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宠爱:宝贝,别乱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实验体 痛!

连续半个月的高烧,已经把婆娑折磨的不成样子。长发散乱,油腻腻的搭在已经被汗水澿湿的病服上。脸色白的吓人,整个身体也毫无血色近乎于透明。

倘若婆娑现在能照镜子,定会被她现在的模样吓到,肤色半透明,血管和青筋一根一根的,非常明显。

脑袋撕裂般的疼痛,要不是她的手脚、胳膊、腿、脖子、腰都被绑带束缚着,她一定会把头使劲的撞墙。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试图转移注意力,从左到右的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整个房间的墙都是银色的,看起来非常有质感。

左面是一个大大的仪器,都是液晶屏的,上面有她的脉搏,和一些其它的数据。

从她这个角度看仪器上的内容是非常吃力的,尽管她用尽全力,也只能看到她的编号、年龄、脉搏,还有一个叫TR的数值。房间的各个位置全都是摄像头。

眼珠慢慢转动,朝右看去,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三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走了进来,两男一女。

最后面的那个女人推着车,上面有各式各样的药剂针管,不同颜色的液体看得她头皮发麻。

因为每天都会打针,所以在血管里埋了针头,只要把液体换上就可以了。

手中拿着平板的是杰克,一个一丝不苟的男人,从他那工工整整的头发,洁白毫无褶皱的工作服就看得出来。

他表情严肃,认真的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时不时对着三人中年纪稍长的男人说几句。

他们说的是德语,婆娑听懂的并不多。

她仰望着男人的模样声音动作语气,暗暗给男人贴上禁欲系男神标签。

每个外国男人,婆娑看着都长得差不多,但今天来的另一个男人长相却极具特色。

史密斯一双蓝眸半闭着,此刻正站着打着瞌睡。他像是好些日子没睡好觉,一把如圣诞老人的大胡子,乱蓬蓬的,连着雪白浓密的头发。身上的工作服皱皱巴巴,让人印象深刻。

随着蓝色液体进入婆娑的手臂,冰冷的触觉一波波袭来,她的身体近乎要冻僵,呼吸出来的也全都是凉气,睫毛上也结了淡淡的冰碴。

好在红色液体也注入到了手臂中,她的体温开始回归正常。

“下次能不能先打红的?”那样她就不用接受那种零下好几十度的感觉了。婆娑用蹩脚的德语对打针的女人说着,这是她自打成为实验体的第一次说话。

海伦有着酒红色的大波浪卷,身材火辣,和一线模特相处也不逞多让。

与往日的精致妆容不同,她今天脸上并没有化妆,清清淡淡的,虽没有平日里显得光鲜亮丽,却有一种真实的美感,脸上还有一些晒斑,看起来非常平易近人。

对上女人淡漠的眼神,婆娑瞬间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不再说话。

“你原来不是哑巴啊?”从两个男人后面挤出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不到一米的个头,年纪大概七八岁。

薇薇安问的第一句话,就怼的婆娑无话可说。而且,刚才明明有路,她却偏偏从两人中间硬生生挤过来,几人却对女孩的行为见怪不怪,婆娑立刻给她打上标签,杠精。

薇薇安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婆娑,似乎能读懂她的心思。

“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是个很安分、很有潜力的家伙,不要像那些不知死活的物种,不配合治疗还试图逃跑,好好配合实验,你会成为电视里的那种超人。”

婆娑闻言苦笑,如果反抗可以逃出去的话,她早就反抗了,可依照目前的情况别说逃到外面去,就连下床都费劲。

最开始她是和十多个在一个房间里,有拼命挣扎吵闹,拒绝实验的,都会被他们在舌头上打上一针。吵闹人的舌头就会变得非常硬,像石头一样,然后至少两三天说不了话。尽管那样,那些人依旧拼命挣扎。

婆娑把自己和那些躺在床上,接受实验的人叫做实验体,把那些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叫做研究员。

实验体各个国家的都有,她们是被骗、被拐、被抓过来了。

躺在她右边病床的女人,是有人给她钱,让她过来试药,接着就再也回不去了;躺在她斜右方的男人是个流浪汉,在天桥底下睡觉,第二天睁眼就看到换了一个地方。

而婆娑则是因为出国旅游,在买衣服的时候去了试衣间,刚把新衣服换完,就觉得脚下一沉,整个人从试衣间摔了下去。接着脖子一麻,视线模糊,似乎被人注射了麻醉剂,然后睡了过去,后来再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一切了。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试那件衣服,更加不会走进那家偏僻的购物店。

等在外面的姐姐不知道怎么样了,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非常着急吧!以她的暴躁脾气,一定会大闹服装店的,什么警察媒体都会被她叫来的。

但是真的会查到这里嘛?婆娑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从这半个月的所见所闻,她可以非常肯定,这种行为应该是被国家默许的,又或者有什么神秘莫名的势力所支持的。

她旁边的床位,已经换了十三个人,短短的半个月的时候,这些实验体显得非常充足。

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实验体从各种地方送到这里。

婆娑只知道自己是实验体,但不清楚到底是做哪方面的研究。

她最开始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大、有八十多个病床的地方。

她们会被注射疫苗,如果24个小时实验体没有死亡的话,会再次注射一针,接着是每隔八小时一针,这样反复持续一周。如果一周后实验体没有死亡,会被送到另一个地方,十六个人的房间。相对之前房间要小上许多,但平均病床下来要比之前的却是大了很多,到达新房间后,会进行详细的体检。由其是前三天的时候,会反复抽血、验尿,抽骨髓等,接着会在这个地方呆上两周,这是在各项数据都稳定的情况下。

第三次换房间,是个六人病床,也就是现在婆娑所在的地方,这里照之前地方环境好很多,设备仪器也是多了些。

婆娑的心态可以说是所有实验体中最平静的了,她将一切都看得开。

在别人眼里,研究所仿若一个人间的炼狱。

这里,每天都进行着毫无人性的实验,大批的实验体死亡。每天的抽血,每个月的抽骨髓都是最基本的内容,还有时不时注入的各种东西……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死亡,担心着下一颗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每日都活得惶恐不可终日,有一小部分人更是承受不了巨大压力,想着法的自杀......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异能 “啊!啊!啊……”痛苦高亢的嚎叫在病房里响起,婆娑斜右面的流浪汉痛苦的抽动着身子。

杰克快速冲向流浪汉,麻溜的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让男人没办法哀嚎。

薇薇安看着杰克的动作,眉头拧了起来,警告道:“他们这批很珍贵,没必要这么粗鲁。”

史密斯看着杰克没有解释的意思,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暼了眼流浪汉补充道,”如果杰克没卸下他下巴......他会直接将舌头咬掉。”

杰克完全没有理会几人的意思,手指飞快的按动着平板,有条不絮的盯着平板上的数值,十分公式化的说道,“TC9769的cc值飙到79。”

流浪汉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整张脸都疼得扭曲,口水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看起来非常狼狈。

几人听到杰克话,情绪高亢,薇薇安蹦起来夺过平板,史密斯原本松懈犯懒的神情一变,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男人。薇薇安的呼吸也粗了几分,眼神一直落在平板的数值上。

就在众人兴奋不已的时候,cc值就不升反降,流浪汉的身体不再抖动,回归平静。

杰克和史密斯双眉紧锁,薇薇安愤怒的把平板摔在地上,嘴里大骂。海伦似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接连退后了好几步,直到撞到后面的病床上,她才停下来,于此同时她手上的红色手链掉到病床底下。

就在此刻,薇薇安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突然亮了,她正要一起摔了,却愣住了,整个人兴奋的跳了起来:“409里出现了一个兽化人,他们说他的身体都被黑毛笼罩,手已经变成了爪子,我做了十九年的研究员,头一次能见证这种异能,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要马上过去看看。”

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婆娑非常迷茫,什么异能什么兽化人,这些到底是什么?还有刚才那女孩说她已经当了十九年的研究员了?天啊!她的年纪到底是多少?

这一天的冲击,可以说是这么久以来,她最难以接受的。婆娑猜过很多次,这里到底是研究什么的,可最多的不过是某种病的疫苗测试,或者是什么危险的抗生素之类的,从未想过是超能力。

等几个研究员走后,一个没有在舌头上被注射药的人,小声说嘀咕,“你说,我们会成为超人吗?”

婆娑可没有他的好心态,就她的生病体质,别说是成为超人了,能活着走出研究室就不错了。

兴许是之前薇薇安的话,让大家都拉开了话匣子,舌头上没有被到石化药剂的人,开始了小声的交谈。

“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没想到竟然能成为超人!”说话的是个声音如风铃般悦耳的女人,她音色极好,像是传说中能蛊惑人心的海妖。

海妖的传说还是婆娑奶奶讲给她听的,那是一种很神奇的种族。

海妖会坐在礁石上,手上拿着竖琴,弹奏时而高亢,时而婉转的调子,宛如天籁,嘴中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迷惑海边的人类,她的歌声如罂粟般使人着迷,勾魂摄魄。听到歌声的人像失了魂一样,不由自主的走向海妖的栖息地,等待这些人的却是灭亡。

婆娑将脸努力转向女人的方向,好奇拥有如此嗓音的女人长成什么样子,她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视线对上女人的面容,整个人瞬间呆住了,这分明就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妇。整个人衰老的不成样子,皮肤如树皮一般。

“你怎么了,没见过我这样的大美女吗?”女人正好对上婆娑的视线,自顾自的说起来,“我在没来研究所前是个模特,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知道来这里试药,可以获得一大笔试药费,我也不会跑到这里来。”

“你今年多大?”婆娑诧异的看向洋洋得意的女人。

女人打量着婆娑道,“问女人年龄是很不礼貌的问题!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

看着闭上眼睛的女人,婆娑一噎,将视线转向女人旁边的仪器上。每个人的病床边都是一个仪器,上面有着各种数值,在女人年龄那一项写着28岁。

天!她才28岁,这怎么可能!

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别说是二十八岁,就算说五十岁也没人信。女人头发花白,眼珠浑浊,皮肤更是松松垮垮的。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吗?

女人尽管闭上眼睛,却依旧感觉得到婆娑如有实质的目光,她睁开眼睛,不满的盯着婆娑问道,“你一直盯着我干吗?有毛病吗?有病吃药!”

她说完还扫了眼,周围能看的几个人,不满的说说道:“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都看我干吗?没见过大美女啊!”

“呵呵,你这种的美女我还真是没见过。”男人说话时将美女咬得很重,嘲讽意味十足,“真期待你照镜子看到自己模样的那天。”

男人的话让她有点惴惴不安,倘若一个人说她也就无所谓,可是一连几个人,让她有些紧张起来。经过几次的注射,让她的视力变得特别差,远远看着人就是一团白蒙蒙的东西,但是她的听力和声音明显有了优化。在研究员没说超人之前,她还没有注意,说话时她就发现了不同,她的声音变得极为动听,她自己听了都飘飘然,听力也变得极为敏锐,别人的呼吸声她都听的清楚。

她没敢把自己视力的情况和研究员说,她怕再次回到那个如炼狱一般的地方。她之前亲眼看到,和自己一同试药的女人在她旁边被解刨,因为她换了两人之前的视力检查表。她从前耳力就比较好,她那时候偶然听到两个研究员的对话,身体有问题的,包括近视的都不留,必须要身体完全健康的。她可不会单纯的以为不留是放她离开。只有她那个单纯的朋友才会这么以为。两人换了视力单,她成为了一名可以试药的人。

从她签了试药单子,被像货物一样运过来,她就知道这地方远没有她想象的简单。一系统身体的检查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各种惨叫声络绎不绝,完全是人间炼狱。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失踪 “在三月二十三号,下午二点多,我和妹妹一起进了这家服装店,她看中了一条连衣裙,去试衣间换衣服,接着就再也没出来过……”苏珊的声音有些哽咽,对着眼前的记者,详细的用外语进述着事情的经过。

“十多分钟后,我见她还是没有出来,我就把门打开,结果发现试衣间里空无一人,要知道我可是全程目睹她进去,视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所以根本不存在她中途离开的情况,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她顿了顿又道:“这件事我已经报给驻地大使馆,同时还有华夏的各大新闻媒体,现在数以百万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的进展,所以请你们一定要找到我的妹妹。”

大批的记者挤进了这家店里,服务员的表情有些僵硬,对着苏珊道:“我说过了很多遍,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的妹妹,当时来服装店的只有你一个人,你一进来就说妹妹失踪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连续多天的骚扰,已经严重影响了本店的销售情况,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只能叫警察了。”

“不用那么麻烦,警察已经到了,不光是警察和媒体,还有这段视频。”她举起手里的手机,对着女店员和周围的人道:“这是附近的拍客给我的,他说觉得我妹妹非常漂亮,就忍不住拍了下来,而拍摄的地点恰恰就是你们店!”

女店员被苏珊说的哑口无言,这时候一位年纪稍长,看起来非常精明的男人走了出来,对着大批媒体公式化的笑笑,说起了官腔:“我是本店的店长,首先呢!对于你妹妹的失踪,我表示非常的遗憾,如果有任何线索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我们也会积极的帮助你寻找你的妹妹,我不否认你的妹妹来过我们店,但——再你们逛过之后,并没有购买任何东西后就离开了,当时店里至少有四五个人看见,虽然我们店里监控录像坏了,但其中两个是常客,我很幸运的找到了他们两个,为本店作证。”

这时,站在男人身后的两个女人走了出来,她们纷纷证实男人所说的话。

“因为你妹妹失踪了,所以我对于你这段时间的骚扰,呃,这段时间的‘光顾’表示理解和宽容,很抱歉我刚才的用词不当。”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继续道:“与其你反反复复来我们店里,总说什么让本店交人之类的话,还不如去其它地方找找看,我们这只是一家普通的服装店,并不是你所说的什么,贩卖人口器官的聚集地,你一再用攻击性的词句,不实的信息,传播扩散对本店的负面新闻,我真的非常的无奈,借此公众媒体都在这里,我要恳请警方早日找到她的妹妹,还本店一个太平。”

他说的义正言辞,完全把自己摆在了弱势群体的层面,更是用让公众更能接受的口吻,委婉的却犀利的说出女人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再没有照片,没有证据证明我妹妹来过这的时候,你们就用非常强硬的口吻,说我的妹妹根本没来过,而当证据出现后,马上就改口了,你说的话还有谁会相信?”她说完看了看那两个证人道:“至于你说的证人,我只能说根本就没见过,我妹妹失踪已经过去了很久了,用这段时间找一两个所谓的证人,我想根本就不难吧?

苏珊突然九十度鞠躬,表情悲凉恳求道:“拜托了,让我妹妹回来,我们绝对不会再追究。”

案情又一次被卡住了,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大手,在遮盖着原本的一切。

异能实验室,第五区。

“我叫安林顿·普安,你们都叫什么?”婆娑隔壁床又换了一个人,看样子三十多岁,显得非常健谈,一点也没有身为实验体的自觉。从他进来之后就一直在聊天,天南地北侃个不停,从他上幼儿园开始讲起,一直到现在讲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同于别人唉声叹气,活一天过一天的心态,他显得非常积极乐观。

“我喜欢华夏中仙这个字,仙气飘飘,不问世事…”他又如往常一样侃大山,不过随即普安将头拼命朝婆娑饿方向转,“以后我就叫你小仙女吧!”

莫名其妙的话让婆娑满脸懵逼,尽管她并没有朝男人的方向看,也清楚他是对她说的话,如有实质的目光,让她浑身发毛。他见婆娑不说话,不生气也不气馁,依旧非常活跃的念叨着。

“你看样子软软的,像我曾经养了四年的那只猫,不过它不听话跑到别人怀里,我怎么叫也不回来,最后被我弄死了,我讨厌我的东西沾染别的味道,更讨厌它不听话移情别恋,所以说,你要乖乖的,知道吗?”毫无征兆说着残忍的话,他却像是讨论今晚吃什么一般的平静。

“这该死的绷带,要不是它绑着我,我一定会好好摸摸你头上的毛,你的脸看上去又白又嫩,就好像是刚孵出来的小鸡,不对是煮熟的扒了外壳的嫩鸡蛋,你的五官像是希腊神话当中的女神,被上天制造的如此美丽,你简直就是我毕生所见过最美的女人……”他很磨叽且夸张,但不得否认的是,他很博学。因为他看到东方面孔的婆娑后,日语朝语等都说了一大通,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后,又说的华夏语。婆娑只是眼角微微一挑,他马上就确定女孩说的是哪国语言。仅管他说的有些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没有例外的是发言都及其标准。

“你能不能闭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我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大男人这么呱噪的!”对面床位的男人,不满的对着普安说道。

听到男人的话,普安身上的绑带猛的崩裂,他从床上弹起,用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来到对面男人面前,语气阴沉的对他吼道,“大白天睡个吊觉?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就说用得着你BB?你要是活腻了,我可以帮你提早帮你解脱,只要你开口。”

他的情绪看样子非常不稳定,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对面床的男人一愣。

“我,我错了……啊……”男人看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颤颤巍巍恐惧的惊叫。听着男人越发虚弱惊恐的声音,普安满意的笑了,不再像逗弄盘里的菜,由轻到重,而是狠狠的捏了下去,骨头的脆响声,在整个屋子里回荡,久久不能消散。

“还有谁觉得我呱噪呢?我可以让他以后再也听不到声音,好好的安静。”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冷冷的扫过众人。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赔本买卖 ‘五区发生恶性杀人事件,派三队紧急处理。’一名工作人员看着显示器上发生的一切,对着麦克风下达命令,语气中有说不出害怕。

等三队几十人到达五区时,看到的却是一个男人,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趴在别一个女孩的床边,碎碎念着什么,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高兴。

他看到突如其来的一群人,丝毫没有恐惧,微笑道:“你们的工作效率可不怎么样。”

“普安,我告诉你别猖狂,你现在可是实验体,阶下囚,赶快把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收起来。”男人看着昔日对头,穿着病号服的模样,隐下心底的兴奋,唾弃道,“你这张无论什么时候都微笑的脸真让人反胃。”

猛的,一段虚影略过,亨利被狠狠扇了几巴掌,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普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嘲讽道,“上学期间你就是个废物,没想到现在还是那么没用,这人啊!真是应了那句话狗改不了吃屎,不论你有怎样的能力,都掩盖不了你骨子里的低贱。”

亨利被他突如其来的速度吓到了,仓促朝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他看着身后的护卫队,和病床上的注意事情动向的实验体,有难以抑制的愤怒。亨利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似乎充满了戏谑和不屑。

为什么?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永远是万年老二的存在,不论是爱情还是学业,甚至人际交往都不如普安,他每天都要帮同学做作业,一个人打扫大操场,男生们打完球后,袜子和鞋袜都是他来洗,他认为自己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可为什么在选班长的时候,他的冠名前永远要加上一个副字,最后连心爱的女人都向他的死对头表白。他真是恨老天爷不平,终于在毕业前夕,上天赐了他一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他获得了Zw异能的疫苗,通过层层实验体验,整整两年的时间,他终于成为了一名异能者。

他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他通过内部系统,开始设计让普安成为实验体。亨利当然不是好心的让他成为异能者,而是想好好虐一虐他昔日的同桌好友,实际的死对头。因为他比外人更加清楚,做为一个实验体有多危险,万分之一的存活率都达不到。

实际上周围的人,并没有过多的注意亨利的狼狈,而是回想普安刚才的速度,这个人应该已经成为了异能者,刚刚觉醒就能熟练操作,这简直就是如神话一般的存在。

婆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然之前有听到他们所说的异能,但是说得再多,也不如亲眼见到的。刚才那男人的速度简直是超越人类极限,要是让他去参加奥运会,一定会是第一名。

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周边的一切,世界再次回归平静……

三年后。

“你们好,是新来的吧!恭喜你们进入一区,能进到这里证明你们即将成为异能者,我叫婆娑很高兴和你们认识。”婆娑手里推着异能注射液的车,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笑嘻嘻的和病床上的人们打着招呼。

婆娑做为第一批注射异能激活液的实验体,可以说她在研究院的资质是非常老的,要知道研究院的决策人和研究人员已经换了三批,她却依旧坚挺的活着。

她似乎是没有异能细胞,经过长达三年的激活,用的激活液要比其它异能者多几百倍,却依旧没有显现出任何异能,她已经被研究院里的人称做赔本买卖。一般人要是不支持异能激活,会在注射激活液的十天内暴毙,或者出现一些其它的疾病反应,而她除了最开始稍微虚弱一点外,就没有过多的症状。她已经浪费了相当多的激活液了,研究人员开始追究她是从哪个途径进来的。再了解到她就是被外界吵得沸沸扬扬的‘失踪者’后,研究院集体做出了一个决定,将她秘密送出去。

当然再将她送回去之前,所要做的就是清除她近几年的记忆。

“No!我不出去,你们休想让我出去,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就被你们拐过来了,你们得为我负责,现在外面多难找工作啊!由其是我们国家的。我在这里过得非常好,有吃有喝的,没事还能调戏调戏新来的人,你们休想把我赶出去,我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惬意。”婆娑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非常坚决的拒绝离开。

研究院去年被有心人举报给了联合国,原本要进行时代信息湮灭,却发现激活液的确能让人体隐藏的异能激活。三年的时间研究院有一百多人获得异能,虽然最终活下来的不过四十三人,但这数字也已经是非常壮观了。

它从一个私下的血腥研究院,变成了一个由七个大国掌控的大型研究所,经过多次改革创新,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肆无忌惮的从各种途径抓试验体了。也从最开始的血腥残酷,改为相对的人性化。激活液是从一块陨石上提取出来,经过几年的提取,它已经从一个屋子那么大,变成了只有人脑那么大了,‘天外异能激活计划’随时面临崩盘。所以研究院的面积和研究人员虽然增加了,实验体却是越来越少了,他们必须尽自己所能的,研究出陨石的内部原素,而不是做一个杀鸡取蛋的人。

如果激活液是源源不断的,他们也非常希望看到婆娑的极限在哪里,因为从没有一个实验体可以吸收如此多的激活液,各别国家有想到过切片,好好的研究一下婆娑,但是被华夏和几个重视人权的国家所反对,出于人道考虑她最终逃过了一劫。

“你也看到了,我们研究院已经完全转形了,内部人员和决策人员都已经换人了,用你们中文讲就是,它从一个没有营业执照的黑心小诊所,转变成了一个国家承认的国立医院,我们现在更加重视的是研究,而不是实验了,从慢慢减少的实验体这点来看,你就应该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了。”工作人员苦口婆心的对婆娑念叨着。国家认可的和原来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是强迫,一个是以人为本。就算是清除记忆前,他们所采纳的都是怀柔政策。

“好吧!好吧!你们工作人员也不容易。”婆娑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对他说道:“那我就再住几个月也不,我也得和我认识的那些人,告告别啥的。”

“很抱歉不行的,我们要在明天之前把你送出去,更何况你想想你的姐姐,她可是一直盼望你能回去呢!”他边说边拿出苏珊的照片。

“好吧……”

看着婆娑进到类似拍脑CT的机器里,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真应了那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车祸 “把她送到哪里?”两个工作人员,看着已经清除记忆昏迷的女人,对着管理员问道。

“送到国道附近就可以了。”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看着婆娑的脸有着说不出的敌视。

将她送到了国道附近的坐椅上,其中一个不解的问:“为什么月姐对她那么敌视?”

“因为嫉妒。”他指了指婆娑,后者想继续问些什么,他神秘的摆了摆手,如神棍般的念叨:“天机不可泄露。”

“去死,装什么大神,赶紧完成任务回去交差。”他使劲的打了一下同伴的脑袋,催促后者赶紧上车。

等两人一走,躺在坐椅上的婆娑,立马弹起来,看着越驶越远的车,碎碎念叨:“有没有搞错?给我扔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一分钱都不给我,让我怎么回家!”

她并没有被所谓的记忆清除器,将这三年的记忆消除,气馁之余又有些上火。

她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也不见有任何车辆过来,无奈之下只好沿着国道向前走去,边走边生气的吼着:“有没有搞错,连双鞋都不给我,是想要咯死我嘛!”

“有车!喂!停车啊——”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向她驶来的车,疯狂挥手。

那车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看着她拦在道路上,开始画起了S形,就像是电视当中的赛车特技,让人看着头皮发麻,最后这车竟急速向后开去,嘭的一声撞破围栏,停在一块大石头上。

“你牛!你真牛!”婆娑对着黑车竖起大姆指,就算不想让她上车,也不用做到这做程度吧!她有些生气跺跺脚,朝着黑车大喊道:“我不上车还不行嘛?你说你用得着这么激进嘛?还撞上车了!”

车内的人好像是听到了她的喊声,副架驶座的门猛然打开了,一个额头满是鲜血,虚弱的女人踉跄的走了出来。她的脖子有一道非常明显的麻绳勒痕,手上被丝巾捆绑住,嘴上也被贴了胶布,她一把撕下嘴上粘着的胶布,声嘶力竭的对着婆娑呼救:“求你救救我,有人把我绑架到了这里,快、报警……快带我走,快离开这……”

一个手臂被油笔扎了,伤口不停流血的男人,也从车上下来。他捂着还在不停流血的患处,一瘸一拐的追着女人,他听到女人对婆娑的话,马上矢口否认:“你千万不要相信她所说的话,我是在国道上遇到她的,她说自己被人绑架,我好心救她,她上车后却突然抢方向盘,还拿油笔扎我。”

婆娑看着完全是两种口风的两人,略一呆滞就马上歪着头傻笑起来,配着她身后吹来的阴风,长发随风乱舞,没穿鞋的脚尖踮地,看起来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两个向她奔来的人都停住了,时间有一瞬间的冻结。

婆娑一狠心一咬牙,将嘴唇咬破,红艳艳的鲜血,将她周身的诡异气氛又一次升华。

这两个人明显都有问题,女人和男人都是在说谎。女人说她是被男人绑架到这里来的,但是眼中没有一丝惊慌,撕下胶布的时候也没有阻碍,像是刚刚贴上的一样。脖子上有麻绳勒痕的印迹,手中却是用丝巾绑着的,若是有麻绳,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拿并不结实的丝巾捆绑呢?而且丝巾系得松松垮垮,似乎随时都能挣脱一样。

而男人所说的话,同样让人起疑,若他真的是像他所说,为什么不先将手臂上的血止住了,反倒是追起这个女人,若真像他所言,那这个女人岂不是非常危险。最重要的一点是,婆娑看到因为后车的玻璃被撞,一只女人的手臂耷拉出来,手腕上有着非常明显青紫色麻绳勒痕,她无名指尾的一圈越发的白皙,似乎原本应该有一个戒指才是协调的。

后车还有人,这两个人竟然这样你追我赶,丝毫不管后车人的惨状,若后车的人是男人的朋友之类的,他为什么不管朋友,而是追赶女人呢?若是女人朋友也是同样的,她为什么刚刚和自己求救时,忽略了自己的朋友,这些都是问题,所以婆娑只好装鬼吓他们。

此刻的婆娑似乎忘记,再如此黑的夜,自己为什么能看得清两人举止表情,甚至连后车里突然伸出的手都看得清。那三年被激活液刺激的身体,似乎正在慢慢的改造着,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现象,正出现在她的身上。

两人似乎都被婆娑的样子吓到了,男人对女人道:“小雅,那些钱还没到手,我们窝里反未免太早了,不如一起回车上,等拿到钱我们平分,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我们还是早点离开。”

“凭什么对半分?我可是和那老男人在一起半年多,好不容易熬他老婆死了,马上就要结婚享清福了,要不是你突然跳出来,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吗?”韩雅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看向男人的脸非常的怨恨。

不得否认男人长得非常帅气,要不是眼中时不时流露出那一丝阴沉的目光,他还是非常吸引人的,由其是对于像韩雅这样三十多岁,如狼似虎的女人。

“我为了你生生将一个爱我的男人毒死了,没想到你竟然再外面有别的女人,还骗我说她是你的什么妹妹,要不是偷听到你们说话,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韩雅边说边看向黑车的后座,眼神中是滔天的恨意。

“她都已经死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男人不知趁什么时候,已经将手臂上的油笔拔掉了,用撕下的衣服袖将手臂缠上,有些虚弱的将韩雅往车的方向拉。他压低声音对后者说:“你不觉得刚才车子突然失灵很诡异吗?还有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突然出来的女人。”

他见韩雅并没有反驳,继续道:“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个人,那个女人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以,我们的为今之计是将他的遗产拿到手,然后出国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

他们所说的话,一丝不落全进到婆娑的耳朵中,她震惊之余,又暗恨人心不古,看着两人的开车离去的背景,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嘭的一声响,车子发出极大的轰隆声,火光四溅,将整个国道照得如白昼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加油站惊魂 “跟我走。”一个温暖的手突然牵住了她的手。唤醒了即将失去来理智的婆娑,她转瞬间恢复正常,眼珠也重新变回了黑色。

“你是谁?”婆娑看着把自己按到摩托车后座的男人,表情有些迷茫。

“我是谁不重要,你要注意安全才好。”他边说边把保险帽带在婆娑头上。发动机车快速远离爆炸地点。

“我只能送到你这儿,再走几步就是加油站了,你可以在那里打电话叫朋友或者报警,到时候让他们来接你。”亚当从机箱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板鞋,轻柔的放在婆娑前面的地上:“这个给你,让美女光脚走路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

“谢谢你。”婆娑连忙鞠躬道谢。

男人笑笑,快速骑上机车,对着婆娑摆了摆手,“我只是受人之托,小仙女。”

她看着越行越远的背影,皱了皱眉。小仙女,这个奇怪的称呼,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她穿上有些不合脚的鞋,开心的笑了,还真是温柔的男人呢……

进入加油站的婆娑,敏锐的感觉到一丝异常,整个加油站的外部非常诡异,几辆未熄火的车子里空无一人。车子虽然是规规矩矩的排着队,车里面却是没有一个人。虽然当过几年实验体,对特异功能之类的有所了解,但对于这类近乎灵异事件的情况,她还是有些打怵的。

她看了看方圆几十里,荒芜人烟,又看了看眼前的车,叹了口气:“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开车!”

她踏入加油站的附属超市里面,瞬间就明白是自己想多了。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灵异事件,而是有劫匪。

看到七八个蒙面的持抢劫匪,和满地的抱头的人质,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嘴里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哭笑不得:“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灵异事件,还好只是绑匪。”

婆娑对着指向她的劫匪讪笑道:“那个,那个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办事了,呵呵。”

其中一个块头特别大,离婆娑最近的蒙面男人,用抢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蹲着人质的地方,示意她马上过去蹲着。婆娑只能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在研究院里安全,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国,什么时候能见到姐姐,国外实在是太乱了!

大块头看到婆娑蹲下后,将超市的门在里面反锁上了,还拉下了卷帘门,似乎怕再有擅自进入的人。

一个明显是头头的劫匪,用抢扫视着地上蹲下的人们,恐吓道:“说,你们里面谁是安德鲁·杰尔逊?我劝你赶快将东西交出来,只要你交出名册,我就立刻放了他们。如果你要一直当缩头乌龟的话,我每隔五分钟就杀一个人,我想做为FBI的你,不想有这种事情的发生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五分钟即将过去,人群中开始有骚动,一个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大声怒骂:“叫杰尔逊的混蛋赶紧站出来,难道你要害得所有人死掉才满意吗?”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劫匪突然朝中年男人开枪,正中额头。婆娑看着直直倒下的男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抛去在研究所的三年,婆娑只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头脑单纯的小女生。

那些她有意遗忘的过去,似乎在这一瞬间如同核弹一样爆发了。曾经那些实验体的惨状,不断再婆娑的脑中翻滚。他们死前的痛苦呻吟,浑身肿胀,眼角流血,手脚龟裂,无数恐怖的画面不停在她脑海中闪现,近一年的安逸生活,她竟将曾经经历过的恐怖,全部锁了起来。

“好了,重新计时。”沙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沙普看着颤抖、泪眼朦胧的婆娑,兴致突然来了,他拉起看样子柔弱无比的女人,声音明显不似刚才那么凶了。

“真没想到,再这里还能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边说边抬起婆娑的下巴,眼中的光彩更亮了些,沙普对着同伙说了些明显音调很怪的话,还和其中一个起了争执。

他朝着同伴前面的地开了一枪,非常暴躁的吼了一句,就拉着婆娑朝超市里面走。

地上蹲着的人质,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人心中难免浮现红颜祸水几个字。他们以为是几个劫匪,因为争女人才争吵起来。而熟知印安语言的婆娑却知道,他们刚刚的对话是:

“我要去里面办了她!你们在这里继续审问,结束之后叫我。”

“我们现在在出任务,收起你的色心。”

“你这头笨猪,我是这次的任务的头,你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好了,不需要你管我的事!”

“你能成为这次的头,还不是托了你是老大朋友的儿子,牛气什么。”

“混蛋!”砰。

一个二十多岁,身体很虚弱,看样子弱不经风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够了,我是杰尔逊,别再伤害不相当的人了。”

他的话音刚落,再他不远处,一个大概四十多岁,戴着大个墨镜,围着棕色围脖的男人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他注视着起身男人的背,双拳紧握,似乎再忍耐着什么。

沙普的脚步顿住,看着站起来的男人,又看着身边的婆娑,感觉有些扫兴,哼哼唧唧的走向男人:“既然你就是杰尔逊,那么就乖乖将名册交出来,也省得受皮肉之苦,我留你个全尸。”

婆娑听到他的话,嘴角抽抽,还真是‘劫二代’啊!他这样威胁的话,还真是不能让人信服。

“我可以交出名册,但条件是,你立刻放过这群无辜被卷入这件事的人。”他边说边咳嗽了两下,鲜血从他嘴中流出。这一咳就停不下来,整个人如肺痨晚期一样,咳个不停,像是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一样。

周边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要知道最近这里可不太平,网络传言这有个镇子得了瘟疫,扩散的非常快,几十天的功夫,镇子上的人都发狂死了,而最开始他们的症状就是这样咳嗽。这个新闻是为擅长写花边新闻的三线记者写的,原本可信度不高,他却在发表稿子的第五天去世了,他死前的症状真是如他写的那般。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获救 男人咳了好半天,他将手放入背包,周围的几名劫匪纷纷举起枪,警惕的看着他。

“我就是想拿纸巾,我不拿了。”他把血用围巾擦干,但由于没有镜子,血迹擦的到处都是,反倒更加渗人。

他看着周围的几人,憨笑道:“别怕,我没有威胁的。”

沙普见被男人话中的嘲讽语气激怒,向前走了几步,猖狂的用食指使劲的点着男人的额头,“我才不怕你,我做事不用你来指手画脚,我就不放他们又能怎样?”

此时此刻,沙普和男人已经到了一个很近的距离,男人再次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刚刚还虚弱无比的男人,动作变得非常快,他快速夺过男人手中的枪,抵住他的脖子,朝着其它劫匪威胁道:“将大门打开,让其它人出去。”

“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八个,你觉得能威胁得了我吗?”不得否认,沙普脑袋里面灌的全是水,正应了那句无知者无畏,难道脖子上抵着枪管,他却依旧猖狂的威胁着男人。

男人也不废话,翻了翻舌头,一个刀片出现在嘴中,他咬着刀片朝着沙普的脖子一划,就听到如杀猪般的吼叫。

他将口中刀片吐出,把枪指向沙普的心脏后面,威胁道:“马上照我的话做,否则下次就是枪了。”

“放了他们,放了他们。”沙普的声音带着哭腔,见同伴没有反应,哭喊道:“我要是死了,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爸可是他的拜把子兄弟。”

周围的劫匪不为所动,虚弱男人咳嗽的两声道:“你们放人质走,我会乖乖把名册交出来,否则鱼死网破,我也不会交出名册的。”

听到他的话,几个绑匪点了点头,他们命令人质们将手机、钱包、饰品等物全部留下。倒不是贪图那点钱财,而是怕他们中有人报警。其中一个将大门重新打开,示意人质们可以离开。

他们将人质赶到另一个方向,也不让他们上车,用枪指着他们,让他们快跑。朝那个方向跑,至少二三个小时内都见不到人。

婆娑并没有随大部队离开,而是躲在了货架后面,关注事件的进一步进展。

她要是猜得没错,刚才那个四十多岁戴墨镜,系着棕色围巾的男人,才是叫杰尔逊的。他看向虚弱男人的表情非常复杂,最后还暗暗看了一眼货架的方向。

婆娑趁别人都没注意她,悄悄朝卖方便面的方向走去,倒不是她饿了,而是围巾男最后看的地方是这里。

“你在做什么?”大块头看着鬼鬼祟祟的婆娑,皱着眉问道。

“那个,我之前被抢劫了,现在非常饿,所以想找点东西吃。”她边说边撕开一袋薯片,往嘴里塞着,原本是敷衍吃的薯片,没想到吃起来非常好吃,她不由多抓了几把。

大块头约翰将手中的枪向下移了移,轻笑出声:“我也非常喜欢这个牌子的,尤其是蜂蜜黄油味的,非常好吃!”

“呵呵,味道是挺好的。”婆娑讪讪笑道,她可是没忘记目前的处境。

“你可以多拿几袋,我帮你付钱。”约翰说完随意的打开地上的一个钱包,掏出一把钱,示意她过来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他。

婆娑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他,接下来让她跌破眼镜的事情出现了,只见约翰熟练的将几个食品袋扫码,将钱放入钱盒里。

“这样你就可以将东西拿出去了!”他说完熟练的将食物装进塑料袋里,有些怀念的摸了摸柜台,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道:“我没做这行之前,曾经是连锁水果超市的售货员,每月都是业绩第一名,要不是超市老总携款逃跑,我没有钱给老婆治病,也不会干这行……”

他越说声音越小,婆娑正想安慰他,就见他拿着机关枪的手紧了紧,愤恨的拍着柜台,吼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那家伙弄死,将他全家都绑在一起,烤熟喂狗吃!”

婆娑的身子紧了紧,暗暗吞咽了下口水,缓步朝门口移去。

“等等。”听着如夺命招魂的男声,婆娑呆站原地,头都不敢回,别说出声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中暗恨自己,总是看热闹不闲事大,这回把自己圈里了吧!华夏人民爱看热闹的习惯,再她身上做了完美的体现。

“你忘记把这些东西拿走了。”约翰将手里装有食物的塑料袋,塞着婆娑的手里,将她推出超市,眼神有些晦暗。刚刚那女孩吃东西的样子,让他想起因没钱治病而去世的妻子,她临死前的愿望就是好好吃一顿,他出去买东西,没想到回来看到的就是火光四溅的家。

另一面,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对话而影响什么,他们在继续谈判着。

那个冒充杰尔逊的男人,说名册并没有在自己身上,而是被他藏到了机场的柜子里,让他们陪自己去取。劫匪们并不同意,他们如果去机场一定会被发现,最后两伙人达成一致,他们先换个藏身的地方,然后劫匪们派两个人去机场取,其它的在藏身地点看着男人,而男人电话遥控他们怎么找名册。

婆娑看着离开的劫匪,又看看和车辆迎面开来的警车,无语的拍了拍额头,绑匪车和警车擦灯而过,这是打招呼的节奏吗?

她从大树后挪了出来,坐在绿化带的边上吃着东西。

从警车上下来几个警察,看着愣愣坐在超市边上,拿着零食大吃特吃的婆娑,有些傻眼。婆娑正要对警察说劫匪就是刚开走的那些车,就见他们理都不理婆娑,皱眉冲着超市,看到她的样子,还以为是有人报假案,可看到超市地上正中额头,早已没了生息的男人,迅速出来将婆娑围起。

“你是什么人?”再一次被枪管招呼的婆娑有些无奈,她这是倒了什么霉,短短半个小时,被绑匪和警察两拨人拿枪对着头了。

婆娑一五一十的将事情汇报完毕,只不过抛去了她从研究院出来的事,而是说自己醒来时,就躺在一个长椅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下来被好心人送到加油站附近,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实说了。

她上了其中一辆警车,和他们一起回了警局。当然临走前,她不忘拿走那个所谓的名册。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彪悍姐姐 “你所说的地方发生了一场事故,死了三个人,你有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吗?”婆娑看着照向她的高炽台灯,揉了揉眼睛。

“我来警局是来寻求帮助回国的,请不要用审问犯人的口吻对我说话可以吗?”婆娑把台灯拽了过来,将光照的地方冲着对面的警察。

男警察用手遮挡住眼睛,用极其严厉的眼神看向她,“你要做什么?”

“你这下知道被灯照眼睛有多难受了吧!将心比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尤其是刚刚遭受过如此恐怖的事情。”婆娑使劲的拍打着桌子,然后身体一歪倒下了。

这一连串的事件,实在让她无所适从。从研究所里出来,她以为可以马上回家,可接两连三的事故,让她根本无法放松,整颗心都时刻提着,如今她真的好想沉沉的睡上一觉……

“宝贝,宝贝!”

婆娑的耳畔响起熟悉的女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姐姐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苏珊看到她睁眼,双眼立刻通红,惊喜的哽咽,“还好你没事。”她这三年基本都驻扎在这个国家,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只为找到她从小带到大的妹妹。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看到婆娑睁眼的瞬间,通通跑到脑后。

苏珊的手在婆娑的脸上抚摸,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婆娑的样貌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原本婴儿肥的脸颊都瘦了下来,皮肤更是近乎病态的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

“瘦了,等回了国姐姐一定给你补回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倒时候你想吃什么,姐姐就给你做什么,我再也不说你胖了。”

婆娑注视着她,心中泛起一圈圈波澜。在研究院的几年里,她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性子也变得非常冷情,与深种她骨子里的冷不同,她对外的表现却是非常积极开朗。平日里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她都精打细算的考究,甚至连嘴角的弧度达到哪个角度,眼睛什么时候微睁,她都做得非常完美。

可以说在研究所的这几年,她一直都戴着假面具生活着。那时候当工作人员让她回家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拒绝,因为她知道自己变了,她想在家人的心中,永远留着她天真开朗的样子。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无心、无情、无爱的人了,她害怕重新面对家人,害怕看到家人们熟悉的面庞。所以她宁可呆在她心怀恐惧的研究所,也不愿意面对家人。

但当她重新看到姐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曾经受过的苦,遭过的罪都像是有了宣泄口,她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珊比婆娑大三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却异常憔悴。她的脸上没有婆娑熟悉的精致妆容,甚至还呈现出土灰的色调,黑眼圈尤为浓重,眼中还有血丝。这几年她为了找到婆娑到处奔走,实在是太累了。别说化妆保养,她经常一连几天不吃饭,直到饿的胃疼得受不了,才想起吃饭。

“你说我瘦了,你才是瘦了太多。”婆娑拉着她皮包骨的手哽咽道,“你说你会保护我,可你这身子骨一阵风都能吹走,怎么保护我,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你怎么那么傻!”

苏珊和婆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婆娑跟了母亲的姓氏,她们虽不是亲生姐妹,却比亲生的关系还要更好,尤其是苏珊对她的好。

婆娑看着姐姐,突然觉得自己特别自私,她竟然想过一辈子都不在回家!继母对她虽然非常不好,但是她这个姐姐却是没话说。

“傻丫头,等你身体好了些,姐姐就带你回国,这里的医学设施相对国内的要好一些,家里那面我已经通知过了,所以不用担心。”她说完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温柔的问道:“要不要和父亲打一通电话?虽然我知道你对他心中有恨,但这几年他一直担心着你,毕竟是有着斩不断的血源的。”

苏珊对待外人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性格暴躁,而且是那种为人处事,绝不让人占便宜的性格。但对待自家妹妹却永远都是一百个好,温柔的像水。

婆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她却总是笑而不语,只是宠溺非常的说道,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妹妹啊!

她住院的这几天,警局又先后来了几次人,问的都是超市和汽车爆炸案的事情,其中也问了她失踪这几年所处的地方,发生过什么。第一次来问的时候还好,因为苏珊恰巧给她买吃的去了,第两次问的时候被苏珊撞见,她直接彪悍的撵人,完全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警察想找她的岔,可偏偏她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非常在理,完全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而且在婆娑住院期间,她了解到自己姐姐,竟然把国际律师证考了下来。她这才知道当初姐姐带自己来国外,一方面旅游,一方面是顺道考下律师证,是顺道!顺道考的!

婆娑一直都知道姐姐非常厉害,从小学第一次看到她开始。可这些年,苏珊实在对婆娑太好了,她以十四岁的年纪考下博士学位后,就一直在家里安心照顾婆娑。除了买菜外很少去外面,渐渐让人们忘记她曾经有多么的彪悍。

她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不出色的父亲,斤斤计较爱贪小便宜、吃软怕硬的后妈能生出像姐姐一样彪悍的女儿呢!

“傻丫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苏珊看着愣愣的妹妹,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随即担忧的说道:“是不是刚才坐起来脑袋撞到床头,伤到了头吧?”

婆娑的嘴角抽了抽,气馁道:“我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什么事情也没有,又不是瓷娃娃,哪能一撞就出问题,姐姐你就放心吧!”

“不行,不行,让我再看看你的头。”苏珊说完又扒了扒婆娑的头发,仔细的检查了脑袋一遍又一遍,她看着完好无肿的头,稍一迟疑走出了病房。不检查一下实在是不能放心,她要让医生给婆娑的头拍一张CT,务必要好好的检查一番才好。

不得否认,苏珊对她的爱护与照顾,让她感受到无比的温暖,原本寒冷的心再一次复苏。

而另一面被苏珊逮住的主治医生,头皮发麻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实在想大声咆哮,你妹妹什么事情都没有,全身上下都检查了好几遍了,就差没检查头发丝指甲盖了。他见过对妹妹好的,但是这么变态的却是头一遭,按理说婆娑早就应该出院了,可她却不放心。要是公立医院,医生可能还会有其它想法,例如是为了骗保医药费之类的,可他们却是贵族私利医院,全额付款的,他实在搞不懂。

见过宠妹妹的,没见过这么宠妹妹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催眠师 “我买的是17号的飞机票,今天13号,还有四天,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苏珊揉了揉婆娑的头发,笑道:“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叫拉菲尔大剧院,每天晚上都有魔术演出,今天晚上你要去看吗?”

婆娑来了兴趣,眼睛泛光的点了点头:“要去,要去!”

苏珊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道:“知妹妹也,苏珊是也,我就知道你最喜欢魔术表演了,所以我早早就买好了票。”

两人特意提前了半个钟头去,寻思正好去剧院旁边一家好评度很高的咖啡店。可刚到广场,她们就被门口的场面吓坏了,这人山人海的架势,好像有什么国际巨星要来一样。

随便问了一个女孩,她兴致冲冲的道:“天呀你居然不知道?再过一个小时,超级催眠始祖昴先生会在大剧院进行巡演!”

苏珊听到昴先生的名字,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双手紧握,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一旁的婆娑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而是好奇的问道:“催眠?”

“我告诉昴先生可是非常厉害的,他可以让你身处花海里,让你真真切切的看到鲜花草地,他还能让狗儿自己跳舞。”女人边说边将背包拿到前面来,婆娑这才注意到她后背的书包里竟然背着一条狗,狗狗露着头,龇牙咧嘴的,非常不老实,看样子有点凶。

女人将背包放到胸前,揉着它的大脑袋道:“别怕,我叫阿花不咬人的,它就是长得凶了点。”

不等几人回答,女人突然双眼泛光,兴奋道:“我希望我们家的狗能被他选中,他能让狗儿像人一样走路,上厕所,她能让大家带的这些狗,像马演团巡练有素的宠物一样,指挥它们做各种动作,而且我敢百分百肯定,他绝对没有提前训练过狗狗,因为上回我闺蜜家的狗就被选中了!你都不知道上次他提来一个木桶,然后催眠狗狗坐在桶上便便,当时我都惊呆了。而且他还能催眠观众做好多动作,他上次让一个男人亲吻了另一个男人,特别搞笑。他还让人飞了起来,而且还有次昂先生凭空变出了一艘舰艇……不知道这次他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实在是太期待了,他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神,太厉害了!而且你知道不知道,他长得也超级帅了,年龄只比我大三岁,他实在是太牛了!”

听完女人的话,婆娑的眼神有些直,一旁的苏珊显得有些生气,她冷着脸扫了一下女人,将婆娑拉到一边去了,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想去看催眠表演吗?”

她不等婆娑回答,立刻道:“我告诉你,刚才那个女人明显就是托,就像动物园里的私人展厅一样,什么活了几百年的乌龟,什么史前松鼠,大耗子之类的,外面的宣传海报和介绍写的非常吸引眼球,可实际上进去,都是非常普通的动物,让人非常失望。尤其是什么催眠,感觉就特别不靠谱。”

婆娑有些诧异的看着姐姐,她对外人的态度虽然都很差,而且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可对于她未见过的人,她从来不会多说,今天明显有些反常。不过她并不想问些什么,如果她想说的话,就算不她也会说的,更何况只是一个猜测,所以她点了点头。

“不去看什么昴先生,我们去看魔术表演。”婆娑说完摇了摇手中的票,笑道:“你可是早就买好了看魔术表演的门票,可不能浪费啊!”

苏珊的表情有些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要是想看那什么昴的表演,我们就去看吧!催眠表演很久才会有一次,而魔术的表演是每天都有的,你要是倒时候还想看魔术表演,我们可以明天看。”

远处嘈杂的对话传入婆娑的耳里:

“我知道昴先生今天在我们这有巡演,特意提前一个月就找内部人员买票,没想到内场的票都售空了,只有外场特别偏的地方才有票,真是闹心,我最开始的计划可是买最好的贵宾票呢!不能近距离看到昴先生真是太闹心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显摆你手里有票了,要知道你还买到了票,我们三个可是连票都没买到,只能眼巴巴的守在门口,只为能看到昴先生一面。”

“对呀!你能不能别气我们几个了,要知道昴先生的票在预售当天晚上,就全部被抢空了!”

“你就好了,居然还抢到了票,谁要能给我票,我宁可花两倍价钱买,不!三倍!只要能看到昴先生的巡演让我做什么都行啊!小红啊!你要是把票给我,你这一个月的伙食我包了!”

看着至少七八十米外的女生,婆娑抱了抱自己的身子,有些迷茫。为什么离那么远,她还是能听到她们说话,而且连睫毛有几根都能清晰的听到,这明显是非常不正常。最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可每天她脑袋放空之后,总会进入一种奇怪的氛围中,她能看到离她很远的东西,听到极细微的响声。记得在昨天晚上,她被隔壁大厦打麻将的声音吵了几个小时。这应该算研究所中所谓的异能吧!她暗暗皱了皱眉,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有特异功能。而且她目前的这种能力,并不能很好的控制,就像昨天晚上,她能隔着墙看到隔壁大厦在打麻将,却不能看到她隔壁病房的情况。而今天也是一样,她能听到远处人的对话,稍近地方人们的说话,她听起来却是很费劲。如果要熟练操控这种能力,想必要经过长时间的锻炼才可以。

“妹妹你创记录了!”苏珊低头盯着手里的表,时不时的看婆娑几眼。

婆娑有些迷茫,不解的问:“创什么记录?”她最近可没玩什么游戏,虽然她以前很喜欢玩,但近些日子苏珊很少让她碰电子产品,说是她身体不好,不要总对着,辐射大。

“发呆记录啊!这次你足足愣神了5分37秒!”她拍了拍手表,一本正经的问答。

晕!婆娑看着自家姐姐,有些无奈又有些开心,随着她的回归,苏珊的外貌和精神状态是越来越好了,一扫半个月前的颓废和老态,整个人闪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彩。原本因长时间不好好睡觉,出来的黑眼圈和眼角干纹都已经消失,整个人显得生机勃勃。原本就秀美的脸更因微笑添了一丝勾人心魄的美。还真是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宠妹若狂 “我就是在想,那个催眠师那么有名,票肯定早就售空了,我们想买也买不到啊!”婆娑并没有说她听到几个女孩的对话,而是换了一种说法。

“很难买吗?”苏珊有些狐疑,然后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三张票。

婆娑一看票面,满脸诧异。这最上面写着的是‘催眠大师昴先生演出票贵宾票’。

这票不是很难买吗?为什么姐姐会随手拿出来三张呢?

等到进了会场,婆娑才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也买了催眠的门票,还是贵宾座的,最重要的居然是三张?”

“这是别人送的,我本来没想要,它硬塞的。”苏珊好看的秀眉皱了皱,她又想到那个不可一世追求自己的家伙了,那个家伙总是说自己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催眠之神。

“It?”她们俩个在习惯性的练习口语,所以对话的时候说的是英文。苏珊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能说十几个国家的语言,后来更是外国偏远地方的方言都会说。所以耳濡目染下,婆娑也能听懂很多外语。她们平日里,总是习惯性的用外语对话,这样可以提高她的口语水平。

为什么要用动物的它啊?婆娑很不解,随即张大了嘴,八卦的问道:“是男人送的对不对?你们关系很好吗?”她见苏珊的脸通红,还以为是害羞,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碎碎念:“也对也对,姐姐已经二十一了,是该交男朋友了,不清楚他们知不知道。”

婆娑说的他们是她的父亲和继母。因为几年前她和父亲闹得很僵,从那之后就不管他叫爸爸了,而那个总是虐待她的继母,她更是从没叫过母亲。说来也怪,苏珊对婆娑非常好,但是和亲生父母的关系却是一般,倒不是说态度有多不好,而是她面对父母时就像对着陌生人。这一直让婆娑觉得挺奇怪的,而且她一直都觉得苏珊一定有秘密,但到底是什么她并不清楚。总是觉得苏珊非常了解她,有的时候甚至超过了她对自己的了解。就像她曾经吃螃蟹,苏珊竟然知道她吃了会过敏。要知道她可是再那之前从来没吃过,后来她不信邪的吃了,没想到真的过敏了。

苏珊还会给她做一些她没吃过的菜,然后说你原来最喜欢我给你做的这个了。她可是从没失过忆,而且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要是她吃过的一定会记得。生活当中的太多方面,苏珊都了如指掌。

每当想到苏珊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样子,她就寒毛倒竖。当时苏珊直接扑向婆娑,她还以为是要打仗,没想到苏珊竟一直在流泪,然后在长达很久的时间里,至少得几年,苏珊都会一直抱着她,甚至连她上厕所的时候也要跟在一旁,要不是婆娑的极力反对,她还舍不得分开。

要知道苏珊可是比婆娑大三岁,竟然要求学校给她降级,就为了和婆娑上同班,上课时间也从来不看老师,一心看着婆娑。后来苏维国见状实在不行,就吓唬她要是不好好上学,就将婆娑送出国,让她永远看不到,也正因为在这种胁迫下,苏珊才能在十四岁考下博士学位。见状,苏维国也没有办法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要怎么对待这个鬼才女儿。

不过从那之后,苏珊的举止行为变得正常了许多,除了一如既往的宠妹外,倒是没有原来那么夸张吓人了。但婆娑却知道,她只是将那种特殊的情感隐藏的更深了。

“姐姐有喜欢的人,真好!”婆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苏珊对她非常非常的好,将她生活每个缝隙都湛进入,但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她会永远长不大的。婆娑在饭桌上随意一个眼神,一个表情,苏珊就会非常准确的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她是想吃什么,又或者是觉得什么不好吃了。

“我爱的是你!”苏珊的眼神非常认真,眼中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她将婆娑抱在怀里,说了一句让婆娑哭笑不得的话,“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绝对不可能喜欢男人的!”

这叫哪门子性取向正常!她是女的好不好,正常的话是应该喜欢男人的。

婆娑拍着额头,晕呼呼的问道:“姐,你难道觉得女人喜欢女人才正常吗?”

“谁说我是女……”苏珊突然停下了,神情复杂的看了婆娑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不说这个问题了,你要知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就行了。”

婆娑被她弄得丈二摸不到头脑,干脆使劲一眨眼睛,头轻轻摇了一下,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情了。

“这里还真大啊,人也好多,得有个几万人了吧?他也太受欢迎了吧!”婆娑看着喧闹的会场,奢华的装饰摇了摇头。她们坐在贵宾区,椅子都是沙发的,前面还有桌子,更夸张的是还有服务员来寻问吃些什么,而且食物完全是免费的,换句话说食物都已经打在了门票里。

婆娑真是非常好奇,苏珊口中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刚刚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可是这门票相当不好买,尤其是这么好位置的贵宾座。

“大家好,我是李昂,很高兴又和大家见面了。”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年轻男人,手举一把透明的雨伞从天而降,他金发碧眼,举止间雍容华贵,他好似是古代时慵懒的闲散王爷,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出的贵气。

“演出之前我要提醒大家,无论看到什么场景都是假的,所以千万不要被眼的一幕吓到,尤其是带小孩子们来的家长,一定要最好心里准备,接下的场景非常恐怖,心理素质要是不强的人,请将双眼闭上,默念一二三,眼前的恐怖景象就会消失。”他诙谐笑道:“要是谁被吓哭吓倒,可千万别找我哦!要知道我李昴可是很穷的,付不起那么多医药费,所以要是怕的话请将眼睛闭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冰封万里 “炎炎夏日,是不是觉得口干舌燥?是不是总觉得多穿了一件衣服,今天我给大家带来全新的视觉盛宴,冰冻千里——”

他边说边将双掌向前,令人震撼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每个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舞台上,从李昴的脚下开始向四周扩散冰霜,大家凝神屏息看着这一幕,原来以为有冰霜的地方,顶多就是舞台上,可让人无法想象的一幕出现了。舞台上的冰霜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它不断伸展蔓延,爬向墙壁,冲下舞台,最后竟到达了每个观众的身边。冰冷的寒意,让人冻得嘚嘚瑟瑟,时不时有打喷嚏的声音出现。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大厅都布满了冰霜,地上、墙上、椅子上、凡是能看到的地方全都布满了冰霜。

甚至连眼前的矿泉水,都已经冻成了冰,有人不信邪的倒水试试,没想到水竟不流出来,冻得结结实实。

“是不是有种透心凉的感觉?”他善意的笑笑,“大家要是觉得受不了,可以闭上眼睛,心中默念123,这样眼前的场景就会消失了。”

婆娑看着周围人身体抖个不停,双手抱胸,牙齿打颤,觉得非常奇怪。难道这群人全部都是托?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感觉很冷的样子。

当她看到苏珊竟也是一幅冻坏了的模样,才开始正视眼前的男人了。随着她的视线,舞台上的男人好似有所觉察一样,也看着她。

他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的道:“相信我,接下的场景一定会让你们毕生难忘的!”原来他今天只想让大家看到冰封万里就好,可却发现台下面竟有一个人,不受他的精神力影响,所以临时添加了戏份。

“水淹金山!”随着他话音刚落,会场的水晶灯开始碎裂像下掉,整个棚顶都已经崩开了,大块大块的冰茬连带房顶都掉下来了。人们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哭喊声连成一片。人们争相恐后的跑到外面去,但随着他的响指那些要跑出去的人们,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整个人被冰封在了里面,一时间各式各样的冰雕出现在会场里。

而那些胆子相对大的,并没有站起来的观众们,看到变成冰雕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恐惧的看向舞台中央笑得非常灿烂的男人。

可没看多久,就被会场中央因刚才掉落棚顶而空了,能看到外面星空的地方所吸引。那里竟开始积累乌云,随着越积越多的乌云,轰隆隆的打雷声也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一时间电闪雷鸣好不壮观!突然间乌云像是有生命一样,慢慢裂开,雷声也小了很多,就在大家以为要雨过天晴的时候,没想到滚滚洪水突然冲乌云的束缚,顷刻泻下。会场中间的地方有着巨大的水龙卷,如龙卷风一样极迅的旋转着。其它地方的人已经看不到,原来座在会场中央的人们了。而座在会场中央的人,则感觉整身体都浸泡在水里,完全没有氧气的存在,他们拼命的挣扎,试图能够离开水面,到平地上去。

而婆娑看到的场景就是,在会场中央的人们,他们一手捏着自己的脖子,一手高举向上。诡异的动作,让她警铃大作。

这男人应该就是那个,曾经从研究所里逃出来的精神异能者。外貌虽然不同,但这种诡异的能力却是相同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宗旨,她觉得表现的也要像周围人一样才行。

她学着姐姐的样子,呆呆的看着会场中央。婆娑虽然没有看舞台上的男人,但是依旧能感觉得到,有一道非常灼热的目光正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那种感觉才消失,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就再她已经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事情,台上的男人说话了。

“恐怖的场景大家已经过瘾了吧?我们让整个世界变得美丽起来!”李昂说完拍了三下手,周围的一切像是镜子一样碎掉了,而碎掉的后面,竟是蓝天白云,草地悠悠,暖风轻吹说不出的惬意。

台下观众们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只当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那些变成冰雕的人,也缓过神来,重新坐回椅子上,虽还有些害怕,但表情明显好了不少。有好多少女们,正一脸花痴的看着台上的男人。

李昂轻吹摊开向上的右手,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凭空出现,他身边的草地上出现了一匹白马,他非常优雅的骑上马,对着台下的大家说道:“老话说的好,白马王子,白马王子,今天就让我做一回王子,将这朵娇艳欲滴的花送给场中最美的姑娘!”

听到他的话,台上窃窃私语声更多了,谁都想知道,到底谁会是那个最美的姑娘。

他摸了摸白马的头,轻声对它说道:“马儿啊,马儿,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呢?”听到他的话,白马轻呲一声,抬了抬马蹄。

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出来了,它竟停在了一个男人的前面,大家还来不及哄笑,就见李昂从白马上下来,他将耳朵贴着马的嘴边,微微点了点头:“原来你的身形太大,过不去那里啊?那好吧!让小狗来帮忙吧!”

他说完一拍马身,白马瞬间变成小狗,‘汪汪’叫了两声,对着李昴转了几圈,欢快的向前跑去。那停在婆娑和苏珊的中间,左闻闻右嗅嗅,似乎下不定主意。

周围的人们,也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婆娑只能说自己演得实在好累,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男人的手时不时的动动,嘴里吐出几个晦暗的发音,旁边人所议论的一切她都完全看不到。看着会场所有的人,在她和苏珊的脸上打量个不停,又时不时的瞄向空无一物的地上,实在纠结的厉害。

这催眠表演,以后就算给她钱她也不来了,实在太累了!婆娑害怕被其它异能者,发现她身上的秘密。

随着狗儿的一声‘汪’,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大概十多秒后,一道光柱射了过来,正照着苏珊的身上。李昂笑得很开心,将手中的玫瑰送给她,柔声道:“美丽的公主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

苏珊眉毛一挑,轻声道:“可以!”就在婆娑以为她转了性子,终于和男人接触的时候,她拉着男人的领带勾向自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我告诉你,臭小子别耍什么花样,要知道你现在还欠我钱呢!我可是你的债主。”

婆娑这才知道,原本他们早就认识了。

“当然可以,我美丽的公主。”李昂爽朗的笑笑,像是没听懂苏珊的话一样,深鞠一躬,牵住她的手,吻了下去。

大家看到这幕,还以为苏珊刚才贴近他说的话是,要吻手礼。

苏珊闷生吃了个大亏,她看着笑得像个狐狸的男人,眼睛里的光彩晦暗不明。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失败品 演出结束后,两人就离开了,没想到竟碰到乔装打扮,如邻家男孩的李昂。

“这么多路,你总挡在我前面干吗?”苏珊看着挡在两人前面的男人,非常不爽的皱了皱眉。

“都说了要请公主殿下吃东西的,当然要一起了。”李昂脸上挂着非常灿烂的微笑。

“不用。”苏珊挑眉瞪了他一眼,然后拥着婆娑的肩膀,很认真的说:“我和老婆有约会,不想你这个外来人耽误我们两个的独处时间。”

李昴明显不信,笑意更浓,学着苏珊挑眉的模样,“不敢和我去吃饭,难道是怕喜欢上我吗?”

“谁怕谁?去就去!”苏珊瞪着他,拉着婆娑的手寻问道:“你想吃什么?”

“我不太饿,你们去吃就好了,我去旁边的百货商店逛逛。”婆娑实在不想面对旁边这个男人,她不确定李昂到底是不是异能者,但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宗旨,她还是有多远就离他多远吧!她本来是想说身体不舒服,但转念一想,以苏珊以往过度宠她的习惯,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她送到医院,然后一系列检查。一番折腾下来,别说苏珊和李昂去吃饭,就连过四天后的飞机,也会百分百错过。这种过度的宠爱,近乎到囚禁的地步,她真的觉得好有负担。

“昂小子,我妹……”苏珊自知语误,连忙改回,“我老婆不饿,我也不饿,我们现在要逛街去了,你不要挡路了。”

李昂捂着头,很纠结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不讨厌的女人,没想到总是在她面前吃瘪,他真是越来越来奇她是个什么的女人了。如果将来的老婆是她,共度一生的话,应该也不错,他看向苏珊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苏珊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要是没钱可以暂时不用还,我不着急,别拿那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怎么欺负你了一样。”

婆娑有些无语,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这叫李昂的男人明显就是对苏珊有好感,可她却傻傻的没感觉。

李昂看着被苏珊碰过的肩膀,非常陶醉的深吸了一口,“还真是香啊!”接着他深情的看着她,认真道,“果然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啊!”

“香你妹,老子是男人!”苏珊气极败坏的给了他一勺子,打得他捂着头子哇乱叫。

李昂的嘴角微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偷瞄了瞄苏珊高耸的双胸,点了点头,“你是男人真男人!”

“你个臭小子,往哪看呢?”她揪着李昂的耳朵,大声的冲着他耳朵喊。随即看到李昂双颊泛红,暗暗靠近嗅她身体的模样,一把松开,把他甩到一边,拉着婆娑的手虚寒问暖。

“有什么喜欢的?有想买的东西吗……还是想一家一家店逛?你的鞋子有点根,会不会觉得有点累,用不用先买个平地鞋?”婆娑听着她的话,看了看不到三厘米的鞋底,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小宝宝,肢体不平衡……这么矮的根还会跤……”她小声的嘟囔道。

苏珊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道:“你再我眼里永远都是宝贝。”

“我十八岁了,已经成人了!”她拍着胸脯,大声的念叨着。

李昂瞥了瞥她羸弱身子,像小孩子的外貌,突兀的插嘴道:“你居然只比我小两岁,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初中生呢!太瘦太小像个黄豆芽。”

婆娑并没有搭话,转过头拉着苏苏珊,泪蒙蒙的看着苏珊,一双大眼睛水润润的,像是出生的小鹿可爱极了。那小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婆娑看到李昂对苏珊,脑中警铃大作,要多多抹黑李昂,他倘若真是异能者,麻烦定然会非常多,一定要避免两人的亲近。

苏珊看到婆娑的样子发了一会呆,眼神柔得不像话,好半天才想起男人刚才说的话。

苏珊轻哼一声,上下打量着男人道:“呵呵,我劝你可别羡慕我家宝贝,长得老不是你的错,是基因不好,整个人长得像个电线杆就好看了?”

李昂本是随意的感叹一句,没想到竟又碰了一鼻子灰,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似乎看出今天的气氛不太好,轻咳了一声,“那个我还有事,今天就先离开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着两人的方向喊道:“公主殿下,你答应和我一起吃饭,我会一直一直记得的,直到你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承你个狗腿!”苏珊没好气的吼道,更是伸出腿踹男人,好在后者溜得快没有让苏珊得逞。

婆娑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心中突然浮出‘欢喜冤家’几个字。她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一想法。如果他是从研究院逃出来的那个精神系异能者,那苏珊以后注定会伤心的,因为异能者是没有自由可言的。

婆娑有些担忧的看着苏珊,后者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担忧道:“怎么了?”

“没,就是……”她想了想还是停住了,转了话头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苏珊看到她眉宇间的倦色,心疼道:“都怪我不好,带你去看什么催眠表演,累坏了是不是?”

她四下扫了扫,指着离她们最近的一家酒店道:“我们就去那里休息吧!”

婆娑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她。

乔西尔连锁酒店。

酒店的吧台前,一个身量高挑的人对着前台的女人道,“我要一个单人间。”

他穿得非常奇怪,明明是炎热的天气,那人却穿得非常多,米色的长衣将全身都遮住了,头上戴着大沿帽子,脖子上也系着深色丝巾,脸上带着口罩,鼻子架着大个墨镜,手上带着手套,这幅全面武装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那人掏钱包时,手腕露出的一截肌肤,让一直注意她的婆娑楞了神。这人的手腕布满了红色的大个水泡,还有黄色脓水。他这幅模样,实在让婆娑太过熟悉了,在研究院的时候,她曾经见过至少七八百个这样的人。这明明就是注射异能激活液,身体不适应,起了反应。

一般这样的人,都很难进阶成异能者,最后的下场就是因身体不断破坏,而死亡。不过也有例外,有极各别的存活体,但是这种人获得异能者后都有非常大的缺陷,就像是婆娑曾经知道的一个人。他的身体出现各种状况,起泡脓水鼓胀,最后经过三个月的反复发作才回复正常。他虽然获得了异能,但是每当使用异能时,身体都会非常痛苦。一年后婆娑再见到他时,他是被关在牢笼里的,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身子佝偻着,身子矮了不止一截。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道,不过听别人说,是因为过度使用异能的原因。

后来这种体质的人,都会被称做失败品。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恐怖 婆娑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外面,尤其是现在的这副样子,而且孤身一人。

难道研究院已经倒闭了吗?为什么实验体可以随意出门?

“就是他抢了我的钱包!”一个三十多岁膀大腰圆,非常壮实的男人指着这怪人恨声道。为了追这个家伙,他可是足足跑了三条街,虽然这家伙跑得不快,可他还是累得够呛。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明显是一起,从额头上的汗渍来看,他们也应该追了半天。

“你个臭小子,竟敢偷老子的钱包,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他一点要报警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想自己解决,拽着他的风衣领子就往外拉。随着他的用力和怪人的挣扎,风衣的扣子挣开,风衣也被他拽裂开了,大片的腐烂青紫色皮肤,看得人头皮发麻。

婆娑这才发现,这怪人竟然是个女人。

男人连忙松开女人,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他突然觉得手非常痒,那一大块风衣料子,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地黏在他的手上。他疯狂的甩着手,可根本没有丝毫用处。他咬牙用另一只手,全力向外拉,虽然终于摆托了风衣的束缚,可随之却带下来一大块皮肉。

原本血淋淋的手掌,仅几秒钟的时间就不再流血,手掌快速起泡化脓,他瞪大双眼,恐惧的像外跑去,嘴里喊着:“鬼呀!鬼呀!”

以杨柳摔倒的地方为点,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快速逃离,周围瞬间成了真空地带。她的皮肤因为和空气的接触,原本正常的皮肤也开始起泡。由一个针眼那么大的泡,变成了如米粒大小,似乎还有更扩张的趋势。

婆娑并不像其它人那么害怕,她看着眼镜已经掉落,满脸泪痕的女人。快速将附近的一个餐桌布拽了下来,将明显刚洗过的布,裹在她的身上。

婆娑看着因流泪让原本起泡的脸,慢慢好转的女人,暗暗点了点头。原来眼泪对于这些脓泡有这么明显的治疗作用,不知道这点,这女人知不知道。如果她有过哭泣并照了镜子,那一定会发现其中的不同,如果再这之前并没哭泣过,那么自然是发现不了自身的异样。

如果照过镜子知道自身的情况,却依旧没有一次哭泣,那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很值得考究了。这样的话,这女人至少没有她展现的那么脆弱。

一个普通的女人,再面对如此事件后,却依旧能做到不掉一滴眼泪,那么说这女人的性格是相当坚韧,可又在面对婆娑等人的时候,如此的软弱,那么她也是很有心计的一个人。

苏珊想到刚才女人的模样,强忍着心中不适,将婆娑拉回来,不让她再靠近女人。婆娑淡然一笑,示意自己明白了。也不再靠近女人,而是轻声对杨柳问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一个木屋里,然后……”她的情绪稍稍平静,颤抖着起身。

“你有照过镜子吗?”婆娑突然打断了女人的话,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至少在女人看来是奇怪的问题。

苏珊扶额,她大慨明白婆娑为什么这么问,可这么直接的问,就不怕套不出话吗?

“照过……”她话音刚落,却又改口。她虽然并不清楚婆娑为什么这么问,但秉着她一向多疑的性格又补充道:“最开始的时候照过,后来就没有勇气照了,因为实在是太吓人了,呜呜……”

婆娑点了点头,示意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并叮嘱道:“别让自己的皮肤暴露在外面,也不要碰触任何人,这会给你和别人带来麻烦,我会打电话让人接你到安全的地方,接受治疗,所以请放心。”

“求求你,别将我送给特殊部门,她们会拿我做实验的……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她听到婆娑的话,突然站了起来,非常焦急的看着两人。

“什么特殊部门?”婆娑明知故问,然后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很自然的说:“我是准备要叫救护车,将你送到医院去,不然你以为要送你到什么地方呢?”

“不行,我不能去医院!”杨柳斩钉截铁摇头拒绝,随即想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特意柔柔地解释道:“我非常穷,没有钱去治病……”

“这点你不用担心,政府方向一定会全额免费给你治疗的,因为你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流行病。”婆娑故意说道,因为眼前的女人给她的感觉非常奇怪。说话非常的假,似乎隐藏了很多东西。

“我知道我命不久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杨柳突然站起来,从刚才起她一直和两人保持一段距离,这突然的靠近,让苏珊非常不安,毕竟刚才的一幕可是让人印象深刻,还有刚刚跑出去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样了,也只有神经大条的婆娑才会这般不在意。

苏珊牵着婆娑的手微微颤抖,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蔓延全身,让她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要不是顾及婆娑在这,她绝对会第一时间远离这个恐怖的女人。

婆娑轻拍了拍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担心。”

婆娑随即转头朝着近在眼前的女人道:“为什么突然靠近我,明明离远了依旧能听到彼此的话,你这样做是为了逼迫让我同意你的请求吗?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会像对待那个男人一样,将疾病传染给我?”

婆娑的话很直,让原本有此想法的杨柳手足无措,她慌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帮助我。”

“我现在不就是再帮助你吗?否则干嘛不和刚才的人一起逃跑。”婆娑不解道。

杨柳低下头,一扫刚才的可怜模样,脸上神色阴晴不定,阴狠的看向地面。

她再抬起脸时,又变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因为眼泪的一次次洗礼,让她的脸除了额头外,都变回正常人的模样,清秀的五官露了出来。

苏珊看着这快速的变脸,一时间楞在当场,惊讶的看着女人熟悉的脸,转头对婆道:“她……”脑海中的那段记忆猛得蹦出……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坏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可怜,都没有人来帮助我!”杨柳任由眼泪掉落,也不去擦,自故自的说起话来。

她不是不敢去医院,而是不能去医院,因为她去医院会第一时间被抓起来的。因为再那之前,她已经感染了医院里的好多人,还有几个警察,几个商户。她原来是一所医药公司的员工,因得了癌症即将死去。却无意间知道了异能激活液,并知道这种东西能清除身体里面的有害物质。她想在临死前赌一把,恳求研究院将她做为实验体。

但研究院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了,他们很少再拿人体最实验,更多的是拿为剩不多的陨石检测里面的物质结构,试图复制出相同各体的来。而且就算他们拿人体做实验,也会对实验体进行一系列详细的检查。身体不达标的,他们是绝对不会注入激活液的,这样既避免了对人体的伤害,又能保证更大幅度的出现异能。所以不管女人怎么苦苦恳求,他们都不会做出违反规定的事情。

被生的希望激得丧失理智的女人,将深爱她的一个研究员杀死,偷出了激活液注射在身体里,但显而易见她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更因不懂如何抑制过敏反应,导致身体不停感染。再加上她吃了许多互相有冲突的治痛药、脱敏药,让整个身体结构破坏。最终出现了这种别人碰到,就会传染的特殊现象。

原来使用激活液后,身体情况还算良好。可是她一不小心被刀划伤后,那伤口创面越来越大,丝毫没有愈合的现象,并且有化脓腐烂的情况出来。于是她去了医院,但是那医院里的人,却将她关在病房里,并且有警察过来,称他们已经知道她杀了人,她只得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感染。

再她心里,她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不管是当初杀掉研究员,夺到激活液,还是后来将医院里的人还有警察感染,她都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

她只不过是想活下来,再后来她面对那些商户也是一样的,她不过是想吃点东西,可那些人当看到她身体有红色疹子时,居然一副躲瘟疫的样子躲着她,还拿笤帚赶她走。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待我,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坏人,没有一个人关心我,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我……他说他爱我,可为什么不肯帮助我……”杨柳突然的喊起来,面部非常扭曲。

实际上她不清楚的是,她所杀掉的那个研究员非常爱她,冒着非常大的风险,偷了两小块陨石切片做实验,就是为了让她活下去。眼看胜利再即,他最爱的女人却将他杀死。这也是为什么女人能从他那里获得激活液的原因。因为这个男人一开始就是要救她的,但这一切杨柳并不清楚。

杨柳偷跑出来是有原因的,她要找到那个实验体,将那个实验体的血换给自己。

她看过男人的笔记,上面记载了一个特殊的实验体:S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异能激活液,但一直没有获得异能,人们都以为她不会患得异能了,可我却知道她的不同。那就是她身体非常健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健康,而是让为之侧目的……她不惧怕任何疾病,对任何毒素都没有反应。这是我瞒着研究院的人私下做的几次实验,但他们并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将这样的实验体放走了。

在笔记的后面,他还做了大胆的实验,并取得成功。如果将她的血液,注射到激活异能失败的人里面,有百分之九十的机率,能让这些失败品,恢复正常。这些注射S血液的人,到时不一定会获得异能,但却能大程度的免于死亡,重回正常。

而这所谓的S,不是别人,正是离开研究院不久的婆娑。

杨柳并不知道研究体的真实名字,却知道她再过几天,就要坐飞往华夏的飞机。这是在男人笔记的最后一页看到的,上面还写着他将S的一切资料放在机场的一个储物柜里。所以她迫切的要找到这些资料,找到这个实验体!

婆娑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经被有心人发现,更不知道自身血液与他人的不同。

婆娑看着她哭得实在厉害,又想到她的样子,一时心软了,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你能帮我去机场取一样东西吗……那东西就在……”杨柳的声音依旧哽咽,说起话来却条理清晰。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去机场,所以她要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帮助她,而眼前的女人就是很好的选择。倘若她要是知道婆娑,就是那个她心心念着的实验体,不知会作何感想。

外面有警铃声响起,杨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用绿油油的眼神盯着两人道:“你们报警了?你们居然……”

“我们一直呆在这儿和你说话,报什么警?”苏珊没好气的打断她的话,“你以为刚才离开的那些人都是死的啊?遇到这种事件不会想到报警吗?”

杨柳见她说得有道理,焦急的看了她们一眼,恳求道:“求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会在VIt机场附近月七宾馆等你们,我叫杨柳。”

婆娑本来想带她先去酒店里躲避一下,却被一旁的苏珊拦住,她也只好作罢。

柳杨快步跑着,准备从后门逃离现场,可她小看了早己将整个酒店围住的警方。

苏珊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拿着之前服务生给她的门卡,去了房间。她可不想到时候被警方审问。毕竟这女人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

从酒店五楼的窗户向下看,看着女人被警方带走的模样,苏珊觉得后背发凉,又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过度招惹女人。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女人竟然主动将衣服掀开,去触碰其它人,试图感染更多的人。最后被警方一枪击毙。

苏珊实在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曾经看过的丧尸小说突然浮现在脑中,她张大嘴呆呆的想着。不会是世界末日到了吧?

婆娑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胡思乱想起来,安慰道:“放心,没有事的,眼泪似乎对那种感染有克制的作用,它只是外观让是感觉很吓人,实际上非常好治的,医生们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的确,如婆娑所料,医院发现只要用盐水擦拭患处,就能很快好转,并且不会再发作。这样原本警戒的隔离区,迎来第一个微笑。而那些杨柳原本以为因感染而死掉的人们,也全都没有事情。若是得知这一切的杨柳或许就不会反抗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救人 婆娑虽然知道女人已经死了,却依旧好奇机场里的到底是什么,瞒着苏珊偷偷将资料取了回来,看到自己的照片后,先是震惊后是庆幸。还好她看到了这些,不然被别人发现,受伤的一定是她。

她将资料烧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开窗通风,屋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让婆娑吓了一跳,接起座机。是前台打来的,说是一位李昂先生,想请苏珊小姐共进午餐。

婆娑皱了皱眉,不知是否要将此事告诉苏珊。因为她总觉得那个叫李昂的不简单,怕姐姐到时候会受伤。

可最后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姐姐,示意前台人员稍等,敲门将事情传答给了苏珊,当听到她的答复后,有些闷闷不乐。姐姐居然答应了这个家伙的邀请,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不明真相的婆娑吃醋了。

这几天,两人换了好几家酒店,因为苏珊想让婆娑尝尝每家酒店不一样的饮食和服务。而这样李昂都能找到两人下榻的酒店,那么说明苏珊和他一直都有联系。

实际上,婆娑是冤枉她了。苏珊根本就没有告诉过李昂她所住的地方,而这几天反复的换酒店也是为了躲避他的纠缠。可她不论怎么换酒店,那李昂都像是鼻子灵敏的犬,第一时间能找到她,守在酒店的门口。

苏珊因此连屋都不出,吃饭都是叫客房服务,没想到李昂竟然将电话打进来。

她拒绝了李昂请她吃法国大餐的想法,带他去了一家特色饭店。

“你确定要吃这个?”李昂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指着后厨房刚拿出来的大蝎子。

“想当初我和婆娑被困在沙漠里,几十天没吃饭吃的时候,蝎子都已经是相当好的食物了,每当想起那时候的记忆就想吃蝎子……”她笑嫣如花,眼神中带着怀念。

如果婆娑也在这儿的话,一定会惊讶苏珊的话。因为她从未去过沙漠,更别提吃什么蝎子了,要知道她可是连吃蚕蛹都不敢吃。

“你要喜欢吃就多吃点。”李昂看着正吃着虫子的苏珊,脸色极其难看,胃部非常难受。

“你也吃吧……啊……”苏珊夹了一个大个的蝎子,举在李昂嘴边。

而在离特色店不远处,一家户外咖啡店偷偷注意这面情况的婆娑,刚好看到了这幕,心底突然非常不是滋味。

“那个、我就不吃了……我特别讨厌这类东西……”李昂连忙将脸转向一旁,嫌恶的看着闻着就很辣的蝎子。

婆娑所在位置,刚好看不到男人的样子,只能看得到苏珊笑得灿烂的脸,不然的话,她一定能知道姐姐是在整他。

她想使用异能,听清两人的说话声,可异能一点不给力,直接让她的视线穿过几间房子,最后定格在一个晕倒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腿上似乎还有血渍。婆娑看到此情此景也坐不住了,将喝咖啡的钱放在了桌上,就快步过马路。

婆娑看向并没有注意她的两人,原本要苏珊陪她一起去的想法打消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两个吃饭才好。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刚巧出现在这里。她可不想让苏珊知道,她其实一路跟踪着她。

她从离两人不足十米的地方过去,朝刚才看到昏倒男人的地方走去。七拐八拐,好再她记忆体近几年非常好,不然一定找不到这个偏僻的胡同。

婆娑先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有呼吸后,使劲的按住他的人中,待他转醒后问道:“要我报警吗?还是直接将你送到医院。”

因为她受美剧的影响,想到很多受伤的人都不希望报警,更不希望去医院,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我的上衣口袋里有手机,按1键让他过来接我……我叫黑龙。”男人不出她所料,果然是叫人过来接她。

婆娑看着再度昏迷过去的男人,如她所愿打了电话。但在诉说地址的时候,却有些说不明白,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只得将大慨的地点说了出来。

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过来,准备出去看看,没想到却看到正在聊天的两人。

“二当家可真狠,居然要对大当家的儿子赶尽杀绝,那黑龙也是够可怜的了,一心把二当家当作亲人,可没想到人家早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黑龙要是知道这次的暗杀也是二当家的所为,就一定不会打电话求救他了。”

“废话那么多干嘛?帮派之间不就那回事,二当家要是不先下手为强,等大当家一死,那位子十有八九是传给黑龙,为了权利不择手段这句话,你没听过啊?”他没好气的对着同伴说:“要是我也有大当家那么厉害的老爹该多好。”

“你以为黑龙能混到今天的地位,是靠他的父亲吗?我告诉你,在帮派的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老大的儿子!而我能知道,则是因为二当家说梦话的时候被他情妇听到了,而她的情妇刚好是我老婆的妹妹,不然你以为这种机密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告诉你!”

“你是说,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啊?”

“废话,嘴吧给我牢实点,被二当家知道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很惨的。”

“我、我知道了……”他说得非常没有底气,因为这件事他至少已经告诉十几个兄弟了。他还以为这是公认的事情,没想到其它人竟然全都不知道。这也怪不得二当家敢以藏私货的名义,公然追杀黑龙。要是其他人知道黑龙的身份,恐怕就不会这样做了。

他说完脑袋才回过弯来,后知后觉颤声问道:“那我们真要杀掉黑龙吗?”

“你傻啊!大当家虽然病重,可还没死呢!他要是知道自家儿子被我们杀了,那我们还能活命吗?你都知道咋回事,装装样子就行了,两面都别得罪,反正出来的兄弟这么多,也不差我俩个。”他没好气的用拳头砸向从小就认识的好友。

婆娑听到两人的话,失声叫了出来,接着连忙捂着嘴。两人听到声音,使了个眼色,举起枪朝声音源头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帮派内斗 婆娑有些后悔她的冲动了,更讨厌自己爱管闲事的毛病。她竟无端被卷入帮派的内斗当中,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婆娑看着拿着枪,看向她和地上男人的两人,心中纠结的要死。可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其中一个男人看着地上的黑龙,然后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连忙转移视线,拉着同伴就走,还嘴里念叨着:“这都没有黑龙的身影,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的同伴一楞,直勾勾的盯了黑龙好几眼,又看了看婆娑,才点了点头,应声道:“对,我没看到黑龙,也没看到什么女人。”

“闭嘴,你傻啊!”先前说话的那个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生气道:“就当什么也没看到,从现在开始将你的嘴拉上。”

后者将手放在嘴边,摆了一个拉链的手势,然后一声不吭了。

婆娑看着这长相,如鹿鼎记中的胖瘦陀螺两人,无语的摇了摇头。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男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这两人没抓他们,可不见别人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她现在很纠结,在这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是否要带走这个拖油瓶。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她也没有做事做一半的习惯。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次结束后,一定要改掉爱管闲事的毛病,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婆娑想在附近找到拖车之类的东西,可是看了一圈都毫无发现,她盯着一个巨大,带盖带轮的垃圾车点了点头,“就它了。”

费了好大的劲将男人装进垃圾桶,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将头发尽量像前缕,弄得乱糟糟的。

婆娑低头推着车,眼看就要推出胡同了,却被三个男人挡住了路。

她颤抖的看着几人,将头埋的更低了。

“把垃圾桶打开。”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他手里还拿着的汉堡包的包装纸。

婆娑脸色一僵,随即看到他手中的包装纸,连忙上前,“我来扔就好了。”她边说边将男人手里的包装纸拿过来,将垃圾桶掀开了一个小缝,将东西扔了进去,讨好的推着车靠到一边,“您们先过……”

从几人旁边擦身而过,她浅浅的吸气都能闻到他们身上传来浓浓的烟味,使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却被他们叫住。

“等等!”婆娑闻声转过身,看着他们端着抢指着她,身体抖的更厉害了。其中一人开口道:“别动,现在把垃圾桶打开。”

婆娑僵硬的笑笑,楞楞的问道:“不动怎么开垃圾桶?”

“别耍花招,将垃圾桶完全打开。”他们将婆娑围在中间,一个人的枪指着婆娑,两个人的枪指着垃圾桶。

“还有垃圾什么的,我帮你们扔就好。”婆娑讪笑的。

“不想吃枪子就乖乖打开。”他的表情很不耐烦,上下扫着婆娑的身子,眯眼道:“我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洁工也穿得这么好了?”

“一会儿要相亲去,所以穿得好看点,虽然这职业不怎么好吧!可日子总得过不是吗?”婆娑边说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我前男友非常瞧不起我,这回好不容易有个不嫌弃我的男人,所以我可不能迟到。”

“你去打开看看。”一个男人指着同伴,让他去将垃圾桶打开,似乎认定里面一定藏了人。

随着男人的手搭在垃圾桶上,婆娑的死心的将眼睛闭上。

“黑龙……”远处突然传来男人的喊声,几个人快速向里面跑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让婆娑想到刚才见过的胖瘦男人中的胖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婆娑赶紧趁他们离开的空档,快速推着垃圾桶离开。

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她犹豫片刻就将他送到附近的一家医院。他的身上并没有身份证件和钱,婆娑暗暗叫苦。她之前为了跟踪苏珊,所以带得钱并不多。

再说一个黑户,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打电话给苏珊,简单说明情况后,虽然她并没有怨自己,可婆娑的心里却很难过。她觉得自己好失败,每事闯祸之后,善后的总是苏珊。她好像就是一个不断找麻烦的机器,而苏珊就是天上为了拯救她的仙女。

“行,我知道了,我会给医院打电话。”苏珊看了看手表,点了点道:“我最迟二十分钟到,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好好坐在椅子上休息就好了,不论什么事情都有我在。”

“你要回去了吗?”李昂指了指自己的车子,体贴道:“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让我这个护花使者,送公主殿下回去呢?”

“我来开车。”苏珊想到他来时的开车速度,撇了撇嘴。

“好!”李昂将钥匙抛给她,苏珊稳稳的抓住,利落的翻身进了跑车。

她插钥匙打火,一气呵成,看得李昂暗暗点头。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一举一动都这么帅气。可没等他打车门,就见着飞一般窜出去的跑车,目瞪口呆。

“我还没上车呢!”他大声喊着,看到的只是苏珊头也不回,拜拜手的手势。

苏珊的速度很快,八分钟就已经到了医院,交完住院费,看着神情暗淡的婆娑,立刻明白她是因为什么,笑道:“小笨蛋,救人是好事,要是我在的话也会像你那么做,所以不要难过。不过下次再有事,第一时间和我商量好不好?不要一个人行动,那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你要是出事的话,我伤心到死的。”

“姐姐是不是也认为我是一个闯祸大王,每天总是会给自己找一大堆麻烦,明明什么事情都做不来,却……”婆娑的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大滴在滴像下落。

苏珊立刻抱住婆娑,拭了拭她眼旁的眼泪,安慰道:“宝贝不要哭好不好,是不是之前受了委屈?还是我刚才说话语气重了,你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婆娑闻言抬起头,摸了摸鼻涕抽泣道:“姐姐你刚刚说的话,好像情侣之间说的。”

苏珊摸上她的脸,眼神幽暗且难懂。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同类人 苏珊三岁时,生了一场大病,整整发烧了十五天,眼看人就要不行了,却突然好转了。那天她听护士说医院里有一个小女孩出生了,名字叫婆娑,那小女孩生来左肩上有一个桃花花样的图案,像是活了一样。

她从孕婴房第一次看到婆娑后,就不停的做着噩梦。梦里面她是个男人,出生在一个大家族,因被同族的兄弟陷害追杀,逃到了大沙漠。奄奄一息之间被左肩上有桃花图案的女人所救,他们一起冒险一起经历无数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渐渐明白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他最后因为这个女人而死,他整个人漂浮在空中,看着哭得伤心的女人,真的好想摸着她的脸告诉她不要哭。

这段梦一直被苏珊压抑在脑海里,她将对女人的爱意和悲伤严严实实的锁住,直到看着越来越像那个女人的婆娑,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个男人的记忆一直影响着苏珊,让她每当看到婆娑,就心速加快,一刻都不舍分离。她讨厌这种感觉,却又谢上天给了她这种感觉,有一个爱的人,真的很好。

“病人已经醒了,想见救他的人一面,他在302病房。”一个年纪不大的小护士跑了过来,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看样子受了什么惊吓。

“你怎么了?”婆娑看着小护士的模样有些好奇。

“没、我没事。”小护士表情僵硬的说道,看着正要朝病房走的婆娑,想起刚才男人暴躁的模样,小声道:“你小心一点,我先走了。”

苏珊也被小护士的弄得有些不知所谓,拉着要去病房婆娑道:“他的事情不要管了,我已经将医药费交完,足够到他康复了,帮他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不要将自己卷到不必要的麻烦当中了。”

“好的。”婆娑顺从的点了点头。两人离开医院不要紧,病房里的黑龙左等右等,不见女人的出来,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那该死的女人居然走了?居然将我放到那种地方,实在太可恶了!”黑龙其实在来的中途迷迷糊糊有些印象,他知道女人将他放到垃圾桶里推出来,更知道她和黑帮的人对话。虽然心里明白是她救了自己,可一像有洁癖的他想到过程,就恨得牙痒痒的。他总有一天,要找到那女人!

回国之前婆娑去看了一场魔术表演,李昂软磨硬磨和硬是要和她们一起。

精彩的魔术表演,婆娑看得非常过瘾,李昂则在一边撇了撇嘴,嘴里念叨着,“这表演连我的万分之一的抵不上,你要是想看什么到时候我表演给你看。”

婆娑暗暗摇了摇,并没有搭话,她对催眠根本不感冒,因为她根本就不受心理暗示,什么幻象都看不到。而苏珊则赞成的点了点头,她虽然不太喜欢李昂这家伙,但不得否认,他的催眠表演的确非常精彩……

酒店中,两人正在打包行李。

“姐,我们下午就要回国了,你确定不和李昂先生说一句吗?”婆娑虽然不太喜欢有可能是异能者的李昂,但他这段时间对苏珊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没必要。”苏珊拿着保温杯接了点热水,递到婆娑手里。

登机后,苏珊从背包里拿出靠背和椅垫为婆娑铺好,又拿出眼罩和耳塞为她戴上。看着又沉沉睡着的她,满脸爱怜,婆娑最近好像特别嗜睡,一天能睡上十三四个小时。

一旁的年轻男人,看着苏珊的样子,善意的问道:“你们俩可真恩爱,是特意从国内飞来登记的吗?”

“登记?”苏珊一楞,随即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也不反驳道,看着楚卓云和他旁边男人问道:“你们是情侣?”

“对。”楚卓云抚上安睿范的手,看着后者靠在他肩膀睡得正香的样子笑了笑。

他们坐的是飞机头等舱,整个机舱里只有四个人,所以身为天娱总裁的他,才敢这么大胆的说出来,更何况女人和他都是同类人。

他这倒是有些误解苏珊,她喜欢婆娑是因为有一段奇特的记忆,又或者说她身体中承载着另一个男人灵魂。

楚卓云非常健谈,苏珊和他聊得非常愉快,他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而且都是高智商的精英,所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临下飞机前,两人还特意互换了手机号。醒来的婆娑和安睿范一脸茫然的看着熟悉的两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下了飞机后,婆娑八卦道:“姐,那男人是谁,你们看样子很聊得来。”

“性格很相近,是能聊得来的一个人。”苏珊完全把刚才的男人当成兄弟,不理会一脸坏笑的婆娑,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小笨蛋又胡思乱想些什么?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是绝对不会喜欢男人的!”

“姐,你喜欢男人才是合乎现在国情的吧!”婆娑看着胸围明显比自己大了一大圈的苏珊,头又开始疼了起来。是不是应该给她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她为什么总不把自己当成女人。

她突然灵光一闪道:“姐,你不是挺爱看心理方面的书吗?一会儿我们去书店好不好,正好买几本书看。”

苏珊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答应道:“可以,但是买完书之后,你必须和我一起回家,要知道这几年你一直失踪,他们都非常担心。”

“那我不买书了,我可不想回去。”婆娑干脆的拒绝道。

“不管怎样都必须回家一趟,当初父亲那么说你是他不对,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他吗?再说他因为你的失踪,这几年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我不想让你以后留下遗憾。”苏珊摸了摸她的头,继续道:“至于那个女人,你也不用操心,她整天出去玩,成天不沾家,说是去逛街,可每次回来那股洗发香波的味道,真不知道让人怎么说她才好。”

苏珊口中的那个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一个非常成熟却总闲不住的女人。尤其是婆娑父亲破产后,她的本性就全露出来了,三天两头不沾家,总是一身香气的回来。

“对了……”苏珊像是想到了什么,叙述道:“父亲的朋友赌博输了,他用家里的饭店给那人作抵押,人跑了,欠下的钱让父亲还。”

“什么?”婆娑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嘴一张一合好半天,才问道:“那、你、我……”

苏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似乎是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帮他是不是?”

“对。”婆娑点了点头,因为她一直都觉得苏珊非常有钱,虽然不知那钱是怎么来的,可从平日里她对自己的照顾就不难看出。

“我再乎的人只有你。”苏珊将她搂在怀里,笑得很温暖,“是回家还是住酒店。”

婆娑白了她一眼,都这么说了,她怎么可能还不回家。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求诊 苏维国看着瘦弱的婆娑,嘴角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苏珊的特意协调下,两人虽然还是有心结,但每天已经能说上几句话了。

日子很平淡,苏珊的生活重心还是全放在婆娑身上。尽管婆娑连骗带忽悠带着她去了几次心理门诊室,想让她别对自己那么关注,至少别她去厕所她还要在厕所里守着。天知道,婆娑上厕所,门口还得有个人守着的感觉。上厕所时,苏珊还必须听到里面有声音,婆娑都要被她逼疯了。

按理说婆娑在异能研究所关了那么久,心理出问题的也应该是她,谁料自家姐姐完全不靠谱,生怕她再次丢了,每时每刻都陪在她旁边。刚回来的时候,苏珊每天都要陪婆娑睡,还是婆娑好说歹说才分了屋子,可其他方面苏珊更是变本加厉,可以说抛去睡觉,苏珊每时每刻都盯着婆娑,生怕她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甚至连婆娑洗澡的时候也不例外,虽不直接看,却必须要听到声音。天知道,隔着防水帘后面就是苏珊如有实质的眼神,她有多不自在。婆娑因此找了好多个心理医生,可一点效果都没有,期间苏珊还给一个心理医生弄哭了。

尽管不奏效,婆娑还是继续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苏珊很清楚婆娑带她去医院的原因,却并没有生气,非常老实的同她一起去。因为她喜欢婆娑这动力十足的样子。

“我今天预约了一个新的心理医生,叫什么雨,她经常出国参加各式研讨会,而且还发表了好几本心理方面的书,都非常畅销呢!同时她经常受聘给大学心理系讲课,总之是非常厉害的一个人。”婆娑说完得瑟的摆弄着手机,“她的预约可是已经排到了半年后,我可是花重金买了一个人的名额,要不然才轮不到我们呢!”

婆娑说完吐了吐舌头,她似乎又选择性的忘记自己花的全是苏珊的钱了。

有工作人员叫到她们的号码,婆娑有些忐忑的拉着苏珊的手座下,她在面对医生时,总有明显的不安感。没办法,医生还有消毒水味道,总让她想起那段在异能研究所不美好的回忆。好在她们看的是心理医生,她还好一点,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夏雨擦拭着镜片,也不理两人。她唇部略干,眼睛泛水,脸部有不正常的潮红。屋子里有稍强的空气清鲜剂的味道,让鼻子敏感的婆娑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抬起头,皱了皱眉看着两人,语气居高临下的道:“付一个人的钱,看两人的病可不行,不相干的人立刻出去,要知道我的预约可是很满的,可跟你们耗不起。”

婆娑似乎完全没听懂女人的言外之意,乖巧的点了点头,和苏珊说了一句就先出去了。

等婆娑出去后,苏珊的脸色瞬间乌去密布,婆娑听不出女人的话可以不在意,她可不行,她放在心尖尖宠着的人,别人怎么敢这么对她。

苏珊看着女人的样子,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出轨的滋味不错吧?”

夏雨眼睛一瞪,轻咳了两声道:“你说什么?什么出轨?我怎么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同行闲的无聊故意来找茬的话,门口在那,恕不奉陪!”她说完一摊手,指向门口的方向,随即身体像后仰,像是在拉开两人的距离,表情不善的抱着肩。

苏珊看着突然抱着肩膀的女人,笑道:“你既然是学心理学的,不会不知道,一个人突然抱肩膀,将胸前护住是什么意思吗?”

“我冷了,所以抱住肩膀不行吗?”夏雨辩解道,她显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是怕了呢?”苏珊翘着二郎腿,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心理学上讲,一个人如果在别人问到某些不愿让人知道的话题,会抱住肩膀,将前胸护住,试图将心理的秘密掩藏起来,这是典型的动由心生。”

“你说你在外面鬼混也就算了,居然还和这里,这么年轻的工作人员有一腿。你出差的院长老公要知道了,会不会杀了你呢?要知道他可是有家暴的习惯的!”苏珊说完看着桌子上未开封的护手霜,熟练的打开包装,挤了一点摸在手上,笑道:“我也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呢!看样子你老公虽然总打你,担是在花销上面从不短缺你呢!”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夏雨变得非常惊慌,脸色也非常难看,一张原来红扑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你惹到我了!”苏珊起身拍着桌子,阴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长这么大连大声对婆娑说话都没有,这个愚蠢的女人居然敢说那种语气对她说话,简直就是活腻了。

实际上刚才苏珊所说的一切,都是她分析出来的,桌子上有一家三口的合照,这说明这是个已婚女人,但她的手指上却没戴着婚戒,她的右手无明指根的地方,明显打了粉底,而原因就是为了遮住长期戴戒指的痕迹,这么煞费苦心的作这一切,百分之九十是为了出去鬼混。年轻的男工作人员在给几人倒水的时候,和女医生的眼睛交织,还有无意间的碰水动作,让人很难忽略。

墙上挂着好几张滑雪的照片,上面还标记着年月,从周围装饰来看是圣诞节前后。而地处南方城市的他们,显然没有照片中这个有雾凇的地方,照片上的月份和现在相符,她大胆猜测男人去旅游了,从桌子上写着吉林的快递上,她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眼前女医生的身上,有着情事后的味道,虽然被空气清鲜剂抵消了不少,但联系她的整体样子不难推理出她刚刚和某个人发生了关系。老公不在外地,那她一定是出轨了。她时不时摸着耳垂上的钻石耳环,还有桌上花瓶里塞得满满当当的99朵红玫瑰,显然是别人新送的,联系起她手上遮掩戒指的痕迹,不难猜到,这个有钱的男人不是刚才那个工作人员,所以说她除了那个工作人员,还有另外的情人。

她的嘴角在遮瑕膏的掩盖下,依旧能看到淡淡的青紫色,装了丝袜的小腿上,也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痕迹,她穿着职业装的右手臂,略微露了一点纱布,所以苏珊猜测她是一个经常受家暴的人。

女医生的桌子上摆着几张合唱发,一家三口的合照显得很干净,上面还有水渍。而她和老公的合照上,却明显沾了一层灰,特意忽略她和老公的合照,这表示她和老公的关系并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收走合照,而是摆在了明显的地方,这证明男人应该是总过来才对。结合快递上的名字,和医院的名字,和屋内的摆设,不难猜到眼前这位女医生的丈夫是院长。所以看到这一切的苏珊,才会说之前的那些话。

夏雨随着苏珊的话,表情越来越难看,她一咬牙,半跪了下去,姿态很低。

“我并没有惹到你啊!你是我老公派来查我的吗?你是私家侦探对不对?”夏雨带着哭腔道:“你告诉我,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求求你千万不要将我的事情告诉给他,不然他那个混蛋一定会杀了我的,我求求你了……”

苏珊看着半跪倒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手紧紧抓着自己椅子的女人,面无表情,伸出放到夏雨面前,淡淡道:“诊费拿来,十倍。”她可不想给这种女人付什么诊费,同时她又不知道婆娑到底花了多少钱给她,所以才开口十倍。

夏雨明显一楞,赶紧掏出支票刷刷的写上金额,又拿起小印章,讨好的递到苏珊手里,低头侧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末了还抬头添上一句,“求求你,一定不要告诉我老公。”

苏珊白了眼她,“你们的破事,我才懒得管。”

虽然苏珊的态度语气都很不好,但是夏雨明显的放心了,很尊敬的将她送出门口,未了还说:“以后要是谁家有心理方面打不开的解,可以叫他们过来,我一律免费。”

婆娑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的相处,莫名其妙。这女人怎么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她拉着苏珊的手,小声问:“她这是怎么了?”

苏珊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她有病,吃完药就好了。”

婆娑听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嘴里认真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子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坦白 闹市街上,两个倩影正缓步走着,每看到一个店,婆娑都会拉着姐姐进去转一圈,和社会脱离了好几年,原来熟悉的一切也变得不同了,似乎随便一个东西都能勾起她的好奇心。苏珊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心疼,心中更是暗恨当初没有照顾好她,不然她也不会失踪那么久。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直都没有问婆娑,因为她怕勾起婆娑不好的回忆。

婆娑因失踪的关系,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拿到,为此苏珊有些担心,看着突然站在原地的妹妹,温柔道。

“等你什么时候调节好心情,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给你办理入学手续,再那之前我会在家里给你补课,这么久不上学了,有些知识估计也生疏了。”苏珊看着愣神的婆娑,安慰道:“要是不想上学也行,反正以后有我养你,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不开心,我希望你每天都能快快乐乐的,没有烦恼的生活。”

婆娑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在说什么,而是看着突然出现在眼里的画面发呆,一个挺偏僻的出租屋内,一个戴着怪物面具的男人,正按着手机,他旁边的椅子上绑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你的儿子在我手里,一会儿参选的时候,我要你自动放弃,否则你儿子儿的小命就不保了,他这么小的年纪要是死的话你会很伤心吧?四年前你已经失去了妻子和亲人,这次不想连最爱的儿子也失去吧?”面具男边说边拿起一旁桌上的手果刀,抵在男孩的脖子威胁着:“来,乖孩子,和你爸爸说说话,他可想你了呢!”

小男孩不哭也不闹,冷眼看着男人,一声也不吭。

“臭小子,老子让你说话听不懂?”他啪的一声,使劲的扇在男孩的脸上,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就又红又肿。

婆娑还待继续看,就觉额头有人触碰,摇摇晃晃的踉跄了一下,还好一旁的苏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才不至于摔倒。

她突然间像是明白,自己最近为什么老是嗜睡了。似乎婆娑每次运用完这种异能的时候,就会眼前发花,浑身无力,次日总是起不来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苏珊非常焦急,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自从婆娑回来之后,身体就大不如从前,每当这时候,苏珊总是特别自责。要是她那时候没带婆娑出国该多好。

婆娑笑笑拍着她的手,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婆娑看着非常关心她的苏珊,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从小到大一直都这么关心着自己,而自己却什么事情都不和她说。

婆娑拉着苏珊的手走过一片闹事区,走到中央花园里,挑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我失踪的这几年,一直被关在一个研究所里,他们拿人体做实验,而我是其中的一个实验体,他们会给我们注射一种,叫异能激活液的蓝色胶状液体,那里的实验体非常多,每天有很多因身体排异而死的人……注射这种液体会让人或得异能,可能是控火异能,可能是兽化异能,又或者是精神系异能,精神力异能的能力和李昂的催眠极像,所以我不希望你和有可能是异能者的他过度接触,因为很多异能者都因各种原因死去,异能者本来就是万者存一的特例,而成为异能者后很少有能活过三年的……”

“研究所有好几次变革,第一次是异能者组织的,总共十三人,他们获得超乎自然的能力后,不甘愿继续被研究所里的控制,我们实验体每天光是抽血就要五次,注射激活液的时候更是生不如死。”婆娑的语气很平静,但依旧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眼底的恐惧。

“他们在逃的过程中死了七个人,其余的那几人逃了出去,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离开,政府知道了这个特殊的研究所。他们将研究所征用了,从那之后我们这些实验体幸福了。生活环境变得很好,很多地方都装修扩建了。虽然依旧每天抽血,担是注射激活液之前会打一种针,让我们并不像以往那么痛苦,尤其是像我这种在研究所呆了好几年的老古董,待遇非常好,除了不能上网外,电视机洗澡房都应有尽有。再后来国际组织也知道这个研究所,他们接手后,我们又有了进一步的提高,最大的不同就是,很多人有了自由,所有不具备成为异能者条件的人,被清除记忆放了出去。”

婆娑喝了口饮料,看着从自己开始说话,就一声不吭的苏珊笑了笑,继续道:“国际方面接手之后,我的生活就更好了,我们搬了一次家,换了一个居住环境,我没事还能去小花园走走,甚至偶尔还能点点餐,虽然全部是糊状食物,但这也比打葡萄粮营养针要好的多……直到有一天,我被研究所的人告知我可以回家了,他们说我成为不了异能者,他们用仪器清除我脑中的记忆,可是没成功……其实我也算是里面的特例了,因为我大多数打了针的人,不是死、伤、残、就是或得异能,而我这么久却两者都不是,当时我还沾沾自喜自己的体质特殊,直到我后来发现我有异能了,我能看见很远的地方,可是穿墙的那种,但是这种能力我却无法控制……”

“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姐,我是不是好自私?”她将最后一口饮料喝完,将易拉罐准确的扔到五米外的垃圾桶里,突然道:“对了,我刚才看到一个小男人被绑架了,我们去救他好不好。”

从婆娑开始谈到研究所,苏珊就处于震惊当中,整个人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珊突然抱住婆娑,像是久久不曾相见的爱人般,深深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救人可以,但是我不希望你身处危险的环境里。”

苏珊第一次承认梦中的一切,都是未来可能真实发生的。因为她在梦里不只一次,看到婆娑用超乎人类的超能力解决各种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双剑合璧 当务之急不是闲话家常,还有一个小男孩等着两人去救呢!婆娑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给苏珊听。

她想直接去绑架地点救出小男孩,苏珊却不同意,回忆着刚才婆娑讲的情形,问道:“你刚才说你看到那个男人时,他正在打电话,你记不记得你看到他所按的号码?与其我们去救,打草惊蛇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还不如将地址告诉给那孩子的父亲,让他自己去救,这样也仁至义尽了。”

婆娑摇了摇头,“并没有看到他按号码……”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掏出手机按键一遍遍按着,她虽然没有看到号码,但是却听到了按键的声音,凭借良好的记忆里,她将虽听到的数字都按了下去。

“就是这组数字!”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对着苏珊道:“我的记忆超级好对不对!”

“对是对却不全,少了前三位数字,不过我们可以一一打过去试试。”苏珊想了一下道:“你回忆一下小男孩的模样,是什么样的?还有电话那面的男人是用什么腔调说的话,有没有方言之类的。”

“问这个有什么用吗?”

“当然,你可以从他的精神状态和装扮中得知,他是被劫持多久,还有屋内的陈设等情况,如果相对良好……我们可以推理出他是本市人,等等一系列的情况,这样就能很大程度上缩短号码时间。”

“原来是这样……”婆娑点了点头,很详细的把当时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到路边的公共电话亭,婆娑拨通了电话,听着电话那面的通话铃声,和之前听到是否相同,随即兴奋起来,“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苏珊点了点头,将电话拿了过来,音色骤然变得冰冷沙哑,她对着电话那面的人道:“你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年纪不大,现在不在你身边?”

虽然已经大慨确定就是这个人,她还是要小心谨慎才好。

那面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我会退出选举,你们将我儿子放了,我知道你们是谁,如果我的儿子少了一根寒毛,我一定会让你们陪葬。”

两人听到男人的话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他在前程和儿子上面,选择了后者,苏珊平淡道:“你把笔和纸拿出来,我只说一遍地址,你的儿子在……311号,他被关在衣柜后面的暗隔里,那是另外一个小房间,屋里只有一个男人在看守,你儿子虽然有些憔悴,但是一点都不害怕,身上除了脸被打了几巴掌外,其它地方都好。”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男人的声音非常冰冷,如一把刀实质般的切开话筒,回答他的是骤然的忙音。

“我们去汗蒸怎么样?”苏珊突然提议,她突然想看婆娑左肩上的桃花胎记了。

“嗯。”

大金湾养生会所,是一家全国知名的连锁休闲中心,一二楼包含很多内容,洗浴、汗蒸、温泉、游泳、按摩,其中每项又分为很多小项,如汗蒸里有沙蒸,玉石蒸、黄土蒸、岩洞蒸等等,温泉也同样分很多项,如红酒池、中药池、奶池、小鱼池等,还包括各种冲浪,土而其浴等等,几十种项目。

过了半小时,婆娑有些惴惴不安,看着正惬意躺在玉石里,蒸汗蒸的苏珊说道:“你说他能把那小孩救出来吗?中途不会出现有会变故吧?”

苏珊打了个哈欠,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摸了摸她肩上的胎记,懒散的说道:“要是不放心就再看看那个地方。”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看,以往都是无意识的突然就能看到的,我并不能控制自己看哪里。”她倒是想看看,可想到以往的情况,有些垂头丧气,要是她能厉害一点就好了。

苏珊像是听到她的心声一样,“小傻瓜,你已经很厉害了,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种能力的,而且我相信以后的你会越来越厉害的……”

“越来越厉害吗?”婆娑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是啊!她自从发觉有异能后,从没有刻意训练过,只等这异能突然冒出来。她似乎可以试试去好好控制一下异能。她将全身放松,思绪放空,想着之前看到的一切……

苏珊看着睡着了的婆娑,摸了摸她的脸,看着她小巧的樱唇,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想就这样吻上去。她强行压抑起心中那份冲动,告诫自己是个女人,不是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可最近那份记忆越发蠢蠢不安起来,平日她的行为就总是受着那记忆的影响,此刻更是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她一连深吸了几口气都无济于事。

她最近看到未来的景象越来越多了,这次不单单是梦里,她在闭眼休息也会出现很多场景。苏珊曾凭着记忆买了几注彩票,没想到竟真的中了一等奖。那些记忆她曾以为是前世,或者是什么神奇的平等空间发生过的,可经过几次事情后,她才确定这些事情是未来的事情。

三天后……

“天啊!居然真的看到了,实在太神奇了,我刚才还回家转了一圈,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就好像是真的回到家了一样。”婆娑兴奋的坐了起来,随着手背的突然一疼,她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白墙白顶,熟悉的消毒水味,婆娑有一瞬间觉得她又回到了研究所,可看到拿着保湿壶,非常憔悴的苏珊后,才如梦初醒。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呢?”她有些不解,念叨着:“一会儿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

“你这个笨蛋、傻瓜要气死我了!”苏珊并没有理婆娑的话,看着流了不少血的手背,赶快将她手背上扯掉一半的针头拔下来,重新换了个胶带布按住,教训道:“宝贝你几岁了,不知道打针的时候不能动吗?流了这么多血,你看都青了,不知道得多疼!”

尽管是教训的话,她却担忧和温柔占了九成九。

“嘿嘿,这不是没注意嘛!姐姐大人最好了,你就别生人家的气了嘛……”婆娑将脸凑到她边上,软孺孺的撒起娇来。

“你知不知道,你整整昏迷了三天,我都要担死了,不管是异能还汗蒸,以后都不要去了……”苏珊松开按住她伤处的手,按响了床头的红色按钮。

“三天?居然那么久!我都不知道啊!”婆娑一愣,随即兴奋道:“姐你知道吗?我看到小男孩被救了出来,绑匪被抓到了,我真的好开心!”

苏珊看着像获得新玩具的婆娑,沉默不语,她真后悔那时居然说那些话,要不是她说那些,婆娑也不见得会这样运用异能吧!

“姐,你就别担心了,我这次不是第一次嘛……没有什么分寸,我之前还逛街了的,下次我不会这样做了,你就放心吧……”婆娑摇晃着她的胳膊,眼中流露出的全是满足感。

“那你要答应我,用异能的时候,必须是我在你身边的时候,要不然下次你在昏迷,身边连个人没人,不说其它的,就是饿也能把你饿……”死,最后一个字她并没有说出来。

婆娑倒也听话,乖巧的点了点头,轻绵绵的道:“都听你的……”然后又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打赌 这回她睡得时间到不长,一个多小时就醒了,整个显得非常精神,眼中似乎有光在流蹿,显得闪闪发亮。皮肤也好了不少,原本因为吃辣起的痘痘也不见了。而最明显的就是她的各方面感观,眼睛看得更远了,耳朵更灵敏了,似乎外面走廊上的说话声也能听得清楚。

“我好像变得更厉害了!”婆娑试着透过墙,看那面的一切,没想到竟想成功了。那看到一对年纪差别有些大的夫妻吵架,中年男人坐在床上似乎很虚弱,年轻女人穿着底很高的鞋,穿着没到膝盖的裙子,手里拎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银片手提包。

“这些东西我不能吃,你把它们拿回去吧!”男人看着妻子带的饭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里长了一块息肉,腿上也骨折了,医生说我不能吃这些东西。”

“那我不白带了吗?你就吃点呗!”她的表情非常难看,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鼻孔微抬,“我这么费劲巴拉的拿过来,总有一样你能吃的吧?你先对付一口,拿个能吃就先吃哪个不行啊!”

“鱼、蛋、牛肉、羊肉等都属于发物,影响伤口愈合,在做手术身体有患处的时候,不适合吃这些东西。”他表情也有些难看,“你所说的对付一下,是让我吃白饭是吗?”

“你不吃那等谁来看你的时候,让他们吃去呗。”她转身就要离开,就听到男人喊道:“那谁来看我来也不能吃鱼干、松花蛋这些东西啊!”

“我就放这儿了,你爱怎么地怎么地吧!我还不管了呢!我怎么就没见过这么挑剔的人,一天天的就知道找事。”女人似乎觉得吵得还不过瘾,将跨包往床上一摔,正好砸到男人打针的手上,犹豫一下并没有管,而是表情难看的盯着他,“冯千瑞你已经不是老板了,你已经破产了,你连房产都已经全部赔光了,别在和我端着什么老板架子了,我真后悔嫁给你,我这么年轻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难找?更何况你还有一个拖油瓶女儿,你要是再继续这样挑剔,我们就离婚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那就离婚吧!”男人低下头,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似乎不是再说离婚,而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行、这是你说的!离就离,谁怕谁啊!”女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掏出纸笔写了几下,然后递到男人面前,语气生硬的道:“你这次住院是我给你垫付的,你到时候得还,看在我和你在一起两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哼,到时候你要是不还的话,我就叫黑玫瑰的虎哥来找你聊天,我想他会很高兴的……”

“垫付?呵呵……”他自嘲的笑笑。不知是笑自己居然娶了这样的老婆,还是笑这个结婚两年的妻子,给丈夫交医药费居然说垫付,又或者是她拿出那个叫虎哥的人威胁他。

婆娑看着听着隔壁的一切,暗暗摇头,这年头居然还有这样奇葩的人。她将看到听到的一切讲个苏珊听,后者则摸着她的头,耐心的讲:“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讲过的故事吗?狼和羊的故事,狼在上流喝水,羊在下流喝水,狼却说羊将河水弄脏了,要吃掉它!你知道吗?重要的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目的是什么,不管过程有多么的不靠谱,最后的目的只有一个。就像这件事上,女人是因为男人突然没钱了,所以对他的态度进行了转变。如果把一个人看得顺眼,他就算做错了,也是对的;如果看一个人不顺眼,他就算做得再对,也是错的。这就是人性,而女人对男人态度,最大的纽带就是钱。”

“这男人真悲哀,生病、破产、老婆还要和她离婚!”婆娑摆弄着手指,一条一条数落着男人的现在所面对的现状。

“你要是觉得他可怜,我可以帮他一把。”苏珊看着低头数手指的女孩,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帮,给他钱让他甩女人一脸吗?”婆娑蓦地从床上跪坐起来,双眼眨光的看着她,满脸的好奇之色,抓着她的手臂开始规律的摇晃起来。

苏珊扶了扶额,顿了一下说道:“呃……都可以,可以按你的剧本来,我家宝贝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这就过去给他钱。”

婆娑拉住正要起身的苏珊,歪头问:“直接给他钱,让他甩到女人脸上,是不是有点治标不治本,而且女人还会认为男人很二啊?”

苏珊给了她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其实我们可以给他钱,让他创业或者弥补之前的损失,在那之前我要先调查一下他破产的原因,如果要是一些原则性违规的问题,我建议就不要给他钱了,因为在那种人身上投资没有必要,即便他因为一时的原因赚了,但将来总会有各种问题找上来的。

她看着陷入迷茫状态的婆娑,摇了摇头,她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为己所用,可不可以为自己的投资带来回报,要知道雪中送碳者并不多,这样的人只要心肠不坏,施点恩控制起来并不难,再这件事情上她的想法,和婆娑的就完全不一样。她可以因为婆娑的一句话,给男人一大笔钱,但是她同时想的是,这份回报是否能得到超额的回报,又或者会不会赔本之类。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我来处理,我会给他一笔钱,然后将男人每个月所做的事情告诉你,然后我们来赌一年后,女人会不会哭着回来请求她的原谅。”

“你会给他很多钱吗?”

“不会!”苏珊指了指隔壁的墙,意气风发的说道:“但是我会让他成功!”

婆娑看着她的样子,犹豫了半天,指了指另外一边的墙道,“是这面墙,那面墙是三个老人的病房,不是那对夫妻。”

“这样啊……有异能还真是好,可以做好多事情……”

能看到苏珊吃一次瘪,婆娑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在她的眼里,她这个姐姐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偶尔能看到她这个模样,感觉和她的距离更近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八卦 婆娑这次长时间的观察隔壁,居然没有一点不良反应,这让她非常开心,而且这是第一次能控制异能行为,想看哪就看哪,这种莫明的成就感,让她有些飘飘然。

“我觉得应该送你去上学了,感觉你的心情调节的也差不多了。”苏珊看着偷笑的婆娑,暗自点了点头。适当的示弱,果然会让她对自己的好提升,以后她要多做些这类小白的事情了。因为脑中一直都有着另一份记忆,包括那个他所学的一系列知识,让她和别人总有些格格不入。

“我不想上学……”婆娑听到这话,马上催头丧气的低下头,有些委屈的小声说道:“我以前学的东西根本就不记得了,再说我年纪已经大了,再和那些人一起学习,我会觉得非常别扭的,我可不想成为班级里最大的一名学生,班级里的同学大婶大婶的叫我,我可是会受不了的。”

苏珊秀眉紧锁,刚要说些什么宽慰她,就听她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你都不知道,我原来上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比我们都大,两岁!我们全班同学都叫她大婶呢!我可不想也当一次大婶。”

她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自豪道:“想当初我给她起了这个外号,可是煞费苦心啊!同学们都说我起的贴切呢!为此我们还和她找场子的哥们,约到校后山打了好几次仗呢!你是不知道当时的场景有多壮观,一百多人打群架,还拿着椅子黑板擦啥了,隔天全校通报批评了呢!要不是我聪明,装出水痘逃过一劫,那后果不堪设想。”

苏珊满脸黑线,她一直知道婆娑过去是个爱闯祸的主,没想到竟然还打过群架,还是最主要挑事的人。她看着婆娑在那眉飞色舞的讲着,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你都不知道,我们把那帮人打的叫那个惨,最后我们把他们校服扒下来,缠住他们的手,拿着戒尺看着他们青蛙跳,谁要是不对就一戒尺,哈哈!当时还有个女生哭得稀里哗啦……”

“我现在要去书店买几本书,到时候给你好好补补课,等你课业跟上了,再让你去上学,学校那面一直都留着你的学籍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不要再乱用异能了,睡一大觉是轻,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我会非常伤心的。”

看着苏珊一副管家婆的模样,她觉得心里暖暖的,认真的点了点头,承诺道:“我保证今天不会在乱用异能了,就算再想尝试也等明天再说,以后我使用的时候也注意,稍微有一点不舒服就马上停止,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姐姐大人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苏珊摸了摸她的头,满是爱恋的望着她,轻声说:“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你,要不网购或者托人买吧?”

她扶额,随即揽住苏珊的脖子,木马一口亲在她的脸上,对她摆了摆手,后者果然屁颠屁颠的离开了,留下一脸无奈的婆娑,越来越感觉她在色诱自家姐姐。

婆娑起身打开窗户,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的天气还真是好……

托眼神好的福,她隐隐约约看到对面公司的楼顶,有两个女孩在吵架,因为她并没有用异能,所以并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红衣女孩的态度非常不好,她的手不停在空中挥舞,情绪看起来非常激动,而白衣女衣则是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低着头唯唯诺诺,时不时的退后一两步。红衣女孩高高将手抬起,扇了白衣女孩子一巴掌。

婆娑看的精彩,又隐约感觉一丝怪异,白衣女孩明明能躲了那巴掌的,可她偏偏没躲。她快速拿过手机将这一幕幕录了下来。或许是消气了,红衣女孩离开朝天台大门的方向走去,却不知白衣女孩说了什么,还将一个照片拿了出来,将自己的衣服弄乱,又狠狠掐打自己几下。她看着去而复返的红衣女孩,急忙跑到她跟前,将手里的照片甩到她脸上。红衣女孩拿起手中的照片,表情难看,拽起她的头发又扇了几巴掌。这时天台的门突然打开,冲进来一群记者,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一对中年夫妇。照像机的闪光灯不停歇的闪着,似乎要将这一切都照下来。

白衣女孩悲伤的望了他们一眼,作势要跪红衣女孩,后者连忙往后退,她就顺势软棉棉的倒下了。看到这一切,婆娑哪还能不明白,这明明就是白衣女子下的一个套。

中年夫妇看着红衣女孩的脸色都非常差,年轻男人更是狠狠扇了她几把掌,直把她甩到地上,也不理会,抱起看起伤势很重的白衣女孩离开了。临走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婆娑感觉到年轻男人似乎朝她的方向看来,她想躲到窗帘后面,却忍不住失笑。她是因为异能的关系,才五识这么好的,这男人怎么可能离这么远还看到她。

婆娑一时把自己逗笑了,忍不住朝天台方向吐了吐舌头。

如果碰到这种事情,还能不过去看的话,那就绝对不是爱管闲事的婆娑了,只要是热闹她就喜欢看,不管是什么,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涉险了。尤其是从研究院出来后,这种习惯简直就是发挥到了极致,每当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时,她就感觉回到了曾经,热血沸腾的年代。

婆娑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自己的衣服裤子,穿着病号服过去的话,对面大楼的门卫恐怕都不会让她进吧!

她看着衣架上挂着的长款风衣,想着先穿苏珊的衣服也好,快速穿好明显大一码的衣服,趿拉着棉拖鞋兴致冲冲的跑了下去。

热闹什么的,她一定要好好看看才行!婆娑跑了几步脑中突然浮现苏珊的脸,打了一个冷战,如果她要是知道自己偷跑出去,一定会骂死她的,她决定还是通报一声才好,内容到也简单,她直接将刚才录的视频发了过去,一向了解她的苏珊一定会明白什么意思的。这视频转换成文字就是一句话:有热闹去看,勿念。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识破身份 等婆娑出了医院,已经有点晚了,那些记者们已经准备离开,中年夫妇也带着红衣女孩上了私家车,年轻男人和白衣女孩不知所踪,她顿时变得病恹恹的。

婆娑叹了口气,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她坐在长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别说今天的阳光还是好!一个被护士推着轮椅的男孩在她的不远处,盖着毛毯的腿上,翻了一半页的书,是英文原版的名着。她盯着书籍出神,暗暗思忖,她的外语水平一向很好,完全可以做一个翻译的,即能挣钱还能到处旅游,何乐何不为呢!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灼热,男孩若有感,抬眸看她。

欧阳宇的五官俊美,皮肤白皙无瑕,宛如西方神话里天使一般完美,表情温柔而淡然,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就像是认识了他好久。

他的笑同样很完美,却给人淡淡的疏离感,似乎在他的浅笑间,一道无形的玻璃墙将彼此的距离隔开,好像任何人都走不进他的世界,尽管他就在眼前,却又觉得隔了太久,让人永远都触碰不到。

婆娑看见他的笑,莫明的觉得心里不舒服,生气转身离开,不再看男孩一眼。

欧阳宇看着离开的女孩,略微一楞,就收回视线叫护士推他回去。

婆娑坐电梯上了六楼,不等走到自己病房,就被两个人的说话勾起了兴趣。她看着大门敞开,正和年轻男人说话的白衣女孩,兴致盎然。这不对面楼顶上的那个女孩吗?

“风哥哥你就别怨妹妹她了,她……”李若水梨花带雨的抽了抽,虚弱的解释道:“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她一定是听了坏人的挑唆,她才不会那么坏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总会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何风愤怒的砸了一下被子,随即握上她软弱无骨的手,肯定道:“我是绝对不会和她这种人订婚的,等今天回去我就和爸妈说,让他们取消我和她之间的婚约。像她那种女人,就算家世再强,外面风评再好,人气再高,也绝对不能娶回家!更何况这次的事情新闻记者一报导,我看她还怎么在娱乐圈立足!家族恐怕也会将她舍弃。”

“风哥哥你知道吗?我真的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居然拿我们曾经交往的事情威胁我,她居然将我们亲吻的照片拍了下来,她要是将这照片交给媒体,我该怎么办,想到报纸上登什么继姐抢妹妹的新闻,我就好害怕……”她说完瑟瑟发抖的靠在男人怀里,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身正不怕影子歪,那是我和她第一次相亲,我错把你当成她,才引起这一系列的乌龙的,要不是她当初迟到,又怎么会有这一切!”何风听到女孩的话,更是生气,咬牙切齿的道:“你不用怕,一切都有我来承担,到时候你只要安心做我的妻子就好了。”

“谢谢风哥哥……”她柔媚一笑,带着些许害羞的亲上了他的脸颊。

等男人走后,婆娑也准备离开,谁叫门已经关上了,她刚要走,就听到一声若不可蚊的轻哼。

“李若雪从小到大,你还是斗不过我啊!无论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最后他们还不是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小时候亏你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吗?你要是知道拔掉你妈氧气罩,害她去世的人是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样呢?”她的声音很小,要不是婆娑的五识提高,断不会听到她所说的话。

“你知道吗?何风也是我故意接近的,谁叫你出生就是千金小姐,而我只能是个酒家女的女孩,我从小就嫉妒你,所以我要毁了你的一切,让你身败名裂……”

婆娑有些无语听着女人的话,摇了摇头,她还真是有自信啊!要是男人没有走,听到她说所的一切不知会什么反应,那她装了这么久的白莲花形象不是全毁了!她正要离开,就看到一脸笑意看着他的男人。

“幸会,异能者小姐。”何风伸出手,朝着她笑道:“可否赏个脸,一起去喝杯咖啡呢?”

婆娑闻言表情一滞,嘴角僵硬的勾起,“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你敢说你刚才没有听到她的话?”男人挑眉看着她,似乎已经确定她是个异能者。

“我说这位先生,您是不是看玄幻小说看多了,还是脑袋进水了,还什么异能者,这是21世纪,这是法制社会,你要是搞什么鬼力乱神之说,小心警察把你抓起来,关上个一辈子,你说你大好的年纪不就白瞎了吗!”婆娑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兄弟,现实点吧!有啥想不开的回家在说,可别在外面说这些事情,不然什么时候嗝屁都不知道!”

“嗝屁,那是什么意思?”

婆娑看着明显关注错重点的男人,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嗝屁是东北话,意思是死,挂掉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再在真是受教了。”他拱了拱手,很自然的问道:“不知小姐是哪方面的异能者呢?目前又是几级呢?”

婆娑刚要脱口而出,就及时收嘴了,“你是小姐,你全家才是小姐呢!什么人啊!”这男人还真是邪门,刚才她差一点,就要将一切全盘托出了。

何风也不恼,满脸无辜道:“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哪里有其它意思,只是这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小姐芳名,所以才……”

“油嘴滑舌!”

“是、是,再下油嘴滑舌,可好歹刚才也让你看了这么一出戏不是吗?你之前偷听偷看的不也挺开心的吗?”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婆娑恨得牙痒痒,早在天台上时,她就觉得男人看到她了,没想到居然不是错觉,而刚才李若水说的一番话,更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招数。

她就说怎么会有一个女人这么笨,竟然会将这些隐秘说出来,原来竟是这男人搞的鬼。就凭他的所做所为,婆娑就不信李若水做的一切,他毫不知情。

“你既然知道李若水是冤枉她的,为什么还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婆娑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何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笑道:“知道又能怎么样?反正只是床伴而已,更何况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哪怕是家人也是一样,我将来的妻子要我自己挑选,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嫁给我的!”他脸上的微笑更胜,勾了勾桃花眼,“我看你就不错,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女朋友?”

“无聊。”婆娑瞪了他一眼就离开了,何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追出去,看了看手机时间离开了。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神秘组织 “姐……”婆娑刚到病房,把风衣放回衣架上,就看到苏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兴许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不注意形象,婆婆盘腿坐在床上,非常好奇的盯着她看。

“快走,我们快从医院后门离开。”苏珊直接拉过她的手,将风衣披到她的身上,表情有些凝重,一直到出了医院,她都没有放松,而是迅速叫了辆出租车。

“发上了什么事吗?”婆娑有些好奇,伸出右手抚平了她眉间的紧皱。

她僵硬的笑笑,想笑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很紧张的回头看着医院的方向。几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明显很奇怪,混身都笼罩着诡异的氛围,不似医生却穿着白大卦,他们把一个虚弱的男人送进救护车。

婆娑看到她发白的脸色,隐约有些不安,却是没在问什么,被她抓着的左手已经发青,明显因过度用力已经不活血了。

苏珊此刻的心很乱,她从在医院门口,看到那几个白大褂之后,就非常不安。那个男人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很多恐怖的画面都一一出现。记忆里的那个他,就是被刚才那群白大褂里的一个男人杀死的。那男人有一双极锋利的双手,平日里只是指甲尖一些,在杀人时双手就会变成青绿色狰狞的爪子。那画面他绝不会忘,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即便是穿透他心脏猛得捏碎,依旧笑得开心。

等回到家后,她也不曾解释,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这让婆娑有些担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直到眼角余光瞥到石英钟的时间,她骨碌一下坐了起来,看看能不能用异能找到那群人。她直觉告诉她,苏珊的不寻常,和那些人有关系。

她寻着那些人的气,闭眼找了好久,直到停在一个灰色的城堡,正要穿过大门看进去,就被门边上的两个黑色石雕大蝙蝠吸了心神,整个人好似陷入黑暗当中,似乎黑暗中有无数蝙蝠向她袭来,接着就是满满的红色。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突然口吐鲜血,喷得一床一地,整个人摔倒在地。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房间里蔓延。

一直也没睡的苏珊,似乎听到声音,连忙从隔壁跑了过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开了几下没打开门,又忘记有自家的钥匙,硬生生的用身体撞门,使劲的撞了好几下,门没被撞开,她倒是被弹倒在地。剧大的响声,让原本已经睡着的苏维国夫妇,也起了床查看情况,看着穿着睡衣跌坐在地上的女儿,他惊讶的寻问。

“怎么了?”苏维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卧室门,大慨也明白后者是什么意思,将苏珊扶起,命令妻子将卧室钥匙取来开门。

苏珊听到父亲的话,像是回过神来,急忙去屋里翻备用钥匙,仓促的步伐,哪还有平日里大家闺秀的模样。田秀文看了直皱眉头,她一直就不喜欢婆娑,看到女儿因为婆娑这么失魂落魄,更加不满,跟在女儿身后,语气有些冲:“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我平日里教你的礼仪教养都跑到哪去了,怎么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找到钥匙,回身往回跑的苏珊撞到,要不是她及时扶着五斗橱,差点就摔跤了。田秀文脸色一白,明显是吓得不清,有些颤抖的坐在床上。从进这个家门,她就和女儿生分了,她十月怀胎生的女儿,竟然什么事情都向着丈夫前妻生的女儿,这怎么能让她不来气,因此她处处给婆娑穿小鞋,还在两人不在家时,时不时拿话敲打她。她心里实在是很怨恨婆娑,因为丈夫和女儿都那么关心她。出国后,她好不容易失踪了,田秀文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没想到这两人竟也长期不在家,到处奔波找那个丧门星。

她看着正在婆娑卧室的方向,表情有些狰狞。

苏珊将钥匙插进门孔里,可过度的紧张,让她根本就插不进钥匙。苏维国拿过钥匙,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示意她放心,就快速将门打开。

苏维国将灯打开,看着睡得正香的婆娑,稍稍安心。他看着开着的窗户,浓浓的花露水味,走到窗边将纱窗拉下,嘴里还念叨着:“也不把纱窗拉下来,小心明天起天叮一身的蚊子包。”

对于这个女儿,他原本很是忽视,倒不是故意为之,只是他工作太忙,加之本身就是粗神经的人,总是习惯性忽略婆娑,好在有苏珊一直宠着婆娑,否则不知道她会成为怎样被忽视的存在。直到这次失踪,苏维国一改往日冷漠,对她的关心多了一些。

苏珊将苏维国推出门去,笑得有些勉强:“爸,我今天和妹妹一起睡,这么晚了,你就是回去睡觉吧……”

后者点了点头,离开了,倘若他能细心一点,一定会发现苏珊的眼底的慌乱,可性格使然,天知道刚才发现拉纱窗,还是因为突然吹了一阵风,他从来都不是细心的人。

田秀文就别提了,她能起来绝对是因为苏维国,她可不想再他心中留下坏印象。她上位本来就不光彩,原本两人还挺好,可是自打苏维国借钱给赌博的朋友,还把家里的饭店给那人抵债,她对男人态度转变非常大,每天不打扫卫生,也不做饭,甚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虽说没有直接摊开说,但那时候意思很明显,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她那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三天两头不沾家,她和一个钢琴老师在一起小半年,发现自己竟然意外怀孕了,这个孩子她自然知道是谁的。她刚决定和苏维国离婚,没想到,苏维国的朋友竟然回来了,把钱还了不说,还让他当上了一家公司的总经理。

原来他那朋友竟是个富二代,家里非常有钱。但他本身缺点挺多,嗜赌如命不说,还交了许多酒肉朋友,他家里也算是煞费苦心,特意作了一个秀,就是让他明白赌博能害人命,还有让他认清他那些酒肉朋友的真面目。他家里停了他的卡,并且告诉他家里公司破产了,已经一无所有了,暗中却是派了几个保镖保护他,不然他连赌场的门都出不去。他欠债后走投无门,找过去的那些朋友,竟是没有一人伸出援手,最后竟是他最看不起的苏维国帮他还债,这让他非常感动。富二代的家人触动也非常大,他们调查过苏维国,知道他是拿自己唯一的经济来源为自家儿子抵债,真是应了那句话患难见真情,不光不反对身份悬殊的两人接触,反倒帮了苏维国一把。

苏维国的生意做的越发的好了,田秀文面对他就越心虚,原本是想离婚,可谁料之前还甜甜蜜蜜,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钢琴老师竟然跑了。她现在怀着孩子,感觉每天都如履薄冰。加之最近一段时间她堂兄生意出了问题,需要苏维国的支持,越发越小心对待。要是苏维国不在,她才不会这个时间起来,她巴不得婆娑出事呢!而她的女儿苏珊从小就不和她亲,她也做不出什么慈母风范。实际上,苏维国是个慢半拍的人,非常粗心,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出自家妻子的那些小心思。

苏珊把门关上,淡定的脸,瞬间变了,一脸惊慌的掀开被子,当她瞥见被褥内的大片血渍,声音卡在嗓子里,怎么都发不出声来。苏珊从一进门就觉察到异常,这屋子明显有血腥味,尽管通风又喷了许多香水,却依旧压不住淡淡的血气味。

地板明显不正常,虽看不到血迹却是湿的,放毛巾的地方毛巾也不见了,被子还是反着盖的,她很清楚的记得,婆娑说过这套床上用品很好看,但是面的位置有凸起绣花,要是反着盖会非常不舒服的。这一切的不正常,让她很快就明白的,婆娑一定是不想家人担心,匆促之下用毛巾把地擦了,被子反着盖,开窗透门喷香水。

苏珊知道她的一番心意,自然会让她如愿,发现不对第一时间就将苏维国推了出去。她走到婆娑身边,正好对上她刚睁的眼睛,担忧的问:“你、你怎么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我没事,不用送我去医院,我睡一觉就好了。”她有些虚弱的半眯着眼睛。

苏珊想到医院里的那群人,也不坚持送她去医院,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轻轻放到沙发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她将沾到血的地方清理干净,又把床上用品换成新的,将她放到床上,找了一件她平时穿的睡衣,要把这件沾了血迹的医院换下来。

可脱到一半,她就愣住了,看着她脱了一半,露出半个浑圆的酥胸有些纠结。她可是有着那男人记忆,甚至她都怀疑自己就是小说里所谓的夺舍,不过因为记忆不全,所以有些画面是模糊的,她根本看不清。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命垂一线 早六点晚九点,算上吃饭上厕所的时间,婆娑加起来休息都不到一小时,一直都埋头苦读学习知识,就这样的生活居然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婆娑睁大那双黑玉般幽深的眸子,如孩童般翘着嘴,委屈道:“姐,我虽然说过以后要当翻译,但是不需要学十来个国家的语言吧……再说当翻译的话,也不用学什么生物细胞分解之类的吧!”她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自打她说以后的理想职业后,苏珊就开始对她进行一系列的培训。最开始还好,是常用的小语种,可到后来,竟然各种内容都开始教她,所含知识更是包含各个面。

“因为教你非常有成就感,你知道小时候我教你外语,每个单词至少得教二十遍以上,你得花半个多小时才能记住,现在我只要讲几遍你就记住了,这让我非常有成就感,就忍不住多教了你一些。”苏珊一双凤眼碧波流转,轻柔的捧起她的脸认真道:“更何况那个人是你……”

“就教到这儿好不好?我不想在背东西了,也不想写字画画什么的了,我今天好想出去玩……”婆娑故又瘪了瘪嘴,水雾迷蒙的望着她,眼中满是期待。

“多学点是为了你好,以后总能用上的。”苏珊似乎当老师当得有点上瘾,意犹未尽的拍手里的书,小声商量道:“要不,先把这本书上的内容讲完再说?你看这也没有多少页了。”

婆娑将白葱的玉手放到眼旁,做势擦眼泪,清丽的眸子满是幽怨:“这书还有一大半没看呢……我不想学了,我已经在那地方被困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出来,你又把我每天关在家里,我真的好难过,还不如回研究所继续做实验体呢!在那好歹不用学这么多东西。”

苏珊放下书本,有些勉强的对她笑笑,拿起衣服摆在婆娑面前:“那你换衣服吧!我这就领你出去逛逛。”从几个月前,见到那人后,她就非常忐忑,怕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又被厉爪抓了心脏,她更怕没有保护好婆娑,而让她深陷危险,要知道梦中的‘他’死掉,是因为救了婆娑的缘故,倘若自己没有在她身边保护,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所以这些天一直不允许婆娑出去,想一直将她锁在家中,避免再和那群人遇到。可听到今天婆娑的一席话,让她心里很矛盾。

看着换好衣服的女孩,苏珊皱眉叮嘱道:“妹妹,出去之后不许用异能,否则我就再不允许你出门了,让你天天呆在家里。”

婆娑拉起她的手,递上一抹灿烂的微笑,“姐姐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她凑到苏珊眼前,眨眨眼睛撒娇道:“姐姐上次(吐血)是特殊情况嘛,我以后是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再发生的了,你就相信人家嘛……”

她说完还摸了摸胃,一脸后怕的道:“我可不想因为要补血,再吃连续吃一个月的猪肝了,那种经历体验一下就够了,再有一次我还不如直接撞墙!”

苏珊听到她的话,僵硬的脸舒展开来,眉宇间的忧愁也淡了不少,点点头嘱咐道:“出去之后不要瞎凑热闹,就算是非常想看,也得问过我之后才可以去,你绝不可以离我超过一米。”

“遵命。”婆娑爽快的答应。苏珊却有些不信,以往她也多次保证过绝不凑热闹,可到时候就将答应的话全部抛到脑后,该看还是看。

苏珊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多余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出去后,时时刻刻盯着她,让她一刻也不能离开自己身边。

“我们去游乐场吧!”婆娑站在电梯里,看着下降的楼层道:“我突然想玩云霄风车和激流涌尽了,还有过山车和拔地虎,对啦!还有蹦极和冲刺山猪,最后再去鬼屋转悠一圈。”

后者闻言,脸色发白,美目含气的瞪了婆娑一眼。苏珊虽说很聪明,但是平衡感极差,别说玩游乐场的那些高刺激项目,就是以往坐飞机、轮船、汽车都会不舒服好一会儿。近几年虽然好了少,但是这类项目她还是不能玩。婆娑说这些,明显是在报她这几个月,将她关在屋里逼她学习的仇呢!

S市松山公园,是一所集动物园、植物园、游乐场为一体的旅游圣地。它依山傍水,风景如画,在景区经常会看见一些外国人拍留念。游乐场里的游乐设施更是应有尽有,三层的旋转木马;可俯视群山将美景尽收眼底的高空观览车;必须佩戴定位手表,才能进的着名的三维迷宫;有三十人以上装鬼的大型鬼屋,上至真仙狐仙下至十八层地狱,因鬼屋是建在山洞里,故里面长年寒冷且沉气沉沉,哪怕夏天进去也会冻得嘚嘚瑟瑟。各种极限项目,也极其挑战人类极限……

“姐姐,你看那个项目人少,我们先玩那个吧!”苏珊跟着兴致勃勃的婆娑来到跟前,看着上面写着‘娱乐场挑战心脏之No1,极限风火轮’就头皮发麻。

这个项目一直被称最松山公园之最,在全世界也排前十的恐怖项目,平日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人玩,就算是一个月下来,玩这个项目的屈指可数,而且再玩这个项目之前要填一份保证书,大至内容如下:这个项目非常考验人体心理素质,和体能情况,在一位后备宇航员玩此项目送去医院后,本公园强烈建议身体情况必须在最加状态,而且有极其强悍的忍受力才被允许玩此项目。如果你上述条件都能做到,那么请签订一份短期生命保险。

‘极限风火轮’已经是松山公园的招牌了,每当有游客过来时,总会在这项娱乐项目下留念,玩这个项目的保证书更是他们的一个宣传手段。游乐场里有两个项目,要填保证书和签订保险,除了这个项目外就是鬼屋,鬼屋也是极其有名的,因为每年都有不少竖着进入横着出来的人,婆娑的一初中同学也曾被吓到住医院,连当时的期未考试都没去,当然不排除那个学生,是为了不考试才去医院呆了一个月……

“你玩就好,我就不去了。”苏珊别说上去玩,她连看到都觉得非常不舒服,摇晃着身体坐到长椅上,看着婆娑正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你说这个项目在检修?”婆娑指着正在运转的风火轮,生气道:“既然是检修,为什么还在运行呢!而且这上面明显就是有人!”

她自打开启异能后,眼神非常好使,即便是全封闭的机身,也能看到里面有坐着的身影。

工作人员听到她的话,明显一楞,顺着婆娑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已经运行的娱乐设施,脸色大变,紧张的跑到指挥台,试图将机器停下来,维修工说在一节爬梯的地方需要马上维护,在修好之前不允许任何人上去。如今怎么会运行呢!她就在联系总台,将设施关闭的一瞬间,惨状发生了。一节机身脱轨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坐在长椅上的苏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新的危机 婆娑瞪大双眼,她看着离姐姐越来越近机身,双目猛得变得通红,周围的一切变得安静,机身猛的停在苏珊眼前,不足10厘米处。周遭的一切人和事都停了下来,连天空中飞翔的鸟也不动了,不远处园丁进浇着的水,也停在了空中,就像是一张定格的照片,母亲拉着小孩张大嘴惊恐的看着这面,一只蜜蜂也停留在她张大的嘴唇上,小孩手中的冰激凌托手,在往下掉落的瞬间停止,时间在这一刻凝结。

她快步跑过去,将苏珊往旁边拉,可根本拉不动。她仰天狂吼一声,双手抬起将苏珊隔空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也跑了过去,看着正爱怜看着刚才自己所站方向的姐姐,整张小脸满是泪痕。婆娑将刚才的一幕看得真切,在苏珊见到极速向她疾驰来的机身,她对着婆娑绽放了一缕极美的微笑,像是用生命最后的一秒对她笑,爱怜的看着她。

嘭……

巨大的冲击,将游乐场的一角,都荡起了大片烟尘。

同一时刻,走在步行街上的何风,似乎略有所感,看向游乐场的方向,神情凝重。

李若水看着突然停住的何风,娇滴滴的靠在他怀里,软绵绵的问道:“风,你怎么了?”

“我累了,先回去了,你好好逛。”何风把她拉离怀抱,给她理了理额前垂下的刘海,英俊的面庞泛着困倦。

“讨厌啦,人家还没有逛尽兴呢!你就再陪我逛会吧!先别回家好不好,我都好多天没见到你了,人家好想你多陪我一会儿嘛!”她摇着何风手臂,眼角瞄向身后拐角处的人影,温柔娴静的脸上挂着一丝算计。

李若水的身体紧紧贴在男人身上,唇轻触着他的耳垂,语气哀怨的问道:“最近感觉你天天都好忙,每次打电话都是秘书接的,人家好不容易能见到你一面,真的想让你好好陪陪我嘛……还有,就是那个……我小学都有同学结婚的了,真是好羡慕他们呢!你说……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向人家求婚啊……”

身后原本要靠近的身影,猛的一顿,低头将白色运动服的帽子向下拉了拉,躲到一旁的货架后,鬼鬼祟祟的望向这面。

“求婚?”何风脸上的温柔全然消失,眼神也越发的冰冷。

李若水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种表情,哀怨的表情瞬间凝结,神情不自然的问:“怎么突然间很生气的样子,你要是不想结婚,我们玩几年也是一样的,毕竟我们年纪还小嘛……”

何风捏住她的手腕,冷漠地说道:“呵呵,我以为你很清楚我们的关系,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听到这种笑话。”

“风,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李若冰的脸色有些惨白,想挣脱男人钳住的手腕,可无奈他力气太大,只一会儿的功夫,额前已经浸出几滴汗珠,“快松手,松手,你把我的手捏的好疼。”

何风那双曾经深情看着她的眼,此刻闪着冷冽的寒光,邪魅的唇角勾起一丝优雅的弧度:“我们结束了。”

李若水紧张的拉住他的西服袖子,眼里溢满了泪花,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亲爱的,你是和我开玩笑的,对吧?”

何风看着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脸上的凉薄,嫌恶,不耐烦不断攀升,尽管嗓音依旧清醇,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既然你喜欢……”他表情冷峻,将西服脱掉,送到女人手里,淡淡的说道:“那我就送给你,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个月的床伴。”

李若冰还准备说些什么,就见男人冷笑了一声,接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住了,连眨眼的动作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离她远去的何风,完全无能为力。

何风没走几步,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修理得非常干净的指甲有规律的敲打着。他听到那面的女声,嘴角挂着一抹略带无奈的笑容,眼中满是宠溺,整张脸有种冰雪消融的感觉,一瞬间心情变得非常好。

X市一民宿,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个桌子前,表情非常难看。

“你居然将名册弄丢了?”中年男子凶狠的瞪着杰尔逊,神情阴郁,似乎在他的头顶布满了狂风暴雨,仅一刻钟就能将整个屋子淹没。

“各位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好好保护住名册,连累你们了。”杰尔逊低着头,手紧握成拳抵在桌面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到底明不明白,那名册可是我们的命!更是我们以后崛起的重要手段,名册里记载的是研究所里的异能者名单,除了我们外,还有其它逃窜的异能者!我们如果能找到其它异能者,邀请他们加入我们的组织,那将是多么大的助力……”方明轩说完,手伸向杰尔逊,一团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脑袋,让他无法呼吸,后者拿手使劲拍脑袋上罩着的大型水球,可根本无济于事。眼看就要因窒息丧命。一个有着火红色卷发,身材曼妙的女子皱了皱眉,右手一砸桌面,几个火球凭空出来在空中,随即向杰尔逊飞去,水球立刻破裂,将他的浑身淋透。

杰尔逊过了好一会儿,因长时间憋气,而变得酱紫的脸色才微微好转,很感激的看向女人,“咳、谢谢你……”

“我只是觉得先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再杀你也不迟……”她的表情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冰冷,“如果你觉得没有什么补充的话,我会完成刚才他没做完的事情。”

“杀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你们可不要跟我抢……”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超短裙、梳着利短发的年轻女子,将手里拿着的几个飞镖扔到空中,手指轻一勾,将镖全部刺入五米远的墙上。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跑进来一个有着金黄色卷发的男孩,满脸兴奋。他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桌子上,手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敲击着屏幕,高声道:“我知道名册在哪里了,你们看这个视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游乐场 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的婆娑,和苏珊拿着烤肠吃得正香。

一位手拿麦克风的年轻女子,看着两人毫无形象的吃路边摊,浅淡适宜的妆容难掩鄙夷,她有些嫌恶的避开,身后扛着摄像头的男人侧头和她说了些什么,她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句。

迈着如T台上的模特步,挡住两人去路,原本厌恶的表情,立刻转变为职业性的微笑,她看向摄像头,示意后者打开摄像头,举着麦克风说道:“接下来我们来采访一下,在游乐场的群众朋友。”

她将麦克风放到苏珊面前,“打扰一下,据群众报料,在十分钟前游乐场的一项游乐设施突然脱轨而出,你们离事故地点很近,不知有没有亲眼目睹这一幕呢?”

苏珊吃完最后一口烤肠,将木签准确的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是想和我玩一出狭路相逢勇者胜吗?游乐场的路这么宽,为什么偏挡在我们前面。”

“我……”女主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想发火,可考虑到她们不远处的摄像机,和已经看过来的人们,公式化的笑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可能没听到,我想问你有没有目睹‘风火轮’的事故。”

“风火轮?你说的是哪吒脚下的那个吗?”苏珊理了理几乎到臀尖的长发,顶着一张极具古典美的脸,优雅的啃了一口鸡腿上的肉,非常认真的问道。

女主播表情有些难看,踩着八寸高跟鞋,生气的离开了。摄像师朝两人弯了弯腰,有些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她这两天心情不怎么好。”

“我懂的,女人总有几天心情不太好。”婆娑善意的点了点头,一脸我懂得的表情。她说话的声音有些过大,让女主播听得一清两楚,高跟鞋一歪差点跌倒。

一个手里举着‘安睿范’牌子的校服女生,和十几个学生妹正四下找着什么。

“有人报料,说一个疑似安大大的人,半小时前在买游乐场门票……”

“要是能合影就最好了,我真的好喜欢安大大啊!”

“听说和他同行的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有人报料,他们两个男人正在亲吻!”

李宠儿用胳膊肘桶了桶同伴,小声问道,“报料者称安大大是个gay,你说是真的假的?我实在无法相信我心中如坠落人间天使的安大大,居然会是个gay!”

“不清楚……她们都来,我也来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来的,这次一定要要到签名才好啊!”韩雅兴奋的嚷着,完全没把同伴的话听进去,说话更是颠三倒四的。

后者无奈的扶了扶额,有些不死心的重复道:“有人说安大大是gay,你相信吗?”

潘莎莎依旧兴奋的红着眼睛,就在李宠儿已经放弃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转过头:“你说什么,你说安大大是个同性恋吗?”

她说完捧着双手,冒着星星眼的说道:“小攻小受什么的,最有爱了……想想就好萌啊!你想想安大大穿着猫仆装,用湿润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小攻,画风想想就好美呢!”

“美?”韩雅歪着头向天空看去,脑中浮现出同伴所出的画面,打了个冷战,随即摇摇头。

女主播看到她们,双眼正冒光,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似乎是找到了更大的新闻,像一只闻到腥儿的猫,三步并成两步跑了过去:“你们是安睿范的粉丝吧?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想必是有什么活动吧……”

婆娑看到一群人,顿时来了精神,原本因苏珊差点被撞,一直低落的心情瞬间回升,快速买了一个冰激凌蹦蹦哒哒的跑过去凑热闹。边吃东西边看热闹最有爱了!

苏珊看着满血复活的婆娑,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她这从小爱凑热闹的习惯是和谁学的。听父亲说,她从小就特别喜欢热闹的地方,别的孩子都是害怕人多的地方,她是人越多越开心,尤其是睡觉的时候,必须让父亲抱她去楼下麻将馆,听声入睡。

从小到大,但凡有点热闹,她保准第一个上前。小时候同学偷了钱,别人避都避不及,生怕被人冤枉是小偷,她偏得去凑热闹,率领全班同学抓小偷,在偷钱期间谁单独在班级里,还因此开了几次辩论会;小学时同学起水痘的时候也是一样,别的孩子听到同学起水痘都很害怕,她偏得去同学家看看,结果因此也被感染了水痘;初中时QL感流横行,本市医院检测出一例疑似病例,别人惶惶不安终日时,她瞒着所有人,穿过隔离区照顾病人,结果非常荣幸的和那人成了病友,好在最后查出她并没有患病。

苏珊印象最深的就是小时候家长总说的刨根、拍花。大人们当时说,有一个老爷爷拿着一个锄头,会把半夜不回家的孩子砸晕……当时的她们天一黑,就立刻回家,生怕碰到大人口中的坏人,婆娑倒好,穿着一身白裙,顶着一张擦着厚厚白粉底的脸,跑到外面到处找坏人,就盼望有招一日能看到。每当有跟在小孩后面怪异的人,她就会双眼眨光的凑上去,特别期待的看着他们。直到最后,婆娑也没看到一次拍小孩的存在,不过最终刨根大爷自首的时候说了一番话,让苏珊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错了,我真心悔过,你们赶快抓我吧……我每次出来拍小孩,总能看到身后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女孩跟着我,她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能忘,实在是太瘆人了,我想大概是被我卖掉的孩子,被养父母虐待去世了,所以回来找我报仇来了……”新闻报导的下面,还附带了一张刨根老头的照片。老人手靠着手铐,满脸的解脱,好似再说终于看不到那个小女孩了。苏珊记得真切,婆娑至少跟在这男人身后两个多月,每当他拿起棍子的时候,都又眼泛光,兴奋的手舞足蹈。

可以说婆娑的凑热闹史,绝对可以写上满满一本书,绝对要比最大册的中华五千年,还有多……

苏珊看着已经转了十多圈的手表,语气依旧温柔:“妹妹,你确定还要这样干等着吗?难道不想去鬼屋玩玩看吗?我看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不如我们溜达一圈再回来,怎么样?”

婆娑看了看这面,又看了看鬼屋的方向,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临时女友 鬼屋,地下十三层。

原本就昏暗的灯光,时不时的一暗一亮,还发出嗞嗞的响声。从脚底板伸向脊背处冰冷,更是让人身体一滞,耳边传来的女子的低语声,小孩的哭泣声,让身临其中的人们汗毛倒立。

一个身穿白衣、头戴尖角白帽、红舌头伸的长长的男人正向两人走来。

婆娑看着手里拿着链锁,如地狱里白无偿的男人,顿时笑得阴测测。

“走这么久终于碰到同类了,真好……”在鬼屋走了十几层,一个装鬼的工作人员都没看见。她还以为鬼屋员工饭点到了,都去吃饭了呢!

扮演白无偿的男人,盯着同是一身白衣的女子,表情有些僵。看到她的笑后,身子更是抖了好几下。最后听到她的话,像是承受不了惊吓,直接吓倒在地,双腿直抽,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那个……他这是……”难道这也是演出的一部分?婆娑看着他嘴角的白沫,还有他的表情动作,蹲下身子,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演技很逼真,继续努力。”

苏珊温和的看着她,眼角闪过一丝晦光不明的光,淡淡的开口:“我也觉得他演技不错,这门票物有所值,仅他一个人的表演就值回票价了。”

“门票多钱?”

苏珊伸出四根手指,“四……”话还没等说完,就见婆娑肉疼的摸了摸心脏,“居然四十块,这也太贵了吧!不行我一定得多转几圈,四十块钱可是能买好些个冰激凌呢!”

后者连忙将那个‘百’咽下,若无其事的拉着婆娑的手,不再说话。对于这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妹妹,她又怎么舍得说其它的话。有她的照顾,就让妹妹一辈子单纯下去吧!

“怎么办?安天通知我,游乐场外面已经围满了粉丝,有人把你之前亲我的照片传到了网上,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看出我的样子……要是在这个时候出去,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外界本就有人猜测我的性取性不正常,如果让我父亲知道,我一定会被关在家里的,我该怎么办?我完了……完了……”安睿范低催着头,一头柔软的金黄色卷发,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泄气耷拉着。

“我们公开恋情吧!不用去管外界的看法,他们都是不重要的人,以后让我养你,照顾你好吗?”楚卓云摸了摸他的脸,爱怜道:“至于你家里人那面,我会去解决。”

安睿范拍落他的手,挥手打了他一巴掌,琥珀色的眸子写满气愤,“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公开恋情?我什么时候和你交往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到底是谁的错,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被别人认为是同性恋呢!我的性取向明明就很正常,是你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刚才还亲了我,你说你亲我是因为想起了你的初恋,我就没在说什么!如今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成兄弟朋友看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女生……”

“你喜欢女生?这真是我长这么大,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楚卓云没有管已经红胀的左脸,低低笑出声,语气略带嘲讽:“长这么大,你有和女生交往过吗?你有和一个女生表白过吗?你有看到女生后,有心动的感觉吗?”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盯着安睿范的眸子,质疑道:“最重要的,我刚才吻你,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敢说你没有心动的感觉?你为什么就不能真正的正视我们的感情?”

安睿范一窒,想起刚才唇上的触感,和心底那份莫明的悸动,久久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咬着唇,眼中泛着泪花,倔强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不能报出负面的新闻,我不想我的演艺生涯就此毁了,这是我的梦想!”

楚卓云听到他的话,心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次他是把他逼的太紧了,爱怜的搂着他,柔声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两人,相即对视了一眼,有奸情!大大的!

苏珊从一个不知名的怪物石雕后走出,看着熟悉的面孔一楞。这男人不就是当初回国时,在飞机上看到还和她交换手机号,名叫楚卓云的男人吗!她记得很清楚,楚卓云当时可是说,旁边那男孩和他是情侣,没想到今日一看,竟是单相思,人家男孩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她想到这儿,眼神落到还藏在怪物身后的婆娑身上。苏珊和楚卓云的情况是何其相似,不过她可不准备以这具身体和婆娑在一起,她要回到梦里那个男人身体里才行。

婆娑眼看已经暴露了,也不在躲藏,讪笑的对两人问道:“需要帮忙吗?”天地可鉴,她说的这句话纯属是客套话。

楚卓云原本因发现有人,而绷紧的神经,因为苏珊的一步步靠近,逐渐看清她的脸,而彻底放松下来。这个女人他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他们都是同类人。

“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原本他就要找个信得过的女生过来,然后说是三人同行,女生是安睿范的女友,这样谣言也能平息下来。而此刻碰巧来的两人,可是帮了他的大忙。

四人同行,可是比他原本想的三人同行,要更好一些。两个男生带女朋友出来,或者是有好感的女生出来,尽管也会给安睿范还来绯闻,可绝不会比之前的情况严重。

简单说出他的想法后,苏珊看着在一旁蓄势待发,满脸兴奋的婆娑点了点头。这样他们四人,就组成了临时的恋爱小分队,苏珊楚卓云一组,婆娑安睿范一组。

“女人,收起你花痴的眼神,再看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真不明白,一天天怎么总是见到你这种犯花痴的粉丝。”安睿范明显有些瞧不起婆娑,尤其是看到她的兴奋劲,更是鄙夷到极点。这种喜欢她的粉丝他见的多了,每一个都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尤其是喜欢和他炒些绯闻。

天地可鉴,婆娑完全不知道国民男神安睿范是谁,她回国之后,基本都是在书本上度过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那些新闻报导,她兴奋完全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是个很好玩的热闹,和谁凑对她更是无所谓。

苏珊看着摆着臭脸、还一直非常嚣张安睿范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临时情侣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管管你老婆,别欺负我媳妇!”

婆娑倒没在意姐姐的话,她一向习惯她开‘玩笑’了,安睿范倒是一呆,指了指身边的人,朝苏珊问道:“你和她是一对?”

楚卓云看到完全没有辩解,某人是他老婆的话,笑得春风得意,走起路来都感觉更有劲了。

“不然你以为呢?”苏珊白了他一眼,补充道:“不仅如此,她也不是你的粉丝,因为在今天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我家宝贝可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天下事……”

婆娑闻言耳朵泛红,她读书纯属是被逼的,没想到竟被自家姐姐夸得如此天上难有,地下难寻。要知道她因为被关在研究院,只念到高一。

“你学习很好吗?”安睿范明显不信,上下打量了婆娑一番,问道:“女人,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毕业吗?婆娑闻言想了想,开口道:“闻言初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明星风波 走出鬼屋的众人,差点被闪光灯亮瞎眼睛。不知道是谁通知了新闻媒体,好多家的报社,甚至电视台都过来了。还有刚才采访过婆娑两人的女主播。

因为不想给婆娑两人带来太大的麻烦,所以他们在出来之前,将墨镜之类的掩护外貌的东西,戴在了两个女生身上。两个男生的脸部都是全祼出镜,没有一丝遮掩。

闪光灯瞬间就将几人包围,尤其是安睿范拉着婆娑的手,更是做了大大的特写。安睿范的哥哥兼经济人安天,早在几人出来前就已经了解过情况,打着官腔,笑着对着媒体说着话。

对于几人的关系,他也没有过多的表示,尤其是在问到安睿范的时候,用很诙谐的口吻说道:“我们家睿范是个好孩子,家里不让女朋友,就一直单着。别说交女友了,平时连绯闻对象也没有一个。牵手也是抛去幼儿园头一遭,你们可不要吓坏他喽!他还只是个幼苗,要是因此害怕了怎么办……至于男女朋友的话,我想他们还没到那种程度,你怎么能让一个才走路的孩子,就去参加奥运会呢!”

媒体们尖锐的话题,都被安天一一化解,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却被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所遮挡,让人根本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等几个上了保姆车,他笑得依旧和善,更是没说安睿范一句不是。

“哥,我错了……”他低下点,琥珀般的眸子写满不安。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实在让他无法忍受,简直比大骂他一顿还要受不了。

“都说了,在外面喊我老K。”安天的脸上依旧挂着有善的笑,看得直让人头皮发麻,楚卓云明显也有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就要说话,就被安天瞪了回去。

安天用丝巾擦了擦眼镜,低着头认真的擦着,眼皮有一抬没一抬的看向楚卓云:“我说小云啊……咱们也认识了二十来年了吧?”

楚卓云听到他说的称呼,眼皮一跳,这外号自打他幼儿园之后,就没人再敢提了,因为每一个叫他小云的人,都会被整得很惨。不过看到眼前的男人,他并没有摆着一张臭脸,而是点了点头,“对,我们出生是在同一家医院,你比我大三天,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都是同班同学,你也是我最好的哥们。”

“好哥们?”后者笑得如沐春风。他眼皮一抬,扫了一眼车内,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三人组,将车停在一旁,示意楚卓云出来。车上的三人,看着已经开出郊区的车子,都有些傻眼,想去看外面的情况,却被锁在了车内,只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你说,他们俩会打起来不?”

“必须的。”

“重伤?内出血?失忆?”

“掉头发!淤青!骨折!”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盼点好的!”迎接安睿范的,是两人绝对鄙视的目光,他讪讪一笑,小声道,“至少不能打残……”

外面的战况,以单方向受虐终止。

车内的三人,看着鼻子流血,嘴角豁了一个小口,捂着右臂的楚卓云,都很识相的没有说话。安天邀请苏珊两人吃饭,被婆娑拒绝了,开什么玩笑,和这男人呆在一起,室内的温度都冷上七八度,还吃饭?不冻成冰渣就不错了。

“给我们靠边停就好了。”

“等等!”安睿范突然将手机举起来,指着上面的信息,兴奋道:“外国很有名的一个催眠师,一会儿要在世纪广场户外演出,据说是向心动的女生告白,我们一起去看吧!”

“催眠师?”婆娑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看了眼闭目养神的苏珊,好奇道:“叫什么名字?”

“报导上没有写名字。”安天也偏头看报导上的内容,似乎也来了兴趣,建议道:“我看挺有趣的,一起去看看吧……”

他说完将车门锁上,也不管大家的反应,直接开车往目的地开去。

“你们有想听的歌曲吗?”车内的气氛太过压抑,安睿范将收音机打开,正准备放一首好听的歌,就听收音机里传出一则新闻。

“F市发生多起连环凶杀案,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受害者为十六至二十五岁女性,望大家出行期间注意安全,尤其是走夜路的单身女性。”

“关了吧。”楚卓云建议道,安天透过前视镜看着后者,语气淡淡的道:“开着。”

“呃……”安睿范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明显对着干的两人,替楚卓云解释道:“有点费电,我还是关了吧……”

“费电?”安天轻笑,略带鄙夷的说道:“从小到大,明天晚上开灯到天亮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车内再一次回归死一般的沉静,连呼吸声都力图降到最少。

刚赶到世纪广场,地下停车场的李昂,脸色特别差。他看着穿着公主裙的女人,将手机摔到地上怒道:“你到底想干吗?为什么要顶着我的名,和新闻媒体说这些?”

“我真的喜欢你,可是你从来不正眼看我,你知道吗?你的每一场表演我都有去看,你每一套演出服我都花重金买下,为了当你的助理我把你之前的助理锁了起来,我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很多,可是为什么你看不到呢……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直到认识你,我的人生才完整起来,你就是我这辈子所追求的挚爱!”女人的脸上满是回忆和憧憬,她跪在摔碎一半屏的手机前面,将它缓缓拿起,不顾外屏已经碎了的手机贴在脸上。锋利的玻璃,瞬间就将她原本娇俏的脸刮伤,鲜血流在手机上,透进衣服里,滴在地面上,整个场景说不出的渗人。

她无意间触到关机键,手机瞬间亮了,她吓了一跳,看着屏保上的合照,表情变得极度扭曲。手机上的屏保是李昂、苏珊、婆娑的合照。说是合照更确切的倒不如说是偷拍。李昂举着手机站在前面,后面不远处苏珊和婆娑正在说着话,他的眼神很柔和的看着后方的女人。

“她是谁?她们是谁?”她疯狂的砸着手机,李昂眉毛微皱,举起右手,声音变得悠长遥远,尽管在眼前,却似乎在天边:“我现在数三个数,你就会沉沉的睡去,现在1、2……”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异能进攻 他还没等数完,就被身后一个男人砸到脖子,如果苏珊在这儿的话,一定会一眼认出,这男人就是在梦中杀死‘他’的那个人。

亚当看了看双眼呆滞的女人,也不理她,将李昂拖进黑色面包车,语气冷淡:“确定他是异能者吗?”

“具体情况,要测试后才知道。”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如死人一般脸部没有丝毫表情的说着话,尽管在说话,嘴部却没有动。

他在车上给李昂验了血,又拿各种仪器都他进行了测试,这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世纪广场外面的新闻媒体已经人满为患,有人透露告白的男人是外国催眠大师昂先生,他会在世纪广场对心爱的女人告别,并且会举行盛大的催眠盛宴,让来到现场的所有人,看到会飞的大象,游泳的小鸟等等,并且演出是全部免费的,这条消息已经被昂先生的助理确认过了,所以多家媒体进行宣传,世纪广场外面的人已经达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说是人挤人毫不为过,一对情侣拉着手走了几分钟,结果发现居然拉错人了,这种情况虽少,却也不是个例了。

“他没有异能,只是正常人。”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依旧板着一张脸,似乎这件事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不足以让他有任何波动。

“找一个没人的角落,放了。”亚当拿着杯子的手,猛的伸长,变成锋利渗人的绿色爪子,将钢化杯子瞬间捏扁,他随意的将捏成薄片的杯子扔到一旁,翻着手中的一个小册子,“去下一个地方,黑三角。”

他们没注意的是,李昂在车子离开后,立刻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他略长的中指举高,凭空划着神秘的符号。于此同时,亚当胸前的纹身变得炽热,一波波痛楚向他袭来……

面包车走后,地上的女人就醒来了,她捂了捂还在流血的脸,当手移开时伤口已经愈合,完全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痕迹。

“敢抢我的男人,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她将手机握在手里,脸色阴沉的离开了这里。

谁都没想到,真正身怀异能,竟是爱恋着李昂的助理。

刚到世纪广场的众人,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连身为艺人的安睿范也很惊讶。

“我的天啊!这人也太多了吧?”

“这昂先生很有名气吗?”他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观众,不禁有些吃味。

“不管怎样都没有我家的睿范有名。”楚卓云笑着安慰道。

安天看着口不由心的好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好友的心里,除了自家的弟弟外,恐怕连国家总统是谁都不知道。

“人太多,我们就别看了。”一听到李昂的名字,婆娑本能的就想离开。她也不想让自家的姐姐,和他有任何接触。因为在婆娑的心里,李昂很可能是异能者。

“好。”苏珊点点头,将她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满满的柔情中夹杂着一丝担忧。

“都已经来了,为什么不看啊?”两人并没有理会安睿范的碎碎念,和众人告辞就准备离开这里。婆娑挽着苏珊的胳臂,伸手去路边拦车,上了出租车说明目的地,坐在车里发呆。

“姐,你喜欢那个叫李昂的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婆娑感觉自己在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前面戴帽子的司机明显身体一颤,她将这奇怪的感觉压下,吐槽自己谍匪片看多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我只爱你一个人。”苏珊边说边拥她在怀,亲吻着她的额头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

这是什么节奏!婆娑满头黑线,明明就是李昂喜欢自家姐姐,苏珊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还总说喜欢她。

“你们说的李昂,是催眠之神昂先生吗?”前面的司机突然搭话,听声音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声,她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西服,头上不伦不类的戴着棒球帽,整个人显得非常奇怪。而且她使驶的路段越来越偏。

苏珊用眼神示意婆娑,让她警觉起来,随手指了一家饭店道:“靠边停车就好了,我们去那家饭店吃点东西吧!一直空着肚子想必饿坏了。”前句是和司机说话,后句则是和婆娑说的,不过却是为了向出租车司机告知她们下车的原因。

出租车停靠在道边,就在两人放松的时候,女人却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婆娑的脑袋,冲着苏珊道:“将你和她的手铐在门把手上。”

她说完扔出两个手铐,苏珊点头答应,眼神却瞟向根本没开拴的手抢,快速将手枪夺过,并用手铐将女司机拷起来,两人长舒了一口气,准备打报警电话,却听到嘎嘣嘎嘣的骨头声,原来竟是女司机将手弄折,从手拷里抽了出来。

这一幕看得婆娑两人头皮发麻,也顾不得处于明显劣势地位的女司机,迅速打车门离开,这女人当真怪异的很。

李恋看着扭曲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覆上去,只一瞬间的功夫就完好了。她驱车快速朝两人撞去。苏珊看着推倒自己,被车撞飞倒在血泊里的婆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次换我来照顾你。”婆娑虚弱的望走向她苏珊,软绵绵的说道:“别管我,快离开这……”

苏珊看着昏迷不醒的婆娑,暗恨自己的没用,小心的抱起婆娑跑到饭店里面。谁知那女疯子竟然直接开车撞了进去,丝毫不管门口的桌子,和正在吃饭的几人,一时间鲜血四渍,虽没有出人命,但其中的几个人,明显被撞得不清。

围观的人们,并不知道是蓄意谋杀,还以为是出租车刹车失灵,纷纷谴责出租车司机,并掏出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李恋怎么会管周遭的人,调转方向盘继续朝两人撞去。骂骂咧咧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他们惊慌的向外逃窜。她因撞向桌子,用力过猛,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浑身是血的李恋却站了起来,已经露白骨的腿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没来得及离开的厨师和两个食客都惊呆了。苏珊脸色也彻底难看下来,这人竟然是异能者!

她看着已经撞伤的右腿,面露凄苦,她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爱 正准备上飞机的亚当,身子突然一顿,指向南方,表情阴晴不定,“把能量器拿出来,那面有YN波动,我们马上赶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人,马上拿出能检测异能波动的仪器,并迅速备好车,朝男人指的方向赶去。他们本着宁错过不放过的心理,赶在去饭店的路上。

何风正躺在床上,身上骑着一个面若桃花,身材凹凸有致的年轻女人。一张红艳艳的唇正游走在他**的胸膛前,暧昧的口水拉起晶莹的丝线,映着正午的阳光,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魅惑感。

“……啊……风……爱我……”女人红唇勾起诱从的弧度,娇媚气息不断地飘散在空气里,她艳丽的脸红得似滴出血来,粉红的小舌正不断向下移着,曼妙的弧度勾勒着优美的图案。

他打了个哈欠,推开身上的女人,淡淡扫了眼她的身体,撇了撇嘴,很是扫兴的道:“我对充满硅胶的身体不感兴趣。”

“讨厌,人家都是原装进口的。”她嗓音绵软的呢喃着,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指抚摸着他精壮的胸膛,脸上挂着一如往昔的媚态。

何风拍开她的手,轻笑道:“这个我信,这个触感应该是美国原装进口的。”

他双目锐利的射向正卖力伺候她的女人,带着些许不耐烦,“你是想现在滚出去?还是准备永远呆在这个屋子里?”

“永远呆在这个屋子,是当这里的女主人吗?”她似乎没听懂男人话里隐含的意思,看向这所杂志社都报导过的奢华别墅,眼中隐着贪婪和欲望。

何风拍了拍女人绝美的脸,薄唇溢出一声叹息,“还真是傻女人啊!你这样我反倒有些舍不得杀掉你了……”他双眼锐利的盯着吓得冷汗涔涔女人,好心的解释道:“只有肥料才能永远呆在这个屋子里,你想成为阿法的生日礼物吗?”

他看着匆忙逃出去的女人,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还真是无趣啊!吓一下就跑了……”他起身快速穿好衣服,临出门前却停在水族箱前。

何风拍着水族箱玻璃,看着摇着尾巴龇着大牙的鲨鱼,柔声道:“小阿法,你两周岁生日我不能陪你了,外面有特别的异能波动,今天一天已经两次了,我必须要去看一看,否则组织那面没办法交代,还真是让人头痛啊!你在家乖乖看家,别生气我会早点回来的……”

鲨鱼看起来很生气,用硕大的头撞击着玻璃,似乎想摆脱牢笼的束缚,从庞大的水族箱里冲出来。

“这么不听话,是想变成鱼翅吗?”何风双眼变成妖冶的紫色,好似无底的黑洞,让人望一眼,就永远逃不出来。鲨鱼的撞击猛得停下来,凶狠的目光变得呆滞,尾巴朝下,给人一种人类站立的感觉,非常的怪异。

实际上与婆娑有一面之缘的何风,才是两年前从研究院里逃出的精神系异能者。偌是知道这一切的婆娑,就一定不会反对,李昂对苏珊的追求。

饭店里。

李恋歪着头,直勾勾的看着瘫倒在地的两个女人,散乱的秀发和衣服上沾满的血渍,看起来触目惊心,她却似乎毫不在意。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们?”苏珊看着向她走近的女人,小腿的伤已经让她无法站起来了。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婆娑,眼中满是痛苦,第一次如此无助,她轻柔地摸着婆娑的脸,将她牢牢的护在怀里。再抬头时,已经是满脸的坚韧。苏珊看向婆娑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李恋的心。那种眼神,那种守护挚爱,哪怕刀山火海都无所惧的决心,她是那么的熟悉,因为她无数次看向李昂时,也是那种眼神,她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共鸣。

“你爱她。”不是寻问而是肯定,李恋拿出枪,扔到苏珊面前,轻声道:“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杀了她,我就放你活命。”

苏珊快速拿起手枪对准李恋的头,后者就意味深长的笑了,“你觉得我会害怕枪吗?我是神庇佑的人,我不管受了多么重的伤,几个呼吸间就能恢复健康,之间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倒是你,若是开了枪,就少了活命的机会。”

神庇佑的人,还真是好笑的描述!

“她要是死了,我独活还有什么意义。”苏珊语气中的坚决,让人无法忽视,“我是因为有她,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李恋看着射向自己的脑袋的几发子弹,轻飘飘的躲了过去。其中一个子弹穿透了她手掌,露了一半的子弹头,子弹射进肉扎进骨头里的响声,让人不禁头皮发麻。更恐怖的是,子弹卡住在手心,却依旧不停旋转着,血花四溢。一种无言的恐惧蔓延开来。李恋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盯着自己受伤的手,再看到子弹终于不动后,伸出另一只手将子弹取出来,随手扔到地上,发出脆响。

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李恋的伤口又一次愈合,不过这次愈合的速度却是比之前慢了不少。

李恋注意到这一点,脸色有些难看。她看了一眼苏珊,见后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语气变得前所未所的温柔,“既然你爱她,那就开枪朝着自己的脑袋打,我就放了她。”她生怕苏珊不了解她的话,说的异常详细。

“你说话算数?”苏珊的手紧握着枪,认真的问道。如果是平日里的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女人的不同,但此刻她已经被婆娑牵住了心神,脑袋一片空白,别说逻辑分析认真观察,就是正常的思考也成了奢想。

“当然。”李恋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你要她保证,这辈子都不要靠近李昂,否则我一定会杀了她的。”

“李昂?催眠师昂先生?”苏珊想过很多事情,偏偏没想过竟是这个男人惹出的这一切,表情变得非常惊讶。

“对。”她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从怀里掏出手机,扔向两人身前,直接砸向昏迷着的婆娑身上,苏珊表情一滞,满脸怒容,“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就是作鬼都不会放过你,我不管你是异能者,还是神佑者,我都一定会找你算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求而不得 李恋压仰着心中的怒火,看着还没完全愈合的手掌,恨声道:“李昂手机的屏保是你们三个人的照片,我当了他这么久的助理,他从未正眼看过我一眼,为什么你们能得到他的青睐?要不是你勾走了他的心神,我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我们和他根本就不熟,只见过几次面而己,婆娑更是只见过他的演出,这照片我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照的。”苏珊咬牙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照片,恨不得把李昂扒皮抽筋。都怪这个衰神,不然她们怎么会遭遇这种事情,看着奄奄一息的婆娑,她整个人都渡上一层厚厚的寒冰。

“不熟?”李恋听到这话,像是听到很好听的笑话一样,放肆的笑出声来,接着满眼恨意的瞪着苏珊道:“他和朋友闲聊时说过,他喜欢的女人离他很近很近,每天都能看到,我照料他的衣食住行,他每一天的作息,所见的人我都再清楚不过了,我一直以为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我,没想到竟是手机屏保上的你们!他总是看着手机发呆,我以为他是想从未谋面的家人了,没想到……”

苏珊从她说出的话中,找到了几个重要的字眼,尤其是那句‘从未谋面的家人’,她低下头,再抬头时表情已经变得非常凄苦,“其实,我和婆娑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如今他非常有名,我们并不想借他什么势,兄妹之间的关系也一直藏着,所以他把我们放在屏保上,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而是缅怀曾经没有的亲情。”找到病症,她当然要对症下药,尤其是眼前这个脑袋有问题的女人。

“兄妹?”李恋明显一楞,迟疑的看着两人的脸,不确定的问道:“可是你们长得并不像,他是欧州面孔,而你们明显是亚州面孔,发色和瞳孔的眼色也不同。”

“我们随父亲,他随母亲。”苏珊眼睛也不眨一下,淡定的说着谎。

“是这样吗?”李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转而表情变得阴沉,恨声道:“你说谎,你明明就是爱你怀里抱着的女人,你保护她时的温柔,你看向她的深情根本就作不了假,这种刻苦铭心的爱,又怎么会是姐妹。”

“你知道什么叫求而不得吗?”苏珊的低着眸,抚着婆娑的脸,炙热的爱恋笼罩着身体,藏也藏不住,眼中溢满了沉重的悲痛,“我那么那么的爱她,可为什么让她是我的妹妹,为什么让我这具身体是个女人!天道不公啊……”

看着有些疯狂的苏珊,李恋倒是有些怜惜起来,并没有详细去思索,苏珊的那句‘为什么我这具身体怎么会是主人。’李恋虽然没有得到李昂的爱,她却是个女人,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两人相爱要突破的界限根本没有。而苏珊的爱情,却是让人望文生畏的,只要是相爱就是社会所不允许的,这在古代一定是会被浸猪笼的。

李恋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对两人的进攻,也不理两人,转身离开。就在此时,李昂却突然跑了进来,狠狠的将李恋撞到,他看着昏迷的婆娑,身上满是伤口的苏珊,冲着摔倒在地的李恋怒吼,“你这个疯女人,为什么要害我心爱的女人!”

李昂说完快速跑到苏珊面前,眸子里夹杂着满满的温情和担忧,“腿伤成这样,很痛是不是?我这就带你们去医院。”

苏珊真是想狠狠抽他几巴掌,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这疯女人放过她们的时候来,简直就是给她存心添堵。这事情眼看就要解决了,却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她看着脸色黑得可怕的李恋,心中暗暗叹气,她这次就算是说出花了,这女人也绝对不可能再放过她们了。

李恋被李昂撞倒后,并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似笑非笑暼了眼苏珊,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笑,“兄妹?呵……”

李恋不在意的抹了抹刚才被男人撞到扎到玻璃流下的血迹。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伤口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快速愈合。李恋有些踉跄的站起身,看向李昂,眼中是满心满眼的爱恋与柔情,她讨好道,“你没事,真好。”

李昂听了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冷着一张脸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冒充我的名字开记者发布会不说,如今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李恋向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捂着心脏颤声道:“别讨厌我好不好,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做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改就是了,求你别生气,别说那种让我伤心的话了。”

“我真是这辈子都不想要再看到你!”李昂咬牙切齿的看向女人,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憎恶,深深刺痛李恋的心,男人看着女人的脸,轻蔑、嘲讽、厌恶、嫌弃、仇恨不停的变幻着,他组织着自己所能想到最恶毒的话道,“认识,你,真是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事。”

李昂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看女人,细心的查看起苏珊伤口,柔声道:“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不用担心,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救护车被堵在红绿灯的地方,要不是我多问一嘴,恐怕还不知道这里发生车祸,更不知道你竟受了这样的痛苦,因为我的缘故,真是一千一万个抱歉都不足以疏解我的罪……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会对你负责的,最重要的是我真的爱上了你,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我心里,你居然已经这么重要了,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我恨不得受伤的是我,哪怕用我的生命,换你的开心我也愿意。”

苏珊狠狠的瞪着男人,摆脱开他的手,怒视着他关心的眼神,嘲讽道:“比起这个女人,我更讨厌你,我讨厌你一副和我和熟的样子,我讨厌你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你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因为你,我最爱的人差点死掉,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筯!所以我拜托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和你的爱人好好的在一起,不要在闯入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很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李昂有些受伤,被瞪的无辜极了,以往闪亮的眸子暗了暗,含着千般委屈万般情愫。

李恋看向两人互动,眼神骤然变得冰凉刺骨,像是淬了毒。她重新上了车子,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阴测测的说道:“既然我得不到你的爱,那还不如毁了,你死后我会抱着你的骨灰走遍全世界,完成你还没实现的梦想,你要在奈何桥前等等我,我完成你的梦想后就会去陪你,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她说完就发动引擎,双目喷火的朝几人撞去。

爱到绝路已经覆水难收,如果注定得不到的爱情,还不如直接毁灭了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人造人 “还真是一场好戏。”在众人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深邃的五官显得英挺锋利,优雅的动作中带着一股掩盖不住的冷厉。

来人正是从飞机场赶来的亚当,第一次正面见到这男人,苏珊陷入前所未所的恐惧当中,如果问这世界上她最怕的是谁,就要属这个害死他的男人。看着他手中如梦中,终生难忘的黑色皮手套。她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眼神呆滞的看着男人的脸。

亚当看着正发动的车子,冷哼一声,摘下手套,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毫不费力的抵着向前开的车子。他淡淡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苏珊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仿若从古代仕女图从出的女子,正迷茫的看向他,随即露出幽怨痛苦的光,这种不曾见过的眼神,让他的心神微微一怠。

这女人的眼神好生有有趣,好像他们早就相识一样,她眼神流漏出的是滔天的怨恨,简直要把他周身覆盖。所有人看到这幕,最正常猜测就是他们曾经有过什么,尤其是那种幽怨的眼神,让人以为是什么痴情怨女无情汉的戏码。而亚当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因为获得异能的时候,出现一些偏差,脑中原本的记忆全部消失,只有一些常识的本能,没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他醒来时,整个人赤身裸体泡在一个玻璃罩里,周围很多穿白大褂的人正忙碌着,后来他将这些人全部杀了离开了那里。所以当他注意到苏珊的眼神时,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认识他,知道他的身世,接着就是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了。

有些事,苏珊一直自欺欺人的遗忘,却没想到当这一天来临时,她会惊慌的不能自语。她竭力抑制内心的恐惧,不断告诉自己,眼前男人杀死的是身为男儿身的他,她和这个男人,在这辈子没有一点关系,只是见过一面之缘的罢了。

亚当将车子掀翻,或许是不想让苏珊看到他变身时,丑陋的双手,他在掀翻车子的一瞬间,就将爪子瞬间变回手的模样,轻扫了一眼车里流血的女人。目光再次落到苏珊身上,缓缓走近,无视挡在他前面的李昂,随手将他甩到一边。就在他想将苏珊怀里,一直昏迷的婆娑扔到一旁时,苏珊怒视着他,将婆娑牢牢的护在怀里。

他越发觉得苏珊怀里的人碍眼,却没有在反驳她的意愿,单手擒住她的精致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神从婆娑的身上看向自己。

“女人,你认识我?你知道我曾经的一切吗?”亚当深深的注视着她,迫使自己在记忆中找寻这女人的踪迹,却如以往那样,脑海中一片空白。

苏珊的心神渐渐回归,扩散的瞳孔慢慢凝聚,身子虽还颤抖着,却也能正常思考了。她刻意忽略从看到男人后,心脏无时无刻的疼痛,拉长声音压抑的道:“我……不认识……你!”

“是这样吗?”亚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丝嘲讽。

他猛的钳住婆娑脖子,阴恨的轻声道:“既然这样,那她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从现场的形势上看来,他很清楚的明白,比起她自己的命,苏珊更在乎怀里的女人。

“放手!”苏珊惊恐的掰开亚当的手,眼中的泪水无意识的掉落。他倒也顺从,并没有一直钳着婆娑的脖子,而是大方的松了手,认真的看向苏珊,“这次的答案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恐怕就不会松手。”

苏珊脸色难看的看向亚当,从男人刚才话里的意思,她很清楚的知道他的现状,恶意的道:“你是失忆了吧?还是真是太好了呢!像你这种败类人渣,从小就杀伤抢掠无恶不做的恶人,能失忆真是上天赐给你的福气呢!”

实际上亚当不是失忆,而是人造人,后来又被注射了异能激化液,成为了异能者。他一出生就是在大型的浸水玻璃罩里,脑海中什么都没有,如一张白纸一样纯洁。这样的他,却被一个有毁灭倾向的研究员Z,教导了很多邪恶的思想,最后他听那人的话,将玻璃罩打破,杀了除那人以外的所有人。

亚当虽然很聪明,他虽然有一具成年人的身体,却掩盖不了他只有几岁的事实。以往的强势,不过是他隐藏内心的办法。Z曾告诉他,他是他的父亲,那些研究员为了制造出强大的人形武器,将他抓了过来,父亲是为了救他才过来当研究员的。而他失去过去的记忆,也是那群研究员造成的,他们杀伤抢掠无恶不做。所以当亚当听到女人对他的描述后,陷入前所未所的迷茫中。

“杀伤抢掠无恶不做吗?”他喃喃的说道,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脸上,有一丝受伤,“原来我曾经竟是那种人啊……和那群研究员一样的人啊……”

在Z对他的教导中,他一直都坚信自己是正义的,没想到如今竟被人如此评价。原来他和那群研究人是一样的存在。

“阻挡我的人,全部要死!”李恋不知什么时候,从已经报废得不像样的车里爬了出来,拿着一把剔骨刀,挥向亚当的脑袋。

亚当似乎脑袋后面长了眼睛,飞快转身,用手抓住剔骨刀的前端,虽然扛住女人的进攻,却因没有使用异能变身的缘故,处于弱势当中。

“你的爪子不是很厉害吗?”苏珊看着他迟迟不肯变形的手,不屑的讽刺道。这两个人,她通通没有好感,全都死了才好。

亚当双眼一眯,看向苏珊的眼神变了变,如果这女人认识曾经的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异能,自己不是做了实验体之后才有的异能嘛!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手会变成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当然不会猜到,苏珊是另一个男人灵魂附在了她的身上,更不会知道这个灵魂是他几年后亲手杀死的。

他的第一反应却是父亲骗了他,不得否则,少年你离真相不远了。

正因为苏珊此刻埋下的种子,让亚当以后面对Z的时候,总是多了一分审视的心,不像原来那般无条件的相信他了,这也成就了Z以后要统治世界时,他的逆反。做为Son异能者联盟,主上的‘儿子’,也是联盟前十的高手,他以后的策反,给联盟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这也得以让人类和异能者,不受于奴隶的命运,也给抵御Z的迫害有了进一步的突破。

既然苏珊已经知道他那双丑陋的爪子,在隐藏下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的手迅速变形,猛得伸长,指尖尖尖的闪着绿油油的光,整个手掌如过去恐龙的爪子般,巨大又渗人,锋利的指尖很快将剔骨刀削成两半,他在女人身上,只轻轻的触了触,两条深可见骨的血痕就出现了。

亚当的过于强大,反倒激起了李恋的潜能,她的异能一瞬间增近了不少,身上的伤口渐渐好转。

亚当望着女人正缓慢愈合的伤口,目光一变,后知后觉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异能者啊……”

亚当原来是想把李恋弄死,临时改了主意,将她弄晕了,抗在肩膀。他有些眷恋的看了眼苏珊,缓步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有其他人来处理。有组织专门的人来善后,他们会将这里的一切布置成车祸现场,会给所有看到异能者的人清除记忆。

事实上,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警察和救护车,甚至围观的人群,都是组织的设计的,救护车被挡在外面的车海和人群中。而李昂的到来,是因为他对几个组织里的人,用了催眠术,让他们短暂的失去了意识,这也造成了这唯一的漏网之鱼。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三层人心1 医院的停车场,很是阴冷,原本停车场就在地下,显得有些阴森,此刻的灯光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一亮一暗的,看起来很更是渗人。

穿着制服的电工在那几个闪烁的灯下放了牌子,上面写着正在施工,绕行慢开。一个中年电工踩着梯子,正在维修电路,梯子地下有一个相对年轻的男人同样穿着和他一样的制服。中年电工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检查了半天,却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里的电压非常不稳。兴许是电线的问题,医院停车场的线路一直都是他查修的,前段时间也是他提议换新电线的,电线采买时吃了一些回扣,这下出了问题,他顶的责任可不小。原本医院停车场的灯是没问题的,他换了新线后却出现了时明时暗的问题,这要是追究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自打婆娑上次昏迷,苏珊就把她送到了医院,足足住了一个月。婆娑第二天醒来后,医生说再观察几天,检查一下身体,苏珊就听进去了,给婆娑从外到里检查个遍,从脑袋到脚,恨不得头发丝脚趾盖她都想检查一下。不光把医生弄的烦不胜烦,护士也都全都熟悉她们了。

她们都知道这个宠妹若狂的姐姐,医生几次委婉表达,“她身体素质非常好,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好,可以出院了。”苏珊听后没有出院的意思,甚至怒怼医生:“比一般人还好,那肯定是有问题,你赶紧再去检查一下。”

苏珊简直把主治医生气得吹胡子瞪眼,在厕所门口看到她都要绕行,后来还是婆娑好说歹说,才得以出院。

婆娑在医院待得实在无聊,苏珊不让她往患了疑难杂症的病患旁边凑,又不让她偷看别人动手术,人多的地方也不让她去,没有热闹可凑,她觉得人生都灰暗了不少。

前几天小护士们半夜聊起鬼故事,婆娑每天晚上都过去准时偷听,说是偷听,众人却是都知道她的存在,甚至还给她留了座位。但和婆娑说话的护士却是一个也没有,谁叫有一个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她们的苏珊呢!

事实上,第一天小护士们偷偷讲鬼故事,被婆娑偷听,觉得挺有意思的,也不一直吵着出院了。结果第二天护士站就不再讲鬼故事了,婆娑情绪低落,苏珊询问后得知原因,私下拍摄几个护士违规的视频,威胁她们继续将鬼故事,这才有他们每天讲鬼故事一说。原本害怕视频曝光的小护士,以为苏珊要索要钱财,没想到竟是要她们讲鬼故事,弄得她们满脸懵逼。苏珊倒不是一直威胁她们,反倒每天都给她们准备零食,甚至还帮了她们多多少少几个小忙。

婆娑还在纳闷儿,为什么她们每天都讲鬼故事,而且一天比一天恐怖,都不害怕的吗?不怕被院领导抓到吗?倘若她知道苏珊所做的一切,一定会非常无语。

婆娑听得好多鬼故事都是和医院有关的,昨天晚上她听得《三层人心》更是吓人,这小说是当红网络作家辣子鸡写的连载小说。婆娑胡思突然间,脑中忽然浮现小说里的场景,寒风一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婆娑微微颤抖着身子,苏珊见状紧张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姐姐,我很好,不用担心,这一路上你已经问了好多遍了。”婆娑无奈的看着姐姐,拍着她的手解释道,“就是有点冷而已。”

“很冷吗?要不我先送你上去,你在医院门口等我,我一会开车过去。”苏珊将身上的外衣披到婆娑身上,拉着她的手就想原路返回。

“不用了,来回折腾还麻烦,我们走几步就到了。”婆娑边说边将衣服扯下来,却被苏珊拦住了,“你要是把衣服给我,我就扔了。”

婆娑深知苏珊说到做到,只好将衣服披上,走了几步,苏珊突然道,“要不然我们再去医院住两天吧?我还是不放心你。”

“我觉得不妥。”婆娑连忙摇头,没好好梳的头发散乱的垂在如玉的脸旁,凉风一吹,墨玉的头发飘荡起来,越发衬得那皮肤雪白。

苏珊认真的看着婆娑,将她脸旁的碎发放到耳后,对上她的眼睛,疑惑道,“为什么?”

“你想啊,去医院的是不是都是生病的,医院里面的细菌得有多些,再者说,医生都说了,我身体现在非常好,比正常人的身体都好,完全可以在家养身体,在医院那种环境下,对养身体也不好是不是?而且啊,每天呆在医院里不利于身心健康,我觉得我在医院里呆的都喘不过来气了,耳朵里一万只蜜蜂不停地叫唤,叫我赶快离开医院。”婆娑为了不住院,抱着苏珊的胳膊,脚下的步子不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姐姐,我发现你越来越好看了呢!简直就像天边的仙女下凡。”

“就你嘴贫。”苏珊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表情怪怪的笑道,随即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啊!随着她当男人的记忆慢慢恢复,她是越来越不习惯这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女性身体了,她拽了拽头发,暗暗道:等回去就把长发剪了。

“嘿嘿,姐姐你说明明是大夏天的,为什么医院的停车场就是这么冷啊?”婆娑身子又抖了抖,她是真的觉得这医院怪怪的,这几天她总是心绪不宁的,总想离开这里。她到了医院的停车场这种情绪就更强烈了,可她想着出了医院就没事了,脚下的步子变得更快了。

“我没有觉得冷啊,你是不是身体还没好,所以觉得冷?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苏珊倒是没有觉得冷,本就是夏天,就算是停车场又能冷到那里去,苏珊本就怕婆娑冷给她穿得比较多,刚才更是将外套给她披上,她怎么还会觉得冷?

婆娑心里默默吐槽,姐姐就没觉得停车场很冷吗?简直是三句话离不开住院,她可不想在住医院了,身子医生已经说过身体没有问题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婆娑怕医院检查出自己的身体有别于常人,毕竟她在异能研究所那么久,注射的药剂不知凡几,若是被谁发现身体的异样,她可就真的麻烦了,她可不想再被抓到异能研究所。

可与此同时,一声女人的惨叫响起,婆娑的身子条件反射抖了抖,眼中却冒着绿光,透露出兴奋的光芒。

这,是有热闹可凑了?婆娑从过去到现在唯一不变的,就是爱凑热闹的毛病。无论是什么样的热闹她都喜欢凑,好奇心十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三层人心2 苏珊并没有注意到婆娑眼中的兴奋,连忙搂住婆娑,嘴里念叨着,“不怕,没事的,我在。”她的眼神却是吵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嘿嘿嘿,刚刚我的惨叫吓到大家没,哈哈哈哈,欢迎收看今天的惊悚爱上你,我是你们的甜心大宝贝小小,现在来到的是当地历史悠久的安家医院,上次我去的乱葬岗,你们说狗不拉屎,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医院的停尸间。”一个穿着洛丽塔服装的女主播,手里拿着自拍杆,对着手机说着话,“新进直播间的小伙伴,没点关注记得点关注哟~点关注不迷路,主播带你进坟墓,哦不,今天是让你们领略太平间的温度。”

程筱筱说完扯出一个诡异的表情,配着医院停车场的诡异气氛,让人不寒而栗。

女主播的手机上有很多人在发弹幕:

【这里好恐怖啊】

【主播刚刚的那个笑,我汗毛都立起来啦】

【医院果然不一样,还没进去就觉得恐怖,阴森的不像话】

【主播你身后有鬼!】

【楼上说的有鬼我倒是没看到,有两个大美女倒是真的】

【快去搭讪身后美女】

【我的她,主播你要是身后美女的一半美,你早就红透了】

【快去停尸间啊!我是看停尸间的!】

【要电话号,主播要是要到身后美女的电话号,我给你刷飞机】

“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去要电话号。”程筱筱看到直播间里的人,说她没有身后的女人漂亮,倒是没有生气,以为他们在开玩笑,毕竟停车场的灯一闪一暗的,根本看不清人脸,但看身段远处那两人,其中一位身材很好,另一个萝莉型的,瘦瘦小小的。

苏珊皱眉瞥了眼尖叫的女主播,柔声对婆娑道:“刚才是那个女主播叫的,不要害怕。”

婆娑哪里是害怕,她分明就是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天知道,没有热闹可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她看了几眼女主播,收回视线,好奇的问道:“女主播是什么?”

“主播是前几年的新型职业,她们在直播平台上开播,进行唱歌,跳舞,游戏,吃饭,种类非常多,她们和观众粉丝互动,聊天,如果有粉丝喜欢她,就可以关注她,粉丝给主播送虚拟的礼物,这个礼物可以兑换成人民币,然后提现,”苏珊将婆娑的样子收入眼底,发现她没有一丝害怕后,才放下心。

“吃饭还可以挣钱的啊?”婆娑兴致勃勃的看着苏珊,“还真是好玩。”

婆娑前几年一直在研究所待着,和社会有些脱节,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苏珊听到她的话不禁有些心酸,揉了揉她的头道:“主播门槛不高,可以说一抓一大把,能赚到钱的还是少数,而且这个行业比较乱,卖肉的主播不在少数,吃饭的主播又叫吃播,她们很多都是人前吃得香,人后确实催吐等,而且此太多也伤身体。

“说到吃,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宝贝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巧克力蛋糕。”

“好呀!好呀!”

程筱筱朝着婆娑两人走去,态度很好的说道:“两位美女,打扰一下,我是恐怖节目的女主播,我叫做小小,你们……”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了。

“啊——”这声音不似程筱筱特意作出来的尖叫,反倒是极其惊恐的尖叫,叫的人头皮发麻,接连几声男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苏珊护住婆娑,眼睛眯起来,倘若熟知她的人,定会知道她是生气了。

这一个接一个的尖叫到底是怎么回事,医院的停车场本就很恐怖,她们还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吓唬人。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是不是恶作剧,想吸引谁的注意力,而是医院停车场的筒灯,正在汩汩的冒着血,起初流的血很少,中年电工却拿着工具,不停的怼着筒灯。

血顺着中年电工的额头滑过鼻边、嘴角,直到滴到男人灰色的工作服上,这场面让人毛骨悚然。几个女人尖叫出声,年轻的电工也吓得不轻,跌坐在地上。中年电工却无视这周遭的一切,直勾勾盯着灯的方向,任由血滴了他一脸一身,手机械般继续怼着筒灯。

“这这、这筒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流血?”程筱筱胆子还是蛮大的,在惊叫过后,手机摄像头录着滴血的画面,想让直播间那面看清楚这的场景,谁料手机竟然黑屏了,她想关机重启手机,却怎么按都不好使。

“爸,你怎么了?”魏佳豪看着明显不正常的父亲,担忧的问道,从他微微颤抖的尾音,可以感觉出他此刻的害怕。

此刻停车场除了总共有8个人,婆娑、苏珊,网红程筱筱,电工两名,还有三名路人,一对夫妻,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

“这场景,竟然和昨天恐怖小说内容一样。”婆娑突然想起昨天的恐怖小说,喃喃自语,“流血的筒灯,尖叫的女人,封闭的地下车库,那接下来,就是……”

突然,脚下的地面剧烈的抖动起来。

“地震了!快跑!”程筱筱惊慌的吼道,可不等她跑几步,几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所有人都东倒西歪,别说跑了,连站起来都难。

中年电工从架子上摔下来,右面太阳穴重重的磕到工具箱上,虽看不到外伤,但已昏迷不醒。

“爸,爸!”魏佳豪慌乱的朝他倒下的方向爬去,平时一步就能走到的距离,他却用了足足半分钟才爬到中年人旁边,他努力克制身体的颤抖,伸手探向男人的鼻息,表情一顿,又颤颤巍巍按住他脖颈的动脉处。

猛地,地面瞬间开裂,硬生生的将他们分开,突如其来的浓烟将众人笼罩,伸手全是白蒙蒙的一片,让人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耳边充斥着哭嚎声。

婆娑并没有动,将外衣铺到开裂的地面上,盘腿坐在衣服上,脸上不见任何紧张。

周围的环境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周围全是雾茫茫的一片,甚至连脚下也是一片白雾。

“啊啊啊啊!有人吗?我们这是在哪?”程筱筱边走边哭,脸上都是泪水,看模样吓坏了。

周围的雾淡了不少,能看到眼前的人,程筱筱看到婆娑眼前一亮,她抽了抽鼻子止住眼泪,惊喜道:“你没事吧!你知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吗?”

“吵。”婆娑淡淡的瞥了她一样。与和苏珊在一起的话痨不同,此刻的她周身充斥着冰冷,好似对周遭的所有都不关心。

“你怎么这么冷漠,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程筱筱对上婆娑那冷漠的眼神,硬生生的停住了。

程筱筱想学着婆娑的模样,将外套铺到地下,可衣服拉了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拉了回去。她将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把包放到地上,坐了上去。

程筱筱觉得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般,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难受,她看着婆娑,似乎忘记刚才婆娑的冷漠,好奇道,“你都没受伤吗?那么严重的地震,我现在浑身好像散架子了。”

婆娑深深的看了眼她的后背,皱眉不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三层人心3 “你们看到我儿子没?”两人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两人寻声望去,竟是那时候昏迷不醒的中年电工。

“哇!你没事啊?那时候我看你躺着地上,昏迷不醒,还以为你挂了。”程筱筱口无遮拦的对着男人说道。

“你这瓜娃子怎么说话呢!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有事情。”中年电工冲着程筱筱吼完,脸色难看的瞅了瞅周围,叹息道,“这里也不晓得是什么地方,我儿子在哪?”

他说完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咧嘴抽气道,“疼死老子了,早知道这地方这么邪门,我就不应该接这活。”

“喂,我们两个女生抱团吧!这男人看样子不是什么好鸟。”程筱筱站起来走到婆娑旁边,将包放在地上,坐在她身边神秘兮兮的小声道,“这场景我看过,是一个网络小说的网络连载恐怖玄幻小说的内容,现在我们处于一个二次元空间断垒的地方,任何通信设备全部失灵,必须打败这里面的怪兽才能回到停车场,这想想还挺刺激的。”

婆娑眼皮都没抬一下,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程筱筱碰了一鼻子灰,撇了撇嘴,气恼道,“不信我的你就等着哭去吧!”

“宝贝,宝贝,你在哪?”一个浑身都是泥浆,隐隐约约能看出人形的巨大怪物走了过来,怪物的中心有一个闪着白光,不停跳动的心。中年电工和程筱筱看到怪物,明显吓得不轻。

“你是个什么玩意,把我们抓到这来干吗?快交出我儿子,放我们回去?”中年电工双手拿着工具,指向怪物的方向,口气强硬的问道,但他额头流下的汗水,哆哆嗦嗦的颤抖着手臂,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

程筱筱更是脊背发凉,胸口仿佛有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一种难言的恐惧袭上心头,她看都不敢看,躲到婆娑的后面,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婆娑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恐怖的怪兽,她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怪物一声不吭。

那怪物看到婆娑先是吓了一跳,怪物身上冒出的泥浆都快了几分,它像是吓到了一般,过了一会才呐呐道,“是宝贝吗?”

“嗯。”婆娑点了点头。

怪物看着站起来的婆娑,冲过去对着婆娑张开怀抱,似乎想抱住她。

“不要,快躲开,你要是和这怪物接触,你也会变成这种恐怖的怪物的!永生永世不能超脱。”程筱筱脸色煞白,踉踉跄跄的爬到一旁,语无伦次的嚷道:“快躲开,会同化,会传染,再也治不好,会毁灭!啊——”

“她是苏珊,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婆娑毫不在意怪物身上的泥浆,紧紧抱住了怪物,似乎被泥浆吞噬,转眼间也变成了一个浑身冒着泥浆的巨型怪物。

“疯子,疯子!”程筱筱惊恐的瞪大双眼,跌跌撞撞的跑到中年电工旁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克制身体的颤抖,中年电工被她突然过来吓了一跳,身子前倒,竟也碰到泥浆,成为第三个浑身冒着黄色泥浆的巨型怪物。

程筱筱见状哪还敢停留,撒腿就跑,中年电工先是非常恐惧,然后异常愤怒的追着网红跑。

“救命啊!救救我!”程筱筱慌不择路,几次都差点被身后的怪物抓到,直到她看到了年轻的电工,急急忙忙的躲到男人的后面,紧张的说道,“你爸变成了怪物,我们赶快跑,不要接触他,不然也会变成怪物。”

“儿子?”中年电工停住了脚步,欣喜的说道,“我可算找到你呢,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吓死我了。”

“你离我远点,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好了。”魏佳豪害怕的像旁边退后几步。

“我是你爸。”中年电工的声音中,难掩伤心和失落。

“你现在就是一个怪物,哪里是我的爸爸,你要是对我好,就离我远一点。”魏佳豪可是将程筱筱的话,听得真切,哪里还敢靠近。

“我、我退后就是,你别生气,我这就离你远点。”中年电工连忙退后一段距离,此刻的他哪还有刚才怒吼网红的威风劲,声音低落,可怜兮兮的看着儿子的方向。

程筱筱拽着魏佳豪的袖子,很是依赖的小声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可能上天注定我们在一起吧!”

后者转头看去,满脸疑惑,看了一会才发现,这个瓜子脸大眼睛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前女友,他半年前特别痴迷一个网络女主播,那个人就是程筱筱,两人交往了几个月,魏佳豪是父亲的老来子,他父亲非常宠他,将他的房产证写的儿子名,魏佳豪为了程筱筱,不光将他父亲的全部家当败光,还把房子卖了,给程筱筱买包买鞋。程筱筱和同居几个月后,发现她的男朋友竟然不是他说的富二代,而是电工的儿子,一气之下提出了分手。

“你变得更好看了,我都没认出来。”魏佳豪摸了摸她的鼻子道,“鼻子更挺了。”

他顺着向下看去,摸去,掐去,继续道:“嘴巴变小了,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婴儿肥也没有了,身材也变得好了。”

“你这是整容了吧。”

程筱筱听得男人的话,原本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清咳道,“我就是整了整牙,打了打针,别的没动。”

“呵,你这个人我还不了解?谁腰包鼓谁是大爷,知道我没钱第一时间把我踹了,谈恋爱十句话里九句话都是要钱,你这样的女朋友我还真要不起。”魏佳豪嘲讽的看着女人,不屑道。

“魏佳豪,你给我放尊重一点。”程筱筱推开掐着她屁股的手,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他娘的就是个好东西?骗我是富二代,结果呢?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没工作是个啃老族,一点上进心没有,我当时和你交往,我管你要钱怎么了?我没给你花钱?我给你买那个腰带,还要你后来那两个手机,不都是我买的?说是给我买房子,结果就付了个首付,现在我累死累活还房贷,我们在一起我流产两次,这他妈的都不是钱?你还给我在这阴阳怪气。”

魏佳豪脸色有些难看,拦住女人的腰,往自己身边拉,口气生硬的安慰道,“行了,行了,别生气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吧!”

程筱筱推搡不过男人,收起心中的厌恶,虚与委蛇的半推半就。

男人的话,倒是让她记起现在的环境,她眼神乱转,“我昨天看的小说讲述的内容和现在的场景一样,我们出去不难,就是不知道你……”她随即伸手在魏佳豪耳边小声耳语。

中年电工得知这女人就是她儿子的前女友,恨不得抓烂女人的脸,可儿子在一旁,他怕误伤到儿子,只好在一旁踟蹰,眼睛却是一直看着这边。

魏佳豪原本就是想转移女人精力,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知道怎么出去,脸色瞬间笑开了花,可听了女人的话表情僵住了,他隐晦的看了一样,已经变成怪物的的父亲,后者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如坠冰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三层人心4 魏佳豪向前走了几步,停在离怪物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故作悲伤道,“爸,你爱我吗?”

“爱,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哪能不爱!”怪物斩钉截铁的回道。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转过身去。”魏佳豪将身上的工具袋打开,掏出一个电钻,怪物听到声音突然转了回来,魏佳豪明显吓了一跳,吸了一口气问道,“怎么了?”

怪物看了眼魏佳豪,那眼神中包含太多的情绪,太多魏佳豪不懂得东西。

“是她害了我们,让我变成这样,我绝不允许她继续害你,你把她推过来,不然我不转过去。”怪物像是想开了什么,指着女人道。

程筱筱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袭来,她跌坐在地上,怪物冲了过去,将她同化,也变成了一个不停冒着黄泥的怪物。

程筱筱疯了似的狂叫,“啊啊啊啊!”

中年电工无视女人的疯狂,走到魏佳豪身边,他看着明显退后几步的儿子,转过身,哀伤道,“可以了。”

电钻捅进中年电工的心脏,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倒在地上,他没有回头,他怕看到儿子狰狞扭曲的脸。

刚才,中年电工看到魏佳豪拿出电钻,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他没有告诉魏佳豪第二个版本,他怕他儿子知道。

一阵白光从怪物的心脏照向所有人,那是父爱的力量,他们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众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地下车库。

车库还是那个车库,魏佳豪手里拿着电钻捅在父亲的后心发光处,除了已经死去的中年电工,所有人都没了受伤,似乎刚才的怪物只是一场梦。

魏佳豪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的电钻,慢慢松开,中年电工倒在地上。

“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求了醒来看看我……”那声音悲怆凄凉,声音透着无尽的哀伤。

其实那个小说,中年电工听小护士说过,“把泥浆人心脏弄死,他们就会离开了。”当然,他还听过另一个版本,“所有人被同化,可以一同去往另一个通往迷宫的世界,经历3个小世界可以回到现实。”

他知道啊!他什么都知道,他的儿子他懂,他愿意用最后的生命,去宠他最后一次。儿子,以后的路就该你自己走了,我再也陪不了你了。从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从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来看,几个人来到中年维修工的旁边,很惊恐的看着他,然后画面一花,变成了雪花,再次看到的就是年轻电工,将自己的父亲杀死的那一幕。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并不知道。

程筱筱和魏佳豪,还有那三个路人,一对夫妻,一个10多岁的小孩和家人走丢的小孩,他们被送到了医院。而婆娑和苏珊则是被请到了警局,倒不是警局里的人怀疑她们,而是除了他们两人外,其他人都已神志不清,嘴里不停的说着疯言疯语。

事实上,写这部连载小说的作者,前一段时间离奇失踪,原本仅仅当做普通的失踪案处理,可谁料他写的内容,竟然都在现实中发生了,S市一家上市企业老总儿子,因为过失杀人被抓,当时和他一起的朋友,三死,两疯,而他一直不说话,被关到了精神病院。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上面非常重视,说是要彻查此事。

电脑里的存稿都是定时发表的。抛去三层人心外,当晚又更新了一篇,名字叫尸横遍野,这件事被大篇幅的报道。

“姐姐,在地下停车场你刚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刚出警察局,婆娑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婆娑还记得在大雾中,他们失散后,苏珊刚看到她时候的场景,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叫出了她的名字。她并不清楚姐姐到底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那般。

他们刚才在警局,都是分开审讯的,所以双方并不知道对方都说了什么。

苏珊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婆娑的头发,实际上她那个时候看到的婆娑,也是和婆娑看到她一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在她心中婆娑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都能让她一眼认出,哪怕她变成一个怪物。而婆娑对苏珊的感情也是一样的,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又不一样。苏珊对婆娑。是男女之间的爱。因为苏珊脑中的记忆慢慢恢复,他记得很多自己当男人时候的记忆。而婆娑仅仅把苏珊当成姐姐。

从两人面前驶过一辆黑色不知什么牌子的车,车标是一个蝙蝠的形状,车前盖还有一个小型蝙蝠的立体雕像,像是玻璃又似乎不像,倒是像水晶,那标给原本不出彩的车,添加了一丝神秘,熠熠生辉。苏珊看着半开的窗户,露出的那张脸,呼吸突然一致,慌乱拉着婆娑的手躲到一旁。苏珊刚才在车上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亚当,那个在几年后害了她的那个人。她脑海中不停浮现亚当的利爪,穿透自己身体的一幕。神经紧绷,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婆说不明所以,感受到她手的温度,担忧问道,“姐姐,你怎么啦?”苏珊的手像冰块一样,非常凉,毫无温度。

苏珊白了一张脸,恍惚了半响后,才慢半拍地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她后知后觉才发现,婆娑的手已经被他攥得通红,连忙松开她的手,心疼道,“是不是很疼?”

婆娑故作委屈,哀怨地看着她道,“很疼呢!”

与此同时,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的亚当,似有所觉,对着司机吩咐道,“掉头。”

司机也不多问,直接强行掉头,差点跟后面的车撞在一起,还好他到开车水平比较高,可无奈有一个不走斑马线的中年妇女,直接把女人撞到。

感受到车子的碰撞,亚当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行驶了这条路竟然是单行线,眉毛微蹙。他深深的看了司机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你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我过去看看。”

亚当下车后,司机死气沉沉的表情一变,整个人像是瞬间有了精气神,他常舒了一口气。

倘若婆娑看到司机一定会认出,这男人精是当时在医院有一面之缘,拥有精神系异能花花的大少,何风。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尚不得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宠爱 婆娑肚子响了好几声,苏珊调整好情绪,拉着婆娑的手,一同来到了餐馆,刚点完菜,就见一个长得极美的少妇走了进来,她芙蓉面,如柳眉,唇如红樱,五官精致,从起路来柔柔弱弱的,好似一阵风都能给她吹到。

女人举止非常奇怪,她温柔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感伤的对着前面的空气道,“你爸爸失踪了,我们该怎么办?”

“这怕是个神经病吧?”婆娑旁边桌的女人,指着少妇对自己的老公问道,“她神经不正常,对着空气说话!”

“这女人怎么这么眼熟。”男人皱着眉,盯着少妇的脸,暗暗思索。

耳朵突然传来的疼痛,让男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受气包似的委屈道,“媳妇儿,你干嘛掐我耳朵?咱们不是约法三章了吗?都说好在外面不掐我、不打我、不揍我,不给我下不了台,要给我面子啊,要疼我爱我保护我,你看这才出来半个小时,你又掐我耳朵,可怜见的,我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媳妇也不宠我可怜的娃。”

“谁让你别的女人,眼神都不带打转儿的。”女人咬牙切齿,拧男人耳朵的手劲更重了。

“哎呦疼,媳妇,轻点儿,轻点儿。”男人连忙捂住女人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天地良心啊,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再者说我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我也得全心全意爱着你不是啊!你都说了,我要是敢出轨,你就把我剁成肉馅儿,喂咱家的二哈。”

男人最后还举手发誓的道,“媳妇儿,真的,我这辈子只爱你!”

“那下辈子就不爱了?”文静凤目一眯,语气森森道。

“爱,绝对爱必须爱!”男人见自家媳妇表情好转,连忙把她的手握在手中。也不去管已经发红的耳朵,反而心疼道,“媳妇大人,刚才拧耳朵,你手是不是疼了?使那么大劲儿干吗?下次别用那么大劲儿,我这皮糙肉厚的无所谓,你的小嫩手要是使疼了,我该多心疼。”

婆娑双眼放光的看着两人的相处,喃喃道,“要是我未来老公,对我也这样就好了。”

苏珊闻言,暗暗点了点头。

“媳妇,我想起来了,这女人是乔本的未婚妻,”他说完补充道,“说是未婚妻也不尽然,他们俩都领完证了,就差办婚礼,乔本突然消失了。”

“乔本是谁,怎么没听你说过?没想到,你还出息了,有自己的朋友圈了是吧?”文静对老公身边的人了如指掌,可王杰刚刚说的名字,她竟是从来没听过,不由开口问道。

“媳妇疼,疼。”王杰摸了摸后腰,委屈巴巴的说道,“媳妇你别掐我后腰,要是掐坏了怎么办,我倒时候给不了你性福,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王杰见媳妇脸色难看,连忙解释道,“乔本是我大学同学,是网络作家叫辣子鸡,昨天你看的那个《三层人皮》就是他写的。”

“哦,原来那作者真名叫乔本啊。”

王杰连忙点了点头。

婆娑和苏珊听到《三层人皮》不禁探寻的看了过来,这神经兮兮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个小说作者的老婆,还真是巧,昨天他们刚经历了小说里的内容,今天就他小说家的老婆遇到了。

“在这里!”熟悉的女声响起,婆娑两人转头望去,看到刚才警局的女警,正对着饭馆外面喊道。

女警官看到婆娑两人也是一愣,随即板着脸上下打量着两人,好似在思索着什么。女人因为乔本失踪,情绪波动过大,加之怀了孕,住进了医院。病房外有警察保护,没想到上厕所的功夫,女人竟然消失了。警局得她失踪后,下派了好多人搜寻,根据路口的监控录像,这才找到女人。

女警察把女人送到了医院,另一个中年男警察把婆娑和苏珊从新请到了警察局。这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警局又从新审讯了她们一番,并且让她们暂时无法回家,苏珊看着有些倦意的婆娑,心疼的不行。

“怎么样,很困吗?”苏珊一手摸了摸婆娑的长发,一手搂着婆娑的腰,眼里满是温柔。

婆娑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挤出几滴,显然是困极了,她往苏珊身上靠了靠,倦乏的闭上眼睛,竟迷迷糊糊站着睡着了。

苏珊心疼不已,她把婆娑轻手轻脚的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对着看着平板,完全看不到脸的男人吩咐道,“看好她。”后者轻嗯了一声。

苏珊板着一张脸,扫视着警察局的众人,原本十分公式化的对着警察局的人说道:“我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听从你们的传讯,在你们没有拘留证,没有拘传证的前提下,我们就来到了医院,是对你们工作的支持,是我们也想帮警局破了这宗案件,但是这不代表是我怕了你们。”苏珊轻眯凤目,用右手食指轻点桌子,沉声问道,“请问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到警察局呢?就是因为我们在一家饭店吃饭?你要是查清楚了就知道,我们是先去的饭店,而那女人是后去的,这期间我们没有打电话,甚至没有和任何人沟通,而且时间上我们也不可能掐的那么准吧!在你们刚放了我们,我们就和她相遇。”

女警察想说什么,可是被苏珊的强大气场所震慑,竟是没敢说话,苏珊冷眼看了她一眼,继续气场全开的说道,“请问,我们又涉及到了什么罪了?在你们没有明确的证据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传唤我们?这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日常休息,还有为之所浪费的时间与金钱,这其中的损失你们来付吗?”

一个妆容有些重,明显跟其他警察不一样的女人站了出来,这人就是之前审问婆娑的。她虽然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警服,却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她手腕上戴着当季夏薇儿名表,脚上穿着同款Chanel2018新款水钻珍珠双C扣单鞋,头发上是克丽丝黛手工发饰。

女警察学着苏珊刚才的样子,板着脸,可惜完全没有苏珊的气场强大,有种东施效颦的感觉。她似乎也有所感觉,轻哼一声道,“哼,你来说你一天工资是多少,我来付你损失的工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发飙 苏珊听到女人的话突然笑了,但她笑的并不深达眼底,“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怡宝科技有限公司,和风美容美妆护理全国连锁会所,这都是我开的,一天的营业额——”苏珊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女人,手指持续点着桌子,像是在算着什么,“也就八十多万,三天加一起总共二百四十万,那四十万我也不要了,也不差那点,你付二百万就可以了,是支票还是转账呢?”

女警察刚要嘲讽,就被一声男人的轻咳打断,女警离开不在说话,乖乖的站在一旁。

那声轻咳,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发出的,他并没有穿制服。他之前一直坐在后面的沙发上,让人根本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男人懒散的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起身,将手里的平板随手放到,刚才那个女警察的手里。平板上的内容,赫然就是苏珊的详细档案,那上面的内容,让人瞠目结舌。

苏珊有着几家名校的博士学位,还拥有国际律师资格证,她更是好几个本市乃至全国连锁公司的法定代表,那上面的经历让人不禁侧面。

“我的天!”女警惊讶出声。

众人也被女人的样子吸引,忍不住凑过去,一同看平板上的内容。看到的所有人,都被上面呈现的内容震撼到了,半天没有说话。这是一个不到二十五岁女人该有的一切吗?十几岁就拿到好几个博士学位,投资方面更是五花八门。抛去苏珊说的那些,上面还有好多公司企业。固定财产和流动金额,更是让人望而生畏,但是她一年的交税,就够养活几个警局。

男人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苏珊面前,和稀泥道,“我们并不是抓你们,就是像你说的警民合作而已,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众人听到男人的话,只是微微诧异,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事实上,婆娑并不是因为审讯疲乏睡着的,而是刚才她在警察局,动用了异能。她原本是想看在地下停车场的几人,可具体地点又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在医院。婆娑利用异能,视线穿透墙壁,穿过许多屏障,来到附近的医院。从大门开始,一路望去,可压根没看到精神失常的几人,反倒是看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她的继母田秀文。

田秀文戴着帽子口罩,身上穿得很严实,要不是那件衣服,婆娑眼熟多看了几眼,都没认出这人竟是田秀文。她鬼鬼祟祟的站在医院的男厕外面徘徊,时不时的探头看去,模样很是奇怪。

婆娑原本是想看看她来医院做什么,却被另一个压低的女声吸引。

医院的男卫生间里,一个穿着紧身黑色皮衣,超短裙,梳着黑短发的年轻女人,对着正要上厕所的男人道,“你确定异能者名册真的在她身上吗?”

“你,我,这里是男厕,你怎么进来的?”男人慌忙退后两步,仓皇的拉裤链,却是半天没拉上去,满脸惊惧。

“就,走进来的。”女人好似对男人没有营养的话,很是无语,她视线移到男人下面,无所谓的摆摆手,“你尿你尿,我就是确定一下。”

“我X——”男人刚想爆粗口,可视线扫到女人手里把玩的飞镖后,默默的住了嘴,满是幽怨的看着她,“您老能出去吗?你在旁边我上不出来。”

“行吧!行吧!男人就是麻烦。”女人皱眉显然是很不满,她将男人头上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留下金黄色卷发的男人在厕所凌乱。

婆娑看到男人的样子,顿觉辣眼睛,不想看却还想知道名册的事,一分神视线就回到了警局,这就是婆娑那时候为什么在警局睡着的原因。要是以往婆娑这么使用异能,早就昏过去,好在她的异能在不知不觉中升级,不长时间使用,已经不会出现昏倒的情况了,并且现在她看到远处发生的事情,不用必须睁着眼睛了,完成可以闭眼睛进行,不会被苏珊发现她偷偷使用异能了。

“饿……”婆娑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苏珊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苏珊原本是想抱着婆娑离开警局的,没想到刚要抱起她,就对上婆娑的眼睛,那双眼睛写满依恋,让她的心微微触动,灵魂深处又闪出许多记忆,一双记忆中的眼,让她莫名熟悉。婆娑的眼中倒影着一个男人的脸,其他地方看不真切,但眼睛却看得分明,那眼,大抵是苏珊身为男人时的样子吧!

苏珊虽然知道自己的灵魂是个男人,可奈何记忆过于残缺,他慢慢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原本已经和这具身体融合的灵魂,隐隐约约有了离魂的征兆。

苏珊用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死死地盯着婆娑,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般。

“姐姐?”婆娑看着不停流汗的姐姐,紧张的看着她,随即就被她阴狠,愤怒的眼神吓了一跳。

苏珊身形晃了晃,有些怔愣的看着婆娑,“怎么了?”她竟是没有刚才那几十秒的记忆,只觉脑袋一空,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珊原本想要拉起还在沙发上的婆娑,却发现自己的手并不听使唤,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她想将手强制向前,谁知手臂竟然软软的垂了下去,像是没有身体的支持的一滩死肉。

后者自然是看到了苏珊的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手动不了吗?”

苏珊怕婆娑担心,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摇了摇头,整个人就无力的倒下了。

警局的众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围了过来,大家并不知道她哪里出了问题,没有碰她,婆娑也没有碰苏珊,怕她是有什么突发的疾病。她吩咐离电话最近的一人叫救护车。那人竟是没有思索就叫了120,打完电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看着被救护车接走的两人,女警察后知后觉道,“还真是奇怪,我怎么突然那么听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陌生人 “停车!”快到医院了,婆娑突然脸色巨变,对着救护车里的司机沉声道。

司机明显是楞了一下,车速稍减却是没有停,陪车的护士轻嗤一声,“你当我们这是出租车,还能停车啊?你看清楚这是救护车好不好?”

“马上停车!”婆娑吼道。

救护车司机从后视镜对上婆娑的眼睛,整个人一怔,鬼使神差的踩了刹车。

“你什么情况?”护士满脸不悦的质问道。

可她话音刚落,前面的串店煤气爆炸,将他们前面的车嘭开几米远,侧翻了好远才停下。巨大的变故让人不知所措,他们坐的车也收到了波及,好在及时刹车,只是前挡风玻璃半碎不碎,玻璃变成了蜘蛛网状。

众人来不及惊讶,就听到婆娑道,“你们还不去救人,刚才可是有个人飞出去了,我们这里没大事。”

婆娑看着救护车的几人,下车去看前车伤情和周围的伤者,她表情阴郁的看向苏珊,冷冷问道,“你是谁?”

苏珊并没有动,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救护床上。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婆娑提高音量,再次开口,司机明显愣了愣,转头疑惑的看着婆娑,迟疑道,“你是在问我吗?我是隶属——”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婆娑打断了,“闭嘴。”

司机的嘴唇像是黏上了一般,低着头做一个鹌鹑,简直乖得不能再乖。

苏珊慢悠悠的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她的长发,古典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自嘲,“你不是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她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呵呵,我除了是你姐姐啊?我还能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奇奇怪怪,霸占了我身子那么久的外来物种?”

婆娑低头沉思,似乎在思索她话中含义。

“我是不是说谎,你不是很清楚吗?”苏珊叹息了一声,摸着婆娑的头发,柔声道,“我才是你的姐姐,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她能做的我一样能做。”

苏珊虽然做着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动作,嘴里轻飘飘的说着一样能做到的话,但是她看向婆娑的眼睛,却不带有一丝爱恋,往日的宠爱像是过眼云烟一般。

婆娑认真的看着苏珊熟悉的面容,嘴角溢出一抹讽刺,凉薄道,“你不是她,永远都不可能。”

“哎哟喂,你不想认我这个姐姐,我还不想认你呢!说起来还真是好,她可真有钱,还那么有本事,我一直在角落里看着她的所作所为,如今这一切都是我的了。”苏珊笃定的说,“她懂得她学得我都会,她做的事情我都知道,这世上大概除了你之外,就没人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曾经的那个苏珊,再者说也没人在乎这一切。

“她能做的我都能做,只要给我时间。”苏珊态度倨傲,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没想到却撞到了头,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假的就是假的。”婆娑用着清冷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嗓音问道,“她在哪?”

司机听着两人的话,恨不得赶快下车,或者赶紧晕过去,他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从刚才的爆炸开始,他的精神就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此刻车上前所未有的寂静,唯独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那心跳声好似放大了几十倍,让人听得真切,想忽视都难。

苏珊和婆娑很有默契的一同看向司机,司机气息一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我耳聋眼瞎,什么都听不见看不到。”司机一番自言自语,着实有些搞笑。

苏珊笑出声来,笑的前仰后合,再次撞在车顶,婆娑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人,明显很不靠谱,和原来的苏珊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笑声突然停止,婆娑不由望去,苏珊满脸疑惑的看着周围,皱眉问道,“我们不是在警局吗?”

婆娑将事情前后仔仔细细讲了一番,听得苏珊直皱眉,她看向司机,不由叹气,别说刚刚的自己不靠谱,自家妹妹也没靠谱到哪去,司机还在这里她就敢肆无忌惮的说出这些话,真不知道没了自己,她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们先把他绑了吧!”苏珊指了指司机,对着婆娑道,后者点了点头。

司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手下动作却是麻溜,他想马上下车,此刻外面是大街,尤其这里发生了爆炸,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他想跑还是很容易的。

婆娑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小说,突然对着苏珊眨了眨眼睛,用眼神示意那本书,后者会意,显然是懂了前者的意思。那意思大抵是装疯。也好将刚才的事情蒙混过关。她们可做不出别人知道了秘密,就毁尸灭迹的人,再者外面处于闹市区人太多,她们要是出医院和是有好多双眼睛看着的。

婆娑的手胡乱的点,“我是天仙下凡,我法力无边,天上地下唯舞独尊,哇哈哈哈哈哈。”

苏珊也陪着她开始装疯卖傻。“我是太上老君座前童子,我赐你仙丹一枚。”苏珊摸出救护车角落里的一盒猴王丹,随手扔到前面,原本非常害怕的司机,看到猴王丹一窒,空气又一瞬间的凝滞,然后快速的拨打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小叔,我这里有两个精神病人,看样子挺有钱的。”他像是听到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咧得大大的,哪里有刚才害怕的样子,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那敢情好,我现在离你特别近,开车两分钟就到了,你别吃了,先过来接病人,要是病人去我们院里,你哪还有回扣,麻溜过来……你别管那么多,我们这遇到煤气爆炸就我自己,你怕啥?过期不候,我这是为了你好,还是和原来一样三七分。”

婆娑和苏珊被精神病院的车接走了,救护车上的几人则带着这次爆炸的重伤患者回了医院。

两人被送到的恰恰是之前在地下停车场发疯几人,被送去精神病医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疯人院1 龙潭山精神病院,坐落在龙谭山半山腰,是本市最大的精神疾病治疗康复理疗综合性医院。

“姐,你那时候装的真像。”婆娑对着苏珊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你也不赖。”两人对视一笑。

“通知病人家属了吗?”医生对着护士问道。

“还没,我这就去通知。”

“你好,我们这里是龙潭山精神病院,您……”电话直接被挂断,接电话的是田秀文,她满脸紧张的挂了电话,一转身正好对上苏维国的眼神,慌忙解释道,“打错电话了。”

“哦。”苏维国丝毫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异常,“我朋友晚上过来,你做些好吃的。”

田秀文面色僵硬的点了点头,指着客房道,“我前几天买了一个按摩椅,你去试一试吧!就在客房,主卧怕放着挤。”

“嗯。”苏维国的神经一向大条,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妻子的异样,转身前随意一瞥,恰巧看到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喃喃道,“你胖了,果然是年纪大了。”

田秀文听到男人的话,差点吓得跳起来,她那可不是胖,她是怀孕了,现在已经有些显怀了。她最近可真是胆战心惊,每天提心吊胆的,就怕苏维国看出自己的异样,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他的,而是那个钢琴老师的,她准备今天就去医院打掉孩子,没想到精神病院竟来了电话。她情夫得知她怀孕原本已经跑了,没想到他的侄女精神出了问题住进了精神病院。他身上又没什么钱,还被学校开除了,又回来找她,还拿出几个月前的亲密照,说是不拿钱给他,他就将裸照邮给苏维国,威胁田秀文支付他妹妹的治疗费。

精神病院的治疗费并不高,可田秀文怕开了这个头,就没完没了,态度很强硬一直没答应。

钢琴老师他虽然私生活不检点,但是对自家侄女还是很好的,他侄女是个网红,他之前钢琴老师的工作还是侄女花钱给他弄进去的,没想到调戏女学生被校长看见,他直接被开除了。他侄女就是之前在地下停车场疯掉的网红程筱筱。

田秀文整理好情绪,快步走到客房,对着正在按摩椅上的苏维国道,“按摩椅按身子很舒服,但按不到脑袋,你最近累坏了吧?你上床我给你按按头。”

“嗯,回屋按吧!”苏维国点了点头,将按摩椅的遥控器按停,回到主卧室脱了拖鞋,就躺了上去。

田秀文给他按起了太阳穴,动作轻柔又细致,苏维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了吗?”田秀文小声的问道,见后者没有反应,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色风衣,又拿了一条长围巾,将她的脸遮住,最后她还戴了一顶黑色帽子,打扮与平时判若两人。

田秀文边出家门,边给精神病院打电话,“我是你刚刚打电话的,你直接把卡号告诉我,我给你打钱。”她说话时没注意脚下,狠狠的摔到在地上,手机摔得老远,膝盖也都磕出血了,额头撞到了玄关上,顿时红肿一片,整个人跪在地上,非常狼狈。

“什么狗屁裙子!”她拽了拽穿在风衣里面的黑色紧身旗袍,嫌恶的皱了皱眉。

她捡起被摔得惨兮兮的手机,看着还在说个不停的女人,尖酸道,“我说话你听不懂?直接发卡号,别磨磨唧唧的,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有屁赶紧放。”

电话那面的护士吓了一跳,赶紧挂了电话,不敢再打电话过去,可又不能不联系病患家属,想了一会,用自己手机编辑短信发了过去。

田秀文瞟了眼卡号和金额,就把手机扔到客厅的沙发,自己拿医药箱处理身上的伤,经过刚刚那么一打岔,她是一点都不想出门了,原本她是想好好和那钢琴老师说清楚,这下恐怕又得拖上好几天。

此刻,躺在卧室里的苏维国,换了个姿势,侧着身子抱着被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

“我和你学,这两病人的家属,就是个母夜叉,贼凶贼凶的,刚刚娇儿打电话时,我这面都听到电话那头在教训人,你说说这种人,总是感觉自己高人一等一样,我们又不是欠她的,还骂上人,真是太过分。”楚乔对着接班护士八卦道,“也不知道那女人哪个单位的?要是服务行业就好了,我也烦她去,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我说刚才在走廊看到娇儿在抹眼泪,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另一个护士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虚空点着她脑袋道,“你这嫉恶如仇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要是不改,我看早晚要出事。”

“哎呀!行了行了,我爸妈都不管我,你管我干啥子呀?一天天各种操心你也不怕老了。”楚乔翻了个白眼,把拖鞋换成运动鞋,“我去更衣室换衣服了,你加油吧!最近又来了几个病人,你们夜班有得忙了。”

护士嫌弃的看着她刚换下来的拖鞋,无语道,“我该说你什么好,还把拖鞋带班上来了,你是觉得你罚的轻了,要是被主任看到,有你好果子吃。”

“我可是很小心的,你不说,我不说,娇儿那个小受气包更不会说,主任怎么会知道。”楚乔的声音有些大,刚进来的主任正好听到这句话,挑眉道,“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楚乔身子一僵,满脸笑容转头,讨好道,“没什么,就是那个……”她眼神飘忽,看着日历,眼前一亮道,“那个,你生日不是后天吗?我们寻思给你准备个惊喜,没想到竟然被你听到了。”

女主任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清了清嗓子道,“我都三十好几的年纪了,又不是小孩过什么生日,你们不用准备礼物。”她把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转了一圈,状若无意道,“前两天我逛街的时候,看到啄木鸟有个红色的斜挎包打折,当时钱没带够就没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女主任看了看手表道,“行了,我先去忙了,你们记得一会查房。”

两人目送主任离开,楚乔哭丧着脸道,“我的天啊!那包我知道,死贵的,都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不是吧!她是想让我买吗?”

“你觉得呢?”后者幸灾乐祸的说道。

楚乔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插刀道,“我刚才可是说我们两个人哟,你怕是没听清吧!”

“啊,楚乔!”女护士大叫出声,上前挠楚乔的痒痒,“我就知道有你准没好事。”

护士站笑闹一片,陈娇正好眼睛红红的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的模样,又出去了,她神情暗淡的想,自己似乎总是格格不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疯人院2 “你好,我们是东城区警察局的刑警,来看一下婆娑苏珊两人。”女警察是警局派来保护她们两人的,同时也起到监督的作用。她开车一直跟在她们救护车的后面,谁想到中途出了煤气爆炸,这两人竟然被一辆写着龙潭山精神疗养院的车接走,这疗养院耳熟能详,只要是当地的人都知道这里,这的前身就是一家疯人院,她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和警局汇报相关情况。

“什么,你找谁?”陈娇擦了擦发红的眼睛,抽了抽鼻子,慢半拍的抬头,好似刚回过神。

女警察看着女人的样子明显一愣,疑惑道,“你怎么了?”

眼前小护士,一身普通的护士服,让她穿得白衣胜雪,明明是最普通的款式,穿在她身上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显得她原本就纤细的身子,更加瘦弱,眼角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泪水,好似林妹妹一般,惹人怜爱。

女警身后的男子看见她的模样,立刻上前,拿出纸巾递过去,紧张的嘘寒问暖,“不要哭,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最怕你哭了。”

“学长你认识她?”女警看着哭的楚楚动人的女人,诧异的问道。学长现在的样子,和记忆里谪仙中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似乎一下子从天上跌落凡尘。

“青梅。”男人刚才的紧张仿若昙花一现,淡淡的说道。

他虽没有转头,却让人清楚的知道他是对女警说的,因为前后的态度实在差太多,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女警听到这两个字不禁咋舌,当年他们在警校时学长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临近毕业却因为他的女友青梅生了病,放弃考试,一心照顾自己的女朋友。

陈娇擦干眼泪,把眼镜重新戴了上去,惊讶的看着男人,“7号你怎么跑出来了?”

“什么7号?”女警满是疑惑的看着小护士,好奇的问道。

“7号是他在院里的名字,三年前他女朋友去世,他精神失常在医院里治了好长时间没效果,后来就来到我们这了。”陈娇指着男人道,“他真是个痴情人,我就没见过比他还痴情的男人了,别看他今天偷跑出来,平日却是老实的要命,就待着他的房间里画画,画那女朋友的画像,每天从早画到晚能画几十张。”

女警听完惊讶的张大了嘴,她说刚才怎么会在山脚遇到学长,敢情他是偷跑出去的,也不知道他穿着这一身白衣服,是怎么从半山腰走下去还那么干净的。她之前在山脚下问路,看到学长坐在草地还觉得挺惊喜,不过却不是喜欢他,而是想和他比试一下,当年考试他总是压着她,害得她每次考试都是第二,他没参加结业考,她得了第一胜之不武,她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再哪方面压倒他,这可谓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哪想到学长竟然疯了,强烈的失落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青梅没有死,青梅没有死,青梅没有死……”起初男人的声音很小,随即越来越大,到现在的几人都能听到,震得人头皮发麻。

以男人为原心扩散白雾,白雾迅速像四下扩散,如同前几日在地下停车场一般。

婆娑觉察不对,张开眼睛,一直看着她睡颜的苏珊抬眸,疑惑道,“怎么了,睡着不习惯是不是?现在太晚了,我们在这待一晚上就回去,还是早点睡觉吧。”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强烈的不适感让婆娑根本无法入睡。

“换地方睡不好是不是?”苏姗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问道。

婆娑摇了摇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至少苏姗看着她是这样的,实际上婆婆确是在使用异能。她穿透墙壁像周围看去,随着使用异能的次数和时间的增加,她的能力有着显着的提升,很少会出现像之前昏迷不醒的情况了。

视线穿透一个又一个墙壁,她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病人,还有在聊天说话的护士,正在打瞌睡的医生。

突然她眼前一白,进到一片白雾当中,眼前的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不过不同于那时浑身充斥泥浆的怪物,这次出现的确是一个不停翻着白眼身穿病服的女人,她整个眼睛中全是眼白,偶尔露出的瞳孔上印着诡异的符号,她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大砍刀,疯狂的追着两个女人砍。

好在砍刀并没有砍到两人,实际上女人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只是手里砍得速度快一些。看起来模样恐怖了些,仔细打量拿砍刀的女人,她的双腿竟是打着石膏的,怪不得速度一直提不上来。

陈娇跑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额间全是细汗,整个人异常的狼狈摔倒在地上,她回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疯女人,惊恐的大喊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原本跑在前面的女警,脚下步子一顿,快去的朝她奔来,此刻疯子的砍刀即将砍到陈娇身上,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脚踢到疯子的手腕上,准头很准,她也用了全部力气,可女疯子的手却和砍刀牢牢的粘合在一起,这一踢,疯子的胳膊嘎嘣一声脆响,向身后荡了好几下,无力的垂在身旁,明显是断了。

“快走!”女警拽起陈娇就想拖着她跑,不是她不想把疯子制服,而是她们的后方又出现了许多和女疯子一样的人。

他们都戴着口罩,翻着白眼,手里拿着砍刀,身上穿着同款病号服。

陈娇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望着带头疯子的脸,状若疯癫的哭道:“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把你推出去的。”

女警皱眉不解,此刻却没有那么多时间想别的,她把小护士背起来,匆忙逃跑。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知罪孽深重,我不想再连累谁了。”小护士的话,听得女警云里雾里的,完全没弄清她到底再说些什么。

“都是我的错,五年前有个病人发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砍刀,一直追着我们,我跑进值班室,把门锁上,露着玻璃窗,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活活砍死,现在报应来了。”陈娇说完一用力,挣脱了女警,跌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快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疯人院3 婆娑看着被砍得血肉模糊的护士,脑袋一疼,视线回归眼睛随之睁开。她之前动用异能后,发现自己可以简单的控制身体,就让自己先合上眼睛,才使用的异能,避免发呆时间太长,怕被苏珊发现。她从矮床坐起身,摇摇晃晃像苏珊走来,像喝醉了酒。

苏珊的觉一向轻,感觉到旁边的声响,立刻睁开眼睛,关心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她看着大汗淋漓,头发被汗水打湿的婆娑,立刻起身担忧道,“哪里不舒服?”

婆娑脚软得不行,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好在被苏珊及时扶住,她靠在她怀里大喘气,似乎受到惊吓般一双眸子满是惊惧,“姐姐,我们快离开这里。”

婆娑心里乱糟糟的,脑袋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真的是欲哭无泪,自打出国后,怪事就接连不断,先是买衣服竟然从试衣间掉下去,被迫成为实验体,在异能研究所受尽了苦头。她从异能研究所出来后,原以为生活从此之后会风平浪静,她可以过上正常的日子,哪想到不禁没过上她想要的日子,反倒比在研究所还有瑰丽多彩,她是喜欢热闹没错,可是她不喜欢这种危险的热闹,想到一会她们也可能要面对,拿着砍刀的女人们,她就想放声大哭,她这是招谁惹谁。

婆娑哭丧着一张脸,红唇堵起,好似能挂个油瓶。她一手拉着苏珊,一手不停的拽门。婆娑见拽不开后,松开苏珊的手,双手使劲拽着门把,似乎要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苏珊无语扶额,摇了摇头,看着还在使劲的婆娑,忍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的提示道:“宝贝啊,这病房门在外面锁着的,打不开的。”

她们此刻被关在一个独立的屋子里,听护士说这地方是新病人呆的地方,一般用来测病人智商病因,她们被送来的太晚,医生基本都下班了,只能明天才能测完再去分配住所,如过不是很严重的还会开药把病人送回家。当然有明显暴力倾向的病人,或者因为危害它人和公众设施及有自残倾向的病人,就不是这么处理了,这两人看样子比较正常,而且是小豪子送来的,大多没有太大问题。

“啊?”婆娑迷糊的回头瞧了眼苏珊,又转头盯着门把手半响,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随时能酝酿出泪水,瘪嘴道委屈巴巴道,“我手疼。”

她右手中指的第二关节,不知被什么伤到了,刮破皮了。

婆娑最近着实被苏珊惯坏了,娇气的不得了,哪里还有在异能实验室的坚强,分明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异能研究所里,别说手红了一点,她不打麻药抽骨髓都不知道几次了,还有那些更加痛苦的实验项目,在实验室没被官方发现前,她甚至差点被切片,指甲头发牙齿,甚至一些内脏都被提取过,那时候的她从未喊过一次疼,只是因为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人会心疼她,她不配合或许在那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此时此刻却是不同,她有一个全心全意关心她的姐姐,无论她想做什么,甚至不用说话,她都能做得很好,任谁被谁宠上天,大抵都会变成如此。

“吹吹。”婆娑朝苏珊伸出手指,软绵绵的道。

苏珊原本还很紧张,可定睛一看,指着她的手指无奈道,“你伤到的是中指,你伸的是食指。”

“我哪能像姐姐伸中指,那多不好,吹食指一样的,不碍事。”婆娑摆了摆手,那表情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苏珊简直要被她的笨气笑了,“你直接伸手掌不就好了。”

婆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继而把食指向前凑了凑,继续道,“姐姐还是这样吹吧!我看电视机里女主做菜切到手,都是把食指伸出来,我一直都想试一下,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食指中指还离得挺近,姐姐你就吹食指,我破皮那也能感觉到的。”

苏珊看着满眼期盼的婆娑,点了点,陪她胡闹的吹了吹手指。心里却想起刚才她的话,电视机里的女主角吗?她若是女主角,自己又是什么呢?是男人?可他现在的身子明显不是男人,可是女人,她的那些记忆,却明确的告诉他,她是个男人。

她突然想知道婆娑心里是什么想的,是不是和她对她的感情一样,苏珊现在能明确的知道,自己是喜欢婆娑的,但这具身体不允许,他真的很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可记忆的缺失,让他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为什么自己一个大男人会钻进女人的身体里。

苏珊再心理思索的好半天,才状若不经意的问道,“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经过刚刚的一打岔,婆娑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也断了紧张的念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害怕的,她听到姐姐的话,露出好看的酒窝,抱着苏珊撒娇道,“我喜欢姐姐呀!超级超级喜欢啦!”

苏珊的心里好像吃了蜜一样,甜得不行,一双凤眸光彩夺目,硬是亮了不少,她的面上却是不显,嘴角甚至都没有勾起弧度,她刚想继续问,就听婆娑补充道,“前天我看电视剧的那个男二号也挺好看的,我也很喜欢。”

“哪个电视剧?”苏珊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不动声色的问道。

“爱有天意2,我前两天看电视,正好播台时看到安睿范,就是在游乐场见到的那个男生,我觉得好玩就看起来了,没想到他电视剧里的那个男配超级暖,就和姐姐你一样,简直就是姐姐你的男性翻版,宠女主宠得不得了。”她说道这长长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女主怎么想的,放着对她那么宠爱的男二不爱,偏偏爱非常臭屁的安睿范,我就没看出他哪里好了,让女主为他神魂颠倒,真是没眼光。”

“我和他你更喜欢谁?”苏珊说完就后悔了,生怕婆娑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婆娑根本没想那么多,摇着她的手臂道,“当然是最喜欢姐姐啦!”

苏珊看着她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软趴趴的头发,板着脸道,“你现在年纪还小,不知道社会的黑暗,尤其是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他本身的角色性格你喜欢,不代表他现实的性格你也喜欢。”

她最后还定论道,“娱乐圈的人最花心,听姐姐的话,找男朋友不要找娱乐圈的。”

天知道,苏珊压根就不想让她找什么男朋友。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早点回到自己的身体,牢牢的锁住婆娑,不让她去看别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疯人院4 婆娑突然想起刚才砍刀的一幕,对苏珊道,“姐姐我刚才看到——”

“吃肉!吃肉!”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病房门口突兀的出现一个女人,操着另人胆战心惊的嘶哑嗓音。

两人一齐朝门口望去,就见一个手持砍刀的女人,她的眼睛全是眼白,女人正透过玻璃窗侧着脸直勾勾的盯着里面,眼球快速的转着,她的眼睛,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睛了,偶尔翻下来的眼球极小,是一竖条黑色的诡异图案。女人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嘴上虽然戴着口罩,却让人能感觉她在笑,口罩都湿透了,似乎流了许多口水,随着口水越多越多,滴落在地上,口罩再次溢出的不在是口水,而是血水,鲜红鲜红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她竟然把自己的舌头咬着吃了,口罩起伏让人不禁反胃。

女人手中的砍刀一下又一下的砍着玻璃窗,刺耳的响声,敲到在两人心头,让人呼吸一窒。诡异的环境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和铁锈味,婆娑瞪大双眸,僵着身子,苏珊失神片刻,立刻捂住婆娑的眼睛,一双机敏的眼睛看着门口,又望了望四周,似乎再思索着什么。

女人把门上的小窗户杂碎,她又开始砍门,可白钢的厚门哪里是她能砍坏的,她再次歪了歪脑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整个空间霎时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女人把手伸进敲破的门窗里,长长的手指抹着鲜丽的红色指甲油,她将身子挤到门上的小天窗里,伸着手不停够着两人,可她哪里够得到。苏珊拿起衣服挡在婆娑的头上,让她没法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则快步起身,用自己的病床顶着门口。

她麻利的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可手机压根没有信号,她又将屋子里抛去婆娑坐的床,其它都抵在门上。

嘎嘣一声,门锁开了。好在她提前做了这一切,外面的女人竟阴差阳错把门打开了,好在有东西顶着,她推不开,可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医院的门是特制的,360度开合,门能推也能拉,倘若女人拽着把手拉门的话,她的这一番动作就白费了,好在女人此刻的智商并不高,她根本没想到拉门,只知道不停的往前冲,以女人目前的体力根本推不开门。

苏珊看着四面墙,开门处还被抵住的门,皱眉思索,她们现在所处的根本就是死局。她看着女人不知疲倦的像前冲,愣愣却体力十足的模样,思索着自己怎么将女人打倒。这女人明显不是正常人,抛去她的外貌,她的体力似乎是无限的。

“吃肉,吃肉。”女人沙哑如指甲摩擦黑板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大概是她把自己舌头吃掉的原因,此刻说话含糊不清,要不是还是刚才的声调,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门外又响起了好几声同样的叫声,透过窗户苏珊至少看到又出现五个同样装扮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一同冲向门,苏珊抵着床,对婆娑道,“过来顶门,别让他们进来。”

此刻的婆娑早已拿掉头上的衣服,一眨不眨的看着几人,嘴角挂着如往日一般无二的乖巧笑容,眼中有质疑,有思索唯独没有害怕。好在此刻的苏珊没有回头,要是让她见到往日单纯的小白兔,看到眼前的场景,还如此冷静的模样,定会大跌眼镜。

婆娑的瞳孔变成妖冶的红色,脑后束着头发的头绳崩裂,如墨的长发无风自动,美得如天际诡变多彩的晚霞。她用嘲讽的嘴型吐出‘滚’,门口的如遭雷击,门口原本蔓延进来轻薄近无的白雾,此刻也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退了回去。

恍惚间,除了苏珊抵着的门,还有那些低门用的陈设,门外哪里还有人,甚至连门都没有坏,好似刚才的那一阵不过是环境。

手机的提示音也随即响起,无形的提示着网络已经恢复。婆娑直直的倒在床上,似乎脱力了般。医院的惊叫恐惧声此起彼伏,婆娑最后的念头是,她们恐怕又要被请到警察局审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接连不断的怪事总是在她身边发生。

苏珊怔愣了半响,回过神去看婆娑,轻轻地推着婆娑道,“你怎么了?”

婆娑睡了一觉醒来,她所想的审讯并没有发生,她甚至没有躺在医院里,而是躺在家里的床上。原来是女警发现了她学长的异常,她那是很清楚的看到学长脚底下的白雾,随即发生了砍刀的事情。甚至之前在医院停车场,也是他的原因。他有一个能特别的能力,入梦。他能进到人的内心深处,把那人心里最深处的秘密探索出来,之前他在停车场,就是因为看到了中年电工脑海中的场景,虽说那是一部小说,但因为在脑海中有着具体形象,所以他能照搬出来,这次的砍刀事件也是,这是小护士内心潜藏的秘密,他再次搬到现实。不得不说,这种能力很恐怖,倘若那人是看了什么电影里的鬼片,那些害人的鬼出现在现实中,整个世界恐怕都要毁灭。

虽说这一切不是真的,仅仅是幻觉,可无论是触感,声音,甚至于空气中的味道都一般无二。倘若不是入梦有梦眼,破掉梦眼能出去,她们或许会永远深陷在梦中,永远醒不来,这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哪怕是醒了,她们曾做过的事情也不会改变,就想医院停车场时,年轻电工穿透中年电工的心脏,苏珊拿东西抵门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都是在现实当中存在的。

她的学长,被送到了特别部门,那几个疯掉的人也都恢复了正常,不知道是婆娑那时的原因,亦或者是他们和他达成了协议,反正他们的精神是恢复了正常,甚至于几人把那时候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这恐怕是最好的结局吧!

年轻电工知道父亲死了,但被告知是死于触电,甚至于他还被赔偿了一笔钱,对此他还骂骂咧咧,没事就去找医院麻烦,觉得一条人命30万便宜了些。他倒没有直接管他们要钱,而是说父亲不到四十岁,是一家的顶梁柱,各种哭丧,让医院烦不胜烦,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那笔钱本身就不是医院掏的,把情况和上面说了,男人又得了20万,这才消停了。

程筱筱也开始正常的直播,但消失的那段时间,她是绝口不提,不知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花之诱惑 苏维国最近出差,田秀文的行踪很是不同,她总是早出晚归,甚至还有不归家的时候。婆娑使用异能透视时,看遍整个家根本看不到她。甚至有一天晚上,她看到她像贼一样摸出去,把自己打扮的严严实实的,仿若那天在医院男厕外看到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婆娑看热闹的心蠢蠢欲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怪怪的?

田秀文的异常强烈的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以至于苏珊的不同她并没有发现。苏珊最近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呆就是半天,桌面上全是学校的招生简历,床上地上扔了满满的房产证驾驶证等各类证件。

她对于婆娑来说是不同的,她是她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压根不想探寻她的隐私,每次她使用异能透视时,都会特意避开苏珊的屋子,所以根本不知道她做的这些。倘若她知道,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搞清楚她在做什么。

苏珊桌子上有一个灰色的日记本,日期是今天,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很多人不认识我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什么?’这日记上的内容让人整儿和尚摸不到头脑。

任谁看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都会觉得奇怪。

遥远的地方,那是一个门口有着骷髅头的奇怪房子,十几个男人女人席地而坐,合成一个圆形。为首的正是当时有两面之缘的亚当,他们手掌对着手掌,而他们中间的地上有个牌子,那牌子上赫然就是苏珊的照片和名字。那牌子下面压着许多小照片。那照片上是苏珊从小到大所接触的人,包含度就算没有百分之一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了,甚至于她在国外的那些人都有。当然这些照片上的人,仅仅是说过话的,一面之缘或者没接触过的并不包括在内。这照片仔细数去,竟有着有上万张,这还是苏珊并不爱与人交流的人数,普通人更不知凡几,他们似乎在做着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田秀文来到一栋三层小楼,房子是筒子楼,很是破旧。她刚敲响房门,就被里面的一双手拽了进去,钢琴老师拦着她的腰,把她顶在墙上,男人的下颌抵在她肩膀上,嘴唇含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顿时红了。明明快四十的人了,此刻双颊绯红的模样,如三十来岁的少妇,一颗惹谁怜爱成熟的水蜜桃。

男人身上充斥的荷尔蒙的气息,让她浑身发软,忍不住口干舌燥。短暂的失神后,她立刻转身推开男人,护着自己的肚子,刚才肚子贴在墙上,力度虽不大却让她有些害怕,她现在可是怀孕了。

程辉垂眸看着惊慌无措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一闪而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担忧道,“秀儿你怎么了?”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跑了!还勒索我?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田秀文想到那时候的情形,怒气不禁狂飙,悲愤的锤着男人的胸口,“”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都想和他离婚了,你竟然跑了。”

程辉抓住她的手,假惺惺的心疼起来,“你拿东西打我,不要用手,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他装作很受伤的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怀孕,我那时候手机丢了,祖父病重我去医院照顾了他很久,我根本不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不然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离开你,我恨不得每天都陪在你身边。”

“就算你不知道我怀孕,那裸照呢?你拿裸照威胁我,还让我给你钱,给你的什么妹妹医药费。”田秀文拧着眉,怒视着男人,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咱们今天也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你我是再也不相信了,你把裸照还给我,我今天把孩子打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她真是瞎了眼认识这么一个小白脸,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如今她可算是看清,这男人温文尔雅下的真面目了,这就是个衣冠禽兽,打扮的文质彬彬,一张脸更是不亚于当红明星。她当初就是迷恋上他的脸,想当初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告白,那男人更是满足她年轻时的一切幻想,那时她的内心有多激动,没想到这就是一个渣男。

“裸照的事情我并不知情,至于我妹妹她好端端的直播,怎么可能出事。”程辉干脆全盘否认。

“你的号码你的声音,我还不至于认错听错,你以为你不承认,全当做没发生?”田秀文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甩到男人脸上嘲讽道,“别自欺欺人了,这里有十万,我买你关于我所有的裸照,你要是敢让我老公知道,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找人废了你我想50万也足够了,你了解我,我说得出做得到。”

程辉摸了摸被银行卡打出的红印子,也不理她,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拿出一个小拇指大盛满粉黄色液体的瓶子,那瓶子上没有任何标记图案商标,好似做实验时用的试管。他浅浅饮了一口,却也喝了二分之一的量,再次把瓶子拧好放回原位,他深情的看着她。

男人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粉红色光晕,空气中残留着暧昧的味道,甜甜的,让人浑身发软。

他半个月前爬山时捡到一朵长的娇艳的红花,那花每三天会产蜜,每次产蜜时花心会流出许多香甜的淡黄色液体,他最开始并没有喝下去,而是装在瓷碗里,他发现花蜜倒在瓷碗里很快变质,腥臭难闻,他尝试用许多东西装,后来发现这蜜装作玻璃的容器中不会变质。昨天,他妹妹误打误撞喝下了这蜜,她整个人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要不是他控制住,将自己反锁道屋子里,恐怕就要犯了大错。

程筱筱对他说,她刚开播的时候,有特别多的人给她刷礼物,直播间里的人简直对她言听计从。她妹妹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可是知道的,一定是出在这蜜的身上。这蜜不光对身边人有用,甚至对屏幕那头的人也有用。

他和田秀文正好约在家里见面,想着喝下蜜试试效果,哪曾想这蜜持续的时间太短,他刚刚抱住女人,还没等做些什么就过了效果。程辉其实还是很喜欢她的,痴迷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柔嫩光滑的皮肤,但他可从未想过负责。毕竟这女人年纪太大,虽说是D罩杯,可也下垂了不少,而且她还生过孩子,自然不能和二八的小姑娘比。

他看着瘫软在他身上,媚眼如丝,娇喘连连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一时间屋中红浪翻滚。

摆在客厅桌子的花,随着他们的动作,暧昧的花香袭满整个屋子,整个屋子被渡上一层粉红色。

随着女人啊的一声呻吟,花毫无征兆的败了,哪还有之前的娇艳,枯萎的耷拉了下来。一股浓郁的粉红色雾气钻进女人的肚子里,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要是有人识花,定会知道那朵枯萎的花,是一朵罂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化成灰 婆娑震惊的看着两人,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这,她并没有看到后期两人翻云覆雨的一幕,但仅仅是听到两人的话,就足够让她瞠目结舌,严重毁三观,她因为惊讶过度导致异能失效。她现在也慢慢摸索出来,在使用异能时不能受到现实的影响,更不能情绪起伏过大,不然异能就会失灵。

她趿拉着拖鞋,跑到苏珊房间门口,想如往常那样把房门推开,谁料竟没推开,她皱眉敲了敲门,“姐姐,开门了,你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特别毁三观。”

屋里传来碰碰的声音,婆娑想用异能透视,却还是忍住了,心里念叨着,姐姐要是十分钟还没开门,我就透视看看她在做什么。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钟,房门打开,探出一张憔悴的脸,浓重的黑眼圈,爆裂的红血丝镶嵌在眼睛里,脸色蜡黄,整个人疲痿不堪。

“怎么了?”苏珊有气无力的问道,“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先忙了。”

婆娑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这女人是自己的姐姐吗?简直和那些瘾君子的模样有得一拼,形容枯槁,好似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跑。苏珊见她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想把门关上,婆娑连忙把手塞到门缝,也不管被夹的手,担心的问道,“姐姐几天没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苏珊看到她的手被门夹到,整个人才想有了灵魂,精气神也一瞬间恢复,心疼道,“宝贝疼坏了吧?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边说边拉过她的手,看着红肿一片的手被,眼中满是自责,“我给你上药,你先去厅里坐着。”

“哦。”婆娑原本是想进屋,可听了她的话,明白她根本不想让自己进去,很是失落。姐姐这是不宠她了吗?

她满怀心思的坐在沙发上,正在愣神的功夫,就感觉她的手被抬了起来,苏珊认真的给她喷着云南白药喷雾。

婆娑不解的问道,“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和我说,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压着。”

“我,我,就是……”苏珊吞吞吐吐半天,才忧心忡忡的问道,“我是说,我打个比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我不喜欢这种假设。”婆娑的表情一下垮了下来,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她这么吞吞吐吐,这根本不像姐姐的性格。她看着焦眉愁眼,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情况都很不好的苏珊,身躯一僵,脸色发白道,“姐姐,你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

她说完还后怕的看着她,紧张的呼吸都停了几秒,一双平日里挂满笑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家姐姐,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我的身体很好。”苏珊也回视婆娑,眼底似有莫名的情绪翻涌,沉默半响道,“我是个男人,我是个男人!”

婆娑对着话,明显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暗道:姐姐这是抽哪门子的疯,莫不是这几次的事件吓到她了?去了一趟精神病院,怎么开始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一定是那地方的风水不好,不行她得去庙里拜拜,还得和苏维国说一下。要是她之前没有看到田秀文的另一面,她估计会找她,毕竟她还是很疼自己的女儿,可经过透视婆娑看清她的真面目后,哪里还会找她,她宁愿找那个叫做父亲的人。她对于苏维国心里是有恨的,毕竟当初要不是……

她想到这,摇了摇头,不在想曾经的事情,想着明天去庙里拜拜后,最好再约个心理医生,具体看看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竟然说她是男人。

“最近——”苏珊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砰的一声响,吸引了心神。

田秀文好巧不巧回来了,还打碎了门口的古董画瓶,那只乾隆时期的青花瓷瓶平日里是她的最爱,没想到竟被她自己打破。她面色难看,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她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她不是和那男人在一起吗?婆娑心里有着疑问,却是没有问出来,田秀文虽说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可她毕竟是姐姐的生母,有些话她不好直接问,还是把事情告诉姐姐后,再来定夺吧!倘若因为这件事,姐姐离开她,这是她不允许发生的。要是被苏维国知道了,估计要闹离婚,等到那时苏珊一定会被送走,要知道她的生父可不是苏维国。比起间接害死母亲的父亲,她还是更在乎姐姐,所以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点破,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但是要她一直瞒着苏维国,她也绝对做不到,至于怎么说出,怎么处理就看他最后定夺了。

田秀文看着客厅的两个人,眼神飘忽,干笑道,“呵呵,你们都在啊?我先回屋了。”她说话时额间冷汗不断,把她额前的刘海都打湿了,满脸的惊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丝毫没有平日里尖酸嘴脸。

她说完不等两人回话,跌跌撞撞的回到卧室,地上留下了许多黑灰印子,她竟然连高跟鞋都没有换就进屋了。田秀文颤栗不安的坐在床上,抱着双臂,来不及体会衣服湿了贴在身子黏糊糊的感受,打了个冷颤,胆寒的回想起渗人的一幕,她忍不住瞪大眼睛,双手捂住嘴巴,惊惧的看了看周围。

她明明是为了找男人算账,可不知为什么看到男人后,口干舌燥,小腹就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她感觉男人的脸觉得俊美异常,就是她最爱的那种,她迫切的需要贴着男人,感受他的温度,痴迷他身上的味道。心里更是痒得受不了,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她,在一起,和男人在一起。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就立刻推开男人。可谁知等男人喝了一个奇怪的液体后,那种感觉又明显了,比之前强烈一百倍,她整个人都瘫软成一滩水,凭生第一次感受到做【爱】的真谛,身子一直漂浮在云端,可谁料在她高【潮】的一瞬间,男人竟然在她身下化成一堆黑灰。

田秀文简直要崩溃,她狂奔出门,一路上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回到家中,这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消失的人 窒息的香味充斥着客厅,空气中勾魂的味道,让苏珊忍不住捂着脑袋,“好香。”

“香,哪里香了?”婆娑捏着鼻子震惊的张大嘴巴。她都感觉要臭死了有没有,哪里香了?田秀文这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一过来屋子会这么丑,她都要被臭的昏过去了。

她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简直闻过一次不想第二次,她宁愿马上死掉也不想闻到这种味道,香港脚,百年夏天老厕所,踢完球男人的狐臭,刚生完孩子的产房恶露,乃至目前世界最臭的物质H2Se都比不上刚才腥臭味。她想拉着苏珊离开,可脚下一滑脸贴在地上,鼻尖吸进地上的黑灰,她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

婆娑醒来,看到的就是苏珊一脸担忧的脸,她哑着嗓子虚弱的说了声:“我没事……”就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她嘴中传来阵阵湿润,想必是有人用沾水的棉花,为她湿润嘴唇。可,这触感为什么这么柔软?她朦胧当中隐约感到有什么伸进她的嘴里,温温热热的,掠夺着口中的一切。这下就算婆娑在白目,也知道是有人在和她舌吻了,那舌头正扫荡着她的领地。她想睁开眼睛,看眼前的人是谁,却根本没有力气。只得气愤朦胧间,被人占着便宜。等醒来,一定!一定要教训这个家伙!这是她脑中最后念头。

这一觉,她睡了好久好久,等睁开眼睛时,窗外的树已经枯黄了。

婆娑在休养的一周里,不断使用异能,却毫无反应,最后她悲哀的发现,她的异能竟然消失了,就像最开始得到时那样,那么的突然。

异能消失,她顶多有些失望,可苏珊的失踪却让她感到无措。这期间她问了很多人,苏珊为什么不见了,他们居然说不知道苏珊是谁,包括父母和李昂。

其它人可能骗她,可一向正直的父亲,又怎么会骗她,他说从未有过一个叫苏珊的女儿,甚至婆娑还问了田秀文。难道那一切都是幻觉?包括她的异能?

“我从未生过孩子,我和前夫离婚,也是因为不孕的原故,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但你要是拿我不孕的事情,让我对你好,你就做梦去吧!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特别讨厌你!我看到你的时候,总感觉你抢走了我的什么……”

婆娑忽略掉继母的讽刺找茬,只在脑海中回荡着不孕两个字,如果她不能生孩子的话,那苏珊又是怎样的存在。听了田秀文的话,她倒是明白小时候继母讨厌她的原因,因为苏珊从小就对她非常好,反而对母亲委冷淡,所以继母才会讨厌她的吧!尽管她的脑中已经没有苏珊,那种感觉却依旧存在。

她在问李昂时,他的回答也让她无法接受。

“我从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喜欢上了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叫苏珊的人。”李昂说完还一脸深情的看向她。

婆娑从生活中的各个方面入手,可苏珊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光是周遭的人不记得有苏珊这个人,连原本有苏珊照片的画面,也通通消失。这一切的变故,让她几乎变得疯狂。

她谈起在国外的时光,家里人更是向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说她从未出过国,前一切刚考上知名大学。她谈起怎么认识李昂的时候,他说的也是来到华夏才认识的。

婆娑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原本的一切,都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她不相信苏珊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更不相信这世界上竟从没有一个叫苏珊的人。

没有苏珊在身边的日子,她饭量大减,原来喜欢的食物,即使摆在眼前也没什么味口,在午夜梦回之时,总会想着苏珊平日对她的好。每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都是突然消失的苏珊,和那个睡梦中的吻。没多久,身子就日渐消瘦,原本被苏珊养出婴儿肥的脸蛋,也即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尖尖的下巴,纤瘦的身子,好似一阵风都能吹倒一样,精致的五官无形透出的哀伤,给人一种病美人感觉。

终于,离大学报名没几天的时候,婆娑去照红底照片的时候,在照相馆里发现了她和苏珊的合照。她的心才有了一丝安慰。婆娑没有把照片给任何一个人看,而是贴身的藏在了衣服里,她期待和苏珊重见的一天,却不想因此给彼此带来任何麻烦。

让她非常不爽的就是,李昂三天两头,就过来缠着她。他还凭借俊美的外观,带有神化色彩的催眠成功进军演艺圈。倘若婆娑知道李昂进击演艺圈的原因,是她无意间说起的人,一定会非常崩溃。当时李昂问婆娑为什么不喜欢他,她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说,她喜欢当红明星安睿范,特别喜欢他演的电视剧。

婆娑坐在客厅里无聊的看着电视,刚拨几个台,就看到正被记者们包围着,正接受采访的李昂。

“外界传扬你和热播电视剧,天公作美的女一号正在交往,不知是否属实。”芒果台的记者,问得话题一如平日般的锋利。

“安乔是个好女孩,漂亮聪慧善解人意……”李昂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双眼冒光,如猫闻到腥味嗅八卦新闻的记者,笑道:“但是,我只把她当成朋友。”

李昂看着对这类话,明显不信的记者,投下一个重磅炸弹,认真道:“其实我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女孩子,但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不过我会努力追求她的。”

“请问你喜欢的人,是圈内人士吗?”暴语影音的记者,将自家贴标的麦克风往前凑,推了推鼻子上的特制刻字眼镜,好奇的问道。

李昂认真的看了看他,夸赞道:“这眼镜挺好看的,是在哪买的?她马上要上大学了,我正愁不知道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好呢!”

婆娑无语的扶额,将电视关闭,拿起茶几上洗好的水果。看着完整的苹果,她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以前苏珊在的时候,她都会把水果切成相等的小块,摆好造型放在漂亮的碟子里,就好像外面卖的水果拼盘。婆娑吃的时候也非常省事,既优雅又好吃。她啃了一口苹果,就又放回到水果盘里,食不下咽。这苹果咬起来非常柴,很难吃,一点也没有苏珊选的好吃。

这时的她才发现,过惯了有苏珊照顾的日子,她简直都变成哇哇待哺的小娃娃。所以她决定,上大学期间她要住校,要自力更生。同时她决定上学期间,上外面打工挣生活费,不做一个实打实的米虫。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殡葬专业 婆娑拿着录取通知书报名的时候,才想起来看上面的专业,一时间有些傻眼。

“啊……为什么会是殡葬专业!”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脑袋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这一定是印刷问题,一定是!她在心中给自己暗自打气,直到行李被学长拎着,带她去寝室的时候,她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走在帅哥美女如云的学校里,婆娑的头上却顶着一块乌云,这种阴郁的低气压,把在前面带路的学长弄得浑身不自在。莫问匆匆指了下宿舍楼,连声告别都没有,放下行李就匆匆离开了。原本他对这个病弱西施,美好的不似真人的女孩充满好感,中途他几次想搭话,却被女孩阴郁的表情吓倒了,想到她的专业后又不禁背后发凉。婆娑并不知道她的举动,把她来到大学后的第一朵桃花吓退。

婆娑想过很多次大学的生活,尤其是被关在研究院的时候,她极度期盼能像其它女生一样,也经历一次大学生活,谈一次不必轰轰烈烈,却极度纯真的谈爱,如今却彻底破灭了。她望着和其他寝室楼完全不同,有着海苔覆盖如鬼屋般的寝室楼,表情更是难看了。

几只乌鸦从她头顶飞过,她竟有一瞬间穿越的错觉。婆娑转头看眼几所简洁奢华寝室楼,又看了看这所藏在几所高大上,高科技的寝室楼后面的屋子,头上满是黑线。果然是她多想了,她还好好的呆在地球上。可为什么这所国内知名的大学,会有这样一栋满是过去气息,阴暗至极的房子,这里甚至连阳光都照不到。潮湿的土地,似乎还带着股腥臭味,让她头皮发麻。

“姐姐,如果你知道我大学的专业,也一定会无语吧!”婆娑摆弄着胸前的挂表,打开盖,看着上面她和苏珊的照片,有些伤感,“要是你在的话,一定会鼓励我的吧……”

“同学,你是殡葬专业还是考古专业的?”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婆娑的右肩随即也被拍了一下,她向左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脸的探究。

“你为什么不往右看呢!我拍的是你的右肩啊!一般这个时候不都是向右看,结果看到没人吓了一跳才对啊!”短发女生摸着下巴,似乎在想哪个步骤不对。

婆娑白了她一眼,对上她好奇的眼睛,解释道:“你说话是在我左面说的,口水都要喷到我耳朵上了,我要是还不知道,就是笨蛋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你还真聪明!”她双眼泛光,快速的将手伸出来,兴奋道:“你好,我的名字叫做田薇薇,很高兴认识你,看来你也是新生呢,我们交个朋友吧!我是考古专业的。”

“婆娑,殡葬专业。”她也伸出手,面对这样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她也很难讨厌起来,能刚来学校就交到一个朋友,她非常高兴。

握着婆娑的柔荑,田薇薇非常羡慕道:“你的手也太软了吧!我是头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露来玉指纤纤软,手如柔荑,指若削葱根,我拉你的手,都有种怕把她弄坏的感觉,还真是爱不释手啊!”

婆娑被她一连几个形容词给逗笑了,这位同学还真是个活宝呀!

田薇薇说完还摸了好几下,想起她的专业,赞叹道,“要是我去世了,能被你这双手化妆也是一种幸福吧!”她说完还充满向往的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以后你可别嫌弃我,就算我的死轻如鸿毛你也得给我化妆,说好了哟~”

她说完还给婆娑抛了个媚眼,抢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开心道,“我给你拿行李,你这双手要好好爱护才好呀!”

婆娑当即无语,这位同学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她看着她走在前面,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蹦蹦跳跳的模样,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位同学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吧!要知道田薇薇现在可是提着两个行李箱,一个大口袋呢!

“这栋寝室楼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了,你别看它时间长,却非常结实呢!这期间它经历过两次大地震,却依旧牢固的站立着呢!别说,这古人的东西就是结实,哪像现在啊!到处都是豆腐渣工程,要是所有建筑都像它一样给力,我的家人也不会……”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悲伤,却又恢复过来,继续讲述道:“这栋楼其实已经好几年没住人了,因为这里面曾经死过人,后来住进去的人,都相继出现问题,后来被传来鬼楼,据说当时是有人玩笔仙什么的,我们被分到这个寝室,是因为招生过程中出现了错误,比预计多招了很多人,所以殡葬专业和考古专业的人,被分配到了这所寝室楼,在这之前已经被详细打扫过了,而且据说也找了道士来封印鬼气,所以完全可以放心住进来。”

婆娑对这类事情,一向都不害怕,异能她都见过,还有地下车库和疯人院,还会怕什么虚无飘渺的鬼物嘛!甚至在她心里,还希望能见到这类东西,这样她就能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苏珊,她到底活着还是已经离开了。

“对了,你在大学期间想报什么社团啊?我是准备报跆拳道社团,嘿嘿嘿,能每天见到偶像,我可是兴奋的不得了呢!你都不知道龙大哥有多厉害,他无论是截拳道,剑术还是拳击都非常在行,运动细胞简直无人能比,不管报什么体育项目,永远拿的都是金牌!”她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咯咯的笑了。

“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婆娑现在心情还没有从苏珊的离开,还有殡葬专业的事情调节过来,哪里会想到参加什么社团。

很巧合的是,婆娑竟然和田薇薇分到同一个宿舍,这让两人都很高兴。她们一起取了新的被褥,期间她们还认识了一个叫米亚的女生,她是二年级的学生,比她们大一届,她同时也是宿舍的管理员,负责寝室管理卫生等情况,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女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韩诗雅 回到宿舍后,里面已经来了一个女生,她眉目清秀,五官看上去和婆娑有些像,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可要和婆娑站在一起,气质中却少了一分柔弱,多了一分娇媚。这让外人能清楚的将两人区分开。尤其是相较于婆娑的如星空深不见底的眸子,韩诗雅的眸子看起来有些浑浊。

“天啊!你们两个也太像了吧!不会是双胞胎吧?”田薇薇认真端详着两人的人脸,难以置信嚷嚷道,“要是说你们两个不是姐妹,我可是一千一百个不信。”

婆娑看着她的脸,感觉很别扭,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当闻到寝室中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心底更是涌起一股莫明的寒意,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看来有必要偷偷验一下两人的NDA,别真是一家人才好,暗自将这一想法压在心底。她对女生伸出手,学着田薇薇之前和她打招呼的模样,“你好,我叫婆娑。”

韩诗雅看到她露出的纤纤玉手,莹润皓腕。表情一滞,眸子闪了闪,转而轻手点了一下她的手心,迅速撤回,表情却是落落大方。

她笑盈盈的说道:“还真是柔荑如玉,肌肤胜雪,简直美的像仙子一样,连我这个女生都要羡慕一番。”韩诗雅说完还叹了一口气,认真看着婆娑的眼睛道,“虽然别人说我们长得很像,我却觉得不像,我可比不上你万分之一好看,就说这双翦水秋瞳我就比不上,同是一副皮囊,你的皮肤未免也太好了,简直就如仙子下凡一样。”

前后被两人女生夸奖,并且意思都一样,婆娑稍显窘迫。

韩诗雅看着双颊微红低着头的婆娑,伸手抚上了她娇嫩的脸,眼中的异样一闪而逝,看得一旁的田薇薇楞在当场。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虽说两人长得很像,田薇薇却对韩诗雅没什么好感,因为看着她的眼,总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她出生在考古世家,祖辈都是国内有名的考古学家,她自幼和父母探险,凭借莫明的第六感,将置之死地的众人救了一次又一次。这也是为什么家人,总会带上年幼的她,去探险的原因。让她记忆犹新的一次,就是父母被埋藏在地震当中的那次。那时她心中有强烈的不安,脑中有好多声音告诉她阻止父母去参加晚会,可最终她还是压下了这念头。最后得到的是父母双亡的消息,自那以后,她就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父母去世的缘故,她也放弃了原本的专业,而改学考古。

韩诗雅的眼里好像只有婆娑,对一旁的田薇薇视若无睹,就是一向神经大条的婆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不知她们是早就认识互有冲突,还是其它原因。不管怎样,她们都是一个寝室的,自然要和气一些,临时当起了中间人,像两人互相介绍道。

谁知两人的表情都淡淡的,田薇薇打招呼时,更是无所谓的嗯了一声。这让婆娑有些傻眼,更加证实这两人早就认识的猜测。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原则,她当起了合事佬,在两人之间耍太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两人的言谈中得知,她们根本就不认识。这让她更是头皮发麻,难道有一种人天生就不对付?

等寝室的最后一个女生进来,她才发现韩诗雅竟是除了她之外,谁都不理。别说聊天了,就是连个眼神都不看其它人。

最后的那个女生,给人的感觉同样很奇怪。她穿着厚厚的风衣,将身体捂得严严实实的,就好像她曾见过的那个注射异能激化液的失败品。这让她有些不寒而栗,想去从她遮挡的脖子,和戴着的手套上找寻疙瘩的痕迹,却一无所获,得到的只是后者狠狠的一瞪。

婆娑耸了耸肩,一脸的茫然无措,反倒让那人有些不自在。

环顾这个四人寝,也就婆娑和田薇薇正常点。婆娑一度以为,自己呆在研究院几年,对外社交能力极差,来到学校可能交不到什么朋友,要好好改善她的性格,没想到其它人比她要更奇怪。

怀着有些不安的心情,婆娑度过了在学校寝室的第一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晚上好像有人在摸她的脸,这触感不同苏珊以往摸她的温暖感觉,而是彻骨的冰冷,尤其是手摸触她脖子的时候,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一夜,婆娑睡得熟,却也很累,她无数次想睁开眼睛,却疲倦的睁不开。

原本的开学典礼,因为某电视剧的拍摄地点选在了她的学校,而改在了三天后。因为殡葬专业的人很少,所以不涉及到分班的情况,整个殡葬专业的人都在一个班级,所以速度要比其它专业快的多。今天下发了各个专业的书,婆娑大致的看了下,有关于殡葬的礼仪方面的书,还有尸体化妆,殡骸,火化、防腐、陵园策划相关的书籍等。大大小小的书箱,至少有二十多本,这还只是一学期的量,婆娑拿起一本书法集,脸像变成调色盘一样,“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学这个专业,还要学毛笔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因为工作之后,有很多情况都需要用写毛笔字的,等以后你慢慢了解就知道了……”婆娑盯着说话声越说越小的同桌,有些无语,这男生未免也太爱害羞了点吧!从她座到他身边后,他脸上的红色就没褪过,刚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发烧了,随口问了一句,谁知他的鼻血竟然流出来了,往后移椅子的时候还摔倒在地。婆娑伸手想拉他起来,他竟像躲洪荒猛兽一样,匆忙逃出教室,留下正在发书的老师,和愣神的同学们。

这叫什么事,她又不是怪物!用得着这么害怕?

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慢悠悠进教室,婆娑气不过将胳膊肘特意伸向他的桌子,直到把他挤到桌子边,他也不吱一声,只是害羞的红着脸,腼腆的偷看她一眼,然后继续低着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花妖 婆娑瞟了眼台上正向同学下发课程表的老师,拄着下巴,挑眉道,“哟!我的同桌阁下,你终于知道和我说话啦?”

随着她话音刚落,旁边的男生就将头瞒在了书里,婆娑看了一眼书,小声提醒道:“书拿倒了。”后者马上将书转了个方向。婆娑好笑的看了眼他,轻飘飘的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现在才把书拿倒了。”

他闻言终于将头从书里钻了出来,把它们按大小摆好,规规矩矩的将书放在桌子里。接着摆正姿势认真的听老师的话,完全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婆娑好像是逗他上瘾了,用脚踢了踢他的鞋,双手托着下巴,笑得很是狡黠,“喂,同桌,老师说得的话你听进去了吗?他点你名呢!还不站起来。”

夏洛无语地瞟了她一眼,一向隐藏很深的他差点破功。他虽然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给外人看,可这女生未免也太配合一点了吧!他收起眼底一闪而逝的玩味,快速的站了起来。

婆娑笑得如沐春风,让一直注意这面动静的男生们,一时间怔住了。婆娑精致的五官,楚楚动人的气质很是勾人神魂,尤其是之前夏洛流鼻血跑出去,让他们不由都将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一个女生可以让一个大男生看几眼就流鼻血,这事件本身更是吸人眼球。不到半天功夫,婆娑就被同学们凭为了班花,同时也是这专业的系花,谁叫殡葬专业只有这一个班呢!

事实上,婆娑不知道的是,她如今就像是唐僧肉一样,从里到外散发着勾人的气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安静的长在旧寝室楼的一个石缝里,周身散发着紫色的光芒。成了精的罂粟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它本体的凝练的珠子让人类服下,经过几年融合,让珠子彻底和人体融为一体,这人就成了罂粟花最大的补品。而婆娑就是罂粟花所挑中的,至于它是如何喂食到她的嘴里,这必须要说起那个被它蛊惑的画皮。它不过是微微迷了那画皮的心智,就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将珠子入在珍珠奶茶里,让婆娑喝了下去。如果婆娑知道她的四个舍友里,有一个时刻觊觎她脸,想要扒她画皮的人,一定会第一时刻离开那里,可惜现在的她一无所知。

罂粟花妖选中婆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在婆娑的身体里嗅到了一丝同源的气息,那股气息就是婆娑昏迷前所吸入的。罂粟花将周身散发的紫光收回,仅仅包裹着花芯。它的花很小很小,但如果将花向下挖的话,所有人都会震惊不己,因为它的根茎已经覆盖整个旧宿舍楼,还有像外发展的趋势。似乎整个宿舍楼都在它的掌握中,这妖物如果不尽快铲除,绝对是后患无穷,可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身为警方卧底的某人,也仅仅知道这所学校周边,相继有女生失踪,试图找到那个罪犯。仅一天时间,潜伏在学生当中的他,就发现了被剥脸皮,葬在旧寝室楼外面地里的女人们,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这案件也从最开始的刑事案件,递交给了特殊案件处理组,仅半天功夫,又有两个警方的人潜伏了进来,努力找寻那个剥脸狂魔。身为画皮的女人,正和同寝室的其它同学一样,正和婆娑座在一张桌子上,聊得很是愉快。

婆娑很高兴,今天中午同寝室的四人,能一起坐在学校食堂里,并且在一个桌子上有说有笑的吃饭,连那个总是穿着风衣,将身体捂得严严实实的舍友也来了,不过她依旧把自己的脸藏在围巾下,饭也不点只是用吸管喝着一杯饮料。不过这也算是突破性的进展了,要知道之前她们在同一个寝室里,她都不会说一句话的,现在偶尔会聊上两句,而且看向婆娑的时候还会笑笑了。

让婆娑有些无奈的是,她在学校的人缘非常好,尤其是男人方面,仅一个中午的时间她已经书到三封情书,四个礼物了。甚至连她们的午后甜点,都是其它男人请的,不过不是请她的,是请田薇薇的,但那男生问的问题全是和婆娑有关的,任谁都能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田薇薇对别人给她买东西,打听婆娑消息的人一向来者不惧,韩诗雅也很高兴,尤其会在这时候赞叹婆娑长得好,自己千分都比不上她之类的话,而田野则是听之任之的态度。

“你的行情可太好了,实在太让人羡慕了,我都快嫉妒死了。”韩诗雅将男生给她的礼物递到婆娑手里,赞叹道:“我要是也能收到这么棒的礼物,一定马上同意和他交往。”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嫉妒的不行,明明两个人长得那么像,为什么她总能收到男生的礼物,而自己没有!

婆娑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晶球,随意的瞥了眼一同递过来的信件,立刻笑道:“那可要恭喜你,有男朋友啦!”

她看着完全懵了的韩诗雅,和一脸迷茫的众人,将信件上的人名摊在大家眼前,指着上面的名字,一字一顿道:“韩学妹收。”

“给我的?”韩诗雅明显没转过弯来,直到将信封拆开,看到自己的照片才回过神来,虽然两人长得很像,但是她一眼看到照片上的人是她,而不是婆娑。

“还真是我的,这未免应验的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这么快谈恋爱呢!我该怎么拒绝才好呢……真是让人苦恼啊!”她捂着脸一幅害羞状,脸上却没有一丝红晕。

韩诗雅掩着信,不让众人看上面的字,自己看着信纸上的内容,表情却是越来越难看,她勉强笑了一下,起身抱歉的和几人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买生活用品了。”原本同寝室的四人,刚才说好的是吃完饭,等班级的事情忙完,大家一起去买些生活用品。

韩诗雅不去,田野也接了个电话,说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去了。最后剩下婆娑和田薇薇两人一起去购物了,为些田薇薇很高兴,因为她实在和那两人相处不来,要不是有婆娑这个纽带,她们绝不会今天一起在这里吃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拍戏 还没走出学校,婆娑就听到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她向周围看了看,除了身旁的田薇薇外,根本就没有其它人,一时间愣住了。这是异能回来了?太久时间不能透视,听到远处的声音,这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田薇薇看着站住不动,向四周张望的好友,小声的询问道:“怎么了?你在找什么?”不等婆娑答话,她双眼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兴奋道:“对对对,今天有部偶像剧在我们学校里拍,昨天听别寝的同学说,剧组今天会在学生里挑群众演员呢!我差点忘记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直到被田薇薇拉着手,走到了一处正拍戏的地方,她才缓过神来。看着从在太阳椅下,正翘着二郎腿,享受小助理按摩的安睿范,暗淡的眼光蓦地变得亮晶晶的。这男人也看到过苏珊,不知还记不记得她,她一定要问问这个男人。

她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周边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她可不想和明星扯上什么关系,有一个李昂就已经够她受的了。叹了叹气,还是等私下的时候再说吧!

“你喜欢安睿范吗?”田薇薇看着正在玩手机的安睿范,轻轻摇了摇头。他虽然是当今最炽热的偶像明星,但近一段时间外界对他的风评并不好,不管是新闻报道还是微博下的评论都带有攻击性,都说他为人嚣张,性格跋扈。

田薇薇看婆娑半天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正在玩手机的男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突然想起前几天看的那则新闻,自顾自的说着,“你知道吗?那个世界闻名的催眠师,也转军进了演艺圈呢!比起安睿范我更喜欢神秘无比的昂先生。”

婆娑听到她说李昂剧烈咳嗽起来,她现在最怕听到这名字,最近李昂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她,她烦不胜烦。

猛地田薇薇眼前一亮,顾不上咳嗽的婆娑,指着正在拍戏的龙剑豪,惊讶道:“我的天!我的偶像,我的偶像正在那拍戏……天啊,那个回旋踢实在是太帅了,我的天啊!我的男神,我的最爱!”

田薇薇连忙跑去,和其它红光满脸女生站在一起,她紧盯着场中的龙剑豪,眼里的崇拜都要脱框而出。通过和其它女生的闲聊,她已经了解到龙剑豪被剧组看上,更因为剧中的男三号因为临时出车祸,而成为剧中会武术的男三号。

婆娑看着不同往常的室友,侧头望向那边。

安睿范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表情很难看。因为游乐场那天的事情,他的亲哥哥兼经纪人安天,突然不再管他工作上的事情。因为经纪人安天的离开,让他的生活、工作变得一团乱。

安天在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这一走很多弊端就纷纷出现了。原本一直合作的国内知名广告场商,不在请安睿范代言;原本提供服装的几家品牌店,也突然断了服装的供应;谈得好好的几部电视剧,也突然间没了下文。还有媒体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都让他一时间手足无措。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要怪身为公司老板的楚卓云,要不是他,哥哥怎么会这么对自己。安睿范越想脸越黑,尤其是想到那天的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男人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他明明就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从游乐场回来后,他就单方向和楚卓云冷战了。不管后者怎么哄他,他都是无动于衷。甚至后来,只要楚卓云一靠近,他就会像躲苍蝇一样,拿着一瓶驱虫水旁若无人的喷着。楚卓云一连碰了几次灰,气性也上来了,不再哄他,甚至当知道安天的离开,和一系列后续问题的时候,也选则了忽略。他看到网上关于安睿范的负面新闻时,也一时间忍住了怒气,没有联系公关部门去处理,而是等着安睿范过来服软。

安睿范看着微博下的恶意评论,好看的眉毛皱了皱。他原本几个同是演员的朋友,最近也都故意疏远他,甚至一位相熟的女星过生日,也没有邀请他去生日宴。看着微博上,她和一群好友的生日照,他觉得整颗心都有些凉了。刚才看新闻,有媒体称他被公司雪藏了,写被雪藏的原因更是千奇百怪,甚至连滥交吸毒的猜测都有,好像他一时间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

事业,友情,亲情一时间都弃他而去,他真的好孤独。可面对这群人时,安睿范一点也不想流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依旧维持着平日的模样,下戏之后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理。似乎这样就有厚厚的壳,将他牢牢的护在中间,唯独他明白心中的那抹苦涩。从小到大,几乎所有事都有人给他安排好,就算他成了偶像明星,却依旧被家人死死的护在羽翼下面,就算在演艺圈这个知名的大染缸里,他依旧保持着最纯净的心灵,最率性的作为,就好似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美好的想让人保护,当然这只是深知他的人才知道。外面的人只知道他脾气不好,实际只是他不懂交际。

记得上一次在庆功会上,别的演员轮班给投资商敬酒的时候,他只是木呐呐的坐在那,导演让他和女委员喝交杯酒,他拒绝了又有什么错。原本的庆功宴,变成了巴结富商官员的饭局。看到那群人势力的嘴脸,他本就不想多待,如今竟还要他和那女人喝交杯酒,他虽然有很多事情不懂,但一些为人的尊严和底限还是有的。这类事件属不胜属,让安睿范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刚出道不久的时候。那时他将酒水不小心散到一位小有名气的女明星身上,事后引发很多谣言的那次,他真是不明白,明明是那女人勾引他,被他拒绝了,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他耍大牌,将酒水泼到女星身上。一次又一次的被误解,他的心也寒了,渐渐不在理外界的声音了,专心演好戏。对其它人的闲言碎语,也没有当初那么再乎了,当别人说他时,他会冷着一张脸不去理睬他。他做不到像安天一样,即便别人骂他,他依旧会和气的看向对方,然后在对方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他无法做到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只得用嚣张的话语,冰冷的表情还掩盖自己的内心想法。终日用厚厚的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失明 婆娑看着安睿范眼中一闪而逝的哀伤表情,一时间愣住了。这人还是当初那个爱显摆,特自恋臭脾气的小屁孩了吗?为什么看上去会这么悲伤?

此刻安睿范正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咬着吸管,转而侧着脸看着助理,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小声的哭诉道:“你别给我按了,我的脖子都要被你扭折了。”

助理丝毫不理会他的哭诉,看着周围的人并没有看向这面,没好气的说:“忍着。”经过长时间的接触,赵德伟自以为摸清安睿范实际的性格了,所以很多事上都不怎么在乎了。安天一走,他的坏脾气就立刻暴露出来了,得知安睿范可能被雪藏,立刻摆出一幅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甚至在私底下接近最近比较红的演员,想在他淘汰之后,立刻找到下家。

赵德伟的心思早己活络起来,但安睿范并不清楚,只知道最近助理对他越来越不尊重,甚至有时候私下还会骂骂咧咧的。但每当想起那次落水时的相救,他立刻心怀感激,要不是这个男人,他早就死了,所以安睿范从来就没有想到辞退他。如果安天知道,这个男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一定会让他无法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可惜安睿范目前的现状,他根本一无所知。

那天游乐场的事情他的确有些生气,但真正让他离开安睿范的原因,却是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他无法做出弃家族事业而不顾,继续做弟弟的经纪人。尽管安天知道他这一走,弟弟那面肯定会出现很多问题,他却故意冷眼旁观,他既有想断了安睿范继续当演员的心思,也有想让他能就此成长的想法,总之很矛盾。

耳边传来女生惊恐的叫声,婆娑原本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了,原以为是拍戏的声音,睁开眼才发现不对劲。她看着嘴巴一张一合的田薇薇,脑袋有些当机。婆娑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反倒是耳中的女生尖叫声越来越大,刺得她简直要崩溃了。

“不要,天啊!你是什么东西……啊……”耳中的尖叫声戛然而止,随之出现的是瘆人的笑声,高分贝的笑声几乎要把婆娑的耳膜击破。

“啊……”婆娑捂住耳朵,摔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接着就晕了过去。正看着拍戏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倒了。

一群人围着婆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间尖叫?”

“不知道啊!她突然捂着耳朵,一幅见鬼的模样,然后就倒地了。”

“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

原本正在看屏幕的导演,拿着喇叭喊停,对着旁边的男人问道:“那面怎么回事,让他们安静点,要是围观的群众做不到安静的看戏,就让他们赶快离开,这样严重影响拍戏的进度。”

那男人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对着导演道:“那面有个女生晕倒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刚才正拍戏的女主角也走到导演旁边,笑意盈盈的说道:“你说身体不舒服还过来追星,这引头还真是大啊!”她嘲讽的看向婆娑的方向,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正常,“你说,她是不是又是什么疯狂粉丝之类的啊?故意装晕倒什么的,引起大家注意?这种人我还真见过不少。”

她见导演没有说话,又道:“这耽误拍摄进度我倒是没什么事,可安睿范的一向很大牌,之前就因为男三号出车祸而耽误了很久,这要是再耽误一会儿,太阳可就下山了,他今天的戏份也就拍不了了。”

她原本拍得好好的,突然导演喊停,她实在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破坏了在外人面前的好形象,只得以其它方向发泄出来。

“你怎么了?”田薇薇看着倒地不醒的好友,紧张的摇晃着她的身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忙的掏出手机,想叫救护车,可一连几次都按错了号码,最后还是在周围同学的帮助下才成功的。

安睿范看着被担架抬上救护车,脸色苍白不停冒冷汗的女生,皱了皱眉。这不是当初在游乐场充当他临时女友的女人吗?怎么会突然晕倒?想着她好歹帮过自己一次忙,看情况今天自己的戏份也拍不上了,和导演告假,在救护车问谁跟车的时候,直接跳上了车,留下傻眼的众人。

一个安睿范后援团的女生,指着救护车,小声的跟旁边的女生说,“你们看刚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在游乐场和安大大拉手的那个女生?”

“身形看着很像。”后者机械化的点了点头,随即哭丧着一张脸,“你说她们是不是正在交往啊?”

“可能吧……”

“她也是这个学校的吗?”

“不知道,没看清脸。”

上了救护车,安睿范指着昏迷的女生,对身旁的医护人员问道:“她什么情况?”

“具体情况还要等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中年男医生看了眼男人,寻问道:“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男朋友。”他想起游乐场的事情,脱口而出。

一同上车的田薇薇张大了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想起婆娑那时的看安睿范的眼神,点了点头:“怪不得那时候她一直看着你,原本你们是男女朋友啊!”

此刻,婆娑要是能听到室友说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反驳,她那时候看他,只是想问苏珊的事情。

三天后。

安睿范盯着病床的女生,对着医生问道:“她倒底怎么了,为什么还没有醒?”

他话音刚落,婆娑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在学校听到看到的一切,身体抖个不停。那天,她在听到惨叫后,就看到一张长头发血淋淋的脸,然后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别怕,别怕,我在这儿。”安睿范抱着颤抖着的女生,小声的安慰道。

男人的语调很能安抚人心,婆娑渐渐平静下来,安睿范自己都没觉察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温柔。

“是李昂吗?”婆娑眼睛张得大大直勾勾的看向前方,侧着耳听着男人的声音,有些不太确定。但在她的记忆里除了李昂之外,就没有再认识什么男生了。

还不等男人开口,她就轻咳了一声,虚弱道:“为什么不开灯?”

安睿范表情一僵,原本因女生叫错名字,而要纠正的话堵在了嘴里,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摇了摇,看后者睁着眼睛视若无睹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去问问电闸怎么了。”

他说完就快步去找医生,寻问婆娑突然失明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透视 婆娑扭了扭脖子,抬头看着天花板,顿时就惊呆了。为什么她看到上面飘着一个女人在生着孩子?说是飘却也不准确,因为只能看到女人的后背,和屈膝的腿,还有痛苦的呻吟,几个脚在女人的边上不停移动,时不时有人说使劲之类的话。看到这一幕的婆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异能又无征兆的出现了。楼上估计是在生孩子。

她看着女人痛苦的呻吟,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别说是正在生孩子的女人,就是听着这一切的婆娑都感觉浑身不舒服。将视线转到别的地方,她看到了医院的走廊,有一个带着口罩鬼鬼祟祟的男人正在东张西望。婆娑很好奇他在做什么,就追随着他的行动移动着,这一看不要紧,她顿时张大了嘴,视线居然真的跟着他走,甚至男人转了几个弯,她都一直能看到男人。

这是异能升级了?以前就算她能透视很远的地方找到目标,可对方移动她的视角就会不由自主的跑偏,现在则不同,她好似眼睛上装了雷达。婆娑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来,这还真是个好消息,这样她以后不就有了强化过的透视眼?还没等她高兴一会儿,她就傻眼了,因为视线根本移不回来本体!她只能穿过墙看外面的一切,而眼前的一切根本看不到。如果异能的代价是让她看不到眼前的事物,她宁可不要。抱着沮丧的心情她叹了口气,她现在可以算是睁眼瞎了。

婆娑突然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安睿范,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们正在走廊里边走边聊。

“她好像失明了,看不见眼前的东西,明明是大亮的天,却让我开灯,她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只是惊吓过度吗?为什么会看不见?”安睿范皱着眉,表情有些阴郁。前几天医生检查时说她身体很健康,陷入昏迷的原因可能是受到外界的刺激,引发暂时性的失忆。他就已经很不理解了,因为当时的婆娑正在看拍戏,周围一群人怎么会受到什么刺激。如今她竟然失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医院检查出了问题。

“具体情况我们还要等询问病人后,做进一步的了解,同时我们还要对她的眼睛,进行详细的检查,至于病人失明的原因,抛去身体本身情况,也有可能是因为受惊过度引起的。”

婆娑看着安睿范有些讶异:“原来那时候和我说话的是他啊!我还以为是李昂。”说完这话她就笑了起来。这男生不凶巴巴的说话,声音竟然意外的好听。

经过短暂的伤心,她瞬间恢复过来。在研究所的时候,她明天都要饱受折磨,虽然后期因被联合国吞并后好多了,却也是没有任何自由可言的。比起在那里,能踏踏实实的走在外面,她已经很开心了。虽然现在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她却没有其它人那般失望,一是因为她虽然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却能穿过墙看到很多东西,这依旧能让她看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二是因为,在她的心底,非常肯定的相信,她终有一日会恢复正常,重新能回到曾经,所以她并不担心。在某些方向,她心底的抗打击能力还是非常好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正常,但她相信总有那么一天。婆娑在心底给自己暗暗打气,想象着风和日丽,春暖花开,心情也瞬间变得很好。她伸出手向四周摸了摸,果然摸到了水果。她就知道田薇薇一定会来看她,而且是带了水果的!

她将带水的小柿子塞到嘴里,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这种酸酸甜甜的感觉还真是美味啊!这样的生活还真是好。人活一辈子,短短几十年,就应该活得肆意潇洒。当然,找回苏珊的生活才是最完整的。

完全没什么要求可言的婆娑,正捧着装满小柿子的碗傻笑。从门口进来的安睿范和医生,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医生点了点他的肩膀,招手示意男人出来一下,出门后他小声的对安睿范道:“她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吧?”

“这个……”他竟然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她现在正在读大学,要是有这方面的疾病,应该不能入学的。”

倘若他们没有去门外,婆娑根本就看不到他们,可他们这一出去,她立刻看到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抽了抽嘴角。这两个男人是故意气她的吧?

她的视线随即移到他们身后,那个鬼鬼祟祟带着口罩的男人,正拿着摄像机照着安睿范和医生。看样子这个偷拍的男人应该是记者。

等再听脚步声,她提醒道:“把门关上。”随后又多此一举的补充道:“有风,我冷。”

“冷?”安睿范看了室内温度表,上面标记着27度。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随即点了点头。她还真是瘦弱啊!比上次在游乐场见到她时,明显瘦了很多,身体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好想好好抱着她,将她按在怀里。脑海里刚弹出这个想法,就被他摇散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对她产生了好感,这明显不正常,上次在游乐场见到她时,还很讨厌呢!为什么从学校见到她后,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了!

安睿范的感觉很正确,他现在有这种异样的冲动,并不是真的喜欢婆娑,而是被长在旧宿舍楼里的罂粟花影响,那花妖如今蛊惑人心的能力已经很强了,尤其当时的拍摄地点离旧宿舍楼很近,所以他就中招了。因为婆娑身体里有花妖的本命珠,那珠子能隐约感到她的情绪,在婆娑对男人极度关注的时候,珠子本能的运转,加之宿舍里花妖所散发的气息,才让安睿范有这样特殊的情愫。

珠子迫使他喜欢婆娑,他自身本能的抗拒,才会出现这种半沉迷半惊醒的感觉。花妖的最终目的虽然是把婆娑当成补药吃掉,在这一段时间却是给予了她‘人见人爱’的能力。每当婆娑无意识的运行珠子,就会和花妖的本命珠进一步的融合,当她们彻底融合的时候,就是婆娑成为花肥的时候。而一无所知的婆娑正头痛的听着医生的嘱咐,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我马上给你安排检查。”

婆娑的脑中出现了等式:检查=抽血

要问她最讨厌什么,那必须要提针管打到身体上的感觉。她已经受够了!

“我没事,不需要检查的。”她认真肯定的对着两人道。

安睿范看着倔强的婆娑有些心痛,随即又强势起来,“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吗?你知道屋里都有什么吗?”他看着有些委屈的女孩,将她拉到怀里宽慰道:“放心,你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看着像哄小孩般哄着他的安睿范,她整个人都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男人是那个和他斗嘴,明显看不上他的男人吗?为什么她睡了一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爱恋 刚推门进来的楚卓云,看着正暧昧抱着的两人,有些没回过神来。刚才的一切,一定是的错觉!他一手养大,捧在心肝上的小男生,怎么可能会抱着一个陌生女人!这个男人,只是和他心肝宝贝的背景很像罢了。当他在自我催眠的时候,听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楚卓云压抑着胸腔喷涌而出的怒火,连连宽慰自己。这家伙一定还因为那个吻在生气,所以才故意做出这幅样子气他的。想到这儿,他立刻卸下愤怒的表情,公式化的说道:“我听闻三日前,你们拍戏的时候有一个女生晕倒了,特意过来看看。”说完还将水中的水果篮放在桌子上,好像就如他所说的那般。

“哟,我倒是不知道天娱的总裁什么时候这么闲了?想当初三度获影后殊荣的米姐拍戏坠马,都不见你过去探病,如今倒是这么得空了?”安睿范撇了撇嘴,他说这话是骗鬼呢?还探望病人?他一向对医院唯恐不及,就算是生病也是叫家庭医生,一个连别人咳嗽都像瘟疫躲着的人,又怎么会因为探望病人而来医院。

他正要继续讽刺一番,就见楚卓云拿出一个盒子放到他旁边,“这是你最喜欢的巧克力,那天的事情别在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不会……”

楚卓云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睿范堵了回去,“闭嘴!有事出去之后再说,不要打扰婆娑休息,要是她休息不好,十个你都赔不起。”

要是安天在这儿,一定和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可如今在这的却是楚卓云,他一直把安睿范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如今听到他话,顿觉万剑穿心,痛得撕心裂肺。他从小就喜欢这个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屁孩,随着他的慢慢长大,他也确定了自己对安睿范的喜欢,不单单是对朋友弟弟的那种感觉,而是更深层次的,他想享有他!

这次他破例来医院,是因为安睿范的助理主动申请到别的明星那去,原因是安睿范一点不顾及公众形象,并详细的讲了他最近的所做所为。赵德伟虽说是个人精,确也没猜到自家老板的心思,要是他知道楚卓云喜欢安睿范,绝对不会说什么转到别的艺人那里,更不会背地里说他的坏话。他以为安睿范得罪了老板,已经被公司雪藏,所以才说出那些话的。楚卓云当时听到赵德伟的话,不怒反笑,第一时间开除了这个对自己心肝有两心的人。

婆娑听到他们的对话,脑中立刻浮现苏珊的脸,心脏霎时一顿顿的痛。嘴一张一合好半天,直到听到门声,还没问出他们是否记得苏珊的话……

千里之外的一座古堡里,男子端坐在纯金铸造而成的宝座上。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紫色长袍,袍子上的暗色龙纹,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他的脸上罩着雕刻着符文的银色面具,显得极其神秘。

他冷眼瞥向地上跪着的几个男人,一副睥睨天下俯视万物众生的模样,让跪下的几人,不禁胆战心惊,他们身子虽未动分毫,斗大的汗珠却浸湿了后背,眼前的视线也因长时间的未合眼,变得酸涩异常,可纵使这般他们也不敢合眼一下。

外面大雨滂沱,半空中有惊雷炸响,一个个如大树粗般的闪电正朝着古堡劈下,似乎在怒视着他的威严,以至于天地所不容。

轩辕亦薄唇微抿,眉头轻皱,原本如刀削般的俊美五官,透着股淡淡的忧愁。他托腮沉思,似乎正在烦恼着什么。宝座下的众人若是抬头,一定会被他此刻的表情惊掉下巴,可惜他们身为最优秀的暗卫,绝不允许罔顾法规一次。

他一挥手,下首的众人微微躬身,低着头手重叠放在胸前,也不回身慢慢倒退了出去。

轩辕亦盯着外面微微失神,这夜他又做了那个怪梦,梦里有个女人叫他姐姐,他能看到那女人的衣服,却总是看不到她的脸,好似她的脸上终日罩着一层纱。

他叹息一声,又回归原本的冷漠,为了一个梦,他叫手下去寻找那个连他都不知道是谁的人,相同的傻犯过一次就够了。

医院,302病房。

婆娑琉璃般透彻的眼睛看着前方,不理旁边说话的安睿范,自顾自的下了床,然后没走两步就跌坐在地上。她简直要抓狂了,眼前的景象完全看不清,反倒是不知穿过多少个墙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好在她能听到旁边人说话,要是耳朵失灵,她估计就要气死了。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了的。”安睿范慢慢的扶起女生,轻声的安慰道。

楚卓云深邃的双眸认真的盯着安睿范的动作,表情阴晴不定,外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只是每当两人有肢体接触的时候,他的嘴角都会勾上一下。

“身为明星的你很闲是不是?为什么天天在这里,是特意看我笑话的吗?”因为‘失明’所引起的怒火,通通被她发泄在了他的身上。事实上,婆娑并不讨厌安睿范。但是,架不住她三天两头的被人促膝长谈,每当安睿范给她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呆在病房里楚卓云,就会不冷不热的说上一番耐人寻味的话。每次都气得婆娑肝火旺盛,她好歹现在也算是小病号一枚,不求他来照顾自己,但好歹别总气她啊!现在她是烦死这两人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没关系,你有什么火都冲着我来,只要你能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听着安睿范的温言细语,她真是有种撞墙的冲动。都说女人是善变的,男人也一样啊!这才多久没见,竟然改变这么多。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上次见我的时候还横眉竖眼,怎么现在对我这么好?”婆娑看着安睿范布满血丝的眼睛,严重的黑眼圈,难以理解的问道。最近这两天,他为了照顾她,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楞了好一会儿,看向怒气冲冲甩门出去的楚卓云,他的表情一僵,却也没追出去。安睿范每一次过来时,楚卓云都会以各种理由跟着他,心里隐隐作痛,却不明白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对战 安睿范看向婆娑,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微笑,他拿出一个三层的圆木雕花盒子,将里面的早点规矩的摆在婆娑面前的桌子上,每样菜品都极其精致小巧,与其说是早点,到不如说是艺术品,光是看到就赏心悦目,还有那散发的诱人味道,直接把婆娑的馋虫勾了出来。

她的眼神飘向身子前方,大抵是桌子的方向,嗅了嗅鼻子。虽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但她却从刚才络绎不绝的响声,可以断定至少十三样小吃。因为盘子轻碰桌子的声音响了十三声。

他用银制筷子夹起一个水晶虾饺,对着她轻柔的说:“啊——”

婆娑乖巧的张嘴,将虾饺放入口中,还不等她细细品味其中的味道,眼泪着顺着脸颊滴滴落下,不怪她这般自然,因为在她生病的时候,苏珊总会这样将东西喂到她嘴边。

安睿范看着她这幅模样,整个人都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为她擦眼泪,却一不小心绊倒地上的盒子,额头磕到桌子,虽没有出血,却也青了一大块。

不用看,听声音也知道他刚才的样子有多狼狈,婆娑抽了抽鼻子,扁扁嘴道:“我没事的。”

“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安睿范声音懊恼又自责,转瞬轻声细语道:“你别哭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他也不管还痛着的脑袋,将婆娑揽在怀里,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眼中盛满了担忧。看着她这幅泪意蒙蒙的样子,他的心就本能的不舒服起来,像是有人锤打着他的胸口一样,一下一下,痛苦不堪。

婆娑想起他最近的照顾,轻声询问道:“刚才碰到哪了,疼不疼?”

安睿范摸了摸自己肿了一大块的额头,抽了一口凉气。他听着她关心话,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柔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喜欢上了婆娑,但他很喜欢待在她身边的感觉。他好像一昔之间成了瘾君子,只要见不到婆娑就浑身不舒服,相反只要一见到她,身子马上舒服起来。从某个方向,他的感觉是正确的,因为正是罂粟花妖的原因,让他机缘巧合的中了‘情毒’。

刚给婆娑喂完早餐,他手机的铃声就突然响起,安睿范看着上面的号码,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拂开婆娑额前不知是沾了泪水还是汗湿的刘海,柔声道:“我去接一个电话,马上就回来,你先睡一会儿。”

婆娑最近被养得很好,不是吃就是睡,因为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安睿范根本不允许她下床。她无聊的用透视看着周边医院的一切,似乎是习惯了男人的存在,只透视了一会,就兴致缺缺,打着哈欠闭上了眼睛。半梦半醒间,她突然听到门声和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的响声。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向床上的婆娑,仰着脖子向一个高傲的白天鹅。韩兮语气很拽的问道:“你就是楚哥哥每天看望的女孩?”

“楚哥哥?”婆娑歪着头,迷糊的念叨一句,困倦的耷拉着眼皮。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她倒没有什么不满,因为这女人说话的尾音很像不可一世的苏珊,所以她很有好感。不知最近怎么了,总是会想到和苏珊在一起的事情,好像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印刻在了脑袋里。

她撑开迷离的眼睛,看向前面,但依旧是看不到眼前,干脆直接合上了。

韩兮盯着女孩的动作,顿时不爽起来,双手叉于胸前,愤怒道:“你不知道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她说话吗?连这最基本的礼仪都不知道吗?再者说我在这面,你往旁边看什么?这还没嫁进楚家就这么嚣张,楚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我真是为他不值!”

她话里的意思,婆娑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闭目养神,听到她突然停下,茫然道:“你怎么不说了?”她还想再听听‘苏珊’的声音呢!非常助于催眠。

“啊——你气死我了!”韩兮明显被气得好歹,双拳紧握,看着身体明显没有外伤,整体感觉很健康的婆娑,又看着桌子上的满满的一桌食物,嘲讽道:“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情啊,一大清早就吃这么丰盛的菜也不怕撑到!”

婆娑听到她的话,肯定的点了点头,“刚才吃了不少,是有点撑到了,不过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谢谢关心。”

韩兮看到她欣喜的表情,气得眼睛都泛红了,她哪里是关心她,明明就是嘲讽她!她这都听不出来吗?

她明显是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冷声道:“你是故意的吧?”后者显然没听懂她的意思,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流出来,轻声道:“没办法,早点太好吃,就多吃了两口。”

看着和她明显不在一个频道的女人,韩兮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她今天一定是出门之前没看黄历,所以才会碰到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女生。

韩兮忍着气血翻腾,卡在喉咙上的怒气,急声喝道:“我不管你和楚卓云到底什么关系,我希望你从今以后都不要在缠着他,因为我才是自幼而他定下娃娃亲的人。”她说完还自傲的轻哼了一声,显然很满意刚才说的话,不过下一刻她就破功了。

“那个……刚才你说得太快,声还有点小……我最近耳朵有点不好使,没大听清楚。”婆娑听着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自知理亏,讪笑道:“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腹黑不可怕,可怕的是做出腹黑的事情,却不自知。楚卓云一直藏在门后,听着两人的谈话,对于两人刚才的所做所为听得一清两楚,他要不是知道婆娑的天然呆,都要为她的睿智鼓掌了。在楚卓云一票追求者中,这个和她订下娃娃亲的女生一向都最难缠。哪怕是他自己,也讨不了便宜。他得知她过来找婆娑,第一时间也赶了过来,但走到门口,却又想看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谁叫最近安睿范因为她而忽视自己呢!所以说小心眼的男人很可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误会 “我有女朋友了,不需要什么相亲,还有——我不是gay!”安睿范喊完这句话,就气冲冲的挂了电话。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谁在给他穿小鞋,肯定是那个突然跑掉,特别不靠谱的哥哥安天。安睿范一向接触家族产业,所以并不知道安天这次是回去挽救公司,只当是游乐场那天的气还没消。

在游乐场的事上,安睿范一直都觉得特别委屈,他保存了二十来年的初吻被人夺走了,还是被一个男人,他一直当成哥哥般的男人。每当想到这儿,他就气得想吐血,明明是楚卓云没事闲得亲的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怪他?生他的气!

“呀!”婆娑突然怪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向一旁。韩兮自是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疯,而一直在门口偷听的楚卓云,隔着门上的玻璃,并不能很好的看清里面的一切,只当是韩兮说不过她,伸手打了她,从门口的角度看也的确很像。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婆娑,但她现在可是个病人,他看在安睿范的面子上,也不能让婆娑出事。

楚卓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看向侧着身子,捂着眼睛痛苦不堪的婆娑,连忙问:“你怎么了?眼睛疼吗?我这就去叫医生,你别怕。”

他转头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女人,怒气道:“今天的事情,回去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韩兮一向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她梗着脖子,瞪着男人道,“解释,解释什么?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看不惯你天天跑来看别的女人,我就是喜欢你!我就吃醋,怎么了?你管天管地,你还管得了我喜欢你?我说楚大少爷,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

楚卓云气急,甩着袖子,扔下一句:“不可理喻!”就匆忙出去找医生去了。

韩兮一看他走了,强行压抑的泪水就流了出来,她眼角瞥向床上女人,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妆容,修长的手指用力的点了点婆娑,恨声道:“他已经走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这样,原本是早就知道他在门外,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可马上她就觉得不对劲,隔着病号服,她依旧能感到婆娑炙热的体温。韩兮将她转过来,看到她红扑扑的小脸,轻唤了几声,这才发现婆娑竟已昏迷了过去。

韩兮虽然个性好强,是个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要辩三分的人,但底子里却绝不是个坏人。她做事一向直来直往,从不会使什么阴招损招,不然她也不会对婆娑不做任何调查,直接跑过来提醒她了。她这性子虽然得罪了很多人,但是却是个实打实的率真女子。

她看着婆娑虚弱昏迷的模样,这才想起看她床头的病历卡说明,“竟然是乳腺癌晚期?”她喃喃自语,有些难以置信。

医院因为单人套房正在装修,最好的病房就是双人病房。而这病房里有两张病床,婆娑本是在靠近门边的那个床,但想着过会晒太阳就移到另一个病床上,反正这个病房已经被安睿范包下了,所以她来回换也没人管。但她换了床,病历确没换,之前那人病历还在上面,所以就让韩兮产生了误会。

韩兮看向婆娑眼神,立刻变了,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一个已经没有多久时间的女人,她又有什么好争的!完全把婆娑当成楚卓云心仪的女生的她,在这一瞬间决定让步。爱一个人是希望他幸福,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下去,她不想让婆娑在最后的日子里都过不安生,更不想让楚卓云留下什么遗憾。倘若她阻止了两人交往,那女子死后定会是楚卓云心中的一颗朱砂痣,所以她宁愿暂时放弃他。要是楚卓云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嗤之以鼻,他可从来没喜欢过婆娑,他心里想的嘴里念的可都是安睿范。

婆娑更不知道,她因为想晒太阳,还有医院的病历卡没有及时摘除,搞出这么一个大乌龙。

婆娑晕过去的原因,是因为她刚才穿透墙面,看到了一幕及其恐怖的景象。一个面色惨白嘴唇泛紫,头发散乱,长相却很美的女人躺在术台上,她的脖子上还有极其明显的勒痕。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正摸着她的脸,轻嗤道:“叫你听话,你不听,白瞎了这一幅好皮囊,被我硬生生掐死,都破坏了这脸的美感。”

“可惜啊……可惜……”女人最后的说话声还回荡在婆娑的耳中,她猛得回头,正好对上婆娑的眼,她怪异的笑了,“婆娑呀!婆娑,你的脸是我的!”

婆娑这一瞬间简直吓得魂飞魄散,那女人跟本就没有眼睛,两个黑洞洞的口,阴森恐怖得的吓人。她的笑声,更是让她熟悉的很,分明就是在学校那日听到的女声。那女人的话,叫她不寒而栗,任谁被一个连脸都没有的怪物惦记,都不会保持一份平常心。

睁开眼就是安睿范放大的俊脸,条件反射的扇了上去。啪了一声响,让躲着门外的记者吓了一跳,随即狂喜起来,拿着照相机一顿猛拍。

婆娑看着他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有些愧疚,也顾不上庆祝能再次看见眼前的事物。她软软的趴在床上,纯净剔透的眸子偷偷瞥向他,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小声嘀咕道:“我不是故意的……”

安睿范没有搭话,怔怔的看着她惹人怜爱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他指尖擦过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忍不住俯下身,轻啄了下她的唇角。

婆娑忍着再次挥巴掌的冲动,手抓着床单,黑亮的眸子水雾弥漫,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后者顿时不知所措,随即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婆娑咬着唇,墨玉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鼻尖嗅到的是好闻的青草味,耳中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外面天空正好放晴,阳光恰时落在两人的身上,美丽的如梦幻一样,但在这一瞬间,她想到的却是上次昏迷时的那个吻。那个人,到底是谁?

安睿范若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郁闷的吐血。他因刚才的吻和这个柔软的怀抱,弄得有些意乱情迷,心跳如战鼓。反观婆娑,却是皱眉思索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醋意 刚出电梯的楚卓云,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袋子,嘴角眉梢全是笑意,就连脚步都比往日轻盈了不少。楚卓云刚拐过弯,就看见拿着摄像机偷拍的男记者,怒气上涌,一把抓住记者的脖领,将他手中的照相机夺了过来,后又使劲的推了他一把,开始检查照相机里的内容。当看到安睿范亲婆娑嘴角照片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愤怒的将照相机狠狠摔在地上。

“叫你拍,叫你拍照,我弄死你!”楚卓云看着眼前的记者,将满腔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几拳下去就把他打趴下了,抬起脚使劲踹记者,哪怕男人连连求饶,他也没有停下来。好在他还是有分寸的,避开了男人的重要部位。打架的男人不可怕,就怕他什么都懂,知道怎么让你痛苦,就像曾经一个女人给了自己出轨男人18刀,却因避开要害,判得轻伤,连牢都没有做。此刻的他和那女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楚卓云打了一会儿,也觉乏味,打了个电话,把正在交住院费的助理叫了过来,让他去处理这个人。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楚卓云脾气一向都很好,第一次见总裁如此愤怒,助理小王明显吓了一跳,也不多问,就将这记者带走了。

楚卓云整理了一下衣服,踏进病房的时候,又恢复往日温柔,可看向婆娑的时候,深邃的凤眼里却难掩醋意,周身的酸味简直要把牙熏倒了。这女人倒底有什么能耐,为什么能把安睿范迷得如此神魂颠倒,他们认识这么久,安睿范可从来都有主动没亲过他,更确切的说是除了那天游乐场的强吻外,他们就没有亲过。

他直接走过去,拉起安睿范的手,也不管后者同不同意,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婆娑盯着两人的背影,灵巧的跳下床,将门反锁上,把病服脱下换成便服,白色体恤浅牛仔裤衬得她越发的纯净明朗,她用打针的软管做了一个临时的头绳,把黑亮软柔的头发高高绑了起来,显得整个人充满朝气。

既然眼睛已经好了,她就要回去上课了。虽然她觉得这专业很不靠谱,但好歹是一技之长。而且据老师说,学这专业的人很少,只要快到毕业的时候,就有用人单位过来招人。别的地方都是几十个人抢一个岗位,而这个行业却是十几个地方抢一个人。可以说只要是混到毕业,修满学分,就一定能找到工作,完全不用担心就业问题。

婆娑觉得有些可惜的是,因为她突然住院的原因而没有参加上开学典礼,要知道她对于这个典礼可是很好奇的。她可是听说典礼上会有钢琴表演,群体舞蹈,独舞芭蕾,小品双簧,等一系列节目的,以往她可是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更何况自幼爱热闹的她,面对这样的活动,又怎么能不动心。

她愁眉苦脸的拿出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了,从包里拿出另一块电池换上,就看到三十几通未接电话和十几条短信。

未接来电基本都是田薇薇打的,剩余的就是李昂三通,同寝室的另外两个女生各一通。她从上到下翻了好几遍未接来电,也没找到父亲的号码,嘴角微微下勾,有些失落,虽然两人见面基本不说话,但她内心深处还是盼望着亲情的。尤其是苏珊离开之后,她就越发的渴望亲情。但婆娑并不知道该如何改善她和父亲的情况,再者说,说不怨父亲是假的。她一直恨父亲,明明已经和母亲结婚,却又背着母亲和他的初恋在一起,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母亲,为什么还要是招惹别人。可以说母亲的死亡和苏维国是紧密相关的,要不是母亲发现他的出轨,又怎么会大晚上开车出去,后来撞破栏杆车子冲下山崖的。甚至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看到,在认尸所看到的是完全看不出模样的人,要不是看到那尸体手上结婚戒指,她甚至都认不出那就是曾经爱笑的母亲大人。

婆娑摇摇头,挥散脑中画面,收拾好一切离开了病房,出去后她没有看到安睿范和楚卓云,也就省了听安睿范的碎碎念了,她敢肯定,要是安睿范在这里的话,一定不会让她离开的,少说也得让她再住上一阵子院,深知自己情况的婆娑,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神经大条的婆娑,完全将医药费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甚至在她的心里,对钱的印象已经很淡化了。过去苏珊一直照顾她的生活,什么事情都不用她管。后来在研究所里,更是不需要用什么钱。她对于钱的印象,基本停留在一个糖葫芦多少钱,由此去确定其它东西和糖葫芦比值不值。这些年因为苏珊一直照顾她的原因,苏维国并不清楚婆娑竟是什么都不懂,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和婆娑好好讲讲,外面的物价等一系列情况。

“呦吼~回学校喽!”一出医院,她的心情变得非常好,望着十几层的医院大楼,在心里暗暗道,以后一定要少去医院!

在研究院的时候不说,自打她出来后,三天两头的就往医院跑。她可不想继续保持这种‘优良传统’。

婆娑坐上公交车后,就掏出手机拨了田薇薇的号码,“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请在嘀声后留言。”她留言道:“我已经没事了,现在就回学校去。”

挂断电话后,她又翻看了短信。这十几条短信中,有二条小广告,一条银行存款的通知,其余的全是李昂发的短信。

婆娑看着存款通知上的零,表情非常精彩,足足八个零。她伸出手指点了好几次,确定上面的金额是一千五百多万后,嘴巴张了好一会儿。

这换算出来,能买多少个糖葫芦啊!直到从上车算到到站,她都没有算明白,没办法她可没有苏珊的好脑子。别说一千万,就连100以内的加减法,她都有可能算错,虽说自打有异能后,记忆有所提高,但数学方面却没有任何进展,她还是一看到数字就头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陨石 婆娑快到学校时,就发现校门口好多辆电视和报社的车,每辆车都很好认,因为在车子的外面,都帖了或者印刷了与之相关广告。她立刻像打了激血一样,快步跑了过去,原以为是因为剧组在这里拍戏的缘故,所以才这么热闹的。细问之下才知道,竟是天上有褐色大石头掉落在学校里面,所以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好在陨石掉落的地方是一处偏僻的空地,所以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情况。从同学的口中她还得知,在最近这一段时间,有很多地方不断有陨石的出现。

她强压着想去看陨石的冲动,决定还是先回寝室和她们报一个平安,没想到回寝后竟是一个人都没有。她看了看时间恍然大悟,轻轻拍了拍脑袋,吐槽道:“我真是笨死了,这个时间她们应该还在上课,我的脑袋真是白长了。”她把路过水果店买的苹果香蕉放在桌子上,又写了个纸条放在旁边,这才兴致冲冲的跑去看陨石。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陨石呢!也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是不是和地球上的石头一般呢!和同学们打听了一下陨石掉落位置,就大步朝学校小树林走去。

但她过去后,只见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抬着一块蒙着白布,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上了面包车。想必是国家有关部门将这东西收走了,不知怎么回事,她看着其中一个人的脸,总感觉很熟悉。这人好像是在医院里看到过的一个人,当初还以为他是个医生,现在才知道并不是。

那人似有所觉,双眼锐利瞥向她。婆娑和他眼睛对视,连忙凑了过去,小声的问道:“能不能让我看看陨石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那男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大方的扯着白布的一角,让她看了个究竟。婆娑盯着陨石的模样怔怔的愣住原地,就连那些人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没注意。

这东西不是当初在异能研究所,提取异能激活液的研究标本吗?联想起之前听到的八卦,她顿时目瞪口呆。怪不得她出了研究院之后,遇到了好几次异能者,好家伙,这东西竟不是独一份的。实际上,这件事和婆娑猜的有些出入,并不是所有陨石都能提取异能激活液的,但能提取异能激活液的,的确不只有一块,这种陨石被称做红石。全世界目前为止共发现三块,研究表明这几块红石都来自一个地方。

看着周围消散的人群,婆娑也准备离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树林深处走去。第一次这么的无助,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牵引着她。她挣扎着这股吸力,身体向后倾,可脚下像是踩了滑板一样,直直的往前滑,好像身后有人在推着她一般。她连忙伸手抱住一旁的大树,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她的头发却无风自动,使劲的揪着她,生拉硬拽的。似乎她再不松手头发就要被拽下来了,她咬牙硬撑。

“我还就不信了,我就是不过去,大不了光头。”她死命的抱着小树,嘴硬道,“光头好,光头好,我省的每天洗头了,省洗发精了!”

可随着她话音落下,让她崩溃的一幕出现了,她竟把那颗小树抱出来了,长长的根都被她拽出来了。她以一种很怪异的抱树姿势,缓缓向树林里移动,一时间黑土石子乱飞。

“算你狠!”婆娑松开小树,像个吸铁石一样,被吸了过去。

倘若这时有人在这里,就一定会发现她的异常,婆娑的双目通红,周围散发着诡异的红雾,就连周围的花草也在这一时间迅速枯萎。

她终于看清牵扯她身体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颗平淡无奇的小石头,混杂在一堆石头里面,一点都不起眼,但婆娑却能一眼认出它来。她抬起手,那石头就飘了起来,然后落在她的手中。原本灰色的小石头,转瞬变了个模样,变成淡蓝色透明的菱形。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离开了这片小树林。由于过于匆忙,她并没有注意,躲在一颗树后,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回到寝室后,就看到了满地的各色气球,还有田薇薇大大的笑脸,实际上婆娑和她,加一起认识的时间不到五天,田薇薇却对她极好。

田薇薇是那种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掏心掏肺的对她好。虽然长这么大除了家人外,只有两人是她认定的,她却已经很满足了。

“恭喜你回来!”田薇薇抱了她一下,然后掏出几个本子递到她手上,“这是这几天的笔记,你到时候候抄一下,公共课里面有什么不懂的,我给你补课,但如果是你本专业的课,我就爱莫能助了,并竟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

“知道了,老师阁下。”婆娑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她扫视了寝室一圈,并没有看到其它室友,探头探脑道:“她们人呢?不会是藏起来了吧?”

田薇薇脸色突然变得很差,犹豫的一下,才缓缓开口,“我和你说件事,你千万别害怕,警方在我们寝室前面的土地里,发现了三具尸体,都是女孩子,她们身体完好,但独独脸被利器剥了下来,切口非常整齐,让人看到不寒而栗。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其中一个女生死亡时间不到两天,所以我们之前都去录了口供。”

婆娑咽了口唾沫,想起那天的恐怕笑声和疯狂的话,一张小脸吓得煞白,不知道下一个人是不是她?她虽然喜欢热闹,但这种热闹她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啊!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人是鬼,她最近总是觉得心慌慌。

田薇薇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怕你吓到,可我又怕你因为不注意出什么事,所以我最后决定还是告诉你。

“你别怕,我可是跆拳道黑带,还修习过许多武术……我还在少林寺学过好几年,所以完全不用担心,那坏人绝对打不过我的,他们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一双我灭一双,任何人都不在话下,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安全,你就放一百两十个心吧!”

一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也驱散了婆娑不少害怕,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少林寺?你还去过少林寺学习啊!”

“那是,当初我可是女扮男装去的,把长长的头发剪成短发。并且在那学习的时候,我可是一直都模仿男人的行为习惯,要不是后来被识破身份,我还会继续在那学下去的。”

“原本是这样。”婆娑托腮望着她干净利落的短发,点了点头,怪不得她的很多行为都很男性化,原来竟是有这一层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遇险 “从明天开始,上下课我们都一起走,知道吗?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她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刚进屋的韩诗雅打断了,“婆娑,你还是和我一起吧!谁知道某些人是不是凶手呢!要知道剥脸的那人,极大可能是学校里的人,所以和任何人都要保持一定距离,因为谁都不知道身边的同学是不是那个人。”

“说起最奇怪的那个人,好像是你吧?”同寝室的田野也走了进来,看向韩诗雅的眼神非常警惕。

“你什么意思,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奇怪了。”韩诗雅看着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田野,讽刺道:“从没见过你的脸,想必是丑的要命吧?有些人没有什么好相貌,所以想毁害别人的脸,也很正常吧?”

“行踪诡异的人是你,我好几次看到你半夜出去!”田野每次跟了一半,就发现她诡异的消失了。

“我去上厕所不行吗?”韩诗雅身体僵硬了一下,脸色难看的吼道,“我出不出去和你有关系?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人拉屎放屁?”

“你明明是去外面!寝室里没有厕所,偏偏去楼外面上厕所?你说的话谁信?”

婆娑看着两人的争执,有些头皮发麻,原本是想劝劝两人,却看着和她使眼色‘示意出去’的田薇薇。她点了点头,和她一起离开了。

“这两人怎么这么争锋相对?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我们当时还一起出去吃饭了的。”婆娑坐在图书馆的椅子上,翻了几页书突然问道。

“性格不合吧!”田薇薇没说出口的是,她和那两人也合不来。要不是看在婆娑在那里,她恐怕会和诋毁她的韩同学打上一架。

“对了,你是因为什么才报的殡葬专业啊?”这个问题已经困挠田薇薇很久了,她不知道看起来非常瘦弱胆小的婆娑,为什么要报考殡葬专业。

婆娑瘦弱到是真的,但说她胆小难免有些牵强,因为她从小就爱凑热闹,不管和什么有关,她都喜欢去看一看。她经历过异能研究所,地下停车场还有疯人院,胆子又能小到哪去?虽说她看鬼片是会害怕的不行,可当她真的身处那样的环境中,她反倒不会紧张害怕。就像这次换脸的事情,吓了她一跳,但她依旧能很快调整好情绪,更多的是对这件事的好奇。要是外婆还活着,一点会摸着她的头发叹气道:“你说你像谁?为什么从小就爱凑热闹呢?你爸爸性格古板,小荣她喜静,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殡葬专业并不是我报的,甚至我都不记得自己有过考大学,就是突然有一天在家里发现了录取通知书,然后就稀里糊涂的上了学。”婆娑并没有将眼睛从书上离开,边看书看倾诉道。

“这样啊!”田薇薇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我就知道你不信。”婆娑打了个哈哈,“别在意,就当我开玩笑。”

她说完困倦的耷拉着眼皮,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好困,这天还没暗呢!为什么我会这么晕呢……我感觉天旋地……”婆娑的话还没说完,脸就倚在了胳膊下面。

“你怎么了,没事吧?”田薇薇推了推她的身体,见后者丝毫没有反应,掏出了手机……

婆娑转醒间,闻到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她睁开眼睛,却是漆黑一片。她以为是又‘失明’了,眨了几下眼睛才发现不对,她眼睛上明明就罩着黑布,从嘴巴的触感来看,她的嘴似乎也被人封上了。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不是和田薇薇在图书馆里看书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想了好半天,才寻思过味来,记起田薇薇给她喝的牛奶,深吸了一口气,难道是那牛奶里掺了安眠药,所以才会突然头晕的,可田薇薇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嘶哑异常的女声,她说完还咯咯的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到你之后,我就看中了你的脸,我一直都想把它割下来,到时候能安在我的脸上就漂亮了。”她说完还将婆娑嘴上的胶带拿了出来,似乎想听听她最后的遗言。

听到女人的话,婆娑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她感觉整个身体都泡在冰层里,“薇薇难道那三个女生是你杀的?你就是警察通缉的那个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薇薇?”那人一楞,随即轻声说道,“对,我就是田薇薇。”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婆娑后面的话,辩解道:“我杀的可不只三个人!”

剥脸人戴着口罩,身上穿着白大褂,完全看不清脸的模样。

她拿着手术刀,抵在婆娑脸边,轻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动手吗?因为我想听你痛苦的求救声。”

婆娑想起身逃离这个地方,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她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触在自己的脸上,似乎还有液体的感觉,那东西整整在她脸上画了一圈。她这是在干吗?

就在她心死,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被剥下来的时候,女人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了,“别怕,刚才我只是拿记号笔在你脸上探路而己,毕竟你只有一张脸,我要是直接拿刀在上面手割,一个手误割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尖锐的刀,刚碰触婆娑的额头,还不等出血,她整个人就被弹开了,耳中突然响起花妖的声音,她痛苦的捂着脑袋,瘫坐在地上。

这一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婆娑的身体再次有了力气,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时,那人痛苦声的喊叫声依旧没有消失。

婆娑拿掉眼睛上罩着的布,虚弱的扶着墙,模糊的看了那人一眼,就匆匆逃离了出去。

逃出房间后,她才发现,这竟然是医院。从油漆味和周围的环境上看,这里应该是正在装修,不过因为晚上的缘故,并没有人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那人如此吼叫,都没有人过来查看的原因。

婆娑走了好一会,看到身穿制服的女护士后,抓着她的胳臂,虚弱的说道:“有人要杀我,有人要剥我的脸,救救我……”

她说完就软软的倒下了,护士长看到她的模样,明显吓了一跳,赶忙叫人帮忙,一同将婆娑抬上移动床,并打电话报了警。

婆娑睁开眼睛就看到田薇薇放大的脸,惊恐的叫了一声,病房里的警察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遇险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剥我的脸!”婆娑想到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快速下床躲在警察身后,手背因为没拔针,就直接扯到的缘故,血流了一地。

警方闻言连忙将田薇薇控制住,田薇薇瞪大的眼睛,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杀人了?昨天我们在图书馆温书,后来婆娑晕了过去,我过去看她怎么了,图书馆里的灯一暗,她人就不见了,我也是听你们说才知道婆娑出事的。”

婆娑对上田薇薇受伤般的眼神,刚要开口,韩诗雅就指着田薇薇说道,“果然是你,昨天我去图书馆,就看到你背着婆娑出来,我以为她是睡觉了,所以你才背她。”

“田小姐请和我们走一趟吧!学校里的监控器不少,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们绝对不会难为你的,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不要冤枉我!我是不会让你们把我带到警察局的。”田薇薇拼命的反抗着警察,她挣脱开两名警察的控制,冲出病房。

两名警察追了出去,护士给婆娑包扎了流了不少血的右手。嘱咐她好好在床上休息,就离开了。韩诗雅似乎也被这一幕吓倒了,脸色很难看,她甚至都没和婆娑说几句话,就快速离开了,病房再次恢复正常。

再次回到了宿舍,婆娑看向田薇薇的床,脸色苍白的如纸一样。田薇薇并没有被警方抓到,媒体这些天一直在通缉她。这几天,婆娑的精神非常不好,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有人拿着手术刀要剥她的脸,有好几次都是睡着睡着被吓醒的,然后流了一身的冷汗。田薇薇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从未想到田薇薇竟然是那样的人,她竟然是那个双眼窟窿的怪物。

这俩天她和韩诗雅除去上课,其它时间都是形影不离的,哪怕就是上厕所都要一起去。同寝的田野这几天则是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风尘仆仆的,黑色的鞋上沾满了灰,而且一回来倒头就睡。

“你看她多脏,每天回来之后连身子都不洗,一点女孩子家的样都没有。”韩诗雅拍着婆娑的肩膀,小声的八卦道。

婆娑有些心不在焉,嗯嗯啊啊的应付着。

“你怎么了,感觉魂不守舍的呢?要是有心事可以和我说。”韩诗雅明显感觉到她的反常,递给她一个散发着麦香,外面穿着糖衣,里面包裹着酸甜草莓丁的甜甜圈,最上面还撒着花生碎。

婆娑看着这甜甜圈楞住了,这段时间田薇薇知道她喜欢甜的,没少给她买甜甜圈。她一心咬定田薇薇是凶手,但若她不是呢?

婆娑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秀眉微皱。当时自己说她是凶手时,她是那么的难以置信,那种表情根本不似作伪。

“你说,田薇薇真的是凶手吗?”婆娑突然问道。

韩诗雅脸色一变,看着婆娑寻问的目光,随即哭丧着脸,“你干嘛又提她啊!我现在是只要听到她的名字就害怕的要命,据说她现在还没有被警察抓到呢!也不知道她藏在了哪?”

婆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韩诗雅似乎不经意的问道,“你是想到了什么吗?为什么不确定田薇薇是不是凶手了呢?”

“并没有想到什么,就是这些天的相处,我很难相信她是凶手,而且你知道吗?在我们去图书馆之前,她给我准备了汽球,还有图书笔记,我实在……”婆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她打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大门口有个送蛋糕的过来,说是送到你们寝的,他是个男的,门卫大爷不让上,你下去看一眼吧!”女生手里拎着好几个超市的食品袋,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那蛋糕盒太大,我要不是拿这些东西,就帮你们拿上来了。”

“实在是太感谢了。”婆娑笑道,“我帮你拿吧!你是哪个寝室的我送你过去。”

“不用啦,我就是隔壁的。”她说完还俏皮的对婆娑眨了眨眼,“同学,我叫傅小倩,有空上我们寝溜达喽!我寝室里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好寂寞的呢!我的几个室友说是住校,却和走读没什么区别,一周能在寝室住三天就不错了,我晚上有时候可害怕了。”

“知道了。”婆娑对她摆了摆手,转回头对屋里的两人道:“你们俩今天有谁过生日吗?”

韩诗雅摆了摆手,“蛋糕和我可是没有一点关系。”

“我也没订过蛋糕。”田野摇了摇手,带上耳麦,脑袋继续埋进了电脑里。

“不是我们几个,难道是潜逃的田薇薇订的蛋糕?”韩诗雅有些诧异。

“我下去看看,要和我一起去吗?”现在天色不算太晚,外面还是比较亮的,所以婆娑就顺嘴问了一下。

韩诗雅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肚子有点疼,现在想去上厕所。”

婆娑刚下楼,一个拿着蛋糕盒的高个子男人就迎了过来。他将手里的蛋糕递到婆娑的手里,后者明显一楞,“你怎么知道我是下楼取蛋糕的?”要知道和她一同下来的,可是好几个人,前前后后,他却第一时间找到她。

“蛋糕上面是你的照片,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听到男人的话点点头,她是听过有种蛋糕,只要拿着照片过去,蛋糕店就能将蛋糕的上面印上她的照片。

他将蛋糕给了婆娑,还从兜里掏了两百块钱,“实在是很抱歉,蛋糕前天晚上就该送到,但我们家售卖员将地址弄丢了,她是个新人不知道要在本子上记录地址,就随手写在餐巾纸上,出现这样的失误我们非常抱歉。我们当时给田小姐打过电话,想重新询问一下地址,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所以就错过了时间,直到今天才翻到那张写餐巾纸。这个蛋糕是今天重新做的,并不是前天的,它百分百新鲜,所以请慢慢品尝,因为是我们的失误,所以这个蛋糕由我们买单,还望您不要生气。”

婆娑点了点头,扫了蛋糕盒上面的图案一眼,这个标记和原来安睿范,每天给她带早餐的盒子是一样的,那古香古色的盒子上面也有这个标。

这个标记在餐饮业是排行第一的,简直是风靡全世界的美食代名词,除去本身美食的色香味俱全。不得不提的就是其‘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如意坊的面试条件,排在第一的就是脾气要非常好,身家清白,长相身高等等一系列要求。面试成功后,还要进行长达三个月的魔鬼式岗前培训,其中每天要面对就是各种各样的刁难,如果保持不了始终微笑冷静面对,就会第一时间淘汰,如意坊因美食出名,更因完美的服务态度红遍全世界。

婆娑看着转身离开的男人,突然道:“你说买蛋糕的人姓田?她叫田什么?”

“您请稍等,我打到店里问一下。”他脸上挂着笑意,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店员只知道她的姓,并不清楚她的名字,不过她说蛋糕侧面有田小姐写的小贺卡,你可以看一下,可能就知道是谁送的了,很抱歉,并没有能帮助你。”

“你们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感谢了。”婆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礼貌的人,连忙学着他的样子鞠了一躬。

“那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助您用餐愉快。”男人的腰板一直挺着很直,态度好却不过于殷勤,虽说是送餐,却让人感觉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的。”婆娑对他挥了挥,就拿出蛋糕侧面的小贺卡,看着熟悉的字迹,她的脸色一变,这分明就是田薇薇的字迹。而前天,分明就是她们两去图书馆的那天。既然她要害自己,为什么还给自己订了蛋糕呢?

她现在简直迷茫的要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人真的不是田薇薇?这几天她也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而今天的事就是个爆破口。婆娑想完后,就直接报了警,和警方简单说了一下,结果不一会儿,警察就派了车过来接她,说是要详细录一下口供。

婆娑没注意到的是,一个长发女生,正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命悬一线 “原来是这样,我们会从你说的事情入手,做进一步调查的。”警方录完口供后,公式化的说道,末了还不补充一句,“你最近还是小心一些,倘若你的那个同学真是凶手,我猜测她很有可能再去找你的,毕竟我们现在没有她的任何线索。”

“我知道了。”婆娑点了点头,听到警察再次道:“我会派同事送你回去的,晚上的话尽量不要出门。”

虽说剥脸案连续死了几个人,本应该算是大事。但对比起最近猖狂,并且毫无头绪的‘一周一命案’,就算不了什么大事。剥脸虽然骇人听闻,但大家警惕小心点,并且防范那个逃跑的女学生,谅她也翻不起什么波折。但这个‘一周一命案’就不同了,因为每周都有妙龄少女的尸体被发现,她们的尸体通体成黑色,体内一点水分血液都没有,完成是一具干尸,看起来极其瘆人。他们目前为止的调查进度,还只是确定凶手作案时间,是在每周三的21:00-23:00点之间,受害者为十六至二十五岁女性,共同点是都有穿黑色丝袜。他们甚至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凡发生凶案的地点,监控器一律全部雪花。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的一个同事为了卧底,竟也惨遭屠杀。

婆娑看着警局里忙碌的样子,倒是想起在安天车上,曾经听到的那条新闻了:“F市发生多起连环凶杀案,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受害者为十六至二十五岁女性,望大家出行期间注意安全,尤其是走夜路的单身女性。”当时她根本没在意,听听就过了,毕竟凶杀案什么的,实在离她是太远,如今才感到后怕,并且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竟是还没有破案。

这也是为什么,在婆娑的学校发生事故时,立刻有特殊部门潜入的缘故,因为他们都认为这两者之前有所关联,不过经过调查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因为剥脸被定义成血腥的虐杀案,而干尸案则是和灵异事件挂上了关系。

“你去哪了?”刚回寝就听到韩诗雅幽幽的声音,婆娑一楞刚要回答,脸色却变得煞白,倘若田薇薇不是凶手的话,韩诗雅说看到她背着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有田薇薇的事情在先,她已经不想再怀疑任何人了,但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没什么事,就是出去走走。”

“是这样吗?”她表情很木然,然后打了个哈欠,“我先睡觉了,今天还真是累啊!”

婆娑看了眼表,晚上八点了,她也洗漱后躺在了床上。婆娑看着田野和田薇薇空着的床,情绪有些低落,她还记得她们当初在一起吃饭的场景呢!那种温馨的场景历历在目,为什么突然间一切都变了?

她睡得很不踏实,即便是强迫着自己睡着了,凌晨一点多却还是醒了。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想起身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可又怕吵醒韩诗雅,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继续睡。婆娑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就看到韩诗雅的床空了。

“这么晚了,她怎么没在寝室,难道是去厕所了?”婆娑嘀咕完,伸了个懒腰。既然她已经醒了,自己就找点东西吃吧!

婆娑翻了好半天,才在背包里找到一个面包。吃完面包后,又灌了好几口水。她看着还空着的床铺有些担心,所以准备去厕所看一下。

她们住的寝室楼是旧楼,房间里并没有独立的厕所,所以她们上厕所的时候,都是去同层离寝室稍远的公用厕所的。

今夜的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亮一暗的,走在楼道里,婆娑总有种毛毛的感觉。她走到一半就有些后悔了,可想着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她就继续向前走着。厕所和洗漱室是挨着的,如果要去厕所,就必须经过洗漱室,她看着好几面巨大的镜子,心里的不详感越来越深。婆娑突然透过镜子,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女人,一身白衣,长长的头发挡在胸前,完全看不清容貌。

婆娑瞳孔骤然收缩,身子像是施了定身咒一样,一步也动不了。她透过镜子能看到身后的女人,正向她一步步靠近,一只惨白灰败的手,猛得搭在她的肩膀上。婆娑浑身好像坠入冰冷的水里,从那女人触及的地方开始,无边的寒意,不断地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最后渗入到血肉骨子里。

“你看我长的美吗?”嘶哑的声音在周边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死寂。她突然将头上戴的假发取下,扔在了一旁,婆娑看到她的模样,四肢百骸都在打颤,这人根本就没有脸,血淋淋的一片看起来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她的脸好似案板上刚切开的血,还在时不时滴着血,眼睛和鼻子的地方,就是两个黑幽幽的洞,嘴巴的地方只看得到露出的牙龈,看起来比之地狱里的魔鬼还不成多让。

婆娑很没骨气的晕了过来,再次醒过来时,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感觉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猛得从床上坐起,看着正盯着她看的韩诗雅,恐惧的不能自语。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说梦话,都把我吵醒了。”她话里还带着一丝抱怨,转瞬又担忧的问:“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原本是梦……吓……”婆娑话还没有说完,就瞥到韩诗雅鞋上沾到的血迹,她和那无脸人的衣服虽然不同,但所穿的鞋都是一样的。婆娑感觉从脚底板开始冒凉意,那股森然的冷意一直蔓延到脊椎骨。

“怎么了,话说到一半怎么不说了。”韩诗雅更显浑浊的眸子,死气平板话语,听得婆娑头皮发麻,寝室的灯此刻虽然是开着的,她的恐惧却有增无减。

“没、没事。”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脸色苍白的说道:“就是做了一个噩梦,我继续睡了。”

婆娑看着韩诗雅将灯关了,并上了床。婆娑整个人立刻藏在被窝里,拿出手机找出警察给她留的号码,编辑就要发短信,谁知被子猛的被掀开,她对上韩诗雅死气沉沉的眸子,顿时心胆俱裂。

韩诗雅抢过她的手机,看着上面的内容,阴测测的说道:“你果然知道了,既然这样我绝对不能留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被冤枉 罂粟花妖每月都会有三天的沉睡期,而今天正好是它沉睡的第一天,所以她能躲过花妖的惩罚,而杀掉婆娑。要知道她惦记婆娑这张脸已经很久了,如果终于能得偿所愿,又怎么会不高兴,就连笑都比以往更真诚了些。

韩诗雅原本也有一丝犹豫的,毕竟对上花妖她是毫无胜算的。但如今被婆娑识破了身份,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等剥了婆娑的脸后,她立即远离这座城市,就算等花妖三天后醒来,也威胁不了她了。她越想越兴奋,看向婆娑的眼神,也放柔了不少,给人的感觉却依旧像是被蛇盯上的感觉。

韩诗雅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吓了一跳。婆娑听着熟悉的铃声,眼中的害怕却慢慢消失了。这是她特意设给田薇薇的手机铃声。

婆娑像是突然想开了一样,想起自己曾经刻意遗忘的过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比之更恐怖的事情,她在研究所都见过,如今还怕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你笑什么?”韩诗雅一楞,完全不明白刚刚还怕得要死的女人,此刻为什么这么瘆人。

“因为我们是同类啊!”婆娑的头发无风自动,在全封闭的屋子格外的瘆人。她想起自己前几次的装鬼经历,突然醒悟,难不成因为自己怕她,她就会网开一面不杀自己?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拼一把呢!就算输了也是原本的结果,可要是赢了,她的这条命就保住了。

韩诗雅看着她双目通红,长发无风自动的模样,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她可不是什么鬼,她是因为误食了一瓶水,才会换成这副样子,在毁容的同时,她还获得了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将别人的脸安到在自己的脸上,并且让人看出什么破绽。实际上那瓶水,就是婆娑在熟悉不过的异能激活液。

婆娑抬起手冷冷看向她,韩诗雅像是被人勒住脖子一样,整个人腾空,双手抵在脖子的地方,不停的扒着,做过美甲的手指将脖子划的皮开肉绽,脚不住的蹬着。

就在韩诗雅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时候,门口却传来撞门声。婆娑立刻收手,双眼随即恢复正常,她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韩诗雅,也装晕过去。

冲进来的是一群持枪警察,他们是接到一学生报警,所以才匆匆赶到的。原来竟是有人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背着一个女学生,联想起最近潜逃的田薇薇,立刻报了案。

婆娑装晕后,因为一直闭着眼睛,加上知道安全后,精神放松,竟然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还未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手腕上的冰凉,习惯性的伸一个懒腰,就发现了异常。睁眼一看,手腕上竟连着一副银色手镯,眨了眨眼睛定睛一看,竟是手铐!

这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会被铐着,脑袋有点不听使唤,转头看见坐在一旁身穿警服的男人,有些迷茫的问道:“为什么拷着我?”

那警察一个激灵,猛的站起来,婆娑这才知道他刚才是在瞌睡。水含晨立刻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但他的娃娃脸,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压力,反倒是有些搞笑。

“你嘴角有口水。”婆娑看着男人的模样,指了指他嘴边的晶莹,好心提醒道。

水含晨快速的擦了擦嘴角,刚才所摆出的严肃神情一下子破功,白皙的俊脸上浮现两朵红云,羞涩的小表情让婆娑看了大为心痒,狠不得能使劲捏捏他的脸。

“你多大了?”婆娑好奇的盯着他的脸。她左看右看,也觉得他是个未成年,要不是看到他身上穿着的警服,一定会认为他是高中生的。

“后天就25了。”水含晨刚说完就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全部褪去,板着一张脸,这模样看起来到有些像模像样。

婆娑看着他脸上猛得褪去的红晕,感叹道:“你是怎么把脸红,控制的如此收放自如的?这也太厉害了吧!”随即又看到他脸上迅速爬上的红色,白皙的耳朵尖也猛的红了起来,甚至于他的脖子也红了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男人的皮肤简直白皙细滑的不像话,远远看到就好像是白玉雕成的,周身散发着莹莹白光,光是看就觉得心旷神怡,美轮美奂。他的五官虽比不上李昂的妖孽,安睿范的绝美,楚卓云的俊雅,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他轻咳嗽了一声,掩盖心中的尴尬,严肃道:“有人说你是剥脸人,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会是那个杀害了许多人的剥脸人。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小姑娘,她明明是大学生,可外表看起来像是十六七的模样,这点倒是和他很像,都是娃娃脸。她一直挂着笑脸,嘴角一个浅浅的梨涡,虽然体型看起来瘦弱单薄,却没有娇弱的小白花感觉,脸色红润看起来非常讨喜。他并不知道知道的是,婆娑身体有罂粟花内丹的原因,不同看到他的男人是不同的,就像他喜欢讨喜的女孩子,他看婆娑就是讨喜的样子,别的男人喜欢强势的女神范,看到她就是那种样子的。当然,这需要近距离的相处才会有的,偶尔擦肩而过是没有这种另类感觉,尤其是婆娑睡觉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加深喜欢的感觉。

“啊?”婆娑明显一楞,想起寝室中的情况,有些头皮发麻。

婆娑和韩诗雅长得有些像,加上寝室楼道里的灯太暗,报警女生只能大慨看清轮廓,所以根本就不能确定那个剥脸人是谁。而警察们进入寝室的时候,韩诗雅是一副半死不活即将窒息的样子,并且她的脖子上还有紫青的勒痕,相较之下婆娑就好得太多了,身上没有一点伤,所以警察怀疑婆娑是剥脸人。但想到之前她在医院的惨状,又有些疑惑,这才有这一出,而不是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醒了的婆娑抓到警察局的原因。

虽说婆娑不知道有女同学,目睹韩诗雅背她的全过程,并且报了案,警察才能赶到的事情。但是她却知道当时寝室里的情况的确对她不利。

她现在真是郁闷的要命!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种情况,难道要告诉警察,她有超能力,所以才能将韩诗雅制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剥人脸的明明就是韩诗雅,为什么会说是我?我是看到她血淋淋的脸,和听到她所说的话之后,才晕了过去,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觉之后,会到医院里,并且还被你们拷着。”为今之计,只有死不认帐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解决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又走进来几个警察,他们开始审问婆娑。她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除去她装鬼吓韩诗雅,并且使用异能的地方。

“对了……”婆娑脸色苍白道,“那个人是没有脸的,她的头发也是假发,她是秃头,你们可以去看一下,就知道了,我没有说谎!她的鼻子和眼睛都是两个洞,嘴巴只能看到牙龈牙齿,没有嘴唇的包裹。”

“现在人证物证据在,你狡辩也没有用。”后来的警察,明显不相信婆娑的话,语气也变得非常强硬,说完后他还颇为正义的补了一句:“就算你装疯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你手上已经好几条人命了,你难道就不怕她们化作厉鬼来找你吗?像你这样的人……”

婆娑听着他正义凛然的话耸了耸肩,想了想补充道:“她不是鬼怪,感觉像是有超能力,她和正常人不一样,你们应该有相关部门能证实这些吧?毕竟事实胜于雄辩,那时候她是没有头发的,你可以把她的假发摘掉,而且她的脸也和正常人不同啊!总能找到不一样的地方。”

原本正义愤填膺的警察,立刻沉默不语了,似乎想到什么。他出去打了个电话后,嘱咐水含晨看好婆娑就离开了。

婆娑很无聊的躺在床上,要知道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毛病,当时只不过是装晕,后来更是直接睡着了。她看着时间不禁咋舌,她竟然睡了到了隔天的下午!想必是使用异能的后遗症,她已经有些习惯,只要过度使用异能就会醒不来。

水含晨刚开始板着张脸,婆娑问他什么也不说,最后再婆娑问他有没有老婆和孩子的时候,他直接破功了。这一开启了话匣子,就收不住了,等同事再回来的时候,两人的交谈才结束。

警方已经确定韩诗雅就是这几起案件的凶手,至于是怎么清楚的,并没有告诉两人。婆娑和田薇薇的嫌疑都已解除,但警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她回去,而是让她接受心理治疗,说她有轻微幻想症,想象出没有脸皮的人等。婆娑明知是怎么回事,却依旧配合警方的行为,毕竟有些情况,是不能让她这样的‘普通’老百姓知道的。经过几天的治疗,婆娑终于重新回到了学校。

再次看到田薇薇的她,心里很不好受,是她的原因,才让薇薇受了这么多的苦。

田薇薇心中虽有怨,但得知她最近的情况,反倒安慰她:“别难过了,要不是你,我不逃走的话,以我和韩诗雅的不对付情况,有可能她下一个动手的人就是我,我离开倒是救了我一命。”事实也的确差不了多少,倘若田薇薇不离开,韩诗雅下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她。

她看着婆娑自责的样子,补充道,“而且,你也被警察冤枉一次啊,我们扯平了。”

两人又回归之前的关系。

学校因为剥脸案的告破,原本低迷的气氛直线回升,因为这事她们寝室倒是热闹了好一段时间,走在校园里也总有人指指点点,上来询问具体情况的,不过随着期中的到来,大家也渐渐遗忘了这些事。原本院方询问过她们,用不用换寝室,她们说不用,几人看得开,既然凶手已经抓到了,她们也不必害怕什么了,而且很重要的是,现在寝室明显不足,明明不是入学的旺季,最近学校里却多了许多新生,她们虽说是在老寝室,可架不住她们寝室大啊!婆娑她参观了一次别的寝室,才只发现她们寝室竟是别的寝室的三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同。

学校虽然没有给她们调换寝室,却很暖心的把床和柜子都换成新的。床是古典的描金边床,同款的雕花实木描边衣柜,屋里还安上了吊灯,甚至还加置了五斗橱,小夜灯,屋子里贴了无味吸甲醛壁纸,地上按了环保新地板。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在几天做完这一切的,甚至门都换成了新的。据说是某个富豪知道了学校的事情,捐了一大笔钱,还特意提及她们寝室装修的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新的装修,屋子里一点味都没有。

值得一提的是,婆娑的寝室又搬进来一个女生,就是当初告诉婆娑取蛋糕的女生。

傅小倩是个很活波的女生,好似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气,尤其是逛街的时候,每次都是满载而归,说起话来有些嗲,让人听了耳根都有些软。

“我回来了,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的。薇薇快帮我接一把!”傅小倩将手里两大包,装着零食的塑料带递给田薇薇,将另外四个标着名牌的袋子随手放到柜子里。她的家里非常有钱,父亲是开公司的,母亲是大学校长。她家的亲戚也毫不吝啬,大伯父是政府高官,二伯父是教育局的,他们娶的老婆也都是正经的千金小姐。她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这次住学校的寝室,也是为了体验学校生活。她的爷爷表示,如果不能坚持住一年的学校寝室,她的零花钱就取消,所以她才半强迫半自主的过来。

每次她出去购物后,总会买一大堆吃的回来,然后放在大桌子上,告诉大家随意吃,倘若有谁放不开,她就会主动递给她们,然后委屈的开始嘟囔,“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不吃呢?是不是我买的东西不喜欢?你喜欢什么吃的告诉我好不好?你就拿着……好不好嘛……你最好了!”

被磨叽几次后,大家也就不用她说了,自己就主动拿零食了,否则她一定特别有恒心的说上几个小时,然后嘟着小嘴非常委屈的看着你,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

她的热情,有时候让人很难接受,但她却是一番好心。她总能第一时间记住大家喜欢的食物,买过一次就能牢牢记住大家的喜好,性格上也是个非常讨人喜爱的女孩,她好像每天都没有烦恼,总是挂着一张笑脸,让人看到也很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做护理的原因,她棕色的卷发非常光亮,顺滑。发质看起来非常好,就好像是给洗发水做代言的那些模特。婆娑第一次看到她洗头,都差点惊掉下巴,那步骤繁琐简直要撞墙,整整七步。而且她每次洗头前,都会检查有没有分叉等等一系列情况,然后涂抹上一层不知名的透明液体,小心的用剪子将她认为不完美的地方剪掉。

傅小倩每天都比大家早起一个多钟头,仔细清洁面部、颈部、手部后,会敷十分钟面膜,然后开始化精致的淡妆。

她每天的生活非常小资、充实,但在普通人眼里,看起来未免有些太累了。不过也因为她的勤快,耳濡目染,让寝室里的人都养成敷面膜的习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校花榜 此刻,婆娑的脸上正罩着面膜,她将眼部罩着的两个黄瓜片取下,对着正在卸妆的傅小倩说道:“你今天几点起来的?我六点起来上厕所就看到你的床位是空的。”

傅小倩边用特制牛角梳梳头,边说:“今天五点半起来的。”她掐了掐纤细的腰,抱怨道:“我感觉我的腰有点肥了,所以今天早起出去锻炼了一会儿。”

田薇薇看着她的小蛮腰,又看了看自己的腰,叹了一口气,“我去洗水果。”

“那是你的错觉。”婆娑将面膜取下,打了个哈欠,“你每天那天早起,为什么都不困,我每天都睡懒觉,天天感觉睡不饱。”

“因为你是‘觉主’啊!”田野大笑道。对于婆娑的睡眠情况,她可是深有体会,有一次她和傅小倩打赌,说婆娑一周每均每天能睡多少小时,最后是傅小倩赢了,因为婆娑每天平均要睡上十三个小时以上。

“对呀!你知不知道,你可是学校公认的‘睡美人’呢!”田野突然凑了过来,拿着一张上面写着‘最美女神榜单’的小册子。

田野自打‘剥脸案’过后,整个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部最直接的变化就是,她不会什么时候都戴着口罩了。她也不会每天再穿着那件罩住全身,完全看不出体型的米色长款风衣。内在的是她爱说话,而且是特别八卦的那种,她还参加了学校的报社,学校内的大小新闻总是第一时候知道。

实际上婆娑知道,这前后两个田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之前那个田野个子明显很高,而这个虽然比较高,却依旧有区别。而且鞋子的大小码也不一了,相较于之前那个沉默寡言,总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田野,她们更喜欢这个。事实上,之前的那个田野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新的寝室四人组,彼此相处的非常好,每天基本都是同进同出的,除了傅小倩逛街大家不奉陪外,其它空闲时间大家都是在一起。

比起寝室的那两位,婆娑跟田薇薇的关系最好,因为‘剥脸案’婆娑冤枉田薇薇是凶手的原因,她总是觉得对她有亏欠,所以婆娑对她非常好,做事考虑事情总是第一时间想到她。但婆娑做的却依旧不足,在生活中,反倒是田薇薇在照顾婆娑,她好像变成了婆娑的全职奶妈一样,这种感觉简直和苏珊在的时候一样。

她有些出神,想到苏珊脑袋里乱糟糟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记得她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田秀文出轨的事情,婆娑原本是想和苏维国说,谁料她刚说一半,就被她父亲打断了,并且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了,也不晓得这男人怎么这么大方,妻子出轨就说一句知道了,对待田秀文更是和原来一样。没有苏珊的家,不叫家,她自打住校后就没回过一次。等暑假放假的时候,同学们都回家,她想着找份工作,提前接触一下社会,别与外面脱节。

“你们知道全校男生统一投票,学校最美女神榜单的第一是谁吗?”田野贼兮兮的看着几人笑道,那笑容太过另类,就像动画片里反面角色的笑声一样,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是那个学舞蹈的文学系夏仙仙吗?”傅小倩瞪大杏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中的册子,可惜两人离得有点远,她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小字。精致的脸憋足了气要看上面的字,粉腮鼓鼓的,看起来异常可爱。田野更是故意逗她,也将纸往前她的方向伸,嘴里挑逗,“来试试,你坐在那能看到不?我就不信你二米五的眼睛!”

“哼!不和你比!”傅小倩白皙的小脸染上一丝红色,有些气恼的道:“我就猜夏仙仙了,她可是学校出了名的貌美双全,绝代佳人。而且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精通女红,家里是绝对的书香门第,她在贵族圈子里也十分出名,每次我一回家,家里的长辈就让我和她学习,我听家里人夸她,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又郑重的补充道,“不管她有多好,多么让人喜欢,我都不要和她学,我就是我!”

“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怎么取的,还叫仙仙,她当自己是小仙女啊!”她满脸的不忿。

田野看着穿着白色公主裙,袖口领口还有着蕾丝边睡衣,一举一动都可爱十足的傅小傅,肯定道:“你绝对不会变不了她,夏仙仙就是个优雅的女王,而你就安心当一辈子可爱的小公主吧!”

她随后又补充道:“夏仙仙的确榜上有名,但屈居第二,你们猜第一名是谁呢?”

“婆娑。”田薇薇将洗好的水果摆在桌子上,又拿了一个最大最好的苹果开始削皮,她虽然是习武的,却很耐心,削果皮的力度适中,虽说没有苏珊能削成一个旋转的苹果条,却也没断。毕竟现实中像苏珊能将苹果皮削成花样的极少。

“诶诶诶,耍赖可不算!你是不是已经看过册子啦?怎么会一下子就知道?”田野撇了撇嘴,明显非常不满。

“你觉得我看了吗?”田薇薇锐利的眼神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剑,看得田野一阵胆寒,小声道:“你这也太凶了吧!”

她转头对着几人道:“你们刚才看到薇薇看我的眼神没,简直要吃了我!”

田薇薇没理她的话,将削好皮的苹果又用苹果器切成小块,插好小叉子,递到婆娑面前,对着田野道:“要是能吃你倒是好了,省得明天饭钱了。”

田野看着她细心的样子,指着傅小倩哇哇叫道:“你看到没,你看到没!这也太偏心了,明明都是一个寝室的,你看她对婆娑这么好,又削皮又切块的,倒我们这里就特别对待,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特别对待?呵呵,你说的对,我洗好的水果你一定别吃,要吃记得自己洗。”田薇薇扫了她一眼,指着装满水果盘子道。

“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行嘛……武术超级厉害的田薇薇姐姐最棒了!”她讨好的笑道,见田薇薇不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毛笔字 田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左手举起三张课表,扫视寝室的众人,“对了,之前我查了课表,发现明天大家都休息,有没有什么安排?”

“一起去购物吧!”傅小倩兴致勃勃的提议道,寝室的几人直接将她的话无视了。

“别算上我,明天有龙学长的比赛,我得去看比赛哪都不去,就是天王老子过来也得给我等着。”田薇薇直接摆手,转头对着婆娑问道:“明天和我一起去看比赛吗?”

“嗯。”婆娑眼睛半眯半合,一副困极的模样,迷糊的嘟囔着。

她粉嘟嘟的小嘴衔着晶莹的口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十分诱人。寝室的几人对视一眼,快速拿出手机,对着婆娑在各个角度照了几张照。

这小模样使在是太可爱了!

婆娑给人第一眼的感觉,是个乖巧懂事讨喜的女孩,越接触就越觉得她好看,越看越惊艳,好似每一次看到她都比之前美了几分。柳眉清秀,眉峰的弧度极度好看,不似锋利,好似如水的柔情,长长的睫毛像是两个小扇子,浓密卷翘,小巧挺俏的鼻子长得恰到好处,一张红唇如樱桃般小巧精致,笑起来总有一个小小的梨涡。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吃水果时,田薇薇爱给她切成小块的原因,倘若是整个水果,她总感觉婆娑的小嘴会被食物撑坏的。

实际上,从外表看婆娑就是一个长不大的萝莉类型,但因为体内有罂粟花妖内丹的原因,让她无形中散发出勾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亲近她,而且这种感觉是男女通杀,老少皆宜,她行走间头上就像顶着传说中的女主光环。

“行了,都睡觉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关灯了。”看着睡着的婆娑,田薇薇立刻对着她们说道,也不管还没准备好的两人,直接熄了灯。

“真霸道……”傅小倩嘀咕道,声音却不敢太大,怕吵醒睡着的婆娑,更怕田薇薇的‘课后辅导’。

黑夜里,田薇薇、田野、傅小倩被窝里都是亮着的,她们都在拿着手机,三条短信同时传送,都是婆娑的睡颜,却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一个是异能者基地,一个是有着神秘男人的不知名古堡,一个是演唱会的后台。

不知未来有什么在等待她的婆娑,正舒服的躺在柔软的床上,梦里有苏珊陪在她的身边,还有半昏迷时那个短暂的吻……

“既然今天觉主和薇薇,都要去看龙学长的比赛,不如我们一起去吧!也算是寝室的集体活动,怎么样?”田野看着从刚才开始就窝在被子里,脸色阴沉的田薇薇,疑惑道:“比赛什么时候开始?都十点了,你不起床吗?”

田薇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沉默不语,婆娑比了一个暂停手势,小声解释道:“今天的比赛取消了。”

“为什么取消啊?”田野的声音非常大,大的差点能把房子掀开。

“我哪知道学校抽什么疯,非要占用体育馆拍什么戏,之前剧组不都已经走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补拍什么戏啊!连我期待以久的比赛都取消了!”田薇薇用手机砸着桌子,气愤的嚷起来。

田野看着她手机上新出的几条裂痕,吃爆米花的手一顿,低声的询问寝室的另外两个,“这是这周的第二个弄坏的屏吧?”

“第三个。”婆娑淡定的伸出三根手指。

“原来是真碎的屏啊?我还以为是新款贴膜,昨天也想弄一个呢!”傅小倩又犯起迷糊,等着眼睛惊讶道。

“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免费裂屏。来,你说想裂哪,我保证不给你跑偏,不光屏能帮你裂,我还免费赠送壳和零部件全裂大礼包!”田薇薇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傅小倩打了哈哈,突然对着婆娑道:“你有没有觉得,田野和田薇薇的名字应调换一下,田野这男性化的名字很适合假小子的薇薇,而田野每天的八卦样子,配上女性化的薇薇两字正好,而且她们两正好都一个姓。”

“那可不行!”婆娑还没说话,田野就立刻抢着道,“我不是那种不仗义的人,坚决不能把唯一证明她女性特质的名字拿走,不然出去别人都不知道她是女的怎么办!”

“谁刚才嘴里又喷粪了,太臭。”田薇薇边说边用卫生纸堵住鼻子,气得后者直跳脚。

“我要去图书馆还书,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傅小倩眼巴巴的看着婆娑,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样子非常可爱。她边说还边摇着她的手臂,一摇一摇的,丰满的胸时不时的蹭着婆娑,田薇薇眼神一变,没好气的推开她,“你干什么呢!能不能别这么色情,到时候把婆娑带坏了怎么办?”

“啊?”婆娑和傅小倩都是一楞,显然没听懂她的话。

田野摇了摇头,很怜悯的看着田薇薇:“你最近腐文看多了吧?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田薇薇保持一个表情三分钟,身体一动也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要不是重重的关门声突然响起,她现在可能还继续保持着那个表情。她脸上猛得出现恐惧惊恐的犹豫表情,拿着手机的手不住打颤,像是遇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最终她的表情变得坚定,拿起手机开始写短信。

田野看着她纠结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笑,打趣道:“平时你可是婆娑的小尾巴,怎么今天她都出去了,你还在这里发信息?小尾巴今天不跟了?”

“什么!她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田薇薇四下看了看,果然没有看到婆娑的身影,着急冲到田野面前,揪住她的衣领着急道。

后者原本要逗她一下,见她这幅模样,顿时打消了想法,指着南面道,“她们去图书馆了。”

田野看着她追出去的身影,一拍脑袋,“对呀!我们四个都去图书馆,不也算是集体活动了嘛!我可不能缺席。”

可惜她的想法注定要破灭了,等她换好衣服到图书馆的时候,三人已经还完书,从里面出来了,田野沮丧着一张脸,埋怨道:“三人行,就是不带me,你们还能不能行了!”

几人根本没理她,傅小倩看着校门口,公告板上的名字,兴奋道:“原本这就是校花榜啊!”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大大的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十二个女生的名字,这字写得苍劲有力,刚柔相济,藏峰处微露锋芒,露峰处则显含蓄,不拘泥于纸张局限,不束缚天地约束,有种洒脱畅快之感。这字绝对是爱字之人的珍藏之作,如今却写了校花们的排名,有种十以内加减法,却需要教授来算的异样感。

“这字写得真好。”傅小倩称赞道。

“哪好?”田野本着不耻下问的心态,认真的请教道。

“以往叔叔送给老爷爷,用毛笔写的拜寿字,虽被人评价铁划银钩,入木三分,每个字却过于旷野,奔放,笔峰笔折之间过于连着,我一个字都不认识,这字给人的视觉冲击极大,让人看着就舒服,却依旧能让我看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哦。”田野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原来就是看得懂,和看不懂的区别,不是我说送你爷爷礼的那群人,你说送给毛笔字还弄个连笔的,他们咋都那么着急?我现在写字都不怎么连笔了,中学被老师扳了两年。”

她的话让几人顿感无语,空间一瞬间安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苏珊之死 “一,婆娑,睡美人。”田野看着最上面的名字,点了点头,“形容的果然很贴切,你的懒已经在学校出名了,好厉害哟!”

傅小倩认同的点了点头,她看着排行榜上没有写专业,插刀道,“写字的这人肯定是知道你是殡葬专业的,所以才只写了名字和外号,没有写专业的,真地道!”

婆娑:“……”

“二,夏仙仙,美人鱼。三,韩嫣然,琵琶精……十二,傅小倩,小公主。”田野拍了拍傅小倩的肩膀,称赞道:“行啊!你也上榜了呢!”

傅小倩轻哼了一声,生气道,“哼!倒数第一,我宁可不要,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都不屑参加这种排名。”田野牛气哄哄的拍着自己平坦的胸,表情臭屁的对着众人道。

田薇薇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嗤笑出声,“你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也就能吹吹牛了,就你这太平公主的形象,连我都比不过,脸更是美女脸的反面教材,男生要是选你,估计都是眼瞎了!”

“你一天不损我,就吃不下去饭是不是?”田野气极败坏的嚷道,真是的,她就是和她不对付,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吵起来。两个人在一起,别说一天不吵架,就是十分钟不吵架都难,不说话都能用动作吵起来。看到她们俩的日常,婆娑是真的相信,这世上是真有天生不对盘的人,田野田薇薇简直就是相看两相厌的经典楷模,从来就没有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

“呵,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当你是拌饭酱,还下饭啊?别说你没这功能,就算是有估计也是馊的,不能吃的!”

“啊——”田野气得眼睛都红了,转头求救似的看着婆娑,委屈道:“你看她啊!总欺负我,男人婆最听你的话了,你好歹也说说她啊!”

婆娑慢半拍的说道,“啊?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了?”别说这次她没注意听她们的话,就算是她听到了也会装作没听清,她又不是笨蛋,这种事才不参合,谁对她好她还是分的清的。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田野正要重复刚才的话,就见婆娑的眸子迸发出耀眼的火光,追着40路车就一路狂奔。看着她焦急中夹着兴奋的模样,几人都是一楞,也跟着跑了起来。

往日中,看样子吹阵风都能倒的婆娑,此刻却爆发出了强烈的韧性,足足追了几百米,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襟,她却毫无所察。看着正在等红绿灯的公交车,她咬着唇,使劲的冲上去,敲打着公交车的门,可惜只拍了一下,还没引起车内人的注意,车子又发动了起来。而婆娑后面跟着的,只有运动细胞一向好的田薇薇,其余两人早就上气不接下气,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婆娑迈着步子,继续追了要去,甚至连周围行驶的车都毫无所觉,田薇薇一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完全失态的婆娑。她不明白,倒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的婆娑,变得这么疯狂。

“姐姐,姐姐,苏珊,苏珊……”她迈着已经木了的双腿,忍着胸腔里的炙热和疼痛,继续疯狂的追着那辆车。当她在学校门口,看到形似苏珊的人上了那辆公交车后,她就已经完全魔障了。

似乎周围的一切,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她的眼中只有那个上了车的人,完全看不到周遭的一切。

“你在做什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李昂,拉过险些被车撞的婆娑,一把搂在怀里,一向嬉皮笑脸的眸子被怒火染成了红色。

“苏珊,苏珊!我姐姐,她在那辆车上,她在那辆车上!她还在,她还在!”婆娑呆滞迷茫的眸子渐渐有了焦距,她看向眼前的男人,指着渐行渐远的公交车,拼命挣脱男人有力的怀抱。

李昂幽深的瞳子散发着桀骜的光,麻利的抗起婆娑放到肩膀上,婆娑不住的摧打着他的后背,愤恨的咒骂着,后者则僵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忍受着近乎癫狂的婆娑。下了死手的婆娑,根本没留一点力,别说是正承受重击的男人,就连是婆娑都打得手疼得要命。

“放我下来,你这个臭男人赶快放我下来!”她说完狠狠的咬在了李昂的肩膀上,鲜血顺着男人的衬衫流在地上。赶上来的几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

傅小倩盯着男人俊美近乎妖孽的脸,表情非常不自然,整张小脸也渡上一层艳丽的红色。沉寂了十九年的心,好似在这一刻复苏,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木然的看着他。

对比之下,另外两人就要好的多,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婆娑,田薇薇更是关心道:“怎么了?”

李昂低哑着沉沉的嗓音,带着无边的伤痛,对着几人道:“她在想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婆娑一个用力,终于挣脱了男人的束缚,蹦到地下,眼含冷意的盯着他,“什么叫离开?苏珊没走,她一直都在!她一直都在!”

她说完突然一楞,想起刚才男人的话,水润的双眸霎时由幽暗变得热切,“你刚才说离开?你是记起我姐姐了是不是?”

李昂看着她清亮炙热的眼睛,气闷地吼道:“你清醒一点,苏珊已经死了!她下雨天开车冲出围栏,车子掉到海里,整整掏了三天,才找到尸首!你为什么还活在过去?”

婆娑有一瞬间的恍惚,心一痛,身体当中的力气被一下子抽光了,瘦弱的身子抖得和筛子一样。这一刻,她的脑中突然浮现,特意遗忘的过去。原来那时候苏珊已经离开了,但她却不敢相信。当时的婆娑,在警局里摇着已经泡得发胀的尸体,嘴里不停的喊着,“姐姐快起来,别睡了……”

守在一旁的众人看着她的模样,心里都非常难过,婆娑整整三天三夜没睡觉,就守在苏珊的尸体旁,尸臭味已经染了整个房间,她却拉着苏珊的手不松开。后来她因极度的悲痛和长时间的未进食,陷入昏迷。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她完全忘记了苏珊离开的事情,众人也做了统一口径,称苏珊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更改记忆 李昂再次抱住婆娑羸弱的身子,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在你身边。”

她颤抖着身体,挣扎着抗拒李昂的拥抱,却被他抱的更紧了。她放弃挣扎,埋在李昂的胸前,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流了男人一身。

李昂的力度放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苏珊要是在的话,一定是希望你幸福的……”

婆娑对视着他充满担忧的眼神,心神微微一震。是啊!苏珊在天上也不愿看到她这样吧!婆娑擦干了眼泪,坚定的点了点头。

男人看了眼周围聚拢的人群,将帽子压的更低了,拉着婆娑的手,对着她的室友,指着不远处的车子,“都上车,我请客,一起去吃饭吧!”

婆娑没有注意的是,远处的地方正站着精神异能者。他对着朋友道,“将那人死亡的记忆加载到她的脑中,真是不容易,我用了那么久的时间试图催眠她都没做到,好在老大想的周到,知道找人假扮那人,让她情绪激荡,很轻松的就让她以为那人死了,话说不是用了禁术,让所有人忘记苏珊,为什么她还会记得?你说她是不是有异能?所以那个咒法才对她失效?”

“不该问的别问。”后者浓淡适宜的凤眉一挑,出神的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似乎再想着什么。

“是是是,不问就不问,你老最能压得下事,小的甘拜下风。”虽是这么说,可他话中的不以为然谁都听得出来。

“与其你总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你的异能为什么减退。”

“又不是我一个人异能减退,是整体都减退了,包括北面的,我倒是觉得挺好的,最好是我们到时候都没有异能,这样我就不用躲躲藏藏,我可以安心回家。”

“做了那么多事,你平安的回家可能吗?没了异能,上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我们。”

“不会吧?”

“未来的事,谁又知道。”

走到车前面,李昂松开婆娑的手,很绅士的开副驾驶的车门,手特意挡住车门上方,以防婆娑撞到头,没想到傅小倩硬是抢在婆娑面前,坐到了副驾驶。他微微皱眉,却是没有说什么,婆娑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就算看到了也不在意这些,另外两人看着傅小倩的样子有些诧异,正主都没说什么她们更不可能先说,更何况男人成名以早,她们在车里很是拘谨,束手束脚的。

李昂抬了抬金丝眼镜,透过车窗,随意看向精神系异能者的方向,薄唇微微地扬起,猛的,他的衣角被冷不丁扯了一下,他侧目看去,对上的是一双秋水明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

男人一张俊逸非常的脸上,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笑,高挺的鼻子好似刀削般,典型的欧洲面孔,天蓝色的眸子好似天空。

他紧蹙双眉看向女人的手,良好的素质却是没说出什么让女人难堪的话,不动声色的把衣角带回来,转头发动车子。

这男人长得还真是好看,一举一动都那般帅气,傅小倩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一颗心更是噗通噗通跳得飞快,好似小鹿乱撞,双颊绯红。

傅小倩的智商,好似在看到男人的瞬间,啪的一下掉线了,她凑近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的眼睛太过炽热,让李昂立即看出她心中所想,眸光微暗,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嘲讽。

“男女朋友的关系。”李昂冷着脸看着她,此刻正怦然心动,被男人迷惑全部心智的傅小倩,哪里能觉察出他的不满,眼神一暗又道:“开玩笑的对不对?我听薇薇说婆娑可是有男朋友的,据说还是个演员,但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但以你身上所散发的贵族气质,怎么也不会是个演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在她的眼里,好像演员是多么的上不了台面。

傅小倩试探性的问道:“婆娑她,有男朋友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吗?还是说她……”她及时的停住话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众人都能听懂她的潜台词。

田薇薇在她们闲聊时,是提过一次婆娑的‘男友’,也就是那时在医院里,照顾她的大明星安睿范。田薇薇并不知道安睿范当时是冲动之下才那么说的,只当以为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这才在她们闲聊的时候提过一嘴,但她并不是什么八卦的人,所以并没有提安睿范是什么人,只是聊天聊到那就问了一嘴,没想到就被傅小倩记住了,如今还拿出来提。

田野听到傅小倩的话,没心没肺的接口道:“脚踏两条船?”她说完一捂嘴,显然发现自己多嘴了,一张脸憋得通红,辩解道:“我可啥都不知道啊!要不是刚才你们说起,我压根都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我是无辜的,我躺着也中枪,我真不应该说话,要是今天不带舌头出来就好了……”

她越说到后面,越有些口不择言,但即使这样,依旧能让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焦急,后悔。反之,提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傅小倩,正闪亮着双眼看着两人,她看向李昂的眼神尤其火热。

田薇薇掐了傅小倩的手臂一下,后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敛起眼神,不像刚才那般直勾勾的看着男人。

经过田野几人的闲聊,让婆娑原本失落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在某些方向,神经一向很大条,尤其是在还沉浸在失去苏珊的情感当中,思维完全跟不上趟。

她发呆了好一会才诧异道,“你们刚才说我男朋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

心里鄙夷她,暗道她真会装,嘴上却是很单纯的点了点头,“对啊。”傅小倩装作好奇的问道,“你男朋友叫什么来着?就那个演员!”

“演员,你们说的是安睿范?”婆娑默默思索,说起演员她就认识那一位,大抵是她们把安睿范当成她男朋友了吧!

“当然不是。”李昂直接帮忙说道,矢口否认,单手开着车子,高贵优雅的仰着头,声音柔柔的开口,“她说的男朋友,还是演员,当然说的是我,刚进入演艺圈不久的李昂。”

有病!“你该吃药了。”婆娑对他翻了个白眼,掏出一板助消化的山楂丸,抠出两粒,探着身子,将大个山楂丸塞进他嘴里。药丸太大,她又是故意的,直接怼进男人的嗓子眼,噎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

众人却是觉得他们恩爱,哪里知道婆娑这是对他口花花不满。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男友是谁 李昂请几人来到一间很有名的西餐厅,用餐期间众人被他优雅的餐桌礼仪所折服,和他在一起吃饭,简直就是一场极具艺术性的视觉享受。看到他的一举一动,让人立刻联想到的古老、极具内涵贵族。

落座后田野突然兴奋道,“你刚才说你叫李昂,你是昂先生?”她恍然大悟道,“我说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原本你就是大名鼎鼎,被誉为催眠师之神的昂先生!我前年夏天的时候,还特意飞到外国看你的表演,我说怎么越看你越眼熟,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室友的男朋友,这也太扯了吧!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和我的那些朋友炫耀一下!”

“不行。”田薇薇按住她拿出手机的手,制止道:“他在不久前,已经宣布进入演艺圈了,你告诉别人他们的恋情,会对他的事业有影响。”

“没关系。”李昂看着婆娑的眼神,柔情似水,深情的模样,看得婆娑浑身不自在,还不等她说话,李昂对着众人道:“要不是为了她,我当初也不会做这一行。”

他强势的揽过婆娑的肩膀,婆娑嫌弃的扒开男人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扯皮你就扯,还动手动脚的,婆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拄着下巴闭目养神不去看他,别人却以为她是害羞。傅小倩坐在男人的对面,一直紧盯着男人的动作,看到他对婆娑的温柔,双手紧攥,面色却是不动声色。

“哇塞,这也太幸福了吧!”田野边说边拿起电话,看向田薇薇的眼里带着一丝挑衅,好似在说,你看人家正主都无所谓,你还在意什么劲。

田薇薇没理会她的眼神,直接抢过她的手机,生气道:“他非常有名,想报导他新闻的人非常多,要是媒体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你不考虑李昂,也得考虑一下婆娑啊!婆娑要是每天被记者围堵,还被扒出一大堆本人信息,那该有多痛苦。”

当初她没有说出安睿范的事情,也是有这一层的考究的。田薇薇不管婆娑的男友到底是谁,她只知道她是婆娑的闺蜜,只要拥护她就好了。更何况与其说他们是婆娑的男友,倒不如都是他们自封的罢了,因为婆娑根本就不怎么理他们。在她心里婆娑一切都非常好,简直是她放个屁都是香的心态。

“对、对不起,我没考虑到这一层……”田野拍了拍脑袋,有些沮丧的说道:“我真不应该说话的,真是的今天我是流年不利,总是犯错。”

婆娑觉得很无聊,拄着下巴放在桌子上开始使用异能,外人看到她的样子就是发呆,她却是使用透视,看厨房里大厨们做饭。

不亏是非常有名的西餐厅,厨房的大厨嘴上都戴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罩子,护着嘴巴和鼻子,脑袋上戴着标准的厨师帽,洁白红边的厨师服,。他们做一些雕刻的时候,都会先洗用洗手液洗手,一般摆盘都会带一次性塑料手套。做菜时火苗窜得好高,她甚至闻到了厨房炒菜的香气,呛锅的蒜香,炒肉的肉香,倒红酒的酒香,勾得她口水直流。

李昂中途出去接了一通电话,傅小倩也跟了出去,他看着装做恰巧走过来,不小心撞到他的女生,一改之前的温和,冷冷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寒意纵横,语带双关的警告:“离我远一点。”

想到刚才电话中的内容,他就怒不可遏,他好不容易喜欢个女人,被地下联盟带走了不说,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回来,却不是曾经的那个她,而是一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笨女人。他一想起刚才电话里苏珊叫嚣的话,就青筋猛跳。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可性格确实天差地别,也不知在那里经历了什么。要不是想探查婆娑的情况,他才不会继续呆在这里。他明明就是喜欢苏珊,可身体却总是不由自主的靠近婆娑,这种明显不正常的行为,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傅小倩的脸色一变,眼泪霎时就充斥在眼眶里,悲伤的看着他,语气中多了几丝委屈,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凶,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李昂褐色的俊眉一扬,诧异道:“我是什么人,你难道知道?要知道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平淡无波的语调扬起一个弧度,无形中透露的冷意让人心胆具裂,“还是说,你早就调查过我?”

“没,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女人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手指不停的碰触鼻子,似乎突然痒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脚尖道,“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她越说越小声,让原本不甚在意的李昂变了脸色,这女人的模样不可像是第一次看见他,倘若不是第一次遇到,又为什么隐瞒呢?

虽说想知道具体情况,但他也不想委屈自己,去询问一个他讨厌的女人。

“你的爱情还真是廉价啊!”男人低沉的笑声溢满在潮湿的空气中,他看着女人苍白的脸,继续道:“你要明白,我现在可是你室友的男朋友,还是说——你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傅小倩如同掉入冰窟,脸色煞白,颤抖着嘴唇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有什么错,为什么这个让她心动的人,要这么说她!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动心,虽然在婆娑的事情上,她的确做得不对,但她却是冲动之下才这么做的,她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悲哀的想着:要是一个人,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绪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心痛了。实际上,这并不是傅小倩第一次看见他,在看到李昂的一瞬间,她就认出这个男人就是曾经救她的人,他当时虽然带着面具,她却能很清楚的认出来,她的嗅觉一直有别于常人,非常灵敏,能记住很多味道不说,很多别人忽视不计的味道,她也能闻出来。

“婆娑有男朋友,是真的,我没说谎,我真的听田薇薇说过这件事,我不想你被人骗……”她咬着唇,一脸委屈的看着男人。

“呵。”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和她说话实在太掉价了,这根本就是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傅小倩看着男人的背影,擦干眼泪又回复称往日的单纯模样,抹平了身上萝莉裙的褶皱,重新戴好发卡,又去厕所补完妆才回到餐桌上。她刚落座就看到李昂的面前摆了两个牛排盘子,他很耐心的把牛排切成好多个小块,细心放在婆娑的前面,看到这一幕她强忍着酸意,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道,“婆娑还真是幸福,有这么细心的男朋友。”

婆娑看着放在自己身子前面的牛排,默默想到苏珊在的日子,那时候她也是给她切成这样一块块的。吃一口才想起室友的话,她在许多方面虽说不在意,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说关于男朋友的问题,她终于耐下心解释道,“我没有——。”

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塞进嘴里一个吸管。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不想听到她解释这件事,好似她不解释,他就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一样。

婆娑下意识吸了一口果汁,眼前一亮,这个味道好熟悉!

“你刚才说什么没有?”傅小倩见她说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连忙追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针锋相对 “好巧,你也在这。”熟悉的男声响起,几人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个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哪里是什么巧,他可是特意找过来。那天他得知婆娑从医院不告而辞非常生气,想着婆娑要是不哄她,他就再也不和他说话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女人都没反应。他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住过来找她。

田野瞪大眼睛,看了男人半响,惊叫道,“我的天,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安睿范。

“说我什么了?”安睿范一双朝露般清澈的大眼睛,嘴唇微微地扬起。

他也不问众人,自来熟的拉开椅子,坐在婆娑对面的空位上,随意打量了下周围,帽子摘下,围巾脱下,眼镜也摘了下来。他总是被外界诟病,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太过随性,凡事都顺从自己的心情。一点不似娱乐圈的人,好似邻家小弟弟。

安睿范摘下这些‘装备’的一瞬间,阳光正好打进来,照在他身上,周身好似笼罩着阳光,整个人闪闪发亮。男人的五官显得过分精致,比之更出众的是他那股神采飞扬样子。

“说婆娑男朋友的事。”傅小倩偷偷瞅了眼李昂,连忙说道。

“婆娑的男朋友?是谁?”他满脸诧异,他怎么不知道才几天没见,她就有男朋友了。

傅小倩故作为难道,犹犹豫豫小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男朋友,毕竟我知道就两个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是听出女人的言外之意,叛逆的眉毛一挑,对着婆娑道,“你朋友说话真有意思,往你脑袋上倒屎盆子。”

“室友。”婆娑纠正道。

“怪不得,我说你不会这么没眼光嘛!”安睿范恍然大悟,转而冷着脸道,“你那天为什么不告而别?”

“因为什么你不清楚吗?”这男人莫名其妙对她那么好,奇怪的要命,她简直无所适从。婆娑不知道的是,这都是罂粟花妖的原因,才让她的男人缘爆棚,尤其是晚上她睡觉的时候,罂粟花妖所散发的气息是白天的魅惑气息几百倍。

男人尴尬的摸了鼻子,像是刚看到李昂一样,俊眉一扬,问道,“我当这是谁?”

李昂现在和安睿范的公司有合作的关系,他们俩个第一次遇到就不对付,如今更是水火不容。哪怕是早就看到他,却是装作刚刚看到的样子。

“你的眼神一向很好。”李昂一语双关,他本不是什么好人,好不容易发次善心,出手帮安睿范,没想到却被误会,他才懒得去解释。

安睿范知道他说的不适什么好话,却还是认同道,“那是自然,我视力2.0,眼神非常好。”

两个男人争锋相对,让几个女人觉察到异常,他们对视间的火花如有实质,一时间周围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周围的人自然是认出了在场两个男人的身份,谁叫他们都那么出名,不过这西餐厅非常出名,进出的也都是有身份的人,大多数人都自持身份,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一个陪和家人一起来的小女生,就没那么多忌讳,不禁惊叫出声,“天啊!昂先生!安大大!”

她直接走过去想要签名,周围相对年轻的男人女人,虽没像她那么出格,却也拿出手机,想要拍照,有一就有二,一时间好几个人都拿着手机偷偷拍照,一个十七八满脸雀斑的男人,忘记关闪光灯和声音,咔哧一声响,引得周围人不禁侧目。他一时间尴尬异常,手拿不稳手机,掉进桌前的汤里,他连忙站起身捞手机,却因为太烫,身子撞到椅子,摔了个结实。

他这面动作太大,针锋相对的两人寻声望去,正好对上狼狈不堪快要哭了的男孩。他们又扫向周围人手里举起的手机,其他人也顿觉尴尬,偷拍被抓包,一时间都狠狠的看向还在勾手机的男孩。

“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们的粉丝。”这时女孩也走到了几人的身后,突然出声吓了傅小倩一跳,她拍着丰满的胸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不是还没死吗?”安睿范特别看不上这种矫揉做作的女生。

他怼完傅小倩,又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眉毛一挑,“别把我和他放在一起说,你要是他的粉丝,就别再说是我粉丝。”

女孩顿觉尴尬异常,手都不知道放在哪,李昂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变相安抚道,“签在哪里?”

“这这这!”她似恍然大悟,脸上挂着笑指着自己的袖子,拿出笔递到男人手上。

看到龙飞凤舞,虽认不出是什么字却感觉非常好看,满意的笑了,她抬头看着餐桌上的众人,停留在婆娑的脸上,好奇的看了半响,“这是那天在游乐园的小姐姐吧?你是安大大的女朋友是不是?”真是辛苦了。

她刚才说是他们的粉丝,实际上却是安睿范的后援粉丝团副团长,只不过她认出李昂才那么说的,没想到被自己的偶像误会。李昂在国外的知名度极高,但在国内的名气确是不如早早成名的安睿范。

前段时间,她刚知道安大大交往女友,气得不行,觉得哪个女生都配不上她们家安大大。可这次接触,她却是对婆娑默哀,以前她虽然知道安大大抛去演戏外,脾气极差,她还不以为然,这次她是真的清楚了。

“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婆娑对上女生满是同情的眼神,有些纳闷,却还是如实回答。

听着她刚回答完,傅小倩脸色的微笑顿消,看了看李昂又看了眼安睿范,忍着女孩离开后,朝着婆娑道:“刚才是因为粉丝在,你才说不是他女朋友吧?”

“这和她在不在有什么关系?”婆娑满头雾水,“我本来就不是他女朋友。”

安睿范听到她的话,看着李昂嘴角的笑容,心里突然不舒服,开口道,“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

“啊啊啊啊!这是告白的节奏吗?”田野兴奋的问道,好像刚才话中的女主角是她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一顿饭,由于周围的人认出他们,吃的很匆忙,除了埋头吃饭的婆娑和没怎么说话的田薇薇,其他几人都没怎么吃饱。

李昂自然是注意到她们的情况,微笑道,“我们一起去KTV吧!边唱歌边吃饭,我看你们刚才也没吃饱。”

“我要睡觉,你们去吧!”婆娑打着哈欠拒绝道,虽说异能升级了,瞌睡情况有改善,可也架不住她没事就用异能。

正主都不去了,她们自然也摆手说不去,能和男人接触的机会,傅小倩哪能错过,刚想说话就被男人打断,“我送你们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让他送你舍友就好了。”再次把自己围得结结实实的安睿范,开着车到婆娑面前。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似有火花在迸射,谁也不让着谁,大有针锋对麦芒的感觉。安睿范也不在车上待着了,打开车门站了出去,他本身已经很高了,谁料李昂比他还高,在身高上完全不占优势,他有看起颜值,似乎颜值也没占什么便宜,两个人都是高颜值的帅哥,各有千秋,哪怕是对自己长相一向有信心的他来说,也不得不承认李昂的颜值很高。

他放弃继续和男人僵持,小跑着为婆娑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讨好道,“上车,我送你回学校。”

“我和她们一起回去。”婆娑摆手拒绝,指了指自己的舍友。这男人明显不正常,当时在游乐场的时候,还看她各种不顺眼,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怪异的不得了,她总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浑身不舒服。

“你们几个女生在一起多挤,还是上我的车吧!”最终婆娑抵不住他的再三念叨,只得上了他的车,反正就一段路的事,这离学校也没多远。

婆娑并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去了车子的后面,脸贴着椅子就迷糊过去了。梦中,她梦到一个非常大的花,那花足有十几层楼那么高,花心处伸出长长的舌头,那舌头并不是像一般生物是扁的,而是圆筒形状的,在舌尖的地方有许多张牙舞爪的触手,那花似乎在休眠,无意识的摆动着身体。那话似乎有一种吸力,让她忍不住靠近,她的脚像不受控制一样,慢慢的朝花的方向走去。

“婆娑,婆娑?”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婆娑感觉一股大力朝她身体袭来,她醒了过来,入眼就是安睿范的脸。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侧着胳膊坐起身,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嘟囔,“到了吗?”

对上婆娑小鹿般水汪汪的大眼睛,他的心瞬间就像是化了一般,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

“咦,这是哪里?”她看了看周围,这明显是个山顶,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开车上来的,她顺着地上的印记看去,发现了草地有被车子碾压过的痕迹,这绝对是硬生生开车来的。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一个激灵,转过身看着男人,往后退了两步,“我要回学校,你带我来这干吗?”

“你不要命了,赶快回来!”她的动作,可是把安睿范的魂都要吓飞了,婆娑此刻站的地方可是山崖边上,他连忙拉住她的手,生怕她掉下去。

婆娑也吓了一跳,慌忙间踩到男人的脚,疼得他次哈次哈抽了半天凉气。

她看着男人的模样,一下子就被逗笑了,这也太怕疼了点,她又不是什么金刚,不就是踩了下脚至于这样吗!可男人痛苦的表情不似作假,她本身又不会开车,又不知道这是哪,有些抓瞎。

过了好一会儿,她看着男人的表情不似刚才那么痛苦,才小声问道,“我要回学校,你好了就送我回去。”

安睿范此刻的风花雪月想法也是绝了,他好像一瞬间醒了过来,看着女人横竖不顺眼,搞不懂之前为什么喜欢她,还特地带她去山上看夕阳,结果被她质问不说,还被踩了脚。

“你自己回去!”他竖眉瞪眼,一瘸一拐的上车,风驰电掣的离开了。

“喂!喂!这叫什么事?你有病吧!”婆娑对着远去的车子,大喊起来。

她这是招谁惹谁,她就知道遇到这男人准没好事,之前他对她那么好,一定是为了整她,对,一定是这样的。婆娑咬牙切齿的看着山路叹气道,“也不知道有没有车,能顺道拉我回去。”

至于安睿范,她是不抱希望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还是姐姐苏珊好。

与此同时,在不知名小岛上的轩辕亦打了个喷嚏,继续拿着书发呆,昨天晚上他又做那个怪梦了,一个女人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喊她姐姐,那女人的样子不似原来那般模糊,影像一点点清晰。他总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似乎下次再做一次梦,就能梦到她的样子了。心口有力的跳动,几丝甜蜜萦绕在周身,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让他无所适从。

他放下手中的书,事实上他根本就看不进去,看了一天根本没有翻动几页,拿本书不过是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

那个女孩到底是谁?他挑了挑浓淡适宜的凤眉,如玉的指头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

婆娑真是要哭了,她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她本身就不是什么爱运动的人,以前苏珊在的时候,更是不舍得让她多走什么路,在学校里宿舍虽然离教学楼有段具体,可她一般都是和舍友骑自行车,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

她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机械般的走着,关键这的路还特别不好走,真不知道安睿范是怎么把车开上来的。她看着似乎越走越长得路,欲哭无泪,以后都不坐他的车了,回去就去报驾校,然后买辆车开。她打开随身小包,看着银行卡,想着里面的数字,点了点头,应该死买得起车的吧?她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金钱概念的,吃东西都是用学校的饭卡,出去吃饭,都是直接刷卡,遇到不能刷卡地方,都有舍友付钱。小时候,她一直都有苏珊像老妈子一样的照顾,后来在实验室呆了几年,不接触外面,更是不知道柴米油盐的价格,等苏珊不在之后,又有田薇薇照顾她,她脑袋里根本就少了那根关于金钱的弦,衣服也都是苏珊曾经给她买的,自打姐姐离开后她就没买过衣服了,好在苏珊以往给她买的衣服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心脏生花 “停一下!”走了两个多小时,婆娑终于看到车了,她差点要哭出来,连忙拦住车子。

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她的不远处,黑龙阴云密布的看着女人,要是以往他哪里会停车,敢拦他车的人直接撞到就好了,可奈何这女声太过耳熟,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想着,当然不是思念,而是要报仇。

这男人就是婆娑在国外救过的黑龙,一个帮派老大的儿子,他为人冷血,视人命如草芥。他本身就是极有能力的人,大多数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世,他是靠自己的能力起来的,后来因为一次意外,大家才得知他竟是老大的儿子。

虽说婆娑当时救了他,可是竟然把他装进垃圾桶里。那之后,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上弥漫着臭味,头上总感觉有烂菜叶子。想到这,他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滚,又想吐了怎么破!天知道把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扔到垃圾桶里待了那么久,他真是恨不得扒了婆娑的皮,抽了她的筋。他当时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谁能想到他回来拜祭母亲竟看到了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婆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她瞬间就认出了男人,喜极而泣,“我认得你,我在国外救了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赶快把我送到山下吧!最好是能给我直接送到学校。”

她也不等男人说话,立刻坐上车子,终于可以休息了,她都要累死了!

黑龙也随即上了车,从后视镜看一脸欣喜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本就不喜欢欠人情,等她给她安全送达的时候,她欠下的也该还了。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怎么折磨女人,是放在火在烤,还是把她从飞机上推下去?把她喂鲨鱼也是很好的。

婆娑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一脸开心的看着车子,左摸摸右摸摸,这车子不知什么材料做的,还真是软啊!

她对上男人的眼,毫无所觉,也对着他笑了笑。

车子飞快的疾驰着,几辆黑色的本田跟在车子的后面。

开了一会儿,黑龙就觉察不到不对了,再山上下山只有一条路,有车一直跟着很正常,可一连三个岔路身后的几辆车还跟着他这就很不正常了。他特意拐了几个圈,后面的车也如影随形。他要是还没发现问题,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这些苍蝇还真是烦,他就是想拜祭一下母亲,他们竟然又跟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了母亲的清净。他眼睛狡猾地眯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回去了。

另一面的安睿范,此刻已经到了医院,强忍着痛意挂了号拍了片,得知脚骨折了,他真是欲哭无泪,飞来横祸不过如此。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大的力气,被她踩了一下,竟然脚被踩的骨折。

婆娑丝毫不知她一脚竟造成这么大的威力,正系着安全带在后座睡得正香,丝毫没有防人之心。

黑龙和后面的车你追我敢,F4赛车手的技术都拿住来了,原以为女孩会吓得花容失色,谁知透过后视镜竟看到睡得正香的婆娑,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到底有没有告诉她,不能上陌生人的车,不能随便就睡觉。

心还真是大!黑龙默默将对她的惩罚又加深了几个档次,倘若他把她放到水里煮,婆娑以为他请他吃饭怎么办?要是直接给她从高空扔下去,她以为和她开玩笑怎么办,他脑袋里各种念头天马行空的幻想着,好似一幕幕场景浮现在眼前,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既不远远丢下后面车,又不让他们赶上,像是逗狗一般,吊着他们胃口。

这段街道是新修的公路,并没有多少车辆经过,甚至连路灯和红路灯都没有设,尽管他开得远光灯,却没有注意到前面突如冲出来一辆货车。他此刻开的车速很快,根本刹不住车,他在极小的空间里调转车头,逆行行驶,堪堪躲过货车,车后的几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大货车顶飞出去,侧翻了好几圈,车子和地面摩擦了几十米才停下,地面上有黑色的印记,浓浓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突如其来的撞车声,惊醒了睡得正香的婆娑。

她迷糊的睁开眼,看到让她寒毛卓竖的一幕,货车上几百根钢筋从车尾滑落,直直的朝着他们的车子袭来。看着这力道,非得把车扎成马蜂窝,而在车里的他们绝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她双目赤红,犹如那时从异能研究所出来碰到那两个人时的情况,身后黑发挣脱头绳的束缚,无端漂浮在空中,似小学生画的水中波浪,弯弯曲曲,呈波浪状,又似风中红旗,始终不肯落下,她盯着钢筋,那钢筋像是撞到屏障上,竟然反弹回去,但弹射回去的力度不小,根根插进新修的柏油马路上。

黑龙见状浑身一震,他死死盯着女人的样子,脸上神情变换不定,不像是被吓到,反倒透着隐隐的兴奋。

婆娑突然捂着胸口痛苦的吼叫出来,顿时玻璃全部震裂,黑龙死死地捂住耳朵,大张嘴巴,闭上眼睛。倒不是他害怕,而是他怕这远超自身承受能力的声音,影响他的听力,当有过大声音时,将耳朵捂住,可以有效的保护自己。

一朵花从婆娑的心间长出,眨眼睛冲破她的衣服,花的根须是几根如红水晶般透亮的细密管子,那管子极细,血管的一半大小,死死连着左心房,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这花正是罂粟花妖,它原本很好的再婆娑身上寄生,就等宿主成熟过将她吞噬,可不知道为何出了变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想把它排斥在外,它当然不想把到嘴的食物让出去,疯狂抢夺间,就这样脱体而出,形成这样不上不不下的一幕。

那极尽痛苦的嘶吼结束,黑龙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女人,就算是一向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禁被眼前的一幕震惊,虽耳间已经听不到声音,他却保持着捂着耳朵的动作,嘴巴依旧张的大大的。

眼前的一幕,已经严重脱离他的世界观。黑龙此刻异常狼狈,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此刻都滴着血,哪里还有往日的威风模样,这七窍流血的样子好不渗人,他本就生得硬朗,五官分明棱角有度,平日就显得严肃,始终板着一张脸,此刻更是煞气横生,像是深渊的厉鬼般,好生恐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长白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黑龙开口询问,顿觉喉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异常,他并不懂什么医术,却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

自打他说完那句话后,就咳嗽个不停,呼吸间像是即将退休使用了好些年的旧风箱,呼呼的喘个不停。

婆娑并没有抬眼看男人,她凝目注视着胸前长得娇艳的花,表情阴晴不定,这花硬拽是肯定不行了,谁叫它和心脏紧密相连,可要是不处理这是不是回事,终究是个祸端。医院她根本不敢去,这胸口生花的事,要是被有关部门知道了,最好的可能是把她关起来,像是在异能研究所时一样,每天被研究员做各种实验,最差恐怕是先各种非人的研究后,然后被切片了。

不论哪种都是婆娑不愿接受的,她不想再去当个实验体,更怕死。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到小时候的一个童谣,长白山上,长白庙,有位神仙,叫长白。三岁那年,苏珊曾和她说过,有位叫长白的道士,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能生死人肉白骨,不论多重的伤都能治好。

“如果找到了长白,是不是姐姐也能救回来?”婆娑眼前一亮,突然兴奋起来,眼中的神采坚定起来,一定要找到长白,救活姐姐,再将自己胸前的花摘除。

她将外衣系上,不小心碰到花,疼得受不了。再却找长白之前,当务之急先去买个大罩杯的文胸,把花护在里面,不然每次碰到花的时候都疼成这个样子,她怎么做其他事情。好在花朵比较小,系上外衣后看不出异样。

“开车,去商场买内衣。”婆娑对男人吩咐道,眼角瞥到男人的样子,吓得不行,这男人七窍流血,原本古铜色的脸颊竟然毫无血色,神情动作更是像下一刻就不行了。别说是开车,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看到男人这幅模样,她哪里敢让男人开车,把男人小心放到后面,一不小心碰道胸前的花,次次哈哈疼得不行,倒吸了几口凉气。期间她看到周围的惨状,连忙报了警叫了救护车。至于她,可不能等警察来,她胸前的异样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车子平坦的行驶了一会,她就停住了,不外有它,在他们的前面有个巨型天坑,根本就开不过去,怪不得这新修的路上没有什么指示牌,在大坑的那面隐隐可以看到几个修路的车子,其中一个轮子是巨型滚轮的车子,更是已经报废,似乎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她只好绕路而行,绕了好半天才躲过这个巨型天坑,也不知道这天坑怎么形成的。又深又大,足有一栋放倒的三十层楼那么大。

尽管她最喜欢凑热闹,却也不是不懂轻重缓急的人,现在男人伤得这般重,她的心脏上更是长出了花,哪怕她再爱凑热闹,此刻也是没有上前查看,只是远远的绕过去,不过确实在心里告诫自己,等把男人送到医院,换上新的文胸后,再过来看一看。至于胸前的花,不急于一时,毕竟她并不知道那长白具体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在东北方位。

她把男人送到医院想离开,却被一脸警惕的护士拦住,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是什么肇事司机。

“我告诉你哦!你现在可不能走,还有把住院费交一下。”护士的语气实在谈不上好,像是谁欠了她几千块钱一样,小脸崩的紧紧的,眼神一直不离她的身上。

“怎么交?”婆娑问道。这男人这幅样子,的确是她之前发狂造成的,缴费也无可厚非,就是不知道需要交多少钱,卡里的钱够不够哦,前段时间学校给一个白血病的同学募捐时,有同班同学说过,“医院都是屠宰场,贵得不行,我可不能生病,原本一个好好的家庭,因为生了病被活活拖垮,别说学能不能上,就算侥幸治好了,她也不知道需要还多少年的钱才能还清。”

面容姣好,却不苟言笑的小护士皱眉道,“我带你去缴费吧!”她实在是不放心,生怕这女人跑了,不外乎她多想,谁叫男人过来的时候那么凄惨,各种电视剧里的桥段在她脑中浮现,什么因爱生恨下毒药啦!什么争夺家产撞死人啦!什么宿仇两人相爱啦!总之天马行空想个不停,自打她收留那个神秘的男人后,总会胡思乱想。

小护士暗道:不行,今天回去一定要把男人送走,就算他怎么卖萌撒娇都没用,一定一定要送走他!就算他会写很好看的小说也没用,就算他很会做饭也没用,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从哪里来的,要是精神病怎么办?他既然说他失忆了,那就把他带到医院检查一下,再通知警方,让警察帮他做主。

在小护士的监督下,婆娑刷了银行卡,好在并没有提示她卡里欠费。小护士看她不仅缴了抢救费,还存了很多钱,终于放下心来。

她感觉最近自己太爱胡思乱想,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那男人的锅。

实际上,在小护士家里寄宿的男人,就是失踪的乔本,那个写有许多灵异小说的小说家,红极一时的三层人心就是他写的。至于他为什么会失忆,并且寄宿在小护士家,还要从他突如起来的一个梦说起。

他本来是个三流写手,写了不知凡几的小说,虽说文笔很好,但灵感却少的可怜,写得都是那些烂大街的剧情。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和他许久没有夫妻生活的妻子,竟然怀孕了,这让他愤怒不已,两人大吵一架,闹着要离婚。谁知,他晚上睡觉时,突然梦到了妻子的那个初恋。

他们两个在一起并不是什么花好月圆,风花雪月,而是伴随着许多恐怖场景,经历过最初的恐惧后,他把自己梦里的内容写了出来,他如愿的从一个写言情小说的平凡写手,变成写恐怖灵异小说的作家,没想到这一下子就火了。

乔本隔几天就能梦到恐怖画面,他特意在枕头旁边放了一个录音笔,睡醒后第一时间将梦里的场景复原。可没想到的是,他所梦到的事情竟一一在现实中发生,这一发现让他惊恐不已,他妻子的初恋已经如他梦到的那般,活活被锤子钉在衣柜门板上。他不再想做梦,每天困极了也不敢睡觉,险些把自己弄得精神崩溃。他的妻子也因为初恋的死去,陷入疯狂,此刻的他根本不敢提出离婚,谁叫他妻子手腕上,隔几年就会多两道割腕留下的痕迹。

好在,他的颓废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有人上门抓他,他阴差阳错从抓他的那个人口中得知,他并不是什么灾难体质,梦中的恐怖场景场景会成为现实,而是他有预知的能力。但他若是将梦中的内容写出来,被原本恐怖场景中的人看到,就会改变原本的轨迹。他这才继续写下去,他想让恐怖场景中的人得到救赎。他并不是原封不动的照搬梦里的场景,而是有适当的修改。在恐怖小说的自救方面,他更是煞费苦心。

他被那群人关起来,才写了几天的小说,就被另一伙人救了。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像是刚入狼窝再进虎穴一样。他在那伙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没想到伤到了头,失去了记忆,这才被小护士所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对你负责 “我先去忙了,那边有椅子你去休息一会吧!”小护士陪婆娑来到抢救室的门口,指着不远处的长椅道。刚才还没发现,她这精神一放松,倒是发现婆娑此刻的模样极度疲倦,一张小脸苍白如纸,一双剪水秋眸半眯半合,十分困倦的样子。

婆娑点了点头,坐在长椅上,牢牢的掐着外衣,秀眉轻皱串联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小护士本来是要离开的,她在这耽误的时间有些太多了,可又有些担心女孩,犹豫半刻走过去道,“要不你也看看去吧!我看你似乎很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婆娑摇了摇头,尽管身体非常不舒服,可她哪里敢看,难不成让医生给她检查一下她生花的胸口,她还没有那么神经大条。还是先坐在这等着男人吧!得知他安全,也好放心,毕竟男人这幅模样是因她而起。

直到四个小时候,急救室的红灯才终于变成路灯,一名上了年纪的大夫走了出来,他迎上婆娑的探寻的目光,沉吟一下道,“病人的内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情况很不乐观,从根本改善的方法就是换器官,可换器官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匹配检测需要很多时间,单一一个器官的配对就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寻找,更何况他的大多数器官都有损伤衰竭,想治好很困难。”

这哪里是困难,根本就是难上登天,他身为医生确实不好对病人家属直说,只能委婉的说出目前情况,好让病人家属自行考虑。以他的想法,这病人目前就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需要多少钱?”婆娑问道。

医生有些诧异,没想到她竟然问这个问题,他以为自己那样说完,她会将男人直接带走,或者让男人等死,他以为婆娑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再次补充道,“我们排出一切不可能,就算病人的器官全部换成康健的器官,他也不会活太久。”

“能活一天算一天,你大概算一下多少钱我去缴。”备不住就能拖到她找到长白的那一天呢!婆娑在心里暗暗思索,找到长白后需要做的事情,救姐姐苏珊,切除心脏上的花,让这个被自己无辜连累的男人健康起来。

婆娑的话,把医生噎住,也不好说什么。他想起刚刚病人的英俊容颜,在看着女孩娇俏的脸,他不禁叹气,这两人一看就是佳偶天成的情侣,没想到即将阴阳两隔。

他见惯了生生死死,有知道自己妻子患了病,卖房逃跑的,也有倾家荡产为了救自己家人的,女孩的情况明细属于后者。他看着婆娑的眼神,充满同情,碰巧经过的小护士,更是抽抽噎噎的哭泣着。留下一脸懵逼的婆娑,在走廊里凌乱,这两人什么情况,怎么怪怪的?

医生并没有让婆娑缴过多的费用,只是又缴了一个配对费,后续的钱等找到可换器官后再缴纳。

黑龙被安排在重症监护室,可以探望,但是必须穿着医院消过毒的衣服,戴着口罩,脚上套着一次性鞋套进去。而且每此探望必须要承当衣服洗护的钱,可以说探望一次很不容易。

婆娑穿着医院提供的衣服有些束手束脚的,扯过椅子的动作都显得笨拙,她看着双眼紧闭,鼻嘴罩着氧气罩的男人,自言自语。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呢?”

“你说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我去找长白是带你去,还是我找到了让他过来救你呢?”

“你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听到负责,男人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婆娑却是没有注意,她根本就没看着男人。嘴里虽然在说着话,脑袋里却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的心脏上面会长出一朵花呢?那段苏珊的记忆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她猛然想起那个精神系异能者,浑身一僵。

不会吧!自己竟然被精神系异能者干扰了记忆,苏珊根本就没有死!

她想明白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有欣喜也有后怕,欣喜的是姐姐苏珊没有死,后怕的是异能者竟然就在她身边,她竟毫无所觉。一定不能这个样子颓废下去,一定要找到姐姐。

此刻的她哪里还会安心在医院里待着,又去一楼缴了足够一年的住院费。

婆娑叫了出租车,对司机道,“我要去东北。”

“东北方向?具体是去哪?”司机将空车显示器牌子点了一下,变成红色,转了个弯开了一段问道。

“东北方向的山,名长白的。”婆娑想了一会说道,她是个路痴并不认路,但司机不都号称哪里都知道吗!

“长白山?”司机猛地停住车,后面开车的也是个二愣子,直接撞上了。

出租车司机的面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对着婆娑道,“让我载你去长白上?你咋不说去外太空转一圈呢?我这车就跑市区,郊区都不跑,还去长白山!你给我等会儿,你耍着我玩的事等会再找你算账。”

他说完也不等婆娑说话,快速打开车门看车尾的情况,当看到新换的保险杠又报废了,欲哭无泪,他看着后车穿着高跟鞋的女司机,喉咙里更是卡了一口老血。

“你什么情况?突然停车这是什么情况,你这是故意碰瓷吧!我告诉你,敢坑我的人还没出现!”谁料不等他说话,身后那女司机倒是先开口了,露出小而细密的凸尖牙齿,说话阴阳怪气的。

她看样子四十左右的年纪,五官实在算不上好看。颧骨高耸,鼻翼薄,鼻孔小而塌,尖尖的下巴。

眉毛虽然修过了,并且也描过眉,却因为描眉的颜色是淡黄色,很清楚的看清眉毛的瑕疵,眉毛不是顺着长得,感觉很别扭,脸抹得很白,一副典型的刻薄脸。

男司机压根不管她,也不和她废话,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打电话叫交警,直向行驶后车追前车车尾,绝对是后车全责,哪怕是女人说是花了,交警也会那么判,他当出租车司机已经二十多年了,早就是老油条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文胸风波 婆娑还在消化出租车司机刚才的话,他那是什么意思?长白山不能坐出租车去吗?那坐火车?飞机?

她虽然记忆力极好,不说过目不忘却也差不多了,生活常识却是少得可怜。谁叫她从小到大,有个像老妈子的苏珊照顾她呢!她虽然不像前几年电视报道过的大学生,不知道鸡蛋是装作壳里的,只以为是白色现成的,却也差不多。

生活常识方面简直薄弱到不行,因为从没人和她讲过,上学期间她经常生病,尤其是小学时,一周五天课她得生三天病,很多知识点都是苏珊教她的。

长大后,她虽然很少生病,却也没有人去给她讲那些常识了,她除了上学睡觉上厕所外,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很苏珊在一起。后来她被关进异能研究院,更是与外界与世隔绝,更不可能有人去给她讲这些。

婆娑是没有常识,却不是傻,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在车里等司机,而是小心的避过几人的视线,弯着腰轻脚轻手往他们反方向走。

她不小心碰到心脏花的位置,一股痛彻心扉的针扎感,差点让她一个痉挛差点倒在地上。她强忍着痛意,离开这里。这一疼她倒是想到刚才忘却的,她得先去内衣店买个大罩杯文胸,将花护在里面。

现在心脏和花基本就是共生的存在,心脏离不开花,因为他们已经紧密的连在一起,而花也离不开心脏,它随着心脏一起跳动着,很是渗人。

倘若罂粟花妖此刻能说话,它一定会大骂:早知道就不找这么一个变态的宿主了,没寄生成果夺得身体不说,还差点把自己搭在里面。

原本罂粟花妖是可以与人沟通,可是那股神秘的能量让它极度衰弱,别说与人沟通,能不能继续活着都两说。

它当然清楚婆娑此刻的心思,它也不想这样当不当正不正的在她胸口上,可谁叫它根本离不开女孩呢!每次婆娑不小心碰到它的时候,它的痛感要比婆娑痛一百遍。它只好用尽全部力气,给自己的渡上一层坚硬的外壳。

婆娑也觉察出异常,不外乎别的,它看到自己的左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原本花是婴儿小拇指指节大小,现在如成人的大拇指指节大小。好在这次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渗人,那花朵还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跳动,她差点惊叫出声。

“我的天!”她盯着自己左胸,手上紧紧捏着身上的衣服,像外拽,生怕像之前那样衣服被穿透,好在外衣弹性比较大,并没有像之前穿透文胸和打底衣一样。她一会不光买文胸,还得买几件里面外面穿的衣服。

至于回家,她是不考虑了,田秀文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而他那个父亲,她也不想见,当年的坎不是说过就能过去的。苏珊在时,她还会和苏维国说上几句话,可等苏珊不在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回和原来一样,住在家时一周都不见得说上两句话,上学后就更别提了,两个人就没打过一通电话。

她原本是想打车去商场,却发现旁边就是商业街,有很多店铺都打样了,她快跑冲进一家没关门的内衣店,找了一个大罩杯的就去付钱。收银员正在查看今天的营业额,服务员们也将工作服换下,穿着自己本身的衣服,拿着背包准备离开。

哪知一个女孩飞快的跑了进来,她还不等说已经关门了,就见婆娑拿起胸罩,她还以为是小偷,心里还嘀咕着:这年头连内衣都有人偷。

婆娑将内衣放在收银台上,收银员这才停止胡思乱想,表情不好公式化的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关门了。”

“关门了?”婆娑转头看了看打开的门口,又疑惑的看着女人。

女人当然也看到婆娑的动作,脸色难看的说道,“虽说大门没关,但我已经结算了,不收款了。”

她说完还瞥了一眼婆娑手里的文胸,这是一个特价款,价钱特别便宜,完全是走量的。营业员卖出这款,根本没有任何提成,收银员也懒得折腾,毕竟还有两分钟就到下班点了,她们这时候关门也无可厚非。

婆娑并不知道这期间的弯弯绕绕,刚醒来的罂粟花妖却是很清楚,它心里吐槽着:多买几件贵的文胸不就得了,她们绝对会卖。

“谁在说话?”脑海中突如起来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

刚才分明是个奶娃娃的声音,这内衣店根本就没有孩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能听到我说话?”罂粟花妖抖着身子,很是激动的样子。倘若这女人能听到我说话,直接让她去学校宿舍楼找到我的本体,给我补充能量后,我岂不是可以把她吞了。

婆娑将罂粟花妖前面,包括后面的话听个真切,知晓它就是自子胸口的花。

这花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想吞噬我!婆娑心里想着,却是没有说出了,想起它刚才的话,扫了一眼文胸的价钱,拿了几个很贵的大罩杯文胸,再次走到收银员面前。

果然,不光是收银员还是营业员的表情都很好,一旁原本要走的营业员又折了回来,带着讨好的笑,帮着婆娑装文胸,嘴里还推销道,“我们现在有充值活动,满五千赠平衡车一台,仅限前三位,你这大概算起来得消费4000多块钱了,还不如再充点钱凑够五千元的档,这样还有平衡车赠送,像是你满4000正常只能赠送高压锅一个,我看着也没差多少了,您说是吧!而且也不用一次消费完,您充5000块钱,还享受我们的八五折,算下来可是优惠很多。”

她们营业员办卡时有提成的,所以她这次大力推销,她们是有任务的,一个月内必须推销出充值金额达5万块钱的卡。眼看月末了,她们离规定的还差不少,婆娑若是办5000块的卡,她们离达成任务就差不多了,正常进店的顶多会办500至2000的充值卡,像这样一次买这些,并且全是贵文胸的根本没有。

“嗯。”婆娑虽应了声,她的心神却全用在和罂粟花妖沟通上。

你到底是什么?婆娑在心里问道,可罂粟花妖却像是死了般,蔫蔫的不说一句话,它之前为了加固自己的‘外壳’用了太多精力,再次沉睡过去。

罂粟花妖很好的为婆娑上了一节课,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如愿的换上了新内衣,还多了一个全新的平衡车。

事实上,营业员拿错了,她把老板给自己留的平衡车和赠品平衡车拿混了,虽说外包装没什么区别,可里面价位却是差很多。

婆娑当然不知道这些,左手拎着好几个内衣袋子,又手拎着平衡车的包装盒就走了出去。她刚才在内衣店还买了一个打底的小衫,也都穿在了身上,虽说还是那个外衣,里面的却是都换成新的了。

听之前出租车司机的话,她如果去长白山,需要换乘其他交通工具。

例如火车,动车,飞机,船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王者巅峰赛 婆娑坐在商业街的长椅上,将内衣袋子放在长椅上,平衡车放在脚边。

外人看着就像她在长椅上假寐,实际上她却在使用异能,很快就锁定了自己学校的寝室,看到躺在穿上,靠着被子正在打王者巅峰赛的田薇薇。她们伙四打五打和对面打的旗鼓相当,她用的是李白,手速极快,操作熟练,预判非常准,大招刷的飞起。

她已经残血被对面关羽突进,它金身秒换复活甲,躲过一劫,反杀对面关羽,对面打野韩信半血追了过来,她再次复活甲换名刀,成功反杀,一波五杀引来队友满屏的666,大神求带,游戏下面更是涌进好几个观战。

对比她的风风火火,寝室里的其她几个人已经睡了。

婆娑此刻并不敢回学校,因为在内衣店的时候,她从罂粟花妖那里得知,自己如果回到学校宿舍,让罂粟花妖和它的本体相融合,她会被罂粟花妖吞噬。

她收回自己的异能,掐着时间,给田薇薇打电话。那波五杀差不多就能平推,对面第一复活的是黄忠,复活时间还有十几秒,己方队友只剩一个活的辅助刘婵,两个人推上路防御塔加水晶,扣除黄忠复活干扰的时间,加上刘婵的技能推塔和五秒干扰无视塔防,三分钟内会解决战斗。这局她们伙有一个挂机,她出去一定会先投诉,加上点赞和每次结束后都要喝水的时间,五分钟后打电话刚刚好。

平日里田薇薇打游戏期间,任何电话都会被她挂断,无论是谁,就算是她的家长也一样会挂断,所以婆娑耐心的等五分钟后,才给她打了电话。

“你在哪?看看现在几点了?什么时候回来?”田薇薇劈头盖脑就是一顿问。

“我出了点事,需要你出来一趟,你帮我把床底下的行李箱拿出来,还有锁在柜子第二层的那个小包,我在学校门口那家我们常去的饭店等你。”婆娑实在不知如何说起,难不成说她心上长了一朵花?

寝室的这几个人当中,虽说她和田薇薇的关系最好,却也不过认识几个月。她身上的情况是坚决不能和她说的,这世界上除了苏珊外,任何一个人,包括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她都不会如实相告。

此刻只能含含糊糊的说个大概,她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是出了点事,可更具体的就不会说了。

田薇薇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跑到了饭店门口,她手上大包小裹的,额上满是汗珠。

她脚上露出的袜子,都不是同一个颜色,明显两个款式啊。白色运动鞋的鞋带,一个松松垮垮的系着,一个已经跑开了。

黑色短发也凌乱不堪,平日里老实服帖的短发,此刻都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很邋遢。

“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她说完将行李箱放在地上,跳着转过去,露出她背上的双肩包,“身份照和钱我都带了,不管你去哪里一定要带上我这个小管家呀!”

婆娑见状非常感动,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拒绝了,“不行!你明天还需要上课,况且我还需要你帮我和老师请假。”

“教科书里的内容我背的滚瓜乱熟,我学得内容早就不知道比同班同学们高上多少,完全不怂!至于请假的问题,谁请都一样,我让田野帮我们两个请假。”

她说完也不等婆娑说话,拿出手机拨打了田野的电话,响了好半天那面也没接通,就在她决定放弃明天打电话告诉她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帮我和婆娑请假。”田薇薇说完用探寻的目光,对婆娑问道,“需要请多少天的假?”

婆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田薇薇看着行李,思考半响继续对着电话道,“先请一个月假!理由你还用我告诉你?你自己编去!”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田野刚被电话吵醒,整个人还有点懵,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就知道。”田薇薇翻个白眼,忍住继续吐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们两个要一起去哪里啊?还需要去一个月,我的天,我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请假呢?我也要去!”田野的声音非常大,像是嘴上安了一个喇叭似的,直接把睡得正香的傅小倩吵醒。

她闭着眼睛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凑到自己脸前,困倦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继续睡觉。

“你就别瞎凑热闹了,我们学习成绩都是班级里数一数二的,就算请假一个月,考试照样名列前茅,哪像你每次考试倒数十名总有你,咱们就不说远的,就说你上次考试,是不是你们专业全学年倒数第三,我就不知道你那脑子怎么长的,说起小道消息一个顶两,一到学习马上抓瞎!”田薇薇平日里并不是个多话的人,可每当遇到田野话就不由自主的多起来,两个人要是一天不吵就感觉少了点什么。要不是她们都是妹纸,绝对一对欢喜冤家。

两人基本上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当然打架的事情她们从来没干过。田野虽然名字男性化,可她就是个小女生,身子更是单薄的不行,好似一阵风都能吹过去,就和以前闹饥荒时的人一样。明明已经上大学了,身子骨却像初中生。

这也是为什么一向暴力的田薇薇,从来没对她动手的原因,她真怕她一动手,那个纸片人就一倒不起。

田野听着她的话完全不为所动,很是坚决的拒绝。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去,我可不想上课了,明天白天又要小考,我以为高考结束就解放了,哪里想到大学还这么严格,每天不是这考试就是那考试,要不是就是各种论题,我都要疯了,早知道就不报这所学校了,我堂妹和我一同考的大学,她们学校天天特别闲,关键她们学校的帅哥还特别多。”

田薇薇翻了个白眼道,“最后这个才是重点吧!”

“嘿嘿嘿,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去!”她现在是彻底精神起来,直接坐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怪物 傅小倩被吵得心烦,室友说话那么大声,她根本就睡不好,哪怕是戴着静音耳麦也大的不像话,不知道是耳麦坏了,还是她声音太大导致的,她想着要是等下她还那么大声说话,明天就和老师说换寝室的事,当然不是她换走,而是让这个特别八卦的室友搬走。她们寝室的特别她是知道的,整个学校独一份,她是绝对不会搬出去的,更何况还还有任务。

猛地听到田野的话,困意顿消,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婆娑不回学校了?那她的监视任务还怎么继续!

傅小倩麻溜的举手道,“我也要去,带我一个!”

她说话虽说没有田野的声音大,声调却是很高,嗓音很细,让人一下子就听清,说话细声细气,仿若黄鹂在鸣叫。

“去什么去,我先挂了!”田薇薇直接挂断电话,讨好的看着婆娑。

婆娑看着满脸兴奋,红光满面的田薇薇,嘴边的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目前的情况实在不方便带她,虽然现在两人之间关系很好,可倘若被田薇薇发现自己心脏上面的那朵花,这一切又会不同。毕竟如此灵异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她们两人真的一起上路的话,她务必要小心再小心。

“想什么呢?”田薇薇伸出手,在婆娑的面前摇了摇,她看着正在神游天际的婆娑,一脸的无奈。

她这个好朋友什么都好,学习成绩好,长得漂亮,声音好听,唯独就是偏爱发呆。动不动就变成一个雕像,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婆娑看着一脸关切的舍友道,“我认识的一个人他生病了,是我害得,我要还他一副健健康康的身体。”

“我们这是要去医院陪床?”她刚说完,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话。

明显不是去医院,哪有人拿着大包小裹一堆行李去医院陪床,反倒都是毯子,褥子盆子不拿,而拿自己的换洗衣服和鞋子。

这明显就是要出远门的节奏!

“医院治不好他,我需要找一位神医帮他诊治,那神医住在东北长白山上。”婆娑一本正经的说道,后者却感觉特别不靠谱。

医院治不好的,神医就能治?谁知道那神医是不是骗子!

虽然极度怀疑神医的可信度,田薇薇确是不敢说出来,倘若婆娑因为她的话不带她去,那就玩大发了。

她可不想天天在学校里呆着,她已经受够了每天重复上课的日子!

天知道学校教的那些内容,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比老师也不逞多让。倘若她讲起以往的那些经历,还不知道谁教谁呢!

田薇薇心里虽然想着这事不靠谱,但嘴上却是道,“我们这是要去火车站买票?”

她说完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询问道,“现在时间很晚了,要不要我们睡一觉,明天再去?”

“买完票之后再说,这事一直拖着,我心里不放心,总感觉有事情压在心里。”

“好,都听你的。”

“这一行,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具体的地点我不知道,中途有没有危险我也不知道!甚至神医会不会圆我所求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确定要去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就当旅游了,要是能冒险就更好。”

“你知道的,我本身就是考古专业,别说一个区区的长白山,就算古墓我也去过几次。”两人说完默契的对视一眼,拿起行李,在路边打车。

“等等我!”

“带上我们!”

傅小倩和田野竟也追了上来。

婆娑看着整状态发,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舍友,扶了扶额,“我这次出门不是去玩,是去找人,这一路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田薇薇等她说完,补充道,“我们来约法三章,既然你们要去,我们就说好,一出门在外你们得听婆娑的,二有危险的话第一时间回学校,三倘若出去不能私自行动。”

几人都点头如捣蒜,田薇薇看着和她们一起点头的婆娑,有些无语。她怎么越来感觉越不靠谱了,领队的就是个生活常识为零的,她们这一行人真的能找到那位神医吗?

“我去叫车,你们在这等着。”田野兴致勃勃的跑到路边,两根筷子腿健步如飞,给人一种随时断掉的感觉。

“记得叫两辆车,就叫一辆车我行李放不下!”傅小倩指了指身后的两个32寸行李箱,对着田野的背影娇滴滴的喊。虽说是喊却还没有正常人说话声音大,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

傅小倩身上穿着白纱绣樱花蓬蓬裙,乌黑如墨的长发系了一个歪的辫子,尽显俏皮可爱。

“我叫滴滴打车了,一会车就来了,加上她叫的那辆刚刚好。”田薇薇看了看手机上司机离她们的距离道,“司机离这还有四公里,我先去里面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她虽然还是站的笔直,走路和迈军步一样大跨步,经常和她接触的两人确实看出她的不同,她虽然没有捂着小腹,可从她稍显扭曲的痛苦表情就能看得出,她这是坏肚子了。

此刻已经午夜时分,月亮斜挂在黑蒙蒙的天空,星星只有三两颗,忽明忽暗的,好似顽皮的小孩不停的点蜡烛吹蜡烛。

夜间的风有些凉,吹得婆娑瑟缩了一下身子,穿着公主裙的傅小倩也抖了抖光滑的大腿。此刻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除了两家串店还开着,别的商铺基本都关门了,显得有些寂静。

这面街的商铺基本都关门了,对面街却是灯火通明,一排的宾馆全都亮着灯,大学城附近从来就不缺宾馆,哪怕一家挨着一家,却也是非常赚钱的。一个中年醉汉摇摇晃晃的从自助成人用品店走起,半眯双眼望着街这面的傅小倩,发着呆,他的视线主要就停在她的长腿和胸上。

傅小倩注意到他的猪哥表情,秀眉皱紧,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似是不满,却反倒勾得人心痒痒。

男人的嘴角咧得大大的,一副急色的模样,一辆车驶过,车灯正好打在婆娑身上,男人的脚步一顿,苍白着一张脸‘啊’的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他这是怎么了?”傅小倩惊疑不定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又侧过头打量着婆娑,诧异道,“为什么他看到你就像看到鬼一样?”

“什么?”婆娑紧拽着衣服,表情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眼底却透漏着一丝紧张。天知道,这胸前的怪物又怎么了?

天知道,刚才罂粟花妖为什么抖动个不停,像抽了羊癫疯似的。事实上,醉汉原本在看身穿公主裙,童颜**细腰长腿的美女。一辆车驶过来,车灯正好照在婆娑身上,就好像舞台打光一般,他一下子就被女孩的长相惊艳两人,眼神自然而然的瞟向她的胸,谁知差点吓得阳痿,他看到女人的胸像抽风了一般,飞快的动,他还以为她是练得如男人一样的胸肌可以自己动,谁知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肉嘟嘟的花探出脑袋,就和他看得生化危机场景重现一般,他直接一个激灵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发情 傅小倩看着面露恐慌的男人,满是不解。

男人那趟街很亮,两人能很清楚的看清那面。她们这头却是车子过去,变得很暗,只隐隐看清有人影。

男人虽说看不清对面,恐惧却是有增无减,惊恐的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好似要脱框而出,越是看不见的越是恐惧。他惊骇的看着街对面,傅小倩纳闷的看着男人,思绪万千:这男人怎么这么奇怪,看样子很害怕自己的样子。

“啊!怪物啊!”男人掉头就跑,却是一脚踩空,鼻子撞到马路牙上,咕噜噜的流了一地血。他一抹鼻子,却是不管自己的惨状,快速消失在街角,好似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

“这男人精神不正常?”傅小倩一脸懵逼的问婆娑。

“大、大概吧!呵呵呵……”虽说胸上的那朵花终于不动了,她却是一口气提着,完全放松不下来。

这花就是个定时炸弹!

不行,一定要赶快找到长白神医。心里默默想着,婆娑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异常,只得借口说去一旁收拾行李,想去看看胸前的情况。

傅小倩却是经过刚才那么一遭有些害怕,也跟着说一起收拾。

婆娑见状没办法,只好真的收拾起行李,拆开几个包装袋,随手将文胸放进行李箱。

后者看着她手里的文胸款式和罩杯,动作一僵,之前婆娑将文胸和外衣放在一个大袋子中看不清,这一打开她看清里面的东西,表情就有些不一样了。

“看不出你身材倒是挺好的。”傅小倩说完看了眼婆娑的胸部,又看着自己罩杯,轻咳一声站起身,却是没再说帮助她的话。

婆娑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屏气凝神,生怕她觉察到什么,好在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婆娑总感觉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

真应了那句话,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上车上车。”

“过来,车来了!”

田野和田薇薇一前一后两道声音响起。虽说话的意思都一样,前者却是特别着急,语气急促,而后者则是不慌不忙。

两人叫的车竟是同步的一起到了,倒省的等其中一辆亦或者前后出发的囧况了。

将行李装到后备箱,几人就上了车,火车站并不远,没开一会就到了,还没有刚才叫车的时间长。

火车站外面地摊很热闹,有许多卖饰品纪念品的摊位,还有好多卖零食的地方。婆娑买了个带花的长围巾,田薇薇买了个贝雷帽,田野淘个二手戒指,傅小倩觉得这外面卖的都是地摊货,并没有买任何东西。

婆娑原本是想吃好吃的,却被突然醒来的罂粟花妖告知,它会在人多的地方,有着浓厚男人气息的地方发情。尤其是男人焦点在婆娑身上的时候,它的身体会散发无形的暧昧气体,让它们成为工蜂的存在。婆娑只好用围巾将她的样子遮住,却还是被罂粟花妖吐槽,“你以为遮住脸就可以了?你太小看我的杀伤力了,别说是把脸遮住,就算你把全身都遮住都没用。”

婆娑小声问道,“那怎么办?你要是发情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样?身体和抽风一样抖个不停。”

“什么叫抽风,什么叫抖个不停,那是有人看我,我和你预警呢!只不过方法不太对。”罂粟花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说起话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那可不是方法不太对,差点就把人吓尿了!这花未免也太不靠谱了。

罂粟花妖看着明显心神不安的婆娑补充道,“其实你也不用怕,我也是很挑剔的,并不是随便遇到个人就发情,我发情的对象必须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像之前的那种醉汉,好看几千倍我都不会发情,他的性格太猥琐,不光是外形,性格,还有很多方面及格才行。”

“哦。”出乎意料,婆娑的心意外的平静下来。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田薇薇好奇的看着婆娑的耳朵,见她并没有戴耳机,这才问道。

“没事,没事。”婆娑吓了一跳,罂粟花妖的声音她们是听不到的,尽管她说话已经很小声了,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

婆娑想着她刚才的样子,决定去买个耳机,这样下次说话就不会被怀疑。火车站外面并没有卖耳机的,她想着等到地方再买也不迟,还是想把车票买完再说。

一行人分两拨,婆娑和田薇薇,田野和傅小倩。一拨去自助买票那排队,另外两个人去买票的地方,看哪个速度快就买那个。

自助取票机倒是快些,眼看就她们前面就一个人了,取票器竟是出了问题,最后还是人工售票的地方买的票。刚才在车上就已经问清了大概地点,田薇薇熟练的将几人身份证和钱递给售票员,“最快去吉林的车票,要卧铺。”

“最早一班四十分钟后,卧铺只有两张,是换明天的那趟还是买两张坐票两张卧铺?”售票员补充道,“你们上车之后再补卧铺也可以。”

田野以往没少做火车,自然是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连忙点头插嘴道,“嗯,就买两张卧铺两张坐票。”

“买两张怎么睡觉?”傅小倩皱眉脸色沉了下来,她自小娇生惯养,得知要坐七八个小时,顿时不干了。

田薇薇此刻却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怼田野,白了一眼傅小倩道,“你要是这点罪都受不了,干脆就别去,又不是谁让你去的。”

后者被怼有些气不过,咬着贝齿,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你以为我想去,我还是为了……”

她对上几人的目光,身子却是一震,再次挂上甜美的笑,娇气却恰到好处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宿舍的集体活动嘛!自然是想和你们一起去的,我也是为了大家好,毕竟有两个人都睡不了卧铺,其实,我们去做飞机也可以的对不对?那个速度快,我们也能早点到。”

“票都买完了,还折腾什么?”田薇薇叛逆的眉毛挑了挑,摘了贝雷帽当做扇子给自己扇风。

她现在的外形和男孩子没什么区别,加上她本身的中性声音,远远看去竟像个男孩子,要不是几人知根知底,这一印象绝对是个汉纸。

“别动。”田野视线瞟到她帽子上摇摆的商标牌,迈着筷子腿走了过去,她拽了一下没把商标牌拽下来,又拽了几下,田薇薇往后躲,这一拉一拽间,直接将帽子拽开线了。

“你大爷的,我新买的帽子!”田薇薇一把夺过帽子,心疼的摸着开线的地方。田野的身子本来就瘦小,身子单薄的不像话,力气更是和小孩子差不多,一个上个楼梯都气喘吁吁的人,又能指望她有什么好体格,一个不查就左脚拌右脚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不打不相识 猛地,几人身后排队的人里冲出一个男人,二话不说就和田薇薇打上了。

田薇薇自幼习武,也不是什么善茬,两人打的风生水起。周围排队的人,以防波及到自己,都纷纷后退,给两人留下一片空白的空间。

就在婆娑几人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要上前帮忙的时候,就见那男人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一个男人竟欺负弱质女流,我最瞧不起你这种男人了,你要是有能力可以去保家卫国,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噗,几人都被逗笑了,包括地上的田野,她捂着肚子笑得离开,婆娑这才注意她还在地上,走过去朝她伸手道,“起来,地上凉。”

“嘿嘿嘿,看样子我也得好好锻炼了,竟然笨到自己把自己绊倒。”田野的话虽不大声,男人却因为练武的原因耳聪目明,很轻易的听到她的话,想着误会了,想停下来攻击。

可他和田薇薇本就水平差不多,后者不依不饶,他一时不察被她打到了脸,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男人心里想着:就算刚才那女孩不是她推倒的,可她之前竟然对那个公主一般的女孩,那么凶巴巴的说话,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他最开始看过来,就是被傅小倩那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吸引,也不知道那戴帽子的人说了什么,她好似要哭了一样,好不惹人怜惜。

看着占上风的田薇薇,婆娑也不担忧了,满脸兴奋的看着他们打架。

视线不离两人的拳脚,对着旁边的人道,“买定离手,你猜谁会赢?我们来压一注的。”

“我会赢。”耳边不是熟悉的女声,婆娑一怔,抬眼看去却是一个国字脸的男人。

他蓄着一头黑色短发,那黑色浓得让人移不开眼,好似最纯粹的情感。男人身上穿着制服,并没有多余的装饰,显得干净而利索。他就平静的站在那里,沉着而内敛,透出一股威严。明明是说着冷笑话,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认真的盯着两人过招。

男人的眼睛又黑又亮,两条浓重的眉毛似开封沾血的利剑,坚挺的鼻梁似刀削剑琢。

这男人比她见过任何的男人都要端正,唯一让人看不顺眼的就是他略带干燥的嘴唇,他不似现在当红的白面小声,出个门还有涂嘴唇摸粉底,给人一种特别真实的感觉。

在他身后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不似一般的铁路警察,他们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见过血的军人。

“呵呵,呵呵,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天气真好,房顶真白。”婆娑的话,让在座的几人都忍俊不禁。

男人眼角带笑,看了一眼包的严严实实的婆娑,赞同道,“是很白。”

傅小倩听到他的话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同伴,这哪里有什么房顶,她们现在的头上,是满天星的蓝色主题,哪里是什么白色的。

婆娑却毫无所觉,听到男人的话点了点头,对着一个方向发呆,准确来说是使用异能。

那地方好奇怪,灰蒙蒙的看不清。

因为异能的关系,她的视力非常好,哪怕是不特意使用异能,也比一般人的视力要好上许多。

可她再看那个方向的时候,却像眼前遮着纱,模模糊糊的。

她努力的使用异能探索那片地方,却好像碰到了什么薄膜,虽说很软却很有弹性,她的面前就像堆了许多的棉花加海绵,很软,却冲不过去。

这面,男人的视线从婆娑身上收回,看向打架的两人,眼睛一眯,散发着凶狠杀气。

他身后的同事忍不住退后一步,唯独婆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引得身后的几个制服男人,不禁侧目。他们心里想的基本都差不多:这小女孩,竟然不怕老大?这胆子还真是大得很!

打架的两人感觉到一股如有实质的目光,身子一僵,同时收住了手,看向对方的表情却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烈火。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打架的跟我来。”男人说完也不等几人,迈着大步离开人群。

婆娑听到声音,立刻收回心神,走到田薇薇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破皮的右手皱眉,不善的瞪向和她打架的男人。

“噗……”当她看着男人鼻青脸肿的模样,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薇薇这是没少往男人的脸上招呼啊!

这男人哪里还有刚才的翩翩公子范,完全就是一个猪头三,很是搞笑。

顶着猪头的男人,听到女声,忍不住看了过来,却是没有看到女孩的脸,谁叫婆娑现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呢!他只看到女孩的一双眸子,那眸子清澈见底,好似一汪秋水,碧波流转,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你要是不想让我发情,就赶快闭眼睛。”脑中突然想起罂粟花妖的声音,婆娑来不及询问,立刻闭上眼睛。

“算你速度。”罂粟花妖表扬完,又道,“你要是晚一点,明天你就上头条了。”

婆娑想着男人模样,不禁一阵恶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是吧!看到猪头三你都会发情,你这眼光也太差了吧!

“不是他,是……”罂粟花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同时说话的田薇薇声音盖住了,“你的平衡车呢?”

婆娑有些懵,田薇薇是听不到罂粟花妖说话的,所以根本没有打断别人说话的自觉,她看着满脸懵逼看向自己的婆娑,再次问道,“想什么呢?我问你,你平衡车哪去了,是不是落出租车上了?之前没注意,现在我才发现你平衡车怎么没了?”

“我放饭店里了,咱们出们不方便。”

“这样啊!”

“别闲聊了,快点跟上。”一个相对比较瘦小的制服男人对着两人提醒道。

她们两人这才注意,那个很有气势的男人,还有猪头三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也去,我是证人!”田野伸出胳膊,像小学生高举手一样,对着几人的方向大喊。

她见众人没说什么,迈着筷子腿小跑的跟上去。虽说她没事爱和田薇薇吵架,可关键时候还是很给力的。

傅小倩见几人都去了,也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众人被带到了警务室。

田薇薇看着和自己动手的男人,明显与这几人相熟,看着他脸的模样,先发制人道,“这男人一言不合就打我,我还能站着让他打不成?这男人下手狠辣,要不是我有点武术底子,早就废了,你们必须得抓他,把他关到监狱!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就任由他一个男人欺负我哥弱质女流?”

听着熟悉的话,男人的嘴角抽了抽,猛得瞪圆了眼睛,惊叫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女的?”

“不然呢?”

“你以为呢?”

“废话!”

田薇薇、田野、傅小倩异口同声,婆娑则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漏网之鱼 田薇薇虽说现在模样很中性化,可是她脖子没有遮挡,一眼就能看出没有喉结,再者说她胸部并不是一马平川,仔细看和男人还是能看出许多不同的。

猪头男顿时尴尬不已,拉了下带头男人的衣服,示意他出来说话。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出来。

“时间不早了。”男人并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反倒看着机械表,认真的说道。

听到时间两个字,田野啊了一声,急急忙忙的掏出车票,看着上面的时间着嚷道,“快点,快点,快点,我们得去检票了!马上到点了!”

“你等着下次再碰到你的!”田薇薇对着猪头男挥舞着拳头,恨声道。

田野很熟悉火车站,堪称人形GPS,很快就找到路。

婆娑跟在几人的后面,上了一个长长的滚梯,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第一次做火车,第一次诶!

她之前就出过一次门,就是那次坐飞机去国外,然后被关在异能研究所好几年。

几人检完票,轮到婆娑这里,她却是停住了。

原本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僵了下来,她身上可是有那朵花,刚才她可是看了的,人要是从那个位置过去能看清人体结果,包括腿上的钢筋都能看清。之前她没做飞机就是有这方面的顾虑,没想到做火车竟然也有。

她这一驻足,引得后面的人不满,嘴里埋怨道,“过不过啊?不过我先过去了!”

婆娑看着一旁的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警惕的像她走来,她一咬牙走了过去。她过去虽说有被发现的风险,但是不走过去却是有一定被发现的风险,过来的那人明显是要搜身。

她此刻动作有些鬼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加之她戴着围巾把脖子脸都遮住,更显得怪异。

婆娑吸了口气,将围巾摘下,露出因罂粟花妖加持下,越发娇艳的脸。身穿工作服的男人立刻止住了脚步,以为这是哪个明星怕被发现戴的围巾。

她对那人点了点头,边检票边转头对后面的人解释道,“不好意思,第一次做火车有些愣神。”

身后的男人看到她笑颜如花五官精致的模样,凶悍的表情一收,这年头长得好看的女生,走在哪里都吃香。

让人奇怪的人,婆娑竟然安然的走过了检票口,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名穿警卫服的男人也继续坐到一旁。

几人没走多远就听见后面传来抱怨声,“扫描仪坏了,我就说吧!这火车站弄什么飞机站用的扫描仪,这东西才用几天就坏了,维修成本还那么高,真不理解上面怎么想的。”

“你小声点,这还不是为了安全着想。”他是知道上面这样的原因,可具体情况确是不好和同事说,要是引起了恐慌就不好了。

“行吧,行吧!我不就抱怨一下嘛!原本我就干检票就行,这一下子就给我工作量加大了不少,每天盯着屏幕我眼睛都要看对眼了,你说再大门口进来一个检查,我们这一个检查,一会火车来了进去还得检票一次,这太影响效率了!”

“你在这先别让乘客过去,一定要守好门口,我去找一下领导问该怎么办,我马上回来。”他临末又补充了一句,“一定千万别让乘客过去,谁也不行。”

“成,我干活你放心。”

就是你干活我才不放心,心里虽然这么想,男人确实没有说出来。

男人走后,队伍就炸开锅了。

“这什么情况,不让过了?”

“车站弄这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吗?吃饱了撑的?”

“前面怎么还不检票,快点啊!”

“不检票了我能怎么办,你有能耐你去前面检票!”

“赶紧的啊!我们这赶时间呢!”

“我的车马上开了,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最后五分钟了。”一个学生头的男孩挤到前面,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别人虽然也着急,可离发车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在外面等和在里面等差别不大,顶多是里面有座位,外面没有。可这男孩不同,他的车马上开了。

“你把票和身份证拿过来我瞅瞅。”检票员接过男孩手里的票,看着时间果然如他说的一样,点了点头。想着以前就是看一下身份证确定是不是本人,再把票和身份证一同放到机器上扫一下就行,他麻利的放行了。

学生头男孩刚过去,维修机器的人和另外几个看样子很干练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看着机器上的钢钉,脸阴沉得十分难看,这一看就是被破坏了,他压下心底的不安,沙哑着嗓子问道,“机器坏了后,你没放任何人过去吧?”

检票员被他们阴沉的样子吓到了,想着只是放进去一个小男孩没什么,可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这责任就大了,谄媚地笑道,“没有,没有。”

几人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快速的维修好了机器,也不离开,如左右门神一样站在机器旁边,监视着来往的乘客。

“机器坏了之后,不是放进去个男孩吗?”一个女人的话传进几人的耳中,几人表情巨变。

“你在这里,我们进去搜查,你记得给上面打电话报告一下情况。”那名个子较高的男子对着其中一人道,然后带着手下沉着着脸进去了。

售票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战战兢兢的工作着。

实际上,火车站的女厕前几天,发现了一个巨型深坑,有一圈一圈的楼梯不断向下蔓延,好似人工雕砌而成的。有几个人走下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有个自称是考古学家的男人对此地做了检查,说是这里是一处古代遗迹,里面有着滔天宝藏。

好几伙盗墓团队偷偷潜入进去,先后出了问题,之所以知道他们出了问题,是因为深坑的墙壁上,有着几人临死时的样子,很是狰狞。他们身子从墙壁挤出一部分,虽都是岩石状的,可表情身形惟妙惟肖,让人一样能认出。每天都有几个新出现的人,上面这才搬来机器,一是核对有盗墓前科的人脸识别,二是看有没有人身上有很奇怪的工具,三是近期才研发出来的新科技,可以识别有古味尸臭味的气体,避免有人在此潜入进去。

他们不是没考虑过封锁整个火车站,可那样成本太高,只得暂时封锁女厕和周围。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塌陷 婆娑不知道的是,次日一早,警局刚开门,就迎来一个满脸疲惫、脸色苍白的光头男人。

“我是真的看到有个女人胸上长了一个多花,我没有说谎!”昨天有幸看到婆娑胸口探出花脑袋的醉汉,一醒酒就跑到警局报警。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女警察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皱眉看着眼前三十岁上下,光头有着酒糟鼻,满嘴酒气的男人。

“我没喝……”他说了一半又改口道,“我昨天喝的,我现在很清醒了,我发誓我昨天晚上是真的看到一个女的胸前异性,就和美国科幻大片里的那些异形一样。”

“就算你现在很清醒,可你现在说的,却是你昨天晚上喝醉不清醒说的事。”她拧眉不悦道,“我劝你现在赶紧回家睡一觉,醒来之后什么妖魔鬼怪、生化危机都没有了。”

“我真的不骗你们!我真的看到她……”他还说完,就被女警打断了,“别耽误我们办公,你现在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办公了,你要是现在还不离开,我就给你关到禁闭室了,想必你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

“我!”他哭丧着脸离开警察局,仰天大喊道,“这年头说真话怎么这么难!”

女警看男人离开,对着旁边的同事八卦道,“这年头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昨天晚上我姐出警,有个司机肇事劳逸了,那司机的借口竟也和他大同小异,你说说现在的人,一个个都不知道脑袋里怎么想的。”

事实上,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就是昨天晚上开车的那个人。他自然也看到了婆娑的异常,不过他因为眼镜坏了,没有及时配新的,并没有看清具体情况,只是吓了一跳,心不在焉的透过后视镜看婆娑那里的情况,却把一个侏罗撞的平躺在地。好在有惊无险的从开过去,完美的避过他的身子,并没有压到分毫。

司机压根就不知道他撞了人,事实上侏罗并没有事,可这一幕被后面开车的人看到,惊掉一身冷汗,自然报了警。

此刻的婆娑几人,正坐在火车站的候车沙发上,等着火车进站。

“你看着男人是不是刚才那个?”田野指了指在他们面前匆匆过去的男人,好奇的问道。

“嗯。”田野顺着她的手望去,虽然只看到男人的背影,可奈何他的气质太出众,哪怕几个人都穿着制服,依旧能一眼认出他。

“你有没有觉得他非常有范啊?”田野突然发花痴道,“我一直都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我以后要嫁一定嫁个军人,我小时候就励志当个军嫂,我那时候——”

傅小倩很不耐烦,直接打断她的话道,“我去那买点东西,你们聊。”

她指着火车站的购物店,双眼泛光,说完也不等几人回答就快步跑了过去。

“别去了,火车快到点了!”田野看了看时间喊道,“马上检票了!”

“我就看一下,马上回来。”她头也不回,对着身后几人摇了摇手。

“看看,完全没有组织意识,根本就不应该带她。”田薇薇对着她的背影皱眉道。

自打在餐桌上,她说婆娑男友的那件事后,她对她就没什么好印象,一是她本就和婆娑关系好一些,二是这女孩让她感觉心思不单纯,很有心眼。

再她看来傅小倩很笨,你有心眼没问题,可要是傻到让每个人都明白你心里的小算计,那就太LOW了,当面捅刀子,她活这么大压根就没见过这种女生。

这种人她是抱着不亲近的态度。

“组织意识?”难得有一次田薇薇没怼她,田野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团队意识,懂?”田薇薇很是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婆娑,好奇问道,“那边有什么?你都看了半天了。”

婆娑并没有回她的话,依旧看着那个方向,她好像处于自己的小空间里,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看不到周围的环境。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以往婆娑也总爱发呆,但这次不同,她的表情很不平静,好看的秀眉一直皱着。

要是一般人发呆,她早就一巴掌拍醒了,可婆娑不同,只要是她发呆不论是周围人说什么,做什么,甚至掐她也没任何反应,甚至摇她的身子都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好在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不多,不然她真得带她去看一看。

婆娑收回异能,她刚才虽然能听到她的话,可她怕分神,把好不容易透进去的精神力收回来,“那里很怪。”

她刚才穿过那个薄膜,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在火车站,怎么可能出现大沙漠?

她脑袋里满是疑问,却是不敢和任何人说。

要是苏珊还在就好了!

“第一次做火车,有点紧张吧?放轻松没事的,火车安全着呢……”

谁料田薇薇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整个火车站都晃了一下。她们前面的七站台直接塌陷,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这些人和婆娑几人是一趟火车的,虽然火车还没来,他们却是早早的排上了队,没想到这里竟然发生了塌陷。

“我们快走。”塌陷的地方离她们极近,田薇薇回过神来,想拽着婆娑离开,可身边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她暗叫不好,抬眼朝惊呼声处看去,果然婆娑已经跑到塌陷的地方,那地方被炸出一个大坑,好多人都掉了下去,平日里没人力气的婆娑,左手拽着一个男人的后腰带,他的身子已经严重前倾;右手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很是乖巧的闭着眼睛在她怀里;脚上堪堪勾着一个婴儿推车,那车已经严重前倾,小婴儿哇哇的哭个不停。

他们的前面就是那个巨型深坑,只要婆娑一松手这几人都得掉下去。

“你松手,不要救我,我要和我玖玥一起死。”男人的情绪明显有些崩溃。

他的妻子刚才掉了下去了!

就在他身边,他眼睁睁看她掉下去却无力救她,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男人扭着身子,想挣脱她,婆娑的手不知刮到什么,疼得不行,加上男人这般不配合,怒吼道,“你下去了孩子怎么办?况且你媳妇死没死不一定,你寻思个鬼?”

婆娑刚才就注意着这面,她总感觉这头不对劲,眼神一直没离开这面,自然看到这一家三口,丈夫推着婴儿车拦着妻子,很恩爱的模样。

田薇薇看到摇摇欲坠,身子在大坑边沿的婆娑哪敢犹豫,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

田野愣了一下也跑了过去。

傅小倩因为买东西的原因,离这里比较远,听到声音她跑了出来,远远看到这一幕,却是踟蹰着步子没敢过去,站在人群的后面远远的看着她们。

再她们两人的帮助下,几人都获救了。

婆娑放下小男孩,甩了甩右胳膊。

这小男孩怎么这么沉,感觉不像几十斤,反倒像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她抱了那么一会儿,有种胳膊都要折了的感觉。

明明就是个小豆丁,怎么会那么沉,婆娑心里想着事,左手没有闲着,按揉了一下右胳膊。

男人很是颓废的坐在地上,婆娑也累得不行,不管不顾的瘫倒在地上,明显有些体力透支。

比起刚才拽的中年男人,她总感觉那小孩要更重一些。

大概一个是拽?一个是抱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重小孩 “你说我妻子没死是不是?你带我找她去!你带我找她!”男人红着眼站起身,快步跑到婆娑身边,拽着她的领子,疯了似的念叨着:“她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这男人倒有趣,刚被人救了,不去感谢救命恩人,反倒揪起她的领子。

婆娑想掰开男人的手,再次伤到右胳膊,疼得她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她怎么有种感觉右胳膊断了的感觉?

刚才抱的那个小男孩到底多少斤啊!

竟然把她胳膊压骨折了?

她完全忘了眼前的男人,反倒胡思乱想起来,愣愣坐在地上。

男人虽是拽着她的领子,却是没用什么力气。

他虽然稍胖,个子也不矮,但身上的肉似乎都是肥肉,虚得不行。

“你有病吧!别碰她!”田薇薇看着男人拽着婆娑的领子顿时不乐意了,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使劲的推开男人。

男人脚下不稳再次向巨坑摔去,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他哪里还想死,嘴里大喊道,“救救我,快拉我上去,我不想死!”

田薇薇虽然生气,却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沉着脸和田野一同把男人拉了上了,这次男人老实了,害怕的坐在一边。

“我朋友救了你一命,你竟然还那么对她,你到底有没有心,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恩将仇报,养不熟的白眼狼,狼心狗肺!”田薇薇恶狠狠的踹了男人一脚觉得不解气,还想揍她,被田野拉住了。

“以后别那么好心,你知不知道有些人不值得你救,你刚才拼了命的救他,结果呢?这就是典型的农夫与蛇!”田薇薇此刻也有些生婆娑的气,语气有些冲。

婆娑并不是什么烂好人,就是不忍心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可男人要是蹬鼻子上脸,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典型,典型,我突然发现你的口头禅了。”田野粗神经的说道,气得前者拽着头发啊啊啊叫了半天。

田野也觉得这个玩笑开的不是时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过第一次让她吃瘪的感觉真挺好!

“你知道你是什么典型吗?”田薇薇突然开口,让她有些懵,就见她继续道,“你典型有点傻!”

两个人又旁若无人的怼起来。

婆娑好奇的看着明显深不可测的大坑,眼神中满是兴奋,

就是这里,她刚才使用异能看到,这后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要不是想着救黑龙,加上苏珊和她胸口的那朵花,她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看个清楚。

每当看到有热闹可看时,她的心就蠢蠢欲动,与其是爱凑热闹,不如说她有一颗爱冒险的心。

她叹了一口气,想着先去找长白,回来一定要跳下去看看。

“我们先走吧!这里不安全。”

田薇薇拉着婆娑的手往出口走,现在这种情况她们是坐不了车了,还是去做飞机吧!

“好。”婆娑心里也惦记着事,点了点头。

“要不要先调节一下情绪,我们刚才可是差点就死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田野边说边看着婆娑身后的小男孩,只见他穿着单薄的破旧衣服,上面甚至还有补丁。

这年头的小孩子,别说穿有补丁的衣服,就是样式不好看的都不穿。

那衣服的对于他来说有些大,他穿上松松垮垮的,越发显得消瘦,脸上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一双小手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小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模样看上去非常可怜。

他虽然看样子很狼狈,灰头土脸的,可小模样却是精致的很,五官比例极好,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萌萌的大眼睛又黑又亮,好似黑暗中的一颗星,照亮着人们的心,鼻子不大却很高。

她一时间同情心泛滥道,“我们先把他交给铁路警察再走吧!再给他买点东西,估计他也饿了。”

她说完朝男孩走了过去,伸出胳膊想抱他,却被小男孩躲开了。

“不,我要跟着妈妈。”小男孩撇着嘴一副要哭了的模样,躲开田野的手,害怕的躲在婆娑身后。

他一说话,大家这才注意到他的嘴唇,他似乎很久没有喝水了,粉嫩的唇瓣因缺水爆皮。一双瘦得只剩骨头的胳膊,害怕的颤抖着,惹人怜悯。

“谁是你妈?”田野看到这一场景,感觉有点蒙,她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小男孩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田野一眼,拽着婆娑的衣服道,“妈妈抱!”

生怕她会扔下自己一般,神情不安,红着眼睛,看样子可怜兮兮的。

“嗯?”婆娑感觉衣服被拽了一下,慢半拍的看向男孩。

差点忘记这个特别重的小豆丁。

她因为异能的原因,力气要比一般人大上许多。

刚才,她左手拽着微胖的成年男人,明明应该更重一些,她却没感觉太沉,反倒是右面抱着看样子很瘦弱的小男孩,沉了让她怀疑人生。

她抬眸看了一眼小豆丁,又隐隐感觉右胳膊疼起来了。

她拧着眉对小男孩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道,“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那么沉?”

外表看不出来,内里竟然那么沉!

“我的天,你的手都坏了,你是笨蛋吗?没感觉吗?”田薇薇这才看到婆娑的左手磨坏了,流出血来,生气的拍了下她的右胳膊。

她根本没用力,只是轻微拍了一下,可奈何婆娑右胳膊之前就伤到了,这一拍,咯嘣一声,她感觉好像断了。

田薇薇也听到了声音,表情很是难看,哭丧着一张脸,“对不起,我一直以为田野就够脆弱的了,没想到你比她还脆弱,一拍就能骨折。”

婆娑看着她一脸要哭的样子,忍痛安慰道,“没事,不赖你,刚才抱那孩子太沉了。”

“你别这样说了,这样说我更难过了。”

田薇薇哪里会认为她说的是实话,那小孩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小体格感觉连二十斤都没有,又怎么会把婆娑弄得骨折。

她看着婆娑明显骨折的胳膊,急切道,“我们赶紧去医院吧!别耽误治疗。”

“好。”虽说婆娑以往经历过的疼痛比这大很多,可胳膊骨折了也不是什么小事,要是不及时治疗胳膊可能就废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重小孩2 傅小倩看她们往外走,推开人群向她们跑过来,含着笑意招手道,“等等我,你们这是怎了?没事吧!”

她一副刚看到她们的样子,田野看到她一瞬间打开了话匣子,边将还边比划着,很是生动,“我和你说,你刚才去买东西没看到,我们前面的那个站口塌陷,好多提前在那等车的人都直接掉下去了,你说奇不奇怪,那塌陷的地方正好是个圆形大坑,好像是拿圆规画完后割开的,圆的不得了,要说着不是灵异事件我可不信,你知道就在坍陷时,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什么吗?”

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卖起关子。

饶是傅小倩看到了刚才的一切,也不禁被她的话吸引,配合的好奇道,“发生了什么?”

田野显然很满意她的追问,也不再卖关子,继续道,“就见婆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左手拽着一个一米七八特别胖的男人腰带,右手抱着个瘦弱小男孩,你知道吗?她脚上还勾着一个婴儿车,他们的前面就是那个吞人的大圆洞,要不是婆娑出手,这几个估计直接就被吞了,我当时看得那叫一个惊险,你知道吗?那男人上身都要掉进去了,那皮带也就结实点,要不他绝对掉下去,你说巧不巧,婆娑刚把他拽上来,那皮带也光荣下岗,要是早一点下岗,刚才那男人就掉下去了。”

她说到这突然很气愤,“那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婆娑救了她一命,他不道谢,还去拽她领子,我就没见过这种人。”

“别气了,有些人就那样,谁能保证救的又一定是好人呢!”傅小倩说到这好像想到了什么,情绪变得低落。

“刚才那么大的声音,你才注意?”田薇薇虽说外表感觉大大咧咧,一副男孩子的样子,但内里却是很细心。

“听到了,不过那时候在试衣间换一套连衣裙,听到声音害怕却是没敢出来,还以为是地震了,怕得不行……”傅小倩不忙不忙的解释道。

她说完还露出一脸后怕的样子。

“不是地震,是塌陷。”刚才明明已经说过了到底怎么回事,田野还是又重复一遍,神经大条的不行,好似忘记刚才说的话,说起话来完全不动脑子。

田薇薇无语扶额,把帽子转了位置,翻了一个大白眼。

因为刚才发生了塌陷,火车站有许多人离开了,怕发生二次塌方,一时间改票口涌进许多人,有的是改票,有的则是退票。原本就很多人的售票处,此刻更是人山人海。

并不是所有人都去了售票处,还有一小部分人仗着离那个坑比较远,加之时间比较赶,并没有离开,继续等着火车。

可火车站出了这种情况,哪里还会让他们多待,广播传来甜美的女生,通知各部分及时疏散人群,让大家暂时离开,广播那头似乎有人在谈论什么,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道,“告诉他们,这期间的票不用着急退,让他们不要都在售票口,网站会开放退票口,上传身份证和票号既可以退票。”

这声音并不大,却依旧让婆娑听得真切,广播里的女声再次传到大家的耳里,说得和刚才男人讲的内容差不多,却没有男人说话时的那种压迫命令感,明明说的内容差不多,广播员重新组织语言后,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她们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往出口走去,因为大家都往出入口走,挤得不行。以往挤挤也就算了,可此刻婆娑的胳膊可是骨折的,要是再碰到了怎么办,只得等人流少点再离开。

虽说没有离开,但她们还是离那坍陷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我们叫救护车?”傅小倩看到婆娑无力下垂的胳膊提议道。

“打车吧!救护车现在叫估计也得等半天。”田薇薇看着她的胳膊,低垂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

“火车站出了这种事估计打车的也不少,我先把这小孩送到大厅客服那去,他家人没看到他该着急了,你们打车叫救护车都试试,我先去送孩子。”

田野指着旁边的小男孩。

那男人和小婴儿她倒是不担心,虽说婴儿母亲掉进深坑里,不知道还活不活着,这男人好歹也是他直属家长。

她一个外人就不操什么心了。

他刚才虽然情绪激动,可经历了差点从深坑点下去的事,胆子也小了。

男人边推着婴儿往出口走,边嚎啕大哭,“我的妻子,怎么就掉下去了,这是为什么?留下我们这孤儿寡夫的,这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我的妻子啊……”本是拥挤不堪的出口,在他旁边倒是没什么人,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小男孩见田野过来,连忙躲开,委屈道,“我不去,我不去……”

傅小倩看小男孩压根不听她的话,从包里拿出一个糖果,放在他面前晃了晃,眉眼弯弯笑道,“小朋友我手里有很香很香的糖,你要是和我走,我就把这个糖给你。”

她长相甜美,音色甜腻,加之总穿着蓬蓬裙之类的衣服,打扮成小公主的模样,往日里特别有小孩缘。谁料这次她竟栽了跟头,小男孩压根不搭理她,直接把她的话当做空气,让一向很有孩子缘的傅小倩尴尬不已,手里的糖更是给也不是,拿回也不是。

“我去吧!”田薇薇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想直接扛起男孩,把他送到铁路警察或者工作人员那去。谁料她还没等碰到男孩,就被他伸手打了几下,虽说打的并不疼,她却是被掉了面子,一时间表情阴沉下来。

本身她因为婆娑胳膊的事就很着急,这小孩还在这捣乱,她心情瞬间不好了,不再抱他,直接拽着他的手,也不管他哭着说什么。

没走多远,就看到正紧张疏通现场的乘警,她把小男孩的情况说了一下,甩手走了。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田野看到两人又回来了,好奇问道。

田薇薇听到她的话,身子不由一愣,回过头正好看到男孩跟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跟回来了?”她此刻有些焦躁,冷眼打量着小男孩。

她从小练武,耳聪目明,虽说现在火车站人来人往,坏境嘈杂,可身后有个人她竟然没有觉察出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消失的罂粟花 几人把婆娑放在中间护着,好不容易离开火车站,没想到外面的人更多。人山人海的,如眼一片全是人,竟是把整个火车站外面广场占个满。因为疏通及时倒是没有什么踩踏事件,可想要叫车却是不容易。

来往出租车的价格一时间翻了好几倍,往日里几十块就能到的地方,愣是涨到了上百块。

田薇薇看着这一幕频频皱眉,虽说她们也不差那点钱,可出租车的这种行为确实让她们嫌恶的不行。

“你说多少钱?”好不容易叫到一辆车,说起去医院更是涨到200块,田野愤怒道,“你就是坐地起价!”

司机直接把车门关上,摇开车窗,“觉得我坐地起价你可以不坐!”

“我们会投诉你的!”傅小倩也很是不满。

“哎哟哟,我好怕怕呀!”司机压根不管她们,直接开走了。

田薇薇的表情有些难看,“一会再叫到车,贵点就贵点,我掏车费,先把婆娑送到医院再说。”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关键是这口气咽不下!”田野咬牙切齿的望着那辆出租车。

婆娑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压根不懂她们在气什么,再她眼里钱就是一串数字一样,还是那种记不住的数字。她往日里虽然很聪明,记忆力极好,可在金钱方面却像缺根弦。

“我们再等等,不着急,我没事。”婆娑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苏珊越发觉得内疚。

婆娑看着她一副要哭的模样,满脸懵逼。

她这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这孩子怎么办?”田野看到形影不离跟着婆娑后面的小男孩,皱了皱眉。

他送走又跟回来,一连两次,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前田薇薇送走一次,他又跟回来,她又送到火车站广播站一次,没想到他又跟回来了。

“到医院,交给警察吧!”傅小倩提议道,几人都点了点头。火车站这头人太多,并不安全,工作人员一时间都很忙。这小孩跟着她们倒没什么事,要是她们再给孩子送走,工作人员不细心,他再出来找她们,被人贩子拐跑就不好了。

“婆娑,你怎么了?”熟悉的男声响起,几人抬眼望去,正好看到金发碧眼的李昂。

田野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她骨折了,你开车过来没有?送我们去医院吧!”

“你怎么在这?”傅小倩看到李昂原本不耐烦的表情一变,快速挤到男人身边,双眼蓄满泪花道,“刚才火车站里发生塌陷,吓死我了,我真怕以后都看不到你……”

她看起来弱不禁风,身子打晃,好像比受伤的婆娑还受了更重的伤,甚至比以往拥有纸片人之称的田野还要脆弱。她直接跌进李昂怀里,嘴里还虚弱的念叨着,“头好晕,我的头好晕……”

她的这一番做派看得几人瞠目结舌,心里更是挂着大大的疑问,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李昂也愣了半响,随即推开女人,“你干什么?”

田野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倩你看到他的样子还真逗,前一阵你在饭店说的那些针对婆娑的话,我觉得你有心计,现在我不觉得了,我觉得你这是真爱,每次碰到他,你真就是戏精附体,逗死我了。”

田薇薇也被逗乐了,婆娑则是有点懵,她现在的心神可没在她们的话上,而是感觉左胸非常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去挠挠。

可此刻人太多,她根本挠不了。

要不是胸口痒痒,她都要忘记在自己心脏上的那朵罂粟花了。

先是痒痒,猛地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左手打着点滴,右面胳膊被固定上,打了石膏。

“你醒啦?医生说你右胳膊骨折了,需要养几个月才行。”

婆娑并没有理会田薇薇的话,双眼瞪圆,她拿着打点滴的手摸了摸左胸。

果然,那朵罂粟花已经不见了,她的左胸好像重来都没长出过那朵花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罂粟花妖竟然不见了!

婆娑不知道的是,在她骨折的右胳膊上出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花图案,那花栩栩如生就好似真的一样。要是她此刻拆开石膏一定会发现,这出现在她胳膊上纹身一样的图案,和她胸口长得那朵花一模一样。

如果花没了,是不是可以回学校了?婆娑想着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去找长白也不靠谱,还不如休息一段时间。

她看着被子上医院的LOGO,问道,“这是几院?”

“三院。”虽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田薇薇还是如实回了。

“我去看个人。”得知她所在的医院,和黑龙是一个医院后,她就想去看看他。

“你手上还扎着针!”之前她看到婆娑摸胸的样子,就捏了一把汗,这祖宗明明打着针却丝毫不知,先是抹胸,这次更是直接跳下床,完全不在意打着点滴的手。

“哦。”婆娑在异能研究所打点滴打习惯了,一时忘了她已经不是那时候了。

她想直接拔针被田薇薇阻止道,“不能拔针,刚打没一会儿!”

婆娑看着她一脸坚定的模样,歪了歪头,“好吧!”

她把点滴熟练的挂到可移动的点滴小车上,熟门熟路的跑到黑龙的病房,让一直看着她动作的田薇薇捏了一把冷汗。

怎么看她打针比吃饭还习惯呢?

那熟练的姿势,不在意的表情,让她有点发蒙。

“这个病房里的人呢?”并没有看到黑龙,婆娑的秀眉顿时拧了起来,明明是这个病房,为什么人不见了?

“是你啊?”小护士明显认识婆娑,上下打量她半天,嗤笑道,“他老婆给她接回去了,你和她什么关系?这么紧张?”

她说完耐人寻味的掏出一个名片,“这是她让我给你的,说她的男人就不劳你惦记了,让你好好过你的日子。”

婆娑有些莫名其妙。

黑龙是因她受伤七窍流血,所以她才送到医院的。

她想着帮他找到神医长白,没想到似乎被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奇怪的楚卓云 婆娑有些担心黑龙,怕他因为自己而死,拨通电话,还不等她开口,就听那头传来一个媚音入骨的女声。

“黑龙是我的,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啊?我就想问问他身体——”

婆娑话没说完就被那头打断了,“他没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哦!”得知黑龙没事,她的心也就放下了,不等那头说话,挂了电话。

她与黑龙平就没有什么交情,之前在外国救了他一命,后来因为她的异能失控让黑龙受伤,实则两人正面就没什么交集。她完全把他当成路人甲。

电话那头的柒娆看着手机,生气的摔在地上,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被挂电话的一天。她原本想好好讽刺一下这女人,却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这又怎么能让她不气。

“我的胳膊真的骨折了吗?我怎么感觉不到疼?”婆娑挂断电话,好奇的问道。

田薇薇想到她刚才打电话的样子,就觉得胳膊疼。

她刚才虽然没有用打针的左手拿电话,却是用打了石膏的右手打的,那滑稽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嘴里却是责怪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别不当回事!”

“真没感觉疼。”婆娑认真的指着右胳膊。

田薇薇看着再次抬起打点滴的左手,无语扶额。

实际上,婆娑的胳膊,已经在异能催化下治愈了。

“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由于她胳膊受伤,使用异能过度的缘故,能吃能睡,简直就是现代翻版的小猪。

每天什么都不干,除了吃就是睡。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吃饭,她也不活动,吃完就睡,懒得不行。

田薇薇有些担心她,把她的情况和医生说了,又重新检查了一遍,不关身体没事,还健康的很,甚至她打石膏的右胳膊,都查出没事。明明之前骨折了,此刻却是好端端的。

刚进医院拍的片子还在,可这才几天,这胳膊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想着可能是机器出了问题。

婆娑住了这几天院,不仅没花钱,反倒还给她钱。

她住院这几天的费用全免不说,之前她给黑龙垫付的治疗费用也全退了回来。

黑龙被接走了,没有了后期治疗,费用自然退了回去。

田薇薇看着她签名的那个退款单子,忍不住惊讶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富婆。”

婆娑并没有在意她的话,反倒是这一连几天没看到傅小倩二人,好奇道,“她们呢?”

“这几天教育局下来检查,各个班级抽查的厉害,她们就去上课了,医院也没多余住人的地方,人多还吵,我就让她们回去了。”

田薇薇刚说完,就听到她们二人的声音。

“胳膊没事了?”

“真是误诊啊?”

她们之前创建了个微信群,田薇薇在群里说婆娑出院,这两人自然赶到了。

“我请大家一起吃饭吧!”李昂也出现在两人身后。

前几天,傅小倩以婆娑的名义,把李昂加进了群里,田薇薇说婆娑出院,他自然也知道了。

掐着点,和她们说好的时间一样,也来到了医院。

傅小倩看着他很惊喜,完全忘记这次来是接婆娑,反倒在李昂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婆娑则是想起了小男孩,好奇的问着田薇薇,“那小孩呢?找到父母了吗?”

“他……”田薇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实际上,她们并不知道那小男孩在哪里。

那时候婆娑突然晕倒,李昂抱着她上了车,她们的心神全在婆娑身上,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一时疏忽忘了小男孩。

等到医院想起也晚了,只得报了警。

她怕她乱想,没敢说出小男孩的具体情况。

几人再次来到上次那家西餐厅,刚点完餐,婆娑的电话就响了。

婆娑看着手机上的来电一楞,竟是消失了有一阵的安睿范,她看着寝室的两个好友,倒是没有什么顾及,也不讲究那些餐桌礼仪,直接接通电话。

“我告诉你,以后休想再靠近安睿范!我不管你后面的人是谁,但如果你敢再害他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电话那面并不是安睿范,而是楚卓云的声音,他的声音和以往的淡漠有所不同,带着一丝愤怒,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狠厉。

婆娑听着那面的嘶吼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将手机平移到一个身子的距离认真的听着,等那面咆哮完,她才弱弱的开口:“你打错电话了。”

“什么?”楚卓云呼吸一窒,心像是被猫抓了一般,楞了一下看着上面的话码,皱眉问道:“你不是婆娑吗?”

“是啊!”婆娑边说边点了点头,看得正凑过耳朵听的几人,一阵好笑。

“我说的就是你!你到底对小安子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一天没见到你,就浑身不舒服,你是不是让他吃了毒品?他为什么会突然抽搐?关节酸痛!而且心刺痛的要命,这症状明显就和吸食过毒品后,突然停下一般的情形一样!”听着男人话,她也重视了起来,凝着一张脸,轻声问道:“你带他去医院检查了吗?严不严重?”

“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他会变成这幅模样,还不都是你的功劳!没遇到你之前一切都好好的,自从那天他拍戏回来,一切都变了,他每天嘴里挂念的全是你,眼里看到的所有人,都变成了你的样子,你知道吗?我在他旁边,他竟然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我从他炙热的眼睛中,看到的全是他透过我去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能说我没给他下过毒,至于他变成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清楚。”婆娑当然不知道,她心上的罂粟花妖,散发了一缕精气在安睿范的身上,迫使他时刻想在呆在婆娑的身边。

他的意志力虽然比一般人要高上许多,但是碰上了罂粟花妖,完全没有胜算,哪怕只是一缕精气,也抵得上吸了十几年毒品上的瘾。

安睿范的体内的生机很旺盛,对罂粟花妖来说是极大的补品,要不是已经把本魂种在了婆娑体内,它一定会放在安睿范的身上。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它只得退而求其次。

中了毒的安睿范,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爱’上了婆娑,或者说是一但离开婆娑,他就会萎靡不振,和瘾君子有得一拼,甚至更加的难忍。

楚卓云最初只是察觉安睿范的不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安睿范越来越不正常,只要离开婆娑的身边,他马上就会暴躁起来,别说是工作了,连正常的进食都成为困难。

这段时间,楚卓云简直都要被逼疯了,甚至于他在愤怒的情况下,做出了‘伤害’安睿范的事情,事后他很后悔,但更多的却是心痛,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安睿范喊出的名字竟是‘婆娑’,这又怎么不让他生气。

好在昨天过后,安睿范又恢复正常,不再提婆娑了事情了,身体也没有了异常,只不过他却不再理楚卓云。

让楚卓云最惶恐的不是安睿范的疏离,而是他本身的变化,他的脑中竟不断浮现婆娑的影子,耳边听到的也是她的声音。

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心,这世上谁都可能喜欢上婆娑,偏偏他毫无可能,甚至于因为安睿范的事情,他非常讨厌她,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打这通电话,与其说是问安睿范为什么突然喜欢上她,倒不如是想了解自己怎么了。他甚至在做梦时,都是婆娑身披薄纱,跳着曼妙的舞蹈,身子若隐若现的诱人模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疯狂迷恋 一提及‘婆娑’这个名字,楚卓云的身体就莫明的燥热难忍。

仅仅一天的功夫,他就要被这种情况逼疯了,所以他才会在冲动之下打这通电话。

每当他听到婆娑声音的时候,体内就浮现一股暖意。像是数九寒天,突然泡在热水里,沁人心脾,从里到外的舒爽。要不是他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一定不要受这个女人的蛊惑,他一定会忍不住冲到她的身边,好好的拥有她。

花妖的精气,在他们嘴唇长时间相接的时候,从安睿范的体内转移到了楚卓云的身上。

他的控制力和意志力一向很强,但因为不是童子身的缘故,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吸入的精气,让他的欲望要比安睿范高上几十倍。

楚卓云此刻的情况,哪怕花妖也是不清楚的,因为它根本就不知道安睿范对楚卓云的心底的喜欢,更不会知道安睿范一直抵抗着精气与他身体的融合,所以花妖的精气,才会以这种情况转移到其它人体内。

此刻的楚卓云,真是郁闷的要吐血了,他听着女人声音,就联想到他在自己身下婉转的呻吟,那画面简直要把他逼疯。

“我告诉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该死的你好好照顾自己……”楚卓云甩下这句话,就立刻挂上了电话,捂着一颗饱受折磨的心,痛苦的瘫坐在地上。

婆娑听着那面,前半句还恨不得要吃了他,后半句却柔情似水的语气,有些发愣。

任谁听到一个人,在说着威胁话语的时候,还像情人般的甜言蜜语,都会觉得很奇怪。尤其是他说的那句,什么叫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他最开始不是为安睿范打不平吗?为什么最后反倒是让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还有那句好好照顾自己是什么鬼?

她摇了摇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归根于他的性子比较奇怪。

婆娑并不知道这都是罂粟花的缘故,她以为花已经离开了或者死了。

“什么情况?”偷听的几人,也被对方的话弄得一楞。

“不清楚,这人大概脑袋有问题……”婆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要是楚卓云知道婆娑对他的评价,一定会暴怒的杀过来。

安天看着呆滞看向窗户的弟弟,被撕成布条的床单绑在床上的楚卓云,眼角抽了抽,询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自从刚才打完电话,整个人就魔障了。”他说完,皱眉补充了一句,“和我之前的样子一样,迷恋的都是同一个人,不过他更严重。”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最近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和其它人接触,尤其是那个人。”安天指的当然是婆娑,他说完就出去打电话了。

安天手机的线路,通过大半个地球,传到一个雪山上。一个看样子二十岁左右,身穿白袍锦缎的男人,正端坐在禅凳上面,周身弥漫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漫天的飞雪似有所觉,在他周身三寸处飘荡到其它地方,他仿佛是云端遥不可及的神仙,悠然淡漠。

他身边的雪地上,坐着一个浑身被雪罩着的孩子,要不是他时不时的喷嚏声,让人以为这是一尊雪雕。小男孩抽了抽鼻子,掏出怀里震动的手机,恭敬的对着男人道:“师傅,师弟的短信,说他的弟弟和朋友好像被妖物缠住了。”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平淡的说道:“世间一切自有定数,勿管、勿念、勿听、勿闻;静身、静气、静心,静神……”

小男孩完全收不了心神,一幅抓耳挠腮的模样,要不是师傅就在身边,他早就一溜烟的下山了。他眼中略有戾气,让人看了有些头皮发麻,普通人见了,恐怕都要浑身打颤,但即便如此也让人猜不出,这男孩竟是曾经赫赫有名的混世大魔王。

“发条短信,静心。”男人从禅凳上起身,面无表情向山中小屋走去,只见他轻轻向前跨了一步,竟已经有数十米的距离,让人看了难免吃惊。好在这座雪山上,只有师徒两人。

小男孩看着自家师傅神棍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伸出左手掐指一算,给安天回道:外空坠物,异变突生;突破浩劫,妖物横生;天下大乱,福祸双兮。(嘿嘿,小师弟自求多福吧!叫你当初不和我一起在山上修炼,活该以后受切肤之痛。)

“切肤之痛。”安天念着手机上的短信,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怎么会看不懂,师兄这是在变相的告诉他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好能让他避免这件祸事,这已经算是泄露了天机,会抵消师兄许久的道行。

男人看着瞬间由小男孩变为老头子的徒弟,轻声说:“原本再过两年就能下山了,如今又要等上一百年,值吗?”

“我会一直保护小师弟的,无怨无悔。”他的语气极为坚定。

“罢了,罢了。”他朝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伸手一点,一道白光瞬间进入老人的眉心,老人的花白的头发,猛然从根处变成黑色,脸上突出的皱眉也在慢慢消散。

“天下以乱,保护苍生的己任就交到你的身上了,下山去吧……”他说完长袖一挥,凭空将已经恢复正常的小男孩推送出去,关上了木屋的门。

他最近总在做一个梦,梦里全是一个女孩的音容笑貌。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做过梦了,他看着手腕上的那颗越来明显的痣淡然道,“该来的总会来……”

此人就是婆娑想寻的长白。

实际上,就算婆娑之前坐上了火车,到达长白山也找不到她。

因为此长白上,非彼长白山。

他所在的长白山,是飘忽不定的,有时在你身边出现,有时却远在天边。

婆娑不知道的是,她一直想寻的姐姐不过是一个魂源碎片。

长白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一个更高世界的种族。

他们种族极其强大,没有任何种族可以与之比肩。他们在选新族长时,想到一个特别的磨砺方法。

族长在继承前,需要将自身的魂源分裂成无数个,散布在各个地方。本源需要重新找回那些魂源,与之重新融合。他是族里面最为优秀的那个,原本不必担心,可他分裂那个充斥邪念的魂源,竟隐隐脱力他的控制。

正常来说这些分裂的魂源是没有再次分裂的能力,可那个叫轩辕亦的魂源竟又分裂出一个叫苏珊的脆弱魂体,哪怕是脆弱的没有一丝灵力,也够他诧异的了。

小男孩虽看着师傅的样子奇怪,却是没有再说任何话,只重重磕了几个头,转身离开了。

他穿着很是单薄,薄薄一个灰色袍子,脚上草鞋,后背背着一个帽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饰物包裹。

他瘦弱的身躯,在鹅毛大雪与狂风中,走的无比坚定……

他看样子走得并不快,脚踩在雪里更是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前脚印子,可要是丈量每一个印子的距离,定会被吓倒。

每一个印子竟是相距十几米。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此山有仙 李昂很有绅士风度的送几人回到学校,末了担心的看着婆娑,温柔道,“要是上学不顺心,就打这个电话,不管我在哪,我在做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一直照顾你的。”他说完将一张纸条塞到她的手里。

小小的纸条好似承载了太多的重量,压得婆娑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看着男人妖魅却真诚的俊颜,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大概是除了自己,唯一记得苏珊的人。”

“回神!”田薇薇在她眼前一抓,碰了碰婆娑的肩膀,小声问道:“想什么呢?”

“嘿嘿,想晚上吃什么呢!”婆娑一改失落,清秀的小脸上,勾起一抹夺目的笑容,让看到这缕微笑的人,都有些呆楞。

婆娑的小脸像是刚剥了皮的水煮蛋,又白又嫩,清澈的眸光波光潋滟,璀璨的好似天边最耀眼的星辰,只一眼就让人失了心神。

红艳艳的樱桃小嘴荡起优美的弧度,宛如春暖花开时的温暖。

“那女生是哪个班的?长得这么漂亮。”一个男生指着婆娑的方向,好奇的和同学打量,龙剑豪见状也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些,侧着耳朵听他们的议论。

谁说只有女人喜欢八卦的,男人也丝毫不差。

“她是校花榜第一名,被大家称做睡美人的婆娑,据说她一天至少会睡上十七八个小时呢!好像是得了什么罕见的睡眠上的病,这不刚才医院回来……”其中一个个子不高,带着眼镜的男生神秘兮,还着讲鬼故事般的腔调说道:“她呀……是殡葬专业的,据传她不喜欢男生,最喜欢和尸体呆在一块!”

俗话说,谣言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婆娑这样一个宛如天仙的女人,这类的八卦更是数不胜数。她很少与除了寝室之外的人接触,但校园里却到处流传着她的传说,一个比一个荒谬,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而刚才那男生说的,却是这其间最广为流传的几条。

要是婆娑知道这一切,一定会非常无语。

她之前因为频繁使用异能,精神力消耗过大,导致精力不支。

懒上那么一点。

她一直以为上课时的偷睡没人注意,没想到她的‘懒’名却是响彻了整个学校。

甚至老师看到她睡觉时,都会不自觉的把声音放小,生怕扰了她美轮美奂的睡颜。

之前因为花妖的妖气覆盖整座学校的缘故,所以在校师生在这里受到的影响非常大,他们都会不自觉的对婆娑产生好感。这种莫明的好感,会随着他们远离学校有所消减,但当他们再次靠近学校,这种异样的好感会再次出现。这座学校就像是她的天然保护层一样,只要是普通人,就会受这种影响,绝不会主动伤害她。

如今,罂粟花妖陷入深度睡眠,妖气不见了,学校又恢复成最开始的模样。

虽说有许多对婆娑有好感,却是不那么夸张了。

和学校其他人有所不同的是,融入花妖精气的楚卓云,他对婆娑的喜欢,是只要花妖魂丹在婆娑体内一天,那种喜欢就会与日俱增,不死不灭。

这一切婆娑一无所知,她正因为罂粟花的离开,加之知道黑龙没事心情好转。

她感觉一身轻松,甚至还唱起了小曲,“咱们老百姓呀!今个真高兴呀~”

与她的轻松氛围不同,楚卓云此刻像变了个样子。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他疯狂的砸着门,双目猩红,暴躁的如一头发了情的雄狮。

他透过巨大的钢化玻璃,对上安睿范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又变得暴怒,红着双眼,怒吼道,“你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你现在的情况是不理智的。”安睿范皱眉,第一次见他如此落寞的神情,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不注重形象,第一次见他如此疯狂。

如此多的第一次,都是因为那个她,婆娑。

楚卓云的胡茬己经长长,头发也杂乱无张,像杂草一般。

白色的私人订制衬衣上有着大片的咖啡渍,哪怕床上就摆着一套干净的西服,包括内衣等一系列衣物,他都不理不睬,无动于衷,好似看不到这一切。

以往,难怕浑身是伤,依旧风姿卓绝,仪表堂堂的不似真人,哪里有过如此失态的模样。

安天看着手机上的内容,表情淡淡的对着安睿范道:“不用担心了,我朋友告诉我一个方法,暂时可以控制他的情况,每三天揪楚卓云的头发六根,以白线在头丝上绕三圈,系紧,沾了素食动物的血后,提着白线,向东走13步,向南走4步,用火烧掉,则可让他恢复正常。切忌沾血后不可碰触头发,否则失败。”

“这是什么奇怪的方法,你的那个朋友,不是神棍吧?”安睿范非常怀疑的望向自家哥哥,安天自幼就和其它小孩子不同,小时候他们都去弹溜溜的时候,他会躲在树荫下看书,那书名安睿范现在还记得,三个潇洒自如的‘岑洋传’繁体字。当时的他虽然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但那字的比划太过让人印象深刻,所以他特意去问了自家哥哥。

《岑洋传》是一部非常有名的捉妖典籍,记录了公元前602年至今的故事。要知道那时的安天才6岁!

安天听到他的话,不禁笑道,“他还真是个神棍。”

那笑好似明媚柔情的小手,轻轻抚平安睿范眼角眉梢的褶皱,也抚平了他心中因楚卓云出事引起的不安与彷徨。

如果不是哥哥不让他去找婆娑,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跑到她面前,质问她,到底给卓云灌了什么迷魂药。

先前她对婆娑的好,他并不是一无所知,他是有那段记忆的。

可现在想想不禁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就突然对她那么好。

现在想想当时的那种情不自禁,他都觉得害怕。

那时的婆娑就像是一个磁铁一样,深深的吸引着他。

她的一瞥一笑,都像是印在灵魂深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神秘戒指 安天的那句,‘他是神棍。’好似碰到了什么开关,远在雪山上的佘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有些红肿的鼻子嘀咕道:“以后和师傅打座之前,一定要记得穿保湿内衣,雪山的温度实在不是盖的……”他说完整了整单薄的外衣,又重重的打了几个喷嚏。

“还真是冷啊!”他念叨完又抖了抖身子。

小男孩的身影在风雪中尤其渺小,风力大的时候,甚至将他的身子,向后刮了几米远。漫天的飞雪,应着撕裂一切的吼叫声,一声声刺入耳膜,他却听耳不闻,淡然的如沉寂在夜空中的一颗星。

“果然有效果。”安睿范刚刚做完安天所说的事情,楚卓云就恢复了正常,即便这样,他还是很担忧,“总是这个样子也不行啊!你那朋友既然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治本的方法?可以一下子一劳永逸,请他过来看看行不行?”

“他已经在路上了。”安天话音刚落,安睿范就喜上眉梢,后者皱眉道:“别高兴的太早,他打小就不能坐飞机,车子也不能坐,只能徒步走过来,还不知道要多久。”

“没关系,就算是在其它省市,三四天功夫也能到了。”

“他在离我们有半个地球远的地方……”安天干咳一声继续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他脚程很快,可能不到两年的功夫就能到了。”

“两年,你是在开玩笑吧?”安睿范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随即说道:“我们去找他也是一样的,他现在具体在哪?我们带着楚一起去他那吧!”

安天的脸有些沉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楚卓云现在不能离开婆娑太远,否则他会死掉的。”

“该死的!”安睿范的拳头使劲的砸向餐厅的桌子。

婆娑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有些红肿的鼻子,嘀咕一声:“谁念叨我……”原本要去寻找长白的婆娑,因为火车站的突发事件打岔,加之她心脏上的那朵奇怪的花不见了,黑龙也被人接走,她想找长白的心并不那么强烈了。

长白虽说是个神医,可想来也没有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她想救活苏珊还是得想其他办法。

这一时半会也急不得,她这段时间倒是老老实实上了几天学。

她老实,可她寝室里的人却不见得都老实。

田野正在热火朝天的聊着联谊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可以畅畅而谈那么久。

“……所以说,我们一起去联谊吧!”田野看着对此完全不感兴趣的几人,笑得很狡诈,转头瞥向一旁的田薇薇,清了清嗓子,“我听说联谊的寝室里面,可是有龙剑豪的寝室在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呢?想必应该会去吧……毕竟龙学长可还没有女朋友。”

她看着有些意动的田薇薇,又煽风点火道:“你们说那么帅气,那么厉害的龙学长,要是被其它寝室的女生拐走,那该怎么办啊?要知道,这次参加联谊的寝室虽说没有几个,但女生质量可都是非常高的,校花榜前三的女生寝,可都被邀请了,这俊男美女,干材烈火的,岂不是是碰就着……”

“我去。”田薇薇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田野给他投去一个‘我早就料到’的目光,就又将眼神看向傅小倩,“我知道李……”她刚要说名字,就想到在一旁的婆娑,改口道:“我知道你对那位先生念念不忘,但是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难找吗?就算你没那么心思,但出去和同学们聚聚也是好的,听说文学系的大才子,也会去参加的,我们过去养养眼也是挺好的,况且,男人们都是有那种掠夺心理的,一个大美女喜欢他,他无动于衷,但要是再有其它男生喜欢她,他可能就不会那么淡定,反正我知道的好多男生都是这样……”

田野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将话头转向婆娑,“那位先生可真帅,听说他还是着名的催眠师呢!你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可真幸福。”

“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他……”婆娑说到这儿,想到了己世的苏珊,声音有些颤抖,“他喜欢的人是我的姐姐,至于我姐姐现在哪,你们上次也都知道了,他是因为我姐姐的缘故,才照顾我的。”

“我感觉也是,因为你看向他的眼神,完全没有爱意,也没有什么甜蜜的感觉,反倒是让人感觉很悲伤,想必你是透过他,看着别人……”田野一时间像是变成另一个人,对每个人的心理抓的都十分的准,和平日里的一个筋完全不同。此刻的田薇薇,再和她向往日那般斗嘴的话,恐怕绝没什么好果子吃。

田野的性子转变,连一向神经大条,又或者说是对周遭事情莫不关心的婆娑,都有所感觉。她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的神秘……

“算上我一个。”傅小倩好似又恢复了往是的自信,笑的很优雅。

田野看着婆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去的吧……我们可都想去呢!要知道我们可是借了你校花的光才能去的,你要是不去,联谊恐怕就会换成其它女生寝了,你不会狠心不去吧?”

“你要是没有后面的话,我一定会去,但你那样说了,我突然就不想去了……”婆娑并不是愚笨的人,和有着七窍玲珑心的苏珊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之下,有很多事也看得明白,她很讨厌被别人算计的感觉,尤其是身边的人。

婆娑的话很直,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实际上她很多时候,就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虽然会得罪很多人,她却不想改变。

“你要是去,我包你一个月的伙食费。”田野忍痛开口。

“半年!”既然她刚才那么不仗义,婆娑自然不会手软。

“最多二个月,这已经到了我的极限了……”

“成交。”

就这样,寝室四人拍板,大家一起参加明天晚上的联谊。

灯熄了,躺在床上的几人还在说话。

“婆娑刚才我那样,你没有生气吧……”田野突然开口。

“当然——没有,能骗到两个月的伙食,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婆娑的声音里,还有着压制不住的笑意。

“算你恨!”田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但却从她的声音里面,听出放心的感觉。她说完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婆娑听到,脸上也挂着一丝真诚的笑。对于室友的小聪明,她还是能接受的,毕竟她也有很多缺点。

田野在她们睡着后,躲在被子里看着手指上发着绿光的戒指,眼中满是痴迷与深情,好似把这戒指当成了什么情人一般。

这戒指就是那天去火车站,她买下的二手戒指。

那天,她一眼就看中了这枚戒指。

她就知道这枚戒指不一般,果然。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联谊 联谊地点是全国连锁的主题KTV,时间定在晚上6点半,原本之前还安排了大家在一起吃饭,但有几个同学时间串不开,所以只安排了唱歌。

婆娑几人到达包厢时,已经有了许多人在包厢里,但都是小圈子的,明显是相熟的人在聊天。据田野说,今天安排了许多节目,正式的活动显然还没有开始。

婆娑趁机打量起KTV的环境,这还是她第一次去这种地方,她们的这个包间,叫做迪斯尼地铁,地板是米奇的头,墙壁是钢琴漆的面,看起来非常时尚,墙壁上有用各种卡通人物做的海报灯,房间并不大,竖长条的,仿造地铁里的环境,甚至连把杆都有。两面有蓝色的真皮沙发,在沙发中间有一个可移动的桌子,当桌子移开时,整体空间有两米宽。在沙发侧面的墙上上一个大型液晶屏电视,电视的旁边有固定在墙上的点歌机,音响环绕着整间包房。

看了看时间,聚会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有些同学己经不耐烦了。这次活动共邀请了23人,其中女生11人,男生12人。但包间里目前只来了22人,一个非常漂亮,看样子很温柔的女生走了出来,她站在麦克风前,微笑的看着大家。

“你们好,我是文学系的夏仙仙,学生会副会长,同时也是这次聚会的主持人。在座的各位,我基本都认识,但是我认识你们,你们却不一定认识我,所以呢我们的第一个环节,就是自我介绍。在介绍之前,请美女帅哥各坐一面,这样也能让大家,更近距离,更清楚的,看到你心仪的对象。”

等大家都坐下来,她一本正经说道:“我来抛砖引玉一下吧,我呢!擅长跳舞弹琴,但是唱歌的话,千万不要找我,我是那种唱歌都能把狼吓跑的人。我非常喜欢玩网游,如果有玩LOL的同学,可以私底下加我的好友,我是艾欧尼亚区的。那种闪现撞墙,大招放空,辅助不插眼,adc往前冲的就不要加我了。因为我玩起游戏的时候,脾气超级爆。要是我们一起玩游戏,让我一不小心从女神形象,变成女神经那就得不偿失了,我是黄金二的。”

“毁三观有没有,夏仙仙在我心里是一个非常端庄,遥不可攀,有钱高大上的女神,没想到,见到她人才发现,她是一个如此不着调……呃,很有亲和力的人……”田野原本想说是逗比,但看到周围人探寻的眼光,她只好及时住了口,换了一个形容。

看着夏仙仙一本正经,说着不着调的话,抛去夏仙仙寝室的另一个女生,其它人都有些傻眼,但大家也没有像田野那般肆无忌惮。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龙建豪,我的爱好很广泛,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当轮到婆娑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女人尖叫声。大家打开门,都纷纷出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凶手还在这里,不要放任何人出去,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人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身上穿着普通的衬衫,却有种穿着军服的感觉,笔挺,线条流畅。那张冷漠的脸庞,带着邪魅的气息。双目如黑珍珠一般,散发着幽幽冷光,周身透露着一股,年轻军官所特有的气质。

他就是那天在火车站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男人。

他的身后站着3个男人,似乎也是军人,他们无形当中,透露出的血腥与锋利,侵袭着每个人的感官。

有顾客想离开KTV,但是被他锐利的眼神扫过,顿时向后退了几步,原本骂骂咧咧的话,因此住了口。一个眼神,就将人逼得连连后退,简直让和婆娑一起来的同学们大开眼界。

“他也太酷了吧!是警察吗?这里发生什么事故了吗?居然都不让人出去!他们围着的那个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田野一边好奇问着,一边掏出手机,开始录摄眼前的一幕。

“我哪知道!”田薇薇扣了扣耳朵,没好气的瞪着碎碎念的女人。

婆娑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异能。利用异能朝那个封闭的房间看去,视线穿过墙壁,就发现在黑色沙发上,躺着一具女性干尸,她的头发很长,除去头发身体的其它的部位,都已经皱巴巴。从她夸张的大个耳环,和极具特色的手镯,还有非常靓丽的服装,可以猜测出,她的实际年龄绝对不大。黑色沙发的上面还有一双,足8寸高的艳红色高跟鞋,一个高仿名牌包包。

她的指甲已经脱落,牙齿松动,瞪大的眼中,满含难以置信。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渗人。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食指上的戒指。

那戒指好似发霉般,绿油油的一片,好似带了什么细菌一样。

哪怕是经历过无脸女的婆娑,依旧被眼前的一幕恶心到了,弯腰干呕个不停。

“你似乎能帮助我,找到凶手。”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都婆娑身上,她这时才发现,原来在男人身后的其中一个男子,竟是1。那个有能力让人说实话,很有可能是异能者的人。他太过出色,耀眼,以至于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身后的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婆娑警惕的看着他,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

“是这样吗?”他似乎在很认真的想这个问题。

他朝婆娑的方向走去,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远离他,凡事他走过的地方,都像是清场般。他走到婆娑身边,压低声音,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对她道。

那声音小的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听到,哪怕是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男人也没有听清。

婆娑听到他的话,僵在原地,直到男人走了许久,她都没有回过神来,刚才男人说的话是:“要是我给你带来苏珊并没死的消息,你会找到凶手吧?我在警局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刚才那男人跟你说了什么?”田野好奇地凑过来,小声地询问道。

田薇薇拽过田野,没好气地嚷道:“你给我消停点行不行?没听过好奇害死猫啊!”

“我又不是猫,害死害死呗!”

“他说你长的好看,让婆娑把你电话给他,这样你满意不?”

“真的假的啊?”

“这孩子没谁了。”

“你能不能行,我这么认真的问你,你居然骗我。”

“就你好骗,不骗你,骗谁?”

此刻的婆娑,完全没有功夫理会斗嘴的两人,脑袋里充斥的全都是男人刚才所说的话,苏珊!他竟然知道苏珊的情况!哪怕他说的是假话,她也要赌上一赌。

轻车熟路的使用异能,从她身边开始,将整个KTV都纳入眼中。以往就算是锻炼异能,她也都有所保留,从未像今天这样彻底的运用异能。这一透视就发现了异常,倒不是发现了凶手和可疑的人物,而是发现,在KTV的各个出口,都有许多警察把关。显然目前的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安排的这么井井有条的。想必警察们,早就将这个KTV,当做困凶手的笼子,来一招梦中捉鳖。

这KTV并不大,总共才六个包房,婆娑很快的就将房间里的人事物,都扫视了一遍。

婆娑强忍着眩晕感,她用手扶着墙壁,努力支撑,不让自己瘫倒下去。过度运用异能的疲乏感,像潮水一般一波波向她袭来。她突然间觉得,刚才的行为非常傻气。她就算扫视了所有房间的人,又能怎样?凶手根本不会将,凶手两个字刻在额头上,她刚才的行为根本就是白用功。

就算很傻气,但她却不想半途而废,用异能将女卫生间扫视了一遍,当到男卫生间时,婆娑却迟疑了,她可不想长针眼。好在不等她做决定,那人就给了她答案,一道非常血腥,阴暗的毒气朝她,眉心袭来。

她软软的向后倒下,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原来这人竟是刚才去而复返的,轩辕影。

婆娑看到男人,虚弱地说了一声:“男厕所。”就彻底的晕了过去。

轩辕影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人见状,立即朝男厕所奔去。他们超越使人体极限的极速移动,震得周围人目瞪口呆。正常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几人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你去凑什么热闹?”轩辕影略显暗沉的声音响起,何风的身形一顿,随即愁眉苦脸的走了过来,捂着头,叹气道:“为什么收拾烂摊子的总是我!要给这么多人清除记忆,要累死我啊!”

“你不想做的话有人替你做,当然没有存在价值的人,也不需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不介意清扫一下垃圾。”

“我做,我做还不行吗!”何风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伸出右手,开始清理周围人的记忆。一旁看好戏的众人,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口不能言,头皮发麻,惊恐的想向后退去,却发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

“刚才有人照相,别忘了把那个删掉。”原本想摆他一道的何风,闻言只得点点头。

众人醒来时,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了,虽说有人感觉不对劲,却是没有多想什么。

大家只觉浑身无力,一场原本十分有趣的联谊草草结束。

婆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直接睡着了!

她的懒经此一次,更是深入人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消失的狼 一轮金黄的圆月,高傲而清冷地守在蔚蓝的天空中。今夜的星星,在圆月的映射下,比以往要暗淡了许多。胶洁的月光如倾泄的洪流,覆盖大地。此刻正应了那句话,万物之光,淡何与皓月争辉。

学校的楼顶,一匹雪白的狼默默而立,像一尊雕塑。它猛得抬起头,瞪着闪亮的眼睛,注视着天空中的圆月。它发出雄壮而又怨诉的吼叫:“噢呜——噢呜——”哀嚎声提得越来越高,越嚎越高,沁人心神……与此同时,在不同地方,同一时间,都传出了长长的狼嚎,那声音包含感情,好似人类歇斯底里干哭、凄厉、哀伤、愤怒。

“有没有搞错,谁家的狗大晚上还叫唤!”田薇薇趴在床上,将枕头盖在脑袋上,生气的骂咧道。

“那是狼声好不好?”傅小倩翻了个身,撕了两节卫生纸,揉成圆柱形,将耳朵塞上。

“狼声,学校里有狼吗?出去的话,会看到狼吗?”田野猛得坐起身,双眼亮得不像话,一幅跃跃欲试,要出去看看的模样。

“学校里怎么会有狼!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了,我们学校离动物园很近,所以听到狼叫也不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傅小倩这阵子总觉得心烦意乱,似乎是那次见到李昂之后,她整个人就变得很奇怪了。

“听到这凄惨的叫声,根本就睡不好觉啊!”

“愁死了,现在已经凌晨2点多了,它还要叫多久才够……”

她们聊了大慨十多分钟,傅小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睡得正香的婆娑,感叹道:“她还真是无忧无虑的觉主,幸福的要命啊!”

“行了,行了,我们也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

次日清晨,婆娑看着寝室的三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开玩笑道:“你们昨天晚上偷摸做什么去了,怎么一个个这么无精打采?”

“你个非人类,昨天不知道是狼还是狗的东西,叫了一晚上,我们根本就没睡好觉,一晚上被喊醒好几次,哪像睡神殿下你,睡得这么香。”

果然,到了班级后,大多数同学眼框都微微发青,精神看上去都不太好。上课时,一向自律的‘美容’老师竟也打起了瞌睡。

“行了,下课吧!我看大家昨天晚上也都没休息好,趁午休时间,都回去好好补一觉。”她竟一改往日严厉,第一次下课没有压堂。

食堂里。

“号外,号外!”田野迈着轻盈的步子,托着餐盘,兴奋的对着几人道:“你们猜,我们学校临近的那个动物园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姐,就是点餐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你还能弄来个八卦,再下是佩服佩服。”田薇薇对着她拱了拱手,一幅甘拜下风的样子。她们俩一向不对盘,倒不是互相反感,而是习惯性的斗嘴,两个人总是乐此不疲。

“人不八卦枉少年,嘿嘿,你就羡慕去吧!”田野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引以为豪,得瑟的摆弄了一下刘海,用一种小半声,却依旧让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神秘秘的道:“你们知道吗……动物园里发生了一件极其离奇的事情,就在昨天晚上,守夜的人听到狼叫去查看,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不能行,别卖关子行不行?”田薇薇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显然也是非常好奇。

“遵命!”田野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继续用讲故事的语气和众人道:“笼子里空无一物!根本就看不到狼的半个影子,要知道笼子可是完好的,并没有毁坏的痕迹,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觉得后背发凉,朝后看去,竟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据说,那老大爷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太恐怖了吧!”一个旁边的女生,也听到了她的话,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显然吓得不清。

“别怕,别怕,明明一分没影的事,从她嘴里也变得恐怖十分,听她话听一点儿就够了。”同一个寝室的傅小倩,显然也很清楚她的性子,对那女生安慰道。

“哎哎哎!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行了,别总拆我的台呀!”田野不满的嚷嚷道。

“恐怖点在哪?”婆娑歪着头,用勺子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汤,好奇的问道。她显然没发觉,刚才田野所说的故事,吓人的地方在哪里。

“呃……半夜三更,笼子里空无一物,然后回头一看,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一阵寒风袭来,这种情况你不觉得吓人吗?”田野说完,还非常应景的打了个寒颤。

“喽。”

“喽?就喽就完事了?”田野显然不满婆娑的反应,一甩头发,打了个响指提议道:“反应也没什么事,我们今天晚上去夜探动物园吧!”

“想一出是一出,大晚上的,你进得去动物园吗?”傅小倩摇了摇头,很不赞成的样子。

“拜托,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大从来都没翻过墙?”田野的眼睛瞪得溜圆,碎碎念叨:“想当初小时候家里没钱,邻居家哥哥就会带我一起翻墙,当时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成就感?我的天,你的思维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这种偷票漏票,翻墙的行为在你眼里居然成了颇具荣耀感的事情,你还真是一再挑战人类底线啊!”田薇薇习惯性的和她抬杠。

“难道你长这么大,就没有翻过墙?”

“翻过是翻过,但绝对不是漏票的墙,而是学校的墙,我的三观可没有你那么不正,小时候我非常喜欢看武术,但是家里人不同意我去学习,我就捡了半年的垃圾,最后将学费交上了,要知道我当时只要和家里人说什么兴趣班之类的,我家里人一定会给我钱,但是我没有,总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我的三观比你还是正的……”田薇薇的话头一上来,就停不下来,她这一习惯,大家也都清楚,互相使了个眼色,就拿着餐盘离开了,扔下完全没有发现众人离开,还在念叨的田薇薇。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鬼打墙 幽幽的月光,稀疏的星,动物园里静谧无声。

两道人影猛得从高墙越下,稳稳的落在园内的草地上。一道人影稍显费力,却也翻了过去。唯有婆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消失在墙上的几人,一时有些无语。

现在的人都这么生猛吗?二米多的高墙说翻就翻,还没有任何助力,只双手扣墙,用脚借力就翻了过去,简直让她大开眼界。今天的所见所闻,让她有种看动作片的感觉。

婆娑不知道的是,这三人每个人都有来头,虽是不同领域的,目标却都是她。

她愣愣的看了一会高墙,转头看着一旁的侧门,缓步走了过去。高墙翻不过去,这铁制的门她可是能翻过去的。不等她翻铁门,就看到门上挂着的大锁,根本就没锁上,她用手一转就将生锈的锁拿了下来,从侧门走了进去。

另外三人看着她从门口进来,均是一楞,随即有些汗颜。

“我们去狼笼那里去看看吧!”傅小倩说完,就直直的走向前面,众人没有异议,都跟在她的后面,在第三次经过侧门的时候,田野受不了了,忍不住问道:“你不认路吗?”

田薇薇替她点了点头,肯定道:“她是路痴!”

“你们能不能行?我才不是路痴那!别说是我来过的地方,就算是没来过的地方,只要走过一遍我就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前我在原始森林里,都能很好的找到路,更何况是小小动物园了。”傅小倩有些生气的嚷了起来,说完还郁闷的跺了跺脚。

她对上几人不相信的眼神,抱着肩膀傲娇的道:“要不你们随便谁带路,我就不信你们能找到!”

田野闻言不信邪的接话,“行,我来带路。”她说完还瞪了一眼傅小倩,“路痴同学看着点!”

“你真是没谁了,明明不认路,还抢着带路,这一来一回,一来一回走了冤枉路!”

一个小时后。

要是属谁最无语,当属婆娑了,她看着几人不停的在侧门三米处,不停绕圈圈,有些头大。以她们这个状态,就是到明天早上也找不到狼笼啊!可倘若提醒她们,又怕显得过去另类,所以说这一路上,她是抓心挠肝的难受。要问一个,从小就爱看热闹的人,看见热闹就在旁边,却有一群人挡在前面,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有多痛苦。

“我想我们这是遇到鬼打墙了。”田野一惯的笑脸消失不见,表情有些严肃。

田薇薇也发现其间的诡异,习惯性的将婆娑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四周。要说谁最没心没肺,当属婆娑和傅小倩了。前者是知道几人在绕路,有恃无恐,后者则是看着大家着急,出了一口恶气。

“哼,你们这回知道,我不是路痴了吧!”傅小倩有些孩子气的说道,她对上田薇薇和田野鄙视的眼神,顿时有些心虚,指着婆娑道:“我是和她学的,时刻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婆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幼稚就幼稚,还通赤子之心,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田薇薇不屑的撇了撇嘴,转头道:“别和我们家婆娑比,你拍马都比不上,我们家婆娑是天然萌的,你再怎么呆也是个违章的。”

“为什么说婆娑是赤子之心?”田野不解。

“你也是个二的,不解释。”田薇薇右手伸出二指,无奈的摇了摇头。

“外面的新闻知道的这么全,自己寝室的居然不知道,真是服了你了。”傅小倩似乎找到扬眉吐气的地方了,嘲讽的对她摇了摇头,对上后者越来越差的脸色,也不藏着,直接道:“这年头连翔和杜蕾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不是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那些都是什么东西?”田野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让傅小倩一阵无语,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得,当我没说。”

田野又把目光放在田薇薇身上,后者笑得很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娃,这年头有啥不懂,就问百度那老娘们去,她啥都知道。”

似乎老天都有些看不下去眼,终于让几人走出了这片地,可还不等几人高兴,就看到突然冲出的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略胖的中年男人还穿着警服,他刚掏出手铐,旁边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就应声而起,“你已经被逮捕,接下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哥们你香港片看多了吧?”田野忍不住吐槽。那个刚才说话的年轻男子,闻言动作一顿,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面上一片绯红:“那个,那个,我平时是挺爱看的……”说到最后,声音如若蚊蝇。

听到电影里警察最爱说的一句话,婆娑微微侧目,尤其是这声音还有些耳熟。她抬头朝男子看去,动物园的灯光虽然有些暗,但婆娑还是一眼看出,这就是当时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娃娃脸警官。

“是你啊!”婆娑有些欣喜的看着他。

“公事公办,别套近乎!”娃娃脸身侧一个女警察,猛得跨步向前,挡在他的身后,有些警惕的看向婆娑,这动作表情有些像护犊子的老母鸡。

原本面无表情的田薇薇,看到这一幕,立马火了,“你凶什么凶?吓坏我们家婆娑,你赔得起吗?”她狠狠的瞪向唯一的女警察,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般,后者被气势所迫,踉跄的退后两步。

“你们这些贼,大半夜过来偷动物,还有理了不成?”似乎是身旁的两个高大的男人,给了她勇气,她又大声吼了回去。

“笑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偷动物了?再者说你家偷动物,什么东西也不拿,我们怎么打开锁,又拿什么东西装偷到的动物?”她挥舞起拳头,恶狠狠的道:“别以为你是警察我就怕你,捉奸捉双,拿贼拿脏,你红口白牙一顿吠,就冤枉我们是贼,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居然敢袭警,我一定会让你把牢底蹲穿的。”女警躲在娃娃脸警官的后面,探出头生气的吼道。她可怕眼前这女疯突然跑过来,给她一下,这可就不值得了。

“袭警,我好怕怕啊!我不就是伸个懒腰,你自己胆子小,躲到人家后面去,还能赖上我不成,高中时胆子就小,如今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田薇薇还啐了一口,“我呸,还牢底蹲穿!顾小美,你不就仗着父母有两个臭钱,干爹是警察局副局长,才这么猖狂的吗?连警校都没毕业,就穿着警服到处晃,穿着充满男人汗渍味的大码警服,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田薇薇和顾小美是高中同学,两人当时就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顾小美家庭殷实,班级里的同学都处处讨好她,唯独田薇薇不屑她的作为,加上顾小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们的梁子也算结下了。

“是你!”顾小美瞪大杏眼,与之刚才更显恐惧,想当初她在学校的时候,可被田薇薇打了不下十次,更因后者父母在京里的复杂背景,吃了许多暗亏。

不过转瞬间,她就恢复正常,嘲笑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高中时期,打遍东兰无敌手的刺头田薇薇啊!你知道学校里的人为什么都怕你吗?我告诉你,可不是你的身手,而是因为你父母的原因,你说我靠父母庇护度日,你又何常不是呢!”

“呵呵,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你父母的真正死因,和你可是有很大的关系呢!”顾小美笑得很阴险,脸上还摆出一副你快来问我的样子,田薇薇气极反笑。

“你说的话,我一向都当成放屁,将敌人的话听着心里,都是虎逼。”田薇薇说完,朝刚刚蹦跶出来的顾小美吐了吐口水。

“你恶不恶心!”顾小美急忙往后退,却还是有一滴沾到她的鞋上,“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恶心啊!看到你,我一直都觉得很恶心,很反胃的。”田薇薇还咦了一声,“难道你不知道?说起来要不是听到你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嘶哑嗓音,我还真没认出来你,毕竟你整容整的太邪乎,连脸都削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顾小美的声音,并没有田薇薇说得那么难听,只是比正常女生的声音略粗了一点,但这一直都是她的软肋。如今被田薇薇提起,自然是怒火中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鬼门大开 “那个,你们为什么抓我们啊?”婆娑后知后觉的问道。之前的她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完全没把几人的话听进去,所以才有这一问。

众人皆倒。

娃娃脸警察倒是实诚,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昨天动物园里丢了七匹狼,头派我们组上这来蹲点,看有没有收获,原本是晚上五点多就过来的,可在动物园里迷了路,电话也没信号,联系不到外面,出也出不去,这一耽误就倒了晚上八点多,然后就发现了你们。”

“七匹狼……”田野喷笑出声,田薇薇则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后者挑衅的挑了挑眉,那意思似乎在说‘我就笑了怎么招,有种你打我啊!’。

“你们也迷路,我们也是。”傅小倩说完还害怕的看了看周边,扯了扯婆娑的袖子,小声道:“这里面会不会真的有鬼啊?”

“你看过鬼吗?”婆娑反问道。

“怎、怎么可能,我才没见过那种东西。”傅小倩的身子抖了抖。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有什么好怕的?”田薇薇说完还摸了摸下巴,“莫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鬼敲门不成?”

“我、我才没有……”

“咳咳!”中年警察轻了轻嗓子,示意几人安静,再众人对转向他时,他慢条斯理的道:“看你们的样子,我也不相信是你们偷了动物园里的狼,但毕竟你们半夜三更来到了动物园,所以还是和我们去警局走一趟,做一下笔录协助调查,如果调查结果证明你们不是贼的话,你们半夜闯动物园的事情,我们也不会追究,为了大家考虑,还请你配和我们的工作。”

“好吧!”几人商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大家一同朝门口走去,却又发生了之前的情况,不管大伙怎么走,都会回到这个地方。

不过让人高兴的是,这一路上众人将事情都说开了,几个警察倒也没人怀疑她们了,更何况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抓人,而是怎么离开动物园,没办法这地方太邪门了。

“该死的,怎么还出不去!”顾小美气愤的跺了跺脚,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已经是第N次,经过这座红色复古大门了。

“既然我们在反复绕圈圈,不如进去看看?”田薇薇指着眼前的红色大门,对着众人提议道。

娃娃脸朝其中一个男警察,点了点头,后者立马会意,“也只能这样了。”其中一个较胖的警察,刚准备推开红色复古大门,它就像是有感觉似的,自动打开了。门里飘出许多白色的雾气,似梦似幻,白雾飘过,门侧猛的多出一尊石碑,上面用繁体写着阴阳路三个血红的大字。地上无端端长出几株荆棘,缠绕着石碑,给人一种无法严明的诡异之感。

“这也太邪门了吧?”田野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

田薇薇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中满是兴奋。惯性的看了看婆娑,见后者没有什么抗拒恐惧的的情绪,对婆娑的方向摆了一个进去手势,直接跑了进去。

傅小倩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腿都有些吓软了,看向从门中向她飘来的一缕白雾,更是害怕的躲到了婆娑的身后,一双眸子满是恐惧,死死的拽着婆娑的胳膊,带着哭腔道:“别去,别去,我不要进去,这太吓人了,谁知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真是碰到什么脏东西,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母亲要养活呢!我不能进去。”

婆娑的好奇倒是大过恐惧,但她看着傅小倩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七个人都会安全离开这里的。”

原本顾小美还有些害怕,可看到还有人不如她,则鄙夷的对着傅小倩嘲讽道:“害怕你就别去啊!这个地方对于你这种生娇体弱,楚楚可怜,博取男人眼光的弱女子不适合。”随即看着后者越发颤抖的身子,笑得更加开心了,继续恐吓道:“不过你可要小心啊!外面可不一定比里面安全,谁知道会不会跑出来什么怪物,要知道大门都变异了,更何况是动物园里,那些变得奇怪的动物要是跑出来,哟哟哟,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接着就是爪子撕扯笼子的噪音,路灯也一瞬间破裂开来,玻璃碎片蹦的到处都是,险些刮到众人,略胖的中年男警察为了保护顾小美,被几个碎片刮伤了手臂,众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田野更是朝着顾小美的方向,暗骂了一声:“这该死的乌鸦嘴。”

几个女孩纷纷掏出手机,用手机自带的照明照亮,而两年男警察则是拿出手电筒。

“救救我……啊……”惊恐的惨叫声,在漆黑的夜里凭空炸响,那凄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一颗心也时刻提在嗓子眼,七上八下的乱窜。

十几个男人,从几个方向朝这面跑来,在他们身后还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型的影子,正在一跳一跳的追逐着他们,那影子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但因为距离太远这,看不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等众人看向那东西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极其血腥的一幕,足有三层楼高,背上长着倒刺的猩猩,正把一个人抓起在空中摇着,接着似乎觉得无聊,将已经被摇得陷入昏迷的男人,随意的扔在地下,那人恰巧被扔在动物园的一个手拿矛的骑士雕塑上,顿时死得不能再死了。

类似的事情接连在另外几个男人身上发生,等到达这边的时候,只剩下六个男人。婆娑几人原本想要逃跑,可却发现除了红色大门的地方,其它方向都有怪物,它们似乎是以这里为中心的。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快速逃进大门。

哪怕是刚才非常害怕的傅小倩,也快速跑了进去,去里面有可能危险,可在外面却会立即死人的,孰轻孰重她当然分得清。再场的众人也都不是傻子,都逃了进去。就再众人都进去后,门猛得自动关上了,留下一群嘶吼的怪物。

只是两个呼吸间,那庄严古典的红色大门已然消失,留下的只是一个用红色粉笔画的门型。

“该死的,门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出去?”一个充满爆发力、眼下有着一道疤的男人,正使劲的砸向身后的墙壁,他双眼通红,竖眉瞪眼间,好似地狱里闯出凶神,眼神暴躁的像是要给墙瞪出一个洞,令人望而生畏。他上身赤裸着,所以能清楚的看到他身上的青龙纹身。那巨大的纹身,贯穿壮实的八块腹肌,直到脖子和右臂。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痕,除了交织众多的刀疤外,还得看见两个圆形扩充状的伤疤,那似乎是枪伤。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阴阳界 “唯今之计只有继续往前走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充满学究味的男人,双眼有神的盯着前面凭空出现的桥,眼中一闪而逝的是极度的狂热,他虽然是在微笑,眉宇间却也隐隐透着一丝凶恶的杀气。但倘若不注意,定不发现他转瞬而逝的表情。

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男人,瞪大双眼看着这弧形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之前说话的老大,满脸的希翼,在看到前者点头后,眼神贪婪的像是要把周遭的一切吞并。一双腿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前几步,可又记起自家老大还没发话,只得原地踏步,双手猛搓,眼神己然粘到桥上。

中年警察的眼神扫过几人的样子,侧了侧身子,不动声色地将顾小美护在身后。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动物园服的男人,警惕的盯着那几个男子,“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动物园里?”他见几人没有说话,又看了看周围,随即看到穿警服的中年警察,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快速跑了过来,指着纹身男的方向,嘴里念叨着:“他们我都不认识,今天动物园已经全封闭,根本就不应该有人进来才对,我怀疑他们就是偷狼贼,你可要把他们抓住。”

他说完,又看到婆娑几人,又指着她们的方向,对着中年警察道:“这群女生我也没见过,要知道动物园里的所有工作人员,我没有不知道的,她们也备不住是贼,警察先生你可要把他们都抓到警察局去啊!”

田野鄙夷的看向说话的男人,嘴里念叨着:“真是二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看着由白转红的男子,继续道:“与其把我们抓到警察局,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出去吧!”

中年警察也觉得这男人过于傻气,脑袋有些一根弦,别说众人是被困在这个地方,就算是之前没发生被怪物追杀的事情,这些人都好端端的呆在动物园里,被警方看到后,也不一定能抓到,毕竟代表警方的只有他和娃娃脸警察,还有一个警校没毕业,副局长的女儿顾小美。就他们几人,对上婆娑几人还凑合,对上这明显就不好惹的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从他们那一身满是爆发力的肌肉就能看得出来。更何况相较于捉贼,他的首要任务可是保护好顾小美。

“这个时间我已经下班了。”中年警察说完还脱下警服,言外之意就是他不会管这件事。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可是警察!明摆的贼你居然不去抓?”

田野真想把他的脑袋敲开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脑回路,正常是个人,目前最重要都是想办法离开这里,而不是去纠结这个问题。

“呵呵,等你有命逃出去,再想这个问题吧!”金丝眼镜男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看他一眼。

“我就是贼了,你有种来抓我啊!我真的好怕怕啊……”一个刚才没说话,足有一米九的男人,突然出声,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嘲讽。

“这是你说的。”拓跋燕之突然右脚向右上平移,打开双手,做攻击状。

“哈哈,笑死我了,你说你一动物园喂食的,还学上中华武术了,别以为你摆个姿势,就叶问李小龙之类的人物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拓跋燕之放倒了,整个人昏迷不醒。

“居然敢打我的弟弟,你不想活了。”与晕倒男子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见状,立刻上前,对上拓跋燕之的攻击。可刚接一招,就觉双臂似要震裂,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顿时消失无踪,随即双眉紧锁,与之拉开距离,看向他的动作满是凝重,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既然阁下武功如此高超,为何要扮……为何要戏耍再下家弟,不知道阁下师承何人?”他差点就报出,你为什么要扮猪吃老虎的话,好在他也是有师承的人,想起师傅的教导,只得改了口。

“无名小卒而己。”拓跋燕之淡淡道,随即就恢复成刚才傻愣愣的模样,“我打他,是他同意的,再者说是因为他承认他是贼,我才会出手的,和戏耍有什么关系?”

后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用以往的方式教训他,可又想到再他手里绝对讨不到好,只得压下这口火气,解释道:“我们并没有偷什么东西,而是受人之托找一样东西。”

“找东西?上动物园里找东西?”拓跋燕之加重了那个‘找’的音,笑道:“不问自取皆为贼,你这下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可反驳的。”

“我要找的是长生……”他说完惊觉语误,连忙岔过去,“反正,我们找的东西,和动物园里的活物可没什么关系。”

他刚松了一口气,猛然发觉金丝眼镜男阴测测的眼神后,害怕的退后两步,不再说话。

经过刚才的事情,众人再也不敢小看拓跋燕之了。

大家隐隐分为四个小团体,婆娑寝几人为一队;中年警察,娃娃脸与顾小美为一队;以金丝眼镜男为首的五人为一队;穿着动物园服的拓跋燕之自己为一队。

等安静下来,就听见傅小倩绝望的哭喊声:“怎么办?我还有妈妈要养,我可不能死在这啊!”她不停摸着红门消失的方向,满脸的不相信,“明明刚才门还在这里的,为什么会突然不见?我们不会困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吧?早知道我就不来。”

她看向田野的眼中,满是埋怨:“都怪你,要不是你好奇要来动物园,去看什么失踪的狼,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该怎么办啊?”

听到傅小倩的话,婆娑突然一楞,有些紧张的看向周围,再没有看到田薇薇后,脱口道:“薇薇呢?薇薇她怎么不见了?”

“什么?”田野闻言也看向四周,她看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田薇薇。

“完了,薇薇肯定被怪物吃了,呜呜……”傅小倩开始痛哭起来。

“怎么可能?她那样的祸害才不会死呢!”顾小美突然跳了出去,有些厌恶的对着傅小倩道:“别总哭哭啼啼的,听着就心烦。”

“薇薇是最先进去的,想必是过了桥,所以我们才没看到她。”婆娑说完就要向前走,却被眼下有疤的那名男子拦了下来。

金丝眼镜男看了看婆娑,缓缓道:“你还是不要冒失前进的好,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叫阴阳界,前面的那个桥叫孟婆桥,如果直接过去的话,你以前的记忆会通通消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孟婆桥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一直等在这里吗?要是大门一直不出现,而我们原地不动,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在这里。”娃娃脸警察道。

“当然不是。”他说完拿出一个玻璃瓶,指着里面的浅蓝色液体道:“只要喝下这里面的水,就不会丧失记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贼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拓跋燕之一如既往的敌视他。

“呵呵,那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就是十句中那唯一的那句真话。”他说完仰头喝了一瓶,继续道:“倘若你不信我的话,大可以直接过去试一试就知道了。”

“谁怕谁?”拓跋燕之大步走了过去,刚开始几步还没什么事,等他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原本严肃警惕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迷茫。

拓跋燕之看着即将走过的桥那面,又看了看有人的这面,又缓步走了回来,他有些疑惑的对着众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又看了看四周问道:“你们看见我师傅了吗?师傅叫我去砍柴,他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这里又是哪?森林怎么不见了?”

金丝眼镜男,同样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念叨着:“不是说经过奈何桥会丧失五十年的记忆吗?他既然已经上了桥,为什么他会还记得这些事?”

他对上众人疑惑的眼神,缓缓叙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祖父和他的朋友,在很久之前发现了一副卷画,那上面画着一副红色的大门,那大门就和我们刚才进来的门一模一样。在那卷画的旁边还有我祖父太爷爷,所写的一本书。那上面说,他们打开红色大门,看到一座叫奈何桥的弧形桥,那桥很危险,因为它会让人失去近五十年的记忆。那时走上桥的共有四人,年纪都很大了,分别是50、51、66、72,当过了桥后,50岁的那人直接倒地而亡,51岁的那人完全不会说话了,而66岁的人只记得16岁以前的事情,72岁的只记得20岁之前的事情,所以说上了奈何桥丧失50年的记忆。”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他会没事。”田野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兴许是时间太过久远,有所变化吧!但这桥让人失去记忆,绝对是真的。”金丝眼镜男说完又晃了晃瓶子,“要知道我这记忆水,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你们要是喝的话,就将身上的手机钱包等东西交出来,换取喝这水的佣金,毕竟这记忆水我也不多,具体情况还是你们说了算,毕竟失去记忆的绝不会是我。”

“我买。”顾小美麻溜地将手机递了出去,还有脖子上的金项链。早在他拓跋燕之回来的时候,她就信了三分,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更是信了七分。

男人倒也说话算话,直接将瓶子递给顾小美,中年警察连忙拦下,阻止道:“还不确定他的话是真是假,要是刚才上桥的那男人,和他们是一伙的话,谁知道喝下这东西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还是不要乱喝的好。”

“这……”听到他的话,顾小美有些犹豫了。金丝眼镜男见状,立刻对着她煽风点火道:“不信的话,你可以让这位警察过去试试,这样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吗?”

“你可别乱试。”田野对着中年警察道:“要是真的,真的失去五十年的记忆,那可就玩大了,更何况你没听他刚才说吗?要是少于五十岁,直接过去的话,会死掉的。”

“没事。”我已经五十一岁了。当然后面的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毕竟他在警局的年龄可是才四十三岁,当初因为一些原因,他谎报了年龄,顶替了弟弟的身份。但这点,除了他和死去的弟弟外,是没有人知道的。再者说,他根本就是个无神论者,根本就不相信男人的话。

等中年警察刚要踏上奈何桥,就被婆娑喊住了:“等等,我和你一起过去。”

金丝眼镜男见状,连忙道:“小女孩你可不要冲动,这警察过去还有幸存的可能,可你的年纪太少,小心永远的跌在奈何桥上站不起来。”

“我不怕。”婆娑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大笑脸,朝田野道:“我要是回不来,记得照顾好傅小倩。”她对一切神奇事物的好奇,再次涌出,哪怕是以生命最为赌注,她也想试一试。

婆娑和中年警察一同踏上奈何桥,相较于他的正常,婆娑再走了两步后,就觉得脑袋像是炸开一样,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她痛得连路都没法走了,直直的瘫倒在地上。

此时,在这天地之间,瞬间乌云密布,原本晴朗的无云的蔚蓝天空也变得漆黑,好似在看一场自然界四季变换电影般的错觉,从温暖的春天到炙热的夏天,转瞬间又到了阴冷的秋天,随即到了冰冷刺骨的冬天,只几个呼吸间,四季在不停变换。一道道紫色闪电,在桥上的方寸之间游窜。

原本要跟来田野和傅小倩,连忙停住了脚步,不敢在上桥。只得和金丝眼镜男兑换记忆水,好快点将婆娑扶过去。中年警察在发现婆娑的异常后,第一时间走了回来,他留了一个心眼,趁刚才的一会时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短的写了下来,并写如果自己有任何不对,立即回到人多的地方,像戴眼镜的男子要记忆水,还简短的写下了他是警察等一系列事情。至之婆娑,他只能爱莫能助了。

婆娑再次抬头时,已经满头大汗,她怔怔的看着孟婆桥,默念道:

南有长寿村,天寿却无名。

此村前无路,此路后无影。

唯有长寿人,皆可窥全貌。

少年寻路百年载,终到此村门前,

心境早如古井潭,却见两女相伴。

一笑佳人为如意,瑶池仙女下凡间。

二笑佳人为婆娑,天上难得此女颜。

百年奔波己如愿,终了此生梦境断。

婆娑似乎记起了一些深锁记忆深处的事情,包括那个古老而又神秘的长寿村。她想等离开这里后,就去寻找那个曾经住了几个世纪,无踪无影的村子。怪不得她的记忆消除不了,因为她活了太多太多年了,一个与天同寿的人又能失去什么记忆呢……

婆娑踉跄的走过桥,原本清爽的衣裙早己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掏出来的一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额前的碎发也油油的,紧紧贴在脸旁。

她正在整理以前的记忆,田野和傅小倩就走了过来,前者满是担忧的神情望着婆娑,后者则是拉着她的衣服,一脸警惕害怕的望着周围。

田野看着婆娑,忧心忡忡的问道:“还记得我是谁吗?”

婆娑将原本的情绪压下,轻轻点了点。田野指灰蒙蒙的天空道:“你知不知道,你和那警察刚在走在桥上的时候电闪雷鸣的,一会下雨,一会下雪,一会飘落叶的,简直和看科幻大片一样。这地方可真邪门!”

就在她们说话的功夫,众人也都走了过来,金丝眼镜男缓步走了过来,略带考究的看向婆娑的脸,似乎是在找些什么。突然他伸出手,摸向婆娑的发根,还略带用力的揪了揪。

因为婆娑几人是背向他的,等他揪头发的时候,她们才反应过来。田野将包包抵在前面,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告诉你,你别欺负我们家婆娑,这么多人在这儿,还有警察,你居然敢当众爽流氓,真当警察伯伯是吃干饭的啊!”

尽管她很害怕,却没有任何退缩,尽管她已经将头快缩到脖子里,却依旧站在婆娑的旁边,倘若田薇薇在这里的话,定会第一时间挡在婆娑前面,将其放倒。傅小倩正好相反,她刚才是正对着男人的方向,也看到他朝婆娑走了过去,却依旧没敢说一句,在几人说话间,第一时间朝后退了几步,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只不过微微颤抖的身体,透露出她的异样。

婆娑看着已经松松垮垮的头发,皱眉看向男人,不待她说话。拓跋燕之就猛的跑了过来,他一个箭步蹿上男人的后背,快速伸出两只手,抓着男人的头发,看似轻柔的一拽,却将男人的头皮都拽了下来,血淋淋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的大叫:“揪头发,揪头发,大家一起揪头发,嘿嘿……”

他唱的那语调,和‘擦皮鞋,擦皮鞋,大家一起擦皮鞋,你说亮不亮’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啊!你这疯子,快给老子下来。”金丝眼镜男试图将拓跋燕之拉下来,却根本扭不过他的力气,随着第二片头皮落地,他双眼通红的喊道:“你们几个都干嘛吃的,赶紧过来把这疯子拉走。”

原来,在众人谈论的时候,他又走了几次桥,此刻他的心智就和四五岁的小孩一般。拓跋燕之虽心智褪回小时候,力气却没有什么改变,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男人,和两个纹身大汉一同过来,竟也没将他拽下来。

金丝眼镜男,此刻却有些名不副实了,因为他的眼镜已经在挣扎中掉落,衣服也撕扯的不成样子,整个人狼狈不堪。现在的他,哪还有刚才的文雅模样,一脸的狰狞与愤怒。

婆娑看着秦腔的样子,原本的火气,也消了许多,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出好戏。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路 婆娑看向拓跋燕之,后者似有所觉,也停止了疯狂的举动,怔怔的看向她。

秦腔几人见状一喜,想趁这会儿时间将他拽下来,却又一次失算了。拓跋燕之虽在看着婆娑,双腿却如钳子般夹紧秦腔,几人一动,他用的力度更加大了,让秦腔差点窒息。

婆娑只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田薇薇。因为桥的缘故,婆娑对她的担心更添了一分,倘若她真的失去记忆,在面临这般鬼策莫变的环境下,又该面临怎样的遭遇呢?越想她越心焦,看周围的眼神也多了一层焦急。

过了桥后是三条平坦的大道,延伸至三个方向,一望无际,远远看不到边,似乎是通向天边一样。

“有两条路,我们是走左面的,还是右面的?”田野指着两条路道。

“不、不知道……”傅小倩的似乎还是有些紧张,一个字总会重复好几遍,身子也微微发抖,她退后两步,似乎想到了刚才的事情,低着头颤抖的指着秦腔的方向道:“那人,那人……”

她一连说了四五遍也没将话说完整,婆娑两人却理解她的意思,田野补充道:“小倩说得没错,那人似乎对这里很了解,不如听听他的吧……”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背上还有一个,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又怎么顾及到其它人。从刚才喝记忆水要人钱财这件事上看,他就绝不是个特别良善的人,更何况他此刻的表情已经狰狞的不像话,口中更是骂骂咧咧叫唤个不停,偶尔蹦出的一句弄死他,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倘若是他之前带金丝眼镜时的文雅模样,让人心怀好感,此刻的模样简直就是暴躁的雄狮。

中年警察对着拓跋燕之鼓起勇气喊了一句:“放过他吧!接下来还有路要走。”后者却倘若未闻,别说是下来,连个眼神都懒得看他一眼,更因他的说话声有点大,拓跋燕之似乎将那声音当成了助威的呐喊,手上的力度更重了。

“哎哟,疼死我了……”秦腔实在忍受不了,只好服软道:“大爷求求你,放过小的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是我爹,你是我祖宗,赶快从我身上下去吧!”

虽然他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截然相反:小兔崽子等你下来,你爷爷我不把你撕成两半的,就算我打不过你,可没有我的帮助,这十八阎罗殿也是你能闯的?

拓跋燕之依旧不管不顾,婆娑见状对傅小倩道:“小倩我记得你包包里总会装几块糖,现在还有没有?”

傅小倩闻言一愣,点了点头,掏出两块糖递给婆娑,后知后觉小声询问道:“你要糖做什么?”

“自然是喂小孩子啊!”婆娑说完就对着拓跋燕之扔了一枚糖果,“接着,这是糖很好吃的。”她看着后者稳稳接住,将另一枚糖果打开包装,放到嘴里做出很夸张‘好吃’的表情。

婆娑这点还是和傅小倩学的,傅小倩胆子虽然很小,遇事总会往后躲,却是非常有爱心的一个人,平时包包里总会放上几块糖,几个小玩具。倘若看到小孩子总会上前逗弄一番,碰到哭泣的小宝宝,她也会去哄他们。说来也奇怪,傅小倩好似天生就据有对小孩子极强的亲和力,再哭闹的小孩子经她一哄,就会立马好转,露出笑脸。

拓跋燕之学着婆娑的模样将糖吃了,眼神瞬间一亮,立刻从秦腔身上下来,朝着婆娑讨要糖果。

婆娑见状松了一口气,对他笑道:“刚才的糖果是那个姐姐给你的,她给了你她珍贵的糖果你要好好保护她知道吗?”她边说边指向傅小倩。

后者闻言点了点头,走到傅小倩前面,用小狗般失湿漉漉的眼神看向她,软孺道:“姐姐,拓跋燕之会好好保护姐姐的……”

傅小倩看着眼前的男人吓了一跳,对上婆娑鼓励的眼神点了点头,她虽颤抖着,却鼓起勇气从包里掏出糖果递给他。

婆娑这样做是有考虑的,傅小倩遇事太过胆小,一为的只会往后退,根本不能在这危机重重环境下好好照顾自己,所以给她找来一个很厉害‘保镖’,也能让她更放心一些。她们毕竟都是一个寝室的,四个人一起来到动物园,就要一同出去才好。

“老大,要不要作了他?”尖嘴猴腮的男人指着拓跋燕之的方向,谄媚的对着秦腔问道。

秦腔阴森森的看向他,语气更是无比的阴寒,双眼一眯笑道:“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去好好教训他为我报仇吧!”

男人一听立刻噤声,低着头讪笑道:“老大你又作弄我了,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滚蛋,下次再拿我作把子,我定要你好看,我打不过他,难道还打不过你?”秦腔使劲踹向男人的膝盖,后者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抱着被踢的膝盖,嗷呜叫个不停。

“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吧!”

就在众人对眼前的道路,犹豫不决的时候,前方又出现了几条路。大家还来不及惊讶的时候,猛然惊觉眼前的路又多了几条。路的方向,恰好是大家所站方向的朝向。每人面前都出现一条路,不多不少。

“我的天啊!这么多路要走哪一条啊?”

“老大我和你走一条路。”

“你要是想找死的话,就和我走一条路吧,否则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走自己的路。”

“这路的终点,都是到达同一个地方吗?”

“的确是,最后的终点都是一个地方,但是每个人所途径的路都不一样,这就和人生一样,倘若别人没有走自己的路而是走了其他人的路,那么这个人就会死亡,传说是会被绞成肉末的。”

尖嘴猴腮男人,原本跟随秦腔的步子一顿,面露苦色,吞吞吐吐的问道:“老大,我可是你的手下,给点接下来的提示吧?”

秦腔阴笑道:“可以啊!提示就是坚持不死。”他说完就大笑着朝自己的路走去。

说也奇怪,他才刚走过去,那路就消失了。

婆娑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条路走去,田野也是一样,傅小倩咬牙跺了跺脚,也走了自己的那条路。

拓跋燕之跟着傅小倩走了过去,等她走到里面时,才发现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气恼道:“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说每人一条路吗?你不想活了吗?”

后者傻呼呼的念叨着:“照顾姐姐,照顾姐姐。”

“姐姐个头,我们俩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再说你还照顾我,我照顾你还差不多。”傅小倩已然忘记他刚才对付别人的凶残模样,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个笨蛋,要是死了怎么办?”说完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姐姐不哭,呗……”傅小倩看着自己的脸被亲,双颊绯红,不再说话,只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没办法已经不能后退了,因为后面是座高耸入云的山。后路已绝,只得向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长寿人 婆娑没走几步就傻眼了,因为她的后面是三阶用云搭成的台阶,再往下看就是无底的深渊。她摘掉头上的发卡,扔了下去。看着发卡一直向下坠后,她的心越发的凉,等过了三分钟后,下面猛然响起的鬼哭狼嚎声,她不禁头皮发麻。

她咽了下口水,双手握拳打气道:“加油,加油!你能行的。”就义无反顾的朝上走去。婆娑每走一阶,后面的云阶就少一阶,有种随时掉入深渊的感觉。

走在类似棉花触感的台阶上,她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就怕下一步就踩空了,然后掉到下面去。她思索了一下,认为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否则强大的压抑感会将她吞没的,她决定反其道而行,既然不是没有安全感吗?她就将脚上的鞋脱了下来放到一边。再次踩到云阶时,感受到软绵绵的触感,掠过起初的不适,她开始慢慢喜欢上这种脚踩棉花的感觉,忽略身后是万丈深渊,还有不知名的物种,她非常坚定的向前走去。哪怕前方的云阶一望无际,看不到边,她却依然坚信,终点就在前面。

她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她那张清秀的脸蛋,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一双灵活剔透的眼睛己然浑浊,身上的皮肤全都皱巴巴的,像是苍老的树皮,她依旧向上走着。

婆娑看到眼前的大门后笑了,然后看了眼自己干瘪苍老的手,跳了下去,嘴里念叨着:“长寿人与天同寿,不老不死……”

既然是不老,那么眼前的一切,全然是假象。她坚信自己可以走到终点,但若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不在乎从头再来。

婆娑的身子不停向下坠,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她不去理会下面张着血盆大口,正用锋利的牙齿迎接她的怪兽,只安静的闭上眼睛,终于她落地了。婆娑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一个明亮大厅里,身下是类似按摩椅的床,头上戴着一顶满是线路,奇怪的帽子,身边是闭着眼睛的伙伴们。

而再往外看,就是无数看着屏幕,正在工作深蓝色,大脑袋的奇怪特种。他们个头并不高,但脑袋奇大无比,身有六指,又细又长,身穿着类似防雨绸料子的衣服,一直到脖颈处。

这种物种,看过科幻电影的婆娑再熟悉不过。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外星人吗?

他们的大脑袋上没有一缕头发,光光亮亮,头上有两个类似触角的东西,其中一个外星人看向婆娑后,头上的触角突然亮起白色的光,接着其它人头上的触角也亮了起来,但都没有之前的那只亮,抛去最开始看向婆娑的那个人,剩下的人也看向婆娑。他们的触角是他们沟通的一种方式,就和人说话手势一样。

他们这是被外星人找来作实验了?

婆娑边想边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外星人,以前只是在书本和电影里见过,到底有没有外星人对表示怀疑,没想到今天居然给了她这么一个大惊喜。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难道是外星人的杰作?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头上的帽子响了一声,朝上移去,收到了‘按摩床'里。婆娑还来不及放松,四肢脖颈和腰肢就被类似塑料,淡红色的手拷锁住,一个手术针从床的侧面弹了出来,不过针里面并不是什么液体,而是一个比大米稍大些,闪着光的圆柱形。婆娑眼睁睁看着那东西被注入到自己的耳朵里,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强忍着疼痛,接受这近似施刑般的动作,好再过程极快,这种刻骨铭心的疼并没有持续多半天,但耳朵还是丝丝拉拉的疼,任谁耳朵甚至是脑里注进东西,也不会舒坦的吧!

婆娑身上的手铐也在注完那小东西后,蓦地打开了。她回复自由后,还不等站起来,就被脑中响起的声音震住了。

此刻的她竟然听得懂他们的话了,一个外星人站在她的面前,耳中同时响起声音:“你好我们是阿尔普星系的T2星,这是第134次造访地球,这次的停靠地点有所偏差,造成的损失深感抱歉。”

“134次?”婆娑被这一数次所震惊,历史记载的传说也不过10几次,他们居然都已经来了这么多次。

“请不必担心,我们和平友好的种族,不会发动战争,只是对该星球进行勘测,以及物种的研究,在我们那里并没有你们星球如此多的物种,我们要对他们进行保护,以及延续……”

“我们的燃料有些不足,请您为我们找寻燃料。”

“燃料?”

“就是内部有巨大能量的,像是你们星球的钻石、玉、金、陨石等,都是比较好的燃料。”

“钻石什么的居然被你们当成燃料?”婆娑震惊完,又问道:“你们这些东西需要多少?一块,两块,还是一堆。”

“有所不同,这要看里面所蕴含的能量,和所能提取的积数。”他说完不知从哪里变出两块玉石,摊在手上给婆娑看:“像是这种玉要20块,这种要3000块。”

婆娑看着那块水头十足,绿盈盈的玉石发呆,即便她不懂玉,也能看出这块玉是不可多得的好玉。她拿在手里,甚至能感觉它所传来的温暖。

“我没钱,要怎么买?”

“你将这个万能仪带在你的手上,当你接近燃料50米的时候,它会发出不同程度的热感。它能帮助你找到燃料,希望你尽快将燃料送来,因为飞船会在地球时间二十一天后回航,倘若没有足够的燃料,我们的生态循环系统会在回航期间崩溃,让我们死亡的,所以拜托你了。”

“找当然是能找到,像是金店一堆金子,关键我是没有钱买……”不等婆娑说完,就见自己被传送到了动物园的外围。

婆娑能很清楚看到原本动物园的地方,被深坑所取代,而周围都拉起了警戒线,还有警车救护车,和电视台的人们,再往外一圈还有许多围观的群众。

好再婆娑被传送的地方离从多的地方较远,虽也被拉了警戒线,周围却没有几个人。

“麻麻,麻麻,你看那里出现个姐姐。”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指着婆娑瞪大眼睛,拉扯着旁边妈妈的衣摆,惊讶的叫着。

“行了,也带你看完了,咱们两赶紧回家吧!这也不安全,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再塌陷。”她说完也不女儿指的方向,抱起女儿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寻找燃料 婆娑看了眼前方深坑,叹了一口气,猛然想起银行卡里的钱,皱了皱眉,不知该不该用那里面的钱。那毕竟是苏珊辛辛苦苦赚的,如今自己为了买外星人燃料,兴许会将里面的钱全部花掉,又怎么能不让她气馁。

她现在是后悔的要命,要知道如今的状况,她绝对不会同意去动物园的,倘若没有去动物园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她就算埋怨一百遍也不会改变结果,所以她立即将负面情绪刨除,想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当务之计还是先去学校帮几人请假吧!外星人没有将大家一起放出来,想必也是存了当人质的心态,怕婆娑出去后没有找燃料。果然不管哪个地方的人,都不是笨的。

婆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叫了一辆出租车,朝学校驶去。

同一时间,许多飞船上的外星人,正看着屏幕上,有人用中文质疑道:“确定是她吗?”

“根据刚才的诡异情况,应该就是她没错。”另一个‘外星人’说完将身上的‘皮’脱下,露出白人血统的面容,他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我竟也有被防护服管制的一天,刚才全身麻木的感觉还真是吓人。”

外星人的的确确存在过,这飞船也是他们当时留下的,甚至他们身上的防护服也是外星人遗留下来的,不过当时幸存的外星人被当地人拿去解剖,而最后的一个外星人也在几十年前已经去世。他们从外星人口中得知飞船的启用方法,还有防护服的使用关键,再这之后,就开始冒充外星人去各个国家进行诈骗,当然所说的内容只是要取原料等原因。话锋婉转,却威胁性十足。

他们一般都是找类似政府的组织,这次找上婆娑,却是因为一张突然出现在飞船上的绝色美女照片,这飞船他们已经用了几十年,内部结构虽并不清楚,但使用原理却了解的七七八八,否则也不可能就这样开飞船去各个地方。而就在这时,飞船的电脑屏幕上,竟会出现一个人类女子的照片,又怎么能不让他们惊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这飞船竟然自主的行驶,随即到达动物园的原址。不然的话,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直接降落在这种地方,要知道他们可还没有摸清,如何让飞船深埋几千米的地底的能力。

就在他们飞船到达后不久,飞船上突然出现几人,当时在飞船里的人们都吓了一跳,好再婆娑他们都是昏迷的。就再这时,他们发现了婆娑的样子,竟和飞船屏幕的女人长得有几分相像,婆娑虽不如屏幕上的女人倾国倾城,却让人诡异觉得神似。

而让他们最恐惧的事情发生,他们竟然失去了飞船的控制权限,当他们操控飞船的时候,总会说‘先知己上船,最高使用权限己更改。’

谁是先知,想到那酷似婆娑的面容,都不言而喻了。

他们想对婆娑进行实验抓捕,可每当脑袋里想到对婆娑不利的行为,他们身上的那层防护服就会失去控制,让全身麻木。所以他们只好出此下策,让婆娑找所谓的燃料。以往他们让其它人找燃料的确是为了赚钱,而如今却是想让婆娑离开。他们又怕婆娑离开后,这飞船依旧不听管理,所以才会说让婆娑找完燃料后再回来。

虽然他们对婆娑产生有害情绪时,防护服不听指令,甚至连脱都脱不下来,但当对婆娑没有直接伤害的行为,他们还是能自由操纵的。

他们这么着急将婆娑送出去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怕当地政府下来探察后,发现外星人飞船。他们原来有恃无恐的原因是,就算有人想对他们这帮‘外星人’不利,他们也能第一时间驾驶飞船离开,不会给其它人可乘之机,而如今这种优势荡然无存,他们当然要害怕。

就再婆娑离开后,防护服和飞船的控制权果然恢复正常,这让他们庆幸的同时,对婆娑本身产生了浓浓的兴趣。过去几十年的各处搜刮,让他们有绝对强厚的资金实力、人脉和权势。对付一个尚且什么也不是的女孩,当然不再话下。

就在他们想对外界传达指令,找到那个女孩并软禁下来时,竟诡异的发现,他们竟然记不起女孩的脸,甚至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淡化了不少,不过几分钟,全员竟都忘记还曾上来过的婆娑。好再其中一人有记笔记的习惯,他看着小本子上的照片、先知、婆几个字发呆。

“我什么时候记了笔记,怎么都不记得了?这字迹的确是我的,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他自问自答的看着笔记发呆,引来其它人的关注,他想了想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他加入这个组织才不过半年,资历浅的可怜,要不是他极高的黑客水平,断然不会成为组织里的一员。他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在这里面却只是人微言轻的一个边层人员,不上不下。

婆娑自然是不知道飞船上的一切,和学校请了假,拿着银行卡前往当地有名的欧亚商都。这地方是当地集名牌服饰、钻石、金饰、美食与娱乐为一体的综合购物商城。

婆娑并没有注意到衣服后面的血迹,和大片的灰尘,不然的话一定会趁刚才回学校的时候,在寝室将衣服换下。也正因为她的不注意,才让她摊上牢狱之灾。

“前面堵车,你就在这下吧!”司机看着人满为患的前方,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咱们正好赶上高中午休,你从这穿过去走个一百来米就到了,要是等的话估计还没走的快。”出租车司机就讨厌的就是堵车情况,尤其生意很好的时间段。

“好。”婆娑付了钱,就朝司机告诉的方向走去。刚穿过学校,途经一个旅店时,就看见旅店外面停了好几辆警车,她也不在意,继续朝商场方向走去,谁知竟被几个警察拦住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牢狱之灾 警察后面还站着一个女高中生,她一脸惊惧,手上还有一条血痕,双眼痛红,眼角还有泪迹没有干涸,她指着婆娑尖叫道:“就是她,就是她杀了我男朋友,你们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血,一定是她。”

婆娑被她叫的莫名其妙,不解的对警察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也没有动机去杀什么人,她口中的男朋友我都不知道是谁,我是要去欧亚卖场的,做出租车过来的,才下车不到五分钟,因为正好赶上高中生放学,所以我提前下的车,找到司机他可以给我做证,他的车牌号是吉B553,因为堵车的原故,我想他并没有走远,在那之前我刚走学校过来,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可以为我做证。”

女人听到婆娑的话,立刻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对警察跪下,泪眼蒙蒙道:“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凶手肯定是她,旅店里的店员可以为我做证,她之前说得那些一定是设计好的。”

她身体摇摇欲坠的靠向其中一名警察,指着婆娑道:“一年前我和男朋友在酒吧认识了她,原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勾引我的男朋友,好再我男朋友并没有受她的诱惑,还将她的事情和她的男朋友说了,他们俩因此分手,从此就恨上了我和我男友,没想到这一次碰到她,她竟然痛下杀手。”

楚一美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婆娑道:“难道我刚才说的不是事实吗?”她声音婉转动听,让人不由自主的去听她所说的话。

随着她的音色起伏,好似有许多画面进去脑中,婆娑顿觉脑袋一痛,好似事实就像她刚才说得那样,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婆娑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要点的头,猛然一顿。

她根本就没有交过男朋友,在今天之前她也从未见过这个女人,而一年前的婆娑更是在外国,被囚困在异能研究所里,根本不可能认识她。她闭上眼,回忆刚才脑海里的画面,原本的画面瞬间崩裂,化为虚无,同一时间,楚一美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楚一美极度震惊的望向婆娑,有猜疑有谨慎,更多的是无尽的怨恨。

婆娑见状自然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长时间未接触异能者,她竟然忘记了她们的存在,想必眼前这个女人,是一位能更改记忆异能者。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异能的存在,使在是太恐怖了。

比起有异能者的日子,她更希望回到从前,至少以前的她不用担心被异能者诬赖顶包,也不用担心哪天突然出现一个异能者,直接把她灭了,与其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更想回到从前,没有所谓的异能者,没有潜伏在暗处的敌人。虽然她也是一名异能者,甚至能力还很强,但她并不喜欢这种日子。

“你怎么了?”警察看向楚一美,连忙刚来的救护车,对女人进行急救。实际上她除了自己刮伤的胳臂外,并没有受其它伤,吐血的原因是因为受到异能反噬,有些虚弱罢了。如今的她想使用异能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她只好借故晕倒。

因为楚一美晕倒的缘故,婆娑的情况警方并不了解,只得将她抓去警局,做进一步的调查。到时候就知道说谎的那个人是谁了。

倘若楚一美事先知道婆娑也是异能者,她一定会选其它人做为顶包对象,而不是好死不死的选中婆娑。她原本是看到婆娑衣服上的血迹,想着诬陷婆娑的话,在使用异能让她认罪,会更轻松些,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是这种情况,她还不如随便找一个人呢!

她虽然能改变和增加一个人的记忆,却一天只能使用两次,而且使用后,她所更改的记忆七天后会散失。而今天她已经使用了两次,一次是对旅店的工作人员,一次是对婆娑。在这种大前题下,她自然要装晕了,否则她的谎言马上就会被识破,在没有异能的情况下,她很有可能被锁定成凶手。

楚一美给旅店工作人员所更改的记忆是,让她在收拾东西的记忆中,‘看到’楚一美的男友被一个女人刺中胸膛,而楚一美则惊恐的瘫坐在地下,凶手的样子,楚一美并没有让工作人员看到,而是让她看到凶手的背景。因为她让工作人员看到的凶手,身穿的衣服颜色和婆娑相同,这也是她为什么出来后一眼锁定婆娑的原因,而后她更是看到婆娑衣服上的血迹,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决定。

因为楚一美晕倒,关键证人不在,警察们将婆娑带回警局,因为她很配和的原因,警察并没有给婆娑带上手铐,甚至到了警察局,还有一位年纪不大的女警察问她想吃点什么,还将一个菜单递到了她的手里。显然女警误会婆娑是证人又或者是被害人了,她绝不会想到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婆娑,竟是这一宗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

女警点餐的过程中,一位之前带婆娑回来的男警察,给婆娑录了证词,又对她所说的话进行了查证。事情很顺利,他们很快找到了出租车,并且还去了学校进行进一步求证,事实证明婆娑所说的都是真的。但因为楚一美刚才一口咬定凶手就是婆娑,他们暂时让婆娑呆在警局,等楚一美醒后进行详细询问。有人怀疑楚一美说谎,也有人怀疑凶手可能和婆娑长得很像,又或者是衣服相近,身形相当等猜测,不过这一切还是要等楚一美醒来才行。

女警察左手拎着麻辣烫,右手拎着辣子鸡盖饭回来了,婆娑连忙接过吃食,女警察找来一个大碗,招呼婆娑一起去小食堂。一旁办案的男警看到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两人年纪差不了几岁,加上女警善谈,一时间聊得有些不亦乐乎。主要还是女警在说,婆娑在听。

“算上今天我就当上一个月的警察啦!今晚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去,你都不知道局里面的人,年纪都偏大,和我在一起都没什么话题,我天天可无聊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正在念叨的杨瑶瑶突然停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就在婆娑想要寻问怎么回事的时候。

杨瑶瑶吐出一口气,拍着前胸,指着斜侧方压低声音道:“你看到刚才那个男人,他可是我的偶像,IQ210的天才,他是我的学长,在警校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还在上学期间就破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案子,简直就是境界上的No1,要不是警局当中晋升有时间要求,我想他早已经是局长级别了。”

她双手托腮,一脸憧憬的说道:“要是能嫁给沈队长这样的男人,虽死无憾啦!”在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两人相手偕老的画面。

婆娑不忍心破坏她的诗情画意,看了眼男人的方向,点头道:“看起来智商的确很高。”

“对呀……人也长得很帅,嗯?”杨瑶瑶一扭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婆娑,哈哈笑道:“什么叫看起来智商很高啊!哈哈哈,你逗死我了。”

因为她的声音过大,以至于周边的人都看向她,包括她心心念念的沈队长,她似有所觉,好像是感觉到了队长的注视,笑声戛然而止,要多怪异有多怪异。她的身子也在一瞬间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神情也及其严肃。

婆娑暗暗摇了摇头,心里却对爱情有了一丝期盼,似乎找个人谈谈恋爱也不错?这一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就被她驱散了,当务之急还是快点找到燃料吧!否则飞船上的他们可要遭殃了。

她想到这些不禁有些着急,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放她出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灾难体质 铃铃铃……

“嗯,好的,我知道了……”带婆娑回来的男警边接电话,边露出笑容,挂断电话后,他对着另一名同事道:“医院那面说,证人楚一美受袭了,好在没受什么伤,被看护在医院的张哥、小马救了,嫌疑犯和我们带回的女孩衣服一样,原来那个人才是凶手。”

两人又说了几句,其中一名男警走过来,对着婆娑说道:“凶手已经抓到了,而且已经楚一美也确定了在医院里袭击她的那个女人,就是杀害她男朋友的人,因为你和凶手的衣服一样,恰巧出现在那里,所以受害人的女友才错把你当成凶手,她让我们和你道歉,她也是激动之下才认错人的,毕竟你和嫌疑犯穿着的服装相同。”

“确定那个人就是凶手吗?”婆娑有些怀疑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那个楚一美给人的感觉太过怪异。而且楚一美既然有能修改人记忆的能力,为什么还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杀死。在那之前,楚一美可是很肯定的说她认识婆娑的,还说一年前她们在酒吧认识,婆娑勾引她男友之类的话。

“确定了,因为嫌疑犯已经招供了。”警察很肯定的说道。

婆娑继续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叫楚一美的人很古怪吗?她之前说我认识她,还说我勾引她的男友,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这点我们在医院的同事也已经询问过了,这个叫楚一美的女人,有严重的脸盲症,她认别人一般都是认发型衣服和声音,而你又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各方面相像,所以才会认错的。”

“脸盲症?”婆娑还是不太相信这一说法。

“对,这点楚一美的主治医院已经确认过了,她当时那么言之凿凿也是怕凶手跑了,她也是情急之下才会那样的,你就不要怪她了,毕竟她刚死了男朋友……”男警察还以为婆娑是在气,女人诬陷了她,所以才故意找茬,很详细的解释了起来,并且还为楚一美说好话。

婆娑自知说不明白,也不纠结这一问题,因为继续这样持续下去,并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可以离开了是不是?”婆娑对着男警察问道。

“可以,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谢谢你的配合。”

婆娑因为心里有事,只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话。

杨瑶瑶从洗水间出来,恰巧看到正要离去的婆娑,急忙跑过去,有些舍不得的问道:“这就要离开了吗?”

“嗯。”婆娑兴致不高,却还是对她露出笑脸,毕竟到了警局后,一直都是她在照顾她,而且还请她吃了午饭。

“那你能把电话号告诉我吗?我从看见你开始,就特别有好感,就是那种特别有眼缘的感觉,如果我是男生、心里没有喜欢的男生的话,估计对你就是一件钟情了。”她嘴角扬起开朗却不张扬,让人浑身舒服的笑容,大大的眼睛更是眯成月牙。她的感染力是那种融到骨子里的,和楚一美给人的怪异感不同。

“……”婆娑看到她将手机号存好,“那我就走了,再见。”

“嗯,拜拜哟。”杨瑶瑶直到婆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警局,她嘴角的笑容才消失,她冷着脸拨通了电话,声音阴冷道:“小美,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你别以为是一个组织出来的,我就有义务每次帮你收拾烂摊子。”

“哎哟,瑶瑶姐别那么凶嘛……人家知道错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又不知道那小女生的精神力这么强。”楚一美倚在病床上,摆弄了一下棕色长卷发继续道:“你对她进行实验了吗?那小女生是异能者吗?”

遇到了工作上的事情,杨瑶瑶的怒气瞬间消散,板着脸公式化的说道:“还不确定,只确定她的精神力的确很强。”她说到这,笑得很可怕,完全不见刚才对着婆娑时的阳光,“就算她不是异能者,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也可以让她变成异能者,毕竟现在的实验体已经不多了。”

“哟哟哟,我还以为那种类型的女孩,是你喜欢的呢!没想到却要将她推向火坑。”楚一美笑得极其妖娆魅惑。她可是知道,杨瑶瑶的性取向和其它人不同的。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杨瑶瑶挂断电话,将被婆娑握过的那只手,放到鼻间,沉醉般的闻了闻,迷恋与疯狂一闪而逝,“就是因为喜欢,才要将她变成异能者的。”

毕竟,她可不想让婆娑成为第二个,因她而死的人。

走在金店路上的婆娑,自然是没想到早上的这一出,竟还给她拉来一个桃花运,她更没想到今天这小小的一件事,竟然对她的未来带来极大的灾难和助力。

每发现一个异能者,她的心就被揪了起来,这种未来不可掌握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如果继续这样持续下去,以后的金字塔或许就是异能者的高低排下来了。

如今终于被放了出来,她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救出自己的同学们,她们现在还在外星飞船上,被那些奇怪的种族扣押着。她要尽快找到能源,在外星人所说的时限前将她们救出来。

她回到家里,将银行卡放进自己的黑色小包里,快速向家附近的银行跑去。当到了提款机前,她才想起,如果是卡的话,直接去金店刷卡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先将钱取出来。

婆娑刚要离开,就被猛的冲进来的高大男子冲撞到地上。还不等她站起来,就听见几声枪声,七八个高大的男人,戴着似真脸又有些僵硬人皮面具,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脸上的面容不是真脸。

劫匪中一个身高足有二米的男人,对着银行内的众人大吼着:“都给我原地站着,把手举起来,我要是看到你们谁敢动一下,老子就毙了他。”

婆娑抚头叹了口气,心里念叨着,自从出现异能后,自己就成了堪比和名侦探柯南一般的,灾难体质。

只要一出门,准保遇上事,各种倒霉事总是接踵而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银行劫匪 这群劫匪似乎早有预谋,因为银行窗口里,有内部人员给他们开门。

他们将所有人都赶在银行的一角,其中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指着一个明显显怀的孕妇道:“你给我过来。”孕妇虽大着肚子,身材却并没有走形,面容也很是清秀,模样看起来不过二十,似高中生一样。

孕妇明显吓了一跳,挺着大肚子深吸了几口气,才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男人见状,语气放柔道:“别怕,只要银行里的大家都配合,绝对没事的。”他说完将女人放在肚子上的手掰开,自己摸了摸女人的肚子,看着快要哭了的女人,轻声询问道:“几个月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四、四个月……”孕妇咽了一下口水,好半天才答出来。

“四个月!”他看着孕妇的肚子,好似是在看着什么脏东西,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对着女人道:“你这肚子可不像四个月啊,至少得六七个月才会这么大,该不会是你偷情怀了孕吧……”

孕妇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望向劫匪的脸,又盯着他脖子上的项链,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落,身体好像秋风的落叶,伸出的手指抖的如筛子一样。她指着男人的脸,难以置信的喊叫出声,“是你!”

婆娑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若有所思,这两个人似乎认识啊!而且关系还很亲密。

果不其然,孕妇突然凑到男人耳前,小声的说了两句,劫匪握枪的右手松了松,左手再次抚向孕妇的肚子,不可置信中带着一丝惊喜:“你说肚子里的孩子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就跑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斯文男人,他撞倒劫匪,快速着将掉在地上的手枪拿在手里,颤抖的指着劫匪,将孕妇护在身后,害怕的看向劫匪:“你有种冲着我来,别伤害我媳妇,他还怀着宝宝呢!”

因为孕妇和劫匪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所以男人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只看到男人不停的摸自家媳妇的肚子,冲动之下才跑了出来。

五感极强的婆娑,自然是听清孕妇和劫匪的话,孕妇刚才对劫匪说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劫匪被男人拿枪指着,并没有害怕,他站了起来,声音沙哑的问向女人:“你结婚了?”

孕妇还没答话,男人抢答道:“那是自然,我们在查出她怀孕的时候,也就是三月十三号那天,就去登记结婚了。”

劫匪笑得苍凉,指着中年男人,冷眼看向孕妇道:“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和我离婚?他哪点比我好?他就是小白脸一个,我们青梅竹马,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你大三时,为了给你动手术,我把我的肾都卖了,卖血更是家常便饭,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这样对我!”

“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们才是真爱,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彻彻底底的爱上他了。”女人红着眼,泪眼朦胧,楚楚动人的模样及其惹人怜。

“放他.妈的狗臭屁!你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一句真爱就把我像扔垃圾一样就扔了?真爱就是你堂而皇之出轨的理由?”

“我求求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在我眼里你是我最亲近的邻家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哥哥一样的人物,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我不已经还给你了吗?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你,我把我最好的年华都交给了你,我哪怕并不喜欢你,却依旧和你结了婚,如今我遇到我的真爱,你为什么不能放手呢!”

劫匪浑身散发着戾气,疯狂的怒吼道:“我他.妈的真贱,居然会爱上你这种女人,你要是不爱我,一开始你告诉我,我还能去纠缠着你!要不是你总是给我各种错觉,还将你的身子给我,我还能为了你,将自己老家的房子卖了,拿去给你家里做生意,活活把我爹气死?”

听着劫匪的话,婆娑有些同情的看着他,这男人还真是倒霉,碰到了一个以真爱之名,公然出轨的女人。

劫匪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正常,他冷静的对着孕妇问道:“我现在只问一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孕妇现在的丈夫有些一根筋,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其它劫匪,同时他手中的枪也给他壮了肚,他对着劫匪洋洋得意道:“孩子自然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个劫匪爆了头,黄白色的脑浆崩得孕妇一脸一身,她尖锐的喊了出来。

另一个劫匪对着他道:“守好这群人,别在出任何意外,要是任务完成不了,我们没有一个人逃了得。”

“我知道了。”劫匪将地上的枪捡了起来,也不再看孕妇,拿起枪冷然的对着人群里。

孕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没人看向她,她犹豫了一下,又走回人群里。因为她的身上沾着红白的粘稠物,看起来非常恶心,加之大家都听到她和劫匪的那些事,所到之地周围人都离她远远的。

婆娑看着对于自己丈夫的死无动于衷的孕妇,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才发现这女人的声音竟然意外的熟悉,终于看到孕妇的正脸,她心神大震,这女人竟是之前冤枉她是凶手的那个,楚一美!

楚一美是异能者,她可以修改人们的记忆。虽然期限只有七天,却可以每天使用两次。所以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直修改着那人的记忆。有这种能力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又见面了。”楚一美笑得极灿烂,看向婆娑的样子,像是看到了相熟已久的好友。

婆娑见状,立刻紧张起来,全身绷得很紧。这女人实在是太过诡异,一不小心就入了套。婆娑和她再次相见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还一身学生装的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孕妇,不免让人怀疑。就拿她这肚子说,绝对是假的,可却了瞒住和她在一起的‘丈夫’。

楚一美面如桃花,言笑灿灿,对着婆娑压低声音道:“刚才那场相杀相爱很好看吧!我想了好久才编出这么好的记忆呢!你看——”

她纤纤玉指指着刚才的绑匪:“那个男人恨我入骨,却同时爱我爱到骨子里,哪怕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依旧舍不得杀我,所以说男人不过是个玩意,高兴呢!就拉出来溜溜。”

“对了呵呵,你有纸吗?瞧我弄得多狼狈。”听着她的话,婆娑更是骇然,这世上竟有这种女人,真希望她的异能消失,让她不能在祸害其它人。

原本笑得灿烂的楚一美突然怔住了,她恐惧的看向婆娑,震惊的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人皮外衣 “为什么我的异能不见了?”楚一美看向婆娑的眼神,就向是看到牛鬼蛇神一般,惊恐的不能自以。自打她有了异能后,这是第一次她的身体这么虚弱,别说修改其它人的记忆了,连呼吸都沉重不像话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抽离出去。

婆娑看她的表情不似做伪,愣神间不禁想起刚才脑袋里的想法,她的异能真的消失了吗?和自己有关系吗?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一身材略胖,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劫匪,指着婆娑和楚一美的方向,对着两人吼道。

楚一美猛然失去异能,整个人处在一种癫狂的边缘,对于劫匪的喊话无动于衷,反倒拽起婆娑的衣领,咒骂道:“你这死三.八,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我要是这么厉害,早就用异能将你定在墙上了,还会让你这么威风吗?更何况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要是有能力将你制服,还会被你诬陷,在派出所呆上半天!”婆娑边说边将她的手扒开,使劲的推开她。这女人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她刚才差点都窒息了。原本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倘若婆娑知道,楚一美此刻用的力气,不到平时的十分之一,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你们在做什么?麻溜给我滚过来。”一名瘦高个的劫匪,暴躁的大喊起来,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临危不乱’的两个人。

其它人都害怕的嘚嘚瑟瑟,她们俩倒好,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起了争执,而且还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真当遇到老子是过家家啊!劫匪看着两个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善,随即语气很冲的对着同伴,又似和婆娑两人说道:“把小闹钟给她们两个系上,看看她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婆娑和楚一美看向劫匪,显然也知道两人的行为,有些激怒到了劫匪。就在婆娑对小闹钟有所疑问的时候,就见着胖劫匪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两个炸弹马甲。

天啊!他们所说的小闹钟,竟然是炸弹。婆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上,被劫匪们穿上炸弹马甲,甚至于穿上马甲后,他们又在婆娑的身上捆绑了好几圈绳子,似乎怕她会挣开一样。

瘦高个劫匪露出一口大黄牙,邪恶的对两人笑道:“嘿嘿,要不是你们两个提醒我,我差点忘记炸弹的事了,要知道不用炸弹绑着一两个人,要是警察来了,可是很不稳妥的。”

婆娑听到他的话,不禁露出苦笑,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麻烦总是找上她。

银行里其它人,也先后被劫匪们捆绑住,劫匪们将他们的手绑在身体后面,又将大家的脚绑住,劫匪们似乎是捆绑中的老手,每一个人都捆绑的非常结实。由于地上已经倒着一个脑浆崩裂的例子,人质们在被捆绑的时候,都非常安静配合。甚至于整个银行除了劫匪们偶而的说话声,就剩下大家喘气的声音了,偌大的一个银行寂静无声,看上去非常恐怖。

婆娑两人,并没有像其它人质一样绑上手脚,但她们两面临的处境要比其它人惨上一百倍,任谁的身体被绑上炸弹后,都不会保持什么平常心。这种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难熬了。

“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恢复我的异能,我带你离开这里。”楚一美见婆娑无动于衷,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冷静中带着点疯狂的说道:“我可以用异能,让他们将我们身上的炸弹拆下来,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恢复我的异能。”

楚一美似乎坚信,就是婆娑使她的异能消失的。事实上也不怪楚一美这么想,因为在她异能消失前,她感觉全身的热度都奔向婆娑,接着她身子一凉,就感觉不到异能的存在了。自打她有异能开始,心脏周围就有暖暖的感觉,她也正是利用了这种暖暖的感觉,去修改其它人的记忆。

“哈哈,东西找到了。”一名劫匪的大笑,在整座银行中回响。

婆娑闻声看去,就见劫匪中一直没说的那位开口了,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看样子很有年头的盒子。他们劫银行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抢钱,而是为了他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他小心的将盒子装着自己拿着的保险箱里,眼中难掩惊喜之色。

他对着同伴道:“兄弟,我们可以撤退了,时间拖得太长,小白兄弟会不高兴的,要是他不去了,我们可是会死的。”

“把这两个女人带上,关键时候可以顶包,能帮咱们趟趟雷区,也是她们的造化。”那位瘦高个阴测测的说道,身材略胖的劫匪看了张一年,指着楚一美,对着瘦高个道:“这娘们好像是年子跑掉的媳妇,带她去不知道年子咋想的。你说今个这事也奇怪,年子和我们在一起六年多,他啥时候有媳妇,我咋都不知道呢?再说他不是迷小乔很久了吗?怎么还会有媳妇呢?”

张一年听到两人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你们说谁是我媳妇,我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一个。”

其它四个劫匪都朝张一年望去,听到他非常认真,不似做伪的话,后背开始冒冷汗。

瘦高个劫匪很是恐惧的对着几人问道:“会不会时间快要到了?所以脑袋出现问题了?我们快点把最后一个龙珠找到吧!我受够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半个月前,他们和五个冒险家、两盗墓者、一个年纪很大的古怪老头,一起探寻地墓。穿过神秘的红色大门,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一生难忘的场所景,但凡所见所闻,任何一件事拿出来讲,都不禁让人毛骨悚然。实际上这五个劫匪已经死了,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尸体倒在那座地墓里,之所以他们又‘活’了过来,是那古怪老头‘复活’了他们。但老头的‘复活术’所能持续的时间很短,他们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内,要集齐三个龙珠送到地墓,才能使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他们现在的身体就是一幅骨架,外面穿着人皮面衣。这也是为什么,婆娑看他们的脸,觉得是戴了面具的原因,事实上他们并没有戴什么整蛊面具之类的,而是他们的身上穿着人皮外衣。因为他们至始至终,都穿着长衣长裤,每个人的脖子上都裹着围脖,手上带着皮手套,所以根本不会猜到他们衣服下的恐怖。不可否认的,他们所穿的人皮外衣,已经超越目前科学所达到的极限。而复活,记忆的存储、灵魂的不消,只依靠骨架和人皮外衣,就能让人包留原本的记忆,此刻的科学完全无法理解,哪怕将事实拆解到一个人的面前,他恐怕只会当成是做梦,因为这样的事情太过让人接受,这种科学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劫匪将婆娑两人架上车,劫匪们所担心的警察依旧没有出现,这座银行似乎被什么力量所屏蔽,直到他们上车后,都已经驶上郊区的小道,银行的一切,才被警察所知……

杨瑶瑶手上捏着银行中被绑人员的照片,脸上泛起玩味,除了和她一起做任何的楚一美,她所喜欢的婆娑竟然也在,事情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让人抓狂的读心术 婆娑上车后不久就睡着了,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开向了哪,等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睡了一大觉。

不得不承认,婆娑有时的神经有些大条,身子上被绑着炸弹,被劫匪绑到车上,她竟上没有太过害怕的情绪。

或许是当时被关进异能实验室,有被那群人做实验的经历,加之后来经历的那些诡异事件。让她对这种事情已经免疫,并不害怕,她的胆子已经练得非常大。

与婆娑的乖乖配合不一样,楚一美自打上车后就大喊大叫,随即嘴上被塞了不知道做过什么,看起来非常脏的抹布,身子也被五花大绑起来,甚至她的脸上已经有好几个红肿的巴掌印。

婆娑看着她凄惨的模样,暗暗摇了摇头,看着绑匪的眼神也怪怪的。这些劫匪们竟然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理,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大美人。

虽然楚一美的很多行为思想,的确让人接受不了,但是她的长相确很惹人喜欢。不似那种妖艳的美,她长得非常清纯,给人一种初中生的感觉。就是那种什么也不做,只安静的闭着眼,都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嗯嗯,嗯嗯——”刚安静没一会儿的楚一美,又开始嗯嗯起来,哪怕被堵着嘴,她依旧弄出很大的声响,她甚至用自己的头撞劫匪的身子,就在婆娑认为她疯了的时候,看到她红涨焦急的脸,以及紧紧夹着的双腿,瞬间秒懂。

婆娑因为很是配合的原因,并没有被劫匪堵上嘴巴,她深了一口气,对上楚一美近乎哀求的目光,叹气道:“车子能停一下吗?她想上厕所。”

“要么憋着,要么尿裤子。”听着绑匪轻飘飘的话,楚一美有种要撞墙的感觉,自打她有异能后,还没有这么受罪的时候。现在连上个厕所都成了不可能的事,她简直抓狂的要命,再者说她可是要大号,这要是拉在裤子里,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婆娑看着她哀怨、悲痛、壮烈于一体的表情,硬着头皮道:“她是想上大……你们就算不为她考虑,也该为车里的空气想想……”此刻的婆娑能轻易秒懂楚一美眼神的意思,甚至一些小想法和吐槽都能知道,在惊讶之余不禁冷汗之流。为毛她会明白一个女人的想法?她又不是拉拉,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怪异。

难道又是楚一美,使用异能搞的鬼?

听着楚一美孩子气的各种心声,她简直纠结的要命,之前看她将几个男人玩的团团转,如今却是‘这几个叔叔好可怕,连上厕所都不给上,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啊呜,人家好想上厕所呐!让人家上厕所以身相许还不成吗?让你们肉肉一百次,人家好害羞,呜~’

婆娑听到她的心声,简直有种三观即毁的既视感,说话的白莲花的面容,黑莲花的腥黑芯子,怎么变成了妥妥的玛丽苏!

婆娑收回视线,那个让她抓狂的女声慢慢消失,直到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吐了一口浊气。这种感觉实在太过让人抓狂,她真的不想体会第二次。虽说不想听楚一美的吐槽,她却想对其它人试一试,不知道这种类似读心的能力,是自己新出现的异能,还是因为楚一美弄出来的。

她将视线对上其中一个劫匪,等了大概一分钟,也不见他‘说’什么话,她又将视线转向其它几个人,一一实验过,她确定这种‘读心’的能力,只是对楚一美有效。

五个劫匪,似乎被婆娑的眼神看得有点毛,开车的胖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对着瘦高个道:“把要上厕所的那女的扔出去,别让她耽误我们的时间,去地墓之前,我们得先去拍卖场,将最后一颗龙珠拍下来,带着这不听话的女人也不方便,要是她暴露我们就不好了。”

楚一美闻言,点头如捣蒜,泪眼汪汪的看着几人。

瘦高个指着婆娑问道:“那这个呢!一起扔出去不?”

“这个听话先不用扔,到时候去私人拍卖会,有个女人陪着能显得正常点。”胖子老神在在的说完,又补充道:“而且到时候去古墓也有个趟雷的,虽说我们去过一次,可要闯那困兽场,没有人拖着的话,我们估计到不了怪老头那。”

“成,都听你的。”

婆娑听着两人说话,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尤其是男人那句‘听话不用扔’,瞬间感觉自己受了一万点暴击。

楚一美一路上虽说挨了不少揍,如今却能安全的下车,而自己这个听话的,却是要被她们领着参加什么拍卖会,然后去地墓当炮头兵,想想就觉得悲哀。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还不如也吵吵闹闹一路呢!

至少能保住性命。

婆娑听到楚一美的心声,更是想打自己两巴掌。

楚一美此刻想的是:叔叔们,你们快放了我吧!我绝对不会报警的,也不会暴露你们行踪,我会非常非常听话的。

婆娑真想甩她几巴掌,然后大声的告诉她:你一定得报警啊!得将绑匪的车牌号,还有他们此行的目的告诉警察,重要的事一定要救出自己。

她眼睁睁的看着楚一美被两人扔下车,听着楚一美最后的心声,真恨不得捅她几刀。

楚一美说的是: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们拖延时间的,等警察们找到我,我会告诉警察相反的方向的。

我这是该你欠你,你要这么对待我!

婆娑现在若是有刀,恨不得捅她几下,生平第一次这么气这样一个人。

关键她还能听到她心思,也不知道她们之间产生了什么变异。

半个小时后,那个之前将楚一美当成老婆的男人,看着婆娑的苦瓜脸,问道:“你也想上厕所吗?”婆娑闻言摇了摇头,随即想到刚才的事情。我告诉他们想上厕所的话,他们会不会也将我扔下车呢?她想到这儿,快速的点了点头。

那男人有些没心没肺的笑道:“放心,再有几分钟就到地方了,到时候你就能上厕所了,不用像刚才那女人一样。”

婆娑愁眉苦脸,一脸哀怨的望着他,她倒是想像楚一美一样,这样就可以逃离他们身边了,也不知道男人这样说是不是故意气她的,还是他天生就少一根弦?

看着男人一脸蠢像的样子,应该是后者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龙珠 婆娑看着周围的环境,内心浮起一个大大的疑问,有什么拍卖会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举行?就在她满腹疑虑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别墅群出现在她的视现里。

远远的从冰山一角就可看得出,那别墅群大得不像话。每一个别墅都似小型庄园一样,周围绿树环绕,车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起来。有种窒息了许久突然能呼吸顺畅的感觉。

让婆娑不由深吸了几口气。

车子并没有继续向别墅群开去,而是拐弯去了另一则,车子驶进了一个破旧的仓库,随着一点点深入,婆娑手上镯子越来越热,这镯子就是外星人给它的万能仪,可以根据它找到能源。而能源的强度,则是越强,温度越高。

婆娑看着手镯周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起了许多水泡。天啊!这仓库里到底放着什么东西?为什么手镯会变得这么烫。婆娑的皮肤已经被灼烧的不像话,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将镯子摘下扔到地上,看着一圈焦黑,还散着糊味的手腕,她欲哭无泪。

她注视着地上手镯的变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那手镯的一半接触到地上生锈的铁链,立刻化为一滩铁水,时不时发出嗞嗞的响声。还好及时将手镯摘了下来,要不然整个人岂不是也变成一滩水。

果然不该相信外星人对热的承受力!更不应该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婆娑不知道的是,仓库里放着的那两颗龙珠,内含与小行星般磅礴的不明能量,足以支持飞船上百年,一刻不停歇的运转。龙珠是怎样的存在,那群假冒的外星人不知道,甚至于那种匪夷所思的能量到底是怎样形成的,也是一个不解的迷。

“那是什么东西?”瘦高个指着地上的手镯,害怕之余又有些好奇。他可是全程看到了,婆娑的手腕被烫坏,以及她扔出手镯后,将铁链融化的全过程。

婆娑咬牙忍着手腕上的疼痛,转过头对他说道:“不知道。”

她的确不清楚,可这几个劫匪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好在并没有对她施加什么暴行,反倒很感兴趣的凑过来,纷纷问道。

“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它模样看起来很新,是高科技吗?还是土里面出来的怪东西?”

“这手镯跟了你多久了,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发生吗?”

“竟然能将铁融化,是在是太厉害了。”

“这手镯是别人给我的,事实上我才戴上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要是知道它那么危险,我才不会将它戴在手上,刚才要是晚摘一会,我的手就废了。”婆娑说完紧盯着手腕上的烫伤处,神情却有些诡异。

刚才还疼得厉害的手腕,这会儿已经完全不疼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手腕上的伤,正在缓慢愈合,即便是缓慢却还是能从肉眼可见的承度上愈合。她害怕劫匪们发现她的异常,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丝质手绢,快速缠在手腕烫伤的地方。手绢上绣着两朵像是有了灵魂的花,这是当初苏珊给她的绣的。看到手绢难免有些触景生情,她的情绪一时间有些低落。

苏珊失踪后,她一直将手绢放在身上,如今倒是有了用武之地。不知道是不是在冥冥之中,她在暗中保佑着她。

“这东西要带走吗?感觉是个宝贝,但似乎腐蚀性很强,没有能装它的东西。”

“先放那吧!完成怪老头说的事情要紧,出去的时候将门锁好,回头再想办法装它。”身材略胖的劫匪说完,还自嘲的一笑,“毕竟要是没命活的话,什么珍奇的东西都是过眼云烟,我可不想让它当我的‘陪葬品’。”

这几个人当中,似乎都以身材略胖劫匪的话为准,他说的话基本没人会反驳,很有领导人的架势。

婆娑不知道的是,这劫匪没进地墓时的职业,可是公安局的副局长。

而其它几个劫匪,原本的职业也是千奇百怪,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在上学的时候,都加入过一个名为‘黑法’教的组织。他们半个月前之所以去地墓,也是因为组织的命令。

实际上他们在学生时代,同意加入组织后,就收到一笔让人眼红的财富。而生活当中总是有人会帮助他们,即便是重伤致残了其它人,也总会有人帮助他们收拾烂摊子。

他们从青涩的学生时代,长到孩子都已经上小学的年纪,组织也没有要求他们付出什么,但组织的帮助却是无时无刻都存在的。难怕是嫖个娼,上面有人来检查来,都会有人通知他们。

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的感觉,难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有时候帮助他们的是扫街的环保,有时候帮助他们的是一个业界很有名的小姐,有时候帮助他们竟是他们的枕边人,随着时间的深入,他们越发觉得组织的神秘。而组织下达的命令,他们根本不敢忤逆,哪怕是逃跑都不可以。所以身居高位,赫赫有名,破案如神的公安局副局长潘渊,也不得不以身犯险,探入地墓。

“因为拍卖会前后有宴会,所以请贴上说要身穿正装,男人西服衬衫领带,女人礼服长裙。”那个有些没心没肺,被楚一美玩的团团转的男人,展开手中的请帖,对着大家挥了挥:“我们倒是提前准备好了西服,可是她没有衣服穿啊!她穿这身衣服会被赶出来的。”

婆娑真想反驳,自己穿的衣服怎么了,还被一个劫匪挑三拣四的,真当她没有脾气了!再者说,她压根就不想参加什么拍卖会,她只想快点脱离他们的掌控。

她可不是被邀请参加晚宴的!她可是被这群人绑过来的,甚至身上还穿着炸弹马甲!

“一会儿我们可以抢劫一辆车,将车上女人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反正我们也是要抢辆车的,要是继续开着这辆面包会很扎眼的。”潘渊说完对着婆娑道:“你要是在拍卖会上配合我们,我承诺等拍卖会结束,我会放了你。”

“真的?”婆娑表示怀疑,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这几个劫匪要拿她趟雷的。

“当然,我从不说谎。”听到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她更不相信了。

这世上除了婴儿外,长大后的人们哪有不说谎的!即便她心里明白,却是没有在说什么,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潘渊看出她的不信任,继续道:“你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配合或者不配合,你不去拍卖会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该拍到还是能拍到,不能拍到我们强行也能将东西拿到手,毕竟银行我们都敢抢,人我们都敢杀,没有什么我们不敢做的事情。我们之所以让你去,只是想让我们看起来不那么怪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子母蛊 他们之所以要婆娑去的原因,是因为参加这个拍卖会,必须要有女人才行……

但具体因为什么,他并没有对其它人说,所以其它几人搞不明白,为什么潘渊一再让婆娑去拍卖会的原因,兴许在他们的内心里,还会认为他纯属没事闲的。

“我答应你,我会配合你们的……”

他们打劫了一辆没挂牌子的高档跑车,将开车的女人打昏后,扒下女人的衣服递给婆娑。

婆娑见状又是一顿腹诽,这群男人还真是不怜香惜玉,两话不说就开扒女人的礼服,她原本想让几人回避一下,她去脱女人的衣服,这还没等她开口,一套完整的礼服就扔到她身上。

“你们把我身上的炸弹拿下去吧!绑着炸弹我可穿不上这小礼服。”这种时时刻刻,将小命放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她真是受够了,如今能摆脱炸弹,她当然要有所要求。

潘渊拆下婆娑的炸弹服,等她换好小礼服,又简单的弄好发型后道:“进去拍卖会后,我们五个人是你的保镖随从,而你是海外回来的富家小姐梅兰……”

听着他极其详尽的讲述,婆娑瞬间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这哪里是拿她充数,分明就是必须有女人参加才行。

事实上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是为别墅里的男主人相亲。而龙珠的拍卖,不过是宴会其中的一个小环节。

潘渊会布局这一切,在心理是有一番考量的,他之所以想用正规的形式将龙珠拍到手,是因为这场私人拍卖会会现现许多大人物,而他们身边的保镖同样很多。贸然行动的话,他们不光龙珠拿不到,还有可能全部都折损进去。他们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虽说要比之前身体结实的多,但要是碰到真枪实弹,也是会彻底挂掉的。

“你把你的银行账号告诉我,我把钱传到你的卡里,倘若买完龙珠还有余钱的话,剩下的钱就归你了,从某种承度上,我们是互赢互利的关系。”

呵呵,就怕有钱没命花啊!

再者说为什么要把钱转到她卡里,还不是为了再有心人秋后算账时,树立一个活靶子。

“钱我就不要了,我还是直接用你们的卡吧!”婆娑非常干脆的拒绝。

男人闻言也不生气,反倒赞许的点了点头,将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婆娑。

就在婆娑以为,两人能放任自己进入别墅的时候,那个一直显得很和气的中年人微笑道:“为了保证你不告密不逃跑,我们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婆娑刚要问他什么意思,一粒有着非常重腥味的黑色不规则丸子,被男人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她的嘴里。

他确定婆娑已经吃下去后,很善意的微笑解释:“刚才喂你的是虫蛊中的子蛊,这东西是苗疆的一位出名的虫师用七十二种毒物、三十一种相生相克的药草炼制而成的,母蛊在我的手里,倘若你逃跑了,这东西会在三天后开始吞噬你的身体。”

竟然是子母蛊!倘若说婆娑最怕的东西中,一定有这东西,当初在异能者研究所的时候,那次最大的逃逸变革领军人物中就有一位虫师。

那名柬埔寨的虫师因和一位虫师斗法,受伤隐藏期间被异能研究所抓捕队的人掳走,变成异能研究所中的一位‘普通’名实验体。他在接受异能激活液后,成功开启异能,且异能和虫术有关。他用了整整半年时间,把异能实验所的大半研究人员和实验体都下了蛊。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带领一群人逃走的缘故。他很强大,他可以将普通的小虫子,甚至是蚊子变成蛊下到人体内,从而达到控制他人折磨他人的能力,普通人根本就逃不过他的控制。

但他选择带着许多人逃跑,而不是控制异能研究所的原因是,他非常明白在研究所里还有更强大的存在,让他仰望的存在……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婆娑自是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场改革许多人都死了,许多的人都被那个虫师杀死。

他是一个非常狠毒的人,遵循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志,很残忍的杀害着无辜的人。虽然因为他的逃跑,让外界知道了这么一个地方,却没人会感激他,因为他太过血腥。

自那以后,婆娑就对虫师印象特别深,也特别害怕这种人。她曾经眼怔怔的看着一位工作人员,五孔流血狰狞而死,还曾看到一名长得很漂亮的实验体,因不同意他的话,被毁了容颜,明明是二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却如上百岁的老人,所以当听到他说起虫师,非常的害怕。

婆娑不知道的是,她刚咽下蛊虫,寄宿在她身体里,休眠许久的罂粟花妖就醒了。

它直接将蛊虫卷入口中。

本该威风凛凛的蛊虫,不过转瞬间就成为养料。

刚醒的罂粟花妖有些迷糊,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它凭借自身散发的气体,感受周围的环境。觉察到还在婆娑身体里,不禁有些气短,它不明白,为什么寄宿的这幅身体,怎么会蕴藏那么大的力量!竟然把它牢牢的圈在里面,想寄生寄生不了,想出去竟然也出不去。

倘若再给它一次机会,它绝对不会寄宿在婆娑身体里。

此刻的婆娑感觉周身传来一股异香,她还来不及仔细闻,那香味就不见了。

刚才那是什么味道?

耳边传来几个低沉的脚步声,她收回思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认真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别墅共有三层,不同于一般别墅的西方风格,这栋别墅完全是中式的,传承了中华传统建筑的精髓,保持了中国古代皇宫建筑的形态,奢华中透着寓意深远的历史底蕴。

进入到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仿佛踏入了古代的皇宫里,哪怕是吊灯都是极具古色。各种古董物件,堂而皇之的随意摆放在各处,或许随意拿起的一个烟灰缸,都有可能有着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房子主人的不凡。

“先是和一众千金小姐,在主厅里宴会,吃点东西交谈之类的,那里我们是去不了的,我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样!如果你胆敢耍什么花样,我们拼着你死我破,也会将你弄死!”瘦高个威胁道,比起他的凶狠模样,副局长的态度要好的多:“你知道的,我们只是想拿到龙珠,只要你别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拍卖到东西,我们自然会放过你。”

婆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婆娑更多的不是关注他们的态度,而是自己的身体情况。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这种感觉实在太难过了。

进入大厅后,相较于零星的几个男人,名媛小姐明星大腕像是扎堆了一样,各国各种名族的女人似乎全聚在了这里,这场相亲盛会要比世界选美大赛还要多姿多彩,美女如云。哪怕是服务员,气质仪态都比贵族小姐不成多让。也不知道房子主人是在哪里找到这么多绝色的美女。

一向被封为校花的婆娑,置身这宴会中仿如黑夜中一颗普通的星星,唯一耀眼的似乎是她那格格不入的魅惑感,她由内散发的那种勾魂摄魄,自然不是她原本的,而是罂粟花妖刚苏醒所撒发出来的。

原本的罂粟花妖已经沉睡,不知为什么会突然觉醒,似乎是这栋别墅的某样东西引起的。

随着她的一步步前行,身上魅人的气息越发浓烈,从刚入门时的默默无名,到此刻的光芒万丈。周围的富家小姐们,都似有所察,原本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唯留下喘息声。哪怕是呼气声都极尽压抑,众人都怕扰了她那无与伦比的,让人窒息的美……

婆娑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请到了内屋,她看着满是黑色的屋子,觉得非常压抑,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压迫着她抬头向上看,哪怕她知道这屋子的主人,就在前面不远处的高位看着她,她却没有勇气抬起头。

时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婆娑的腿已经隐隐发麻时,她的胳膊被一双大手抓住了,好听的磁性男声响起:“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是女人,她叫做苏珊,在那里我有一个爱着女人,她叫做婆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苏珊活了 他突然紧紧的抱着婆娑,霸道的说道:“我现在叫雷米,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将是你丈夫的名字,我们的婚礼定在下个月五号,那天是个黄道吉日,过了那天,未来十年都不会再有那么好的日子了。”

婆娑抬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久久不能自语。直到他谈及未来孩子,名字叫什么的时候,婆娑才反应过来,“你真的我姐?”

“姐?”雷米忍不住嚷了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对上婆娑迷茫的眼神后,收回全部心神,有些结巴的问道:“我们是姐妹?”

男人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尴尬。

婆娑快速的点了点头,疑惑道:“你不记得了吗?还记得爸爸苏维国吗?”

雷米捂着头,似乎很痛苦的模样,嘴角抽动机械的说道:“自打我的灵魂进入这个身体后,我的记忆就出现了断层,只记得我喜欢你的事,不记得我们是姐妹,你能和我具体谈谈以前的事吗?”

婆娑闻言警惕的看着他,严肃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苏珊?”

雷米看着女孩悄然退后的身体,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他时,顿时急了。

他开始吐豆子似进述着她们曾经一起经历的事情,有小时候的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有她们一起去国外婆娑失踪的场景。他还说了许许多多,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

虽然他说了许多只有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婆娑却并不相信他,这男人太过霸气,给人的感觉很邪性,完全没有苏珊给她带来的那种温暖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提及两人的过去时,竟然没有一点缅怀的表情,说道两人开心时,完全没有怀念和快乐的感觉,说到悲伤难过事情的时候,也全然没有流露出一点伤心的神情,他的模样简直就是照本宣读。

倘若雷米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定会非常后悔的。

事情上也的确如婆娑所想,这男人根本就不是苏珊。

虽说苏珊的确还活着,并且的确是在一个男人的躯体里,却不是这男人。

苏珊其实只是轩辕亦分裂出来的一个新魂体,如今他们已经融合了。

雷米是一名异能者,他的能力是入梦,他可以看到普通人和异能者的梦境,还能打开人心中封锁最深的那把锁,看到被施术者曾经的记忆。

雷米在一个月前,突然看到了他死对头梦中总是出现一个女孩,他的谋算就开始了。

原本雷米是进入不到他的梦中的,可近来他虚弱了不少,雷米就趁机读取了他的一部分梦境,从而知道了苏珊和婆娑发生的一些事情。因为他看到的梦境并不完整,只知道轩辕亦喜欢那女孩,却不知道她们原来具体是什么关系,所以再知道她们是姐妹后才那么惊讶,要不是在梦中看到苏珊爱恋的亲吻婆娑的画面,和那次的事情——他一定会认为两人只是姐妹。可既然他看到那些画面,就清楚的明白轩辕亦对婆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从那天开始,他就一直苦苦寻找婆娑,他要把死对头的命脉掐在手里。雷米为此设计了很多,他为了在轩辕亦之前找到婆娑,还让一位异能可以改变身形和长相的手下假扮成了婆娑,住进了轩辕亦的古堡里。为了不让轩辕亦发现婆娑是假的,他‘不小心’让自己的手下中了一种毒,那种毒会让中毒者昏迷不醒,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高纯度异能供应才能保证不死。这样既能避免手下不少露出马脚被轩辕亦察觉,又能消耗他的异能,何乐而不为。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的确确是苏珊。”雷米原本的霸气模样一收,一副伤心的模样看着婆娑。

婆娑盯着她的表情看了半响,有些不知所措,他似乎不像在说谎,而且她此刻的表情和原来苏珊的样子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她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找你,因为记忆断层的关系,我只能在梦中隐隐约约看到你,根本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你又叫什么名字,我找你找的好苦,我命人拿着你模糊的照片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你,没想到今天你竟会自己跑来。”

听到他的话,婆娑突然想到子母蛊,解释道:“我并不是自己来的,还有两个男人,他们在我身上下了子母蛊,要我从拍卖会上将龙珠拍到,而且交给他们,倘若我逃跑,他们说会让我生不如死的……”说到这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也顾不上伤心,非常八卦的问道:“对了,今天是你的相亲大会吗?”

她话中信息量太大,加上她前一刻还悲伤欲死的模样,下一刻却变得精神奕奕,雷米对她不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雷米当初虽然进入到了轩辕亦的梦中,可轩辕亦太过强大,梦里的记忆对人的影响太过深远,以至于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婆娑在雷米心中定位。原本是想折磨她,可当看到婆娑后,却忍不住一直留下她,当然这其中也有罂粟花妖的功劳。

龙珠里面存在很强大的能量,不光是那个神秘的组织需要,罂粟花妖也需要那东西,有了龙珠她甚至可以夺舍婆娑的身子,将根系遍布整个城市。所以当婆娑离龙珠越近的时候,罂粟花妖就会不由自主的散花异香,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这其中最为严重的,并不是别墅里的众人,而是被锁在家里的楚卓云。

他睁开眼闭上眼满满都是婆娑的影子,他腥红着一双眼睛,不停的拿头去撞墙。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已经粘在了一起,整个人也非常憔悴,浓浓的黑眼圈,简直像是长年睡不好觉,被女鬼吸取精气的人,原本立体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也瘦得脱了形。让人很难看出,眼前这个男人,竟会是商界有名的霸道总裁。

“哥,他这样子该怎么办?”安睿范很是焦急的问着安天,还不等后者说话,他就继续问道:“你那个师哥朋友什么时候能来?我怕阿楚他挺不到他来……”

安睿范越说越哽咽,他六神无主的抓着自家哥哥的衣袖,和往日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安天闻言苦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他会好起来的,吉人自有天相,我师哥也应该快……”说到后面他实在编不下去了,谁叫他那个不敢做飞机火车,只能步行的师哥离他们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尽管安天的话是敷衍,安睿范却似完全没有察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草一样,双眼放光道:“对,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毕竟那么多年,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他都没事,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

安天叹了一口气,感叹道:“倘若楚卓云恢复正常,知道了你此刻样子,一定会高兴的疯掉的,毕竟他爱了你那么多年……”

“他、他爱我很多年?”兴许是第一次,正经八百的和哥哥谈论这个话题,安睿范显得非常茫然,补充道:“可我们都是男人啊!”

“网上不都说,男人和男人之间才是真爱吗!”安天见他神色认真,忍不住打趣起来。

“是这样的嘛……”

安天看安睿范一副认真,开始上网查那句话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还真个较真的人啊!

当看到安睿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更是无语的说不出话来,这孩子也太相信人了吧!想到外界总是传他过于嚣张跋扈,不禁为自家弟弟抱屈,他哪里是嚣张啊!明明就是一张白纸,被家人和朋人保护得不通世事的小孩子。

倘若安天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句无意的玩笑,竟会成为改变弟弟性取向的源头,一定会非常后悔的。此刻的安睿范一改往日的颓废,神采奕奕的下载了好几个有名的腐文,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咬死的蛊虫 婆娑看到雷米半天没说话,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问道:“那个我问你话怎么不回答我?我听他们说,今天是别墅的主人的相亲大会,那个人是你吗?”

雷米摇了摇头:“这次的相亲主角是我的表舅爷,并不是我,我的心里惦记着你,又怎么可能相亲呢!”

婆娑对他的甜言蜜语完全免疫,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讶异道:“你表舅爷相亲,他多年纪啊?”

雷米卖关子道:“你猜一下,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呢!你……”他说完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猜错就猜错,我又怎么舍得惩罚你呢!我爱我的宝贝还来不及呢!”

婆娑白了他一眼,随即想到那个稳猜不赔的事情,试探性的问道:“你的表舅爷是不是辈份很大,实际年纪没有那么大呢?”她见男人一脸神秘的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猜测道:“我猜他的年纪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错了,他今年已经102岁了。”雷米见到婆娑张大嘴的模样,哈哈笑了起来,“我说102岁你就真的信啊!那我还说他是吸血鬼,这次的相亲大会实际上是初拥大会,为了发展子爵位的吸血鬼,能更好的控制贵族圈里名门小姐们呢!我还说他是吸血鬼中的族长,留在世上不多能初拥的吸血鬼之下……”

婆娑见他笑得厉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道:“无聊。”

事实上,雷米刚才所说的都是实话,他的表舅爷是一位吸血鬼,这次别墅里的相亲也的确是为了发展贵族里下层人员。

他的表舅爷曾经和长寿人有过约定,承诺只要长寿人每五十年来一次,让他吸一次血,他就不初拥任何人类,并且不吸任何平常人类的血液。但这次他足足等了六十多年,长寿人也没有来,所以他才背弃契约,决定吸血并且初拥人类。

他并不是想违背约定,实在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太多虚弱了,他要是不吸人血的话,就要‘死’掉了。更何况是长寿人背弃约定在前,所以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就在婆娑和雷米聊天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了。前几件拍品,也已经两位女士竞拍成功了。好在龙珠是压轴出场了,并没有被其它人拍走。

婆娑突然想到自己此刻的情况,连忙道:“我身上被他们下了蛊,你能不能把龙珠给我,他们有给我钱,你将龙珠直接卖给我好吗?我怕在拍卖会上,因为钱不够拍不到龙珠。”

“龙珠是什么,你说得是龙眼血红石吗?”他边说边将茶几上的宣传页递给婆娑,指着一个鲜红色的红色珠子道:“是这个吗?”

“对,就是它。”婆娑之前见过龙珠的样子,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问题,我这就将它给你拿来,至于钱就不用了,那东西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更何况我又怎么舍得要你的钱呢!我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到你的手上。”他说完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狠声道:“那两人竟敢给你下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的钱,不要白不要啊!”虽说她不确定这男人是不是苏珊,但是她绝对不想便宜那群绑匪。

更何况她并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如果是买卖的形式,她的心里相对会感觉好受些。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雷米点了点头,补充道:“反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婆娑看着不停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从他们见面开始,他说得每句话都相当肉麻,这让婆娑非常不适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姐姐苏珊。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她现在保持着虽不热络,却也不会让人感觉距离感十足。

更何况,这人就算不是苏珊,也绝对是认识苏珊的人,不然他绝对不会知道哪些隐私的事。

因为她总是经历各种奇怪事件的原因,让她的神经相对比较大条,可以很好的接受男人的那套说辞,哪怕苏珊真的变成男人,她心里依旧可以承受,不像其他人,倘若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绝对不会相信。

“你有认识对蛊虫比较了解的人吗?他们当时喂了我一个黑色的丸子,他们说喂我的是子母蛊里的子蛊,我不确定他们是骗我,还是真有其事,毕竟蛊虫什么的对于我来说太过遥远,是不是真的我根本无从得知。”

“蛊虫我是有所耳闻,但并没有相熟的人。”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和养虫人之类的认识,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虫子,根本就不敢进他们的身。当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身体有不舒服的感觉吗?”雷米皱了皱眉,神情有些担忧。

婆娑摇了摇头,思索半刻道:“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实际上他们喂我的那个黑丸子,还挺好吃的,微甜带点酸,味道和山楂丸很像,而且我吃完之后感觉很饱。”

倘若田薇薇几人还在,一定会连呼婆娑心太大,这种时候竟还会品尝丸子的味道。

“你是咬过后咽下去的?不是吞的?”雷米问道。

“对呀!那黑丸子个头挺大的,不咬的话怎么咽下去!”婆娑边说边用看傻瓜的眼神盯着他,直瞧得雷米很是无语。

实际上那两个人喂婆娑的确是蛊虫,蛊虫的外面裹着糖衣。正常人只要咽下后半个小时,腹酸将糖衣融化后蛊虫就会‘活’过来。

但偏偏遇上婆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那蛊虫还没醒过来,就被她三下五除二的咬死咽下去了。

它的身体更是成了罂粟花妖的养份。这也是为什么婆娑没有任何感觉的缘故,蛊虫的毒份和养分全让罂粟花妖吸收,她当然不会难受。实际上蛊虫的最可怕之处,就是它能进到人体内,但人体内是非常脆弱的,保护机制也很有限,所以才会觉得它非常可怕。但倘若它是在外面,而且你手里有武器的前提下,绝大数的蛊虫都非常脆弱,你甚至只需要抬起脚轻轻一踩,它就会死掉。当然一些攻击性强在外界有强烈适应能力的除外。

婆娑吃下去的虽说是蛊虫当中很恐怖的一种,对人的控制性极强,而且非常不好炼制,但它却有极大的弊端,非常的脆弱。

于是乎,婆娑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躲过了一劫,但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这一切。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雷米已经将龙珠拿了过来。

龙珠装在一个褐色的实木盒子里,雷米很痛苦的把盒子递到了婆娑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误会 婆娑看着手中的龙珠,突然想到燃料探测器当时的反应,皱眉思索了片刻,做了决定。

这龙珠可以救回还呆在外星人飞般上田薇薇几人,比起自己的一条命,和他们的命,似乎他们更重要一些。

倘若如男人所说,自己的中的蛊三天后会发作,自己将龙珠交给外星人,把田薇薇几人救出,然后做最早的一班飞机去云南找懂蛊术的人,虽说时间上非常的赶,但也有活着的可能。倘若她放弃了这一次机会,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凑集外星人所要的燃料。

“回神!”雷米好笑的在她眼前一抓,待看到她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问道:“刚考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和你说了半天话都没回我,我刚才有计时间,足足有12分钟。”

婆娑的神情有些凝重,沉声道:“在小我和大我之间做决断。”她前一句话说得非常压抑,后一句话就完全变了调,“话说,你就这么随意的把龙珠给我,就不怕我是骗子,把你骗了吗?”

雷米用茧子的食指摸了摸她的柔软的唇,柔声道:“如果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相信,那个人一定是你,我就算是不相信我自己,也绝对不会不信你。”他停顿了一下道:“更何况就算你骗我,我也心甘情愿,能被宝贝你骗,我乐意之至。”

又来了,又来了。婆娑在心里念叨着,这男人的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简直就是谈情说爱的典范。

这和苏珊原本的形象大相径庭,让婆娑一时有些愣神。因为他的‘变化’,让婆娑根本没法将两个人归到一块去,但雷米的话她并不是全然不信,因为他太了解她了。而且他的一些行为也和苏珊有些重叠,例如刚才的愣神计时,原来的苏珊就会在婆娑愣神时计时,而刚才雷米也做了相同的事情。

婆娑退后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正色道:“不管你是不是苏珊,我都希望我们现在能保持点距离,毕竟你现在是个男人,倘若你真的是苏珊,我希望在你没找回记忆,或者我没找回对你曾经的熟悉感时,我们不要太过亲近。”

原本的她是极度期待再次见到苏珊的,可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太过怪异。让她完全感觉不到喜悦,反倒是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什么东西一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她没进别墅之前,看见手帕时还惦念着苏珊,可当真的有这么一个男人出现,她突然不知所措。

这一切来得太快,她现在整个人都是蒙的,感觉头重脚轻,浑身都在发飘。

她说完将龙珠递还给雷米,掏出劫匪之前给她的银行卡,“龙珠的话,我会按市场价给你,卡里有二千万,多了算你的,少了的话以后我会还你,希望你能将它卖给我,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它能救我朋友的命。”

雷米打了个哈欠,显得很是懒散,金色的卷发无力的耷拉着,凭空多了一丝困意,语气谈不上好坏,嘲讽道:“刚才的那些话还真是骗我的啊?刚才说是拿龙珠救自己,如今却是救朋友……女人,说谎还真是无聊。”

雷米原本的热情被冷淡驱散,他看着一脸认真正欲解释的婆娑,好笑道:“你所说的龙珠——你视若珍宝的龙珠虽说市值五千万,但我家库里有得是,最起码有上万颗,被铺在地面上当踏脚石,所以说不必那么较真,女人嘛……爱钱很正常,我会满足你的,但是千万不要说谎,眼光那么短浅,很不招人爱的。”

他说完不等婆娑回答,随意的将龙珠扔在地上,转身就走,像是厌弃了她一般,连个眼神都懒得奉献。他只轻轻几个步子,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唯留婆娑一人在原地怔怔不语,好半天她才眼圈微红的捡起龙珠。

田薇薇几人性命就在这枚龙珠上,她一定要救出他们。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她要在最短时间内救出他们,并启程去云南救自己的命。此刻的她当然不知道那蛊虫已经被罂粟花妖吸收,还以为自己只剩下三天命。

如今要做的就是,逃脱两名绑匪的控制,去动物园进入外星飞船,将田薇薇几人从外星人手中赎回来。

婆娑擦了擦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快步离开这里。倘若她到时候还有命活着,就回来好好和他解释清楚吧!只是不知道雷米会不会相信她的话,毕竟外星人一直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她要不是亲眼所看,恐怕也绝不会相信。

推开复古的红门大门,婆娑一时间有些蒙了头,走廊里每个门的外观都一样,她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是离开别墅的门。之前来的时候,因为有管家带着还不觉得怎么难走,如今她独自路过在这几十间相同格局布置的门时,一阵头大。她只好采取了最笨的办法,却也是最实用的方法,一扇门一扇门推开。

当她推开第三扇门时,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个穿着立领西服,皮肤苍白,嘴唇腥红,眼睛泛着红光,指甲细长尖利,尖耳朵的男人,张着锋利的獠牙,正欲咬长桌前,被摆放在一个巨大银制盘子里的女人。女人基本不着寸缕,只是关键部位被一抹青纱遮住。

桌子上的六个方位,摆放着一明一暗,似乎随风欲灭的六根蜡烛。

随着婆娑的开门,桌上的蜡烛暗了一根。男人的眼神正正的朝她袭来,那眼神太多冰冷,像是人类看地上爬着的蚂蚁,那般的高高在上,那般的凶神恶煞。婆娑惊恐的想退出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指挥,正以一种诡异的步伐朝男人走去。

男人的个子很高,婆娑只堪堪到他的肩膀,他伸出苍白呈透明颜色的手,一下子扼住了婆娑的脖子,他的指甲太过锋利,只是一个接触就让婆娑的脖子皮开肉绽,看上去非常吓人。倘若是一般人受到婆娑这样严重的伤,早就昏迷过去,或者因为失血过多动脉被割伤死掉了。

婆娑直直的看着他,男人的指甲像是能吸收血液一样,婆娑喷涌而出的血都顺势进到他的手里,他原本枯干如皮包骨的身体,瞬间充盈起来,就像在打气球一样。原本如贫血症患者苍白的面孔也有了血色,他原本浑浊的双眼慢慢变得清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吸血鬼与长寿人的约定 他放下了婆娑,一改之前的狠厉,行了一个国际通用的绅士礼,非常有风度的说道:“我叫做吉米,很抱歉刚才做了那样的事情,谢谢你赶来救我,我会秉持之前的承诺,不会再碰其它异类,至少在这一百年内不会在吸人类的血液。”

婆娑的头非常晕,除了刚才失血过多外,更多却是他话中的意思。

她什么时候救他了?明明是他要杀她好不好!

“你是多少代长寿人?是婆娑的孩子吗?”男人的话再次让婆娑一楞。

什么长寿人?还有他为什么说她是婆娑的孩子,她就是婆娑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婆娑脖颈的伤痕已经完全好了,她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反应。

她听到男人的话,忍不住问道:“什么长寿人,你在说什么?”

吉米明显很诧异,拉过婆娑撩起她脖颈后的长发,当看到那个花纹后,确定道:“你脖颈后的花纹是长寿人独有的胎记。”

婆娑此刻的心思,完全没有在男人的话上,否则一定会刨根问到底。

她此刻在意的是,她手中的盒子竟然变成了一团白末,那颗龙珠也变成了粉末。

这可是救出田薇薇几人的关键,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该拿什么从外星人手里救出他们?想到这,婆娑狠狠的瞪着吉米,要不是这男人刚才扼住她的脖子,让她失血过多差点死掉,她的身体又怎么会下意识的去吸收龙珠里的能量呢!若是没有刚才男人的行为,她根本没想过,她竟能吸收龙珠里的力量唯自己所用。

吉米看着婆娑的眼神,明显是误会了什么,讪笑道:“没想到你没完全觉醒长寿人的记忆,却还记得老规矩啊!这还真是个让人悲伤的故事啊。”

他耸了耸肩,再次将两颗尖利的獠牙露出,婆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以为他要对她做些什么,就见他很痛苦的将两颗獠牙拔了下来,眼角还流了两滴眼泪,在婆娑想更近距离的看清时,就发现那眼泪已经不见了,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

吉米将两颗还带着黑红色血的牙齿,放到她的手心,痛心疾首的说道,“按照惯例,我已经将牙齿交给你,这下不用担心我去做坏事吧!”

他说完见婆娑再欲开口,痛苦的变成一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义正言辞道:“盟约已付,拒绝赔付!”

几百年前,吉米的家族就和长寿人一族定下了盟约,长寿人每隔五十年,会让一名长寿人来到吸血鬼家庭,给其族长吸一次血,让其不会死亡。而吸血鬼所付出的代价是,他们要将充满魔力的獠牙拔下交给长寿人,以保证他们不会对其它人类下手。

这是一种互赢的局面,吸血鬼在吸过长寿人的血过,会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至少六七十年内不用吸平常人的血保证存活。而长寿人则是用他们自己的血液,得到吸血鬼族长充满魔力的獠牙,保证吸血鬼没有初拥人类能力,以此保护人类的生命和自由,但这些婆娑是完全不知情的。

她更加不知道的是,吉米刚才吸的血是平时吸长寿人血的三倍,要不是婆娑刚才吸收了龙珠能量,绝对会活生生的失血过多而死,所以吉米才会这么不好意思。他可是知道长寿人对于血族来讲有多重要,而他们又有多吝啬。

婆娑看着手心里锋利似剑的牙齿,简直欲哭无泪,她要他的牙齿有什么用!还有他说得长寿人是什么鬼?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说是婆娑的孩子,她明明就是婆娑啊!她正欲开口,就被一阵风扇到了门口,连带着还有那个披纱的女人。

身材曼妙的女人正好跌进她的怀里,婆娑原本刚站稳的身子,一下子被撞得跌倒,摔得她连连叫疼,女人似乎被她的声音所吵醒。

梦晴儿睁开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的打量着周围。她的双眼如小鹿一般,水水的眸子,毫无戒备的看着婆娑,她的声音软软柔柔的,让人听了大为舒服。

“娘亲。”可她说出的话,却让婆娑再次摔倒在地。

这是第二次有人叫她娘了,第一次是准备去长白山,在火车站遇到的陌生小男孩叫他,这是第二次。

那小男孩年纪小,加之遭逢巨变有情可原,可这女孩外表看上去,年纪比她还要大,竟然管她叫娘亲!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娃娃脸产生质疑,难不成她看样子很老?

“你说什么娘亲?”婆娑皱眉问道。

她连场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有了个女儿,她不想喜当妈,她可没那种爱好!哪怕这女孩看样子有多软萌可爱,单纯无辜。

虽说想快点远离女孩,可看到她身上滑落的青色纱巾,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还真没法将这么一个迷糊,身上还只披了一条纱巾的女孩独自呆在这儿。

婆娑去开刚才的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她大叫了几声,也不见男人给她开门。她摸了摸已经光洁如玉的脖子,狠声道:“吸了我这么多血,怎么得也得有得报酬吧!”

她说完就撕扯下走廊上明显很贵的欧式窗帘,很好的把梦晴儿的身体遮住。

“娘亲,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她指着身上裹着的窗帘,睁大圆鼓鼓的眼睛,忽闪着长睫毛好奇的问道。

婆娑闻言更是一汗,这女孩不会是傻的吧!

“遮住你的身体,你看到我身上的衣服没有,和它的作用是一样的。”

听了她的话,女孩似乎在想什么,就在婆娑以为她已经明白的时候,梦晴儿再次问道:“可是我们身上不一样啊!”

婆娑一拍脑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应付道:“没有剪裁的东西,所以窗帘变成衣服很困难的。”

“很困难?”梦晴儿听到婆娑的话,双眼一亮,快速的将窗帘在撕扯成两段,拿下自己的耳坠。等她拆下耳坠,婆娑才发现,她的耳坠竟是三枚长针,看着梦晴儿轻车熟路的将一段窗帘线抽出,按照婆娑衣服的样式认上针做起衣服,婆娑有种斯巴达的感觉。尤其是看着她做出和婆娑形似的衣服时,震惊的不能自已。

这女孩是装傻充愣吧!

这手巧得和天上的织女一样,简直就是非人类。在材料充足,工具齐全的情况下设计衣或者裁缝们做出衣服并不奇怪,可若是让一个连剪子都没有的前提下,甚至连线都是现拽出来的情况下,竟能把一件衣服还原的八九不离十,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物。

实际上婆娑不知道的是,梦晴儿在没有受到惊吓前,是时尚界中非常有名的设计师,并且白手起手成立了自己的品牌文化。她虽是白手起家,却不是说她的家境不好,相反她的家里非常殷实,是国内有名的古老贵族之一。

婆娑原本是想叫那个叫吉米的吸血鬼赔她龙珠的,可那扇大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如果让她去向雷米要她一时有些拉不下脸,可比起朋友的性命,她只能像雷米求助,毕竟面子和性命相比,还是性命更重要一些。

婆娑径直走向走廊尽头,却只看到结实的墙壁,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地方好似是个迷宫,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她只得再次一扇门一扇门的推开,梦晴儿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般,听话的跟在婆娑的后面。

婆娑误打误撞竟推开了举办拍卖会那扇大门,看着坐在主位与众人谈笑风声的雷米,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她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台上那个正在被拍卖的龙珠。原来雷米将那颗龙珠交给婆娑后,又从库里拿出了一颗,因为外观都一样,所以没人发觉不同。毕竟这场拍卖会的宣传页上有印上龙珠,所以他才特意又拿了一个。

龙珠已经被叫到第两次,她立刻示意旁边的服务生帮她举牌,原本五千五百万的龙珠,在她的加价下变成了六千万。拍卖会上,这件龙珠的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婆娑听到价钱,瞬间不知所措,低垂着头很是慌张。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龙珠拍到手,可该拿什么付钱?

雷米抬眸望她,他的脸上虽挂着和煦的笑,但婆娑却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地爬升,让她整个人都非常不安。他的眼神好冷,婆娑一瞬间感觉自己进了冰天雪地当中,漫天的飞雪,她赤着脚嘚嘚瑟瑟的,她看着骤然袭来的龙卷风,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她袭来。

那一刻,她真得怕了眼前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劫持 婆娑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闭眼前他看到男人玩味的眼神,她的心更是不由一紧。雷米握着核桃的手,更是一用力,将核桃握碎。随着他的右手张开,黄褐色的粉末从他手中泻下。还好这一幕并没有被其它人看到,否则一定会震惊不已。

就在婆娑昏迷过程当中,雷米很自然对她进行了入梦。当看到近些日子她所遭遇的,和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一时间怔住了。他虽然只看到了几十个画面,却都是近些日子非常重要的事情,包括婆娑眼中的外星人,他也看得个真切。

原来这女人竟不是骗自己!雷米还想继续查看婆娑的记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般,他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继续查看她的记忆,他只得作罢。

婆娑睁开眼睛,就看到雷米关切的眼神。她不由念叨了一声,这男人还真是奇怪的存在,一会儿对她那么好,一会儿却又不管不顾的。她当然不知道,雷米刚才已经对她使用异能入梦,查探过她的记忆,并知道她并没有说谎。

事实上,之前雷米对婆娑态度变化的那么快,是因为他曾经经历过的一件事。

雷米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他将自己所有认为好的东西,都摆在那女孩面前,后来他们顺理成章的交往了。可后来女孩却背着他和其它男人亲吻在一起,那个男人就是被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轩辕亦。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和轩辕亦做了这么多年死对头的原因。

当然,这其中的种种起因,轩辕亦是毫不知情的,他甚至连那个和他告白,强吻他女生的名字都不知道。

当时看到女友和轩辕亦吻在一起,雷米并没有冲出去,而是等女友回家后问她今天去了哪里,女友竟骗他说和朋友逛街,怒火中烧的雷米就甩了她一巴掌。

他本是没用多少力,女孩却因躲闪滑倒了,一头撞在了电视柜上,从此成为植物人,一直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自那之后,雷米就性情大变,原本爽朗的性格无端分裂出两个人格,一个是温文尔雅的人格,一个是冷漠无情的人格。

这就是为什么雷米对婆娑态度的两个极端反应。

“有事情要和我说吗?”雷米问道。

婆娑想了一会儿,就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他讲了,末了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无论是外星人,还是劫匪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我信。”雷米突然抱住婆娑,抚摸着她顺滑的黑发道:“对不起,之前说了那样的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婆娑连忙躲过他的怀抱,尴尬道:“你相信就好。”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的滋味,真让她有些受不了,哪怕这个男人说是她的姐姐苏珊,她依旧觉得尴尬。

“我可以多给你几颗血……呃,龙珠,这样你就可以救出你的朋友,同时也能保证你的命。”他将之前拍卖的那颗龙珠递给婆娑,摸了摸她如丝绸的黑发,柔声道:“我去库里给你拿龙珠,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

可惜的是,婆娑根本就没等到雷米,她就被一伙身穿白衣,胸前挂着十字架,神情庄严的男人带走,同她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参加宴会的许多贵族小姐们。

那两个劫匪眼睁睁的看着婆娑被带走,却一声不敢吭,只躲在人群当中。哪怕婆娑悄悄的将雷米递给她龙珠的樱桃露出,他们都没敢踏前一步。被带走的只有贵族小姐们,剩下的保镖和司机,则被三个身穿白衣,胸前同样戴着十字架的男人看管着。

一众小姐被请上大客,待她们坐下,其中一个男人道:“我们查到这所别墅有一位吸血……”他说了一半突然停住,改口道:“我们查到这所别墅里混进一位传染病人,进到这所别墅的人都将进行检查,确定你们没被感后,我们自然会将你们放回去,希望你们多多配合。”

男人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否则绝对会吓坏这群女人。难道他要说,这所别墅的主人是一位吸血鬼族长,他拥有发展吸血鬼下线的能力?我们怕你们也变成吸血鬼,所以必须要检查吗?

他的话没有几个人相信,毕竟他们穿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医生什么的。

更何况倘若真的有传染病患者,为什么不将保镖和司机一起带走,只单单带走她们呢?这明显就不正常,最重要的是,刚才有几个保镖上前保护自家小姐,那白衣男人一抬手,那几个保镖竟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这也是为什么一众小姐都没有反抗,乖乖听话的原因。

能来到这栋别墅的贵族小姐们,没有一个人是傻的。

没有一个人想做那个出头鸟。

她们基本把白衣男人们定义成了绑架犯。

婆娑看着越开越偏,足足开了六个小时还没有停下来迹象的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田薇薇几人没救出来,自己还中了蛊,如今又被不知明的带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这难道就是出门没看黄历吗?所以才一路这么点低!

更何况那个叫雷米的男人,说他是苏珊,搅得她心烦意乱。

找回苏珊明明应该高兴,可她却一点放松不下来,心里有着深深的疑问。

坐在婆娑旁边的一个女孩,看见婆娑叹了模样,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他们这些人顶多就是求财,等我们家里交了赎金,他们就会放了我们。”

婆娑哪里有什么家里可以给她交赎金,她可是冒充别人的名头来的。

另一个烫着红色水波纹的女孩,听到她的话,压低声音嗤笑道:“他们要真是绑架犯,我估计我们也是死票了,你没看到他们连脸都没遮吗?他们连长相都敢让我们随便看,又怎么可能放任活着的我们离开,与其想着交完赎金被救,倒不如自己想想办法。”

她的话瞬间让车上的几个女孩变了脸色,原本并不着急的一众千金小姐,都显得有些急躁起来。

她们的变化很快被后座和前座的白衣男人察觉。

其中一个白衣男人站了起来,疑惑的看向这边,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座在婆娑几人旁边的李若雪,非常直白的问道:“你们这些绑匪连脸都没遮,拿到赎金后会放过我们,还是杀了我们?”

男人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不解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绑匪了?我们是为了帮助你们,才会特意去那所别墅的。”

“你别拿之前的话敷衍我们,你说什么传染病之类的,我根本就不相信。”李若雪很淡定的问道:“到底怎样你们才肯放过我们,有的时候,我们活着比死了的意义更大。”

看着李若雪的脸,婆娑突然瞪大了眼睛。这女人不是那天曾在医院看到的女人吗?

那时婆娑从医院的窗户向外看去,正巧看到李若雪和另一个女人在天台上争吵。

她们争吵的源头,就是那个可以让人说实话的异能者何风。当时何风还曾让她看了李若水说实话的一幕。没想到这周周转转,竟能碰到个很久之前见到的半熟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熟人扎堆 李若雪自是没见过婆娑,因为那天她根本就没发觉,有婆娑这号人物。

婆娑对她的印象却是很深,第一就是她身上那套扎眼的红衣,第二就是她那直爽不懂人情世故的性子。明明被自己的继姐陷害,却傻傻的不懂反驳。说到她的继姐,婆娑就看到在她后排的那个女生。

那人不正是当日穿白衣,装小花白陷害李若雪的人吗?婆娑对她的印象更是很深刻,因为何风曾使用异能让她说了实话。那日李若水说得话,还历历在目:

“李若雪从小到大,你还是斗不过我啊!无论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最后他们还不是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小时候亏你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吗?你要是知道拔掉你妈氧气罩,害她去世的人是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样呢……你知道吗?何风也是我故意接近的,谁叫你出生就是千金小姐,而我只能是个酒家女的女孩,我从小就嫉妒你,所以我要毁了你的一切,让你身败名裂……”

想起这女人的话,婆娑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却也绝对做不出拔人氧气罩的事情。李若水做的事情,有些打破她的心里承受能力了。

李若水似有所觉,抬眸对上婆娑的眼睛,眼中满是探究的神情,不明白婆娑为什么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

自上车起,她根本就没做过什么过格的事情,一直低着头,所以对于婆娑的目光她非常不解。尤其是婆娑那一脸受到惊吓的眼睛,她更是有些发毛。

李若水的长相很是清秀,身材较小,是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她以往更是因为她的外貌,总是给她带来不少便利。

在家时,每当她和李若雪吵架,家人教训的总是李若雪,而不是她。原因就是她每次都会抹眼泪,一副受了伤的模样,而对比起李若雪的咄咄逼人,家人当然更倾向于她,虽然每次都是她故意挑的头。

如今她和婆娑一比,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虽说她和婆娑都是那种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家碧玉类型,婆娑的长相却是比她好看一大截,不光五官要比她精致许多,那种自内而外的空灵,不通世事的模样,简直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她无形散发的那种勾人,让人产生好感的气息,实在让李若水有些受不了。

李若水不知道的是,婆娑身上无形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实际上是罂粟花妖搞得鬼。罂粟花妖在婆娑的体内躁动不安,所以对婆娑产生的影响比较大,当然它躁动的原因就是婆娑衣服里的那颗龙珠。

还不等李若雪和那男人谈论完,车子就暂时停下了,接着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车子的轮胎转了半圈,就直直的驶向河里。其它地方的窗户都是有蓝色塑料帘遮挡的,唯有婆娑这块的塑料帘坏了,虽坏得地方不大,却刚好能让她看到外面的景色。她们现在根本就不在路地上,而是漂浮在水面上。

以前婆娑曾有耳闻,有一种车子是两用的,可以在陆地上行驶,下水时还可以当船子用。要是正常的船子,她并不惊讶,关键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东西,她不禁有些惊奇,惊讶过多却是淡淡的悲伤,这下子要逃跑就更加困难了。

婆娑看着一直追在自己车后的那辆跑车,无奈的叹了口气,那辆跑车里坐着的正是喂下婆娑蛊虫的两名劫匪。

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白衣男人们的看守下逃出来的,但如今任他们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和载她们的这辆车一样,可以直接下水。可接着让她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竟直接将跑车开下水,车子竟然没有马上坏,直到他们行驶了五六米后,车子才一下子熄了火。婆娑不禁感叹,这跑车就是不一样!下水还能开个五六米!

车上两个白衣男子的对话,钻到了婆娑的耳朵里,“那跑车上的两个人是不是傻,居然直接开水里去,我还真没见过这们二的人,真是有钱没处花,跑车下水熄火玩!”

“行了,少说两句,你忘记你当年了,不也干过这傻事,还好意思说别人。”后者没好气的回道。

车子又行驶了大概一个时间,婆娑看着明显嘴唇干裂,不停舔嘴唇的女生,壮着胆子,对着白衣男人道:“能来一杯水吗?”

那名男人举止得体,而且非常有礼貌,态度很好的问道:“是喝矿泉水?温水?还是饮料?饮料的话有雪碧和百事,如果两都不喜欢的话,还有奶茶。”婆娑瞬间有种坐飞机的错觉,他的服务也太好了吧!

“温水就好,谢谢。”很快一杯温水就被递了过来,婆娑摸了摸杯壁,确定并不烫后,将水递给了旁边的女生,柔声道:“喝点水吧!感觉你很渴的样子。”

后者闻言一楞,随即感激的点了点头,将水接过一饮而下,喝完后她才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全喝完了,忘记给你留了。”

婆娑摇了摇头,道了句:“没事,我不太渴。”

一众女生见状,也向车上离自己近的几位白衣男人们要水喝,但其它人明显没有刚才那名白衣男子态度好。他们压根就不管女生们说什么,甚至还有一位还冷声道:“外面全是水,渴的话我可以直接给你扔河里。”坐在婆娑前面座位的女生立刻噤了声,一句话也不敢说,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婆娑旁边的女生原本还想要一杯水,听到男人的话,举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想帮婆娑要一杯的话也停住了。她讪讪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抱歉,好像是要不着水了。”

婆娑对她笑笑,后者立刻像受到了鼓舞一样,自我介绍道:“我叫闻采,闻是门内耳的闻,采是文采的采,闻氏百货是我老爸开的。”

她说完还从随身衣服里掏出一张金卡,她将金卡放到婆娑手里,笑道:“这是闻氏百货的打折金卡,你拿着这张卡去闻氏百货买东西,可以享受七折优惠,这卡正常是会员账户里有100万,或者是在闻氏百货消费了30万才给的哟,虽说咱们都不差钱,可,能便宜点还是好的。”

婆娑并不想要,可禁不住闻采太过热情,直接将卡塞进她手里。

婆娑见拒绝不过,将打折金卡收进包里。这卡她估计是用不上,闻氏百货她有听过,据说里面的东西都是外国进口的,价钱都高得很,哪怕是打了七折,也不是婆娑能接受得了的。但这卡是闻采的好心,她也不忍托辞,而闻采口中的不差钱,她并没有反驳,谁叫她是顶着别人的身份进来的呢!

“你叫什么名字啊?”闻采好奇的问道,“因为家里是开百货的,所以本市的人我很少有不认识的,你这件衣服很贵吧……”

她好似一个话痨,总是不停追问各种问题,婆娑答了几句就犯困了,伸了个懒腰,靠着座闭目养神。闻采正讲的兴奋,见婆娑睡着了,脸上闪过一丝不忿,将头转向窗外,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河水。

两个小时后,车子再次停下来,随着车子底座轻微的几声响,车子又开始行驶,婆娑注意到她们又上了陆地,车子快速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其中一名白衣男人道:“各位可以下车了,等做过检查后,大家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下车后,众人的情绪都变得好起来,因为她们下车的前面,正好是一所医院。这医院装修得却非常豪华,从医院的外形就可以很好的看出,这绝对是花了大价钱建造的医院。医院大楼共三十三层,包括地下二层,在医院的周围还有很多未建完的楼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梦幻岛 她们现在正处在一座大型岛屿上,岛上有很多正在施工的房子,离婆娑她们不远的地方,她看到一个高尔夫球场,一个大型的图书馆,几家很有特色的风味小吃店。这岛上的空气很清新,绿化做得也非常好,宛如一座世外桃源。清晨的阳光照在众人的脸上,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任谁在车里呆了十多个小时,不吃不喝,甚至连上厕所都没有,这突然下了车,自然会觉得心情舒畅,有一种脚踏实地的舒适感。

后半夜的时候,众人基本都睡着了,只有几个女生一直没敢合眼,所以大家的精神还是比较好的,但毕竟是在车上睡得,平日里又都是千金小姐,下车后有得落枕,胳膊酸腰酸的比比皆是。

大家进到医院里,有专门的医护人员,为她们抽了血验了尿,还将手放在一个奇怪的水晶球上半分钟,才算彻底结束检查。接下来就是等待检查结果,那些白衣男人们给大家安排了房间,还准备了较为丰盛的早餐。蔬菜火腿三明治,水煮蛋,一杯鲜牛奶,一小碗水果沙拉。

“检查结果今天晚上之前会出来,再这段期间里,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呆在这里,不要出来,厕所在你们的右前方。”白衣男人说完又补充道:“吃完早餐后,将餐盘放到地上会有人来收,午餐会有专人给你们送来。”

她们所在的地方,有点像汗蒸房里的大厅,这间大屋子里有许许多多的沙发按摩床,每个床上还都有配备电视,床的左面有一张毯子,床的右面还有一双一次性拖鞋。将床的隔板放下来,就成了能放吃的小餐桌,她们的早餐就摆放在上面。

婆娑的左右两侧是闻采和李若雪,李若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反正婆娑四下环顾了好几圈也没看见她。

“你在找谁吗?我可以陪你一起找。”闻采很自来熟的问道,李若雪听到说话声,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吃起鸡蛋来。

婆娑摇了摇头,敷衍道:“就是随便看看。”后者哦了一声,拿起刀插开始兴致勃勃的吃起早餐来。

婆娑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尤其是她还有些晕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非常不舒服。

闻采吃了两口,见婆娑根本不吃东西,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我们会没事的。”她说完还笑嘻嘻很积极的道:“就算有事,也要做个饱死鬼才好啊!我这是只要吃饱啥都不愁,嘿嘿嘿……”

婆娑似乎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胃里的不适好了许多,微笑的点了点头,可她刚拿起牛奶喝了两口,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还好她用杯子接着,不然一定会吐得哪都是。

“你怎么了,没事吧?”李若雪问道,闻采也看着婆娑点点头,似乎也要问她这个问题,但被李若雪抢了先,她只好点了点头。

“还好,就是胃有点不舒服。”婆娑说完将食物托盘放在了地上,盖上毯子闭上了眼睛。

李若雪和闻采,有一句没有句的聊了起来。婆娑醒来时,两人已经聊得火热,她正好听到闻采问李若雪有没有男朋友,后者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有个未婚夫,后来没了。”

“没了?”闻采似乎没听出她的伤感,很是八卦的问道:“你未婚夫叫什么名字啊?说来听听,备不住我还认识呢!”

“没谁了,反正已经不是了!”她的语气变得很不好,这下就算是闻采再大条,也知道她碰到她的逆鳞了,尴尬的笑笑不再说话。

闻采看着醒来的婆娑,关心道:“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有?”

“嗯,好多了。”婆娑醒来后,这下论到李若雪不说话了,她冷着一张脸,好像是谁欠了她多少钱一样,一幅生人勿进的模样,让婆娑不禁对她敬而远之。怪不得她总是被李若水当靶子,这性格也是有够火爆的,简直就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着。

闻采兴致勃勃的问婆娑:“你猜猜看,我们的中饭会有什么呢?我刚才听见他们说海鲜什么的,我超级爱吃小龙虾和鲍鱼啦!河豚我也很爱吃,还有刺身,日式料理也很好……”说到吃,她似乎就停不下来了,一个劲的说着各种美味。

婆娑之前根本没早餐,如今听到她的话,肚子有节奏的叫个不停。闻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的嚷嚷起来:“你这是肚子在叫吗?”

婆娑刚白了她一眼,还未说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娘亲,你肚子叫的好有节奏感哦,感觉好好玩啊!”来人正是那个失去记忆,有自己服装独立品牌的梦晴儿。

看见梦晴儿突然站在她的旁边,婆娑明显一愣,低声道:“你怎么会在这?”她们被带上车的时候,那群人里面明明就没有梦晴儿,如今她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梦晴儿闻言,眼泪巴巴的望着婆娑,委屈道:“你们走了都不带上我,我可害怕了,后来我看到有两个男人,打伤了看管别墅的几个白衣男人,我就跟着他们出来了,我怕被他们发现不带我,我就偷偷藏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里,谁知车子突然漏水了,一下子把我淹了,一个大哥哥把我救了,要不我就喝水太多撑死了。”

还车子漏水!真亏她想得出来。婆娑那时,自是看见了劫匪两人将车开进河的一幕,所以很好的就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因为梦晴儿失去很多记忆的缘故,情智和五六岁的小孩差不多,所以说起话难免带了些稚气,但这些闻采并不知情,她目光炯炯的盯着梦晴儿看,好半天才喃喃道:“真是御姐的身材,萝莉的心啊!”

梦晴儿抽了抽鼻子,狠狠瞪了闻采一眼,然后紧紧抱住婆娑,泪眼汪汪的说:“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晴儿一个人好怕,不要扔下晴儿……”

婆娑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瞧见她滴答滴答不停掉眼泪,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叹气道:“没有不要你……”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道:等出了小岛第一时间把你送去医院精神科。

当然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来,不然她肯定又被魔音洗耳。

这不,因为她的哭声,大门被打开了,好几个白衣男人冲了进了,好在她及时止住了哭声,白衣男人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过来,而是认真的向众女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拓跋燕之 婆娑很小声的嘱咐道:“你暂时不要说话,等他们走了之后才说。”

梦晴儿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像个萝卜头一样,老实的蹲在婆娑的脚边。

等白衣男人们走后,婆娑拍了拍她肩膀,“你可以去后面找个位置躺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

梦晴儿闻言再次哭出声,抽抽泣泣的问道:“娘亲,你这是不要晴儿了吗?”

婆娑一阵头大,脑袋钝钝的疼!

闻采儿更是震惊的看着两人,手指在两人间交错,“什么,你们居然是母女,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就算你刚出生就怀她,也不会这么大吧!”

婆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鄙视道:“我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娘亲,你不要晴儿了吗?为什么说我不是你的孩子?”她的声音太多响亮,让原本就被她吵醒的众人,更加的不满了。

其中一个女人道:“要是哭的话,就去外面哭,别在这里打扰我们睡觉,你不睡觉还有其它人要睡呢!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私!”

“哇……娘亲她们好凶啊!”梦晴儿抱着婆娑的胳膊,干嚎个不停,这下将睡觉的众人都吵醒了。白衣男人们再次走了进来。

梦晴儿指碰上其中一个,右臂绑着绷带的白衣男子,哭诉道:“娘亲,这个男人之前打了小哥哥,他不是好人。”

那名白衣男人似乎也听到了她的话,指挥着众人道:“就是她,把她抓起来,就是她和另一个男人潜入了岛里,还打伤了我们不少的人。”

倘若婆娑看到那个和梦晴儿一起来,被梦晴儿称作小哥哥的男人,一定会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因为那人就是她们一起去动物园,走过孟婆桥失去记忆的拓跋燕之。

“娘亲,娘亲他们要抓我!”梦晴儿害怕的抱着婆娑的大腿不放,看着几个白衣男人的眼神满是惊恐,她不停的用脚踹着示图将她带走的男人。

一众女人见状,也都害怕的从座位离开,聚成一堆,远远离开婆娑几人与白衣男子们,生怕这件事牵扯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另一位白衣男子走了进来,见到喧闹的大厅,不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等知道事情经过过,他对着聚成一堆的那些女人道:“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可以走了,请有秩序的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返程。”

原本还陪着婆娑,坐在她旁边的闻采一听,立刻歉意的对婆娑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和她们一起走了,如果我不回家,家里面会非常着急的,你可以把你的家……”

她还未说完,就被白衣男子打断了,他冲着闻采道:“你要是想继续聊天,完全可以呆在这儿,不用走了。”

闻采听到立刻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追上之前的大部队后,她又看了看婆娑,眨了眨眼睛,抬了抬右面肩膀,好似在传达什么信息,可婆娑实在看不懂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婆娑欲哭无泪,看着将她和梦晴儿绑起来的白衣男子,愁眉苦脸道:“要是我说,我不认识这个女的,你们信不信?”

白衣男子压根就没搭理婆娑,自顾自的和同伴说起话:“你们说那男人藏到哪里了,为什么他一眨眼就消失了,他也是那类人吗?”

“他的招式,有点像前些年没落的古武世家的招式。”

“他真得很厉害,但是脑子好像有问题,感觉像七八岁小孩一样,说话童声稚气的,还陪着妹妹找妈妈!你说他是装的,还是脑袋真有病啊?”

“你管他的呢!等抓到之后不就知道了。”

婆娑听到他们的话,心里升起阵阵无力感,这年头是不是流行失忆,低情商啊!

这一个两个的都出问题,还真是让她开了眼界。

婆娑望着在她身后,正眼泪巴巴盯着她的梦晴儿,想骂人的话说不出口了。

虽说要不是梦晴儿横生枝节,她已经能离开小岛了,但她为了找她,不仅掉进河里,还差点被锁在后备箱里活活淹死。

这叫她怎么说出责备的话!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身影,婆娑目瞪口呆的盯着那道身影扛着梦晴儿离开,一脸懵逼。

那男人的长相,她看得真切,那人分明就是拓跋燕之。

他不是在外星人的飞船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岛上?

倘若他出来了,那她的室友田薇薇、田野、傅小倩也逃出来了吗?还有那个摸金门的秦腔,警察局局长的女儿顾小美,娃娃脸警察,他们所有人都逃出来了吗?

可不等她发问,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是轻功,轻功啊!婆娑只在电影电视剧和小说里看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亲眼看到。

拓跋燕之不过几个踮脚,就轻松的上了一边的房顶,怪不得这些白衣男人抓不到他。

拓跋燕之的身手,好像更好了一些,他竟然能扛着一个成年女人施展轻功。

婆娑刚才还觉得他蛮帅的,转过头对上几个白衣男子不好的脸色,她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这叫什么事吗!他们走的倒是潇洒,留她一个面对这些身上充满圣洁庄严气息,面容严肃的白衣男人们。

她原本可是能和那一众小姐们一起走的啊!

如今梦晴儿和拓跋燕之来这们一这出,他们还怎么会放她走。

她真的是忍不住骂娘了。

蛊毒没解,田薇薇几人不知是何状况,她真是头发都揪没了。

事实上,在外星人飞船中,只有拓跋燕之逃了出来,田薇薇几人还被看管在飞船里。因为连续几天田薇薇几人都没有来上课,学校方面联系了请假几人的家里,得到并没有回家的消息后,婆娑的照片被传到了警局网。因为是婆娑为几人请的假,如今她也不见踪影,田薇薇几人的失踪自然算到她的头上。

此刻的婆娑自是不知道,她已然被警方通缉。

就算她知道,她也毫无办法,因为不通水性的她,根本没法逃出这个自成世界的小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怪树 “这女人要怎么处理,还有刚才逃跑的两人,他们要是在岛上一顿乱蹿,把变异的那几个放出来,或者他们不小心被那几个咬了,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捆绑住婆娑的那个男人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表情非常纠结的对同伴说道:“这个时间老大还没睡醒,我要是吵醒他,估计小命就玩完了,我还惦记着小花的鲜花饼。”

“先通知岛上的所有寻卫队吧!尤其让水牢那边看紧点,别让那几逃出来,我可不想看见咱们辛辛苦苦建成的梦幻岛,被那些怪物和外来者毁了。”他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气愤的说道:“咱们就不该救那些女人,明明是为了救她们,她们一个个的不领情,还给咱们岛上添乱,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人自古就是红颜祸水。”

他停顿了一下,又笑嘻嘻的用胳膊肘撞了撞同伴,补充道:“当然,我说的女人当中不包括小花,毕竟她要不扒开衣服让人看,任谁都瞧不出她是个女的,小花不像这些个女人,一个个穿得奇奇怪怪,大腿什么的还露着,简直就是太不检点了,而且她们当中还有许多都把头发剪了,这根本就是不孝顺父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们居然这么多人都剪了头发,再者说女人家居然披头散发,成何体统,有伤风化啊!”

婆娑接连被他瞪了好几眼,不禁觉得好笑,这岛上的人似乎都非常单纯,有什么话从来都不避着她这个外人讲。

他们的行为举止,也都非常孩子气。

一个人单纯并不算什么稀奇,可她接触的那些白衣人,全部不通人情世故,这就很稀奇了。

他们除了会定住人的身体,隔着一米将人摔倒,力气非常大,有别于正常人外,心性脾气就和十多岁的小孩子一样。同时,他们思想很封建,有点像古时候的人。

她现在很好奇这座岛的主人到底是谁,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婆娑再次被他们送回刚才的地方,与刚才满屋靓丽的美女环绕不同,此刻的大厅冷冷清清的。一路上她碰到了许多神色匆匆的白衣男人,岛上似乎发生了什么非比寻常的事情。

看着进进出出的白衣男人,婆娑这才发现,从进岛之后她就没注意过的一件事,这岛上似乎全都是男人,根本就没看到一个女人。

可能其它地方有女人吧!

婆娑压下心中的疑问,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椅上,她看着连门都没关,就快步跑出去的两人摇了摇头。

她也是醉了,连门也不锁,这两人也太放心她了吧!

与此同时,拓跋燕之和梦晴儿,被身后的几十名白衣男子追到了一片沼泽前。在跋燕之飞越上沼泽地中央一颗巨大的树后,梦晴儿盯着突然停住的众人,示威的挥动小拳头,大声对他们喊道:“有种你们就过来啊!怎么样怕了吧?”

白衣男人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反倒非常害怕的望着他们落身的那颗大树,仿佛如看见了鬼一样,几秒钟的功夫跑得一干二净。

“一群胆小鬼。”她说完转过头,看到脸色苍白得吓人的拓跋燕之,拉着他的手询问道:“怎么样,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

“只是内力消耗太大而已,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了。”他将自己的手抽回,盘膝坐上开始调息。

梦晴儿觉得无聊,掰下几根树上的枝条,编成了一个黄色的皇冠,戴在了拓跋燕之的头上。

她迟迟不见男人醒来,东张西望的瞧着周围的坏境。

她端详树上红通通的果子,觉得很是新奇。

不光这种黄色枝叶像柳树的树她没见过,这种红鲜鲜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果子,她更是没见过。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揪下了树上那颗唯一的红果。

蓦地,他们身下的大树像是有了生命,挥舞着柳条砸向梦晴儿的手拿红果的那只手。要不是拓跋燕之及时醒来,抱着梦晴儿飞越回刚才的陆地,她的手就会变成筛子。

梦晴儿亲眼看见,那根挥舞的枝条穿透了它自己的树身,像是人类割中大动脉一样,不停向外面喷洒着鲜血,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怪树周围都被鲜血染过,红通通的一片很是吓人。

好在那怪树似乎无法离开沼泽,否则梦晴儿两人定会成了它的盘中餐。

见他们已经安全,梦晴儿对着大树的方向吐了吐舌头,接连做了好几个鬼脸,嘴脸碎碎念道,“吓唬谁啊?有能耐你出来呀!”

这梦幻岛上似乎有许多非比寻常的东西,梦晴儿与拓跋燕之遇到的会攻击人的树,还有之前防护队口中的变异、会咬人的怪物。

这岛上似乎还有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远远看去如新时代的摩登都市,近看却暗藏凶机。小岛当中一个角落的血腥气,化作一股淡红色的薄雾,飘到了异能时灵时不灵的婆娑鼻中。

她闭着眼睛,在沙发椅上翻了个身,就被浓厚的血腥之气呛得够呛。

好似有人往她脸色泼了一盆血水,她整个人向旁边一倒,摔在了沙发椅旁边的厚底地毯上。好在是地毯,要是理石的地方,估计婆娑的身体就会变得青一块紫一块了。

“谁?”婆娑胡乱的擦了几下脸,发现并没有她认为的血。她捏着鼻子,警惕的看向周围,确定味道不是旁边传来后,她定下心神,去感应血味的来源。她虽是闭上眼睛,可‘眼神’却像是冲脱了她身体的限制,越到外面去了,以极快的速度在飞驰。

她看到自己竟能穿透屋子,在天空飞过,简直惊讶得无以复加,似乎她的异能又增近了一步,她竟然能做到在天空上飞,虽然她的身体还在那个大厅当中,可她的神识却已经飞向的其它的地方。之前她看田秀文时,异能速度是走路那么慢,要不是距离比较近,她根本就没法使用异能,此刻异能竟然能飞起来了。

婆娑看着远处隔着好远依旧能看到的红光,不禁纵着异能向那面飞去。

婆娑看到了梦晴儿两人。拓跋燕之似乎受了伤,整个人脸色苍白的被梦晴儿扶着。

他们的不远处,有着好几个身着白衣的男人们,婆娑想出声提醒梦晴儿两人,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继续像前冲去。

她看到红光的终点,一颗正向外喷着鲜血的大树。那颗奇怪的大树的根茎是扎在沼泽地里的,不知是什么原因大树的根竟有些脱离沼泽,很小的一片已经能看到它的根茎了。

这颗大树,它似乎想从沼泽地爬出来!

婆娑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不禁头皮发麻。不外乎别的,这颗树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整整有一栋楼那么宽大。

它的根茎似乎遍布整个沼泽地。原本就极高的树,因为它的根茎向外拔,它的高度硬生生高了一倍不止,近看真有一种高耸入云的感觉,一眼望不了边。

婆娑强自控制自己的身形想看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她却觉得浑身一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众神花园 梦晴儿和拓跋燕之所在的区域,如同地震了一般,剧烈的摇晃起来,别说移动了,就是想坐稳都没有办法。他们像是西班牙坐在斗牛上的选手一样,随着地面的不停抖动,他们的身体也剧烈的摇晃起来。

梦晴儿捂着撞伤的额头,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后恢复正常,随之多出来的不似之前的小女孩姿态,而是对周围环境的警惕之心。

随着大地的震颤,周边的其它树木都己被连根拔起,轰然倒地,山石乱飞,大地的许多地方都不断龟裂,还未全身而退的白衣男人们惨叫连连,似乎有好几个人都突然坍倒的树木砸到。以沼泽地为中心,扩散到周边森林的一切地方,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沼泽中心的那颗大树,由于它的枝干不断的砸向沼泽地,致使里面的许多东西都暴露出来。

无数的人骨,无数的泥泞,随着它枝干的挥舞,变成一个个碎块迸射到周围。怪树的力气太大,以至于很远的地方,也被人骨所覆盖,难怕以人体强硬着称的盆骨也被枝干砸成碎块。

周边的大树砸落地面,带起浓浓的灰尘,被人体的骨骼、鲜血、灰尘所包裹的地方,俨然一副世界未日的模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要不是有拓跋燕之一直保护着梦晴儿,她早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骨头,或者是地上突入其来的裂缝所吞没。她眼神炯炯的看着男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中流窜。

拓跋燕之的后背和胳膊早已鲜血淋漓,梦晴儿却被很好的保护住了。

婆娑很是无奈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竟然寄身在了梦晴儿手中的红果当中。

当然,在红果中的并不是婆娑的本体,而是她使用异能后出来的东西,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是灵魂?还是修仙小说里的元婴?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此刻的她就感觉自己是个果子,而且自打她进入红果后,她完全和自己的身体失了联系。

她努力想挣脱束缚,却始终离不开这枚红果。

婆娑看着周围的环境,真是有些怕了,要是梦晴儿一个不注意将手中的红果掉在地上,红果被压碎,会不会她就一命呜呼了!

她还没有救田薇薇几人,她还没有和雷米解释清楚,她还没有确定雷米到底是不是苏珊,她怎么可以死!

梦晴儿心疼的摸着拓跋燕之身上的伤口,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滴落下来,她眼神通红的推了推男人,“你不要管我,快走吧!这种情况,你一个逃还有活的可能,倘若带着我,我们两个都逃不出去。”

“是我带你过来的,我要把你安全带回去。”拓跋燕之的眼神很坚定,哪怕衣服已经被刮得破烂不堪,身上更是没有几个好的地方,他却不曾放弃一分。

“倘若怪树从沼泽里出来,我们就彻底完了,你快走……”梦晴儿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她快速摸出红果,“是我摘下这枚红果后,它才开始发狂的,倘若将这红果归还给它,它会不会安静下来?”

“果子。”拓跋燕之拿过她手里的果子,双眼微眯。

听到着两人的话,身处在红果里的婆娑,头皮发麻。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自己扔给那怪物的节奏吗!

不等婆娑继续思考,她就感觉自己的身子成抛物线,狠狠砸向怪树身上。

想象中的爆浆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被一层柔软所拥抱。

婆娑甚至能感觉到怪树传给她的能量,像是妈妈保护孩子般的温暖。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红果就是怪树所孕育的孩子。

拓跋燕之和梦晴儿所看到的情景是,当红果即将碰到大树的枝干时,被橙黄色的光晕包裹起来,怪树的躁动一瞬间不见了,周围回归平静。

它已经快要抻扯出来的根,又重新缓慢的扎进沼泽地里,不似刚才的狰狞恐惧,变得非常安静。

拓跋燕之看到此情此景,眉头微皱,气势在这一刻变得危险,像是什么东西冲破了束缚。他看了看怪树,又看着在一旁紧张凝视她的梦晴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低着头对着梦晴儿说了一声:“对不起。”

猛的抬起头,就见刚才神态还十分平淡的拓跋燕之,变得戾气丛生。

他冰冷的注视着怪树,好似再看一个死物一般。

他快速咬破食指,趁着怪树对着红果输入能量的时候,对它发起了攻击。

梦晴儿被他的所做所为惊呆了,难以置信的问道:“为什么不逃跑?我们打不过它的啊!”

“天外生物得以诛之,倘若此时此刻放过,神华大地必定生灵涂炭。”听着他铿锵有力的话,婆娑真想掰开他的脑袋问他在想些什么。

从拓跋燕之说完句话后,就不停的攻击着红果。而怪树为了保持红果,一直很被动,完全不复刚才凶狠强势,像是被拔了牙、削了爪,固定在宠子里打了麻药的老虎。

婆娑被怪树小心的保护着,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连轻微的摇晃都没有。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怪树,对她传来的情绪:孩子不用怕,有妈妈保护你,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

婆娑在这一刻很迷茫,她不知道怪树是对的,还是拓跋燕之是好的。照拓跋燕之的话,怪树因为是天外来物,会危害地球,所以要被根除,可怪树并没有做出什么错事,它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一生只有一个的孩子。

婆娑此刻在接收的着怪树的记忆:它本是众神花园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颗小苗。有许许多多高大的人穿梭在花园里,他们衣着华丽,能力超群。他们掌控着星辰,他们手握着群星,一切东西在他们那里都是渺小的。地球不过是尘埃当中的一小粒,宇宙他们一只手都可以拿得住。突然有一天,这园中的两个人发生了争执,一个黑暗的洞口将许多园中的生命所吞噬,它们经历好久好久的黑暗,终于重见光明。

小苗出在一个蓝色的球型之上,这地方太小了,根本承载不了怪树的身体,但这地方太美,于是它将自己的身体不停的缩小,不停的缩小。直到它终于扎根在一片红土地当中,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于几千年……

它看到了沧海桑田的变化,它看到人事间的爱恨情愁,它喜欢看阳光照在它的身上,它喜欢微风抚过它的身体,它甚至喜欢外界冷暖的变化,它喜欢这里,它要世世代守护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消失的岛屿 正在被迫接受怪树记忆的婆娑,突然感觉到画面断了,她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熟悉的大厅。

不等她深思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大厅的门被打开了,拓跋燕之和梦晴儿,被白衣男人们拥护着,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从白衣男人们碎碎念的话中,婆娑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拓跋燕之拼了命将怪树毁了,受了很重的伤。梦晴儿也受了不轻的伤,怪树被毁,声势浩大,他们被及时赶到护卫队的人救了。原本护卫队的人认为他们不是好人,但是拓跋燕之将岛上那个怪树毁了,让一直因怪树的存在,担心受怕的众人松了一口气,所以对拓跋燕之两人的态度有了改变。

婆娑听到这里,难免有些心酸。

除了梦晴儿拿走怪树孩子时,它发了狂,其它时候怪树从未伤害过别人。

它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小岛,渴望在它即将消逝的生命当中,能再有一个人和它说话。

其实岛上的人所不知道的是,怪树的根一直在固定着岛屿的中心,倘若它死了,这岛也将四分五裂。那时它和拓跋燕之打斗时,它即便将根拔出,也仅仅是一部分,它依旧将大部分的根留在下面,因为它要守护着小岛。

没有了怪树的保护,小岛随时濒临解体,怪树直到死还一直死死护着小岛,甚至于它眼睁睁的看到红果,在它眼前爆裂。但它付出的这一切,没有人会知道,他们只欢呼着,庆祝着怪树这个异类的死亡。

当婆娑看到梦晴儿的第一眼,就清楚的知道,她恢复记忆了。

婆娑的视线转向拓跋燕之,看到他那张冷漠与迷茫并存的脸,说道:“方便单独谈一下吗?”

她要问的并不是怪树的事情,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询问没有任何意义,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倘若别人不知道怪树对这座小岛的重要性,她信,但拓跋燕之不清楚,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冥冥之中她就有那种感觉,他是知道毁了怪树小岛会沉没的,他那时候对梦晴儿说的‘对不起’更是确定了这件事。他宁愿毁了小岛,牺牲小岛上这所有单纯的人,包括他自己,他也要毁了这颗他认为天外来物的怪树。

她要在离岛之前再去怪树所在的地方看一看,毕竟它那时拼了命的救她。虽然当时怪树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并且最后还放弃了她们,但婆娑依旧承它的情。她接受了怪树的许多记忆片段,虽然不全,却对这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众人很识趣的离开了房间,梦晴儿犹豫了一下,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拓跋燕之一眼,才缓缓离开房间。

沉默了好一会儿,婆娑才道:“你是怎么从飞船里逃出来的?他们怎么样?也逃了出来吗?”

“飞船被攻击,只有我逃了出来,他们还在里面。”

听到拓跋燕之的话,婆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抓着男人的衣领吼道:“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傅小倩吗?凭你的能力,为什么不带她们一起逃出来。”

过了半响,男人依旧没有说话,婆娑松开他的衣领,颓废的坐在地上。

拓跋燕之见状,突然道:“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攻击飞船的是人类,你的朋友们会没事的,我逃出来的时候,见他们被送上了救护车。”

婆娑闻言松了一口气,可拓跋燕之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那群人很有实力,尤其是一个叫亚当的男人,他的手竟能化做爪子,很轻松的将飞船壁穿透……”

亚当!竟然是亚当!那个苏珊非常恐惧的男人,他竟然会出现在飞船里。

与其从亚当手里将人救出来,婆娑宁愿和外星人合作,去找他们需要的燃料。那个男人太恐怖了!

婆娑猛得回神,对着男人问道:“你也恢复了记忆?”梦晴儿恢复了记忆,没想到拓跋燕之也恢复了记忆,这时间还真是够巧的。

“怪树的血液有恢复记忆的功效,它的血液,和那时秦腔给你们喝的记忆水气味一样。”拓跋燕之皱眉答道。

“秦腔是从怪树身上拿到的记忆水?”

“应该不是。”

“那就是说,天外来客不只一个,还有一些其它的?”婆娑得到了怪树的一些记忆碎片,对当时怪树被黑洞吞噬前,它身边的一些品种也有些印象。让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株罂粟花,原因无他,她当时心脏上长了那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忘记。

罂粟花和她心上的那株花一模一样,不过是缩小无数倍的。

至于其他生物品种婆娑根本连听都没听过,网上也没有对应的植株。

婆娑揉了揉头,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牵扯面也越来越广起来。想到被亚当抓走的田薇薇几人,她不禁叹了口气。

这年头,连外星人都打不过亚当,她又怎么能救出她们呢?

这一刻,她觉得肩上的压力更重了,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

梦晴儿突然冲了进来。

她紧张的对着两人道:“我们快走,小岛要塌陷了。”

他们跟在梦晴儿的身后,上了这座楼的房顶,一架直升机正发动着等着众人上去,几人连忙上了飞机。

这时婆娑才来得及看小岛此刻的样子,原本如世外桃源的小岛,正快速的向下沉去。当飞机飞上天空,这座小岛上只有几座高建筑还露在外面,其它的都已经沉入水底,当飞机向北行驶时,那座让婆娑震惊得的小岛,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完完全全消失在水平面上。

“好在,我在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家里,要不然我们一定会死在那。”梦晴儿一脸后怕的说道。

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伯,忧心忡忡的对着梦晴儿说道:“大小姐,还好你没事,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真怕你没有及时上来。”

他说完就转过头,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婆娑两人,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拓跋燕之的身上,“这位想必就是小姐心心念念的人吧!刚才的情况那么危除,大小姐竟然不顾生命安全去救你,要是晴儿没来得及上飞机,我真不知道如何和老爷交待。”

“王伯,没事……”梦晴儿握住老人的手,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放心,我的命很大的,绝对会遇难成祥的。”

婆娑看着越离越远的小岛,神情暗淡,那些心思单纯的白衣男人,就这样永别了。

他们干净的笑脸,似乎还在婆娑的眼前闪现,婆娑似乎看到,他们在天空中向她招手。还有那颗怪树,好似化身成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在和她挥手告别。

梦幻岛之行就此结束,但迎接婆娑的,还有更多神秘未知的,需要她去探索。

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向她打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雾都1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是,水底一个大可遮日的黑影正朝梦幻岛袭去,只一瞬间岛屿就被怪物吞入腹中。

它打了一个响嗝,海中顿时翻涌起巨浪,声势惊人。黑影逐渐变小,渐渐沉入水底,就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此刻的飞机已经飞行半天了,梦晴儿和医护人员,正在处理着拓跋燕之身上的伤口。

在上飞机的下一刻,拓跋燕之就直直的倒下了,不然以他的秉性,定不会让女子碰触他。

梦晴儿边处理着他身上的伤口,边流着泪。

虽然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染,可当真的看到他的伤时,却不禁觉得毛骨悚然,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明晃晃的白色让人不寒而栗。内脏移了位,下腹同时受了穿透伤,心脏边上也受了很重的伤,就差那么一点,就伤到他的心脏。

看到他的伤,医护人员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对梦晴儿说道:“要是正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见阎王了,他的命可真大!”

“你的意思他不是正常人吗?”梦晴儿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凉凉的问道:“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梦家可不养多嘴的闲人。”

年纪不大的女医护人员,立刻住了嘴,专心处理拓跋燕之的伤口。梦晴儿的变脸,婆娑和拓跋燕之都一无所知。拓跋燕之是因为受伤过重晕了过去,婆娑是因为这段时间精神紧绷,根本没能好好睡觉,所以上了飞机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晴儿看着婆娑,脸色有些阴沉,随即看向拓跋燕之的神色,带着些许温柔。

她抚摸着拓跋燕之的脸,满足的笑了起来。她拿着医护人员准备的消毒棉花和一次性的消毒毛巾,细心的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和脏污。

医护人员用飞机上的医疗设施,处理好拓跋燕之外面的几处伤口后,对着梦晴儿道:“因为飞机上的医疗设备并不齐全,不知道他的内脏头部等地有没有损伤,只能等回到医院才能做更详尽的检查,不过我看他底子比较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梦晴儿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随着她的放松,飞机上的气氛也变得好了起来。

副飞行员甚至拿出了蛋糕甜品,还有各种美味佳肴,除了正在昏睡的婆娑和拓跋燕之,和此时此刻开飞机的飞行员外,大家多多少少都吃了点东西。

飞机上放着古典音乐,梦晴儿优雅的端着一杯红酒,杯子是天然水晶杯,透明度要比一般的杯子的高上不少、水晶感极强,晶莹剔透,美轮美奂,盛着的红酒是暗红色的,浓郁的果香还没喝就已经飘进鼻尖。

一时间,气氛非常和谐,让人非常愉悦放松。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飞机就轻微的抖动起来,蛋糕掉了一地,梦晴儿手中的红酒杯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梦晴儿表情很难看,语气拔高大声问道。

“前方有雷云,我们……”飞行员的声音,从喇叭中传来,可话还没有说完,众人眼前一亮,接着什么也看不见了。

骤然的颠簸,梦晴儿和医护人员的尖叫,飞行员紧张急促的喘息声,让昏睡的婆娑睁开了眼。

飞机正穿越在云层当中,婆娑透过飞机的舷窗向外看。

一望无尽的云海,像是海上汹涌的浪,滚滚朝着前方翻滚。

飞机上的各种仪器已经全部失灵,忽明忽暗,但它并没有掉下去,而是顺着云海的朝向驶去。

云海不停的推动着飞机,直到眼前变得开阔,直到看见那高悬在天空,令人震惊的金黄色宫殿,飞机才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云上的世界,婆娑只在古代神话故事中听过,如今亲眼所见如同坠入梦中。

“你掐我一下。”梦晴儿用胳膊肘撞了撞婆娑的身体,呆楞的看着漂浮于云层的巨大城市,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婆娑听话的掐了她一下,她依旧怔愣道,“再掐一下,我看是不是真的。”

“你自己掐。”婆娑翻了个白眼。

她说完还帮她把右手放在胳膊上,后者果然不负众望,又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眼角挤出几滴泪水,抽气道,“疼。”

能把自己掐哭的也是没谁了!

婆娑看着她这幅二货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就像鹅卵石投进小溪里,漾起一个欢乐的梨涡。

她这样还真像邻居家养的那只二哈,一样的蠢!

飞机的机舱门骤然打开,吓了众人一跳。

一个身材窈窕,九头身的妩媚,穿着丝制的紧身礼服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一双秋水明眸,波光潋滟的扫视着众人,笑道:“欢迎来到雾都。”

女人丝制礼服的肩膀部位,有两条长长的丝带,无端端飘荡着,明明没有风,却如有风似的不断摇摆着,好似有了灵魂一般。

飞机上的女医护人员,看着那两条飘荡的丝带,感叹道:“这还自带出场特效的!”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她的一句话打散于无形。

婆娑再次笑出声来,她的笑很能感染人,周围看到她的样子也不禁勾了勾嘴角。

她看着明显很健谈,兴致盎然看着雾都的女医护员,好奇的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女医护人员拍了拍前胸,很开心的介绍道:“我叫张萌萌,今年27岁,毕业于北大,有医学和机算机的双博士学位,现就职于梦氏企业……”

张萌萌是标准的三七分空姐盘发,头发是纯黑色的,又黑又亮,梳的的一丝不苟。一双明眸如星辰明月,顾盼生辉。小小的琼鼻并不高耸,却让人看得很是舒服,标准的亚洲脸型,非常精致。

与她精致的眉睛鼻子不同的是她的嘴,并不是传统的樱桃小嘴,而是一张略大的红唇。

这张脸辨识度极高,只一眼就忘不了。

她并不白,是那种长期晒太阳的颜色,虽不到古铜色,却也称不上白。

她看上去很健康,肤色红润,富有光泽。

这年头,随便认识个就有双博士学位,这让她这个专科大学还没毕业的,怎么活啊!

兴许是张萌萌的健谈,兴许是周围的环境太过宁静安详,让大家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随着张萌萌的介绍过后,众人也都开始纷纷自我介绍。

飞机上共有六人,分别是婆娑,梦氏企业千金梦晴儿,双学位女医护人员张萌萌,男飞行架驶员两名,古武世家传人拓跋燕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雾都2 “梦晴儿,28岁,是个服装设计师。”梦晴儿的介绍非常谦虚,她明明白手起家,创立了国际一线的服装品牌,而且本人更是着名的大牌服装设计师,她却只介绍了自己是个服装设计师。而她显赫的家世更是一点也没提及。

或许是拓跋燕之醒后一直没理她的缘故,她看样子有些闷闷不乐,一双美目含嗔带怨的盯着拓跋燕之看。

哪怕自我介绍,眼神也没离开男人的身上,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她是那种扎眼看去,就很惊艳的女人,加之她身在豪门,追她的人更是无数。

虽说她并没有介绍家里的情况,可大家都知道她家里很有钱,不外乎其他,他们现在坐的这架飞机就是她家的。飞机的价格分为很多档,它们这架飞机一看就是很贵的。飞机上不光有厕所厨房,还有电视和能放下来的床。这飞机上甚至还能洗半小时的澡。

飞机本身就价值不菲,加之后期的燃油、部件、保养费用和人工,更是让人望而生畏,它们的飞机还特意配备了护理员,机长和副机长。单单是飞机的费用,就能拖垮好多富裕的家庭。

“我叫潘博,是个飞机架驶员,今年31岁,属虎的,爱好是打游戏,尤其是英雄联盟,你们要是有开黑打匹配的可以叫上我,我网通区全有号,电信区只有艾欧尼亚有号,其中三个区是最强王者,两个区是大师,一个区是刚开始上分,上到黄金三了……”

这名个瘦瘦高高,皮肤雪白胜似女人的男飞行员,明显是个话唠。

介绍起来有些滔滔不绝,不管光介绍完了自己,还指着雾都的大门,变掌又指了指离云腾空而起的巨大金色城堡说道:“我爷爷曾经给过我一个册子,那上面就记载过这个叫雾都的地方,写那书的人是一个叫冒险家的家伙——”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纠正道:“哦,对,爷爷说冒险家是那家伙的职业,而不是名字,那人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嗯?反正是很别嘴的一个名字,听过一遍下次还会忘的那种。”

潘博的话,成功的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就在众人都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虚荣心像是得到了满足,说话的声调更高了,更大了,而且语速也变得快了起来。

“我和你们说……”他边说边笔划着动作,讲的非常生动详细。

张萌萌看到他的模样,感叹道:“你当飞行员简直屈才了,你要是当小说家一定是个非常成功,非常有名的家伙,这编起小剧场来简直一套一套的。”

潘博听了她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好似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度,随后他又摇了摇头,“还是飞行员好,挣的多多呀!小说家不出名的,累死累活一个月,连正常的生活费都挣不出来,哪里有飞行员吃香啊!”

“你把写作当成副业也行啊!在你不飞的时候,有空闲的时候就写写,这样两不耽误,我真是感觉你要是不写小说,太白瞎你的天赋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火热,众人也听得有趣,连拓跋燕之又昏迷过去都没有发现。

最后,还是雾都的接待员安娜小姐,提醒道:“你们的伙伴晕了过去,我想他应该是需要提供治疗吧?”

梦晴儿闻言,连忙将视线重新落到拓跋燕之的身上。一双明眸紧张的看着他,转而焦急的对着安娜问道:“请问你们这有医院吗?我朋友受了很重的伤,他需要详细的检查一下身体。”

“稍等,我这就联系中医堂的人。”安娜的手看似随意的触碰了一下右耳吊坠,一个淡蓝色,半透明的屏幕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对着那面说了几句后,朝着梦晴儿解释道:“我们这并没有医院,但我猜测你所谓的医院,应该和我们这的中医堂差不多,这是我们雾都唯一的身体救治、护理、保护中心,中医堂虽然只有一个,不过请你放心,只要病人还有一口气,没有彻底死透,中医堂都是有办法医治的,断腿断手的也不在话下,只有断掉的手脚还在,中医堂就有办法将它重新接回去。”

末了安娜还开了个玩笑,一本正经的说着冷笑话,“当然,要是自然老死的话,中医堂是没有办法治愈的,当然还是能相对延缓一些的。”

就在大家被她话里的中医堂所震撼时,中医堂的医护人员已经到了这里。

他们乘坐的是类似游乐场中云霄飞车的东西,而且这车并没有车轱辘,就像是那时云层托着飞机过来时一样。这车也是被云层托着过来的,速度飞快,还非常稳当。当车自他们头顶上方落地后,托着车子的云层马路也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婆娑刚才特意注意到,当车子在天空中行驶时,车子的前面十米处,就会自然的出现一个云做成的马路,不知是车子控制云的出现,还是云控制了车子的方向,总之看起来非常神奇。

每每车子后面没有云马路时,婆娑都捏了一把冷汗,就怕车子突然倒退,一下子从天空中掉了下来。要知道刚才车子的飞行高度可不低,好在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车子平平安安的降落在了地上。

不用众人开口,那几个跳下车的男人,就将拓跋燕之小心的放到一个玻璃做的长盒里。

那盒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非常柔软。

其中一个男人,闭上眼睛把了把拓跋燕之的手腕,皱眉对着同伴说道:“都上车,他身体伤的很重,需要回去治疗。”

“可以有一个人,陪病患一起去中医堂。”安娜看着安置好伤员,匆连上车要离开的男人们,连忙对着婆娑这面道。

“我去。”梦晴儿两话不说,学着之前男人们的模样,快速跳上了车子。

安娜看着越行越远的车子,摇了摇头,叹气道:“这群只知道研究学术的臭男人,说了多少次那车子有门的,不要总是跳车,这些臭男人永远都学不会,这不还带坏了一个淑女,也跟着跳起车来,真是愁人。”

她吐槽完之后,看着正盯着她的几个人,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婆娑几人道:“你们和我来吧!我们去雾都登记处领一下身份牌,确认你们不是全网通缉犯和完成一些常规性的表格后,就可以安排住处了,至于你们的那两个同伴,我们会等他的伤好了之后,进行身份证件的领取。”

“全网通缉犯是什么意思?”张萌萌侧着头嘟嘴问道,好似一个好奇宝宝,眼睛瞪得溜圆。

她可爱的动作,配上她目前一丝不苟的装扮,反差萌明显。

“全网通缉犯,是指在宇宙中犯下极大罪行的生命体,他们都是犯下严重过错的,例如灭了一整个种族,或者将行星以各种原因破坏,当然消灭病毒之星和暗黑毁灭星是不包含在内的,这个话题有点跑远了,我还是回到通缉犯上来,总而言之,全网通缉犯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安娜耐心详细的讲解着张萌萌的问题。

“宇宙,我去,要不要这么扯谈啊?”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男飞行员,惊讶揪了揪头发。

张兵从飞机仪器失灵开始,就愣愣的,好似一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气氛当中。

直到听到女人的话,才缓过神来,暴躁的走来走去,嘴里还抱怨着:“早知道就不该接这趟活,这下到了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刚才还差点死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雾都3 他们来到了一个纯白色,圆形的房子前面,安娜指着这个外表像是云做的建筑,笑着对众人说道:“你们可以摸摸这个建筑,这种材质只有我们雾都才有的。”

婆娑用手掌摸了摸,顿时惊讶的张大嘴,张萌萌看到她的样子,也很是新奇的上前摸了摸,随即难以置信的喊道:“手感居然这么弹,像是棉花和胶皮糖的结合体,真是太神奇啦!”

安娜看了看微微泛灰的天,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先进来吧!马上就会有陨石雨,要是被砸到伤到就不好啦!”

众人闻言都听到的走了进去,唯有一直掉车尾的张兵,迟迟没有走进去,他怒视着周围,骂骂咧咧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这外面这多建筑,外面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这不应该叫雾都,应该叫生育困难都。”

张兵看上去三十四、五岁左右,蓄着一头短发。原本整洁白净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四个扣子,大大咧咧的敞着。衬衫袖口右面卷到手臂胳膊肘,左手则是随便的推上去。走起路来一步三摇,哪怕没有蓄胡须,却也给人一种吊儿郎当儿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这种性格的人,是怎么当上飞行员的。

他之前一直在抱怨这,抱怨那,而且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这里,走路也走得非常慢,一步三晃。他的举动让安娜有些不满,所以安娜再说到有陨石雨,让大家进去的时候,她的音量控制的刚刚好,除了调车尾的张兵没听到外,大家都清楚的听到了,这也算是安娜对他的一次小小教训。

一众刚进到建筑后,外面就下起了陨石雨。

一个个黑褐色如婴儿的拳头大小的石头,不停的从天空中掉落,与其说它是雨,到不如说是下了石头。

因为建筑的外面是非常柔软且有弹性的材质,就算下了陨石雨也没发出多大声音。

没有及时躲避的张兵,一连被砸到好几下。额头的地方也破了,流了许多血,把眼睛都遮住了,看起来非常吓人,好在他飞快的跑进了建筑里面。

进到圆形建筑里面,婆娑这才发现这地方别有洞天,外面看样子不大,也就两三层房屋的样子,进到里面却是个如摩天大厦的地方,里面有着形形色色,各种样貌的人在里面穿梭着。巨大的水晶屏幕上出现了年轻漂亮的女人,她的身子穿出屏幕,立体的身形展现在大家前面,她很礼貌的和众人问好:“欢迎大家来到雾都中转站。”

她说完还看了眼安娜笑道:“你真是个最称职的引导者,今天已经是第二十波了吧!有的引导者今天连一波都没完成。”

安娜露出很幸福的笑容,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神很是温柔,笑道:“谁叫我快举行终身仪式了呢!下季的耀星日,记得要去参加啊!”

她香腮含羞,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咬着,眼波流转,眉目含情,好似迎着阳光恋爱中的少女。

“好的,我会去的,到时候别忘记安立体成像仪啊!你要知道身为智脑的我,是没有身体的,只能联网透过影象合成身体才能参加的。”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随即她就恢复正常,她对着安娜摆摆手,“我要继续工作了,你去接待他们吧!”

安娜表情一僵,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受了伤,我要去医院!”张兵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冲着安娜喊道。

安娜指着外面道:“现在是陨石雨期间,任何飞行车辆坐骑人员,都没法出去的,陨石雨只会下一会儿,你等停了之后,中医堂的人会来接你的。”

“一会儿是多久?你说出个具体数来,我感觉我要死掉了……”张兵声音有些虚弱,语气虽然还是很不好,却比之前要好很多。

“你从现在开始,缓慢呼吸两百下他们就来了。”安娜看他的样子着实可怜,而且刚才的事情的确是她故意的,难免有些心虚。

她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喷剂,对着男人喷了两下,正在流着的血瞬间停止了,她对着男人道:“这是中医堂研发的止血剂,很好用,你不用担心。”

张兵摸了摸头,发现果然不流血了,他皱眉思索了一下,不仅没对安娜表示感谢,反倒对着她喊道:“你有止血剂不早拿出来,是想看着我死是不是!”

安娜瞬间气急,铁青着一张脸,恶狠狠的说道:“止血剂12星币,还请你把钱拿来。”

要知道这止血剂的价钱可不便宜,她好心的帮这男人,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要不是她在大厅,一定立马冲过去揍他一顿。

忍,一定要忍住。

她绷着一张脸,紧握着双手,青筋迸现。

男人的行为,让婆娑有些意外。

安娜是典型的欧美脸,五官深邃,眼窝明显,皮肤光滑如冰似雪,她有着让男人喷血的玲珑曼妙身姿,走起路来更是风情万种,一瞥一笑都勾着人心,这男人竟是丝毫不为所动。

张兵觉察到婆娑的视线,勾唇轻微的点了点头,弄得她一脸懵逼。

这男人,朝自己点头是什么鬼?

他们认识吗?

张兵转头看向安娜,一脸痞样,骂骂咧咧道,“你别给我扯有的没的,要不是外面掉石头,我怎么会受伤?这说来说去还是你们这的事,还管我要上钱了,我不管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刚才那女人说你是引导者,你就这么引导的?让我们这些人都头破血流?”

要不是引导者有规定,不停对观光者出手,安娜早就狠狠暴打他一顿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事多奇葩的男人。

她们引导每接待一个外来者都是有提成的,尤其是接待第一次来雾都的人,提成会翻三倍,所以她才没有一气之下走掉。

就在两人吵架的时候,外面的陨石也停了下来,安娜非常快速的联系中医堂的人。

她实在不想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了。

中医堂的速度也着实很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过来了。

张兵上了车,潘博犹豫了一下,还是陪着他一同上去了。

谁叫这人是她妈妈朋友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总归有些不放心。

张兵一走,这里就安静了下来,安娜也恢复了正常,重新摆出职业化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雾都4 另一面,灰头土脸,脸上满是血渍的张兵,在中医堂里看到梦晴儿。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到她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我告诉你,等我们回去之后,你得给我加酬劳,要知道刚才我可是差点送命,早知道这么危险,我才不会去那个奇怪的岛屿接你呢!你说你个千金大小姐,上哪旅游不好,偏上那么前不着村后不着调的地方,要不是开飞机过去的及时,你早就死翘翘了!”他对整件事并不清楚,还以为梦晴儿是去那个岛上旅游的,并不知道她其实是被绑去的。

梦晴儿原本见他受了伤,还想问一下怎么回事,可听到他话里的意思,冷笑道:“那时去岛屿,开飞机的人是这位,后来开飞机的也是这位。”她指着潘博,非常讽刺的看着从一开始就非常安静,毫无作为的飞行员。

“这既不是战斗机,又不是大型飞机,哪里需要两个人驾驶,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那瞎巴巴,我没开飞机怎么了,我没在飞机上是吗?我没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救你是吗?”男人挺着胸,掐着腰,气势汹汹的对着梦晴儿大喊着。

梦晴儿毫无预兆的扇了他一个巴掌,瞪着他,怒道:“人家开飞机都没说什么,你这个一直坐着没任何帮助的人总在那念叨什么,我没给你钱是吗?我看你就是欠教育。”

张兵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他像是被这巴掌打蒙了一样,随即他双目通红,抡起拳头就要揍她。

梦晴儿哪里是能受委屈的主!一双凤眸怒目圆睁,丝毫不退缩,反倒迎了上去。

她穿着在飞机上刚换上的新高跟鞋,细细尖尖的跟,狠狠朝他的脚面踩去。胳膊肘同时用巧劲,撞向张兵的腹部,他立刻吃疼弯下腰。

她再次抬起脚,踢向他的大腿根部。

这一下踹得狠了,张兵整个人倒在地上,头上冒着冷汗,薄唇惨白如纸。

梦晴儿嘴角勾起,再次泛起冷笑,“没有二两二,还想欺负我,真是做梦!也不知道你这一米九的身高是干什么吃的,都长在肠子上了吧!”

她抬眉,挑衅的看着地上哎哎直叫的张兵,随即视线转向拓跋燕之,立刻摆出一幅小女人的样子,眼中泛着惊喜,道:“这中医堂真不是盖的,这么快就把你治好了。”

拓跋燕之点了点头,摸着已经结疤身体,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昏迷了多久?”

他记得昏迷前明明是伤痕累累,而且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这一觉醒来,身体上的伤竟全都好了,又怎么能不让他惊讶,难道他竟是睡了很久?

拓跋燕之摸索着头发的长短,又摸了摸下巴是否有胡茬,接着又看了他的指甲。再确定从他昏迷到醒来并没有太长时间后,他皱眉思索着刚才那群人的治疗手段。

就算是古武世家,也断不会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他更是前所未闻,世间竟有如此高明、恢复如此快的秘法。明明是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竟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救治成功了。

“一个多小时左右吧!”梦晴儿的话,更是肯定拓跋燕之的想法。

她看到完好无恙的男人,也很是惊讶,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暗暗称奇:“居然都结疤了,这好得也太快了点吧!”

“那是,中医堂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这可是经过世世代代的积累,才形成的如此规模。”实际上雾都的居民多多少少都会医术,这里的医术就相当于上小学一样,已经全面普及。

医术在这里就相当于小学的语文一样,是门必修课。只要生在雾都就必须接受医术的熏陶,而在中医堂里工作上班的人,更是非常厉害的存在,就相当于北大清华的教授级人物。

但相较于他们出色的医术,精致的服饰,高科技的各种产物,饮食方面就要薄弱了许多。

婆娑和张萌萌此刻,正面临着吃饭的问题。

“哪有卖吃的?我好饿啊!”张萌萌摸了摸肚子,肚子已经叫了小半天了。

安娜带着两人穿过一个长长的白色走廊,推开一个拱形的黄色大门,脸上全是骄傲道,“这就是我们雾都的美食一条街。”

美食街一眼望去,长得让人望不到边,异常热闹,和她们学校门口的小吃感觉差不多,就是这里要更长些,大概几千个摊位。

这里与学校门口的小吃一条街不同,学校门口的小吃街充斥着油炸的味道,还有香腻的甜味,可这面满满都是药香味。

婆娑好奇的看去,一家卖炸串的店,那店家卖的竟是人参炸串。旁边是卖各种黑乎乎的丸子,一看就是药丸。再旁边是各种酒,对面是各种汤。张萌萌直接从婆娑身后跳到前面,蹦蹦跳跳跑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小吃摊。

“这是巧克力吗?”张萌萌拿起一个黑乎乎的丸子,凑到鼻子前面好奇的问道。

店家原本看到来人,很是热情招呼着,可听到她说的话,笑容顿消,皱眉说道,“你手里拿的这个是丹参丸,旁边的分别是,决明子丸,蛇床子丸,黄连丸……”

他顿了顿道,表情难看道,“正常拿了这丸子的人就得买,到时候人货两清,毕竟这是吃的东西,可你连丹参丸都不知道,我是不会卖给你,你赔了钱,我把这丸子给需要的人。”

“什么?不给我丸子,还让我赔钱,凭什么?”张萌萌瞪着眼睛,高着嗓门说了一声。

她见那店家膀大腰圆,咽了下口水,转身就想走,可那人哪能让她走,一个箭步挡在她前面,不让她离开。

“你你你,你这就是碰瓷!”张萌萌也恼了,这人要是把东西给她,也就算了,他竟然既想要钱,又不想给货。

这不是碰瓷又是什么!

婆娑对着安娜淡淡问道,“这是美食一条街,卖参丸的美食街?”

安娜点头道,“对啊!这就是美食街,这参丸是我们这的特色,味道非常好。”

“不知道这参丸怎么卖?”婆娑指着张萌萌手里的黑色丸子道,“你也知道我们是刚来这里的,身上的货币只有人民币,并没有你刚才说的那种货币。”

“并不贵,我付就好了,你们如果加入雾都,可以领60天的保底金,这些东西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一天的保底金可以吃一百个。”安娜善意的笑着,对商家道,“她们是新人,你老别生气,给我来几个参丸,要酱汤和辣的!我可是知道你家的参丸在这可是数一数二的,这不一来新人就往你这领嘛!你就别生气了。”

店家点了点头,对着张萌萌的方向皱眉道,“这样的一定得好好管教管教,连参丸都不知道。”

安娜把两杯参丸递给两人,笑道,“这是我们的小吃,全都是药做的,并没有你们以往吃的那些,这些东西都很养身子,当然吃多了还是有毒的,我们也只是偶尔来吃,平时都是喝对身体无害的生命之水。”

“什么是生命药水?”婆娑好奇道。

“生命之水分能提供一个月的精力所需,喝这生命之水就相当于是吃饭一样,喝下去后就不会觉得饿,不会觉得渴,而且还能增强身体的抵抗力,精神力……”

“好啊!我要喝,想想喝完一个月不用吃饭,就挺好玩的呢!而且喝完生命之水真的会精神力变好吗?想想就好神奇啊!”比起张萌萌的神经大条,婆娑也好不上多少,但想的事情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那生命药水好喝吗?会很苦吗?”

安娜简直险些撞墙,她已经做好了几人问她生命之水副作用的准备,没想到竟是问味道好不好喝,这让她原本打的草稿,全部扔到云层深处,只留下淡淡的忧伤。

她轻轻摇头,心道:这次来的人,还真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雾都5 “原来你们在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做完一系列体检回来的众人。

比起婆娑两人的大条,从中医堂回来的张兵、潘博、梦晴儿与拓跋燕之,要比她们两人要精明沉稳的多。

“喝下这个所谓的生命之水,对我们的身体,会有不良反应吗?”潘博谨慎的问道,“还是说需要我们付出什么?如果不喝的话,可以给予我们食物上的不补充吗?让我们当雾都的居民,有什么限制吗?例如自由,例如生活等方面……”

他的每个问题都问得很详细,这让原本就对他有好感的张萌萌更是心花怒放,一幅与有荣焉的模样。随着他问题的深入,更是适时的点了点头,非常赞成的模样。

“喝下生命之水,你们的身体不会有不良反应,事实上我们之前的体检,就是为了确定这点,倘若你们的身体不适合喝下生命之水,就会在刚才的体检时检查出来,所以这点请你放心,大家都是可以喝下生命之水的体质的。”安娜停顿了一下扫视着众人道:“虽说喝下生命之水,不光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还会提高你们身体的免疫力,但是你们喝下生命药水,做为雾都的一员后,就无法再离开雾都了,要生生世世的住在这里,并不是我们强制要求你们留下来,而是到时候你们离开雾都,就会变成一缕白气,永远的和雾都融合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悲哀,似乎在缅怀着什么,不过转眼间又回复正常。

“我才不喝那玩意儿,赶紧把我们放出去。”张兵明显被安娜的话吓倒了,喘着大气冲着她大声的喊了起来。

“我们的确没有喝下生命药水的准备,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将我们送离这里。”梦晴儿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尽管她对女人的话有些不相信,可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宗旨。

再者说雾都这地方,处处都透着古怪,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安娜似乎早就预料他们会这么说,微笑道:“的确有一条可以离开雾都的路,我也可以送你们出去,但是你们真的做好准备离开了吗?那条路非常危险,那里是关押、收留了宇宙各式患病分子的聚集地,许多你见过没见过的病人都会在那里看到,想从那里离开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有那一条路吗?从我们来时的路回去不行吗?”潘博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朝着安娜询问道。

安娜笑盈盈的答道:“你们是从虫洞过来的,根据几率,倘若你们要从来时的通道回去,恐怕要等上12亿光年才行,现在别说12亿光年,你们就是一个月都等不了了。”

安娜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婆娑的思路再次跑偏,她疑惑的对上安娜的眼睛问道,“你们的医术不是很出色吗?没办法治疗那里的人吗?”

婆娑说完还看了眼拓跋燕之,之前他受伤可是很严重的。

“最开始的确没办法治疗,要知道我们雾都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是闻名宇宙的生命之都,凡是患病的生物都会来这里寻求帮助,但要知道就算是再厉害的医术,也都有碰到麻烦的时候,当时有几例病人我们没有医治,但病人不肯离开,要知道那种病传播非常广,我们没办法接收他们,否则会传染给其它物种的,他们后来就在雾都的外面安营扎寨,外面的病患越积越多。”她边笑边自嘲的笑道:“你别看我们雾都很小,实际上雾都原来非常大的,现在你们看到的雾都,不过是我们原本主城的位置……”

随着安娜的话音落下,婆娑似乎感觉到雾都中心之外,那些被掩藏在大雾中的地方,隐隐有哭泣声,有痛苦的呻吟声,有哀嚎不断的怒骂声。原本在大雾之外,竟有着源源不断的病人,竟有着身患重病等死的病人们。

安娜叹气道:“原来是我们没法救他们,现在是我们能救他们,却无法出去了,因为我们要是出去就会变成一团气体的。”

“没喝过生命之水的人,走出去会变成气体吗?”婆娑问道。

“不会变成气体,但是外面到处都是病毒,稍不注意就会丧了命的,没喝过生命之水的人,根本没法抵挡得住外面的病毒。”

“我没喝过生命之水,证明我可以穿过雾的屏障到达病区,而你们有治疗他们的药,这么说只要我带着药去救他们不就可以了!”婆娑显得很高兴,安娜却是又叹了一口气,“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就算能治,也得将病人带回来,或者是知道病人到底是得的什么病,我们连病人得的什么病症都不知道,又谈何去治疗。”

“我去将人带回来不就好了。”婆娑的话,让安娜眼前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外面的病毒凶猛异常,凭借你的身体素质,别说将人带回来,就是穿过隔离区,站一分钟都是能耐的。”

“我之前在中医堂时,有注意到他们穿着一种隔离服,说是能隔离病菌,穿上那衣服再出去不就可以了。”拓跋燕之突然想到当时两人的谈话,脱口而出。

“隔离服的确能隔离病毒,但是外面患病的生物有多恐怖,你们并不知道,他们有很多都已经在外面生活了几代人了,每当他们忍受着疾病的折磨时,都恨不得将我们抽筋拔骨,挫骨扬灰了才好,你们出去的第一时间,他们就会将你们身上的隔离服撕碎,然后将你们绑起来,受病毒的折磨活活死去。”她说到这儿,声音再次哽咽起来,“十年前就发生过一起这样的事情,那位先生是位时空旅行者,得知雾都的情况后过来帮忙,谁知竟再也没能出来,直到一年后,一位他的老朋友进入隔离区,发现了当时事发全过程的录像,那群疯子,竟将帮助他们先生的隔离服撕碎,残忍的看着他慢慢患病……”

安娜擦了擦眼眼的泪水道:“那位先生的朋友,是唯一一位从隔离区里出来的人,他当时也仅仅是从隔离区的边缘拿到那分录像带罢了,根本没敢深入到里面去,隔离区里的的确确有受苦、希望得到帮助的病人们,可同时也有巴不得我们死的人。”

“时空旅行者?”大家都被安娜的话所吸引,拓跋燕之更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照你的话说,除了那条路之外还有其它的出口,否则那么旅行者的老朋友是怎么出入的呢?”

“他是有时光机器,所以才能自由来往于雾都。”安娜的话,让大家的世界观再一次颠覆。

“那,能不能拜托他将我们送回去?”张萌萌一脸向往的看着安娜。

安娜闻言苦笑,“要我联系那位先生,抛去光学点的波折中断阻碍,也得需要六个月的时间才能联系到他,而以你们的身体素质,不进食的话根本挺不到六个月后。”

“除去生命之水,没有其它可以食用的东西吗?”梦晴儿紧张的问道,难道偌大的一个雾都连吃喝的东西都没有吗?

安娜同事抢答道,“有,这里就是美食一条街,都是卖吃的,但是你们并没有钱。”

她说话丝毫不留情,半讽刺道,“而且,就算你们有钱,去拿你们身上的东西去拍卖行换我们的通用货币,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我们这的小吃都是有药毒的,你偶尔吃吃可以,可长期吃身体根本就受不了,但你要是喝过生命之水的,想怎么吃这些美味就怎么吃。”

似乎在她的眼里这些小吃,非常美味,可对众人来说,这就是药,药有什么好吃的!

安娜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眼看到几人身后的同事,脸色阴沉十分难看。

她同事对上她的目光,有些尴尬的道,“我看她们在中医堂没人管,并不知道是你带进来的。”

“哦,是吗?”同行的竞争一直都有,可这样双方对上,还是很尴尬的。

安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后者移开脸,轻咳道,“的确是这样,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加入雾都!”

前者是对安娜的回答,后者是对众人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雾都6 两人的话,再一次让谈话陷入僵局。

她们所谓的这些小吃,众人并不敢吃。

张萌萌倒是无知者无畏,正要吃参丸,被梦晴儿一瞪,丸子一抖掉到地上。

卖参丸的商家见状,竖眉瞪眼,安娜连忙道,“我们先回大厅吧!”

众人点点头。

走在回去的路上,婆娑突然开口,对着安娜道:“请问我们的飞机在哪里,飞机上应该还有一些食物和水,我们可以先节省的吃飞机上的东西,这期间请你联系那位先生。”

“好,好的……”安娜傻傻的点了点头。

她的同事愁眉双锁,似乎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

她们又走回了原来的大厅。

走在最后面的潘博,这才注意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男人。

婆娑笑着将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光亮的额头,用头绳高吊了一个马尾,整个人显得生机勃勃,“我现在还不饿,在吃饭之前让我穿上隔离服,去隔离区那里救一个人回来吧!”

跟着她们身后的那几个人,恰巧是中医堂里工作人员。

他们那时正好听到几人的话,尤其是再说道外面有许许多多病人的时候,几人的神情都异常的哀伤。

他们的医术明明就那样的出色,他们明明就守着许许多多受苦痛折磨的病人,却因为走不出大雾,帮助不了那些人,婆娑定要帮上一把。

“你真的要帮助他们?”安娜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兴奋高兴抑或者是激动。

“真的,趁我没饿之前,让我去吧!”婆娑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无所畏惧的人,自信又明媚的笑容影响着每一个人。

“还真是会没事找事的人啊!闲得没事干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你成功顶多是救几个人,失败的话可是会丧命的。”张兵阴阳怪气的嘲讽着,边说还边挖了挖耳朵,“你没想过为什么那些病人穿不过隔离区,自己过来求助吗?这里面的浑水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别到时候你也患了病,而那些分割病人和雾都居民的大雾,将你隔离在病人那面,想想和全宇宙的病毒生活在一起,你的感觉一定很好是不是?”

尽管他的话中满是嘲讽,婆娑却听出了话中的意思,这男人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而雾都似乎也并不像安娜说得那么无害,至少刚才男人提到的问题,他们就没有任何的解释。

安娜听到张兵的话,完全收起了之前的敌意,对着张兵肯定道:“你说的这个问题也是我疑惑的,我不知道那些病人,为什么不能自己穿过隔离区,或许他们和雾都的人一样,身体不能接触大雾,一接触过后就会变成一团雾气,所以才不敢过来的?”她的话语中充满的怀疑。

“上位者的心思,你永远都弄不懂。”张兵轻声说了一句似是而非话,他接着转头看向婆娑,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非常认真的说道,“你乖乖在这里呆着……小仙女……”

那声‘小仙女’很小声,要不是婆娑的五感,因为异能的原因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根本就听不见。小仙女这个称呼,似乎很熟悉,一个男人的影像出现在婆娑的面前,可还没等她伸手去抓,就消失的在远处的迷雾当中。

婆娑对上安娜与中医堂众人的眼神,有些无法决断。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对着她说,“去吧!去看一看吧!那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婆娑生本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饶是那全是病毒与疾病的地方,也丝毫打破不了她热情,一如她小时候那般,别的小朋友都喜欢在安静的地方睡觉,而她偏偏喜欢在麻将馆里睡觉,周围吵闹的叫嚷声,不停摸牌打牌的声音,似乎能让她的心情特别好。

倘若她觉醒了前世长寿人的记忆,定会明白,那是因为一个人孤单了太久,所以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让人心安,尤其是人的声音,更是让她心花怒放。

“我想问个问题,倘若我过去了,回来时不会有阻碍吧?”婆娑很认真的问道,虽然她是个遇到热闹就必须上前的主,但不代表她明知会丧命,还因为蠢蠢欲动躁动不安的心,一条路摸到黑。

“不会有阻碍的,那位先生的朋友就曾来往过两地的。”安娜回答的非常干脆。

张兵看着一幅跃跃欲试的婆娑,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皱眉叹气,随即他又换上苦大愁深的表情,对着安娜极尽嘲讽道:“哟,刚才不是说那人只穿过隔离区一点的地方吗!那也有可能是因为那里的病毒并不猖獗,并且他安全穿越两地的前提是,他当时并没有碰到隔离区里的暴民,而婆娑你是要将他们带回来,再者说——”

他看向婆娑,非常无语的说道:“难道你忘了刚才我说的话了吗?为什么隔离区里的人过不来?他们明知道这面有能治疗他们疾病的人,却不选择过来接受治疗!”

“因为在隔离区人们,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叫Z的感染性极强的病毒,而我们雾都的大雾可以有效的隔离开这种病毒,倘若患有Z病毒的人企图穿越隔离区,就会变成一缕雾气,瞬间消失于无形。”一个头发梳的光亮,看样子三十多岁的男人对着众人解释道:“并非是我们冷血,而是这种病毒传播性太强,倘若没有隔离治疗,染上了那种病,我们都会死掉的。”

“Z发病是什么样子,会极快死亡吗?”张萌萌好奇的问道,她似乎对所有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哪怕是疾病,这和婆娑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子,倒是非常像。

“Z是人类的情绪放大了几十倍的产物,每个人都有喜怒哀乐思悲恐等等情绪,这些情绪可以说是构成了人生,但若是哪一种情绪,放大了几十倍后就非常恐怖了。像是心态一般的人,他们会因为一言不合,活活被气死;或者因为落叶伤感,因悲伤活活哭死;同样的愤怒也非常可怕,患病的人会因为别人呼吸声太大吵到他,因为愤怒活活把人打死,不论哪种情绪都扩大,都是极其恐怖的。他们会将那种情绪扩大几十倍。刚开始患病的时候还好,随着时间的流逝,病情的加深,患病者会越来越疯狂……”

“天下竟还有这种病!”梦晴儿惊讶的嚷道。

随着安娜的话,婆娑眼中的光越来越亮,她那不做死就不会死的精神,再次发挥到了极致,她直勾勾的看着安娜,认真的说道:“我要去。”

张兵抚着额头,怔怔的盯着婆娑的侧脸好一会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着安娜说道:“我也去,我到是要看看那该死的病毒是什么样的。”

“你们都疯了不成,要是染上那种病毒会死掉的。”潘博非常不赞同的摇着头。

“你一个女孩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大!”张萌萌像是不认识婆娑了一样,上下打量着她看了好几眼,随即又看向张兵,“我看你这个人应该是特别胆小的,为什么也看热闹不闲事大啊!”

张兵又恢复之前的痞里痞气,翻着白眼对她道:“你以后看人之前,要先准备望远镜。”

“你什么意思?”张萌萌不解道。

“那样才看得准啊!”张兵打了哈欠,对着安娜道,“防护服在哪里,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既然不能把他们带回来,怎样才能帮助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雾都7 “你们要做的是抽病人的血,将血液放到指定的冷冻箱当中,抽血后用最快的速度回来,我们会在大雾边上建立临时研究所,这样能第一时间进行研究,并且当你不幸染病时,能第一时间对你进行救助,隔离区的疾病刚染上的话,是可以成功穿越大雾的。”中医堂的男人,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指挥着身后的人拿出两套防护服。

防护服的样式很独特,是用一种很滑的绸缎做的,它除了上衣裤子外,还有专门的手套、鞋子、和透明的丝制头巾。要不是男人说这就是防护服,婆娑一定会认为是从哪个古装剧组拿过来的。

“这东西真的能隔绝病毒吗?”张萌萌有些诧异。

男人指着防护服,郑重其事的对着众人说道:“这套防护服能隔离大多数疾病,但是它无法隔离z病毒,你们一定要小心,你们过去之后,不要和里面的大人说话,最好找年纪小的孩子入手,因为他们心性单纯,z病毒不会感染10以下的孩子,这样你们的风险就会小很多,记住一定不要和除了10岁小孩以外的人交流,因为你们一但说话就会感染上z病毒。”

“这病毒是说话传染的吗?”张萌萌也有些跃跃欲试,“不说的话,就不会感染z病毒是吗?”

“不是,说话是一定会感染,不说话的话只要情绪不激动,就不会感染。”男人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两个腕表,分别递到婆娑和张兵手上,认真道:“这个手腕会在你感染病毒,第一时间报警,上面会有时间倒计时,只要你们在倒计时未归零之前回来,就不会变成雾气。”

“我也去。”一直沉默不语的拓跋燕之突然开口了,他看向婆娑认真道:“我们还要一直救出傅小倩,再那之前你不能死。”

“你什么意思,你那意思是我救出傅小倩就可以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婆娑看到拓跋燕之的时候,总会有一股无名火,不管他说什么,总是能让婆娑很激动。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拓跋燕之有些委屈小声道。

“冷静点,你这还没去隔离区就这幅样子,要是进去了不出一分钟就得被感染,你要时刻让自己冷静下来,别说是现在这种激动的情绪,哪怕是情绪的稍微起伏都不能有。”男人叹了一口气,“你这样我都有些不太情愿你进去了,要是你进去后情绪过激,染上z病毒,我这是害了你呀!”

婆娑瞪了拓跋燕之一眼,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众人道:“只要他不在我旁边就可以,我的情绪一定会非常平静。”

实际上婆娑都不知道,自己在生哪门子的火,明明傅小倩的事情不怪他,可是婆娑看到拓跋燕之就是很生气,或许和那时他将怪树砍了也有关吧!

总之婆娑看到他,心里总会有一股无名火,兴许是怪树临死之前的情感影响着她吧!所以她看到拓跋燕之的时候,越发的不舒服,他之前没说话还行,一说起话来,婆娑就有种来自骨子里的恶心感。

她特别想把拓跋燕之当成沙袋,左勾拳,右勾拳,上下上下,狠狠的揍上一顿。

拓跋燕之被婆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对婆娑是很有好感,但后者似乎不这么想,反之好像很讨厌他的样子?

自打从拓跋燕之嘴里说出‘傅小倩’的名字,梦晴儿就一幅思索的样子,皱着眉无神的看着一个方向,时不时摇摇头,似乎在脑海里斗争着什么,直到众人送婆娑两人,往大雾方向去的时候,梦晴儿才一下子醒悟过来,她快速的跑到拓跋燕之面前,想问些什么,却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个动静,她接着看向婆娑的方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凑到及将进到大雾里面的婆娑身旁,小声的问道:“傅小……”

梦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拓跋燕之一把抓住了胳膊,她美目圆睁,红唇微咬,有些不知所措。

她感受到拓跋燕之温热的手臂,对上他的略带怒意的眼神,双颊绯红。

“你找死是不是,没穿防护服也敢往大雾那边凑。”张兵的怒骂声,让梦晴儿恢复了心神,她这才明白拓跋燕之为什么会突然拽她,原来是她紧随着婆娑,差点进去大雾里面去。

婆娑被梦晴儿撞了一下,原本系好的头巾露了一个小缝,但缝隙太小,众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婆娑愣了一下,回头去看梦晴儿,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转头的地方满满全是雾气。

她对着紧随而来的张兵问道:“刚才我好像听到谁说话了,但没听清,就被撞过来了,这面和雾都里好像是隔音的。”

“刚才说话的是傅小倩,撞你的也是傅小倩,她没啥事,就是让你注意安全。”张兵开始信口胡诌起来。

“……哦”婆娑楞楞的点了点头,显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隔离区也是有大树的,不过却和地球上的有些区别,这里的大树有些像吉林的雾凇,每棵树都是白色的。

许多白色枝杈在盈盈绕绕之间,有种另类的美感,整个人像是来到了冰雪的天地。

一望无际的白色,美得令人心醉,各种形态的娇花嫩草,让人不禁沉醉于此。可谁又能想到,这地方竟是潜藏着各种病毒,每一株纯白无暇的花,都有可能是随时夺取性命的毒物,它们散发着奇异的香气,一不注意就有可能着了道。

“我们往这面走,你乖乖呆在我身后,小心点。”张兵一改在外面的痞里痞气,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

他眼神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动若矫捷迅猛的黑豹,让婆娑藏在身后时,像是一头护崽子的母狮子。

整个人散放着凶猛野兽的血腥气息,看样子非常危险。

婆娑看着他的背影,却是感觉异常的熟悉,隐隐约约感觉他的动作,行为都像极了一个熟人。

“普安!”婆娑脱口而出。

普安是她在异能研究所认识的男人,这世界上第一个叫他小仙女的人。

婆娑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普安,她根本就没法从研究所走出去。

至于普安为什么对当时素不相识的婆娑有好感,那是因为他也是长白的灵魂碎片之一。

灵魂碎片虽说并不能无端共享彼此的记忆,但是那种是似而非,无形间的牵绊却是断不了的。

遥远的戈壁上,两个男人正对立而坐,这两个人分别是轩辕亦和雷米。

“我们斗了那么久,没想到你我两人不过是别人的一缕残魂。”雷米吐出一口血,空洞的望着天。

天空蓝的让人心动,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婆娑。”轩辕亦捂着心脏,怔愣的闭上了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雾都8 “还真是我的好宝贝,总算把我认出来了。”张兵,不应该说是普安,他将与防护服配套的防护头巾扔在地上,又将整个防护服和记录感染的手表扔在地上,扭扭脖子道:“这样才舒服。”

“你怎么摘下来了,你不怕感染啊?”婆娑边说边着急的将地上的防护服捡起,帮着他将防护服穿上,可奈何后者太过不配合,婆娑半天都没穿上,倒是被普安吃了不少豆腐。

婆娑生气的将防护服一扔,赌气的说道:“我还不管你了呢!管你是不是被感染,和我都没有关系。”

“哟,我家小仙女生气啦,来让我看看嘟嘴的小模样。”他边说边轻柔的托着婆娑的下巴,另一手将罩在头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普安真实在面庞,接着嘴唇印上了婆娑的唇,虽是隔着一层面纱,可婆娑依旧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

炽热的好似能让人烤熟,轻柔的动作却狠狠敲击着婆娑的心。

“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婆娑蹲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

普安无奈的抚上她的头,叹气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刚进来你就染上了病毒,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可是我又不放心让你去面对雾都里的那些人。”

“腕表上没有显示,我应该没有被感染吧?”婆娑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认真的回答着男人的问题。

“笨蛋,他们的话你也能信。”他捏了捏婆娑的琼鼻,对她解释道,“在没来雾都之前,我曾凑巧听过另一个版本的雾都,在许多年前,雾都的上位者,用来往雾者看病的人,和雾都的平民做病理实验,后来一种恐怖的病毒Z爆发,雾都高等阶级为了封锁消息,将所有平民圈在了大雾之外,只有当时有名的财阀,当官的、有权有势的才能进到雾都里面避难,慢慢的他们结婚生子,之前的老的老死的死,新的一批人,根本就不知道知情,只以为是雾都上位者说的那样,是因为在雾都中心之外爆发大规模传染病毒,所以他们才启用大雾,并没有说他们实验的事情,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让年轻一辈知道真相,也一直在骗进到雾都里的旅游者,当年知道真相的外族人全部被屠杀,直到那个时空旅行者的出现,少数人才知道这个不同版本的真相。”

“那个中年人给我们的防护服,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他说完还说起冷笑话,“这衣服倒是能防风,不过这里没风可防。”

“那我们要怎么回去?”婆娑显然非常信任普安。

“等找到那个旅行者再回去。”普宁对上婆娑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我知道,你是要问那个时空旅行者不是说死了吗?又怎么会找到。实际上那个时空旅行者并没有死,而是他知道了真相,不能让他回去,那时他们所说的录像带也是上位者特制的,雾都的那些老家伙就是一群无耻小人,只会不断的瞒着下面的人,从不正视自己的错误,哪怕是他们已经能解救那些在大雾中的人,他们依旧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去。”

婆娑突然觉得手臂特别痒,她不停的挠着,可是隔着那所谓的防护服,不论怎么挠都非常的痒,她将防护服脱下,看着手臂上红色水泡,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

这模样好像她第三次注射异能激活液的样子,当时她全身起满了水泡,身上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那时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似的在脑中回放。

“不开心的事情不要想,多笑笑。”普安摸了摸婆娑的脸,随着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连串怪异无比的笑声,普安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转头看向笑声的方向。

那是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她爱怜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异常的幸福,不过她的声音太过嘶哑,给人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而且她不停的笑着,一刻不停的。

“我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我能非常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Z病毒影响着我,孩子的父亲死的时候我都没感觉,哈哈,发现怀上孩子的时候,我也没开心过,哈哈,直到我感觉到宝宝在肚子里踢我,哈哈,他那父亲我的老公,就是知道我怀了孩子,活活的笑死的,哈哈,我又怎么能步他的后尘呢!我一定能战胜Z病毒,哈哈哈哈……”

女人看着两人,边大笑着眼角边流着泪,婆娑听到她话里的内容,心不由揪了起来。

这就是患了Z病毒的人吗?这还真是可怜。

这面婆娑两人,终于碰到了在雾区里的第一个,对比起婆娑这面的怪诡情形,梦晴儿那面要好得多,他们被请到一个大型表演厅里,里面上演着充满神话色彩的话剧,背景屏幕是三维一体的液晶屏,有许多人物在里面表演着,既像在看着科幻大片,又有人物出现在眼前的真实感。

这剧里面讲得是一个兽族王子爱上人类女子的事情,在剧中人类和兽人本是天敌,机缘巧合之下两人相爱了,但因为两族的战争没办法在一起,最后人类取得了胜利,因为他们以女孩的命的要挟兽族王子,最后一个场景是女孩被同类刺中身体,被兽族王子搂在怀里哭泣的画面,女孩最后的话是:“倘若我早些知道,我会成为他们攻击你的弱点,还不如不爱,带我走吧!早知道我回家一趟,会造成如此局面,还不如不回来,家人朋友,我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罢了。”

兽族王子抱着女孩的尸体,带着他仅剩的几十个子民逃出了战场,去往偏僻无人能存活的沙漠之地。据说这个话剧是由真实的事件改编而成,这出剧是今天第一次在雾都上映。

梦晴儿几人看完话剧后,并不是对剧中的画面感到震撼,虽然这点也是有的,可更多的却是剧中人类女主角的长相,竟和梦晴儿长得丝毫不差。

“天啊!要不是你就在我旁边,我一定会认为是你演了这出话剧。”张萌萌张大了嘴,看着梦晴儿的脸不住的感叹道,“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雾都9 梦晴儿也被吓了一跳,她对安娜道:“那个演话剧的人和我长得太像了,我能看看她吗?”

安娜看向梦晴儿的眼神也有些怪异,她愣神了好一会儿才说:“演出者都是带了头盔,真正的长相并不是那样的,只是在指定的投射器上显示成那样,至于他们在剧中的长相,是根据那个人类女子的真实样子形成的,不光如此,兽人王子的形象也是一样的,为了还原真实性,剧中大多数的人物形象都是根据事实形成的。”

“我开始有些好奇,要是兽族王子看到了你的长相,会不会把你当成那个人类女子呢!他们说这据中的所有场景都是还原事实的真相,没来雾都之前我以为的世界是这么大。”张萌萌边说边比划了一下手,接着又道:“可如今我才发现,原来这世界比我想象中要大的多,我穷其一生也不过看到芝麻大的那么一点,想想过去的日子还真是乏味啊!”

“没想到竟然有记录者这种职业,想想还真让人热血沸腾啊!”

潘博提到的‘记录者’是一种职业,他们会拿着一种很先进的高频摄录仪记录事件,大事小事都有,有的事关整个宇宙的秘密,有的就像是今天看得话剧这般,记录种族之间的爱恨情愁。

但任‘记录者’的一般都是长寿人之类的长寿种族,因为他们所记录的事情动不动就要几十年,有的甚至几百年上千年,所以记录者的寿命要悠久。

整个宇宙的记录者也不多,几十个而已,因为记录者不光要有悠长的寿命,还要有高频摄录仪,这种高频摄录仪非常昂贵,一个高频摄录仪差不多能买几十个行星,它所蕴含的能量更是能让一个大型行星,全力动转几百年,换句话说每一个记录者都是极有钱的人。

他们中的任何人去往行星当中,都会受到极大的礼遇,哪怕是征战的两个星球,因为记录者的造访都会暂时停止争斗。

高频摄录仪会在任何环境下,不管有多恶劣,它都能很好的记录周遭的环境,并且在第一时间传达给记录者想传达的地方。

曾经有人想威逼记录者交出高频摄录仪,但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高频记录仪最重要的一项功能,就是它的认主识别功能。它终身只效忠一个主人,只要记录者的一个念头,高频摄录仪就会发生大规模爆炸。

它所处行星不论规模有多大,都会瞬间消失,然后原地形成全宇宙最可怕的吞没黑洞。黑洞会拖拽周边星系,引发连锁的大规模反应,所以说记录者非常可怕。

“没想到,我们雾都竟然会来记录者,真是没想到啊!”安娜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当中,她边说边指着刚才上演话剧的那个舞台,“刚才我们看到的就是记录者团队演绎的,一般记录者也会在随行在团队当中,就是不知道他们当中哪个人是记录者,要知道嫁给记录者,就相当于一步登天了,以后享受的绝对是女王级的待遇,也不知道来到雾者的记录者是男是女,有没有灵魂伴侣。”

“刚才上演话剧的那些人当中,会有人是记录者吗?”张萌萌也双眼发亮,显得也很是激动。

“那里面肯定有人是记录者。”雾都的那个中年男人开口道,比起众人的兴奋,他显得有些愁眉不展,尽管是微笑着,却给人一种很勉强的感觉,而且他眉宇之间似乎有些担忧。

“为什么这么说?”梦晴儿也有些好奇。

中年男人显然要比安娜知道的多,他很详细的解释道:“只有拥有高频记录仪的人,才能短时间内还原人物的真实样貌,所以有那些人当中一定有记录者的存在。”

他的语气越发的沉重起来,“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离开了。”他转头对着安娜道:“你好好照顾好客人们,在条件范围允许内,尽量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至于记录者那面有专人接待,尽管你不接待记录者,你也要拿出百分百的精神面貌,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者代表着雾都,记录者会最真实的记录起这一切,你也不想看到你以后在电影里难看的一面吧?”

虽说中年男人最后还开了一个小玩笑,但安娜总感觉怪怪的,似乎她的这位大领导,并不希望记录者的到来呢!

“你能看出哪个是记录者吗?”张萌萌很是八卦。

“看不出来。”安娜也很是沮丧,“记录者能很好的隐藏在人群当中,要不是他主动告知,你绝对猜不到他们当中究竟哪个人才是,这也算是他们的职业习惯,不然他们走哪都告诉别人他们是记录者,哪里还能挖到花边新闻,哪里还能挖到让人震惊的内幕。这次他们要不是有话剧演出,我们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当中竟有记录者的存在。”

记录者团队这次一共来了五十八人,要从这些人当中找出潜伏隐蔽能力极强记录者,绝对比登天还难。记录者团队演出结束直接从vip通道离开了,所以梦晴儿几人并没有直接和他们碰面。

这让潘博有些苦恼,他有些焦急的对着安娜问道:“记录者那群人当中一定有能离开这里的方法吧?就像是你之前说得什么时光机器一样。”

众人听到也都恍然大悟,双眼放光的看着安娜,安娜闻言点点头,“对,我怎么忘记了这茬,记录者都是极有钱的主,飞船空间仪什么都有,而且他们那一定还有你们能吃的东西。”

尽管安娜已经第一时间去找记录者团队,却还是晚了一步,他们竟然在演出过后就进入到了隔离区,这让安娜非常不解,她对着大领导问道:“他们没有穿防护服,直接进去可以吗?不会染上疾病吗?”

因为安娜第一时间赶到了记录者团队的后面,她完完整整的看到了,抛去进入隔离区里的人们,留守在外面的记录者团队剩下的十三人,全部被雾都的管理者控制住了。

“为什么要把他们控制住?”安娜非常不理解上层的所做所为。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放在你眼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是你忘记刚才所看到的,第二条是和这群人呆在一起。”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追着安娜过来的梦晴儿、潘博、张萌萌、拓跋燕之。

中年人立刻有些火大,他对着安娜大吼道:“你竟然把他们也带过来了!”他对着手上喊道:“把那些人也给我控制住,一起关到C区实验室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雾都10 安娜震惊的看着男人,愤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要不是我儿子喜欢你,我早就把你拿去做实验了,我劝你乖乖听话,过些日子就是你和我儿子的婚礼,不要再去想这些人和事了,把你今天所看到全部忘掉,否则今天就会传出你与人争执,那人失手将你碰入大雾当中,你随即变成一团雾气,那个与你争执的人就是你的哥哥,他一直对你有不轨的想法,我相信我愤怒的儿子一定会杀了他,为你报仇的。”

中年男人的话,像一把刀子句句扎进安娜的心上。除了他的未婚夫外,她最重要的人就是她相依为命的哥哥了。如今他未婚夫的父亲,竟要一手毁了她的所有,又怎么不让她愤怒,“你卑鄙!”

“你根本就不知道真相,我是在保护雾都,保护雾都里所有的原住民,你父母还在的话,也一定会赞成我的做法。”他的目光幽深,嘲讽的看向安娜:“要知道你父亲可是要比我狠得多,我的这些还是和他学的呢!”

“不许你侮辱我的父亲!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娜的声音很是哽咽。

“不知道,呵呵,还真是个好借口啊!你在雾都负责接待过这么长时间,见过哪个外来者从雾都里出去了,除了那个时间旅行者之外,还有谁能活着从雾都里出去,好好动动你那聪明的小脑瓜,别再说那些可笑的借口了。”

“你胡说,那些外来者很多人都成了雾都的一员,而那些不同意加入雾都的人都离开了。”安娜红着眼睛,气愤的反驳道。

“还真是自欺欺人啊!你亲眼见到那些不同意加入雾都的人离开?那些不同意加入雾都的人,早就变成实验室的一幅白骨了,有的甚至连骨头都没有了,雾都的医疗水平这么发达,你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吗?没有大量的实验体又怎么能研究出新的药物?隔离区实际上就是个垃圾场,我们把患了病没有实验价值的人扔到了那里。”

他边说边嘲讽的看着安娜,“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的父亲,不然你以为你母亲的病为什么会好起来,她得的可是宇宙的难题衰老啊!她的衰老速度是正常人的八倍,你的父亲为了救她用了无数的实验体做实验,她身上所有的器官都不是她的,你母亲后来知道真相,直接走进了你父亲研发的大雾当中,化为一团雾气,你父亲也随着她去了。”

“你休要再污蔑我的父母,他们是为了救隔离区里的人才会变成雾气的,根本就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安娜声音不住的颤抖着,整个身子更是瘫软在地上。

“我说得是不是真实的,你问你的哥哥不就知道了,那时候他可是记事了,他为什么从不提及你们的父母,为什么你一提起他们的时候,他就满脸愤怒没有任何的缅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知道真相。”中年人说完就不再理会,摊成一滩泥安娜,指挥着众人离开这里。

张萌萌远远的看着哭成一团,嘴里不住说着‘这不可能’的安娜感慨道:“还真是可怜啊!”

梦晴儿瞪着她,压低声音骂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现在到底是谁可怜,安娜她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因为她本是雾都的原住民,更是这老头的儿媳能免过一劫,可我们不一样,他毫不避讳的让我们知道了事实,我们会面临怎样的处境?加入到雾都这辈子不能离开是好的,怕的就是变成他们实验台上的一具尸体。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些,他们都没让雾都的许多原住民知道真相,而我们这些外来者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活命。我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和婆娑、张兵一起去隔离区,也好过在这里束手就擒,那里最起码还有活的可能性。”

“很精彩的推论,你说得一点没错,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会给你一杯生命之水,以后你会接替安娜的接待工作,要知道她马上就要嫁给我儿子了,她的岗位出现了空缺,我想以你的能力能很好的完全这份工作。”中年男人鼓着掌对着梦晴儿说道,他的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梦晴儿的脸蛋和身材,比起梦晴儿的能力,他似乎更看中是她的长相和身材。

一直沉默的拓跋燕之,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护卫队的控制,走到了梦晴儿边上,将她很好的护在身后,挡住了中年男人淫邪的目光。

石井奈的面色一沉,指着拓跋燕之,对着手下吼道:“一群废物,给我把他绑起来了!”

拓跋燕之只几个照面就放倒了控制他们的人,石井奈难以置信的嚷道:“这怎么可能,你治疗时明明被擦了脱力药水,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只要是情绪稍有起伏就会激发药性,你怎么可能没事!”实际上除了拓跋燕之外,其它的所有人都被在有意无意间擦了脱力药水,那是一种让人只能维持走路力气的药水,一但情绪激动就会激发那种药水。记录者团队是在演出之前被擦上了那药水,所以在刚刚才会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越厉害的人擦了脱力药水激动之后越发无力,他们演出为了表演出真实情感,时势必要情绪起伏大,所以他们是最先无力的。

石井奈是根据众人的武力强度,拓跋燕之从走路的姿势和行为动作一看就身手不错。张兵,或者说是普安,不论怎么伪装都能看出他身材有多么魁梧,所以也是石井奈先下手的目标,他们俩在中医堂治疗时就被擦了脱力药水。而婆娑是因为要进入隔离区,他才想到要涂抹上的。梦晴儿是因为她动作敏捷的攻击了张兵,被人那时候擦上脱力药水的,潘博和张萌萌样子最为无害,但为了保险起见最后也被擦上的。

拓跋燕之看着大雾的方向,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道:“让我有情绪起伏的人和事都已经走了,我还会在乎什么呢!”

尽管被拓跋燕之护在身后,梦晴儿却觉得浑身冰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存在激不起他的任何情绪吗?梦晴儿由内自外的感到悲哀,接着她整个人就昏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雾都11 “我倒是好奇,你那句话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让这个喜欢你的女孩都晕倒了,要知道脱力药水,只有在感觉到哀大莫过于心死,才会昏迷的,而且我要友情提醒一句,你身边的这个女孩,有可能再也不会起来了,现在她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一个小黑屋里,外界要是没有足够能激起她反应的事情,她会一直昏迷直到死亡的。”不得不承认,石井奈在掌握人心方面,的确是非常权威的,他试图用这种办法激发拓跋燕之身上的药性,但是收效却甚微,拓跋燕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向和梦晴儿不对付的张萌萌,都有些为梦晴儿抱屈了,她对着拓跋燕之道:“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梦小姐为了救你,差点就随着梦幻岛一同沉下去了,她那时候还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你,你在飞机上受伤的时候,她的眼圈一直都是红肿着的,我从未见过这个女强人这般样子,你别看她嘴很毒,平时还挺烦人的,但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怎么可以对她毫不感觉!实在是太冷血了。”

张萌萌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潘博打断了她的话,“住嘴,真是印证了英雄联盟里的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拓跋燕之是在救我们你没看见吗?难道你愿意成为实验室里的一具尸体吗?”

“我知道了。”张萌萌回答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似乎还是对拓跋燕之的行为耿耿于怀。

要是说她的人不是她暗恋的潘博,而是其它人,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反驳回去。

好在她的话也没让拓跋燕之有些许的情绪波动,石井奈突然笑道:“你们记得我那时候给他们穿上的防护服吗?那其实不是防护服而是病毒收容器,只要他们穿过大雾,呆上个十来分钟,就会被四面而来的病毒所感染,你说他们会是疼死,还是浑身鼓胀爆体而死,还是会化成一滩血水呢……那里面的病毒太多,我都想象不出他们会怎么死,你说说那么如花似如的姑娘,死了还真可惜……”

拓跋燕之眸子一暗,对着众人道:“我要去隔离区找他们,你们是和我一起去隔离区,还是呆在这里等雾都的人过来抓你们,刚才我看到这男人发了信号,他们的速度很多,我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考虑。”

“我们和你一起去。”出乎意料的竟是记录者团队的先开口了,其中一个男人道:“大人在隔离区里面,我们只要找到他就能获救,他的高频摄录仪带有传送功能。”

“我只能带你们过去,到那的安全我并不负责,你们考虑好。”拓跋燕之平淡的说道。

听到记录者团队的话,石井奈顿时急了,这个记录者的高频摄录仪竟带有传送功能,要知道一般记录者的高频摄录仪是没有传送功能的,只有被喻为最强的神录者才有这个功能,而全宇宙也只有那一个人才有这个能力,他极其神秘,甚至外人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他甚至被传言探索过黑洞深处,那个永远凝固的黑暗之中。

石井奈之所以敢算计记录者,是因为他们的隔离区可以隔绝一切传送系统,更何况他们的飞船还在雾都人们的掌控当中,他们又怎么能传送离开。而且,雾都的大雾可以隔绝高频摄录仪爆炸的侵袭,所以石井奈才敢有恃无恐,他们一直都怕记录者的到来,揭发雾都的真相,所以他们祖祖辈辈都在防范这一刻的到来,没想到千防万防,来的竟不是记录者而是神录者。那个神录者连黑洞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隔离区,石井奈这一刻是真的慌了。

此刻正处于隔离区的婆娑,自然是不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她正看着普安对女人实施着催眠,“我现在说1、2、3,你就会沉沉睡去。”

“你会催眠吗?”婆娑有些惊讶,在异能实验室,和普安相处了好几年,她竟不知道他原来竟会催眠。

“不会。”普安回答的很干脆,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咬了一根杂草,笑嘻嘻的对着婆娑道:“就是前两天看电视剧里面出现过,我就心血来潮试试看。”

“你当你是万能的啊!”婆娑翻着白眼吐槽道。

“好久没看你翻白眼了,还真是怀念啊!”普安边说边揉捏了捏婆娑的小脸,赞叹道:“比原来的手感更好了,回家这段时间果然被照顾的很好啊!”

婆娑听到他的话突然问道:“为什么我之前会不记得你的名字?也不记得你的长相,甚至于在你没露出这张脸之前,我都快忘记我在异能实验室认识你的事情了,明明其它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偏偏不记得你呢!”

“因为有人嫉妒你啊!她不想你记得高大帅气的我,所以趁我不在的时候,给你清除记忆的时候使了一些小手段,所以你才会不记得我。”普安越说脸色越难看,随后他的语气又变得好起来,“不过,她做的那些事情,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

“是不是又有哪个男人暗恋我,怕我喜欢上你,所以才这么做的啊!”婆娑很是自恋的说道,接着她又补充道:“不过他不用担心,我就算不清除记忆,也不会喜欢上你的,我只把你当哥们。”

普安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他捂着心脏一幅痛苦的模样,婆娑立刻紧张道,“怎么了,你怎么了,是染上了那种病毒吗?都怪我……”她边说边哭了起来。

婆娑这幅泪眼朦胧的样子,可让普安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手忙脚乱的帮婆娑擦着眼泪,“别哭,别哭,我刚才就是逗你的,谁让你刚才的话太伤人心了,亏我这么喜欢你,千里迢迢,不,应该说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也要找到你,你竟然那么绝情。”

“呜呜……”婆娑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哭得很伤心。

天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的哭泣声,倒是把那个怀孕的女人惊搅到了,她停止了笑声,愣愣的看着婆娑片刻道:“你情绪不要激动,不然会很快死掉的。”

她说完开始控制情绪,盘膝坐在地上深呼吸,静静念叨着经文。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站起来,对着婆娑道:“刚才我念的经文能暂时抵御情绪的波动,刚才谢谢你们,要不是你的哭泣声让我清醒过来,我估计就会因情绪激动而死了,这经文是一位叫和尚的人教给我的。”

“和尚是种称呼,并不是名字。”婆娑解释道,她的情绪也回复正常。

“原来是这样。”女人点了点头,“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雾都12 婆娑这面倒没什么大事,拓跋燕之那头就有些惊险了,拓跋燕之其实在梦晴儿昏倒的时候,情绪浮动已经很大了,他当时已经浑身无力,他压制着身体上的无力感,带着众人来到大雾的边界处,他还未踏到大雾里面就口吐鲜血。

拓跋燕之虚弱的对着众人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他将梦晴儿递到潘博怀里,又口吐鲜血道:“请你照顾她。”

拓跋燕之为了带众人来到这里,再次激发人体潜能,受了非常重的伤。原本紧闭双眼的梦晴儿听到他的话,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她看着虚弱的拓跋燕之,整个人都有些懵了,她之前虽然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可众人的话都是知道的,如今看到拓跋燕之这幅模样,又怎么不让她心焦,拓跋燕之最后做的事情竟是托人照顾自己,她既感动又伤心。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拓跋燕之说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大雾的方向,“对不起,答应你救出傅小倩的事情我实验食言了。”

“不——”看着闭上眼睛,手臂落下的拓跋燕之,梦晴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声。

“对,雾都的医疗水平,他们一定能救拓跋燕之,我去求他们救他。”梦晴儿费力的背起拓跋燕之,按照原路返回。

“你不能回去,你回去的话,他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潘博拦住梦晴儿的身子,张萌萌也哭的稀里哗啦道:“对,你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啊!”

“你们滚开,他还没死,他还有救,我去求他们救他,刚才石井奈对我很有好感,我去求他,他一定会救燕之的。”梦晴儿边说边深情的抚上拓跋燕之的脸,柔声道:“我可以叫你燕之的对吧?”

“快点进去,再不进去,雾都的人就要追上来了。”记录者团队的一员道:“我们到时候会求神录者送你们回家的,你们赶快过来吧!他已经没有心跳了,放手吧!”

梦晴儿被潘博抱在怀里,她眼睁睁看着拓跋燕之被放在大雾的边缘处,接着她眼前一白,浓浓的大雾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潘博抱在怀里,不言不语,双目无神。

许久之后,兴许是别人惊恐的喊叫声惊醒了她。

梦晴儿抬眼看向前方,只见记录者团队的人,他们手臂与脖子有紫青色纹路,它紫青色纹路似乎是根据人体的脉络所形成的。

他们嘴中不断发出野兽般痛苦的撕吼声,一声高过一声,有的人承受不了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疼痛,拿出随身的小刀就往脖子上抹,即便是同伴用最快的速度拽住他,却还是晚了一步,一时间鲜血淋漓。

男人迸射而出的鲜血,正好喷到他同伴的脸上,那血液就像是高浓度的硫酸一样,碰触皮肤时发出滋滋的响声。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瞬间就变得坑坑洼洼,还不停的有水泡,由小至大,不停鼓裂迸射,每个水泡爆开的时候都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崩裂的面积与高度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众人见状都纷纷远离这几人,唯有梦晴儿呆呆的坐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那崩裂的水泡黄水射向她。

潘博连忙将衣服扔了过去,及时挡住溅射而来的黄水。

他以最快的速度拉过梦晴儿,却还是晚了一步。

潘博的小拇指被黄水溅到,整个手指瞬间萎缩,他的尾指瞬间缩成一个指节大小,从外观上来看,有点像烧焦的细腊肠。

他第一时间用布将尾指绑住,避免其它地方也受到感染。

这期间他没有喊叫一声,甚至连抽气声都没有,好似那已经被腐蚀的手不是她的一样。

“天啊!你的手指,怎么会这样。”张萌萌看着潘博的手指,眼圈立刻就红了。

梦晴儿还是那幅半死不拉活的样子,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已经对周遭的环境已经免疫了。

张萌萌见到,立刻有些气愤难平,她指着梦晴儿的鼻子道:“别以为你是梦氏的千金大小姐,别人救你就是义务,你无论给潘博多少钱都救不回他的手指!他可是个飞行员啊!他以后该怎么办?你以为只有那个会武术的人关心你吗?你把我们这些伙伴当什么了?我们如此在雾都的隔离区里,这辈子都有可能回不了家,而且我们所在的地方,充斥着全宇宙的各种病毒,你不去想想接下来的路,反倒是一直伤心他的死去,有用吗?他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你为什么不能为活着的人想一想,难道只有那个会武术的人救过你吗?潘博刚才也差点为了你丧命,你到底懂不懂啊!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为你丧命,你才甘心吗?你想让他的死白费吗?他是想让你活着,才不惜透支生命的,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他想一想啊!他还有遗愿没完全,难道你就不能替他去实现吗?”

张萌萌的话似乎骂醒了梦晴儿,她的眼珠突然动了动,嘴里念叨着,“对,遗愿,他的遗愿是救一个叫傅小倩的人。”

梦晴儿的眼睛终于重拾了光彩,她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标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

“受伤无法移动的人和受了轻伤的人原地待命,再留三个没受伤的人看守,其它的人和我们一起去找你们的同伴,至于留下的那三人采取自愿。”梦晴儿扫视着众人道:“留下来的人兴许是最幸福的,因为不知道接下来我们所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那些受了伤的人不要不情愿,你们有些人或许只是有轻微的伤口,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我们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与其你们拖着受伤的身体,不如在原地待命,我们会沿路做记号,等和大部队集合后,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们要相信你们的同伴。”

原本那些受了伤的人,还想和众人一起走,听了梦晴儿的话,大家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认可了她的说法。

不知道是否印证了那句话,想找的找不到,不想找的却遇见了。

就在婆娑和普安与女人沟通,想要抽取她身上的血时,遇到了记录者的大部队。

他们清一色全都是男人,大多数都穿着同样的着装,而且队中的每个人都身材高大,远远看去还挺壮观的。

因为他们的衣服太过整齐,而且他们的精神状态,明显和之前的女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们看上去充满朝气,哪怕是队伍当中那个头发已经花白,腰都有些弯的老者,双眼都非常雪亮,整个人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一样,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朝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雾都13 “他们不是隔离区里的人,应该是和我们一样,从外面进来这里的。”普安将婆娑护在身后,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他们两人并不知道这一行人是谁,因为记录者团队演出话剧时,婆娑两人已经进入了隔离区,所以双方并不熟悉。

“你们好,我们也是今天从雾都中心过来的,我们各取所需,希望不要发生冲突。”一个年纪较大,看样子五十多岁的老者,笑咪咪的和婆娑两人道。他的嘴角一直是勾起的,说话间眼睛也泛着笑意,看上去整个人人畜无害。

可随着老者的前进,普安的身子绷得更紧了,他左脚微微前移,身体重心向前,整个人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婆娑能感觉到他神经的紧绷,却不知这紧张的情绪是从何而起。她再次看了看老者,依旧是那幅人畜无害的样子,不过感受到了普安的情绪,她也开始认真打量起这老人。

这一看之下竟是吓了她一跳,这老者裤子里空荡荡的,像是没有腿一样。

雾都是没有风的,只能随着他的走动摇摆不停的裤腿看出,这老人宽大的裤腿下,竟是森森然的白骨,又细又白,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老者觉察到了两人的眼光,停下了继续向前的步子,指着自己的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早年时受了伤,两条腿都截肢了,后来遇到我现在的主人,他帮我安上了这两条机械腿,这别看它外表像骨头,里面实际是机械的,不过设计这机械腿的人有些恶趣味,所以才会是这幅模样。”

竟设计了和人腿骨外形一模一样的腿,婆娑真是无力吐槽了,既然都能设计出如此难度的白骨,为什么不再弄点硅胶,将机械白骨腿包上,这样不就和正常人一样了吗!

不过她倒是想看看设计这腿的人。

老者腿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尽管是走着,却和其它人小跑是一样的,他腿迈步的频率非常快,而且每个步子的跨度也非常大。

不仅如此,老人看上去一点都不累,好似不用一点力气。

尽管老者表现的很和善,普安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松懈下来,他盯着老者的眼睛道:“我们不会干涉你们的任何事情,我们现在就离开。”

老者露出很满意的神情,紧皱的眉眼也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这时婆娑却感觉到了异样,她自打在异能实验室注射异能激活液后,五感就强了不少,随着时间的流渐更加敏锐了。但她的五感也是分强弱的,这五感当中,她的听力最强,眼睛次之,相较之下起其它的,嗅觉要弱上不少,所以已经好半天,婆娑才感觉到空气中血腥的味道。

婆娑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空气流动间的不同,几秒后,她猛得睁开眼睛,身子突兀的像后退了一步。

因为她感受到这股血腥味的源头,竟是整个记录者团队,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刚刚弑杀人后的血腥味。

婆娑甚至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环绕的那种,莫明的躁动感。那种满足,歇斯底里的疯狂,让她不寒而栗。似乎一瞬间,他们身上充满朝气的笑容也变了味,既怪异又不怀好意,他们的面庞也变得狰狞起来。

就在婆娑愣神的时候,普安已经拉着她脱离了包围圈,就在刚才的时候,那一群人已经将两人不动声色的包围了起来。不知为何,他们竟然放过了婆娑两人。

“为什么他们会放过我们?”婆娑有些不解,前一刻那群人还气势汹汹,后一刻竟放任他们离开。

“可能他们良心发现吧!”普安回答的漫不经神。

“真的是这样吗?”婆娑将信将疑,普安肯定的点了点头。实际上普安刚才用了异能,以极快的速度拍了老者的后背后返回原位,因为他移动速度太过迅速,只一个眨眼间就做完了一系列动作,在场的除了老者能勉强看清他的动外,就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婆娑的异能很强,但她却是个半调子,完全没办法好好操控异能,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普安摸上婆娑的柔软的长发,一顿揉蹭,像是摸着小狗一样,赞叹道:“还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婆娑蹲下身子,避开男人的大手,没好气的瞪着他道:“别摸我头发,我不用看都知道,一定被你弄得像杂草一样,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坏习惯。”

“话说,那时候在异能实验室的时候,为什么你就那么照顾我?”婆娑看着普安,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你长得很漂亮。”普安回答的信誓旦旦。

婆娑翻了白眼,嘀咕道:“不愿意说拉倒,我还不听了呢!”其实刚才普安说得是实话,不过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实际上他原本想说的是,‘你长得很漂亮,很像我原来养得那只吉娃娃,平日里非常温顺,但一旦有谁惹了她,她就会瞬间炸毛,露出锋利的爪子,哪怕是比它高大再多的,她都无所畏惧,哪怕身上的伤口再多,她都会勇敢的站到最后一刻。’

普安成为rose公司经理的第二天,在一个极有权势之人的算计下,失去了所有亲人和朋友。他那时变得非常孤僻,唯有自幼陪着他的吉娃娃暖暖一直陪着他,后来暖暖年纪大死了,他就一直一个人,直到那时遇见了极像暖暖的婆娑。

婆娑和暖暖有许多习惯都是一样的,她们都喜欢在生气无语的时候,翻各种花样的大白眼。

同样的婆娑睡觉时偶尔会流口水,醒来后四下张望,将罪证遮盖住。哪怕是当时在异能研究所被人当做实验体时,婆娑都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动作,这习性简直和暖暖一模一样。

而且她们都是那种看样子非常乖顺听话的类型,但骨子里的骄傲却是无法忽略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普安对婆娑的好感直线上升。起初普安对婆娑是因为她与暖暖的相像,可后来就有些变了味,对一个人好了太久后,那就会变成了某种习惯。

虽说婆娑和暖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最开始让普安注意到她的原因,却是一种隐隐的熟悉感,那感觉好似磁铁一样,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近她。他以为是因为暖暖和她像的原因,可事实上,却是因为他也是那残魂中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雾都14 “你说,那群人到底是谁?”婆娑指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问道。

“不清楚,他们这群外星生物的事情,我要是知道才是不正常的吧!”普安好笑的看着婆娑,“以我对你性子的了解,你一定想知道他们刚刚做了什么吧!”

婆娑白了他一眼,皱眉道:“什么叫对我性子的了解,我什么性子了?”

“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子喽!”普安像是想到了什么,充满回忆的说道:“在异能实验室时,有个实验体突然狂化,他只要对上别人的眼睛,那人就会立即暴毙,身体从内而外的爆炸。当时有四五十人都死掉了,而你居然兴致勃勃的去看他眼睛,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要是你也死了怎么办?”

“对上他的眼睛不会死掉的,只有对上他的眼睛后眨眼才会死掉。”婆娑反驳道。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一个不注意眨眼了怎么办?”普安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就有些火大。

“我相信你啊!我相信你再我没眨眼之前就能解决他,毕竟他每回只能看一个人,中途不能看其它人,他当时紧盯着我,只要我没眨眼就会没事。”婆娑边回忆边说道,她可不是看起热闹连命都不要的人,虽说大多数看热闹的时候都很危险,但她总能化险为夷,她当时可以非常认真观察狂化体后,做了一系列准备后,才去看男人的眼睛的。

婆娑的话让普安非常感动,他的眼睛好似一瞬间变得炽热了,婆娑见状连忙补充道:“当时我可是有拿502胶将眼皮粘上去的,所以根本不怕眨眼睛,就算你没及时杀掉他,我也不会有事的。”

“你就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普安说完找了一个方向就走。

婆娑连忙喊道:“去刚才他们来的方向,我还要看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身上为什么会有血的味道呢!”

普安露出了个‘我就知道’的表情,调转了方向,朝那伙人来时的方向走去。

随着越来越深入,血腥味越来越重,到后来简直呛得人都受不了,婆娑捂着鼻子抱怨道:“这还没看到血呢!味道就这么重,要是到了地方,不知道我会不会直接被熏死。”

普安无奈的看向她,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条手绢,帮婆娑将口鼻堵上。手绢的有着栀子花的味道,将血腥味遮住了不少。

婆娑看着手绢上的花式,询问道:“这不是我的手绢吗?”

“嗯。”普安不等婆娑继续开口,就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看前方。”

婆娑点了点头,止住话头,好奇的看向前方。比起婆娑的心大,什么都不怕,普安则要谨慎上许多。他非常警惕的看向四周,冷静的分析着周围的情况。

与刚才不同的是,之前他们所走的地方都是有树有草的,尽管是满满都是白色的,却依旧能看出森林的样子。可他们现在所处地方的前面,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完全没有任何遮盖物。那么这让人窒息的血腥气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普安护着婆娑,皱眉道:“这里太过诡异,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婆娑点了点头,却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她寻声望去,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她眼前出现的竟是苏珊,那个一直照顾她的人。

苏珊对于婆娑来说,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普安觉察到婆娑的异常,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可还不等婆娑回答,他眼前也出现了异象,他的亲人朋友都站在他的前方,正挥着手招呼他过去,甚至连他自幼养大的宠物狗暖暖也在那面,摇着尾巴叫唤着他过去。

尽管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却没法是忽视眼前的景象,哪怕是假的,他也想过去好好看看他们。

婆娑正要向前走,就发现苏珊的样子变成了雷米。

她顿时停住了步子,眼睛也一瞬间恢复清明,苏珊就是苏珊,谁也取代不了,哪怕是那个说自己是苏珊的雷米。

站在婆娑不远处的‘雷米’,像是觉察到了婆娑的反常,立刻又变回苏珊的样子。婆娑哪里还会上当,她拉住向前走的普安,大声吼道:“不要过去,是假的,我们所看到的都是假的!”

普安像是鬼迷了心窍,一把甩开婆娑的手,婆娑哪里能让他过去。

她已经清楚的看见,在他们的前面有着数不尽的尸体,在那些尸体上还有数之不尽的血色虫子。

那虫子有些像蚯蚓,却比蚯蚓要细上许多,而且它们的扭动速度非常快,它们爬上人体后,发出嘶嘶的声音,不过几分钟,那尸体就变成一具干尸,而虫子身体的颜色也从肉色变成了血色。

那群虫子的周围,除了倒在地上不动的‘尸体’外,还有七八个还活着的人类,这些人身上穿着记录者团队的衣服。

他们像是看不到虫子大军一样,反倒脸上露欣喜幸福的表情。甚至有个男人被虫子爬满全身后,竟发出了情意绵绵的呻吟声,不过并没有持续几秒,他就被虫子们同样吸成了干尸。

“你醒一醒啊!前面全都是吃人的虫子!”婆娑再次抱住普安,可已经被迷了心智的普安,哪里还听得进婆娑的话。

他一拳打向婆娑,好在婆娑及时躲避,没有被打中要害。

尽管如此,她的胳膊还是被伤到了。

普安在攻击时用了异能,婆娑的右臂只是被劲风刮到,就伤得很严重,伤口处已经能看到森森白骨了。

她刚才要是没及时躲避开,都不用虫子大军出手,她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她一时间恼怒异常,可对上完全失去理智男人,一腔怒火根本发泄不出来。

婆娑捂住伤口,她平时伤口的愈合能力极快,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普安的攻击也带有异能的原因,她的伤口并没有和往日一样,很快的愈合,反倒出现了轻度腐烂的现象。

婆娑看着雾气向她伤口处袭来,有些明悟,连忙将蒙在口鼻处的手绢系到伤口处,又将衣服撕下,将伤口遮盖的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的她,已经满头大汗。右臂的疼痛并没有减弱,但从包扎处不断湛出的黑血,可以看得出,她的手臂正在慢慢好转。

她看着不断扭动身子的红色虫子,非常着急,尽管普安差点要了她的命,却是无心之失,因为他现在根本就看不见婆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雾都15 “你妹的!”婆娑突然暴躁的吼了起来,一是气那些可以迷人心智的红虫子,二是气刚普安打他的事情。

她的眼睛一瞬间变成诡异的红色,长发无风自摆。

那些刚才还在不停扭动的红色虫子,一瞬间都爆裂开来,变成了一团血雾。

其中一个被虫子迷了心智的人,他的手臂里已经钻入了许多虫子,随着婆娑的怒吼声,他的手臂也爆裂开来,虽说保住了一条命,但他的手臂肯定是废了。

这个男人长得非常帅气,他甚至要比被国民第一男神的钟天还有好看,一双桃花眼像是会说话一样,勾得人心里痒痒的,完美的五官,绝对是造物主最精心的杰作。

可惜的是,他就这样没了一条胳膊。

这男人和其它人是不同的是,虫子一旦碰触其它人的身体,就会立刻钻进去,而他却过了好一会儿才钻进去的,而且钻进去的虫子一直被他控制在右臂上。

这男人就是赫赫有名的神录者‘秋’,他被一位老朋友算计,中了雾都当中的迷失之毒,暂时丧失了神智,并且被红线虫所攻击,要不是婆娑的到来,他们这几个人一定会全军覆没。

实际上红线虫是没有迷失神智的作用,迷失他们神智,让他们看到最想看到人,则是因为中了雾都的迷失之毒。

雾都的医学在全位面也是前十的存在,同样的他们的迷失之毒也是顶尖的存在。

起初迷失之毒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永久的爱,它能让人看到最想看到的人,而且只要剂量别太大,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但后来被有心人利用,才造就了迷失之毒。它是位面十大毒之下,排名第九。

婆娑是第一个,在中了这种毒后,还能保持神智的一个人。

婆娑刚刚消灭的不光是红线虫,她还驱散了众人的迷失之毒。

可由于异能过度使用,她再爆发出异能后,软软的倒在地上。

众人一一恢复了神智,普安在茫然了一会后,发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婆娑。

“你怎么了?”普安抱住婆娑,看着她不断湛着黑血的右臂,神情很是担忧。

他并没有刚才的记忆,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在这满是病毒的地方,打伤了婆娑。

要知道隔离区里满是病毒,别说是受伤的人了,就算是普通人也很难生存下来。

秋像是没注意自己缺失的右臂似的,他用左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红宝石扳指。

他并没有介意满是血水的扳指,用力握住扳指后,那扳指像是冰一样,融化在他的手心中,他的手心随即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他从衣服里掏出几瓶药水,单手开盖送入到几个同伴的嘴中,那些人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好。

等处理好同伴们的伤势后,他才将剩余的药水倒在自己的断臂处,他又拿出一个看样子很精致的绿色瓶子,将里面的药物擦在自己的断臂处,从伤口处慢慢长出一个小胳膊,如婴儿手臂大小。

这小胳臂与他的身体非常不符,看样子怪异极了。

秋叹了一口气道:“又得几个月才能长上了,这年头信一个人真难啊!”

之前婆娑看到的那位老者,原本是秋的好友,两人认识了许多年,基本无话不谈,没想到一次雾都之行,他竟然要将秋杀死。他害怕秋使用神录仪,转移空间或者引发爆炸,他特意让秋中了迷失心智的毒,又放出红线虫,让秋能死无葬身之地。

秋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件上衣,他有些费力的穿好上衣,将那条滑稽可笑的手臂遮住,他走到婆娑面前,对上普安警惕的眼神,吐槽道:“现在这么关心她,之前你打她的时候想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普安听到秋的话勃然大怒,一个健步冲到秋的身边,他本就是速度异能者,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普安原本是要抓住他的领子的,却被秋巧妙的躲了过去,他看秋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这男人竟能躲过他的攻击,果然是外星生物吗?随处见到一个人能力都变得这么强。

“我话中的意思不够清楚吗?”秋本是疑问,可听在了普安耳里却带有了浓重的嘲讽。

实际上普安虽然失去了那时的记忆,脑中却隐隐有几个画面,画面中的婆娑泪眼朦胧的抱着他大喊,可喊的是什么,她又为什么哭他不清楚,再后来的画面就是婆娑受伤晕倒在地。普安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眼前这男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为什么他会失去那时的记忆,婆娑身上的伤,真的是他打的吗?想到这他竟不敢在看婆娑一眼,原本身上的霸气猛然褪去,像是没有骨头的人一样,软软的瘫倒在地。

他自问要好好保护婆娑,如今却是害她在这满是病毒的环境下,昏迷不醒不知生死的人。

“我刚才看到你的治疗手段,请你看在婆娑救你的份下,救救她。”普安对着秋冷声说道,那语调太过生硬,让秋不禁笑出声来,他的一双桃花眼带着魅惑道:“还真是有趣的人啊!求人帮助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怎么样才肯救她?”普安皱眉问道。

“不怎么样。”秋随意的瞥了一眼晕倒在地的婆娑,扔下这句话。秋看着身体慢慢好转,已经可以站起来的同伴,淡淡道:“我们走。”

“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或许她在你眼里一闻不值,可是她是我现在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根本提会不到心爱之人,在你眼前死去的痛苦,救她不过举手之劳,为什么你不肯。”

秋听到他的话,眼神有一刻的黯然,随即又恢复正常,眉毛高调,扬声道:“求我,跪下来求我。”

普安连想都没想,就直挺挺的跪在秋的面前。

尽管跪着,他的上身依旧笔直,高昂的头一直高高的抬起,腰板也依旧那么挺立,好似他不是在向人下跪,而是自信昂然的站在大学讲台上,为下面的学生猜疑解惑。

秋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像只狐狸一样笑得狡猾,他扬起蛊惑人心的微笑道:“呵呵,我原谅你刚才对我的不敬了。”

普安先是一楞,接着双眼如同镀了冰,他再次瞬移到了秋的面前,却被秋的同伴挡住了。

“进入到雾都隔离区的人,身体都会非常虚弱,为什么你会没事,你的一抹残魂都强大到如此地步吗?”秋先是疑惑,接着双眼如有实质的盯着普安,几个呼吸间,他突然笑了,“竟然是这样。”

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秋紧盯着普安道:“倘若我救她,你可愿意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好。”普安答应的很干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雾都16 秋也不怕普安反悔,他走到婆娑面前,翻了翻她的眼皮,又看了看右臂上的伤口,面上难得露出惊奇的表情。

这女人竟和普安是一类人,都曾接触甚至注射过那东西。

秋将他的手贴在婆娑的额头片刻,表情时而困惑,时而兴奋,时而忧愁,最后是恍然大悟。

他拿出一个同A4纸大的黑色皮质小包,那小包很薄,薄得如两张纸一样,里面像是什么也没装一样。

秋从里面一连拿出了好几个针管,和一个婴儿水杯那么大的杯子,针管里装着红蓝两种液体,水杯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普安见到那液体蓦然一惊,因为这液体太过熟悉了,竟是他们曾经在异能研究所注射的异能注射液。

那红色的液体,宛如炽热的火,而它注射在身体也的确如此,炽热得让人如坠身火炉,十八层地狱的无边烈焰也比不上它的温度;那蓝色的液体,宛如极寒之地冰心,注射在身体似乎连灵魂都冻住了。

秋手中的蓝红液体,是他那时在黑洞附近提取的陨石液。他原本还有几块没提取的陨石,却被他那个糊涂的助手,不小心弄丢了,而他弄丢的那些,就是地球上陨石的由来,之所以陨石中蕴含那么大的能量,那是因为是秋从黑洞边缘处带出来的,阴差阳错之下才会让地球出现异能者的存在。

秋处理好婆娑伤势,并将异能液注射到她的体内后,表情有些苦恼。

又闯祸了怎么办!

装做不知道这一切吗?

还是去地球上处理这一切,传闻那可是颗贫瘠的星球,还是个未进化的原始星球,科技武力医术,全都是垫底的存在,唯一让人在意的是那原始世界的物种比较多吧!

他虽然决定要去地球,在去那之前,还是要将雾都的隔离区之迷,探寻究竟的。

因为普安和婆娑的出现,让秋原本的计划打乱,他有些烦恼,又有些兴奋,似乎在皱眉思索着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秋同伴中的一员突然惊呼道:“弟弟他出事情了,我感觉到他很虚弱,很痛苦,奄奄一息,而且我感觉到他,离我们所在的很近……他们应该也在隔离区里面,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会进来?”

夜风是双子星的人,那里的人都是双生子,他们与生俱来能感应对方现状的能力,甚至他们可以在千里之外,平摊一方所受的伤害,感应情绪更是不在话下。

秋之前让两人分开,也是有这方向顾虑的,他并不相信雾都的任何人。

原本秋放他们在外面是放心的,因为有狄在外面保护他们,狄的能力秋是信得过的,没想到狄竟然也同老者一样背叛了他,秋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这些人已经跟了他很久很久,甚至经历了几十个界面,没想到会突然背叛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对他!

甚至狄的名字,都是秋给取的,因为秋那时救了他的命。

秋本是觉得这两个名字之间,都有火字会显得亲切才会取得,可狄正是因为这个名字恨上了秋。

他觉得秋就把他当成了一条狗,谁叫狄字是反犬旁的,倘若一个人心胸狭窄,他会误会别人所有的好。

就好比你在工作,而你的朋友在玩英雄联盟,他那面和别人骂起来,你好心看一眼他的屏幕,却被他狠狠骂回来,还将屏幕转了个方向,他认为你是在嘲笑他,而你只不过是关心的看他一眼。

于此同时,和梦晴儿几人在一起的夜云,正对着同伴们喊道:“离那些怪物远一点,他们的身体非常坚硬,堪比飞船外壳,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浑身呈青白色,蜥蜴外形的怪物,听到夜云说出‘怪物’那两个字,像是发了狂一般,也不追被他吓得乱跑的张萌萌,而是反过来扑向他。蜥蜴人头部是人形,有五官,身子却是如同蜥蜴,他的脸上布满蜥蜴般的鳞片,看起来非常怪。而且它的身上还穿着残破不堪的衣服,那衣服隐约能看出,是一件燕尾服。

倘若是秋在这里,他一定会第一时间道出‘怪物’的物种,蜥蜴人种族有着悠久的历史底蕴,他们曾是宇宙中有名的贵族,绅士。

但凡是蜥蜴人都受过良好的传承教育,每一位放在宇宙中都是极好的礼仪典范,他们绅士,他们自信,他们有钱,他们能跳出不同种族间,依旧觉得赏心悦目的舞蹈,他们是时尚的代名词。

可一场灭顶之灾将这一切打破,从第一个患了石化病的蜥蜴人开始,源源不断有其它蜥蜴人被感染,起初他们的身体变得青白,慢慢变得坚硬,到后来他们就会被固定在原地,成为一座无法摧毁的石雕。

渐渐没得病的蜥蜴人变得越来越少,只有十几个了,他们的家人朋友因为石化病离去了,他们了无牵挂,他们决定离开自己的星球,寻找救治石化病的方法。

而梦晴儿、潘博、张萌萌,夜云,还有记录者团队所看到,正是得了石化病的蜥蜴人,他还得了愤怒这种病,导致他无法控制情绪。蜥蜴人本是过来寻救雾都的帮助,却被当成了实验品,没用之后被扔在了这里,他们因为得了石化病的缘故,除了放大的情绪病外,不会得其它的病,所以他依旧很好的活着。

相比起这位蜥蜴人的遭遇,其它几人要好得的多,他们从星球出来后分开行动,商量倘若在一个星球找到解决石化病的方法,马上联系其它的蜥蜴人。除了一个蜥蜴人被原始动物分食,还有这名在雾都被困的蜥蜴人外,其它的蜥蜴人已经找到了解决石化病的方法。

蜥蜴人的情绪很激动,他对着夜云嘶吼道:“我不是怪物,我是宇宙的绅士,我是贵族,我哪怕置身在这可怕充斥病毒的雾都里,我依旧保持着本心,情绪那种病我更是能很好的控制,可为什么石化病又找上我,我什么都不怕,可为什么!为什么夺去我家人性命的石化病会在雾都出现……塔尔星的人告诉我,是雾都弄出的这种病……他们又在我身上注射了石化病毒,雾都的人说蜥蜴人都是艺术品,变成石雕会很好看,他们这群疯子!”

尽管蜥蜴人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几人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来雾都找寻解决石化病的方法,没想到竟被注射了石化病毒,原来这种病毒竟是雾都研发出来的。他想告诉外界的同伴,他想告诉全宇宙的人,雾都究竟有多残忍有多可怕,可他出不去了,他只能看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坚硬,然后变成一具石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雾都17 “天啊!这太可怕了。”张萌萌看着蜥蜴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害怕的躲到潘博后面,她生怕一个不小心,也感染上这种可怕的石化病,她可不想变成一座石雕。

蜥蜴人的声线也因为石化病的缘故,变得非常怪异,像是从巨石中传出的一样,声音极大,极响,震得人耳朵发疼。不过正因为他的嘶喊,让离这不远的秋听到了这里的声音。

秋带领着同伴向这面赶来,普安犹豫了一下,也抱着婆娑追了过去。婆娑现在还没有醒,他必须紧紧跟着这名男子。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婆娑虚弱的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只见一个青白色的蜥蜴人,正挥舞着尾巴,将夜云抽倒在地。夜云看样子有些血肉模糊,从还算完整的半个侧脸能看得了出,他与夜风长得竟是一模一样的。

“弟弟——”夜风见状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弟弟被甩了出去,夜云的身子狠狠撞向苍茫如雪的树,咯吱,骨裂的声音瞬间充斥夜风的耳朵。

“你该死!”夜风不管不顾的冲向蜥蜴人,他甚至连一旁造型怪异的武器都扔了,直接用身子撞向蜥蜴人,众人看着他这以卵击石的行为,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果然,他不出众人所料,反被撞得血肉纷飞,直直的倒下了。蜥蜴人像是觉得无趣,并没有再管躺在地上的男人,直直从他身上踩过去,然后快速离去,期间没有任何人拦他。夜风被他踩的又吐了一口血,这血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内脏,眼看就活不了了。

秋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记录者小队的人都知道,夜风是第一批跟着秋的人,所以对他冷漠的行为非常心寒,其中一个队友神绪有些激动的说道:“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夜风哥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你怎么可以对他不管不顾。”

秋淡淡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轻飘飘的说道:“为了救一个没有求生意志的人,浪费疗伤药是不值得的。”他看着眼中满是解脱的夜风,平静道:“他想死就让他死,不努力变强为亲人报仇,一个懦夫而以。”

倒在地上的夜风,听到这话突然挣扎了起来,他艰难的爬到秋的面前,明明是很短的距离他却爬了足足五分钟,这短短的距离他硬生生歇了三次才爬到。夜风用满是血的手抓住秋的裤子,努力抬起头,用极其虚弱的声音道:“求求你,为我弟弟报仇。”

“他是你弟弟不是我的。”言外之意就是你的仇你自己去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死了,你会替我报仇吧?”夜风和夜云不同,他是一直都跟在秋的后面,完成了秋布置的数多事情。

夜云曾经做过危害秋的事情,所以秋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至于让夜云一直呆在队伍里,完全是因为夜风的缘故。

“我讨厌自作聪明的人。”秋说完转身就走,当他走到普安身侧,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刚睁开眼睛的婆娑,将手中的一个蓝色瓶子扔给婆娑,意有所指的道:“这是给你的药,可以治好你身上的伤,这药任何外伤内伤只要吃下,都会快速复原的,哪怕那人奄奄一息,你最好快速吃下,因为你受伤的身体在这满是病毒库的隔离区里,活不了多久,你吃下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活下去,生存的几率却是大了很多。”

秋之前已经给过普安,婆娑要吃的药,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快好转,但这点婆娑是不知道的。

婆娑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夜风,对着普安道:“把药给地上的那个人吧!他比我需要。”

秋抬眉盯着婆娑毫无血色的脸,耐心的解释道:“这药是我为数不多的珍品,它不光可以治疗内伤外伤,最重要的是,它能永久提升人体对有害病毒的抵抗力,它可以使你的力气、弹跳力、速度都有一个质的变化,从内而外的改变你的身体素质。它可以大大提高你在这里的存活率,可以说吃下这药你以后都不会生病,哪怕是在传染病密集的地方。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不想欠下你什么,否则我绝对不会把药给你的。”

“既然给我了,那就让我自己做主吧。”婆娑边说边咳嗽了一声,她轻声对普安道:“把这药喂到那男人嘴里吧……”

普安很顺从的点点头,快速掰开夜风的嘴,将药放了进去。

其它人或许不明白,可一直跟着秋的夜风又怎么不明白,秋是让他有了求生的意志,让他亲手为弟弟报仇,又让他欠了婆娑一个永远还不完的人情,一向重情重意的夜风,当亲手手刃仇人之后,一定会追随婆娑报恩。

这样夜风既不会想着自.杀,又可以还婆娑对秋的救命之恩。

当然这中间秋也考验了婆娑,要是她选择自已吃下药,秋也算是还了恩情。倘若真的那样的话,秋也不会放任夜风死去的。

普安为什么会易容上飞机,而且还那么巧合的到达了雾都,不清楚的人根本不会多想。可一向被称做最博学的神录者,秋他是知道这一切的,甚至于他是为了记录一些普安的事情才来的。

当然普安的价值还犯不着他跑一趟。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普安和他有那样的渊源。

他来雾都的原因,更多的是对雾都的隔离区的好奇。

好在他不虚此行,不然他根本没法知道长白在哪。

秋原本是想弄清楚,偏僻的土着星球是如何获得异能,又如何来到雾都,这才盯上了普安。

当他探查普安身体的时候,一切给出了解释,这些突然出现在其它星球的地球人。竟是因为秋的缘得到异能的,因为他那个不省心的机器人女助手,在飞船运输黑洞里的陨石时,产生了严重的空间错误,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至于为什么有些地球人会出现在其它星球,则是因为那些获得异能的人里,有一个是可以窥见少许未来,他那时看到了一架飞机,从一个正在沉没的岛屿起飞后,突然飞机仪器失灵,出现在一个满是雾气的地方,那地方的医疗极其发达。

当他看到这一切后,组织里的人就开始不断寻找这座岛屿,终于在岛屿沉没前八个小时找到它,让组织中的人能成功安插普安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归来 1 “雾都的隔离之地,已经解决,我想你们并不想和雾都的人再见吧!我的飞行仓就在不远处,我可以带你们回家。”秋的话,让汇合的几人欣喜异常。

“哇,能回家了吗?太开心了!”张萌萌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抱着潘博的胳膊摇个不停,丰满的酥胸碰到后者的胳膊,让男人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本就很白,这一脸红尤其明显,张萌萌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凑近她的脸,调笑道,“哇哇,你竟然脸红了,我的天啊!这么害羞的吗?不会还是处.男吧?”

潘博听到她的话更是局促不安,含羞带怒的嗔了她一眼,那入骨的风情比女人还有媚三分。

一时间嬉笑一片。

婆娑嘴角也扬起微笑,心道:总算能回家了!

她习惯性的摸了摸衣袋中的鼓掌的圆球形状,松了一口气。

虽说她现在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可好在没有什么大事。

此刻的她正被普安抱着。

这拥抱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异常熟悉。

婆娑回忆起那时的一吻,更是让她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萌萌原本嬉笑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溢满泪水,“我都忘记你手坏的事了,要不我们一会再去中医堂一趟吧!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你的手指治好,就算不能治好也不怕,小拇指不耽误什么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我不在意的,中医堂,是不能去了。”潘博神情淡淡的,似乎不为所动。

婆娑被普安抱着,能看的范围有限,并不知男人的手怎么样了。

虽说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她却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拓跋燕之人呢?是走在后面了吗?为什么一直没看到他人?

“好像少了一个人?”她还没来得及听到答案,困意似海浪袭来,沉沉的睡去了,右臂沉睡罂粟花妖处隐隐作痛。她紧闭着双眼,两弯娥眉紧皱,好似眉心打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潘博对着张萌萌安慰道,“这也算是个独特的纪念。”

他看着萎缩的小手指,脸色平静。

张萌萌夸张的伸出大拇指,在他面前比划着,“大佬,大佬,你最坚强,棒棒棒!”

“就你皮。”潘博笑骂道。

与众人的热闹不同,梦晴儿不言不语。

拓跋燕之永远的离开在雾都,随着白雾散去,他的尸身也永远的消失在这里,她又怎么笑得出来。

饶是知道能回家,她心底也没浮现多少欣喜,只有淡淡的遗憾。

若是当时她没有来雾都该多好。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秋为首,走在最前面,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同伴跟在后面,众人得知要回家,他们都很开心。

可随即知道秋要去的目的的,几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几人交谈了好一会儿,不知达成了什么约定,并没有继续跟上去,而是停在了原地,梦晴儿几人并没有多问。

张萌萌远远看到一个类似集装箱的大盒子,心道:这应该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个飞行仓了,这么小,能装的下几个人啊?

虽说心里想着事情,她脚上的动作却是不慢,紧跟着秋走进了飞行仓。

她身后跟着梦晴儿,潘博,抱着婆娑的普安。

当他们登上飞行仓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随即推翻了刚才的猜想。这所谓的飞行仓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电梯那么大的盒子,可走进去却是别有洞天。他们甚至每人分了一个小屋子,里面一用设施齐全。

每个小屋子有一个棺材那么大,透明的圆形床,带盖的那种,水晶般的质感,和以往科幻电影里的那些高科技很像。

张萌萌刚看到这飞行仓的时候还不以为然,可看到里面的全貌,被震惊的不行。

秋并没有给她太多震惊的机会,让她们躺在‘棺材’里,飞行仓要启动了。

看着老老实实躺在睡眠仓里的众人,秋满意的笑了,他绝对不会告诉张萌萌,他是因为嫌她太过呱噪,才让她去好久没用过的报废睡眠舱。

秋透过飞行仓看着前方,似乎穿透了光年。

他悠悠道:“长白,我们就快遇到了,只有我才配成为那个主魂魄,哈哈……”

他的笑声肆意张狂,好似这一方天地都染上了他的笑声。

飞行仓停在一个废弃医院的房顶上,众人下来都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秋是第一个下来,紧接着是张萌萌,她快步跑到旁边,哇哇吐了出来。

潘博接跟着她走出来,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担忧,似乎张萌萌对潘博的喜欢并不是单恋,而是互相喜欢,要是张萌萌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可现在的她,正扶着柱子吐得翻天覆地。

梦晴儿自打拓跋燕之和雾都合为一体后,精致的五官就像被固定了一般,没有丝毫波动。

婆娑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自打飞行仓的门打开,就有一种难言的憋闷感,闻到空气中的霉腐味,她的右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她压下心底的不适,想着这拿着龙珠去救几个同伴,习惯性的摸了摸衣服里的龙珠。

“啊!”婆娑优美如樱花般的红唇霎时没了血色,不停的颤抖着,美目圆睁。

怎么没了?龙珠怎么没了!

这一路上,她时不时就摸一下龙珠的位置,生怕把龙珠弄丢了。

明明在上飞行仓之前还摸过,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秋并没有在意婆娑的样子,反倒较有兴趣看着周围,闭着眼睛感受周遭的环境,勾起嘴角,冷道,“有意思。”

张萌萌苍白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婆娑,秀脸上满是迷惑不解。

“普安他人呢?”婆娑突然发现从醒来就没看见普安的人影,包括拓跋燕之也没看到,可因为有在梦幻岛成为红果的经历,她对拓跋燕之没有什么好感,更不想当着众人的面问他的事情,要是私下问问普安也就算了,这几个人对于她还说并不熟。

说白了,就是傲娇。

秋目光灼灼的盯着婆娑的脸,笑道,“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我送你们回家是免费的吧?”

“你什么意思?”

婆娑有些懵,又隐隐间明白了什么,普安应该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以生命的代价,让我送你回家,至于其他人附带的。”他满含笑意的眸子眯了起来,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狡猾又可恨。

婆娑深吸一口气,问道:“他人呢?他的生命对于你来说有什么用?”

“别人的生命对于我来说没用,可他不一样!”他特意卖了个关子,适时的住了嘴。

“你什么意思?”婆娑眉毛倏地皱了起来。

她现在很担心普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是还在雾都没跟着回来吗?

可她隐隐预约记得,他好似抱着她进的时空仓。

那时的她,很虚弱,别提动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只是有有似有似无的感觉,但并不确定,这才想着确定。

秋自然不会对她说出,他和普安是一体的,这对于他来说是个耻辱。

每当想起他仅仅他魂体中的一个,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却也不是一个好人。

他不会故意杀人,却也不会便宜了其他魂体,所以在时空仓上和并不强大的普安融合了。

“对了。”男人嘴角再次勾起,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双如狐狸般精明的眼睛盯着她的眼,懒洋洋的说道:“话说,我还有感谢你们带我来到这,不然我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找到他。”

“谁?”婆娑下意识的问道。

秋转身的脚步顿了顿,又重新看向她道,“你心心念念的苏珊了,哈哈!”

他这样说不过是想逗一逗女孩,却不知一语成箴。

“你站住!”他竟然知道苏珊的事情!

婆娑拽着男人的袖子,秋不过扬了扬手,她就被扔飞在天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扬起许多灰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归来2 “我来了。”一个披着深紫色绣锦缎袖宽大袍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已经和苏珊融合一体的轩辕亦。

这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五官棱角分明,不怒自威,乌黑深邃的眼眸散发出无边的杀气,好似整个人与黑暗融合。

他就似属于黑暗中的一员,周身对透着尸山血海的血腥。

他冰冷的眸子,像是看死物一般扫了秋一眼,接着看向地上女人。

轩辕亦眉一凛,紧接着心脏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无论是轩辕亦,秋,雷米,还是普安都是长白的魂体碎片,因为长时间的接触外界,让他们分别产生了各自的灵体。

他们彼此并没有其他人的记忆,只有隐隐约约的感觉。

灵魂是什么?

对于人来说,灵魂就是人类大脑臆想出来的一个具体化的记忆载体。

但,他们不同。

当轩辕亦融合了苏珊的记忆,自然就知道曾经发生的一切。

正常来说仅仅是记忆,就好似播放电影一样,但他们却是很奇异的,轩辕亦能体会到苏珊当时的感觉,她做的每一件事的感觉。

包括她对婆娑的喜欢。

那种感觉当看到了婆娑后,被放大了无数倍,那种刻骨铭心的爱,快要把他的神经崩断。

他第一想法并不是对她好,对她表白,而是想杀了她。

这是一个能严重影响到他情绪的人。

那时她把雷米吸收,包括那个他们所谓的主体长白吸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此刻,他的情绪却是控制不住的,想紧紧拥抱她。

或许是他还没有彻底和他们融合,才影响了他的感觉。

男人一瞬不瞬的看着婆娑,一会温柔似水,一会冰冷如剑,最终化为深深的爱恋,好似要把她印到骨子里。

“苏珊?”婆娑狼狈的瘫坐在地上,看着男人,试探性的问道。

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似雷米那时的霸道,不再是陌生的感觉。

她真真的感觉到苏珊是真的回来了。

他冰冷的看向她时,她的心很冷,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满是爱恋看向她时,她的整个世界好似春暖花开。

这是苏珊不曾给她带来的,那时的她根本就没想过,对于一个同性,尤其是姐姐能有什么别的感觉,只是依赖的亲人,那时的她想与苏珊一生共度,像家人一般,可这次她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她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很迷茫,很困惑!

“嗯,宝贝我回来了。”轩辕亦的话好似一个定心丸。

不过是眨了下眼角,就见他来到婆娑身边,轻柔的抱着她,柔声道:“别怕。”

“我不怕啊!”婆娑特别煞风景的说了一句,然后好奇的盯着男人的脸,感叹道,“还真是好看呀?怎么就变成男人了?发生了什么?基因突变?异能?魂穿?”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都看了什么东西?”男人的眉毛倏地皱了起来。

他这面虽是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慢。

阵阵暖流滋润着婆娑的身体,让她苍白如纸的脸,瞬间变得莹润有光泽,就好像是开了美颜相机一样,头发也乌黑水亮,整个人颓废之色一扫而空,神采奕奕。

秋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脸上却是丝毫不显怒意,薄唇漾着另人目眩的微笑,嗤笑道,“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既然你赶着找死,我就来帮帮你。”

婆娑听男人的话,以为能看到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仗,没想到秋却是一改常态,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原因无他,他此刻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吵,别打扰我们说话。”轩辕亦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睛都没扫过去,却让秋一时禁了声。

想说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最近过得好不好?”轩辕亦好似唠闲话家常般,柔声对婆娑问道。

他们俩一问一答好半天。

他才似想起了什么。

因为之前融合苏珊,吞噬雷米,长白等魂体后,他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现在并不想贸然再吞噬秋,以免出现其它不可估的事情发生。

但这不代表他怕他。

就像那时雷米绝望的说,‘他们不过是长白的灵魂碎片’时,他不是悲观的等着被融合,而是攻心,让长白自己放弃了主导地位。说着简单,他却是思索考量了许久,一环套一环。

“你竟然吞噬了长白!”在轩辕亦的放水下,秋终于能开口说话。

对于其它魂体,他并不怎么在意,可他竟然吞噬了长白,这又不怎么能让他惊讶。

要知道长白才是他们这里最强大的,他们所有魂体加一起也没有一个长白强大。

没想到,他竟然能吞噬,主魂源长白!

秋看着男人怀里的婆娑,突然重拾笑容道,“婆娑,你以为他是苏珊吗?他是啥了苏珊的凶手,他把苏珊吞噬了!就和你吃东西一样,活生生的把苏珊吃掉了,你不是很喜欢苏珊的吗?你用寄生兽捅进他的心里。”

婆娑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秋。

秋不明所以,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是你傻还是我傻?他就是苏珊,我能很清楚的知道。”

婆娑说得斩钉截铁,轩辕亦却是愣住了,苦笑道,“原来是这样,竟是这样……”

轩辕亦第一个融合的就是苏珊,他以为是他手段非凡,没想到竟是被苏珊算计。

是苏珊让她梦到婆娑,感受经历那些事情,让他对婆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接着被那群变异人绑架的苏珊对他发出求救,并且主动献身融合记忆,因为是主动的融合,他并没有多想。

谁料苏珊竟暗暗改变了他的性格,如今说他是轩辕亦,倒不如说是苏珊和轩辕亦的结合体。

他就是苏珊,苏珊就是他。

他算尽了所有,竟棋差一招,被苏珊那个家伙算计了。

可如今就算他知道被算计又能怎样,他们已经彻底融合了。

轩辕亦把秋冻成了一个冰坨。

婆娑让他救了早在她被秋摔在地上,就同她一起倒在地上的几人。

轩辕亦哪能拒绝,自己的宝贝,跪着也要宠上天。

几人纷纷转醒,都对男人非常好奇,她们看到被被冻成冰坨的秋,张萌萌甚至还用手碰了碰冰块。

“不冷诶!”她瞪大着眼睛。

可她话音刚落,就浑身结霜,她被冻成一个石雕。

轩辕亦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可奈何架不住婆娑的撒娇,救好了张萌萌,还顺便治好了潘博的萎缩的手指。

“我有个朋友,被外星人抓了。”婆娑说完像是想到什么,改口道,“不对,后来被那群异能者的抓了,我们去救她们吧!他们很厉害,我们要小心哦!”

那几个异能者,对于他来说不过蝼蚁,要是谁敢在他面前说厉害,他早就灭了,可谁叫这是自己的宝贝呢!

“好的,我的宝贝。”轩辕亦无可奈可的看着,眼中满是溺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完结 轩辕亦走了几步,就停住了,盯着婆娑的右手臂看。

“你在看什么?”婆娑也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半天,没有看到异常,有些好奇。

难不成是胳膊坏了,可是没感觉到疼啊!

他是再看衣服坏了吗?

也不对啊!她现在全身的衣服都破破烂烂,要看的话也不能单看胳膊。

就在婆娑胡思乱想的时候,轩辕亦却是一手盖住她的眼睛,另一手附上了她的胳膊,使劲一拽,就把正小心翼翼躲避轩辕亦的罂粟花妖拽了出来。

它寄居在婆娑的胳膊太长时间,很多血肉都粘连在一起,一时间血肉飞溅,异常恐怖。

婆娑却是没有觉察到任何疼痛,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不管如此,她的胳膊以肉眼可变的速度愈合。

这当然不是婆娑本身的能力,而是轩辕亦控制的。

他可不舍得让自己的宝贝,有一丁点的疼,也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狰狞的画面。

要不是轩辕亦及时把罂粟花妖拽出来,婆娑差一点就要成为它的养料了。

那罂粟花妖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碰倒空气迎风就长,不过一会的功夫就长成几十米,好在他们在的是废弃的医院,并没有什么人,要不然定会造成不少人亡损失。

刚刚离开的张萌萌几人,也堪堪躲过此劫。

不过此刻的她们还未走远,听着楼房倒塌的声音,连忙向此处看来,就见一个巨大的长着牙齿的罂粟花迎风摇摆,越长越大。

这座废弃医院坐落在郊区偏远的地方,周边只有几间废弃的厂房和几个荒废已久的制药公司,并没有什么人烟。

这要是再市里,绝对会吸引许多媒体报道,引起特大恐慌。

轩辕亦较有兴趣的看着罂粟花妖,凝视了一会儿看样子异常凶猛的罂粟花妖,问道,“你那朵花。”

听到男人的声音,罂粟花的身子像是抖成的筛子,看样子非常害怕的样子。

“不要盖了,我也要看。”婆娑有些不耐烦的挪开男人的手,她一向喜欢热闹,听到周边有声音,她简直抓心挠肝的,可奈何男人盖住了她的眼睛,她没法第一时间看到。

她并不知罂粟花妖后来一直寄居在她身体的事情。

轩辕亦见婆娑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顺从的点点头。

罂粟花妖已经全部拖拽出来,她的伤口也好了,再盖眼睛也没有意义了。

后期婆娑困乏,罂粟花妖占了很大的原因。

婆娑越看这怪物越眼熟,这不就是那时候寄居在她心脏上,让她出了好几次丑的,那只丑丑的花吗!

饶是罂粟花妖被人说它臭,定会命都不要的拉她陪葬。

罂粟花妖一向以众神花园最美着称,无论到哪里都是最美亮眼的那个。

“它要怎么处理?”轩辕亦看出婆娑已经认出这株花了,柔声询问道。

“它能像宠物小精灵那样,放到精灵球里吗?等我需要的时候,只需要去吧皮卡丘,它就能出去帮我吗?”婆娑乌黑的眸子星光点点,非常兴奋的样子。

“精力球是什么?”轩辕亦根本就没听过那东西,从前的苏珊不看,长白,雷米也从来没有看过。

他虽然能搜寻婆娑的记忆,让自己知道精力球是什么,他却是不舍得。

“就是……”解释了好一会儿,婆娑才解释明白。

她刚解释完,就见一块石头飞射过来,这是罂粟花妖长大后顶撞建筑弄出来的。

男人搂住婆娑的腰,瞬间闪到空中。

婆娑瞪大了眼睛,好奇看了周围,接着往下看去,万米高空。

“啊!”婆娑直接晕了过去。

坐在飞机上并不晕机,可脚底下什么都没有,没有能踩着东西,她非常没出息的晕倒了。

轩辕亦有一瞬间的僵硬,就在石头飞射过来的时候,他本是可以给两人身上罩着保护,让石头避开他们,又或者闪到旁边去的,可他突如想起婆娑曾说过,她想像那个魔术师一样,有朝一日也可以在空中漫步。这才带着她闪到空中,没想到她竟然吓晕了。

他有些暴怒,控制不好情绪,想把罂粟花灭了,又想起婆娑那时候的话,在罂粟花妖身上打上了禁制,让它成为了婆娑的宠物。

他并没有见过精灵球长什么样,特意闪到超市里的儿童玩具专区,拿了一个精灵球。

他的速度特别快,根本没有人看到,机器也根本识别不了他的速度,只是原本放精灵球的地方少了一个。

这精灵球材质并不好,外表有些劣质。

轩辕亦并不懂这些,他就知道这个东西和婆娑之前形容的很像。

“你缩小钻进去。”他看着可怜兮兮缩小的罂粟花妖点了点头,补充道,“知道该什么时候出来对吧!”

罂粟花妖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之后,男人才把婆娑唤醒。

“这是给你的精灵球。”轩辕亦把精灵球递给婆娑,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婆娑看着劣质精力球,嘴角抽了抽,这个明显像是盗版的东西,是他从哪里捡回来的?

可无奈这是苏珊变成这幅样子送的第一件礼物,她嘴角抽了抽还是收下了。

“呵呵,挺好,挺好。”婆娑昧着良心道,“我很喜欢……”

轩辕亦眉头紧锁起来,明显是听出女孩话中的敷衍之意。

他并不喜欢她这样。

“我还有个礼物给你。”轩辕亦指了指一旁还空无一物的地上。

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见田薇薇几人满脸呆滞的坐在地上,似乎不知道怎么突然来到这里。

婆娑先是一愣,紧接着跑了过去,开心道,“太好了你们没事。”

看到婆娑抱着田薇薇,轩辕亦的身上带着森森冷意。

几人有所感觉,田薇薇轻咳了一声,脱离婆娑的怀抱,兴奋的表情收了起来,一个箭步串到男人前面,跪着道,“主人。”

“啥?”婆娑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天马行空的说道,“你们再玩Cosplay吗?”

“我们结婚吧!”轩辕亦抱着婆娑,揉着她柔软的头发道。

“啊?”她有些迷糊,怎么突然就说结婚的事?

她还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他呢!

“聘礼都收了。”轩辕亦一改森然冷意,努了努嘴,委屈道,“我反正认定你了。”

婆娑看着他努嘴的方向,正好是那个精灵球,嘴角再次抽了抽,含着银铃般的笑声跑开了,“你追我啊!追到就嫁给你!”

轩辕亦这次没有再瞬移,而是眼含笑意追着她跑。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