的,可别吃出什么病来!”

何馨转身又去摸了两个鸡蛋出来,我见她下面都如此认真,也就没有去打扰她,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快。

照何馨的意思,南小蝶恐怕是个高冷的主儿,玩了我不辞而别,恐怕是有意躲着我,如果她不愿意出现,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

没有她,我的人生可以说是不完整的,先别说我跟她莫名其妙的睡了,自见她第一眼的时候,我心里就曾悸动过,不想却是这个结果。

“想啥呢,咋还皱眉哭脸的,刚才骗你的,我不是早就答应嫁给你了,快吃吧,别饿坏了!”

何馨将一碗面条放在我面前,又开了一瓶啤酒给我,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我心中的不快顿时去了大半,拾起筷子,大口扒拉着,不到一会儿就吃了个底朝天。

等到下午,我提着人头,带着她就去南门山拜祭了老丈人,回来你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将她送回去以后,我找到了陈慧,让她带着几个婆娘都去县里住,她跟我拉拉扯扯好半天才同意。

何馨答应嫁给我,我心里美滋滋的,在小卖铺找到矮子和大头,弄了些花生米和啤酒,哥仨就开始扯牛皮喝上了。

不成想,才喝了不到两瓶酒,外头就呜呜……的响起了警报声,矮子正坐在门口,往后一仰,侧脸瞧了一眼,手里的酒瓶子哐啷一声就落在了地上,缩身回来,瞅着我说道。

“不好了,外头来了很多警车,跟火车似的,怎么办,咱要不要跑!”

警车,莫非事情败露,来抓哥仨?我惊恐万分,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替罪 是的,事情败露了,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小卖铺就被几个荷枪实弹的民警给团团围住,孙宁宁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李山,我想不到你居然敢杀人放火,算我看错人了,给我滚出来!”

孙宁宁穿着正装,脸上全是泪痕,想必是为我哭了很久,她拨开两个民警,先是瞅我几眼,然后抬手就狠狠的甩了我几个巴掌。

我手里还提着半瓶啤酒,面对怒气冲冲的孙宁宁,解释似乎有些多余了,扬起脖子,将半瓶啤酒全都灌进嘴巴,眼角余光瞧见矮子脸上的肌肉在跳动,很显然,他想动手反抗。

“矮子,你想干什么,别他娘的虎啦吧唧的,你敢打我的女人,老子跟你情断义绝!”

矮子瞅了我一眼,像是蔫了气的皮球,往椅子上一座,拾起大头放在地上的啤酒,举起来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这时候,眼镜走上来,看着我亮出了手铐,嘴里说着。

“你们可以不说话,但是所说的将会成为呈堂证供,娱乐中心男男女女死了七八个,还有个脑袋被人割了,李山,我想听听你怎么解释!”

我望着眼镜脸上疑惑的表情,寻思着他不见得有证据证明就是我哥仨干的,于是呵呵的笑了笑,从容的摸出烟,点上吧嗒了几口才问他。

“什么娱乐中心,什么男男女女,所长,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说咱哥仨偷鸡摸狗还有胆子,要说杀人放火,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了,你可得查清楚,别冤枉我!”

眼镜伸手问我讨了一根烟,招手让孙宁宁出去,然后将小卖铺的门关上,挨个的瞅了瞅哥仨个,我也趁机看了一眼,矮子气愤得绷紧了脸,大头却是面无表情的吃着花生米,他俩没有一丝紧张。

“根据种种迹象,这江县长之前为难过你,还叫人撞死了一个寡妇,你说不是你,得给我个不在场的证明,否则我那儿的茶,你们仨还是得去喝几天!”

眼镜伸手捡起了几颗花生米,一边往嘴巴里塞,一边说着,看上去气定神闲。

我寻思着这件事想要干净脱身只怕不容易,先不说这个眼镜难缠,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咱哥仨的嫌疑的确是最大,只要一天不破案,哥仨就别想睡个安稳觉。

矮子转头,望着眼镜,气冲冲的说了句。

“你他娘的别乱放臭屁,你看看我,看看我这个身板,杀得了谁,那帮凶神恶煞,老子躲还来不及,连乡里都不敢去,还敢去县里?”

“是呀所长,咱哥仨真的没出过村子,再说了,张婶儿被撞死的时候,你们不帮着抓凶手,现在凶手死了,你却来为难咱们哥仨个,这不是倒行逆施,胡乱执法吗?”

大头也掺和了一句,他目前的身份还是村长,过几天就要到乡里接替他老子的位子,眼镜对他的话有些忌惮,因为这事情处理不好,很容易被安上办事不力和以公谋私的罪名。

实际上大头的话给了我不少的灵感,抓了几下脑袋,瞅着眼镜,我就使出了泼皮无赖,烂嚼舌根的本事。

“所长,我知道你喜欢宁宁,她不喜欢你,喜欢我,可你也不能拿这事儿难为哥仨,你把宁宁喊进来,咱们三个当面,只要她说喜欢你,我可以马上退出!”

我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眼镜只是静静的听着,我心想着他很可能是想从我们所说之中寻找破绽,只可惜咱哥仨流氓成性,所说之话滴水不漏,他最终还是露出失望的表情,看着我说道。

“你别乱嚼舌头,我是宁宁的嫡亲表哥,怎么能对她有非分之想,就算她喜欢我,这在法律上都不允许,虽然你们不承认,可公事还得公办,跟我回去录口供,往后每天都要去派出所报道!”

跟他回去,以矮子的智商必然熬不住旁敲侧击,哥仨分开,口供难以统一,眼镜又心思缜密,进去了就别想出来,我望着他说道。

“所长,你这可就不讲理了,咱都是农村人,每天多少事情,哪又时间跟你回去磨磨唧唧的,还每天都去!”

我才说完,门外忽然砰的一声枪响,里头几个全都吓得窜了起来,眼镜打开门,瞅着孙宁宁说道。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孙宁宁看着我露出了往日那种火辣的笑容,我诧异得很,可等他侧身闪开以后,哥仨相互看了看,似乎不太相信,尤其是矮子,要不是被我拉着,他估计已经冲了出去。

矮叔端着三八大盖,望着眼镜,那枪杆子上挂着我下午才埋进土里的人头,见眼睛出来以后,矮叔缓缓的将三八大盖放下,双手抱头说道。

“人是我杀的,马拉个币的,陷害老子坐了十年牢,杀了南风子大哥,老子我这是报仇,就他仨小王八蛋还敢杀人,你这所长是吃屎的吗,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矮叔的声音很大,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我听得如鲠在喉,想要冲出去,大方的承认这事儿是我干的,但望着大头和矮子,还有矮叔,我瞬间就胆怯了。

“收了枪,铐起来带走!”眼镜说了一句,然后回头望着我,呵呵一笑说道:“李山,你最好干干净净的,别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算你跟宁宁结婚了,作为表哥,我一样会亲手抓你!”

“抓抓抓,你连我也抓了,还没玩没了,早都跟你说不是他,不是他,偏不听,我要给舅舅打电话,你欺负我!”

孙宁宁骂了眼镜几句,翻了几个白眼之后,笑着就冲过来,拽着我的胳膊,扬起天真的笑容,看着我的脸,摸着胸口自言自语的说道。

“别怕,有我在,他冤枉不了你,我晚上不想回去,免得他对我又吼又骂!”

望着孙宁宁的笑,我内心甚是苦涩,矮叔牺牲自己保全了哥仨个,杀人偿命,证据确凿,他这次肯定会被枪毙的,我又怎能在这最后的关头和孙宁宁纠缠呢,撇开她,望着矮叔渐渐消失的背影跪了下来。

矮子,大头,我们仨跪了许久,到最后,我居然落下了眼泪,而孙宁宁却一个劲的在我身后催着去睡觉……

章节目录 第19章 凶梦(真实梦境改编) 人总是要睡觉的,即便是我再难过,最后还是难以抵抗孙宁宁的拉扯,跟着她就住进了小卖铺的二楼——曾是张芳的闺房里。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很容易让人意乱情迷,我背对着孙宁宁的躺着,而她则从后背抱着我。

孙宁宁起先并不老实,将我从头摸到脚,奇怪的是她摸着摸着居然睡了过去,我寻思着可能是之前精神绷得太紧,累了。

温柔在卧,可以说任由我摆布,按理我应该将她的衣服脱得一件不剩,研究下她身体的构造,但只要我稍微有点这方面的情绪,脑子里顿时就出现矮叔凄凉的背影,憋了好半天就是挺不起来,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合上眼睛,与孙宁宁相拥而眠了。

嗅着孙宁宁的体香,我很快就进入了假睡状态,大脑皮层仍然处于活跃之中,一阵恍惚,眼前却是一片红光。

准确来说,那是矮子砍掉姓江的脑袋所喷发出来的血,这诡异的一幕让我张大嘴巴想要尖叫,可惜铆足了劲儿,拼尽了力气,到最后也没听到喉咙里发出声音。

我心知这是梦,努力的想要醒过来,用尽了一切办法,比如尝试着掐自己,喊孙宁宁的名字,奋力的睁开眼睛等等,可惜仍是无济于事。

周围全是血,红红的,炙热得很,有些地方还在冒热气,唯一没有被血侵蚀的只有那简陋的房门,我感觉自己斜眼躺在床上,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望着那扇门,期待着有人突然闯进来将我喊醒。

瞅着那扇门,我看了很久,直到听到哐啷一声,那门连着门框突然向我飘了过来,被矮子杀了的光头穿着红裤衩,满脸是血的从门后探出了脑袋,惊得我心脏狂跳不止。

光头并未说话,而是发出咯咯的笑声,抬手就将自己的脑袋给拧了下来,这时候,他的背后忽然响起一阵阴森恐怖的声音。

“五更尚早,先去收拾那矮子,待会儿再来弄死他!”

光头提在手里的脑袋咯咯的笑着,那断口的地方正在往下淌血,无头的身躯悠然转身,飘在门后就不见了,诡异的是那扇门连着门框又飘到了原位。

心知自己在做梦,但心里依然充满了惊恐,因为光头临死的时候说过,要化作厉鬼找哥仨报仇,虽然无法确定这世上是否真的有鬼魂,可梦中的一切太过于真实,我几经艰难,终于微微张开了眼睛。

门纹丝未动,并不像有什么东西飘进来一样,窗外的蟋蟀好似发情了一般咯吱咯吱的叫着,我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弄些水喝,不成想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即便我的手已经在掀被子,但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醒了过来,眼皮也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沉重,脑子里嗡的一声,人就再次进入到假睡的状态。

明知道做噩梦却无法醒来,这是非常恐怖的,很有可能我从未睁开眼,因为有种噩梦被称为梦中梦。

如果是个漂亮的狐仙,或者香艳的女鬼,我或许不会害怕,但那血淋漓的一幕再次出现,而且两股冒着热气的血正在往我鼻孔里钻,我伸手想要拦住,谁料两股血却穿过了我的手掌,吓得我蹬腿大叫孙宁宁。

这一次,我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而且孙宁宁也嗯嗯的喘息了两声,但并没有醒来,我无法确定她的回应是不是我梦到的,扭头就想躲避那飘来的两股鲜血。

“呜呜~”

不等我成功躲避,耳朵里却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呜之声,鼻子前头的两股鲜血瞬间化为乌有,我惊喜万分,以为事情过去了,可从被子的缝隙往外看的时候,那门居然又飘了进来。

光头提着脑袋阴森的笑着,一步,两步……慢慢的向我逼近,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具没有脑袋的躯体,从睡衣的样式来看,像极了江县长。

“跟……我……们……走……吧……”

光头的嘴里咕噜着冒出阴森恐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拉得很长,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结了,也看到了自己嘴唇正在慢慢发紫。

“喔喔喔……”

外头突然响起一阵鸡叫,光头和他老子的身影跟着门框快速后退,笼罩我四周的血幕也消失不见,我“嘶……”的一声,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腾的一声就坐了起来。

后背上,额头上,胸前全是汗水,我担心自己还在梦中,伸手往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直到痛感传来,这才知道噩梦已去。

瞅了一眼孙宁宁,她正背对着我安睡,那格子衬衫被撩起了一半,腰间白花花的一片,股间也露着约有五公分的沟壑,关键地方差点就要出来了。

我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附身过去,再她脸蛋上轻轻的嘬了一口,然后起身将窗户推开,外头晨曦正浓,东方已见了鱼肚白。

“嗯……啊……”

孙宁宁伸懒腰,我回头望了她一眼,她嘟起嘴巴问我索吻,想着昨夜良辰虚度,我内心安耐的燥热顿时就滋了上来,扑上床,抱着她一通乱摸乱亲,可当我脱完她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欣赏,门就被敲得咚咚响了。

“山哥,你他娘的别弄了,还不起来,出大事了,你听到没有,快起来!”

矮子急促的敲着门,我厌恶的看了一眼,一边穿衣服,一边嘬着孙宁宁的小嘴儿,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能出什么大事,老子迟早让你吓成障碍!”

匆匆的套上裤子,上衣都没来得及穿,我将被子一拉,遮住了光溜溜的孙宁宁,起身就去开门,那矮子见我出来,一声不吭的就跪在地上。

“你咋了,这大清早了,又抽什么风,我婆娘孙宁宁还在屋子里睡觉呢!”

矮子脑子不好用,我担心他冒失,说了不该说的,趁他未发表意见之前就告诫他有外人在,他倒也明白,滋吧了一下鼻涕和口水,起身就将我拽走,等到了外头的田埂上,他再次对着我跪了下来。

这时候,大头也从家里锁门出来,见我和矮子拉拉扯扯的,顿时扯开嗓子喊道:“坏了坏了,出事啦……”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同床却同梦 矮子话在喉咙,大头就毛毛躁躁的,一边奔跑,一边吼,可能是没有蛋蛋,他跑起来的姿势有些妖娆,两条膀子一甩一甩的。

“山哥,大头是不是有那么点意思,你看看他的姿势,屁股肯定也是抖得厉害!”

矮子流着鼻涕,惊愕的瞅着大头,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似乎对大头隐藏在后面的屁股非常感兴趣,我弹了他一个脑蹦,踢了他一脚说道。

“别他娘的胡咧咧,大头是咱兄弟,你这种眼神让我很难过,说吧到底出啥事了,我可告诉你,这次你老子进去了,非得挨枪子不可,咱往后都得小心,别捅娄子了!”

我弹脑蹦非常用力,踢的时候也比较走心,矮子可能是被我弄痛了,龇牙咧嘴的,鄙夷了我一眼之后,抬手在嘴巴上一摸,鼻子里呲溜一声便说道。

“山哥,我老子可是救了咱哥仨,往后的事情可不好说,可昨晚上,你猜怎么着,;老子他娘的梦到了光头佬,血淋淋的,提着脑袋,还扬言要宰了我,你说邪乎不!”

“什么?”

我大吃一惊,想不到我俩的梦会一模一样,难道说光头佬真的化作了厉鬼,要回来找哥仨报仇,又或者说哥仨弄死了他爷俩,出于内心的恐惧才有这个梦?

这是个很严谨的问题,我不是心理学家,也不是职业的驱魔人,一时间很难弄明白,但等大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叽哩哇啦的说了一通之后,我只能认为光头佬已经化作了厉鬼。

“山子,昨晚上,还真是他娘的邪性,那死光头出现在我梦里,提着脑袋,穿着红裤衩,要弄死我!”

大头大口的喘气,摆手拒绝了矮子递给他的烟,蹲在田埂上就扒拉着,也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他变得女性化,他蹲下来的动作非常妩媚,像是怕弄脏了地面,轻轻踮着脚。

矮子跟我一样好奇,目光直接落在大头的裤裆里,我猜想他可能是在想大头的鸡儿还在不在,又或者是想大头尿从哪里出来,兄弟之间,矮子这样做有些过分,我再次踢了他一脚,拧起他的耳朵说道。

“别他娘的傻兮兮的,这事儿咱只怕还得再去一趟大王山,真要是厉鬼缠身,扯犊子,扯鸡儿都没得用!”

说完,我转身就往回走,大头和矮子跟在后头,等到了小卖铺,哥仨一人拿了一瓶罐头,可还未起开吃上的时候,孙宁宁就从楼上下来了,矮子扬起头,可能是瞧见了什么香艳的东西,满脸都是猥琐的笑容。

“山子哥,你俩昨晚上很卖力呀,你看看这个小辣椒,才一晚不见,胸都大了不少,摸着手感铁定舒服!”

孙宁宁是个小辣椒,我都不敢当面挑衅,矮子居然对她出言不逊,见孙宁宁已经到了跟前,我想提醒已经晚了。

“啪啪……”

左三下,右三下,矮子的脸上被打出了红红的巴掌印,一瓣橘子喊在嘴里都忘记吞,满脸懵圈的瞪着孙宁宁,孙宁宁却挽起我的胳膊,用柔软的身子蹭着我,笑嘻嘻的说道。

“我要去省里学习一个月,你可别乱找女人,等我回来,咱俩就领证结婚,还有,离这个矮子远一些,自己有老婆,还整天盯着别的女人瞧,不要脸,流氓!”

说完,她嘬了我一口就走了,矮子气得将才开的罐头砸在地上,呸呸了几口,指着孙宁宁的背影大骂。

“他娘的,你不是流氓,整天缠着山哥,不是给山哥面子,老子早他娘的拉你进小树林了!”

大头笑呵呵的,摇头去村部上班了,我懒得和矮子扯这些伤脑筋的事情,搬了一把椅子,在大樟树下躺着,他却像个跟屁虫一样蹲在我身边,轻轻的捅着我说道。

“山子哥,你别他娘的睡啊,快说说,咱什么时候去大王山,我可告诉你,那里头可真有鬼,咱们得请个道士,一同上去!”

有鬼无鬼,谁都没有亲眼见过,我不敢确定,不过矮子扒拉个没完,吵得我有些心神不宁,转头就问他说道。

“别他娘的叽叽喳喳的像个婆娘,你老子,大头的老子,尸骨未寒,咱现在能去?还有,你唆使张芳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要是不喜欢她,就跟她离了,哪有让自己婆娘跟兄弟睡觉的,太他娘的不像话了!”

矮子讪讪的摸了摸后脑,瞅着我傻笑个没完,我瞅着他那两条鼻涕,好好的心情顿时就没了,而他却恬不知耻的说道。

“山子哥,我这不是寻思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的种好过抱养的孩子,再说了,你跟她睡觉,舒坦的还不是你,要女人,哪儿没有呢,我可不打算离婚,离婚了,想得时候,哪儿蹭?”

矮子基本上没有什么觉悟,跟他讨论男女感情的事情太费劲,我摇摇头,起身准备回家清净清净,可不成想,村里的马路上咔咔就来了个三轮摩托,车子未停就听到了狗蛋和他堂弟毛豆儿的声音。

“停停停,老子叫你停车!”

“总算是到了……”

他哥俩替我在县城看房子,怎么回来了?

我吃了一惊,望着从车子里钻出来的哥俩说道:“你俩是不是抽风了,咋还跑回来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俩还要不要混了!”

“山哥,我也不想啊,昨晚上,我和毛豆儿睡在一起,你猜怎么着,我俩做了同一个噩梦,那家伙,全是血啊……”

“什么?”

不等狗蛋说完,矮子就打断了,走过去,抡起巴掌,呼呼就扇了他哥俩,嘴里还扒拉道。

“叫你嚷嚷,叫嚷嚷,他娘的,都滚回去,我和山哥心里有数,等我通知!”

我冷冷的笑了笑,狗蛋和毛豆擅自跑回来,在路上就开始嚷嚷,的确该打,所以也就没有阻止矮子教训他俩,等他俩转身返回以后,我重新迈开脚步,准备回家看看何馨,谁料耳朵里忽然听到若有若无的呜呜声。

矮子似乎也听到了,他非常惊恐,拽着我,手里全是汗,我点了点头,望着他说道。

“怕个鸟儿,不就是警车,有什么好怕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重回凶地 狗蛋的话让我惊悚得很,尚未喘气过来,又来了警车,让矮子别怕,其实我紧张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弄不好,警车可能是抓咱哥仨的。

不过当眼镜捧着骨灰盒的时候,我提起的心也跟放下了,拉着矮子,当场跪在地上,对着眼镜磕了几个头。

“犯人昨晚上在牢里死了,是畏罪自杀,你们都起来,操办后事吧!”

眼镜将骨灰盒放在矮子的手里,转身就上车走了,我拍了拍矮子的肩膀,起身取找大头,哥仨一起送了矮叔最后一程。

矮叔的死不可避免,可他的死因让我很难相信,一般犯人死亡,需要家属认领尸骨,像这样亲自送骨灰来的,我从未听说过,他极为可能是被屈打而死或者饮鸩而亡,人都不在了,我也没有怂恿矮子去追究真正的死因。

有人离世,终结是一件难过的事情,哥仨悲恸了好几天心情才略有好转转,寻思着孙宁宁去了省里,眼下正是重返大王山的好时机,于是就带着陈慧和矮子,从牛皮寨乡而上。

路过山脚农家的时候,我见到了那个小男孩,他坐在田埂上弄得满身都是泥巴,额头上有道紫色的伤疤,像是摔的,于是对陈慧说。

“慧儿,你看那个小孩,大头不能生育,你俩虽然离婚了,可毕竟在一起睡了几个月,等回来以后,将这个孩子领走,给大头养着,日后养老送终!”

陈慧嬉笑着答应了,她一路上不顾矮子的感受,跟我粘搭得很近,是不是的刺挠我,弄得我差点就要喷出鼻血了,好在矮子背着三八大盖走在前面,我心里虽然憋得辛苦,但手还是过足了瘾,从陈慧的屁股到后背,再到前胸和肚皮,凡是能摸的地方,我都尽力摸了几遍。

因为贪恋这种紧张的激情感,我和陈慧走得很慢,以至于前头的矮子三番五次的,骂骂咧咧的催我。

“山子哥,我说你俩在后头磨磨唧唧的干啥呢,难不成还能一边走,一边干,想睡觉,回来的时候你俩抱着在泥巴田里滚都没人说,这会儿江家已死,咱没了对头,可得抓紧时间干活了!”

矮子一辈子么说过什么有道理的话,不过这话却说得了一半,我暂时和陈慧分开,笑呵呵的瞅着他说着。

“你呀,典型的吃不到葡萄,换作是你,只怕早就扒拉裤子开干了,你给哥记住一点,咱有一个永远都无法打败的敌人,那就是正义,任何时候,都别冒失了!”

我这话很好理解,矮子却非缠着我,要我说明白正义是谁,一路问到光头的藏身之地,更口出狂言的说要一刀劈了正义,陈慧在旁乐得呵呵发笑。

“矮子,你丫的真是个猪,正义他并不是人,是一种精神,我们现在干的事情是反正义的,是黑暗的,你懂看吗?”

陈慧偏着头说着,那小巧的脸在月色下甚是好看,我瞅了一眼当初光头丧身的地方,血渍已经不见了,折断的树枝也长出了嫩绿的新芽,光头的死亡过程已经被时间冲淡。

“山子哥,咱是现在下墓子,还是明天白天下,我瞅着这地儿邪乎,可别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慧瞅着那个被炸出来的洞口说道,眼里全是恐惧,我也看了一眼,暗暗的光线下,居然能看清楚洞口上有新鲜的泥土翻出来。

“这是……难道最近有人进去过?”

想了想,我快走几步,靠近了些,伸手摸了摸那些刨痕,当矮子撑开手电的时候,那刨痕里居然反射出一种红光。

准确来说,刨痕里有凝结成快的血渍,我往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洞口,陈慧拽着我的胳膊说道。

“山子哥,你看着……难道光头真的变成厉鬼了,咱现在怎么办!”

“别他娘的叽叽歪歪,男人做事,女人少插嘴,山子哥,咱俩进去,看看里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矮子拿起三八大盖,戳在洞口上,弄得泥土窸窣的往下落,恶狠狠的瞪着陈慧说着。

陈慧的脑子不是矮子能比的,我当即反对了矮子,拉着陈慧急速往后退,矮子见我脸色不对,狐疑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一边退回来,一边咧嘴大骂起来。

“真是个怂包吧,我就不该同意你带个婆娘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叽叽歪歪将你魂都迷了!”

耳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哼唧声,我急忙竖起手指嘘了一下,瞪着矮子,等他闭嘴以后,我清晰的听到身后的灌木里有东西在动,正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矮子可能也听到了,摸出柴刀,纵身就跳了过去,猛的将灌木扒拉看,借着月光,只见两只果子狸扒拉在一起,那矮子乐得呵呵一笑说道。

“他娘的,这俩畜生倒会享受,居然在我眼前这么干,鸡儿这么红,肯定很补,奶奶的!”

才说完,他一手拎起一只,往地上猛的一甩,两只果子狸身体尚未分开,嗯嗯几声就被摔断了脖子,他拾起柴刀,将公的鸡儿当时就割下来,塞进嘴巴里,咬得咯嘣作响。

他是个残忍的人,我摇摇头,也就没去管他,转头盯着陈慧,将脖子上的印章取下来给她戴上,刮着她的鼻子说道。

“这玩意儿能驱鬼辟邪,你阴气重,带着,咱们晚上得住在这儿,天一亮就下墓子看看!”

“成了成了,你俩别酸了,我也想明白了,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咱心里有鬼,山哥,弄些火,咱晚上就烤果子狸吃!”

活吃果子狸的鸡儿,我是做不到,但是要说烤着吃,我就开始垂涎了,那果子狸的肉非常鲜美,在这阳春三月,又是发情的季节,吃上几口,大补说不上,但对于性至却有大大的提升。

看着陈慧娇羞的脸,我很想知道和她上下翻滚的滋味,笑呵呵的就说了句。

“矮子,鸡儿你吃了,这肉可得多个我吃一些,陈慧儿最近跟发情的猫儿没区别,老子要睡了她!”

“啥,你说啥,不要脸的,谁答应跟你睡了,不害臊!”

陈慧一边捡着枯树枝,一边羞怯而又骚气的骂着,我呵呵一笑,正想上前去帮忙,不料那墓道的口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吼叫。

“嗷……”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尸 这叫声非常凄惨,就像杀猪的哀嚎一般,我顿时吓得跌坐地上,而陈慧也吓的不轻,怀里的柴火棍子刺溜一声,全都落地上,整个人也趔趄的倒在我身上,我担心她滚下山坡,急忙伸手将她抱住。

“什么玩意儿,嗷嗷的叫,难不成里头还有野猪不成!”

矮子将果子狸一丢,摸起三八大盖,窜起来就瞄准了墓地口子,瞥了我跟陈慧一眼又叨唠道。

“你俩别弄得几千年没见似的,动不动就搂在一起,真要是受不了,我替你俩看着,去草垛子里弄完了再出来!”

陈慧很是生气,翻身起来,抓起一根柴棍子就向矮子扔,气鼓着脸大骂。

“你丫吃屎了,满嘴喷粪,怎么着,你看了受不了,受不了转过身,脱下裤子,自己解决啊,胡咧咧啥!”

很显然,墓道里有东西,而他俩却还有心情吵架,我起身将陈慧拉到身后,警惕的瞧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奇怪的是,里头忽然又沉寂了,像死一般宁静。

矮子耐心极为差,见没了动静,蹲下来又开始捣鼓两只果子狸,拾起柴刀将皮剥了,掏出内脏,穿过一根棍子,塞给我说道。

“上次我就听到里头有声音,不过只要咱们没进去就不会有事,先填饱肚子再说,这果子狸可是好东西,你要是不吃,我可全要了,别浪费!”

他瞅了瞅陈慧,接着瞅着我,尽管天色非常暗,但我还是看懂了他眼神的意识,大概是说等吃饱了就去睡陈慧,省得天天磨磨唧唧的,皮都给摸掉了。

我擦取额头上的冷汗,摸出洋火烧了一堆火,将果子狸架上,没一会儿就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三个人,两只果子狸,虽说分量不是很足,但也能吃个半饱,等吃完,矮子嘬手指的时候,那墓道的口子里又是一声惨叫,惊得我们三个都窜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春天,草长莺飞,洞口上耸立而下一株藤蔓,被风一吹,晃晃荡荡的,那被月光照射出来的影子跟鬼没什么两样,瞅着就张牙舞爪,甚是吓人。

我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陈慧,她的脸色非常难看,心想却千万别吓晕了过去,伸手就将她拉到了身后,那矮子咋咋呼呼的,摸起柴刀就奔到洞口,才趴下来支开手电,只见一道黑影从他头顶上掠了出,向我这边呼啸而来。

“什么东西,趴下!”

我大喊一声,伸手就将陈慧往下按,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趴在地上,那黑影扑空,哈赤一声就窜进了灌木里,我急忙别脸过去瞧,正好瞧见它从灌木里抬起丑陋的头颅。

那东西非常吓人,长着狼的脑袋,不过却没有毛,脖子上一块肉连着筋耸拉着,好像随时会掉下来,它瞪着两只阴绿的眼珠瞅着我,瞅得我心里发毛。

“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矮子,开枪打死它!”

矮子就地一滚,落在我身边,那东西却慢慢的钻出灌木丛,我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身。

准确来说,这是一匹腐烂的狼,而且是公的。

烂成这样还能动,我无法理解,更无法解释,这太过于诡异了,不过矮子却扒拉了一句。

“我靠,狼僵尸?”

僵尸我有所了解,《万法归藏》略有记载,说是蹦蹦跳跳的活死人,吃人脑,喝人血,厉害的鸡儿还能用,可以让女的怀孕,可这狼僵尸又是什么鬼,难道说是蹦蹦跳跳的活死狼?

“咔擦!”

矮子拉开枪栓,瞄准了狼僵尸的脑壳,脸上露出凶残的表情,狠狠的扣动了扳机,只听到轰的一声震天响,惊起了一阵鸟儿,那狼僵尸的脑壳可能是因为过于腐烂,被一枪打成稀巴烂。

我惊魂未定的拉起陈慧,瞪着矮子就问道:“真他娘的邪乎了,这狼还能变成僵尸,上次那些死尸呢,是不是都在墓子里!”

“可不是,他们压根都没出来,我准备下去,里头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要不是跑得快,这回儿我估计跟这狼一样,烂透了!”

矮子一边往枪管里捅子弹,一边说着,我想了想,狼崽子可能是闻着血味钻进墓子,然后莫名其妙的变作了僵尸,可如果是这样,里头可就危险了,指不定有多少尸体,搞不好数以百计。

“山子哥,咱们还是上树睡吧,别半夜迷糊了,被啃了脑袋!”

陈慧躲在我后头小声的说着,她的脸非常烫,紧紧的贴在我的后背,想必是惊吓过度了,我转身,将她抱在怀里,伸手在她后背上拍了几下,示意她不要怕。

“行了行了,你俩别这么酸,没完没了的,要上树睡就赶快,咱就一杆枪,三把柴刀,抵挡不住僵尸攻击!”

矮子说得没错,可这附近连颗小树苗都没,哪有树可以爬山去睡觉呢,我瞅着那黑漆漆的洞口,皱起眉头想了想便说道。

“这么着,咱先弄些柴火在口子里烧,这些邪乎的东西一般都惧怕火光,只要挨到了天亮,咱们再进去,找到光头佬的尸体就地火化,免得他的鬼魂缠着咱哥仨!”

火是这世上最为厉害的东西,能焚烧一切,相信可以阻挡僵尸,只是这僵尸腐烂了还能动,我始终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矮子伸手一薅,弄了大把的枯草,警惕的走过去,将墓道口子塞住,然后走回来,催着我和陈慧帮忙拾柴生火,等篝火燃起以后,我们三个才松了口气。

走山路本就是个体力活儿,又被惊吓,我面对着火光坐着,而陈慧则趴在我的大腿上睡了过去,要命的是,她的嘴巴直接对着我的裤裆,随着呼吸的暖意,加上才吃了果子狸,我被她的气息吹得浑身燥热,裆部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可能是被蹭到了脸有些痒,陈慧梦呓了几句,惊得我浑身哆嗦,后背和脑门上冷汗直流。

无法确认陈慧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不过可以确认矮子没有睡着,因为他正瞪着眼睛瞧着我……

章节目录 第23章 死得骚气的尸体 可以这么说,陈慧得胆子和浪得性格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了,在矮子的注视下,她居然敢用嘴巴蹭我的裤裆,要不是半个小时后我哆嗦了一下,她装作梦呓翻身过来,我只怕还当她睡过去,无意中蹭的。

女儿浪荡以后表情非常满足,陈慧也不例外,她红红的脸色与火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已经很累了,像一团棉花一样躺在我的腿上,带给我一种非常刺痒的感觉,可能是尴尬裤裆被她弄湿了,或者说我贪恋被她躺在身上的温软,尽管腿麻了也不敢叫她起来。

值得庆幸的是,矮子并没有发现这激情的一幕,等到下半夜,他呼噜翻天的睡了过去,我也和陈慧紧挨着小憩,如此到了天亮。

醒来以后,陈慧就不敢正眼瞅我,勾着头对我说道:“山哥,咱是不是非进去不可,万一死在里头,咱可就算活到头了!”

“对,咱非下去不可,里头既然有尊,必定是个帝王墓子,咱得将值钱的玩意儿都捣鼓出来,再者说了,我感觉中山王尚的腰牌和这墓子有某种关系,你要是怕,就上头等我好了!”

我拉着陈慧的手,瞅着被杂草塞得慢慢的墓道口子,很是认真的说着,矮子却等着不耐烦了,走上去就将杂草薅了出来,转身背对着我说。

“别磨磨蹭蹭的了,我可不愿意待在这老山里,你俩黏黏搭搭的,老子也想回去抱抱婆娘,速战速……”

一句话尚未说完,矮子也不知是怎的,居然嗖的一声,整个人就掉了下去,我大惊失色,急忙摸出柴刀,松开陈慧就跳了过去,扭头对陈慧说。

“慧儿,昨夜的事山哥心里有数,如果咱要是死在这里,我也不后悔!”

我担心矮子安危,说完就跳了进去,不想才落地,头顶上就呜呜的响,我急忙伸手,将跳下来的陈慧接住,而她尚在我怀里的时候就支开了手电。

一阵刺眼的光芒反射回来,我急忙别过脸,而后才慢慢的转头,随着陈慧手里的电筒转动,眼前的一切让我目瞪口呆。

墓子非常大,极尽宏伟,那一排排的宫殿,就跟皇宫没什么区别,我张嘴大喊道:“矮子,你他娘的在哪儿,听到老子说话了吗?”

矮子才落下来,我本以为可以听到他的回答,可惜只听见自己洪亮的回声,一遍一遍的回旋。

“听到老子说话了吗,到到老子说话了吗,老子说话了吗,子说话了吗……吗……”

陈慧灯光往下斜刺一转站在地上,我得目光紧随,那地上躺了一推烂得发臭的尸体,一群腐烂的狼正在啃食,见有光招来,纷纷掉头过来,瞅着我和陈慧就龇牙咧嘴。

“山哥,不好,那些死人都是活的,你瞅瞅,那个手指还在动!”

我不是瞎子,不用陈慧说就能瞧见,不过矮子生死不知,我难以心细去观察罢了,那一堆死尸都是现代人的打扮,穿着黑色的背心,肩膀上有纹身,一看就知道是光头佬的手下。

集体死在这里?

才想起,我急忙拉起陈慧的手,准备向后退,不成想陈慧却猛的甩开我,支支吾吾的说道。

“等下,你帮我看着,一分钟就好,我想尿尿!”

关键时刻,陈慧居然还想着尿尿,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接过手电,替他挡住那些狼僵尸的视线,听着她哔哔的尿尿声,寻思着她是不是被吓得尿失禁了,迟不尿,早不尿的。

“我呸,他娘的,谁给老子拉下来了,这都什么味,怎么这么骚气!”

这是矮子的声音,我欣喜万分,背后的陈慧也不知尿完了没有,窜起来就拉上裤子,我心想着可能是怕矮子见了尿尿的地方不好意思,于是就说道。

“矮子,别他娘的开灯,慢慢的摸过来,前面一堆尸体,而且都是活的,你摸过去,一把火给我烧了!”

“不要乱动,烧什么烧,你没见那些狼尸,你可是要吃人的!”

陈慧在我身后掐了我一下,我瞬间就想起那些龇牙咧嘴的狼僵尸,急忙用手后捂住手电筒,支开开光,让一束很细小的光线从手指缝里穿透过去,绕着尸堆的边缘打量了半个圈子。

不看还好,这一看,我直接吓的灵魂出窍,那些尸体居然都是一对一对的,面对面趴着,像是发情一般嘴对嘴,而且一律都是头朝外,脚朝里,一对挨一对的摆成一个大圆圈。

在墓子里丧命,这并不难理解,可死得时候还嘴对嘴的排成一个圈子,这就难以理解了,难道说被人弄死了,再摆成这骚气的造型?

很明显,这不可能,如果是被人弄死的,肯定是死得七零八落,死得这么骚气,这里头只怕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山子哥,你在哪儿,过来扶我一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拽我,快来……”

矮子大叫,我急忙收起思维,转身,拉起陈慧就寻着声音跑了过去,嘴里喊着:“矮子,你他娘的乱动,这墓子邪乎得很,很可能有鬼,你看还能站起来不!”

我听到右前方当啷一声响,跳过去就啷当几拳,可没想到全打在了矮子的脸上,他哎呦喊了几声就开始骂。

“别打了,是我,是我,你他娘的瞎了还是怎么的!”

我讪讪的往后退了一步,伸手蒙住手电支开,接着透红的亮,瞅见鼻青脸肿的矮子,他摸了一把满是血的嘴,望着我说道。

“别他娘的瞎比划,看看我后背是什么玩意儿!”

说完,他转身过来,我瞅了一眼他的后背,上头搭着一只腐烂的浪爪子,心想很可能是狼僵尸将他拽了下来,结果在跌落的时候,浪僵尸散架了,只留了一条爪子在后背!

“没什么,这地方真邪乎啊,你瞅瞅那一堆死人,光头的尸体那天你是咋处理的!”

“咋处理,老子提着就丢了进来,难不成还给他弄个棺材”

矮子将三八大盖背起来,摸出柴刀,气急败坏的说着,我知道这是责怪我揍了他几拳,捅了捅他的肩膀,准备安慰几句,不想后方五步左右,陈慧失声大叫。

“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谁摸了她 陈慧这一声叫,吓得我方寸大乱,四周一片漆黑,电筒不敢开,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转身就往前冲,同时双手也胡乱飞舞,心想着千万要抓着陈慧。

矮子虎啦吧唧也不是一两天了,他在我后头徒然支开手电,那电光火石间,我看到两只僵尸狼咬着陈慧的鞋往前拖,急得我摸出柴刀,跳上去左右一通乱砍,本以为要大费周折,不成想这些僵尸狼烂得掉渣,砰砰两声就落在地上变成了稀碎。

陈慧爬起来,我看了看她的双脚,两只布鞋上被咬得露出了粉嫩的脚趾头,不等我安慰她,矮子冲上来,将三八大盖塞给她,瞅着我俩就说道。

“先干掉这些狼,咱俩用柴刀,陈慧抡起三八大盖,见影子就砸,那玩意儿一碰就碎!”

想要从这里掏到值钱的玩意儿,眼前这些丑不拉稀的狼必须得死,矮子说得不错,可这些东西就算稀碎了,烂在地上的肉发出阵阵恶臭,上头有还有蛆在爬,看着着实恶心,我拉起陈慧的手说道。

“成,咱就先灭了这些狼崽子,矮子,你他娘的又功夫,打前锋,我保护陈慧!”

“你倒是会挑轻松的,能摸又能亲,兴致来了还能弄几下,他娘的……成成成!”

矮子一边地叽哩哇啦的说着,一边挥动柴刀,另一只手里的手电直接对着尸堆上照,那些蠢蠢欲动的狼僵尸顿时就站了起来,呜呜几声扑闪而至。

狼僵尸虽然多,但有矮子在,我和陈慧基本上不用出手,矮子左一刀,右一刀,每听到闷哼的声音便又一头狼僵尸摔成碎肉呢。

可能过了十来分钟,空气的臭味熏得我睁不开眼,陈慧却早已捂着嘴巴蹲在地上干呕,我用手电从她屁股上一直照到后脑,然后圆圆的灯光还是回到了她的屁股上。

可能是昨天晚上意乱情迷,她的屁股接近裤裆的地方有一处颜色略显不同,像是被精华所湿,然后又干透了,我想着要不要去摸一把,闻闻闻到,可又担心矮子回头过来骂我没良心。

等劈完最后一头狼,矮子如同从粪坑里爬出一样,脑壳上不是蛆虫就是腐烂的肠子,他回头瞪了我一眼,转身就向那堆死得很骚气的尸体跑了过去。

我急忙扶着陈慧跟上,还未靠近就听到矮子哈哈大笑的声音。

“他娘的,你说这些大老爷们,怎么死了还嘴对嘴,你看看这位,鸡儿跟棍子一样,难道说这里头有女鬼,可别让老子遇上了,鬼的滋味如何,老子倒是愿意试试!”

我蹲在两具趴在一起的身体边,支开手电仔细的检查,矮子说得不错,这些人死得很诡异,居然是免得笑容,生前好似是看到了潘金莲似的,要不是这种表情,我差点以为他们的鸡儿是死后挺的。

“他们是在快活中死去的,你看看这个,裤裆都被戳破了,脸上被挠得全是伤!”

我才说完,矮子就凑了过来,那臭不可闻的味儿熏得我跟陈慧望旁边挪了很远,他伸手将上头的一具男性尸体扒拉出来,我侧脸看了一眼,巧得很,就一眼我便发现了尸体的脖子上有两个倒三角的牙印。

“等等,你看看脖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再看看所有的尸体是不是都是这样!”

见我这么说,矮子也不嫌恶心,伸手舔了几下手指,然后又在尸体的脖子上擦来擦去,先不说他身上都是腐烂的臭肉,单就尸体也是咸鱼一般令人作呕,恶心得我差点将前年的年夜饭都吐了出来。

“还真是,牙齿印咬得比较深,难道是吃人的女鬼,我再看看,瞅瞅光头佬再这儿不!”

矮子说了一句,起身吐了口痰,将所有的尸体逐一检查,而来瞅着这些尸体发怵,心想着要是自己也躺在这儿,那该是多么凄惨。

“山哥,你看看,这儿又拖拽的血迹!”

陈慧胆战心惊的捅一下我的腰,指着地面上发黑的痕迹说着,我伸手摸了摸,捻起一丝闻了闻,这发黑的果然是血迹,然道说这些人是死亡后被拖拽过来,然后才摆出这种骚气的姿势?

如果是这样,可是谁拖拽过来的呢,是鬼还是僵尸,是男的还是女的?

“山哥,我想尿尿,你替我看着矮子!”

动不动就要尿尿,看来陈慧被吓得不轻,我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给她一些慰藉,而她偷偷的拉下裤子,滋滋的尿了一泼。

尿尿是无可否非的事情,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是陈慧拉起裤子之后忽然扇了我一巴掌,而且还相当愤怒的说道。

“你摸我屁股干啥,还扯我毛,还要不要脸了?”

我惊讶无比,她尿尿的过程我一只手在她肩膀上,另一只却打着手电,怎么能摸她屁股,扯她的毛的呢,难道是矮子?

转头一看,身后却是无人,矮子在对面,嗦着手指,满脸笑意的说道:“你俩这又是咋了,尿尿还能尿出这么多花样,真是骚气,都过来吧,这边全是血色的拖拽痕迹,尸体是从台阶上弄下来!”

矮子吸手指的动作和表情很诡异,我怀疑是他扯了陈慧的毛,瞪着眼,拉上陈慧准备绕过去,可谁料双腿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惊得我满头大汗,瞅着矮子就喊道。

“快过来,有鬼拉我的脚!”

矮子柴刀上手,踩着尸体就冲了过来,瞅了一眼我脚下,笑得前仰后翻的说道:“你个鸡儿鬼,你他娘的怂了不是,那是尸体的手绊着了!”

我低头一看,只见一具尸体张开双臂,其中一只手拦着我脚踝,而另一只手却半握着拳头,像是扯什么东西,为了瞧清楚,我蹲下来仔细的看了看,没想到在两指间发现了一嘬黑毛。

难道是它摸了陈慧的屁股?

难怪陈慧生气了,那么大一嘬毛被扯了下来,个中的痛可想而知,但好生生的尸体,怎么会伸手在她屁股下薅下毛发呢,难不成死而复活?

正想着,那尸体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发黑的手腕上慢慢的鼓起了一个小包……

章节目录 第25章 诈尸了 四周如同死一般的寂静,我揪着尸体手上鼓起的小包,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尸体突然弹跳起来咬我一口,或者小包里会钻出什么鬼东西,过度的紧张导致脑门上全是汗水。

矮子,陈慧,加上我,三人的手电在尸体手腕上叠在一起,我能见的也只有眼前巴掌大的一块的地方,陈慧手抖得厉害,想必是被吓得不轻,以至于她射过来的灯光也跟着跳动。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鬼?

如此严谨的问题,没有人能给出明确的答案,那一刻,不止是我的心脏跳得厉害,就连矮子的心跳也是砰砰作响,我抓尸体的手也渐渐的渗出了汗水,矮子胆大耐心差,摔着膀子,抡起柴刀,狠狠的劈下,将已经发黑的尸体的手斩成两截。

“他娘的,别弄得跟见了鬼似的,砍了就安生多了!”

他这一刀让我窜了起来,因为尸体忽然像触电一样抖动起来,那死鱼一般的眼睛也忽然睁开,吓得我大叫道。

“快走,这地方有鬼!”

才说完,陈慧却蹲下来,将那半截手拾起来,凑在鼻子下闻,我瞥了一眼,只见断口的地方流着如同墨汁一般的液体,空气里也弥漫着非常强烈的刺激性气味,我急忙将陈慧拉起来,可她却甩脱了我,瞅着半截死尸手说道。

“你俩没文化真是可怕,这是被病菌或者什么东西感染了,死人要是能站起来,满大街都是鬼了!”

在学识这方面,我的确不如陈慧,可要说死人站不起来,打死我都不信,当初发现戊道士的遗物里,有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后来才知道是黑驴蹄子,据说这是前辈盗墓贼用来对付僵尸的法宝,本着存在即是道理的原则,我没有废话,抡起柴刀,一刀将尸体的脑壳砍了下来,然后瞅着矮子就说道。

“矮子,别他娘的听晨慧瞎说,将尸体的脑壳都砍了,正要是爬起来,咱们仨就是哪吒也得被咬死!”

“成,弄得老子紧张了一身汗,我呸!”

矮子一边回应我,一边抡起柴刀往前剁,他非常善于干这种残忍的事情,而我却有些嫌弃臭味,捂住鼻子,拉着陈慧就退到长满青苔的台阶上。

青苔十分滑溜,要不是我的手在陈慧的屁股上扶着,她只怕跌倒了好几次,当她将手电往上照的时候,我突然有种跪下来的卑微感。

手电的光线非常微弱,照上去已经被黑暗吞噬得所剩无几,我只看到一双灯笼一般的死灰色眼睛,它正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从高度来看,我寻思着可能是一尊石像。

“矮子,你他娘的弄完了没有,快过来,我怎么瞅着上头有人在看咱们!”

我回头喊了一声,陈慧却突然伸手掐了一下,那尖尖的指甲直接扣到了我的肉里,痛得我张大嘴巴,可回望一眼上头的那双眼睛,我硬是将到嘴边尖叫声给咽了下去,因为那双眼睛射出两束阴绿的光线,不偏不倚的落在我和陈慧面前的台阶上。

“山子哥,我怎么瞅着那眼睛里有古怪,你瞅瞅这些青苔……”

不等陈慧说完,我急忙低头去看,没想到没拿阴绿光线照过的青苔正在疯狂的生长,几个呼吸间就好似是女鬼的头发般缭绕起来,吓得我急忙蹭蹭蹭的往后退,嘴里大喊道。

“不好了,尸体要起来了,矮子,小心!”

刚说完,身后就咕噜咕噜的响动,吓得我急忙掉头,手电一晃,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那些尸体居然全都站了起来,有的没了脑袋,有的没了胳膊,还有的肠子拖在地上,矮子可能也被吓得不轻,一边向我这边跑,一边吼道。

“山子哥,救我,诈尸了!”

我咬着牙龈,强行壮大胆子,伸手一摸脸上的汗水,抡起柴刀就像矮子冲过去,嘴里也吼了一句。

“你他娘的别跑,给我砍,全都砍碎了!”

不让矮子跑过来,我完全是担心陈慧,她还是个雏儿,就这样死了可惜不说,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遗憾。

“慧儿,你别过来!”

喊了一声,我抡起了柴刀,砍上迎面而来的尸体,尽管它挥舞着双手,但终就是个死尸,动作僵硬缓慢,这一刀准确无误的卸掉了它一条手臂。

矮子一向很猛,见我冲过来,掉头也砍了过去,他凭借着短小的身材,弓着腰,将手电含在嘴里,只要灯光闪过,我就听到刀躲碎骨头的声音。

没有时间去看有多少尸体,但在矮子疯狂的屠杀下,四周又重归于平静,他将手电从嘴里吐出来,大口喘着气儿,伸手就将沾满粘搭液体的衣服全都脱了,只留下贴身穿着的粉色裤衩子。

“矮子,你他娘的怎么穿张芳的裤衩子,这颜色,够骚气!”我呵呵的笑住,讥讽了矮子一句,没想到他也不生气,摸了一把脸说道。

“骚气不骚气我不管,这次要是找不到值钱的东西,往后别说穿婆娘裤衩,咱估计的光腚了!”

张芳自小在父母的熏陶下,十分看重金钱,可我没想到她能将暴躁的矮子驯养得跟猫儿一样,望着矮子裤裆上的裤衩,我急忙将上衣脱下来丢给他说。

“别丧气,咱这次说不定能暴富,越是邪乎的地方,宝贝越多,你可别光着屁股吓着陈慧了,快把衣服绑在腰上,遮遮你那牛卵子!”

矮子裤裆里的玩意儿非常大,让他遮住其实是有私心的,这东西女的见了无法自拔,我可不能让陈慧恋上他的裤裆。

“成了成了,我说你寒碜不,陈慧哪里好,睡完都一样,两个白馍一条沟,快走吧!”

矮子有些不满意,但还是将我的上衣绑在了腰上,我将手电一晃,照到站立不动的陈慧后领着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

“你瞅瞅,上头射来的光线非常奇怪,青苔被照得疯长,我估计它就是诈尸的罪魁祸首!”

想必是被恶心到了,矮子不停的哈赤吐痰,喉咙里也赫赫的响个不停,他瞅了一眼晨回,然后才跟我说道。

“他娘的,这是帝王瞳……”

章节目录 第26章 帝王瞳 矮子这话让我非常惊讶,他只是个粗~鲁之人,何以知晓那发光的是什么玩意儿,我举起手电照在他脸上,满脸不信的说道。

“别他娘的胡咧咧,就你那点本事,知道瞳字怎么写不?”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信,前几天我老子跟我说过,只有帝王瞳才能让死人复活,你可别不信,这玩意儿,老子要定了!”

矮子咧嘴笑着,说完就自个儿走到台阶边,蹲下就在哪儿捣鼓,弄出噼啪的声音,他背对着我,无法看清他的动作,我只好转脸过去看陈慧。

“矮子说得不错,那东西的确是诡异的帝王瞳,历史记载是一目两眸的眼珠子,这里是战国时期的东西,只怕是重耳之眼了!”

陈慧抓着我的胳膊,她似乎忘记了被偷摸屁~股的事情,甚是嘚瑟的跟我说着,我伸手就摸向她的脸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说。

“别管他娘的什么耳,这玩意儿值钱不,要是不值钱,咱也犯不上性命去冒险!”

“你猜?”

陈慧像个鬼灵精一样,突然脑袋一歪,嘴角扬起一抹轻笑,靠近我的脸说了一句,当时以为她想亲我,也就没有往后躲。

不料她脸色忽然一变,伸手手指着我的鼻子,瞅着我,满脸不快的就说道。

“你个不要脸的,摸了就摸了,扯了就扯了,还不承认,你问帝王瞳值钱不值钱,我可告诉你,这东西非常邪乎,够胆咱就去弄下来!”

陈慧这种行为让我感到很是意外,不过她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像是邻家的小姐姐,娇气而不侨情,生气而不愤怒。

“别他娘的胡咧咧,我怎能能干这不要脸的事儿,咱要是弄你,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咱们来的目的是啥,是找到光头的冤魂,外加掏些值钱的玩意儿,那什么瞳的,必须拿走……”

“山哥,我看你一点儿都不像是来掏货的,简直是跟陈慧来墓子里生孩子,磨磨蹭蹭的,快过来吧!”

矮子可能是吃不到葡萄,故意打断了我和陈慧卿卿我我,他这人脑子容易短路,我也不想多生事端,拉起陈慧就跑了过去。

台阶上被阴绿的光线照过的青苔已经滋长得很长了,它们缠绕在一起,如同恶鬼缭乱的头发一样胡乱摆动,我不敢贸然上去,蹲在台阶下边,摸出柴刀削起一片青苔,让陈慧照着。

青苔只是青苔,跟河里的岩石上并无差别,唯一不同的是,这些青苔的根系十分发达,滋长着许多触须,灯光一照,这些触须就像有了生命一般扭动起来,吓得我急忙丢掉。

“矮子,别碰这些青苔,里头不知道有什么玩意儿,吓人得很,咱们只能用火烧过去!”

帝王瞳十分诱人,我不想就此放弃,火能焚烧一切实物,只要不是虚无缥缈的鬼魂,别说这些青苔,就是那些僵尸都能付之一炬。

陈慧可能也骇然这些青苔的根系,急忙将手电关了,扯着我的胳膊就说道:“山哥,古墓里的东西大多都匪夷所思,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免得死在这儿!”

“回去,不成,老子就要那对眼珠子,你们要是怂了就在外头等我,我一个人上去!”

矮子怼了陈慧一句,抬脚就要上去,我急忙将他拉住,抬手就给他了一个脑崩,将柴刀一横,瞅着他怒道。

“你他娘的别虎啦吧唧,难道我不知道富贵险中求,听我的,用火烧一条路出来,这青苔可是会吃人的!”

我不是吓唬矮子,青苔的根系如果扎在人身上,后果将不堪设想,矮子虽然虎,但却不傻,听我这么说,掉头就往回跑,丢下一句:“我上去弄东西下来烧,你俩等我!”

见矮子走了,陈慧非常大胆的黏着我,半个身子都贴在我身上,娇柔的说着。

“山子哥,帝王瞳非同小可,这是中山王的墓子,挂的却是重耳的眼睛,当中戾气可想而知了,听我的,咱俩回去好不!”

她这是美人计,我呵呵一笑,向她嘴上嘬去,双手也搂在她的腰上,上下求索着,弄得她呼吸急促,贴着我的胸口也是起伏不定,我寻思着要不要在这墓子里将她睡了,而她却在意乱情迷,难以自拔的时候将我推开了。

“别,咱俩不能在墓子里这么干,会招鬼的,还是等回去吧,你老实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弄的,知不知道很痛,都出~血了!”

天地良心,对于摸屁~股扯毛的事情的确与我无关,我也很心痛她,也愿意替她抚摸片刻,或者用亲吻来替她减少痛楚,可这是墓子,搂搂抱抱她都不怎愿意,又怎会让我做那种下~流的事情?

“慧儿,真不是我,我估计是地上的尸体弄的!”

“尸体,你开玩笑吧,尸体的手是冰冷的,僵硬的,怎么能揪住毛呢,而且摸~我的手有温度,不是你就是矮子,哼!”

她有些生气,踩了我一脚,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心想着难不成真的是矮子摸了,可矮子这样做就不怕我翻脸,他揪毛的意义何在呢?

本着以和为贵的原则,这事儿我没打算戳穿矮子,可陈慧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等回去以后,让张芳收拾他。

“算了,这个时候咱们得抱团,别闹得不痛快,回去以后让芳子修理他!”

四周一片漆黑,我无法确定陈慧在哪儿方位,是否在听我说话,伸手在前面摸索着,可摸来摸去却总是摸不到人,这时候,后背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我以为是陈慧,转身过去笑呵呵的说道。

“别闹啦,咱得干正经事儿,回去我一定好好的补偿你,让你浓密如麻!”

说完,也不见陈慧回答,鼻子上反而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痒痒的,我以为是陈慧淘气,用头发挠我,伸手往前一薅,没想到入手滑溜无比,而且还湿哒哒的。

“什么东西,青苔?”

才想,脖子上忽然一凉,整个人顿时就被拉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色青苔 耳边只是嗖的一声,我感觉两条腿瞬间离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得我张嘴想要大叫,可惜喉咙就像被蟒蛇缠住了一样,咔咔噜噜的响却发不任何声音,这种感觉相当难受,喉咙如同被鬼手扼杀,喘气都是问题。

“砰”

惊魂未定,我被抛了起来,迎面撞上了什么,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动,额头上就传来钻心的痛,不等冷汗出来,底下又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将我的裤子被扒拉了,两腿腿上顿时凉飕飕的,接接着内裤也是刺溜一声被拉了下去,整个下身完全暴露在黑暗里。

情况来得太突然,我感到十分惊恐和莫名其妙,两只手往前胡乱一抓,滑溜溜的感觉穿过手指缝,这一抓竟然抓空了。

喉咙被缠,这一抓之后,我就觉得呼吸困难,全身的血一个劲的往脑子里窜,整个脑袋就好像皮球一样,涨得厉害,即便蹬腿,瞪眼睛,伸舌头都无济于事。

“难道就这样死了,不,老子不甘心!”

我想暗骂了一句,就在意识模糊,快要窒息的时候,腋下忽然一凉,喉咙上却是一松,我惊喜万分,急忙张开嘴巴,贪婪的吸了好几口空气,而后才大喊起来。

“陈慧,陈慧,快救我!”

话音才落,对面就射来一束光线,停在我光溜溜的裤裆里好一会儿才移到脸上,陈慧哭哭兮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山子哥,我衣服……衣服都被脱了,你快来救我!”

她衣服也被脱了?

我吃了一惊,借着她照过来的灯光,微微低头,只见一簇青苔从地下擎天而上,将我缠绕在半空,更为诡异的是,一些滑溜的青苔就像女人的手一般,让我万分惊恐,不停的蹬腿想要挣脱,怎料越是挣扎,腋下被缠得越紧,为了避免气血不畅,我只好安静下来,向对面的陈慧说道。

“慧儿莫怕,咱们是遇上色青苔了,别挣扎,否则会缠断肋骨的!”

我的手电早就搁在了地上,根本无法看清楚对面陈慧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虽然劝说她不要怕,可我却害怕得要命,老子一个大活人,弄不好要被这鸟青苔给弄了。

奇怪的是,我发现对面陈慧的黑影正在向我飘来,而且慢慢的清晰,因为她手里的电筒不知为何,竟然照在自己的**上。

生死难料,我本不该去想和她抱在一起气喘吁吁的样子,可现实却残酷得很,因为她在青苔的控制下,离我不到两公分了!

“山子哥,这咋回事啊,我不想这样,你别……”

她被吓得不轻,脸上全是泪,一丝不挂的身体也在剧烈的颤抖,可能是不想被迫和我发生愉快的事情,拼命的往一边挣扎。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我理应不该拒绝,但想到那些死尸诡异的样子,我和陈慧如果被强迫着弄了,后果必然和那些死尸无疑,还能可能被植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陈慧往左边挣扎,而我却不停的往右,奈何两腿悬空,完全使不上力气,那青苔又像是能思考,才错开半分立马就被强行对位。

“慧儿,如果死了,你后悔吗?”

挣扎无用,陈慧忽然笑着放弃了,我面色凝重,瞅着她问了一句,而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脖子一伸,亲了一下我的嘴唇说道。

“为什么要后悔,至少死之前你睡了,来吧,咱俩可劲造!”

“造造造,你俩他娘的又干啥了,柴火我拾来了,还不来帮忙!”

这是矮子的声音,我欣喜万分,急忙扭头,屁股一挪,强行躲过了一劫,扯开嗓子就大喊起来。

“矮子,别开灯,他娘的快烧火,晚一会儿,我跟陈慧可就死了!”

跟陈慧就差那么一丢丢,如果被矮子开灯看到,我一个男人倒是无所谓,可陈慧就会被矮子全看遍了,而且他贪恋陈慧已久,要是看呆了,被色青苔缠上半空,到那时候一切都完了。

好在矮子虎,并没有开灯,只听到火柴划动的声音,片刻之后,黑暗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光线,矮子也呼呼的吹着。

实际上我想多了,矮子开灯与否都无关紧要,因为陈慧的手电就照在自己的身上,他只怕早就看到了。

“山子哥,不是我说你俩,连着青苔都看不过去了,实在不行,你俩就弄一弄,男欢女爱的,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矮子噼啪的折着柴棍子,不知羞耻的说着,火光太小,无法确定他是否在偷看陈慧,不过他既然扯了陈慧的毛,我想他应该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慧别着脸,贴在我的胸膛上,我俩的下身虽然也挨着,但关键地方还是有错位的,要说感觉,唯有惊险和刺激不能形容了。

矮子生火很是厉害,才几分钟,地下就红了一片,他抱着柴火不停的往上堆砌,烤得青苔萎靡不振,发出嘶嘶的声音。

“快往台阶上面烧,将我陈慧放下来,对了,别把衣服也烧了!”

“催个卵子催,你俩可算是爽了,陈慧你躲什么,瞎子都能看见你没穿衣服,他娘的,这玩意儿还真邪门,居然强迫你俩干这事!”

矮子咧嘴笑着,望了望陈慧,然后才拾起烧起的柴棍子,一路往上放,火光触碰的青苔瞬间就化作了灰烬,几分钟之后,缠着我跟陈慧的青苔也终于松懈了,弄得我俩直接从两米多高摔了下来。

拾起衣服,也别管是谁的了,我急忙丢给陈慧,然后才往自己身上套,等裤子拉上以后,这才发现和陈慧搞错了内裤,裤裆非常不爽,完全没有兜住关键地方。

“矮子,你可算来的及时,这些青苔想借着男欢女爱繁衍后代,晚一步,咱可就阴阳相隔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跑下去捡起一根火棍,一路烧烫着上去,陈慧却像个小媳妇儿一样捉着自己的衣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矮子却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取宝 那一刻,陈慧是羞涩的,就像才露出粉红的花蕾一般,瞅着就让人怜惜和心痛,想起方才肌肤之亲,我有些内疚,伸手就牵起她,安慰说道。

“没事儿了慧儿,别怕,等回去以后,咱俩就在一起了!”

陈慧嘻嘻的笑了笑,抓着我的胳膊咬了一口,然后才羞怯的说道。

“我不怕,又啥好怕的,迟早是你的人,只是这些青苔太诡异,繁衍后代的方式如此奇怪和不要脸,跟你可有的比了!”

笑了笑,拉着她,延着台阶就往上走,手里有火棍,这些诡异的青苔滋巴几下就偃旗息鼓了,上来以后,转身望了一眼地下燃烧正旺的篝火,顿时有种君临天下的快感,忍不住张开双臂,高举火把喊了一句。

“尔等平身!”

矮子见我这般搞笑,也凑上笑兮兮的半跪在地上,望着我,咧开大腮帮子,喷着口水喊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哈哈……皇帝的滋味如何,山哥,咱俩换换位置,你喊我万岁!”

童心泛滥,矮子居然要玩游这种幼稚的游戏,我踢了他一脚,蹬了他一眼,指着台阶上的青苔说道。

“你他娘的几岁了,看看下面,老子差点死了才爬上来,快把帝王瞳给我弄下来,老子还得找到光头!”

被我踢,又被我骂,矮子脸上有些不爽,勾着脑袋也不说话,支开手电,转身就到处乱晃悠,想起他摸陈慧的屁股,我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去。

陈慧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敢松开,一双眼睛跟贼似的,转动得很厉害,将前后左右都瞅了一遍,我靠近她的耳朵,想亲她一口,不成想她却巧妙的躲开,指着面前的一只瓮说道。

“这是……”

第一眼看上去,翁并不出彩,灰色的釉面,两头小,中间大的立在地上,口子上的封泥雷击了很厚的一层的灰,我想起南门山里的瓮,急忙将口袋里的腰牌摸出来,盯着瓮说道。

“矮子,过来将这瓮弄碎了,我瞅着里头有不少东西!”

矮子闷头跑过来,摸出柴刀,对着瓮一通乱砸,几声脆响之后,瓮里的尸骨刺溜一声就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古人用了什么法子,这副尸骨保存的相当完好,眼睛鼻子清晰可见,只是身上的没有穿衣服,裆里的玩意儿估计是太小,腐坏得只剩手指头大小了,我走上去,支开手电仔细的检查,终于在尸骨攥紧的手里发现了第二块中山王尚腰牌。

中山王尚有三个儿子,我只凑齐了两块,并不值得高兴,但矮子却欢喜得很,滋上来就抱我,凑上嘴就想亲我,嘴里还说着不要脸的话。

“山哥厉害,他娘的,老子佩服,这都是花花绿绿的大票子,老子要养一百个婆娘,夜夜当新郎!”

跟矮子住在一起好些年,我今天才知道他的理想就是睡婆娘,而我的人生宗旨是——唯有美女和金钱不可辜负,比较之下,他这一百个婆娘的理想明显要比我高尚多了。

“你也不怕鸡儿摩没了,还一百个,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喜欢张芳就别耽误她,省得到了阴曹地府,张婶儿找咱哥俩麻烦!”

说完,我便抬起头,准备吐一口不快之气,没想到差点救给吓出魂来,高大的墓室顶上吊着一尊巨大的头颅,当中两只眼睛正是寻觅许久的帝王瞳。

从我这个角度看,无法确定那对眼珠子是什么材质,不过瞅着有拳头般大小,就算是寻寻常的玉器也值不少钱,我指着头颅对矮子说道。

“别到处瞎晃悠,帝王瞳就在哪儿,你上去弄下来,这珠子一拿一颗,我跟陈慧共一颗,快去!”

矮子将手电塞给我,吐痰在手上搓了搓,而后就盯住那硕大的头颅原地打转,可能是在想办法,他的脑子不好使,估计转上一条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我摇摇头,指着凹凸不平的岩壁说道。

“别想了,从岩壁上爬过去,以你的伸手,别告诉我做不到!”

毕竟是死人住的地方,顶上不算太高,也就四米多的样子,矮子是个练家子,会缩骨功,手劲儿也大,走到岩壁下,咧嘴笑了笑就往上爬。

五短身材,手脚并用,他就像一只壁虎,几个呼吸间就触摸到了顶端,我本想将绳索抛给他,可他却等不及了,居然倒爬在顶上,我寻思着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倒挂金钩。

“啧啧,这矮子,天生就是块做贼的材料,换谁都不可能爬上去!”

陈慧靠在我肩膀上,望着顶上的矮子,啧啧的称赞起来,我呵呵一笑,望着她说道:“居高临下,你胸前这点货被矮子全看到了,还敢扬头,快遮住吧!”

她吃了一惊,急忙低头将胸口捂住,我瞅着矮子快要到地方了,于是拉着她走开一些,抬头对矮子说道。

“将整个头颅弄下来,下来扣眼珠子!”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上来试试,这玩意儿是石头,你以为是豆腐渣?”

矮子一边回应我,一边摸出柴刀砍铁链,弄得哗啦啦的响个不停,兴许是年代久远,没几刀下去,那硕大的头颅霍的一声就落了下来,咚的一声巨响,将地面砸得尘土飞扬,而矮子乐呵呵一下,瞄准了头颅就跳了下,我担心他摔伤,急忙冲过去,而他却爬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瞧你那点样子,老子可是练了不少功夫,就这点高度,切……”

竖起拇指,大赞了几声,走上去就绕着头颅瞧,刚在掉着不觉得,这会儿瞧着却是个棺椁,那硕大的脑门子上有一圈缝隙,看着好像能打开。

正满是狐疑,矮子却伸手将脸盆大小的眼眶里的眼珠子抠了下来,好像盯着苗条的女人一般,露出贪婪的笑容,流着口水说道。

“他娘的,这么大的一颗珠子,比老子拳头还要大,得值多少钱啊!”

我的目光也被矮子手里的珠子吸引了,那阴绿的光线十分柔和,眼睛里有着说不出来的舒坦,当我伸手准备将另外一颗抠出来的时候,陈慧却大喊一声。

“别动,里头有呼吸声……”

章节目录 第29章 骷髅棺里的尸体 “别他娘的胡咧咧,这咋还有呼吸声,一惊一乍的,吓老子一身汗!”

矮子正在亲吻着手里的珠子,听陈慧这么说,吓得蹭蹭蹭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贴在冰冷而又潮湿的岩壁上才停下来,抬头瞅着陈慧,满脸惊悚的责备了几句。

当然,我也被陈慧这话吓得缩回了手,矮子和我是大老爷们,比不上陈慧细腻,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古怪的。

“慧儿,你说啥,呼吸声?”

我快速远离,瞅着陈慧就问了一句,诈起的群尸和色青苔带给我的惊恐尚未消失,如果真骷髅头里真有呼吸声,那可不是好兆头。

陈慧脸上也疑惑得很,像是不确定,她并没有往后退,而是伸手将另外一颗发光的珠子抠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拍了拍骷髅的头顶盖,皱起眉头跟我说道。

“你们听,这里头有动静,呼哧呼哧的响!”

说完以后,她靠近我,将手里的珠子递过来,我瞅了一眼就将珠子塞进口袋,望着那硕大的骷髅头,伸手就拍在陈慧的屁股上,吧嗒两声脆响之后,我才转头对矮子说道。

“别他娘的愣着,我瞅着这玩意儿像是棺材,过去打开,看看有没有值钱的玩意儿!”

陈慧突然瞥了我一眼,捉着我的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踩了我一脚,往我大腿上用力的揪了一把才说道。

“让你睡的时候跟我讲道理,这个时候你倒是有兴致,我可没心思跟你闹,哼……”

“行了吧你俩,我都看不下去了,难不成你俩还敢在这墓子里弄,切……”

矮子将珠子递给我,说了一句就往前走,捡起地上的柴刀,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骷髅头,腾出手在上面摸索了好一会儿,神色阴晴不定,最后纵身跳到骷髅头上,咬着牙龈,抡起柴刀就往下剁。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矮子被震得往后仰,差点没跌下来,柴刀也脱手飞到了脑后,坐在骷髅头上,他好像不敢相信,揉着眼睛,一脸懵懂的样子说道。

“他娘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这般硬朗!”

我很想过去看清楚,但是陈慧死拽着我,另一只手也在我腰上掐,还凑近我的耳朵,轻声细语的说道。

“咱回去吧,有这俩珠子足够了,别真弄出鬼来,我可还想替你生孩子呢!”

生孩子这种事情美妙不可言喻,我相当期待,不过如果没有钱,孩子吃啥,喝啥,难不成喝西北风就能长大?瞪了陈慧一眼,甩开他,我果断的跑了过去,伸手就摸在骷髅上。

“矮子,下来,这不是木头,是石头,剁不开,你他娘的瞅瞅,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骷髅坚硬无比,比簸箕还要大,空洞的七窍呜呜作响,并散发出难闻的臭味,我伸手抠着一只眼眶,拼劲了力气爬了上去。

矮子坐在顶上左顾右盼,像个傻子一样流着口水,见我上来了,摸了一下嘴巴爬起来,指着贯穿而出的几根铁链说道。

“哪有什么机关,你瞅瞅,只有这几根烂铁链子,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死了还要吊起来葬,难道想飞天不成?”

古代帝王,最大的心愿就是长生不死,或者死后飞天,矮子所说不错,我一边点头,一边拾起一根铁链使劲一拉,哗啦哗啦几声之后,只听到咯嘣一声,接着便就是咔咔的响,不到三秒钟,骷髅的头盖居然自动向一边旋转开。

“哈哈,山哥,你真他娘的厉害,这么一拉就给弄开了,让我看看里头有啥玩意儿!”

矮子边说边支开手电,伸头过去瞧,也不知他看见了什么,手忽然一阵哆嗦,电筒呲的一声就掉进骷髅头里,脸上满是惊悚,转身就跳了下去,嘴里扒拉着说道。

“有鬼,山哥,咱们快走,这太邪门了!”

我十分惊讶,差点就跟着矮子跳了下去,但想到他是个猪脑子,所见所思肤浅得很,于是忍着被惊吓得狂躁的心跳,探过头去瞧,嘴里喊了一句。

“慧儿,把手电丢给我,老子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鬼!”

说完,我侧脸看向陈慧,她鼓着腮帮子,像是生气了,走了几步将手电一丢,骂了一句。

“看看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别瞎说,我可不想死!”我回了一句,伸手将飞上来的电筒接住,支开就往骷髅头里头照,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魂都差点给吓飞了。

里头是光头佬的尸体,他穿着红色的裤衩,双手放在肚子上捧着脑袋,脑袋上的两只眼睛睁得很大,鼻孔里正扭动着三两只蛆虫。

难怪矮子吓得掉头就走,这太匪夷所思了,光头佬的尸体是怎么爬进悬起的骷髅头里,难道说真是鬼魂附体,自己飞进去的?

不,这完全不可能,我否认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伸手将光头佬的尸体捞起来,丢到地面上,然后忍着恶心的气味,又揪着他的耳朵,将腐烂的头提了出来,瞅走了十几米远的矮子吼道。

“你他娘的往哪儿走,还不过将尸体烧了,别忘了那个噩梦!”

矮子停了几秒,但最终还是转身跑了回来,一边将光头佬的尸体往下拖,一边嘀咕着。

“烧就烧,可万一撞鬼了,你可要救我,别为了张芳做了西门庆!”

“你不是武大郎,我做什么西门庆,别他娘的啰嗦,有时间还是想想尸体是怎么爬到骷髅里的!”

我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骷髅头,叹了口气,纵身就跳了下来,踢了一脚光头佬的脑壳,他的头就像个皮球一样,延着台阶一路向下滚,不偏不倚的正好落进燃烧正旺的篝火里。

“山子哥,莫非真是鬼魂附体,不行,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陈慧非常害怕,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走上来就将我往前拽,她的话让我神情一滞,想起《万法归藏》里的一句古话,顿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原话是这样的——鬼永元是鬼,而人有时并非是人!

章节目录 第30章 有人搞鬼 那些摆放得很骚气的尸体,是色青苔为繁衍后代所为,但光头佬的尸体我怀疑是人为放进去的。

如果是鬼魂附体,他必然没有心智,就算能爬到顶上钻进骷髅头,但绝对不会将盖子上的机关复位,因为鬼不同于人。

人和鬼最大的区别在于人有时候也干着鬼才能做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装神弄鬼,如果真是这样,从杀死光头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被人盯上了。

“矮子,别磨蹭了,烧了尸体,咱们快走,晚了出口会被人封死!”

“呵呵,你别吓唬我,这山旮旯,鬼都不来,谁会封出口!”

矮子将尸体丢进篝火里,拍着手满不在乎的说着,末了还伸手问我要帝王瞳,说是沾沾宝器,我踢了他一脚,懒得和他扯,拉上陈慧就往出口跑,他在后头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跑什么跑,放心吧,你是聪明,可我也不傻,不会有人的!”

实际上,矮子如果回头想想,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我既然能盯上光头佬,自然也有人能盯上我,在贼这个行业,风险是大,但犯罪成本却低得很,黑吃黑的事情多了去。

一边跑,我一边想,很是认真的分析眼前形势,等赶到出口,也不知是天黑了还是口子被封,上头并不见有光亮投射下来,我急忙举起手电照了照,只见口子上盖着一块花岗岩,顿时暗叫不好,回头就喊矮子。

“矮子,快来,他娘的,真被封了,咱们被人盯上了!”

“什么玩意儿,口子真被封了?他娘的,难怪一路上心神不宁,原来是有尾巴!”

我将手电照过去,矮子倒提着柴刀,瞪着牛眼,杀气腾腾的奔跑过来,嘴里也愤怒的骂着。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我们除了一杆三八大盖,两把柴刀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就算不被闷死也得被饿死,依矮子的个性,到最后只怕要杀了陈慧吃人肉。

我深吸了一口,让烦躁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盘腿在地上,抬头看着那个被封住的洞口,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矮子却骂骂咧咧,吵得我难以集中精神,骂了几句他才安静下来。

遇到这种情况,矮子的烦躁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陈慧却闷头,不说也不闹,我扳过她的脸,这才发现她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

死亡是最可怕的事情,我也幻想过自己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四周一片漆黑,那种感觉的确不好受,全身的血液就像被冰冻了一样,冷得人直打哆嗦。

“慧儿,深呼吸,咱们不会有事儿的!”

陈慧的眼睛微微的颤抖了几下,忽然抓着我的手,她尖锐的指甲已经划破了我的手腕,血渗了出来,而我并没有打算抽手回来,反而将她脑袋一扳,让她靠在我胸口上,她却突然哭了。

“都怪你,非得要什么帝王瞳,现在可好了,咱们都得死在这儿,不会有事,你骗你自己吧!”

她的意思是我自自欺人,我并不反对,封墓子的人目的非常明显,想要替光头佬报仇,将我们闷死在墓子里。

入口的距离接近五米高,就算能爬上去,那花岗岩不是一般硬,必定也是捅不下来,墓道四周又都是坚硬的岩石,想要挖到外头只怕也是不能,想到这里,我都开始感到绝望了。

矮子全身只围我的外套,估计是觉得冷了,走过来挨着我岔开腿坐下,裤裆里的货完整的暴露出来,幸好手电的光线不是很强烈,陈慧趴在我胸口上并没有看见。

“山子哥,你倒是想个注意,咱总不能坐在这儿等死吧,阴风阵阵的,冻死我了!”

矮子鼻子缩了一下,我听到了鼻涕跐溜的声音,心想着他要是被冻病了,那可就一点儿希望都没,将陈慧的身子扳正,我脱下贴身的上衣给他穿上,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沉住气,别他娘的怂了,咱哥俩鬼都弄不死,还能叫人给害了?咱们到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出路!”

才说完,前头不远处燃烧的篝火忽然呼呼几声,抬头一瞧,也不知道哪儿吹来一阵阴风,弄得火苗乱窜不已,我皱眉一想,顿是就窜了起来,盯着那呼呼跳闪的火苗说道。

“不好,矮子,你还记得那个噩梦不,光头佬是缠上咱们了,快走!”

“他娘的,真是祸不单行,没了出路还撞了个鬼,奶奶的,死光头,来来来,爷爷在此!”

矮子两条眉毛几乎挤在了一起,爬起来挥着柴刀就开始大骂,他的个子很小,我的内衣差不多罩到了他的波棱盖,整个人瞅着就像个小丑一般,搞笑得很。

墓里的阴气本来就重,矮子露了嗓子之后,我就看到罩在他波棱盖上的衣服鼓了起来,急得我大喊陈慧。

“陈慧,脖子上的印章给我,可别真是恶鬼来了!”

陈慧小脸上全是汗水,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一般勾着头坐在地上,我见事态紧急,蹲下来猛的将她胸前的衣服撕开,伸手就把印章拽了下来。

“矮子,快过来,咱们围在一起,有印章在,恶鬼不敢靠近!”

矮子回头,可能是看到陈慧胸前大开,咧嘴就笑了,我没料到他居然还有心思去想女人,踢了他一脚就说道。

“瞅什么瞅,你他娘的要是中邪了,老子可救不了你,快站到身后去!”

说话的时候,我手里的印章忽然爆闪出一阵妖艳的蓝光,四周的气流也窜得厉害,发出嘶嘶的尖笑声,这声音跟鬼的嚎叫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以前用印章驱邪,从未见过它发出光来,想必是光头的冤魂过于暴戾,将印章里神秘的力量完全激发了,我欣喜万分,将手电完全照在印章上,那妖艳的蓝光瞬间暴涨,有充斥整个墓道的趋势。

“光头佬,活着老子能弄死你,变成鬼老子一样弄死你,不怕魂飞魄散,那就尽管来吧!”

空气里骤然啪啪两声脆响,而后又重归于寂静,印章蓝色光芒也随之熄灭,我感到有些诧异,扭头去看矮子,不成想他却死盯着陈慧的大开的胸部看……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够胆 我神经高度紧绷,想以此来抵制可能会出现的恶鬼,不成想矮子却一心欣赏陈慧的胸部,嘴里还往下流口水,气得我一脚就踢在他的肚子上,并且大骂了几句,谁料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猥琐着陈慧。

矮子行为举止非常诡异,伸手就将绑在腰子上的衣服扯了下来,尽管他背对着我,我也无非看清楚他的表情是猥琐还是下流,但是那白屁股却颠颤不停,有收腹提臀的不雅动作。

当然,他这个不雅的动作对陈慧来说充满了亵渎,陈慧原本就忌惮他的淫威,顿时吓得蹭蹭后退了十几步,我心想矮子可能是中邪或者撞鬼了,急忙将手电照照在矮子的后脖子上,嘴里大吼起来。

“慧儿,别乱跑,快到我后面来,矮子被鬼上身了!”

吼完以后,我丢下矮子,径直的向陈慧那边跑,将她护在身后,正面像矮子瞧了过去,此时的矮子如同二傻一般,歪着脑袋,咧着嘴,嘴里流着口水,两只眼睛向上飘,挥舞着双手,僵直的往这边行走,看上去和僵尸并无太大的区别。

“山子哥,矮子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被鬼上身了吧,我好怕,他要是扑过来咋办!”

“矮子,你他娘的咋啦,别装神弄鬼,你要是敢碰陈慧一下,我打断你的腿!”

我的火气很大,就连鼻息都是炙热的,神情萧然,目光如炬,本想以此来震慑矮子心里的龌龊,可惜我想多了,恶意一旦滋长,不见血是不可能停下的。

“山子哥,别让矮子过来,他要是碰我一下,我就死在这儿,咬舌自尽!”

陈慧抓在我胳膊上的手全是汗水,贴在我后背的脸也发烫得厉害,我甚至能听到她狂乱的心跳声,虽然矮子裤裆里的玩意儿世所罕见,但我相信陈慧心乱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惧怕。

那么大的一根,融入身体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这玩意儿,张芳日夜都得受累,刹那间,我有种一刀劈了矮子的感觉,伸手就将腰里的柴刀摸了出来。

我将手电照在柴刀上,晃动了几下,柴刀发出晃眼的白光照在矮子的眼睛上,他的向上翻起的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我不敢大意,生怕他扑过来,将我和陈慧都糟践了,于是对他又吼了一句。

“矮子,你他娘的给老子醒醒,再往前我可不客气了,老子手里的刀不长眼的!”

我说完以后,矮子站起原地不动,此时的他离我只有三两步远,只要我柴刀一挥,他的脖子上立马飙血,我皱起眉头,瞅着他歪在一边的脖子,只见脖子上有一块指甲般大小的黑印,心里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初光头佬的父亲,也就是被矮子一刀砍死的江县长,他在中邪的时候,脖子上也有这种黑色的印记,不过他的印记扩散出蛛网般的黑线,而矮子的没有。

难道矮子是装的,想借机占陈慧便宜?

我顿时大为光火,将手里的柴刀挥了过去,可转念想到矮叔,又不忍见到矮子的血,当柴刀离矮子脖子三公分的时候,我手一松,刀吧嗒一声砸在他的肩膀上,而后当啷一声脆响落在地上,我腾出手,唰唰的就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并骂了句。

“你他娘的活腻歪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歪心思,老子早就告诫过你,陈慧是我的女人,你碰不得!”

可能是脸上吃痛了,矮子嘴抽搐起来,抬手擦掉口水,凑近我,瞪着两只牛眼,凶神恶煞般的说道。

“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现在出不去了,死之前老子要快活,你不睡,让老子来!”

矮子的手上都是黑色的污垢,擦得整个嘴巴都是,我壮大了胆子,伸手摸了下他脖子上的黑色印记,捻了捻,这才发现是木炭灰,看来他不是临时起意,只怕进来就开始惦记陈慧的身体了。

对于漂亮的女人,男人从来都不会嫌弃多几个,我如此,矮子也是如此,但今天,我就要断了他对陈慧的念头,心一横,面露凶光的说道。

“老子不管你什么时候死,但你敢动陈慧试试,她少了一根毛,我叫你永生都碰不了女人!”

我笑了笑,抬起脚,对着他的波棱盖很踹,耳边听到咯嘣一声脆响,他整个人瞬间就歪倒在地,抱着波棱盖痛苦哀嚎。

“哎呦喂,山哥,你他娘的为了一个婆娘,居然对我下手,哎呦喂!”

我将手电照在矮子的脸上,看到他满头大汗,这一脚下去,他的腿估计是折了,我蹲下,伸手怕打着他的脸说道。

“矮子,我一直当你是兄弟,咱们虽然是贼,可每个人都有拿命来维护的东西,你敢恶向胆边生,我就敢一刀砍了你,今天就算给你个教训,再敢挑战我的威信,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一团黑影扑闪过来,我警惕的窜了起来,低头一看,却是陈慧将衣服丢在矮子的身上,她不敢瞧矮子的身体,但还是歪头吐了一口痰在矮子脸上,羞愤难当,满脸怒气,嘴里骂了句。

“矮子,你别痴心妄想,这辈子,就算是死,你都不可能拥有我!”

我呵呵一笑,伸手将矮子拉起来,将衣服重新围在他的腰子上,扶着他说道:“做错事情,就要承担责任,你亵渎陈慧,就得被打断腿,但作为兄弟,我出手伤你也有错,就让我背着你吧!”

说实话,他这个人男女不分,十分恶心,我并不想背他,但想着不安抚的话,他很可能对我有意见,甚至会导致感情分裂,我暂且只好替陈慧受了这委屈,将他背着。

“呵呵,山哥,咱俩毕竟是兄弟,想不不到到死的时候,你却维护一个不相干的婆娘,你比我狠,我算是服了,难怪我老子要我听你的!”

“闭上乌鸦嘴吧,不到最后一刻,你他娘的这就认怂了,死?还早着呢……”

章节目录 第32章 墓道里的爱情 认死其实就是认怂,矮子心境始终输我一筹,我当着陈慧的视线,搀扶着矮子,转身就将他背上,他个头不大,可身子却沉得很,跟个秤砣似的,压得我气喘吁吁。

正真意义上的恶鬼没有出现,这让我心里轻松不少,可转头想想刚才的邪风,我心里难免又有些紧张,如果不是鬼魂,那股风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里还有另外的出口?

想到这里,我将才背起的矮子放下,叮嘱他呆在原地等我,跑了几步,拉着陈慧就往前跑,嘴里喊了句。

“慧儿,这里一定还有出口,咱俩仔细找找,不到最后一刻,千万别放弃!”

篝火已经燃烧殆尽,陈慧将我的手电夺了过去,吧嗒一声关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我听到她缩鼻子的声音,接着她就扑到我怀里嘤嘤的哭了。

“山子哥,我不想死,我不想看到矮子,我好怕,好怕到死了都没能跟你……”

可能是难以启齿,她后半句并未说完,我呵呵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然后抬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巴亲了上去。

对于能否活着出去,我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如果真死在这里,陈慧尚且不知男人滋味,那她的人生可谓遗憾了,所以我没有客气,一边亲她,一边摸着黑将她的衣衫一件一件的剥了。

在墓子里干这种事情,比钻小树林要刺激得多了,可以这么说,我当时的心境是非常矛盾的,紧张和刺激并存,忐忑与快感同在,尤其是我扑在陈慧身上的时候,我感觉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可以试想一下,怀里温软芳香,而后背却是阴气沉沉的感觉,我一边警惕着后背上可能会出现恶鬼。

眼前乌漆墨黑的,我能感觉到的只要陈慧滚烫的气息和芬芳的体香,从她配合程度来看,她脸上应该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为了人生不留遗憾,我非常卖力,弄得阴沉沉的空气里全是糜烂的气味。

可能是担心矮子听见,我好几次用力异常凶猛,她强忍着剧痛,就算身体哆嗦了也只是闷哼哼的,并不敢喘息,等我疯狂的时候,她如同棉花一般柔软……

具体过程和姿势,我也不好去描述,但个中滋味非常惊险,最后在我担心后背被恶鬼撩拨之中结束了,她勾着我的脖子,一边穿拾起衣服穿,一边强有力的亲我,算是回应她该结束了,俩人这才分离开。

她很是满足,穿好衣服后就摸起手电支开,照在我的脸上说了句令我终生难以忘却的话。

“对嘛,这才叫爷们,我可不管,现在你得负责任,生,我是你的人,死我也是你的鬼!”

拉过他的手,将手电夺了过来,照了照她的脸,只见她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大口喘着气的瞅着我,我点点头,拽着她就开始到处查找,希望能找到地方出去,这时候,矮子的声音却在黑暗里响了起来。

“你俩别他娘的磨磨唧唧的了,快过来,我头顶上有声音,有人来了!”

才逍遥快活,我来不及回味各种快乐,激动的心情也尚未平复,听到这话,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蹬蹬几步,拉着陈慧就反身跑了回去。

“山子哥,是不是他们下拉割我俩的头了!”

陈慧紧抓着我的手,一边奔跑,一边说着,我担心也是如此,到矮子身边,一把将他背起,拉着陈慧急速向后退,嘴里告诫他俩说道。

“别大意了,来者不善,先躲起来再说!”

矮子趴在我肩膀上没有说话,陈慧可能是羞于和我刚才的翻云覆雨,粘着我也不作声,我带着他俩隐藏在黑暗里,大气都不敢出。

来者不知几人,手段与目的尚且不明,唯一让我欣慰的是敌明我暗,只要瞅准机会,说不定还能翻盘,放下矮子,我咬牙摸出柴刀,准备随时反扑上去。

气氛有些过度紧张,我们仨彼此的心跳声非常紊乱,那咚咚的节奏让我脑门和后背上汗水直流,这时候,耳边听到泥土掉下来的吧嗒声音,接着便听到绳子一样的东西丢了下来,上头忽然咳嗽了几声,而后才听到沙哑的喊叫声。

“婆娘,你在下面不,在就回句话,我可不想下来找你,阴沉沉,老子怪吓人!”

听到这声音,我心里泛起了一阵欣喜,想不到来的居然是大王山山脚下的农夫。

他的婆娘被光头佬一行人睡死,而且尸体也被野狼吃了,我怕他报警,不敢回应,只好默默的等待着他离开,可谁料这人坐在上头巴拉个没完,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说婆娘啊,让你少勾三搭四的,你偏不听,现在可好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体,刚才要不是我眼尖,瞅见有人在这儿捣鼓,鬼知道你被关在洞里,在就吱呀一声,过去的事情,咱也不计较了,咱俩好好过日子,将娃养大了……”

“我说你他娘的倒是咯吱几声啊,我找你十天半个月了,那娃子还在家里没人照看,你这做娘的,难不成一点不担心……”

……

他不走,我们仨也不敢出去,如此僵持了很久,矮子捅了我一下,伸手在我脖子上抹去,做了切头的动作,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我杀人。

我本意是不想沾血的,何况那个农夫是局外人,杀了他我除了背上命案之外并无任何好处,但转念一想,他要再是不走,等那封洞口的人折返回来,我们仨可能就真的没活命的机会了,于是靠近陈慧的耳朵,小声说了句。

“慧儿,你说话,骗他下来,咱不能再等下去了,万一敌人返回,我们可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陈慧非常聪明,我才说完,她就清了清嗓子,发出软绵无力的声音喊了句。

“大哥救命,大哥救命啊,我的腿断了,你婆娘昏迷不醒,你快下来吧!”

陈慧的声音非常软,可能是方才和我翻云覆雨的时候耗尽了力气……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也杀人了 当然,陈慧发出这种声音,体力过度消耗的原因可能要大一些,我甚是心痛,伸手就将搭她的肩膀上,顺便顺着她的衣领,刺溜一声就摸在她胸口上,然后左三圈,又三圈的搓起来。

已经和我睡了,她也就不再退却,很是放任我,我反而觉得少了那种推推却却的刺激感,弄了几秒钟之后就停下来,而上头的农夫也暴跳的骂了几声,可能是在弄绳子,搞得泥土窸窣的往下落。

也许他不知道死神在招手,一边往下落,一边嘟嘟囔囔的骂着,言语里满是轻松,我摸着柴刀,想着矮子被我踢断了腿骨,瞅着上头倾泻下来的一丝光线,小声嘀咕了句就摸了过去。

“矮子,你要是再看对陈慧怎么样,咱们阎王哪儿见!”

不等我靠近,那农夫就落了下来,他站在那一丝光线里不敢走动,转了几个圈子之后,露出惊恐的表情,那浑浊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可能是周围过于黑暗,他哆嗦着双腿就喊起来。

“婆娘,你在哪儿,这么黑,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啊,我看不见!”

我非常小心,没有弄出一丁点儿声响,摸到他身后,举起柴刀的那一刻,我突然犹豫了。

杀人不是杀鸡。

一刀下去,血渍呼啦!

一刀下去,手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一刀下去,违心,负罪!

一刀下去,一切都将无法回头!

可这一刀,我要是不剁下去。

那派出所里的茶!

监狱里的老虎凳!

刑场上的枪子!

他们都会进入我的身体,终结我的生命,犹豫的那一刻,我十分紧张,就连裤裆里都是汗水,我似乎看到了几个婆娘跪在我尸体旁边哭哭啼啼的光景,别的男人花我拿命换来的钱得意的神色,还有那些个婆娘被他们抱住,被他们践踏而发出销魂的声音。

为了自己,这一刀我必须剁下去。

当他转身过来的时候,我整条手臂都扬了起来,瞅着他惊恐的眼神,柴刀准确无误的嵌入了他的脖子,。

可能是我力道不够,这一刀只砍进去一半,起先他的脸上并没有痛苦的神色,反而伸手过来抓我,吓得我闪身就往后退,躲在黑暗里跟他说了句。

“老哥,你别怨我,要怨就怨你不该出现,你婆娘也死了,不过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会替你养大的!”

他没抓到我,惊愕的抓住砍在脖子上的柴刀把子,瞪着满是不相信的眼神,张嘴喉咙咕噜咕噜的发出声响,红色的血就顺着柴刀的两面缓缓的往下流,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猜想着应该是遗言。

血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到了极点,腥得我胃里翻涌不定,哇哇两声差点就吐了出来,而他双腿剧烈的颤抖,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倒。

这种死亡的过程应该很是痛苦,因为他的手臂上青筋好似虬龙一般扎了起来,这是极度恐惧造成的抽筋,我于心不忍,跨上一步,握着柴刀把子,狠狠的抽了出来,想快速结束他的性命,以此来减轻他的痛苦。

柴刀离身,血就跟喷泉一样,从脖子上的断口里噗噗的往外喷,想必是不甘心就此死去,他伸手捂住伤口上,想阻挡鲜血的喷发,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可……怜……我……的……儿……”

“你放心,你的儿子我会帮你照看的,杀你也是迫于无奈,要怪就怪你不该来这里!”

我盯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麻木不仁的说了句,他的倒在地上的身体就开始颤抖,脸上也惨白如纸。

我蹲在地上,摸出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想以此来减轻心理的负罪感,杀人有别于杀牲口,那一刀下去,我的灵魂都颤抖,罪恶的感觉瞬间滋满了整个骨髓。

难怪矮子杀人以后要让所有人都沾血,想必也是被这种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吧,叹了口气,我叼着烟,对着他的尸体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之后,作揖说道。

“老哥,你安心的去吧,往后清明,我给你烧点纸钱,你跟婆娘在那边想要啥,给我托个梦就成!”

念叨完,我望了一眼上头掉下来的绳子,爬起就跑过去将矮子背了过来,瞅着他和陈慧说道。

“矮子,咱们哥儿几个,手里都不干净了,往后余生,一切都得小心,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咱出去吧!”

矮子扶着我的肩膀,呵呵一笑,对着那尸体吐了一口痰说道。

“别他娘的磨磨唧唧的,不就是杀个人,你放心,出事了,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就是,反正老子杀的人多,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伸手往口袋里摸了摸,两颗帝王瞳,两块中山王尚的腰牌都在,我感激的看了矮子一眼,点点头,抓住绳索,艰难的爬了上去,然后将他和陈慧也拽了出来。

才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我担心想置我于死地之人会回来,背起矮子,带着陈慧,专挑一些荆棘密布,难走的道儿行走,到了下半夜之后才赶到大王山的山脚下。

瞅着那破败不堪的矮小房子,我让陈慧将农夫家里的小男孩抱了过来,然后全程加速往牛皮寨乡里赶,等天亮的时候,我们才到,寻了一辆三轮摩托,这才轻松的回到了村子。

这一趟,可谓是大获丰收,唯一不足就是没有除掉光头佬的冤魂,我舒坦的躺在小卖铺的躺椅上,瞅着和我亲密接触过的陈慧,回味着惊险和惊险。

神经过度紧张,现在又过度放松,倦意很快就爬上了眼皮,我没有理会芳子他娘端来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条,合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足足睡到次日清晨才醒来,当然,醒的时候,我是躺在床上的,而且陈慧就趴在我的胸口上。

男人清早的反应本就激烈,瞅瞅陈慧领子里的白皙,我便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子里涌,顿时就抱住它,一个翻身过来,将她压在身下,而她也惊醒了,抬手就抱在我的腰上,瞅着我说道。

“咱俩睡也睡了,今天去领证吧,免得夜长梦多,又叫那个小娘们将你勾搭走了!”

领证?

我一边亲着陈慧的锁子骨,一边想着拒绝她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34章 藏宝 原则上,我不能跟任何女人去领证,这不是我睡了不想负责任,而是为她们着想罢了。

所以和陈慧在床上磨磨唧唧的时候,我就将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她,她摸着我的裤裆,一边享受,一边感动得梨花带雨。

等尽兴之后,她也没有逼迫我,单独去大头家里看望那个小男孩了,而我带着墓里弄出来的东西回家。

姐姐怕打扰我与何馨的生活,在家对岸的小岛上建了一处小房子,我很是欣慰,这样一来,就算我与何馨拉拉扯扯,黏黏撘撘的,就算偶尔用强都不会被人发现。

只可惜我兜里揣着的东西不能让何馨知道,和她在身体上的交流恐怕要等到日后了,带着东西,我划舟子到了姐姐那里。

可能是时节比较燥,加上四下无人,姐姐穿得非常单薄,上半身是宽松的睡衣,下半身是到大腿根部的四角裤,她的腿虽然没有何馨的长,但是白嫩的不像话,瞅着就像掐一下能出水。

见我来了,她也不加修饰,非常放浪的给我弄早餐,烧火的时候,她的脸被火光照得红扑扑的,像极了熟透的苹果,让人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实际上,我自小就偷看过她,包括但不限于洗澡或者蹲茅厕,对于她的身体上的构造,我十分清楚,要说最为迷人的地方,还是她高跷的臀部。

不可否认,我对她的幻想是在床上和野外,作为结过婚的女人,我相信她能在这两种特殊环境下引导我到达人生的巅峰。

此时此刻,我只是呵呵一笑,将心里的感情尽数压抑着,因为我迫切的想要知道墓子里弄出来的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中山王尚尊,两枚中山王尚腰牌,加上俩帝王瞳,将东西都放在桌子上,趴着就开始研究,看来看去,我还是觉得中山王尚尊最为值钱。

这玩意有铭文,歪歪扭扭,我也不全认识,底部倒是有两个鸡蛋大小的凹陷,瞅着俩帝王瞳,心想着这俩物件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山子,你弄啥呢,姐难道不比这废铜烂铁好看,你看看你,进门都不正眼瞧我,来来来,这是姐姐下的面,趁热吃吧!”

我抓起俩帝王瞳,正准备放到尊里去,姐姐却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过来,可能不锈钢的碗比较烫,她放下的碗的时候,使劲的甩了几下手,而后将手指放在嘴边呼呼的吹了好几口。

吹气的时候,嘴巴难免会嘟起来,她的嘴唇很厚实,给人的感觉异常的温软,瞅着她这个动作,我内心咯噔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不好描述的画面。

“姐姐,我说你就别弄了,这要是烫伤了手,你说你如花似玉一样的人儿,心疼的还不是我!”

我将碗扒拉过来,拾起筷子,抄起热面,呼呼的吹了几口,嗦嗦的就往嘴巴里塞,含糊不清的和她聊着,而她的目光却落在四四方方的中山王尚尊上,指着它就咋咋呼呼的说道。

“我的天啊,山子,你是不是干了违反乱纪的事情,这东西可珍贵得很,是国宝,你可别乱来,出了事情,姐日后靠谁?”

我滋巴了几口面汤,抬头瞅着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她的脸色很奇怪,满是惊恐和诧异,那漂亮的眼睛睁得很大,里头有股愤怒,我担心她会发飙,急忙说了句。

“姐,你别瞎猜,什么国宝不国宝,小时候什么日子,你也见识过,我也当你是姐,也不想隐瞒你!”

说完,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说了,她惊讶万分,张大的嘴里甚至能塞进去两颗鸡蛋,抬手抚摸着中山王尚尊,看都不看我说道。

“山子,事已至此,姐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不过传说这中山王埋了一批宝藏,秘密好像就在这尊里!”

宝藏?

我满嘴都是面条,听她这么说,惊讶得忘记了吞下去,瞅了瞅她,而她却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前倾着半个身子,发梢掉在我的后背上,撩得我后背奇痒无比。

后背上痒,我尚且能忍住,但内心却被她所说的宝藏挠得痒不可忍,将面条一推,我果断的将俩帝王瞳放进尊里的凹槽里,只听到尊上咯吱一声脆响,底座上居然弹开了一处暗格。

我欣喜若狂,窜起来,转身就将姐姐抱在怀里,捧着她的脸,兴奋的嘬了好几口,嘴里也咯咯发笑的说着。

“你可真是我的亲姐,咱们这次发达了,嗯啊……”

最后一口,我嘬的很恶心,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许多口水,她甚是羞涩,抬手轻轻的抹去,转身就瞅着尊上弹出的暗格,伸手将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恶心不恶心,嘴巴这么臭,呸呸……”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边装作嫌弃的样子呸了几口,一边盯着手里的东西看。

她手里的东西居然也是一枚腰牌,和桌子上放的两枚腰牌一模一样,我心想着中山王有三个不成气候的儿子,三枚腰牌只有两枚在死尸手里发现,难道说姐姐手里的才是解开问题的关键?

想到这里,我伸手将腰牌夺了过来,将三枚腰牌全都放在桌子上,仔细一看,惊得我啧啧称奇。

“啧啧……姐,你看看,这腰牌的形状虽然相同,但是边框的纹路却缺口却不同,居然能拼在一起!”

我边说边动手,将三枚腰牌不停调换位置拼接,没想到成功了,拼接完成后的腰牌就像是个风火轮,我凑近了看,上头的纹路连在一起居然是一副地图。

兴奋,激动,我差点就蹦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吧嗒一声脆响,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发财了,这次真的要发财了,怪不得那邪鼠不让我卖……”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可告诉你,传说中山王用老爹的盆骨做了三枚腰牌,你手里的东西邪乎的很,极有可能被诅咒过!”

盆骨?

我吃了一惊,想起张芳与何馨中邪,额头冷汗就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鬼气 那一刻,我想到的不是腰牌里是否有色鬼,而是光头佬的冤魂,因为今天就是他被杀的第四十九天。

按照说法,今天就是光头佬冤魂在世上最后的一天,如果真有鬼魂,他一定会穷奇所有手段来了缺生前的遗愿,包括但不局限于报仇。

我急忙将东西收好,准备去找矮子和大头,共同商讨对付恶鬼的计策,谁料姐姐却死拉着不让我走,非得要我陪她住一晚上,并斩钉截铁的说道。

“山子,你知道姐姐独守,内心是寂寞的,我渴望有个男人能在晚上抱抱我,给我一些问慰藉,可我又不能随便拉个男人回来睡觉,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明儿早上,我绝对不留你!”

男女那点事儿,我深有体会,那种上云端的快乐无可言喻,可今天我要是贪恋床第之欢,明儿早上我很可能就是具冰冷的尸体,所以抓着她的手,狠心拒绝的说了句。

“姐,可不是我不想你,今天的确有事儿,这鼎就放在你这儿,腰牌邪乎,我带着,咱俩日后有的时间,不要着急!”

摸了一把她嘟嘟的脸蛋儿,我转身就走了,来到村部,利用村里的广播将矮子和大头都叫到了小卖铺的二楼,关上门,我就对矮子吩咐道。

“矮子,今天是光头佬的尾七,咱哥仨可要沆瀣一气,别他娘的让鬼给弄死了,你按照之前的清单,弄些驱鬼的物件回来!”

矮子的腿被我踹折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咧嘴答应我,但伸手吧嗒了几下手指说道。

“山子哥,你也知道,咱家张芳小气,这钱得你出!”

“滚滚滚,你他娘的就这点出息?她不给钱你,你不会问你老丈人,借也好,抢也好,老子没有心情跟你掰扯!”

我骂了矮子几句,他尴尬的摸着头,拄着拐杖下楼去了,没一会儿,楼下就传来他和芳子他娘咋咋呼呼的吵闹声,我懒得理会他,转头对大头说道。

“大头,村里有不少神像,日落之前都弄到我家里去,你和陈慧在我家等我,咱不能大意了,这光头佬煞气很重,恐怕不好对付!”

大头点头,起身走到门口,但停了几秒之后却转身过来,挨着我坐下,满脸忧虑的说道。

“山子,政务机关改革,现在就讲究明主,过几天有选举大会,我能不能坐上镇长的位置,还得看你了!”

“放心吧,哥仨早都说好了,矮子在江湖,你在官场,老子倾家荡产也要扶你上位,小辣椒回来还有几天,咱们过了今晚就忙活你的事情!”

我摸出烟来,分给大头,替他点上火,他吧嗒了几口,这才满意的出门,我看了看张芳曾经睡过的床,愧疚油然而生。

“哎!”

叹了口气,我起身就下楼,闲来无事,在村部看了一会几个小屁孩炸金花,然后就去了水库。

我担心吓着何馨,也不敢回家,在沙滩上等了好久,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大头,矮子,陈慧,他们仨才带着东西开着机动船而来。

我不敢怠慢,将那诡异的云浮图直接花在了沙滩上,吩咐矮子在东南方位烧香焚纸,等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无端的下起了一阵暴雨,石灰绘制的云浮图被冲刷得一丝不剩。

只是很不好的征兆,我抄起石灰,准备重现绘制,不成想一阵疾风吹来,水库上哗啦哗啦的作响,当我转头去看的时候,浪花涌起,劈头盖脸的向我扑来,将我里提着的一桶石灰全都打湿了。

是凑巧还是鬼魂行凶,我不得而知,当时整个人从心里到头顶都是凉的,有种我命休已的不祥预感预感,站在风雨之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耳边忽然想起矮子的声音。

“山子哥,你他娘的别愣着啊,咱还有神像!”

“山子,你说鬼魂是不是已经来了,我怎么瞅着这风雨来的邪乎!”

我转头看了看看,矮子面前的香纸全都打湿了,水淋淋的,而他也不见了平时凶悍的表情,眼睛里全是跳动的恐惧。

大头蹲在神像旁边,脸色煞白的很,想必也是惧怕到了极点,想起那个噩梦,我也是心有余悸,整条手臂都在哆嗦,后背上湿哒哒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

没有办法,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神像和印章上了,呼呼几步,冲上去,将众多神像摆放在八个方位,而后招呼着矮子,大头,陈慧躲在神像围起的圈子里,背靠背的注视周围一切。

才耽搁了一会,天边居然升起了毛月亮,那昏暗的光照在水库里,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瞅着和跳动的鬼火毫无差别,心里顿时就毛毛的,加上周边呜呜吹响得冷风,让人有种鬼魂就在身边的错觉。

实际上,并非一向大胆的矮子也是怕的要死,他对着我的后背凉得很,可能是心跳过于激烈,连带着他的整个后背也抖动起来,最为要命的时候,水库里不时翻出白色浪花,发出呼哧呼哧的尖啸,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娘的,山子,我怎么感觉后脖子全凉了,鬼魂是不是已经到了!”

大头骂了一句,他挨着矮子,背靠着陈慧,我感觉不到他的体会,但陈慧和我同侧,那粉嫩的小脸几乎成了绛紫色,嘴里,鼻子里,呼出的气息也哼哼的粗声大气,我担心她腿软,伸手就揽在她的腰上,深吸一口气说道。

“别怕,咱们人多,保持精神,提高阳气,只要它敢来,老子要打得他魂飞魄散!”

才说完,也不知道哪儿传来几声老鸹的声音。

“呀---呀---”

鸹子叫,有不祥,这是民间的谚语,相传这种鸟专门在阴气过甚的地方出现,听到这声音,我扶在陈慧腰上的手就往外冒汗。

“山子哥,你说这老鸹子是不是再等着吃咱的肉啊,叫得我瘆得慌!”

陈慧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句,这让本就惊恐的矮子和大头顿时暴走……

章节目录 第36章 鬼泣 鬼这种生物太过于阴暗和恐怖,只要想到这个词,想到面目狰狞的鬼样,我心里上便就承受巨大的压力,这可能是我做了亏心事,于心中有鬼,不过矮子和大头暴走的行为,我又不得不怀疑这世上真的有鬼。

矮子突然倒在地上打滚,并且抓起沙土往嘴巴里塞,阴冷的月色下,他的脖子上经脉如虬龙盘扎,随着他翻滚不停,隆起的经脉就像是张牙舞爪的蜈蚣,其上隐约冒出黑气,说是撞鬼中邪一点也不为过了。

再看大头,他却安静得很,就像一根木桩般站着一动不动,不过脸色跟死人毫无差别,僵硬不说,还映射出丝丝的邪气。

我拉着陈慧,转身来到他俩的对面,才瞧了一会儿,也不知是怎的,苍穹之上,忽然传来一声炸雷,那轰隆的巨响,震得我差点要跪下。

不等我反应过来,那皱起的库水上又噼啪亮起一道胳膊粗的闪电,从水面一路延伸,爬上苍穹,将昏暗的天空瞬间照亮,瞬间撕成两半。

这一瞬间,我看到苍穹之上,乌云凝聚成硕大的头颅,光秃秃的脑袋,七窍里缭绕的黑气连接着闪电的纹路。

当时我认为那乌云就是恶鬼,想顺着闪电之路爬下来弄死我,吓得蹭蹭蹭的往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冰冷的岩石上才停下来。

等我再看过去的时候,闪电不见了,月色下,水库里忽然呼哧一声,翻涌起了脸盆大小的浪花,接着冒出一颗脑袋,惊得我大喊起来。

“你们都他娘的死了不是,没死都给我过来,水库里有东西!”

扫了一眼,大头依旧如石头般屹立不动,矮子跪在地上吃土,陈慧却素面朝天,胸口起伏不定的瞅着那起毛的月亮。

难道他们都撞鬼了?

我万分吃惊,全身的毛孔里冷汗滋滋的往外涌,冲过去拉陈慧,不料她却如同死人一般沉重,整个身子都僵硬了,我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蹲下来,伸手往她胸口摸去。

这一摸,我悬起的心顿时就耸拉下来,陈慧的胸口在起伏,入手非常温软,可以排除死亡的可能,我顾不上去看矮子和大头,猛的窜起来,转身就盯着水库里冒出人头看,心想着管你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敢祸害老子,老子他娘的跟你拼了!

没有云浮图销毁,我只能摸出印章,壮大胆子念叨起驱鬼的咒语,那水库的里人头却忽然沉了下去,眨眼功夫又再度冒了出来,奇怪的是,它脑壳上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很是显眼,有一半蓬松在水里,虽着水浪荡起,那蓬松的黑色也是收缩不定,瞅着让人头皮发麻。

我不敢确定水库里的突然冒出的头是人的还是鬼魂的,虽然它正呼哧着向我这边过来,不过从模糊的轮廓来看,我可以确定那是女人或者女鬼的脑袋。

瞥了一眼陈慧,大头和矮子,他们仨的行为太过于匪夷所思了,除了鬼魂以外,我想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

可能是炸雷闪电,才几个眨眼的时间,那起毛的月亮好像也是怕了,居然隐去,四下里陷入无边的黑暗,我本能的靠近陈慧,万分紧张的抓着她温软的手,想以此来壮壮胆。

不成想,我才粗口喘气几声,耳边就听到沙滩被踩得沙沙作响的细微声音,正当我惊恐的时候,胳膊上忽然被什么东西噌了一下,吓得我后脖子发亮,嗖的一声闪到一侧,张嘴就骂起来。

“什么鬼东西,有本事别他娘的藏藏掖掖,出来跟老子干!”

“山子,是我,你嚷嚷啥,我又不是鬼,还能吃了你?”

身后传来的声音很奇怪,有七分熟悉,三分陌生,听着像是姐姐,我不敢转身去拉她或者抱她,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不会游泳的,也不可能在天黑的时候冒失来找我。

“姐,你不是不会游泳吗,天都黑了,你这是干啥?”

“电闪雷鸣的,姐姐怕,山子,你能抱抱我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开口就让我抱她,如果在平时,我会很乐意在和她磨磨蹭蹭一会儿,可此刻怨鬼不明,我就是西门庆附体都不敢对她有邪念,伸手延着陈慧的身体往下摸索,探到站立的大头,想也不想便从他腰里抽出柴刀,深吸了口气说道。

“你是什么鬼,还不现身!”

才说完,一丝冷风掠来,水库上呼哧一声浪,至此一瞬间,狂风大作,吹得沙砾割脸,耳边全是呜呜的,呼哧的怪响。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呜呜声和呼哧声夹杂在一起,听着好想是鬼在哭,我担心有东西袭击过来,往后退了几步,不料却被矮子拜倒了,整个人向后翻去,手里的柴刀也滑落。

“哈……哈……哈……哈,我……死……的……好……惨……”

倒下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冤魂所致,我听到了光头佬凄惨的哀嚎,原本是漆黑的四周,忽然红光一闪,我感觉周身全是粘稠的腥红血液,等我慌张而又惊恐爬起来以后,那血色又忽然一闪而没,四周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我很想看清楚刚才蹭我的东西到底是人是鬼,可惜光线实在太差了,有没有手电,无奈之下,我只好摸出洋火,咬着牙龈噗呲了好几下,哆嗦的手不听使唤,愣是划断了好几根火柴才弄出一丝光亮出来。

虽然只有一点光,但这是我存活的希望,借助这微弱的光亮,我终于看到了猫着腰,趴在地上的姐姐,她披头散发,浑身黑气缭绕,看上去像是被恶鬼缠身了。

要不是她上半身标致性的格子衬衫,我只怕会摸起柴刀砍过去,当她抬头看我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居然闪着幽绿的光芒。

“只有老子是清醒的,怎么办?”

我吹熄了火柴,蹲下来摸起柴刀,将胸口的印章取下来,一边警惕着撞鬼中邪的众人,一边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原本以为撑过今晚就会没事了,现在看来恐怕得流血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恶鬼缠身 若要流血,就有人死亡!

若要流血,那就是悲剧!

即便我看到蓄势待发的姐姐猫在地上,手里也有柴刀,但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可能冲过割她的头颅。

我承认是不舍她的姿色和身体上的馨香,对于她是否被恶鬼控制,是否对身边的小伙伴构成生命威胁,我当时并没有考虑,瞅着她黑暗中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双眼,内心十分纠结的问了一句。

“你是人还是鬼,天黑不睡觉,跑到这里干什么!”

她猫着腰,也不回答我的话,两只手插进沙土里捣鼓着,我再次听到那令人厌烦的老鸹子叫声。

“呀呀……”

“呀呀你大爷,滚开!”

我扬了扬手里的柴刀,很想将它顺着老鸹子的叫声丢出去,考虑到目前的处境,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愚蠢的行为。

深吸一口气之后,我强行冷静下来,极力的睁大两只眼睛在黑暗里环饲着,想以此来看清神秘莫测的孤魂野鬼。

这时候,一团黑影忽然向我扑了过来,如果不是那两只散发着幽绿之光的眼睛,我定然不知道是姐姐。

她嘴里发出咕噜咔咔的声音,两只手僵直的伸着,眼瞅着就要掐住我的脖子了,我不敢大意,一边往后退,一边高声大喊。

“姐姐……”

才喊了一句,呜呜吹来的就风灌入嘴巴,加上苍穹之上的电闪雷鸣,咋咋呼呼的,我无法听清楚自己喊了什么,就在此时,趴在地上的矮子也突然蹿起来,咧嘴就抱着我的腰,让我瞬间动弹不得。

瞬间的滞留,让姐姐的双手直接掐在我的脖子上,而她的脸也凑了过来,我呼吸都是问题,没有时间去看她的表情,将手里的印章狠狠的戳在她的额头上。

哒的一声脆响之后,她哀嚎一声,松开我,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打滚,那杀猪一般的嚎叫听得我冷汗滋滋的往外流,伸出手想将她拉起,但又害怕她突然挑起来攻击我。

当然,就算我有心拉她起来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矮子抱着我的腰一个劲儿的往水里拖,他的力气非常大,喉咙好像漏风般发出咕咕的叫声。

我挣扎了几下,愣是没有挣脱,整个人被他拽进了水库里,冷冷的水淹没了膝盖,无边的恐惧油然而生,如果被他拽到深水里,那可就必死无疑了。

印章,驱鬼咒语,来不及多想了,我全都用上,同时卯足劲向前挣脱,这时候,一道闪电劈下,天地间瞬间亮堂,但转眼即逝,诡异的是,我手里的印章上迸发出一阵妖艳的蓝色光芒。

大头,姐姐,还有陈慧,他们都被这蓝色的光芒照射,我听到三声有力而又冗长的呼吸声之后,大头就转了过来瞅我,可能见我和矮子站在水里拉扯,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呼哧一声就跑过来,嘴里还嘟囔着。

“这他娘的是咋回事,山子,你和矮子跑水里干吗,想自杀?”

“别他娘的废话,傻子才想自杀,快拉开矮子,他撞鬼了!”

大头伸手就抓着我的胳膊,拼命的往前拽,我不知道矮子哪儿来的力气,大头加上我仍是无法讨到便宜,我非但没有离开水里,反而被他拖得淹没到了腰部。

情况十分危险,我内心焦急如焚,如果再往前一米,水很可能会灌入喉咙,那无边的黑暗就是黑无常的脸,压得我喘气不过,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着陈慧和姐姐过来帮忙。

被印章之光照射过,陈慧和姐姐已经清醒了,她俩听到叫喊声,淌得库水呼哧哗啦的就跑了过来。

陈慧可能对矮子有成见,冲上来,侧面贴着我,胸部挤压在我的胳膊上,伸手薅着他的头发使劲往前拽,嘴里骂着。

“矮子,你丫的放手,想死别拉着我男人,自个儿死去,撒手,你他娘的撒手……”

姐姐对水很是忌惮,凝望着我,站在水边不敢过来,不过她左右来来回回的走着,显得十分着急,我张嘴大喊了一句。

“姐,快去屋子里找个手电出来,晚一会儿大家都得死!”

印章之光出现了两次,每次都能驱散恶鬼,危急时刻,我只好寄予厚望,才说完,姐姐就吧嗒吧嗒的望屋子里跑。

“大头,别死命的拽,矮子已经不是矮子了!”

我转头看向大头,焦急的说了一句,身边的陈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薅矮子头发的手忽然往下滑落,惊得我急忙扭头去瞧她,不料她却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双手像蛇一般绕到我屁股后面,然后便听到她威胁矮子的声音。

“矮子,再不放开,我就捏破你的蛋蛋,要死滚开死,别拉我男人!”

据我对陈慧的了解,她的手一定是捏在了矮子的蛋蛋上,而且也不会跟矮子开这种刺激性的玩笑,不过我同样了解矮子,如果蛋蛋被陈慧捏破了,他醒来以后就会变成疯狗,见人就咬。

“陈慧,你干啥,快松手,别惹矮子!”

陈慧见我替矮子说话,生气的嘟囔着,撤手回来就往外嘴巴上摸,虽然被水浸泡过,她的手上仍然残留着那种糜烂的味儿,恶心得我连连摆头躲闪,嘴里骂着她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娘的还胡闹!”

陈慧属于那种闷骚型的,表一不一,她见识过矮子裤裆里的货,我无法确定她摸蛋蛋有没有借机感受的意思,但她被我骂了却不生气,我瞥见姐姐打着手电奔跑过来,也就懒得和她计较,将手里的印章塞给她,急忙说道。

“用手电照,刺激印章发光照矮子!”

这是最后的希望,我非常严肃,陈慧抓起印章就退了回去,迎上姐姐,不到几秒时间,那印章在她手里就发出一阵妖艳的蓝光。

矮子背对着我,蓝光无法笼罩,大头心一横,低头钻人水里,须臾间,后背上矮子的力道突然一松,接着我被一股力拉着转了个圈。

矮子两只脚在水里腾腾的蹬着,想必是被大头拽起离开了地面而无处发力了,此时的他被蓝光笼罩,浑身散发出阵阵的黑气,嘴里像吃了大粪一般,呼出的气息臭得很……

章节目录 第38章 康村长 我正面瞅着矮子,想要看清楚他脸部的表情,可水里忽然咕噜咕噜的冒出两个水泡,空气里顿时弥漫着恶臭,我心想着矮子可能放屁了,于是抬手就扇了他一个巴掌,骂了句。

“你他娘的还不松手,老子又不是婆娘!”

中邪之后放屁,我也经历过,这是恶鬼离去,浊气出体的表现,我才说完,矮子整个人就跟泥巴一样,刺溜一声沉入水里,我一把薅起他的头发,将他拽到岸上。

他哇哇的吐了几口水,仰面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嘴里扒拉着说道:“他娘的,老子怎么全身酸痛,蛋蛋都是痛的,谁他娘的薅我头发了?”

我呵呵一笑,将他扶起来,刚折腾过度,他的腿伤严重了不少,扶着我才勉强站立。

我扫了一眼累得精疲力尽的众人,抬头看了看天上,奇怪的是那月亮居然也露出半个脸,吐下一层昏暗的黄光。

望着月亮,我不再感到毛骨悚然,反而觉得一身轻松,吐出一口浊气之后,我便他们半开玩笑的说道。

“真是他娘的邪门了,怎么着,哥儿几个大难不死,你们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大头像是用力过度虚脱一般,躺在沙地上,枕着手,侧身闭住眼,矮子却撇开我的胳膊,嬉皮笑脸的向陈慧看过去,我踹了他一脚,让陈慧和姐姐去我家里休息,然后走到大头身边,也没去管矮子,躺下来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天气出奇的好,我伸了个懒腰,想起昨夜的惊险和刺激,拽着矮子和大头就到了小卖铺,将小桌子搬到大樟树下,开了几瓶酒,弄了些花生米,哥仨就吆五喝六的灌上了。

矮子可能是嫌弃自己矮小,有椅子也不坐,咧开嘴,站在那儿喷着口水就开始胡说八道,我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也就没有和他计较,而是将三枚中山王尚的腰牌拿出来,丢在小桌子上说道。

“怎么着,咱哥仨可以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俩瞧瞧这玩意儿,这可是人的盆骨做雕饰而成,关乎一处藏宝!”

“什么玩意儿,就这……还人的盆骨……山哥,我虽然蠢,可你也别框我,人的骨头可不是这个色儿!”

矮子腿伤严重,站着有些勉强,说话的时候额头上都是汗水,可能是我的话过于匪夷所思,他伸手想拾起腰牌,我担心他粗心大意弄怀了,拍了下他的手背说道。

“毛毛躁躁的,别他娘的乱动,这上面有藏宝图,弄怀了哥儿几个还玩什么,你得学学大头,凡事要冷静!”

大头斜了我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跟我说了选举大会的事情,我站起来,举着酒瓶,本想着跟他吹一瓶,不成想路边却有三五人咋咋呼呼的骑着摩托车。

他们没有带头盔,瞅着都是中堂饱满,并不像是流氓地痞,倒有点像是政务机关的工作人员。

大头听到声音也站起来,侧脸看一眼之后,脸色顿时大变,抓着酒瓶子,很是气愤的小声说了句。

“对头来了,这就是和竞选乡长的康村长,是隔壁村里的!”

那三五人看着极为面善,但目光里却透着煞气,大家虽然邻村,但却从未有过往来,我无法确认谁是康村长,但可以确定一点——来者不善!

摩托车还没靠近就停下了,前头的车子上下来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汉子,他嘴角留着稀松的山羊胡子,泛着鄙夷的笑容,一边伸手往我这边走,一边扒拉着。

“刘村长,我昨天就来找你了,可惜帮你不在,来得早真不如来得巧啊,都喝上了,也算我一个吧!”

这是客套话,大头换上笑脸,和他握手:“康村长,咱们也没什么交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来来来,咱们边喝边说!”

大头也很客套,一边和他握手说着,一边起身将椅子让给他,我满脸无所谓的瘫坐在椅子上,伸手将腰牌拾起来塞进口袋里,瞥了一眼矮子说道。

“去去去,找你老丈人弄俩菜,别虎啦吧唧的,有正事要谈!”

“成了成了,你们谈正事,我去弄成了吧!”

矮子可能也看出来者不善了,举起酒瓶子咕噜了几口,满是不在乎的嘀咕了一句,而后转身就走了,我将目光转向康村长,他倒是满脸笑容,眉头几乎挤在一起,伸手捻起几粒花生米塞进嘴巴里,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说道。

“刘村长,咱俩是没什么交情,可三天后就是选举大会了,我希望你弃权,不要和我抢乡长的位置,这对于你我来说,都是好事!”

大头身子微微向后倾斜了一些,瞅了瞅路边几个正在抽烟的中年大汉,搓了几下手,笑呵呵的说了句。

“凭什么,就凭你带了几个人过来,要是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准备拆了我的骨头?”

“呵呵,刘村长玩笑了,你老子是老乡长,我可不敢动手,不过他们几个……”康村长说着,伸手指了指蹲在路边的几个人说道:“他们都在县里好吃乱做,估摸着下手也没个轻重,当然,我这不是威胁你,是给你个忠告!”

康村长很得意,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胆子,居然跑到外村子逞凶作恶,不过在那个时代,有句很经典的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原则上我已经不在村里了,不能插话,但大头是我兄弟,他的事情我有责任承担。

咕噜一口酒之后,我装作被逗笑的样子,张嘴就喷了出来,弄得康村长肥硕的脸上全是我的口水,而我却笑呵呵的望着他,摊开手说道。

“康村长,不好意思,你他娘的太逗了,我没忍住,对不住啦,不过你啥?他们县里混,那又能怎样,老子这个村夫不吃县里那一套,你要是有本事就拆我俩,我向你保证,绝对不报警!”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表情十分轻松,言语里也充满了讽刺,气得康书记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什么东西,不想活了吗?”

“难道你想死吗?”

我表情一变,将桌子猛的掀翻,两个碟子啷当一通乱跳,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指着他的鼻子反问了一句,而后凶悍的瞅着他说道。

“就你这猪样,还想干乡长,白日做梦……”

章节目录 第39章 鬶爨村 那个时候,就算小小的村长也是官威十足,他们今天到张三家里薅点萝卜,明日又去李四家弄点白菜,瞅着那家婆娘漂亮,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好多百姓吃了亏都不敢说。

不过我连鬼都不怕,自然也不会忌惮什么狗屁村长,这么说无疑就是在他脑壳上拉屎拉尿,他听完当即就愤怒了,气得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好好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带人来,肯定是不怀好意的,现在却想走,我一个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对着他竖起中指,挑衅着说道。

“别他娘的走着瞧,现在就让爷爷瞧瞧,看看你个龟儿子有什么能耐,就这样让你走了,爷爷以后在村子里还怎么混?”

我说话的声音非常大,路边蹲着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往这边走了,不过矮子也一瘸一拐的,提着柴刀跑了过来,歪着头,看着那个康村长说道。

“山哥,咋回事,这老家伙是不是皮痒跑咱这儿找抽来了,要不要我一刀剁了他!”

康村长脑壳非常大,脸上肥肉是气得发紫,不过瞅见矮子手里的柴刀,他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扫了一眼哥仨之后,抬手对身后跑来的几个人说道。

“都别动,光天化日,他们不敢拿我怎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咱们走!”

如果我让矮子动手,眼前这几个人闹到都得搬家,可这样会对大头参与选举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我看了一眼大头,大头笑着点头,摆手对康村长说道。

“滚,别打扰老子清闲,你算什么东西,想当乡长,咱们后天台上较量,让老子弃权,除非地球爆炸了!”

康村长面相看着虽然善,但却是个笑面虎,实测是个奸诈的小人,他可能是见矮子脸上有杀气,抿了几下嘴巴,带着他的人就撤了。

大头拾起地上的酒瓶子,咕噜了一口,抬手让我和矮子坐下,瞅了一眼参天而上的大樟树便说道。

“山子,这个康村长有些实力,县里有人,你要想我在官场坐稳当,这人还是得弄弄!”

“别他娘的废话了大头,这事儿简单,不就是后天选举吗,我让他明天去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来来来,咱哥仨接着喝!”

矮子将柴刀丢在地上,抓起酒瓶子就开始灌,眨眼功夫,已是喝了半斤多,我对于醺酒没什么兴趣,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花生米捻起来,吹掉灰土,砸吧着吃了几颗后才说道。

“矮子,晚上带着狗蛋和毛豆儿,咱们也得礼尚往来,去隔壁村看看!”

我才说完,芳子她娘的骂声就飘了过来:“你们仨是咋回事,我才买的桌子,你们就给我造了,都走,往后别有事儿没事上我这儿来喝酒,我可伺候不起你们仨,真是造孽!”

现如今,我手里有钱了,眼界也不一样,瞅了芳子她娘一眼,起身就往村部里走,矮子却回身进了小卖铺,弄了两幅扑克过来,哥仨一边炸金花,一边吹牛到了天黑。

矮子找来狗蛋和毛豆儿,藏好柴刀,我们四个就骑着摩托车去了邻村,邻村是个很怪的村子,就连名字都很拗口,叫什么鬶爨,这两个字瞅就跟他娘的什么似的,我也认不全。

鬶爨村十分偏僻,村里也不过五百来户来人家,不过从字面上来看,这个村子的历史底蕴应该是相当醇厚的。

我做事考虑甚多,并不敢将摩托车贸然骑进村子,而是在离村一里多路的地方就停下来,留下狗蛋而毛豆儿等候,带着矮子,抹黑混进了村子。

可能是穷吧,鬶爨村的村民都十分好客,我不费吹之力就打听到了他们村子的家在哪儿,里头住了多少人等问题,但当我准备走摸到康村长家里暴走他的时候,村口一家住户外的猪食槽引起了我的注意。

众所周知,猪食槽为了防止被住拱坏了,多数都是用石头做的,但是我看到的猪食槽却在黑夜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这完全不像是石材,倒是有点像是青铜。

我上学那会儿,化学一团糟,但是有节碱式碳酸铜分解的课程却记得十分清楚,教书先生说正常的铜在空气里存放时间久了就会产生碱式碳酸铜,会有绿光,我非常欣喜,揪着矮子的耳朵,嬉笑着说道。

“你他娘的收了几个月的破烂,来过这里没,看看这个猪食槽,那可是好东西,改天来给我买回去!”

“山哥,你就扯吧,好东西人家还拿来喂猪,臭烘烘的,我看就是个石头!”

我上学成绩不好,矮子更是一塌糊涂,他估计只看了生物书上女性身体构造的图片,沦落到今天只长鸡儿不长脑子的下场。

没跟矮子啰嗦,将他的耳朵转了一百八十度,给了他一个脑崩儿便说道。

“别他娘的跟我瞎掰,让你干啥就干哈,这村子,猪食槽都是宝贝,往后你可得来得勤快点”

矮子对于钱财和女人的热爱远大于我,好在他并不挑食,基本上是个女人他都愿意捐赠一些来自体内的精华,否则我跟他只怕要为了女人而闹翻。

等摸到康村长家里的时候,月亮就爬出来了,他的家比较偏僻,前后左右都挨不着人家,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敢大意,先是和矮子猫在窗户外听着动静。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婆娘在里头,叫声特别浪,我听得热血沸腾,矮子更是馋得流口水,情不自禁的往我身上蹭。

“你轻点,别人家的田地不心疼,犁坏了,我看你日后啷个办!”

那女人口音很重,像是川渝一带的,可能是康村长精力比较旺盛,床都开始咯吱咯吱的叫了,我个头比较高,站起来刚好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他们摆的姿势给出新颖,是我没有尝试过的69姿势,康村长非常亢奋,肥硕的脸红得不像样子,嘴里含糊不清的叨唠着。

“别磨蹭了,快上,等我当了书记,你男人就是村长了,日后可得对我好点!”

我冷冷一笑,伸手轻轻的敲了敲玻璃窗户,而后迅速你蹲下来,里头忽然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就听到康村长的叫骂声。

“是谁,他娘的找死了不是,没见过男女睡觉,要不要老子打开,让你进来当面看,他娘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叫爷都不好使 当然,这只是康村长气愤之时的口舌之争,我倒是非常乐意进去看猪和婆娘是怎么弄的,可惜里头骂完之后又开始混沌之战了。

矮子拿手指捅了下我的屁股,可能太黑了,他捅的地方非常奇特,痛得我差点没叫出来,转头踢了他一脚,扬起手作了一个找打的姿势,他却讪讪的瞅着我,趁里头男女愉快叫声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瞅了,咱俩进去,一刀劈了,省得我浑身难受!”

“别鲁莽,难不成你连里头的婆娘也想宰了?咱今天不是来杀人的,别动不动一刀劈了,积点阴德吧!”

我将手放下,猫着腰小声回答了矮子,而他却伸出舌头,贪恋的抿着嘴唇,满脸都是猥琐的说道。

“这婆娘声音够浪,老子可舍不得宰,弄死男的,换我,他娘的,憋死老子了!”

我以能杀死人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稍微站直了一些,抬头向穿窗户里头望去,里头的姿势又变了,居然是半边烧鹅腿,瞅得我心惊肉跳,担心那娘们一条腿站不稳摔了,于是伸手又敲了敲窗户玻璃,然后急忙缩下身体,望着矮子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才小声说了句。

“别急,不过十秒就完事了,等婆娘走了咱们再进去!”

我才说完,里头就传来几声牛喘气的声音,接着便听到那床咯吱一声脆响,然后就沉寂了。

约莫过了三两分钟,拖鞋哒哒的声音不断传来,我急忙拉着矮子,躲到屋后头,片刻后,一个娘们很是骚气的扭着屁股,趁着月色消失在田埂上。

“走,该咱们上了!”

我拉了矮子一下,他却望着那娘们消失的方向咕噜了几声口水,气得我连踢了他好几脚,拿出上学那会儿的红领巾,望脸上一罩,抡起柴刀就来到了屋前。

康村长可能还在回味婆娘半边烧鹅腿的滋味,当我举手准备敲门的时候,才触及到门板,门却咯吱一声开了,我望了矮子一眼,闪身就猫了进去。

说实话,康村长家里非常腐败,就连稀罕的黑白电视都有,就放在堂屋里,靠墙摆着黄色的牛皮沙发,矮子呵呵一笑,走上去,抡起柴刀,咚的一声就将屏幕砸烂了。

电视机的屏幕是真空的,破碎的那一刻炸响很大,就跟发炮似的,里屋的康村长可能是被吓到了,穿着根本兜不住他的黑裤衩就跑了出来,望着我跟矮子满脸惊恐的说道。

“二位好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求财还是害命?”

我没有理会他,伸手指了大门,矮子冷哼一声,颠了几步,将门咯吱一声闩上了,转身走回来,摸出洋火,划亮一根就丢在沙发,然后才凶残的说道。

“就你这点玩意儿,爷爷瞧不上眼,我听说你很嚣张,玩别人的婆娘,还准备当什么乡长!”

我瞥了一眼沙发上渐渐熄灭的洋火,心想着这是真皮,防火的,价值不菲,康村长三十六块八毛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干十几年才买得起,看来他这村长贪了不少票子。

“两位好汉,我自问为人处世圆滑得体,于黑白两道都没得罪什么人,你们要是手头紧,我这有两百块,你们拿去便是了!”

康村长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两百块钱来,矮子将柴刀放在沙发上,提着眉头就走了上去,伸手将两百块钱接来,摸出火柴当场就烧了,嘴里也扒拉着。

“你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吗,今天来,我想从你身上讨点东西!”

说罢,矮子转身就走了回来,拾起沙发上的柴刀,目露凶光的盯着康村长,我知道他起了杀心,于是抢先一步,拦在他前面,瞅着康村长一身的五花肉说道。

“你也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了,阉了他!”

我话的就像是催命符一般,康村长当即吓得脸色惨白,一身五花肉耸拉着往下一跪,对着我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说道。

“二位二位,咱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都是爷们的,阉了我那不等于宰了我,大爷手里留情,手下留情!”

我冷冷的笑了笑,望了一眼沙发,转身就坐下,翘起二郎腿瞅着康村长说了句:“宰了你老子可能被枪毙,当时阉了你,老子顶多赔点钱,三弟,还不动手!”

声音我已经修饰过了,叫矮子三弟也是伪装,同时提醒别弄出人命,矮子脑子不好使,但却不是傻子,愣了几秒之后,居然踩着铿锵的步子,先是郎朗切切的念叨了几句,而后就向康村长扑了上去。

“不好使,你他娘的就是喊祖宗都不好使,奶奶的!”

康村长身体肥硕,养尊处优惯了,矮子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我并不担心他会吃亏,可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万万没想到那康村长居然敢出手反搏,张开双臂就像将矮子制服。

矮子毕竟杀了许多人,胆子大得很,见他张开双臂非但不往后退,反而爽朗的笑了,提着柴刀,身子一歪,凭借着矮小的优势,愣是从康村长的裤裆里钻了过去,柴刀同时猛的向上切。

基于康村长肥硕的原因,我并没听到蛋碎的声音,但血飙得他两条粗壮的大腿上以后,他才倒地,捂住裤裆失声哀嚎起来。

矮子手上的力气非常大,这一刀下去,康书记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往后见了婆娘也死有心无力,我见目的达到了,对矮子使了几个眼神,他从地上爬起来,跟我着仓皇而逃。

等到了田埂上,我才听到康书记杀猪般的嚎叫,想着在别人的地盘,要是被抓了,一定会被乱棍打死,于是拉着矮子,拼命的往前跑。

“山子哥,你他娘的慢点儿,老子鞋子都掉了,慢点儿!”

“别管鞋子了,快走,被抓了,我俩可就完蛋,有什么屁话,咱回去再说!”

我一边疾跑,一边说着,等到了狗蛋和毛豆儿那里,他俩发动摩托车,坐上去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吐了一口痰在地上,大声叨唠句。

“真他娘的痛快!”

矮子趴在毛豆儿后背上,瞅着我,咧嘴就大笑道:“还别说,我现在的心情爽得不要不要的,明天老在再来一趟,他娘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会场发飙 我吩咐过矮子往后要多去鬶爨村走走,也就没有在意他去哪儿的真实目的,回去以后,我本来想对他说明天去县里看看,看个日子开张,可见他一瘸一拐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却变了味儿,让他好生休息。

第二天醒来以后,我就不见矮子了,等到了天黑依旧不

见他,我去他家里,想看看张芳在不在,结果张芳也不在家,想着明天就是选举大会,可能要用不少钱,我不敢耽搁,连夜又感到了县里。

当然,对于我的到来,张芳和俩丫头都是兴奋的,三个婆娘死拉硬拽不让我走,无奈之下,我只好借口出去尿尿,跨上摩托车,逃窜回了村里,在大头家讲究了一晚上之后,我俩直接去了乡里。

说是选举大会,其实也没几个卵子人,无非就是几个村里的干部围在一起聊天嗑瓜子,然后挨个上台,一本正经的放屁吹牛,这可不是我瞎说,那么多的干部,都信誓旦旦的说要给老百姓办事,这不是放屁是什么?

我不是干部,只能坐在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大头可能作为压轴,是最后一个上场,等县里的领导点到康村长的时候,底下并没有人答应,我呵呵一笑,瞅着身边提溜着狡猾眼神的妇女说道。

“姐姐,你是那个村里,刚最后一个发表演讲的是我兄弟,待会儿投他一票,我给钱你!”

她好像不怎么相信我,侧脸看了我一眼,见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百元大钞之后,脸上闪过一丝贪婪说道。

“我是鬶爨村的,咱村长不知道咋回事,现在都没到,哎,选你弟兄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最少得给我二百!”

二百块不算很多,我瞅了一下会场的人,也就不到五十个,于是抓了一把钞票,全塞进她手里,拍着她的手背说道。

“姐,这么着吧,你帮我拉拉票,要钱的咱给钱,要脸儿的咱就给个脸儿,多的就当是我孝敬你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一打钱,顿时就心动了,点点头,挪到前面去忙活,我懒洋洋的坐在后头瞅着,不到一会儿,就提名了,大头果然在其列。

投票到检票,过程十分繁琐,但等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有些不淡定了,那没来的康村长居然位列第一吗,气得我当场就发飙,指着台上几个领导大声骂了七里。

“还选你大爷,都他娘的内定了,你们几个收了多少好处费,难道就不怕被人告吗?”

我干村长的时候,也跟那些个领导打过几次照面,他们认识我,见我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当中以为精廋的领导顿时就拉下脸,啪的一身拍在桌子上,指着我鼻子说道。

“李山,你已经不是村长了,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来人,叫警察来带走!”

我凝望了一眼,这人并不面生,但是担任什么职位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他以为报警就能吓唬我?我冷哼了一声,从后面走到前头,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

“怎么着,贼喊捉贼,要报警就快点,老子还能怕你,当了芝麻绿豆的干部,你他娘真以为你是个官,江县长都被老子弄下来了,今天你要是不叫警察来,老子就是你爷爷!”

见我提到江县长,站起的那个领导脸色顿时大变,换作笑脸,起身走过来,伸手想跟我握手,我懒得鸟他,吐了一口痰在地上,瞅着他就说道。

“我也不难为你,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秉公处理,我就捅到省里去,人都未到场,你他娘的居然选他上,作假也不能太假了!”

“是是是,李村长说的是,咱们再选一次,等你女朋友,孙警官回来,咱们一起喝几杯如何!”

他很是给我面子,我当然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儿扫了他的脸,笑了笑便说道。

“这些都好说,只要你做到公平,别说喝酒,就是请你游山玩水也是可以的!”

山水之间没什么可玩的,这只是表面话儿,我的意思是请他去按摩搓澡,给他弄俩娘们儿松松筋骨什么的,他显然是深谙此道,望着我笑而不语,退回去开始重现主持大会了。

官场上的一套东西,我始终看不惯,也没在意他们怎么说,怎么做,但是刚才那个领导明显是给孙宁宁的面子,这让我嗅到了危险的信号。

如果孙宁宁没能和我在一起,我将成为众矢之的,很可能会被各路人马打击,瞅了瞅那个领导,我认为有必要组织自己的关系网和保护伞。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矮子却鼻青脸肿的出现在门口,招手让我出去,我心想着他只是去收个猪食槽,怎么弄得这幅模样?

起身,望着台上的领导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会场外头,矮子一把抓住我,摸了一把鼻涕就开始诉苦起来。

“山子哥,你可得替我报仇,他娘的,这一顿揍的,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仔细的看了看矮子的脸,他鼻梁被打歪了,两只眼睛也是肿的,嘴唇破裂,脸皮上还有好几处挠痕,像是被女人抓的。

“你咋回事,让你收个破烂还弄一身伤回来,不用说,东西肯定也是没拿到了!”

“山哥,这可不怪我,前天晚上那娘们儿你也看到了,谁料他男人就是个泼皮,奶奶的……”

矮子揉着鼻子,说了一半的话愣是被痛了回去,嘶的一声后就眼巴巴的望着我,我踢了他一脚,很是生气的骂了句。

“你他娘的活该,让你干点事情跑去招惹别人婆娘,不揍你揍谁,我可警告你,再不收敛,你迟早要死在女人床上!”

矮子脸皮厚,完全没在乎我的怒骂,反而嬉皮笑脸,我想抬手甩他几巴掌都无从下手,他再怎么不对都是我兄弟,叫我一声哥,我就得替他出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道。

“矮子,你管我叫哥,我就得对你负责,这么着吧,你腿也不利索,去县里,催催装修,挑个日子开张,回头人抓到了,我再喊你回来!”

“恭喜刘冬当先乡长,下面请乡长致词!”

会场里头传来喜庆的声音,接着便就听到噼啪的掌声,我拍了拍矮子的肩膀让他去了,而后伸手从提包里摸出一沓钱……

章节目录 第43章 鬶爨①村村花 新官上任三把火,官要是耍起威风和无赖,土地爷都得发抖。

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大头将乡里的干部全部带去,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人,步行走到鬶爨村。

什么是干部和领导?拿个手提包,走得一摇一晃的,眼睛往天上瞟的就是。

一个干部就让村民躲闪不及,如此浩荡的队伍,路上十分招眼,还未到鬶爨村,我就听到村部里有放鞭炮的声音,想必是迎接大头这个新乡长了。

可能是觉得新鲜,鬶爨村的村部外头围满了人,不少人指指点点,吵闹得很。

村民都是穷苦人,我并不想辱骂他们,给了大头几个眼神之后,他就带着干部走到村部里头去开会了,而我和矮子却在外头和众多村民闲聊。

“老哥,你们村里的生活不错啊,爷们都精神,娘们也挺水灵的,不错不错!”

我这话有违良心,那些围观的村民衣衫全是补丁,好几个婆娘的大腿都露在外头,小孩子基本上都是光着屁股在地上打滚,见我这么说,面前抽旱烟的老哥吐了一口痰,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呸,什么不错,你也不瞅你们干部,那个不是光鲜的外表,肮脏的内心,咱就靠地里那点粮食,还得供养着村里几个王八蛋!”

民愤?

我呵呵的笑了笑,寻思着要不要让大头撤了康村长,矮子窜过来,指着人群当中说道。

“山哥,别墨迹,呐,就是这家伙揍我,他周围几个人都是康村长的爪牙,坏得很!”

我顺着矮子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几个人衣着干净,伸手插在口袋里瞅来我这边,他们身材很是壮士,有俩人还跟康村长到过我村子。

“老哥,那几个是啥人,我怎么看他们不像是好东西!”

“老汉我这把年纪,也不怕得罪谁,这几个王八蛋不是个东西,简直都是流氓,偷鸡摸狗不说,好吃懒做也不提,他们啊专盯着别人的婆娘,娘的,要遭天谴!”

很显然,那几个是以康村长为首的村霸,村霸这玩意儿,基本上每个村子都有,他们非常大胆,见利就抢,不过今天我是来替矮子报仇的,他们几个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想了想,我伸手指着那几个流氓,极具挑衅的说道。

“你们几个,瞅什么,瞅你娘还是瞅你爹,有种就过来!”

“滚开!”

站在靠前的一个人非常嚣张,身后推到了两个村民,嘴里嘟囔的骂着,来到我跟前,伸手指着我鼻子说道。

“你哪儿来的野种,在老子的地盘嚷嚷什么,别说什么乡长来了,就是县长来也得管我叫一身叔,你要是,我也可以替你松松骨头!”

这人说话非常冲,趾高气扬,可能没有下地干活,面皮很白,看上去跟矮子差不多,都是没脑子一类的,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价,自然是不屑跟他动手了。

矮子从来是柴刀不离身,咔的一声就从背后摸出来,横着脸,蹭蹭噌几步,一边冲上来,一边喊道。

“麻辣隔壁的,来,谁他娘的要是怂了就是孙子!”

“我当时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崽子吃了亏,带人来报仇了,弟兄们,给我揍他娘的!”

那人侧身躲过矮子劈去柴刀,绕到一边就喊人帮忙,我瞥了矮子一样,摆摆手,责备矮子说道。

“别他娘咋咋呼呼的,就这等货色,还用你动手,等大头开会出来!”

喝止矮子,那些围过来的人也不敢动手,可能是忌惮乡里来的干部,他们皆是干瞪眼的瞅着我,我呵呵一笑,扫了一眼七嘴八舌的人群,当中有个极为标志的娘们,满嘴飘着川味的口音走了出来。

“老胡,你这个瓜娃子,正经事不敢,又弄个锤子,这日子啷个过嘛”

从声音和身材来看,这娘们就是那天和康村长弄半边烧鹅腿②的女人,他瞥了一眼站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男人,然后又看了看矮子,低头走过,抓起趾高气扬的男人就往人群里拽,嘴里还扒拉着。

“你弄个锤子,老康都在医院躺着,出了事情,你指望谁!”

那个娘们走路的姿势非常妖娆,跟张芳发浪的时候又得一拼,我估计她可能就是这鬶爨村的村花。

矮子盯着她扭捏的屁股,露着猥琐的表情,可能是那娘们的屁股和大腿组合的比较完美,矮子瞅着瞅着,嘴角就流出口水来。

婆娘大腿和屁股之间有着无穷的魅力,我自己看着都馋得咽口水,难怪矮子一夜未归,想必是和这娘们折腾去了,后来被她男人撞见给揍了。

像这种货色,矮子肯定是花了不少钱,我呵呵一笑,打趣说道。

“矮子,你他娘的还不知足,这娘们也是村花,第三条腿没被打断算你踩狗屎了!”

矮子呵呵一笑,望着那个老胡就喊了一句:“老胡是吧,冲你婆娘这股骚劲,你要是出事了,我替你养她,哈哈……”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听到矮子这种满是绿意的话都会暴跳如雷,那个老胡气得将婆娘猛的推翻,咋咋呼呼的就奔矮子冲了过来。

“你他娘的是找死,给我揍,艹你马!”

“你妈哟,老娘给你一耳屎,小崽子尽瞎说,害死人咯!”

那个婆娘坐在地上,叉开腿撒泼,伸手装作抹眼泪的样子,随着泼姿的颠颤,她小巧玲珑的胸口瞅着异常养眼,可能是挣扎得用力过猛,裤裆居然噗呲一声扯开了。

我瞅得正在兴头上,矮子却哎呦一声惨叫,吓得我急忙转头过去,只见三个人将矮子按在地上,捏着拳头就要砸,我疾走几步,跑到那个娘们身后,抬起脚,顶在她的后背上,抓起五指,扣在住她的喉咙吼道。

“老胡是吧,叫你的人马上停手,否则老子他娘的弄死你婆娘,叫你晚上发痒没地方蹭!”

对婆娘,我本意是非常温柔的,奈何情况过于危急,这婆娘又浪得我兴起,靠近了我才知道矮子这顿揍真是没白挨,换我也愿意。

“都别停,给老子揍,这婆娘,老子早不想要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拉他下水 原则上我并不想将冒着生命危险的钱转手送给别人,但身在是非之中,勾搭上几个领导或者干部有百利而无一害。

等那个领导和大头出来的时候,我二话不说,拉着他俩直接上了乡里最奢华的饭馆,路上我们三个有说有笑,聊得很是开心,矮子可能是被揍得不爽,在后头耸拉着脑袋,时不时哈赤的吐口水。

等到了地方,点上十几个好菜,我跟那个领导虚与委蛇(yi)的聊了起来,这才知道他是县副职,姓周,我很客气,将口才和不要脸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握着他的手就开始赞美。

“领导啊,今天我兄弟这事儿得亏有你,往后有用得着兄弟我的,你只管开口,我要是怂就是你孙子,来来来,咱们先干三杯!”

他十分精瘦,脸上棱角甚是分明,不过眉宇间却暗藏着邪气,我猜测他不是什么正派的官员,吹捧完之后,我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票子,笑着就往他手里塞。

他眯着眼瞅着我,两条眉毛向下弯得厉害,小小的眼珠子里闪着精光,盯着我手里的票子,皱着眉头,摸着酒碗露出一丝丝不快说道。

“李村长,这东西烫手得很,咱可不敢拿,日后有机会,在孙美女哪儿美言几句,咱这儿二十好几的副职,要是去掉了副字,咱俩往后一切好说了!”

说完,他摸出小熊猫的烟,给哥仨一人分了一根,可能是见矮子脸上有新伤,他咿了一声,皱起眉头瞅着矮子说道。

“你这是打架还是叫人给揍了,怎么这副模样?”

矮子心里瞥着闷气,见他这么说,拾起酒碗,咕噜一声干了个底朝天,而后起身将碗狠狠的摔在地上,面露凶光的说道。

“他娘的,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

“够了够了,你他娘闭嘴,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瞪着矮子,生怕他说了不该说,张嘴就骂了他,而他别过脸,满脸怒气的冷哼一声,抓起酒瓶就往嘴里倒。

他酒量不错,我也懒得去管他,转头看着周领导,将矮子被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矛头直指落选的康村长。

听我说完,周领导就露出难为情的表情来,将椅子往我这边挪,弄得咯吱作响,听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声。

他靠近以后,小声说道:“李村长,这话我原本不该说,康村长后台比较硬,新上任的县长是他本家的大哥,这次选了刘冬,我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差,没事就不要去招惹他了!”

我本以为康村长只认识某个领导或者是书记,却不料后台如此坚硬,沉思了片刻,我凝望着周领导说道。

“领导,这事儿你放心,回头我给孙宁宁去个电话,绝对不会让你难做,来来来,咱们喝酒吃肉,不开心的事情都丢了吧!”

大头脸色甚是平静的把玩着白色酒碗,我才说完他就起身给周领导倒满酒,然后说道:“领导,今日有幸得你提拔,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三碗!”说罢,他仰头,抓起酒碗一而再,再而三。

他当过兵,豪气上来,令人咋舌不已,周领导连连拍手称赞,端坐着回敬大头,也仰脖子干了一碗,而后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一边砸吧着,一边说道。

“好好干,只要我在上头,你有的是机会”

说到这里,他停了半秒钟,转头过来看着我,喉结一动,将嘴巴里的肥肉咽下去,伸着脖子说道。

“李村长,我听闻你善于驱鬼,有时间去我家里看看,哎……”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全是难言之隐的神色,从他额头和鼻尖上冒出的痘痘,我猜测他很可能是上火了,并由此判断,他的夫妻生活不协调,很可能是婆娘出了问题。

我笑了笑,点头答应了他,想起县里准备开业的洗浴中心,我转身将后面椅子上的提包拿了过来,再次摸出一些花花绿绿的票子递给他说道。

“周领导,这两年养鱼赚了几个小钱,在县里弄了个洗浴中心,寻思着这几天开业,还望你帮忙办些手续,不够你只管说,多了就算你的劳务费了,往后开业了,我那儿就是你家,只管来!”

洗浴中心对男人的吸引力非常大,周领导听得两眼发光,咕噜咕噜的吞了好几口痰,只可惜,还是拒绝收钱,但拍着胸腹说包在他身上。

我很是欣慰,抓起碗和他碰了一下,仰脖子干了,他也不含糊,抓过酒瓶,自满一碗喝完,抹着嘴巴,望着我笑呵呵的说。

“李村长,和你在一起真愉快,今天很开心,往后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去县里找我,我老周卖你这个面子!”

我见正经事都说完了,喊矮子和大头跟周领导喝酒,四人风卷残云,将一桌子菜扫了一空。

周领导可能公务繁忙,打着饱嗝走了,我起身将门关上,矮子就开始发飙,说我不该把钱送给别人,又是骂又是摔东西。

我踢了他一脚,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望着他摇头说道。

“矮子,你脑子不好使就别操心,他给我办事就得给钱,何况又没有收,古往今来,多少人千方百计的往上爬,送钱送女人,各种送,当中的好处,以你的智商我看还是别琢磨了!”

矮子咧嘴发笑,可能是脸上的伤被拉扯痛了,嘶了一口凉气说道。

“成,这些大事我不参合,但是我被揍了,现在大头也当选了,你要不为我报仇,我可不认你!”

矮子这话有些过分,我全当他是放屁,不过大头却不爽,抬手准备扇矮子,可能是见他脸上有伤,手举在半空又放下了,瞪着矮子骂道。

“你他娘乱放什么屁,咱哥仨那都是过命的感情,你要怎么报仇,趁着酒劲,咱现在就去!”

大头说完,矮子就沉默了,我寻思了片刻,呵呵一笑,伸手就将门打开,望着大头说道。

“行,咱现在就去,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烧这鬶爨村!

章节目录 第44章 公报私仇 他不想要,我倒是很乐意接收,但考虑到矮子已经捷足先登了,因为张芳的事情,我本就愧对于矮子,这个川婆娘,我决定为矮子争取。

她男人的话非常伤女人的心,我不但松开她,反而还伸手将她扶起来,面色十分镇定的望着老胡,而他却完全看不懂我想干什么,一脸茫然的说道。

“怎么着,你这是怕了吗?”

他说完,矮子就被揍得嗷嗷的乱吼,我反而笑了,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说道。

“不是我怕了,众目睽睽之下,你居然敢聚众斗殴,就算是你侄子县长来了,你也免不了去大牢里面壁思过,有本事你只管揍,反正痛的不是老子!”

我才说完,老胡凶残的脸上肌肉颤动,抬手准备让人停手,这时候,大头提着包从村部走了出来,见矮子被人按在地上,他顿时发飙,将手提包随手一丢,蹭蹭蹭几步冲上来,甩了几个鞭腿,吧嗒几声,踢得几个流氓前仰后翻。

“无法无天了你们,谁主张打人的,给我绑了,带到派出所!”

大头是乡长,又是当过兵的,站在那儿气势不凡,身后的几个干部顿时就围上来,将几个流氓按在地上。

“打人啦,乡里的领导打人啦!”

“打得好,领导,你等着,我给你们拿绳子去,抓进去枪毙了最好,免得祸害村里!”

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老汉自告奋勇,带了两个年轻的后生,拨开人群回去拿绳子,而气焰嚣张的老胡则盯着大头不敢动作,他脸上阴晴不定,估摸着是在盘算能否打得过大头。

大头瞩目着老胡好几秒中,然后伸手将矮子扶起来,询问了几句,见都是皮外伤也就没在意,瞅着老胡,怒气冲天的说道。

“你还是村委会成员,平时就是这么干事的吗,从明天起,你跟康村长都不用上村委会了,直接去牢里吧,村委会主要成员,明天重新选,他娘的,还翻天造反了!”

大头才说完,围观的群众像是被吓住了,片刻后纷纷鼓掌,不少人高呼道。

“好好好,抓得好,就这几只老鼠,全是祸害!”

“枪毙枪毙,这种流氓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就地打死!”

“是啊是啊,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那个时候群众的法律意识还未健全,并不知道不能随便动手打人,他们激昂得很,有冲过来的的趋势,我吓了一跳,急忙窜过来,伸手拦住他们说道。

“乡亲们,别乱来,打人是犯法的,要坐牢,咱把这些祸害送到派出所,等法律裁定!”

说这话的时候,我内心都在打颤,想到自己的所作为,等待我的又将是怎样的审判呢,无期还是死缓?

余晖之下,老胡并不想束手就擒,而是非常嚣张的指着大头的鼻子,怒火冲天,口水喷溅的大声骂道。

“你敢撤我职,咱们走着瞧,我要你横死街头,别以为乡长就了不起,县长又能如何,有种你动我试试!”

我不知道这个老胡到底是什么路数,有什么背景,不过从他说话的口气和神色来看,估计他在道上有人,但眼下已经骑虎,没有台阶可下,我冷冷一笑,望着他就说道。

“别太嚣张,老子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就是公报私仇,有本事你就让我横死街头吧!”

我才说完,大头呼的一声就冲了过去,一击直冲拳袭到他的脸面,不成想这个老胡也是个练家子,头一偏,躲了过去,反手一击左勾拳直轰大头脸颊。

看其动作和姿势,这老胡也像是个当兵出身的,他跟大头打得有板有眼,使的都是擒拿术,不过大头个子魁梧,老胡几次抓着大头的手,想使出过肩摔都没成功。

我不善于打架,也不敢上去帮忙,可矮子咧嘴冲上去,一边往老胡裤裆里钻,一边骂道。

“他娘的,刘大脑袋走开,让老子来!”

矮子打架十分厉害,凭借着矮小的身材的,从老胡的裤裆里钻到他身后,张嘴对着他的大腿内侧狠狠的滋巴了一口,咬下一块肉来。

老胡本来就不是大头的对手,这会儿一对二完全落了下风,顿时惶恐得乱了分寸,加上大腿被矮子咬了一口,刹那间就哀嚎起来,他的婆娘,也就是那个村花窜起来就冲过来,抱着矮子哀求道。

“哎呦喂,朗拐子搞的嘛,啷个还出血拉,停下切,别打嘛!”

她的声音虽然焦急而乱了分寸,但是娇柔得不像话,矮子咧嘴一笑,顿时就放弃攻击老胡,将那婆娘生拉硬拽的扯到一边儿,甚是不要脸的说道。

“担心啥,他死了最好,往后跟着老子,免得叫他糟践了!”

这时候,大头反手一抄,拉着老胡的手,使出过肩摔,老胡吧嗒一声,重重的摔在的地上。

“他娘的,还治不了你了,给我绑了!”

过肩摔十分厉害,老胡的骨头可能都摔断了,痛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哭爹喊娘的骂着,扬言要将大头挫骨扬灰。

那回家拿绳子的老汉走过来,将绳子递给大头,竖起拇指,赞叹道。

“乡长真是厉害,这个姓胡的,原来是国民党的余孽,彪悍得很,现在好了,村子里总算安静些!”

大头呵呵一笑,接过绳子将老胡五花大绑,弄得跟粽子似的,末了还踢了他一脚,骂了句。

“我当是谁这么厉害,原来是国民党的余孽,你有什么后台只管使出来,老子就在乡里等你!”

说完,大头就跟那个老汉握手,交代了替他们重选组织村委会,然后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将绑好的几个人抬去乡里的派出所。

返回的时候,矮子望着那个川婆娘很是不舍,我笑着告诉他不用急,这婆娘迟早是他床上的常客,他却不要脸的说不跟我回去,要留下来住一晚,气得我砸了他好几拳,骂了一通。

“矮子,你就这么点出息,老子跟你说过,县里要开张,带回来的玩意儿也需要处理,你让老子一个人怎么分身过来,等这些个人判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鬼压床 矮子是被我拉回去的,第二天早上哥仨就兵分三路,大头去鬶爨村重新组织他们的村委会,矮子去县里催装修,而我只身一人去到县委找周领导。

表明来意,他很是爽快的将我需要的办理的证件塞给我,然后就带着我去他家里。

在路上的时候,他可能是担心县长穿小鞋,催着我给孙宁宁打电话,我见他事情办得漂亮,也就照他的意思办了。

“李村长,鬶爨村的事情,得小心些,我估摸着你生意开张的时候,肯定会出乱子!”

我笑了笑,丝毫不在意,等到了他家的时候,我顿时觉得自己那点钱财简直就是沧海一粟,周副县长家里豪华得不像样子,一色的绯红色大理石,不锈钢的护栏,就连家具都是红木的,佣人三四个。

当然,他能享受这样奢华的生活肯定有来钱的路子,我不敢随便打听,跟着他上了二楼之后,他转身打发走佣人,推开一扇门请我进去。

“李村长,这事儿吧本来不敢劳烦你,可咱们现在是朋友了,放眼全县,也就你能行了,只要成了,咱家里,除了我婆娘,你要啥我都给你!”

我原本猜想她婆娘出事,看来我猜对了,推开门之后,满鼻子都是馨香,屋子里装扮得十分雅致,雪亮的墙壁上挂着许多梨园景色,有青衣的,小丑的,小生的,老生的,甚至还有没有穿衣服的婆娘,这些画当中有一副山水画,我十分有兴趣,可不得我仔细赏析,周领导就拉我去看他婆娘。

掀开被褥一角,他的婆娘瞬间惊艳到我了,很难想象这世上还有如此靓丽的姐儿。

单说这张脸,鹅蛋似的,即光洁又白皙,没有一丝瑕疵,这还不算,她的眼睛非常迷人,估计跟古时候的狐狸精妲己一个模子,瞅得让人不忍挪开视线。

当然,单凭一张精致的脸并不能令我咂舌称赞,这姐儿五官也十分了得,粉嘟嘟的小嘴儿,高挺的鼻梁,眼角平整得不见一丝皱纹,像是刚剥皮的熟鸡蛋般嫩滑,我顿时有种摸一下的冲动。

表面来看,这姐儿就像是熟着了一样,额头也没有中邪的迹象,我不知道周领导是什么意思,望着她漂亮的婆娘就问了句。

“你想让我这么做,你婆娘不像是撞邪了!”

周领导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

“李村长,我婆娘本是县文工团的,是个唱戏的好手,嗓子特敞亮,当初追求她的小伙子没几百也有几十了,我绞尽脑汁才追到手,谁料去年县里组织春游,去一趟鬶爨村,她当时捡了一幅山水画,呐,就是那副山水画,回来以后就昏迷不醒到现在!”

我吃了一惊,按照周领导所说,这婆娘恐怕是被鬼压床了,抬起手,往前伸了伸,想摸下他婆娘的额头,但又觉得不合适,尴尬得我只好伸手回来抓了抓后脑。

“无妨无妨,医生看病还要脱衣服,你摸摸看,瞅瞅是不是中邪了!”

我点了点头,前倾了些身子,伸手将他婆娘的眼皮翻起来看了看,她的瞳孔十分奇怪,聚光倒是聚光,但散发着昏黄的暗光,就像是落日时的余晖,说不出的绚丽和诡异。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副山水画,画中山脉很奇怪,就像是一簇燃烧的篝火,那攒动的火苗似乎发出滋滋的蹦跶声,我摸了摸下巴,屏气凝神的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咯嘣一下,后背上瞬间滋出冷汗来,这山水画居然和中山王尚腰牌拼接出来的地图有暗合之处。

“领导啊,你婆娘我得救,但这幅画你不能再留着了,太邪性,我得拿回去焚香念咒,七七四九天才能消灭恶鬼,否则你婆娘必死无疑!”

我看上这幅画了,只好编造些鬼话来吓唬他,说实在的,他婆娘只是被鬼压床,和画毫无关系。

见我说得煞有其事,他急忙将画取下来卷好,塞进我手里,表情十分慌张的说道。

“李村长,一切拜托了,你知道我不能没有她的,只要你救醒了,往后我喊你哥都成!”

周领导说得十分诚恳,我也不好拒绝,不过我并不是很清楚他对婆娘的爱有多深,但瞅着她婆娘惊艳世人的脸,我认为他离不开的只是婆娘的身体,而并非是灵魂。

“你们平时几天来一次,什么动作?”

我张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周副县长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说道。

“以前一天好几次,都是我上她下,现在都这样了,我实在受不了才睡一会儿,怎么着,难道和这也有关系?”

“没关系,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她这可是鬼压床,非常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驱鬼的事情本就玄乎,我添油加醋的说得更诡异一些,周领导很是开心,伸手就拍我的肩膀,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说道。

“李村长,想不到你也精通房中之事,说吧,该怎么做,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我叹气了一声,装作很是难为情的样子,转身拉上被褥,将她婆娘盖好,然后摸出一根烟来看了看他,他见我不说话,着急的摸出洋火来替我点烟。

嘶了一口之后,我叼着烟,搓了搓手说道。

“按理来说,咱俩是朋友,我要是为了救你婆娘干那种事情可就太不是人了,可不干吧,又没有别的办法,实在是有些为难!”

我说得十分陈恳,周领导听得火柴烧到手都忘记丢了,感觉痛之后才蹦跳起来,甩着手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要和她睡觉,而且这还是唯一的办法?”

周领导的婆娘十分动人,的确让我蠢蠢欲动,被褥和床也十分柔软,如果周副县长同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抱着她的婆娘在床上翻滚,谁叫我风流倜傥,处处留情呢,哎!

周领导脸上本就不多的肌肉在跳动,显然是怒了,但他摸着胸口,舒了一口浊气后,抓着我的手说了句令我收益五穷的话。

“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但动作别太大,她毕竟昏迷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视觉盛宴 如果我想趁火打劫或者趁机胡来,将他婆娘睡了,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在过去,许多地方就出现一些神棍,最为厉害的睡了好几百个婆娘,不过这些神棍的结局非常惨,多数被乱棍打死。

我并非是神棍,就算是也不想落得乱棍打死的下场,再者说,我有意和周领导交个朋友,他婆娘就是西施在世,我宁可爆体而亡也不能动他婆娘,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试试周领导和婆娘的感情如何。

当然,我并不介意视角和手感上的享受,所以在判断周领导和婆娘的感情仅限于肉体上的时候,我就瞅着他,满脸微微笑的说道。

“领导,你可误会我了,咱又不是唬弄神鬼的棍子,怎能干这没品的事儿呢,我的意思是你得退到外头去,毕竟鬼这类东西非常邪性,会转移目标!”

周领导看上去是个斯文人,想必也是个知识分子,头脑转得很快,眨了下眼睛,摸着下巴就反应过来了,望着我呵呵发笑的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那就有劳了,我去让人准备些酒菜,你先忙着!”

说完,他转身就退出去,顺手将门也带上了,咯嘣两声响动以后,我心里顿时一沉,他竟然将门反锁了,当时着急享受视角盛宴,也就没有细想。

周围没有人,我肆无忌惮的将被褥扯下来扔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往床上看,生怕错过了她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

不得不承认,这姐儿除了脸蛋无瑕疵,身材也是他娘的一流,虽然素面朝天的仰着,视线无法落在迷人的屁股上,可她的锁子骨一揽无如,这个地方迷人的程度无法言喻,我当时就觉得气血往脑壳涌。

为了深入了解她中邪的情况,我伸手推了下她的腰,不成想她却像个死尸一样沉,无奈之下,我只好爬上床,将她整个人翻过来,不料她的屁股上粘着一张报纸,我十分好奇,伸手就撕下来,一边瞅着,一边寻思这报纸是干什么用的。

报纸上有块约有巴掌大小的污渍,颜色黄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我笑了笑,认为这是周领导身体里的东西,抬手就将报纸丢在地上。

当我准备继续享受视角盛宴的时候,眼角余光里,那摇曳落地的报纸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脑壳上甚至吓出了冷汗。

爬下床,我将报纸摊开,这才发现是昨天的,头条新闻居然是大小王山中的古墓,几张图片上,尸骨都是一排一排的,底下注释着这样的大字——盗墓贼猖獗,内讧以至死伤无数,此事件省公安厅高度重视!

我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上,滋巴了几口之后才勉强镇定下来,转身坐在床上开始沉思。

高度重视即是全力追捕,报纸上虽然没有表明警方掌握了多少线索,但我敢肯定,他们知道的绝对不是报纸上寥寥几字能够说完整,或许已经注意到我了。

将整个事件在脑子里倒放了很多次,并未发现留下什么后遗症,除了墓道里的几个烟头,其他的东西全都带出来销毁了。

“藏宝图的事情恐怕得暂缓,这段时间尽可能低调!”

想了想,我认为这是老天给的警示,抿了抿嘴巴,摸出洋火,将报纸烧成灰,转头望向床上的姐儿,奇怪的是,她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闭着眼睛,拿着木梳子,僵硬的梳着头发。

蹭蹭蹭,我往后飞速退了三步,惊恐不定的瞅着她,后背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心一沉,想道:“难道周领导已经发现了,设计抓我?”

报纸上的新闻本就吓得我六神无主,才安定的心有被这姐儿弄得忐忑不定,脑门上的汗水跟黄豆儿一样,一粒一粒的往下掉,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吧嗒作响。

盯着她,我大气不敢出,生怕她掏出手铐或者手枪,然后喊一句:“李山,你被捕了!”诡异的是,她并一直在梳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报纸灰,摸出印章,注视着他,壮大胆子往前走了几步,谁料她忽然抬起头,眼皮突然睁开,瞪着死鱼一样的两只眼睛看向我,我的身子已经挨着床,想要撤退已是不可能了。

她瞪着我,我瞪着她,从额头一路瞧到白皙的脚底板,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因为那里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了令我心旷神怡的嫩和白。

我承认,在情况未的时候享受视角盛宴是非常冒险的,且抛开她是否是警方卧底不说,单单就中邪而言,若是趁我分神的时候窜起来,滋巴我的脸,扣我眼珠子,我都应对无瑕。

好在她只是翻着死鱼一样的眼睛瞪着我,而我也乐此不疲的瞅着她起伏不定的胸口,可能是视力太好了,我居然在她胸口往左三指的地方,发现了散射出蛛网形状的黑斑。

可以确定她撞鬼中邪,我冷笑了一声,抓起印章,准备将她按在床上驱邪,而她忽然窜了起来,两眼一闭,跳下床,看都不看我一眼,僵直着身体就往卫生间里走。

撞鬼到这种程度,她去卫生间干吗,难不成是想屙尿屙屎?

我很是纳闷和好奇,侧身稍稍后退,视线跟着她的后背往卫生间移走。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进了卫生间,站在蹲坑上,将裤子往下一拉,蹲了下来。

角度不是很好,我只能看清她上半身,至于下半身是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但听到几声哗哗的流动声,接着就咚咚几下,像是石头丢进粪坑一样,听得我不由得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她有没擦屁股,提起裤子就站了起来,蹭蹭两步走带镜子面前,拧开水龙头,伸出雪白的手就开始搓。

洗手本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她洗手却与常人不同,因为龙头里的水根本就没有淋到手上,而她搓得不亦乐乎,这还不算什么,“洗手”以后,她居然又摸出梳子,对着镜子开始梳头。

从镜子里的身影可以看出,她没有睁开眼睛,头发也是越梳越乱,嘴里更是哼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曲调。

“一梳梳到头发,两梳梳到人为还……”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不是范郎 我正奇怪这他娘唱的是啥,岂料卫生间里头的画面顿变,镜子里的身影恍惚不定,那唱腔忽然抑扬顿挫,姐儿更是撩袖拂面,遮着半张脸,咋咋呼呼的吟道。

“正月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点红灯,别家丈夫团团圆,孟姜女丈夫造长城……”

这是?

这是什么鬼,我没什么文化,憋了一口气,绞尽脑汁,从浅薄的知识里才想出这他娘的是孟姜女哭长城的戏曲。

撞鬼的事情本就邪得难以解释,加上她口中的腔调,我顿觉得头皮发麻,转身就跑到门后面,用力的拉着门把子,想逃之夭夭,奈何那该死的周领导将门反锁了,我手心拽出汗来都没能将门打开。

“他娘的,难怪一开始就锁门,原来他是怕婆娘抽风!”

我一脚踢在门上,咚的一声后才骂了一句,也不知道他这门是什么东西做的,踢得我脚尖发麻,腿都抽筋了,我懊恼得很,想要弯腰下去揉揉脚尖,身后却传来那姐儿诡异的喊声。

“范郎,是你吗范郎,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扭头一看,本是在卫生间梳头的姐儿突然出现在我身后,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伸出双手,张开怀抱,瞅着像是要将我抱在怀里蹂躏一样,吓得我窜起来,撒开腿就满屋子跑,而她不要脸的在后头追着,嘴里喊道。

“范郎,是你吗范郎,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一边惶恐躲避,一边寻思着这他娘的怎么又冒出个范郎来了,难不成是她的老相好?

“别他娘的追了,老子不是什么狗屁范郎,别弄得老子兴起睡了你!”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我纵身一跃,愣是挎过了两米宽的大床,抓着床边猛的一拉,咯吱一声,床顿时被我拉得离开墙壁数尺,我忍不住大骂了一句。

可能我的阳气比较旺盛,她身上的鬼魅忌惮了,骂完之后,她居然双膝跪地,对着我又磕有拜,嘴里神神叨叨的说着。

“金山银山我不要,要我依从,只要你答应三件事!”

我双手抓在床上,猫着腰,听着这没来由的一句顿时蒙圈了,依从,依从什么,依从我吗,老子有病,用金山银山换你依从我?

她鬼魅在身,我也不敢咋咋呼呼的出骂,更不敢贸然冲上去替她驱邪,弄不好会被她当作范郎而被践踏。

当然,能被她践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可周领导大大小小是个官,得罪他肯定没好果子吃,女人外头多得很,犯不上为了她自毁前程。

“头一件,得给我丈夫立碑、修坟,用檀木棺椁装殓”

在我思考的时候,她抬起头来,闭着眼睛瞅我,嘴里继续说着不着边的话,她胸口的扣子本就开了两粒,此时又是跪姿,我瞅得喉结连动,咽下了无数口水。

没文化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我竟然想不到她口中的范郎是何许神仙,也不理解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瞅着她楚楚动人的脸蛋儿,我又起了恻隐之心,可怜她被鬼魅如此折磨。

撞鬼中邪已经好几次了,我有些心得,鬼这玩意儿看着虽然邪乎,但总体上来说可以分为两大类——先天鬼和后天鬼。

顾名思义,先天鬼就是真正的鬼魅,它们是一种能控制人心神的诡异能量,看不见,莫不着,属于暗物质。

而后天鬼就是人鬼了,说简单点是装神弄鬼或者心里有鬼,这种鬼比真正的鬼更为可怕,可以弄得血染山河。

表面上来看,这个姐儿中邪撞鬼是铁板上钉钉,心智被鬼魅完全控制,但我猜测她的唱腔和所说之话应该是潜意识的表现,因为周领导说她曾经是梨园戏子,孟姜女的戏张口就来不足为奇。

这是我的猜测,虽然很难验证,但我极度自负和不要脸,心里认为这就是事实真相。

她神神叨叨的念完两句就不再说话了,寡白的脸上忽然戾气腾升,眼皮一翻,露出死鱼一样的眼睛,噌的一声窜起来,跳到床上,长腿咔嚓一声高举过头顶,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一字。

可以试想做这个动作时的姿势,她本是穿着宽松的睡衣,腿举过头顶的瞬间,裤腿毫无悬念的滑落下来堆在大腿上。

瞅着那光滑而又纤细的小腿,我感觉鼻孔里似乎有血要喷出来,震惊和刺激之余,我扬起脑袋,不敢再看。

无奈她居高临下,因为这个动作裤裆被勒得很紧,而我眼睛虽然往上瞟,但余光里全是那若隐若现的诱人风景,那姐儿穿着男士睡衣,前头大门微开,粉色的内裤隐约可见。

如此高难度的高抬腿动作,如此婀娜的身材,如此完美的脸蛋儿,难怪昏迷一年多周领导都是不离不弃,换我一夜,可为之误终生。

抓着印章,我念叨着驱鬼的咒语,想伸手往她身上戳,但是这个姿势我实在是不忍心下手,万一碰到柔软的地方导致肾上腺激素飙升的话,我很可能会趁火打劫将她睡了。

不过她这个姿势既然是高难度,我料想也不会持续太久,果不其然,才几个呼吸后,她两眼一闭,刺溜一声,直挺挺的就躺了下去,我这才敢跳上床。

捏着她的脸颊,她小嘴就张开了,我将印章直接放进去,松开手转而去掐住她的喉咙,并将驱鬼的咒语大声吼了出来。

起先并不见有什么成效,她依旧是闭着眼,胸口微微颠颤,我本着不救醒不死心的心态,将咒语由慢到快,叨唠个没完,也不知道多少遍,她脸上忽然闪现出蛛网一般的黑线,接着又没了。

这是好的迹象,我欣喜无比,再也不敢分心去感受视角和手感上的快乐,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松了一些,瞅着她无可挑剔的脸就怒吼一句。

“什么鬼,再不离开,老子要你魂飞魄散,给我破!”

念到这里,我伸手在她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她像是感觉到痛了,闷哼一声,波棱盖突然弓起,狠狠的顶在我的后背上,差点没将我的脊椎骨顶断了。

“噗……”

我听到她屁股后头一阵响动,这声音经久不息,足足噗了半分钟……

章节目录 第48章 卫生间里的故事 这是放屁的声音,屁这东西不分男女,即使是再好看的女人也不可能放出五香味的屁来,床上的姐儿被鬼魅压了一年多,所放之屁臭得不可形容不说,污浊之气容量还大得吓人,瞬间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捂住鼻子,尽量不去呼吸,退到房门口又出不去,但房间只有这么大,憋得实在难受极了,只好冲进卫生间里。

本以为卫生间能幸免,谁料蹲坑里的两坨玩意儿比他娘的烂尸体还臭,那姐儿也不知道吃了啥,拉屎臭也就算了,居然还他娘的不冲水,我强忍着呕吐,将坑里的污秽冲干净,然后将卫生间的门关上,这才敢大口的吸了几口空气。

周领导比较懂得享受,这卫生间是标准的城市化,浴缸,淋浴,墙壁上还他娘的立着一根钢管,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不过瞅着倒是挺舒服的。

他婆娘放屁了,说明鬼魅已经离体,我深吸一口气之后,开门出去,急忙爬上床将他婆娘嘴里的印章抠了回来,这玩意儿现在和炸弹没有区别,被人发现将万劫不复。

可能是担心我对他婆娘不利吧,周领导在门外咚咚的敲门,喊着询问的话儿:“小老弟,怎么样了,我婆娘没事儿了吧,能进来不!”

这声音让我心情大好,头也不回的跑到门边,伸手就将门瞧得哐哐的响,焦急万分的喊着:“快开门,你婆娘醒了,要见你!”

“真的,那太好了!”周领导说了句,门就被他推开了,我逃命似的转身就跑出去,长缓了几口气之后又折返进去,将那副山水画拾起来,望着周领导说道。

“领导啊,没事儿了,往后你晚上可以使劲造,放宽心吧,时间也不早了,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周领导听我说完,激动将我拦腰抱住,凑上微臭的嘴巴,要不是我躲得快,他只怕要亲上我了,见我稍有不快,他尴尬的摸着后脑壳,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这么急啊,我寻思着咱俩好好喝上几杯,真要是有事,咱俩改日再聚吧!”

“好说好说,往后有什么事情,领导可要多担待些!”

我笑着,很是客套的说了句,他非得塞给我一沓钱,我拗不过,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离开他家以后,我就回到了县里的房子。

有些日子没回来,陈慧可能是去逛街了,张芳腆着大肚子,笑呵呵的给我开了门,我有意躲着她,沉着脸就走了进去。

里头的装修基本上已经完成了,看上去极为奢华,一楼的大厅里跟皇宫似的,一色儿的金黄,当中吊着的水晶灯散发着糜烂的光彩,矮子正在扫地,见我来了,咧嘴就跑了过来。

“山哥,你咋也来了,你瞅瞅,这效果,真他娘的够骚气,咱们啥时候开业,也给我弄个经理干干!”

他非常得意,矮小的个子几乎要蹦起来,指指点点的,说话的时候口水横飞,喷得我脸面上比比皆是。

我想起那张令人脖子发凉的报纸,瞪着矮子,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

“矮子,这段时间都安分些,别他娘的惹事儿,我估摸着要严打了,开张的事情可能要等风头过去,趁有时间,好好陪芳子,别出去乱搞!”

矮子满脸惊讶,不过并没有反驳我的话,他将扫把随手一丢,搓了搓手,扬起猥琐的表情,笑呵呵的问我说。

“山哥,你啥时候把陈慧弄了,这婆娘天天吃东西就吐,还吵着要吃梅子,我估计是有了,你晚上可得加把劲,不然过几天可就没得搞咯!”

陈慧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惊喜,反而觉得不安,这并非是我不想明正言顺的做个父亲,而是陈慧跟着淌了不少浑水,如果出事了,那无辜的孩子怎么办?

让陈慧打掉?

想了想,我又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依陈慧的个性,她宁可自己死也不会打掉孩子,事已至此,恐怕只能接受了,我叹了口气,问矮子卫生间在哪,准备进去拉泡尿清醒清醒。

矮子指了指二楼,我就顺着楼梯上去,找到卫生间,想也不想推门就进去,不成想里头传来一声尖叫。

“啊……”

我吃了一惊,瞅了一眼,顿时就乐了,想不到被我救的那个小丫头正在蹲坑,她嫌弃的瞄着我,皱起眉头说道。

“你还看,快把门关上!”

“好好好,我这就关门!”我呵呵的笑着,转身就将门关好,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年轻就是不一样,那些露在外头的肌肤跟他娘的鱼肝油一般,超级滑溜,愁得我心里好似有无数蚂蚁在爬,痒得很。

“咿,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啊,出去把门关上,不是让你关上门瞅我!”

这丫头很是羞涩,脸红到了脖子上,瞅着就像是水蜜桃,吹弹可破,不知道嘬一口会不会流出汁液。

对于她,我甚至不知道姓名,但是敢这么想,我绝对也敢这么做,她在蹲坑,是大解还是小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美能和村花张芳媲美,我凑上去,对着她的额头就来了那么一小口。

她兴许是不经人事,不知道男女有别,被我嘬了一口,噌的一声就窜了起来,双手抓住裤子猛的往上拉,嘟着嘴巴说道。

“哥,你别这么恶心好不,我在屙屎也下得了嘴,待会出去再亲不好吗?”

她提裤子的动作非常快,稍纵即逝,连屁股都没擦,可我还是瞥见了那个美丽的地方,黑色的毛发非常稀松,整个轮廓瞧得是一清二楚。

对于在屙屎的时候去亲她,我倒是无所谓,很多人说:只要喜欢一个人,屙的屎都是五香味的。

“丫头,你好没,好就出去,我要方便了!”

“我不出去,你都看我方便了,我也要看你方便,这样才公平!”

嘟着嘴,脑壳上的马尾辫偏在一边,她调皮的说着,周领导的婆娘本就刺激过我的肾上腺激素,这会儿又瞧见她蹲坑,我可不是小孩子的鸡儿,要是被她当面瞧着,尿不出来还不说,很可能还会出问题。

“这你瞅啥,快出去,别添乱了!”

“就不出去……我要看……”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那个时候的女孩子非常单纯,她已经十五六岁了,还是不知道屙尿的地方不能随便给人看,虽然我看她的可以,但是她看我的就不成。

“好好好,你不出去我出去,这总该可以吧,你要是胡来,待会儿慧姐姐回来抽你我可不拦着!”

“你看我的就成,我看你的咋不成了,不公平,难怪他们都说你不要脸,亏我还为你辩解!”

她小脸憋得通红,可能是想揍我,有些愤怒的捏着拳头,我打开们,将她推了出去,哐啷一声将门关上,舒坦的尿了一泡之后才乐得呵呵发笑。

“山哥,你在哪儿,我有话跟你说!”

手都未来得及洗,我就听到陈慧在外头喊我,不等我开门出去,外头的她忽然骂了起来。

“你个小丫头片子,躲在卫生间外头干什么,李山是不是在里面,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你芳姐姐勾搭男人!”

“要你管,又没吃你的喝你的,我就爱看她咋的,你要是打我,我叫她赶你走!”

才打开水龙头,我担心外头打起来,手都不敢洗,急忙将门打开,抬头一望,正好迎上陈慧生气的脸,她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李山,你看看,看看你丫的都干了些啥,这小丫头牙尖嘴利,比张芳还浪,我可不管,她不走我走!”

“陈慧,你嘴巴放干净些,什么叫比我还浪,我浪啥了,不就是和你男人睡了一觉,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喜欢,叫矮子也陪你睡一觉,咱扯平,别天天指桑骂槐的!”

张芳站在楼下,张嘴就骂,我顿时觉得脑袋涨得很,这几个婆娘要是闹起来,家里估计得翻天,为了缓解矛盾,我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笑呵呵的瞅着她大声说道。

“丫头,你可别气你慧姐姐了,她怀孕啦,要生小宝宝了,气出问题,她会找你拼命的!”

声音很大,我相信楼下的张芳可以听到,希望她们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而陈慧忽然拨开小丫头,冲上来就将我抱住,我寻思着她有孕在身,也不敢忤逆了,只好配合她相拥而吻。

或许是有些日子没有和我亲近了,陈慧几乎不舍得放开我,我担心小丫头学坏了,也是很不舍的将她推开,拍着她的屁股说道。

“好生歇息着,这段时间咱啥也别干,就修养生息,我出去有点事,在家等我回来!”

不等她答应,我蹬蹬的就跑下楼,问矮子拿了摩托车的钥匙,交代几句之后准备出门,谁料张芳却拦着大门不让我走,责备我说道。

“你为啥要躲着我,我吃你肉还是喝你血,怎么就得罪你了,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你哪儿都去不了!”

“芳子,咱俩是不会有结果的,张婶儿可是你亲娘,你要是不信,咱这就回村子问问你娘!”

我答应过张寡妇照顾好芳子,也认真的替矮子想过,张芳虽然是个迷人的狐狸精,但咱良心上过不去,再和她纠缠不清,我可能要遭天谴。

见我这么说,张芳脸色一沉,张嘴就喊来矮子,指着我的鼻子,抿着嘴唇,跺了几下脚踩吼了句。

“矮子,跟我回村里,这儿骚气太重,别弄丢了魂!”

别看矮子在外头又狠有浪,但是在张芳面前却不敢抬头,像个孩子一样耸拉着脑袋,跑过来牵着张芳的手,望着我说道。

“山哥,这儿有狗蛋和毛豆儿不会有事的,要不咱仨回去一趟?”

考虑到眼下是非常时期,张芳和陈慧户口都在村里,住在城里可能会出事。

沉思了一会儿,我点头答应了矮子,望着张芳,砸吧了几下有些干燥的嘴唇说道。

“这么着,现在形势不是很好,咱们全部回村里,该下田的下田,该下地的下地,别叫人起了疑心!”

“好嘞!”

矮子咧嘴一笑,蹬蹬的跑到二楼,将所有的人都叫了下来,锁好门之后,我骑摩托车带着陈慧和小丫头先走了,路上我才搞清楚小丫头叫沅星。

回到村子以后,陈慧去了我老家的房子,而沅星则跟着我到了水库当中的小岛上,见到何馨的那一刻,她居然乐得飙泪,蹦蹦跳跳的扑到何馨的怀里,并且喊着:“何老师,我好想你!”

“这咋回事,你怎么跟李山在一起,难道他欺负你了,你还是人吗,这么小都不放过?”

何馨可能是误会我对沅星怎么样了,拾起桌子上的剪刀,怒发冲冠的就要戳我,好在沅星死拽着她的手,并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何馨这才请我坐下,忙里忙外给我张罗晚饭。

她在锅里炒菜,沅星在灶后面烧火,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白菜叶子,悄悄的跨上几步,握在她捏锅铲的手上,惊得她哆嗦了一下,挣扎着想将手抽回去。

我有意占她便宜,又怎能让她挣脱呢,非但握得更用力,反而转身贴在她身后,贪婪的吸食了几口她身上的香味才小声说了句。

“何老师,咱俩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可别辜负了这大好的青春!”

何馨羞怯的拍了下我不老实的手,耳根子上炙热的气息顿时就蔓延开,烤得我肾上腺激素飙升,裤裆里顿时就起了反应。

本就贴着她,至此一瞬间,她可能是感觉到我生理上的反应,竟然忘记了翻炒锅里的菜,侧脸看着我,羞怯的说道。

“别闹,有人在,咱俩的事情我认真考虑过,我也没什么亲人,日子你定吧,也别请客喝酒了,就咱俩,一张红盖头,俩红蜡烛,一杆秤,白头偕老!”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她答应了,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巴,对着她的脸轻轻的嘬了口。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一口下去,生理上的反应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时我寻思,这很可能就是真爱的真实是表现。

当我抬头离开她迷人的脸蛋的时候,沅星居然从灶后头探出脑袋瞅着我,她的眼神很是奇怪,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哥,你干啥,为什么亲何老师,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和任何人相爱!”

章节目录 第50章 抽空洞个房吧 我本来是很喜欢沅星这个丫头的,她还未完全长开就能媲美张芳,日后一定能超过何馨,人又皮得很,鬼灵精,十分惹人疼爱。

可她时不时冒出来,打搅我的好事,这让我很是苦恼,瞅着她准备骂上几句,谁料何馨却扭头看着我摇头,然后绕到灶后面,连锅里的菜烧糊了也不管,捧着沅星的脸蛋说道。

“小星,你还未成年呢,好好念书,将来考上大学,好男人多的是!”

我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沅星瞅了一眼,默默的低下头再也不作声,何馨这才走到灶前,看了一眼锅里,尴尬得笑道。

“瞧瞧你,也不知道翻一下,这下好啦,都糊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俏皮,责备里带着一丝溺宠,我心如鹿撞,急忙拾起锅铲将烧糊的菜盛出来,笑呵呵的望着她说道。

“你烧的菜,糊了也好吃,待会儿把身份证给我,我明早去把结婚证领回来!”

她羞怯的点头答应了我,吃饭的时候,那一碗糊菜我叉起筷子就往嘴巴里塞,大快朵颐的吃完,逗得她咯咯发笑,手里的筷子几次笑得落在了地上。

想着明天就可以和她睡在床上了,晚饭后我异常兴奋,跑到小卖铺和矮子吹牛到下半夜才睡着,醒来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往乡里赶。

结婚证是爱情的最终证明,这个小红本对婆娘来说很是重要,不过我心里总有一丝放不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婚姻恐惧症,本是喜庆和激动的事情,我心情居然瞬间落到了冰点。

找到大头以后,我表明了来意,大头现在是乡长,看上去派头很足,瘫坐在椅子上,屏退了左右,然后才问我说道。

“山子,按理说你要结婚,这事儿我不能参合,可你既然问我,我就说说,万一结婚以后,咱出事了,会连累她的!”

大头所说,正是我所担心的,真爱一个人是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爱情来了,婚姻又是终点站,我彻底迷茫了,慌乱了,顿时不知所措。

“这么着吧,你弄个假的结婚证,只要你真心待她,一个破本子,真真假假还不他娘的一个样!”

大头的话让我眼前一亮,这法子不错,既能维护好爱情,又能避免受到牵连,说不定还能在几个婆娘身上轮番用一次。

当然,假证在任何时候都不受法律保护,最终都得接受法律的审判,不过我已是有罪之人,也不在乎这一条罪状了。

“好,这法子真他娘的绝了,大头,你上路了,这是身份证,你给安排下,我下午得回去,这段时间风头紧,咱也别忙活,过了风头再说!”

“放心吧,半个小时后来拿!”

大头将证件摸了过去,摸出一包小熊猫递给我就去忙活了,我一边欣赏着他的办公室,一边抽着烟打发时间,他办公室上头挂着正大光明四个大字,瞅得我差点笑趴下了。

论这四个大字,我只服宋朝的包黑炭,大头应该挂上阴奉阳违更为贴切一些。

半个小时以后,大头回来,我拿了证件,和他闲扯了几句就匆忙的赶了回去,结婚是大事,说是不请客不喝酒,但是矮子和姐姐还是要招待招待,至于陈慧,我担心她争风吃醋没敢通知。

那天晚上,人虽然少,但是气氛甚是爆炸,矮子比自己结婚还高兴,拉着姐姐灌了不少白酒,末了还抢过何馨的红盖头,遮在自己的脸上,在我家里疯了一般蹦跳起来。

何馨,姐姐,沅星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我寻思着是个喜庆的日子,也就没去管他,等他疯够了,累得跟狗似的我这才将他轰了出去。

春宵一刻值不少钱,我岂能让矮子给搅黄了,轰走他以后,又支走姐姐和沅星,这才一边不怀好意的笑着,一边迫不及待的脱衣服。

我心头上好似有一股烈火要喷出来,可关键时刻,何馨却腼腆的很,勾住头坐在床上,红着脸也不动作,我裤子都脱了一半,急得歪歪捏捏的冲过去,抓起她的手说道。

“你咋来,该脱衣服入洞房了,傻愣着干啥,是不是想让我帮你脱啊!”

我才说完,何馨就张开双臂,脸颊绯红的闭上眼睛,她此时的模样就跟小羊羔似的,我这个大灰狼兴奋到了极点,瞅着她殷红的双唇,凑过去就亲。

那个时候没有口红这玩意儿,她的红唇是用桃花的花瓣汁抹的,亲上去温软而又芬芳,有种渐入花丛般的轻盈,我顿时沦陷其中,忘乎所以的吻着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吻得她窒息。

当然,窒息只是形容某种状态,比如说意乱情迷,不能自己,反守为攻等等,因为从来没有与她有过缠绵,一时间也无法知晓她是放浪的还是闷骚的。

男人如果有意要吻,必然会下重口,我无时不刻的黏着她的红唇,不让她有半点儿喘气的机会,这种手段十分高明,几十个回合之后,她终于受不了,胸口上起伏不定。

“哈哈……别他娘的光亲不干啊,你他娘的倒是脱衣服啊,将她推倒……”

门外传来矮子的笑声,惊得我打了个激灵,瞅了一眼门板上的边缝,回头看了看燃烧正旺的红烛,在何馨脑门上波了一口之后,起身跑过去,打开门,矮子立足不稳,吧嗒一声摔在门框上。

“呵呵……矮子,你他娘的要脸的,回去瞅张芳,你想怎么瞅就怎么瞅,躺着,站着,倒挂着也行,没人说你!”

矮子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的摸着后脑,咧嘴露出两颗大黄牙,喷着口水说道。

“这叫闹洞房,谁稀罕瞅你婆娘,瘦得跟猴子似的,走了走了,没劲儿得很!”

他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坏笑,偷偷摸摸的从怀里掏出半瓶子印度神油塞给我,砸吧着眼睛使着眼色。

我装作生气的扬起手要打他,他转身就跑,望着他蹦蹦跳跳的身影,我掂量了几下手里的印度神油,自言了句:“但愿咱哥仨能永远都是这么快乐,哎!”

“李山,外头冷,你快进来!”

何馨柔软的声音在喊我,我呵呵一笑,寻思着老子这么强,印度神油用不上了,随手就丢在门外,转身跑进去,关上门,跳到床上,扑向何馨……

章节目录 第51章 舒坦的生活 何馨非常体贴,温软的身子跟蟒蛇没什么两样,我俩也不知道是谁缠着谁,更不清楚折腾了多少次,但那一夜,我有种达到巅峰的极度愉悦感。

这种愉悦好比是在云端遨游,它能让人周身的毛孔全部展开,尤其是在我俩气喘吁吁时的那一阵哆嗦,我感觉骨头都麻了,而她却是被我搂在怀里,羞怯的勾着头,粉嫩的脖子上出现如梦幻般的晚霞之色。

当然,对于她身体的构造,从头到脚我都研究了好几遍,认为最为迷人的地方还是锁子骨和温软的屁股,以至于我后半夜一直从后背抱着她。

“呵呵,从女娃子变成女人,感觉如何,爽不爽哦?”

听我这么说,她并没有翻转过来,而是伸手掐了下我的大腿,从开始时候的生涩到现在的放浪,我猜测她内心应该是五味俱全,惊恐和喜悦各占一半。

“别叽歪了,都这么晚,咱俩还是休息吧,免得明天别人找你,咱俩还在被窝里!”

何馨的声音甚是柔软,听到我的心都快化了,撩开她后背上的黑发,瞅着满是香汗和绯红的脖子,我嘬了一口,然后轻拍了几下她的肩膀,这才合上眼睛准备休息。

她可能感觉脖子被我弄得有些痒,腾出手来挠了挠,而后爬起半个身子,将床头的一对红蜡烛吹灭之后,这才依偎在我怀里睡了过去。

搂住她,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究竟是爱她还是贪恋她的身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爱情和家庭。

“日后你就是我的唯一,到那一天希望你不要怪我!”

这是我纠结时候的内心独白,叹了口气之后,我将她抱得很紧,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吵醒了,矮子公鸭子般的声音在门外焦急的吼着。

“山哥,别他娘的有了婆娘忘了兄弟,快起来吧,可能要出事了!”

我担心矮子吵醒何馨,掀开被子,抓起床头的衣服,穿着三角裤就打开门,瞪了矮子一眼,将他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他娘的嚷嚷,你想害死我啊,何馨可比陈慧还聪明,要是给她察觉到,咱哥仨是要吃枪子的,说吧,出啥事了!”

矮子瞥了一眼雾蒙蒙的水库,疑神疑鬼的皱着眉头,伸手掩住嘴巴,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头让人捎来信儿,今天派出所要到咱们村,可别是他们知道了什么,来抓咱了,咱还是快想法子应对吧!”

派出所要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套上裤子,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前走,嘴里扒拉道。

“别咋咋呼呼的,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迟早要来,走,咱先去到对岸再说!”

现在是六月份,气候有些微燥,趁着清晨,村里许多婆娘都在水库边洗衣服搓内裤,可能是穷,她们穿得有些衣不遮体,好几个都是露着肚皮蹲在那儿,多数人连鞋子都没穿,光着两只脚丫子踩在水里。

当然,洗衣服的动作是剧烈的,她们又是下蹲的姿势,这就导致了春光乍泄,我坐在舟子上瞧得十分清楚,矮子瞅得口水直流,抄起一捧水撒泼过去,拍着手叫好说道。

“哎呦喂,这都是谁家的婆娘,瞧瞧这骚劲,浪得可以嘛!”

我和矮子现在无疑是村霸,被矮子口头上占了便宜,那些个婆娘也不生气,不少人还端起脸盆,将水泼向矮子,一边笑得胸前乱颤,一边叉着腰笑着回应。

“咦哟,这不是山哥和矮子哥嘛,你说你俩大老爷们儿老粘搭在一起,有意思吗,啥时候有空,去我家坐坐,喝喝茶,嗑瓜子!”

我瞥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小娘们儿,她圆圆的脸蛋上满是胶原蛋白,看上去弹性十足,胸前也是鼓得厉害,要不是脸蛋儿上有点雀斑,倒也值得勾搭勾搭。

“好嘞好嘞,妹儿,哥得空了,一定上你家转转!”

矮子对她颇有兴趣,脸色全是猥琐的笑意,抬起左手,圈了个圈子,右手中指从中穿来穿去的回答着。

不用说,矮子的动作是某种暗示,那婆娘见了捂住肚子就笑,发梢落在水里也不在乎,撩拨起一抹水,浇到矮子的脸上,然后伸手摸着自己的屁股说道。

“你行不行啊矮子哥,你不怕张芳,我可怕,来喝喝茶可以,别的事情我可不敢,呵呵……”

他俩聊得十分得劲,看上去像是勾搭上了,村子里这种事情非常常见,很多婆娘勾三搭四的,出于对男人的理解,我并没有阻止矮子,不过也没有放任他这般肆无忌惮,拉着他就去村部。

昨夜洞房,我心情甚是愉快,路上见了人就打招呼,派派烟,等到村部以后,屠夫佬正在小卖铺和芳子她娘打眼色,我寻思着他俩是不是也有点那什么,勾着头,装作没看见,绕过大樟树,和矮子走到村部后的菜地里。

菜地里种满了红苕,那绿油油的藤蔓瞅得人很是舒坦,我看了一眼渐渐高升的太阳,伸手抹去额头的些许汗水,蹲下来从地里抠出两只红苕,在身上擦了擦,塞进嘴巴就咯嘣的啃了起来。

“矮子,这么着吧,你马上让咱们的人都下地干活,派出所的人来问就统一口径,别让他们瞎嚷嚷,先过了这阵风再说!”

矮子见我吃红苕,馋得喉结都动了,弯腰薅起藤蔓,一下子扯了好几个出来,一边在衣服上擦着泥土,一边和我说着。

“这事儿我昨天就吩咐过了,我看咱俩也别闲着,这地里的藤蔓该翻翻了,你等一下,我去老丈人那儿弄俩锄头来,免得来了人说咱闲话!”

我笑了笑,摆手就让矮子去了,这时候,张芳和陈慧手拉手,提着锄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矮子,去把我房间扫一下,乌烟瘴气的,待会儿就别过来了,我跟山子有话要说!”

张芳始终看不起矮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冷冰着脸说着,我不知道她和陈慧想说什么,但感觉毛毛的……

章节目录 第52章 表哥的心思 村花村草,都怀有我的孩子,对于她俩结伴而来,我有些诚惶诚恐,红苕卡在嘴里,牙齿嵌在里头都忘记了咬,满脸都是惊悚的瞅着她俩。

矮子并不敢反驳张芳,垂头丧气的,灰溜溜的走了,我掉头瞅了一眼地垄,这一片土地由高到低,层次分明,我含着红苕,咔咔几声,踩断了好几簇藤蔓,跳到下一垄地里,吐掉红苕,抬头仰视着她俩,惊慌失措的说道。

“你俩想干啥,我可没时间陪你俩疯,没啥事回去呆着,别他娘的动了胎气!”

张芳穿得比较单薄,上半身居然是宽松的睡衣,胸前的荷花图案起伏不定,下半身却是黑色的打底裤,可能是衣服质量不好,裤裆那一块儿的纱网稀松得很,我眼尖,意外的发现裤裆里鼓得厉害,想必是快要生了,怕弄脏了衣服垫了姨妈巾。

她笑呵呵的,略带妩媚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握在锄头上的手上下动着,瞅着我说道。

“你怂啥,我又不是魔鬼,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是男人就上来!”

她握锄头的动作十分销魂,让我脑子里出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要不是昨夜与何馨弄了一晚上,我只怕又要气血翻滚,浑身燥热了。

顺着她的脸一路瞧到她的裤裆上,那个时候的姨妈巾非常简单,一根布带子,中间塞点卫生纸,前后两头往内裤上挂着就是,不过她穿的黑纱裤子质量实在是太差了,以至于肚子眼下面隐约露着大红色的布带。

见我不上去,一个劲的瞧着她的裤裆,她有些生气,转身抠了一把泥土砸向我,跺脚几下扭头看着身边的陈慧,指着我说道。

“陈慧,你看嘛,我就说他是天下最不要脸的男人,都快生了还这样瞧我,真是气死人了!”

陈慧和张芳不同,她才怀孕,穿着上也不骚气,上半身白色圆领的短袖,两只雪白的胳膊有意无意的晃着,下半身是蓝色的牛仔裤,瞅上去青春活力,要不是张芳在,我倒是乐意上去挨着她坐下,嗅下她的体香或者吞几口她的唾液。

同为怀孕,她的情绪却比张芳安定多了,这可能是因为她的智商,不过她扬起锄头,瞅着我,心平气和的说道。

“李山,你要是不上来,我一锄头挖掉你的脑壳,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滚上来,我俩有事情找你!”

上去与否,这并不取决于我,张芳明显是发浪了,想从我这儿拿点慰藉,想起死去的张寡妇,我不但没爬上去,反而蹭蹭的向后退了几步,没想到足下被藤蔓一绊,一个趔趄站立不稳,踉跄一声就倒在地上。

这时候,矮子在村部里,趴在窗户上喊我:“山子哥,你上来一下,派出所的人找!”

他这句话让我在混沌和迷茫中看到了希望,爬起来也不顾疼痛的波棱盖和屁股了,窜到一边的小道上,大跨步往前跑,甚是得意的说道。

“你俩恶婆娘又想整我,老子不上当,有什么话,等办完正经事儿再说!”

在房屋拐角的地方,我稍微放慢了脚步,瞥了她俩一眼,见她俩一脸黑线的闷头沉着脸,我乐呵呵一笑,晃着脑袋就跑到了村部里。

眼镜穿着干净而又整洁的工作装,脑门上顶着的大盖帽上,金黄色的国徽闪闪发亮,在档案室里笔挺的站着,领着几个民警,捧着村里的劳务日志翻查着,见我来了,他合上日志,招手让我进门,表情甚是严肃的说道。

“表妹夫啊,你说你大清早的,瞎忙啥呢,裤子破成这样还穿,你瞅瞅,都快露鸡儿了!”

他居然喊我表妹夫,我有些受宠若惊,摸出烟来就往他手里塞,嘴里急忙恭奉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一大老爷们,又没有个婆娘搂,裤子破了没人补,凑合穿吧,你又是咋了,该不会又来找我麻烦吧!”

眼睛瞄了一眼靠在门柱边的矮子,起身走过去,将矮子推到门外,哐啷一声将门关起来后,搬来一把椅子,靠墙坐下,抬手敲击着自己的大腿,面色很是平静的说着。

“前几天,牛皮寨乡里,有一家三口都失踪不见了,警方在大王山里找到了男人的尸体,脖子上被砍了一刀,这事儿你难道没听说过?”

我和眼镜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有些本事,听他这么说,我哪里还敢大意,摸着下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嘶了一口冷气说道。

“你说这他娘的都是为了啥,好生生的咋还叫人砍了头呢,这家人真是可怜,所长,你可得为咱穷苦人做主,严惩凶手!”

我说得义正言辞,但内心却是焦躁不安,后背上渐渐冒出了些许冷汗,为了掩饰内心的惶恐,我转身就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端起来一边吹一边喝,嘴里扒拉着。

“早上下地忙活了一会儿,有些渴了,所长,哦不,表哥,你渴不,要不我给你也倒杯水!”

实际上我很少去喝滚烫的热水,这玩意儿对肠胃的损伤极大,但热水可以解释后背上的冷汗,我忍着烫得哆嗦的嘴,愣是灌了大半钵子。

眼镜摸了摸下巴,我猜测他只是怀疑我,并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那个时候的侦探技术相当落后,想理顺这种案子堪比登天还难,他抬手让我喝慢一些,摸出纸笔,抄了个电话号码给我。

“表妹夫,我希望你的手是干净的,这年头违法乱纪发财是挺快,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枪子的味道可不咋地,你要是想起什么,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就打给我或者去派出所找我!”

眼镜并没有回答我大王山那些人是为什么被杀的,他可能想敲山震虎,以为我会不走脑子说出是为盗墓内讧,从而抽丝剥茧,将我逮捕了,可惜我是个聪明人,他想抓我,恐怕还得等些时日。

眼镜无功而返,我乐得轻松,到小卖铺弄了一两瓜子,揣在口袋,坐在大樟树下一边嗑着,一边听着时有时无的知了叫声,舒坦的闭着眼睛准备眯一会儿,不料耳边却是嗡嗡嗡的汽车声。

转脸一看,弯弯曲曲的马路上奔来一辆黑色的红旗小轿车……

章节目录 第53章 危险的信号 红旗轿车在那个时候是什么概念?

好比是现在的辉腾,里头坐的绝对不是县里的干部,更为夸张的是,前头和左右两侧都有穿着迷彩服的军人保驾护航,里头极有可能是省里下来的领导或者高官。

派头很大,气场很足,眼镜来的时候,我惊出的冷汗尚未干透,脑门和后背上又开始大汗如雨,顿时头皮发麻,噌的一声就站起来,快速跑到村部里,趴在窗户上,望着菜地里的张芳和陈慧喊了句。

“芳子,慧儿,快回家躲起来,没事儿也别他娘的出来,这回真的出事了!”

我喊他俩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语气也不容她俩质疑,斜了我一眼之后,她俩可不敢再耽搁了,扛着锄头,转身就从旁边的小道上下到了周围的小树林里去了。

矮子蹲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嗦着烟,我一把将他拽起来,捡起地上的红塔山烟头塞进他口袋里,并且叮嘱了一句。

“别他娘的抽了,派出所才走,又来人了,待会不要多话,看我眼色行事!”

才说完,村部外头就响起了扩音器的声音,里头大声嚷嚷着,声音几乎要响彻整个村子。

“各位村民,文物是属于人民的,请不要私自挖掘古墓,如果谁家藏有文物,请自发上交国家,我们既往不咎,如果查出来,严惩不贷!”

扩音器里的声音周而复始的循环着,听得我心里一阵发毛,侧过身子,趴在门边上,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瞧。

那红旗小轿车被众多的荷枪实弹的军人围在中间,车顶上的喇叭发出震天响的叫声,等车门打开的时候,大头居然从里头下来,先是对着众多的军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而后抱拳跑步到小车的另一侧,弯下腰,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请出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出来。

这个老者看起来十分不简单,双目囧囧有神,颧骨高,眉毛甚是浓密,那国字形的脸也如同刀削般,冷峻得不像话。

他提着黄色的公文包,往腋下一夹,举步就往村部里头走。

我急忙掉头看向矮子,脸上肌肉猛的往左边扯,同时暗使眼神,矮子这会儿倒是不蠢,头也不回的闪进最左边的杂物间里躲了起来,而我整理好衣衫,准备出去迎接下,不料才转身出去,门外的军人咔擦一声,齐整的抬起枪来瞄准我。

如果我胆子稍微小那么丁点儿,这一刻只怕会吓得尿裤子了,那些军人威风凛凛,看上去神圣而不可轻犯,我强忍着吓得哆嗦的腿,笔直的望着大头。

大头呵呵一笑的点了点头,他身边的领导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半分,抬手让军人放下枪,我急忙闪身到一边,这时候听到大头说道。

“领导,这就是你外甥女婿李山,也是咱村的前任村长,他可是咱村的大功臣,攻破了长久荼毒村子的甲子咒!”

我不知道那个领导怎么称呼,也不敢贸然和他打招呼,只好咧嘴笑了笑,而他却停下脚步,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摸着下巴,发出洪亮的声音说道。

“不错,模样倒是有些帅气,骨子里也有些痞气,难怪宁宁非你不嫁,甲子咒的事情你做得非常好,那牛皮寨的事情你可曾听说过,我今天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无法确认他到此的真实目的,可能是忌惮他的威严,我不敢正面回答,摸着后脑瞅着他说道。

“咱都是庄稼人,哪有心思打听这些事儿,咋的了,难道牛皮寨乡也有甲子咒?”

他将公文包递给大头,伸手拉着我一边往村部里走,一边说道。

“哪有什么甲子咒,是一个战国的墓子被贼挖了,里头尸骨如山,不少国宝都被摧残得难以恢复,影响相当恶劣,省里十分重视,下了严打的文件,抓着了,无论从犯还是主犯,一律枪毙!”

他的手很粗糙,有些膈应人,不过却温暖的很,也不知道是被他这话吓的,还是他的手过于热乎,我手心里几乎要冒出汗了。

平常挖墓子,抓到了最多是无期徒刑,从犯甚至只是关上几十年,现在严了,一律死刑,我双腿差点没瘫软。

“严打的事情,只有村干才有权知晓,你俩可不要到处嚷嚷,以免打草惊蛇,万一发现可疑人物,绑了就给我拉到派出所去!”

他松开我的手,从大头手里接过公文包,翻出茶杯,亲自倒了一杯开水,吹拂着,嗦了一口后,望着我和大头说着。

我喉结一动,急忙伸手在口袋里,将手心的汗水悄悄的擦了,瞅了一眼他冷峻的脸,壮大了胆子问了句。

“领导,宁宁咋没跟您一起回来,马上要吃饭了,今儿中午在村子里凑合凑合,您看成吗?”

“呵呵,宁宁这次可是委以重任了,是这次王山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你可别打扰她,至于吃饭嘛,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咱们是有纪律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孙宁宁是这次专案的负责人,我听到这个消息既害怕又觉得轻松,心想着万一被她逮到了,念在过去的情分,不知道能否留个全尸!

事实上我多虑了,这次严打事件出现了奇迹般的转机,他们非但没有怀疑我,反而因为我透露的消息捣毁了另一伙盗墓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有功的,这是几天之后的事情,姑且只说这么多吧。

孙宁宁的舅舅十分老练,和我寒暄了几句之后,带着大头回到了小车上,开着大喇叭在村子里嚷嚷了半个小时,然后就去了邻近的几个村子宣传去了。

我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是松下来,走到杂物间敲门喊出矮子,问他要了一根烟,嘬了几口之后,便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他这个二愣子哈赤一口痰,翻了几个白眼说道。

“老子是他娘的有想法,咱们哥仨连鬼都弄不死,还能叫这几个玩意儿给整死了,怂个鸟蛋,不是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老子一柴刀过去,砍了他娘的几个……”

我有些恼火,他说话做事永远不长脑子,抬腿踢了一脚,骂道:“就你他娘的能,你柴刀能砍几个,对付得了千军万马,扛得住枪?这事儿没你说得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54章 张芳起恨 骂完矮子,我再也坐不住了,拉住他就跑到小卖铺,正好迎上张芳和陈慧,她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当着芳子她娘的面儿,一起冲上来拽我。

尤其是陈慧这婆娘,粘人的程度和糍粑一样,我甩都甩不掉,心里头本就烦躁不安,不由得怒骂了一句。

“别他娘的拉拉扯扯的,都滚开,矮子,跟我上楼!”

芳子她娘正在拖地,弄得到处都是水淋淋,我骂完之后,她抬起头,露出鄙夷的神色瞅了我一眼,玩着腰说道。

“都抽风了不是,瞧瞧你们,整天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疯上疯下的没个正形,再这样下去,你们几个全都会是烂人,弄到牢里可别后悔!”

芳子她娘作为小卖铺的老板,说话的分量很足,张芳和陈慧不敢反驳,屁颠屁颠的跑到外头去了,矮子却咧嘴一笑,推着我的后背说道。

“走走走,咱俩上去玩会儿,丈母娘,中午我和山子在这儿吃饭,给弄点肉!”

“去去去,还想吃肉,咱家房子快生了都吃不上肉,一边儿玩去,没事别老往我家跑,一天天的,尽捣乱!”

矮子没有理会芳子她娘,将我从楼梯里推到张芳的房间里,转身哐啷一声关上门,这才愁眉苦脸的瞅着我小声说道。

“山哥,那你说该咋办,这事儿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

张芳昨夜在这里睡过,房子里满是香气,我闭上眼睛,贪婪的吸食了几口,忐忑的心情才微微平静了些,矮子说得很有道理,案子一天没有终结,咱们几个就免不了嫌疑。

我想起在大王山古墓里,那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神秘人,脑子里顿时就有些想法,瞅了一眼粉色的床单坐下之后,神情肃然的和矮子说道。

“矮子,我估摸着咱们县里,干掏货的不止咱哥仨,要不这么着,城隍庙附近有个黑市,你带人去摸摸底,只要找到同行,咱就有办法洗脱罪名!”

矮子搓了几下手,问我要了两根烟,塞一根在嘴巴里,架一根在耳朵上,摸了摸后脑,有些为难的望着我。

“山哥,可不是我不想去,芳子不给我一分钱,这事儿还得靠你!”

“成吧,钱我可以你,但是你带着陈慧一起去,凡事不可鲁莽,不可欺负陈慧,给我记清楚了!”

我摸出一千块钱递给他,他这才乐呵呵的开门跑到楼下,扯开嗓子就喊陈慧,我看了看床头上张芳的内衣内裤,这婆娘不知道是抽风还是发浪,那三角裤居然是镂空透明的。

“嗡……嗡……”

楼下传来几声摩托车的轰鸣,我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矮子带着陈慧,狗蛋拉住毛豆,两台摩托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弯弯曲曲的马路上。

我瞅着摩托车,张芳却在大樟树下瞅我,可能是矮子和陈慧都不在了,她招手让我下去,歪着脑袋嘟囔了一句:“李山,是男人就下来,咱当面问问我娘,看看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六月份的天气有些微燥,张芳的脸上有汗,我知道她对我不死心,见她腆着大肚子挺不容易的,想也没想就从楼上下来了。

刚到一楼的时候,张芳就走了进来,转身将门关上,小卖铺里光线顿时暗了不少,她娘握着拖把,瞥了她一眼,然后瞅了瞅我,疑惑的说道。

“你俩又抽什么风了,大白天的关门干啥,是不是要吵架,快打开,别耽误我拖地!”

我没有说话,扶着楼梯的扶手,坐在台阶上,摸出烟来点上,才吸了一口,张芳就向我走过来,拽着我的手,望着她娘问了句。

“娘,山子哥说我是张婶儿的女儿,你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芳子她娘手里的拖把刺溜一声就倒地,她往后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闷着头,许久也不说话,我瞅着她满是愁容的脸,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芳子,本来这事我打算带进棺材都不会说的,可现在她已经死了,山子说得没错,你不是娘亲生的,当年你婶儿,也是你亲娘,外出一年,回来就有你了,我跟你爹又没有孩子,所以……”

我不想听她娘俩扒拉个没完,起身准备走,不料张芳却拉着我手,眼角的泪水飙得满脸皆是,哭兮兮的对我说道。

“你们都是骗子,我不要活了,呜呜……”

“婶儿,芳子一时间接受不了,让她去我家里,跟我姐姐住几天吧!”

张芳容貌上芳华无限,但脑子却跟猪没什么区别,蠢得很,我担心她想不开,干了傻事,害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管她娘俩答应与否,拽着她就往外拉。

起先她还挣扎,她娘也拾起拖把来砸我,急得我吼了一句:“干啥,你娘俩想干啥,别忘了肚子里是我的种,都给我安静点儿!”

听我这么说,她娘吃惊不小,愣住哪儿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张芳抬手擦去眼泪水儿,冷冰着脸,任由我拉着出门。

到了水库以后,那些洗衣服的婆娘都不在了,周围没有人,我的手顺着她的胳膊,落到她柔软的手上捉住,然后说道。

“别他娘的胡闹,你肚子里有孩子,咱俩是没戏,昨天我与何馨结婚了!”

“哼,李山,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男人,结婚了是吧,带我去见你婆娘,否则我就跳动水里,淹死你的种,让你终生遗憾!”

微风吹动着她的发梢,将芬芳的香味送入我的鼻子,她脸上没有任何我表情,耸拉着眼皮说住。

在她的瞳孔里,我看到了深深的恨意,她抓着我手,指甲已经嵌入我的肉里,我强忍着痛,伸手撩拨下她耳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道。

“芳子,有时候没能在一起不是不爱,爱情这东西,你也知道有多邪乎,事已至此,你要怎么办呢?”

“我要见何馨,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老娘不受你甜言蜜语的蛊惑!”

说罢,她松开我的手,望着水库里呼哧的水,直挺挺的往前走,吓得我在后面急忙将她拦腰抱住……

章节目录 第55章 旧情复燃 以死相逼,一向是张芳耍宝的手段,拗不过她,我只好千叮万嘱,扶着她上了舟子,带她回家了。

眼下正是吃午饭的时候,空气被太阳烤得有些炙热,张芳神情萧然,脸上全是汗水,我扶着她忐忑不安,生怕她见了何馨胡说八道。

值得庆幸的是,那机动渔船听在姐姐住的那个岛上,看来是何馨开过去跟姐姐讨教床上功夫了,我心里暗暗感谢老天爷成全,望着张芳说道。

“芳子,我婆娘不在家,都快吃午饭了,往日里都是你下面给我吃,今日我下面给你好不,一日夫妻百日恩,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求求你不要乱来,否则大家都会死得很惨的!”

“好,只要你下面给我吃,今天就放你一马,不然的话,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张芳忽然笑了,甩了着手就走了进去,我瞧着她扭捏的屁股,顿觉得头皮发麻,心想着她所说的下面和我所说的肯定不一样,虽然都能吃,味道却不尽相同。

起先她走得很慢,步子十分细碎,扭扭捏捏的,跟唱戏的姐儿一样,甩着手,掂着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不时的偏头过来擦汗,当然,处于对我的关心,她好几次想伸手替我擦汗,但都被我巧妙的躲过。

门口晾晒着昨夜洞房的床单,湿哒哒的,水珠子正在往下滴,我瞅了一眼,摸了一把额头,抢先了几步,跑到前头替她打开们,弯腰作出请进的姿势,她却站在门边,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撩拨着耳边的头发,我进来以后她就将门关上,带上门闩,掉头过来,一脸笑意的瞅住我。

我扫了一眼床上叠得整齐的被子,战战兢兢的搬来椅子,扶着她坐下,她却拉起我的手,将我按在椅子上,绕到我身后,捏着我的肩膀说道。

“山哥,我也不指望你能给我什么名分,更不在意你跟谁结婚,身边躺的是谁,只希望你有时间多看我一眼,陪陪我,你说咱这要求过分吗?应该不过分吧!”

我如坐针毡,天气又燥,我紧张得满头都是汗,几次想站起来皆被她强行按下,弄得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她到底想干什么。

开始的时候,她的手还是在我肩膀上,但后脑却顺着衣领,伸进我的后背,直接摸在裤腰带上,那轻盈的发梢扫着我脸,撩拨得我有些不能自己了。

“芳子,别这样,你大着肚子呢!”

“少废话,刚才是谁说下面给我吃,今天你要敢再拒绝我,我跟你没完!”

她狠狠的抓了一把我的腰,说完趴在我后背上,双手瞬间在我胸前游走,张开小嘴咬着我耳朵。

这个动作,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化作绕指柔,我周身血脉膨胀,气血一个劲儿的往脑子里喷,呼吸刹那间急促起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掐我,我哪里还敢坐着不动,窜起来就逃到桌子那边,大口喘喘着气,瞅着她不怀好意的脸说。

“芳子,你听我说,何馨随时会回来,咱们不能这样,我脑子里乱得很,你真要想跟我好,就给我些时间吧!”

“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你脑子乱,我脑子难道是清醒的吗,害我嫁给矮子是你,拖我下水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你敢忤逆我,我就敢玉石俱焚!”

她一步一步的紧逼过来,我蹭蹭蹭的往后退,直接撞在了后面的柜子上,砰的一声响,柜子顶层的门被撞开,里头的东西咔咔的就往下掉,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硬邦邦的,狠狠的砸在我脑壳上,痛得我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不成想她站在桌子对面却乐了,捂住嘴巴呵呵发笑的走过来,在我身边弯下腰,拾起一个收音机,瞪着我说道。

“山子哥,你要是不喜欢我,还留着这东西干嘛,让我看看你还藏了我那些东西!”

她腆着大肚子,有些艰难的蹲在地上翻找,从一堆破烂衣服里挑了几件内衣内裤出来,可能是因为肚子太大了,以至于她质量不是很好的裤子差点就落下来,我很是好奇的瞅着,她却站起来,将手里的内衣内裤丢在桌子上说道。

“我说那会儿衣服怎么老不见,原来是你偷了,你要是喜欢问我要就是,怎么偷偷摸摸的,太不要脸了!”

她抓着曾经是她的破烂收音机,望着我,我甚是尴尬,收音机是无意中保留的,衣服也是那老鼠叼来了,与我毫无关系,想不到却成为今天她要挟我的证据。

本来我是打算宁死不从,但她此时的模样又勾起了我对她当初的悸动,尤其是她蹲下去捡衣服的那一刻,爆裂的胸差点就喷发出来。

怀孕的村花,那是什么滋味?

我有些好奇,望着她笑嘻嘻的说道:“怎么着,我是留个念想,谁叫你是个狐狸精,让我看了难受呢,面还吃吗,吃我这就给你煮!”

“我可不管什么念想不念想,你我是吃定了!”

.............

当然,这半个钟对于觊觎我已经的张芳来说确是莫大的恩惠,她很满足,末了还打来一盆水替我擦洗,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一切恢复如初的时候,何馨就带着沅星就回来了。

她俩对张芳很客气,帮着张罗了不少饭菜,可能是愧疚,吃饭的时候张芳都不敢抬头,我因为担心严打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心情在家呆着,扒拉了几口之后,带着张芳就回到了小卖铺。

旧情复苏,张芳从此再也不和我怼了,她回家就抱了一箱子罐头给我补身体,我见事已至此,只好将罐头抱到村部里,可前脚尚未进去,身后就听到有人喊我。

“李先森,可造到你了!”

我扭头一看,却是那个倒卖文物的香港老板,他一脸风尘,疲惫不堪的望着我,吓得我手里的一箱子罐头哐啷一声落在地上,汤汤水水的流得到处都是。

“你咋来了,快进来说话,别让人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被人威胁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千方百计巴结来的文物贩子,他看上去精神很差,往日抹得发亮的头发全都粘搭在脑壳上,左边的脸颊像是被猴子挠过一样,斜着挂了好几条血痕。

下了三轮车,提下来一只漆黑的皮箱,他也快速的左右瞧了几眼,见没有人,撒腿就跑了过来,跟着我闪身进了村部。

“李先生,点解雷几个月都唔问我,系乜意思,生意总归生意,雷的硬物,都点样咯!”

他操着满口不伦不类的普通话问我,听着像是责备我几个月不联系他,催我交任务了,不过眼下正是严打时期,他跟鬼一样突然找上我,这让我内心十分惊悚不安,探头望了一眼门外,急忙将门半掩住,瞪了他一眼说道。

“现在满县城严打,你他娘的这个时候来干啥,老子就是有货都不能给你,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将咱们一锅端了!”

我没有给他好脸色,张口就下了逐客令,不成想他却跟我耍起了无奈,提着黑色的皮箱,走到椅子旁边坐下,瞅着我摸出雪茄来说道。

“李先森,揾到雷,我几森苦,雷睇哈,脸都系伤!”

他片过脸让我看,我粗略的瞥了一眼,他脸上的抓痕明显是被女人刺挠的,这分明是睡了婆娘发生了纠纷,跟找我有毛线关系?

“得了吧你,三天没女人就腿脚发软的,关我什么事,我可警告你,现在形势过于严峻,咱们要是这会儿动作,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呜呜……”

我才说完,村部外头就想起了呜呜的警报声,他吓得窜起来,左顾右盼,脑门上大汗如雨,而我也被吓得不轻,惊恐得将门打开一道缝隙,偷偷的向外瞄了几眼。

弯弯曲曲的公路驰骋着两俩警用摩托车,车尾灯闪烁不定,发出一阵又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警车会停在村部门口。

奇怪的是,摩托车在大樟树下咯吱一声拐弯,掉头往回跑,这让我甚是疑惑,心想着非常时期,他们难道是来巡逻的?

我猜想不错,摩托车呜呜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那个香港来的大老板这才咔嚓一声坐下来,弄得破旧的椅子咯嘣作响,瞅着我,他满是不解的说道。

“李先森,我都唔知雷乜意思,差佬来做咩,系雷反水?”

“别他娘的叽叽歪歪的,都跟你说了形势不好,你想死,老子还想多活几年,没什么事就快走,别不知道好歹!”

我转身瞪了他一眼,走到桌子旁边,将钵子捧起来,灌了一口温开水之后,喷了着口水骂了他几句。

也不知道他是脑子少根筋还是没听懂我的话,弯腰将那黑色的皮箱打开,那花花绿绿的票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叠得整整齐齐,我瞅得两眼精光闪烁,咽下了好几口口水。

“李先森,雷同我系合作,做人要有森用,唔可以食言哦,东西给我,钱都系雷的,没东西,我返去都系死!”

他笑嘻嘻的站起来,望着我搓手,尽管他是个外地人,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盛气凌人的气焰却高涨得很,按照他的意思,我今天必须要将东西给他,否则就是鱼死网破了。

威胁我,强迫我,他看上去自信满满,我摸出烟点上,皱起眉头,狠狠的嗦了两口,瞅着渐渐变白的半截烟灰,抿了下嘴巴,望着他冷冰冰的说道。

“怎么着,在我的地盘,你还想强迫我吗,老子是爱钱,可也想多活几年,你真要是威胁我,我也不介意杀人灭口!”

我将“杀人灭口”四个字音说得很低沉,他听了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乐呵呵的伸手跟我要过去洋火,将雪茄点上,嘶了一口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杀人灭口,哼,我都几相森雷,可惜雷太自负咯,我敢来揾你,你觉得我会怕死咩?”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他这话说得又是阴阳怪气的,听得我头皮都快麻了。

同样是违反乱纪,敢混这个行业的,基本上都是不怕死的狠人,我担心他抱着一起死的心态去派出所自首,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不痛快,转身取来一只黑不溜秋的碗,替他到了碗水说道。

“喝口水消消气,东西是你的,谁都抢不走,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他沉着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可能是嫌恶心,瞥着我手里黑不溜秋的碗并不伸手来接,冷哼一声说道。

“我只给雷三天时间,拿不到东西,雷同我一起见鬼王!”

说完,他蹲下去将皮箱关上,提着准备走,这时候,村部外头忽然传来“滴滴”的汽车鸣笛声,他脸色一变,转头过来,满脸疑惑的望着我。

巡逻的才走,这会儿又是谁来了?

我也十分纳闷和惊恐,后背上冷汗直流,招手就让他往前走,指着杂物间说了句。

“别他娘的愣着,去杂物间躲躲!”

“李村长,你在吗?”

外头传来喊叫声,他如同惊弓之鸟,提着皮箱噔噔几步躲进了杂物间,而我起身走到门前趴在门缝上往外看,只见周领导带着戏子的婆娘站在破旧的小车边四处张望。

“奇怪得很,这村子怎么连个人都没有!”

周领导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伸手摸在婆娘的屁股上,另一只手里提着公文包,左右瞅了瞅就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不知道今天刮的是什么邪风,眼镜来了,孙宁宁的舅舅来了,我的上线来了,现在周领导公婆也来了,难道说他们是提前约好了吗?

一边想,我一边凑门缝里偷看周领导的婆娘,她病殃殃的样子就诱人得很,此时看起来跟仙女没有区别。

高挑,曼妙,婀娜,妩媚!

我才词汇匮乏得很,只能想到这几个词来形容她,相隔了三十多米的距离,我仿佛嗅到了她身体上散发出来的香味,顿时忘记了严峻的形势,目光停在她胸口上再也不肯移走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女戏子 “李村长!”

她的婆娘瞧得十分得劲,胸部不大一分,不小一毫,我正幻想着自己的两只手是否可以完整的握着,耳朵眼里就听到了周领导有些不耐烦的吼叫。

咯吱一声,我将村部破旧的大门拉开,瞅着他的婆娘就走了过去,那周领导见我出来,急忙将公文包放在车顶,腾出一只手往前走,精廋的脸上全是他娘的虚伪笑容,露出有些暗黄的牙齿说着。

“哎吆,李村长,我总找到你了,走走在,快找个地方给我弄完水喝!”

我本来是准备和他婆娘握手的,不想却被他握着,无奈之下,我只好望着他婆娘露出自认为很是诚恳的笑容,然后才问周领导说道。

“领导,今天吹什么风了,你咋还到咱这穷山沟里来了呢,走,快带上嫂子,咱们去小卖铺坐坐!”

他婆娘掩嘴一笑,甩着两只嫩白的手就往小卖铺走,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芬芳扑鼻,刺激得我扬起头,差点就打了个喷嚏。

“李村长,我可告诉你,咱们县出大事儿了,上上下下,几乎所有的干部都到各个村子宣传发力法规去了,我碰巧路过,寻思你上次帮忙了,这就带着婆娘来看看你!”

我本以为严打只是法务的事情,没想到行政都参与进来了,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了,跟他身后,瞅着他瘦干的身板,我内心非常忐忑。

“李村长啊,今天我跟婆娘就不回去了,在你们村住下,你也别太破费了,我这婆娘喜爱猪头肉,让后厨弄点就成!”

周领导背对着我,轻声细语的说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敢贸然回答,但心里还是将他骂了:“我看是你想吃猪头肉了,你婆娘想吃,他娘的,老子信你个鬼!”

来到小卖铺,芳子她娘很是热情,端茶倒水的忙活着,而周领导的婆娘要了一瓶梨子罐头,递给我说道。

“是你救了我对不,谢谢啦,帮我拧开呗!”

她望着我笑,唇红齿白的,说话的声音也很甜美,听得人心头说不上来的舒坦,我瞥了一眼正在喝水的周领导,有些犯难的皱起眉头说道。

“嫂子,你还是让周领导给你开吧,有他在,哪有我什么事儿啊!”

周领导抬头看了我一眼,摊开两只鸡爪子似的瘦手,露着暗黄色的牙齿,嬉笑着说道:“别挖苦我了,这咱这身板,那拧得开这玻璃疙瘩,李村长有力气就帮个小忙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说了一句,接过他婆娘手里的罐头,也不知道他婆娘是怎么回事,居然翘起兰花指,轻轻点了下我的手背,惊得我手里的罐头差点落地了,而她却呵呵的笑着说道。

“李村长,这罐头就送给你吃了,听老周说你救我的时候受了不少憋屈,就当是我赔个不是咯!”

她靠在柜台上,翘着兰花指轻轻的敲着玻璃台面儿,发出哒哒哒的细微声音,笑靥如花的瞅着我,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吧……”

我打了个冷颤,将罐头拧开,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恭恭敬敬的递给她说道。

“嫂子,你可别开刷咱了,咱已经不是村长啦,喊我山子就好,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敢领你的罐头!”

说完,我侧脸看了看周领导,见他低头在公文包里找着什么,为了验证他婆娘刚才是什么意思,我将开好的罐头又递了过去,趁机也划拉了下她的手背。

当然,她并没生气,接过罐头,扬起嫩嫩的脖子,喝了一口汤水,然后皱起弯弯的眉毛,伸手又将罐头递给我,望着我眨眼说道。

“不好喝,给你吧,别浪费了,老周啊,李村长是个人才,你看看有没有机会调到县里去,咱们以后也好走动走动!”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是盯着我的,我虽然不清楚她想要我去县里的真实目的,但从她的媚眼里,我认为将走动走动理解成亲热亲热一点都不过分。

周领导并没有回答婆娘,而是“嗯”了一声,我转头瞧着芳子她娘,摸出五块钱来递给她说道:“婶儿,这是县里的领导,晚上要住在咱这儿,你去屠夫佬那儿弄点猪头肉回来吧!”

“好嘞,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

芳子她娘伸手过来,准备接过我手里的钱,不料周领导的婆娘却突然伸手,拍了下我的手背,另一只手在口袋里也摸出一张五块钱来,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快收起来,哪能要你出钱,婶儿啊,用我的吧!”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愣在那儿瞅着她,她却一边将钱塞给芳子娘,一边将我的手往回推,这个过程看起来是客套的,实际上不然。

她挡在中间是侧着身子的,背对着芳子她娘,面对着我,客套的过程当中,我俩的距离非常近,能感受到彼此炙热的体温,她可能是有意的,胸前蹭了我好几次,而我又恰好挡住了周领导的视线。

虽然我脑子里很乱,内心也烦躁,但她是个好看的姐儿,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我也没往后退让,反而上前一步,直接和她贴在一起,笑嘻嘻的说了句。

“别闹了,来者是客,算我请的!”

“行了,我说你俩争什么呢,五块钱的事儿,别太过来了啊!”

周领导好像不高兴,语气不是很好的说了一句,我跟他婆娘皆是会心一笑,双方急速往后退,不成想她却撞得芳子她娘哎一声痛叫。

“哎呦喂,你们搞什么呢,才五块钱,谁出都是一样,山子,钱给我,别再闹了!”

我侧身走过去,将钱塞进芳子她娘手里,可能她知道芳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种,接过钱以后,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道:“山子,好好陪陪领导,我去了!”

“滴滴……”

“谁的车子挡在路中间,还有没有她娘的素质啦,谁的,再不开走,老子开砸了啊!”

外头忽然两声小车的鸣笛,接着就是一阵臭骂,芳子她娘急忙转身出去,门外就传来她满是恭维的声音。

“哎呀,我说今儿个怎么喜鹊老是吵呢,原来是领导来了,快进去坐坐,我去弄俩菜就回来!”

领导?

我吃了一惊,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却是一个肥头的胖子……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一团乱麻 这个胖子不是别人,正是掌管整个县水利的一把手,他曾经利用职务之便,将我调往县水利局,想以此将我睡了,由此可见,他是个恶心的男人。

我不知道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叫什么,他是坐出租的三轮摩托车来的,站在大樟树那边,非常嚣张的骂着,脸上的肥肉扭曲得有些吓人,手也在周领导破旧的小车顶上拍着,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对我不死心,还想睡了我吗?

我站在小卖铺门口张望,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身后的周领导咳嗽了两声,走过来就冲门外的胖子喊了声。

“老王,你喊啥喊,吃饱了撑着还是怎么啦,这次任务,好像没你们水利什么事情,你来这里干什么?”

“哎呦……这不是周领导吗,你可不要误会我来蹭饭的,李村长的编制在我们局子里,这不来个他发工资了!”

原来这个胖子姓王,我望着他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就走进小卖铺,拾起周领导婆娘放在柜台上的罐头,扬起脖子全都倒进嘴里,而后深吸口气,低头想道。

“从眼镜开始,各种领导干部接踵而至,难道说他们已经怀疑我了?”

想到这里,我内心十分忐忑,瞥了一眼周领导的婆娘,准备溜到村部,看看那个文物贩子走了没有,不成想周领导的婆娘却给了我一个暗示性的眼神,弄得我诧异万分,愣在哪儿不知所措。

“李村长,上次你不辞而别已经半年多了,可把我想坏了,拿着,这是二百块钱工资!”

姓王的顶着肥硕的肚子,颠颤着步伐,一边向我走来,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来,脸上爬着猥琐的笑意,瞅着我砸吧了略显干燥的嘴唇说着。

我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周领导的婆娘好像知道我忌惮这个胖子,咳嗽一声先前走了几步,拦再我身前,看着胖子说道。

“老王,你真是狗鼻子啊,我才让人去弄槽头肉,你就闻着味儿来了,这么着吧,两百钱我替李村长收着,晚上你也留下来,陪陪咱家老周打打扑克!”

老王好像很怕女人,伸着本就看不见的脖子,将钱放在柜台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行,周领导,来来来,咱们玩会儿扑克,待会儿在喝几杯!”

姓王的尽管令人作呕,但大大小小是个干部,关系网也相当复杂,我没想过要巴结他,可也没想过得罪他,听他说要玩牌,我转身就走到柜台里,从一层枉生钱下面摸出一副扑克牌,瞅着周领导就扔了过去。

对于玩牌,放眼整个县城,没有人是我对手,我也不屑于和姓王的面对面,手碰手的切磋牌技,万一被他突然抓着手表白,我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

万幸的是,大头骑着摩托车从乡里赶了回来,他进来就挨个的和领导握手,很是热情的招呼周王两位领导,而我则被周领导的婆娘叫到小卖铺外头。

此时天色已晚,微风吹得樟树的叶子莎莎作响,天边月牙儿也露出了点点弯勾,那薄薄的余晖洒在周领导婆娘的脖子上,印得她的肌肤白滑如凝脂。

小卖铺里头很吵,三个领导咋咋呼呼的。

“梅花顺!”

“一条蛇!”

“235!”

“……”

尽管夜色无边,春光照眼前,但小卖铺里头的声音吵得我内心极是紊乱,绞尽脑汁的想着各位领导来村子里的真实目的,以至于周领导的婆娘用胳膊肘蹭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发现。

“你想啥呢,李村长,你在我救我的时候,是不是看了我的身体!”

周领导的婆娘非常放肆,很有深意的望着我,这让我想起一句古话——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没啊,你跟仙女儿一样,我哪敢亵渎,嫂子,你是来感谢我的吗?”

“什么亵渎不亵渎的,青春若不亵渎,要来有何用呢,你都喊我嫂子了,俗话怎么说来着,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她说话非常露骨,我想着是不是天下的戏子都是如此,而她却居然背靠在大樟树上,侧脸看望着天边的月牙儿,抬起微微抬起右脚,在我裤腿上有意无意的蹭了几下。

这种暗示非常明显,作为男人,我准备抱她一会儿,顺便尝尝她粉嘟嘟的小嘴儿是否甜蜜,谁料到左侧响起令我马骨悚然的声音。

“哎呀李先森,点解雷还有心思抠女仔,雷唔知我几但森咯!”

那个文物贩子像个鬼魂一样从村部里飘了出来,惊得我浑身起毛,周领导的婆娘脸皮更是红得如同猴子屁股,抬手撩拨了下耳边凌乱的发丝,勾着头就望小卖铺走。

我很想一脚将这个文物贩子踢死,打搅我的好事不说,村里来了这么多领导,他居然还敢出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是让你他娘的去县里等我,你知不道村里好多领导在,要死别害我,快滚!”

“死?唔用惊,我有喷嘅!”

他阴阳怪气的书着,伸手将腰上的衣服掀起些,腰上别着的手枪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我吃惊不小,一把将他拽到大樟树的另一侧,瞪着他小声怒骂道。

“你他娘的找死,可别害我,你当这里是香港,可以无法无天吗,枪一响,你我脑袋马上搬家!”

“唔用惊,雷给我货,我给雷钱,大家都唔用死咯!”

我本以为搭上他这条线可以更快的发财,想不到是个狗皮膏药,如果任由他胡闹,肯定得出问题,望着他奸笑的脸,我恨不得手里有把刀,一刀将他捅了。

“嗡嗡……”

正当我不知道所措的时候,阴冷的月色下,弯弯曲曲的公路上忽然响起摩托车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了淡黄色的灯光闪烁,看了一眼,我便知道是矮子回来了。

矮子的脾气很爆,惹恼了六情不认,我望着文物贩子奸诈的脸,心里顿时就替他担心起来。

“成吧,既然你想死,我也不拦着……”

章节目录 第59章 小辣椒归来 很快,矮子洋洋洒洒的将摩托车停在了我的身边,从他脸上兴奋的神色来看,我猜想是有所收获,而他看了我身边的文物贩子一眼,脸上神色顿时就变了,扬手招呼身后的狗蛋和毛豆儿说道。

“这人是谁,老子怎么瞅着陌生,你俩下来,给我绑了,先揍了他娘的再说!”

文物贩子好像并不怕凶残的矮子,他依旧望着我,露出镇定的微微笑,伸手拍了拍腰间。

我恍然大悟,这才知道他有枪,抬手就打断了矮子,望着后头摩托车上的陈慧,小声说了句。

“矮子,别他娘的多事,村里来了好几个干部,你带人将咱摩托车都推到水库里,陈慧去大头家,将那个男儿藏起来,别叫人发现了蛛丝马迹!”

矮子望着文物贩子,伸出指头敲了敲,露出凶残的目光,呸了一口痰,点着头,好像在说“你给老子等着”,而后带着人悄然而去。

我摸出烟,分了一根给文物贩子,吧嗒了几口之后,准备开导开导他,谁料张芳却在她家二楼的阳台上喊我。

“山子哥,我娘喊你吃饭,你快来吧,别等会儿肉都吃没了!”

扭头瞥了一眼阳台上的张芳,她满脸笑意,好似是春风拂面般望着我,月色下,她看上去迷人得很。

酒菜之香,女子之色,这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但此时此刻,文物贩子跟他娘的狗皮膏药似的粘搭着我不肯松手,并十分嚣张的说道。

“雷都有靓女陪酒,我只得吹冷风,点解可以如此!”

“李村长,磨磨唧唧的干啥呢,快来喝酒,都在等你!”

周领导站在小卖铺门口,一边抽烟,一边喊我,无奈之下,我只好瞪了文物贩子一样,小声说道:“别他娘的多话,跟我走吧!”

才说完,昏暗的马路忽然又传来呜呜的警报声,我才抬起脚便被惊得愣是停下,额头和后背上冷汗如雨,暗叫不好。

几个呼吸间,一辆警用的白色摩托车在我眼前噶然而止,上面坐着的人身段曼妙得不像话,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被黑色的紧身皮衣勒得十分诱人,我瞅得心惊肉跳,生怕来人是来抓我的。

那人侧着脖子,腾出很白的手,慢慢的将头盔的扣子解开,摘下头盔的那一刻,黑漆的头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我的心咯噔一跳,伸手就走上前去,喊了声音。

“孙警官,你可算是来了,走走走,里头正在喝酒呢!”

孙宁宁望着我,扬起嘴角甜蜜的笑着,望着我伸出纤细的手,眨巴着眼睛,好似在说“你牵人家下来嘛!”

我很是乐意的将她牵下摩托车,触摸着一个月没有抚摸过的小手,我忍不住有些飘飘然,身后的文物贩子却夹杂着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催着我。

“李先森,我好饿,快点走嘎!”

我后背上,脑门上全是汗水,如果露出一丝马脚被孙宁宁察觉到,一切将会终结,牵着她,我很忐忑,很不安,等走到小卖铺的后厨,她才舍得将我放开。

后厨的面积不是很大,肉香充斥着整个空间,芳子她娘弄了很大一钵子毛血旺,炖了一罐子猪头肉,配着萝卜白菜摆在桌子上,那个姓王的胖子瞅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菜还好菜,酒也是好酒,只是气氛有些奇怪,周领导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大头满是仇恨的瞧着姓王的,而姓王的却毫不知晓的望着桌上的菜,才跟我见面的孙宁宁却警惕的看着我身边的文物贩子。

孙宁宁作为民警,对犯罪分子甚是敏感,她瞅文物贩子并不稀奇,但是大头陪着两位领导炸金花,怎么还炸出仇恨了呢?

“李山,这人是谁,我怎么瞅着面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才见面,孙宁宁并没有表现出喜悦和兴奋,劈头盖脸就质问我,我瞥了一眼几个领导,见他们都说话,只好转头望着孙宁宁说道。

“他是……他……”一时间,我想不到合理的身份,支吾了好几秒后才灵光乍现,强颜欢笑的望着孙宁宁说:“当年有个姐姐下乡在我家,这是她香港的丈夫,来接她回家!”

“哎呀,管他娘的,爱谁谁,快坐下来吃吧,菜都凉了!”

姓王的拾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血丢进嘴巴里,鼓起腮帮子上的肥肉,一边吃,一边说着。

我替孙宁宁拉开椅子,请她坐下,然后挨着她和周领导,面对周领导的婆娘坐下。

那个文物贩子胆子真的很大,居然绕了帮个圈子,走到姓王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滚开滚开,我坐这儿!”

姓王的为人虽然猥琐,但是极为圆滑,可能是周领导在,他笑呵呵的起身,让文物贩子坐在大头和周领导的婆娘中间。

我心情很是烦躁不安,一反面担心文物贩子露出马脚,另一方面又怕张芳突然跑进来闹,一时间忘记了礼节,拾起筷子就夹菜吃。

见我开动,一桌子人纷纷举筷子,吃的吃,喝的喝,当孙宁宁给我夹一块肉的时候,桌子底下也不知道是谁用脚在蹭我的裤腿,惊得我浑身颤栗,抬起头就望向周领导的婆娘。

她脸色平静,徜徉着温馨的笑意,嘬着小嘴嗦着排骨,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她在给我暗示,不过屋子里除了肉香与硝烟味儿,还夹杂着一丝促发男性分泌霍尔蒙的奇怪气息。

能散发这种气息的只有孙宁宁和周领导的婆娘,我的手哆嗦了一下,假装筷子落地,低头下去看了一眼,周领导的婆娘坐姿很奇怪,是岔开腿的。

抬起头,我笑了笑,孙宁宁穿的是皮衣,就算她春心荡漾,那种霍尔蒙的味道也散发不出来,而周领导的婆娘穿着黑色纱裤,这种衣服的透气效果十分强大,甭管是尿骚味还是霍尔蒙气息,都能散发出来,何况她还叉开着腿。

大头靠在椅子上并没有动筷子,伸手在桌子上慢慢的敲击着,他的目光锁定了水利局的胖子,脸上怒气翻天。

忽然,大头窜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后,他瞪着姓王的大骂。

“他娘的,吃吃吃,吃你娘个蛋,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弄死你!”

章节目录 第60章 狂徒 大头是个冷静的人,但要是狠起来,十个矮子都不够揍,那个姓王的胖子被他骂得哆嗦不已,手里的筷子也吓掉了。

“冬子,算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打牌欠账,很正常嘛,咱们先吃饭!”

周领导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婆娘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摸出烟来丢给大头和姓王的,而我也乐此不疲的和他婆娘在桌子底下用脚交流情感,一来二去,空气里的霍尔蒙气味越来越浓烈,刺激得我血管几乎就要爆裂了。

“各位领导,你们先喝着,我上个茅厕!”

我实在是受不了,将腿缩了回来,谁知道周领导婆娘的腿长得很,几次都伸到我裤裆上了,无奈之下,我只好起身,借口要去屙尿。

见我起身,周领导的婆娘也动了,我估计她是想跟着我去厕所,奈何孙宁宁比她快,窜起来就拽着我的胳膊,周领导的婆娘显得有些失望,那美丽的眼睛里夹杂了不少的怨气。

当然,上茅厕只是借口,我走到大樟树下就站着不走了,孙宁宁这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勾着我的脖子就索吻,我也时常幻想她嘴唇的味道,一时间没把控好,嘴唇就叫她咬了一口,痛得我流了不少口水在她嘴里。

本意上,我对女人的感觉是追求极致,尤其喜好那种紧张而又刺激的味道,巴不得站在大樟树下和她搂搂抱抱到天亮,可当我情不自禁,抱起她一边转圈子,一边亲嘴儿的时候,眼角余光里居然发现张芳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瞅着我俩,吓得我拍着她的屁股和她暂且分开了。

“不嘛,我还要,我还要!”

“别闹了,我正烦着呢!”

孙宁宁捶着我的胸口撒娇,弄得我方寸大乱,想抱抱她又怕张芳吃醋胡来,不抱吧,又怕她挠我,只好借口心情不好搪塞了过去。

可能是职业病,孙宁宁回头看了一眼,见张芳趴在阳台上,她转脸过来,满脸羞红的说道。

“山子,我爹娘让咱七天后去省里结婚,你好好准备,可别给我丢脸了!”

去省里结婚?

我吃了一惊,准备拒绝她,但想起那个文物贩子,侧脸细细一想,摸着下巴就说道。

“成,不过我爹娘不在,让矮子和大头也陪着我去吧!”

“你当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多去几个朋友还不好,咱热闹热闹,这样才喜庆嘛!”

孙宁宁不再像初次见面那样冷冰,看着我,热情四溢的说着,我很是欣慰,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嘬了一口,拉着她准备进去接着吃饭,不想她却摇头拒绝说道。

“不了,你也知道出了大案子,全民皆兵了现在,我得回到乡里去,你可得给我老实点,别违法乱纪了,犯了法,就算我是你婆娘都不管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不过我猜测她暂且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否则又怎么和我结婚呢?

望着她跨上摩托车离去的背影,我舒坦的笑了笑,这些什么狗屁领导当真和大头他爹说的一模一样“无非就是吃吃喝喝”来蹭饭的。

心情轻松,我转身准备进去和周领导灌几杯酒,最好将他灌醉了,然后跟他那骚婆娘发生点什么,可才走到门口,那姓王的胖子气呼呼的,颠颤着一身肥肉疾走出来,而大头提着二锅头的酒瓶子,被周领导拦着骂骂咧咧的,看样子是干仗了。

“他娘的,你什么玩意儿,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愿赌服输知道不,不是周领导的面子,老子要你脑袋开花!”

难怪吃饭的时候气氛不对,原来是姓王的炸金花输了不给钱,想不到他除了恶心,还是个无赖。

“算了大头,犯不着,陪周领导好好喝,不行的话我叫矮子也来陪陪酒!”

“得了吧李山,是不是想灌醉我啊,安的什么心啊你,你们都冷静冷静,走了婆娘,咱也回去吧,吃个饭都那么多事儿,真糟心得很!”

周领导转身就从椅子上拾起公文包,往腋下一夹,边往门外走,边喊着婆娘,也不知道她趴在桌子干啥,弄得莎莎响动,末了抬起头回应了声,扭着屁股就跟了出来,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居然偷偷的塞给我一张小纸条。

处于对纸条上内容的好奇,我并没有挽留周领导夫妇,等他俩走了以后,我打开纸条扫了一眼。

那是二锅头的酒瓶子上撕下来的标签,白色的那面写着:想我就来石头梨园。

我呵呵一笑,也没当回事,将手里的纸条揉成一个团,摸出洋火烧了,心想着这婆娘估计是夫妻生活不协调,想换换口味才来跟我勾搭。

“哎呦喂,我说你们都是造孽了,弄一桌子菜,都没人吃,山子,叫芳子下来,咱们吃了吧!”

芳子她娘围着红色的灶衣,十分抠门的喊着,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慢步走到后厨,拍了拍大头的肩膀,然后看着文物贩子说道。

“你先去县里,那地方婆娘多,弄个漂亮的玩几天,算我请客,七天之后咱们交易!”

他终究是我的财神爷,我并不想和钱过意不去,如果他连七天都等不了,我不敢保证不会让矮子弄死他。

如果说我只是个小流氓,那这个文物贩子绝对是个超级大流氓,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将手枪放在桌子上,看上去似乎并不想等七天。

“山子,这人是?”

我瞥了一眼,见张芳腆着大肚子正走进来,急忙绕道大头身后,哐啷一声将门闩上,然后对大头小声说道。

“收垃圾的,财神爷,也是个瘟神!”

“哦?”大头有些惊讶,皱起眉头看了看那个文物贩子,伸手拉过来一张椅子,翘腿坐上,端起酒杯,想要跟文物贩子喝点儿,谁料文物贩子却不领情,边吃边摸起枪对着他。

“先森,我同雷唔熟悉嘎,饮乜酒,给我东系,返给你钱,大家都好,否则,哼!”

“咚咚……”

身后敲门声四起,矮子不知何时来了,扯开嗓子就开骂:“开门开门,饿死老子了,山哥,再墨迹我可撞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斗狠 矮子在门外叫嚣,大头坐在椅子,将手伸进口袋里,一脸不快的看瞪着文物贩子,头也不回的吼了句。

“你他娘的吼什么吼,有本事你就撞门进来!”

文物贩子一脸的鄙夷神色,嗦着猪头骨,那黑洞洞的枪口始终瞄准大头的脑壳,矮子要真是撞门进来,惹恼了文物贩子,大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矮子,别他娘的嚷嚷,把所有人都赶出小卖铺,闩上门,今天咱们哥仨有麻烦了!”

我后退两步,靠在了门上,侧着脸小声说了句,门外沉寂了片刻,而后就听到矮子叫骂声。

“张芳,老丈人,都出去,走走走,说你呢,愣着干嘛!”

“你几个小王八蛋又干啥,可别偷我东西,要不然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芳子他爹很少说话,可能是发现形势不对,他在外头和矮子骂骂咧咧的,可能是干了起来,弄得桌子椅子乒乓作响,约莫两分钟后,我就听到吱呀的关门声,而后矮子蹭着地面就走了过来。

打开门,他进来就瞅着文物贩子看,一边嘶着嘴巴吸气,一边搓着手,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人他娘的是谁啊,咋比咱哥仨还猖狂,山哥,你说吧,怎么弄,我来干!”

我起身走了饭桌旁边,拾起筷子戳了几下桌面,瞪着矮子说道:“你不是饿了吗,咱们边吃边谈!”

“李先森,我唔心情食饭饮酒,喷子会走火,雷小心点!”

文物贩子往后挪了挪,椅子在地上拖出咯吱的尖锐声,说话的时候,他手里的枪口已经顶在我的耳朵上了。

“有本事,你打死我,否则就按我说的办!”我夹了一块滚烫的猪血,说完对着吹了几口,尚未塞进嘴巴里,坐在我对面的矮子就站了起来,对着桌子就是一巴掌,砰的一声后,他杀气腾升的说道。

“什么玩意儿,你他娘的试试,在老子的地盘,别他娘的太嚣张,会死得很快!”

文物贩子看了看矮子,可能是矮子的杀气令人有些害怕,他居然将手枪放在桌子上,摸出雪茄来点上后,瞅着我,一边敲击着桌子,一边轻猫淡写的说道。

“我给雷机会,不如雷同我打赌,赢的一方作决定!”

“你想怎么赌,扑克麻将,还是石头剪刀布,赌注太小,我可没兴趣!”

我装作镇定的样子,一边给自己倒了碗白酒,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对于赌我没什么兴趣,因为他不是咱哥仨的对手。

“No,no,no,我同你赌狠,宾个够狠宾个赢!”

文物贩子竖起中指晃着,瞅着极是气定神闲,好似赢定了咱哥仨。

不过赌狠……我笑了笑,仰起脖子,将一碗白酒灌入嘴里,猛的侧脸过去,凝视着他,冷冰冰的说道:“好,不过我要赌你的手枪和带来的所有钱,咱哥仨要是输了,随你处置!”

“很好,那么开始吧!”

他将手枪一转,豁的收入口袋,探出手的时候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笑嘻嘻的站起来,唰的将腿伸到桌子上,举起匕首,笑着对我说道。

“雷擦亮眼,睇好!”

说完,我只听到“噗呲”一声,他手里的匕首就插进大腿里,直没了把柄,而整个过程当中,他的脸上非但没有痛苦的神色,反而露出讥讽的笑意。

我有些惊讶,他完全颠覆了我对有钱人均是贪生怕死的认知,不过转念一想,利从刀戈,不狠心就会是穷光蛋。

“哈哈……你果然够狠,但我咱哥仨相比,你他娘的还差远了,矮子,狠给他看!”

“慢着,让我来!”

矮子拾起酒瓶,准备往自己脑壳山砸,不想大头却猛的拽着他的手,厉声正色的阻止了。

大头现在大大小小也是干部,而且本身就没了两颗蛋,我并不想他再有什么损失,望着他就说道。

“大头,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俩不用争了,咱是兄弟,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大头面不改色,伸手将矮子手里的酒瓶抢过来,当啷一下在桌子上敲碎了,而后坐下来,伸腿在桌子上,脱下鞋子,瞅着文物贩子说了句。

“跟咱哥仨斗狠,你他娘的输定了,擦了你的狗眼瞧好了!”大头眉头微皱,言辞极为犀利,他猛的一拉,将黑色的袜子扯下来,右手拇指和食指夹着玻璃碎片,在自己的右脚食指上来回切割。

“咯……咯……”

玻璃随便虽然锋利,但想要切割还是不够,大头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了,没几下,血就顺着他的小腿流到了大腿上,接着右边的半个屁股都红了。

这是我头一次见大头狠心,原本以为他将脚趾头生切下来就算了,但他并没有,而是将那断下来的脚趾头蘸了点盐巴,糊弄了下酱油,塞进嘴巴里咀嚼起来,咯嘣几下后,喉结一动,居然咽了下去。

“大头,你没事吧!”

矮子绕行过来,将他放在桌子上的脚抬了下去,一抹嘴巴后就瞅着那个文物贩子吼道。

“还要比吗,老子这十根手指头都是可以吃的,你有什么狠就拿出让咱哥仨开开眼界,否则留下东西给我滚!”

“雷狠,输就系输,赢就系赢,杠湖中人,话一唔二,雷的赢咗,七日后,我等雷的消息!”

文物贩子咬牙将大腿上的匕首拨出拉,一瘸一拐的从我身边绕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之后说道:“雷的真狠,有机会去香港搵我!”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跛了出去。

我看着桌子上残留的血迹,和那冒着热气的猪头汤,叹了口气,拉过椅子挨着大头坐下,关切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不要紧吧!”

“呵呵……要不换你试试,贼他娘的痛,你说这人赌什么不好,非得赌狠!”

大头脸色有些惨败,扶着我站起来,前倾过身子,将对面的手枪拾过来塞进我手里。

手枪上还有文物贩子的体温,我抚摸着,笑了笑就塞进口袋,皱着眉头想道。

“他赌狠的理由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仅仅是江湖规矩吗?”

章节目录 第62章 诱饵 江湖是有规矩的,但这年头,规矩仅仅是针对老实人制定的,那个文物贩子看上去可不像个老实人,江湖规矩对他来说也是扯鸡儿蛋。

不是江湖规矩,那就是另有目的,我想了一会儿,认为他是起了杀心,以斗狠来判定是否出手,万幸是大头赢了,否则哥仨个只怕要血溅当场了。

看着一桌子的菜,我食欲全无,起身对矮子和大头说道:“矮子,这几天别到处乱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城隍庙那边情况如何,是否有眉目!”

“山哥,你猜得不错,干掏货的的确不知咱们几个,城隍庙永乐古玩店里有鬼!”

矮子以为我要走,扶起大头望着我说道,我看了他一眼,点头出去了,门口张芳的爹娘见我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你要死了还是怎么的,大半夜的将我们赶出来,真是造孽啊,哎呦,大头你咋还弄得血刺呼啦的!”

我没有理会他俩,摸着黑走到水库边,本想着回去与何馨再折腾折腾,可想到明天还有事情,于是延着水库边回到了老房子。

撬开门,我独自一人在里头窝到了凌晨五点多,不等天亮,我已经摸到了矮子家,喊醒他,拿了自行车准备去县里。

这时候,陈慧领着那个小男孩从南门山下来,老远瞅着我就喊。

“山子哥,你等会儿!”

她飞奔过来,跑得胸前晃动的厉害,我很是担心那庞然大物经不起颠簸而掉落下来,急忙喊了句。

“慢点儿,急啥子嘛,把孩子送到芳子家,咱们去县里!”

听我这么说,陈慧抄起那个小男孩,豁然掉头往矮子家跑,我呵呵一笑,坐在田埂上抽了支烟,等她来的时候,我这才拍着自行车后座说道。

“往日里都是摩托车,今天哥就踩自行车带你兜风,坐上来吧!”

摩托车骑习惯了,自行车踩得非常不自在,吃力不说,脚踝还老是被钢圈里的钢丝刮,等下午四点多到县城后,我累得跟狗没有区别,两只脚的螺丝骨都被刮得血淋淋的,但为了大事,我只好强忍着,继续将自行车踩到了七层楼房里,取来一枚帝王瞳只好才带着陈慧赶到城隍庙,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路过田埂的时候,我抄起泥巴望陈慧脸上抹了些,然后又将自己弄成庄家人的样子,满身泥垢的找到了永乐古董店。

这是家小店,招牌破旧不说,还挂歪了,我敲了敲门,里头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呀,这会儿都下工啦,要买什么明天再来!”

“老板娘,我捡到一个发光的珠子,你看看值钱不,卖给你可好!”

我望着陈慧脏兮兮的脸,笑着回应,里头吧嗒几声之后,门就咯吱一声开了,一个五短三粗的女人叉着腰,瞪着老牛一样的眼睛,瞪着我凶巴巴的说道。

“什么珠子,给我看看,俩乡巴佬要是唬弄我,老娘打断你的狗腿子!”

这是个盛气凌人的丑恶婆娘,我也懒得去看她脸色如何,摸出帝王瞳抓住手心,阴冷的月光倾泻过来,帝王瞳迸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

那个恶婆娘贪婪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侧身就请我进屋坐坐,我将帝王瞳揣进口袋里,装作担心受怕的模样,勾着头说道。

“他们都是城里的人坏,你要是害我怎么办,有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哎呦老弟,你还挺精明的嘛,怎么着,你想卖多少钱,不跟我进去,你怎么拿钱呢?”

她换上笑脸,硬挤出来的笑容僵硬得很,瞅得我心里发憷,拉着陈慧噔噔的往后退了几步,同样是贼,我认为她有可能会杀人越货。

“他们都说这东西值好几万呢,你可不要骗我,从大王山骑自行过来,可累死了!”

她听我说完,乐呵呵一笑,五短的身材靠在门框上,伸出两根手指头说道:“就这玩意儿,给你两百块,卖就跟我进去拿钱,不卖就滚,别耽误老娘休息,这一天天的!”

两百块?

我笑了笑,伸手再次将帝王瞳摸出来,举国头顶,对着阴冷的月光瞅着,嘴里扒拉道:“两百块我可不卖了,还好我只抠了一颗下来,这要都抠了还不得累死,算啦,咱回去吧婆娘!”

我故意提到是大王山捡到的,添油加醋的说还有很多,如果这家店真有挖墓子的,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上山查探,然后被孙宁宁一锅端了,我也就顺利抽身。

帝王瞳的价值远远不是几百块钱可以衡量的,那个女人瞅着两眼发光,抖着胸口就要扑过来,如果她稍姿色,我或许会考虑用一夜换给她,可惜她只是个贪婪而又丑恶的婆娘。

“干什么,你要抢俺的东西吗,我可告诉你,我喊人了!”

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三米多的距离,我偏着脑袋装作要叫人的样子,吓得她连连摆手说道。

“不卖就不卖,谁稀罕,你会抠,这么着吧,你告诉我大王山在哪儿,我给你一千块钱怎么样!”

有戏,我低头笑了笑,然后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还能在哪儿,就在牛皮寨乡里,翻过山脊,下个坡就看到了,那个山坡瞧着跟龙头似的,好吓人……”

“好了好了,滚滚吧,没人稀罕,我要大洋休息了!”

不等我说完,那个恶婆娘骂骂咧咧的赶我,转身进去就将门关起来,我知道她是舍不得一千块钱,冲着大门呸了一口,拉着陈慧,摸着黑,骑上自行车返回到七层楼里。

洗去一身疲惫之后,陈慧就趴在床上等我,她没穿衣服,只用一条雪白的毛巾遮在屁股上,那光洁的后背就像冬天的雪,晃得我脑仁都痛了。

“山子哥,我说你没事把摩托车都推到水库里干嘛,那可是一万多块钱!”

陈慧侧过脸来看我,黑色的头发遮着半边胸部,两只脚丫子甚是欢快的扑腾着。

我呵呵一笑,挨着她躺下,伸手将盖在屁股上的毛巾扯了下来,那一刻,我感觉鼻孔里有血喷出来……

章节目录 第63章 陈慧要开挂 她的屁股很翘,弹性十足,我爱不释手,一边有意无意的触碰着,一边笑呵呵说道。

“咱们做事,要滴水不漏,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没了,那可就彻底的没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永乐店里的盗墓贼百分百会去大王山!”

“讨厌,别闹,人家还怀孕着呢!”

可能我的手触摸到她敏感的地方,她嗔怪的瞪着我,抬起手来往我手背上轻拍了一下,因为这个动作,她的发梢直接掠过我的胸口,带给我一丝异样的感受。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忽然趴在我心口上,侧耳听着我的心跳说道:“山哥,我想收手,再这样下去,咱们迟早会出事的!”

“再说吧,我问你,你怀孕多久了!”

我抬手捏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胳膊上,不怀好意的问了句。

“不到半个月,怎么了?”

她显得有些吃惊,抬起脸看了着我,我腾出手搓了搓,忽然就往她咯吱窝里挠去,弄得她咯咯的笑,身体也扭动的厉害,这导致在她身下的我直接兴奋到了极点,一个翻身就将她抄过来压下,瞪住她的眼睛说道。

“你说干啥,才半个月,没事儿,咱们今天晚上,醉生梦死吧,哈哈……”

有句话说得好,情到浓时情不自禁,爱到深处爱如饥渴,陈慧直接勾着我的脖子,送上香吻,我乐此不彼的抱着她,双手上下求索,探到幽冥圣地就流连忘返来回动作……

那一晚,我跟陈慧互换了好几次位置,尝试了很多新鲜的动作,包括最新学到的那招办半烧鹅腿。

床上,地板上,卫生间里,厨房里……基本上都有我俩爱的味道,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腰酸背痛,而陈慧走路都得扶墙而行。

想着七天之约,我并不敢过分的贪恋温柔乡,可腰酸背痛自行车也是骑不了,无奈只好,只好扶着陈慧做大巴赶回乡里,然后找了个出租三轮才回到村部。

折腾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又累又饿的我不敢休息,在村部的杂物间里翻出文物贩子留下的黑色皮箱,当着陈慧的面打开。

“嘻嘻,山子哥,这么多,你打算怎么花,是不是每个婆娘都赏点哦!”

我大略的翻了下,钱的确不少,足足两个月的任务量,可想要拿这些钱就必须凑齐对等价值的物价,否则我会死得很难看。

“慧儿,这钱我觉得交个你,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它会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听我这么说,陈慧有些懵了,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啥,都给我,你可要考虑清楚,孙宁宁句不说了,张芳,你姐姐,还有你藏在家里的那个婆娘,大头,矮子,你确定?”

“你只管拿去,我相信你一定能行,还记得光头佬的妹妹不,大姐大南小蝶,我要你跟她一样,成为跺脚县城抖三抖的人物!”

想起南小蝶,我内心愧疚油然而生,如果当初我态度强硬一些,她说不定就留在我身边了,不过陈慧如果能取代她,我就能在幕后操控一切。

想到这里,我摸出口袋里赢来的手枪塞给她,拍着她的手背说道。

“往后狗蛋和毛豆就由你带了,不过可别玩出什么感情,你他娘的是老子的女人,只能跟我睡,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能扶你,也能灭了你!”

我说得很认真,陈慧听得有些不高兴,眼睛里飘过一丝不屑,抬脚踢在箱子上,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丫的别满嘴喷粪,昨晚上才睡我,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你当我是张寡妇还是张芳,是男人就睡吗,要你这么说,什么大姐大,什么钱,谁爱干谁来,我可不稀罕!”

这个世界上,最为诱惑人的就是钱和女人,即便我队陈慧有信心,她不会去勾搭勾搭和毛豆,但男人只要嘴巴甜一点儿,多多少还是能偷点鱼腥,我这么说是立下规矩,并非是针对陈慧。

和她解释了好一会儿,她这才重拾笑脸,弯腰将箱子的拉链拉上,然后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托着下巴看着我说道。

“山哥,这么多女人,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我,是爱还是利用,难道你就不怕我带着钱跑了吗?”

我绕道她身后,伸手握着她的辫子,慢慢的往下捋,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后脖子上说道。

“怕什么,老子都睡了你,你就是跑到阎王爷那儿不也是我婆娘,你拿了钱,可得给我管好账,矮子和大头每月匀五千,我一万,算是工资吧!”

五千一万是什么概念,作为曾经是学习委员的陈慧比我还要清楚,换成米面的话,够吃两年多,她转头过来,将辫子从我手里抽出来,皱着眉头问道。

“你养这么多婆娘,一万够吗,是不是又瞄上了哪家的婆娘,要不要再多给你一万?”

我吃了一惊,以为陈慧看出我勾搭周领导婆娘的事情,不过从她笑嘻嘻的表情来看,我便认为是虚惊一场,笑着捧起她的脸,附身下去,瞅着她的嘴儿,蜻蜓点水般的嘬了一口,而后才说道。

“你也知道我事多,为人大方,咱们几个人,也就你跟我的脑子好点,多劳多得也是应该的,而钱在你手里,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这箱子里的钱可谓是一笔巨款,放眼县城只怕无人能及了,我拱手送给陈慧,在她笑嘻嘻的脸上,我看到它眼角里有泪花,心想着她是感动到了极点。

她打小跟我一样,受尽了穷苦,吃了上顿没下顿,我曾经有过谁让我吃饱穿暖,叫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想她也一定这么想过。

“山子哥,我……”

忽然,她扑在我怀里哽咽,泣不成声的说着,我一边伺机上下求索,手从她后背落到屁股上,揉揉捏捏的说着。

“好了,都是要当娘的人了,哭啥子呢,等风头一过,等待咱们的将是无法估量的中山国宝藏,擦擦眼泪,晚上去我家,跟何馨认识认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三上大王山 我邀请陈慧跟我回家,并不是要享受她与何馨的齐人之福,虽然我很渴望众多婆娘躺在床上,再从左到右,轮流尝试手感和身体上的愉悦。

可惜得很,那个时代的女性虽然羞涩,愚昧,但却有着极为强烈的自我意识,想让她们躺在一起,我可能还要多研究研究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故事了。

对于我的邀请,陈慧是拒绝的,她的理由很简单,说是看何馨不爽,我猜测她是吃醋了,安慰了几句,说了些体己话儿,等她心情好了才护送她回去,分别之际,她默默的看着我很久才关门。

那天晚上,我处于对何馨的愧疚并没有回家,而是躺在小舟子里讲究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头和孙宁宁就站在水库边上的山岗上喊我。

“李山,快上来,我有事情找你!”

孙宁宁看上去非常匆忙,脑壳上的头盔都没摘下来,手里端着大盖帽,伸长着脖子喊着,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心急如焚的呼哧划舟子,几个呼吸的时间久赶了过去。

“快拾掇拾掇,跟我去大王山!”

大王山?

我极为惊恐,侧脸看着大头,见他瞅着我微微发笑不说话,我这才松了口气,伸手给孙宁宁说道。

“拉我一把,去大王山干啥,我哪有时间陪你游山玩水!”

“什么游山玩水,是协助我抓贼!”孙宁宁伸出左右,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拉上去,她的表情很是严肃,整个人看着也冷冰冰的,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许拒绝,你看看整天游手好闲的不知所事,给派出所怕跑腿还有钱拿,再说了,那些贼手里有枪,你得去保护我!”

我笑了笑,心想着你这么泼辣,谁敢惹呢?嘴上却说道:“成成成,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就走,昨天晚上接到线报,差不多有二十多人进山了,咱们得抓紧,别叫他们溜了!”

昨天晚上就去了?

很显然,孙宁宁口中所说的盗墓贼就是永乐古董店里,听到这个消息我十分欣喜,如果把控得好,这伙贼人极有可能会成为替罪羊,等到了七日之约,东西只要出手,他们就屁都查不出来了。

现在天气微热,大王山郁郁葱葱的,瞅得令人心旷神怡,不过风吹过的时候,那些大树和灌木就咔咔的响,有些地方甚至还能听到狼嚎和尖啸声。

孙宁宁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只带了两个兵,而且还是没有配枪的,她一个城里的大小姐,走起山路相当吃力,每隔几分钟就要停下来喘气,等赶到大王山腹地以后,天就黑了,四周安静得人头皮发麻。

作为农村人,我对于野外生活娴熟得很,但在孙宁宁面前,我非但不显露,反而还得装出担惊受怕的样子,以免她看出破绽而怀疑我。

或许是她漂亮好看吧,她带来的两个兵十分讨好她,弄吃的,支帐篷,当中一个还很是不要脸,走上来就要给孙宁宁锤腿揉肩,我寻思着都让你俩干了,老子干什么,于是吼了一句。

“去去去,一边儿玩鸡儿去,别他娘的打什么歪心眼儿,她你碰不得!”

孙宁宁累得很严重,平日里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此时异常煞白,有气无力坐在地上,背着大树,半眯着眼睛喘气,我担心有蚂蚁夹到她屁股或者什么地方,脱下外套给她垫在地上。

“李山,自始至终,我都希望你是清清白白的,希望你不要让我伤心!”

我替她捏了几下大腿,正惊叹她身体阴柔的时候,她却突然抓着我手,含情脉脉的瞅着我,毫无来由的说了一句。

“哎呀,你咋还不相信你男人呢,我要不清白,这天底下还有谁是清白的,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

她松开我的手,伸手在我后脑勺拾了片枯叶下来,然后靠在我的肩膀上,鼻子里呼出来的热气直接对着我的脖子,弄得我心痒得很,侧脸过来准备教教她怎么和男人睡觉,谁料她却呼哧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哎,瞧你累的,跟狗一样!”

我叹息了一声,暂且将内心的瘙痒压下,在她额头嘬了一口便就停止了,她带来的两个兵坐在地上,露出羡慕的眼神瞪着我。

山路崎岖,荆棘密布,孙宁宁的手上被划出好几条血口子,瞅得我心疼不已,可转念一想,她作为专案负责人,为何要只身冒险,还带着我呢?

想到这里,我后背上直接冒冷汗,孙宁宁极有可能是怀疑我了,想借机试探,难怪那俩兵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来,估摸着是在监视,在下半夜的时候,我就肯定了这个想法

和她依偎着,我悚然得根本无法入睡,林子里蚊虫又多,跟着我的耳朵眼子嗡嗡的叫个不停,想伸手来拍打,但又怕惊了她,无奈之下,只好强忍着被靠得麻痹的肩膀熬到下半夜。

月亮隐去,身手又不见五指,起风的时候,身后的树林里就刷刷的响,弄得跟有鬼似的,我勉强挪动,将孙宁宁靠在树上,起身扒拉下裤子,准备拉泼尿清醒下。

“咔咔……嚓嚓……”

左边的林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我一股尿意愣是被吓了回去,侧脸一看,所见不过是一片漆黑。

“燕子,你不会被人骗了吧,这山怎么可能有墓子,老子前前后后来过好几次了!”

“嚓嚓……”

正当我惊讶的时候,林子里忽然传来沉闷的说话呀,那嚓嚓的声音好像是在穿梭灌木丛,我纳闷得很,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来深山老林,耳边又听得一个娘们的破嗓子。

“别叽叽歪歪的,你除了勾搭女人,灌酒,还有啥本事,不是老娘撑着,这帮弟兄屎都吃不起!”

这个女人的声音我记得,是永乐古董店里的恶婆娘,想起孙宁宁的话,我顿时惊得灵魂出窍,摸着胸口暗自庆幸没有露出马脚……

章节目录 第65章 恶狼咬人 也不知道永乐古董店来了多少人,总之窸窸窣窣的声音很久才平息,孙宁宁是个辣椒的个性,我不敢贸然叫醒她,等那群人过去,四周重归于寂静以后,我才想起要拉尿来着。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六月份所拉的尿是一年之中最为骚气的,一泡尿之后我差点没被自己给熏晕过去。

我是站在孙宁宁身边尿的,估计她也被熏到了,嘤嘤两声之后便听到她很是不快的骂声。

“咿……什么味儿,呕……李山,你有干什么了,离我远一点,拉尿都不知道走开些,臭死了!”

“你可别误会了,山里有狼,我是担心你才尿的,狼闻着味儿不敢过来!”

尿能防狼,我很佩服自己能扯,挨着孙宁宁坐下之后,她就笑嘻嘻的靠了过来,摸着黑要亲我,我担心对面俩人监视,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说道。

“别闹了,山里可不比村子,野兽,野鬼都有,而且都喜欢看咱们干没羞没臊的事情,这要是招惹过来,咱就得等死咯!”

“切,谁跟你没羞没骚,不要脸……”

“哼哼哼……”

孙宁宁一句话尚未说完,眼前的林子就忽然一阵骚动,像是野猪在拱地,发出哼哼的闷哼声,我抬头一看,只见黑漆漆的灌木丛里扒拉着灯笼般大小的模糊脑袋,上头两只眼睛散发着阴冷的绿光。

“唰……”

我和孙宁宁同时窜了起来,她抓着我胳膊,战战兢兢的问了句:“那……什么东西?”

伸手护在孙宁宁面前,我壮大胆子,很认真的看了一眼,确认了这种要吃人的眼神之后,瞪着那模糊的黑影说道。

“狼,吃人的,小心了!”

孙宁宁松开我,伸手就往腰里摸,抽出手枪,我急忙将她一拉,压下她抬起的手说道。

“别开枪,你睡着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人路过,听口气好像是盗墓的,惊得他们反杀回来,咱这点人只怕打不过了!”

“那……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瞧着它吧,我怕!”

我睁大了眼孔,将视力在黑暗里发挥道极点,万幸的是只有一匹狼,于是在裤带上解下柴刀,交换到右手之后说道。

“呵呵,还有你怕的东西啊,你不是来抓贼吗,连干粮都不带,咱正好宰了这家伙当口粮,狼肉可是稀罕东西,美味得很!”

我才说完,那灌木丛里的黑影嗷的一声蹿了出来,惊得我急忙上前两步,将孙宁宁护在身后,正当我准备柴刀屠狼的时候,那黑影居然向旁边一闪,接着便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半秒才听到有人咕噜着喉咙发出沉闷的惨叫声音。

光线不是很好,那团黑影或许是咬在谁的喉咙上,从咕噜咕噜的声音来判定,我估计那人到死之前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别怕,有我在,这畜生休想伤你!”

孙宁宁在我身后吓得瘫坐地上,失身般尖叫起来,或许是狼咬了她的手下,她可能吓哭了,一时间口吃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

“快……救他俩,救他俩……”

空气里血腥味越来越浓烈,且又没有听到有人叫喊,我摇摇头说道:“晚了,他俩都死了!”

握着柴刀,我手心全是汗水,那黑影就像是恶狗吃屎一般吧唧着嘴巴,咬得骨头咯嘣咯嘣的响,听得我从脚底到头顶都是凉意,希望它能吃饱,千万别饿着回头来咬我。

我忘记了狼是贪得无厌的,当血腥味刺激得我打喷嚏的时候,它忽然抬起头,用令人发毛的眼睛瞅我,我当时有种撒腿就跑的想法,可双腿跟他娘的灌了铅似的,愣是挪不动,低头一看,却是被孙宁宁死命的拽着。

“呜……”

狼凶残的叫了一声,身子就像炮弹一般冲过来,我大气不敢出,跑也跑不了,索性就地一滚,落到孙宁宁的另一侧,不等停稳,一个翻身半跪起来,手里的柴刀一挥,指着那凶残的狼说道。

“怎么着,两个爷们都撑不死你,现在还想吃了咱公婆,有本事你来!”

和畜生说话,纯属浪费口水,恶狼两条后腿屈膝一弹,对着孙宁宁的脑袋就咬。

它到是聪明,专挑软柿子捏,这一口若是咬下去,孙宁宁的脑袋只怕会从脖子上分离。

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握着柴刀对着呼啸过来的血盆大口切过去,意外的是,狼嘴大得超乎想象,我用李过猛,整条胳膊都横在它嘴里,那柴刀只有几分砍在它的上颚。

须臾间,我听到胳膊上肌肉撕裂的声音,狼牙咔咔刺入到肉里,血瞬间溅了出来,喷了孙宁宁一脸。

受伤的瞬间石感受不到痛的,我如此,恶狼也是如此,它的上颚被我砍得很深,要不是连着皮,那块肉都会掉下来了,当我感到刺痛的时候,狼也嗷嗷的松开我,掉头跳到灌木丛里跑了。

我忍着剧痛,终是松了口气,心想着:“你它娘的一个畜生还能凶过人,有本事就别跑”

将孙宁宁扶起来,指着背后大树上说道:“快上去,狼会闻着腥味过来,我要是死了,你自己下山回去报警,多带些人来!”

孙宁宁可能是担心我,两眼里全是泪,举着手想要摸摸我受伤的胳膊,但可能是忌惮血,尝试几次都没能下手,听我说完以后,她脸色一变,豁的拨枪出来,左顾右盼的说道。

“不行,你为了我命都不要,我又怎能独自苟活,要死咱俩也得死一块儿!”

前一秒被吓得像个弱鸡,这会儿又像是个超人,我很佩服孙宁宁的这种临场发挥的神色,抬起受伤的胳膊,在衣服上蹭去血迹说道。

“让你上去就上去,还他娘的废什么话,开枪惊了盗墓贼,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抓到他们!”

一直以来,面对危险我都是很小心的,但在孙宁宁面前,我必须得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以此误导她,认为我是个好人,再说胳膊上其实只有一个牙洞,并不影响我的行动。

“不行,我不觉得不让你死在这儿,抓不到,以后再抓,邪不胜正,总有一天会将他们绳之以法……”

章节目录 第66章 怨鬼索命 血债血偿 邪不胜正!

是的,听到这句我非常惊愕,邪就是邪,正就是正,想起刚才冒险救人的行为,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纵身一跃,攀上树枝就爬了上去,而后将孙宁宁也拉上来。

“你为了试探我,害死你的同伴,咱也差点做了孤魂野鬼,只得吗!”

悬空坐在树枝上,我懂什么叫委婉,劈头盖脸的就质问孙宁宁。

“呜呜……你以为我想啊,是表哥怀疑你,我不过是为了澄清,回去以后,我一定要他引咎辞职!”

孙宁宁嘤嘤的哭了几声,听得我心都碎了,只好伸手过去抓着她的手,抚摸着说道。

“哎,现在倒好了,我这个样子,你同伴又都死了,明知道有盗墓贼都抓不了!”

孙宁宁沉默了一会儿,将手抽了回去,而后刺溜一声,从树上跳下,惊得我差点喊出声来,她抬头望着我说道。

“谁说抓不到,我要你配合我,将他们一网打尽,你等会儿,我去把枪和子弹摸回来!”

我不放心,但也不敢下去,只好瞠目结舌的瞪着孙宁宁,她跑到那两具被咬碎的尸体前,捏着脖子一通乱摸。

约莫几分钟,她跑回来,站在树下将手伸上来,让我拉她上去,然后塞给我两个弹匣和一把手枪,我有些纳闷,这俩人来的时候明明是没有配枪的,难不成是藏在裤裆里了?

带着这个疑问,我跟孙宁宁坐在树杈上熬到了天亮。

地上的两具尸体惨不忍睹,瞥一眼就想吐,我拉着她跑远了一些,找了一颗六月籽,摘了些当早餐充饥,她见我胳膊上牙洞红肿,晚起肚皮上的衣服,猛的撕下来一块替我包扎。

包扎这个动作很是亲密,当时我的手是倾斜向下,手指头可以感觉到她毫无遮拦的肚皮上发出的炙热,说来也奇怪,她的肚皮非但白,而且还有着其他几个婆娘没有的嫩滑。

我不客气的蹭了几下,弄得她又气又笑的,抬手就往我胳膊上拍了下,痛得我差点没跳起来,瞅着她,皱起眉头就问到。

“你呀谋杀亲夫啊,也不知道清点,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耽误了,贼跑了可别怪我,带路吧!”

“知道知道了,我怎么看你比我还猴急,怎么着,要不要我帮你找人说说,你也当个民警算了!”

孙宁宁好似去过那墓子,走的路线不偏不倚,我一边揉着胀痛的手,一边跟在她后头,她走山路的姿势非常优美,动作跨度很大,很多时候都能看到咯吱窝和两股只见的沟壑,馋得我直流口水。

在要接近墓子的时候,她凭着职业的警觉性要求我放慢步子,与她呈现S形交叉前进,这里我来过两次,地形十分熟悉,等到了墓道口子的时候,她忽然对我招手,蹲下来嘘了一声,轻声细语的说道。

“果然有贼,上头有个人在抽烟,你过去借口问路,咱俩成乘机拿了他!”

我呵呵一笑,她这算盘打得不错,风险我来承担,功劳她去领,不过转念一想,上去问路也正合我意。

想要顺利找到替罪羊,这伙盗墓贼必须死,而且不能让他们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否则就会弄巧成拙。

这一带的树木不多,灌木荆棘却很是浓密,我生怕打草惊蛇,猫着腰,轻巧的向上爬,当我前行了不到十米的时候,鼻子里就闻到了浓烈的烟味。

抬头偷偷斜了一眼,上头有个男人背对着我坐着,脏乱的头发被微风吹得摇摆不定,他好像在抽烟,脑门上白雾腾升,我瞅着心惊胆颤,生怕他回头过来给我一枪,急忙勾下头,匍匐在地上不敢动。

鼻子缩了缩,浓烈的烟味里似乎还夹杂了一丝血腥,我正纳闷得很,上头吧嗒一声,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咕噜两声就滚了下来,吓得我急忙翻身躲过。

斜眼一看,后背上,额头上,冷汗顿时就飙了出来,滚下来的居然是血淋淋的人头,而且就落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的脖子上断口非常奇怪,像是被钝器砸断一样血肉模糊。

奇怪的是,他嘴里的烟还熄灭,正燃起一丝猩红,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球瞅着我,我大喊了一声。

“哎吆妈呀,宁宁,你快上来,出人命了!”

孙宁宁可能是担心我有危险,握着手枪卯足了劲向我爬过来,嘴里也焦急的喊着。

“趴下别动,趴下别动!”

她来不及喘气,拉着我就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当我以为会有人跳出来大开杀戒的时候,上头居然没有任何动,我听着孙宁宁噗通噗通乱跳心脏,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向上看。

一簇鲜红的血耸在上头的石块上欲滴又止,微风一过,石块上忽然猩红一片,一抹血洋洋洒洒的泼了下来,我惊得窜起来,怒骂句。

“他娘的,上!”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我撇开孙宁宁,头脑发热,手脚并用就爬了上去,可尚未站稳,我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忘记了呼吸。

墓道口子的前面放了一张小小的八仙桌,上头立着漆黑的灵位,桌前跪着十几个无头的尸体,尸体的上衣被扒光了,背上用血写着“怨鬼索命,血债血偿”。

我非常震惊,全身的毛孔都在冒汗,足下也蹭蹭蹭的往后退,差点没滚下山坡。

很显然,这些盗墓贼就是永乐古董店的,当中有个人的胸垂下来蹭在泥巴上,黝黑的后背上盖着血色的巴掌印,虽然没有脑袋,但我还是可以肯定她就是那个恶婆娘。

孙宁宁气喘吁吁的站在我身边,惊得小嘴巴张得能塞进去鸡蛋,哆嗦着手,抓住我的胳膊说道。

“这怎么办,怎么会都被砍了脑袋,你上来发现什么人没有!”

我扫了一眼来过几次的墓道周围,除了一簇一簇的矮小灌木外再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我咬牙叹了口气,转脸过来看着孙宁宁说道。

“才这会儿功夫,哪有什么人,你瞅瞅他们后背上的血字,怨鬼索命,血债血偿,咱们还是赶快下山找人帮忙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神秘的黑衣人 “怨鬼索命,血债血偿!”

上次墓道被封,我死里逃生,这八个大字似乎依然是冲我来的,但在孙宁宁面前,我不敢说实话,只能找个借口搪塞。

原本以为孙宁宁会意思到危险,知难而退,实际上我太低估民警的职业操守了。

我尚未说完,她就握着手枪,非常小心的走到那些尸体后面,蹲下来就开始检查这些尸体。

对于侦探破案,我丝毫没有兴趣,但我想深入了解对手,见四周没什么异状,也就跟在孙宁宁屁股后面看死尸。

几乎所有的尸体,脖子上的断口都不像是被刀切断的,不少皮肉都向外翻,有的食道都被扯了半截出来,瞅着残忍到了极点,我胃里翻滚,差点没吐出来。

可能是他们死得太惨了,老天都看不下去,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却乌云遮天,翻滚的黑云上忽然一道霹雳下来,闪出云上天之路。

突然变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不祥,再也不管孙宁宁是民警还是查案,猛的将她拉起来。

“别弄了,快走,变天说明有危险,要死人的!”

“不行,下雨会冲刷所有的证据,我要好好检查下!”

孙宁宁不听我劝阻,甩开我,依旧蹲下去,将尸体翻过来,解着尸体腰上的皮带,头也不回的说着。

风吹过来,灌木刷刷的响,好似要连根拔起一般摇摆不定,我,咬牙,准备将孙宁宁拦腰抱起,扛起下山,谁料眼角余光里,一团影子从灌木丛里暴涨出来,我急忙侧脸去看,至此一瞬,吓得我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就坐在地上,对着孙宁宁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别捣鼓了,那是什么东西?”

乌云遮天,光线暗淡,我只看看灌木丛上飘立着一团黑影,也不知道是人是鬼,孙宁宁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我这才看清那是个令人惊悚的丑八怪。

他的脸好像被针线缝过一样,从两边嘴角到耳根都是锯齿般的纹路,鼻梁以上的部分被宽大的帽子遮着,那帽子连着漆黑的风衣,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是人是鬼,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孙宁宁一甩手,枪口就瞄准了他,才问了那句,那神秘的黑衣人伸手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张嘴“阿巴阿巴”的乱叫,我心想着他可能是个哑巴,极有可能是矮叔所说的余家之人。

“宁宁,来者不善,小心了!”

我上前一步,领先孙宁宁半分,挨着她的左侧提醒了一句,孙宁宁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砸吧着嘴巴就说道。

“他感乱动,咱俩可以正当防卫!”

江湖凶险,孙宁宁可能还不知道,对方凭借一己之力,不动声色的弄死了永乐古董店的十余人,可见实力之强悍。

孙宁宁有枪,我有柴刀,真要斗起狠来,我俩肯定是凶多吉少,眼角余光斜着她,我担心的说道。

“先发制人,开枪打他!”

“砰……”

孙宁宁可能是神经蹦得太紧了,我才说完,枪声就响起,那子弹拖着烟火直射过去。

那黑衣人不躲不闪,愣是让子弹射入胸口,我本以为他会痛苦哀嚎而到底,谁料他居然猛的张开双臂,轻轻一个提纵,那黑色的风衣如同翅膀一样托着他领空跃起。

只听到几声“阿巴阿巴……”乱吼,他就落到下面的灌木丛里去了,我惊慌失措,拉着孙宁宁就往后退,直到靠在山体上才停止。

“这是人还是鬼啊,怎么还能飞?”

孙宁宁吓得比我还严重,脸色煞白,十指抓着我的胳膊,贴过来就问。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普通普通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环饲了几眼四周之后说道。

“我哪儿知道,你看他穿得跟蝙蝠似的,黑不溜秋的,话都不利索,肯定不是人了!”

话才说完,天空就霹雳啪啦的下起了豆大的雨点儿,砸得人脸皮生疼,我看了一眼放在墓道口子哪儿的小八仙桌,急忙将孙宁宁扶过去。

“快到桌子底下去,我来警戒”

孙宁宁脾气犟,死活不肯到桌子底下躲雨,无奈之下,我只好提住柴刀和她背靠背的警惕着四周。

豆大的雨点儿淋得我睁不开眼,耳边全是唰唰的冲刷声音,我勾着头,瞧着地上渐渐被冲刷掉的血迹,祈祷着那个黑衣人千万不要过来。

雨落中,两头空,我心知这场暴雨持续不了多久,尽管内心紧张到了极点,但贴着孙宁宁的后背我并不感动孤单,她的体温给了我不少的慰藉。

也不知道是他忌惮孙宁宁手里的枪,还是我真诚的祈祷感动了上苍,直到天空放晴,他也没有再出现过,我和孙宁宁这才松了口气。

她收起枪,甩着湿哒哒的衣袖,擦着额头上的雨水,望着山脚下腾升起来的雾气说道。

“李山,你这个黑衣人是不是盗墓贼的主脑,怎么见到我就不敢上来了!”

“大小姐,你省省心吧,难道上来杀了咱俩你才安心啊,没见他身手了得,这一地的死爷们难道都是软蛋,走吧,烂摊子交给你表哥!”

我心有余悸的说着,虽然这次幸免于难,但我相信该来的始终会来,我与黑衣人必定有血战的一天。

孙宁宁看了一眼我胳膊上被恶狼咬过的地方,沉着脸将手枪拨出来,退出弹匣,抠出一颗子弹递给我说道。

“把弹头撬下来,将火药倒在伤口上,点上火可以预防感染!”

我看了看孙宁宁鼓鼓的口袋,心知里头还藏着两把手枪,方才性命攸关她都不肯将手枪给我,想必依然怀疑我的清白。

接过子弹,我拿柴刀小心翼翼的将弹头磕开,将火药洒在伤口上,摸出洋火点上。

噌的一声火苗窜起,寒毛烧糊的味儿和剧烈的灼痛同时传回大脑,我龇牙咧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焦灼的心脏,侧脸看着孙宁宁说道。

“我的大小姐,这都是你害的,现在怎么着,可以结案了吗,快走吧,我可不想死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68章 麦田小聚 孙宁宁是被我背下山的,背人走那么远的路是很累的,她又是个娘们,那么软,又那么暖的趴在我背上,我的手还得顾着她的屁股和大腿。

这直接导致我的心理,生理上都受到不少的摧残,我渴望那种痛并快乐的极致感,但却再也不想体验累并煎熬的感觉。

虽然中途冒出个神秘的黑衣怪物,但并不影响我整个计划的实施,永乐古董店里的那些蠢猪都死了,死无对证,顺理成章的成了替罪羊,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也被孙宁宁列为盗墓主脑,全县警力大力追捕。

陈慧,矮子,狗蛋,毛豆儿,我将他们全都喊到麦田里,开始着手准备七天之约了。

“慧儿,去省城有几条路可行!”

“山哥,三天路,俩水路,一条马路,怎么着,你该不会认为警察没你聪明,留了条活路吧!”

陈慧被我委以重任,说话底气十足,蹲在麦田里正面瞧着我,虽然这个动作引人入胜,但她的穿的不在是劣质的纱纶裤子,瞧不到半点春光不说,整体上还给人一种摸不透,猜不着的神秘感。

“山哥,按我说咱就兵分三路,将东西一分为三的送出去,这要不会一锅端了!”

矮子蹲在我身边,砸吧着嘴,可能是烟瘾犯了,他看上去不是很精神,我摸出烟递给他说道。

“不错,矮子都知道思考了,可咱们得滴水不漏,任何环节出错,咱们都得进牢房,狗蛋,毛豆儿,你俩跟着慧姐得贴身保护好,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俩也别活了!”

我话锋一转,数道起狗蛋和毛豆了,他俩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整天粘搭在一起,就这会功夫还手拉着手,这让我很是怀疑他俩有断袖之癖。

“山哥,你就放心吧,咱哥俩所有的都是你给的,慧姐就跟咱娘一样,我俩就是死了都会让她有事!”

我鄙夷的看了一眼他俩拉住一起的手,本想就这个问题叨唠几句,可念在他俩的衷心,我也就作罢了,转头过来看着陈慧说道。

“三条路估计都有人巡查,这么着吧,咱们这次就来一招之死而后生,真东西就放在孙宁宁的行李里!”

“山哥,你是不是上山被那婆娘睡傻了,放她行李里,咱还拿得回来吗,这不是庸人自搅,自投罗网吗?”

矮子嗦了几口烟,人也精神不少,一边弹着烟灰,一边说着,我瞪了他一样,骂道。

“什么庸人自搅,是庸人自扰,不会成语别他娘的乱用,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榆木疙瘩,这个计策我想很久,目前也只能这么办!”

“置死地而后生,我看行,山哥,没有你这个领头羊,咱们这群乌合之众只怕啥事都干不了!”

陈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问我要烟,我瞪了她一眼说道。

“别瞎闹,你怀孕了还抽什么烟,明天我去帮孙宁宁收拾行李,你们几个放机灵点,可别出了什么岔子,这可是掉脑袋的!”

“怀孕了就不能抽烟,谁告诉你的歪理,别你丫的废话,给我!”

陈慧往前挪了几步,将我口袋里的烟抢了过去,我叹了口气,懒得和她去扯,起身吸了口气,准备散会,谁料矮子却往陈慧那边靠了靠。

“慧儿,咱说是哥仨,其实是哥四个了,过去我是惦记着睡了你,可现在不敢了,你行行好,将老屋的钥匙给我呗!”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矮子,心想着他县城有房子,村里有房子,怎么还惦记着陈慧快要倒塌的房子呢?

“矮子,你咋回事,慧儿那房子都快塌了,你没地儿住了还是怎么的,别他娘的搞些胡里花哨的!”

我重新蹲下来,凝视着矮子说着,矮子脸上挂着别样的笑意,看甚是嘚瑟,他将烟头使劲的按在泥土里,瞅着我扒拉道。

“山哥,这事儿你可得替我说说,鬶爨村那川娘们儿现在赖上我了,我寻思着她村子里有不少宝贝,想接她过来住,可求了慧儿好几天都求不到钥匙!”

鬶爨村?

我笑了笑,那娘们的确不错,骚气不说,还落得水灵,矮子这是想精屋藏娇。

说实话,男人也就这点爱好,矮子既然这么想,作为兄弟我应当支持才对,想了想便对陈慧说道。

“鬶爨村的确有古怪,那中山国藏宝很有可能就在哪儿,为了大局,咱得支持矮子!”

陈慧轻蔑的看了一眼,摸出钥匙,鄙夷的说道:“我看你俩就是一丘之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也不怕得了花柳,给你给你!”

矮子非常感激陈慧,伸手就要接过,我抬手阻止他说道。

“别着急,你这么弄芳子肯定得跟你闹,这川婆娘不是白给你睡的,得发展过来,明天去乡里,让大头把她户口弄到咱们村来,慧儿的老屋不行,得住到张寡妇家去!”

张寡妇生前十分骚气,她的房子也是一般女人心里的忌讳,很多婆娘路过都要绕着走,川婆娘住进去,我敢保证她将成为第二个张寡妇。

“山哥,我怎么感觉你跟个老狐狸一样,当初拉我下水的时候,是不是也计划了好久啊,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真是坏到娘胎里了去了!”

陈慧摇着手里的钥匙叮当作响,抬头挺胸的奚落我,可能是我过于不要脸,她这个抬头挺胸的动作在我看来是某种显摆,某种暗示。

“别他娘的抖了,知道你凶大屁股白,都散了吧,别聚在一起久了让人怀疑!”

陈慧窜起来,气得跺脚,转身就走,嘴里说着:“狗蛋,毛豆儿,咱走,你山哥出息了,女人多了嫌弃咱!”

我没有理会陈慧,但是留下了矮子,将大王山中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说了出来,矮子听得满脸惊悚,薅了一片小麦叶子在嘴里,压低声音说道。

“山子哥,我怎么听着不是人,倒像是个吸血鬼啊,黑色风衣,针缝的脸,还能像蝙蝠一样飞?”

吸血鬼?

我愣了愣,回想起小时候看过大头的小人书,那黑衣人的确有几分像,可吸血鬼这种物种不是在西方传说里才有的吗,怎么跑到大王山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有惊无险 和矮子分开,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不停的在我脑子里闪现,这让我十分惶恐。

那玩意儿不怕枪,说是吸血鬼我也不反对,可也不敢苟同,毕竟当时只是一瞥,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真要是吸血鬼,那麻烦就大了。

甩了甩脑壳,我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这件事情,赶到乡派出所找孙宁宁,没想到她早就收拾好行李了,并且给我也准备了个一模一样的皮箱子,说是什么情侣箱,我寻思着这样省了不少事情也就提了回来。

两颗帝王瞳加上中山王尚尊,这两样东西足够文物贩子两个月的任务量了,至于矮子弄回来的那个“猪食槽”体积太大,只能等到留着下次。

次日清晨,天气阴沉得很,我带着陈慧和矮子,提着与孙宁宁一模一样的皮箱,陪着她就出发。

严打的事情不是说着玩的,从乡镇到县城的公路上,巡查岗哨多得吓人。

我们坐的是出租三轮摩托,可能马上就能入洞房了,孙宁宁看上去非常兴奋和羞怯,一路上嘀嘀咕咕的。

矮子靠着,闭着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上去气定神闲,不过他的呼吸声有点急促,我寻思着他可能是紧张了。

陈慧坐在我身边,我隐约感觉到她屁股下面的皮垫子上有汗水,她挨着着我大腿炙热得很,而且脸色绷得很紧,为了缓和气氛,我偷偷的用大腿噌了她一下,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我说你别拉着脸,咱虽然没去过省城,可有孙警官在,你紧张啥,到了地儿该吃吃,该喝喝!”

我才说完,三轮摩托噶然一声就来了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我的脸直接贴在陈慧的胸口上,她露出厌恶的神色,抬手就轻轻扇了我一巴掌。

“干什么,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能要点脸不,去去去,别烦我!”

我白了陈慧一眼,准备解说这不能怪我,可不等我开口,耳边就听到吧嗒吧嗒的急速敲打声音,车外有人开口说道。

“下车下车,接受检查!”

矮子和陈慧皆是一愣,瞬间端坐着,我后背上也开始冒冷汗了,深吸一口气之后,孙宁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掀开车门,探出脑袋就一同乱骂。

“检查什么,是不是还要搜身,来来来,耽误我的事情,我要你们几个滚回去玩泥巴!”

我微微偏了一下脑壳,从侧面拉开的缝隙向外看,路边站了不少民警,有的还背着三八大盖,而拉车盘查的那人好似认识孙宁宁,吧嗒一声来了个立正的姿势,看都不敢看车内一眼,木讷的吼道。

“原来是孙警官,打扰了,你们走吧!”

孙宁宁咔嚓一声将车门关上,趁着这空挡,我急忙伸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擦拭掉,等她头过来我就笑嘻嘻的说。

“你咋能这样,人家也是公事公办,不让查就算了,咱也犯不着骂人嘛!”

“行了吧,这一路下去,查个没完,咱还要不要去结婚了,别叽叽哇哇的,留点力气晚上洞房吧!”

孙宁宁尽想着美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瞅着我,尚未坐上去省城的车,我不敢放松,也没有心情和她勾勾搭搭,应付着呵呵的笑了几声就闭目养神。

等颠婆到县汽车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那个时候是计划经济,流动性人口不是很多,车站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办案的几个民警在哪儿转悠。

见我拉着两个皮箱走进来,四五个民警就像狼一样围拢过来。

“什么人,箱子打开检查,凡事易燃易爆的都不能带上车!”

陈慧的手微微抬起,想必是紧张过度想要拽我,可斜了一眼孙宁宁之后,她又将手揣进口袋里,转脸过去看矮子。

那个时候没有X光检测,得靠肉眼去翻箱倒柜,他们想要检查也无可厚非,但孙宁宁却拽着箱子不松手,瞪着那几个大盖帽就是一顿臭骂。

“检查啥检查,还有两分钟就开车了,我没时间跟你们磨叽,这箱子里都是我的内衣内裤,你们让开!”

孙宁宁说得不错,两分钟以后车子的确就要走,箱子里也是内衣内裤居多,这玩意儿一般是不给外人看,谁料几个大盖帽脸色一沉,举起橡胶棍子,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管你几分钟,管你箱子里是姨妈巾还是三角裤衩子,不开箱检查,谁都上不了车,闯岗的,一律送到派出所!”

他才说完,矮子和陈慧就往后退了一步,我脸露愠色的瞪着他俩,用能杀人的眼神告诉他们不能慌,更不能跑。

孙宁宁是有脾气的,听到这话可能是不爽了,昂首挺胸的往前闯,嘴里还扒拉着。

“怎么着,你们想抓我吗,不是吓唬你,平时只有我抓人,还从来没人敢抓我!”

她高挺的胸部差点就要蹭到几个大盖帽了,吓得那些让人不停的往后退,当中有个人惊慌失措,手里的橡胶棍子都掉了,支支吾吾的说道。

“姑娘,你自重,再闯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才落,孙宁宁左侧人忽然扬起橡胶棍子,形势十分紧张,到担心再闹下去会露馅,急忙吼道。

“行了行了,给你检查我的箱子吧,她是民警,你们可别胡来!”

说完,我向陈慧使了个眼色,陈慧咔咔几步就冲上去将孙宁宁拽了回来,我趁机拉过孙宁宁的箱子,上前几步,当着几个大盖帽的面打开,嘴里赔笑着说。

“哥儿几个就做做好事,我这婆娘是个民警,这不急着到省里结婚吗,你们看看,箱子里也没啥东西,都是这些!”

我一边翻开内衣内裤,一边说着,也不知道孙宁宁是不是迷恋内裤,箱子里五颜六色的,三角的,死角的,三根红带的,长的,短的……因有尽有!

几个大盖帽呵呵一笑,瞅着我就伸手过来,我纳闷得很,望着他们说道。

“哥儿几个这是……”

他们全都是面带微微笑,十几双都在我面前勾着指头,我很是奇怪,心想着难道还要打点些钱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下马威 “你小子是不是傻啊,结婚不给喜糖,算逑算逑,别耽误了时间,你们快走吧!”

他们不是要钱,而是讨要喜糖,我如释重负的松看口气,笑呵呵的摸出烟来塞给他们说道。

“来得匆忙,没准备,这烟就折糖吧,回来我给哥儿几个补上!”

汽车开始鸣笛,我吧嗒一声合上箱子,回头就招呼众人进去,上了汽车以后,我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到了省城以后,矮子和陈慧借口去逛街和我分开了,我跟孙宁宁结婚的事情波澜不惊,不提也罢了,只是那天晚上洞房,她跟恶狼似的,连交杯酒都被喝,拽着我就上床。

我撩她,蹭她,但从未来过真的,想必是压抑得久了,到爆发的时候,我这才觉得她简直是个女变态。

连着要了我十几次都,临近早上起床的时候,她都不放过我,死抱着我,非得还要整一发,我看在她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的份上,卯足劲让她叫了半个小时才停止。

俗话说得好:少年强,则少女扶墙,少女强,则少年坐轮椅。起床以后,我感觉两腿完全使不上力气,整个人跟虚脱了般难受,好在她妈妈炖了一只老年人生,我喝下去才勉强有力气走路。

在省城和孙宁宁腻歪在一起大概有半个多月,我俩多半是在床上度过的,可能是老人生过于滋补吧,她后续都是扶墙走路。

考虑不能离开县里太久,我天天催她回去,她也不厌其烦的劝我留在省城,劝我入赘,我心想着睡都睡了,傻子才入赘,拧起行李,在一个阴暗的下午,我就逃了回来。

上线的任务完美解决,大王山惨案也转移了警察的视线,我我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来整理藏宝图和洗浴中心的事情。

六月末,天气就燥热的厉害,七层楼外支起了红色的大拱门,贴上了喜庆的对联,在一阵噼啪的鞭炮声中正是开张营业。

周领导带了不少人来捧场,现场热闹至极,我坐在一楼的大厅里,翘着二郎腿,喝着几十块一斤的茶,滋巴着小熊猫的烟,瞅着闪烁不定的灯光暗暗发笑,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实现了人上人的理想。

周领导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干瘦如柴的手不厌其烦的摸索着身边浓妆的女人,裂着嘴,露出微黄的牙齿跟我闲扯着,我心情不错,让矮子弄了副扑克来,拉着几个干部就开始炸金花。

炸金花是要气氛的,声音越大越好,十几个人吼得不亦乐乎。

“看一,跟不跟!”

周领导大牌没什么胆色,不是跟一毛就是五角,我寻思着刚开张,得罪客人不好,于是就喊狗蛋和毛豆过来。

“来来来,你俩陪着玩玩,输了算我的,赢了自己踹口袋!”

退出人群,我准备上楼去看看沅星,不成想身后忽然听到骂声。

“滚开,好狗不挡路,是谁让你们在这儿经营的,有没有手续,谁是负责人!”

侧身看了一眼,来的并不是公家人,而是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流氓地痞,他们手持钢管,个个都是气焰嚣张。

我侧脸看了一眼陈慧,她才是洗浴中心名义上的老板。

陈慧穿了一件开叉的红色旗袍,抹了很淡很淡的口红,尤其是鼓鼓的胸口,看着就有咬一口的冲动。

“怎么着,你们是那个单位的,是来捣乱还是来消遣,别怪我事先没提醒,在我这儿捣乱,通通躺着出去!”

陈慧坐在皮制的椅子上,吹着手里的茶杯,头也不抬的说了句,我侧面瞅着她露在外头的大腿,挠了挠脑袋呵呵一笑,心想道:“还是有那么点大姐大的派头!”

“什么玩意儿,小妞,你是让打算跟爷爷一起躺下来耍耍嘛,哈哈……”

这伙人像是有备而来,当中有个像是头目,脑满肠肥的,望着陈慧竖起中指说着,矮子就坐在他身边,刷的一声窜了起来。

“干什么,你他娘的想干什么,瞧瞧这小个子,还他娘的生气了,问你呢,站起来干什么!”

矮子手无长物,那人咔嚓就摸出一把雪亮的砍刀架在他脖子上,气得他脸上肌肉跳动,我怕矮子乱来,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坐下。

打牌的众人不敢出声,赢了的连桌面上的钱都不敢收了,个个皆是瞪着闯来的十几个流氓地痞,不过周领导却看着我点了下头。

事先他就跟我说过,康村长是有后台的,今天这事儿肯定是他唆使的。

我摸出烟,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点上火,一个小痞子就冲上来,猛的将我嘴里的眼夺了过去,吐了一口痰在我刚买的皮鞋上。

这双鞋子三百多,真皮的,我很是生气,指着那个小痞子说道:“给我舔干净,你他娘找麻烦眼睛也得擦亮些,老子你惹不起!”

“呦呵,海哥,这还有个刺儿头,咱们是不是要开打了?”

“不急不急,待大哥我先看看娘们,她说要和我躺下来玩玩,我可不能辜负了!”

那个脑满肠肥的一边说着,一边向陈慧走,我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正面瞪着他的眼睛,丝毫不胆怯的说道。

“老子说话你没听懂,给我把痰舔干净!”

“我舔你大爷……”

海哥扬起钢管,对着我脑袋就往下砸,我冷哼一声,伸手将口袋里的手枪掏出来,顶在他的老二上。

“我在说一遍,给我舔干净,否则老子要你断子绝孙!”

他脸色顿时就暗了,勾下头看了看裤裆上的枪,可能是黑漆的手枪震慑力过于强悍,他的有了往后退的念头,不成想背后的小弟却推波助澜,让他骑虎难下了。

“海哥,揍他娘的!”

“海哥,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太嚣张了,灭了他”

……

我厌恶的盯着他,皱起眉头大吼了一句:“矮子,给我过来!”

当时手枪是在他裤裆上,外人是察觉不到的,那些小弟见老大不敢动,纷纷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见我喊矮子,十几个流氓瞬间就将矮子团团围住,当中有人颇具挑衅的说道。

“小矮人,啊哈哈……你想干嘛,站起来试试,爷爷一钢管打爆你的头……”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迟到的大头 矮子是什么人?

他吃软不吃硬,撞鬼中邪几次都只是吓出点冷汗,这帮人居然敢威胁他,我看着只是笑笑不说话。

大厅里灯光闪烁得厉害,晃眼得很,虽然没有狂躁的音乐扭动的娘们,若不是这帮捣蛋的流氓,整体气氛也是赏心悦目的。

“滚开,趁爷爷还未发火,都他娘的给老子滚!”

矮子瞠目而视,脸上青筋暴露,刷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指着眼跟前的几个耀武扬威的痞子吼着。

被称为海哥的可能是担心手枪走火,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紧不慢的上前,手枪依旧顶在他的裤裆上,瞅着他猪肝色的脸说道。

“怎么着,有种来捣乱,没种动手了吗,今日开张,老子也不想见血,让他过来给我把痰舔干净了,否则我要了你老二!”

说完,我抬手指了指吐痰在我鞋子上的人,而海哥楞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如此强悍,张嘴就说道。

“老拐,过来给他舔干净!”

此言一出,他的手下顿时愕然,纷纷掉头来瞅着他,好似是不相信作为大哥的他能说出这般话,个个都是唏嘘不已的表情。

说实话,在外头冲锋陷阵的都是小马仔,正真的老大都是在家抱着婆娘饮酒作乐。

才在县城落脚,我也不想和这些社会人闹翻,如果那个被称为老拐的人能蹲下来舔我的鞋底,我或许会就此收手。

“海哥,你是不是疯了,让我给他舔痰?”

老拐看上去并不老,也就三十左右,梳着汉奸一样的中分头,脸上有块不知是刀割的还是娘们挠的疤痕,伸手插在口袋里叨唠了一句。

他听话,我无所谓的笑了笑,顶在海哥裤裆上的手枪往上移动了半分,正好对着他的两颗蛋,而他额头上冷汗直流,手一松,钢管就落在地上,然后说道。

“兄弟,我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要是敢开枪,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什么,他有枪!”

“我靠,怎么办,撤吗?”

“撤吧,我可不想死!”

……

十几个流氓地痞,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矮子蹭蹭上前几步,跳起来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老拐的后背上。

“他娘的,让你嚣张,让你叼,过去给老子舔鞋底,玛德!”

矮子这一脚踹得不轻,那个老拐立足不稳,顿时摔成狗吃屎,不等他矮子上前两步,薅着他的头发,将他拖了过来。

“海哥救我,海哥救我……”

老拐脸皮被头发拉得都变形了,扑腾着想要从矮子手里挣脱,可惜矮子不给他机会,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拽到了海哥身边。

“兄弟,不用这么绝吧,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今天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帮弟兄!”

“相见你妈,给老子舔干净了!”

不等我开口,矮子就将老拐的头往下按,我冷笑了几声,侧脸看了一眼陈慧,眼珠一转便说道。

“老板娘,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是放是杀,你说句话,兄弟几个绝对不含糊!”

陈慧怔了怔,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急忙眨巴几下眼睛,她这才恍然大悟的咳嗽几声,砰的将茶杯放在柜台上,站起来指着海哥说道。

“我不管是谁唆使你们来捣乱的,要不是今日开张不宜见血,我要你们统统残废,日后眼睛发亮点,别他娘的什么人都惹,山子让他们走吧!”

“什么玩意儿,让他们走,不行!”

我有意将陈慧推上位,谁料矮子这个蠢货意气用事,气得我抬腿踢了他一脚,瞪着他就骂道。

“被他娘的瞎嚷嚷,这还轮不到你说话,她才是老板!”

矮子有些惊恐的看了我几眼,而后侧身过来瞧陈慧,摸着脑袋嘀咕道。

“都什么跟什么,你们看着办吧,老子要去屙屎!”

说我,他摸出眼塞进嘴巴里,拨开众人上了二楼,那海哥附身将老拐提起来,对我抱拳说道。

“你们有种,敢私藏军火,这事儿要是捅到派出所,哼……我倒想看看谁能替你兜着!”

他以为我是个莽夫?

“哈哈……”我大笑几声,抬起手枪,扣动扳机,吧嗒一声,枪口里冒出一团蓝色的火来。

“什么军火,这是打火机,怎么着,你是准备接着捣乱吗?”

他脸上阴晴不定,牙龈咬得咯嘣的响,相比是愤怒到了极点,可不等他开口,我就听到门外传来大头的喊声。

“各位各位,借道借道,山子,我迟到了,来来来,咱们喝上几大碗!”

大头提着几斤苹果,从围观的人群里挤了进来,可能是发现气氛不对,他讲苹果塞给站在一边的狗蛋,环视了一周几个流氓之后便说道。

“咋回事儿,你们哪儿来的小王八蛋,都他娘的活腻歪了,敢来这里闹事?”

大头没有蛋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奇怪了,听得人有些毛骨悚然,那个海哥露出惊恐的神色,转身就向大头跑,嘴里巴拉着。

“老班长,你咋来了呢?”

老班长?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海哥居然和大头是老相识,暗自庆幸适可而止了,这要是闹得不可收拾,大头拉不下脸可就坏了。

“胡海,我说是谁他娘的这么大胆子,原来是这个混蛋,你想砸场子吗?”

大头怒骂了一句,抬手就甩了海哥两个大嘴巴,冷哼一声走到我身边,伸手搭在我肩膀上说道。

“胡海,我看你真他娘的活腻歪了,老子都得喊他一声哥,你居然敢来闹事,还不给我滚!”

胡海摸着被打得发紫的脸,敢怒不敢言,砸吧了几下嘴巴才说道。

“老班长,我这也是混口饭吃,县里有人想对付你们,算啦,这单生意咱不接了,兄弟们,撤吧!”

“海哥,那枪是假的,咱没必要怂,砸了这地儿!”

老拐嘴角有血,爬起来跑到胡海身边怂恿着,谁料胡海抬手就是几个大嘴巴,瞪着他就骂道。

“砸砸砸,砸你大爷,这是咱老班长,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都站他这边,滚滚滚!”

胡海抱拳作揖表示了歉意,转身准备离去,我冷哼一声,摸着下巴说道。

“慢着,就这么走了可不行……”

章节目录 第72章 寸草上位 “山子,给我个面子,算了吧,我敢保证他们不会再来!”

大头以为我动了杀念,挽在我肩膀上,嬉皮笑脸的替胡海求情,我摆了摆手,让他先别说话,指着站在身边的陈慧说道。

“在这房子里,陈慧说得算,想走,得问问她!”

陈慧的智商只比我差一点,应该看得出来我在扶她上位,果不其然,她端起柜台上的茶杯,仰脖子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才瞪着大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

“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就这么走了,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第一:说出幕后指使,第二:留下一只手,狗蛋,毛头儿,抄家伙!”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陈慧如此心狠,围观的众人皆是哗然一片,不少人都在耻笑陈慧,想看看她说了狠话怎么收场。

我起身走了几步,将闪烁不定的灯光关了,这时候,狗蛋和毛豆儿已经从柜台下摸出了平头柴刀,一前一后的注视着胡海。

大头脸色有些挂不住,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倒了一杯热水,低头坐在里头不再出来。

其实在场的有不少是机关领导和干部,如果毛豆儿和狗蛋上去砍人,很可能会被人抓下把柄告到派出所。

胡海脸色阴晴不定,瞅了大头几分钟,可惜大头不理不睬,无奈之下,他只好转头过来看陈慧。

“老板娘,兄弟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你说得对,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拿刀来!”

说完,胡海眉毛一扬,向着众多的手下伸手,一人战战兢兢的将大砍刀递给上去,抓起刀,他盯着老拐说道。

“这单生意是你怂恿的,代价由你承担!”

不等老拐分辨求饶,胡海手一扬,噗呲一声,拿大砍刀瞬间就将老拐的整条手臂卸了,殷红的血浇得满地都是,老拐顿时到底,像触电一般扭动,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啊……”

我冷冷的笑了笑,手是他自己卸的,就算要吃官司也是他,至于幕后之人,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于是招手说道。

“行了行了,弄得血刺呼啦的,咱还怎么做生意,你们走吧,日后罩子放亮点!”

胡海好像是忌惮什么,看了一我眼并不敢走,这时候陈慧插嘴说了句。

“都给我滚,日后再敢来,我要你们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告辞!”胡海懊恼不已,抱拳之后,甩着衣袖,扒开众人灰溜溜的去了。

我呵呵一笑,望着众人说道:“大家继续,今天所有的消费我请客”

说完,大头忽然从里头走出来,拍了下我的肩膀,望着陈慧小声说了句:“你俩上来,我有话要说!”

今天的事情,胡海明显是忌惮大头,否则肯定得出乱子,我点点头,伸手就去拉陈慧的手,不成想却意外的触碰到她露在外头的大腿,弄得她白眼翻起,哼了一声,扭着屁股就跟大头上楼去了。

二楼是正规洗脚的地方,当初要嫁给我的那个小丫头正忙着焦头烂额,见我上来,开口就说道。

“山哥,我说你也太小气了吧,没三个姑娘也敢开洗脚城,我累死了看你怎么玩!”

我呵呵一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点头说了句:“知道了,先应付着,明天招人吧”然后急忙跟上陈慧。

推开一间房门,大头等我和陈慧进去以后,瞅着走廊将矮子也喊了过来。

“山子,这咋回事,你跟陈慧搞什么,还有矮子,鬶爨村的那个骚婆娘又是什么意思?”

我呵呵一笑,搬来椅子让大头坐下,又摸出烟来给他,瞅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别一来就问东问西,我还没问你跟胡海咋回事,这玩意儿怎么见到你跟见了鬼似的!”

“你知道……算了,不说了,总之他欠我一条命,没事你也别去惹他,这人胆大包天,只要有钱什么都干!”

大头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户口本丢给矮子。

矮子认识不了几个字,瞅来瞅去也看不懂,只好用胳膊撞了下陈慧,塞给她说道。

“大姐,你给看看这是啥玩意儿!”

陈慧接过户口本,可能是嫌弃矮子,往我这边靠了些才翻开看了看,露出不快的表情说。

“你不是惦记着那个川婆娘吗,大头给你把她的户口转到咱村了,矮子待会儿我就告诉张芳去!”

“切,我怕她还是咋的,半年不跟我睡觉,老子要她干啥,能过就过,不能过离婚!”

矮子一把抢过陈慧手里的户口本,很是不屑的说着,我瞪了他一眼,走动了几步,皱起眉头看着大头说道。

“大头,以后明面上的事情就交给陈慧处理,包括咱们的钱财分配,你在白,矮子在黑,我出谋划策,如此才能万无一失,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明天让矮子带人去鬶爨村,找找那个康村长!”

“哦!”大头侧过脸说道:“这样也好,不过你们还是得小心,别让人抓现成,有什么需要就去乡里找我,咱哥仨好说!”

陈慧摸出烟,滋了一口,吐着白色的烟雾说道。

“山子哥,咱这事儿花钱厉害,你得想想办法,别等吃空了!”

我点了点头,捉着她的手,顶着她鼓起的胸口说道:“这事儿我早有计划,不过我得提醒你,咱这场子里,绝对不能出现非法营生!”

矮子看着陈慧的胸口贪婪的吞了几口痰,抬手挠着后脑勺,满脸不屑的说:“什么非法营生,你要是不干,我可干了,那红灯区一片的姐儿,个个都是摇钱树!”

我懒得和矮子理论,以为以他的智商顶多就是洗洗头,找个婆娘睡一觉,想干红灯区,他还得会小学生深造几年,没想到我还是嘀咕了他,不久以后,那一片红灯区全是他的产业。

“成了吧,咱哥儿几个也别他娘的废话,该干啥干啥,矮子明天跟我去鬶爨村看看,咱现在每个月都有任务,若是不能完成,后果将不堪设想!”

说完,我转身出门,独自上了顶楼,在砖缝里找出藏宝图,中山往上腰牌,以及诡异的山水画……

章节目录 第73章 玄机 顶层隔了很多小房间,也没怎么装修,我非常期待几个婆娘能安然无事的住进来,等到了晚上,呵呵……

当然,现在并不是享受的时候,听陈慧的口气,貌似文物贩子留下的一箱子钱没剩多少了。

做休闲娱乐的,需要笼络和打赏的地方非常多,特别是一些领导和干部,张嘴开口就是几万几万的,我找出藏宝图无非就是为了早日找到中山王的宝藏。

三枚屁股骨头做的腰牌,一张纵横交错的藏宝图,还有令人中邪撞鬼的山水画,我将这些东西都摊开放在桌子上。

无论是从左往右,还是从右往左,或者是从中间开始,越瞧我脑壳越是昏涨,那些扭曲的线就跟乱麻一样,瞅着毫无头绪。

难道说着三张图是三个宝藏地点?

我拍着脑袋,净想着美好的事情,可到下一秒便又被中间否定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因为三样东西上都写着同样的文字——中山王尚。

这些都是有年代的东西,本身就价值不菲,我不敢用水淹,火烤,或者用米汤泼等手段去研究,因为它们就跟女人一样娇气,摸久了都会产生质变。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瞅来瞅去都看不出所以然!”

我有些焦躁,差点没将这些东西扫在地上,骂了一句之后深吸了口气,重新坐下瞅着三样东西发呆。

“蹬……蹬……噔……噔……”

外头寂静的过道里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听着就像是高跟鞋踩在地面一样,我努力的回想认识的婆娘当中有谁是这样走路的,但想了好久却发现并不认识如此骚气的。

“咚咚……”

门上被敲了两下,接着便听到有人喊我。

“李村长,你在里面嘛,我进来咯!”

这是周领导的婆娘,我吃惊不已,慌张的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三个物件,本想着让她等会儿,谁料不等我卷起山水画,她就推门进来了,而且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

“我说李村长啊,你大白天的躲在这儿玩什么,莫非你寂寞了,要不要我来陪陪你嘛!”

我手里的山水画卷了一半,桌子上的腰牌和藏宝图都未来得及收,她瞅着我噔噔几步就走上来,恬不知耻的拽着我的手,并且紧紧的贴着我,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周夫人,咱别……别这样,领导还在下面呢!”

“你说你这不是见外了,他玩他的,咱们玩咱们的,你老实说,那天替我驱邪的时候有没有起歪心思,都看到哪儿了,摸了什么地方!”

她看起来只是对我有兴趣,目光不曾落在三个物件上,伸手就触摸我的腰,整得我像触电一般往后躲。

“可别乱说,我当你是嫂子,就算当时看了什么,那不也是为了救你,再者说周领导一表人才的,你这是何苦呢!”

我完全不知道她今天有来,而她见我惊恐非但不退缩,反而转身就坐在床上,撩拨了下耳边的乱发,摆着两只袖长的腿,那红色高跟鞋吧嗒一声就掉在地上。

“李村长,咱也别整天说老周,就他那点东西,都不够我塞牙缝,每每尚未开始就结束了,你说这样的男人还叫男人,我寻思着你反正是看了我的身体,不负责可不成!”

我叫苦不迭,那个年代的女性未曾袒露之前是羞涩的,但一旦袒露就如同洪水猛兽,真要是被缠上,恐怕只有满足她这一条路可走了。

她暗示性的拍了拍床边,然后素面朝天的躺下,傲人的胸口和隐隐约约的肚皮瞅得我心血澎湃,顿时有种扑上前的冲动。

“李村长,我说你怕啥呢,你这地儿我看过,没人会上来的,过来坐会儿吧,咱俩说说话儿也好!”

我心想着你那里是想说话,分明是勾搭我,真要坐上去,还不被你吃了,嘴上却说道。

“嫂子,我这正忙着呢,咱俩改天再说吧,你渴不,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我抬腿就准备逃走,谁料她突然坐起来,瞪我一眼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什么来着,我忘记了,你可别走,要真是忙,嫂子帮你!”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刺激不过打野,最好玩是表姐,这我都耳熟能详,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想让我说出来,我又岂能上当?扬起手里的山水画,岔开话题说道。

“嫂子,咱真没时间,你看看吧,这是捡回来的画,里头大有古怪,我正烦着呢!”

见我这么说,她先是咦了声,起身走向我,接过我手里的山水画展开,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才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藏宝图和腰牌,而后掩嘴发笑,弄得胸前乱颤的说道。

“就这事儿,你烦啥子,我给你说道出来,你怎么感谢我,呵呵!”

她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笑的时候还有两个酒窝,瞅着十分甜美,我已经体验过婆娘的味儿,也期待她躺在身下乱叫的滋味,但周领导的权势令我担忧,只好绕着弯弯说道。

“嫂子,你真要是能替我破解了,改天我请你喝酒,就咱俩,不醉不归!”

一男一女喝酒,而且不醉不归,真要是醉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是有句话叫酒后乱什么来着?

她是个聪明人,听懂了我的暗示,伸出手指头要跟我勾一下,我心情十分忐忑,像是怕她手上有电,本着一触即分,谁料她勾着就不松手,张嘴像个小女孩一样说道。

“拉勾拉勾,谁变谁是小狗!”

我见机会难得,也就没有挣脱,很是心悦的品尝了下她手指头的感觉,那种绕指柔令我至今难忘。

“我告诉你吧,这东西是叠加的,呐,画是底,图是中,那个森白的在上头!”

叠加法?

我一怔,猛的拍了下脑壳,暗恨自己太蠢才让这婆娘钻了空子,不过不等我感谢她,她居然向我怀里扑,吓得我本能的向后退。

奇怪的是,她眼皮向上翻,鼻孔朝天,我才退后有急忙上前,将她搂着,张嘴喊了句。

“嫂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鬼缠两美 抱着她的那一刻,我前胸顿觉得温软,令人神清气爽的馨香也从鼻孔灌入,贪婪的吸食了两口之后,我下意识的伸手扶在她水蛇般的腰上。

说实在的,方才听她说叠加法的时候,我内心是激动的,但伸手搭在她腰上的时候,我瞬间又忐忑起来,因为头顶上昏黄的灯泡,突然开始闪烁。

楼顶上没有人,非常幽静,闪烁的灯光下,我跟她的影子是直接搂在一起的,看上去像是嘴对嘴,只可惜她低着头,以至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也无法判断她是发浪还是发头昏。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腾出一只手来撩起她耳边有些乱的头发,本想着她有可能会突然扬起脸,勾着我的头来吻我,可尚未看清她半个耳朵,身后开关里啪的一声脆响,头顶上的灯泡瞬间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呼……嘘……”

她呼吸声非常承重,被我搂着的身体也好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微微发颤,我吃了一惊,这才想起中山王尚腰牌的邪乎,加上突然闪灭的灯光,怀里的婆娘十有八九是中邪了。

鬼是什么,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暗能量,我很是担心着娘们死在我怀里,一把将她抄起来,抱着往前摸索,将她丢在床上,心急如焚的念叨了一句。

“嫂子,别没玩成命叫鬼玩没了,这黑锅我可背不起,你得撑住了!”

说玩,我伸手就摸在她胸口上,那温软的感觉瞬间顺着我的手爬进我身体上最为敏感的地方,以至于肾上腺激素快速飙升,浑身有着说不出来的燥热。

我咬了下嘴唇,疼痛之下人才镇定一些,这才听到她砰砰乱跳的心脏。

“滋……”

门口的开关里忽然又滋滋的响了几声,我心里一阵咯噔,头皮上满是鸡皮疙瘩,扭头一看,半掩的门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接着便听得哒哒的生意。

“什么鬼,难道大白天的还能见鬼不成?”

噌的一声站起来,我掉头走到门口拉开门,望了走廊一眼,整个走廊漆黑一片,当中隐约有个影子贴着墙壁往前移动,那哒哒的声音随着她的脚步声响动着。

“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

是人还是鬼,我无法确定,但仗着胸前的印章,我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句,那个黑色的影子忽然停下脚步,昏暗而又空旷的走廊里飘来一句令我欣喜和兴奋的声音。

“哥,你啥时候来的,嘻嘻,我有个题不会,你教教我呗!”

这是沅星的声音,我像是溺水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挥舞着手,兴奋的喊了句。

“小星,块过来,哥遇到麻烦了!”

本意上我是想她来给我做个见证,以防周领导污蔑我勾搭他婆娘,谁料这小丫头才跑过来就一头钻进我的怀里,噌着我胸口说道。

“哥,咱还停电了呢,我怕!”

她可能是真怕了,贴在我胸前的心脏跳得很快,我抱起她一个转身就进了房间,指着轮廓模糊的床说道。

“别怕,你得帮哥哥,看到床上的姐姐没,待会儿有人问就说我俩啥也没干!”

“咿……哥,你咋还乱搞女人,我要跟何老师说!”

光线实在过于昏暗,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但是“搞”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即使在紧张也被逗笑了。

“呵呵……你个小丫头片子,注意措辞,搞也是你能说的!”

我松开她,向床那边走,她可能是羞怯了,并没有回答我,周围又陷入寂静之中,这让我悬着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床上的婆娘忽然跳起来咬人。

就在我离床三尺远的时候,灯泡忽然又闪了下,我悬起的心也跟着蹦哒一声,那床上的婆娘忽然翻起坐起来,咿咿呀呀的乱叫着。

“范郞,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又是范郞,我大惊失色,她果然是再度撞鬼了,本想扑上去将她按下,不料身后的沅星突然冲上来,从后面抱着我,对着我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痛得我差点没将她过肩摔出去。

“哥,你房子里有鬼,我……我……我怕!”

我回头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腰牌在昏暗中散发着阴绿的光,空气里也弥漫着男性霍尔蒙的味道。

突然,身后的沅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双腿发软,刺溜一声就顺着我的大腿倒在地上,我急忙转身,一把拧起她的后衣领,不成想她就跟喝醉酒一般,摊成软泥巴,这一提非但没有将她拉起来,反而将她后背上的撕裂了。

“不好,她也中邪了!”

暗叫一声,我弯腰将她抄起,托着她的屁股将她放在床的另一头,这时候,头顶上的灯泡忽然亮了,淡黄色的灯光下,她跟那个婆娘的脸跟帖的新婚对联一样,都是红得吓人。

早先这个腰牌就让张芳中邪,后来是何馨,陈慧直接接触过几次都没事,我开始怀疑这腰牌的口味过于挑剔,非姿色上佳,妩媚动人而不乱。

让沅星进来帮忙,没想到弄巧成拙,我有些傻眼,在房子里转悠好一会儿都没想到行之有效的办法。

放任不管,又怕鬼魅深入,弄不好还会怀上鬼胎。

施以援手,又担心被人撞见,尤其是周领导,若是被冠上勾搭大嫂的罪名,我不用在县城混了。

焦急,烦躁,忐忑!

我搓着手,来回的走动着,耳边尽是那婆娘情义满满的喊声,她一口一个范郞,叫得我骨头都快要麻了。

略微看了一眼并不是很宽敞的床,沅星忽然动了,坐起来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先是上衣,然后就是裤子,知道露出洁白的肌肤才倒头重新睡下。

周领导的婆娘就跟离谱了,除了扯掉衣服之外,还抱着沅星的脚丫子啃,我盯着她俩高耸的胸口,贪婪的咽下口水,寻思着要不要趁机乱搞一通!

画面的确有些诱人,芬芳之气和春光之色充斥着整间房,她俩一个年轻,满是胶原蛋白,一个成熟,骚气冲天,我感觉脑子里一热,鼻孔里竟是喷血了。

“如果上床,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章节目录 第75章 骨制腰牌的来历 想法终归是想法,我并没有去脱她俩身上仅有的一点儿布条。

人之所以为人,那时因为能控制思想,看到漂亮女人按在地上就开始,只有牲口才会那么做,反正是嘴边的肉,等她俩清醒了再睡,说不得还能玩出新鲜的花样,像这般死猪的模样,我只有兴趣而没有兴致。

思索再三,决定暂且放过她俩,将桌子上的物件拾掇藏好以后,我一路小跑到楼下,将陈慧拉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腰牌里的色鬼瞧不上她,还是她能免疫色鬼,进到房间以后,她倒是毫发无损的替我想着办法。

“山哥,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和矮子,见了婆娘都挨一会儿,现在可好了,这婆娘非但是周领导的老婆,而且还是县城的明星,这要是被人发现,我看你如何收场,等我一会儿,得让人收住顶层楼梯,别叫人闯进来了!”

陈慧考虑很周全,下次吩咐的时候也带了两套女人衣服上来,我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去,看着她大口喘气的喝着,皱起眉头就问道。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俩就这么睡着吧,你脑子转得快,想想办法!”

陈慧将白色的瓷杯子放在桌子上,咯吱一声拉过椅子,坐下来瞅着我,面色凝重的说道。

“这段时间,我翻了不少战国的文献,有关中山国的不多,但野史上却有个传说,不知道你愿意听不!”

我心急如焚,那还有心思什么传说故事,刚想怼她几句,不料她瞅着我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我忽然间有些忌惮,到嘴边的话儿也变味了,抢手过去,捉着她的手说道。

“有什么你就快说吧,这都火烧眉毛了!”

她笑了笑,将手缩了回去,往后靠了靠,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瞪着我,吸了几口气之后,她忽然抄起白色的茶杯,吹开茶叶喝了几口,然后才说道。

“别碰我,想着睡她俩不成,要将火泄在我身上,我告诉你,不可能,弄伤了孩子,我跟你拼命!”

我有些无语,她这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怎么开口就是男女那点事儿,瞅着她,我生气的说道。

“别整天没羞没臊的,难不成我在你眼里,没了女人不能活了,快说吧!”

见我这么说,陈慧有些意外,交叉着双手,两只拇指不停的交换着位置,盯着我目不转睛的说道。

“古代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基本上每一个皇帝对女子的要求都是多多益善,那中山国开国之君就是死在婆娘的肚皮上!”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下,转头看了几眼床上骚动不安的两个女人,露出嫌弃的眼神接着又说到。

“后来就有巫师制造谬论,说女人是红颜祸水,是亡国的源头,新皇帝为了警示后人,将先祖的骨头制成三枚腰牌,也就是你收藏的中山王尚腰牌!”

我只知道这腰牌是人的骨头制作的,想不到当中还有故事,正感到诧异的时候,陈慧又神秘兮兮的探头过来,对着我吹了一口气道。

“别急,故事还没完,老国君生前贪色,迷上儿子的婆娘,只可惜死的时候都没能亲上一口,以至于怨念不算,加上后来巫师施法,这才导致他的灵魂无**回,见了漂亮的婆娘就出来作乱!”

我有些怀疑陈慧所说,瞪着她回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见了漂亮女人就乱来,那你怎么没事儿,我瞅着你就蛮漂亮的!”

陈慧有些生气我打断了她,脸露愠色的说道。

“我哪儿知道,你要再打岔,我可就不说了,要知道你那印章虽然能镇压,但并不能彻底消灭鬼魂!”

我吃了一惊,按她所说,就算暂时救醒俩婆娘,日后还回复发,于是急忙抓着她的手,诚恳的说道。

“那你说咋办,咱总不能坐视不理,真要是弄出人命,咱俩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次倒是没有躲避我,任由我抓着手,脸色微红的低下头,细声细语的说道。

“听说中山国宝藏是和那个巫师一起失踪的,只要找到巫师的尸体,或许能彻底消灭!”

我抓着她的手想了想,野历史也是历史的一种,虽然不能尽信,可也不能不信,鬼怪之事本就和历史一样,都是无从考证的,姑且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叹了口气,我起身走到床前,摸出印章,念叨着驱鬼的咒语,不成想那周领导的婆娘忽然弹跳起来,一爪子挠在我的脖子上,愣是给我挂了三道血痕,惊得我练练后退,张嘴就喊陈慧。

“陈慧,快快快,按住她,要发狂了!”

陈慧不紧不慢的上前两步,站在我身边瞪着周领导的婆娘,见她张牙舞爪,像个疯婆子一样,轻蔑一笑便说道。

“这女人,果然是个狐狸精,比张芳还要妩媚几分,怪不得你俩在一个房间里,还按个屁,那鬼魂对印章免疫了,要想救她俩,只有带着一起上路!”

一起上路?

我摸着脖子上的血痕,疑惑的看着陈慧,心想着就算我愿意带着,那周领导能答应,说不定还得怀疑我有意勾搭。

“别说没用的,老周能放心婆娘跟我进山,孤男寡女,谁能保证不出事情?”

“那你自求多福吧,我帮不了你,说你不要脸,想睡她还不承认,怎么着,心虚了吧!”

陈慧像是吃醋了,板着脸,胸前起伏得厉害,她现在的身份至关重要,我并不想因为女人和她闹翻,双手扳过她的身子,瞅着她的眼睛说。

“别打翻了醋坛子,我对你怎么样你还能不知道,所有的钱都交给你了,你看看芳子,孙大小姐……她们得到我的人,但我心里只有你!”

一番胡说之后,陈慧心软了,趴在我胸口上挤出了眼泪,她是个要强的人,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也是最后一次。

“好,既然你心里有我,你就听我的,带着她俩,矮子,你们几个一起进山,县里的事情有我!”

她个头刚好在我嘴巴的位置,抬起头擦眼泪的时候,光洁的额头正好噌在我嘴巴上,我想都没想,抱在她腰上……

章节目录 第76章 鬶爨村之行 陈慧已经怀孕,不要误会抱着她是为了羞臊之事,我只是想用身体让她知道,她的地位无人能替代。

和她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分开以后我并没有去救醒沅星和周领导的婆娘,而是跑到一楼,找到正在按摩的周领导,将这起突发事件合盘托出。

当然,她婆娘勾搭我的事情不能说,听到婆娘再次撞鬼,他却反应却很是平淡,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我说道。

“老弟啊,这婆娘昏迷的时候,我渴望她醒来,醒来了我又希望她昏迷,你是不知道,整天叨叨个没完的感受,晚上还不让碰,她爱咋的就咋的吧,咱又不是找不到女人抱,不稀罕了!”

我很是意外,想不到周领导是个薄情之人,当时踹则他只是贪恋两腿之间看来是对的,望着他瘦削的脸,我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便说道。

“这么着,老哥,你往后就当这儿是家,嫂子暂时住下,我替她把把脉,等醒来了再给你送家里去,你看怎么样!”

“别别别,就让她躺着吧,免得醒来离婚还跟我分家产,咱是不能杀人,否则我早弄死她了,整天叨唠个没完没了的,你要是心疼老哥,那就多找点美女回来,呵呵……”

来往多了,周领导也不当我是外人,丑陋和肮脏的内心显露无疑,躺在柔软的按摩床上,四脚朝天的跟我打趣说着,我笑着算是答应了他,起身就到楼上研究三个老物件了。

将他们重叠在一起,我这才发现当中的秘密,那山水画是宏观上的地图,藏宝图只是路线,正真的墓葬地点居然在腰牌上,只要找到倒扣盆子一样的地方,那宝藏特定跑不了。

挖了几座墓子之后,我深知古墓里就是另一个世界,能让人发财,但同样也能要人命,单从诡异的腰牌来看,这个中山王的宝藏肯定是凶恶乱生。

山水画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几千年都不见半点腐烂,右边竖写着中山国三个甲骨文的字,当中画着连绵不绝的山脉,当中的山脉下画了着小小的村庄,旁边还写着生涩难懂的句子。

“与兄弟分,得三足而鬶”

鬶这个虽然生涩,但我在读书的时候,文言文上见到过,说是古代的一种炊具,有三个脚。

而与兄弟分,恰好应证了爨字,难道说那个巫师和中山国的宝藏就在鬶爨村?

这个村子很邪乎,与外界的来往不多,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就感觉那里大有不同,只可惜接触太少,并不是很了解。

想着总是要去的,我就没有多想,起身就到楼下找陈慧了,等天黑以后,我又死皮赖脸的跟着她进了房间,灭了灯之后,她就开始浪了……

次日,不等太阳挂起,我就喊来毛豆找了个出租的三轮摩托,将沅星与周领导的婆娘背上车,喊来矮子就准备出发去鬶爨村。

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墙角也不知道怎回事,居然堆砌了很大一堆枉生钱的钱灰,石头缝里插着三根尚未燃烧完的香,墙壁上写了个红色的“死”字。

我吃了一惊,忽然想起大王山上那个黑色的影子,斜了一眼坐在车子里的矮子说道。

“矮子,你别去了,我担心有人来闹事,你在家守着,记住了,光天华日莫见血,风高夜黑可杀人!”

“山哥,你搞什么,神经兮兮的,有什么话就明说!”

矮子蠢得很,我懒得理会他,将她推下车,瞪了一眼说道:“不明白的就去问陈慧,误了事我绕不了你,师傅,咱们出发!”

三轮车启动很久了,嗡嗡的响,只是没有前进,我伸手拍了拍铁皮,前头的师傅才挂挡加油门。

车子非常颠簸,我坐在沅星与周领导的婆娘中间左右摇晃,为了不让她俩跌倒,我两只手分搭在她俩的肩膀上,这导致我们三个贴得很近,半个小时以后我居然开始心猿意马了。

真操实练是不可能的,我只能顺着她俩的衣领将手伸进去,这个角度非常神奇,并不能摸到想要摸的东西。

也许是我的手太短了,无法兼顾左右,当车子左右拐弯的时候,借着惯性,我才能间歇性触摸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当然,如果车子跑得平稳一些,或者跑的时间久一点,我也有可能将她忙其中的一个放下了脱掉衣服,可就在我意犹未尽的时候,车子就到了乡里。

说实话,她俩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我弄得很是凌乱,我担心司机老大哥看见宣扬出去,于是死扣着门不让他打开,并吼着。

“老哥,去乡镇府找刘大头,就算山子找他!”

鬶爨村邪乎,深不可测,又有康村长这个仇人,我带着两个娘们可不敢贸然进去,万一被哪个混小子给欺负惊动了派出所,那又是百口莫辩了。

司机老大哥拉了许久的车门我都没能让他打开,无奈之下,他只好跑到乡镇府找来了大头,我将车门拉开一条小缝隙,瞅着大头就说道。

“有多少钱,把这个三轮车买下来,咱有麻烦了!”

大头往里头斜了几眼,可能是看到两个婆娘衣衫不整,他忽然咧嘴笑了笑,转身就去和司机老大哥交涉,约莫半个小时候,他才搞定一切。

“山子,你说你就不能挑个地方,咱也不缺这点钱,旅社,宾馆,酒店啥的,怎么在车子里就干上了!”

大头开门坐了进来,笑嘻嘻的讥讽我,我尴尬的摸着后脑,伸手将车门关上,小声说道。

“可别瞎说,这都是惯性闹的,我又不是矮子,怎么会胡来的呢,她俩撞鬼了,你得想办法让我住在鬶爨村里,否则她俩可就死定了!”

说完,我将中山国宝宝藏说了出来,大头听完有些吃惊,可能是住到鬶爨村有困难,他沉着脸说道。

“这哪能随便住进去啊,康村长一直监视着,要是被举报了,咱们可就光屁股——坐屎(作死)了!”

“想想办法,不行的话,咱们叫康村长永远闭嘴,我可告诉你,沅星我一定要救,宝藏也一定要找到”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三清观 实际上我并非是个贪财好色之徒,但有些路一踏上就永远无法回头,大头可能也理解这种意境,沉着脑袋,面对我坐在狭窄的三轮车里想了好久才回答我。

“真要去也不是没有法子,听说那边有个山庙荒废很久了,你要是够胆,那就削了头发,装成和尚住进去!”

我本身长得只是不难看,要是削了脑瓜子上的毛,那肯定丑得不像话,听大头这么说,我顿时有些迟疑,而他皱起眉头补充了一句。

“咱俩是兄弟,你别不是不信我吧,我可告诉你,这是唯一的办法,另外给你透露个小道消息,三天后就要实行禁枪令了,往后咱可能就要柴刀家斧头去拼了!”

对于禁枪令,我并不是很关心,左右各自斜了一眼,瞅着昏迷的两个婆娘,我感觉不当和尚是不行了,于是望着大头说道。

“成,就暗你说的,孙宁宁要是回来了,记得找人通知我!”

大头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说道:“你等会儿,我去拿刮刀!”说完,他就奔着办公楼跑了过去。

刮刀?

我感到有些惊奇,他没了蛋蛋,是不长胡子的,要刮刀干什么,腿毛还是咯吱窝,亦或着说是用在裤裆里?

等他拿来刮刀在我脑壳上弄的时候,浓烈的骚气呛得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不用说,他这刮刀肯定是用来刮过鸡儿毛了。

骚是骚了些,好在他削头发的手艺还不错,没一会儿我脑壳上就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摸了几下之后,我又催着他开着三轮车将我送到鬶爨村。

或许是农忙时节,路上行人十分稀少,直到接近山庙的时候才遇上几个放牛的小女娃子,可能是鬶爨村风水好,这些女娃子个顶个的水灵,我呵呵一笑对大头说道。

“咱现在都是和尚了,庙里要是有尼姑,晚上就不寂寞啦,你看看这山旮旯,鬼都每一个!”

“你急啥,你就在这里头待着,不出三天就有人上香上供,尼姑没有,这村子的小寡妇可是不少,嫂子少妇也有的是,到时候只怕你应付不过来!”

山庙不是很大,四连的房子,整体上瞅着十分质朴古老,特别是屋檐下栩栩如生龙,好似要展翅翱翔一般扬着脖子,大头瞅了一眼,一边回答我,一边伸手将门推开。

“也是你运气好,这庙经常有人来打扫,房间现成的,过去老和尚遗留下来的衣服鞋子也都在,你熟悉熟悉,我得回去工作了!”

大头笑嘻嘻的说着,我忘了一眼大殿里供奉的泥巴像,顿觉得奇怪,这他娘供奉的是三清上人,属于道教,大头怎么让我来当和尚?

“大头……”

当我回头准备骂几声的时候,大头早已退到门外了,气得我吹胡子瞪眼睛,嘘嘘了好久才平息,瞅着那些个神像就开始叨唠。

“你们仨瞅啥瞅,爷可不是来伺候你们的,哼!”

怒了一句,我摇头将沅星与周领导的婆娘抱进偏殿,才放下她俩,准备找些水喝,不料鼻孔里却闻到一股奇异的檀木香味,那沅星居然咿呀两声醒了过来。

不可思议,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扶起她准备询问几句,谁料周领导的婆娘也突然翻身坐起,瞪着水灵的眼睛瞅着我,我差点没被吓出冷汗,左右看了几眼两个婆娘,然后问道。

“你俩怎么醒了?”

“哥,你说啥,咱不是在家里吗,这是哪儿……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领导的婆娘环顾着四周,沅星或许是发现贴身的内衣扣子开了,红着脸就问我。

“干啥,没干啥,就是摸了会儿,你要是觉得吃亏,让你摸回去好了!”

我脸皮厚,也没想过要否认,这丫头迟早是我怀中之人,她见我这么说,气得扬起手来准备打我,但转念又放下了。

“不要脸,乘人之危,我才不要跟流氓待在一起,哼!”

她转身准备走,不料周领导的婆娘却一把将她拉着,瞅着我,露出别样的笑意看着我,不屑的说道。

“你真不如禽兽,我俩都这样了,你就只是摸摸,还有,你头发呢,没事装什么大师,你以为你是秃头和尚啊!”

我没跟她俩啰嗦,将撞邪的事情说出来,并且吓唬她俩只有这庙里的神像才能压住恶鬼,结果你猜怎么着,她俩居然直接钻到我怀里,张嘴喊着怕。

我虽然是个男人,但胸怀毕竟有限,被她俩这一钻,我整个人都不好过了,弄得后仰摔在地上。

“行了行了你俩,这是别人的地盘,我现在的身份是和尚,别靠这么近,容易被人误会,还有,我没叫你俩就别出来!”

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我瞪了几眼她俩,凶巴巴的吼了一句,然后起身,将房间里所有的柜子都撬开,这才凑齐了一套道士的衣服换上。

古往今来,住庙里的日子都不会太苦,我在一个朱红的箱子里找到了好几块檀木梳子,正当我想着会不会是上一任道长养了个婆娘,这梳子是给她梳头呢?沅星却忽然滋上来,一把将梳子抢了过去。

“喜欢吧,喜欢就送你了,不过出了事情可别怪我,这梳子十有八九是道士骗婆娘用的,戾气重得很!”

见我这么说,沅星脸色一变,像是触电般将梳子甩给我,乌着脸说道:“小气鬼,给你留着骗女人吧,省得老说我打搅你的好事!”

这话我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些吃惊,摸着光溜溜的后脑就到了外面的大殿里,抬起头看了几眼三清神像,摸着下巴想道:“你要是保佑我大功告成,老子回头给你修个铜身,请一帮牛鼻子来照料你”

“有人在吗?”

门外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我急忙勾着头,闷着嗓子回了一句。

“有人,老乡这是要来上香还是上供啊,小道士四海为家,今日在这里挂单!”

“咯吱”一声响,朱红的门被推开了一边儿,我斜了一眼,外面一片明朗,并不见有人……

章节目录 第78章 鬶大爷 “青天白日的,难不成有鬼?”

我吃惊不小,急忙奔向大门口,不料刚挨着门槛石,左边的门板上忽然搭过来一只皱巴巴的手,吓得我刹住脚步,蹭蹭蹭往后退了几步。

“吱呀……”

不等我站稳,左边的门就被完全拉开,门边上突然蹿过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他或许是在开门的时候摔倒了,正摘下斗笠在拍身上的泥土。

“大爷,你这咋还摔倒了呢,不要紧吧!”

我一边说,一边上前两步将他搀扶着,他抬起头的时候,我差点没掉头跑走,那天就是他在村委会门口咒骂康书记。

“小道长,你心肠可真好,咿,我怎么瞅着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几日不见,老大爷看上去精神不少,望着我的眼珠子里满是疑惑,皱皱巴巴的脸也拉得很长,跟驴似的。

“大爷,你认错人了吧,我天南地北的走了好些年,这是头一次到这村子!”

我口才很厉害,也善于撒谎,老大爷见我信誓旦旦的,扭头就向里走。

说真的,我当时非常紧张,生怕被他认出来,弄不好又得杀人灭口见血,跟着他进去以后,我的心才放下。

“小道长啊,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刚才乡长说庙里来人了,嘱咐我别饿死你,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你晚上可别乱跑,这后山有精怪吃人!”

精怪吃人,他是吓唬我吗?

望了一眼神像,再瞅瞅老大爷,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会撒谎的人,难道说后山真的有精怪?

“大爷,我可是道士,专门收这些吃人的妖魔,放宽心吧,待会儿差人送点吃的来就成了,这是二十块钱,你拿着!”

我只是个假道士,不懂如何化缘,但我知道钱是个好东西。

老大爷人虽然老了,可见到钱,眼睛仍然是发光,笑呵呵的就接了过去,揣进口袋后摸出烟斗儿,往里头捻了些烟丝又问我借了个火,舒坦了几口接着说道。

“我可不是吓唬你,咱这村子,就老鬶最老实了,要不是因为老实,我也不至于被赶出山……”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摆手就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我说了句:“别乱跑,待会儿我让人送点玉米棒子来,你凑合着吃吧,咱村风水不错,家家户户都有余粮!”而后抬腿就走了。

自称老鬶,这个姓氏非常稀有,在百家姓里找不到,加上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当时就怀疑中山国宝藏就在后山,并决定晚上去一趟。

沅星和周领导的婆娘很懂事,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打搅,也没有弄出半点声响,可等我走进偏房的时候,差点没被她俩给气死,这俩婆娘也不知道抽啥风,居然翻出道袍套上,还将头发盘起来,插跟筷子弄了个发髻。

“哥,你看我跟姐姐谁漂亮一些!”

沅星笑呵呵的,站在周领导婆娘身后帮她弄着头发,她俩本就是碧玉一样的人儿,穿上灰色道袍也仍然不失灵气,不过沅星胜在年轻,胶原蛋白多一些,瞅着比周领导的婆娘要好看几分。

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我并不敢当着她俩的面说谁漂亮,谁不好看,惹急了都是母老虎,瞅着周领导婆娘鼓起的胸部,我咽下口水说道。

“你俩干啥呢,我来此是为了替你们驱鬼,可不是来风花雪月,还不把衣服脱了,别亵渎了神灵让恶鬼折磨你俩!”

周领导的婆娘坐在咯吱作响的椅子上,修长的右手放在离开裤裆不远的地方哒哒的敲击着,看上去好似是在给我暗示。

“脱了干嘛,你不是要干道士吗,咱们仨就在这道观里,孤灯枯卷,暮鼓晨钟的过完下半生!”

“胡闹,咱要是不找到当年施法制作骨质腰牌的巫师,你俩随时会死,快把衣服脱了!”

我骂了一句,走过去两步,准备扯周领导婆娘身上的道袍,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适,她倒是恬不知耻的凑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

“怎么着,有本事你倒是来扯啊,我可告诉你,咱在整个县城也是小有名气的梨园之星,我耐心有限哦,你要是看不上,你那兄弟,叫矮子对吧,瞅着我就流口水……”

说完,她足下突然一滑,侧身就向下倒,吓得我急忙伸手托住她柔软的腰,不料她却呵呵一笑,整个人如同拱桥一般下腰,末了还扬起一条腿举过我的头顶。

下腰抬腿,这个动作让我瞬间想到了半边烧鹅腿的姿势,恨不得松开她绕到正前方去瞧,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看到令人血脉膨胀的东西。

“我软吗?”

可能是被我大而有力的手托得有感觉,她问我话的时候脸居然红了,我呆若木鸡般说道。

“全天下,你是最软的女人!”

“哥,你俩当我是空气吗,真是不要脸,哼!”

沅星有气,走上前一步,狠狠踩了我一脚,痛得我跳了起来,松开周领导的婆娘蹦哒了好久,谁料那周领导的婆娘如同被定住了,依旧是下腰抬腿,坚挺不倒。

“以前连基本功的时候,动不动就是几个小时,现在老咯!”

她刷的一声收腿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灰尘说着,我瞪了沅星一眼,准备教训她几句,不想外头又听见那个老鬶在喊。

“小道长,粮食我都放在门口了,你出来拿一下,别叫狗叼了去!”

“待会儿再教训你”我小声骂了一句,那沅星却冲我吐着舌头做鬼脸,逗得我笑得前仰后翻的往外走。

老鬶带来的并非只有玉米棒子,还有不少米面,我很是高兴,握着他的手表示感谢,不过他却皱着眉头跟我说道。

“你在这里挂单,我是欢迎的,可村子里总会有几个刺儿头,要是他们来找麻烦,你可别往心里去,等有空了,帮我家孙子做场法事!”

“好说好说!”我点头就答应了他,心想着等到了夜里,找到宝藏,老子他娘的就闪了,做法事,做个鸡儿法事。

理想总是那么美好,可现实却残酷得很,那天晚上我非但没有找到地方,还差点没让“精怪”给吃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惊魂一夜 老鬶大爷很健谈,拉着我聊到了天黑才离开,可能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后山忽然涌出许多白雾,延着小树林间的缝隙慢慢的渗透下来,看着十分瘆人。

我没有去管偏殿里的两个婆娘,将柴刀别在腰上,挂了两把手电就往后山去了。

随着深入,林子里的树木越来越密,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也愈来愈多,树叶子黑压压的,就连丁点月光都溜不进来。

即便有手电,但是黑暗太过于粘稠,林子里又有雾气,那点儿灯光落在林子里跟海上孤舟一样摇摇欲坠,我心里有些起毛,但还是壮大了胆子继续深入。

地上枯枝落叶非常厚,软软的,每走一步就听到沙沙的声音,尽管我努力敲打灌木和树枝,但这种沙沙声仍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跟着我一样,回头去看了几次,可背后除了碳一样的黑就再没有其他东西。

“哪有什么精怪,这老鬶装神弄鬼,想要吓唬谁?”

为了缓解下紧张的心情,我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就吹着不成调子的口哨继续走,约莫半个小时以后,耳朵里忽然听到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呱……呱……呱……”

不要误会这是青蛙的叫声,我瞬间止住了口哨,站在大树旁边侧耳听着,起先怀疑是老鸹子,但转念一想,老鸹的声音尖锐刺耳,这声音却像是闷在鼓里。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以为是老鬶大爷说的精怪来了,后背凉飕飕的全是汗,猛然回头去瞧,就在左侧的树丫子上发现了一种通体发绿的鸟儿,它好似吃了兴奋剂,张嘴“呱呱”的欢叫着。

作为农村人,见过的鸟儿也不少了,但眼前那鸟儿我却从来没见过,瞅着就让人有些后怕。

个头只有拳头大,阴绿的羽毛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它的喙又尖又长,爪子也像是钢针,我顿生退意,往后躲了几步,谁料那畜生却不怕人,瞅着我手里的手电就飞了过来,吓得我“啊”的一声叫,撒开腿丫子就跑。

不要误会我是个胆小鬼,实则是因为这鸟太他娘吓人了,飞的时候就跟鬼火一样,这要是碰上身体,说不定能活活将人烧死,好在慌不择路的跑了几分钟就将它甩了。

将手电晃了晃,眼前却是个不毛之地,虽然只有几丈宽,但当中鼓着几个小坟包,墓碑都是崭新的,其中一块石碑上呼哧一声飞起一团黑影,吓得我急忙打过手电照过去,见是只黑色的老鸹子,我这才缓了口气。

走到墓碑旁边,我照了照上头的字,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鬶公,难道说老鬶大爷家里死人了,这不对啊,他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呱呱……呱呱……”

周边的树上老鸹子突然叫了两声,我站起来将手电照过去,灯光的尽头是一颗参天大树,这时候,忽然吹来一阵阴风,那大树下突然飘着跟鬼一样的黑影,吓得我握电筒的手一阵哆嗦,差点没将手电甩出去。

“他娘的,管你有鬼没鬼,老子既然来了就豁出去了!”

仗着有印章,我壮大胆子,举着手电就往大树那边走,那鬼一样的黑影挂在半空中摇曳不定,我大气不敢出,生怕突然扑上来而死瞧着它。

“沙……沙……沙……”

绷紧了神经,我走得很慢很慢,踩得枯叶时不时响几下,等靠近了,我手里的电筒直接被吓掉了。

那是什么,那是吊在树上的干尸,随着风摇摆不定。

干尸烂得只剩下渣渣,但我还是可以确定那是男人的尸体,因为女人不可能会穿黑色的西装和皮鞋。

他死前好像挣扎过,两只手摆在胸前捏着拳头,一直皮鞋也落在了地上,我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见上衣的口袋里有根蓝色的带子,想也没想就伸手扯了出来。

“喻乐,梨园戏剧乐团副团长!”

工作牌?

我吃了一惊,脑子里顿时想起周领导的婆娘曾经来这里郊游过,难道说这个叫喻乐的就是那个时候死的?

郊游怎么会如此深入山林复地呢,我有些想不通,用手电照了照干尸的脑壳,他的头骨很漂亮,生前也应该是一表人才的,死在这儿真是可惜了。

摸出柴刀,我准备割断绳子将他弄下来埋了,可当我握着绳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了,没想到绳子还是崭新的。

很显然,他是死在这里变成干尸,几天前才被人吊在树上。

我头皮发麻,环顾了一周,并不见有人,只有头顶上跟发情似的老鸹子一声接一声的乱叫。

关掉手电,我不敢再查下去,延着原路往回赶,也不知道是冷汗多了,还是雾气太重,反正身上的衣服全湿了。

可以这么说,我当时是亡命的跑,腿上,手臂上不知道被荆棘划了多少道血口子,身上的道袍也被林子里的杂物撕裂,可越是跑得急,心里就越害怕,好像背后真的有东西追过来。

“啊呜……”

“啊呜……”

突然之间,铺天盖地的啊呜声压过来,我心头一震,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不等爬起来逃命,浓密的枝叶上就窸窸窣窣的响个不停,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跳跃,惊得一些鸟儿和野鸡叽叽喳喳的吵闹起来。

我趴在地上不敢呼吸,只瞥见黑漆漆的夜幕里掠过一抹白,那白色也不知道什么鬼,毛茸茸的,就跟他娘的鸡毛掸子一样。

“精怪?”

想起老鬶大爷的话,我屏住呼吸,捧起枯叶将整个脑袋埋起来,实在憋不住的时候才敢悄悄的换口气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子里突然就安静了,我巴拉出脑壳,头顶上一抹阳光刺下来。

“天亮了!”

我不知疲倦,跳起来就往山下跑,等看到三清观的屋顶,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血,我很是无语的笑了笑,想不到折腾一夜毫无所获,还弄得跟他娘的叫花子一样。

“他娘的,老子既然活着就还有机会,今天找不到明天,明天找不到就后天……”

章节目录 第80章 阴火鵟 回到三清观,俩婆娘见我如此狼狈皆是惊得睁大了眼睛,我身上全是酸臭难闻,怕熏着她俩也不敢进去,站在门口笑呵呵的问她俩说道。

“你们俩谁去给我弄点水搓个澡,顺便弄点吃的!”

沅星张嘴想问我什么,可看了看周领导的婆娘欲言又止,鼓着腮帮子就跑去忙活了,我走进观内,将门顺上,瞅着周领导的婆娘,皱起眉头质问道。

“你们戏剧团去年是不是来过这里,喻方你认识吗?”

听闻如此,她脸色顿时一变,战战兢兢的往后退了几步,露出惊悚的表情盯着我说道。

“你咋知道,我跟他可没丁点关系,不是我杀他的?”

我原本以为她跟喻方只是一个团的,现在看来恐怕是关系匪浅了,搓了搓手,转身拾起稻草编的蒲团丢在地上坐下,厉声正色的问道。

“你咋知道他死了,说说吧,去年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可告诉你,这关乎到你的性命!”

她靠在神像前的案桌上,像是在回忆噩梦,脸上阴晴不定,眼睛里写满了惊悚,许久之后,才咬牙说了一段令人咂舌的往事。

那天是周末,天气十分燥热,草垛子都被炙烤得像泄了气的皮球,蔫搭搭的,滚烫的热浪一阵又一阵,就连公路都受不了,全都卷皮了。

这种天气,人也是燥得不行,可戏剧团却趁着炙热,组织了一次野外郊游,浩浩荡荡的几十人涌来鬶爨村。

如果不是她亲口说出,我到死都想不到郊游其实就是交友,男男女女的那种。

那个时候,她和周领导刚结婚不久,沾了雨露的她变得芬芳迷人,无论走到那儿,身边总是不缺贼心的男人,那个喻方就是当中最为激烈的一个,只要有空,就各种暗示。

逮着郊游的机会,喻方又是个副团长,愣是强行将几十人留在山里过夜,当中有不少对上眼的男女都钻树林了,而周领导的婆娘面对暗示却无动于衷。

“怎么着,你打算就这样坐到天亮,如此良辰美景,不如咱俩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周领导的婆娘有模有样的学着喻方说话的口气,我明白她所谓的“有意义”之事就是男女哼哼唧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并没有打断她。

“当时他就坐在我对面,天又黑,我担心他扑过来用强,吐了他一脸口水就站起来了!”

说到这里,周领导婆娘脸上忽然露出兴奋的神色,伸手拨了下耳边的发丝接着说道。

“喻方并没生气,反而摸去脸上的口水,一边嗅着手,一边说香,不过我的目光却被一种奇怪的绿色鸟儿吸引,谁知道,喻方居然……居然……”

“居然什么,居了半天屁都没居出来,是抱你还是扯你衣服,或者说将你按倒了?”

她憋了半天都没下半句,我只好替她接上,没想到她笑了笑,露出一种很是满足的神色说道。

“你知道我家老周不行,喻方很厉害,非常粗暴的抱着我,亲吻我,我抓他,推他,打他,可惜我只是个女人!”

看了我一眼,周领导的婆娘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以我的经验,喻方肯定是强扭了西瓜,不过扭瓜怎么将自己扭死了呢,还有那个绿鸟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你还是直奔主题,告诉我那个鸟是怎么回事,喻方又是怎么死的吧!”

周领导的婆娘怔了怔,走了两步,挨着我蹲下来,砸吧了一下樱桃般的小嘴儿,脸色微红的说道。

“这都怪我贪恋他给我的快乐,事后为了证明他的心意,我要他抓那绿鸟儿送给我,谁能想到那鸟儿是阴火鵟,结果害死了他!”

阴火鵟?

我吃了一惊,这绿鸟的名字比本尊还邪乎,难道说它能吐出阴火,将喻方烧死了吗,可他的尸体上看不出有焚烧的痕迹,难道另有隐情?

“喻方可能对我是真心的,追着那只鸟儿跑了两个小时,我跟在他身后,亲眼见他将鸟儿捉着了,可那鸟儿啄了他一口,他就跟癫痫病发作一样,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我也不敢去救,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啄一口就死,这傻鸟只怕是有剧毒了,我暗自庆幸昨晚上跑得快,伸手按在她肩膀上说。

“嫂子,我瞅着周领导对你也就那样,你整日里勾搭我也不是个事儿,趁咱俩还是清白的,赶紧找个好男人,这要是耽误了青春,我可赔不起!”

“切,世间男儿皆薄幸,上了床都是一样,嫂子何苦受糟践呢,不如跟着感觉走,待在你身边,我感觉很快乐,莫不是你嫌弃我人老珠黄了,给你掉了身价?”

她也不嫌我酸臭,居然将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我斜眼看了看她蹲下来的裤裆,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周身的血就一个劲儿的往脑子里涌。

“嫂子,咱别靠这么近,被人看到了不好,不是我嫌弃你,是你太优秀了,我不敢指染!”我扶起她的脸蛋儿,望着她的眼睛说着:“昨天晚上,我见到了阴火鵟,还有喻方的尸体,他被人吊在大树上,跟风筝一样摆来摆去!”

才说完,她顿时就楞住了,眼睛里飘过一丝愧疚和恐惧,这让我很是怀疑喻方的死因,弄不好是被她杀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当时将他埋了,怎么可能会吊在树上?”

她木讷的说着,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我担心她神志出问题,抬手准备去扶着她,没想到她突然伸手,拽着我的胳膊,哭丧道。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杀他,他是被鸟儿啄死的,那鸟儿是鬼变的,还叼了一幅画给我!”

她越说越邪乎,身体也开始颤抖,我急忙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嫂子,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也别哭,我不问就是了!”

“喻方该死,谁让他侮辱我,呜呜……”

她趴在我肩膀上抽噎得很厉害,眼泪水儿将我的衣服打湿了很大一片,听她这意思,喻方十有八九是被她杀的了。

我震惊于阴火鵟的邪性,也就没有再去说发生过的事情,安慰了她好一会儿,直到沅星喊我洗澡……

章节目录 第81章 假道长做真戏 扶着周领导的婆娘来到偏房,沅星也不知道在哪儿找到了一只木桶,弄了满满的一桶水,见我和周领导的婆娘挨得这么近,她脸色有些不快,沉着脸,猛的将手里的葫芦瓢丢在水桶里,转身准备出去。

“干啥去,过来帮我搓背!”

我没有脱衣服,跨进水桶就蹲了下去,哗啦一阵漫水声之后,温软的水顿时浸湿到我脖子,周身瞬间觉得轻松不少。

沅星生气归生气,但还是非常听话的走到背后,拉下黏在我后背上的道袍,挽起衣袖,伸出两只小手就在我后背上搓起来。

周领导的婆娘脸色很说道惨白站在我对面,我担心她也就没去体验沅星带给我的舒适,瞅着她就说道。

“嫂子,你不用担心,再光鲜的人,背后都有难以启齿的龌龊,咱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说明还有希望。去看看有没什么可以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周领导的婆娘愣了几秒,忽然上前两步,伸手就抓着我下巴往上抬,扬起一丝邪性的笑容之后,附身下来就往嘴上嘬了一口,我惊恐得都忘记反抗,而她却打了个响指说道。

“你说得对,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说完,她霍然转身,走出令人喷鼻血的姿态,柔软的腰左右摆动,我忍不住瞪大眼睛去看,谁料沅星却突然伸手挡在我眼前。

“狐狸精,不许看,哥,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可能是因为太年轻,沅星说话永远带着一丝稚气,听得我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心想着爷们儿瞧娘们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有本事也这样走路让我瞅瞅。

吸了几口气,我感觉有些疲倦,闭上眼睛仰头靠在后面,片刻之后,嘴巴上突然有些湿润,接着便听到沅星说道:“味道还不错,怪不得你们都爱啃嘴巴吃,嘻嘻……”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自始至终都没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坐在木桶里就睡了过去,下午三两点的时候,三清观外头忽然一阵吵闹,惊得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怔怔的看了看床四周,我十分惊讶自己是怎么跑到床上的?但外头的吵闹声又不容我半点时间思考,抓起衣服,一边穿,一边喊道。

“什么人打扰你道爷爷休息,吵个鸡儿!”

沅星和周领导的婆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摇摇头,穿好衣服就往外跑,才打开观门,脸色就吃了一拳,痛得眼冒五角星,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拳打了出去。

“砰……”

只听一声闷哼,眼前的人可能是没料到我会还击,鼻梁挨了一拳,鲜红的血顺着朝天的鼻孔往下流。

“他奶奶的,哪儿来的小秃驴,兄弟们,给我拆了他的骨头!”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康村长养的几个村霸,他们趾高气扬,双手叉腰的叫嚣,那个被我打得鼻孔出血的人却蹲在地上哀嚎,指着我就大骂。

“老大,这是个道观,怎么来了个和尚,奶奶的,怎么还瞅着有几分眼熟!”

“眼熟你三爷,没听我说拆了他的骨头吗,你几个狗崽子还不动手!”

蹲在地上的那人非常生气,似乎是要剥我皮,喝我血,我往后退了几步,猛的将两扇门推开,指着三清神像说道。

“你们来道观闹事,难道就不怕三清老爷怪罪吗?”

“哈哈……你指望那一坨泥巴,省省吧你!”

一人挽起衣袖,甩着拳头说了一句就奔走过来,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急速向后退,直到背靠在神像前的案桌上才停下,然后凶了一眼他们,谁料这却刺激了当中的一个憨货,他居然摸出了蔑刀①。

“你再凶一个试试,我可告诉你,想在这儿呆就得月月给我们钱,不多,每个月十块就行!”

我只是个贼,而这些人却是个无赖,十块钱对于我来说的确不多,但无赖都是贪得无厌,我并不打算给钱息事宁人,竖起单掌立在胸前,装作道士的模样念叨了一句。

“无量寿佛,几位印堂发黑,近日必定有血光之灾,要是肯就此退去,小老道还能替你们解救解救!”

我剃了光头,穿上道袍在道观里,怎么瞅都是不伦不类,可眼前这些村霸听我说完顿时就虚了,想不到迷信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还能拿来救命。

想起康村长的事情,我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你们村的村长是不是换了,老村长是不是姓康,落马之前还见了血?”

“咿呀我擦,小秃驴还真他娘的邪了,这事儿都能知道,那你算算,哥儿几个啥时候能抱个婆娘回家睡觉!”

鼻孔流血的那人望了一眼三清神像,可能是忌惮神威害怕了,口吐几句脏话之后就换了脸色。

他们既然这般愚昧,我也就无所谓的装模作样了,露出绷紧的脸色,掐指算计,嘴里还叨唠着什么子丑寅卯,鸡飞狗跳之类的胡话。

“你们几个只要改邪归正,多做善事,两个月之内都有桃花运,否则到死都不知道婆娘啥结构!”

我才说完,门外忽然传来老鬶大爷的喊叫声:“你们几个蠢货,庙里有神灵的,别整天吃饱了没事干,都给我挑粪施肥去,奶奶的小瘪三!”

老鬶大爷很是生气,提着旱烟杆就跑了进来,在几个无赖的脑壳上轮流乱敲了一通,听着那脆响,我就觉得脑壳生痛。

“小道长,来来来,我来求一卦,你给我解说下!”

老鬶大爷将旱烟杆插在腰里,拾起讣告,跪下来就开始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的鬼话。

身后几个无赖大气不敢出的勾着头,我扫了他们一眼之后,耳边就听到讣告落地的声音,蹊跷的是,案桌下忽然伸出两只雪白的手,将阴卦忽然改成阳卦,而后又快速的缩了回去。

那双手上系了一截红绳,跟沅星手上一摸一样,我心想着这丫头怎么如此调皮,没事钻到桌子底下去干吗?

“小道长,你看看这卦象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82章 另类鸡毛信 我只是个贼,并非能掐会算的道士,但是老鬶大爷既然看得起,我也就只好打肿脸装胖子了。

尽管有人为干扰卦象,但他总归是求了个离卦,我瞅着他就问:“大爷,你得告诉我想问什么才行!”

“呵呵,我都这把年纪了,到死还能当个村长,你就看看我还能干多久吧!”

离卦总体来说是个烂卦,离者有离开的意思,我这人不喜欢打击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于是就细心的跟他说道。

“大爷,这卦一般般,不好也不坏,总之你干事情得积极些,多争取争取,或许还能干个三五年!”

“哦,这样啊,好好好,村子里有你,往后谁家有什么难解的事情还望你多帮衬帮衬,这钱你拿着!”

老鬶大爷显得特别高兴,皱皱巴巴的脸色全是喜悦,摸出一张五毛钱的纸币硬塞给我,我想着要是不收会让人怀疑,于是就拿了他五毛钱。

想起后山的诡异,我担心自己应付不过来,而沅星与周领导的婆娘离开道观就会昏迷,我又无法离开去搬救兵,望着老鬶大爷,我只好将五毛钱又塞给他,并且说道。

“大爷,我瞅着你们乡长气色不好,可能会遇上不干净的东西,这么着,你回去找个母鸡,抽三根羽毛送给他,五毛钱就当你的辛苦费了!”

老鬶大爷看了看眼跟前的几个无赖,橘子皮一样的脸上露出很深的疑惑,摸出旱烟杆戳了戳太阳穴,瞅着我就问。

“啥玩意儿,母鸡毛,这玩意儿还能治邪,老汉我活这么久头一次听说,成吧,狗皮,这事儿交给你去办,做得好,回来我请你喝酒!”

老鬶大爷转头望了一眼被我打了一拳的无赖,看样子是想让他去,我摸着下巴想了想,干咳几声补充了句。

“记住了,交给乡长的时候要说清楚,是鬶爨村秃驴的道长送的三根母鸡毛,不可少一字,也不可多一字!”

我说得很玄乎,他们哪里知道这母鸡毛是有故事的,皆是面面相觑的瞪大眼睛。

在上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叫《鸡毛信》的课文,讲的什么抗战时期,一个小孩送情报的英勇故事。

可能因为我与生俱来就是这么坏吧,因为对鸡毛的敏感,跟大头打赌陈慧的内裤上有,他不信,为了验证,我偷了她不少内裤,最后证明我是对的。

尽管事情过去很久了,但每每想起来都别有一番滋味,感觉那个时候的自己除了坏,还能有些天真无邪的优良品质,现在呢,只剩下坏了。

偷内裤的事情最后还是被学习委员陈慧发现了,作为惩罚,哥仨都在国旗台下,引吭高歌的唱过《红灯记》,也声情并茂的,当着全班同学,朗诵自己写的名叫《我不是流氓》的检讨。

事情虽然过去很多年,但每每想起来总有些不同的味道,除了天真无邪以外,我认为我的坏事与生俱来的。

只要大头看到三根母鸡毛,我想他一定会想起那篇课文和陈慧,然后就明白这是十万火急的救援信,而且还得找陈慧帮忙。

“嘿嘿,真是他娘的活久见,母鸡的毛还有这效果,改天我让全村的人都拨几根插在帽子上,哦,对了,是要鸡屁股上的还是鸡翅上的!”

老鬶大爷很认真的问我,我见事已至此,鸡屁股上的毛虽然臭了些,可又长又亮,那玩意儿插在帽子上,稍微骚气点的婆娘就会勾人魂魄,于是就对他说道。

“大爷啊,这你咋还问我呢,那鸡翅有什么用,当然得鸡屁股上的,而且要最长的三根,我可跟你说,这母鸡和古代的凤凰是同一个祖先,只不过凤凰是嫡出,母鸡嘛只是个私生子!”

“老大,咱幸好没动手,这是和尚还是个道士,看着挺有本事的,走,咱这就去找母鸡拨毛,给乡长送去!”

我寻声看了一眼,几个无赖面露愧疚之色讪讪而去,只是老鬶大爷一个劲儿的拉着我手,非得要我说说凤凰和母鸡是怎么出来的,彼此的娘是谁,漂亮不,妖娆不。

只要他愿意听,我能将天吹个窟窿出来,一通胡说之后,他赞不绝口的竖起拇指,夸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考虑到后山的诡异,我起身将门掩上,然后压低声音问他说:“大爷,昨晚上我去后山了,好家伙,当真是有精怪,平日里那东西没出来糟践人吧!”

鬶大爷吃了一惊,拉着我的手,拍着我手背,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怎么不听话你,这要是被精怪吃了,我怎么跟乡长交代,回来就好,下次可别再去了,后山的凶险,不是用眼睛能看到的!”

我本意是想套些话,想不到他却不正面回答我,言辞极为闪烁,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后山可疑。

“大爷,这个村就你一家姓鬶吧,昨夜我在后山深处发现了新的墓碑,刻的可是鬶公先考,你可知道这是咋回事?”

“哎,我因为太老实,被家族从大山里赶出来了,咱这家族每一代只留十个佼佼者守墓子……”

说到这里,老鬶大爷忽然停住了,看了我一眼,摆摆手念叨着:“陈年旧事,不说也罢了,罢了,哎……”

他有些神伤,扭头过去,摸出旱烟杆塞进嘴巴里,佝偻着腰就往外走,我回想他的话,脑门上就渗出了汗水。

按照他的意思,中山国宝藏自古至今都被鬶姓家族守护,喻方的尸体说不定就是被当做盗墓贼挂起来警示世人的,所谓的精怪也有可能是他们养的古代物种。

如此看来,想要手不刃血的拿到宝藏只怕不可能了,而且禁枪令马上颁发,想要靠柴刀和斧头去拼也必定是凶险万分。

鬶大爷离去之后,我仔细的分析了下目前的形势,案桌下忽然一阵骚动,周领导的婆娘和沅星灰头盖脸的爬出来,她俩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脸色差到了极点。

“哥,咱们回去吧,这下面好吓人,都是棺材……”

章节目录 第83章 盗圣跟帖 棺材?

难道说下面有暗室,我十分震惊,扶起沅星,瞅着她就问道:“不行,咱现在不能回去,我可不想看着你死!”

“回去吧,这个地方真的太吓人了!”周领导的婆娘有气无力的靠在案桌上,拨弄着耳边的乱发说着。

我皱起眉头,转身就瞅着她,很严肃的说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你杀了喻方,如果被抓,一定要吃枪子儿,而我是个盗墓贼,咱俩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有齐心协力找到古墓才算结束,否则就抱着一块儿死吧!”

听我这么说,她的身子微微抖动了一下,可能是紧张,白皙的额头上渗着晶莹剔透的汗珠子,紧绷着脸看着我。

我摇摇头,伸手将案桌上黄色的桌布掀开,探头往里头看了看,只见当中果然有一道暗门直通地下,正想着要不要下去看看,脑袋却忽然天旋地转,惊得我急忙退了出来,摸着咕咕叫的肚皮说道。

“小星,哥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弄点小米粥吧,待会儿我下去瞅瞅!”

沅星兴许早已知道我是个贼,掩嘴笑着就跑去忙活了,而周领导的婆娘却起身将大门闩上,走回来就瞪着我,良久才说了句。

“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不简单,成吧,现在怎么办,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下去,过几天还有演出的!”

她额头上有一块污渍,我伸手替她擦了下,然后扶着她两边的肩膀,厉声正色的说道。

“我有地图,可后山你也去过,凭咱们仨是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等我的人来再说!”

才巴拉完,沅星就弄来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我饥不择食,仰起脖子喝了个底朝天,将碗递给她说了句:“你俩在上边看着,有人来了就喊我!”然后拾起放在案桌上的手电就钻了进去。

暗门之下是一道倾斜向下的石板楼梯,可能是年代久远,上头爬满了绿色的苔藓,踩着滑溜得很,我小心翼翼的,警惕着往下走,才进密室,头皮就一阵发麻。

手电一晃,所见基本上全是棺材,高高低低的叠了好几层,有些已经腐烂得不成样,有的却黑漆如新,阶梯旁边放了个小小的四方桌子,上头还立着一盏满是灰尘的煤油灯。

“这他娘的咋回事,道观怎么弄得跟棺材铺一样,或者说以前的道士有收藏棺材的癖好?”

自言了一句,举着手电往身边腐烂成渣渣的棺材里照了照,里头只有一些黄不拉几的玩意儿,并不见死尸或者骨头。

我有些失望,将视线重现转移到小方桌上,走过去摸了下桌上的灰尘,将桌子上下看了几遍,奇迹般的发现这桌子居然还有抽屉。

“咯吱”一声,拉开抽屉,里头塞着一打黄裱纸①,我当时既惊恐又好奇,因为纸上居然有字。

拾起来瞧了瞧,原来是前辈高人留的字帖,我顿时乐了。

项羽:吾乃西楚霸王,中山之墓固若金汤,留下物资于棺木,走也!

曹操:霸王所言非虚,老夫门徒损伤惨重,留下物资于棺木,不可盗也!

温韬:敢问霸王好,中山之墓邪乎,余想再续小妾,留下物资于棺木,去也!

孙殿英:奶奶的,挖不了不早说,害老子白跑一趟,都留东西,老子就留一泡屎吧!

王凯旋:孙殿英,慈禧太后漂亮不,我擦你祖宗你这个罪人,补充一句,前辈写的纸都快烂了,你看到的是我抄的!

长沙吴老狗:你这个死胖子换纸不换笔,留下钢笔一支,墨水一瓶,我也补充一句,注意那个绿鸟,会喷火哦!

山西牛老二:楼上说得不对,中山宝藏毫无破绽,留下炸弹一颗,后辈加油!

黄裱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个小学生写的一样,看来王凯旋的文化水平不高……我乐得合不拢嘴,拾起钢笔,蘸点墨水,在后面续了句。

“李山:谢谢前辈提醒,等我死后带一幅好麻将,咱们几个打几圈,空手而来就不留了!”

想了想,我又觉得不妥,这要是被人发现那可就是罪证,于是将“李”字抠了下来。

这个吴老狗我听说过,道行很深,如果连他都失败的话,那么中山国宝藏肯定棘手,但我崇尚富贵险中求,既然来了,拼了命也得试一试。

将黄裱纸和钢笔塞进抽屉,我转身准备上去,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哪副棺材里忽然蹦蹬一下,惊得我直冒冷汗。

举起手电,扭头一看,我的个乖乖,那叠得最高的棺材上居然盘着一条漆黑的蛇,吐着猩红的信子,高昂着头瞅着我。

仔细辨认了下,我发现那是无毒的乌梢蛇,心想着要是矮子在,只怕早乐得爬上去杀蛇取胆了。

“你瞪什么瞪,老子怕你个鸡儿,再嘶嘶我他娘的要你变成粪便!”

骂了一句,那蛇好似听懂了一般,居然溜到棺材后面不敢出声了,我乐呵一笑,转身就出来了。

才掀开帘子,沅星就紧张兮兮的问我:“哥,怎么样,有鬼吧!”

“有你个大头鬼,连个尸体都没,估摸这道观很久以前就有了,那些棺材不过是吓唬村民的!”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想想也蛮合理的,将手递给沅星后补充了一句。

“没事也别下去,里头有蛇”

可能是因为我知道周领导婆娘杀人的秘密,她一直是沉着脸不说话,我担心她憋了什么坏水,向她靠近了些,皱起眉头问道。

“想啥呢,喻方的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你跟小星老实在这儿呆着,等找到巫师,替你俩驱邪之后就回去!”

“然后呢,然后就拿这事儿威胁我,要求我干这干那,陪各种男人睡觉,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都不答应!”

女人真是个复杂的动物,她一甩头发就甩出令我诧异的话来,难道在她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小人?

“嫂子,你想多了吧,我李山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可以对天发誓,你在我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就是打死我都不会做出这种烂鸡儿的事情!”

“咚咚咚……”

才说完,道观的大门就被敲得震耳发聩……

章节目录 第84章 愧疚中惜别 指了指沅星与周领导的婆娘,让她俩暂且回避之后,我很是不安的将门打开。

本以为来的是康村长的狗腿子,没想到却是大头的老战友胡海,他举着三根非常漂亮的鸡毛,我嗅了嗅,顿时就闻到一股骚气。

“李大大哥,老班长让我带人来救你!”

天色渐晚,他五大三粗的个头在夕阳下十分精神,杵在那儿就跟木桩似的说着。

瞅了一眼他身后懒散的十几人,我暗骂了句:“大头你他娘的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找些个外人来干啥”嘴上却说道:“原来是海哥,别站外边了,让弟兄们都进来!”

胡海只是个让别人当枪使的无脑流氓,我搞不懂大头的意思,警惕的看着十几个人进去以后,我顺手就将门给带上,然后严肃的瞪着胡海,希望他能给个理由让我相信他。

“山哥,上次的事情兄弟我对不住了,老班长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这帮弟兄只要有钱,头可断,血可流,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胡海腰上的衣服里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是藏了凶器,见我瞪着他,他满是戾气的脸色挤出了一些生硬的笑,挠着太阳穴说着。

大头是我兄弟,理应不会害我,不过挖坟盗墓的事情终究见不得光,我想了想了,张嘴就和盘托出。

“海哥,既然是大头让你来的,我相信他也跟你说过咱是干什么的,成事了,价钱绝对让你舒心!”

“山哥,你吩咐吧,咱要怎么做,老班长都已经跟我说明白了,这些弟兄也是精挑细选的,个个都是好手,绝对靠得住!”

打量了下他带来的十几个人,正如他所说,这些人全都是虎背熊腰的大汉,手脚上的功夫不言而喻了,但是挖坟盗墓是个技术活,我担心他们脑子不好使,于是将阴火鵟和后山的诡异说了出来。

“就这傻鸟,呵呵,山哥,说句不好听的,兄弟我两拳过去就能叫它变死鸟!”

“只要不是枪战,怂个逑,咱只看钱,不看事也不看人!”

……

他们议论纷纷又言之凿凿的,如同我所想一样,竟全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行了,说再多都没有,我问你们带了什么家伙,都亮出来瞅瞅!”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胡海招手,他们一摸肩膀上的皮囊,有的摸出了斩马刀,有的是钢管……瞅来瞅都不见和我心意的家伙。

“海哥,你这不行,就算没抢,你好歹弄点弓箭或者弩之类的远程武器,咱要是这样进山,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胡海抿嘴想了一会儿,突然眉飞色舞的说道:“成,咱回去准备,明早再来!”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带人离开。

我担心这次会死,心里突然有些挂念何馨,看了一眼人群,那老拐居然也在,于是喊住他说道。

“老拐,你留下来,把头发削了,替我住在观里,有人问起就说是我的徒弟,晚上我得回去一趟,上次的事情有些对不住了,回头给你拿一万块钱算是补偿”

老拐一听,顿时就满脸春风的答应了,他上次被砍了一条手臂,纱布上的血迹都没有干,应该对沅星与周领导的婆娘构成不了威胁。

交代清楚之后,我跟着胡海赶到乡里,通过交谈才知道他是机械兵,并承诺明天带点新鲜玩意给我瞅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摸了几百块钱给他就回村了。

我坏着对新鲜玩意儿的好奇回到水库上,破旧而又矮小的屋子里凉着昏暗的煤油灯,何馨孤寂的坐在床上,瞅着跳动的灯火发呆。

自从睡了她以后,我就没有再来看看她,以至于站在门外瞧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满心都是内疚,深沉的叹了口气,走进屋里,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窜起来就扑到我怀里,趴在我肩膀上嘤嘤的哭了起来,两只手也不闲着,非常大力的掐我后肩膀。

我忍着钻心的痛,任由她放肆的掐,就算痛得流出眼泪也不在乎,挨着她的脸,嗅着她发丝上的香气,内心瞬间就被愧疚填满了。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晚上咱俩喝点吧!”

我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了一句,瞥见墙角有上次喝剩的酒,将她扶到床上坐下之后,拾过酒瓶拧开就抿了一口,然后递给她说道。

“对不起,如果我以后不在了,你就找个好男人嫁了吧,要老实的那种!”

何馨望着酒瓶子,满是泪痕的脸上挂着一丝忧伤,她嗅了嗅了冲鼻子的白酒,忽然仰头灌了一口,兴许是白酒太辣了,她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我急忙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怕着。

“在学校的时候就发现你个贼,我从来没奢望你能一直配着我,但有空还是多回来来看!”

可能是喝酒了,她脸色红红的,很是好看,我忍着亲吻她的冲动,板过她的肩膀说道。

“不,你并不知道我是个贼,如果出事了,你得说是我骗你的,对我所做之事一概不知!”

我不想她为我背上知情不报和窝藏罪犯的罪名,这个世界犯法了总会有报应,如果暂时没来,那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何馨忽然勾着我的肩膀,水灵灵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瞅着我,我心想着这个时候应该去亲她,伸手一揽,将她拉到怀里,猛的亲在她的嘴上。

她的嘴很软,带着芬芳和酒香!

她的脸很烫,绯红之上是灼人的炙热!

她的眼神开始迷乱,呼吸开始急促!

我的心却很乱很乱,瞅着她,亲吻着她,感受她带给我的温存和炙热的感情,慢慢的,我俩就情不自禁的躺了去。

我的手穿过她的秀发,落在她的白皙的脖子上……

夫妻之间的事情并不像钻小树林,打野战那样刺激,但是却足够温暖,我爱她,事后仍然抱着她不肯松手,她也想个乖乖兔一样钻在我怀里,粘着我。

明天就要进山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很珍惜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温存,抱着她,亲眼看着她躺在我怀里安然入睡,直到胳膊僵硬,直到下半夜的月牙儿升起……

章节目录 第85章 阴火鵟的威力 离开的时候,何馨还在睡梦中,我怕她不让我去,偷偷的溜了。

等到了鬶爨村,毒辣的太阳就晒得我光亮的头皮滋滋作响,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村子里的人就跟他娘的抽风了一般,个个都是戴着插了黄色鸡毛的草帽,扛着农具在田间劳作。

我心急沅星和周领导的婆娘,瞅了一眼几个搔首弄姿的小少妇,摇头就赶到了三清观。

胡海已经等候多时了,沅星和周领导的婆娘也整装待发,我检查了一下所带的物资,带着他们就进了后山。

胡海还是很有本事的,才一个晚上,他就弄来了几张连发的弓弩,箭矢都是用手指长的钢钉做的,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一准就是窟窿。

我跟他走在最前面,尽管是白天,又有烈阳,但后山的林子里依旧是凉飕飕的,随着渐渐深入,路愈发的难走,许多地方都长满了手臂粗的藤蔓,将本就浓密的林子弄得寸步难行。

我抡起柴刀,一边砍着拦路的障碍,一边想着地图,身边的沅星像个机灵鬼一样转着眼睛,到处瞅个不停,而胡海摸出烟来塞给我,拉开一簇灌木说道。

“山哥啊,我咋看这山都邪得很,你瞅瞅这些藤蔓,都是他娘的何首乌,这玩意儿老值钱了,怎么就没人来挖呢?”

我并不认识什么何首乌,呵呵的笑了笑,将一片荆棘劈开,扶着周领导的婆娘慢慢的穿了过去,这时候,沅星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惊一乍的说道。

“哥,你看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你说的阴火鵟呢?”

站直了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左侧的树丫子上蹲着一团阴绿的,由于有树叶子挡着,我怕无法确定是什么,不过心里仍然咯噔了一下,转头就对胡海说道。

“快,射下来,可别真是那傻鸟!”

胡海斜了一眼身后的稀松胡须的汉子,低声说道:“炮子,给我打下来!”

我看了看那个叫炮子的,他满脸上全是凹凸不平的坑,想来是小时候患过天花。

盯着那树丫上的一团绿,他摸出弓弩,装了六颗大铁钉,深吸一口气,举起来就射,只听到嗖的一声,那钢钉不偏不倚,哒的一声脆响正中目标。

“好,真他娘的百步穿杨了,炮子,过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胡海扬起得意的脸,拍了一下炮子的肩膀说着,炮子不敢松懈,举着弓弩小心的试探着往前走,跨过一簇矮小的灌木之后,我就再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我嚓嚓,还真是他娘的绿色鸟儿,海哥,你看!”

炮子巴拉开几片树叶,抓着阴火鵟的手高高举起,虽然隔了十几步,但我还是看得清楚那鸟儿的身子在发抖,看起来像是没有死透,吓得我连忙大叫。

“快松手,危险……”

话音才落下,炮子手就抖了一下,才眨眼功夫,他突然一声惨叫,连蹦带跳的往外窜,像是要甩脱什么一样拼命的晃着胳膊。

诡异的一幕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他的右手上居然烧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

“啊……海哥,救我……”

胡海脸一沉,摸出斩马刀就冲了过去,对着炮子的手臂就一刀,噗呲一声将他的手臂卸了下来。

半条手臂才落地就化作了灰烬,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快速的摸出弓弩,分散开注意着四周。

我从来没想过阴火鵟会自燃,顿时惊得说不出话,伸手拉着沅星和周领导的婆娘往灌木丛里一蹲,吼了句。

“大家小心,海哥,让炮子兄弟先回去!”

才说完,原本痛得在地上大滚的炮子忽然全身冒火,脑壳就像是被烤热的蜡烛油,松松垮垮的往下掉,胡海吓得不轻,刷刷几声就飞奔回来,挨着我蹲下。

“山哥,这也太他娘的邪乎了,完全不科学啊,兄弟们拼命陪你玩,你得直接了当的说个价!”

在这个节骨眼上,胡海突然坐地起价,我冷哼了一声,环视一周,见在没有阴火鵟便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

“成,给你五万,其他每人两万,嫌少就只有请回了!”

“什么玩意儿,五万,原本以为是五千块,看来老子必须配你走一遭了!”

忽然兴奋到了极点,一蹦三丈高就答应下来,蹲在我身边的沅星却伸手捅了下我的腰,战战兢兢的说了句令所有人都害怕的话。

“哥,鸟儿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咱还是回去吧!”

我后背上凉汗如雨,右手摸着柴刀,左右扯下一根树棍子,咬牙说道:“不成,不找到地方,你跟嫂子都会死,继续走,咱小心点就是!”

才说完,身边的大树上就扑腾一下,我抬头一看,只见一直阴火鵟扇着翅膀撞在树干上,也不知道是谁射了一颗铁钉,咚的一声就将它钉在树上。

我壮大胆子瞅了几眼,这鸟儿的眼睛可能是退化了,脑瓜子上只有两个白色的小圆点,想着那天晚上它扑向我手电的情景,我这才明白过来。

“大家不要怕,这畜生白天就是个瞎子,咱都忍着点,不要抽烟,不要烧火,它多光很敏感!”

因为是白天,视线非常明朗,我斜了一眼树上的绿鸟,掉头继续往前走,那些人也是不紧不慢的跟着,等邻近中午的时候,我这才带着他们赶到吊着喻方的那个不毛之地。

留下几人警戒,余下的就坐下来修整,我指着吊在树上飘动的干尸,对周领导的婆娘说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死他了吗,你看看,死得多惨,都成腊肉干了!”

周领导的婆娘一路上很少说话,她瞥了一眼喻方的干尸,张嘴准备说什么,不料胡海却跑了过来。

“山哥,真险啊,可惜了炮子,咿,那怎么吊着一块腊肉呢!”

我笑了笑,指了指不毛之地当中立着的石碑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看看那儿,躺了好几个,我可告诉你,咱们要找的地方是有守灵人的”

“不对,那石碑前怎么有香火?”胡海惊恐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86章 引蛇出洞 香火?

我顿时就窜了起来,摸出柴刀往石碑那边走,其他的人也似乎感觉到危险,纷纷的摸出弓弩来注意各个方位。

石碑前插着几根燃烧过半的香,旁边还有一堆枉生钱的灰白色的钱灰,看样子上香之人走了没多久,我扫了一眼众人,吼了一句。

“周围看看,有人来过这里,大家小心了!”

胡海走上来,将坟包上的土捻了一些放在鼻子闻了一会儿,然后又来来回回的摸着石碑,露出惊悚的表情说道。

“不可思议啊,这个坟土是半个月前的,但石碑却是年代久远,山哥,你来看看!”

胡海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斩马刀在石碑上来回摩擦了几下,蹭下一层白色的粉末之后,石碑就露出了古旧的色彩出来。

“海哥,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明察秋毫了,我看人既然刚走,应该是不会再回来,大家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吧!”

我一边说,一边默想着地图上是否有这个不毛之地,或许是年代过于久远,地貌发生了改变,前后想了三四遍都不曾发现有类似的地方。

“哎!”叹了口气,鼻子里忽然钻入一丝香气,抬头一看,却是沅星在啃烧饼,我笑呵呵的冲过去,伸手就开抢。

“不错嘛,给哥吃一口吧!”

“不给不给就不给,嘻嘻,要吃自己去拿,他们背包里多得很!”沅星是个鬼灵精,转着半个身子,将饼藏在身后。

“吃我的吧,我胃口不好,吃不下!”

周领导的婆娘说了一句,岔开腿坐在地上,抬手就将饼撕给我一半,我微微低下头,对着她的裤裆瞅了一眼,可能是不好意思,她居然双腿一夹,举着饼说道。

“给你饼吃就不错了,还想着吃我下面?流氓!”

我尴尬的摸了摸后脑,伸手接过半张饼啃了一口,准备调侃她几句,胡海却再次不合时宜的跑了过来,递给我半瓶子白酒说道。

“山哥,别再娘们嘴里抢食吃,咱带的粮食多,喝两口吧!”

我看了他一眼,接过酒瓶子灌了几口,当我将酒瓶子递给他的时候,脑子忽然闪过邪恶的念头,指着不毛之地当中的坟包说道。

“将那些坟包全都给我刨出来,我倒要看看埋的都是些什么人!”

胡海有些吃惊,但却没有反驳我,挥手就让几个手下过去了,而我就像监工一样坐在大树下瞅着,心想着一百万个可能,比如说埋了宝藏,漂亮的女尸体,或者跳出个僵尸……

他们干得热火朝天,弄得是尘土飞扬,我也瞧得不亦乐乎,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大喊看到棺材了,我一激动就冲了上去。

土坑里的棺材非常奇怪,前后居然是一样大,而且油的是血红色的漆,我觉得里头必定有蹊跷,指着棺材就让他们打开。

挖坟本就是对死者不敬,开馆也是有违天理,但那些个愣头青丝毫不含糊,跳下去就开始砸棺材。

“咚咚……咚咚……”

“呵呵,我还是头一次摸棺材,你说要是有个漂亮的女尸,咱是不是也能眼艳福一回了!”

“你就做梦吧,就算是有,那也长蛆了,就不怕虫子钻了你鸡儿眼里,哈哈……”

随着咚咚的敲击声,几个人满嘴胡说的开着玩笑,胡海却冷峻着脸蹲在地上,而沅星与周领导的婆娘可能是好奇,也挨着我瞅着。

虽然是白天,但我还是有些紧张,有鬼无鬼是其次,要是里头蹦出个活死人那可就糟糕了。

“来来来,过去两个,搭把手,把棺材盖子打开!”

“来来来,大家一起用力,一……二……三……”

轰轰轰三声响动,棺材盖就被挪开了一大半,里头先是一抹血红,接着便看张半张寡白的男人脸,我十分震惊,这人怎么死了还穿着红艳的衣服?

胡海跳进土坑,扒拉着棺材盖,瞅着几个手下吼了一句:“都没吃饭还是咋的,都给我掀开!”

说完,他额头上青筋隆起,手一抬,那棺材盖愣是被掀翻非出了土坑,里头的尸体这才完整的显露出来。

不知道他死了有多久,但他的样子却非常奇怪,跟老鬶大爷有几分相似,服饰也相当诡异,是古代人穿的那种连体长衫。

“海哥,去摸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胡海伸出手,显得有些后怕,惊恐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才咬牙将尸体翻过来,我眼尖得很,那棺材板子上居然躺着一只阴火鵟,吓得我大呼一声。

“停手,危险,看到那只鸟儿没,阴火鵟!”

胡海刺溜一声就往上爬,弄得泥土刷刷的往下掉,棺材里并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这让我有些失望。

“快盖上埋了吧,怪吓人的!”

周领导的婆娘摸着肚皮干呕了几声,擦了下嘴巴说道,我转念一想,非但没有同意回填土坑,反而对胡海说道。

“具体地方咱也找不到了,把棺材盖子立起来,咱们退到林子里,只要守灵人出现,咱就跟踪!”

利用死者,我这么做有些过分了,但只要想起过去的穷苦,我又觉得不算什么,有句话说得好,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胡海受雇于我,也不敢反对,手一挥,那些小弟们就忙活开,而他却笑呵呵的望着我说道。

“山哥,得亏兄弟上次我没有动手,你我可真是惹不起,这手段,这种人生意境,让我不寒而栗啊!”

“少他娘的放屁,上次不是给大头面子,你真以为我那枪是个打火机?”说到这里,我将裤兜里的手枪摸出来晃了晃说道:“上次和一个老大打赌,这枪是我赢的,你要是识趣,往后一起发财,大头的面子可使不了第二次!”

胡海非常忌惮,抓了几下脑壳之后便默不作声,我瞅了几眼郁郁葱葱的林子,招手就说道。

“走,咱现在躲起来,不出三天,必定会有人来,都给我机灵点,山林里可是有吃人喝血的精怪!”言毕,我拉着生气的俩个婆娘当先冲到树林里……

章节目录 第87章 啊呜啊呜 其实躲在林子里是很危险的,蛇虫鼠蚁虽然不足为惧,但我只要想到炮子的死,脑子里就是满天盘旋的阴火鵟。

这玩意儿只要沾上就必死无疑,可能是运气太好,等到傍晚时分,天灰蒙蒙的,一通电闪雷鸣之后就下起了豆大的雨点儿。

雷雨对于鸟兽有一定的震慑作用,我很是期望这场雷雨会持续到守灵人的出现,即便是冷得瑟瑟发抖也在所不惜了。

没有斗笠,也没有雨伞,所有人全都卷缩在灌木丛里,雨水顺着草叶子滴下来,落在我的脖子上,不到一会儿就将我全身都打湿了,其他人也好不到那里去,个顶个都是狼狈得像落汤鸡。

胡海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一边淋雨,一边从口袋摸出瓜子来嗑,吐得瓜子壳满地都是,也不知道是谁“吥”的一声放了个臭屁,弄得空气里全是屎的味道,我厌恶的伸手扇了下,那胡海却转头大骂。

“你他妈的乱放什么屁,熏得老子满嘴都是臭味,给我瞧好了,有人出来你第一个冲上去干,玛德!”

“胡老大啊,我听说现在的破案手段很高明,他们能根据脚印追踪到某个人,你要是不吃牢饭就闭嘴吧!”

我摸了下满是雨水的脑壳,抓了抓有些痒的耳根子说着,胡海听我说完,杨手就将一把瓜子丢进了暴雨里。

天越来越黑了,所有的人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紧张,我听到了诸多砰砰乱跳的心跳声,猜想着他们肯定是怕阴火鵟,蹲在地上往周领导的婆娘身边靠了靠。

她穿着白色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后整个后背都是若隐若现,我瞅见了她深陷的背脊骨,以及屁股上的少许肥肉,可能是线条过于优美,馋得我喉结连动,吞了好些口水。

靠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从灌木丛里的缝隙往前看,那不毛之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身“啊呜”的叫声,惊得我打了寒颤,心想着莫非是精怪来了?

雨声哗啦,不毛之地上一阵幽蓝色的火光跳了几下,接着便亮起了火把,几十个黑影鬼面獠牙,嘴里喊着“啊呜,啊呜”的怪叫声,身体也像是触电了,跟个二五六一样摇摆不定。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山哥,咱要不要冲上去大开杀戒!”胡海凑过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我抬起手,一边警惕的瞅着,一边小声回应道:“不要鲁莽,情况不明,你看他们那个鬼样子,肯定是在做什么仪式,而且数量也比咱们多,等等再说!”

这个说辞毫不夸张,他们的确是鬼样子。

第一:火把为什么能在大雨里燃烧?

第二:他们脸白得跟石灰一样,鼻子里也吊着圆环,难道不痛吗?

第三:他们是在跳舞庆祝还是在举行仪式,如果是仪式,会不会是复活死者呢?

“哥,他们该不会是食人族吧,我好怕!”沅星非常小声的说道,人也钻到我怀里。

可能是她动的时候发出了声音,那些鬼样的人突然停止了叫喊和跳动,好几个还望了过来,吓得我急忙捂住沅星的嘴巴,轻声嘘了一口。

雨点儿啪啪的往下落,打得树叶子和灌木咔咔的响,那些鬼一样的玩意儿瞅了好一会儿也没敢过来,有个拿着人头骨拐杖的指了指喻方的尸体,他们身边的几个鬼就啊呜啊呜的跳了过去。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有的拾柴,有的生火,有的将喻方的尸体拖过来。

就在骤雨之下,他们居然烧起了一堆篝火,惊得我张大嘴巴却不敢叫,接下来的一幕,我感觉周身都是鸡皮疙瘩。

那个拿拐杖的摸出一把雪亮的刀,对着喻方的头就开始剁,跟屠夫佬开猪脑袋一样,每下去一刀就听到咚的一声,不知道已经变成腊肉的喻方会不会觉得痛,反正我看得是头皮发麻。

周领导的婆娘和沅星勾着头不敢瞧,而我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继续瞅着,他砍下喻方头还不算,末了还要去切下那干果一样的鸡儿,塞进头颅里,放在拐杖上,伸到篝火上烤。

“啊呜啊呜……”

他可能是个王者,其他青铜级别见他拿了该拿的,瞬间都亮出刀,眨眼就将喻方的尸体切成一块一块的,有的直接塞进嘴巴里嚼,有的放在火上烤。

没过多久,肉香味道就穿透雨水飘了过来,我惊悚于他们残忍的行为,但空气里漂浮的香味也让我称奇,想不到人肉居然这么香。

这也难怪,喻方死了一年都未烂,想必是被他们当做粮食存储起来,我趁着雨水未停,小声跟胡海说道。

“胡老大,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找两个机灵点的跟上去,千万要小心了,这些都不是人!”

“这事我得亲自去,不过咱挖了他们的族人,他们怎么也不生气,还啊呜啊呜的乐呢?”

我瞥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然后转脸过来接着瞧,这一看,我便下了弄死他们的决心。

如果说是吃喻方是生火习惯,但吃自己的族人就有些禽兽不如了,那群东西居然跳进土坑,将我刨出来的尸体拖上来,切成一块一块分食下去。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的火,骤雨下,那堆篝火越烧越旺,将不毛之地照得通红,我和众人躲在灌木里大气都敢出,这要是被发现,明天早上就会变成一坨屎。

“吥……”

身后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又放了个屁,而且还很响,就连雨声都盖不住,不等我回头去骂,篝火旁边的那个王者就站了起来,抓起拐杖,指着我这边,啊呜一声吼叫。

他身边的几十个接二连三的喊着“啊呜啊呜”,举起寒光闪亮的刀就往我这边走。

“被发现了,不好!”

我暗叫了一声,抓着沅星与周领导婆娘的手上瞬间渗出了汗,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办法,不料头顶上忽然骚动起来,好似是庞然大物经过一般,弄得树枝树叶刷刷刷的响。

“啊呜……啊呜……”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一锅炖不下的啊呜 啊呜到底是个什么鬼?

我很想抬头去看,但是那些吃人的家伙已经近在咫尺了,那一刻,空气仿佛被凝结,时间也好似已经停止。

所有人,不单单是我感觉到恐惧,噼啪噼啪的雨点里,彼此的心跳声十分清晰,噗通,噗通的声音跟鼓点一样。

灌木外大雨跟他娘瓢泼似的,但随着那个沉闷的啊呜声响起之后,头顶上的暴雨却骤然停了,我猜想一定是啊呜的身体过于庞大,将天空都遮了。

就我贫瘠的知识库里,找不出能遮住天空的物种,当时我怀疑啊呜可能是鬼界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但凡是猜想的东西都存在一定的差异,就在我沉闷惊悚的时候,头顶上雨点儿忽然像豆子一样落下,我眼皮微微上扬了些,借着不远处的篝火,余光里看到了一片白,在雨点里,那白色就跟玉一样散发着浑然的色泽。

“啊呜,终是找到,汝话此番,否饥了才溜,哎,返家必受族长之惩了!”

“日后小心就是,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再有下次,汝与吾都得成为粮食!”

啊呜现身以后,大部分奔走过来的吃人妖魔都退了,只有我面前还站着两个,他们说着话,掏出黑不溜丢的鸡儿屙尿。

相比较于尿骚味,我更惊讶于他们说话的口吻,以及硕大的鸡儿,这都什么年代了,他们居然还一口一个汝啊吾啊的,至于他们黑不溜丢的鸡儿,我想恐怕得用大象的鼻子来形容了。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矮子在他们面前就跟蚯蚓一样,说实话,我很羡慕,寻思着他们除了能征服婆娘,繁殖能力也应该强到宇宙无敌。

当时,我们之间只有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他俩的尿差那么几公分就到我嘴上,在我左右的沅星与周领导的婆娘好像对那黑不溜丢的东西非常有兴趣,挨着我的身体居然发生轻微的抖动。

他俩手里有泛光的刀,如此近的距离,敌人站着,我们蹲着,但凡只要有一点儿破绽,我们仨的脑壳子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为了避免视角上的兴奋刺激了俩婆娘,我贴在她俩大腿上的手稍稍用了些力,差不多将她俩腿上的肉按了个小坑才僵持不敢动,好在她俩心领神会,眼睑一收,闭起眼睛不瞧了。

也不知道那俩人的膀胱大还是怎么了,一泡尿足足屙了他娘的两分钟,然后才甩了几下黑不溜秋的鸡儿,塞进裤裆里转身离开,我瞅着这群吃人的家伙走远了才敢松口气。

“呸呸呸……臭死了!”

周领导的婆娘抿着樱桃小嘴,连吐了好几口痰,或许是刚才那俩家伙将尿甩进了她的嘴巴,我呵呵一笑,摸在大腿上的手往后移走了半分,落在她柔软的屁股上说道。

“哎呦,装,作,刚不是瞅得好好的,这会儿嫌恶心了,我还以为你要冲上去吃了他!”

“哥,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那些人都是吃人的妖魔,还不想法子对付!”

作为婆娘,沅星很快就站到同类那边,我有些忌惮这个鬼灵精,回头过去瞅胡海。

胡海上位从惊恐中醒来,一脸酱猪色,双目无神的瞅着我,我吹了他一口气,他这才哆嗦一下子,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人呢,走咱们上去砍!”

“别一惊一乍的,人他娘的早走了,找两个机灵点的跟着痕迹寻过去,我可告诉你们,这地儿来的贼可多,像曹操,项羽……还有长沙的吴老狗,这些狠人都讨不到好,你可得万分小心!”

胡海受请于我,虽不是兄弟,但却是工具,我不想他半道上就死了,他见我这么说,心有余悸的摸着后脑,两只眼睛闪烁不定的说道。

“山哥,你说咱头顶上过去的是什么玩意儿,是飞过还是攀爬过的,吃人我倒是不怕,就怕这些邪乎的玩意儿,阴火鵟,啊呜,奶奶的!”

“哥,那个会不会是远古的鲲啊,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我学校的老师是这么说的!”

沅星捏着拳头,鼓着小脸说着,她的衣服全湿透了,以至于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挡在她和胡海之间说道。

“你都说鲲是鱼了,鱼怎么跑到山里来了,还鲲之大,一锅炖不下,你语文老师是是谁,回去我揍他娘的两口门牙,尽胡扯!”

“是体育老师呐,你呀敢揍他,我跟你绝交!”

沅星很幼稚,完全看不出我是开玩笑的,瞪着我就吼,我呵呵一笑回答她:“咱俩有没交,哪儿来的绝,你语文老师还是有毛病,话都教不利索!”

“山哥,你也别玩笑了,这丫头说得不误道理,咱谁都没见过鲲,鬼知道这玩意儿是在水里还是在山里,我早先听说有人看到了六翅蜈蚣,那蜈蚣都能飞上天了,鲲跑到山里也是有可能的!”

胡海可能是准备出发了,将弓弩摸了出来,甩着上头的雨水跟我叨唠着。

我有些惊讶,很难相信他所说,皱起眉头问道:“你都哪儿听到的谣言,蜈蚣怎么有翅膀呢,别扯淡吓人了!”

“盗墓卸岭你听说过吧,就在过去打仗的时候,他们的老大陈玉楼传下来的,还有那个吴老狗,这会儿还活着呢,他也说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胡海一边往弓弩里装铁钉,一边低着头说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到像是煞有其事。

那个吴老狗我是知道的,属于长沙九门中吴家的第一任掌门,有关他的传奇都很邪乎,像什么血尸,海猴子,我虽未亲眼所见,但此刻也不得不相信鲲是可以在山里活动。

胡海带走了几个手下,留了两个人陪着我,他走后不久大雨就停了。

六月是个燥人的季节,由于水分蒸发,林子里慢慢的就出现了浓稠的白雾,我看着茫茫的一片,心里很是不安。

阴火鵟本就邪得不能再邪了,如果真要是传说中的鲲,我该怎么办,准备一口能炖下它的铁锅,还是……?

章节目录 第89章 屙尿要人陪 大雨停歇,白雾笼起,茂密的林子在黑夜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白色。

我满脑子都是鲲,从贫瘠的记忆里搜索着有关它的故事,可惜只记得刚才沅星说的“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算了,管它娘的有多大,一锅炖不了就两锅”自言了一句之后,我看了一眼周领导的婆娘和沅星,想着她俩身子单薄,胆子又小,索性就摸出柴刀,砍了两个笔直的柴棍子给她俩。

“小星,你凭啥说啊呜就是北冥之鱼,难道你看到了,可能是蛇,蛟,或者龙呢?”

沅星接过柴棍子,很是高兴的挥了几下,缩了下鼻子说道。

“你是猪吗,这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我问你,蛇是怎么叫的,蛟是怎么叫的,龙又是怎么叫的?”

“你这个丫头,没大没小!”我又气又好笑,抬手准备给她个脑崩,可见她身上湿哒哒的,我又起了怜香惜玉之心,抬起的手只好刮了下她的鼻尖说道:“怎么说话呢,我要是蠢,你还能活到现在,你语文老师就没告诉你,三人行,必有我师吗?”

说完,我抿嘴想想沅星的话,她说得不错,蛇是嘶嘶的叫,蛟也是,而龙听说是靠吼的,啊呜百分之九十几是鲲。

“小气鬼,跟你开个玩笑都不行,对,我看到了它的一只眼睛,还有半边翅膀,眼睛跟晒几一样大,可吓死我了!”

沅星好像在回忆鲲的样子,脸色全是惊悚的神色,我也被她这话吓了一跳,晒几有两米五长,一米八宽,这么大的眼珠子,那身体得多大,岂不是一口能吞掉几十个个人,难怪诸多前辈都无功而返,原来是有庞然大物守着。

“哎”我叹气了一声,不料周领导的婆娘却拿棍子捅我,那一棍子要是往右偏移半分,我想我的鸡儿是保不住了。

“我想屙尿,你陪我去!”

扫了一眼雾气蒙蒙的林子,我乐呵一笑说道:“你怕啥呢,往前走两米,脱了裤子就屙,没人看的到!”

“不成,我怕,你跟小星一起陪我去,不许偷看!”

我看了一眼小星,见她点头答应了,只好勉强说道:“行行行,走走走,带你去屙尿成了吧!”心里却想着:“傻子才不偷看,你敢屙,不看白不看”

胡海留下的两个人掩嘴发笑,望着我摆手,意思是让我放心的去,我见反正要等胡海回来,不如看看这婆娘屙尿的姿势,如此才不会辜负良辰美景。

周领导的婆娘往那块不毛之地径直的走,等到了刚才烧烤人肉的地方才停下来,我见她没有脱裤子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失望的说道。

“嫂子,你不是要屙尿吗,这没外人,要屙就干净脱裤子吧!”

她瞪了我一眼,也不嫌脏的坐在地上,举着棍子拨弄着可能是喻方的骨头,脸色挂着一丝忧伤说道。

“山子,如果这次咱回不去了,你能答应嫂子一个要求吗?”

“呦西!”我暗暗欣喜,想着她可能是发情或者发浪,弄不好这次挖墓子还能有艳遇。

“嫂子,你这说的是啥话,我带你跟小星来,还不是为了救你俩,别说是一个,就是一百个要求我都愿意!”

她冷冷的笑了笑,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好似看穿我心思一样,不屑的说道。

“你别以为嫂子是潘金莲,就算是,你也不是西门庆或者武松,我只想死的时候不太孤单,希望你能抱着我!”

“说什么丧气话,就算要死,你也是死在床上,怎么会是荒郊野外呢!”我本想说是死在我床上的,但沅星这个鬼灵精一直瞪着我,这让我到嘴边的话儿愣是变了味。

“其实喻方是我杀的,他非常残暴的侮辱了我,前面,后面,上面,下面,每一个地方他都不放过,还威胁我要保持这种关系,你知道,我刚结婚,有很多顾忌,所以就把他骗到这里来,然后用刀捅死了他!”

喻方的死我已经猜到了,她说与不说都无关紧要,不过既然说了,那就是没当我是外人,我很感激的看着,伸手在她肩膀上抚摸了一下算作是安慰。

“我本来不想说的,可这件事一直折磨着我,如今说出来,心里到好受了,你知道吗,我杀死喻方以后,那些吃人的丑八怪就将我抓走了,醒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

“什么?”我吃了一惊,差点没窜起来,想不到她被抓了居然还能活着出来,难道说她和守灵人有关系?

“嫂子,敢问你贵姓!”

“我姓鬲,叫丽丽,怎么了!”

这是我头次知道她的名字,鬲丽丽,鬲是鬶字的下半部分,我怀疑他就是守灵人的后代,至于为什么不是姓鬶,我想可能是因为她是个婆娘,取祖姓一半罢了。

“好,我答应你,真要是出事了,我第一个就抱着你!”

不过抱抱而已,我没有什么损失,而且她还是个软弱无骨的婆娘,抱着舒坦不说,兴许死了还能在阴曹地府来几发。

“那我也要,哥,我要是死了,你怎么说!”沅星跟个二五六一样,瞬间将气氛破坏了。

“我说你个大头鬼,哥来这里,主要是救你俩,盗墓只是顺带,还有,哥当你是亲妹妹,别老想着跟我发生什么!”说到这里,我转头去看鬲丽丽,向她使着眼色说道。

“嫂子,你不是要屙尿吗,快点吧,这地儿视野大,我担心阴火鵟!”

鬲丽丽也不知道是羞涩了,还是被火光照的,脸色一片绯红,捏着拳头打了下我的肩膀,嘟着嘴说道。

“讨厌,当着小星的面儿,就算我屙你也干不了什么!”

我以为她是开玩笑,没想到才说完就起身,走了没几步就做出脱裤子的动作,我很是不甘的转过头去,心想着下次一定不带沅星出来。

婆娘屙尿,我见过不少,正面瞧过陈慧,后背看过张芳,侧面瞅过何馨,如果不是沅星这个机灵鬼在,我肯定不会错过这次从上而下的绝佳机会。

虽然没敢回头去偷看,但是我的耳朵却没休息,听着后背嘶……撕……嘶的间歇声音,我总结出一个规律,婆娘屙尿的声音和脸蛋是成正比的。

“山哥山哥,你在哪儿,我看到鬼了……”

我正在分析鬲丽丽拉尿时候的表情,耳朵眼子里就听到胡海急躁的喊叫声……

章节目录 第90章 失足 鬲丽丽见有人喊,窜起来就往上拉裤子,我担心她甩到,急忙转身过去扶她,然而尴尬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我的手放在她提裤子的手上,裤子只提到波棱盖的位置,瞅着那一团灰黑色,我非常尴尬的帮她满满拉上裤子,末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几下她的肩膀。

她当时是什么表情我完全没注意到,转头就回答胡海吼道:“别他娘的嚷嚷,喊来了傻鸟你第一个死,鬼在哪儿,带我去看!”

可能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慌张,我急忙拉起沅星的手,寻着胡海的声音跑,这次沅星倒是很配合,捏着拳头,甩着手跟上了我的步伐。

前方很暗,偶尔有灯光闪烁,我知道那就是胡海,拉着沅星赶过去以后,等了约莫两分钟,鬲丽丽才大口喘气,红着脸跑了过来。

“山哥,真他娘的邪性啊,我跟着走了约莫一里多路,你猜怎么着,那些家伙居然凭空消失了!”

望了鬲丽丽一眼,见她欲言又止,我但是她要无理取闹,急忙对胡海说道。

“别啰嗦了,注意警惕,咱们现在就过去,老子就是鬼的克星!”

“成成成,有你这句话,兄弟我就算是死也得陪着!”胡海巴拉了一句,低头就招呼所有人全军出击。

他自称是我兄弟,显然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为所谓的笑了笑,瞅了一眼鬲丽丽,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与沅星就跟上。

兴许是守灵人走过,这边的山路即使在晚上也不算太艰难,鬲丽丽打着手电,我看到地上有众多凌乱的脚印,如果说他们是鬼,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前行没多久,视线突然明朗了不少,我抬头看了看,天边不知何时挂了月牙儿,而眼前这片山林像是被人清理过,地上除了枯叶就不见有灌木。

“胡老大,让弟兄们散开,注意防备!”

我担心胡有突发状况出现,扭头就吩咐胡海,他也不含糊,招呼着十几人就散开了。

沅星在我左边,稍微往前一步,我就听到沙沙的声音,出于对危险的第六感,我急忙拽着她摇头,并竖起手指作了个禁声的手势。

静。

四周突然没有半点声音,阴沉的月光落在林子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加上死一般的寂静,我顿时就觉得这片林子跟死人的脸一样可怕。

“哼……哼……哼哼……”

骤然之间,哼哼的声音频繁传来,惊得我头皮一阵炸响,而周领导的婆娘却浑身激烈着抓着我,可能是过度紧张,那尖锐的食指已经刺破我胳膊上的皮肉。

我忍着痛,松开沅星,从腰里摸出柴刀来寻声瞅去,不料前面十米左右的地方,枯叶忽然隆起,一团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黑影窜起来,嗖嗖就向我冲过来。

“嗷……嗷……嗷嗷!”

“野猪?”

我吃了一惊,才反应过来,那地下忽然又窜出一只来,可能是因为我打扰了它们的好事,前头的黑野猪愤怒的撞向我。

“嗖嗖!”

两只铁钉准确无误的射在野猪的脖子上,那野猪吃痛了,前腿一矮,跪下来延着地面噌了好远才停下,而另一头吧嗒吧嗒两下,转头向另一侧逃窜。

我转头,感激的看了胡海一眼,不等说声谢谢,鬲丽丽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撒腿就往前跑,然而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鬲丽丽跑了不到两米,右脚突然趔趄,我也为她只是跌倒了,可下一秒,几片枯叶飞扬,她径直就往下掉。

“啊……救命!”

只听到一声尖叫,她的下半身就深陷下去,我来不及想,纵跃上去,啪的一声趴在地上,伸手就抓住她胡乱摆动的手。

“别动!”

才说完,我面前忽然的枯叶突然下沉,先是鬲丽丽身边出现无边的黑暗,接着黑暗就向两边迅速延伸,鬲丽丽的脑袋已经完全被黑暗吞没了。

“别松手,抓紧我!”

很难想象,地面上居然现一道长长的裂口,那无边的黑就像牙齿一眼使劲的往下拽鬲丽丽,我的手瞬间吃力,关节差点没被拉脱臼。

一边将鬲丽丽往上拽,一边往裂缝里看了几眼,只见不知其深的黑缝里闪着几点绿色的阴光,惊得我后脖子发凉,差点没松手。

鬲丽丽就像是溺水了,拉着我的手,吊在裂缝里拼命挣扎,只要我一松手,她就会掉进无尽的深渊。

“别松手,快拉我上去!”

如此妖娆多姿的婆娘,如果就这样掉下去摔死了,那得多可惜,所以我冒着脱臼的风险死命的将她往上拉。

这个时候,胡海的一个手下跑过来,才伸出手准备帮忙又飞速的往后退,嘴里更是惊悚的大喊。

“鬼……鬼,鬼火!”

我吃惊不小,抬眼一瞧,深渊底下的绿光不知何时亮了一排,它们好似在往上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不好,是阴火鵟,丽丽,快快快,加把劲上来!”

听我说完,鬲丽丽挣扎得更厉害了,弄得我面前的泥土刷刷的往下掉,而我手上的力道也骤然增大,导致才拉上半分的她又沉了下去。

“你别乱动,我使不上力气!”

“我怕,别让我死,救我,救我……”

直面死亡,她慌乱得不像个样子,凌乱的头遮住了整张脸,思维也开始混乱,嘴里更是语无伦次了。

我感觉肌肉拉得很痛,肩膀似乎要脱臼了,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沅星忽然冲上来,伸手就薅住在鬲丽丽的衣领上。

她虽然力气小,但苍蝇再小也是肉。

“哥,危险,快拉,丽丽姐,不是我说你,你乱跑啥子嘛!”

沅星责备了一句,一手扶在我的后背上,一手薅着鬲丽丽的衣领,我俩同时发力,这才将鬲丽丽拉上来。

“吓死我,吓死我了,我只是想看看野猪死了没,呜呜……”

鬲丽丽才上来就往我怀里扑,钻进来就哭,尽管我很想用自己的身体去安慰她,但形势危急。

“嫂子,别嚷嚷了,活着就好,咱还是先起来躲躲,裂缝里全是阴火鵟!”

章节目录 第91章 巢穴 “走什么走,鸟儿会飞,咱跑得过?”

沅星探头看了一眼裂开的地缝,露着惊恐的神色说着,她是跪在地上的,尽管鬲丽丽还在我怀里抽噎,但我的目光却停在沅星的屁股上。

这是个让人充满臆想的姿势,危机关头,我认为能臆想一下也是不错的,免得不明不明的死了留有遗憾。

“啪”身后拍在她的屁股上,收手回来的时候我故意加了撩的动作,手速虽然快,但角度却恰到好处的噌了下股间隆起的小包包,然后沉着脸问她说道。

“不跑,不跑在这而等死啊!”

面对渐渐上身的阴火鵟,沅星的镇定让我难以相信,她看着我抱鬲丽丽的手,翻了几个白眼,快速的说道。

“还想着占便宜,快烧了枯叶丢下去,因火鵟不是能喷火,咱们以毒攻毒!”

原本我是抱着难逃一死的心态,听她这么说,顿时就有了生的希望,一把撇开怀里的鬲丽丽,窜起来就在地上薅枯枝树叶,嘴里也怒喊了一句。

“胡老大,你他娘的还不来帮忙,烧了这些傻鸟!”

才喊完,耳朵眼子里就听到咚咚的砍树声,接着就传来胡海的声音:“快砍几棵树,堵了裂缝再烧火!”

大雨才听不久,我薅起的枯枝烂叶都是湿巴巴的,想要燃起来只怕是非常困难,但胡海这个法子不错,欣喜得我闪到一边,望着他那边说了一句。

“果然是当过兵的,好手段,封住了就算烧不死也能熏死这些傻鸟!”

胡海选的树都是活的,不粗,但是枝叶非常多,几个人没几下就放到了两颗托了过来,绿影一闪,一只阴火鵟从缝隙里钻了出来,我抡起柴刀,焦急的喊了句:“小心”而后跳上去挥了一刀,吧嗒一声将恐怖的阴火鵟拍在地上。

“快快快,大家封土上火”

砍了一只鸟儿,心里说不上的舒畅,收刀入鞘的那一刻竟有种莫名的激动,我认为这是好的征兆。

十几个人忙活开,地上的裂缝完全不是对手,不到一分钟时间就被盖得严实,我摸出洋火,划断了几根才点上几片略微干燥的枯叶,然后就对众人说道。

“分几个人将周边的树都砍了,别引发火灾留下痕迹!”

“好嘞,这些粗重的话儿我们来,山哥,你就瞧好吧!”

胡海可能是有意巴结我,一路上总是喊我山哥,可惜我身边已经有了矮子和大头,他这辈子恐怕都是打下手的命。

因为潮湿,枯枝烂叶烧起来也全是滚滚的白烟,胡海的手下也不怕呛,全站在烟雾里捣鼓着,有的拿着树枝扇风,有的用嘴吹,没过多久浓烟就跟仙云一样,翻腾的特厉害。

鬲丽丽死里逃生之后就一直在发抖,沅星不停的安慰着她,我注视着周遭一切,分析着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裂缝里是阴火鵟的老巢错不了,但是这条裂缝是怎么来的,是吴老狗还是牛老二,亦或者说是王凯旋弄的,裂缝背后是不是要找的墓子?

脑子里闪了一大串的问号,想来想去,我认为可能是长沙吴老狗弄的。

因为只有他名字里都带个畜生,想来也是野性十足,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更接近真相。

烟味够呛,但我的睡意也浓了,准备靠在树上休息下,不料那被堵住的裂缝里忽然叽叽喳喳的响个不停,我一听,顿时睡意全无,窜起来就跑过去说道。

“好好好,这些傻鸟现在都变成死鸟了,再加把劲,等天亮了咱们下看,兴许能有意外的惊喜!”

“山哥,咱们下去是不是有点冒险,那些守灵的要是返回来,咱们可就成了死鸟!”胡海有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倒了些瓜子出来说着。

“怂什么,守灵人可不知道这些傻鸟死了,他们肯定以为咱们下去必死无疑,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没事老吃什么瓜子,不臊吗你!”

浓烟熏得我有些喘气不过来,伸手扇了下,往后就退了几步,看着胡海,皱起眉头问道,他却笑呵呵的说道。

“谁他娘的愿意吃这玩意儿,搞得我舌头都肿了,还上火,这不是答应了婆娘要戒烟了!”

戒烟?

我笑了笑,摸出烟来,当中他的面儿点上,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色可戒,烟不可以,饭可以三日不吃,人不可一日无烟,不抽烟,还说个卵子爷们!”

胡海讪讪的摸了几下头,我瞅见他手指头动了动,还以为他想要抽了,正准备分给他一支,不料他却说道。

“婆娘说烟味对小孩不好,咱也是没办法,山哥,要是我死了,或者被抓了,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下我的家里,这是我的地址!”

说完,他递给我一枚银白色链子的吊牌。

我很是吃惊,这种牌子我在大头家里见过,是部队身份牌,如此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收。

“胡老大,你既然喊我一声哥,咱就打开窗户,敞亮的说吧,真要有那一天,如果我还活着,这个忙我必定会帮,但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一如既往,不要做了墙头草,否则别说是我,就是你的老班长都不会放过你的!”

将吊牌还给他,我摸着嘴巴说着,夜晚光线虽然昏暗了些,但还是瞧见胡海的脸上有感动之色,拍了下他的肩膀。

“别他娘的多想了,让俩人守夜,其余人休息,天一亮,咱就下到裂缝里瞧瞧,可别叫体力不支搅了好事!”

聊了一会儿,我就回到沅星那边去,挨着她坐下之后,隔离里忽然起身,走到我另一侧,与沅星将我夹击坐在下,她或许是因为惊魂过,挨着我的屁股上温度很高。

我很是喜欢温差带来的刺激,装作无意的样子,将手直接放在她大腿上,她却瞅着,喉咙动了动。

“山子,听嫂子一句劝,咱们明早就回去,我死了不要紧,你可得活着,那下面黑乎乎的不知道多深,万一是通往地狱……”

她的样子看着楚楚可怜,我差点就心软答应她了,但考虑到富贵险中求,我仍是坚毅的说道:“不,就算是地狱我也得下去,死虽然可怕,但我更怕穷!”

章节目录 第92章 地下峡谷 “穷点没关系,只要活着,嫂子可以养你!”

鬲丽丽言之凿凿的说着,她是第二个说养我的女人,我非常感动,恨不得捧起她的脸,对准她的樱桃小嘴,赏赐她一个彻夜的亲吻。

可沅星这个鬼灵精在,我臆想一下也只好作罢了,张开双臂,搂着她俩的肩膀,左右看了看说道。

“你俩都得活着,我也乐意养你们,现在,睡觉吧!”说完,我就眯上眼睛,而她俩的脑袋忽然靠在我的肩膀上……

凌晨醒来,我裤裆里就非常燥热,为了避免尴尬,我小心翼翼的抽身站来,走开了一些就开始打量着片林子。

阳光正好,微分不燥。

林子里的视线极好,好到能瞧见枯叶下顶起来的嫩芽儿,昨晚上封住裂缝的大树没有烧完,依旧袅袅的腾升着青烟,瞅着就跟太上老君炼丹炉子里的仙气一样缥缈。

胡海和着脏不拉稀的衣服,靠在坐在树杈上,背靠着树干打着响亮的呼噜声,可能是做了春梦,他裤裆里的变化非常明显,嘴巴也微微张开的益处臭烘烘的口水。

拾起一颗小石子,对着他的脑壳丢了过去,他惊醒之后就从树上跳下来大声嚷嚷。

“起来起来,太阳晒屁股了,起来干活,起来干活咯!”

随着一声吆喝,隐藏在林子里的众多人纷纷探出头来,有的咧嘴分派干粮和水,有的吆五喝六的掀开缝在裂缝上的泥土和树干,我一边吃着饼干补充体力,一边死盯着渐渐露出来的地缝,生怕有阴火鵟会突然蹿出来。

非常幸运,地缝露出来的那一刻,一股烤肉的香味顿时就蹿了出来,我灌了一口水,站起来就只会众人放下绳索。

胡海系了一种很奇怪的绳扣,可以手动控制下降速度,这对于从未有过攀爬经验的我来说是莫大的好事,那个地缝很深,三十米的绳索都才刚刚接触到地面。

进入以后,抬头向上只能看见一线天,沉重的压抑感从头垂直而下,让人有种血液难以流通的窒息感。

奇怪的是,岩壁上可能有某种结晶,反射出夺目的斑斓色泽,只要灯光照在这种色泽上就会晃眼睛。

“这他娘的是啥地方,怎么阴风阵阵的,山哥,你听听,是不是鬼在叫?”

胡海好像带了很多瓜子,昏暗里我只看几瓣瓜子壳飞出,耳边就听到他轻描淡写的声音,在这种环境里,‘鬼’这个字总能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丝凉意,我怔了一下,抬足试了下地面的结实程度,可还未曾抬脚走,身后的鬲丽丽就忽然冲过来,一把将我搂住。

“山子,我怕怕,你牵着我点儿!”

她搞偷袭的动作非常快,惊出了我一声的冷汗,可怜她一介女子,我也不好责备,只好拍了下她的肩膀说道。

“嗯嗯,跟在我身边走,这地方好像是个地下峡谷,你听下,那潺潺的可是流水声?”

才说完,耳朵眼里就听到“哒”的一声脆响,扭头一看,却是有个人举着手电在岩壁上敲了下,而后就听到他欢呼的声音。

“我嚓嚓,海哥,这亮晶晶的都他妈是钻石,发财了!”

钻石?

我有些惊恐,急忙仰头,打开手电往岩壁上瞧,灰色的石头里着实有像是钻石的玩意儿,可当我伸手摸了一下之后便就失望了。

“这可不是钻石,只是类钻的水晶,不值钱,都别捣鼓了,小心弄塌了将咱活埋了!”

伸手在水晶上摸了摸,嗅了嗅,我就准备掉头,谁料上头忽然落下一滴液体在我手背上,那凉凉的感觉顿时让我头皮炸响,猛的抬头一看,我的乖乖,上边的岩石缝隙里居然藏着一只绿色鸟蛋。

阴火鵟,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那傻鸟,不等我往后退,那鸟蛋上突然开始皲裂,惊得我大叫起来。

“不好,有阴火鵟,大家小心!”

才说完,左侧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我担心是沅星,向左急速跑了两步,不料绿光闪烁,胡海的一个手下全身都被绿色的火光包裹着,他看上去痛苦到了极点。

“海哥……救……救我……”

他张嘴大叫,我看到了嘴里都开始冒火了,顿时就蹭蹭蹭的往后退,谁料那家伙居然张牙舞爪的向我扑过来,我不敢怠慢,摸出柴刀,耳边忽然嗖嗖两声,一枚铁钉正中那人眉心,他扑通一声倒地,瞬间烧成了灰。

“山哥,快走,这地方邪乎!”胡海灯光一晃,喊了我一手,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拉着沅星和鬲丽丽向他那边跑了过去。

“哥,慢点,我鞋子掉了!”沅星叫了一声。

“还管什么鞋子,就是裤子掉了都得快走,命要紧,来,我背你!”来不及看她的表情,我一边说,一边蹲下,将她一把薅到背上,至此一瞬间,嗖嗖的弓弩声就不绝于耳,眼角余光里,不计其数的绿色光点从岩壁上往下落,我知道那极有可能是刚孵化的阴火鵟。

背着沅星,牵着鬲丽丽,屏住呼吸,一口气就跑到了众人中间,我很希望有时间来感受下沅星的温软,可惜现实却不容忍。

可能是踩到积水了,我双腿上瞬间冰凉至极,耳边全是呼呼喊喊的叫声。

“玛德个巴子,这玩意儿才出壳就这么凶,咱有损失一个了!”

“怂什么,瞄准了打!”

“海哥,我退麻了,拉我一把!”

“这不会是到了阴间吧,奶奶的,拼了!”

胡海带来的人个个都凶悍无比,他们弓弩射得很准,但我担心弹尽粮绝,跨了几步,踩一片水花,沉闷的吼了一声。

“别浪费弹药,快走,沿着水流走!”

几只小绿点喳喳的蹦跳过来,可能是因为刚出生,它们并不敢下水,我抬起手电照了照,前面有个好似能吞噬一切的溶洞,我想都不想,背着沅星,拉着鬲丽丽的跑。

才到洞外,里头就忽然吹出来一阵凉风,我鼻子一缩,顿时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但为了活命,我还是低头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93章 腐烂的手臂 里头很黑,气味难闻到了极点,我捂住鼻子说道。

“丽丽,开灯!”

鬲丽丽依言,眼前灯光一闪,接着就听到吧嗒一声响,本是横向射出的灯光忽然垂直照在顶上,我扭头一看,鬲丽丽手里的电筒已经落在地上了。

“往里去,往里去,让我们也进来躲躲!”

胡海在外头喊了起来,我来不及管鬲丽丽看到了什么,往前走了一步,谁料她却突然伸手将我拉住,声音吓得发抖的说道。

“山子,有……有人!”

“蹭蹭蹭”听到这么说,我背着沅星差点没退出去,外头的众人跟他娘的见了鬼似的,踩着水哗啦哗啦的乱想。

也不知道谁的灯光晃了进来,这足以让我看清楚地上长着一条手臂,吓得我头皮一阵炸响,后背尽管被沅星贴着,但还是出了冷汗。

拾起地上的手电筒,我壮大了胆子晃了几下,这个溶洞不算很大,但足够十几人藏身,那只看似是长在地上的手里握着一把大铁锤,只是上头爬着蛆令人胃部略有不适。

“别怕,是一只断手,大家都进来躲躲!”

往里走了一些,我将沅星放下来,她从昨夜开始就从未表现过慌张,而且应急时的表现也令我折服,再过几年,她的胆色只怕要超过陈慧了。

捂住鼻子,我稍微靠近了些那条腐烂的手臂,将灯光完全照在上面,那被蛆钻过的皮肉上有着很奇怪的纹身,看着有些像是狼或者狗。

“果然是吴老狗,这是他的人!”

我顿时下来,瞅着腐烂的手臂说着,然后摸出柴刀,准备将它砍碎取下铁锤,这时候,沅星突然叫我停手。

“哥,别动,那手上全是毒,你看看岩壁上,泛光的鹅子黄是砒霜!”

砒霜?

我很是不解,皱起眉头,掉头望着沅星,心想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玩意儿就是砒霜?

“别这么看着我,谁让你读书的时候欺负女同学,不学习呢,《本草图经》:砒霜,旧不着所出郡县,今近铜山处亦有之,惟信州者佳。其块有甚大者,色如鹅子黄,明澈不杂”

“《本草图经》,你丫的没事看那玩意儿干嘛!”我有些后怕的缩手回来,蹲在地上往后蹭了几步,说一句就继续顶着手臂看。

很显然,吴老狗的人来过这里,而且中毒了,砍断手臂以求保命,只是他抓着个铁锤干吗,难不成是想将这溶洞砸穿,还有,他中了什么毒,是砒霜吗?

“咋回事啊山哥,你看看咱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有钱没命花了!”胡海举着手电走过来,他满脸都是狼狈之色,衣服上也全是污渍。

“你看看,这是吴老狗的人,中毒断臂自保,咱们只要找到问题所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皱眉想着,砒霜在自然界的确是存在的,可如果说是砒霜之毒,砍断手臂也无济于事,断臂更不会生蛆。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颤,再次往后退了几步,准备让大家拉尿在衣服上捂口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毒性如果是来自空气,必定会侵入肺腑,断臂也是无用。

既飞砒霜,又非气体,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这人在砸岩石的时候弄破了皮肉,沾了有毒的东西,或者被阴火鵟弄了下。

将两种原因对比,我更愿意相信是前者,他既然砸石头,这就说明石头后面有东西,搞不好就是宝藏所在地。

“胡老大,叫人用衣服包好身体,从这里继续往前挖!”

“山哥,这可都是石头,咋挖呢,咱带的搞头折腾不了几下!”

胡海望着我有些犯难,但既然来到这里,绝对不能空手而回,我牙龈一咬说道:“把这铁锤拿刀外头水里洗一下,是吃肉还是吃屎,就看能不能打穿这层岩石了!”

藏宝图上并没有这个地下峡谷,我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但古往今来的前辈都说中山宝藏是铜墙铁壁,我猜想和这岩壁肯定有关系,说不定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那成吧,既然你请了我们,我们尽力而为!”

胡海摸出半截绳子,将打铁锤套上,拉到洞外的水里,其余人面面相觑,我喊了一句。

“你你你,把衣服脱了,给其他人,然后退到一边,这石头上既然结了砒霜,说不出邪得出奇!”

说完,我抬头看了下溶洞的顶,洞顶很矮,只有两米左右,上面的斧凿之痕非常明显,看得出来是认为弄出来的。

相传吴老狗的鼻子很灵,可以嗅到冥器的味道,说不定我这次还能证明江湖传言。

护着沅星和鬲丽丽往后退了几步,几个大汉就抓住搞头上去开砸了,叮……咚……叮……咚的声音此起彼伏,瞅着迸出火星子,我摸了下光溜溜的脑壳望了望鬲丽丽。

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是守灵人的后代,见我瞅她就蹲下来笑了笑,我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她后背上,从后领子里将她的头发摸了出来。

“嫂子,你不是说要唱戏给我听吗,来来来,趁现在还活着,来几句?”

说道唱戏,鬲丽丽的顿时就来了精神,手一抬,捏着兰花指,往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背上啄了一下,掩嘴笑着说道。

“你还有心思听戏,真要死了,我看你遗憾多了,小星星还是个姑娘吧,哎!”

“免得有遗憾嘛,来两句吧!”

她的话带着一丝暧昧,可能是有人在,她不敢言明,我只好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遗憾?人生不如意十之有九,没睡了我跟小星就死了,那对于你才是最大的遗憾对吧!”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很是好看的脸上徜徉着绯红的羞怯之色,我也没有否认,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稍微往下落了几分,贴着她的后背说。

“你说得对,但遗憾少一件是一件,咱也不能在这儿哪啥了吧!”

“想得美吧你”她往旁边挪了挪,甩落了我的手,然后站起来,抬手撩袖,作出半遮面的姿势,探出半个步子,踮气脚尖咿咿呀呀的唱道。

“风摇曳垂杨线,游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另一片天 挖墓的时候去欣赏婆娘的身段和姿色,我并非是千古第一人,早在西汉时期就出了个放荡不羁的刘去,这人挖墓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女尸,然后搬到太阳底下去睡。

我很是敬佩刘去的勇气,他死人都敢睡,而我只是瞧瞧活人的屁股腰子什么的,这应该不算很过分。

至于鬲丽丽骚受弄姿的唱了些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个人欣赏艺术的角度不同,我认为视角上的冲击远远要比听觉上的利害,才看了她一个劈叉的动作,我脑子里就想象着这个动作该如何解锁!

“咚……咚……咚……”

也不知道是谁在抡起铁锤,敲击的声音跟锣鼓点一样有节奏,鬲丽丽踩着点扭着,我笑着,沅星则竖起拇指赞叹着。

“山哥,别咿呀咿呀的了,唱得我头皮发麻,快过来瞧瞧,咱好像砸通了!”

在这种环境里唱戏,听着的确有些瘆人,听到胡海的声音之后,我及时止住了鬲丽丽的动作,往前几步,举起手电照在岩壁上。

岩壁被砸得裂开了口子,看着就跟布满的蜘蛛网一样,我欣喜万分的说道:“加把劲,如果猜得不错,后面很可能就是秀丽山河!”

退回到鬲丽丽身边,我了笑呵呵的说道:“嫂子,你刚唱的是啥,真好听,咱要是能活着回去,就这戏,我能听你唱三天三夜!”

或许是我太逗了,鬲丽丽掩嘴爽朗的笑出了声音,伸手点在我额头上说道:“美得吧你,白天还行,这要是到了晚上,黑不隆冬的,你欺负我怎么办,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有的有的,一定有!”沅星插了一句话,走过来就拉我的说道:“哥,到时候我俩一起听姐姐唱三天三夜!”

沅星似乎没有明白我说的三天三夜是什么意思,如果纯粹是为了听戏,带着她也无可厚非,只可惜我很有可能得干点别的,而她还是个孩子,哎!

“咚……”

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路,抬头一看,岩壁上已经被砸出了偌大的窟窿,一抹蓝色的光芒从里头溜出来,在我面前画了一个很是漂亮的圆圈。

“我了个擦,山哥,这砸回事,咱不会是砸到阴曹地府了吧,你快来看看!”

看来吴老狗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想不到被我捡了便宜,皱眉一想,我撒开腿就跑了过去,透过窟窿向后头看,我的乖乖,那后头竟然真是另一个世界。

两座山峰对峙而立,冷风掠过,花香扑鼻,灌木里野兔扑闪,树杈子上鸟儿喳喳。

“他娘的,终是找到了,跟山水画上的风景一摸一样!”

“山哥,你看那是月亮还是太阳,我怎么瞅都觉得瘆得慌!”胡海指着两座山峰之间的蓝色天空说道。

我大致了看了下,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玩意儿,反正就是个蓝色的圆,跟脸盆一样挂在两座山峰之间,上头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别管他娘的太阳还是月亮了,进去看看”

“行吧”胡海摸了下有些紧张的脸,招呼手下收拾好东西就钻了进去,沅星的鞋子跑掉了,我还得继续背着她,免得她娇气的脚丫子被石头扎破了。

“嫂子,小星,快过来,咱也得跟上了!”看着最后一人进去,我这才带着俩婆娘往里头钻。

才进入,我顿时打了个寒颤,随着视野的开阔,我便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竟然别有洞天,有山有水,有鸟有兽……和外界不同的是,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有些呆滞,而且先前进来的一群人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们都去哪儿了?”

扫了一眼四周,仍是不见他们的身影,我心里咯噔一下,目光落在两座高耸的山峰之间的瀑布上说了一句,那瀑布很奇怪,水势虽然大,但却毫无声响。

“咿,前脚跟后脚,他们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难不成被鬼吃了?”

沅星自言自语的说着,我被她的话吓得不敢往前,就地蹲下来,瞅着她跟鬲丽丽说道。

“别乱跑,这地方邪乎,你俩拉着我!”

沅星的胆子越来越大,伸手就挽着我的胳膊,而鬲丽丽好像在怀疑我趁机占便宜,愣在那儿并不动。

“姐,快,咱们三个必须呆在一起,否则就走散了!”

沅星这个时代到不吃醋了,鬲丽丽脸色顿时就变了,挨着我蹲下来,哆嗦着手挽着我的胳膊说道。

“山子,我好像来过这里,那瀑布我记得!”

她是守灵人的后代,又被抓进来过,我并不怀疑的她的话,望了她一眼,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说道。

“别怕,只要咱们呆在一起就不会有事,我有地图!”

说罢,我就摸出山水画,藏宝图,三枚骨制腰牌,将几样东西完全摊开,眨眼功夫,这几样东西就在我眼前变了色,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山水画忽然从上往下变成诡异的蓝色,藏宝图却变成血红,而骨制腰牌则是发着阴森森的白光。

“哥,这蓝光有古怪,会让物质产生质变!”

沅星没念几天书,质变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吃惊的程度不亚于看到面前三样东西的骤变。

“你在哪儿学会这些词语的,小小年纪可不要胡说,真要是质变,咱们半条腿都进了阎王庙了!”

“你不信算了,你看看地上的东西,不是质变难道还是量变?”

在那种诡异的环境里,沅星非但没有感到黑怕和惊悚,反而与我说起高深莫测的本质论,她说很有道理,只是我很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

“别说了,你哥我都头皮发麻”我将三样东西从大到小叠在一起说着:“能产生质变都是需要很大能量”

三样东西重叠之后,两座山峰之间那个倒扣的盆子周边就露出一行小字出来,前头四个是字是殊途同归!

对于这个字的理解,我仅限于字面上,就是不同的路到达同样的目的,但古人一向都喜欢装渊博,说话也是言此顾彼。

“小星,你这么厉害,那就说说这上头的殊途同归是什么意思吧!”

“这还说什么,意思太明显了,无论怎么折腾,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章节目录 第95章 镜花水月 古往今来,盗墓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一为财富,二为猎奇,我属于前者,可惜这次似乎来错了地方,弄不好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沅星分析得非常到位,殊途同归的确就是那个意思——不管怎么折腾,到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他娘的,老子还不信了,走,咱们按照藏宝图路线往前走,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宝藏里!”

说完,我抓起地上的三样东西,气急败坏的向左丢了过去,谁料这一丢却丢出了实时的真相。

“哒!”

一声脆响,原本应该被我扔到几米开外的东西居然就在鬲丽丽的后边垂直落了下来。

“什么?”

难以置信,我窜起来,往走走了两步,拾起东西,准备再丢一下,可抬手扔的瞬间,我只听到咚的一声响,手好像砸在了钢铁上一样,痛得要命。

看着虚无的空间,我很难相信的抬手试探性的往前摸了摸,乖乖,手居然在虚空里感受到一丝实质性的冰冷,面前就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墙。

出于安全考虑,我惊恐万分的摸出柴刀,暗想了一会儿,皱起眉头,猛的就抡起柴刀,砸在看不见的墙壁上。

“嚓!”

很清脆的声音,就像是砸在冰块上一样,不等我再次挥刀,眼角余光里,那两座山峰居然抖了一下,接着便听到沅星的喊声。

“哥,快停手,裂了,裂了!”

裂了,什么裂了?

我大惑不解,侧脸一看,我的天啊,整个虚空里皲裂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裂纹,从我砸的地方开始,一路爬上两座山峰之间的瀑布之上。

惊恐,我感觉头皮一阵一阵的炸响,全身的血液好似就要凝固一般挪不了腿,这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响的咔擦声,不等我反应过来,虚空就好像破碎了一般,纷纷的往下掉碎片。

镜子?

提着柴刀,我蹲下来拾起一块碎片,才看一眼,恐惧之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哈哈大笑的说道。

“这是镜子,你俩过来看,怪不得老胡消失,原来这里被镜子隔开了,这里的景象只是外面世界的倒影!”

说完,我看你扭头看了一眼沅星,她果然是个鬼灵精,瞪着眼睛,鼓着脸,一副思索的模样说着。

“别胡扯了,中山国那会儿哪来的镜子,要有也是青铜镜,怎么可能是玻璃的!”

我捏着一块碎片,走回到她身边丢在地上,那碎片咚的一声摔得更碎了。

“你瞅瞅,这不是玻璃是啥,中山国时期的确没有镜子,但你别往了守灵人,这是他们故弄玄虚,你要不信,咱一路砸下去,老胡百分百会出现!”

裂了一面镜子,蓝色的光微弱了一丝,我也不管沅星和鬲丽丽作何感想,抡着柴刀试探的往前走,过不其然,才走了不到五米又被挡住了,一刀下去,咔擦一声又破了一块。

接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我从左往右,连续砸了几十面镜子,当最后一块破裂之后,胡海一群人就霍然出现了,两座山峰虽然还在,但看上去却是黑不溜丢的,跟个死山一样。

“山哥,你可算是救了我一命,这什么鬼地方,我走来走去都在原地!”

“镜像之地而已,跟你说你也不懂,看到那两座山峰没有,是不是守灵人消失的地方?”

镜像之地的原理不难想象,无非就是镜子摆放的角度和映射的物质不同,但我不想和胡海啰嗦,指着两座山峰说着。

胡海摇头说道:“山哥,那两座山就跟水里的月亮一样,怎么往前都无法靠近!”

镜花水月?

我吃了一惊,看来设计这些玄关的人有些本事,但今日我碰上了,就算是汪洋大海中的月亮都得捞一把,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空,我抿嘴说道。

“胡老大,叫兄弟们把弓弩射上天,如果料想不错,这顶上也是镜子,你看看那两座山峰,上头大,下头小,中间的瀑布是逆流的,必定是真是世界的倒影!”

“哥,你别乱来,弄塌了会砸死人的,再说了,那鲲,守灵人,咱也对付不了!”

这一趟,沅星出尽了风头,我并不希比我还聪明的站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从这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带她下墓子了。

“射,管他娘的什么鲲,什么守灵人,现破了机关再说,真有危险,我手里还有枪!”

这话是说给胡海听的,他当过兵,知道枪的利害,可惜他不知道我只有六发子弹,抬手就让兄弟们射。

“嗖搜……”

两枚铁钉上去,灰色的天空就开始皲裂,裂纹越裂越长,直到两座山峰之间的蓝色圆饼上,眨眼功夫,咔擦几声响,数不清的碎片得当空落下。

“铛铛……”

我担心砸花了鬲丽丽和沅星的脸,免得以后噌起来膈人,于是跳过去,张开双臂,将她俩护住。

当然,我这么做事很冒险的,落下的碎片有不少都砸在我的背上,脑壳上,可能是这些碎片不够重量,我除了感觉有些疼痛外并没有受伤。

胡海抱着头,踢着满地的碎渣渣跑向我,嘴里还说着:“山哥果然厉害,这镜子一破,我才想起守灵人消失的地方是一座悬崖,感情是跳到这里来了!”

我见落地声已经停止了,抬起头看了看,扫一圈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在一除断崖下,而那两座山峰就在山崖之上耸立入云。

“这就叫欲盖弥彰,他们想借镜花水月的机关巧术来阻挡盗宝之人的脚步,没想却是此地无影三百两,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一刀砍在满地的渣子上说着,我望了望如同刀削一般的峭壁,心里不免又翻起了嘀咕:“着他娘的怎么上去呢,原路返回又有阴火鵟!”

“山哥,小心!”

正想着,胡海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我感觉自己被撞飞了出去,耳边听到‘嚓’的一声巨响,来不及爬起来,扭头一看,原本我站的位置上多了一块巨石,跟他娘的石磨一样,这要是砸在脑壳上,那还不得变成肉泥了。

“上头有人,大家散开!”

沅星的鞋子跑掉了,满地都是渣子……

章节目录 第96章 杀 “哥……”

沅星喊了我一声,声音非常焦急,我顾不上你那么多了,就地一滚,向她那边落去,背上她就往后躲,谁料才走了三步,肩膀上就传来钻心的痛。

“血血血”沅想在我后背上趴着,一练喊了三声才说了下句:“哥,你肩膀受伤了!”

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咬牙闷不吭声,直到背贴在岩壁上才松了口气,然后才说道:“不要紧,被渣子扎了下,你没事就好!”

才说完,肩膀上就一阵剧痛,接着脚下就听到玻璃渣子落地的声音,我感激的看了沅星一眼说道:“你怎么也不打招呼就拨出来了,告诉我伤口有多深!”

“不深不深,才破皮!”

鬲丽丽就站在我身边,她侧脸看了下,责备说道:“还不深,小星,你这会害死他的,快包扎下!”

可能是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包扎,鬲丽丽抬手就将自己肚皮上的衣服撕了一块下来,拉起我的手,从我腋下将布料绕过去,在肩膀上打了个结。

她非常细心,也很温柔,如果不是情况危急,我一定会捧起她的脸,赏赐她一个吻,不等我说声感谢的话,峭壁之上就听到杂乱的声音。

“啊呜……啊呜……”

贴在岩壁上,视线受阻,并不能瞧见上头有多少守灵人,但是磨盘大的巨石平凡下坠,几个跑得慢的瞬间血溅当场,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见了阎王爷。

“啊呜……啊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顶上忽然啊呜的叫声里忽然夹杂着两长一短的牛皮鼓声,这种阵势在古代是用来狩猎的,看来是想吃了我们。

“胡老大,上头有多少人!”

镜像破除,平移的视线极佳,我扭头去看胡老大问了一句,他似乎对兄弟被砸死很气愤,脸上肌肉抽搐起来吼道。

“一片麻!”

一片麻只是个形容词,他又在气头上,我很难确定具体数目,也想不到应付的办法,就在焦躁不安的时候,巨石雨却停了,上头有人喊话说。

“你们哪里来的盗墓贼,胆敢闯入中山禁地!”

“少他娘的放屁,什么中山禁地,现在都是共和国了,有种下来单挑,奶奶的!”

胡海发怒了,摸出弓弩,扬着头就挑衅,不料上头泥石滚落,一个人用草垛子围着裤裆就飘落下来。

我怀疑这个人有轻功的,因为他落地的时候没有半点声音,但当时我被他的模样吸引,也就没有注意到他腿部肌肉的变化,从而导致无法确认。

他的相貌跟老鬶大爷很神似,都是牛眼睛,朝天的鼻孔,不过他的皮肤却非常白。

“啊呜……啊呜……啊……”

连叫了两声,第三声还未喊完,‘嗖’的一声,一根铁钉就打在他眉心上,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就死了。

“啊呜你大爷,我呸,奶奶的,还有谁,都他娘的下来!”

说好的单挑,胡海居然拿弓弩射击,由此可见,他这个人只要脾气一来就会毫无原则,像这样的人,往往是没有诚信的,尽管他射杀了一人,但我还是有些失望,觉得他不可深交。

守灵人可能都是胡海的孙子,他才喊完,天上就跟落屎一样,那些守灵人刷刷的往下跳,眨眼功夫,我们就被包围了。

“你们够胆,这里被守护了几千年,你们是第一波最接近的人了,西楚霸王,曹贼,究竟有多少无名之徒,我已经记不清了,前些年还来了个吴老狗,可惜也没你们本事,说吧,谁是头儿!”

说话的守灵人手里拿着人头的拐杖,吃人的时候,只拿脑壳和鸡儿,想必他就是守灵人的头儿了,我了摸了下嘴巴,往前站了一步说道。

“啰嗦什么,老子就是头儿,怎么着,你还想吃了我吗?”

“哈哈……有种,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们从来不吃头儿,希望你回去的时候在三清观的纸条上加句话,至于其他人,我们会连骨头一起吞掉,上!”

他面目十分可憎,说完就用人头拐杖指着我,我摸出手枪,皱起眉头,对着他的脑袋猛的扣动扳机。

“砰”

枪法不怎么好,我打歪了,子弹没射在眉心,而是射进了他的喉咙,红色的血就跟喷泉一样往外飙,他惊恐,张嘴呜呜的说着,可惜声音全在嗓子眼里露了,我只听到咕噜咕噜的震响。

说单挑的只是胡海,我并没答应,吹了下枪口之后,瞪着他们说道:“以前的贼是不会有这玩意儿的,怎么着,你们谁还想试试!”

“噗通”一声,被我打了一枪的那人突然倒地死了,在他身后的几十个守灵人咔擦一声,齐整的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我以为他们怕了,扫了一眼那些丑陋的脸,吼道:“不想死都给我滚!”

“啊呜……”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突然喊了一句,接着情况就失控了。

“啊呜……”

“啊呜……”

“啊呜……”

“啊呜……”

……

喊叫一声盖过一声,他们爬起来,齐整的踩着步伐向,我这边步步紧逼,我听得头皮发麻,双腿就跟灌了铅水一样无法挪动,这时候,胡海发话了。

“我呜你大爷,兄弟们,射击!”

“嗖嗖……”

剩下大概只有七八人,他们全都贴在岩壁上,端起弓弩射击,一时间,那些守灵人倒了十几个,但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前面的刚死,后面的依旧往前停走。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杀戮,血腥的场面我不想过多的描述,只是胡海的手下好像受过训练一样,射得都非常精准,一颗铁钉就是一条人命。

“奶奶的,以卵击石,简直就是找死,敢伤我的人,爷爷叫你们全都陪葬!”

胡海一边装铁钉,一边怒喊,我试想了一下,如果几十个守灵人扑上来,就算是枪都不一定挡得住。

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难道又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想到这里,我隐约觉得一丝不安,但胡海却杀红了眼,收起弓弩,摸出斩马刀,冲过去见人就砍。

守灵人死了,而且全都是带着鼻环的男人,那么女人呢,是不是躲在什么地方算计着……

章节目录 第97章 胡老大之死 没有那个种族只有男人没有女人,我担心守灵人的婆娘都和鬲丽丽一样天生丽质,这会让我难以痛下杀手。

在胡海砍掉最后一个守灵人的时候,他全身就被血染红了,场面过于惨绝人寰,我实在看不下去,只好举头向峭壁上望,寻思着攀爬上去的办法。

“山子,这也太……”

鬲丽丽好似很难受,非但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悲伤,而且话说一半就撂下了,尽管我于心不忍,但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她。

“呐,小星,这个鞋子给你,我刚脱下来的!”

胡海走过来说着,我扭头看了一眼,他提着一双草鞋递到沅星面前,一脸笑意的说着,从他的眉宇间,我隐约感觉到一丝不详。

“胡老大,谢谢了,我可不穿死人鞋子,想想就可怕!”

沅星没好气的拒绝了胡海,我想了想,抬起腿将鞋子脱下来,递给沅星说道:“你穿我的,死人的我来穿,胡老大,给我吧!”

“给你,给你什么,老子就是这婆娘穿,怎么,瞪我,不服气吗,不服气来单挑!”

瞪他的是沅星,我见他这么说,心里已经肯定他反水了,扫了一眼他剩余的八个弟兄,我呵呵一笑说道。

“胡老大,怎么着,快要接近目标,你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吗,这是什么玩意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迅速的抬枪,对准了他的胸口,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脸上痒,伸手抓了下咧嘴就笑。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只有一把枪,我有八个弟兄,老子一路忍气吞声就是为了这一刻,不想死就老老实的,我不想对不起老班长,女人是老子的,宝藏也是老子的”

像他这种人我本就不该相信,冷哼一声之后,我伸手拦在鬲丽丽和沅星之间,杀气骤然升起,两眉倒立,怒道。

“婆娘在这里,宝藏也在这里,有本事你拿我看看!”

他举起斩马刀,舔着刀刃上的血,摸了下下吧,阴损的才瞅着我:“你吓唬我吗,在金钱和美色面前,为这条烂命不算什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待会儿我先上,爽完了就你们,哈哈……”

沅星可能听不懂胡海说什么,只是低头不语,但鬲丽丽久经人事,又被喻方强上过,她听到胡海的话就瑟瑟发抖,我眼角余光里瞧得真切,拦在她面前的手忽然往后挪了半分,落在她露在外头的肚皮上。

这是个暗示的动作,让她别害怕而已,胡海虽然嚣张,手下多,但我明白一个道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砰!”

这一枪我是不动神色开的,而且只是打在他的手腕上,他“啊”的一声,发出杀猪一般的吼叫,连蹦带跳的向后退,躲在人群后头喊得道。

“谁射死他,婆娘我让他一个,宝藏我分他一半!”

“别动,都他娘的别动,谁动我就打谁,婆娘就在这里,宝藏也在,哼,那也得命够硬才行!”

紧接着他的话,我说出了自己的立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种放弃生命来选择美色和财富,他哪些手下听我说完就连连后退。

看到这里,我知道胡海已经是个死人了。

“胡海要是死了,我既往不咎,你们的佣金从两万直接提升到五万,想想吧,五万是什么概念,想要什么样的婆娘都成!”

这一招是挑拨离间,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才说完,人群里就有人回了我。

“你说的是真的,五万一分不少?”

“对,也一分不多!”我冷冷的笑了笑,有钱得有命花才行,胡海这种人带的兵,我一个都不敢留,上梁不正,下梁必歪,今天他们要是出卖了胡海,那么总有一天也会出卖我。

胡海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兄弟会反目,这种玻璃似的江湖感情屡见不鲜,他张嘴准备骂人,可惜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一根铁钉,两根铁钉,三根……

我懒得数了,反正他脸上被射得跟刺猬差不多,惦记我的婆娘,还想吞了我的宝藏,哼,我要是让他活着,岂不是枉为人?

“山哥,这个胡海就不是个东西,兄弟们早就不想跟着他了,平日了拿了钱就顾自己吃喝瓢赌,对兄弟也动不动拳打脚踢,哎!”

“是啊,山哥这是为民除害,就算不给咱们钱,咱们也会杀了他”

“你们真他娘的虚伪,老子跟你们不一样,我敢说就是为了五万块钱!”

……

八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扒拉个没完没了,吵得我头都快大了,扫了他们一眼,嘀咕了一句:“别啰嗦,我问你们,胡海真的有孩子老婆吗,我怎么瞅着就是个老光棍,他娘的见了女人走不动路了还!”

“有道是有,不过他那个婆娘太骚气了,先是跟着康村庄搞破鞋,后来又被隔壁村的一个矮子带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哦”这个答案让我颇感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胡海,这才想起当日在鬶爨村部和他发生过口角,看来他想害我也不是一条两天了。

矮子竟然睡了他的婆娘,这让我很是高兴,仰头就笑出了声音,这时候,鬲丽丽忽然打断我说道。

“山子,你也别笑了,满地都是死人,咱还是快走吧,免得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抬头看了一眼刀削一般的峭壁,想要爬上去只怕有些犯难了,我摇头看向沅星,希望她能给我一些灵感。

“别看着我,我可没想睡你的女人,更不想要什么宝藏!”

“你这个丫头,关键时刻尽给我胡扯,谁说你惦记什么了,告诉我,可有办法爬上去吗?”

我又气又好笑,这个鬼灵精只要一开口总能给人莫名的悸动,说话的神色,语气都让我觉得骨子里有些骚痒,看来她是长大了,学会了勾搭男人。

“守灵人都能跳下来,咱还能上不去?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那么多藤蔓,往上爬就是了!”

沅星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下,我顺着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些灰黑色的藤蔓,不过她这样没大没小的,我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找了个借口说道。

“谁说我不知道可以爬上去的,我是看你知不道,再说了,上面要还是有危险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她想让我做种猪 “山子,你真想进入墓地吗?”

鬲丽丽双手抱着胸,低着头,背靠在冰凉的岩壁上,神情萧然的说着,她可能是被惨绝人寰的杀戮影响到了,我虽然看不见她脸色,但可以想象到杀戮带给她的惊吓。

“嫂子,弱肉强食,这种情况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也别徒增悲切了,拿到东西,驱掉邪气,咱回去好好生活!”

为了给她充分的安慰,我将她搂过来说了句,而她锤着我的胸口,语气有些哽咽的说道:“不知道怎么了,我心里忽然好难过!”

哽咽的时候,她的身体难免会产生轻微颤抖,我胸前顿时一热,人就不由自主的往她胯上摸去。

说实在的,杀戮带给我的惊讶也不小,我也十分渴望有人给我些许安慰,而她身体的问题和香气是最为合适的了。

“我记得这里,虽然很模糊,你真要到墓子里去,那就别上去了,墓子就在咱们脚下!”

“呜呜……”她哽咽了两声,抬手就锤在我胸口上,然后挣扎脱开我,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恨我。

沅星十分懂事,穿上我的鞋,露着担忧的神色走过来安慰鬲丽丽,我大惑不解,的望着她俩,希望鬲丽丽能告诉我恨我的原因,可惜她抹了一把眼泪,仰头说了句令我毛骨悚然的话。

“你要进去就快点找到入口吧,等到了晚上,这地方就会是一片汪洋,夜盈日缺,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一片汪洋,夜盈日缺?

我感觉脑细胞瞬间跟不上,水势怎么能做到夜盈日缺呢,是认为的还是自然的,亦或者是邪乎的?

甩了甩脑壳,我觉得想再多也没用了,瞅着胡海活下来的几个手下说道:“大家快搜索,若是发现有异常的地方速来告诉我!”

“好的,老大,嫂子保重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乱喊了一句,我瞅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来到胡海的尸体旁边,盯着他满目疮痍的脸说道。

“胡老大,你安息吧,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别老惦记别人的婆娘和财富,命不够硬,就是给你,你都无福消受了!”

才说完,我便觉得头顶上嗖的一声响,仰头一看,一道黑影从峭壁上飘过来,吓得我窜起来就跑,嘴里喊着沅星。

“小星,看着姐姐,有东西来了!”

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

它就跟蝙蝠一样,直接华翔下来,因为带着惨白的面罩,我无法确认面孔,不过从鼓起的胸来看,她应该不是个男人。

我只瞥了一眼,但她给我的印象很是深刻,我从未见过如此瘦但又如此凹凸的女人,虽然她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衣服里,给人的感觉也是阴森森的,不过我敢肯定她的脸蛋不会比鬲丽丽差。

“什么人?”

面对未知的东西,我不敢大意,摸出手枪,盯着她就吼了一句,而她却不正面回答我,两步掠到胡海的尸体旁边,伸手一拉,就将尸体甩在肩膀上,甩头过来,看着我说道。

“别管我是什么人,你想进去吗,想就跟我走吧!”

很难想象,她如此娇小的个头居然背得起胡海180斤的尸体,听着她冷冰冰的声音,我有些犹豫不决,手枪仍是不敢放下。

“是人还是鬼,为什么单单要他的尸体!”

“哼,问得好,你杀了我族里的所有男人,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必须担任起守灵人香火,在这里每一个男人,包括没有死透的,都会被当做种!”

说完,她张嘴吹了一声口哨,峭壁之上忽然出现火球,一团,两团,三团……

“不想死,就带着你的人跟我走吧,宝藏和女人将全部是你的!”

我很是震惊,如果拒绝,守在上面的守灵人肯定会丢下火球,相对于烤猪来说,还是当个种猪舒坦。

“好,我跟你们走,小星,扶着鬲姐姐,咱们走!”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背着胡海的尸体,掉头就王左疾走,左边是坚硬的岩壁,她居然穿了过去。

太不可思议了!

我跟在她屁股后头,伸手在岩壁上摸了摸,感觉就像是摸在水里一样,等钻进去以后,景象顿时就变了。

就好像是个偌大的溶洞,四周是一片死灰色,壁上每隔几步就挂了个煤油灯,岩壁旁边有一道青色的石板阶梯,可能是被打扫过,阶梯上十分干爽。

往下走了拜来步,前头的那个女人就听了下来,她将胡海的尸体放在地上,吹了声口哨,她身后的就石壁里跳出来几个人。

“带进去,如果再没救了,那就就地取种,还有,你们几个要是再无法怀孩子,那就都给我下山!”

我很惊讶于身处的溶洞,它整体上浮现着古老而又陈旧的气息,忍不住抬头到处张望,可能看到的只有眼前这个黑衣女人和嶙峋的岩壁。

“山子,你看到没有,她身后的石壁就是进入墓道的机关,我记得这里!”鬲丽丽躲在我身后,侧身挨着我的腰说着。

“哦,你既然姓鬲,可否认得我了!”

不等我回答鬲丽丽,那个女人突然伸手掀开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艳绝古今的脸,跟我小时候梦到过的女鬼有几分相似,五官精巧,但白得瘆人。

“一直以来,我们守护着祖先的陵寝,从来不与外世结束,但进来的人,也就别想再回去!”

她很凶,惨白的脸上突然升起一股杀气,说完之后就撩开腿上的黑纱,露出一侧的白腿,呵呵一笑接着说道。

“但只要你听话,这里将是天堂,数十个绝色的女子,数不清的宝贝,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屁股都会有人替你擦!”

望着她白皙如雪的大腿,我咽下了几口痰,差点心就动了,刚想开口拒绝她,但身后蹭蹭蹭的传来脚步声。

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我觉得不可思议了,胡海活下来的几个小弟居然全都搂着妖艳的女子往下走。

怔了怔,我心有余悸的说道:“口说无凭,得让我先看看你所谓的绝色女人和稀少珍宝,否则爷爷就是自尽都不会让你们得逞!”

章节目录 第99章 骇人听闻 “你是不是傻了,你看看,切,有福不享,非得出去受苦受累!”

“脑壳有包吧,你看看这婆娘,多水灵,呵呵!”

“要闹要造你自己去,老子得留下来享清福,走走走,找个地方好好享受一下!”

胡海的小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他们搂着脸色瘆人的女子,做着令人脸红的做作,我不知道那些女子是怎么想的,不反抗不说,反而配合着他们嘤嘤呀呀的叫着。

“不要脸,不知廉耻,不知所谓!”

沅星跺脚,气鼓鼓的指着就骂,我望着她摇头说道:“算了,人各有志,生死有命,强求不来!”

“不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当一个种族快要灭了,廉耻,脸皮,所谓,都不重要了,你想看看我的人和宝贝,没问题,先宰了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那个黑衣女子威风凛凛的站在那儿,她可能当自己是王者了,说话的语气不容忍反驳,我呵呵一笑,伸手就将沅星拦腰抱在怀里,瞅着她就说道。

“少他妈废话,宰了她老子不如宰了你,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罢,我手一抬,黑漆漆的手枪直接瞄准了她的脑壳,虽然我枪法烂,但是不到三米的距离,我相信可以一枪送她去见阎王。

“娘,是你吗?”

鬲丽丽突然走上一步,将我抬起的手往下一压,望着那个冷艳的女人,疑惑的喊了句。

“丽丽,你还记得为娘,当初的药还是放少了,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别回去了,留下来给姐妹们当晚餐吧!”

鬲丽丽的娘瞅着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生下二十好几的鬲丽丽?

更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要吃了鬲丽丽,作为现代男人,我觉得有必要保护好身边的女人,于是伸手一隔,将鬲丽丽挡在背后,手枪再次瞄准她说道。

“被痴心妄想老子会被你们当猪一样圈养,也别指望弄死谁,只要我手指一动,你他娘的就该去见鬼了!”

“哦!”她似乎不知道手枪的威力,见我这么说非但没有胆怯,反而凝视着我,撩开腿上的黑纱就向我逼过来,嘴里还不屑的说着:“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杀死我,因为先祖给了永生不灭的力量!”

什么玩意儿,永生不灭?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被她逼得向后蹭蹭的退了好几步也不敢开枪,鬲丽丽却突然像疯了一般,摇着我手臂就喊着。

“开枪,开枪打死她,她不是人,她是老妖怪!”

对于鬼的存在我都是半信半疑的,又怎会相信永生不灭的鬼话,瞅了一眼黑衣女人的大腿,我咬牙说道。

“停下,再往前老子开枪了!”

“要开就开好了,现在我就要跟你借种,别逼我释放啊呜!”

“借种,我借你娘个大头鬼!”我怒骂了一句,忍无可忍的扣动了扳机,如此近的距离,“砰”她的脑袋就跟西瓜一样爆炸,血,碎肉,脑仁,毛发喷得我胸前到处都是。

“他娘的,都成泥巴了,永生给老子看,老子是爱女人,但看不上你这老妖婆!”

怒骂了一句,我仍是气愤难当,抬腿就准备在她露出的白腿上踹一脚,那鬲丽丽却拉着我说道。

“山哥,算了,虽然这里的人出生以后只有个号码牌,不讲什么血脉,但她终究生了我!”

看在鬲丽丽的面子上,我深吸一口气作罢了,扭头就看像她说道:“我杀了她,你不恨我吗?”

“说什么恨呢,守灵人心里只有陵,没有情,我只是错来了这个世界,哎!”

鬲丽丽对情的感受好似比我还要深切,见她哀声叹气,我笑了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探头过去,嗅着她的香味说道。

“别多愁善感了,快跟我说,这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别靠这么近,别被偷袭了,我有不记得多少了,只记得这个地方很邪,听说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老天悲悯,降了一块巨大的陨石下来,这块陨石还没落地就一分为二,一块被秦始皇当了墓地,还有一块就在这里!”

可能是我身上的血腥味太冲了,鬲丽丽往后躲了几步,沉思片刻后就说道。

我听着有些天方夜谭,天降陨石是自然现象,可多数都在半空就烧成灰了,这要是当墓地,得多大一块?

哥,你不要马虎了,陨石都很神秘的,鬼知道有没有什么灵异的力量,实在不行,咱趁现在就回去,别死在这里了!”

我扫了一眼整个溶洞,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烟抽上,让自己冷静了些才说道。

“不,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回,嫂子,你还记得怎么打开墓室机关不,咱现在就下去看看”

鬲丽丽好像有些后怕,主动的往我这边靠近了一些:“机关需要守灵人的热血才能开,你杀了老妖婆,其他的人哪还敢出来!”

我松开沅星,握着手枪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准备往岩壁上摸,但鬲丽丽却摇头,我只好怯了,转头看了看立在地上的石槽子,指着就说道。

“不会就是这个吧,难不成还得把槽子灌满了才能打开?”

“那到不用!”鬲丽丽一边说,一边拉着沅星走过来,蹲在石槽周围,摸索了一会儿又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血不管用,哎!”

不管用,她是担心我杀她放血,还是她根本就不是纯种的鬶姓守灵人……想了想,我认为那个死妖婆子很可能是下山偷汉子才生了她,这导致她的基因不纯,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情。

陈慧对骨制腰牌免疫,她很有可能是纯种守灵人的后代,我有些后悔没讲她也带进来。

“别丧气,咱一定有办法开启这宝藏,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么多婆娘钻到岩石后面去了,待会儿我揪两个出来,杀了放血就是!”

我才说完就被沅星踢了一脚,她怒气冲冲的,捏着拳头就像揍我,嘴里说着:“杀杀杀,我看你杀人成瘾了,这要是被抓了,死一百回都不止,就不会动动脑子?”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杀人放血 沅星越来越放肆,没大没小的怼我,我出于对她的偏爱,瞪了她一眼也就作罢了。

诺达的溶洞里只有这么个石槽,岩壁上不能乱摸,我有些无奈的蹲在地上,瞅着那个两米宽的石槽子,心想着这要是杀人放血,得弄死十几个了!

沅星见我蹲下来发呆,她也挨着我蹲着,顺着我视线瞅着那个石槽,至于她在想什么,我懒得去问。

“哥,你在想什么,杀多少人能放满血吗?”

我感到十分惊讶,转脸看了她一眼,她机灵的转着眼珠子,一幅鬼灵精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不是吗?”我搓了下干燥的脸,溶洞里的光线很好,但是空气太干了,燥得我脸皮有些灼痛。

“才不是呢,我是在想什么样的机关需要血液来开启,而且还非得是族人的血!”

“嘶!”我吸了一口气,她说得还蛮有道理的,顿时就让我想起《万法归藏》,那上头提到过机关巧术,多数都是靠物理机械原理来运作,只有少数一部分是依靠化学和物理共同作用。

“这还想个屁,一定是守灵人的血液里含有某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又恰好和控制机关的触点发生反应!”

我拍着脑袋,将思考到的结果说了出来,没想到却被沅星嗤之以鼻。

“切,自作聪明吧你,要按你说的,那每次开启闭合机关不都得去更换配件,要我说就是守灵人的血液密度不同于常人,这一槽子刚好能压到下面的触点!”

密度?

对于这个点,我印象十分模糊,可尽管沅星说得再对都不管用了。

“别瞎嚷嚷,等我恢复下体力,待会儿抓两个人出来宰了!”

鬲丽丽忽然站起来,直勾勾的瞅着我,脸露惊恐的神色说道。

“不知道你们说啥,这机关是靠啊呜在里面启动的,灌血只是唤醒它出来吃食!”

“什么?”

我当时吓得窜了起来,头皮上连着炸响了好几下,后背上也是一阵发凉,真要是啊呜,那可糟了。

啊呜是什么东西,只闻其声,不见其样,凶残还是温顺,更是不得而知!

但是肉在砧板上,就算它是阎王老子,我也得试一试,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回?

“管他娘啊呜还是鸟呜,豁出去了!”想了想,我就闷着头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后面的岩壁上装,心想着:“奶奶的,烂命一条,早死晚死都是死,活一天就得潇洒一天!”

或许是天外陨石的结构特殊,那看着死灰色的岩壁其实就是一道虚无的屏障,我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可里头的情形让我瞠目结舌而又冷汗似雨。

石墩上放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一块两米来宽的石板躺在当中,左右堆放着一些日常用品,有柴刀,斧头,锄头,簸箕……当然,最为吸引我的还是当中的石板上。

“他娘的,不就是上床睡觉,有必要这么急躁吗?”我望着床上的哼哼唧唧的一对男女,男的是胡海的小弟,女的却是守灵一族的婆娘,可能是急于给种族留后,他俩就这么搂着,亲着……

对于我突然闯入,里头的俩人居然毫无介意,我有些意外,绕道一侧想看看这婆娘的功夫如何,谁料才走上两步,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骤然惨叫。

“啊……”

这不是开闸放水后的舒畅,我吃了一惊,那以坐姿的婆娘,光溜溜的后背突然起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头发也是忽白忽黑,瞅着相当瘆人。

难道是极致的快乐激发了她的本质?

想了想,我就觉得毛骨悚然,抬腿冲到上去,拾起杂物里的一把斧头,一不做二不休,薅住那婆娘渐变的头发,猛的往下一拉,她闷哼一声就被我拖到了地上。

可能是头皮拉得痛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吓得我差点没松手,这他娘的那是人,分明就是老妖婆。

巴掌大的脸上,皱纹跟沟壑一样,肤色如同腊肉,两只干枯的眼珠子凸得几乎要掉了。

“哼,他娘的,走,出去,让老子宰了你!”

我没有去管石板上的男人,薅着那老妖婆的头发就往外拽,她拼命的挣扎,跟疯狗一样,挠我,咬我,我抡起斧头,敲在她脑壳上,“咚”的一声闷哼之后她就跟死鱼一样。

将她拉到石槽边,我看着沅星和鬲丽丽说道:“你俩别过去头,我要杀了,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人!”

说完,提着守灵婆娘的脑袋按在石槽上,抬起斧头,卯足劲往下猛的一剁,她丑陋的脑壳应声而落,紫黑色的血瞬间就飚了出来。

“怎么才这么点儿?”我很是失望,老妖婆的血非常少,大概只有两大碗,心想着还得再宰几个,这时候,岩壁后头突然有人冲了出去,人未靠近,骂声却先到了。

“李山,你妈的,杀老子婆娘,老子跟你拼了!”

“哼,婆娘,睁大你的狗眼眼看看这是什么?”我怒不可歇,薅起石槽里的头颅丢了过来,胡海的小弟并不敢伸手接,那头颅咕噜几声滚在他脚边。

“我勒个嚓嚓,刚才就是这么个玩意儿跟我睡觉?”

他看了一眼,浑身就开始哆嗦,我见留着他还有点用,瞅着他就说道:“不想死就去将她们都给我抓出来宰了,我可告诉你,她们不是人,是僵尸的一种!”

那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岩壁里钻,嘴里喊着:“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别他娘的造了,那都是尸体……”

“哥,你错了,她们是人,不是什么僵尸!”沅星走向我,脸露惊悚的说着:“天外陨石蕴含了奇异的力量,可以产生质变,她们只是变异的人,藏宝图你不会就忘了吧!”

变异人?

沅星说得很有道理,但我已经不想惯着她了,瞪了他一样就说道:“什么变异不变异,我说是僵尸就是僵尸,老老实实的跟丽丽姐呆着,再乱说我打你屁股!”

“还不让我说话了,你要赶尽杀绝,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你就不怕她们反扑?”

沅星刚说完,我周身就起了鸡皮疙瘩,前后左右的岩壁里,尖啸声骤然四起,惊得我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我,沅星,鬲丽丽,三人全都被吓得靠在一起,尤其是鬲丽丽,她似乎被吓破了胆,全身瑟瑟发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小星,我看你就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这可不怪我,谁叫我哥心太狠了,干净杀绝,撂谁身上都会反呀一口!”沅星紧张过度,抬手撩头发的时候噌到我的肩膀了。

我没空和她俩闲扯淡,死盯着溶洞两侧的岩壁,那尖啸声跟锣钵似的,吱吱的响个不停,弄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岩壁上的煤油灯忽然闪了一下,眨眼功夫就全熄了,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压抑顿时从天而降,我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有没有守灵人从岩壁后穿出来,只可惜那五黑的空间里突然噼啪噼啪的响个不停,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挣扎一样。

“啊……”

身后的沅星尖叫一声,我脖子上滋的一声炸响,冷汗就渗了才出来,扭头一看,漆黑的空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闪一闪的绿光,就跟萤火虫似的,我慌乱的大叫。

“小心,那是守灵人的眼睛!”

才吼完,沅星就四肢无力的往我身上靠,我急忙抡起斧头,对着飘过来的绿光劈下,咔擦一声,我身上一湿,脸上一热,伸手一摸,热乎乎的,全是他娘的血。

为了防备沅星跌倒,我抬起膝盖顶在她的屁股上,腾出一只手摸出手电,电光才照出去,吓得我差点没将手电丢到姥姥家去。

严格来趴在地上的已经不是人了,它们跟没有毛的狼狗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胸前坠着两坨肥肉。

我不知道该说是手还是爪子,它们刨着地面,裂开的嘴里喷溅着粘稠的哈喇子,瞪着两只绿色的小眼睛瞅着我,环顾一周,这玩意儿一只接一只的从岩壁里蹦出来。

手枪里还有三发子弹,我舍不得用,抬起的膝盖往左边挪了半分,将沅星的屁股顶到鬲丽丽的侧面:“嫂子,扶着小星”然后抡吧着斧头,喊着“呜呜”的叫声来壮胆。

“山哥,这太他娘的吓人了,咱们怎么办!”

胡海的一个小弟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我抡着斧头不敢回头,急忙说了句:“怎么办,全他娘宰了,其他人呢?”

问完一句,那人却没有回答我,身后的鬲丽丽却发出一声惨叫,我急忙转身,照过手电,只见胡海的一个小弟扼着她的脖子,惊得我举步就要过去砍了他。

“干什么,呆在哪儿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割开这俩婆娘的喉咙!”

我将灯光照在他扼在鬲丽丽脖子上的手上,他的手很奇怪,皮肤正在急剧收缩,以至于血管脉络清晰可见,我惊讶不已,猜想他和守灵人发生了关系,只怕被守灵人感染了。

“放开他,我饶你不死!”

“放开?哈哈……”他张嘴露出漆黑的牙齿开始笑,笑完了就伸舌头去舔鬲丽丽的脸,然后瞅着我:“放开她老子玩什么,玩你,反正都是死,老子死前也要做个风流鬼!”

“啊呜……”我正左右为难,身边突然一声叫,来不及回头,将斧头一挥,劈了一只,然后就往前走,他手里没有刀,也没有弓弩,只要动作够快,劈了他不是问题。

只可惜十几个变异的守灵人围着我跳来跳去,这严重的干扰了我的视线和注意力,逼得我才走一步就停了来。

“怎么,想过来剁了我?”那人非常可恨,才舔完鬲丽丽的脸,另一只手又摸在沅星的胸口上,而且还出言挑衅我。

沅星的胸口从来没有被开发过,第一摸就这样被毁了,他这个动作彻底的激怒我了,气得我脸色肌肉开始跳动了。

最可恨的是,沅星和鬲丽丽也不知道咋了,跟他娘的中邪一样,两只眼皮往上翻,露出白色的眼球一动不动的杵在哪儿,跟木桩子似任由他侮辱。

“他娘的”我再也不管什么狗屁的变异守灵人了,抡着斧头就跳过去,瞅着那人的脑壳就往下砍。

万幸的是,斧头落下去的时候,那人完全是低头上下其手,我只听到咔的一声,斧头就嵌入了他的脑壳,而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就倒了。

斧头砍在人脑壳的声音非常脆,不像是砍变异守灵人那样沉闷,我跨上一步,抓着斧头柄子,猛的拨出来,然后才撅起屁股,顶着要往下倒的沅星和鬲丽丽。

“醒醒,你俩醒醒……”

任凭我怎么叫,她俩就跟鬼上身一样毫无反应,而那些变异的守灵人越围圈子越小,在我身边亮起了一圈幽绿的光。

我吐了一口痰,心想着这些变异的守灵人怎么不攻击,难道是反应迟钝,斜了一眼之后,奶奶的,横空里突然伸出一只爪子,抓着我的脚踝就往前拽,差点没将我手里的斧子惊掉,抡起来就往下剁。

“咚……”一声闷响,接着就是一声尖啸“咯……”!

我撅起的屁股上,力道突然一松,沅星和鬲丽丽如同凭空消失了,就在这时候,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好!”惊叫了一声,瞬间转身,手电之光找过去,正好瞅见那石槽子翻了过来,而沅星清秀的脸嗖的一声就下去了,我急得噔噔的往前跑,而那些变异的守灵人跟发疯似的,刷刷的扑向我。

我没有矮子那样的蛮力,更没有大头那样的身手,情急之下,只好就地往周边一滚,勉强躲过了围攻,只可惜胳膊上本就受伤的地方再次惨痛,痛得我连斧头都抓不稳了。

“铛!”

斧头落地,我忍着钻心的痛,急忙将左手的灯交换到右手,拾起斧头就往后退,心想着:“完了完了,这次可能的要死在这儿了!”

“啊呜……啊呜……”

黑漆的环境里,那些守灵人的眼睛,发着绿光闪烁了几下,接着我就听到了令人感到窒息的啊呜声,只是它们吼了没多久就停了,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我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呼吸声。

“嚓……”

“嚓……”

“嚓……”

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在我脑后捣鼓着,那嚓嚓的声音就跟催命咒一样,我的心也跟着这节奏咚咚的跳着……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矮子的表哥 十几人入山,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还站着,说不怕那是骗人的。

可怕归怕,我还是得寻找一切能活下去的机会,沅星和鬲丽丽还等着我去救,左手提着斧子,右手灯光猛的往后一照,耳边就听到有人说话。

“我勒个嚓嚓,这洋火都他妈邪了,去了半盒子还点不上,山哥,快来帮我!”

听到同类的声音,我并不高兴,因为他很可能被感染,想骗我过去弄死我。

“擦擦你大爷,老子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帮你!”我骂了一声,将手电含在嘴里,脱下衣服缠在受伤的肩膀上,说也奇怪,那些变异的守灵人只是围着我不敢动,我想了想,难道是怕我胸口的印章?

“他娘的,弄了半天,老子怎么将这宝贝忘了!”挠了下有些发烫的脸,我将胸口的印章摸出来,对着手电一照,那印章就发出温和的紫色光芒来,激动得我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来吧,你们这些牲口,别以为咧嘴龇牙的老子就怂了,上来一个砍你们一个,他娘的,谁先来!”

果然,紫光一出,它们就怕了,一边向后退,一边嘶嘶的发出尖啸声,瞅着有隐到岩壁后面的趋势。

我见沅星和鬲丽丽被弄到石槽下面去了,哪敢让它们就这样逃走,提着斧子就往前走,瞅准一个就劈。

“跑,让你吓唬老子,都老实的呆着让我一个个的宰,弄开了石槽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种,惹恼了我,要你们就此灭亡!”

说完,后面忽然一阵亮光,胡海的一个小弟欣喜的说道:“我了个嚓嚓,终于点亮了!”

微弱而又昏暗的煤油灯并不能给漆黑的空间增加多少光亮,我只隐约看到,它们快要吊在地上的两坨肉,这两坨肉和常人的不同,尽管腊黄腊黄的,但瞅着还算是软乎。

“这玩意儿色相不好,手感应该不错,居然这么大!”

我脑子里闪过一幕猥琐的画面,笑了笑,逮着一只,拉过来就按在石槽上,或许是印章上的紫光,它丑恶的脸上满是惊悚的表情,跟人类见到鬼差不多。

“别怪老子,你们已经不是人了!”说罢,我抡起斧头,切在它骨瘦如柴的脖子上,紫黑色的血滋溜滋溜的往石槽里放。

“山哥,你说这些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瞅着跟外星人似的!”

胡海所有的小弟里面,说话的这个人算是最为机灵的,目前为止,我就知道他还活着,本着同是人类的心情,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正瞅不知道怎么称呼,外星人这个名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快过来,别被感染了!”

“我叫康广林,别人都喊我康麻子”,他一边说,一边往我这边走:“你那个兄弟,矮子还是我表弟呢,不信你回头去问问他!”

什么玩意儿,矮子的表哥?

我以为自己听错,将按在石槽上的“外星人”薅起来丢在地上,望着他说道:“你可不要乱拍马屁,我可从来没听矮子说过!”

他从后背上摸出斩马刀,从口袋里掏出弓弩交给我,左右看了几眼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外星人”说道:“这可不是骗你,就我表弟那德行,要不是我帮忙,胡海的婆娘怎么会跟他上床呢,山哥,我可不想死,你得带我出去!”

我看了几眼他说话的表情,语气还算真诚,吸了一口腥臭的空气后,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既然是自己人,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可别学你老大做二五仔,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放心吧山哥,胡海傻,我可不傻,你说人要是跟着欲望走,那还不得死翘翘,得看自己有多大本事嘛,往后你吃肉,给我留点骨头渣子就成了!”

“呵呵,那成吧,注意看着这些杂碎,等那个狗屁啊呜出来,咱就下到墓子里去,只要能活着出去,酒肉管饱,婆娘管够!”我警惕着四周的说道,竖起耳朵听着期待已久的啊呜声。

“山哥,这些‘外星人’只是披了一层人皮,虽然看上去翘屁股小蛮腰的,其实丑得跟刮了毛的猪一样,还好我发现它们后背上的人皮拉链,否则只怕也死了!”

康麻子话很多,说完了又摸出烟来给我抽,我吸了一口,转眼瞪着瑟瑟发抖的“外星人”说道:“老子不管你们是变异的人,还是地球以外的物种,都他娘的祈祷那两个姑娘没事,否则老子要将你们全都宰了!”

“山哥,别管这些臭八怪了,你说胡海的婆娘咋样,我表弟还喜欢吧!”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矮子这个表哥的思想也是相当肮脏的,我将弓弩微微往上抬了一些,以防被偷袭。

“我哪知道,那婆子辣得很,说话放屁都是辣的,不过你表弟不是常人,对付得了,怎么着,你不会也想搞搞破鞋吧!”

康麻子将斩马刀换到右手,防备着右边的危险,咧嘴就笑了,小声跟我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了,早在康村长之前,这婆娘我就尝过,辣是辣了些,可也骚啊,第一次,我掰开腿,差点没被骚昏了……”

我看了看康麻子,他越说越夸张,就连具体动作,姿势,弄了几下,怎么弄的都说了出来,听得我有些热血沸腾了,心想着:“他能活到现在说不定有些本事,或许能取代胡海的江湖地位”于是对他说道。

“成了吧,那些个事儿就别说了,你留着自个儿乐去,咱要是活着回去了,我扶你替代胡海,但前提是你得搞定康村长!”

“没问题!”康麻子说完,话锋突然一变:“小心”。

只见刀光闪过,他手里斩马刀的刀背就贴在我的肩膀上,铛的一声,惊得我扭头一看,差点没被吓尿了。

右肩上趴着一只“外星人”,康麻子的刀背刚好隔在它锋利的牙齿里,我想也不想,抓起印章就往它脑门上戳,心想着这要是被咬了,十有八九得死。

“啊……”一声惨叫,它飞速向后退,我怒不可歇,准备跳上去一斧头劈了,谁料那期待已久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啊呜……啊呜……”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陨石墓 至此一刻,那些丑陋的‘外星人’突然就骚动起来,我不敢大意,急忙伸手拉主要康麻子蹲下。

“别管这些恶心的玩意儿了,机关一开,咱们就溜下去!”

“咔……咔咔……咔咔咔……咔……”

才说完,眼前的硕大的石槽突然就颤动起来,那咔咔的声音就跟巨大的齿轮转动一样,我顿觉得后脖子上全是冷汗,死死的盯着,三五秒之后,石槽就裂开了一道黑漆的缝隙,阴冷的风滋滋的往上冒。

我伸手推在石槽边,本想将它快速打开,谁料底下突然传来巨大的吸力,我的手刺溜一声就吸进了黑漆的缝隙里。

“他娘的,麻子,快拉我!”我怒喊了一声,可不等康麻子伸手过来,我被吸到缝隙的手上突然一凉,接着就像摸着鲇鱼背上一样,粘不拉稀的,惊得我使命的往外拽,可越是挣扎,下面的吸力越是大。

痛,剧痛!

悚,惊悚!

冷汗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康麻子迟迟不见伸手过来,急得我转脸去看,没想到这个二货的腿被吸了进去。

“完了完,真他娘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老子这条手非得被扯掉!”我暗骂了一声,那知道石槽突然翻了个面,巨大的吸力瞬间就将我和康麻子嗦了进去,头顶上绿光纷乱,我大叫一声。

“不好,那些‘外星人’也跟着进来了!”

身体被吸力拉得笔直往下掉,左手上的斧头好似有千斤重一般,我抓不住,只好松手,没想到身体却是一松,下降的速度居然也慢了许多,整个人就跟漂在半空一样。

难道是磁力?

转念一想,我急忙大喊:“康麻子,快把身上的铁丢了,这地方磁力太大!”

康麻子闻言,急忙就松手了,那斩马刀跟炮弹一样坠落下去,而他全身一松,耸着肩膀就在半空中跃了上来。

我觉得不可思议,跟见了鬼似的喊道:“这他娘的是啥地方,怎么人还能漂着!”

才说完,我的脸就僵住了,这地方居然是一片血红之色,就连身下翻滚的水也是红的,滋出的水气也他娘的是红的。

“山哥,咱们是不进了鬼门关了!”康麻子落在我身边,吓得声音都发抖了。

“我哪儿知道,这地方是陨石,诡异的地方多得很,小心对付着,注意看看我那俩婆娘是否还活着!”惊悚,害怕,这些感觉我都有,但沅星和鬲丽丽生死不明,我只好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周围一片血红,我并不知道目前的空间到底有多大,人虽然可以漂浮,实际上还是慢慢往下坠落,只是坠落的速度非常缓慢,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想是这块陨石内部的引力问题。

康麻子好像很享受这种缓慢的坠落感,我望了一眼头顶上跟大便一样尾随的“外星人”,抬腿准备踢他一脚,谁料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我却失败了,惊得我瞪大了眼睛。

“你他娘的别闭眼啊,看看头顶上,危险正在到来!”

“我了个嚓嚓,咱们都这样了,它们下来有个屁用,还不是飘飘忽忽的”康麻子抬起头,露出不屑的笑意说道:“我看着就像是个装酒的瓶子,咱们正在瓶口,得穿过地下那一坨黏糊糊的东西!”

我转换了几个角度去看,这个空间,康麻子说得不错,这地方俨然就是个酒瓶子,我们进来就往下缓坠,那沅星和鬲丽丽也必然如此了,想到这里,我放松了身心,身体下坠的速度快了些,约莫三十秒左右就接近了那一坨黏糊糊的红色。

“山哥,我怎么闻着这么臭,难道这是那啊呜屙的大便?”康麻子半个身子已经陷了进去,捏着鼻子问我。

我抿嘴笑了笑,然后就捂住嘴巴,用眼神告诉他大概是了,可惜太晚了,他的嘴巴来不及闭就灌了好大一口。

这坨黏乎乎的东西并不太厚,穿越过去以后,眼前却是一副鸟语花香的景秀山河,惊得我咂舌不已。

十几米的假山上白雾缭绕,几只蓝水晶一样的蝴蝶在那儿翩翩起舞,当中有一处十几米宽的小湖泊,里头也不知道是啥,反正亮晶晶的,甚是晃眼睛。

“我了个嚓嚓,这哪是死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他娘的神仙的住所啊,山哥哥,你瞅瞅这条小河,还有那傻鸟,他娘的,这河里居然还有鱼!”

康麻子显得很兴奋,先是蹲在贯穿整个空间的小河边洗了下手,然后蹦哒哒跑到假山那边指手画脚的。

我看了一眼他所谓的傻鸟,羽毛的颜色虽然是蓝水晶的,但样子和外头的阴火鵟毫无差别,惊得我大喊。

“别乱动,这是死的墓子,那鸟估计比阴火鵟还厉害!”

“不会吧,这呆萌的小鸟会有危险?”康麻子吃惊的往后退,望着那叽叽喳喳的鸟儿说了句。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所有的生灵,包括守灵人,都是传说中的鬼族?”我闷头说道:“世上本没有鬼的,所谓的鬼不过是不为外人所知道的种族,他们或许不是地球生物,或是地球生物被同化变异!”

康麻子有些江湖阅历,像是听说过神出鬼没的种族,微皱起眉头,望着那个鸟说:“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是真的,你听说过摸金校尉的王凯旋没有,这个胖子就遇到到鬼族的东西,好像叫什么火瓢虫!”

什么玩意儿,火瓢虫?

我吃了一惊,这虫子听名字就邪乎,指不定碰上就会焚烧,难道说那蓝色的蝴蝶就是火蝴蝶?

我扫了一眼四周,横七竖八的障碍物众多,而且没能发现沅星和鬲丽丽的身影,就连神秘的啊呜也是无影无踪的。

“这可如何是好,鬼族的生灵跟常人所说的鬼没什么两样!”暗想了一会,我仍是找不到头绪,这时候,头顶忽然呜呜生风,抬头一看,却是追来的守灵人,它们动作很快,跟真的鬼没什么两样。

“快走,他娘的,这些鬼东西在墓子里不受影响!”我喊了一句,脖子一缩,一蹦三丈高,向假山落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鬼族 “等等我!”

康麻子喊了一句,然后就听到他“啊”的一声叫,继而从我头顶上落过去,我惊讶无比,急忙伸手在半空中抓着他的脚踝,怒了一句。

“别他娘的瞎跑,撞上了蝴蝶或者鸟儿,神仙都救不了!”

由于我这一抓,他跟我下坠的势头加快,就差那么一点撞上了那诡异的火蝴蝶。

“哈哈……你们好大的胆子,既然敢来打扰我王清修!”

这个声音很熟悉,我扭头一看,整个人吓得都不好过了,被我一枪爆头的鬲丽丽的娘居然站在我刚才的地方,诡异的是,她全身的皮肤都是蓝色的。

“啊拉姆,季吧司腊亚……”

忽然,她张开手臂,四十五度仰望上头顶,蓝色的嘴唇一动,呼呼啦啦的也不知道念了啥,我只感觉阴风突起,那小河里的水如同喷泉,骤然喷出数不清的水柱子。

“山哥,你说这是不是鬼?”康麻子很小声的嘀咕着:“真吓人,怎么跟老巫婆一样!”

“肯定是了,叽叽歪歪,肯定是鬼话,你看她的胸,一大一小,腿也是左右不对称,锁子骨跟他娘的被男人搞碎了一样!”

我说得很大声,想以此来壮胆,岂料那个老女鬼身后突然黑影窜动,在外头被胡海杀的那些男人居然也他娘的全都活蹦乱跳的出现了。

“万恶的人类,我们隐藏在地球不争不抢,你们为何还要来打搅我们,今日就让老祖的灵魂来消灭你们!”

老女鬼发出令人头皮炸响的尖啸声,我急忙抬手,望着她就吼道:“慢着,就算是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鬼族会复活?”

“哈哈……我跟你说你听得懂吗,知道什么叫原子的二次重组,知道什么叫物质细胞再生?”

老女鬼根本不给我面子,还出言讥讽我,我笑了笑,尽量让绷紧的脸放松一些,望着她竖起手指说道:“对老子是不懂,那又怎么样,你想弄死老子,老子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对对对,要你下十八层地狱,不不不,是阿鼻地狱!”康麻子接了一句,也跟着我竖起了中指:“老子还以为女鬼个个都是漂亮的,想不到这是么个丑八怪,反了老子胃,山哥,要不你先对付着,我吐一会儿!”

他这是怕死,我呵呵一笑,伸手在后背猛的往前一推:“去吐吧”说了句,摸出印章,屈膝一跳,踩在他的肩膀上向一群鬼族冲过去。

“山哥,这是害死我了!”尚未靠近,康麻子就开始怂了。

我却哈哈大笑:“怕个鸟,这些鬼族跟你认识的鬼不一样,是活的,捅死一个是一个!”

我手里的印章隐约发出紫色的光芒,不等我靠近,那个老女鬼就尖啸一声,身后众多的蓝色鬼影就逃窜散开。

这是鬼族的地盘,我虽然能蹦哒三米高,可速度上却不如它们,等飘落在地上以后,那个老女鬼却站在假山上,张嘴又开始叽叽歪歪的说着鸟语,不等说完,几只蓝色的蝴蝶就向我飞来,惊得后背生毛。

没有武器,口袋里的手枪在强磁之下也毫无作用,我要怎么办?

“山哥,快脱衣服,用衣服打!”

我扭头一看,这康麻子已经脱光了才跟我说,气得我想掐死他,不由分说,脱下衣服就挥舞。

“你他娘的别放马后炮,想到什么早点说出来!”

刷刷,衣服在失重的情况下转速很慢,但还是将飞来的三只火舞蝶扫了下来,不等我高兴,奶奶的,衣服居然啪的声音燃了起来,吓得我急忙甩了出去。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留在这里,替我们鬼族繁衍后代,否则要你们连鬼都做不成!”

那个老女鬼非常嚣张,一大一小的胸起伏不定,可能是被我打死活蝴蝶气的,我转念想了想,望着它就哈哈大笑起来。

“是我给你一次机会,不想死就将我的人交出来,否则老子要将这里弄塌了!”

没有跟塌客气,我也很是嚣张的回敬了它,心想着:“老子印章在手,还怕你这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果然,它听我说完就气得咿咿呀呀的叫,但却没有发出进攻的指令,我轻蔑的笑了笑:“麻子,咱们找宝贝,找我的俩婆娘,别管这些恶心的鬼族,它们奈何不了老子!”

往前走了几步,康麻子就战战兢兢的跟了过来,像个婆娘一样粘着我胳膊,边走边说道:“山哥,感情你还是道士啊,能治鬼?”

“别胡咧咧,这鬼鬼族,跟你想象的鬼不一样,它们可是隐不了身,没有法术,说白了就跟你我一样,只是物种不同!”

走到假山附近,我故意侧脸看了一眼那个老女鬼,它气得跟猴子一样抓耳挠腮,蹲在假山咯吱咯吱的叫,我顿时就乐了,忍不住吹起了《九九艳阳天》的口哨。

康麻子似乎看过《柳堡的故事》这个电影,居然跟着我口哨声拍着手,轻轻的唱了起来。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十八岁的哥哥坐在河边,东风呀吹得那个风车转哪,蚕豆花儿香呀麦苗儿鲜,风车呀风车那个依呀呀地唱哪,小哥哥为什么呀不开言”

他有些唱歌的天赋,歌声颇具有感染力,在诺达的墓室里并没有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反而让我觉得心情舒畅。

“哈哈……山哥,咱俩配合得咋样,气死这个老鬼!”一曲终了,康麻子就乐了。

我摸了摸嘴巴,望着那个老女鬼竖起中指,嘘了一声说道:“果然唱首歌心情好多了,怎么样啊老鬼,想到办法对付我们没有,没有我们接着往前搜索咯!”

“咿呀……我要生吞活剥了你们,啊……”

老女鬼彻底的愤怒了,张牙舞爪的就要跳下了弄死我,可它身边的同类却死拽着她。

“我的王,你不能去,他手里有克制鬼族的秘宝!”

“哈哈!”我心情十分舒畅,忍不住大笑,奶奶的,盗墓盗成我这样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只可惜高兴来突然,去得更是毫无声息,我脚踝上忽然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惊得我浑身战栗……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免疫鬼火 “哥,别激怒它了!”

我惊恐之余,准备踢脚挣脱,不想身后却传来轻微的叫声,顿时大喜,望着老女鬼就说道。

“哎呀,鞋带怎么开了!”瞅着机会,我蹲下来看了一眼,沅星和鬲丽丽藏身在假山下的小石洞里,她俩脸色看上不是很好,像是被惊吓过度了。

“哥,乐极生悲,咱要再不出去,不被鬼族杀死也得饿死了!”沅星为了声音不扩散,捂住嘴巴说着。

我望了一眼鬲丽丽,见她瞪着眼睛这才知道她没事,于是摇头,轻声细语的说句。

“怕啥,这里不是有个叫鲲的鱼吗,宰了这些鬼族的玩意儿,哥就给你烤鱼吃!”

沅星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抬手来拨弄着耳边凌乱的头发,她这个样子非常耐看,我有种伸手去帮她的冲动,想着捏捏她的脸蛋什么的,可假山上的女鬼王却不同意了,咋咋呼呼的又喊了起来。

“季吧季吧……”

我抬头一看,蓝色的影子接二连三的向我席卷过来,身边的康麻子吓得撒腿就跑,嘴里喊着:“我了个嚓嚓,快逃命!”

“射人先射马,捉鬼先捉王”的念头瞬间划过脑海,我深吸一口气,手握着印章,屈膝跳起来,向着假山上的一群鬼族掠了过去。

在陨石内部,人就跟皮球一样,轻轻一跳就是三丈来高,但这高度仍是不及假山顶部,我伸手抠在假山的石头缝隙里,提了一口气再往上,谁料眼角余光里蓝影闪动,扭头一瞧,却是数不清的火蝴蝶跟阴火鵟。

“他娘的,拼了!”怒骂了一声,我不再管尾随而来的鬼族生灵,攀到假山顶上,拿着印章直接往女鬼王胸前两坨肉上戳。

不知它是看不起我,还是以为我死定了,只是往后退一步而不还手,就在此时,所有的鬼族一片哗然,就连我也震惊了。

一只阴火鵟停在我的脑壳,一只火蝴蝶轻吻着我的鼻尖,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在凝固,心脏也是噗通噗通的快要跳出来了。

奇怪的是,我只感觉到轻微的灼痛,身体并未出现鬼族期待的焚烧,惊恐之余,更多的却是诧异。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女鬼王丑陋的嘴里发出一声尖啸,可能是惊吓过度,说完一句就站不稳了,一个趔趄从假山上滚了下去。

这时候,在它们面前,我倒像个鬼了,它们刷刷的就找地方躲,我眼睛往下看,瞅了一会儿鼻尖上的火蝴蝶,抬起手来想了想,然后才将它捉住。

所谓的火蝴蝶其实跟蝴蝶没什么俩样,只是颜色不同,我嗅了嗅,它浑身散发着浓烈硝味,呛得我只好松手,而它转了几个圈之后,居然将我脑壳上的阴火鵟也拐走了。

“呵呵……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狂笑起来,瞅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鬼王就跳了下去,一脚踩在它胸前两坨肉上,来来回回的用脚搓了一会儿,瞪着它就质问。

“你给老子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什么人,说不清楚,我他娘的弄死你!”

可能是我踩的力道和角度有问题,它肮脏而又丑恶的脸上居然徜徉起一丝愉悦,望着发出嘶的一声尖啸后说道。

“你是中山国后人,只有中山国后人才有免疫鬼族灵火的基因,求你不要杀我?”

中山国后人,老子岂不是挖了祖坟?

我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战国到现在几千年了,谁他娘的知道是真是家,再者说,五百年前都他娘的是一家人,挖祖坟的事情不存在,就算存在,老子也是拿自家的东西换点米面,不过分。

想到这里,我不再跟它啰嗦,摊开手掌,印章上紫色光芒顿时炸射出来,那女鬼王如同受到了割肉剥皮般的痛苦,丑陋的手不停的挥舞着想要将紫光驱散。

慢慢的,它胸前,从我脚踩的地方开始就开始皲裂,然后就跟宇宙爆炸一样,裂开的口子里炸射出黑色的光芒。

没错,是黑色的光芒,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黑色的光,几秒之后,它就在我眼前化为灰烬。

解决了女鬼王,剩余的乌合之众早已作鸟兽散了,康麻子见状,屁颠屁颠就扭了过来,竖起拇指夸赞起来。

“山哥,你这招牛叉啊,比那些和尚道士还厉害,往后就算不干这个了,改行抓鬼也能混个肚皮圆!”

我瞪了他一眼,踢了他一脚,指着偌大的空间说道:“别他娘的废话,咱是来找宝贝的,眼睛看尖点,走!”

没有理会他,我漫步来到沅星和鬲丽丽藏身的地方,伸手将她俩牵了出来,可能是心情太好了,牵的时候我做了几个小动作。

“哥,你乱摸啥,我不喜欢你,你走开!”沅星对我有意见,或许是我太残忍了吧,她对我的成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山子,我也有饿了,现在咋办,是出去还是继续!”鬲丽丽望着我忧心忡忡的说着。

“忍着点,再有小半天咱就能出去了,来,牵着我的手,咱们找几件值钱的玩意儿!”

我伸出手,也不管她同意与否,强硬的牵着,绕过假山之后,眼前就是那片十几米宽的小湖泊了。

小湖泊亮晶晶的,非常漂亮,可惜没有我要的东西,我只好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处笔直往上的汉白玉台阶,我看不到尽头。

“山哥,你说那宝贝是不是在这上面,没有鬼族了,咱这会可算是发财了……”康麻子真的很多话,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看在矮子的面子,我姑且还能忍受,只可惜沅星却来了脾气。

“闭嘴闭嘴闭嘴,你有完没完,比婆娘还啰嗦,你这样的会孤单终老的你知道吗?”

我凝视了一眼康麻子,用眼神警告他别再啰嗦了,而后指着台阶说道:“整个空间,这台阶占据了一大半,宽百来米,高只怕也不低于五十了,我担心啊呜就在上头,咱么小心点!”

“哥,我怎么觉得这像个古老的祭坛……”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金颅 祭坛?

我很是认真的看了几眼,沅星说得不错,这台阶看着的确是祭坛,古时候人对所不能理解的事情都会强行按插神鬼之说,而祭坛正是它们表达这种感情的枢纽。

“别管什么坛子了,走,上去瞅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罢,拉着鬲丽丽我施展出“连环跳”的绝技,在失重的状态下,几十米高的祭坛轻飘飘的就上去了。

“我的天啊,山子,我是不是眼花了?”鬲丽丽才站稳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尽管她的嘴巴很小,但是张开的角度非常耐看,我当时有点龌龊的想法,想往她嘴里里塞点什么东西。

相比较而言,祭坛上的东西更让我兴奋,偌大的台面上全他娘的金灿灿的了,亮闪闪的,堆得跟小山似的,我看一眼就直流口水。

“我了个嚓嚓,这……不可思议啊,般回去得换多少婆娘啊,呵呵……”康麻子看着比我还兴奋,口水横飞的就扑了过去,急得我大声喝住他。

“别他娘的乱动,你不要命了,小心机关!”

一堆宝贝就在眼跟前晃悠,让我拿我都不敢,这要是抹了什么毒药,兴奋剂啥的,弄不好可就折了。

环饲一周,祭坛当中居然有把黑乎乎的大躺椅,上头盖了一块光华四溅的东西,也不知是啥,瞅着倒是他娘的正合我心意。

走上前去,我端详了一会儿这把大躺椅,心想着:“这是王者宝座,只怕是老鬶巫师当年躺在上头繁衍后代的工具了!”

处于对安全的考虑,我并不敢直接伸手去拉开那块光华四溅的东西,于是就脱下脚上的草鞋,小心翼翼的撩开一角,金黄的光芒瞬间炸射出来,兴奋得我大叫起来。

“麻子,快快,给老子掀开这玩意儿,椅子上有好东西!”

康麻子跑过来,蹲下来从前瞅到后,搓着手也不敢去揭开,露着很是尴尬的笑容说:“山哥,你说这是不是也有毒啊,暗器啥的,我这一爪子下去,会不会死啊!”

“起开起开,绣花枕头,外面光,关键时刻还得我自己来!”

康麻子贪生怕死,这也是人之常情,我骂了一句,将他隔开,蹲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哆嗦的手,在要接近的时候,我忽然又胆怯了,想了想还是人物不妥。

起身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我忐忑的心情依旧无法平息,来来回回的走了好久也不敢下定决心,这要是有机关,我就一命呜呼了。

“还想个屁,你要不开我可好了!”

沅想翻着白眼走来,她格子衫的领口上脏兮兮的,连带着脖子上也粘了不少污垢,我瞅着有些心疼,搔了下后脑,伸手拦住她说道。

“别乱动,你一个小丫头别总没大没小的,好歹你喊我一声哥,能叫你抢了风头?”说完,我霍然转身,伸手猛的将那块亮闪闪的东西掀飞,而后抱住沅星,瞬间将她扑到在地。

尽管我已经亲在她脸上了,手也被她的屁股压在地上,可这并非是我本意,我只是担心有机关或者突发的危险,才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她。

可她却毫不领情,并且误会我是为了占便宜,抬手就在我腰上用力的扭了一把,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个流氓,快放开我,放开我!”

羞红着脸蛋儿,鼓着腮帮子,两只手捏着拳头不停的捶打我的肩膀,嘴里叫骂着,我见她可爱到爆炸了,顿时就心血来潮,瞅着她一开一合的嘴巴,笑着就嘬,嘬得她“嗯嗯”的左右晃动想要躲闪。

“呵呵,不给亲就算了,你当我喜欢抱你啊,要不是怕有机关,鬼才抱你!”弄了很久,我就是无法嘬到她软绵的嘴唇,无奈之下,只好爬起来说了句,然后就没管她,转头去看哪椅子了。

椅子上叠躺着两幅骸骨,从骨头架子的大小看,估计是一男一女了,虽然没有血肉,但瞅着袖长的骨骼,我认为这俩人生前肯定是男才女貌。

“什么玩意儿,这是……”

目光移到俩人的脑壳上,我瞬间有种被电到的感觉,奶奶的,这俩人的头颅居然散发着金灿灿的光,瞅着也满是黄金般的厚实感。

两颗金子做的骷颅头?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壮大胆子,伸手就摘了一颗,没想到才触及,那森白的骷髅架子瞬间化作了一阵白灰。

“我靠,山哥,这他娘的全是金子啊,太惊喜了!”康麻子露出贪婪的神色,拾起另一颗,流着口水观赏着。

“你看个屁,拿过来吧”我伸手就薅了过来,将两颗金色的骷髅头并列举起来,微微仰望着说道。

“金子本身就非常值钱,这玩意儿又是个古董,价值不可估量,没白来,哈哈……”

从我仰起的角度来看,金色的骷髅头非常惊艳,我似乎看到了有些有肉的脸,正想着是不是错觉,站在我面前的沅星头顶上忽然升起一阵黑气,那骷髅头咔咔居然就将黑气吞了,吓得我甩手就丢了。

“咿……我感觉好舒坦啊!”沅星惊讶无比的打量着自己,而后优美的赚了几个圈子。

“我也是,咋回事啊,怎么突然一身轻松了?”鬲丽丽到底还是成熟的女人,她没有像沅星那样,而是走向我。

我转念一想,急忙跑了几步,将两颗骷髅头又收起来,咧嘴笑着说道:“恭喜你俩,邪气完全被骷髅头吸收了,咱这次发达了,可以过几年潇洒的日子啦!”

“山哥,你看这玩意儿要带走吗?”康麻子将我掀掉的那块东西举过来。

“不……”我原本是准备说不要的,可眼角余光所见,尽他娘的珠光宝气,顿时就收了话,将骷髅头塞进衣服里,伸手就抢了过来了,奶奶的,这块布居然是金丝,上头还镶嵌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石。

具体有多少,我当时是想数一下,但脚下忽然一阵抖动,耳边就听到锚固悚然的声音。

“啊呜……啊呜……”

“不好,啊呜要出来了”暗叫一声,足下突然不着力,视觉更是恍惚不定,天旋地转的感觉笼罩而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啊呜的呼吸 这是危险的信号,我急忙大叫:“危险,快跑!”

可惜,一切都晚了,这祭坛是翻板的,硕大的台面说翻就翻,上面一切东西通通掉了下去,也包括那个王者宝座。

“啪……啪啪……”

几声闷哼,我觉得脑壳都快被摔破了,刚想翻身起来,鬲丽丽却从上而下,直挺挺的,正面落在我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没将我胸前的肋骨撞断,也不知道她的胸也没有事儿,反正她爬起的时候脸色很痛苦。

我翻身坐起来,准备缓口气儿,谁料头顶上又是呼呼的风水,抬头一看,沅星张嘴大叫的往下坠落,无奈之下,我只好再次躺下当人肉垫子了。

她体型较小,冲击力还算可以,我没有感觉到痛,反而觉得有些温软,她落到我怀里就被我抱住了。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给你当了人肉垫子,你不亲我一下表示感谢?”我开玩笑跟她说着,不料左脸上忽然一阵温软,扭头一看,却是鬲丽丽红着脸望着我。

“谢谢了你山子,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莫磨磨唧唧了,你看看那是不是啊呜?”康麻子跪在地上爬过来,胆战心惊的望着我身后。

松开沅星,急忙爬起来,转身一瞧,而后抬头到处瞅了瞅,这又是一个溶洞,只是空气里有大海的味道,而且人也蹦不起来了,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什么啊呜,哪儿来的啊呜!”

我很是不屑,伸手将怀里的两颗金颅掏出来,准备继续梦想下日后的生活,不料康麻子却打断了我的思路。

“山哥,你看清楚,呐,那边的有一丝亮光看到没有,亮光周边是啥玩意儿,我怎么瞅着向是啊呜的眼珠子啊!”

我吃了一惊,急忙将金颅揣进怀里,顺着康麻子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边有一个硕大的球面,像个晶体一样的东西转来转去,旁边缝隙里投射进来的阳光里还夹着一丝海风。

“他娘的,这么到的眼珠子,那身体还不跟山似的!”

自言了一句,我就往后退,想找个地方躲一下,说也奇怪,这个溶洞干净得连灰尘都找不到,我又能往哪儿躲呢?

“哥,你不是吹牛,说要烤鲲给我吃吗,呵呵……你烤啊,烤了我就让你亲,呵呵……”

沅星有些心灾乐祸,躲在我身后讥讽着我,我猛的往后一退,直接将她挤在岩壁上,她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开。

“没大没小,你是想你哥吗,没见那玩意儿的眼珠子比牛还大,我烤它,它不生吞了就不错了!”

正说着,那眼珠忽然提溜的转了几下,接着就有水漫了进来,吓我差点没尖叫,等水漫出去以后,眼珠却不见了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寒光闪闪的白色牙齿,虽然只能看到两根,但那形状,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了。

“呼!”

一股腥臭的气瞬间席卷过来,吹得我们几个飘上了半空,而那些掉落下来的杂物全都被吹了上去,顶上的翻板咔咔两声之后,四周才恢复一片寂静,而我们几个再次摔在结实的地上。

“嘶!”

“不好,那鲲在呼吸!”我才喊一句,整个人就被吸得往前急飞,全身汗毛都倒立起来了。

挣扎,不安……瞬间,我想到了所有的负面情绪,可惜身体依旧向是一片羽毛向前飞,大有被鲲吸到嘴里的趋势。

“哥,救我!”沅星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慌乱中,我挥舞着手,生生的拉着她的脚踝,这时候,我脚踝上也是一紧,回头一瞧,却是康麻子抱拽着我,而鬲丽丽“啊”的一声从我头顶上飞过,急得我腾出一只手,将她拦腰抱住。

那股吸力非常强劲,鬲丽丽的身体弹性好,又光滑,我的胳膊愣是从她腰上溜到了腿上,这时候,我听到了一幅撕裂的声音,她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被吸到了脑门上,肚子眼,两坨白肉全他娘的露了出来。

“麻子,稳住了,等吸力一停,跟着我往前跑!”

鬲丽丽的身材是毋庸置疑的,但在危急关头,我却不敢分心去欣赏,鲲到底有多大目前尚未知晓,但估计我这身板都不够它塞牙缝。

这阵子吸力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来不及安慰谁,瞅着机会就往前跑,可鬲丽丽却喊我:“山子,我腿软,拉我一把!”

没有办法,我只好退回去,一把将她背起来,她连衣服都没来得急整理,光着上半身就趴在我的肩膀上,来不及品味她的温软,我撒开腿丫子就逃命。

好在距离不是很长,在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眼前那一道曙光突然变得很亮了,接近出口,我莫名的兴奋起来,吐了了一口痰,瞅着那恶心的半张嘴的嘴边,刺溜一声就钻了出去。

“噗通!”

激起一片水花,我感觉整个人呼吸都困难了,使命的蹬了几下腿才停止下坠,而后后背上的鬲丽丽却不顾一切的,胡乱的摸着我的头,我想着她可能是要窒息了,于是连连蹬腿,直到将脑壳露出来都不敢停。

海?

环顾了一周,三面皆是水天一色的蓝,那啊呜的身子就跟山一样挡住我身后的视线,我不敢喊叫,只是抖了几下肩膀,好在鬲丽丽咳了几声就醒了。

“呼……瞥死我了!”康麻子露出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裂嘴笑了。

“嘶……”沅星也钻出水面,挠了几下脑壳望着我说道:“哥,咱们还活着对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说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硕大而又望不见边的啊呜说道:“小声点,你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啊呜,是不是传说中的鲲,别惊扰了,咱们绕懂啊尾巴那边,从低下潜伏过去!”

说完,我摸了一把有些苦涩的脸,抬手就往前游,鲲的确很大,我游得筋疲力尽都看不到尾巴,就在力道快要枯竭的时候,身边突然扬起滔天巨浪,半个天瞬间就黑了。

不等我明白过来,我感觉整个人就跟着浪花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矮子的产业 巨浪是啊呜翻身弄的,我们被水浪直接打飞,落地之后我就昏迷了。

醒来的时候,骨头架子似乎要散了,全身说不出来的酸痛,万幸的是沅星和鬲丽丽都在我身边守着,至于康麻子,他跟我一样昏死在地上。

我勉强站起来,望了一眼山崖下的大海,那啊呜几乎占据了整个水湾,身体庞大到无法形容,想起惊魂一幕,我心有余悸的说道。

“好险,咱们走吧,至于啊呜,咱不是搞科研的,爱咋的咋的了!”摸了下胸口的两颗金颅,我来到康麻子身边,甩了几巴掌将他扇醒。

实际上,脚下踩的这片土地就是大王山龙脉,回去以后,我仔细想了想整个事件,估计是战国时期,这个鬼族的先祖化身巫师,服务于中山国,可能是闹了不愉快,这个鬼族先祖陷害了中山国君,席卷了他的宝藏,至于啊呜,我想它很可能就是鲲。

战国时期,就有个人骑着鲲到处招摇撞骗,如果猜想不错,这个鬼族的祖先就是庄周这个大骗子了。

这些分析我是说给陈慧听的,她知识含量比我强,我希望她能帮忙看看鬼族和庄周是否有关系,不想她却岔开了话题。

“山哥,庄周骑鱼是传说,鬼族也是传说,是真是假咱也不用细想了,娱乐中心已经开始赚钱,你说说接下来咱要怎么做!”

“嗯,下午开会……”我望着她,怀孕以后,她变得比以前更有味道了,伸手就想去摸摸,可尚未触及,耳边就听到矮子的声音。

“山子哥啊,你回来了咋也不说声,走走走,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砰”的一声,矮子直接将门撞开,瞅了一眼陈慧隆起的肚皮,疾步走过来,也不管我答应与否,拽着我就往外走,嘴里说着:“山哥,咱俩兄弟有今生没来世,麻子都跟我说了,今天就听我安排,你要是不干脆,那就是不给面子了了!”

陈慧看着我,露出一丝不舍的神色,可能是想挽留我多聊会儿,张嘴欲言又止。

“哎呀,你俩那点事儿,啥时候摸摸捏捏都一样,今天我做东,大头也来了了,咱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也不知道矮子到底要干嘛,他直接将我拽出娱乐城,找了个三轮子,将我拉到当初洗头洗到脱裤子的那条街上,指着一家餐馆说道。

“山子哥,这是大头弄的,地方还是老地方,咱兄弟几个,感情还是老感情对不,你瞅瞅,当初那恶婆娘嫌弃我俩穷,他娘的,老子一口气,弄了他一条街,吃饱喝足了,我给你弄个姐儿,包你上天!”

我吃了一惊,这才走多久,他俩怎么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瞪着他就问道。

“我才去了几天时间,你俩就上天了?我告诉你们要低调,都他娘的不听是吧,出了事情别怪我,哼!”我有些生气,抢先矮子一步,走到餐馆里。

里头有不少人在吃饭,麻子和大头似乎等我很久了,见我来了,大头起身就看着众多食客说道。

“各位各位,今天小店有事,大家还是散了,这顿算我请的,没吃完的可以打包!”

众多食客你望我,我望你,片刻后,连盘子带筷子都带了出去,我看着大头,一脸黑线的说道。

“大头,你说你俩干啥呢,才几天时间,搞这么大动静,得了,咱也别吃吃喝喝,带我去看看你跟矮子的杰作吧!”

大头有些不好意思,摸出烟来递给我,拾起锁匙,让麻子在后头锁门,带着我就去了对面的胡同弄子。

弄子里很脏,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十几家门头上全打着洗头剪发的招牌,只是大部分都关门了,只有两家门口还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们见有人来了,急忙起身招呼。

“老板,你咋来了呢,是不是给姐妹发钱了啊!”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我进去看看,在外头受着,别让人进来,待会儿你叫那个啥,就是昨天刚来的婆娘来一下!”矮子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撩开衣服,双手揣在口袋里,领着我就走了进去。

里头拾掇得还算不错,温馨的粉色灯光,墙壁上也沾了不少女明星的画,虽然暴露,但养眼得很。

“山子,你这一去就是三个月,我跟矮子还以为你完蛋了,这才想尽办法,又是打,又是杀的才弄了点家业,你看看,怎么样,还不错吧!”

大头提着棕色的公文包,跟在我后头说着,我吃了一惊,停下脚步望着他说道:“什么玩意儿,三个月,你不是搞错了吧,我怎么感觉才三天时间!”

“这还能有错,你看看陈慧的肚子,张芳早生了,孩子明天就百日,我看你是不是见鬼了!”

矮子摸了下嘴巴,点上烟说着,我听完直接愣住了,难道说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是真的?不对,肯定是那陨石的问题。

“别想了”矮子给我一根烟,将剩下的都塞给他表哥,敲了下门吼了句:“都他娘的死了,出来接客!”

我惊恐万分,矮子居然学会开窑子了,他喊出来的几个婆娘姿势绝对是上乘的,穿着上也是那种看一眼就喷鼻血的那种。

“矮子,看把你能的,你说咱都是兄弟,弄这出干啥,我可没你那么龌龊,要玩你自己玩,我没空!”说完,我起身准备离开,谁料走出来的几个婆娘顿时就围过来,有的抓我,有的挠我,有的还他娘的噌我,叽叽喳喳的,没玩没了。

“老板,选我吧,我从没跟男人睡过!”

“小哥,选我呀,我才昨晚上才来嘛!”

“帅哥,你看看我,人家好热!”

……

“成了成了,看矮子的面子,就你吧,给我洗个头”我有些恼火,望着昨天才来的小妹说着,她的模样还算不错,肤色也好,只是不知道洗头的技术如何。

“好嘞小哥,我先给你洗上头,然后再洗下头咯,来来来,您请坐!”她拉过来一把椅子,将我按上去,在我脖子上围起白色的毛巾,然后就准备忙碌。

“山哥,你说你没几个头发,浪费那感情干啥,还啥子头,直接带到到房间里去,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的了!”

矮子跟二百五似的,尽将这些破事强加给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教矮子做人 烟花柳巷的女子,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就算貌似西施,姿胜貂蝉,我也只是看看不上手,那念头,有些邪乎的病专挑这种烟花之地。

“矮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我望着镜子里,站在我身后的婆娘,一双眼落在她饱满的孕育着人类的地方说着,矮子跟我快二十年的感情,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突然对我这么好,一准是有事。

“你他娘的先进去,把门带上,我跟山哥说点事!”矮子将我身后的婆娘往后拽了下说道。

“不,让她在这儿听着吧,你既然用了她,就得相信她,有什么事情就快说,我还得回村子!”我很是不舍身后的婆娘离开视线,出言阻止了矮子,那个婆娘眼神里露出一丝的感激,撅起嘴说道。

“小哥,别乱说,矮老板对我可好了,要不是他,咱这一群姐妹吃了亏还得饿肚子呢,你们有啥事就说吧,我烂在心里就成!”

她很懂事,我也一边抽着烟,一边乐此不疲的瞅着镜子,矮子砸吧了几下嘴,望了一眼大头,见大头沉默不语,他这才脸色肌肉跳动说道。

“山哥,你也知道我矮子是个粗人,动脑筋的事情干不来,这一片是我打回来的,过去的那伙人总找我麻烦,不是带警察来就是带流氓地痞来,你得想想办法,不然兄弟的血就白流了!”

我摸了下脑壳上才长出来的头发,抿了几下嘴,将烟叼上,眯着眼睛说道:“县里不比咱们村里,鱼龙混杂,你想在这行长青不到,除了要狠之外,还得要滑头,大头的老部下已经挂了,让麻子顶上去,你跟他们约好时间,我来会会!”

说完,所有人都呆住了,我以为自己说错了,扭头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身后的几个人全都傻呆呆的,气得我瞪着那婆娘说道。

“愣着干啥,怎么,老子头发少就不能洗了,那季吧小的是不是不用找老婆了,他娘的!”

“山哥,你别生气!”矮子伸手拉过来一把椅子,挨着我坐下,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不是惊讶吗,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不一样了,连气势都变了,吓得我都不敢吱声!”

我笑了笑,拾起台面上的一把小剪刀交给身后的婆娘,扬起头来指了指鼻孔,她心领神会的附身下来,对着我脸呵着香气,替我剪着鼻孔里的毛,而我一脸享受的说道。

“矮子,咱还用得着来这一套,还有大头,往后有啥子事直接说,对方什么来头?”

剪刀在我鼻孔里,我不敢乱动,眼角余光看到矮子起身,对着镜子在脸色挤着什么。

“对方来头不小,号称有三百多马仔,几家酒店,还有处赌场,人比咱多,钱也比咱多!”

“哦,这事儿好办,大头明天去给孙宁宁透个信,剩下的就交给我了!”鼻孔里的毛已经修好,我起身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说着。

大头的脸色在镜子里看着有些不对,他摇头叹气:“哎,山子,孙宁宁以为你死了,调回到省里工作啦,这事儿还得你亲自出面去请她回来!”

“行吧,明日芳子的孩子百日,咱就关门歇业一天,好好庆祝下,后天我去省里,麻子,去弄点酒菜来,咱喝点,对了,带两副牌回来!”

麻子办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弄了两箱啤酒,三只烧鸡回来,哥儿几个搬来桌子,起开酒就开始吹牛X了。

我拾起刚拆的扑克,洗了一会儿,然后发了四份牌,指着牌就说道:“论打牌,你们三个都不是我的对手,其实做人跟打牌的道理是一样的,哥儿几个不信可以拿起来看看!”

对于赌博,我没什么兴趣,之所以玩牌是想教教他们几个怎么做事和做人,通过手法,他们仨的牌都是花的,而我手里最大的只有一个小鬼,其他的全都是十以下的。

“山哥,你确定我们仨打不过你,咱要是赢了你怎么说!”麻子转着眼睛,狡猾的说着。

“山哥,你可不要吹牛X,咱手里的牌,咱要是赢了,你今天必须带着这个婆娘去楼上睡到明天晚上!”矮子裂开嘴,好像已经赢定了。

我望了一眼大头,只有他沉默不语,冷笑了一声就说道:“别说没用的,咱们来一圈,我输了跟你这婆娘睡,你们仨要是输了,这两箱子就给我干完!”

“成,三个J带一对Q!”麻子想都不想就答应,甩出了一个三带一,矮子在他下手,瞅了好半天,而后站起来,气汹汹的甩了出四个2来,瞅着我就说道。

“山哥,这次我要赢你一次了,两个老K要不要!”

我笑了笑,抽出四张牌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摊开手说道:“你们已经输了”,翻开所有的牌,我就开始教训矮子。

“做人做事跟大牌的道理是一样的,就算你有大鬼,小鬼,四个小2,那又怎么样呢,别人的牌顺,只要站稳了脚就一发不可收拾,别整天惦记婆娘,有钱了,你要啥没有?”

“你咋咋呼呼的怎么就赢了?”矮子不相信,伸手翻开我的牌,见是四个小三,他瞬间气得哐啷一声坐下,拾起一瓶啤酒,咬开盖子就咕噜了一瓶。

“矮子,重点我得说你了,现在咱也是有身家的人,别什么事情都往前冲,3小吧,但是用得好一样叫你满盘皆输,你这婆娘给我留着吧,别让她接客,我得回去了!”

教训完矮子,我扯了一根鸡腿,塞进嘴巴起身就出门,大头却跟了上来,指着弄子口的摩托车,塞给我钥匙说道。

“呐,那车,红色的,够骚气了,送给你吧,快点回去吧,你婆娘天天哭兮兮的,村里好多男人都开始惦记了!”

“什么玩意儿,老子才走了几天,婆娘就被人惦记了?”我瞪了大头一眼,挠了挠后脑,伸手说道:“给弄点钱,空手回去不像话!”

大头好像爆发了似的,甩手就给摸了十几张,并笑嘻嘻的说:“陈慧是个做生意的,这钱都是娱乐中心赚的,后天你去省里得注意点安全,咱现在使大招风,实在不行,我告假陪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有人闹事 告别大头,我寻思着几个月没有回去了,于是就在地摊上买了些头饰发夹之类的小玩意儿,然后骑着大头送的红色摩托车,呼啸着就往村里赶。

也不知是我太帅,还是这摩托车过于骚气,路上的不听的有小姑娘向我招手,有的还挤眉弄眼,要不是着急回去,我肯定会停下来跟她们聊会儿骚。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舟子和机动渔船都不在水库边,我只好潜水回去。

何馨第一眼见我,以为是见鬼了,吓得跌坐在地上,等我开口叫她以后,她这才哭着扑到我怀里,我拿出才买的头饰和发夹,哄了好久她才破涕为笑,之后就是夫妻间的耳鬓厮磨了,这也没什么可能说的,无非就是变换了几次姿势,尝试了不同的体位和角度。

次日醒来,我就跟何馨说道:“今天跟我去县里吧,穿你最好看的衣服,要打扮得跟仙子一样,今天可是芳子小孩的百日宴!”

“真的,我都好久没去过县里了,我要穿那件蓝色的裙子!”我没有死,何馨非常高兴,爬起床就跟小雀雀一样,欢腾得不像个样子,不是翻箱就是捣柜,弄了好久才打扮好。

我捉着她的手,有些心酸的说道:“守在这破房子里,委屈你了,可这也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说的啥话,啥委屈不委屈的,咱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新媳妇儿,走吧!”她很是俏皮的挽着我的胳膊,脸色全是幸福的笑容,我划周子将她带到对岸,然后在小卖铺停了一会儿,等屠夫佬过来上厕所,我喊声叔,然后才带着她出发。

“你等杀猪的干嘛,还非得拉着喊一声!”何馨坐在车后头问着我。

“我是告诉村里的人,老子活着,别他娘的惦记你!”

回答了一句,我将油门猛的一拉,骚气的摩托车化作一道红影呼啸而过……

说实在的,张芳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心里非常高兴,将何馨交给陈慧之后,我就跑到楼上换了一套自认为很体面的衣服。

今天没有营业,但是来的人却是不少,领导干部,流氓地痞,甚至还有烟花柳巷的女子,瞅着十分热闹。

当然,如果仅仅是喝酒吃肉,那不提有罢了,就在我替代矮子,坐在门口放鞭炮迎客的时候就出事了。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几个小兔崽子,染着黄不拉几的头发,穿的也是不伦不类,我见来者是客,点了一串炮仗丢过去,可谁知道那炮仗却不听话,噼啪噼啪的就弹到了他们几个腿。

“我嚓,你这人眼瞎了吧,老子才买的鞋子,五十多块的回力,找死是吗?”

“奶奶的,往哪儿丢,弹得老子腿都麻了!”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末了还居然还抽出刀来,我本着大喜的日子,没必要惹麻烦,抱拳陪着笑脸说道。

“各位小哥,你们是来送礼喝酒的呢还是闹事的呢,要闹事咱也不是怂包,还有别他娘的在老子面前亮刀子,老子玩刀的时候,你们还在屙尿和稀泥玩!”

“我嚓,这大叔很拽嘛,老子他妈是来送礼的,看到没有,十块整钱!”当中有个人十分嚣张,拿出十块钱来在我脸上甩,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可不想他却吐我一脸口水。

“呀哈……喊敢躲啊,你是矮子哥请的零时工吗,怂包一个,走,咱们待会儿叫矮子哥踢了他!”

我苦涩的笑了笑,暗骂了一句:“好你个矮子,好事干不了,转干这烂屁股眼子的事情,这他娘的都是啥人!”

“你们几个小王八蛋怎么才来,快过来帮忙,人实在是太多了!”矮子望着他们招呼了一声。

可不想他们却不听话,反而指着我,尤其是刚才吐我口水的,居然伸手过来抓我的衣领,嘴里喷粪道。

“矮子哥,你怎么找这么个蠢货啊,你看看,才买的回力鞋!”

我没有反抗,反而笑了,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人说道:“年轻人,劝你别太燥了,去把你矮子哥喊过来,他娘的,还反了!”

矮子可能是听到我说话了,转身就准备离去,但抓我衣领的小青年暴脾气来了,扬起手来想打我。

“住手住手,你们几个是不是吃饱了,活腻歪了,老子他娘的还得喊他一声哥,这一天天的,尽给老子添乱!”

矮子疾步走过来,踢了那人一脚,然后替我整理着衣领子说道:“山哥,你没事吧,后生不懂事,你可千万别发火!”

说实话,我相当火大,抬起手,对着矮子的脑壳,哐啷就是一巴掌,瞪着眼睛,脸露愠色的说道。

“他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跟你说过多少字,低调低调,你他娘的倒好,还到处收小弟,居然还他娘的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被我打了,矮子也不生气,厚着脸皮摸出烟来给我,我本不打算接的,这时候,麻子衣着光鲜的走了过来,望着我喊了声:“山哥,今天咋这么精神啊!”

几个小流氓好像认识麻子,露出惊讶的神色,最为嚣张的那个人却低着头不敢看我,他身边的人说道:“这是麻子哥,杀人不见血的,怎么他也……”

他估计是认为麻子怎么也喊我哥了,我懒得鸟他,挥手说道:“去去去,一边玩去,看矮子的面子,今天就算了!”

“哎呀,小老弟,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想老哥我啊!”

我扭头一看,却是周领导带着几个干部来了,抓起炮仗,点上就丢了出去,噼啪噼啪之后,我俩就急不可耐的握手。

“领导辛苦了,领导辛苦了,这点小事,你咋还来了呢!”

“说啥子话嘛,你现在不得了啦,搞个宴会都如此隆重,怎么还请了演员表演!”

演员表演?

我想了想,可能是矮子和大头安排的了,目送周领导入场以后,那几个小流氓看我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咱们真的惹事了,那个老周经常上电视的,他俩称兄道弟,这往后咱日子咋过啊!”

“你们……”我本来是想叫他们别担心,谁料耳朵里咔咔的几声响,弄得我满身都是鸡皮疙瘩,扭头一看,十几个凶恶的大汉,拖着一米多长的砍刀……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有人闹事2 “谁是矮子,喊他出来,我们来送礼了!”

为首的一人怒吼了一声,前头的持刀的大汉分开一条道,后面走来四个人,他们居然抬着一幅棺材,那棺材上还帮着一座纸糊的灵屋。

我脸顿时就黑了,这哪是来送礼,分明就是来捣乱找麻烦。

“什么路数,矮子不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想找事情,那就放马过来!”

“呀哈……这小子哪儿来的,怎么比‘武大郎’还冲,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两个脑袋!”

为首的那个人抬手,抬棺材的就停了下来,而后之间他举刀一砍,斩断了帮灵屋的绳子,提着灵屋走向我说道。

“奶奶的,本来是给矮子准备的,那就先赏赐给你吧!”

百日宴上出现棺材加灵屋,这有多不吉利,那孩子是我的种,光天华日,他们太嚣张了,那人走到我跟前,将摸出火柴将灵屋点上,嘴里念叨着。

“矮子,你他娘的抢了我们的生意,不厚道,老子诅咒你全家活不了百日,这屋子应该够你们一家三口住了吧!”

瞅着满满焚烧的灵屋,我火起,窜起来,一脚就将灵屋踢飞出去,瞅着刚才的几个小流氓吼道:“还他娘的愣着,给老子去叫人!”

“呦呵,还学会叫人了,你他妈的倒是叫,老子在这儿等着,看你能叫多少人,叫不来老子要你吃屎!”

咔擦一声,他们将棺材放在地上,纷纷抽出刀,一步一步的紧逼过来,我瞅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冷哼了一声说道。

“气势倒是挺唬人的!”说到这里,我将脖子伸了出去,抬手拉下衣领,瞅着他接着说道:“吓唬老子吗,来来来,往这儿砍,今天不砍死老子,你他娘就是我孙子,光天化日,持刀杀人,来吧!”

我料想这群流氓只是个花架子,正要是敢在大白天杀人,何必要弄什么棺材呢,提刀上来剁就是了。

眼角余光里,我看到周领导在摇头,具体是什么意思搞不懂,但是矮子这个二百五拿着一杆土铳,直接冲了出来,嘴里嚷嚷着。

“找死,都散开,枪子儿不长眼!”

禁枪令已经出台,矮子这样做简直就是作死,尽管我使了好几个眼神,他仍然不知所悟,提着枪挡在我身前,长长的枪杆直接顶在那人的脑门上。

“信不信老子一枪蹦了你,今天爷爷心情好,识相就给老子滚!”

“切,吓唬老子,有种你开枪,反正我大哥会替我报仇!”那人全然不惧,手里的刀居然在矮子的枪杆上磨着。

矮子是什么人我非常清楚,刺激不得的,他眉毛上扬,杀气腾起,闷声说道:“山哥,照顾好的家人,老子跟他拼了了!”

我急忙将矮子往后一拉,瞪了他一眼,挡在他和那人之间说道:“拼什么拼,现在是法制社会,今天是什么日子,弄得血刺呼啦,吉利吗?”

“让开让开,没刹车的!”那些人身后忽然响起了大头的声音,人群里顿时分了一条小路出来,他可能是抽风了,居然将我姐姐也带了过来。

大头的个头十分魁梧,才到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锁好车子以后,指着里屋叫我姐姐进去了,然后才走过来问我。

“山子,这剑拔弩张的,咋回事?”

“找麻烦,还能有啥事!”我应了一句。

不成想大头却笑了笑,抬起手,将拳头捏得咯嘣作响:“这事儿好办,矮子,带客人进去,我来,有些日子没活动了!”

大头的身手毋庸置疑,我并不担心,望着他点了点头。

他扭了几下脖子,咯嘣一声之后,忽然伸出五指,吧嗒一声就搭在那人的刀背上,对着他的脸,呸了一口痰说道。

“小崽子,来来来,陪爷爷练练!”

当面吐痰,这是极大的侮辱,那人想不发飙都难了,脸上青筋暴露,手腕一抖想要将刀抽回来。

可惜他的力道不如大头,刀被大头抓得稳如泰山。

“看好了,这一拳你要在医院躺三个月!”大头轻描淡写的说着,右手猛然出拳,同时击在那人的胸口上,左手突然松手。

只听懂啊砰的一声响,那人就跟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还未落地,头一歪就昏了。

“我尼玛,这人太狂了,大家一起上,乱刀剁了,民警来了也是群架,没几年!”

“上!”

“剁了他!”

……

大头的行为已经彻底的激怒了对手,那些人跟疯了似的,挥刀就往前冲,我暗叫不好,掉头就跑,这时候,突然一道晴天霹雳,“砰”的一声枪响,那些人吓全都呆住了。

“滚开滚开,别挡我路!”

孙宁宁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大喜过望,急忙跳起来,向她挥手喊得:“孙警官,救命啊,他们要杀了我!”

她穿着精神抖擞的警服,手持黑色的手枪,踩着噔噔的步伐,冰凉着脸向我走来。

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走到我跟前也不说话,望着我就摸出了手铐,那些闹事的忽然轰然大笑。

“哈哈……这娘们给力,好样的,抓了他!”

“对对对,抓他去坐牢,枪毙了最好!”

“枪毙太便宜了,要挖眼抠心,剥皮抽筋才行!”

孙宁宁晃了下手铐,回头看了一眼叽叽喳喳的不良分子,从我这个角度看,她的眉毛倒立,脸色全是怒气。

“闭嘴,谁再说话我就抓谁回去!”不良分子顿时鸦雀无声,她又调头过来,晃着脑袋,望着我说道:“李山,伸出手来,你三个月不找我,我要罚你陪我三天!”

我一听,提起的心也跟着放下了,瞅着她兴奋的脸,乖乖的伸出手,没想到她居然收起手铐,一头扑进我怀里,一边锤着我的胸口,一边哭诉着。

那些不良分子全都傻眼了,当中有不少人喊道。

“你号码多少,我要告你!”

“原来是老相好来帮忙了,你等着,我们迟早要弄死你!”

我呵呵一笑,当众就嘬了下怀里的孙宁宁,然后扫了一眼众人说道:“老子纠正一点,她不是我的老相好,是我老婆,想要弄死我,随时欢迎!”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鬼脸再现 孙宁宁宛如冬天里的一把火,她一身戎装成功的震慑了闹事的,至于当众秀恩爱,她非但不避嫌,反而勾着我的脖子,与我嘬得滋滋的响。

三个月不见,她的身体跟溢满的泉水一般,搂搂抱抱又怎能让泉水喷涌而出呢?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良久之后,她松开我,意犹未尽的一抹嘴巴,扭头就驱赶那些混账玩意儿。

“滚滚滚,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过节,他是我男人,你们想动他,先过了我这关,再不滚蛋我抓你们回去吃枪子!”

“你有种,江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见!”

也不知道谁文绉绉的喊了一句,那些闹事的就连滚带爬的溜了,孙宁宁望着我,搓着手,脸上全是意味深长的笑容,眨着眼睛,忽然伸手将我往里拉,嘴上还巴拉着。

“走走走,跟我进屋!”

她兴许是来过娱乐中心,扒开人群直上三楼,推开一个小包间,拉着我就钻进去。

“废话少说,咱俩夫妻太久没见,快脱衣服吧!”她看上去十分急躁,一边解着衣服扣子,一边催着我。

见她如此有雅兴,我不好拒绝,捧起她炙热的脸,凝视了几秒之后就低头亲她,而后上下其手,待到彼此气喘如牛的时候,我俩就往床上倒,然后开始翻滚……

男女之间,唯独这点事破事儿最为美妙,精疲力尽的时候,我靠在床头上抽着烟,而孙宁宁抓着裤子开始套,将我的大裤衩子扔在我的脸上说着。

“起来吧,也该吃饭了,今天晚上,你我还在这屋子里!”

“咚咚……”门突然被敲响了,矮子在外头喊:“哎呀,我说你俩是不是猪啊,办事也不分时候,再不出来我要撞门了!”

“催什么催,待会儿有你好看的!”我怒了一句,抓起衣服套上,和孙宁宁手挽手出门。

外头十分热闹,四五十人说笑不停,一声炮仗后,酒席就开始了,耳朵眼子里突然响起啷啷切切的锣鼓声,扭头一看,却是柜台后头坐着三四个花脸的戏子。

“这矮子,居然搞得如此隆重,请啥子戏班,哎!”我摇头笑了笑,自倒了一杯酒,不等我喝下,鬲丽丽甩着水云袖就开始唱,惊得我手里的酒差点没撒了。

“搞什么,怎么把她也请来,这下可好,全他娘的到齐了,晚上怎么办?”我心里直犯嘀咕,张芳,陈慧,孙宁宁,鬲丽丽,何馨,到晚上还不得把我撕?

鬲丽丽是县里的名角儿,身段和嗓子非常惊艳,人群里的掌声跟打雷似的,噼啪的响个不停。

没有心思去观赏,低头喝着闷酒,岂料“哎呀呀……”一声吼叫,惊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就起毛了。

柜台前,一个鬼脸装扮的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风衣里,那鬼脸非常惊悚,煞白煞白的,上头只勾勒出几笔漆黑的眼眶,从嘴角开始,一直延伸到两边的耳根子上都有来回交叉的缝线痕迹,瞅着就像是被针线拼凑过一样。

“大王山鬼脸人?”

鬼脸人咿咿呀呀的,咋咋呼呼的唱了什么,我可是定点都听不进,满脑子全是大王山上那个神秘的黑影人。

无论是身形还是神态,两者如出一辙,我捏着酒杯目不转睛的盯着,就连杯子里的就洒了都不曾感觉到。

“难道是为姓江的报仇来了?”

想了想,我便再也坐不住,起身准备走过去揭开他的面罩,这时候,周领导却笑嘻嘻的走过来,抓着我的手说道。

“小老弟啊,来来来,咱们喝几杯,平日里老哥也没能帮衬你点,还尽占你便宜,来,今日就借花献佛了!”

探头望了望柜台那边,鬼脸人居然甩袖子走了,深吸一口气之后,我挤出一丝笑容,抓着杯子和周领导碰了下,仰头就灌了一杯。

“老哥,刚才那个鬼脸是什么来头,我怎么瞅着邪乎得很!”

“这有什么来头,就是戏剧团的老佘,扮演丑角几十年了!”周领导拉着我坐下,提着瓶子替我倒酒,一脸笑意的跟我说着。

当时我有点傻愣,并不明白他说的佘是什么字,问了之后才知道跟余字只差那么一丁点。

“我们当初几个结拜,余大哥很少露面,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突然,我想起矮叔临死之前说的话,抱拳就对周领导说道:“老哥,你先喝着,我上个卫生间!”

说完也就没管周领导,起身扫了一眼,见矮子正在和一群后生吹牛,走过去,拽着他的后衣领子拖到二楼卫生间里,不等我开口,他倒先发牢骚了。

“山哥,你抽风啦,我跟小弟说说话,你上厕所拉我来干吗?”

“瞧把你能的,还小弟,我可告诉你,刚才那个鬼脸可大有来头,还记得你父亲说过什么不,余大哥,这个鬼脸姓佘,比余字少一点,回头让人去查,再他娘的惹事生非,你就自求多福!”

没有给矮子好脸色,瞪着他就说几句,他瞅着我傻愣了一会儿,而后拉开裤子,尿了一泡才说道。

“就这事儿,好办,我找人弄了,走吧,咱俩也该享享福,该吃吃,该喝喝!”

“弄弄,你永远不长脑子,这人邪得人,枪子儿都打不死,找到人,通知我,我来对付!”踢了他一脚,我抬手就准备再给他一个脑崩,不成想他却愣着脑袋,有些怨恨的瞅着我。

“山哥,往后别老打我,这要是被那些后生看到了,我这脸往哪儿搁!”

“行,你长本事了,往后我喊你哥,他娘的,到死的时候别拖我下水就好!”我非常生气,拉开门,哐啷一声就走了出去,这一天天,窝火得很。

走到二楼的阳台,我摸出烟来一根接一根的抽,想着折腾来折腾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好的感情他怎么就变味了?

“人总会变的,或是为了利,或是为了女人,或是为了生存吧!”想了想,我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准备下楼,不巧的时候,孙宁宁拿着手铐站在楼梯口盯着我……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险些入狱 挖墓杀人,倒卖文物,这都是滔天大罪,俗话说得好,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但我的人生刚刚有气色,才开始有享受生活的资本,就这么被抓了,我不甘心,瞅着她就问。

“怎么,老婆要抓老公坐牢吗?”

孙宁宁一脸的冰冷,一言不发的往上走,黑色的皮鞋踩在楼梯上噔噔的作响,那雪亮的手铐哗啦哗啦的,听得我心里一阵发凉。

“李山,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或者跟我坦白什么?”她站在阳台上,紧贴在腰高的墙壁上,望着马路上来往的行人说着。

“三个月时间,足够我调查清楚一些事情,你家里那个姓何的是谁,这娱乐中心你哪来钱开的,牛皮寨两条人命谁来背,这三个月,你又去哪里,给我一个不抓你的理由吧!”

我十分震惊,想不到孙宁宁已经着手调查我了,而且会将诸多事情都怀疑在我头上,只要说错一句话,我将万劫不复。

“这么多事情,你要从何说起呢,死人事情与我无关,至于何馨,你肯定已经知道她跟你一样,都是我老婆!”

说这话的时候,我后脖子上已经出了冷汗,为了不让她看出我的慌张,我摸出烟来,装作镇定的样子点上说道。

“既然你怀疑我违法乱纪,为什么见面就跟我上床呢,许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我那是担心你那天横死,或者被枪毙了绝后,夫妻归夫妻,法制归法制,男人有一两个女人不奇怪,但是你最好交代清楚我说的问题,否则咱们下次见面就是在牢里了!”

她不正眼看我,只是盯着马路,冷冰冰的说着,我侧脸看了下,她的表情很复杂,坚强里带着几似神伤。

就目前来说,她并不怪罪我有其他的女人,而是怀疑我干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情况不算太糟糕,我并不是情途末路了,动动脑筋,或许能化险为夷。

首先得圆了这产业从哪儿来,然后编造些鬼话来解释这三个月去哪儿了,沉着头,抽着烟想了一会儿,我笑了笑,突然转身就捉着她的手。

“我想你也希望我是清白的,跟我走吧,我带你见个人!”

她有些微怒的瞪着我,手往后缩了缩,但是我抓得很紧,拽着她就往楼下走,指着挨陈慧坐在一起的姐姐说道。

“你看到没,陈慧身边的那个是我姐姐,走吧,带你去见见!”

“你还有姐姐?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巧舌如簧!”孙宁宁咧嘴一笑,换上笑脸,走到我前头拽着我走了过去。

“你好,是山子的姐姐吧,我是他媳妇儿,来,咱俩喝一杯!”孙宁宁是个辣椒的个性,英姿飒爽的拾起一碗酒,仰头就灌了。

姐姐有些懵懂,见我使眼神之后,起身也拾起酒碗抿了一口,而后抓着耳垂说道:“山子,这警官真是你老婆啊,好漂亮,来来来,挨姐姐坐会儿,我俩说点体己话儿!”

孙宁宁也不客气,拍了沅星的肩膀,将她赶到一边去,然后翘腿就坐下来,瞅着我姐姐问道:“按理我得喊你一声姐,可山子是个泥腿子,你瞅瞅这些家伙事儿,凭他十辈子都挣不了!”

“哎呀,我说弟媳妇啊,你可别冤枉山子了,就他那点本事,十辈子,就是一百辈子都是瞎胡闹,这钱是我给他的!”姐姐很是聪明,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猪蹄给孙宁宁。

孙宁宁或许是怕油腻,尝了一口就没再吃了,望着姐姐继续质问:“那你又是哪儿来的钱,给了她多少,有没有什么证据!”

“我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有你这么做人家媳妇儿的吗?”陈慧看不过去,起身就吼,吓得我急忙望着她摇头。

“慧儿,不妨事不妨事,这钱啊是我离婚分的家产,前夫是香港人,虽然分得不多,但也有几十万!”姐姐拿起卫生纸,一边替孙宁宁擦着嘴角上的油腻,一边说着。

我扫了一眼,这桌子上全都是与我有关系的婆娘,几人当中,我最为担心的就是何馨,她不说也不笑,只是闷着头吃。

“那好了姐姐,我跟山子还有点事情,你们慢慢吃!”孙宁宁露出笑意,起身往了一眼何馨,或许是何馨比她漂亮,她略显得有些不高兴,走到我身边,拉着我就到二楼。

“行,你姐算是给你圆了钱的来由,这三个月你又怎么解释,是不是去倒卖文物了?”

不等我喘气,她劈头盖脸的就问,喷了我脸上不少唾沫星子。

“别瞎说,什么文物不文物的,我只是在外头给老板抗大包,你当我是啥人了!”我心知误会去了一大半,也就不跟她客气,伸手捏着她的小鼻子,凑近了说着。

她拍了下我的手背,很是用力的掐着我的大腿说道:“行了,没事我也得回去了,往后你每个礼拜天都得出省里向我报道!”

每个礼拜天,报道?

我笑了笑,心想着:“你是想叫我去挠痒解渴吧,总有一天要你起不了床!”,看着她一扭一捏的屁股,我走上去,啪的一声拍在上面,如此拖着,当着众人的面送她出门。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有余悸,抬手擦着额头的汗水,暗叫了一声好险,等她离去,我就喊来何馨,骑上摩托车一溜烟跑回了村子。

矮子越来越无法无天,我准备先凉他些时日,不弄得不可收拾我是不会回县里的。

村子里的日子虽然枯燥了些,但十分清净,第二天早上我弄了跟钓鱼竿,戴着草帽坐在水库边钓鱼,何馨蹲在我身边帮忙弄着蚯蚓。

“山子啊,过两天我准备走了,去找小蝶,你记得按时吃饭!”

“为什么,因为那个孙宁宁吗?”我沉稳的握着鱼竿,瞅着水面上的鱼漂,头也不回的说着。

何馨的心思和感情都非常细腻,总是波澜不惊的,她若走,神仙也难留……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惜别 她不闹不吵,不急不燥的坐在我身边的小石头上捣鼓着!

她或许没有抬头看我一眼,那些我送的头饰发夹子都被她放在沙滩上!

她死心了,因为我寻花问柳,勾三搭四而死心,现在就要离我而去!

“如果你非要离开,那我就当你死了!”我提起鱼竿,没有换鱼饵,空钩子直接甩到水里,头也不回的说道。

说实话,我心很痛,很想编造些花言巧语将她挽留下来,可她既然要走,空留下一身肉体又有什么用呢?

要走,那就走得干脆,要断,那就断得彻底,即便是我真心实意的爱她,挽留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曾经得到过我心,也得得到了我的人,但是我累了,想换种方式生活!”

她起身,将我手里的钓鱼竿扬起来,一边挂着鱼饵,一边轻声细语的说着,我瞅着她波澜不惊的脸,心如刀割。

一生所爱,认定了一辈子的人就这样要走了,即便我是十恶不赦的混球,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渣,我也觉得痛心。

“或许真爱都会叫人心痛吧!”我想了想苦涩的笑了笑,从她手里接过钓鱼竿,继续四平八稳的坐着,瞅着微微皱起的库水说道。

“离开也好,像我这种人不配拥有爱情,不配拥有家庭,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你错了,我离开并非是因为你的人品,生死不过一瞬间,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你也要保重!”

她低头,替我擦着鞋子上的泥巴,可能是压抑不住内心情绪的波动,她的肩膀微微的抖了下,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要走就走得干脆一些吧,我爱你,想要拥有你,但更希望你好好活着,留在我身边早晚会出事,你等我一下!”我突然将钓鱼竿丢了,反手就捉着她瑟瑟发抖的手说了句,而后飞速的跑回家,将床底下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钱不多,只有几万,但足够她找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将钱塞到她手里的时候,眼角沁出了泪花。

因为爱,所以心痛是真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也是真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心痛,也是最后一次流泪,我发誓从此要做个铁石心肠的人,就算要哭也得是在棺材里。

“有困难就写信给我,见到南小蝶跟她说说,我很想念她!”

牵着她的手,扶着她上了独木舟,拾起木浆,缓缓的拨弄着水花,我的心情就跟那冰冷的库水一样,表面上微浪不停,实际上绞痛如船桨抽打。

该离开的,总会想着法子离开你,该粘着你的,也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搭在你身上,甩都甩不掉。

我在村部门口,刚发动摩托车,准备送何馨去乡里搭车,可矮子,大头,陈慧,张芳,毛豆,狗蛋,还有麻子……他们站成一排,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勾着头。

“轰……轰轰……轰轰轰……”

拉了几把油门,我扭头望着他们,冰冷的说道:“到我家等我,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山哥,我……”

张芳抱着孩子,欲言又止的望着我。

那是我的种,我至今都没能看上一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深感愧疚,摇头叹息一声,松开离合器,载着何馨呼啸着往乡里去了。

路上,何馨很安静,她抱着我的腰,将脸与胸都贴在我的背上,我能感受到她凌乱的心跳和按捺不住的情绪波动。

“如果想哭,那就哭吧,哭完了心里也就舒坦了!”

没有回头,我竭尽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心里的抑郁之气也消失过半,而她终于在我后背上落泪。

“李山,你为什么要拿假结婚证来骗我,你说的爱难道只是身体上的吗?”她捶打着我的肩膀,呜呜的抽噎着。

我没有作任何反抗,双手死死把着摩托车的龙头说道:“骗你有时候也是一种爱,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没有人可以替代!”

到大巴车站的时候,她提着简单的行李,跟我对望了很久:“或许哪天我真的会回来找你,你保重了!”说完,她忽然凑过来,在我脸色嘬了一口。

“这是最后的机会”我想了想,伸手就抱住她的腰,硬是将她拉到怀里,当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言不发的就亲她,直到汽笛声响起才松开。

“感觉累了就回来,我养你,保重了!”抢过她手里的行李,我直接将她送到了大巴上,扒拉着车门望着她,期望着她能突然回心转意,下车跟我回家。

事实上,女人如果铁了心,那真的就无药可救了。

她望着我眼神里尽管有不舍,但是还是走了,走得很干脆,甚至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说,等再见之时,我已经无法触摸她了。

心情非常低落,我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再理会这些破烂事儿,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在车站灌了两瓶子啤酒之后,我骑着摩托车就回了村子。

何馨虽然走了,但是我家里却依旧闹哼哼的,矮小的房子里挤满了人,张芳怀里的孩子哭得稀里哗啦啦的,估计是饿了,我心情本来就不好,瞅着众人就怒道。

“什么事儿,吃饱了撑着了吗,都不用干活,张芳,孩子饿了你瞎了,还不喂乃!”

也不知道张芳是产后综合征还是脑子浆糊了,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将孩子塞给我,瞪着我就说道:“要喂你自己喂,这孩子,你有份!”

喂乃这种事情她既然要我代劳?

我很是无语,想给她几个脑崩,可孩子在手里腾不出手来,刚想踹她一脚,她却往后躲开了。

“哦哦……乖乖不要哭……哦哦……”我一边摇晃着,哄着孩子,一边瞅着众人,孩子可能认爹,瞪着两只小眼睛瞅着我,捏着小拳头望嘴里塞,发出咯咯的笑声。

“山哥,县里一团糟,你不会是打算撒手不管吧,我们几个脑子凑不出来注意的”矮子抓着脑壳说着。

“是的,你他娘的有本事惹事,没本事摆平吗,我累了,不想再去县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立规矩 “你敢不管,我就敢把你儿子丢到水库里去!”

张芳脑子里可能全是稻草,作为成年人,而且是孩子的娘,她居然敢说出如此幼稚,如此不要脸的话,气得我指着她的鼻子就大骂。

“几天没修理你,上房揭瓦了还,陈慧,拿棍子来,给我打死这个婆娘,他娘的,翻天了你们!”

女人都是小心眼,陈慧曾经输给张芳,这会儿毫无意外的站在我这边,转身从门后头摸出一根竹扁担,扬起来,望着我说道。

“是打死对不,你可别后悔!”

说罢,她作势就要打,我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别过脸去,心想着:“今天就要立下规矩,不让你们当老子真是软柿子沙包了!”

张芳吓得抱头鼠窜,钻到桌子底下不敢出来,陈慧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啷呛一声,一扁担就将桌子抽得炸开。

当着自己人的面,这是我第一次发火,也是最大的一次,矮子吓得当即就跪在地上,望着我磕头,巴拉道。

“山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也别怪芳子了,她一婆娘,就嘴皮子厉害,这要是打死了,孩子可咋办!”

“你还知道孩子,不是你造孽,能有这孩子,不是你惹事生非,咱能有这么多事儿,迟早有一天,你会将我们所有人都害死!”

我将孩子交给陈慧,冲上去就揪住矮子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刷刷就是俩巴掌,打得他嘴角都出血了。

“想要我管这破烂事儿也行,咱今天就立下规矩,往后谁要是坏了规矩,咱就按章程办事,否则咱们趁早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怒不可歇,猛的将桌子掀翻,一把将张芳的头发薅起来,拉着她到陈慧面前,指着嘻嘻笑的孩子说道。

“还记得你娘张婶儿是怎么死的吗,你看着他,他有什么错,你要丢到水库里淹死,就你们恣意妄为,咱们每个人的下场都跟你娘,张婶儿一摸一样,横死街头你知道吗?”

实际上我并不想责骂张芳,更不想薅她的头发,可如果不让她长点记性,等吃亏的时候可就不是薅头发,骂几句那么简单了。

“山子,我说两句吧,咱有啥事儿坐下来好好商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赞同立规矩!”

大头走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

我望了大头一眼,点点头,松开张芳,伸手替她顺了下脑壳上凌乱的头发,将她按在椅子上说道。

“既然要立规矩,那就不能马虎,陈慧,拿碗倒酒”说到这里,我望了一眼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矮子,扯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来说:“咱得滴血为盟,犯了规矩的,该剁手剁手,该卸膀子卸膀子!”

“滋……”陈慧一手抱着孩子,咬开酒瓶,瞬间倒了一大碗酒,那淡黄的啤酒落在碗里跟尿一样,还滋滋的往上冒泡。

“第一条:在外头所有的事情都得经过陈慧点头,擅自作主者,吃土一碗”说到这里,我起身从床垫子下摸出笔和纸给陈慧,让她记下来。

“第二条:多嘴多话的,坏了事的,自剜舌根子,麻子你要注意,别以为是矮子的亲戚就能网开一面,规矩一立,神鬼不破!”

“第三条:惹事生非的,连累自家兄弟的,自己剁手,矮子,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第四条:挑拨离间,残害自己兄弟的,剜舌断腿!”

“第五条:勾搭大嫂的,勾搭兄弟婆娘的,自切季吧!”

说到这里,我略微停顿了下,将装满啤酒的碗挪过来,指着泛黄的啤酒说道:“都没意见吧,没意见就过来歃血为盟!”

“山哥,要说没意见那是骗你,凭啥凡是要问陈慧,她要是整我怎么办?”矮子可能无法接受我将陈慧推到最高点,歪着脑袋跟我犟,他脑瓜子永远都是那么简单,我也不打算隐瞒什么,望着他就说道。

“凭啥,凭她脑瓜子比你好使,凭她见识比你广,凭她要整你,你他娘早死了,你要是有意见也行,可以不用来歃血,我不强求!”

说罢,我起身就到灶台上,从砧板上拿下菜刀,对着中指横切了一刀,挤了了一丝血在碗里,扫了一眼众人说道:“谁来做第二个?”

陈慧将孩子交给张芳,从我手里接过菜刀,也割破了手指,而后就是大头,麻子,狗蛋,毛豆,矮子是最后一个,我端起碗准备喝一口,这时候,沅星却冲过来拉着我说道。

“还有我!”

“起开,这没你啥事儿,爷们儿说话,娘们儿少插嘴!”咕噜一口,我将酒碗交个陈慧,然后依次传递下去,当然,矮子又是最后一个喝。

“山哥,咱规矩是立了,芳子我也不敢要了,明天就去离婚,往后让她跟着你,我他娘的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婆娘”矮子没羞没臊的说着,末了还将碗甩在地上。

我呵呵一笑,指着他的鼻子敲了敲。

“让张芳嫁给你,是我这辈子错得最离谱的事儿,成,你俩明天就去离婚,往后她就是我婆娘,你再风言风语的,那就按规矩办,你们都走,张芳陈慧留下来,我了有话要说!”

“走走走!”大头招手,将众多人,包括矮子都赶了出去,我起身闩起门,瞅着陈慧问:“情况有多糟!”

“还行吧,只是你让查的那个老余失踪了,矮子惹的那些人昨晚上来了一次,被周领导呵斥走了!”

“李山,你什么意思,矮子不要我了,你可怜我是吗,我就是跳到水库里淹死都不跟你!”张芳跟神经一样,坐在那儿就嚷嚷。

陈慧蹲下来,捏着她的手,关切的说道:“芳子,你别犯傻了,咱们女人活着为了啥,还不是图个安稳,往后咱俩就跟着山子哥,他不是说了,后悔让你嫁给矮子了嘛,把眼泪擦擦,别再惹山子哥生气了!”

我摇摇头,附身下来,从张芳怀里抱起孩子,掀开尿布,见到小鸡儿我便呵呵的笑了。

“成了你俩,芳子往后就往县里去了,就住我家带孩子玩,慧儿跟我明早去县里,咱们也该出出气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骑着那辆很骚气的红色摩托车,带着陈慧就往县里赶。

天气越来越炙热,路上的行人穿得也比较单薄,许多婆娘都是格子短袖,露着两只胳膊晃来晃去,何馨已经离我而去,我再也没有顾虑了,一路上是大饱眼福。

因为有人闹事,娱乐中心已经好几天没有开业了,我让矮子搬来一张小八仙桌,喊来毛豆儿,狗蛋儿,麻子,叫他们四个坐在门口炸金花。

而我则搬来椅子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捏着从陨石墓里带回来的弓弩,注意着马路上过往的行人,陈慧坐在我身边,靠在我肩膀上,跟我说着对方的背景。

其实在巴掌大的县城,资源掠夺是非常激烈的,存在的组织也并非独我一家,小的就不说了,以城东顺子哥,城南三元哥,城西泰哥,城北四哥为主要中坚力量,而矮子这次踩的正是三元哥的地盘。

这个的的父亲在过去是刽子手,他先前也是个杀猪,能将占据县城地下秩序的四分之一,其手段可见厉害了。

“山哥,你有把握吗,咱不能硬碰硬的火拼”

陈慧很是担心,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在给我暗示,她放在我大腿上的手一抖一抖的。

冷哼一笑,我伸手就捉着,轻轻的捏了下后说:“都什么年代了,还兴打打杀杀?再者说了,就算咱们灭了他,日后同样也能有人灭了咱,不是四方雄踞吗,咱就给他加到五分天下!”

我深知这想法是在虎口里拔牙,弄不好就会粉身碎骨,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来了山哥,你看!”陈慧猛的将手抽了回去,指着马路牙子上的四个人说道,我望了一眼,他们走路的姿势都是六亲不认,嚣张到无法形容。

“哦,四个都来了,你在上头看着,我下去!”不等陈慧回话,我起身就往下跑,对打牌的四个人使了眼色,他们心领神会。

“哐啷”一声,铁门直接被人踹开了,当先的是个谢顶的中年人,他满脸都是横肉,眼睛里也是戾气翻天,我猜想他就是三元哥。

“谁叫山子,滚出来!”

三元哥瞅了一眼矮子,露出不屑的神色说着,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寻思着不是捏枪就是匕首,当时也没敢靠近,只是站在矮子身后望着他说道。

“我就是,你是什么人,今天不开业,要消遣过几天再来!”

“呵呵……开业,我开你大爷,识相的叫矮子滚出我的地盘,跪下来,双手捧上十万现金给我,否则老子叫你们脑袋开瓢!”

三元哥不愧是一方大佬,听着是暴躁如雷,其实他脸上全是那种令人悚然的笑意,可能是发福了,他圆滚的肚皮鼓缩得很厉害,而在他身后的三个大佬则是一言不发的警惕着左右。

“哦,倒手的东西,换做你们也不会拱手送人吧,还他娘的又是跪有是现金,哼!”

我按在矮子的肩膀上说着,桌子底下有斩马刀,我担心他冲动,讲他耳朵上的烟取下来,忘着三元哥说着。

“你……”三元哥可能觉得丢了面子,气得脸色发紫,刷的一声就从口袋里摸出枪来,那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我的鼻梁。

他是大佬,有足够的胆量来开枪打死我,但我却早有防备,伸手在桌子底下一摸,也将枪拿了出来,瞅着他就说道。

“怎么着,有枪了不起吗,麻子,关门,谁他娘的乱动,老子就打死谁!”

枪枪而对,剑拔弩张,只要稍有不对,死伤就是一片!

麻子久经江湖事,丝毫不慌张,起身就去将大铁门关上,回到座位的时候,他抽出了斩马刀,忘着对方四个大佬说道。

“都来全乎了,顺子,泰哥,四哥,当初老子愣是轮流跟了你们四个,谁他娘都不当老子是人,今天要闹事,我可以赔上一条性命!”

“奶奶的,说得好像谁不可以一样!”狗蛋也摸出了刀,刷的一声窜了起来。

当啷几声,矮子,毛豆也是持刀怒目而视,我呵呵一笑,扯过矮子的椅子,拍了拍屁股就坐下,望着三元说道。

“现在时代变了,我李某人虽然年轻,但兄弟们抬爱,想从四位大佬嘴里讨一些汤水,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你算什么东西,跟老子抢食?”

“这小子,呵呵,以为拿把枪就天下无敌了,还问我怎么看,老子不用看,你他娘的活不过三天!”

“哦,你说分一些就分一些,老子的面子往哪儿放?”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我无所谓的将枪放在牌桌上,伸手抓了下有些痒的小腿说道。

“哼,过气的老东西,老子能抢你一次,就能抢你两次,不同意,不同意给老子去死!”话音一落,我噌的一声站起了,摸出弓弩,对着三元哥鼓起的肚皮就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容他闪躲.

十几厘米的铁钉,嗖的一身就钻进了他的肚皮,而他痛杀猪一样嚎叫起来,我右手抬起枪,晃动着对准他们说道.

“我是什么东西,今天就要你们看看,怎么着,晴天百日,你想开枪打老子吗,你有人有关系,老子他娘的也有!”

“三元啊,我看山子是吃这碗饭的,被矮子抢了地盘就算了,咱犯不着!”

“是啊元子,就咱这些年捞的,够吃几辈子了,死在这儿不划算!”

“你的地盘怎么样我可不管,别打我的注意,否则老子翻脸不认人!”

我早说过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他们四个瞬间就怂了,扶着三元哥准备离开,而我却摆手说道.

“就这么走了吗,吃完饭再走吧,兄弟我还有些事情要请教各位大佬!”

江湖规矩,先杀后敬,我不想日后走在街上被人捅死,他们几个望着凶神恶煞的我,只好摇头答应了.

“山哥,咱吃饭归吃饭,老三那些破烂事我不发表任何意见,至于其他的,兄弟能帮就帮!”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又咱们的秩序,乱不得!”

“是的,咱混江湖的,靠本事吃饭,三元的地盘你拿了就拿了!”

……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落井会下石,他们将这种“传统美德”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仰头笑了笑,望着他们就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十年前有个姓余的大佬,不知你们听说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临时杀心 跟大佬吃饭喝酒,得用最好的菜,最辣的酒。

三元哥虽然被我射伤了,但是吃喝的时候却非常开心,而且还竖起拇指对我赞赏有佳。

为了摆平这件事情,我给三元拿了十万现金,其他三人每人五万,这并不是我钱多烧的慌,实在是江湖路不好走。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想身边任何跟张寡妇一样横死,再者说,和气才能生财,钱没了有机会弄,命了,那可就啥都没有。

“山子,不是哥给你吹,就我那些窑子,三年都赚不了十万,你这么做我着实想不通啊!”三元哥灌着辣辣的烈酒,他的嘴巴很大,似乎能将整个碗都能吞下去。

我抱拳说道:“江湖就是这样,靠的是大家抬爱,钱财是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你们要真是感激我,就跟我说说当年的余老大吧!”

“兄弟,不是我跟你说,这姓余的邪得很,口舌过他的人全他妈消失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四哥可能是手里的烟太熏了,眯着眼睛跟我说着。

我扫了一眼,他们几个面色都很凝重,看上去不像是假话,不过越是邪乎的事情,我越觉得稀奇,将其他人喊进来,轮流跟四个大佬喝酒。

“酒后吐真言,老子还就不信你们不说!”我想了想,顺子哥就开始吧啦了。

“兄弟,这事儿也就我知道,话说十年前……”

十年前,老余,矮叔,南风子,还有江老,他们四个叱咤风云,在盗墓界名头十分响亮。

有一次,南风子寻到一处辽大古墓,兄弟四人跋山涉水,耗了半年时间才进打通墓道,捞不少钱财,从那以后,南风子隐姓埋名,矮叔退隐江湖,只有江老一家独大,而老余却不知所踪。

实际上老余是被人从墓子里抬回来的,而且已经没了心跳,整张脸也被撕烂,入殓的时候用针线缝了好久。

按照习俗,死人得停棺七日才生发丧,而老余居然在第七天的时候破棺而出,在场所有人全都莫名的死了,只有江老还活着。

江湖传言,老余是在墓子里染了一种病,但凡有人传言这件事都会莫名的失踪,而现场只有一抹腥臭的血水。

三元哥醉醺醺的,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

我有些惊讶,他们当年闹翻了,只怕是江老藏匿了老余,并且杀人灭口将整件事情掩盖,而老余将作为他的王牌杀手,替他铲除异己。

如此一说,整件事情竟然毫无破绽,只是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墓子,染了什么病,我想来想去也理不清楚。

“世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了,前几日的陨石墓,这他娘的又来了奇怪的病,难道又是灵异种族?”

“吱呀”一声,陈慧进来送菜,或许是她走路的姿势过于骚气,在路过三元哥的时候,“啪”的一声响,三元哥居然伸手拍拍在她屁股上,我脸色顿时就黑了。

“嘿嘿,这婆娘,好骚气,来陪我喝酒!”

突发情况,陈慧表现得非常冷静,斜眼瞅了我一眼,我呵呵一笑,望向矮子说道:“矮子,他摸你大嫂屁股,等同打你的脸,你不是一直想做大佬吗,现在就是机会,给我废了他!”

矮子杀气腾升,猛的就窜起来,抓酒瓶子就要往三元脑壳上砸,我急忙抬手,摇头说道:“又虎啦吧唧的不是,他们是喝醉了,可要是有外伤,咱们还得遭殃,去弄点老鼠药来,用纸包起来,喂他吃了,要死也是回去以后!”

“山哥,你真狠,我看一个也是弄,四个也是弄,不如一次全做了,咱们趁机吞了他们的地盘!”

矮子放下就拍,脸色肌肉跳动的说着。

我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将陈慧拉过来,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妥,咱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支撑整个地下秩序,就弄这个三元!”

“成!”矮子回了我一声,快步往外走,约莫几分钟后,他捏着一包老鼠药跑了进来。

“山哥,咱要怎么弄!”

我抿嘴,将桌上的废纸嘶了一小块,接过老鼠药,倒了几粒,然后包起来捻了捻,递给矮子说道:“灌下去,等他回去,纸一破就死,谁都怀疑不到咱们!”

才说完,麻子就起身来到三元身边,拾起筷子,准备去撬开他的嘴。

“蠢蛋了不是,捏鼻子就行了,弄好了咱们立马送他们回去”

可能知道自己即将要死了,麻子捏着三元鼻子的时候,三元是左右晃动脑壳,愣是不让矮子将药塞进去,狗蛋和毛豆见状,走过去合力扳着他的脑袋,矮子这才得手。

“快,麻子叫车,狗蛋毛豆,抬他们几个下去”矮子招呼一声,众人就开始忙碌,我扶着陈慧坐下,替她倒了半杯酒,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

“往日里咱日子过得紧巴,处处收人欺负,想做的不敢做,想爱的不敢爱,我虽然钟情于何馨,但最终留在我身边的却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慧笑了笑,拾起酒杯抿了一口,而后靠在我肩膀上说道:“可能是命吧,现在日子虽然宽敞了,但却不舒坦,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我怕……”

不等她说完,我扭头就封住她的嘴巴,十几秒后才松开,牵着她的手,走到阳台上,望着站在大门口的矮子说道。

“是命,咱再干一次敞亮的就收手,到时候你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等孩子出生了,你跟芳子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陈慧是个聪明人,她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让她走不是烦,也不是不爱了,而是为了保护。

“孩子可以走,我不走,跟了你,要死咱也得死一起,你懂得放手,我也得厮守!”

没想到陈慧如此说,我感动之情无以言表,将她脑袋按在我的肩膀上,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几天可能要乱一阵子,看好矮子,我得再去一趟鬶爨村,三个月,我担心不够任务数!”

“小心点,我跟芳子等你回来吃饭!”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鬲丽丽的心思 暂别陈慧,我跨上骚气的摩托车,呼啸着就往鬶爨村赶,现在已入秋了,凉风嗖嗖,吹得我有些哆嗦。

“山子,你去哪儿!”

鬲丽丽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她今天的穿着非常耐人寻味,黑色的裤袜套黑色的高跟鞋,外加一套淡蓝色的连体裙子,嘴唇上还抹了口红,瞅着十分洋气。

“咯吱”一声,停下车子,我也笑着回答她:“嫂子,怎么着,今天走亲戚还是见情郎啊,穿得跟外国佬似的”,说完,我冲着她的裙子吹了吹,可惜肺活量不够,没能将她的裙子吹得飘起来。

“当然是来找你这个情郎了,你干啥去,拉上我呗!”

也不等我答应,她一边说,一边将裙子撩到一边,走过来就斜坐在摩托车上,她撩裙子的时候很过分,故意露出红裤衩子。

想着这很可能是一种暗示,我呵呵一笑,松开离合器,带着她就上路,而她也不害臊,使命往前靠,如此一来,半个胸部就不停的磨蹭我的后背。

“山子,上次鬼族那个事情,我回来就觉得不对劲,按理说我也是鬼族后人,怎么就这么漂亮呢?”

摩托车声音很大,她也不怕有人听到,一边用头发丝儿拨弄我的后脖子,一边问我。

“嫂子,别闹了,骑车危险呢,你不是纯种鬼族后人,属于人和鬼杂交的嘛,当然美丽不可方物了,我正要去三清观,怎么着,你打算跟着吗?”

“呸呸呸,越来越不会说话了,你才是杂交的,你全家都是杂交的,从今往后我就粘着你了,教教你怎么说话!”

我摇头笑了笑,她缠着我的借口未免有些牵强,不过她的身材和容貌不容我拒绝,何况鬼脸人的事情还得问问她。

入秋以后,到处都是一片忙碌,田地里都是人,我跟鬲丽丽加上骚气的红色摩托车十分惹眼,进了鬶爨村以后,差点就被人围起来。

幸好我的头发长了一些,老鬶大爷亲自接待,我见时间紧凑,也没跟他啰嗦,找了个几口,带着鬲丽丽直奔三清观。

“山哥,你咋来了呢,我老大胡海怎么没来!”老拐竟然一直住在观里,我的到来令他十分惊悚,或许他早就知道胡海要弄我,认为我已经死了。

“胡海好得很,托我来看你,怎么着,你一直住在这儿,家里老婆孩子都不管了?”

老拐被我砍了一条手臂,又是胡海的心腹,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所以我骗了他,准备将他宰了。

“呵呵,瞧你说的,我这老光棍一个,家里房子也塌了,奶奶的,村里的小寡妇们都不看我一眼,气死我了!”

他半条袖子荡来荡去,脸色戾气丛生,瞅了几眼鬲丽丽说着。

我知道他在想鬲丽丽裙子里的风景,因为我也经常这么想过,看了他一眼,我呵呵的笑了笑。

“老拐,你也别呆这儿了,去县里找麻子,就说是我叫你去的,你要婆娘有婆娘,就那个娱乐中心知道吧,那个叫慧儿的,漂亮吧,你跟麻子说,说我让她陪你!”

“真的啊,奶奶的,得她一晚,死了也值!”老拐猥琐的笑了笑,连东西都不收拾,撂下一句话就跑了。

“山子,你有病吧,哪有叫自己的女人陪别人的,你这样要天打雷劈的!”鬲丽丽转身将道观的门带上,走过来拽着我的胳膊说着。

“他倒是美得很,昨天才立的规矩,我这是叫他去送死,呵呵……嫂子,咱能不能有点距离,你这样被老周看到了,我还要不要混了!”

我伸手打了下她的屁股,然后拉着她的裙子抖了抖,才说完,骚气就扑鼻而来,呛得我急忙扶在她腰上,以免趔趄而跌倒。

她踩了我一脚,胳膊肘轻轻的打在我的肚子上,抿嘴一笑,对我吹了口气说道:“什么老周,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你看这是什么?”

说罢,她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来,上头“离婚证”三个烫金的大字差点没闪了我眼。

“这……你俩怎么也离婚了?”我有些惊讶,满心以为她是为了勾搭我,实际上是我想多了。

“有啥奇怪的,不爱了就离了,你看看身边,离婚的多了去,爱情爱情,有爱有情才对,光有情那叫啥,那叫畜生行为,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她晃着小本本,满面春风的往着我,怎么处置她是个技术活儿,我一时间也想不到周全的办法,只好指着案桌说。

“咱俩是有爱还是有情都没弄清楚,这事儿先放一放,走,咱俩下到密室里去!”

“咿!”她好像不高兴了,皱起眉头,伸手就往我腰子上掐,然后拉着我的胳膊说道:“我可不管,咱俩经历了生死,你看了我身体,想不负责任,没门,哼!”

“好了好,我负责成了吧,咱们先办正事!”

拗不过她,我只好捏着她两边的脸蛋,笑嘻嘻的答应了,而后拉着她,低头就钻到案桌下面,望着黑漆漆的入口,我心里却又翻起了嘀咕。

“上次看到蛇了,来得匆忙,没带手电,万一被什么东西咬一口就糟了!”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洋火,掉头又拉着鬲丽丽钻了出来,瞅着她就说道:“这么着吧,下面黑灯瞎火的,又有蛇,你在上头等我,我一个人下去!”

“你傻了吧,下面那么多棺材,烧了不就有光,我不怕蛇,走,咱俩下去吧!”

说完,她蹲下来就往里头钻,急得我赶紧拉她,不料这拉却将她的裙子拉得大开,露出一片光洁的肉来。

“哎呀,你说你急啥嘛,等下去了,咱俩再亲热不行,还不松手,屁股有啥好瞅的?”

她扭头过来拍打我的手,那嗔怪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只可惜何馨带走了我的心,看再漂亮的婆娘,我只有原始的生理冲动。

“哦,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想带你进去,然后脱你衣服!”我不怀好意的说道。

“行了行了,我想脱你衣服行了吧……磨磨唧唧的,那像个爷们儿!”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突然出现的女人 她居然说我不像爷们儿?

我很生气,猛的一拉,就将她拽了起来。

瞅着她的眼睛,捧起她的脸,瞄准了她的樱桃小嘴,吧唧就是一口。

“别闹了,现在是白天,你在里头点一堆火,那还不得青烟袅袅,被人瞅见了还以为是神仙降世了,要下去也得等晚上!”

男女之间,并非一定要抱在一起滚才舒畅,我吧唧她一口,说了一通道理之后,她忽然乐了,扭了几下腰就扑到我怀里,两只粉白的手,跟他娘的雨点一样捶在我胸口上。

“干嘛干嘛,干嘛偷偷亲我,你这个坏人……”

女人浪起来真的是无可救药,她本是个成熟,韵味十足的少妇,这会儿却弄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嗲得后面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听了。

“得了吧,都半老徐娘了,发什么骚,去看看有啥吃的没,我饿了!”

她嗲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松开她就急忙岔开话题,不成想,她却掩嘴呵呵一笑,抛给我一个飞吻说。

“饿了啊,要不要下面给你吃哦!”说完,将裙子一撩,转身就往偏房去了。

下面可以是个动词,也可以是个名词,很显然她口中的下面属于后者。

我对这个词心有余悸,从张寡妇开始,然后就是张芳,陈慧,她们几个都曾经给我下过肉面。

味道虽然各有千秋,但这玩意儿有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我是拒绝再吃。

鬲丽丽在偏房里找了几个红苕,我俩凑合着啃了几口,然后就坐在地上插科打诨,一直等到天黑才下到密室里。

里头黑乎得很,给人的感觉非常压抑,我满脑子都是叠在一起,数不清的棺材,这玩意儿只要摆在那儿,都能让人不寒而栗。

“咔擦!”

也不知道踩了什么,只听到一声脆响,我后背上冷汗嗖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而鬲丽丽吓得跳起来,纵到我身上,勾着我脖子,双腿夹在我腰上。

“山子,有人摸我腿!”

我吃了一惊,急忙摸出火柴,划亮了一根,借着微弱而又短暂的光芒,眼前果真有一道黑影,那只袖子清晰可见,吓得我大呼道。

“什么人?”

“救……救我……”

“有人?”我惊讶不已,急忙放下鬲丽丽,脱下上衣,划亮火柴点上,火光噌的一声窜了起来,不等熄灭,我揪起衣服一甩,将它甩到一幅烂透的棺材里。

“噼啪”的炸响之后,火光就照满了整个密室。

刚才看到的黑影只是挂着的上衣,而呼救的却是个细皮嫩肉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穿衣服,反正她趴在地上,整个后背乃至脚踝都是空无一物。

“救……救我……我饿……”

鬲丽丽蹲下来,将她翻过来,我这才看清楚样子。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没有穿衣服,脸不是很白,但是皮肤却很细腻,从脖子往下倒脚踝的线条也很不错。

“丽丽,快上去找点水喝吃的,别让她活活饿死了!”

不要误会我是看她有几分姿色才救她的,即便是再坏的人,那也有做好事的可能,而且她出现得太蹊跷,我想知道原因。

鬲丽丽找来了一把生豇豆,那女人抓着就往嘴里塞,弄得绿色的汁液从她脖子上流到胸部。

我瞅着都咽了口水,心想着这生菜能有那么香,怎么像吃肉一样。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隔丽丽拾起挂着的衣服递给她,顺便问了一句,我也很想知道答案,蹲下来就盯着那个女人瞅。

那个女人偏坐在地上,两条滑溜的腿恰好遮住了关键部位,她吃了一把豇豆后,体力恢复了不少,瞅着我忽然就哭了。

“呜呜……我是来上香的,那个道士就把我拉下来,绑着我,欺负我,还不给我水喝!”

我有些吃惊,想不到老拐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软禁良家妇女,望着那个女人,我问她:“就是那个一只手的道士吗,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他脱我衣服,打我屁股,还要我吃他那个……”

“李山,你变态是吧,这也问?”鬲丽丽突然打断我,拾起女人手里的衣服,摊开准备帮她穿上,可惜那件衣服被撕得破烂,根本挂不住。

我望着鬲丽丽,突然有了注意:“姑娘,咱不是坏人,你莫怕,待会儿回去以后也别说被人欺负了,不然那个一只手会去杀了你全家”说到这里,我抬头望着鬲丽丽说道:“你把衣服脱了,给她穿上,我送她出去!”

“你丫脑子抽风了吧,我脱了给她,那我穿什么,我怎么出去!”鬲丽丽不同意,还往后躲了几步。

“你穿我的行了吧,麻利点”

我这句话是有暗示的,鬲丽丽一听就懂了,踉踉跄跄的就将裙子扒下来,丢给那个女人,望着我说道:“得了,你出门一定踩了狗屎,这一下子就看了两个女人身体!”

我盯着鬲丽丽瞧,很是仔细的品尝她的曲线带给我视角上的享受,以至于地上那个女人穿好衣服,跪在地上磕头我都没发觉。

“谢谢你,我不想家人都死了,我也不敢乱说!”

转身扶起她,我将她送出道观,对她说道:“有人问你,你就说去了后山迷路了,衣服是一个漂亮姐姐送的,那一只手可凶了,杀了好多人的!”

无意中做了件好事,我心情十分舒畅,关上门就再次进入到密室。

鬲丽丽没穿衣服,可能是觉得冷了,蹲在燃烧的棺材边伸手烤着火,见我进来,站起来就责怪我。

“你说你救了就救了,干吗吓唬她呢,她本就备受打击,从此还得提心吊胆!”

“你懂个逑,这要是嚷嚷了,他家人报警,然后会顺藤摸瓜找到咱们,别没事瞎咧咧”说到这里,我脱下上衣丢给她:“快穿上,别感冒了!”

她伸手接过我的上衣,并没有穿上的意思,反而露出奇怪的笑盯着我。

“脱都脱了,还穿上干嘛,不如你把裤子脱了,我把裤衩扒拉下来,咱们比比谁的腿白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谁更不要脸 和女人比腿白是个错误,尤其是和搞艺术的女人。

其实我是拒绝和她作比较的,就连脱裤子也不是我的本意,是她硬来,伸手过来就扯,弄得我裤子上的扣子都蹦飞了。

我的腿不白,而且很粗,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腿毛,有时候我自己摸着都觉得扎手。

再看她的,纤细,嫩,白,线条感十分畅快,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穿着红色的三角裤衩子。

虽然这种裤衩子的布料不多,但我还是没有看到想象中那种卷了的黑色毛发。

相比较之下,我有些自惭形秽,甚至不敢去瞧她完美的长腿,并认为这种比较好不合理,可她接下来的动作让我感到这岂止是不合理,简直就是她娘的作死。

非常突然,她出其不意的扑向我,就在满是棺材的小黑屋里,甚至连床板子都没有,旁边只有烧得噼啪而响动的棺材。

“好吧,你抱我就抱我吧,可是手能不能别乱来!”这是我被她抱住的第一想法,实际上她的动作并非只有手上,而是整个身体……

女人三十如虎,她还没有三十就这么饥渴,那三十以后呢,谁受得了?我只感觉跟泡在温水里一样,浑身说不出来的舒坦。

她不是小姑娘,我也不是第一次,何况她已经扑在我怀里了,我瞬间让羞怯见鬼,伸腿一绊,将她放倒,先是十指相扣,彼此凝视片刻来酝酿下情绪,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可能睡了她会被很多人不齿,但是一个女人光溜溜的摊在怀里,我要是不睡了,那长个鸡儿干什么,还不如切了。

我跟她是第一次偷偷摸摸的,但对于彼此来说,这种事情也是轻车熟路了,以至于一曲终了,仍是意犹未尽,三番五次之后,我俩才精疲力尽的望着彼此而笑。

“你真不要,勾搭我!”我捏着她的耳垂,充满暧昧的说着。

“说得你好像要脸一样,难道不是你先勾搭我!”她以同样的口吻回答我,然后我俩都笑了。

不要脸其实完全无法阐述我和她这种卑劣的行为,应该叫狗男女才对,不过那有怎么样呢,都是你情我愿的,何况事后还他娘的特舒坦。

上衣,裤子,我都留给她,套上裤衩就走向当中的小方桌子,拉开抽屉,将各个时代盗墓贼留字的黄纸拿出来,丢到火里烧了,这东西是犯罪的证据,绝对不能留。

“你这婆子,这会儿嫌脏了,皮都擦掉啦,快点穿衣服,咱们得找几样东西回去凑数!”

鬲丽丽是搞艺术的,追求的刺激感与我大相径庭,但过于讲卫生不是什么好事,我瞅着真正擦身体的她催了几句。

“催什么嘛,才睡了我就不拿我当回事了,真有你的,这都是烂棺材,哪有什么好东西!”

她一边笑,一边穿衣服,奇怪的是,我那一身被她穿上竟然穿出了清新脱俗的感觉,可惜我对她只有情没有爱,不然连手干个雌雄大盗肯定得轰动江湖。

“没好东西我来干吗呢,就为干你?别磨蹭了,咱今天晚上还得回去!”一边说,我一边将烂棺材都弄到火力,然后爬上叠在一起的棺材堆里捣鼓起来。

不少前辈都留有字迹,说藏了物资在这儿,有没有好东西,得翻个底朝天才知道。

掀开最顶上的棺材,里头藏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跟炸药包一样,堆得满满的,看着倒是挺新鲜,我想了想,认为这是吴老狗留下来的。

薅起一包,撕开一看,却是黑色的粉末,捻了一点儿闻了闻,一股字硝味,呛得我打了喷嚏,心想着这就是他娘的炸药。

扭头看了一眼燃烧正旺的火,我吓得冷汗直流,好在没有烧过来,否则就要上天了。

“丽丽,过来接一下,丢到那边的旮旯里,别沾上火,这是炸药!”

扔了一包下去,指着小桌子的另一侧说着,而后我继续清理,将叠起的棺材全都推下来,直到剩下最后一副的时候都没发现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山子,你小心一些,上次有条黑蛇,别被咬了!”

被我谁了以后,鬲丽丽表现就不一样了,居然开始关心我,这让我有些暖心,伸手搭在棺材上,想着是不是要打开,这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噶……噶……噶……”

声音是从仅剩的棺材里发出来的,就像是里头有人在用锉刀锉棺材板一样,听得我从脚底板到头顶一片麻,缩手回来就往后退。

“山子,这是……”

“嘘……别出声!”我阻止了鬲丽丽说话,拉着她一个静劲儿往后,鬼族都真是存在,那棺材里指不定是什么妖魔,搞不好会有僵尸。

“噶……噶……噶……”

里头的声音非常沉闷,但是响个不停,它牵着我的心跟着跳动,我鼻子一缩,望了一眼被推下来的一堆棺材,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他娘的,怪不得这么多棺材叠在一起,感情是为了压着底下的东西!”

想了想,看了看,四周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用,只有地上有把短小的匕首,可能是老拐用来强迫那个女人的,我急忙拾起来,警惕道。

“丽丽,你先上去,在门口等我,我担心会诈尸!”

将匕首换到右手,我就将鬲丽丽往外推,用眼神迫使她出了密室,而后瞪着那棺材吼道。

“老子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有值钱的玩意儿就吱一声,没有就别他娘的叫,否则点了炸药,送你上西天!”

“吱吱……”

才说完,里头就吱吱的响,我吃了一惊,可不等我反应过来,那声音突然又消失了,四周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身边的火在呼呼的烧。

想着富贵险中求,我攥着匕首的手心里全是汗,足下一步,一步的小心往前挪,生怕棺材里突然炸出一个长了毛的尸体扑向我。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我只听到“砰”的一声响,黑漆的棺材盖子上木屑横飞,一只绿幽幽的手破棺而出,借着跳动的火光,我看见那只手的指甲很长很长,而且还是黑色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官尸 那只手将棺材打破了一个洞,伸出来就转着圈摸来摸去,我很怕,转身就退到楼梯口。

“不行,这样走了,里头的东西要是跑出去就坏事了,老鬶大爷见我来过这里!”

想了想,我只好硬着头皮站在那儿,目不转睛的瞅着那只阴森恐怖的手。

或许是里头的东西想出来吧,那只手摸了一会儿又缩了回去,接着棺材里就发出另一种刺激而又恐怖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

“不对啊,上次那条大蛇……难道是狐黄白柳灰中的柳娘搞鬼?”想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当初那只邪鼠帮我找到了中山王的腰牌,这柳娘肯定也有神通。

狐黄白柳灰被称为五大灵仙,其邪性不言而喻了,早在宋元话本《白蛇传》里就体现过。

“他娘的,别人说柳仙儿都是好看的白蛇或者青蛇,通常会幻化成美丽的女子,你倒好,怎么就跟黑炭一样了!”

怒了一句,我摸出印章,攥着匕首大胆的往前,等靠近了,将匕首噗呲一声插进棺材的缝隙里,猛的往上撬。

才挪开一道缝隙,黑蛇的尾巴就溜了出来,翘来翘去的,差点就扫在我手背上,气得我大骂。

“我管你是柳姐还是柳娘,马上给我走,否则老子点上炸药轰了你!”

“哒哒!”

里头的黑蛇好像再回应我,发出哒哒两声响,接着便从棺材盖上的窟窿里探出三角形的脑壳,吐出信子,顶着绿豆一样的眼睛瞅着我。

“别他娘的瞅了,快走,我这个印章专门治邪性的东西,老子不怕你!”

这种黑蛇是没有毒的,俗称乌风蛇,味道极是鲜美,要不是念在它有灵性,我这匕首再就切了它的脑袋,而它好像很是惧怕我胸口的印章,瞅了几秒,扑腾几下就从里头钻了出来,歪歪扭扭的就爬上台阶想要出去。

或许是老天要它死吧,谁都想不到鬲丽丽会提着柴刀突然出现在台阶上,她看到五黑的蛇,吓得跟疯子一样,提刀就胡乱的砍,一不小将黑色的蛇头削飞了。

我担心蛇身会缠着她,疾走过去,揪住蛇尾巴,用力往下一拉,啪的一声将它丢进了火里,空气里顿时传来一股烤肉的香味。

“可惜了一碗好蛇羹,哎!”叹了口气,我伸手就扶着鬲丽丽,指着棺材说道:“不怕,有蛇守护,这里头必定有非同一般的宝贝,走,咱们开棺发财!”

鬲丽丽吓得不轻,浑身都发软了,或许刚才我俩三番五次耗了不少体力,我扶着他很是吃力,险些跌倒。

挪来棺材盖子,一阵光华就炸射出来,惊喜得我转头就趴在棺材边上看,他娘的,没想是个清朝大官的尸体。

具体是品我也分不清,他脸皮没烂,但全他娘的皱了,脖子上带着晶莹剔透的朝珠,颗颗都有鸡蛋那么大,脑壳旁边也放着一堆玉雕的貔貅,瞅着就价值不菲。

“山子,这人是啥官啊,怎么会死在这里?”

“管他娘的是啥官,咱又不是搞学术研究,求财就成!”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解下尸体脖子上的朝珠,而后又将那对貔貅装进了口袋。

本以为棺材里就只有这两样东西,谁料尸体的屁股后头居然还隐约有光华,我大喜过望,伸手就下去摸。

“山子,你别摸了,咱们还是盖上快走吧,我心里起毛了!”鬲丽丽侧身挽着我的胳膊,都不敢看尸体一眼。

我战战兢兢的正摸在兴头上,被她这一声差点吓得缩手回来,扭头瞪了她一眼,手上却不停,嘴里扒拉道。

“别说话了,一惊一乍的,会吓死人的!”

正说着,入手却是一片冰凉,也不知道摸了啥,圆乎乎的,跟鹅蛋一样滑溜,我回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的半条胳膊都伸到了尸体背后。

“他娘的,一不做二不休,老子毁了你!”

想了想,我就前倾进去半个身子,抬手抓着尸体的肩膀,两只手突然发力,想将尸体拖出来,奇怪的是,我这一拉,那尸体竟然发出“嘶”的一声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在下面了。

“柴刀给我!”腾出手,我转头问鬲丽丽要柴刀,她可能是吓得六神无主,将刀刃割向我的手递了过来,差点没将我的虎口切开。

“你想啥呢,咋还恍惚了呢!”接过柴刀,我皱起眉头问了一句,接着退后了一步,举刀就开始劈棺木。

可能是年代不是很久远,棺木硬得很,柴刀又不是很锋利,我足足咚咚的砍了半个钟才拆了一面,接着才去拉尸体,将他翻了出来。

本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却不想他只是压了两颗鹅卵石,气得我扭头呸了一口,不成想这一扭头,我居然发现尸体的指甲缝里有泥垢。

“这是,难道是被人刨出来,运到这里的?”

我吃了一惊,蹲下来盯着尸体的手就想,耳边却听到鬲丽丽说道:“山子,你看看这是啥,这人生前是不是跟你一样,是个不要脸的流氓啊!”

扭头一看,她也不知道在哪儿摸出了一本泛黄的古书,我虽然不是什么学者专家,但书封上的三个字却是认得——京瓶梅。

“嘻嘻,你丫的倒是够骚气的,知道这是啥吗,这可是本房中趣事的秘籍,你看这招老汉推车,哈哈……”夺过来,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我就开始调侃,这时候,书里忽然掉下一页纸来。

《西次三经》之首,曰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北望冢遂,南望之瑶泽,西望帝之搏兽之丘,东望鄢渊。有兽焉,其状如禺而文臂,豹虎而善投,名曰举父。

上面除了这段话以外,还有一段插图,看着像是个猴子攀在山崖上,抓着石头想要砸什么。

“这人有意思,死了还他娘的带本黄书,夹个图签,故弄玄虚,吓唬谁呢?”笑了笑,我伸手就准备将画有“猴子”的插画撕了。

“别撕,人死了,带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这张图对他一定很重要,或许能牵连出什么!”

鬲丽丽望着我摇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自寻死路的康村长 鬲丽丽说得有些道理,我奖励性的亲了她一口,弄得她骚劲儿差点就滋出来了。

担心一发而不可收拾,我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即亲即离,她意犹未尽的抿着嘴唇,笑着说道。

“时候不早了,咱也得回去了!”

望了一眼被我弄得七零八乱的密室,若是这样离去,日后被人发现就糟糕了,想了想,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炸药上,我顿时眼睛一亮,瞅着她说道。

“你先上去,在外头等我,这地方得彻底的毁了才行!”

“那你快点!”她恋恋不舍的抓着我的手,很是深情的看了我一会儿才离开。

我将燃烧的火分到多个棺材里,望着地上的尸体,跪下磕头了几个头,叨叨说道:“老仙人,对不住了,生活所迫,你老在地府多担待点!”

才说完,蓦然起了一阵阴冷的风,吹得那些火苗打着圈儿往上滋,吓得我连滚带爬的仓皇而逃。

来到观外,我一刻也不敢停留,因为道观一旦爆炸,我的嫌疑还是最大,得找到不在场的证据才行,拉着鬲丽丽,来得老鬶大爷家门前,举起手,对着门哐啷一阵乱敲。

“谁呀,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待会儿!”

老鬶大爷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而后就听到鞋子的哒哒声,他可能是在粪桶里尿了一泡,我听得滋溜的水花声之后门才被打开。

“你俩不是在三清观过夜了吗,怎的还跑到我家里了?”

对于我的到来,老鬶大爷很是意外,他做梦都想不到我是来利用他的。

“大爷,那观里啥玩意儿都没有,我俩都快饿死了!”

“咿,你俩弄什么玩意儿,这不是伤风败俗吗,女的穿得跟男的似的,男的还不光着身子,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快进来吧,我给你俩热点冷菜吧!”

跟着他进屋以后,鬲丽丽就一直粘着我,老鬶大爷虽然年老,但却非常风趣,指了指房门以后就去忙活了。

“山子,你说我跟这大爷都是鬼族后人,为啥我这么漂亮,他那么丑呢?”鬲丽丽伸手就去推房门,笑嘻嘻的跟我说着。

才三番五次,她这会儿居然又想要了,我合上双手,面色凝重的对她作揖说道:“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后天还得去省里交公粮呢,这要是被你榨干了,我那婆娘还得跟我闹上天!”

“得了吧,瞧把你美的,我是想进去看看,想哪儿去了,对了,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

鬲丽丽虽然兴致盎然,但终究是惊吓过,脸伤的疲劳之色很是严重,我有些怜惜她,伸手摸在她的脸蛋上说道。

“你俩都是杂交的,属于跨物种繁殖,变异的可能性很大,不是四只手两个脑袋的怪物就算是万幸了,想那么多干嘛,累了就进去休息一会儿,明早咱在一起回去!”

“嗯嗯,还是你好,会心疼人,那像老周,就知道那点事儿!”她抬手很是温柔的掐了我一下,推开门就进去睡了。

我嗅了一下空气里飘来的香味,皱起眉头,呵呵一笑的想道:“老鬶大爷可真是热情,要是没有大头这个领导,不知道他会不会立马赶我走了?”

“老乌龟,滚出来,你说村口的摩托车是咋回事!”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叫骂,我张嘴准备喊老鬶大爷出来,那大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过气的康村长带着两个小村痞,努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咿,怎么是你,你在老乌龟家干什么,是不是又憋了什么坏水要整我?”

他都已经过气了,却还是如此嚣张跋扈,我要不是口袋里有物件,指不定就冲上去扇他娘的几个大耳刮子。

“咿呀,你这条老狗怎么还活着,满嘴喷粪的喊啥,喊你娘的季吧毛,怎么着,门口的摩托车是我的,有种你带人去砸了!”

动手是不方便,但逞些口舌之快还是可以的,我丝毫不给他面子,瞅着就骂爹骂娘,一通乱叫,气得他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小兔崽子,在老子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给老子等着,县城里的三元听说过没有,那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得罪我,有你好果子吃!”

他可能还不知三元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趾高气扬的跟我叫骂,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看着他,笑呵呵的说道。

“你也就过过嘴瘾,三元,老子还他娘的大四喜了,哦,忘了告诉你,你的婆娘,啧啧……那辣骚的劲儿,想起来就叫老子舒坦,尤其是跪在地上,撅起屁股的时候,不知道,你这样玩过没有,反正我是玩了好几次,哈哈……”

“玛德个巴子,给我撕了他的嘴!”

过气的康村子彻底被我激怒了,暴跳如雷的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骂着,看来他很在乎胡海的老婆,也就是被矮子偷偷养着的那个川婆娘。

“姓康的,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别皮痒找抽,滚蛋吧你!”老鬶大爷给我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才放在桌子上,叉腰指着康村长就骂。

我嗅了嗅,面条很香,上头还盖了个金黄色的荷包蛋,想着鬲丽丽肤白貌美,需要这种高蛋白的,于是端着就进了房间,拍醒她,我俩你一口,我一口,眨眼睛就将面条巴拉完了。

等我送碗筷出来的时候,老鬶大爷居然还康村长干上了,别看他老,那身子骨一般年轻人还真是比不来,揪着康村长的头发一个劲儿的往下按,嘴里骂着:“王八蛋,过去欺负咱那么多年,老子今天就要教训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我摸着嘴巴,想了想,认为这个康村留着迟早要坏事,过几天得让麻子来一趟。

“轰……”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轰的一声炸响,众人全都吃了一惊,耸立当场,片刻之后,屋顶上的瓦片就跟冰雹砸一样,哒哒的想个不停。

“好啊姓康的,你又偷偷的炸了什么,这此准备洗干净屁股坐牢吧!”老鬶大爷松开手,怒气冲冲的望着他。

我想当震惊,老鬶大爷用了个又字,还说得坐牢,事不宜迟……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化身乞丐探消息 康村长是个小人,睚眦必报,他也该去死了。

趁他跟老鬶大爷争论斗嘴的时候,我跑到里屋,拉出鬲丽丽,跑到村部,骑上摩托车就赶到了县里。

那天雾气很大,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人也非常压抑,吩咐完康麻子以后,陈慧突然找到我,忧心忡忡的问我说道。

“山子哥,咱们最近闹得太凶了,小心树大招风,你在外头转悠,可得注意安全!”

昨夜收获不小,我将东西全部交给她,并嘱咐那张黄旧的插图不要弄丢了,然后就挨着她坐下。

“慧儿,咱现在吃穿不愁,人前备受尊敬,可我心里直犯嘀咕,担心有朝一日……”

陈慧的肚皮一天比一天大了,挨着我的胳膊,我甚至能感觉到孩子的心跳声,她望着我摇头说道。

“你知道就好,过去你要求咱低调,可现在被矮子这一弄,几乎全县城的人都知道咱了!”

可能是因为我睡了张芳,对矮子比较放纵,如果再不压压,他估计真要上报纸了,我捏起陈慧的手说道。

“看着矮子,没事儿别让他出去,这两天给文物贩子打个电话,东西也该出手了,以后白天我不会再过来了,待会儿让鬲丽丽去村里,住在我家里了吧,被周领导看到了不太好!”

陈慧掩嘴一笑,伸出指头在我额头戳了下,佯装有些嗔怒说:“你看看你,跟皇帝似的,整天这么多婆娘,也不怕累死在床上!”

或许是怀疑导致她转性了,现在的她再也不会为了女人跟我闹,我很是欣慰,嘬了她一口,然后就出门。

本想回村里看看张芳,但在半路上被一个乞丐拦住,我见他衣衫偻烂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条绝妙的计划。

“树大招风,我可以换个身份,白天做个乞丐,晚上再变成大佬!”

想到这里,我摸出一张二十块钱给乞丐,并要求跟他换了衣服,弄了些泥土在脸上,拦了个去鬶爨村的出租车,准备去看看康麻子是怎么对付康村长的。

出租里有几个婆娘和小孩子,她们狗眼看人的底的对我指指点点,并教孩子说道。

“你呀,不认真上学,将来就跟他一样,是个要饭的!”

“要饭怎么了,吃你家大米还是摸了你屁股,惹你吗,他娘的!”我回应了一句,装作要摸她们胸部的样子,咧嘴说:“哈哈……婆娘,你借我摸一下吧……”

“司机,停车停车,怎么拉个疯子,老娘不坐了!”

晴天白日的,我的举止非常不文明,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了,司机老大哥直接将我轰下去,我见离鬶爨村也不远,吐了几个婆娘满脸痰就下车。

“呜呜……”

派出所的车从我身边开了三辆过去,我寻思着可能是为了昨夜的爆炸,可能是太想知道结果了,我撒开腿跟在车后面就跑。

等我坐在村部外头傻笑的时候,眼镜就开始逐一盘问,当然,他也问过我,可我这幅尊容,他只怕是不认得了。

具体问了我什么,时间太长,我已经忘了,当时我只在乎康村长的死活,一双眼不停的搜寻着麻子的身影。

他是从村部左边的小山坡下来的,上衣有血,而且被撕了很大的一条口子,我没有惊动他,等他溜走之后就偷偷的上了小树林。

看村长已经肚皮朝天的死了,脸被砸得稀巴烂,一条胳膊的骨头也刺在肉外头,不少苍蝇在他尸体上飞来飞去,死状相当惨烈。

我想了想,伸手薅掉一堆草,捡起石头在泥土上写了很大一个“佘”字,自言自语的说道:“呵呵,如此可以扰乱他们追查方向,说不能逼出鬼脸人鬼脸人,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你!”

瞅了瞅前后左右,见没有人,我这才大摇大摆的穿过树林,重新回到了村部监视一切动向。

“最近村里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来?”眼镜质问着老鬶大爷,那精明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而老鬶大爷也不隐瞒,开口就道出了一切。

“最近是挺奇怪的,三个多月前嘛,道观了忽然来了个光头和尚,昨天夜里,刘乡长的朋友带了个婆娘过来睡觉,过去的康村长也在我家跟我干了一仗,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眼镜面色凝重,笔在本子上沙沙的写着,头也不抬的说道:“乡长的朋友,是爱的还是瘦的,身边的女的长什么样!”

“怎么,刘乡长还有个矮的朋友?当然是文绉绉的那个了,女人嘛,瞅着蛮好看的,很精细,身材好,说话也好听,胸挺大的,他俩也不知道干啥了,找到我的时候,女的穿男人衣服,男的没穿衣服!”

见老鬶大爷这么说,我恨不得冲过去撕了他的嘴,满嘴实话不说,这么大年纪了还盯着女人胸部看。

“这个女人是唱戏的,最近跟他勾搭在一起,来你们村肯定没好事,不是偷情就是违法乱纪,亏我表妹还死贴着他!”

我吃了一惊,暗想道:“狡猾,你他娘的还知道啥,等我回去和鬲丽丽交代几句,就算你来问,我俩一样不露山水!”

“对了,过去的康村长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人,他几时来找你的,爆炸又是几时发生的?”

眼镜终于问道了康村长,对于一个死人,我毫无兴趣,咧嘴傻笑了几声,摸着鼻子就沿着马路往回走。

当时我走得不慢不快,但是心里却急得跟火烧一样,眼镜有车,这要是被他提前找到鬲丽丽,我很可能会露馅。

所以在脱离众人视线以后,我撒开腿就跑,几分钟后,忽然看到路边停了一辆摩托车。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我很是欣喜,跨上摩托车,准备拉出线头掰掉锁,这时候,脖子上一凉,一把斩马刀就架了过来。

“好大的狗胆,拉泡尿的功夫,你也敢偷麻爷爷的车,信不信我宰了你!”

是麻子,我扭头一看,沉住气说道:“麻子,是我,快送我回村子,然后去县里将鬲丽丽也接过来,要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诡异死亡 屠夫佬死了,死得很蹊跷,也很诡异,而且耽搁了我跟鬲丽丽串供的最佳时机。

赶回到村子以后,我火速跑回家换上衣服,忍痛拒绝了张芳亲热的请求,筏着舟子赶到对岸,坐在水库边上等着麻子和鬲丽丽。

水库边上洗衣服的小少妇和骚婆娘三五成群,即便是入秋了,她们还是光着脚丫子站在水里,胸口也跟着搓衣服的动作晃来晃去,可惜我心情欠佳,并没有仔细的评头论足。

眯着眼睛,听着哗啦啦的水花声,我躺在舟子里等得很是焦急,耳朵眼子里忽然听到有几个婆娘叽歪道。

“你们知道吧,屠夫佬昨天夜里死了!”

“早知道啦,听说是在再泡猪的木桶里!”

“是呀,今儿早上抬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家伙,猪毛猪食灌得满嘴都是,怪吓人的!”

“你们就八婆吧,他是被鬼掐死的,可不是在泡猪桶里淹死!”

……

听到这里,我咕噜一声翻身坐起来,瞅着那几个婆娘嚷嚷道。

“你们几个娘们吃饱撑了,没事咒别人死干吗,前天我还看见他杀猪,没事就去偷男人,瞎嚷嚷啥呢!”

“哎呦喂,你现在发迹了,谁敢在你面前瞎说,要是不信啊,你自个儿去瞅瞅,尸体还搁在食品呢!”

村里大部分人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很是吃惊,跳下舟子就往食品跑。

矮小的食品外头围了不少人,芳子的爹娘也在,见我来了,她娘就急忙招呼我。

“山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瞅瞅,这叫什么事儿,婶儿我活了几十年,头一次见人这样去的!”

我鼻子缩了缩,强人着骚臭的气味,走到人群前头,食品的大门没有关,屠夫佬就躺在椅子上,素面朝天的死了。

“婶儿这他娘的咋回事,叔才过五十九,咋就没了?”疑惑的问了一句,我抬腿就准备往里走,谁料胳膊却让芳子她爹拉住。

“山子,别进去,老哥死得有些蹊跷,脸都被抓得稀巴烂,大腿的肉也被撕了一块下来!”

“什么?”我顿时惊悚万分,瞥开他的手,蹑手蹑足的往里走,靠近了些,才看一眼,恶心得我捂住肚子就吐。

屠夫佬的脸上血肉模糊,从嘴角到两边的耳根子都被撕开了,我左右看了一眼,在泡死猪的木桶上发现了一件黑色的长衫。

“鬼脸人?”

望着那件黑影,我径直的走了过去,拾起来看了看,嗅了嗅,上头除了有猪屎的臭味外,还夹带着很弄的血腥味,惊得我三两步就退了出去。

“叔,死者为大,还是尽快下葬了,也到处声张,这事邪乎得很,至于花销我来出好了!”

望着芳子他爹,我一边说,一边摸了两百块钱给他,他为人十分市侩,见有钱收,点头就答应了。

“放心吧,这事儿来办,山子,你真是芳子孩儿的爹,可别这么乱下去,死丫头在你家住着不肯回来,你说这成何体统吗?”

芳子他爹突然没来由的提到张芳,让我惊讶的是他一个文盲居然知道成何体统这个成语,望着他就说道。

“叔,芳子往后就跟着我了,你怎么还文文绉绉的,操那心干吗,我可跟你说,屠夫佬的死不简单,往后村子里恐怕不太平了!”

芳子他爹望了望左右,将我拉到小卖铺的樟树下,伸手问我拿了一根烟后说道:“山子,咱就这么一个女儿,村子里咋样我可没心事管,只要她好就成,跟着你也不错,总比矮子强!”

“叔,要说乱,我们这一代人还差了点儿,那芳子的身世……”我打趣的回应了他一句,不成想他却急忙伸手来捂我的嘴巴,瞪着我就说。

“别胡说,芳子可是我的亲骨肉,你可别欺负她,那屠夫佬的事情,咱要不要去派出所!”

我很是认真的考虑过芳子她爹的建议,并不认为报警能解决什么,正要否定,芳子她娘神神叨叨的跑过来。

“咱晚上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芳子她娘看上去有些伤心,她跟屠夫佬的关系不错,我曾经见过她俩在后厨偷偷摸摸的打啵儿,屠夫佬还强行脱过她的裤子。

“婶儿,生老病死是常理,别叨叨了,回去弄点吃的吧,我有点饿!”

耳边忽然听到有摩托车的声音,我担心是鬲丽丽或者是眼镜,找了个借口想将她直走,听我这么说,她脸上突然又露出笑意来。

“山子,往后想吃啥也别跟我客气,到我哪儿跟会自个儿家一样,别当自己是外人!”

她可能是将我当作女婿了,我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望了一眼弯弯曲曲的马路,转身就向前走,有些事情,还是避开熟人比较好。

我有些失望,来的居然是眼镜,他直接将摩托车停在我身边,伸手揪住我的衣领,大声责问我。

“昨天晚上,你去鬶爨村干什么,那个女的在哪儿?”

“女的,什么女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表哥,这都大晌午了,你闲着没事干吗,揪我衣领干什么?”

心知跟鬲丽丽的事情蛮不过,但我也不想现在就承认,眼镜虽然是个警察,可也是我名义上的表哥,我并不像之前那样惧怕他,所有就顶了他几句。

他很生气,脸色骤然大变,眼瞅着就要暴怒了,还抬起手准备揍我,我嘬了嘬嘴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他突然冷冷的笑了笑,抬起的手突然放下来,瞅着我说道。

“你行,我问你,昨天晚上鬶爨村的爆炸你知道吗,过去的康村子被人杀了,这两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可能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居然这么问我,我脑袋一仰,装作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什么杀人,什么爆炸,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只是带个女的过去看看风景!”

“承认了,女的在哪儿,你俩跟我回所里,简直是无法无天!”

眼镜怒气冲冲的摸出手铐,摘下帽子交给身边的人,咔擦一声就将我锁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狠心的丽丽 他锁我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我只是稍有不安,并不觉得害怕。

“表哥,你打算让我跟你的车子跑步到派出所吗,想问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眼镜摸出两块钱,递给身边的民警,指着大樟树下的小卖铺说道。

“去给我买包烟来,这家伙,简直太可恨了,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说完,他转脸就扭着我的胳膊,将我直接按在地上,嘴里扒拉道:“你就这样对宁宁,结婚了,还他娘的到处拈花惹草,不交出那个女人,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实在的,我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被他按得火气,奋力挣扎站起来,差点没将他弄趴下,窜起来就说道。

“管你什么事情,老子就是喜欢勾三搭四,有本事你叫孙宁宁跟我离婚好了,别以为你人模人样的老子就怂了,脱了衣服,咱俩都他娘的一样,你也是有鸡儿的,老子就不信你没睡过婆娘!”

“你你你……”眼镜愤怒得不像样子,指着我的手指头都瑟瑟发抖了,“你”了半天屁都没蹦出一个,抬起脚就要踹过来,那个买烟的民警恰好跑过来,拉着他就说道。

“局子,消消火,消消火,咱不能动手打人的,文明执法,文明执法!”

“呜呜……呜呜呜……”

马路上摩托车声再起,我心里顿时一紧,扭头一看,麻子神气的骑着摩托,如沐春风的驶来,那鬲丽丽正坐在后座上冲我笑。

“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到要看看你跟这婆娘都干了啥!”眼镜将帽子重新戴在头上,走到路中间,盯着麻子,强行将摩托车拦下了。

“你是干什么的,跟着女人什么关系?”一把将麻子拽下摩托车,眼镜怒目而视。

麻子是县城派出所的惯犯,当即也不见慌乱,盯着眼镜就说道:“老大,我只是个出租车,呐,这姐儿给五块钱,让我拉她过来,怎么着,这也犯法吗?”

“你下车,别逼我动粗,昨天晚上,你跟李山在鬶爨村干什么,是不是杀人防火了?”

在麻子那儿得不得答案,眼镜只好怒目瞪着鬲丽丽,吓得我急忙对她挤眉弄眼。

鬲丽丽将长发一甩,露出脖子上的一抹白,翘起兰花指,顺了顺耳边的发丝,侧身下了摩托车,双手刺溜一声插进口袋里,坦然若之的说道。

“你可别冤枉好人,什么杀人放火,我俩只是去偷情,偷情是犯法,不过也是罚点儿款,说吧,多少罚金,我来出,你别为难李山!”

鬲丽丽的回答跟我的供词如出一撤,气得眼镜呸了一口,指着鬲丽丽的就骂:“你真是不要脸,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伤风败俗!”

鬲丽丽完全不在乎眼镜怎么骂,笑了笑,像眼镜靠近了些,对着她的脸吹了一口香气,弄得眼镜慌乱后退。

“警官,男女这点事,都是你情我愿的,伤风败俗从何说起呢,倘若我勾搭你,你也会管不住裤带的,再侮辱我,我可以告你诽谤!”

眼镜可能从来没有被婆娘勾搭过,脸瞬间就红了,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指着鬲丽丽说道:“小王,给她开罚款单,五百,既然不要脸,咱们按章程办事,再有下次,全都带回去拘留!”

“这个你拿着,往后找我方便,罚单给我,咱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别吃饱撑了没事干,弄不好真要告你诽谤,拿可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们!”

鬲丽丽从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眼镜,接过罚单,面不改色的说着,眼镜讨不到好处,跨上摩托车,气急败坏的溜走了。

“好样的,真不愧是唱戏的!”我竖起拇指,笑嘻嘻的夸赞她,她神色忽然萎靡,走上来就挽起我的胳膊,抬手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

“别说了,我都快吓死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是不是又想我了!”

我望了望四周,侧脸瞅着她,压低声音问了句:“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老佘,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你问他干什么,这个人是个精神病,十几年都没见他卸过妆,也不跟人说话,鬼知道他住哪儿!”

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确定了老佘就是过去的余老大,不卸妆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化妆,脸上的疤痕都是真的。

“丽丽,我给你在乡里弄个房子吧,咱们已经被黑白两道盯上了,往后少去县里,我打算伪装自己!”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辛苦建立的基业,我不想一朝被毁,撇开鬲丽丽,望着田畈上的几个人,我心有余悸的说着。

“你说我要怎样才能变成要饭的,让众人全都对我失望?”

鬲丽丽可能不懂我的策略,伸手过来摸我的脑壳,极是好看的脸上全是疑惑的问道:“你没毛病吧,好好的,变成要饭的干什么?”

“别管我有没有毛病,直接告诉我怎么做!”我隔开她的手,嗅了一口她脖子上的香味,神色泰然的说道。

“嘻嘻……告诉你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今天晚上陪我在乡里住一晚,你伺候我舒坦了,我就告诉你!”

她的表情很是下贱,不过我喜欢,抬手狠狠的拍了下她的屁股说道:“求之不得,不过我要是饿了,你可得给我下面吃!”

我的动作,我的言语,直接让她骚气冲天而起,晴天白日的,她居然向我索吻。

嘬了她一口,她这才很是满意的抿着嘴巴,指着小卖铺跟我说道:“这很好办,只要是精神上的打击都可以,呐,那家的女儿不是生了你的娃,假如娃死了,你就可以意志消糜了!”

我以为她只是个自私的贱女人,想不到狠心到连无辜的孩子都要利用,惊得我连退了好几步,瞅着她就跟看陌生人似的。

“你说啥,虎毒不食子,这个招行不通!”

“办法我给你想了,用不用随你,孩子没了,我可以替你生一个,你我要是没了,就算留着那孩子也是无人养活!”

她双手插进口袋,望着我,很是认真的是着,我很矛盾……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下狠心 思前想后,为了大局,我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不过那终究是我的孩子,杀了他是不可能的。

回家以后,张芳很是热情的招待了鬲丽丽,她俩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了,挤在一起扒拉个没完没了,临近做饭的时候,张芳将孩子塞给鬲丽丽,我顿时就忐忑起来。

“瞧瞧这小家伙,粉嘟嘟的,好可爱,长大了肯定跟他爹一样,是个不要脸的坏男人!”

鬲丽丽抱着孩子,伸手拨弄着孩子的鸡儿,末了还撕开上衣,给孩子哺乳,嘴里打趣说道。

“小家伙,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就给你爹爹吃了,姨的可甜啦,你爹爹爱得很呢!”

“喂喂喂,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谎,他要是不吃,你还真给我吃啊,孩子给我,去帮芳子弄俩菜,晚上喊姐姐过来吃饭,我有话要说!”

我拉过一把椅子,面对着鬲丽丽坐下,伸手从她怀里将孩子抢过来,可能是她过于放浪,在抱起孩子的时候,我的手还是有意无意的在她胸口上捏了几下,而她也不害臊,连衣服都不拉下了,身子往前一倾,扒拉道。

“谁撒谎了,你儿子不吃,我就准备给你留着!”

“行了你俩,当着我的面,别太过分,要耍流氓就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别耽误我干活!”

张芳在拿着菜刀在砧板上剁得乓乓的响,我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可以想象出她是愤怒的。

“丽丽,去帮我喊姐姐过来,我跟芳子说点事!”

鬲丽丽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心领神会的出门了,我一边嘬着孩子的小脸蛋,一边有意无意的说道。

“儿啊,你说爹要是出了啥事,将来谁养活你呢,你妈妈人是好看,可脑子不好使用,哎!”

“哐啷”一声,张芳将砧板和菜刀都丢在地上,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从我手里将孩子抢了过去,瞪着我就呜呜的哭道。

“你到现在还欺负我,我脑子是没陈慧好使,可我也是人,也有自尊的,你害我一生幸福,还嫌糟践我不够吗,呜呜……”

“哎”我叹了口气,起身强行将她娘俩搂在怀里,拍着张芳的肩膀说道:“芳子,山哥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也不想糟践你,可咱终有那么一天,孩子我看还是送人吧!”

张芳瞬间停止了抽噎,抬起头怨恨的盯着我,而后抬起膝盖,猛的往我裤裆里顶,痛得我松开她,当即就佝偻了。

“你再说一遍,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你要是敢送人,我就死给你看!”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鬲丽丽和姐姐手挽手的站在门口。

我急忙站直了身子,招呼她俩进屋坐下,然后瞅着张芳说道:“芳子,屋子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咱干的是刀口天血的营生,活一天都是赚了,只有姐姐才是清白的,我想让她带孩子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尤其是张芳,我走到她身边,搂在她肩膀上,扶着她坐下说道:“芳子,你藏编磬的事也是违法的,查出来得关十几年,咱把孩子交给姐姐,咱万一没事,孩子长大了还是你的孩子!”

张芳神色微微有些变化,转脸去看姐姐,而后又盯着怀里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我不想这样,我想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山子哥,你告诉我,咱们一定有办法躲过去的对吗?”

我没有回答张芳,而是看向姐姐,她显得有些惶恐,两只手紧张得不知道往哪儿放。

“姐,我知道你没有孩子,你当孩子是咱俩生的,好好教育,别让他长大了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过几天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就带着孩子走吧!”

姐并不是亲姐,但是我相信她能视如己出,这么多年了以来,她从来就没当我是外人。

“山子,姐可以带孩子走,可你别忘了慧儿肚子里还有一个,送孩子走你不是真担心孩子,告诉我你的目的!”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姐姐如此心细,见瞒不住了就将计划和盘托出,她想了想,皱起眉头说道。

“行,姐就帮你这个忙,不过我有个要求,等慧儿生了,她的孩子我也得回来带走!”

陈慧的跟我讨论过孩子的问题,她比张芳要开朗,我很是果断的答应了姐姐,而后起身,亲自烧火做饭。

张芳很是难过,我炒了几个菜她都没回神过来,瞪吃饭的时候,她也是抱着孩子不肯松手,并央求我说道。

“山子哥,你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吧,咱大人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要孩子来承担恶果呢,我心塞啊!”

实际上我心里也很是难过的,平日里喝酒都觉得香,那天晚上的酒却苦涩得很,连灌了两大瓶子我都找不到往日的感觉。

“山子,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就让丽丽跟我住吧,你好好陪芳子,明天我再过来”

鬲丽丽望着我很不情愿,她可能是怪我不收承诺,没能跟她去乡里吃她下面,我摇摇头暗示她又机会,她才不甘心的跟姐姐走了。

吹灭了灯,我跟张芳就上床了,她背对着我抱着孩子,身体不停抖动,我知道她肯定又在偷偷的哭,于是就从后头将她抱住,摸着她的肚皮说道。

“芳子,别难过了,咱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好,姐上过大学,比咱文化高,孩子将来肯定比咱有出息,山哥是对不起你,你要是舍不得,等以后稳定了,咱俩再生一个!”

可能是我抱得有些紧,她呼吸声忽然紧凑起来,挣扎着就要掰开我的手,嘴里嘟囔道:“放开我,你想干吗,再弄大我的肚子,我杀了你!”

在她这么说之前,我只是想安慰她,让她心里不那么恨我,可听完这句话,我顿时来了兴致,猛的将她扳过来,捧起她的脸说道。

“芳子,咱俩以前都是偷偷摸摸的,从来没有光明正大的睡过,今天晚上,就算咱俩的洞房花烛夜好了!”

说完,我也不管她如何捶打我,对着她的嘴就亲……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黑吃黑 张芳的本意是不想跟我磨磨唧唧的,反抗意识非常强烈,跟淘气的小猫咪一样在我怀里不停的挣扎,尖锐的指甲挠着我的脖子,给我留下了几条血痕。

这种事情,越是反抗,越能激发人的原始冲动,我的双手就跟铁箍一样,死搂着她不放,最终她还是抵不过我强有力的攻势,成了我的俘虏。

往日你跟她折腾,那都是偷偷摸摸的,时间难以把控,从来就没有尽兴过,但这次,她嗷嗷的叫到了天亮,并直言要杀了我。

婆娘在床上的话是不能相信的,次日醒来,她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熬了不少滋补的汤药给我,我见有愧于她,于是就留在家里,一边陪她日夜兼程,一边等待着文物贩子的到来。

实际上,我被张芳压榨了十来天,都快要枯竭了,文物贩子才带着钱找到我,他跟过去一样,大背头加一身黑的西装,瞅着嚣张到了极点。

交易被陈慧安排在我家里,大头,矮子也来了,我将金颅丢在桌子上,那文物贩子的眼珠子都快要瞅掉了,砸吧着嘴巴说道。

“三个月唔见,雷终西给我惊喜,介个东西,好赞好赞!”

进屋子的时候,他的目光是停在张芳身上的,十里八乡一枝花的张芳魅力可不是盖的,但跟这金颅相比,张芳就算是嫦娥在世也得逊色不少,从文物贩子的眼神可以看出,金颅的价值绝对不是三个月任务量这么简单。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玩意儿你出多少钱,行的话留下钱赶快滚蛋,不行马上滚蛋!”

我一边嘬着烟,摊在椅子上,轻描淡写的说着,那个文物贩子拾了一颗金颅过去瞧,摸索了好半天才说道。

“介个东西,考研价值高于文物价值,不过雷同我有约定,一切都以任务基数交易!”

“什么玩意儿?”我咕噜一声窜起来,扣了下鼻子,弹了他一坨鼻屎说道:“我不记得有这个约定,你要是出不起价就给我滚,老子没有心情跟你闹!”

“李老板不用生气,价格好商量,不就是钱嘛,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给你两倍的价格!”

他转头望向张芳,露出贪婪的神色说着,我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三个箱子,转身就坐下,望着他呵呵的笑道:“你倒是说说,我该答应你什么?”

摸出手枪,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继而又掏出雪茄点上,自始至终,他都不没有看我一眼,嘶了一口才指着张芳说道。

“也没什么事,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你让她陪我一晚,我给你三倍价钱!”

我冷冷的笑了笑,这家伙脑子不是抽风了就是短路了,居然要挟我出卖自己的女人?

嘶了一口烟,我望了望矮子,他作为张芳的前夫,听到这个话,脸上的肉都开始跳动了,而我则将烟头丢在地上,使劲的踩了几脚,瞅着文物贩子就说道。

“她可是我的女人,只要我一句话,她就是你的……”

“山子哥,你还是人吗?”张芳打断我了话,我瞪了她一眼,摇头让她闭嘴了,接着又说道。

“你确定吗?”

说到这里,我给矮子使用了个眼神,矮子的手就摸在腰里的柴刀上,杀气升天而起,只要文物贩子坚持要张芳,我就让矮子一刀剁下他肮脏的头。

“当然,我不管她是谁的女人,总之你想要钱,那就拿她来换,否则……”刷的一声,他忽然摸起桌上的手枪,侧身指着矮子说道:“别动,我知道你三兄弟心狠手辣,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这个女人,老子今天抢也得抢走,你,给我过来!”

望着张芳,他就开始耀武扬威的吼着,我抓了抓有些痒的脸,直勾勾的瞧着矮子身边的大头,眼下这个情况,只有大头才能力挽狂澜。

果然,大头对我的眼神心领神会,手一抬,咔擦一声就将文物贩子手里的枪没收了,这一招在古代,我估计就是空手夺白刃了。

“太……”我本来想臭骂几句,然后让他滚蛋,但是矮子这个憨货突然举起柴刀,对着他的脖子噗呲就是一刀,鲜红的血瞬间迸射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被浇了一身。

文物贩子的脖子很粗,矮子这一刀并没有砍断,柴刀嵌了半个刀面进去,卡在骨头里,矮子呸了一声,单脚撑在他的大腿上,吃力的将柴刀拨出来,凶狠的说道。

“你娘的,上次打赌老子就准备弄死你,什么东西,张嘴就要这个陪你那个陪你,老子都只敢想想,我呸!”

一刀下去,文物贩子并没有死,他的脑壳皮连着肉,张嘴就咕噜咕噜的喊,可惜早已不成声了,那鲜红的血就跟喷泉一样不停的从嘴里往外冒。

“矮子,补一刀,剁死了拖到外边,绑上石头,丢到水库里去,今天的事情,谁都不准嚷嚷出去,否则按规矩办事!”我往后躲了几步,瞅着矮子说道。

死亡的过程很是恐怖,矮子第二刀下去以后,脑壳就被砍掉了,张芳吓得脸色惨白的躲在我后头,而陈慧却显得很冷静,挽起衣袖,将尸体拖了出去。

大头拾起掉在地上的公文包,夹在腋下,望着我说道:“山子,咱们这可是黑吃黑,万一那边有人追查过来,咱就麻烦了!”

我走过,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往大头脸色擦,笑呵呵的跟他说道:“你怂了不是,咱现在的势力,还怕他一个外地人来找麻烦,俗话不是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吗,咱现在就是地头蛇!”

调侃完大头,我提起两箱子钱,喊张芳抱上孩子,带着她就去了姐姐住的地方,箱子上的血还未干,姐姐摇头叹气的接过孩子说道。

“娃啊,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你爹豁了性命捞的钱,往后你可得好好做人,替你爹积点德!”

“成了吧姐,快走吧,到了地方写信给我,孩子就拜托给你了!”我一边擦着箱子上的血,一边说着,张芳却突然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装疯卖傻 临近分别,总是有太多的不舍,我很想再抱抱孩子,再看他一眼,但我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拉着张芳,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将孩子带上机动渔船,随着远去的轰隆声,张芳再也撑不住了,脑袋一歪,在我怀里昏了过去。

该走的已经走了,有些事情还得趁热打铁,我没有耽搁,将张芳抗上独木舟,将她带回家丢在床上,然后就招呼众人进来,瞪着他们就说道。

“从今天起,我白天不再是你们的山哥,而是要饭的叫花子,不管任何事情,白天都不要来找我,待会儿到村里,就说芳子的孩子溺水死了,我跟她都受不了打击,神经已经失常!”

矮子听我这么说,顿时就疑惑了,瞅着我就说道:“山子哥,你这是干嘛,那孩子不是活得好好的,怎么就你跟芳子俩回来,孩子呢,那可是我的半个儿子……”

矮子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我怒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他的脑壳说道:“什么你半个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老子的种,你要是想不通,觉得憋屈,那就等回去了问陈慧,总之有一点,记住我说的话!”

两颗金颅尚在,钱还有一箱子,我让陈慧当即就分了,矮子拿了一大半才消气,等他们走了以后,我才掐着张芳的人中,将她弄醒。

“芳子,桌子上的钱你拿着,在乡里弄个房子,往后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了,记住,白天看到我也不要跟我说话!”

吩咐完以后,我抓了几件破烂衣服换上,跑到书库边一头扎进水里,游到对岸,快步跑到小卖铺。

作为消息集散中心的小卖铺,怎么着都有那么几个闲来无事的懒人,其中不乏一些又浪又骚的婆娘,有几个见我满身是水,起身就来关心我。

“山哥,你这是咋啦,不在家陪芳子睡觉,跑出来溜达啥呢,冷不冷啊,要不是上我屋暖和暖和!”

说话的是脸上有些雀斑的小少妇,她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肤色黑了点,但是朝气很足,挽着我的胳膊就开始套近乎。

芳子她娘直勾勾的站在小卖铺门口望着我,我嘴角上扬,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伸手将摸向那个婆娘的屁股,满嘴胡说道。

“走走走,上你屋暖会儿,孩子掉水里淹死了,老子现在没了奔头,谁骚我就跟谁生孩子,嘻嘻……”

“撒手撒手,你个小浪蹄子,当着老娘的面勾搭我女婿?”芳子她娘抽出一根鸡毛掸子,一边望我身边婆娘手臂上打,一边伸手过来扯我,我心一横,伸手将她一推说道。

“走开,别耽误我生孩子,走走走,上你家暖和一会儿吧!”

“山子,你是不是傻了,可别吓唬婶儿,芳子呢?”芳子她娘满脸惊讶,再次准备伸手来扯我。

我龇牙咧嘴,伸手猛的将上衣扯开,露出一片肉来,然后又去扯身边婆娘的衣服,嘴里嚷嚷道:“来来来,脱衣服生孩子,我帮你脱!”

那婆娘没想到我回当众去扯她的衣服,顿时吓得掉头就跑,嘴里大声喊得:我的娘啊,李山疯了,李山疯了……”

“呵呵,谁疯了,李山是谁,婶儿……”我继续装傻,伸手望着芳子她娘,吓得她转身就进了屋子,这时候,芳子他爹从门后抄起一把扁担,扬起来就要揍我,吓得我掉头就跑。

没一会儿,小卖铺就围满了人,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我的事儿,我坐在大樟树下,装作傻乎乎的样子,咧嘴听着。

“你说山子多好的人,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家那么多钱都藏哪儿了,花完没有!”

“那还用说,肯定是被陈慧跟张芳分了,这两年,他们仨就穿一条裤子,天天腻歪在一起,不知羞耻!”

“有那么多钱,要什么羞耻,换我也愿意,可惜咱没有芳子漂亮,山哥瞧不上!”

……

我觉得好笑,老子穷的时候,全村的婆娘都不带看我一眼,现在居然说这种风凉话,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自验证验证,看看那些婆娘愿意跟我腻歪。

正想着,张芳提着箱子从小路上走了过来,她没有回家,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我面前挽起我的手,望了一眼小卖铺门口的爹娘说道。

“我带山子哥去看病,过几天再回来看你们!”

“去吧去吧,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再生一个,你俩也别往心里去,治病要紧!”芳子她娘很是担忧的说着。

“芳子姐,你现在可是全村最有钱的人了,山子要是治不好,回来跟我过吧,我保证你一年生俩,哈哈……”

我瞅了一眼说话的人,弯腰拾起一颗石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撇开张芳就走了过去,谁料那家伙却不怕我,反而讥讽起来:“怎么着,以前你是村长,有钱,现在你他娘的是个傻子,老子还怕你,有本事你弄我啊!”

“不就是弄你吗”我想了想,抬起石头,对着他的脑壳,咚的就是一下,砸得他抱头倒地哀嚎。

“芳子是我的,她只能跟我生孩子,哼!”冷哼了一句,我起身回到张芳身边,抬起胳膊,昂起头。

张芳眉头露出少许欣慰,挽起我的胳膊就往乡里走,等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她才对我说道。

“山子哥,你说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芳子,咱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你山子哥我穷的时候,谁他娘的待见过我,如果不这样,咱们的好日子过不了三个年头,这次你就听我的吧!”

我牵着张芳的手,很是嚣张的往乡里走,找了个僻静的房子,搞定一切手续之后,我就打扮成要饭的样子,整天坐在去村里的路口上,冷眼瞧着过望的行人。

鬼脸人的事情让我惶恐,但等来等去都不见任何消息,矮子也查不出什么,当我以为这件事情不了而了之的时候,那个鬼脸人却又突然出现了。

那是五年以后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求死的鬼脸人 装了五年要饭的,这五年来,矮子在县城只手遮天,出入都是前呼后拥,而陈慧鬼使神差的成为杰出青年,频繁的出现在电视上。

大头是个念旧的人,多次拒绝升迁,五年来一只就在乡里呆着,不过他的人脉已经扩散到了省里。

无论是大头,还是陈慧,亦或者是矮子,随便是谁,只要跺跺脚就能让县城抖几抖,而我却日复一日的坐在路口,陪伴我的也只有张芳和鬲丽丽,至于孙宁宁,她见我神志不清就再也没下来过,我不想跟她纠缠不清,也就没去管她。

那一年三月是个容易发情的时节,山花烂漫,野猫子嗷嗷的浪叫。

我跟往常一样,告别了张芳跟鬲丽丽就来到了马路牙子上坐下,靠在电线杆上,仰头晒着舒服的太阳,眯着眼睛,准备弥补下昨天晚上在张芳身上浪费的睡眠。

“你是李山吗?”

半个小时以后,我忽然觉得天阴了,不等睁开眼,耳边却听到阴阳怪气的声音。

认识我的人很多,我懒得理睁开眼,张嘴就扒拉道:“大爷要赏我几毛钱吗,我都三天没吃饭了,饿得前胸贴在后背上,老汉我头晕眼花啊!”

“别跟我打马虎眼子,别人当你疯了,老子知道你是清醒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这个人的声音很是奇怪,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咕噜咕噜的,听着让人觉得冒火骨悚然,我睁开眼瞅了下,而后又闭上,接着便再次闪电般睁开,惊悚的说道。

“你是老佘,怎么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想着为江老大报仇吗?”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苦苦寻找了好几年的鬼脸人老佘,当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感觉这肯定是梦,可掐了自己一把又觉得痛。

老佘还是老样子,全身都包括在黑色的风衣里,脸上也带着张飞的面罩,从嘴角的缝隙里,我仍然看到了他裂开的脸颊。

他抬手让我蹲下,而他也面对我坐在地上,摸出一把匕首递给我说道:“这把刀是当初兄弟几个结拜的见证,可惜他们都死了,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亲手杀了我!”

我望了望左右,见没什么行人,这才大胆的扬起匕首,准备一刀捅入他的心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你之前可是想弄死我的,咱村里的屠夫佬是不是你杀的,还有大王山!”

“不错,是我,之前我的确想要宰了你替江弟报仇,但是现在我不想了,我希望你能杀死我,让我解脱痛苦!”老佘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全身几乎都包裹着,就连手上也戴着黑色的皮套。

“你知道吗,我活着是很痛苦的,生不如死!”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那惊世骇俗的脸孔,指着脸上被针线缝在一起的皮肉说道:“你看看,这些伤口,整整十几年都不见好转,还有,我是没有心跳的!”

“什么玩意儿,没有心跳?”我差点就窜了起来,惊悚的瞅着他,就连手里的匕首也吓得当啷一声落了。

老佘拾起匕首,对着脸皮上的针线轻轻一拉,他半张脸皮落下来黏在下巴的皮肉,露出森白的下颚骨头,满嘴漏风的说道。

“我很痛苦,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鬼,能帮我结束痛苦吗?”

他说话的时候,喉咙里的扁桃体都看得清楚,只可惜不是那种桃红色,而是死鱼一样的白,我很惊悚,后背上全是冷汗,警惕的说道。

“你想死,可以自杀,干嘛非得找我呢?”

我才说完,他握住匕首,对着自己的辛苦猛的插了一刀,而后快速的将匕首拨出来,我只听到两声噗呲,他就咕噜道。

“我尝试过自杀,可惜得很,耗子药,上吊,挖心,摸电线,能试的我都试了,可惜都死不了,你看,我连血都没有!”

老佘说得不假,他拨出的匕首上只有一些暗黄的汁液,甚至连定点红色都看不到,对于我来说,他已经是不死之身了,若不是见过鬼族,我肯定会被他吓昏过去。

“老前辈,你这样都不死,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其实活着不也挺好的吗,你看看这阳光,看看那山花,还有那些婆娘,为什么非得死呢?”

怕归怕,我还是得面对找上门的老佘,摸出烟来抽了几口,镇定了一些才说了这些,而他听完却呵呵的笑了。

“你不懂,活着是好,可死也是一种解脱,我活够了,也累了,我知道你有胆色,敢出入常人不敢去的地方,希望你能帮我完成死的心愿!”

老佘将匕首丢在地上,伸手问我要了一根烟,我给他点上,他嗦了几口,烟全都从脸颊的裂缝里喷了出来。

“有人说我得了一种奇怪的不死病,我想一定是在宁夏时候染上的,当时被像猴子一样的东西在脸色撕了一下,回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说到宁夏,我就想起当年他们几兄弟外出盗墓的传奇故事,于是就问他说道。

“是在墓子里面,你们还带回来一具尸,放在鬶爨村的三清观里对吗?”

“是的,那具尸体其实也是个盗墓贼,他是清朝的一个官员,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居然还活着,如果你不答应我,你身边的人都会变成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老佘威胁我说着,他昏暗无光的眼睛里看不到有一丝波动,对于他非人的威胁,我十分担心,当即承诺说道。

“老前辈,你别乱来,想要我帮你,你得告诉我该怎么做!”

“这活儿你一个人完成不了,我要你带着另外两伙盗墓贼一同前去,抓那个猴子回来给我,过两天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他突然起身,将面具往脸上一套,转身就走了,我却再也坐不住,起身拍拍屁股就回到了乡里的房子,写了一封信交给鬲丽丽,让她火速送到县里。

“山子哥,你说咱俩夜夜折腾,我这肚子怎么不见大呢!”张芳挨着我,噌着我。

虽然五年过去了,岁月却没有折磨她,她的脸色比过去都水嫩,浑身上下都是韵味十足,我很贪婪的将她拉到怀里说道……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是大佬 张芳被我调教得服服帖帖,对我百依百顺,她说我俩日夜兼顾是一点不假,至于为什么她的肚子始终不见肿,我想一定是陨石墓辐射过大,以至于我物理机能不变,但化学机能上却不能再结晶了。

跟张芳是不能这么说的,她听不懂,我只是告诉她怀孕不见得是好事,而她直接将我的衣服撕了,连裤衩子都被扯得稀巴烂。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年她的技巧和手法有了很大的进步,比如说嘟嘟嘴,半边烧鹅腿,还有传说中的倒挂金钩,这些高难度的姿势,她都能配合我完成。

少妇的魅力永远要比少女来得猛烈,我很贪恋和享受这种爆发的紧张和刺激,所以跟张芳一直弄到了天黑。

五年来,冒着生命危险的努力没有白费,门外停了七八辆崭新的桑塔纳小轿车,见到我的时候,二十多个小伙子弯下腰,齐整的喊我山哥好。

我梳着大背头,披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墨镜……从头到脚,一身漆黑,挽着张芳的手,从容的上车,跟着他们到了洗浴中心。

因为我的到来,晚上没有营业,除了安保和女***人员以外,其他不相干的都被打发走了。

“好好好,都挺漂亮的,不错不错!”我抬起一名女***员的下巴,凑近了些,闻着她脸上的香味,很是满意的点头称赞。

不知道是我太帅,还是太有魄力了,这个女***员相当放浪,居然踮起脚尖来,往我脸色亲了一口,乐得我扭头就叫张芳赏她两百块钱。

矮子,大头,陈慧,狗蛋,毛豆儿,麻子,全他娘人模狗样的穿着西装,站成一排,望着我发笑。

矮子推开门,猥琐的脸上全是笑,望着我就说道:“山哥,你可有些时间没来了,真他娘的想死我啦!”

说实话,我并不想矮子,此时目光也全都落在陈慧身上,五年来,她越发迷人了,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韵味,尤其是穿上这身黑色的职业装,我搓着手,走过过,捧着她的脸,给了她很深情的一吻。

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没有反抗,反而侧脸享受,我看到她喉咙在动,于是就多给了她一些口水。

“山子,成了吧,你俩待会儿去房间你弄,说吧,召集我们有啥事!”大头是唯一个不喊我山哥的男人,或许是职场不同吧,他这几年很少笑,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是紧绷着脸。

我扫了一眼众多人,麻子就搬来椅子给我,干咳了一声之后,我便心事重重的说道。

“大家还记得五年前的鬼脸人吗,他今天找到我了!”

“什么,在哪儿,我带人去剁了他!”

矮子说了句,而后就笑嘻嘻的看着我,五年来,他也成熟了不少,嘴角上留着短短的胡须渣,瞅着就是深藏不露。

陈慧起身给我倒了杯水,递给我说道:“山哥,大伙能有今天,全靠你运筹帷幄,既然你召集我们,具体怎么做还是你拿主意吧!”

我点了点头,滋了一口水,抿了几下嘴唇,伸出两指,麻子就飞快的给我上烟点火,吸了一口之后,凝视着矮子说道。

“别急躁,他是求我杀他的,可惜得很,他根本就不是人,往心窝里扎都捅不死,当然,我很不爽,因为他威胁我,说要弄死咱们所有人!”

说完,我摸起桌子上的茶,吹开沸水上的茶叶,轻轻的抿了一口,西湖龙井的茶叶很棒,喝完就满口生香。

“什么玩意儿,他敢对付咱,咱可不管他是人是鬼,照样剁了他的脑袋,山哥,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矮子直接窜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很大,看上去愤怒极了,我搓了下手,望着他点头,示意他坐下后说道。

“咱是衣食无忧了,冒险着实有些不值得,可人一旦不愁吃喝就会闷得慌,就想追求一些刺激的东西,所以我答应了鬼脸人,准备去一趟宁夏,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说实在的,我只是象征意义的征求下他们的意见,因为我说话,他们不敢说一个不字,这并非是我背后多少狠人,只是陈慧心里有我,而整个经济却全都被她捏在手里。

矮子是最先表态的,举起双手赞成,眉毛跳动的说道:“好,山子哥,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这些年都他娘的太平淡了,咱就出去干一票大的!”

然后就是大头了,他凝视了我一眼,扶着额头思考了片刻后,也望着我说道:“山子,按理说我得陪你去,但你也知道,咱们分工不同了,我只能给你弄些必要的火器了!”

陈慧砸吧了几下嘴巴,也想表达下对我的支持,但我却开口阻拦他说道:“陈慧作为本县十大杰出青年之一,娱乐中心离不开你,我希望你留下来,还有沅星,我说过很多次了,让你离开,你真心不听吗?”

沅星一直勾着脑袋坐在陈慧后面,五年时间,她从青涩走向了成熟,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比张芳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虽然喜欢婆娘,但一直是将她当妹妹看。

“为什么你非要我离开呢,我已经长大了,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她不敢看我,勾着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要她离开并不是讨厌,而是为她着想,她不理解,我也懒得啰嗦,望着狗蛋,轻描淡写的说道。

“狗蛋,她明天如果还没走,你也不用回来了,宁夏之行,等我通知好了!”

我才说完,那狗蛋就急了,走到沅星身边,当即跪下磕头,嘴里喊着:“大小姐姐,我求求你,求你走吧,别让我为难,我不想变成残废,也不想死!”

“哼!”沅星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望了我一眼说道:“哥,还记得你跟何老师说的话,如果你非要我离开,那我就当你死了,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答他,望着她甩手而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就趴在桌子上,凝视着所有人说道。

“我累了,准备些热水,慧儿等下帮我搓背……”

章节目录 第3章 大佬的日常 洗澡搓背蒸桑拿,这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每当感觉累或者疲倦的时候,我都会让陈慧替我松松筋骨。

鎏金的桑拿池子里热气腾腾,我没有脱衣服,直接跳了进去,其他人虽然也跟着进来了,但因为我强大的气场,并没有人敢靠池子太近。

陈慧试了试水的温度,穿着一身职业装也跟着下了水,她呼哧呼哧的,很是温柔的走到我背后,我张开双臂,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替我脱下外套。

“山哥,你说你现在还去折腾,万一要是出事了可咋办,瞅瞅这家业,咱可离不开你!”

她在解我裤带的时候,轻声细语的说了句,即使我背对着她,但也能感受她说话时候的惊恐。

五年来,我亲手宰了很多刺儿头,过去县城是四分天下,现在只剩我跟四哥了,如果我愿意,四哥也会横尸街头,外人可以忌惮我,但是陈慧却不能,我趁机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前面来,捧着她的脸说道。

“你说你一个大姐大,还是十大杰出女青年,怂啥呢,有什么话,直截了当的跟我讲”,说到这里,我望了一眼众人,挥手说道:“矮子,大头,张芳,你们都下来泡泡,其他人都退了吧!”

“呵呵,谢谢山哥!”矮子咧嘴一笑,搓着手就跳了进来,弄得水花溅了陈慧一脸,往旁边躲了一些,趴在我肩上嘀咕道:“咱啥杰出女青年,要不是你在背后推,那还不得在村里打猪草,咱可不是怕你,是尊重你,关心你!”

我慢慢蹲下去,让整个脑袋都浸在水里,憋了很久的气才探出头,仰起脖子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后,转身就盯着陈慧的眼睛说道:“男人活着的目的非常简单,说得天花乱坠都是为了婆娘,咱现在的确是左右拥抱了,可如果不去折腾,不去冒险,鬼脸人会夺走咱们拥有的一切,包括你们的性命!”

“哎呀,我说陈慧,山哥御用的池子,我好不容易下来,你就别问东问西了,总之山哥往哪儿,咱就往哪儿,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怂个啥嘛!”

矮子站在我对面,靠在池子边缘,抓着贴在脑壳上的头发说着,或许是他个子太矮了,说话的时候连呛了几口水。

我很是尴尬,刚才不注意,在池子里拉了点尿,望着矮子笑道:“矮子,你可别溺水死了,外头那么多婆娘可得挨个去睡,哦,刚才我忍不住,尿了点,呵呵!”

“我也是!”陈慧突然趴在我肩膀上,呵呵一笑说道。

大头这时候才下水,弄得水面上升了好几公分,可能是职业习惯,下水之前,他将衣服脱下来,叠地整整齐齐的放在柜子上,仅留件黑色的四角裤衩。

其实我很想看看大头的蛋蛋到底怎么了,要不是张芳和陈慧在,我肯定会怂恿矮子去脱他的裤衩,掰开他的腿,好好的瞅瞅。

“山子,宁夏可不是咱的地盘,你此去要小心,这么着吧,明天让毛豆跟我去弄点家伙,前些天看到有种无绳电话,你这次去也带上几部,有事儿咱好联系!”

大头没有瞅我,撩起水往身上浇了些,一边擦拭,一边说,这时候,矮子忽然捧起水泼向大头,满脸猥琐的说道。

“山哥,前些天来了个女明星啥的,你要不要见见,我可是舍不得用,给你留了好些天了!”

我望了望身边的陈慧和张芳,一手一个,将她俩拉到怀里,瞅着矮子,笑呵呵的说:“算了吧,女人啊,还是熟悉的好,你自个用吧,可玩归玩,别他娘玩出火来了,咱虽然有些势力,可天下终究不是咱的!”

呼哧一声,大头忽然爬出了池子,走到柜子里摸了几包烟丢给我,走到我身边,替我点上火后说道。

“山子,最近听到风声,不久后经济体制改革,计划经济已经淘汰了,市场经济来临,到时候百花齐放,我寻思着拿点钱弄个酒店,咱家那小子也十来岁了,得给他留点干净钱!”

我望了望陈慧,他俩以前是公婆,只要陈慧点头,要钱拿钱,要人给人。

“大头,咱都是穿着开裆裤到现在,说这话就见外了,用钱的时候吱一声,不过我听说四哥在对付咱,这事儿你得想想办法!”

陈慧替我捏着肩膀,看都不看大头一眼,但她说话的口吻非常亲切,让人听了很是舒服,难得一笑的大头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搓了下脸说:“山子,你也别装什么乞丐了,明天我让盯着你的眼镜换个地方工作,四哥的事情就包我身上了!”

不知道矮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说话永远都是不分场合,也不分主次,他游过来,飘在水面上,望着正在擦身子的张芳说道:“芳子,有些时间没见了,你咋越来越白了呢,怎么着,是山哥厉害,还是我厉害!”

我瞥了矮子一眼,猛的抬手,将他整个脑袋都按在水里,怒气冲冲的说道:“他娘的,跟你的时候不珍惜,跟了我你他娘就别惦记了,再有下次,我要你好看!”

这一按,矮子的双腿胡乱蹦哒,弄得水声四起,水花四溅,然而我有意要他长点记性,并没有当即松开手,身边的大头惊呼,急忙说道。

“山子,别别别,快松手,你会淹死他的!”

“山哥,算了吧,咱都这么深的感情了,别为了我伤了和气!”张芳伸手就将我胳膊往上拉,瞅着扑腾不停的矮子,眼里闪着泪,差点就哭出声了。

松开矮子,大头就急忙将他薅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矮子,你也是的,好好的,提这事儿干吗,真要是弄死你,我他娘的还得替你擦屁股!”

“该,教训得好,三句话不离女人,四句话不离屁股,不是山哥拦着,我都想弄死你!”陈慧怒目而视,指着矮子就骂,我寻思着她可能是记恨当年在大王山被矮子摸了屁股,于是就说道。

“别嚷嚷了,我得回去,鬼脸人随时会找我,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差鬲丽丽送信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屠夫佬之死 陈慧再三挽留我,希望我能留下来过夜,但我仍旧是一意孤行,换上乞丐的行头,让张芳骑着摩托车,连夜带我回去。

张芳的车技越来越好,这跟我坐在她后头有莫大的关系,正如此刻,我的手,还有双腿都是不老实的,甚至连第三只手也在蠢蠢欲动,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发骚发浪以外,还得控制车子的平衡,车技要是不见长她可真就是个猪了。

说实在的,陪伴我最长的是张芳,这让我做梦都难以想到,不过生活往往就是如此,你牵挂的不一定会牵挂你,陪伴你的,永远都是最意想不到的人。

回到乡里的住所,老佘已经等我很久了,而且正在和鬲丽丽聊着戏里的东西,我将窗户,还有门全都敞开,让张芳骑车带鬲丽丽回村子,然后才直面鬼脸人。

或许今天晚上他的心情不错,尽管那张脸依旧阴森恐怖,但他的语气却不让人感到黑怕,我隐约闻到他身上有酒味,而他摸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我。

那是很古老的文字,我并不认识,瞅着有点像是乱爬的蚂蚁。

“楼兰古国,你听说过吗,这是一个古老的处方,可以治疗我的病……”

“别着急说你的事情,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要杀了屠夫佬!”我打断了他的话,将泛黄的纸张交给了他,而他起身走到窗户边,抬头望着天上阴冷的月亮就开始回忆。

那天晚上,月牙儿跟今天一摸一样,明朗而又阴冷。

老佘的心情不怎么明朗,但却阴冷得很,自从江老死了,他的生活就陷入空前的危机,没有经济来源,没有护理,甚至连饭都吃不起了,所以他恨我入骨,想要割下我的脑壳。

对甲子村,老佘来过几次,但究竟是为了睡婆娘还是盗墓,他却没有跟我提起过,然而那天晚上,他鬼使神差的迷路,钻进了屠夫佬的屋子。

他踢脚利索,没有敲门,而是纵身爬上屋檐,从下面的空子里溜了进去,可不想才落地,整个人就站立不稳,吧嗒一声摔在地上。

这并不是屠夫佬打他,而是那屋子的地面非常潮湿,到处都是死猪毛何猪粪,老佘的脸本就裂开了,沾上这些污秽,那臭味直接顺着他的喉咙钻进胃里,但不等他呕吐,屋子里的灯就突然亮了。

屠夫佬赤着上身,露出肥硕的肚子,提着剁肉刀,指着老佘就吼。

“你什么鬼东西,偷东西偷到爷的屋子了,你不去打听打听,爷是干啥的!”

屠夫不是文明人,更不是什么善茬,提着剁肉刀就砍,那老佘虽然一幅鬼样,但却被屠夫佬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张开漏风的嘴,咕噜着说道。

“慢动手,慢动手,我是来找李山的,真要打,你不是我对手!”

老佘不说话的时候跟小丑一样,可一旦说话,嘴两边的肉就全都裂开了,有的还卷着皮,屠夫佬顿时愕然,举起的刀都忘记落下,哆嗦着手吼道。

“你他娘的是人还是鬼,别吓唬老子,那山子也不住咱这儿!”

“那他住在哪里?”鬼脸忽然想起来,自己是砍不死的,一边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一边步步紧逼,逼得屠夫佬后退了好几步。

“我不知道屠夫佬当时的想法”老佘说道:“但是他很怕我,弯腰想要拾起剁肉刀,我给了他这个机会!”

一个杀猪的,剁肉刀就是他的全部,有刀子在手里,他的胆子也大了,抓着耳根子,脸上凶气茂盛的说着。

“怎么着,你他娘以为带个面罩,老子就怂你了,找山子干吗,他从来没有你这号朋友!”

“我想宰了他,你不说,我就先宰了你!”

老佘的杀气很浓,可惜他的脸惨不忍睹,看不到丁点杀气,他只是摸出锋利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心窝子扎了一刀,而后噗呲一声又拔了出来。

“我不是人,你要想剁我,我不怕,我扎你,你怕吗?”

屠夫的眼睛瞪得很大,浑浊的瞳孔里全是惊恐,额头上也出汗了,手里的刀再次滑落,整个人吓得往后仰,一不小心就倒在身后的泡猪桶里。

“那个地方你知道的,味道很大,我本来想走的!”老佘站在窗户边,手指在窗台上敲出哒哒的声音,回头望着我说道:“可是他居然浇了我一身猪屎猪毛,我虽然不死,但却感觉,伤口很痛!”

“找死!”

骂了一声,老佘就纵跃起来,像个猴子一样,站在木桶边缘上,伸手就掐屠夫佬的脖子。

“他的脖子很粗,我两只手都快掐不住了,索性就不掐,摸出匕首将他的脸割了,割得跟我一样!”可能是有些凉,老佘走向我,说了一句,拾起茶几的了冷茶灌了一口,淡黄的茶水跟溪流一样,从他两边的脸颊上喷了出来。

他讲述屠夫佬死亡过程的时候,我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插嘴发表任何意见,人一旦死了,任何意见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知道我为何突然想杀你了吗?”老佘问我要了一根烟,还没点上就问我。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杀了屠夫佬,心里难道没有一点负罪感吗?”我摸出洋火,替他点上烟问着,他却咕噜一笑说道。

“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也有负罪感?我不杀你,那是因为你们村的一个寡妇!”

“寡妇,难道是张寡妇?”我有些惊讶,想不到他和张寡妇还有段故事,准备开口问的时候,他却忽然将烟丢了,站起来望着我说道。

“陈年旧事,不提了,三天后,在家等我,我给你介绍介绍另外两伙人!”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我冷冰冰的说了句。

“怎么着,你就是这样求人的吗,替我杀个人,我才能安心陪你去宁夏!”

“杀谁?”老佘显得有些惊讶,可能是想不到我敢威胁他,重新坐下后,瞪着我说了句。

“县城四哥,他不死,我不会离开半步,就算你威胁我都没用!”我并不怕他,也瞪着他,表情很是严肃……

章节目录 第5章 如果你非要离开,那我就当你死了 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

屠夫佬与我有恩情,小时候,要不是他施舍的猪血猪肠,我估计早他娘的饿死了,老佘既然有勇气宰了他,我理当不能让老佘好过。

四哥有多大的势力?

这么说吧,他手里的枪好几十把,而且还不是老式的三八大盖和土铳,是一色的短式手枪。

有枪不算什么,关键是他的圈子复杂,上至高官,下至流氓地痞,搞起来好几百人,尽管如此,我还是看不起他,因为他是靠三害发家致富,而我只是拿了死人的钱。

“哦,这个人,我不能杀,你也不能,否则大家都不用混了!”老佘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听上去非常冰冷,那黑色的风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拖了一道很长的影子。

“如果我非要动他呢?”

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也很讨厌被威胁的憋屈感,敢威胁我的人都已经死了,老佘是让我感到恐惧,但我是个大佬,倔强是必须要保留的。

“你要动他,我就动你身边的人!”

老佘很是生气,抽出匕首,一边削着指甲,一边说着,他的指甲很奇怪,居然是灰黑色的,如果抓在人身上,我想一定会中毒。

“你想清楚,三天后我会再来!”他转身就走了,黑色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才消失不见。

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我,我心情非常糟糕,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应对之策,像老佘这种怪物类型的非常棘手,捅都捅不死,打骂自然也是无效了。

当然,让我郁闷的是他为何要袒护四哥,俩人是亲戚还是有不可见人的勾当?

长夜漫漫,我深感无聊,嗦了几根烟,脑袋都想涨了也没弄出行之有效的办法,无奈之下,我只好披星戴月,提着破蛇皮袋子,步行到坐了五年的地方晒月亮。

虽然是下半夜,路上多数还有一两个鬼的,多数是无所事事的流氓地痞,其中也不乏出来偷情的男男女女,他们勾勾搭搭的,说着没羞没臊的情话,连我这个老不要脸的听到都觉得脸红。

“别弄,那边有个花子,被人看到了不好!”

“怕啥呢,这花子我认得,坐在这地方好几年了,不碍事!”

……

的确,我并不想打搅了谁的好事,所以半眯着眼,望着头顶上的月牙儿,心想着被抓或者横死时候的情景。

“等你好久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这是沅星的声音,之前驱赶她离开,对于她的到来,我并不觉得惊讶,也就没有转头去看她,而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想通了就走吧,你有大好的前程,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山哥,我拦不住她,她非得要来这儿等你!”毛豆儿也跟着来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哆嗦的,我想他是怕我责罚他,于是打了个哈欠,回望了他一眼。

“别吵着我睡觉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她不走,你也别来见我!”

“李山,想要我走也简单,别妹妹长妹妹短的挂在嘴上,拿点实际的出来,给我你最珍贵的东西,否则就是死,我都不会离开县城!”

沅星已经很成熟了,说话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孩子气,她就站在那儿,不卑不亢的跟我说着,我吸了一口气,或许是她在吧,周围的空气都是香的。

最珍贵的东西,我不知道沅星什么意思,是要我的身体,还是要我的钱,亦或者是想要我的命,可对我来说,这三样东西都是一文不值。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要钱找你慧姐姐,要我命拿刀来捅就是!”

“我要你脖子上的印章,怎么,你舍得吗?”

我很宠溺爱沅星,也只有她才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说完以后,她直接面对着我蹲下来,伸出来撩开我遮在脸色的头发,瞅着我的眼睛。

印章,她以为这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笑了笑,很是大方的取下来,直接丢在地上,伸手挖着鼻孔说道。

“你喜欢,那就拿去吧,如果一个人连命都不顾了,你认为他还有珍贵可言,那可就错得离谱了!”

沅星哆嗦着手,拾起地上的印章紧紧的攥在手心,光滑而又饱满的脸上怒不可言,站起来就问我。

“那么我呢,我对你来说也跟这印章一样,随便可以丢在路上吗,是你救了我,我是人,懂得报恩,跟你这个畜生不一样,你要走,好,我现在就走!”

她骂我是畜生,我也懒得跟她计较,挥手就让她去了,月色下,她的背影显得很凄凉,我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这么多年了,我早已将她当作是亲妹妹,或许她才是我最为珍贵的。

“你个傻丫头,走了就好好生活,找个老实人嫁了吧,哥给了你二次生命,却无法给你终生幸福,好聚好散才是人生!”

何馨离开五年多了,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南小蝶也像是人间蒸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杳无音信,如今沅星走了,走得跟何馨一样,十分干脆。

如果你非要离开,那我就当你死了!

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吧,我想了想,伸了个懒腰,靠在电线杆子上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眼皮被阳光刺得难受才醒来。

也不知道大头使了什么手段,警车一辆接一辆的,呜呜而过,不少人拉着横幅,兴高采烈的吆喝着,眼镜带着红花,被他们簇拥着,看这阵势,眼镜估计是高深了。

人群里挤过来一个高挑的娘们,她身段妙不可言,翘着兰花指理着耳边的发丝,一扭一捏的向我走来,风儿吹过,我闻到的不只是香气,还有骚浪。

来到我面前,她望着我面前缺口的破碗,打开红色的小挎包,摸出一张绿色的钱丢了进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是鬲丽丽,每次来都会带给我不一样的震撼,比如说这次。

拾起钱,我摊开仔细的瞅了瞅,上头用眉笔写了几个很瘦清秀的小字。

“速回,矮子失踪……”

章节目录 第6章 邪术 收到消息,我十分震惊,也顾不上是白天黑夜,连行头都不顾,一路就赶到县城。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焦急和无计可施的无奈,见我来了,陈慧拉着我直接上楼顶,一路上勾着头也不说话,我担心是老佘或者四哥绑架了矮子,到了楼顶就质问陈慧。

“怎么搞的,我才走几个钟而已,你们就出这么大的事情,那矮子要是死了,咱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爹娘!”

矮叔以死为我洗脱了嫌疑,矮子是他家唯一的传人,我不想他家断后,很是用力的抓着陈慧的胳膊。

“山哥,别别别,你别激动嘛,弄痛我啦,先听我说!”

陈慧养尊处优了几年,身体非常娇气,经不起我这样用力抓,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着,我心里郁闷到了极点,甩手松开她,愤怒的说道。

“好,那你倒是说说,他要是死了,咱们都回村里放牛种田吧,你瞅瞅,一团糟,一团糟啊!”

“山哥,你别急躁吗,矮子其实没有失踪,只是昏迷不醒,送医院都检查不出毛病,我寻思着可能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所有骗你!”

作为十大杰出女青年之一的陈慧,在面对我的怒火时显得非常害怕,勾着头,摆弄着衣角,言辞闪烁的说着。

我斜了一眼前后左右,见没人,于是伸手一揽,将她拉到怀里,瞬间上下其手,一边体会着她身体的温软,一边说:“到底怎么回事,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陈慧昨夜就想跟我温存,见我主动,她也就不害臊了,当即依偎在我怀里,跟个小懒猫一样,捏着粉拳就开始捶我,并撒娇道。

“嗯……你弄痛人家了,干嘛发火嘛,他没去哪里,只是出去吃点宵夜,回来就不省人事了,肚子还一直肿!”

我将手伸到她衣领里,可能是被我弄得有些痒,她咿呀了两声,捉着我手说道:“山哥,别,还是去看看矮子吧,我担心他肚子会爆炸!”

想了想,我暂时压制了内心对她的渴望,撤手回来,搂在她的腰上,跟着她去了矮子的卧室。

那个川婆娘打扮得跟个妖精一样,身上没挂几块布,趴在矮子的床上惺惺作态的哭诉着:“哎呀……我啷个这么命苦嘛,矮子,你可不要死咯,我好怕切!”

陈慧将她拉起来,我这才靠近床瞅了几眼,矮子的男女生活十分混乱,床上裤衩子五颜六色的,有的就在他嘴边,那白色的床单上也不知道沾了啥,一团一团的污渍,有的干了,有的还湿哒哒的。

掀开被子,撩开矮子肚皮上的衣服,我瞬间惊得说不出话。

他的肚皮跟皮球一样肿胀着,而且还有继续涨大的趋势,裤带上的铁扣子已经被蹦飞了,暗黄色的皮肤下,就像是有条蛇在移动。

“陈慧,快,刀,脸盆,毛巾,止血药,马上去准备,得割开他的肚子,不然会爆炸!”

瞥了陈慧一样,我吩咐一声,她就火速跑开,儿那个川婆娘吃了一惊,瞅着我说道。:“山哥,你这是要干啥子嘛,可别弄出人命咯!”

“别叽叽哇哇的,有那本事,几年到了怎么不见你给矮子下个蛋,把他衣服脱了,绑住双手双脚!”

得亏我来得早,矮子这是被人下了苗疆一带的虫蛊,这类东西跟鬼族一样,自古以来就是个迷,晚来半步,矮子只怕要见阎王爷了。

放眼整个县城,敢对付矮子的只有老佘跟四哥,老佘是个怪物,本身的杀伤力强悍得无可匹敌,他如果要对付矮子,大可以一刀切下脑袋,没有必要刷这些手段了。

“老四,欺人太甚了,咱们的帐,那天一并算了!”

我怒了一句,见陈慧拿着东西走来,急忙上前拿起尖刀,瞅着矮子肚子眼往右的三指地方,深吸一口,并拢五指猛的一抓,将那暗藏在皮肤下的东西稳稳捏住,连着肥肉一同提上来半分,右手的尖刀噗呲一声就扎了下去。

这一扎,矮子的肚子就像是邪气的皮球,瞬间蔫了,可能是痛感太强烈,他在昏迷的时候也蹬了几下腿,身子抖得厉害。

眼下不是心软的时候,我左手捏在肥肉上不敢松手,怕那东西溜走,回望了一眼川婆娘说道。

“别他娘的愣着,把毛巾塞进他嘴里,防止咬断了舌头,慧儿把脸皮端过来!”

矮子的嘴唇已经发紫,上下颚咬合得很紧,川婆娘弄了半天都掰不开,急得我大骂:“你他娘是猪啊,捏住鼻子不就行了,快点,老子手要出汗了!”

矮子肚子上的肉非常滑,这要是出汗了,势必会抓不住,那东西肯定会溜到肠子里去。

川婆娘没什么本事,平时也只会浪骚浪骚,见我骂她,顿时就哭了,陈慧看不过去,走上一步,身后就捏住矮子的鼻子,两秒后,矮子啊呜一声张开嘴,她果断的抄起毛巾塞了进去。

不知道是毛巾太小,孩子矮子的嘴巴太大,陈慧忽然拾起一条内裤,凶残的往矮子嘴里塞。

我知道她是在报复矮子,也懒得管,盯着脸盆,那个川婆娘战战兢兢的举了过来。

“矮子,忍着点,我下手了!”

自言了一句,手里的尖刀宛然一转,挖下手指头般大的一坨肉,随着鲜血溅起,一条筷子大小的黑蛇从割开的肉里钻了出来,我闪电般出手,尖刀准确无误的削了它的脑袋。

“找个医生来包扎一下,用最好的药,还有,帮我约老四,下午我要见到他!”

伸手在被子上擦了擦血迹,头也不抬的说着,陈慧嗯嗯答应了两声,起身就去忙活了。

那个川婆娘很怕我,跪在床上,她穿得不是很多,以至于胸前的两坨肉袒露无疑,我惊讶于庞然,叹丽丽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矮子啊矮子,咱哥俩这辈子是不是犯桃花!”

“谢谢你山哥,谢谢你救了矮子,如果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川婆娘说了句,语气十分诚恳。

以她的姿色,没了谁都不愁活路,看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是真的了,这婆娘,估计真心喜欢矮子。

想了想,我摇头苦笑,双手附在背后来到一楼,静后老四来临……

章节目录 第7章 伙伴 同样是大佬,即便是水火不容,老四约我,我不敢不去,我约他,他也不敢不来。

江湖自然有江湖的制约线,面子和里子的处理方式也不同,还没到下午,老四就带着两个保镖就来了。

老四其实姓田,个头比矮子高不了多少,头发非常稀松,五官看上去不像大凶大恶恶之人,甚至有些文雅,不过这类人恰恰是最为奸诈的。

“山哥,你找我什么事情,我可没空跟你闲扯,几个婆娘等我打麻将呢,有屁就快放!”

田老四进屋以后就开始大声嚷嚷,也不管有没有人招呼他,瞅着沙发就往下做,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拾起桌上的烟就往嘴里塞,匪性相当浓郁。

我面对着他坐下,翘起二郎腿,两只手搭在沙发上敲着,瞅着他,旁敲侧击的问道。

“田老四,你别搁我这儿嚣张,我可告诉你,别人怕你,老子不尿你,我问你,最近你是不是找了外地人在背后使坏!”

“山哥,饭可以乱吃,婆娘也可以乱搞,这话可就不能乱说了,这么多年,你在胡作非为,兄弟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着,你想吞了整个地盘吗?”

田老四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看我,但哈赤的飞了一口痰在我腿边,离我的鞋子只有不到三分半的距离,望着他脑壳上稀松的头发,我很想伸手薅一把,将他变成秃顶,不过想到老佘的警告,我只好心有余悸的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我当面,有什么尽管说出来,别他娘的背后捅刀子,惹急了我,别怪我不讲情面!”

“山哥,你啥时候讲过情面嘛,从顺子开始,你看看你吃了多少,怎么着,现在连我的那份都想吃了吗,我就是拱手送给你,你他娘的也吃不消,地下秩序还是有点竞争好,不然会天下大乱的!”

田老四能杀猪佬的儿子混到现在,其精明程度可想而知了,正如他所说,我也考虑过吞掉他的那份,但咱毕竟不是管理型的人才,势力过于庞大,很可能会尾大不掉,我能想到的,他或许也能猜到。

深吸了一口,我也摸出烟来点上,嘶了一口之后,望着他脑壳上仅有的一些毛说道。

“田老四,过去的事情咱也不跟你瞎掰了,昨天上,我兄弟矮子出事了,吃个宵夜还他娘的吃出了苗蛊,他能对付我,改日一样会对付你,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见我这么说,田老四手里的烟直接掉在地上,猛的抬头瞅了我一眼,眉头微皱,扶了下并没有镜片的眼镜框说道。

“山哥,咱明着说吧,你我最好和气生财,弄得满城风雨的话,大家都讨不好,我知道老佘找过你,你担心,可这王八蛋也绑上我了,苗蛊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找人查清楚!”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老佘竟然也找了他,难怪不让我动他。

“老四,当年江老大陨落,有没有你的份,老佘不是人,是个活死人,你想过他为什么找你吗?”

好死不如赖活,我并不相信老佘找我是为了求死。

田老四望着我有些犯难,抓了抓稀松的头发,仰头往后一靠,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事儿我本是准备烂到棺材里去,可现在不说是不行了,不错,当年江老大陨落,很大一部分罪证是我捅出来的,怎么着,你也有份吗?”

我笑了笑,并不打算说出事我割了江老大的脑袋,这时候,陈慧来到我身后,伸手在我肩膀上捏着,那秀长的头发落在我胸前刺痒得很。

“山哥,我看咱们不如和田老大联手,做了这个老佘,免得他骗你们去了宁夏,中途使坏!”

陈慧的手劲很轻巧,捏得我肩膀上舒坦极了,而且她说话的时候,清香的口气全冲我鼻子里去了。

我很享受这片刻的温柔,索性就闭上眼,将两只胳膊都伸直了,搭在沙发上,微扬起脑袋说。

“这不成,老佘还邪性了,咱弄不过他,会牵连到无辜的人,老四,我想知道还有个人是谁,跟咱是不是一个路子的!”

田老四经营三毒的生意,圈子非常广泛,陈慧对我亲昵的举动,他也不觉得奇怪,反而乐呵呵的说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老佘当年横走的时候,咱都是小屁孩,再说了,江老大的头到现在都没找到,我可搞不清楚这里头的恩怨,要是没什么事,我可走了,瞎耽误功夫!”

田老四说罢就起身,招呼着两个保镖抬脚而去,我没有阻拦他,而是牵起陈慧的手,慢悠悠的往楼上走,还有两天时间就要去宁夏了,我想将这最后的时光全都留给她。

“山哥,你可是咱们县唯一一个拥有杰出女青年的男人,有没有觉得与众不同哦?”

陈慧坐在我怀里,望着我,笑呵呵的说着。

我饶了下眼角,伸手猛的伸到她后衣领子里,脸色无改的说。

“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这些年我吃不好,睡不好,整体噩梦缠身,要是有得选啊,咱宁愿在村里放放牛,养养鱼,没事儿的时候,看看那些个小寡妇啥的,那用得着活得这样辛苦!”

“获得一些东西,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嘛,你说咱俩的孩子现在有多高了,是不是跟矮子差不多呢?”

陈慧脸上忽然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捉着我不老实的手嘀咕了一句,我呵呵一笑,凑近她的脸,准备好好的开导她,不成想,隔壁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声音。

“啊……”

那是矮子的房间,声音是川婆娘,我吃了一惊,急忙起身,拉着陈慧就撞开了隔壁的房门。

“矮子,你……”

我咬牙指着矮子,很想大骂,他才醒过来,肚子上还有伤,居然不要命的将川婆娘按在床上。

见我破门而入,他倒是为所谓,望着我厚脸皮的笑了:“哎呀,山哥,你咋来了呢,怎么着,你要不要来试试,这婆娘,真他娘的辣!”

“矮子,你好生歇着不行吗,咱后天就要去宁夏了,别他娘累死在婆娘身上!”我忍不住,终究还是骂了,没想到他厚颜无耻的说道。

“怂啥,咱脑子不好使,可这玩意儿厉害得很……”

章节目录 第8章 斗笠怪人 哎,后天就要走了!

我摇摇头,苦笑着替矮子关上门,这时候,陈慧却得劲儿了,居然在后面抱着我,我猜想她可能是看到了刺激性的一幕,导致霍尔蒙爆表了。

反正也没多长时间耽搁,我索性就差人去找来了张芳和鬲丽丽,抱着陈慧就进了房。

面对三个如狼似虎的婆娘,我心里有点发憷,不过如此这般还是头一次体验,等个个都是光溜溜以后,我就完全放开了。

一天两夜,我们都是在房间里度过的,就连吃饭拉尿都没出过门,除了做爱做的事情,我们也聊着比较恶心的话题,从人体构造学谈到排泄系统,从小寡妇说到老尼姑。

这不奇怪,人脱了衣服都一样,都是卑鄙下流的,然后这种无下限的时间过得很快,直到老佘来催我,我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穿衣服出门。

田老四带了五十多个人,铁器火器弄了很大一堆,除此之外,他还带了个俊俏的娘们。

我寻思着不能输给他,也喊上了鬲丽丽,她身材高挑,往哪儿一站,田老四身边的婆娘顿时就黯然无光。

“可以走了吗?”

我问了老佘一句,他点头,领着大伙就往郊区跑,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着蓑衣斗笠的怪人,从周围的香喷喷的气味来看,我可以肯定那是个好看的婆娘。

矮子,麻子,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狠人,我只带了不到十人,田老四显然是没有经验,挖墓子不是打架,兵贵在精而不在多,太多了反而引人注目。

铁器火器几麻袋,想坐火车是不可能的了,但我万万没想到是骑马去宁夏,马这种玩意儿,很伤蛋蛋,一路上磨得我蛋蛋都快脱皮了。

等感到宁夏却是半年以后,大伙都是疲惫不堪,神情萧然,然后老佘却告诉我,还得换上骆驼,在沙漠里行走一个月。

那么,问题来了,骆驼呢,骆驼在哪儿?

我望了一眼漫无边际的黄沙,心里瞬间就犯嘀咕,这滚热的天气,在沙漠上走一个月,就算是他娘的铁也得化成水了。

“老前辈,你是个怪物,可我们不是,这地方走一个月,你开玩笑吧!”我有些胆怯,翻身就下马了。

老佘也不看我,直勾勾的瞧着沙漠深处说道:“不要急,咱们找个向导,田老大,让你的人去找水,大伙儿都歇歇,沙漠白天不宜赶路,咱们晚上再出发!”

我望了一眼田老四,他满脸都是不快,抬手让弟兄去了,而后下马,走到我身边,望着走向残垣断壁下的老佘,小声嘀咕道。

“山哥,主意堤防那个带斗笠的,我瞅着比老佘还邪乎,这么热的天,捂住自己,不是有病就是怪物,看吧,等进入沙漠深处,他俩的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

我顺着田老四的视线瞅了一眼,斗笠怪人寸步不离老佘,他全身都被包裹着,我看不出任何端倪,也猜想不到可能携带了什么样的凶器。

在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抬起头看我,即便是隔着黑色的帽檐,我也感到不寒而栗,帽檐后头似乎有双能洞穿一切眼睛。

“老四,这人的确邪乎,不过我猜她是个娘们,你怎么看!”

“山哥,别闻着味儿就是女的,我可告诉你,在国外有种长得像女人的男人,这老佘是个怪物,鬼知道他结交了什么人!”

田老四跟我小声的商讨着,矮子这时候却忽然犯二了,指着斗笠怪人就吼道:“喂喂喂,你他娘的大白天弄得跟粽子似的,这天又没下雨,摘下斗笠来瞅瞅,看看是不是国色天香的姐儿!”

我瞪了矮子一眼,可他那个角度却完全看不到我,斗笠怪人的脾气不怎么好,弯腰拾起一颗石头,抛了三两下,而后突然砸向矮子。

哒的一声响,矮子额头瞬间就红肿了,气得他薅起一把泥土,甩手就要扬过去,我急忙上前一步,将他拦下来,抱拳望着斗笠人说道。

“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脑壳被门挤过,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说完,也不等斗笠人动作,我拉着矮子就跑到人群里蹲下来,抬手给他一个脑崩说道。

“你找死啊,老佘跟他都是他娘的怪物,没事别去招惹他,一路上可得给我提高警惕,掉了脑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山子哥,咱这二十来年,一直都是这么横过来的,怂啥呢,这货是蹲着屙尿的,路上我看到过,一个婆娘还能有多大的能耐,胸前也就比咱多了四两肉而已!”

矮子抓着被我弹得有些痛的脑壳,咧嘴说着,我甚是惊叹于他的运气,居然有幸看到斗笠怪人屙尿,拍着他的肩膀,笑呵道。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她屁股是白还是黑,有没有卷毛,尿味是腥臭的还是浓骚的?”

“这……匆匆一眼,这哪看得仔细!”矮子皱起眉头,满脸疑惑的瞅着我。

我抿了抿嘴唇,压低了声音,责骂道:“啥都没看到,你凭啥说她是娘们呢,男人不可以蹲下来屙尿吗,我可警告你,这人邪得很,尤其是身上的香味,闻多了会犯迷糊!”

这不是我信口开河,在路上我跟斗笠人离得很近,那扑鼻的香味起先还是沁人心脾的,但时间一久,我好几次差点就从马背上滚下来。

“李山,你去找向导,这是地图!”老佘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突然说了一句,递给我一块破布条子,咕噜咕噜的说着。

我伸手接过,心里将老佘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一片荒芜,老子上哪儿找向导?

忽然,我感觉有些在捅我的脚背,低头一看,却是矮子,他望着我不停的挤眼睛,我想了想,点头就答应了老佘。

矮子的意思我明白,他是想趁机甩了老佘跟田老四,可我做梦都没想到,老佘居然让斗笠怪人跟着我一起去。

没办法,已经骑虎难下了,我带着十几个人,骑马往西北方向驰骋。

可以这么说,当时的气温高得难以想象,摊个鸡蛋在砂砾上,瞬间可以煎熟,跑了不到十几分钟,我的马就口吐白沫的倒地不起……

章节目录 第9章 斗笠怪人2 “咴咴……”

在我坐下马匹翻到的时候,斗笠人的马突然一声嘶鸣,向前俯冲三两步,而后趔趄倒地,弄得黄沙漫天飞舞,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本身就惊恐万分,恍惚中,那个斗笠人居然凌空跃起,跟个猴子一样翻了两圈才平稳落地,惊得我差点就叫出声了,没想到斗笠人身手如此犀利。

“吁……”

矮子长吼一声,勒住缰绳,翻身跳下马背,回走来将我扶起,这时候,余下众人也全都将马头拉得仰起来,及时停止了前进。

“山子哥,没伤着吧!”

到底是兄弟,矮子替我拍着身上的黄沙,很是关切的问我,我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警惕着斗笠人说。

“没事,叫弟兄们都下马,马都受不了,何况是人!”

“沙沙……”

我才说完,斗笠人就向我走来,他的步子很轻巧,只在柔软的黄沙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虽然没有风,但他走路的姿势很是潇洒,也很唬人。

“你要干吗?”

拉着矮子,我往后退了几步,惊悚的问了一句,斗笠人先是瞪着我,也不说话,末了伸手指了指鬲丽丽,打着下马的手势,我比他高一个脑袋,无法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矮子可以。

矮子看斗笠人得微微仰视,至少可以透过帽檐看到他的下巴,所以在我往后退的时候,他就偷偷的捅了下我的后背,并在我后背上画了圆圈,且在当中点了下。

小时候我们经常画这个,说是婆娘的屙尿的地方,由此可见,这个斗笠人十有八九是个女人了。

鬲丽丽可能是见我往后退,急忙就下马,走到我身边,望着斗笠人大骂:“你还是人吗,马都累死了,还要怎么样嘛!”

“哼!”斗笠人只是冷哼了一声,突然跨上一步,扬起手,刷刷就是两个巴掌打在鬲丽丽的脸上。

“你他娘的……”我忽然杀气腾升,指着斗笠人就骂,鬲丽丽虽然与我只是身体上的交流,但那也是我的婆娘,她这么做,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不过他却没等我说完,反手一拉,将鬲丽丽扯了过去,抬手就扼在她的脖子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想出手都来不及了。

慢慢的,斗笠人扯着鬲丽丽退到一匹马旁,将鬲丽丽甩上去,而后跃上马背,双腿一夹,那马吃痛,仰头嘶鸣就风驰而去。

我大吃一惊,担心她会伤害鬲丽丽,顿时摸出手枪吼起来:“追,快追,给我弄死她”

我的坐骑累死,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矮子共骑。

一行十来人策马扬鞭,场面十分震撼,“驾驾”的声音不绝于耳,就老天爷也来凑热闹,吹起了呜呜的风,弄得满天都是黄沙,膈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也不知道斗笠人使了什么手段,她的马儿跑得跟抽风似的,几分钟后不见踪迹了,气得我直骂她爹娘。

追了半个多小时,矮子这匹马也快要不行了,无奈之下,我只好让众人找了个土丘停下来修整。

摊开老佘给的地图,上头只有红笔画的两个圈圈,我对照着戈壁地形,看了他娘的好久都没整出个东南西北。

戈壁只有一览无余的黄沙,前后左右都是一个样子,很容易迷路,至于地图上圈起来的两个地方,一个叫谷冲,还有一个叫地臼,可惜只有鬼才知道在哪儿。

“山哥,这啥地图给我瞅瞅,过去我老子教给我一套法子,说不定有效!”

矮子抓着后脑勺,好奇的盯着我手里的地图,我心想着,反正是没法子了,索性就塞给他。

矮子很野路子非常多,爬到小山丘上,蹲下来盯着一棵荆棘研究了好半天,然后指左手边跟我说道:“山子哥,这边是东,那边是西,你看看目的地在哪个方位?”

我有些惊讶,满是狐疑的问矮子:“你可别瞎咧咧,这要是找错了方位,我婆娘可就没命了!”

“山哥,你咋还不信我呢,你看看这颗草,这边叶子要绿一些,而且稍微密集,那就说明这个方向阳光充足,听我的没错,咱们就按照方位追上去!”

听矮子这么说,我顿时恍然大悟,刺溜一声滑下山丘,招呼着弟兄翻上马背,指着西北方位吼道:“快,跟我追上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架架……”

吼一声,策马就去了。

约莫追了半个小时,风渐渐停了,黄沙上隐约有个黑点在飞速移动,我咬牙拼了最后一口气追了上去。

人虽然是追上了,但是鬲丽丽却和斗笠人手拉手,满脸是笑容,这让我诧异万分,走上去就将她拉到一边,沉着脸问道。

“你脑子没坏吧,笑啥呢,她打你吧!”

鬲丽丽满脸都是风尘,憔悴了很多,凑近我耳朵根子,小声说道:“斗笠人是个很俊的婆娘,嘻嘻……她还说很想你!”

“什么玩意儿?”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嘀咕了一句,瞅着鬲丽丽就说道:“你可别乱嚼舌头,我都不知道她是哪路神仙,她能想我!”

“骗你干嘛,是她自己说的,不信你过去问她,打我是因为她吃醋了!”

鬲丽丽偏着脑壳,秀长的发丝垂在胸前,我见她说得如此认真,心里竟然有股莫名的窃喜,暗想道。

“他娘的,怎么走到哪儿都有婆娘惦记着,她会是谁呢,沅星,不对,何馨,也不对,难道是……”

想到这里,我侧脸看了一眼斗笠人,她正好也在望我,而且十指于肚皮前交叉,两指拇指轮番转动着。

“山子哥,要不要做了她,现在离老佘已经很远了,咱也没必要回去!”

矮子走来我身边,摸出枪,两条浓眉跳闪,杀气腾腾的说着。

如果没有鬲丽丽刚才一番话,斗笠人现在已经是死了,我望了矮子一眼,当即就拒绝他说道。

“没必要,咱们是不用回去跟老佘去送死了,可斗笠人咱们认识,她或许会站在我们这边!”

矮子很惊讶,张大的嘴巴仿佛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章节目录 第10章 江湖故人 所认识的女人当中,最为神秘的就只有大小姐南小蝶了,我跟矮子扒拉完,望着斗笠人就喊了一句。

“南小蝶,是你吗?”

听到我的喊声,斗笠人微微一颤,缠绕在胸前的手顿时就落下来,脑袋一偏,伸手掀开斗笠,一头黑漆的秀发如同瀑布般就倾斜而下。

不错,她的确就是我魂牵梦绕了好几年的南小蝶,此刻就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我。

我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想了几年的开场白都忘却了,瞅着她如同瀑布一样的发丝,我寻思着,她这一路走来是怎么洗护的,为何不见半点风尘呢?

“多少年了,你还记得我,那一夜,值得了!”

她提到那一夜的时候,脸上有些欣喜之色,好像是在回忆,不过那一夜我被她灌了药,昏迷得不省人事,完全想不起来她干了什么,也无法回忆她的温柔。

她走向我,将笼罩在身体上的蓑衣扯了下来,她还是五年前的她,身材依旧曼妙而不可比喻。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看上去就红彤彤的,非常诱惑人,望着我,她说道。

“不给我一个别后重逢的拥抱吗”

这个时候,我是不会吝啬的,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说实在的,此时此刻,她身上全是汗臭味,酸得我差点掉泪了,不过我开心,高兴,激动,就算她刚从从茅厕出来,我一样得多抱几分钟。

当然,我俩并非是单纯的抱着,也说了不少肉麻的话,以至于鬲丽丽听得都皱眉了。

“得了吧你俩,见面是好事,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咱们还是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办吧!”

同样是女人,鬲丽丽大方得体,从不为争宠吃醋,南小蝶却羞愤的望着她,直到我说出一切,她才收敛了暴脾气。

我见天色不早了,让矮子修整人马,起灶做饭,一行人开开心心的吃吃喝喝,还别说,在戈壁黄沙之地吃喝,别有一番风韵。

通过交谈,我知道了老佘此行的目的,他是想将我和田老四弄死在这黄沙之地,所谓的找向导也只是个借口。

“为什么你会听命于老佘,他跟我说公主坟是真的吗?”

“老佘给我吃了一种慢性毒药,我不得不来,公主坟是真的,听说是古楼兰国的,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南小蝶灌了几口清爽的水,擦着嘴角的水渍说着。

望了一眼矮子,他满脸都是兴奋之色,估摸着是惦记公主坟里的东西了,我呵呵一笑,弹了他一个脑崩说道。

“矮子,这次我赞同你的想法,咱波山涉水,折腾了小半年,怎么着也得带些土货回去,公主坟,咱得去!”

“好,干完这票,我们就可以退休了,麻子,倒是也给你整几个婆娘,让你天天下不了床!”

矮子抓着耳朵,笑嘻嘻的望着麻子说着,另一只却伸出来,讨要着烟火。

“表弟啊,你这话说了几年,但凡遇上好一点的婆娘,那次不是被你强行XX了”

麻子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将烟火递给了矮子,余下的几个弟兄也跟起哄,纷纷说道矮子。

我见状,立马抬手阻止了,再胡闹下去,激发出矮子的兽性,那还不得出事。

“差不多行了,晚上都注意点,以防老佘追上来,咱们明天还是得找个向导,沙漠路太难走了!”

起身,走了十几步,我拉下裤子,尿了一泡,耳朵里忽然听到两声“嗷嗷”叫,吓得我后脖子发凉,还没尿干净就拉上裤子,一边火速后退,一边喊道:“快照照,前面是什么鬼东西!”

矮子可能也听到叫声了,摸出手电猛的照过去,只见两只秃鹰低空盘旋,硕大的翅膀扇得黄沙飞舞,尖尖的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嗷嗷声。

“小心,这东西专吃死尸,大家看看附近有没有尸体什么的!”

南小蝶不愧是江湖大姐,一语就中要害,矮子却抬手打了一枪,将秃鹰击了一只下来,嘴里说道。

“我当是什么玩意儿,麻子,拾过来,咱们晚上加餐吃肉!”

“这肉不能吃!”我伸手拦住正要上前的麻子,头也不回的说道:“吃死尸的,跟老鸹子一样,邪性,大家还是四处看看,发现可疑的,立马给我汇报!”

无论在家还是在外,我的话都是无人敢反驳,十几个瞬间向四周扩散,而我却笑嘻嘻的看着南小蝶说道。

“那一夜,你伤害了我,今天晚上要不要补偿回来,我可是想了你五年,对了,何馨现在还好吧!”

南小蝶是个高冷的人,此时已经没了见面时的激动了,望着我,不冷不热的回答着:“挺好的你,他让我转告你,多保重,争取活到你儿子娶老婆!”

“她是担心我横死吗?”我想了想,无所谓的笑了笑,走过去,大胆的拉起她的手说道:“怎么着,她也给我下蛋了,那你呢,那一夜之后,你没有怀上吗?”

“想多了吧你,怀孩子可不是种树,没那么巧的事情,咱们这种人啊,身边的人越少越好,这是我当初离开你的原因!”

南小蝶不敢看我的眼睛,言辞也甚是闪烁,她几次向挣脱我的手,但我却没她得逞,反而冷不丁的,将她整个人拉到怀里,揉着她蛇一般的腰说道。

“我可不这么想,既然上一次播种失败,那今天就再下一次种子!”

“要死啊你,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可别忘了,我是来杀你的,不是来陪你逍遥快活!”

她一脸嗔怒,伸手就揪了我一下。

憋了几个月,我已经是大火烧身,顾不上她的反应,一把就她按在黄沙上,惊得她捂住嘴巴闷声尖叫。

“李山,五年前你就这么不要脸,现在还是,想跟我睡觉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否则我咬舌自尽都不跟你好!”

我着急试探她的身体是否枯竭,是否和五年前一样灵动,也就没多想,搂着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别说是一件事,只要我能办到,十件一百件都可以!”

她见我这么说,伸手就解开衣服……

章节目录 第11章 情意绵绵 她突然间变得主动,就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就在滚烫灼热的黄沙上,暂别了五年的我俩终于抱在了一起。

没有一丝光,我甚至无法看到她沉沦其中的表情,但从她肢体上的动作和炙热的体温来看,她的冲动远远要比我大。

实际上我只是想撩拨下她的情绪,谁料她却兴致正浓,四下无人,又是干柴烈火,我索性就如她所愿。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在她衣衫不整的时候,矮子冒冒失失的,晃着手电就跑了过来。

“山子哥,不得了,快跟我去看看,那边有好多死人!”

我赤膊着上身,一边拉上裤子,一边挡在南小蝶前面,当时大脑还是处在兴奋当中,并没有去想好多死人是什么概念,但身后的南小蝶却轻声嘀咕了一句。

“李山,别让他过来,我裤子还没穿好,你先跟他过去,我随后!”

“矮子,我这就来!”我急忙喊一句,向矮子冲了过去,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就问:“咋回事,好多死人是什么意思?”

“说不清楚,你看了就知道,山哥,这个时候你咋要有心情弄婆娘呢?”矮子大大咧咧的,也不回答我,反而责备我不该跟南小蝶卿卿我我。

我揪了下他的肩膀,粗声说:“哪儿那么多废话,走吧!”晃着手电,快步向前,走了每多久,前头十几束手电光晃动起来。

“嗷嗷……”

秃鹰的叫声一阵接一阵,它们的翅膀在低空里发出很响的呼哧声,我接过矮子手里的电筒晃了一下,低空里盘旋的秃鹰一片麻,惊得我后背上冷汗直流。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那是一个隐藏在沙丘后的天葬坑,尸臭味非常大,呛得人都不敢呼吸。

其实尸体没有多少,但是森白的骸骨却堆积如山,尤其是那些恐怖的头骨,七窍上的黑窟窿瞅得人心里发憷,许多地方的泥土都变黑了,我寻思着那可能是尸油侵染的。

“山哥,你看看那是不是骆驼?”

矮子照在天葬坑的边缘问我,我瞥了一眼,只见一坨烂肉上蛆虫蠕动,它背上两个驼峰十分抢眼,喜得我差点就窜起来,啧啧的笑道。

“呵呵……不错,那就是骆驼,这地方跟咱村里的坟场一样,附近一定有人,大伙提高警惕,扩大搜索范围,找到骆驼咱就可以去公主坟了!”

尸臭味着实有些猛烈,我胃里一阵翻滚,捂着嘴巴就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这时候,南小蝶在鬲丽丽的搀扶下也赶了过来。

“小蝶,你怎么还要人扶啊,这是咋了,崴脚了吗?”

“还好意思问,你是个猪吗?”

南小蝶没有回答我,鬲丽丽气愤的怼了我一句,我低头想了想,这才发现是我方才太努力了——少年强,则少女扶墙。

“山子,不可鲁莽了,老佘说这一带的民风很彪悍,个个骁勇善战,而且排外!”南小蝶的手电直接照在我的脸上说着。

我摸出枪,拉开枪栓,恶狠狠的瞅着她,眉头一扬道:“管他有多彪悍,总之一句话,公主坟必须去,谁阻难就盘死他!”

说完,我转头盯着矮子,指着天葬坑后面的沙丘说道:“你带着人马去找骆驼,枪的保险都拉开,遇上不服气的,就给我弄了,记住了,多搞点水!”

“好勒,瞧我的!”矮子手一招,带着人就去了。

我走到南小蝶身边,搀扶着她望沙丘后面走,鬲丽丽很识趣的绕道我右侧,挽起我的胳膊说道。

“山子,刚才我可是看着你俩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咋就不见你这么卖力,你好偏心哦!”

右手往下一落,直接放在鬲丽丽的屁股上,轻轻的捏了几把,乐呵呵的说道:“别不知足,这些年我在你身上浪费了多少儿女,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啊,不服气,待会儿咱仨可以再大战三百回合!”

鬲丽丽比我还高一个脑袋,听我说完就依靠在我肩膀上,她同样是憋了大半年,只要稍稍刺激下就会跟火山一样喷发。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也准备晚上再跟她俩试试,但夜晚的戈壁非常危险,鬲丽丽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刺溜一声,顺着我的胳膊就躺了下来。

“咋回事?”

松开南小蝶,我急忙蹲下来,耳朵里突然听到吧嗒吧嗒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黄沙上爬一样,惊得我心里咯噔一下,甩手就照过去,只见一只白色的蝎子,翘着尾巴从鬲丽丽的腿上溜走。

“看吧,尽想美事,她被蝎子扎了,我看你晚上怎么折腾!”南小蝶嘀咕了一句,伸手猛的将鬲丽丽的裤子扯下来,我顿时就闻到了令人心旷神怡的骚气。

毫无疑问,在我和南小蝶折腾的时候,鬲丽丽瞧得自己浑身难受,导致骚气爆表。

将手从她的脚踝摸到大腿,终于在右腿波棱盖的地方摸到了一块硬肿,甩手递给南小蝶手电,叮嘱道。

“看着点,你别也被扎了,我替她把毒液吸出来!”

“不行,我不同意,那蝎子是盲蝎,有剧毒,你吸了半个月都说不了话!”南小蝶伸手就按在鬲丽丽的腿上,阻止我下嘴。

“别这样,换做是你,别说是大腿,就是屙屎的地方被扎了,我照样给你吸!”我抓着她的手,义正言辞的说着,而她根本就没有退让的意思,瞪着我就嘀咕道。

“刚才我话没说完,你既然已经睡了我,我也自知时日不多,死的时候,我希望你亲自捅我一刀!”

“什么?”

我有些震惊,顿时就跌坐在地上,而她突然附身过来,送上香吻,而后落下眼泪扒拉道。

“老佘给我注射了他的体液,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跟他一样了,我怕……”

“放心吧,找到公主坟,咱们就有办法解开这个毒,现在还是救丽丽要紧!”我捧起她的脸,安慰了几句,而后抓着鬲丽丽的腿,凑上嘴巴,对着波棱盖,猛的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界临碑 那个时候,医护用品并不齐全,我因替鬲丽丽吸出毒液,导致嗓子直接麻木,开口不成音。

懊恼之下,即使是美人环伺也提不起兴致了,以至于良辰美景,就此虚度。

靠在沙丘之上,南小蝶问我前后宰了多少人,细想了之后,我也记不清了,但是掰着两只手数不过来。

自古以来,挖墓的都是刀口舔血,心存善念是不适合干这营生的,尽管南小蝶劝说积点阴德,可我还是一意孤行,认为该死之人必须死。

当然,我也是关心她的,也询问过她这五年是如何过的,可惜她跟我打马虎眼,不愿说出,而鬲丽丽已经昏迷不醒,无聊至极的我只好闭目养神。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一阵骚动将我惊醒,凌乱的马蹄声参合着吆喝从沙丘后方渐渐靠近。

摇醒南小蝶,跟她一起趴在沙丘上偷偷的瞧,只见矮子一行人驱赶着一群骆驼,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回来的时候,他满身都是血,还从骆驼背上揪下两个人,一个是带着灰色头巾的老汉,另一个却是个皮肤糙得像砂纸的女人。

这俩人的样子很奇怪,眼睛小,眉毛淡,嘴巴却很阔,鼻梁也蛮高挺的,无五官单个瞧倒也还行,但拼凑在一起就非常磕碜了。

我知道矮子的用意,老汉肯定是抓来带路的,女人估计是他临时起意,想换换口味,所以我不关心那个婆娘,而是蹲在老汉面前,直勾勾的瞧着他问道。

“老汉,你知道谷冲这个地方怎么去吧!”

“我呸,你们这些强盗,真神会惩罚你们的,我不知道!”

老汉的倔强,吐了我一脸口水,矮子见状,一把拉起趴在地上的女人,伸手就往她衣领里塞,嘴里说着。

“你要是不带路,我这帮兄弟会好好的问候你女儿!”

老汉满脸都是恨意的瞪着矮子,眼见着矮子的手越摸越深,他只好闭上眼睛,点头答应了,但嘴里却仍旧不饶人的骂出声音。

“你们这般畜生,会遭天打雷劈的,她还是孩子,你们放了她,我带你们去!”

我也是两个孩子的爹,很是理解老汉此时的心情,转脸瞪着矮子说:“够了,别跟畜生一样,见了婆的都想上,放她走吧!”

放飞到手的肥肉,矮子有些不甘心,咽下口水瞪着老汉,松开她的女儿就恶狠狠的说:“老汉,你要敢欺骗咱,咱杀个回马枪,将你的家人全他娘宰了,给爷爷带路!”

老汉望着我,脸色才稍微放松了些,站起来牵着骆驼,指着黄沙之上的天际说道:“谷冲那里有魔鬼,我只能将你们带到外面,经过界临碑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睁眼?”

我将鬲丽丽甩到驼峰上,牵着骆驼,和南小蝶并排跟在老汉身后,或许是我放了他的女儿,他对我的戒心松懈了不少,喋喋不休的说着戈壁传闻。

他说界临碑那个地方有迷魂阵,开眼灵魂就会被勾走。

老汉说得很邪乎,但是我却不太相信,人有无魂魄都尚且不知,勾魂夺魄又从何说起呢?

再者说,这地方再他娘的邪乎,总不能比陨石墓里的鬼族还吓人吧,十有八九是当地人妖言惑众,想以此来阻拦探墓寻宝人的脚步,但我却比寻常人要凶,要狠,当时全然没将老汉的话放在眼里。

实际上,界临碑的确邪性得很,第二天下午,我就感受到它的恐惧。

它只是一块插在沙漠上的巨石,上面刻了“界临碑”三个字而已,当我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内心就忽然升起敬仰之情。

望了几眼,将它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正想着也不过如此,耳边就听到老汉的声音。

“快快快,都闭上眼睛,手拉手跟着走,千万别开眼!”

“故弄玄虚,想趁我们闭眼的时候逃走吗?”我没有将老汉的话放在心里,睁眼瞧着他,跟在他身后走过石碑,但才踏足过去,蓦地里就是一阵阴冷之风吹来,惊得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其他人是什么感觉,我不太清,但是我的感觉却很不好,这地方突然响起隆隆的鼓声,就跟有千军万马在冲锋一般,震得地面都开始抖动起来。

头顶上有太阳,前方又是一片开阔之地,很难将这种诡异的现象和鬼怪联系起来,震惊之余,我猜想这肯定是一种自然现象。

“在古代,这里是一片绿草地,有个神秘的国家统治者,可一夜之间,国家消失了,草地变戈壁!”

老汉一边摸索着前进,一边嘀咕着,他好像很熟悉这片地方,脚步移动得飞快。

不用说,他口中的国家肯定就是楼兰古国了,我读书少,对这个神秘的国家一无所知,但老汉的话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瞬间就想弄清楚它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消失的。

“天灾还是人祸,战争还是瘟疫呢?”

我想了想,认为一个国家怎么样都可不能在一夜之间消失,除非地球翻了个面儿。

耳边的鼓点声越来越密集了,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片绿茵的草地,草地上两军对垒,挥戈斩戟,呐喊飙血。

当然,这只是鼓声让我触情生情而已,大自然虽然美妙,但也不可能瞬间将沙漠变绿洲。

时候我问过孙宁宁的父亲,他说这种现象是地理环境造成的,跟磁场有关,好比是磁带机,历史上的鼓声被磁场记录了下来而已,并非是什么妖魔鬼怪。

老汉之所以危言耸听,我想还得归结于他的眼界,对待这种神秘莫测的事情,智者见智,任者见任,跟小马过河的道理一摸一样。

睁着眼睛,我就这么走过去了,并未被勾魂夺魄,于是讥讽的笑了笑。

骆驼背上的鬲丽丽忽然嘤嘤了两声,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我瞅着她干燥的嘴唇,伸手将水囊递给他,开口准备让她喝上几口,谁料喉咙里只发出沙沙的声音。

盲蝎之毒果然厉害,不等我回神过来,前头带路的老汉突然一个趔趄,延着沙丘滚了下去,身后的矮子哇哇大叫,拨出枪来就喊。

“他娘的,这老儿要跑了,给我打……”

章节目录 第13章 军匪女干尸 老汉越滚越快,瞅着就跟个黄色的土团子一样,矮子的枪子在他身后的沙砾上只是激起了一层淡淡的黄色沙雾。

我急忙伸手,拦住矮子说道:“别浪费子弹,他要走就让他走吧,咱们有骆驼有地图,不怕找不到地方!”

矮子对着滚下沙丘的老汉吐了几口痰,吆喝着弟兄继续赶路。

骆驼的确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我们骑着它走了十几天,它们不渴也不饿,可我们准备的水所剩无几了。

戈壁砂砾上行走,人体的新陈代谢极快,太阳毒辣得就跟他娘的火炉子一样,烤得人头发都快要糊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离外焦里嫩可就不远了。

“山哥,咱这样走下去可不是办法,只有两壶水了,最多还能撑半天!”

矮子嘴唇上全是白色的死皮,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了,扒拉完以后,他忽然转头,一动不动的说道:“他娘的,老子十几天没吃肉了!”

我正有些惊讶,他却突然向前扑,双手在滚烫的沙子里飞速掏着,弄得我满身是黄沙,片刻之后,他从沙子里扯出一条黑白相间的蛇出来。

那蛇的颜色非常醒目,一看就是有剧毒,但矮子匪性使然,踩着蛇尾巴,将蛇头拧下来,掀起一点皮猛的一拉,那蛇就光溜溜的了。

“山哥,吃吗,不吃我就客气了!”

我担心中毒,摇头拒绝了,矮子却咔咔的往嘴巴里塞,咬得咯嘣作响的说道:“怂啥呢,蛇毒都在脑壳上,吃了这玩意儿,我可以一整天不喝水了!”

一行望着大快朵颐的矮子,馋得直流口水,顿时好几个都下了骆驼,可惜砂砾之上的生物少得可怜,他们找了一圈都没能发现矮子那样的大餐。

“别找了,快赶路吧!”我跨上骆驼,驱赶着继续向前,按照地图上的方位,估计再走十来天就到了。

落日以后,水囊里再也没有一滴水了,好在找到了一处用石头堆砌的小屋子,安顿好两个婆娘以后,我就坐在石头屋子外头想着寻水的法子,矮子却凑过来,提议我宰两只骆驼。

骆驼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我果断的拒绝了矮子:“不行,你宰了骆驼,咱们真的只能在这儿等死了,实在不行,自己屙尿自己喝!”

“山哥,咱放着县城里的洋酒不喝,上这儿来喝尿,你开玩笑吧!”矮子望着满天的星星,刷的一声就躺下去。

我伸手抓起一把砂砾,严肃的说道:“谁跟你开玩笑,也不想想那些洋酒怎么来的,那可是我提着脑袋换回来的,喝尿还是去死,你自己选吧!”

我知道这样做很恶心,但恶心跟活命相比,显然是活命重要,古往今来,为了能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多得很,越王勾践为活命吃过屎,淮阳王和士开为升官喝过黄龙汤……和他们相比,我这点道行其实不算什么。

矮子身上的匪性很重,他这种人断然想不到命比面子重要,我也懒得开导他,等渴的时候,他自然会明白。

“啊……”

小小的石头屋里,鬲丽丽突然惊呼起来,我急忙窜起,一头就钻了进去,不成想,迎面飞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伸手一捞,顿时接住,不料入手冰冷冰冷的,低头一看,却是个人头骨。

“喂,你鬼叫什么嘛,不过是个骷髅!”我扬了扬,随时就到了外头,望着战战兢兢的鬲丽丽的说道,而南小蝶则是翻开铺在地上的衣服望着我。

视线往下一落,我差点也吓得叫出声音了,没想到衣服下全是他娘的人头骨,有的还有蜈蚣或者蝎子在上头爬。

“山子,这地方咱不能待了,如果猜得不错,这些骨头都是盗墓贼的!”

南小蝶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我看了看堆在墙角的一些破烂玩意儿,当中居然有洛阳铲这种神器,走过提起一把,不料却弄得那些工具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地。

里头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并不是很好,但我眼神非常犀利,在满地的破烂玩意里发现了一具干尸,抬手薅在它的脑壳上,轻轻一拽,它的头就被我扯了下来。

捧着脑壳看了看,干裂的面皮有点恐怖,耳垂上还吊着两颗红宝石的耳环,我心想着这可能是个女的,于是蹲下来,将杂物清理干净,望着南小蝶说道。

“把蜡烛拿过来,找找看,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可以用上!”

南小蝶是个大姐大,不像鬲丽丽那般胆小,她护着燃烧的蜡烛就走了过来,瞅了一眼便说道。

“咿,这人还是军匪,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

军匪?

我吃了一惊,将尸体拖了出来,瞅了一眼已经褪色的军装,伸手就替她脱了,猜想不错,她的确是个女人,只是胸口上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尖刀,瞅着她干尸的样子,我猜想着这人活着的时候一定也是个姿色上佳的婆娘。

南小蝶在地上拾起了一个腐烂的香囊,捏了几下就碎了,她“咿”一声,摊开一张牛皮纸,皱起眉头念叨起来。

“山子,你看看,这咋还有个信呢!”

我接过一看,只见信上说道。

余哥哥亲启:

上次一别,已有三年之久,妹甚是挂念,常夜不能寐,茶饭无味。

我呵呵一笑,望着南小蝶说道:“这是写给老佘的情书,想不到这婆娘竟然是他的老相好,还夜不能寐,怎么看着都是个骚婆娘!”

“别胡闹,快看看有没有提到其他的!”

南小蝶将蜡烛靠近了一些,我担心信被她点了,往后退了一些,闻着她身上复杂的体味继续看信。

江哥,南哥,孩子矮子哥,你们都还好吗,我在宁夏寻找楼兰古国的公主坟,如果不幸死了,请你们不要伤悲。

传闻公主坟里有种叫举父的怪兽,它很凶残,尽管已经寻到对付之法,可我仍是难安,自料此去凶多吉少!

余哥哥,对不起,此生我负你,来生再与你江湖相见,请你转告南哥,让她照顾好小蝶。

妹程雅拜上!

看到这里,我吃了一惊,抬头就望向南小蝶……

章节目录 第14章 尿性 世界竟然如此之小,意外中我居然发现了南小蝶她娘的尸体,这太不可思议了,我认为老佘既然与他娘是姘头,那就不可能会加害她,喂她吃毒药完全是子午须有的事情,可她为什么要骗我呢?

将信递给南小蝶,让她自己看,而我则搓着手说道:“我才知道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你说这是缘分呢还是注定好呢,咱们怎么就这么巧合……”

“有什么好奇怪呢!”南小蝶跪在地上,对着尸体磕头,嘴里跟我说着:“挖墓贼的尸体只能是被挖墓贼发现,咱们县城啊,古往今来,别的没有,就是挖墓的贼多,山子,你渴吗?”

她最后一句话让我浑身都快要冒火了,尤其是喉咙里头,好似有一条鱼儿在蹦到一样,弄得刺痒难受。

“我很渴,渴得嘴里就要冒火了,咱还有水吗?”南小蝶将信折好,贴身收起后就直勾勾的望着我。

我提起一根洛阳铲,狠狠的戳在地上,弄得火星都溅起,望着她说:“没了,咱选择一家粮尽弹绝,两天后估计连尿都喝不上了!”

“你真肤浅,居然想到喝尿,现在是三月份,湿气重,瞧好如何取水吧!”南小蝶讥讽了我一句,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拾起水囊就走出了石室。

我有些好奇,跟在她身后出去了,这时候,矮子却凑过来,憋着嘴,哈出满口的骚气埋怨起来。

“山哥,你尽出馊主意,我捏着鼻子才喝了一口,味道太冲啦!”

想不到矮子居然已经喝尿了,我呵呵一笑,指着跪在地上捣鼓的南小蝶说道:“瞅瞅她,她咋弄,咱就咋弄!”

南小蝶只是绑了个三脚架,将冰凉的匕首悬空,将水囊半埋在沙里,匕首悬着的尖尖刚好对准水囊,我瞅得有些纳闷,心想着:“这样就能有水,胡扯吧!”

“居然想到喝尿,我看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不知道水气遇冷会凝结,这儿晚上气温不高,明早一准有水!”

南小蝶跪在地上说着,她的姿势非常优美,撅气的屁股给我无限遐想,我走上去,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得她肥肉颤动,意外的是,她居然“卟”的一声,对着我就放了个臭屁。

“南小蝶,你弄啥呢,这样可不礼貌了!”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挨着她蹲下,一边瞧着她略显风尘的脸,一边想着她为何要骗我。

矮子见我俩动作亲昵,呸了几口就走到一边,跟弟兄们吹牛去了,那南小蝶却头也不抬的说道。

“切,你还知道礼貌,背后拍别人屁股就礼貌了,再说了,那屁要来,我还能憋回去?别挨我这么近,待会儿你那个丽丽又吃醋了!”

她只字不提老佘或者她娘的事,盯着埋在黄沙里的水囊跟我扯着蛋,我抬手替她抹去肩膀上的黄沙,漫不经心的说道。

“都到这份上了,咱们很可能有去无回,你就不能对我说句实话吗?”

“哦!”她转头来看,腰杆子也挺了些,伸手问我要了根烟,吸了几口才冷冰冰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呢,我已经说过,老佘让我来杀你,对,暂时我下不了,但不表示就不会宰了你!”

她杀不杀我,我不是很担心,但我想不通以她高傲的心态,为何要听命于老佘呢,难道说他俩之间存在某种交易或者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在说谎,老佘跟你娘关系匪浅,怎么可能喂你吃毒药,你娘的尸体又怎么如此凑巧被我发现,老实说,我睡了你,也不想伤害你,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是帮着老佘对付我,我当然也会对你不客气!”

话音才落,我的枪瞬间就掏了出来,而她毫无惧意,伸手撩着头发,满脸皆是讥讽的说道。

“看你不傻,不错,那尸体是老佘提起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怎么着,你要一枪打死跟你睡过的婆娘吗?”

最后一句话,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杀气忽浓,嘴唇上的死皮都气得忽扇而动,让我垂涎的胸口也是起伏不定。

我冷冷的笑了,头也不回的大吼一声:“矮子,把人给我绑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解开她!”

听到我吼叫,矮子跟麻子率先就冲了过来,见我拔枪了,矮子也没话费,解开裤带,将南小蝶双手绑了。

整个过程当中,南小蝶只是冷笑的盯着我,连稍微挣扎都没有,我见她如此冷静,望着麻子就说道。

“你,裤带解下来,将她双腿也绑了,然后照这个样子取水,丢提高警惕,以防老佘突然杀到!”

我是个狠心的人,即使南小蝶跟我缠绵的时候浪尽了温柔,那又如何呢,敢威胁我,我照样会剁了她的脑壳。

“李山,你觉得你斗得过老佘吗,实话告诉你,这些年我就躲在田老四那儿,他俩是叔侄,凡是与江老大之死有关的,老佘一个都不会放过!”

被绑了,南小蝶依然不肯示弱,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收起手枪,将十指捏得咯嘣而响,冷哼了一声说道。

“这么说来,你那天晚上睡了我,然后就嫁给田老四了,现在又来害我,没有两把刷子,我李山也不可能活到今天,相对付我,不妨鱼死网破,大家抱在一起去死吧!”

说完,我站起来,挥手让矮子和麻子离开,然后凑近她的脸,伸手就解开她衣领上的扣子,然后伸手进去,摸在她胸口上说道。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站在我这边,否则你往后会生不如死!”

她的胸,我很喜欢,曾经梦到过好几次,真要杀了她,我多少有些心痛,而她只是冷冰冰的盯着我,不作任何反抗的坐在地上,但呼吸声却慢慢的加重了。

“山子,你干啥呢,好好的,绑着小蝶干嘛,你的手……”

鬲丽丽披头散发的跑了过来,将我的手从南小蝶的胸口扯了出来,怒气冲天的,盯着我就是一通臭骂。

我笑了笑,抬手闻了闻,望着鬲丽丽说道:“一边儿呆着去,这没你的事,再啰嗦,我将你也绑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谷冲公主 我认为爷们儿就得血性一些,尤其是面对啰里啰嗦的婆娘,如果放任她们任意胡搞,那我的威严何在?

呵斥走鬲丽丽,我将南小蝶提到石屋子里,脱下外套挂在门口遮住,而后把角落的一堆杂物点上,而后才将南小蝶扯到怀里。

既然她是田老四的人,我就没有必要再怜香惜玉了,虽然跟她有过几次亲密接触,但像现在这样绑着却是头一回。

她很无助!

我很兴奋!

就算身体再怎么缺水,今天晚上,我也得在她身体里留点东西,所以当场就将她的衣服全他娘的撕烂了。

“再说一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跟我还是跟她?”

捏着她的脸颊,我不在客气,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凶残的说着,此时的我,跟那些暴徒毫无区别,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变态。

“你爱咋弄咋弄,我不会怕你!”她瞅着我,依旧是面不改色,冷冰冰的说着。

气得我一巴掌摔在她光溜溜的肩上,凑上她的嘴就嘬……

该发生的,总是逃不了,那一夜,我用强了。

次日醒来,埋在沙里的水囊基本上全都满了,为了不至于晚上抱着尸体睡觉,我喂了南小蝶一些和食物,然后才赶路,往后的日子里,她的饮食起居基本上都是我在照顾,当然,我也会在晚上向她索取回报。

如此反复,直到入沙漠的第二十一天,我们找到了那个称之为谷冲的地方。

严格来说,谷冲只是横在沙漠上的一条峡谷,它很长,很深,站在上头看,就跟一条蜿蜒的巨龙一般,非常瘆人。

这还不算,尤其是两边的峭壁,跟他娘的刀削一般齐整,整体看上去,峡谷就像是被人用刀切成,想要下去,恐怕得动一番脑子。

矮子尝试性的围绕着峡谷两边转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无路下去,那些峭壁上的石头风华严重,瞅着就跟刀子似的,挂绳索也是不安全,我思索再三,决定等老佘来了再说。

十几个人帮忙用石头围了两个圈子,我跟鬲丽丽,还有南小蝶住在一起,所带的物质以及快要耗尽了,我不敢大吃大喝的伺候两个婆娘,此时的她们饿得面黄肌瘦,已没了往日的风韵。

被我强迫过无数次的南小蝶并不恨我,还给我说了有关谷冲公主坟的不少传闻,从她口中我得出一个结论——公主坟是邪中之邪。

这事儿说起来就有点远,得从楼兰国的起始说起。

楼兰国存在的历史虽然不长,但却是西域三十六国当中的最强国,正真的国都是靠近新疆,而非我身处的这边戈壁沙漠,这里之所以叫谷冲,那是因为当年楼兰国的一位公主远嫁过来,后人为了纪念,就用她的名字命名了这片峡谷。

在古代,公主其实都很悲催的,十有八九都是军事或者政治的牺牲品,但这个谷冲公主就厉害了,她居然背着老爹老娘,跟着情郎私奔,一路从新疆跑到宁夏。

传闻她很漂亮,有着西域人独特的风韵,可惜她有病,是种长生不死的病!

至于这个病的来源,南小蝶没有提起过,但着重跟我说了故事的结局。

私奔的爱情是有缺憾的,公主没有得到祝福,反而被组人诅咒,以至于在情郎白发苍苍的时候,她还是少女模样,当地人直呼她喂真神,我想找个公主就是那个向导老汉口中的神。

是人都会死亡的,我并不相信有真神的存在,谷冲公主之所以不老,我寻思着,她肯定被举父弄过,至于是抓了还是挠,亦或者**X,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见南小蝶的手被裤带勒得快要红肿了,于心难忍,索性就解开了她,她也计较我之前的无礼行为,依然冰冷着脸问我说道。

“怎么着,现在就不怕我杀了吗?”

“怕,只有傻子才不怕死,如果不是你,换成其他人,脑袋早就落地了!”我斜靠在堆砌起来的岩石上,斜眼看着她,这些日子,她被我折磨得芳华大失,不知道田老四看了作何感想。

她挨着鬲丽丽坐着,睫毛上沾了很多灰尘,衣领的扣子都开了好几颗,以至于脖子下出现让人悸动的春光,瞥了我一眼,她就忽然低下头说道。

“怕你为什么要松开我,还是绑着吧!”

“不用了,咱们粮草已尽,老佘如果再不来,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会饿死,之前的事情,对不住了,你说你为什么不反抗呢,为什么要顺着我,为什么要惯着我呢?”

我责备着她,有些心疼的往前挪了几步,靠近了些,摸着她疲惫不堪的脸蛋儿说:“是我太傻了,你还是在乎我的,现在才想明白什么叫人在江湖!”

“就是,你个大傻子,我想告诉你,你还不让我插话,小蝶的毒药不是老佘喂的,而是田老四,如果你不死,小蝶就会烂穿肚子而亡!”

鬲丽丽替南小蝶抱不平,站起来,指着我就骂,我没有反驳,只是呆呆的看着南小蝶,希望她能告诉我,田老四喂她吃了什么毒药。

可惜她抿嘴一笑,随即就岔开了话题,指着面前的峡谷说道:“什么在乎不在乎呢,这一趟下来,所有人都活不了,只希望你不要辜了我,末了我还是愿意死在你怀里!”

我是南小蝶生命当中的第一个男人,她对我有这种情怀并不奇怪,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些,我想那已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可能会死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最想的就是张芳跟我的孩子,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他憨厚爱笑的样子,南小蝶也问过我是否后悔来了,我义正言辞的告诉她。

“为什么要后悔呢,路是自己选的,是尿得喝,是屎得吃,一路有你,我已经很知足了,出发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拿命来赌,赌陈慧,赌大头,赌我身边所有人都能活着,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赚了!”

哭笑了几声,我艰难的站起来,走到石头圈子外头,外头风沙连天,恍惚中,耳边突然传来骆驼的铃声……

章节目录 第16章 胯下之辱 满天黄沙中,这叮铃叮铃的驼铃声就跟救命的清泉一样,惹得我睁大了眼孔,将目力扩张最大去瞧,直到眼角有些酸痛才在风沙中发现了人群。

戈壁沙漠里,有时候也有商队来往,悍匪也不少,我无法确定是否是老佘,于是急忙将众多弟兄都喊了出来。

他们有些人已经饿得摇摇欲坠,但还是刷刷的拉开了枪栓,我守在南小蝶和鬲丽丽前头,睁眼瞧着渐渐靠近的骆驼队伍嘱咐道。

“兄弟们,待会儿都精神点,如果不是老佘,咱们就抢了他娘的物资,咱不能在这儿饿死!”

“放心吧,他们就是吃人的妖魔,老子也得扣快肉下来!”

“呸,奶奶的,终于见到人了,这几个月,老子都快憋出鸟了!”

“哦……前头那是婆娘吗,给我留着,老子的枪夜夜走火!”

最后一句话是矮子说的,他非常凶残,尽管萎靡不振,但眼睛里还是能看到火。

我担心有场恶战,让鬲丽丽和南小蝶待在石头圈子里别出来,耳边就听到有人喊话。

“喂喂……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矮子早已按捺不住,抬手就是一枪,恶狠狠的回了一句:“老子干你娘的,兄弟们,给我打残他!”

我想要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十几人纷纷开枪,砰砰的声音震耳发聩,那些骑在骆驼上毫无防备,瞬间就被打翻了好几个。

“李山,你是不是这个王八蛋,老子是田老四!”

黄沙飞舞,枪声如雷,田老四的声音惊悚而起。

我急忙喝止众人:“停下停下,是田老大来了”

众人都停止了,矮子忽然又补了一枪,侧脸跟我小声嘀咕道:“山哥,咱干吗不直接弄死他,他可是要弄死咱的!”

矮子所说,我听到田老四喊声的时候就想到过,但他既然都到了,老佘肯定也不远,这个时候不如果弄死了田老四,老佘必然会翻脸。

当然,我并不怕老佘翻脸,但他一旦翻脸,公主坟可就别想再进去了,弄不好又是一场恶战,弟兄们精力不济,极有可能会被尽数歼灭。

“你别虎啦吧唧的,咱是来干啥,是来拿宝贝的,真要弄死他,也得等宝贝倒手了!”

我担心矮子胡来,瞪着他就嘀咕了一句,然后往前走几步,对着躲在骆驼群中间的田老四吼道。

“原来是田老大啊,我寻思着是悍匪了,不好意思了,老佘到了吗?”

田老四被吓得不轻,从骆驼胯下钻出来,指着我,气得发抖的说道:“李山,你这他娘的是要打死我吗,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一起对付老佘?”

他可能不知道南小蝶跟我说了一些事情,仍是拿老招数来糊弄我,我惦记着他的粮食和水,也懒得跟他争论,顿时厚着脸皮走上,给他一个拥抱说道。

“田老大,这不是没看清楚,误会了吗,兄弟我可是几天没吃没喝,你不会撂下我们不管吧!”

“起开起开,他娘的臭死了,乱抱什么,要吃的是吧,行,刚才谁开枪的,让他们过来从我裤裆里钻过去,否则你们就吃土吧!”

田老四瞅着矮子,像个愤怒的小鸟一样,两只小眼睛都快挤在一起了,看样子如果不让他出口气,我连毛都薅不到一根。

我这般兄弟是狼,个个都挺狠的,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无下限,不等我说话,他们居然自发的站在一起,鱼贯而来,从田老四的胯下钻了过去。

钻裤裆,这对男人来是奇耻大辱,迫于活命,他们姑且忍了,但是田老四会死得很惨很惨,而他好像没有意识到,居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李山,你不是很牛叉吗,怎么着,你他娘的也有今天,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咱们俩,好戏还在后头!”

他就跟小人得志一样,嘚瑟得很,我呵呵一笑,挥手让弟兄们去卸食物和水,砸吧了下饥渴难耐的嘴唇说道。

“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比我强,带的人多,咱俩之间,你赢了!”

“那是,过去很嚣张,我做梦都想着这一天,原本我想弄死你,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没必要了,留着你的狗命,回去让耻笑更好!”

他可能还不知道我的为人,也没想到我主动示弱的目的,嘚瑟得跟个婊子一样,瞅着我就讥讽。

我不知道他嘚瑟什么,钻裤裆没我的份,我那些弟兄个个都是匪性,强行弄了几大袋子粮食下来,他或许是心情太好,不出手阻止不说,还大笑不止。

矮子递给我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瞅着像是胭脂的肉,我望着田老四,抱拳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来,转身就准备退到石头圈子里去。

“李山,老佘估计明早就来了,咱粮草不多,明早上可别再问老子要!”田老四转身爬上骆驼背,冲我吼了一句,而后驱着骆驼,离我两百多米安营扎寨。

回到石头圈子,我将腌肉割开,分了一些给鬲丽丽和南小蝶,弟兄几个一边吃着,一边扒拉着。

“山哥,田老四太过分了,你说吧,咱要怎么弄!”

“他奶奶的,居然要老子钻他裤裆,胯下之辱,老子十倍还给他!”

……

“都他娘的少说话,省点力气,别饱汉不知饿汉饥,有点粮食就跟我嘚瑟,等弄到了宝贝,咱们再弄老佘跟田老四!”

我打断了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南小蝶就在我身边,她依旧是不抬头看我,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低头啃手里的腌肉。

响鼓不需重锤,明人不需直说。

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也懒得去和她扯什么立场问题,她如果真想宰了我,一路上有的是机会,可我现在还活着,那就证明她在纠结。

“山子,今晚你陪我睡吧,咱们三个睡在一起,我有话要说!”

三个睡在一起?

望着南小蝶,我有些吃惊,三个人睡在一起,以我现在的体力,完全无法应付两个婆娘的轮番攻击,弄不好得成软脚虾……

章节目录 第17章 谷底 南小蝶真的过分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要我伺候两个婆娘。

我的状态有多差?

嘴唇干裂,蓬头垢面,肚皮已经贴在了后背上。

这种状态,我要如何伺候两个婆娘,那可是双飞燕,能让人直上云端,也可以让人弹尽而亡。

而我居然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天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到了晚上,我就爬进了她俩中间,然后就开始疯狂了。

南小蝶说有事情要说,可到天亮都没蹦个屁出来。

这就是骚婆娘,想跟你睡觉总会找到让你臣服的借口,醒来的时候,我双腿就开始发软。

昨夜还是折腾过头了!

我有点后悔,想问问她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可老佘就带着人赶来了,浩浩荡荡的,二三十个。

他来的时候只身一人,现在居然又他娘的二三十人了,我相当震惊,这老佘,果然是个老狐狸。

他连骆驼都懒得下,望着我就咕噜起来。

“李山,你敢食言,难道不怕死吗?”

“怕呀,为什么不怕呢,没我,你不是也找来了吗?”

我脸皮厚,无所的望着他,摊开手,笑着撂了一句。

老佘永远都那么神秘,那么阴森可怕,他从高大的骆驼背上跳下来,指着峡谷就说道。

“我不跟你废话,下去,找到举父,那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他不废话,我也懒得啰嗦,招手就让弟兄们跟上,连接上绳索,十几个人刷刷的就往下溜。

我提了两包粮食,十几个水囊,瞅着深不见底的峡谷就扔了下去,瞅着南小蝶说。

“你跟我下去还是跟田老四呆在上面?”

南小蝶瞥了田老四一眼,望着谷底,深吸一口,居然纵身跳了下去。

“你……”我吃了一惊,伸手虚空一抓,可惜还是没能扯住她,不等我反应过来,后背上便被人踢了一脚,弄得我立足不稳,一头歪了下去,耳边听到老佘阴森的笑声。

“哈哈……下面都是水,怂什么!”

水?

落在半空,我伸手胡乱抓,耳边全是他娘的呜呜的风声,才转念一想,整个人就扑通一声落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水,惊得我双腿抽筋,我感到呼吸困难,扑腾着手就暗骂起来。

“你他娘的,想要老子死吗,这么高居然揣老子!”

打小就在水边长大,我水性很好,快速的将身体平直,阻止了下坠的趋势,一两秒之后,身体就开始上浮了。

“嘶……”

钻出水面,贪婪的吸了几口空气,而南小蝶正甩着湿哒哒的头发盯着我。

被水一洗,她该有的美顿时就显露出来了。

湿哒哒的衣服,让她的身体的曲线隐隐而现,尤其是在呼吸的时候,她起伏的胸口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

没有啰嗦,往前划,弄得水花四溅,来到她面前,捧起她湿哒哒的脸蛋儿,对着她的嘴就亲。

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反抗了,一把将我推开,竖起手指放在湿润的嘴唇上,虚了一声。

“别说话,听我说,你的人里有叛徒,我无法向你表达内心的想法!”

叛徒?

搓了一把脸,我很难相信她,仰头就望了望还在半空中的十几个弟兄,吼了一句。

“都别他娘的爬了,跳下来!”

才吼完,一道人影就纵身落下,激起一片水花。

我想都不想,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头钻入水里,瞅着那个人划了过去,在他后背上用力的捅了一刀。

“噗呲”一声,血就喷了出来,不等他说话,我猛踹一脚,将他踢得直往下坠落。

钻出水,我看着南小蝶。

“他就是叛徒对吗,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是的,他就是叛徒,你还蠢,知道第一个跳下来的就是叛徒!”

南小蝶划水过来,瞅着我的眼睛说:“实际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想告诉你,我跟你站在一起,别问我原因,我不想说!”

头顶上忽然刷刷好几声,所有的弟兄都纵身跃下,弄得水声哗啦哗啦的响,再想问南小蝶已经不合适了。

“矮子,你水性好,带几个留在这里,只要上头有人下来,就给我捅死!”

矮子看着满满浮起来的尸体,猛的沉下去,喝了几口水后才探出头来,搓着手说道。

“山哥,你就放心好了,憋了这么久,早他娘的想杀人了!”

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张望了一眼并不算很大的一潭清水,扶着鬲丽丽和南小蝶就游到岸边,爬上石头一看,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是一片碧绿的河流,弯弯曲曲的向前淌着!

两侧的岸上生着奇怪的植物,全他娘的只有刺,没有叶子!

奇怪的是,那河流上漂浮着许多像是烂木头一样的东西!

“那是啥,鳄鱼吗,难道公主坟在河流地下,这不可能吧!”

我哆嗦着手,指着那些缓缓移动的‘烂木头’说着,睁大眼孔,眼前的一切太难以置信了。

“是的,那就是鳄鱼,墓子就在河流之下!”

南小蝶爬上石头,蹲在上面,屁股遮住我所有的视线。

瞅着她屁股想滴滴答答的水珠子,我气得咬要切齿,想不到老佘竟然如此卑鄙,让我来打头阵。

体力消耗严重,我哪还有力气来对付这些鳄鱼呢?

他果然还是要我死。

想了想,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几个弟兄全都是面黄肌瘦,岌岌可危。

“山哥,你饿吗,不知道鳄鱼肉是啥问道!”

麻子水性不好,呼哧一声爬了上来,望着众多鳄鱼,喉结动了几下说道。

“你他娘的不是废话吗,怎么着,你有办法弄得鳄鱼肉?”我瞪着他,咽下饥饿的口水骂了一句。

麻子抓着脑壳,抿着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指着那个被我宰了的叛徒说:“这样吧,我们先钓一只小的,补充些体力再干活,听说鳄鱼肉上火的,大补!”

大补的东西,我呵呵一笑,望了一眼面前的屁股,很是贪婪的嘶了一口,当即打了个响指。

“成,就听你的,咱先钓鳄鱼,吃饱喝足了再干活!”

章节目录 第18章 钓鳄 钓鳄,这是我盗墓生涯做得最为冒险的一件事情,差点弄得小命都丢了。

田老四那些干粮难以下咽,吃得拉不出来屎,所以我饿了。

饿得肚子里空空如也,连屎都没有!

饿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想吃!

饿得昨天晚上跟婆娘折腾的时候,连她们的口水都吞了好多!

鳄鱼再危险,但那也全他娘的是肉,麻子的一句话,我的肚子瞬间就咕咕的叫。

钓鱼,我是没有经验,但是麻子有,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绳子,将那个尸体拖过来,割下一块肉,然后就问我要了匕首。

“山哥,这鳄鱼很凶残,待会儿咬住了,咱就拼命拽过来,你搬起石头砸它脑袋就成!”

麻子一边将绳索绑在匕首把子上,插进人肉里,头也不抬的跟我扒拉着。

我担心有危险,让鬲丽丽和南小蝶退到矮子那边去,可南小蝶却摸出匕首,瞅着我说道。

“救你还钓鳄鱼,这玩意儿是冷血动物,力大无穷,皮糙肉糙,得捅它下颚!”

她身手好,我已经没有力气跟她啰嗦了,望着麻子说道:“那就开始吧!”

麻子抡起绑了人肉的绳子,瞅着一只小个子的鳄鱼抛了过去。

那鳄鱼起先还是蛰伏不动,但几秒钟后,它突然仰起脖子,咔擦就是一口,将整块人肉都吞进嘴里,麻子将绳子缠在腰上,喊了一句:“兄弟们,拉!”

人鳄拔河赛正是开始。

这边是饥肠辘辘的七八个大汉,那边是翻腾不已的鳄鱼,彼此僵持不下,瞧得我毛骨悚然。

“麻子,加油,吃肉喝汤全他娘的看你们了!”

我死盯着那咬住不松口的鳄鱼,神经绷得紧紧的,嘴里虽然给麻子打气,但后背全是他娘的冷汗。

饥饿之下,人也能激发出巨大的潜能,众多弟兄全都咬着牙,双眼充血的往回拉,他们齐声喊着。

“一……二……三……”

同样是为了吃肉,但我们是为了活命,那鳄鱼很快就落了下风,扑腾着被拖了过来。

南小蝶杀气蹲起,突然跃上鳄鱼背,匕首插到它白色的脖子下,猛的一拉,浓腥的血就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很大一片水面。

“小蝶,你他娘的要不要这么狠啊,这一刀要是抹在我脖子上,那还不得人头落地!”

我欢喜得很,伸手将她拉上石头,而她将匕首上的血擦了擦,露出久违的笑容说道。

“你要是不说,我差点就忘了,原本是想抹在你脖子上的,呵呵……”

“山哥,你俩也别秀恩爱了,咱还是快补充体力,别等那些混蛋下来,咱还是晕乎乎的!”

麻子担心鳄鱼没死,搬起石头将它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扯出匕首,一边分割鳄鱼肉,一边瞅着我说着。

我望了一眼被血染红的河水,好几条鳄鱼悄无声息的靠过来,惊得我大吼起来:“奶奶的,鳄鱼吃荤的,闻着味儿就动了,大家注意安全!”

南小蝶也惊得呆住了,她捏着我的手,我感觉到手心里全是汗水,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水里就跟他娘的沸腾了,咕噜咕噜的,扑腾扑腾的响个不停。

密密麻麻的鳄鱼,在这时候全都浮上来。

望着它们白森森的牙齿,我瞬间感觉到骨头碎裂的痛,整个人突然立足不稳,趔趄着就往后倒。

“咋回事?”

身后的矮子嘀咕了一句,游过来将我扶住,爬到石头上一看,吓得瞬间就后退回来,指着麻子,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他娘的都干啥了,没事儿招惹这些玩意儿干吗,撕了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别废话!”我望着麻子胯下的死鳄鱼,脑子一转,立马说道:“麻子,割一块肉丢下去,将死鱼扯到活水的地方,洗干净血!”

到手的美味,我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了,说完就往前一步,将那个死尸丢进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

密密麻麻的鳄鱼瞬间哄抢过来,有的咬着手,有的扯住脚,不到眨眼功夫,那死尸就被分食干净。

“这要是咬在人身上,那还了得!”我一边是,一边将鳄鱼的尸体望活水这边拖。

南小蝶也凑着过来,摸出匕首就开始卸肉,她身上的酸臭全让水冲洗了,此时正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我撕下一块鳄鱼肉,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想着:“吃饱了,要不要再跟她哼唧一会儿!”

“山哥,你也给我留点啊!”矮子急了,咔咔几步就跑过来,抱着被砸烂的鳄鱼脑壳就啃。

还别说,这鳄鱼肉虽然是生的,可鲜美得不像话,十几个人愣是将它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嘬了几下手指头,望着重归平静的鳄鱼说道:“都吃饱了吗,没吃饱,咱他娘的再弄一只!”

“山哥,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肉,简直比婆娘还香气!”矮子砸吧着嘴巴说着,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我感觉浑身都是力气,几步就跳到鬲丽丽身边,抬头看了看,抿嘴就说。

“好吃吧,好吃咱就多呆几天,老佘想让咱下来送死,咱就过几天神仙日子,这儿有吃有喝,风景也不错!”

“哈哈……那感情好,麻子,你他娘的留一块肉,别他娘的吃完了,咱还得继续钓这鳄鱼!”

麻子虽然是矮子表哥,但矮子对他一向不尊重,伸手就将他嘴边的肉夺了下来。

“表弟,这鳄鱼他娘的起码二百来斤,你急个蛋嘛,我不吃饱了,哪来的力气钓鱼!”

钓鳄很危险,但很疯狂,非常刺激,尤其是吃得肉的那一刻,我的内心突然很满足。

“行了吧矮子,麻子有功,让他吃,就这些肠子都够下次钓鱼了,鳄鱼傻得很,咬着就不松口!”

我搓了几下手,呼哧一声就伸到水里,瞧瞧的摸在鬲丽丽的屁股上,一边捏着,一边说。

一路走来,对这个搞艺术的女人,我冷落了她,现在又力气了,我寻思着找个地方好好的补偿补偿。

“别闹,咱还是赶快找到地方回去,我可不想天天吃这么腥的肉……”

鬲丽丽扭了几下,想摆脱我的魔掌……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同时我爱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兴起。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我都无所谓,可强扭的瓜不太甜,鬲丽丽既然拒绝跟我苟且,我也就放过她。

往后十来天,老佘跟田老四都没有下来。

而我们天天就吃生鳄鱼肉,喝山涧里的水,弟兄们体力恢复了很多,看上去都精神灼灼。

只是这生肉一旦吃多了,那怕是唐僧肉都觉得乏味,觉得腻,吃得人想吐,尤其是拉屎的时候被骨头卡着,还他娘的得用手去抠,等第十一天的时候,我就决定不等了。

面对众多的鳄鱼,矮子自告奋勇去探路,当先潜到水底。

他动作很轻很柔,并没惊动凶残的鳄鱼,而且水性还算不错,我丝毫不替他担心。

这么多年,我之所以惯着矮子,那是因为他狠,凶,残忍,就算如此凶险的场面,他都没有让我失望。

“山哥,下面果然有门道,水里有个黑乎乎的洞口,一直向上,我不敢进去!”

才钻出水,他就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我压着内心的惊喜,不动声色的说道:“大家一个接一个,动作要轻,千万别惊动鳄鱼,你们走前,我垫后!”

摸出匕首塞给矮子,叮嘱他小心,然后就一个接一个的下水。

这些鳄鱼都不好惹,一口能吞掉成年人的一条大腿,尽管我们十来天吃了不少,可面对密密麻麻的鳄鱼群,那又算得了什么呢,何况水里还是它们的地盘。

所谓富贵险中求,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冷汗,毛骨悚然,胆怯,这些感觉我都有,但我还是往身上拍了点凉水,慢慢的沉了下去。

那些枯木一样的鳄鱼就在头顶上游走着,就跟漂浮的鬼魂一样吓人,水底又不知道是咋回事,所见皆是一片阴绿。

可能是来过不少盗墓贼,下面的人骨非常多。

我很小心,生怕发出丁点儿声音,踩在黄沙的河底,跟在鱼贯的队伍后头,神经绷得跟拉满的弓一样。

“他娘的,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老子再也不下墓子了”我薅开一堆水草,感觉憋着气快要用完了,心想着:“这种生活,比直接剁死还要遭罪!”

这时候,在我前头的鬲丽丽忽然手舞足蹈,一串气泡咕噜咕噜上升。

“不好,她缺气了!”

我快游过去,伸手搂在她的腰上,及时封住她的嘴,将仅有的一口气过给她。

而她却像个疯子一样,薅着我的头发,将我使劲往下按。

这是溺水的表现,我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什么鳄鱼了,抱着她,连连蹬腿,快速的向前游。

侧脸的时候,头顶上黑色的影子窜动,耳里就传来呼哧呼哧的水流声。

“不好,鳄鱼来了!”我卯足劲儿,拼命的向前划,可越是扑腾,速度越发的慢,脑子瞬间有种炸裂的感觉。

“缺氧,我这是缺氧了吗?”

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就在两眼一黑的时候,一双手伸过来,将我整个人提了上去。

鬲丽丽抱着我的腰,身子也被带出了半截,正当我暗自庆幸的时候,水面上呼哧一声,一条鳄鱼窜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咔擦一声,将鬲丽丽的腰以下,全他娘的吞了进去。

我很想救他,伸手抓着她的手,而她脸色惨白的闭着眼睛,美丽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痛苦。

“她……”

不等我想,那鳄鱼扑腾一声,就跟风车一样在水里旋转起来,我瞬间就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矮子在我身后,将我猛的拉了上去,等我回神过来,水面上一片涟漪,哪里还有鬲丽丽的影子。

“丽丽……”

我大声吼叫,可空荡荡的通道里,回答我的只有渐渐消失的回声“丽丽……丽……丽……”。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虚空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就这样离我而去。

她就这样死了,葬身在鳄鱼的嘴里!

她走得很干脆,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她就像从来就不存在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是我的婆娘,跟我缠绵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如今就这样死了,我很想哭,很想冲到水里去,将那只鳄鱼拖出来乱刀砍死,为她报仇。

“山子,生死各有天命,你别太难过了,咱们还是走吧!”南小蝶走上来,从后面抱着我,用她的温软来安慰我。

我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压下愧疚的眼泪,侧脸望着矮子说道:“矮子,带路吧,我不希望再有谁死了,你们都给他娘的小心点!”

摸了一把有些涩的眼睛,我望着水面,掰开南小蝶的手,跪在湿哒哒的石头台阶上,磕了几个头,念叨着:“丽丽,不好意思,没能照顾好你,咱们来生再见了”

见我跪下,身后的十几个人全都下跪磕头,齐声喊道:“嫂子一路好走!”

我站起来,远离水面几步,望着已经打开的墓道之门,那张开的墓门就跟地狱一样,里头是一片漆黑。

“大伙都起来吧,打起精神,田老四跟老佘也快下来了!”

矮子从背上扯下来塑料袋,拿出手电和洋火分给众人,轮到我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他娘的神经兮兮的,老子心里是憋了一口气,可她已经死了,咱们得跟老佘还有田老四算账!”

说完,我支开手电,问矮子要了一根烟,点上就带头走进墓室。

才踏足进去,里头阴风就滋了过来,惊得我急忙伸手拦住众人,随意晃动手电说道。

“待会儿,这地方很邪乎,小心那个举父,别被抓伤了!”

举父只是《山海经》里的怪物,没有人见过它的样子,可它如果真的存在,那无疑就是夺命阎王。

“山哥,这地方跟咱们以前去过的地方不一样,你看看那边,站着的是什么鬼东西!”

矮子站在我身边,手电照在往左的一个角落里,我只是看了一眼,浑身就不自在,那站着的居然是手持长矛的士兵!

“矮子,千万别大意,楼兰国存在于唐朝时期,墓葬非常复杂,多数都是甲字型墓室,机关多得要命!”

章节目录 第20章 借力复仇 我嘱咐矮子一句,将背包取下来,翻出一只鞋子,瞅着那个手持长毛的士兵就丢了过去。

吧嗒一声响,鞋子正中目标。

这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士兵居然瞬间化成灰烬,洋洋洒洒的,炸得到处都是。

“千年故尸,一触就碎,大家跟着我,谁要是他娘的乱动,我就弄死他!”

摸出手枪,我一边警惕着向前,一边扒拉了一句,足下不知道踩了啥玩意儿,咯嘣一声响。

惊得我脖子一缩,冷汗刷刷就飚了出来!

往后退一步,身后的众人全部都悚然了,纷纷撤退,有人顿时就“妈呀”的尖叫起来。

我硬着头皮,蹲下来,将手电照在地上,所见居然是一只腐烂的鳄鱼爪子,回头笑了笑说道。

“怂啥,不过是鳄鱼爪子,又不是吃人的恶鬼!”

“山子,不可大意了,你想想鳄鱼爪子怎么会烂在这里头呢?”

南小蝶离我最近,指着那臭烘烘的爪子说道。

我吃了一惊,躬着腰,一边后退,一边查看地面。

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印着篮球大小的爪印,墓道的石框门上粘了不少银灰色的毛发。

“这是什么玩意儿,举父,它抓鳄鱼吃吗?”

想到这里,我再也不敢往前半步,手一挥,招呼众人后退。

“别他娘的往前挤,枪上膛,退到通道里!”

手电一晃,我也退出了墓室,照了照涟漪不断的水面,顿觉不妙,如果老佘或者田老四下来,我必将腹背受敌。

“麻子,快想办法拖一只鳄鱼上来!”来不及解释,我挤了几步,将麻子的背包扯下来,翻出绳子和生肉,绑好匕首就丢到水里去。

“山哥,咱都到这里了,就别磨唧唧啦,掏点土货,早点回去!”

矮子的脑壳还是不开窍,满腹疑惑的问我,我一把将他薅到身后,指着涟漪的水面跟他说道:“守好墓门,甭管里头有什么出来,给我开枪打,别他娘的啰嗦,老子这是救你们!”

见我这么说,众人为之一振,纷纷搭手帮忙,南小蝶可能自负身手好,和矮子分立墓门两侧警惕。

老佘和田老四的人马,凑在一起接近上百人,硬碰硬,我断然不是对手。

但我懂得借力,他们想要进入墓子,鳄鱼潭是必经之路,以鳄鱼来对付他们,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山哥,咱们要怎么做!”麻子杀气萧然,瞪着牛眼,瞅着黑麻麻的水面问我。

我捡起一块小石头,轻轻的丢了下去,咚的一声后,咬牙告诉他。

“拖一只鳄鱼上来,暂时别杀,他们必然会派一拨人来探路,等大部队入水的时候,咱们杀鳄放血,让鳄鱼撕了这帮混账!”

“好,不愧是咱们的领头羊,如此妙哉的法子,也只有山哥你想得出来!”

麻子永远改不了拍马屁的毛病,面对死亡威胁时,他依旧厚颜无耻的奉承我。

才叨唠完,他手里的绳子忽然绷紧,拉得他向前飞窜,咚的一声滚到水里。

其他弟兄见状,不上前拉扯不说,反而向后退,差点将我挤到墓室里。

听着麻子噗通噗通的声音,我心急如焚,猛的朝天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蹲在地上抱头。

“快他娘的拉麻子上来,他要是死了,你们也都活不长!”

踢了几脚,将两个人踹了下去,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手拉着手,合力将麻子拉了上来,万幸的是,他居然还拽着绳子。

“鳄鱼还在,大伙用力拉!”

抖了一下绳子,麻子也不顾淌水的身子,抓着绳子使命往上拽,弄得水面上哗啦一阵乱响。

“奶奶的,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等鳄鱼拉出水面的时候,麻子呸了一口,抽出刀就准备往前去捅,我急忙拦住他,大骂道。

“你他娘的跟矮子一样,虎啦吧唧的,这个时候放血,老佘田老四能下来?给我拖到墓子里去!”

鳄鱼不算很大,丑拉吧唧的,不到二百来斤,几个人生啦硬拽,将它弄到墓门里头,南小蝶担心鳄鱼发狂,跳上去就用绳子绑了它的嘴。

我死盯着渐渐平息的水面,约莫半个小时后,水面咕噜一声,露出了个人头。

“兄弟,你们怎么才来,举父已经被我弄死了,快叫他们都进来吧,咱们得分宝贝了!”

我没有客套,胡说了一通,那人可能也是个二楞子,想都不想,咧嘴就说:“成,我这就去吆喝他们!”

说完,他往下一沉,水面顿时就平静了。

我盘算着,从鳄鱼潭到这个通道,约莫需要一分钟时间,他来回两趟,加上回去回话,杀鳄放血的最佳时机估计就在一分四十秒左右。

“快将鳄鱼拖出来,一分四十秒放血!”我急忙扒拉一句,退到一边,给众人让了一条道。

矮子尽管不认识表上的时间,但为了装阔还是戴了一只,抬起手腕给我瞅了瞅,等他们将鳄鱼拖到水边的时候,时间恰好,我抬手就下令。

“放血!”

麻子在鳄鱼下颚用力的捅了一刀,横向一拉,鲜血如注,喷涌而出,那鳄鱼也是个傻蛋,死到临头都不挣扎,等流干最后一滴血的时候,它才刺溜一声落入水里。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滴答滴答,慢慢而过,这让我内心非常煎熬,屏住呼吸的时候,差点没憋昏过去。

就在第十秒,等待已久的奇迹终于发生了。

水面上,刷的一声,窜起一张血盆大口,接着又噗通一声落了下去。

紧接着,那猩红的水面就跟他娘的煮沸了一般,咕噜咕噜的,全是气泡。

这还不算,最为吓人的还是那水的颜色,灯光照在上面,竟然反射晃眼的红光。

“咬死他们,撕裂他们,他娘的,害得丽丽死了,老子要你们全都陪葬!”

我皱起眉头,很是严肃的瞧着水面,嘀咕了一句,指着咕噜冒泡的水面叨叨道。

“看吧,惹老子,这下他们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水,快跟他娘的胭脂一样红了!”

“山哥,咱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那鳄鱼咬在身上,应该没那么痛吧,哈哈……真他娘的爽!”

矮子不要脸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也觉得痛快极了,伸手问他要了根烟,抽了几口便说道:“咱不能高兴得太早,那老佘是个怪物,鳄鱼不一定弄得了他……”

章节目录 第21章 恐怖的蛾子 “那该咋办呢,动手,咱肯定玩不过他!”

“是啊,山哥,我听说老佘没有心跳,刀枪都打不死!”

“他莫不是僵尸,怎么会邪到这个地步?”

“他娘的,老子不管他是哪路货色,打不死,那就割了他的脑袋!”

最后一句话是矮子说的,听得我为之一振,拍着他的肩膀就说道。

“不错,甭管什么怪物,没了脑袋,老子不信他还能活着,走,咱们现在可以放心去摸宝贝了!”

起身走进墓室,我举着手电,大胆的环饲一周,如果和猜想一样,这是甲字型墓的话,那我所处的位置只是甲字尾巴,再往前必定有左右两个墓室。

我非常期待,想看看私奔的公主有多少陪葬,于是领着众人就往前走。

老佘等人在二十多年前就来过,墓室内的很多暗门都被打开了。

我也不担心踩上什么机关,走得咔擦咔擦的响。

“矮子,你老子二十年前来过这里,今天你又来了,这说明你他娘生下来就是个贼了!”

我一边跟矮子打趣,一边打量着眼前敞开的暗门。

暗门只有五尺高左右,但在门柱三尺三寸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圆孔,可惜里头插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咿……这居然是蛮夷的墓葬仪式,你们看,这两个圈圈里,应该是插入锁魂钉的,估计被老佘等人拨了!”

南小蝶可能听老佘说过,见我望着两个圈圈发憷,张嘴就说出来,我摸了下嘴巴,抓着耳朵说道。

“管他娘是啥蛮夷楼兰,咱拿了土货就撤,这日子,太煎熬了!”

“成了成了,你俩别寒碜了,快进去把,别等老佘进来,将咱都弄了!”

矮子搓了搓手,含着手电,左手刀,右手枪,咔擦几声就钻了进去,他个头矮,可以直进,而我则要低下头。

南小蝶不知道我见过鬼族,在我低头的时候,她伸手挡在我的头顶上,扒拉道。

“小心点,脑壳别碰到门顶,否则不吉利!”

我呵呵一笑,对着她的小脸嘬了一口,一边进去,一边说

“别神经兮兮的,没那档子事儿,真要有鬼,古往今来,死了多少人,岂不是三步一鬼,两步一魂了!”

说着说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更为宽敞的墓室,瞅着倒是挺整洁的,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盘踞,或许是丧葬风俗不同,两侧没有堆放陶土罐,不过倒是有些腐烂不堪的兵器。

当中以弓弩为多,刀剑极少,有些还能散发出阴森而又银亮的光,可见当时锻造技艺非常高超。

矮子不识货,更不识宝,走上去,蹲下来就在破铜烂铁里捣鼓,弄得稀里哗啦的乱响。

或许是他踩了狗屎,捣鼓了几分钟之后,摸出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拨出来一看,那匕首居然毫无锈迹,欢喜得他当即就炫耀起来。

“呵呵……山哥,你看这匕首咋样,吹毛断发,咱拿回去刮胡子剃毛,是不是倍有面子!”

那把匕首的确不是凡品,不过我更好奇的是矮子准备刮谁的胡子,剃谁的毛,笑呵呵的问他说。

“瞧你那点出息,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川婆娘了,你打算用这匕首给她剃毛,一刀下去好几万,你他娘的舍得?”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可不缺钱了,就是窑子里的那些鸡儿,哪天不给我进账几千块,要不是你,我才懒得来这鬼地方!”

矮子倒是诚实,张嘴就说出了那些见不得人的营生。

我伸手将匕首夺过来,放在灯光下看了又看,顿时就爱不释手。

“矮子,我跟你说,这匕首咱不能用来刮毛,你瞅瞅这红宝石,一颗就得换十几个川婆娘,这么着,我先替你收着!”

说罢,也不管矮子同意不同意,我将匕首插进口袋里,抬手往前照,恍惚中,似乎有个东西立在那儿,惊得我咋呼起来。

“什么鬼!”

众人瞬间骚动,纷纷抬起手电照过去,我这才看清楚那是个骑马的士兵,马烂得只剩下骨头架子了,可士兵却样貌依旧,手摸弯刀的跨在马背上,张嘴像是在呐喊“杀”!

“瞧瞧,这爷们张着嘴,也不知道他娘胡咧咧啥,你要是娘们儿,老子就让你尝尝鸡儿的味道!”

矮子摇头晃脑的走过去,可能是见我没收了他的匕首,此时踮起脚尖,伸手准备去拨士兵腰上的弯刀。

“别动!”南小蝶急忙何止矮子,手里尖刀一撩,倒摸在把子上,窜上去,指着那弯刀说道。

“老佘说过,楼兰国的文明非常靠前,这人骑马呐喊,必定不是好兆头,咱们还是别惹他,绕过去吧!”

“绕过去,绕你个卵子,老子就要他的刀!”

矮子牛脾气一来,甩腿踢了一脚,骨马的架子咔擦咔擦瞬间断裂,连着背上的士兵,摔得是满地都是。

弯刀落地的时候,发出铿锵一声响,震得刀鞘剥开,露出寒光闪闪的刀刃来。

不用说,刀是好刀,价值连城。

只可惜,那剥开的刀鞘里,突然嗡嗡两声,飞出一只银白色的蛾子,惊得矮子和南小蝶撒腿就退到我身后。

“山哥,那是什么玩意儿,不会是你说的火蛾子吧!”矮子战战兢兢的,指着悬在半空中震动翅膀的蛾子说着。

我跟他说过鬼族生物,就他的脑瓜子,能联想到是火蛾子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我呵呵一笑,抬枪,瞄准那只蛾子说道。

“别他娘的瞎说,鬼族生物,都是蓝色的,这蛾子,鬼知道什么玩意儿,谁抡吧个东西,将它打下来?”

见我说不是鬼族的东西,矮子狠劲就上来,脱下湿哒哒的外套,一边抡吧着,一边往前走,嘴里叨唠。

“你他娘的吓唬老子,老子抡死你!”

蛾子飞得不高,他抡起的衣服刚好能够着,可等他抡吧过去,那软绵的衣服瞬间僵得跟棍子一样,惊得他一个寒颤,急忙松手。

“吧嗒”一声,硬邦邦的衣服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吃了一惊,护在南小蝶身前,瞅着矮子就吼道:“快撤回来,这玩意儿是冰蛾子……”

章节目录 第22章 矮子失臂 我就他娘的想不通,这花花世界,怎就有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抛开另类物种的鬼族不说,这蛾子触水成冰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雪山上来的妖怪吗?

不,我根本不信这些邪乎的东西,盯着它连开了三枪。

“砰”

“砰”

“砰”

可能是我枪法太烂,或者是蛾子太小了,三枪过去,居然他娘的没打中。

这还不算,那货居然向我飞了过来。

我一边退,一边嚷嚷:“快快快,打死它”,矮子见我有危险,一不做,二不休,咔咔的就脱下贴身的内衣,光着膀子抡吧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怂。

“啊……”的一声呐喊,纵身向上跃起,抡吧的衣服将那蛾子扫得飞了出去。

可他抡起的手臂瞬间僵住了,人落地的时候,手臂还是高举着,上头还泛出阴冷的寒气。

“不好,矮子有生命危险!”

我暗叫一声,冲上去,伸手往他手臂上一摸,刺骨的冰冷让我打了个寒颤,而他却嘴唇发紫的摇晃起来。

这时候,南小蝶飞奔过来,举起匕首,对着矮子的手臂就切。

“断臂,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

扒拉一句,我就看到矮子手臂上流出了紫色的血,而南小蝶面色不改,如同庖丁解牛一样,咔擦一声将矮子的整条手臂卸了。

“骚婆娘,你干啥剁老子手?”

矮子大汗淋漓,但脸上并不见痛苦,抬脚就要踢南小蝶。

我骇然无比,没想到那蛾子居然这么厉害,瞬间将矮子的手臂冻得失去了知觉。

“别说话,她是救你,麻子,快给你表弟包扎,谁都不要靠近那蛾子!”

为了不让矮子情绪崩溃,我跨上一步,挡住被卸下的手臂,瞅着他吼了出来。

侧脸看了看手臂上齐整的断口,他有些懵了,伸出左手来摸着额头,很是不相信的看着我说道。

“山哥,你说这是咋回事吗,我不就是想要把刀,它为啥要剁我的手,这往后可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矮子就急了,我担心他蹦出大量的血,急忙脱下衣服捂在他手臂上的断口处,瞅着麻子就怒了。

“还他娘的磨蹭,快点!”

麻子显得很是紧张,满眼都是不相信的瞅着我,一边招呼两个小的打开包,一边说。

“山哥,眨眼功夫,我表弟手咋没了,你让他店里的那些女人往后怎么办,一只手可是摸不过来的呀!”

“滚滚滚”,踢了麻子一脚,我抬手就想甩他两个嘴巴,瞪着他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早告诉你们别乱动,还偏不信,怎么着,出事了吧,你以为这是你家,想咋弄就咋弄,我可告诉你,在墓子里,分分钟要你狗命!”

接过小弟的消炎药和绷带,麻子这才接替我,一边给矮子包扎着,一边责备道:“表弟,你也是的,非得跟个死人抢,就那破刀,弄得手都没了,现在可好,我看你往后怎么摸婆娘!”

“我摸你娘,你他娘的要弄,不弄就滚,还他娘的说什么风凉话,我这手是没了,鸡儿难道还不能用,瞎胡咧咧啥呢!”

矮子可能是想通了,也不再纠结断臂之苦,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昏死了。

我有些奇怪,他手上断口里没流出多少血,心想着可能跟那蛾子有关。

手电往地上照,搜寻了片刻,终于在一堆破烂武器里发现了那蛾子,只可惜它已经死了。

不敢伸手去摸,只敢蹲下来,离它几十公分的瞧着。

“就这玩意儿,碰一下就结冰,它是魔鬼还是咋的?”我很难想象既成的事实,摸出匕首,慢慢的靠近蛾子的尸体,在离它三公分的时候,匕首上就传来刺骨的寒气。

“还真是他娘的邪乎了!”

匕首不敢再往下落,我想了想,站起来,拾起一根烂得掉渣的戟,对着蛾子的尸体一通砸,没想到那些汁液炸出来,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冻得众人直哆嗦。

“山子,你胡搞什么,是不是也想学矮子,做个独臂侠?”

南小蝶“啊切”一声,打了个喷嚏,走过来,弯着腰,头发都掉在我脸上了,向我吹了一口气说道。

我呵呵一笑,站起来,摆手告诉她:“你别瞎说,我只是好奇这玩意儿冰冻的原理,两只手摸你,你也舒服不是,谁他娘的愿意一只手呢?”

“这还想什么,肯定是鬼魂附体了,不然怎么这么邪性呢?”

南小蝶自小就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混迹于江湖,没读什么书,扯到鬼魂已经是她脑洞的极限。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指着凝结成冰的汁液说道:“别胡扯了,就算有鬼都不可能瞬间结冰,我怀疑这玩意儿体内有某种化学物质,具体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那就……别他娘的扯了……痛死老子!”矮子忽然插嘴。

我扭头一看,他可能是恢复了知觉,痛得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

“你别嚎了,早告诉你别乱动,晕了还得找人背你,麻子,给你表弟摸根烟!”

笑着说了他一句,矮子顿时就不高兴了,单手指着我:“山哥,你还笑得出来,咱是不是兄弟了,你好狠的心啊!”

“别嚷嚷了,难不成你断了手,我得痛哭三天三夜,大不了回去以后,你爱咋折腾就咋折腾,不管你,成了吧!”我无奈的摊开手,耸耸肩,尽量表现出很难过的样子。

“都少说几句吧,咱现在继续找还是等老佘,你们瞅瞅这一地的毛,我估计举父肯定也是存在的!”

南小蝶收起尖刀,将手电照到右侧的暗门上扒拉了一句。

顺着她的方向,我看了一眼。

这右边的墓室有些奇怪,暗门居然不是拱形或者方形的,而是整个圆形,墙壁上还抠了很多镂空的花纹,工艺感十分强烈。

传说古楼兰国非常发达,这谷冲公主不过是私奔了,难道说她将本土先进的东西都带到了宁夏?

我有些想不通,凑过去,将灯光从镂空的缝隙里往里头照,谁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风华卓越的小姐姐……

章节目录 第23章 公主和蛾子 突然出现在墓子里的小姐姐?

我吓得不轻,以为见鬼了,蹭蹭蹭的往后连退三步。

南小蝶侧脸过来:“你咋回事,见鬼了?那都是壁画,瞧你怂包的样子!”

壁画?

我有些愕然,瞅着她:“别嚷嚷,你行你先进去!”,心里却暗骂道:“什么玩意儿,画画弄得跟真的一样,这种画师太不德道了,能吓死人知道不!”

“切!”南小蝶扭头就钻进去,我砸吧了下嘴巴,憋住一句话没说出来:“你切个毛线,瞧瞧你骚浪的劲儿,回去有你好日子过!”

跟着她钻进去,我顿时就惊呆了!

眼前四面墙壁上的壁画,都他娘的辣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

亲亲河边草,出水芙蓉有黑毛。

只是瞧上一眼,刺激得我肾上腺激素飞速飙升,瞬间看着南小蝶就想入非非。

谷冲公主非常美,尤其是河边趴着时候,那灵动的眼睛好似在笑。

“呵呵,山哥,你瞧着这个公主,真他娘的骚!”

矮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伸手就往壁画上的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真想不到这公主有如此癖好,你说你,私奔就私奔吧,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亲河边草!”

我瞅着谷冲傲人的胸,咽下口水喃喃了一句,心想着:“这是不是画师有臆想出来的,公主都是大方得体,怎么会俗得不堪入目呢?”

低头想了想,我认为这很可能跟蛮夷的民风有关,许多种族都有自己信奉的东西,比如说回族认为猪是真神,蒙古族认为狼是祖先……

诸如此类的特殊信仰,多如过江之鲫,谷冲公主信奉男女之事也就无可厚非了。

“矮子,别乱摸哦,小心她咬了你另一条手臂!”

想了一会儿,我继续欣赏眼前的春光,漫不经心的提醒了矮子一句!

矮子咧嘴就笑了,舔着舌头说道:“还别说,你看看这是啥,是不是那诡异的蛾子!”

蛾子?

瞪大眼睛,往矮子那边挪了几步,手电照上去,只见一只妖艳的白色蛾子停在谷冲公主的凤冠上。

旁边注视着蚯蚓一样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单凭我初中没毕业的水平,愣是没看懂一个符号。

“这啥意思,她在跟蛾子勾通,你瞅瞅她浪骚的眼睛,太他娘的诡异了!”

“山哥,咱是不是进蛾子窝了,你瞅瞅这幅画,满天都是飞蛾啊!”矮子蹭的一声就往后退,弄得众人刷刷的骚动起来。

“干啥干啥,都他娘的别乱动!”我扒拉一句,举过去手电,顿时也被吓得毛骨悚然。

满天飞舞的全是他娘的蛾子,场面十分恢弘,如同大军压境一般,我头皮瞬间炸响,手电差点吓掉了。

“看来她的死跟蛾子有必然的关系,大家千万别乱碰东西,弄不好就有蛾子飞出来!”

我也往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候,墙壁上的画瞬间泯灭,化成五颜六色的粉末掉在地上,吓得我连蹦带跳的往后退。

“不用紧张,这是画粉年代过久,遇上热气挥发了!”南小蝶摸出尖刀,往墙壁上的缝里戳了戳,挑出一颗米粒一样的东西出来。

“咦,这是什么?”她胆子非常大,凑到眼睛跟前去瞅。

那米粒一样的东西粘在刀尖上,散发出诡异的荧光,瞅得我头皮发麻,当即吼了一句。

“别犯浑,快丢了,那是蛾子卵!”

南小蝶似乎听不懂我的意思,睫毛都快戳到卵上了,我离她不到三步远,眼瞅着米粒上裂开一道黑线。

孵化了?

来不及想,我霍然出手,搭的一声就将匕首夺过来,噗呲一声插进墙壁的缝隙里,抽刀出来就喊道。

“快出去,人多会让空气温度上升,会孵化蛾子卵!”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闪退。

南小蝶是最后一个退出来,她若有所思的瞅着我,挠了下眼睑说:“山子,这墓子,恐怕比老佘说的还要危险,刚才壁画上,谷冲公主好像是蛾子的头儿!”

壁画众多,我没有全部看完,也无法确认南小蝶所说是真是假,但她这句话让我后背上冷汗嗖嗖。

一个人如果能控制昆虫,那还是人吗,是妖孽才对!

我咬牙扫了几眼众人,让他们清点下物资,然后就全都退到“甲”字尾巴上的通道里。

再往前,必定是举父和成千上万的蛾子,这两种离奇的物种,随便一样都能让我们全军覆灭。

在老佘进来以前,我不敢再妄动了,吩咐众人,将一堆破烂玩意儿堆积起来,烧起熊熊烈火,内心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山哥,咋回事,咱为啥子不进去!”矮子只有一只手了,摸烟给我的动作稍有滞留。

我抿嘴想了想,等待或是最好的办法,于是就跟矮子说。

“矮子,咱们活到现在不容易,关键时刻千万别犯浑,如果猜想不错,里头的两个墓室里,一个住着举父,一个藏着成千上万的蛾子,咱无论进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老佘毕竟来过这里,又是前辈,等他进来再说!”

“那万一他跟田老四一起,被鳄鱼撕了呢,咱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举父既然会出来猎杀鳄鱼,肯定会有饿的时候,等它出来,咱一样得死,我看不如冲进去,乱枪打死!”

矮子露出凶狠的目光,扒拉了一句,而后突然提着裤子,神色紧张的左顾右盼。

“你他娘的又犯傻了,瞅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嗦了一口烟,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

“待会儿,我先屙一泡屎再说!”他脸上肌肉一动,提着裤子跑到墓门外,眨眼就听到噗的声音。

约莫两分钟后,他又在外头喊:“麻子,过来给表弟擦屁股,我不方便!”

失了手臂,矮子居然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我替他悲哀了片刻,将烟蒂丢在地上,碾了几脚之后,他就跟麻子走了进来。

我捏着鼻子,准备数落他几句,耳边突然听到田老四的声音。

“我靠,哪个孙子在门口拉屎,真他娘的恶心,踩了老子一脚”

……

章节目录 第24章 感情秘史1 我本想数落完矮子,眯眼睡会儿,谁料田老四踩着屎就来了,而老佘也气冲冲的跟在他身后,可惜他的脸已经看不出表情了,不然肯定是斗鸡眼加咬牙切齿。

老佘蹭蹭往前几步,揪住我的衣领,抬手就准备扇我,我脑袋一偏,搓着手说道:“怎么着,让我下来开路送死不成,现在想动手了吗?”

“李山,你真是卑鄙,居然引发鳄鱼嗜血,以此来屠害我们,要不是老子反应快,这手脚还不知道在哪儿!”

老佘抬起的手终究是没敢落下,松开我的衣领,甩着袖子怒骂起来,而麻子手里的枪就顶在他的脑壳上,我望着他身后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说道。

“你以为我傻吗,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不错,鳄鱼是我搅动的,你想动手,那就鱼死网破,大家一块儿死吧!”

老佘没有气得跺脚,可也无可奈何,他几十弟兄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而且还有几个都皮青脸肿的,动起手来,他不定是我对手。

“李山,你果然阴狠,我就等着看看,看看你这个龟孙子有什么下场,小蝶,过来!”

说教我不成,老佘转头就盯向南小蝶,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吼声。

“伯父,我不能,李山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我不想背叛他”

没想到南小蝶居然这么给我面子,走上来挽起我的胳膊,冷冰冰的瞅老佘,义无反顾的拒绝了,继而抛给老佘一个很沉重的话题。

“伯父,我想问你,陈雅真是我的母亲吗,你跟死去的江伯伯为什么要骗我!”

老佘扫了几眼墓室,突然放声怪笑起来,而后瞅了几眼南小蝶和矮子,咕撸着感慨起来。

“二十年了,故地重游,已是物是人非,小雅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老三的儿子也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接着连叫了几声好。

“好好好,反正都是要死了,咱不妨说点有趣的事情!”

老佘扒拉个没完,讲述起尘封了二十年的往事。

当年他跟我一样,十几岁就出道,那个时候的世道,比现在可乱多了,流寇残匪,比比皆是。

不过他这人心高气傲,不肯与偷鸡摸狗之辈同流合污,认为要干就得干大的,一票顶一辈子的那种,在这点上,我和他的认知是相同的,但论心狠,我始终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小蝶她爹,也就是南风子!”老佘摸出匕首,插了一块鳄鱼肉在火上烤,头也不抬的说:“他当年是个才子,文章书法均是一流,熟知历朝历代,人也俊,我怂恿他宰了一个人,成功的将他拉下水!”

“你撒谎,我爹不是你能怂恿的!”南小蝶窜了起来,叉腰就吼。

“哼哼,你以为你爹有多聪明,他不过是被你娘迷得神魂颠倒的傻蛋,不是你娘,你爹早他娘的饿死了!”

老佘没有一点儿长辈的样子,开口就你娘他娘的,我听得很想笑,但他接下来的话,愣是让我将笑憋了回去。

“你娘是土匪的女儿,不错,是长的靓,我也心动过,也跟你娘有些不清不楚的,但那是在她对你爹失望以后。当年还是内战,你外公被乱枪打死,你娘下山跟了你爹!”

“可流氓地痞,并非是山里才有,那个时候不务正业的就跟牛毛一样多,有个小子瞧你娘长得俊,趁着月黑风高,当你爹的面玷污了你娘,你说你爹是不是怂包,是不是懦弱无能?”

南小蝶估计是第一次听人说起娘,眼睛里都闪出泪了,不过她是大姐大,气场和派头在那儿,并没有像寻常的小妮子那样塞着耳朵摇头。

“那天晚上,我喝酒回来”老佘继续说着:“路过你家的时候,听到男人的浪笑,还有你娘的哭声,我二话没说,踹门就进去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你爹抱头哭,你娘正被人嘶衣服,好几个男人啊,可怜你娘的娇小的身子,后背上全是血痕”

老佘可能是口渴了,抿了下嘴,摸出水囊灌了几口,然后将烤肉翻了个面,接着叨唠。

“我这人就是见不得女人受苦,抓起你家砧板上的菜刀,冲上去就抹了一个,吓得那几个流氓跪在地上求饶,说实在的,我惦记你娘好久了,都舍不得如此用强,于是就吼他们:‘你们几个瘪三,今天晚上都别想活,老疯子,过来剁了他们’”!

“你猜你爹怎么着,他居然跟我说这样不好,说什么人家也是爹娘生的,气得我挥刀又砍死一个,踩在两具尸体上,将你娘拉起来,指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质问你爹:‘这是你婆娘吗,你要是不心疼,会有人替你心疼,今天若不敢手刃这般畜生,明日里再来三五个,你婆娘就算是猪娘都会羞愤,别他娘的墨迹,上来闭着眼睛剁’”

想不到老佘如此血性,换作是我,估计会连南风子也剁了,顺带着抢了他的婆娘,不过老佘还是跟我很相似。

“当然,我瞬间有杀了你爹,带你娘远走高飞的念头,但那时候刚踩了个墓子,需要你爹,所以忍着没动手,好在你爹被气昏了头,走过来就是一刀,将最后一个人捅穿了!”

“看着满地的血,你爹差点就吓破胆了,我告诉他不用怕,出事了我兜着,只要他肯帮忙,往后有的是荣华富贵!”

老佘张嘴,差点没将缝在脸上的线崩断,他的牙齿很尖,咬得烤肉滋滋的响,吃得津津有味。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吸引了,纷纷望着,而我则怀疑他蓄谋已久,筹划了整件事情,瞅着他,冷笑着说道。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跟我一样,都是利益为大,这件事,是你一手安排的才对!”

老佘抬起头来,冷冷的瞪了我一眼,我瞬间觉得猜对了,准备讥讽他的时候,矮子却先插话进来。

“听说你跟我老子是结拜弟兄,你也拉他下水了吧,给我说说,是不是我娘也被欺负了,然后被你左一刀,右一刀……”

章节目录 第25章 感情秘史2 “呵呵,你爹,你爹当年就是个混世魔王,还用老子出手?”

老佘掀起肚皮上的衣服,望火上烤着,两条淡眉挤在一起,冷冰的回应了矮子。

“你爹,也就是老三,也不知道从从哪儿流窜过来,一身都是功夫,满腹都是狠劲儿,吞蛇,吞老鼠,吃屎喝尿,没什么是你爹不敢干的,不过你娘倒是好看,小屁股大眼睛,每次喊我的时候,都会对我挤眉弄眼,可惜她却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老子什么玩意儿?”矮子听到这里,暴脾气就来了,左手往口袋里一摸,抽出一把刀,对着老佘的肩膀就插,嘴里扒拉着:“奶奶的,别以为你认识老爹,我就不敢动你,不是你搞什么幺蛾子,老子这手会丢?”

被插了刀,老佘也不闻不问,坐在地上,慢腾腾的将烤肉啃完,撩起衣服擦了几下嘴巴,接着又开始叨唠了。

“你爹的确比我狠,他当年也不知道在哪儿拜了个疯婆子师傅,听说还是清朝的人物,长得跟白发魔女一样,童颜鹤发,只可惜没能有机会弄了她,她跟你老子将我脱下水,所以我恨老子,等故事说完了,咱们可以一起去死了!”

我吃了一惊,老佘果然狠毒,居然威逼利诱的将我们弄到千里之外,一锅煮,转头瞅着他就问。

“你要说故事就他娘的快点,我最不想等的就是死!”

“不急不急”老佘回望了一眼嵌在肩膀上的刀,伸手将头顶上黑色的帽子翻下来,笼罩气恐怖的脸才说道。

“这就得从你的水库说起了,当年我踩到的第一个点就是水库地下,听说那地方有个倒扣在水底的墓子,里头珍宝无数,老三带着他师傅的两个人,跟我一起潜水下去,你不知道,当中有个外国的婆娘,长得就跟画里的公主一样,她当着我的面,脱下裤子,跳到水里,白乎乎的屁股就在我眼跟前晃来晃去,和他娘的嫩豆腐一样!”

“我当年还年轻,血气方刚,这种艳福生平不见,潜入水底以后,我就起了歪心思,在后面扯着她的脚,一通乱拽,弄得她呛水昏了,然后就她拖上小山,经过人工呼吸,又将她弄醒,当我兴致勃勃的时候,这婆娘,居然吐了我一口痰,咬舌自尽了!”

老佘说起这些不要脸的往事,表现依旧很轻松,语气里不见一丝愧疚:“当然,她以为死了就能完事了,可惜我不这么想,刚死的婆娘还是有温度的,弄着和活人无疑!”

我吃了一惊,这才想起衣冠冢旁边发现的死尸,当时她尸骨的动作非常奇怪,原来还有这精彩的故事,人不知就问他。

“哦,这个女人的尸骨是我埋的,还有那个戌道人,估计也是你杀的吧!”

“不不不,你可别乱扣屎盆子,那个牛鼻子我打不过,是老三弄死的,还被你们村的一个小寡妇瞧见了,从此老三的名声就有了,无人干惹!”

小寡妇,难道是张寡妇?

我很好奇,抓着耳根子说:“那个寡妇很漂亮吧,是张寡妇对吗?”

“对,就是她,也是你婆娘张芳的娘,当时我很想杀人灭口,可又舍不得这样的尤物,于是将她的衣服剥来了,后来就有了张芳,她很不错,继承了我完美的基因,成为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可老三为这事儿跟我决裂!”

张芳是他的女儿?

我吃了一惊,差点就窜起来,如果这是真的,我岂不是得喊他一声老丈人?

“你不用紧张,她是我女儿,但你不是我女婿!”老佘看出了我的惊恐,抬手就示意我别乱动:“如果不是芳子,你在县城就死了,等到现在,也算是给了女儿一点薄面!”

“少他娘的胡咧咧,编造鬼话恐吓老子,老子不怕你!”矮子噗呲一声,将刀抽出来,扬起来就准备砍上他的脖子,我急忙给矮子使眼色,阻止了他。

“你可以当我胡说,咱们兄弟四个,比你们仨瘪三强多了,如果不是老三反水,咱现在就是一方豪杰!”

老佘很不要脸,居然认为干这种违法的勾当能雄踞一方,我呵呵的笑了,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张嘴说。

“你错了,像咱们这种人,不可能有好结果,从开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故事说完,可以动手了吧!”

“老四,你过来!”老佘转脸去看田老四。

不料田老四却带着两个人往后退,并紧张兮兮的说:“不不不,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要死别带上我!”

田老四很怕,完全没有了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神色甚是慌张。

“没关系,不过来也行,故事还没完,李山,你认为你很聪明对吗,可是我比你更聪明,这一趟只是调虎离山,就算你能活着回去,你那些产业也全完了!”

老佘也站了起来,直面瞅着我,也不知道是咋的,突然就吹来一阵阴风,弄得他黑色的袍子骚动不安。

“别废话,你有过墙梯,我张良计,县城里的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假!”

到这一刻,我觉得已经没有怕的必要了,是死是活,全力以赴,但老佘却不急于动手,摸出水囊灌了几口又坐下去,拍着地面坐下说。

“实际上,南门山上的死人也是老三杀的,可能老三惦记着那个白发魔女吧,将她身边所有的男人统统宰了,而我已经嗅到了危险,于是就退到幕后,将江老二扶上来,可惜你们几个将他弄死了!”

“这就是你要弄死我们的原因,你是想为江老二报仇?”我并没有坐下,而是直面注意着他。

“对,就是这个原因,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弄死了江老二,更不该弄死了他的儿子,弄死你们,不用我动手,小五子,拉下断龙石!”

小五子?

我吃了一惊,急忙抬头,那墓门边站着个瘦弱的黑衣人,他跟老佘一样,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只见他伸手往门柱上一摸,耳边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墓室都抖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墓子里的沟壑 断龙石落下,墓门无开,从此阴阳两相隔。

田老四直接吓得瘫痪,裤裆里喷出尿骚,坐在地上就开始大骂老佘。

“你这个死变态,自个儿想死,为什么拉着我,我可是你亲侄子,有你这么当伯父的吗,可怜我一百好几的窑姐儿,我跟你没完!”

说罢,他窜了起来,甩手突然一枪,打得墓门旁边的小五子倒地哀嚎,而他却跟他娘的疯了似的,语无伦次的笑道。

“哈哈……有意思,叔父害侄儿,有意思,真有意思,哈哈……”

当然,断龙石落下,震怒的不只是田老四,在场所有人全都瞪着老佘,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而老佘则很过分,居然仰面趟着,双手枕头,咕噜咕噜的怪叫起来。

“怎么,你们不都想我死吗,现在好了,大家可以抱着一起,田老四,别他娘的给自个脸上贴屎,你姓田,我姓余,你不是我侄子,是我大哥捡回来的野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老佘的意思,田老四必定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过我不感兴趣,摸出枪,直面对着他,冷冰冰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的老子,想干什么,起来吧,咱们决一死战!”

“不不不,杀了你们,岂不是太便宜了,我要你们活活饿死在墓子里,然后被举父吃掉,变成一坨一坨的屎被拉出来!”

老佘也不怕脑袋被人切了,居然闭上阴森的眼睛,跟个死尸一样躺着说:“这多亏了小五,五千块钱没有白花,不是他,还真对付不了你们!”

他不动手?

我有些犯难了,如果他真是张芳的亲生父亲,我杀了他就是大逆不道,被人传出去,势必将影响我日后笼络人心,于是望向田老四,张嘴问道。

“田老大,你过来,剁了这个妖孽的脑壳,老子不信他还能长出了!”

“你他娘的少诓我!”田老四恨得咬牙切齿,但却不是傻子,他摸着手枪,瞪着我,指着墓子深处说:“你担心大逆不道,老子一样担心,这季吧玩意儿是他娘的该死,但不能死于你我之手,咱们另寻出路!”

“哦……李山,如果你有幸活着回去了,希望你好好对待张芳,也别告诉她有我这么个爹!”

老佘突然翻身坐起来,插了一句。

我有些搞不懂他,明是要宰了所有人为江老二报仇,可就是他娘的不动手,难道在等什么?

“不好,他是在等举父出来!”

想到这里,我顿时就坐立难安,脑门上,后背上,全是他娘的冷汗,一边往后退,一边吼着。

“大家跟我进去,别跟着在这儿耗下去!”

“山子,那这个怪物怎么办,蛾子呢,举父呢,咱就这样进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矮子从老佘背后绕过来,心惊胆栗的说着。

我抿嘴,掉头就往里走,嘴上说:“有本事你宰了他,他可是你爹的结拜弟兄,是你的叔父!”

“宰就宰,那江老二不也是吗,老子照杀不误!”矮子掉头回去,摸刀就要剁,这时候南小蝶却忽然闪过来,挡在他面前吼道。

“不行,你不能杀他!”

“滚开,否则连你也一块儿宰了!”

矮子怒目而视,脸上神经绷得很紧,手里的尖刀蠢蠢欲动。

我猜想他是怨恨南小蝶卸了手臂,怕他借机报复而伤了南小蝶,于是急忙吼了一句。

“别他娘的在这儿胡闹,想活命就跟我走,想死,那就留下来陪这个怪物吧!”

说完,伸手将矮子猛的拽过来,推着他往前,那些人见我动了,纷纷跟上,田老四也吆喝一声。

“山哥,你等等我,带我出去,我给你钱,给你女人!”

没有理他,我当先一步,带着所有人奔走到甲字的右上墓室,才钻入暗门,足下一个趔趄,惊出一声冷汗来。

足下居然是一片纵横交错的沟壑,绵延向前不知有多远,连着一片灰黑之中,远方好似还有阴云缭绕的山峰,耳边尽是潺潺的流水声,阵阵冷风扫来,有种即入地府般恐惧之感。

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一些,俯身往足下瞅了瞅,那沟壑里头银光点点,好似有无数萤火虫在窜动,吓得我急忙站直了,张开双臂挡住众人吼道。

“别往前,底下有危险!”

南小蝶抬手,准备支开手电往下照,我急忙伸手抢过手电,望着她摇头说道:“不要乱来,墓子里很多东西对光源敏感,底下要全是蛾子,咱们就是孙猴子都跑不脱了!”

转脸过来,我小心翼翼的蹲下,抬手摸了一块杂物,轻轻的就丢了下去,咚的一声脆响之后,底下顷刻间嗡声大作,好似飞机起飞一般,吓得我后仰坐在地上。

麻子可能是担心我,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就拉,将我往后拖了好几步,这时候,矮子走上来,亦是头皮发麻的说道。

“这……这……这乌黑的一大片,怎么还有山有水,咱是不是到鬼门关了!”

“借过借过,让我也看看鬼门关是啥样子!”田老四高举着双手,从外头愣是往里挤,我给麻子使了个眼色。

麻子点头,转身就将他拖了过来,趁他不注意,伸手猛的一推,那田老四跟断线的风筝一样坠了下去。

“李山,我操你祖宗……”一句话尚未说话,吧嗒一声脆响,接着便听到铺天盖地的嗡嗡声。

我壮大胆子,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头皮瞬间就吓得炸响,下面就跟烧开的沸水一般,万千蛾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田老四的尸体死死裹住。

这种蛾子不知道是什么物种,但却非常骇人。

矮子瞅见亮光一片,整个人都打哆嗦了,脑壳上更是炸响起来,吓得蹭蹭后退,踩了南小蝶一脚。

南小蝶兴许还不知道下方的凶险,“咿”了一声,伸手就在矮子背上猛的一推。

也不知道是她力气大,还是矮子个头太小了,竟然被她推得向前扑到。

“啊……”矮子惊叫一声,身子就往下落……

章节目录 第27 转机 千钧一发之际,我也豁出去了,伸手就薅在他后领子上,将他整个人提着,顿声就喊。

“别他娘的乱动,我拉你上来!”

矮子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跟病怏怏的小鸡儿一样,被我提着后领子,一动也不敢动,眼神也没有平时那样狠了,瞅着我就喊。

“山哥山哥,快快快,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我一把将他薅上来,弄得泥土纷纷,窸窣的往下落,吓得他抱着我差点没哭出来。

“山哥,吓死我了,你说你婆娘是不是故意的,我要宰了她!”

“那个……矮子哥,我不小心,你别见怪,底下什么情况,你怎么还吓得快尿了!”

南小蝶并不知道矮子的为人,居然掩嘴发笑,出言讥讽他。

我瞪了南小蝶一眼,将她往前稍稍拉了些,她只是瞅了一眼,顿时吓得小脸惨白,哆嗦道。

“这莫不是阴间了,田老四才落下去就成了白骨?”

“啥玩意,这货就完蛋了?”麻子在后头冒了一句。

“死得好,奶奶的,这贱人不是个玩意儿!”

“对对对,可惜没弄捅几刀,好可惜啵!”

“机会来了各位,咱们回去,吃了他的地盘,收了他的婆娘,哈哈……”

“对对对,我就比较喜欢他那个大胸的老婆,非常骚,呵呵!”

众多弟兄瞬间炸了,对田老四的死纷纷表示祝贺,听得我都忘了身处险境,顿时大敢舒畅,抬手就吼他们。

“成了成了,你们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吗,别人都成白骨了,你们还惦记他老婆,简直太他娘的不是人了,我警告你们,去的时候一定得喊我!”

听我这么一说,矮子也乐了,伸手往我肚子上捅了下,咧嘴说:“山哥,我算是服气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说别人不是,你惦记的全他娘的是别人的老婆!”

“行了吧!”南小蝶翻起白眼,一边瞅着底下纵横交错的沟壑,一边扒拉道:“你们这些爷们儿,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要不得,有时间,还是想想咱们怎么活着回去吧!”

她一句话,瞬间就将众人拉回了现实,再也没人敢叨唠了,全都耸拉着脑壳,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我静心想了想,另外一个墓室里必定也是另有乾坤,举父也必定雄踞其中,想要出去,只怕比登天还难了。

玄学那一套东西,我不懂,但眼前这地方阴冷,潮湿,灰气缠绕,面积又不知道其大,弄不好是将整个戈壁都掏空了,要上去,除非是土行孙,能飞天遁地了。

面对这巨大的坑,无奈之感瞬间涌上心头,但转机说出现就出现。

南小蝶对气味比较敏感,下方刚被蛾子窜动过,她鼻子缩了缩,张嘴就跟我说道:“山子,这气味有点不对,你闻闻,像不像是汽油!”

汽油?

我吃了一惊,贪婪的吸了好几口气,鼻子里果然感到刺激。

探头往下瞅了又瞅,借着蛾子散发出来的银光,我看到了底下流淌的是黑色的液体。

“石油,底下居然有石油,这坑难道是被开采石油的挖的,如果是,那太他娘的离谱了,古代人既然能掌握如此高超的科技!”

想了想,我认为这是很有可能的,从千年未锈的匕首来看,古楼兰已经掌握了非常先进的科技,这巨大的坑,很可能是谷冲公主开采石油。

想到这里,我呵呵一笑,指着乌黑的大坑说道:“咱这次不用死了,麻子,带人去隔壁墓子里,将值钱的玩意儿都给我掏出来!”

麻子这个人除了拍马屁和狠以外,就没有其他的本事了,见我要他单独去掏货,吓得脸都白了,挠头憨笑,辩说道。

“山哥,你可别吓唬我,那里头不是有只猴子吗,再说了,就算有石油,咱也不能活着出去,费哪劲儿干啥呢!”

说白了他就是不想去,我踢了他一脚,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责骂起来。

“你他娘的,怂了不是,我说能出去,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还是怀疑我的人品,奶奶的,老子好歹念了一年初中!”

“山子哥,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我也念了一年初中,怎么没瞧出这跟读书有啥关系!”

矮子居然护短,替他表哥麻子说话,我伸手就是个脑崩,指着天坑里头说道。

“你永远是猪脑子,石油能燃烧知道吧,瞬间大量燃烧会爆炸知道吧,爆炸就会塌方,塌方就会逃出生天,还要老子再解释得仔细一点儿吗?”

“你要是有心情,那说说也无妨吗,举父咱怎么对付,那家伙,一巴掌过来,估计能抡死咱们三五个!”

瞅着我,矮子口水都喷了出来,神色很是嚣张,气得我在他断臂的地方用力按了下,弄得他嚎叫起来。

“痛痛痛,不说就算了嘛,有必要伤口上撒盐,咱这哪儿是弟兄,分明就是外人!”

“算了,老子不跟你扯,掏到货,把猴子引过来,弄到坑里,再点火,烧了,成了吧,你这个猪脑壳!”

我没好气的怼着矮子,顺手将他跟麻子都往外推,等出了墓室,他俩带着十几个弟兄,小心翼翼的往右边暗门里钻。

拉着南小蝶,足下快速往后退,同时压低声音说道:“瞅着机会,就先跑,咱谁也别管,是死是活,就看各人造化了!”

南小蝶混迹于江湖,知道这时候不能儿女情长,点头就答应了我,她有些紧张,脏污不堪的衣领子上全是汗水,以至于汗臭味甚是浓烈。

当然,我能在墓子里,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欣赏她,那肯定是霍尔蒙要爆炸了,瞬间就让异味见鬼去,侧脸过来搂着他就亲。

实际上,亲已经无法满足我了,说是啃也不为过,而她也像是吃了春药拌饭,很是巧妙的配合我,这让我大脑咯嘣一下就兴奋起来。

“山哥,你俩怎么还抱上了,快过来,咱这次真他娘的发了,堆积如山啊!”

矮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随着身子晃动的左手看起来非常别扭……

章节目录 第28章 水晶棺里的蛇 如此尖峰时刻,我跟南小蝶居然卿卿我我,这并非是我生性如此,而是因为心里没底,不知道能否安全出去。

为免此生有遗憾,我想多跟她温存温存,以此弥补浪费的几年青春,真要是死了,做个风流鬼,岂不是快哉。

只可惜,好事全叫矮子给搅了,这让一向追求刺激的我深感遗憾,但也无可奈何,咱也不能当着矮子,将南小蝶的衣服剥了。

如果真的死了,我也不想矮子怨恨我,所以放下了大佬的架子,没有骂他,反而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

“成,走,咱哥俩去瞅瞅,发他娘的横财!”

“山哥,别靠我这么近,咱俩现在都臭烘烘的,跟屎一样!”矮子咧嘴,看上去很是开心,单手就拍在我屁股上,震得我噗呲一声崩了个屁来。

“哈哈……”

我俩都乐了,张嘴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我的笑参杂了无奈。

而矮子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因为他蠢,笨,根本想不到成功的机会有多小。

钻进墓室里,里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昏暗压抑之外,就是灰尘贼他娘的大,走几步就弄得乌烟瘴气的,搞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如此多的灰尘,举父难道不在这边?”

我有些惊讶,支开手电,勉强睁开眼睛,只见一道绚丽而又夺目的光华炸射过来,惊得我手里的电筒吧嗒一声落地。

水晶棺,那居然是难得一见的水晶棺!

我很是难以相信,抬手揉了几下眼睛,再去瞧,那晶莹剔透的棺材还是安静的躺在那儿。

它不大,只有三尺来宽,两尺来高,长度也不足两米,瞅着非常小巧,丝毫不让人感觉压抑和恐惧。

它停在墓室当中,放得是四平八稳,两头扬起的弧角跟婆娘的曲线一样,瞧着十分舒心。

我带来的人,只有矮子知道值钱的东西都在棺材里,而其他人跟鬼子进村一样,在四周角落大声嚷嚷的翻找。

“吆喝,这啥玩意儿,怎么瞅着跟牛卵子似的,值钱吗?”

“瞧你那德行,这是狗卵子,牛卵子你都没见过,长得很!”

“要我说啊,管他娘的什么卵子,弄出去,给山哥处理了,咱们也能薅点毛!”

“对对对,就这样!”

……

十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相当热闹。

他们提着蛇皮袋子,什么尿壶啊,箭头啊,痰盂啊……一股脑的往里头塞,瞅得我摇头叹息。

“哎,你们这样弄出去,就算再好的东西都他娘的破烂了,得区分开,瓷器要包好,青铜器也不能碰着,古董这玩意儿,比婆娘还金贵,矮子,咱俩开棺!”

“好勒!”

矮子咧嘴就跳到棺材上面趴着,嘴巴都快要贴上去了:“山哥,快来瞅,里头的婆娘还真是他娘的靓啊,跟睡着了似的!”

我凑近一看,那公主果然如同熟睡般仰面躺着,平滑的小脸上沁着绯红之色,甚至连睫毛都瞅得一清二楚。

“等等,她还有呼吸……”

矮子突然从上头窜下来,蹭蹭蹭的往后退,露出惊悚的表情说道。

我也被他吓了一跳,抬起手电照向他,皱眉就骂:“有你娘的呼吸,别乱说,死了千年,就是个妖孽都凉……!”

我一句话没说完,耳朵眼子里就听到轻微的嘶嘶声,低头一瞧,公主微微隆起的胸口上,不知道何时盘踞着一条惊悚的大蛇。

那蛇很诡异,通体黝黑黝黑的,随着吞吐的信子,脖子上炸出如同蛟一样的腮帮子,上下鳄上都嵌着两颗寒光闪闪的尖牙。

难怪二十年前,老佘进来愣是没拿走一物,原来这墓子里厉害的玩意儿太多了。

我不知道这蛇是什么品种,但可以想象两颗牙齿刺入皮肉的痛,只要被滋吧一口,那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但站在盗墓的角度,有蛇是好事,说明里头的东西值钱,我伸出手指,隔着水晶棺材,戳在蛇吐出的信子上,笑呵呵的说道:“别一惊一乍的,是条怪蛇,谁来弄死它!”

矮子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慢慢凑在水晶棺材上,倒吸了一口凉气,挺直身子就往后退,扒拉一句。

“山哥,这蛇很邪乎,是老辈口中所说的黑毛蛇,脖子上炸开全是毛,挨上了就死!”

我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柴棍子一样的蛇,能有那么邪乎,连矮子都怕?

“矮子,我可告诉你,越是有这类东西,里头的物件越是值钱,拿不拿,你自己掂量吧!”

可以说,矮子都怕的东西,我瞬间也怂了,那黑毛蛇瞪着两只冰冷冷的眼珠子,好似瞅着一顿大餐似的,盯得我心里发憷。

矮子脸上全是惊恐的瞧着我,我瞧着他,余下众人一时间也忘记了捡东西,全都安静下来。

宁静是很可怕的,它总能让人想到匪夷所思的恐惧。

“咚咚……咚……咚咚咚……”

这不是什么异响,而是众多人纷乱的心跳,他们开始担心。

“嘶……”

黑毛蛇还在棺材里吐着信子,虽然看上去像是没睡醒,动作有些僵硬,但脖子上那一圈黑毛就跟阎王爷的手一样,揪着了所有人的心。

“蹭……蹭……蹭……”

麻子开始缓缓走过来了,鞋子擦在地上发出很响的声音,他可能是见色起意,流着口水跟我说道。

“山哥,我来弄蛇,不过你得把尸体留给我!”

说完,他就露出很猥琐的表情等着我回话。

他想干什么,玷污尸体吗?

不错,谷冲公主是很漂亮,很妖娆,就连我瞅着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但那终究是个死尸,这么做,合适吗?

“山哥,怎么样,我表弟都怕的东西,估计也没人敢弄,反正都是个死尸,你不如成全我,咱们各取所需!”

麻子开始变得不要脸了,说到各取所需的时候,语气满是亵渎,据我所知,古往今来,亵渎尸体的死得很惨,霍霍有名的刘去,臭名昭着的孙殿英……哪一个不是死无全尸,死后还落了百世骂名!

可棺材必须开……

章节目录 第29章 来自亵渎的报应 那一刻,我心生邪念,准备拿枪顶在麻子脑壳上,强迫于他。

可众多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

他们有气愤的,有期待的,还有毫无表情的。

如果强迫,他们作何感想,会不会群起而攻之,将我弄死?

权衡了片刻,我放弃了用强,摸着下巴,瞅着麻子,装出很是轻松的样子,一边挠着后背,一边笑呵呵道。

“呵呵……麻子,你胆子不小,尸体都有兴趣,就不怕鸡儿被卡住,弄折了吗?”

麻子蹲在水晶棺旁边,直勾勾的瞅着那嘶嘶的黑毛蛇,我的手电刚好落在他脸上,以至于那些层层汗珠子清晰可见,而他毫不在乎的说道。

“凡事儿只是尝尝鲜,我可没有这种恶心的嗜好,我表弟要是早点给我找个婆娘,咱又何苦落到这份上呢!”

他胆子真的很大。

面对黑毛蛇吐出的信子,他都无所畏惧,居然贴脸在棺材上。

然后嘬起嘴,做着亲吻谷冲公主手腕的变态动作。

“麻子,远的咱不说了,孙殿英你听说过吧,这家伙,当初亵渎过慈禧太后,你猜他的下场如何?”

我蹲下来,将他往后拉了拉,直面看着他的眼睛,搬出了臭名昭着的孙殿英。

“听说过,下场肯定是死,不过谁都有死的那一天!”麻子也不看我,死盯着谷冲公主的死尸说。

“并非死这么简单,他的后代就跟秦侩后人一样,永生永世都抬不起头,你要是想遗臭万年,我可以成全你!”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瞧见他裤裆里有些不对,心知是劝不了,于是站起来,退到一边,懒得再跟他啰嗦了。

矮子望着我,光线过于昏暗,很难看清楚他是什么表情,听到刷的一声,一阵刺眼的白光晃动。

摸着尖刀,他咔咔两步就走过来,像个凶神一样瞪着麻子,踢了他一脚骂道。

“你想死吗,怎么跟山子哥说话的,这娘们儿,谁都不能碰,我不想咱们的子孙被人瞧不起,要弄就弄,不弄,老子先把你弄了!”

麻子身为表哥,但很是忌惮矮子,讪讪的摸着脑壳,嘴巴动了动,尽管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

“什么后代,张芳的孩子又不是你的种,紧张个屁”瞅了我一眼,他忽然变大了声音:“成了吧,你们都退后,这货要是出来,滋上谁,我可没辙!”

说罢,他直立起来,挽起衣袖,往掌心吐了点痰,搓了几下之后,咬牙就将手搭在棺材上,扬起眉头,瞧着纷纷后退的众人说道。

“瞧瞧你们这些胆小鬼,个顶个的怕死,不就是一条蛇吗,看我的,给我开!”

他突然腰马合一,双手猛的往上掀,弄得水晶棺材咯嘣作响。

可能是盖子太沉了,弄了几分钟仍是不开,气得他抓耳挠腮。

环顾一周,见有个磨盘一样的玩意儿,拾起来,对着棺材就抡。

“砰!”

只此一下,那水晶棺瞬间土崩瓦解,玻璃渣稀里哗啦的趟了一地。

“奶奶的,还治不了你?”骂完一句,他就开始注视着尸体胸口上的黑毛蛇。

那蛇邪乎,见人瞧着自己,也不害怕,依旧昂着脑壳,吐着黄色的信子盯着麻子。

一人一蛇,如此僵持不动,我瞅着就替麻子捏了一把冷汗,十几把手电瞬间全都照着那蛇。

几个呼吸之后,蛇尾突然颤动了一下,身边一个小的“啊”的一声惊呼,吓得麻子往后跳闪,我大气不敢出的瞧着,可那蛇就跟他娘的中了定身咒一般,又不动了。

“嘶嘶……嘶……”

慢慢的,蛇脖子上鼓起的地方越来越大,跟蒲扇差不多,它脑壳微微一低,颈脖子顿时就向前倾斜,作出了攻击的姿势。

“奶奶的,要来就来,吓唬你爷爷?”

麻子伸手抓住衣服,猛的一拽,咔擦一声,撕下一块布,对着右手掌缠了又缠,而后忽然向前,伸手就抓过去。

这时候,那蛇也动了,牵着众多的目光向麻子手上移去。

它的动作很快,如同电光,稍纵即逝,我还未反应过来,它第一轮攻击就结束了。

麻子抬起手掌看了看,很是不屑的自语道:“就这点本事,喷点毒液就完事了,鳄鱼肉吃腻了,老子今天就试试蛇羹!”

一言才罢,麻子就动了,他可能是忌惮蛇脖子上突兀起的黑毛,手不是抓向七寸,而是尾巴。

俗话说得好:杀猪不碰卵,抓蛇别摸尾。

麻子的手才触及到,那蛇霍然掉头,刺溜一声,竟然是缠上了他的手臂,惊得众人骚动不已,不少人已经吓得逃窜出去。

矮子说黑毛蛇恐怖,起先我是不怎么相信的。

但这一刻,我不得不信了,因为麻子已经倒地,嘴里还流着白沫,如同癫痫病人一般抽搐起来。

“他没救了,开枪吧!”

矮子征求我的意见,斜眼瞅着我。

黑毛蛇已经咬在麻子的手臂上了,我很是赞同没救的说法,但是拒绝开枪,抽出刀,瞪着抽搐不已的麻子说道。

“不能开枪,离公主太近,她身上每一个地方,我都要检查!”

往前挪了几步,我抿了嘴,那黑毛蛇好像很喜欢麻子,缠着他的手臂一动不动。

这是个机会,我决定冒险一试!

将尖刀抛起,反手握着刀把。

往前横跨一步,左脚突然踮地为轴,身子猛的往左移动,手里的匕首划出漂亮的一道半月银光。

“噗!”

黑毛蛇应声被划为两截,上半身还咬在麻子的手臂上,而下半身就跟热锅上的泥鳅一样,摔在地上胡乱蹦跶。

阴冷的蛇血弄得地上红斑点点,身后那些贪生怕死的瞬间就炸锅了。

“哇,山哥,真是威武啊,一刀过去,人鬼不留!”

“还用你说,咱山哥是啥人,是咱们的领头羊,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

“刚才那一招是什么,好像是失传已久的八卦刀法!”

……

我听着很想笑,摇摇头,望了一眼麻子的尸体,叹息一声说道:“麻子啊,跟你说尸体邪乎,你偏不信,还想睡了,怎么着,死了吧,放心去吧,往后给你多烧点纸钱就是了!”

“卟……”

身边突然传来很响的放屁声,我扭头一看,瞅着谷冲公主的尸体,心里顿时起毛。

“死尸也能放屁?”

章节目录 第30章 尸屁 麻子跟我感情并不算深厚,他死了,并不能给我心里带来多少冲击,倒是矮子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瞬间变得悲恸起来。

可刚才“噗”的一声屁响,吓得我直接愣住了,矮子本是向我走来,见状也愕然得很,悲恸脸上出现了惊讶之色,手也不自主的摸上了尖刀。

矮子平时胆大心狠,别说什么死尸,亲手弄死的没有十几也有七八个了,可听到这屁声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往前,盯着我,惊悚的问了一句。

“山哥,刚才那是尸体放屁吗?”

我转脸过去,盯着谷冲公主的遗体。

她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衣裳,带着金灿灿的凤冠,瞅着就跟熟睡的新娘子一样美丽。

她是我见过死得最美的尸体,非常动人,我瞅着,心脏瞬间就砰砰乱跳,张嘴回答矮子说道。

“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你先退后一些,别再有什么鬼东西蹦出来,将咱俩都搭上了!”

瞅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居然走上去,蹲下来,伸手摸在尸体的脸上。

她的脸非常有弹性,只可惜冷冰冰的,灯光照上去的时候,我甚至怀疑她还活着,忍不住捏住她的鼻子,想想看看她是否会张开嘴巴。

意外的是,她居然又噗呲一声,崩出个很长的屁来,吓得我窜起来,飞速往后退。

俗话说:神仙放屁是非同凡响。

可尸体放屁,那就是贼他娘的臭了,她崩出来的好像是千年老粪,不到眨眼功夫,整个墓室里就臭不可闻,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将去年过年喝的王八汤也吐了出来。

我着肚子在呕,矮子和其他人也恶心得皱起眉头往外跑。

我胃里翻滚不断,导致呼吸加重,瞬间吸了好几口那臭翻天的气味,当我扶着墙壁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毒气?”

转念一想,瞬间就拉下脸,直呼救命,我感觉双腿在飞速移动,实际上却龟速得很,腿瞬间就有些不听使唤了。

大头曾跟我说过,墓子里的气体很危险,而且成份不明,多数都是剧毒的中药,经过千年沉淀,见气儿就挥发。

矮子听到我叫喊,甩着一只手膀子,掉头就冲了进来。

他憋着气,眉毛都快挤在一起了,拖着我就往外头拽,我几经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仍是无济于事,被他像拉死尸一样拽到了外头的通道里。

“山子哥,好险啊,没想到这什么公主如此厉害,死了还他娘的不老实,咱哥俩差点没叫她的屁给崩死!”

我有气无力的瘫在地上,矮子蹲着,一边替我解开衣领子,一边扒拉着。

我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南小蝶的身影,顿时就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矮子……看……看小蝶……在哪!”

“山哥,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婆娘,好在兄弟我不想害你,这要有人捅你一刀,你可就死了!”

矮子站起来,在人群里看了几眼,说完就对着众兄弟说:“你们几个,到处看看,记住山哥的话,别乱碰东西!”

几个人面面相觑,愣了愣之后才心不甘的散开,装模作样的搜寻,这时候,后面忽然传来几声咳嗽,我勉强扭头过去看,却是南小蝶和老佘并排走了过来。

“他俩怎么又走到一起了,难道非要置我于死地不成?”

我翻起白眼,挣扎了下,准备翻身坐起来,不到这尸屁竟是如此犀利,双手上提不起丝毫力气,整个人吧嗒一声又摔在地上。

“真是初生牛犊子,能动的话,二十年前就搬空了,还轮不到你,呵呵……”老佘走过来,在离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蹲着。

他的眼睛阴森恐怖,瞅得我心里顿时慌乱无比,支吾道:“老怪物,你想干吗,乘人之危吗,那就动手好了,少在哪儿叽叽哇哇的说风凉话!”

老佘从背包里摸出一块腌肉,塞到漏风的嘴里,咬得咯嘣作响,瞥着我道:“还好你及时出来,再多呆一秒,小命就不保了,也不想想,那尸体好端端,怎么会千年不腐呢,肯定是木乃伊嘛!”

木乃伊?

想了想,我便认为老佘是胡说,张嘴就骂:“别他娘的放狗屁,木乃伊,你当咱这是埃及,怎么着,你是不是不想死了,来跟我套近乎吧!”

老佘将腌肉递向我,见我皱眉,他只好自个儿吃,吧唧着说:“你说得不错,只要能杀了举父,我没了痛苦,何必要死呢,你想要宝贝,我想要举父死,咱俩合作,各取所需,你看如何!”

我有些吃惊,想不到老佘是个反复无常之人,一会儿要杀我,一会儿又要合作,一会儿求死,一会儿又想活命,跟这类人合作,风险很大。

不过我只是求财,如果能各取所需,这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点头说道。

“可以,可你得先拿点诚意,将谷冲公主给我薅出来,还有,她不能少一根汗毛!”

我自以为这能让老佘为难,没想到他点头就答应了,窜起来就钻了进去,惊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子,你可别再刺激老佘了,我劝了好久才激发他活下去的欲望,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跟矮子的叔父,咱一起活着回去!”

南小蝶来到我身后,伸手在我腋下搀扶着,将我往上拽了一些,我这才靠在她胸口上,勉强的坐起来。

“我还以为老佘神经病犯了,想不到是你的功劳,就听你的吧!”

我呵呵一笑,艰难的将手搁在南小蝶的大腿上,这个地方的温度很适中,我认为可以帮助我快速恢复。

矮子脸色不太好看,盯着钻入墓室的老佘,杀气腾腾的说道:“山子哥,麻子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他死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但咱绝对不能跟老佘这个怪物合作!”

“放心吧矮子,他不敢把咱怎样,要是想宰了咱,早他娘的动手了,你别忘了,他可是张芳的亲爹!”

其实,我是在欺骗矮子,尽管所说都是事实,可老佘太难以捉摸……

章节目录 第31章 棺中人 我对老佘没什么期待,也不是很放心。

但他却没让我失望,伸手抓着棺材板子,猫着腰,弄得刺溜声响个不停,将谷冲公主的尸体整个都拖了出来。

经过短暂的休息,我也在南小蝶温软的怀里恢复了过来,瞅着渐渐靠近的老佘,惊呼起来。

“成了成了,就搁在哪儿,别靠太近,再崩出屁来,老子可遭罪不起!”

老佘并不听我的,顽固得跟牛似的,一边拽着尸体过来,一边咕噜说:“不妨事,这种屁,也就是三两下,你要取什么东西,只管动手拿,我得去找举父了!”

众人见尸体被拖出来,纷纷吓得四散逃开,我看了一眼地上拖出的两道擦痕,也就没再去管老佘,目光落下谷冲公主的尸体上。

如果说她是木乃伊,打死我都不信。

上初中那会儿,我在课本上见过木乃伊的插图,那种尸体跟腊肉没什么两样,不是硬邦邦的光头,就是骨瘦如柴的干尸架子,哪能有谷冲公主这般面皮?

矮子当先一个冲过来,蹲下来就伸手按在尸体的胸上,瞅着她脖子上堆积如山的金银链子跟我说道。

“山哥,你过来瞅瞅,这些玩意儿是不是贼他娘值钱”

我走过去一些,离了连三步的时候,瞅着尸体,就在这时候,她的嘴巴突然张开,嗖的一声,吐出一支五黑的飞剪,吓得矮子后仰坐在地上,而我也是冷汗淋漓。

矮下身子,缩着脖子,那飞箭当的一声射在墓道顶上,接着才跌落在地,我瞥了一眼,箭头上阴绿阴绿的,显然是喂了剧毒。

我拍着胸脯,暗自庆幸没有射在身上,矮子却犯浑了,伸手过来,准备拾箭头,吓我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骂道。

“你他娘的想死是不,这东西摸不得,见血封喉!”

矮子有些尴尬,抬手摸头,接着转脸过去,继续捣鼓尸体,可能是见尸体的嘴巴张得有些韵味,他居然将手伸进去抠,抹了还露出惊讶的神色说。

“咦……里头圆不溜丢的,不像是舌头,莫非是什么珠子!”

他抠得很是认真,一丝不苟的捣鼓了几分钟才尸体的嘴里里抠出一颗乌黑发亮珠子,凑到眼睛跟前,欢喜的说道。

“我的娘啊,这是不是定魂珠,手感真心不错,山哥,你也摸摸!”

说完,他也不回头,一边直勾勾的看着尸体,一边甩手将珠子递给我。

我只是看了一眼,顿觉得那珠子不是凡品,通体黝黑不说,上头还有光华流转,喜得我伸手就过去接,这时候,耳边却是咯嘣一声。

“诈尸啦,大家快跑!”

“活见鬼了,尸体怎么还坐起来了,你瞅瞅那屁股蛋子,居然还有弹性!”

“咿呀……她……怎么还跟矮子哥亲上了,太刺激了,矮子哥,要不让我也试试呗!”

……

一时间,众人就开始吧啦吧啦的议论,有怕的,有惊的,还有羡慕的。

我也很是想不通,刚才咯嘣一声之后,尸体霍然坐起来,迎面就撞上矮子,那张开的小嘴儿,准确无误的嘬在矮子的嘴唇上,而矮子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起了歹意,居然也不躲。

南小蝶侧身过去,绕到后头,看一眼就说道:“山子,你过来看,这棺材板子上有机关,连着弹簧,将尸体崩起来了!”

我踢了矮子一脚,侧身过去瞧,果然在尸体背后发现了一根乌黑的弹簧,大小就跟牛卵子似的。

“矮子,你他娘的是不是亲上瘾了,要不得给你带回去,还不让开?”

我骂了一句,矮子却忽然往后退了一些,深吸一口气,嘻嘻的说道:“山哥,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一路上,你可是有得摸,有得搞,我可是憋了大半年的火,再说了,又不是我故意的,是她投怀送抱,这不能怪咱不是!”

我蹲下来,从他手里抠出珠子,对着手电照了照,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果然是定魂珠,难怪尸体千年不烂,咱这次没白来!”

定魂珠这玩意儿,我就知道孙殿英在慈禧太后嘴巴里抠了一颗出来,当时卖了一千多万,虽然跟我手里的是不同品种,但价值应该相差无几。

贴身收好,我转身就将谷冲公主脑壳上的凤冠取了下来,这玩意儿是纯金的,也贼季吧值钱,矮子瞧得眼睛都绿了。

“呵呵,山哥,咱这次要是能出去,我能求你个事儿吗?”

“说说看,只要不过分,我还是会支持你的!”我很小心的将凤冠塞到事先准备好的布袋里,欣喜的搓着手,望着矮子笑道。

矮子注意着尸体的耳垂上的两粒吊坠,伸手就摘了下来,递给我说道:“山哥,如果咱们活着回去了,我想拿点钱,让川婆替我生个娃,过去咱没条件,现在有了,祖上的香火可不能断!”

我点头,抿着嘴,将尸体脖子上的一串链子弄下来,转身就给南小蝶戴上,她虽然没有谷冲公主那种仙气,但戴上链子,整个人就显得雍容华贵了。

“这个给你留着,也算是五年时间的补偿了,回去可别跟张芳和陈慧说,免得她俩跟我犟!”

我仔细的端详着南小蝶,扶着她两边的肩膀说着,而她却伸手将链子取下来,谈在手心说道。

“山子,咱也是大起大落的人了,这些俗世之物,终究是过眼云烟,我不要,你爱给谁就给谁吧!”

链子非常漂亮,末端连着鸡心一样的红宝石,可她居然抵挡了诱惑。

我接过链子,揣进口袋里,抓着了抓耳朵,而后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这时候矮子却是惊呼一声,惹得我掉头去看。

须臾间,谷冲公主美艳的尸体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蔫了,那干瘪的脸瞅得我心里发凉。

“吓死老子了!”矮子窜起来,准备踢尸体。

我急忙拉住他:“别犯浑,拿了她的东西,就不要再无礼了,大伙儿都跪下来磕几个头,免得日后睡不着觉!”

松开南小蝶,我当先跪下,拜了三拜,念叨了几句,耳边瞬间又听到震天怒吼,整个墓室顿时就地动山摇……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举父不是猴 顷刻间,那些跪着的,站着的,蹲着的,全他娘惊恐万分的跌跌撞撞,不少人直接撞在一起。

“什么情况,要塌了吗?”

“妈呀,鬼来了!”

“别撞老子,我擦,你们别挤我,我快趴在尸体上了!”

“有妖怪,有妖怪,大家快逃命!”

……

我窜起来,忘着他们乱糟糟的样子,摸出枪,对着头顶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他们瞬间安静了。

扫了一眼,我说道:“都他娘的别咋呼,是什么东西,咱们擦亮眼睛,严阵以待,遇鬼杀鬼,遇魔杀魔!”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矛盾,明明怕得要死,还得在外人面前装出大义无畏的样子,其实我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刚才的怒吼,弄不好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怪兽举父。

对于举父,《山海经》中是这样介绍的——曰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北望冢遂,南望之瑶泽,西望帝之搏兽之丘,东望鄢渊。有兽焉,其状如禺而文臂,豹虎而善投,名曰举父。

对古文,我一知半解,并不能理解透彻,大意是在崇吾山上,有一种野兽,样子跟猴子差不多,手臂上花纹,尾巴跟虎豹一样,喜欢拿石头砸人。

不过按老佘所说,这季吧玩意儿的爪子上还有毒,挠一下就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哪敢大意,刀枪同时上手,叮嘱众人说。

“都别他娘的愣着,摸出家伙,是富贵还是命归西天,就看你们了!”

才说完,老佘就从墓室里飞奔出来,尚未站稳,指着黑漆的暗门吼:“开枪开枪,举父要出来了!”

我斜了一眼,他指的暗门正是谷冲公主停棺之地,心里突然就有些疑惑,为什么刚才进去,举父没有出来呢?

“砰……砰砰砰……”

不等我下令,几声枪击过去,打得墓砖上泥土横飞,一道灰色的黑影刷的一声就窜了出来。

速度不算很快,甚至显得有些笨拙,银灰色的毛在众多手电光线里闪闪发亮!

那就是举父?

有些难以置信,我转脸就问老佘:“不是说是猴子吗,这他娘的怎么还是个猿人”

老佘很是惧怕那拍胸怒吼的举父,一边后退,一边说道:“我哪里知道,古书里的东西,一向都是捕风捉影,那黑毛蛇在《山海经》里还说是琴虫,你别啰嗦了,弄死就对!”

弄死它,我何尝不想呢!

可举父有多魁梧?

它壮大就跟牛一样,笼罩全身的灰毛都锃亮锃亮的,脸上鼻子眼睛瞧得是一清二楚,虽然瞅着大气,但着实让人恐惧。

对于我们的到来,它显得很是愤怒,抡起巴掌,哐啷一声就砸在墓壁上。

灰尘窸窣而下,它就仰脖子,捶胸顿足一通吼叫,而后又不过来,只是气喘吁吁的爬在地上,作出蓄力一击的姿势。

“山哥,这玩意儿是不是公主的姘头啊,我怎么瞅着是个白毛僵尸!”

矮子捅我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说话,待会儿打起来就往石油墓室那边跑,弄它下去,烧死了!”

我才说完,举父就动了,咧开嘴,露出獠牙,跳跃着扑了过来。

只听到‘嗖’的一声响,它就从我头顶上飞跃了过去,吓得我连忙转身。

刹那间,举父就扑倒了一名小弟,抡起巴掌,对着他的胸膛一通砸,弄得血肉翻飞,鲜红的血染上它银灰色的毛,这让它显得更为恐怖了。

矮子只有一只左手,打不了枪,只能握着匕首往后退,那些小弟也不敢再啰嗦半句,紧紧的挨在一起,我望了一句,挥手就说道。

“矮子,带他们到蛾子那边,记住了,千万别惊动了蛾子,等我引举父过来!”

说罢,我甩手就是一枪,子弹钻入它踮起的脚底板,痛得它怒吼一声,掉头就窜起来,向我扑了过来。

可能是它太狡猾了,先前笨拙的动作只是为了迷惑我们而已,此刻就跟一阵风一样,转瞬之间落在我面前。

它在瞅我!

我当时的惊悚无异于见到了阎王爷,膀胱里瞬间荡漾,尿都快不受控制了。

它蹲下来,向我伸出手!

我愕然了,不知所措。

突然间,它灰色的眼孔里骤然聚光,张开大嘴,仰脖子就吼,一阵臭气阴面扑来。

“砰”

不知道是谁开了一枪,冒烟的子弹射进了它的上颚,血就炸了出来,溅在我的衣服上,我顿觉得阴冷至极,就地一滚,向矮子那边落荒而逃,嘴里喊着。

“快走,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枪打死不!”

“嗷……”

一声吼叫,震得整个墓室都在晃动,它不顾一切的向我冲来,我不顾一切的向左边的墓室里逃,耳边全是咚咚的脚步声。

我两条腿的速度,无论如何是跑不过它手脚并用了,就在要接近暗门的时候,我的背后就呼呼生风,吓得我就地向前滚,心想道:“完蛋了,死定了!”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它的动作忽然一滞,趁着这瞬间,南小蝶双手摸在我腰上,将我猛的拽了进去。

甩头的瞬间,我看到老佘骑在它的肩膀上,双手不停的薅着它的毛发,弄得它扭头过去就咬,咔擦一声一口扯下了老佘半条手臂,而后擎出双爪,将老佘扯后背上扯下来,张嘴对就咬掉了他半个脑袋。

“砰!”

我再度开枪,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

举父肚皮上献血如注,仇恨转移,两臂一挥,将老佘撕成了两半,低头一窜就冲了进来。

下面就是阴暗不知其大的石油坑,举父势头猛烈,刹不住,双臂一挥,带着我身边的两个小弟跌落下去。

“快,点火点火!”

刻不容缓,我脱衣服,南小蝶摸火柴,滋吧两下,火苗就窜了起来,信手一丢,那烧起的衣服跟明亮的太阳一般,呼呼两声就落了下去。

“滋……滋滋……”

几声细微响动,地下突然火光大盛,一簇火如同燃烧的巨龙般向前不断蔓延。

“快退出去,封住暗门,别让蛾子飞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火 怀揣着墓子里最值钱的玩意儿,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万一失足落下,别说是烈火焚身之痛,单就是那烈火中咆哮的举父就能令我吓破胆。

回想刚才惊险一幕,想不到关键时刻,老佘居然摒弃前嫌,以身相救。

我想不出老佘这么做的目的,他这个人反复无常,我是恨他,但此时他的肠子都盘在腿上,肉身也碎了一地,瞅着除了恶心之外,还有些小小的感动。

“嗷……”

火势漫天而来,举父咆哮声不断。

匆匆瞥一眼,只见它手脚并用,浑身冒火的往上爬。

蛾子也动了,嗡嗡的声音铺天盖地,一片银色之光从远处席卷而来。

不敢耽搁,我跨过老佘的残骸,回到墓道当中,指着暗门就吼。

“快,给我封门,有一只蛾子飞出来,咱都得他娘的死!”

他们见识过冰蛾的厉害,死这个话题又过于承重,我才说完,他们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左顾右盼的寻找着,可墓道里资源匮乏,环顾一周都不见有什么物件能封住大门。

“奶奶的,咋办咋办,这可咋办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啊……”

……

一盘散沙,他们绝对是一盘散沙,有的惊慌失措,有的撒腿就跑,还有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关键时刻,全他娘的掉链子了,不过这是来自死亡的恐惧,我不并不怪罪他们,疾走几步,奔跑到谷中公主遗骨那边。

“对不住了公主,借你棺材板子一用!”

叨唠了一句,我一把将化作干尸的公主薅起来,扔到一边,擎出双手,抓着棺材板子就往前拖,只可惜那棺材板子沉重得很,差点没将我的腰给闪了。

“都过来搭把手!”矮子一边飞奔,一边吼,众多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上来,合力将棺材板子拉了过去。

也不知道为何,这板子就跟被死尸压着一样,沉重得不像话。

弄得暗门那边,掀了几次,愣是没能将它竖起来。

眼瞅着举父的手抓在坎上,冰蛾也快近了。

我心急如焚的喊着一二三,众人再次合力,齐声呐喊,这才将棺材板子给立了起来,还别说,大小正合适。

“我靠,山哥,我说这板子怎么这么沉,原来是纯金的!”

矮子瞅着棺材板,露出惊恐的神色说着。

纯金?

我以为听错了,抬头一看,一片金光刺入眼帘,差点亮瞎了我。

“还真是,这玩意儿,两边的色儿不同,翻过来才知道,只可惜太沉了,咱弄不走!”

伸手摸在金灿灿的棺材板子上,我顿觉得遗憾,这玩意儿好几百斤,要是弄出去,往后余生,那可就是荣华富贵了。

“咚……”

棺材板子上忽然发出震响,南小蝶突然惊呼一声:“快顶住,举父爬上来了”

来不及想,我整个人用力的往棺材盖上顶,接着便听到咚咚的敲击声,巨大的反弹之力差点将我震倒。

矮子和其他人围了过来,人顶人的往前挤,我感觉肩膀上的肉都快被击碎了,但为了活命,咬牙愣是撑着。

“嗡……”

一只并蛾,煽着翅膀,从棺材盖子左上角的缝隙里飞了出来。

这一幕,只有我和南小蝶看到。

其他人依旧跟牛一样,嘴里喊着“一二三”的往前顶。

蛾子盘旋了一会儿,向后面飞走,惊得我想要大声喊叫,但是南小蝶却望着我使眼色,让我不要声张。

她往我身边靠近了一些,挨着我的肩膀,双手摸在金色的棺材板上,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语。

她什么意思?

想了想,我瞬间大悟,举父力大无穷,咱阵脚不能乱。

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无论谁死了,那都是时运不济。

冰蛾这种生物,好像是来自地狱,它杀人于无声无息,只要沾上,从内脏到皮肤,全他娘的瞬间冰冻,人甚至感觉不到痛苦,死前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嗡……”

又飞出两只,就在我眼前飞到后面。

身后忽然传来倒地的声音,微微瞥脸一瞧,只见满地都是碎肉渣子。

死了一人,力道松了不少,万幸的是,棺材板已经开始发烫了。

“山哥,你说的大爆炸什么时候来,蛾子飞出来了!”

矮子在后面,嚷嚷了一句,众人瞬间吓得没了力气,好几个直接摊在地上,裤裆里尿液如雨。

“都他娘的起来,给我顶住,只要火势起来,冰火相克,蛾子不敢靠近!”

我不知道大爆炸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只得岔开矮子的问题,变着法鼓励弟兄们。

见有活命的机会,那些吓尿的顿时回神过来,卯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前顶。

棺材板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举父可能是嫌烫,再也没敲打,而我也扯手回来,吼着众兄弟说。

“快,大家靠近暗门,这边温度高,蛾子不敢飞来!”

暗门当中,逼人的热气从棺材板上传来,灼得我大汗如雨,忍不住往旁边挪。

才围上来的众人,瞬间就填补了这个空缺。

我无心来害他们,但他们这一过来,沉重的棺材板子砰的一声就被撞飞,连着五六个人倒地。

举父跟全身冒火,咿咿呀呀的从里头窜出来,踏过棺材盖子,嗖的一声就窜到右边的墓室里。

它已经不在攻击了,我很是欣喜,侧身看了一眼暗门里,只见火如狂龙,冲天而起,烟若浪涛,翻腾不息,一条火舌滋吧一声,窜出暗门,灼得我眉头燃尽。

“这太吓人了,大家准备好,爆炸就快要来了!”

说是大家,其实也没救五个人了,余下的都被棺材板子压得稀碎。

矮子站在我对面,也侧脸往里头看,惊悚的跟我说道。

“山哥,这要是炸了,咱会不会被轰得四分五裂啊!”

我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忽略了爆炸的威力,当即拉着南小蝶,快速退到右边的墓室里。

矮子见状,快步跟上,嘴里扒拉道:“山哥,举父在里头,咱这么做,可是自寻死路!”

“怕死就挖墓子,不置死地而后生,哪来的荣华富贵!”我大声叨唠,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灭举父 空气里的味道很刺激,我进去之后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里头已经是翻天覆地,地板上被打开了一个漆黑的洞,灯光照过去,只见阵阵青烟飘起。

不用说,举父肯定是躲进去了,它油光的毛被烈火点燃,现在估计是皮开肉绽。

我担心爆炸来得凶狠,瞅着乌黑的洞口就说道:“矮子,小蝶,里头是举父,你们敢进去吗?”

“不敢又能怎么样呢,被咬死好过被炸死!”

矮子倒提着尖刀,弯腰就往下钻,里头突然传来一声哀嚎,吓得他咕噜一声又爬了出来。

“孬种!”南小蝶将手电含在嘴里,双手网口袋一摸,扯出两把尖刀来,低头就下去了。

我跟在她身后,提醒了她一句:“小心点,举父可能会暴走!”

矮子在我身后,瞧瞧的捅了我一下,战战兢兢的说道:“山哥,暴走是什么意思,跟爆炸有关系吗?”

我不想跟矮子啰嗦,将灯光往前照,所见皆是一片漆黑,空气里出了烧糊的味儿外,还参杂了很重的霉味。

“原来又是一个暗道,难怪先前进来没有发现举父”想了想,前头的南小蝶忽然噗呲一声,放了个很响的臭屁,惊得我后脖子上冷汗直流。

“山哥,你别吓唬我好不好,以前咱是不怕死,可现在,该享受的还没享受够,可不能现在就死了!”

矮子停下来不再跟上,扒拉一句后,前头的南小蝶也不走了,弄得我撞在她后背上,浑身顿时就起毛。

“山子,你看看,举父已经不行了!”

侧身过来,借着南小蝶的手电,我看到举父四脚朝天的躺着,那烧焦的肚皮上被划来一道很大的口子,肠子和胃都挤出来了。

它周围全是血,一滩滩的,触目惊心。

可它尚未彻底断气,胸口还在起伏,发出笨重的喘息声。

我瞅了一眼,胃液就往嗓子眼里窜。

身后仅有的两个小弟走过来,见这幅光景,摸出手枪就打,砰砰的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很震耳,弄得头顶上灰尘刷刷的往下落。

它皮糙肉厚,几枪过后,呼吸声依旧,我担心它会反扑过来,当即对俩小弟说。

“你俩过去,那刀往它心窝子扎,将它的心掏出来!”

俩小弟可能以为举父已经归西了,摸出刀就冲过去,可不等他俩接近,那举父突然翻身坐起,抡起爪子,照着他俩的腿上抓去。

一切来太突然了,俩小弟万千没反应过来,腿肚子上就血肉模糊,吧嗒两声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求救。

“山哥,救我……”

“救命啊……救命啊!”

我脸上肌肉跳动了一下,伸手拦住正要上前的矮子,冷酷无情的说道。

“别莽撞,他俩已经没救了,咱仨就瞅着,等爆炸以后再说!”

“可是他俩……”矮子有些焦急,单手指着两个哀嚎的小弟,满脸都是不甘心的说:“咱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这不叫残忍,干这行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回去以后,多给点钱他们的家人就成了!”

南小蝶蹲下来,目不转睛的瞅着哀嚎的小弟,冷冰冰的说着。

坐起来的举父瞪着我,眼神里全是他娘的恨意,抬起爪子,对着俩小弟的脑壳一通砸,咔擦咔擦几声,弄得碎肉横飞。

场面很血腥,也很残忍。

我不忍心去看,低下头,摸出手枪交给矮子,指着举父说道:“把所有的子弹全给我打光,这家伙,必须死!”

矮子左手接枪,咬牙瞄准,连打了两枪都没中,气得他将手枪丢给南小蝶,扒拉道。

“没了右手,我就是个废人,你来吧!”

南小蝶豪气起来,许多男人都自愧不如。

她摸起枪,窜起来,一边连击,一边往前走,嘴里还扒拉道。

“去死吧,今日我就要为老佘伯父报仇”

她枪法很准,三枪过去,举父的两只眼睛已经变作了窟窿,哀嚎了几秒之后就躺了下去,抽搐片刻之后就不动了。

死了,终于是死了!

我长长的缓了一口气,心中的郁闷顿时土崩瓦解,扬起眉头就说道。

“好好好,干得漂亮,真他娘的痛快!”

“流弊啊,山哥身边这么多女人,就你他娘的最狠,有你的!”

矮子奉承了一句,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脱下鞋子往前丢。

鞋子哒的一声落在举父的肚皮,而举父却毫无反应,他这才呵呵一笑的大胆往前,跨上尸体,扯出尖刀,对着举父的心脏一通乱扎。

“让你欺负老子,让你吓唬老子,有本事,你他娘的起来,咱俩接着干,谁怂谁是孙子!”

矮子虽然心狠,但却没有虐尸的嗜好,可能是觉得委屈了,需要泄愤,他竟然是越扎越有劲。

可一死百了,就算是天大的怨恨,那也没别要拿尸体出气,我瞅着矮子就喊他。

“你够了矮子,它已经没气了,你要是觉得扎尸体好玩,回去以后,买块肥肉,想怎么扎都行,还不给我滚谷过来,双手抱在脑壳上,别没被举父弄死,倒让爆炸给轰成傻子了!”

矮子愣了愣,瞅了我跟南小蝶一眼,见我俩都抱头蹲着,吓得立马就跑过来,刷的一声往下蹲,吃惊的说道。

“山哥,咱们离得也不远了,这还隔了层密道,爆炸还能伤到咱?”

我无法回答矮子,且抛开能不能爆不说,单就是爆炸的不确定性,鬼知道会不会轰一块石头砸过来。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吧,到这份上,咱们只能是见机行事!”

南小蝶靠在我肩膀上,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她可能是哭了,身体在哆嗦,我肩膀上也湿了很大一片。

“山子,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我侧脸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很是不对,完全没了方才的精气神,眼睑也耸拉着,遮住了水灵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咱不是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我问了她一句,而她脸色抽搐了下,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要死了,你能抱抱我吗?”

章节目录 第35章 重见天日 大爆炸最终还是来了,而且非地动山摇和天翻地覆不可形容。

脚下的土地在颤抖,头顶的泥土在震动。

“轰隆”一声震天响。

一股炙热的气浪随着巨响而来。

我才伸手抱着南小蝶,耳朵眼里,鼻孔里,嘴巴,全塞了沙土,瞬间觉得呼吸困难。

眨眼后,我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脑子里全是他娘的轰鸣声,那炙热的气浪压挤得我浑身都快要散架,眼眶里都被震出血了。

我想要张开嘴巴,以此减少声波对耳朵的刺激,但眼前忽然一黑,顿时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是夜晚,南小蝶已经不见了,只有矮子坐在我身边,他瞅着我,露出憨厚的笑说。

“山哥,你命真大,我在黄沙里刨了半个小时才将你扯出来!”

我平躺在柔软的沙子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不冷不热的问矮子:“南小蝶呢,是死还是活,有水吗,给我来两口吧!”

矮子将我脑袋抬起来,喂我喝了两口凉水,然后才侧身过去,指着躺在沙子上一动不动的南小蝶说道。

“呐,就在哪儿,已经凉了,硬了,毕竟是个婆娘,你给她擦擦身子再埋了吧,咱也该回去了!”

我忍着酸痛,艰难的爬起来,扶着矮子走到南小蝶身边。

她手脚齐全,浑身也不见伤痕,只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我趴下了,将她的脑袋挽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说道。

“说好的一起回去,你怎么就先走了呢?”

矮子趴在地上,拍着我的肩膀说:“山子哥,别伤心了,她是中毒死的,你瞅瞅她的脸,都黑了!”

我放下她,脱下衣服,一边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渍,一边说道:“原来你真的被灌毒了,可惜我没能相信你,让你憋屈,是我的错,哎……”

张寡妇,屠夫佬,鬲丽丽,南小蝶,他们都死了,我不知道接下来是谁,望着矮子担忧的说道。

“矮子啊,跟着我干,你怕吗,后悔吗,有想过金盆洗手没!”

“呵呵,山哥,你别他娘的开玩笑了,洗手,咱这手染过血的,洗不干净了”说道这里,他将水囊递给我,斜了一眼天边的星辰说:“五年来,我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咱要活下去,只有比别人狠,别多想了,埋了你婆娘,咱回去吧,可别县里也出乱子了!”

我站起来,瞅着大爆炸后的大坑,脑门上顿时就冒出冷汗,心有余悸的问矮子说。

“矮子,咱晕了多少天,骆驼还在吗,你瞅瞅,这么大的坑,方圆几百米,这次真是侥幸了!”

爆炸的后果相当可怕,完全是天翻地覆了,原本的峡谷被生生的切断,地面也像个巨大的锅窝了进去。

如果骆驼背吓跑了,侥幸躲避了爆炸哪能又能如何,终究是难免一死。

“没几天吧,骆驼死了不少,可咱运气好,我被炸出来的时候碰巧缠住了一匹骆驼的缰绳,你瞅瞅,呐,这家伙,精神可比咱强多了!”

点了点头,咕噜几口凉水,我匆匆的挖了个坑,将南小蝶放进去,脱下外套遮在她脸上,闭眼祈祷了几句,弄些土埋好之后,跟矮子骑上骆驼就往回赶。

来的时候,在戈壁上行走了了二十多天,回去也是如此。

没水的时候,我俩就喝尿。

没粮食的时候,我俩就抓蛇,抓蜥蜴……只要能吃,通通塞进肚子。

等接近戈壁边缘的时候,我全身除了眼珠子以外,那儿都是厚厚的白色死皮,甚至屙屎的时候,整个屁股都是火辣辣的痛。

矮子比我还要糟糕,手臂断口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炎,散发出浓浓的臭味,脸色黄得跟腊肉一样。

在这样下去,我担心会死,于是打算找个农家,养上一些时间再走。

“架……架……架……”

瞅见第一课胡杨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了策马的声音,我望了一眼,只见三五个穿警服的男人飞奔过来,惊得我立马跟矮子说道。

“矮子,不好,爆炸惹来了警察,待会儿咱们装聋作哑,别他娘的露馅了!”

太阳很毒辣,那些民警的皮肤很干燥,他们的腰上挂着雪亮的手铐,别着乌黑的长枪,奔走过来,拉起马头,拦住我跟矮子就质问。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是不是偷猎?”

矮子坐在我后面,紧张的捅我,我强自镇定,伸手指着那个民警腰上的水囊,张嘴就“啊吧啊吧……”叫,而后又指着自己的嘴。

那个民警有些狐疑,但还是下马将水囊递给我,我拧开盖子,大口大口的咕噜,然后就递给矮子,接就会儿指天,一会儿指的,啊吧啊吧的叫个不停。

“原来是俩傻子,走吧走吧,没事别在戈壁晃悠,早点回去,危险!”

一人嘀咕了一句,转身就要走,我望着他的马,转念一想就跳下骆驼,跑过去,扯着马的缰绳,指着我的骆驼继续啊吧。

“你要跟我换马,还真是傻子,不知道驼子比马值钱?”

“你他娘才是傻子,老子难道骑骆驼跑小半年?”暗骂了一句,我拉着缰绳不放,那个民警无奈,只好说道。

“行,这可是你要换的,往后别说是我强求!”

我点头,张开双臂,准备给他一个拥抱,可他却是皱起眉头往后退,伸手隔开我说道:“少来这套,马给你,驼子给我,你们还是快回去吧,别叫鹰给啄没了!”

我欣喜万分,将马拉过来,扶矮子骑上去,然后急忙向西逃窜。

喝了水之后,人也精神了不少,等找到有旅店的地方,我将马卖了,给矮子弄了些消炎药。

身上带着墓子里弄出来的东西,我俩不敢坐车,愣是靠双脚走了出宁夏,等回到家乡,已经是第二年开春了。

回来的时候,我跟矮子就像是个野人,胡须拉渣不说,就连衣服也是一片一片的,裤裆里的东西都快要兜不住了,满身的污垢,轻轻一搓就是个丸子。

“山哥,咱俩总算是他娘的回来了,今天晚上,去我哪儿,我给你整几个婆娘,咱俩好好的松松皮!”

矮子相当高兴,咧嘴露出黄黄的牙齿,满嘴都是臭味……

章节目录 第1章 大头出事 头一天回来,我非常累,整个人处于一种木讷的状态,就连呼吸都是被动的。

没有人知道我跟矮子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当我重新站在矮子那些发廊店外头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矮子蹲在地上,用独臂摸着脑壳,将心酸和喜悦全他娘的托付给眼泪水儿,哭得是稀里哗啦的。

“山哥,不容易啊,咱终于回来了,终于不用偷萝卜吃了,呜呜……”

他是个狠心之人,我是第一次见他哭,而且还是哭得像个婆娘一样,僵硬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勉强张开嘴,沙哑了一声。

“别哭了,进去喊个活人来,我想洗个澡睡一下!”

矮子扶着我站起来,哆嗦着就往里头走,可能是我俩身上的味道太冲了,里头坐台的全他娘皱着眉头。

川婆娘穿得花枝招展的,捏着鼻子就过来轰我俩。

“走切走切,哪来的乞丐,啷个影响我做生意嘞!”

可能是小半年没见过婆娘吧,我觉得坐在长椅上的那些婆娘,个定个的好看,全是香喷喷,秀色可餐,惹得我干涩的喉咙里瞬间窜起一种吞的动作。

矮子更是夸张了,直接扑上川婆娘,单手抱着她的腰,脏不拉稀的脸直接往她胸口上蹭,吓得川婆娘顿时花容失色,抬手就推,张嘴就喊。

“哎呦喂,你个哈儿,干撒子,干撒子嘛!”

那些坐着的姑娘震怒了,瞬间起身,围过来又是抓,又是挠的,还有个拿织毛衣的针戳矮子。

“干啥,你个贼婆娘,老子是你男人!”

矮子大口喘气,跟我都被这些骚娘们逼到了门外,他撩起脑壳上的长发,露出胡须拉渣而又显沧桑的脸,瞪着川婆娘就骂。

川婆娘起先是很惊讶的,瞅了矮子好几分钟都没认出来,倒是看我的时候,张嘴就说:“你是山子哥,哎吆,啷个搞得跟花子一样嘛,矮子,你手嘞!”

“我手你大爷,别他娘的废话,吃的,喝,洗澡水,全给我准备好!”

矮子顿时就不客气,走进去,伸手就捏在川婆娘的胸口上,余下的见是老板回来了,吓得各自忙开,不到眨眼功夫,矮子所说的全都备齐了。

拉下闸门,川婆娘试了试两个澡盆子里的水,然后就替矮子脱衣服。

“慢着慢着,玲子还在不,喊她出来伺候山子哥,留下两个替我俩刮毛,其他人都滚蛋!”

望着我,矮子很是得意,有些意气风发的指挥起来。

我当时只想泡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脑壳里丝毫没有在意婆娘,也不知道矮子所说的玲玲是谁,可等她出来,我只觉得有些眼熟,转脸问矮子说。

“矮子,这妹子是谁,我怎么瞅着好像见过呢!”

“不记得了?当年你第一次来我店,看上这婆娘了,我一直给你留到现在,这娘们,都是老姑娘了!”

想了想,脑子里一片浆糊,愣是记不起有这档子事儿。

玲玲穿得倒是很保守,搓澡的功夫也相当厉害,要不是川婆娘在我耳边嘀哩咕噜的,我只怕要睡过去了。

“山子哥,你可算是回来了,现如今啊,陈慧一手遮天,动不动找人欺负咱,哎!”

我捧起一捧昏黑的水,搓了一把脸,转头去看川婆娘,矮子的手恰到好处,弄得她脸上红晕连连。

抿抿嘴,伸手取了一瓶啤酒,咕噜一口之后,我便说道:“哦,有这事儿?你都给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走之前,大头曾经说市场经济来临,要百花齐放,还说要弄个酒店什么的,一年多了,也不知道成事了没有。

“山哥呦,你啷个知道,现在呀,正是挣钱的好时候,干啥都不用偷偷摸摸的嘞,那些山娃子,就在街上扒拉嘴巴,嘬得可欢!”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市场经济才开放,人们的思想也跟着进步了,以我现在的实力,必定能在这片打放光彩。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川婆娘的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我当场发飙。

“山哥,大头的馆子也没了,官帽儿也丢了,这会儿正在牢里呢,陈慧到好,吃香喝辣的,天天上电视!”

“什么玩意儿,大头进去了?”

矮子呼哧一声,光着身子就窜了起来,抬手扼着川婆娘的喉咙,杀气腾腾的说道:“你给老子再说一遍,大头进去了?”

“撒开撒开,又不是我让他进去的!”川婆娘吓得脸色煞白,抬手就挠矮子脸。

“别吵了”我喊了一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口气将手里的啤酒干了个底朝天,望着川婆娘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道说道!”

矮子松开川婆娘,咔擦一声又坐在澡盆子里,伸手摸了一块鸡腿塞进嘴里,满脸气愤的说道。

“山哥,咱哥仨自小到大,同仇敌气,如果这事儿真是陈慧搞鬼,你别管,就让我来处理好了,当初要是没咱,她是个啥,是个逑,现在装打尾巴狼了,还倒打一耙,真他娘的气死我了!”

我摸了摸嘴,矮子居然将同仇敌忾说成同仇敌气,笑了笑,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

陈慧是个聪明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或者说,她想洗白,要将知情之人全都弄死?

想到这里,我霍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都他娘的自私,翅膀硬了谁都想飞,陈慧如此,矮子迟早有会如此。

“咳咳!”轻咳了两声,我起身站起来,光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拾起剪刀给玲玲,然后说道。

“这事儿我自会去查,谁都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是真的,咱不一定斗得过陈慧,如果是假的,川婆娘,你知道后果吗?”

玲玲替我剪头发,另一个婆娘给我刮胡子,瞧着满满落下的长须,我想起了当初立下的规矩——残害弟兄者,断手断脚。

川婆娘嗯了一声,然后就替矮子收拾,她是鬶爨村的村花,身段十分曼妙,矮子早已急不可耐,一把剁下她手里的剪刀,搂着她就上了里间。

“山哥,咱们也进去睡觉吧,还有好多事情,我说给你听!”玲玲爬在我肩膀上,锤下来的头发撩得我心痒……

章节目录 第2章 直面张芳 说实话,玲玲非常丰满,我瞅一眼就再也忍不住了,也跟着她进了里屋。

至于她有什么话要说,在那种情况下,言语跟衣服一样,都他娘是多余的,我着急跟她“口舌之争”,灭了灯就滚到床上。

存了小半年的子弹,仓库早就满了。

不需要怜香惜玉,我非常粗鲁,非常残暴,噗呲一声,将她的衣服全扯烂了。

她很生疏,像是不经人事一般,轻声喊着痛,可这种声音非但没有让我慢下了,反而让我更加兴奋,动作更快。

等到下半夜,我精疲力尽,开灯摸烟抽的时候,床单上有一抹红非常抢眼,惊得我愕然的看着她,张嘴就问道。

“怎么,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个姑娘吗?”

“你还问我,让我等你,你又不来,她们又不让我碰其他男人,我告诉你,你可得对我负责!”玲玲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些,遮住了半个胸,望着我,意乱情迷的说着。

“你的老乡好,张芳也出事了,腿被别人打断,现在还拿着拐杖,她老子也去世了,哎,好可怜!”

“你说什么?”我惊恐万分,抬手搓了一把脸,张芳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我亏欠了她很多很多,她跟陈慧是要好的姐妹,如果这是真的,陈慧肯定变了。

想到这里,我毫无睡意,穿好衣服,将尖刀插在裤带上,推开门,出来就大声喊矮子。

“矮子,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快点……”

俗话说得好:温柔乡里睡死人,我叫了很久,甚至到处乱砸,十几分钟都不见矮子出来,倒是那个川婆娘搂着胸口的衣服跑下楼,满腹牢骚的说。

“哎呦,山哥,你干撒子嘛,是不是玲玲不好,你喜欢谁自己叫切,大晚上的,吵撒子嘛!”

“我吵你大爷,叫矮子滚出来,就说村子里出事了,要马上,立刻赶回去!”

伸手指着她敞开的胸口,我怒骂了一句,吓得她掉头就跑上楼,满嘴都是矮子矮子的大喊。

矮子可能是过于辛苦了,下楼梯的时候往下滚了好几步,披着衣服,将摩托车的钥匙给我,闭住眼睛说道。

“山哥,啥事非得晚上回去啊,你先去吧,我明早一早赶回来!”

接过钥匙,我望着他,咬牙摇头,转身拉开闸门,跨上摩托车就往村里赶。

摩托车还是那辆骚气的红色,是大头送给我的,我强忍着睡意和愤怒,一口气将摩托车骑到了小卖铺外头。

“咚咚……开门开门!”

抬起手,我狠狠的砸在门板子上,二楼灯光忽然亮起,张芳的骂声就传来了。

“喊啥喊,天还没亮,要买东西等会儿,要勾搭老娘就给我滚蛋,老娘不稀罕!”

什么玩意儿,还有人敢勾搭她?

我吃了一惊,抬脚往门上踹,哐啷几声就将门给卸了,芳子她娘举着手电刚好走下来,张嘴大喊。

“强……山子,怎么是你,这些年你上哪儿去了,快快快,快进来,饿了吧,婶儿下面给你吃哈!”

“婶儿,别折腾了,我不饿,芳子在楼上吧,我找她有事!”

芳子她娘或许是将我当做女婿了,本以为是强盗来了,见是我,言辞非常客气。

我急于见张芳,也就没跟她寒暄,蹭蹭的就往楼上去。

张芳可能是听到我的声音了,愣是不给我开门,说什么不想见我,恨我之类的鬼话。

我见旮旯里有把斧头,拾起来,对着门就砸,嘴里还说道:“你说不见就不见吗,现在是我要见你,再不开门,我拆了你家房子!”

我发火,张芳是见识过的,她可能是后怕了,咯吱一声将门拉开。

一年多不见,她消瘦了很多,脸上依稀有往日的娇容,但却再也不见昨天的韵味了。

尽管她努力的想要站直,可身体还是向一边歪。

她望着我的眼睛,忽然闪出了泪,哇的一声扑到我怀里,锤着我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你瘦了,怎么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呜呜……”

我摸着她的后背,很是用力的贴着她,亲吻着她的额头说道:“你不也瘦了吗,现在没事了,我回来了,告诉我,你的腿怎么了,你老子为什么会突然去世,大头呢,陈慧呢,难道他俩都死了吗?”

“不不不,这不管他俩的事,是我自己不好,你回来了,咱往后就在村里住着,你种地,我做饭,咱再也不去干那些事儿好吗?”

张芳脸上全是泪,言辞也很是闪烁,她好像怕我飞走了,死死的拽着我的胳膊。

我搂着她的腰,猛的抱起来丢到床上,扑上去就扯她的裤子,嘴里说着:“给我看看你的腿,是谁弄的,我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张芳极力挣扎,扑腾得像个活蹦乱跳的鱼儿一样,嘴里哭求着:“别看了,别看了,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求你饶了我!”

“哀求不管用,别给老子乱动!”我骂了一句,抬手就拍在她的屁股上,没想到这一巴掌下去,她突然安静了。

我有些愕然,皱起眉头,伸手将她的裤子就脱了。

当然,她的身体还是很迷人的,可我只想看看她的腿,视线瞬间落在她左脚的波棱盖上,伸手一拽,将她的腿拉起一些,指着巴掌大的疤痕说道。

“都这样了,你还不给我说实话,难道要等咱被人骑到脑壳上拉屎吗,是谁?”

“是我不小心摔的!”张芳坐起来,嘴巴离我不到零点一毫米的距离,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可当我准备去亲她的时候,她忽然往后躲,靠在床头上,别过脸对我说道:“山哥,我都瘸了,人也老了,留在你身边会给你丢脸的!”

我往前倾了些,差一点趴在她身上了,瞅着她忧伤的脸,抬手替她擦去眼角泪,轻声说:“别傻了,年轻咱不懂爱,现在懂了,虽然物是人非,但你张芳是我的婆娘,雷打不动,告诉我大头在哪?”

张芳可能是被我感动了,鼻子一酸,又嘤嘤的哭了,伸手勾着我脖子,摸着眼泪说。

“山哥,大头被抓了,判了好几年,陈慧也救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3章 一根鸡毛引发的血案 张芳的脑壳远不及陈慧,她说的话很让我怀疑,是救不了还是不救,或者根本就是陈慧使坏。

“先别说陈慧,大头是怎么被抓的,为什么被抓,以什么罪名判刑?”

我一连串说很多问题,张芳可能是脑容量不够,揉着脑壳想了很久,直到外头太阳升起来,她才一边穿衣服,一边跟我说。

“走,咱俩到水库上去,我跟你好好说说大头的事儿!”

村里人都起得很早,还没到天亮,小卖铺外头已经围满了人,张芳可能是有什么顾忌,一瘸一拐的往楼下窜。

我很是心疼,一把将她扯到背上,背着就下楼,穿过众多人诧异的目光,一口气就跑到了水库边。

独木舟还在,只是船桨烂了。

我扶张芳坐稳,烂船桨在水里划出刺溜的声音,舟子就慢悠悠的往水库当中移动。

清晨,水面上烟雾缭绕,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张芳很开心,就像个天真的孩子,脱掉鞋,两只脚丫子打着水面,满脸是笑的瞅着我。

有些年头没来水库了,瞅着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我感慨万千,才分别一年就弄成这个样子,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要何去何从呢?

“山哥,其实这一年,慧儿还是很不错的,你可别信那些传言,这要不是她,我跟大头早死透了!”

张芳半倾着身子,捧一抹水,往脸上拍打着说道:“咱村里的小学,是慧儿找人盖的,好几层小楼房,路也扩宽,村部也改造了,还帮着好几家穷孩子上学读书呢!”

回来的时候太匆忙,张芳所说的,我也没注意到,可川婆娘的话在我心里形成了一个铁疙瘩,即便张芳说得天花乱坠,我也很难以再相信陈慧了。

“大头这事儿吧,我也不好说什么,有人说是亵职杀人,也有人说被人卖了……”

张芳挽起衣袖,甩着洁白的手臂娓娓道来……

我走后的第三个月,大头从陈慧那儿拿了一笔钱,在县城弄了家不大不小的馆子。

他弄的馆子兼着吃食和住宿,凡是有住宿的馆子,里头多多少少都藏着猫腻,时常有穿着暴露的婆娘穿梭其中。

任何一个朝代,干这种营生都很冒险,又犯法又得罪人,处理不好就会惹火上身。

这天晌午,大头本应该是在乡里当班的,可他却意气风发,愣是要跑到馆子里去消遣,谁知道刚坐下,还没和几个婆娘聊几句,外头就吵起来。

“我跟你扯个蛋,这番茄炒鸡蛋,你他娘的给老子炒了跟鸡毛在里面,今儿个,不赔万八千的,老子拆了你的招牌!”

可以这么说,这件事完全是由一根鸡毛引起的,如果我在,完全可以避免。

大头是什么人?

他人狠话不多,提起一把椅子,窜出来,看都不看,对着那人的脑壳就砸。

哐啷一声,木屑四溅,一桌子残羹冷炙撒得满地都是。

“啊”的一声,那人倒在地上,脑壳上猩红的血就往外喷。

“我呸,什么玩意儿,敢来老子的场子讹钱,也不他娘的打听打听,咱是谁!”

大头蹲下来,一把薅起那人的头发,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那人既然敢来讹钱,也一定是个癞子头,长相虽然人五人六的,品性却渣到了姥姥家。

他见大头指自己,霍然张嘴,一口就咬掉了大头的手指。

十指连心啊,这一口下去,大头当众就痛得跳起来,一脚甩过去,踢在那人的脑壳上,而后哆嗦着滴血的手指,哇哇的大骂。

“奶奶的,哪儿来的瘪三,给我轰出去!”

被砸了一椅子,鞭了一脚,那人已经是头重脚轻,扑腾几次都没站起来,可仍是他娘的嘴硬,抹掉唇边血,指着大头就骂。

“刘大脑袋,你知道我谁吗,你他娘的居然敢打我,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小瘪三摸出大哥大,拨通就喊人:“叔,我被人给揍了,你快过来,他还要弄死我,对……嗯……多带点人,给我拆了他的馆子!”

大头自认为有些身价,转身就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望着那小瘪三说道。

“只管喊来,我刘大头不是头一天出来混!”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呜呜的车来了好几部,有医院的,有派出所的。

他们先将被打伤的送走了,而后才开始盘问大头,来人是什么身份,张芳也说不出,只晓得是个当官的。

“刘大头,你不在乡里当班,跑到县里打架,这事儿首先就是你不对,哪有干部动手打群众的,带回去,关几天再说!”

“你哪个部门的,证件掏出来我瞅瞅,你说带走就带走?”

大头坐在椅子上,很是平静的瞅着耀武扬威的大盖帽。

那人腰上的大哥大忽然响了,接通之后,摸出手铐和枪,盯着大头就说。

“刘大头,你别管我是谁,现在人已经脑瘫了,等于是个死人,我怀疑你严重亵职,杀人未遂,给我拉回去!”

脑瘫?

大头有些懵,但是手已经被拷上了,他没有反抗,冷笑着就进去了。

整件事情,大头看上去是罪无可赦,但经过我缜密分析之后,大头明显被冤枉。

闹事的这人是谁,脑瘫的证明在哪儿?

番茄炒鸡蛋里的鸡毛哪儿来的,自带还是里应外合?

事后,陈慧表现如何,有没有替大头走动?

张芳说得有声有色,但我还是很怀疑陈慧,放眼整个县城,也只有她能颠倒黑白。

“芳子,你说慧儿事后都干了啥,想办法救大头没!”

“山哥,慧儿可是忙了几个月,可被大头揍的背景太硬了,啃不下来,你要是不信,改天自己去问问她呗!”

张芳一边伸手在水里划拉着,一边望着我,看着她笑了,我心里稍微宽慰一些,拍了下木桨,准备划舟子回小卖铺,不料水底忽然晃出一阵刺眼的白光来,惊得我急忙伸手挡住。

侧脸一看,那碧绿的水底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要水波皱起,白光就晃动,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想起老佘的话——水库底下有墓子。

章节目录 第4章 水库里的大鱼 当时正是清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对鸳鸯挨着脑壳,相互啄着羽毛,发出嘎嘎的叫声。

火红的太阳从南门山上露出来,朝光如金,洒在皱起的水面上,瞅着就跟铺了一层金箔似的。

张芳吊着两只光溜溜的脚踢着水面,她头发凌乱,衣领微开,那两只鸳鸯也不怕人,游到她白腿边扑扇翅膀。

景色如此,美人如斯。

早几年,我只怕要将张芳就地正法了,可现在,我的注意力被水底反射出来的白光吸引。

侧身趴着,我先是将脸皮凑近水面,将眼孔张得最大,想看看底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只可惜水纹皱得很厉害,导致光线荡漾,瞅得我眼睛发涩都没能瞧出个一二三来。

“山哥,你弄啥嘛,可别搞翻了舟子,我不能受凉的!”

“成吧,那我下去看看,你等我!”扭头说了一句,我刺溜一声就下水,深吸一口气之后,慢慢往下沉,水才没过脑袋,底下的白光骤然大盛,吓得我扑腾几下,急忙浮上来。

摸了一把脸,我准备再次下潜,但不巧得很,眼里突然瞧见当年挖衣冠冢的那个小岛,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这是发现道尸的地方,难道说老佘所说都是真的,可为什么眼镜当年没发现墓子呢?”

“啊……”

我才想,张芳就尖叫起来,惊得我急忙爬上舟子,拾起木桨说道:“怎么了芳子,大白天的,你可别鬼叫鬼叫,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山哥,你看看,你看看嘛,那是什么,怎么有这么大的鱼?”

鱼?

我有些疑惑,站起来,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一道十几米长的黑影在水底游动,吓得我心脏扑通乱跳,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急忙坐下。

什么东西,鲇鱼还是青鱼,难道说水底也有怪物?

不对,六年前曾经打捞过一次,那会儿怎么没发现这玩意儿?

想了想,我便咬牙,强忍着头皮发麻,再次侧脸过去,那条大鱼正好慢慢的浮上来。

它的腮帮子很大,跟簸箕似的,嘴角几只长须跟触手一般肆意摆动,黑背脊,白肚皮,背上的鱼鳍跟尖刀一样立了起来。

鲶鱼?

我想了想,很快就认出那是巨型鲶鱼,这家伙,估计一口能吞掉十几岁的孩子。

张芳吓得不轻,往我怀里爬了过来,紧张兮兮的说:“山哥,我怕,咱还是回去吧,这鱼太吓人了!”

点了点头,我单手搂着她,悄悄的抡起木桨,轻飘飘的划走舟子,等离开鲶鱼几十米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望着张芳说道。

“芳子,水库里有怪鱼的事情,你可不要别跟人说,我寻思着里头有墓子,你还记得当年发现的死尸吗?”

“这事儿谁不记得,怎么着,你不是又憋着坏水吧,这事儿连矮子都不能说?”

张芳双腿并拢了一些,望着初升的太阳,露出担忧的神色说着。

那条鲶鱼让我感到恐惧,船桨划动速度加快了很多,弄出一片水花,咬牙就说道:“咱们现在不能轻易相信别人,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我迫切的想要靠岸,可身体却吃不消,没划几下,呼吸就粗重了,胃酸也开始往嗓子眼涌,无奈之下,我只好放慢速度。

这时候,水面上吧唧一声巨响,那巨大的鲶鱼跃出水面,黑色的背脊在阳光下散发出阴森的气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那墓子恐怕是这巨大的鲶鱼给翻腾出来的,才五年时间,这家伙是怎么长的?”

“呼哧”一声,那巨型的鲶鱼落进水里,黑色的背脊就像是一条蟒蛇,嗖嗖就向我这边窜过来。

“不好!”我惊恐万分,拾起船桨,拼命的往前划。

张芳吓得不轻,回头瞅了一眼,顿时花容失色,尖叫着扑到我怀里,惊悚的催我。

“山哥,快快快,要过来啦,你快划,都怪我不好,好端端的,来水库干嘛……”

“别说话!”我急忙打断张芳,大口喘气的将舟子划得飞快,心里祈祷着:“快快快,再快一些!”

巨型鲶鱼非常生猛,吃人的传闻由来已久,我很担心。

快速的划了一会儿,体力终是吃不消,再这样下去,我跟张芳都会有危险。

紧急关头,我窜起来,准备跳下去喂鱼。

这时候,水面翻滚出十几米的浪花,那巨大的鲶鱼头呼哧一声窜起来,一口吞掉飞起的两只鸳鸯鸟,而后沉下去消失不见。

趁此机会,我急忙将船桨递给张芳,焦急的说道:“快,你来划,我身体吃不消!”

张芳瞅着我,很是心疼的接过船桨,一边划,一边跟我说:“咋还吃不消了,山哥,你是不是病了?”

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并不打算将经历过的磨难告诉张芳,只是跟她说鬲丽丽已经死了,带去的人也只有我跟矮子回来,她听完沉默一会儿,而后告诉我说道。

“山哥,其实我的腿是在大头出事第二天被人打的,他们十几个男的,想拖我到小树林,父亲为了救我,被他们打死了,后来还是慧儿找人替我报仇的!”

“哦!”我略感欣慰,但心里还是放不下,也不愿意去相信陈慧,瞅着渐渐安静下来的水面说道:“芳子,今天的事情,你记住了,谁都别说,等我身体恢复过来,忙完了就下去瞅瞅,说不定能搞到一些宝贝!”

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包括矮子,水库里的墓子,我准备单独去。

舟子靠岸以后,我背着张芳回到小卖铺,矮子没有食言,早早的就在大樟树下等我。

“哎呦,芳子,这野男人是谁,你说你吧,李山那个疯子都失踪一年,八成是死了,你跟我多好,怎么还让野男人背着!”

路口忽然窜出来几个人,他们嘻嘻哈哈的笑着,对着张芳做出很是不要脸的动作。

我望了一眼矮子,这种小事他可以对付,于是将张芳背进小卖铺,走到后厨端来一碗鸡蛋面,一边扒拉,一边瞅着热闹。

“呦呵,你们几个哪儿冒出来的,不是咱村的吧,是皮痒还是活腻歪了?”

矮子只有一只手,但气势却不减当年,他摸出烟,夹在耳朵上,瞪着牛眼瞅着那几个人。

“山哥,就是这些人,天天都来烦我!”张芳躲在门里,轻声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就是李山 小半年以来,我挨饿受冻,导致体质严重下滑,昨晚儿吃的两根鸡腿早就交给玲玲了,刚才又被巨型鲶鱼惊吓,体力严重不支,蹲在地上就头晕眼花。

我迫切的需要补充体力,也就没有注意矮子,不成想,有个小青年走过来,伸手一薅,将我手里的面条打翻,汤汤水水的,洒了一地。

苦过,累过,饿过,我认为浪费粮食是非常可耻的。

摇头笑了笑,伸手将地上的荷包蛋拾起来,吹掉沙子,一口就吞下,然后瞅着地上白色的面条,我阴冷的说道。

“给我捡起来,一根一根的吃掉!”

“你他娘的脑子进水了吧,敢跟我老大的女人拉拉扯扯,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那人看上去有些小钱,穿得花里胡哨的,他叉着要,翻起眼皮,很是不屑的说着,小卖铺里的有个村民跑出来,瞅了他一眼,呵呵得笑了。

“我造……年轻人,你别太狂,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你他娘的是谁,就是李山,老子也不怕你们!”那人抬脚望踩在面条上,一边说,一边使劲的蹭。

当时我很饿的,恨不得肚子上有跟拉链,可以将吃得全倒进去,那人再次挑衅我的底线,气得我伸手刷刷就是两巴掌,雷霆震怒的骂道。

“你什么玩意儿,识相的马上给我滚蛋!”

见我动手,正在跟矮子过嘴瘾的几个小青年,蹭蹭几步就围过来,纷纷挽起衣袖,准备大大出手。

我起身,准备进去弄瓶罐头先垫垫肚子,谁知背后突然吃了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差点昏厥过去。

伸手一抄,拾起小卖铺门后的扁担,转身就往下砸,嘴里怒道:“小兔崽子,当真不知道爷爷是谁,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

农村的扁担,那都是硬邦邦的竹子,这一抡下去,吧嗒一声,正好砸在那小青年的肩膀上,痛得他滚在地上,嗷嗷的叫。

“我靠,你妈的居然敢动手,哥儿几个,给我弄死他!”

出言挑衅张芳的那人,张牙舞爪的就要往我扑上来,我将扁担一横,挡在胸前,神色萧然的说道:“待会儿,老子吃点东西再跟你们打!”

本以为他们会有那么一点同情心,让站立不稳得我吃上两口,谁知道,他们却是趁我病,要我命。

“吃屎吧你,上!”

一言落,几个人就冲上,对我拳打脚踢,这时候,大樟树下得矮子蹭蹭几步,才窜过来就听到一声惨叫。

他手里的尖刀上,鲜血欲滴,一脸凶神恶煞的骂道:“他娘的,才一年时间,你们就不知道老子是谁了吧,你,你,还有你,混哪里的,造啊,给老子接着造!”

捅了一人,矮子依旧是凶神恶煞,两眼杀气腾升,那些小青年见状,顿时就蒙圈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

几秒之后,有个人可能是憋不住了,指着矮子,满是疑惑的说道:“你……你是矮子哥!”

“呦呵,还有人认识老子,呵呵……山哥,你先去吃点,这儿我来对付!”

矮子将尖刀往衣服上蹭了蹭,擦去鲜血,踢了一脚被捅了一刀的那人说着,我见状,起身就到小卖铺里,翻了两瓶罐头出来,扬起脖子,瞬间灌进肚子。

“矮子哥?那又怎么样,你已经过时了,今天就算是李山来了都不好使,除非张芳跟我睡一觉!”

听到这话,我捏着两只玻璃瓶就走了出去,直面瞅着那人,他满脸都是青春痘,眼睛很小,嘴唇却厚得跟香肠一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瞪着他,他也瞪着我:“再说又怎么样,除非张芳陪我睡一觉,否则,哼……”

“哈哈……你完了,年轻人,别太燥了,哥是你惹不起的!”矮子将尖刀收起来,单手插进口袋里,退到大樟树,瞪着眼睛看戏。

我斜了一眼躲在里头,吓得脸色发白的张芳,抿了抿嘴,忽然抡起右手,玻璃罐子当的一声就砸在他脑袋上。

“老子就是李山,要干仗就干仗,别他娘的废话,想睡张芳是吗,来来来,杀了我,你就可以梦想成真!”

说完,我怒气冲天,甩了另一只玻璃罐子,双手将胸口上的衣服扒拉开,指着心脏,咬牙切齿的说道。

“来,有刀没有,没有我借你一把,往这儿捅,你他娘的干吗?”

“什么,李……李山……”

可能是我的名头太响了,那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哆嗦一下,顿时就跪在地上,望着我不停的磕头。

“山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还活着,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吧!”

我想了想,好看的婆娘跟钱一样,都是稀缺资源,张芳又生得俊,但凡是个男人,瞅着就会有些不纯的想法,只要不太过分就成。

“芳子,你出来,这人是怎么骚扰你的?”

“山子,这事儿,你问芳子,他哪好意思说,我跟你说吧,就这些人,隔三差五的往村里来,看着谁叫媳妇儿好看就去勾搭,简直就是色胆包天!”

“是啊山子,可别轻饶了这些畜生!”

……

不少村民嘀嘀咕咕的,我瞅了一眼矮子,摸着下巴说道:“矮子,别弄出人命,每人割了小手指,让他们滚蛋!”

“李山,你敢,我去派出所告你!”

“你去告我好了,你们除了猥琐妇女,我相信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告我,小心将自己告了!”我摊开手,表示无所谓,转身就进了小卖铺,走到后厨,端来一面热气腾腾的面条。

嗦了一口,才咽下去,肚子里就升起一股暖气,我瞬间觉得四肢百骸都爽透了,端起面碗,大口大口的咕噜着面汤,直到底朝天才抹嘴一笑。

矮子非常狠,耳边惨叫声一阵接一阵,场面十分血腥,村民吓得四散逃开,我呵呵一笑,转身将张芳抱上楼,而后整理好衣衫,搬来椅子,正襟危坐着,神情萧然的等待矮子上来。

大头和陈慧的事情,必须得有个结果……

章节目录 第6章 台湾婆子 我的心跟混乱的局势一样,很难理清头绪,如果陈慧真的出卖了我,我斗得过她吗?

想了很久,直到矮子上来的时候,我才稍稍有点思路,当即就跟他交代了几件事情。

第一:东西尽快出手。

第二:大头得弄出来。

第三:摸清楚陈慧的真实想法。

这三件事,极其考验脑力,说归说,我并不指望矮子能帮上什么忙,只是让他找人盯着陈慧,而后就打发他走了。

吃饱喝足,关上房门,我搓手奸笑,扑到张芳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

除了腿上有块疤痕,精神头不是很好以外,张芳没什么变化,她的身体还是那样柔软,轻轻一碰久如泉涌喷发。

“山哥,你别弄,痒,我寻思着明天是清明节,你陪我去南门山,给我爹上个香呗!”

她捉着我不老实的手,佯装出嗔怪的模样,鼓着腮帮子,瞅上去十分迷人。

床上的事情,不好过多描述,点到即止。

抛开上厕所和吃饭的时间,我在她床上呆了十多天,直至养足了精神,恢复了身体,我这才带着她,在城隍庙附近,装成要饭的蹲点。

城隍庙是个地下市场,鱼龙混杂,加之市场开放,那地方,比以前热闹了好几倍不止。

卖水果的,卖衣服的,卖古玩字画的,甚至是卖骚的……应有尽有。

我衣衫偻烂,蓬头垢面的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商贩和游客之间,希望能寻找到顶级买家。

当然,以乞丐的身份来做事是非常困难的,处处遭人白眼不说,弄不好还会被拳打脚踢,万幸的是,我懂得隐忍才能爆发。

一连十几天过去,天气愈发的炎热,我除了晒得跟黑狗肝一样还是毫无收获,这天晌午,快要吃中饭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当时我被一群卖甘蔗和卖苹果的围着,他们污蔑我偷了东西,非得要我赔钱,有几个人还扬起手,装模作样的要揍我。

若不是乞丐的打扮,我能分分钟灭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但为了不引人瞩目,我还是强忍着不堪入耳的骂声。

“喂……说你呢,干净掏五块钱滚蛋,别耽误爷爷做生意!”

“你说这人,有手有脚的,干啥不好呢,非得干偷儿?”

“弄俩果子,还是不是吃上顿没下顿,没志气!”

“哎呀,要我看我,这俩公婆只怕是个傻子,你看看,骂也不说话,傻笑个鸡毛,送派出所算逑!”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没完没了的数落着,张芳穿着大红的花褂子,腰上绑着稻草,脸上抹得跟锅底一般,瞅着我傻笑个不停。

我将头发弄成鸡窝,穿了一件破烂不堪的袄子,裤子的屁股上露着两个洞,露出脏污的屁股蛋子,望着那些瞧热闹的也是傻笑个不停,心想着:“你们嘚瑟个鸡毛,总有一天,老子要卖了这条街,将你们全都赶走!”

“让一让,让一让……”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拨开人群,迎面走来一个非常有气质的婆娘。

她个头很高,一米八不止。

瓜子的脸,面皮非常白净。

身体匀称,前凸后翘中间细,典型的S形。

或许是我太抢眼,路过的时候,她瞥了我一眼,至此一眼,周围的空气全他娘是香的,刺激得我扬起脖子,对着她,“啊切”一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她停下脚步,厌恶的瞅了我几眼,看了看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眉头微皱说道:“你们干什么嘛,早都说过,不要来不要来,现在好了,弄得我妆都毁了,等回去,看我爸比不责罚你们,哼!”

爸比?

我吃了一惊,这是台湾人的口吻,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盯着她嫩白的脖子,抬起手来摸着脑壳说道。

“小姐不是本地人吧,不知道可否给个机会,我想请你喝一杯!”

我才说完,身边的人就哗然了。

“我造,你这年轻人,原来不是哑巴啊!”

“哈哈……就你,请人家喝酒,口袋里有几毛钱没得!”

“这小子,我估计是个哈儿了,瞅着好看的婆娘,都他娘的流口水啦,你不瞧瞧什么身价!”

“哦……有意思,他们看不起你,我偏要给你这个机会,对,我是外地人,你挑个地方吧!”

那个婆娘冲讥讽的众人作了个鬼脸,说完以后,径直的向我走来,围观的众人全都惊掉了下巴,变得哑口无言了。

“大小姐,不可以,老爷会打我们的!”

那俩穿西装的,可能是她的保镖,伸手拦住她面前,阻止她接近我。

我呵呵一笑,指着对面的一家茶楼,作了个请的手势,而后侧脸跟张芳小声嘀咕了一句:“去喊矮子来,切记要低调!”

“慢着,你还没赔我钱,不能走!”一个商贩拉着我,手里的甘蔗差点就砸在我脑壳上。

那个台湾的婆娘皱起眉头,手一挥,他的保镖就摸出两百块钱丢在地上。

我抱拳,咧嘴一笑:“呵呵……谢谢大小姐,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今天你可以敞开吃喝玩了,我买单!”

众人再次愕然,纷纷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懒得鸟他们,抢先几步,走到那婆子前头带路,向着茶楼去了。

弄了间雅座,我就吩咐好吃好喝的全都伺候着,那些跑堂的也是看不起我,但那个婆子的气质在那儿,他们嘬嘬嘴也没敢说什么。

“你这个叫花子有意思,说吧,你怎么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呵呵,美女,你不觉得你的胸口很吸引人吗,又白又大,看得我是垂涎三尺!”我望着她的胸口,漫不经心的说着。

她浅浅一笑,伸手就将胸口上的吊坠取下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望着我说:“居然认得这物件,你果然不是乞丐,不过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是我这人漂亮,还是这吊坠漂亮!”

她这个问题有点暧昧,不过我善于此道,抓了抓鼻尖就说。

“这要看欣赏的角度了,如果你躺在我的床上,那吊坠嘛……就跟路边的石头没区别,但要是躺在其他男人怀里,我还是认为吊坠漂亮!”

我说的是黑话,漂亮其实是价值的意思,她听得乐呵一笑,招手就让俩保镖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闭门羹 台湾婆子很有风韵,说话总是嗲声嗲气的,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我蛮喜欢这种感觉,瞅着她的时候,满心希望她能多多发嗲。

俩保镖出门以后,她突然起身,信步走到我身边,带着一身香味挨我我坐下。

微微转脸,目光就能落进她的衣领,那隆起的一抹白上,纹着奇怪的花纹,瞅着像是蝎子尾巴。

很显然,这个婆娘是混生活的,从气质和装束来看,背景也必然显赫。

欣赏完上半身,我转念一想,皱眉说道:“咿……鞋带怎么开了!”然后就弯下腰,伸手在破烂的鞋子上捣鼓着,眼睛却瞟向她的大腿。

蓝色的牛仔裤,膝盖上有个破洞,或许是她比较饱满,牛仔裤被撑得很圆润。

起身的那一刻,我也瞥了一眼她的裤裆,只可惜没能瞧见令我想入非非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想象她光着身子的模样。

“说吧,你请我吃饭,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觉得我好看,想跟我发生点什么?”

她很是自信,也很不要脸,瞅了一眼我的裤裆,嗲声说着。

“咚咚……”

敲门声响起,我暂时压住话,起身开门,让送菜的进来,来来回回十几趟,上了一桌子菜之后,我这才关门回座位。

“美女,咱这旮旯,没什么东西好招待的,就这点玩意儿,果子狸,穿山甲,野山鸡……”

指着十几个山味,我一一介绍,这几样菜,平时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她有些惊讶,尝试了一筷子之后,皱起两条细眉,砸吧着嘴巴说:“说嘛,我可跟你不熟,没事得话,我可走了!”

我贪婪的吸了一口香喷喷的空气,瘫在椅子上,瞅着她放在桌子上的吊坠说道:“这东西,有股土得味道,从墓子里来的吧,我手里有批货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先生,你是属狗的吗,看一眼就知道哪儿来的,谁给你的自信?”

她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微微起身,夹了些野山鸡,但没正面回答我说着。

不知道是热还是她体质特别,她的屁股上有巴掌大小的水痕,起身的那一刻,窜动得气儿也有些不对,我冷冷一笑,摸出烟,嗦了一口之后,瞅着她手腕上的汗毛说道。

“咱是痛快人,没兴趣嘛咱也能交个朋友,有兴趣咱就接着聊!”

“那只能做个朋友咯,我跟爹地回来,并没打算做什么生意”

她笑着看着我,嘴唇上满是油腻,露出不屑的神色说道。

被拒绝?

想了想,我狠狠的嗦了一口烟,猩红的火直接烧到了烟蒂,吐出一口浊气之后,抿嘴便起身,准备结账走人。

这时候,门被咚的一声踹开,矮子带着几个小弟闯了进来,他转身关上门,丢给我一套黑色的衣服,指着台湾婆子,狠狠的说道。

“别动哦,我可没他那么好的脾气,惹急了,扒了你的衣服!”

强龙不压地头蛇,台湾婆子表现得很冷静,她看了我一眼,伸手问我要了根烟,侧脸过去瞅着矮子说道。

“怎么,你想绑架勒索我吗,我可告诉你,姐姐吃荤不吃素!”说完,她伸手掀开上衣,从紧致而又白皙的肚皮上扯出一把短枪,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矮子已然进来,张芳没跟着,很显然,那俩保镖被制服了。

笑了笑,矮子拉过一把椅子,挨着台湾婆子坐下,附身在她胳膊上嗅了嗅,咧开嘴,露出满嘴大黄牙,猥琐的说道。

“跟我甩狠吗,小妞,你很香气,我舍不得打你,这么着吧,山哥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脱下破烂不堪的外衣,换上漆黑的西装,回到座位上,与矮子将她夹在中间,瞅着她平静脸,叹气了一声。

“哎,本是个发财的机会,可惜你放弃了,矮子,就让她走吧!”

临危不乱,处之泰然,这个台湾婆子不是一般人,直觉告诉我,她很危险。

“可我还没吃饱,你让这个小矮人出去吧,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她拾起短枪旁边的筷子,将整只山鸡都扒拉到面前,翘起手指,撕下一块外焦里嫩的山鸡肉,很有讲究的塞到小嘴里。

“吃个肉,还他娘的吃出花样了,这婆子……”

她吃东西的动作跟大家闺秀一样,做作得很,右手捂捏着拳头,捂在胸口上,微微前倾着身子。

我有些诧异,往后挪了半分,瞅着矮子说道:“你先去忙你的吧,晚上等我,咱有事说!”

矮子再次贴近台湾婆子,使劲的嗅了下她身上的味道,刷的一声站起来,伸出指头,指了指她的脑壳,冷哼一声,而后摔门而去。

她将面前的山子往前推了推,撕下一块肉,吹了吹,然后递给我:“你是李山吗,如果是,我想请你明天晚上陪我参加一个舞会!”

舞会,什么是舞会?

活了几十年,我头一次听说舞会这个词,满脸狐疑的看着她说道:“我就是李山,什么舞会,跳舞就算了,没兴趣!”

她没有说话,而是摸出一张红色的帖子,顺着桌面推到我手上。

我瞅了一眼,地址是洗浴中心一楼,不由得笑了,拾起来,塞进口袋说道:“既然这样,在下只好舍命相陪了!”

“哦……穿得精神一点,我想我爹地会对你有兴趣的,这枪就送你吧,算作你的酬劳了,对了明晚带着,或许用得上!”

拾起枪,咔擦一声上膛,举起来对着我的脑壳瞄了一会儿,我以为她想弄我,惊出一声冷汗,没料到她却如此说。

伸手接过手枪,我掂量了一下,入手很沉,应该不是山货,笑了笑,揣进口袋,抱拳说道。

“那就多谢了,吃饱了吗,没吃饱,你继续,我得走了!”

台湾婆子看上去像个淑女,其实烈得很,她摆手让我稍安勿躁,刺溜一声,拾来一个瓷碗,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砸吧几下吐出来,指着碗说道。

“你的人对我无理,你不会认为就这么算了吧,吃了完里的肉”

望着被她嚼得稀巴烂,还沾着白乎乎口水的肉,我有些愕然……

章节目录 第8张 与矮子话 台湾婆子这一手来得太突然,吃与不吃都关乎到尊严,不过对于漂亮女人的口水,我倒是乐意尝尝海外的滋味。

她既然有如此‘内涵’,我又何须表现得小气,倒不如风趣一些,所以我慢慢的靠近,先是端起碗,然后瞅着她气定神闲的脸色,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站起来。

她可能有些搞不懂我的意图,站起来的时候,皱眉瞥了我一眼,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迅猛的捧着她的脸,凑过嘴,非常大力的嘬她的唇,在她愕然的时候,我也如愿以偿,得知了海外婆子的味儿。

怎么说呢,清香之中略带一丝苦咸,不过也正是这一丝苦咸,让我瞬间有了深入探究的行动。

不错,我壁咚了她,强吻了她,不就是他娘的口水,老子吃就是了。

海外终究是海外的,迅猛起来,我这个情场老手都应接不暇。

吞吐之间,她瞪着眼,蒲扇的睫毛直接戳在我脸上。

她呼吸平稳,心跳不改,好像很熟悉这种骚气的操作,我担心渐入佳境导致彼此无法自拨,在她意犹未尽的时候,果断分离。

“啪!”

海外的除了开放,还很野蛮,刚才她明明是享受的,才分离,她就扇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痛。

“明晚见!”

化解了尴尬,我也得了不少便宜,这一巴掌就没有去计较,抱拳说一句,甩门就下楼。

矮子,张芳正在楼下等我,见我出来,矮子焦急的跑过来,瞅着我责备起来。

“山哥,你说你咋弄的吗,一桌子吃了两千多,咱现在不比以前了,处处被打压,钱紧张!”

那是七九年,两千多够一家四口吃两年了,我有些愕然,望着柜台说道:“老板,让那个女人结账!”

说罢,也不管别人什么意见,拉着矮子和张芳,火急火燎的逃窜,一路跑到矮子的发廊里。

呼吸尚未平稳,我一手扯着闸门,一手指着那些卖弄风骚的婆娘吼道:“都他娘的出去,我跟矮子有事情要讲!”

矮子弄了些泡沫在嘴巴上,拿着刮毛刀,一边滋滋的剃着胡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我:“山哥,你消停消停可以不,我累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我望着最后一个走了出去,咔擦一声将闸门扯下来,拍了几下身上的灰尘,然后将矮子按在椅子上。

伸手夺来他的剃刀,薅着他的头发,让他短小的脖子扬起来,锋利的剃刀就在他喉咙上游走。

“矮子,台湾婆子给我一把枪,邀请我明晚陪她去洗浴中心,我担心出事,明早咱俩一起去看看大头吧!”

矮子可能是怕割破了喉咙,翻着眼皮不敢言语,左手紧张得无处安放。

我略微停了下来,他咕噜一声窜起来,躲到一边,惊恐的看着我:“山哥,你这是干啥,咱都是兄弟,你可别想着割我喉咙,不就是探监吗,我陪你去就是!”

“不用紧张,我是见你左手不方便,好心帮你,你却提防我,太小心眼了吧,对了,慧儿那边,你查得怎么样了!”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胡须拉渣的,心想着明天要陪台湾婆子,于是也弄了点泡沫往嘴上抹,同时问着矮子。

“查,查个屁股蛋子,陈慧现在威风得很,咱唯一能见到她的地方,那就是电视机,洗浴中心,里三层,外三层,全他娘的保安!”

矮子生气了,将嘴巴上的泡沫抹掉,攥着拳头就骂。

“如果这样,咱就不好办咯,只能眼睁睁瞧着她吃香喝辣的!”我很冷静,有条不紊的刮着胡子说着。

以前,我单纯的认为陈慧只是聪明,想不到她老谋深算,一年多的时间,她修桥铺路,建校捐赠,在政府和民众眼里树立了很伟大的形象,报纸上,电视上隔三差五的报道。

她成为公众人物,有着很强大的后盾,别说是横死,就是手指头破了点皮都会造成轩然大波。

作为同村出来的,我又跟她上过几次床,说实话,她有今天的成就,我很是开心,也从来没想过要弄死她,没了产业和地盘,大不了从头开始,以我的智慧,与她并肩齐驱也用不了多久。

“山哥,这事儿你能忍,我不能忍,大不了鱼死网破!”

矮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也是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着。

“这事儿你听我的,咱是求财不求命,田老四已经死了,陈慧她吞不下整个地下秩序,与她硬碰,吃亏的还是咱,你我多少有些江湖地位,从头再来也快,只要东西出手,分分钟吊打陈慧!”

我拾起毛巾,擦干净脸皮,抿了下嘴唇,忽然目露凶光的说道。

回来已久,陈慧依然没有露面,我给她找了一百个理由,但说服我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变了。

矮子沉默了一会儿,递给我一支烟,自个儿扒拉了几口,吐出烟雾瞅着我:“山哥,我可以听你的,不过明晚你得带上我,我担心你会出事!”

我摸出短枪甩在柜子上,安静的抽烟冷静了下,矮子说得不错,我无心伤害陈慧,但她可能有心要我死,在江湖中,后来者居上,前者惨死的例子比比皆是。

“成,明晚咱俩就去看看老情人,利从刀割,她可能也不给我俩脸了,让你的婆子都进来,咱开门赚钱,东山再起!”

我才说完,矮子顿时就乐了,滋吧了一下口水,起身拉开闸门,咧嘴说道:“这才是山哥嘛,什么慧儿,不就是个婆子,老子这里有的是,去他娘的!”

望着走进来的张芳和玲玲,矮子这句话倒是实诚,点头一笑,招手就让张芳过来。

“芳子,我寻思着明天去看看大头,你给派出所去个电话,约个时间!”

张芳看了一眼矮子,很是尴尬的点头,起身望楼上去,而玲玲则很夸张的坐到我怀里,乌黑的头发丝儿直接蹭在我嘴唇上。

我是个男人,她这样,我气血瞬间翻涌,伸手往她衣领里摸……

章节目录 第9章 探监 对于婆娘,我的宗旨是来者不拒,不管是闺女还是少妇,亦或者是寡妇,只要能上床的,我绝对不会上沙发。

那天夜里,咯吱咯吱的弄了半个晚上,虽然没睡什么,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依然是容光焕发,精气神儿十足。

大头关押在劳改监狱,那是个很偏僻的山区,偏僻到被鬼打死都无人知晓。

我跟矮子赶到地方,花了点小钱才得到十几分钟的探监时间,如果不是为了探望大头,那地方,一秒钟我都不愿意呆。

环境差可以忍,只是一排排的武警战士,这让我心里很有压力,很受煎熬,总担心被识破,被薅进来。

大头带着手铐脚镣,走动的时候哗啦啦的响,不过他气色还不错,仍旧是肥头大耳。

“你俩咋来了,往后没事就别往这里来,不吉利!”

他正襟危坐的坐在我对面,带着手铐的手放在小桌子上,眼神里满是惊喜的说着。

我摸出烟来替他点上,深吸了一口气:“大头,你受苦了,缺什么,少什么,就跟我说,咱哥仨都不是外人,等凑到钱了,我再想办法弄你出去!”

“可别,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受怕,吃得好,睡得香,你瞅瞅我,是不是比以前胖了,精神了!”

哗啦一声,他站起来,像个婆娘一样转了几圈,给我和矮子展示了他魁梧的身材。

不得不说,他的屁股比以前要圆润了很多,肩膀上腱子肉也出来了,我有些不解,监狱里的生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还能养肥了犯人?

“怎么样,这种状态,我在外头可是没有的,不怕跟你俩说,监狱也是社会的缩影,而且比外面的社会更加残酷,可只要人狠,到哪儿都是他娘的吃香喝辣!”

我吃了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寻思着他可能是在监狱里成了大佬,笑呵呵的瞥了他一眼,将带来的几条烟塞给他问道。

“那你是不打算出去了,现在可好,外头一团糟,慧儿叛变了,我跟矮子都不知道咋办!”

见我这么说,大头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换上笑脸,望了一眼玻璃窗后的狱警,小声嘀咕道。

“怂啥呢,凭你的智商,还斗不过一个娘们,大不了从头再来,再创一片天就是了,等我出来,你俩可得养着我!”

“放心吧大头,你出来了,我的都是你的!”矮子摊开手,抓着大头捏着拳头的手,拍着胸脯说着。

我诧异于大头刚才脸色之变,心里总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是什么,按理来说,他听到陈慧叛变,应该愤怒难当才是,可他偏偏笑了……

“山子,我那孩子也有十来岁了,你就帮忙多看着点,要是不听话,就揍他娘的,千万别手软,别弄得以后跟咱一样,落得吃牢饭的下场!”

不等想明白,大头就将我的思维打断,我看着他:“哦,那小子,我到现在都没看到,你寄养在哪里了!”

“不是陈慧带着吗,你回来没去找她?”

大头露出惊讶的表情,捏住拳头的手也松开了,浓浓的眉毛跳了几下,差点就窜起来。

我抬手示意他别急躁,这时候,矮子却插嘴说:“找她,找个鸡儿毛,她现在可神气了,哪会待见咱们,没找人揍咱就是万幸了,呐,这是一万块钱,你拿去,省着点花,我跟山哥明天能不能吃上饭都是未知的!”

矮子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现金,刷的一声就丢在大头面前,花花绿绿的票子很是吸引人,大头盯着就不忍移开眼睛,乐呵得扒到怀里,捂着就说道。

“山子,矮子,咱哥仨的感情永世不变,你俩的好我会铭记于心,外头险恶,你俩也别逞能,实在不行,学学我,整点小事儿进来躲躲!”

躲,难道说他是故意进监狱的?

我有些懵了,搞不懂大头到底是几个意思,怎么瞅他也不像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何以要故意进监狱呢?

矮子可能是认为大头怂了,咧嘴就骂:“我躲啥,你怂那是你的事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诛之!”

他文绉绉的,居然道出之乎者也的话来,听得我跟大头都乐了。

“呵呵,矮子,得了吧你,还必诛之,你知道啥意思吗?”大头扬起手抓耳朵,雪亮的手铐很晃眼,侧脸讥笑矮子。

我也伸手给矮子一个脑崩,嗔骂道:“别他娘的胡说,也不怕被人听到抓你,诛可是诛杀,杀人的意思!”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们脑壳好就能笑话别人,咱不是傻子,那电视机里天天喊着天诛地灭,驴蛋都知道了!”

矮子有些不满意,扣着鼻子,挖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咯嘣一声就弹到大头脸上,弄得大头一脸黑线。

大头带给我很多疑问,我很想问清楚,可惜时间上来不及,狱警已经开始轰人了。

“时间到,你俩可以走了,别扒拉个没完,刘大脑袋在这里还苦不到!”

“保重!”

我跟矮子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大头就跟着狱警走了,回去的路上,我也问过矮子怎么看待大头入狱的事情,他倒是无所谓的说道。

“甭管了,事情已经发生,咱在怎么想都是多余的,还是好好应付明天晚上吧!”

明晚?

我点了点头,搓着手,转头看着大山里的监狱说道:“是啊,是得好好准备了,矮子,待会儿找个婆娘替我修修面,老子得体面点,不能叫慧儿看扁了!”

“放心吧,这种装场面的事情,我比你有经验,西装墨镜大背头,皮鞋领带加发蜡,我早他娘的准备好了!”

那个时候,《上海滩》还没上映,矮子就知道如何装门脸,而且他打扮起来,丝毫不比那个丁力差,狠劲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虽然没有许文强那样的儒雅的气质,但穿上矮子准备的行头,那气势也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尤其是犀利的眼神,矮子店里的婆娘见了我,个顶个的竖起拇指夸赞。

明晚到底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台湾婆子是否能接手我的东西,我非常期待……

章节目录 第10章 舞会 第二天晚上,我梳起大背头,套上黑西装,打上蓝领带,蹬着黑皮鞋,捏了一幅墨镜,带着矮子就赶到了我一手创立的洗浴中心。

洗浴中心没什么变化,只是安保人员多了,屋里屋外好几十,可惜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一楼大厅里的水晶灯散发着梦幻一样的色彩,摇曳的灯光下,狂躁的音乐响起,摩肩接踵的靓男俊女就开始摇头晃脑。

对跳舞,我只是个门外汉,但要说道欣赏婆娘,那我绝对是专家,目光跳过那些无关紧要的男人,跟着音乐的节奏,从这个婆娘的胸口望到那个婆娘的屁股。

好看的婆娘非常多,燕肥环瘦,令我目不暇接,可惜的是,人群里并不见陈慧和台湾婆子,我有些失望,拉着矮子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山,是你吗?”

我隐约听到背后有人喊我,扭头一看,却是多年不见的周领导。

他端着茶杯,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瞅上去不见锋芒,但眼镜后面那双温和的眼神依旧令我不寒而栗。

“周领导,真是巧了,怎么你也在这儿!”

寒暄了一句,我立马起身让座,摸出烟来塞给他。

“老弟,你我就不比客套了,听说你疯了,然后失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接过烟,望着矮子的断臂,露出很是惊讶的神色说着。

“说来话就长了,领导啊,咱们不说过去了,陈慧不在吗,才一年时间,你看看,她帮我经营得有声有色!”

我挠着头,变着法子想套些话,可惜周领导太过于精明了,他扒拉一口烟,眯着眼睛说。

“老弟啊,你也甭套我话,现在时过境迁,这里已经是陈慧的天下了,你我关系匪浅,不是我压着,她估计连你也对付了!”

摇曳的灯光晃过来,我们就沉默的看着彼此,他的话我一点也不惊讶,当初我能将四分改为两分,陈慧全都看在眼里,她要想对付我,没毛病。

“哦,那多谢老哥啦,能给引荐引荐吗,我想想见见她!”

“引荐啥呢,那不是来了吗?”周领导眉头一抬,向前望去。

我转身去瞧,只见陈慧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身后跟着三五个彪形大汉。

黑色的礼服,猩红的唇,白皙的脸皮,淡然的眼影。

她变了,变得会化妆,懂得如何在外人面前呈现出完美的自己。

她留着齐耳的短发,即便隔得有些远,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香气,眼光死死的盯在她胸口上,心想着:“不知插一刀会怎么样!”

矮子刷的一声窜了起来,张嘴地里咕噜的大骂,陈慧瞥了一眼,婉儿一笑,昂首挺胸的就走了过来。

来之前我曾幻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试过几十种开场白,但等她香气扑鼻的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大脑瞬间就空白了。

“山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来找我,走走走,咱俩楼上说话去!”

她蹲下来,替我跟周领导沏茶,我瞥了一眼,目光顺进了她的领口,瞅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一抹白,砸吧着嘴巴准备质问她,可矮子却抢先了。

“找你?我跟山哥还想多活几年,忘恩负义的小人,趁我俩不在,你他娘的都干了啥,要不是山哥拦着,我非得一刀捅死你!”

矮子才说完,她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就拢了过来,我盯着她的眼睛,强压着怒气说道:“怎么着,你想弄死我跟矮子吗,刀山火海,枪林弹雨,老子不怕,还他娘的怕你!”

一边说,我一边脱下外套,哐啷一声摔在桌子上,弄得几只茶杯咕噜的滚到地上。

“滚滚,你们都给我滚!”陈慧转身,呵斥几个彪形大汉,然后望着我,挤出了两滴眼泪,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说道。

“山子哥,怎么你会这么想慧儿,慧儿很失望,很心疼,你知道我这一年来是怎么过的吗,我受尽了煎熬,吃尽了苦头,日夜盼着你回来……”

“盼你大爷,少他娘的装可怜,我跟山哥不吃这一套,大头的事情,芳子的事情,还有我的那些场子,你干过什么,你心里明白,你是聪明,可咱山哥也不是傻子!”

矮子抬手,猛的将桌子掀翻,哐啷一声响,那些碟儿碗儿呛呛落地,稀碎得到处都是。

音乐声突然停了,所有人都向我这边望过来,我担心矮子将事情闹大,侧脸看着他摇头,他这才气鼓鼓的,捏着拳头刺溜一声坐下。

“山哥,人多嘴杂,我也不想多说,如果你不信,咱可以上楼去对质!”

陈慧说完就过来拉我。

我望了一眼熟悉的楼道,瞬间想起往日的种种,在楼道上,我俩亲热过不下于十次,寻思着要不要上去重温旧情,这时候,耳朵里就听到期待已久的发嗲声。

“李山,原来你躲在这里,快来陪我跳舞,我爹地要见你!”

台湾婆子小跑过来,弄得胸前巍峨颤抖,见陈慧拉着我,瞪了她一眼,嗲声道:“干什么嘛,他是我舞伴,你不许拽他!”

陈慧脸蛋上一阵跳闪,显然是生气了,可在公众面前,她不敢怒,也不敢骂,松开我,喉咙一动便说道。

“我在楼上等你,快活完了上来找我!”

“找你,找你干嘛,我干爹要他跟我去台湾,走,李山,我们跳舞去,别理这个老女人!”

台湾婆子丝毫不给陈慧面子,这要是换以前,我早就大嘴巴抽她了,可惜陈慧已经不是过去的陈慧,我呵呵一笑,牵起台湾婆子的手,将脑壳一甩,很是潇洒的钻到人群里。

音乐响起,是邓丽君的《夜上海》,非常梦幻,非常摇曳。

我不懂怎么跳舞,但是台湾婆子的手却搭在我腰上,和我贴得很近,弄得我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忽然,肚子一凉,硬邦邦,也不知是啥东西顶了过来,那个台湾婆子笑了,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李山,我很危险,你靠我这么近,难道不怕我射穿你的肚子吗,乖乖听话,去卫生间!”

枪,顶在我肚子上的居然是枪?

章节目录 第11张 教父 众目睽睽,人声鼎沸。

见她露枪,我只是呵呵一笑,心里并不黑怕,如果她要射杀我,机会有得是,犯不上如此冒险,露枪也无非是事情变得有趣一些罢了。

洗浴中心的卫生间,所有的坑位都带有独立的隔断,平时也有激情男女在里头胡搞,我很是怀疑台湾婆子的动机。

“你要不要跟人家进去嘛,快点得啦!”

她手里的枪很用力的戳我,而且还缓缓的往下落,这是个极具挑逗的动作,枪对枪,人对人,弄得我有些热血膨胀。

回望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陈慧,她得脸色非常冰冷,好像憋着一口不快。

我乐呵一笑,伸手就搭在台湾婆子的肩膀上,眉头一扬,捏了几下她的鼻子,一边望楼梯走,一边说道。

“去,谁不去睡是孙子,不就是卫生间嘛,有本事你吃了我!”

台湾婆子收起枪,掩嘴一笑,发出银铃般声音,搂着我腰,一边走,一边向陈慧发出挑衅。

“哎呀喂,哥,这个老女生好讨厌,干嘛看我,我会含羞得啦!”

她又开始发嗲,弄得我从脚底板到头顶全是他娘的鸡皮疙瘩。

但看到陈慧气得瑟瑟发抖的肩膀,我心里顿觉得痛快,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故意撞了她一下,而后伸手猛的将台湾婆子抱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来来来,哥哥抱你上去,咱们待会儿怎么玩才好呢!”

台湾婆子勾着我的脖子,也不说话,只是望着我一个劲儿的傻笑。

我气了陈慧,心里高兴,上楼梯的动作也快了许多,不到眨眼功夫就进了卫生间。

十几个坑位,全都关着门,我以为没有人,捏了下台湾婆子的屁股,将她放下,想看看她到底意欲何为。

“咳咳……”

当我俩凝视了片刻,准备嘴对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隔间里传来咳嗽声,接着就听到沉闷的说话声。

“佩君,你怎么跑到男生卫生间啦!”

她叫佩君?

我才想,台湾婆子的嘴巴就凑过来,亲上我,惊得我睁大了眼孔,呼吸都快要乱了。

“佩君啊,你说得哪个李山来了吗,来了就谈谈吧!”

“已经来了爸拔!”佩君脸色一变,瞬间和我分离,露出几分惊恐,急忙会了一句,而后竖起手指粘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嗯……”

坑里的那人好像便秘,发出很用力的声音。

机会来之不易,我不想错过,望着佩君嗲嗲的脸,侧耳听着,可等待了许久,仍是不见那人说话,也听不到他拉出屎来。

“爸拔,你快点说,我还要和他去跳舞得啦!”

佩君有些不耐烦,跺了一下脚,催了一句。

“哦……你告诉他,跟我交易可以,但第一次,我只能出行价的三成,你跳舞可以,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玩出火了,我再疼你都不行哦,干你娘,又是便秘!”

里头那人说话的语气很奇怪,不冷不热的,听着有点阴阳怪气儿,言语有些暧昧,又有些杀气,好像和佩君并不是真正的父女。

想想也是,哪个做父母的会将儿女拖下水,这个佩君极有可能是他的情人或者小媳妇儿,而且他的肾不是虚就是亏,否则佩君又怎会勾搭我呢?

想到这里,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伸手打开水龙头,借着洗手的动作来掩盖内心的慌张。

三成的价格,说实话,我本意是不想交易的,但目前已经捉襟见肘,日常花销都快要顾不上了。

没办法,我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笑着说道:“大哥,若是我能让你拉出来,你能否再加一成?”

佩君望着我的手,以为我要进去帮他抠,踩了我一脚就频繁摇头。

我抓了下脖子,里头那人“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有意思,给你个机会吧!”

怎么说我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他要是个婆娘,我或许还能进去给抠,只可惜他是个爷们。

刷的一声,我抽出了短枪,瞅着说话的那个坑位,抬头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巨响,打得木屑横飞。

外头的歌舞声非常狂躁,这一枪下去,恐怕只有卫生间能听到了,正在蹲坑的那个男人顿时吓得爆了粗口。

“我干你娘……”

可不等他说完,我又开了一枪,木门上被打出一个洞,那个男肥硕的脑袋瓜子隐约可见。

“咚……”

面对死亡威胁,他拉出来了,咚咚两声之后,他连屁股蛋都没擦,提着裤子,一脚将门踹开,抽出枪来瞅着我。

我乐呵一笑,手一软,放下枪,望着他的脸说道:“别激动,你已经成功了!”

“干你娘的,你敢吓唬我,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他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着跟我说,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瞅着有点像是笑里藏刀。

很难想象,站在我面前的是台湾的教父,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脸很圆,眉很浓,嘴唇也很厚,可能是海风吹多了,肤色也黑得不像话。

收了枪,他侧脸看了一眼隔断上的大洞,抓了几下脑壳上的肥肉,滋吧着大嘴说。

“有意思,行,那就给你四成,不过现在这里不是你的天下,你想跟我交易,恐怕还得问问陈女士!”

“行,我会搞定她!”

看了一眼佩君,回了一句我就准备出去,不料那个男人却抬手阻止我。

“慢着,李山,我听说过你的故事,很欣赏你的智慧和勇气,如果不想再内陆混了,可以跟我去台湾,佩君是我马子,你们说话跳舞我没意见,别过界!”

我回头抱拳,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心想着:“老子已经过界了,投怀送抱,还管他娘的是谁的马子,就是玉皇大帝的老婆哪又如何!”

“干你娘的,痛快,你们去玩吧,我还想再拉一会儿!”

他可能是想脱裤子擦屁股,瞅着我和佩君练练摆手,我转身就走,等出了门,佩君就挽起我胳膊靠过来。

“你……咱们是不是在玩火!”我伸手摸了下她的脸蛋,才说完,耳边就听到陈慧的声音。

“山哥,我们谈谈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决裂 我正有此意,用力掰开佩君挽在我胳膊上的手,侧脸说了一句:“下去等我!”而后整理了下衣衫,抬腿就往楼上走。

陈慧的办公室在三楼,一路上去,每隔几步就有俩彪形大汉,他们穿着整齐,面无表情,如临大敌一般昂首挺胸。

“呵呵,陈慧,你瞅瞅,多唬人啊,你这是吓唬我还是防备我呢!”

陈慧没有说话,在我前头撅着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往上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很响的哒哒声。

瞅着她的屁股,我有种伸手过去抚摸的冲动,但考虑到形势不同,也只好咽下口水作罢。

狗蛋,毛豆儿,这俩弟兄守在三楼办公室的门口,见我来,他很是开心,裂开大嘴就笑,伸手过来就拽我。

“哎呀,山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咱兄弟俩天天念着你,是日盼夜盼,盼完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盼回来!”

“啰嗦啥,开门,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我跟山哥说事儿!”

陈慧没有停留,也没有看他俩,径直的往前走,吓得毛豆儿急忙推开门,躬着要请我跟她进去。

吱呀一声,门被带上,我大略了看了一眼她的办公室,望了一眼摆满书的架子,走过去,拾起一本《孙子兵法》,冷冷的说道。

“还是有修养,干着见不得光的营生,学着文人的智慧,怎么着,你就是按照这书里来背叛我的吗?”

“山哥,你说这话,我心寒啊,不错,是你推我出来的,按理说我得感激你,可是我恨你,你从来就不问我想要什么,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总是强加给我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从大头的婚姻,到洗浴中心的老板,再到十大杰出青年,没有一样是我想要的!”

陈慧口才了得,坐在舒坦的真皮椅子上,捏着闪亮的钢笔,气定神闲的跟我说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是我的错。

人是不要脸,但话却让我挑不出毛病,我很想讥讽她几句,但脑子里却组织不了带有锋芒的词语,望着她,我只好冷哼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山哥,大头跟张芳的事情我真的尽力了,该花的钱没少花,该找的关系没少找,但他俩是啥人,一个是厕所里的石头,脾气又臭又硬,一个是浆糊脑子,左右都说不通,你要我咋办呢!”

陈慧放下钢笔,微微前倾了一些,胸都快要堆在桌子上了,露出狡黠的眼神望着我,两只手交叉着,继续卖弄着她的口才。

我很是佩服她,一个是前夫,一个是好闺蜜,在她眼里却成了茅厕的石头跟浆糊脑子,如此不念旧,我也不再跟她客气了。

“甭跟我来这一套,当年你只是个打猪草的村婆子,不是老子提着脑袋,你他娘的有今天,不错,是我强加给你的,可你拒绝过吗,没有,说明你跟我一样,都是贪婪,不过我跟你不同,我知道念旧,知道什么叫情义,你眼里只有他娘的利!”

骂完以后,我长舒了一口恶气,内心顿觉痛快不已,噌的一声窜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准备翻脸。

“山哥,你不要这样,我真没有背叛你,如果你愿意回来,这里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

她忽然伸手,抓着我的胳膊,眼里闪出一丝泪花,婆娑的望着:“山哥,过去咱日子那么苦,吃的是野菜树根,穿的都遮不了屁股,一年四季见不到半点肉末,现在啥都有了,咱就不要打打杀杀的,安稳的过过日子成吗?”

念旧是我的软肋,就在她触摸我手的那一刻,我思绪翻飞,浑身剧颤。

瞅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很想伸手去替她擦擦眼泪,很想抱一抱她,可惜她变了,即便挤出眼泪,那瞳孔里依然是他娘的狡黠。

“刷”的一声,我抽手回来,大口的缓了些气儿,瞪着她,指着她的鼻尖,咬牙说道。

“别煽情了,你知道我念旧,我也知道你狡猾,女人要是变心,阎王爷都拉不回来,从今天开始,我李山跟你陈慧再无瓜葛,想找人对付我,那就只管来,我就住在矮子那儿!”

“真要如此吗山哥”她往后仰了些,靠在椅子上,抬手抹去眼泪,接着说道“你带我出来,将我推到这个位置,一年多不见回来,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现在倒好,你居然不管我,我心如刀割!”

“割你大爷,你我一路货,别他娘的装纯,不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早一枪打死你了!”

当啷一声,我甩手将短枪丢在桌子上,震得她的茶杯滋滋响,而她像个疯婆子一样,霍然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大哭起来。

“滚滚滚,你给我滚,我恨你,我不要再见你,从今往后,大路朝天!”

我很佩服她的演技,就连哭得装得那么像,双肩发抖,声音哽咽,如果能去演戏,她必定能拿个小金人。

只可惜我不是傻子,就算再他娘的哭得凶也扭转不了局面,如果再被她迷惑,我很可能一无所有,甚至会丢了命。

先是勾搭我,取得我的信任,等我发达了,再窃取所有的成果,不得不说,她这一手棋下得不错,论运筹帷幄,我自愧不如。

可那又如何呢,同一个村出来的,是同学,又是老情人,我不能动她,甚至还得在外人面前替她脸色贴金。

江湖就是这么无奈,身为男人,我都快要憋哭了。

“山哥,我想再陪你一次!”

当我无奈得想要逃窜的时候,她突然扬起脖子,抹掉眼泪水儿,笑出两个酒窝瞅着我,恬不知耻的提出要我陪她睡觉。

“有必要吗?”

她很诱人,但我想拒绝,回了一句,抬脚准备走。

“当然有必要,撇开所有利害,我还是你李山的婆娘,今夜,没有大姐大陈慧,也没有大佬李山,我是打猪草的,你是养鱼的!”

她起身向我走来,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儿。

“成,我是养鱼的,你是打猪草的!”

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这并非是我贪恋她两腿之间的欢乐,而是……

章节目录 第13章 最后的激情 人活世上,行走得艰难,无论是情感还是行为举止,那都很深奥,我无法确认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她。

叙旧吗?不,我们已经决裂了,叙旧不存在。

一夜情吗?不,我身边有的是女人,她已经不新鲜了。

难道是偷腥?也不对,在男女感情上,我一向是直接的,不存在偷。

……

想来想去,我认为最大的可能性是我还挂念着她,舍不掉执念,割不掉情感,而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用自己的身体让我忽略了台湾婆子佩君。

反正是晚上,办公室也没有外人,她很是干脆,将黑色的礼服脱了下来,那粉色的内衣在她肢体的配合下,在灯光的照耀下,一次又一次的刺激我的肾上腺激素。

生活质量提高了,她的身材比以前更完美了,香喷喷的气味穿透柔顺的内衣,直接窜入我的鼻子,我抬手搂在她的腰上,将她揉进了怀里。

“为什么呢,既然不舍,为什么要决裂,为什么要我恨你呢!”

她趴在我胸口上,口吐香气的说着,伸手替我解开衣领上的扣子。

“为什么呢,知道会有恨,还要背叛,别啰嗦了,打猪草的,养鱼的,应该是直奔主题吧!”

抓着她的手,我嗅了一口梦幻一般的气儿,而后撩起她耳边的短发,顺着她白净而又滑溜的面皮,手指最终落在她猩红的唇上。

一年多不见,她的唇比以前更加软,更加润,那种成熟的韵味,让我心里瞬间燃起一簇大火,脑子里顿时响起一个声音:“吻她,剥光她,弄了她!”

人是很难抵抗大脑的,所以我扯手回来的瞬间,俯身就封住了她的嘴。

如此这般,我俩都是轻车熟路,作为一个打猪草的,她丝毫不含糊,踮起脚尖,骤然与我纠缠在一起。

可能纠缠还不够贴切形容那种疯狂吧,她简直狂躁了,搂着我的腰,咔擦一声将我放倒。

我整个人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撞飞了茶杯,磕倒了笔筒。

“有钱人果然不一样,太难以置信了,这反客为主的操作,简直是……”

不等我想明白,她就跟狼一样,侧脸嗷嗷两声,瞬间扑上我。

一年不见,她竟然如此强势了,我有些懵,脑壳被坚硬的桌子膈得生疼,望着她绯红的脸,我瞬间明白过来。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以她现在的状态,绝对是如狼似虎。

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静静的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轻声细语了一句:“猪草妹妹,你太狠了,下手轻点,我可不想死在你的桌子上!”

“鱼哥哥,今晚只谈风月,暴风加骤雨,你反悔了吗?”陈慧痴痴的看着我,拉着我的手放在她胸口上。

“你别啰嗦了,该怎么干就怎么干,说好了,日后各自安生,你可别食言!”

她背叛已是事实,我在合适的时候,提点合适的要求,而她也是婉儿一笑,俯身下来,伸手按在我的嘴巴上。

“良辰美景,襟袖有馀香,言语跟衣服一样,让它们都见鬼去吧!”

说完,她就封住我的嘴,展开浑身解数,对我发起轮番攻击,腿,手,嘴,包括肚皮,凡是用得上的,她绝对不没有吝啬。

实际上,我内心是很煎熬的,毕竟她已经不是猪草妹,而我又无法回到养鱼哥,日后翻起旧账,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同时,我又很满足,陈慧现在的排场非常大,跟个明星一样,头顶着五彩光环,不知道多少男人惦记着,可这事儿偏偏就让我遇上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跟陈慧草草的就结束了,这并非是我无能或者不如从前了,实在是心情过于忐忑。

结束了身体上的交流,我也没作口舌之争,事情已经那样了,倒不如静下心来,抱抱彼此,感受下彼此的心跳。

最后的激情,最后的温存,最后的依偎。

我俩都很珍惜,舍不得分开,然而人就是那么复杂,心里想要的,行动上却偏偏要拒绝,瞪天亮的时候,各自穿上衣服,连告别的话都没说,我就夺门而去。

“山哥,不留下喝杯茶,吃个早饭再走吗?”

狗蛋和毛豆儿送我到大门口,依依不舍的看着我。

我望了一眼初升的太阳,伸手替他俩整理下衣领子,拍着他俩的肩膀说道:“不了,你俩也成熟了,有空多回村里看看,多帮衬帮衬陈慧,这么多的事情,她一个人扛着,真是难为她了!”

“山哥,别说了,慧姐这次是有些过分,你带她出来,她怎么可以这样,我俩兄弟准备跟你干,不鸟她!”

狗蛋替我鸣不平,扬起脑壳,恨得是呀要切齿。

连他都看出来陈慧背叛了,我呵呵一笑,摇头说道:“你俩可别犯浑,咱手上那都是带血的,慧儿还算干净,跟着她,犯不了杀头的罪,我的事你俩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这都给陈慧也无所谓,老子还是东山再起!”

毛豆儿可能知道我最近缺钱,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望着我就跪下磕头,嘴里扒拉道。

“山哥,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村里摸泥巴,哪能有今日的风光,这几千块钱,虽然不多,但请你收下,日后要是翻旧账了,咱俩兄弟还是站在你这边!”

毛豆儿跟着陈慧,居然也学聪明了,他这不是感激我,而是提前搞好关系,以免我翻旧账,找他俩麻烦。

过去的事情已经翻篇了,正要翻旧账也不知道得何年何月,不过钱我倒是不客气的收了,拉起他说道。

“成了成了,别他娘的动不动就下跪,咱村里的爷们儿,那都得硬朗,挺直腰杆子做人!”

“山哥,今早上有个嗲声嗲气的婆子找你,她跟矮子哥回去了!”狗蛋蹲下来,替我系好鞋带,挺直腰杆说了一句。

“糟糕?”我吃了一惊,猛拍脑瓜子,撒腿就跑,嘴里嘀咕着:“陈慧啊陈慧,你他娘的好狠,跟我睡觉原来是为了挑拨台湾婆子!”

章节目录 第14章 人抵货 离去的时候才意识到陈慧别有用心,我恨得是咬牙切齿,暗骂了几声卑鄙,若是惹怒了台湾婆子,只怕要前功尽弃了。

太阳跟嗑了药一样,愈来愈毒辣,烤得人头皮炸响,即便满身是汗,我也不敢停歇,等赶到矮子那儿已经是九点多了。

尚未进屋,我就听到麻将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八筒!”

“小鸡儿!”

“棺材板!”

“狗屎!”

台湾婆子,矮子,周领导,玲玲,四个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搓着麻将,我才开门,那台湾婆子就啪的一声,笑嘻嘻的说道。

“绝章小鸡儿,人家胡了!”

她嗲着,将小小的黄色麻将子儿推出来,而后伸手要钱,嘴里跟我说道:“李山,你很过分耶,让人家等你一晚上,我爸拔生气得啦!”

“山哥,你昨晚干逑去了,陈慧那婆娘,差点没让人打死我!”

矮子有些不甘心的掏出几块钱,斜眼瞅着我,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而后将麻将一推,怒道:“不玩了,玩个蛋,骚婆娘,叫你爸拔过来,咱们说说正事儿!”

我看了一眼周领导,他是个奸诈之人,出现在矮子的牌桌上让我有些意外,想了想,我将狗蛋儿给我的几千块钱塞给他,打趣说道。

“领导,你可是贵客啊,咱这儿虽说比不上洗浴中线,可婆娘嘛,多得是,你瞅瞅,现在连海外的都有啦!”

“老弟啊,你崩跟我客套了,我是来给你报信的,再过半个小时,巡查的就来了,你赶快拾掇拾掇,别让一锅没了,说实在的,你不在洗浴中心,我上那儿都找不到面子,这往后啊,咱还是多走动走动!”

周领导接过黑色的塑料袋子,打开瞅了一眼,会心一笑,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末了还斜了一眼台湾婆子。

“我造,来这么久了,你他娘的现在才跟我说要巡查,去你大爷的!”矮子怒了,抬手将麻将桌子掀翻,弄得小小的麻将子儿,咔呲咔呲的蹦得到处都是。

“矮子,又犯浑了不是!”我瞪了矮子一眼,转身看着周领导说:“谢谢谢谢,可不是嘛,咱得多走动走动,这么着吧,您先去忙,我张罗张罗!”

周领导点头,转身就离去。

矮子扯开嗓门就大喊:“都他娘的起床,穿好衣服,今天放假,都给我滚出去玩!”

我看了看台湾婆子,她换了衣服,从头到脚都是黑的,以至于她的皮肤看上去煞白煞白的,很是迷人。

扯过椅子,我坐下,直勾勾的瞅着她的锁子骨,砸吧了下嘴巴就说道:“你爸拔在哪儿,咱们的事儿也该摊上桌子,趁早了结!”

“哦,他生气啦,让我来跟你谈,钱没有,货要拿走,你惊讶不惊讶,愤怒不愤怒,嘻嘻!”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后,伸手捏在我肩膀上,俯身下来的时候,前胸贴后背,头发全他娘的掉进我衣领里,弄得我后背又凉又痒。

钱没有,还要货,我当然惊讶,当然愤怒,侧脸一看,闪电般出手,捏着她的手腕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干嘛吗,你弄痛我啦!”她挣扎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掐在我的后背上,怒气冲冲的说道:“先听我说嘛,他将我抵押在你这里,半个月以后送钱过来得啦!”

以人抵货,这是哪儿的规矩?

我十分惊讶,直接窜了起来,抬手就捏在她的脖子上,目露凶光的说:“哦,你不怕他不要你,不怕我弄死你吗,以人抵货,是你天真,还是我傻?”

我没有用力,她也不挣扎,眨巴着大眼睛,颤动着睫毛,鼻子里哼了一下。

“管他呢,反正人家也不想回去,不过他很爱我,每天搂着我才能睡着,放心得啦,不会骗你的!”

搂住才能睡着,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父女?

笑了笑,松开她,伸手将她一拉,拽到怀里,凑近她的脖子,使劲吸了一口香气,而后并拢五指,顺着她的头皮,轻轻的薅在她脑壳上,瞅着她扬起的白皙脖子说。

“你是他的情人对不,什么狗屁爸拔,尽他娘的扯淡,以人抵货,可以,从今天开始,你就管我叫爸拔,山货吃腻了,老子也想尝尝海鲜!”

台湾婆子太过于骚气,我对她的兴趣不是很浓烈,可惜利益的纽带,将我俩缠绕着,我就算抗拒都是无济于事。

她可能是见我表情猥琐,或者是感觉我内心情感的波动,反手过来,搭在我的腰上,嘬起小嘴儿吹了一口气,笑意浓烈的喊我爸拔。

我捏着她衣领的一角,微微向上拉起了一些,瞅见她胸口纹着的红色蝎子,色眯眯的说:“好,痛快,就连你这纹身都他娘的骚,奶奶的,让你的人过来取货!”

她松开我,瞅着椅子上的包包,舔舐着嘴唇说:“呵呵,你怎么知道人家的纹身骚气,这可是鸽子血纹的,只要充血就会变红,呐,我包里里有手提电话,你帮我拿过来!”

“你他娘的就是用屎纹身老子都没兴趣,嘚瑟啥?”我暗骂了一句,拾起包包,翻出手提电话塞给她,脸露杀气的说:“告诉你爸拔,半个月以后没看到钱,你必死!”

“咚咚……”

楼梯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矮子跑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胸口说:“山哥,不好啦,外头全是他娘的警察,你的老情人孙宁宁也在,现在怎么办!”

“慌啥,让他们查!”我头也不回的说:“待会儿你带台湾婆子的人去取东西,记住了,定魂珠给我留下来,谁要是乱来,直接弄死,这儿有我!”

“喂,爸拔,说好啦,你让彪子来吧,半个月以后,你一定要来赎我,嗯嗯,他说你不来就杀了我,嗯……嗯……他那么凶,人家怕嘛!”

台湾婆子打个电话都发嗲,肢体语言也很是丰富,不是跺脚就是摇头,要么就是傻笑,我抬手猛的将手提电话夺过来,准备询问几句,可才“喂”一声,那边就挂了。

“哐哐……”

楼下的闸门被砸得很响,我看了一眼台湾婆子,眨了下眼睛说:“来,挽起爸拔的手,跟爸拔唱一唱双簧!”

章节目录 第15章 辣椒情 矮子从后面溜走,我挽起佩君的胳膊,昂首挺胸的下楼。

既然老情人来,咱也不能马虎,要自然得体一些,在镜台前梳理了下头发,抹平了衣领,这才拉开闸门。

开门的那一刻,炙热的阳光迎面扑来,孙宁宁见是我,瞬间愕然,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我左脸上。

“李山,世界还真是小,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哈,哪儿那儿都有你!”

我摸着火辣辣的左脸,望着她的眼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可不等我说完,这娘们就跟吃了火药似的,抡起左手,刷的一声又打在我右脸上。

“这……”

可能是积压了几年的情感,突然爆炸了,我只要开口说话,她的巴掌就扇了过来,打得我瞬间没了脾气,瞅着她再也不敢啰嗦了。

胶原蛋白的流逝,以至于她的脸颊如同刀削,较之以前更加冷峻。

一双眼也沉淀了不少,没有年少轻狂的青涩,多了一些沉稳和坚定。

唯一不变的是那男人婆一样的发型,不过她警服上的国徽闪闪发亮,这让我心里好一阵发憷。

“喂喂喂,你这个女生好奇怪哦,干嘛要动手打他吗?”

台湾婆子不知道孙宁宁的利害,伸手过来摸我的脸,还翻起白眼挑衅她。

孙宁宁瞥了她一眼,伸手一拽,将台湾婆子整个人从门里拉了出去,反手一扭,按在地上,嘴里骂道:“不要脸的东西,我跟他还没离婚呢,你勾搭谁呐,嗯?”

台湾婆子不停的拍着地面,表情甚是痛苦的吟道:“姐姐……痛痛……”

“孙宁宁,放开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好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担心台湾婆子受伤,怕收不到货款,急忙伸手过去帮忙,没想到孙宁宁身后的武警战士咔擦一声就抬起抢,逼得我噌的一声退了回去。

“行,我不为难她,你瞅瞅你都快成什么了,哪儿那儿都有你,我告诉你,警察只有跟贼才有缘分,给我出来!”

孙宁宁松开台湾婆子,摸出手铐,伸手将我拽出去,咔擦一声就给我戴上,而后望着一排武警战士说道。

“今日是跨地区出警,不可以松懈,给我全力排查!”说道这里,她扭头过来,指着停在路口的警车说道:“带着你的狐狸精,上车,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快成废物,成为人渣了!”

“上车就上车吗,这么凶干吗,老实说,这些年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日也思,夜也想!”

我了解孙宁宁,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很容易感动,一句话说完,她脸色就变了,语气也缓和不少。

“少啰嗦,上车!”

警车里很压抑,上去以后我就感到呼吸急促,而台湾婆子则表现得很轻松,趁孙宁宁开车,她三番五次的伸手戳我大腿,弄得我敢怒不敢言,丢了好些个眼色,她依旧是我行我素。

耳朵眼子里全是呜呜的警报声,孙宁宁也不说话,将车子开得飞快,先是去了牛皮寨的杉树林子,非要我口述清楚当年的懵懂之情。

接着,她又带我回了村子,来到小卖铺,问芳子她娘要了一瓶罐头,戳着我的脑壳,大声指责。

“李山,你良心被狗吃了吗,还记得吧,因为罐头瓶子,我开始注意你,因为罐头,我俩第一次亲密接触,你再瞅瞅你,从张芳到陈慧,再到何馨,你到底是个什么人,是情圣还是通天大盗,是到处散播爱心还是人渣?”

芳子她娘早已将我当作女婿了,见我手腕上戴着铐子,吓得跪在地上,抱着孙宁宁的腿,哭哭兮兮的央求起来。

“哎呦喂,大侄女儿啊,山子可没得罪谁,你可不能这么对他,真要有啥事儿,你就怪罪我,抓我吧!”

孙宁宁没有理会芳子她娘,望了一眼楼梯,面色不改的吼道:“张芳,你这个不要脸的,给我滚下来,李山找你睡觉来了!”

“孙宁宁,你够了,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我脸色一沉,望着楼梯口说道,心里祈祷着:“芳子,千万别下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张芳最后还是蹬蹬的,一瘸一拐的下来了,她见我戴着手铐,望了一眼孙宁宁说道。

“孙警官,你来了,我男人犯什么事了,你要铐着他,要是没记错,他也是你男人吧,要睡觉,你也可以陪的嘛!”

“漂亮!”我十分震惊,想不到张芳居然说出这番话,瞅着她就暗暗赞叹。

“你……”孙宁宁火气很大,指着张芳你了半天也没蹦个屁出来,末了解开我的手铐,起身就往后厨走,嘴里说道:“李山,你跟我进来!”

路过张芳面前的时候,我使了个挑逗的眼神,抿嘴一笑,追上孙宁宁,进了后厨以后,这婆娘二话不说,伸手就将门给闩上,抬手就扇我了一个巴掌。

“李山,你真是王八蛋,合着外人欺负我是不,我才是明媒正娶的老婆,张芳算什么,是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牵起她的手,亲吻了一口,我摇头苦笑道。

“你说得都有理,当年我失心疯的时候,你在哪儿?是芳子陪着我,熬了多少个艰难,吃了多少苦,如果她是小贱人,那你是什么,是贱人还是无情无义,说好的白头呢,说好的偕老呢,说好的比翼双飞呢,你他娘的忘了,老子可不敢忘!”

我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孙宁宁好像很吃这一套,冷峻的脸瞬间融化,红着眼眶,猛的抱着我,锤打我的胸口哭诉道。

“别说了,是我没有勇气,我会补偿你的,但我请你不要再游手好闲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怕哪天会亲手逮捕你!”话到这里,她松开我,滋吧掉眼泪,掉头就往外走,嘴里喃喃的说道:“我会申请调回来,等我!”

调回来?

我吃了一惊,望着她的后背:“你……”本想让她不必了,可话到嘴边就如鲠在喉,同是你了半天也没蹦出个屁来。

看着她的离去,我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开始到现在,我到底哪儿变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回忆里的小时候 孙宁宁的出现,让我开始反思人生路。

人之初,性本善,谁都应该有单纯善良的时候,从流鼻涕,光着屁股蛋子开始,我思前想后,这才发现单纯和善良早他娘的遗忘在小时候了。

南门山道长出现以后,我就开始对钱很执着,完全经不起任何诱惑,上小学的时候,大头让我领略到了婆娘的刺激,后来在张芳间接的刺激下,我对感情也越来越漠然了。

“咯吱”一声,后厨的门被推开,我的思路也被打断了,张芳扶着门框,很是担忧的瞅着我,关切的问了一句。

“山哥,你没事吧!”

“没事儿,能有啥事呢,对了芳子,我老屋的锁匙在不,走,陪我出去转转吧!”我很怀念人生当中无忧无虑的日子,思旧之前顿时就涌了出来。

张芳点头,问她娘要了锁匙,和我手牵手就往田埂上去,那佩君说什么也要跟着,无奈只好,我只好任由她跟张芳拽着。

老屋很破旧了,昏黄的墙壁上裂了很多口子,窗台,门板也烂得掉渣,望着这个承载了儿时苦和乐的旧房子,我似乎看到了父母劳碌的身影。

“山哥,房子都快塌了,要不找人翻新一下吧!”张芳一边打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锁,一边满是担忧的说着。

我嗯了一声,带头走了进去,陈慧曾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里头还算整洁,只是灰尘太多。

“芳子,你还记得不,当年我撞鬼昏迷,你就是站在这个门旁边瞅我的,那时候,你还是个脏兮兮的野丫头呢!”

我站在快倒下的门框下,笑嘻嘻的跟张芳说着,佩君却皱起眉头,伸手扇着空气,一脸嫌弃的说。

“啧啧啧,李山,你家当年好穷啊!”

张芳斜了她一眼,诧异的表情稍纵即逝,走过来,挨我很近的说:“怎么不记得,当年你还摸我脸蛋,抢了我五毛钱,我看你帮我写作业,也就没跟家里人说!”

我呵呵一笑,张芳倒实诚,说得一点不假,她上学的时候,作业基本上是我承包了,作为回报,她也不时带点零食给我,和我分享她的收音机。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还帮我偷陈慧的内裤,呵呵,想起来倒也可笑好玩,可惜咱们几个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转身往里屋走,这间屋子是我的噩梦,它承载了我儿是的一切,比如挨揍,挨骂,自卑,懦怯。

那个时候家里穷,吃了上顿没下顿,夏天光屁股蛋,冬天光脚丫子,父母年纪大,生活里的磕碰总容易迁怒于我。

可父爱如山,母爱似海,我并不怪父母,父亲每次揍完我都要沉默好半天,母亲每次骂完我都会以泪洗面。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多一些钱,我是不是也跟大头,张芳一样,回到家里就有热饭,过年就有新衣服穿,父母整天儿啊儿啊的挂在嘴上呢?

答案是肯定的,有头发谁想做秃子,做父母的谁不疼自己的孩子。

我相信我的父母也想捧着我,百般呵护我,可惜实力不允许,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稚嫩的肩膀上磨出一道道血痕,只能在我睡着了以后捂着我冻得发紫的小手。

有一次,我砍柴割到手,父亲气得当时就将柴刀丢进了烂泥田里,可到了晚上,他又偷偷摸摸的去找回来。

他曾经背着我,连夜走到乡里的卫生所,那是三九严寒天,他穿着草鞋,回来后,脚后跟都裂开了。

……

如果条件允许,不说多有钱,能混个温饱吧,我想很多苦难都是可以避免的,我也不至于走上不归路。

条件好了,可子欲养而亲不在了。

苦涩的笑了笑,望着矮小而又破旧的房间,屋里只有一张用砖头垫起的木板床,被子叠得很齐整,可惜叫灰尘遮了,我一边伸手拍着,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陈慧在这里睡过,你瞅瞅,婆娘家就是不一样,人不在了,被子还叠得如此整齐!”

“山哥,你恨慧儿吗,其实她跟你一样,命苦得很,念在往日的感情上,咱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只要她好,咱脸上也有光!”

张芳走过来,将被子反过来,打开铺在床上,依偎在我肩膀上说着。

佩君也跟着进来了,她一个劲儿的瞅着我跟张芳,满脸都是不屑,捂着嘴巴说:“你们不是要在这里上床吧,好恶心,床会垮,房子会塌啦!”

她爹得我毛骨悚然,急忙别过脸不再看,望着张芳说道:“芳子,你就不问我这婆娘咋回事?”

“问什么呢,你想说不问也会说,不想说问也是白问,这会儿靠在你肩膀上的是我,不是她,我已经很满足了!”

张芳流露真情,脸蛋儿徜徉着幸福的笑,抓着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望我脖子上嘬了一口。

台湾婆子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我估计只能放一放了,抿嘴想了想,摸了下脑壳说道。

“芳子,慧儿的事情咱就不提了,你说得对,咱们几个,谁风光了,那都不是外人,你别看慧儿背叛了我,其实她内心是非常痛苦的,有舍就有得,她又容易纠结!”

“嗯!”张芳嗯了一声,估计是想靠我更近一些,挪了几下屁股,不料床板子咔擦一声,瞬间蹦断了。

我跟她躲闪不及,顿时就叠坐在地上,那些陈年旧灰洋洋洒洒的,蒙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干咳了几声,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张芳却脸色羞红的窜起来,转身就扶我,可当我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她忽然又顿住了,皱起眉头指着我身后说道。

“咿,那是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本子呢?”

本子,什么本子?

我有些愕然,坐在地上扭头去看,只见翻起的被子上搁着个粉色的小本子,上头还画了个笑脸。

“这是陈慧的吧,我怎么会买这种颜色的本子!”说了一句,我侧身拾起来,吹掉的灰尘,满腹疑惑的翻开……

章节目录 第17章 陈慧的日记1 屋里头灰尘很大,佩君头也不回的,捂着嘴巴就往外跑,我担心她溜走,拉着张芳也跟着出去了。

眼下正值夕阳,满天都是红彤彤的火烧云,金色的光洒下来,整个村子看上去如同仙境。

坐在外头的石磙上,趁着夕阳,我翻开陈慧的日记,也翻开了尘封多年的往事。

日记是从三年级开始的,她从小就很认真,字迹非常漂亮,娟秀得就跟艺术品一般。

“今天上三年级了,我很开心,可到学校,所有人都讨厌我,说我流鼻涕,屁股在外面,骂我是野孩子,只有李山跟我玩,我讨厌他们!”

“李山跟我一样,也流鼻涕,露屁股,可是我俩成绩都好,叫你们看不起我俩,气死你们!”

“今天安排座位,张芳那个不要脸的坐在我跟李山中间,她天天拿零食出来吃,穿好看的衣服,我讨厌她!”

看到这里,我惊呆了,想不到陈慧三年级就有如此觉悟,张芳也凑过来看了几眼,气得鼓起腮帮子叨唠道:“这个陈慧,还讨厌我,哪一次零食没给她吃,太没良心了!”

“得了吧你,小时候的事儿,计较什么呢!”我说了张芳一句,接着往下翻。

“今天上四年级,我长高了,比张芳还高,可李山只跟张芳玩,不跟我玩,我讨厌他”

“我家为什么这么穷,为什么一分钱都没有,我想要零食,想要李山跟我说话,想要所有人都看我!”

我很是诧异,陈慧小小年纪,为什么总是拿我出来说事儿,难道就因为我跟她一样穷,一样光屁股蛋子?

“五年级,我现在是学习委员,成绩全学校第一,李山第二,可他还是不跟我玩,只跟张芳说话,我非常讨厌张芳,想她死了就好!”

看到这里,张芳小心眼的性格顿时就爆发了,伸手过来抢日记本:“陈慧太过分了,我招惹她了吗,吃我那么多零食,我娘还给衣服她穿,真是气死我了,本子给我,撕了它!”

“别闹了,咱看瞅瞅,陈慧很有意思,比我还厉害,让我也学学!”我急忙将日记本换到右手,躲过了浩劫,安慰张芳几句,等她不闹了才敢接着看。

“全是世界最恶心的人就是矮子,他不要脸,摸我头发,还扯张芳的裤子,我吐痰他,张芳这个不要脸的还笑,李山也帮着矮子欺负我,我开始讨厌他!”

“今天张芳欺负我,脱我的内裤给李山,我只有一条内裤,被她扯破了,我发誓要她好看!”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念《鸡毛信》这篇课文的时候,张芳跟矮子是塞给我一条内裤,不过他俩当时跟我说是偷的,没想到居然是强行扒来的,那个时候衣服多珍贵,换我也会发这种毒誓了。

“六年级了,我长得很好看,眼睛大,脸也俊,别人都说我是李山媳妇儿,羞死人了!”

张芳看到这一段,直接笑岔了,捂嘴说道:“山子哥,这是我当年造谣的,陈慧还当真了,看来她背叛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好意思说,不是你跟矮子扒她裤子,她能变成这样!”我怼了一句,张芳就不在言语了,伸手过来往后翻了一页。

“要升初中了,我开心,可是我自卑,我胆怯,我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因为家里找不到完整的裤子了!”

“今天晚上身体流血了,我很怕,很担心,胸也开始变大了,在学校,他们对我指指点点的,除了李山,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可是李山只顾着张芳,根本不理我!”

“我内心很彷徨,也很自卑,我经常想为什么要来到这世上,是让他们看笑话还是承担世间的疾苦,我渴望钱,渴望不再为衣服发愁,渴望李山能跟我说说话,哪怕是给我一个眼神也好!”

看到这里,每一段的字迹也开始多了,很难相信,陈慧在不经世事的年纪对我有了懵懂,而我只顾着张芳,她或许妒忌成恨。

“我很羡慕张芳,山哥天天和她玩一起,有时候还牵手去水库玩水,矮子还是那么讨厌,那么恶心,他将鼻涕甩在我身上,在我背上画乌龟,踢我屁股,我希望他跟张芳一起去死,全世界只有我跟山哥活着,那该多好!”

“今天上午,山哥碰到我手了,下午摸了我脸,我很开心,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无以言表是什么意思,陈慧或许就在那时候学会了隐藏自己,学会了迷惑别人。

“今天村长的儿子,就是那个大头,他居然说喜欢我,那又怎么样呢,成绩那么臭,脑子又蠢,我只喜欢第二的山哥,所以骂了刘大头!”

“张芳今天有收音机了,山哥很喜欢,他们俩上课的时候居然牵手,我恨张芳,她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山哥,我想掐死她”

“山哥辍学,我也不想读了,反正在学校里都是遭人白眼,成绩再好,家里穷,连老师都说读了也是白读,高中学费贵,大学遥不可及,我想去赚钱,将山哥抢回来!”

张芳叹了一口气,挽着我胳膊,望着天边的夕阳说道:“山哥,再回首,恍如隔世啊,我觉得陈慧很可怜,很可悲,她的人生观完全被扭曲了!”

“呵呵,扭曲的不单单是她,我,矮子,还有你,谁的人生观是正常的呢,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陈慧如今这个样子,都是我俩不经意间造成的!”

接着张芳的话说了一通,其实我跟陈慧是同一类人,她那种自卑胆怯的感受,我深有感触,努力往上爬,是她的目标,也是我的,背叛之说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张芳见笔记本还有好几页,索性就抢过去,揣在怀里看,我急忙凑近,抓着有些痒的脸瞅上去。

“山哥果然是我看上的男人,他今天买新衣服了,我跟踪后才知道,他和矮子挖了别人的墓子,这是个机会,我要想办法加入!”

“今天我故意打猪草,制造了相遇,矮子果然好色,答应带我进山,夜里我抱山哥,可他不理我,我不能放弃,只要能跟着山哥,刀山火海都可以!”

看到这里,我惊讶万分,他对我原本是衷心的,难道说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8章 张芳的日记2 陈慧的日记非常精彩,完美的诠解了陈慧成长历程,从南门山回来以后,她彻底的变了,变得阴险可怕,让我意外的是,她的这种变居然是我一手造成的。

“不是说男人都好色吗,为什么我暗示山哥那么多次,他都无动于衷,难道我真的比张芳差,张芳凭什么有优待,我凭什么会被冷落?”

“最近山哥和张寡妇眉来眼去,那个全世界最恶心的矮子,在张寡妇家睡了好几天,山哥眼瞎了吗,难道我比不过一个寡妇?”

“今天很开心,全世界罪恶心的人和全世界最不要脸的结婚了,我很想喝酒,可是山哥还想着张芳,我恨她,妒忌她,我一定要将她比下去!”

张芳翻到这一页,顿时就无语了,将日记本塞给我,苦笑着说道。

“不看了,再看下非得气死,我碍着谁了,你说说,这个陈慧,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我叹了一口气,接过日记本继续往下翻,那一段文字,洋洋洒洒的好几页,看得我连连咂舌,往日种种,仿佛是历历在目。

山哥现在是村长,吃香的喝辣的,真是威风。

可我家已经没有钱了,他为什么还要让人过来要钱,猪也卖了,粮食也卖了,再这样下去,估计连我都得拿去卖。

我看不透他,猜不懂他,他讨厌我吗?不,昨天他还给我钱,给我买零食,给我买衣服,但是他为什么不正眼看我呢?

是张芳,一定是张芳说我坏话,缠着山哥不让他理我,张芳,你给我等着,总一天,我要打断你的狗腿,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呵呵,可悲,真可悲啊,这个世界上,我还能依靠谁,现在连说话的人都没了,李山,我父亲的死你知道吗,还有母亲,这都是你的错,我要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咿,她父母不是病死的吗,怎么迁怒于我了”我有些奇怪,急忙翻到下一页。

可怜我的双亲,他们才五十岁,五十岁就没了,他们没有看到我结婚生子,甚至连肉的滋味都不知道,劳碌了一辈子,就这么没了。

矮子,那个全世界最恶心的人,他趁天黑,撬开我家的门。

他捂我的嘴,扯我的衣服,扒我的裤子,李山,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怕吗,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这就是你畜生的哥们儿,就是你牲口的兄弟。

父亲救了我,可矮子却把他摔死了,我抱着父亲,手上,怀里,全是血,李山,你知道痛,你体会到恨吗?

母亲也吓病了,我是那么的无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可当我找你,你都不听我说完,看都不看我一眼就交给芳子她娘。

矮子欺负我,你护着,芳子取笑我,你护着,凭什么单单要冷落我,让我一个人承受这无尽的煎熬和痛苦?

你知道吗,我娘很喜欢你,她可以为你杀掉唯一下蛋的母鸡,而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其实我不贪心的,只要你带着我娘去看看病,就算看不好我都不怪你,可惜你偏偏没有。

尸骨为寒,你又找人问我要钱,名堂多得很,我告诉你,我娘恨你,我也恨你。

所以,你让我嫁给大头,我同意了,反正他老子是乡长,要整你,整张芳,整矮子,随便整。

大头跟我……我很兴奋,很开心的就同意了,从这时候开始,我已经不是我了。

“搞什么,怎么还擦掉!”

中间有很大一段被擦掉了,看得我大惑不解,心惊肉跳。

大头到底跟她说了什么,阴谋还是诡计?

是谁擦的,陈慧还是大头?

想了想,瞅了瞅,字里行间瞧不出任何端倪,想起陈慧那些诡异的行为举止,我顿觉得头皮发麻。

当我的面,她脱裤子小解,这骚气的操作,我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

争风吃醋,和张寡妇大大出手,抓蛇咬我,单纯的村姑是干不出来的。

她绝对是带着报复的心理,有预谋的勾搭我,女人狠起来,当真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

“陈慧啊陈慧,就算你父母的死是矮子造成,可这也不能赖我,谁让你当时支支吾吾,又不说出来,我哪儿知道这些事儿!”

想了想,自言了一句,日子还有最后一页,我伸手舔了些口水,借着最后一抹余晖往下看。

你认为世上有鬼,还能个什么破印章和驱魔阵法,简直是可笑之极,不过正因为你这种愚蠢的想法,我的致幻药才屡见奇效。

你以为是你手段通天,能驱魔抓鬼,呵呵,那不过是你们几个的狗屎运太好罢了。

告诉你,世上没有鬼,我才是那只最丑恶,最凶残的恶鬼。

李山,我相信有一天你跪下来求我,我张芳给我提鞋,要你舔我的脚趾,要矮子生不如死。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陈慧的文采很棒,看得我是冷汗直流,致幻药是什么,她从哪里搞来的?

思前想后,我顿时恍然大悟。

当年我去南门山撵兔子,在陈慧家里喝了一口水,而那个时候,南门山已经被一伙盗墓贼盯上了,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制造了鬼神之说,陈慧被当着枪子,而我却意外的成了受害者。

“山哥,天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这个嗲婆娘咱办呢,跟我睡还是跟你睡?”

张芳打断了我,抢走我手里的日记本,指着落山的太阳说道。

“让她跟你睡吧,这本子你可收好了,以后或许用得上,你也别跟陈慧再有来往,她这人太可怕!”

我挽起她的胳膊,领着台湾婆子,趁着天黑以前短暂的光明,一口气跑到了小卖铺。

芳子她娘弄了很大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好酒,我很是开心,也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饭吃到一半,芳子她娘忽然唉声叹气。

“山子啊,你说芳子的孩子要是活着,那该有多高,会不会喊我姥姥呢?”

此言一出,张芳手里的筷子顿时就掉了,当啷一声,趴在桌子上就抽噎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设局 张芳很思念孩子,我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孩子的问题,我已经无法控制了,任何解释都是枉然,甚至会刺激张芳的思想陷入死胡同,于是望着芳子她娘说道。

“婶儿,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今晚上,这婆娘跟芳子睡吧,我待会儿去县里,过些时间回来接她!”

芳子她娘好像很是不喜欢嗲声嗲气的佩君,顿时就冷着脸,嘴巴嚼得也是咯嘣作响。

气氛不太对,我起身搂着张芳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看好这个婆娘,别让她溜了,他男人欠我很多很多钱!”

“婶儿,你们吃,我去县里看看,顺便赚点钱回来替你买件衣服!”

望着芳子她娘嘀咕了一句,我拒绝佩君跟着,独自一人回到矮子那儿。

矮子那儿别的东西没用,麻将婆娘多得很,我度过了人生当中最为糜烂的一个月,可还是等不到台湾婆子的爸拔送钱过来。

“呵呵,矮子,咱们这次真的是阴沟里翻船啦,被人骗咯!”

“山哥,那婆子不是在吗,等我拽回来,让她接客还钱,他娘的,咱出生入死,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矮子跟我聊着,横着,经过陈慧这么一闹,我也学聪明了,当即摇头否定了他,将麻将子儿吧嗒一声甩到玲玲面前说道。

“九万,矮子,咱吃一堑长一智,台湾教父很可能和陈慧合谋欺负咱,那定魂珠不是还在吗,这么着吧,明天放消息出去,我相信教父一定会带更多的钱过来,咱这次,黑吃黑!”

说到这里,矮子打了个小鸡儿出来,我将牌一推:“矮子,你放炮了,单吊小鸡,清一色!”

“呦呵,好兆头,山哥,咱这次不给货,还吃了他的人,扣了他的婆子,给,这是五十,甭找了!”

矮子笑呵呵的,摸出钱丢给我,随后却摸着川婆娘的手,面露凶光的说:“今天的话,你跟玲玲要是嚷嚷出去,可别怪我无情!”

“行了吧矮子,她俩信得过,我可跟你说,钱到手了,咱们分头行事,现在百业待兴,陈慧已经独占了娱乐行业,你就弄一批人,搞建筑,谁他娘的不识趣就给我揍,而我踩了个点,接着干老本行!”

将牌推到桌子中间,四双手磨磨蹭蹭的搓了一会儿,咔咔声音听上去很是振奋人心。

矮子那个猪头听我这么说,反而皱起眉头,张嘴泼凉水:“山哥,啥建筑啊,咱哪会干那玩意儿,我看啊,还是跟着你干老本行!”

我理了下手里的牌,摸了跟烟出来,打了一张,而后才瞥了矮子一样:“你少啰嗦,不会干还不会请人干,咱能不能东山再起,台湾教父至关重要,玲玲跟川婆娘先出去吧!”

瞅着她俩离开,我将麻将子推到一边,拿出一张九筒,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瞪着眼睛说道:“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这九筒就是教父!”

说到这里,我又找到幺鸡甩在桌子上:“幺鸡是陈慧,他俩看着毫无干系,但要是合作起来,很可能就糊了十三幺,别以为台湾婆子能有什么用,她就跟东南西北风一样,凑数的,那么多钱,得换多少婆子,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

“山哥,你别整的那么玄乎!”矮子拾过我面前的烟,薅了一根,点上后说:“咱直接说,该怎么做,用枪还是刀!”

我抿了抿,深吸一口气,认真的想了很久,直到一根烟抽完才整理出一丝头绪。

首先,得让陈慧畏惧咱,不敢对咱下黑手,要她跟教父翻脸,明天我给你一样东西,你差人送给陈慧就成!

其次,放消息的时候说得玄乎一些,不能说东西在咱手里,有必要的话,就说我娶了个台湾婆子,如此一来,教父才会理直气壮的带钱过来。

再有一点,非常致命,孙宁宁要调回来,她会死盯着我,咱这次要滴水不漏,有必须要的话,可以威胁陈慧,借她的手杀人。

和矮子交代了几句,矮子听完就纳闷了,挠着脑壳问我:“山哥,咱还能威胁陈慧,你别逗我,她一个电话,你我马上要进牢房!”

“谁他娘的吃饱了没回干逗你?”我凶了矮子一句,接着又摸出一根烟来点上:“放心,她不敢不听,咱手里有要她命的东西,矮子,当年你是不是摸到陈慧家里欺负她,她父亲是不是因为你而死?”

矮子瞬间愕然,惊恐的望着我,心惊胆颤的说道:“山哥,你咋知道,是有这回事,可咱不是没弄成吗,谁知道她老子摔一下就没了,你不会因为这事儿要揍我吧!”

我起身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污浊之气,将烟头丢在地上,咬牙踩了几脚说:“揍你干啥呢,事儿都过去了,往后你小心陈慧就是,她可能会要你命!”

矮子闹起狠来,谁都拉不住,眼下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我不敢将陈慧的事情说出来,提醒了他一句,转身就下楼。

“山哥,你等会儿!”矮子叫住我,扒拉几步窜过来,抓着我的手,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道:“你那儿还有钱吗,这几天开销实在是太大了,领导跟走马观花似的,一茬接一茬,我都快顶不住了!”

缺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我没想这么快,别说矮子顶不住了,我全身上下也就五十来快,还是刚才打麻将赢的。

想了想,我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抬脚就往楼下走,矮子以为我撒手不管了,焦急万分的追上来。

我扭头说道:“别急,三天以后,我会先弄些钱给你,记住我的话,局不能停,你还得马上联系周领导,看看哪儿有工程干了,咱这次要黑白通吃!”

“两手空空,我咋去找他,还是等你弄些钱给我吧!”矮子有些犯难的望着我,这时候,他的婆娘提了个袋子,塞到他手里说道。

“拿着吧,这是你风光的时候给我的,我都替你存着呢,等咱好过了,你可要还我!”

“哎!”叹了口气,想不到我李山居然要靠别人的救济混日子了,摇头走到门外,跨上摩托车就往村里去了。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三天时间足够……

章节目录 第20章 死人 找钱是个技术活儿,我并不善于此道,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水库了。

水库虽然帮我度过了危机,可也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究其原因,正是那令我闻风丧胆的巨型鲶鱼。

找销路,找商贩,找打捞队伍,我忙活了两天两夜没合眼。

五六年的放养,成果斐然,白花花的大鱼一筐接一筐的上,几斤重的王八也是一串一串的来,鱼这玩意儿比不上古董文物,可数量要是多了,换成票子也是他娘的一沓一沓的。

光明正大的挣钱,兴奋,开心,我有些忘乎所以,大晚上还在水库边吆喝着,张芳跟着我,显得比我还要精神,爽朗的笑声就没停过。

佩君是台湾的,可能对水情有独钟,她也不怕黑,挽起裤腿,在浅水里踩得噼啪作响,我呵呵一笑,指着台湾婆子跟张芳说。

“芳子,你瞅瞅这婆子是不是疯了,我赚钱,和她有毛关系,瞅她乐得,跟二百五似的!”

“山哥,这婆子烦死了,晚上睡觉总喜欢往我身上蹭,你要是不弄走,让她跟你睡,我可受不了!”

张芳手里捏着一支狗尾巴草,很是嫌弃的看着佩君,甩着狗尾巴草嘟囔起来。

我有些惊讶,想不到佩君还是个取向有问题的婆子,心里顿时对她有些期待,不知道和她睡觉是什么滋味,发嗲还是强势?

工作的时候,开小差是很致命的,我幻想着佩君的时候,水库上呼哧一声响,惊得我抬头去看,只见昏暗的水面上划出一道很长的水波,机动渔船上有人大喊。

“快快快,有人落水了,救人救人!”

“不好,是巨型鲶鱼!”我大惊失色,急忙将手电打过去,奈何水面宽广,手电这点微弱之光,愣是被吞噬得无影无踪,耳边刷的一下,接着吧唧一声巨响,鲶鱼的脑壳窜出水面,吓得我大呼起来。

“台湾婆子,你他娘的找死,快滚上来!”

佩君瞥了一眼,吓得连鞋子都不及穿,光着脚丫子,踩着砂石,提着裤子跑上来,瞅着我花容失色的说道。

“虾米,吓死人家啦!”

我没有跟他啰嗦,瞅了一眼渐渐平静的水面,心知落水之人已经没救了,于是晃动手电,冲着渔船大喊起来:“你们快靠岸,危险!”

“老板,那是什么东西,咱有人落水了!”船上有人回了我一句,接着就听到柴油机的轰鸣声,他们可能是怕了,当即调转船头,呼哧着向岸边驶来。

等靠岸了,他们跳下来就哭丧着脸,不少人望着硕大的水面急得团团转,有个人跑过来,慌张的说道。

“老板,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把人拖了下去,这可咋办,他要是死了,咱都得跟着遭殃!”

“死了就死了,遭殃啥,大不了赔点钱,我可告诉你们,水库里有十几米长大鱼,具体数量不清楚,你们晚上别再下水了,明早上让落水的家里来个人!”

水库里有墓子,我不想暴露出来,所以也就没有张罗搜救,那人见我说赔钱,慌张的神色才平静下来。

“那行,有老板这句话,咱哥儿几个就放心了,明天免费给你干一天,我倒要看看是个啥子鱼,居然还能吃人?”

如果能捞起巨型鲶鱼,日后下水开墓子倒也省事了,我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只是没料到这人是个大嘴巴,给我惹来了不少麻烦。

第二天,村里来了很多人,电视台的记者,报纸杂志的撰稿人,派出所的,乡里的干部,甚至连周领导都来了。

“老弟,咋回事,你这水库怎么还有妖怪吃人,瞅瞅这架势,跟干仗似的,我跟你说,死者家属可要安慰好,别整出乱子!”

周领导和我并排蹲在水库边上,瞅着那些不相干的,看热闹的人说着。

安慰家属的事情,我已经交代张芳了,眼前这些人再要是胡闹下去,水下的墓子必然会暴露,我有些担心,摸了根烟给周领导,砸吧着嘴巴说道。

“老哥,这次你可得帮我,可不能由着他们胡闹了,朗朗乾坤,哪儿来的妖怪呢,是那人不小心被大鱼扯下去,咱想救,可没那能耐!”

周领导斜了一眼那些看热闹不闲事儿大的,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皮,嘬了下嘴说道:“咱也知道你现在困难,成吧,我就帮你赶他们走,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鱼,你逮住了,可要分我点肉尝尝!”

不等我点头答应,周领导就站起来向那些叽叽喳喳的人群去了,还未靠近就摆出了作威作福的架势,指手骂道。

“都吃饱撑着了,该干吗干吗去,哪来什么妖怪,谁要再是危言耸听,小心吃官司,走走走!”

当中有些人可能认识周领导,想套近乎,塞烟握手的,不过周领导全然不顾,佯装着怒气冲冲的样子,呵斥着他们。

“咔擦”一声。

一阵闪光,也不知道是哪个对我拍照,惊得我当即窜起来,瞅了一眼,指着举起相机的一个娘们骂道。

“谁叫你拍的!”抬脚走过去,扯过她手里的相机,狠狠的甩在地上:“他娘的,你们无法无天了,你这婆娘,什么单位的,有什么权利拍照!”

“不是,大哥,我是报社的,你不能这么做,不能干涉新闻自由!”她有些后怕,差点退到水里,望着我惊恐的说道。

“什么报社,都给我滚,你要再不走,我给你领导打电话了!”周领导摸出手提电话,满脸怒气的瞧着那个女的。

我也顺带看了几眼,这女的面相不错,很是清秀,瞅着像是个文化人,只可惜,胸太平了,并不能给人遐想。

不过周领导瞅着瞅着就来了兴致,脸色都变了,扶了着眼镜说道。

“算了算了,相机回头我买一个,送到你单位去,作为记者,你也不能信口胡说,青天白日的,说什么妖孽妖怪,可别吓着老百姓了!”

看了一眼周领导,心知他起了歪心思,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就延着水库边往前走,望着轰鸣的渔船,我甩了几下脑壳,心想着。

“真是他娘的见鬼,这些人哪儿来的,莫非又是陈慧?”

章节目录 第21章 焦点 以陈慧的为人和目前的势力,想借机整我也不是不可能,我苦涩的笑了笑,冲渔船上的那些人吼起来。

“喂……哥儿几个,找到什么没有!”

“没有啊老板,毛都没找到一根,你放心好了,我们不找到不罢休!”

有人站在船头回应我,我回头看了一眼,看热闹的在周领导威逼利诱之下全都走了,水库上又恢复了平静。

渔船来回穿梭,柴油烧了一大水壶,晃悠到晚上仍是一无所获,我担心再有人落水,早早的就叫他们收了工。

那天晚上,由于心情紊乱,我拒绝了台湾婆子千方百计的勾搭,和着衣服在小卖铺的竹床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未亮,门外就听到矮子焦急的敲门声。

“张芳,山子哥,别造了,出大事啦,快开门!”

揉着朦胧的睡眼,我惊恐不已,矮子是不是脑子又抽筋了,伸了个懒腰才喊了一句:“你丫的抽风了不是,大清早的,能出啥事,不在县里呆着,又跑回来祸害小寡妇?”

打开门,矮子塞给我一沓报纸,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山哥,可别开玩笑了,你瞅瞅,这都是啥事儿嘛,你怎么还成了杀人凶手了!”

我吃了一惊,以为事情败露了,吓出一声冷汗,哆嗦着手将报纸翻开,顿时就气得很想打人。

无业青年赖工钱,失手推人入水致死!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谁才是真凶!

本县甲子村再现灵异事件,鱼妖吃人是真是假!

养鱼哥怼哭女记者!

领导看女记者眼神怪异,俩人是否有奸情!

……

十几份报纸,张张都是挂头条,黑漆的大字,诸如此类的标题,我竟然成为焦点了。

“这是他娘的扭曲事实,我怎么推人了,老子离那船几十米远,推他娘的蛋!”

“刷”的一声,我怒气冲天的将报纸全都洒在地上,张嘴就骂。

“山哥,这事儿是不是陈慧使坏啊,才一夜时间,那些狗卵子是咋个知道的,还他娘的瞎姬霸写,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办,谁写的,老子就剁了谁的手!”

矮子牛脾气来,一拳砸在门板上,差点将门给卸了。

我看着渐渐爬起的晨曦,抓了抓耳朵说。

“别他娘的胡闹,昨天我也怀疑是陈慧,这么着吧,你在水库给我盯着,千万别再出人命了,我去找陈慧问个明白,还有,别他娘的招惹婆娘,这是警告!”

“成了成了,给我弄包烟,我去水库呆着,你忙去吧,啰里啰嗦的,比我娘还麻烦!”他摸出一张大钞,塞进我手里,轻车熟路的走进去,翻了一条烟出来,揣着就往水库去了。

我急忙上楼,敲开张芳的房门,问她要了陈慧的日记本,撕了一页,揣进口袋说道。

“矮子来了,你跟佩君在家里呆着,别出去浪,我去县里有急事,这日记本千万收好!”

张芳像是没睡醒,嗯嗯了两声翻身过去不理我,台湾婆子倒是坐起来,撅起嘴巴,嘬得跟鸡屁股一样,还发出咋咋的吧唧声。

“别他娘的发骚,谁有心思亲你,老实呆着!”

我骂了一声,匆忙往县里赶,一路上,行人对我是指指点点。

“看,就是他,杀人凶手!”

“这家伙不是养鱼的吗,胆儿真肥,居然还敢杀人!”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呢,连工钱都想赖,我呸!”

……

我很苦恼,再这样舆论下去,派出所非得抓我去坐牢,当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恨不得有双翅膀飞到陈慧哪儿。

等到了洗浴中心,差不多也该吃午饭了,我怒气冲天,直接干翻了好几个保安,砸了好几台桌子,指着几个坐台的就大骂。

“叫陈慧滚出来!”

手持两只破碎的啤酒瓶,那些保安估计是怕捅了肚子,围着我也不敢动,不少人拿出对讲机呼叫起来。

“豆儿哥,有个狠家伙来砸场子,你快下来,兄弟们顶不住了!”

我见是毛豆,当即扯开嗓子:“毛豆儿,老子是李山,要见陈慧,让你的狗滚开!”

别人不知道我,毛豆儿知道,听说是我来,在对讲机那头就喊:“谁他娘惹山哥发火了,还不快请上来,伤了人,我要你们全都滚蛋!”

“哼!”我冷哼,手一松,当啷一声脆响,啤酒瓶稀碎了一地,抬手整理了下衣领子,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走。

上到三楼,狗蛋和毛豆笑脸相迎,递烟点火,我抬手拒绝,一脚就将陈慧办公室的门踹开。

“陈慧,你什么意思,想要逼死我吗?”

当先骂了一句,我目露凶光,三两步就冲到办公桌前。

对于我的到来,陈慧并不意外,她在纸上沙沙的写着,头也不抬的说道。

“山哥,恭喜发财啊,水库又是大丰收,怎么着你又想我了吗,呵呵,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住在这儿,反正你也熟悉!”

“明人不做暗事!”我望着她,恨不得薅起她的脑壳,使劲的往桌子上砸,可实力不允许了,只好忍着怒火说道。

“报纸上的事情,是不是你搞鬼,我能扶你起来,同样也能拉你下来!”

“山哥,我只想让你试试被关注的滋味,当年我当选十大杰出青年,起先也跟你一样,很怕,可后来也就习惯了,放心吧,没啥子事的!”

陈慧依旧不抬头,跟我说话的同时还专注着写什么,我火气,摸出口袋里的一页日志,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明天,我想看到澄清的报道,还有,你再敢对我不利,别怪我不念旧情,我李山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清楚!”

她看了一眼那粉红的纸,惊得窜起,本是平和的脸上全是后怕,哆嗦着手,拾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你……你都知道了,山哥,是我不好,是我不对……”

我懒得听她啰嗦,手一挥便说道

“别假惺惺的,什么对错老子不管,从今天开始,田老四的地盘你就别管了,否则你就洗干净屁股,等坐牢吧,哼!”

冷哼一声,我掉头就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抽风一般,抓着门板一通乱摇,徒手将门给扯了下来,指着陈慧说道。

“记住了,这不是商量,也不是警告,这是他娘的命令,你永远比不上张芳……”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外来物种 日记本记录她变态的心理历程,只要公开,她辛苦建立的正面形象会毁于一旦,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她懂得借力整我,我借物威胁她,这场较量,我俩势均力敌,谁都讨不到半点便宜。

拆了她的门脸,我怒不可歇,将过道里的鞋架子掀翻,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吧嗒吧嗒的撒了一地。

毛豆儿,狗蛋,还有那些保安,他们不敢动,眼巴巴的瞅着我离开,等回到村里,一来一去耽搁了不少时间,天都快要黑了。

往水库去的小道上,人头攒动,吵闹非凡。

“慢点慢点,稳住稳住!”

“对对对,往左一点,好,就这样!”

“前头快一点,老子撑不住了!”

“这季吧玩意儿真他娘的沉啊,兄弟们,撑住了,给我弄上去!”

前头一大堆人围着,缓缓的向上移动,我无法看到他们在干什么,矮子咧嘴跑过来,大口喘气的说道。

“山哥,今天我算是开眼了,这鱼简直要成妖孽,你瞅瞅!”

抓着了?

我吃了一惊,随即心情大好,笑着拍矮子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也别往上抬了,弄把刀来,老子现场宰了,分肉!”

摸出烟,丢给矮子,我直接跑上去,招手就让他们停下来,拨开众人,只见十几个劳力,肩扛着碗口粗的杠子,抬着丑陋而又硕大的鲶鱼。

“好家伙,这么大!”

我连连咂舌,让众人将它放下来,那鱼瞪着碗口一样大眼睛,嘴里呼哧着黏答答的液体,几根胡须跟钢针一样摆来摆去,瞅着十分惊悚。

“可不是,这鱼都快成精了,老汉我打鱼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稀罕玩意儿,咱这地界,哪有这种鱼”

蹲下来,盯住着那鱼瞧了一会儿,说实在的,在水库上生活了这么久,我从未见过这种鱼,难道说是外来物种?

如果是,它从何而来,莫非又是陈慧,这婆娘心肠还真是歹毒,说是步步为营也不为过了。

“山哥,刀来了!”矮子提了一把笨重的剁肉刀,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我心情大好,接过刀,在鱼背上擦了擦,笑嘻嘻的说道:“矮子,你他娘的要节制,再这样下去,非得累死在女人床上不可!”

“呵呵!”矮子摸了下脑壳,伸手就拽着鲶鱼的胡子,用力的拉扯着说道:“你也别说我,天天晚上双飞燕,我还担心累死了,别废话,下刀,别让它扑腾到水里溜走了!”

杀这么大一条鱼,人生还是头一次,我抓着头皮,抡起剁肉刀,对着鱼脑壳上猛的砍下去,咚的一声响,红色的血就飚了出来。

鱼吃痛,巨大的尾巴呼的一声,打翻了好几个人,围观的众人吓得骚动不已,纷纷向后退开。

“奶奶的!”我骂了一声,抽出刀,抡起来就砍,弄得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没几下功夫,将鱼头就给卸了。

回望了一眼矮子,我吐了一口带浓腥的血痰,喜上眉梢的说道:“到咱小学里去,让老师带扁担过来,咱给学生娃加加餐!”

上小学的时候,做梦都想吃上一口肉,平日你瞅着那些光屁股蛋子的娃娃,我感同身受,今天姑且做一回好人吧!

卸了鱼头,划开鱼肚子,黏乎乎的内脏瞬间喷涌了出来,身边的一个老哥走上来,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刀说到

“老板,脏活儿还是我来吧,咱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的遗体,虽不能全尸,好歹也给家人一个念想!”

我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瞅着,这人是个行家,没几刀,整个内脏就全都掏出来了,腥臭的气味翻天而来,熏得我直眨巴眼睛。

他将刀插入粗壮的鱼肠,让人拉着一头,刀子如同割豆腐一样噗呲向前,起先只是有些青草小鱼小虾落下,可等剖到胃囊的时候,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就滚了出来。

气味太冲,人头太惊悚,我胃里顿时就翻滚起来,嗓子眼里一阵干呕,急忙别过脑袋,不成想,那老哥却将人头拾起来,递到我眼跟前说到。

“老板,你瞅瞅,咱这兄弟,死得也太冤枉了,好生生的一个人,愣是叫鱼给吃了!”

我自问胆大,只是这人头太过于恶心了,面皮已经被腐蚀,两只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不过整体轮廓还是比较清晰,感情那鲶鱼是将他的头扯下来,一口吞了。

捂住鼻子和嘴巴,我强忍着瞅了一眼,皱起眉头就说道:“别整得那么吓人,快拿走,刀给我!”

也不管他同意与否,我伸手接过刀,将落了一地的鱼肠挑起来,在浆糊一样的粘稠物里发现了一些森白的肉,还有半个脚掌,鱼肠可是难得的美味,可惜它吃过人。

“哎!”

我叹息一声,将刀抽起来,准备分割了鱼身,这时候,眼角余光里忽然闪过一抹黄光,惊得我急忙瞥去,只见胃囊里斜插着一只锥子,跟筷子差不多。

拾起来,抹掉上头的杂物,锥子就露出黄灿灿的光芒,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趁没人注意,急忙揣进口袋里,心想道:“鱼都能吃进金钗,看来墓子里有些宝贝了!”

人多眼杂,我不敢仔细去瞧,手里的刀抡起,吸了一口气,噗呲一声砍进肉里,扭头对着身后的老哥说道。

“老哥,太他娘的腥臭了,还是你来吧,明早上过来找我结账!”

才说完,矮子就领着几个老师过来了,当中有个人看了一眼鱼头,惊恐的跟我说道。

“山子啊,这玩意儿可是外来物种,没有天敌,你这库里只怕还有不少,得开闸放水,暴晒三两个月才成啊!”

“什么玩意儿,你是说里头还有!”

我有些不敢相信,一脸惊讶的瞅着那个老师,他戴个眼镜,看着很有学问,如果所说不假,墓子咋办?

“不敢确定,万一要是有,滋养起来,你这水库可算是完蛋了,这鱼凶残得很,生长速度快,咱村里好端端的,哪儿来外国的东西?”

那个老师说得有模有样,我听完就不淡定了,哪儿来的,肯定是陈慧那个贼婆娘干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23章 如是金钗 天色已晚,视线不及五步之外,相隔老远,张芳大声呼喊我,说是该回家吃饭了。

和那个老师寒暄了几句,暂别众人,我回到小卖铺,矮子却在身后跟我说道。

“山哥,咱就不在这儿吃饭啦,县里还有事情,你忙完了也早点过来!”

他或许是怕见了张芳尴尬,找借口开溜,我呵呵一笑,点头就应了,叮嘱了几句,看着他离开后才关上小卖铺的大门。

以前,我对家的概念十分模糊,甚至讨厌家的存在,经陈慧一闹,我反而领会到亲情的可贵,望着芳子他娘忙碌的身影,我情不自禁的喊了句。

“婶儿,你别张罗了,都是自家人,粗茶淡饭就好!”

“你这孩子,说啥子话,在我家,你可是客人,我寻思着多给你整点滋补的,趁年前,你跟芳子再生一个娃娃,免得到老也没依靠!”

又提到孩子?

我有些头疼,吃饭的时候很是惶恐,生怕张芳又情绪使然,匆匆扒了几口,放下碗筷就跑到楼上。

扯开灯,摸出口袋里的金钗,对着昏黄的灯光又是擦又是瞧的,等污秽去尽,金钗才散发出应有的光芒。

它的造型非常奇特,尖的那头开叉,分了两根细小的锥子,延了五指左右的长度,又在尾端合拢,合拢之处就像是张开的小喇叭。

它的做工非常精细,尾端往下三指,雕刻着五瓣花,摸上去轮廓分明,又显着的凹凸感。

“呵呵,这是不是踩了狗屎,鱼肚子都能有这玩意儿!”

我兴奋异常,对着昏黄的灯光,将金钗转了几圈,意外的发现分叉的地方篆刻了两个细小的文字——如是!

对历史,我知晓得浅显的一面,比如杨贵妃情史,辩机和尚的爱情故事,还有西门庆如何勾搭潘金莲,如是两字意义过于深奥,我瞅了半天,也没能瞧出个四五六来。

“是婆娘用的,还是抠脚大汉用的,如是什么呢?”

想了想,还是不通,这时候,张芳在楼下喊我:“山哥,你下来一下嘛,我俩去外头走走,散散心!”

“来了来了!”回了一句,将金钗揣进口袋,我急忙下楼,才和张芳手挽手,那佩君也不要脸的跟了过来,冲我作鬼脸嗲道。

“带人家一起去嘛,人家好无聊,都快憋死啦!”

我心想着:“你他娘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晚上还睡老子婆娘,憋死也是活该,谁叫你男人诓我!”嘴上却说道:“成了,跟着吧!”

拉开门,薄似蝉翼的月光就倾倒过来,学校的老师正好挑着鱼肉路过,领头的那人见我,急忙停下来,冲我说道。

“山子,这么晚了,又带芳子去滚草坪啊,可得注意身体,我替咱村里的娃娃谢谢你,这些肉,够他们吃上些日子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讲外来物种的老师,我见他文化气质非凡,想起“如是”,顿时笑呵呵的走上去,拉着他的手说道。

“老师啊,可别谢我,咱上学那会儿,你就教书,要不是你啊,咱也就是泥腿子,来来来,抽根烟,咱俩师徒聊会儿!”

张芳见我这么说,脸都绿了,跺了下脚,转身就进了屋子,佩君倒是笑呵呵的瞅着我,伸手问我要烟。

这老师姓郑,是外来的,他见我这么客气,握着我的手,拉我到大樟树下,抬手让我蹲下说。

“山子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可别走了歪路,陈慧那妮子也不知道咋的,忽然就飞黄腾达,还给捐了新的教学楼,哎,只希望她的钱来得正吧!”

听他说起陈慧,我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顿时就有些不快,低头说了句:“老师,咱别说慧儿了,你文化高,知道如是是啥子意思吗?”

“如是,啥子如是,字面的意思就是如此,这样的意思,你转屁股都还给我了,这都不知道?”

郑老师并不知道这俩字出现在金钗上,字面的意思还用他说?傻子都能明白,我抓了下脸,装出尴尬的神色说。

“老师,咱昨天在报纸上看到如是的文章,说的是个人,写得神乎其神的,邪得很,这才找你问问!”

“哦!”他也抬手抓脑壳,扬起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拍着脑门说道:“是说柳如是对不,我也看了这文章,也不晓得是个王八羔子瞎姬霸写,柳如是可不是什么飞天大盗,她是明代的女诗人,只是身世可怜,混迹秦淮河了!”

郑老师说话有时候很霸气,但有时候却很委婉,秦淮河实际上是个贬义词,暗指妓女。

这可不是我胡说,早在唐朝时期,诗人杜甫就说明了一切——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诗中所说,正是秦淮河香艳之景。

柳如是,名字倒是挺诗意的,难道说金钗是她脑壳上的,可她不是秦淮河的妓女吗,怎么会跑咱水库了去了?

想了想,我狡黠的看着郑老师,分给他一支烟说道。

“老师啊,那这柳如是肯定好看,骚气,可惜下场太惨了,要我说啊,这婆娘还是不能太骚气了,免得惹祸上身!”

“你可别乱说,柳如是高风亮节,投缳自尽……算了,咱俩扯不相干的人干吗,明天学校庆典,你可要来捧场,我得回去了!”

郑老师说完,起身丢了烟头,摆手就要走。

我没有拦他,瞅着背影想着柳如是,这时候,许久不说话的佩君却嘀咕起来。

“李山,柳如是我知道哦,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她的相好叫钱谦益,跟你一样,是个渣男,呵呵!”

她要我亲她,我呵呵一笑,趁着四下无人,捧起她的脸就嘬,三五秒之后,嘬得她直翻白眼,踩了我一脚又嗲起来。

“你真的很像姓钱的,不要脸,色胆包天!”

“别啰里啰嗦的,爱说不说,老子猜都能猜到时姓钱的逼死了柳如是……”说到这里,我吃了一惊,难道说金钗是钱谦益弄到水库里的,可想来想去,又觉得了不对……

章节目录 第24章 淮河八绝 知识跟泉水一样,只要枯竭了,就是挤破脑壳都想不出所以然,我感觉到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归咎缘由,还是不了解历史的错。

“又说要跟人家去晒月亮,说着说着,你又不要去,不讲信用!”

台湾婆子只要嗲起来,神仙都没辙,我听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急忙逃到屋里,窜到楼上,将房门关起来,摸出金钗,笑嘻嘻的递给张芳说。

“芳子,这玩意儿在鱼肚子里找到的,你留着吧,它可是一代名女柳如是的物件!”

张芳本是坐在床上织围巾,听我这么说,脸上徜徉起一丝惊讶,伸手接过去,凑近眼皮瞅了好半天,咂舌道。

“还真是,柳如是可不简单,是秦淮河八艳之一,气节很高尚,她的东西,那我就留着吧!”

秦淮河八艳?

我有些惊讶,有关艳绝之类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怎么这事儿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望着张芳,我突然来了兴致,转身挨着她坐下,伸手抢过她手里的毛线,捏着她的手,望着她,笑嘻嘻的说道。

“啥子八艳,你可别危言耸听,这事儿指不定是你自个儿胡编乱造的吧!”

“别闹”

她抽出手,拍了下我的手背,而后撩了下耳边的发丝,靠在我肩膀上,望着昏黄的灯泡说。

“我哪里知道,上学那会儿,陈慧天天跟我扒拉,秦淮河一向出美女,说是八艳,其实就是八个名冠天下的妓女,后来我问了老师,老师也说有这事儿,只是历史上称她们为金陵八绝!”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非水库底下集齐了这八个骚气的娘们儿,可秦淮河到咱这儿可不近,她们是怎么来的呢?

“手往哪儿捏呢,那佩君还在外头瞅着”

张芳将我不老实的手从衣领里拽了出来,略带怒气的跟我说着。

尴尬一笑,我抬手摸向脑壳,将毛线还给她,不过还是摸了下她的大腿,凑近她的脸皮说了句。

“芳子,我怀疑水库底下就是淮河八艳的葬身之地,咱这次要发财了,你想想,古代的名妓,那得多有钱,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你脑子里除了钱就没别的了!”张芳穿插了两针,勾着小手指,缠着红色的毛线,望着我说:“有钱没钱我不清楚,八艳里头,有人穷得裤衩子都买不起,山哥,你带我去看看孩子好吗?”

她话锋突变,提到孩子,孩子是我跟她存好的纽带,提到孩子的时候,她手里的动作停止,红色的毛线团子滚到地上,蹦哒到床底下去了。

我叹了口气,伸手挽在她的肩膀上,让她依偎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芳子,我知道你想孩子,我也想,可陈慧一直要报复咱,咱们要是真爱他,那就别打扰了,你要是想不过,改天我让姐寄些照片来”

说到伤心的地方,人也是比较容易动情。

张芳忽然扬起脸,含情脉脉的瞅着我。

我最近也被她娘补得火旺,起身关了灯,搂抱着她,滚在床上,弄得床板子咯吱咯吱的响……

次日早起,不见有日头,天气有些微凉。

我操劳一夜,芳子她娘舍了老本,给我炖了天麻老母鸡,参合些面条,盛了很大一碗给我。

我搬来椅子,坐在大樟树下,一边嗦着鸡骨头,一边瞅着过往的少妇寡妇,她们可比村里的爷们儿老实多了,而且可爱,凡是见到我的,没有人不说帅气好看。

矮子可能也接到学校庆典的通知了,在我啃鸡腿的时候,他的摩托车就停在我面前,下车也不说话,愣是将我手里的面汤抢过去,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矮子,你祖上是不是姓抢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我可告诉你,水库就弄了两万多,你要是挥霍空了,往后要饭可别怪我!”

我翻过碗,沥掉最后一滴面汤,扒了一句,起身进屋将钱拿给他。

“山哥,放心吧,往日里,咱挥霍,那是找婆娘要钱,现在婆娘都倒贴咱了,你这钱,肯定得花在刀刃上,路上我见陈慧的车子也来了,咱是不是躲躲?”

他收好钱,往我身后的椅子上一座,摸出烟来说着。

“躲季吧躲,她不敢对咱怎么样,有空再县里帮我找本书,有关《金陵八绝》或者八艳的,走吧,咱也该回学校瞅瞅了!”

解决了资金短缺的问题,下一步,就等台湾教父来了,我笑了笑,起身进小卖铺找了个镜子,摸了把梳子,对着脑壳打理起来。

矮子也不嫌恶心,凑过来,吐了些口水在手上往脑壳抹,眉头跳动的说道。

“山哥,你放低点,我够不到自己,是不是跟芳子花式不够用,想找八艳学学啊,我跟你说,不用麻烦,咱那儿有本啥子梅的,花式多得很,回头我带给你!”

水库底下的墓子,我不打算带矮子玩,也就没跟他啰嗦,踢了他一脚说道:“别叽叽歪歪的,让你干啥就干啥,好好打扮打扮,别给我丢脸!”

将镜子塞给他,耳边就听到汽车的鸣笛声,震得我耳朵眼子发痛。

不用说,肯定是陈慧回来了。

出门瞅了一眼,好家伙,十几辆汽车,油光发亮的鱼贯而来,惹得全村男女老少都围观起来。

“咱村里的能人回来了,这车,贼他娘的气派,不知道坐进去会不会年轻十岁呢!”

“够气派啊,好羡慕啊,谁要是娶了陈慧,那可得爽死!”

“我的妈呀,这得多少钱,陈慧莫不是印钱吧!”

……

张芳在楼上的阳台里冷哼了一声,我抬头去看的时候,她已经转身进房。

“呵呵,荣归故里啊!”我呵呵一笑,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陈慧的脸,荣耀,财富,这原本不是我的东西吗?

“咔擦”一声,陈慧拉开车门走向我,她脸上挂着笑,看上去十分自然,老远伸出手就说道。

“山哥,走,咱们去学校,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香气迎面而来,她腾出的手就摆在我面前,我很想臭骂她几句……

章节目录 弟025章 陈慧服软 终归是在一起睡过,碍于她的脸面,众目睽睽之下,我没有跟她翻脸,反而和往常一样,伸手挽起她的胳膊,并肩齐驱的往学校里走。

我是个男人,不可能为了一时之快,在众人面前闹翻脸,和血性相比,我选择了保全大局,可矮子是个糊涂蛋。

“陈慧,你个不要脸的,还有脸牵山哥的手,撒开!”

他在后面,刷刷几步冲上来,抬手就准备揍陈慧,我瞪他,横着眼,冷冰冰的说道。

“干啥,吃饱了撑着了吗,你是不是也想牵,那也得慧儿愿意才成!”

陈慧的脸色有些难看,瞅着矮子,心里估计早就发火了,回望了一眼站在小车旁边的几十人,她微微摇头,挤出一丝笑意,也不管矮子,挽着我的胳膊继续向前走。

“山哥,念在过去,那日记本能还给我吗,你要我怎样都成的!”

她很谨慎,左顾右盼,说话的声音如同蚊虫,要不是我俩个头差不多,我估计都听不到。

“真的吗,还给你,你怎样都答应我?”

我心里暗暗发笑,同是小声回了一句,挽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悄悄用力,微微上下来回移动几分,鼻子里也深吸了一口她的香气。

她感觉到我不怀好意的抚摸,神色微微一变,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而后靠在我肩膀上,一边向前走,一边轻声细语的说道。

“山哥,你还是爱我的对吗,东西还给我吧,我还是你的陈慧!”

爱是很复杂的事情,我无法给她明确的答复,但东西是不可能给她的了,瞅着就快要进学校了,我急忙说了句:“往后好好为人,东西我先替你存着,只要你过得好,咱心里也舒坦!”

“啪啦啪啦……”

突然,一阵鞭炮声响起,刺鼻的白烟瞬间弥漫过来,将我和陈慧包裹其中,我屏住呼吸,正准备逃离烟雾,不料意外却来了。

陈慧很大胆,刷的一下来就将我楼着,双手死死的抱着我,嘬起嘴,瞪着狡黠的眼睛,狠狠的吻在我嘴上。

对好看而又香气的婆娘,我毫无抵抗力,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可肢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愣是被她吻得神魂颠倒而又血脉喷张。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渐渐停息,烟雾也终将散去,而陈慧依旧不打算放开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很是忘乎所以。

“我说你俩还要不要脸了,光天化日,光天化日啊!”

矮子被气到了,急得团团转,只敢逞口舌之能,也不敢上来拽我。

“矮子,你也来啦,没事儿,让他俩亲吧,一个当年学校第一,一个第二,挺好的!”

“现在可不是过去了,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小青年搂搂抱抱不新鲜,咱就别搅和了,都进去吧!”

“我说他俩结婚算逑,都是大龄青年了,慧儿是厉害,可山子也不差!”

……

众多同学围着我跟陈慧,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我听在耳,想在心,他们太不了解陈慧了,当真以为是投怀送抱送温暖?

“山子,成了,都等你俩呢!”

郑老师走过来,打断了我陈慧亲密的举动。

我呵呵一笑,抬手替陈慧整理下凌乱的衣领,将里头的吊带往上拉了一些,牵起她的手,边走边说。

“慧儿,他们让我俩结婚,你怎么看!”

“好啊,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要不就挑个时间,咱亲大伙儿喝喜酒!”陈慧掩嘴发笑,瞅上去倒是天真无邪又可爱,只可惜跟我耍心眼子,她还是嫩了一些。

进了学校,一干同学老师坐了好几排,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领导,站在台上,唾沫横飞的说个没完没了,听得我犯困。

矮子坐在我身后,捅着我,小声说道:“山哥,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还当众跟陈慧亲热,再要是上了头条,被逼结婚,我可能咋收场!”

“矮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又不是婆娘,干吗怕山哥跟我结婚?”陈慧瞪着台上的领导,冷冰冰的回应矮子。

我侧脸看了一眼,她神色坦然,眼睛也是炯神得很,即便是心里狠我,厌恶矮子,可外表上丝毫不见显露。

“慧姐姐,咱现在哪儿敢高攀你呢,过去咱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行行好,放过我跟山哥吧!”

“矮子,别啰嗦,陈慧知道该怎么做!”我怼了矮子一句,这时候,台上的领导忽然点我跟陈慧的名字。

“下面请陈慧李山上来说几句,大家鼓掌!”

回头望了一眼,掌声如雷而起,我心里暗骂:“都拍你他娘的手,跟你们这些驴蛋说个毛线!”

不等我反应过来,陈慧却忽然将我拉起来,拽着我上台,还不停挥手打招呼,箭已在弦,我只好硬着头皮上。

“李山是我男人,我爱他!”

陈慧站在扩音器前,笑靥如花,一开口就吓我一身冷汗,伸手就往她大腿上掐,而她根本不理会我,强忍着痛接着说。

“我们要结婚了,大家会来喝喜酒吗,山哥,你爱我吗?”

说道这里,陈慧侧脸过来,将扩音器推给我,用很是别样的眼神瞅着,含笑冲我点头道:“山哥,告诉他们,你爱我!”

“爱,老子爱你,老子爱你们所有人!”我咧嘴,玩笑一般说了一句,陈慧的眼神太可怕了,若不这样说,我担心她又使坏。

离台回座的时候,陈慧是楼着我的腰,动作非常亲昵,那矮子瞅见,恨的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暴露。

“山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把东西给我!”陈慧坐下来,靠在我肩膀上,小声的嘀咕起来。

公然示爱,以至于我不能翻脸,假以婚讯,制造社会舆论,她这不是服软,而是别有用心,我捏起她白皙的手,轻轻的拍着说道。

“急啥子嘛,是你的迟早会是你的,上次我被台湾佬骗了,这事儿你知道的,最近江湖传闻,你也听说过吧,如果能善终,咱们好商量”

矮子可能是听到了,抬手在我背上写了三个字——你厉害……

章节目录 第26章 水库有鬼 陈慧服软,我厉害与否已经摆在眼前,又何须矮子多言?

庆典其实和开会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群驴蛋在上头叽叽歪歪的,满嘴跑火车的胡说八道,听得我瞌睡都来了。

正所谓奖励无我,批评在他,这种无关紧要的场面纯属浪费生命。

中途,陈慧再次上台虚伪。

我懒得看了,起身拉着矮子离场而去。

担心矮子见了张芳尴尬,我索性带他到村部后面的菜地里,此时清明节已过,地里只有几根歪七扭八的老萝卜。

矮子可能是饿,咔擦两声,掰上一颗就啃,滋吧着跟我说道。

“山哥,周领导给咱弄个修路的小工程,我看那个教父一时半会儿不会来,咱就先弄着!”

“成吧,没啥子事儿,你就先回去,钱可得省着点儿,对了,弄俩手提电话,方便联系!”

我起身拍了下才坐热的屁股,瞅了瞅铅灰色的天空,转身就离去。

淮河八艳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今天是个要下雨的日子,田地里不会有人,我喊上张芳和佩君,准备下水一探究竟。

路过水库边的时候,芳子她娘正架起篝火烧枉生钱,嘴里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念什么,见我来了,她对着水库作了三个揖,满脸担忧的看着我说。

“山子,水库里才死人,没事儿别去水上玩,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再说!”

七七四十九天是迷信,大意是人死后鬼魂存活于世的时间。

我不怎么相信有神鬼之说,望着芳子他娘,笑呵呵的说道:“婶儿啊,你可别封建了,哪来的鬼魂,这人要是死了,就跟灯吹灭了一样,啥子都没咯!”

“啧,呸呸呸……你这孩子,咋尽胡扯呢,可别亵渎了神灵!”芳子她娘瞪我一眼,过来就将我往回拽:“走走走,快跟我回去!”

神鬼一类的事情,邪之又邪,我也跟芳子她娘扯不清楚,望了一眼稳如镜面的库水,心有不甘的往回走。

张芳和佩君在前头,屁股一左一右的扭着,也不说句话儿,而芳子她娘继续喋喋不休的叨唠起来。

“你们这些后生,都是个愣头青,从我嫁过来啊,水库每隔几年都要淹死几个,里头的落水鬼只怕要凑好几桌了!”

“哦!”我停了下来,满腹疑问的说道:“那你知道二十多年前,里头淹死过的道士吗,尸体还是我跟矮子发现的,哪儿来的鬼?”

听我这么说,芳子她娘脸色瞬间变了,瞅了一眼前头的张芳,勾着头就不再言语。

我顿觉奇怪,莫非她知道什么?

“芳子,你跟佩君先回去,我跟婶儿聊几句!”说了一句,拽着芳子她娘不让她走,等张芳和佩君走得没影子后才松开她。

“山子,你别总问我过去的事情成吗,婶儿可没当你是外人!”

婶儿很不愿意回忆,像是惧怕什么!

我挠了下脑壳,嘬了下嘴巴,想了想便说道。

“婶儿,我跟芳子都这样了,其实也早想喊你一声娘,可芳子的身世,你不说我也晓得,要真是为我俩好,你可别隐瞒什么!”

婶儿纠结了好久,不停的抬头到处望,见没人来才下定决心,拉着我蹲下来,小声嘀咕起来……

“那个时候,张寡妇还不是寡妇,才十六岁的她被人称为水豆腐,我跟你叔结婚多年无果,小叔子又是个肺痨,可咱老张家不能无后啊,于是你叔就花了几个钱,买回了张寡妇!”

叨唠完一句,芳子她娘就哀声叹气。

“哎,你张婶命苦,人也水性,过门没几天,全村的男人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小叔子也在床上咳死了!”

这时候,田埂上来了个人,我嘘了一声,等他走远了才让芳子她娘继续唠叨。

“你叔也是的,见花了钱,不甘心啊,怎么办呢,拉着你张婶儿,非得要跟她生孩子,你说这不是造孽吗?”

“可不是吗,那个时候,叔也得三十好几了,怎么欺负十六岁的孩子呢!”我替死去的张寡妇抱不平,气愤了一句。

“于是,我给她一些钱,让她走,她倒好,跑到外头快活几个月,钱花没了又跑回来,那个时候,矮子他老子也不知道在哪儿找了地痞,天天在村里转悠!”

重点来了,我呵呵一笑,压低声音说道:“难道跟水库里死人有关?”

“可不是嘛,你张婶儿也是的,大晚上来洗什么衣服,结果啊,她瞅见水库里飘着几个人头,往后你张婶儿就怀上了,后来有了芳子!”

不对啊?

听她这么说,我顿觉得和水库死人没什么关系,瞅着她嘶了一口凉气,惊讶的说道:“总不能凭张婶儿说有鬼就有鬼吧,这么多年,不是安生得很吗?”

芳子她娘年纪大了,可能是蹲得腿麻,站起来捏了几下才神经兮兮的说:“你再瞅瞅咱村,这几年寡妇可是越来越多了,那些男人去哪儿了?都淹死在里头呢!”

越说越邪乎,听得我有些毛骨悚然,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假,现在光是姓张的寡妇都有好几个,加上姓陈的,姓李的……起码得二十好几。

“是有点邪乎,这么着吧,你先回去,我站这儿瞅瞅,万一有人偷鱼就不好了!”

“你可别犯浑,我回去做饭了,早点回家!”芳子她娘叮嘱了一句,步态蹒跚,缓缓的离去。

光死男人,这事儿有些邪性!

想了想,我暗骂了一句:“管他娘呢,老子只想弄点土货,难不成还要去追查真凶,咱又不是派出所!”

这时候,水库上呼哧一声,飞来了一群白鹭,吓得我一个激灵,抬眼望去,只见铅灰色的水面上,嗖的一声划过一道波纹。

“鲶鱼?”

“唰!”

不等我回神过来,唰的一声响,水面上就跟炸弹爆了一般,迸射出一片水花,接着呼上一条漆黑的大尾巴,吧唧吧唧的拍着水面。

郑老师说对了,水库里的巨型鲶鱼不止一条。

我不敢大意,蹭蹭蹭的往后退,咬牙自语了一句:“看来真的要开闸放水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胭脂梅 我忌惮巨型鲶鱼,但却不信鬼神之说,一旦开闸放水,两种威胁都会荡然无存,可也多了被发现的风险

灰色的天空,忽然炸雷轰轰,闪电频现,眼瞅着骤雨就要来了。

心里有了怯意,我也不敢在水库旁边晃悠,万一要是死了,那张芳可就便宜别人了。

回到小卖铺,我一直思考着水库为何单单只淹死男人。

所谓鬼怪,怪者是巨型鲶鱼,鬼者是谁,陈慧吗,可二十年前她还是液体,事情未免过于蹊跷了。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抬头一看,狗蛋提着意一沓报纸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山哥,慧姐让我给你的,没什么事儿,咱就回去了!”

我瞅了一眼他递过来的一沓报纸,心知是鲶鱼事件的澄清报道,咧嘴笑了笑,招呼狗蛋进门,摸了根烟给他。

“放着吧,狗蛋啊,山哥待你咋样?”

“那还用说,比亲爹还亲,比婆娘还要体贴!”狗蛋揉着鼻尖,打着哈欠说着。

“呵呵,你他娘的别奉承了,我就问你,水库里的鲶鱼哪儿来的,你知道吗?”

我摸出养活,滋吧一声划亮,一边替他点烟,一边说着。

他面露难色,想说不敢说,可能是惧怕我,夹着烟往后躲了一些,而后侧身往外看了看才小声说道。

“山哥,这事儿咱不敢说啊,慧姐你也了解!”

话到这里,已经是很明显了,我笑了笑,将洋火递给狗蛋,接着坐下来,拾起报纸瞅了瞅。

“五年前,我流浪的时候,陈慧让人偷放了外来物种对吧,放心吧,你山哥心宽得很,回去告诉她,我原谅她了!”

才说完,一阵凉风吹进来,手里的报纸唰唰的翻飞不已。

狗蛋叹了口气,抬腿就往外走,这时候,噼哩啪啦的下起了豆大的雨点,他也不躲,站在雨里,摸出一串钥匙丢给我。

“山哥,慧姐给你留了台车,你多保重了!”

我呵呵一笑,接过钥匙,抬手摇得叮当作响,点头算是领会了他这一句“保重”。

雨下很大,跟她娘瓢泼似的。

陈慧是冒着大雨走的,这场雨下了三天三夜才停,骤雨过后,水库的水位暴涨,坐在小卖铺门口都能瞧见皱起的水纹。

沉闷了三天,我百般无聊,于是提了一把柴刀,顶着火辣辣的日头,打算延着水库边走一圈。

枯草藤蔓,全叫大雨打烂了,穿梭其中并不算很困难。

接近晌午的时候,我人乏累,肚子也在拉了一泡之后饿了,正寻思着找点野果子,前头回水湾的山坡上一抹红馋得我直流口水。

梅子,居然是她娘的梅子!

来得太及时了,我兴奋的手舞足蹈,甩着两只膀子就往前跑,窜上去山坡,掰了很大一串下来。

“真肥!”

瞅了一眼,我乐呵一笑,摘了一颗,刚要塞进嘴巴,脑子里忽然咯嘣一下,举起的手瞬间就放了下来。

“不对,这梅子的颜色,怎么跟胭脂一样红,而且还硬邦邦的?”

寻常的梅子,要么是未成熟的青色,要么是成熟的腊黄,这赤红的梅子还是头一次见。

外表很光滑,像打了蜡,入手的感觉圆润,滑不溜丢的,瞅着艳丽无比。

“有毒?”

我想了想,认为这玩意儿就跟蛇一样,越是漂亮好看,越她娘的邪乎,分分钟能要人命。

“嘶”!

身后的草丛里突然钻了个人出来,他提着一根竹竿,腰里挂着鱼篓,只是脸被斗笠遮住了。

“咦哟,来钓鱼啊老哥!”

“钓个卵,这水库捞了几天,老汉在家跟婆子扯得脑壳痛,出来打发打发时间!”

他声音有些苍老,我寻思着是个老人,也就没呵斥他,反而摸出烟来跟他共享。

扯下斗笠,看我了一眼,那人就满脸惊悚,刷的一声将我手里的梅子打掉。

“你这年轻人,不想活了,没事儿玩着鬼玩意儿?”

他满头白发,脸皱吧得跟橘子皮一样,浑浊的眼睛惊恐得跟见了鬼似的,我有些疑惑的望着他说道。

“老伯,大白天的,你咋还见了鬼似的,只是梅子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这后生,这玩意儿叫胭脂梅,属鬼的,算了,老汉我还是甩几杆子,弄点小鱼打打牙祭,懒得跟你啰嗦!”

胭脂梅?

如此骚气,我听得顿时愕然,等回神过来,老汉已经走到水边,呜呜的甩起竹竿。

我厚着脸皮走上去,蹲下他身边,好奇的问道:“老伯,你别卖关子啊,我有些搞不懂,胭脂梅咱可是头一回听说!”

“你离远点,待会儿钩着鼻子可别怪我,怎么着,你是不信了,不信你吃一颗,放心,有老汉在,你死不了!”

老汉侧脸过来,瞅着我笑说着,那饱经沧桑的脸倒也实诚,不像是说谎。

“好,试试就试试!”我窜起来,掉头就爬上山坡,薅了几颗下来,当着老汉的面儿,滋吧一声就吞了一颗。

见我如此胆大,老汉也不钓鱼了,收了杆子,眼巴巴的瞅着我说。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成,老汉今天就陪你,叫你不听老人言!”

他才说完,我顿觉得嗓子里干得很,浑身像要烧起来一样难受,但不服输的我却强忍着,扬起脑壳说:“那有什么事儿,你吹牛吧!”

“咚……咚咚”心跳突然加剧,嗓子眼,嘴巴里,瞬间如同干裂般难受,瞅着那一汪库水,我连衣服都来不及脱,纵身就跳了下去。

“怎么样,说你还不信,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要不是老汉在这儿,你不渴死也得淹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拾起竹竿向我戳。

我的感觉五脏六腑就像被烈火焚烧一样难受,脑壳下意思的往水里沉,同时张开嘴巴大口的灌水,如此一来,呼吸不及,差点窒息过去。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我体验过,虽然爽快,但却没有此刻惊险煎熬,内烧如火,外冷似冰,若不是老汉的竹竿挑在我衣领上,我只怕早就窒息死亡了。

“老伯,拉……拉……拉我……上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胭脂梅2 在水里,我恐慌无助,四肢也渐渐无力,尚未坚持几分钟,两眼一抹黑,咕噜了几个水泡就往下沉……

醒来的时候,日头都快要偏西了,老汉坐在我身边,沉稳的瞅着水里的鱼漂,不冷不热的说教起来。

“怎么样,这会儿信了吧,我可告诉你,这胭脂梅可不同于胭脂李子,来头大得很,这一片儿,也就这么一颗,否则老汉我早就为名除害了!”

我回望了一眼山坡上的梅子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那一抹艳红嵌在林子里相当抢眼。

听老汉的意思,这棵树或许有故事,我砸吧了几下嘴,忍着饥饿问他。

“老伯,不就是一颗有毒的梅子,瞧你说得,怎么还真跟有鬼似的!”

当然,我心里惊悚,之所以如此说不过是为了套套话儿,那老汉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声,提起鱼竿猛的扬起,鱼线被拉得嘶嘶作响,整出一个大弯弓来。

他步履很稳健,像是钓鱼老手,左右盘着,没一会儿就扯了一条两斤多的鲶鱼起来。

“哎,咋尽是这玩意儿!”

叹了口气,才摘下来,他抬手就丢进了水里,扭头跟我扒拉道。

“老汉我今年七十九了,活了一辈子,前前后后,见过吃着玩意儿跳到水里淹死的,没有一百也好好几十了,前两年,甲子村的几个后生不听劝,非得试试,结果全死了,老汉我拉都拉不回来!”

“哦!”

我惊讶无比,芳子她娘说水库里有鬼,感情就是胭脂梅闹的,只是为何只有男人呢,我有些想不通,望着老汉说。

“老伯,这要是遇上个娘们吃了一口,你可就逮着机会了,哈哈……”

老汉一边挂蚯蚓,一边翻了我一眼,瞪着就骂。

“胡扯啥呢,那个婆子会走上半天来这里头,死的可都是带胡须的老爷们,真要是婆子啊,老汉我这把年纪也干不动咯!”

干不动?

我呵呵一笑,心想着这老伯好风趣,如此年纪了还想着婆娘,前倾过身子,往他鱼篓里瞧了一眼,里头全是活蹦乱跳的鲶鱼,惊得我差点没喊出来。

“老伯,咋都是鲶鱼啊?”

“不懂了吧你”老汉唰的一声,将杆子抛进水里,指着浑浊的库水说。

“鲶鱼是底层鱼,大雨过后,水浑,都跑出来吐气,这些年也不知道咋的,鲶鱼一个劲儿的疯长,前些天还见了一条十几米上的,那背脊,黑得跟毛线一样!”

我楞了愣,如此看来,开闸放水势在必行。

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摸起柴刀,起身准备离去,不料那老汉忽然喊住我,说是要给我讲个故事。

“你小子是甲子村的吧,可听说过淮河八骚的故事?”

“呵呵……老伯,你可别风趣了,明明是淮河八绝,怎的到你嘴里就骚起来了呢?”

老汉风趣得很,惹得我呵呵笑了起来,伸手往口袋里摸了摸,准备拿烟出来,可惜烟已经成了浆糊。

“我喜欢称为八骚,这八个娘们,个个都是风采卓越,艳绝古今,当中有个叫李香君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老汉将他的旱烟斗递给我,眉飞色舞的说着,我昨天才知道淮河八骚的故事,又何曾知道李香君是谁,于是扒拉了句。

“老伯,你要是问我柳如是,我倒也说得上几句,这李香君还是头一次听说!”

“是有个柳如是的,不过我跟你讲,那颗胭脂梅听说是跟李香君有关,可没柳如是什么事儿!”

皱巴着脸,老汉替我点着火,而后瞅着颤抖的鱼漂娓娓道来。

“李香君有把扇子,上头用人血花了一树桃花,她死了以后,那扇子不知怎的就流传到咱这儿来了,传闻那扇子就是用梅树做得,落到泥土里生根发芽,长了这么一颗果实!”

李香君也来了?

我有些意外,顿觉得八骚齐聚的猜想是对的,挠着脑壳想了想,将烟斗还给他说道。

“老伯,除了柳如是,李香君,你还知道谁?”

“不知道咯,我这泥巴腿子,知道一个就不错了,往后可别再吃那东西了,会死得,李香君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哎!”

他叹息了一声,手腕猛的一抖,将一条金色的鲤鱼直接飞上岸,窜起来就蹦过去,像个孩子一样,抓着鱼乐呵起来。

“嘻嘻,总算是熬到了好东西,来来了,这鱼送你呐,带回去熬点汤,压压惊!”

我心想着整个水库都是我的,谁瞧得上一条破鱼呢!摆手就拒绝他说。

“老伯,这水库都是咱的,鱼你就留着吧,往后想来钓鱼来就是,甭给我客气!”

他有些吃惊的望了我一眼,手里的鱼差点都蹦跶跑了:“怪不得你小子走了老半天,感情是来抓我,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空来我家坐坐,我给你介绍下孙女,她可不比李香君差哦!”

老汉有点为老不尊,感情她孙女跟李香君一样,都骚得很,我乐呵一笑,挠着头就说道:“行,有机会咱就去坐坐,那梅子树我看还是砍了,别再祸害人!”

告别了老汉,我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延着水库边往回走,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矮子,张芳,佩君,他们担心我出了意外,焦急的围在大樟树下,见我回来了,矮子老远就喊我。

“山哥啊,你跑哪儿去了,里里外外是个人找你,都她娘的找不到人!”

“山子哥,不好了,出事啦,孙宁宁要你明天去派出所找他,好像说严打什么的!”

张芳急忙迎上来,挽起我的胳膊,喘着气儿说道着。

又严打?

我有些惊讶,三天两头的严打,这日子还怎么过,望了矮子一眼,皱眉问他。

“矮子,你又有什么事儿,莫不是给人揍了吧!”

“别扯淡了,台湾教父已经来了,咱现在咋办?”矮子递给我一个手提电话,锤头丧气的说着。

我冷冰一笑:“弄了他,这次咱只弄人弄钱,不交易,陈慧电话多少来着?”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大海的味道 我本想打个电话给陈慧,威胁她出手,可矮子却尴尬的望着我,虎啦吧唧的笑了。

“不知道,知道了也没用,这电话没充钱,打不了!”

矮子做事,没有一次是我满意的,没充钱不就等于是个砖头,又何必给我?

“去去去,充了钱,马上送给我,还有陈慧的电话号码,一天天的,脑子跟浆糊一样,想啥都不知道!”

踹了矮子一脚,将手提电话塞给他,搂着张芳准备回去睡觉。

“山哥,你待会儿,我有话说!”

矮子不想让我走,挤眉弄眼的说了句,他是个糊涂蛋,又莽撞,我真是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好说得。

瞅一眼佩君和张芳,让她俩先进了屋子,矮子这才神秘兮兮的,拉着我走到大樟树下,将声音压得跟蚊虫一样。

“山哥,你别糊涂了,台湾婆子跟教父是一伙儿的,她要是暗中使坏,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我有些惊讶,想不到矮子居然变聪明了,瞪着他就说:“以你之计,咱们该当如何?”

“睡了她,最近也不知道哪儿流传一句话,要得女人的心,只有跟她睡觉!”

矮子猥琐的表情在月色下令我发憷,他或许惦记台湾婆子已久了,不过这句话倒是不假,我记得好像在哪本书里见过,原文比他说的更有诗意。

“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过胃,到女人心里去的路通过XX”——张爱玲《色戒》。

想了想台湾婆子,容貌倒是没话说,只是嗲得很,又矫情,单从男人的角度出发,这样的婆娘倒也是极品,可睡了以后,她万一是个狗皮膏药就麻烦了。

“山哥,想啥啦,你要是怕,我去!”

矮子窜起来,举步就要进小卖铺。

我急忙喊得:“别她娘的胡来,要睡也轮不到你!”

“那你倒是去啊!”他扭头过来,两条黑眉挤成了八字。

他这是逼我,我咬牙,准备教训他几句,不料阳台上呼哧一声水花响,抬头一看,那台湾婆子居然在擦背。

月色朦胧,俏影婆娑,良辰美景,春光无限啦!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骂人的话到嘴边全都咽了下去,望着阳台上的春光,抬脚就往小卖铺走,嘴里说道。

“去就去!”

一念之间,我忽然改变了主意,这并非是我见色起意,而是佩君胸口上的纹身一片大红。

她说过,那是鸽子血纹的,只要热血沸腾就会显露出来,月色朦胧,纹身如唇,可见她已经快要爆了。

才两个月没有男人睡,她就寂寞难耐了!

上学的时候,每天被灌输乐于助人的思想,我想现在正是时候,未免她爆体而亡,我姑且吃点亏吧。

关好门,我先找了点罐头饼干,补充一下战斗力,而后上楼,尚未进门就听到张芳的嗔骂。

“别闹,老这么蹭我,皮都被你蹭掉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我呵呵一笑,伸手推门,没想到咯吱一声就开了。

张芳裹着床单,一个劲儿的撇开佩君的手,而佩君乐此不疲,厚着脸皮靠近她。

见我进来,她俩有些愕然,芳子呲溜一声,坐起来,一脸羞怯的说:“你进来干嘛?”

她这个“干嘛”的干字用得非常巧妙,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惊艳之处,我搓了几下手,笑嘻嘻的指着佩君说。

“今晚,我陪你睡”

“好啊好啊,快来嘛,你躺中间!”

可能是海外的,佩君的思想也跟大海一样,十分的开放,而且一点不害臊,跪在床上,鼓掌表示欢迎。

三人游戏,葛丽丽活着的时候,张芳也曾见识过,但此时的她却一脸嫌弃,下床,抱起被子,瞪了我一眼。

“我才洗的床单,你注意点,我跟我妈睡!”

芳子出去以后,我将门闩好,转身就平躺下来,双手枕头,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你爸拔来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啦!”她呵呵一笑,挨住我躺下,侧身瞅着我,美滋滋的说:“他又老又丑,还欺骗我,我讨厌他得啦!”

她这一嗲,我感觉骨头都要软了,冷冰的脸瞬间崩开,露出笑意,捏着她的鼻子。

“我怎么知道你俩不是演戏,合伙来坑我,而且你吃我的,喝我的,今天晚上我要收些利息!”

“呵呵,要不要我连下一期的也付给你!”她拍了下我手,接着就靠在我肩膀上粗口喘气。

办正事以前,无论是聊天还是肢体语言,我想那都是前戏,只要前戏做得漂亮,连本带利才不会亏本。

“李山,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匪性嘛,尤其是凶得时候,太闷了(Verymasculine)!”

闷,她嫌我闷?

我瞅了一眼她的脸色,红得像个火龙果一样,明显是骚浪起来了,闷又从何说起。

见我疑惑,她嘬了我一口,掩嘴就笑:“好闷就是好威猛的意思,Verymasculine,真是不解风情,可是我喜欢,嘻嘻……”

第一次听到这么俏皮的话,还是夸人的,听得我热血荡漾,侧身过来,搂着她就啃……

不愧是海外的,大海得味道十分浓郁,这让我有些应接不暇,差点没招架住。

可咱是谁,是中国爷们儿,还能叫中国的附属海岛给比下去,不能够吧,咱得长脸,得让她嗷嗷的求饶。

想到这里,我也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翻身就压住她……哼哼唧唧的,差点没将床给弄垮咯!

可以这么说,她的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是高手中的高手,这辈子,唯她之外,我就再也没见过更厉害的。

第二天,我浑身酸痛,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说得夸张一点,就连呼吸都觉得费事儿,本想着安静的休息一天。

可大清早的,矮子就开始在楼下扒拉起来。

“山哥,成了没有,成了就跟我去县里,咱今天事儿挺多的!”

佩君尚未睡醒,我扒拉上裤衩,扶着墙壁,来到阳台上,俯身看着矮子说。

“鬼叫啥,昨晚上你没有回去?”

“回去干啥,来回跑累得不是你,咱村小寡妇还少啊,随便找一个,将就一晚,下来吧,咱么得办正事儿……”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与小辣椒话 在乐于助人的道德驱使下,在矮子的威逼下,我成功的推倒了台湾婆子,着实体验了一次大海的滋味,这令我终生回味无穷。

虽然被我捷足先登了,可矮子昨晚上估计也是找了个骚气的寡妇,哼哼唧唧到天亮。

大千世界,这种事情无时不刻都在发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扶着墙壁,行走艰难的下楼,打开门,匆匆洗刷了下就坐上矮子的摩托车。

陈慧送我的小车一直停在村部门口,上头全是鸟屎,钥匙丢在哪儿我都忘了,矮子瞅了一眼,叹了口气。

“哎,咱也开不了这玩意儿,一堆废铁,不如卖了!”

“别啰嗦了,不是有事吗,快走吧!”

才说完,我愣了一下,想起孙宁宁找我有事,于是拍着矮子的肩膀说:“咱在乡里吃点稀饭馒头,拉我去趟派出所,小辣椒找我!”

矮子骑摩托的技术见长不少,赶到乡里,太阳才露出来。

卖早点的地方烟雾缭绕,人声鼎沸,我挤进去,弄了十几个大肉包,笑呵呵的丢给矮子说道。

“来吃吧,咱哥俩好好补补,昨晚上太他娘的累了!”

矮子只有一只手,也不嫌烫嘴,接过去就往嘴巴里噻,扭曲着脸皮,咀嚼着跟我说道。

“成了吧,是你累,我可没觉得,那婆娘闷骚得很,不尽兴!”

“李山,你俩大清早的,这是要干嘛去?”

身后有婆娘喊我,扭头一看,却是孙宁宁穿着威严的警服,嗦着豆浆冲我摇手。

不知道她是看见矮子了,还是认出了我的背影,不过这一声喊,我听着倒是很暖心,抓了下脑壳,半开玩笑的说。

“还能干啥,不是你找我干你吗?”

“噗呲”一声,她笑了,弄得手里的豆浆洒了出来,溅得衣服上,脸上,到处都是斑点的白。

豆浆这玩意儿,放在杯子里倒也没什么,可要是溅到婆娘脸上,衣服上,那可就给人无限的遐想了。

雅观与否我不清楚,反正就是那点事儿。

我向她迎面走过去,抬手替她擦掉脸上的豆浆,笑呵呵的问她:“找我啥事儿,咱忙得很,可没时间跟你扯蛋玩犊子!”

扯蛋玩犊子是特殊的暗语,当然我俩曾经也这么干过,时隔多年,再次提起,她依旧听的是花枝乱颤。

“别打岔,我现在又回来了,上头让我查失踪人口,你们村儿是最多的,你是我男人,可要支持我的工作,有空陪我到基层转转!”

经济开放,连带着治安都开始好转了,听她的口气,估摸着是要查陈年旧事,我回望了一眼矮子,眨巴着眼睛说。

“矮子,你不是有事吗,有事儿就先去忙吧,我可要陪老婆啦!”

在“陪”字上,我加重了语气,加上眼神,矮子即使再蠢也听得出来,他有些不甘心,咽下一口包子,胯上摩托车就去了。

“这矮子,也真够厉害的,手没了,摩托车还骑得挺顺溜,改装过的吧!”

明摆着的事情,孙宁宁还问,我没好气的怼了她一句:“别没事找事儿,你回来是补偿我还是盯死我?”

“绝对,补偿!”她抿嘴一笑,挽起我的胳膊,在众多人异样的目光中,拽着我不松手。

“山子,你身边的台湾婆子哪儿来的,县里的发廊又是咋回事,我可跟你说,别学那个刘大脑袋,进去了,屁股可就不干净咯!”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很诡异,听得我有些毛骨悚然,不过想了想,里头老爷们儿长期压抑,真要是进去了,屁股肯定难以干净。

“台湾婆子肯定是台湾来的,发廊我不清楚,那天只是去消遣,你别跟我说着就是补偿?”

她听我说完,将手里还未喝完的豆浆塞给我:“呐,补偿给你,成了吧,你们村子,近几年失踪和意外死亡的二十几个,也不知道你这个曾经的村长是干啥的?”

近几年,二十几个?

我有些不敢相信,按她的意思,村里的小寡妇岂不是又多了,再这样下去,甲子村干脆叫寡妇村算了。

“瞪着我干嘛,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就是二十头猪,咱也得捅些时日了!”

“难怪你病好了也不找我,是不是觉得村里寡妇多了,可以随便睡,我可告诉你,往后每天都得给我交作业!”

孙宁宁板着脸,看上去很是认真,拽着我坐上她的摩托车,呼哧呼哧几声就往村里赶。

每天交作业,精钢钻都顶不住,我有些苦恼,捅了她的腰说。

“老婆,你不是认真的吧,咱都是日操夜劳的命,过火了容易早死!”

说到这里,途经三叉路口,我急忙指着羊肠小道说:“拐弯拐弯,今日就带你去瞅瞅,看看杀人夺命的真凶!”

噶然一声,摩托车来了急刹车,我差点从她后背上飞过去,扭头看了我一眼,她疑惑的说道。

“真凶,你可不要信口雌黄,咱现在是办正事,说谎话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成了,一惊一乍的,给我吓得脑门子都是汗,爱去不去,不去就送我回村里,张芳还等着我刨地呢!”

我装作有些不耐烦,又故意提到张芳,才说完,她就给我一个肘子,调转车头,发动了车子。

“你要是诓我,我非得让你进去待上十天半个月!”

我搂在她腰上的手猛的往上移,用力捂着她的胸口,贴脸靠在她后背上说:“爱咋的咋的,信不信由你,这边是地龙村,没什么人,要不咱俩下车那啥完了再去?”

她嗯了一声,心跳也是噗通加速了,震得我贴在她后背上的耳朵发痒,感觉耳屎都要被震出来了。

“别闹,我数到三,你要再不松手,我可不客气了,一……二……”

“二点五,二点六!”我接了一句:“呵呵,真是搞不懂,明明很享受,还非要拒绝,松开就松开,咱还不稀罕!”

才撒开手,耳朵里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摩托车就跟抽风一样左右摇摆起来。

“让你别闹,爆胎了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胭脂梅3 爆胎又不是爆头,这是好事,我可以毫无悬念的牵起孙宁宁的手,和她漫步向地龙村走。

从这里到水库边不算很远,约走了个把小时就到了,我指着山坡上的那一抹红跟她说。

“瞅见没,那棵梅子,惊艳吧,漂亮吧,想吃不?”

“李山,你无聊不,带我来就是为看这个?”

不得不说,孙宁宁生气的样子非常漂亮,跺脚什么的都弱爆了,她直接一个擒拿手,将我按在地上,膝盖顶着我的屁股,摸出手铐就要锁我。

“老婆,你轻点,我可告诉你,那梅子就是杀人凶手!”

我装作可怜的样子,不停的蹭着她的裤脚,说完就伸出舌头,哈赤哈赤的吐着,逗得她噗呲一笑,将我拉起来,拍打着我屁股说。

“有没有正形,弄得跟小母狗似的,梅子怎么就是杀人凶手了,说不清楚,你吃屎都不管用!”

好好的气氛,被她一句“吃屎”全给搅和了,我翻了一个白眼,领着她就往梅子树走。

那树底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几个小屁孩,抡着石头往下砸梅子,我走上去,他们不怕,也不带搭理我,自顾着玩鸡儿扯辫子。

“喂,小屁孩,这玩意儿不能吃,快丢了!”我怕吃死人,急忙呵斥他们。

“骗鬼吧你,不能吃,你们来干嘛!”有个小子很是机警,将手藏在身后,眼巴巴的瞅着我,像是怕我过去抢一样。

孙宁宁走上来,她是个民警,小孩子见了脸都绿了:“不管我的事,是他们让我来摘的!”

“小朋友,我不抓好人哦,你能让我看看梅子吗,要是能吃,咱就把这个不要脸的大人给锁了好不好!”

说完,她居然伸手指我。

合着我成了不要脸的,抢小孩果子的大人了,看了一眼底下的水库,我乐呵呵一笑:“成吧,是我错了,你们吃吧!”

说不清,那就让事实来说吧,我掰了一串梅子下来,摇晃着说:“来来来,跟我下来,我给你们吃!”

胭脂梅的成分不明,毒性不知,孩子都小,我担心承受不了,掐碎了一颗,分给两个小孩,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吃下去。

“这不是李子,是梅子,你见过这色儿的?我不要脸,带会有你忙的!”我丢了一颗给孙宁宁,略带气愤的说了一句。

她接过,掐开来,闻了下,沾了些汁水试试,然后急忙“呸呸”的连吐了好几口:“瞅着倒是好看,闻着也香,味道怎么是苦涩的呢?”

“你问我,我她娘的问谁去,你老子不是教授吗,弄几颗回去,让他瞅瞅就知道了!”

“渴,渴,我好渴,我要喝水!”

“水水水,我要水,热死了!”

俩小孩瞬间发狂,一前一后的往水库里跳,吓得我急忙伸手薅住,吼着孙宁宁说:“快,弄上去,别让他们落水了!”

孙宁宁吓懵了,起身过来,搂着一个胡乱抓咬的小孩子就往山坡上跑,嘴里焦急万分的说道:“咋回事儿,他们见鬼了吗?”

我扯着另一个,跟在她身后,一手摸在她的屁股上,将她顶上山坡,举起手里的孩子递给她说道:“见你个大头鬼,说了不能吃,你们都不信,等着,我去弄水来!”

转身到水库边,我急忙脱了上衣和裤子,沁湿了,提着就爬上山坡,丢给孙宁宁说道。

“捂着,别真弄死了!”

“太吓人了!”孙宁宁瞅了一眼梅子树,急忙捂住怀里面红耳赤的孩子,一脸不信的跟我说道:“你莫不是说,那些死了或者失踪的都是吃了这果子!”

“不是全部,多数都是,咱还有目击证人,怎么着,你立功了,我是不是也得有个奖励?”

我这个人,很少做亏本的事,在乡里就盘算好了一切,想要重新回到巅峰时刻,光有钱没鸟用,还得有势。

势从何来,不过官出。

孙宁宁掐着孩子的人中,瞪着我:“等孩子醒了再说,真要是这样,所里不给你颁奖,我私人奖励你,成了吧,势利眼子你个!”

她这是人身攻击,有付出,要点报酬怎么了,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婆娘就是爱小心眼子,我懒得跟他啰嗦,将怀里的小子嘴巴掰开,扭着衣服,滴了些水进去。

孙宁宁怀里的小子好像快要不行了,脸紫得吓人,吓得她都快要哭了:“山子,咋办,咋办嘛!”

“咋办咋办,提到水里泡着,往后看你还敢怀疑我不,这次不给我弄到乡里上班,往后别来烦我,咱俩离婚算逑!”

干了那么久的贼,除了学会黑吃黑,趁火打劫我也没落下,孙宁宁听完,薅起一把泥土丢向我。

“让你去的时候装清高,现在又要去,人要是不要脸,真的是天下无敌了!”

我侧身躲过泥土,咧嘴笑了笑,而她提着那个小孩,三两步跳到水库边,急忙将孩子丢到水里,薅着头发,望着我骂起来。

“最好目击证人也是真的,否则回去以后,我弄死你!还不滚下来,你手里的孩子也不行了!”

光顾着和她说话,没注意到手里的孩子,低头一看,这小家伙嘴唇都快要乌了,吓得我连滚带爬,提着他就跑到水库边。

“李山,你别跟我插科打诨,矮子的手怎么没了还没问你,明天你让他跟台湾婆子到所里来!”

孙宁宁没完没了,我开始觉得她是命里的克星,是终结者,心里不免有些后悔要奖励了,可要是收回来,这娘们儿肯定又得整出麻烦。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孩子终于是醒了过来,我松了一口气,瞪着其中一个说道。

“你们两个,知道厉害了吧,待会儿带这个姐姐去你村长家里,找经常来钓鱼的老伯,往后再要是贪吃,水里的鬼就会出来掐死你!”

“李山,你吓孩子干嘛,你不陪我去?”孙宁宁皱着眉头,呵斥了我一句。

我起身就往回走,爬到山坡上才跟她说道:“你当我是你啊,整天无所事事的,名正言顺的到处逛,咱还要讨生活的!”

惦记着县里急涌的暗流,我苦涩一笑,撒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32章 教父归来 台湾教父既然已经到了,陈慧说不定正在和他密谋。

矮子愚昧又莽撞,很容易坏事情,如果去晚了,我说不定会被他们弄死。

头顶着烈阳,我心急如焚,在乡间的小路上跑得是大口喘气,大汗淋漓。

一个多小时,我不敢歇气,等出了路口,感觉肺都要吐出来了,才喘了几口气,耳边就听到矮子的声音。

“山哥,上车吧,等你很久了!”

“催命啊催,先……让我……喘口气!”我瞪他,双腿发软的走过去,坐到摩托车上,他猛拉油门,呜的一声呼啸而去。

一路上,我俩也没说话,等到了陈慧的地盘以后,他翻起肚子上的衣服,指着寒光闪闪的尖刀说。

“山哥,咱进去吧,一切都准备好了,今天甭管是陈慧还是教父,谁惹老子,老子捅谁!”

“不可莽撞,见我眼色!”我嘱咐了一句,领着他就往洗浴中心走。

上次闹过一会,保安都学聪明了,给我和矮子让开了一条道儿,我冷笑一声,视若无人般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往右是陈慧的办公室,往左全是粉色的隔断小间,办公室大门敞开,陈慧并不在。

而左边的过道里站满了小青年,有的白面粉头,有的刺身刀疤。

这些季吧玩意儿面生得很,不像是本地人,他们见我跟矮子面露凶光,纷纷警惕的望过来,当中有个黑衣服的瘦脸汉子,指着我呵斥起来。

“虾米人,干娘的滚开,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什么玩意儿,山哥,你听到没有,他说这不是咱俩来的地方,难道老子要告诉你,这地方,是你老子我一手弄大的吗!”

矮子怒了一句,单手摸出尖刀,杀气腾腾的往前去,急得我赶紧拉住他,摇头说了一句。

“别她娘的唧唧歪歪的,让你老大滚出来,矮子,去给我喊人!”

成果虽然被陈慧剽窃,但矮子的江湖地位还在,吆喝吆喝,还是能拉三五个狠人。

或许是听到我的声音吧,门咯吱一声打开,陈慧侧身站在门口,对我招手喊了句。

“山哥,你来啦,都等着你咯!”

我不想跟她废话,甩着膀子,穿过一帮凶神恶煞,擦着她的胸口跨了进去。

她想关门,但矮子的手却搭在门把子上。

“干什么,关上门,想弄死我跟山哥吗?”

“矮子,怎么能跟慧姐姐这么说话呢,你不想活了,进来呆着!”我侧脸嘀咕了一句,转身就警惕起来。

包间里头,光线十分暧昧,感觉懒洋洋的!

台湾教父赤着上半身,五花肉全都堆在了肚子上,从肚子眼往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刺身。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发出轻微的呼吸声,两个穿着非常暴露的婆娘,嫩白的手交替的捏在他肩膀上。

上次见他,他给我的印象只是个死胖子,这次倒像个教父。

他身边的椅子上,正襟危坐着个年轻人,这人很酷。

黑墨镜,大背头,脸很瘦小,留着短短的呼吸渣子,瞅着老练,精干。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脑门上冷汗刷刷往下淌。

他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那刀就跟粘在他手上一样,任凭甩得呲呲响也不见掉下来。

戴了墨镜,我无法确认他的眼神,但弥漫的杀气告诉我,他很危险。

矮子拾起茶几上的凉茶,猛的泼在教父满是肥肉的肚子上。

“少她娘的装模作样,没死就给老子说句话!”

戴墨镜的微微一颤,手里的弹簧刀闪过一丝寒光,教父忽然睁开眼,滋吧了下嘴巴,抬手让身后的两个婆娘退出去,而后才盛气凌人的说道。

“李山,你勾引我女人,居然还敢来见我,就不怕我怕杀了你吗?”

我望了一眼他身边的椅子,举步走过去坐下,瞥了一眼陈慧,脱下外套就阴沉的说了句。

“陈慧,过来替我捏背!”

陈慧浅浅一笑,香气扑鼻的走过来,挨着我胳膊,蹲下来,伸手就往我大腿上捏。

教父有些惊讶,陈慧对我服软让他坐立难安,脸上的肥肉颤动不已。

强龙不压地头蛇,作为教父,我相信他懂得这个道理,在陈慧的地方,捏死他就跟踩死一只臭虫。

“以人抵货,你欺骗老子,老子为什么不敢来见你?”

教父有些紧张,瞥着墨镜男伸手,拿了一根拇指般粗壮的烟,点上滋吧了几口后,揉着太阳穴说。

“哼,出来混,最重要就是个义子,我欺骗你之前,你勾搭我马子,听说你们已经上床了,我看在陈女士的面子上,赔偿我三十万,这件事就算了!”

“什么玩意儿,还要赔你三十万,我陪你妈X,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真他娘的当自己是跟葱了!”

矮子暴跳如雷,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我倾斜了一些,望了一眼那个墨镜男,见茶几上有个玻璃烟灰缸,摇头微发笑,猛的抬手拾起来,照着教父肥硕的脑壳就砸。

“啪”的一声,他的脑壳血流如注,我窜起来,挥着烟灰缸,指着墨镜男,恶狠狠说。

“都她娘的别动,老子失去的东西,老子一定要拿回来,谁她娘的敢哼唧一下,老子叫他见不得明天的太阳!”

墨镜男手里的弹簧刀提溜一转,人也跟着窜起来,抬手摘掉墨镜,露出阴森可怕的眼神。

他不说话,只是瞧着我跟陈慧。

陈慧可能没想到我突然下狠手,脸色吓得煞白,几步闪到矮子后面,扒拉道。

“山哥,咱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走廊上都是他的人,咱也不能全都杀了!”

“干你娘的!”教父滋吧起来,将肥硕的手一甩,一抹鲜血横飞过来,直接溅在我脸上。

“彪子,杀了李山!”

“别别别,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别乱来!”陈慧怕了,急忙阻止。

可惜墨镜男不会听她的,手里的弹簧刀哒哒两声之后,他盯着我,一步一步的逼过来。

矮子摸出尖刀,闪身挡在我面前,指着他就凶:“来,照老子的胸口扎,今天要是扎不死老子,老子扯下你们的狗头!”

章节目录 第33章 被囚 双方剑拔弩张,都是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谁死谁倒霉,谁活谁富贵。

矮子虽然凶残,可惜已经是个残废,我担心墨镜男会一刀捅死他,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将他扯到一边。

“闪开,没你的事儿,老子来对付!”

墨镜来步步紧逼,我十分忌惮他的杀气,想后退,可房子空间有限得很,菜退了一步,身后的小桌子就被撞翻。

“你,死!”

墨镜男声音相当冷,草草两个字,他手里的弹簧刀就刺来了过来,灯光暧昧,弹簧刀的寒光却十分刺眼。

我没有大头的身手,自知不敌。

想躲,想退,可无处安身!

千钧一发之际,矮子哒的一声,扯过一把椅子,唰的就砸向眼镜男,尽管他的身高不够,但这一砸,那眼镜男不得不掉转刀口。

弹簧刀噗呲一声,雪亮的刀刃全都插进了矮子的断臂里。

矮子痛得嚎啕大叫,反手将我往后一隔,往下一滚,弹簧刀瞬间拨出来,血如泉涌,滋了不止三尺远。

同样是狠人,矮子身高不够,只能滚在地上,尖刀刷刷的往他腿上削。

我不敢怠慢,拾起椅子,照着他脑壳上砸,与矮子分两路夹击。

本想着如此可以拿下墨镜男,可他的身手十分了得,凌空一个鞭腿,哐啷一声,我手里的椅子被踢的木屑横飞。

“李山,彪子是越南特种兵,你打三脚猫的拳脚,还是别反抗,等死吧!”

教父坐在椅子,美滋滋的抽着雪茄,瞅着我讥讽的说着。

“哼!”

冷哼一声,我举起两根椅子腿,一边往彪子的脑壳上砸,一边怒吼了句:“矮子,先杀了死肥猪!”

此言一出,彪子蹭蹭两步退了回去,守在教父面前,冷眼警惕着我和矮子。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我一句话,化解了矮子的危机,往前窜了一步,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伸手按在他伤口上,关切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没事儿吧!”

“死不了,这季吧玩意儿,有些手段,要是刘大头在就好办了!”矮子摸了一下伤口,粘了点血,而后舔舐了下手指,恶狠狠的瞅着彪子。

“我看,你们也别闹,和气才能生财,不如坐下来,好好的谈谈!”

陈慧很是和气的说了句,她站在我身后,我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和动作,但教父和彪子的眼神里忽然闪出一丝惊恐。

扭头一看,陈慧手里多了一把枪,银白色的,按现在的话来讲,她那把枪应该就是沙漠之鹰。

作为大姐大,她有枪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的枪口对着我的额头。

“山哥,对不住了,走,出去!”

我有些愕然,不懂陈慧什么意思,瞅着她刚要质问,但她却突然吼了出来。

“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矮子,别乱来,枪子儿不长眼!”

“你狠!”我草草两字就表达了对她的畏惧,心里一万句你他马的在奔腾,顶着门口,跨步而去。

矮子在我前面,出了门以后,陈慧也不拖泥带水,果断的喊来狗蛋个毛豆,将手枪带给他,吩咐道。

“看好他俩,要是死了,或者跑了,你俩的日子也到头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包间,砰的一声将门也关了。

“山哥,矮子哥,对不住了,请吧!”狗蛋很是客气,弯腰伸手。

我望了一眼正在耻笑的众人,甩了甩头,大步流星的跟着毛豆上了顶层。

陈慧或许早有准备吧,顶层本是自行住宿的房间被他焊接成一排排的铁笼子,我跟矮子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分开锁住。

等毛豆和狗蛋走了以后,矮子就咆哮起来。

“山哥,这次谁都拦不住我,陈慧必须死,太不是东西了,合着外人欺负咱,咱她娘的还是同学,同一个村的!”

我背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坐下来,冷冷的笑了笑:“矮子,如果当年不是对陈慧起了歪心思,她也不可能对咱这样,咆哮抱怨没用,咱这都是报应,出来混,迟早要还!”

见我提起陈年旧事,矮子隔着栏杆望着了一眼,蹲下来,怨恨的眼睛里杀气腾身。

“哼,我只恨当年怂了,她老子死了以后,我要是睡了她,她现在还能这么嚣张吗?”

陈芝麻谷子的事儿,我也不想去探讨谁对谁错,因为没有意义了,眼下还是想想陈慧的目的,如果她要我死,我该如何才能活下去?

“矮子,你绝对陈慧为什么要这么做?”

矮子呸了一声,单手握在铁栏杆上,一边用力的掰,一边愤愤不平的说:“为啥,还不是为了钱,为了势力!”

“不,她已经有钱有势了,犯不着冒险惹我,咱手里有她致命的东西,别胡来,咱还有希望出去!”

我仔细的想了想,陈慧无非就是威胁我交出她的日记本,只要我咬住不放,她估计也没辙。

咕噜一声,肚子不争气的饿了,我苦涩的笑了笑,扯开嗓门就喊:“狗蛋儿,给我弄点吃的!”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狗蛋儿和毛豆推着餐车,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我起身瞅了一眼,烧鸡,红烧蹄子,油焖的大虾,干煸果子狸……居然全是她娘的硬菜,乐得我咧嘴就笑了。

“你俩弟兄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怎么着,这该不会是最后的晚饭吧!”

“山哥,瞧你说的什么话,咱俩弟兄除了不敢放你,其他的,你只管吩咐,要婆娘都成!”毛豆儿一边将吃的递进来,末了还从怀里掏了一瓶茅台出来:“山哥,这可是我珍藏了好多年,今日便宜你了!”

我拧开盖子,拾起猪蹄就啃,馋得矮子哇哇大叫。

“山哥山哥,你咋还吃上了,不怕陈慧那妮子给咱下毒,来来,我先尝尝!”他一边不要脸的说着,一边伸过来爪子。

我瞅见他肩膀上的伤口,皱起眉头说道:“狗蛋儿,矮子也没亏待过你俩,待会儿找个医生来,你瞅瞅矮子,都快流血死了!”

“成,山哥,你俩先吃着喝着,我俩这就去找人……”

章节目录 第34章 尊严和人格的较量 知己知彼,我也不怕陈慧痛下杀手,和矮子将吃的喝的一扫而空,而后九不搭八的闲扯起来。

直到夜里两点多,陈慧才只身一人上来。

她像是刚洗澡,头发湿哒哒的,穿着也很随性。

即便是没有化妆,没有抹口红,她看上去仍然是骚气冲天。

黑色的蓬松短裙,衣领微开的白衬衫,红色的高跟鞋,大腿修长,双脚无袜!

高跟鞋哒哒而响,我才惊醒就被惊呆了!

“呵呵,你真有意思,我都是阶下囚了,穿这样,是来送温暖的吗?”

抓着铁栏杆,我吸了一口迎面而来的香气,馋得喉结连动不已的说着。

“山哥,日记本还给我,别逼我出手!”

“日记你想要,我你也想要,但是不可能,孙宁宁已经回来了,天亮见不到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挣扎了一下,我很想将手扯回来,但是陈慧脸色突然变了,抓着我的手,用力一扭,按在铁栏杆上。

“好,难得你喜欢我的东西,那就留着吧,既然你都看过,我想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你,矮子,张芳,亦或者是其他人,天灾还是人祸,我无法控制!”

说实话,她把我的手摁得很痛,我强忍着,愣是没有吭声,凡是擎出另一只手,直接伸出去,薅在她头发上,拉过来,隔着铁栏杆亲吻她。

她或许理解什么叫相爱相杀,什么叫爱恨交织。

她不躲,闭上眼睛,红唇微开。

她跟我一样,想爱,爱不得,想杀,下不了手,想放纵,可又放不开。

她的吻充分反应出这种复杂的心理,我当心被咬掉舌头,当彼此情不自禁的时候就与她分离。

“你要我跪下来舔你的脚趾,要芳子求你,要矮子不得好死,要全天下人敬仰你,你的心很大,难道就不怕撑死吗?”

我瞪着她的眼睛,她炙热的鼻息滋在我的脸上。

抬起手,她抓着我胳膊,想要将我拽到怀里,可惜她却望了中间的铁栏杆。

“回不去了,你我之间的永远隔着一层栏杆,说吧,教父的事情,你打算插手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语气粗重而又冰冷。

她笑了,松开我,往后退了几步,指着睡得跟猪一样的矮子说道:“好,今天我就要你跪下来舔我的脚趾,否则,矮子必死!”

我看了一眼她没有穿袜子双脚,嫩,白,骨感非常强烈,心想着:“这是福利,咱也不吃亏,不过威逼之下,多少还是有点憋屈!”

“你知道我,做人做事,一向认真谨慎,说到做到,满足我,你要的钱,你要的人头,随时奉上!”

她扭头,转身拉了一把椅子,隔着铁栏杆,坐下来就甩掉高跟鞋,将两只洁白的脚丫子伸进牢笼里。

我蹲下来,瞅着她的脚丫子,干还是不干?

瞥了一眼她蓬松的裙子,借着明晃晃的灯光,裙子里头的一切都是一览无余。

可能是对内裤有偏见吧,像眼前这般光景,我见了不下于十几次,她又是光溜溜的。

这不是屈服,尊严和大局的较量,是对男人赤果果的考验。

想了一会儿,也看了许久,我决定如她所愿,不要误会我出卖了尊严,我屈服的只是她美色。

都这样了,傻子才会拒绝她,视觉上有了享受,谁她娘的不愿意一亲芳泽呢?

所以,我干了,从脚趾到脚底板,然后再到脚踝,到小腿肚子上,两只脚,每一寸我都如她所愿。

她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亦或者是痒了,反正屁股上像是有刺,左右挪动的厉害。

后来我闻到了一股骚气,这才确认是因为兴奋。

“山哥,你她娘的是不是有病,咱都这样,你还有心情勾搭!”

矮子可能是被骚气熏醒,咕噜的爬起来,抓着铁栏杆,惊恐的瞅着我。

我呵呵一笑,摸了一下陈慧的脚背,站起来看着她说道:“怎么着,要不要矮子也来一下,他可是惦记你很久了!”

“哼!”陈慧一边打开我的牢笼,一边冷哼着:“他不配,你跟我下去,我有话跟你说!”

跟在她身后走的时候,我突然天真的以为她真的是有话要跟我说,可到了楼下,她转脸就笑,推开房门,指着床说道。

“今晚,我要你,别可怜我,拿出你狼性的一面,糟践我吧!”

什么玩意儿,这是要我陪她睡觉?

居然有这种好事,我深感意外,此刻她在我眼里跟站大街的没区别,只是个婆娘。

两米多宽的大床,绣着粉色鸳鸯的红色床单,闭着眼睛我都能想到睡在上面的舒坦。

“陈慧,这只是肉体的交易,日记本我不可能给你,趁我没有兴起,你要是反悔还得及!”

我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瞅着正在脱衣服的陈慧说着。

“反悔什么,恨有多深,爱有多深,你可以当成是交易,我却认为是爱!”

她太聪明了,说得话都带有很深奥的哲理。

我冷笑着暗想:“管他娘的是爱还是交易,你投怀送抱,老子不睡你不男人!”

方才**趾,我千辛万苦找了个屈服美色的借口,实际上还是有辱尊严,但眼下,我要加倍的讨还回来。

关了灯,钻进被窝,我抛开所有成见,此刻,我只是个男人,她只是个婆娘,索性就各取所需吧。

浪笑声,嗷叫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啪啪声。

如此多的声音就像是美妙的音乐,它们交织在一起,不停的刺激我的肾上腺素激素。

陈慧心抱着我的时候,恨意显着,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我的皮肤,刺进我的肉里,我亲吻她脸的时候,吻到了苦涩的泪。

有血有泪!

痛并快乐着!

这就是追求的紧张和刺激,脑球体不停的膨胀,霍尔蒙不断的爆发,她咬我的肩膀,抓我的脖子……

她软了,我也累了。

说实在的,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明知道是恶心,可依旧不能拒绝,好比人拉屎尿尿,尽管骚臭,但每天都得进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彪子 我被陈慧睡了,而且也摒弃了人格和尊严,这是事实。

她认为自己赢,我则认为自己并没有输。

论相貌,陈慧已经无可挑剔。

论身份,她高高在上,我苟延残喘。

谁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然是我,而此刻,她就枕在我的臂弯里,蹭着我的胸膛,可毕竟是别人的床,我睡得很不踏实,整晚都不曾合眼过。

次日起床,屋子里全是他娘的糜烂气味。

陈慧依旧是不穿内裤,扒拉上短裙,随性的披上衬衫,随便扣了几粒扣子,蹬着高跟鞋就出门了。

我抽完一支烟,翻身下床,准备上楼接矮子回去,陈慧却去而复返,提着一包现金推门进来。

“这是你的钱!”她随手一丢,转身而去。

我捧起花花绿绿的钞票,闭上眼睛,凑近嗅了嗅,味道好极了,熏得我比见了婆娘还要兴奋。

“哼哼……怎么感觉像是吃软饭呢?”

想了想,苦涩一笑,我豁然明白,陈慧想要日记只是借口,真实目的应该是控制我,奴驭我,凌驾于我之上。

**趾,我在漫画里见过,绝对是女王范,她的心果然大的很。

“山哥山哥,陈慧呢,老子要扒了她的衣服,挖她的心,她娘的!”

矮子的声音在门外叫嚣,我停止了思考,推开门喊他进来。

“嚯……山哥,好手段,便宜给你占了,还她娘的给你这么多钱,得有几十万吧!”

矮子瞅床上的一堆钱,乐得跟二百五似的,手舞足蹈的接着说。

“改天,老子也跟陈慧试试,这种好事,我全年可以不休息!”

“行吧你,这是咱被骗的钱,我可告诉你,昨晚上的事儿,你别瞎季吧说,这钱,我拿三分之一,其他的,你拿去发展,往后啊,洗浴中心咱就别来了!”

拾掇起钱,塞进袋子里,拉着矮子就撤了,我本以为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不料晚上又出事儿,还差点弄出了人命。

拿了钱,还赚了个台湾婆子,我很开心。

晚上弄了点花生米,整了不少的白酒,喝得是头也昏,脑也涨。

张芳和佩君上楼休息,我却在小卖铺一楼沾沾自喜。

打开收音机,听着周璇的《夜上海》,跟着摇曳的音乐轻声哼了起来。

“夜上海,夜上海”

“你是一个不夜城”

“华灯起,乐声响”

“歌舞升平”

……

那是我第一次开口唱歌,才朗朗上口了一段,我感觉自己就是个歌唱天才,瞬间被自己的歌声陶醉。

或许是头昏吧,我感觉吊起的灯泡就跟舞池里的水晶灯一样,恍惚不定。

左踏一步,挽起胳膊,跟着摇曳的音乐,摇头晃脑,我便假装搂着个婆娘翩翩起舞。

狂躁,兴奋,那一刻,我就她娘的是个疯子。

踢翻了椅子,撞翻了桌子,摔了开水瓶,砸了塑料桶,弄得垒起来的啤酒瓶哗啦哗啦的滚得到处都是。

醉酒,可怕,但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楼上的地板咚咚的响,就跟鼓点似的,一声接一声,我瞅了一眼,以为是张芳和佩君在跳舞,也就没有理会,抬手一扫,将哼唧的收音机打在地上,四周一片寂静。

“东西在哪儿?”

楼上传来一阵细微的质问声,我吃了一惊,酒也被吓得醒了一半。

“芳子!”

喊了一声,我猛的甩头,噔噔的往楼上跑,才出了楼梯口,眼前一道人影扑来,咚的一声,胸口上挨了一拳,打得我气血翻涌,胃里的酒精喷发而出。

那个彪子薅着佩君的头发,一脚踩在张芳的后背上,手里的弹簧刀忽闪不定。

“李山,陈慧的日记在哪儿!”

“你……”我本想问问他如何上来的,可眼下这情形,问了也是白问,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污秽,抹着嘴巴说道:“日记你娘,你动手试试,老子要你断子绝孙!”

“我再说一遍,日记在哪儿!”彪子的弹簧刀忽然贴在佩君的咽喉上,杀气冲天而起。

“彪子,你想杀我吗,只要你良心不会痛,那就动手吧!”佩君出奇的冷静,斜眼看着彪子的脸说着。

彪子是我见过最狠的人,没有之一,他话很少,弹簧刀豁然一转,照着自己的大腿狠狠的刺进去,面色不改的说道。

“小姐,这一刀,还你的爱,下一刀,要你的命!”

“等等!”我及时阻止彪子,瞅着他,想了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你俩不对,有奸情,勾搭大嫂,是江湖死忌,我要告诉你老大!”

彪子噗呲一声抽出弹簧刀,指着我,杀气腾腾的说道:“胡说八道,我们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

我有些疑惑,但也明白彪子是身不由己,爱情的魔力很大,如果是真心,事情就好办多了。

往旁边挪了一些,我就地坐下,酒气翻天的说道。

“什么真心相爱,真心相爱你他娘的拿刀捅她?是男人吗,是男人咱俩合作,弄死你老大,佩君就是你的!”

果然,他听我说完就放下了刀,松开佩君,直勾勾的瞧着我。

“杀了他,我跟佩君就回不去了,你养我吗?”

“老兄,你这么好的身手,还怕饿死,回不去就回不去,往后跟着老子,有我一口酒,就有你一口肉!”

昨天我见识过他的身手,比刘大头还要厉害,在日后的较量中,他用行动证明了我的眼光。

“是嘛,快答应山哥,他是个很好的坏人,彪子,我好想你!”

佩君可能跟我睡过,侧脸过来帮我说话,末了居然抱着彪子,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

她的骚气我见识过,和事业相比,她又算得了什么,我懒得计较,张嘴就说。

“彪子,你要日记,我可以撕几张给你麻痹陈慧,你趁机宰了你老大,事成之后,马上到这里来找我!”

“好,为了爱情,我答应你!”

彪子很爽快,张嘴就答应我。

佩君很兴奋,像个孩子一样蹦到他怀里。

我呵呵一笑,起身过去扶起张芳,握着她的手点点头。

飞来横祸,她没有怪罪我,反而摸着我的脸傻笑,我想了想,这或许就是彪子所说的真爱吧……

章节目录 第36章 尴尬的职位 彪子是从二楼直接跳下去的,即便是受伤,他也稳稳落地,瞅着他消失的背影,我酒也醒了。

说实话,被陈慧出卖,我很难再相信别人,彪子就算成功的宰了教父,在我眼里,他依然只是个马仔打手。

彪子离开以后,佩君就高兴得像个孩子,叽叽喳喳个没完,不是缠着张芳说彪子的光辉岁月,就是拉着我炫耀恋爱的甜蜜,末了还威胁我。

“山子,我叫你哥,我们睡觉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跟他说,我怕他会宰了你!”

我抬起她下巴,眯起眼睛,略带一丝亵渎的瞅着她。

“我可以相信你们吗,说与不说,就看你的表现,看彪子的表现,教父死了,我的货还在,你得替我找个上家过来!”

她狡猾的转着眼珠子,可能是在替我想办法,抬手挡开我捏在她下巴上的爪子后,眨巴着眼睛说道。

“当然可以相信我们啦,没有彪子杀不了的人,明天你带我去县里,我打几个电话,不过我们以后就不能这么玩咯!”

只要教父一死,货出手,我就算想跟她上床也没时间。

淮河八骚的墓子,势在必行。

之所以按兵不动,是怕陈慧暗中使坏。

但如果彪子帮我,陈慧就不足为惧。

看了一眼正在打扫的张芳,她腿脚不利索,拿着扫把和簸箕走得左右摇摆,我很是心疼,瞪着佩君说道。

“你吃我的,喝我的,也该干点事儿,去去去,帮着你嫂子扫地,我累了,下楼睡觉,没事儿别烦我!”

醉酒以后,睡觉是很舒坦的,我呼噜震天到破晓,本以为可以安稳的陪陪张芳,可吃完早饭,孙宁宁就找上门儿了。

她也不避嫌,更不害臊,当着七嘴八舌的乡亲面,强行跟我磨磨蹭蹭。

我撇开她,到里屋给她倒了一杯水塞给她。

“你咋又来了,还有完没完!”

她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喜悦,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看看吧,你要的奖励都在里头,这次要再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我可帮不了你!”

我接过来瞅了一眼,信封上有红色的印章,瞅着十分威严,拆开一看,却是一封任职信。

“这……要我搞计划生育,你吃错药了吧你!”

就我这德行,干这个,那不是儿孙遍地,斜了她一眼,我当即拒绝了。

她不怒,也不接信,吹开沸水上的茶叶,滋吧了一口后说。

“你给我争口气行不,这是有编制的,现在工资也长到一百好几了,我舅舅说,乡里三年,县里两年,五年以后就调你到省里!”

“你别给我画饼,五年,五年以后黄花菜都凉了,不干不干!”

我将信塞进她的衣领里,转身拿了两包红糖递给她。

“拿着,没事儿多泡水喝,闻闻你都啥味儿了!”

她脸上一红,当即勾着脑袋,接过我的红糖回答我。

“你咋知道那个来了,奖励我给你了,去的话明天报道,我可告诉你,管这个的都是婆娘,就你一个男的!”

我一愣,顿觉得有点意思,计划生育说白了就是有计划的生孩子,而我一向只喜好播种,并不怎么喜欢收成,皱起眉头就套她的话。

“有什么稀奇的,都是老妇女加守旧的小女人,还不如咱村里的寡妇!”

孙宁宁忽然伸手,将我的耳朵拧着,有些怒气的说道。

“本想着你一个男人也不合适,现在看来,你不去试试,明天就给我去报道!”

小卖铺外头其实围了不少人,有买东西的,有来聊骚的……

“哎呦喂,山子,你婆娘好凶哦!”

“山子,我要是你就去了,计划生育啊,得认识多少婆子!”

“是啊,这是美差,每个月还有一百多块钱呢!”

“大头落了,咱村是得有个人,山子,你还是去吧!”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看热闹的永远都不嫌事儿大。

孙宁宁给我的任职信是生育组长,机关单位计划和任务多如牛毛,责任非常重大。

我是想过要重当干部,可谁想到是这么个职位,还弄得骑虎难下,只怕非去不可了。

“别嫌师爷不是官儿,真有本事,你给我好好干,咱什么背景你不知道啊,有了成绩,那都是后话!”

孙宁宁拧着我的耳朵,咚的一声将茶杯搁在桌子上,摸出领口上的信,重新塞到我口袋里。

“好好,我去成了吧!”

她过于强势,我不得不认输,被她强迫惯了,想想也觉得没什么,反正咱也弄了个一官半职,往后多走动走动,压制陈慧指日可待。

“这就对了,后天我就要回省里了,往后下来的时间少,你没事也要来看看我,给,这是你的证!”

证,什么证?

我有些愕然,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小绿本,打开一看,却是个驾驶证,不等我问她,她却先开口批评我了。

“弄了个车丢在那儿烂,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好好琢磨琢磨,熟练了带我去兜风!”

车是陈慧送的,我不敢告诉她,只好默认了,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指着外头围观的众人说。

“老婆,你要走了,敢不敢跟我当众一吻,就算是我给你送行!”

“哼,笑话!”她别过脑袋,反手就勾着我的脖子拉过去,嘬起嘴巴就跟我吻在一起。

我非常欣赏她这种说做就做的辣椒性子,亲得时间稍微有点长,惹得围观的众人拍手叫好。

当然,这旷世之吻还得归结于她的离开,没人啰嗦,没人盯着我,可以放手去干,我心情一片大好,吻着她的时候,脑子里想着的却是花花绿绿的票子和光溜溜的婆娘。

可能是最近运气好吧,喜事儿接二连三的来。

第二天,我顺利的上岗,矮子跟我说周领导要来庆祝,我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应酬,没想到周领导带给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周领导开着小车,带着两个娇小的女人,从县城里赶到乡里来给我庆祝,我倍感有面子,于是就请了才认识的三五个同事,一同在乡里弄了桌酒席……

我日后的猖狂和嚣张,其实就是因为这个消息,是它让我的人生达到巅峰。

章节目录 第37章 狼狈为奸 市场经济绝逼是个好事,连带着乡里都蒸蒸日上。

吃饭的馆子不再单一,我挑了家很别致的,领着七八个人就坐。

和领导吃饭,自然不能掉了身份,菜要硬的,酒要醇的,就连服务员我都挑了三个。

酒菜未上,众人七嘴八舌。

周领导是个奸诈之人,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他坐在两个娇小的女人中间,两只手也不知道在桌子底下捣鼓生命,弄得两个女人满脸都是羞红。

“老弟啊,你终于又回来了,往后咱哥俩好好干,争取都到省里去!”

他扫了一眼我的几个同事,可能是怕人多嘴杂,说的话也是点到即止。

我讨厌被制度捆绑,被人瞩目,省里不见得有乡里,村里逍遥自在,瞥了他一眼,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呵呵笑着说。

“老哥,放心吧,咱俩相互照应着,酒肉会有,婆娘也会有!”

说完,身边的几个女同事就不高兴了,叽叽喳喳的,起身全都走了,她们姿色平平,年老色衰,我懒得挽留,起身关上门,招手让三个服务员坐下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什么玩意儿,来来了,你们仨坐下来,陪我喝酒!”

她们仨愁眉苦脸,像是不愿意,不过周领导作威作福惯了,瞪了几眼,她们只好乖乖的坐在我身边。

“老弟,那矮子干活儿还不错,最近有个很肥的项目,需要很多资质,你抓紧时间,再弄个公司,咱们二一添作五给它吃了!”

周领导的手一直放在桌子底下,喘着粗气跟我说着。

我会心一笑,当即明白他的手在干什么。

不过他说的资质我却是一头雾水。

“老哥,资质是什么玩意儿,上哪儿弄?”

我问他,他也不含糊,长长的嘶了一口气,双手终于拿了出来,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按照目前的发展势头,他的话让我非常震惊,干这活儿,来钱不亚于挖墓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瞅了一眼身边娇小的女服务员!

我抿嘴一笑,拿起杯子,灌满酒,推给她。

顺手薅了一把她的胳膊,色眯眯的说道。

“小妮子,等哥哥我发达了,包了你,你看如何!”

兴致勃勃,我忽然插科打诨的调侃起服务员,周领导啧啧两声,推杯过来,和我碰了一下,挠着脸皮说。

“老弟,别瞎咧咧了,咱以后要睡就得是明星模特,反正她们都脏!”

明星模特脏吗?

想了想,我认为周领导说得不错,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老哥,你说错了,是又骚又脏才对,不过我喜欢!”

周领导显得很是兴奋,指着身边俩娇小的女人跟我炫耀,说她们就是模特,这俩女人也不生气,反而爹声浪笑,贴着他又摩又蹭,瞅着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头一天上任,周领导就如此照顾我,我倍感荣幸。

推杯换盏,吹牛聊骚,直到下午才尽兴。

分别以后,我回到单位就开始思考计划。

几个不欢而散的女同事对我指指点点的,说是要检举我作风不正,弄得我了无心情,发了一通牢骚就回村子,找到佩君,拉着直接去了县里。

彪子答应合作,这娘们现在倒也老实,坐在摩托车后面,手都不敢碰我。

我寻思着周领导所说的资质,于是请教她,没想到她却拍着我的后背,大言不惭的说包在她身上。

“你可别吹牛,这事儿干好咯,我给你和彪子在县里弄套房子,弄砸了,我给你俩弄个坟地!”

我心情大好,但也不忘提醒她,而她却嗲声道。

“知道啦,你等我消息就行了嘛,干嘛要凶人家,人家可是女生哦,你就不知道温柔一些!”

听这声音,我头皮发麻,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拉满油门,轰隆几声响,我便再也不想和她说话。

……

等到了县里,她去打电话,我到矮子的发廊里,玲玲见我来了,拉着我就要去里屋。

几个花枝招展的婆娘跟我打招呼,问我要不要换换口味,瞅着满屋子的骚气,我有些后怕,抬脚望楼去,扯开嗓门就喊矮子。

才到楼梯口,川婆娘就向我挤眉弄眼,让我小声点,我有些惊讶,粗声骂了句。

“叽歪什么,叫矮子出来,有事儿!”

“啷当”一声,房门被拉开,彪子站在里头,满身是血的瞅着我。

“山哥,别嚷嚷,有什么话,进来说!”

矮子侧了半张脸出来喊我,我十分惊讶,蹭蹭几步进去,瞅着彪子就问。

“你咋回事,还得满身是血!”

彪子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提起桌上的一个包丢给我,转身坐下,从头到尾都不说一句话。

我无法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将包打开,只见一颗森白的人头瞪着眼睛,吓得我甩手就丢给矮子。

“你们搞什么,大白天的,也不怕被盯上!”

矮子“嚯”的一声将包拉上,面色凝重的跟我说。

“山哥,现在麻烦了,这家伙在洗浴中心大开杀戒,他说是你指使的,你可要小心点!”

“大开杀戒,杀了多少人?”

问了一句,矮子竖起手,作了个9的手势,我惊得下巴差点掉了,悚然的瞅着彪子的后背,脑壳上全是她娘的冷汗。

这家伙,太狠了,出手就是尸横遍野。

摸出烟,滋吧了几口,强行镇定了一些,我皱起眉头,指着彪子说。

“矮子,马上给他换衣服,带他去躲起来!”

矮子一脸疑惑,显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踢了他一脚,大声呵斥。

“愣啥,快点儿,陈慧要是找过来,咱都得死!”

川婆娘转身跑出去,矮子这才回神过来,举起装有人头的袋子,瞅着我问。

“山哥,这玩意儿怎么办?”

“碎了,冲到厕所!”我想都不想,回了一句,摸出车钥匙丢给矮子:“台湾婆子也来了,带会让你婆娘跟她俩去鬶爨村,你留下,我有话要说!”

矮子可能不满意让婆娘也去,拉着脸,闷着头不敢作声,几秒钟之后,他可能是想问我,喉结才动,我却先开口打断了他。

“别啰嗦,你婆娘是鬶爨村,只有她才知道哪儿可以藏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洞察先机 佩君很快就回来了,她告诉我马上会有买家过来,我让矮子摸了一些钱给她,让她跟着彪子走了。

我让玲玲抹掉血渍以后,矮子也处理完人头,关好门窗,我就跟矮子密谋起计划。

按照周领导的意思,我只能在背后出谋划策,打打杀杀的事情只能是矮子去干,然而矮子愚钝又莽撞,我很是担心会出事。

“矮子,城隍庙马上要重建,周领导有意让我俩揽活,这几天给我查清楚咱有多少对手,能花钱的别动手,能动手的别杀人,待会儿拿点钱去找周领导,他会安排好一切!”

矮子可能还在惊悚之中没有走出来,表情十分木讷的看着我。

彪子大开杀戒,陈慧自顾不暇,一定会选择报警,严打会再次来临。

只要陈慧被牵制,我的机会就来了,严打只抓杀人凶手,此时不下墓更待何时?

“矮子,照我说的去做,不明白的地方,咱们电话里说,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得回去!”

才说完,楼下就乒乓作响,惊得我窜了起来,耳朵里顿时就听到有人喊。

“别动,举起手来!”

警察来了,我侧身在门口,将门拉开一道儿小缝,只见三五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噔噔走上来。

“矮子,别愣了,找东西掩护一下!”

小声嘀咕了一句,矮子侧脸一看,急忙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白酒出来,夹在两腿中间,拧开盖子就咕噜了一口。

我万分紧张,疾走到阳台,往下瞅着,张嘴就装模作样的喊了起来。

“咿呀,这是咋了,怎么来了这么警察,哦陈慧,你咋也来了!”

陈慧抬起头来瞅着我,脸上挂着笑容:“呵,山哥,好巧啊,昨晚上睡得好吗?”

她话里有话,意思是我指使彪子杀人,问我夜里睡觉是否心安。

任何时候,我就算再紧张都会装作镇定,此时陈慧仰起头,领子里的光景被我全看到了,我呵呵一笑。

“怎么着,今天很热吗,你瞅瞅你穿的,是不是穷得没钱买内裤了,要不要我送你一条!”

她话里有话,我弦外有音,暗讽她风骚成性,走到哪儿都不穿内裤,她听完冲我竖起拇指,凌厉的眼神好似在说:“你狠,咱们走着瞧!”

“别动,手举起来!”

噔噔几声皮鞋响,背后就有武警警告我,若不是事先知道,我恐怕要别吓出一声冷汗了。

举起手的瞬间,我也在想着应对的台词。

陈慧想将警方视线转移给我,没那么容易,和孙宁宁腻歪多了,我的反侦查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他们不问,我不说,他们问,就瞎季吧说,只要滴水不漏,神仙都拿我没辙。

“接到举报,有杀人犯躲在这里,你们两个最好老实交代!”

武警没有让我转身,劈头盖脸的就问,我担心矮子莽撞说漏嘴,急忙抢先道。

“举报,谁举报,还不是楼下那个陈慧,我哥俩好端端的喝酒,哪来的杀人犯呢?”

武警走过来,用枪顶在我后背上拨了拨,意思是让我转头身,而他则身看着楼下的陈慧说。

“没有,搜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你是不是搞错了!”

陈慧扬起脑壳,一脸黑线的望着我,从她愤怒的眼神可以看出,如果不是武警战士在,她估计要上来跟我撕吧了!

“陈慧,你别老想着陷害别人,害人终害己,怎么样,现在有你忙的吧!”

我放下手,搭在阳台的护栏上,讥讽了几句,她冷哼一声,扭着屁股就撤了,瞪武警战士走了以后,我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山哥,你笑个鸡儿毛,咱都被盯上了!”

如果这世上有矮子忌惮的,恐怕只有警察了,他心有余悸,面色惨白的说着。

我弹了他一个脑崩,还是忍不住大笑不止:“哈哈……陈慧现在肯定是焦头烂额,七八条人命,弄不好得进去住几天!”

被孙宁宁的怀疑的时候,我差点没崩溃,现在终于轮到陈慧了。

整理了下衣衫,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往脑壳上打了点发胶,开口就催矮子。

“矮子,现在正是崛起的机会,要迅速起来,步步为营,别等陈慧缓气过来,我回村里有事情,没事儿别来找我!”

留下矮子,我转身下楼,拒绝了玲玲进里屋的要求,昂首挺胸的骑上矮子的摩托车,哼着小曲回到村里。

开闸放水得马上进行,一分一秒不能耽搁,如果半个月还不能搞定八骚,那就只能放弃了。

凭陈慧的人脉和手段,半个月足够她脱身出来,我不能给她阻碍我的机会。

现在是农忙时节,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太阳毒辣,但田地里全是忙碌的身影。

步行到水库边,几个小寡妇叽叽喳喳的在哪儿搓衣服,见我来了,她们又闭口不言,我有些好奇,跟她们打趣说道。

“喂喂,我说你们一天天的,吃饱了,要是没事干,可以干男人嘛,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可是不道德的!”

“山哥,你说啥子呢,咱们可没说你嘛!”

“你现在是干部,又有钱,咱这些残花败柳,可不敢造次咯!”

“就是嘛,咱村里没几个好男人,山哥,要不你抽空去我家坐坐呗!”

“呸,不要脸,要去也是去我家,山哥,你说对不!”

……

这些小寡妇瞧着模样都还不错,皮肤虽然有些黑,但站在水里的脚丫子都她娘挺白的,有几个胸口大得吓人,我瞅着就咽口水。

“好说好说,有空了,咱挨家去问候你们,呵呵,你们抓紧时间洗,我准备开闸放水了!”

和她们嘀咕了几句,我直奔堤坝,撬开闸门,握着螺旋提拉摘手,奋力的转动,随着咯吱的摩擦声,大坝外水流也渐渐凶猛起来。

有两个小寡妇提着篮子,漫步到大坝上跟我套近乎。

我寻思着放水得好几天时间,于是就和她们聊起来,这时候,大坝外有只公牛突然发狂,纵身就爬上母牛的后背。

“山哥,你快看,这牛有意思,咋不知道羞呢……”

章节目录 第39章 被人勾搭是怎样的感受 人有时候都不知道羞耻,何况是这畜生!

我笑了笑,拍了拍屁股,就着绿绿的草坪坐下来,指着发狂的公牛说。

“你俩看这母牛,畜生咋能知道羞耻,嘻嘻,要不要咱们也学学样子!”

“呸,山哥,你咱骂我俩是畜生呢!”

“就是啊,有我俩这么好看的畜生吗,说话都不会,真不知道芳子爱你啥!”

俩寡妇,也不生气,更不害臊,放下篮子,一左一右的挨着我坐下来。

她们的坐姿咋看是很恶心的,可仔细瞅瞅,又觉得非常漂亮。

其中一个盘腿而坐,花裤子上湿哒哒的,可能是胸太大了,以至于白花花的腰子都露了出来。

另一个更夸张,直接岔开腿坐着,她或许有尿不尽的毛病,才坐下来就骚气冲天。

我左右瞅瞅,分别鉴赏了着她们的最为迷人,也是最神秘的地方,本想着能发现一些卷起的毛发,可惜她俩衣服的质量太好了。

“呵呵,我说天都快黑了,你俩这是勾搭我吗,想跟我在大坝上睡觉吧!”

左边的小寡妇很是开朗,伸手就掐我,红着脸说:“山哥,别挖苦咱俩,就算我想,你也不愿意,咱俩是跟你说说情况!”

挖墓以来,我学会了察言观色,这俩寡妇面带桃红,绝对是发骚了,说情况只是借口,她俩一定是合伙来勾搭我。

右边的小寡妇有些羞涩,勾着头,耳根子全红了,我靠近她,闻着她身上的味儿说道。

“妹儿啊,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瞧着自个裤裆,你瞅瞅下面那公牛,好猛!”

可以这么说,敢来勾搭我的寡妇,面儿都生得俊,换上城里小姐的行头,风骚不亚于她们。

是猫儿都爱偷腥,是男人都乐于偷情,而我又偏偏精力旺盛,也不懂得拒绝好看的女人,她俩勾搭我,我必然要成全。

放浪的寡妇叫小翠儿,羞涩的叫玉莹,这俩人在村里很受爷们儿欢迎,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不为过。

小翠儿从篮子里扣了个番茄出来,塞到我手里就说道。

“山哥,咱俩姐妹命苦,男人走得早,我听说矮子在县城要人上班,你看看能不能让我俩也去!”

我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篮子,上头花花绿绿的,全是内裤内衣,捏着番茄也不敢下嘴,皱起眉头就说。

“小翠儿,矮子那是皮肉生意,你可想清楚了,被抓了得坐牢!”

小翠儿忽然靠向我肩膀,瞅着下面狂躁的牛说:“我知道,咱也需要男人,你就让我俩去嘛,大不了给你验验货!”

听闻如此,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瞅着她似桃红的脸暗想道:“可惜了,老子居然现在才知道你们寡妇的心思!”嘴上却说。

“是不是真的啊,你要是这么说,山哥我可就不客气了!”

才说完,那个叫玉莹的也靠了过来,还很过分的身手摸我的脚,弄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不嫌弃,我就愿意,不过得给我钱,十块五块,你看着给就成!”

我有过后宫梦,也行动过。

陈慧背叛,葛丽丽死亡,何馨远走,沅星离乡,小辣椒孙宁宁藕断丝连,就连佩君也是别人的,目前只有张芳对我死心塌地。

如果有机会,我倒也不介意重燃旧梦,只可惜眼前这俩寡妇差强人意,打发时间勉勉强强,要是整日里来,我估计会吐。

玉莹说得很露骨,但也很现实,我当即摸了二百给,塞进她领子里,呵呵说道。

“啥五块十块,二百先拿着,老实说,你俩除了勾搭我,有没有勾搭过别人!”

担心小翠儿心里不平衡,我说完也摸了二百给她,她当即兴奋起来,将我扑倒,对着我的脸就啃,吓得我急忙将她推开。

“急啥急啥,先回话,不许骗我!”

“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前些天,矮子想找我睡觉,我还给他骂了回去!”

小翠儿可能是担心我后悔,急忙解释起来,玉莹只是望着我摇头。

我瞅着两只狂躁的黄牛,浑身也开始燥热,抓着她俩的手就说道。

“也别去矮子那儿了,往后没钱了,只管来找山哥,不过不能闹,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就不管你俩了!”

小翠儿脑壳点得跟鸡啄米似的,瞅着我的裤裆,笑嘻嘻的说:“山哥,要不你先验验货呗,最近我上火,难受死了!”

我瞪了她一眼,从头到脚瞧了一遍,模样的确不错,水灵,丰腴,不过俩人齐来,我担心回去没法跟张芳交差,于是就说道。

“你先回去,明晚上我在这儿等你,玉莹留下来,我有话问她!”

玉莹羞涩,比小翠儿更具有吸引力,我打发走小翠儿,指着大坝底下的蓄水池说。

“玉莹,天太热了,咱们去池子里泡泡!”

“山哥,不太好吧,那可是别的村吃的水哦,咱……”玉莹不敢抬头看我,但还是起身往下走。

女人的心思,太难猜了……

望着她肆意摆动的屁股,我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跟上。

夕阳落来,金色之光铺满了整个大地,劳作的人们也陆续归去,我和玉莹没脱衣服,偷偷摸摸的就爬进了蓄水池。

高度紧张带来的刺激,这是我勾搭婆娘的主要原因,因此我并没有急于去剥玉莹的衣服,而是在等待时机。

玉莹在擦身体,从头到脚,我瞧着,酝酿着,等夕阳的余晖散尽,水池外头传来走路之声的时候,我才开始了没羞没臊。

先是抱着她!

然后亲吻她!

蓄水池被我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哗啦哗啦的响,外头有人说话了。

“老家伙,这池子里莫不是有鱼,怎么弄得这么响!”

“是啊,咱要不要爬上去看看!”

听到人声,玉莹显得十分紧张和害怕,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搂着她的手力度忽然加大,突然封住她正要尖叫的嘴儿。

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壮大了胆子,哽咽着喉咙,发出类似鬼叫的声音。

“我……死……得……好……惨……啊……”

章节目录 第40章 新伙伴 农村乡下,装神弄鬼很容易唬人,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过度紧张的刺激感紧随而至,我一直想搞清楚这是种什么感觉,是玉莹的表现让我恍然大悟。

确切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从冰窖飙升到烈火焚烧,又如同被掐着脖子强吻,它很复杂,很深奥,以至于我跟玉莹就似鱼儿一样在水里窜动,欢乐而又痛快。

急喘如牛的呼吸!

绷紧而又期待崩溃的神经!

她抓我,我挠她……如此这般到了晚上八九点!

可以这么说,和我有特殊关系的女人多如牛毛,之所以提到玉莹和小翠儿,那是因为玉莹在我盗掘八骚的时候帮了不少忙,而小翠儿却替我将郑老师拖了下来。

和玉莹偷情之后,我匆忙回去像张芳交了作业,吃喝拉撒睡的事情不提也罢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我上大坝看水位的时候,小翠儿提着裤腰带从山坡下来,拦着就不让我走。

她裤子都未曾完全提到位,脸上表情也很是奇怪,兴奋当中参杂了几分害羞。

她如此放浪形骸,我着实想不出害羞的理由,皱起眉头就问。

“翠儿啊,你这是干啥呢,快把裤子扒拉起来,别人会怀疑的!”

翠儿左右扭了几下,将裤子强行穿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摸出二百块钱塞给我。

“山哥,我想明白了,咱俩不合适,昨晚上,郑老师的儿子要娶我,你能不能帮我做个媒!”

老实说,做媒我没什么经验,不过寡妇再婚是好事,而且我也不缺她这么个婆娘,瞅了一眼水位不见少的水库,我点头就答应了。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郑老师看破红尘,居然知道我所作所为。

郑老师家坐落在大头家后面,他节俭一生,家道却不富裕,连二的土砖屋子都快要坍塌了,屋前屋后用了好几根树棍子撑着。

见我带个寡妇来,他可能是忌讳什么,脸都绿了。

“山子,你这是干吗,怎么还把她领屋里来了?”

郑老师站在门口,伸手挡在着不让我进去,他是个老学究,思想迂腐得很,可能是认为寡妇有晦气。

“郑老师啊,你这是……我现在可是管计划生育的,你孩子也不小了,上门来跟你探讨探讨,怎么着,你这是要赶我走啊!”

摆出官威,我摸着下巴,笑着跟他说教着,而后就道明了来意。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既然掌管着计划生育,死磨硬泡也要将媒做成了,当即从古到今,瞎扯一通。

郑老师或许是忌惮我的官威,也许是被我说得不耐烦了,嗯嗯两声算是答应,欢喜的小翠儿蹦蹦跳跳的,跟个小麻雀一样,叽喳着离开。

我见大功告成,转身准备离去,不成想,郑老师却脸一黑,伸手就将我拽进屋子,闩上门,指着一屋子的破破烂烂说。

“山子,你是我学生,我了解你,老师穷极一生也就这模样!”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懵,搓着手瞅他,皱起眉头就问:“老师,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要我给钱你?”

“说什么给钱,咱这社会,按劳分配,你干了啥你清楚,我也清楚,能不能带着老师一起,放心,我不贪心,只要能给孩子留点,死也是值得了!”

作为教书育人的老师,他居然这么跟我说。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想了想,我认为道德不会沦丧,人性也不会泯灭。

他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积压了多年的欲望突然爆发,以至于道德虚设,人性沉沦。

站在我的角度来看,他是沦丧还是泯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入伙了。

以他对历史文化的了解,这势必会将我推向新的高度。

忍住兴奋,我瞅着他花白的两鬓,压低声音说道。

“郑老师,明人不说暗语,有话不妨直说!”

他趴在门缝上往外瞅了瞅,伸手将老花镜摘下来,轻声说道。

“山子,水库里有东西对不,你带着我,十分之一,怎么样?”

其实我心里早就答应他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装作一无所知,摸出烟分给他说道。

“郑老师,水库里当然有东西啊,那些鲶鱼,可不得稀巴干净,怎么着,你要鱼干吗?”

“什么鱼!”他将我嘴里的香烟扯下来,瞪着我说:“别跟我打马虎眼子,你有事没事儿去水库转,就你养鱼那几个钱,县里那些家业怎么置办的,陈慧怎么起来的,别当我傻!”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他居然明察秋毫,早就知道了一切,将整包烟都塞给他,抿嘴就道。

“不错,你既是我的老师,对文化历史了解,十分之一太少了,我给你三成,不过这事儿可是掉脑壳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脑壳,呵呵,黄土都快过顶了,还在乎什么脑壳,你给我说说具体情况!”他起身搬了两把椅子过来,一边给我倒水,一边说着。

淮河八艳的事情,我一知半解,想了想,当即开口问他:“郑老师,明人不说暗话,淮河八骚,你了解多少,我怀疑水库底下就是她们的葬身之地!”

郑老师或许惊讶八骚而字,愣了许久都没回神过来,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跟我说道。

“是淮河八艳吧,你们这些后生,歪曲历史可不成,你凭什么说是她们八个?”

我将胭脂梅的传说,还有柳如是的金钗道了出来,郑老师惊讶无比,将椅子挪向我,拖得地面上咯吱作响,靠近我的胳膊肘才说道。

“别太早下结论,胭脂梅只是种有毒的果子,并不能说明李香君埋在咱这儿,要知道淮河离咱们好几千里呢!”

作为掘墓掏货的,我并不想探究历史真相,所关心的也是里头的物件值不值钱。

郑老师并不明白贼的真实含义,开口就跟我扒拉起淮河八艳的故事,听得我热血沸腾,赞叹如雷。

所谓八骚,也就是八个名满天下的妓女,顾横波,董小宛……

章节目录 第41章 沦丧的郑老师 淮河八骚,名冠天下,这是郑老师给她们的概论,是真是假,我懒得考证。

顾横波、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寇白门、马湘兰,柳如是,陈圆圆,郑老师逐一讲述她们的生平事迹。

我的出发点是为财,郑老师是为历史真相。

我的目的也是为财,郑老师却是为了古人气节。

这就导致他所说的我压根听不进,只是说到情感波折的时候,我的内心才被震撼到,想不到妓女也能如此高风亮节。

八骚之中,我最为惊叹的就是陈圆圆,郑老师为她点评——冲冠一怒为红颜,国色天香陈圆圆。

郑老师说她很美,还举例吴三桂,刘宗敏等军阀乱党为之倾倒,我只知道吴三桂只手遮天,他能倾倒的婆娘,那必定是要上天的仙女。

其实婆娘美不算什么,张芳搁古代,那也是风姿卓卓,陈圆圆的气节在于她跟吴三桂的爱情影响到了历史。

当然,我完全不在乎这些高风亮节,她美丑善恶都与我无关,我要的只是钱,可郑老师喋喋不休,我也不好拒绝。

“山子,你说陈圆圆是不是难能可贵,她居然靠一己之力影响到历史!”

“郑老师啊,你不是吴三桂,羡慕有鸟用,说点实际的,有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是八骚埋骨之地,没有的话,我得赶紧关闸,别浪费我时间!”

我听得有些不耐烦,怼了郑老师一句,他却呵呵的笑,老得掉牙的嘴里喷出一缕臭气,熏得我往后躲了半分。

“山子,你别急躁,八艳从明到清,前头都烂成渣了,后面的还是青春貌美,要说八艳都埋在水库里,我看悬!”

听到这个消息,我起身就准备去关了水闸,可郑老师却突然拉着我,神神秘秘的说道。

“上学那会儿就毛毛躁躁的,听我说完,孙殿英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东陵大盗,我估计水库里的东西是他藏匿的,没准他盗了八艳的墓子,将东西倒进水库里了!”

东陵大盗孙殿英?

郑老师果然厉害,竟然从八骚扯到孙殿英,惊的我头皮都炸了,瞪着他就质问起来。

“可别胡说,莫说不知道孙殿英有没干过她们的墓子,就算干了,那孙殿英也不是二百五,到手的东西能倒掉?”

“你不懂,当时时局混乱,军阀土匪藏宝多如牛毛,放宽心开闸,不会有错的!”

郑老师忽然信誓旦旦,摇头晃脑,摸着嘴巴就给我打鸡血。

我呵呵一笑,重新坐下,从他手里抢过烟,抠了一根出来,嘬了几口就说。

“郑老师啊,古时候妓女都高风亮节,你作为老师,沦落如此,作何感想?”

非常鲜明的对比,非常打脸的话!

郑老师听完老脸拉得跟驴脸一样,嘴唇也气得发紫,抬起手就要揍我,我讪讪一笑,窜起来就躲。

“郑老师,我可不是小娃子了,你再揍我还手了!”

“行行行!”郑老师气得不轻,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没听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吗,哎哟,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我冷笑了几声,心想道:“你将我教成了贼,我又岂能将你当做父亲呢?”

他见我笑,转身拿起鸡毛掸子,佯装要打我,怒气翻天的说:“山子,我可是认真的,不是生活所迫,我又何苦晚节不保,你再耻笑我,我脾气来了,去告发你!”

我瞅着快要吃中饭了,凑过去服软,扯着他手里的鸡毛掸子说:“行行,你是我老师,我错了还不成,眼瞅着要吃饭了,我先走了,有事儿去小卖铺找我!”

见我要走,郑老师急了,扯着我不放,鸡毛掸子抡在我屁股上,放下老脸跟我说。

“你小子,弄个寡妇给我儿,结婚的钱你给掏了,算是我俩合作的定金!”

钱对我来说是小事,当即摸了几百给他,见有钱,他那张老脸就乐得跟橘子皮死的,褶子全挤在一起了。

“呵呵,这玩意儿瞅着就是暖心,我好想拉一把二胡聊表心意!”

“算算了,别拉弄得跟鬼哭狼嚎的,钱不够找我拿,要拉二胡等我走了再拉!”我头皮发麻,急忙打开门,落荒而逃。

回到小卖铺,我才彻底释放出激动的情感,有了郑老师加入,就算他年老体迈,进不了墓子,可单凭他那双眼睛,我至少在出货的时候不会被人坑。

佩君不在,芳子她娘很高兴,肘子王八的搞了好几碗,说是要我补身体,让芳子再生个娃。

想着最近体力消耗巨大,我也没客气,不料才吃完,她就催我跟芳子上楼。

“婶儿,这大白天的,不合适吧!”

我叫苦不迭,昨晚上跟玉莹,回来又和张芳,再这样下去,我哪受得了?

“你这孩子,都这么久了,害什么羞呢,赶紧的,别磨蹭了!”

她娘一脸嗔怪,看着她衰老得不像样子的脸,我有些不忍心拒绝,蹭蹭的就跟着张芳到楼上。

从鬼族回来以后,我就无法让任何女人怀孕,张芳知道,她关上房门,拉着我的手,开导我说道。

“山哥,你别怪我娘,她老了,瞅着没几天盼头,咱们哄哄她开心也好!”

我心知她娘会在门外偷听,于是抓着床板摇晃起来,发出以假乱真的咯吱声。

“噌……噌……”门外响起缓缓的脚步声,芳子她娘下楼,我抓着张芳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的事情,咱要不要告诉你娘,可别让她留有遗憾!”

“别,千万别,我娘肯定又到处宣扬,要是害了孩子,我可咋办!”张芳靠在我肩膀上,和我十指相扣着说。

想了想,我认为她说得不错,走到这一步,我跟她还活着已经是奇迹了,如果再节外生枝,指不定又得有人丢命。

水库里的水放干还需要几天,时间上足够,我跟张芳说了些体己的话就下楼躺着,睁眼瞅着来来往往的村民。

等到天黑,矮子来了,他塞给我一个黑色的包,连水都没喝,转身就离开……

章节目录 第42章 老无赖 房间,昏黄的灯光下。

张芳仿佛回到了懵懂时期,风韵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

近几年,日子过得很是压抑,这是她笑得最为开心的一次。

我挨着她,瞅着她手里的黑白相片,相片上两个孩子个头差不多,一个眉清目秀,一个虎头虎脑。

这是我的孩子,托付矮子半个月,他终于送来的照片。

说实在的,我激动的无以言表,瞅着照片,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张芳忽然靠在我肩膀上,抹着眼泪哭了。

“山哥,我俩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我好想他!”

我接过她手里的照片,指着眉清目秀的小子,呵呵笑着:“芳子,你瞅瞅,这小子,绝对是你亲生的,跟他老子一样,俊,跟他娘一样靓!”

“可不是,你看你跟陈慧生的是啥,傻不拉几的,脑袋这么大!”——此处高能伏笔。

张芳缩着鼻子,笑着哭,一脸幸福的看着照片说道。

我想着孩子是无辜的,大人的错不能迁怒于他,于是瞪了张芳一眼,亲了下她的脸颊,扶在她肩膀上说。

“好好收着,改天我去过塑,咱想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山子,你下来,咱俩说说话儿!”

郑老师忽然在小卖铺外头喊我,我瞅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和张芳嘀咕了几句就下楼。

郑老师提着手电筒,穿着长筒雨靴,上衣扎在裤腰里,“全副武装”的瞅着我,指着去往水库的路,也不说话,抬腿就走。

他可能是着急水库里的东西,本着合作共赢的目的,我只好跟上去,等走到无人的地方我才敢问他。

“郑老师,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晃悠啥,掉到水里淹死了可别怪我!”

“你少咒我,咱干任何事情,都得敬业,是不是不想去,不想去你回去!”

郑老师足下不停,踩得地上沙沙作响,我左右瞅了瞅,警惕了片刻后跟了上去。

“郑老师,你少给我上课,你要敬业是你的事儿,我只关心东西!”

“别啰嗦,咱去看看水位,制定出行之有效的方案!”郑老师关掉手电,加快脚步,没走十几分钟,我跟他就到了水边。

钱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郑老师也不怕落水,摸着黑就往下探,瞧得我是胆颤心惊,忍不住就责骂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不要命了,陷到淤泥里,我可不拽你!”

夜很黑,水又无情,我站在岸上替他捏着冷汗,而他却不领情,抓起一把淤泥就丢在我脑壳。

“叽叽歪歪的,不摸清楚环境,你放干了水又有什么用!”牢骚了一句,他步履蹒跚的走上来,指着一对灌木说:“走,上那儿,我跟你说道说道!”

我担心有蛇,拾起几颗石头丢过去,砸了一通才敢钻进去,郑老师用衣服包着手电,支开照了下我脸。

“山子,事情不好办了!”

我有些惊讶,怎么就突然不好办了呢?

“别神经兮兮的,有屁就放!”

郑老师薅了一点杂草垫在屁股下,酝酿了一会儿,唉声叹气的说:“水库里的淤泥非常深,就算放干了水,咱也接近不了,就算接近了,淤泥等同于一种胶体,流动性很强,东西也不容易弄出来!”

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只是淤泥,不屑的笑了笑,指着他屁股蛋子下的杂草说。

“亏你还是教书的,淤泥咋了,咱就不会弄个木板什么的,垫着不就行了,回去睡觉吧,这水放干了,起码还得六七天!”

“不不不,你只想到内在环境,没想过外在因素,我听说过几天有当兵的过来,要在水库两边进行狙击训练,咱白天不行,得晚上进行!”

光纤太黑,我看不清楚郑老师的表情,但他说得煞有其事,惊得我差点窜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耗费那么多精力,真要是失败,我非气得吐血不可,瞅着郑老师模糊的脸,我劈头盖脸的怒骂起来。

“什么玩意儿,你不想个法子,那几百块现在就还我!”

“什么还给你,燥啥,咱这不是在想!”

郑老师甩手给了我一个脑崩,打得我眼冒金星。

说实在的,我并不指望郑老师迂腐的脑壳能想到什么计策,水库环境复杂,加上外力干扰,我认为随机应变才是最好的办法!

夜太黑,露水很重,蚊虫又多,我想了想便不想再跟他耗在这儿,起身就准备离开。

“郑老师,你自个慢慢想,我还是回被窝里去,水位退得差不多了告诉我就成!”

“待会儿,再给我一千块钱,咱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得置办点东西!”

郑老师要是年轻几岁,估计也是个狠人,他拽着我胳膊,伸手就往我口袋里摸。

“买啥买,一把柴刀,两根铁锹,你当时行军打仗啊,还置办行头!”

我往旁边一闪,躲过他掠夺性的行为,也不枉奚落了他一句,没想到他却粘着我,差点将我裤子给扯破了。

“我说你怎么不开窍呢,和性命相比,一千块钱算得了什么,摸给我,大不了再我工钱里扣!”

他耍起无赖,死拽着我的口袋,拉得我的裤子噗呲响也不松手。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想不到他这把年纪了还耍流氓,脸皮厚得简直是无敌了。

“行吧行吧,别拽了,裤子都扯破了,跟我回去拿,不就是要钱吗,整这些幺蛾子,这可是老不要脸,为老不尊了!”

往日里,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人师表,是个孤傲清高之人,现在看来,也不过世俗如此。

想想也是,但凡会吃饭拉屎的,本质上都差不多,不同的只是底线,玉莹可以为了五块钱跟我睡觉,郑老师同样可以为一千块钱出卖自己的人格。

领着他回小卖铺,让他在楼下等我,数了一千块从阳台上丢给他,他就屁颠屁颠的走了。

我摇头苦笑,钻到被窝里,搂着张芳睡了过去。

次日,我是被汽车声吵醒的,起身到阳台一看,好家伙,一色的军用皮卡,浩浩荡荡的几十辆……

章节目录 第43章 骤然而来的部队 只此一眼,我就被那冲天的气势震撼到了。

弯弯曲曲的马路上,灰尘弥漫,绿色的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像蜿蜒的长龙一般,轰隆轰隆的开进村子。

清晨刺眼的眼光下,卡车上的徽章闪着金灿灿的光,里头坐的战士,无一不是高大而又冷峻。

迷彩服,白手套,黑枪管,我瞅着就感到一丝正义之风席卷过来,从我光溜溜的双腿中间直入心脏。

我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枪毙的滔天大罪。

那些威严的战士给我东窗事发的畏惧感。

脑子里浮现出被他们按在地上,戴上冰冷手铐的画面,后脖子上,背上,凉飕飕的汗水一阵接一阵的往下滚。

“嘘……”

一声哨响,我浑身一震,瞬间从恐惧中回神过来,转身跑进房间,匆忙套上裤子,提着鞋,快步到阳台,一边穿,一边接着瞅。

前头可能是个军官,他开门下车,齐步走到小卖铺前,仰起头,啪的一声,行了个军礼,张嘴高亢道。

“老乡,我们奉命来此特训,请帮我们做个向导!”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家伙看上我了,吓得我急忙套上鞋子,本想着摆手拒绝他,不成想,郑老师却站在学校的二楼,望着我点头。

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眉头一皱,我当即豁出去,转身就下楼。

“同志你好,我是搞计划生育的组长,你们来咱村,那是荣幸,想去哪儿,我给你们带路!”

我咧开嘴,硬是挤出笑,伸着手跟他握在一起。

他很热情,一个劲儿的感谢我,说是要到水库进行模拟战斗,而后嚯的转身,猛的跺脚,扯开嗓门,发出狮吼般的声音。

“所有人,即刻下车,不可扰民,不可生事,按预定计划,红队守,蓝队攻,行动!”

话音才落,所有的卡车同时开门,咔的一声,威武的战士,披盔戴甲,蹭蹭往下走,踩得大地都快要发抖了。

硬着头皮,我带着那个军官走在前头,等到了水库边,指着淤泥渐露的库水说道。

“领导,咱到地方了,你们打算搞多久,我这水库已经开闸了,估摸着没几天就要见底!”

“老乡,这个不妨事,模拟战斗就是要尊重真实的地理环境,咱们这次,估计要十天半个月了,如果打扰了,还希望人民能体谅!”

他说完就不理会我,指着水库吼道:“蓝方泅水过去,半个小时务必准备妥当,准备战斗!”

我瞅着噗通噗通下水的战士,本想提醒他们水库里有吃人的鲶鱼,可转念一想,他们遇上鲶鱼不是正好,免得我出力。

往旁边躲了一些,我准备先回去,那个军官却叫住我,亲热的说道。

“老乡,你别走,跟我一起瞅瞅,咱这向导是有报酬的,不过你得替我跑一趟,告诫村民不要过来,免得被飞弹打伤了!”

他那点报酬,说实在的,我压根就没放在眼里,才五块钱而已,能干什么?

可不接也不行,咱现在的身份是老百姓,得表现出爱钱的本性,何况五块钱还能跟玉莹睡一觉。

我略微一想,抬手就接了,跟他客气了几句,回到小卖铺让芳子和她娘去跑,而我却快步走到学校。

找到正在上课的郑老师,我闷头将他拽到楼底,拉着脸就问。

“你咋个意思,这可是老虎,让我去老虎嘴里拔牙,你他娘的疯了吧!”

“你急啥,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不冒险一试,我儿子往后怎么办,少叽叽歪歪的,跟我拿根烟!”

郑老师是个老流氓,还没说完,手就伸到我口袋里了,我算是怕了他,掏出整盒烟都塞给他。

“郑老师,你这德行怎么能教学生,不是误人子弟吗,老虎嘴里拔牙也成,你得给我个方案!”

昨天晚上,他跟我说是狙击训练,现在是模拟实战,想在荷枪实弹的战士堆里摸了墓子,光凭胆识远远不够。

郑老师可能也意识到凶险,滋吧了两口烟,瞅着操场上蹦蹦跳跳的学生娃,心事重重的说。

“方案我是没有,模拟实战非同小可,在水库中间搞小动作,很容易被当做敌人枪毙,这么着吧,你想办法混进去,跟着他们参加战斗!”

“你吃错药了吧!”我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他推下去,居然给我出这么烂的主意。

“你急躁什么,既然模拟实战,那就不是真的战斗,去与不去,随你便,我要去上课了!”

老流氓就是老流氓,耍起无赖来无人能敌了,他说完就走,就连反驳或者商榷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对着他的后脑勺举起拳头,可是也不敢砸下去,万一弄死了,东西没到手还得进去坐牢,无奈之下,只好暗骂一句作罢。

“老不死的,你教书,教个鸡儿毛,误人子弟!”

坐在楼顶,瞅着水库上攒动的人头,想了又想,直到吃中饭都没想出办法。

军队可不是开玩笑的,神圣不可侵犯,威严不容亵渎,一旦被发现,后果很可能是当场枪毙。

“你下来,我给你出个主意!”郑老师端着白色的大瓷钵子,望着我喊了一句。

我脱下鞋子,愤怒的丢向他脑壳,嘴里骂道:“还吃,吃屎吧你,个老流氓,老无赖,不要脸的东西!”

骂归骂,我还是满怀希望的下楼,他将我拽到无人的地方,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说模拟战斗吗,你说服他们,让咱俩当人质,就搁在水库中间!”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他迂腐的脑瓜子还蛮好用的,瞅着他碗里的面汤,我呵呵一笑,抬手就打在他胳膊上。

当啷一声,瓷钵子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汤汤面面的洒了一地。

不等他发火,我呵呵一笑:“咿呀,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没忍住!”

“李山,我可是你老师,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郑老师有些心疼的瞅着瓷钵子,扬起手准备打我。

我见识过他的厉害,转身就跑,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说道:“你教书,误人子弟!”

章节目录 第44章 混进去 真爱生命,远离老流氓。

回到小卖铺,吃饭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一条绝妙的计策,但往后几天,我依旧是不显山露水,该吃吃,该喝喝。

期间老流氓也来询问过几次,我故意气他,急他,每次都是闭口不谈,弄得他几天下来,老脸上都快要出痘子了。

这天,水库眼瞅着就要见底,我寻思着也该行动了,于是在小卖铺摸了几条好烟,趁着清晨的露水,偷偷摸摸的赶到水库边。

找到那个军官,我拿出烟塞给他。

“领导,来来来,嗦里两口烟,休息休息下!”

“老乡,你这是弄啥,咱们是有纪律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军官的态度十分强硬,板着脸,拒绝我之后就开始驱赶:“走走走,咱这儿可不是旅游胜地,枪炮不长眼睛!”

瞅着他,我壮大胆子,坐下来不走,将香烟丢到草垛子里,指着水库对面的小岛说道。

“这么战斗可不成,你能训练啥,感情枪炮不要钱了,毫无目训练,你纯粹是浪费生命!”

军官有些惊讶,可能是想不到我敢批评他,那个时候的干部领导不像现在高傲,他乐呵一笑,挨着我坐下。

“老乡,难道你还能懂兵法,那说说看,照你的意思,咱们该怎么练?”

我瞅了一眼他腰里的手枪,抓着脑壳,装出一副二百五的样子,露着憨厚的笑说道。

“领导啊,要说兵法,咱就是个门外汉,但凡事都讲究个目的性,哦,像你这样,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为啥呢,练啥呢,还不如回家热炕头,抱婆娘睡大觉!”

军官呵呵一笑,招手让身后的战士给我拿了瓶罐头,指着对面小岛上随风飘逸的旗帜说。

“看到没,咱们的目的就是守护那面旗帜,它代表一种精神,也是整个部队的魂!”

军官说得有板有眼,我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可我的目的就是混淆他的概念,让他怀疑自己的信仰。

瞅了瞅对立红蓝两面旗,我当即站起来,嗤之以鼻的冷哼。

“哼,这叫啥子精神,那旗是死的,守护个死玩意儿算什么,有本事守人!”

“守人?”

军官吃了一惊,脸色顿时大变,我以为惹毛他了,吓得抱头蹲在地上,那军官疑惑了一句,笑着将我扶起来说道。

“老乡,莫怕莫怕,你倒真是点醒我了,守人的注意好,我听你的!”

看吧,搞定他,就是这么简单。

我暗自窃喜,但并没表现出来,装作惊恐万分的样子,抱着他的双腿,战战兢兢的说着。

“领导啊,我可是个老实人,有话说话,你可不能打我!”

“我打你做什么,感谢还来不及呢,中午留下来,咱俩一起吃个饭!”

他蹲下来拍我的肩膀,我低头露出嘚瑟的笑意,不成想,郑老师却提个菜篮子漫步过来,老远就喊我。

“山子啊,你咋不去地里干活,跑这儿来耽误别人呢!”

斜了他几眼,我翘起手指头,勾了几下,意思是让他赶快滚蛋,可他装作看不见,走过来就拽我。

“山子,咋还赖上老弟了呢,你妈喊你吃饭呢!”

军官见我跟郑老师拉扯起来,转身招呼两个副官过来,严肃的说道。

“你们,看看能不能改变战略,以抢救或者守护人质为目的去战斗!”

“连长,咱计划都是提前制定的,这会儿上哪儿去找人质?”

“是啊,临时改变策略,这也会影响训练进度!”

……

他们自顾着商量,郑老师向我挤眼睛,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当即大声说道。

“领导,这事儿啊,我能帮忙,咱和这个老不死的可以充当人质,你要是嫌不够,我再给你找几个来!”

军官回头来瞅我,将我从头看到脚,自言自语的说道:“个头倒是结实,可这毕竟不合规矩,万一伤了可咋办?”

“领导啊,咱都是男人,每个人男人都有个军人梦,你就成全我吧!”

我义诊见血,到处对军人的敬仰和崇拜,那个领导听得很是高兴,仰起脖子爽朗的笑了,拍着我的肩膀就说。

“行,你小子,不错,我看好你,今天晚上,你就配合我们训练,只是位老人家……”

说完我,他就皱起眉头看郑老师,表情里全是看不起,可郑老师是什么人,是老流氓,是臭不要脸的。

“哎呦,领导,你是不是瞧不起咱,实话告诉你,咱过去是民兵,舞刀弄枪的没少干……”

郑老师抓胳膊很在行,扯着军官的胳膊就不放,并且扒拉个没完,听得那个军官一脸的嫌弃。

“我不管,你要不让我参加,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可能是见军官不为所动,郑老师忽然耍起了泼皮无赖的本事,转身抓起一块石头,佯装着往脑壳上砸。

“哎呀,我说你这个老人家怎么不讲理呢,成吧成吧,你也来!”

热爱人民,这是当兵的宗旨,军官或许是怕郑老师出事,急忙腾出手,一掌过去就将石头给打飞出去。

事已成,我转身坐下,瞅着一片淤泥的水库暗自发笑:“呵呵,老虎嘴里拔牙,非死即富,八骚,晚上等老子挨个宠幸吧!”

初见成效,我就开始做梦,而郑老师却屁颠屁颠的跟着军官进营帐,交头接耳的,也不知道商谈什么,那军官时不时傻笑几声。

事后我问郑老师,他说是交谈孙子兵法,孙子是什么人,我到死都没弄明白!

原本以为进到水库中央就能发大财,可事与愿违,那天晚上是我掘墓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次,要不是郑老师在,我估计都回不来了。

夜里,天黑得就跟锅底一样,没有月光不说,就连星星都她娘的见不到半个。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老鸹子,呱呱的,叫春一般欢唱着,听得人心里直发凉。

虽说是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可我感觉是陌生的,举着手电往满是淤泥的库底晃了几圈,许多小水坑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泡。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鲶鱼在呼吸,瞅了一眼身边的郑老师,耳边就听到军官的声音。

“去吧,荣耀在向你们招手……”

章节目录 第45章 泥沼 天太黑,整个夜幕里不见一丝光亮,压抑跟毛毯一样裹了下来,我顿时就觉得后脖子发亮。

军官跟我说荣耀在招手,的确,只要我能接近地方,荣耀必然会来,可库底的淤泥深不见底,当中还藏着吃人的鲶鱼,和荣耀相比,我觉得命更重要。

老流氓见我站着不走,以为我反悔了,膝盖猛的顶在我屁股上,将我整个人磕了下去:“愣着干吗,快走!”

我本想说不去了,可老流氓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将家里的两块门板都给拆了过来,提起一块丢给我,闷声说:“别耽误事儿!”

看了一眼他坚定的表情,心里闪过几句粗骂,抬手扯过门板,一脚踏上去,手里的棍子才在淤泥里拨一下,门板瞬间失控,呲溜一声水库当中飚了过去。

水库其实就像是铁锅,斜面角度上扬的很厉害,淤泥又滑,飚走的速度非常快。

我惊出一声冷汗,人也差点被惯性给弄倒,勉强站稳之后,那老流氓在后面也跟着飚了过来。

“老流氓,小心点,有鲶鱼!”

我提醒了他一句,而他却坐在门板上,嗤之以鼻的笑了:“瞧你怂包的样子,我可是带了柴刀的!”

“行,你要是死了,我每年都给你上香!”回了他一句,我也坐在门板上,将手电含在嘴里,双手握着柴棍子控制方向。

大约滑了五十多米,门板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咚的一声就停了,惊得我后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飚了出来,暗想着:“可千万别是鲶鱼!”

跪起来,借着手电微弱的灯光照了照,却是个大石头,我松了口气,身边忽然嗖的一声,那老流氓就跟炮弹一样飞了过去。

“减速减速,你个老流氓,咱们不能走散!”

喊了一句,我匆忙拨弄门板,想绕过石头,可淤泥是有粘性的,弄了半天,累得我满头大汗,门板却像是生在泥巴上,纹丝不动。

老流氓的速度很快,他的手电之光只有越来越小,我着急了,一脚踏在淤泥上,使劲的往旁边撑,这时候,老流氓的手电突然熄灭,进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老流氓估计离岸很远,惨叫声都轻飘飘的,两岸的武警战士只怕听不到了,我担心他出了岔子,急忙踮起脚尖,将重心移到门板外,吃力一撑,门板这才偏离了石头。

回坐上去,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棍子往淤泥里一拨,嗖的一声就飚了出去,嘴里轻声喊了句。

“老流氓,你在哪儿?”

“这里,小心,有大石头!”

老流氓回了我一句,我扬起手电寻声照了照,老流氓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淤泥里,两只手抽风一般向我挥舞。

我吓了一跳,照着他橘子皮一样的老脸,急忙大喊:“别乱动,小心陷进去!”

才说完,老流氓的双臂就挥舞不得,淤泥已经到了他腋下部位,我手脚并用的拨弄淤泥,加快速度向他滑过去。

“砰”的一声,两块门板撞在一起,巨大的惯性让跪着的我向前窜起,吧嗒一声响就落在了老流氓的门板上,下巴差点被磕飞,痛得我咧嘴蹦跶起来,指着老流氓就喊。

“别乱动,我拉你上来!”

淤泥已经到了老流氓下巴,他哭丧着脸,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只是望着我一个劲的眨巴眼睛。

解开绑在腰上的绳子,打了个活结圈子,抡起来,扔了好几次才套住老流氓高举的手上,而后将宁一头系在门板的铁环上,一边使劲往上拽,一边叮嘱他。

“别挣扎,别抵抗,全身放松!”

危及到生命,老流氓也不敢乱来,粗重的喘了几口气才挤出一句话。

“别啰嗦,快拿手电给那些当兵的发信号,莫要让他们以为咱俩出事了!”

“对对对,他们不能下来!”我扒拉了一句,一手死拽着绳子,一手抓起手电,对着岸上赚了三个大圈圈。

岸上顿时就回应了几个闪光,老流氓见状,顿时急躁起来:“快拉我上去,战斗马上打响,会有搜索小队过来!”

抓着绳索,我吃力的往上拽,可淤泥就跟鬼似的,死咬着老流氓不松口。

“这可怎么办?”

我十分焦急,左右瞧来瞧去,想找点能用的东西,可足下的木板咯嘣一声,忽然向老流氓哪儿移动了几分。

瞥了一眼,老流氓又往下落了几分,淤泥快要过嘴巴了,他瞅我,奚落起来。

“山子,我怀疑你不是我的学生,怎么蠢得跟猪一样,把门板拨开,下滑之势可以抵挡下陷,没准还能将我扯上去!”

“老流氓,在叽歪,老子割断绳索,让你他娘的喂鲶鱼信不!”

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蹲下来快速的将两块门板连在一起,而后退到后面一块板子上。

撞击的面积只有一个角,错开两块门板倒是没费什么力气,我举起棍子往大石头上用力一撑就分开了。

分离之后,门板就缓缓的向下滑,起先速度不是很快,可眨巴了几下眼睛,耳边就呼呼生风。

连接的绳索咯嘣一响,速度瞬间滞留,我扭头,照过去手电,老流浪已经被拖出了淤泥,正吃力往前爬。

我担心速度失控,急忙将棍子插进门板前的淤泥里,稳下来才喊了一声。

“老流氓,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的!”

见我骂,他也不生气,拽着绳子爬上来,伸出满是泥垢的手,大口喘气的说道。

“来……来……来根烟,我……我压压惊!”

“这都什么时候了,压惊,我压你儿媳妇!”我怒骂了一句,掏出烟塞进他的嘴里,他倒好,甩着两只泥巴手,咧嘴笑着,叼着烟说。

“替我点上,这次真是吓我半条老命,得亏有这两块二百来斤的门板!”

我摸出洋火,滋吧几下划亮,替他点上烟,自个儿也嗦了一根,抓起手电照了照基座小岛,寻找到参照物之后,指着左前方说。

“往那边去,你个老流氓,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嗖……”

才说完,一声响,夜幕上突然炸开七彩的烟花,那绚丽的光芒划破了夜幕……

章节目录 第46章 真有鲶鱼 那是战斗开始的信号弹,说是模拟,但我觉得没有比这更真实的了。

两岸上,冲锋号吹得跟掐架似的,这边嘟噜两声,那边就嘚噜几下,听得我心里发毛。

这还不算,嗖嗖的高射炮,就跟雨点一样,从我头顶你来往往,瞅着就跟小伙子,小娘们谈情说爱没区别,非得争个你来我往。

老流氓的脸在炮火的照耀下扭曲得很难看,他一边撑木板,一边笑话我。

“山子,咱这在老虎嘴里拔牙,死了到阎王爷那儿都能吹上几年,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啊!”

八字都没一撇,他就跟我开始吹嘘起来,我乐呵一笑,一边调整方向,一边讥讽他。

“多亏你教得好,天底下还能有你这样的老师,误人子弟啊,你说咱那会让撩女生裙子,你要是阻拦阻拦,咱现在也不至于是个贼了!”

他见我这么说,嗦了一口烟就笑了,伸出满是泥巴的手挠着脸说道。

“阻拦啥,你撩的时候不是蛮开心的,再者说了,我也捡着机会瞅瞅嫩,婆娘这种生物,那个男人不爱!”

老流氓真不愧是老流氓,三言两语就暴露了本性,他教书一生,工资也不少,最后落得跟我一起冒险,看来平时也没找小寡妇了,想到这里,我开唰他道。

“你还真是个老流氓,老实说,咱村里的小寡妇,你睡了多少!”

“李山,我发觉你很不礼貌,尊师重道懂不,这么隐私的问题的,我能回答你,少啰嗦,行动快点!”

炮火连天,弹痕遍野,尽管知道都是塑胶头,打不死人,可我俩此时插科打诨的确也不太合适,万一被流弹打中,假人质会变真死人。

瞅着被炮火照耀得花花绿绿的淤泥,心里仍旧不免发憷,这么大的动静,我担心沉寂在淤泥里的巨型鲶鱼会被惊醒。

老流氓满是褶子的脸上满是不屑,掉头过去,举起手里的棍子到处打,弄得屎一样的稀泥乱溅。

“老流氓,安静点,注意鲶鱼,被它搞一口,我可救不了你!”

才说完,耳边就到咕噜一声,这声音跟炮弹不同,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泥巴里翻身,我吃惊不小,举起手电到处晃,扬起眉头就说道。

“注意,有动静了!”

老流氓显然也听到了,噌的一声就窜起来,左手电筒,右手棍子,警惕的注视着前方,这时候,他腰里的对讲机忽然滋滋的响了。

“老哥老哥,你们还好吗,不要乱跑!”

我将手电含在嘴里,伸手就取来他腰里的对讲机,扒拉道:“很好很好,我俩在抓鱼,你们放心干吧!”

“那是什么鬼东西?”

老流氓忽然指着前面一团黑影,蹭蹭的两步退到我的门板上,但颤心惊的说着,我急忙将对讲机塞给他,跨上一步,举过手电。

“鲶鱼尾巴,老流氓,快停止前进!”我刷的一声跪下来,将棍子咔擦一声插进淤泥里,擎出双手,死命抱着不放。

老流氓可能是怕了,也学着我的样子,等门板停止滑动以后,他才伸出满是淤泥的手擦汗,瞅着我不要碧莲的笑了。

“山子,好险,你说咱能成功吗?”

“别废话,绕过鲶鱼,咱们还有一线机会!”我的手电照在鲶鱼巨大的尾巴上,头皮炸响的说了一句。

可话音才落,那鲶鱼忽的打了个转身,吧嗒一下,整个身子就从泥巴里钻了出来,厚实而又巨大的嘴唇一张一合,吓得我一屁股坐下。

“老流氓,柴刀给我,这玩意儿发现咱们了!”

老流氓胆颤的将柴刀塞给我,将手电照在鲶鱼的脑壳上,吧嗒了几下嘴,发出惊叹:“天呀,这鱼是怎么长的,瞅着起码得四百多斤!”

周围很黑,又是阴风阵阵,每一道飞弹嗖过去的时候,那鲶鱼就张嘴呼吸,我瞥了老流氓一样,急忙问道。

“你别废话,畜生都怕火,当兵的不是给你不少信号弹了,对着它的嘴巴,来一发!”

“不行!”老流氓当即否定,蹲下来,照着鲶鱼的脑壳,皱着眉头说:“信号弹一发,他们就会过来找咱们!”

信号弹是求救用的,老流氓说得不错,可那巨大的鲶鱼头让我心生胆怯,咱们人在淤泥上无法行走,但它可以,这要是滋上来,别说咬一口,就是给那尾巴打一下,我跟老流氓都会魂归西天。

瞅着他腰里的对讲机,我忽然有了主意,凑近老流氓的后背说道:“打一颗到它嘴里去,咱不是有对讲机,不碍事!”

“那你来!”老流氓取下绑在腰上的信号弹,甩手塞给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咱老眼昏花,瞄不准,你射到它嘴里去,我敢保证它马上死!”

我瞅着手里的信号弹,这玩意儿是靠手动发射,想要瞄准很有难度,不过事在人为,瞅了瞅鲶鱼丑恶的脑壳,距离不算很远,我决定大胆一试。

手握信号弹,绷紧神经,大口吸了些空气,我双眼一瞪,准备发射,不料老流氓突然伸手拽我,吓得我后脖子全是汗。

“怎么了,拉我干啥?”

“你反了,二百五,别没打到鲶鱼,把自己炸死了!”老流氓指着我手里的信号弹,作了个掉头的动作。

“谁她娘的知道这玩意儿还有正反!”我嘀咕了一句,翻转过去,重新聚精会神。

老流氓的灯光照在鲶鱼的眼珠上,那眼珠子就跟足球似的,提溜一转,我惊叫一声:“不好,要过来了!”

才说完,鱼尾就跟风火轮一样抽起来,吧嗒吧嗒的响个不停,弄得夜幕里下起了泥巴雨,而它的身子也跟着窜过来,那丑恶的大嘴骤然张开。

机会来了!

我双手猛的左右一扭,嗖的一声,信号弹拖着一条火焰尾巴飞出,库底下骤然一片亮光,须臾间又陷入无边的黑。

先是搭的一声,信号弹正中鲶鱼嘴里里,不等它反应过来,霹雳吧啦就是一阵乱响,痛得他狂躁如牛,腾腾的飞窜又落下。

“滋滋……”对讲机响了:“老哥,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收到请回话!”

“没事儿,不小心搞飞了,不好意思咯!”

老流氓一边对我竖起手指,一边不要脸的说着谎话……

章节目录 第47章 魂惊老流氓 信号弹虽然不是杀伤力武器,但近距离击中,其危害也不容小觑。

那条鲶鱼嘴巴里的火焰都要沁出皮肉了,空气里也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或许是太痛苦了,它一会儿钻进淤泥里,一会儿又扑腾出来,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假炮声中十分抢耳。

老流氓回应完岸上当兵的,指着黑乎乎的鲶鱼影子说。

“看到了吧,要不是我,你只怕会把自己射死,信号弹里有镁粉和铝粉,这玩意儿烧起来,几千度!”

听到这么一说,我心知那鲶鱼活不了,侧脸嘀咕道。

“别高兴太早,鱼这玩意儿,都是成群的,小心为妙!”

小心翼翼的拨起木棍,控制门板往前移动了一些,老流氓将手上的泥巴往我肩膀上摸,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这水库我计算过,能容忍的也就是十尾这么大的鲶鱼,咱还有几颗信号弹,不妨事!”

他或许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还想再打信号弹的注意,我往后挪了几步,回到门板中间,望着一片乌黑,破开就骂他。

“别老糊涂了,信号弹那是咱俩救命用的,不能再用,趁有空,把棍子前头削尖,当长矛用!”

我并不是头一回做贼,经验自然比老流氓要丰富,他听我说话也不含糊,拾起棍子就在门板上砍,沉闷的咚咚声敲得我心里发慌。

养了几年鱼,我多少了解些鱼的习性,一些凶残的巨物都是靠震动来捕食,老流氓砍这个动作十分危险。

我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周遭再次传来吧嗒声,而且还不止一处,举起手电依照,左前方又翻腾起一条黑麻麻的大鲶鱼,惊得我大呼起来。

“别咚咚了,咱又中奖啦,小心!”

老流氓跪在门板上,举起刀准备再砍下,右边忽然飞来一阵泥巴雨,一条巨大的尾巴扇得呼呼作响的拍在他前面三十公分的地方,吓得往后一仰,就连手里的柴刀都掉了。

“拿棍子扎,门板要是打碎了,咱俩都得变成鱼屎!”

急忙喊了一句,我奋力的将棍子插进淤泥,抵挡住前进的门板。

磕碰一声后,老流氓这才反应过来,抢起被削尖的棍子,对着巨大的尾巴狠狠的戳。

有没有戳中我不知道,那鲶鱼尾巴忽然跟电风扇一样抡巴起来,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老流氓凑近棍子前头,咧嘴笑着说道。

“这血真是腥,就跟婆娘姨妈一样!”

我一句习惯了他为老不尊,臭不要的毛病,也懒得跟他啰嗦,伸手就准备拔起棍子继续向前,不料棍子没摸到,入手却是一凉。

转脸一看,眼前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颗硕大的鱼头,而我的手碰巧摸在碗口般大的眼睛上,吓得我双腿都快要软了,猛的缩手回来。

就在此刻,那鱼头一甩,张开嘴,咔擦就是一口,吧唧得腥臭的粘液浇了我一脸。

速度之快,令我躲闪不及,衣袖竟然让它给拽住了。

“快拉住我!”

奋力的试了几下,愣是没脱手,急得我连忙喊老流氓。

别看老流氓是个教书的,其实就是个混人,他不拉我,反而抬起削尖的棍子,对着鱼头猛扎。

噗呲一声,棍子进入三分,他吆喝一声,想要拔出来,可那鲶鱼吃痛,闹到一扭,我双脚顿时就离开门板。

“蠢货,害死我了!”

怒骂一句,我下意思的伸手抓住戳进鱼头的木棍,身子瞬间被甩了出去。

“哒”的一声响,我就跟一坨屎一样落在淤泥上,眼睛里,鼻孔里,耳朵眼子里全是泥巴。

我吓得不轻,可惊魂未定,身体就快速下沉,急得我立马平直了身体,将棍子一横,躺在上面,一动也不敢动的喊老流氓。

“蠢货,快找绳子拽我上去!”

那一刻,我已经嗅到了黑白无常的气味。

吃人的鲶鱼,深不见底的鲶鱼,我仿佛听到自己骨头内咬碎的声音,仿佛看到了被淹没的黑暗深渊。

那一刻,我想了很多很多,脑子里全是两个孩子的身影,如果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张芳怎么办,矮子又何去何从?

不甘心,不认输,我开始挣扎,开始尝试往门板那边爬,可才动一下,两条腿就陷得不见影子了。

值得庆幸的事,老流氓很快就丢了绳子过来,我伸手拽着,拼命的往前爬,嘴里也喊道。

“快拉,你个狗X的,想害死老子吗,让你拉我你扎它干吗?”

“省省力气爬山来吧,啰里啰嗦的,信不信我让你自生自灭!”

老流氓可能觉得被我骂丢了面子,说话的语气很是难听,我见身处险境就懒得跟他计较,心想着。

“她娘的,等老子上来,有你受的!”

也不知是晓得我要报复,还是年老体衰,他拉的速度非常缓慢,我担心有鲶鱼滋过来,丢了木棍,薅起一把稀泥杨过去,张嘴就骂。

“老不死的,快点,我要是死了,你也回不去!”

他将灯光晃过来,急忙喊了句。

“棍子别丢,咱俩还得靠它回去!”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怒了一句,我双手抓着绳子不松手,他却忽然不拉了,灯光照子啊棍子上,焦急的说道。

“丢了棍子,咱们都得死,不捡回来,我拉个鸡毛!”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为了一根棍子跟我耗时间,气得我咬牙切齿,腾出一只手,将身边的棍子拾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成了吧,你要是敢骗我,我要你断子绝孙!”

“岂敢岂敢,我还指望你儿孙满堂呢!”他一边说,一边猛的往回拽。

我捏了一把冷汗,暗自庆幸着,准备上了门板就修理他,谁料头顶上骤然一阵阴风压下,腥臭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侧脸一瞅,黑乎乎的鱼尾鳍呼哧一声就拍下,惊得我急忙缩脖子,可脸上还是被顺了一下,剧烈的痛就跟刀刮一般,半张脸顿时麻木不仁。

“山子,你没事吧!”

“还他妈废话,快点拽我上去!”我怒了一声,脸上肌肉才动,疼痛便就被放大了不止百倍……

章节目录 第48章 古窖 硕大的鱼尾巴拍了几下就不再动了,我历经艰辛爬到门板上,抬脚就踹老流氓,将他祖上都骂了出来。

“老不死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X你祖上十九代!”

“山子,别别,别急躁,我本以为扎一下会开嘴,谁知道这畜生不走寻常路呢!”

他一边躲,一边辩解,可能是怕我吧,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畏惧。

看在他教我读书识字,年老体衰的份上,我姑且不跟他计较,连踹了他屁股几脚,而后指着前面说。

“再有下次,我先弄死你再说,往前走几十米就到了!”

他照了下我的脸,见杀气腾腾,急忙蹲下了控制门板的速度和方向,讪讪的说了句:“山子,别发火,我还是很有作用的,你等着瞧好了!”

我自认为不要脸,没想到他比我还要厉害,简直是不要脸到姥姥家了,真本事没有,帮倒忙倒是挺厉害。

怒瞪了几眼他的后脑壳,我拾起棍子,捡起门板上的柴刀,一边削出尖端,一边说。

“别吹牛,咱干这一行有几年了,回回下墓子都得死几个,你要真有本事,把我活着带回去才行!”

“回回死人?”他惊恐万分,扭头回来看我:“莫非是有鬼魂吗?”

“鬼魂倒是没有,就是一些机关毒药,还有很诡异的物种,老流氓,你自求多福吧!”

我将棍子一挥,作了个刺杀的动作,感觉用起来还蛮顺手的,尽管我说得比较清淡,但老流氓还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往后挪了挪,靠近我,蹭着我腿说:“山子,我这把年纪出来不容易,你可得多想着我点儿,咱要是死了,你回去也没法交代!”

他这话倒是不假,我往旁边躲了一些,站起来,将手电沿着淤泥缓缓的往前照,前面也不知道是石头还是鲶鱼,凸起了很大一片,吓得我急忙喊道。

“别啰嗦,注意方向速度,前头有东西!”

照过去手电,老流氓也站了起来,瞅了一眼就激动万分的说道:“咱们到了,慢慢拷过去!”

凸起的东西虽然不高,但是个长方形,像个框子一样,我瞅了一眼,顿觉得奇怪,心想着。

“不是说是军匪藏宝吗,怎么还修了个东西围着?”

老流氓将棍子插进淤泥里,控制着向前的速度,门板子平缓的移过去,轻轻的磕在凸起的物体上停了来。

举过手电,伸手薅了很厚一层淤泥下来,老流氓就瞅近瞅了瞅,许久也不说话。

我瞥了一眼,那是青砖垒砌的一道长方形围子,宽约有两米,长大概三丈,可能是泡水时间长了,青砖散发出阴沉沉的气息,瞅着有点瘆人。

“山子,这啥玩意儿,像墓子又不像,怎们弄得跟地窖似的?”

老****比我高,历史也比我了解透彻,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就更不知道了,咧嘴回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这地方原本也是被淤泥覆盖的,后来被巨型鲶鱼给拱出来,只是青砖被水泡过,很难分辨出年代。

站直身子,往围子中间瞅了瞅,里头居然皱起一抹水纹,吓得我蹭蹭往后退,惊悚的说道。

“完了完了,里头全是她娘的水,咱们这次估计要空手而回了!”

老流氓转身过来,摸着下巴,翻了几下老花眼,摇手说:“别急,我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以青砖泡水变形的程度来看,这东西乾隆时期的,只是淮河八艳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我着实想不通!”

说到这里,老流氓坐下来,摸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自己先咕噜了一口,然后递给我说道。

“喝两口,暖身子壮胆,你下去,我在上头把风!”

我挠着脑壳想了想,反正都来了,不如下去瞅瞅,万一能薅点东西也虚此行。

伸手接过酒,我咕噜了一口,这时候,夜幕里忽然爬出了毛月亮,昏黄的光洒下来,周边一片朦胧,瞧着就跟阴曹地府似的。

“老流氓,你说有准备,有啥子准备,都拿出来吧!”

他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后面的门板上,解开绑在上面的蛇皮袋子,将一堆破铜烂铁都倒出来,逐一给我介绍说道。

“洛阳铲,三十块,铁钎三十五块,短柄锄头十五块,绳子,管子……”

数来数去什么意思,怕我查那一千块钱的账,真是小气鬼。

笑了笑,我便拾了个硬邦邦,黑乎乎的玩意儿说道:“这什么玩意儿,你一千块就买了这一堆废铁?”

“咿,别瞎说,这是黑驴蹄子,前辈高人都说这东西能辟邪,可贵了,要二百一个!”

老流氓将管子递给我,然后有摸了几个气球出来说着。

我瞅得大惑不解,难不成气球也能辟邪?

“我说老流氓,你这是干啥,气球莫非也得要二百吧,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他也不看我,自顾着捣腾,神秘兮兮的说。

“先别啰嗦了,含着管子,绑好绳子下去,有事儿就拽绳子,我拉你上来!”

气球的问题太过于匪夷所思,我瞅了好一会儿也瞅不明白,他却抓起绳子往我腰上绑,催着我多灌了几口白酒。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爬上围子,这是,老流氓腰里的对讲机却滋滋的叫了。

“老哥老哥,我们准备修整,需要叫人过来接你们上来吗?”

老流氓推了下我后背,笑着举起对讲机说:“不用麻烦,咱白天还得继续,等你的人成功救了咱再说!”

竖起拇指,我笑着说了句:“老流氓,一千块的账对不上,我就扣你两千的提成!”说完,含着手电我就跳了下去。

老流氓买的手电,质量还挺不错的,在水下也能亮,我蹬了几下腿,缓缓的往下沉,右手上的木棍子作出随时攻击的姿势。

地窖不是很深,只有十几米左右,没一会儿,我就站在过脚踝的淤泥上了。

吸了两口气,我准备往前走几步,不料一道黑影闪过,吓得我右手的棍子呼呼刺过去。

在水底下,再怎么动都是听不到声音的,尽管刺得凶猛,可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了,刺杀也落空,恐惧和压抑顿时爬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49章 铁木香尸 恐惧和压抑随之而来,我第一反应就是有什么怪物,可前后左右瞅了瞅,也没发现异常。

难道是青砖塌了?

略微想了想,抬手往上照,仰头瞅了几眼,也是不见异常,暗自寻思道。

“真是活见鬼了,刚刚明明是有个东西的!”

甩了甩脑壳,我壮大了胆子,翘起两只脚,让整个身体横浮在淤泥上,划着水缓缓的前进。

地上淤泥虽然不对,但要是搅浑了水,视线会受到阻碍,我不敢太过于用力,灯光一晃,只见前头横着八具黑漆的棺材,心里顿时一沉,接着便又激动起来。

“奶奶的,还真是八骚,这次要发财了!”

游过去,挨个瞅了瞅,摸了摸,这些棺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泡在水里都不见腐烂,等瞅到最后一副棺材的时候,我便惊呆了。

最后一副棺材的盖子半搭着,露了很大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我本想着伸手进去摸摸,但有担心遇上什么诡异的事情,于是趴在上头,将手电照进去。

这一照,我手里的电筒直接被吓得落进棺材里。

我有些不敢相信,揉了几下眼睛,壮大胆子继续瞧,在手电光的照耀下,那尸体居然还是眉清目秀,面皮红润,两边的腮帮子上还点着红晕。

“泡水都不烂,难道是僵尸?”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问,我用削尖的棍子戳了戳她的鼻梁骨,感觉硬邦邦的,像是戳在石头上一样。

石头脑壳上梳了个发髻,发髻中间有个小黑孔,我想着这可能就是柳如是,小黑孔里的金钗被鲶鱼吸到肚子了,可为了钗,头发怎么也不见乱?

“呵呵,这八骚莫不是成精了,死后不烂不腐!”

想了想,我伸手进去捡起手电筒,在掠过尸体脸蛋的时候,我顺带的摸了一把,别看瞅着风情万种,入手的感觉可不咋的,有点隔应。

掘墓挖坟以来,我从未进过如此古怪的尸体,心里虽然黑怕,但也好奇得很,想着老流氓在上头,于是用多余的绳子套在尸体的脑壳上,拽了三下。

一人一尸,自然比较沉重,可老流氓却拉得跟飞似的,他或许是以为我套了什么好东西,我咧嘴一笑,想到他见是尸体的表情顿时就乐了。

“老流氓啊老流氓,叫你吓唬我,这次老子也玩玩你!”

暗自说了一句,耳朵里呲溜的声音不断,没半分钟,我就被拉出了水面,老流氓伸手拽着我,沉着老脸问道。

“什么玩意儿,怎么那么沉,东西呢?”

我艰难的爬上青砖围子,抓着身下绷直的绳索往上拽,嘴里说着:“搭把手,这玩意儿,绝对让你吓出屎来!”

见我这么说,他大喜,擎出两只手,也不嫌围子脏,薅着绳子往上猛拽,我见尸体的发髻露出来了,抬手就薅着,用力往上一扯,咚的一声响,整个尸体就被我抱在怀里了。

“接下去!”

老流氓可能老眼昏花,暂时没瞧清楚,抓着尸体的两只脚接了下去,不等我转身,他就“妈呀”一声叫,人也跌坐在门板上。

“李山,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弄个尸体上来干啥!”

骂了我一句,他抓起手电往尸体脸上照,还伸手摸了一会儿,皱起眉毛就说。

“咿,这是铁木做的假尸体,咋回事儿?”

铁木?

我有些惊讶,跳下围子就问他:“铁木是啥,下头还有八个棺材,莫非都是铁木?”

“铁木是一种树,有铁木任水万年沁之说,里头有什么宝贝没有!”

老流氓比我还爱钱,说完就瞪着我。

关键时候,我不想欺骗他,指着柳如是铁木假身说道。

“不清楚,棺材没开,待会儿我下去,拽一下绳子就表示要开棺材盖,你使劲往上拉,拽两下有危险,三下就表示我要上来!”

他点了点头,但让我稍等一会儿,一脚将柳如是的铁木假身踹到淤泥上,拍了几下手说。

“别再弄不值钱的东西,这玩意儿我瞅着是乾隆年间的建造的,里头肯定有宝贝,你可要擦亮眼睛,别看走眼了!”

我抬起手腕,照了照手表,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想着白天众目睽睽不好行事,于是就问老流氓说。

“等找到东西,天都亮了,咱怎么拿回去?”

“急躁啥,真要是天亮,气球就派上用场,你用绳子把东西都绑在一起就行,空人上来!”

老流氓说得信誓旦旦,眼睛不停的往柳如是铁木假身上瞅,我吃了一惊,踢了他一脚骂道。

“老不死的,跟我玩花招,这尸体上有东西对不,想乘我下去,捞了东西跑是吧,没门!”

“呵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老流氓尴尬的笑了笑,抬手将“柳如是”提了上来,伸手解开她的腰带,笑嘻嘻的说道。

“这娘们要是活着,老子今天累死了也得正法了她,真是美得不像话,瞅瞅这脸蛋,这身材,这腰带……”

不等他说完,我手疾眼快,一把将柳如是的腰带扯了过来,看都不看,往自个腰上一绑,咬住管子就准备跳下去。

“猴急什么呢,记住我的话,将东西串在一起,绑好了就上来!”

我吐出管子,呸了一口,指着柳如是说道:“你个老流氓,别对着木头人玩鸡儿,小心遭报应,给我警惕点儿,别等武警战士过来,你他娘的裤子还没提上!”

摇摇头,将管子塞进嘴里,我再次跳下去,等到了水底后,这才取下柳如是的腰带瞅了几眼。

入手极是沉重,灯光照上去就散发出金灿灿的光,当中还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足足有鸡蛋那么大。

“这个老流氓,差点就耍了我,好东西啊,绝逼是好东西!”

暗自高兴了一会儿,我将腰带重现收好,瞅着不远处黑漆漆额棺材,暗自发笑想道:“前辈高人栽树,我这个后辈却捡了便宜,陈慧,干完这一票,老子就是你高攀不起的大富豪!”

东西还未到手,我却先做起了白日梦,以至于被危险来了都没有感觉到……

章节目录 第50章 金色鱼王 在水底下,任何声响都是比较沉闷的,当时脑壳后面呲呲了几下,我扭头去看,却是一片漆黑,等我转过手电的时候,胳膊突然被什么东西刺挠了下,惊得我在水里都出汗了。

刺挠我手的东西非常轻柔,黏糊糊的,当时我以为通气的管子或者绳子,深吸几口气就没在意。

灯光一晃,我准备去掀开棺材盖,但光束前突然出现了金色的晶体,晶体当中还有着凌乱的黑色纹路。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往会划了两步,灯光跟着一晃,眼前突然出现一颗金黄的鲶鱼头,方才的晶体正是它的眼珠子,吓得我急忙拽绳子,想让老流氓拽我上去。

可老流氓年老体衰,或许睡得呼噜震天,拽来拽去都不见他动作,我又气又急,照着手电,抬起削尖的木棍,一边警惕着,一边暗骂。

“老不死的玩意儿,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那鲶鱼并不算很大,大约有百来斤,身体是金色的,我瞅它,它也开合着嘴瞅我,腮帮子上的胡须还一抖一抖的。

金色的鲤鱼,鲫鱼我见过,可这金色的鲶鱼,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这玩意儿的眼珠子非常恐怖,嘴里还有尖牙,瞅着就感觉它十分生猛。

嘴里含着通气的管子,腰上还绑着绳索,人在水底又轻飘飘的发不出力气,如果它攻击过来,我的处境会十分凶险。

正想着,鲶鱼的两根的胡子唰的一下绷直了,接着就往后顺,厚实的嘴唇一动,张开大嘴就向我咬过来。

直面进攻,我不敢还击,提着削尖的棍子快速扑腾几下,往旁边躲开,可鱼尾巴忽然抡起来,搅得水里起了漩涡,流速湍急。

我才躲了几步,身体就被漩涡的吸力拉了过去,惊恐之余,我杀心顿起,举起棍子,对着忽扇来的尾巴狠扎。

“与其被咬死,还不如放手一搏!”

拉着脸一想,手里的棍子却扎空了,那鲶鱼可能是感觉到危险,鳍不停的划水,往后退到棺材那边,将柳如是的棺木撞翻。

我甩手,电筒急忙跟过去,只见棺材里翻出了一只黑乎乎的匣子,那鱼鳍一拨,匣子骤然弹开,珠光宝气瞬间炸出来。

“奶奶的,还真有好东西!”瞪着那金色的鲶鱼,我咂舌,心里暗骂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挡老子发财,弄死你!”

在鲶鱼眼里,我只是美食,它的想法可能跟我一样,扭着尾巴再次席卷过来,搅得水里呼哧呼哧的响个不停,气泡练练。

气泡和水是不同的介质层,这就导致光线折射得厉害,我眼里顿时瞧不清楚,只见一片金色涌过来。

“奶奶的,拼了!”

暗骂了一声,我不退反而进,蹬蹬几下,举起棍子,对着那片金色猛扎过去,眼瞅着就要扎上了,可腰上的绳子忽然一紧,呲的一声,我便被拉得飞速向上,气得我直问候老流氓的祖宗。

“X你祖宗十九代,该出手时候你他娘的睡觉,该睡觉你他娘又出手,真是猪队友!”

一击落空,鲶鱼可能当我是软弱可欺,居然扬起头,扇动尾巴,张开大嘴,跟着窜了上来。

可以这么说,它的嘴离我的双脚不到两米,老流氓只要动作稍有滞留,我必定会被吞噬。

情急之下,我举起棍子往下扎,可棍子的长度不够,急得我心如蚁爬,后背上全起毛了。

眼瞅着就要出水面了,这是个危险的时刻,我不敢懈怠,提起棍子举过头顶,借着水的浮力和上升的拉力,屏住呼吸,就在脑壳刚要出水的瞬间,双腿猛的一蹬,整个人唰的一声,如同炮弹一样冲出水面。

不等我反应过来,哗啦一声响,鲶鱼冰冷的肚皮贴着我的后背蹭了过去,从我头顶上直飞出来,吧嗒一声,跟一坨巨大的屎一样摔进了淤泥里。

老流氓可能是吓到了,站立不稳,跌坐在围子下面,以至于我重新坠落到水里。

腾了几下脚,身体才停止下沉,接着绳子才绷紧,老流氓嗖嗖几下将我扯了上去,瞅着我就问。

“咋回事,怎么又弄个鱼出来!”

我怒不可歇,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杀气腾腾的骂道:“你怎么做事的,让你拽不拽,没让你拽你又啦,差点害死老子了!”

见我发火,老流氓也不敢再啰嗦,摸着被打痛的脸,抓起手电照了照正在淤泥里扑腾的鲶鱼,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这鱼好邪乎,怎么还有鳞片,难道是和鲤鱼杂交的吗?”

我跳下门板,解开绳子,抓着棍子,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吧嗒不停的鲶鱼脑壳狠狠的捅了下去。

有了上次经验,棍子才入我就奋力的扯出来,那鲶鱼吃痛了,呲溜几下钻进淤泥里就消失了。

“白酒给我,老子全身都泡得要脱皮了!”

警惕了几眼,见没有动静,我这才松了口气,伸手就问老流氓要酒,瞪着他满是褶子的脸,没好气的说道。

“鲶鱼和鲤鱼能杂交?那你回去跟牛生个孩子试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书的,跨物种是不能繁殖的都不懂!”

“那可不一定,大自然是很奇妙的,马和驴子不也是照样生出了骡子,怎么样,下面有什么好玩意儿没!”

老流氓将白酒递给我,有从我脱下来的衣服里摸出烟,点上给我:“先暖暖身子,时间还早,四点的时候一定得上来,不然就会被人发现!”

咕噜了一口酒,我望了一眼天上的毛月亮,叹了口气说道。

“老流氓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认真对待任何细节,下面十分凶险,再要是惹我不高兴了,小心老子宰了你!”

老流氓捏了几个气球在手上,一边扎紧口子,一边尴尬的说道:“一定一定,刚才是有动静,我被吓到了,咱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瞅着他手里粉红色的气球,我大惑不解,想不通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咕噜了两口白酒,我绑好绳子,咬着通气管子,再次跳进水里……

章节目录 第51章 香尸冢 有前两次经验,这一次我下潜得十分小心,也没出什么意外。

古地窖的面积不算很大,最为抢眼的就只有那八具棺材,我先是检查了柳如是的棺木,没有异常之后才将那个匣子提起来。

匣子非常小巧,但入手非常沉,里头全是金银首饰,发簪,耳环,镯子,小项圈……

将匣子盖好,绑上绳子,丢到棺材里,然后才将所套绑在另外一副棺材盖上,拽了两下绳子,老流氓这次倒是给力,没几下就拉开了。

和柳如是一样,这棺材里也是铁木尸体,脑壳上的发髻里也插着金叉,我伸手取下来,用手电照了照,金钗上篆刻着香君二字。

“这是李香君,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按斤卖都的发了!”

我乐呵一笑,暗暗的想了想,跳进棺材,在尸体双脚的地方又发现了个匣子,摸出绳子,绑好了,丢进柳如是的棺材里,起身就准备开余下的,这时候,铁木尸的是忽然闪过一阵金光,定眼一瞧,却是把金折扇。

时间比较紧凑,我不敢仔细品鉴,拾起来,插进绑在腰上的绳子里,跳出棺材,如法炮制的将余下棺木全都弄开。

没有意外,每个棺材里都有个匣子,里头全是金银,我高兴得忘乎所以,绑好后就准备上去,可当我转身的时候,灯光前端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洞。

青砖垒砌,圆形的拱门,我吸了一口凉气,心想着:“难怪那金色鲶鱼来了我知道,感情是躲在那里面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刚到三点,尚有一个钟。

要不要进去看看?

想了想,拾起木棍,举着手电,我哗啦两声就往前游,等到了门口,这才放慢速度,灯光往里一照,只见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龇牙咧嘴,吓得我毛骨悚然,手一抖,电筒都掉了。

“奶奶的,谁没事儿在这里搞个神像,太他妈吓人了!”

拾起手电,我漫步进去,里头的空间只有外面的一半,那神像正襟危坐,咧开的嘴似乎在耻笑我。

尽管知道没有鬼神,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害怕,举起手电往神像左右照了照,却见一副鎏金的对联。

文化有限,我只认识八绝艳古今四个字,心想着:“难不成这地窖是她们的后人搞的?”

暗自嘀咕了一句,我转头到处瞅,神像面前有个案桌,上头放着九个黑漆漆的灵位,最前头写的是“闯王自成之灵位”。

我吸了一口冷气,瞅了瞅高大威猛的神像,心想道:“这季吧玩意儿是李自成,难道是清朝时期的乱党搞的祭坛?”

想想也不觉得奇怪,李自成跟淮河八骚的关系不浅,好像跟谁还是老相好,清朝反清复明的乱党又喜欢搞些噱头,推崇这些人物也是正常。

历史真相,我丝毫不感兴趣,略微一想就暗道:“爱谁谁,老子能发财就行,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待我回去,给各位烧几捆纸钱!”

没能发现值钱的东西,我闪身就退了出去,拽了几下绳子,老流氓将我快速扯上去了。

“怎么样,都弄好了吗?”

也不等我喘口气,老流氓开口就逼问我,弄得我好像是他奴隶一样。

“急个毛线,是你说串在一起,到时候弄丢了东西,那就别怪我不尊师重道了!”

怼了他一句,我将绳子交给他,跳下门板,拾起白酒咕噜了几口,甩着膀子上的水,然后才穿上满是淤泥的上衣。

老流氓在绳子末端又接了一根长绳,而后将串了几十个的气球绑上去,最后还薅了点泥巴掩在粉色的气球上。

我瞅得一头雾水,而他却咧嘴说道:“把那个塑料袋给我,里面有樟脑丸!”

樟脑丸?

拾起袋子闻了闻,果然刺鼻得很,丢给他,我满腹都是疑问的说道:“老不死的,你搞什么飞机,气球樟脑丸,这有鸡儿用!”

“你别啰嗦,那些武警战士眼皮底下,你能拿走东西,咱得等他们走了再来!”

老流氓将樟脑丸埋在气球旁边,甩掉手上的淤泥接着说道。

“夜里月亮起毛,近三天都有大雨,水位会暴涨,不出意外的话,部队今天晚上就会撤离!”

”你疯了吧!”我说道:“水位涨起来,这地方起码五十几米深,老子可不想死,再下水你自己来吧!”

老流氓伸手在我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指着绳子说道:“谁说咱们要下水了,只要你绑好了,东西自己会上来,至于樟脑丸,那是防止鲶鱼搞破坏!”

自己上来?

我有些懵了,如果气球吹大了,还有可能,他埋的可都是泄了气的,难不成还能自动充气?

老流氓见我想不通,呵呵一笑说道。

“上学的时候天天瞅着女孩子瞧,老师教的都还了吧,听说过食用碱和食用酸吗,这两种东西回产生反应,生成水和二氧化碳,我只要用薄套包着,等内层腐蚀掉,两种物质就会混合,气球自然会充气,咱等浮起来了,连夜冒雨给它薅起来就成!”

听他说完,我顿时大悟,指着他的鼻子,笑呵呵的骂道:“真是流氓不可怕,可怕流氓有文化啊,郑老师,你要是年轻二十年,可就没咱什么事儿了!”

他瞅了瞅天际,见有了曙光,低头就跟我说道:“现在咱得回到两军对垒中间去,别被发现了,把棍子给我,让你见识见识物理学的厉害!”

我疑惑万分,将棍子递给他,而他在杂物里摸了两个铁环出来,拾起柴刀,当当几下钉在门板上,瞅着我说道。

“咱们将棍子穿过铁环,插到淤泥里,交错的往外拨,注意节奏,我起你落,我落你起,千万别乱了!”

他接过我的棍子,噗呲一声穿过铁环,插入淤泥半尺,猛的往外一拨,门板子居然向后退了。

我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两根棍子还有这功效,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弄了几下,可能是节奏没有掌控好,我弄得泥巴横飞,门板子不退反进,惹得老流氓瞪我说道。

“节奏节奏,就跟你睡婆娘一样,要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52章 寡妇玉莹 节奏的把控很难,但老流氓既然提到婆娘,我又身经百战,没几下就融会贯通了,和他此起彼伏的摇木棍,控制着木板退到两军对垒的当中位置在。

这实际上就是利用杠杆原理,但上坡不同于下坡,会有个滞留下滑的阻力,所以老流氓要我把控节奏,利用交叉外拨来抵消阻力。

我说得非常轻巧,可操作起来很消耗体力,在水里泡了几个钟,注意力又高度紧张,等到了预定的位置上,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老流氓,我先睡一会儿,不是要命的事情别喊我!”

晨曦渐露,天空呈现出铅灰色,瞅着两岸如同蚂蚁一样劳碌的武警战士,我把了一句,合衣服就躺在门板上睡了过去。

咱是干挖墓掘坟的,演习的具体过程不提也罢,等我醒来的时候,十几个武警战士荷枪实弹,瞪着宽大而又粗陋的木板,拽着我跟老流氓往岸上移动。

可能是他们过于威严,老流氓也不敢跟我说话,只是趴在门板上瞅着天空发呆,他估计是在想暴雨什么时候会来,当听到前头几个战士说可能要下水库老弹壳的时候,我俩面面相觑,皆被吓得不轻。

如果他们下来,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发现古地窖,我会前功尽弃不说,还会有牢狱之灾。

捅了捅老流氓的屁股,想让他出血注意,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向我翻白眼,指着灰色的天空,露出一脸奸笑。

他的意思是看老天爷心情,气得我踹了他一脚,抬手就薅起他的头发,伸手将自己的鼻孔往上戳了些,哼哼了两声。

这是骂人的动作,意为他就是个猪,可他这个人脸皮实在太厚了,也学着我的动作,回应了一句:“你也一样是猪!”

淤泥之上,爬坡非常艰难,等上岸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那个军官千恩万谢,还一人塞了二百块钱,说是幸苦费。

“领导啊,你瞅着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天气预报说大雨几天几夜不停,你们不会还要什么飞机吧!”

我白开玩笑询问了一句,那个军官目如火炬,扫了一眼宽广的水库,面露难色的说道。

“还寻思着拾会弹壳单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咱明早估计得撤退了,你俩也回去好好歇息,别耽误了农忙!”

听闻如此,我内心顿时兴奋起来,招手让老流氓跟我回去,可他却指着水库的闸房跟我说道。

“要下雨了,你不关闸蓄水?”

回望了一眼古地窖的那边,我会心一笑,指着闸房说:“你去吧,门没锁,我得回去眯一会儿了!”

划船过去比走淤泥要来得轻松,老流氓作为文化人,考虑得还算周全,我独自往回走,在上坡的时间,碰巧遇上了玉莹,她见我满身都是泥巴,惊得捂住嘴巴。

“山哥,你这是咋啦,滚水库里去了,走走,快上我家坐坐,我烧水给你洗澡!”

她这是不怀好意的邀请,我本意是拒绝的,但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又让我心碎,这让我有些犹豫不决,心里很想找个借口说服自己跟她走。

玉莹已经跟我睡了,当着我的面儿,胆子也大了很多,上来就拽我的手,不等我说服自己,她就开始扒拉起来。

“山哥,你说你都这么有钱了,没事玩什么泥巴,有空多去我家坐坐,咱不怕闲言碎语!”

可能是因为要下雨吧,路上没有人,我胆子也肥了,脏污的手直接搂在她腰上,笑嘻嘻的说道。

“玉莹啊,明后天咱得忙一阵子,你要是没事就镇上把我瞅着,只要陈慧来了,你给我打电话!”

“咱哪来电话呢!”玉莹胆子虽然大了,但羞涩的个性还是不变,勾着头,轻声细语的说:“除非你给我买!”

“给你买,无绳子大哥大,外加给你一千块钱,只要事情干漂亮,山哥的就是你的!”

我本是无意要拖玉莹下水,只是实在无人可用了,玉莹的脑瓜子虽然比不了陈慧,可她听话。

“你说的是真的?”她被我的话吓住了,停下来不走,瞅着我的脸说:“别骗我这小寡妇,咱可是对你掏心窝的!”

“得了吧,山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回家烧水给我搓澡,今晚上住你家了!”

抬手摸在她脸上,蹭了不少泥巴给她,我不怀好意的说道,弄脏了她,我洗澡,她也得洗澡,然后……呵呵!

“讨厌……”

她嗔怒了一句,左右甩着膀子,松开我,扭扭捏捏的往前跑,屁股晃得很是厉害,瞅得我直咽口水。

她家比较偏僻,挨着南门山,屋前屋后都是参天大树,从洗澡开始,我俩就开始放纵。

大雨如期而至,砸得屋顶霹雳吧啦的响,她也不再吝啬自己的声音,将十八般叫声都演绎了一遍。

作为男人,我更不能小气了,使出浑身解数来接招,经过几个小时的鏖战,她终于躺在我的怀里睡了过去。

生活如此,夫复何求!

我躺在她的床上笑出了眼泪,听着雨点,在回忆往日的无奈中缓缓睡去……

天亮以后,她给我弄了一碗三个鸡蛋的面条,盯着我全部吃完了才笑呵呵的跟我说。

“山哥,今天大雨,要不要在我家再待一天,我给你做饭,陪你睡觉,怎么样!”

按理说,这种要求是不能拒绝的,但陈慧几天都没消息,我有些担心,捏着她的手说道。

“穿上你最好看的衣服,最好看的鞋子,好好的打扮打扮,我带你去乡里,给你找个住处,往后别回村里了!”

听我说完,她噌的一声就站起来,紧张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也不敢瞅我,结结巴巴的说。

“山哥……我……我……我不去矮子那儿!”

“谁让你去矮子哪儿了,我在乡里有个房子,往后你住那儿,吃喝穿,哥全面负责,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我回来就行!”

收纳玉莹,我原本的目的只是让她在路口监视陈慧,但这妮子却帮了我大忙,要不是她,水库里的宝贝都无法弄出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寡妇玉莹 2 作为漂亮的寡妇,玉莹最得意的服饰在我看来都是破烂,鞋子露脚趾,衣服露屁股,我扯了个斗笠戴在她脑壳上说。

“别拾掇了,就这些破烂玩意儿,都丢了,山哥带你买新的,走!”

一个斗笠两个人,雨又那么大,我不想搂着她都不行了,可这妮子开心,兴奋,一个劲儿往我怀里钻,惹得我很想将她按在雨地里来几下。

强忍着心痒,我跟她到了小卖铺。

芳子她娘年纪大了,白天都在睡觉,我也毫无顾忌的将她带到二楼,才见到张芳,她居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张芳磕头喊姐姐。

张芳看了我一眼,也没指责什么,坐在床上问我:“山哥,你爱婆娘我不拦着,她跪我干啥,是不是咒我快死啊!”

“思想陈旧,思想陈旧,她以为你是正房呢,给我那点钱吧,我带她去办点正事!”

我一边说,一边将张芳的衣服跳几件出来丢给玉莹:“换上吧,看看你,屁股蛋都遮不住了!”

张芳脑子虽然不好使,但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婆娘,她见玉莹战战兢兢的,拾起衣服塞到她手里说。

“害什么骚,换上吧,作为山哥的婆娘,你可不能给他丢脸,睡都睡了,也别麻烦,就在这儿换!”

玉莹瞅着我,见我点头,她这次勾着脑壳脱裤子,张芳瞅着她白花花的屁股,啧啧的说道。

“山哥眼光还是很独到,玉莹还听水灵的,才二十岁吧,瞅瞅这屁股,这腰子,比我当年还要骚气!”

“芳子姐,你不生气吗?”玉莹飞快的穿上裤子,将上衣也脱了,紧张万分的问张芳。

“我可没你好看,十里八乡的,谁没听说过芳子是枝花呢!”

张芳呵呵一笑,捏着凶罩,起身走到玉莹面前,一边替她穿,一边说:“你可别夸我了,咱老了,往后你可别给我气受,山哥脾气不好,你得多担待一些,这胸,还挺有弹性的!”

我见时候差不多了,拾起摩托车的钥匙,揣着雨衣,瞅着张芳说:“芳子,郑老师要是来找我,就说我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张芳点头,将我和玉莹送到门口,然后就关了小卖铺的大门。

玉莹穿上张芳的衣服非常耐看,虽然比不上张芳又韵味,但比陈慧要强。

她钻进雨衣,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搂着我的腰,我俩就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途中,我问过她男人一些事情,说是结婚第一天喝酒灌死了,公公婆婆想不通吃了耗子药。

当我问她跟老公上床是什么感觉的时候,她却跟我说在蓄水池里是第一次。

我惊讶无比,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她的表现十分生疏,喊了很久的痛,原来是第一次。

“玉莹啊,既然这样,山哥也当你婆娘了,往后也当自己是外人,踏踏实实的跟着我,吃香喝辣的!”

大雨连连,乡里也没什么人,我将摩托车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口,说了一句,领着玉莹就进去了,指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说。

“喜欢啥,只管挑,每一样来三件都不是问题!”

店老板见我说话如此豪气,顿时走上来,递了一支烟给我。

我瞅着他收银台上的大哥大,想着下雨去买麻烦,于是跟他说:“你这电话多少钱,我多给你五百,卖给我!”

店老板是个精明人,见我豪气阔绰,转身拾起电话,塞到我手里说道。

“昨天才买的,你喜欢,原价就成,别说什么多给,五百块钱现在干不了啥事,不如咱俩交个朋友!”

望了他一眼,我就不打算跟他交朋友,莫出去钱给他,将大哥大塞给玉莹说道:“老板,好说好说,买衣服你给便宜点就行!”

玉莹捏着电话,很是惊恐的望着我:“给我,你确定?”

“拿着吧,衣服也快点挑,咱不都跟你说好了嘛,待会儿要买的东西很多……”

“兄弟,你要买什么,列个清单给我,这大雨滂沱的,我去给你买!”

不等我说完,小店老板开口就献殷勤,我乐呵一笑,走到收银柜台,拾起纸笔,沙沙的列了很大一串清单,从姨妈巾到床单被子锅,足足有上百件。

塞给他,我乐呵呵的说道:“那就有劳了,只要你不担心我勾搭你婆娘,我就在你店里等!”

“就那个死猪,呵呵,兄弟,你真会开玩笑,能勾搭走最好了,我也换个你这么漂亮的!”

店老板有些风趣,逗得玉莹呵呵发笑。

斜了一眼坐在收银台里头的老板娘,她模样和身段不比玉莹差,瞅上去非常妩媚,我咧嘴一笑,寻思着有空了可以试试,这种结了的婆娘,反正睡了也不会像狗皮膏药粘人。

为婆娘花钱,我一向不含糊,玉莹光是买衣服鞋子都用了我一千好几,那老板娘瞅着眼睛都快要直了,不停的夸赞玉莹。

“妹儿啊,你男人可本事了,还这么疼你,你有福咯!”

玉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像是怕我跑了一般,死拽着我的胳膊不松手。

“你羞啥,又不是让你白花咱的钱,路口有个小店,卖副食的,我准备给你买下来,往后你就那儿待着!”

我捏了一把她的屁股,笑呵呵的说着,那老板娘一听,顿时笑了。

“兄弟,你要买吗,那房子是我家的,要的花,两千块钱!”

这么巧?

笑了笑,我往前挪了几步,靠近老板娘,噌了下她的胳膊说:“老板娘,好巧好巧,你看你这么漂亮,人也应该善良大方,咱也别说两千了,就一千二怎么样,往后有事没事,咱也能串个门儿啥的!”

蹭她胳膊,说到串门,这都是暗语,意思是没事儿可以勾搭勾搭,她倒也听出话外之音了,抬手就往屁股上拍,还不忘揪我一下。

“嘴巴真甜,怪不得这小姑娘愿意跟着你,成吧,一千二就一千二,往后我男人要是打我,我可就找你帮忙了!”

“那还不得烧高香,天天求你老公揍你,咱也能天天给你帮忙!”

我伸手摸了下她白皙的脖子,说着不要脸的话,她也不生气,伸手让我掏钱。

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她骚我流氓,勾勾搭搭也不算太难。

摸出钱,一拍即合……

章节目录 第54章 寡妇玉莹 3 玉莹是个小寡妇,年轻貌美是必定的,但这并不是我花费诸多口水讲述她的原因。

店老板娘也只是个插曲,可既然提到,那就说明这俩婆娘对我的人生有很大的影响。

玉莹非常乖巧,我将她带到曾经是葛丽丽和张芳住的房子里,她就开始大扫除,还阻止我帮忙,累得精疲力尽之后又开始给我做饭,整个过程当中,她没有一句怨言。

美中不足的是,她烧的菜不太好吃,有一股炝味,要不是饿得头晕眼花,我估计当场会甩碗。

一切收拾妥当,也吃饱喝足,搂她睡觉的时候,我也顺便跟她聊点隐秘性话题,比如她接下来的任务。

“玉莹,路口的铺子我不准备赚钱,你守在那儿就好,如果发现有奇怪的人或者车子进村儿,要立马通知我!”

她并不知道我的目的,枕着我的胳膊,有些懵懂的望着我:“不赚钱,这你要是亏本了,咱完后日子该怎么办,芳子会骂我的!”

她才二十岁,躺在我怀里就跟小懒猫一样,眼里,鼻子里忽然酸楚起来,哽咽道:“山哥,你不会睡了我就管我吧,那小翠儿可是要跟郑老师的儿子结婚的!”

挂了下她小巧的鼻子,我咧嘴一笑说说道。

“你别以为老郑是好东西,他只是个老流氓,小翠儿不跟我跟他儿子,那是小翠儿的损失,咱俩结婚是不可能了,可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那天我死了,你也会不愁吃喝到老!”

玉莹不是个浑人,她听得懂我的意思,当即破涕为笑,翻身过来,趴在我胸口上,轻吻我的肌肤。

有人说男女之间,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四回搂着走,这是真的,以前几次都是我主动,想不到今天她却反过来了。

这是好事,我很是乐意接受,于是仰面朝天的躺着,放任她恣意胡来。

她技术有些生疏,需要磨练的地方很多,比如嘴皮子,手腕力度,特别是屁股,我认为这个地方特别重要,它关乎到翘起的高度,角度,运动趋势,以及速度和频率。

在我的指点下,第三个回合的时候,她才略有改善,我一边享受着她带来的温存,一边拾起大哥大给矮子打了电话。

正是晚上,矮子可能也在跟我做同样的事情,粗口喘着气,张嘴就骂:“喂,是哪个混蛋,有事儿等半个小时!”

“是老子我,进展如何!”

我笑着问了一句,手却拽着被子角憋着一股劲儿,矮子听出我的声音,当即呵斥了几声。

“下去下去,别烦我,喂,是山哥啊,事情有点棘手啊,陈慧摆平了洗浴中心的事情,估摸着要插手城隍庙重建,你不能丢我在县城不管,咱脑壳不好使,有时间来瞅瞅吧!”

陈慧安然无事是必然的,但想不到这么快,城隍庙事小,她要是回村里盯着我就麻烦了,于是叮嘱矮子道。

“不用怕她,明天回来我给你一样东西,在县里牵制她几天,我忙完了就要她知道厉害!”

玉莹听得说起陈慧,瞪着惊恐的眼睛瞅着我,趴在我胸口上忘记了动作。

关键时刻,她怎么停了呢?

我挂掉电话,伸手搂着她的腰,让她情不自禁的继续,嘴里扒拉道。

“怎么着,听到陈慧吓傻了,我告诉你,她当初也跟我这么干过,不是我,她还在村里养猪,可这婆娘,贼没良心,背叛我,出卖我!”

玉莹有些意乱情迷,说话声音都不利索了:“山哥……我……我不……不会背叛你,你……你讨厌的……我也讨厌!”

她说话的声音太好听,以至于我骨头都要酥了,才憋的劲儿,瞬间决堤,她也瘫软的趴在我胸口上大口喘气。

“山哥,你是要我在乡里监视陈慧吗,好,我一定完成任务,保证不会让她溜进村子!”

“你可别乱来,我只让你监视,没事儿别去惹她,她狠着呢!”

说完,我重新摸起电话,拨通了张芳的号码,才开口,她就焦急起来。

“山哥,你快回来吧,彪子很佩君来了,还有个外国佬!”

外国佬?

我吃了一惊,翻身坐起,皱起眉头问道:“那个国家的,说什么语言,黄的还是黑的!”

“我哪儿知道,积极哇啦的,鬼知道说什么,你快回来吧,可别弄出什么事情?”

听到这里,我再也躺不住了,拉过玉莹,亲了口她的小嫩嘴儿,捧着她的脸说道。

“记住我的话,没钱了就坐车回村找我拿,千万别招惹是非,花钱也得低调!”

说完,我匆忙套上裤子,拿起车锁匙就准备走,玉莹却忽然下床,从身后抱着我,苦兮兮的说道。

“谢谢山哥疼我,你让我知道做女的味道,更让我知道有钱人的日子,交代我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她说得很诚恳,我都快要哭了,这个时候煽什么情呢?

抓着她的手,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充满爱意的抚摸了一会儿,撇开她,我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男人喜欢女人,贪恋床笫之欢没有错,但是在大事面前就要懂得取舍了,再者说,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走了随时可以回来,不知道这妮子哭什么!

陈慧既然摆平了一切,那就表示风头过去了,彪子我倒是不担心,但张芳所说的外国佬却让我十分好奇。

咱是山旮旯,多数人一年到头连外村人都不曾见到过,来个台湾婆子就够轰动了,这要是再来个红发赤眼的外国佬,村民指不定会传说成什么样子。

其实张芳描述得不是很准确,来的非但是个外国佬,而且还是个女外国佬。

怎么说呢!

这个婆娘白得有点不像话,身材十分高挑,头发是金色的,眼睛也很大,高鼻梁,薄嘴唇,整个脸看上去很是精致,立体感非常强烈。

当然,我欣赏婆娘自由一套准则,虽然她很优秀,但我不喜欢比我高的婆娘,尤其是说鸟语的。

“Hello.Nicetomeetyou!”

见面的是,她就跟我握手,我也只听懂了开始的这两句,之后叽哩哇啦的,鬼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章节目录 第55章 洋婆子买家 或许是我还在玉莹的温柔里没有走出来。

大晚上的,见到这洋婆子,不是瞅她的胸部就是瞧她的裤裆,惹得她皱起眉头,破口说了句“法克”。

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从她的面部表情来看,应该是骂我流氓,我觉得有些冤枉,仅是看几眼,又没有剥她的衣服,她凭什么骂我呢?

张芳摇头走上来,指着我的裤裆,用一种能杀死人的眼神瞅着我,我这才意识到失态,想不到本意对这洋婆子不感兴趣,身体却无法抗拒的蓬**来。

玉莹贪恋有钱人的生活,我贪恋她身体上快乐,这才能一拍即合,只可惜,洋婆子不缺钱,因为佩君告诉我,她就是卖家。

语言不通,这是个问题,我想了想,瞅着张芳说:“芳子,去找郑老师来,咱跟着洋婆子说不通!”

我上学那会儿学的是俄语,且不说洋婆子说英文,就算是俄语,我也只能勉强说说你好,你好美,我可以睡你吗之类的,国际上的交流,我准备交给有文化没素质的老流氓。

老流氓听说是我找他,三更半夜的,冒着大雨,淋得像个落汤鸡一样跑到小卖铺,他文化素养的确不错,居然跟洋婆子对答如流。

“山子,洋女人说要看货!”

老流氓替我翻译着,我搬来椅子坐下,死盯着洋婆子的裤裆,一本正经的说道。

“告诉她,等三天,还有,她得马上去县里住着,不能再来村里!”

手上只有定魂珠和柳如是的腰带,我并不想等来的机会浪费掉,三天以后,水库里的东西出水,一并让她带走,省得我再找人。

老流氓扶着老花镜,面对洋婆子也不气馁,张嘴飚了出流利的外语,没想到那个洋婆子竖起拇指称赞道。

“Good,OK!”

这两句我倒是听懂了,那老流氓起身,伸手问我说:“拿钱吧,她说你要安排好一切!”

既然是要我安排,怎么老流氓伸手要钱了,我顿觉得奇怪,没好气的说道:“我安排,有你啥子事,你要什么钱,告诉她,现在就去县里!”

我摸了摸摩托车的锁匙,望了一眼彪子说道:“彪子,你现在安全了,也骑跟着去,保护好咱们的财神爷!”

彪子的气势非常犀利,瞪了老流氓一眼,吓得他蹭蹭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凶什么,老子年轻二十年,有你什么事儿!”

我担心俩人要吵起来,急忙说:“别啰嗦,老流氓,你明天不上课吗,我送她去县里,佩君就跟芳子睡吧,时候不早了,各自行动起来!”

洋婆子望了望我手里的扯锁匙,伸手就抢了过去,指着我叽叽歪歪的,这时候,佩君走过来,笑嘻嘻的说。

“山哥,她说她来骑车,我这个朋友可不简单,世界各地跑,钱多得数不清,你可不要吃她豆腐哦!”

佩君来了有些世界,说话的口气变了很多,再也不嗲了。

我甩手摸出几张钱给她,瞅着就说。

“你当我是啥人了,怎么着,你会英文不早说,害我找这个老不死的,这么着吧,你也跟着彪子去县里,一切花销算我的!”

有了买家,彪子归来,说实话,我很开心,洋婆子要骑车那就让她骑,我在后面还能搞点小动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撩起她对我的兴趣。

雨很大,两部车机车,四个人,趁着黑夜的掩护飞速的向县城赶。

彪子和佩君是恋人,黏搭得很紧,我坐在洋婆子后面,起先还是很老实的,可她身上的香水味实在是太他娘的浓厚了,加上车子颠的也厉害,导致我的双腿会跟她有摩擦,惹得我心里痒得很。

“奶奶的,老子一个地头蛇还管你什么来头!”

邪念一动,我的手就搭在她的腰上,而她车速不减,回头瞅了我一眼,露出媚笑后别脸过去。

“没骂我!”

乐呵一笑,我胆子就更大了,手从她的腰上往前摸,在快要接近肚皮的地方,忽然触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吓得我急忙缩手回来。

“砰!”洋婆子侧脸过来,笑嘻嘻的说了句!

什么玩意儿,炸弹?

我吓出一身冷汗,想不到她居然带着炸弹到处跑,这要是被警察抓到了,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本着一探究竟的目的,我再次伸手摸在她肚子上,那圆不溜丢的东西正是手雷,而且她右大腿上,似乎还别着抢。

“我造,想不到是个辣婆娘,怪不得穿一身皮衣,原来暗藏凶器!”

被我再次袭击大腿和腰,她也不回头过来,我无法确认她的眼色神情,手也不敢放肆了,无奈之下,只好憋着心中的痒,老老实实的待着。

等到了县里,找到酒店开好房,送她进去的时候,她这才发火,唰的一声抽出枪顶在我脑门上,叽叽哇哇的不知道说什么,口水喷得我满脸都是。

佩君急忙跑过来,和她叽叽喳喳的解释起来,末了问我说道。

“山哥,都让你别吃她豆腐,你看吧,要不是我撒谎说你很厉害,我也试过,她就要杀你了!”

撒谎,佩君这话是撒谎吗?

我乐呵一笑,瞅着彪子说道:“佩君怎么开这种玩笑,我跟她可没任何关系,这是两千块钱,拿着花吧!”

“嗯,我知道!”

彪子人狠话不多,接过钱就不再言语,佩君却扯着我的手,指着洋婆子说。

“山哥,你敢摸她,你知道她腰里有多少炸弹吗,三颗,这要是摸了保险,我们四个都要飞天,难怪她生气!”

我咧嘴笑了,尴尬的摸着头,瞅着佩君说:“你告诉她,摸她是她的错,谁叫她这么漂亮,像个妖精,老子一个男人不摸她都对不起她!”

“真不要脸!”佩君骂了一句,转脸就翻译,那洋婆子听了却呵呵发笑,指着我,挤出生硬的中文说。

“你,不能走,陪我!”

什么玩意儿,陪你?

我有些受宠若惊,想着她腰里的炸弹,腿上的枪,后背上顿时就出冷汗,蹭蹭两步退到门口,转身就跑,嘴里喊道。

“有事先找矮子……”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取宝 买主和卖主,本都是相互尊重的,我之所以敢如此放肆,那是因为佩君是中间人,而我又睡了她。

只是买主要求陪睡,这事儿咱不能接受,那欧美的女人个个都是烈马,我担心自己那点玩意儿不够她塞牙缝,拒绝她也是为了给亚洲男人留点面子。

离开酒店之后,我去了矮子那儿,在玲玲的床上睡到到天亮,寻思着玉莹一个人住在乡里也挺无聊的,于是将玲玲也接了过去。

骤然而来的滂沱大雨经久不息,一连下了三天三夜,以至于马路坑坑洼洼,许多大树都齐腰而断。

第四天清晨,天气放晴,我不敢再耽搁了,嘱咐完玉莹后匆匆赶回村子,找到老流氓,没想到他早已急不可耐,扯着我就去了水库上。

水库已经是一片汪洋,浑浊的库水快要漫过菜地了,想不到开闸放了十天,三天大雨就给涨满了。

老流氓瞅着波纹皱起的库水,满脸都是惊恐之色,他弯腰,奋力的拉起一棵碗口粗的树,垂头丧气的说。

“完了完,没想到雨水这么大,气球要是被冲下来的枯枝杂物扎破了,咱们会前功尽弃!”

听闻如此,我当即就抓住他的衣领,喷出口水大骂:“瞅瞅你出的馊主意,卖弄小聪明,怎么着,坏事了吧!”

“那个,山子,你别急躁,咱们不一定会失败,我们去瞅瞅?”

老流氓瞥着飘在水上的枯木烂枝,神色黯然地说着,我见事已至此,抬脚就往机动渔船走,身后却忽然传来张芳的声音。

“山哥山哥,等会儿,玉莹来电话,说看到陈慧开车进村了!”

“糟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回望老流氓吼道:“快上船,咱们时间不多了!”

老流氓并不知道我跟陈慧的恩怨情仇,撩起裤脚,急忙跑过来,露出疑惑的表情,张嘴就要问我,我瞪了他一眼:“别她娘的废话,上船!”

跳上渔船,摇起柴油机,轰隆几声响,我将油门拉到最大,烟囱里腾出几阵乌黑的烟,渔船瞬间冲刺出去。

找到大概方位,我将关了柴油机,和老流氓一前一后的蹲在船舷上,瞪着牛眼往浑浊的水里瞧。

“在哪里在哪里,快点出现,快点出现!”

我非常急躁,迫切的想要瞅到粉红色的气球,俯身的时候,鼻尖都快要触到水了。

老流氓不知道在船尾干什么,弄得滋滋的响,嘴里还说着:“哎呀,我的老花镜掉水里了,眼花,瞅不清楚,山子,找到没有!”

“活该,掉下去淹死最好,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白痴!”我怒了一句,转身拾起长柄的抄网,伸到水里,有心无力的捞着。

大雨冲刷了路面,陈慧想进村得有些时间,在这之前找不到东西,我将和这批货无缘。

当然,我也考虑过再次开闸,可那样会引起怀疑,而陈慧也会派人死盯着我,黑吃黑倒是事小,万一她报警,我将没有后半生。

“山子,快看,那是什么!”老流氓指着渔船右侧喊了一句。

我大喜过望,以为找到了,噔噔几步过去,瞅了一眼,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一条巨大的金色鲶鱼,它好像还没死,尾巴偶尔刷一下。

“是金色鲶鱼,把船靠过去,奶奶的,咱们找不到东西,弄条鱼回去出出气!”

那天晚上,我扎了它脑袋,没想到还能活到现在,这要是弄回去,咱也能风光风光,吹上一阵子牛。

老流氓弄得咚咚响,摇了几下柴油机才发动了渔船,我转身拾起鱼叉,等靠近了以后,对着鱼脑壳就是一下,噗呲一声,两根带有倒刺的叉子扎入鱼头。

幸好那条鱼奄奄一息,否则百来斤的家伙,折腾起来,我不定会把持得了。

老流氓停船,走过来,伸手扯着鱼鳃上的胡须,那鱼顿时就翻过来,他突然惊喜起来,指着鱼尾巴说。

“山子,快看,尾巴上是不是绳子!”

我用鱼叉将鲶鱼拨成横向,老流氓急忙蹲下来,一手拉在栏杆,一脚伸进水里,吊着身子,将尾巴上的绳子薅了起来。

“怪不得找不到,感情是这家伙捣乱,弄破了气球,可惜尾巴让绳子缠了!”

老流氓站稳了,将绳子往手腕上缠,后退几步,吃力的往上拉,瞪着我就喊。

“还惦记什么鱼,搭把手,把东西扯上来!”

我呵呵一笑,抑制心中的兴奋,丢掉鱼叉,走两步,抓着绳子,瞅着老流氓说:“这么吃力吗,才八个匣子而已,你要是拉不到,我来!”

见我这么说,老流氓忽然撒手,扭捏上前一步,瞅着我撅起的屁股,抬手就拍了上来:“行,懂得尊师重道了,年轻人就得多出力!”

他这一巴掌拍得不轻,打得我屁股火辣辣的痛,我踹了他一脚,手腕骤然发里,一边往上拽,一边奚落他。

“老不死了,鸡儿都萎缩了,还他娘的倚老卖老,要玩回去玩你儿媳妇,拍老子屁股,你感觉?”

“成了吧,就你能,咱得快点,待会儿到处都是人!”

老流氓伸手在我口袋里将烟摸出来,塞了一根在我嘴里,然后将整包都揣进自己的口袋,替我点上后才搭手过来帮忙。

对于他的无赖和不要脸,我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叹口气也就不再理会他了。

匣子是有些沉,但在水的浮力下,拉起来也不太费劲,只是出水的那一刻才有些费力。

等全部扯上来,我数了数,一个不少,正好八个,老流氓急不可耐,凑上来就要打开,我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杀气腾升的瞅着他。

“别忘了谁才是主导,你只是个参与者,这东西你碰不得!”

被我骂,他不生气,反而不要脸的笑,侧脸瞅着毒辣的太阳说:“咱现在也不能回去,路边估计都是人,我只想看一眼,怎么着,这都不成!”

“不成,出了货,给你钱,其他的别管!”我起身扫了一眼,水库边,劳作的人果然不少,无奈之下,我只好指着水库上的小岛说:“先去我家里,晚上在再出货!”

章节目录 第57章 人心不古 朗朗乾坤,地里出来的东西终是见不得阳光,我本想带到小卖铺和张芳一起分享劳动成果,可又怕被人瞅见,无奈之下,只好去了我几年没有回到的老房子里。

四面环水,离岸甚远,我再抑制不了内心的兴奋,蹦蹦哒哒的和老流氓比划着剪刀手。

老流氓人前虽然是个先生,但本性却十分贪婪,他才下了渔船,提起一个匣子,打开就一股脑地倒在沙滩上。

那些黄白之物在阳光下闪耀出刺眼的光芒,老流氓捧起一串金链子,仿佛看到了光着身子的娘们儿,哈喇子都流到下巴上了,他也不舍得放下手里的东西擦,张嘴跟我叨唠起来。

“山子,咱这次发财了,就是论斤卖,那都得几十万了,哈哈,老子做梦多想不到,临死之前还能发一把横财!”

他没见过世面,可我见过,自然不能跟着他傻笑了,八个匣子虽然一个不少,但我并不清楚里头是否都用东西,尽数提下来后,我将它们逐一打开。

说实话,我文化有限,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总之眼睛都快要看不过来了,当中的链子,镯子,耳环最为多。

老流氓是文化人,张嘴就道了四字成语:“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啊!”

我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从老流氓得意的神色来看,这肯定是好词,他拾起一个珠圆玉润的耳坠,对着阳光瞅来瞅去,那得意的神色,跟小人得志毫无区别。

其实我在水里是有搞小动作的,八骚的铁木香尸上都有根金钗,这玩意儿做工十分精巧,是纯金的。

乱世古董,盛世黄金,八根金钗值钱,但我却没打算卖,干了那么多违法勾当,我得给自己留条退路,哪怕是留给后代当作家传之宝都成。

事先商量,老流氓只拿十之三,这堆东西足够他儿子安稳的过完下半生了,但他这个人十分贪婪,见财忘义,瞅了一会儿吊坠就跟我拉下脸摊牌了。

“山子,东西我要一半,如果没有我,你不可能和洋婆子交易!”

我当时很震惊,差点被惊掉下巴,整个过程当中,望闻问切都是我,他居然不要脸的跟我说一半,是谁给了他勇气?

“老流氓,你觉得我应该给你一半吗?”

阴沉着脸,问了他一句,他却不高兴了,指着我的鼻子,很是严肃的说道。

“你可以不给我,但我知道彪子杀人是你指使的,而且你挖墓很久了,派出所应该会对你有兴趣吧!”

环伺一周,视线以内都不见有人,我抿着嘴,顿时起了杀心,脸露愠色的瞅着他说。

“我这个生怕最恨被人威胁,难道你不怕我杀你灭口吗?”

“怕,当然怕,所以我写了一封信藏在家里,只要我死了,我儿子马上回送到派出所!”

老流氓十分狡猾,从裤子的口袋里,摸出属于我的烟,一边分给我,一边说着,瞅他的样子,似乎是吃定我了。

我冷哼了一声,蹲下来将匣子逐一盖好,而后捏了一把沙子,一边往手背上搓,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你听说过古代有个株连九族的罪名吗,以你的文化,我相信是听说过,我李山什么人,刀口舔血,六亲不认,你威胁我,我可以让你一家人全部死光!”

说完,我唰的一声窜起来,伸手就掐在他喉咙上,杀气袅袅的瞅着他:“我说你怎么转性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你要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他年老体衰,我年轻气盛,这一掐,他当时就怂了,浑浊的眼睛里闪出一丝恐惧,抓着我手拍打着,支支吾吾的说道。

“山子,我开玩笑,你别真!”

只要我轻轻一捏,他的脖子就会断,可是我并没有,反而松开他,拍着他的肩膀,瞬间换成了笑脸。

“呵呵,我也开玩笑,不就是一半吗,我成全你,咱还年轻,还有机会,放心吧!”

他听不出来我已经当真了,而且很是介意,将我的烟塞进我的口袋里,捏着我脸蛋,挂着不要脸的笑容。

“山子,我看着你长大,就知道你大气豪迈,那咱就这么决定了,晚上我等你,咱们一起出货!”

“好!”我满口答应了他,心想着:“出货,你跟你儿子等出殡吧,我李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那是因为老子够狠!”

表面上来看,我跟老流氓的矛盾和尴尬荡然无存,可实际上,我俩坐在沙滩上再也没有说话,一直等到夜幕来临,他才轻飘飘地说了句。

“走!”

将东西装进蛇皮袋里,偷偷摸摸回到小卖铺,当我问张芳要车锁匙的时候,她却摇头不给我。

“山哥,出事了,玉莹打电话来说,有个叫玲玲的被陈慧开车撞了!”

被陈慧撞?

我有些惊讶,将东西丢到床底下,回头对老流氓说:“今晚不去了,明天再说,你先回去吧!”

老流氓笑嘻嘻的点头就走,而我掩起门,轻声问张芳说:“陈慧今天有来村里吗,她怎么撞上玲玲!”

“没有!”张芳替我找来鞋子换上,说了一句后,又摸了一把匕首给我,拍着手,一脸担忧。

“山哥,拿着防身,你说得对,咱现在谁都不能相信,陈慧既然这么无情,你也别忍了,该出手就出手!”

我收好匕首,握着她的手,痴痴地望着她,眼里像是近了沙子般难受,点头道:“不,我还能相信你,你能给我的,没有任何人呢个替代!”

说完,我就情不自禁的搂她到怀里,而她鼻子一酸,终是嘤嘤的哭了,嘬了我一口便说道。

“山哥,谢谢你的信任,快去乡里看看吧吧,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给我,别叫我担心!”

松开她,穿好鞋子,亲了一口她的额头,拾起车锁匙就下楼,到大樟树下的时候,我抬起头望着阳台上的芳子喊了一句。

“打电话给我,让他马上带人在乡里等我,对了,把日记本撕一页丢下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车祸 带上陈慧的一页日记,我一口气赶到乡里,找到玉莹跟玲玲的时候,她俩都躺在卫生所的病床上,只有衣服店的老板娘在旁边照料着。

陈慧也在,她脑袋上包着纱布,像是受伤了,我瞥了她一眼,冲上去就拽着她的手大吼起来。

“陈慧,你有什么,就冲我李山来,为难这些不相干的人算什么本事,这是你要的日记,收好了,别让老子拿到报社电视台去!”

面对我的威胁,陈慧并不害怕,反而挤出冰冷的笑,侧身过去看了一眼走廊上的几个彪形大汉,转脸瞅着我说。

“山哥,怎么着,你心疼了,这事儿可不赖我,是她俩不要命撞上来的,抓着我的手干嘛,是想我还是要跟我走?”

“你……”我扬起手,恨不得一巴掌忽死她,可医生忽然推门进来,瞪着我说:“吵啥子吵,安静点!”

陈慧冷哼一声,抽回手,蹬着高跟鞋,非常嚣张的摔门而去,我气愤难当,一拳打在门板上,那个医生又开始瞪我,我顿时火起,抡起椅子,指着他吼道。

“瞅啥,你他娘的再瞅试试,老子抡死你!”

“山子,别别别,玉莹已经醒了!”小店老板娘伸手抓着我的胳膊,使劲的拉住我,以至于她的胸部直接蹭在我胳膊上。

如果不是那温软的感觉,我手里的椅子一定会抡在医生的脑壳,瞥了她一眼,放下椅子,压低声音问道:“老板娘,咋回事!”

“这俩妮子也真傻,你说撞什么不好,非得去撞车,这下好了,一个脑震荡,一个到现在都没醒!”

我吃了一惊,难不成真是她俩自己撞上去的?

望了一眼玉莹,她脸上血迹斑斑,泪眼婆娑,望着我哇的一声就哭了。

“老板娘,麻烦你了,你要是忙就先回去,改天我亲自上门拜谢!”

店老板娘像是有些疲惫,我不好意思麻烦她,只好打发她走,可她听我说完,伸手过来,很是巧妙的薅了下我的手背,媚笑丛生的说道。

“行吧,你一定要来哦,我会等你的!”

面对如此明显的暗示,我没有拒绝,点头看她离开以后,我这才关上房门,瞅着玉莹责骂她。

“我说什么来着,叫你别去招惹她,现在好了,你看看玲玲姐,包得跟粽子似的!”

“山哥,你别骂我,我怕,是玲玲泼水到慧姐车上,她这才撞我俩的!”

玉莹有些怕我,说完就蜷缩到被子里哽咽起来,我见事情已经发生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买东西!”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玉莹跟玲玲被装,陈慧一定会到村子里找我麻烦,这次能拿到东西,她俩可谓功不可没。

走到玲玲病床旁边,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就跟死了一样,我很懊恼,很心疼,伸手轻轻地摸在她的脸上。

至此一刻,我傻了,呆了,懵了,她的脸是冰冷的,鼻息全无。

她就这样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

没有鼻息,没有心跳,甚至连手都僵硬了!

我火起,窜起来,抓起一只盐水瓶子狠狠的甩在地上,巨大的破碎声之后,医生,护士来了好几个。

可这有什么用,这个女人如同惊鸿一瞥,她才熟悉我几天就走了!

“混账,你们就是这么看病救人的,她娘的,老子非得拆了这里!”

愤怒,仇恨,我暴戾之气顿时炸了,大骂一声,抡起椅子,从病房一路砸到外面的走廊上,连着大门都给它咚咚几下锤了下来。

很多人瞅着我指指点点,但却没有人敢上来阻止我,我无法让愤怒的心情平复下来,拆了大门都不行。

转身揪住个穿白大褂的,抡起巴掌,脑海里就有个愤怒的吼声:“揍她娘的!”

“山哥,你别闹了!”

玉莹扶着墙壁,满脸是泪的看着我,她哽咽着:“你这样犯法的,会坐牢的!”

坐牢?

她的话如同冰锤一样,狠狠地刺进我的心脏,我松开手,轻轻的拍了下那一丝的脸,恶狠狠地说了句:“你们狠,你们狠啊,比老子还狠!”

“同志,病人死了,我们也很难怪,她送进来的时候就不行了,大脑严重出血,你也知道咱这条件落后,能救的话,我们何尝愿意看到死人呢?”

面前的医生一脸的无奈和愧疚,说着满是歉意的话,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过去,将玉莹扶着:“走,咱俩回家,别呆在这儿!”

“山哥,玲玲姐死了,陈慧会去坐牢对不?”

“坐牢,呵呵……算了,这事儿你别管,账我会跟她算!”我扶着玉莹出了卫生所,拦了个三轮车,带着她回家了。

她伤得倒不是很重,只要休息休息就会好,事情已经发生,我也很快从悲痛中醒悟过来,和她东扯西拉的聊了起来。

说到玲玲的时候,玉莹告诉我,玲玲是个苦命的人,每个月省吃俭用,将钱都寄正在读书的妹妹。

我告诉她,这件事以后要照旧,寄双倍的钱过去,虽然我跟谁都没有领证,可咱是人,得给别人造成的伤痛承担一部分责任。

“咚咚……”

门忽然被急促的敲响,矮子的声音就飘了进来。

“山哥,大半夜的,你又咋了!”

“轻点你这个畜生,门都被你打掉了!”我一边笑话他,一边打开门,外头齐刷刷地站了二十好几人,他们见我就喊山哥。

“进来吧矮子,我有事情跟你说!”

矮子发展得不错,才不到两个月,他就再次前呼后拥了,照这样下去,陈慧蹦跶不了几天。

他闪身进门,瞅着床上的玉莹的,笑嘻嘻地说:“山哥,你不会是叫我来看你婆娘吧,咿,这不是咱村的寡妇玉莹吗,啥时候上你床了!”

“别打岔,有正事!”我给他倒了一杯水,压低声音说道:“郑老师知道咱们所有的事情,明天晚上,叫个婆娘引他儿子出来,点把火烧了他的房子,我打算在县里做了他!”

“那可是咱老师山哥,你真要这么做?”矮子咳了几声,脸上杀气腾升……

章节目录 第59章 欺师 论杀人放火,彪子第一,矮子第二,我只是个引导者。

听我说要弄郑老师,矮子起先还不怎么愿意,但听我说老郑要去举报,他顿时就点头答应。

“好,既然他找死,咱们只能欺师灭祖,送他一程了!”

仰头灌了一口热水,矮子起身走到床前,恶狠狠地瞪着玉莹,摸出尖刀指着她吼道。

“咱们今天的事情,你他娘的要是敢透漏半句,老子叫一千个人睡了你,听明白没有!”

“山哥……我……”玉莹很怕矮子,拉起被子遮住脸喊我。

“矮子,够了,她是我的人,你没事就去准备吧,郑老师的儿子还是留着,咱不能太绝了!”

我侧身过去,挡住矮子的视线,分给他一支烟叮嘱了一句,他却猥琐地的笑了:“山哥,玉莹这个丫头屁股可白了,那天你不要了,留给我睡几晚!”

“瞎说啥!”我扬起手,矮子脖子一缩,转身哈哈大笑,唰唰几步就窜了出去。

老流氓跟我说写了一封信,那我就烧了他的房子,说要举报我,那咱就做了他,可惜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那老不死的精得跟个狐狸一样,差点没将我玩死……

时间还是晚上,月牙似勾,繁星点点。

我骑车带着老流氓跟货去找洋婆子交易,一路上他就各种不舒服,不是拉屎就是屙尿,或者是肚子痛,要么就是风太大,老花眼受不了。

寻思着反正是将死之人,也就没有阻挠,处处忍让,当时我以为他只是身体不适,没想到这个老狐狸竟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赶到洋婆子住的酒店,这老流浪也不知道跟洋婆子叽歪了什么,怒得她抽出枪,顶着我的脑壳就说“法克”。

早先佩君与她早就商量好,她还要求我陪睡,这会儿又是唱那曲?

我觉得很奇怪,瞅着老流氓,阴沉的问道。

“老不要脸的,你跟她叽歪了什么,为什么她要宰了我!”

老流氓舒坦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抽着烟,眯着眼瞧着我,忽然不屑地笑了。

“李山,你是我教出来的,你以为你能瞒过我,想弄死我是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今天就豁了老脸,跟你这后生斗上一斗,赢了,荣华富贵,输了,也就是个死,可惜你不会英文,哈哈……”

不等他说完,我后脑壳上冷汗就飚出来了,望着洋婆子做了很多手势,可那娘们儿却是个二百五,瞪了半天眼睛都没发现蹊跷,末了还用枪管用力的戳我脑袋。

无奈之下,我只好指着嘴巴,然后又指老流氓,意思是让我俩先聊聊,心想着:“你他娘的手稳住了,千万别走火,想睡我就别乱来!”

可能是我足够虔诚,她居然笑呵呵的点头,我双手合十,哈腰感谢,转身就指着老流氓的鼻子大骂起来。

“难怪你一路上总是拉屎屙尿,感情是叫你儿子监视着彪子,等他们走了你好暗中使坏对吗?”

“不愧是我的学生,到死能想通倒也不丢脸,我只跟洋婆子说,你要钱要人不给货,哈哈,没想到这骚婆娘还信了!”

他弹了下烟灰,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瞅着我,褶子的脸上写满了狡诈。

计划很好,但他过于自信了。

佩君不在,我就得任他摆布?

姜一定是老的辣吗?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滩上,我承认外语臭,但钱这个单词我懂得说。

回望了一眼洋婆子,我左手茶杯,右手作了个钱的手势,相互交换,然后开口说:“氓利,我的,货,你的!”

“山子,别枉费心机了,洋婆子听不懂的!”

老流氓将烟头狠狠的戳进烟灰缸里,使劲的撵几下,站起来,一手捂胸口,一手放在背后,哈着腰,装出绅士一般模样又开始叽歪起来。

洋婆子被他说得脸如猪肝,猛甩了下一头金发,咬牙说了句:“?Bullshit,Damnyou!”

什么意思?

我有些懵了,里外忙碌了几十天,咱不能让老流氓占了便宜,眼珠一转,准备棋走险招,先控制老流氓再说,没想到老流氓却机警的往后躲,嘴里还说道。

“不懂吧,她说你是狗屎,该死!”

“你他娘的少放屁,你才是狗屎,Bullshit!”我心急如焚,生怕洋婆子突然开枪,张嘴骂了句,还现学了句英文。

洋婆子忽然笑了,起身往后,坐在沙发上耸肩抬手!

什么意思,让我跟老流氓先扯清楚?

都想至彼此于死地,我俩没有必要再扯,可语言不通,我跟洋婆子又说不上,心急之下,情不自禁就想起了佩君,只要她出现,老流氓的脑壳上立马会有个洞。

“佩君啊佩君,你跑哪儿去了,山哥需要你啊!”

我祈祷了一句,门就被敲响了,欢喜得我急忙拉开,那老流氓却惊得窜起来。

可惜来得不是佩君,而是酒店服务员,她望了一眼洋婆子,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外语,惊得我差点咋呼出来。

上前一步,我拽着她的手,指着洋婆子说道:“客人不满意,说要去派出所告你们,告诉她,她很漂亮,我们会按照她的要求做来做!”

好不容来了救星,我满怀希望,可那服务员却瞅着老流氓,眼里闪出惊恐,支支吾吾地说。

“先生,你抓痛我了,刚才这位国际友人说你俩很有意思,叫我告诉你,她心中有数!”

心中有数,有什么数,难道她能分辨出来?

松开手,将服务员推出去,我哐啷一声将门关上,瞅着老流氓说。

“你想打我李山的主意,不够资格,这洋婆子是我的婆娘联络到的,就凭你两句话能挑拨,老流氓啊老流氓,你这么做,你儿子知道吗?”

说完,我拾起烟灰缸,窜上几步,唰的一声就往他脑壳拍,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玻璃是纸壳子,竟伸手来挡。

“咚”地一响,我瞬间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老流氓立足不稳,跌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像杀猪一样哀嚎起来。

“你胆子不小,算盘打到我头上了,今天老子就要欺师灭祖!”骂了一声,我抡起烟灰缸……

章节目录 第60章 恐惧死亡 欺师灭祖,要遭五雷轰顶,但我却不以为然,为师者,不说要浩然正气,起码得是个人,像老流氓这德行,活着只会坑害更多人。

我想弄死他,在某个角度来看,那也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有了这个借口,我心中稍微宽恕,上前猛地将他从沙发上提起来,抡起烟灰缸,准备一击毙命,可老流氓太狡猾了,居然刺溜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我又磕又拜。

“山子,行行好,算我老眼昏花,钱我不要了,你放过我吧!”

面对死亡的威胁,他放弃了尊严和人格。

我呵呵一笑,放下烟灰缸,转身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瞅着他说道。

“想利用人性的弱点,你以为跪跪拜拜,我就能放了你,郑老师,你不该威胁我,我也不想睡觉不安稳,所以对不住了,你必须死!”

他的头磕在地板上咚咚的响,瞅着十分可怜,但物欲横飞的年代,我可怜他,那谁来可怜我呢!

“郑老师,不用磕了,省省力气,说说有什么心愿未了!”

“李山,你不可以杀我的,我是你老师,也看着你长大,你要杀了我,那可是欺师灭祖,要早睡五雷轰顶的!”

老流氓搬出道德来说教我,他指着我的鼻子,不甘心的脸上全是恐惧,我强忍着踹他的冲动,摸出烟来抽上,搓了几下干瘪而又紧张的脸说道。

“现在跟我说道德,早他娘吃屎去了,迟了,没有你,老子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还记得你怎么教我的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私才是人的本性!”

他见哀求无果,自知难逃一死,反而转身挨我坐下,拿起我放在沙发上的烟就抽,突出几口烟雾后,挤出一丝冷笑说。

“你敢杀我吗,这是酒店,是公共场合,我儿子就在酒店门口,杀了我,你无法善后,李山,你只是个贼,不是土皇帝,哼!”

他说得很对,我有些惶恐,公共场合弄死个人,善后的确麻烦,不过那时候没有摄像头,如果能制造一场意外,让他看起来像是正常死亡就行了。

“郑老师,谢谢提醒,我差点就犯错了,你几年多大,六十好几了吧,这个年龄应该可以老死吧!”

见我这么说,他顿时愕然,手里燃烧的烟也掉了,浑浊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绝望,唰的伸手过来,掐住我的喉咙,愤怒地喊着

“李山,我掐死你,掐死你个畜生!”

他老了,手上也没什么力气,我没有挣扎反抗,因为任何反抗都会留下打斗的痕迹,这将不利于我善后。

掐了几秒钟,他就累了,粗口的喘气,可仍是不死心的掐着我的脖子,口水四溅的骂我。

死亡有多恐怖?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死灰色的绝望。

从他的嘴巴里我听到了歇斯底地咆哮。

从他的身体上我感受到了冰点的颤抖。

我讨厌死亡的感觉,因为它会压得我喘不过起来,所以,我摸出了临行前张芳塞给我的尖刀,那明晃的刀尖正对着他的眼珠子。

“郑老师,对不住了,安歇吧!”

说罢,我作势要刺他的眼珠子,可刀尖还未曾接触到他的眼睑,他就松开我,闪电般往后躲。

那么大年纪,动作竟然如此迅猛,我有些惊讶,可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一个趔趄就倒在地上,哎哟哎呦的鬼叫起来。

上前两步,抓着他的衣领,尖刀依旧濒临他的眼珠子,张嘴恶狠狠地说:“领死吧!”

才说完,他浑身就开始哆嗦,嘴里翻涌出大量的泡沫,眼一闭,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死了。

跟我玩,他还不够资格,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扎他,因为正常死亡的尸体,眼睛不能是个窟窿。

心里感到绝望,尖刀就在咫尺,他最终死于恐惧。

我望了望洋婆子,她一点儿不怕,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岔开腿,眉眼盈盈地望着我。

洋女人的身材非常不错,坐着的时候,裤子会勒出接近完美的线条,虽说是宽松的睡衣,但我已经可以嗅到大海的味道。

想勾搭几句,可语言不通。

想要继续交易,可还是语言不通。

无奈之下,我只好走过去,给她递了根烟,替她点上火,而后我就坐在地上,仰望着她的裤裆,嗅着大海的味道抽着烟。

烟味醇香,海味咸骚!

我瞅她,她瞅我,四目相对,一时皆是无言。

“快点拉我上床,老子要爆了!”

老流氓的尸体就挺在哪儿,我脑子里居然有这种毫无人性的想法,而她瞅着瞅着,忽然对我勾了下手指头。

什么意思,让我上床?

我有些受宠若惊,缓缓的站起来,可不等我走近,她却刺溜一声下来,手一甩,将黑漆漆的枪丢在床上,而后蹲下来,当着我的面,崛起屁股,从床底下拖了个箱子出来。

瞅了几眼她的屁股,是那种肥臀,跟她的腿型完全不搭,不过瞧着非常舒心,让人有伸手过去摸一把,一探究竟的冲动。

她打开箱子,花花绿绿的票子香气腾腾而来,瞬间冲散了她的骚,我乐呵一笑,上前抓起一把,贪婪的嗅了嗅。

“好熟悉的味道,好绚丽的色彩,老子喜欢!”

这一箱钱,是我过去捞的好几倍,我兴奋到快要窒息了,嘀咕一句,那洋婆子顺手一推,起身就走到沙发旁边,将蛇皮袋子打开,瞅着一堆物件骚气的说道。

“verybeautiful!”(非常漂亮!)

言语不通,但她兴奋的表情告诉我,她非常满意,我乐呵呵一笑,伸手丈量着箱子的长宽高,这一箱钱,换算成体积的话,起码得半个立方。

洋婆子蹭蹭几步走开来,拉着我的手,嘬起嘴巴,在我脸上亲了下,撒手的那一刻,她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白皙的手居然在我裤裆上蜻蜓点水般薅了一下。

“李先生,合作愉快,忘了告诉你,我会说中文,如果有下次,我请你喝酒!”

我有些懵了,抬手就刮在她脸蛋上,吹了口气说:“你不是想要我陪你睡觉吗,怎么着,这就要走?”

章节目录 第61章 善后 洋婆子很是神秘,我搞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居然捏着我的鼻子摇晃,笑靥如花地说道。

“李先生,你不够威猛哦,我怕你吃不消!”

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短小还是炫耀自己深大?

我想了想,她们是吃牛肉长大的,瞅着那肥臀就知道不简单,不睡就不睡吧,反正咱只是想让她帮忙善后。

“别急着走,咱们得合作演场戏,主题就是老流氓侮辱国际美少妇,你看怎么样!”

“好,好啊,我很喜欢演戏,开始吧!”她一边说,一边将睡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半颗那什么玩意儿来,瞅得我直咽口水。

时间比较紧迫,我也不敢多瞅,将已经死了的老流氓裤子扒拉下来,而后起身,准备去找他儿子来收尸。

“你等等,把钱和货弄得隔壁去,这是钥匙!”

我望了一眼宽大的床,一边走,一边呵呵笑说:“不用,那么大的床,除了睡觉,藏点东西也可以!”

可能是老流氓跟他儿子说了什么,我才走到楼梯口,这家伙就带着三五个小流氓冲上来了,才打了个照面,他们突发致人,将我擒住。

这小子比我小了五岁,个头不小,平时不怎么说话,瞅着忠厚老实,我配合着他,装模作样的扭了几下。

“喂喂喂,你小子胆子挺肥的,我可告诉,你老头子见色起意,侮辱外国友人,再不松开老子,老子喊人了!”

可能我说得跟他老子讲得不一样,他有些吃惊,张大了嘴巴,急忙让人放开我,抓着我胳膊就说。

“山哥,怎么会这样,我老头子不是说要过好日子吗?”

“过什么好日子,他一激动,脑子充血死了,你他娘的还不去看看,警察要是来了,我怕你老子晚节不保!”

楼梯口的灯光有些暗,他的脸色非常朦胧,见我说完,噗通就跪在地上:“山哥,你可千万别报警,咱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扶起他,扫了一眼几个流氓,阴沉吼道:“还围着老子干么,都滚她娘的蛋!”

几个小流氓见我气势逼人,自知惹不起,转身就跑,我领着老流氓的儿子走到房间,那个洋婆子挺会演戏的,露着肚皮,坐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指着老流氓的尸体,我拉着他走过去,劈头盖脸地大骂起来:“你瞅瞅,裤子都这样,你老子真是人面兽心,还教书,教鸡儿毛的书,现在怎么办吧,洋婆子非要报警!”

“山哥,可不能报警啊!”他急了,抓着我的胳膊,央求道:“要是报警,我一毛钱都拿不到,这要是自然死亡,我还能落下三瓜两枣的,山哥,算我求你了,你也知道,我跟小翠儿才开始,用钱的地方多!”

念在同村的份上,他老子的死是我造成的,我也不想为难他,但做戏要全面,不能让他有任何怀疑,我转身坐在沙发上,瞅着老流氓的尸体说。

“你老子有没有交代你什么,洋婆子报警那可是非同小可,往小了说,你老子晚节不保,往大了说,那可就是影响国际友情,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老子的阴谋!”

“山哥,没啥阴谋啊!”他跪在老流氓尸体旁边,扒拉着:“他就是让我带几个人等着,到了时间就上来!”

他说话的神色很是诚恳,不像是说谎,我满意,点头就说。

“成吧,我跟洋婆子说道说道,你赶快把尸体弄回去,准备后事吧!”

摸了几百块钱给他,瞅着他起尸体离去,我关上门,竖起拇指赞叹洋婆子:“不错,你可以去拍电影了,怎么着,还需要我陪睡吗?”

洋婆子起身,给我倒了杯红酒,拍着柔软的床让我坐下。

“你放他走,就不怕他说出去吗?”

“怕!”我挨着她,嗅了一口气骚气,仰头将红酒灌到嘴里,咕噜一声就吞了,而后才说:“可我了解做老子,没有任何一个父亲会拖子女下水,他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哦,那你了解万艾可吗,我在你红酒里加了一些!”她忽然起身,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吹了口气,金色的头发一甩,从我脸上扫了过去。

万艾可是什么玩意儿,我并不是很清楚,可她的头发却很香,以至于我的血液翻腾起来,双眼如同充血一般难受。

“实际男人和女人那点事是一门艺术,万艾可能将这门艺术催发到极致,年轻人,好好享受吧!”

她的手慢慢的滑落在我的胸口上,戳着我砰砰乱跳心脏,卷着舌头跟我说着,我听得很是邪乎,睡觉就睡觉,何必费那些口舌?

“衣带渐宽……”

洋婆子忽然偏着脑袋,咬文嚼字地伸手替我脱衣服,我肚子里好像有一股火要窜出去,唰地一声就抓着她手,反手一抄,将她拉到怀里,瞅着她两片薄嘴唇就亲。

才杀人,就和婆娘上床,尽管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可我口干舌燥,心痒如虫爬,肢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剥光她,撕了她!

让她颤抖,让她屈服,让她嗷嗷的叫!

这是我大脑里的声音,手脚也跟着声音将她盘在床上,火苗终于噌的一小燎燃,我就像狂躁的野牛,瞬间爆了。

老流氓是谁,钱又是什么,万艾可是什么……那一刻,我都不管了。

“噗呲”一声,我撕了她胸前的衣服。

“咔擦”一声,我扯烂了她的裤子。

“吧唧”一声,我亲上了她的嘴唇。

简单,粗暴!

我俩开始了人类最为原始的动作,床在响,人在叫,欲望在燃耗。

尽管我想让她屈服,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几十年得来的经验一一施展开来,可她如同大海一般博大精深,弄得我精疲力尽她还是兴致盎然。

或许是万艾可的原因吧,我的战斗火焰一次又一次被她燎燃,而她却像个贪吃的小馋猫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折服在胯下。

“怎么样,我说你过,你吃不消吧,趁着年轻,好好干,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的功夫有所长进!”

我尴尬的笑了,搂着她的肩膀,抓着后脑说:“一定一定,相信你不会等太久,我要钱,你要货,还有得睡,合作太他娘的愉快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善后 2 第二天清,我是被奇怪的味道巡幸的,洋婆子不知道什么走了,她穿过的内衣内裤全都堆在我脸上,那滋味,无法言喻。

万艾可很厉害,我感觉身体被掏空了,穿衣服都很艰难,想着床底下半个立方的钱,我也不敢提着出去,万一被人截胡,那可就呵呵了。

想起昨夜,我能够和洋婆子缠绵悱恻,这完全归功于神秘的万艾可,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弄一堆回来,让几个婆娘挨个试试。

正想着,门把子忽然扭动,佩君和彪子相拥而入,见我光着身子躺,不苟言笑的彪子都乐了。

“山哥,你这是……怎么样,有没有石入大海一样的失落感!”

这话很有深意,暗指洋婆子博大精深,我软弱短小。

“别叽叽歪歪的,事情成了,你俩有功,晚上小卖铺喝酒!”我麻利的穿好衣服,将半个立方的钱拉出来,和彪子抬下楼,绑在摩托车上就往村里赶。

路上行人纷纷,谁能想到我拉了半个立方的钱?

我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时不时按响喇叭,“吧吧啦”地,一路都不停,惹得不少人想揍我。

钱是欲望的垫脚石,有了它,我会迅速的膨胀起来。

等到了下午三四点多,矮子,彪子,佩君,还有玉莹,他们都挤在小卖铺里,女的烧火做饭,男的打牌吹牛。

矮子此刻很像个江湖老大,只有一只手的他,摸起扑克也毫不费力,斜眼嗦着烟,漫不经心地说着话。

“山哥,昨天晚上我可是照你的吩咐,一把火烧了老郑家,今儿早上,他的棺材都没地方放了,咱是不是有些过分!”

我将扑克盖在桌子上,阴沉着脸,瞅着他和彪子,冷冰冰的说:“有些人是找死,咱过分不过分我不清楚,老郑不死,你我他全她娘的玩儿完,出殡的时候,咱去上个香,打牌吧!”

矮子咬开几瓶啤酒,分给我和彪子,咕噜了大半瓶子,咚的一声,将酒瓶子放下,瞅着我就说。

“山哥,咱接下来是不是该对付陈慧了,你忍得了,我忍不了,还有城隍庙的事情,她一直卡在中间!”

“山哥,要不要我宰了她!”

彪子接着矮子的话,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扫了他俩几眼,摇手说。

“谁都不能动陈慧,我自有办法让她闭嘴,彪子你既然留下来了,那就跟着矮子,无论是动谁,都得提前和我商量!”

彪子很尊重我,点点头就专注于喝酒,而矮子叹息一声,仰头将半瓶子啤酒都灌了,垂头丧气的说道。

“山哥,这样下去,咱们的地盘迟早要被人吃掉,前两天,玉莹打电话给我,说她的弟弟欠赌债,托我说情,奶奶的,别人都不带顺眼瞅我?”

玉莹的弟弟?

我有些惊讶,但矮子说得信誓旦旦的,不像有假,想了想,我对矮子说:“这事儿改天我去看看,矮子,玲玲死了,就在乡里的卫生所里,我准备盖个医院,你去和周领导商量商量!”

“说啥呢你们,快来吃饭啦!”张芳喊了一句。

我鼻子一缩,忍不住大笑起来:“真他娘的香,走,咱们吃饭去!”

“山哥,我就不吃了,县里还有事情,郑老师明天早上就出殡,估计陈慧也会到,我怕不想见她,上完香我就回去了!”

矮子很怕见张芳,起身就往外走,我追上去,抬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嘻嘻。

“干啥呢,咱哥俩,犯得着吗,要上香,成,我俩一起去吧!”

家被烧了,老流氓的棺材停在村部里,矮子趴在门上瞅了半天也不推,我有些奇怪,捅了下他的屁股,他却扭头回来,轻轻地嘘了一声。

什么情况,见鬼了?

凑上去,从门缝往里看,白色的蜡烛跳着火光,棺材的元宝头十分瘆人,瞅得我毛骨悚然。

不过棺材旁边却有春光,老流氓的儿子非常不孝,他光着下半身,伸手在小翠儿的衣服里摸来摸去,估计是被摸出感觉了,小翠儿忽然将他扑倒,骑在他肚子上。

只要我推门进去,这小兔子崽子估计能被吓成阉人,老流氓死于我手,我不想他断后,于是将矮子拉到大樟树下。

“别看了,她俩是小夫妻,干啥都是应该的!”

“呵呵,山哥,这小王八蛋可真不是东西,老子尸骨畏寒,他居然搂着婆娘睡觉,郑老师,哎,真可悲!”

矮子点了根烟,瞅着村部的大门嘀咕着,我抿嘴一笑,压低声音说:“你别说他,当年你父亲走的时候,你他娘也是一样,等他俩完事了,咱们再进去吧!”

我才说完,村部的大门咯吱一声就开了,小翠儿光着身子窜出来,嘴里扒拉着:“鬼呀!”

鬼?

不等我反应过来,老流氓的儿子也窜了出来,他抓着衣服遮在裆上,跑的时候,我几次都瞅见了骚气冲天的玩意儿。

见我跟矮子在大樟树下,他紧张兮兮的,脑门上全是汗,支吾道:“山哥……鬼……鬼!”

望了一眼矮子,他甩开膀子就往里头冲,我则小声说:“你俩快去穿衣服,别她娘的嚷嚷,丢人不!”

叨唠完,我也跟着跑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瞅着黑漆漆的棺材,屏气凝神的说道。

“矮子,这世上没有鬼,老流氓估计没有死透,拿蜡封了棺材边缝!”

矮子有些怕,往后躲了几步,看着棺材,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山哥,我怎么瞅着阴森森的,是不是真有鬼啊!”

这时候,棺材里忽然咚咚几声响。

几遍知道没有鬼,我浑身还是一紧,脑壳炸响,后背起毛,蹭的往后一步,叨唠起《万法归藏》中的神秘咒语。

“山哥,别说话,你听……”

才开口,矮子就打断我,侧耳一听,棺材里咚咚声又响了起来,瞅了矮子一样,我壮大胆子,上前几步,附耳贴在棺材上。

“嘶……呼……嘶……呼……”

声音非常轻,但是急促,听着的确像是鬼魂在里头捣腾,一股凉意从我脚底板骤然升到脑壳……

章节目录 第63章 神补刀 老流氓死得非常匆忙,棺材估计也是临时做的,黑色油漆都没干透,我俯耳过去的时候,脸上沾了很大一块。

远离三两步,里头的声音就听不到了,我瞅着棺材,那个嘶呼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盘旋,这让我的心跳声也跟着打转,感觉棺材里有东西在瞧着自己,无边的恐惧灌顶压来,我呼吸顿时急促。

我目光收敛,落在地上,一阵风吹进来,昏暗的烛光摇曳,陈旧的房梁影子印在地上就跟爬行的黑蛇一般扭动,那一刻,空气仿佛被凝结了,阴冷的气息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

矮子见我站在前面,抬脚就走过来,伸手往棺材的元宝头上摸了下,他侧脸看着我的时候,棺材上反射出来的亮光凝结在瞳孔上形成两点白光,这让他本是猥琐的脸看上去有些毛骨悚然。

“咚咚!”

棺材盖上突然两声响,矮子惊得倒退如飞,狠狠地的撞在我胸口上,我神经原本绷紧,被他这一撞,浑身一颤,后脑壳冷汗如雨。

“镇定镇定,别慌,去把门关上,老子不信有鬼!”

我指着被风吹得咯吱作响的门,瞪着矮子,一边说,一边推他。

别看矮子人五人六的,遇到诡异而又邪乎的事情却吓成孙子了,扬起头,耸着眼皮看着我说:“山哥,要不咱别管了,走吧,这怪吓人的!”

“怂啥,老郑教书的时候是够凶,可我不信有鬼!”

我只是惊到了,并没有像矮子那样怂,将他往前一推,转身就把门闩起来,而后指着桌子上的一堆蜡烛,压低声音说。

“拿蜡烛过来,沿着棺材缝儿抹一圈蜡油,快去!”

老郑是老师,在村里有些威望,我担心会有人来祭奠,冲过去,抓了一把枉生钱,摸出洋火点上,伸手准备接矮子递来地蜡烛,可等了好几秒都不见动静,扭头一看,这家伙居然吓得跪在地上磕头了。

“瞧你孙子样儿!”怒了一句,我起身将他拉起来,伸手薅了一把白蜡烛,对着燃烧的枉生钱烤,心急如焚的念叨着:“快点快点,速度速度!”

矮子凑过来,挨着我的胳膊,胆颤心惊地说:“山哥,你这是干啥,要真有鬼,那得花那个图案加念咒语,蜡油不管用!”

“鬼鬼鬼,哪儿来的鬼,估计是老东西还没死透,咱们封了棺材,送他上路!”

我杀气顿起,甩开矮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起身就走向棺材,将软软的蜡烛油一股脑往棺材缝里塞。

矮子咬牙,心一横也走来帮忙,他弯腰捡起一根香棍儿,将棺材上没干透的黑漆蹭到缝隙里,整个过程,他都是拉着脸,也不说话。

棺材里头突然噌了一下,像是有东西翻身,我斜了一眼矮子,催促他:“快点,可别等有人来了!”

“山哥,我也想快点啊,这棺材,全是缝儿,你瞅瞅!”矮子一边说,一边瞪着眼睛,趴在元宝头上往里头看,话音才落,他就吓得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奶奶的!”翻身起来,他怒了一句:“果然是未死透,你他娘的还敢瞅老子,吃屎吧你!”

矮子发火,非同小可,他环伺一周,见角落有半桶臭油漆,蹭蹭两步过去提过来,脱了外套,粘上油漆就往棺材缝儿上淋。

臭油漆既然作为棺木防腐用,其密闭性不用说了,等办捅油漆用完,那棺材黑得发亮,里头咚咚几声就再没声儿了。

我松了口气,抓起一把枉生钱烧了,嘴里念道:“郑老师,对不住了,你的那份我会给你儿子,安心的去吧!”

对着棺材磕了几个头,我又烧了三根香插上,矮子吐了一口痰,恶狠狠的说:“拜啥,臭不要脸的东西!”

“矮子,要不是你要来上香,咱只怕要坏大事了,这老东西,昨夜里可能只是吓得休克了,这会儿缓气过来,可怜他那不孝的儿子,呵呵……”

我半开玩笑的说着,其实在这一带,人入殓的时候,那白石灰都得压好几百斤,老流氓醒来没有喊,估计嗓子眼被白石灰熏得出不了声,如若不是这样,我估计他会跳出来。

“等会儿,山哥,你说老郑那份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又下墓子了?”

矮子忽然机警起来,单手摸着下巴问我。

“是的,放心好了,少不了你的,咱回去吧,别叫他们几个担心!”我转身推开门。

老流氓的儿子跟小翠儿穿着孝衣,站在大樟树下瑟瑟发抖,见我出来,他俩跪在地上就喊山哥。

“成了,没事儿了,我看你还是连夜叫人埋了吧,至于安葬费,我来负责,进去磕个头!”

老流氓毕竟是我的老师,我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急忙伸手,想将他俩扶起来,可这俩家伙跟粘在地上一样,磕头不止的啼哭起来。

“呜呜……山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干咋办了,现在房子也没了,我跟翠儿往后可咱办,呜呜……”

他哭得很假,也很勉强,我叹息一声,强行将他拉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假装安慰说。

“生老病死,古来有之,你一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房子没了不要紧,明天我给你拿五万块钱,去县里买,郑老师是个好老师啊,可惜你……哎!”

“山哥,我错了,你就别说啦,那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发财了就还你!”他勾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扯着孝衣的下摆哽咽着。

市场经济开放,五万块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但要说指望他还我,那可就是痴人说梦了,别说挣钱不易,就是踩着狗屎发财了,他也铁定不会还我。

我拽着矮子,望了一眼小翠儿,叮嘱道:“现在跟我去拿钱吧,你公公的事情不光彩,别人问就说是病死的,瞎嚷嚷,坏的可是你家的名声!”

矮子上下打量了几眼小翠儿,馋得喉结都动了,挠着后脑壳,咧嘴想要勾搭几句,我踢了他一脚,将他拽到小卖铺……

章节目录 第64章 陈慧妥协 半立方米的钱是多少,我懒得去数,丢给小翠儿区区五万,将她打发走了,几个老熟人就在后厨喝酒吃肉吹牛皮。

吃饭琐事,不说也罢了。

次日,老郑出殡,乡里县里都来了不少人,这些人当中有学生,有领导,就连高高在上的陈慧也在。

她穿着黑色的西装,傲人的胸口上扣着一朵小百花,十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但瞅着还能凑合,要是按到床上也很是不错。

她跟在送葬队伍的后头,与我并排而行,清晨的空气虽然新鲜,但全家她身上的香味给污染了,我才嗅了一口就啊切一声打了个喷嚏。

“山子哥,郑老师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甩着手臂,她放慢了脚步,脸上挂着些许愁容问我。

我伸手挽起她的胳膊,冷哼的笑了笑:“有什么奇怪的,你跟我,都有死的时候,上次你撞的人死了一个,你听说过吗?”

她可能以为我要秋后算账,停下来,侧脸瞅着我,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发梢掠到我眼睛里,弄得我差点流出了眼泪。

“山哥,那可真是抱歉了,要不你下次想女人的时候打电话我,我来陪你好了!”

“那倒不用,城隍庙的事情我盯上了,只要你不插手,咱们的过节可以一笔勾销,往后说不定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望着她白皙的脖子,我很是残忍的拒绝了她的勾搭,她顺手摘了一片叶子,卷起来塞进嘴里,吹了一阵尖啸声,听着有点像是《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曲调,直到最近流出绿色口水的时候,她才停下来,望着送葬的队伍说。

“如果我不答应,你肯定会公开我的日记对吗,看来我没得选了,必须答应你,山哥,你知道咱俩的孩子在哪儿吗,我想接回来!”

孩子?

呵呵,我笑了,能提到孩子,那说明她良心未泯,念在过去的份上,我决定放她一马,抬手拍在她屁股上说。

“想孩子吗,那家伙,跟你一样,聪明得很,只可惜,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这事儿你得去问矮子了,城隍庙的事情,拜托了!”

我说得很诚恳,陈慧点头就应了我,她加快步伐,跟上队伍,跺脚说:“山哥,快点,我们去小时候呆过的地方瞅瞅!”

她或许是想回到过去,在别人的葬礼上笑,还蹦跶得像个孩子,只可惜发生即存在,我跟她已经回不去了。

快步追上她,她指着田野间的翠绿,瞬间变脸,愁容密布的说:“多好看的风景,山哥,我好累,你说咱们可以回到过去吗?”

她现在可谓是高高在上,可高处不胜寒,累是一种必然。

身边没有可以说的话人,也没有知心的朋友!

靠近她的,不是觊觎她的钱就是觊觎她的地位,要么跟我一样,想睡她!

衣着光鲜,前呼后拥,有些人看着挺风光的,其实很可怜,而陈慧就是这种人,这也是我一直待在村里的原因,她想回到过去,已是不可能了。

陈慧脑壳很灵光,她其实也知道回不去了,但人总是心存侥幸,明知不可为而之,等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后悔。

跟陈慧在一起,无论是言语上的沟通还是身体上的交流,每次都能带来不同的心灵感触,我除了小心应付,还得在合适的时机提醒她。

“慧儿,你相信有地狱吗,如果咱们死了,是上天堂还是地狱?”

我摘了一朵杜鹃花,顺手插进她的头发丝里,手背滑落到她的脸上,轻轻地触着问她。

她掩嘴笑了,摇头躲开了我的手,蹲下来,将脑壳上的杜鹃花拿下来插进泥巴里,拍着手说。

“你既然看了我的日子,那就应该知道我不信鬼神,人活一世,凡是我都讲究极致,这次我向你妥协了,可下次就不一定了,咱俩就跟着杜鹃花一样,摘下来就长不回去了,我心里明白,可我总幻想着以前的日子,笑得真,哭得痛,哪像现在,一切都没了灵魂!”

一口气,她说了很多,我侧身过去瞅她,她可能不想我看到脸上的泪,起身就下了上坡,甩着手膀子,扭捏着屁股走了。

既知如此,何必当初,世上没有后悔药!

想了想,我也半路折返回去,趁着全村人的都去送葬了,我将钱从小卖铺里扛到渔船上,轰隆几声拉到水库当中的小岛上。

从今天开始,我觉得重新回水库当中住,这些钱不能往银行存,更不能放在小卖铺,如果一天看不见它,我估计都睡不着。

将钱塞到床底下,我简单的收拾了屋子,而后就坐在水库边望着头顶的太阳发呆。

有钱了,可钱是黑的,我得像陈慧一样,将它洗白了才能放心去花,可今时不同往日,陈慧的路子已经走不通。

矮子虽然已经进入到建筑行业,可那玩意儿周期长,来钱慢,等洗白这些钱,我裤裆里的家伙估计都缩水了。

钱和女人,这是我毕生的追求,两者缺一不可。

通常要得到这两样人间极品,那就必须得有权有势,权从官出,势从黑来,以前指望大头,现在看来得靠自己了。

想了想,我觉得计划生育这个事儿还是得努力去干,万一真被提上去,梦想就实现了。

伸了个懒腰,我回望了一眼渔船,再看看荒芜的小岛,摇头自语道:“看来还是要找些人来看鱼了,这要是进了贼,老子可就给别人做了嫁衣!”

能用的人不多,彪子也派给矮子了,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找外地人可靠。

跳上渔船,我回到小卖铺,跟张芳说了计划,让她关了小卖铺,带着她娘去我家里去,而后直奔乡里。

我说过要买了卫生所建医院,说话得算数。

找到乡长,我直截了当的说,没想到这家伙不同意,气得我雷霆大怒,当众掀了他的办公桌。

“李山,你莫要太嚣张!”

嚣张,我很嚣张吗?

不,我认为还不够嚣张,所以冲上去,揪了他的衣领,扇了他几个大嘴巴,并怒斥道。

“嚣张,那老子就嚣张给你看,这件事,你要是不同意,乡长就别干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流血的地基 我和这个乡长不熟,初次见面就如此嚣张,还揍了他,这件事轰动了很多人,不到半个小时,小小的办公室里就挤满了人。

那些牛鬼蛇神可能知道我跟孙宁宁的关系,明明是我做错了,他们也不敢指责,反而集体轰炸乡长,说他不为民谋福利。

电话摇来了周领导,他现在的架子很大,前脚才进来,张嘴就告诉我明天开工,其他让我别管。

我瞅着那个委屈的乡长,寻思着日后还得在他的领导下办事,于是将他拉到厕所,说了一句话,听得他马上就点头答应。

“建医院,于公于私都是好事,大家都是明白人,是你的少不了!”

可以这么说,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特许,而且是全方位的支持,这事表面上我是出于公益,实在是私心不小。

医院里头的猫腻多,出水快,只要成功,坐等收钱,只是我想不到在翻地基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几天后,在周领导的帮助下,各项手续办齐了,项目正式启动,矮子也不知道在哪儿弄了个建筑队伍,浩浩荡荡的几十人。

那天太阳毒辣,没有一丝风,地上的泥巴都被晒得卷皮了,赤脚踩上去,非得滋上一阵白眼不可,焦灼的气温烤得人心里发慌发毛。

老卫生所被工人三下五除二的扒了,轰轰几声后,灰尘就铺天盖地,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作为老板,第一天我必须亲自盯着,尽管玉莹撑着伞给我挡太阳,可环境过于恶劣,我顿生了退意。

“我靠,这地里怎么冒血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吃了一惊,撇开玉莹冲进灰尘里,只见十几个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

“咋回事,这是血还是什么玩意儿,还吓人了!”

“老哥,这可不是好兆头,第一天就这么邪乎!”

“可不是吗,快瞅瞅,别是砸到人了!”

“别动别动,我听说卫生所经常死人,八成是有阴邪之物!”

……

他们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我站在后面咳了一声,他们这才回头来看我,当中有个老哥擦着汗,惊悚的跟我说道。

“老板,这可咱办,别弄个僵尸或者妖魔出来,咱可都是上有老,下有下小的!”

摆了摆手,让他们别啰嗦,我皱起眉头,捂住嘴巴,抬手忽扇了几下灰尘,瞪着眼前瞅了瞅。

灰尘实在太大了,视线不及几米远,地上的杂物又多,砖头,木头,瓦片什么的一堆堆,我倒吸了口凉气,侧脸就问他们。

“快看看咱们人都在不,别真是砸到人了,泥巴里怎么会出血呢?”

刚才说话的老哥一脸狐疑,转头倒出瞅,喊了些人名,见所有人都在,他惊恐不已,蹭地往后退,嘴里扒拉道。

“老板,人都在,太他娘邪乎了,这要是不查清楚,咱哥儿几个可不敢干,别钱没挣着命搞没了!”

我脱下外套,抡了几下,将灰尘驱散一些,而后问他们拿了一把铁锹,一边敲,一边往前走了几米,突然,一股腥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惊得我大白天的都起毛了。

转念一想,是不是卫生所里存放的血没来得及搬呢,土怎么会出血?

小心翼翼的蹲下来,视线贴着地上的杂物往前看,只见一堆烂转头下,时不时咕噜一下,冒出个血色的水泡出来,周围都被浸染了好大一片,瞅着十分瘆人。

“奶奶的,不会这么邪乎吧,呸!”

自语了一句,吐了口痰,我抡起铁锹,咬着牙龈,小心翼翼的靠过去,那血色的红水滋溜溜的,就跟婆娘的姨妈一般在地上流淌着。

往砖头上抡了一铁锹,啪的一声下,我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什么鬼动静。

回头看了看那些惊恐万分的工人,我壮大胆子,蹲下来,伸手沾了点血水,凑近鼻子嗅了嗅,味道非常腥臭。

难不成泥巴里有什么动物被砸死了,可这么到动静,蜗牛都会被吓跑!

想了想,我百思不得其解,别说世上无鬼,就算有,那鬼也不可能被砖头砸出血,而僵尸的血我见过,是黄色的汁液。

起身看了一眼濒临的马路,我急忙退到人群里,皱起眉头就说道。

“各位,马上在地基外围给我砌起两米高的围墙,整个都要围起来,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嚷嚷,等我查清楚了再说!”

“那行,只要不动地基,砌墙没问题,我们这就开始干!”

那个老哥招手吆喝,几十个人全都丢了手里的东西,商量了一会儿就各忙各的,我走到玉莹身边,伸手揽在她小蛮腰上,唉声叹气说道。

“哎,原本寻思着替玲玲出口气,搞个医院给你和她妹妹,谁想头一天就出了这么邪乎的事情!”

“山哥,我可不要什么医院,前两天,我弟弟……”说到这里,玉莹就不说了。

我猛拍了下脑壳,咧嘴一笑就说:“呵呵,瞧我这记性,矮子跟我说过,放心吧,你山哥我多多少少有点面子,他们不敢乱来,晚上我去县里看看!”

“那这儿咋办呢,都花了那么多钱,可不能这么算了!”

玉莹香汗淋漓,或许是担心钱打了水漂,气得直跺脚,那可爱的样子,瞅得我心都快要化了,一把就她扯到怀里,捏着她的鼻尖说。

“不碍事,等围墙砌起来,我跟矮子进去查查,咱一向只赚不赔,走,咱俩回家吃饭!”

“哎呀,热死了,汗滋呼啦的,你别黏着我,吃饭急啥,咱得瞅着,别叫他们偷懒!”

玉莹害羞,一把将我推开,伸手往耳边头发上一抹,勾着脑袋嘀咕着。

我乐呵一笑,将地上的大黑伞起来,举过她的头顶,挨着她的肩膀说:“吃饭是次要的,主要是我想吃你!”

“山子,来来来,我刚煮了银耳汤,去火的!”

回头瞅了一眼,服装店老板娘提个水桶,屁颠屁颠走过来,可能是水桶太沉了,以至于她半弯着腰,胸前春光炸射。

她身材好,脸蛋嫩,模样也水灵,只是嘴太碎了,差点坏了大事……

章节目录 第66章 危言耸听的婆娘 老板娘送来的银耳汤的确不错,又甜又滑,我喝完一碗还想喝,可她却盖住水桶,妩媚的脸顿时就沉下来,翻着白眼嘀咕我。

“山子老弟,你可别多喝,这玩意儿去火的,你那点火要替姐姐留着,咱得让工人们多喝一些,这天热的,跟火炉一样!”

替她留着火?

好深奥的暗示,我要是蠢一点儿,估计都听不懂了,为了确认她是不是春心荡漾,我笑呵呵的说道。

“嫂子,我不喝,你得多给玉莹盛点,这妮子火起大!”

“切,你火起才大!”玉莹不满意,瞪着我,抬手往我腰上掐。

“玉莹,你喝,喝三碗,年轻人火起大可不好,山子这小身板,你可别折磨他!”店老板娘打开盖子,舀了一大碗递给玉莹,末了还给我抛媚眼。

“嫂子,你瞎说啥呢,你别灌,我喝,我喝还不成!”玉莹叫苦不迭,翻起白眼直瞪我,咕噜了几口又说:“我招谁惹谁了,那么甜,我不喜欢喝!”

招谁惹谁我不知道,但店老板的举动我却能猜出几分,她怕玉莹榨干我,轮到自己的时候我不行了。

她蹲在地上,裤裆都让汗水浸湿了,那美丽的地方瞅着就让人浮想联翩,可不等我多瞅几眼,她却站起来,向那些工人招手:“喂,哥儿几个,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那些工人本就燥热,见有个靓姐儿喊自己喝水,顿时就丢下手里的东西,一边起哄,一边跑过来。

“哎呦喂,大妹子,你可真俊啊,嗯,银耳汤也不错,正好去火!”

“妹子啊,你跟老板还是回家吧,没事别往这里来,邪乎着呢,可别伤着了!”

“也是,你说你们仨细皮嫩肉的,就别搁这儿瞅着了,头一天,干不了啥事儿,别这有什么邪乎的东西,咱命不值钱,你们仨可不同!”

最后一句是工头老大哥说的,我使了眼色,可这人是个驴子,蠢得很,将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老板娘听说如此,刨根究底的问,听说地基流血,她像个神婆一样,说得是神乎其神。

“哎呦喂,这事可不不得了,莫不是惹了地藏王,我看还是赶紧请道士和尚来念念经,别弄得大伙儿鬼上身!”

“地藏王?大妹子,你可别吓唬老哥,那可是菩萨啊,咱惹不起!”

“鬼要是上身了,那还不到见阎王爷,我看这活儿难干咯!”

一堆大老爷们围起着妩媚的老板娘,他们聊得非常火热,我听得叫苦不迭,心想着:“你这不是冤枉地藏王,他又不是婆娘,怎么会流血呢!”

迷信之事错综复杂,光是阎王爷就有十个,地藏王是谁,我也理不清楚,也不相信这些神鬼之说,拾起一颗小石头,对着老板娘的脑壳丢了过去。

“你别危言耸听,什么地藏王,我还阎王爷呢!”

讥讽了一句,老板娘非得不醒悟,反而板着脸走向我,当着我的面儿蹲下来,被汗水浸湿的裤裆又对着我的眼睛。

“山子,你别不信,这一片在过去是庙,听说供奉的就是地藏王,香火烧了几个朝代,平时对着这个方位拉尿的,不是病了就是傻了!”

“瞎季吧说啥,拉尿就傻,那卫生所里的人都不用屙屎屙尿了,神经兮兮的,快回去,别在这儿耽误干活!”

怒了她一句,我薅起一把沙子,撒她裤裆上,指着就骂:“你瞅瞅,像什么话,这都一堆老爷们儿,毛儿都要滋出来了!”

低头一看,她脸上顿时羞红一片,窜起来瞅着我说:“谁还没见过,有什么大不了的,山子,我劝你还是找些个道士和尚来搞几天,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玉莹,走,咱俩回去!”

她完全不当自己是外人,我很苦恼,瞅着她跟玉莹扭捏离去的屁股,唉声叹气说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大家喝了汤水就开工吧,围墙先垒起来!”

“老板,要不等查清楚了再开工,咱心里都没底啊,要真是菩萨怪罪,那可就得出大事情!”

“不行,我不干了,别弄死了婆娘给别人睡,孩子还得管别人叫父亲!”

“走走在,咱还是去打牌喝酒吧,太他娘吓人了,地里出血,我活几十年头一次见!”

让老板娘一闹,他们情绪高昂,吵闹着要罢工,我暗骂了一句:“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没事跑来扯个鸡儿毛,围墙不垒起来,知道的人会更多!”

瞅了瞅,我咬牙说道:“各位老哥,别听那骚娘们儿瞎鸡儿扯,这么着吧,今天开工红包,每人两百块,三天之内垒起围墙,我再多给你们两百,成不成,给个痛快!”

说一千,道一万,关键时刻还得看钱,此话一出,他们瞬间炸锅了。

“你别骗我们,额外多给四百,这可是一个月的工作量!”

“四百,好,我留下来干!”

“我也干,奶奶的,不就是个地藏王吗,干!”

“说好了,多给四百,三天保证完成任务!”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一点儿不假。

我乐呵一笑,瞅着烈阳,摸出手提电话打给矮子,让他晚上约几个人,当我说道地基流血的时候,矮子却提醒了我一句。

“山哥,那里头莫不是有墓子吧,你可别看走眼了,泥巴怎么会出血呢?”

墓子?

矮子一句话,让我直接呆立当场,如果有墓子,那可就赚大发了,想了想,我便跟矮子说道。

“咱先把玉莹弟弟的事情搞定了,这边等几天,咱哥俩一起瞅瞅,晚上给我找个有档次的地方,把人约好!”

“放心吧山哥,今时不同往日,谁他娘敢不给咱几分面子,咱就弄了他,你大胆过来吧!”

矮子也不知道到在干啥,弄得啪啪的响,呼吸也很急躁,不等我回话,他就挂了。

今时不同往日是不错,但是县城鱼龙混杂,矮子是个蠢蛋,他的话不能全信,我打了周领导电话,将他也一并约了。

回家洗了个澡,抱着玉莹啃了一会儿,我胯上摩托车,带着她赶到县里……

章节目录 第67章 赌债 矮子找的地方档次是够了,可我还是不太满意,这家伙居然挑在陈慧的洗浴中心,进门之后我就没给他好脸色看,恨不得一爪子捏死他。

夜里的洗浴中心是男人的天下,打牌的,泡脚的,大保健的,吆五喝六的……吵得我脑壳痛。

不过那些来来往往的婆娘倒是不错,露膀子又露大腿的来回穿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娇呼,比如讨厌,哎吆,别闹之类的俏皮话。

看在婆娘的份上,我暂时饶了矮子,挽起玉莹的手,昂首挺胸地往楼上走。

几个保安见我大驾光临,唰唰的就给我敬礼,亲热地喊着“山哥来了”。

我很是享受这份尊敬,笑着挥手,而后才来到预定的包间里,周领导,矮子,还有个板寸头的中年男人,估计是债主,他很不嚣张,赤着上身,叼着烟,眯着烟,见我带着玉莹进来,扭头哈赤一声,吐了口痰在我鞋子上。

三十出头了,我已经过了冲动狂躁的年纪,这要是早几年,他的脑壳非得起包不可。

“这位老哥,怎么称呼!”

没有生气,我笑呵呵的坐在他对面,抬手摸起硬邦邦的麻将子儿,露着笑容问他。

玉莹瞅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弟弟,鼻子一酸,起身就要过去,我对面的那个男人却伸手拦住,邪恶地望着玉莹,嗅了一口,猥琐地说。

“怎么着,他的钱,你还吗,现金还是肉偿?”

他可能不认识我,嚣张得目中无人,我吧嗒一声麻将子,瞅着他就说:“别他娘废话,欠你多少钱,咱们一打一圈,只要不是我胡牌算输,我付你双倍,但我要是赢了,你留只手吧!”

我面无表情,也没去看玉莹的弟弟,轻描淡写的说着,对面那人愣了几秒钟,望了一眼周领导,周领导却别过脸不看他。

“好,老子就跟你摸一圈,开牌!”

跟我打牌,他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左边的矮子乐了,将骰子一摇,咧嘴就说。

“熊老大,早先叫你卖我个面子,你他娘非得要请我大哥出山,就连这洗浴中心的陈慧都得喊我老大一声哥,就等着剁手吧你!”

“那又如何,这小子借去的是真金白银,五万现金,按照归结,连本带利十五万,给你面子,老子这帮弟兄都吃屎吗,废话少说,抬牌!”

他扒拉扒拉地说着,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我抬了一手牌过来,耳边就听到玉莹弟弟的哭诉。

“熊瞎子,你少放屁,明明是一万现金,你使诈又赢了,姐夫,你可得替我做主!”

姐夫?

我笑了笑,将手里的麻将从左往右一捋,也不抬头去看,阴沉地说道:“念在你这声姐夫,我尽力吧,别再嚷嚷,万一吵得我心神不宁输了,你管老子叫爹都没用!”

熊老大以赌为生,开了几个场子,马仔也多,财大气粗,脾气比我还厉害,他瞅了我一眼,吧嗒一声,甩了个东风出来。

“叽歪啥,打牌就打牌,你要是输了,老子一样要你一条胳膊!”

瞅着手里的三个东风,我摇头说道:“杠,放心,既然出来混,咱就得按游戏规则来!”

学会了《万法归藏》里的手法,我想要什么牌它就是什么,抬手一模,捏起一张南方,搭的一声甩在桌子上。

“再杠,睁大你的狗眼瞅着,老子要你一手牌都摸不到!”

熊老大吃了一惊,死瞅着我的手,可那又怎么样,我照样换来了西风。

“杠,杠,杠……”

一口气,我将东南西北中全杠了,甩出手里的白板,气定神闲的摸来一张牌,看都不看,搭的一下甩在桌子上,瞅着熊老大说道:“单吊白板,胡,矮子,取刀,剁!”

熊老大吓得窜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惊恐的说道:“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他娘的作弊,老子不服!”

他想坏了规矩?

我抬手,轻轻一掀,麻将桌子当啷一声飞起,麻将子儿蹦跶得到处都是,瞅着姓熊的,指着玉莹的弟弟说道:“你过来,他怎么弄你的,当着我面,揍他娘的!”

玉莹的弟弟才十八岁模样,脸被揍得像个猪头,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那几个看护他的小流氓蹭蹭两步围过来,摸刀指着我吼道:“别动,都她娘的别动,谁动弄死谁!”

我看了一眼矮子,矮子会意,摸出对讲机大喊彪子,而后将对讲机一甩,抬手撕开胸口的衣服,瞪着几个小流氓说。

“怎么着,声音大了不起啊,咱们出来混,规矩是大家定的,你想改就改吗,来来来,照老子胸口捅,谁要是手软,谁就是她娘的孙子!”

矮子独臂,自带杀气,几个小流氓吓得不敢动,纷纷看着熊老大,而周领导自顾喝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彪子可能就在门外候着,矮子才说完,他推门而入,手里的弹簧刀甩得吧嗒吧嗒的响,瞪着熊老大,也不说话,径直走过去。

气势汹汹,杀气腾升,这还了得,几个马仔见状,扬起雪亮的砍刀,照着彪子的脑壳就剁,我担心彪子大开杀戒,急忙喊了句。

“彪子,别杀人,剁了他的手就可!”

“领命!”

彪子嘴唇一抿,回了句话,唰的一声弹跳而起,右腿如同铁鞭一样扫退几个小流氓,同时欺身过去,不等落地,手里的弹簧刀就架在熊老大的脖子上。

周领导忽然咳了几声,站起来拍了下我的肩膀,瞅着彪子说。

“算了算了,大家求财不求气,今天算是卖我老周个面子,握个手,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气生财!”

矮子瞪着周领导,摇头说道:“他不给我面子,我难道还得让着他吗,明知道这小子是山哥的小舅子,他还个下套,叔可忍,婶儿不可忍!”

被矮子怼,周领导脸色顿时就变了,侧脸过来瞅我,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像在说必须放了熊老大。

不用说,他跟熊老大也是有勾结的,但我却不想给他面子,瞅着彪子,冷冰冰地说:“剁!”

章节目录 第68章 赌债 2 周领导权势熏天,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仿佛都跟他有关系,我深知忤逆他没有好果子吃,但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破。

只是我话音才落,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慧拖着果盘,领着四个水灵的婆娘走进来,瞅见地上的麻将子儿,笑嘻嘻的招手说。

“姑娘们,给大老爷们拾掇拾掇,降降火气,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放下果盘,她蹲在我面前,一边拾掇着打翻的桌子,一边说。

“山哥,卖我个面子,这熊老大跟我有点交情,要不就算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后背,擎出手,突然抓在她头发上,猛地往上拽,将她拉起来,凑近她的脸皮说道。

“面子,你她娘还有面子,咱俩的账还没算,带着你的骚货滚!”

周领导吓了一跳,急忙伸手过来掰我:“老弟,你这是干啥,陈慧可没惹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丢她的脸!”

“成了成了,姑娘留下,陈慧你出去,姓熊的不留下手,日后我跟山哥还混个鸡儿毛,彪子,动手!”

矮子拉了下我的胳膊,摇头说道,我气不过,将陈慧猛地推开,指着彪子说:“没听见叫你动手吗?”

周领导的面子不管用,陈慧的面子不顶事儿,熊老大这才意思到自己捅马蜂窝了,裤裆里当即滋出了黄尿,脸得吓瘫了。

“山哥山哥,是我有眼不识谈山,只要你放过我,改天备上大礼,登门拜谢!”

“规矩就是规矩,说好了就不能变,留下一只手,你还能苟活,否则,老子捏死你!”

我怒了一声,脸露愠色的瞅着彪子,彪子会意,膝盖往前猛顶,反手一抄,将熊老大放倒,矮子摸出尖刀丢给他,尚未下手,姓熊的就嚎叫起来。

彪子出手很快,只见刀光一闪,血就飞溅出来。

可能是姓熊的骨头粗壮,一刀下去并未断,刀嵌到肩膀的关节里,剧痛之下,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曲张起来。

彪子握着刀柄,就跟剜猪脚一样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姓熊的整条手臂就被切了下来。

那条断臂掉在血泊里吧嗒吧嗒的弹跳着,捏紧拳头又松开,最后抽搐几下就不动了,而姓熊的早已昏厥过去。

我指着他的马仔说:“扶你老大去医院吧,谁她娘的吓嚷嚷,坏了规矩,我要他生不如死!”

几个马仔哪里还敢啰嗦,背起姓熊的,火急火燎的往外跑,等他们走了以后,我转身将沙发的坐垫拿下来,丢到血渍上,而后招呼周领导坐下。

“老哥,来,咱们谈谈吧!”

周领导挨着我坐下,问我要了根烟说:“老弟,你咋这么狠呢,熊老大跟我也有些年头了,这让我老脸往哪儿搁,你是威风了,咱以后怎么承诺别人呢?”

我摆了摆手,让两个姑娘过来,指着周领导说:“好好陪着,陪高兴了,咱啥都没有,只有钱!”

见有婆娘,周领导也乐了,一手揽了一个,左右不停的摸索起来。

替他点上烟,我想了想便说:“老哥,熊老大那些营生场子,我准备收了,他孝敬你的,我给双份,你看这样如何!”

听我这么说,周领导当即愣住了,连怀里的婆娘都不顾,瞅着我,惊讶道:“你说什么,双份,果真如此?”

“那可不,咱这关系,必须如此嘛!”

望了彪子一眼,我笑着肯定,周领导猛地拍在我大腿上,搭的一声脆响,痛得我眼泪都快要飞出来了,弄得我直骂他祖宗。

而他若无其事,抬手搭在我肩膀上,笑嘻嘻地说:“好好,如此甚好,早知道你要干,那姓熊的不如剁死算了,可你不是要干医院,这赌场的事情……”

周领导担心我的能力,怕我怕无人可用,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我指着彪子说:“老哥,这小老弟你也看到了,身手和胆识不用说,面儿上的事情交给他,幕后有我,怎么着,你难道还不相信我?”

周领导起身,绕着彪子走了一圈,倒吸了口凉气说:“这小子,跟那个刘大脑袋有得一拼,我看成,好好干,别让山子失望!”

彪子有些受宠若惊,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山哥,你要推我出来?不不不,我只会打架砍人,其他的不懂!”

彪子很实诚,不过在我心里,大头是兄弟,是哥们,而彪子只是个打手,若是什么都懂,我也不敢用他,免得又养了个陈慧。

“彪子,万事有矮子,江湖事,他懂,你俩一起吧!”

赌这一块是肥肉,一本万利,就算彪子不肯干,我也不会放弃,望着他,我指着椅子说:“坐下来,佩君不在,你好好玩,今晚的花销,矮子负责”

玉莹姐弟俩依偎在一起,我只敢给别人叫婆娘,自己却不敢,等见她弟弟满脸的伤,我顿时计上心头,走过去,扶起她俩,关切的问道。

“瞅瞅,揍成这样子,痛不,玉莹啊,带你弟弟去看看,别省钱,完事儿了你就先回去,我得明早上才能回!”

玉莹抹了一把眼泪,双腿一软就要跪下给我磕头,惊得我急忙扶起,瞪着就说。

“咱都睡一个屋子了,你弟弟可不就是咱小舅子,客气啥,只是这赌博,以后可千万别碰,要不然,我就剁了你双手!”

我不知道这小子叫什么,也懒得知道,他跪在地上,点头如捣蒜,泪眼巴巴地说。

“姐夫,咱再也不赌了,你就是拿刀逼我,我也不赌了,再赌我就是她娘的孙子,你等着瞧,咱一定会出让人头的!”

他很有志气,我很欣慰,不过现实有多残酷,他可能还不清楚,志气这玩意儿,说说就可以,当真就输了。

着急找俩婆娘过瘾,我也懒得跟他说教,扶起他,指着大门说:“瞅着门儿,走出去,坚持你的志气,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

他攥紧拳头,幼稚的脸挂着坚毅,点了几下脑壳,在玉莹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

周领导在,医院地基流血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9章 踢场子 一直想找个机会跟矮子说说地基流血的事情,但周领导和彪子上厕所都拉着他,我懊恼不已,只好继续陪着他们仨疯狂。

直到次日早上,他们仨还是勾搭在一起,周领导说我既然要搞赌,那就抓紧时间。

寻思着地基流血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于是陪着他们仨去了熊老大的场子。

说是场子,也不过是在祠堂里摆几个桌子而已。

一堆人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他们有的兴奋,有的沮丧,还有的像个精神病一样自言自语,抽烟的人非常多,浓浓的烟雾熏得我眼睛都流泪了。

我不清楚他们在赌什么,耳边全是呼喊声。

“豹子,豹子”

“他奶奶的,又是三点”

“庄家开牌”

……

我研究过赌徒的心理,无非是想以小博大,单车变摩托,但赌场不是靠语气的,只要进来必输无疑。

挤进人群,斜了一眼庄家,他是个喜哈的胖墩,坐在庄严的观音菩萨像下面居然赤着上半身。

赤身是为了避免出千的嫌疑,但在祠堂里赤身,那可是对祖先不敬,亵渎神灵的行为。

扫了一眼激情蓬勃的众人,男女老少皆有,有个婆娘一边撩开衣服喂孩子,一边摸牌,我瞅着十分得劲,周领导却捅了我一下,靠近我耳朵小声嘀咕道。

“我去报警,你小心对付,熊老大的人多,老油条不能用,得全抓了!”

周领导十分阴险,不过我很喜欢,点头就应了他,这时候,矮子跟彪子也跟过来了。

“各位各位,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胖墩瞅了一眼中门,短而肥的手假装挠痒痒,伸到腋下捣鼓了几下,而后向中门瞟了个眼色,咧嘴就喊。

“至尊宝,通吃!”

“又是至尊宝,真他娘的邪了!”

“有什么办法呢,愿赌服输吧!”

“我就不信邪了,再来,老子要翻本!”

……

我瞅了瞅彪子,伸手挡住嘴巴,凑近他的耳朵说。

“待会儿控制庄家,别杀人!”

嘱咐完彪子,我又吩咐矮子说:“他使诈,戳穿他!”

矮子早就饥渴难耐了,单掌薅着一人的肩膀,猛地一拽,嚣张的说道。

“起开起开,奶奶的,老子输了一中午,你他娘的使诈,大家拆了他的台!”

矮子这一声叫喊,空气就好像被冻结一样,人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胖墩哒的一声,将手里的骨牌甩在桌子上,肥硕的手指矮子的鼻尖,杀气袅袅而来。

“你怕是你娘的孤儿,才进场,跟老子说你输一中午了,找事吗?”

“对呀,老子就是找事!”矮子沉稳面对,摸出尖刀,咚的一声插在桌子上,瞅着身边的一个老头吼道:“让开,从今天开始,这场子老子来罩!”

中门上的那人可能认识矮子,急忙走过来,摸烟塞给矮子,抬手让胖墩坐下,一脸奸笑的说道。

“矮子哥,咱老大跟你一向是进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手头紧,咱就给你弄点,犯不着亮刀子是不!”

矮子冷笑,抬手一扫,将这人猛地推开,而后拨起尖刀,恶狠狠的说道。

“少她娘的给老子套近乎,你们老大,哼哼,已经进去了,他所有的场子,老子照单全收,不服气的,站出来!”

胖墩噌的窜起来,伸手往桌子底下一模,扯出一把大砍刀,阴沉着脸,也不说话,照着矮子的脑壳就剁。

矮子向后退,撞翻了三五人躲过一击。

那些赌徒吓得一哄而散,纷纷退到祠堂外头瞧热闹。

我见动刀子了,急闪几步,也退到门外,这时候,祠堂后面几声乱响,瞬间冲出了十几个马仔。

“干吗干吗,吓唬老子,人多了不起啊!”

矮子嚣张跋扈惯了,面对暴徒,他也不胆怯,尖刀往桌子底下一挑,当啷一声,长桌子顿时被掀得四脚朝天。

“哪儿来的二百五,兄弟们,给他放血!”胖墩大刀一挥,眼瞅着就要杀人了。

这时候,彪子信不走上去,伸手拦住十几个马仔,哒哒的甩起弹簧刀,冷冰冰的说道:“别动,我不想杀人!”

“胖子,你这是干啥,别动手,矮子哥是个爽快人,咱也惹不起,让老大来吧!”

坐中门的可能听说过矮子的传奇,走到胖墩面前,伸手就要下刀,可那胖墩忽然抬起膝盖,猛地顶在他的裤裆里,而后伸手将他推到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没用的玩意儿,就算老大进去了,咱这场子也轮不到他,给我剁!”

一声令下,十几个马仔瞬间骚动起来,我瞅就替矮子和彪子捏了一把冷汗,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吼。

“住手!”

扭头一看,却是周领导带着一群公安来了,我急忙向矮子使眼色,他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手一扬,将尖刀丢到那些马仔的脚下。

“警官,他们聚众赌博,还要杀人,快抓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几个警察冲进祠堂,拨枪瞄准了手持长刀的胖墩,警告道。

“放下武器,跟我们走!”

胖墩估计有案底,脸顿时就白了,放下刀,双手举过头顶,瞪着矮子说。

“好阴险,你给老子等着,只要我出来,有你丫受的!”

“出来,咋个你还想出来么,洗干净屁股等坐牢吧!”一个警察摸出手铐将他锁了,讥讽道:“打架斗殴,杀人未遂,小胖子,你说你祖上是不是强盗出身,怎么尽干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都带回去吧,参赌者也犯法!”

周领导在耳边小声说了句:“不妨事,矮子和彪子交点罚款就成,场子我是替你拿下了,是亏还是赚,那就靠你了!”

“放心吧,亏不了,对了,把那个人也保了吧,我瞅着还不错!”指了指躺在地上熬好的中门汉子,我信心满满的说着。

赌这一块,矮子也是个高手,他使诈的速度只是比我慢了些许,有他在,想亏都是不可能了。

不过我比熊老大仁慈,也比他聪明,钱得赚,名声也得赚,瞅着周领导说:“告诉矮子,三天后到乡里找我,顺便给你捎点土货……”

章节目录 第70章 县志 1 县里的事情有周领导安排,矮子和彪子辅助,我也懒得操心。

骑上摩托车,回到乡里的单位,几个婆娘不是打毛线就是吹牛扯淡,也没什么鸟事,和她们东扯西拉的吹了一会儿,而后我就去乡长了。

这家伙被我揍过,知道我不好惹,见面就倒茶派烟,谄媚溜须,我不太喜欢这些虚假的表演,瞪着他就说。

“乡长,咱是个大老粗,往日里有得罪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今天来是想问问卫生所那块地,听说以前庙基地,这可是真的?”

乡长梳着大背头,架了副眼镜,穿着倒是很质朴,他握着我的手,笑眯眯的瞅着我说。

“哪儿能啊山子,咱没有隔夜仇,那档子事儿早烂了,卫生所改造的事情,你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你,有什么困难可要跟我说!”

抿嘴一笑,我点头就说。

“那可仰仗你老了,我听说那儿以前是庙基,真要是那样,咱可得做场法事才能开工,往后神灵保佑,医院才能救死扶不是!”

乡长:“这事儿我也不晓得,不过你上四楼资料室,那儿有县志,上头应该有记载!”

县志,是县里的日记吗?

我有些好奇,起身就告辞,爬上四楼,找到资料室就闯了进去,里头有个小妮子当班,见我上来,她挤眉弄眼的说道。

“山哥,你看我今天好看吗?”

急于地基流血的事情,我哪有心情瞅她,匆匆瞥了一眼,敷衍道。

“还行吧,把县志找给我瞅瞅!”

“切,都不是真心话,要不我转个圈子给你瞅瞅?”

那妮子跟吃了春药炒现饭似的,搭着我手,不停地向我抛媚眼,说完就跟二百五一样转起圈子。

对妮子,我认为那得护着,本意也不想去诋毁,可我心急如焚,她却九不搭八的跟我展现身材的凹凸。

叹了口气,准备骂她几句,眼前往架子上的资料一瞥,我顿时就怂了。

垒起的资料一层又一层,一沓又一沓,密密麻麻的,瞅得眼花缭乱,这要是得罪了她,我得翻到猴年马月,于是捉着她的手,暗送秋波道。

“太美了,前凸后翘中间小,咱县城,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啦,妮子,那个县志能借我瞅瞅吗?”

见我这么说,那妮子来劲了,顿时跌到我怀里,娇声道:“山哥,人家要是有好看的衣服会更漂亮,你给我嘛!”

低头瞅了一眼,这妮子顶多二十来岁,模样倒是挺不错的,只是稚嫩的脸蛋上有戾气,不过她从哪儿知道我有钱呢?

“妮子,你可别乱来,这大白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咋了,山哥穷得叮当响,那还有钱给你买衣服嘛,听话,把县志给我!”

本以为这妮子会就范,不想我才说完,她顺手一带,将门关上,伸手就要拉我的裤子,吓得我蹭蹭后退:“妮子,干啥呢!”

“山哥,乡长是我舅,他说你有钱,给我钱,你想干啥就干啥,反正鬼都不赖这儿!”

合着弄了半天,这妮子是看上我的钱了,见她年轻,我也不好辣手摧花,急忙摸了两百块钱递给她道。

“别瞎胡搞,你不打算嫁人生孩子了,这要是被人看到,你舅舅会打死你!”

她笑嘻嘻的身手接过去钱,扬脸就说。

“才不会呢,他说跟着你能过好日子,钱我先收着,有机会你再带我去县里过夜呗!”

贪钱是人的本性,可男人的除了贪钱,更贪色,我见她模样乖巧,浑身洋溢的全是霍尔蒙,于是笑呵呵道:“成吧,你先把县志找给我!”

“那行!”她回了一句,转身的时候,很有深意的拍了下自己的屁股,而后才在架子上翻起来。

“山哥,你说你这么有钱,那得有多少婆娘勾搭你啊,你能保持吗,呵呵……”

她苦无遮拦,所说也是全是暧昧的话,我抬手随便拿起了一份资料,一边假装瞅着,一边说。

“小小年纪,不学好,谁叫你勾搭男人的,莫非又你舅舅吧!”

“才不是嘞,是我在电视上学的,我舅舅可不是好人,经常偷看我洗澡,他还以为我知道,呵呵……”

那妮子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满嘴都是这种黄色思想,我作为过来人听得都有些汗颜了,勾着脑壳再也不敢言语,而她却扒拉个没完,说着姿势和角度的问题,末了还加上自己的感受。

“妮子,照你的意思,你已经跟男人睡了?”我侧脸,透过架子的缝隙去看她。

“那倒没有,想得到我,可是要花很多钱的,你那二百也只能瞅几眼我屁股蛋子,想睡我,那得翻上十几倍!”

她一边专注于找资料,一边说着,我心想道。

“说得你好像很值钱一样,翻十倍也不过两千,再口无遮拦,老子今晚就要你上床!”

“呐,给你!”她在架子对面,塞给我一个牛皮纸封的书,而后趴在架子上,嘟起嘴巴说:“山哥,你想不想跟我睡觉?”

直白,露骨,不要脸!

像这样的娘们,我很喜欢,当即伸手穿过架子,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扳看了几秒,皱起眉头说。

“你很不要脸你知道吗,想跟我,你嘴巴够大不,吃得下吗?”

“啪”

她拍了下我的手背,抛出眉眼:“吃不吃得下,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以为你有多厉害,说不定是条蚯蚓,有本事脱下裤子让我瞅瞅!”

我缩手回来,瞅了瞅,屋子里有些乱,要是躲在架子后面,就算来人了也不一定能发现,摸了摸手里的县志,我残忍的拒绝了她。

“妮子,今天不是时候,改日!”

“行,撞日的确不太好,这种事情,别说改日了,就是选日子我都没意见!”她回到座位上,望着我,伸出手说:“借资料,押金五十块,还不还押金都不退!”

“你怎么不去抢!”我笑呵呵的塞给她一百块,刮了下她的鼻子说。

“不用找了,瞅瞅你身上的味儿,给你买红糖吧,血流多了身体不好,得补回来!”

县志到手,我逃命似的离开资料室……

章节目录 第71章 变故之前 县志其实就是县里的日志,记载着县里从古到今的奇闻异事和重大事件。

离开浪骚的小妮子,我马不停蹄的赶到玉莹哪儿,关上门就开始研究。

撰写这本县志的很细心,目录上就以乡镇作为区分,我直接翻到咱们乡,开篇就是战国时期的几件大事,比如中山王败走,燕赵合围等。

南门山的古墓,水库当中的古地窖,县志上都有记载,以我职业挖墓人的眼光来看,这本日志等同于盗墓宝典。

自古至今,一个县城怎么说都有些达官显贵,光是记载咱们乡里就好几十页,我看得很仔细,不肯错过任何细节,终于在第五十二页上看到了记载。

宋微宗年间,乡有女入宫,喜得帝王宠爱,承蒙皇恩,于故里建寺,明曰金鸣。

皇恩浩荡,寺内奉赤金罗汉有数五百,白玉千手观音,菩提如来,玛瑙弥勒等诸多稀世之珍。

微宗国无后,妃死入庙而殓,后被盗贼挖掘,诸多珍宝下落不明。

被盗了?

我有些惊讶,合上日志,深吸了几口气便思考起来。

县志是现代刊印的,图书馆里都能买到,如果贵妃坟没有被挖,那么一定会保护起来,可既然被盗了,那流出来的血水又什么鬼,莫非真是地藏王?

想了想,我便觉迷信之说靠不住,很有可能是古人为防民之口而捏造被盗的谣言,以至于现代的砖家信以为真。

“赤金罗汉五百尊,这得值多少钱?”

我内心很激动,当即决定,不管有没有被盗都得下去瞅瞅,万一能捡到一两件,建医院的本钱就回来了。

“山哥,想啥呢,老板娘喊你吃饭哦了!”

玉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张嘴就说,吓得我一阵激灵,回望了她一眼,我沉着脸道。

“不去不去,没空,对了,你弟弟呢,该不会又去赌博了吧!”

“他回牛皮寨了,怎么着,咱俩有没结婚,你还真当他是小舅子啊,要是不过去吃,我给你下面吃吧!”

玉莹拿来外套替我披上,转身就去后厨捣鼓起来,我瞅了瞅县志,摸出洋火准备烧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烧,那骚浪的小妮子见我不还,指不定会嚷嚷出去。

这时候天色已晚,我想泡个脚就搂玉莹睡觉,可门却被砸得咚咚响,服装店老板娘在外头喊道。

“山子,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姐给你端了板栗炖猪头,快点,烫死我了!”

打开门,她就闯了进来,将一脸盆的汤放在桌子上,而后甩着手跟我说。

“喊你过去吃不去,怎么着,怕我吃了你啊,我男人在家,你就是想姐也不敢,快趁热喝吧!”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她的脸绯红绯红的,额头上也挂着细小的汗珠子,我见她领头微开,顿时兴起,走上去就替她抹汗。

“姐啊,你说你这是干啥,有啥好吃的留给大哥,我再怎么吃也不能吃到你肚子里,你说对不!”

“对你个鬼!”她瞅了一眼我的裤裆,羞涩的捶了下我的胸口,嗔怪道:“山子,说正经的,你那屋基地以前真的是庙,我替你找了几个和尚,明早来念经,这钱啊,你可不能让我贴了!”

什么玩意儿,和尚念经,那不就是天下皆知了吗?

我吃了一惊,瞪着她就说:“瞎胡搞,赶快推了,这和尚一来,谁还不知道你犯了神灵,往后那个还敢来看病,这不是害我吗,去去去!”

扯着她的胳膊往外拽,她见我脸上有怒气,顿时心虚,起先来往外走,可到了门口却扒拉着门框子不松手,可怜兮兮地望着说。

“山子,没那么严重吧,你想清楚,往后出了事情可别怨我!”

我俩八杆打不上,不知道她为何总是自作主张的瞎操心,要是个带把儿的,我非得两脚踹出去。

可这姐儿媚得很,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骚气,就连骂几句我都觉得不应该,那里还舍得踹她呢?

抬手轻飘飘的拍在她手背上,趁着月色薅了一把她的脸蛋,嬉皮笑脸的跟她说道。

“姐啊,咱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商量,和尚真不能来,这么着吧,钱我照给,你把人推了,咱俩也不能老这样拉拉扯扯的,免得大哥吃醋要剁我!”

见我不生气,她也掩嘴笑了,肩膀一抖,撞了下我的胸口,眉毛跳动地说。

“山子,我可是真心实意待你,也不图你啥,啥时候趁着玉莹来亲戚了,你领我去县里转转,咱也不用面对那死鬼!”

钱真是个好东西,现在婆娘见我了,个个都是浪骚得就像是尿不尽,可咱也不能当着她老公的面儿跟她睡觉。

说了几句暖心窝子的话,将她糊弄走,玉莹盛着一碗面从后厨走出来,见桌上一脸盆的肉汤,放下碗就取消我。

“呵呵,山哥,你说老板娘对你这么好,是不是有企图啊,嗯,真汤真鲜!”

“废话,当时有企图,我要是个穷光蛋,你看她还骚得起来不,汤你喝,面我吃,吃饱喝足了,咱俩上床睡觉!”

我关上门,来到桌前坐下,拾起筷子就嗦面,玉莹则坐在我对面瞅着,捏着衣服的下摆,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跟我说。

“山哥,我爹娘身体不好,也没什么本事,弟弟想做点小本生意又没钱,你看能不能……”

“好说好说,待会儿看你表现!”我咧嘴一笑,端起碗吃了个底朝天,而后笑眯眯的瞅着她。

她很是聪明,知道我所说的表现,伸手过来就替我脱衣服……

跟她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本意是不想说的,但因为她卖力,将我的身体掏空,以至于第二天打架的时候双腿发软,差点没被人揍死。

她趴在我胸口上睡了一夜,我才合眼,鸡才叫,门就被老板娘踢得哐啷哐啷的响。

“山子,快起来,出大事了,山子……”

我很是生气,裤子都没穿就下床,拉开门,瞅着她怒道:”你有完没完,大清早的,能出啥事情,是不是你老公鸡儿缩水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变故 风骚老板娘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她神色恍惚,说话的口气也遮遮掩掩。

“不好了,那些和尚不走,说要降妖除魔!”

我吃惊不已,转身抓起衣服,一边穿,一边皱眉问道。

“哪来的妖魔,你看你能的,现在好了,还弄个狗皮膏药!”

老板娘一双眼盯着我的大腿看,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春心荡漾,气得我抓起袜子丢在她脑壳上骂了句。

“瞅啥瞅,还不带我去看看,这要是坏事了,我可跟你没完!”

“我也是好心办坏事嘛!”她嘀咕了一句,转身就跑,屁股上的两坨肉癫颤不已。

对这个风骚的老板娘,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尚且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可那迷人的身段令我神魂颠倒,跟在她后面,我忽然有种原始的冲动。

太阳还未抬起脑壳,我跟她气喘吁吁的来到工地上,早到的工人围在一起叨唠着。

“咋回事,好端端的,哪儿来得和尚?”

“可不是,你瞅瞅那二五六的样子,可别影响咱们进度!”

“你们少说两句吧,咱们干咱们的,和尚让他们敲好了!”

……

很显然,突然来的和尚引起了恐慌。

我面露愠色,拾起一把铁锹,凶狠狠地往里走,

三五个光头和尚围成一个圈子,有的敲木鱼,有的摇铃铛,有的焚香烧纸……瞅着就跟跳大神没区别。

“马上给老子滚蛋!”我铁锹一横,怒骂了一句。

几个和尚抬头瞅了我一眼,而后又若无其事的装神弄鬼,我瞪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脑壳虽然剃光了,但他们没有个个都是满脸横肉,戾气丛生。

这是出家人,是和尚吗?

不等我得出结论,风骚老板娘就走过去,拽着一人的胳膊,泼皮耍赖起来。

“走走走,说了不用来,你们咋个就不听话呢,再不滚,我就喊非礼了!”

“老板娘,你先回去,让我来吧!”我瞥了一眼,当中有个和尚伸手偷偷的摸起了砖头,看情形他要动手打人了,铁锹横指,急忙阻止了老板娘。

有没有妖魔,和尚其实比常人更加清楚,就算真有妖魔,那也没有免费的法事,个中缘由不言而喻,他们也盯上了地基下的东西。

“阿弥陀佛,施主莫要狂躁,此地妖气冲天,上天有好生之德,妖孽不除,百姓遭殃!”

有个魁梧的光头起身,双手合十,煞有其事的念叨着。

铲起一锹泥巴,当头扬过去,我张嘴大骂。

“老子看你就是个妖孽,少她娘的装神弄鬼,再不滚蛋,报警抓你!”

“施主,你太狂了,报警解决不了问题,老衲有暗读他人心思的本事,你想干什么,我非常清楚!”

那个和尚仗着人高马大,抬起胳膊一隔,将老板娘扫得跌在地上,瞅得我火冒三丈,回头望着围观的工人吼道。

“都来给我揍,往死里打,有事情我负责,中午馆子加餐拿红包!”

才说完,几个胆大的抡起家伙就冲了过来,有人骂道:“滚犊子,什么和尚,连婆娘都欺负,揍她娘的!”

那些和尚也不怕挨揍,拉开架势,指着冲来的民工就吼骂。

“愚蠢,动佛爷试试!”

“来呀,佛爷一巴掌呼死你!”

“妖魔不灭,老子先灭了你这些小鬼!”

……

一时间,双方开始叫骂,我摇晃了几下脑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吼一声。

“都她娘的闭嘴,工人开工,和尚跟我找个地方谈谈!”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些人必定知道我某些事情,想要黑吃黑,否则绝对不敢如此嚣张。

就目前来说,嫌疑最大的是陈慧和老流氓的儿子,一个想要我臣服,一个有杀父之仇,但想从我嘴里薅吃的,那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领着这些和尚出了工地,在马路牙子上,他们不走。

“李山,别想玩什么花招,有什么就在这儿说清楚!”

他们知道我?

我有些惊讶,摸着鼻子说:“几位并不是出家人吧,要是缺钱花,我可以每人给二百,要是想闹事,那你得打听打听!”

“二百,你当老子要饭啊,地基里的玩意儿,见者有份,否则就算我们不闹,单就是举报你,你他娘的都得喝尿!”

说话的和尚态度非常嚣张,似乎吃定我了,也不管我回话,他们甩着衣袖,大步流星而去。

老板娘见我板着脸,伸手拽了拽的衣袖说:“山子,这都怪我,事情没办好,还弄了几个瘟神回来,咱报警吧!”

我摇头,抬手搂在她腰上,阴沉的说道:“不管你的事,他们讹上我了,对了,你在哪儿找到这些人的?”

“就在大街上啊,怎么啦,难道他们是强盗吗?”老板娘往我身上靠了一些,捏着我的大腿扒拉道。

就在此时,那些和尚提着钢管,杀气冲冲的掉头过来,惊得我大喊:“快跑!”

老板娘腿都吓软了,瘫在我怀里惊惊悚大叫:“杀人啦,和尚杀人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帮流氓恶向胆边生,想杀个回马枪将我弄死。

我一把薅起老板娘,抱起她就跑,可没三两步,心跳骤然加速,呼吸急喘如牛。

昨夜快活过头,身体吃不消了!

足下忽然踉跄,身子往前扑倒,老板娘从我怀里飞了出去,而我的下巴磕在她胸口上。

不等爬起来,脑后呜呼生风,耳边全是咋咋呼呼的骂声。

“弄死他!”

“叫你跑!”

“去死吧你!”

刹那间,我脑壳上咚的一声闷响,两眼顿时发黑,嘴里也忽然感到一丝甜味,那老板娘在我身下呜呜哭了。

“山子,你咋个了,山子……呜呜……”

只可惜,我的意识变得模糊了,肩膀上一阵剧痛之后,我便人事不知。

飞来横祸,我差点被人当街打死,幸好老板娘的哭声惊动了工地的民工,是他们一窝蜂的冲出来救了我。

脑壳被敲,我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只有张芳在身边。

出道以来,我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血债必定要血偿……

章节目录 第73章 试探 张芳通知了矮子,彪子,等他俩赶来,我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

艰难的坐起来,瞪着矮子和彪子,我冷冷的说:“找到人,全他娘给我废了!”

彪子摸出弹簧刀,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山哥,找了好几天,没头绪!”

“是啊山哥,这帮人就跟鬼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矮子摸出烟,分给我一支,替我点上说着。

他俩的表情严肃,不像是说假话,我吐出一口烟雾,想了想,刚要开口,不成想却走来一个护士,伸手将我嘴里的烟掐了。

“医院不能抽烟,自重!”

矮子扭头,一脸凶狠的吼道:“滚滚滚,谁让你进来的,医院了不起啊?”

正说着,门口却传来陈慧的声音:“矮子,你这臭脾气啥时候能改改,整体跟吃了火药一样!”她噔噔地走过来,将一袋子苹果放在床头柜子上,伸手摸在我脸上,关切的问。

“山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痛吗?”

“起开,假惺惺的,我看是你策划的吧!”矮子将陈慧的手挡开,抹了下嘴巴说。

“山哥,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和彪子,是人是鬼,我都得将他揪出来!”

我点了点头,瞅着陈慧,抬起手说道:“扶我去卫生间,我要屙尿!”

张芳吃了一惊,抬头瞅我,陈慧却掩嘴而笑,伸手将我搀扶起来,嘴里说着。

“慢点慢点,矮子,还不给山哥穿鞋?”

“不,还是你给我穿!”我望着陈慧摇头,将腿直接蹭在她身上。

她乐呵一笑,也不生气,蹲下来,抓起鞋子替我穿上。

“山哥,我这可是看你生病的份上,走吧,我扶你去卫生间!”

她一心想要我臣服于她,我趁机刁钻,被她扶起的时候,整个人都趴在她肩膀上,手也不经意的乱摸。

等到了卫生间,我关上门,瞪着她,抓了下脸皮说。

“我手使不上劲儿,替我脱裤子!”

“行,今天你最大!”陈慧依旧不生气,当面蹲下,抬手一拉,将我的裤子给扒了。

“扶正了,我要尿!”

我脑壳上包着纱布,只要笑脑壳就痛,扒拉完就瞅着她,她盯着蹲坑,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按照我的意思做了。

白皙的手背,袖长的手指,我瞬间觉得脑壳充血,屁股一扭,滋了一泡黄尿出来。

“山哥,你看看我那日记本……”

陈慧手忽然巧妙的动了,她蹲在地上,扬头看我的时候,我脑子里顿生邪恶,咧嘴就说。

“别说话,我火很大,这事儿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她没有说话,但却用行动告诉我这事情与她无关。

挽着我的双腿,微扬起脑壳,眨巴了几下眼睛,她张嘴……

在卫生间里,在满是刺鼻的气味中,她这么做让我很惊恐,但秉着高度紧张下的刺激,我也没有拒绝,闭上眼睛就让她胡作非为了。

“咚咚……”卫生间的门被敲响,外头有人催:“快点,弄啥呢!”

我正在兴奋中,不由得皱眉吼了一句:“催你娘的蛋,找死吗?”

陈慧可能是怕被人瞧见,抬起头来瞅我,这时候,门外之人噔噔几步走了,她这才低头照旧。

“慧儿,只要你不为难我跟矮子,日记的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这次我被揍了,希望你也替我查查!”

鄙夷的望着她的领口说着,其实我也知道如此无下限纯属心理变态,但她背叛我,我心里始终有口气难以咽下。

蹲坑里水流不停,窸窣而响,她的嘴巴也嘬得扒拉扒拉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刺鼻的气味里夹杂着浓浓的霍尔蒙。

让她屈膝跪地,我并非是为了满足私欲,而是借机试探她,当然,她除了带给我紧张的刺激,也证明了她的清白。

行为变态,心里扭曲,实际上我的心情也是无比的复杂,再怎么说,我也曾经对她动过真情,瞧着她非人的行为,我内心一痛,拉上裤子就说道。

“够了,屙尿就屙尿,别搞得像牲口一样,真要睡,咱也得在床上!”

“山哥,我也想通了!”她站起来,搀扶着我:“咱俩没必要斗下去,在外混,应该相互抬举才对,你好好休息,事情我去办!”

“休息个毛线,老子要出院!”我拉开门,撇开她,扶着墙壁试走了几步,见没有不适便说:“去办手续,咱今天就得回去!”

陈慧知道我的脾气,摇头往前走,嘴里喊着张芳,想让芳子劝我。

我着急乡里的事情,不敢再耽搁,见矮子跑过来,皱眉说。

“别她娘的神神叨叨的,矮子,让彪子带人跟我待在乡里,你去找玉莹的弟弟,带带他!”

和民工三天的约定已经过了,若是再不会去主持大局,别说基地下的墓子,就是工程都没办法进行。

矮子知道凶险,也没阻拦我,但叮嘱彪子。

“看好山哥,找到那些和尚给我电话,奶奶的,简直是活腻歪了!”

出院的时候烈阳似火,烤得人头皮发麻,加上刚才陈慧无下限的动作,我感觉血管都快要热爆了,万幸的是张芳在出租车里帮我解决了。

回到乡里,围墙早已垒砌起来,整个工地都包裹得很严实。

彪子带了十几个后生跟着我,想起脑壳上的那一闷棍,我沉着脸就说道。

“从今天开始,咱就住在工地上,出红水的那地方,派人盯着,谁靠近,就我往死揍!”

彪子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作为打手,我认为他是一流的。

“山哥,你养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智力我不如你,但武力,我比你强!”

说完,他手一招,那十几个后生就散开,我捏着张芳黏搭搭的手,有些不舍的说道。

“你先回村里,事情办完了,我会回来的!”

“那你快点,我娘快要不行了,这几天都是玉莹在照顾,她日夜念叨着你的名字!”

张芳有些不舍的望了我一眼,抹了一把眼泪水儿,鼻子缩了几下,一瘸一拐的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我深吸了一口:“彪子,找到和尚,全都宰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噩耗 从老流氓死了以后,在处理大事情面前,我变得沉稳冷静,但也睚眦必报。

安排彪子蛰伏在工地,等了三五日也不见和尚归来,工程进度虽然没有拖延,但我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

一方面是因为那几个猖狂的和尚,另一方面却是张芳她娘不行了,晌午我往村里赶,走到半道却忽然下起了暴雨。

那连天的雨点儿密密麻麻的,遮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路面变得泥泞滑溜,翻起头盔上的目镜,我绷紧了神经,稳稳地把着龙头,生怕不小心摔了。

去往村里的路,有几个急转弯的下陡坡,摩托车的轰鸣声噼啪的雨点完全遮盖,这让我无法精准的把控节奏。

在过弯道的时候,迎面忽然闪来一阵黄色的灯光,不等我眨眼,一辆蓝色的摩托车与我擦肩而过。

路上有车本不足为奇,不过车上的人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和尚?

匆匆回瞥一眼,那蓝色的摩托车噶然而止,后座的光头和尚唰的一声拨出三尺多长的大砍刀来,对着雨水一挥,摩托车掉头向我追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两人,我不敢对阵,猛拉油门,后轮一阵空转,摩托车就纵跃出去。

滂沱大雨砸在脸上如同刀割,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若是让他们追来,再我后背上横一刀,我必死无疑。

雨中飙车角逐,拼的是胆色和车技。

两个和尚车技非常烂,我前行不到五秒,他们的摩托车就翻了,身后传来两声叫骂。

“算你命大,走吧八爷!”

“成了,晦气,走吧!”

我抬手抹去眼上的雨水,心有余悸的稳住车子,颠簸了十几分钟赶到村部,张芳早已撑着伞在大樟树下等我。

“山哥,我不行了,她想见你,你快点吧!”

全身湿透,伞对我来说已经无用了,我冒雨冲到小卖铺,脸都来不及擦就被张芳拽到她娘面前。

“山子,你来啦,我要走了,替我照顾好芳子!”

她娘可能是回光返照,苍老的脸上神采奕奕,拉着我湿哒哒的手想要坐起来,我急忙跪在地上,神色黯然的说。

“婶儿,放心吧,有我一口吃的就有芳子一口,你不会有事的!”

张芳跪在我身边一个劲儿的哭,我搂着她的肩膀,瞅着她娘渐渐闭上的眼睛说。

“芳子,你娘前几天不是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山哥,我娘昨天去了南门山灵官庙磕头,求了一张符,喝下以后就不行了?”

张芳泪眼婆娑,伤心欲绝,哭得肩膀都在抖动,说话的声音也哆嗦不定。

失亲之痛,痛彻心扉,我想安慰她,可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望着她娘磕了几个头,将她扶起来说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还是准备后事吧,灵官庙里不是只上香磕头吗,怎么还能求符?”

“几个月前有几个出家人挂单住在里面,怎么你回来的时候没遇上吗,他们才下山的!”

张芳拾起准备好的素布,一边盖在她娘的脸上,一边哭着说。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这些和尚神出鬼没,感情是住在南门山上。

想了想,摸出手提电话打给彪子,让他将人拉到村里来。

入殓了芳子她娘,摆好灵堂,彪子就带着十几个人赶来了,我将他拉到后厨,杀气腾腾的说道。

“村里的山中有个庙,那些和尚就住在里头,现在就上山,留一个活口,其余的全做了!”

大雨未停,彪子领着人进山,我关上门,和张芳跪在灵堂前聊守孝。

“芳子,最近有见过小翠儿或者郑老师的儿子吗?”

老流氓曾说过留下一封信,虽然烧了他家的房子,但我怀疑那封信并未被烧毁,极有可能在他儿子手里,而后串通那些和尚来谋害我。

张芳抓起枉生钱丢进火堆里,看着飘起的白色火灰,神色黯然的说:“听说他俩去了外地,怎么了,你找他俩干啥?”

出于对张芳的保护,很多事情我并未告诉她,包括敲我脑壳的和尚,我起身,捏了三根香点上,插进棺材前准备好的香炉里,回身看着她说道。

“芳子,你娘的事情简单操办吧,往后你就住在我家里,我也累了,等忙完医院的事情就回来住,咱俩过点小日子!”

张芳点头就应了我,她摸着黑漆漆的棺材,叨唠道。

“我知道她不是我亲娘,可她比亲娘还亲,现在她也走了,哎!”

煽情的话我不会说,所以也没接张芳的话,瞅了她几眼,小卖铺忽然被敲响了,矮子在外头喊道。

“山哥,开门,我回来磕个头就走!”

打开门,矮子,陈慧湿哒哒地站在大雨里看我,我侧身弯腰,请他们进来,不成想张芳却发怒,指着门口的俩人吼道。

“你俩凭什么来磕头,我娘不喜欢你们,也不稀罕,滚!”

陈慧妒忌张芳成恨,两人结怨已久。

矮子曾经拥有张芳而不珍惜,给她心里造成了永久的伤害。

我不便劝说,起身望着门口的陈慧和矮子。

矮子脸上阴晴不定,转身走到大樟树下闷头抽烟。

陈慧则在门口跪下,虔诚的磕了几个头,起身冒雨离开。

亲者离世,本就痛苦难言,我叹了口气,瞅着陈慧的背影念叨道。

“既知如此,何必当初,陈慧,你的苦果才刚刚开始!”

“山哥,你别叨唠了,大头已经出狱,婶儿的事情办完了来县里找我!”

矮子丢掉烟头,冲我喊了一句,跨上摩托车,也冒雨离开了。

我瞅着滂沱的大雨,摇摇头,转身关上门,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看着张芳的后背就说道。

“天气炎热,明天中午就出殡吧,你也不用过于伤心,生老病死,天理循环!”

张芳的心情跟屋里的光线一样暗淡,她趴在地上呜呜的哭了很久,这让我想起了过时多年的父母。

失亲之痛,痛彻心扉,无以言表,我鼻子一酸,差点也哭了出来,摸出烟抽了几口,心情这才平复一些。

矮子说大头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大头出狱 随着势力的扩张,琐事越来越多,而可用之人却稀少得很,矮子说大头出狱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次日天气放晴,张芳她娘顺利出殡,我因为急于找刘大头而忘记了彪子入山行凶,而刘大头却让我非常失望。

找到他的时候,他混在一堆乞丐里。

穿得衣不遮体,手上,脸上全是黑色的污垢,端着个破碗,眼神飘忽不定地喊我大爷。

“大爷,赏几毛钱呗,我实在是太饿了!”

矮子怒目瞪了几秒钟,而后扯开嗓子,呵斥着围拢的乞丐。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开,莫耽误我跟兄弟说话,大头,你出来了不找山哥不找我,也不回村里,是看不起我俩还是咋的,当个叫花子算什么本事!”

大头坐了几年牢,犀利的眼神已经不复存在,我不知道他是锋芒内敛还是自甘堕落,被矮子骂,他也不生气,反而坐在马路牙子上,抖着那个破碗,望着来往匆匆的行人喊着大爷。

“你打算就这么混下去吗?”

我蹲在他面前,望着他飘忽的眼睛,摸出一沓钱丢在他碗里,阴着脸问道。

“不然呢,我就是个废人,不会种田不会种地,你俩现在风光了,难道还记得我?”

望着破碗里的一沓钱,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伸出脏污的手,舔了些口水在手指上,抓起钱数得刷刷的响,嘴里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呵呵地笑了,想不到他是这么看待我跟矮子的,起身准备走,矮子却一脚踹飞了他手里的破碗,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干什么,嗯,你以为我和山哥跟陈慧一样,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吗,风光了就不记得你,难道在你眼里,我和山哥就这么孬种,就这么不是人,你找过我俩没有,真他娘的气死老子了,跟我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矮子一口气骂了很多,大头手里的破碗摔成稀碎,一沓钱也掉在地上。

我抬手让矮子闭嘴,拾起钱塞到大头手里,瞅着他的眼睛。

“大头,咱哥仨那是磕过头的把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回来吧!”

“山子,你跟矮子出门前呼后拥,我跟着你们能干啥,被人嗯耻笑,被人挖苦吗,要饭虽然丢人,但可以自力更生,咱不偷不抢,就你给的这一沓钱,我可以温饱一年多了!”

大头拾起地上的钱,甩了几下,那钱刷刷的声音非常好听,他说话的神色很是淡然,不过我在他的眼睛里瞅见了一丝悸动。

那是种贪婪的欲望,我深有体会,起身拍了拍他魁梧的肩膀,我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刘大脑袋,出来就好,老子看到你这大脑袋就开心,矮子还是住在原地方,没饭吃的时候就去找他,矮子,咱们走!”

“山哥,不是……这……”

矮子愚昧,并不能发现大头情绪上细微的波动,指着大头,皱起眉头瞅着我,一脸惊愕。

我摇头发笑,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拽着他就走,他挣扎不已,叨唠说:“山哥,大头咋办,总不能让他留宿街头吧!”

回望了一四处张望的大头,我压低了声音,靠近矮子的耳朵说。

“你急躁什么,刘大头是啥人,自小作威作福,要饭,别他娘开玩笑了,这家伙故作深沉,他会回来找咱俩的!”

“可他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呢?”矮子有些想不通。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凡事都得有个缘由,大头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对我和矮子的试探还是装可怜?

本着是自家兄弟,我选择他是为了试探我跟矮子,实际上我错了,而却错得很离谱。

一开始,大头就下了很大一盘棋,我跟矮子只是棋子,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可能是试探咱俩,城隍庙那边进展顺利吧,如果大头回来,场子的事情都交给他,我往后就住在村里了!”

我勾搭着矮子的肩膀,瞅着形形色色的路人,尽挑些婆娘的屁股看,一边走,一边说。

当时我没想到大头是处心积虑,矮子更想不到了,咧嘴就说。

“只要他回来,县里的事情都交给他,咱俩干老本行,这趟完事了,山哥,你可得让我跟婆娘去大医院瞅瞅,再过几年就生不了啦!”

五百金罗汉,只要东西还在地下,别说矮子要去治疗不孕不育,就是要找十个婆娘结婚都不是问题,我当即承诺他。

聊着聊着,他忽然问我彪子,我这才想起彪子去杀人了,急忙说。

“不好,彪子到现在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赶紧找人跟我进山找找!”

“找啥找,那家伙死了不是更好,扬武扬威的,不是个东西!”矮子和彪子对战过,可能是有成见,皱起眉头就拒绝我。

实际上我只是将彪子当做工具,死活固然不重要,但现在是正是用人的时候,他还不能死。

踢了矮子一脚,骂道:“别胡咧咧,他还有用,快去找吧,那些和尚就在南门山,人和家伙都得带齐了!”

路上行人很多,我不敢明说,矮子扬手:“成了成了,你快回乡里顶着,到手的肥肉别飞了,实在不行,那就先把医院搞成功,咱关上门,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贵妃庙在大路边上,我正愁想不到办法动手,矮子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关上门,喝酒吃肉,抱着婆娘开挖都不是问题。

“呵呵,矮子,注意不错,干完这一单,咱们得享福了,到时候给你弄是个骚婆娘,你看如何!”

我摸出锁匙,跨上摩托车,说了一句,拉着他去场子喊人,然后带着大部队往乡里赶。

也不知道矮子是怎么混的,那些马仔个个都是精神抖擞,而且服装还都统一了,瞅着黑压压的,气势着实有点唬人。

他们对我毕恭毕敬,齐整的喊我山哥,我担心过于招摇会引起派出所注意,于是拉着矮子在前头呼啸而去。

乡里依旧是波澜不惊,但矮子找到彪子的时候,彪子奄奄一息……

章节目录 第76章 草垛上的爱情 我在乡里打过彪子的手提电话,可能是山里没有信号,三番五次都是不通,这让我很是忐忑,生怕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傍晚,天色暗淡以后,矮子才带着彪子回来,彪子伤得很重,已然昏迷多时。

他下颚开了很长一道口子,皮肉煞白得吓人,仔细看的话还能瞅见下颚骨头,腿肚子上有快肉粘着皮耸拉下来。

我担心他会死,急忙让矮子将他送到县医院,留下几个马仔问了些情况。

马仔告诉我,跑了一个和尚,彪子回来的时候踩空滚下山才受伤。

“从今天起,你们也别去县里了,就在村里给我守着,看好我的水库我的女人,发现可疑人物就给我揍!”

有钱了,我底气很足,只要不死人,打伤打残都是赔点钱,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摸了些钱分给十几个马仔,打发他们去了村里,我就往乡里住所赶,不成想在半道上让风骚老板娘给拦了下来。

“山子,坏了,你大哥不知道咋的,下午让人给揍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她拉着我的胳膊,神色很是暗淡的说着,尽管胸部一直往手膀子上靠,可我却不为所动。

侧脸瞅着,我问道:“你俩又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被人揍了呢,不是骗我去你家,然后关门睡了我吧,今天可没带钱!”

“说啥呢,嫂子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你大哥真的让人给揍了,都怪我跟你走得太近了,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呢,快跟我回家去看看吧!”

她拉着我就往前走,我不好拒绝,心想道。

“难道真让人给揍了吗,这不可能吧,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她这是?”

夜色朦胧又撩人,可能是故意的,她在前头扭得厉害,两条长腿都快要摩擦出声音了。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在她屁股上,她回头一笑,腻歪在我怀里,捶了下我的胸口嗔骂道。

“山子,你可真坏,只怕头一次见我就起歪心思吧!”

“呵呵,姐,瞧你说的,一个巴掌可拍不响,怎么着要不要,春心荡漾了吧!”

一边走,我一边捏她的下巴,而她也不推脱,反而嘬起了嘴。

乡里不同于县里,晚上并没有行人,阴冷的月光下,只有我跟她拉长的影子。

对于投怀送抱的娘们儿,只要我兴起,那就没有放过的可能性,瞅着马路牙子后面的稻草剁子,我笑嘻嘻的说道。

“姐,你瞅瞅,那上头肯定软和,咱俩上去坐坐?”

“你怕玉莹要你跪搓衣板,我怕啥,坐坐就坐坐!”

她倒也不害臊,脸一红,甩开我,噌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像个猴子一样,撅起屁股,手脚并用地往草垛上爬。

好在草垛子并不是很高,在她后继无力的时候,我恰到好处的托住了她屁股,一边用着巧力爱抚着,一边往上顶,嘴里说笑着。

“姐,你可别放屁崩我!”

“说啥呢,就算是有屁,那也得憋着,崩臭了,我可不愿意挨你!”

她咯咯地笑了,爬到草垛子上头,趴下来伸手将我拉了上去,不等我站稳,她就跟猛兽一般忽然翻身过来将我压下,瞅着我的眼睛说。

“山子,姐等这一刻很久了,这个时候别心疼我,改天给我包个红包,让我买点好吃的就行!”

见她这么说,我反手一抄,抱着她的腰,猛地翻身,将她反压,抬手捏着她小巧的鼻子说。

“成,咱别的没有,只有钱,可得小心点,别滚下去,也别让人瞅见了!”

月朗星稀,蛙叫虫鸣!

居高临下,视野宽阔!

意境非常不错,适合干点儿有情趣的事情,虽然在马路旁边,但我还是兴致勃勃,如此这般可是头一次,紧张自是不必说了。

风骚老板娘的身材很丰腴,有些地方大得需要两只手去握,但是她的腰却很细很柔软,当我压着她的时候,她脸上的温度骤然上升。

“山子,别有估计,放手干吧,姐无儿无女,也不怕那绣花枕头牢骚!”

瞅着我的脸,勾着我的后脖子,她很是不要脸的说着。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就算要悬崖勒马也是不及,放手干不用她说,猛然低头,亲在她小嘴儿上。

亲吻是非常美妙的,也分很多种类,我比较热衷于嚼食之吻。

这个级别的吻就跟吃东西一样,要大口大口的进行,但得注意火候,是假装吃东西,想着对方的舌头上有糖或者蜜,我要做的就是讲这些甜蜜的东西全都吃到喉咙里。

好在她经验老到,总是躲躲闪闪,以至于舌头不让我咬伤,只可惜嚼食之吻非常梦幻,能让人迷失心智,在我有节奏的带动下,她开始沦陷了。

炙热之气从她鼻孔里呼哧到我脸上,灼得我很是心痒,再加上她温软的肚皮,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下探。

这娘们极是厉害,忽然夹紧我的手,不让我动弹,脑壳一歪,脱离我的嚼食之吻,流着口水,笑嘻嘻地说。

“山子,你可真厉害,姐喜欢,咱也别再这儿干了,不安全!”

撩我兴起,她居然想逃,难道她认为我会答应吗?

腾出一只手,我闪电般扼在她白皙的喉咙上,五指突然用力,掐得她翻起了白眼。

蹬蹬踢了几下腿,她上气不接下的说:“干啥呢,你是要掐死我啊!”

“可别乱说,咱舍不得,你不是整天想着勾搭我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厉害,想逃,没门儿!”

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另一只手滋的一声将她裤子撕了,接着又向她索吻。

事已至此,已是骑虎难下,无奈之下,她只好迎合我。

慢慢的,我俩渐入佳境,她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让我体验到了刺激感。

终于,她叫出了声音,而且是大声叫,我担心被人察觉了,神经瞬间绷紧。

这时候,路上忽然轰隆响起了摩托车声音,惊得我抬头去瞧,只见一个光溜溜的脑壳骑着蓝色摩托车往工地上跑……

章节目录 第77章 斩草除根 这个光头我认识,正是敲我脑壳的,见他忽然造访,我急忙捂住老板娘的嘴巴,轻轻地嘘了一声。

她四脚朝天的躺着,并不能知道来的是什么人,见我身体在动,脸色诡异,她提溜着眼珠子,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本是良辰美景,我心情一片舒畅,可那摩托车溜过去以后,我便再无心享乐,草草几下了事。

不等老板娘缓气过来,我急忙拉上裤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快穿衣服,工地上来贼了,跟着我别出声!”

“什么?”老板娘似是不信,意犹未尽的扯我胳膊,双腿一夹,差点没将我弄得砸在她身上。

“别闹!”

我极力站稳,吸了一口气,瞅着草垛子下的马路牙子,一屁股跌坐在下去,整个人呲溜呲溜的滑了下来。

扭头一望,那老板娘正跪在草堆子上穿裤衩。

月色下,那一簇茂盛的卷毛令我不寒而栗。

想草草了事让我心有不甘,觉得很是对不起她,等她下来以后,我拉起她软弱无骨的手,捏手捏脚地往工地潜伏过去。

蓝色的摩托车就停在工地外头,那个和尚已经进去了,我屏住呼吸,听了几声窸窣叫后,踮起脚尖,猫着腰走到摩托车旁边,伸手就将油管和火花塞给拔了。

老板娘住在乡里,胆子也大,她顺起一根腐烂的钢筋,悄悄的走到我身后,紧贴着我的后背,只差没有趴上来,小声嘀咕道。

“小心点,这贼也太大胆了,明目张胆的乱来,不行的话,咱们给他脑壳上来一下!”

我点了点头,也顺了一根钢筋,小心翼翼的走到铁皮门旁边,从门缝往里看。

那个和尚的光头在月光下十分抢眼,他背着个白色的蛇皮袋子,从里头摸出个巴掌大的盒子丢在地上,接着往前走几步又丢一个。

什么东西,*管?

吃了一惊,这和尚估计是来鱼死网破,拉着我一块儿死了,我非常惊恐,但铁门半掩着,只要一动就会发出声音,我也不敢贸然进去。

想了想,我指着大铁门的另一边,凑近老板娘的耳根子,伸手挡住嘴巴,小声说。

“这人在埋*管,我俩在门外守着,他必定会出来点火,倒到时候敲他脑壳,注意别打死了!”

“知道!”老板娘小声回应,猫着腰走到门的另一边,提着钢筋警惕着。

埋*管是个精细活儿,颇为耗费时间,那个假和尚在工地里头捣鼓了很久。

只可惜,他这些小动作全在我眼皮底下,等他摸出烟塞进嘴里的时候,我急忙向老板打了个手势。

一步,两步,三步……

慢慢的,他靠近了,手也搭在铁门上,铁门咯吱咯吱的响,只是他并不着急出来。

那一刻,我的心似乎要跳到嗓子眼了,高举起钢筋,随时准备砸他。

“哈赤!”他在里头忽然停下,吐了一口痰便骂道:“李山,你有种,哥儿几个斗不过你,咱就鱼死网破,一起去西天见如来吧!”

念叨完,他猛地将铁门拉开,左脚才踏出,我抡起钢筋就砸,踉跄一声响,他的脑壳还没出来,钢筋就砸在了铁门上。

一击未中,我惊骇不已,心想完蛋了。

须臾间,老板娘忽然跳过来,手里的钢筋闷哼一声,当着他光溜溜的脑壳砸下,只听得咚的一声响,那个假和尚就顺着铁门倒下去,弄得铁门咯吱响个不停。

“好,巾帼不让须眉,姐,这一棍子漂亮!”

我竖起拇指大赞,接着伸手将那个假和尚从里头拖出来,他脑壳被砸得血肉模糊,上鲜血如注。

“山子,这,咱不会砸死他成了杀人犯吧!”

老板娘瞅了一眼,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走上两步,惊悚的抓着我的胳膊说着。

我蹲下来看了几眼,伤势不轻,但要说被砸死却也不可能,不过……摸了摸下巴,我起身便说道。

“可不是,他死了,姐,你杀人啦,不是叫你下手轻点嘛!”

“啊,山子,你可得救我,我不是有意的!”

她被吓得顿时跪地,抱着我的腿哭诉起来,我装模作样,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会儿,将她扶起来说道。

“姐,别怕,咱现在都这关系了,你按我说的,包管没事,去里头刨两根*管出来,塞到脑壳下点了,然后咱报警!”

“山子,你说什么鬼话呢,咱能报警?”

我不想跟她啰嗦,瞪着眼睛严肃的说道:“按我说的做,否则你就等坐牢,杀人可是要枪毙的!”

才说完,她抹了一把眼泪,气鼓鼓的就往工地里面钻,没几分钟就弄了四根*管出来。

提起假和尚的衣领,我让她将*管塞下去,而后才说道。

“这人半夜来埋*管,不小心把自己给炸死了,咱们举报还有奖呢,你怕什么,点火吧!”

说实在的,那个假和尚如果送到医院还是有救的,可为了报仇,为了将老板娘拖下水,他今天必须死。

*管的引线燃烧很慢,滋滋的冒着火花,即便是没有炸药,但我相信一旦爆炸,那个假和尚的脑壳必定会像个西瓜一样四分五裂。

那个时候,没有监控,没有指纹侦查技术,炸了他我丝毫不担心。

引线滋滋向前!

两米,一米五,一米,三步,两步……

“轰!”

一声巨响,那个光溜溜的脑壳被炸得飞起来在半空中裂开,一阵血雨洋洋洒洒的落下,鲜红的血染得地面红很大一块。

巨大的声响惊喜了工地上住着的民工,瞬间冲了好几个穿着裤衩的汉子,而我早已拉着老板娘躲到了黑暗处。

“靠,咋回事,是不是炸雷要下雨了!”

“妈呀,咱还有个死人呢!”

“死人了死人,老哥快打老板电话找警察过来!”

……

听得这里,我急忙摸出手提电话,将电池扣了出来,拉着老板娘偷偷摸摸的溜到马路上,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跑。

死人我见多了,然而风骚老板娘却是头一次见,到家门外的时候,她双腿就软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无人怀疑 利从刀割,必定会有人牺牲,弄死了假和尚,我十分兴奋,将老板娘搀扶回家的时候,趁着她双腿发软,我毫不客气的吃了不少豆腐。

起先我就知道这婆娘故意勾搭我,她男人非但没有被揍,反而在里喝着小酒,见我搀扶着他婆娘回来,抓着我的手,诚恳的说道。

“哎呀,你这婆娘,大半夜的叫你不要出去,瞅瞅吧,还让人搀扶回来,丢人不!”

他婆娘衣衫不整,我担心东窗事发,摇头说:“老哥,嫂子是不小心崴脚了,我正好瞅见就给扶了回来,你俩好好休息,我可得回家了!”

见我这么说,他热情四溢的握着我手,一脸诚恳的说。

“来来来,咱哥俩喝点小酒,这婆娘得亏遇上你了,要是碰上狠人,只怕要被扒掉裤子!”

说实在的,我心情很好,也正想喝点小酒庆祝下,可咱睡了他婆娘,被感激还好,万一喝多了酒后失言……

想了想,我拒绝了他,掉头就跑回自家屋子。

玉莹像个持家少妇一般,早就做好了饭菜等我,有酒有肉,我心情一片大好,坐下来就跟她开玩笑。

“嗯,不错,有点家的味道,只是咱俩睡了这么久,你肚子咋不见鼓呢,要不晚上咱再接再厉!”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往我嘴里塞,佯装嗔怒,皱起弯眉道:“行了吧你,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怎么着,你跟老板娘今天……”

说到这里,她忽然咧嘴一笑,我来不及张嘴,筷子上的肉就被她弄掉了。

“呵呵,你俩都干了啥,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草垛子软和吧,也不怕虫子进了鸡儿里!”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她会瞧见,弄不好杀人的事情她也知道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瞥着她就问。

“你还有偷窥的嗜好,怎么着,还瞧见了什么?”

“也没啥,见你俩玩得开心我就回来了!”

她说完,重新夹了块肉塞给我,我张嘴嗦的一口就吞了下去,挠着耳朵说。

“快吃吧,吃完了咱俩干正事,明天估计有得忙了!”

工地死人,派出所肯定会来找我问话,单位也说不定有事情,还有大头。

“哎!”

叹了口气,我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等打了几个饱嗝后,也不让玉莹洗碗,拉着她就滚到床上去。

我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激情如故,大战了半个钟才偃旗息鼓,而后我就感到疲软,闭上眼睛睡到了天亮。

一大早,三辆警车,外加上十几个民工都在门外等着我。

因为孙宁宁的关系,民警对很是客气,也不敢敲门,愣是等我说请进他们才敢踏足进屋。

“同志,这大清早的,你们找我啥子事情,难道工地出事了?”

我装作糊涂,一边替他们倒茶,一边打着哈欠说着,有个小同志瞅着我,抓着脸说。

“山哥,你工地上昨晚死了个和尚,是被炸死的,最近你有没有得罪过人?”

“什么,死人,死了什么人,我可没惹什么麻烦哦!”

论装模作样,我可谓是炉火纯青,板着脸就跟他们天南地北的扯起来:“两位,我干医院,那可是手续齐全,真要是出了啥子事情,你们可得为民做主!”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工地上发现了不好爆炸性的东西,那和尚的脑袋都给炸飞了,我们初步判断,他估计是想陷害你!”

那个年轻的可能是警官,接过我倒的茶,端在手里也不喝,瞅着我的眼睛,有条不紊的说着。

要说到得罪人,我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仇人,本想着借助警方的力量查查,可转念一想,万一被人倒出陈年旧事,我很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我摸出烟塞给他,嘴里说道:“警官,这事儿我可真是糊涂了,你们查案我不反对,可别影响工程进度,还是先让民工回去吧,得干活了!”

年轻的警官望着门外十几个议论纷纷的民工,想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口,小声和他们交代了几句,打发走了以后,吧嗒几步走向我,拾起我放在桌子上的烟,点上滋吧了几口便说道。

“这样吧,工程得继续,案子也不能停,你要是想起什么就来所里找我,孙警官在的时候特别吩咐过,你是她老公,咱们也不是外人!”

我乐呵一笑,他这话到也不假,点头就应了,末了那家伙还摸了一张名片给我,指着上头的一串数字说。

“这个是我的电话,记得打给我!”

“一定一定,你俩要是忙就先回去吧,我得去单位一趟!”

借了县志,半个月都没还,我担心会被那妮子怀疑,当即下了逐客令。

俩警官很识趣,跟我握手完就走了,玉莹还在里屋熟睡,我拿起县志,关上门赶到单位。

兴许是来得太早了,宽敞而又破旧的办公室里只有个小妮子。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背着我,撩起裙子,光着白洁的大腿,将脚丫子放在椅子上扣,时不时抬起手凑近鼻子闻。

我轻飘飘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走过去,凑近了她的后背,忽然大喊一声。

“嚯!”

“啊!”

那妮子吓了一跳,差点没从椅子上滚下来,扭头一看,见识我来了,翻起一阵白眼说道。

“你吃饱撑着了吧,这儿又没你啥子事情,去喝你的酒,撩你的婆娘,切!”

“嘻嘻,你这妮子,咋说话呢,咿,脚丫子倒是挺白的,可味道有些冲,咿……”

蹲下来,瞅着她雪白的脚丫子,我调侃了一句。

“咱是高计划生育的,怎么着,瞅你这大腿,估摸着还没男人吧,要不要领导帮吗哦,咱对待婆娘,那可是很大方的!”

“别不要脸,我可不吃你那一套,要撩婆娘,去四楼资料室吧,那丫头,天天搁外边吹牛,说和你睡过!”

叫我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急忙穿上鞋,起身扒拉好裙子,红着脸,扭捏着跑到过道里。

她害羞了,我呵呵一笑,揣着县志也跟着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79章 资料室的妮子 我办公室里的小妮子明显还是个雏儿,只可惜有点臃肥,不然这片荒地我肯定会开垦。

耽搁了一会儿,单位陆续有人来,我揣着县志才到四楼资料室,管理资料室的丫头提着两个大肉包子,气喘吁吁的就爬了上来。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山哥,这么早你可是头一次啊,听说你搞的那个医院死人了,怎么着,没事吧!”

她摸出锁匙,一边找着锁眼,一边嬉皮笑脸的跟着我扒拉着。

我不明白锁这玩意儿为什么要装得那么低,以至于她开锁的时候撅起了屁股,更为巧合的是我站在她身后。

位置有些尴尬,我不想让人误会,瞅着那个圆不溜丢的屁股往后挪了一步,可那妮子也不知道是抽风还是咋的,居然也跟着往后,还巧妙的蹭了几下,弄得我心痒无比。

“喂,妮子,你行不行啊,开个锁都这么费劲,我来吧!”

吧嗒一声,将县志搁在窗台上,侧身过去,抬手抢过她手里的锁匙。

她微微往旁边躲了一些,但胸前还是挨着我的胳膊,我瞅着那锁眼,将锁匙往里头插,奇怪的是怎么都插不进。

“还说我不行,你看看你,找个眼子都这么费劲,这要是跟你上床,那还不得急死!”

弯下腰,她挨着我的脸,乌黑的头发全都堆在我手上,挡住了细小的锁眼。

我一口气吹翻了几根头发,锁子眼露出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侧脸瞪着她光洁而又滑溜的脸,嗔骂道。

“你是不是傻,钥匙断在里头了,还往里捅个鸡儿,捅得进去,算了,县志还给你,钱不用找了,你自己开门吧!”

“别啊山哥,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弄得开,不过锁匙在我手里,怎么会……”

她站直了,昂首挺胸的瞅着手里的锁匙,话说一半就停了,我听得有些玄乎,心知并非是她扭断了锁匙,望着她傲人的胸口就说。

“不好,快报警,八成是有人要进去偷东西!”

“报啥警报警,你脑子坏了吧,这屋子有啥偷的,肯定又是那个厌人烦的小子,找不到我就使坏,山哥,要不你帮我修理他,我给你亲一下,怎么样!”

她侧脸说着,可能是害臊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捏着花格子上衣下摆捻着,模样挺惹人怜爱的。

这是她私人感情问题,我无权过问,也不打算跟她有什么勾扯,可见她惹人怜爱的样子,我心都快要化了,抬起手,一拳砸在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门框都被打得发颤。

“成,这事儿就交给我,门也帮你打开,你可别乱来!”说完,我抬起腿,卯足劲,对着门锁狠踹一脚,嘭的一下,门就被踹开了,而后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你可不能走!”

她突然拽着我,将我往资料室拉,嘴里扒拉道:“门坏了,你踹的,这个锅可别想甩给我,给两百,我找人来修!”

又是钱?

我有些厌烦,抬手想甩开她,不成想却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胸口,惹得她一声娇羞。

“啊!”

“啊毛线啊,我有电还是咋的,你这尼龙衣服也摩擦不出火花,少装蒜!”

伸手到口袋,摸出两百块钱,丢在桌子上,怒了一句。

她笑嘻嘻的拾起钱,甩了几下吗,听着哒哒的声响,半坐在桌子上,冲我吹了口气说道。

“山哥,有兴趣玩玩吗,这地方一天到晚都没人来,你瞅瞅我,难道你不心动?”

我吸了一口冷气,将她从头到脚都瞅了一遍,怎么说呢,这妮子浑身都散发着霍尔蒙的香味,说不心动,那就有点自欺其人了。

摸了着下巴,我吞下贪婪的口水,色眯眯的瞅着她说:“你勾搭我,难道就不怕往后嫁不了人?”

“怕啥,我又不是免费的,你给我钱,有钱了,咱还怕没人要?”

不等我回话,她起身将门关上,拉下窗帘,扯过办公桌挡住大门,而后就做出伸舌头,勾手指的挑衅动作。

这几日,我体力消耗严重,本不想干她,可见了这动作,我感觉鼻孔里有血要喷出来,伸手猛地将她拽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凑上去先嗅了几口霍尔蒙的香气。

“妮子,你是认真的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咱可不是善男!”

“切,要干就干,你不是善男,我也不是信女,有钱,你就别当我是人!”

她说完就踮起脚尖,想要亲我,我呵呵一笑,往后躲开,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

“既然如此,你就做个狗我瞅瞅,表演到位,钱哥有的是!”

这是大实话,且不说现有的钱,单就是医院地基下的玩意儿,到手了又是一笔巨额财富。

钱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男女老少都会沦陷。

我觉得这样的婆娘可以尽情去蹂躏,根本就不值得怜惜,因为她没有人格,没有自尊,甚至连羞耻心都没有。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贱,有多爱钱!”

“那你瞧好了,咱也是头一回见男人,有啥不满意的,时候可不得讨教还价,得给咱五百块!”

“别啰嗦,哥火气很大,区区五百块,用不着跟你讨价!”我摸出一沓钱,猛的甩在她脸上:“不用找了,老子先付你半年租金!”

“快点,咱这可还在上班!”

她轻哼了一声,瞥着地上的钱乐呵呵发笑,眼珠里除了贪婪就没有别的了。

钱的魔力实在太大,她放弃了一个人该有的样子,将尊严和人格跑去九霄云外,抓着我的裤脚,想狗一样苟延残喘。

“吧唧吧唧‘’的声音非常悦耳,就像交响乐,听得人四肢百骸都舒坦无比,我很快就沉醉其中,可就在万马奔腾冲破防口的那一刻,地上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

她擦着嘟起的嘴儿,将手提电话递给我,而后就开始拾掇地上的钱。

我翻了她几眼,接通电话,矮子的骂声就传来。

“山哥,你在哪儿呢,我跟大头找你半天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仨兄弟 矮子跟大头突然来了,我比见了娘们还要开心,扒拉上裤子,拒绝了和那个妮子拉扯,夺门而出。

自小到大,兄弟仨聚在一起从来不讲究排场,但酒却不能少。

和他俩约在玉莹的小卖铺,大头见面就很是热情的拥抱我,那大饼脸死贴在我脸颊磨蹭,弄得我一脸嫌弃,翻起白眼推他。

“刘大脑袋,你他娘的少恶心,再蹭老子脸皮都要掉了!”

大头像个老干部一样,穿着灰色的中山装,瞅上去整洁又稳重,他厚实的大手扯着我跟矮子俩,坐下来就扒拉个没完!

“山子,听说你上次被人削了脑壳,这也太危险了,不行,我得回来帮你,这次你可别说什么红的白的,也别想将我推到一边儿,咱哥仨呐,得同仇敌忾,共同创造美好生活!”

矮子眉头一扬,鄙夷的瞅着大头,顺气一瓶高度白酒,塞给大头,咧嘴便说。

“少跟我七的八的,这些道理老子听不懂,来点实际吧,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坐牢,我难过,这么着,咱先干了一瓶!”

矮子又开始耍横了,我白了他一眼,但没有阻止大头灌酒,抓了抓有些痒的脸颊说。

“你俩成了吧,一个故作深沉要干要饭的,一个整体跟没脑壳的猪一样到处乱来,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头这次有点过分了,你先搞一瓶子!”

大头能回来,我自是很开心,但却不溢于言表,敲着桌子,也顺了一瓶酒出来,才拧开盖子,尚未来得及喝上一口,玉莹就滋上来,一把夺了过去。

“喝喝喝,喝醉了又是我遭殃,矮子哥,你没事能不能别找我男人灌酒了?”

抱着酒瓶子,斜眼瞅着咱哥仨,玉莹就开始砸吧起嘴巴,在我的滋润下,她面若桃花,瞅得水灵无比。

矮子瞪着她,吧嗒一声拍在桌子上。

“啥玩意,给我把酒放下,小丫头片子也敢跟我叫,不是山哥的面子,老子要你知道爷们儿的厉害!”

玉莹很是怕矮子,讪讪的往后身后躲了一些,弯下腰,头发都搭在我肩膀上,惊恐的说道。

“山哥,矮子哥欺负我,我不管……”

“哒”不等她扒拉完,我抬手打在矮子的脑壳上,煞气腾升的说。

“矮子,你别犯浑了,灌酒咱就不赔你,大头的事情,咱得商量着安排好,别委屈了他!”

“咕噜咕噜!”

大头或许激动了,扬起脖子,灌了几口,红着脸,呵着酒气跟我说。

“山子,咱也甭客气,能混口吃的就成,我家那小子十来岁了,咱也不能刀口舔血,万一送了性命,这小子往后可就无依无靠了!”

我抬手,捻着玉莹的落在我肩膀上的头发,嗅了一口掺杂了酒气的香味,沉着想了想便说道。

“矮子,往后县里的事情就听大头的,我就不跟着掺和了,不过咱份子钱不能少,都得按月送到村里,你脑壳不好使,有大头帮着,咱们的事业必定会一飞冲天!”

脑壳不好使是矮子的痛处,听我说完,他当即一脸不快,咕噜一口酒,而后猛的向我滋过来,正面瞅着我的眼睛瞪大了眼孔。

玉莹以为他想干什么,吓得尖叫起来,身子也往后退,那滑溜的头发丝儿从我手里掠走。

我敲了矮子一个脑崩:“干啥,吃错药了还是喝醉了,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如此幼稚的游戏!”

“呵呵,山哥,我只是想瞅瞅玉莹的鼻孔,看看有没有鼻毛而已,大头的事情,你说咋样就咋样,我没有意见!”

他摸了摸被我打得有些痛的脑壳,望着玉莹眨巴了下眼睛,满嘴都是不要脸的话儿。

对于鼻毛,那是有深意的,我跟大头听了皆是仰头发笑,玉莹却不明所以,摸了几袋花生米丢在桌子上,责骂道。

“喝喝喝,喝死你们仨算逑,呐,可别说咱小气,花生米下酒!”

我浅尝了一口,招手让矮子跟大头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医院地基下面有东西,等工程竣工,咱们再下去,在这之前,你们俩最好少来乡里,等彪子好了,让他来帮我就行!”

就目前来说,行走在刀尖上是非常危险的,只要大头能回来,我心甘情愿退居幕后,只有低调行事才确保万无一失。

兄弟多年,大头坐牢,本是愧疚万分,将他推上位也算是种补偿。

如此一举两得的妙计,也只有我这绝顶聪明的脑壳能想到,大头只要站出来,出了大事情,前头有他抗,小事有矮子,我可以功成身退。

矮子没有拒绝,大头没有推诿,事情就这么敲定了,哥仨开开心心的喝酒,痛痛快快的聊婆娘。

说到陈慧的时候,矮子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陈慧撕了,而大头却表现得很平静,跟我碰着酒瓶子说。

“山子,其实咱跟陈慧是没有区别的,所有发生的事情,无一不是欲望作怪,咱们怎么对别人,别人也会通样对咱们,江湖无老大,有的只是刀光剑影!”

他这话说得一点儿不错,若非如此,陈慧早已见阎王老爷了。

我吧嗒吧嗒的敲着桌子,这时候,面前的黑白电视机里忽然传来一声“浪奔,浪流……”

扭头一看,却是热播电视机《上海滩》,里头的许文强派头十足,丁力心狠手辣。

“啧啧,这才是江湖大佬,山哥,咱们是不是得学学样子,大背头,白围巾,黑色长衫,太他娘的拽了!”

矮子啧啧称赞,双腿也不知道咋的,弄得桌子巍巍战战。

“呵呵,你跟大头可以学,我还是喜欢草帽,要没什么事的话,今天就此打住吧,改天再好好聚聚!”

瞅着纹丝不动的大头,我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起身就往工地上走,玉莹却追上来,拽着我说道。

“山哥,我弟弟的事情,你看咱办嘛?”

不是让矮子带她弟弟出道了吗,怎么还问我?

“玉莹,你弟弟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玉莹:“没有嘛,他才去了咱家……”

章节目录 第81章 落成 我望着矮子,重新走回去,一言不发的拧起他的衣领,指着玉莹,劈头盖脸的大骂。

“矮子,你咋办事的,玉莹的弟弟,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今天就给我把他带到县里去,往后再来烦我,小心我揍你丫的!”

“哎呀,疏忽了,这一天天的,事情太多,山哥,我跟大头这就去办!”

矮子摸着脑壳,挤出笑容,酒气翻天跟我扒拉着,我松开他,指着门口说:“走走走,赶紧的,别再烦我!”

大头起身过来,搀扶着矮子,一边走,一边说:“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目送他俩离开,我拾起蒲扇,一边摇,一边瞅着行路匆匆的人们。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路口的小卖铺里度过,实在无聊的时就拉上门,跟玉莹搂搂抱抱一会儿,隔壁服装店的老板娘隔三差五的也来串串门,资料室的小妮子十天半月也来折腾一次。

时间匆匆,我在三个婆娘之间游刃有余的度过了八个月,直到次年开春,山花烂漫,惊险刺激的事情才开始。

医院落成,红色的外墙直上四层楼,瞅着气势恢宏。

剪彩那天,医院门口人头攒动,围得水泄不通,摩托,三轮,小车,大巴一排又一排。

陈慧作为杰出青年也倒场了,她跟周领导手持剪刀,站在吴莉莉左右,露着笑脸,面对着媒体的闪光镜头,言辞灼灼的说着不要碧莲的话。

吴莉莉是玲玲的妹妹,她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因为她姐姐死在这里,所以我千方百计的请她过来,并将医院全交给她,甚至连产业证明上都是她的名字。

被我看上的人都不会太差,吴莉莉年轻貌美,即便是素装站在陈慧身边,她非得不逊色,反而光华炸射,引得不少记者围着她,逼问起各种各样的奇葩问题。

“吴小姐,请问你打算怎么经营医院呢!”

“吴医生,我想问问你谈过恋爱没有,怎么看待女人生孩子痛这个问题!”

“吴医师,听说幕后老板跟你有一腿,能说是真是假吗?”

“美女,站在十大杰出女青年旁边,你觉得谁更漂亮!”

……

媒体记者狂轰乱炸,吴莉莉才毕业不久,刚涉社会,被逼问得脸色羞红,急得快要哭了。

我藏匿在围观的群众里,摸着下巴瞅着陈慧和周领导,在这方面,他俩是老江湖。

斜了我一眼,周领导抬起剪刀,对着往前挤的记者咔擦就是几下,张嘴笑嘻嘻的说。

“各位同志不要挤,万一弄伤了谁,咱医院可还未正式开业哦,大家有什么问题,稍后可以问我,吴医生只是负责人,不接受任何采访!”

陈慧没有说话,掩嘴笑着,她可能是想借吴莉莉的青春让自己更上镜,一个劲儿的往吴莉莉肩膀上靠,不时摆出各种风骚的姿势,瞅着跟小丑并无太大的区别。

剪彩只是个形式,我并不行媒体大肆胡说八道,瞅着身边的彪子,他点头就走钻到人群外头。

约莫等了分多钟,“砰”的一声巨响,吵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事前准备的鞭炮全都被点上了,噼啪噼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也不知道是那个傻子,居然丢了一串到人群里,弄得叫骂四起,台上的众人趁着机会,几刀将彩带剪了。

我吆喝了几个马仔,一起钻到前头,伸手搭在大门上,一边使劲关门,一边怒骂。

“都滚蛋,剪彩结束了!”

“玛德,再挤老子他妈捅死你!”

“滚滚滚,草,去死吧你们这些垃圾!”

惦记着地基下头的墓子,我搓了搓手,跟陈慧和周领导握了一会儿,寒暄着客套几句,打发他们从后门走了。

几个马仔背对着我把守着大门,我往着敞亮的医院走了进去,吴莉莉踩得哒哒响的跟着,等到了听不见吵杂的声音后,我才转身过来瞅吴莉莉。

读过大学的婆娘就是不一样,气质儒雅得很,套上白色的长衫,说是白衣天使毫不为过。

“你说我是喊你姐夫还是山哥呢,让我接手这里,我不知道你存啥心,是害我还是帮我!”

她跟我说话很紧张,脸都不敢抬,盘在脑壳上的头发跟叉烧包一样,鼓鼓的,很是吸引人。

“呵呵!”我笑了笑,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微扬起头去看她,见她小家碧玉的模样,内心顿时升起一丝暖意,搓着手说。

“还是喊我山哥吧,这样显得亲热,我跟你姐没有领证,万事有我,你放心大胆去干,所得利润我只要三成,余下的算是对你姐姐的补偿吧!”

抬起头,瞅了我一眼,她攥着拳头,红着脸说:“你不会是想包养我吧,不不不,我有男朋友的!”

我有那么坏,看上去就不是好人?

沉着脸,我摸着鼻子说:“别自作多情,山哥我要女人多得很,犯不着吃你这窝边草,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最右边,也就是靠马路的那间屋子,我留着自己住,谁都不能进去!”

“只要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我还是喊你姐夫吧,医院是你的,你说咋样就咋样!”

吴莉莉落得一尘不染,像是下凡的仙女,不容亵渎,我也不想她救人的双手沾上男人龌龊的身体。

“成了吧,别有几分姿色就嘚瑟,就算你对我又非分之想,我都不答应,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往后玉莹帮你打下手,有什么难搞的事情,只会我一声,就这样吧,我得去看看我的睡房了!”

瞅了她一眼,我起身走出门,穿过走廊,来到最右边的房子外,推门进去。

当初挖地基的时候,就是这间房子下面出了血水,虽然被厚实的水泥掩盖了,但我还是嗅到了那诡异的气息。

关上门,蹲在地上,鼻子缩了缩,新鲜的水泥味道很冲,嗅得我有些想吐。

“终于可以了!”自言了一句,我抬手轻轻敲了敲地面,听着哒哒的声音,满心就在想:“奶奶的,老子今夜就要挖下去!”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临起歹意 风轻云淡,才开春的夜晚凉飕飕的,冷意甚浓。

矮子跟大头带了三五个年轻后生,带着家伙赶来,关了门,亮起白炽灯,几个人围在一起捣鼓。

里外开了那么多墓子,我并不打算亲自动手。

搬来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眯眼瞅着他们几个,这年头想找几个卖力的伙计实在太难了,这些人瞅着都是五大三粗,干起来跟林黛玉一样软绵无力。

矮子也瞧得不顺眼,蹲在地上就骂:“你们几个,挺大的爷们儿,都是吃屎长大的吗,五个人一起,还不如我,起开!”

骂了一句,抢过一人手里的锤子,矮子单手抡起来,对着水泥地面猛的砸下去,砰的一声巨响,地面上只留下一道小小的凹坑,而他手里的锤子却被震得脱手飞走。

“她娘的,这水泥莫不是加了钢筋,怎么硬得跟鸡儿似的!”

或许是手震得麻木了,矮子窜起来,一边骂,一边甩手。

我抿嘴啧了一声,起身过去,蹲下来,伸手拂去些水泥渣渣,凹坑里顿时就露出了拇指粗的螺纹钢。

“这……”

阴沉着脸,想了想,估计是工人见这地方流血水不吉利,浇筑了混泥土,那个时候的建筑工艺虽然简单,但质量却非常过硬。

摸着鼻子,我倒吸了口凉气,指着地面说:“现在有得搞了,这玩意儿没几天功夫别想砸开,外头就是马路,咱们动作不能太大,矮子,去弄些电钻来,今晚上我一定要开了!”

作为团队的智者和领头羊,我的话等同于命令,矮子二话不说,掉头就出去置办家伙。

大头抡起铁锤,轻轻的敲打了几下地面,听着咚咚的闷哼声,皱起眉头瞅着我说。

“山子,我怎么听着像是实心的,你会不会看错了?”

县志记载不会有错,我起身拍了拍手,看着头顶吊起的白炽灯说:“错不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可以金盆洗手了!”

“山哥,你吃肉,可得分兄弟们一些汤水,我可还没讨老婆呢!”

“老婆,啥子老婆,我只想找个情人!”

“你们这些家伙,尽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过我也这么想,呵呵!”

……

说道女人,三五个人精神灼灼的聊了起来,干活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如此积极,瞅着我就火起,劈头盖脸一阵臭骂。

“都她娘的少啰嗦,快点砸,天亮之前弄不开,我送你们进宫去伺候皇后婆娘!”

或许是因为没有蛋蛋,大头见我这么说,脸顿时就沉了下来,抡起锤子,砸得地面咚咚响。

“哒哒……”

突然,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手机矮子回来,想都不想,伸手就拉开,不料却是吴莉莉来了。

她睡眼朦胧,披了件薄薄的红毛线衫,望里头瞅了一眼,突然伸手搭在门上,惊恐的瞅着我说。

“姐夫,你干啥呢,弄得咚咚响,大伙儿还以为闹鬼了!”

大头豁然起身,瞅了我一眼,杀气顿起。

我微微摇头,负手在背后摇了摇,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抬手向吴莉莉脸上抹去,足下往外走,嘴里流里流气的说。

“哟,小姨子啊,月黑风高,你不是寂寞难耐,想找聊风月吧!”

她吃了一惊,被我逼逼得练练后退,攥着拳头,抱在胸前,战战兢兢的说。

“你要干嘛,我……我……我可是你小姨子!”

吴莉莉文化水平很高,脑瓜子不简单,我不想被她坏了大事,于是迅速抓起她的手,猛的拽到一边,二话不说,捧起她的脸就亲。

“嗯……嗯嗯……”

她咬紧了双唇,一脸黑怕,左右摇晃着脑袋,极力反抗我,另一只手往我脸上疯狂的挠起来。

她指甲很长,很尖锐,刺挠得我脸上血滋呼啦的,强忍着痛,我松开她,往着脑壳上阴冷的月亮,故作深沉的说。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成为你的男人,这种想法日渐厉害,不好意思,情不自禁了!”

说实在的,我本不想指染一个纯洁无暇的女孩子,可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为了大局,我只能违背良心,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姐夫,你……你怎么能这么想,难道不怕我死去的姐姐怪罪你吗?”

她慌张得不像样子,红色的毛衣卷起,连白皙的肚皮都露出来了,也不敢瞅我,说了一句,甩着手,扭着屁股就跑。

“别走!”

大步上前,我猛的拽住她,伸手一揽,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使劲嗅了一口她的香味,张嘴说道。

“被我看上的女人,没有人逃得掉,你姐曾经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要是跑了,我有何颜面见你姐!”

说完,不等她回应,我俯身就嘬她的小嘴儿,这丫头就像个烈马一样,推我,打我,抓我,嘴里骂着。

“李山,你无耻,有钱就能玩弄感情吗,人渣,放开我!”

“放开就放开,嚷嚷啥,惊动别人,丢人的可是你!”

松开她,摸着被抓得又痛又痒的脸皮,我乐呵一笑,依旧是不要脸的跟她说道着。

方才,我已经亲上了她软绵的嘴唇,这让她羞愤难当,神色一变,落下眼泪,捂着脸,蹬蹬几步就跑到楼上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想了想,止住了追上去的步伐。

经此一闹,她的注意必然会转移到感情纠葛上,至于我在屋子里为什么要敲打地面,她只怕再也不能分心去思考了。

“山哥,干啥呢,你怎么跑出来了!”

矮子背着一个白色的蛇皮袋,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我急忙伸手接过,装作无事说。

“出来透透气,怎么着,弄到家伙了吗?”

“那还用说,十几把电钻,精钢钻头,一轮下去,天亮只见必然见分晓!”

他擦着汗,露出满嘴的黄牙说着,急走几步,来到门前,抬手就敲。

“开门,我回来了!”

等了几秒钟,大头拉开门,等我进去之后,他沉着脸跟我说道。

“山子,那妮子什么来头,不行的话就弄死算逑,节外生枝咱就不说,夜长梦多就够咱受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血色之谜 吴莉莉误闯进来只是插曲,我怜爱她小家碧玉的模样,又怎会忍心让她香消玉殒呢?

“大头,别担心,她是自己人,拿上工具开干吧!”

电动工具比人力要强上许多,三五个拿起电钻,突突的声音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坚硬的水泥瞬间开裂,等灰尘飞舞起来的时候,地面上就被砸开了铁锅一样大的洞。

矮子又缩骨功,口子已经足够大了,我转身拔掉电源,瞅着几个人,吩咐他们用锄头铁锹。

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往日这个时候,谁都是躺在婆娘怀里,他们或许是困乏了,有气无力的挥着铁锹和锄头,瞅得我打心眼里不爽。

矮子扭头呸了一口,伸手扯着一人,瞪着就说。

“大头,你挖,我来翻土,这些小兔崽都是花架子,没鸟用!”

大头五大三粗,接过一人手里的铁锹,挥手让他们靠后,而后脱掉外衣,隆起肱二头肌,很是有节奏的铲土。

约莫弄了二十来分钟,带起的泥土就开始往外沁血水,那猩红的颜色在白炽灯下非常抢眼,惊得大头毛骨悚然的窜到一边,指着红色泥土就问我。

“山子,这咋回事,怎么还挖出血了呢?”

缺口下挖了接近两米深,我支开手电,趴在地上往里头照,泛红的泥土嗅着有一股子腥臭味,非常恶心,不过底下并不见有什么活物。

侧脸一想:“难道是某种染料或者是防盗的毒液?”

想到这里,我吃了一惊,急忙说道。

“大家快出去,这玩意儿八成有毒,矮子,铁锹给我!”

矮子有些不明白,瞅着我,喉结一动,我瞪着他,凶狠的骂道:“愣啥,赶紧的给我,然后滚出去!”

窜起来,我急忙拾起一把铁锹,铲了一抹鲜红的泥土,把腿就往外跑,等所有人都出来了,我吩咐大头说。

“找胶布封住门边,锁好大门,等搞清楚这是什么玩意儿再说!”

古人防盗,用毒非常高超,多数都是不明成分的致幻药物,我不敢大意,屏住呼吸,平握着铁锹,蹬蹬的就往医院二楼跑,哪儿有现成的化验室。

吴莉莉的办公室的大门还亮着,我飞起一脚,将门踹开,瞅着她苦兮兮的脸就说。

“出大事了,快帮我看看这是不是血?”

吴莉莉的惊恐万分,本能的护住胸口,但瞅见我手里的铁锹,她噌的一声窜起来,推开椅子,拾起白大褂披上,一边走,一边说。

“这哪儿弄的,味道怎么这么冲?”

“你别管哪儿弄的,分析下,看看到底是啥!”

我有些不耐烦,嘀咕了一句,跟她来到化验室门外,她带起白手套,抓起铁锹上的泥土,伸手挡住我说。

“姐夫,我不想跟你纠缠,别进来,再外头等!”说完,她哐啷一声将门关上,留下莫名其妙的我在走廊徘徊。

合着我的医院,我都不能进去,这丫头是怕我强行脱她裤子吧!

“呵呵!”想了想,我咧嘴笑了,瞅着冰冷的长椅,转身坐下,摸出烟一边抽,一边想。

红色的东西,是鹤顶红还是高锰酸钾?

我文化水平有限,化学更是烂到掉渣,想来想去也整不明白,没过多久,大头和矮子也上来了。

哥仨就像是等老婆生孩子的爷们儿,一言不发的坐在长椅上焦急万分的等待着,那吴莉莉不知道是技术有限还是故意拖延,直到五更十分才推门出来。

“这是朱砂中的晨砂,有防腐作用安神作用,但用法不当会中毒,轻者失眠多梦,重着不孕不育,还有死亡的可能!”

她摘下口罩,红唇微启,皓齿稍动的说着,可能是因为疲倦了,她的气色不是很好,说完就打了好几个哈欠。

我有些心疼,上前一步,准备抚摸下她精致的脸来表达下对她的关怀,可她像旁边躲开,冷哼一声道。

“姐夫,请你自重,我是有男朋友的!”

“啥玩意儿你有男朋友,拉出来亮个像,跟山哥抢婆娘,老子一巴掌呼死他!”

矮子走上来,瞅着吴莉莉的胸口,满嘴喷着口水胡说八道起来,我瞥了他一眼,责骂说。

“去去去,一边呆着,她是我小姨子,咱是人不是畜生!”说到这里,我转脸瞅着吴莉莉,露出笑容说:“你去休息吧,睡到自然醒就好!”

知道了答案,我心里轻松不少,用朱砂防腐,在过去也只有皇亲贵族才用得起,如此说来,那底下八成是有东西了。

兴奋,激动,我呼吸都加速了不少,为不被吴莉莉察觉,急忙转身准备走,她却在我背后说。

“姐夫,如果你不想我走,那以后就别来医院了,有什么时期让玉莹姐转告我就行!”

“知道!”

眼下正事要紧,收拾她有的是机会,我回了一句,足下不停,蹬蹬下楼。

摸出两百块钱丢给一个小弟,嘱咐他去弄些吃的来,然后对矮子和大头说。

“朱砂,咱们带上口罩接着干,如果猜想不错,那个狗屁贵妃还没烂透,走,进屋!”

撕掉胶带,打开铁锁,五六个人再次进入了那间狭小的屋子,关上门以后,他们就开始干。

我搓了几把脸,蹲在地上瞧着矮子翻过来的红色泥土,约莫半个小时后,突然铿锵一声撞击,惊得我急忙扭头过去,瞅着坑边上的矮子说。

“怎么着,到了吗?”

也不知道挖了多深,大头的脑袋都瞧不见了,我站起来,准备过去瞅瞅。

这时候,坑里忽然飞出一个森白的东西,矮子伸手一接,乐呵一笑,随手丢给身边的小弟说道。

“来,给你瞅瞅,这可是好东西!”

“妈呀,人头?”

那人吃了一惊,手一哆嗦,森白的人头咚的一声砸在地上,蹲下来,拨过人头瞧了瞧。

准确来说那是个男干尸的脑壳,血肉犹在,甚至是眼皮上的睫毛都瞅得很清楚。

鼻子小,鼻孔很大,颧骨很高,瞅着有点像是尚未完全进化成人的猴子。

“山子,好多人骨!”

坑里的大头喊我,那沉闷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84章 金刚砖下的泥垢 我知道世上没有鬼这类生物,但人骨总能和传承了几千年的鬼文化揉在一起,大头喊了一声之后,我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些飘乎乎的鬼影。

口子开挖下去很深,脑壳上的白炽灯并不能照下去,大头的身子瞅着也是一团黑麻麻的影子。

堆在口子周围的诸多鲜红泥土夹杂着血色的汁水,加上大头所说的人骨,这让我有些冒火骨悚然。

凑近口子,我趴下来,支开手电往里头照,只见一抹雪亮,惊得我噌的一声站起来,接着便听到大头咧嘴笑的声音。

“山子,有金刚砖,人骨还有些断头的洛阳铲!”

壮大胆子,我重新向里看,这才发现那雪亮只是大头咧嘴的牙齿,瞅着他背朱砂渲染成血红的脸,我皱起眉头问道。

“试试看,能不能抠一块砖出来!”

金刚砖是墓道专属,我内心闪过一丝兴奋,不过那断头的洛阳铲说明有盗墓贼光顾过,这又让我惶恐。

矮子凑过来,也打开电筒往下照,他是个憨货,一不小心,嘴里的口水落了下去,可能滴在了大头的脸上,惊得大头大喊起来。

“什么东西,快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紧张个蛋,只是口水,要不你上来,我下去瞅瞅!”矮子转身捡起绳子,丢下去,招呼两个小弟过来,凶悍的说:“把他拉上来,别站着茅坑不拉屎,瞎耽误工夫!”

盗墓是很严谨的事情,能让人全身的神经都跟着绷紧,带来的刺激跟婆娘偷情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很享受那种过程,斜眼瞅矮子,摇头说。

“守在上面,我下去!”

他全身一片鲜红,才被拉扯上来,甩手就要揍矮子,气急败坏的大骂:“她娘的,你这口水吓得老子魂都快没了,里头一片血红,咱还得叫你吓?”

我没有理会他俩,将身子绑在腰上,摸出尖刀,握着电筒,张嘴便说。

“放我下去,守好门,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嘶嘶两声,我脚踩着洞四周的泥土,才落下去半个身子,下面就滋上来一阵腥臭,熏得我胃里翻滚不定,心想着:“没下去,味道就这么大,那墓子里还了得?”

屏住呼吸,慢慢的下坠,洞口往下越有十来米深,等双脚踩踏实,我这才敢蹲下来瞅。

死灰色的金刚砖排列整齐,像个馒头一样微微隆起了一些,当我用尖刀把子磕下去的时候,里头传来“咚咚”的清脆声响。

不是沉闷声,我很是兴奋,握着尖刀,瞅着金刚砖缝隙,将刀尖楔下去,一点一点的将金刚砖往上敲。

如果是皇室墓子,砖头不止一层,当中很可能会夹杂一些毒烟毒气或者暗器之类的东西。

我不敢大意,额头上,后背上全是冷汗,才撬起砖头的一角,矮子就在上头催我。

“山哥,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开个砖头都磨磨蹭蹭的,等完事还不得猴年马月了!”

戴着口罩,我仍是不敢大口吸气,皱起眉头无视矮子的催促,缓缓的将砖头挪开一块。

那一刻,周围的气流仿佛被定住了,耳朵里只有我粗重的鼻息加上剧烈的心跳声。

砖头下面是什么?

是一抹黑,像臭油漆一样,味道跟厕所差多不。

用刀尖挑起一些黑色的污垢,凑近手电瞧了瞧,只见一抹黑里有不少米粒大小的晶体,看着跟蚂蚁卵一样,我吃惊不小,张嘴就说。

“矮子,拉我上去,这玩意儿有古怪!”

嗖的一声,后背的绳子骤然绷紧,我噌噌几声就被扯了上去,矮子冲过来,伸手就要解开我腰里的绳子,张嘴骂道。

“搞什么,三番五次不成,山哥,下面要是有个婆娘,你他娘的早给捅穿了,瞧我的!”

“别急!”伸手拦住矮子,指将尖刀刃上的虫卵,我惊悚的说道:“墓子在咱家里,跑不了,你瞅瞅这是什么,是蚂蚁卵吗?”

大头凑过来瞅了,伸手扇了几下,鼻子一缩,嗅着那黑色的污垢说。

“山子,这玩意儿味道太大了,咱们这次只怕遇上了七宝琉璃墓,这黑色的污垢估计就是火龙油!”

火龙油?

我有些惊讶,这玩意儿还是头一次听说,瞪着大头就问。

“什么是火龙油!”

大头并不急着回答我,而是点上一根烟,凑近刀刃上的黑垢,顷刻间,一团蓝色火焰噌的一声冒了出来,差点将我眉毛烧了。

“火龙油来自西域,成分无人知晓,传闻它很邪乎,见空气就着火,不过在我看来并非如此,这玩意儿还是需要一定的热量才能烧起来!”

大头嘬了几口烟,瞅着我缓慢的说着。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庆幸没有在洞里抽烟,否则早已被烧成烤乳猪了。

黑垢是火龙油,那虫卵是什么?

大头很疑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我直勾勾的瞧着他,阴沉的问道。

“可又办法破了,咱们一定要进去!”

大头蹲下来,门头嘬得卷烟上一抹猩红,搓了几下手才跟我说。

“火龙油下是琉璃顶,很脆弱,不能蛮干,我看咱们只能是将火龙油抽出来!”

“抽个毛,那得弄到后年马月,要我说,先点一把火,跟蜡烛一样,油烧完了不就行!”

矮子有些不耐烦,顺气铁锹,吧嗒吧嗒的拍着地面嘀咕着。

我瞪了他一眼,摇头否定他。

“别打岔,烧起来,琉璃顶热涨冷缩,一旦炸了,墓子坍塌,咱们医院都会跟着遭殃,我看就按大头所说,将火龙油全都抽出来!”

在自家挖墓,吃喝拉撒很方便,挂个马达也不是问题,我摸了几百块钱,嘱咐一个小弟说。

“去,弄个水泵回来,要大功率的,外带三口黑铁锅!”

火龙油里有不明虫卵,抽上也不能随便排放,我准备抽出来就弄得黑铁锅里烧了。

三更已过,盖好口子,几个人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哥仨轮流休息的盯着那泛着血红的口子,直到水泵回来。

事实上,那虫卵比我想象中要邪乎,因为它,咱们六七个人差点全都交代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虫 水泵沉重,四五百斤,几个人将它抬进去,关上门,接上电,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我才进到口子里,将管子插进撬起的精钢砖缝里。

下面是琉璃顶,我不敢太用力往下插,管子进入约有一米深便喊矮子启动水泵。

“嗡嗡”几声,剧烈的抖动随着管子传到我手上,在手电的照耀下,那黑色的火龙油顺着管子,有一节没一节的往上翻。

刺激的气味越来越弄了,胸口异常沉闷,我不敢再待下去,只好拽了几下绳子,让人将我扯了上去。

黑色的火龙油流到黑色的锅里,瞅着就像是化粪池里抽上的陈年老粪,嗅着也是臭不可闻,点了一根我,顺手丢了过去,嘭的一声,蓝色的火苗就窜了上来,狭小的屋子瞬间被照得雪亮。

不到几秒钟,周围的温度就滋上来,炙热的气流灼得我大汗淋漓。

往后退了几步,抓起墙角的一瓶酒,望着他们说:“都歇着,喝点酒吧,估计得烧一会儿!”

几个人被火光照得面红耳赤,窜过来分酒喝,我当时也没在意,坐下来,背对着火苗跟他们吹牛。

噼啪的火苗声非常响,头顶上的白炽灯忽然摇曳了几下,晃动的灯光让我略感到不适,当我扬起酒瓶子的时候,眼角余光瞧见矮子脸上有惊悚之色,惊得我急忙扭头去看。

红色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长着白色翅膀的小虫子,瞥着滴在地上的火龙油,我心里顿时一阵咯嘣,暗叫不好。

大头也看到了,噌的一声窜起来,瞪着眼孔说

“不好,是火焰甲虫!”

我从未听说过如此诡异的名字,也不知道大头从何得知,不过大头惊悚的表情告诉我,这虫子就是夺命的阎王。

“开门,快跑!”

矮子起身,伸手就要拉开门。

“干什么,不能出去!”

我急忙阻止矮子,指着那些蠕动的虫子说道:“五更已过,医院人来人往,咱只有一条路,灭了虫子!”

不等说完,我火速脱下外套,抡巴起来,窜了过去,对着那扎堆的虫子就拍。

其他人见状,先是一阵面面相觑,接着才脱衣服跟过来,一时间,衣衫翻飞,哒哒之声不绝于耳,带起的朱砂泥土瞬间弥漫开来,遮得睁不眼,呛得人不敢用力呼吸。

我心里发毛,挥了几下就发憷,趁乱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候,一个小弟扬起衣服,一粒小虫子落进他的衣领,惊得我张大嘴巴,可还未等我惊叫出来,那个小弟后领子里突然蹿起一阵火苗。

“啊……”

他哀嚎一声,吓的众多人头皮都要炸了,纷纷将衣服丢进燃烧的大铁锅里,唰唰几声全退了回来,而他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被火烧的痛苦可以想象,但全身像玻璃一样碎裂的痛楚谁又能感受?

当他回头过来,张牙舞爪哀嚎的时候,他的脸就像焗红的烙铁,那龟裂开的纹路里,迸射出来的不是血,而是炙热的火浪。

所有人都瞅着,吓得目瞪口呆而不敢上前,眼睁睁的看着他裂成一块块的火炭。

“山子,火焰甲虫非同小可,蕴含着邪恶的力量,我看咱们还是先出去,免得全军覆灭了!”

我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出去咱们也是全军覆灭,都得进派出所吃枪子,留在这里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天已经亮了,医院各部人马都开始劳作,病人医生熙熙攘攘,但凡只要有一人警觉报警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横竖都是一死,我咬牙说道。

“富贵险中求,咱们只能破釜沉舟,置死地而后生,注意各各方位,警惕飞过来的虫子!”

才说完,矮子就地一滚,顺起倒在地上的铁锹,哒的一声将门给撑住,而后恶狠狠的说。

“我听山哥的,谁要是敢乱来,可别怪咱心狠手辣了!”

大头不再说话,警惕的瞅着地上蠕动的虫子,而残活下来的两个小弟吓得战栗不已,想走又怕挨了矮子的尖刀。

铁锅里的火越来越旺,狭小的屋子就跟蒸笼一样,而火龙油还是源源不绝的往上翻涌,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难以结束了。

我瞅着地上横七竖八的铁锹,抬脚顺起一只,指着翻起的红色泥土说。

“别慌,快铲泥巴压在虫子和滴下的火龙油上,这么高的温度,闷死这些鸟玩意儿!”

话音才落,几个人争先恐后的捡起铁锹,三下五除二的将泥土铲飞过去。

实际上,那些虫子撒落在地上的火龙油中孵化出来的,生命力还不是很顽强,被泥土一盖,加上铁锅边的温度又高,空气里很快就有了烤肉的香味。

我擦去额头上冷热交替的汗水,吐出一口浊气,指着快要装满火龙油的铁锅,对矮子说。

“矮子,快,将管子拽到另外的铁锅里,接着烧!”

逞匹夫之勇,我只服矮子,他二话不说,奔走过去,擎出仅有的一只手,将有管子撬到一边。

他这么做非常危险,只要有一滴油溅到身上,火焰虫子很有可能将他变成火炭,我瞪到了眼睛瞅着他,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值得庆幸的是,他出门踩了狗屎,运气好到爆,整个过程进行得无比的顺利,等他退回来,大头忽然松了口气。

“嘘……矮子,你不要命了,别再过去,就让他烧!”

房子不大,铁锅我不敢架起来,但两簇猛火焚烧,就算没有翻滚的浓烟,单就是哪灼热的气温就让人受不了,盯着屋顶,我担忧的说道。

“这楼上是什么,可别叫人发现地板烫脚了!”

“不妨事,那是太平间,放死尸的,平时没人!”

矮子咧开嘴,靠在门上坐下来,瞅着那翻滚的火苗说着,或许是太热,他脱下所有的衣服,只留了个红色的裤衩。

“矮子哥,你这家伙,啧啧,那个婆娘受得了啊!”

一个小弟跟矮子开着玩笑,噌过去挨着他坐下。

矮子抹了下嘴巴:“去去去,没大没小的,要不叫你婆娘试试?瞅着吧,待会儿下去,你打头阵!”

章节目录 第86章 血色庙墓 在自家房子里掘墓,比荒郊野外要少很多麻烦,但危险和机会却是并存的,才开始就损失了一名小弟,这让我内心十分忐忑。

劳作了一夜,腹中已空,瞅着还有不少吃食和酒水,我让弟兄们一边瞅着,一边凑合着吃了些。

矮子跟大头碰着瓶子,谈起人生理想,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大头,这一趟完事以后,我准备去台湾,趁着年轻,找个医生瞧瞧,咱拼死拼活,挣点小钱不容易,可不能后继无人了!”

大头自身有缺陷,听着这话,神色顿时暗淡下来,叹着气说。

“哎,你倒是可以找个医生瞅瞅,可我拼死拼活为啥,来,提起预祝你生儿子!”

一个无后,一个无蛋,我不想和他俩讨论令人不痛快的话题,蹲在墙角,吃着硬邦邦的馒头,瞅着跳闪的火焰听着。

自从发现了陈慧的日记本,我就感觉到大头身上有许多秘密。

他蛋蛋的故事?

他跟陈慧说了什么?

他从何得知那些奇怪的名词?

以他的思想觉悟,为何要跟我掘墓?

我感到一丝不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在外人面前,大头总是装作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比方说!

喝酒的时候,他嘴角流出来的,比灌进喉咙的要多很多!

打架的时候,他总是冲在前头,但真正动手的多数是矮子!

杀人的时候,他总有借口不到场,沾血的也是矮子跟我!

但他跟香港文物贩子赌狠,吃了自己的小手指却又是不争的事实,就目前来说,我只能感觉他城府很深。

铁锅里的火烧得很旺,楼顶上的水泥都被烤炸裂了,咯嘣炸响的声音不断传来。

咽下手里最后一嘬馒头,我抿了几下嘴,望着两口铁锅说。

“差不多了,关了水泵,下去一个人撬开金刚砖,咱们得干活!”

“呸,奶奶的,终于要开始了!”

矮子吐了一口痰,摸着嘴巴将水泵的管子拔起来。

“还是我下去吧!”

大头冷静的说了一句,支开手电往下照了照,而后拾起绳索,一边往腰上绑,一边说。

我没有组织他,瞪着说道:“万事小心,不行的话别硬撑!”

点了点头,他麻利的下滑坠下去,咳了几声后,底下就听到清脆的碎裂声,接着他又喊我。

“山子,好了,绳子往下放一些,我先下去!”

盗洞已打通,我内心一阵激动,支开手电找下去,底下只有一抹殷红反射过来,而大头已然不见了。

摸出尖刀捏在手里,我顺着绳索缓慢滑下去,额头才入盗洞,一片暗红之色迸射过来,晃得眼睛生涩不已。

“山子,这什么地方,怎么都是血红之色,太吓人了!”

大头举起手电照在我脸上,瞅着我缓缓落下,惊恐的说着。

我搓了一把脸,举起手电往四周照了一通,县志上说得不假,这是一处庙。

血红色的砖墙,血红的香案,血红色的泥菩萨……诡异的色彩让人有种置身于血水之中的错觉,我吃惊不小,大了个寒颤说道。

“是啊,这地方台邪乎了,怎么着连菩萨像都是血色的?”

大头环顾了一周,目光落在狰狞的佛像上,喉结一动,咽下口水说。

“你瞅瞅这佛像,我怎么感觉像是无生老母,难不成是邪魔歪道?”

我并不知道无生老母是何方神圣,但那血红的佛像瞅着十分吓人,尤其是菩萨的脸,看上去跟死人装没什么区别,而大头却跟我扒拉道。

“传说无生老母是了不起的神,世人皆以为源自明代,其实早在唐代中期就被白莲教推崇起来,这墓子里,如果没有被盗,咱们要大发了!”

瞅着狰狞的佛像,我幻想着她脸上的血红剥落,抛开木讷的表情不说,这位神倒也美艳大方。

往前走了两步,抬起头,我将手电照在神像前的香案上,只见上头篆刻四个大字——盗墓者死!

吃了一惊,往后退闪几步,伸手拦住将要走上去的大头,我皱起眉头说。

“小心,有古怪,四处瞅瞅,别叫机关暗算了!”

庙宇的墓子实际上并不大,几眼就能瞧遍边边角角,五根一人抱的朱红柱子巧妙的撑起了整个琉璃顶,佛像左右两侧可有一处半月形的矮小阴门。

整个大殿上,那狰狞的无生老母神像最为抢眼,凤冠加顶,手持龙头拐杖,股坐飞龙椅,目光如烛的瞧着我跟大头。

“大头,你相信这些牛鬼蛇神吗?”

瞅着无生老母,我强子镇定的问大头。

“很难说,古人的智慧相当恐怖,无生老母代表最高权威,主宰生死,她坐在这儿,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大头分给我一支烟,嗦得烟杆猩红跟我说着,从他惊悚的表情来看,这无生老母一定有古怪。

牛鬼蛇神我自是不信,但机关暗器却真实存在,我不敢大意,滋出一口烟,身后就窸窣作响,扭头一看,却是两个小弟顺着绳索溜下来。

“山哥,大头哥,怎么都是红色的,好吓人啊!”

“我靠,这婆娘坐在这儿,完了完了,咱们要竹篮打水啦!”

他俩吧嗒了一句,听得我心凉了半截,竹篮打水可是一场空,扭头瞪着他俩就怒骂起来。

“别她娘的瞎咧咧,她坐在这儿又咋的了,难不成还能吃了你不成,呐,左右两扇门,你俩一人一个,只要活着出来,每人十万现金!”

无生老母神威赫赫,俩小弟吓得面面相觑,自顾商量起来。

“你怎么看,这传闻这娘们凶残,咱只怕有钱无命花!”

“怂个鸟,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咱万一要是活着,十万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咱俩后半辈子有着落了,走!”

金钱万能,他俩很快就屈服,我斜眼看了看大头,大头当即明白,跟在一人身后,守在阴门外。

“咚!”

背后突然一声响,惊得我后脖子上冷汗嗖嗖,扭头一看,却是矮子吊在半空,见我用手电照他,他张嘴就骂。

“别照我眼睛,刀落了,快帮我捡起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无生老母 刀落,这可是不详的征兆。

我急忙窜过去,蹲下来满地寻找,好不容易在一片血红色中发现尖刀,正要伸手拾起来,矮子却一脚踩在上面。

“山哥,什么情况,怎么到处都是红色,难不成这里头也都是朱砂?”

瞪了他一眼,我大为光火的说道。

“你问我,我她娘的问谁,差点踩到老子手了,呐,刀在你脚下!”

矮子咧嘴呵呵笑,挪开脚,弯腰拾起来,抬头见端坐的无生老母,他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而后急忙转身,扒下裤子,滋滋几声后,空气里全是他的尿骚味。

抖了几下肩膀,他跟我说道:“山哥,快屙点尿,我老头子曾经跟我说过无生老母的事情,邪得很,拉尿可以辟邪!”

尿能辟邪,民间早有传说,但得是童子尿,像矮子这种老油条就是拉出膀胱都没用,我笑话他道。

“别她娘的扯淡了,就你,拉屎都不管用,别啰嗦,办正事要紧!”

奚落完,我扭头望向无生老母神像,电筒细小的光束射在她殷红的脸上,她的脸豁然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惊得我蹭蹭后退,砰的一声撞在矮子身上。

“咔擦!”

一声响,我神经顿时为之紧绷,后脖子冷汗尚未干透又滋了出来,那神仙硕大的脑袋骤然滚下来,咚的一声将香案砸成稀巴烂。

大头吓得窜起来,矮子也失声尖叫,而两扇阴门里更是哀嚎震天。

“快快快,大头快过来!”

下意识里,我感觉到了危险,急忙喊大头。

大头人高腿长,三两步就飞奔过来,手电一甩,正好落在佛像断头的裂开上。

奇怪的是,神像仿佛在动,她手里的龙头拐微微颤几下,接着端口里唰的一声又冒了个头出来,而且双臂交相呼应,瞬间如同千手观音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山子,怎么回事,无生老母的座椅怎么变成老虎了!”大头惊恐万分,几步就退到后面的墙壁上。

“拐杖怎么变成蛇了?”

矮子也是大叫,嗦的一声躲在我背后。

哥仨所见,皆是不同,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恐惧,瞪着无生老母说道。

“不要慌,咱们仨见到的都不一样,这是幻觉,心有所想,目有所见,墓子里有致幻的东西!”

打听一听顿时明白过来,飞奔两步上前,手电直接射在神像落在地上的脑袋上,抓着硕大的脑壳说。

“原来如此,殷红的光线,加上佛像里释放出来的特殊气体,咱们都出现幻觉了!”

特殊气体?

我吃了一惊,急忙走到盗洞下面,很是用力的吸了几口灌下来的新鲜空气,环伺着满眼的鲜红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里跟闷斗儿差不多,那进去的俩小弟估摸着翘了!”

“翘就翘,少两分赃的!”矮子扒拉一句,信不走过来,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他又说道:“果真是幻觉,现在看来,无生老母也不过如此!”

我抓住绳子,指着上头跟他俩说:“到了这里,咱也不能急了,不如上去,等墓子透透气,等晚上再下来!”

“成!”

大头将手电往腋下一夹,走过来用力的拽着绳子,瞅着我说道:“你俩先上去,我殿后!”

他力气很大,将身子拽得跟钢筋一样硬朗,我攀登起来并不是很费力。

只要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小弟没了就没了,跟矮子说得一样,少俩人分赃是好事,而且他们死于金钱诱惑,也不值得替他们伤感。

出了墓子,我们仨都是大红脸,弄得跟唱戏的没区别,彼此打趣了一会儿,我提议矮子跟大头守在这里,由我出去弄吃的。

他俩爽快的同意了,我脱下衣服,将脸擦干净,赤着上半身,悄悄的打开门溜了出去。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异常燥热。

医院里人很多,他们可能以为我衣服上的红色是血染的,纷纷给我让路,几个小护士不认识我,围上来,伸手就要拉我去找医生,尴尬得我无地自容。

“别动别动,咱不看医生!”我才说了一句,几个小护士就七嘴八舌起来。

“先生,你失血过度出现幻觉了,快跟我走!”

“是啊,再不输血,你会死的!”

“不要命啦,听我的,先看医生!”

……

被她们缠住,我有理说不清,无奈之下,准备撒泼跑,可就在这时候,服装店的老板娘却从门外走了进来。

“咦哟,山子,你这是咋了,怎么弄得跟血人似的?”

她也翻起嘀咕,皱着眉头跑过来,我心中暗喜,瞅着她就大喊。

“老板娘,跟她们说说,咱不看医生,这医院都是咱的,看啥嘛!”

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摸摸了我的胳膊,见我生龙活虎,那老板娘立马扬起手,驱赶那些小护士,嘴里骂道。

“去去去,一边儿玩去,少套近乎,勾搭啥呢,不害臊!”

“你……”

几个小护士被当做流氓,气得脸色发紫,咬牙切齿的跑开。

我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瞅着老板娘说:“你咋来了,有时间不,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咱别的没有,就是有时间,帮忙归帮忙,可咱得落点啥,比如说你……”

她很是骚气的抬起手,戳在我心口上,向我吹着骚气,说着不要脸的暗话儿。

“啪!”

我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接着将要拦腰扯到怀里,贴着她火辣辣的胸口说。

“放心吧,我会喂饱你的,帮我弄点酒肉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成吧!”她抬手,掐了下我的大腿,推开我,转身扭着屁股就去张罗了。

我贪婪的咽下口水,正幻想着她光着身子扭屁股的模样,吴莉莉的身影忽然闪到眼孔里,惊得我全身剧颤。

“姐夫,你搞什么,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没什么,都是朱砂?”

我回应了一句,饶有兴致的将她从脚瞅到脑壳,指着被她的胸部撑起的白大褂说。

“脱衣服吧,别浪费时间了,我还有事情!”

“啪!”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捂住胸口说:“流氓……”

章节目录 第88 正餐之外的甜点 赤膊上身,我只想要吴莉莉身上的白大褂,她却想歪了,怒扇我一巴掌,转身就要逃走。

赤身下墓,有些荒唐,我咬牙,抬手就扯上她的胳膊,吓得她“啊”的一声尖叫,手里的盐水瓶子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摔成稀碎。

“姐夫,你干吗,光天化日,你想干吗,放开我!”

“嘚瑟啥,光天化日,老子还众目睽睽呢,白大褂给我,冷!”

顺着她的柔软的胳膊,我抓着衣袖,刺溜一拽,她半个膀子险些走光。

动作粗鲁,行为无礼,她抬起脚就踩我,嘴里怒道:“停停停,别拉拉扯扯,要衣服是吧,我脱给你!”

解开两粒扣子,她微微欠着身子,腾腾几下将衣服脱下来,丢在我脸上,气鼓鼓的跑走。

乐呵一笑,我穿上白大褂,鼻子缩了缩,这妮子穿过的衣服有股淡淡的汗香味,才嗅了一口,我顿觉得心旷神怡,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她赤身的样子。

想着还有正经事,我姑且放过她,左右瞅了几眼,见没人以后才敢转身往回走,可才挪动脚步,耳朵里就传来老板娘娇呼声。

“山子,待会儿,你要的东西拿来了,过来拿!”

“噌噌”踢着步子,老板娘左手提着一大包食材,右手拽着个炉子,一扭一捏的追上我。

“山子,是谁来了,还得你亲自招呼,来,你拿着炉子,可别撒了,里头都是酒精!”

说着说着,她将满是油腻的炉子塞给我,与我并肩走在医院的过道里,可能是被吴莉莉的香汗刺激过,我瞬间有种跟她亲热亲热的冲动。

站在门外,我警惕着左右,凑近她的脸皮,一边感受着她洋洋洒洒的热情,一边压低声音说。

“待会儿别吓着,看到什么都不许乱叫!”

敲了敲门,张嘴喊了一句:“我是李山!”

风骚老板娘并不知道我是盗墓贼,门拉开一条缝隙,她钻进去就呆住了,手里的食材吧嗒一声落在地上,指着脏乱的屋子,战战兢兢的说。

“山子,你你你……你这是干啥,这可是犯法的,不行,我还是走吧!”

“走,往哪儿走?”

矮子伸手,哐啷一声将门关上,杀气腾腾的逼近她,脑袋差点就要蹭在她胸口上了,吓得嗖的一声躲在我身后,猫着腰,支支吾吾的说。

“山子,这都是啥人啊,你让我走,我保证不像别人说!”

大头坐在地上,背着墙壁斜眼过来瞅着,神色坦然的说。

“只有死人才能闭嘴,不过山子带你进来,我想象有他的道理!”

从大头的语气和眼色来看,他是在质问我,我反手一抄,揽腰将老板娘从身后拉到了胸前,而后上下其手,从她后背摸到屁股,笑呵呵的说。

“不妨事,自己人看,她手里也有人命,把炉子架起来,咱们边吃边聊!”

当着外人,我如此放肆的吃老板娘豆腐,她起先挣扎得厉害,可没几下就被我摸出了感觉。

羞着脸,捏起粉拳,软绵绵的捶打着我的胸口,她竟然撒娇起来。

“讨厌,谁跟你自己人,别摸啦,脏死了!”

她眼神迷离,贪婪之色游荡其中,身体也越发滚烫,越发温软了,我担心她把控不住要跟我亲热,急忙松开她,指着盗洞说。

“老板娘,咱也不废话,你既然撞见了,也算你一份,可万一要是嚷嚷出去,我这俩弟兄可是吃人不吐骨头!”

矮子很是配合我,抬手吧嗒一声将裤子给扯下来,露着红裤衩,凶狠的说道。

“对,我对婆娘,一向不客气,杀了再睡上十天半月,既然你是山哥的女人,我给她面子,可以不睡,但要肢解了你!”

“是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哥仨会清除一切隐藏危险,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是活腻歪了,可以尝试尝试!”

大头站起,漫步走来,盯着老板娘杀气蔓延的说着,人高马大的他气势很唬人,吓得老板娘顿时惊慌失措。

“山子……那个……你……别让他们杀我……我是你婆娘对不!”

前言不搭后语,她的语气让我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牵起她的手,嘬了一口她惊悚的脸,我点头说。

“成了,你俩别吓唬她,待会儿还得靠她给咱煮火锅吃!”

见我为她说话,老板娘开心一笑,顿时松了口气,撇开我,蹲下来,撅着屁股,一边捣鼓食材,一边说。

“你们几个太过分了,吓唬我一个女人,我可告诉你们,这底下埋的是庙,有神灵看护,再闹下去会出人命的!”

“噗……”

可能是吃了红薯,她说完之后,撅起的屁股里突然滋出一阵五香味的臭气出来,我站她身后差点被熏晕了,走过去,一巴掌就摸上,嗔怒道。

“别危言耸听,咱一向是无法无天,别说庙,我在墓里还跟婆娘睡过觉,告诉你吧,世上无鬼,只是人心中有鬼罢了!”

大头在我对面,脸上肌肉一阵跳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或许他心里有鬼,抬手起哆嗦的手,借着往锅里加菜的动作来掩饰慌张。

风骚老板娘只是正餐之后的甜点,我带她进来无非是想让盗墓的过程变得有趣一些,至于她如何看待道德和神灵问题,我并不是很在意。

作为婆娘,她的确是无可挑剔,凡事都想得很周到,除食材之外,连高汤都带了。

肉片,香菇,黄瓜,海带……

不一会儿,锅里就腾起热浪,沁人心脾的香味蔓延得整个屋子都是,我爽朗的笑了笑,抬起筷子,就地坐下说。

“如此搞墓子,真是她娘的痛快,美酒佳肴,风骚娘们儿,义气兄弟,来,咱们先干她娘的一口酒!”

“山哥,你是爽了,可咱还是鳏夫穿裤子,鸟遛不出来,我估摸着还是得速战速决,一面横生枝节!”

矮子跟我碰了下瓶子,仰头咕噜一口,抹着嘴巴说道。

速战速决,我点了点头,叉起一筷子肉片,塞进嘴巴里,呵着滚烫,嗦着嘴说。

“成,吃饱喝足,咱们出师必捷!”

章节目录 第89章 初见罗汉 火锅吃得非常过瘾,四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干了个底朝天,抹掉嘴巴上的油腻,我依旧充当先锋,自告奋勇的第一个溜下去。

风骚老板娘可能觉得稀奇,随我之后下来,可见了一片血红之后,她惊纵身跃起,够着我的脖子,双腿夹着我的腰嗷嗷乱叫起来。

“妈呀,有鬼啊!”

“啪啪……”

颇有深意的拍了几下她的屁股,我将脸埋进她的胸口噌了几下,而后笑嘻嘻的说。

“鬼叫啥呢,我可不是你妈,世上也没有鬼,火锅上火的,你这样就不怕我剥了你的衣服?”

不等她说话,身后“噔”的一声响,听着像是矮子下来了。

“呵呵,山哥,我看到了,我全看到了,你俩干啥呢,搂搂抱抱,好不要脸哦!”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拍着我的肩膀让我放下她,瞅见无头佛像右边的阴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原来真是庙,传说不错,山子,咱们发财了,快进去搬宝贝!”

这婆娘,竟然比我还猴急?

支开手电,无奈的笑了,见大头下来以后,我张嘴说:“矮子,你跟大头去左边瞅瞅,注意安全!”

矮子大大小小也搞了几处墓子,算是个老江湖了,他点头,蹑手蹑走就往里走。

无头佛像有些恐怖,我斜了一眼,心底骤然升起一丝凉意,总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迟疑了片刻,右边的阴门里忽然一声娇呼,惊得我撒腿就跑,嘴里大喊道。

“老板娘,怎么了?”

半月形的阴门只有三尺三寸高,我低头窜进去,眼前骤然一片模糊,恍惚中,一团黑影迎面向我窜过来,惊得我飞起一脚,狠踹了过去。

“咚!”

“哎呦喂,山子你要死啦,是我!”

闷哼一声响,老板娘到在地上,痛苦的咒骂了一句。

我手电照过去,那一束光正好落在她领子里的皮肤上,见她捂着肚子喊痛,尴尬得我只好摸着脑壳。

“老板娘,你说你冒冒失失的,我以为是什么怪物!”一边说,一边走上去将她扶起来:“刚刚咋了,你没事儿叫啥子呢,都快被你吓出鬼来了!”

“山子,你看,你看嘛!”

她扶着我的胳膊,艰难的爬起来,半个身子都快要倒在我身上了,嘟囔了半天叫我看,我也不知道看啥,只好惊目光落进她的领口子里。

婆娘的领口子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总能给人一种飘飘然的痒,尤其是又白又大的半球形,它总让我猜想着怎么样才握住。

“往哪儿看,看前面!”

老板娘或许听到我咽口水的声音,侧脸鄙夷了我一眼,伸手抓紧衣领,将羡煞旁人的风景遮得不显山水,指着前面,皱起眉头嗔骂起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摸着后脑壳将实现转移过去,只此一瞬,我整个人都愕然了。

那是什么?

那是一片金光!

那是形态迥异的罗汉群!

那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和水灵的婆娘!

“哈哈……发财了!”

大笑几声,我一蹦三尺高,流着口水喊着口号:“钱是我的,婆娘也是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山子,咱是不是踩狗屎了!”

“或者祖坟冒青烟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感觉兴奋得快要爆了!”

……

老板娘激动万分,拽着我的胳膊发表着激昂的演讲,说实在的,我比兴奋不止百倍,可我懂得适可而止。

拳头大小的金罗汉一排又一排,就像是开会一般围拢在一起,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喜怒于色,有的摇扇浪笑……

当然,墓子灰尘很多,可就算如此,这些罗汉像仍是光彩照人,其价值可想而知了。

瞅着古旧瞅灰砖香案,我毫不犹豫瞅走了过去,伸手就准备将这些罗汉全都收了,可就在此时,那老板娘又是一声惊呼。

“啊……山子,你看你看,那是啥……”

光线不是很好,我转过身子,将手电照过去,只见地上蜷缩着一具尸体,那黑色的皮鞋非常亮眼睛,惊得我暗忖道。

“是那个小弟?”

横跨五步,我慢慢的靠近,绕到尸体的正面,和我猜想不错,正是昨夜进来的小弟。

他死撞很奇怪,脸像猪肝一样酱,七窍上也全是斑驳的黑血。

死因不明,我也不敢伸手过去摸他,捏着尖刀,将他的衣领挑开,诡异的是,他脖子上有一圈发紫的勒痕。

“勒死?”

我顿觉得惶恐不安,噌的一声窜起来,晃动了几周手电,嘴里大喊着。

“谁,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山子,你吼啥呢,除了咱俩还有谁?”

老板娘走过来,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袖,顺着我环伺的目光转动着脑壳说着。

警惕了几分钟,四周除了阴沉沉的压抑感之外就再也无其他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指着那死尸说。

“这人昨夜下来,你瞅瞅,像不像是被勒死的?”

老板娘胆子很大,并不怕死人,挨着我蹲下来,伸手就在尸体上摸,捣鼓了几下,她抽了几张百元大钞出来,甩着钱,笑嘻嘻的说。

“嘻嘻,运气不错,这也能捡到钱!”

买命钱她都敢拿,我很佩服她的勇气,瞪了她一眼,伸手抢过来,准备甩在尸体上,可才抬起手,手里就感到黏糊糊的,举过手电仔细一看,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钱上有些黏哒哒的液体,瞅着像是那什么似的,嗅着还有股子腥臭味。

“咿?”

钱被我抢了,老板娘也不生气,只是惊讶一声,伸手在尸体的脸上捻了一把,举手到手电下瞧。

鳞片?

她的指头上黏搭着指甲盖般大小的透明鳞片,灯光照上去,鳞片反射出七彩之光。

难道是蛇勒死了他?

我想了想,但又觉得不对,指甲盖大的鳞片,那蛇也不是很大,他一个孔武有力的爷们儿不可能弄不过!

“山子,麻烦大了,这里头有怪物,这是鱼鳞!”

“别瞎说,有鳞的鱼都是生活在水里,再说了,鱼也勒不死人吧!”

我当即否定了老板娘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90 铁线虫 年代愈是久远的古墓愈发古怪,虽说没有邪乎的鬼神,但稀奇物种却屡见不鲜。

当然,有些鱼类是可以生活在陆地上,比喻前些年见过鬼族的巨鲲,不过这类东西非常玄乎,庙墓并不大,我不相信会有鲲这种生物。

老板娘非常胆大,她里里外外将尸体掏了好几遍,摸了很多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出来,几个五毛的硬币,令男人雄风威武的万艾可,还有半打避免怀孕的气球。

“山子,你说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下半身动物,盗墓子还带着这玩意儿,活该死了!”

她好似忘了潜在的危险,掩嘴笑着,用胳膊噌了几下我的肩膀,手里的还甩着气球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男人很多时候的确是靠下半身过生活,她甩气球的动作很浪,我很想尝试下气球的滋味,可尸体诡异死亡又让我毛骨悚然,这让我不得不放弃龌龊的想法。

起身到处溜达了几眼,没有棺椁,没有骸骨,甚至连陪葬品都没有,整个空间里只有那一排排的赤金罗汉。

空荡荡的空间很压抑,我感受到的只有阴沉和冰冷,如果说有诡异生物,那堆放赤金罗汉的案桌是唯一的藏身之所。

蹲下来,将手电光照进去,一道黑影唰唰几声,案桌被弄得当啷响,不少罗汉滚在地上刺溜刺溜响。

“什么东西!”

我惊叫一声,人也吓得窜起来,撒开腿准备跑,这时候,矮子的声音却从案桌下传来。

“山哥,是我!”

摸了摸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口,我缓了一口气,灯光寻声射过去,矮子的脑壳就探了出来。

老板娘也吓得不轻,窜到我身后,抱着我瑟瑟发抖,五指抠在我腰上,只差没刺进肉里。

“山哥,两边的墓室互通,过道里有个虫子的尸体,瞅着跟钢筋似的!”

钻出来,矮子一脸惊恐的说着。

我打量了一眼,他屁股上的衣服被扯破了,鞋子也掉了一只,模样十分狼狈。

“矮子,还有你怕的东西啊,鞋子都跑掉了,大头呢!”

“哎,他不听劝,非得要把虫子拖出来!”

蹲下来,矮子支开手电往案桌下面照,催着大头:“刘大脑袋,你吃多了是吧,死虫子,拖出来干吗?”

“你不懂,让山子看看!”大头的声音从幽暗的通道里传过来,噌噌几声响后,他露出了半个身子,脸上肌肉骤然绷紧,两只胳膊用力一扯,唰的一声,将碗口大小的虫子拽了出来。

“山子,你瞅瞅这什么玩意儿,后面还有很长!”

我蹲下来瞥了一眼,那虫子呈现出一种死灰色,脑壳上没有任何器官,瞅着就跟巨大的蛆似的。

摸出尖刀,对着虫子横切了一下,锋利的刀刃并不能切破皮肉,如同割在铁皮上滋吧滋吧的响。

“铁线虫?”

我窜了起来,蹭蹭往后退,后背上冷汗直流,瞅着蹲在地上的矮子跟大头大吼道。

“快闪开,这东西是铁线虫,能让人变成僵尸!”

大头吃了一惊,脸色一变,瞬间窜起后退,矮子却跟个二百五似的,咧嘴笑着,指着铁线虫说道。

“少吓唬我,就这玩意儿让人变僵尸?那小弟死了一天一夜也没见尸变!”

我并不是吓唬矮子,寻常铁线虫只要一尺来长,喜爱钻进蝗虫的脑子里,从而控制它的身体,而眼前这只虫子几米长,表面上看着跟死了一样,其实不然。

铁线虫无神经系统,天生反应迟钝,加上迷惑人的死灰色,死活是很难区别的。

“矮子,你找死别害人,快闪开!”

我表情很是严肃,眼神里也有杀气,矮子见状,灰溜溜的蹭过来,挠着后脑壳说道。

“山哥,不就是个虫子,咱啥玩意儿没见过,我可告诉你,棺椁在隔壁的墓室里,你要是怂了,咱现在就回去!”

“怂你娘,别满嘴胡说,瞅见那些罗汉没有,都是她娘的赤金,抓紧时间,全都给我带走,一个都许留下!”

指着东倒西歪的一堆罗汉,我瞪着他就骂,那老板娘听我说金子,骚着跑过去,摸了两尊放进嘴里咬。

“哎呀我的妈呀,还真是金子,山子快拿东西来装!”

世人十有九贪,她这副模样不足为怪,我斜了一眼大头,大头伸手将背上的包拿下来,翻出事先准备好的两个蛇皮袋子。

“嘶嘶……”

忽然,一阵异动,我扭头一看,那死去多时的小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此刻正翻着死鱼一样的眼睛瞅着我。

“蹭蹭……”

往后急退,手里的电筒光胡乱晃动,张嘴就大喊:“快回来,诈尸了!”

老板娘抬起头,见死尸挺立,吓得脖子一歪,瞬间晕倒。

大头听见我喊叫,将手里的蛇皮袋子一丢,摸出曾经带给他荣耀的三棱军刀,唰唰几声就冲向尸体。

几年没有合作,他的身手仍不见落后,噌的一声,凌空跃起,右腿如同铁鞭一样狠狠的抽在尸体的左脸,哒的一声巨响,尸体的脑壳咚的一声撞在案桌上。

大头平稳落地,三棱军刀一抛,倒提着刀把子,踏上两步,不等尸体站起来,对着它的脖子,唰的一声横切过去。

“噗呲!”

尸体的被切开,断口里腾出一阵恶臭,我将手电甩过去,只见皮肉相连的脑壳倒在一边,里头窜出乱如毛线的团的黑色铁线虫,惊得我大呼矮子。

“矮子,用火烧了尸体!”

矮子被吓得不轻,抓着脑壳,从口袋里摸出半瓶子高度白酒出来,惊悚的说道。

“山哥,这虫子果然厉害,幸好咱带着烈酒!”

说完,他跳闪过去,咬开酒瓶子,将烈酒泼向尸体,嘴里喊道。

“大头,点火!”

大头反应非常迅猛,摸出个雪亮的煤油打火机,滋吧了几下,火苗窜起,顺手一丢,哒的一声响,尸体上嘭的窜起一团火。

烈火之下,一切妖魔否不复存在,那些蠕动的铁线虫好似不甘心被烧死,控制着尸体满地打滚……

章节目录 第91章 兄弟齐心 凡是生物,皆有求生的本能,我只觉得头皮发麻,但不觉得匪夷所思。

矮子和大头惊如木鸡,瞅着尸体发怵。

我担心横生枝节,瞪着他俩就吼道:“别磨叽了,快拿东西走人!”

催了一句,矮子跟大头这才醒悟过来,蹭蹭闪回来,捡起蛇皮袋子,抓着那些赤金的罗汉往里塞。

风骚老板娘已然昏迷多时,情况危及,按理说我应当摒弃他,可她曾在我身下嗷嗷叫过,而且漂亮的婆娘同等于古董文物,俱是珍贵无比!

她因我而来,我并不想她因此而死,上前两步,我从她背后,伸手往她腋下,想要将她搀扶起来,但不知道是怎的,她突发变得沉重,才扶得坐起便再也扯不上半分了。

举目一看,那碗口粗的铁线虫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脚踝,那皱起的死灰色肉皮正在向前蠕动,惊得我急忙大喊。

“大头,矮子,铁线虫子活了,快盘它救人!”

矮子头脑简单,抓着赤金的降龙罗汉,惊得手一哆嗦,罗汉刺溜一声,巧妙的落在他脚上,砸得他哇哇大叫。

“靠靠靠……痛死老子了,山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什么婆娘,拿东西撤!”

风骚老板娘与我无冤无仇,而且暗送秋波已久,我不允许矮子如此草芥人命,斜眼瞅着他,着急大叫。

“啰嗦啥,叫你盘就盘!”

大头听闻,冷哼一声,斜刺冲过来,摸出曾经带给他无数荣耀的三棱军刀,才瞥一眼,杀气骤然上升,收一抬,对着铁线虫的脑壳狠狠刺了进去。

别看巨型生硬,大头手里的三棱军刀却有三方刀刃,每刃之上暗含放血槽,只听到噗呲一声,暗黑色的职业瞬间飚出来,恶臭的味道刺得我胃里翻滚不定。

铁线虫见于热带和温带,在水中营自由生活,偶能感染人体,寄生于消化道内。成虫呈线状,雌雄异体,雌虫在水边产卵,以蚱蜢、蟑螂和甲虫等昆虫为中间宿主

铁线虫见于热带和温带,在水中营自由生活,偶能感染人体,寄生于消化道内。成虫呈线状,

寻常铁线虫,长为300-1000毫米,体型似细绳状。与线虫的圆虫类相似,但无背线、腹线与侧线。前端钝圆,体表角质坚硬,雄体末端分叉,呈倒“V“字形,分叉部分的前腹面为泄殖孔。消化管幼虫期存在,而成虫期则退化。雄体的精巢和雌体的卵巢数目多,成对排列于身体的两侧,生活时体呈深棕色。

当然,寻常只是寻常,那么不寻常的就比较恐怖了,那碗口粗的虫体吃痛,顿时如蛟龙入海,腾腾的跳跃起来,强健有力的尾巴唰的一声从案桌下横扫而出,啪的一声抽在大头得脑壳上。

看不清大头痛苦的表情,但见他被打得倒地翻滚,嘴里痛苦的哀嚎起来。

“哎呦喂……矮子快快快,弄死这狗鸡儿!”

矮子只有一只手,摸出尖刀,张嘴“呀”大叫,侧身过去,手疾眼快,尖刀准确无误的刺入大头划开的口子里,而后手腕用力,横切下去,将铁线虫前端硬生生切断。

如此一来,我顺利拉起了风骚老板娘,将她拽到门口后,她腿上的半截铁线虫就掉了,正当我暗自庆幸之时,耳边忽然听到矮子的尖叫声。

“妈呀,山哥救我!”

我急冲过去,手电一晃,碰巧照在本被罗汉塞满的蛇皮袋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滋生起拿东西走人的欲念。

我若就此走了,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来说也不过分,但咱哥仨时兄弟,情分和和俩面上却是说不过去,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喊。

“大头,矮子,你们咋样了?

矮子不知道被虫子拖到哪里去了,耳边之听到大头微弱的声音。

“山子,我脑壳很痛,快哦救矮子!”

墓室不到,唯一的藏身之所就是案桌下面,我捏着尖刀,握着手电,心惊胆战的钻了进去。

里头空间十分狭小,仅一人能通过,光线也暗得出奇,弥漫的全是陈旧的霉味,我担心矮子被虫子弄死,皱眉喊了一句。

“矮子,死了吗?”

“少他妈放屁,你死了老子还活着,快过来弄死它!”

矮子声音铿锵有力,不想是被牵制了,我暗想着:“老子放下发财的大好机会,舍身救你,你他娘的跟我叫嚣啥?”

寻声往前走,只见巨大的铁线虫缠着矮子,使劲的往前蠕动,我尖刀一抛弃,滋上去,对着流着黑色汁液的铁线虫猛扎,嘴里巴拉道。

“让你能,让你能,奶奶的,放开矮子,放开矮子……”

铁线虫无神经系统,反应迟钝,痛感也十分缓慢,我扎了半分钟它才嘶嘶几声,松开矮子,那巨大的尾巴想要盘回来抽我,可惜空间有限,它的尾巴抽得墙壁咚咚响也不见绕过来。

伸手一薅,也不管抓到矮子什么地方,扯着他就往外拽,这时候,大头也走猫着腰钻了进来,火急火燎的问我。

“山子,矮子怎么样,没事吧!”、

“能有啥事,咱们仨兄弟合作,啥时候出过意外!”

我收起尖刀,连手电掉了也不顾,扯着矮子就钻了出来,大头揉着脑壳,杀气腾腾的说道。

“奶奶的,咱们仨啥时候受这等恶气,还叫一只无脑的虫子给欺负了,矮子,你等着,我这就进去弄死他!”

我想阻止大头,可他脑袋一歪,麻溜的钻进昏暗的通道里,无奈之下,我只好叮嘱道。

“小心了,顶不住就喊!”

大头身手了得,我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他进去之后,弄得里头腾腾作响,不到片刻,一手拽着巨大的虫尸,一手趴在地上匍匐出来。

“山子,咱没给你丢脸吧,就这玩意儿,我认真起来,一个团也不够我打!”

我赞许的竖起拇指赞扬道:“那还用说,你刘大脑袋在过去那就是江湖大侠,不说飞檐走壁,叱咤风云轻飘飘的!”

“山哥,你别夸他,这要不是咱兄弟仨齐心,指不定谁会死在这儿,时候不早了,县里还有事情,我看还是拿了东西走人吧!”

章节目录 第92章 横生枝节 矮子明显在说废话,我无时不刻都在想拿东西走人,只是古墓进来容易,可一旦危险来临,想撤退就难了。

当然,大头强蛮的解决了巨型铁线虫,但这并不说明危险已经过去了,因为尸体就像虫窝,密密麻麻的幼虫从里头爬出来。

别的不说,只要有一条钻入身体,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一边往后退,一边说。

“东西全都装进袋子,退到阴门外头,棺椁尚未开启,咱们不能退出去!”

扒拉完,我抱起昏迷的老板娘,吃力的从矮小的阴门钻了出去,也不知是咋回事,外头的血红色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死鱼眼一样的灰。

血色诡异,而死灰色却异常恐怖,我心里顿时起毛,衣服瞬间湿透,脑门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落,滴在怀中老板娘的脸上,顺着她的酒窝子,滑落进她的嘴里。

汗,又臭又咸,还苦涩得很。

老板娘妩媚的脸骤然跳动几下,喉咙里呕着,咳了几声后睁开眼。

见我抱着她,她脸上绯红,抬手就往我脖子上勾,嘟着嘴巴说。

“山子,谢谢你救了我!”

“谢个鸡儿毛,咱还在墓子里,你别她娘的发骚,浪死了咱可不负责任!”

说着她,我环伺着并不是很熟悉的庙殿,手一松,将她放下,走上两步,触摸了下曾是血色的大柱子。

柱子十分冰凉,像是石头,死灰的颜色里,沁着毫不起眼的暗红,我心想道:“难道说血色是染料,被空气挥发了?”

“山哥,帮忙拉一下,太他娘的沉了!”

回头看了一眼,矮子拉着沉重的蛇皮袋子,站在半月形的拱门下,用渴望的眼神瞅着我。

半袋金子,当然沉,可怜他只有一只手,我斜了一眼老板娘:“你……!”

老板娘喜爱钱财,不等我说完就冲了上去,可矮子却是个浑人,见她过来,脸一拉,伸腿一绊,弄得风骚老板娘整个人都扑进了他的怀里。

如此一来,矮子咧嘴奸笑,单手顺势落在老板娘的屁股上,狠狠的往怀里一拨,要不是俩人身高差距太大,他俩必定是鼻子眼全她娘的对上了。

“讨厌,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豆腐!”

胳膊左右腾腾几下,挣脱矮子,老板娘可能是看在金子的份上,并没有跟矮子生气,扯着袋子往外拖,神色兴奋的嗔怪了一句。

换在过去,我一定会臭骂或者揍矮子,可陈慧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婆娘只是生活的调味品,犯不着为了女人而跟兄弟闹不和。

“成了,别磨叽,大头呢?”

“山子,我在!”

大头将矮子前推了下,抗着半袋金子,低着脑壳,信不从半月形的阴门里钻了出来,足下不停,嘴中说道。

“快走,铁线虫满地都是,估摸着就要爬出来了!”

老板娘惊恐,扯得袋子刺溜的响,来到了身边,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十几米高的盗洞,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我一个女人可爬不上去!”

上去,棺椁未开,不能上去?

“不!”我怕否定的大头的说法,指着左边的阴门说:“棺椁未开,我不上去,大头,你上去,房子里有不少石灰,翻几袋子下来,这玩意儿杀虫厉害!”

“呵呵,好主意,在自家搞墓子还真是方便,要吃的有火锅,要玩的嘛有婆娘,就连杀虫的石灰都是现成的!”

大头呵呵发笑的说着,将半袋金子咚的一声丢在我足下,而后扯着盗洞里悬下来的绳索,估计是想试试结实如否,左右晃了晃,可不等他继续动作。

老板娘不知道手机犯傻还是心血来潮,居然伸手摸大头,惊得大头唰的一声摸出尖刀,杀气腾腾的怒道。

“你找死!”

我怕他抓狂而杀人,急忙说:“算了吧大头,她骚习惯了,你快上去,咱和矮子的性命都交给你了!”

老板娘被吓得面如死灰,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了,捏了几下衣角,突然蹲下来,摸着金子说:“山子,咱们这次可算是发了!”

岔开话题,她想转移大头的注意力,在我的奉劝下,大头也懒得跟她计较,握着绳索,如同爬楼梯一样蹭蹭往上,惊得我大赞。

“好臂力,不愧是当兵的!”

“那还用说,这大脑袋比我还狠!”矮子也跟着参合了一句。

我见大头已然接近了洞口,伸手将老板娘扯到一边,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

“你找死啊,摸哪里不好,要摸他裤裆,他没有蛋蛋,很自卑的,发起火来,我都怕!”

老板娘脸色一怔,张嘴道:“可是……”

“可是啥,你要摸,来来来,我给你摸,使劲***奶的,没大没小,改天我要替山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为人女子者!”

矮子就横插一句,说着流氓的话儿打断了她,并且岔开双腿,指着自己的裤裆,露出恬不知耻的表情。

“矮子,你够了,有时间耍流氓,不如把佛头搬到右边的阴门里,堵住门口,大头估计还有会儿!”

我仰头看了一眼盗洞,上头光线充沛,只是不见了大头的影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想道。

“他不会一个人爬了,丢我们在这儿等死吧!”

“嗖!”

一声响,悬在面前的绳子忽然被人扯了上去,不等我反应过来,盗洞上头吧嗒一声响,一块木板倒下,将口子遮得密不透光。

矮子本在翻滚佛头,见光线忽暗,瞬间呆若木鸡,三俩秒才跑过来,抬头向上往,嘴里骂道。

“大头什么意思,要害死咱,这没良心的,太他娘的不是人了?”

哒哒……

上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我急忙捂住矮子的嘴巴,竖起手指,压低声音。

“嘘……小声点,有外人进来了,要相信大头!”

矮子愕然,脑袋一缩,噌的退一步,支开手电,照在被佛头堵住的阴门上,惊悚万分的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被人发现,咱就算不被虫子咬死也会进派出所吃枪子!”

……

章节目录 第93章 矮子的愿望 矮子说出了我的担忧,而我紧张的程度比他要严重多了,衣服瞬间全让汗水浸湿。

哆嗦着手,摸出烟,划拉了几次火柴都没滋出火,最后一下,食指蹭在火柴皮上,剧痛之下,我就开始心烦意燥。

“哒”的一声,将火柴盒子丢在地上,扭头呸了一口痰,咬着牙龈,我喘着粗气问矮子。

“矮子,说说你的看法,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矮子见我说话声音都哆嗦了,顿时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张嘴扒拉道。

“完了,山哥,咱这次可能全折这儿了,我不是不相信大头,你说过,咱们不能再相信任何!”

我吃了一惊,这才想起陈慧的日记,喉结一动,张嘴道:“矮子……”

“山子,怂啥,不就是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在死之前,我想看看那贵妃,这样才不虚此行!”

老板娘打断了我的话,说完一句,抬脚就往左边阴门里走,左右阴门互通,我担心那些铁线虫,瞅着她的后背,伸手想要拽她回来,可她却扭头,轻蔑的说道。

“切,两个大男人,还不如我一个女人豁达,丢人不!”

她一句话,我顿觉得无地自容,摸了下鼻子,冷哼道。

“哼,横竖都是死,矮子,走,咱们进去,开棺验明正身!”

“得咧!”

矮子或许也想通了,摸嘴一笑,窜起来,支开手电,照在老板娘的屁股上,快速几步跟了上去。

他个子很矮,进入阴门的时候不用低头,而我却不同,非弯腰不能过,才踏足进去,矮子就跟我小声扒拉道。

“山哥,咱这次要真是尽头,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你愿意为兄弟我放下一样东西吗?”

矮子是个憨货,能说出这番道理已经是很难得了,我想了想便说道。

“不错,有今生没来世,若今日就是尽头,一切都是浮云,你想干啥就干啥,我绝不阻拦!”

“我要她!”

矮子战立不动,伸手猛的指向走在前头的老板娘,一脸凶光的说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这是矮子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那老板娘走路都是骚气冲天,但凡是男人见了都有想法,我摇头对矮子说。

“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就当我眼瞎看不见了,去享受属于你的时刻,哎……”

叹息一声,我掉头走出阴门,闭着眼睛靠在佛像的莲花坐台上等死。

“啊……你……别……别……”

里头先是传来一声尖叫,接着便听到老板娘推推诿诿的声音,接下来不用我多说,半推半就的,她从了矮子。

矮子的喘息很重,跟发情的黄牛一般,听得我眼皮子直跳,他俩的节奏带得非常不错,以至于我的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

面对矮子的粗鲁行为,风骚老板娘并未喊我救命,可见她非但骚在骨子里,而且饥不择食。

说实在的,此刻我有些感谢矮子,是他再一次让我见证了人心,在这世上,男人和女人或许都靠霍尔蒙活着,所谓真心真情,我估计寥寥无几。

听着他俩爱的交响曲,我冷笑着站起来,抬头瞅着没了脑袋的无生老母,摸着鼻子想着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难道人总是幻想着有神灵,原来是心中有惑,唯有鬼神不解,大头值得相信吗,兄弟是什么,情分是什么,人又是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忽然理解了这话的含义,作为人,首要做的应该是自私,而后无情无义。

这并非是我一派胡言,贪嗔痴恋狂,人皆有之。

无私为陈慧,陈慧却吞了我!

无条件的相信大头,大头却迟迟不见踪影!

处处为矮子着想,矮子到死还在惦记我的婆娘!

老一辈,矮叔四人为利而互相残杀!

可怜了老流氓在上学那会儿,天天说教我们要大公无私,要乐于奉献,要有骨气的活着,这才是一派胡言,简直是放狗屁,活该他不得好死!

人生路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无可厚非再去想其他的了,叹了口气,伸手摸在佛像上说道。

“佛啊佛,你一坨泥巴,受尽世人磕拜,你他娘的虚伪!”

摸出尖刀,我气无处可撒,怒不可解的往佛像上扎,弄得吧嗒吧嗒的想个不停。

佛像十分坚硬,扎它的时候,我的手腕也被震得生疼,气得我一脚将地上的手电踢飞,灯光晃动,一时间,佛像上反射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刺得我急忙伸手遮住眼睛。

“咋回事,难道这也是金的?”

想了想,我急忙奔向手电,捡起来又折返到佛像旁边,举着尖刀在佛像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滋滋……”的声音非常刺耳,刮落一层污垢之后,佛像才露出赤金的真身出来,惊得我张大嘴巴不敢呼吸。

说实话,无生老母的佛像非常高大,不算莲花坐台都接近五米多高,这堆金子唯恐只有用吨来计算了。

矮子很强悍,在阴门里头哼唧了半天都不见停歇,老板娘估计快要被她推上云端了。

就算能活着出去,老板娘也很难再跟我有什么纠缠了,丢了她,换来一尊巨大的金佛,值得。

“呵呵……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矮子,别管我没义气,你敢惦记我的人,我就敢独吞了这尊佛像!”

扒拉了一句,盗洞下面突然一咚的一声响,惊得我抓起手电照过去,只见地上烟雾蒙蒙,当中躺着个白色的袋子,上头写着两个鲜红的大字——石灰!

“大头要下来了!”

我惊喜万分,冲过去,伸手将石灰拽离了盗洞,摸出尖刀,对着袋子横切下去,噗呲一声,白色的石灰顿时溢了出来。

收起尖刀,脱下白大褂,包了很大一包石灰,提着就往左边阴门里头跑,嘴里喊道。

“矮子,大头下来了,快准备准备,咱们要开棺!”

才踏足进去,一阵阴风吹来,耳边全是浪笑和哼哼的声音,举起手电照过去,矮子赤着结实的后背,屁股一撅一撅的,像猪一样在拱。

他尚未结束,正在兴奋当中,可无数的铁线虫已经到了他脚板底下……

章节目录 第94 死神面前走一遭 铁线虫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瞅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吧嗒吧嗒的炸响。

矮子不知死活,我暂且不能丢下他不管,抓起一把生石灰,一边胡乱撒出去,一边焦急的怒骂。

“矮子,你阎王爷掐喉咙了,你他娘的还在哼哼唧唧!”

我突然闯入,矮子闻声惊得浑身颤抖,哆嗦了几下才扒拉上裤子,扭头跟说。

“都快要死了,就不能让我痛快一些?”

扬起一把石灰,迎面撒向矮子的脑壳,摸出手电,照着满地的铁线虫,怒道。

“少跟我胡咧咧,大头没有背板咱,快抄石灰过来,杀虫开棺!”

见有活下去的希望,矮子连上衣都没穿,握着尖刀,撒开腿就往外跑,踩得满地的铁线虫吱吱响。

撒了一把生石灰在老板娘的脸面上,我都不曾看她一眼,举过手电,往棺材上照。

元宝似的棺材头破败严重,当中有个烂窟窿,手电光投射过去的时候,里头忽然闪过一丝阴绿之光,惊得我手电咚的一声照在地上。

鬼火?

脑子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神秘的鬼火或者灵火,身边噌的一响,我打了个寒颤,扭头瞅着满脸都是石灰粉的老板娘骂道。

“干啥,一边呆着,再她娘的弄出声音,老子弄死你!”

她风骚不减,只可惜脸叫石灰粉弄得跟鬼似的,惨白吓人,想着她跟矮子苟且时的表情,我心里骤然升起一丝厌恶,张嘴就没好语气。

可能她也觉得尴尬,翻起衣袖想要擦脸,见我杀气翻天,她举起的手停在半空愣是不知道往哪儿放,脑袋一勾,声如蚊虫道。

“山子,对不起,我……我……”

“行了行了,你你你个屁,谁稀罕你跟谁好,矮子是我兄弟,你俩要玩就认真的玩,往后别烦我就成!”

将提着的石灰粉完全倒在地上,我张嘴将她退给矮子,并不留任何退路。

可以不死,我内心相当激动,她只是个婆娘,一个玩物,有没有她无关紧要。

收拾好心情,我将手电照在地上,灯光下,那些铁线虫在生石灰里挣扎着翻滚,那些来尚未沾上石灰的嗅到了味道,纷纷从案桌底下退了回去。

“还治不了你们这些低等生物,哼!”

暗自冷哼一声,我转眼瞅着那令人锚固悚然的大棺材,将手电含在嘴里,将尖刀踹进口袋,擎右手,从元宝头上的窟窿里摸进去。

摸棺材不是头一次,可我仍觉得紧张,半躬着身子在肾上腺激素的刺激下巍巍颤颤,生怕里头有什么东西窜上来咬我一口。

手指头缓慢的前进,作地毯式的摸索,此时此刻,我脑门上汗如雨下,全身的衣服都能拧巴出水来。

中指微微动,像是触摸到了什么,软软的,还有些弹性,跟摸在戳在肥肉上似的。

吃了一惊,缩手回来,我叉开腿,往下落了几分,让嘴里的手电从窟窿里照进去,可惜手电光过于集中,我能看到的只有耸立这的一块素布。

“什么东西,脸还是胸,怎么瞅得跟馒头似的?”

皱着眉头,我认真的想了想,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抬手搭在棺材上,腰马合一,准备一鼓作气将棺材掀开。

这时候,大头跟矮子窜了进来,见我准备开棺,大头急忙喊道。

“山子不可,你看看腐烂的地方,有银光,那可是暗器!”

身后的老板娘惊得撒腿跑到阴门下,我有些惊恐,瞪到了眼睛往腐烂的地方看,当中果然穿插了不少微小银色暗器。

“奶奶的,老子这是在阎王爷面前逛了一圈,还好没有触发机关!”

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我惊恐万分,扭头望着大头和矮子吼道。

“别光说不练,快想办法!”

“山子,不急,刚才我上去,吴莉莉非要进来瞅瞅,情急之下,我只好将她击晕了,现在还在上头躺在呢!”

什么?

我有些惊愕,难怪大头上去迟迟不见下来,摸着鼻子想了想,我杀气翻天的说道。

“咱到这份上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她要再多事,弄死了!”

矮子乐呵一笑,走上来,伸出满是石灰的手拍在我肩膀上,一脸猥琐的说道。

“山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吴莉莉还不赖,能不能在弄死之前……”

望着矮子猥琐的脸,我瞬间知道他在想什么,抬起手,对着他的脸,啪的一声闪了过去,怒骂道。

“滚,我宁愿火化了她也不会让你糟蹋了,整天没鸟事,他娘的瞎捉摸啥,没女人你还能死?”

见我发火,阴门下的老板娘显得很不自在,瞥了我一眼急忙低下头,而矮子也不生气,依旧咧嘴跟我笑着,气得我手指发颤,指着他跟老板娘怒道。

“咱这是盗墓,你以为是逛窑子吗,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女人手上!”

“山子,别生气,咱们还是想办法对付这玩意儿吧!”大头走上来,指着恐怖的大棺材跟说道。

我见矮子不知悔改,心一横。

“你们仨在下面弄,我上去看着吴莉莉,也不怕告诉你们,谁死了都是命,不想死都给老子小心点!”

大头并不知道我才对他失望过,才放任了矮子,见我这么说,他顿时就拉长脸,手一挥,砸吧着嘴道。

“成,你上去,我看你跟矮子一样,三天没女人就会死,没有你,我跟矮子照样行!”

他这句话不假,没了谁,地球照样转,太阳照样升起,我轻蔑的笑了笑,低头钻出了拱门,身后传来矮子的声音。

“大头,你说山哥不会不管咱吧!”

“瞎说啥,山子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没事的!”

大头好像很了解我,我摸了下有些痒的鼻子,冷哼了一声,走到盗洞下,抓起悬下来的绳子,深吸一口气准备网上爬。

“山子,我怕,你别丢下来我好不好,带我上去嘛!”

风骚老板娘掩面跑出来,人未到,哭诉声却先传了过来,我松开手里的绳子,指着矮小的阴门说道。

“算了,我可带不动你,你等矮子吧,可不是我吓唬你,这里头有鬼……”

章节目录 第95章 冒犯小姨子 可怜她被封建思想毒害已深,即便我睁眼瞎说,她还是被吓得跪在地上。

满脸石灰她看上去跟小丑一样,眼角里挤出两行泪,对着我又磕又拜,嘴里还神神叨叨的说道。

“山子,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刚刚是经不住诱惑,我求求你了!”

双手揣进裤兜,我露着轻蔑的笑容瞅着她花白的脸,摸出烟来,夹在手指上,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对着她的脸吹了口气。

“你没错,是我错了,也别假惺惺的哭,老子她娘的不相信眼泪,自己选的,哪怕是屎你都要吃下去,别求我,待会儿求矮子吧!”

奚落了几句,我心情大好,乐呵呵的伸手抓在绳子上,一边向上爬,一边哼着曲子,可惜我忘了她是女人,会撒泼。

窜起来,她抱着我的腿,呀呀呸的一通骂,接着张嘴就咬,痛得我忍无可忍,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纵身往上跃,抓着绳子,飞速向上爬。

这飞踹的一脚暗含了愤怒和无情,踹得自然不轻,她躺在地上痛苦的叫了很久,直到我爬上去都不见她翻身起来。

搬来一块木板,我学做大头的样子,将盗洞遮得严丝合缝,而后才瞅着躺在地上的吴莉莉。

“你说你,活着不好吗,非她娘的找死!”

骂了一句,摇头走向她,瞪着她清纯的脸和傲人的身材,我顿时邪恶起来。

用力捏在她脸颊上,以至于她的嘴巴嘟了起来,那猩红的颜色直接让我俯身吻下去。

大头下手很重,我强横的抠开她的牙关,用舌头试探她的扁桃体都不见她醒过来。

就算是昏迷了,她的气味还是很好闻,除了香以外还是香,想着老板娘的背板,我气头上来,抬手就将她的衣服撕了。

“她娘的,老子心里不平衡,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谁让你进来的!”

怒了一句,她就像被剥了壳的生鸡蛋躺在我面前。

即便白皙的后背垫在泥土上。

即便我不知道那白皙的蛋白里是否有粉都都的蛋黄。

然后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如同火山,像个变态一样掐着她白皙的脖子,干起了惨无人道的事情。

整个过程当中,她就跟死尸一样躺着,连哼一声都没有,这样会很无趣。

我喘着气往着她黝黑的鼻孔,心里突然有种罪恶感。

咕噜一声,从她身上翻滚下来,长舒了口气,我抓起衣服替她穿上,当发现白色的内衣上一抹红的时候,我的罪恶感就更强烈了。

“不好意思小姨子,一时冲动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替她穿了回去,然后搀扶着她,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塞到走廊里,大声吆喝道。

“快来人,快来人,出人命了!”

下午三点多,医院里人很多,几个医生护士望着我指指点点的,有粉头油面的男医生跑过来,望着昏迷的吴莉莉轻声叫了句。

“莉莉,你咋了,你咋了!”

他好像很关心吴莉莉,我暗忖俩人关系不简单,踢了他一脚,瞪着他骂道。

“叫你娘叫,还不扶到楼上检查!”

骂完,我转身退到房间里,当啷一声将门带起,顺手闩,背靠着门长舒了一口,自言道。

“小丫头这是第一次,太他娘的无趣了,还没好好体会就没了,你也别怪老子不人道,只有这样大头才会放过你,等你醒来,咱俩再好好交流!”

咳死了几声,我摸出烟,往墙角里找到火柴,点上后,一边滋吧烟雾,一边瞅着盖在盗洞上的木板想。

仨兄弟日后必定会有间隙,而且不可修复。

矮子是个憨货不足为惧,可大头总是神神秘秘,了解甚少,我必须要堤防着点。

事实上,我的猜想是对的,大头的阴狠无人能及,就连我也不是对手,只可惜我当时太天真了,以预防为主,从未想过要杀人灭口。

盗洞下咚咚的响了几下,我懒洋洋的走过去,将木板掀开一道缝隙,矮子的叫骂声就传来。

“山哥,搞什么飞机,快把东西都拉上去!”

“嚯”的一声响,木板被我直接掀飞,伸手抓着绳子试了试,还挺沉的,冲洞下嘘了一声喊道。

“急啥,先把那婆娘拉上来,太沉,我一个人拉不起!”

老板娘站在洞下,抬起头,喜出望外的瞅着我,矮子拿起绳子往她腰上缠,嘴里还嘟囔着。

“搞什么飞机,她哪儿来的力气?”

矮子不并知道我拉老板娘上来的目的,我薅起一把泥巴撒下去,催道:“磨蹭啥,快点!”

“成了成了,拽吧!”

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我很是欣赏这种比喻,那风骚老板娘看着倒是丰腴,体重却轻飘得很,拽着身子,我不废吹灰之力就将她拉了上来。

揉着眼睛,她跪在地上谢我,我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警告道。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是吧,你手上有人命,这件事情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是被人知道了,你一家子都会死!”

“山子,我哪敢,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求求你了,拜托你了!”

她不记恨我,这很好!

暗自笑了笑,我将绳子甩给她,带着命令的口吻说。

“把东西都给我拉上来,不许甩了,否则你准备好棺材,情分这东西,早他娘不值钱了!”

让一个弱女子去拉扯上百斤的东西,的确有些为难,但我就是想看看她的求生欲有多强。

冷眼旁观,带着杀气的瞧着,我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她忌惮我,害怕我,抓着身子的手在哆嗦,可还是坐在地上,肩扛着身子,拼命的往前磨。

勒紧的绳子磨破了她肩膀上的衣服,白嫩的肌肤瞬间就出血了,可她还是不敢停,哭着往前死命的拽。

“拉不起来就放下吧,我一刀捅死你,将你丢下去一了百了!”

“何必那么辛苦呢,死有时候也是解脱!”

……

她背叛我,我心中有气,蹲在她身边,不停的说着风凉话,而她的求生欲却丝毫不动摇,脑壳一甩,咬着绳子往前拽,牙齿缝里血迹斑斑……

章节目录 第96章 争吵 她的样子很可怜,就像个爬虫一样在我面前苟延残喘。

我曾经为她的脸蛋和身材折服过,而此时此刻,她在我眼里就是个玩物。

可话又说回来,人要做到真正的铁石心肠是不可能的,我见到她如此可怜,最终还是忍不住搭了把手。

“哎!”

叹息了一声,我脱下衣服垫在肩膀上,将绳子扛上肩,像个牛一样拽着往前拉,绷直的绳子滋滋的响,而老板娘哭兮兮的爬到我面前,面对着我跪着不肯起来。

“山子,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斜了她一眼,我将绳子往腰上缠了一些,接着气喘如牛的往上拽,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太高估自己,原谅与否已经不重要,从今往后,只要对我没用危害,说她娘管你死活,爱咋的咋的!”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她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矮子能力超强,被勾搭上纯属正常的,只可惜她不是张芳,曾经的错误我绝对不允许再来一次。

扯上两袋金子,矮子跟大头又捣鼓了半袋子破烂玩意儿上来,那无头大金佛的事情我打算隐瞒下去,也就没说出,日后逮着机会再下来融了它。

矮子才上来,见老板娘肩部上皮开肉绽,以为我干了什么,气得吹胡子瞪眼,冲向我,揪住我的衣领大骂。

“山哥,我一向佩服你,你怎么能欺负手无寸铁的婆娘呢,你还是男人吗?”

我一把拧住他的手腕,瞪着他矮小的个头,杀气翻天的说道。

“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吗,你他娘无时不刻的惦记我的人,我忍了,现在还为了个婆娘跟我犟,没老子,你他娘的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见我发火,矮子也不甘示弱,抬起膝盖想要顶我,可惜我比他高了几个闹到,肚子一缩,撅起屁股就躲了过去。

“嘚瑟啥,不是我死去的老爹,你也一样死翘翘,不就是个婆娘嘛,你至于小肚鸡肠成这样子,兄弟是手足,婆娘是衣服,怎么着,我穿了你衣服,你想砍掉手足吗?”

一击不中,手腕又被我拧得痛,他气急败坏,龇牙咧嘴的一阵挣扎,从我手里逃脱,摸出尖刀,指着我的鼻子说。

“别当我没脾气,忍你很久了,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狠!”

我伸手扒开胸口上的衣服,指着一片血肉,恶狠狠的说道。

这时候,老板娘吓傻了,蹭蹭两步冲到我跟矮子中间,苦兮道。

“你俩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成了,咱不能闹出动静给人发现,不然都活不了!”

她瞅瞅我,看看矮子,说话的时候脸上全是愧疚,我冷哼一声,扣好衣服,指着盗洞说。

“老子不跟你吵,拉大头上来,咱们现在就分东西,从此以后,各不相欠!”

“好,分就分!”

矮子脑壳一甩,收起尖刀就应了,起身抓起绳子,咬牙往上拽,他力气很大,没几下就将刘大头弄了上来。

刘大头的阴险我说过很多次了,他见气愤不对,哈赤的吐了口谈,不问缘由,也不指责谁,而是将袋子打开,倒出一堆小金罗汉,砸吧着嘴巴说。

“都是兄弟,别吵吵叫人笑话了,东西咱得分,感情也得继续,犯不着为了女人闹翻,这些东西还得靠山子变现,有了钱,要啥婆娘有啥婆娘!”

经历过几次背叛,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感情了,不过表面上我还是得跟矮子和好,因为他手里捏着我一半的产业。

“矮子,别她娘的犯傻,我只是让老板娘知道咱哥仨杀人不眨眼,并未这么样,你要是不解气,大可以捅我一刀!”

瞅着满地的金佛,我拾起降龙罗汉丢给啼哭的老板娘,掀起肚皮上的衣服,擦了下脸,接着说。

“老板娘,这是你的,咱现在是一根绳子上蚂蚱,一荣俱荣,出去以后,别她娘的到处三八!”

“嘻嘻……”她破涕为笑,捡起赤金的降龙罗汉,塞进嘴里咬,末了还扒拉道。

“谢谢山哥,不会的,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

钱是个好东西,金子更是了不起,它能让人瞬间忘记自己还是个人。

老板娘喜笑颜开,就连矮子也流着口水呵呵笑了出声音了。

“呵呵,山哥,你别往心里去,咱也就这脾气,你了解的,咱们兄弟仨还是分钱吧,东西还得你出手不是!”

别往心里去?

我冷冷一笑,摇头不说话,瞅着大头暗想道:“老子已经往心里去了,这次你敢揪我衣领,下次一定敢捅我一刀,有一必有二!”

大头瞅上去并无太多的情绪波动,他只是抿着嘴,喉结微微动了几下,可能是再思考将要说的话,片刻后才跟我是道。

“山子,矮子说得不错,咱哥仨毕竟感情在那儿,犯不上,东西还是你收着,咱就等拿钱好了!”

说实在的,探墓子是我,组织开挖是我,变卖是我,甚至绕开警方视线的还是我,基本上,所有的风险都是我在顶着,出事了我将尸第一个死。

所以这次,我决定换个游戏规则。

拾起伏虎金罗汉,掂量了下重量,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既然你俩这么说,咱也推辞,但所变卖的钱财,我要拿三分之二!”

矮子噌的一声窜起来,指着我脑壳,愤怒起来。

“凭啥你要三分之二,吃苦受累的都是我,这次我一定要拿六成!”

矮子居然有脸跟我说道吃苦受累,当初我被人敲了一闷棍,在乡里跟乡长闹翻,出钱修医院。

他在干啥,他在跟婆娘搓麻将睡觉!

大头摆手,瞪着矮子,摇头说道。

“山子说得不错,他应该那三分之二,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操作,咱们最多算个参与者,分三分之一算不错了,矮子你可别犯浑!”

“不可能,他要是敢拿三分之二,我就敢跟他绝交,哼!”

冷哼一声,矮子别过脸不再看我,而大头却笑了,抓着硕大的脑壳说道。

“矮子,你斗得过山子吗,绝交你也敢说?”

章节目录 第97章 分赃杀人 金子是好东西,但也烫手,是个麻烦,如果处理不好,咱仨弟兄很可能会大打出手。

大头说得非常在理,矮子可能也知道斗不过我,扭头回来,面带怒气的说道。

“可就算如此,他也拿不了三分之二,顶多六分之三!”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矮子的数学水平这么高超,连六分之三大于三分之二都知道。

瞅着他,轻蔑一笑说道。

“咱哥仨的宗旨是求财,成,我让一步,拿二分之一,矮子,你要再是犟,我不介意跟你决裂!”

决裂是个很无趣的词语,矮子听得眼眶都快要红了,抬起哆嗦的手,怒扇自己几个大嘴巴,挤出很假的忏意说。

“山哥,是我犯贱,成,你一半,我跟大头分一半,老板娘往后跟着我,这你该没意见吧!”

“山子……”

老板娘好像不是很愿意,喊了我一句,可我脸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说,婆娘,出了张芳,玉莹,吴莉莉你不能碰,其他的,哥也不在乎,喜欢就拿去就是!”

“这还差不多!”矮子露出微笑,走到老板娘身边,抢过她手里的降龙罗汉说道。

“还拽着干啥,从今往后跟我着吃香喝辣的,你那死鬼老公可以滚了,明天就找人做了他!”

摸着赤金罗汉,我暗自窃喜,二分之一的变现将是天文数字,加上下面以吨来计算的无头大金佛,我的人生将直上巅峰。

届时,矮子,陈慧,包括大头,一切的敌对势力都如同覆巢之下的鸟蛋,将不复存在,弄死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

将所有的东西都包好,在地上挖了个坑埋进去,而后搬来木板遮住盗洞,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们几个就锁门出去了。

矮子和大头去了县城,而老板娘灰溜溜的回家了,我抬起手腕上的金表,时间是下午五点多。

吴莉莉被我强行霸占了身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在卫生间简单的冲了下身子,穿着湿溜溜的衣服就上了二楼。

吴莉莉早已醒来了,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而那个油光满脸的男医生正坐在她对面,俩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吴莉莉气得脸色发紫,举起水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不敢贸然进去,委身在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着。

“陈帅,你什么意思,是在我说我勾搭李山吗,难道你亲眼看到他轻薄我,他是我姐夫,不错,平时喜欢开开玩玩笑,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凭什么冤枉他!”

“莉莉,我看你是胸大无脑,自己也是个医生,难道你不知道你衣服上的血是什么吗,这件事,你可以忍,我不能忍,报警!”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会替吴莉莉出头,难道说他就是吴莉莉的男朋友?

“陈帅,你别自作多情,不错,咱们是在搞对象,可你也以为家里有钱就仗势欺人,你诬蔑别人我不管,但事关我的清白,你有种就报警试试!”

吴莉莉很生气,说话的时候拍得着噼啪的响,那叫陈帅的也是暴脾气,一脚将椅子踢翻,咚的一声撞在门上。

“试试就试试,我早看李山不爽了,仗着有点势力就为非作歹,他看你的眼神就怪得很,说你俩没事,打死我都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那就打死他吧!

想了想,我起身望三楼走,那里是住院部,彪子和佩君就哪儿。

敲开门,佩君见我一身狼狈,惊讶的说道:“山哥,你这是……”

“关门,别废话!”我闪身进去,瞅着正在做俯卧撑的彪子说。

“下楼帮我做个人,要意外,最好是跳楼,叫陈帅!”

经过几个月的恢复治疗,彪子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满身都是腱子肉,但上次的伤在他脑壳上留下了一道很长的疤痕。

他双臂用力一撑,整个人笔挺的站起来,抓起床上的衣服,起身走到门口,说了句“好”而后就走了。

狠人一般都不怎么说话,我招手让佩君关上门,望着她,笑嘻嘻的打趣道。

“你有了彪子就忘了山哥,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怎么着,他很威猛吗?”

“山哥,瞧你说的,他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我那有时间嘛!”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丢给我,掩嘴道:“再说了,你身边又不缺女人,我哪儿敢打扰你咯!”

熟悉过彼此的身体,所以我没有避嫌,当着她的面脱下湿哒哒的衣服,换上彪子的黑色西装,一边扣着纽扣,一边瞅着她诱人的脸颊说。

“再多女人都没办法跟你比,你看你,多好看,想得我几个月来都睡不好,要不趁彪子办事,咱们俩玩玩?”

佩君虽然浪,但却懂得拿捏分寸,她拾起一条白毛巾丢到我脑壳上,嗤之以鼻的说道。

“别乱说,我怕彪子会宰了你,你要真是为我好,日后就别再跟我扯这些敏感的事情!”

日后?

我笑了笑,拾起毛巾将头发擦干,豁然走上两步,抓着她的手,惊得她“哎吆”一声乱叫。

“山哥,你……别……这样不行……别……”

勾着脑袋,头发全都堆在我手腕上了,她别了半天也不见蹦出个屁来,我乐呵呵道。

“想什么呢,我只想告诉你,咱又弄了一批东西,叫你那个外国的洋婆子过来吧!”

“切……你吓死我了!”她抬起头,翻了一阵白眼,抬手狠狠的拍在我手背上。

“就这事儿,弄得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我急忙追问了一句,露着猥琐的笑容,伸手就往她腰上摸,嘴里扒拉道:“你这个坏女人,是不是我让你失望了,怎么着,想要玩玩吗,我可是精力旺盛哦!”

她脸上瞬间红了很大一块,竖起手指在嘴唇上嘘了一声,而后微微后倾,贴耳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眨巴着大眼睛跟我说道。

“在这儿,不好吧,我担心彪子会回来!”

才说完,窗外尖叫一声,一道黑影唰的一声从眼前坠下……

章节目录 第98章 趁虚而入 杀人,彪子从来没让我失望过,窗外坠下去的正是多管闲事的陈帅。

我以为能偷点时间跟佩君干点正经事,期盼着陈帅晚点儿死。

可当我推开窗户的往下看的时候,陈帅如同一坨屎一样,吧唧在地上。

脑壳周围鲜艳的血就跟洪水一样淌了出来,他或许不甘心如此死去,两个肩膀不停的抽搐着,脑袋扭都被扭到了背后,面孔朝天的看着我。

眨眼功夫,一个黑影跑过来,抬起他的脖子,试探了下鼻息,而后才扬起脸,盯着我竖起拇指。

黑影是彪子,他的脸杀气非常浓郁,在阴冷月光的反衬下显得十分吓人,考虑到脑子里不纯的想法,我顿时打了寒颤。

抬手关上窗户,瞥着佩君说道。

“不管什么人问起,你一口咬定彪子就在房间,从来没出去,我走了,明天你来找我,我给你拿些钱!”

“山哥,你……”

佩君看着我,喉咙里动了下,好似在咽口水,露着失望的脸色,转过身去捣鼓衣柜,不冷不热的回答我说:“嗯,知道了!”

彪子是杀手,也是个冷血动物,我不敢黑他的钱,更不敢睡他的女人,穿着他的黑色西装,蹑手蹑脚的走出医院。

有人坠楼,医院外头热闹得很,医生,护士,病人,家属什么的,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你一言我一语的扒拉起来。

“真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死啦,这要是在过几年,陈医生回是个专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什么事情不能面对呢,非得跳楼死了!”

“就是嘛,好死不如赖活,现在可好了,一了百了!”

“我看他就是个驴蛋,脑子被门挤了,就算死也得挑个干净的死法。不就是婆娘吗,何必呢!”

……

吴莉莉站在院墙里,背靠在大树上,举头望着阴冷的月色,她的表情木讷,脸色冰冷,估计是无法面对陈帅的死,呆了一会儿就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呜呜……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我自认为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最见不得漂亮的婆娘流眼泪水儿,她或许需要一个厚实的肩膀靠靠。

作为男人,我当仁不让,厚着脸皮走向她,露出一无所知的表情叹息道。

“哎,大晚上的,不睡觉,这都是干啥嘛,吵死人了!”

她怨恨的看了我一眼,哭得更凶了,指着我的鼻子,踩了我一脚,张嘴哽咽道。

“姐夫,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要走,我要走……”

走,往哪儿走?

有着极高的知识水平,模样乖巧伶俐,像这样的婆娘我能让她走,开玩笑吧!

阴沉着脸,我一把扯着她的手,拍着胸脯说道。

“往哪儿走,你姐姐临终前托我照顾你,在这儿,我的都是你的,难道你还不满足吗?”

她愣了愣,挣扎着甩手,想要挣脱我,呜呜的说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对陈帅做了什么,人在做,天在看,难道你不怕报应吗?”

报应?

怕,当然怕,不怕的那是二百五,我用力的捏着她的手,竖起眉毛,瞅着她灵动的眼睛,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并呵斥道。

“不要忘了你的抱负,你的理想,留在这里,我能帮你实现它!”

她摸着被我扇出掌印的脸,哭声突然停止,勾着头不再说话,见她这副表情,我猜想她也是个世俗之人,于是趁热打铁的道。

“爱情算什么,你比我清楚,人生最伟大的事情就是实现理想,有些人穷极一生也只能想想,并无理的可能,只要有我的帮助,你想干什么都成!”

抬起头,她疑惑的看着我,抬手擦点眼泪说:“干什么都成,好,那你把医院所以权交给我!”

这么大的口气?

“呵呵!”我乐呵一笑,松开她的手,摸着下巴说:“那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咱明天就给你所有权!”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胃口很大,惦记着医院的产权,如此一来,我必将有机可乘。

“什么事,你说!”

她摆弄着衣角,两边的脸颊上突然出现红晕,估计是猜到我不纯的想法了,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跟我好!”

痛快的告诉她,而她甩手就往医院里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头望我一眼:“我考虑下!”

匆忙一撇,她的眼神里有贪婪,考虑一下或许是为出卖肉体和灵魂找个台阶下,我点点头,推开医院的大门,张开双臂去迎接吹来的凉风,那清爽的感觉让我感到很畅快。

有时候,尊严在金钱和利益面前不堪一击,陈慧如此,老板娘如此,就连吴莉莉也是如此。

我开始有些怀念何馨与沅星了,一个为了理想离开我,一个被我强行赶走,她俩在金钱面前不卑不亢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

“哎,也不知道她俩现在怎么样了,嫁人没有!”

甩了甩脑壳,我将西装的扣子扒拉开,敞亮着胸口,晒着阴冷的月亮,一边往家里走,一边瞅着冷不丁出现的一些婆娘。

从医院往家里并不远,路过服装店小卖铺的时候,我听到里头当啷几声乱响,不由得皱起眉头想道。

“终于闹翻了,呵呵,老板娘,开始你的噩梦吧!”

“滋滋……”

小卖铺的卷帘门忽然颤响,不等完全拉开,老板娘就猫着要从下头钻了出来,见我在路边瞅着,着急的喊了一句。

“不好了山子,你大哥他犯心脏病死了!”

我吃了一惊,将个人恩怨抛诸脑后,抬脚就冲了过去,慌乱的吼道。

“那还不送医院?”

钻进小卖铺,里头却是一片混乱,挂衣服的架子全塌了,花花绿绿的衣衫裤子全都堆在地上,瞅着像是有人在里头干了仗。

皱起眉头,我心里直犯嘀咕,回望了一眼跟进来的老板娘,她的脸色非常奇怪,像是被惊吓过度,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看上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而她的男人仰面躺在一堆衣服上,脸色惨白的睁着眼孔……

章节目录 第99章 她就是潘金莲 她男人死了,素面朝天的躺在那儿,而且死不瞑目。

老大哥跟我来往不多,但从未听说过他有心脏病,我很是怀疑老板娘的说辞,伸手摸下老大哥睁开的眼皮,取了件衣服遮在他森白的脸上,我扭头看向老板娘,质问她。

“这怎么回事?”

“山子……那个……他是心脏病死的!”

老板娘不敢看我,言辞闪烁,眼神飘忽不定,因为紧张,她说话的时候两条胳膊都在颤抖。

“你撒谎,我看是你弄死他的!”

我搓着手,上前两步,抓着她颤抖的肩膀,冷冰冰的说着。

“为什么,因为矮子,值得吗,你这种行为,和潘金莲谋害武大郎有什么区别?”

她不听我说,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双臂,将我逼退,而后跟精神病一样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哀嚎哭诉起来。

“不管我事,不是我要害他的,你别问我,别问我,别问我!”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突然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咆哮道。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店铺里混乱不堪,吊灯都被打碎了,那些散落的玻璃渣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恶斗。

老板娘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就算用咆哮这种姿态,吼出来的时候表情依然让人怀疑,我很难相信她,起身走到门口,冷冰冰的说道。

“你知道不知道,管我毛线事情,但我奉劝你一句,擦干净屁股,别她娘的连累我,否则你跟你男人一样!”

说完,我抬脚准备走,而老板娘却苦兮兮的喊了我一句。

“山子,你了解大头,了解矮子吗?”

回望一眼,她正抬手擦眼泪水儿,妩媚的脸上全是憔悴,瞅得我有些于心不忍,抬手上去,抓着卷帘门,猛的往下一拉,咔擦一声,屋子里一片漆黑。

“告诉我,是不是矮子跟大头杀了你男人?”

“不……不是……不是他们,我男人是犯心脏病死的!”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模样,只听到她倔强而又愚昧的声音,我挨着门框坐在冰冷的地上,摸出烟来抽上。

狠狠的吸了一口,借着一抹猩红之色,她黑乎乎的影子似乎在凝视我,惊得我窜起来,劈头盖脸的大骂。

“突然问我矮子和大头,不是他俩难道是我,再不说实话,我送你去坐牢,那里的男人多,个个都狠,哼!”

我敢断定,这件事情一定和他俩有关系,矮子动机很简单,无非就是霸占老板娘,可大头的动机是什么?

据我对大头的了解,他跟矮子不是一路人,所有的情感几乎都是依附在利益之上,抛开利益,他俩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然而老板娘却不肯坦白,依旧隐匿在黑暗里向我咆哮。

“不知道,不知知道,不知道,问一千次我也不知道!”

“不说也可以,所有的恶果你自行承担,我走了!”伸手搭在卷帘门上,我缓缓的往上抬。

才听到咔擦的响声,她就突然冲上来,将我拦腰抱住,嘴里哽咽起来。

“都怪你,我恨你,如果你不出现,我的生活怎会如此糟糕!”

此时我是猫着腰的,被她从后面抱住十分尴尬,想着他男人冰凉的躺在那儿瞅着,我手一阵哆嗦,那才拉起的卷帘门咔的一声又落了下来。

“怪我?”

反问了一句,我用力的掰开她的手,豁的转身,猛地靠在卷帘门上,弄得卷帘啷啷作响。

“怪我什么,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太贪婪,一个男人,两个男人,你还不满足,还惦记着我的钱,若非如此,这一切又怎能发生,算了,我跟你说不通,掰扯啥呢,自己的种的因,自己吃果子吧!”

言之凿凿,我丝毫不留情面,将她说得体无完肤,像她这样的人,放在过去就是潘金莲,根本不值得怜惜。

丈夫的尸体才凉,她依然知悔改,而且对我还不死心,一头钻到我怀里,炙热的鼻息噌噌的滋在我脸上。

“滚开,你这恶心的婆子!”

我怒了,抬起手,也不管是哪儿,对着黑乎乎的影子用力的拍了下去。

“哒”

一声脆响,估摸着是打在她的脑壳上了,她松开我,骤然蹲下来,坐在地上,扯着我的裤腿不松手,瞬间撒泼起来。

“山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行行好,帮我遮掩遮掩吧,我不想他死,更不想坐牢,可是这都已经发生了!”

提到坐牢,我心头一紧,后背上顿时惊出冷汗,她真要是进去了,我还会远吗?

想到这里,我摸出口袋里的手电,支开就照在她的脸上,蹲下来与她四目相对,一脸严肃的说道。

“记住,我不是帮你,是帮自己,往后你我无瓜葛,现在,请整理好你的店铺,将你男人拖到房间,然后再去医院,撒谎你不会,装傻该会吧,就说你在我家跟玉莹聊天,回家就发现男人死不行了!”

实际上,她也不用大费周章,直接操办后事就行,死人这种事情,天天都有发生,只要无人报警,谁管你呢?

我之所以要她这么做,是因为最近出警频繁,万一被多事的人扒拉出去,我还能有后路。

“那你快回去跟玉莹说说!”

方才还是求我,抱我,现在却在求我,我摇头一笑,将卷帘门扒拉出一道小缝隙,从下面爬了出去。

马路上很是冷清,连鬼影子都看不到,我望了一眼家的方向,快步跑了回去。

医院的墓子虽然暂告一段落,可并未结束,吴莉莉以跟我好为条件,惦记着整个医院的产业,我得尽快想个办法将里头的金佛熔掉。

真金不怕火炼,我知识水平不够,很难想出熔金的有效办法,回家以后,我问玉莹怎么炼金子,她也是跟我摇头。

吃饭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金灿灿的黄金和花花绿绿的钞票,可想想去也找不到办法,不由得叹息起来,暗忖道。

“要是陈慧在,她肯定知道,哎……”

想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手里的筷子欢得掉了,抬手刮了下玉莹的鼻子说。

“咱不知道,吴莉莉的肯定知道,明天我去问她!”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买命 玉莹跟我一直都是相敬如宾,但在吴莉莉这件事情上,她却神经质起来,尤其是我跟她说转让医院,这直接点了她的雷霆之怒。

板着脸,她一脚就将我踹下床,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句。

“你爱跟谁过就跟谁过,咱俩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说完,她扯上被子,遮着半条雪白的手臂,而后转身过去,将整个后背留给我。

我趴在床边上,顿觉得有些头痛,没有婆娘吧,生活又无聊透顶,婆娘一旦多了吧,那又是不得安生了。

可女人是个神奇的生物,白天要哄,晚上要拱,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阵见血,我将被子往上拉,一边替她盖好,一边说。

“玉莹啊,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安全感,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她哽咽了一会儿,翻身过来,瞅着我的脸说。

“为我,你为我啥了,咱俩这么久,孩子都每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到老了,我还不被人一棒槌赶走,你可以把医院送给她,但咱也不能两手空空!”

我拉了下灯线开光,黄色的灯光有些刺眼,伸手挡着眼睛将柜子打开,拿了一沓钱丢给她说道。

“抠抠搜搜的,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你要是喜欢,这屋子里哪一样不是你的!”

扒拉了几句,我再无睡意,揣了两沓钱,出门就去找吴莉莉。

此时已是深夜了,因为赵帅坠楼,医院里依然灯火通明,不少人在嚷嚷。

赵帅是个富家子弟,兄弟姐妹来了好几个,我才进来就看到有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拽着吴莉莉的头发喷口水。

“你个扫把星,浪蹄子,你还我家帅帅命来!”

吴莉莉一脸委屈,眼里憋着泪水,被那个女人抓着不停的往墙上撞也不反抗。

她是我小姨子,跟我算是同床共枕过,我瞅着就有了护短的念头,冲上去,一把将那个胖女人拉开,瞪着眼孔大骂。

“干什么,你再动她试试,老子灭了你全家!”

赵帅的几个家属见我如此凶恶,唰唰的就围上来,有个男的还伸手推我,弄得我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扇在他脸上。

“啪!”

一声脆响,他望着我的眼睛忽然怂了,战战兢兢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在乡里,基本上无人不认识我李山,财大气粗,脾气不好,像个土匪似的,发怒的时候,脸上不自主的满上了杀气。

“她娘的,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爷们干,这是我的地方,轮不到你们猖狂!”

那些家属面面相觑,想不到我是个流氓地痞,一行十几人全是畏畏缩缩的不敢出头,倒是那个肥胖的女人嘴巴长,嘟囔道。

“怎么着,人在这里死了,你们不给个说法,难道还敢打人吗,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尽管去,老子不是吓大的,我给你们两条路,一是私了,拿钱马上滚蛋,一是你们报警,毛都拿不到!”

竖起手指,我怒瞪着他们,一本正经说。

“吴丽丽作为我的人,你们再要是敢无力冲撞,惹怒了老子,老子废了你一家子!”

钱魅力是无限的,有时候真的能买命,那些个家属交头接耳了一会儿,胖女人双手插着腰,扯开太监似的嗓门吼道。

“可以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钱,三十万,一分不能少,否则,咱们法院见!”

她狮子大开口,可能以为我没几个钱,说话的时候非常嘚瑟,脸上的肥肉只差没有抖落掉。

“没有吗,没有那就拆了你的医院!”

“不就是三十万吗,老子给你们四十万,待着别动,吴莉莉,跟我去拿钱!”

摸出摩托车的锁匙,众目睽睽下,我拉起吴莉莉的手,强行将她抱上摩托车后座,而后载着她直往村里去。

夜晚,凉风嗖嗖,摩托呼啸。

因为紧张,她身上的汗味非常大,双手也感搂我的腰,撑在摩托车后座的架子上,后倾着身子,随着颠簸说。

“姐夫,你是不是对我……对我……”

“是的,我趁你昏迷,一时没忍住就犯错了,你要告我随时可以去派出所!”

她嘀咕了半天也说出那关键,我又不喜欢磨磨唧唧,抢先就承认了。

不同年代的女人有着不同的思想,她并未出现我想象中的羞怯,而是冷哼道。

“姐夫,我想清楚了,只做你的情人,我俩的关系只能在地下进行!”

风声呜呜,为了听清楚她说话,我将车子的油门带得很底,寻思着金佛的事情还没解决,于是点头说道。

“你开心就好,昨天给你买了个戒指,是金的,可是不小心弄变形了,你能告诉我怎么恢复吗?”

“金……金戒指……”

她说话的声音忽然哆嗦了,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震惊。

“金子的熔点非常高,估计只有重新弄咯!”

震惊之后,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送,这是妥协的表现,我腾出左手,不经意间落在她腿上,她微微发抖却没有反抗。

“呵呵,咱们上哪儿找师傅呢,要不还是退了吧!”

“不行不行,说好送给我,你咋能退了呢,明天我让人做个模型,你把东西给我,我自己弄!”

她突然紧张起来,身子骤然笔直,紧贴着我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服,我感觉到了她紊乱的心跳。

“咋弄,真金不怕火烧!”

在情场上,我是高手,顺着她的话儿,一环套一环的往下说,她忽然贴脸在我后背上叨唠起来。

“你蠢啊,哪有不火的物质,咱医院后厨用的都是煤气,这东西就可以熔金子,我不管,你不能退!”

煤气?

这是个新鲜的词语,我头一次听到,但在她面前,我还不显山水的说:“成,你开心就好,咱不退!”

“嘻嘻,那还差不多,姐夫,我问你,你哪来的几十万赔给他们?”

她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居然问起我的钱。

我猛拉油门,冷冰冰的说了句:“问那么多干嘛,没钱也得陪,不然你去卖,开玩笑!”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是谁屙的屎 张芳非常懂事,我回村以后,她烧火做饭,泡水我洗澡搓脚,并且寻寒温暖的跟我聊了很久,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起吴莉莉。

吃了些宵夜,我提着几十万,拉着吴莉莉回到医院。

陈帅的家属还在医院等着,我都不带看一眼,将袋子丢在他们前面,不带喘气的说道。

“要借个验钞机给你们数数吗,拿了钱,马上给我滚!”

见我如此财大气粗,那些势利眼估计都在想如何分了,哪还有时间跟我犟,提着钱,笑嘻嘻的全走了。

“姐夫,这事儿还得多谢你,没事儿我上楼睡觉了!”

吴丽丽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顿觉睡意绵绵,打着哈欠跟我扒拉着。

睡觉是个很暧昧的词,我听得头脑发热,凑过脸,嗅了一口她身上的汗臭味,厚着脸皮说道。

“睡觉,好啊,要不咱们一起吧!”

“想得美,我亲戚来了,改日吧!”她甩着膀子,揉了几下眼睛,瞅着楼梯,一扭一捏的往上走。

望着她的背影,风吹来的时候,我似乎闻到了血腥味,皱起眉头暗笑道。

“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窝子,改日就改日,反正咱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熔了金子!”

蹭蹭几步,她的就上到二楼看不见了,我强忍着瞌睡,快跑道厨房,先后提了两大罐子的煤气到墓子上的房间里。

闩好门,丢了几包生石灰下去,我这敢挂上绳子,溜下煤气罐子,顺着绳子下去。

如果顺利的话,十天之内,那个洋婆子必然会再来,时间紧迫,来不得半点松懈。

来来回回几次了,墓子里并不陌生,但我双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一股恶臭突然蹿如鼻子,呛得我差点没吐出来。

起先,我以为那巨型的铁线虫腐烂了,可走了三五步之后,脚底板上忽然吧唧一声响,像是踩在什么稀碎的东西上似的,惊得我后脑壳滋出冷汗。

“什么玩意儿,铁线虫?”

手电左右一扫,墓室的地面全都被撒了一层白色的石灰,低头下来,翘起脚底板,恶臭之味翻天而起,脚底板上粘着黄不拉稀的东西。

“屎,怎么会有屎呢?”

我很是惊恐,手电往周边照了照,白色的石灰上搭着三处黄色的大便,瞅着颜色,估计才拉出来不久。

“难道有人下来过来?”

蹲下来,瞅着被踩得稀碎的便便,忍着恶臭,我阴着脸开始思索。

知道这地方的人不多,只有矮子,大头,还有老板娘,这几坨大便一定是他们拉的,可具体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折返回来?

老板娘的男人才死,她应该无暇分身,来人不是矮子就是大头,难道说他俩怀疑我藏匿了宝贝,或者他俩蛮着我留下了好东西?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得从本质上去思考,既然有人在里头拉便便,那么就从便便开始。

摸出火柴,捏了三根,往便便里掏了几下,那些黄色的污秽当中粘着些许绿色的韭菜沫子,灯光照上去非常显眼。

据我所知,大头是不吃韭菜的,因为韭菜对男人有滋补之用,而他不是男人,看来这坨屎是矮子屙的了。

想想也对,大头非常谨慎,他不可能会在里头屙屎留下足迹,矮子大大咧咧的,这种事情非他莫属。

“好你个矮子,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你却背后玩阴的!”

自言了一句,我踢了些石灰,将几坨便便盖住,恶臭的味道这才少了些许。

照了照金佛,上头的古漆已经斑驳脱落,喜人的金光反射过来,刺得我眼睛里,心窝里都暖洋洋的。

我喜爱这种味道,滋滋的滚着煤气罐子,尽量绕开那几处便便,当我靠近佛像的时候,鼻孔里的臭味忽然变成了酸霉,惊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蹲下一看,奶奶的,白色的石灰上又有一处便便,不同的是,它的主人好像闹肚子,那些污秽就跟喷出来似的,污染了很大一块地方。

不用说,下来的并不只有一个人,他们很可能是蛮着我藏匿了什么,回头下来捞走了。

“矮子啊矮子,你跟我玩这些花花肠子,良心不会痛吗?”

摇摇头,叹息一声,我将煤气管子扯下来,摸出火柴,划拉了半个火柴,那煤气却愣是点不上,气得我一脚踹上去,闷声骂道。

“简直是胡扯,什么煤气,我看是放屁,吴莉莉,你他娘的居然敢欺骗我?”

当的一声,煤气罐子被我踹倒,它似乎也在跟我犟,咕噜一声,碾压着便便滚了过去,气得我当即咆哮。

“你他娘的都欺负我,换成是人,老子一刀捅死你!”

闻着恶臭,我呼吸很快,肚子里一阵翻滚,哇的一下,将吃的夜宵全吐了出来。

煤气是个新鲜玩意儿,难道是我方法不对?

摸着嘴角的污秽,我想了想,举着手电,快步走向盗洞,抓着身子往上爬,想去找吴莉莉问个究竟。

等上来以后,一看表却是凌晨三点多了,我只好作罢,溜出房间,锁好门,我漫步到厨房里,和着衣服就在地上睡了过去。

医院后厨,五点不到就有人来当班。

我睡得正香,肚子却叫人踩了一脚,不等我喊痛,那人却是先鬼哭狼嚎起来。

“妈呀,鬼呀……”

“你眼瞎还是咋的,我不是你吗,更不是鬼,她娘的,叫个卵子叫!”

好梦被打搅,我难免有些生气,翻身坐起来,揉着眼睛骂了一句。

来人是个年轻的胖墩,可能是认识我,拉开灯以后,他急忙将我扶起来,替我拍着身上的灰尘说。

“山哥,你咋跑到后厨睡觉,这太不应该了!”

“别套近乎,谁是你山哥,昨天夜里进贼了,扛走两罐煤气,我怕他再来就在这儿躺下了,你来得正好,快教我怎么炒菜!”

他满脸油腻,一看就是个厨子,我正愁找不到煤气的用法,脑子一转,想出学炒菜的借口。

“山哥,咱这儿就俩煤气罐子,叫贼拿了,咱咋炒菜呢,哎,今天都得饿着咯……”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怒怼矮子 厨师的话让我很失望,转身就走。

出了医院,天色依旧是蒙蒙亮,清风拂面,我深吸了一口,收拾好心情之后,骑上摩托车就赶往县里。

可能是长时间下墓子,我的脸色在后视镜里显得有些惨败,眼神里全是戾气,瞅着自己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阴冷可怕。

社会发展非常迅猛,县城周边各种工厂如雨后春笋一般耸立起来,太阳未出山,马路上的车辆犹如过江之鲫。

专注着路面,我忽然感觉跟社会脱节了,路上的那些车十个有九个不认识,那些来往匆忙的小姑娘穿着十分大胆,漏肩不算什么,居然还有露后背的。

和社会脱节是很危险的事情,故步自封会让我陷入死胡同,无法嗅到危险信号不说,还很容易被同行暗算了。

绕过几条街道,我将摩托车停在一条古旧的老街上,瞅着一家加工铁门的铺子,伙计手里的冒火的枪让我很感兴趣。

在他身边,耸立着两个搭铁罐子,一只贴着C2H2的标签,另一只写着O2,我脑袋力顿时懵了,暗骂自己道。

“真是蠢到家了,乙炔加氧气,那不就是最好的切割材料吗,奶奶的!”

走进去,我指着伙计手里的火枪说道:“小兄弟,这玩意儿能卖给我吗?”

“为什么不能呢,只要你有钱,咱连人都可以卖给你!”

伙计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头也不抬的回了我一句,我呵呵一笑,摸出钱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家伙眼睛顿时就直了,咽下口水,手指一动,将火枪关了,侧脸跟我说道。

“老板,这玩意儿可是很危险的,弄不好会爆炸,你会用吗?”

“你告诉我不就会了!”

“那成,你看火枪上的两个小闸门,一个控制氧气,一个控制乙炔,注意回火,瞅着目标,一顿吹烧就能切断!”

小伙子话很多,说的时候也演练了一遍,操作并不是很难,这东西让我非常惊喜,估摸着切割完那金佛用不了半个钟。

摸出钱,索性买了他店里的几罐子燃料,让他替我送到老板娘的服装店里,交代清楚之后,我便去往矮子哪儿。

有些日子没来了,矮子的那些发廊店已经翻新,瓷白色的墙壁上散发着新鲜水泥的味道,就连大门都换成了一色儿的玻璃,瞅着十分大气整洁。

肮脏的生意,却也需要整洁的外表来包装,我呵呵一笑,推门进去。

或许生意做大了,里头的坐台并不是川婆娘,而是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姐儿。

她有一双勾人魂魄的妩媚眼睛,见我进来,急忙起身给我倒水,嘴里不着边儿的说着。

“老板,大清早的,您好友雅兴啊,怎么着,有相好的姑娘吗?”

递水过来的时候,她的半个手指都泡在了水里,考虑到她的手可能不卫生,我不敢喝,鼻子一缩,嗅着骚气说道。

“矮子呢,叫他出来,我找他有事!”

“您是……”

“我是你大爷,磨蹭啥,赶紧的!”没时间跟她啰嗦,我瞪着她的脸,怒了一句,拾起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呵斥道。

“让你快点没听到吗,想找打是不!”

那姐儿很是忌惮我,吓得脸色都白了,转身上楼的时候,不小心将过道里的椅子撞翻,嘴里大声扒拉道。

“老板娘,不好啦,有人来闹事了!”

闹事?

我冷冷一笑,咬牙走到柜台前,抬手一掀,将桌子弄得四脚朝天,而后抡起椅子,对着玻璃门一通乱砸。

矮子的行为让我非常生气,心里憋着一口怒火,如果他站在这儿,我敢保证会大嘴巴呼死他。

“咚咚……”

砸了玻璃,我依旧不解气,提着开水瓶,将水泼到电表箱里,滋滋几声响,才翻新的店面就一片狼藉。

川婆娘人未到,骂声就传来:“是哪个糟心的,不怕死了吗?”

“是我!”回了一句,我怒盯着她。

她披着衣服,露着惊悚的表情,站在楼梯口瞅着我,这时候,矮子穿着裤衩,提着刀从楼梯上跳了下来。

“娘的……咿……山哥,你咋来了,这是干啥呢?”

“干啥,我还想问你干啥了!”

瞪着矮子,我抡着椅子,杀气顿起,指着站在中间的姐儿吼道:“滚开!”

那姐儿估计深得矮子宠爱,居然向我翻起白眼,矮子走上来,一巴掌呼在她脸上,竖起眉毛怒道。

“没听见山哥说话,让你滚开!”

她一脸委屈,摸着红肿的脸,灰溜溜的,甩着衣袖蹭蹭几步跑到楼上。

矮子过来,接下我手里的椅子,抓着脑壳说。

“山哥,咱回来以后天天都在店里搞装修,可没得罪你,份子钱月月都有送个芳子,你这是咋了嘛,咱兄弟之间,有事儿不能好好说,非得大打出手?”

矮子是个憨货,天生不会说谎,他锁着眉头的表情很是认真,丝毫不像说假话,我有些惊恐,暗想道:“难道错怪他了?”

“矮子,老板娘的男人暴毙,昨夜里我在墓子里发现回去过,难道不是你吗?”

盯着他的脸,我闷声质问。

“山哥,咱做事,说一不二,我要是弄谁,你第一个知道,这事儿不管我的事!”

矮子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跟我说着,我摸出烟,递给他一根,阴冷道。

“不是你就是大头,这事儿只要咱们知道!”

“不能够啊,大头整天跟我腻在一起,也是没出门,是不是医院里有内贼?”

矮子有些后怕,眉毛跳动了几下,滋吧了一口烟,将声如蚊虫道:“山哥,我看……还是趁早出货,断后,以免夜长梦多!”

不是矮子,不是大头?

我很是惊悚,感觉问题有些大条,丢下一句“年纪大了,脾气也大,你重新捣鼓捣鼓!”而后转身就出门走了。

矮子说得不错,事情一定要尽快处理,耽误下去,迟早要露馅。

可那屙屎的人到底是谁呢,真是医院的人吗?

大铁锁的锁匙只有咱哥仨有,如果真是别人,难不成变成苍蝇飞进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数不清的财富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赶回到乡里,当天夜里就重新下了墓子,将那大金佛给割成碎片。

偌大蛇皮袋子,整整装了二十好几,虽说割碎了就不是文物古董,但金子是以克来买钱。

连着三个晚上,断断续续的,我将这些碎金子全都偷偷运到了玉莹哪儿,而后掰着手指头等待洋婆子的到来。

约莫过了四五天,佩君突然打电话我,说人已经到了,就在医院的病房里躺着,我欢喜得手舞足蹈,像个疯子一样将身上的衣服全扯烂,抱着玉莹又亲又啃,几回颠鸾倒凤之后才赶到医院。

洋婆子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戴着哈墨镜,穿得不伦不类的,她并不是在病房,而是在吴莉莉的办公室,用鸟语叽哩哇啦的聊着。

佩君也在,我彷如无人,走上去,凑近她的脸,几乎要嘬在她脸皮上说道。

“让她跟我走吧,抓紧时间!”

佩君点头,跟洋婆子叨唠了一会儿,然后牵着洋婆子的手跟我下楼。

“山哥,你上次是不是跟我朋友睡了,她说你很厉害,嘻嘻!”

佩君掩嘴发笑,竖起拇指点头称赞的说着,弄得我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尴尬得只好摸后脑壳。

洋婆子指着医院门口红色的轿车,我心领神会,当先走坐进去,将交易的内容都说了,听完佩君的翻译后,她也竖起拇指,连续说了好几句“Good”!

手指一动,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后排的座位翻起,露出了垒砌起的票子,嗅着那诱人的味道,我爽朗一笑,伸手跟她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洋婆子的中文比上次说得要好,握着我手,俯身亲在我手背上道。

“李先生好厉害,今晚有兴趣陪我喝酒吗,咱们三人不醉不归!”

我望着佩君咽下口水,彪子的凶狠倒是其次,主要体力不支,摇头回应说。

“你我谈钱就好,不谈风月,要男人,咱县城多得很!”

才说完,我就后悔了,急忙补充一句说:“行,不过你请客!”

“一言为定!”

洋婆子发动车子,将车尾靠近墓子那间房的窗户,冲我点头。我会意,摸出锁匙下车,绕过走廊,进到房子里,将那些装袋的金罗汉捣鼓出来,光天化日之下,一袋又一袋的丢进了她的车尾箱。

略微盘算了下,这次交易我所得的钱财又翻了一倍不止,等我晚上出手了碎金子,我便可以大胆称自己为一方土豪。

饮酒作乐,风花雪月之事非常美妙,个中滋味实在是难以言表,不提也罢了,只是当我们三个精疲力尽,醉醺醺的出现在玉莹房间里的时候,洋婆子望着那一堆金子,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怎么样,惊喜不,意外不,多少钱,你看着给!”

我搬来椅子,请洋婆子和佩君坐下,而玉莹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

洋婆子醉眼朦胧,歪着脑袋,一头的金发全都落在胸前,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带的现金只有交易一半了,不过你放心,剩下的,我开支票给你,只要是银行都可以拿钱!”

支票?

“哼哼……”冷笑两声,我伸出手指晃了晃:“不,我只要现金,支票不安全!”

“好,佩君,你开车去取钱!”洋婆子摸出车锁匙丢给佩君,指着大门口说道。

我抬手一挥,凝视着佩君:“小心点,不要多嘴,碎金的事情,谁都不可以说,替我保密,少不了你的好处!”

佩君点头,瞅着洋婆子莎莎写完支票,接过锁匙就出门,我暗数数了,大约有九个圈。

以吨来计算的金子,值多少圈圈我不是很清楚,钱到了这个数位也许只是一个数字,不过佩君要想安全的带回来这么多钱,那估计得将全省各大银行都跑完。

我摇头喊住她:“佩君,你傻吗,哪家银行有这么多钱?”

佩君愣了愣,转身走回来,瞅着我说:“那怎么办?”

望向洋婆子,我摊开手,摇头说不行,她扶着醉醺醺的脑壳,想了想,摸出手电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嘴说。

“皮特,马上拉钱过来,地址我跟你说过!”

可以这么说,洋婆子是跨国性质的倒卖贩子,资金实力毋庸置疑,全国各个省市估摸着都有眼线,要凑齐这个数目也不算什么难事。

我带着她满县城吃喝玩乐的过了十几天,那个叫皮特的男人果真开着卡车,拖来了半车的钱。

当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快要被金钱的味道熏得窒息过去。

那一刻,肾上腺激素的飞速飙升,我有种飞上云端的奇异感觉,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有钱是了不起的事情,从此可以高人一等,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横着走,巴结你的,奉承你的,甚至心甘情愿为你吃屎的都有。

送走了洋婆子,我直接甩了十几沓给佩君,她欢喜的差点没将衣服脱了,捧着我的脸又亲又啃,说着爱死我之类的疯话。

至于医院底下的那个墓子,我第二天就以装修的名义,拖了几十包水泥灌了进去,当中还夹杂了不少钢筋碎石,从今往后,谁都别想弄开它。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矮子跟大头就找到我,趁着月色在玉莹家里大口吃肉喝酒,商量着分钱的事情。

说实在的,五百个小金罗汉卖不了什么钱,也就七位数,按照之前说好的,仨兄弟将钱分得一干二净。

大头人狠话不多,只是在酒足饭饱抽烟的时候才跟我扒拉开。

“山子,我在监狱里听人说过一段传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我心情一片大好,嗦着时下最为高端的中华烟,咕噜着五粮液漱口,噗呲一声全吐在地上。

“说说看吧,若是妖魔鬼怪咱们就不说用了,要是金银财宝,倒是可以听一听!”

傲慢,轻视,我不带瞅大头一眼,将还有大半截的烟使劲戳在烟灰缸里,不冷不热的说道。

大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搓了几下手,望着头顶上跟太阳似的灯泡道。

“故事得从一个贼说起……”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大头的故事 夜深人静,大头给我讲述了一个精彩的故事。

明朝时期,福建绍安县出了个叫吴平的狠人,这人小时候跟我一样,穷得是叮当响。

为了生计,他先是在大户人家当长工,可处处遭人白眼,受尽了虐待。

这家心高气傲,并不甘心混日子等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提刀宰了雇主一家,杀翻了数十人,弄得血流成河才潇洒逃走。

杀人在任何时代都是犯法的,吴平也不例外,迫于形势,他落草为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如果仅仅是个盗贼的故事,大头不用说,我也没兴趣听下去,吴平的传奇真是从他落草开始。

和矮子一样,他也是五短身材,骁勇善战,不同的是,他智商比矮子好,说是足智多谋也不为过。

明朝时期,福建沿海一带倭寇猖獗,朝廷对抗甚是吃力,吴平瞅准这个机会,趁机吸纳被明军击败的倭寇,不用几年时间,他就发展到两万余众。

那个时候,人口匮乏,物资短缺,两万人马如同山洪之水,所到之处皆是人畜不生。

很快,其余海盗集团注意到了这个狠人,并且赏识他的胆识,在许朝光,林道乾,曾一本几个海盗头目的推崇下,吴平一路做到了海盗的总镖把子。

这个职位相当于武林盟主,权力非常大,仗着兵多将广,他带领门徒走私贸易,劫掠来往商船,祸害一方。

我本也是贼,甚至贼性和贼心,吴平所敛之钱财可想而知,以富可敌国称之也不为过。

嘉靖年间,吴平的盗贼生涯发展到了巅峰状态,洗劫县城,杀千户,围攻城池,甚至扬言要割了皇帝的脑壳,自称海王。

这还了得,嘉靖皇帝屁股像是生疮了,坐立难安,茶饭不思,连后宫三千佳丽都没心思恩宠了。

皇帝不舒服,文武百官比死了爹还急,怎么办呢?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就将忠厚老实的戚继光推出来替皇帝分忧。

戚继光一身忠肝义胆,带着三万大军,直捣黄龙,和吴平没日没夜的干了三个月。

当然,戚将军是正规军校毕业的,集各种证件和荣耀于一身,那盗贼吴平哪是对手,被逼得透海自尽。

福建远在数千里之外,我很好奇大头讲述故事的目的,难不成咱要跋山涉水去福建吗?

想起宁夏一行,仍是心有余悸,出远门风险太大,我摇头跟大头说。

“的确,这人藏匿了不少好东西,可咱们不能出远门!”

“不,咱不用去福建,就在县城,只要你有胆识,东西一样手到擒来!”

大头搓了几下手,不自觉的将我放在桌子上的烟摸过去抽,喷了些烟雾接着跟我说道。

“这事儿是狱中的一位朋友说的,起先我也是不信,但他说看见泥巴里有碑文,这几天我也去晃悠过,那地方的确有货,至于是不是吴平就不清楚了!”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吴平如此厉害,既然能从南逃到北。

古代交通有限,人口稀少,更没有监控或者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只要稍微用点脑子,那些岗哨还是很容易通过的。

想想也就觉得不奇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吴平虽然是落难至此,可就算他抓着几个金锭,放到今日也值几个钱。

“嘘……”

吐出一口浊气,我扶着脑壳想了一会,竖起眉头问大头道。

“你既然去过,周围什么环境?”

“环境有些复杂,在部队驻扎的营地里,不过他们最近找到我,说是要修建新营房,要捣鼓的话,机会还是有的!”

大头说得很轻松,庞大的脸上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他或许以为无惊无险的就能弄到宝贝,可我却感到寒毛倒立。

在部队里捣腾墓子,那跟老虎嘴里拨牙齿没区别,弄不好脑壳就没了。

我思索再三,并没有立即承诺大头,但矮子揉着朦胧的睡眼说。

“你俩扒拉啥,安静睡会儿可以吗,山哥,这次我不陪你玩了,明天我得去台湾,再不去找高科技瞧瞧,弄再多钱也是无用,后继无人!”

“哦!”

矮子要走了,我轻声惊讶着,但却没有阻止他,如果他不玩的话,大头说的故事我就得重新考虑。

见着夜很深了,我起身,瞅着矮子说。

“明天就要走了,县城里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吧,需要我送你吗?”

“当然,都跟大头交代好了,你忙你的吧,还送我,这些钱,你可得洗干净了!”

矮子望了我一眼,露出很是不舍的表情,我无法预知以后的事情,但我俩再见面却是在监狱里。

送走了大头和矮子,我一觉睡到了天亮。

次日是阴天,到处灰蒙蒙的,还吹起了烈风。

去医院的路上,我看到老板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上了去县城的汽车,而她的服装店连门都没关,估摸也是跟矮子去台湾了。

我冷冷笑不已,甩着脑壳到医院找到吴莉莉,告诉她晚上到我家里来,而后又到单位找到资料室的小妮子,同样是让她晚上去我家里。

如今财大气粗,我打算将和我有关系的婆娘全都聚拢在一起,即便是有间隙的陈慧也通知到位。

可惜的是,何馨与沅星毫无音讯,如果她俩在,那就完美了。

今晚,我想玩点特别的,玩的比较刺激的,所以也通知了彪子和佩君,他俩如果参与进来,那才叫激情。

至于张芳,出于灵魂深处的爱,我打算冷落她,往后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让她搅和进来。

这么多婆娘,只有她不被世俗污染,不被金钱诱惑,她是纯洁,同样也是无辜的。

下午三点多,我就吩咐玉莹备好了酒菜,满满一桌子,不等天黑,我就枕在她的肚皮上饮酒,时不时挠几下她的咯吱窝,她也很配合我的浪笑。

日落西山,乌漆墨黑的夜幕拉开,从窗户看出去,夜幕上没有一颗星光,那一抹黑让人心头沉闷不已。

彪子,陈慧,佩君,吴莉莉,资料室的小妮子,他们跟越约好了似的,结伴而来。

夜开始,好戏即将上演……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翻旧账 我有钱,已经众所周知了,他们围着桌子坐下全都勾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菜还是热的,瞅着几个张牙舞爪的艳红螃蟹,我拾起了一个,掰了个钳子递给陈慧。

有些日子没见她了,她越来越来有韵味,不过今天是翻旧账的时候,我并不打算跟她腻歪。

“慧儿,山哥的螃蟹,吃第一口肉的是你,第一个背叛我的也是你,现在,连着蟹壳都给我吞了!”

我撬开螃蟹,嘬了一口香得沁人心脾的蟹黄,也没瞅陈慧,冰冷的说了句。

她倒是很给面子,牙口也很是不错,嘬着抹了口红的嘴,嚼得咯嘣作响。

“大家都吃,别愣着,尤其是陈慧,瞧你瘦的,壳都很补,可别浪费了,多吃点!”

我一边说,一边将螃蟹壳丢在陈慧面前,她一脸不屑,双手抱着胸,瞅着我说道。

“山哥,你请我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你就是这样对待女人,身为男人,不觉得丢人?”

丢人不丢人,我不知道,但陈慧一定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冷冷一笑,我看着彪子说。

“彪子,废了陈慧一条腿,就算是还给张芳的!”

“你……”

陈慧吃了一惊,唰的一声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怒了,可不等她说完,彪子甩着弹簧刀就滋上来了,吓得她蹭蹭后退。

“慧儿,我告诫自己一定要忍,等东山再起也一定要出口气,没有取你性命已经是很大的仁慈了,咬咬牙,忍忍就过去,别反抗!”

咯吱一声,我坐在椅子上转身过来,瞅着惊悚的陈慧说道,余下正在吃东西的几个人吓得全都不敢说话。

彪子直逼陈慧,忽的伸手薅住她的头发,猛的一拉将她摔在地上。

陈慧就像个待屠杀的猪仔子,一边嗷嗷的叫着挣扎,一边大骂我不是人,是个变态。

“噗呲”一声,彪子的弹簧刀准确的刺入陈慧的波棱盖,血顿时就飞了出来。

瞅着那鲜艳的红,我过去的憋屈也跟着烟消云散了,脑壳一甩,瞅着吴莉莉说。

“你,过去给她治伤,她要是死了,你也别活!”

吴莉莉可能从来不知道我敢行凶,吓得脸色惨白,喉咙动了几下都没说出话来,转头看着到底哀嚎的陈慧,她战战兢兢的过去。

“山哥,你这样做,是想抓破脸吗?”

陈慧被吴莉莉扶着,剧烈的痛让她脸上的肉全都扭曲挤在了一起,可惜她犟得很,说话的时候依旧用女王一样的眼神瞅着我。

我懒得理会她,从桌子底下摸出几沓钱,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指着几个婆娘说。

“认识这玩意儿吗,喝酒一瓶赏一沓,我到要看看你们为了钱会做些什么?”

“为了钱,我愿意吃屎!”

资料室的小妮突然站起来,抓起酒瓶就要往喉咙里灌,我抬手阻止她说。

“哦,好,你敢吃,我儿钱有的事,佩君,屙给她!”

“山哥……这……!”

吃喝拉撒,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那可得有非常人的胆识,佩君神色慌张,显得很是难为情。

今日喊她们来,除了报复陈慧之外,我还想看看她们几个的人格底线,在金钱面前。

只可惜,在金钱面前,人格一文不值。

我将钱一沓又一沓的丢给佩君,她二话不说,当即照做了,而办公室的小妮子瞅着那一坨冒热气的便便,摇头跟我讨起价来。

“山哥,她这裤子一脱就是几沓钱,我要是吃了,你给我多少?”

“哼,你想要多少?”

我拾起酒杯,倒满了醇香的五粮液,仰脖子一口闷了,那妮子见我如此狡猾,先是伸出五指,接着有胆怯的勾了下两根。

现如今,钱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指着那一坨无花色的便便,我竖起眉毛说。

“成交!”

面对金钱和人格的较量,人人都有个价码,金钱虽说不是万能,但却能让人低下高贵的头颅。

那妮子真吃了,而且吃得是津津有味,吃得吧唧作响,就跟吃肉吃果子一样,大快朵颐着。

我胃里一阵翻滚,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玉莹,吴莉莉,佩君,她们纷纷捂住嘴巴,好似怕弄脏了地,一边吐着一边往回咽。

彪子冷冷的瞅着,走上几步,站在我右侧也不说话,陈慧却一把将吴莉莉推开,坐在地上指着我大骂。

“李山,你是个变态,不是人,咱俩都一样,都她娘的没好下场,等着瞧着吧!”

下场的事情我早就考虑过,无非就是个死字,但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钱所带来的成就,感受到了她们对我的畏惧。

我是个受信用的人,钱一分不少的丢给那妮子,而后指着大门口吼道。

“滚!”

她趴在地上,将满地的钱抓在手里,丝毫不敢道羞耻的笑着,起身摸着嘴巴若无其事的走出门。

彪子起身,守在门口,我回头看向玉莹说道:“把东西拿出来吧!”

玉莹但颤心惊的从床底下扯出一个木匣子,抓了几根金灿灿的钗子走过来,我笑嘻嘻的说道。

“你们跟着我耽误了不少青春,咱也没什么补偿的,这是金陵十三钗,就每人拿一根吧!”

玉莹,吴莉莉,佩君,她们三个欣喜若狂,抓着金钗,瞅着眼里冒绿光。

我拾起一根,信步走到陈慧面前蹲下来,将金钗塞进她的胸口说道。

“我跟你不同,你没人性,没良心,我好歹还念些旧情,这玩意儿到手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陈慧看着我,目光里全是惊悚,伸手想要将金钗从胸口摸出来,可捣鼓来捣鼓去也不见摸出来,气得她惨白的脸上怒气翻天。

“李山,谢谢你的金钗,我会铭记,废了我的腿,你以为赢了吗,咱们走着瞧!”

她扶着墙站起来,半条腿上全是殷红的血,阴沉着脸,忍着痛,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我没有阻难她,而是瞅着玉莹说道。

“今晚,你留在这里陪我,医院明天就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1章 故人 那天夜里,我非常痛快的打击了陈慧,而后又十分放纵的享受了吴莉莉。

作为文化人,她的确和其他人不同,总结一句就是骚得太清淡,而我却喜欢浓烈的。

穿上衣服以后,甩给她一大堆证明文件,而后将她也吼走了。

“滚,从今往后,你我也毫无瓜葛!”

赶走了所有人,我没有跟玉莹上床,而是在地上讲究着,整夜里都是睁着眼,满脑子都是那个叫吴平的贼。

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去想墓子!

是挖坟上瘾,还是想一探究竟?

是贪得无厌,还是职业使然?

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思前想后,我觉得冒险一试,连夜骑上摩托车就到县城去找大头,可等我赶到县城,天却放亮了。

途径菜市场的时候,拥挤的人群让我非常恼火,那些人放着人行道不走,非她娘的在机动车道上蠕动着,我一边不停的按喇叭,一边吼。

“让开让开,没有刹车,没有刹车!”

“没刹车你骑毛线,催死吗?”

“滴滴你妈,没看到人挤人,什么素质?”

……

我自认为是个混蛋,想不到这些人比我还不要脸,他们一边骂,一边往前挤,将弄在中间前进不得,后退不行。

“玛德,给老子滚开……”

怒了一句,我扯上一人的胳膊,扬手准备揍,可那人瞅了我一眼,我顿时就呆住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

“是你?”

“是你?”

她跟我一样,充满着惊讶,不同的是,她牵着一个小孩,模样也叫岁月腐蚀了很多。

何馨,无意中一抓,我居然抓到了日夜思念的何馨!

她在人群的拥挤下不停的向我身上靠,菜篮子被挤得变形,里头的几个鸡蛋也滚了出来,可是她却瞅着我,像被电击一般矗立不动。

“叔叔,你为什么拉着我妈妈?”

四目相对,我也是无言,但沉默却叫她身边的小男孩打破了,我瞥了一眼,这孩子约莫十来岁,头发黑,两眼十分有神,瞅着就聪明伶俐。

“呵呵,好巧,这是你孩子吗?”

“是的,也是你孩子!”

她低下头,才说一句就被人挤过来,整个人横在摩托车上,趴在我的胸前。

我急忙扶起他,抡起手,对着一个趁乱毛手毛脚的男人扇了过去。

“你他娘的往哪儿摸,活腻歪了吗?”

“我靠,你哪来的野汉子,敢动手打人?”那人也是暴脾气,顺手就给了我一拳。

重逢本是开心事,可叫这人一搅和,我顿觉火起三丈,当即摸出尖刀。

何馨侧起脸,瞅着我摇头,轻声说道。

“够了,李山,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我的事不用你管,儿子,跟妈妈回去!”

说完,她翻身起来,将菜篮子都丢了,拉着孩子的手就往人群里挤。

想逃?

我顾不上摩托车,跨下来就追,接连撞翻了好几人才瞅见她的背影,急得我大喊。

“别跑,让我看看孩子!”

可能是愤于我的德行吧,她拉着孩子逃窜得很快,几个眨眼就隐匿在人群里。

我像疯了一般往前冲,撞得路人倒了一片,在接近菜市场拐角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她的脚后跟,可惜我再也没勇气追上去了。

她面前有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戴着眼睛,穿着白色的衬衫,瞅着十分整洁,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老婆,瞧瞧你,这一头汗水,累坏了吧!”

那个人说着话,摸出手帕替何馨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我的儿子拉着他的手喊着。

“爸爸,后面那个叔叔好奇怪!”

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扶着眼镜,露出疑惑的神色说:“兄弟有什么事吗,你认识我老婆?”

何馨没有回头,牵起孩子的手消失在拐角里,我愕然了,也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切,神经病才认识你老婆,我是看她漂亮才追过来的!”

“你你你……简直就是流氓,滚,再跟着我报警抓你!”男人愤怒难当,捏着拳头说着粗口。

我冷冷一笑,掉头就走。

何馨跟我终究是两路人,她能找到自己的归宿,说实在的,我嘱咐她,也替她开心。

“物是人非,我不该再来打扰了!”

暗想了想,穿过人群,我依旧没有去管摩托车,向着步行街直走。

或许是运气比较背吧,在步行街的时候,我居然又遇上令我夜夜噩梦的眼镜。

坐在早餐店外头,啃着包子,穿着威严的警服,腰里晃着雪亮的手铐,十几年不见,他似乎变得更加精明了。

“哟,这不是李山吗,吃早餐没,来来来,这儿有位子!”

一边喊着我,他一边拖了把椅子过来,我本不想跟他纠缠不清,但他却是个狗皮膏药,起身就拉我。

“妹夫啊,过去咱俩是有误会,可那是职业所在,你不要见怪!”

“哪敢啊,何必那么客气呢,我不饿的!”无奈之下,我只好坐下来跟他客套起来。

眼镜是警察,而且职位不小,夹了几筷子咸菜,滋吧了两口稀粥后跟我说教起来。

“妹夫,我可告诉你,任何时候都不要犯法,人一旦犯罪了,老天爷就会盯着,总有一天会被审判的!”

“老板娘,给弄碗臊子面!”我喊了一声,然后才瞅着眼镜说。

“知道了,这话你跟我说过上百次,再者说,我跟孙宁宁的感情名存实亡,往后可别再叫我妹夫,受不起了大警长!”

眼镜将眼镜取下来,放在桌子上,揉着有些吓人的眼睛,砸吧着嘴巴跟我说道。

“宁宁也回县里了,上头指派,最近盗墓贼非常猖獗,你要是听说什么,那可得告诉我俩,立功了,给你发个锦旗?”

锦旗?

我笑了笑,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还不了烟酒买不了婆娘,擦屁股都嫌它颜色太红了。

“臊子面来了!”

咚的一声,一大碗搁在我面前,我拾起筷子,一边往嘴里扒,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啥,啥猖獗,这年头还有贼,老表,咱可没带钱,早餐得你请……”

章节目录 第2章 死刑犯 跟眼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一碗面见底,我准备替他付钱的时候,十字路口忽然传来呜呜的警报声。

眼镜摸着下巴,摸了张十块钱放在桌子上,指着路口神神秘秘的说。

“表妹夫,宁宁今天有任务在身,正好从这儿路过,你不过去叙叙旧咯!”

我很是反感和正义凛然之人打交道,他们像苍蝇一样,整天到晚扒拉扒拉的说着大道理,听得我耳根子都快要起茧了。

“表哥,你怎么把山子也约来了!”

一辆警车停在路口,孙宁宁摇下车窗瞅着我,满脸都是疑惑的说着。

在他后面有两个警察被着长枪,我有些吃惊,起身走向她,趴在车窗上说。

“老婆,你回来咋不去找我呢,这荷枪实弹的干啥?”

“没啥,有两个死刑犯要押赴刑场枪毙,你也去瞅瞅吧,待会儿我俩逛逛街!”

说完,她让身边开车的下去,打开车门瞪着我。

本是来找大头问事情,谁料遇上她这个瘟神,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上车。

坐在警车里,像是被牢笼罩着,就连呼吸都不怎么顺畅,瞅着缓缓倒退的里面,我咽下了畏惧的口水,侧脸望着孙宁宁问。

“啥死刑犯还得你亲自上阵,没事儿歇歇多好,你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哎!”

孙宁宁是个专注的人,开车的时候连眼皮都不带眨的,她稳稳的把着方向盘,一边按着喇叭,一边跟我说。

“别替了,咱也想舒舒服服的坐在局子里喝茶,可这俩王八蛋是重刑犯,前后杀了十几个人,我不放心啊!”

杀了十几个?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县城还有这号人物,可眼珠一转,顿时想到矮子和彪子,心里瞬间就起毛了,不等我问,孙宁宁又说。

“山子,这俩人是你们村的,上个月在陈慧的洗浴中心杀得血流成河,那个惨,哎,想起来就反胃?”

洗浴中心?

孙宁宁越说我越是觉得惊讶,扭头一看,前后座被胳膊粗的铁栏杆阻隔着,后面坐了两个头戴黑色罩子的犯人,身边守着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咱村里,是谁这么狠?”

脸被罩着,我看不清是谁,只好瞥着孙宁宁问。

“你自己问好了……”

孙宁宁没有直面回答我,而是提高了车速,嗡嗡的车声让她细小的话音很难听清楚,只是车后座有人喊了句。

“山哥,没想到最后的时刻,是你来送咱哥俩,谢谢!”

这是狗蛋的声音,不用说,另一个一定是毛豆了,这哥俩知道我太多的秘密,我大惊失色,支支吾吾的说道。

“哎,怎么是你俩,你老板没来送你们吗?”

“哈哈……为什么不能是我俩,大丈夫,死有何惧,咱这辈子,值了,再过十八年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毛豆儿凶恶的说着,他身边的两个警察看着我摇头发笑,其中一人说。

“真是愚昧无知,都要死了还不知道悔改,死不足惜啊!”

我不知道他俩到底干了什么,但估摸着和陈慧脱不了干系,见警察在笑,我鼻子一缩,轻声哼了下说道。

“都要死了,悔改不悔改不重要啦,你俩还笑,难道不怕他们死后变成恶鬼找你索命吗?”

两个警察吃了一惊,顿时收敛笑容,孙宁宁可能是不爽了,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就像炮弹一样射出去。

巨大的惯性下,我的后脑壳咚的一声撞在铁栏杆上,痛得我龇牙咧嘴却又不敢牢骚她。

刑场设在郊区的一片荒地里,在郁郁葱葱的夏季,又是晴天白日,但我依旧感到毛骨悚然。

车停稳以后,毛豆儿和狗蛋被押下车,孙宁宁上前扯下他们的头套,双手负在背后,昂首挺胸,挤出正大无私的表情说道。

“你俩还有什么遗言没有?”

“我想跟山哥聊两分钟,不知道这算不算!”

狗蛋消瘦得不成样子,两只眼睛深陷,颧骨上全是耸拉的皮,才三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他瞅着我,哆嗦着手,弄得手铐叮叮响的说着。

“好,就两分钟!”

孙宁宁招手,带着几个警察推到了一边,我摸出两根烟非给他俩,替他们点上后才问道。

“都到这份上了,山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到下面可别再乱来了!”

毛豆儿叼着烟,伸手问我讨要道:“都要死了,山哥,再多给两根吧!”

将一包烟塞进他手里,我拍着他俩弟兄的肩膀,心里满是愧疚,如果不是我,他俩现在可能在被窝里抱着睡觉。

“山哥,咱哥俩不怪谁,路是自己选的,就是刀山火海都得走下去,要怪就咱自己瞎了眼,跟错了人,你也要注意安全了!”

狗蛋瞅着我眼睛,轻声细语的说着,听他的意思是陈慧在搞鬼,而且很可能在暗中对付我。

我点头,蹭蹭两步往后退,抱拳看着他俩,张嘴大吼道。

“一路好走,恶人自有恶人磨,善恶到头终有报”

狗蛋突然跪在地上,对我磕头说道:“山哥,咱哥俩再无亲人,麻烦你待会儿替我俩收个尸!”

“好!”

我强忍着心里的酸痛,眼泪水儿在眼眶里打着转儿都不曾落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我也跪了下来,双手抓着翠绿的杂草,心里的愧疚再也抑制不住了,泪还是滚到了脸上。

“两分钟到了!”

孙宁宁说了一句,几个民警冲上来,我不敢再看,急忙别过头。

“砰”

“砰”

两声枪响,惊得一群鸟儿展翅高飞。

孙宁宁走上来,将我搀扶着,拍着我的肩膀说。

“哭啥呢,他俩作恶多端,吃枪子是迟早的事情了,不值得伤心!”

说完,她递过来手帕,我接上就将眼泪摸得一干二净,转身过来望着血泊中的两具尸体说道。

“他俩让我收尸,但我不想看到他们临死的惨状,你能帮帮忙吗?”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吧,你还是先回去,对了,看到那个陈惠替我带句话,别让我抓到把柄,不如她一定死得很难看!”

孙宁宁扶着我走到车子里,瞅着我说:“没吓着吧,走,带我去找矮子问点事儿!”

章节目录 第6章 矮子逃逸 狗蛋和毛豆儿的影子在眼跟前不停的晃悠,我非常害怕,后背上汗如雨下。

老天让我撞见他们被枪毙,或许是给敲了警钟,我不知道还是否有必要再去找大头了,可孙宁宁突然提到矮子,我顿觉得浑身都要起毛了。

不等我回答,她已经发动车子往县城里赶,带着我到了眼镜吃早餐的地方,接上眼镜,然后就驱车到了矮子的发廊外头。

平日这个点,发廊都是关着门的,那些卖笑的娘们也都在睡觉,不过今天却奇怪得很,一排十几个店面的大门都敞着门。

坐在车里,瞅着店面里正在装修的工人,我大惑不解,望着孙宁宁问。

“矮子这是要干吗,生意不做了还是转行做其他的?”

“哼,就你傻,矮子跑了,上个月他在做工程的时候,失手杀了两个人,我们查到建筑公司是刘大头的名字,这才过来问问情况!”

孙宁宁说了一句,推开门下车,英姿飒爽的走到一家店里,我急忙跟上去,蹭蹭几步就听到她问话。

“下来都下来,谁让你们进来装修的?”

“怎么了老总,刘老板说可以装修啊!”

几个装修工人大眼瞪瞎眼,一个年长的师傅着了一句,在他们看来,孙宁宁无疑就是阎王爷,随时都会夺他们的饭碗。

我大惊失色,矮子跟我说去台湾治病,想不到却是开溜了,只是杀人的事情从未听他说起过,瞅着眼前的烂摊子,我想想就觉得头疼。

好在建筑公司转到大头名下,如此我可是少了不少麻烦,轻咳了几声,我抬脚走进去,里头有个小年轻却冲出来,嘴里扒拉道。

“我去给你找老板来吧,这可不管咱啥事儿!”

孙宁宁看着我摊开手,而后抬头瞅着顶上的装饰,我也顺着看了几眼,整个装修风格瞅着很是稳重,大头或许是想做饭店了。

等了几分钟,大头带着一贯的作风,跨着大步子走进来,伸出手跟孙宁宁握在一起说道。

“孙警官,这是咋了,我可没犯事儿!”

“我知道你没犯事儿!”孙宁宁扭头看了一眼,而后才说道:“但是矮子杀人了,她是你建筑公司的监理人,按照程序,你应该告知我们他在哪儿?”

大头也看向我,面露难堪之色,抓着大脑袋说。

“我哪儿知道呢,他失踪了好几天,还卷着公司所有的现金跑了,我正准备去报案呢,你可得帮我,咱还有几十个农民工等着开饭呢!”

大头说得有板有眼,丝毫找不到破绽,孙宁宁见问不出什么,掉头就走了,到门外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了句。

“山子,晚上找个地方,咱们商量下离婚的事情吧!”

我点了点头,瞅着她离去的背影并没送她,扯来一把脏兮兮的椅子,坐下来,转脸看着大头说。

“怎么回事,矮子这是什么意思?”

“哎!”

大头叹息了一声,摸出烟来递给我,脱下外套,吧嗒掉椅子上的灰尘,面对我坐下后,侧脸看着装修工人,将他们打发走了才小声跟我说。

“山子,你说矮子虎不虎,犯了事儿也不跟咱商量,拍屁股就走,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好家伙,卷了我所有的钱就跑,烂摊子却丢给我,你说有这么做兄弟的不!”

看样子矮子真的跑了,我顿觉得头大,仰面深吸了一口带灰尘的气,忍着呛鼻子的味道,竖起眉毛说。

“丧气话咱也不用说了,他就这么跑了,那一辈子都是通缉犯,烂摊子咱可得收拾干净,莫要留下痕迹才行!”

大头点头,算是默许我这种态度,但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吴平的事情。

我阴沉着脸,想了想很久很久,烟屁股都丢了一地才告诉他道。

“现在不是时候,过些时间再说,你猜我今天遇上谁了?”

大头有些诧异,带着询问的眼神瞅着我:“谁?”

“狗蛋和毛豆儿今天枪毙,我就在现场,那场面,血渍呼啦的,真是她娘的吓人,我可告诉你,咱俩一定要稳,别露出马脚!”

大头吃惊不小,顿时就窜了起来,大声喘了几口气之后,走到门口将卷帘门拉下来,吧嗒吧嗒的甩着打火机,接着忽明忽暗的光亮跟我说。

“山子,在乡里住久了,县里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上个月陈慧那儿有闹事,他俩弟兄提到砍翻了十几个,刀刀致命,陈慧倒是想保他俩,可她毕竟不是皇帝!”

大头替陈慧解释着,我很难选择相信谁,瞅着他阴森恐怖的眼睛,我只好轻声说道。

“陈慧跟我毫无关系,她爱咋的咋的,你俩最好也少来往,这人阴险得很!”

“知道!”

大头忽然不甩火机了,周围一片漆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冷冰冰的两个字。

矮子逃逸已经是事实,我不想在为这些身外事劳心费力,站起来,想了想,摸着鼻子说。

“大头,咱哥仨的感情不用我多说,县城里的事情你看着干好了,缺钱就跟我说,份子钱我暂时可以不收,那吴平的事情过几天我再来……”

不等我说完,大头就兴奋起来,大叫一声“好”打断了我。

连着一夜没睡,我觉得头脑有些涨,起身走到门口,拉开卷帘门就走了。

吴平的事情就像是个魔咒,无论我怎么摒弃杂念都不管用,满脑子里总是会出现一些金光闪闪的宝贝。

盗墓或许真的会上瘾!

我笑了笑,穿过路口,径直往菜市场走,那红色的摩托车就停在马路中间。

跨上去,塞进锁匙,带了几下油门,撬起撑脚,我准备骑车回乡里,不成想耳边却听到有人在喊我。

“山子,要回去了吗?”

扭头一看,却是何馨提着菜篮子在买菜,她脸上有些尴尬,手里藤编的菜篮里堆放着几片发黑的菜花。

“山子,能借点钱我吗,娃要上学,我……”

“要多少,上车!”我想都不想,扭头看了一眼车后座,挑了几下眉头说着。

“那个……我已经结婚了,咱们不能……不能……”

章节目录 第4章 遇人不淑 何馨是个读书人,懂得礼义廉耻,从头到脚透漏着温婉,这也是我当年对她一见钟情的原因。

她或许认为我心存邪念,望着摩托车后座,惊恐的倒退了几步,手里的菜篮子差点都吓得脱手飞出去。

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就几千而已,瞅着她胆怯的样子,我顿觉得愧疚,眉头一皱,抬手就全摸了出来。

“拿着吧,娃要教育好,钱不能省!”

“山子,那个……咱只要三百五就成了,多了咱也还不起,等日子好过些我再还你!”

她见我摸出一把来,急忙摆手推却,嘴里跟我说着客套的话儿。

市场经济出台以后,社会安定,各行各业的待遇都有明显提高,单就是农民工,一天也有十好几块。

三百五也就普通家庭的一个月收入,而她却向前夫开口,我很是吃惊。

这时候,她伸手过来,接过一把钱,抽了四张后,将剩余的有塞给我。

“山子,谢谢你,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还啥还,要是缺钱用,这些都拿去,咱不缺钱你是知道的!”

挡着她递过来的钱,我跟她拉扯了一会儿,不经意间,她手腕上紫色的伤痕吸引了我的注意,抓着她的手,我一脸阴沉,竖起眉头说。

“怎么回事,他打你?”

“没……没有……”

缩回手,她战战兢兢的勾下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隐约嗅到意思眼泪的酸楚。

“上车,你的事,我必须管!”

豁然伸手,我将她猛的拉过来,指着车后座,严肃的说着。

她清楚我的为人,见我一脸愤怒,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声音说道。

“山哥,你别这样,咱俩已经离婚了,他是我丈夫,打我骂我那都是应该的!”

“你是我多管闲事吗,哼,这事儿我还她娘的管定了,再说一次,上车!”

带着命令的口吻,我的语气非常坚决,根本不容她反驳,无奈之下,她只好心惊胆颤的坐上摩托车。

嗡嗡了几声,骑着车子,按照她的指引,我到了一处烂房子下,或许是穷吧,她家还是黑色的瓦屋,墙壁斑驳得很厉害。

我抬手,狠狠的砸在破旧的门板上,咚咚几声震响之后,她的男人才将门打开。

“是你?好啊,何馨,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现在还勾搭男人回来气我是吧,我揍死你!”

那个人瞅着文质彬彬的,可脾气却臭得很,见面就扬起手要打何馨,我冷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抬起膝盖,猛地顶在他小肚子上。

“来来来,想动手吗,咱俩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这一脚顶得很重,他趴在地上哀嚎了好几声,大声嚷嚷着。

“不得了啦,流氓打人啦,不得了啦……”

“够了,不是烂赌酗酒,我何苦跟前夫借钱养娃,日子没法过,咱们离婚吧!”

可能是因为我在,何馨壮大了胆子,吐了男人一口痰,奚落起他的过往来。

“天天在外面鬼混,三天两头的弄一身伤回来,动不动拿我出气,我是人,不是阿猫阿狗,我也有自尊的,山子,咱俩走!”

说完,何馨突然拉着我的手,用力的往后扯,我摇头,手一甩,争脱了她,抬脚往里头走,嘴里说道。

“就这么走吗,我的娃,我自己养!”

见何馨要走,她的男人顿时傻眼了,跪在地上磨蹭过去,抱着何馨的腿,一边扇着自己嘴巴,一边央求道。

“老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走了,洗浴中心的老板娘答应给我一笔钱,咱们的好日子马上就来啦!”

我正瞅里屋吓得傻呆的小孩,听到这话豁然转身过去,揪住男人的衣领,一脸凶气的吼道。

“你说什么,洗浴中心,陈慧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给你钱?”

“撒开,管你鸟事,我天天泡在哪儿,不给我钱,难道给你这个乡巴佬,也不打听打听,上个月要不是我,她现在还在牢里?”

男人抬手一撩,很大力的将我推开,指着我的鼻子,洋溢着欠揍的表情,跟我扒拉着自认为辉煌的历史。

上个月,狗蛋和毛豆儿杀了十几个,我顿时警觉起来,抬起手,唰唰就是两个大嘴巴抽在他脸色。

“我寻思着狗蛋和毛豆儿为什么出事,原来是这贱狗,奶奶的,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骂完一句,我当即摸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杀气翻天的瞪着他,何馨见状,急忙侧身挡住中间,侧脸瞅着男人大吼。

“滚,你要不想死就马上滚,那什么狗屁老板娘,她当你是猴都不知道?”

男人瞅了瞅陈慧,而后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尖刀,张嘴吐了一口血痰,指着我的鼻子说。

“你有种,我打不过你,这件事情,我会请洗浴中心的老板娘出面,咱们走着瞧!”

“呵呵……你想要陈慧那个贱人替你出头吗,现在就去,骑我的摩托车去,老子等着!”

我收起尖刀,伸手拽着何馨,将她拉到屋子里,而后摸出车锁匙丢在男人面前,抿嘴吼了句。

“快去,老子等你!”

男人不知道我跟陈慧明争暗斗了好久,拾起车锁匙,跨上摩托车就去了。

何馨抢先一步进去,翻起桌子上的碗,给我倒了一碗开水,然后就将孩子拉过来,指着我说。

“这是爹,来,给他磕个头吧!”

那孩子呆头呆脑的,很是可爱,我摆手阻止了他,张嘴就说。

“算了,搞得跟封建社会似的,磕啥头,何馨,我可跟你说,你必须跟他离婚,看把娃养的,瘦成猴了!”

伸手将孩子抱起来,捏了捏他胆怯的小脸,我摇晃晃脑的逗着他。

“跟我走好不,我有好多吃的,你想吃啥咱就买啥!”

“好呀,拿我要吃泡泡糖,还有饼干,还有皮蛋……”

童言无忌,眨巴着眼睛,那小子当即欢喜着答应了我,我乐呵一想,将他举过头顶,架再脖子上。

“山哥,就算我离婚了,我也不同意跟你复合,孩子更不可能跟你生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5章 婚讯 儿子骑在老子的脖子上,这片刻的温馨让我想起过世多年的父母,当年我曾经在父亲的脖子上拉尿,他却笑着打我屁股。

本想多回忆些父亲的事,可何馨却将我的思绪打断了,望着她秀气脸上的坚毅表情,我将孩子放下来,扯来一把子椅子,摸出烟,坐下来吧嗒着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怕,可他是我的孩子,难不成要让我眼睁睁的瞅着他吃苦受罪?”

“不,山哥,孩子也是我的,没有那个母亲愿意看到孩子受罪,但我更希望他成人,跟着你,他的将来是什么,盗墓贼还是杀人犯?”

何馨站在桌子旁边,也不怕我生气,指着我鼻子,张嘴说着我内心最为敏感的话儿。

说实话,我很生气,但却也很无奈,因为她说得非常对,我就是个盗墓贼,就是个杀人犯,可那又如何,孩子身流着我的血。

眼皮在跳,脸上的肌肉在抽搐,这要是换作其他人,我一定会大嘴巴抽过去,可面对何馨,面对曾经让我悸动的女人,我又怎下得了手?

“嘘”吐出一口浊气,我懊恼的抓着头皮,伸手一扫,将放在放在桌子上的一摞碗全都扫在地上,听着那当啷的声音,我无可奈何的说道。

“行,你说得不错,我就是这样的人,可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有责任给他最好的生活,你马上离婚,我给你一笔钱,去香港找我姐姐!”

那个时代,能走出省城就很厉害了,我让她去香港,她很是惊讶,唰的一声就跪在地上对我磕头。

“谢谢,我替孩子谢谢你!”

“你起来吧,马上跟我回去拿钱,明天就走!”

伸手将她搀扶起来,我哽咽了一句,而后摸着孩子的头,叮嘱他要听妈妈的话,将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门外嗡嗡几声,她的男人骑摩托车赶回来了,好似还带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的,非常热闹。

我担吓着女人和孩子,扭头说道:“别出来!”而后起身,拉开门,挺直的往外走!

她的男人可能有些面子,真的将陈慧请来了,浩浩荡荡的十几人,见我从里头走出来,陈慧的脸顿时就绿了,抬手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指着我说。

“你眼瞎了,惹谁不好惹他,我都要忌惮他三分!”说道这里,陈慧瘸着腿走向我,老远就想跟我握手。

“山哥,不好意思,这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放了他吧!”

打心里,我瞧不起陈慧,但毕竟是同村的,在外人面前,我还是很给她面子,跟她握了握手,瞅着那个男人说。

“怎么着,你是打算替他出头吗,很久以前,我有个婆娘叫何馨你是知道的,如果他俩现在离婚,我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在这个县城,屎都没你吃了!”

“知道知道!”陈慧露着笑脸,握着我的手不松开,嘴里喋喋不休的说。

“离离离,马上离,山哥,我要结婚了,你能赏个脸来喝杯酒吗?”

结婚?

我有些惊讶,想不到她这种人还有男人要,居然能结婚。

回头招了招手,有人送上一张红色的请柬给我,那烫金的大喜字真真切切,她真的要结婚了。

寻思着这个收破鞋的男人是谁,我翻开了请柬,才瞅一眼,瞬间惊得愕然了。

陈慧女士和刘冬先生于本月二十八号完婚,恭候大驾光临。

刘冬就死刘大头,他俩居然要结婚了?

“哈哈……”

合上请柬,我笑了,笑得很大声:“好,很好,你俩终于走到了一起,酒我就不来喝了,免得尴尬,这礼钱还得给!”

一边说,我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钱,吧嗒一声塞在陈慧手里。

“山哥,我知道错了!”

陈慧瞅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捏着我塞给她的钱说道。

“二十多年的光景,咱们还是感情在的,上次你打我的时候,我也想通了,女人活一辈子,为了什么呢,无非就是相夫教子,咱实在不该对你使心眼!”

说真心话,我不敢再相信陈慧了,但见她这么说,我心里还是很高兴,抬手拍了几下她的肩膀,点头就答应他。

“成,到时候我一定来,你要结婚了,咱俩往后可就没机会再搂搂抱抱啦,哎,好好对大头!”

陈慧掩嘴一笑,转身招了招手,指着何馨的男人说。

“这人没什么用了,哥儿几个好生照顾着!”

“知道了慧姐!”

一人应了陈慧,走上去,抬起脚,猛的踹在男人胸口上,即便隔了十几步,我还是听到了胸骨断裂的咯嘣声。

“慧儿,狗蛋和毛豆儿的事……”

“没办法的山哥,该花的钱,该找的人,甚至连美人计我都使了,我感激他俩,哎……”

她打断了我的话,眼圈忽然红了许多。

我很理解她的心情,丢车保帅这样的事情我也干过,很无奈,叹了口气,我进屋牵着何馨的手,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嫂子,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陈慧伸手揣进口袋,望着何馨谄媚道,何馨瞥了她一眼,啐了口痰说。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你,他能烂赌,对,揍,狠狠的揍,揍死了,然后都她娘的去派出所!”

看着被打得满地打滚的男人了,一向彬彬有礼的何馨也说粗口,陈慧看着我吃了一惊,急忙抬手说。

“别打了,都散了吧!”

走了几步,她将我给的礼钱丢在满是伤痕的男人身上,嗤之以鼻的说道。

“你不是要钱吗,给你,往后别再来烦我,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瞅了瞅何馨,再看看陈慧,我豁然明白何馨的男人为什么会跟陈慧有关系,用脚底板想也知道是陈慧迁怒何馨。

“何馨,咱俩走吧,跟我回乡里!”

松开何馨,我弯腰从地上捡起摩托车的锁匙,而后抱起孩子,不成想这小子却撒泼起来,抬手就挠我的脸。

“我不要跟你走,我要爸爸,我不要跟你走!”

……

章节目录 第6章 最后一次温馨 童言无忌,小孩总是喜欢每天都能看到的人,作为他的生身父亲,听到这话我感到非常悲哀。

何馨满腔怒火,伸手将孩子扯过来,抡着巴掌就打在他的屁股上,伴随着吧嗒吧嗒的脆响,她泪眼朦胧的说道。

“混小子,我揍死你,你怎么能不认父亲呢,走,跟我走,你听到没!”

“算了,小子懂个屁,别打啦,这样揍,会很痛的!”

我抓住何馨的手,摇摇头,蹲下来,瞅着孩子哭兮兮的脸说。

“别怕,咱去买好吃的,泡泡糖,饼干,你想吃啥咱就买啥!”

小家伙听说有吃的,瞬间窜到我怀里里撒桥,抹着眼泪水儿说。

“好呀,我不要妈妈,他总是打我,哼!”

我苦涩的笑了笑,将孩子抱起来,牵起何馨的手,跨上摩托车后瞅着陈慧说道。

“放心吧,你结婚,我会来的,准备好最烈的酒,最好的菜!”

“山哥,最近孙宁宁老盯着我,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咱们是一体的……”

陈慧俏眉微扬,愁容顿现,可惜我根本不打算理会她,嗡嗡几声,骑着摩托车就往乡里赶。

回去以后,我直接给她装了一袋子钱,拍着她的手背千叮万嘱,一定要将孩子教育成人。

她抱着我,哭着说孩子叫李仁,并让我保重身体。

我惊叹于骨子里隐藏的情感顿时爆发出来,捧着她的脸,将千言万语化作深情之吻。

她没有躲避,当着玉莹的面,扬起脖子,很是贪婪的回应我。

或许她对我还有爱,在亲吻我的时候,她有些情不自禁的抱着我的后背。

那一刻,我跟她好似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玉莹,带孩子出去吧!”

稍松开何馨片刻,我甚至都没有带头去看,下意识的丢了一句话,而何馨像只凶猛的野兽,滋上来,扒拉了一句。

“别停下,我需要你!”

“咯吱”一声,玉莹带着孩子出去了,顺手也将门给关上。

四下无人,隐藏了几年的情感顿时爆炸,我如此,何馨亦是如此。

不,她甚至比我还要强烈。

即便没有柔软的大床!

即便没有浪漫的灯光!

即便是冰冷而又肮脏的地面!

瞅着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我徜徉的内心骤然冰冷,眉头倒竖道。

“你就这么忍受着,值得吗?”

“有什么办法呢,贫贱夫妻百事衰,挨打受气如同家常便饭!”

她躺在我身边,摸索着我的脸颊,诉说着内心的无奈。

我对她,始终保持着如初见的感觉,即便她再为人妇,我依然难以割舍那种悸动,抚摸着她干燥的头发,我觉得当初让她离开就是个错误。

“可以不走吗,留下来,陪我度过余生吧!”

“不了,为了孩子的余生,我不能这么自私,这一次之后,你我再相聚!”

她说着说着,眼角又挤出泪了,我很是不忍,抬手替她擦去,而她却说道。

“抱紧我,让我感受到你的爱!”

爱,什么是爱?

有些爱注定没有结果,就算米已成炊也会烧成焦炭。

抱紧她,我思绪翻飞,回味着爱情的酸甜苦辣。

而她却闭着眼,脸上徜徉着幸福的神情……直到天黑我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如同上次一样,我骑着摩托车直接将她送到车站,临行分别的时候,她捶着我胸口说。

“别哭丧着脸,开心点儿,爱情就是这样,不爱的总在一起煎熬,相爱的却要天各一方!”

她是个文化人,说出的话很有哲理性,我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能体会到她是爱我的。

苦涩的笑了笑,我蹲下来捏着孩子的脸,吐出舌头作了个鬼脸说道。

“以后要听妈妈的话,你是个男人,替你老子好好照顾妈妈,别叫任何人欺负了!”

“知道,我会保护好妈妈的!”

那小子扬起脸,捏着小拳头,一脸倔强的说着,那模样,跟我小时候如出一撤。

点了点头,我瞅着母子俩上车的背影挥了挥手,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黑夜里。

“希望你们一生平安,遇见的都是好人吧,哎!”

叹了口气,我跨上摩托车,准备回去睡觉,不想腰里的手提电话却响了。

才接听,孙宁宁的叫骂声就传来。

“李山,你个王八蛋,不是说好了晚上聚聚,好不过来,放我鸽子你就等着瞧!”

事情一茬接一茬的,没玩没了,我顿觉得火起,抓着电话吼道。

“怎么着,你还敢吃了我吗,聚什么聚,想离婚,没门儿,了,老子不同意!”

“行行行,听你的,不离婚就不离婚,你快过来,陪我喝酒!”

吧嗒一声,我将电话挂了,骑着摩托车就去找她,心里暗骂道。

“喝毛线喝,一杯就倒,连找个骗人的借口不会,孙宁宁,你当真是一点儿没变,还是个辣椒个性!”

“这么久不见,你她娘的一个电话,老子就得放着被窝不躺,跟你泼酒疯?”

“傻女人,遇到你是老子这辈子最大的不幸,离婚就离婚,没了你,我日子不知道多潇洒,花不完的钱,爱不完的婆娘,切!”

念叨了好久,想到离婚的时候,我竟是有些不舍,再怎么说,她也难得是个漂亮的婆娘,让我不爽的只是她穿的那层皮。

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她还是穿着那层令我毛骨悚然的皮,翘着二郎腿,英子飒爽的坐在路边摊吃烧烤。

“等你大半夜,你咋才来,是不是有跟那个女的不正经去了?”

她打着饱嗝说着,冲我招手,让我坐对面。

瞅着她帽子上金灿灿的国徽,我心里头有些惧怕,站着不敢坐下。

“说吧,什么事情,大半夜你给我折腾啥呢?”

“坐下,你没听到我让你坐下吗,先喝两杯吧,回头咱们再说事情!”

取了一只杯子,她抓着啤酒瓶,唰唰几声就满上,拾起来,咚得一声放在我面前,指着酒杯说。

“是不是我男人,是就给我喝了!”

……

章节目录 第7章 小辣椒的心思 瞪着酒杯看了几秒钟,我抿了抿嘴,壮大胆子,面对她坐下,拾起来,仰头一饮而尽,回头瞅着小摊老板说。

“老板,给弄一箱酒过来,烤几个腰子,要大的!”

“对嘛,这就对了,咱夫妻俩多久没能这样面对面坐着说话了!”

孙宁宁将吃了一半的烤鸡腿递给我,眉头跳动的说着。

她猩红的嘴唇上满是油腻,鸡腿的上半部分被嚼烂了,好似才从她嘴里出来。

我本不想吃的,但见她态度坚决,不吃又怕她撒泼,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啃。

“啥事,现在能说不,要是离婚就不用说了,老子不同意!”

“嗯嗯,离婚的事情不急,今天枪毙了人,我吓得不轻,你必须安慰我!”

她一边说,一边抓起酒瓶给我倒酒,那冷俊的脸儿上写了满了愁容。

我嫌弃她倒酒太慢,一把将酒瓶子夺了过来,张嘴咕噜了几口,滋吧了一口鸡腿说道。

“怎么安慰,陪你睡觉吗,只要你愿意,我没意见,找个地方,走吧!”

吧嗒一声,她骤然解下手铐摔在桌子上。

“想得美,我是问你矮子去哪儿了,抓不到他,我天天被上头骂,你忍心吗?”

银色的手铐在阴冷的月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我顿时一脸黑线,盯着她的脸,将手里的半根鸡腿拍在桌子上,指着她的鼻子说。

“矮子杀人,你抓他就是,合着你都找不到人,难道我就能知道,我是如来还是观音,能掐还是会算?”

“不要激动!”

说了一句,她回望了一眼路边摊的老板,敲着桌子说:“我说你能快点嘛,烤腰子呢?”而后才回头过来,双手撑在油腻的桌子上,拖着下巴瞅着我说。

“行吧,矮子的事情我俩先放一边,说说陈慧!”

陈慧?

我吃了一惊,原来她在这儿等着我。

“她咋了,吃你家米饭还是蹲你家厕所了,你要是闲来无聊,咱俩找个地方,我陪你疯一夜,别吃饱撑着了撒酒疯!”

“腰子来咯!”

路边摊老板托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猪腰子,吆喝着走了过来,孙宁宁张嘴却咽下话儿,等他走了才跟我说。

“不要那么幼稚,经我们查证,陈慧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包括蓄意谋杀,聚众赌博,私藏枪械,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哦!”

我有些惊讶,想不到陈慧居然这么厉害,但瞅着孙宁宁的表情,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呵呵,说得跟真的似的,差点就被你骗了,你要是有证据,还能在这儿跟我喝酒,没证据那就是诬蔑,好在咱俩是夫妻,过过嘴瘾还是可以的!”

拾起筷子,叉了个又肥又大的烤腰子,说完以后,我张嘴咬下去,那滚烫的油腻顿时炸了出来,迸到孙宁宁的脸上,烫得她窜了起来。

“李山,我跟你一本正经的说,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洗浴中心前老板是你,真要追查出来,你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抿了抿嘴,烤腰子的滋味着实不错,我叉了一块递给孙宁宁,抬手示意让她坐下。

“急啥,先听我说吧,陈慧的关系有多复杂你心里有数,不是我帮你,咱真的一无所知,再说了,她万一撒泼,找人捅我一刀,我可就完了!”

孙宁宁接过猪腰子,咔擦一声坐下来,塞进嘴就咬,弄得咯嘣作响,咽了几口,抿了下啤酒说。

“原来是贪生怕死,行,我也不强迫你,等出事的那天,你可别苦兮兮的求我,咱一向大公无私,任谁犯法了,抓着都已是一个结果,要么坐牢,要么枪毙!”

违反乱纪的结果不用她说,我大小就知道,但听她亲口说出,我后背上还是吓出了冷汗。

陈慧说孙宁宁盯着她,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如果陈慧被抓,按照她的个性,我诸多事情都会被抖出来。

若是别人还好说,彪子出手灭口就成,可面对陈慧,我始终下不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牵制孙宁宁了。

怎么牵制呢?

想了想,我认为还得站在她的角度来看问题。

工作压力大,个性要强,脾气又爆,我敢保证她会被人当做是更年期提前了。

这样的婆娘,她渴望什么?

当然是渴望爱情了,如果对她发起猛烈的攻击,我相信她一定守不住阵地。

想到这里,我突然翘起脚,在桌子底下缓缓的往她腿上噌,才触及,她倒吸了口凉气,见我不停不歇,依旧往上噌,她的脸突然羞红。

“干啥,你疯了吧!”

“嘻嘻,没干啥啊,你说咱俩夫妻号不容易吃个饭,别提那些不开心的,待会儿我骑车带你兜风怎么样!”

我的脚趾夹着她的袜子,稍稍用力的拉了下,可能是她的袜子弹性太好,当我松开的时候,听到了哒的一声响,弄得她手一哆嗦,筷子都掉了。

“兜……兜风……这么黑,我看还是算了吧,咱明天还有班呢!”

推辞的理由很正当,可惜我不打算放过她,豁的将腿伸直,直接放在她的波棱盖上,然后用着很巧妙的力度。

她低头看了看,脸红到了脖子上,瞥了一眼邻座的几个人,抬手将我的腿拨下去,瞪着眼角嗔骂道。

“你有病吧,好生生的,发什么骚?”

“哎,咱俩结婚这么久,我从来没尽过丈夫的责任,真是愧对你了,你也是的,多久没休息啦,听我的,明天请假,我俩去省城看你爹娘!”

瞅着她,我换了一副忧愁的表情,说着没良心的话儿,她听完直接愣住了,勾着头说道。

“好,那……那我要你骑摩托车带我去,咱现在就走!”

现在?

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上繁星点点,斜月如钩,如此夜色,骑车游荡倒也别有情趣。

“行啊,咱吃好喝好就走,你说我给你爹娘带什么礼物好呢,酒吧,她俩估计喝不得了,烟也不行,真是伤脑筋啊!”

“你还关心他俩吗,别弄得麻烦,我爹娘喜爱喝茶,你就称几斤茶叶去!”

孙宁宁果然受不住阵地,拿止呕酒杯瞅着我,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要她辞职……

章节目录 第8章 借刀 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一点儿不假,越是强势的女人,内心越是渴望被关怀。

面对我的糖衣炮弹,孙宁宁毫无招架能力,很快就沦陷,往后几日,我跟她腻歪在省城,至于离婚,恐怕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了。

然后她还是热爱自己的工作,坚决拒绝我辞职的建议,说是对国徽发过誓,要将青春和生命献给党。

我不能拿刀逼她,等到陈慧结婚那天,我才跟她回到县里。

作为成功人士,陈慧的婚礼简直不要太隆重,恢宏大气的拱门连着放了几里路,所过之处,五一不是鞭炮轰鸣,香烟缭绕。

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各级领导干部提着公文包,说说笑的比肩而行,那些江湖人士却是叼着烟,甩着手膀子上的纹身杨晃着前进。

或许是关系强大,沿街的商铺基本上全部歇业,大人小孩三五成群的围拢在一起,站在马路牙子上对着迎接大头的婚车指指点点。

“二娃子,瞅瞅人家,娶个婆娘一辈子都够了!”

“陈老板就是个传奇啊,看看这架势,咱县城还从来无人有过!”

“据说男的是劳改犯,你说他凭啥,还是腱子肉多?”

……

我挽着孙宁宁,头顶着烈焰,跟在热闹的队伍后头,在衣着光鲜的人群里,孙宁宁一身警服非常抢眼,而我却是牛仔裤配汗衫,瞅着就是不伦不类。

进了洗浴中心,几个鲜红的喜字高高悬挂,两只灯笼也被点亮了,我斜了几眼过我的人群,周领导的声影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许久没跟他联系,我想套套近乎,冲他招手,没想到他却一脸不屑的翻起白眼,别过脸和寒暄却不搭理我。

对于他这一类人,无利而不往,谁能带来好处就跟谁亲,我打心里看不起他,啐了一口,牵着孙宁宁直接上了二楼。

几个胸带红花的保安见我来了,纷纷闪身退到一边,并异口同声的说道。

“欢迎山哥大驾光临!”

“别她娘的叽歪,陈慧在哪儿,我找她有事情!”

我扒拉了一句,往走廊上瞅了瞅,见大头一身艳红的新郎服跟个保安交代着,急忙闪身,拉着孙宁宁直奔三楼。

推开陈慧的办公室,她早已打扮妥当,头戴凤冠的坐在梳妆台前欣赏自己。

见我带着孙宁宁进来,她顿时阴沉着脸,不冷不热说道。

“山哥,你这么早就来了,请坐吧!”

我斜了一眼身边的孙宁宁,瞅着陈慧的办公桌,翘起腿就坐了上去,摸了三百块钱放在桌子,说是礼钱,而后才跟孙宁宁说。

“慧儿今天可真美,我都想当她的新郎了,你说她违法乱纪,我不信!”

孙宁宁瞅着陈慧,陈慧瞅着孙宁宁,两人生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见我护着陈慧,孙宁宁脾气上来,拾起桌子上茶杯,扬手就要砸我,可离我脑壳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她突然又停手了。

“李山,你我男人还是他男人,麻烦你回去看看结婚证,你敢说她是清白的吗?”

“为什么不敢呢?”起身下了桌子,绕道座椅前,将抽提一一拉开,嘴里扒拉道。

“不信你自己来看,哪儿来的枪械,抽屉里不是书就是纸!”

说着说着,右边第三个抽屉里豁然躺在着一把黑漆的手枪,惊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一看,陈慧也是紧张得捏着衣服,而孙宁宁却怒气冲天,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李山,够了,是你傻还是我傻,她能将东西放在大家眼皮底下?”

不看就不看吧!

我想了想,伸手又将所有的抽屉关上,瞅瞅陈慧,再看看孙宁宁,露出笑容道。

“今天是好日子,别管那些不开心的,我看周领导也来了,不如大家下去喝酒吧!”

话锋一转,骤然提到周领导,陈慧眉头忽的跳动了几下,眼睛里闪出一丝担忧,但很快就被她伪装起来,换成笑意。

“对对对,你俩下去喝几杯!”

伸手牵上孙宁宁,退到门外,凑近她的耳朵眼子,小说说。

“别盯着陈慧,你换个思路,锁定周领导几天,我听说他黑白通吃,搬到他,你同样是大功一件!”

周领导官职不小,知道我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矮子跑了,我担心他东窗事发而牵连自己,想借孙宁宁的手除掉他。

“那还用你说,这人我调查了几年,可他老奸巨猾,找不到破绽!”

孙宁宁半个身子贴在我胸前,小声嘀咕着,我摸了下嘴巴,摇头笑道。

“交给我,今晚就要你立功,美人计你说过没?”

孙宁宁眉头扬起,侧脸瞅我,一脸疑惑的说。

“什么美人计,谁是美人?”

拍了拍她肩膀上的五角星,我眨眼道:“换件衣裳,你就是美人,照我说的做,周领导必定会露出马脚!”

孙宁宁噗呲一笑,伸手揪着我的胳膊,斜眼道。

“讨厌,哪有你这么夸人的,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美人,霉人吧,一时半会儿,咱也找不到衣服!”

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个头与我差不多,想了想,我一边点头,一边竖起手指,啧啧几声道。

“咱俩还,你穿我的衣服,必定是魅力四射!”

牛仔裤配汗衫,男人穿着还是可以,但要是女人穿着,洋气先不说,单就是那露在外头的膀子和洋溢的精神头儿,走到哪儿都会博人眼球。

孙宁宁穿习惯了工作服,瞅着我,一脸嫌弃的说。

“可以吗,会不会太那个了!”

“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可以的,走,去卫生间换衣服!”

拉着她,直奔卫生间,里头几个男人见有个孙宁宁进来,一溜烟就跑了。

麻溜的跟她换了衣服,竖起拇指赞叹道。

“要不咱们先抱抱,然后再……”

“别瞎说,被人看到了,我还有脸,走吧!”

不知道是屁股大还是牛仔裤太小,她阻路非常扭捏,瞅着就让人心旷神怡,我蹭的一步上前,扳过她的肩膀说。

“等等……”

章节目录 第9章 一石二鸟 不要误会我又有歪心思,我只是想借她一些头发。

含情脉脉的瞅着她的眼睛,我伸手说道。

“借点头发给我!”

“你要干啥,女人的头发就是命,我可不陪你疯!”

孙宁宁吃惊不小,左右两只膀子激剧晃动起来,从我手底下挣脱。

指指了自己的嘴唇,我尴尬的说道。

“不用很多,我想弄点小胡子,周领导认识我的!”

她松了一口气,走上两步,将挂在我腰间的锁匙扣取下来,掰出小小的水果刀,钳起脑壳上一小嘬头发丝,手腕一动,滋滋两声切下来,递给我说道。

“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山子,你可别玩砸了!”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攥在手心,点头说。

“你先出去,我拾掇拾掇!”

孙宁宁诧异的瞧了我几秒钟,而后唉声叹气的自言自语:“真是遇人不淑啊,哎!”掉头就走了出去。

嚼了一会儿泡泡糖,我将头发黏在嘴唇上,而后才蹬蹬的下楼。

婚礼正在拜堂,我在人群里找到周领导,悄悄的靠过去,瞅着他鼓包的后脑壳,脸上杀气顿现。

“对不住了,你不死,我睡不着!”

周领导不知道被我算计,瞅着对跪磕拜的陈慧和大头鼓掌,直到酒席开始,他才回头来瞧我。

“咿,兄弟你是?”

我抓了抓脑壳,指着最后面的座位说。

“那边清净,我有个发财的好路子,不知道领导有兴趣吗?”

听说有钱赚,周领导顿时眼睛发光,侧脸瞅着后面的一排桌子,见没几个人,点头说:“请!”

漫步过去,原本坐着的几个小流氓蹭蹭几声全都跑开了,我吃了一惊,瞅了瞅自己一身装束,不由得乐了。

周领导啤酒肚子很大,拉开椅子坐下,瞅着我。

“兄弟,有话不妨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咧嘴笑,依旧站着,伸手拾起一瓶酒,吧嗒一声起开,晃着瓶子说。

“咱做事有个规矩,得先喝酒,干得了八两说一半,一斤倒家底!”

“呵呵,兄弟,要说别的,咱可能做不到,可要说喝酒,那你就瞧好了!”

周领导起身,走到邻桌,捡了两瓶高度白酒过来,起开盖子,摸出喝茶的水杯,先倒出一瓶,一口喝个精光,而后有将另一瓶祸害了,打着饱嗝,酒气翻天说。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看在你一身黄皮的份上,我姑且相信你!”

想了想,我捏造了一个假象,拉过椅子,挨着他坐下,如此一来,他始终都不会正视我,加上戴了盖帽,还粘了胡子,他断然不会发现。

“领导,前几天,我在黄龙村发现了一副画,是吴道子的真迹,你猜从哪儿来,地下来的!”

周领导酒量不错,可惜白酒后劲很足,他呼吸渐渐加重,喘着粗气,仰脖子大笑起来。

“哈哈……怎么着,你想干,这可是犯法的!”

“是啊,要不怎么找您商量呢?”

顺手推舟,我明确表态,他敲着桌子,听着哒哒的声音,想了很久后,点头小声说。

“放手去干,凡事有我,不过黄龙村旁边的甲子村有个李山,这家伙狠,你可别让他得到消息了!”

果然,和我预料一抹一样,周领导就是个势利小人,无利而不往。

暗自冷笑,我摸起酒瓶子,浅尝了一口,而周领导已经酒气上头,摇晃着站起来,满脸鲜红,回头瞅着楼梯口说。

“兄弟,我去趟卫生间,带会儿咱再喝几杯!”

说吧,他摇摇晃晃的起身走,我急忙四处了望,寻找孙宁宁的身影,终是在一群老爷们里发现了她。

拨开几个挡路的,冲过去,我拉去她就往楼梯口走,并且小声嘀咕道。

“快,该美人出场了!”

“怎么出场?”她一脸疑惑。

指了指楼梯口,我笑道:“跟我来,今晚就要让你看看自己有多美!”

扯着她,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楼梯口,而后将扶着她的肩膀,轻声道。

“进去,就说走错了,之后你就大功告成!”

“真的可以?”

孙宁宁有些怀疑,但才说完就被我推了进去。

这个时候,大伙儿都在吃喝吹牛,卫生间里必定只有周领导一人。

我附耳在门上,听到周领导粗声质骂:“你眼瞎了吗,这是男卫生间!”

“不好意思,我找错了,你继续,我走!”

孙宁宁才说完,接着便一声尖叫:“干什么,你放手,放手……”

“呵呵,进都进来了,干吗要出去,好好伺候着,少不了你的好处!”

听到这里,里头忽然一片寂静,孙宁宁可能是在想办法套话。

“是吗,你给我什么好处,你有钱吗,有抢吗,一般的东西,我可不稀罕!”

果然,孙宁宁话锋一改,张嘴就像是逼供,那周领导喝多了,眼里只有男女那点事儿,顿时笑了起来。

“呵呵,怎么没有,我的钱,好几麻袋,枪也多得是,来来来,别害羞!”

听到这里,我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如果周领导不死,被抓了我还是要倒霉。

“噗通”一声,像是肥肉摔在地上,而后听到孙宁宁怒骂道。

“你被捕了!”

我吃了一惊,急忙推门进去,瞅着被孙宁宁扭着胳膊按在的地上的周领导,我乐呵一笑,摇头说道。

“别忙活了,看看他,一脸猪肝色,怕是要死了,你怎么搞的?”

“什么?”

孙宁宁大惊失色,急得窜起来,侧脸一瞅,焦急的说道:“也没什么啊,他动手动脚,被我过肩摔,这就死了?”

两瓶高度白酒下肚,过肩摔,他的脑壳直接贴在地板上,孙宁宁不知道醉酒之人大脑会充血,剧烈的震荡会让脑子瞬间水肿。

走上去,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只出不进,死只是时间问题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有意的,山子,快帮我想办法!”

孙宁宁急得团团转,就算周领导有罪,她也无权杀人

我强压着内心的欢喜,竖起手指,嘘了一声道。

“两条路,引咎辞职或者马上离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章节目录 第10章 突发状况 和我预料相差无几,孙宁宁果然失手杀了醉酒的周领导。

她个性要强,又好面子,即便是过失杀人,她也过不了自己这关,我很期待她引咎辞职。

起身闩好门,她背靠在门上仰着脖子,焦虑得张大嘴巴喘气,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胸前的汗衫叫汗水浸湿了很大一块。

随着呼哧的喘气声,她的胸口也激烈的收缩膨胀,我担心她过度紧张而昏迷,急忙走过去拥抱她,用自己的胸膛和体温安慰她,关切的说道。

“不用怕,他就是个人渣,死就了死,咱们快走吧!”

说完,我肩膀上瞬间湿了,而她猛的推开我,脸颊上两行热泪滚烫而下,指着我,脸色铁青的说道。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不要做杀人犯,呜呜……”

她哭了,抱头痛哭,鼻涕眼泪全都交织在一起。

有生之年,这是我头一次见她哭得如此认真,哭得那样悲恸,就连我这铁石心肠也经受不住,张开双臂,奋力的将她再次拥抱入怀。

“没事了,咱现在就走,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能是职场不同吧,孙宁宁并没有同意我溜走的说法,而是哆嗦着手,将我衣服的扣子解开,一脸坚决的说道。

“不行,咱不能这样,我是人民的公仆,做错了事情就得负责任,大不了引咎辞职,日后你得养着我!”

我呵呵一笑,点头算是同意了,跟她将衣服对调过来,安慰了几句,而后各自去忙活了。

在婚礼上,卫生间里死人是吉利的,我出来的时候,将门直接锁死,按照孙宁宁的说法,这可能就是保护现场吧。

装作无事,一脸轻松的回答作为上,陈慧和大头手挽手,举着酒杯正在挨桌子敬酒,明晃的灯光下,瞅着衣着光鲜的他俩,我内心骤然升起一丝酸楚。

如果当初坚决一些,果断一些,今天的新郎就是我了,可惜没有如果。

“山哥,找了半天,原来你躲后面了,今天你能来,我着实太高兴了,来来来,我俩得连干三杯!”

陈慧伸出空空如也的酒杯,身边的服务员立马走上来替她满上,灯光闪过,酒杯就跟陈慧的面皮似的,闪耀出灼灼之光。

她可能不知道周领导死,但一定料想到我能替她摆平孙宁宁,高兴是自然。

站起来,举起酒杯,跟她碰在一起,抿了一口后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道。

“今天,你真像个女人,够漂亮,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吧,别再蹦跶了,风险太大!”

久在江湖云水间,她听得懂我的意思,走上两步,挽着我的胳膊,俯身拾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我,满嘴喷香的说道。

“山哥,咱走到现在不容易,你也得保重,这肉不错,肥而不腻,是你最喜欢的!”

斜了一眼大头,见他呵呵笑的不说话,我张开嘴,嗦了一声将肉吸进嘴里,砸吧着嘴巴,嚼得滋吧作响道。

“大头,坐下来,单独喝几杯吧,有事情,你得跟我说道说道!”

大头拉了下椅子,望着陈慧点头,待她走开后,抓起酒瓶替我满了一杯,眉头扬起,意气风发的说道。

“山子,今日我也尊称你一声山哥,没有你,也就没有咱今日的风光,兄弟之情,义薄云天,我记得!”

伸手接过酒杯,我仰脖子就干了,瞅了一眼左右,见各自顾着吃喝聊骚,于是压低声音说。

“吴平的事情,会不会是个空档口?”

大头想不到我在这种场合下说起吴平,顿时吃了一惊,将椅子拉得咯吱作响,靠过来,伸出拇指,指着那黑得发亮的扳指,挨着我胳膊说。

“瞧见没,这是在动工的时候,工人不小心捡到的,被我诓骗来了,透心凉,绝壁是好东西!”

晃着硕大的脑壳,大头相当嘚瑟,我有些疑惑,凑近了瞧了几眼,而后伸手在扳指上摸了一会儿,入手果然是透心凉。

“你没骗我吧,咱这次要玩,那可就是虎口拔牙了,一步不慎,将是万丈深渊!”

“山哥,哪儿能啊,咱不像矮子,又蠢又鲁莽,我可是多方考证过!”

大头抓着酒瓶子,将原本属于周领导的酒杯挪过来,倒了半杯,跟我碰了下嘟囔道。

“今晚喝得太多,我就半杯,你见谅了!”

地下有货,我压着兴奋的神色,沉闷着脸,仰头将杯中酒灌进嘴巴,浓烈的酒辣得我肚子到喉咙如同火烧,胃酸翻上,弄得我激烈的咳嗽起来。

伸手摸了下嘴巴,摆了摆手,尴尬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哎,上了年纪,酒量不行了!”

大头盯着我的手,一脸惊恐,豁然窜起来,猛的捏着我摆的手说道。

“山子,你这是咋了,喝酒咋喝出血啦,不行,咱得去医院瞅瞅!”

血?

我有些愕然,抬手一看,掌心果然一片殷红,凑近嗅嗅,腥得很。

抬起手,手背在嘴巴上噌了一下,同是蹭出一抹血渍下来,惊得我心底发凉。

“咋回事,好端端的,不应该啊?”

自言了一句,我诧异的站起来,拾起银色汤勺,借着灯光照了照,汤勺上的影子满口是血,吓得我差点就不认识自己了。

大头踉跄一声,将椅子踢来,拽着我的胳膊就拉,焦急万分的说。

“不行,还是去医院瞅瞅,万一有啥事,咱也能提前治疗!”

我瞬间像没了灵魂,脑子里盘旋着绝症两个字,被大头拽着,盲目的走到大门口,这时候,陈慧也跟了上来,诧异的说。

“咋了,你俩这是要去干嘛?”

瞅瞅大头,我摆了摆手,锤头丧气的说道。

“哎,今天你俩结婚,还是去陪客人吧,我自己取医院得了!”

每天能吃下几斤肉,一夜七次郎,身强力壮,我想不通自己为何回吐血,如果真是绝症,往后余生可就没多少日子了。

去往医院的路上,我想了很多种可能,癌症,肺结核,或者是脑膜炎,但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1章 吐血之因 感到医院,已经是深夜,因为担心,我直觉挂了急症,只是那个时候的医院并不正规,当班的医生全都不在。

没有办法,我只能拿钱砸他们出来,甩了一沓钱再护士小姐的脸上,她这才屁颠屁颠的去帮我找医生。

X光,肠镜,胃镜,能做的检查我全都做了,过程如何我并不太关心,只是结果却让我哑然得很。

身体各项机能都正常,只是肾有点损耗过度!

那么问题来了,我喝酒吐血是什么原因?

我问医生,他说超出了服务范围,不予解答,气得我直接掀了他的桌子,大骂庸医。

出手阔绰,就算闹事也没人敢上前拦我,见找不到答案,我头皮发麻的走出医院,骑上摩托车直奔乡里去吴莉莉。

可惜的是,吴莉莉作为一介文化人也找不到答案,这就让我坐立不安,瞬间联想道古墓中的灵异物件。

传闻有些墓被诅咒过,盗墓者不是死于疾病就是天灾人祸!

不过想来想去,我还是否定了诅咒的说法,因为我进入的墓子,大头和矮子也进去过,他俩还生龙活虎,单单只有咱出事说不通。

吴莉莉只晓得我有钱,但不并不知道钱从何而来,她给我开了几盒消炎抑菌的西药,并叮嘱我好好休息,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出了乡医院门口,我将几盒药全都塞进了垃圾桶里,暗自骂了一句。

“太娘的,医生都是这鸟样,没事就多休息,然后开一堆垃圾药,切,要死就死,怕个鸟毛!”

骑上摩托车,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心,真要是死于非命,钱还在,那就悲剧了。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顿时浮现几个孩子的影子,咬牙嘟囔道。

“不行,老子要是死了,钱都得留给儿子,得让姐姐回来一趟!”

摸出手提电话,当即给姐姐去电,寒暄了几句,而后让她直接带着孩子回来。

到了这个份上,该安排的事情必须得安排好,芳子,玉莹,何馨,还有姐姐……每一个人都得顾忌到,免得死后她们为钱大大出手。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第二天早上,烟雨蒙蒙,孙宁宁就骑摩托车找我。

她不知道我乡里的住所,只是在去往村子里的路口等着,和往常不同的是,她没有穿警服,而是套了件平时最讨厌的裙子。

蓝色的裙子非常贴切她冷俊的气质,见到我的时候,她急不可耐,冲上来就将我抱住,笑嘻嘻的说道。

“山子,我辞职了,怎么样,往后咱俩可以正常的过日子了吧!”

摸着她被雾水大湿的头发,我很是感动,她就算辞职了,骨子里还是一股子拧吧劲,留她在身边,善后的事情很难进行。

“宁宁,我恐怕时日不多,昨天喝酒吐血了!”

为了让她死心,我张嘴道出了生死,而她却不以为然,以为我欺骗她,捏着我的鼻子说。

“少骗人了,你吐血,鬼才信,咱现在就去医院,哼,想甩了我,没门儿!”

“已经检查了,这是检查结果,你还是找个人嫁了吧,别成了李寡妇!”

摸出检查报告递给她,我垂头丧气的说着,她翻了几页报告,脸上顿时露出疑惑,抬头瞅着我就问当时的情形。

回忆了一会儿,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末了她却笑呵呵道。

“无知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陈慧有问题,我看这就是她夫妻搞鬼,你等着我,我打电话问问我妈!”

她摸出电话,嘟囔了几句,电话那边沉寂了一会儿,而后很大声的说道。

“哦,是这样的,听说孕妇的尿液遇到酒会变成血红色,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孕妇的尿液?

我有些疑惑,感觉太过于诡异了,难不成是大头在我手上摸了孕妇的尿?

“你仔细想想,大头发现你手上有血的时候干了什么,周围有没有奇怪的味道?”

孙宁宁是刑警,即便辞职了,职业的警觉性还在,听她这么一说,我混沌的脑子里顿时清晰起来。

大头抓过我的手,如果真是被他摸了尿液,我应该能嗅到骚味,可当时所嗅到的却是血腥。

“别吓说了,大头跟我是啥关系,那是穿开裆裤玩到现在的伙伴,搞这些花花肠子,他的目的何在?”

我牵起孙宁宁的手,尽管事实摆在眼前,可我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指责了她几句,扳过她的肩膀,我换上关切的口吻说。

“你已经辞职了,别再神经兮兮的,会省城陪陪父母,让心情放个假,过些时间我来看你们,嗯?”

孙宁宁侧脸,额头上也不知道识汗水还是雾水,凝着几颗细小的水珠子,我伸手替她抹去,她却抓着我的手说道。

“山子,陈慧有问题,大头既然跟她结婚了,也必定是一丘之貉,我希望你跟他俩划清界限,在这世上,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你敢犯事情,终究会有出事的时候!”

不可否认,她说得很有道理,我只能点头敷衍着答应她,拍着她的屁股,将她抱上摩托车,凑近她的脸皮,嗅了几口香气,嬉皮笑脸道。

“行了行了,就你啰嗦,快回去吧,用不了三五日,我就八抬大轿来接你!”

“好的,我等你,嘻嘻!”

趁我不注意,她飞快的嘬了我一口,而后发动摩托车,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瞅着空荡荡的马路,我内心瞬间澎湃起来,吐血事件很可能是大头搞鬼,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尝试着想了想,假装自己患了绝症,我该怎么做?

处理身后事,将所有钱分配出去,而后了无牵挂的去娃吴平的墓子。

原来他是怕我骄奢淫逸,意志消沉,不去盗掘吴平之墓。

“好,大头,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这么做,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跨上摩托车,嗡嗡几声,我便飞速的赶回村子,这次虎口拔牙,我准备带上彪子,让他牵制大头,不出意外的话,我要将他的阴谋连根拔起……

章节目录 第12章 声名狼藉 由于心情烦躁难安,我没留在乡里,而是在村里跟张芳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

这天清晨,下起了毛毛细雨,空气异常清晰。

我开着机动渔船在水库边溜达,烦躁叫这毛毛雨洗去了一些,雨水落在脸上,顿觉得神清气爽。

因为是夏天,就算是下雨,水库边也不失热闹。

洗衣服的婆娘,还有笼虾的汉子,他们三五成群的说说笑笑,我坐在船头,眼睛瞟落在几个洗衣服的婆娘身上。

她们是水库上最为靓丽的风景,多数人都是卷着裤脚,雪白的小腿肚子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蹲在那儿搓洗衣服的时候,居高临下去瞧,总能瞅见一些令人血脉膨胀的情景。

作为农村人,她们也懂得的羞耻,可条件不允许,也就没那么多讲究,见我直勾勾的瞧着,几个婆娘脸色羞红,转身过过,侧面对着我继续搓衣服。

侧身,视线更为明朗,所能瞅见的不只是正面,就连屁股蛋子也尽收眼底。

烟雨朦胧,衣服湿得很快,可以试想一下我当时瞧见了什么。

几个婆娘弄得水声哗啦,巍巍颤颤的抖着膀子说笑起来。

“你们瞅瞅,山子哥又犯浑了,嘻嘻!”

“是呀,他瞧上你啦,还不去伺候!”

“呸呸呸,狗嘴里吐出屎了你,可别乱说,咱可不敢招惹他!”

“就是嘛,张寡妇死了,玉莹生死不知,张芳呢活得跟怨妇似的,跟他有关系的婆娘,那可都没好果子吃,快点洗完回家吧!”

……

她们嘴很碎,嚼着不要油盐的闲言碎语,我抡起船上唯一的椅子,呼的一声扔到她们面前,咚的一下,砸起一片水花,指着她们骂道。

“她娘的,都吃饱了闷得慌是吧,没事儿少在背后说人!”

水溅了她们一身,衣服都粘搭在身上,如此一来,线条就显露了,加上夏天衣服穿的少,我真是后悔没早点弄湿她们。

“哎吆,山子哥,你吃火药拉!”

“大清早这么大火气,张芳昨晚上让你睡地板了?”

“就是嘛,明明做错了事情,还不让咱们叨唠,过分!”

……

她们开始七嘴八舌,越说越是难听,我愣了愣,想不到自己竟然名声狼藉。

叹息了几声,从船头跳下去,挨着她们三两步远蹲下来,摸出一把钱晃了晃,嬉皮笑脸的说道。

“各位,屎可以吃,话可别乱说,谁要是告诉我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我手里的钱都给她!”

几个婆娘斜了一眼我手里的钱,豁的一声,全都站了起来,露出笑脸说。

“哎呦喂,山哥,你真有钱,掏掏口袋就是一沓!”

“我知道我知道,给我吧!”

“你知道啥,别骗山哥,这事儿只有我才晓得,给我吧!”

……

我踩着湿哒哒的泥巴,向她们靠近了两步,摸着被雨水蒙住的眼睛说。

“好好说道说道,见者有份,不用急躁!”

见我这么说,她们眼睛顿时绿了,露出贪婪的目光,伸手过来就要抢。

悠然转身躲过,一个婆娘足下趔趄,噗通一声落进水里,惊得她“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我急忙伸手,将她拽了上来,而她却顺势将我扑倒,湿哒哒的头发全都堆在我脸上。

我正想上下摸索,可惜另外几个婆娘齐齐出手,将她从我身上拉了起来,其中有个人扒拉道。

“山哥,咱也是眼红钱,你别见怪,前些天,有几个混小子在村里宣扬你的不是,瞅着面生,像是县里来的!”

翻身坐起来,钳下嘴里的几根头发,我伸手沾了些口水,数了几百块钱给她说道。

“拿着,还有谁知道,山哥人虽然不好,却是有些小钱,要是维护好的名声,咱吃肉,那还不得匀些汤汤水水给你们!”

见着钱,几个婆娘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巴,当中有个小嫂子故意靠近我,捅着我的咯吱窝说。

“山哥,也给我几百嘛,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

呵呵一笑,我抬手摸了下她的脸蛋儿,甩手就数了几百给她,而她却对我挤眉弄眼,指着身后的小树林说道。

“走,咱们去那儿说话!”

钻小树林?

我吃了一惊,认为下雨天钻小树林并不合适,容易啃上泥巴,她却不以为然,伸手拽着我就走,足下一滑,顺势倒进我怀里。

出于人身安全,我急忙伸手托住她,关切的问道。

“没事吧,不激动,不激动,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想啥呢,我可不是想跟你咋样,只是有些话不能明说,要听就走,不听拉到,钱我可不还!”

见她这么说,余下几个婆娘嗤之以鼻,冷哼哼的发笑,好似在笑话我不男人,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她去了。

小树林里湿哒得厉害,头顶上的雨水窸窣窸窣往下落,坠进后领子里凉得我发抖。

那个婆娘颇有姿色,进了林子以后就蹲下来,捂着湿透的领口子,神秘兮兮的说道。

“山哥,矮子哥走之前跟我好过,他说有人逼他离开,不走会死!”

我吃了一惊,瞅着她,厉声正色的说道。

“他说没说是谁?”

“那到没有,不过矮子哥说大头骗了大家十几年,应该去当演员!”

她似乎对自己的姿色很有自信,担心我心怀不轨,蹭蹭的往后挪了几步,弄得小树上的雨水当头撒下。

大头欺骗了众人十几年,这是什么意思?

抬手摸着脑壳,我想了一会,竖起眉头说道。

“矮子还说什么没有?”

惊恐的瞅着我手里的钱,她喉咙一动,咽下口水说道。

“有,他说你俩的感情至死不渝,让你小心注意点陈慧,并且……并且照顾我!”

照顾她?

斜了她一眼,我窜上一步,很是嚣张的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瞅了瞅她的脸颊,带着欣赏的口吻说道。

“最后一句是你加的吧,照顾你也成,不过你得帮我做点事情!”

“成!”眼皮眨了下,抬手过来就解我衣领上的扣子,惊得我横眉说道。

“干啥,咱不吃这套,我要你帮我……”

章节目录 第13章 十年谎言 她明显误会我的意思,要不是最近肾损耗过度,我很可能会顺水推舟,跟她在这小树林里凑合凑合。

拒绝她的好意,可能和我追求高度刺激下的紧张感相悖,可凑合凑合的事情来日方才,眼下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她去办。

“我要你替我打听清楚,矮子在村里跟哪些婆娘勾搭过,事成之后,你要啥有啥!”

她有些想不通,偏着脑壳瞅着我,疑惑的说道。

“这……山哥,莫非你嫌弃我不干净了?”

“别啰嗦,在我眼里,婆娘都是一样,没有脏和干净这个说法,照我说的去做!”

回了她一句,我扒开草丛走了出去,几个笼虾的汉子刚好路过,见我出来,可能是我声名狼藉,他们低头飞快的跑走。

“哼!”

冷哼了一声,我摸出钥匙扣,一边甩得吧嗒响,一边从鸡肠小路走上走到村部外的小卖铺里。

张芳住在我水库上的家里,此时的小卖铺被彪子和佩君住着,进屋以后,佩君正提捏着抹布往外走。

“山哥,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干啥呢,拿个抹布是给我洗脸?”我装作一脸黑线的瞅着她。

彪子从后厨探头出来,笑呵呵的说道。

“擦车,村部外头的车子都快烂了,我让她替你擦擦!”

彪子是我养的王牌杀手,如飞必要,我不会让他出马,但现在风声很紧,大头和陈慧的心思令我坐立难安,摸了摸嘴角,我走到后厨,小声跟他说道。

“彪子,帮我留意下陈慧和大头的动向,留意就成,别动手!”

彪子点了点头,很是爽朗的答应了我,伸手指着楼梯说。

“山哥,昨天夜里来了两个女人,三个小孩,说是找你的!”

女人和小孩?

愣了愣,我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丢下彪子,一口气冲到楼上,张嘴大喊道。

“姐,是你吗,是你来吗?”

二楼,曾是张芳的房间里,那熟悉的床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三个小子,而姐姐与何馨则是和着衣服躺在地上,或许是太累了,我走进去的时候她们还未曾醒来。

蹲在地上,瞅着姐姐渐白的鬓角,为了我的孩子,她劳心劳肺,芳华早逝,竟是老了。

伸出手,很想去摸摸她的脸,可又怕惊醒了她,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酸甜苦辣顿时涌上心头。

何馨跟我分开不到半个月,转辗反侧又回来了,她看上去疲惫到了极点,白色的衣服上污渍甚多,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汗臭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忍着眼泪,我起身,侧脸看着床上三个异母同父的小子,一个眉清目秀,身材修长,一个脑壳饱满,额方厅圆,另一个则是眉慈目闪,骨子里透着不凡。

“嗯……山子,是你吗,姐可想死你啦!”

姐姐不知道何时醒过来,一句话说完,窜起来就从后面将我抱住,几声砰砰心跳声后,她却哭了,哭得梨花带雨,细数着我的不是。

何馨,三个小子叫哭声惊醒过来,姐姐一抹眼泪,拉起那个眉清目秀的孩子说。

“李如风,这是你父亲,快叫一声爸爸!”

那小子十来岁了,也不怕生,麻利的下床,瞅着我翻起白眼,不以为然的说道。

“算了吧,我知道他是我父亲!”

李如风,好名字,我竖起拇指,很是满意的说道。

“不错,有你老子我当年的风范,你小子也别太狂,带会儿跟我回家见见你娘吧!”

何馨的孩子叫李仁,只要八岁多,我是知道的,只是那个大脑袋的家伙?

瞅着姐着,指着他,姐姐摇头,将我拉到房间外头,小声说。

“山子,这是陈慧的孩子,我看不是你亲生,可孩子是无辜的,咱也得一视同仁不是!”

我大惑不解,吃惊的瞅着姐姐:“啥叫不是我亲生的?”

“哎!”姐姐叹了口气,声如蚊虫道:“你看看他的脑袋,那是大头跟陈慧的孩子,这小子跟大头一个模子,桀骜不驯!”

什么玩意儿?

心头一震,脑壳里瞬间咯嘣一声,我顿觉得灵魂出体。

靠在墙壁上,斜眼瞅着在床上蹦跶的大头小子,我气得咬牙切齿。

陈慧嫁给大头之前,我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他俩结婚以后,我跟陈慧是在墓子里发生了关系。

当时墓子一片漆黑,她才跟大头结婚,跟她睡的时候很难察觉到什么。

回顾往事,大头没有蛋蛋原来只是谎言,他欺骗了我整整十几年。

可这么做,他目的何在,难道说他在十年前就能预知我将来的成就?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

为什么出卖自己的,永远都是最为亲近的人,我蹲在地上,懊恼不已。

姐姐也蹲下来,伸手拍着我肩膀小声说道。

“山子,孩子是无辜的,无论大人做错什么,也别牵扯到孩子,你也别这样,至少芳子与何馨替你生了两个好儿子!”

抬起头,瞅了瞅姐姐脸上尚未干透的眼泪,我挤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道。

“那是自然,江湖人,祸不及家人,何况他只是个孩子,姐,这次叫你回来,主要是张芳想孩子,其次我想分配下财产!”

姐姐抬手摸在我的脸上,那浑浊的眼里好似能读懂我的无奈,她没有啰嗦,指着孩子说道。

“李如风,穿好衣服,跟我走,何馨与李仁也去,刘野就在这里玩会儿!”

站起来,我一把将李如风从门里揪出来,捧着他的脸问道。

“学习成绩怎么样,没有打架闹事吧!”

“行了吧,我比你聪明多了,还打架,你以为香港跟大陆一样?骂人都是犯法的!”

我尴尬一笑,反手将李仁抱了出来,架在脑壳上,牵着李如风的手,一边走,一边叮嘱他。

“李仁是你弟弟,往后你俩可要相互包容,别掐架,作为老大,你可得让着他点!”

何馨搀着姐姐,跟在我身后,一行人单单留下大头的孩子刘野,有说有笑的往水库边走。

张芳十分想念孩子,我很想让孩子留下来陪她……

章节目录 第14章 善后 念叨孩子已久,当孩子出现在张芳面前的时候,她直接崩溃了,眼泪水儿就像是瀑布,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见到我房间地下埋的一堆钱之后,姐姐与何馨惊得张大的嘴巴,说能塞进去两个鸡蛋也不为过。

“我管你俩用什么办法,这些钱,统统都要带走!”

蹲在才抛开的土坑旁边,我摸了一沓钱,吧嗒吧嗒的拍打着手心说着。

巨额的现金其实很烫手,说是地雷也不为过,一旦被人发现,我的脑壳上就会多了个枪眼。

退一步讲,就算能侥幸躲过法网,单就是陈慧和大头狼狈为奸,钱留在我这里也是个祸害,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咱又什么理由不给儿子而去便宜外人呢?

可想要运出去却是个头疼的问题,诸多方法都是行不通,比如存银行,银行有时候会追问钱的来历,要求提供收入证明,找车拉到香港,海关会卡。

但钱的魔力实在太大,姐姐与何馨的脑壳非常灵光,她俩商量了几分钟,很快就想出了办法!

“山子,用我的身份证,在整个县城各家银行都办理储蓄卡,分批次存入!”

姐姐面色凝重,很是认真的说着。

她是香港居民,在金融这块享有隐私权,分批次多家存入,又能化整为零,如此一来,必定能避人眼球,办法行地通。

往后几天,何馨就跟张芳在家带孩子,佩君则开车拉着钱,带着我跟姐姐满县城转悠,如此持续了半个月,家里的钱才去掉了十分之七八。

一天晚上,夜深人静,孩子都睡了,咱三个大人围在一起涮火锅,喝点小酒。

可以这么说,这段时间是张芳一生当中最快乐的几天,她乐呵呵的,不停的给姐姐夹菜倒酒,那扬起的眉毛上洋洒出来的全是幸福。

婆娘家的闲言碎语不提也罢,酒足饭饱之后,我凝视着张芳说道。

“芳子,孩子还是尽快让姐姐回去,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了,你也别等我,找个好人就嫁了!”

张芳自从娘走了就变得沉默寡言,见我说着丧气话,她只是拉着脸,并未回答我。

何馨坐在我身边,指着简陋瞅床板子说。

“山哥,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为什么不收手呢?”

“哼哼!”我轻蔑的笑了笑,摸着脸颊,瞅着她的脸,摇头说道。

“一入江湖深似海,就算我想收手了,可大头和陈慧能答应吗,他们俩只会盼着我早点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江湖的无奈只有走过江湖的才懂,金盆洗手用的可是鲜血。

“山哥,我听你的,只要孩子好,咱们这些大人怎么折腾都无所谓,你若是回不来,我就住到南门山的灵官庙里去,红尘俗世,咱也看透了!”

张芳嘴唇发抖的说着,手里的筷子哒的一声掉在桌子上,她不是智者,但对我的感情却是一如既往,爱得仍旧愚昧。

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她,只好抬头看着,伸手替她抹去嘴角上的油腻。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托着脸,凝视着我问道。

“山子,那陈慧的孩子怎么办,你可别乱来,孩子是无辜的!”

陈慧的孩子?

深吸了一口气,我起身向床上看了一眼,那小子睡得很霸道,一个人几乎占据了整张床。

“这小子就留下来吧,我的钱,不能让仇人的儿子花了!”

咬着牙,我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不容反驳,三个婆娘吃惊不小,顿时全都窜起来望着我。

“山哥,你别拿孩子出气!”张芳鼓起勇气,当先劝说我。

“山子,孩子是无辜的,你别这样!”姐姐伸手,轻轻的拉起我的手,说话的时候满目关怀。

“算了,放过孩子吧,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何馨照旧说着很有哲理的话,只可惜我听不太明白。

扫了她们仨几眼,我摇头,目露凶光道。

“我曾可怜过别人,但谁又能可怜我呢,对仇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人人都只有一条命,我只不过是想活命的机会大一些,如果陈慧和大头能过息事宁人,孩子就不会有事!”

一席话,说到了人心人性,她们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想了一会儿,可能是知道我的脾气,她们只好坐下来摇头叹息。

我点了根烟,拉起姐姐与何馨的手,内心非常不舍,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姐姐,何馨,你俩明早就离开这里,这些钱足够你俩过好下半生了,这辈子,我不再希望你俩回来!”

姐姐快到知天命的年纪,见惯了生离死别,情绪上并无太多的波动,张芳与何馨却趴在桌子上嘤嘤的哭出了声音。

我担心自己的情绪失控,起身走到门外,瞅着月朗星稀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顿觉得此生无憾。

挨过揍,,吃过树根,遭过白眼,穷过,富过,该享受的享受了,该玩的玩了。

延着柔软的沙路,走到水库边上,瞅着黑蒙蒙而又呼哧作响的水面,我思绪翻飞,哥仨的童年趣事历历在目。

原本这一切都那么美好,只可惜毁在了人性!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陈慧,大头,不就是死吗,虎口拔牙,咱一样不会怂,我到要看看,你俩到最后会有什么报应?”

自言了一句,我踢着小石头往回走,一言不发的走到床边,将陈慧的孩子抱起来,回望着仨婆娘说道。

“记住了,何馨与姐姐,明早必须离开!”

说完,我抗着那小子,笔直的往外走,她们仨瞅着不敢阻拦。

上了渔船,轰隆几声,我带着那小子直奔县城。

洗浴中心很热闹,形形色色的人络绎不绝,抱着胖墩一样的小子,我穿梭在人群里径直的走了进去。

找了个小桌子,点了些小吃,我凝视着那小子说。

“我是你什么人?”

他嘴巴里塞得很满,哽咽了几下,浓眉一扬说道。

“老这么问我,你是我老子,我没忘呢!”

“呵呵,知道就好,我是你老子,待会儿谁问你都得这么说,不然我可不买好吃的给你了!”

说完,我招手喊来服务员:“去,叫你们老板娘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撕破脸 陈慧可能还以为我蒙在鼓里,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走过来。

她一手扶着我的椅子背,一手摸着桌子边,好似瀑布一扬的头发全都倾泻在我的胳膊上,挠得我奇痒无比。

久在夜场,她的气质也变得很是妩媚了,黑色西装套着低领的衬衫,抹了猩红的嘴唇,只要我低头,必然能瞅见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嗅了一口香喷喷的气味儿,我挠着有些痒的鼻子,指着坐在我对面的傻小子说。

“瞅瞅,看看谁来了!”

陈慧瞥了一样,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站直身子,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作响,往后退了几步,瞅着那傻小子左右看个不停,嘴里疑惑的说。

“山哥,你这是……”

我抬了下手,指着身边的椅子说:“坐下,咱们得好好聊聊,这孩子,管我叫爹,但不一定会管你叫娘!”

哒哒两声,陈慧不敢再啰嗦,收起笑容,严谨着脸坐下来,我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捻着她的发丝,对着她的脸,吹了口气说。

“怎么着,新婚还算愉快吧,那天晚上,我可是喝酒喝出血了,这事儿,你怎么看?”

“山哥,咱能不能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些,我……”陈慧瞅着孩子,面露难看之色。

不等她说完,我豁然起身,反手就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而后捧着她的脸,抿着嘴唇,煞气腾腾的说道。

“不好意思,一时手痒没控制住,你知道,我一向喜欢干啥就干啥,现在,我就想当着孩子的面聊聊!”

我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昏黄而又摇曳的灯光下,她脸上鲜红的掌印清晰可见,忍着打转的泪水与火辣辣的痛,她像个霜打的茄子底着头。

“山哥,都是大头的注意,可不管我什么事儿,你别拿咱俩的孩子出气!”

“咱俩的孩子?”

摇着头,我反问她,摸出烟点上,狠狠的嘬了一口道。

“孩子的事情咱先不说,你到处泡坏我的声誉,让我以为患了绝症,那么你的目的何在,侵吞我的一切,好,老子成全你跟大头,明天带我去,否则,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这孩子!”

周遭人很多,我不敢直说,但陈慧一定能听懂,她双手抱着头,手指穿过满头的黑发,看上去痛苦到了极点。

“好,山哥,只要你不为难孩子,咱们怎么玩都成!”

“咦哟,山子,你咋来了!”

大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等我回答,他大跨两步,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下。

望了孩子一眼,他也没说什么,而是直勾勾的瞅着我,那表情,好像有一千万个为什么。

我嘬了嘬有些干瘪的嘴唇,拾起茶壶倒了杯水,扬头喝个精光。

“咚!”

很是用力的将被子掷在桌上,往后仰了些,躺在椅子,瞅着大头说。

“孕妇的尿液加酒精会变成血红色,刘大脑袋,可真有你的,整整骗了我十几年,为什么,单单就是为了钱吗?”

“山子,你都知道了,我想也没什么好说的,骗你是我的错,但让你有绝症的迹象却是为了吴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置死地而后生!”

大头双手交差,斜躺在椅子上,庸散的样子里透漏着一丝霸气。

“成了!”我摆了摆手,也不想听他解释什么,而是指着我对面的傻小子说道。

“吴平,我一定要去会会,而且还得带上他,你知道他管我叫什么吗,叫爹,哈哈……”

那傻小子见我指着自己,顿时也乐了,砸吧着油腻的嘴巴说:“爹!”

大头脸色骤然铁青,深吸了口气,抬手搭在我胳膊上,带着央求的语气说。

“山子,能不能别这样,咱们是好兄弟的对不!”

好兄弟,他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脸跟我称兄道弟?

“呵呵!”

我笑了笑,将烟头狠狠的捻在桌子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兄弟,你配吗,矮子的事情,别以为我知道,自作孽,不可活,咱们谁都逃不了!”

见我发火,陈慧急忙拽着我胳膊,噗通一声就跪下来,脸贴在我的腿上,哀求说。

“山哥,千错万错,那都是我的错,你怎么对我,我都没意见,能不能别玩孩子!”

“不玩孩子,难道玩你吗?”

我怒了一句,扭头啐了她一口痰!

大头或许愤怒了,大口的喘着气儿,吹得垫桌布都翘了起来。

豁然,他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瞅着我的一双眼睛里,全是杀气。

扭头看着他,我冷哼道:“怎么着,想动手吗?”

气氛不对,对面的傻小子顿时吓得一愣,随即哇哇大哭起来。

大头若要动手,我必定不敌,可就在这时候,彪子跟鬼一样,一声不吭的出现在陈慧身后。

他突然出现,大头吃惊不小,急忙伸手回来,瞅着我说道。

“山子,没必要弄得这么僵硬吧,我答应你,吴平之事了结之前,咱们进水不犯河水!”

身为盗墓贼,听到吴平这俩字,心顿时就被牵引了,瞅着对面无辜的小子,我咬牙说道。

“行,这件事结束以后,咱哥俩一拍两散!”

灯光摇曳,诸多的人瞅过来,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平时的打架斗殴,咧嘴笑着吹起风。

“吵有什么用,不服就撸起袖子干!”

“打,谁怂谁是傻包!”

“左勾拳,右勾拳,一个字,那就是干!”

……

彪子转身过去,哒哒的甩着手里的弹簧刀,扫了几眼围观的众人吼道。

“谁想打架,我们来干!”

他的杀气比大头还重,瞪得众人瞬间不敢言语,周遭一片寂静。

我摸起眼,抽了一根给大头,伸出指头,敲着他的鼻子说。

“明天就带我去,你跟我都得下去!”

大头或许并不想跟我下去,皱起眉头,脸露难堪之色,但我不给他时间考虑,抿嘴说道。

“只要你不去,彪子就在那儿看着,他的狠,你见识过,不用我赘述了吧!”

陈慧在看彪子,大头也在看彪子,而彪子闪身挤进人群里,豁然消失,我走到傻小子面前,牵起他的手说道。

“今天咱爷俩不回去了,就在这儿住下,明天咱们去看打枪好不!”

章节目录 第16章 虎口崖 十几岁的孩子,哪能知道将要面对什么,听说去看打枪,顿时就欢喜得窜了起来,攥着肉嘟嘟的拳头,虎头虎脑的说道。

“好呀,我最喜欢打枪了!”

大头和陈慧面面相觑,怒气冲冲的四目相对,可碍于彪子的威慑,他俩又拿我没办法,各自叹息一声之后,只好侧身请我上楼。

粉色的灯光,柔软的大床,我跟刘野嬉闹到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大头就开始准备家伙事儿,不等太阳爬起就带着我前往虎口崖。

虎口崖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风色秀丽,山中驻扎着军队,我在山脚下就听到了嘹亮的号子声。

山中地势异常险峻,悬崖峭壁异常多,行走得很是艰难,我背着刘野,穿过一处叫一线天的峡谷之后,路才略微好走一些。

蜿蜒的鸡肠小路盘旋而上,路两边的棺木和杂草被刀斧砍凿的痕迹十分明显,大头告诉我,再翻过几处山头就到了。

我背着孩子,行走得有些气喘,于是就提议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大头递给我水,擦着额头的汗水,也是喘着气说道。

“山子,喝点吧,上了山就好了,那儿有咱的民工队,不缺物资!”

他的水,我并不敢直接喝,先是给孩子喂了几口,见他没有阻难,我这才敢大口的咕噜。

大头腰里别着柴刀,裤腿也叫细小的绳子扎了起来,瞅着就是全副武装,不用说,他一定是在找机会痛下杀手。

我也有预防,将自己的手腕和矮子的手腕用绳子连在一起,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双手把着孩子的肩膀,只要他敢乱来,我保证不会心软。

“山子,彪子呢,他没来吗?”

大头好像很怕彪子,说到他的时候,脸上恐惧十分明显,蹲在我对面,他往着孩子,眼皮像是抽筋了,跳动得非常厉害。

摸着嘴巴,我冷笑着告诉他。

“彪子要是不来,我还能回去吗,他无处不在!”

吃了一惊,大头窜起来,前后左右看,我起身,将孩子背起来,摇头说道。

“别瞅了,能叫你发现那就不是王牌杀手,赶路吧!”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线天峡谷,灌木丛里窸窣的动了动,我顿时嗅到了彪子散发出来的杀气。

大头见无机可乘,只好继续在前头带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指着前头郁郁葱葱的林子说。

“那儿盘着一群野猴子,非常凶悍,要不叫彪子出来,三个人好对付一些!”

野猴子?

我装出惊讶的表情,摇头拒绝了他,猴子只是个畜生,能厉害道哪里去?

正想着,一颗小石头嗖的一声落在我脚边,耳边骤然听到两声尖啸,抬头一看,却是两只黄色的山猴爬在树上抓耳挠腮。

那猴子皮毛发亮,龇着雪亮的尖牙,随着尖啸声,林子里骤然骚动起来,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绝于耳。

相传猴子顽皮,胆大不怕人,想来是真的了,我并不在意,背着刘野,吹着口哨跟在大头身后,信步往上走。

大头可能来过,他从背包里摸出几包花生,抓了几把,扬手丢进鸡肠小路两侧的灌木丛里,那些猴子闻到香味,咯吱咯吱的乱叫,一些胆大的攀着树杈,荡悠着落下来,钻进灌木丛找吃的。

我本以为猴子只是大胆,不敢伤人,不料群猴当中忽然闪出一只金黄的大猴子,它指着大头背上的背包,抓耳挠腮的吱吱几声,林子里的猴子瞬间消散,周遭顿时陷入死寂。

瞅着这一幕,大头不敢走了,扶着一株小树站着,胆颤心惊的说道。

“不好了,猴子要抢咱们的背包!”

“慌什么,柴刀摸出来,砍几颗树给它们瞧瞧,猴子聪明,知道咱不好惹就不敢乱来!”

我伸手掰了一坨黏土,扬手丢进身边的灌木丛里,几只山猴被吓得窜飞出来,嗖嗖几声就逃到郁郁葱葱的林子里。

大头摸出柴刀,抡起来,对着身边的小树就砍,一刀过去,那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

我瞅了一眼,雪亮的刀口应该才磨出来,他这一刀,应该使出了砍在我脖子上的气力。

“虎口崖的猴子可不简单,整日活在炮火中,想吓唬它们,我看行不通!”

大头一边说着,一边砍了一棵笔直的小树,削掉枝叶,将前端削成矛,伸手递给我说道。

“拿着防身,别伤着孩子!”

接过来试试了,还别说,挺趁手的,这要是戳在猴子身上,定能来个贯穿。

背上的刘野跟大头一个德行,见山猴逃窜的样子皮得很,他顿时来了兴致,吵吵闹闹的要下来。

大头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道:“闹什么,这些猴子会吃人的,好生待着,你要是死了,我回去可没法交代!”

我肩膀一抖,眼睛往上一瞟,那小子可能跟我心有灵犀,刺溜一声,顺着我的后背就爬了下来。

大头吃惊不小,眼巴巴的瞅着我,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山子,你要是背累了,我来背,虎口崖可不比南门山,野兽多,孩子要是伤着,我没法跟陈慧交代!”

我摸了摸鼻子,指着十几米远的林子,不以为然的说:“操哪门子心,这小子比猴子还精,咱们还是快走吧,等天黑就跟危险了!”

大头叹息几声,削了跟棍子,一边敲打着两侧的灌木,一边大声嚷嚷向前走。

才往前两三米远,一颗石头嗖的一声从林子里飞出来,大头抡起棍子,砰的一声将石头击飞,嘴里骂道。

“这些猴子,简直成精了,还知道掷物伤人!”

一语才罢,林子里就窸窣窸窣的骚动起来,我不敢大意,反手一抄,将刘野背起,握着棍子,警惕着向前走。

“咯吱咯吱……”

尖啸声骤然响起,一声比一声大,诸多的山猴从林子里探出脑袋瞅着我跟大头,惊得我顿时木讷,心想这些猴子够邪乎,为了一口吃的,难道连命都不要?

正想着,那只金黄色的大猴子突然冒出脑壳,指着爪子,一阵龇牙咧嘴,众多的山猴纷纷跳跃下来,弓腰着腰,慢慢靠拢……

章节目录 第17章 野山猴 金黄色的猴子显然是猴王,它一爪攀在树杈上,一爪指挥着群猴围攻,龇开的嘴里,森白的牙齿瘆人得很,我瞅了一眼,它看上去非常丑恶,但眼神里却有股子威严。

大头左手柴棍子,右手柴刀,对着围攻过来的猴子左右开弓,嘴里骂着:“滚开滚开,爷爷背包里没有吃的!”

我背着刘野,行动受阻,但却不能坐以待毙,急吼一声:“小子,坐稳了!”而后抡起棍矛,对着窜上来的猴子猛刺过去。

大头在前头,几棍子打过去,几只猴子跑得慢了,被抽得倒地抽搐,我也戳穿了一只猴子的屁股,痛得它哀嚎逃窜,鲜红的血撒了一路。

本以为见血了,这些猴子会有所惧怕,谁料那猴王却发飙起来,掰断一根树枝,抽在逃回去的猴子背上,指着我跟大头咆哮不已。

群猴不敢违抗猴王命令,唰唰几声又窜了过去,它们这次学乖了,正面只留了两只猴子装模作样,余下的却绕到我后面,将我跟大头团团围住。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野猴子也懂得战术,急忙闪身,和大头背靠背,警惕的说道。

“注意了,别叫猴子有机可乘!”

“这些猴子,估摸着瞧多了部队训练,战术配合得很厉害!”大头作出攻击的姿势,左手握着棍稍,棍尖点在地上积蓄力量。

几个呼吸间,我头顶上掠过一道黄影,不等我反应过来,那毛茸茸的尖爪已然伸来,惊得我大叫不好,猴爪锋利,刘野的脸只怕保不住了。

形势危急,不容我多想,手里的棍子骤然杵在地上,身体借力往上猛窜,刹那间,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殷红的血顿时溅飞。

孩子是无辜,我只想用他来保命,却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替他挡了一击,那黄色的野山猴却撞在他怀里,那小子却也不怕,擎出双手,猛的扼住猴子脖子。

可能是遗传了大头的力气,十几岁的他,捏得那只猴子很难受,四爪在我头发上扑腾扑腾的挠着,惊得我急忙缩脖子,生怕脑壳叫这猴子扒拉开。

大头反手一爪,将猴子从刘野手里抢了过去,扬起来,狠狠的甩在地上,吧嗒一声响,那猴子颤抖几下就不动了。

“哇……你还我猴子,还我猴子!”

刘野还是个孩子,玩心很重,并不知道山猴要人命,拍着我的脑壳闹腾起来,气得大头扬手就要打他。

见我脸上血渍呼啦的,大头举起的手也没敢落下,而是感激的说了句。

“谢谢!”

“谢个毛,快点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咱俩迟早要变成猴粪!”

大头转身过去,将棍子举起,噗呲一声穿过地上猴子的尸体,而后高举起来,骚动的群猴瞬间不敢动了。

杀鸡能儆猴,但杀猴却只会增加它们的憎恨,那猴王见状,非得不下令撤退,反而纵跃下来,弄得群猴士气高涨,纷纷逼近过来。

我一瞅,顿觉得大事不妙,大头打死的可能是猴王的姘头,于是棍子一挥,急忙吼道。

“快把背包里的吃的都丢给它们,别叫他们滋吧上来,咱俩打不过!”

大头闻言,急忙放下棍子,反手卸下背包,摸出几包饼干和花生米,一个劲儿的丢给猴王。

他可能真的杀了猴王的相好,面对美食,大猴子不为所动,抓起一把饼干,龇牙咧嘴的砸向大头,群猴瞬间攻了过来。

抡起棍子,吧嗒一声撒退了一只,眼前黄影翻飞,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绝于耳。

面对群猴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多想,我一连几脚过去,踹飞了好几只,踢得那些猴子摸着疼痛的屁股,龇牙咧嘴的嗷嗷叫。

大头身手比我好,棍子抡巴起来,山猴根本无法近身,气得猴王暴躁如雷,纵跃道灌木丛里,咯吱咯吱几声叫,群猴又倒退回去。

我有些纳闷,不知道它们想干啥,就在这时候,灌木丛里嗖嗖的往外飞石头,气得我顿时没了脾气,打趣说道。

“真是邪乎,物理攻击不成,它们这是要还法术攻击了!”

大头挥起棍子,磕飞了几块石头,一边躲闪着,一边说。

“不奇怪,山里有部队训练,它们耳濡目染,自然学了一些!”

才说完,只见几道黄影窜出来,当头落下,惊得我后背上冷汗直流,身子一歪,那猴子却顺着我的胸口落下,大头手疾眼快,一把薅住它的毛***起来就往地上砸。

刘野那小子在我背上也不知道害怕,乐得手舞足蹈,嘴里更是呵呵发笑。

猴子平时可能有抠屎的习惯,我脸上的伤口痛得厉害不说,半边脸也肿得厉害。

猴子丢石头扰乱视线,消耗我们的体力,再以偷袭进攻,长此以往,我跟大头势必凶多吉少。

可我又能如何呢,除了大口喘气别无他法,这时候,身后嗖嗖飞上来两道冒火的箭弩,惊得那些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危急关头,彪子暗中出手了,我感激的回望了几眼,急忙跟大头说道。

“快走,别等山猴子反应过来!”

大头摆手,当即否定我,眉头跳动道:“你听?”

侧耳一听,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就连虫子叫都听不到,我吃了一惊,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急忙握着棍子横在胸前,瞅着大头问。

“现在怎么办?”

大头杀气腾身,从背包里摸出弓弩丢给我,指着前面的林子说。

“这里有部队,不能乱打枪,只能用弓弩凑合着,除非杀了猴王,否则咱们是过不去的!”

想了想,我认为大头说得不无道理,猴王的姘头被宰了,愤怒之情可想而知,肯定是要吃我俩的骨头,但如果他死了,群猴必定忙着争夺王位,我俩自然也能借机过了林子。

“好,那就和这些山猴子打一架!”

咔擦一声,将弓弩拉上,弹匣里一排闪着寒光的钢钉非常刺眼,如果猜想不错,这些钢钉原本是准备射杀我的,想不到却便宜了一群猴子。

瞅着大头的后脑壳,我举起弓弩……

章节目录 第18章 诱杀 大头的脑壳跟篮球似的,都不用怎么瞄准都能射中,可现在不是了结私人恩怨的时候,我只能幻想着他脑壳被射穿的样子,想象着他的血飚出来,而后脸色惨白的死去。

“山子,跟紧了,猴子比人还精!”

大头将后脑壳完全暴露在我的攻击范围,头也不回的跟我说了一句,踩得路上的树叶子沙沙作响,一头走进郁郁葱葱的林子里。

才进入,阴凉之气瞬间从头顶灌下来,惊得我急忙缩脖子,抬头一看,却是一只山猴站在树杈上,对着我屙尿,瞅着像是只母猴,气得我抬起弓弩,嗖嗖射了两支钢钉上去。

“噗噗!”两声响,钢钉直入山猴肚皮,它一阵哆嗦,脑壳一歪,当头跌落,我足下一挑,将尚未死透的猴子甩起来,嘴里喊道。

“臭小子,接着,这是母猴,好玩得很!”

刘野胆子当真不小,接过软趴趴的猴子,甩手就抡巴起来,嘴里吆喝道。

“咯咯咯……我抓着猴子啦,哈哈……”

大头可能是在猴王,两只眼睛到处溜达,手里的弓弩刚好平眉,这是标准的射击姿势,只要猴王敢露脑壳,我敢保证会被大头毙命。

只可惜山猴太精明,见我一声不吭打死了同伴,躲在树上再也不下来了,但它们火气很大,弄得树叶子窸窣窸窣的。

我本以为它们是怕了,却想不到是在蓄力,胆颤心惊的才走了三步,脑壳上嗖的一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探了过来,迅猛的将刘野手里的死猴子抢了过去,气得那小子哇哇大叫。

“别闹了!”我怒了一句,斜眼一看,奶奶的,左右两侧骤然荡来两只山猴,那粗壮的爪子令我毛骨悚然,这要是挠在脸上,脸颊只怕要血肉模糊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蹭蹭后退两步,甩手对着左边飞来的山猴射了一发钢钉,就在这时候,大头豁然转身,整个人往后仰倒,不等后背着地,手指豁然扣动扳机,对着右边飞来的山猴脑壳射了一发。

“噗呲”两声响,滚烫的血溅了我一脸,两只山猴失去平衡,落在地上抽搐几下,而后就不再动。

爬起来,大头关切的瞅着我背后上的刘野,将棍子递给他说道。

“瞅着点,别让猴子近身,山子,你没事吧!”

我抬起手,擦掉额头上的血渍,皱起眉头,一边警惕着,一边说。

“刘大脑袋,这样下去可不成,咱俩非得被猴子累死不可,你爬到树上去,要不一把火烧了这林子算逑!”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大头急了,摇晃着手,满目尽是担忧:“山里有部队,生火会出大事的,咱们注意点,只要猴王死了,过了这片林子就安全!”

猴王不傻,藏匿在山林里不露面,想要射杀它只怕不容易,我摸了摸嘴巴,想到后背上的刘野,瞅着大头道。

“这么着吧,咱们把刘野放下来作诱饵,保不准能引出猴王,你枪法准,也伤不到孩子!”

见我要他的儿子作诱饵,大头瞬间急得红了眼睛了,收起弓弩,合着双手给我作揖,嘴里扒拉着。

“山子,我求求你,别难为孩子,我来作诱饵,你看成不!”

“成!”

没去多谢,我顿时答应了大头,背着刘野,蹭蹭几步退到一颗大树后面,探出脑壳瞅着大头。

要说大头的演技,那真是顶呱呱,他一个后空翻,噗通一声,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瞅着就跟死了似的。

抬起弓弩,只要我手指一动,他就能横死在这荒野之中,但往日的情感涌上来,我始终难以下手。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再慢慢的流逝,我抬着弓弩的手都快要麻木了,那些狗屁山猴还是不肯出来。

“她娘的,这也太精明了,再多活几年,那不得成了精怪!”

放下弓弩,稍作休息,暗自想了一句,这时候,树杈上骤然一阵骚动,两只大黄猴扒开树叶,吱吱叫了几声,而后跳下了,猫着腰,轻巧的走向大头。

起先它们还是有些担心,但见大头不动,它们的胆子也大了,跳到大头脑壳旁,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去捅大头的脸。

大头也很是配合,跟死一人一样僵着不动,那两只猴子顿时欢舞雀跃,蹦蹦跳跳的咯吱乱叫。

好家伙,这一叫,树林里瞬间骚动,诸多的猴子脑壳从树叶里露了出来,那金黄色的大猴子顺着树干,麻溜的滑下,摇着尾巴,挠着发亮的毛走向大头。

来到大头脑壳后面,它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这时候,我不在迟疑,抬手举起弓弩,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脑壳,连连扣动扳机。

“嗖嗖嗖!”

一连三发钢钉射过去,可惜只有一发打中,那猴王吃痛,拔腿就要跑,大头却骤然翻身起来,伸手一薅,扯上了它的爪子。

“奶奶的,让你狂,让你嘚瑟!”

提着猴子,大头抡起来就往树上砸,砸得猴子的舌头都出来了,惊得群猴抓耳挠腮,转瞬即逝。

我欣喜,背着刘野走了出来,瞅着大头手里的猴王说道。

“成了,咱们快走吧!”

大头撸起肚子上的衣服,噗呲一声撕下一块,对着手腕缠了几道,我瞥了一眼,见他手腕上尽是殷红的血,这才知道他也被猴子挠伤了。

“快走,别等他们选出新的猴王!”大头咬牙,捏着自己的手腕,大步向前跨出。

我跟在他后面,火急火燎的跑,随着慢慢深入,山路也渐渐开阔起来。

虎口崖的地理环境非常险峻,但从这里开始,往上的路就铺了青色的石板台阶,上面斑驳的阴绿苔藓似乎在诉说着古老。

台阶蜿蜒了几里之后,天色却暗了下来,大头指着山顶的一颗歪脖子树说道。

“那里有个岗哨,夜里不能往上爬,会被当做入侵者射杀的!”

部队驻扎之地,守卫森严,规矩也多,我不敢去挑衅,只好合着衣服,躲在大石头后面休息。

章节目录 第19章 入山 在山里过夜,需要万分小心,我非但要堤防蛇虫鼠蚁,还得要注意心怀不轨的大头,若是让他得了便宜,只怕我要惨死在深山老林了。

估计是黑怕暗中跟来的彪子,就算大头心狠城府深,夜里他却也不敢动作,在分给我一些食物和水之后,他就躲在另外一处休整,直到听见他如雷的鼾声,我这才敢放心睡去。

下半夜,露水很重,弄得我全身都湿哒哒的,迷迷糊糊中,脸上骤然有些痒,惊得我脖子一缩,瞬间睁开眼,手往身边一摸,捏着棍子,狠狠的往上一捅,不料却哒的一声被什么东西给抓着了。

“山哥,是我!”

微微抬头,却发现彪子趴在石头上,拿着树枝瞅着我,那黑乎乎的身影,差点没将我吓尿。

“干啥呢,大半夜你咋不睡觉,想婆娘了?”我压低了声音,蹭着石头站起来,伸手将他手里的树枝掠夺过来,瞪了他几眼,天太黑,估计他也没能发现。

彪子跳下来,伸手问我要了跟烟,吧嗒了几口后说道。

“山哥,再往上我可不敢去了,你小心点,我在这儿接应你!”

说罢,他摸了个对讲机给我,指了指大头藏身的方向,接说道。

“上去以后,会搜身的,你藏好,电是满的,估摸着能用个三两天,别叫刘大脑壳发现!”

他说得很小声,我侧耳听着大头的鼾声,接过对讲机,塞到裤裆里藏好,而后指着刘野小声嘀咕道。

“这么着,孩子你带着,万一我回不来,你就去我家里拿了余下的钱,带着佩君远走高飞,孩子你愿意养就养,不愿意就找家人送走吧!”

彪子点了点头,摸了把尖刀给我,靠在石头上,拍着我的肩膀说。

“放心,有我在,刘大脑壳不敢乱来,你只管去,我等你凯旋!”

彪子信心满满,交代清楚之后,趁着刘野熟睡,抱起他,钻进到黑夜里,转瞬即逝。

我眼巴巴的瞅着头顶上稀松的星光,艰难入睡。

等到次日清晨,大头先醒来,他可能是发现孩子不见了,我睁开眼的时候,他手里的柴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

“山子,我一再忍让,你别逼我动手,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儿?”

我挡开他的柴刀,冷哼了几声,哈赤一口,啐了一口痰说道。

“你一心想要对付我,我难道不留点后手,老实跟你说,刘野被彪子接走了,如果我不能回去,你也别想见到孩子!”

一语说完,我懒得跟他啰嗦,瞅着笔直而上的台阶,抬脚就走,清早露水很重,石板上湿哒哒的,滑得很,我杖着棍子,走得很是小心。

大头也不敢造次,一言不发的跟在我身后,上了岗哨之后,有个放哨的战士抬着枪,喝令我跟大头止步。

大头急忙摸出通行证,退伍证递给他,吧嗒一声敬个标准的军礼,而后才解释道。

“同志,我是搞建筑的,放着民工在山里有些不放心,特此上来瞅瞅!”

那战士瞅了几眼大头的证件,而后看着我,摆手说。

“他可不能进去,不然连长又得处分我了!”

我急忙斜了大头一眼,这要是被拦在山门外,别说盗墓了,回去还不被人笑死?

大头搓了搓,伸手搭在那战士的肩膀上,轻声细语的说。

“同志,他是我朋友,也是民工,家里还等米开锅呢,你让我俩进去,回头我跟你们连长解释解释!”

好说歹说,那战士才松口,叮嘱我不要乱跑,说是地雷阵,而后拉开闸门让我跟大头进山。

说也奇怪,一路走来所见皆是险峻,不成想山顶上却平整得很,一幢幢的青色瓦房,一排排的武警战士,几门大炮冲天架着,那架势,够唬人的。

大头指着靠近山体的那边尚未完工的房屋,担忧的说道。

“瞅见没有,就是那儿,能不能成事就看你的了!”

我点了点头,瞅着方向往前走,耳朵眼子骤然听到一声号角,一排排的营房突然中门大开,威武的军人摩肩接踵的从里头冲出来,吓得我举步却不敢往前走。

“一二一,一二一……”

他们像长龙似的,维着圈子在跑,嘴里齐整的喊着口号,那气势,绝对是万夫莫开。

大头走上来,与我并排,指着军人说。

“这是晨练,待儿会儿他们就得进山,进行常规的两句对垒训练,只有干部才能留下来,你快去忙吧,我找连长搭几句话!”

也许是干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见到警察都觉得头皮发麻,更别说是荷枪实弹的战士了,当下甩着膀子,逃命似的往建筑工地跑。

好在没人盘问,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应答了,来到工地之后,新鲜的泥土和水泥味儿让我稍稍放松了些。

多数工地都脏乱得很,但在军队里,工地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砖头是砖头,一码又一码的摆放整齐,水泥是水泥,一堆堆的垒砌着……

瞅见几个民工在忙活,我急忙招呼道。

“老乡,怎么这么早就开工了,有吃的没,饿死了!”

那几个民工可能见过我,脸上挤出笑容道。

“哎吆,我说今早上喜鹊怎么跟叫春似的,原来是老板来了,毛头,给老板拿几个白面馒头!”

走进围起来的院墙,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递给我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笑嘻嘻的说。

“老板,山里条件差,你凑合着吃吧!”

我点头,接过来,塞进嘴里就咬,嘟囔着说:“这怎么跟平时做工不同,框架都没起来,咋还抹上水泥了?”

大头没有跟来,我也不能急着去看墓子,只能先跟这些民工扯呼起来,给我馒头的小伙子叹息一声,铲了一下泥巴说。

“老板,这军队里的活儿可难了,跟挑老婆似的,条条框框多得吓人,就这砖缝吧,还得用卡尺来量!”

军队如此严谨?

我有些吃惊,心想着事情恐怕不会太顺利,抓了抓脑壳,院墙外忽然听到有人咳嗽,那小伙子急忙小声说道。

“老板,快拿点东西糊弄几下,监工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骑龙穴 所谓的监工只是个战士,瞅着精神而又威武。

糊弄人的事情,我不太愿意干,见他走来,我急忙摸出烟来递给他,张嘴说。

“领导来视察了,抽烟不!”

他瞅着我的脸,好似我脸上有花儿似的,露出惊讶的神色,凝着眉头说道。

“你脸上咋回事?”

脸上?

我有些惊讶,伸手摸了摸,顿觉得惊痛,这才想起叫山猴呼了一爪子,挠着后脑解释道。

“呵呵,上山的时候让猴子抡了一巴掌,咱可没有打架斗殴!”

战士点了点头,摸出卷尺,一边测量着墙体上砖缝只见的距离,一边跟我说着。

“那群山猴厉害得很,我们见了都得绕开走,下回可别这么鲁莽了,要没什么事儿,让卫生员替你消消毒吧,别感染了细菌!”

军队里的卫生员多半是女的,十有八九都很漂亮,但想起她们板着脸的样子,加上需要辨别古墓的真伪,我咧嘴就拒绝了他。

“小事儿,不麻烦,不麻烦了!”

身边几个民工可能怕他,全都闷头苦干,兵乓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战士嫌吵了,皱着眉头说道:“那注意安全,别出什么乱子!”而后抬脚就走了出去。

我扫了一眼几个干活的民工,见他们干得起劲也就没有去打扰,而是穿过散发着新鲜水泥味儿的房门,打量起环境来。

军队纪律严明,房屋尚未完善,但里头的却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任何杂物,黄色泥土的地面也扒拉得平平整整的。

走到尽头,钻进最后一道房门,里头放了个矮小的办公桌,桌上垒着几公分厚的文件,随意翻了翻,却是工程的计算量,签名全是刘冬。

如果真有墓子,会在哪儿,按照大头的个性,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里弄个办公桌。

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低头看了几眼桌下的泥土,见有双赞新的解放鞋垫在桌子脚上,我有些惊讶,起身就将桌子抬起来,踢出鞋子。

俯身下来,盯着那鞋子看了几眼,而后斜眼瞧了瞧桌子脚下的泥土,这时候,门口骤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惊得我急忙抬起桌子,将鞋子重新塞回去。

大头甩着膀子走了进来,侧身往后瞅了瞅,而后竖起手指在厚嘴唇上嘘了一声。

“小声点,我说的地方就在这间屋子下面,你薅点泥巴瞅瞅,我在门口瞧着!”

大头昨夜可能没有睡好,黑眼圈很重,他说完就摸出烟,转身看着门外,蹲下来滋吧起香烟。

搓了几把干瘪的脸,我壮大了胆子,蹲下来,伸手在桌子底下翻了些泥土,而后抓了一把出来。

摊开手,灰色的泥土和周遭黄泥形成鲜明的对比,凑近嗅了一口,那古老的气息让我仿佛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瞅着大头的宽大的后背,我心里还是感到一丝不安,泥土的颜色有古怪,但那却不能说明地下就有东西,他要是心怀不轨,摆我一道,那就呵呵了。

挖了那么多墓子,我觉得衡量是否有货,风水是第一要素,于是,抹平了底下的泥巴,拉开椅子坐下,砸吧着嘴巴说道。

“大头,这不能断定,我需要出去瞅瞅风水,你带路!”

“山子,咱不能随意走动的,周围很多地雷阵,踩上就上得上天!”

大头没有回头,但语气却非常强硬,看样子他不打算顺着我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叹息了声:“哎,可怜刘野,小小年纪……”

“山子,你……”

尚未说完,大头就窜起来,转过身,阴沉着脸说:“成吧,为了下一代,你爱咋的我陪你!”

言毕,他掉头就走,我冷冷一笑,抬脚就跟上,心想着。

“你跟我玩,那就多吃点苦头,咱认真起来,六亲不认!”

大头自知斗不过我,但也惧怕那些埋在地下的地雷,只是领着我在屋前屋后溜达了几圈。

不过我也凑合着瞧清楚了此地的风水格局,古人墓葬,达官显贵都崇山龙脉,最差也得弄个合适的**,可此地的风水却是八绝的格局。

何为四绝?

金局:墓在癸丑,绝在艮寅。

木局:墓在丁未,绝在坤申。

水局:墓在乙辰,绝在巽巳。

火局:墓在辛戌,绝在乾亥。

换句人话来说,墓前后幕后不见高山流水,左右不挨青龙白虎,又在山岗之巅,风水里有个专业称呼——骑龙穴。

吴平作为一代悍匪,自命不凡,估摸着以为有个龙字就是好墓,殊不知这种龙是个死龙。

作为职业掘墓人,我当即断定古墓是真的,心里高兴得很,但表面却平静得很,跟大头蹲在墙角下,一边吧嗒着烟,一边说。

“大头,只要能安全回去,我会将孩子还给你,但只要我出事了,后果你是知道的,说说看,接下来怎么办!”

大头四处张望了几眼,见战士们背着行囊开始进山拉练,他胆子也大了,皱起眉头说。

“咋办,和往常一样,咱们晚上行动,白天休息,只要你不动我孩子,我敢保证你四肢健全的回去!”

我点了点头,曲指一弹,将烟头丢掉,却不料拐角的地方骤然咳了两声,听着像是有人来了,惊得我急忙“嘘嘘”起来。

大头猫着腰,瞥了一眼,小声嘀咕道:“是卫生员来了,别露馅!”

卫生员?

我抬手摸了摸脸,一阵痛差点没让我挤出眼泪,望着大头,正准备问他是楠是女,墙外头却听见婆娘的声音。

“是谁乱丢的烟头,天干物燥,别引发火灾了!”

蹭蹭几声响,人未看到,鼻子里却先闻到一股子香气,沁得我心旷神怡,才一抬头,迎面就走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战士。

她背着手,抬头挺胸,差点没撞上来,才刹住脚步,阴着脸骂道。

“冒冒失失的,你眼睛长后脑壳上了,刚老吴跟我说有人脸被猴子挠了,就是吧,瞅瞅,肿得跟猴屁股似的,快跟我去打针!”

打针?

我急忙摆手,可她却横了我一眼,伸手过来就扯我,嘴里嘟囔着。

“少啰嗦,让你去就得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打屁股针 军人都很彪悍,无论男女均是如此,那婆娘力气又大,我挣脱几次都没能逃开,只好让她一路拽着向前。

“叫你打针是为你好,畜生伤人,病菌多,这要是感染了,弄不好会倒下一片人马,你犟什么劲儿?”

扯着我还不算,她居然开始奚落我,我瞅着她宽松的绿裤子,心里叫苦不迭,这要是打手臂针还行,可要是打屁股针可怎么办?

她的办公室,药味很是浓烈,给我倒了杯水,起身关上门,拉上窗帘,她瞅着我,伸手过来摸在我脸上,检查着我的伤口说道。

“都红肿了,已经发炎,我可告诉你,那些猴子很不讲卫生,爪子除了捉虱子,还得擦屁股抠嘴巴,你要是染了什么传染病,咱可不背这个锅!”

她的手很粗糙,像是有倒刺,摸得我脸上的伤口更痛了,我强忍着,铁青着脸说。

“女同志,要打针就赶紧的,我可没时间跟你聊天!”

“行吧,脱裤子!”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一根大针筒,换上织毛衣似的枕头,头也不回的说着。

窗角落里偷溜进来的阳光照在针头上,那星芒似的寒光令我毛骨悚,吧嗒一声窜起来,噌的往后退,撞得椅子咯吱作响道。

“那个……同志……我没事……算了吧!”

“什么算了?”她豁然转身,伸手扯着我的衣袖,右手将针筒往上推了推,一股子刺鼻的药液从针头里咕噜出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让你脱裤子打针呢,磨蹭啥,难不成还得要我动手帮你?”

说着说着,她的手就从我手腕上滑落下去,猛的揪着我的裤带,阴着脸催我。

“赶紧的,是男人吗,打针有啥好怕的?”

打针是没什么好怕的,但她手里的针头太吓人了,这要是扎在屁股上,那还不得弄个血窟窿出来?

再说了,她脑壳上,肩膀上的徽章金光闪闪,我瞅着,心里难免会有恐惧感,见她扯着我的皮带,我很是大力的往后躲,嘴里扒拉道。

“真没事,你不用这么客气,咱可是男人,屁股可不能随便给人瞧!”

她吧嗒一声,将针筒丢在桌子上,用能杀死一头牛的眼神瞅着我,半响后,忍不住咯咯发笑道。

“稀奇了,谁要看你屁股,咱眼里只有病人,可没有男女指分,你要再是这样,我可就要动手了!”

搓了下紧张的脸,她这个样子,简直是要人命,估计真要是动起手来,肢体上磕磕碰碰,万一触摸到不该摸的地方,那我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伸手搭在裤腰带上,尴尬的说道。

“别别别,我自己来,你可要轻点,那么大的针头,瞅着就吓人!”

“怂啥呢,我干了七八年,有经验,放心吧,不痛的!”

她甩手捡起针筒,曲指弹了弹硕大的针头,侧脸瞅着我搭在裤腰带上的手,皱起眉头说:“快点,磨磨蹭蹭的!”

说实在,我巴不得她扎我一针,然后放我自由,可咱生平第一扎屁股针,这裤子要怎么脱,脱少了针扎不到,脱多了又显得不雅。

喉结一动,我咽了一口痰,慢慢的将裤子往下拉,满目期盼的瞅着她,希望她能在合适的时候喊停,可那婆娘见我穿着四角裤,骤然伸手过来,嚯的一声将我裤子直接拉了下来。

“这么大的男人,你羞什么,咱啥样的没见过,你屁股上是又屎还是又话,弄得跟见不得人似的!”

见她这么说,我脾气顿时上来,咔咔几声,将四角裤也退到膝盖位置,瞅着她说道。

“成了吧,还要脱不,打针就打针,哪来那么多废话?”

“成了,转身,趴在椅子背上!”她横了我一眼,抓着针筒,指着我身后的椅子说。

打屁股阵,我虽然没尝试过,但见过,可她的动作跟常人不同,伸手将我的内裤拉了半分下来,搭的一声,甩手就将针头扎了进去,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吆,不好意思,扎歪了!”

钳着两根手指,她呲的一声将针头拔出来,而后捻着酒精球给我抹了些,凉飕飕的感觉顿时让疼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搭!”

又一阵下去,我憋着劲儿,皱起眉头,心想道:“这次总该可以了吧!”

可惜那娘们要整我,笑着说道。

“呵呵,昨晚上没睡好,又扎歪了,你忍着点,这次我一定中!”

我趴在椅子背上叫苦不迭,再这么扎下去,我的屁股估计得千疮百孔了,扭头瞅着她玩笑一般的神色,我哭丧着脸说道。

“同志,行不行,不行就算吧,咱可不是小白鼠,你不能这么糟践人吧!”

她到好,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滋出一阵炙热香气在我后背上,而后挠着脸颊说。

“这可不能怪我,给人打针的卫生员随部队去拉练了,我平时也就给猪和狗瞧瞧毛病,那晓得人跟畜生不一样!”

兽医?

我顿觉得倒了八辈子血霉,哭丧着脸,求她放过,可她一言不发,按着我的后背,就像是给猪扎针似的,手腕一抖,粗壮的针头再次扎在我屁股上,痛得我“啊”的一声尖叫。

“你你你你……你这是医人还是谋杀,等着,我非得找你们连长投诉你不成,奶奶的,脸没消肿,屁股都叫你扎肿了!”

我怒不可歇,将我比作畜生不说,还如此蛮横,哪有兽医给人打针的道理,跳闪起来,连裤子都没拉上,指着她就骂。

见我要投诉,她急忙给我赔不是。

“不好意思,平时习惯了,也没人让我练手,你别投诉我,晚上我请你加餐成不!”

瞅着她鼓鼓的胸口,我顿觉那句胸大无脑的话没错,拿我练手还这么蛮横,再说几句漂亮话,我也不至于担心受怕。

将她从头到脚瞅了几眼,模样倒是不错,除彪悍的个性以外,其他的我都能接受,于是摆手说道。

“算了算了,咱不投诉你,可你也别惦记着拿我试验,加餐的事情,我看没有必要!”

“要要要,一定要……”她趁我不注意,伸手搭在针筒上,猛的往前推……

章节目录 第22章 祸起印章 粗壮的针头如同锥子,扎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痛,噌的一声,我的双手条件反射般猛的推在她的胸口上,而后屁股一扭,弄得针头蹦跶一声,当下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双手摸向留在屁股上的针头,狠狠的拨了出来。

她让我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即使再靓丽我都不敢单独跟她待在一起了,豁然转身,拉开门,一边穿裤子一边往外走,嘴里怒道。

“什么玩意儿,有枪了不起啊,那能将人当畜生来治!”

“那个……对……对不……”

她或许觉得难为情了,支支吾吾的说着道歉话,但我却不想再纠缠下去,穿过寂静的长廊后,拔腿就往工地那边跑。

看看风水,打打针,他奶奶的,中午就这样过去了,要不是念在那小妞中午给我端来俩煎蛋,我非得找她们连长投诉不可。

白天没鸟事,我也不敢到处乱逛,那卫生员却跟在我屁股后头,喋喋不休的,想要说服我再打一次针,而且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说再也不会扎歪。

“我信你个鬼,没事儿就别烦我,你要找人试验,瞅着那大脑袋没有,他以前也是当兵的,找他!”

直到我怒了她几句,将包袱丢给刘大头之后,耳根子这才清净一些,和着衣服躺在屋檐下睡到天黑才起来。

扒拉了几个白面馒头,灌了些白开水,我跟大头就钻到里屋,拉了一块木板将门堵上。

大头估计也被卫生员扎了屁股,蹲在地上,是不是伸手挠着,瞅着我说。

“山子,这可不比深山老林,咱动静要轻,动作要快,被人发现了,极有可能是当场枪毙!”

军队纪律严明,我又岂能不知?拾起铁锹,笔直的戳在地面上,脚狠狠的踹在上头,咔嚓一声响,铁锹当即没土。

瞅着大头,我一边铲起泥土,一边小声嘀咕道。

“大头,我看了陈慧的日记,第一次结婚,你跟她说过什么?”

大头起身,将仅有的一把椅子扯过去,挪了半个屁股,很是霸气的坐在上面,而后浓眉微扬,抹着嘴巴说。

“我在部队的时候,遇到过一位奇人,他自称是搬山盗墓人,也给我讲了很多离奇的故事?”

我有些不解,将铁锹插进泥巴里,狠狠的往下踹了几脚,瞅着他问。

“骗我十年,你就打算这么糊弄我,未免也太草率了!”

大头脸色的肌肉跳动了几下,抬手扣除一坨鼻屎,而后接着说。

“搬山有术,卸岭有甲,摸金有符,发丘有印,我复原回来,你脖子上的发丘之印,是它让我开始了这个计划!”

说到这里,大头稍微停顿了下,摸起地上的玻璃水杯,灌了几口茶水后,接着说。

“当时我就知道你挖墓子,盗墓贼,发家致富贼快,因为法律,我不想深陷泥潭,山子,平心而论,我是很佩服你的,可时代局势不同,我也深表歉意了!”

瞅着被我铲了半米深的小圆坑,我冷冷的笑了几声,不用说,陈慧日记本上,被划掉的就是他的阴谋。

“发丘之印,是盗墓贼身份的象征,挂印的一般也绝非平庸之辈,复原的第一天,我就开始制定掠夺成果的计划,说实话,如果不是矮子,你也不会上当,但又因为矮子,你还活着!”

大头摸出烟,丢给我一支,一边说,一边喷出烟雾。

将泥土往旁边薅了些,我蹲在地上,张开手丈量着所掘之坑的距离,见约有一肩宽,我起身继续挖,同时嘴里说道。

“哦,那老板娘的男人也是你弄死的吧,因为她发现你有蛋蛋,你去灭口,意外杀了他男人,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老板娘只怕也惨遭毒手了吧!”

“不,你只猜对了一半!”大头起身,走到了身边,蹲下来瞅着那个才挖出来的洞口说:“不是因为你,是矮子来了,如果他没有撞见我杀人,这会儿应该在替你挖盗洞吧!”

双臂用力,将铁锹狠狠的戳进去,铛的一声,像是磕在石头上,震得我手臂发麻,瞅着蹲在地上的大头,我甩着手,摸着鼻子说。

“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手上,接下来,应该是你挖了!”

说完,我手一松,铁锹战立不稳,骤然倒向大头,他手疾眼快,唰的一声握住铁锹柄,起身瞅着我,笑呵呵的掘起土来,并跟我玩笑道。

“山子,说真的,你拿孩子威胁我可算不上什么好汉,祸不及家人,这可是江湖人第一个要遵守的规则!”

好汉?

“呵呵!”我笑了,摸着鼻子,走到椅子旁边,拍拍屁股坐下来,拾起他的水杯,仰头将他的茶水咕噜干净,而后挠着脑壳,笑着说道。

“这就尴尬了,大小我就不觉得自己是好汉,你觉得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是好汉吗?”

话锋一转,反问大头,大头愣了愣,抬手摸出额头上的汗水,阴着脸,一言不发的铲泥巴。

铁锹铲土,发出窸窣的声响,但那一刻,周遭仍旧寂静得很,气氛仿佛就要被冰冻了,我死死盯着大头,生怕他扬起铁锹拍我脑壳。

几个呼吸,我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全身神经都绷得很紧,后背上也慢慢渗出冷汗来。

动起手来,彪子不在,我不是大头的对手,他能在三两个呼吸间将我送到阎王爷那儿。

瞅着他强健有力的胳膊,我砸吧了几下嘴巴,打破死寂道。

“大头,事先说好了,我要是回不去,你的儿子也就没了,咱不是跟你开玩笑!”

“知道,山子是谁,山子可是心狠手辣,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大头翻起一铲子泥巴,扶着铁锹,瞅着我,一脸严肃的说着,我觉得他不会拿儿子的命来开玩笑,于是就相信了他。

“汪汪……”

已是夜深人静,外头突然传来几声狗叫,大头吃了一惊,眼前瞟向木板说道。

“快,有人来了,把木板挪过来!”

我摆手,皱眉道:“不可!”……

章节目录 第23章 深夜来客 大头硕大的脑壳里简直装满了粪,居然想用木板来遮盖盗洞,那么大的木板,铺上去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否定了他的想法,指着门,急忙说道:“走出去,他们不会进来的!”

大头将办公桌往后拉了几分,甩开步子,跟在我后面,移开木板,才走门口,走廊上就来了个很是犀利的战士。

和那些普通的战士不同,这位犀利到让人不寒而栗,怎么说呢,他的脸就像是被到削出来的,非常冷峻,而眉目里却又暗含着和蔼。

大头急忙握手,跟他握在一起说道。

“吴连长,这么晚了,你咋来了呢?”

连长?

我有些惊讶,足下稍稍滞留,落后大头半步,那连长瞅着我,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说道。

“冬子,我是来看看进度,要抓紧了,可别耽误今年秋季拉练考评,晚上要是没啥事,咱俩合计合计,上头的款已经拨了一部分下来!”

吴连长和蔼的眼睛让我不寒而栗,总觉得他能看穿我的心思,好在眼前是下班时间,他没有穿制服,否则我只怕会被吓得喘不过气来。

大头也好不到那里去,背心上的衣服叫汗水湿了一大块,他握着连长的手,托着连长的胳膊,张嘴笑呵呵道。

“成,那咱去你那儿吧,这地方蚊子多,又燥热得很,我后背上都汗湿了!”

他还不傻,知道掩饰紧张,可那连长却是个正派作风,见他这么说,顿时就一脸不快,挤着眉头说。

“冬子,你也当过兵,咱可不搞特殊,蚊子你受得了,难道我就不行,白天都怪累了,大晚上你就不用跑了,咱俩还是在你办公的地方合计一下吧!”

我大吃一惊,合账必定会用到办公桌,若是被发现了坑洞,别说我吃不了兜着走,大头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行吧,对了连长,这位是我副手,叫山子,咱们一起合计吧!”

瞪了大头一眼,想不到他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拉我下水,要不是当兵的在,我非得跟他干起来不可。

不等我跟大头阻止,领导迈开腿,精神抖擞的钻到屋子里,瞅着那办公桌就要过去,我急忙抢先一步,将椅子提到办公着后面,一屁股坐下去,而后假装拿起桌子上的单子,咧嘴说。

“领导,账目都在这儿,你想合计那方面的,我给你找!”

大头抬手,紧张的摸去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愠色的瞅着我说道。

“山子,你咋回事,就一把椅子还跟领导抢?”

“咦,不妨事不妨事,我坐得他也坐得嘛,站着也是一样,用不了多少时间!”

领导站在桌子外面,接过我手里的账目,往手指上舔舐了些口水,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

我缓了口气,悬起的心松了些,但还是怕他发现了,紧张得要命。

大头脸色尽管有笑容,但那全是挤出来的假笑,他紧张的程度不会比我小。

三个老爷们,谁也没说话,那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氛围里显得很是刺耳,这时候,外头的狗又汪汪几声,惊得我脖子一缩,差点没窜起来。

“小同志,你怎么这副表情,要是蚊子多,待会儿去我那儿弄几盘蚊香来吧,别感染了疟疾!”

连长粗略的翻看了几眼,合上账本,伸手扇了扇嗡嗡叫的蚊子,说完后,转身就要离开。

大口呼出一口气,我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置在桌子下的双腿情不自禁的伸直了些,伸手按在桌子上准备站起来,这时候,那连长却又掉头往回走,惊得我吧唧一声再次坐下。

“这么着吧,账本我先带回去慢慢看,白天累得够呛的,你俩早点休息!”

走过来,他呼哧一声,将一码账单都抱进怀里,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大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顿时松垮得跌坐在地上。

我起身,将木板搬过来,挡在门口,然后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瞅着大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头,咱这次可是虎口拔牙,今晚上有点不对,暂时先别弄了,等白天再说!”

大头或许被吓破胆了,坐在地上不停的点头,嘴里紧张兮兮的说道。

“山子,真够悬的,连长只要斜一眼就能瞧见破绽,不行的话咱还是填坑下山算了,别赔了老本,搭上性命!”

嘬了嘬嘴,滋滋了两声,我摇头拒绝了大头,如果不铲除大头跟陈慧,我回去了又能如何呢,整体提心吊胆的活着?

不,那种日子还不如死了痛快,这次进山,我目的就是要将大头和陈慧连根拨起,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起身挪开木板,我走了出去,山里的月光异常皎洁,配合着虫鸣鸟叫,瞅着倒是别有风味。

月色下,又两个战士坐在营房外头聊天,我侧耳听了听,当中有个人却是给我打针的卫生员,她像是在怂恿身边的男人,说着混账不已的话。

“喂喂喂,我是你对象不,今天都被人欺负了,你要是不管,咱俩就别过啦!”

那男的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如此良辰美景,应该大方的搂着她,我捡起一颗小石头,甩手丢了过去,而后急忙蹲下来。

“谁,是谁,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的,咱俩谈恋爱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卫生员怒气冲冲的大骂,我则躲着发笑不止,心想着。

“奶奶的,让你拿针扎老子,老子她娘的吓死你!”

实际上,卫生员是在怂恿姘头报复我,当时我并不知道,等她俩回去以后,我也就进了工地,钻进民工圈子里,蒙头大睡。

等第二天早上,太阳还未起山,卫生员俩公婆就来找我麻烦了,尤其是那男的,他直接将我从被窝里扒出来,弄得我一头雾水。

“干啥干啥,你可是纪律部队,还想动粗?”

我一脸惊恐,但却不害怕,瞅着他就问,他倒也诚实,指着身边的卫生员说道。

“小子,昨天我对象给你打针,你手乱摸什么,是男人,咱俩出去单挑!”

章节目录 第24章 卫生员 都是成年人,又在纪律部队,打架斗殴这种事情我着实不想干,但那个人十分蛮横,揪着我的衣领往外拉。

他必定是傻,被婆娘一鼓吹心就乱了,试问一个正常人怎会玩起单挑这种无聊的游戏的呢?

被他拽着,扯着,而那个女卫生员却站在他后头发笑,尽管笑容里的戾气不是很明显,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费尽心机进山,我的目的是整治大头和陈慧,顺便盗墓,从来没想过要惹什么麻烦,但那个卫生员或许是娇生惯养,嚣张跋扈习惯了,被这类人缠上实在有些麻烦。

大头早起的习惯延续了很多年,他正端着一盆热气翻滚的小米粥走过来,见我跟当兵的拉拉扯扯,顿时就沉着脸,粗声吼道。

“山子,你这是干啥,不是说别闹事么,咋还撸起袖子要干了呢?”

我摇头,露着无辜的脸色摊开手,不想揪我衣领的那个二货却突然抡起拳头,吧唧一声砸在我鼻梁上,痛得我眼睛冒火,鼻孔里瞬间窜出两条血龙来。

“让你欺负妇女,敢在咱这儿耍流氓,老子奏得你娘都不认识你!”

打了我,还还不满足,继而竖起手指向我挑衅,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我不想跟他纠缠不清,揍就揍了,没什么大不了,转身将鼻孔里的血哼出来,举步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当然,我这种行为可能有点懦弱,但在纪律严明的军队里,吃亏而不动手未必不是好事,俗话说有云,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就当他是个屁,撅起屁股将他嘣了吧。

“站住,为什么不还手?”

他叫了一声,我回头看了看,或许是想到那些三令五申的军纪,他诧异的脸上略带了几分愧疚。

我指着那个卫生员说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敢在军队怂恿别人打架,恐怕背景也不一般,我惹不起,只能是选择躲了!”

卫生员吃了一惊,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也没话出声响。

大头当啷一声,将一盆子热粥放在地上,而后指着一个民工说。

“奶奶的,烫死老子了,你去后厨,有一桶子卤鸡蛋,给我弄过来,其他人也别凑热闹,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餐干活!”

想着一连吃了几天白面馒头,我瞅着小米粥,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回身进屋拾了个大瓷碗,伸到脸盆里舀了大半碗出来,端到卫生员面前,瞅着她很是耐看的脸说。

“咱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呐,请你的,往后别在为难我了!”

她咬着手指,惊奇的瞅着我,一脸不信的说。

“给……给我……你不怨恨我吗?”

瓷碗导热性能比较慢,起先碗口上还是凉飕飕的,可她才扒拉完,那炙热的温度就滋吧出来,烫得我嘴裂开,眉头竖起,蹦跳着脚,想甩手扔了却又是不敢。

瞅着她,我嘶嘶的吸着凉气,舌头打卷道。

“哎呦,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扔了,烫死人了这碗!”

“你敢,我要!”她淡眉竖起,一脸愠色的说着,白皙的手瞬间伸过来,接过白米粥,轻巧的放在身后的木马上。

“张勇,你回去吧,没事儿了,我跟他聊会儿!”

她瞅着我,却跟那个当兵的说话,那嘚瑟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寻找着这婆娘不会是对我有兴趣吧,为什么揪着我不松手呢?

张勇是个二货,愣头愣脑的,说了声对不住,而后跑步走的离开。

卫生员嘻嘻笑了两声,转身过去,微撅着屁股,对着木马上滚烫的白米粥吹了几口气,而后兴奋的说道。

“这么大,今天还是头一次收到男人送吃的,你叫什么名字,结婚了吗?”

结……结婚?

我吃惊不小,她果然对我起了歪心思,身在军队,这可是死罪!

“姑娘……那个……我孩子都十几岁了,没别的事儿,咱去干活啦,你慢慢吃!”

不敢瞅她英子飒爽的后背,我转身去,瞅着坐在地上喝粥的大头说道。

“啧啧!”

她好像抿了几口粥,发出砸吧的声音。

“你别忙活了,待会我去我哪儿,咱还得给你打上几阵!”

见她这么说,我心里简直是万匹草泥马在奔腾,说好听点她是为我着想,说不好听点,我就是她练手的牲口。

想了想,我壮大胆子,咬着牙龈说道。

“不行,要练手找自己人,你的事情,跟我有毛线关系,咱进山是干活的,不是花前月下,更不是陪你疯!”

“咿!”她哒哒几声,走到我面前,摸着有些尖耳朵下巴说。

“自己人要是行,我犯得着找你?请你搞清楚,吃亏的是我,你有什么不愿意的,不去你试试?”

不可理喻,她简直不可理喻!

我一个爷们的屁股让她扎针,关乎到脸面问题,她居然以吃亏来概括。

攥着钻头,我一本正经的瞅着她,摇头拒绝。

“好,你等着,你有好果子吃,哼!”

“山子,你犯浑了不是!”大头端着见底的大碗,边吹边走走过来,瞅着我不停的使眼色。

本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原则,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继续摇头说。

“不是不愿意,是服了你,念在你如此勤奋好学的份上,我去!”

“真的?那太好了,走!”

她乐了,说完就伸手过来拉我,惊得我急忙往后窜,连连摆手说。

“别拉拉扯扯,让人看到了容易误会!”

“切,你怂什么,再有一个月,我就复原了,他们都管我的,放心吧!”

她很是固执,紧逼一步,拽着我的胳膊,指着一幢幢的房屋说。

“我舍不得这个地方,军队纪律严明,心里话也找不到人说,你今天就陪我聊聊吧!”

可以这么说,她必定是看上我了!

有人说爱情很玄乎,有时候一眼就是一辈子。

我对张芳的爱情如此,陈慧对我的怨恨也是如此,可即便是经历过,我也很难再相信爱情了。

跟着她,嗅着她身上迷人的芬芳,我思绪翻飞……

章节目录 第25章 来头不小 我的人生追求非常简单,只有高度紧张带来的刺激感,但在军队里,我却不敢胡来,本意上十分抗拒她。

可本意归本意,人在很多时候,行动是不受大脑控制的,正如双脚不听使唤的我,心理上虽然在进行复杂的斗争,行动上却跟着她走过了一幢又一幢的房屋。

进屋之前,我很是认真的考虑过,最终也找到理由说服自己跟进去,她或许只当我是个小白鼠,练练手而已。

她关上门,拉上窗帘,换了件白大褂,末了还抹出口罩遮在嘴上,如此一来,高挺的鼻梁却让她有些神秘感。

我瞅了一眼,顿时心魂不定,竟有种摘下她口罩,一睹她猩红嘴唇的冲动。

“你叫李山对吧,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有那么丁点好感!”

她摸出针筒,全神贯注的换着针头,一双眼瞅着针尖,说这话的时候,脸都不曾红。

军人豪迈,但我却想不到她除了豪迈还有奔放,若是刚出道时听到这话,我估计会被吓得脸红。

瞅着她认真的样子,我摸着额头笑了,转身过去,老老实实的趴在椅子上,将裤子脱下来,侧脸瞅着她说。

“既然有好感,你可得手下留情,咱这屁股可是肉长的,不是瓜皮!”

她一边拉开屉子,找了一只药剂出来抽进针筒里,一边露出了八颗白牙笑道。

“放心吧,昨天我是故意的,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打屁股针,要不是见你羞涩的样子,我又怎会心动呢?”

果然,我还是猜对了,她只怕要缠上我了,不过换位思考下,我觉得她缠上我的目的并不是因为那丁点的好感。

在军队里,婆娘那可是公主,一大群老爷们围着转,我相信爱情玄妙论,但却不敢相信这些老爷们都是个愣头青,总有那么一两个会逗女孩子,那么,她为何单单要缠上我?

单就打针而言,她的动作并没有昨天那样粗鲁,针头未动之前,拿捏着酒精棉在我屁股上来回擦了好几遍,那凉丝丝的感觉,差点让我忘记自己姓什么!

瞅着她飒爽而又柔情的模样,我抿了抿嘴唇,开玩笑说。

“好吧,对于羞怯,我改,你也别对我有好感了,吃皇粮的,咱可高攀不起!”

“咯咯!”

她笑了,眼睛眯着,举起针筒,快准狠的扎在我屁股上,而后迅速的推进药剂,而后拔出针筒,捏着酒精棉,用一种让人心痒的力度替我消毒杀菌,脸上也笑靥如花,淡眉隆起道。

“我听说有种吃土的江湖人,不晓得你知道不!”

吃土?

我大吃一惊,噌的一声站直了身子,急忙将裤子拉起来,惊恐的瞅着她说道。

“姑娘,你话里有话,可我智商低,有什么,不妨直言!”

她将针筒放在桌子上,合上屉子,左手胳膊着撑着桌子,托着下巴,右手伸到领子里,也不知道摸什么,片刻后,弄出一颗半月形的饰品出来。

那玩意儿像是什么动物的牙齿,可能被她戴了较长时间,上头包了一层很好看的酱色,穿红绳的末端有些黑。

捏着那饰品,她举给我看,并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东西,你认识吗,如果不认识,我可以给你讲讲!”

我大略看了几眼,酱色的半月牙上篆刻了两个不是很明显的字——摸金。

抬头,瞅着她的脸,我惊悚万分,想不到在军队里还能遇上同行,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说道。

“咿呀,这玩意儿挺漂亮的,莫非你要送给我当定情信物?”

“呵呵!”她笑了笑,凑近我,直勾勾的瞅着我眼睛,好似要将我看穿一般说道。

“你敢收吗,这是摸金符,摸金校尉的身份象征!”

“摸……啥子,你脑袋门挤了吧,金子说摸就能摸得到吗?”

我大白痴似的,瞎扯一通,她忽然起身,来来回来的走动着,弄得香气满屋。

“李山,我对你坦诚相待,你却驴唇不对马嘴的吓扯,有意思吗?”

说着说着,她忽然走到我身后,抬手扶在我腰上,炙热的掌心紧贴着我的肉,我侧脸,嗅了一口香气道。

“你坦诚了什么,我又瞎扯了什么,有些事情,你知道,我并不知!”

咧嘴一笑,她骤然将我拦腰抱着,脸也很过分的贴在我后背上了,惊得我急忙去掰她的手,可她却死命抱着,而且不知羞的说。

“带上我吧,我可以满足你!”

“满……满足我?”

我内心瞬间紊乱,随时会有陷入她温柔陷阱的危险,吱呜一句,我还是不敢相信她,继续跟她瞎掰道。

“什么意思,难道你当兵是为了偷东西?我可是来干活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干土活吗,你看上的东西,数年前我就瞅上了,如果在复员以前,我空手而回,你觉得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松开我,脑壳一甩,将帽子摘下来,吧嗒一声丢在桌子上,指着金光闪闪的国徽说道。

“干咱这行的,三分人气,七分鬼气,你唬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今天要么成交,要么我举报你!”

摘了帽子,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齐耳短发非常耐看,阳刚之下,带着些许妩媚。

喉结一动,我咽下贪婪的口水,一屁股坐下来,盯着她的脸,破有深意的说道。

“成交,怎么成交,你知道成交的意思吗,有诚意的交往,那么,拿出你的诚意吧!”

自始至终,我只字未提盗墓之事,只有她喋喋不休的讲述着,就算她去举报,只怕会惹一身骚,于是贼心顿起,准备实时拿下她。

有诚意的交往——这句话得拆开来理解,诚意与否,我却不是很在乎,但交的意义可就非同小可了,暗指那些见不得人的非正当男女关系。

作为摸金人,她很聪明,即便我说得再拐弯抹角,她也是听得懂。

笑了笑,俯身下来,她伸手摸在我左脸上,凑到我眼跟前来闭上眼睛,那炙热的鼻息直接呼在我脸颊上,烫得我瞬间不自在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贼性 贼有贼性,为了目的,出卖肉体和灵魂的行为我见惯了,她鼻息滋到我脸上的那一刻,我豁然开朗,冷冷一笑,果断的伸手将她拉到怀里。

大家目的相同,不过手段略有区别罢了,没有废话,她主动送上香吻,伸手往我身上乱摸起来。

在我意犹未尽的时候,她头发松开我,嘬着小嘴,脸上终是羞怯出沁红的朝霞。

“李山,我当你答应了,不过咱也得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大头朋友非常阴险,他办公的地方,去年还是个地窖!”

什么?

噌的一声,我被惊得站了起来,瞬间抛却了对她的非分之想,眉毛倒立,脑子飞快的盘旋起来。

她可信吗?

大头再次欺骗我?

才念及,我顿觉得身陷囫囵,危险的信号让我双腿开始哆嗦,如果猜想不错,大头一定会在我挖开地窖之时举报我。

想到这里,我一脸不快的瞅着她,摸着鼻子说道。

“照你的意思,真正的地方,你知道?”

她笑了笑,伸出手指头勾了几下,而后脱下白大褂,拉开门,神秘兮兮的说道。

“对,我待你去看看,那地方,只有我知道!”

眉头一皱,我快步跟上她,而她却在门口提了个红色的塑料桶,然后才领着我往入山岗哨走,并笑呵呵道。

“虎口崖,地势非常险峻,但有个地方却四季如春,别人都说那里闹鬼,从来没人敢去!”

说到这里,她将塑料桶递给我,抬手跟岗哨的战士敬礼,瞅着她令人心旷神怡的后背,我心里直起毛。

因为穿了军装,又快复原了,她的行动不是很受约束,轻轻松松的就将我带出了岗哨,等望山下走了半里多路,她才指着足下的悬崖说道。

“呐,真正的大墓,就在这下头,若不是我孤掌难鸣,你一辈子都不知道!”

我侧身瞅瞅了,断崖不知几深,云雾好似青烟一样翻滚,虽说有三三两两的山峰突兀出来,但那险峻还是让我惊出了冷汗。

当然,我所惧怕的并非是断崖的深度,那些弥漫的青色,瞅着是云雾,其实不然。

它只是一种天然瘴气,少量吸入并无大碍,但要置身其中,只怕会全身溃烂而死。

“怎么样,你敢陪我下去一趟吗?”

她坐下来,两只脚吊在断崖边上摆着,像是不将瘴气放在眼里,深色极是悠然。

我抬手,驱赶飞来的彩色蝴蝶,忍着炸响的头皮,冷哼一句道。

“怎么着,你想死吗?”

“呵呵,你怕了?放心吧,我早有准备,你看看这山势,潜龙勿用,是风水宝地,我隐藏了八年,若是空手而归,摸金校尉的名声还不得叫我一个人毁了!”

那只彩色的蝴蝶好像很喜欢她,停在她肩膀上的五角星芒上抖着翅膀,而她却满不在乎,侧脸瞅着我,愁容顿现的说道起来。

“看看这只蝴蝶,它有个很美的名字,蓝蝶,只可惜有毒,你知道,有这类东西的地方,古墓必定少不了?”

蓝蝶?

我有些惊悚,凑近她的肩膀,死死的盯着那只缤纷蝴蝶,心想着鬼蝴蝶老子见过,这蓝蝶是什么玩意儿,毒在哪儿?

她一动不动的瞅着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鼻息渐重道。

“这种蝴蝶本身没什么,只是在受伤或者死亡的时候会分泌一种奇怪的气体,这种气体只要进入人体,就会让蛋白酶发生降解,从未危机生命!”

气体,蛋白酶,这她娘的都是啥,我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都是没文化惹的祸,尽管疑惑难解,可碍于脸面,我也不好意思请教她,因为她代表着摸金,我代表着发丘,稍有不慎就会领派别蒙羞。

好在那只蝴蝶闻够了她的香味,蒲扇着翅膀飞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长长的嘘了一声,我这才知道她刚才为什么一动不动了,想来也是怕了这诡异的蓝蝶。

“呵呵,说得跟真的似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蝴蝶可以释放气体,你当它们是皮球吗?”

讥讽了她一句,我挨着她坐下,不经意间捏着她软弱无骨的手,鼻子一缩,深吸了一口山野之间的清香,而后猛的侧脸过去,瞅着她蒲扇的睫毛说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惜钱财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想要我陪你下去,可以,你得兑现你的诺言,请满足我!”

她点了点头,脑壳一歪,靠在我肩膀上,呵气如兰的说。

“当然,这行干久了,钱财也就失去了吸引力,要不是怀念那种惊险而又刺激的感受,你辈子都别想摸到我的手了!”

八辈子太久,老子现在就要!

反手一抄,搂在她的腰上,刺溜一声将她抓在裤带里的衣服扯了出来,见她不反抗,我色胆冲天而起,顺着衣服就摸了进去。

手感很好,所过之处,皆是温热和滑溜,丝毫没有疙瘩或者粗糙的阻滞感,我很满意,但却不并满足于现状。

接下来,该是实现人生追求的时候了,指着下面几块乱石后的松树林子,我笑呵呵的说道。

“这地方,太宽广了,有煞风景,跟我钻小树林吧!”

钻小树林是一种暗示,只有久混情场的老手才知道意思,她作为摸金人却也明白,眨巴着眼睛算是同意我。

回头望了望,一路向上的青色石板路上不见人影,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我半开玩笑道。

“进了林子,你知道后果,难道不怕张勇吃醋吗?”

“张勇,他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心情好,他还能有机会偷腥,心情若是不好,我可就的抡巴他了,呵呵!”

她说得很是轻松,我心里却有一丝担忧,张勇人高马大,拳头硬,真要是被他抓着了,我身上估计要多几个刺刀眼子。

想了想,我停下来不走了,她咦了一声,伸手搭在石头上,板着脸,瞅着我说道。

“什么意思,我说了半天,你是不相信我还是耍我,或者我跟那些金钱一样,对你也没有吸引力吗?”

章节目录 第27章 装傻充楞 说实话,除钱以外,婆娘是唯一能让我兴致勃勃而又乐此不疲的东西,无所谓什么黄花大闺女还是以为人妇的骚娘们儿,在我眼里,那都是****。

在邪念的驱使下,我在思想上打败了张勇,挽着她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的钻进小树林。

钻小树林的紧张和刺激,我感受过几次,但每次都会有不同的收获,这次也不例外。

与孙宁宁的火辣相比,眼跟前这婆娘非奔放不可形容,才进了林子,她吧嗒两声,竟是将鞋子甩了出去,而后光着脚丫子,也不怕松针扎了屁股,噗的一声,四脚朝天的躺了下来。

“来吧,别当我是人,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今日让我开开眼界,瞅瞅发丘人的厉害!”

摸金和发丘,都是掘坟挖墓,苟合苟合也不算丢脸,我很大胆,而且很放肆,将脑子里能想到的动作和招数都来了一遍,只可惜我文化有限,并不能描述出细枝末叶了。

完事以后,她坐在软趴趴的松针上,一边扣着指甲盖大小的扣子,一边瞅着我微微隆起的肚皮,脸上潮红如晚霞,扬着眉头说。

“果然,你比张勇厉害,半个小时,真有你的,可以的话,咱俩下山结婚吧!”

要跟我结婚的婆娘不知几许,若是因为睡了就结婚,我的老婆估计得好几十了。

瞅着她,我套上裤子,摆了摆手说。

“打住吧,盗墓贼的下场,你比我清楚,结婚,黄昏你结吗,趁还有时间,带我去看看的准备,别浪骚起来就要上岸!”

她瞅着我发笑,整理好衣衫后,起身拍了拍屁股,笑着原路返回去,嘴上扒拉道。

“你很不错,这种事情,很愉快不是吗,我很期待下次,至于准备的东西,今晚上我会带你去看看!”

我吃了一惊,怎么瞅着像是被她玩了,但听到晚上,我顺间回声过来,伸手摸出烟来说道。

“晚上,不行,晚上我得应付大头,不能让他起了疑心!”

或许她也觉得晚上行动不方便,走了几步,停下来,抬头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想了想便说道。

“不是我不带你去,只是东西藏在地雷阵里,要想过去,咱们得穿过防火线,那地方,十几个战士守着,稍不注意就会被打成筛子网!”

“哦!”我抽了一口烟,对着她的脸,嘘出一口刺激的烟雾,而后咧嘴说道。

“太危险的事情,我不适合干,这么着吧,夜里你将东西弄到这里来,我们连夜下断崖,你要是不愿意,我明早就下山,别耗死了都不知咋回事!”

“你!”指着我,她怒气顿时爬满脸,嘴唇都发紫了,哆嗦着手指骂我道。

“李山,你果真是男人,上了床就翻脸,行,我一个人去冒险,你给我等着!”

我摊开手,表示乐意奉陪,而后头也不回的踏上青石板,慢悠悠的折返回去。

她估计气得不轻,在我背后噌噌的做着小动作,好几次都触及到我背了,我依旧当做不知道,头也不曾回过。

有些婆娘,给点颜色就能开送你一个染坊,弄点阳光就还你一个向日葵,而她就是这样强势的婆娘,想将我当垫脚石,呵呵,可能是可能,但却不可以,老子不愿意。

回到工地,大头戴着安全帽,对着一群民工指手画脚。

为了不让他起疑心,为了继续麻痹他,我一言不发,拾起墙角的一把尖锄头,抗在肩膀上就往钻进未曾完工的房子里。

来到他办公桌前,搬起木板,挡在着门框,而后抡起锄头,漫不经心的锄大地。

东一下,西一下,前边搞搞,后头噌两脚,弄出挖掘的动静,同时也打起精神,注意着门外的动向。

约莫一分钟左右,外头就听到大头标志性的脚步声,尽管他走得很轻巧,但我还是听到了。

捣鼓着锄头,继续发出声响,足下慢慢的挪到木板边的缝隙上,凑过眼睛,向外瞅去。

这一瞅,我直接被吓了一跳,大头的眼珠子就在跟前,瞳孔里还有我眼珠的样子。

他也是吃了一惊,唰的一声站直了,而后抬手敲在门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小声说。

“山子,大白天的,你干啥呢,可别叫人发现了,要弄咱俩晚上弄,白天没事就睡觉吧!”

他并不知道我看穿了阴谋,而我也不准备拆穿,继续跟他装傻充楞。

“我这不是着急吗,行了,我睡会儿,你去忙吧!”

木板外窸窣的响了响,边锋里突然滚了两个鸡蛋进来,大头接着说。

“补充下体力,咱不能整天青菜萝卜,别等到时候发头昏!”

他知道我感情脆弱,竟然打出了感情牌,然而这次我已经铁了心。

摸起鸡蛋,吹掉泥巴,往门上一磕,砰的一声脆响,我本以为是个熟蛋,谁料那鸡蛋里流出汁液来,惊得我急忙扬起脖子,手猛的一捏,将浓腥的鸡蛋灌进了嘴巴。

我对腥味很敏感,平时也厌恶吃这些腥味的食物,大头心思可见一般了,但这次我没得挑,晚上要下断崖,生鸡蛋必须吃。

“山子,好生歇着,别再捣鼓了,饿了就出来找我,鸡蛋我这儿多得很!”

说完,我就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凑道木板缝上瞄了瞄,大头已经离开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掂量了几下手里的生鸡蛋,笑了笑,磕破倒进嘴里,而后爬上大头的办公桌,躺下来就睡。

办公桌冰冷,天气炎热,几只蚊子嗡嗡的飞着,那声音在我听来跟催眠曲没什么区别,为什么呢?

因为上了年纪,又钻了小树林,体力消耗过盛,我看着精神,其实已经倦得不行了,没几分钟就在蚊子的包围下进入了梦乡。

直到夕阳下来,大头来喊我吃饭,我才舍得醒来,而那个摸金的婆娘早早的就在门口等我,看着她满脸贱笑的样子,我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铲一碗米饭,差了几筷子野菜,我咧开嘴,一个劲儿的往嘴吧里塞……

章节目录 第28章 快要窒息 进山几天,头一次吃到硬实的米饭,我狼吞虎咽,一口气连吃了三大碗,直到肚皮圆滚才打着饱嗝。

大头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端着瓷花大碗,砸吧得嘴巴吧唧作响,瞅着就跟偷吃的婆娘没啥区别。

摸了下意犹未尽的嘴巴,我起身,瞅着那个摸金的婆娘,冷冰冰的跟大头说了句。

“大头,卫生员找我有事,晚上就不跟你一起了!”

大头可能以为我跟她勾搭上了,回头看的时候,尚未完全嗦进嘴里的野菜粘搭在下巴上,一脸惊恐的说。

“哦,别惹出麻烦就行了,去吧!”

其实我完全不用跟大头打什么招呼,之所以跟他说只是为了继续迷惑他,免得他逮着机会去举报我。

摸金婆娘领着我,却也不敢走正路,专挑一些灌木荆棘的地方钻,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才到了断崖处。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阴暗的月光非常稀薄,那断崖看上去无比的诡异,像是一片混沌似的。

我大致的瞅了几眼,眼前一片模糊,时不时会有几点阴绿之光跳闪,也不知道萤火虫还是鬼火。

摸金婆娘跳到身后的石头上,低头捣鼓了一会儿,而后丢给我一个背包,接着又放了一只铁罐子,嘴里叨唠说。

“也不晓得来帮忙,这是氧气瓶子,背包里有面罩,吃喝用的都有,待会儿,咱们跳下去!”

跳下去,那不是找死?

我吃惊不小,走上去,一把将氧气罐子接过来,拉着她的手,扶她下来之后问她。

“你开玩笑吧,这么高,跳下去那可就粉身碎骨了!”

她瞅着我,伸手打开背包,摸起面罩,套在脑壳上,因为嘴巴被捂住,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了。

“不碍事,到了晚上,下面就是水漫金山,跳下去,保管活蹦乱跳!”

下面水漫金山,这句话听得我大惊失色,咧嘴一笑,摸出面罩戴上,也含糊不清的说道。

“下面是哪个下面,要跳你先跳!”

她冷哼了一声,顶着骷髅头一样的面罩,惊衣服一拉,脱下军装,我本以为能见到点令人匪夷所思的,不成想她里头还穿了黑色的皮质衣服。

背上背包,绑好氧气罐子,她蹭蹭几步,深深的嘶了一口气,而后骤然纵身跳了下去。

我惊呆了,走到断崖边上,瞅着一片模糊的崖底,心里头顿时就起毛,侧耳听了半天,心里默念着,知道数道30的时候,耳朵里才听到轻微的噗通声。

三十秒,用牛顿第一定律和声音的传播速度,不难算出断崖离水的高度。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高度,就算有水,跌落下去也只怕痛得不轻,她已经下去了,我是不是偷偷的离开比较合适呢?

想了想,我很快就被自己说服了,如果底下真有墓子,我不能错失了良机会,若是没有,那正好践踏那个摸金的婆娘。

深吸了一口气,我张开双臂,让整个身体放松,而后自然下坠。

风声呜呼,即便是隔着面罩,我依旧感到脸皮在扭曲,阴面扑来的一阵又一阵混沌之色跟浆糊似的,弄的像是深陷了泥沼,大口大口的吸气。

可不到眨眼功夫,我忽然有窒息感,急得脑壳都快冒烟了,手舞足蹈的到处乱摸,不成想却摸到软趴趴的氧气管子,惊得我滋出一声冷汗来,心里直骂。

“她娘的,你咋不上天,给老子氧气不告诉老子怎么用?”

噗通一声响,我瞬间落到水里,因为是脑壳向下,整个人就跟秤砣似的往下落,我本就快要窒息,此刻更是乱得像个疯子,伸手倒出乱抓,搞得呼哧呼哧的响个不停。

这时候,水底下骤然出现一道黄色之光,跳闪几下,那团光线就向我滋来,我以为是什么怪兽,急得拱起身子,在水里的浮力下,整个人恍然翻身过来。

蹬蹬几下,身体的下坠之势才有所减缓,但还是在下坠,弄得我心里叫苦不迭,暗想道。

“完了完了,老子跟一个娘们认真,这下好了,命弄丢了吧!”

正后悔着,水底下忽然窜出一只手来,在那光束的照耀下,这只手白得就跟骨头一样,我脑子里瞬间想起“鬼手”这个词。

抬手一挥,想要将那只手格挡出去,不料一个圆乎乎的东西直接顶在我胸口上,那玩意儿非常硬朗,我本就下坠,这一撞,差点没将我弄得吐血。

往旁边翻滚了几下,我接着那一束光,我总算看清楚顶过来的是那个婆娘,她或许知道我快要不行了,呼哧几下,邮过来,将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捂在我嘴巴上。

这时候,一股子氧气窜入我的鼻孔,顿时刺激得我大口喘气,吐出几口污浊后,我脑子才清醒过来,蹬蹬的往上浮。

她跟在我足下,被我连踹了好几脚,等出了水面以后,我摘下面罩,挥手就薅住她的头发,眉毛倒立,杀气腾腾的说。

“你什么玩意儿,给我破罐子,也不告诉老子怎么用,差点被你他娘的害死了!”

她也不挣扎,举着手电筒,照在我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说。

“你是花果山来的吗,这还用人说,怎么没呛死你,白痴!”

白痴?

“呵呵!”我笑了,抬头看了看乌黑的夜空,此时远离了军队,没有枪炮,也没用制服,那么,老子还怕什么呢?

滋吧一声,我薅着她的头发,将她猛的拽了过来,对着她发紫的嘴唇,狠狠的咬了下去。

准确来说,我强吻了她,而她也有模有样的反抗了一会儿,伸手推着我,可在水里,我薅着她的头发,无论她怎么推,我跟她的距离始终不到两指宽。

吻是很美妙的,尤其是反抗后的屈服之吻,那种滋味,就跟吃榴莲差不多,闻着臭烘烘的,可吃到喉咙里却是美得不要不要的。

她跟我将就了一会儿,我也准备进一步动作,不成想耳朵眼子里骤然听到呼一声巨响,惊得我急忙松开她,侧脸一瞧,只见篮球场一样大的水花瞬间蔓延开……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大漩涡 篮球场大小的水花,想想就知道可怕,可我来不及想,抬手就划水,嘴里急忙吼起来。

“什么东西,快走!”

她捂着嘴巴,手在水底下突然掐在我大腿上,扬着眉头,满是不屑的说道。

“从何处来,回到何处去,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只是落潮而已!”

我有些不敢相信,如果是落潮,水势不会如此湍急,抬手撇开他,用力往后划,嘴里骂道。

“你个憨玩意儿,不是落潮,是旋涡,逃命要紧!”

见我这么说,她也不敢停留了,含住手电筒,双手不停的往前爬,弄得水花连连,声响不断。

有时候,人力是不能胜天的,旋涡只要动起来,向心力会越来越大,不到眨眼功夫,我感觉一股吸力骤然滋吧过来,扯着我腰部以下,拉得我横向漂移着往后飞速退。

伸出手,乱舞了几下,前后左右均是没动手搭手,这时候,背后骤然听到她啊的一声尖叫,惊得我急忙转身,须臾间,她已经被旋涡带到离我几十米远了。

地势不明,情况难定,我俩不能分开。

瞅着她,我一边任由旋涡拉扯着,一边张嘴大喊。

“不要反抗,我俩在旋涡中心集合!”

她不愧是摸金女强人,话音才落,她就回着手里的手电,转起圈子回应了我。

其实我心里也是怕得要死,旋涡有着能撕碎一切的力量,弄不好我跟她脸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退一步讲,就算勉强躲过了撕扯之力,那旋涡会将我俩带到什么地方,咱也不说什么大西洋彼岸,单就是万丈深渊也够我丢了老命。

当然,这些担心都是心里上的,我身体上也备受摧残,从旋涡中线过来,好像有跟看不见的绳子在勒着我,它不停的将我往中间拉,弄得我连手都抬不起来,可咯吱窝下的衣服却噗呲噗呲的被扯得粉碎。

跟她有些距离,光线不是很好,我无法确定她遭受了什么,更不知道她身上的衣服是否还在,只是那晃动的灯光告诉,她还活着。

唰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飞速的绕着旋涡转了几个圈子,我俩的距离越来越近,但也愈发靠近旋涡中心,她张开嘴,因为水声太狂躁,我只能听到她吱吱的乱叫声。

砰的一声,最终我还是跟她撞在了一起,鼻子眼睛居然全她娘的对上了,好家伙,她居然不喊痛,反而伸手抱着我,噌在我胸膛上说着怕。

“怕你妈……”

我本想骂一句,可才说一半,冰冷而又刺骨的水瞬间灌到喉咙里,无形的压力当头劈下来,惊得我猛的将她搂紧。

没有意外,我跟她进到了旋涡中心,到这个地方,向下的拉扯之力已经是极致了,在水里的浮力下,我跟她飞速的转着圈子,快速的坠入无边的深渊。

闭上眼,我感觉全世界都在转圈,脑子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好似要破体而出,涨得脑壳无比生疼,如果能瞧见自己的脸,我觉得一定是双目充血,脸皮挤在一起了。

恍恍惚惚的被扯得下落了一会儿,脑壳上的压力骤然大减,全身肌肉顿时松弛下来,我顿觉得这条贱命算是保住了。

嗖嗖……

也不知道什么声音,就在我脚踩到泥巴的时候,脑壳里就传来这诡异的声音,抬头往上,睁开眼睛,却发现那月亮在晃动,惊得我暗暗欢喜起来,不由得寻思道。

“还真是落潮!”

突然,肚子上一阵奇痛,怀里的婆娘像个狗一样狂躁起来,伸手不停的挠我,惊得暗呼不好,这家伙只怕是缺氧了。

不及思考,我一把捧起她的脸,嘬上的她嘴,过了一口气给她,她这才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有股凉气滋吧过来,我一抬手,发现阻力全无,惊骇得我松开她就大叫。

“我擦,这水还真他娘的邪了,说没了就没了!”

她很是贪婪的吸了几口氧气,将脑壳一甩,弄我了一脸水渍后才心有余悸的说道。

“可不是,吓死了我,跟你说落潮,你非得说是旋涡,虚惊一场吧!”

我很是尴尬,抬手摸着脑壳,瞅着头顶上,明晃晃的月亮说。

“也是,你说这些水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了呢?”

她猫着腰,伸手拧巴着湿哒哒的衣服,才刺溜一声响,她就咋呼的跳了起来,瞪着我就大喊。

“快跑,咱们在泥沼上面!”

泥沼?

低头一看,借着月光,我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腿不见了,试着挪了几步,还能走动,而前头的她却弄得氧气罐子当啷作响,并严肃的说了句。

“带上面罩,接好管子,打开阀门,别死了再来怪我!”

她才说完,奔跑的我就噗通一声跌倒,滋吧起来后,腿却再也无法拨出来了,我知道,正真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快速的戴上面罩,接上罐子,拧开罐子上的阀门,我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身体骤然慢慢向下陷,脑壳一甩,瞅着月光,我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水从泥沼里来,又回到泥沼里去了,才落下来的时候,因为水还在,在浮力的作用下,人并不会沉沦下去。

慢慢的,我只有脑壳在外面了,而泥沼已经没过了她的头顶,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惊悚的自己快速平静下来,心里默念着。

“泥沼会不会永无休止呢,如果不是,它后面又是什么,是古墓还是奈何桥?”

想着想着,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能感受到的只是那冰冷的泥巴。

如果这时候,有个什么东西突然在泥巴里咬我一口,那我会死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手臂上骤然像有东西滑了过去,那黏糊糊的感觉比泥沼十倍不止,惊得我连呼吸都不敢放肆了。

突然,脚底板上也被什么东西噌了一下,而后是膝盖,接着就是额头。

那种感情,就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有人点了一根炮仗,我要不是胆子大,魂都会被吓飞。

手指头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吧唧一声就缠在我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30章 烂太岁 那突如其来的不明物体非常滑溜,我屏住呼吸,惊悚了片刻后,脑壳里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

说实在的,那玩意儿缠在脖子上,就跟婆娘手一扬顺滑,我以为是她又在恶作剧了,手上骤然凝了些力量,想要抬起来摸摸看,谁料泥沼的粘合力大得吓人,这一抬手,只差没将我的肌肉给崩伤。

木不能视,耳不能停,就连说话都不行,更加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脖子上滑溜的东西,那感觉和蛇差不多,划过去的时候,鳞片刮得我皮肉生疼。

“奶奶的,才出了狼嘴,又入了虎口,跟着这婆娘,真他娘的倒了血霉!”

说来也奇怪,才骂完,脖子上滑溜的东西一闪就没了,身体却像个秤砣似的,唰唰往下掉。

才松懈一丝的神经再次绷紧,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我担心尽头是一片汪洋或者万丈高的瀑布,脸叫面罩捂得全是她娘的汗水。

刺溜一声,我跌了下去,眼里骤然射来一阵光,惊得我急忙抬手挡住,耳朵里却听到那个婆娘叽歪起来。

“这是奇怪,咱俩莫非是到了天外天,你瞅瞅这地方,好不诡异!”

“别她娘的照老子眼睛,刺痛得很!”我骂了一声,而后抬手将面罩摘下来,环伺了几眼周遭地形,心里顿时就七上八下的起毛了。

脑壳上方一片混沌,那褐黄的颜色瞅着就跟屎一样,它漫天的遮着,眼力透不过去半分,我跟摸金婆娘就是从这玩意儿里掉下了的。

伸手有个水井大小的水坑,也不知道有多深,但里头的水在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兰之光,如果说没毒,打死我都不信。

而周围乃至四面八方都是一片漆黑,摸金婆娘手里的灯光并不能穿透过去,我摸着脑壳,抬起头瞅着那片混沌说道。

“别乱晃,照着头顶上,我瞅瞅这屎一样的玩意儿是啥!”

她捏着手电,照了照地面,几步走过来,与我站在一起,照着脑壳上的混沌说。

“好奇怪,这泥沼怎么能浮在半空呢?”

我也是百思不其解,摸着脑壳想了想,而后蹲在地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

“鬼知道,来,趴在我肩膀上,我顶你上去,摸一块下来瞅瞅!”

看不清她的表情和动作,她只是后退了一步,趴在我肩膀,我顿觉得奇怪,不仅仰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身上没有半点泥巴。

再看看自己,身上也是干净得很,惊得我头皮一阵炸响,顿时人为脑壳上的混沌不是泥巴,张嘴就喊。

“慢着,有点奇怪!”

可惜她已经动作了,我才说完,脑壳就听到吧嗒一声响,抬头一看,她却含着手电,捧着“一坨屎”在看。

“咦,好奇怪,这东西怎么有点像是烂肉?”

烂肉?

我吃惊不小,急忙将她放下来,转身盯着她手里瞧,刚在置身其中带着面罩不觉得,这会儿却嗅到了臭烘烘的味道。

伸出食指,她沾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一口,然后连着呸了好几口,皱起眉毛说。

“真是恶心,早些年,我听前辈说过,极少数的古墓会有太岁出现,难道这玩意儿就是?”

太岁?

脑壳里翁了几声,有关太岁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倾斜出来,比如太岁头上动土,太岁爷,犯太岁等,不过这只是个模糊的名词,谁都说不出太岁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满腹疑惑,抓着脸,惊恐的问道:“别瞎咧咧,哪来的什么太岁呢,我看是什么动物死亡,烂透了!”

她晃了几下手指,将手里的东西丢掉,而后才叹了口气说。

“孤陋寡闻了吧,太岁是真是存在的生物,如果是活的,那就价值连城,可惜死了!”

什么?

我有野不敢相信,有关太岁的词语大多都是说这玩意儿凶险,怎么着还价值连城了?

她蹲下来,将背上的包反摸下来,掏出一个水泥袋子包裹,一边剥开,一边嬉笑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发丘的,太岁就是肉灵芝,能延年益寿,当年秦始皇炼长生不老药,就差一坨太岁肉了!”

说完,她从剥开的袋子里拿出了两个馒头递给我,嘬着嘴小咬了一口,而后砸吧着瞅起我。

我很是用力,将馒头捏扁,一口就吞了,哽得翻了几个白眼,咳嗽了几声后才说。

“就算真有,你瞅瞅脑壳上,漫天都是,能长到这么大?”

“哼!”她冷哼一声,转身过去,瞅着那小水坑说。

“有什么不可能的,太岁几亿年前就有,和天地同寿,反正都死了,咱也别犟,你还是瞅瞅这水坑吧,我感觉墓子就在下面!”

走了几步,从她手里抢过来手电,我来到水坑旁边,蹲下来,脱下一只鞋子,慢慢的将鞋尖探进去。

在入太岁之前,唰唰的洪流转瞬就消失,如果推断不错,那些水必定都流进这水坑了。

没有风,如同镜子一样的水面被我用鞋子点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怀疑有毒,拾起鞋子看了看,奇怪的是鞋子并不见腐烂或者变色。

站起来,张嘴,卯足劲,我大声吼了几声,“啊啊”的回声不停的在耳边激荡。

“呵呵,咱们已经在墓子里了,能不能找到东西,那得看咱俩运气!”

回声吹来,四面必定是密封了,由此推测已经置身在墓道之中。

她或许是感到惊讶吧,几步就跑过来,欢喜得差点又骚浪起来,抓着我的胳膊摇了几下,兴奋的说道。

“嘻嘻,李山,你真是我的幸运儿,下来几次都找不到入口,却不想你才来就进了墓道!”

望着她,我皱着眉头笑了笑,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按在她腰上,眉头挑动,轻浮的说道。

“你可真会比喻,能生出我这么大的儿?我看风景不错,你是不是又犯病,要不咱生了儿子再干正事?”

她白了我一眼,很是用力的将我推开,起身走过去,将背包和氧气罐子捣鼓好,捏着面罩说:“我下去看看,你替我守着!”

说完,也不等我同意,戴了面罩,她一头就扎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阴损 同为掘墓人,我很是佩服这娘们儿,她非但可以为目的不择手段,胆识也大得吓人,换作是我,哪能这么冒失呢?

别的不说,至少得弄跟绳子绑着吧,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好将她拽上来,如此冒失,若是碰上魑魅魍魉什么的,那浮起来的只能是残肢断臂了。

我有些担心,坐在水坑旁边思绪很难安定下来,于是就脱了背包,将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

一把手枪,两把电筒,三壶水,几个馒头,除此之外还有一盒烟和几个打火机。

拾起烟盒,是小熊猫的,我欢喜的当即拆开,抠了一根就塞进嘴里,点了火,才滋吧一口,脑壳骤然浑噩起来,惊得我急忙窜起来,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奶奶的,这婆娘在烟里加了料,她想干吗,毒晕我,然后灭口?”

想到这里,我直接惊出一声冷汗,掐了烟,将余下的大半截直接塞进盒子里,阴沉着脸,思索了片刻,我豁然觉得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将烟和枪踹进口袋,将其他的玩意儿全都塞进袋子里,这时候,那要断不断的背带更加肯定我对摸金婆娘的猜测。

拾掇好一切,我摸出了手枪,退出弹匣瞅了瞅了,里头只有两发子弹。

枪这个东西,可以试想下,当危险来临,两枪连射是基本的了,可射完呢,射玩就等死,因为她的背包里必定也有枪之类的凶器。

就目前来说,她是军人,我有心想杀人灭口,却是心有余悸不敢作为,但愿能求个自保活命吧。

周围漆黑一片,我孤零零的坐在水坑旁边静静的等着,由于神经被绷紧,巨大的压抑感让我的心跳声和手腕上的表声重合了,时间一久,那嘀咚嘀咚的声音简直要让我抓狂。

约莫半个钟头吧,平静的水坑里骤然冒起了水泡,那咕噜咕噜的声音惊得我噌的一声窜了起来。

摸金婆娘从水底下探出脑壳,身子还没爬上来,伸手就扯下面罩,呼哧一口浊气,甩着头发就说道。

“李山,咱这次大发了,下头有一艘船,满满的,都是珠宝!”

船?

我惊恐了,船是如何开到这里来的,难道说下面连着大海吗?

瞅着她,我摸着嘴巴问道。

“下面有多深,氧气够吗,钱财乃身外物,别弄丢了性命!”

她爬上来,湿哒哒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勒得她的身材若隐若现,要不是我提前体验过,这会儿只怕瞅得冒鼻血了。

“不深不深,下面连着地下海,是一处地下岩洞,各种鱼虾,可漂亮了!”

婆娘终究是婆娘,总喜欢那些小动物,她说到鱼虾的时候,眼神里都出现了梦幻般的色彩,瞅着她,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了想,我摸出了手枪,咔擦一声将保险带上,而后又摸出烟来,掂量了几下后问她道。

“别急,东西是找到了,咱俩之间是不是应该坦白一点呢,你隐瞒我,对你是不会有好处的!”

她不愁手枪,倒是瞅着我手里的香烟,脸上顿时显出前所未有的恐慌,憋屈着脸,惶恐不安的说道。

“那个……李山……这……张勇……误会啊!”

说得断断续续的,我很难理解她的意思,吧嗒一声,将枪顶在她脑壳上,眉毛倒立,凶神恶煞道。

“麻烦你,先想清楚要说什么,我这人心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敢放过,够胆的话,你试试!”

她的脑壳被我用枪顶着歪在一边,以至于脖子上的白全都呈现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豁然将香烟丢到水里,伸手就扼着她的脖子,大吼道。

“你他娘的倒是说,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跟我嘚瑟,老子的女人,哪个不比你骚气?”

想来她也知道我所说不假,怕了,耸拉着眉毛,尴尬的说。

“李山,这真是误会,是张勇要我防着你的,咱俩都到这里来了,你说我还用得着害你吗,咱摸金一派,素来不喜好沾血,尤其是做事的时候,那可是不吉利的!”

盗墓这个行业,每个派系的确有很多规矩,我连发丘的规矩都不曾听说过,又岂会相信她一派胡言呢,所以仍旧扼着她的脖子,丝毫没有撤手回来的意思!

她见我不信,就算有百口也难辩了,只好瞅着我,挤出眼泪,装可怜道。

“山哥,我下来只求一样东西,其他的你都拿走,你要还是不信我,干脆打死我算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怒了一句,手上力道骤然一紧,勒得她顿时翻起了白眼,手脚也跟着胡乱躁动起来,我冷冰冰的问道。

“你找什么东西,又是如何知道我是盗贼,张勇跟你是不是一伙的?”

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她连喘气都不顺畅了,又怎能回答我呢,拍打着我的手,哽咽一声。

“你……松开……我……我说!”

松开她,但枪却依旧顶在她的脑壳上,而她大口吸了几口气,长叹一声说道。

“咱俩门派不同,行事风格却迥然相异,你心狠手辣,而我认准一个目标,那就是海神珠!”

见她这么说,我收了枪,但依旧警惕着她,单手搭在肩膀上,疑惑的说道。

“什么是海神珠,值钱吗,别告诉我只是普通的珠子,老子不信!”

她侧脸瞅着我,一脸都是愁容,末了还伸手抓了几下湿哒哒的后脑壳,唉声叹气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海神珠跟我的祖先有很大的关系,你还不知道我姓吴吧,那颗珠子是我的祖先从皇帝手里抢来的,可它却给吴家人带来了无穷的灾难!”

她说得有模有样,跟真的似的,按照惯性思维,猜想不错的话,她一定会给自己身上安插一个恶毒的诅咒。

“我们都被诅咒了,而且是很奇怪的诅咒,祖先以后,吴家人再也没出现个男丁!”

果然,她说出了我心中所想,据我所知,生男生女不过是XY的组合,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她家族的基因有问题,跟诅咒有她娘的蛋关系?

章节目录 第32章 葫芦腹地 对于海神珠,她明显在撒谎,我想逼问,但又怕她绝望之下会反扑。

有一点她说得很是在理,在墓道里见血的确不详,招鬼与否还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响心情,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两个人做比较利索。

交谈了几句,我的态度也软了,收了枪,然后伸手到水坑里划了几下,就在这时候,那些水跟她娘的要沸腾似的,咕噜咕噜的翻起了泡子,惊得我当即窜飞起来,骇然道。

“咋回事,莫非见鬼了?”

才说完一句,水坑里的水位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下降,诡异得难以想象。

摸金婆娘情商很高,并不计较我方才无礼的行为,见水位下沉,噌的一声站起来,背上背包,摸着手电,脑壳一甩,纵身就跳了下去。

“海神珠!”

默念一声,我硬着头皮淌了下去,紧跟在她身后,手电照在她的屁股上,屏呼吸往前游。

水位下降的速度非常快,眨巴眼睛后,我跟她就像是两个石磙,嗖嗖的往下沉,而她嬉笑两声,甩手将手电照过来,声色并茂的说道。

“估计天亮了,咱这才算是到了山谷底!”

我转动着眼珠子,前后左右的打量着,双脚也跟着下沉的水接触到了厚实的地面。

周围很黑,许多地方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我本以为那些都是金银珠宝,欢喜得就近找蹲下来,仔细一看,却是一些壳类生物,比如说螃蟹,龙虾和蛤蜊等。

我有些失望,伸手就抓了一只七彩龙虾,那家伙跟个将军似的,挥着两只健硕的钳子想要夹我,乐呵一笑,我伸手一掰,咯嘣一声脆响,龙虾应声而断,那晶莹剔透的吓肉瞬间散发出浓浓的腥味,瞅了几眼,咽下口水,抓着就往嘴里塞,并且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地方很奇怪,地下海倒是真的,不过我觉得应该叫葫芦腹地!”

摸金婆娘不算很蠢,想了想也明白过了,葫芦腹地,顾名思义,整个断崖下就像是个葫芦,太岁卡在葫芦的脖子上,而葫芦底部连接大海,只要海水涨潮挤压过来,葫芦当中就会水漫金山。

她走到我跟前,瞅着我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得也伸手翻开一些湿哒哒的石头,抓起一只拳头大的螃蟹,残忍的将螃蟹壳掰开,伸出舌头,舔着蟹黄大呼过瘾。

海鲜一类的东西,寻常人很难吃到,我虽然有钱,但却不是贪口之人,平日里也很是吃这些东西,跟着大头进山,整日里不是稀饭就是馒头,吃得肠子都快打结了,正好吃几口海鲜润润。

她可能是怕腥,吃了几口就丢了,那螃蟹未死透,落在地上,钳子还在颤抖,而她却摸起手电,照到前方,摸着嘴唇跟我说道。

“你瞅瞅那边,沉船就在哪儿,如果真是葫芦腹地,船底下应该就是大海了,咱们可不能马虎,一定要在夜晚来临之前退回去!”

说完,她在前头,我一边嗦着鲜龙虾在后头跟着,才走了两步,也不知道踩得什么东西,吧唧一声响,弄得我头重脚轻,一个趔趄就倒了下去,而前头的她却骤然失声大叫起来。

来不及想,手一甩,将龙虾丢了,忍着后脑壳的冷汗,我就地一滚,顺势摸出手电往前照,只见一堆肉在蠕动,惊得我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灯光上移了一些,几根凹凸不平的触须肆意摆动,我脑壳里蹦跶一声,暗自寻思道。

“怪不得下来就有东西缠我脖子,感情就是这八爪鱼了,可也她娘的太大了,怎么瞅真牛犊子似的!”

那八爪鱼极是柔软,咯吱了几下,几根触须瞬间将摸金婆娘包裹住,我看到她惨白的脸上全是绝望,耳朵里也听到她几急乎乎的求救。

“李山……救……救我!”

这个时候,私人恩怨应该放在一边,我咔擦两声,从口袋里摸出枪,也不敢对着八爪鱼正中射,怕射穿了摸金婆娘,只得是瞄准它扒拉在地上的触须,砰砰两声,将仅有的两发子弹全射了出去。

我枪法虽然烂,但近距离射击还是能大中,八爪鱼的一只爪子当即被我射断了,可能是吃痛不小,那家伙瞬间松开摸金婆娘,像个巨大的蛆虫似的向我蠕动过来,惊得我拔腿就跑。

奈何我只有两条腿,怎能跑得过它八只脚呢,才蹬蹬了三两步,它的触须就到了后背上,吓得我大叫起来。

“快想办法!”

摸金婆娘也是个狠人,只见一道光芒闪过,她尖叫一声,挥着短小的尖刀就滋了过来,就地一滚,落到我后背,噗呲一声将伸过来的触须切断。

那八爪鱼一连两次吃了亏,吓得咯吱咯吱的往后逃走,我壮大胆子,甩手将手电甩过去,找在它脑壳上的两只眼睛上,嘴里大喊道。

“弄死它,否则咱们得空手而回!”

畜生跟人一样,记仇不说,有时候还想换换口味,如果让它逃走,然后再突然袭击,我跟摸金婆娘势必会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摸金婆娘在军队没有白待,伸手在后背上一摸,从背包里扯了一把闪亮的手枪出来,眯着眼睛,瞄准我照过去的灯光,砰的一声,将那八爪鱼的脑壳打成了浆糊。

我走上去,对着八爪鱼的尸体踢了两脚,嘴里骂道。

“奶奶的,一个无脊椎动物,也敢跟爷爷叫板,信不信明早上将你屙出来!”

摸金婆娘走过来,皱了几下眉头,惊魂未定的指着前方说。

“呐,船可以看到了,够大吧!”

我斜了一眼,灯光上下晃动,只见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个庞大的黑影,鼻子一缩,顿时就嗅到了古老的底蕴。

走过了几十步,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大小就跟陈慧的洗浴中心倒下来一样,长得令人生畏。

即便还有几十米远,那船上的阴绿之物瞧得见,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砸吧着嘴巴就问摸金婆娘,她却讥笑我说道。

“那是植物,类似于苔藓,刚才不是挺能的吗,这会儿怎么熊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大意见血 类似于苔藓?

她说得倒是轻松,但我却是不敢松懈,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有时候,哪怕是被蚂蚁咬一口都是致命的,何况那是一片麦苗似的阴绿。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姑且就按摸金婆娘的说法,叫它类藓吧,靠近了以后,我发现这些类藓居然在齐刷的摆动。

伸出手,感应了一会儿,四下里并无风吹来,瞥了一眼摸金婆娘,我张嘴骂道。

“就你还摸金,摸屎吧你,这玩意儿都是活的,你瞅瞅!”

说完,我脱下背包,摸出一个白面馒头,随手扬了过去,吧嗒一声,馒头才落下,周围的类藓就全都扒拉过去,瞬间将馒头缠绕起来。

摸金婆娘吃惊不小,眼珠子到处溜达,从船头瞧到了船尾,见满船都是这类玩意儿,她失望的说道。

“那怎么办,咱们都到这儿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空手而归,那不符合我行事的原则,这辈子都不可能,但要上船,只怕还得动动脑子。

身为盗墓贼,非但要胆识过人,更要智慧过人,摸金婆娘显然不是合格的盗墓贼,难怪她没有底气,非得拉我一起下墓子,原来是经验不足了。

瞅着一片蠕动的类藓生物,我蹲在地上,摸着下巴,将脑细胞运用到极致。

有句古话说得好,水火最是无情,它既然是活物,只要烧起一堆火丢进去,问题必定会迎刃而解。

然而生火的话,燃料却是问题,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身上的衣服可以烧了,瞅着她的,从头看到脚,我抿嘴说道。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准备多大的牺牲了!”

“只要不丧命,我没什么不可以牺牲的!”

她态度倒是很坚定,望着我的眼神里尽是渴望,听完她一句,我想了想,顿觉得要她脱衣服下来烧完全不是问题。

为了下墓子,她连身体都可以委于我,至于脱衣服,对她来说却是小菜一碟了,听我说完以后,她当即解了扣子,将衣服一件不剩的脱下来丢给我。

出于尊重,我应该欣赏一会儿她的姿态,如果不瞧上几眼,别说心里会落下遗憾,她只怕也会责备我不礼貌吧,毕竟婆娘都很虚荣,尤其是漂亮的婆娘。

望着她,她白皙的肤色就像是带磁,吸引着我铁一样的眼珠子,感叹了几声之后,我摇头说道。

“时间还早,不然咱俩先干点有趣的?”

“别乱来,拿到东西,你想怎么干都成,动作快点吧!”

可能是无处躲闪,她非常大方的抬起手,指着沉着的甲板跟我说着,那气势,估摸着武则天和慈禧在世都做不到。

咽下贪恋的口水,我将自己的衣服也脱了下来,抬手抓了几下有些痒的头皮,而后摸出打火机,吧嗒一声,先烧了一件衣服丢了上去。

那个时候的衣服多数都是棉的,很是好烧,火苗窜了几下,烫得周围的类藓瞬间焉了。

得意的点了点头,我抬脚准备走上去,可她却突然伸出光溜溜的胳膊,嚯的一声挡在我面前,俏脸上露着惊奇说道。

“别急,再等等!”

不满意的瞅了她一眼,我转脸过去瞧,说也奇怪,这些类藓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瞅着翠绿翠绿的,被火一烤却烧了起来,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子油烟味。

我吃了一惊,寻思道:“难道是类动物的植物,被烤出了油脂?”

才想起,甲板上的火势瞬间暴涨,嗖的一声向前蔓延,那窜起的红色火苗顿时照亮一大片空间。

借着火光,抬头一看,只见二十多米高的头顶上全是褐色的岩石,上头镶着不少生蚝和蛤蜊,还有些不知名的小动物在爬,惊得我骨头架子都在哆嗦,张嘴就说。

“注意,别叫什么东西咬了,也别抬头看,趁火还没灭,咱俩赶紧上去!”

她瞅了一眼地上的衣服,走到我前面,弯腰下来,撅着屁股拾掇着。

这个动作非常优雅,我曾经试过无数次,带来的兴奋也很是令人向往,要不是心里焦躁,我又岂会错失良机?

眼瞅着她飞速的穿好衣服,我在前头,伸手搭着船边,用力的爬了上去,而后将她也拽了上来。

伸手试着掰了几下桅杆,不成想却蹦跶一声弄了一截下来,她挥了几下,觉得还不错,甩手就递给我说道。

“拿着,防身探路不错!”

我接过来,耍了几下,感觉入手很沉,不过不像是铁,倒有点像是沉香木。

“嘣!”

又是一声响,我回头瞧了瞧,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赶紧的!”

走路不看路,这是很危险的,足下咔擦一声响,我整个人瞬间掉了下去,从脚踝到大腿根部都是火辣辣的痛,她飞窜过来,瞬间扑倒,伸手拉着我,急乎乎的说道。

“这多少年了,甲板都烂透啦,你怎么这么马虎!”

我脑壳以下都在甲板里,要不是手上的半截桅杆卡在破洞上,后果将不堪设想,左手手电往下照了照,只见整个船舱里都是白花花的瓷器,惊得我大喊起来。

“娘们,松手,我得下去瞧瞧!”

摸金婆娘松开我,我瞅着了一个空地儿,身子前后荡了几下,而后瞬间松手,顺势落了过去。

来不及看满船舱的瓷器,我急忙将手电往大腿内侧照,殷红的血顺着大腿内侧不停的往下淌,惊得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摸金婆娘吧嗒一声也跳了下来,她照了照我,见我腿上全是血,倒吸了一口冷气,蹬蹬几步滋吧上来,蹲在我面前,关切的问道。

“咋啦,你这是……”

我伸手摸了摸,整条左腿都是麻木的,内则的皮被刮掉了好几块,有些森白的地方,正在往外滋着血珠子。

东西尚未找到,她可能是担心我死了,急忙脱下上衣,滋吧一声,将两只袖子扯下来,而后用尖刀划开,很是细心的替我巴扎起来。

我忍着痛,很是感激的看着她,半开玩笑说道。

“都到这里了,你可以去找海神珠,犯不着跟我吊死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4章 沉船 摸金婆娘并不像我那样铁石心肠,她非常温柔的替我处理好伤口,扯过我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馋着我起来,显得有些吃力的说道。

“怎么样,还能走吧!”

想到自己一六十多斤的老爷们,要她一介软弱的女流扶着,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举着手电照在她脸上,咧嘴说。

“还死不了,之前那样对你,真是惭愧啊,想不到你们摸金一派这么守规矩!”

她落下另一种手,扶着我的腰,微微挪走了几步,鼻子里喘着和尸粗重的气儿说。

“有时候,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你可别跟我抢海神珠,否则我可真会丢下你不管的!”

将手电上下一扫,整个船舱里皆是荧光点点,惊喜得我瞬间没有心思跟她拉扯了,照着爬满各种壳类的瓷器说。

“这玩意儿,明朝的,这要是弄出去,得换多少银子,哎,可惜实力已经不允许了!”

她扶着我走过去,慢慢的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个青花瓷的大碗,叹息道。

“哎,我这一派,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东西再多也只能过过眼瘾,不想你们发丘,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若水三千,只取一瓢,她这一瓢估计是整个墓葬里的核心物件了,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大瓷碗,扣掉两只粘搭在上头的蛤蜊,而后在她裤子上擦了擦,那瓷碗就显出很是好看的水纹来。

东西是值钱,但却带不出去,我随手一丢,那碗吧嗒一声落在了两米开外,砸下去的时候连碎了好几个小瓷瓶。

“暴殄天物,你这又是何必呢,古往今来,盗墓贼屡屡不止,拿不走也别破坏了,留给后人吧!”

伸手过来,扶在我的腰上,搀着我重新站了起来,瞅着我灯光照在前头的一处幽暗说。

“船葬的习俗很少见,只存在于海盗或者鲜有的少数名族,咱们得找到主人才行!”

墓主人,通常藏得比较深,沉船又庞大,想找到只怕要费些时间了。

很难想象明代时期造船工艺有多精湛,诺达的船舱被分成了很多小隔间,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整体上还是保存得很完整,除了有些斑驳,并无其他瑕疵。

我很是感叹古人的智慧,切不说他们如何造就了这艘大船,单单就是将船开到这里,我觉得就是逆天而行了。

摸金婆娘扶着我走得很慢,挨着她的身子,就算我受伤,仍是难免有些心猿意马,穿过一片昏暗之后,我就开始胡作非为,伸手在她屁股上捣鼓起来。

她扭捏着身子,想要摆脱我,手却依旧搀着我不肯松,嘴里还扒拉着。

“如果料想不错啊,这墓主人只可能在三个地方,船头,船尾,穿中,然而盗贼都是狡诈的,我估算他就躲在船中间的某个地方!”

估算不估算,我是丝毫没有兴趣,反正海神珠没我的份,倒不如过过手瘾来的实在,所以也就没有理会她说了什么,而是顾左言他的说道。

“一路走来,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船如果是个墓子,怎么不见死尸或者骸骨呢,难不成都叫那些鱼虾给吞了?”

摸金婆娘也是大惑不解,一边扭捏着屁股,一边娇羞的说。

“你别乱摸,咱也不清楚,等找到墓主人,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走了三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侧着脸,瞅着我,两片眉毛差不多要倒立过来,惊悚的跟我说了一句:“你听,什么声音?”

我吃了一惊,顿时不敢乱动,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了,耳朵眼子里只听到呼吧呼吧的鬼声音。

当时我以为是吹风进来了,可转念一想,葫芦脖子上卡着一坨死太岁,风只怕吹不进来了。

想到这里,我急忙将手电照过去,只见船舱上面,一根碗口粗的铁链子上锈迹斑斑,它吊着一根两人合抱的滚木,卡在两根柱子上呼吧呼吧的响。

我大吃惊,急忙跛着往后腿,嘴里大喊道。

“小心,那是机关,要不是卡着,咱俩只怕被砸成肉饼了!”

她也不敢大意,扶着我后退的时候,脑门上全是汗水,手也哆嗦了,想想也是,那么粗的滚木,就算烂成渣落下来,不死也得重伤。

这种机关是撞击类型,《万法归藏》种有记载,此类机关是由齿轮带动,由重力变化激活,不用说,刚才一定是踩到机关触发器了。

船上有机关,那就说明船不是开进来的,极有可能是就地建造,若果真如此,墓主人应该就在附近,而且机关也并非只有撞击的滚木。

手电照道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里,我焦急万分的说道。

“慢慢走近去,看看有没有可以丢的东西,也甭管是什么,扯一些出来,前方只怕全是机关了!”

摸金婆娘经验欠缺,本是不知所措,听我这么说,她当即松开我,踮起脚尖,像个轻巧的小猫咪似的,捏手捏脚的侧身慢走进去。

举着手电筒,替她照着路,我连手都不敢抖一下,生怕她踩上什么东西,要是弄出漫天的飞刀,那可就得跟阎王爷喝酒聊婆娘了。

她在里头,动作非常轻,右手抓了一个斧头一样的玩意儿,侧身过来瞅着我,询问道。

“你看,这东西可以用吗?”

“别管什么东西,全都搞出来,越多越好!”

我跛了两步,伸手扶在隔间的门框上,望里头大致的看了一眼,伸手过去,接过她递来的东西,没想到入手一沉,差点没将我腰给闪了。

盯着她,我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正色道:“傻婆娘,这几十斤,你让我怎么抡得出去,找些轻巧的过来!”

她可能是个摸金传人,别说摸金,我估计连屎都没摸过,弄个铁疙瘩不说,而后又从木板上捡了两个像是酒瓶塞子的东西,我伸手接过来,气得有打她的冲动。

“你搞什么,这跟毛一样轻,不行,就那个白瓷碗,或者瓦罐,都给我弄出来,奶奶的,你摸金,摸个鸟毛,跟她娘的愣头青有啥区别?”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机关连连 若不是腿脚不利索了,这婆娘,我非得滋上去,好好的蹂躏一翻,好在骂了几句,她这才不心疼那些奇珍异宝,咔咔几声就弄了一沓瓷盘子出来。

伸手接过,瞅着那卡在横梁上的滚木,我将盘子捏起,当做飞碟,刷的一声抛了过去。

吧唧一声脆响,瓷盘子甩碎的声音很是好听,可惜几十万没了。

更气人的是,那滚木卡得就跟她娘的卵蛋似的,纹丝不动,只是发胡呼吧呼吧的耻笑声,气得我扭头就说。

“婆娘,你枪法准,来,将那滚木给我弄出来,让整个机关都活了,咱们才呢过有机会找到墓主人!”

摸金婆娘方才被我骂得屁都不敢放,见我这么说,她顿时就嘚瑟起来,伸手一薅,将我手里的盘子全都抢了过去,瞅着滚木,一边飞盘子过去,一边说。

“怎么着,我说吧,只有合作才能共赢,咱俩睡倒下去,剩下一个也没法活!”

我点头,算是赞同了他合作共赢的说法,手电照在那滚木上,见脆响的声音此起彼伏,漫天撒下的尽数碎瓷片,心里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一下子几十万,豪气,要不是受伤,这游戏,我能玩到世界末日。

当兵的眼力劲儿好,她次次砸中,滚木或许是糟了,没几下就让她砸得木屑横飞,从横梁上咔擦几声响,带呜呜之赢,瞬间砸下来,咚的一下,落在我前面两米的地方,砸得稀巴烂。

巨大的冲击力,震耳的声响,整个沉船好似要活过来一样颤抖起来,耳朵里全是齿轮滚动的咔擦响,惊得我再也顾不上腿上的伤,跛着脚,忍着痛,飞速的向后退。

至此一瞬,过道里嗖嗖作响,我侧身,拉着摸金婆娘,顺势就滚到隔间里。

咚咚咚……

可能是毒箭或者飞刀钉在船板上了,外头就跟交响乐团在演奏似的,叮当咚咚的响个不停,那摸金婆娘趴在我身下,被吓得瑟瑟发抖。

“李山,还好有你,否则我肯定是有来无回了,哎,盗墓贼果然是个高危行业,咱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以后就是打死我都不下墓子了!”

以后的事情,我不想跟她讨论,接近千年的烂船,其实只比纸糊的要好上那么一点儿,飞刀或者毒箭很容易射穿几层烂木头。

手电一晃,将隔间里有个大像是炮的圆筒,我想要也不想,匍匐着就钻了进去,她呆了不到半秒也跟着进来,不幸的是,圆筒已经容不下她了,我叹了口气,严肃的说。

“这个时候,也别管什么男女有别,爬到身上来吧!”

她无奈,只好照做,如此一来我倒是占了不少便宜,只可惜隔了一层衣服,否则肯定又是一番风云际会了。

当当……

她才趴在我胸膛上,圆筒外头就听到金属交击的声音,这要是慢上半拍,我可就成了刺猬,心里不由得吓出一层毛来。

抬起手,我捧着她的脸,凝视了片刻,听着外头翻飞的暗器,笑着说道。

“如果咱回不去了,我想在死之前跟你发生点故事,你应该不反对吧!”

有关生死,却是个沉重的话题,她炙热的鼻息渐渐急促,脑壳昂起来,同是凝视着我,小脸上满是忧伤道。

“反对又能如何呢,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见她这么说,我要再是客气,那可就有点不男人,不爷们了,所以果断的嘬上她的嘴,仔细的品味着那略带一丝异味口气,感觉虽然不怎么美妙,但过程却让我心神荡漾。

圆筒子里空间非常有限,她或许知道反抗起不了作用,索性就配合着我,干起了没羞没臊的事情。

有句老话说得很实在,如果反抗没用,倒不如静下心来享受,人的脸皮在特定的环境里,那就是一张纸,都不用拿手去捅,吹口气就破了。

外头暗器翻飞,身处在鬼门关里,我怀里却抱着一团温软,这和我追求的高度紧张下的极致刺激感非常吻合,如果再有只鬼或者尸体突然出现,我估计分分钟就能上天。

紧张是紧张,刺激也够刺激,就是环境忒她娘的吓人,所以时间上有些仓促,没三两下,我就偃旗息鼓。

吐出一口紧张之气,外头忽然没了动静,我从她身下钻出来,提上裤子,跛着脚,抓起地上的手电走了出去。

外头就跟发生了星球大战似的,满眼过去,无论是地上还是两侧的木板上,全是她娘的箭或者飞刀,灯光照过去,莹白的刃口上泛着蓝光,一看就是喂了巨毒。

我大腿内侧受伤,方才又作了剧烈的运动,弄得血流不止,好在已经痛得没什么感觉了,但那些剧毒的刀刃却让我不寒而栗,万一沾上伤口,见血封喉可怎么办呢?

摸金婆娘看出了我的担忧,整理好衣衫之后,走上来扶着我,瞅着满目的暗器说道。

“我的天啊,幸好有你,幸好有你啊,射在我身上,我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现在可以了吗,咱们去找墓主人吧!”

我心有余悸,生怕还有什么暗器没有触发,也不敢快步走,吸一口气,走两步,等到了滚木砸下来的地方,耳边又是呜呼一声尖啸,惊得我脖子一缩。

脑壳上一阵冷风贴着头皮擦过,侧脸一看,却是个棒槌一样的玩意儿吊在半空来回荡漾,不等接触到左侧的木板,唰的一声又激荡回来,我急忙蹲在地上,躲过了撞脑壳之险。

摸金婆娘大胆窜上去,纵身一跃,跳上了棒槌,顺势一荡,那棒槌咔擦一声撞在右边的木板上,被卡再也出不来。

我欣喜,巍巍颤颤的站起来,竖起拇指赞叹道。

“有你的,身手矫健,身轻如燕,你不做女飞贼简直是浪费了!”

她呵呵一笑,抬手摸去额头上的汗水,跳下棒槌,绕开那些嵌在地上的飞刀箭头,嬉笑道。

“没你厉害,你能感应道危险,我只不过凑巧而已,咱俩也别废口水了,还是快找吧,别等天黑水慢上,那可是要人命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坐在椅子上死去的人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时间有点紧迫,再熬下去恐怕真要死在这儿。

不再和她粘搭,我跛着脚,快速的跳过满地的暗器飞刀之后,眼前竟是出现了九十度的拐角,心里不由得又起了一层毛。

摸金婆娘手里还有几个瓷盘子,她见我战立着不敢走,心知是有风险,侧着脸,扬手飞了两个盘子。

视线拐弯不得,也不能看到拐角里头啥情况,但听到两声啷呛,四下里便一片寂静,我跟她沉重的呼吸声显得非常刺耳。

“应该是没什么,你腿脚不方便,我先进去看看!”

她嘀咕了一声,松开搀扶我的手,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子往前走。

身为男人,我觉得理应多承担一些风险,所以在她尚未消失的时候就跛了过去,紧跟着她的后背,小声说。

“不要大意了,如果实在找不到海神珠,咱俩弄点瓷器出去也是一样!”

“那可不行,这地方,一辈子只怕只有一次机会进来,我一定要找到海神珠!”

她态度非常坚定,说完,足下飞速的往前跑,惊得我跟上,拉扯得腿伤是一阵又一阵的痛。

好在没有什么怪物或者机关,穿过两个隔间以后,眼前骤然出现了一处很是宽敞的仓库,刀枪棍棒什么的撒落了一地,只是不曾见到半根骨头架子。

墓中无骨,于常理不合!

想了想,我忍着痛,勉强蹲下来,拾起一杆锈矛当做拐杖,往地上杵了三两下,咚咚两声后,柄端却噗呲一声将木板刺穿,继而发出呛的一声脆响,像是碰上了硬质金属。

摸金婆娘听到这声音,顿时惊奇万分,拾起一把大铁锤,对着木板就是一通乱砸,弄得木屑翻飞,遮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等砸了个大窟窿,手电投过去之后,我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那沉船竟是三层,下面居然还摆放着几尊大炮,还有不少白骨,奇怪的是,那些白骨姿势很奇怪,有的趴着,有的抱着,还有的靠柱子坐着。

世上无鬼,白骨再多也是不怕了,但那骚气的姿态却让我不寒而栗,这些人,显然是在不经意中死去,几个咧开嘴的明显是在大笑。

摸金婆娘胆子也大,翻身就跳了下去,将一副白骨从大炮上扯下来,推着大炮转过来,炮口对着我足下的窟窿,仰望着我说。

“顺着炮筒下来,有白骨,这才像是墓子!”

我将灯光丢给她,让她照着点,然后艰难的顺着炮筒子爬下去,不等我站稳,脑壳上呼哧一声,一阵阴气骤然飘来,那动静,就跟有鬼的,惊得我一个趔趄向前扑倒,落在几根白森森的骨头上,尚未反应古来,一个人头骨擦着我的后脑勺落下,砸在地上碎成渣渣。

“奶奶的,咋回事,莫非还有鬼不成!”

我很是不满意,爬起来,嘟囔了几句,摸金婆娘却抬起手电,照着脑壳上,露出惊悚的表情说。

“李山,你看这是……”

想说望去,只见搭拉下来众多的铁链上都缠着白骨,一排过去,没有一根链子落空,盗墓以来,我从未发现如此诡异的现象,心里寻思道。

“难道是建造沉船墓的工匠,对,地上的尸骨肯定是监工,折磨在折磨工匠的时候,骤然死亡!”

古代娱乐项目非常少,又是在荒芜人烟之地,海盗人性泯灭,折磨活人大有可能。

从地上尸骨的姿势不难发现,当中女性多于男性,他们死的时候还在笑,生命最后一刻在干什么可想而知了。

摸金婆娘倒也不怕骨头,伸手从地上拾了个人头骨,掂量了几下,而后照着骸骨空洞的眼眶说。

“李山,快找,我感觉海神珠就在这里!”

“感觉,感觉有个屁用,老子还感觉要死了呢!”骂着四处瞅了瞅了,将整个仓库尽收眼底,前头有一案桌,后面摆着宽阔的太师椅,椅子上的尸体瞬间吸引了我眼球。

那么多白骨,就椅子上的尸体还有血肉。

他头发烂得掉光了,腊肉似的脸上似乎还带着往日的桀骜,露在外头的半个身子也赤着,只是肌肉萎缩得像干尸。

跛了过去,我张嘴喊摸金婆娘。

“过来快过来,这尸体怎么回事,你看看你不是家先祖!”

摸金婆一甩脸,猛的跳闪而至,伸手就案桌掀飞,然后将手电对着尸体的脸,瞪着眼睛仔细的瞅了好半天。

为了不错过任何稀世珍宝,我的眼睛也跟着尸体全身瞧,至于他是怎么死,这会却完全不去想了。

尸体的腰上挂了一把半月形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三颗鸡蛋大小的宝石,那猩红的颜色,瞅着就跟女人的嘴唇似的,让我丝毫没有反抗力。

伸手取下来,吹掉上头的灰尘,然后噗呲一声抽刀出鞘,只可惜,那刀身烂了,全是黑色的锈水。

“奶奶的,刀不如鞘,这宝石,我手收下了!”

啷呛一声,将刀丢在地上,伸手就从古刀鞘上抠下三颗鲜红如血的宝石,看都不看,顺手塞到口袋里。

摸金婆娘也不知道是咋了,竟是从背包里摸了一根白蜡烛出来,走到东南角,打亮火机给它点上。

“快点,盗墓就盗墓,还搞什么仪式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烛光晚宴了呢!”

我不满,牢骚了一句,她却笑着走过来,指着坐在椅子上的尸体说。

“咱们两派,行事风格迥异,摸金一向有点蜡的习惯,说是告诉死者,咱要拿他的东西了,如果有鬼吹灯,咱就得空手而回!”

什么鬼吹灯,这世上哪来的鬼?

摇头笑了笑,我抬手就将尸体从椅子上搬下来,而后猛的丢在地上,摸着鼻子讥讽她道。

“要说鬼,这世上,只怕只有人心里有鬼,别磨蹭了,马上就三点,再耽误下去,水漫金山,你我只怕要做枉死鸳鸯了!”

她摸出尖刀,一声不吭的蹲下来,对着尸体的脑壳横切下去,可能是尸体成了腊肉,不太好切,咯吱几声愣是没弄断……

章节目录 第37章 干尸藏宝 有切过腊肉的都知道,存放越是久的腊肉,切的时候都会有种难得的芬芳,猪肉如此,人肉其实也是如此。

摸金婆娘下手切的时候,尖刀在尸体脖子上来来回回的摩擦,她可能也闻到了奇异的香味,忍不住缩了缩鼻子,有些尴尬的说。

“真想不到,曾闻名天下的强盗头子,现在却成了腊肉,哎,你说当初又是何必呢?”

我不好奇海盗头子当初何必,但却好奇她为何要去切成了腊肉的尸体,站在他对面,瞅了好半天,脑壳差不多都快想破了都没猜出原因,于是惊奇的问了一句。

“怎么着,你不会是想烤他的肉吃吧,我可告诉你,人肉是有毒的,尤其是古尸!”

“你想哪里去了?”她扬起眉头,噗呲一下,终是将人头割了下来,伸着食指在端口中间抠着,嘴上说道。

“据说吴平是将海神珠藏在身体里,我不知道在哪儿,只能将他分尸了!”

干尸的食道里倒也干净,她抠的时候并不见什么脏污喷出来,但那动作瞅着还是非常恶心,我胃里顿时翻涌,一口污秽当即喷了出来。

可以这么说,我所经历过的娘们儿,陈慧智力当属第一,但要说到胆子,还是摸金婆娘厉害。

她见食道里没东西,有摸起干瘪的人头出气,捏着尖刀,从尸体下巴上横切着,然后用手枪砸着尖刀,咚咚两声,愣是将头骨给劈开。

出于好奇,我凑近了些,干尸嘴里的颜色非常奇怪,呈现出令人作呕的土灰色,加上卷缩得像蚯蚓似的舌头,我顿觉头皮都要炸响了。

“婆娘,你这样,过分了吧,别玩尸体了,直接破开肚子!”

说了她一句,她却听不进去,将头骨丢到屁股后面,然后又瞧上了尸体的胸口了,并且露着贪婪的神色说道。

“那可不行,这尸体,我必须肢解,直到找出海神珠为止!”

手腕一抖,尖刀猛的插到食道里,搭着两只手在刀柄上,用力的向下划拉。

人体结构,胸口的骨头非常多,想要破开绝非易事,她累得脸红脖子粗,满头都是汗,喘着粗气喊我。

“别瞅着了,你是个男人,也不知道来帮忙,早点找到海神珠,咱俩早些出去不好吗?”

我摇头,只好搭手过去,摸出没有子弹的手枪,对着刀背不停的往下砸。

“咚……咚……咚……”

“呲……”

四周非常安静,只有枪和刀背交击和尸体剖开的生意,然后在一片昏暗之中,这两种声音配上心跳,那感觉就跟小鬼那矬子矬骨头似的,每砸一次,心就跟着紧几分。

好在这千年腊肉还不算很硬,我很快就将它整个从中剖开,由于没有弹性,尸体上的裂口并未裂开,想要看清楚里头是否有海神珠,只怕还得费点时间了。

摸金婆娘掰开一道缝隙,而后将右手伸进到尸体的肚子里,从丹田之处往上摸,脸上也阴晴不定的闪着各种表情。

这种摸宝的动作我做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提心吊胆,她的心理活动跟我没有区别了,想来也是怕忽然窜出什么虫子,或者有个鬼滋吧出来咬她一口。

“不用担心,慢慢摸吧,你要对得起摸金的名号!”

拍了拍她的肩膀,惊得她豁然缩手回来,脸上滚着汗水,一脸怒气的瞅着我,我却跟她开起了玩笑。

“李山,人吓人,吓死人,你干啥呢,吃饱了?”

骂了我一句,她重新将手塞进去,我尴尬的摸着头,举起手电替她照着。

干尸剖开,皮肉并没有卷边或者翻起来,裂口瞅着非常齐整,肚皮上五花肉又多,她掰开的一块上竟闪着晶莹剔透的光亮,瞅得我咽下口水,心里顿时有种尝一口肉的冲动。

咚!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骤然从尸体肚子里滚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我低头过去,用手电一照,却是颗手指头大小的黑珠子。

她也察觉到了,不等我反应过来,伸手就捡了起来,凑道灯光下,转动着瞅了一会儿,露出失望的神色说。

“这只是普通的珍珠,海神珠是七彩琉璃色,非常梦幻的!”

普通珍珠?

我一把抢了过来,往她衣服上擦了擦,而后欣喜万分道。

“说得倒是轻松,普通珍珠,这可是千年的老物件,值钱得很,你看不上,那就给我吧!”

摊开手,耸着肩,她表示无所谓,继而重新专注于摸尸体,我却往后退了几步,靠在阴沉的柱子上,将那颗黑色的珠子摸出了看。

“傻娘们,难道你不知道尸体会产生污垢吗,别说七彩琉璃色,就是朱红色又能如何,藏在尸体肚子里一千年,哪能光华如故?”

这是我心里的想法,可也绝非空想,尸体在变成干尸的过程中,大部分油脂都会从例外析出来,而在密闭的环境里,油脂又很难腐烂,时间久了就会变得跟陈年老粪似的,有黑又臭。

慢慢的磨砂着珠子表面,我期待着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但它被我擦得发热了还是露着丑恶的黑,这让我很是不爽,仰头抬手,准备丢了。

就在这时候,摸金婆娘的手骤然从尸体的肚子里缩了回来,一片华光顿时倾斜而出,照得整个船舱金碧生辉皇,我顿时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李山,快来看看,这颗珠子,才是真正的海神珠”

她豁然转身,炫耀似的将珠子高举头顶,说话的时候一脸嘚瑟,感情那珠子好像就是她的一样。

我这人爱好不多,除了好看的婆娘便就只有值钱的玩意儿了,她手里的珠子顿时激起我隐藏已久的邪恶。

跛脚走过去,抬起头,望着她头顶上的海神珠,我装作羡慕的样子,抓着后脑壳说。

“哇,真美,我敢说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宝贝了,普天之下,谁与针锋!”

她咯咯发笑,猛的放下手,将海神珠塞进背包里,我瞅了瞅她脚边的尖刀和手枪,邪恶之心再次被点燃……

章节目录 第38章 神珠索命 说过很多次了,在利益面前,人人都是明码标价的,有的一包北京方便面可以让不少少女变成少妇,几千块钱就能叫亲兄弟反目成仇,我心里有邪恶也是正常。

她收获了海神珠,像是收到了情人送的玫瑰,即使背对着,我也感手到她快乐的气息。

“如果下手,这是唯一的机会!”

转念一想,我悄悄的蹲下来,偷偷的摸起她丢在船舱木板上的手枪,尽管腿上痛得火辣,我也强忍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且都不带吱一声。

海神珠的光华就像太阳之光,非常耀眼,我不管它是什么材质,只晓得它价值不凡,只要有了它,我回去就金盆洗手。

“嘻嘻,真漂亮,和传说中的一个模样,看到它,我仿佛看到了希望!”

摸金婆娘挪了两步,侧着身子糊涂背了过去,估计是裤裆给撕开了,蹲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了她屁股下噗呲一声响。

无论是裤子破了,还是放屁了,那都不是重点,我想要的,只是她手里的海神珠。

所以瞅了一眼被海神珠照得金碧辉煌的船舱,我瞬间就狠下心,抬起手枪,咔擦一步上前,黑漆的枪托猛的磕在她后脑壳上。

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她整个人一头栽在地上,身体骤然颤抖,脑壳上鲜血当即滋吧出来。

这一击,非常沉重,不死也是个脑震荡,我摸了摸嘴巴,从她背上踩了过去,忍着腿上的剧痛,弯腰就将她手里的海神珠抢了过来。

虽说不是第一次杀人越货了,但良心上过不去,我全身顿时就起了一层毛,也不敢静心下来欣赏海神珠,一边往外撤走,一边磨砂。

珠子非常圆润,手感细腻,摸上去如同镜面似的,只是有些微凉,它的光华很是充足,照亮了我前面所有的路,但我知道,它不是夜明珠。

船舱年代着实太久了,稍微走快些,它就跟着咯吱咯吱的叫,加上那古老而又沉闷的气息,我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踩上了木楼梯,,扶着满是灰尘的桅杆,吧嗒吧嗒的往上跛,每上了一台阶,我心理的负担就松懈半分,直到绕上甲板的时候,我这才敢张嘴大声呼吸。

望着黑漆漆的楼梯口,我跪下,将海神珠高举过头顶,很是虔诚的磕了个响头,嘴里念叨着。

“婆娘,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也别怪山哥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你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了!”

叹了口气,算作对她的忏悔吧,将背包紧了一些,艰难的爬起来,借着海神珠的光线往回走,顺便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中午九点多了。

抬头望着二十多米的高度,我期盼着潮水,默数着时间,约莫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沉船方向骤然传来一身巨响,惊得我急忙高举海神珠照过去。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沉船就跟山洪一样,骤然坍塌,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弄得一阵阴冷之气,向我阴面吹来。

“呼哧……”

不等我反应过来,耳朵眼子里全是水流的荡激声,摸金婆娘果然没有骗我,这里潮起潮落是有规则的。

“潮水来了,很好!”

摸出背包的尖刀,随手将它丢了,而后绑好氧气罐子,做好防护,那如同猛兽般的潮水唰唰就席卷过来,当头向泼下,巨大的冲击力将我冲得飞速的向前。

“唰唰……”

水势暴涨,我上浮的时候也在向前横冲,好在水里回荡的时候又将我推了回来,要不是这样,估计会撞死在岩石上。

说来也是奇怪了,暴涨的水流形成了巨大的反向旋涡,我瞬间被拉扯过去,它就是一头巨龙,将我推了出去。

穿过死太岁的烂肉层后,我再次出现在断崖底。

想着它平静不了多久,也不敢停留,卸掉氧气之后,我手脚并用,认准一个方向,飞快的往前划。

腿上的伤口估计是发炎了,泡在水里也不觉得痛,只是肿胀得很厉害,膝盖的关节完全不受控制,以至于我渐渐体力不支。

如果能看到自己的脸色,我想那一定跟白面没啥区别,可咱只要能动就不能放弃,屏着最后一口气,连呛了好几口水,我这才攀上了山石。

“呼……奶奶的,老子总算是上了!”

自语了一句,我仰面躺下,从口袋里摸出海神珠仔细的瞧了起来。

海神珠通体晶莹剔透,有拳头般大小,中心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黄点,对着阳关看过去,那黄色的小点竟然呈现出龙的姿态,吓得我差点没将它给丢了。

“什么意思,龙珠还是龙蛋,好奇怪!”

带着深深的疑惑,我默默的念叨着,水面上忽然吧唧一声,惊得我急忙扭头去看,只见摸金婆娘敷在水面上,背向我,吃力的向前划。

“真是屎壳郎的命,还没死吗?”

眉毛倒立,杀气顿起,我微微翻身,躲倒山石后面的灌木里,睁眼瞅着奄奄一息的摸金婆娘。

东西已经到手,她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我咬牙,打消了弄死她的念头,只盼着她早点滚蛋,不要再来纠缠。

腿上已经麻木,我也无力毒害谁了,低头瞥了一眼伤口,森白的皮肉翻向两边,整条腿粗得像是大象鼻子。

抬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嘶的一声倒吸了几口凉气,就目前情况来说,我的情况比摸金婆娘要恶劣百倍不止,她起码手脚能,爬上去不是问题,而我呢?

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咱起码还活着,只要不死,逍遥快活的日子还是会有的,只是得多消耗一些时间。

睁开眼,收好海神珠,将尖刀摸出来,脑子就飞速运转,开始计划逃生大计。

腿伤和肚子是首要,咱不能让伤口继续恶化,但也不能饿着,只要解决了这两点,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真要是如此简单,事情倒也好办,我忘了断崖下有种能吃人的蝴蝶,这东西,一旦遇上就成全结对……

章节目录 第39章 生存 摸金婆娘韧性非常强悍,在我思索出路的时候,她就开始往上爬。

可能是不死心吧,每上了几步都会往下看几眼,而后擦着眼泪哽咽着哭声,手脚齐用,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消失在缭绕的烟雾里。

我折了跟小棍子,横在嘴里咬着,捏着尖刀,将腿上泛白的腐肉一点点的往下刮。

毕竟不是医生,手法生疏,刀尖几次都刺破了殷红的筋肉,弄得腿上血刺呼喇的,要不是痛得麻木了,我估计早就昏死了好几次。

想不到咔擦一下,从脚踝到大腿根部就没有一块完整的皮,剔除腐肉的过程非常漫长,又得细心,我脑门上渐渐渗出了汗水,两眼突然一抹黑,体力竟也是不支了。

“奶奶的,咱可别死在这里,还是找点东西填肚皮吧!”

可是吃什么呢?

环顾了一周,底下是一汪蓝色的水,后面是耸立如云的山峰,左右倒是有点儿灌木和石头壳子,可咱也不能吃石头和柴棍子吧,哎!

叹了口气,我拖着沉重的腿,往左边蹭了几步,直到扶上一棵小树,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突然,手背上一阵麻,瞥脸过去,却是一只姜黄色的小蜥蜴在胳膊上爬着,喜得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拍了过去。

“吧唧”一声响,将蜥蜴的屎都拍出来了,我也顾不上脏,钳起来,切掉脑壳,扬起脖子就丢进嘴巴里,咯嘣两声吞进了肚子。

一百好几十斤,这点东西都不够我塞牙缝,可咱是第一次吃这么恶心的东西,那腥臭的味道令我胃里骤然痉挛,张嘴又吐了出来。

“她娘的,这玩意儿跟屎一样,不能吃!”

自嘲了一句,背靠着小树坐下来,祈祷着老天爷能赐给我一条蛇或者兔子,可等来等去,除了脑壳上炙热的烈阳之外,老天爷竟连个屁都没给我。

晃着头晕眼花的脑壳,我只好再次站起来,用尖刀将小树砍倒,当拐杖撑着,艰难的往前挪。

才趟过齐腰的灌木丛,眼里突然瞧见一簇白色的花朵儿,它嵌在山体上的石砾中,随着徐徐吹来的风在向我招手。

百花?

总算是瞧道一丝曙光了,我欣喜若狂,杵着拐杖,拖着像是不属于自己的腿,蹭蹭的就往上爬,弄得石头子儿窸窣往下掉,哒哒的全都滚到了水里。

百花只是我的简称,准确来说叫百合花,它的根茎可以食用,而且还有消肿止痛的作用。

生在石头子上,伸手一薅,都不怎么用力就扯了一株上来。

百花的根和大蒜差不多,都是瓣状,擦掉泥巴,丢进嘴里,咬着还是咯嘣的脆响,味道也和地瓜差不多。

是药三分毒,我吃了三个拳头大小的根茎就不敢再食用了。

坐下来歇息了片刻,恢复一些体力之后,我感觉还是要吃肉,毕竟腿伤严重,营养要是跟不上,八辈子都别想回到县里去。

瞅见百合花的叶子上有只白色的蜗牛,我想都没想,抓起来,捏着鼻子就生吞下去,而后强忍着胃里的翻滚,生生的将作呕出来的污秽又咽下,而后摸着嘴吧说。

“想要活着,那就得受点苦了,只要能吃的,老天爷,你敢让它出现吗?”

“呵呵,老天爷也是个睁眼瞎,要是靠得住,太阳就得从西边出来了!”

嘀咕了两句,我扭头到处看,同时脑子也不肯闲着,想着山里有什么东西可吃。

八月炸,猕猴桃,地瓜?

望了望四周,觉得这都是奢望,于是转换思路,从植物想到了动物。

蚯蚓,蜗牛,癞蛤蟆,鼻涕虫?

很显然,这些东西到处可见,我乐呵一笑,随手捏起尖刀,往身边石头子儿里猛的搅和起来,翻看一层碎石之后,里头就露出了褐色的泥巴出来。

“很好,土壤肥沃,老子从未吃过蚯蚓,今天倒是要试试!”

尖刀往泥土里插了几下,挑得泥土横飞,果不其然,一条小手指般大小的红色蚯蚓翻滚出来,喜得我当即伸手捉住,钳着它,用力一捋,挤出脏污,嗦的一声就吸进嘴里。

这玩意儿会分泌出一种白色的粘稠物,搭在手指上非常恶心,但味道着实不错,腥臭之中还带着一丝甜。

过去,村子里不少老人搞蚯蚓煮面条吃,听说蚯蚓也是中药,好像叫什么地龙,除了治疗狂躁以外,蛋白质的含量也高。

想到这里,我认为接下来的日子,咱只能吃蚯蚓和百合了,只要腿稍微好一些,兴许还能遇上兔子什么的。

继续找蚯蚓,一连吞了十多条,肚子里这才感觉到一丝暖意,我后仰下,枕在石头上,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惊得当即坐起来。

“蝴蝶,吃人的蝴蝶,差点将这玩意儿忘了,奶奶的,现在可怎么办,夜里总不能暴尸荒野吧!”

百合,蚯蚓,蝴蝶,这三种小东西看上去丝毫没有关联,但现在却跟我的生死紧密相关。

如果错算一步,命归黄泉。

急忙起身,延续着并不是很陡峭的山石往上爬,找到一处石头坎子,萎缩着身子钻进去试了试,感觉还不错,只是有点压抑。

“咚……咚……”

侧身试试,耳朵里忽然听到很是清脆的咚咚声,我吃惊不小,急忙摸出海神珠,借着金光照过去,只见脑壳后有个小水坑,上头正在慢慢的往下滴水。

“呵呵,运气好,阎王爷都无奈了!”

趴在地上蹭过去,凑到水坑上嘬了一口,那甘甜直接沁入心脾,滋润得我四肢百骸都无比的舒畅。

抿了抿嘴,翻转过来身子,准备闭上眼睛睡一会儿,这时候,山脚下骤然闪出几点蓝光,紧接着就是一片星光乍现。

“什么东西,吃人的蝴蝶?”

翻身想要坐起来,不料脑壳却砰的一声撞在石坎顶上,等我抬手揉了几下,再转脸去看的时候,那炸闪的蓝光就变得一片麻,且从下面迅速往上蔓延。

“果然是蝴蝶,还好早先一步躲起来,不然可就糟了!”

暗想了一句,这时候,一只蓝色的糊蝶突然闪着翅膀嗖嗖往里飞……

章节目录 第40章 唯一的水源 那蝴蝶癫颤着一双很是漂亮的翅膀,扇得空气吧嗒吧嗒的响,从我眼皮底下,翻了几个蓝色的花儿,而后飞进石坎里,停在我脑壳前不到三分半距离的水坑边上。

它蓝色的脑壳上,两只黑色的触角像是天线,各自卷着圆圈,偶尔晃动着,同时用一只细小的蓝爪子试了几下水,而后翅膀骤然打开,往前走了两步,将小小的嘴儿伸到水坑里,嘬吧起来。

我侧身瞅着,脑壳与后背上全都叫汗水打湿,凉飕的感觉配合着满身的鸡皮疙瘩,我感觉空气仿佛被冻结,大气都不敢出。

一只蝴蝶而已,等飞走了就没事!

万分紧张之中,我心存侥幸,稍稍缓了一口气出来,那蓝蝴蝶却突然展开翅膀,吧嗒一声飞起来,两只卷着圈儿的触角舒展开,彼此碰触了几下。

这时候,外头那一片蓝光好似有眼睛,像是起伏的浪涛,延着陡峭的山坡,一阵接一阵的往我这边飞,惊得我瞬间懵逼了。

“奶奶的,老子没惹你,别欺人太甚!”

暗自嘟囔了一句,那些集聚在石坎外的蝴蝶就飞了一波进来,正当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它们却接二连三的落在小水坑边,圈着一个蓝色的圈子,纷纷嘬着小嘴儿嗜水。

“原来只是喝水,吓死老子了!”

暗自嘀咕一句,我松了一口气,断崖下涌起来的是海水,这群蝴蝶又是昼伏夜出,露水吃不到,身边的小水坑可能是唯一的淡水源。

那些蝴蝶估计有领导者,非常有秩序的溜进来喝水,那密密麻麻的一片,足足喝了三个小时才集结着远走高飞。

侧着身,三个小时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等它们飞走以后,我尝试着换个姿势,可全身已经麻木了,捶捶打打,揉揉捏捏半个小时才缓过来。

白天吃的那点蚯蚓和百合花也消耗得没了踪影,不等我钻出石坎,饥饿感就让我头晕目眩,有种昏迷的迹象,吓得我急忙掐自己。

“奶奶的,现在可怎么办,人蝶共饮一处水,迟早得出事情!”

钻出来,深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我自言自语的扒拉了一句,才念叨完,脑壳瞬间咯嘣一声。

“这该不会是唯一的淡水源吧,真要是,那可就见着菩萨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月光被缭绕的云雾遮挡着,视野里模糊一片,我转身看了一周,在确定没有危险以后才捡起拐杖,摸着尖刀,往下方十几米远的百合花移动过去。

就这点距离,平时三两步的事情,可这会儿我却行走得十分艰难。

整个人是躺在山坡上,慢慢的向下蹭,背被石头渣子碾扎的火辣辣的痛,双手也不敢松懈,握着拐杖到处戳,接着撑力才免于滚下去的危险。

突然,胳膊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剧烈的痛让我差点没蹦跶起来,稳住身子,伸手一摸,又是一阵刺痛。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一边摸出海神珠,一边嘀咕道:“什么玩意儿,怎么跟针尖似的!”

海神珠真是个好东西,金灿灿的光芒和灯泡没区别,以至于身边卷缩着的大刺猬无所遁形。

它扎起的灰色尖刺足足有篮球那么大,我欣喜异常,放下拐杖,捏起尖刀,噗呲一声扎了过去,可怜的小家伙,咯吱咯吱的叫着,扭了几下就不动了。

“奶奶的,正愁吃不到肉,这下可以饱餐一顿了!”

摸出火机,弄了一堆火,拨了皮,将刺猬穿在棍子上,伸到火里烤,不到十来分钟,肉香味就飘散出来。

撕了一块,也不顾烫嘴,塞进嘴里就嚼,相比较蚯蚓和百合花而言,烤刺猬简直就是人间极品美味了,膻中带香,脆中带滑,到最后,我连着骨头渣都给它吧嗒完。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吃肉,才填饱肚子,我便觉得浑身是力,瞬间满血复活,扎了跟小树枝,一边剔牙,一边回头看身后的石坎。

它可能真是此地唯一的淡水源了,我回头的时候,两只小山羊也跪着将脑壳伸进去喝水,就连我在下面烧火烤肉它们都不怕,估摸着畜生和人是一样的,为了活命,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会放弃。

“很好,守着这个石坎,我回去指日可待!”

想了想,伸手摸起几根刺猬的尖刺,脸上肌肉骤然跳动,满脸凶光,五指突然发力,吧嗒一声将尖刺折断。

野外生存,不需要什么技巧,要的只是蛮横和胆识,只要你敢吃,树皮都可以活上几年,可守住唯一的水源,我觉得吃肉比吃树皮要划算。

阎王吊,我想到的第一个捕杀机关,光听名字就知道它是个索命阎王。

这种机关非常简单,只需要压弯一棵小树,绑好绳子,系个圈套,再布置好触发点,只要动物或者人踩中了,小树就会刷的一声弹起来,那速度和力量,绝对可以将肌肉撕开。

说干就干,我将只有半边裤腿的裤子脱下来,用尖刀划成小布条,然后拧成一股绳子,缠在两手上试试了,蹦跶几声也不见断,估摸着可以弄个上百斤的野猪吧。

布置好一切,我就在百花丛里挑选着粗壮的蚯蚓,虽说可以吃肉了,但这玩意儿可以化脓之血,对我腿伤大有好处,偶尔还是得吃上一些。

等到了下半夜,石坎外头果然听到杀猪般的嚎叫,喜得我顾不上腿痛,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了几米,抬头一瞧。

好家伙,还真抓着一头野猪,个头还不小,起码得五十多斤,它被小树羁绊着,蹬着腿,咧嘴龇牙的发出惨叫。

瞅着手里的拐杖,我摸出尖刀,飞速的将前头削尖,而后对着野猪肚子,就是一下,噗呲一声,弄得鲜血飞溅,肠子屎什么的都洒了一地。

如果一切顺利,不用一个月时间,我定能再次出现在繁华的都市,可回去以后,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呢?

不用说,海神珠没有到手,摸金婆娘也不会死心,她尚不足无畏惧,可大头和陈慧呢?

章节目录 第41章 物是人非 山中的日子很是无聊,陪伴我的只有寂寞和空虚,吃的是蚯蚓和各种野味,喝的是山泉。

值得庆幸的是,人蝶共饮还算顺利,不到半个月,腿伤就开始结疤了,而后十天不到,我就生龙活虎,彻底的告别了拐杖。

只是回去与否困扰了我很久,我不知道,是什么在等待,仇杀,审判,或者横死街头,严格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我是人,不是野人,就算面临着厄运也得重回于都市,作为一个人,要敢于直面自己的命运,敢于接受命运的挑战。

生只是一副皮囊,死不过也是一副骷髅架子,没什么大不了,敢作敢为敢于面对,这才算得是合格的男人。

重拾心情,还是决定重回都市,毕竟物欲横流的社会诱惑太大,我还是喜欢那种高度紧张下的刺激感,所有,我回去了。

当日,阴雨绵绵,我全身不着一物,爬了一天才上了断崖,然后畏畏缩缩的,警惕的下山。

不敢去县城,我回了村里,然而才到村口,几个彪形大汉就引起我的注意。

他们衣着光鲜,三三两两的依靠在小车上,说笑的脸上隐藏着很深的杀气,眼睛也不停的往路口瞧。

可以这么说,他们是陈慧的人,在村子里守候着我,当我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好似不认识我,全都露着鄙夷的神色瞧着,有几个人还讥讽起来。

“我靠,这人还真是厉害,穷得连衣服都没有!”

“可不是,蓬头垢面,难道村里的生活比县里好,上这儿要饭?”

“别管他是谁,慧姐可是让咱盯着,李山只要回村,立马撵上车带走,都给我机灵点!”

……

我嘴里含着海神珠,勾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走到小卖铺门口,斜眼瞧了瞧,小卖铺的门敞开着,楼梯的扶手上系着头牛犊子,门口全是黑乎乎的牛屎。

眉头一皱,暗想道:“咋回事,难道佩君被他们害死了,小卖铺怎么就成了牛栏?”

带着疑问,我加快了脚步声,快速的走到水库边,村里的几个小寡妇在那儿洗衣服,见来了个要饭的,全都掩嘴笑了。

“咦,这要饭的,似曾相识,怎么那么像是山子哥!”

“嘘……小点声,你看看村里,跟山子有关系的,不是死就是失踪,连张芳都被逼得去山里住着了!”

“哎,山子过去多风光,钱花不完,吃喝穿全是好的,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死了不是更好,省得你们这些小骚货,整天不知道东南西北,我告诉你,咱们村自古以来就是阴盛阳衰,男人死伤无数!”

……

瞥了几眼,我二话不说,走到几个婆娘身后,抬手就在一个篮子里扯了几件衣服出来,拔腿就跑,弄得几个婆娘在后头又追又骂。

“哪儿来的疯子,放下我的衣服!”

“算了算了,他也怪可怜的,连衣服都一件!”

“怎么着,你喜欢啊,喜欢就带回家,白天能种地,晚上还能暖被窝呢,没抢你衣服吧,什么人啊都是!”

我不理会他们,将衣服揉成一个包,攥得紧紧的,一头钻进灌木丛里,鼻子里冷哼了几声,默念道。

“都盼着老子死,可老子就是好生生的活着!”

将衣服往身上一套,气得我当即就想撤下来,这她娘的居然是件姜黄色的裙子,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总比不穿衣服好,于是坐在灌木丛里等到了天黑。

如果猜想不错,水库上的家里,估摸着也是被翻了个底朝天,回去与否已经不重要了,眼下还是找到彪子和张芳要紧,只要刘野在手里,我认为还是有很大机会翻盘。

所以,趁着黑夜,我马不停蹄的往南门山上走,路过南门山坟场,捡了一双死人鞋子套在脚上,等到灵官庙的时候,天已经是放亮了。

此时的张芳已经削了华发,穿着灰色的姑子袍,跪在灵官老爷面前敲着木鱼。

当我站在她身后,她骤然掉头过来,哇的一声哭了。

瞅着她的脸,我非常心痛,蹲下来,伸手过去,想要替她擦些眼泪,可她却猛的躲开,闪烁着言辞说。

“山子哥,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哼!”

冷哼一声,我强行抓着她的手,瞅着她脸上的一块疤痕说。

“是陈慧对吗,你放心,咱现在就是搭上这条性命,也要将她拉到阴曹地府!”

张芳点着头,形容憔悴的脸看上去非常虚弱,她抬手,捋着灰色的袍子擦着眼泪说。

“山哥,陈慧不是人,她用剪刀割我的脸,用高跟鞋啄了玉莹的眼睛,玉莹想不开,喝药走了!”

我啐了一口,扶起她,伸手将口袋里的海神珠摸出来,塞进她手里,拍着她的手背,像是交代着后事一般说道。

“收着,有朝一日传给孩子,我跟陈慧始终要作个了断,对了,佩君和彪子呢,他俩难道也死了吗?”

张芳推开我,捡起几根香,对着灵官老爷作着揖,而后一边点火,一边说。

“你的东西,我只是替你收着,孩子长大了,肯不肯要咱可说不准,佩君已经没了,彪子就在庙里,可惜也只有半条命!”

不在的几个月,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陈慧毫无人性,我气得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的脑壳拧开,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啥。

“山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彪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我扭头过去,只见他扶着拐杖,一脸欢喜的瞅着我。

“彪子,你活着就好,刘野那小王八蛋呢?”

“山哥,此事说来话长,芳子,弄点茶吧,我跟山哥好好说道说道!”

拐杖敲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彪子瘸着腿,一脸忧伤的走过来。

或许是佩君死了吧,他的脸上只有无奈和悲伤,再也不见往日的杀气。

扶着我的手,拉着我坐在灵官老爷的佛像面前,他摸着额头,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丝微笑,张嘴说道。

“那日,是你进山的第五天,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你……”

章节目录 第42章 暗战 灵官庙里禅香缭绕,张芳瘸着脚,拾来几块柴,就着黑漆漆的,满是烟腻子的水壶煮着茶水。

彪子听着烧得滋滋响的柴火,声色并茂的讲述着惨绝人寰的故事。

那天晚上,伸手不见五指,森林里一如既往的黑。

有风,但是不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三三两两的萤火虫在灌木或者树叶上约着会,一些蟋蟀和青蛙好似吃了春药,比赛欢叫。

作为一名顶级杀手,彪子的职业素质很强,他不敢睡在地上,带着刘野那混小子,找了一颗比较大的树,骑在树杈上休息。

野外,蛇虫鼠蚁众多,刘野可能是娇生惯养,叫蚊子吵得不安生,怒得彪子扇了他两个嘴巴。

刘野只是个孩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可骂不过,也打不过彪子,他选择了哭,哭得撕心裂肺。

荒郊野外,又是大半夜,人的哭声和鬼叫没什么区别,吵得彪子不得安生不说,心里也跟着起毛了。

那天,正是我和摸金婆娘下断崖的日子,大头发现我骤然不见了,大晚上提着手电,跟一个战士借了两把军刀,心急如焚的到处搜寻。

彪子在树上,站得高,望得远,老早就发现有灯光移动过来,急得他割了一块衣服,凶巴巴的塞着刘野的嘴,将他绑在树上,自个儿溜下来,藏在暗中。

大头是狼,又奸又狠!

彪子却是个熊瞎子,只有蛮横!

窝在草丛里,他眉头深锁,含着弹簧刀,端着弓弩,一动不动的蛰伏着。

大头谨慎,电筒绑在脑壳上,左右两只手上捏着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刀,踮着脚,就跟猫一样,走路的时候没有丁点声响。

或许是听到了哭声吧,大头小心翼翼的靠近,脑壳一晃,扫过一片矮小的灌木,见风吹草动,他也不敢大意,蹲下来,摸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对着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乱翻炮轰过去。

“嗖……嗖嗖……”

石头砸进去,嗖嗖几声就如同落入大海,连个鸟都没吓出来。

冷哼了一声,大头军队一抛,倒提着刀把子,瞅着模糊不清的草丛,杀气腾腾的说道。

“老子看到你了,躲什么,还不滚出来?”

这是赶蛇出洞的一贯伎俩,彪子眉头都不动一下,依然蛰伏着,只要大头敢走过来,他敢保证一招毙命,只可惜,事与愿违。

“砰!”

三点钟方向骤然砰的一声响,大头胸口上被射了一枪,奇怪的是不见血出来,衣服上全是黄不拉稀的颜料。

“刘大脑壳,你好大胆子,居然拐走卫生员!”

张勇滋吧一声,端着手枪凑灌木丛里站了出来,他火气很大,瞪着大黄牛似的眼球,一动不动的锁定刘大头。

大头看了看胸口上的黄色染料,咧嘴就笑了,一边挥手,一边说。

“勇子,你可别瞎说,咱什么时候拐你相好的了,是我那不成器的哥们带走的,别拿空包弹射我,老子也当过兵,那玩意儿,打不死人!”

彪子吃惊不小,张勇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没有察觉到。

“他发现我了吗?”

“动手?”

“在等等看!”

须臾间,彪子几乎想了所有的后果,最后按捺不动,静静的瞧着大头和张勇。

张勇让摸金婆娘耍得团团转,还被绿了,脑壳必定是蠢的,见大头这说,立马偃旗息鼓,放下枪,抓着被蚊子咬得起包的脸说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哥们这德行,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陪葬!”

提溜着眼珠子,大头或许也在权衡着要不要宰了张勇,可能是有所顾忌,他抿嘴一笑,往前走了三步,收起了军刀,抱拳说。

“勇子,你且放心,李山在我眼里已经是个死人,我这番下山就是来灭了他的,你要找婆娘,我看不如咱俩一起吧!”

“一起,坏了坏了!”

彪子暗暗吃惊,这俩家伙,一个比一个狠,单打独斗尚无胜算,若是一起,自己哪能是对手了?

想了想,他还是准备先下手为强,可张勇他头一回见,不知道底细,瞄准只要又将弓弩调转过来,准备先射杀了大头。

大头也是命大,脑壳上骤然一阵温热喷下,惊得他急忙就地一滚,躲到灌木丛里,头一抬,灯光照相树上,只见刘野吓得尿了裤子,黄黄的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

“孩子,别怕,你爹这就来救你!”

张勇也是惊吓不小,闪身也进了草垛里,闷声喊道。

“刘大脑壳,什么情况,贩卖人口的事情咱可不干!”

“什么贩卖人口,那是我儿子,被李山绑了,注意安全,他说不定就躲在哪儿瞅着咱!”

大头急忙伸手将脑壳上的电筒关了,萎缩着脑袋,躲在灌木里喊了一句。

那一刻,三人都蛰伏着不敢动,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风声嗖嗖,虫鸣咕咕!

死亡的气息伴随着沉闷迅速蔓延开!

“嘶嘶!”

一声尖啸从树上荡漾下来,几只野山猴顺着树梢向刘野爬了过去,吓得那小子嗯嗯的乱叫。

“勇子,快救我儿子!”

大头喊了一声,滋吧一声窜了出来!

这时候,彪子闻风而动,嗖的一声,一只寸长的钢钉直飞大头脑壳。

月色下,大头只觉得眼前银光闪现,本能的侧身一滚,那钢钉吧嗒一声射进了身后的树干上。

“砰!”

职业军人果然身手不凡,彪子如此,大头如此,张勇也是如此,他从大头躲避的角度就判断出彪子的藏身之所,冷不丁就甩了一枪过去。

空包弹是打不死人,但能产生很是刺激的黄烟,即便是射在彪子三尺开外,那烟雾瞬间就在灌木丛里蔓延开,逼得彪子匍匐在地,蹭蹭的向后爬。

“在那儿,勇子,你打人,我救孩子!”

甩出一句,大头摸出军刀,嘴里含了一把,纵身一跳,伸手一攀,扯着碗口粗的树枝,身子一荡,豁然爬了上去。

树杈上无遮无碍,非常适合射击,彪子稍微停滞半分,举弓弩瞄准,手指一动,这时候,耳边骤然砰的一声巨响,他手一偏,一颗钢钉擦着大头的耳朵射了过去,而他的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痛,黄色的烟雾呛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章节目录 第43章 暗战2 三人都是当兵的,单打独斗旗鼓相当,可现在彪子以一敌二,且目不能视,个中危险可想而知了。

一击落空,他便不再恋战,像一条蟒蛇似的飞速向后窜逃,可张勇却飞身跳进灌木丛,手枪到处乱甩,瞬间将弹匣里的空包弹全部放空。

黄烟顿时在灌木丛里弥漫开,逃命之时,动作大,呼吸快,彪子愣是被呛得大声咳死。

“好家伙,还不出来吗,敢在这一片撒野,爷爷叫你尸骨无存!”

张勇咔擦一声,将枪收了起来,伸手往背后一模,竟是扯出一把大砍刀出来。

“唰……刷……刷……”

不知道是为了吓唬彪子,还是想赶蛇出洞,他抡巴着砍刀,对着灌木唰唰的乱剁,弄得一片萤火虫展翅逃走。

彪子也不傻,对方想让他现身,而他却偏偏不动,捋着袖子,捂着嘴巴,瞬间如同磐石。

大头抱着刘野,赶走山猴,从树杈上跳下来,趟进灌木里,瞅着一片寂静说道。

“彪子,我知道是你,咱们都是军人,大可以站出来,正大光明的解决问题!”

“什么军人,你别吓说,咱部队里可都是兄弟!”

张勇以为大头指桑骂槐,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

大头冷冷一笑,指着弥漫的黄烟说。

“李山只是个莽夫,怎么会有这等心理素质,我说并非是咱山中的军人,他是李山的一条狗,是越南的老兵,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家伙杀人不眨眼!”

张勇不以为然,嘴角扬起冷笑,手里的大砍刀骤然划出一道圆弧,搭在左肩上,噌噌的擦着刀锋,面目无情的说道。

“如此来说,那就是敌军的探子了,该杀,你垫后,老子非将这龟儿子逼出来不可!”

说完,手中大刀一挥,砍得灌木横飞,足下一动,趟着灌木就往前走。

“慢着!”大头比较了解彪子,急忙招手喊了一声,皱眉说:“勇子,这事儿只是江湖恩怨,别扯到国际问题上,今晚发生的事情,你替我保密,复原之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

说到钱,张阳两眼就发光,回头瞥着大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竖起拇指说。

“好,我且看看,咱们刘大老板准备用多少钱来收买我!”

眼瞅着两人达成一致,彪子仍是无计可施,他躲在灌木里叫苦不迭,眼睛叫黄烟熏的全是泪,别说睁眼开了,单就是碰一下就痛。

“怎么办,坐以待毙可是死路一条!”

想了想,彪子骤然心一横,突兀的从灌木丛里站起来,手腕一抬,凭着感觉,嗖嗖射了两根钢钉出去,不等大头跟张勇反应过来,他掉头就跑,趟得灌木唰唰的响。

“快,抓着他,别让他溜了!”

大头急忙大吼,抱着刘野,如同野兽一般在后面猛追,张勇也是挥着大刀,骂骂咧咧的赶上来。

手枪无弹,没有了远程武器,就算是隔了三步远,大头和张勇依旧是那彪子没办法,要不是眼睛睁不开,凭着一股子蛮劲,彪子定能脱险。

天公不作美,造化爱弄人。

才疯跑了十几米远,足下就让藤蔓绊了一下,彪子头重脚轻,一个趔趄,狗吃屎的摔在地上。

“砰!”

不等爬起来,张勇的腿就飞踹过来,踩得他的脊梁骨咯嘣响,眼前银光闪烁,大砍刀噗呲一声贴着脸插在泥土里。

“小子,老子猜你属兔子的,跑啊,奶奶的!”

张勇骂了一声,扭头啐了一口痰,伸手吧嗒一下将大砍刀扯出来,抡过头顶,对着阴冷的月光,瞅着彪子的后脖子就要砍。

“慢着慢着,我有话问他,彪子,李山在哪儿,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我生平怜爱人才,你身手不凡,这样死了,憋屈!”

张阳放下砍刀,但仍是架在彪子的脖子上。

彪子冷哼一声,翻身过来,瞅着大头,眉头倒竖起。

“养不熟的白眼狼,山哥亏待过你吗,你三番五次的出卖他,老子可不是你,要杀就杀,少他妈啰嗦!”

“我靠,你他妈的还嘴硬?”

张勇提着刀,拍打在彪子的脸上,一脚踩着他的胸口,带着轻蔑的眼神奚落彪子。

勉强睁开眼睛,彪子只能瞧见一片模糊,就连胸口上的腿都是三条两条的飘忽不定。

他冷笑一声,手里吧嗒一声脆响,右手猛的往胸前一划,推出一道半圆。

张勇只见一道银光,惊得急忙抬腿,可还是慢了,脚踝上一阵钻心的痛,痉挛得他战立不稳,噗通一声跌坐下去,举目一瞧,腿上全是红呼呼的血。

“玛德,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劈死你!”

抓起砍刀,猛的抬头,可眼前哪里还有彪子的身影,气得他转脸找大头出气。

“人呢,这小子是人还是鬼,玛德!”

大头有苦难言,彪子的身手百里挑一,说走也只是刺溜一声响,而自个手里却抱着孩子,追上去了也不见得能打赢。

手一挥,三棱军刀飞速射向一堆草垛里,大头恨得咬牙切齿,将刘野丢给张勇,炸呼呼的说道。

“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弄两把枪来,今晚上,老子非得要弄死他!”

可能是猜到彪子眼睛受损,跑不了多远,大头摸着军刀,打开手电,向着他逃走的方向激追上去。

穿过几堆乱石之后,眼前骤然出现一片阴森森的林子,大头吃惊不小,停下脚步,吸着凉气说。

“山猴林,果然狠,你以为老子真会怕一群猴子吗,彪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祭!”

嘟囔了一句,大头将裤带勒紧了些,咬着牙,倒提着军刀,轻手轻脚的往林子里走。

因为是夜晚,林子密不透风,月光完全进不来,地上的枯枝乱叶非常厚实,踩在上面还是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伤了张勇,只剩下大头了,彪子觉得单打独斗兴许还有机会,于是沿路都留下了深深的蹭痕,大头果然上当,延路就追了过来。

“大脑袋,你跟你儿子都得死!”

彪子豁然闪出来,离大头十米远就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两虎相争 风吹草动,树影婆娑!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大头怒吼,手里军刀一翻,如同一股风,唰唰两声冲上。

他强大的气场,连带着整个阴森的林子都骚动起来,只见寒光滚动,三棱军刀豁然出现在彪子胸前。

“好!”

彪子赞许似的,大赞一声,身子突然侧过,三棱军刀噗呲一声,刺破他的衣服,贴着他胸前的肌肉划过。

不等大头稳住身子,他右手一抬,一道刺眼的亮光斜刺的往大头手腕上袭去。

大头知道凶险,手一松,放弃军刀,身子后仰,足下唰唰两声,正面绕过彪子,不等军刀落地,手腕一翻,吧嗒一声愣是接在手里。

“她娘的,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怒骂一句,大头就地一滚,锋利的军刀豁然向彪子两腿上削去,惊得彪子蹭蹭后退。

一时间,杀气弥漫,草木横飞!

这是猴子林,在里头打架斗殴本就充满了风险,树杈上咯吱两声,黑乎乎的影子就跳闪不定。

大头一击落空,心里顿时起毛,再也不敢大意上前了,屈膝一弹,如同鲤鱼般跳跃起来,侧身就闪道一棵大树后面。

“呸,李山的一条好狗,他给了什么,你连命都不要?”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大头啐了一口,张嘴就骂。

彪子背靠着大树,大口吸着气,红肿的眼睛这才能睁开一道缝隙,握着尖刀,冷冰冰的回应大头。

“尊严,你懂什么叫尊严吗,跟着他,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你想对付山哥,先过我这关!”

瞅着大头藏身的方向,彪子脑门上全是汗水,林子里山猴翻滚,这要是给它们围攻,那可就坏了。

大头同是担心山猴,躲着也不敢出来,伸手往腰里一模,只有一把沉重的篾刀。

篾刀和柴刀不同,是平头,刀刃宽,刀背厚,一刀可以卸掉整根手臂。

“彪子,我也不跟你废话,用不了多久,大批的军人会来搜山,我只要躲起来,静静看着,看你怎样被乱抢打死!”

才说完,黑漆漆的林子咯吱声不绝于耳,一团黑影嗖嗖落在大头身边,惊得大头右手军刀猛的刺出,左手篾刀自上而下狠劈。

“噗呲”

一道血飚出,溅了大头一脸,不等他反应过来,数不清的山猴咯吱咯吱的跳闪而至,惊得他闪身飞退。

“趁你病,要你命!”

彪子发现不对劲,心一横,怒吼一声,如同一道鬼影,嗖嗖两身欺身上前,利刃直刺大头后背。

这时候,一只山猴骤然跳到彪子肩膀上,两只毛茸茸的爪子豁然薅着他的头发,惊得他,冒出一声冷汗。

手腕一翻,握着尖刀从头顶上横削过去,山猴吃痛,咯吱一声惨叫,弃他而去。

如此一来,再想刺杀大头已是不及,彪子砰的一声撞在大头后背,两人齐齐倒地,一群猴子蜂拥而至。

“咯吱咯吱……”

“滚开!”大头怒骂,篾刀对着一只猴子砍去,军队却豁然刺向彪子的心窝。

彪子急忙伸手一薅,扯过一只猴子挡住一击,一双脚蹬蹬踹向大头小腹。

两人皆是躺在地上,但丝毫不影响发挥,奈何山猴不分敌友,见人就挠,一时间,硝烟四起,三方乱战。

大头身材魁梧,体力上占了不少便宜,硬挺挺的挨了彪子几脚,可彪子却惨了,右脚五跟脚趾生生削飞,剧痛之下,他屏住呼吸,往旁边一滚,将抓在手臂的猴子碾压,而后才站起来。

“吧嗒”一声响,大头支开了脑壳上的电筒。

猴子是畜生,何曾见过黑暗中的光束,顿时吓得四散逃走,大头笑了笑,啐了一口带血的痰,摸出洋火,嚓嚓几下,划亮一根,丢到一堆枯草里。

“彪子,你死定了!”

鄙夷了一声,草垛子里的火瞬间窜起来,将四周照亮,如此一来,那些山猴只怕再也不敢上前了。

彪子右脚上,脸上,手臂上全是殷红的血,但他都不带哼一声,尖刀怒指大头,杀气翻腾道。

“放马过来,就算是死,你也得搭上半条命!”

实际上,大头也叫山猴挠伤了,后背上衣衫尽碎,血渍呼啦的,但这会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半点矫情。

瞪着牛一样的眼睛,趁着猴子没有围攻,趁着枯草还未烧尽。

一步,两步,三步……

大头慢慢的逼近。

彪子缓缓的后退,直到背靠大树,退无可退之时,他红着眼,尖刀一翻,倒提着刀把子,咬牙滋了上去。

“来得好!”

大头怒吼,骤然跳跃起来,腿似铁鞭,扫得空气嗖嗖,往彪子脑壳上抽去。

彪子屈膝一跪,借着奔跑之势,擦着地面,躲过鞭腿,咔咔几声蹭到了大头身后,脑壳一甩,尖刀如回马之枪,噗呲一声扎进大头的膝关节。

要说大头的身手,那可是万中无一,不等疼痛传来,也不等鲜血飚出,他才落地就一个后空翻,军刀和篾刀同时掠过彪子的后背,噗呲一声响,两人均是挂彩。

一触及分,四目相对!

大头战立着,膝盖以下全是血,彪子这一刀刺得不轻!

彪子波棱盖磨过地面,擦得血肉模糊,两边后肩膀上火辣辣的痛,握刀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胜负已然见了分晓,大头略胜一筹!

“彪子,你死定了,手脚受伤,还想跟我打吗?”大头忍着腿上的剧痛,板着脸,提刀上前。

“怎么办,领死吗,不,山哥说过,不到最后一刻永不言弃!”

危急关头,彪子想起我的话,脸色一变,手腕一抖,尖刀嗖的一声脱手飞出,直射大头小腹,而他却转身就跑。

“想跑,没门儿!”

尖刀飞来,大头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躲避,放彪子逃走,而是放下生死,迎刃而上,捅彪子一刀。

作为狠人,他选择了后者,不畏尖刀杀腹之痛,纵身约起,三棱军刀对着彪子的后背刺过去。

“噗呲”

“噗呲”

两声脆响,大头腹部一边冰冷,接着就是一阵炙热,彪子腰子上却多了个血窟窿,整个人往前扑倒,压倒了一片灌木,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祸从日记 两虎之斗,两败俱伤!

大头虽然惨烈挂彩,但性命却是无忧,可彪子翻滚了几十米远,落在不知去向,生死更是不知了。

如果大头忍痛延着痕迹下去找,彪子定是难逃一死,可他这个人就是太自负了,认为这一击彪子已经躺尸。

实则不然,彪子只是昏迷不醒!

时间滴答而过,白天转黑夜,黑夜转白天,直到三日后,彪子才缓了口气,奄奄一息的从灌木里爬出来。

我本以为自己吃蚯蚓,吃蜥蜴已经是底线了,没想到彪子为了活命,第一口吃的居然是腐烂发臭的山猴。

他心理素质非常过硬,野外生存比我厉害,找草药疗伤,躲避军人的搜查,恍恍惚惚半个月才从虎口崖上下来。

脚趾全断,双肩受伤,腰子也被三棱军刀搅了一下,那血窟窿到如今还没长满肉。

撸起肚子上的衣服,彪子指着那结着黑色疤痕的伤口说道。

“当时很怕,怕陈慧在村里设埋伏,也不敢走大路,钻山穿林子,吃尽了苦头,昨天才到这庙里找到芳子!”

我伸手摸着他腰上的伤痕,而后拍着他的肩膀,转脸过去,心里骤然一阵堵塞,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睛。

上一辈,矮叔兄弟几个为钱财反目成仇,没想到我辈仍是逃不出利害纷争,钱这东西,果然是世间最歹毒的东西。

张芳抓着葫芦瓢,舀了一半瓢滚烫的水,小心翼翼的倒在碗里,冲得几片老茶叶翻滚不定,瞬间释放出褐色的茶汁。

“山子,既然彪子话到这里了,我也插嘴说几句吧!”

将茶碗推到我跟彪子面前,张芳盘腿坐下来,背对着我,仰望着凶神恶煞的灵官老爷,娓娓道来。

前十来天吧,玉莹,佩君,张芳,三个婆娘闲来无事,在村口的小卖铺凑道一起拉家常。

等到了夜里,想着婆娘家走夜路不安全,她们就挤着睡,上半夜还是月朗星稀,可到了三更时分,雷鸣电闪,大雨倾盆。

“啷呛”

楼下啷呛一声响,三个婆娘皆是惊得坐起来,可不等他们穿好衣服,陈慧就带着两个彪形大汉踹开了房门。

“呦,都在呐,这下好了,省得我一个个去收拾!”

陈慧扯过一把椅子,将蓑衣斗笠摘下来,冷冰冰说道

她好像是在显摆,穿着红色的高跟鞋,皮色的谨慎裤子,抹了红嘴唇,涂了绿色的指甲油,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还翘着二郎腿。

张芳看过陈慧的日记,知道她是什么人,不由吓得跪在地上,哭诉着求她。

“陈慧,你我相识一场,山哥对你也不差,你为何要苦苦相逼,难道就不能给咱留条活路吗?”

“哼!”

冷哼了一声,陈慧站起来,指着张芳,像个泼妇一样大骂。

“张芳,瞧瞧你有多虚伪,十里八乡一枝花,呵呵,我给你们活路,你们可曾想过给我活路,说吧,我的日记在哪儿?”

说完,她手一招,身后的三个彪形大汉就滋吧上去,玉莹离得最近,首当其冲,噗呲一声,衣服被扯扯成了布条。

“我再说遍,日记本在哪儿,拿不到东西,今晚上,我要你们仨生不如死!”

说着,她伸手往口袋里一摸,扯了两包耗子药出来,往日里娇气的脸好似扭曲了一般,全是戾气。

我不在,张芳没了主心骨,哪是陈慧的对手呢?她连想都没想,跪在地上,也不敢去看陈慧,战战兢兢的说。

“在……在……在山哥家里,慧儿,求求你放过她俩,要杀要剐就让我来吧!”

陈慧狡诈,瞅着两个大汉。

“你们去找东西,留一下一个人,将她们三个给我绑了!”

如果仅仅是要拿会日记,张芳倒也不怕,她见留下的那个男人眼神古怪,心知不妙,可不等她说话,那人突然出手,猛的抓着玉莹的喉咙。

“混蛋,放开我,你要干嘛,放开我!”玉莹吓得不轻,伸手又是抓,又是挠。

“撒手!”佩君也上来帮忙,张嘴往那男人手上咬。

“滚开!”

那男人力气很大,猛的一推,佩君翻了个跟头,从床上跌落,后脑勺狠狠的砸在水泥地上。

“李山的婆娘,老子很想见识见识,来吧,哈哈……”说完,他就扑了上去。

陈慧坐在椅子上,瞅着畜生不如的行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嘴角上还挂着一丝很是得意的笑。

张芳窜起来,抓着那人的头发,正要发作,不料陈慧却猛的伸手过来,往她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干什么,不要急,待会儿他们俩回来就会轮到你,张芳,我日夜盼着这一天,你可不能搅和了!”

张芳软弱,怎斗得过强势的陈慧,噗通一声就跪下来,脑壳砸在水泥地面上咚咚响,眼泪横飞道。

“慧儿,你行行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我们留条活路成吗?”

陈慧杀气顿起,翻身就拾起桌子上的剪刀,一手揪着张芳的衣领,噗呲噗呲的将她胸口上的衣服全剪碎了。

“往日,你还跟我我提往日,不是你跟李山,我又曾夜夜噩梦,让你能,让你嘚瑟,小骚货,老娘弄死你,呸!”

骂着骂着,陈慧突然疯了似的,抓着剪刀,对着张芳的脸猛戳。

剧痛之下,张芳伸手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而玉莹却死心了,躺在床上不作任何反抗,一声不吭的承受着飞来之祸。

外头大雨倾盆,雷声隆隆,将一切声音全都掩盖!

三更半夜之际,几个婆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是期盼着陈慧发泄完了就走。

可这一天,陈慧积压了多久,且不管她的对错,单就愤怒而言,势如火山喷发,就算发泄了完了,三个婆娘也是难以幸免。

“咚咚……”

楼梯上,骤然传来了脚步声,陈慧扭头一看,去找日记的两个男人只回来了一个。

“怎么回事?”

“慧姐,他淹死了,我们走吧,天快要亮了!”那人将日记本递给陈慧,担忧的说道。

“走,不不不,去看看,让你做回男人,瞧上谁了,脱衣服去干!”

章节目录 第46章 庙中话 陈慧人格已然扭曲,心理更是变态,她就像女鬼似的,瞪着两只令人毛骨悚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瞧着张芳。

张芳已经心灰意冷,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眼睁睁瞅着那个魁梧的男人走过来。

“呵呵……慧姐姐,你不打算回避一下,这事儿可能会污了你眼!”

那个男人瞧了一眼正在欺辱玉莹的同伴,斜眼瞧了瞧张芳,见她脸上一片血渍,摇摇头,转身走到佩君身边,才蹲下来,刚上手,他就见鬼似的窜起来。

“我靠,慧姐,死了,咋办?”

死了?

陈慧有些吃惊,稍稍露出一丝惊恐,侧脸过去瞧了瞧,只见佩君仰面躺在地上,后脑壳旁边全是血,傲人的胸口竟是一动不动。

“哼……死就死了,把尸体带走,别留下痕迹!”

陈慧冷哼一声,指着佩君说道。

欺辱玉莹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瞬间从她身上爬起来,双手往上提裤子,一脸惊恐的说。

“慧姐,这两活得怎么办,要弄死吗?”

陈慧嘴角微扬,露出轻蔑的笑容,摸着尖尖的下巴,眼皮一翻,摇头道。

“张芳,今天留你一条狗命,我要你睁眼看看,看看李山的下场,你要是敢嚷嚷,别说你的儿子在香港,就是月球,我也能要他生不如死,咱们走!”

说完,陈慧带着人转身离去,张芳抹去眼泪,起身走到佩君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鼻息,顿时吓得再次跪在地上哭了。

“佩君,佩君,你醒醒,你醒醒……天啦,陈慧,你还要造多孽,呜呜……”

她哭得很厉害,也很凄惨,听得人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绞痛。

玉莹让她的哭声吵得坐了起来,连衣服都没穿,瞅着陈慧丢在地上的耗子药,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背对着张芳说。

“芳子姐,我虽然是个寡妇,但跟山哥以前也是清白的身子,如今已经肮脏了,如果你能见到山哥,麻烦你告诉他,玉莹爱他不是因为钱!”

张芳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玉莹抓着耗子药,仰着脖子往嘴里倒,吓得急忙窜过去,猛得抓住玉莹的手,焦急万分的说道。

“玉莹,快吐出来,快吐出来,听话,山哥不会介意的,你怎么这么傻!”

“可是我介意,芳子姐,照顾我弟弟,来世咱们再做好姐妹,噗……”

话未说完,玉莹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这不是耗子药发作,这是她心里的郁结和愤怒,抹了抹嘴,她笑了,抬手将发丝掠到而后,握着芳子的手,呼吸渐渐停止。

飞来横祸,两条鲜活的人命,张芳吓傻了,沮丧着脸,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直到东方渐白,大雨停歇,耳朵里听到汉子的吆喝和牛的哞叫声,她这才从惊恐中醒来。

擦掉脸上的血渍,穿好衣服,她下楼,找了两把锄头,将大门顶死,然后提着两桶水,将房间里的血液擦洗干净。

玉莹就坐在地上,僵硬着身子,死不瞑目的瞅着张芳,她或许在问。

“芳子姐,你为什么要替陈慧掩盖罪行?”

陈慧蹲下来,伸手将她的眼睛合上,而后抓着两只僵硬的胳膊,将她从二楼拖到一楼,嘴里道歉似的说道。

“玉莹,芳子姐只是个女人,不能替你报仇雪恨,更不能让你风光大葬,你知道,孩子是女人的一切,陈慧又……”

说到这里,张芳情绪再度崩溃,泪如泉涌般喷了出来……

我喝了一口滚烫的粗茶,看着张芳略显苍桑的后背,抬手搓了一把脸说。

“芳子,你将玉莹埋在了后厨对吗,放心好了,我已经回来,新旧账一起算,就是豁出命也在所不惜!”

张芳回头过来,满是疤痕的脸上挂着担忧,神色暗淡的说。

“山子哥,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远走他乡,放下执念,好好的活着!”

深吸了一口气,我抓着葫芦瓢,填了些茶水,鼻子里冷哼道。

“芳子,每到晚上,我闭上眼睛,眼跟前就会飘忽出很多人影,葛丽丽,矮叔,张婶……他们都是因为而死,放下执念,说的时候,上下嘴唇一合,多简单,可我做不到!”

彪子将茶碗往中间推了一些,让我给他填了些茶水,瞅着我,他吧嗒一声将跟了自己几年的弹簧刀拍在桌子上,杀气骤然翻起。

“山哥,我早就当自己是个死人,这次,我还是给你打头阵!”

我只将他当做杀人的工具,没想到他却对我如此忠诚,这让我很是感动,瞅着他身残志坚的脸,我摇头。

“彪子,我从未将你当做兄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我心里会很难过的!”

“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你没将当兄弟,可是你给了我尊严,让我活着像个人,废话别说,就是为了佩君,我也得浴血奋战,你说是吗?”

说完,他端起茶碗,仰头一饮而尽。

我叹了口气,点头敷衍了他,起身走到张芳身边,瞅着凶神恶煞的灵官老爷,噗通一声跪下,虔诚的磕了几个头。

张芳华发不再,跟我挨太近怕亵渎了神灵,起身往旁边挪了一些,瞅着我的后脑,再也没有说话。

“芳子,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愧疚,没能照顾好你,山哥心里委实难受,我此番下山,不论生死,你都不去找我,我不希望你卷入任何纷争!”

瞅着灵官老爷,我将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顿觉得一身轻松。

侧脸看了她一眼,她却泪流满面,情绪顿时失控,挥着拳头,猛的窜到我怀里,嘤嘤的哭出了出来。

她已经是姑子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抚她,举起手却不知道往哪儿放,尴尬了片刻,只好拍着她的肩膀说。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好累,想躺下休息会儿!”

可能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松开我,鼻子一缩,揉着眼泪,指着灵官老爷像说。

“庙小,去老爷坐下躺一会儿吧,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装神弄鬼为哪般 灵官老爷坐下,只容一人卷缩着,连翻身都是问题,可我感觉比酒店里的床还要舒坦。

几十天了,从未好好的睡上一觉,放空了脑子以后,呼呼的睡了两天一夜,直到次日傍晚才叫一泡尿给憋醒。

张芳靠在墙壁上,眯着眼,胸口微伏,见我钻出来,欣喜的滋吧起来,指着门外说。

“山哥,快吃点东西,彪子都准备好了!”

小桌子上放着两个黑乎乎的泥巴碗,里头装了几个煮熟的红苕。

我斜了一眼,顺着张芳的视线往门口瞧,只见彪子在门外架着篝火,火上烤着金灿灿的野山羊。

“不错,还能吃上肉,芳子,你走,咱们吃饭去!”

张芳摇头,端起桌子上的红苕,转过身子,偷偷的往嘴里塞。

她现在是出家人了,我无奈的摇头,起身走出庙,彪子二话不说,撕了一块外焦里嫩的烤肉给我。

“山哥,咱现在要多吃肉,让身体和脑子恢复过来,这样才有机会报仇雪恨!”

接过烤肉,回头看了一眼张芳孤零零的背影,我摸着额头坐下来,叹气说。

“彪子,我想帮芳子做一件事情再下山,不然走得不安心!”

彪子撕咬着一块烤肉,吧唧着嘴巴说。

“那有什么问题,男人,就该有所担当,你想怎么做,我双手赞成!”

我嗅了一口香气的烤肉,咬了一口,一边吃着,一边想。

张芳已经毁容,理应不会有男人来骚扰,但她始终女流之辈,我若是有去无回,她后半生很可能会挨饿受冻。

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得让灵官庙火起来,只要香客一多,张芳非但衣食无忧,甚至还能颇有积蓄。

“彪子,伤好些了吗,我需要你下山去买两套戏服回来!”

烤肉很香,彪子吃得津津有味,听我说要戏服,骤然扭头过来,一脸疑惑的说。

“不是要枪吗,戏服能干什么用?”

我呵呵一笑,摇头啃烤肉,砸吧着嘴说:“买回来你就知道了,不出三天,我要这座庙闻名整个县城!”

“那行吧,我吃完就下山,可是……”

彪子脸露难堪之色,油腻的手抓在脑壳上,憨笑着,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他是个爽快人,遇到难以言明的事只怕是钱了,我撕给他一块肉,挠了挠下巴。

“是不是没钱了,玉莹在乡里的住处,茅厕里有个塑料袋子包了十多万,都拿出来吧!”

那是玉莹生前预备的后路,可惜她已经死了,我心里莫名一阵伤感,抓着烤肉,砸吧着嘴巴一通咬,而后丢了骨头,脱了上衣,趴在地上做起俯卧撑。

现如今,身边只有彪子了,跟陈慧和大头的斗争才开始,没有强健的体魄只怕行不通,我迫切的需要练出十二快腹肌。

往后几天,我吃饱了就锻炼身体,累了就睡。

三天后,彪子提着两套戏服回来,我迫不及待的穿好,弄了些锅底灰擦在脸上,笑呵呵的问张芳说道。

“芳子,你瞧瞧,像灵官老爷吗?”

“哎呀!”张芳非常害怕,眼神闪烁,凑过来抓着我:“快脱了,你这样,神灵会怪罪的,脱了脱了!”

我咧嘴一笑,往后躲开,将另一套戏服丢给彪子,笑呵呵的说。

“换上衣服,今天晚上,咱们做一会灵官老爷!”

这世上无鬼,所谓的神灵也不过是泥巴,如若非要说亵渎,我想那也是亵渎了信仰而已。

天色渐暗,我跟彪子相互搀扶着,从南门山顶一路飞奔下来。

等到了村里也就是夜里十二点多了,我指着几家单门独户的人家说。

“彪子,你先躲起来,只要我咳嗽,你就弄点声音,而后跳出来,今天晚上就是灵官老爷显灵的日子!”

“山哥,这可是装神弄鬼,有效果吗?”彪子似乎不信我,带着疑惑问着,足下一闪,跳到身边的草垛子里。

月色朦胧,星光暗淡,还呜呜的吹着冷风,如此正是装神弄鬼的好时候,怎会没有效果呢?

笑了笑,捏手捏脚走到窗户外头,这家人日子好似好不错,装了玻璃,我伸出两根手指,在玻璃上挠着,发出很是刺耳的咯吱声。

夜深人静,咯吱声非常刺激,我自个心里都快要起毛了,可屋里却是鼾声不断,半天都不见有人醒来,气得我拾起一颗小石头,对着玻璃窗子猛咋了过去。

“当啷”一声响,玻璃应声粉碎,屋里的婆娘瞬间骂了出来。

“是那个糟心的,三更半夜,要死了,你等着,老娘揪住你,非一屁股坐死你不可!”

哒哒几声,估计是有人出来瞅瞅了,我急忙闪身,站在门口的大树下,一脸黑线的瞪着眼睛。

“咯吱”

没被打开,一个婆娘穿着短裤,露着白豆腐似的脚走了出来,跨过门槛石,叉腰就骂。

“吃饱了,没事干,天天来捅老娘玻璃,天杀的,有本事你出来,老娘一屁股坐死你,奶奶的!”

我抬起衣袖,黑脸晃了晃,她显然是看到了,吓得一个激灵,扶着门框,惊愕的喊道。

“什么东西,谁?”

“我……是……灵……官……老……爷……哈哈哈……”

学着唱戏人的腔调,我扼着喉咙,沙哑着声音,抑扬顿挫的喊了几声,那婆娘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磕头。

“尔等刁民,为何不去庙里拜祭,是要天灾人祸齐来,还是要恶鬼缠身不得好死!”

那婆娘吓傻了,不低头不敢说话,我暗自笑了笑,捂着嘴巴,轻轻咳嗽一声,彪子那边骤然噗通一声响,吓得那个婆娘豁然转头去看,而我趁机躲到树后。

“哎吆,真是灵官老爷,眨巴眼睛就飞这么远!”

婆娘激动不已,转身就跑到屋子里,估摸着是找香纸了,我急忙奔跑,和彪子转身就躲进了山里。

封建迷信思想根深蒂固,毒害着人类几千年,是个婆娘九个嘴长,只要稍稍耍些手段,灵官老爷现身之事很快会人尽皆知。

停了一会儿,耳朵里突然听到一阵鞭炮响,我笑了笑,指着另外一家说道。

“走,三人成虎,芳子后半生有着落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别了,我的爱人 彪子配合着我,如法炮制的吓唬了不少于五家人,弄得村里三更半夜鞭炮乱响,不少村民都出屋看热闹。

我见差不多了,领着彪子迅速钻进山林,摸着黑往山顶上走,不到五更就来到了南门山坟场。

这个地方,承载我了很多记忆,我在哪儿捅过张芳的屁股,闻过陈慧的臭脚,捡到了发丘之印。

再次路过,心里五味俱全,时光荏苒,已经物是人非了。

“彪子,歇会儿,往后咱们住在前面的墓道里,不能再去庙里了!”

彪子点头,将戏服脱下来,摸出洋火点上,瞅着我说。

“山哥,烧了吧,别叫人抓着把柄,你去墓道歇着,我去找些吃的!”

前头是战国墓道,我在那儿弄到了编磬,灵官庙也是从那儿搬出来的,平日里无人敢靠近,住在里头休养生息很是不错。

喘了几口气儿,我独自一人前行,下了墓道以后就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一阵锣鼓敲得震天响,将我从睡梦中吵醒,才探出头一瞧。

好家伙!

蜿蜒的山路全是人,他们敲锣打鼓,有的提着菜篮子,有的抗着蛇皮袋,有的甩着腊鱼腊肉……浩浩荡荡的往山顶上去。

我乐得呵呵发笑,殊不知两个小屁孩子却突然向我这边跑过来,惊得我急忙缩回脑壳,蹭蹭的往墓道深处跑。

“二毛,干啥,那地方不干净,快回来!”

有人喊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吧嗒吧嗒的拍打,估摸着是俩小子被打了屁股,哇哇的哭声不绝于耳。

等他们走远了,我这才敢从墓道里钻出来,彪子却神出鬼没的站我身后,提着一只色彩绚丽的野鸡说。

“山哥,真有的你,这下好了,嫂子估计要成神婆啦,咱们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城报仇雪恨!”

“彪子,你不能去,如果我死了,你嫂子,还有远在异乡的孩子,全都拜托你了!”

我蹲下来,伸手想摸跟烟来抽抽,可口袋里空空如也,彪子见状,急忙凑过来,将烟递给我。

“山哥,我……”

“别废话,听我的,咱俩吃完野鸡就分道扬镳,往后你也再闯江湖了,做个安分守己的人吧!”

不等他接着我,我立马打断他,翻手摸出打火机,吧嗒一声将烟点上。

他感激的看我了一眼,掏出弹簧刀,噗呲一声将野鸡头削飞,而后手一松,野鸡落地,合掌举着弹簧刀,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递给我说道。

“山哥,这把刀跟了我十几年,杀人无数,你拿着防身!”

古往今来,宝刀赠英雄,我又何德何能呢,可见他如此坦诚,不收的话又怕他心中不悦。

呵呵一笑,伸手接过来,伸出拇指,将刀刃上的野鸡血舔干净,吧嗒一声收好,蹲下来就捣鼓野鸡。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会将彪子当做亲兄弟,可惜没机会了。

“山哥,刘大头被我刺了膝盖,虽说是瘸子,但战斗力依然很彪悍,我教你一套擒拿功吧!”

不等我答应,彪子豁然气势一变,咔擦一声蹲下马步,两手于胸前一拍,哒一声脆响就耍了起来。

可能是腿脚受过伤,他的动作并不是很顺畅,但双拳依然是呼呼生风,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强劲的气流带着身边的杂草都晃动起来。

“山哥,这套擒拿功,讲究贴身缠斗,刘大脑壳身法大开大合,你缠着他就行!”

彪子一边演练,说到最后一句,一双铁拳骤然击在碗口粗的小树上,咚的一声,那小树应声折断。

“好!”

我竖起拇指大赞,强行记住了几个动作,伸手拉着他说。

“别练了,傻子才跟他们硬碰硬,能治他们的办法多得很,你来烤肉吧,我去拉尿!”

翻身走到墓道前,低头钻进去,往墙角找了一沓尚未烧完的黄纸,咬破手指,借着微弱的光亮写下一封遗书。

而后拉下裤子,尿了一泡,这才钻了出去,握着彪子的手,将遗书塞给他说道。

“没有纸笔,仓促了些,找个机会给张芳,让他誊写下来,往后交给孩子吧,如果我侥幸能活着,你们也别下山去找我,就当我死了吧!”

“山哥,你这是何苦呢?”

彪子收过去遗书,铁打的脸上渗出了泪水。

我捡起一根棍子,拨弄了几下柴火。

“彪子,咱们这种人,伤天害理的事情干多了,很容易祸及旁人,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就知道不会有好下场,但老子这一生活得够滋润,非要找出点遗憾,只怕只有你嫂子张芳了!”

彪子点头,认同了我的观点,见野鸡肉烤得差不多了,他伸手扯了两根鸡腿递给我。

“小心,不到最后一刻,永不放弃!”

我接过其中一只鸡腿,和他手里抓的砰了一下,笑着说道。

“干杯,不到最后一刻,永不放弃,山哥走了,保重!”

起身,将鸡腿塞进嘴里,抱拳着作别,彪子却突然跪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子举过头顶。

“山哥,这是你的钱,下山需要用,拿着吧!”

那是玉莹攒的私房钱,黑乎乎的一大包,我点头接过来,抽了两张,而后转身离去。

“山哥……”

“彪子,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抱着吧,哈哈哈……”

我大笑两声,光着膀子,飞速的在林间穿梭,大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概。

下午三点多,捡了快破布包在脑壳上,我小心翼翼的来到村口的小卖铺里,里头的牛犊子哞哞叫着欢迎了我。

没有香纸,没有祭品,我跪在后厨,对着东南方向磕了几个响头,算作是对玉莹的祭奠。

小卖铺!

它在我有限的生命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它承担了我很大一部分的记忆,带给我许多的快来和忧伤!

张芳,孙宁宁,陈慧,矮子,大头……它装载了所有人的影子,也装着我难以言表的愤怒。

可现在,它却成了玉莹的埋骨之地,成了肮脏不堪的牛栏!

“呵呵!”笑了笑,我起身,掉头走出去的时候摸出了弹簧刀,顺着牛脖子猛的扎进去……

章节目录 第49章 敌友难料 心里头憋着一股子恨劲,捅牛犊子只是为了泄愤。

可怜的牛犊子哞哞两声,脖子上的血如泉涌,浇了我满身都是。

“呸!”

啐了一口,扭头准备离去,墙壁上几个红色的大字顿时让我惊恐不安。

“李山,背信弃义,不得好死!”

那字像是刷子蘸血写的,工整漂亮,每一个都有牛头那么大。

大头字迹潦草,如同鸡爪,陈慧的则十分秀气,很显然,墙上的字不是他俩所为。

“奶奶的,摸金婆娘也找上门了,很好,老子就一并除了你们!”

阴沉着脸,快步走出小卖铺,来到村部的时候,我摩托车上的两个轮子也不知道叫谁给拆了,丢在大樟树下当坐垫,气得我顿时火起,拾起一个,唰的一声扔到路下的稻田里。

“都说人走茶凉,老子他妈还活着,这帮鬼儿子就无法无天了?”

骂了一句,走到破烂似的摩托车旁边,抹了些黑色的机油弄到脸上,而后这才敢大摇大摆的上路。

天色渐晚,乌乌的黑将天地完全笼罩,瞅着那一片朦胧的山色,我走得飞快,没到半个小时就出现在去往乡里的岔路上。

见四下无人,我坐下来喘了口气儿,这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山坡上跳跃下来,接着便听婆娘的娇呵。

“李山,还我海神珠!”

眼前一片亮光闪过,我急忙就地滚开,躲过致命一击,招手就说道。

“停手,海神珠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摸金婆娘可能是提前复员了,她手里提着两把雪亮的刀,如同大侠一般巍峨而立。

手一挥,刀锋直指我脸面。

“李山,背后偷袭,你狠,说吧,什么条件?”

摸金婆娘看上去只要海神珠,并不打算跟我寻仇,但女人的心眼子如同针芒般小,我又岂能相信她?

再者说,海神珠已经给予张芳,到手的肥肉,又岂能让狗婆子叼走?

“条件就是你得帮我杀一个人,否则就是打死我,这辈子你都别想看到海神珠!”

“你……”

摸金婆娘很是生气,手里的两片薄刀骤然交错,唰唰两声,交错着割向我的喉咙。

我冷笑,站在原地不动,讥讽道。

“来吧,割了我头,跟你的海神珠说再见吧!”

“卑鄙,无耻,下流!”

在离我不到三分远的时候,她豁然收刀,锋芒一闪,刀刃向后,刀柄却狠狠的击在我胸口上,嘴里连着骂了三个词。

瞅着她模糊的脸,我伸手拍了拍胸口,竖起中指。

“替我宰了刘大脑夫妇,海神珠双手奉上!”

摸金婆可能认为杀人不过头点地,鼻子里冷哼一声。

“好,你要是敢骗我,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笑了笑,我并不苟同她,摆摆手,掉头往前走。

“婆娘,一个多月不见,还怪想你的,可惜山哥现在要去省里,等我回来再风流快活如何,哈哈……”

她或许还不知道我这是缓兵之计,杀大头和陈慧谈何容易,能否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呵呵,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再来收割,海神珠,海你娘的后脑壳!”

闷声骂了几句,担心她会反悔,于是快步小跑起来,不成想,这婆娘却嗖嗖两身追过来,伸手挡在我面前。

“在往前十米,你人头落地,刘大头在山里埋伏了二十多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要想死,先把海神珠给我吧!”

我倒吸了口凉气,瞬间杀主脚步,扭头说。

“那怎么办,省城必须去!”

她抬手,将两片薄刀递给我,纵身一跃,咕噜两身就钻到山坡上的林子里。

不等我反应过来,林子里嗡的一声响,她骑着蓝色的摩托,咔擦几声飞驰下来,瞅着后座说。

“上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谨慎通过!”

抓了抓脑壳,咧嘴一笑,我跨上摩托车后座,提着双刀的手骤然一紧,闷声说道。

“走,越快越好!”

“坐稳了!”

声音才落,她油门一带,足下咔擦咔擦几声响,车子才动,瞬间切换到五档,轰轰的声响不绝于耳,路两侧的朦胧飞速后退。

过不其然,才呼啸了二十多米远,左右两侧的林子里突然灯光闪动,只听到有人喊道。

“是李山,截住截住!”

摸金婆娘好本领,车子在奔驰,她却骤然站起,屁股才对着我的脸,抓着龙头,整个人唰的一声倒立起来。

“上前开车,我来断后!”

如此换位,简直是拿命来开玩笑,我翻了两个白眼,急忙俯身过去,将双刀高举,她伸腿夹住,如此解放出双手,吧嗒一声就把住了车头。

而她双腿曲弓,两只膝盖见露出窟窿,嚯的一声穿过我的脑壳架在我肩膀上,而后松手,往邮箱盖上一拍,人就顺着我的肩膀落到后座上。

“好,婆娘,你早几年认识我,咱可就是雌雄大盗了!”

“少贫嘴了,注意开车!”

或许是在观察情况,她的前胸贴在我后背上不停的摩擦,骤然,右耳边嚯的一声刺响,接着便听到有人哀嚎。

“啊……”

“油门拉到底,他们攻来了!”摸金婆娘说了一句,右腿唰唰跨起,才一个呼吸,她就转而面向后面,双刀左右开弓。

“当啷当啷……”

一阵金属交击的吵杂声,后视镜里火星迸闪,惊得我猛拉油门,车子这才怒吼,瞬间呼哧了十几米远。

“咚!”

我正在暗自庆幸没有熄火,脑壳却一声闷响,却是叫摸金婆娘弹了个脑崩。

“李山,这是还给我脑壳上那一下,说吧,你去省城干什么?”

她才说完,我脖子上顿时一亮,刺眼的刀光惊得我后背上起毛,只要她轻轻一抹,我就尸首分离。

“那个,如果我说去找老婆,你信吗?”

“老婆,你老婆在省城吗,找老婆做什么?”她打破砂锅问到底,刀却依旧架在我脖子上。

“找老婆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睡觉了,要不咱俩先睡一会儿?”

我有意捉弄她,咧嘴开起玩笑。

“滚,开开车……”

听着她的骂声,我心里很是迷惑,这婆娘半路杀出来,是敌还是友?

章节目录 第50章 借三天 到县城,摸金婆娘将摩托车借给我,而后独自离去。

我则是连夜骑摩托去省城,直到天亮才赶到。

实际上,我跟摸金婆娘说来找老婆是大实话,孤军奋战,我铁定不是大脑袋的对手,可孙宁宁却干过刑警,如果能将她忽悠过来,我的胜算将翻升几倍不止。

孙宁宁家是单门独院,当我站在她家门外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照料花花草草,只是脑壳上包了素布,形容瞧着也有些憔悴了。

“宁宁,我来接你了!”

喊了一句,孙宁宁侧脸瞧过,手里的洒水壶顿时落在地上,而后才反应过来,小跑几步,开门将我拉了进去。

“李山,你怎么还敢来找我,不要命啦?”

才见面,她就耸拉着脸,很是不悦的说了一句。

我有些吃惊,抬手遮着有些刺眼的阳光。

“咋啦,来找你咋就是不要命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

她走到门外,左右瞧了瞧,急忙闪身进屋,反手关上上,将我拉到厕所里,猛的伸手抓着我的衣领子,凶巴巴的说道。

“李山,你的事情,咱所里都知道了,正准备给你下通缉令,我说过,如果你犯事,一定亲手抓你!”

“嘶!”

尽管厕所里很臭,但我还是倒吸了一口,所里为什么会知道,难道有人出卖我了?

“是刘大脑壳还是陈慧,你先别急着抓我,等了却了心事,我会来找你的!”

可能是厕所太臭臭了,她松开我,捂住鼻子,眉毛倒立。

“你猜对了,就是她俩举报你的,杀人掘墓,贩卖文物,这可是死罪!”

死罪?

我笑了,身为一个盗墓人,早她娘的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大头跟陈慧想弄死我,我又岂能坐以待毙?

“宁宁,如果我说,我所干的事情,陈慧和大头都有份,你信吗,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孙宁宁望着我,骤然哭了,双手捏着拳头,不停的打在我肩膀上。

“李山,我恨你,娘走了,你也要离我而去,叫我做个寡妇,你不是人……”

心头一热,我豁然抓着她的手,对着她的小嘴儿亲了上去,可能是厕所的味道不怎么好,没几秒她就将我推开。

“李山,去举报陈慧和大头,将矮子骗回来伏法,这是你唯一的活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代表不了法律,不能随意杀人!”

点了点头,阴沉着脸,瞅了一眼侧身里的屎尿,我一脸厌恶道。

“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会打算跟我在厕所里待着吧,你娘走了,我好歹也是个女婿,让我去磕个头吧!”

孙宁宁没有回答我,伸手撩开厕所的帘子,欠身在前头带路。

我跟着她进了厅堂,堂中停放着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木,或许是因为天气热,空气里弥漫着很是浓烈的尸臭味儿。

棺材是人的终点,我想到了不久后的自己,哆嗦着腿就跪了下去,对着那硕大的元宝棺材头,将脑壳碰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跟孙宁宁结婚以来,棺材里头的人,我前后喊了不到三声娘,作为女婿,我很是不称职。

“山子,起来吧,我娘一直念挂着你,她经常跟我说‘山子怎么不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又欺负他啦!’哎……”

孙宁宁走上来扶我,红着的眼睛里全是泪花,我伸手替她擦了擦。

“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好好陪你三天,陪你爹喝喝酒,聊聊天吧!”

失亲之痛,痛彻心扉,我体验过不止一次,孙宁宁这会儿估计心肝儿全碎,慌得六神无主。

她见我说得诚恳,不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来。

“呵呵,行吧,给你三天,你用三天,枉我一生,李山,我想问你,如果从头来过,你会怎么选择,在你众多女人当中,我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当着丈母娘的面儿,我不想跟她讨论如此深沉的话题,伸手往口袋里一抹,将金陵八钗的最后一根金钗拿了出来。

“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了,这是我来时路上买的,钱是养鱼挣的,干净,你收着吧!”

这么多年,从未送过她什么,她脸上划过一丝惊喜,伸手接了过去。

“走吧,去看看我爹,他不知道你的事情,你俩聊着,我去做饭!”

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发现她脸上徜徉着幸福,虽然不怎么明显,但我心里却十分安慰。

孙宁宁的父亲听着收音机,见我突然进来,惊得窜起来,又是茶又是烟的张罗开。

“山子,不是我说你,女婿是半个儿子,明天一起送送吧,哎!”

“好……”我笑着回答他,接过他手里的茶壶,替他倒了杯水,他却惊讶的望着。

“什么,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好,听不见啦!”

我抬头,豁然发现他苍老了,嘴里的牙齿全都落光,脑门上白发缭绕,见桌子上有笔和纸,抓过来写道。

“老丈人,身体还好吧,没来看你,实在对不住了!”

他凑过来看,伸手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儿,人上了年纪都一样,年轻人就应该忙,看到宁宁没,让她加俩菜,待会儿外甥儿要来,咱们三喝几杯!”

外甥儿?

我惊恐万分,手里的笔滑落。

他的外甥儿可不就是眼镜吗,此人嫉恶如仇,屡次想要将我绳之以法,三天时间估计要泡汤了。

“姑父,我来看你……李……李山?”

正想着,眼镜的声音豁然从背后传来,惊得我后背上骤然一凉。

“好家伙,你胆子真是大,居然还敢在我眼皮下出现,走,跟我回所里!”

眼镜很强势,瞬间摸出手铐,冲上来就要抓我,老丈人急忙起声,撞泼了桌子上的茶水。

“干什么干什么,在这屋子里,我说得算,你要是抓他,我一头撞死!”

老丈人步履蹒跚,转身过去,伸着脖子就要撞墙,吓得眼镜急忙绕过去拉他。

“姑父,我们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宁宁弄了不少好菜,咱可得多喝几杯!”

老丈人耳朵不好使,眼镜说得很大声,我悬起的心虽然落下来,但后背上的冷汗却未干……

章节目录 第51章 老丈人的心思 “我是老了,可是还没死,山子的事情我知道,但在这屋子里,我说得算!”

老丈人撇开眼镜的手,回头望着我,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怨恨。

眼镜也瞅了我一眼,咬了几下嘴唇,大吼一声。

“行了,你的屋子,你是老大,听你的还不成!”

望着我,扶着老丈人,他透明的眼镜并不能遮挡那嫉恶如仇的眼睛,不用说,逮着机会,他还是会铐了我。

我往椅子上坐下,瞅着烧洒在桌上的茶水,阴着脸想着。

孙宁宁托了两盘子青菜走进来,见气氛不对,咚的一声将盘子丢在桌上,转脸看着眼镜。

“干什么,他现在还是我老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顿饭,表哥,这不过分吧,三天后,我亲自带他去找你!”

眼镜显得有些为难,摇头道。

“宁宁,你这可是要我枉法,咱可是执法者,我做不到……”

孙宁宁怒了:“做不到就滚,滚滚滚,我家不欢迎你!”

眼镜瞅了我一眼,竖起食指敲了敲,凶吧起来。

“好,我走,李山,这次你插翅难逃!”

伸手捻起一根白菜,塞了一半在嘴里,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自言道。

“逃,为什么要逃,放心吧,这次你不抓我都不行!”

“很好,希望你说话算数!”眼镜冷冰冰的丢下一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哒哒声,转身就走了。

孙宁宁走上一步,抬手拍了下我的手背,嗔骂。

“瞧瞧你,几天没吃饭了,怎么还偷吃呢,陪我爹聊聊,还有两个菜!”

我笑了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耳朵里听到老丈人说。

“山子,你跟宁宁也没能有个孩子,趁我还在,你可得加油了,别等她老了孤孤伶仃的!”

老丈人耳朵不好,跟他说话很是费劲,我吼道。

“岳父啊,等我不再了,让宁宁找个人嫁了吧,别耽误了!”

老丈人呵呵发笑,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黄尿一样的好久,神秘兮兮的说道。

“嘘,别这么大声,宁宁不让我喝酒,这就是穿山甲泡的,大补,你喝了,宁宁兴许就怀上了,来来来,我给你倒一碗!”

他或许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哆嗦着手,抓起我的茶碗,倒掉茶水,一脸喜悦的替我倒酒,我只好再次吼出声。

“岳父,让宁宁找个人,嫁了吧,她等不到我啦!”

“咚!”老丈人脸一沉,猛的将酒瓶子按在桌子上,瞪着浑浊的眼珠子,生气的说道。

“你这孩子,尽胡说,宁宁什么个性,我知道,你也知道,她要是愿意再嫁,你还能坐在这儿,别废话,喝酒,然后你俩进房间!”

进房间?

老丈人看着糊涂,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已然知道我犯下了滔天大罪,想让我及时播种,以免孙家断了香火。

我有些为难,可又不敢惹老丈人生气,只好端起碗,张嘴咕噜几声,将辛辣的酒灌进肚子。

“这就对了吗,多喝一些,我跟你说,好多人喝了我这个秘制酒以后,奇迹般的生儿育女!”

老丈人像个孩子似的,坐下来,凑过身子,小声跟我嘀咕了一声,满脸全是兴奋之色。

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只好呵呵的笑着,将酒碗推到他面前吼道。

“来来来,咱们爷俩,好好干上一碗!”

“呵呵,行,今天就破例喝一小口!”老丈人边倒酒,边跟我说着:“山子,你知道,我干了一辈子文化工作,从未干过亏心事,你闹腾出这么多事儿,晚上睡觉不怕吗?”

“哎!”

叹了口气,我拾起酒碗,跟他稍碰,而后咕噜一声喝了个底朝天,辛辣的酒气呛得我干咳不止,断断续续的道。

“咳咳……哪能不怕呢……咳咳……闭上眼睛啊,全是飘着的鬼魂儿,红的,白的,满屋子飞!”

老丈人笑了,浅尝了一口黄酒,转身又从古柜子上摸了一条烟丢给我,而后面色突然凝重。

“山子,跟宁宁好几天,去自首吧,这人生一世,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光明磊落,做错了事情,那可就得拿出勇气去承担后果!”

老丈人说得很在理,做错了事情,就得承担后果。我没有反驳他,但很是质疑他播种的想法,点了点头,抿嘴说

“自首自首,我听你的,可宁宁没有孩子,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这几天,就让我陪你聊聊吧!”

老丈人眼睛一翻,横了我一眼,吧嗒一声拍在桌子上,怒道。

“别这么大声跟我讲话,我不是聋子,这事儿,你听我的,就算怀不是,你小子也不吃亏,怎么还讨价还价了呢?”

说到这里,孙宁宁端着两盘子炒肉走近来。

“爷俩聊什么呢,怎么还弄得拍桌子,能不能和气点儿!”

咯吱一声,我急忙扯过来椅子,而后接过烫手的盘子,孙宁宁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侧身坐下来说。

“山子,多吃点,过几天,你日子可就难过了,我在楼上等你!”

说完,她突然在我脸上嘬了一口,弄得我一脸茫然,心想道。

“这爷俩,是不是早就算计着播种了,说就说,怎么还上嘴儿了呢?”

老丈人拾起筷子,敲着我脑壳:“愣啥呢,快点吃,吃完了干正事,一天天的,尽给我捣乱!”

抓了几下脑壳,我有些惊恐,在这个时候,他们不安慰我,反而要我播种?

伸手抓过酒瓶,对着嘴巴咕噜几声喝了个底朝天,而后将肉扒到面前,叉起筷子就往嘴巴里塞,心想着,反正是躲不过,死之前能吃饱喝足,跟老婆腻歪几天,岂不美哉?

“对对对,就这样,别跟我客气,咱家不缺粮食,大口吃,大口喝!”

老丈人可能是愧疚算计我,说话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泪花翻滚。

我看了他一眼,不忍再瞧,抓着盘子,转脸过去接着往嘴巴里塞,吃着吃着,眼里骤然滚出两行炙热的泪。

“要死了吗,可老子还未活够,也没见到儿子娶老婆,如果跑路,有胜算吗?”

章节目录 第52章 最后的温柔 权衡了片刻,一盘子肉吃完,我也想通了,跑路非但没有胜算,还很可能会被当场击毙。

警车军队,威武雄风,站在那儿就让人不寒而栗,基本上每个城市或者乡镇都能见到他们的影子!

跑,世界之大,我又能跑到哪儿,普天之下,已经没有我立锥之地了。

“李山,你上来,我有话跟你!”

抬头,孙宁宁已经换上了警服,趴在二楼的桅杆上,瞅着我喊着。

我吃了一惊,吓得手一哆嗦,白色的瓷盘子当啷一声落下,砸在地上摔成稀碎。

“你……你要干么?”窜起来,瞅着她,我惊魂难定。

“不要紧张,有个游戏叫角色扮演,上来吧,没事儿的!”

她勾着手指头,虽说是接近四十岁了,但那张脸丰腴不减,瞅着还是非常迷人。

我瞬间心痒,双腿不由自主的往楼上去,她却踩着墨色的高跟鞋,甩着手膀子,一扭一捏的走过来牵我的手,斜眼瞧了瞧楼下的老丈人,她微微后倾一些,竖起手指,贴在嘴唇上,小声说。

“山子,你知道,我母亲尸骨畏寒,咱这么做也是为了父亲能安心,你凑合着,配合配合我,哎!”

孙宁宁心思缜密,观念有些守旧,我说她怎么会跟着胡来,原来是老丈人推波助澜。

“行吧,你这也是孝心,我尽力,能否有后,咱事先说好,希望渺茫!”

孙宁宁笑了笑,伸手推开门,将我猛的拽了进去,急得我大喊。

“别猴急,门还没关呢!”

才说完,老丈人的脚步声就传来了,刹那间,一双苍老的手伸过来,猛的将们给带上,末了还听到锁匙撞击的声音。

锁门了?

我刚想,孙宁宁就开始脱衣服,一双眼睛死盯着我。

“愣着干啥,咱俩又不是新婚,直奔主题吧!”

睁眼瞧着她慢慢退却罗衫,等肚子上白花花的五花肉露出的时候,我才叹了口气,往后一仰,普通一声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说道。

“来吧,我李山生怕恶事做尽,这次就当是积善行德了,想要孩子,你多费些力气!”

孙宁宁走过来,侧身躺下来,伸手搭在我脸颊上。

“美得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什么乖巧,等进去了,你想有个母猪都难,赶紧上来!”

无奈啊,真是她娘的无奈,想想我李山这辈子,纵横情场,混迹于江湖,到死来却还要被婆娘摧残,哎!

没有办法,我只好免为其难的成全她,一翻云雨之后,他却还是不放过我,继续搂着我不松手,并且言之凿凿的问我要孩子。

好吧,一次不满足,那就再来一次,反正是要死了,不如逍遥快活几天再说。

所以,如此这般,究竟多少次我已经是记不清了,只知道房门是在后半夜才被打开。

男女这点事儿,好比是牛犁田,田永远不会被牛犁坏,但牛要被田弄得奄奄一息。

孙宁宁起床穿衣服,下地走出房门,我却躺在床上不敢动,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古话果然没错,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哎。

勉强撑起半个身子,见床头柜上有几块受潮的饼干,伸手摸过来就往嘴里塞,等甜味入嘴以后,我这才缓过一丝气儿。

哒哒……

孙宁宁踩得地上吧嗒吧嗒的响,端着几只生鸡蛋进来,递给我说道。

“生的,凑合着吃吧,补点力气咱们继续,你还有两天两夜时间!”

怀孕并不是概率论,哪能像她这样无休无止呢,别不等怀上孩子,我就嗝屁了。

“宁宁啊,你脑子没毛病吧,这事儿得看天意,你以为是撒网捕鱼呢,还不如现在就送我去所里,免得死在你床上!”

说着说着,拿起一枚鸡蛋,磕在床头柜上,仰头掰开壳子,那蛋黄刺溜一声落进嘴里,嘬了嘬,味道还不错,于是一口气连吃了十几个。

“啧啧……李山,你可真厉害,幸好没住在我家,要不然,咱家可就被吃得叮当响了,瞪着,我再给你弄点牛奶!”

言毕,她伸手过来,抹掉我嘴角的蛋清,而后嘬起嘴巴舔着手指走了出去。

瞅着她扭捏的屁股,我真是后悔进城来找她,正事不谈,倒是先谈风花雪月,哎!

“这可不行,得跟她说说正事了!”

哒哒……

她捏了几盒子包装好的牛奶走近来,我眼珠一翻,张嘴就说道。

“宁宁,假如我自首,告发大头和陈慧,你觉得他俩能否进去,我能否获得减刑?”

孙宁宁想不到我张嘴来这么一段,吃了一惊,甩手将牛奶丢给我,侧身坐在床上,眉毛微微皱了些说道。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陈慧的势力很难说清楚,告发她夫妻俩,也不说完全没有机会,但如果你要获得减刑,那就得配合着将矮子弄回来,这样至少能搞个无期!”

出卖矮子?

矮子对我忠贞不二,磕头的时候,哥仨说过要同甘共苦,同日归去,出卖他,我实在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吗?”望着孙宁宁的侧身,我眼巴巴的说着。

她瞧了一眼,继而别过脸去,摇头道。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李山,你既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我说过要养你,可你还是要无法无天,现在好了,通缉令已经下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她说得不错,但只对了一半,我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哦,至少我的孩子往后不用遭人白眼,不用为油盐菜米发愁,我不是什么伟人,什么君子圣人,我只知道为我至亲至近之人负责,护短才是人的本性,你说呢!”

“噌”的一声,她站起来,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勃然大怒。

“至亲,什么至亲,只有儿女吗,我是你老婆,是要陪你度过余生的人,你对我负过什么责任,晾在一边不闻不问,在外面勾三搭四,现在还得要我替你守寡?”

“呵呵!”我笑了,抬手摇了摇,阴着脸说:“你早些年就该找个人嫁了,我这种人,没心没肺,老婆,老婆又能如何,都是她娘的算计!”

“你……”

孙宁宁和我瞬间陷入争吵……

章节目录 第53章 神珠黑瞳 任何时候,和婆娘争吵都尸徒劳,纯属浪费口水。

孙宁宁像个疯婆子一样,喋喋不休的骂个没玩没了,至于我说过什么,她似乎完全听不见去。

想着时间不多,没必要耗在吵架上,我起床,穿上裤子,赤着上半身,不顾她拉扯,义无反顾的走出了房间。

老丈人还没睡,带着老花镜,捧着一本书,坐在客厅里翻看着。

我蹬蹬进步下楼来,借口倒水喝,跟他闲聊起来。

“老丈人,咋还不睡呢,是不是想老伴儿了!”

老丈人抬头瞅了我一眼,将书递给我,并且神秘兮兮道。

“小点儿声,你瞧瞧这书,说得真邪乎!”

那一本线装古籍,约有一尺厚,老丈人正看到标题为黑瞳的那一页,我瞅了一眼当中的插图,顿时吃了一惊,伸手就将书抓了起来,嘴里说道。

“可不是,真邪乎,怎么会有叫黑瞳的东西!”

老丈人不置可否,丢了一包烟在桌子上,抬手摘下老花镜,瞅着说道。

“山子,听说你搞过不少墓子,可有见过这东西?”

抬头看了老丈人一眼,摇头说没有,实际上,书中的插图就是海神珠,我吃惊于此,但却打算隐瞒此事,因为进了牢房,组织上很可能会去追踪欠款和赃物去向。

“那就可惜了!”老丈人喝了一口水,而后带起老花镜,扒啦扒啦的跟我讲述着离奇的故事。

相传,在战国时期,福建地区国家刚统一,饿死战死不计其数.有一只乌鸦飞到了倒下的尸体上,把乌鸦身上的一株草掉下来,尸体然后复活了。

有个士兵就将此时禀报了朝廷,秦始皇听说如此,顿时来了兴致,当即下令举国搜寻,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也没能有结果,这时候,宦官赵高进言,说乌鸦是蓬莱仙岛上的仙鸟。

秦王听说如此,顿时起了长生不老之意……

老丈人说了半天,每一句在点儿上,我笑了笑,捧起书想看看,可文化有限,这书全是蝌蚪文,气得吧嗒一声合上。

“老丈人,秦始皇找长生不老药,人尽皆知了,咱就不要讨论啦!”

他可能是怕孙宁宁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而后才小声说。

“是这样的,人死而复生万万不可能,但世人对生死的概念非常简单,书中说,那只乌鸦的眼睛是黑瞳,这才有了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但我查阅了众多典籍,你猜黑瞳一词最早出现在哪儿?”

猜?

且不说我文化浅薄,就是渊博如海也只怕猜不出了:“老丈人,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老丈人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伸出手指头勾了勾,让我靠近后才小声说。

“黑瞳,最早出现在天地混沌的传说中,相传是盘古的眼珠子,后来啊,秦始皇还真给找到了,但在临时之际,却又叫赵高给截取了,于是公子扶苏请来世外高人,对黑瞳施了诅咒,只要摸过它的人,整个家族,无论是死的还是没有出世的,都僵活不过三十岁!”

什么玩意儿?

惊恐的瞅老丈人,什么诅咒,鬼才相信,我不也摸过了,要不是大头和陈慧,活到九十九都不是问题。

“老丈人,你这就危言耸听了,诅咒,世上哪儿来的诅咒呢?”我反问了他一句,没想到他却吧嗒一声窜了起来,瞪着我骂道。

“无知,埃及亚曼拉公主诅咒,乌鲁鲁爱尔斯岩诅咒,希望之星钻石诅咒……你知道哪一个,或者多少个,我一口气起码能数出十个不止!”

他是文化人,知天下之事不足为奇,但无论他怎么说,诅咒一说我还是很难相信。

瞅着他,我抬手挠了几下脑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您老年纪大了,别激动,我信你就是了,可这黑瞳诅咒又是怎么回事呢?”

老丈人坐下来,伸手抢过我面前的线装古书,漫不经心的说着。

“宦官能有多大能耐呢,赵高捂了两天就对外宣传黑瞳是龙珠,一时间,天下富商云集,竞相抬价购买,而后下落不明,但有一点,黑瞳拥有者都有两个相同的共性,有钱,二十五的时候腹如孕者,三十必死!”

说道最后一句,老丈人眼睛里忽然闪出一丝精光,惊得我差点窜了起来,瞧他表情,倒也不像是胡说,而且摸金婆娘也说过,她的家族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男丁,合着诅咒是真的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就担忧起来,万一芳子将海神珠传给儿子,那后人可就陷入无妄之灾了。

“老丈人,你可曾听说过,有种珠子类似于这种黑瞳,传闻是海神珠?”看着老找人苍老的脸,我迫切希望知道海神珠不是黑瞳,但老丈人却言之凿凿道。

“嗯,实际上,黑瞳就是海神珠,海神珠就是黑瞳,秦国以后,人们将黑瞳美化,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怎么着,你别是摸过或者见过吧?”

“完了完了!”我默念了一句,脑门上渗出了一排细小的汗珠子,本想着为孩子留点家底,想不到却留了个噩梦。

“哎!”

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起身上楼,不成想,老丈人却摆手让我坐下。

“山子,海神珠很邪乎,如果你真的见过,我建议就此销毁,别让它毒害世人!”

“老丈人,这真要是有诅咒,可有什么办法破解?”我无力的坐下,满心期盼的瞅着老丈人问道。

老丈人像是在思考,沉寂了好一会儿:“山子,世间万物,皆是有法可循,诅咒既然存在,我相信还是能破解的,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寻着一条线摸下去,找到黑瞳的源头,破解应不是难事!”

一条线找下去?

我有些懵了,都这个时候了,老丈人难道还想着要我去盗墓,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找下去,找个屁!

“山子,瞧你表情,应该是见过这东西吧?你要是不信,明天跟我去医院看看,咱们让事实来说话!”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怀孕了 说实在的,我内心无比惶恐矛盾,一方面想知道诅咒的真假,另一方面又怕出了屋子被眼镜给逮了!

老丈人见我不说话,更加肯定我见过海神珠,苍老的手当即伸过来,抓着我的手腕,扯着嗓子大喊。

“宁宁,快下来,不得了啦,咱们得取医院!”

孙宁宁见父亲喊,哪里还敢懈怠,哒哒几声就从楼梯上跑下来,见我俩在拉扯,她顿时就阴沉着脸。

“李山,你干啥,说不过我就欺负我父亲?”

老丈人翻了她一眼,顺手摸起拐杖,嘀咕道:“去去去,瞎说啥呢,把车子开出来,咱去医院,山子可能得了重病!”

重病?

孙宁宁吃惊不小,别着脸,好像是在考虑重病到底有多重,直到老丈人举起拐杖要揍她,她这才回神过来。

哒哒几步打开门,回身扶着我,她带着一丝关切:“咱啦,刚才不是生龙活虎的,这会儿就病了!”

老丈人嫌她啰嗦,催了一句:“问啥问,去了医院就清楚了!”吓得她当即闭嘴,快步走过去,将一辆赞新的桑塔纳开了过来。

此时已经三更了,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凉飕飕的风吹得我有些发抖,四下瞅了瞅,见眼镜不在,这才敢上车。

到了医院,胸腔肠胃,心肝脾肺,基本上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直到天亮才折腾完。

然而结果出来以后,我顿时傻眼了,化验单上写着飘逸的两个字——怀孕!

老丈人一夜未合眼,瞅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抓着我的手说道。

“你完蛋了,东西在哪儿?”

孙宁宁翻着疑惑的眼神,瞅瞅父亲,瞧瞧我,甩手吧嗒一声,将化验单抢了过去,顿时就忍不住捧腹大笑。

“真是笑死我了,李山,合着我怀孕不成,你成了,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

老找人瞪了她一眼,吓得她哽咽着不敢笑出声:“闺女,这是真的,你别笑,走,跟我去见识见识!”

我一阵疑惑,男人怀孕,打死我都不信,这种结果无非有两个原因。

第一:诅咒是真的,我肚子里有东西!

第二:老丈人恐吓我,想让我交出海神珠!

冷冷的笑了,跟着老丈人找到医生,孙宁宁摸了两百块钱过去,指定要当面查CT。

医生是个胖女人,她见到我的时候也是一脸惊恐,当即将钱推却,指着说道。

“男人怀孕,真是稀奇了,你们别急,这说不定是误诊,我们当面再做一次检查,你把衣服脱了吧!”

我二话不说,捋起肚子上的衣服,那个胖女人伸过肥肥的手,摸在我肚皮上,不时用力按几下,嘴里也问着。

“有什么感觉,痛吗?”

“不痛,除了痒,没什么感觉,你也别老占我便宜摸来摸去了,直接照吧!”

我微微前倾了一些,嘴唇差点就挨到她婴儿肥的脸上,羞得她一脸红。

“好吧!”

回答了我一句,她扯过来探头,贴着我的肚皮来回磨着,古旧的显示器里瞬间出现一道阴影,吓得她吧嗒一声窜了起来。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我看不到成相,见她这么说,顿时急张嘴大骂。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你他娘的问我,我问谁,叫你们院长来,什么玩意儿我就怀孕了,胡说八道,满嘴喷粪!”

老丈人见我激动,瞬间伸手过来,按在我肩膀上说:“深呼吸,不要急躁,我来跟你解释解释!”

接过胖女人手里的探头,老丈人就开始替我检查起来,指着古旧显示器里的成相,慢悠悠的说道。

“山子,你看看这儿,一团黑,和周围的颜色明显不同,这说明你肚子里有异物,看,动了一下,它还是活的!”

我斜趟在椅子上,瞅着古旧的显示器,脑子里顿时想起另一种可能,当即冷笑道。

“别唬我,那明明就是屎,什么活的死的,还怀孕,胡扯!”

“你不信?”老丈人反问我一句,看向胖女人的医生说:“你,撩起衣服,作个对比”而后又转脸看着我:“她胖,肚子里的屎比你多,你且睁大眼睛瞧好了!”

胖女人瞅着我,一脸惊恐的撩起肚皮上的衣服,老丈人将探头按上去,我瞅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的确,我的成相和胖女人大有不同!

她肚子里的是一种均匀的灰色,并不见任何阴影或者黑乎乎的东西,屎的说法顿时被推翻!

难道我真的怀孕了,这怎么可能?

“老先生,这种病例罕见,我建议马上留院观察,说不定还是件轰动世界的事情!”

女胖一声惊魂未定,抬手擦着汗珠子,瞧着老丈人说着,我翻了她一眼。

“废话,男人怀孕,老子也知道轰动世界,用得着你说,就告诉我,怎么治吧!”

孙宁宁在旁边惊得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见我大声骂人,她这才走上来拉我。

“算了算了,这家医院不准,我们换一家,再检查一次!”

“别费心了,山子,我没有骗你,信不信你看着办,如果不出意外,你活不过两个月!”

老丈人伸手搭在我肩膀上,一脸和蔼的说着。

我瞅了瞅他,再看看孙宁宁,末了瞧着那个女医生,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别废话,是真假,谁她娘知道,老子又不是医生,那知道男女身体的内部结构,别说不信,就是信,东西我也不会交出来,还能活两个月,已经够本了!”

“哎!”见我这么说,老丈人叹息了一声,提着拐杖,掉头就走。

他才出门,眼镜就带了两个刑警走了进来,左手枪,右手手铐。

“李山,你被捕了,有什么话,等着跟法官说吧!”

孙宁宁急忙闪身,挡在我面前,哭求道:“表哥,不是说三天吗,这才两天不到,你就不能看在我娘的份上,放过山子吗呜呜……”

眼镜手一招,两个刑警走过来将我铐了,而他却伸手搭在孙宁宁的肩膀上,安慰道。

“宁宁,你协助抓捕李山有功,组织上决定让你复职,至于你娘的事情,我会让李山来送送的,放心好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锒铛入狱 大义之前,孙宁宁明知一切都是徒劳,但还是尝试着说服表哥,只可惜眼镜等这一天太久了,即便孙宁宁哭得梨花带雨他也不会同情。

可能是怕有人看见我的脸吧,两个刑警相互配合着往我脑壳上带了个黑色的方便袋,而后扭着我的胳膊,将我压上车。

多年前曾幻想过这一幕,此时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手上是冰冷的手铐,张眼不能瞅,开口不能说,左右来两挨着荷枪实弹的战士。

我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在冒冷汗。

“结束了,这就结束了吗,可老子还不想结束!”

“大头,陈慧,你们狠,咱们走着瞧,老子就是死也得拉上你们两个!”

“矮子,你在哪里,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

思前想后,我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注在大头和陈慧身上,哆嗦着,张嘴喊了一声。

“大表哥,头套摘了吧,有什么想问的,我一一回答你!”

“不急不急,等到看所里,会有人给力录口供的!”

眼镜回答我,但却并未替我摘去头套,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他拉到了看守所。

钢铁的牢笼,刺眼的白炽灯,孙宁宁和眼镜扶正了帽子,在我对面正襟危坐着,他俩衣服和帽子上的国徽闪闪发光,头套摘下来的那一刻,我的手再次抖动起来。

“李山,想好从哪里开始说吗,杀了多少人,姓甚名谁,盗卖了多少文物,非法所得何处何从?”

非法所得?

我吃了一惊,难道他们还要追回那些钱吗,不,这绝对不可以。

心一横,我两眼一翻,伸出两指夹了夹道:“来跟烟吧,要中华,硬盒装的!”

眼镜看了看孙宁宁,起身走到门口,摸了些钱给外面的同时,交头接耳的吩咐了几句,而后才走回了,屁股还未曾坐稳,抬手就怒拍桌子。

砰的一声震响,他严肃的说:“李山,进了这屋子,你别想着玩什么花样,太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抗拒从严,厉惩不怠!”

我翻了他俩几眼,伸手打着哈欠说:“烟瘾来了,人也上了年纪,这脑壳子不好使,许多事情也想不起来,三更半夜,我想睡会儿!”

说完,也不等他们同意,我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装作休息。

招供是迟早的事情,可有些事情,说不得,不然可就黄粱一梦,蹉跎一生了。

“李山,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付你,我们有的是办法,想休息,哼,给我把八盏灯全都打开,老子看你怎么睡!”

眼镜从来没说过粗话,眼下却自称了老子,气愤程度可想而知了。

孙宁宁叹息了几声,站起来走到门口,哒哒几声将灯全都拉亮,且咯吱一声拉开了门,而后哒哒走了回来。

“啪”

桌子上一声响,孙宁宁就说。

“你要的中华来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老老实实的招了呢,我们可是为你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个聪明人,别自讨苦吃!”

她的话看听起来很是无情,但却透漏着对我的担忧,我抬起头,将烟摸过来,拆开抽了一根,望着眼镜说道。

“表哥,帮忙点下火,别哭丧着脸,搞得像是我欠你钱似的!”

眼镜冷冰冰的摸出洋火,华亮一根替我点上烟,而后敲着桌子说。

“你没欠我钱,但欠人民一个交代,别在整什么幺蛾子,有屁就快点放!”

我嘶了一口烟,脑子里混乱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抬手抓了几下脸,凝望着孙宁宁说道。

“孙宁宁,我想知道,你父亲在医院完什么把戏,当着你表哥的面儿,请你告诉我,男人可以怀孕吗?”

孙宁宁吃了一惊,想不到我会突然提到这茬,眼镜却瞪大眼睛瞅我,喷着口水说。

“李山,别太过分了,我再问你话,请直面回答,别岔开话题!”

“拆开话题,呵呵!”

我反问一句,笑了笑,抬起被铐的双手,指着孙宁宁的说道。

“老子没有岔开话题,所说正是案情,孙宁宁,请你回答我!”

见我一脸严肃,眼镜也转脸瞧着孙宁宁:“表妹,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一错再错,李山已经罪无可恕!”

孙宁宁起身,抬手将帽子扶正了些,往我身后走过来,脸色很是难堪的说道。

“山子,男人怀孕,万万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你肚子里的脂肪已经完全损坏,不出半个月就会死亡!”

脂肪损坏?

想了想,我认为这还种解释还是比较合理,我见过屠夫佬杀猪,人肚子和猪肚里相差无几,腹部都会有两块厚实的脂肪,这玩意儿要是损坏了,显影出来极有可能就是一团黑影。

至于为何损坏,我却是懒得想了,反正是要死,纠结太多也不过是庸人自扰,所以招供……我看还是算了。

掐灭了眼,摊开手,耸肩瞧着眼镜。

“大表哥,看到了吧,反正我活不多久,横竖都是个死,所以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送我上法庭吧!”

“砰!”

眼镜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啷呛乱抖。

“李山,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想一人抗下来,不可能,矮子,刘冬,谁都跑不了!”

“呵呵,那你去抓他们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望着他,我丝毫不胆怯。

“你……行,有病等死是吧,好,明天就送你去医院,先治病,再治人,哼!”

眼镜怒不可歇,一脚将椅子踢翻,拉开门,哐啷一声走了。

孙宁宁瞅着我不停的摆头。

“山子,不是说好了吗,跟我们合作,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说好了?

我吃惊的瞧着孙宁宁,脑壳里骤然嗡的一声,鼻孔冷哼几声道。

“怪不得,原来你辞职是假的,亏我如此信任你,孙宁宁,老子最终还是毁在你手里了……命也,命也啊,哈哈哈哈……”

孙宁宁沉默了一会儿,起身也走了。

小小的牢笼里,八盏白炽灯对着我,那明晃晃的光射得眼睛刺痛。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手段,未免太过儿戏了?”

想了想,我便摇头否认,不免对明天的审问有点小小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56章 审讯 顶着刺眼的灯光,我以为自己很难入睡,可是最近神经蹦得太紧,人也累得够呛,最终还是呼呼睡到了天亮。

次日醒来,可能是为了避嫌,孙宁宁并未到场,眼镜带着五个刑警,坐在我对面,他们先是一言不发,用威严的眼神瞅着我,想跟我玩心理战。

我李山是什么人,阴森恐怖的墓子都敢去挖,又岂会惧怕活生生的人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眼镜可能是顶不住了,扣了几下鼻子,厉声正色的咆哮起来。

“李山,很好,你不说,我来说,你领导团伙作案数十起,杀人以百计,枪毙你十次都绰绰有余!”

“呵呵,少她娘的唬我,有本事,你枪毙我好了,不就是个死,走上这条路,脑壳早她娘的挂在裤腰带,随时都准备取下来!”

我正面瞅着眼镜,回话的是非但不惊慌,反而抑扬顿挫。

他吃一惊,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按在桌子上。

“好,你认为一死百了,不可否认,行得通,可你为孙宁宁想过吗,她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如何面对大家异样的眼光,你想过没有?”

“呵呵,别说那么冠冕堂皇,孙宁宁大义灭亲的抓了我,名声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她是我老婆,你他娘的操什么心,管你屁事,废话少说,别浪费口水,赶快枪毙我!”

我本着咬牙绝不松口的态度,极其恶劣的骂着眼镜,他听了也不生气,反而是乐呵呵的笑着。

“李山,还真是小瞧你了,行,咱们先不说宁宁,据我所知,你有两个私生子,难道不为他们想想,要让他们一辈子活在呢的阴影里吗?”

我的阴影,呵呵,老子留那么多钱给他们,他们花钱的时间都不够,还能挤出时间来回想我这个该死的父亲吗?

眼镜不知道钱的魅力,也不清楚我这么做就是为孩子着想。

小时候,家里穷,父母忠厚老实,就连树皮草根都抢不过别人,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整日里都想着如何填饱肚子,要说阴影,那只有一个穷字。

相反,我的孩子,出生就锦衣玉食,整天吃吃喝喝闹腾都嫌不够,等长大了,不过也是拿我的钱去找婆娘,同是没时间来回忆我的人生。

在有钱就是大爷的年代,再卑鄙的手段也显得难能可贵,结果你有钱就行。

“表哥,别浪费时间了,刘冬和陈慧,你自己至于矮子,我只能说抱歉了!”

眼镜没有正面回答我,转脸在一个同时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个人起身走了出去,眨巴眼睛就带了一个婆娘进来。

这婆娘不是别人,正是被我怂恿着去杀陈慧和大头的摸金婆娘,我大感意外,但还是装作不认识。

“表哥,什么意思,监狱太无聊太寂寞,你想给我找点乐子吗?”

奚落眼镜一句,眼镜脸上肌肉颤抖。

“李山,此人姓吴,叫吴蕊,不用我说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我跟摸金婆娘缠绵几次,都不曾知道她叫吴蕊,眼镜果然有些手段,只可惜,吴蕊也不是傻子,见我戴着手铐,张嘴就大骂。

“干什么,你们有本事就枪毙我好了,别以为找个男人我就招,老娘不怕,放马过来吧!”

一边说,吴蕊一边撕扯自己的衣服,那模样,跟泼妇毫无差别,几个刑警见状,急忙上前将她按倒。

吴蕊受伤了,大腿上缠着纱布,上头拳头般大小的血渍非常抢眼,也不知道是陈慧搞的还是抓捕时候弄的。

被按在地上,她表情痛苦的哀嚎:“打死人啦,打死人啦……”

念在一夜夫妻百夜恩的情分上,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瞅着眼镜大声吼道。

“都她娘的够了,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说完,我双手晴在面前的小桌子上,猛的一抬,掀翻了桌子,弄得几个水杯咕噜咕噜的滚了一地。

“李山,你要造反吗?”

眼镜勃然大怒,嚓的一声拨出手枪,瞄准我就吼道。

“呵呵,是的,有种你开枪好了,别以为老子怕你,出了这屋子,弄死你跟捏死蚂蚁似的!”

我原形毕露,就算在监狱里也是气势逼人,眼镜吃了一惊,手一招,两个刑警滋上来,瞬间将我按在地上。

“李山,还惦记着出去呢,我告诉你,进来了,那就把脑壳洗干净,准备挨枪子,你的命,我亲自来!”

脸贴在冰冷的地上,我龇着牙,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骂。

“放开老子,想开枪,那就来吧,老子要是皱下眉头就是你儿子!”

“汪所,这不是办法啊,男男女女都是硬骨头,我看不如放一起,关她娘的十天半个月,就不信他们熬的住!”

扭着我的一个刑警跟眼镜说着,眼镜想了想,点头就答应,招手说。

“好吧,那就先关十天,咱们走,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探监,包括孙宁宁!”

放开我,几个刑警摔门而去,啷呛几声锁了牢门。

摸金婆娘趴在地上,瞅着我傻笑道。

“李山,陈慧势力如此大,你竟然怂恿我去对付她,张勇死了,你难道还要害死我吗?”

我走了两步,将她扶起来,搬来椅子让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说。

“吴蕊,你也知道,干咱这一行,必须六亲不认,念在往日咱们有些交情,你只要矢口否认,说不认识我,他们又能如何?”

“天真!”吴蕊可能是伤口痛,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不停的颤抖:“李山,刘大头亲眼目睹我俩勾勾搭搭,矢口否认,怎么否认,装聋作哑还是装疯卖傻?”

我伸手按在她肩膀上,捏了三两下后蹲下来,瞅着她受伤的两条腿说。

“你这腿……”

“哼,陈慧那婆娘真是歹毒……”说到这里,她忽然掩面大哭起来。

我有些惊恐,难道说她也被陈慧叫人……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她却扬起头,甩手抹掉眼泪,眼睛里迸射出杀气说道。

“你知道吗,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宰了她!”

章节目录 第57章 看开 且不管差多少,哪怕是头发丝儿大小的距离,失败就是失败,我实在不想接她倒下的苦水,于是起身,扶在她肩膀说。

“蕊儿是吧,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这辈子算我欠你的,来世再还你!”

“为什么要来世呢,这辈子就可以还给我,只要你大方承认,一切事情都是你主谋,我只是下趟墓子,杀人未遂,并不至于是死罪!”

吴蕊扶着我的手,双腿颤抖的站起来,直勾勾的瞧着我的眼睛。

对于漂亮的婆娘,我实在是难以招架,只好别过脸,而她却不打算停下来,接着啰嗦起来。

“山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咱们招供是迟早的事情,可有些事,你可以胡编乱造来说,都是死无对证,他们又上哪儿去查呢?”

我心里一惊,或许这办法行得通,转脸过来瞅着她,皱起眉头问。

“昨天夜里,医生说我怀孕了,老丈人是个教授,非得跟我说是中了海神珠的诅咒,你说可笑不!”

怀孕?

她也有些惊讶,扶着我坐下来,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说。

“海神珠原名叫黑瞳,的确非常邪乎,诅咒也是真的,不过男人怀孕,千古奇闻,你确定老丈人不是骗你的?”

我想过种种可能,也认为被欺骗的可能性很大,比方说,出门的时候没看到眼镜,但他在医院里出现了,这说明他很有可能是在提前布局。

孙宁宁答应给我三天,死前造人估计也是在拖延,难道说真是为了让我吐出海神珠吗?

或许眼镜本想着布一个更大的局,但老丈人却不耐烦,三天时间不到一天就结束了。

顺着这条线索想,老丈人为什么不耐烦,为什么半夜三更不睡觉,拉着我将故事呢,线装古书虽然被擦过,但壳子上还是有灰。

因为今天是丈母娘出殡的日子,老丈人不想亲戚朋友看到通缉犯在家里,孙宁宁没来,眼镜急忙立场,他俩已经证明了答案。

所以说,我怀孕简直就是胡扯,他们是想让我心灰意冷,然后招了一切,可不成想我却是抱着一死了之的态度。

如果猜想不错,明天就会跟我说是误诊,让我有了生的希望,借此来压榨我的所作所为。

“山子,想什么呢,咱们斗不过法律,斗不过人民的,你不是要报仇吗,招出陈慧和大头,让法律来严惩!”

吴蕊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转脸看着她,乐呵呵一笑道。

“你是不是被洗脑了,什么人民,什么法律,我犯的是死罪,要挨枪子儿的!”

吴蕊不可否认的点头,而后有摇头:“李山,你知道死刑和死缓的本质区别在哪儿吗?”

“不知道,反正都是死!”我不想花费时间讨论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告诉你,死刑是马上枪毙,死缓则有可能被减刑,你还年轻,活下去的希望很大,难道就这样自暴自弃?”

她振振有词的说着,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我有些吃惊,有关死刑和死缓的之说还是头一次听到。

不过想到法律是严明的,就算她所言不假,想从死刑道死缓只怕也是困难重重,想了想,我还是不打算考虑了。

“管他死缓还是死刑,反正都是个死,你别劝我!”

“无知!”吴蕊很是大声,她出身是军人,估计研究过刑法。

“我告诉你,只要你诚心悔改,想法子让矮子回来,最大刑罚也是个死缓,你以为枪毙一个人那么简单,三司会审懂不!”

骗矮子回来,我就有机会活下去吗?

或许她所言不假,海神珠我说与不说都不重要,因为吴蕊肯定交代了,想到这里,我眼睛里顿时闪出精光,走到门边,抬起手就往上砸。

“来人,找眼镜来,我有话要说!”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眼镜就站在门外,我吃了一惊,回望了吴蕊一眼,这才是她是来当说客。

眼镜递给我一包中华烟,揣着本子,笑着走进来。

“山子,我的好表弟,吴蕊说得不错,你要是合作,最大量刑就是死缓,表现好点,没准就是无期,然后慢慢来,还是有希望出来的嘛,别犟了,说吧!”

我抽出烟,问他借了个火,吧嗒吧嗒的抽了半根,心里矛盾到了极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了想,我只好将道义扔在一边,望着眼镜说。

“要招也行,我要见陈慧和刘大头,而且你也得当场听着!”

眼镜点了点头,将一盒子洋火丢给我,凑过来,小声嘀咕道。

“亲戚一场,洋火我送你,人也让你见,你可别放火自杀害我,真要是坐牢,我会罩着你!”

我笑了,翻了他两个白眼:“套路,你接着套路我,等我招供完,你巴不得弄死我吧!”

“表弟,从咱俩第一次见面,我是啥样人你还能不清楚,其实编磬的事我就怀疑你了,只是宁宁拦着不让查,我就这么一个表妹……哎,还是让你祸害了!”

眼镜说得有些夸张,什么叫我祸害了孙宁宁,明明是孙宁宁祸害了我,如果不是她,我说不定在外边搂着婆娘喝着小酒呢,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了。

“好好休息,整理下思路,我去找陈慧和大头,你如果能搬下他们,表哥可以向法官求情!”

我伸出手,与他握在一起,面色凝重的说道。

“好,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官商勾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眼镜拍了拍手,进来两个刑警,而后指着吴蕊说。

“把她带走,查清楚,只要陈慧不告她就放了!”

“慢着?”我急忙阻拦眼镜:“说好的,她要在这儿关十天,表哥,你可不能食言!”

眼镜吃了一惊,想不到我竟有如此胆色,挠着头发说:“这不太好吧,男女混关,会出事情的,万一搞大肚子,我可付不起责任!”

“去去去,谁要搞她了,我是想跟她聊聊,说不定明天就嫌她烦了,你尽管想着美事儿呢?”

我渐渐看开,不由得跟眼镜开起玩笑……

章节目录 第57章 狱中初会 我强行留下吴蕊,这并非是我想再续前缘或者来个狱中肉搏,她很可能明天就无罪释放了,有些话,我想让她转告彪子。

可她却不这么想,认为我雄性激素超标,眼镜走了以后,她就远远的躲着我,嘴里不停的叨唠着。

“李山,你也听到了,我就要无罪释放,请你放过我,别在缠着我了!”

翻脸比翻书快,应该是形容她这种人的,我乐呵一笑,也懒得理会她,翻身躺在窄小的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天黑的时候,眼镜就带着大头和陈慧来了,他俩装模作样很有一套,提了半篮子水果,外加几个大肉包子。

我抓起一个黄鸭梨,咬得脆响四起,甜蜜的汁液顺着嘴角流淌得满下巴都是,瞅着他俩就说。

“好久不见,最近睡觉安稳吗?”

大头背着我,僵着不说,陈慧却一如既往的活泼,走过来挽起我的胳膊说。

“山哥,托你的福,还行,这么久不见,你咋样了!”

“呵呵……”我笑了笑,将咬了一半的梨子递给她,摸着嘴巴说。

“也托你的福,还行吧,只是你俩在外头,我这心里总是记挂着,咱们几个,应该是同甘共苦才是!”

说完,我直勾勾的瞧着陈慧手里的梨子,她可能听出我有所威胁,张开嘴小嘴儿,往梨子上咬了一块下来,砸吧着嘴巴说。

“山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咱的,我会尽快帮你找个律师,放心吧,关不了几天!”

吴蕊像是惧怕陈慧,卷缩在墙角不瑟瑟发抖,对于她,我心里很是愧疚,伸手捏了个苹果,用力的掰开,递给陈慧。

红彤彤的苹果被分成两半,黄色的果肉非常诱人,陈慧吃惊不小,顺着我的目光瞧着吴蕊说。

“成,就按你的意思,我不告她就是,可山哥你也得厚道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想你心里有数!”

掰苹果,我是告诫陈慧,一荣俱荣,一损白损,陈慧是个聪明人,瞧一眼就明白了的意思,但我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暗想道:“老子心里是有数,我要进来了,你他娘的也跑不掉!”

眼镜站在门口,听着我跟陈慧玄乎的对话,眉头骤然倒立,指陈慧大吼。

“什么有数没数的,我告诉你们,只要犯事了,天王老子都跑不了!”

“是吗?”大头可能是怕眼睛犀利的眼神,掉头过来看着我:“眼镜,你别能,要查,只管去,等你滚蛋的时候,老子请你喝酒!”

我眼前一亮,赞许的看着大头,原来他是如此锋芒的一个的人,以前倒是小瞧了。

“山子,彪子在哪儿?”大头可能不怕死,竟然是在牢里逼问我彪子的下场,陈慧气得鼓起脸使眼色。

我别过脸,抓着陈慧的手,举起半边苹果,和她手里的碰了下。

“干杯,别听大头瞎说,我看他就是彪!”

“嘻嘻!”陈慧笑出了声音,捏着苹果轻轻咬了一口,嘬着鸡屁股似的红嘴唇说:“山哥,好心境啊,这会儿还能如此浪漫,哄得我一颗心噗通乱跳!”

我伸手,想捏捏她的脸蛋儿,但眼睛老鹰似的眼睛瞧得我心里发毛,手在半空又落到自个儿的后脑壳上。

“哼!”大头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瞅着门口的眼镜吼道:“滚开,好狗不挡道!”

眼镜吃惊不小,侧身过来,等大头出去了,他伸出两根手指敲着大头的后背说。

“嚣张,狂妄,无知,愚昧,我看你还能蹦几天!”

陈慧摊开手,表示很无奈,走到眼镜身边,打开腰上的包包,摸了很厚一沓钱出来。

“领导,这钱你拿着,想买点啥就买啥?”

“呵呵……”眼镜望着她手里钱发笑,但并未伸手去接,反而将手负在背后,笑眯眯的说道。

“陈慧,我可以告你贿赂国家公务人员,钱的魅力是很大,可在我这儿行不通!”

“哎吆,领导,你这么不近人情呢,我这不是贿赂你,是交个朋友,没事儿多去我哪儿转转,我给你安排安排!”

陈慧躲了下脚,衣服嗔怒的样子,还别说,我瞅着倒是有几分心动,可眼镜油盐不进,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送给她。

“明明就是贿赂,谁要跟你这种人渣做朋友,探访到此结束,马上给我滚,你的事情也不干净,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吧!”

“你你你……”陈慧很是生气,半天也没你个屁出来,气鼓鼓的走到门口,自言道:“我看你是不想混了,你给我等着!”

瞅着陈慧离去,眼镜将牢门关上,走到我身边,望着我不停的摇头。

“李山,这种人在外头多留一天,就会多祸害一个老实人,人你也见了,现在是不是该露点真东西了!”

我指着墙角里瑟瑟发抖的吴蕊:“她什么时候放?”

眼镜一怔:“你问这干吗?”

“回答我!”

“一个月之后!”

“那好,一个月之后你再来问我,我要睡觉了!”我捏了两个苹果,起身走到床边,躺下来就吃。

眼镜有些想不通,走到我面前,直勾勾的望着我:“李山,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还关联着吴蕊吗?”

我翻身坐起来,咯嘣一声咬了一口苹果,嚼得甜汁四溅的说道。

“不,并不关联她,如果我现在说了,陈慧一定狗急跳墙,想办法弄死她,老子这是在保护她,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去趟村,我的无线电话在小卖铺二楼的箱子里,冲点钱,矮子记得号码!”

为了活命,我决定出卖矮子,但怎么将他骗回来可是个技术活儿。

矮子虽然是个憨厚,但却不傻,加上带走的两个婆娘一个比一个精,想糊弄他,也绝非易事。

可再难的事情,摆在我李山面前也不叫问题,矮子有个遗憾,那就是膝下无子,如果抓准了这一点,我想他回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眼镜带着吴蕊离去,昏暗的牢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孤寂和压抑感弄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儿,吃了两个苹果,索性躺下来想……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需要报恩 忙活了大半辈子,这会儿却是人生中最为放松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害纷争,更没有刀光剑影。

难得清闲,我躺在硬朗而又狭窄的板砖床上,举目瞧着这困住我的牢笼。

白炽灯关了,牢房里呈现出一种很是压抑的昏暗,弥漫着的味道也不是很好,像是什么东西发霉发臭了,几缕残风从拳头大小的风眼里以后,这种味道就更加浓烈了。

进了这里,意味着会失去生命或者自由,恐怕终生都难以见到天日,与其说充斥霉味,倒不如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哎,真是应验那句话,既只如此何必当初,只可惜,时光无法倒流,人生没有如果,哎……”

自言了几句,我起身,穿上特制的拖鞋,走到粪池,一股冲天的臭气熏得我嗓子眼里冒馊气,咬牙挺着尿了一泡,冲得白米饭一样的蛆虫翻滚不定。

“呵呵,这日子,跟畜生是没区别了,矮子,你别怪山哥,当初出道,我就告诫过你,不见血光为上策,可你呢,狠不得杀了所有人!”

扒拉了几句,回到床前,摸出眼镜给的烟,点上抽了两口,这才感觉臭味也不过如此,兴许咬牙就能挺过去。

多大数时候,人都是矛盾的,我也不例外,一方面想了结自己的性命,另一方面又想开脱罪行。

自杀,多么简单,只要鼓起勇气,搞把刀往脖子上一抹,两眼就会一翻,可这在牢房里却是行不通,因为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张小桌子,一个板砖的床,一个粪池。

想死的话,只拿脑壳往墙壁上撞,可我怕痛,或者吃屎呛死,可又死得太难看,会遗臭万年。

但说道脱罪,基本上也是不可能了,在法律面前,芸芸众生都是平等的,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何况我只是个狂徒。

“她奶奶的,想个屁,是死是活,让时间来绝对,真要死,必眼挨她娘的一枪,能活就好好改过自新,悲悲戚戚,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摇头晃脑,甩掉鞋子,将脚放在床上,伸手抓了抓,尽管不去想,心里的那种悲切却丝毫不减。

抬手闻闻了,酸臭扑鼻,这才想起有些日子没有洗脚了!

这时候,牢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一个刑警站在门口,厉声说了句。

“李山,有人来看你了!”

有人来看我,眼镜不是说不准任何探监吗,这人是谁,好大的面子!

我疑惑的望向牢门,表情瞬间木讷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我赶走的沅星,经年不见,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随着踏足的脚步声,新鲜的空气卷着她的香味直扑过来,我鼻子缩了缩,起身穿上鞋子,尴尬的说道。

“在这种场面再见,真是污了你的眼睛,抱歉得很!”

沅星留着齐耳的短发,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整个人看上去既漂亮又精干,她微笑着伸手过来,想要搂我。

“哒哒”门口的刑警伸手敲在铁门上,望着我严肃的说道:“禁止肢体接触,给你们半个小时,有什么话一次性说了吧!”

沅星望着我,眼里闪着泪,成熟的脸看上却很是悲伤。

“哥,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还行吧,你怎么样了,嫁人了吧!”我坐在扎屁股的板砖床上,不敢直面看她,只好瞥脸瞅着她的鞋子。

“没有,太丑了,没人要!”沅星情商很高,一句话化解了所有的尴尬。

我乐呵一笑,也跟着她看起玩笑。

“那是不是在等我呀,可惜哥要坐牢了,你要是没什么事,那就走吧,省得我见你心痒痒!”

沅星打开手里的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瞧瞧了,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家伙,她现在是律师了。

“哥,当年要不是你,我估计转世投胎好几回了,签个字,让我做你的辩护律师吧!”

我很感动,但却摇头拒绝了签字,将文件递给她说道。

“不用了,我这也是罪有应得,辩护不辩护,那都是走个程序,谁来都一样!”

盗墓,被世人不耻,属万恶不赦的罪行,她若是替我辩护,名声必定受损,日后还有何前程可言呢?

她接过文件,眼睛一红,骤然跪在地上:“哥,你不要总是对我这么好,我还不起的,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哥……”

最后一声哥,她是歇斯底的喊了出来,生如破沙罐,听得我心里起毛。

噌的一身站起来,我走上两步,想伸手将她扶起来,但门口刑警的眼睛却跟针芒似的,扎得我伸出手而不敢动。

“你起来,我不需要任何人辩护!”

“不,你不答应,我就跪着不起来!”沅星抬手,抹去眼泪,而后一脸坚决的望着我。

“奶奶的!”我两眼一翻,也不管什么刑警,伸手就抓着的胳膊,硬是将她拽起来。

“干啥,你威胁我吗,辩护又能如何,能改变什么吗,对你好就是对你好,难道还要你回报什么,要回报,你兴许再就死了!”

沅星一怔,豁然靠在我肩膀上嘤嘤的哭了,门口那个刑警瞅了一眼,背过身子。

“有什么事情抓紧说,咱这不是茶馆,不是你俩约会谈心事的地方!”

沅星松开我,背对着刑警,伸手往领子里一摸,掏出一个小挂饰出来。

“哥,你的幸运星,我……”

我急忙摆手,摇头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那就不可逆转,你走吧,就当没见过我!”

沅星抿嘴,再次跪在地上,对着我磕头。

“感谢你当年救我收留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我心里,你是贵人,是好人,如果不让我给你辩护,我马上回去跳楼,将命还给你!”

跳……跳楼?

我惊骇无比,一把将她拧起来,气急败坏的骂道。

“别拿死来威胁我,当年救你,不过是见你长得漂亮,想着日后霸占你,你感谢我什么,感谢我这龌龊的想法吗,赶紧滚蛋,从此以后,我李山与你形同陌路,永不相见!”

章节目录 第59章 留后路 可能有人说我傻,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偏偏撑着脸活遭罪,但我想说的是,人不能总干戳脊梁骨的事情,偶尔还是得做些好事,死了可就没机会。

沅星很聪明,听出了我的假话,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

“胡扯,我不信,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如果是这样,我以生相许,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什么,因为你是真把我当妹妹!”

“啧”我有些不耐烦,望着她,咬着牙龈,目露凶光:“那又如何,总之我不需要你,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就不,你当我是亲妹妹,我何尝不当你是亲哥哥,一家人,你打我骂我,但休想赶我走!”

几年不见,沅星长本事了,学会了说不,而且那坚定的表情让人无言以对。

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沅星,我跟你实话实说,哥这次彻底凉了,名声臭,如果你替我辩护,必定会被千夫指所指,你的名声,你的职业都会玩完,你懂吗?”

沅星将文件递给我,还是一脸坚定:“我懂,可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改行!”

改行?

她一介弱质女流,能干什么,当保姆还是教师,或者找个酗酒的老公挨揍?

律师,多么干净,多么崇高的职业,我不允许她改行,瞅着递过来的文件并没有伸手去接。

“沅星,如果你真想报答我,那就马上走,山哥有两个孩子,替我照顾好,将他们牵上正道,这个时候,你的牺牲很多余,你明白吗!”

沅星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哀伤,将文件收进包里。

“行,你不签字我也有办法,别忘了任何人上法庭都会有辩护律师,法庭会公开征集,到时候我一样是你的辩护律师!”

法律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但见她说得跟真的一样,心里骤然感到一丝失望,叹了口气,伸手说。

“给我,我签字!”

她有些惊讶,急忙翻出文件递给我,指着几页签名处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写你的名字就好了!”

我按下笔头,笔尖触到纸的那一刻,顿时又停了下来,抿嘴想了想,手腕一动,在第一页画了个潦草的半圆。

她疑惑的看着我,但没有阻止我落笔,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我写了个N。

这次,她倒是开口问了:“哥,你这签名……”

“别说话,拿回去,想想,你哥我肩负着深仇大恨,只可惜!”

我压低了声音,如蚊虫一般嗡嗡了两声:“真要报答我,那就了了我的心愿!”

翻到第三页,我笔锋一转,却是写上了自己的大名,只是将山字写得很大。

翻到第前一页,我咬着笔头,忽然觉得这个N字没必要写,如是添几笔将它擦了,手一挥,又写了李小山大的名字。

“山”字之所以大,我只是想要沅星注意,shan,这里两个很关键的字母,SN,加上第一页潦草的半圆,组合起来就是CSN了。

CSN是什么,是一种化学符号罢了,上学哪会儿我正经知识没学到,但这些邪门歪道却记得很清楚,书中有关这个物质的解释只有两个字……剧毒!

究竟有多毒,我没见过,不过陈慧跟我提起过一次,说是无色无味,丁点儿就能弄死一头牛,所以我将这几个字母记得很清楚,以防那天用得着。

沅星只要多看几眼,回想我所说的大仇,应该会想到我需要这种硫氰酸吧,而且别人也抓不到什么把柄,那个潦草的半圆看上去只是李字的起始笔而已。

“哥,最后一页还没签呢!”沅星翻着文件,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呵呵一笑:“不重要了,三页也是一样,你回去吧,过几天再来看我,给我带一瓶好酒来!”

沅星有些不明白,抢过我手里的笔,在末页上沙沙写上我的名字。

“这样就行了!”说了一句,她转身走到门口刑警面前,将文件递给他看,那个刑警却笑了。

“这不行,第一页李字只写了一划,不作数,时间到了,你还是下次再来吧!”

将文件还给沅星,刑警连告别的时间都不给,伸手就将她推了出去。

我摸着鼻尖,哼哼了两声,一抹液体喷出来,那鲜红的颜色溅在地上,就跟雪莲花似的。

“看来真是命不久矣了!”自嘲了一句,蹲下来瞅着被我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血,笑了笑,起身就走到床上躺下。

临近中午,孙宁宁端来了一些饭菜给我,虽然只有两片青菜叶子,但我还是很欣慰,当着她的面儿,欢快的扒拉完。

“山子,你的无线电话已经找到了,同时我们在小卖铺后厨发现了一副骸骨,你知道死的是什么人吗?”

我喝了一口凉水,抹着嘴巴说。

“知道,人是陈慧杀的,证据我没有,怎么样,矮子来电话没!”

“来了,我接的,他问你最近怎么样,说今天晚上再给你打!”

孙宁宁端庄的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即便监狱里光线昏暗,但她帽子上的国徽还是闪闪发亮。

我沉默不语的低着头,希望矮子不要再联系我,出卖他,该如何去见矮叔呢?

“山子,我母亲已经下葬了,表哥答应让你去磕个头,我们走吧”

说完,她骤然起身,拉开牢门,提着一副脚镣,哗啦哗啦的走进来。

“我不想这样,但规矩不能坏!”

抬头看着她手里的脚镣,伸手接过来,自发的戴在脚上,呵呵笑道。

“我是重犯,杀人,盗墓,贩卖文物,阻止非法活动!”

孙宁宁走过来,搀扶着我:“还挺清楚的,你忘了还有个重婚罪!”

“是吗,呵呵!”抬脚,脚镣就哗啦哗啦的响,走出牢房看了看,过道里全是武警战士,他们背着枪,精神灼灼的站成两排。

“这么大阵仗,给你们添麻烦了!”自个儿说了一句,而后就跟着孙宁宁在前头走,身后二十好几的武警战士踏着齐整的步伐跟上来。

出了所,我这才知道天已经黑了……

章节目录 第60张 被狙击 月色朦胧,山影婆娑,清凉的风吹得即可小树摇头晃脑,在一条荒芜的小路尽头有座不是很高的山谷包。

在阴冷的月光下,山谷包上三三两两的躺了不少坟墓,浓烈的凄凉感压得我喘气困难,若不是脚镣哔哩哔哩的响,我还以为是到了黄泉之路。

十几个武警战士跟着,穿过小路之后,孙宁宁从篮子里拿了些祭品出来,作揖作揖就跪下来喊了声娘。

新鲜的坟土散发着的味道很奇怪,刺鼻中带着一丝膻,并无那种死亡的压抑感,我深吸了一口,觉得这是老丈人在天之灵提醒我要珍惜机会。

跪下来,思考了片刻,我觉得也该做回人该的有的样子,某些时候,死亡是代表新生,但生命却只有一次,若是死了,那便真的死了。

磕了几个头,身后的武警就催孙宁宁。

“队长,咱该回去交差了,李山可是重刑犯,出了差错,可不是你我能担当的!”

孙宁宁没有回答,而是跪在地上,靠过来,依在我肩膀上哽咽,我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好了,别难过,死者已矣,生者如斯,你娘也不希望你这样悲悲切切的!”

抬手擦掉眼泪,滋吧医生,孙宁宁起身,挽着我的胳膊,一甩脚,踢得一颗石子窜飞,落进草丛里,哒哒两声就不见了动静。

我应声看了一眼,草垛子是那种芦苇,翠绿的杆子上绽开着雪白色的花蕊,脑壳一歪,一簇指甲盖大小的红光顿时让我警觉起来,张嘴就喊。

“快趴下,有人埋伏”

孙宁宁吃了一惊,脖子一缩,猛的将我推开,而后一个驴打滚就多在一处墓碑后,十几个武警战士也瞬间散开,找到掩护蹲下来。

“孙队,怎么回事,冲谁来的!”

孙宁宁凝望着我,那个红点或许射在我脑壳上了,她的眼神里骤然出现担忧,张嘴说。

“我怎么知道,八成是冲李山的,你们注意,防止犯罪分子杀人灭口!”

草垛子里那一束红光不是别的,是一种叫狙击的枪,这种枪子弹奇大,射在人身上回带起一阵血雨,但我却认为那人不敢开枪,于是凝视过去,吼道。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要杀人灭口就大方站出来!”

我猜对了,面对众多的武警战士,那人明显是个怂包,草垛子里只窸窣的响了几声,而后就没了动静,而且那束夺命之光也消失不见。

“走吧,咱们回去交差,别让我这个罪人再捅娄子了!

孙宁宁看着我,摇头:“不行,你们几个,下次看看,都给我机灵点,敢在这里伏击李山,来头只怕不小!”

几个武警战士抬起枪,灼灼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精光,刷的一声背靠背,各自警惕着一个方位,而后慢慢响不远处的草丛里移去。

我屏住呼吸,生怕突然枪响了,但草丛里一阵骚动之后,有个武警战士就喊了起来。

“孙队,你快来看,果真是有人埋伏过!”

孙宁宁瞥了我一眼:“蹲下来别动,你不能跑,更不能死,否则我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完,她咔嚓一声摸出手枪,后脚跟着前脚,非常谨慎的走过去,没到两个呼吸就背影全市。

扫了一眼前后左右,却是无一人看守我,如果要跑,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但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

很显然,这个时候跑是非常不明智的,切不说暗中埋伏的杀手回随时向我开枪,单就是A级通缉令就让我无处藏身,跑了再被抓,我可真无可救药了。

委身躲在丈母娘的墓碑后面,我顿觉得气氛有些紧张,抬手解开衣领上的扣子,准备缓口气儿,这时候,一束光突然射来,如同催命符似的落在白玉碑石上,惊得我脖子一缩。

“砰!”

一声响轰然而出,声如震天雷,四周的林子里呱呱飞起了几只老鸹子,告诉旋转的子弹激情的气流瞬间刺破我的脸,身边的墓碑嗒的一声就多了个水桶大小的窟窿,阴冷的月光从中射来,正好照在我血肉模糊的脸上。

“奶奶的,终究还是开枪了!”

怒骂了一声,我瞬间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却似擂鼓般咚咚直响。

“若不是老子反应快,这会儿脑壳只怕开花了!”

暗自想了想,耳边就听到孙宁宁的喊声。

“别走,站住,再跑我要开枪了!”

我不敢抬头去看,但是凌乱的脚步声却不绝于耳,几个武警战士跟撵兔子似的呜呜叫起来。

“抓住他,快抓住他!”

“往左,包抄过去,此人有枪,如果拒捕,就地击毙!”

“胆子也太他娘的肥了,当我们是空气呢,逮捕了,领功封赏,简直就是狂徒!”

……

孙宁宁可能没看到我,声音焦急道:“去一个看看,别叫骊山也溜了!”

蹭蹭几步,一个武警战士跑过来,手里的电筒四处乱照,嘴里喊道:“孙队,李山还在,只是不知道死了没有!”

“费什么话,快找到杀手,别害我暴尸荒野!”

见那人咒我死,我立即回应一句表示还活着,他可能是转身去追人,蹭蹭几步就听不到声音了。

杀人灭口的事情我也干过,但却从未如此张狂过,来者不只是有胆识,后台想必也是赢得跟石头一样。

想我李山,多数仇人已经死了,余下的只有陈慧和刘大脑壳,要杀我灭口,只怕只有他俩。

摸了摸脸,全是滚烫的血,那颗子弹幸好打偏!

暗自庆幸了一会儿,我微微抬起头瞧了瞧刚才子弹射来的方向,除了骚动的树叶和草丛便只有阴冷的月光,我在想,这杀手只怕是大头本人。

他身手了得,反侦察能力很强,孙宁宁想要当初抓获只怕不能!

“孙宁宁,你快回来,小心他有同伙,得保护我的安全!”

孙宁宁听到我在喊,小树林里一阵灯光晃动,她面色凝重的走出来,咔嚓两声拉下枪上的保险,丧气道。

“跑,李山,你仇人还真是多,他们要你死,我偏偏要你活着!”

章节目录 第61章 罪犯之言 听孙宁宁口气,难道是要将我放了?

我一阵欣喜,爬起来,连裤腿上的泥巴都舍不得拍,满怀希望的瞧着孙宁宁道。

“你要放了我吗,那可是放虎归山,再想抓着就难了!”

孙宁宁两眼一翻,走过来,枪对准我的胸口。

“想吧就,放了你,除非我死了,早跟你说过,如果你感违法乱纪,我一定会亲手抓你,都这份上,还想着自由,要不是我娘走了,你哪来的机会出来透气?”

撇了一眼丈母娘断裂的墓碑,我闪闪的笑了笑,如果不是她,我非但不能出来透气,更没有机会活着,可话又说话回来,如果不是她,我何苦遭受着惊魂一幕呢,还弄得满脸血渍呼啦的。

“孙宁宁,可知道是谁伏击我?”走上步,脚镣哔哩哔哩的响,我凝视着孙宁宁,张嘴就问。

孙宁宁摇头表示不知,一个武警战士从林子里走出来,有些窃喜的说。

“孙队,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孙宁宁回头过去,拉长了脸,翻着冷冰冰的眼睛,低估道:“我心情不好,你别逗我,小心你的饭碗!”

刚死了娘,心情要是好就奇怪了,那个武警战士可不敢惹孙宁宁,紧巴巴的凑过来,对着月光,举起手电照在左手上。

“一个烟盒,一个泡泡糖的纸,那边还有不少人粪,这个杀手,估计躲在这里等了好几天!”

我凑过去,瞧了瞧他的手心,红色的硬中华烟盒非常抢眼,能抽上这个烟的,整个县城不超过五人,大头和陈慧豁然在列。

孙宁宁捻起烟盒,打开闻闻了,皱起眉头说:“别吃饱了没事干,就一个烟盒而已,能说明什么呢?”

她真是蠢到家了,要不是东窗事发,我非得好好训导训导,就她这个样子,破案,破个裘!

“孙宁宁,这烟盒,能说明的问题多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烟,是中华,没点家底,谁抽得起?”

孙宁宁见我主动说话,眼珠一转,举着烟盒凑近我的眼睛,嘀咕道:“那你说说,能说明什么问题?”

我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花了个钱字:“整个县城,除了我,陈慧,大头,还有两人抽得起这个烟,一个是牛贩子老吴,一个是卖建材的老许,不过他俩跟我无冤无仇,犯不着拿枪来追杀我!”

“还有呢,接着说!陈慧似乎对我的话很感兴趣,瞪着我!

“还有,我的仇人只有陈慧和刘大脑壳,从逃离现场的速度来看,杀手是接受过训练的,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他本来可以一枪打死,但是没有,这说明他怕,但又开枪,他或许想给我一个警告,让我别乱说话!”

我想一切都推道大头和陈慧身上,可孙宁宁却不屑的笑了,身上磨平了我画在地上去钱字。

“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说是他俩要刺杀你,你认为是为钱,但我却认为是仇杀,一定是你伤害了什么人,比如说那个姓江的光头,或者是乡里做古董买卖的老汉!”

这她都知道,我很是吃惊,蹭的一声站起来,毛骨悚然的说道。

“既然不相信我,你又何必问我,消遣我吗?”

孙宁宁没有说话,回头看着母亲断裂的墓碑,半边脸上悲伤顿现,或许她将一切都迁怒于我,起身就骂。

“笑话,你一个罪犯,而且还是重刑犯,让我相信你,凭什么,就凭你那肮脏的人性吗?”

肮脏的人性?

“哈哈哈……”

我放声大笑,指着她的鼻子,横着眼睛。

“对,我肮脏,你高尚,你亮节,你心灵纯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往后啊,也别问我什么了,反正我肮脏,所说全都是谎言,赶紧的,带我回去吧!”

孙宁宁可能没料到我反应如此激烈,愣了愣,扭头就往前走:“押他回去,给点脸还上色了,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吗?”

我的分析非常在理,但孙宁宁却是个固执的人,她说我错,一加一我说等于二都是错,她要说我对,一加一我说等于三也是对的,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基本是不可改变的。

两个武警战士押着我,余下的陆续从林子里跑出来,最后一个出来的时候,张嘴大喊孙宁宁。

“孙队,重要线索!”

孙宁宁吃惊,急忙回头,那人递过来一只崭新的水壶,水壶上的木绿色只有军队才有,奇怪的是,那标志性的标语却不是汉字。

“这是……”孙宁宁一脸疑惑,偏头过来看我:“李山,你不是博学多识,刚才话挺多的,现在怎么了,哑巴啦!”

水壶上的字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却知道是越南文字,彪子曾跟我提起过,不过陈慧先前难道态度让我心寒,此时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

“生气啦,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我说你两句咋了,你看看,不是你,我母亲的墓碑慧碎,可怜她不过百日,你要是生气,未免也太不爷们了!”

孙宁宁指责我着我的不是,气得我火冒三丈,智商也下滑了,瞅着她就骂。

“你是个猪,这是越南的军用水壶,这个杀手很可能是越南老兵,想不到竟是另有其人!

难道是彪子,可他为什么也要杀我呢,为海神珠吗?

才说完,我满脑子都是彪子彪悍的身影,但陈慧却笑了。

“我看你猜是猪,一会儿刘脑壳,一会儿越南老兵,以我看,这就是陈辉指示大头干的,水壶是故意落下,想扰乱我们的注意力,转移我们的视线!”

我顿觉得无语,孙宁宁现在,怕是不怼我就皮痒了,见我不说话,她又开始肆无忌惮的讥讽起来。、

“果然,罪犯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前后矛盾,人品不行的人,信用都有问题,走,带回去审!”

“走走走,吼个毛线!”

我怒了一句,迈开步子,顶着阴冷的月光,踩着婆娑的树影往山里寄走,几个武警战士赶紧跟上来,踩着咔咔的齐整步伐,不到半个钟就下了山包包……

章节目录 第62章 矮子来电1 失去自由,外出一次是很艰难的,虽然祭奠这个事儿比较沉重,即便孙宁宁言语再讽刺,可我心情还是很不错。

回去的时候,月亮拉长了树影,荒郊野外是一片虫鸣蛙叫,那静谧,瞬间让我想起初次出道遇到的绣花鞋,只不过此时我的心境已如止水了。

监狱,如果有得选择,我想没有人愿意呆在那儿,它除了酸臭,还能让人感到绝望,回去以后,眼镜就带桌一帮子人等候着。

大概十几个吧,围着小桌子,有的趴着,有的坐着,还有的挤眉弄眼,但眼镜却十分平静,瞅着桌子上的无线电话默不作声。、

一沓纸,几只笔,看样子,眼镜是准备审讯我了,那些刑警见我进来,齐刷刷的转脸,不少人咬牙切齿,翻着牛眼,好似我挖了他们家祖坟似的。、

“李山,回来正好,我们在等矮子电话,你也过来坐下,一起等吧!”

眼镜说话,抬手挥了下,孙宁宁心领神会,蹲下来就替我解开了脚镣,我扭了被勒得发红的脚踝,举起双手,笑着说。

“宁宁,帮忙把手铐也开了吧,在这里,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是不会逃跑的!”

“到这里,你还想跑?”孙宁宁摸出锁匙,吧嗒一声将我的手铐解开,而后抬头看向眼镜说。

“表格,我带李山去拜坟,途中遇到枪手刺杀,好在是有惊无险!”

说完,她一招手,身后的一个战士哒哒走上前,将现场找到的证物送到眼镜面前。

眼镜很是平静的看了我一眼,抬手摸着那绿色的水壶,手指敲在水壶杀好难过哒哒的响,嘴里轻描淡写的说道。

“今天晚上,咱什么都不谈,就是李山死了,咱也只能等矮子电话,这个案子,没有他可是结不了的!”

就算我死了也不管,眼镜这是什么季吧逻辑,两眼一翻,我也懒得例会他,径直走到粪池上,松下裤子,噗呲噗呲的方便起来。

骚臭之味,被我这一阵风雨冲起,瞬间弥漫了整个牢房,略微抬头,从腰高的砖头上看过去,孙宁宁捂着鼻子,几个男刑警也皱起了眉头,不知是谁骂了一声。

“这李山,真是没教养,咱等个电话,还得闻着骚臭!”

“你才没教养,人有三急,难道他还能控制什么时候来,你不拉屎?”孙宁宁背着我,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愤怒的言语还是告诉我她在乎我。

“哒哒!”眼镜敲了两下桌子,手一挥:“别吵,你们都是刑警,要对得起薪水,对得起人民,李山再不是,那也是个人,难道还不兴他方便?都盯着电话,给我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我嗯嗯两声,打断了眼镜,缩回脖子,嘬起嘴巴说:“孙宁宁,给我拿两根烟过来冲冲气味!”

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骤然叮铃铃的响了,那些刑警全都紧张得窜了起来,弄得椅子咯吱咯吱的响。

“别啰嗦,过来接电话!”眼镜摸出烟晃了晃,冷峻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我的半张脸。

“叮铃铃……”

电话不停的响,我却还在坑上蹲着嗯嗯的使劲,且丝毫没有去接电话的意思,孙宁宁见状,也不顾上臭,捂嘴巴的手豁然抢过眼镜手里的烟,哒哒的走过来,嘴里还骂着。

“烟烟烟,黄土都快要埋到脖子了还要烟,矮子要是不回来,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我接过烟,点上之后才慢悠悠的指着床上的废旧报纸说:“帮忙拿过来,我清理下卫生!”

孙宁宁怒不可歇,抬手猛的提向我后领子:“李山,别给脸不要脸,这是监狱,你以为在你家吗?”

见她发火,我哪里还敢敢放肆,窜起来就提裤子,匆匆两部走过去,抓起叮铃作响的电话喂喂了几声,可惜电话那头却是忙音。

放下电话,瞅瞅了眼镜,摊开手无奈的说道:“那边挂了!”

眼镜似乎不信,甩手过来,抢了电话,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而后骤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满桌子的茶杯啷当作响!

“李山,我一再忍让,你别太嚣张,我是刑警,你他娘的使罪犯,谁能笑道最后,咱们走着瞧,实话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完好如此,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

眼镜的厉害,打第一眼见他的时候我就有所感应,他是那种只为破案的刑警,人情和金钱在他面前就跟粪土似的。

见他发火,我也不敢再胡闹,瞅着他手里的电话,抓着脑壳,尴尬的说。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咱们啊,再等等,这次我一定配合!”

眼镜冷哼一声,将电话挂了,搁在桌子上,起身周到我身后,啧啧两声:“去给他弄把椅子,让他放松,别叫矮子起了疑心!”

或许,矮子命该如此吧,不等椅子来,电话再次响动,所有人顿时又紧张起来,十几双眼全都瞧在电话上。

这次我很是的干脆的拿了起来,贴在耳朵上喂了一声,而后瞅着白炽灯缓慢的走动着,电话那头传来久违的笑声。

“哈哈……山哥,忙啥呢,还在跟小辣椒滚啊,这么多年,你也不腻,换我早踹了,小辣椒有什么好,每一块像样的肉,瘦不拉几的,摸起来跟摸死人似的!”

小辣椒是我对孙宁宁的爱称,她也知道,瞬间气得脸红脖子粗,颤着双肩,眼看着就要发火了,眼镜却突然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摇头轻轻的嘘了声。

矮子不愧是矮子,脑子了除了女人只有女人。

我侧脸看一眼孙宁宁,并不打算否认在滚。

“呵呵……矮子,你还记得山哥啊,山哥都以为你发财享福去了,怎么着,打算带些个外国货回来让我尝尝?”

川婆娘和小店老板娘相处得似乎不太融洽,电话里很是吵杂,矮子骂了一句。

“都他娘的别吵”而后才说:“山哥,外国货多得很,可惜带不回来,我也不敢回来,大头那鸟毛要弄死我呢?”

他是被大头逼走的,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63章 矮子来电2 我的灵魂和肉体已经剥离,前者堕落到了阿鼻地狱,后者却是罪不可恕,可我还是奔着一线希望,想让矮子回来拯救一下,毕竟挨枪子死太过于丢脸了。

只可惜,大头给矮子造成了心理阴影,想要他回来,大头至关重要。

所有都想知道我如何解说,纷纷瞩目着我的表演。

想了想,我摸了下嘴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矮子,你就这么点本事吗,区区一个大头就将你吓成缩头乌龟了!”

“屁话,我要是乌龟,你就是乌龟蛋,大头我是不怕,可我怕那个小辣椒,咱是贼,她是兵,再这么搞下去,迟早要挨枪子,山哥,你也收手吧,过来跟我一起吃香喝辣的多好!”、

相隔千里,矮子这话让我感慨不已,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这些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全都说在我心窝上了,而我却还想骗他回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想了想,我咬牙,继续编着瞎话,开始了不要脸的演说。

“矮子,小辣椒跟我啥关系,那可是床头打架床尾合的恩爱夫妻,你是我哥们,她能抓你,别逗我了,我求她抓都不敢,咱家的搓衣板可是为她准备着!”

对这话,孙宁宁不苟同,翻了我一阵白眼,扬起拳头,那表情,似乎要将我剥皮拆骨才痛快。

眼镜在此,她又不敢胡来,我见机会难得,于是就多讽刺了几句。

“矮子,要不要跟小辣椒聊聊,这婆娘就在旁边!”

所有人深情皆是一愣,孙宁宁吓得连连摆手,眼镜却指着我手里的电话,点头命令她。

抬腿踹了我一脚,孙宁宁接过电话,挤出一丝笑意,也跟着不要脸的瞎说起来。

“是矮子啊,怎么着,这次又准备介绍那个婆娘给山子认识?”

“嫂子好,报告嫂子,山哥跟我,除了干正事,其他的都没干,自始至终,他只爱你一个!”

矮子果然是好兄弟,套路玩得不错,只可惜他不知道我已经被捕了,再多的掩盖都是多余。

孙宁宁完全没想到矮子会这么说,惊得抬头看向我,露着难以想象的表情说。

“是吗,那张芳呢,陈慧呢,我记得以前还有个叫什么丽丽的,矮子你跟山子的事情我都知道,别欺骗我,虽说我是兵,可嫁鸡随鸡,嫁给李山这条狗,也只能随狗了嘛!”

“哈哈哈哈……”矮子大笑不止:“辣椒嫂真幽默,你让山哥接电话,实话说,人在异乡为义气,岂能不想家呢?”

水平臭,喜欢卖弄,矮子就是这么个人,他将身在异乡为异客说成是义气,逗得我差点没笑出来。

接过电话,我干咳了几声,而后才跟他叨唠。

“矮子啊,你那臭脾气也该改改了,卖弄啥呢,要回来,只管来找我,大头那边,我会替你搞定!”

矮子很谨慎,沉默了一会儿。

“山哥,我想知道,你怎么搞定大头,炖了还是煮了,说实在的,我很讨厌这个人,如果需要我出马,你尽管吩咐,我会立马赶回来,和你并肩作战!”

我一阵狂喜,还是矮子讲义气,可他回来要是发现我欺骗了他,那又该是怎样的场景呢?

指着我的鼻子骂?

狂躁着要剁了我?

万念俱灰,悬梁自尽?

……

我不敢再想下去,急忙喊到:“别别别,我还没想好,你给个联系方式,我们再联络,大头来了!”

“替我骂……”

矮子一句话未说完,我就将电话挂了。

眼镜愤怒,一脚踢翻椅子,冲上来揪着我的衣领:“李山,你什么意思,他要回来,你为什么不让?”

我轻蔑的看着他,指着他的手,冷冰冰的说。

“撒开你的爪子,矮子跟我出生入死,我为人谨慎,你说回来就回来,会露馅的懂吗?”

眼镜吃了一惊,松开我,抬手一招:“走,开会!”

“表哥,我想跟他聊一会儿!”孙宁宁走向我,转身,看着眼镜。

眼镜没有回答他,领头带着一群刑警除了牢房。

我回到狭窄的床上,躺下来,背对着孙宁宁眯眼休息,见我不理她,气得她蹭蹭两步走来,揪着我的衣领。

“李山,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你当我是死人吗?”

白亮的灯光下,她白皙的脸上全是愤怒,我抬了下眼皮,冷冰冰的说道。

“不是给你面子,刚才就叫你滚了,咱俩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我问你,矮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婆娘当中,你心里到底住着谁?”

女人终究是女人,三句话就开始无理取闹了,我眼皮一翻,瞅着她:“不知道,你怎么不问你和我妈掉水里,我先救谁呢,现在问这些,有意义妈?”

“有,大有意义!”

她脸豁然扬起,露着疑惑:“那好,我问你,张芳,陈慧,还有那个叫丽丽的,我们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我他娘的先救你成了吧,滚滚滚!”

基于这类问题很是无聊,我不想跟她啰嗦,她可能知道我娘死得早,不然兴许会问及我和你娘掉水里。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她反问我,我一愣,脑子里也想着为什么,约莫两三秒之后:“真要知道吗,坐下来,我说给你听!”

指着狭窄的小床,我示意她坐下,她却皱起眉头,瞧了好一会儿才带桌嫌弃的表情坐下来:“那好,你说给我听!”

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路,我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凑近她的脸庞,闻着沁人心脾的味道,面色凝重的说。

“答案很复杂,以人性而言,是救丽丽,她几年前就死了,我无法还她的人情,以私心而言,救你,因为你才是理想中的妻子,以男人而言,救张芳,因为她最漂亮,至于陈慧,救让她淹死好了!”

孙宁宁听得有些懵,捉着我的手放下来,摸了一把脸说道。

“合着这么多婆娘,你每一个都爱,每一个都想留在身边,李山,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好生睡着吧,明天那个沅星要来见你!”

章节目录 第64章 吞氰化物 无聊,阴郁,这就是监狱的生活,尤其是到了晚上,一片死寂里只有嗡嗡叫的蚊子和苍蝇,我心情本就欠佳,这会儿更是难以入睡。

没有去回忆,也没有去想将来会怎么样,我就瞪着眼睛,瞧着昏暗的屋顶,蚊子和苍蝇趴在脸上也是懒得伸手去招呼。

约莫到了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透气孔里飘来一阵肉香,馋得我咕噜一身爬起来,赤着脚走到铁闸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瞧。

也不知道为什么,过道里来回走动着几个刑警,他们端着馋得人流口水的美酒佳肴,比如烧鹅,回锅肉,红烧大鲤鱼等。

我伸出手,拉住一人,提着眉头,谄媚说:“哥们,这是干啥,他们不吃,你给我吧,就当是施舍了!”

男人很英俊,斜脸看了我一眼:“哦,断头犯,你想吃吗?”

断头饭?

我吃了一惊,急忙缩手回来,尴尬的道:“算啦算啦,阎王爷不收我,你还是留下来自己吃吧!”

男人冷笑了几声,端着饭菜,一边走,一边说:“切,有人不想吃,有人连吃了好几碗,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贱!”

瞅着他的背影,我竖起手指,作了个不雅的动作:“去死吧你,贱,我看你才贱!”

睡不着,肚子也叫这香味熏得呱呱叫,我很是无奈,摇摇头,转身贴志门坐下,望着那蒙蒙亮的灯光发呆。

这一呆,愣是呆到了清早!

沅星可能是担心我吃不好,一大早就提着十几个大肉包来探监,不同的是,这次她没能进监狱,而是在候审室内,以辩护律师的身份与我谈论了很久。

清早的肉包,很是香甜,我抓起一个准备咬,沅星突然眉头一皱,我吃了一惊,想起写给她的几个字母,寻思道:“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要自杀,放在包子里了?”

身后一个刑警,可能是新来的,他不认识我,咔嚓一步走上来,抓起一个肉包,三下五除二的塞进嘴巴里,砸吧着说。

“你是重犯,所有物品都需要经过检查,食物也不能例外!”

包子被抢,沅星并无太大的反应,我顿觉得包子里一定有古怪,摸着鼻子就说。

“妈的,老子的东西,你说吃就吃,沅星,替我记下编号,我要告他!”

沅星撑着桌子,捏着圆滑的下巴,聪慧的眼睛里不见一丝波动。

“哥,郑重了,我能为你做的,也就一顿早餐和毫无意义的辩护,如果你想活,那就自己争取吧!”

说完,提起黑色的公文包,踩着扭捏的步伐,将那迷人的后背留给我瞅了两三秒就走了,我举起手,对身后的刑警说道。

“麻利点,上手铐,替我拿着包子,我要回那一亩三分地!”

那个刑警果然是新来的,被我盛气凌人的样子唬住,摸出手铐,手铐确落在地上,我冷哼一声,弯腰拾来,很是自觉地给自己戴上。

他提着那几个滚烫的肉包子,跟在我屁股后面,穿过走廊,眼瞅着快要到牢房了才问我。

“你很嚣张,难道有什么背景吗?”

我呵呵一笑,接过他手里的早餐,指着牢房说:“有兴趣吗,进去聊会儿,我给你讲个故事!”

他想了想,打开牢门,侧身让我先进去,而后也跟了进来,手一带,门哐啷一声,震得水泥渣往下落。

“你轻点,门弄掉了,他们还得给我加一条企图越狱罪!”

他尴尬的摸着头,瞅了瞅四周,见梅什么地方可以坐,也只好站着。

“那个包子我可以再吃一个吗,第一天当班,早上都忙得忘记吃饭了!”

一个包子而已,我本不该拒绝他,可谁知道那几个字母藏在哪儿,万一吃死他,我可付不起责任。

“包子,我看你还是别吃了,给你说个故事,往后你每天给我带一份早餐如何?”

他年纪不大,秀气的脸还很稚嫩,但乌黑的双目非常传神,可能是在权衡故事和早餐能否等价吧,他抿嘴想了好久才说话。

“可以,故事若是出彩,日日肉包加牛奶,若是平淡,估计只能带个屁给你了!”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笑了,我也笑了:“呵呵,行,我这故事比较长,得从一个老道儿说起,那一年,我五岁……”

扒扒拉拉的说到绣花鞋之后,我便停下来,转身往床上躺下:“走吧,明天拿早餐来换,监狱里的伙食,哎……”

或许我的故事还算出彩,他一脸惊喜,哒的一声打了个响指:“精彩,有故事就有好早餐,我们明天见!”

注视着他远去的后背,我急忙将冷却的肉包倒在床上,逐一掰开来看,果不其然,有个包子里裹着青霉素的小瓶子。

抹掉上头的面粉渣,青霉素三个字非常抢眼,原本被铝箔覆盖的瓶盖只有一个橡胶塞!

“氰化物,沅星果然厉害,刘大头,陈慧,老子纵是死了也呀跟你们同归于尽!”

攥着小小的青霉素瓶子,我抓起包子碎片,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心情美得就跟见了小姑娘似的。

可不等包子吃完,牢房外面就听到眼镜的声音。

“立刻对所有牢房突击检查,危机物品就地销毁!”

我鼓起被包子塞得满满的嘴,后背上惊出一声冷汗,入狱一来,这可是头一次。

眼珠一转,寻思道:“怎么办,若是被查到,计划落空不说,沅星也要被连累!”

扫了一眼,桌子,狭窄的床,甚至是粪坑,全他娘光溜溜的,竟是无处可藏!

这时候,门搁置一声呗打开,几个刑警提着黑色的橡胶棍,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也不看就吼道。

“李山,别动,把衣服脱了,突击检查!”

别动,傻子才别动!

我白了一眼,见他俩走到粪坑上去了,心一横,张嘴就将青霉素的瓶子给吞了,哽得我伸长脖子。

“李山,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让你脱衣服,咱要突击检查!”

我没有理会他俩,用力的将瓶子咽下,而后才默默的祈祷:“老天爷,千万别让橡胶塞子开了,这玩意儿可是要命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新室友 氰化物,毒性非常强大,一滴就可以让十头黄牛去见阎王,我却吞了十几克,要说胆大,谁又敢与我一较高低?

两个刑警见我面色古怪,顿时冲过来,其中一人一招擒拿手,扭着我的胳膊将我按在地上,另一人大声质问。

“干什么,你藏了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明知我不会说,他问得如此直接,我鼻子里一声冷哼。

“藏你娘个屁,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藏东西了!”

他走到床前,瞅着一床的包子渣,拉着脸,好似是别人欠了他十几万似的。

“李山,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里闹事,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呵呵,难道不闹事就有好果子吃,你他娘的当老子三岁,说我藏东西,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他娘的乱放屁,小心老子告你!”

吞了氰化物,我也不敢动怒,尽管口气很大,但语气却很是平缓,他见我非但否认,还气焰嚣张,顿时火气,指着床上的包子渣。

“别跟我咋咋呼呼的,没藏东西,没藏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养耗子吗?”

“老子再算杀了多少人,一个渣就是一个,要不你帮我数数?养耗子,你管老子养什么,反正不是养你这个龟儿子!”

跟我逞口舌之争,他太嫩,几句话就怼得他上了墙壁下不来,气得他脸色铁青,走上来,伸手薅在我后领子上。

“你怎么骂人,张嘴就是老子,你老子没教你怎么做人,让我来教教你!”说完,反手一抄,扼在我脖子上,骤然将我翻过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本能的往右躲,可右边是坚硬的炕,肚子上豁吃了一脚,痛不痛暂且不提,我担心氰化物外泄,急忙大喊。

“打人啦,打人啦……”

咯吱一声,眼镜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声音就传来。

“干什么,王强,孙大白,你俩不想干了吧,怎么能动用私刑?”

我不知道谁是王强,谁是孙大白,只见个子稍高的那人说道:“汪所,这李山太没教养了,张嘴闭嘴就是老子老子的,我气不过才……”

“气不过又咋的,他要是有教养,还会被关在这儿,你俩马上写一份检查给我,态度不端正,还怎么好好工作!”

眼镜管教部下很有一套,王强和孙大白连个屁都不敢放,皆是面色凝重,齐声喊着是。

“呵呵……”我乐呵一笑,爬起来就跟眼镜打招呼:“大表哥来了,早上好,要进来坐坐吗?”

眼镜脸露愠色,可能是狠我不成器,伸出手指头敲着,牙咬切齿的说道。

“李山,你已经不是山哥了,最近号子紧张,我寻思着给你加两个室友,你要有什么不满意的,有气儿,只管往室友身上泼!”

眼镜心细毒辣,说是让我出气,其实是想找两个凶徒来治我,这种以恶治恶的手段我见多了,当即抱拳,面带微微笑的说道。

“好啊,只管喊来,我李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孙大白,王强,滚出来,让彭霸天和周扒皮搬过来!”眼镜见我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喊了一句就出去了。

王强和孙大白面面相觑,彼此扬着讥讽的笑意,而后摇头走了出去。

彭霸天,周扒皮,名字就够吓唬人的,望着铁锁的门,我心有余悸,寻思着。

“别是杀人不眨眼的混球就好了,我李山虽然性子慢,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约莫等了半个钟,一个刀疤脸和一个满脸凶狠的大汉被放了进来,他们戾气很重,脾气应该非常火爆,牢门才锁上,其中一人就直奔我过来。

“滚开,这床爷爷要了!”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懵,佯装着听不懂:“你说什么,老子在这睡了二十年,你一来就要,奶奶的,活腻歪了吧!”

想给我来个下马威,他不够资格,听说我住了二十年,惊得他张大嘴巴。

“什么玩意儿,我周扒皮来了也有些时日,怎么没听说过,小子,你别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这个人满脸都是横肉,看着凶悍无比,但我猜想他外强中干,靠声音大唬人,而那个刀疤脸则不同,走上来就将我的铺盖丢在地上,嘴里更是不冷不热的说道。

“别吵,我累了,要休息!”

周扒皮冷哼了一声,甩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彭霸天的后背上,彭霸天也不躲,啪的一声脆响,扭头往着周扒皮。

“老周,别以为跟着陈慧滚了几年就目中无人了,要不是我老大矮子出了事情,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坨屎,再干哔哩哔哩的,我扭了你脖子!”

矮子,陈慧,这是什么情况?

想了想,我认为这俩人不是蠢驴就是脑壳被门挤了,不然怎么会混到牢里呢?

“不知道死活,给老子滚开,这床,是我的!”我上前一步,豁然伸手,扼着彭霸天的喉咙,一脸杀气道。

“你他娘的也不打听打听,我李山什么时候受人欺负过,想要这床铺,拿命来换!”

李山?

彭霸天吃惊不小,脸上刀疤一颤一颤的:“你就是山哥?”

我松开他,双手抱拳“如假包换!”

“好,既是如此,我也不跟你抢,但是周扒皮咱得治治!”彭霸天是个性情中人,见我在,底气也足,当即,摩拳擦掌,向周扒皮走过去。

“喂喂,老彭,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进来弄个人,你可不能食言!”周扒皮吃惊不小,一边后退,一边大喊。

我担心惹来狱警,抬手喝止:“干什么,都给我安静点,周扒皮,你刚才说什么,进来弄个人,弄我吗?”

周扒皮讪讪的笑了笑,摸着后脑,满是戾气的脸上吝啬出一丝丝的笑:“山哥,哪儿敢啊,你可是江湖传说,后生辈那个不是望其项背!”

“别他娘文绉绉的,老子水平有限,听不懂,说说吧,你俩是怎么进来的!”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摸着下巴上稀松的胡子,直面瞧着彭霸天……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尾声1 明知大限将至,可我还是愿意去结交一些新的朋友,或许是臭味相投吧,在我表明身份之后,这俩恶棍非但不敢乱来,反而对我礼让有加。

吞了氰化物,我也不敢乱来,更不敢和他俩过分的玩耍,不等闹肚子,我就蹲在粪坑上,满心希望将那剧毒之物拉出来。

彭霸天真名不叫彭霸天,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霸气,只是坐在地上,抱着两只臭脚,扣得粉末如同筛米。

“山哥,你怎么也进来了!”

他问我,可能是感觉到臭,扬着嘴角,露着深深的厌恶。

我心急于找到那可爱的小玻璃瓶,瞅了他一眼就勾着头,伸手到粪坑里捣鼓起来,弄了好半天,搅得臭气翻天,双手上除了屎之外还是屎。

周扒皮可能也不叫扒皮,他没有想象中吝啬,扒皮或许是另一层意思吧!

来到我身边,他也是低头往粪坑里瞧,见我和稀泥一般,惹得他也伸手下来来搅和,末了了还嗅了嗅,尝了尝!。

“味道不咋的呀山哥,你这是闹那般?”

我翻了他一眼,讥讽说:“可不是,不知道谁昨天吃了五花味的豆子,香喷喷的,怎么捉,你也掉东西进去了?”

他吃了一惊,窜起来,伸手就要忘我脸上抹,可见我一眼又是不敢,只好好讪讪的抹咋最近的衣服上。

“哈哈哈哈……周扒皮,也就你以为那里头有东西,怎么着,找到五花味的屎没?”彭霸天估计是个傻子,一遍抠脚,一遍咬手指头,见猪扒皮没弄好处反而惹了一身屎,他也乐得刀疤颤抖。

不知道眼镜是怎么想的,让着俩傻子来整治我,真要玩,分分钟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去吃屎。

我对着冲水的管口,将手洗干净,氰化物没能拉出来,肚子里就跟种了颗定时炸弹似的,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心情不是很好,扭头见刀疤脸贱笑,我眉头倒立,一身不吭的走过去,对着他的后脑壳就是一巴掌,吧嗒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摔成了狗吃屎。

“笑个屁,都给我安分点了,这是我的一亩三分地,不是你丫的后菜园子!”

他对我很是忌惮,咕噜一声爬起来也不敢啃声,我见势准备上前再踹他一脚,看牢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抬头看去,我惊得一声冷汗,几个刑警押着不安分的矮子豁然走进来。

“放开老子,王八羔子的龟儿子,敢抓老子,老子他娘的弄死你……山……山子哥……”

初见我的那一刻,矮子呆住了,略显沧桑脸上满是不信:“你啥时候进来的?”

他或许是刚被逮,黑西装红领带的,连着圆形的墨镜都没摘,要不是被两个刑警押着,那派头,非海龟不能比拟了。

我心中有愧,不敢直面他,别过脸瞧着两个傻子,讪讪的说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下,我好去接你!”

“你别吹牛了山哥,都自身难保了,还接我!”矮子扭了几下胳膊,从两个刑警的铁爪中挣脱出来,而后孟猛的甩头,啐两个刑警一脸。

“呸,什么玩意儿,到家了就松开老子,去,喊小辣椒过来,老子要问话!”

矮子一如既往的呼啦吧唧,骂完两个刑警就走向我,他不到我肩膀高,但还是要伸手搭在我肩膀上。

说实在的,矮子归来,我十分开心,只可惜身在监狱,无酒无肉了,否则定要痛饮他娘的三百杯。

“矮子,山哥有罪啊,不该欺骗你,可你他娘的怎么也不长心眼,叫你回来就回来,怎么着,在外边混得还可以吧!”

矮子捅了一下我的咯吱窝,笑嘻嘻说:“山哥,我承认我虎,可咱不傻,两个婆娘过海的时候就淹死了,外头的生活,还不如这监狱,臭臭的,多浓烈的人情味!”

我俩说话,那个傻子在旁边看着,也不敢插嘴,斜了他俩一眼,我抬手摸着矮子的头,深吸一口臭烘烘的空气后说。

“矮子,回来就是死,你可要想好了!”

“早他娘的想好了,不就是个死嘛,咱俩能关在一起,估计八九离不了十!”

矮子绕到我前面,走大粪坑上尿了一泡,甩着肩膀,跟我透了心里话!

两个傻子听到这里,顿时大惊失色,齐齐奔走到牢门前,抬手砸得铁门哐啷哐啷的响。

“来人啊,来人啊,老子可不是死刑犯,快给我换号子!”

“奶奶的,来个人,欺骗老子你们有什么好处,快开门,我要换地方!”

……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我心里窝火,望了矮子一眼,矮子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伸手就薅着他俩的头发。

“喊什么喊,小心老子弄死你!”

矮子的狠,远近闻名,这俩人在他面前就跟龟孙子似的,提溜着眼珠子不敢动。

“山哥,要弄死吗?”

矮子一脸凶狠的瞧着我。

我回到床上坐下,捏都手指咯嘣作响:“算了,他俩跟咱无冤无仇,反不着临死之前再去害人,放了吧!”

撒开手,矮子一抹嘴巴:“能个啥呢,都是坐牢,安静的呆住,别他娘的多事就成!”

我很想和矮子说说氰化物的事情,可碍于有外人在又不敢明言,只能是旁敲测击了。

“矮子,你出走他乡,具体过程我也知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怎么看,老子卡他娘的个毛线,磕头时候就说过,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陈慧虽然没跟咱拜,可咱也不能便宜了她,哼!

跟我一样,矮子越想越气,很多想法与我不谋而合,这氰化物就是为他俩的准备的,只要拉出来,我一定翱要他俩给吃了。

“好,矮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往日里,我眼里只婆娘,但现在,你却是唯一,黄泉路上我陪你!”

我竖起拇指,大赞叹一番,乐得矮子当即滋吧过来,给我一个热情满满的拥抱。

“好了好了,咱们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是想法子让这俩傻子走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无言的结局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白天我跟矮子聊得唾沫横飞,等到晚上,尚未想到办法解决两个傻子,孙宁宁就来通知我,说是明天要接受审判。

被审讯过,但从未透漏什么,现在却要审判了,莫非他们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而且够定性我的罪行?

舍不得睡觉,也不敢睡觉,我跟矮子坐在地上享受着这最后一刻的宁静,今晚以后,可能就没有以后。

矮子大大咧咧习惯了,生死问题看得很淡,他脱下西装垫在地上,躺在上面,拿皮鞋枕头,或许是因为臭味太大了吧,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眉毛总在跳动。

我虽然住习惯了,可眉毛也一直在跳,这可不是好兆头,一直到天刚放亮的时候才停止。

一夜未眠,脑壳晕得很,天也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雨,我和矮子被一群刑警前呼后拥的扭送到法院。

威严的国徽下,正义凛然的审判员一字排开,听审区座无虚席,一些媒体和记者早就架好了摄影机,我脑壳晕晕乎乎的站在被告席上,手脚都上了令人畏惧的镣铐。

这是个威严的地方,不容半分亵渎,孙宁宁,眼镜,沅星……各就各位,在审判长敲锤子的那一刻,整个审判庭就鸦雀无声。

如此场景,矮子可能是心里起毛,频繁的抬头看我,并不敢开口说话,具体审判过程,涉及到敏感,这里就不赘述了。

有一点必须要强调,因为我深感意外,大头和陈慧居然以证人的身份出席,并将所有的罪恶都推到我和矮子身上,我倒也乐意,可矮子却当初咆哮,指着他俩骂出了祖宗八代。

在罗列我罪行时,各路人马大显神通,例举着稀奇古怪的证据,陈慧说我结婚好几次,眼镜说我杀人如麻,只有孙宁宁提到点子上,说我是个盗墓贼。

这行业,古来有之,但任何朝代都被世人不耻,为道德谴责,为律法禁止,审判长作结案陈述的时候问了我一句。

“李山,你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溟灭,为何放着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偷鸡摸狗,杀人放火呢!”

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得出结果也非常简单,所以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所有人。

“因为穷,穷得连草根都没得吃,饥饿的肚子让我走上这天罪恶之路,而且越走越远,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谁都想不劳而获,谁都想坐享其成,而我却为此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请求判处死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沅星更是热泪盈眶,双肩发抖,要不是律法森严,她估计要冲上来扇我几个大嘴巴。

作为辩护律师,她是有发言权的,可惜每次都是颤动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才说“没异议”。

轮到矮子的时候,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很是放肆的指责所有人,说是咆哮也不为过,可那又如何呢,能改变结局吗?

“李山,重婚罪,故意杀人罪,贩卖文物罪,盗窃文物罪,伤人罪,数罪并罚,没收非法所得,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钱高,俗称矮子,故意杀人罪,贩卖文物罪,盗窃文物罪,伤人罪,并毫无悔过之心,!数罪并罚,没收非法所得,判死刑”

审判长作了结案陈词,宣告审判结束,矮子扭头看着我:“山哥,我先走了,黄泉地下等你!”

我笑了笑,点头:“一起吧,今天晚上,一定要让我跟大头陪你喝一次酒!”

想要报仇,这是最后的机会,矮子知道我藏有氰化物,咬牙就应了一声:“嗯”

回到监狱,矮子要被枪决,所以跟我分开,但在他强烈的要求下,我最后还是跟他见面了。

最为兄弟,大头带来了不少好酒好菜,红烧鸭,油焖大虾,清蒸鲤鱼……我数了数,大约有二十来个。

抓着酒瓶,我笑着问大头:“大脑壳,这个结局你还满意吗,用我短暂一生,换你一世荣华,你是个好兄弟,来,咱们干一杯!”

大头或许应该叫笑面虎吧,这个时候还是一脸的奸笑。

“山哥,别这么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们俩这样,我跟陈慧都很难过,这些菜就是她亲自下厨搞的!”

“算逑算逑,下辈子,我不想再认识你刘大头,山哥,咱俩永远都是好弟兄,来,走一个!”

矮子咬开酒瓶,跟我碰了一下,而后仰头咕噜咕噜的猛灌。

我瞅着那红烧鲤鱼,摸出从粪坑里掏出来的青霉素瓶子,蹦跶一声扯开橡胶塞,当着大头的面儿,将那些白色的粉末撒了上去。

“大头,你还不知道吧,陈慧烧菜,基本上不放味精,幸亏咱带了一些,否则这鱼只怕要腥死人了!”

说完,我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来回拨弄了几下,而后放下,将鱼头夹给大头,将鱼尾分给矮子,笑呵呵的跟他俩说过。

“你们喊我山哥,其实大头才是最狠的一个,这鱼头,非你莫属,矮子呢,对我毕恭毕敬,这鱼尾巴啊,也就你能吃,我吃点亏,啃最老的肉吧!”

大头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我放在桌上的小瓶子,瞧了瞧面前的鱼头,又看看我面前的鱼身,抬手说:“山哥请先享用!”

果然,他还是怕我下毒或者搞什么花花肠子,我呵呵一笑,挽起衣袖,吧嗒一声放下筷子,伸出手,抓着鱼就往嘴巴里塞,点头说着。

“不错,陈慧的手艺有见长,都尝尝吧,往后咱仨弟兄再无机会待在一起吃喝拉撒了!”

矮子不由分说的捏着黏糊糊的鱼尾巴,张嘴就是一大口,吧唧道:“还真是,香气,死前吃上一顿,黄泉路上不会饿,只可惜,这辈子没能娶了陈慧,奶奶的,遗憾了!”

大头见我来吃得欢畅,轻蔑一笑,拾起筷子将鱼眼叉起来,塞到嘴巴里咬得咯嘣作响,然后才撬开鱼鳃吃了些鲜嫩的鱼肉。

氰化物的毒性来得很快,我嘴里的鱼肉才吞下去,心脏就急剧收缩,嗓子里一甜,嘴角上溢出了一抹鲜血……

《操墓》完结,敬请期待《操墓之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