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逆》 章节目录 前言 说多了不是前言的前言,今日还是按照正题,正正规规的写上前言二字。

说是前言,亦不过是自己的一点感悟罢了!

无论写了多少小说又或是写了多少字,我都在感慨着世间的变幻无常与人情冷暖。

也许有时候总觉得世态炎凉又或是觉得时光悠悠,内心深处总会时不时涌起阵阵莫名心痛之念!

有时~一边写着小说,一边想着出自笔下的人物,我又一次的感慨万千。

有时~站在窗前,凝望天涯,忽然间觉得,不论自己又是写了多少字,都不能让时间停止流逝的步伐,原来人生匆匆数十载,到最终,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白云苍狗、风过无痕、水过无声而已!

原来不论多少字都书写不尽我内心深处的那种深深的忧郁情怀!

更多时候,总觉得自己在现实中还有众多梦想未能完成,所以总是幻想在小说中完成那些众多不切现实的梦。

但~小说却更加悲哀,因为我们始终是活着的,他们始终是出自笔下的那些人物,通过我们的书写让他们遇到不同的事情、不同的遭遇,原来真正悲哀的是他们,他们永远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我还是感谢上苍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生活中有了这样的感谢,生命才会凸显得愈加精彩!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我的新作!

猫眼蝶吴微(吴沐桐)敬上!

章节目录 前言补语 与夏天终年不遇

当我看到自己把文字如同一块一块砖头,一点一点砌好的时候,当我看到自己每每写完一篇文章,然后拍拍身上的土,起身离开时,我知道~灵逆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现在我可以把心中的孤寂种植成一片片茂密的树林,把曾经那种念念不忘的热爱文学的执念写成昼夜不停的三月的春雨,如是~我终于站在了自己所创造的,最为平静祥和的文学城堡中,眺望着远方天际呈现出的最后一寸光阴,带着被雪雨风霜击打的累累伤痕,暗暗思索着这一世生存的意义…如是~我还看见城堡外无数的孩子、大人如同蜂拥的蝴蝶,向着城堡中迫不及待的涌入、抢进,他们带着三月春雨般的哀伤与夏日的温暖气息,好奇的围绕着这座平静而又充满忧伤的城堡眺望观看,有些人选择留在这里,有些人选择离开~原来这里有着我给自己的,也是给他们的最为波光潋滟的、无法取代的梦境。

自由的梦境,它是那样的宽广,又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只不过~那样的感觉,我们根本无法触手抚摸到,是的~我们无法触及到那片沉溺于没有一丝破绽的最为湛蓝的天空,只是在这个最为真实的梦境中,我们看到了前传中的主人公,他是如何的为爱痴狂!为爱身死!苍白又英俊的面容上书写着一江春水别离愁的悲伤,那种为爱疯狂的过程,短暂却令人难忘,因为那是一种令我们无法抽身逃脱的情账—~爱的情账…在灵逆前传中,林枫这个名字,是极为普通的,但是在他的身上,却充满了一种未曾与夏天相见的爱,迢迢碧落,哪个多情竟如我?那种爱,一见相思、再见难忘、三见执着、四见至死…这株爱,如同种子一般,一直缠束在他的身上,成为他的一个心结.可是,他无力反抗、无法否认,因为这份爱好似荧光棒、万花筒一般的五彩斑斓,它的每一寸生长都带着最为亲切的呼吸,所以面对这样的爱,他无法忘却、无法说出一个不字,当他的手悄然触碰到已经身种心间的爱情时,这位拥有英俊容颜的男子,已然被爱束缚和隔离开来,也许他是孤独的,但同时也是幸运的,不过在孤独与幸运的双重矛盾中,他终是走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孤独的梦境~是的,林枫是孤独的。同时,我也是孤独的,不论是在小说又或是现实中,孤独都是在这座城堡的外围所吹拂的暗哑的、凌冽的风,因为我看到的是,不论是我还是其他人又或是小说中的人物,自是每时每刻都在与这样的风擦肩而过,可以说,我们都已经被这样的风擦得,身上留下了累累伤痕。原来,我们彼此之间,都相差着不长不短的距离,也许这样的距离越来越长,也有可能越来越短。只是在灵逆中,表面看来林枫并不孤独,实际上,他是一个孤独的人,当他真的不在孤独时,死亡的命运却好像是卷进了六月的夏雨。最终,在那个夏天,我们不能在相遇。

痛苦的梦境~痛苦是我的文字城堡中的围墙。在城堡中,居住的人全部都是被忧郁和哀伤所围困的人,他们找不到出口,找不到快乐源泉,就算是快乐,也是短暂的、转瞬即逝的,就好似漫漫黄泉,不如归去不如休 。忧伤的心、悔恨的脸正是我们这一代人最为真实的写照,外表的快乐只是一时,忧伤却如影随影,正是一生一世尽是伤,我希望用这样的一座虚幻城堡,将人们心中的孤独忧伤,完全驱走。然后自由的出发,让他们去寻找邂逅过的那个夏天~那个美好的夏天。

一际浮云一生愁,我依旧希望,不论风是炎热的,还是寒冷的,我都会用手中的笔,将这些悲伤哀愁,全部带走,将面前那堵凝结着忧郁的墙,完全冲破,让众人一起飞向那最为自由的幸福天堂。

也许当灵逆真正结束的时候,我们的孤独忧伤也会成为过去、成为历史、成为(一段)永久的纪念…纪念我们年少时的少年轻狂与苍白凛冽的心境。

只是在这片最为挚爱的黑土地上,会不会盛开着散落漫天的樱花呢?落在我们的身上,会不会充满了幸福的感觉~我在想。

2012年8月5日 猫眼蝶于14时40分补语~吴微(吴沐桐)写于哈尔滨单位(那年我xx岁)。

章节目录 全文序章 决断天涯与未世冷暖~

你拥有掌握决断天涯的能力,你拥有掌握未世冷暖的权利。

1

如果记忆可以轮回,如果时间可以倒转。

如果青春可以回味,如果年华可以重来。

那么…

一切是不是可以拉扯回曾经最初的形状?

一切是不是可以将黑暗点燃成火红光圈?

如果可以~~

2

并非虚构,并非梦幻——在她年幼的时候,却不曾想,她的梦境中,会真的出现过这样的情景。也许若干年后,他们再次相逢,明知道这场相逢如此虚假,却真实的让人无法否认。曾经的梦境里,似乎只有她自己默默的站在空无一人的寒冷大地上,头上狂啸的冷风不停地掠过,如同纷纷大雪飘至沓来,扬扬洒洒的在空中旋转、游荡,然后悄然坠地,无声无息。似乎又是一瞬间,狂啸的冷风从她身后猛然袭来,然后漫过她美丽曼妙的身姿,吹开萌动的视线,搅动着眼中发出阵阵亮丽的光芒!

远处~

穿着白色衣襟的男子与身着黑红色衣襟的男子,他们同时站在(那)广阔无垠的大地上。同样的,他们的眼中沉寂得如同万年不变的千古寒冰!

梦中,她~林若曦,一步一步朝着他们,慢慢走去、慢慢靠拢,心中激动却又充满着彷徨与徘徊!

然后…缓缓的,她和他、她与他,走到一起。

只是她自己忘记了,到底是要选择白色衣襟的男子,还是身着黑红色衣襟的男子。

3

蓦然回首,确是她与他(已经)多年未见~多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时间跨度?如果按照一百年来计算,她是不是已经过去了不长不短的十分之二?

每每风和日丽时,她都会缅怀以往过去种种,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无论快乐还是痛苦,好像在这多年光景中,都变成五味瓶一般,在口中咀嚼出不同的滋味,似乎甜蜜中夹杂着淡淡的苦涩,又或是苦涩中夹杂着淡淡的甜蜜~但大多时候,她依旧想着过去的自己,却觉得那时的自己是年幼无知的、是天真冲动的,所以才会有这许多后悔的事围绕心间,久久不散。

4

岁月辗转流逝时,才能让她深深感到,也许只有当初年少轻狂时,才可以大胆无疑的坦露心扉,说着大胆放肆的话语…只可惜,当年的坚定不移却随着时光渐渐消逝,然后如同漫天雪花,轻轻坠地!

曾经,她面对他,坚定、果敢!

现下,她面对他,少了坚定、果敢,多了一份无奈与沉默!

原是想要去逃避,逃避到世界的尽头,远离那白色衣襟与他手中那柄足以破碎虚空的绝世仙剑。

5

天地不公,万物不灵!

红尘种种,恩怨成烟!

6

犹记当年初入江湖时的懵懂,反佛前世梦境。

然:纵观今世,正道统领神州浩土,魔教虽蠢蠢欲动,却也有所顾忌~

现在我要讲述的这个故事亦或是说他们的故事,便是从“太极门”开始的…

(注:蓦然回首一瞬间,风华依旧似当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悲剧 (前传倒叙篇)

太极山~

太极门~

太清大殿~

雾气缭绕。

“林枫~死了?!”

付萧然嗓音低沉:“师父,对不起,我瞒着您偷跑下山,我担心林师弟的安危,所以~师父,林师弟的尸体,我已带回~就在后面。”

一步一个台阶,一共一千零八道台阶,两个白衣少年,一人一手,拖着林枫的尸身,一阶一阶缓步前行。

欧阳真人目光低垂,并无说出任何言语。

拖着便就拖着吧,人都已经死了,拖着抱着~背着抬着,又有何分别?

鲜血染红了白衣,他的尸身虽是冷了多时,但因为拖着的缘故,后背上还是洒下点点血滴。

一直到染红了最后一个台阶。

欧阳真人抬眼望去,无奈地摇头叹息:“林枫啊!糊涂啊!”

付萧然想了一想:“师父,你指的是林师弟投靠血魔教这件事?我却并不这样认为。”

“为何?”

付萧然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师父,若是林师弟真的已经投靠血魔教,那他们的人为何(会)要他性命?况且,他们连湛卢仙剑都没有带走,他们究竟图的是什么?要是利用,根本就没必要去杀人,这简直是自相矛盾。”

“湛卢仙剑也并未带走?”

“是的,并未带走。”

欧阳真人目光凝滞:“嗯~那个魔教妖女呢?她人又在何处?”

付萧然:“师父说的可是血魔教教主的女儿~穆青瑶?”

“正是。”

“消失了,她与血魔教教主穆三娘一同消失了。”

“你是如何知晓的?”

“当时,我就隐匿在树林深处,亲耳听到魔教那些人在相互议论这件事情,他们说~”

欧阳真人目光肃然:“说什么?”

“说在清心寡欲的人,也终是逃不过一个情字,穆青瑶为情,与穆三娘同归于尽,林枫为情,自尽身亡。”

“林枫啊林枫~”

欧阳真人连连叹息:“你听到那些话了吗?如是你能预见今天,你可曾后悔当初的一念之差?”

“我想,林师弟~他不曾后悔。”付萧然长长叹息:“师父,若不爱,便就不爱了,若是他们相爱,就算是逆天而行,也是要在一起的~这,并非人力可阻挡。”

欧阳真人望着付萧然,终于~

“林枫~为师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现在看来,是为师错了!”说着,他抬眼望着满是鲜血,双目紧闭的林枫,心中想到的是~

在那个充满着暖色阳光的午后,他站在太清大殿上,双膝跪地,用着清脆的嗓音喊着他:师父。

英俊的面容,绝世的风姿(白衣风姿),这是他给他(欧阳真人)留下的最初印象。

直到他下山前,他(欧阳真人)对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印象。

只是,他未曾想到,他这个徒儿,心如磐石,也是非常固执的。

若是当年早已知晓他有这样的心性,他还会做出让他下山的决定吗?

这个答案,现在提起,(已)再无任何意义。

可惜~终究是可惜了~

可惜那个人,再也不能回来了。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留下的,唯有沉沉回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商家堡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原来又是一年好的时节。

此时~正当阳春三月,太极山光景甚好,这本应是出门游历的大好时节,殊不知…

太极山上,太清大殿中…

“您是说绝世法宝?师父,您说的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宝?竟会比我派至宝仙绝剑还要厉害?”说话的那人是一英俊至极的年轻弟子,年纪看上去约二十岁左右,身材修长清瘦,着一袭白色锦袍,长长的黑发以一根白色缎带束于脑后,虽面颊消瘦,但依旧仿若是上天精选最好的玉石专心雕刻的绝世之作,一双柔情的黑色双瞳中,闪耀着金色光芒,现下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慌忙问着。

“林枫,事情是这样的,我听闻逆天神剑在南海凌云山现世。(据)古卷记载~这是一柄足可灵魂逆天的神剑,甚至于,它堪比我派至宝~仙绝剑,更为厉害。只是此剑万万不可落入魔教妖人手中,那样天下必定大乱。所以,我决定派你和周逸群前去找寻它。”说话的正是太极掌门欧阳真人~欧阳焱,且不知他口中(提)的逆天神剑到底是何模样?

林枫听了点了点头:“既然师父这样信任我,我一定不负众望,与周师兄把那法宝取回!”

欧阳真人微笑点头道:“为师相信你们。”话音刚落,只听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林枫刚想抬头望去,且听欧阳真人慢慢开口道:“不用看了,是你师兄周逸群,我刚才吩咐人叫他过来的。”

远处,周逸群也看得林枫站在这里,便有说有笑的和他打了招呼:“原来林师弟早就已经先到了!”话音刚落,便听欧阳真人道:“逸群!今日叫你前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你和你林师弟出一趟远门,前往南海凌云山找寻逆天神剑,明白了吗?”说着,欧阳真人便将此事又详细的向他说了一遍,最后嘱咐道:“此事关系重大,你们二人是我太极门下精英,并且深得我的信任,所以我才会派你们二人前去南海凌云山查探,只是这魔教妖人万分歹毒,一路上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在山上盼着你们归来!”

林枫和周逸群相互对望了一眼,齐声严肃道:“是,师父。”

欧阳真人点了点头:“这一次你们是单独前去,不过~我料想其他门派弟子应该也会知道此事,毕竟这是关乎门派日后兴衰的大事。不过,若他们真的派人前去查探,切记相遇时,一定不要在他们面前失了礼数,如果失了礼数,他们便会觉得是我们故意为之,到时候争执起来,只怕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林枫和周逸群又是相互对望一眼,自是懂得了师父言中之意,但见周逸群踏前一步,正色道:“师父,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万分小心!”

欧阳真人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林枫身上,一招手道:“林枫,你来一下。”顿了顿,又道:“逸群,你先下去吧!”

周逸群看了一眼林枫,又看了看欧阳真人,点了点头:“是,师父。”说罢,转身退了出去。

欧阳真人见周逸群退出了大殿门口,这才语重心长道:“林枫,你是飞云峰最小的弟子,所以为师要(多)嘱咐你几句,虽然你有绝世法宝护身,但是你的性格过于善良,思想也最为单纯,为师恐怕你此次下山祸福难料啊!所以,为师想要嘱咐你,凡事都要从正反两个方面去想才可以啊!”

林枫听闻,醒悟道:“师父,您放心,此次事关重大,弟子定当竭尽全力,请师父勿要担心牵挂。”

欧阳真人点了点头,微笑道:“那就好,退下吧!”

林枫向着师父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出了太清大殿。

刚出大殿门口,却见门边站着二师兄杜方平,但见他一脸笑嘻嘻的模样,道:“方才看到大师兄出来,现在又看到你出来,只是三师弟,你能不能告诉我啊?”

林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告诉什么?你且忘了师父的教训,不该问的不要问!”话音刚落,杜方平却哈哈一笑道:“要不咱们这样,我说出师父刚才所交代给你们的事情,然后你也同时说出,看我说的对不对?要是对,你请我喝顿酒就行?我相信这次~你就等着请我喝酒吧!”说罢,又是坏坏的笑了一笑。

林枫目光紧紧盯着他的额头,嘴里淡淡的冒出两个字:“没…门。”说罢,快速消失在杜方平的视线中。

此刻,大殿外的空地上,只留下杜方平独自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片刻…他自嘲的笑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还是喝酒睡觉最舒服啊!”说罢,尽自离开了。

※※※

太极山下~

淮阳城~

这一日,天空乌云密布,狂风不止,压抑的天气让人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好象都有种不顺畅的感觉。

从商家堡抬头望去,如何也看不清太极山的模样,只觉得今日这山有些古怪,但却无法说清那古怪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只是,这世间本就变幻无常,上苍更象是六月天孩子脸,说变就变,所以没人会去多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枫他们要去南海凌云山,必须要经过这里,现下~他们御剑飞行。不过,这天眼看着要日落西沉,他们也不得不御剑而下,步行进入了商家堡。

他们都是太极门弟子,自是清楚商家堡里面的情形,当下,周逸群朗声道:“林师弟,今日已经夕阳西沉了,我看咱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日在做打算,如何?”

林枫略略沉思了一下,道:“周师兄,这主意好是好,不过?”

“不过什么?”周逸群想不出这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枫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道:“周师兄,你看咱们的样子,这样一眼就能让人看穿咱们的身份,不是吗?”

周逸群这下拍着脑袋,苦笑一声道:“是啊,林师弟,你看我连这个都给忘记了。”

当下,他们找了一处隐蔽地方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这还幸亏林枫机谨,不然很有可能让人发现端倪。

待进到商家堡内,因为他们早已换过了衣服,所以没有人认出他们,他们一边走一边向着周围找寻可以居住的地方,只是林枫相貌英俊帅气,确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周逸群在一旁瞄了他一眼,但见他面色平和,一双黑色明眸中透出柔和笑意,当下不由得轻轻一笑:“林师弟,好修养。”

林枫微笑不语。

当下,二人又是行走良久…突然,周逸群冲着林枫苦笑一声,道:“林师弟,你看咱俩还在这里找寻住宿的地方呢?我倒是忘记了,这里有一家名叫“山海苑”的客栈非常出名,并且他家还经常售卖一些有名画家的作品,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水墨画吗?正好去那里!”

林枫并没有周逸群那么清楚商家堡的事情,于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二人一路行走,不多时,他们便来到这家山海苑中,这里的掌柜好像认识周逸群,但见他微笑着打着招呼:“原来是您啊!今日您是住天字间还是地字间?”

周逸群微微一笑,冲着林枫道:“林师弟,咱们此次路途遥远,我看还是住天字间比较好,毕竟天字间又干净又宽敞,你意下如何?”

林枫仔细观看了一下这家客栈,发现这里确实很奢华,装饰也很高档,地面也颇为干净,就连墙壁都是古木雕刻,看来这里真是一处风雅清净之地。

当下,林枫微微一笑,对着周逸群道:“周师兄,天字间较贵,毕竟咱们住的不久,所以并不划算!”

周逸群哈哈一笑,拍了他肩膀一下,道:“林师弟,你可把心放宽了,我这银子带着足够啊!”说着,又拍了拍那鼓鼓的布包,然后冲着掌柜扬声道:“陈掌柜,你先去安排房间,在来几道上好小菜,我们走了大半天的路,也很累了!”

陈掌柜一听,忙微笑点头:“好嘞!您请这边坐!”说罢,把他们引到一处靠窗的小桌上,道:“二位,这里是本栈最好的座位了,还可以观望窗外的风景!”说罢,又回头吩咐小二上酒上菜。

周逸群看着远处渐渐隐没的夕阳,微笑道:“这位置还真是不错!”

林枫微微点头,道:“确实不错!”说着,又转眼对着周逸群道:“周师兄,这里可还真是不便宜啊。”

周逸群点头道:“是啊!毕竟“山海苑”是商家堡里最好的客栈了,自然便宜不了,况且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和陈掌柜很熟,他也巴望着我们能住天字间,这样才能有钱赚啊。”说话间,店小二已经端了几道小菜上桌,不想最后一道菜正是红焖肥牛,看那肥牛肉质鲜滑,香气四溢,真是让人闻着都垂滴三尺。

周逸群微微一笑,道:“林师弟,我也不会点什么,就是随便叫的,不合你的口味,千万勿怪啊!”

林枫刚想说些什么,却听旁边急声喝道:“快来看啊,今日刚画好的水墨画,出个价钱就能买!”

这话可叫他们听得正着,当下只听林枫道:“周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些有名画家所做出的作品?我且要看上一看!”

周逸群听了笑道:“难得你有这样的雅兴,但看无妨!”

话说林枫本来就对字画一直有着浓厚的兴趣,今日遇到刚画好的水墨画,自是一边观赏一边自语道:“真是好画,好画啊!”

那店小二听了,哈哈一笑道:“客官,你看这画你可喜欢,这可是今日刚画好的水墨画,你知道吗?这都是有名画家画出来的啊!这样的作品,当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林枫听着店小二的介绍,又仔细拿在手里观看起来:“小二哥,这幅孔雀开屏图画的真不错,多少银子?”

店小二呵呵一笑,眼珠转了转,道:“客官你可真有眼光,这是这里最好的一幅,至于价钱嘛…”话音未落,周围突起一阵清风,顿时孔雀开屏图飞散出林枫的手中…待风稍稍静止时,林枫抬眼望去,却不见那图飞向何处:“对不起,是我没拿住,那么好的一幅画…可惜了…哦,我该赔多少…”,“银”字还未出口,突听前方一淡淡女声由远及近传来。

“小二,你说的什么胡话?究竟你想要骗谁?你的意思是这幅画出于名家手笔了?那么是哪个名家,你可否找来?若是你找不来,便是你说谎了!”

这一问,赫然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只听那店小二磕磕巴巴道:“这个…这个嘛!姑娘,其实我也…不知道啊!但这一定是出自名家的手笔!”

那少女看他这般信誓旦旦,便又笑道:“哦?当真是出自名家手笔吗?我且问你,都说你这是现画现卖,怎就今日没有看到那些画家?还是你们店大欺客?你说!不说实话,定不饶你!”

“这个…这个嘛…”店小二果然急的满头大汗,其实他是替自己着急,因为这幅孔雀开屏图本就是他自己作画的,现下他害怕他在私自作画时,被这少女暗中看见,但若在这样对答下去,最终还是要露出马脚,到时别说多挣些银子了,只怕老板都要把他撵出山海苑。

当然,林枫闻听也有些好奇,便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但见这少女不过十七、八岁,肤若凝脂,白皙如玉,长发披肩,全身粉衣,头发上束了条粉色丝带,此时被外面照射的残阳光芒一映,更是灿然生辉.真真是一个美人坯子。

这当,林枫信步走上前来,施礼道:“这位姑娘,也许是这位小二哥说错了话,还请勿怪!”

店小二也赔笑道:“是啊,这位客官说的极对,其实这真的不怨我…”说着,尽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那少女却斜目看了一眼林枫,冷声道:“希望没人受骗便好。”说罢,把画还了林枫,悄然远去。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似乎一时看的痴愣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似乎那种感觉如何也说不出来吧?

待到后方的周逸群叫了好久,他这才回过神,慢慢坐了回去。

落座后,周逸群见他神色有些痴楞,不由奇怪道:“林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少女说的话让你(觉得)心中不悦?”

林枫望着周逸群怪异的神色,顿时觉得刚刚是自己失态了:“哪里,周师兄,咱们还是先用饭吧!”说罢,又是望着那粉衣少女远去的背影,心中确然多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究竟是哪里奇怪呢?

他暗暗想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相遇 吃完可口的晚饭,周逸群站在窗前对着林枫道:“林师弟,天色已晚,我看我们就各自回房去休息吧!我知道你内心焦急,但毕竟这里离南海凌云山还有很长一段路,明日一早再行赶路也不迟啊!”

林枫应了一声,道:“周师兄说的极是。”说着,顿了顿,又道:“周师兄,你还是早些回房去休息吧!”

周逸群呵呵一笑,又与林枫说笑了两句,便缓步走回房休息去了。

林枫看他慢步进了房间,这才独自一人重新坐回到座椅上,他将桌上还未凉的茶水端在手里,心下不禁暗想:刚才那个女子到底是谁?怎么感觉这样熟悉呢?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会是错觉吗?不过一时间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但见此刻,他望着远方渐渐隐没的夕阳,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踱步走回了房间。

这一夜,是林枫多年来第一次离开太极山,不想刚刚下山,却在这奢华的客栈中遇到这样一位怪异少女,虽然感觉似曾相识,但依旧想不起曾经在哪里遇到过,难道会是在梦里吗?索性他不在去想,只是望着古窗外寂静黑夜怔怔出神。

许久,他亦无一丝睡意,于是,他在黑暗中坐直身子,又慢慢起身,踱步走出了房间。

淡淡的月光在他的身边来回晃动着,像是调皮的影子一般跟随着他,夜风阵阵,满天繁星,今夜果真惬意,他不禁喃喃自语:“好安静、好平和的夜啊!想来周师兄应是已经睡熟了,不然叫上他一起欣赏这样的夜景,该有多好!”

“哦?叫上他?那么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兴趣叫上我这个小女子呢?”突然的,一阵熟悉柔和的声音从远处幽然传来,周围则有着一股淡然脱俗的气息萦绕着他,下意识的,林枫回首一望,只见是他们吃饭时在一旁说话的那个粉衣少女。

那少女手持一把白羽扇,径自扇了扇:“公子?你在看什么?”少女伸出一只玉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一晃。

“啊!姑娘,恕在下冒昧了,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林枫自知失礼,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这声音轻的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听清吧!

不过,那粉衣少女并没有开口,只是径自扇着扇子,目光向着夜空久久凝望。

林枫望着她那张美丽容颜,心头忽然一片茫然,他不知这粉衣少女为何会突然出现,于是,他沉默了半晌…道:“姑娘,你这是?”

那少*雅的望了望他,脱口说出的话却是出乎他的意外:“你觉得这扇子好看吗?”

林枫尴尬的笑了一笑,道:“姑娘,其实在下一直有一事不明,只是今日姑娘你为何能一眼看出那画不是出于名家手笔?在下想要知道,还请姑娘告知!”

那少女呵呵一笑,双眸流转间,目光竟是如此明亮透彻,恍如一汪平静的湖水。她的容貌亦被月光照射的如同雪一般白嫩光滑,那一袭动人的粉衣也愈加显得灵动俏丽。

林枫看着她那惊心动魄的美丽面容,似乎痴楞了,只见那少女陶醉的看着夜空,许久,缓缓开口:“公子不回答我的问题,难道就是想问我这件事情吗?”

林枫点了点头,笑了笑道:“其实在下是想感谢姑娘,若不是姑娘冰雪聪明,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银两?”

此话一出,那粉衣少女双眸流转,如秋水般明亮的眼波在林枫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容上上下来回打了个转,然后笑道:“原来我还以为你有多么风流倜傥,岂不知公子也是爱财之人,要不怎会如此一问?”说罢,又瞄了他一眼道:“其实刚才我也是说笑了,想想看来,公子也是一个老实人,不然今日的事情只怕换个人也能看的出来,只是你可以仔细想想,若是真有名家在此,还需要店小二自己来做说明吗?这个道理很简单,另外呢,就是本姑娘亲自看见这幅画是店小二自己偷偷作的,目的就是趁老板不在,可以多挣点银子,小小伎俩,公子并非看不出来,还是那句话,公子太老实、太善良了…”说着,便拿出了那幅孔雀开屏图递给了他。

林枫一个呆愣,缓慢接过了此图,轻轻皱眉,奇怪道:“怎么?这画如何(会)在你手里?”

那少女听了,大声的笑了一下,这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寂静无人的走廊中,如此倒是平添了几分幽默之趣。

林枫见她只是大声笑着,想她也不能告诉自己这画是如何得来的,干脆把画抵到了她的面前:“谢谢姑娘的好意,只是这画,我万万不能收!”

那粉衣少女听了随即收了笑声,不过语调里却还是带着几分亲切感:“怎么?难道你不喜欢?”

林枫本来看到那幅画心情很不错,但是这少女如何得来这幅画他却不得而知,于是心情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当下又听得她这样一说,忍不住道:“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万万不能收下它!”

那少女听了脸上一怔,随即收了笑容,冷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拿银子买来画赠送与你,难道这也有错?”

林枫听了,立时目光一楞,随即感觉是自己的失礼,于是忙道歉道:“刚才是我说话时未加注意,还请姑娘莫怪!”随即收了画放回在怀中。

那少女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柔和笑意:“那么,既是你收了我的画,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听得林枫一个吃惊,但却下意识回答道:“我叫…”随即转念一想,难道这女子有什么目的不成?为何她又想知道我的姓名?一念及此,他目光冷冷的看着那少女:“我的名字为什么要告诉你,要你知晓?”

不过,那粉衣少女倒也并无生气,只是看着面色有些发冷的林枫,露出一丝令人陶醉的笑意:“公子不想告诉我,但也无妨,只是我看公子貌似也睡意全无,可否愿跟我到后花园一叙?”

林枫听了心里只觉得这少女好不大胆,万一自己是坏人,她岂不吃亏?但好在不是,这般想着,他微微一笑,尽自摇了摇头:“想想也好,只是我头一次来这里,不知后花园在何处?”

粉衣少女眼望不远处一条弯曲的小路,道:“你跟我来就是了!”说着,引步向着前方走去。

林枫跟随着她那轻盈快捷的脚步向前走去,但见这一路上,花开四野,原是后方一片翠绿之色,此刻虽是深夜,但漫天星空繁星点点,虽然凉风阵阵,却还夹杂着一丝芬芳的香气。

林枫看的不由得有些醉了,周围~凉爽的风一次次吹拂着他的面颊,给人一种清爽的凉意。

这样幽静的夜,一位少女一位少年,踏步于后方幽静花园中,好不惬意。

粉衣少女转头间看着满园春色,面带微笑,柔声道:“这里…美吗?”

“美!”

林枫看着满园的鲜花,真真陶醉的不能自已。

粉衣少女看着他那貌似神离的目光,轻声道:“公子,你在看什么?”说着,低头看着那些娇美花朵,然后抬手间,摘下一只放在口中细细咀嚼着。

暗暗幽香,隐隐传来。

林枫看在眼里,嘴里却有些不悦道:“姑娘,这花开的如此娇美,你怎么就给折断吃了啊?”

这一下,粉衣少女明显一愣,不悦道:“你管我啊?只是我愿意吃又怎样嘛!”

林枫听闻此言,只觉得她这般不讲道理,想想方才的一切,感觉应是自己认错了人,当下转头,淡然道:“画的事,还要多谢姑娘好意,只是天色甚晚,在下着实困倦,实在是陪衬不得…”说着,摇了摇头,转身踱步而回。

粉衣少女也只是轻笑一下,柔声道:“好一场雅兴,你呀!还真是无趣!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林枫听着那温柔甜美的声音,突然间,心脏咚咚的跳个不停,好像如何也推脱不得,又好似有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一般,瞬时,两个字不禁脱口而出:“林枫!”说罢,尽自走的远了。

明亮皎洁的月光下,只剩得她一人,只见她又折下一朵柔美芬芳的小花,放在白皙如玉的手心里,暗自轻笑:“林枫!我记住你了。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见过你,只是你不曾记得我……”说着,远远看着林枫消失在黑色夜幕中的身影,面容上又显现出一丝莫名快意。

下一刻,她碾碎了白羽扇(的)一角,然后一个挥手,那些破碎的白羽凌空飘散,渐渐消失在漆黑寂静的夜晚中。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迷云 次日,周逸群早早起床,梳洗过后,他走到林枫门外,轻轻叩门:“林师弟,你可在屋?”话音刚落,只听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周逸群转头看去,原是林枫早已收拾妥当,于是他尽自笑了笑,道:“抱歉,我当以为林师弟还在屋中。”

林枫却也一笑,道:“周师兄,你我都知道,南海凌云山距离此处万里之遥,所以我们还是要尽早赶路。”

周逸群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下方扬声道:“掌柜,结账。”

待到走的时候,他(林枫)左右张望一番,却再没有看到昨夜的那位粉衣少女,心下(不由得)暗暗奇怪:也不知她人在哪里?这就好似做了一场梦~了无痕迹!

※※※

路上,他们御剑飞行~周逸群眺望远方,又向着林枫沉吟道:“林师弟,怎么一路上我见你心事重重的?是否因为昨天之事…”

林枫看着他那张关心的面容,皱了皱眉:“周师兄,你不觉得昨天那位粉衣少女的行为有些奇怪吗?我怎么感觉貌似在哪里见过她!”

周逸群看了一眼林枫疑惑的神情,思虑道:“林师弟,天大地大,怕是你见过的人多了,因此产生了错觉也不一定啊!”

林枫点点头,但又犹豫了一下:“其实还不止这些,你还记得我昨日看到的那幅画吗?”

周逸群点了点头:“记得,你好像很喜欢,怎么?那少女和那幅画又有什么关系?”

林枫眉头一紧,怪异道:“我奇怪的就是在此,她既然能揭露这骗局,却又为何买了这幅画送与我?难道…”

周逸群摆摆手,轻声一笑道:“林师弟,可能是你多想了,我觉得那姑娘不过认为你喜欢那幅画,又怕你上当受骗,所以亲自买了送给你,这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林枫还是有些犹豫,但他看着周逸群坚定的神色,点头道:“周师兄说的在理!原是小弟多想了。”说罢,二人又是御剑往东南方继续前行。

※※※

如此过了几日,他们便来到离太极山东南方三百里外的一处茂密丛林中,但从空中望去,这丛林占地面积颇大,其中林木茂盛,树荫密集,清风吹过时,无不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刻,周逸群看了看林枫,低声道:“林师弟,你看这里树荫遮日,即便是在白天也会让人感觉阴暗至极!也不知晓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林枫看着那片寂静丛林,点头道:“周师兄,咱们还是下去看看吧。毕竟这里你我不太熟悉,万一走错方向…再者,师父曾说,魔教中人也应知晓这一绝世法宝,不想他们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周逸群微微沉吟一番:林师弟,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先下去看看在做定夺!”说罢,二人御空落下,一同仔细探看起这处昏暗的茂密丛林。

只是这丛林深处一片荒凉(无一丝人烟),顿时,周逸群古怪道:“林师弟,看似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家啊!”

林枫面色一沉,道:“如此看来,这里说不定会有魔教妖人前来。这样~周师兄,你我分头查看如何?”

周逸群犹豫了一下,摆手道:“万万不可,魔教妖人大多心狠手辣,万一遇到麻烦,你我又该如何应对?”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了几声刺耳的破空锐响,只见不远处有一道黑色光芒快速掠过,又听“刷”的一声,那声音遁入到丛林深处,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下,周逸群面容一紧,低声向着林枫道:“林师弟,看来此人应是魔教中人,试想多少年来魔教中人祸害苍生,今日遇到,咱们万万不能叫他给逃脱了!”

林枫听闻,点了点头道:“正是。”说着,又沉吟道:“周师兄,你我分道寻找,这样机会能更大一些…”说罢,二人分头从东西两侧快速隐入其中。

林枫自是从东边开始查起,寂静无声的丛林深处,他不禁苦笑一声:这样大的一片茂密丛林,当真要去何处找寻?当下,他走了好一会儿,却觉得越走越没有尽头。此刻,他轻皱眉头,心下却不知周师兄那面状况如何。

半晌…

他思虑一番,猛然双手紧握剑诀,蓦然间,一道闪烁着蓝色气息的仙剑从他手中祭起,只见他一脚踏上仙剑,御剑掠空而去。

烈日骄阳,却也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听到的唯有清风吹过时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他伫立半空,向着远方望去,但见前方有一高大山峰,但山下同样一片荒凉,顿时,他微微皱眉,暗自叹道:“怎么如此不谨慎,为何刚刚御剑飞行却没有注意到这样一座荒凉的山峰呢?”说罢,他凝神向着四周看去,却不想,这里貌似就只有他一人,以及迎面吹拂而来的阴冷山风。

又是前行许久,他御剑于那山峰上,缓缓降落时,他慢慢走在这处荒芜的山路上,一脸忧愁:按时间来算,周师兄也应该会发现这处地方,如何不见他到此处?莫不是周师兄发现了魔教妖人,此刻正在厮打拼杀?可是为何却听不到一点争斗的声音?

此刻,他心中正是狐疑不定,却不想,前方丛林深处,传来一道白色光芒,反佛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怒意。顿时~林枫身子大震,心中暗想:莫不是周师兄出事了?

当下,他立刻祭起湛泸仙剑,只见一道蓝光冲天而起,且一口气飞向那白色光芒聚集的地方。

另一边…

周逸群正低声叫道:“你…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那人飞舞半空,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冷冷笑道:“看你的穿着,虽是换过衣服,但我仍然能看出,你就是太极门下的弟子。”

周逸群的前胸刚被此人手中的法宝猛击了一下,整个人显得有些气力不足,但还是高声怒道:“是又如何?你想怎样?”

那人又是冷冷一笑道:“你好大胆子,你可知这是何处?”

周逸群满脸痛楚,愤怒道:“你这个魔教妖人,尽是使出这样卑鄙的手段,这是何处又能怎样?今日一定要除了你这祸害!”

那人听了哈哈大笑,口吻阴森:“好大的口气!你当真觉得你有这本事?真是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今日我就让你死在我们血魔教的地界上,日后其他魔教知道此事,想必也会推举我们血魔教作为魔教之首!”说罢,右手一挥,自是露出一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戒指,那戒指发出一阵鬼哭一般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如同九幽地狱的魔鬼,正向着周逸群张开了血盆大口。

“你可知这是什么吗?这法宝就是九天神兵~~魔音戒,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它的厉害。”

那人急速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魔音戒,刹那间,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狂风似乎刮的更大了,如此让人睁不开双眼。

此刻,周逸群站在丛林中央,他看着眼前的阴暗场面,却无法动身,微微眯起的双眼中,似乎多了一丝绝望的含义。

他不禁暗想: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是呀!看来我是要死在这里的!

一丝绝望的笑意从他嘴边黯然滑出,缓缓的~他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就在这个最为危机的时刻…

突然间,天空深处,有着什么蓝色光芒充斥在周逸群的眼中,只见他抬起双眼,赫然看到林枫腾身半空中,横剑挡在胸前:“你是何人?为何要伤我师兄?”

黑暗身影不由一愣,但也只有一秒的时间,便又恢复了正常:“哦?我还以为是一个人呢,原来还有一个啊!不过,来的正好~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此刻,林枫看着那黑影,又望着下方的周逸群~望着他带血的前胸,关切道:“周师兄,你没事吧?”

周逸群挣扎着站定身子,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林师弟,你要多加小心,虽然看不清此人模样?但刚才我听此人说,这里是血魔教地界,那她定是血魔教的人才对!”

林枫看着眼前的黑影,低声道:“周师兄,此人身手好不厉害,会不会是血魔教的教主?”

周逸群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不过此人确实法术颇高,我看合你我二人之力也未必能战胜她,只是林师弟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这当,那黑影人又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们在说什么,叽里咕噜的,还不快快过来受死!”

林枫听得那人口气如此嚣张,朗声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何人?”

那黑影人哈哈大笑:“怎能不知?你们不就是太极门下的弟子吗?别以为换了身衣服,老娘就认不出你们!”

林枫道:“既然知道,为何还敢胡乱作为?不怕日后惹来麻烦?”

那黑影人狠狠呸了一声,道:“什么狗屁太极门,就是自居正道,仗着人多欺负人的门派,只怕有一天老娘要打上太极山,到时候有你好看。”

林枫望着那团黑影,怒气道:“你伤我师兄,辱我师门,这笔账我现在就要向你讨回来。”

那黑影恶狠狠的笑了一声:“这可是你自己找死!”说罢,挥动着右手的魔音戒呼啸着向着林枫快速飞来。

这一刻,魔音戒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鬼哭之声,天空深处则有一道红光直冲林枫打来。

林枫一个快速转身闪躲过去,只见那红芒深深打印在一棵巨大的树干上,刹那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那树干居然被硬生生的劈成了两半,倒塌在地。

黑影人不屑地向着林枫望了一眼,目光中透露着冰冷意味:“不知死活的东西,躲的还挺快,不过~你剑不出鞘?怎么,自命清高是不是?这一下,就让你知道你祖宗的厉害!”说罢,身影一闪,右手一挥,顿时,红色光芒再度发出一股鬼哭之声直冲林枫飞去。

下方,周逸群看的有些心惊:“林师弟,小心…”

他确实担心,怕以林枫一人之力万万对付不得这个黑影人,只见他把着树干勉力支持着身体,却不想身体貌似受不得控制,终于摇晃几下,跌倒在了地上。这一幕,林枫怎能看不到眼里,只是他内心深处万分焦急:“周师兄…”

就在这个最为紧要的关头,那道血红光影几乎就要冲到他的胸前…

没有时间在给他犹豫…林枫双目怒视,手中的仙剑也好像感应到主人的心意一般,忽地,蓝光充斥着整个天地,貌似愤怒的蓝色烈焰腾空而起,但见他双手横摆,白色衣襟引风自动:“出!”

湛卢仙剑听到召唤,呼啸着自动出鞘~

那黑影人看着眼前的情景,放声狂笑:“好呀!忍耐不住了是吧?终于出鞘了是吧!呵~真是好一把湛泸仙剑啊!”说罢,又是冷冷狂啸:“你早该出鞘,哈~当你看见我的时候,你就应该出鞘,哈哈哈哈…”

确见半空中,林枫在不说话,他仰首望天,手握剑诀,脚踏五星方位,连行五步,长剑霍然刺天:

“风雨雷电,天威合一。

神火降世,万物皆灭!”

片刻,天际深处乌云腾空翻滚不停,貌似九天神火化为巨龙,呼啸盘旋。

“八荒玄火真诀!你居然会这招!”

那黑影人说出的话瞬间变的如此绝望,更是夹带着一丝莫名狂怒之感。

下方的周逸群看到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时,眼中顿时也显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奇术 这一刻,天上的风急速猛烈的飞舞着,连同天上的云也被火焰侵蚀了一般,发出猩红的颜色,眼前的这一幕,让下方的周逸群(看的)简直难以置信。

反佛这一个瞬间,天地都要崩裂。

反佛这一个瞬间,万物都要泯灭。

周逸群倒在地上,看着上空中林枫和黑影人怒视斗法,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紧紧望着天上那一片猩红气息,疑惑道:“为何?为何林师弟会太极门下的绝世奇术?难道是掌门真人传给他的吗?”

瞬间,内心深处好似有着什么事物深深的刺激了他,更是他没有想到,太极门下的绝世奇术连他这个大师兄都没有学到,却不想林师弟…一念及此,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林枫那奋不顾身的身影,默默的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也许他从不质疑什么?也许他从不怀疑什么?可现今,质疑怀疑一起涌上心头,此刻还能叫他说出什么?又或是相信什么?现在,他心中暗暗思索:自从飞云峰白云道长因病过世后,飞云峰首座之职一直空缺,想来掌门真人不可能让这个位子一直空缺下去,况且一直以来掌门真人都认为林枫便是这个位子的最佳继承人,如今看到他使出太极门下绝世奇术,看来掌门真人真的有意将此位传授于他,不然又怎会传授给他绝世奇术?

他心中暗暗想着,眼中依旧泪如泉涌,似乎这一刻,嫉妒、无奈等情绪一同涌上心头,如同打翻的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是不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在此刻)诠释的这般荒谬与完美!

此时,忽听一声巨响划过浩瀚天际,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仰首望天,却见那巨大的愤怒火光从天而降,更是照的周围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上空中,林枫全身的衣服慢慢腾起,只见他双目怒视,那目光如同将要迸裂的烈焰一般炙热的燃烧。

而后又见天空深处,火焰愈急,黑云遮顶,厚厚的云层快速显现出一道火海一般的漩涡…远远望去,竟好似九幽地狱中的魔鬼向着黑影人张开了血盆大口,貌似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事物。

黑影人见得太极门下的绝世奇术,面容上却再无任何畏惧神色,只见她向着漫天炽热的火焰,朗声大笑:“好一个太极门!好一柄湛卢仙剑!好一招八荒玄火真诀!”只是,林枫听得也不知她说出此话到底是何用意!

这般想着,黑影人突然欺身飞进,右手挥动时,魔音戒连连闪动着异样光芒,如此在漫天火光下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刻,身处上空的林枫,眼望下方周逸群的身影,透白的面颊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们都知道,这“八荒玄火真诀”乃太极仙法中的绝世奇术,以凡人之身引发天地至威神火,由此周逸群便看得出林枫现在所承受的痛苦,虽然“湛泸”仙剑乃仙家极品法宝,但林枫修行绝世奇术时间尚短,怕是现在也只能勉强使出,但见他身子颤抖,面如死灰,只怕是已经力不从心了。

现在,身在半空的林枫却觉得那漫天火光中,一股股威猛巨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向着他身上袭来,他只觉得身体中全部血液逆流上涌,几乎是要涨破自己的身体一般,若不是靠着湛泸仙剑去吸收那些火焰光芒,怕是他早已吐血身亡。

风声猛烈呼啸,火焰炙热燃烧,他半空伫立,恍惚中觉得这是不是*焚身的一刻,是不是生死离别的一刻,下一瞬间,他再度低头看到周逸群那张焦急紧张的面容,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师父欧阳真人曾经说过的话:“林枫啊,为师虽传授给你这绝世奇术,但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尽量不要去催动它。”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冲天巨火几乎就是从这黑暗天际直直垂落,这般震耳欲聋的响声让下方的周逸群都感到好似亘古火神被人掀起惊天巨怒般狂怒嘶吼!

上方,那黑影人手中法宝所发出的异样光芒更盛,却在那绝世奇术面前无法前进一步。

或许在灵力威势上,黑影人的法宝魔音戒并不逊于湛泸,又或许在修行时间上,黑影人比林枫要多许多,但实际上,她只是以本身灵力催发魔音戒的威力,决然比不上太极门千年来所传下的绝世奇术。

忽然的,黑影人绝望了,只听她愤怒呐喊:“为什么~太极门的臭小鬼,难道今日老娘就要丧命你手不成?”

下方,周逸群紧紧的注视着这一切,他想做些什么,只是他现在却只有无能为力的看着上方所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绝望的一刻,那黑影人的眼中忽然倒映出前方的一切,她看着天空中那巨大漩涡旋转更急,风声大做,湛泸仙剑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这绝世奇术就要施展完成的时候,不想林枫突然身子大震,原本英俊的面容也涨得绯红,只听他“哇”地一声喷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瞬间周围便透出一股血腥气息。

那黑影人的眼中充满了一丝兴奋,更是急切的挥舞着魔音戒向他冲去。

这一切让下方的周逸群看的真真切切,他望着那触目惊心的一抹红,大声喊着:“林师弟…不要啊…”

难道林枫就这样在这里结束他的生命了吗?

虽然看到了八荒玄火真诀,虽然心中有众多的质疑,但毕竟他们是同门师兄弟,所以他又怎能不着急?怎能不伤心?

但又见得天空深处,林枫仰天长望:

是不是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是不是我在也看不见师父和师兄们了?

一念及此,他的心头掠过一丝平静!

下一刻,他目光低垂间,竟是看见周逸群眼中流出的悲楚的泪,那晶莹如玉的泪光中反佛在期待着什么?

这般坚定的目光,使他慢慢闭上双目,排除一切杂念,终是将全部意念都凝聚到湛泸仙剑上。

片刻,湛卢光芒似乎稳定下来,由此那火红的烈焰瞬间幻化成一柄愤怒利剑,不可逼视一般直冲黑影人而去。

林枫心下大喜:“这一回,是不是真的就要结束了?”

片刻,随着“轰”的一声裂天巨响,大地颤动,黑影人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那片巨大红芒烈焰中。

然而~

林枫的身影亦是消失在天空深处。

下方,周逸群望着黑影人渐渐消失的身影,失声呐喊:“林师弟,林师弟…”不论如何,他始终是他的师弟,此刻,他又如何能不叫喊出声?

许久…

黑暗天空,乌云慢慢散去,烈焰渐渐消失~

周逸群怔怔地看着天空深处,忽然,在那凛冽的狂风中,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林枫,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尽数破烂,鲜血满盈,整个人如同一只饱受折磨的鸟儿一般,随风飘去…

风,依旧肆虐地狂舞着,吹拂着他那颤抖的身躯,飘向了无尽荒凉的山峰上…

又过了许久,貌似狂风小了一些,他缓慢的飘落下来,却不想,如何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周逸群的五官有些扭曲:“林师弟,你究竟在哪里?”

似乎除了林枫消失的身影外,周逸群也在没有看见那黑影人的身影,这一刻,两个人好似在这狂烈的风中一同莫名的消失了…

消失的无边无际…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古洞 周逸群望着空荡荒芜的山峰,顿时眉头一皱,仰望苍穹,面上多了一份沉重的神色:“怪了,真是怪了?到底林师弟会被风席卷到了哪里?”此时,他那紧锁的眉间又是紧紧褶皱着,面容上一阵凝神,只见他极目远眺,目光自然落到那片丛林深处,却见里面悄无声息,似乎并无一丝人迹动静!

瞬间,他心头大骇,即刻祭起手中的承影剑,一道灿烂夺目的白光从他的手中显现,随即将整个黑暗丛林照的几乎如同白昼一般明亮,但见他揉了揉胸口, 喃喃自语:“这回应该可以了!”说罢,一脚踏上承影仙剑,飞身遁入丛林深处!

※※※

反佛躺在地狱最深处的黑暗中,貌似经历了千万年的巨变,似乎身旁正有着什么人在轻轻的呼喊着他…

“林师弟…林师弟…”

是谁?是谁在身旁柔声呐喊,似乎有人想要把他从深深沉睡的梦境中喊醒,可是那种轻柔的声音如此飘渺无际…似乎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难道…

朦朦胧胧间,他模糊地睁开双眼,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似乎那黑暗漫无边际如同无尽苍穹般的深邃奥妙…

一时间,林枫望着阴暗的周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此刻他的头还有些隐隐作痛,突然的他好像回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于是,他又仔细观看了一下阴暗的四周,只是林枫觉得他现在应该是在一处不为所知的洞穴又或是深渊吧?

慢慢的,他踉跄着站起身,再度向着四周看去,可是周围却始终寂静无声,似乎这里满目荒芜,沙石遍地,就连一丝水滴的声音也听不到。

林枫不禁勉强一笑,低声自语:“看来,我应该是与周师兄分散了啊!”

空洞的风中,貌似听到的只有他一人发出的声响,久久回荡。

此刻,他又仔细的多看了周围两眼,并小心翼翼的向前探走,只是这里究竟是哪里?这里有没有什么异样?这些都是他现在不为所知的,也许这一刻便关乎他个人生死,他自然不敢怠慢,只见他把湛泸仙剑横在身前,并借着湛泸发出的点点蓝光,慢慢的向前移动着。

不过,似乎才走了没有多远,林枫便发觉这个地方竟是越走越阴森,越走越为恐怖。

此时,他抬眼向前望去,却见前方依旧阴暗一片,脚下也多有沙石,每走一步就会发出一股沙沙的声音,顿时他紧皱眉头,面色凝神地看着前方。

就这样,也不知走了多久多远,忽然前方传来一丝亮光,林枫立刻屏住呼吸,慢慢的一步步向前走去。

待走的近了,他才发现,原来跟他想的一样,这里是个极大的洞穴,只是这个洞穴貌似距离地面很高,所以才会如此荒芜。当下,林枫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暗想:若非修行之人,心志坚定,倒是换了旁人,怕早已吓疯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又忽然想起了周师兄。

只是那个平日里极为关心自己的人,现在也不知道去向了哪里?是否跟自己在同一地方又或是他去了别处?

一念及此,他尽自低声道:“果然这里古怪至极啊!难不成这里会是血魔教的地下洞穴?如果不是,这里又会是哪里?”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他猛然感觉到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那种异样的脚步声,竟然隐隐约约间,正是朝他这边赶来!

顿时,他内心一紧:难道会是周师兄?

转念他又一想:不可能啊,听脚步声应该不会是周师兄,那又会是谁?

随着脚步声渐渐临近,他紧紧的将湛泸仙剑握在手中、横在胸前,似乎是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意外事情就是这般层出不穷,此刻,林枫目视前方,却不想,身前突然一道风声骤起,一阵异样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这狂怒的风生生刮的他睁不开双眼,愕然之下身子竟也有些动弹不得,下意识的,他觉得这应是危险的临近!

只是不想,过了片刻,这风已经小了很多,他勉强的睁开了刮的有些生疼的双眼,但见身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美丽的身影,那女子周身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林枫怔怔地望着她,只见她黑发如云,手中握着一条散发着粉色气息且夹带着阵阵仙气的飘逸丝带。此刻,她正站在他的面前,静静的望着他,那样子恍如仙女一般。

林枫看在眼里却也吃惊不已,他不仅认出了眼前的少女,更是知晓那少女手中的飘逸丝带乃是一件不凡的宝物,虽然不知她本身道行会有多高,但是如此看来,她必定也是一修行之人。

只见那少女低首垂目间柔和的看着他,淡淡的眉宇间则流露出一种貌美的神态,她那一抹微笑如同盛开的桃花一般艳美,两侧面颊反佛荡起阵阵秋水涟漪,由此更平添了几分秀美之感。

那少女目光流转间,嘴边笑意吟吟:“这不是林枫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如此一脸狼狈!”

林枫听了眉头一皱,见她说话如此温柔,不解道:“你还要来问我?当然是我问你,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少女笑了一笑,嘴巴一奴道:“我是在问你话,怎么反过来倒是你问我了?”

林枫苦笑一声,瘫坐在了地上,道:“没什么,我一不小心摔下来的?”

那少女见他这副颓废的样子,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林枫,太极门下欧阳真人的得意弟子如今也学会撒谎了?”说完,她又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下,轮到林枫一脸尴尬,他不知为何她会知晓这一切,难不成她是魔教的奸细吗?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她已经设计好的吗?

一念及此,他微怒道:“你…你到底是谁?又怎会知道的这样详尽?说~你是不是魔教中人?”

那少女听他如此直言,尽然一点余地都不留,于是怒气横生:“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就算你要问,也要一件一件问吧!一下子问那么多,我能回答得过来吗?”

林枫本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忽听得她如此愤慨,心里不由一惊,暗暗思索:难不成是自己冤枉了她,所以惹得她如此生气?

一念及此,他低眉垂目:“对不起,是我没弄清楚。只是,你到底是谁啊?当真认得我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那少女看了他一眼,又是“噗嗤”一笑:“我笑你如此没有记性!我刚刚都说你的问题太多,你让我怎么回答?从哪里开始回答?”

林枫自觉尴尬,忙皱了皱眉:“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到底你要让我怎样?只是几个问题,有这么好笑?”

那少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亏你还能记得我?我来问你,我上次送给你的那幅画,你可有好好收着?”

林枫莫名道:“是啊!我好好收着呢!”说罢,从怀中拿出了那幅孔雀开屏图递给她看,却不想那少女一奴嘴,道:“不用了,我知道你收着就行了~!”说着,往地上一坐,看着林枫,低声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掉到这里来的?”

林枫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少女哼了一声,手指着那幅画,道:“就因为这个,你若不告诉我也可以,先把这画钱还给我在说!”

“什么?”林枫听了不禁气结,他只觉得这话说得相当好笑。

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那少女,又低声叹了一口气,道:“抱歉,银子不在我的身上,这里就你和我二人,你既是当初帮过我,那我告诉你也无妨!”说罢,他就把他是如何出山,又是如何遇到黑影人,再是如何掉落下来的,全部都告诉给了眼前这位美貌的少女。

那少女听了,突然张大了嘴,怪异道:“你说那黑影人手里是什么法宝?你在说一遍!”

林枫眉头一皱,不明白她到底问这话是何意,于是道:“那人手中的法宝是魔音戒,怎么,你知道此物?”

那少女摇了摇头,淡淡道:“哦,没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奇而已!”说罢,那少女又是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是迷路才来到这里的!”

林枫默默道:“原来你也是失足落下这洞穴的?”

那少女听了,眼中竟晃过一丝古怪的神情,不过又立刻恢复了平静,道:“是啊,我是失足落下来的!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林枫看了她一眼,皱眉道:“说了这么久了,我却还不知姑娘的芳名,敢问…”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但看那少女白了他一眼,随即呵呵的笑了一声,道:“我嘛!我叫穆青瑶,你可一定要记住啊!”

林枫看了一眼穆青瑶,又道:“原来是穆姑娘,只是在下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太极门下的弟子?送我这幅画又是为什么?”

穆青瑶耸了耸肩膀,一脸崇拜:“这还用问吗?天下有谁会不知道太极门的威名?更有传言,太极门欧阳真人是非常疼爱飞云峰下的三弟子林枫,所以我知道这些并不稀奇!”说罢,又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只是林枫的心中依旧疑问重重,但见他望着穆青瑶手中的宝物,道:“穆姑娘,在下想要知道你这是什么宝物,难不成姑娘也是修行之人!”

穆青瑶略略看了看她旁边的泛着霞光的飘逸丝带,道:“难道你对我的身世感兴趣?”

“什么?身世?”林枫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但立刻一脸歉意,道:“如果穆姑娘不愿说,我是不会勉强的!”

穆青瑶呵呵一笑,柔声道:“没看出来,你还挺保守的!好吧,我告诉你,这条丝带叫飘絮,名字还不错吧!至于身世,我也没什么身世,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谈的!”

林枫听了觉得再问下去恐怕她也不会多说什么,于是站起身,仔细看着前方道:“但是我现在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是何处?既然上面是血魔教地界,那么这下方会不会也是血魔教的洞穴呢?”

穆青瑶手指前方,道:“这里看上去肯定是个山洞,不过我觉得这里应该是个古洞吧?”

林枫思索了一番,沉吟道:“如果出不去这洞穴,又能如何完成师父交代的事情啊!”

穆青瑶听了,淡淡道:“看来你说的应该是件要紧事了!莫不是要去南海凌云山窃取逆天神剑吧?”

林枫听了,张大了嘴,因为自己刚刚并没有提到有关逆天神剑的事情,她又是如何知晓的呢?想到这里,他立刻把湛泸仙剑抵在胸前:“你是不是魔教的人,快说!若不是,你又怎会知道这件事情?”

穆青瑶白了他一眼,道:“白痴!这件事情别说你我,整个江湖的人都应该知道,所以我知道并不奇怪啊!只是你拿着一柄一看就明了的绝世法宝对着一个姑娘家,亏你也做得出来?”说罢,气呼呼的向着林枫撇了撇嘴。

林枫看了她半晌,想想她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将信将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穆青瑶一脸不满:“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出去以后随便找人打听问问,看看是不是我在说谎?”

林枫听了皱了皱眉,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穆姑娘莫怪!”顿了顿,他望着前方一片黑暗阴沉的巨大洞穴,道:“唉,现在该怎么办?”

穆青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还楞着做什么,跟我走!”

“哪?”林枫一脸疑惑。

穆青瑶脸上浮现出阵阵不悦,哼了一声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去找寻出路啊!怎么?你想困死在这里啊?”

林枫赶快答应了一声,并随着她的步伐,又是走回了那片死一般寂静的洞穴深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岔路 后方,洞口正慢慢离他们远去,前面~越走阴风越大,越走越是阴冷,阵阵阴风如同幽灵穿透了他们的衣襟。此刻,走在前方的穆青瑶似乎有意无意间靠近了他,林枫感觉出来,向她看了一眼:“是不是很冷?”

穆青瑶微笑一下,轻声道:“不是冷,只是你不觉得这里面看样子很危险吗?”说罢,抬高了头,柔和笑着:“如果你怕了,就一直跟在我后面吧!”

林枫一怔,似乎并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但见前方依旧一片阴暗,下意识的没有理会她的话,只见他紧紧皱眉道:“不过,这里看上去确是异常凶险。”说着,又道:“莫不如刚才留在那个山洞中,或许能找寻到出路。”

穆青瑶在前面走了几步,听他这样一讲,顿时转头低声道:“傻瓜!刚才那个洞穴明明就是一个死穴,难道你想要死在那里?”

林枫望着她那张有些气的发白的面颊,摇了摇头:“那出来就有活路?你刚才如何找也不找,怎么就知道没有出路?”

穆青瑶冷冷的哼了一声,脸上最后一丝柔情也渐渐褪去,但依然平心静气:“你觉得刚才那种地方能找到出路吗?不过,我相信我们会找到出路的,你也要相信,不是吗?”

林枫眉头一皱,只觉得穆青瑶说的话大有道理,于是刚想开口,却不想她轻笑一声:“走了这么久了,也不见一点光亮,看来我们得当心一些才好。”说着,她的身影慢慢融合在那片黑暗中,林枫看着她渐渐埋没在黑暗中的身影,一时间也不在多想什么,只是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向前探寻着,许久~突然,林枫感觉好像脚下踩到了什么硬物,貌似整个人都站立不稳,当下他疑惑不已:“脚下那团硬硬的物体究竟会是什么?”

前方,穆青瑶回头望了望,突然道:“会不会是机关暗道?”

林枫听了不由得抬首望去,只见漆黑的空中貌似多了一些红色亮点,由此,他低声道:“果真这里很危险,咱们快走。”

“等等!”

穆青瑶拍着脑门,道:“都怪你,方才只顾着和你说话,都忘记了一件事。”

林枫觉得这话说的太没来由,不过,碍着面子,只道:“好,都是我的错。”

穆青瑶也不听他说些什么,只顾祭起手中的法宝,粉色光芒照射其中时,周围也变得渐渐明亮清晰起来。

“现在~可以走了。”

“嗯!”

二人又是走了一段距离,忽然,林枫停下脚步,朝前看了一眼,低声道:“穆姑娘,你且等一下,前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穆青瑶一挥玉手,但听“铮”的一声,瞬间,清脆的呼啸声凌空掠过,那些粉色光芒已然把他的脸映成了淡淡的粉色,同时林枫看到前方那些红芒居然全都消失不见,似乎偌大的空地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枫看了她一眼,赞叹道:“原来穆姑娘道行高深,令在下佩服!”

穆青瑶斜望了他一眼,淡淡道:“岂敢,小女子只是这一点本事,哪里比得上太极门下欧阳真人的嫡传弟子!”

这话中本附带极佳的夸奖含义,却在林枫的耳朵里听得有些讥讽不屑,不过当下二人处境堪忧,唯有同心协力,方能无虞,所以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却并无说出任何话语。

“喂,你在想些什么?为何不说话呢?”

林枫看了看周围,沉吟了一下,道:“穆姑娘…”话音未落,穆青瑶冷冷哼了一声,面色黯然:“你叫我什么?叫我穆姑娘?”

林枫不晓得她此话何意,淡淡一笑,道:“那姑娘何意?”

穆青瑶沉声道:“你和我现在是一同遇难,对吧?那么既是在一起,就应该相扶相守,共渡难关才是。可是你总叫我穆姑娘,分明就是不拿我当朋友看待,如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

林枫听了这话,却不知如何是好,当下一怔,无奈笑着:“那我应该怎么说?”

穆青瑶笑了笑,面容尽显柔媚之情,口气也越发温柔:“叫你,叫你就可以啦,这样才像是朋友呢!”

林枫看着她那张开心笑颜,长吁了一口气,无可奈何道:“好,我答应你就是。”说着,顿了顿,又道:“你看远处,好像又闪现出点点红芒,真是诡异。”

穆青瑶借着飘絮发出的粉色光芒,朝前看去,道:“或许前方并没有什么不妥。总归,我们还是去前面看看吧,或许出路就在那片红芒背后也说不定。”

“等一下~”

“什么?你又怎么了嘛?一个大男人,还不如我一个小女子呢?若是害怕,你就回去吧,我一个人走就是了。”

“你误会了。”林枫说着,将她拉过来护在身后:“这里还是很危险的,所以~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我~我没听错吧!”

穆青瑶面色一红:“你~你~你真好!”

林枫忍不住笑了一笑:“丫头,我还以为你会说些感激的话呢。”

穆青瑶拍了他一下,嗔道:“好啦!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待在这里。”

“嗯。”

二人又是走了一段距离,现下的路要比刚才好走一些,地方也大了许多,但怎样走,却像是没有尽头的轮回路一般,让人辨别不清方向。

林枫皱了皱眉:“莫非这里没有尽头?走到哪里都会是死路?”说着,他祭起湛卢仙剑,即便是死路,他也要以防不测!

“死路?”穆青瑶轻声重复了一下,眉头紧紧皱着:“你~你不会是想要扔下我一个人跑了吧!”

“莫名其妙!我为何要扔下你独自跑掉?”林枫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会带你找寻出路,离开这里。”

“那~如果真的没有出路呢?”穆青瑶的双眸被蓝粉光芒照的有些发红,似乎像是流淌下了“血泪”。

“那就死在一起吧。”

穆青瑶“噗嗤”一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谁要跟你死在一起啊,我还没活够呢。”说着,她缓缓停下脚步,林枫莫名的也跟着停止了移动的步伐,他向前看去,道:“你怎么了?”

穆青瑶一挥玉手,凝神道:“等等,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

穆青瑶摆了摆手,这个时候,周围一片安静,更没有一丝丝的响动。

此时,两件法宝发出的光芒又亮了许多,忽然的,他们看到~在他们面前奇迹般的出现了三条岔路,每条岔路深处都是阴气森森,诡异恐怖的气氛时刻笼罩着他们,只是这三条岔路究竟通往何处,确是不得而知。

更让他们有所不解的是~每条岔路前居然都写着一句话,然:中间的大墙上赫然写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古朴大字:

血魔洞~~~!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私心 就在他们二人站在三条岔路面前时~

※※※

洞穴深处~

“白兄,大小姐怎么还未过来,难道她是想要放了那小子?”

白羽吹着口哨,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秦凡啊秦凡,我说你办事能不能长点脑子,教主做出的安排,大小姐能不遵从?除非~”

“除非什么?”

白羽哼笑一声:“除非她打算放弃教主之位。”

“这怎么可能?权利啊,那可真是一个好东西,她放弃,莫不是她变傻了?”秦凡撇了撇嘴。

“不过,也确实会有这样的可能。”

秦凡目光一撇:“白兄,你这个人也真是奇怪,刚才还说我没有脑子,现下又说会有这样的可能?喂~咱们两个,究竟是谁没有脑子啊?”

“你懂个屁啊!”白羽双目中透出的目光有些冰冷:“我倒是希望她去帮助那小子,这样我们就能有机可乘了。”

“白兄,你不会是有那个打算吧?”

白羽清冷笑着:“你认为呢?”

※※※

另一边~

林枫看着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怒道:“看来,我想的没错,这里是血魔洞,那它就一定会与血魔教有关系。”

穆青瑶向着石碑上多看了几眼,道:“难怪这里会叫血魔洞了!”

林枫“嗯”了一声,然后围着那三条岔路来回转了转,并借着两样法宝发出的光亮仔细看着每条路上方书写着的那些血红大字:“你看这里每条路上方的墙壁上都写有几句话~对,是提示,肯定是提示。”

穆青瑶点了点头,对着林枫道:“确实。”说着,轻声念着:“这第一条路上面就写了一句话~若想生,走此路。”说罢,微微沉吟了一下,道:“这句话代表着这条路没有任何危险?还是刻意为之?”

林枫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还不是很清楚。” 说罢,他信步走到中间的岔口,指着上方的墙壁道:“你看这里也写有一句话。”

“上面写的是,若想死,走此路。难道意思会是走此路定当丧命?”

穆青瑶低吟一句,然后默然的低下头,现下她的心中异常纠结,于是不再言语。

林枫见她没有说话,便走到最后一条岔路上,抬头看着,道:“这最后一块石碑上写着,如果过于纠结,请走此路!嗯?”说罢,他又看了看穆青瑶,发现她还是一阵默然,于是道:“若是人多,可以兵分三路,即便走错也能够再行回头,就是时间上会耽搁一些。但是现在这个方法行不通,如果你我分头行动,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穆青瑶一听,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波澜,当下面色一红,声音柔媚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林枫一脸莫名:“我说你遇到危险怎么办?这里就算是你长啸示警,恐怕到时营救也会相当困难!”

“可是,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救我性命?”

林枫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信不信?”

穆青瑶感觉到林枫注视的目光,脸上一阵红晕:“天下间女子数不胜数,你为何要偏偏喜欢上我?我又有哪点好?”

“因为你可爱、因为你真实。”

“可爱吗?真实吗?”穆青瑶摆了摆手,然后目光上扬:“现在,我们该走哪条路?你要知道,这可是关键,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这关系到你的生与死!”

穆青瑶吁出一口气,又道:“现在你想要选择哪条路?”

林枫仔细思索了一下,道:“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就选中间那条路,这条路上面虽然写着若想死,走此路!但那也许是刻意为之,如果路遇不测,那只能说是上苍弄人。”

“你在赌。”

“对,我是在赌,现下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只能赌一赌运气了。”

“不行,你不能赌,你赌不起,我更赌不起。”

“什么?”

林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穆青瑶身子一震,一丝不好的预感直冲脑海,思绪也变得有些混乱:“我~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这条路看着危险重重,所以我想你还是换另一条路走比较好。”

“不对,若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万万不会说出那样的话,莫非~”

“好吧,你就当我曾经来到过这里~你就当我什么都知道,现在,我要你跟我走~我们走第一条路,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穆青瑶大声咆哮着,目光肃然的望着他:“你在想(些)什么?你不相信我吗?”

“我?好~”

“赌!”林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道:“我不管你是谁?总归在这里,都是要赌一把的。赌赢赌输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那好!我们走!”

穆青瑶拉着他,向着第一条岔路深处跑去。

※※※

第二条岔路深处~

白羽挂着招牌式的笑容,道:“看来咱们的穆大小姐,还真是看上那个臭小子了。”

秦凡不解:“何以见得?”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的可以。”白羽敲着他的脑袋,道:“修行时不用功,现在可不是什么都感应不出来了吗。”

“你感应到了什么?”

白羽托着下巴,一脸妖孽:“我稍微感应了一下,就知道她带着那个臭小子从第一条岔路离开了。”

“哦?然后呢?”

白羽轻笑:“然后~然后回去禀明教主,这下可有得热闹看了。”

“白兄的意思是,娘亲与女儿?果然是有的热闹看了。”

白羽点头:“是啊!争执起来的场景一定会让人觉得非常有趣。”

※※※

第一条岔路尽头~

一扇古老的大门耸立在他们的面前,虽是古老,门面上却并无半点灰尘,看样子是经常有人过来打扫的缘故。

林枫看着周围,发现四面放着的,全都是长条形的火烛,燃烧的烈焰将整个地方照的一片通红,就算是一粒尘埃,也会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穆青瑶看着他,忽然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如何打开这扇大门?亦或是这扇大门的背后,又将通向何处?”

“我既然能跟你来到这里,就代表我相信你,即是如此,我又何必再问?”

穆青瑶拍了拍手:“好,信人不疑、疑人不信,做得好。”说罢,贴近墙壁,顺势敲了三下,但听“嘶”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一阵刺目白芒过后,林枫看到,大门后面竟是一处平缓大道。

林枫走出洞外,对着蓝天青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终归是出来了,活着的感觉,真好!”说着,转目打量了一下穆青瑶:“其实,你救我出来,还是另有~”

穆青瑶脸上有着淡淡红晕,风吹过时,掠起她的墨黑长发,拂过白皙的面容。

“私心,我救你,只是私心!”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心语 林枫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沉寂时,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穆青瑶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怔怔发呆。

许久~

“哎,林枫,你发什么呆啊?这都已经坐了半晌了,你倒是一句话都没有。”

林枫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禁心中一动,道:“私心,我在想你刚刚说过的那句话。”

穆青瑶听了不禁呆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身,怔怔出神的看着远处那一片碧绿草地。

良久,她低下头,默默地望着他:“人都是有私心的,对吧!所以,我有私心,也很正常。”

林枫:“可是,我们才认识不过几天时间?你对我,又或是我对你,根本就都不了解啊。”

穆青瑶微微摇头,又轻轻点头,随即嘴角上扬:“你这个人问出的问题,也还真是奇怪,换做他人,恐怕会问我为何知道出路在哪里?又为何知道如何打开那座大门,倒是你,竟问些旁的问题。”

林枫:“你救了我的性命,不论你是谁,对我来说,都已经不在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欠你一条命~日后,你若有任何事情,我都会赴汤滔火,在所不辞。”

“等等~”穆青瑶突然插话道:“若是关乎性命的事情呢?你也会去照办吗?”

“会。”

穆青瑶感受着远处吹过的冷冷寒风,忽然的,她白皙的面容上滑落下滴滴晶莹的泪珠,然后如同绿叶上的露珠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又慢慢的消失不见…

“你怎么哭了?”

穆青瑶摇晃着脑袋:“我不相信你会做到。”

林枫:“信人不疑、疑人不信,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为何现在你却又不相信我?”

穆青瑶望着他,点点泪光闪现在眼中:“若是你自幼父母双亡呢?没有任何安全感的人,又怎会选择轻易相信他人?”

林枫听得她的话语,忍不住浑身一个机灵,因为在他看来,穆青瑶并非像是父母双亡的那种可怜人。

穆青瑶凄然一笑,道:“坦白说,我连我自己是谁,我都不知道。”

“怎么?你不姓穆?”

穆青瑶淡淡一笑,道:“穆青瑶就一定是我的本名吗?实际上,我的父母早就已经不再人世了,这名字不过是我的一个代号罢了。”

林枫:“那~”

“八岁那年,有人曾告诉我说,我们赵家庄上下四十二口,一夜之间被人全部杀光,若不是娘亲将我放在地窖中躲藏起来,只怕世界上再无我这个人。”

林枫点了点头:“告诉你的那个人,就是日后收养你的人。”

穆青瑶:“对,她对我确是很好,但我却并不能完全信任她,亦包括在她身旁转悠的那些人。”

“你等一下~”

刚刚穆青瑶说出的那句话,一直都在林枫心中来回闪烁,忽然的,他沉默了下来。

半晌~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穆青瑶,道:“在她身旁的那些人?既然你会使用法术,那么,你身旁的人也必然会使用法术,现在看来,你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啊。”

“不简单什么?”

穆青瑶站起身,向着他身旁走近几步,然后拉住他雪白的衣服,道:“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却反过来质疑我?是谁刚刚说的,从现在开始,这条命就属于我?怎么,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又都反悔了?”

“这…”

林枫一把拉住她那双玉手,长吁了一口气:“对不起,方才是我太过唐突了,只是我个人安危不算什么,唯有养育我的师门,若是师门有难,我定会万死不辞。”

穆青瑶的面容上,突然笑意变浓,她俯身凑近,道:“如果养育你的师父,是杀害你父母双亲的凶手呢?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说着,她重新坐回到地面上,然后重重的甩了一下头,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究竟,她为何要这样去说?

究竟,她要告诉给他什么?

林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穆青瑶静静地坐在那里,淡定的目光中不曾有着一丝涟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说如果,世间的事千变万化,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又该怎么办?”说着,又道:“你放心,我只想单纯的知道,你会怎样去做?”

林枫转身,不在看向她:“没有如果,这样的假设根本就不成立,抱歉,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说着,又看着远处摇曳的树荫,道:“穆姑娘,我感谢你救了我的性命,日后定会回报姑娘,但是现在,我还有要事去办,先行一步。”

“你这就要走?”

穆青瑶快速站起身,一把将他拽了过来:“你心里非常着急~你着急去找寻你的同门,你着急赶去南海凌云山,你着急找寻逆天神剑,对不对?你根本就是想要甩开我,自己走,对不对?”

她用着迷惑不解的口吻,一字一字向他说出这些话时,树林深处,清爽的风忽然间变得有些阴森寒冷,此刻,他们静静相望,默默无言…

“我要跟你一起走,你带我一起离开这里。”

林枫:“说真的,我现在并不想带你一起走,江湖多风险,我不想让你置身于危险当中。”

穆青瑶淡然一笑,道:“我救过你的命,你也说过,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我现在要求你带我走~这是命令。”

林枫心下思索一番,道:“好,我带你走。”

穆青瑶:“你带我走是对的,因为我是福星~我可以保护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林枫沉默了一刻,道:“好,我相信你。”实际上,他要不要相信她,真的很重要吗?现在~他只知道,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说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哎呀,跟你说了这许多话,我也有些肚饿了。喂,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林枫看着远处,眉头一皱:“现下也只能摘些野果来充饥了,没办法,你先委屈一下,待到镇上,我在买面~”说着,突然尴尬一笑,道:“抱歉,我忘记银子不在我身上了,只是委屈了你。”

穆青瑶拍了拍胸脯,道:“有我在,你就不必担心打尖住店的事情啦。”说着,打了一个哈欠:“饿劲过了,困劲却又上来了,我先睡啦,你可不许趁着我睡着~偷跑掉哦!”

林枫无奈地摇着头:“放心,我不会偷跑掉的。”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林枫抬首仰望时,心下一片安宁。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同行 翌日清晨,东方天际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白的颜色,渐渐地~鱼肚白变成淡红色,接着,它又由淡红慢慢地变成深红,再由深红变成金黄的颜色。这时,就连周围的白云,仿佛也涂上了缤纷的色彩,让人望之心动陶醉!

林枫睁开双眼时,那一抹灿烂朝霞正好倒映其中,下意识地,他站起身,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今日天气极好,这可真是一个好兆头啊。”

穆青瑶点点头,道:“是啊!今日确是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似乎这一切都是这样的新鲜和畅快!”

“嗯,其实我很感谢你在古洞中对我的照顾,没有你,我也不可能会活着走出来!”林枫看着她那张白皙面容,犹豫了一下,又道:“…我觉得我遇到你,也算是万幸,但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这样幸运,对吧?”

穆青瑶转过身,身子抖动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声音低沉道:“你这么说…不,实际上你想要说什么呢?”

林枫虽是望不见她的神情,但是可以听得到她的低沉声音:“你怎么了?”

穆青瑶低低念着:“你不过还是想要告诉我,不想带我走,是吧?”

林枫慢慢蹲下身,苦笑一声,面色有些无奈:“你怎么又这样说?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啊!”

穆青瑶紧紧盯着他的双目,大声道:“我看你一表人才,怎么说的尽是些胡话?你当真不是想要这样说?不然你又想要说什么?”

林枫见她一脸怒气,站起身,面色沉着冷静:“穆小姐,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若有…天打五雷轰,不得好…”不想死字还未(说)出口,穆青瑶慌忙用她那双玉手捂住了他的湿润嘴唇:“我不许你胡说,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我们在一起,我们不会死的!你相信我!”

这一刻,二人就这样相互对望着…他那张永不改变的面容深深映入到她的内心深处,如此落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半晌…

林枫望着她永恒般期待的目光,微笑一番,道:“你放心,我既是答应了你,我就不会赶你走的!”

穆青瑶“噗嗤”一笑,说话也变得轻松起来:“我当以为你又要撵我走,所以…”

“没有的事!”林枫微微一笑,想着他们曾一同经历生死,便柔和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不会骗你的!”

“嗯!”穆青瑶答应了一声,又道:“对了,现下我们该往何处去?”

林枫极目远眺,道:“走吧!我心里还是很担心大师兄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到了哪里?”

穆青瑶:“哦,你说的就是在客栈坐在你对面的那个人吧。”

林枫点点头,道:“是啊!现下…他要么是在找我,要么已经去了南海凌云山,要么就是回到了太极门…总之有很多可能…不过,我还是要去找寻…是一定要找到他才可以!”

“嗯,我们走吧!”话音刚落,穆青瑶蓦然回首,双眸久久的望着那座石门。瞬时,在古洞中的时光,变得清晰又遥远,那些画面缠绕心扉时,她的眼角悄然滑落下滴滴滚烫的泪珠…

林枫看着她有些游离的目光,抬起手,慢慢拂过她的面颊,一点一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道:“怎么了?不要在难过了,好吗?我们该上路了!”

穆青瑶望着远处,静静道:“你听,远处的鸟鸣声似乎安静许多,若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只是…”说着,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仔细望着林枫那张帅气的面容,久久…无语…

林枫微微一笑,扶着她的双肩,道:“放心,一切有我…”说着,下意识的,他拉紧了那双有些微冷的白皙手掌,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翠绿的树林深处…

未曾料想…

就在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时…后方,竟多了一袭黑色的看不清的影子…那黑影目光冷冽,嘴角亦露出一丝冷笑,那种阴冷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那个黑影再度露出一副可怕的笑意…她远远看着…看着天际流动的浅浅浮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可惜,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

血魔教~

绝情殿~

穆三娘:“说吧,都来说说你们的想法。”

白羽:“教主,属下认为,大小姐这样做,恐会破坏我们的整个计划。”

秦凡跟着点了点头,道;“白堂主言之有理,早在多年前,大小姐就已经见过林枫了,这小子容貌帅气,只怕小姐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穆三娘斜眼望着他们二人:“在我看来,青瑶不过是想要迷惑那小子罢了~青瑶眼界极高,又怎会真的喜欢上他?”

白羽站起身,道:“教主,属下认为,应派人前去暗中保护小姐,小姐修为虽高,但那林枫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他可是欧阳老道的嫡传弟子。”

“白堂主,究竟是暗中保护?还是暗中监视?”

白羽忙低首,恭敬道:“属下不敢。”

“这就好!”穆三娘目光决绝地望着他们:“这件事,我亲自解决,不必再议。”

白羽等人相互对望一眼,全部恭敬道:“是。”

※※※

战堂~

白羽看着秦凡,一脸阴笑:“这老家伙说要亲自解决,正好称了咱们的意。”

秦凡一脸不解:“白兄,我总觉得教主的决议,无非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女儿,但至于你说的那句,称了咱们的意,我有点不太明白?”

白羽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轻语:“这老家伙当初让各堂口在江湖上散布谣言,说什么在南海凌云山发现逆天神剑的踪迹,目的就是想吸引各派精锐前往此处,然后趁着他们内部空虚,在将其一网打尽,尤其是太极门。”

“也对,没了精锐,也就不足为惧了。”秦凡思索了一下,突然摇头:“不对,还是不对。”

“有何不对?”

“这跟大小姐的事情,又有何关系?”

“噗!”白羽没好气的笑了一笑:“秦兄,那日在古洞里,我是和你怎么说的?”

“这个~”

“行了,看你这个样子,只怕是也说不出什么了。”白羽摆摆手:“那老家伙见到大小姐,无非也是要当面对质,就凭大小姐的脾气,她又如何忍受得了?娘亲与女儿相争,你认为会是怎样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到那时,渔翁得利的人,就是我们。”白羽阴笑不止。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相遇 两日后…

二人渐渐的走上了官道,道路也一下变得宽敞明亮,穆青瑶望着大好的天气,微微一笑,道:“这道路走得才叫人舒心呢!若是还像前几日一样,恐怕天不疯,我先疯了。”

林枫望着她开心的样子,爽朗一笑:“不想你会如此开心,前两日不还是口里直叫冤吗?”

穆青瑶奴了奴嘴:“怎么,不行吗?”说着,深邃的目光直射林枫的一对黑色双眸!

林枫这般叫她看了一眼,不由得面色有些潮红:“你干嘛要这样看着我啊!”

穆青瑶不由得笑了一笑:“你吃饭的动作好像女子一般,怎么说话也如同女子一般温和啊!我看,不如你和我换一下身份好了!”

林枫望着她那灵动的美丽容颜,心神荡漾时,又是望着远处浅浅浮云,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当下,二人又是一路向南前行,渐渐的,道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于是,二人便一边行走,一边向着旁人打听道路的方向…

正午时分~烈日似火,炎热难耐,二人已经赶了大半天路途,只见穆青瑶用着粉色衣袖擦拭了一下脸庞上的汗水,口渴难耐:“林枫,这天太热,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再走吧~”

穆青瑶这样一说,林枫也顿感肚中饥渴难耐,他眼望前方,突然目光一亮,道:“你看,前面不是正好有个茶摊吗?我们先过去坐一下,休息一会儿再行赶路。”

“快走吧,我都快要被渴死了。”

穆青瑶不由分说,拉着林枫,快步向着茶摊奔了过去。

“老板,一壶浓茶,在拿些可口的点心!”

林枫向着茶摊周围看了看,道:“这小小茶摊,其实还蛮挣钱的,换做是我,也很乐意做这种小买卖,既能挣钱养家糊口,又不会惹出什么麻烦事端,岂不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穆青瑶重复了一句,道:“怎么就能一举两得?”说着,顿了顿,又道:“换做是我,我才不会如此,毕竟赚不了几个钱啊!”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片刻,茶水喝的都差不多见底了,穆青瑶才略略道:“果然,喝完茶水,才会觉得舒服一些。”

林枫点点头,又是喝了一口茶水,道:“你休息的如何?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话音未落,穆青瑶微微一笑,撒娇道:“你是在担心你的大师兄,对吧!哎,你的心都跑到他身上去了,还管我做什么?”说罢,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咀嚼着。

“哎,我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穆青瑶嘴巴一歪,道:“我当然知道呀,你的事情全都写在脸上了。”

“你~”

林枫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身旁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老板,这天真热,想在你这休息一下。这样,你给我来一壶浓茶,在上一盘点心,走时一并算钱给你!”

“这声音听得很是耳熟~”林枫小声嘀咕着,目光向着身旁看去。

但见那人一身蓝袍,此刻被阳光直直照射,全身上下颇有一股英气。

“夏辰师兄,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穆青瑶在一旁看着,心下暗想:“看来林枫跟他非常熟悉,且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在做定夺不迟!”

“林师弟看到我,神情惊讶,这点倒是让我有些看不懂了?”夏辰倒了一杯香茶,慢慢品尝着。

“夏师兄还是那样沉稳果敢,天剑阁的弟子,大多都是一样的。”

穆青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明了:“原来他是天剑阁的弟子~连天剑阁都派出弟子前去找寻那柄逆天神剑,看来娘亲的计划,就快要成功了。”

虽是如此,她却并无一丝兴奋,反而暗暗担心起来。

“嗯?这位是~”

夏辰又是喝了一口香茶,目光向着穆青瑶望去:“林师弟,你身旁坐着的那位,可是你的小师妹?你也应该为我引荐一下才对。”

“那个~”林枫摇头轻笑:“夏师兄,你误会了,她并不是我的小师妹,而是~是~”

穆青瑶笑得像是樱花一样甜美:“我是他的朋友~我姓穆,名青瑶。”

“穆青瑶~”夏辰重复了一句,又是悠悠地品着香茶:“原来是你的朋友,不过,在下好奇,林师弟,你带着你这位朋友,是打算要到哪里去?”

林枫:“夏师兄,你误会了,我们只是顺路而已。”

“哦,原来只是顺路,那正好,我们同路。”

林枫想了想:“夏师兄的意思是~”

“你笨啦!他的意思是,我们三人同行。”

“这~夏师兄,这样不太好吧!”林枫本想婉言拒绝,不成想,穆青瑶却道:“没关系,多个人也挺好的,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还能过的快一些。”

“林师弟,那你的意思呢?”夏辰向着林枫扫了一眼。

“既然大家都觉得好,我没有意见。”

“嗯。”夏辰点点头,然后一摆手,道;“老板,两桌,一起结账。”

“夏师兄,这样不太好吧。”

“谁结账都是一样的,不必跟我推来推去。”

“林枫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离开茶摊,又是一路向南前行。

“林师弟,这次怎么就只看到你一个人?如何不见周逸群周师兄?”

林枫目光一扫,见夏辰虽是心有疑问,但面容上却半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

“周师兄,他~”

林枫还未说完,穆青瑶便在一旁接话道:“那你为何又会独身一人前来此地?”

“我是因为师父交代给的任务。”

“这就对了。”穆青瑶拍拍手,清脆地笑道:“太极门交予他们的任务各自不同,所以你看到他独身一人前来此地,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夏辰:“好伶俐的丫头。”

穆青瑶摆摆手:“伶俐谈不上,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青瑶,你就不要在和夏师兄说笑了,现下天色将晚,我们该考虑一下住宿的问题了。”

“住宿?”夏辰沉吟道:“前方不远处有一小镇,我曾经去过那里,奢华嘛,肯定是与商家堡没得比,但住宿一晚还是可以的。”

穆青瑶想了想,便向着林枫使个眼色:“只要是能住宿就行。”

夏辰挑起眉毛,斜斜地望着一脸沉稳的穆青瑶~大小姐,你还真是不简单啊!(心下暗想)

现下,三人一同向着前方小镇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小镇 三人一同向着(前方)小镇方向前行。

夏辰有意无意的靠近林枫,在他身前低语:“林枫,你快走两步,我有话问你。”

“好吧!”林枫转目望了一眼穆青瑶,脚下却不禁加快了步伐。

待到林枫走到身前时,夏辰抬头看了一看,低声道:“她果真是你的朋友?”

林枫连忙点头:“是,她确是我的朋友。”

夏辰微笑着摇了摇头,却也并不多话,他心下想着,现在只怕在问什么,得到的也都是同样的答案,干脆岔开话题,道:“你是和周师兄分散了,没错吧。”

林枫低下头,半晌没有答话。

夏辰盯着他看,慢慢地,眉头一皱,道:“怎么,还不肯跟我说实话吗?”

“不是。”林枫拍拍他的肩膀:“我是不想说出来,无故叫你担心。”

夏辰沉默了一下,轻轻摇头:“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何会知道你与他分散的事情?”

“是啊!”林枫目光一转,道:“难道~你是在路上遇到周师兄了?”

夏辰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条,递给林枫,道:“你先看看这个。”

林枫接了过来,慢慢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周逸群已赶往南海凌云山。

“他没事,他没事就好。”林枫胸口突然一热,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担心着周师兄的安危,不知道他那面现下如何,现在得知他安然无事,心里也算是安稳下来。

“嗯?”忽地,林枫目光一紧,道:“夏师兄,这张字条是谁传给你的?”

夏辰点头:“前几日,我接到飞鸽传书,上面便写着这句话,想来是我派其他弟子有遇到过 ,这才报信给我。”

夏辰紧紧握着林枫的手,道;“林师弟,这件事情,你万万不能让你的那位朋友知道,你~懂得我的意思吗?”

“……”

林枫抬首望着湛蓝的天空:“嗯,我不让她知道就是了。”

或许不让她知道,对她来说,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吧!

林枫心下暗暗想着,却听得~

“喂,你们两个,又在编排我什么呢?”

穆青瑶猛地分开二人,站在中间,一脸气鼓鼓的样子,看着真真是搞笑极了。

“没人编排你,是你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切!”穆青瑶一撇嘴,拉住林枫的袖子,连声问道:“我明明就有听见你们在说我的名字,怎的到你这,就给撇的一干二净了?”

“你误会了,我们刚刚是在谈有关今晚住宿的事情。”夏辰轻描淡写的说着,又道:“姑娘自己单住一间房,没问题吧?”

“啊!”穆青瑶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一人住一间,可以啊,没问题。”

林枫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道:“你真的可以吗?若不然,我在你窗下守夜吧。”

“噗!”穆青瑶笑道:“守什么夜啊,我可没那么娇气。”

夏辰拍拍林枫的肩膀,道:“那就这样决定了,我和林师弟一间,姑娘你独自一间。”

※※※

丛林深处,有人在远远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林枫确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了如指掌。

※※※

三人又是走了一段时间,便来到了夏辰所说的那个小镇上。

穆青瑶看着镇前伫立的石碑,呼出一口气,道:“石玉镇?好古怪的名字。”

林枫也道:“夏师兄,这名字可有何寓意?”

夏辰沉吟道:“小镇盛产石玉,所谓石玉,颜色如石头般无光无泽,若不仔细查看,真就看不出它是一块宝玉。”

“哦,原来如此。”穆青瑶来回打量着夏辰:“这来源倒是知道了,现下我们应该去找寻住的地方了吧,我可不想睡到大街上。”

夏辰:“放心,绝不会让姑娘~你睡到大街上的。”

穆青瑶点点头,当下三人一同信步走了进去。

虽是天色已晚,但两旁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让人感到颇为热闹。

林枫三人走在热闹的人群中,闻着街边传来的阵阵香气,不由得相互对笑一番~

林枫:“怎样,你们也都已经饿了吧?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说着,他忽地一愣,随即苦笑着:“刚想着要买几个包子给大家尝尝鲜,却忘记了,银子并不在我这里。”说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穆青瑶扬了扬头,目光向着夏辰看去:“这位~嗯,夏师兄,饭钱我出,宿费你出,如何?”

夏辰嘲弄地笑着:“姑娘已经这样说了,夏某照做便是。

是啊!穆青瑶毕竟是一位姑娘家,既然姑娘都已经发话了,他还能推脱吗?

“那好,你们先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

穆青瑶冲着林枫调皮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一溜小跑,似云如烟般,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

包子摊~

“老板,要四个包子带走~”穆青瑶伸手就是四枚铜板。

“小姐~”忽然,身后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小姐,教主让我前来寻你,今夜二更时分,悦来客栈后院见。”

穆青瑶猛地向后转身:“孤雁,你怎么也跟来了?”她仔细凝视着她,思索了一下,又道:“你的意思是,娘亲也来了?不过,她又怎会知晓我要入住的,就是悦来客栈?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孤雁点头:“小姐,这是教主早已安排好的,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既是早已安排好的,为何我还会不知道?”

“这个~”孤雁轻轻摇头:“属下不知!”

穆青瑶轻哼一声:“你自然是不知道的,算了,今夜我去便是。”

“小姐放心,属下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穆青瑶歪着脑袋看着她:“随便你吧!”

※※※

待穆青瑶买回包子,林枫二人早已饿的饥肠辘辘了。

“青瑶,你究竟去哪里买包子了?时间可真够长的,要知道~我们两个都快要被饿死了。”林枫打趣的说着。

穆青瑶深吸一口气,道:“今日也不知怎的,买包子的人络绎不绝,我是排队等了好久才买到的。”说着,一撇嘴,道:“你就别再抱怨了,行吧!”

“没有没有,只是说笑而已。”夏辰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左右张望:“林师弟,上次我来到此地,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悦来客栈里,那里环境还不错,今夜我们就住在那里,你看如何?”

“悦来客栈!”穆青瑶目光一凝,心下暗想:“方才孤雁说要在悦来客栈后院见,现下他正是提出要去悦来客栈住宿,莫非他会是娘亲安插在天剑阁的探子?”

穆青瑶看向夏辰~

似乎他并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娘亲派来的探子,当下,穆青瑶点点头,道:“既然你熟悉这里,那我们就听从你的安排。”

夏辰微笑着:“那好。”

※※※

月光如水。

柔和皎洁。

悦来客栈后院中显得出奇的宁静,仿佛与大千世界格格不入。

月光下。

穆青瑶站在那里,一身粉衣显得清丽脱俗。

她站在那里,目光远望时,心下暗想:“娘亲,你来这里找我,究竟所谓何事?难道是因为女儿放走了林枫,你心中有气?”

穆青瑶紧紧地抿着嘴唇,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争执 “瑶儿~”

“娘亲~是娘亲来了。”穆青瑶转目望去,但见上空飞舞落下一个黑色身影,面容妩媚,长发如墨,原来正是穆三娘。

“瑶儿,你果然在此等着我。”穆三娘对着她平和温柔的笑着,但这笑容却让穆青瑶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

“娘,你叫我前来,究竟想要吩咐什么事情?”

穆三娘看着她一脸的紧张神色,道:“瑶儿,在你离开血魔教时,我曾对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娘亲想让我拖住林枫,因为欧阳真人已经将太极门下绝世法术传授给了他,娘亲怕他会坏事,所以想要早些除掉他。”

穆三娘仔细打量着她,忽地,一声“啪”的脆响传来,穆青瑶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我?打我,你很解气是吗?”

“吃里扒外的东西。”穆三娘踏前两步,没好气道:“既然记得我说过的话,为何还要放过那小子?”

“您想要铲除的是太极门,现下林枫并不在太极山上,您又在害怕什么?”穆青瑶捂着通红的面颊,接着道;“娘亲,我不明白,您为何一定要铲除他?现在,他对您并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穆三娘恨恨道:“斩草除根,你应该清楚,林枫一天不死,计划便不能成功,他虽然现下不在太极山上,但若御空飞行,回去营救师门也还是来得及的。”

“我可以留住他,我可以让他不回去。”

穆三娘斜眼望着她:“你可以留住他的人,但能留住他的心吗?”

穆青瑶:“人…最终都会有所改变,那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

“哦?”穆三娘笑了笑,转了声调:“早晚的事情?究竟会有多早?一分钟~还是一秒钟?”

“您这是在强词夺理,总归,我会让他转变过来的,我会让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总之~他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就是了。”穆青瑶银牙紧咬,手指相互交错握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娘亲,我问你,夏辰~他是不是您安排在天剑阁的探子?”

“哦?何以见得?”

穆青瑶看着她,目光冷峻:“孤雁告诉我,今夜二更时分,要我在悦来客栈后院等您,我当时就觉得蹊跷,因为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根本就不知道悦来客栈在哪里。倒是夏辰,就是他提出让我们入住悦来客栈的,那种感觉,好像他早就已经知晓了这一切。”

穆三娘含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样看来,他果然是您安插在天剑阁的探子~”穆青瑶决定单刀直入:“你让他前来的目的,就是想要那些正道人士认为这件事情是真的,这样您就可以有足够时间对付您想要去对付的人。”

穆三娘连连拍着巴掌:“聪明,我确有此意,不过~你也只是说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穆青瑶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孩子~果然你还只是一个孩子。”穆三娘用手托着下巴,笑意盈盈。

忽变的场面,让穆青瑶有些措手不及,她不是不清楚,穆三娘的性格就是这样千变万化,让人捉摸不定。

此时此刻~

穆青瑶皱起眉毛:“我才不是孩子呢~”

“还说自己不是孩子,尽是说一些孩子气的话~”穆三娘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另一半?若是我想让你知道,便早就已经告诉给你了,懂吗?”

她猛地将手抽了出来:“你根本就没打算要让我知道,对不对?”

“你觉得呢?”

“好吧!”穆青瑶愤恨道;“不过,你休想要伤害他,你若想要伤害他,那就先过我这关。”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她瞪着她,一个回身,确是不见踪影。

“孤雁,你都有听到吧!这就是我含辛茹苦抚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亏我还把她当做自家人。到头来,确是养出了个别人的女儿。”

孤雁从灰暗的房角走了出来,向着她拱手道:“教主,属下认为,小姐只是一时蒙了心,她并非有意与教主作对的,属下相信小姐会想清楚这一切的。”

“想清楚?”

穆三娘笑意阴冷:“但愿她可以想得再清楚一些。”

※※※

盈盈月光下~

穆青瑶环抱着双肩,静坐在房间里。

她低声轻语:“另一半?究竟她在打着什么鬼主意?难道夏辰也只是一颗小棋子而已?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阴谋?”

一念及此,穆青瑶的身体直直地僵在了那里。

毕竟她不是穆三娘,即便是想,也想不出她心里究竟还在盘算着什么?

就这样呆呆地坐了半晌~

“难道?另一半~指的还是夏辰?问题还是会出在他身上?”

穆青瑶大惊,浑身血液猛地涌上头顶!

“林枫有危险!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去戳穿他?”猛地一下站起身,她的身体还是有些摇摇晃晃。

※※※

夜深人静。

穆青瑶摸出自己的小屋,站在屋前,她的脑袋乱得很,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心下更像是一团乱麻,不知该从何做起。

她来来回回走了好多步,心下暗想:一面是养育自己的人,一面是自己喜欢的人,为何要做出这样的抉择?为何要让自己这样为难?

她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无奈的叹息一声。

“小姐~”

熟悉的声音传来,穆青瑶猛然回头:“孤雁,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以孤雁的身手,又怎会遭遇到危险呢?太过于担心,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孤雁目光静静地在她的面容上流走。

穆青瑶被她看得心里发怵:“孤雁,你总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长花。”

孤雁微笑了一下,道:“小姐天生就是一个美人坯子,连我这个做女人的,都为你心动。”

“你来不会就是想要和我说这个的吧!”

“小姐知道,我前来找你,肯定是有话要对你说。”

孤雁自小就与她在一起,穆青瑶对她倒是极为信任,这份信任,甚至超过了她的养娘~穆三娘。

“孤雁,我好烦,在血魔教的时候就烦,现在出来了,更烦!”

孤雁拍拍她的肩膀,道:“小姐,我明白你的心意。不过,你要知道,你是血魔教的大小姐,他是太极门下弟子,你们若是在一起,只怕正道魔教都会容不下你们。”

“你是想要告诉我,不要平白无故的去招惹事端,对吧!”

孤雁:“属下是替大小姐担心。”

穆青瑶点点头:“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自会考虑清楚。”

“是。”

“等等~”

孤雁转身:“大小姐还有何吩咐?”

“夏辰,他应该就是娘亲安排在天剑阁的探子,他到此地,究竟有何目的?”

孤雁摇头:“这是绝密,属下不知。”

“知道了,退下吧。”

“是。”

一个转身,孤雁快速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哎!”

穆青瑶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到小屋中。

“或许娘亲只是用言语来迷惑我也说不定,且先静观其变吧!”

穆青瑶和衣躺了下来,渐渐睡去。

※※※

另一边~

寂静小屋中~

夏辰正要和衣躺下,但见林枫一脸肃然的望着他:“林师弟,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林枫点点头,坐在一旁:“夏师兄,我知道天剑阁的眼线遍布整个江湖,周师兄的事情,我已明晰,只是青瑶~白天她在,我便没有多加细问…”

“哦!”夏辰笑了一下,又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情啊。”说着,他面容肃然神秘:“你不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奇怪吗?”

“她是我的朋友,哪里会觉得奇怪?”

“她说出的话很是犀利,若是普通朋友,断然是问不出那样的问题的。当然,她既不是你的小师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夏辰的目光有些异样冰冷。

“什么?”

“她根本就不是你的朋友,她是魔教的人。”夏辰一字一字的说着,字字如针。

“不可能!”林枫猛地站起身,连连道:“她救过我的命,若她是魔教的人,那我岂能再站在这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说着,摇头又道:“总之我不相信…请你以后也不要这样平白揣测。”

“怜香惜玉…好,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我说过的话,你就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不必费心,我自会明白。”林枫说着,转身不再理会他,只是径自走到床前,和衣躺下。

夏辰看着他,干笑两声,亦和衣躺下。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深虑 石玉镇~

小牧回首远望,嘟着嘴巴,道:“老头,都是你不好,害我吃不上饭。”

杨有福生气的瞪了一眼小牧,道:“你懂个屁,若是不走,你就等着死在那里吧!好心没好报!”

“啥?”小牧白了一眼杨有福,道:“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你若害怕死在那里,干嘛还要屁颠屁颠的赶去啊?分明就是自相矛盾好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毕竟不能眼看着那位姑娘死在那里吧!”

“切!”小牧吐着舌头,道:“还死在那里,我看她根本就不怕死好吧,就连客栈着火,她都二话没说赶了回去,这点事,她还怕?她要是怕了,早就不去了~况且…”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意想要吊杨有福的胃口。

果然~

“况且什么?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就快说吧!”

“好好好!看你一副着急的样子,我就告诉你吧!”小牧眼珠一转,道:“那天在平阳城内,你分明就有说到魔教妖人,可是他们却并无半点惊讶的样子,这就说明,他们本就是修行之人,所以才不会害怕什么魔教妖人呢。”

“嗯!也对~”杨有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一撇,似乎大有深意:“小牧长本事了,知道察言观色了,好~孺子可教也。”

“什么炉子可浇?现在炉子不可浇,我的肚子倒是饿了,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再说吧!”

“那就还是去吃馄饨吧!”杨有福说着,二人一同向着馄饨摊走去。

待到走得近了,孙掌柜忙笑脸相迎:“原来是您二位啊,快请坐!”

“小二,快拿些浓茶点心来,再做两碗馄饨。”孙掌柜向后高声喊着。

“老板,您就放心好啦!”说着,小二忙端上一壶浓茶和两盘点心:“老先生,您慢用,馄饨一会儿就好。”

“不急不急!”

杨有福和小牧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然后与孙掌柜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家常。

孙掌柜:“老先生,你应该也都听说了吧,平阳城内最近怪事连连,让人听着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啊!”

“不是有些匪夷所思,是原本就匪夷所思。”小牧拿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杨有福喝了一口茶水,道:“嗯,确是有些蹊跷,虽然具体情况不是太清楚,但听那些江湖人士议论,我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你指的是南海凌云山的事情?”

杨有福点点头,道:“还有~血魔教的事情…关于血魔教,孙掌柜也应有所耳闻吧!”

“知道~三大魔教之一,之前一直都不温不火的~不过,魔教妖人向来心狠手辣,谁又能知道他们内部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嫌隙呢?”

“嗯。”杨有福点点头,道:“这次江湖传闻,说南海凌云山出现异世法宝,所有江湖人士都急着赶往平阳城,毕竟南海距离此地路途遥远,他们也只能走水路,不过~听说血魔教派出的人最少,这点似乎有些不太对。”

“嗨,有什么不对的啊,血魔教势弱呗,若是真有本事,也不能只派出这点人,要是我啊!还派什么人啊,都还不够(觉得)丢人的。”孙掌柜说着,哈哈一笑。

小牧耸了耸肩膀,道:“老头,孙掌柜说的也有些道理,若是势力强大,血魔教肯定会加派人手,看来这一次,他们是没什么戏了。”

“不对!”

“什么不对啊?”小牧又是喝了一口香茶。

杨有福若有所思:“你们好好想想~先是有传闻说南海凌云山出现异世法宝,接着是悦来客栈突发大火,然后有人传言说血魔教派出的人最少,再就是那天咱们听到的通通干掉的那些话,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整件事情的背后,一直都有一个人在暗暗操作~那些来到平阳城里的人,就好像是他(她)手中的提线玩偶,被他(她)牵着鼻子走。”说着,不禁压低了声音:“我愈发觉得血魔教的所作所为,是刻意为之!”

“啊?”孙掌柜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噗嗤!”小牧则是忍不住,把刚入口的香茶全都给喷了出来。

杨有福看了小牧一眼,他(小牧)这才勉强忍住笑声:“抱歉,我刚才只是喝的急了,所以才会…被呛到的~呵呵,呛到了…”

“茶水太烫,你慢点喝。”孙掌柜说着,目光向着杨有福望去:“老先生~嗯,我是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血魔教认定此次并无获得法宝的希望,但又不想因此丢了脸面,故而才有如此举动?”

杨有福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这样~如果这件事情是他们早就已经设计好的,那么这样做,就是为了要让整件事在外人看来更为真实一些,所以才会派出少量弟子前来~血魔教的人肯定清楚,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到时都会派出大量弟子前去南海凌云山~”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说让他们相互厮杀,血魔教坐收渔翁之利吧?!”说着,小牧的神色突然怔了一怔,似乎觉得这句话说的还是有些问题。

“不对!”

“怎么不对?”杨有福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莫名。

小牧:“血魔教这样做,就不怕日后江湖人士知晓,去找他们的麻烦?嗯~这样做,太得不偿失了。”

孙掌柜接话道:“老先生,这孩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毕竟,在缜密的计划,也会出现纰漏。”

杨有福:“话虽如此,不过~”

小牧脑袋一歪:“不过什么?”

“他们若是并无(任何)惧怕呢?”

杨有福沉默了一下,又道:“现下说的,虽是推测,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都是大非吉兆!”

小牧吐出一口气:“算了,别再谈论这些事情了,正道也好,魔教也罢,总归咱们就是一介平民,管它东南西北中呢!反正天天吃好喝好就行了。”

“二位,馄饨好了。”小二扬声说道。

“快点快点,我都快要被饿死了。”说话时,小牧口中的吐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你呀!”

杨有福看着他,一脸的溺爱!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幽禁 血魔教~

绝情殿~

穆青瑶跪在大殿下方。

白羽和秦凡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这一切,就好似一场闹剧,被人沸沸扬扬地议论着,穆三娘虽为教主,却也不能袒护偏私,毕竟她是一教之主~此刻袒护,又让她日后如何服众?

穆青瑶:“娘亲~”

“等等!”白羽站起身,望着她道:“现下,大小姐若是喊教主娘亲,且非让诸兄弟不服?这会让大家认为,教主有袒护偏私的嫌疑。当然,若是换做平日,大小姐怎样称呼,我们都是管不到的,但是今日公审,大小姐还请不要在用此称呼。”

穆青瑶目光一斜:“白堂主似乎很期待这场公审?”

“并非是我期待,而是~”说着,他加重了口气:“大小姐放走了林枫,这件事情可是不争的事实。”

这句话说的很有分量,就算是穆三娘也不能否认。

穆三娘看着白羽,摆摆手道:“你先坐下。”

“是,教主。”白羽拍拍衣服,坐了下来。

穆三娘望着她,说话的声音很是平静:“你为何要放走他?”

“他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不能产生任何威胁,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穆青瑶说话的声音,也很是平静。

穆三娘:“你回来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知道你做错了事情。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你认为是教中兄弟能放过你,还是我能放过你?”

“呵~”穆青瑶轻呵:“幽禁?下狱?又或是断骨抽筋?悉听尊便。”

“不反抗?”

穆青瑶面无表情:“既然我都已经回来了,这就表明,我早都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穆三娘转了声调:“是吗?”说着,手中一翻,赫然多了一节烈阳鞭。

“要开始了吗?这是我应该受着的。”穆青瑶还是那样面无表情。

“青瑶,你果真不怕死吗?

一记长鞭挥出,她的身上赫然多了一道赤色印记。

穆青瑶吃痛了一下,但还是挺直了脊背:“没有人会不怕死,只是这一次,我回来了,便没想过生与死。”

穆三娘冷眼望着:“林枫怎么不来救你?你放过他,他肯放过你吗?若肯,他现在早就应该出现在你的面前了~你还这般惦记他做什么?”

穆青瑶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来做什么?他来也不过是落入你设计好的圈套中,他不来,我反而高兴的紧呢。”

“你!”穆三娘气的双目冒火:“臭丫头,胳膊肘子向外拐。”

“呵呵~”穆青瑶仰头,轻轻地笑着:“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最清楚,何来胳膊肘子向外拐这一说?”说着,耸耸肩:“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实际上呢,他们只怕是早都已经知道了。”

“…”穆三娘目光向着周围撇去:“你们呢?”

“属下悉听教主吩咐。”

“看到了吧!瑶儿!”穆三娘弹弹手指:“这就叫做实力!什么输赢,那都是扯淡,唯有实力才是真的!”

“那你就选择继续相信你的实力吧!”穆青瑶淡淡地望着她,面容上平静的如同一汪秋水。

“你这丫头!就算再问你什么,你也不会做出任何回答。”穆三娘一挥手:“白羽,你带她下去,幽禁桃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放她出来。”

白羽一拱手:“是,教主。”

转身的那一刻,白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

但他没有想到,这笑意被穆青瑶看得清清楚楚。

※※※

桃院~

侍女洛梅:“小姐,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饿着肚子怎么能行?”

穆青瑶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边,然后又轻轻拿下:“也不知道他那里如何了?”

洛梅:“小姐,他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穆青瑶起身倒了一杯香茶,放在嘴边慢慢喝着:“洛梅,我走的这段时间,白堂主与秦堂主走得还是那么近吗?”

洛梅点点头:“是啊!他们两个好得还真像是一个人呢。”

“呵~”穆青瑶把弄着手里的杯子:“洛梅,你知道吗?八岁那年有人告诉过我,我本不姓穆,我原本姓赵~那一夜,赵家庄上下四十余口,全部被人诛杀殆尽…”

洛梅忍不住道:“那凶手呢?凶手是谁?”

“穆三娘!”穆青瑶轻声笑着:“洛梅,你信吗?杀死我全家的人,正是我的娘亲~”

“这怎么可能呢?”洛梅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教主对小姐这样好~她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况且,跟你说出此话的人,他根本就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一切,小姐为何又要信了他?”说着,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莫不是,白堂主与你说的这些?”

“聪明!”穆青瑶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与我说的。”说着,用手拄着脑袋:“洛梅,他并没有说谎。”

“什么?”

穆青瑶眼望着窗外:“多年前,我曾去过他与我说的那个地方,又向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果然,他说的都是真的。”说着,她慢慢褪下衣衫,娇嫩白皙的后背上方,赫然多了一道赤色如血的伤疤。

“洛梅,你知道吗?这道伤疤就是铁证~”

“铁证?”

穆青瑶点点头:“对,经我查证,凡是赵家庄的人,身上都有着一道类似的伤疤,据说是因为庄主极其迷信,认为有这样一道伤疤,就可以百病不侵。”说着,她低声笑了笑:“很可笑吧!一个庄主,居然会相信这样的事情。”

“小姐!”

穆青瑶:“但不论怎样,白羽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骗我!”说着,顿了顿,又道:“白羽,他知道也是应该的,此人~野心勃勃!只怕是想要取而代之了!”

“小姐,属下听得不甚明白。”

穆青瑶懒懒地拨弄着头发:“白堂主与秦堂主往来密切,即便是旁人,也能看出其中端倪,穆三娘看不出,那是因为她完全被眼前的事情给蒙蔽住了。”

“小姐说的是~”

“她的计划是想要将血魔教做大,所谓做大,是要趁着这个时机,一举将太极门铲除,只要铲除太极门,其他门派便不再是她的敌手。”穆青瑶的双眸中散发着精光:“如意算盘打得是很好,只可惜~”

洛梅思索了一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人早已窥觊教主之位,她却还自认实力强大,所以就目空一切~可笑至极。”穆青瑶说着,手里摇晃着茶杯:“我倒想要看看,当她知道自己被人背叛时的那副表情。”

“小姐~倘若教主蒙难,你真会袖手旁观吗?”

穆青瑶轻轻说着:“她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那~”洛梅似乎在斟酌着话语:“小姐~那~那个人呢~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呢!”

“那个人啊!”穆青瑶抬头,良久~“他应该已经回到太极门了吧!回去就好,总归那是他的家,也算是一道天然屏障吧!”说着,叹了口气:“但愿他没事!”

章节目录 穆青瑶.番外篇 淮阳城~

穆青瑶坐在一处茶摊前,耷拉着双脚:“孤雁~”她忍不住抬头,看着愈发阴沉的天空,又呼吸了一下略带潮湿的空气:“这破天气,真是让人觉得心中烦闷~哼,娘亲也真是的,非要让我来探听什么消息,嗯~是什么消息来着?”

穆青瑶说着,目光向着孤雁看去,果然,孤雁正用着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在看着她,看的她心里有些毛躁躁的~她收回目光,低低地说笑着:“孤雁,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本就是记性不好~哎,我说你也不用觉得那么奇怪吧!”

“嗯!”孤雁答应了一声,然后轻声道:“那个消息就是~”

她(孤雁)挑了一下嘴角,分明是在有意逗弄她。

“孤雁!”穆青瑶毕竟是血魔教的大小姐,也就是她的主子,下属逗弄主子,自然是要被轻斥的:“你能不能别再逗弄我了,万一事情办砸了,回去有你我好看!”

孤雁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应声道:“教主让小姐前来监视一个人~太极门欧阳老道的嫡传弟子,林枫!”

“哦!”她俏声应道:“对对对,就是林枫,呵~”说着,她翘着手指,又道:“听教中兄弟们常议论说,林枫可是一个面容绝美的男人呢!”

孤雁轻轻凑近她的脸,并用着一种非常鄙夷地神色看着她:“小~姐,你花痴啊!我们是来办事情的,又不是来欣赏美男子的!”

“怎就不能看了?那林~”

正是说着,身旁忽地传来一个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小二,两个馒头~一杯浓茶!”

“好嘞!”

穆青瑶听着那种令人心醉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清澈的双眸对上那张绝美的面容时,她差一点就要惊呼出声~真真是一张绝美的脸~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黑发中~必须要承认,他的面部轮廓完美的几乎无可挑剔。

“帅~帅哥啊!”穆青瑶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人看来望去。

“小姐~小姐!”孤雁抬起手,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

穆青瑶蓦地回过神:“抱歉啊!看得有点发呆了!”

孤雁“噗嗤”一笑,道:“岂止是发呆,简直就是发傻了。”

“哎!”穆青瑶的脸上明显有着一副嫌弃的样子:“我要是发傻,那你还跟着我做什么?跟在一个傻子身边,也没啥子好处,对吧!”

“小姐,我倒是觉得~”孤雁并没有认真听她说的那句话,只是自顾自道:“这个人看着一脸英气,且身配宝剑,我在想他会不会就是~”说着,声音愈发低沉:“太极门的~”

“林枫!”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如若是他,那我还是应该把脸遮挡住比较好。”穆青瑶一边低低地说着,一边拿出一方白纱巾,然后把鼻子下面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小姐,你这是为何?”

孤雁也真是觉得奇了怪了,就算对面坐的那个人是林枫,大小姐也没必要这样遮挡住自己的脸吧!

“怎么?你觉得我的做法很奇怪?”

“属下确是有些看得不明白。”

穆青瑶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

忽地,空气中流动着一丝不安的气氛~

轻佻的声音自身旁响起:“小娘子,你够泼够辣,爷爷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够辣的!”

闻言,茶摊里的人全部都把视线转移到说话那人的身上~

一个人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扭头道:“泼皮苟史,淮阳城(的)一大害啊!”说着,又自顾自地吃起了茶点。

“狗屎?”

“小姐,此人姓苟名史,并非你说的那个狗屎!”

“不管怎样,青天白日的,就敢当街调戏人,这还了得!”

“小姐,此番前来,我们是要完成教主交代给的事情。至于其他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理会了。”

“不行!”

穆青瑶曲起手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苟史~你就是一坨狗屎,还不快点放开她。”

“哎呦!哪里来的小美人!”苟史笑着,从腰间解下酒囊,然后往嗓子眼里灌了几口:“过来陪爷爷玩玩!”

“玩你个大头鬼!”正是说着,她手指尖已经泛出星星点点的白芒。

这一刻,一双手快速地握住了她的手,穆青瑶扭头看去,确是孤雁冲着她摇了摇头,那样子分明不想让她暴露自己的身份。

穆青瑶心里明白,若是现下动用法术,自己的身份就会有所暴露,于是~

“你放开她,这些银子就是你的。”

“小美人,区区几两银子就想把我给打发了?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你要怎样?”

“你留下陪我过夜,我便放她回去,如何?”苟史唇角微勾,慢慢地眯起了眼,一脸猥琐。

“你!”

“我~我怎么样?小美人~”苟史刚想伸手去捏她(穆青瑶)的脸,突然~

利剑抵喉,他扬剑的姿势甚至潇洒:“放开她。”

苟史的声音轻微地颤了一颤:“你~你是谁?你要干嘛?杀人吗?你~你才没那个胆量呢!你知道的~杀人是要偿命的。”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吞咽着吐沫。

淡淡地声音传来,他的面容平静如水:“我说~放开她!”

湛蓝色的剑刃又向前移动了一些,几乎就要把他的皮肤划破!

“等等~大侠~”苟史看了他几眼,嘴里有些慌张地说着:“大侠饶命,小的~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大点声,我没听见!”

“好好好!我大声…我大声!”苟史眨了眨眼睛,大声道:“我~苟史,日后再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如若再犯,必遭天谴!”

“唰!”剑刃回鞘~他怒目对视:“记住今日你所说过的话,如若再犯,你是知道后果的。”

“知道知道!”苟史低声重复着,然后转身,一溜小跑地逃开了。

“多谢恩人相救!”

“不必言谢!”说着,他走到穆青瑶的身旁,这一刻,她(穆青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似乎连带着心脏都要蹦了出来。

他定定地望着她:“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哈!”穆青瑶睁大了双眼,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俩早就认识似的!”说着,她露出一缕微笑,道:“你是谁?”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那可就是大事了!”穆青瑶望着他,一脸诚恳:“总归,我也要知道我的救命恩人的名字吧!日后也好感恩在怀!”

“林枫!”

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他望着她~微微一笑,双眸中闪动着迷人的光芒!

(完)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诡秘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奇奇怪怪的?我脸上又没长花?你总是盯着我看作甚?”林若曦一脸疑惑,她真是不明白,眼前的少女为何会一脸惊喜地望着她。

“这还用说?”

“还用说什么?”话音刚落,她猛地(林若曦)一拍脑门:“难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不对啊!今日我刚来到这里,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不明白?”

“你丫的!我要是明白,还用得着去问你吗?”林若曦没好气的鼓着嘴巴,目光淡淡地望着她。

“啊呀!”少女打了一个哈哈,然后一头歪倒在床上,又朝她伸出一双葱郁似的手:“我饿了,给我点吃的,我就告诉你,如何?”说着,调皮地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林若曦看着她那副调皮的样子,心下明白,她肯定是辛苦劳累了一天,若非如此,又怎会朝她索要吃食?

“咕噜噜!”

此时此刻,林若曦的肚子也开始举牌抗议,原是自己也饿得紧了。但见~她吐出一口气,又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然后从包裹中拿出一把紫薯条:“嗯~还是家里做的东西最好吃。”说着,转头望向她:“怎样?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

“要要要~一定要的!”少女起身看着她手中攥着的紫薯条,吞咽了一口吐沫:“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呢!”说着,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现下她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双手抓着就往嘴里塞。

“喂~慢着~又不是不给你吃,看看你这样子,活像个大老虎似的。”

“好吃~好~吃。”少女一边吃着,嘴里一边呜呜囔囔地,让人根本就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噗!”林若曦忍不住噗笑着:“我说你这个小家伙,怎的?你没有见过这吃食?好了啦!你也别抢着吃,我这里还有很多呢。”说着,又抓出一把紫薯条,扔到了她的床上。

少女猛地扑了过去,抓起来大口吞咽着,然后又跑到桌旁,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几杯水:“其实吧!我也不是有意要吃你东西的,只是~只是我有好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了,所以肚子好饿好饿~哦,对了,林若曦~你刚才问我是否知道你的名字,我知道~当然知道啦!”

“紫薯条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说着,她顿了顿,又道:“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她们告诉给你的吗?”

“还用得着她们告诉给我吗?”少女紧紧地盯着她那副绝世容颜,道:“第一,你长得很漂亮,可以说是一代佳人~其二,陆一凡与你冷言冷语这件事,现下在太极门都已经传开了。”说着,她又低声一笑,道:“对啦!我叫叶萌萌~嗨,说真的,现下你这个人早都已经在太极门出名啦!不过,你在第一轮测试时的表现,我可是非常佩服的~要知道,我跟你说的可全都是心里话呢。”

“陆一凡,这个死人!可恶可恶可恶!”林若曦恨恨地咒骂着:“若非是他,你们也不会这样看待我了!”说着,又抓了一把紫薯条递了过去:“都是他的错~都是!”

叶萌萌连忙接过:“你也不必这样生气吧!再说啦~出名也未必就是件坏事,让大家都能注意到你,说不定会对你的日后发展有好处呢。”

“怎么?”

林若曦确是没有想到,这会与日后发展有何联系?

叶萌萌一边嚼着紫薯条,一边道:“这里面的事情都是好复杂的,还有啊~那些人表面看上去都还蛮好心的,实际上她们一肚子坏水~待到明日,你就会都明白这一切了。”

“嗯?一肚子坏水?好歹太极门也是名门正派,她们还能拿咱们这些挂名弟子不当人看?我偏就不信那个邪了。”

“嗯~你今天也应该见过那个人了吧~”

林若曦听着,一脸莫名。

“哪个人啊?”

叶萌萌一脸忿忿不平:“那个女的最初也是一个挂名弟子,不过现下她已经获得了修炼仙法的资格,切~就算她穿得一身白衣又如何?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不是个好人,总之私下里我们都烦透她了。”

“说了半天,我还是听得稀里糊涂地,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叶萌萌喝了一口水:“就是今天早上把你叫来的那个人了~”

“原来是她。”

“哎!”叶萌萌向着她看了一看,道:“若曦,你是不是认为她说的砍柴与挑水都很容易?”

“嗯。”

叶萌萌苦笑一下,朝着她摆摆手:“她说的那些事情,跟你在家里做的~一点都不一样,她说的这两样工作~只怕你做完也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吧!总之~你能四天吃上饭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知道明月峰的树林中能采到一些野果,到时你若饿得受不了啦~我把那些野果都送来给你充饥。“说罢,她把剩下的紫薯条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躺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狗眼看人低!”林若曦白楞白楞眼睛,也和衣躺在了木床上。

今日是今日,明日是明日,明日如何,谁又能知道呢?

不过~是否知道,明日都是要到来的,既然躲不过,那也只能坦然接受~谁让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呢。

※※※

血魔教~

后山~

饮血亭~

秦凡一边啃嗍着一根鸡骨头,一边向着白羽看去:“白兄,这鸡骨头老香啦!你不来点尝尝?”

“啃你的鸡骨头吧!”白羽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着远处~黑暗好似广阔无垠的大海,生生地吞没着这里的一切。

“对了,你别总啃你的鸡骨头~还有正事没忙完呐!”

“哦!对了,你是说应选入室弟子的事情吧!”秦凡嗍了嗍手指头,一脸油面:“那个~那个~咳咳!”

原是鸡骨头(被)卡在喉咙里,现下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兄,你怎的还是这样蠢笨蠢笨的!”白羽说着,重重地拍着他的后背,啪啪啪~三巴掌下去,拍的他直要吐血:“白兄,轻点轻点。”

“轻你个大头鬼!赶紧说正事!”

“嗯嗯嗯!”秦凡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据可靠线报,太极门三名入室弟子分别是~双石峰\林小羽~云隐峰\陆一凡~飞云峰\林若曦,其中,唯有林若曦成为了挂名弟子,那是因为~”

“因为那个人的缘故!”

“白兄英明~”

“呵~这件事情那家伙(韩沐风)也是知道的。”白羽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林枫!呵~林枫啊林枫,你可真是厉害啊!即便死了那么多年,你依旧可以帮到我~你泉下有知,我在此谢过。”说着,一杯淡茶倾倒在暗暗的地面上。

“白兄,你谢他做什么?他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怎还能帮上你的忙?”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白羽转头,向着身后不远处望着:“去告诉那个人,让她~”说着,双指一弹,一张字条落入来人手里。

“是到该她出场的时候了。”

“白兄,你说的是?”

“呵~林若曦,我等的就是你。”白羽说着,喝了一口清茶,又道:“林若曦~入室弟子?欧阳老道还真是,明知日后会招惹来*烦,却还是同意让她成为入室弟子,并且是成为飞云峰入室弟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可笑呢~还是可悲呢?”

“白兄,你说的这些,还是与林枫有关吧!”

“正是!”白羽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这回算是开窍了~自是和他有关,你想啊!当年若非是他,林若曦安能有今日?那~她要是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被师父私下怀疑,并因此丢了性命,你觉得她又会如何做呢?”

“若是我,肯定要问责欧阳老道,并且~杀之!”

“所以说,仇恨~那可真是一个好东西呢!当然了,那人(韩沐风)恐怕也会有所行动吧!”说着,他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茶杯,一脸妖惑!

※※※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

林若曦从睡梦中醒来,她转头望去,见叶萌萌还躺在床上做着“美梦”,嘴角亦挂着一串淡淡的口水,当下不由得摇头一笑,然后换上土黄色的衣服,走出了房门。

“想不到,你起来的也是蛮早的。”

“你怎么来了?昨天我都忘记问了,你也是飞云峰弟子?”林若曦看着身前那张熟悉的面容(昨日身穿白衣的女孩)又道:“还有~叶萌萌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在太清大殿那日,有人曾对我说过,飞云峰从未收过什么入室女弟子。”

“是没收过~”少女在她面前晃了一晃:“告诉你也无妨,我与叶萌萌都是明月峰弟子,正是因为飞云峰并无应选过女弟子入室,掌门真人这才派我们过来的。”说着,淡淡地看着她:“这回你明白了吧!”

“不明白。”林若曦脱口而出:“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要请教请教!”

“说吧!”

“为何只有我是挂名弟子?”

“可笑!”少女斜眼看着她:“叶萌萌也是一个挂名弟子~呵,太极门挂名弟子多了去了,你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说着,把身后的镰刀和水桶放在她面前,道:“顺着小路一直走,山间那面有树林和泉眼,至于你想先砍柴还是先挑水,随便你自己。”

“说够了吗?说够了~你可以离开了。”

少女冷眼看着她那副美丽容颜:“你这副小脸蛋长得~那可真叫一个漂亮啊!不过,若是你天天做这样的工作,只怕这张脸早晚会变成(一副)难看的蜂窝煤。”

“滚!”林若曦恨恨地咒骂了一句,然后提着镰刀、水桶快步离开(了)。

她不想听到那些让人愤恨的言语,这一刻,她只想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因为做不完,她就只能饿着肚子了。

许久~

当她走入山间树林时,微风轻轻拂面,让人顿感心旷神怡,远处~泉水涌动,宛如九天银河落入凡尘,让人看得如痴如狂。

“这样好的风景,真是可惜了!”

林若曦怎会有时间欣赏风景,现下她抡起镰刀,向着面前的那棵树枝直直砍去。

一直砍到中午时分,她也只才砍了几根树枝,现下她的手早已累得酸麻胀痛,并且手指上也磨出了道道血痕。

“啪!”

她一甩胳膊,将镰刀扔到一旁,然后蹲下身子,(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说着,又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忙乎了大半晌,可真是饿死我了。”

“你饿了吗?”

闻言,林若曦不由得扭过头去~下一刻,一个香喷喷的包子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

“包子~”林若曦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站立的那个人:“你是谁?”

“我是?”来人向她优雅地笑了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下山 “是什么?你别想着要吊我的胃口!”林若曦搔着脑袋插话道。

“我为何要吊你胃口?”那人蹲下身子,将包子放到她的手里:“包子要趁热吃才能吃出它的味道。”

林若曦拿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一脸迷惑:“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对我这样好?平白无故地~说,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帮忙?”

“你这个小丫头!”他点着她的脑门,道:“傻瓜,我是你的大师兄~林子怀。”

“你说你是我的大师兄,有何凭证?”林若曦还是不能相信,面前蹲着的~就是他的大师兄,亦是飞云峰的大师兄。

“叶萌萌,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怎么啦?”

“你说还能怎么啦?你的事情,她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给我了,若非我是你的大师兄,她没事闲的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林若曦心下暗暗思索了一番,也觉得确是这个道理,若非他是大师兄,叶萌萌也没必要与他去说这件事情。

如是想着,她连忙道:“抱歉,是我想的太多了,你别在意。”

林子怀摇头:“小丫头,我若是在意,还会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说着,他伸手~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喂!”林若曦慌乱地拨弄着他的手指:“你干嘛呀!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别在我这里搞事情,我~我可饶不过你。”

“呵~”

林子怀爽朗一笑:“小丫头,你有这会子说话的功夫,还不如趁热把包子吃了。”说着,凑到她的耳边,呼出一口热气:“我看你是饿过劲了吧,要不怎还能有力气说话?”

“我~我不想吃包子,我想吃饺子,再不济~馄饨也可以啊。”

说来也怪,林若曦虽是非常喜欢吃带馅的食物,但她并不喜欢吃包子,她最喜欢吃的是饺子与馄饨~对于为何不喜欢吃包子,她的解释是,包子太干瘪,不如饺子、馄饨馅大~汤多。

“饺子、馄饨~”

“怎么?你能带我去吃吗?”

“这个嘛!”林子怀站起身,沉吟了一下:“丫头,你要知道,私自下山是不允许的,所以~”

“啊?”林若曦一脸懵逼:“厨房没有饺子、馄饨吗?我以为会有呢?看来你也是黔驴技穷了啊!”

“黔驴技穷~”林子怀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定定地看着她:“我带你下山去吃饺子。”

“我没听错吧,你是说要带我下山去吃饺子?”

“是的,你没听错。”

林若曦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私自下山肯定不行,我可不想你因为我受到惩罚。”

“是我自愿的,就算是要惩罚,我也不怕。”林子怀看着她,又道:“谁让你是我的小师妹呢,心疼你是应该的。”

“啊?”

林若曦只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太过可笑,就只因为是小师妹的缘故,他就要这样帮助自己吗?即便是身受惩罚,他也绝无一丝害怕?

“别再多想了,我说不怕就是不怕。”林子怀一把将她拽起,然后横抱起来:“准备好哦!”

“喂喂喂!你要我准备什么?你别吓唬我啊!我胆小!”

“闭上眼睛!”

“好好好,我闭眼~闭眼!”

合上眼睛,一股清风拂面掠过,真真是听清风耳边响,低首看落花流觞。

不知怎的,一滴清泪滴落在他的月白衣襟上,有着淡淡地忧愁。

“你怎么哭了?”

他低首,轻轻地问着。

他不懂,带她下山去吃饺子,为何会让她如此忧愁?

是在担心自己吗?

若是,那还真的没必要呢。

“谢谢你!”林若曦朝他调皮地眨眨眼睛:“若惩罚,便就惩罚你一个人吧,我可不替你担着责任。”

“傻瓜!我是你的大师兄,自是要对你好的。”

其实,林子怀也说不清楚,为何见她第一面,便要对她这样好。

或许,没理由便就是理由了吧。

※※※

淮阳城~

商家堡~

一品香饺子馆~

林若曦好奇地斜眼瞅着:“这里是~一品香饺子馆?”

“原来你知道这个地方啊,既是知道,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林若曦眯着眼睛看着他:“嘛意思啊?哦,我知道~你就不用多做介绍了呗?”

“那是当然,既是知道的事情,我在多做介绍,岂非浪费时间?”

林若曦听着,下巴差点要掉下来:“浪费时间?在浪费时间,也要等着饺子上桌,有这时候,你早就已经说完了。”说罢,她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象,这一刻,她感到自己好似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个饿得饥肠辘辘的小女孩!

那双坚实有力的大手!

那句暖人心扉的话语!

一幕幕接踵而来时,她看着他,问道:“林子怀~嗯,是林师兄~我问你,你知道太极门有一柄湛蓝色宝剑吗?”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况且,你初到太极门,怎就知道飞云峰有一柄湛蓝色宝剑?”

“这样看来,飞云峰定是有一柄湛蓝色宝剑了?”林若曦睁大双眼,然后双手拉着他的月白衣襟,来回摇着:“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现下身在何处?”

林子怀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她摇头:“没有,没有什么湛蓝色宝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骗人,你方才还说我如何知道飞云峰有一柄湛蓝色宝剑的~这就证明,飞云峰有这柄宝剑,亦有这个人。”

“没有~”林子怀声音淡淡地,如同没有一丝波澜的水。

“你!”

林若曦刚又想说些什么,确听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听客甲:“呀!今日是哪阵风把您老给吹过来了?”

听客乙:“郭先生,每每听您讲书,大家伙都听不够!那感觉~真是太过瘾了!”

听客丙:“是啊是啊!郭先生,今日打算给大家伙讲点什么?”

郭先生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前些日子,老朽家中有事,所以未曾前来说书与大家听,当然~老朽一天不说书,自己也是心痒难耐~咳咳,现下咱们开始今日说书。”

“师妹,这样吧!咱们一边听书,一边吃饺子~你的问题,待回去后,我在与你细细说来,好吧!”

林若曦细细琢磨了一下,点头道:“好吧!”

一品香饺子馆~

大厅~

听客甲:“郭先生,快点说吧~哎呦,真是急死人了。”

听客乙:“会不会又是什么奇闻怪事?”

郭先生摇头:“不是啥子奇闻怪事,确是太极门林枫的事情~对,今日咱们且来说说太极门林枫的事情。”

听客丙:“林枫~你说的是那位手持湛蓝仙剑的太极门弟子吧!”

郭先生:“正是。”

郭先生刚说完这句话,林若曦立刻变了神色。这一刻,她目光紧紧地盯着他(郭先生),似乎想要从他的言语中,得到些什么线索。

听客丙:“哎~林枫?林枫不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听客乙:“是啊!据说他死了以后,还被同门师兄给拖回去了呢!郭先生,您说这太极门也算是名门正派吧!那我就想不通了,这得是怎样的深仇大恨,他们才会把他的尸身给拖回去啊!哎呦,据说当年的情景,可真是一个惨啊!那血滴的,真够渗人的!”

“太极门~湛蓝仙剑~林枫?!”

林若曦低低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她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他(郭先生)的面前,大力地捏着他的衣领:“太极门~湛蓝仙剑~林枫,是他~肯定是他,他死了是吗?他死了是吗?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了!”

最后一句话说出时,她已怒声咆哮!

“放手!咳咳!放手~你这个女娃子,怎得这样大的力气!”

郭先生双眼发直,耳根发红,看样子是勒得紧了。

“若曦~师妹,快放手!你要想知道什么,先放手再说!”

“我~”

林若曦通红着双眼,狰狞地望着他(郭先生)。

“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记住,别、骗、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惊变 郭先生:“咳咳~你这个女娃子,你放手~放手我才能继续说啊!我要被~咳咳。”

眼看事态愈来愈烈,林子怀在不多加犹豫,他一把拽住她的手:“师妹,你要做什么?快点放手!你若在不放手,休怪师兄剑下无情。”

“剑下无情?”林若曦淡淡地笑着,然后她慢慢地松开了手:“剑下无情?我只想要知道那个人的情况,你就要对我剑下无情?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他?你居然想要我的性命?”

“不是~不是的。”林子怀连连摆手:“师妹,你误会了,若非刚刚我这样说,你能松开手吗?”

“你~”林若曦恨恨地说着,然后回眼斜斜地望着郭先生:“你说,湛蓝仙剑~是不是只有飞云峰才有?林枫~他又如何了?他是死了吗?你说~快点说啊!”

郭先生:“你能冷静点吗?”说着,咳嗽了一声,又道:“林枫是你什么人?你为何要执着于他?”

“你不用问~也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就行。”林若曦冷冷地说着,然后转头望着林子怀:“你不要在阻拦我了,我是一定要知道这些事情的。”

林子怀听着,心下明白~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一定非常重要,自是他也想要知道,林枫与她~究竟有过怎样的一段过去?一念及此,他向她点点头:“好,只要你不乱来就行。”

“我知道。”林若曦不耐烦地回复了一句,然后转眼望着郭先生:“你快说吧!”

郭先生摇摇头:“孩子,我只是一个说书人~说书人你懂吗?故事也都是听别人说来的,你觉得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故事,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非常明显地,郭先生不愿与她去说这件事情,可能是因为刚才受到生命威胁的缘故罢。

“听别人说的又如何?无风不起浪,事情肯定是发生过的,否则别人又怎会知道呢?”

她步步紧逼,是因为她相信这件事情肯定是发生过的,否则别人断断是不会知道的。

郭先生:“好吧好吧!不过,我先声明,真假可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知道了,快说吧!”

“郭先生,无妨~您直说便是。”林子怀定定地望着他,静静地说着。

“行。”郭先生定定神,道:“姑娘,你说的那柄湛蓝仙剑~名曰:湛卢,它确是太极门飞云峰小师弟林枫的佩剑~太极门下,湛蓝仙剑唯此一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当年救我的那个人,是他~肯定是他。”

“救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子怀目光一凝,确是不知道林枫为何会救得她?难道当年她曾遇到过什么歹事?恰好让他(林枫)遇到,所以出手救了她?如此~这些年她才一直感恩在怀?

“林师兄,你先别说话。”林若曦看着郭先生,又道:“郭先生,你继续说。”

“嗯。”郭先生喝了一口清茶,继续道:“据说,欧阳真人本是很中意他,就连绝世法术也与他教会,可惜~若非那次下山,他也不会遇到那个人~就是因为那个人,他才会受人怀疑,最后死在了淮阳城附近的树林里。”

“那个人?你说的是哪个人?他又受谁怀疑?”

“一个女人~一个他深爱的女人,怀疑嘛~自是受到欧阳真人的怀疑。”

“你胡说~”突然地~林子怀轻斥一声,道:“掌门真人绝不会怀疑他的,肯定是有人暗下圈套,才会让掌门真人有所怀疑的。”

“行行行,你就权当我是在胡说,总归我言尽于此。”郭先生说着,朝着他们连连摆手:“本来今日说书,也就打算讲这些内容的,现下也已全都说完…二位,该吃饭吃饭,该干嘛干嘛,好吧!今日老朽也累了,先告辞了。”

“等等~”

“姑娘,你还有何吩咐?”

“你就只知道这些吗?”

“对,老朽知道的,就是这些~再多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多谢!”

林若曦向他一抱拳,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师妹,你等等我!”林子怀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所以饺子也未曾吃上一口,便跟在她的身后,离开了。

※※※

一品香饺子馆~

后堂~

一个少年正端坐在那里,悠闲地品着香茶,一头黑色的长发顺着俊朗的脸庞直直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样貌。

“郭先生,这件事~你做的极好。”少年摇晃着手中的茶杯,向他微微一笑:“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不用谢~不用谢的。”郭先生连连摆手,一脸恭敬:“韩教主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应该的吗?”韩沐风朝着身旁的少女摆摆手,示意了一下。

少女立刻会意,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方盒,然后递给了郭先生。

“这里是一百两黄金,你且先收着,日后有事找你,我会付给你比今日多一倍的银两。”

郭先生一脸的受宠若惊:“韩教主,这怎么可以呢?再下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怎能收得这样的大礼?不妥不妥!”

“呵~”韩沐风一摆手:“没什么不妥的,这是你应得的酬劳!”说着,对着身旁的少女道:“替我送送这位郭先生。”

“是。”

“多谢韩教主!”郭先生笑呵呵地捧着一百两黄金离开了。

韩沐风悠悠地望着窗外,然后回头朝着内堂:“秦凡,白羽那面准备的如何?”

“教主请放心,现下那丫头气郁难平,想来她也不会让林子怀继续跟着~”话音未落,韩沐风便接话道:“看来白堂主是胸有成竹啊!”

“教主,白兄办事一向稳妥,所以还请教主放心才是。”

“放心吗!白羽~呵~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韩沐风说着,又是轻轻地笑了一笑。

※※※

商家堡~

热闹的大街上,人声鼎沸~

林若曦却无心看周围的风景,她只是闷着头,一声不吭地快步走着。

“哎呦!”忽地,前面一个人与她重重地撞了个照面,似乎是被撞得狠了,那人愤恨地瞪着她:“臭丫头,你找死啊?”

“…”

“臭丫头,我跟你说话呢?你撞到我,怎的也该说声对不起吧?”

“滚开。”林若曦重重地说着那两个字。

“你让谁滚开?”那人一撇包袱:“你个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好,老子这就让你尝尝哭爷爷叫奶奶的滋味。”

他的手刚刚抬起,身体立刻被一柄长剑远远隔开。

“兄台,刚才的话,劳烦你再说一遍。”

“我我我~”那人结结巴巴地,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听错了~听错了 。”那人小声嘀咕着,然后卷起包袱,一溜小跑地逃开了。

“你没事吧!若曦!”林子怀焦急地把着她的双肩,一脸担心。

林若曦淡淡地看着他,然后转头道:“你打算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我担心你。”

“担心什么?担心我会死在这里?”林若曦淡淡地说着:“你别再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若曦…我…”

林若曦也不听他说些什么,只自顾自地向前走着:“你若在跟着我,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

“你…”

林子怀不曾想到,她竟会这样刚烈,不过~看她的样子,倒是真能做得出来这样的惨烈事情,当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定定地站在那里。

眼看着她的身影隐没在一片人群中,他却无可奈何。

只是~

她若真死在这里,他一定会后悔跟着她,即是如此,他便不会这样做(继续跟着)。

※※※

许久~

林若曦走到出城尽头,这才怔怔地抬起头 ,嘴里喃喃自语:“原是已经走到头了啊!”

她转身,向着身旁看去,不远处,一个茶摊上,可能是因为天热的缘故吧,只有老板一人坐在那里,懒懒地扇着扇子。

当下,她走了过去,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老板见有客人上门,忙不迭地跑了过去:“姑娘,你想吃点啥?”

“两个馒头,一杯浓茶。”

“好的好的。”

老板忙着去泡茶,林若曦便坐在那里,低首沉思着~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突然到~她都未曾想过,林枫~她的救命恩人,居然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上)了。

人生啊!真是变幻无常啊!

如是想着,老板已经把东西端了上来:“姑娘,你要的东西都全了,要是姑娘还想吃些什么,尽管招呼我便是。”

“知道了。”

林若曦淡淡地回应着,现下她哪有心情给人好脸色看呢?

这一刻,她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想喝却又没得喝下去,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复了好几次。

心里烦闷,她自是一口也喝不下去的。

就这样坐了许久~

“姑娘,我可否坐在你这里?”

“随便吧!”林若曦头也不抬,随意应付了一句。

“姑娘,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极重的心事。”

“有又如何?”

“可否与我说说?说出来~或许你能感到好受一些。”

“人都已经死了,我想报仇,都没得报。”

“你说的那个人,可是太极门飞云峰的林枫?”

“什么?你怎会知道的?”

林若曦身子一震,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血珀 那人悠悠地看着她,然后斜眉一笑:“这事早已在十多年前就传遍整个江湖,我又怎能不知?”

“那你快说,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何要死?”林若曦焦急地看着他。这一刻,她只想尽快知道发生在他(林枫)身上的事情。

“一个都已经死了十多年的人,姑娘还在意他做什么?”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必须要在意!”林若曦紧紧地咬着嘴唇,然后自是要问最要紧的一点:“是因为他深爱的那个女人吗?不过~爱了便是爱了,为何又要杀他?我不懂~我不懂!”

双眸像是喷出了火,她只觉得欧阳真人好狠,只是因为他深爱着一个女人,便就这样害了他的性命?!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不论她是谁,相爱的人总归是要在一起的,他们又没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就这样简简单单害了一个人的性命!我~不能饶恕…绝对不能饶恕。”

“那~”那人故意默不做声。

“怎么?”

默不做声本没什么可稀奇的,但~稀奇的是,他打算说出的话,正是她想要知道的,所以~这样故意卖关子,要说出的肯定是一件令人心惊的大事,现下林若曦正一脸肃然地望着他,自是想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出的那番话。

究竟会是什么呢?

那人喝了一口清茶,慢慢道:“他深爱的那个人~是血魔教教主的女儿。”

林若曦愕然:“什么?”

蓦地~她站起身,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说什么?那个人是~是魔教教主的女儿?”

“你坐下坐下。”那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胳膊:“怎么?很惊讶、很奇怪吗?”

“有点吧!”这一刻,林若曦明白了~她明白为何欧阳真人终是害了他的性命,正邪是两个最为极端的对立面,正派弟子爱上魔教教主的女儿,在他(欧阳真人)看来~就是最大的耻辱,所以他要亲手斩断这样的耻辱,如是~便害了他的性命。

“爱情有错吗?”那人突然问道。

“没错~肯定没错!”这句话~林若曦回答的铿锵有力。

“正派弟子就不杀人了吗?”

“你说什么?”林若曦拧起眉头,道:“正派弟子~不杀人?不可能~不可能不杀人的~”

“那我再问问你~他们杀人,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

“这~”林若曦怔了一怔,道:“这~我根本就没想过、没想过。”

“没想过吗?”

“没想过、没想过。”

“所以说啊~”那人眯起眼睛看着她:“所谓的正派~也不过如此,都是自认的~连自己门下的弟子都不放过,你认为欧阳真人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

那人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继续问道:“我再问你,林枫救过你的命,对不对?”

“对。”林若曦点头说着。

“他被欧阳真人害死,这是不争的事实,没错吧!”

“没错!现下听到的~确是他(欧阳真人)害死的他~”

那人接着道:“是的!江湖中人都知道,林枫是被谁给害死的。”说着,顿了顿,又道:“那你还想不想替他报仇?替你的救命恩人报仇?”似乎是刻意的,他将“救命恩人”这四个字~说的非常重、非常重。

“我?”林若曦到底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现下她应选成为太极门入室弟子,即便真想报仇,也绝非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情。

“犹豫?害怕?”

“不是~都不是。”林若曦连连摇头:“我刚应选成为太极门入室弟子,还并未修行任何剑术仙法,只怕~”

“报仇无望!”那人轻轻地说着,然后慢慢地摇晃着茶杯:“若我说我能帮你报得此仇,你又会如何做呢?”

“什么?你帮我报得此仇?”林若曦定定地盯着那人,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报仇?你这样做又有何目的?”

现下,她听得此话,心里一阵狐疑,江湖传言自是有七分可信,但面前的这个人~为何初得相识,他便要帮助自己~并且是帮得自己去完成报仇这样的大事?

那人道:“因为~”

“嗯?”林若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向着她~淡淡地笑着。

※※※

绝命山庄~

绿野堂~

南宫熙与白莲教主月婵面对面坐着,一边聊天~一边悠然地下着围棋~

“这一步棋,月教主可是算错了啊!看来这一局,你是输定了!”

“那可不一定吧!”月婵妩媚一笑,然后将一颗白子落在了南宫熙刚刚放下的黑子旁边~

“呵~”南宫熙看着已经落败的残局,摆摆手道:“老了!老了!人老不中用了!竟是连这步妙招都没看出来。”

“南宫庄主不过是让着小妹我罢了!”说着,月婵轻轻地弹弹手指,又倒了一杯清茶,道:“南宫庄主向来思虑深远,这等智慧~小妹又怎能与之相较呢?”

“月教主~说笑了!说笑了!”

“小妹并非说笑。”

“哦?”南宫熙不紧不慢地摇晃着杯里的清茶:“月教主的意思是?”

“上次大战过后,白羽那家伙再无提及有关逆天神剑的任何事情,南宫庄主却也并不着急?”

南宫熙“嗯”了一声,道:“怎么?月教主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样一问,反倒是月婵神情一愣~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自己问出的话有多么愚蠢~

如是她迫不及待,那么肯定会有所动作。这样看来,她必有想要独得逆天神剑的想法~就算她不承认,但她的言语也已经出卖了她。

月婵怔怔地呆坐了片刻,忽地道:“并非迫不及待,只是~我好奇罢了。”她知道,虽是这样回复并不能解决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好奇?”南宫熙悠悠地看着她:“哦~是啊!月教主是认为我稳坐钓鱼台~我自是不着急的,你想啊~”说着,话语也愈发尖刻起来:“当初的计划就是白羽那小子提出来的,我倒是不曾想他会把穆三娘的心腹夏辰也给收买过来了,这样看来~那小子也算有点本事~不过…这样的家伙又怎会只图谋一个小小的教主之位呢?”

“那依你的意思是?”

南宫熙冷笑一声,道:“他必想得到逆天神剑,如此他便能称霸武林~唯我独尊了。”

月婵听着,确是一脸莫名:“南宫庄主,这话我听得愈发糊涂了,既是你已猜到他想要做的事情,为何还迟迟没有任何行动?”

“月教主,你别心急啊~”南宫熙一脸讥讽,冷笑不止:“若是有任何关于逆天神剑的下落,那小子定比你我还要焦急~现下我们以退为进,且看他与正道那些老家伙们拼个你死我活,然后~我们在慢慢收拾残局也不迟啊!”说着,斜眼看着她,又道:“白羽那个臭小子,以为扶持了韩沐风做教主,我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南宫庄主自是思虑深远,白羽~呵,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成什么气候。”

“枪打出头鸟,他以为我会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南宫庄主是想要看一场好戏吧!”月婵只觉得这个老家伙真是心思细腻,就算当下她想要挑动他与血魔教相互内斗,只怕也是不现实的。即是如此,莫不如且先听他安排要来的稳妥一些。

“月教主!”南宫熙慢慢地收拾着棋盘,道:“咱们在下一局吧!”

“那还得请您手下留情才是。”

南宫熙轻笑一下:“这个嘛!”说着,他捏着两根手指:“好说好说!”

※※※

淮阳城~

商家堡~

茶摊~

“血珀?!”

林若曦紧紧地盯着那人手中握着的什物:“艳红如血,果真是极好的!”

“血珀并非普通什物~相传幽冥池畔有一奇石,此石内含凤凰血,后由世外高人寻得,并用自身纯阴真火连续煅烧七七四十九天,再置于南海海底的地心池内,浸泡九九八十一天后,方炼化成法宝~并命名“血珀”!”

林若曦摸着脑袋,思索了一下:“既是法宝,你为何要给我?”

“方才与你说过很多事情,你全都忘记了?”那人看着她,道:“你既想为林枫报仇,又并未修行过任何剑术仙法,若再无法宝护身,我看你呀~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可是~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好?再说了~这法宝你是从何得来,它的威力又有多大,我都还一无所知呢。”

“路见不平,鼎力相助!”那人说着,冲着她淡淡一笑,道;“你且收下!日后必有大用!”

“这?”

“难道你不想给他报仇了?”

“想!”林若曦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即是如此,你就收下。”说着,那人将血珀放在她的手心里。

她低头,看着那块艳红如血的血珀,半晌~怔怔出神。

凭着它,我就能帮他报仇了吗?

真的可以吗?

待到她回过神时,那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可以吗?”她又是低低地重复着。

※※※

一品香饺子馆~

内堂~

韩沐风让小二又拿上几壶好酒,然后意犹未尽地细细品尝着。

“教主。”

韩沐风抬头看着那人,深黑的眼眸,愈发明亮:“白羽~血珀,可是交给她了?”

白羽不容置疑:“是的~林若曦报仇心切,她必然是会收下的。”

“坐下~喝一杯吧!”

“谢教主!”

韩沐风摆手示意让他坐在桌子对面:“初出江湖~果然,情义为重!”

“还是教主的策略好!”

韩沐风看着他,淡淡笑着:“是你先提出的办法好~”然后,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又是一颗设定的棋子~这颗棋子,日后必有大用!”

“教主英明!”白羽低头,嘴角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淡淡笑意。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深谋 翌日清晨~

太清大殿~

现下~周逸群(飞云峰首座)带着叶萌萌正站在大殿中央~昨夜,叶萌萌有收到飞鸽传书,是的~那封信就是林子怀亲笔所写,信上的内容自是不言而喻~有关逆天神剑的事情,他都一五一十地写在了上面。

叶萌萌沉吟了一下,然后望着周逸群:“师父,林师兄他们竟会在商家堡遇到血魔教的人,看来这群血魔教门徒的胆子还真大啊!也不怕死在这里。”

“魔教妖人,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我一直在想,子怀就这样确信他们两个说出的话吗?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话毕,他转身望着大殿外,周而复始的滚滚浮云,眉头一直紧紧地皱在一起。

“师父!”叶萌萌小声说着。

“嗯?怎么了?”周逸群转头看向叶萌萌,却发现~她正一脸正色的望着自己。

周逸群眉头一松,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为师讲?”

“是。”叶萌萌低声说着:“师父您想,林师兄他们下山的事情,血魔教的人又怎会知道?既是不知,那么这件事情,十分之九应该是真的。”

“嗯?”周逸群细细思虑了一番,点头道:“你说的确是有些道理。”

“不是有些道理,是很有道理!”

周逸群一愣,目光向前看去,只见欧阳真人缓步走出,然后端坐在大殿中央。

“掌门师兄。”

欧阳真人向着他们连连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周逸群点点头,然后端坐在大殿下方:“子怀他们已在昨夜飞鸽传书,说是在商家堡山海苑客栈听到两个自称血魔教弟子的人,说是本月底~逆天神剑将重现南海凌云山~我私心想着不能耽搁,于是~今日一早就过来将此事禀告给掌门师兄您。”

“不急不急~我且来问你,你为何要说是私心想着?”欧阳真人一脸平静地望着他,只是~他内心暗想:周逸群这个老小子,果然是立功心切~不,正确的说,应该是虚荣心极强才对!

“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想~我想以一人之力承担,对~只派飞云峰与天脉主峰弟子前往就可以了。”周逸群简直了,语出惊人啊!

“只单单凭借飞云峰与天脉主峰两脉弟子吗?逸群,你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那是因为,我想将血魔教妖人尽数诛杀在平阳城内~”周逸群目光一洌,轻声笑着:“掌门师兄,想要去往南海凌云山,那~必经之地就是平阳城,且也只能是平阳城,当然这个消息,我想绝命山庄与白莲教的人不会不知道吧?既是知道,他们也定会尽数赶往那里,当然~还有天剑阁与玉女峰的人,所以我们只要派飞云峰与天脉主峰弟子前去就可以了!”

“逸群,你心下又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欧阳真人问道。

“我想天剑阁与玉女峰派出的人应该不再少数吧!既是正道与魔教,他们肯定也是会联合对抗的,他们人多(天剑阁与玉女峰),必然要帮着我们,所以~我们也能尽量减少伤亡,且还可以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掌门师兄,我言下就是这个意思。”

“嗯。”欧阳真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周逸群想的是一石三鸟之计,一来可以凭借天剑阁与玉女峰的力量来对抗三大魔教的势力,二来~可以持续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天剑阁、玉女峰、血魔教、绝命山庄、白莲教),三来可以独得逆天神剑~逆天神剑的力量,可使得太极门永无敌手。如此良策,何乐不为呢?

“可是,你又如何能够保证~天剑阁与玉女峰门下弟子一定会前来应援?”

“呵!”周逸群一脸喜色,淡淡笑着:“就因为~逆天神剑!”话毕,他又是淡淡地笑着,且是笑而不语。

“好!我答应你。”欧阳真人似乎是被他(周逸群)给说动了,当下连连点头,自是认同了他的看法。

※※※

商家堡~

山海苑~

厢房~

小牧一边吃着刚买回来的~热气腾腾的包子,一边大声地吧唧着嘴巴:“我说老头,昨夜那个少女~你说她心事重,她怎得就心事重了?不懂?”

“你能懂得什么?”杨有福看了他一眼:“那丫头说上天都要帮她,你说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让人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嘛?”小牧歪着脑袋,眼珠转了又转:“应该是非常痛恨一个人吧,上天都要帮她除掉那个人~嗯,应该就是这样子啦!”

杨有福瞥了一眼小牧,随即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不错。”说着,他捋着花白的胡子,连连点头:“这丫头,不知是在痛恨着谁?不过,我猜想~这个人一定就是太极门人才对。”

“你怎会这样肯定?”

“昨夜我有对她说起下山的事情,她既没反驳,这就说明她确是刚从山上下来,在有就是逆天神剑,既然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逆天神剑的下落,且不顾身份,推门直入,说明她很在意这把剑,且想利用此剑大做文章,依我看来,她是打算利用这件事~(借机)除掉那个人。”杨有福一点一点地分析着,且分析的让人心服口服。

“行行行,算你说的都对,那又关咱们什么事啊?”

“你这个小油嘴子,刚才是谁先问起这件事来的?怎么?现下倒是不承认了?”杨有福斜着眼睛,一脸“厌恶”地望着他。

“我也只是好~”

好字还未说完,他便听到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她?”小牧目光一凝,又道:“老头,你等我一下。”

“你要干嘛去?”

“不做什么?”小牧轻声轻语:“就是趴门缝看看。”

“你呀!”杨有福无奈地摇着头。

是啊!杨有福觉得,别人的事情,说说罢了!确是少管为妙才对!可是,这个小油嘴子,却偏偏好奇,真是让人觉得无奈。

无奈啊!无可奈何!

※※※

“陈掌柜,结账。”

陈掌柜望着他们,一脸笑意:“二位才只住了一晚就要走呢?要不~你们在多住几天,好好歇歇吧!”

“赶紧结账!”林子怀还未说话,倒是林若曦隐忍不住,愤愤道:“陈掌柜,您是赚钱赚不够啊!觉得我们住的时日少了,还想让我们再住上十天半月不成?”

“哪里哪里?”陈掌柜见她真是恼了,赶紧赔着不是:“姑娘,你这是说得哪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他又是恭敬道:“二两银子,欢迎二位下次再来。”

“知道了知道了。”林若曦忙着给林子怀摆摆手,示意他赶紧结账走人。

林子怀从包里摸出二两银子放在陈掌柜手里,然后与林若曦一前一后出了客栈大门。

※※※

厢房~

小牧歪着脑袋:“老头,他们两个已经走啦!”

“走就走呗,这有何大惊小怪的?”

“老头,你不打算跟在他们后面,看看热闹?”

“小油嘴子,不怕死的,你就凑过去看热闹吧?”

说到死,人人都怕,他小牧又不是神人,自然也是害怕的。

“不啦不啦!我还想留着嘴巴吃好多好吃的东西呢。”小牧一边说着,一边朝他吐着舌头,装着鬼脸!

“死小鬼!”

“哼!”小牧撇着脑袋,不在搭理他。

※※※

商家堡外~

官路上~

“林师兄,你会御空飞行吗?”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林子怀不由得神情一愣:“怎么?你这可是着急了?”

“对,我着急赶去平阳城。”

“林师妹,你不是已经听到那两个人说,本月底逆天神剑才会出现在南海凌云山吗?可现在才是月初啊~换句话说,你早些时候到平阳城也是无用的,想来血魔教门徒也不会傻到这么早就要命归黄泉吧!”

林若曦深吸一口气:“林师兄,我不想知道那么多,我就问你,你要不要带我御空飞行?”

“林师妹~”林子怀大概知道她为何这样着急赶去平阳城,现下他内心挣扎煎熬,确是有些犹犹豫豫~一面是养育自己的门派,一面是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师妹,何去何从,他真真是没了主意。

林若曦很快反应过来:“林师兄,果然~你是不愿意的吧!”

“没~”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子怀说出了这句他从未想说出的话。

“即是如此,那你就快带我御空飞行吧!”

“林师妹~”林子怀重重地叹出一口气,然后双手合十,青霜剑祭起的那一刻,周围一片绿芒大盛。

一步踏上青霜剑,她(林若曦)的面容上充满着盈盈笑意:“林师兄,谢谢你。”

※※※

平阳城~

一处简易的房屋内~

白羽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着清香小酒:“秦兄,你可是愈发会买东西了,这小酒的滋味还真不错啊!”

秦凡毕恭毕敬道:“只要白兄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嗯!”白羽懒懒地答应着,然后~目光向着窗外斜斜看去:“血魔教倾巢出动,可是咱们的韩大教主却被我劝止,乖乖地留在了血魔山上,这家伙还真是蠢得可以。”说着,他浅浅地吐出一口气:“南宫熙与月婵那两个鬼东西,只怕还想着要出海找寻逆天神剑~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平阳城~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这里岂止是他们的葬身之地,夏兄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天剑阁也派出不少弟子前来,这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秦凡邪邪地笑着:“白兄,你一统江湖的日子,真真是不远了。”

“呵~算你聪明!”

白羽邪魅的眼瞳中,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凌厉光芒!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泣血 石玉镇~

林若曦端起茶壶,猛地灌了一口:“渴死我了,渴死我了!御空飞行是好,不过~就是让人太饥渴难耐了。”

“并非是让人饥渴难耐。”林子怀咬了一口馒头,继续道:“是因为~”

“因为什么?林师兄,你就快点说嘛!千万不要故意吊我胃口啊!”

林子怀指着她的小鼻子,然后轻轻地刮了一下,笑道:“我飞行的速度太快了,风能让水分快速蒸发,所以说嘛!你自然就感觉到口渴啦。”

林若曦听着,目光一沉:“什么嘛?原来是一个冷笑话啊!”说着,又是淡淡道:“真无趣。”

“是有些无趣呢。”林子怀打了一个哈哈,然后目光向着远处望去,远方一片绿草茵茵,鲜花盛放时,真是好一场美景呢。

“…?”林若曦斜眼向着周围看了一看,道:“林师兄,你看什么看得这样出神?”

“没什么?”林子怀朝她摆摆手:“我只是在想,师父他们应该是往这面来了吧!”

“真愁人!”林若曦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又道:“他们自然是要向着平阳城赶来的,这个还用得着说出来吗?”

“好吧好吧!算我说错了话~对不起啦!”

“光是对不起有用吗?”林若曦坏坏地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赖皮地吐着舌头。

“哎~这不是太极门飞云峰林子怀林师弟吗?好巧好巧,竟是在这里遇到你了~”

突然地,一个爽朗洪亮的声音自身旁传来,林若曦目光一凝,不由得抬头望去。

说话的是一英俊侠士,但见他穿着一身蓝袍,此刻被阳光直直照射,全身上下真真有着一股飒然超脱的英气。

“你是谁?”此人虽是看着人畜无害,但林若曦还是十分警惕地望着他。

“林师妹,你别误会,他是天剑阁门下弟子,夏辰夏师兄。”林子怀担心林若曦会对他(夏辰)产生误会,于是忙向她做着解释。

“哦。”林若曦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然后又自顾自地喝着香茶。

“看来这位~”夏辰笑了一笑:“林师妹~似乎不大欢迎我啊!”

“怎会?”林子怀给他(夏辰)倒了一杯茶:“林师妹没见过你,这样说也并无不妥的地方!待到日后熟悉了~自然就会好的。”说着,他转了话题,继续道:“夏师兄,你怎会来到石玉镇呢?是不是天剑阁主派你前来处理要事?”

“林师弟,一看你就没说实话,你明明知道我为何而来。”

“逆天神剑,没错吧!”林若曦冷冷地哼了一哼,然后继续埋头喝着香茶。

“聪明!”夏辰连连拍着巴掌:“林师弟,阁主近日身体不适,所以特派我前来,当然~不止是我一人,其他弟子也都在赶来的路上…”

“逆天神剑~又是逆天神剑,正道魔教~若非如此,他又怎能~”林若曦听到夏辰说出的话,不知为何,心中好似有着一团怒火~熊熊燃烧。

烧得她的头好痛!心也好痛!

“那个~”夏辰莫名地望着她:“这位林师妹~对,林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有关逆天神剑的事情,天下人人皆知,正道魔教相互争夺,定会有所伤亡!若是你身旁最亲近的人死在你的面前,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是啊!是啊~是啊!”

一声比一声喊得剧烈,最后一声喊出时,她早已嘶声怒吼!

“林枫~他之所以能认识那个人(穆青瑶),必然都是因为逆天神剑的缘故~对,没错,就是和它有关系。”

“林师妹,好好的~你怎么又提到林枫了呢?”林子怀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又无奈地摇着头。

他想带她下山,是希望她可以借此忘却烦恼,他一直都希望她每一天可以过得舒心快乐~不过,现下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事与愿违!

“他曾在商家堡救过你吧?还把你寄放到一户农家~”夏辰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时,林子怀与林若曦同时一愣,尤其是林若曦,她不明白这件事情为何夏辰会知道~并且知道的还这样详细。

“怎么回事?夏师兄,你可否说的再清楚一些。”林子怀听他这样一说,几乎是下意识地,急急地向他询问着。

“林师弟,你根本就不知道有关林枫的事情,事实上,当年~林枫救她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后来,他抱着你~对,周师兄当时也跟在后面(周逸群),他们一同去了一户农家,并将你寄放在那里,我想他这样做的本意,是希望你可以远离江湖,可是现下~你非但没有远离江湖,还因为某些事情,被卷了进来~”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周逸群~也就是你们的师父,哼~他根本就是在嫉妒林枫。林枫的死,他也占着一份罪。”

“够了!”这一下,真真是说得重了,林子怀隐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气哼哼地看着他:“夏师兄,你曾来过飞云峰,所以我们才可以相识一场,当然~没人愿意让别人在背后这样诋毁自己的师父,还有~当年的事情,事实真相究竟如何?也不是你一人说得算的,所以你别想着单凭几句言语,就泼我师父一身脏水~你…”林子怀紧紧地咬着牙,似乎是在斟酌着要不要继续说出下面的话。

“让他说,我要继续听下去。”林若曦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林子怀),然后抬眼紧紧地盯着他,并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的说着:“方才他说出的话,都是真的,所以我让他继续说下去,我要知道事实真相~林、师、兄,你不要想着在打断他的话,若是你再敢这样做~”

“怎么?林师妹,你要对我动手吗?可惜,林师妹,你并不是我的对手!当然,我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林子怀从未想到,在这里遇到夏辰,竟会是一场噩梦的伊始。

“林师弟~你要明白,作为当事人,她有权知道当初的一切(真相),你现下如此生气,是因为这件事情关乎到你的师父,可是~他做错的事情,就非要像个乌龟似的,永远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吗?”

不得不承认,夏辰字字似刀,真可谓是~一针见血!

这一刻,林若曦~又或是~林子怀,他们的感觉全都是~

泣血~心脏好似被利刃刺穿一般,滴着殷殷鲜血。

“好~你说,你继续说下去,真相~对,我也想要知道,所谓的真相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模样二字说出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似乎给人一种带着咬牙切齿地恨意的语气。

“真相就是~”夏辰淡淡一笑:“八荒玄火真诀~飞云峰首座的位子~为了所谓的首座的虚名,为了欧阳真人可以教会自己太极门绝世法术,他(周逸群)出卖了他(林枫),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与你派大多数人都有交情,难道连这点事情都探听不出来吗?”

或是担心林子怀不相信自己的话,最后一句说出时,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跟你说起这件事的人,是谁?如果你知道,你(就)一定会选择说出来的。”

“你觉得还能有谁呢?”夏辰厉声反问道:“你觉得你那个看起来面慈心善的师父,会与谁关系最好?你觉得他又会把话说给谁听?”

“难道~会是他吗?”

“谁?”林若曦紧紧地盯着他,目光灼灼:“林师兄,究竟那个人~会是谁?”

“你们这些正道的臭小鬼们~”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自他们身旁响起~

三人目光同时向着身旁看去~

不曾想~竟是十几个手持长剑的江湖人士,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呵~你们的死期到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决定 “你们究竟是何人?”林子怀紧紧地握着青霜剑,目光冰若寒蝉。

“血魔教门徒。”

一个人目光如血,嘴里恶狠狠地说着。

“原来是血魔教妖人。”林子怀冷冷地盯着他们,一字一字地说着:“想让我们死,你做梦!”

青霜剑拔出时,周围一片青光大盛,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好似青芒一般的闪耀。

“青霜剑?”一个黑衣男人清冽地笑着:“林子怀,你以为凭借着手中的青霜剑,就可以让我们退却三分?你也太小看我们血魔教门徒的能力了吧!”

“怎么?你如何知道我的姓名?”

“呵~”黑衣男人轻笑着~指着林若曦,淡淡地说着:“那~你就得问问你身旁的这位好师妹了,问问她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林若曦紧紧地抿着嘴唇:“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自然~你们如何认得林师兄,与我根本就没半分关系,现下你们还妄想泼我一身脏水~”说着,她目光如炬:“够狠!”

“呵~”黑衣男人又是轻声一笑:“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会不知道?瞎掰也要掰得像模像样才可以啊!只不过~你这拙劣的谎言,做得也太过明显了吧!”

“什么?难道~”林子怀眉头紧紧地皱着:“飞鸽传书的那封信?”他心下暗暗想着:莫非,这一切都是林师妹做的诱饵?故意让我飞鸽传书给叶萌萌,半路却让那些血魔教妖人截去?真是这样,那~解释只有一个,林师妹早已与血魔教暗中勾结,她明着是打算让掌门人派人前来消灭魔教妖人,实则是想要~

这样的想法,自脑海浮现出来时,他的背后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林师兄,你怎么了?难道你在怀疑我?我没有~我没有~”

林子怀看了她一眼:“林师妹,我~”、

“快别多说了…”现下~夏辰一步跨出,即刻挡在他们二人面前:“大敌当前,你们还说那些个废话做什么?或许这就是他们设下的离间计呢!”

“是啊!”林子怀高举青霜剑,(然后)向着面前那几个黑衣人大喝一声:“你们这些血魔教妖人,今日遇到,我定要你们血溅当场。”

“林子怀~”黑衣男人猛地提高了声量:“你好大的口气~好好好,待会儿我就要让你尝到阎罗地狱的滋味。”说罢,“唰”的一声锐响,长剑凌空斩下。

※※※

平阳城~

小酒馆~

二楼厢房~

月光清辉,如霜如华,幽幽地洒了下来,透过窗子,落在白羽的身上。

他懒懒地夹起一筷子红澄澄的肉段,放在嘴里,细细地咀嚼着:“不错不错,这肉段做的果然够味!”说着,他向着秦凡摆摆手:“秦兄,你也过来打打牙祭,我看你这几天好像总有心事似的,连平日爱吃的肉段,也没得吃了。”

“白兄。”秦凡双眉微皱:“你派那些人前去石玉镇做什么?”

“当然~”白羽故意拉着长调:“是让那个小丫头在她师兄面前露出马脚!呵~你放心,夏辰也在那里,自然他是会想着添油加醋的!”

“添油加醋?!难道~”

“对,我就是要让她(林若曦)身败名裂~这样,她才好能为我所用啊。”

“血珀!是因为法宝血珀吗?”

“对!”白羽微笑着向他点点头:“血珀的力量,你我都是有所耳闻的,咱们的韩大教主既能把它送给那个小丫头,我就能把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然后~再加上中指血的力量,到那时~”白羽看着他,扬了扬手里的酒杯。

“白兄,我看你呀!真就是兴奋的过了头啊!这话你早已说过好多遍了~听得我耳朵都起了茧子了!”

“你说什么?”阴森森地说出这句话时,他(白羽)正斜斜地盯着他(秦凡)。

“我是说…好主意~好、主、意…”慢慢地,他(秦凡)的声音愈来愈低。

※※※

石玉镇~

“夏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的力量会愈来愈强?我与你的法宝,好像对他们一丁点作用都不起啊!”林子怀说话的声音很是焦急。

“不知道~我不知道!”夏辰一边拼死抵抗,一边大声的冲他喊着。

“怎样?现在知道我们血魔教门徒的厉害了吧!”黑衣男人的嘴角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手中黑棒散发出的光芒愈发强盛,眼看着前方三人在炽热的光芒中痛苦地扭曲了脸,甚至嘴角都渗出丝丝鲜血。

忽地(这一刻),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就好像有团烈焰在她的身体里翻滚燃烧,身旁~林子怀与夏辰都未曾注意到,她缓缓抬头时,双目怒睁地望着面前站着的那几个黑衣人(血魔教)。

那一双渴望着嗜血杀戮的妖孽眼瞳!

一种莫名的冰冷感触瞬时扩展开来,那些黑衣人眼看着她手上戴着的那颗血红色圆珠~散发着一股血腥煞气,并闪烁着赤红光芒,映在她的身上:“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统统都拿命来吧!”

高举的玉手,赤红的光芒~血珀似一道利刃,生生地将他们(黑衣人)全身血液吸走抽干!

这一刻,黑衣人全都惊骇至极,他们各个双目圆睁,嘶声怒吼:“血珀~是血珀,韩教主~你为何要害我们?!为何?!”

“血珀?韩教主~莫非~”林子怀紧张地看着被那团赤红光芒包住的林若曦:“林师妹,你怎会与血魔教的那个大魔头韩沐风有所往来? 这血珀~”

他也只是把话说了一半,却听得那些黑衣人一声大吼,再抬头时~他们竟已全都血液逆流身亡,只一刻,那些黑衣人便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太快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林师妹,你~”

林若曦镇定地站在他们面前时,林子怀颤巍巍地指着她:“林师妹,血珀~它可是血魔教最为神秘的法宝,你为何会戴着它?”

“怎么?你开始怀疑我了吗?”林若曦看着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淡淡地说着。

“咳咳!”夏辰看着他们,刚开始确是惊得说不出一句话,现下他想了一想,换了声音(低声):“林师弟,这是你们太极门的家事,即是家事,还是让你们自己来解决吧,我这个外人也不便多说些什么~”说着,转身走得远了。

待夏辰的身影愈发远去时~

林子怀看着她手上戴着的那枚好似戒指一样明亮的血珀,双手交叉在一起:“血珀,前几日为何我不曾发现它呢?”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见过血珀究竟是何模样吧?若是你早就知道,只怕我也不会戴得这样久?”林若曦淡淡地反问着。

“林师妹,为何~为何下山了,你还是这样一副冷若冰霜的态度?为何你一定要活在曾经的记忆里不能自拔?还有~”林子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要不要继续说出下面的那些话。

“林师兄。”林若曦冷冷地盯着他:“我为何要这样做,你再清楚不过了,你带我下山的原因~我也知道,只是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做的,当然,如果你看不惯~又或是你认为我有辱正道声誉,那你现在就可以选择杀死我~对,现在你了结了我的命,就是了结了一桩旧事恩怨!”

“什么?什么意思?”

“林师兄,你在跟我装糊涂吗?今日~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听到血魔教门徒对话的这件事情是假的,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欧阳真人)前去平阳城,然后我会借机~报、仇!”恨恨地说出这两个字时,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师妹,你怎能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这样做了,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要回头做什么?”林若曦拿起桌上的茶杯,然后紧紧地捏着:“我早就没有什么回头路可走了!”说着,她“啪”的一声捏碎了茶杯:“林师兄,要么你就选择在这里杀了我,要么你就与我一同前往平阳城,当然~日后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就算失败、就算他(欧阳真人)要杀我,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对,我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改变。”说着,她扭头向着远去(平阳城方向)走去。

“林师妹!”他高声喊着,可是她却并无回头。

这一切的一切,真真是无法改变的。

一面师父、一面师妹。

一面师恩、一面复仇。

青霜剑缓缓举起时,周围一片青芒大盛。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不想让我这样做的话,你就动手吧!我虽是背对着你,但一剑刺穿心脏,对于你来说,并非难事~杀了我吧!杀了我~一切就都归于平静了呢。”

“你是想激怒我,好让我迁怒于你,对不对?”

林若曦不置可否:“对我来说,现在给你的选择只有~出剑、收剑。”

“这样啊!”他笑着摇摇头,执剑的手始终摆着同一姿势。

三分钟后~

他默默地放下手,然后~一步跨出,跟在了她的后面。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平阳城!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前奏(战) 夏辰并肩与林子怀走在一起,他(夏辰)时不时转头看着他(林子怀)的脸色,却发现他面色苍白,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林师弟,她(林若曦)手上戴着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神秘法宝?能瞬间击杀数名血魔教门徒~这法宝真真是非常厉害的。”夏辰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着。

“我不知道!”林子怀只是轻轻地回应了一句。

“什么?”夏辰睁着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你们太极门的法宝,你居然会对我说~你不知道?林师弟,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无趣了吧!呵~这简直就是一个冷笑话嘛!”

“我没与你说笑话,她手上戴着的那个厉害法宝,通身上下散发着逼人赤芒,夏师兄~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些什么。”林子怀说话的声音平淡如水。

“如果说~你没与我说笑的话,那答案就只有一个解释…”夏辰低声自语着:“不会吧!那东西是魔教法宝?她她她~她不会是在暗中与魔教相联络吧。”

虽是低声自语,却也被林子怀听得真真切切。

他垂下头,瞳孔微缩,但面上还是那样波澜不惊:“或是她在下山途中找到的,也有这个可能啊!”

“呵呵。”夏辰轻声笑着:“林师弟,你这话说得可真逗,你们才刚刚下山,哪又来得再次下山呢?除非时光倒流,你们在重新下山一次。”

“我说的是上次我带她偷跑下山~后来,她不让我跟着她,所以~有可能就是那次,她在偶然中得到这个法宝呢。”林子怀平静地说着,当然~他说出的这番话,很明显地~是在向他(夏辰)暗示,自己是相信她的,并且是一直都在相信她的,哪怕她真的与魔教为伍,他也愿意站在她这边~相信她、保护她。

“好吧好吧!你呀!可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夏辰悠悠地说着。

“怎么?”

“你呀!分明就是喜欢~”夏辰说着,用手指着前面快步走着的林若曦:“(喜欢)你这个小师妹,怎的还不承认?”

“我~”林子怀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钝钝的,或许他是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是一直没有戳穿这层窗户纸罢了!

“好了好了,不要唯唯诺诺的~一个大男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呗!当然,我也不想过多深问,毕竟这是你们太极门的家事,我是天剑阁的人,自是不会去插手你们的事情。”夏辰向他摆摆手,又道:“只不过啊!你这个师妹,还真是心事重呢,我觉得咱们到了平阳城,最好见机行事~现下平阳城内肯定是正道魔教齐集一处,总归呢~万事小心就是了。”

“英雄所见略同。”林子怀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

当然,这一刻~他心中想到的是,按照那封书信(飞鸽传书)飞回的时间来算,只怕他们到达平阳城时,他们也会一同到达,又或是他们早就已经到了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他深吸一口气,使得自己安定下来,不论她前去平阳城要做些什么,就算是真的要复仇,他也绝不会让他人伤害她一分,哪怕她要伤害的~是养育他多年的师父,又或是太极掌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边,就算是死,他也会挡在她面前,保护她的安全。

实际上,他心里明白,当年的那件事(林枫之死),并非林枫本身的过错,错的那个人,是他(欧阳真人)~因为,爱情是没有任何阶级的,哪怕他爱的那个人,是魔教教主的女儿!

※※※

平阳城~

云溪客栈~

叶萌萌孤独地站在走廊上,目光怔怔发呆:“林若曦,死丫头~我都到平阳城了,为何你还不到呢?估计是与林师兄游山玩水~都玩疯了吧!”说着,她吸了吸鼻子,目光突然变厉:“不过,日后只怕你想玩也玩不到了,那就抓紧时间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喂!”

“什么人?”叶萌萌目光转向一边,确见身旁站着两个身穿白衣的英俊少年~这二人正是云隐峰/陆一凡、双石峰/林小羽。

“你们两个~是~”

林小羽不耐烦的敲着墙壁:“笨蛋。”

“你说什么?”叶萌萌双眸直视着他:“你这家伙,怕是平日里总被人说成是笨蛋吧?”

林小羽咬牙切齿地望着她:“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说着,又道:“告诉你,我是双石峰/林小羽~他是云隐峰/陆一凡!”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陆一凡啊!”

“云隐峰,陆一凡!”他说话的声音很是清冷。

叶萌萌反笑道:“别给我假装清冷,你的事~我都听林若曦说过了,自命清高!不,我看你是孤独求败才对!真是应该找个人,好好让你多一点刺激,这样~你才会知道自己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窗外一阵狂风吹来,吹动着他的头发挡在眼前,有着一种神秘的感觉:“明明就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小丫头!”

“谁会在乎你的看法,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叶萌萌撇过脸:“喂!我记得师父有跟我们说过,这次只有天脉峰与飞云峰弟子前来这里(平阳城),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为何也会跟着一同前来?”

陆一凡:“这点事,我们自然是会知道的~难道你觉得在太极门,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叶萌萌又是撇着嘴巴:“不过,看样子~也只有你们两个人来了呢,果然~其他人都是不敢来的。”

“巧了,我们两个人来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嘛?不需要。”林小羽站在一旁,嘀嘀咕咕地~

“那可真是巧了,这种大话我听得多了!”

“大话!”

陆一凡微笑~抬手~反手拔剑~蓝光如镰刀般斩落,瞬时~风声也好似挽歌一般,自她耳边响起。

“什么?湛卢仙剑?!”

“不错,正是湛卢仙剑!”林小羽歪着脑袋:“如果你拥有它的话,你就全都明白了。”

“等等,不对~湛卢仙剑分明就是~就是~”

“怎么说不下去了呢?”林小羽斜着眼睛看着她,刚又想说些什么,却忽地被陆一凡(生生)打断:“掌门人的意思,没人敢反对。”

“欧阳真人?”叶萌萌小声嘀咕着,然后眼珠一转:“难怪你会这样嚣张!”

“随你怎样说吧!”陆一凡根本就没想过要与她(叶萌萌)拌嘴,因为这样的拌嘴实在是太没(任何)意义了。

他看着他(林小羽),说:“走吧!”

“嗯!”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叶萌萌没想到他们(会)说走就走。现下~她整个人像个呆瓜似的,愣愣地待在原地。

“别呆愣着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房睡觉吧!”(陆一凡对叶萌萌)

“切!陆一凡!”叶萌萌看着他的背影,愤恨地“切”了一声,然后沉吟了一下,又低声自语着:“走着瞧吧!陆、一、凡!”

没来由的,她很是想看到他失败时的那副鬼模样!

※※※

云溪客栈~

厢房~

周逸群沉吟了一下,道:“一路前来时,只听得有人说看到过天剑阁的人,却不见玉女峰的人前来这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欧阳真人摇头说:“近些年来,玉女峰门人极少涉及江湖事,毕竟都是女弟子,所以不出面江湖,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这样倒使我们占得了先机。”

“嗯!”周逸群点点头,又道:“再就是,魔教那面~白莲教与绝命山庄并没有什么动静。至于血魔教,也只是看到一些小喽啰,并没有关于韩沐风的(任何)音信。”

“韩沐风?那个臭小子能成什么气候。”他低头拨弄着茶杯:“看来这是我们的运气。”

欧阳真人说出的这番话,周逸群自是心中明白,逆天神剑的消息是从血魔教门徒那(里)传出来的,也就是说,韩沐风连手下人都管不住,更何况是震慑其他门派呢?消灭他们就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只要消灭了血魔教,那~白莲教与绝命山庄就更不必担心了。

“这就是大战前的前奏。”

“大战前的前奏?您的意思是?”周逸群确是听得有些不太明白。

“但凡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就好似平阳城漆黑的夜!”话毕,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果然一片空死的寂静!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中盘(战) 翌日~

平阳城~

云溪客栈门前~

茶摊~

老板端来一壶热腾腾的茶水:“三位,请慢用。”

“喂!”林若曦一直皱着眉头:“就只有茶水吗?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肚子很饿?”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抬头看着她肃然的眼神,心下知道她应是一个厉害角色,于是连连道歉:“刚才这位小爷(林子怀)说只要一壶茶水,别的我也没有多想,还请~请姑娘见谅!”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了!快点拿些馒头过来。”林若曦不耐烦的冲他摆摆手。

“好的好的。”

老板忙不迭地回应着,然后转身去拿馒头了。

“林师妹。”

林子怀心下明白,夏辰是天剑阁弟子,自是不会去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当下能够说上话的,也就只有自己(林子怀)了。

“林师兄,有话快说,我肚子可是饿得紧了。”林若曦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为何遇到一点小事,就没来由的心烦气躁?可是因为那件事的缘故?(自己亲手设计的害人阴谋!)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不必对他这样凶吧?”林子怀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

“照这样说来,林师兄是认为我在欺负他了?”

“我只是觉得~林师妹,这些日子~你的变化,尤其是态度上的变化,确是太大了。”

“难以接受吗?”林若曦冲着他眨眨眼睛:“你不是带着(法宝)青霜剑吗?”说着,她又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一剑~只需一剑就可以了呢。”

“你要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林师弟~那个,林师妹~”夏辰无奈地摇摇头,似乎真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插嘴道:“你们两个,别吵了!我想林师妹也只是饿得急了!这才口无遮拦的。”

“呵~我口无遮拦?是啊!我是口无遮拦!”林若曦淡淡地笑着:“我只是在想,叶萌萌他们究竟有没有到这里(平阳城)?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要比我们早到一日才对,怎得现下…”

“我请你吃冰糖葫芦~”忽地,一个萌哒哒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糖葫芦~酸甜可口,又解馋又解饿~怎样?”

“叶萌萌!”

林若曦猛地站起身,连带着碰倒了身旁的(热)茶水:“是你,果然是你~他们终是都来了。”

“是都来了。”叶萌萌轻声笑了一下:“哎呦!若曦,刚才你与林师兄的一番对话,听得可真是笑死我了。”

“怎么?”林若曦皱着眉头:“你笑得接不上气了?”

“若曦,我这么说,你会不会(选择)打死我啊?”说着,她面色一变:“若曦,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样难看?”

夏辰来回打量着周围,接话道:“叶萌萌~即是太极门已经到了这里(平阳城),想来你们应该早已洞若观火,适才看你笑得如花似玉,怎的?没遇到魔教中人?”

“这个嘛!”叶萌萌一屁股坐在她(林若曦)的身旁,然后径自倒了一杯茶水:“说来也怪,我们并未见到任何魔教中人,恐怕他们是因为害怕,所以~躲(藏)起来了吧!”

“嗯,是有这个可能。”夏辰在一旁听着,连连点头。

“还有啊!”叶萌萌又是喝了一口茶水:“我听师父(周逸群)说,掌门真人觉得这次是咱们的(大好)机会呢。”

“此话怎讲?”

“林师兄,你可算是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哑巴呢。”

“哎呀,你就快些说吧。”林子怀一听到师父二字,便急急地(向她)打听他(师父)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事情)?

“还不是有关魔教中人的(那些)事情?师父说掌门真人觉得韩沐风那小子(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说着,她却并无继续再说下去。

因为夏辰在场的缘故,所以她才没有将剩下的话(继续)说完。

“哦!我明白了~明白了。”林子怀似乎懂得了她眼神中透出的意思,于是~并无继续(再)追问下去。

“其实~”夏辰慢悠悠地倒着茶水:“其实我来这里,是想帮着太极门的~换言之,我们谁得到逆天神剑都是好的,只要它落在我们正道手里~这(也)就足够了。”

“说的好!”林子怀拍着桌子:“那~叶师妹,师父他们现下何处?”

“云溪客栈。”叶萌萌拍着她(林若曦)的后背,轻轻地笑着。

原来,他们在的地方,离他们是这样的近呢。

※※※

平阳城~

(距离)茶摊不远处的一个小小角落~

韩沐风负手站立在那里,身旁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玄翼,另一个则是…(背叛白羽)秦凡。

韩沐风:“秦凡,看见那两个人了吧!”说着,用手指了一指夏辰与叶萌萌!

“看见了!”

“嗯,那你应该明白我说出此话的意思。”韩沐风向着他点点头。

“那个~”秦凡打量着远处坐着的那几个人,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悄声道:“那个人~不就是夏辰吗?”

韩沐风呵呵一笑,面露得意之色:“不错,正是夏辰。”

“他怎会来到这里?教主难道不怕他会暴露?”

韩沐风向他微微地笑了一笑:“不怕!现在的天剑阁,并非当年的那个天剑阁了!秦凡~你有没有注意到,在平阳城里,看到的唯有太极门弟子,至于~天剑阁、玉女峰,你有看到他们(她们)派出的门徒吗?”

“这个~并没有。”

“这就对了!”

韩沐风微笑着看了看四周,道:“夏辰深藏天剑阁数年,(他)早已深得(天剑阁)阁主的信任,所以~这次他有说服(天剑阁)阁主~至于那些(他)带来的人嘛!早已都去见阎王了!还有~玉女峰,她们基本不再江湖露面,所以,更不值一惧!”

秦凡连连点头:“是~教主说的有理。”

“是~入木三分才对。”玄翼跟着(恭谨地)说了一句。

秦凡点点头,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压低了声音:“教主,刚刚你用手指着夏辰的时候,也指了指坐在他身旁的那个人,那个人也是咱们的人吗?莫非~”

“继续说。”

“她就是白羽(口中)曾提到过的~太极门两副王牌中的~其中一个?”

“呵呵!”韩沐风笑了一笑,道:“是与不是,明日就会见得分晓。”

秦凡反问道:“明日~教主,属下不懂,为何会是明日?”

韩沐风道:“娘亲在时,曾与我说过~欧阳老道是个急性子的人,所以,断然他是等不及的,我相信他明日就会带人赶赴平阳码头~所以~明日(平阳码头)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秦凡这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教主~英明!”

※※※

夜渐深沉~

万籁俱静~

云溪客栈里~却还是一番匆忙景象。

众人全都聚集在三楼一间客房里~

欧阳真人看着林子怀与林若曦:“消息都是你们传递过来的,现下你们可有什么主意吗?”

林子怀向着林若曦看了一看,发现她并没有任何举动,当下琢磨一番,道:“掌门人,我想那些魔教妖人应该会在平阳城周围活动,他们这样做,就是在等着我们出现,然后好给我们致命一击。”

欧阳真人听着,连连点头:“说得不错。”

“等等~我有问题。”

“若曦,有什么事,等掌门人讲完话,你再说不迟。”周逸群急急地看着她。

“逸群,让她说。”

“我要知道~为何他会来?”林若曦一边说着,一边面无表情地指着站在房门处的陆一凡。

“因为他的能力,因为他的湛卢仙剑。”欧阳真人说着,又道:“湛卢仙剑可是林枫(生前)的爱物,也是太极门下最为厉害的法宝,所以我想着要带他们二人前来。”

“林枫!”林若曦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忽地~双手紧握,银牙紧咬,这一刻~她目光犀利地望着欧阳真人:“林枫~林枫!”

“怎么了?你想说(些)什么?”欧阳真人一字一字地说着。

“没~什~么!”

“那就好!”欧阳真人淡淡地说着,然后他又向着众人看了一看:“我决定,明日动身前去平阳码头,现下魔教妖人想着咱们定是要等他们出现,然后好给他们致命一击,我偏要反其道行之,料想他们也不可能认为咱们的动作会这样迅速。”

“不妥吧!”周逸群思虑了一下,又道:“魔教妖人又不是吃素的,他们肯定会派人暗中探查我们的消息。”

“所以,才更要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才行。”

“掌门人,你是不是应该在多多思虑一下?”周逸群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连连劝道:“这样做,会不会太(过)草率了?”

“有什么可草率的?即便是在平阳码头遇到魔教妖人,我也无惧!”

“可是~我派至宝并无带来啊!”

“不怕!”欧阳真人向着他摆摆手:“逸群,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明日辰时~召集众人,出发!”

“好吧!”

欧阳真人说出这一番话时,有两个人的心底在暗暗发笑,一个是林若曦,另一个则是…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终盘(战) 翌日~

辰时~

云溪客栈~

欧阳真人向着众人看了一看,然后一摆手:“出发。”

众人齐声:“是。”

※※※

平阳码头~

欧阳真人左右观察了一下,然后向着大家摆摆手:“果然,魔教妖人并无再此,大家安心上船,这样我们就能~”

“就能什么?”

忽地,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悠悠传来:“欧阳老道,你还真是蠢得可以啊!”

众人闻声转身看去,确见一身穿白衣的男人,手持摇扇,(站在那里)悠然自得的望着他们。

周逸群:“是你,血魔教门徒~白羽。”

“周大首座,好眼力啊!”白羽摇着摇扇,大笑一声:“门徒?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告诉你们~日后我就是血魔教的教主。”

“教主?”欧阳真人向着站在身旁的周逸群等人看了一看,(但见)周逸群踏前一步,抬首看向深蓝天空:“就凭你?还想着要当什么血魔教教主?呵~就算是韩沐风那小子站在这里,照样要向我们跪地求饶!”

“周首座~说的不错。”

站到众人面前的,竟然是陆一凡。这一刻,他双手紧握湛卢仙剑,那样子~有着一种绝对的威严气势:“今日~我发誓,你绝逃不出这里(平阳码头),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听听~听听。”白羽轻弹着衣服上的(细微)灰尘,目光向着周围散去:“你们大家伙都来听听,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会说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话毕,忽地一声,周围竟是出现了众多魔教妖人。

一人高声叫道:“臭小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周年。”

又一人高声叫道:“欧阳老道,你可真行~单单(只)派出这些个门徒,怎的?还真以为你们太极门天下无敌了?我呸!”

欧阳真人看着面前(站着)数倍于自己的血魔教门徒,心下想着自己只派出十几人,(这样决定)或是有些冒险,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惧魔教妖人的突袭。

“白羽,你别太得意!就算是十几人又如何?现下~我等亦能让你在此粉身碎骨!”

“说的好!”

啪啪啪啪!

有人(悠悠地)侧头过来,目光看向周围众人:“你们这些~笨蛋。”

挥手的那一刻,周围蜂拥而至无数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门徒,把他们(众人)团团围在中央。

“什么?你怎会这样做?我们不是早已说好了吗?难道你是打算?”白羽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群),面露不解神色:“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什么绝对不可能?都怪你自己瞎了(自己的)狗眼!”

“怎么?”白羽一脸愤怒地望着他(南宫熙):“怎么回事?你给我仔仔细细地说清楚,我怎的就瞎了自己的狗眼?”

“呵呵!”南宫熙一脸阴笑地望着他:“你是想着消灭欧阳老道的同时,一并消灭绝命山庄与白莲教,没错吧!”

“切~是又如何?对!事到如今,我承认又如何?我让你率众前来助阵是假,想要借手杀你~这才是真的!”白羽(说话)依旧粗声大气。

“那就是喽!”站在南宫熙身旁的妩媚女人(白莲教主)月婵嬉笑着望着他:“所以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想着要借机杀人,我们也正有此想法。”

“更为可笑的是~”南宫熙慢悠悠地(继续)说着:“你以为你发出那样的指令,我们必然提前赶到这里,却不想~你自己太过心急,没见到我们,便以为我们临阵退缩,所以你才会(选择)提前露面,可惜啊可惜,我早已把你的如意算盘给看透了。”

“既然你说的那样言之凿凿,那我就继续听你说完那些(无用的)废话,然后在送你们与欧阳老道(他们)一起上路(黄泉路)!”

“哦?白羽老兄还真是胸有成竹啊!”南宫熙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说着,同时目光向着欧阳真人等人看去:“欧阳老兄~呵,没错~我是叫你欧阳老兄,因为你的能力,我还是很敬佩的,当然,今天这场血战是避免不了的,但是在开战前,可否让在下说几句话?我想欧阳老兄也是有兴趣想要听一听的。”

“南~宫~熙!”欧阳真人目光紧紧地盯着他那张看似志高得意的脸,不过~他转念一想,确是应该(先)听听看,白羽这个老小子之前都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所有人都不许动手,先来听他说说看!不过~绝命山庄也好、血魔教也罢,又或是白莲教,今日~你们一个也逃不脱!”

“欧阳老兄,你这一番话说的可真是慷慨激昂!”南宫熙连连拍手,然后继续说着:“欧阳老兄,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知道吗?你着了白羽这个臭小子的道了!逆天神剑真会在本月底现身南海凌云山吗?我看未必~”

“南宫熙!你陷害我,你是想让欧阳老道先与我争斗!你们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白羽大声嘶吼着,又向着身后众人连连挥手:“今日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即是如此~我们就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能杀出一个是一个,大家~(给我)上啊!”话毕,血魔教那些不怕死活的门徒,立刻像是破蛹的蜂蝶~向着他们(正道、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门徒)拼命厮杀过去。

“血魔教是想将我们全都杀死在这里,他做梦!”欧阳真人大喊一声,周围众人瞬时如破天烈焰一般,向着血魔教门徒冲杀过去。

同时冲杀过去的,还有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门徒。

这一刻,平阳码头前,法宝光芒交相辉映,嘶喊声震耳不绝。

目前看来~绝命山庄与白莲教联合一处,所以占了人数众多的优势,但(血魔教)白羽带来的门徒也不在少数,至于太极门这面,欧阳真人(掌门人)、周逸群(飞云峰首座)在此,在加上陆一凡(手握)九天神兵湛卢仙剑,也有突出重围的可能。

所以,谁胜谁败,还是一个未知数。

“看剑!”

一个血魔教门徒就像是挑衅一般,主动对着陆一凡发出一声大吼。

“不自量力!”

陆一凡轻笑着~拔出(了)湛卢仙剑。瞬时,剑身上的蓝光闪烁得更加明亮,并化为一道蓝色剑影,向着前方那人猛地激射了过去。

“哗!”

像是发出低沉的龙吟,那人全身肌肉与骨骼全都震颤起来,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般~倒了下去。

“陆一凡!欧阳真人~还有你们!”白羽一边抵挡着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门徒的攻击,一边警惕着周围正道弟子的突袭~当他看到自己带来的门徒,让他们一个个消灭的时候,他心中的愤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欧阳老道该死~你们(南宫熙、月婵)也该死!呵~今日就算是我死了,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白羽愤恨地盯着南宫熙与月婵二人!

“现在该死的那个人是你!”南宫熙与月婵联手,掌力合处,与白羽硬拼了一击。

“嘭!”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掌心传来,白羽的双眼立刻变得模糊起来。

这面厮杀正烈,那面~陆一凡、林小羽等人也在奋力厮杀,不过~在这些人中,林若曦确是躲在(最)后面的那一个,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愤怒厮杀的样子,相反~她好像是在翘首期待着什么。

“嘭嘭!”

忽地,两声大响传来,周围立刻变得安静下来。

原是两把闪烁着银光的利刃,自远处射来,并是射向白羽的一双眼睛。

白羽厮杀正烈,怎能发现有人在背后突袭~这一刻,他的一双眼睛,已被利刃刺穿,变成了血淋淋地两个空洞!

“谁?是谁在背后突袭?滚出来?快点给我滚出来!”

“对!哪位高人在远处观战?确又是在厮杀最烈时动手?”欧阳真人目光如炬,声似烈焰。

“是你吧?不曾现身的韩~沐~风!”南宫熙语出惊人~只怕在场众人,谁都没有想过,韩沐风(竟)会出现在这里?

“呵!南宫庄主(果然)料事如神!离得这样远~却还是非常肯定,射出利刃之人就是我~韩沐风!”远远地,韩沐风一袭黑衣,伫立风中,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众人都看着独立风中(站立旗杆上)的韩沐风,现下他们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没理由啊!

白羽摇晃着脑袋,双目鲜血喷涌得更多了一些:“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没理由的!没理由的!”

韩沐风向他盯了一眼:“没理由吗?那你就得问问你那些个好兄弟了?”

“什么?秦凡~还有你~竟是你们~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敢联合起来欺骗我?”

“欺骗你又如何?”秦凡高声叫嚣着:“你明明就是为了你自己~对,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们~哼,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你懂,我也懂!”

“狗屁!”白羽狠狠地啐了一口,又道:“呵!韩沐风,你想让我死?死又何惧?不过,就算我死,今日你也逃不过死亡的阴霾!现下这里不仅有我的人,更有他们在!有他们~你还(想)有命活着离开?做梦!”

“哈~哈哈哈哈!”韩沐风看着眼前众人,忽地~仰天长啸!

“你得意什么?”(白羽说)

“是啊!韩教主,为何这样得意?”(南宫熙说)

“死到临头~就是让你放声大笑十天十夜,你也躲不过去!”(欧阳真人说)

“呵呵!”韩沐风又是干笑两声,道:“林若曦,现在~就请你来告诉他们,你手上戴着的~究竟是何物?”韩沐风抬起一只手臂,然后指着林若曦,一字一字地说着。

“什么?”正道众人,尤其是欧阳真人与陆一凡,他们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她。

这一刻,他们看到林若曦突变的冷漠样子,那是她从未表现出的样子:“血珀!”

“血珀!那不就是~”欧阳真人说着,并无继续(再)说下去。

“韩沐风!你好狠!”南宫熙看着月婵,恨恨地说着。

“孽障!”周逸群跺着脚,皱着眉头:“林若曦,你居然与血魔教相互勾结,原来今日最大的敌人,并非他们,确是你!”

“师父~”林子怀踏前一步,拦在她面前:“师父,林师妹并不是那样的人,她现在这个样子,全是因为~因为~”

瞬时,空气中处处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林师兄,你让开!”林若曦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又一步踏了过去。

“我不让!绝不!”林子怀向着林若曦看了一眼,道:“林师妹,那件事~不论谁对谁错,今日我们都要一同消灭魔教妖人…”

“消灭个屁!林若曦嘶声怒喝:”欧阳老道,你还记得林枫吗?林枫~他救过我的性命,可是他的命~确是你害的!”

“那又如何?他勾结魔教妖女~就是死有余辜!”

“当年~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害了他的性命,今日不论怎样,我都要取你的狗命!”

“杀了我?你能吗?你敢吗?”

※※※

此时~

月婵:“好啊~真是好极了!他们自己先起了内讧,咱们也好跟着有热闹看(看)!”

南宫熙:“月教主好心性啊!”说着,他眉头一紧:“你是等着他们相互厮杀完了,在回头收拾我们?”

“趁乱逃走便是。”

南宫熙低声咒骂着:“狗屁!”

※※※

“若曦,你还与他(欧阳真人)说那些个废话做什么?快点咬破自己的中指,中指血一出,他便败了!”

“对对对!”林若曦叫喊得撕心裂肺~这一刻,她好似全身血液都要沸腾了一般,阵阵涌动!

怒目长空,她眼中寒光一闪,看样子就要向着自己的中指狠狠咬下。

恐慌、无助~这是在场众人心里全都呈现出的念头。似乎这一刻,没人能阻止她的举动,似乎这一刻,就是天崩地裂的一刻。

忽地,有人在身旁,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林师妹~不,若曦,你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林若曦嘴里喃喃自语:“放手!林师兄,我当你是我师兄,所以~我不想伤害你~他杀他(林枫),我定要杀他为他(林枫)报仇!”

“不行!不可以!”

“你给我滚开!”

林子怀身体巨震,仿佛林若曦的体内有着一股力量在深深冲击着他,但不论怎样,他都不顾一切的将她死死抱住:“不要冲动!”

“你!”

就在林若曦说话的这一刻,忽地,一股大力冲着她的面门凶猛袭来,有人在林子怀的身后,冷笑几声~然后,右手一收,瞬时~砰的一声,林子怀的身体竟是化成一道血雾,半截身子栽倒在了地上,头颅也好似被人生生切断一般,滚在她的脚下。

太快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她还来不及叫喊出一句,林子怀便与她阴阳两隔!

“林师兄!”裂声撕肺时,林若曦双眼充血,眼泪似雨滴般~哗哗流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新生 四年(以)后~

※※※

“醒醒,懒猫!”韩沐风拍打着林若曦的脑袋,无奈地笑着。

断情谷~

这是终盘战那天以后(惊天巨变),林若曦所居住的地方,没错~它就是血魔教后山,韩沐风为她单独建立的一块地方,名字是林若曦自己取的,意为断情绝义。

说起这处深谷,自是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其实说得更直白一些,是有种古墓深居的感觉,密室内~白雾缭绕、花草泌香~林若曦深居此地,就算是吃食,也是让韩沐风派人送来的~对,她从不外出,不是不敢外出,是不想外出。

血魔教门徒都不会踏入这个地方,仿佛这里就是一处(秘密)禁地一般,当然~除了那个人以外。

那个人吗~就是血魔教教主~韩沐风!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林若曦懒懒地抬起头,然后看着同样懒懒躺在她身旁的那只小胖猫,道:“乔格,你说我们要不要与他回话?”

乔格是一只胖胖的小花猫,这只猫别看又胖又懒,它可是一只灵猫呢~何为灵猫?就是会说人话的猫~对啦!这只猫跟随(在)韩沐风身旁已久,只是因为它太懒,所以~平日里是不爱走动的,不过不知为何,林若曦到来的当天,它就与她打成一片,似乎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乔格舔舔爪子,然后懒懒地抬头看着韩沐风,又模仿着女人的娇声娇语,道:“这个嘛?嗯~若曦,你怎么看?”

“我~”伴随着一声轻轻地叹息,黑暗中~她用着平淡的声音说着:“自从林师兄死后,我便不想在开口言语,不过~”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例外!”

那声音截道:“我怎就是例外了?莫非~”

“莫非什么?”林若曦看着乔格,缓缓道:“你在担心~怕我是在利用你?”

“不。”韩沐风向她摆摆手,半晌才道:“林子怀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了,你还不肯走出这里吗?”

“哪里?”林若曦刚又想说些什么,乔格睨了一眼韩沐风,眼神中闪烁着嫌弃:“这你还不懂吗?林子怀虽不是她害死的,但也确是因她而死,若非她一意孤行,他哪里又会拦着她了?她走不出这样的阴霾,也是正常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林子怀那小子喜欢她吗?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不过~当时她哪(里)会想得这样多呢?”

“那林枫呢?林枫与林子怀~你更在意(他们)哪一个?”

一句话说出,林若曦不由得身子一震,然后~再无声息。

低首~默然,黑暗中~仿佛她在低沉地叹息着。

乔格撇撇(猫)嘴:“你也真是~提这些个陈年旧事做什么?还怕她不够伤心吗?”

“不愿面对,也要面对,因为这是事实。”

乔格炸毛:“事实个屁!讨厌!”

“讨厌也是事实!”

乔格:“抗议!”

韩沐风:“无效!”

乔格(四爪高举):“还是抗议!”

“呵!”韩沐风(背)靠着墙壁,神情自若:“无效,还是无效~乔格,你若再说,只怕日后都吃不到我做的小鱼丸了!”

“喵呜!”乔格立刻黯淡了目光:“好吧!我输了!”

韩沐风向它撇撇嘴,然后向着林若曦看去:“若曦~你应该正视一下你自己。”

林若曦抬首,怔怔地望着他,忽地~眼泪无声流下,林枫/林子怀,他们都是因她而死,究竟~她在乎的那个人~是谁?

寂静的密室中,有人在轻声哭泣:“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才让人(给)害了性命!我想要你们活着~你们都活着啊!”

韩沐风苦笑一下:“活着?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韩沐风:“只是,我们必须先要找到逆天神剑!”

“为何?我知道,得到那把剑,便可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可是~我要它(能力)来做什么?它又不能帮我将他(们)二人复活?”

“逆天神剑,灵魂逆天!”

韩沐风目光炯炯地看着林若曦,一脸正视。

林若曦听着,脸上显露出怀疑的样子:“灵魂逆天?从未听过!”

韩沐风向她点点头:“没听过,不等于不存在~今日我来,就是想告诉给你这件事情~逆天神剑除了拥有可以毁天灭地的能力外,还存有另外一种能力,(那)就是让时光倒流,不过~代价就是~你的灵魂要融入其中(和融),且返回到你想要回去的节点时~事情的发展会让人(变得)无法预料!”

“灵魂和融~这我不惧!但~无法预料?又是什么意思?”

韩沐风点点头:“意思就是~事情会发生逆天反转,比如当时死的那个人是他,那么当你回到这一节点时,死的那个人~便会是你,又譬如…”

“够了!”林若曦一声大喝:“你别在(继续)说了!我愿意!”

断冰彻雪般~声音自空洞的密室响起时,她目光炯炯:“我愿意!”

乔格拨弄着她的衣襟:“你真的愿意?就算死,你也愿意?照我看~你可真是疯了!”

韩沐风:“如此说(来)~乔格大人是不愿意喽!”

“是呗~我都灵逆(灵魂逆天)了,结果却让我丧命,我当然不愿意了!”

“若是~给你十万个小鱼丸呢?”

“十亿个小鱼丸也不换~命!”乔格眨着一双猫眼,懒懒地看着他(韩沐风)。

“我愿意!只要能找到逆天神剑!”

韩沐风:“你决定了?”

“是的,我决定了!我要让他们重获新生,即便是害了我的性命,我也无怨无悔!”

韩沐风看着她:“你真想回去?可是~你又要回到哪一天呢?”

“不知道!”林若曦摇头,又默默低头:“不过,你放心~不论到时,我做出如何抉择,我都不会后悔的!一定不会!”

“哦?”韩沐风淡淡笑着:“你真的愿意?”

“对!我愿意!”

“呵呵!”韩沐风邪邪一笑:“但愿你真的能~无怨无悔!”

※※※

血魔教~

后山~

饮血亭~

秦凡:“围死!”

玄翼:“秦兄~棋艺精湛啊!佩服佩服!”

秦凡望着远处茫茫云海,轻笑一下:“承让~承让!”说着,又道:“白羽这个狗东西,死得真是大快人心!”

“是啊!不过~与其相比,我更想知道,教主把那个小丫头带回来,又有何用?”

秦凡:“教主一向深谋远虑,自是有他的妙计!”

玄翼想想,道:“莫非是为了逆天神剑?”

秦凡笑笑~没有说话。

或是他们都已经心照不宣了呢!

※※※

太极山。

云隐峰。

夜深沉。

陆一凡沉默地站在山峰上,他的目光向着远方眺望~夜色冰凉,满天繁星,仿佛一切悲伤的事情都被它们深藏埋葬。

“陆师兄!”

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陆师兄,是我~小羽!”

“我知道是你,你如何过来这里?”

林小羽望着他,忽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他的身旁:“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想着过来看看。”

“你是在想她吧?”

“你也(一定)是!”林小羽说出这句话时,并没有一丝犹豫。

“当初~我对她,冷言冷语,现在想来~是我(做)错了!”陆一凡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仿佛也(一并)沉默了下去。

林小羽也一并沉默着~他看着他(陆一凡),一时无话~

稍久~

“陆师兄,掌门真人打算(要)出海寻找逆天神剑了!”

“什么?”陆一凡盯着他的双眸,看个没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回忆 “逆天神剑?为何我从未听首座(墨轩)提起过(这件事情)?”

林小羽拍着他的肩膀,目光深沉:“陆师兄,没提起~不代表(事情)不存在啊!”

“你快说~你快说,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若曦呢?她会不会跟着那个大魔头(韩沐风)一起去?”陆一凡看着他,大声地说着。

“陆师兄,你冷静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林小羽将事情的原委经过~详详细细地说给他听,是一字不漏地说给他听。

(听罢!)

陆一凡目光一凝:“这件事情~为何只告诉给你们双石峰的人知道?难道掌门真人对其他人都放心不下吗?还有,这件事情是从血魔教内部传出的,究竟是真是假,掌门真人有派人暗中调查过吗?”

“不是不是!”林小羽连连摆手:“陆师兄,你怎可如此揣测掌门真人呢?掌门真人并非像你想象的那样,我想他这样做,是想保存实力吧?说实在的,单论实力而言,你们云隐峰才是最强的~陆师兄可是手握九天神兵湛卢仙剑呢!至于事情真假~掌门真人若无十足把握,他也不会这样做了。再者说,这次林若曦也会跟着那个大魔头一同前去,即是这样,那~事情真假就不言而喻了。”

“就算事情是真的,那又如何?”陆一凡无奈地摇头笑着:“呵~手握(九天神兵)湛卢仙剑,可是救她不得?我要这九天神兵又有何用?”说着,他又轻轻地叹息一声:“林若曦~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救你?还是~不,我要救你出来,若是你能回来,我愿为当年对你所做的一切(冷言冷语)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命!”

“怎么?”

“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激发她的潜在能力,却不想~害她的那个人,正是我自己啊!”

“你~”

林小羽低叫了一声,然后又道:“陆师兄!”这一刻,他怔怔地看着他,他从未想过,当年~陆一凡这般对她,只是想激发她的潜在能力,使她日益用功,并能受到所有人的重视,可是~他从未想过,她与林枫会有那样的关系,且林子怀被掌门真人杀死,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只怕想让她回来,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果然~”林小羽看着他,低低地说着那句话:“你是喜欢她的!”说着,又道:“陆师兄,你想要的是~有她的天下。”

“我~”话到嘴边,他却并没有说出口,因为林枫与林子怀的血债,即便他说出那句话,只怕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陆师兄不想承认?还是不敢承认?不过,我想陆师兄是有(着)自己的打算~”林小羽说着,顿了顿,又道:“陆师兄,我还是希望~你遇到她(林若曦)时,千万莫要手下留情。”

陆一凡一怔,曾经他(林小羽)是那样维护林若曦,与她又是那样交好,为何今日却会说出什么不要留情的话来?

“是因为那个大魔头~”林小羽带着冰冷的目光,冷冷地望着夜幕苍穹:“那个大魔头带着她,自是有他的深意,陆师兄~你想想看,你遇到她时,他能不在她的身边吗?”

陆一凡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时,没在说出一句话。

※※※

夜幕苍穹,有着惊天雷声响过,天地间的雨势,也渐渐大了起来,现在这里除了风声雷声雨水声,四下漆黑一片,唯有在古道边上的客栈中,孤零零地燃烧着一点灯火,透出些许亮光。

客栈内~

有人(在)高声叫着:“王老板,一壶好酒,在拿些精致的点心来。”

此刻,王老板正坐在自己店铺的柜台后面,听着有人在高声叫着,于是忙道:“来啦来啦!”他刚刚说出这句话,又听得有人在高声叫着:“掌柜的,煮一碗素面,在来一壶好茶。”

王老板闻声抬眼望去,原来说话的确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在他身旁坐着一位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他们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显然是受了风雨的缘故,当下~王老板连忙回应着:“好的~二位客官稍等,我先给这位先生打两角酒,然后在去给你们煮面。”

“不急不急。”杨有福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小方巾,然后~来回地擦着桌椅。

“喂,老头~这桌椅看上去蛮干净的,你还擦个什么劲啊?再说啦,你那块方巾跟个破抹布似的,倒不如人家的桌椅看着干净。”小牧朝他撇撇嘴,没好气地说着。

“你这个不怕死的臭小鬼!”杨有福倒也没接他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我问你,你非要去那个什么地方来着?”

“平阳码头!”小牧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然后斜楞着眼睛看着他:“我说老头,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吧!刚说完,你就又忘了?”

“滚犊子!”杨有福没好气地拍着他的后背:“江湖传言,说是血魔教大举出动,前去南海凌云山找寻逆天神剑,我想啊,这次也少不了那些个门派参与(太极门、天剑阁、玉女峰、绝命山庄、白莲教)你却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什么平阳码头,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是啊!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小牧看着他,笑着说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即是如此,潇洒一次又何妨?”

“你个小兔崽子,要潇洒,你自己去潇洒,我可不去。”

“我去~你也会去的,若不然~我与你打个赌,如何?”小牧赖皮地向他眨眨眼睛。

“你?臭小鬼!就知道耍赖皮!”杨有福知道一旦小牧前去平阳码头,自己也不会真抛下他不管不问,看来左右也是躲不过了,索性~心一横,去便去,大不了死在那里就是了。

※※※

客栈二楼~

“若曦,你都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你肚子不饿吗?距离平阳码头还有好些时日呢。”说话的那人,正是血魔教教主韩沐风。

乔格“喵呜”(地)叫了一叫:“若曦不饿,乔格的肚子可是饿得紧啦!若曦~我要吃饭,我要吃饭!不吃饭,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啦!”

林若曦捏着乔格的那张猫脸:“好好好!我带你去吃饭,行了吧!”说着,又向着韩沐风,道:“我想一个人带乔格去吃饭。”

“为什么?”

“没什么,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林若曦淡淡地说着。

“好吧!”韩沐风没在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老头!”

“啥事?”杨有福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堵不住。”小牧吐吐舌头:“老头,你说这次江湖传言,说是血魔教大举出动,前去南海凌云山找寻逆天神剑,还有那个~对,那个林若曦也一同跟着前往,怎的?就因为那个人的缘故,她就投奔血魔教啦?不过~做妖女,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林若曦的事情,早就已经传的人尽皆知~嗯,换成是你,只怕会更恨~毕竟那两人都是死在欧阳真人的手里,你要知道~林枫可是救过她的性命,至于那个林子怀,(据说)平日里对她也是蛮好的~不过,她修为尚浅,只怕~”杨有福摇摇头,用着低沉的声音(继续)说着:“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你是说她打不过他喽!”小牧抬起脑袋,眨眨眼睛:“也是呢!”

他们二人正是说着,忽听楼上有人用着低沉的声音说着:“老板,来一碗热汤面。”

“不要~乔格不要热汤面,乔格要一碗小鱼丸!”乔格在林若曦的肩膀上跳来蹦去,给人一种很在意的感觉。

“好好好!都依着你!”林若曦溺爱地看着乔格,然后向着王老板又道:“老板,在要一碗小鱼丸!”

“好嘞…”王老板一边答应着,一边向着厨房走去。

林若曦走下楼梯,然后沉默地坐在那里,(并)一声不响的望着窗外凄楚风雨,目光中充满着悲伤神情,这一幕让坐在一旁的杨有福和小牧看的清清楚楚,小牧歪着脑袋~低声道:“老头,那个人不是~不是那个人吗?就是我们在商家堡遇到的那个人。”

杨有福抬眼看去,低声叹气一番:“她~应该是她。”

“谁?上次与她相遇,她还夺门而入呢!总归我们还都不知道人家姓名!”

杨有福抬眼看去,低声叹气一番,道:“林若曦,除了她~不会再是别人!”

“啥?”

虽然小牧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她听得清清楚楚,当下~林若曦抬眼望向了他们:“原来是你们!”说着,她又低头望着乔格,用着毫无声调的语气说着:“乔格,复仇的日子~在后面!”

“你这个女娃子,心里还在想着那件事情呢?”杨有福抿着香茶,轻轻地说着。

“那件事情~是啊!那件事情!”

她的声音愈发低沉…

※※※

平阳码头~

剑刃上闪着冷冷寒光,然后~向着苍白的脖颈处狠狠划下!

脖颈处裂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煞白煞白的…慢慢地,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涌出,然后~鲜血突然湍急起来,如同喷泉一般迸裂开来!

当那些鲜红的血顺着苍白的脖颈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时…竟好似如同一朵从黑暗梦境中绽放的血色花朵…妖艳刺目!

头颅滚动到她的脚下,那一刻~他的眼眸中最后倒映着~是她那张震惊无语的脸,但他没办法说出任何言语,他的身体慢慢变软,最终跪倒在地面上~

鲜血不断的从全身各处迅速喷涌…他已经完全陷入到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彻骨的寒冷包围着他…只是死亡将他带走的前一刻,他的耳边传来林若曦愤怒的呐喊声,可是他无力说出任何话语,因为他那双噙满鲜血的眼眸,已渐渐合上~

※※※

“林师兄!”林若曦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紧紧合拢:“欧阳老道,你欠我两条命。这笔血债,我定要你以命偿还!”

“喵呜!”乔格乖巧地叫着:“小鱼丸,我要吃小鱼丸!”

“吃吧!”林若曦将小鱼丸递到它的面前,宠溺着摸着它的小脑袋!

“猫咪居然会说话?!”小牧歪着脑袋紧紧注视着乔格,然后大叫一声:“鬼啊!”

“鬼什么鬼?灵猫~灵猫而已!”杨有福看着小牧,没好气地轻笑一下,又道:“林姑娘,照老夫看来,你是报仇心切~不过,老夫还是要劝劝你,所谓仇恨,还是放下为好!”

“为何?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下仇恨?”林若曦紧紧地盯着他那张老脸。

“对啊!你凭什么让若曦放下仇恨?喵呜!”乔格不满地举着一双猫爪,向着杨有福挥来挥去。

“因为一个人。”杨有福说得有模有样!

乔格一脸懵逼:“什么?因为一个人?”

“是谁?”

林若曦顿了一秒,然后开口反问着…

乔格趴在她的肩上,胡乱指挥:“别听他的,他是坏人!”

“我爷爷才不是坏人呢~他说的那个人~恐怕就是…”小牧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杨有福!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怒问 “就是谁?”林若曦起身,三步并二步走到他的桌前,顺势坐在他们的对面。

乔格也捉急地问着:“喂!你们两个~倒是说出个所以然啊!”

“血魔教教主~”杨有福一边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边看着林若曦,一字一字地说着:“韩!沐!风!”

“你胡说!”林若曦猛地站起身,瞬时碰倒了桌上的一杯热茶!

“就是就是,你就是在胡说!他对她这样好~这样好了四年,你居然会说(是)他要害她?对~韩沐风与这件事有何关系?若曦要放下仇恨,又与他何干?你说清楚、说清楚啊!”乔格不满地将茶壶茶杯一股脑地扒拉到地上!

“喂!我的热茶啊!”小牧不满地吐出一口气,目光不屑地望向林若曦~这时,王老板已经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汤面,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地架势,连忙劝道:“客官,热汤面好了,大家坐下~边吃边聊,好不好?”

“哼~”还未等王老板说完,小牧冷哼一声,道:“你摔了我的茶壶,我也要吃你的热汤面,这样咱们才算是扯平了!”

“随意!”林若曦冷冷地说着,然后又道:“掌柜的,你把面放这吧!”

“哦~好的好的!”王老板连连点头,又将热汤面放到杨有福的桌子上:“请慢用…请慢用!”

“没你的事,赶紧退下!”乔格“喵呜”地叫着,示意王老板赶紧走人。

王老板也蛮识趣的,放下面碗,便立刻退了出去。

“哎呀呀!这热汤面可真香啊!“小牧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拿过面碗大吃起来:“好吃好吃~就是好吃!”

“即是扯平了,你也该说出谜底了吧?为何那个人会是韩沐风?”

杨有福笑着说道:“小姑娘,我来问你~林枫的事情,你可曾知道多少?”

“知道多少?你还来问我知道多少?我若是不知道,又怎会坐在你面前?”林若曦愤恨地说着:“你又想说魔教妖女的事情吧?爱情没有正邪、没有阶级,就因为他与魔教妖女相互爱慕,欧阳真人就要害他性命吗?这是谁立的规矩?狗屁!”

“好~这个问题暂且放下,我在来问你,林子怀的事情,你肯定全都知道吧?”杨有福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着。

“知道,那又如何?”

“林子怀带你下山的事情,你真以为那些人(指江湖中人)都不知道吗?其实,我想血魔教教主是知晓此事的。不过,这也算是情理之中,你说是与不是?”杨有福看着她,又是一字一字地说着。

“他知道吗?或是知道的吧。”林若曦思索了一下,又道:“就算他知道又如何?”

“还有~上次我们客栈相遇,我就与你说过,血魔教中必有奸细,结果如何?白羽~他就是那个奸细,韩沐风作为一教之主,又如何能留得他的存在?所以~那次事件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包括你在客栈里听到的那些传闻,也都是他早就(已经)设计好的!他的目标就是你,他要把你设计成为他的人,然后在把你培养成魔教精英,并利用你与正道门徒的冲突,让你做他们的靶子,他好趁机夺取逆天神剑,至于林枫的事情~你真的以为是因为他们相互爱慕的缘故,才使得他命丧黄泉吗?错了,那是血魔教堂主白羽一手策划的,这件事在血魔教内部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唯有你~还被他给蒙在鼓里!”杨有福一口气说了这许多,他是不想看到她一步错~步步错!

“你说的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喵呜!”乔格不满地挥舞着爪子,它跟在他身旁已久,自是不愿听到有人这样去说自己的主人。

“是啊!没有任何证据,我又为何要相信你?”林若曦一脸正色地望着他。

“证据?你要证据是吗?”

“对,没有证据,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杨有福道:“证据就在你的手上。”

“什么?”林若曦眼中闪烁着鄙夷的目光:“你认得我手上戴着的物什?”

“老夫行走江湖多年,自是知道,你手上戴着的~正是血魔教历代教主相传的绝世法宝/血珀!”杨有福说着,顿了顿,又道:“中指血,咬破自己的中指,血液自会与它相互融合,威力可与太极门镇派法宝仙绝剑相较…”

“等等!”林若曦向他摆摆手,道:“为何你会知道的如此详细?你与他又是怎样的关系?”

“呵~”杨有福望着她,笑道:“小姑娘,老夫行走江湖多年,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足为奇啊!”

“那你说,他又为何要对我这样好?四年了,他照顾我~无微不至,我不相信他会私心想害我?”

杨有福专心地望着她,一动不动:“敢问姑娘,这次~你又为何会随他下山来呢?他又为何只带你在身旁呢?他的部下又都去了哪里?这些你可曾知道?”

林若曦的脸色非常严峻:“我本不想下山来的,但~他说他要找到…对,找到那件物什,然后就会灵魂逆天~我想要他们都活过来,哪怕只能让一个人活过来也是好的,所以~所以,我必须要下山,至于他的那些部下,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你应该回去好好问问他,问清楚了,再做决定不迟!”杨有福静静地说着,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好!”林若曦思索了一下,又拍着桌子道:“这件事情,我定是要问的,对,现在就问。”

“若曦,喵呜!”乔格没(有)想到,林若曦真是要找韩沐风去问这些事情,不过~换做是它,只怕也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这些事情,毕竟谁也不愿被人(给)蒙在鼓里。

待到林若曦上楼后~

小牧看着杨有福,眼睛一撇:“老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为何我以前不曾听你讲过?江湖传言再多,你也不可能完全知道中指血的事情,毕竟~口口相传的事情很容易出现错误呢!快说,你以前是不是血魔教门徒?然后因为犯事,又被逐出师门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突然觉得好怕怕啊!”其实~小牧与他并非真正的爷孙关系,小牧是他在街边捡回来的孩子,当初~杨有福看他可怜,于是便让他跟着自己行走江湖,最起码可以让这孩子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街头。所以,小牧对他的了解,也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只对他小牧好的老人。

“如果~我是坏人,只怕你早已化作一堆白骨了~明白吗?!”

“懂懂懂!”小牧一边吃着热汤面,一边朝他连连点头,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

“真懂了?”

“真懂了!”

“懂了就继续吃你的热汤面吧!”

“哦!”小牧低头继续吃着热汤面。

既然纠结无用,那还是不纠结比较好。

※※※

二楼~

“砰”!

林若曦一脚踹开房门,目光定格在韩沐风那张帅气的面容上。

韩沐风坐在那里,定定地望着她:“若曦,你这是何意?”

林若曦三步并二步走到他面前,用手指着他:“韩沐风,你说~林枫与林子怀的事情,是不是你们故意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利用正道人士相互残杀,最后~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韩沐风反问一句,然后看着她,笑道:“欧阳老道会有那么傻吗?他会让自己门下弟子相互残杀吗?他会让太极门自取灭亡吗?笑话!”

“我承认,欧阳老道~他绝不可能会这样做,他也不是傻子,不过~白羽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明明知道他是血魔教的奸细,为何还要故意放任他前去平阳码头?再者~逆天神剑将要出现在南海凌云山的事情,根本也是你故意透露出来的~对不对?”

韩沐风淡淡笑着:“若曦,你很聪明~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白羽的背叛,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隐忍不发罢了!我就想着利用他把绝命山庄与白莲教的人给引到平阳码头,然后让他们与正道门徒相互厮杀,最后我在一举歼灭他们,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林子怀的事情,并非是我设计的,再就是~逆天神剑这件事情,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因为林枫的事情,所以你也背叛了他们(太极门),不是吗?”韩沐风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看着她,似乎他早已把她的心事看得一清二楚。

“你!”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林若曦怔怔无语地站在那里,没错~韩沐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那件事情虽是韩沐风有意散播出去的,但将这件事告知(给)林子怀的,正是她自己,当初她为何要这样做,她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只是这些年,这件事如同一根芒刺,深深地刺在她的心底~所以,她不愿去触动,因为一旦触动,她的心就会破碎成无数块,像是破碎的镜子一般~破镜难圆。

“是你做的又如何?”韩沐风看着她,又道:“林枫与林子怀都是被欧阳老道(给)害得性命,你要报仇,就必须要这样做,你没错,懂吗?你没错!”

“我~”

“不过,凭你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找他报仇,所以~我来帮你!”韩沐风说着,又道:“恩怨,该如何计算?这件事情~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林若曦的样子有着些许的犹豫。

“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可曾有假?”

韩沐风反复地说着,他想告诉林若曦,她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终于~

“是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欧阳老道,你这个杀人真凶,我定要~定要(去)找你报仇的!”

“现在~你还后悔吗?”韩沐风一字一字地问着。

窗外~天色愈发黑暗,林若曦的一颗心也跟着(一同)沉寂下去。

一滴清泪落下时,她定定地回应着:“不后悔!”

韩沐风看着她,淡淡地笑着,就在这时,忽地~门口闪过一个黑影。

韩沐风猛地站起身,冷冷道:“谁?”

那个黑影同样冷冷道:“是我!”

他的声音是这样熟悉,熟悉到~林若曦目光一凝:“原来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血案 来人正是陆一凡!

一身白衣,楚楚飘然!手握湛卢,气度不凡!果然~好一个英俊少年!

“陆一凡!你来的正是时候!”韩沐风踏前一步,断冰出鞘时~他一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等等!”林若曦只觉得有些奇怪,这一剑,几乎可以害了他的性命,为何他并不躲闪?好像故意让他刺中自己似的。

“喵呜!”乔格趴在她的肩膀上,懒懒地叫着:“你们继续,我睡觉!”

林若曦“狠狠地”捶打着它的小脑袋:“臭猫,没你事!”说着,目光转向韩沐风,并将他的宝剑慢慢移开:“陆一凡,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不过,你单人独剑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就不怕死在这里吗?”

“我会害怕吗?即便是你拥有血珀的力量,我也无所畏惧!”

“若曦,别跟他说那些个废话,杀了他~太极门的人,都该杀!”韩沐风紧紧地盯着他:“陆一凡,你还真是够胆!”

“韩沐风,凭你?想杀我?不可能!”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陆一凡)

“不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韩沐风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然后突然提剑,向着陆一凡刺去。

陆一凡腾空一跃,剑不出鞘地抵挡着这一剑。

二人你来我往,剑光闪处~斗作一团!

“韩沐风,你停手!”林若曦看着他们二人,暗暗想着~不论怎样叫喊,他们二人都不会停手,于是心下一横,飞身上前时,竟是挡在他(韩沐风)的身前,并徒手握住了闪着寒光的(湛卢)剑刃。

“若曦!你的手!”

滴滴鲜血从她的手心流下,她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她的目光向着陆一凡看去,淡淡道:“陆一凡,你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陆一凡~他本想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可是,在她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心~已如坠寒冰:“林若曦,你知道他(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些年了,他在外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为何要去干涉?”

陆一凡向着她摆摆手:“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这些事与那些平民百姓又有何关联?”

“你说什么?”林若曦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陆一凡~她与他(韩沐风)下山是为了去找寻逆天神剑,怎的又和平民百姓有所关联?

陆一凡指着韩沐风,道:“你问他,都是他派手下人前去做的好事?”

林若曦转目,定定地望着韩沐风,声音清脆又响亮:“韩沐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派手下人都去做了什么?我恨欧阳老道这不假,可是因此你却杀了那些无辜的人,这~我决不允许。”

“你胡说!”韩沐风指着他,大喝一声:“分明是你在狡辩,我怎会派手下人(前)去残杀那些无辜的人?”说着,他转目看向林若曦:“若曦,你相信我,我绝没有那样做。”说着,又向着陆一凡看去:“栽赃陷害?!欧阳老道~你够狠!”

“够了!”林若曦紧闭着双目,嘴里恨恨地说着:“陆一凡,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与你走一遭,不过~你若是骗我,我定会亲手杀了你。”

“呵~”陆一凡忍不住匿笑:“你还真的以为你可以杀了我?愚不可及!”

“还有我!”韩沐风插话道:“今日看在若曦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了你~不过,待到那一日,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好啊!林若曦~那我就等着你,等着你亲手杀我的那一天。”陆一凡向着她~淡淡地笑着。

其实,唯有他自己知道,为何他会对她说出那番决绝的话。

※※※

平安镇~

破落的古庙内~

点点星辰,冷月森森,风吹过时,让人的身上好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夏辰,是你。”

月光恍惚时,一个人站在破庙中央:“小叶子,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那人淡淡地笑着:“夏师兄还是那样,爱开玩笑~我若不好,还会站在你面前吗?”

夏辰向着她点点头,月光透过窗子,映射在那人的脸上时,不曾有人想到,她就是太极门门徒叶萌萌!

叶萌萌向着他微微一笑:“夏师兄,当探子的日子,可不好受啊!”

“还说我吗?应该先说说你自己吧!”夏辰笑笑地向她摆摆手:“小叶子,像太极门那种破烂地方,可是会憋闷死人的。”

“夏师兄,这句话说的正是啊!太极门那种破烂地方,给我一万(个)金币我都不愿意去,可是教主让我去做探子,我也是无可奈何啊!”说着,她又是笑笑道:“夏师兄,教主的手段还真是高明!欧阳老道明知有假,却偏偏让人下山去找什么逆天神剑,我看他就是一个神经病!还有那个林若曦,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却被教主三言两语就给说服了!我说她是傻呢?还是傻呢?”

“她傻吗?”夏辰看着她,问话的样子有些大大咧咧的。

“听你这样一说,嗯~她也确是不傻!对!她原本就是想这样做的,她就是想着要背叛那些人~是彻底背叛太极门。”叶萌萌琢磨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字地说着,她相信林若曦对他(欧阳真人)恨之入骨,就算教主(韩沐风)不说那些话,她也会(绝对)相信他的。

“没错!”夏辰朝她点点头,又道:“当你收到那封信(飞鸽传书)时,你就应该明白,这是她早就已经设计好的,不论她是从何处听到有关逆天神剑的事情,她都会说成是从血魔教门徒那里听到的,这样欧阳老道才会信以为真,尤其是还有林子怀与她同行,他就更不会有所怀疑了~呵,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林枫的事情,教主已经做得滴水不漏,那~林子怀的事情,可是她亲眼所见,由不得她在多疑些什么~所以说,这样的真相,往往是最要人命的。”

“明白明白!”叶萌萌连连说着,然后她借着月光,向着夏辰那张被映射的有些诡异的脸上望去:“夏师兄,教主已经把前去找寻逆天神剑的这件事情给散播出去了,那~接下来,教主又该如何打算?”

“教主自有打算~”夏辰笑笑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小叶子,现下欧阳老道一行人已到平安镇,对否?”

“没错。”

“呵~”夏辰轻声笑着:“所谓正道,真就不会杀人了吗?”

“怎么?教主的意思是?”叶萌萌的眼睛给眯成了一条细缝。

“对,教主让你在他与林若曦前行的路上出现~是拖着一具平安镇村民的尸体出现,这具尸体~最好还是一个小孩子,这样~便更能激发林若曦的同情心。”夏辰又是轻声笑着:“然后~我也同样拖着一具平安镇村民的尸体出现,并且~我出现时,还会一同带着几个天剑阁门下弟子,这些人早已被我收买,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

“哦!原来如此!”叶萌萌思索了一下,忽然~道:“你觉得她会这样轻易相信这件事情吗?”

“若是在加上一封欧阳真人(所)书写的亲笔信呢?”

“你是说~模仿欧阳老道的笔迹,然后我拿着这封信给她看?”叶萌萌面带迟疑神色,问道:“这样做,她会相信吗?”

叶萌萌说出这样的话语,立时又让人(感到)动摇了,不过~夏辰却还是一样信誓旦旦:“我保证她会相信的。”

“好,既是夏师兄做得保证,我听命便是。”叶萌萌向着他点点头。

“嗯。”夏辰答应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被黑云遮住的皎洁月光,轻声道:“小叶子,你快点回去吧,只怕你回去晚了,是会让人产生怀疑的。”

“我知道了!夏师兄 ,你也(要)多多保重!”

“知道了!放心好了!”夏辰嘻哈地向她说笑着。

※※※

翌日清晨。

平安镇。

林若曦、陆一凡、韩沐风三人同行一处,原本韩沐风还是有些反对与他同行,但林若曦坚持一定要同行,韩沐风也只得认同她的想法。

“陆一凡,你(万万)不要想着在我面前打什么鬼主意,懂吗?”

“若曦~”

“不要叫我的名字!”

“总不能叫你你你的吧!”陆一凡向着她,笑笑地说着~结果…

韩沐风拦在她面前,向着他冷冷看去:“陆一凡,你究竟想带我们前去何处?听鼓听音~你也应该跟我们说说清楚。”

“堂堂血魔教教主~竟是不知道我们将要前去何处?简直笑话!”

韩沐风愤恨地扫了他一眼,怒喝道:“这条路根本就不通往平阳码头,快说~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何时说过要带你们前去平阳码头了?这条路通往平安镇,当然~那里距离平阳码头也不远!”陆一凡说着,忽地~他目光一凝,道:“若曦,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动静?”立时,林若曦双目凝神,向前看去:“果然~”话音未落,韩沐风便插话道:“没错,前面确是有什么动静,听着好像(是)有人在追杀着什么?”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陆一凡说着,刚想御剑飞行,却被林若曦给拦了下来:“你那么着急想走是吗?呵~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现下~谁都不许走,听到了吗?”

“若曦~你好…”

这句话~陆一凡也只是说了个开头,便听得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陆师兄,果然~你在这里等着我。”

陆一凡不由得抬头看去,确见叶萌萌一手拖着一只小孩的脚,站定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然后~微笑着看着他。

“叶萌萌?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求着掌门人来的。”

“你?”话未说完,陆一凡便看着她拖在身后的那个孩子,确见那个孩子一身血迹斑斑,分明是被人给杀死的,现下~她拖着这具尸身,任谁都会以为这件血案(就)是她叶萌萌所为。

“他是谁?”陆一凡睁大着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陆一凡!叶萌萌!”

立时~陆一凡便觉得自己的胳膊被她给紧紧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心死 "若曦~”

陆一凡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脸上便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陆一凡,你混蛋。”林若曦看着面前的惨状,怒声撕裂:“我说过,如果你骗我,你是知道后果的!现下~事实就摆在众人面前,分明就是你们杀了人,却说是血魔教门徒所为,你这个可恶的混蛋!”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掌门人~他绝不会命人去屠杀那些无辜的人的。”

“陆师兄,你不要与他们多费唇舌~前日,我们到达平安镇后,掌门人就派人暗中观察这里的村民,果然发现其中有人与血魔教门徒暗中往来,这孩子就是被咱们的人给发现的,掌门人得知后,还亲写一封书信,让我转交给你。”叶萌萌说着,伸手从背着的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挥手的那一刻,信封轻飘飘地~落入到他的手里。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怎又不可能?他欧阳老道能做得出来,你又为何不敢当众承认?”韩沐风看着他,高声喝道。

“陆一凡,你把信打开~听到了吧,你赶紧把信打开,我要听~我要一字不落的听!”

“我~”陆一凡紧紧地抿着嘴唇,然后双手颤抖着把信打开在自己的面前~

“经查~平安镇村民与血魔教门徒暗中往来,作为一派掌门,我必须惩恶扬善,所以~但凡是平安镇村民,一律~杀无赦!”

“落款是谁~陆一凡,睁大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看清楚,落款人的姓名究竟是谁?”林若曦满目怒容,真真是怒不可遏了!

“是~是…”

陆一凡紧紧地闭着嘴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韩沐风站在林若曦身旁,嘴唇勾起:“你应该看得很清楚,当然~你不言语,这就说明,上面写着的落款人姓名就是…”

“呵~你们说的不错,落款人姓名正是太极门掌门真人~欧阳焱!”

“谁?”韩沐风与林若曦同时目光一凝,并一同远远望去。

乔格“咪呜”地叫了一叫,眼睛瞪圆:“是天剑阁的夏辰,这个臭小子,也赶来一起凑热闹,哼~即是这样,那就连他一起收拾好啦!”

“你这只臭猫,还真以为凭着他们两个人,就能打退我们了?哼,做梦!”

林若曦眉毛一挑:“夏辰吗?原本我还当你是一个好人,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与欧阳老道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自居正道~就很了不起吗?都是假的~假的!

韩沐风眼珠一转,向着夏辰看了一看,高声道:“太极门、天剑阁,唯独少了玉女峰的人,不过~她们不来凑这热闹,倒是一件好事,免得像你们一样,横尸当场!”

“横尸当场?哈~笑话!”夏辰讥笑着看着韩沐风二人,连连说着:“想在这里杀死我们?你(韩沐风)~你(林若曦)~外加一只蠢笨的够可以的大肥猫,就凭着你们这几个小杂碎?做梦!”

“屁话!”林若曦话不多说,血珀激射出一道赤红光芒,向着夏辰直直打去。

“我也别干站着。”韩沐风冷哼一声,立时~一道暗黑光芒,自他手上激射出去,直直打向双目有些怔怔出神的陆一凡。

“陆师兄,危险!”叶萌萌一边高喊着,一边奋力推开他,同时~法宝雪绫闪烁着一团银白光芒,并与那道暗黑光芒直直对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巨响传来,众人脚下的大地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喵呜!”乔格鼻子一哼一哼地:“法宝雪绫吗?”

“你这胖猫,居然还会知道我法宝的名字?厉害啊!”

“本猫可是天下第一神猫,知道你法宝的名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乔格又是“喵呜”叫了一叫:“你可知~韩教主用得又是何法宝?”

“破铜烂铁,不值一提。”叶萌萌刚说出这句话,却被夏辰生生打断:“并非是破铜烂铁,那是血魔教又一神兵利器~法宝九阴戒。九幽阴灵~亡魂成戒,我说的没错吧,韩大教主!”

“夏辰,你知道又能如何?自作聪明的下场~往往都是非常悲惨的!”

“哦?”夏辰轻笑一下,道:“九阴戒?血珀?以二敌三,你认为你们的胜算能有多少?”

“那如果是~再加上中指血的力量呢?”

“中指血!中指血!中~指~血!”夏辰紧咬着牙齿,冷冷地看着他:“果然,韩大教主要使出(那招)杀手锏了吗?”说着,他转头看向陆一凡:“陆师兄,你还在等什么?如果让她使出中指血,只怕唯有掌门真人到此,才能逃过一劫!不曾想,四年了~林若曦法力提升的居然这么快…”

“不必害怕!”

忽地,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立时~众人目光一钝,说话的那人~正是陆一凡。

“八荒玄火真诀!”

“八荒玄火真诀又如何?我就不信,你想要与她同归于尽?”韩沐风冷冷地笑着。

“就是就是,又能如何呢?”乔格也跟着一起凑热闹。

“韩沐风~韩大教主,你可真能混淆视听!我何时说过要与她同归于尽了?我说的正是~”陆一凡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着:“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陆一凡,你太放肆了!”林若曦尽是挡在他(韩沐风)身前,愤恨地瞪着陆一凡等人,像是他们被欧阳真人纵容的坏人一样。

“若曦!”

“滚!不要叫我的名字!”林若曦咬紧嘴唇,拉着韩沐风,挪动着身体,距离他们远了一些。

“若曦,你听我说!”陆一凡踏前数步,距离上已经与他们相差无几。

“若曦,他要害你!”韩沐风高喊一声,随即一个反转,同时手指向前,立时~一道暗黑光芒向着陆一凡直直打去。

“陆师兄!”一声惊呼传来,确见陆一凡也不躲闪,只反手一翻,湛卢仙剑剑不出鞘地在他身前挡了一挡。

“砰!”

暗黑光芒与湛卢仙剑发出的湛蓝光芒,直直对撞时,那道黑光居然被蓝光给完全吞噬了,在场众人~全都脸色大变,唯有陆一凡自己并无任何犹豫,他右手一抛,湛卢仙剑连着剑鞘一起,向着韩沐风直直飞去。

韩沐风看着面前那道曜曜蓝光向着自己直直飞来,心下暗暗窃喜:陆一凡,你这个臭小子,原来你也有上当被骗的时候!

他心下暗暗想着,食指向前,嘴唇似在低低念诵咒文,冰冷的脸上显露出冷冷神情,随着他的念动,众人看到半空中,又一道暗黑光芒直直射出,但力道分明比之前要弱了许多,果然~飞向他的那道湛蓝光芒,即刻冲破了暗黑光芒,似破天闪电、蛟龙出海般,重重打在了他(韩沐风)的胸口上。

“嘭!”

像是一道闷雷,巨大无形的冲击波将韩沐风击退出数十里,就连夏辰等人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这一刻~林若曦面容惊诧,她不曾想~陆一凡的法力修为居然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陆~一~凡!”韩沐风勉强站起身,缓缓抬起头来,颤颤巍巍地指着他(陆一凡),声音沙哑撕裂:“你~好…好~狠!”说着,又是跪倒在地,手捂脖颈~“哇!”地一下,喷出大滩鲜血!

“沐风!”

“喵呜!”乔格跟着发出一声惨惨地猫叫!

林若曦惊呼一声又忙捂住嘴巴:“啊!”她血红着眼睛看向韩沐风,满眼悲怆!

“韩沐风!你胆敢在我面前做戏!依照你的能力,我绝不会在一招之内,就让你重伤呕血!”陆一凡抬头,眼中一片深邃!

“没错,你身为血魔教教主,又怎会这样不经打?你肯定是装出来的!”叶萌萌眼中闪烁着寒冷的光芒,长发也一同随风飘散。

“够了!”林若曦双目冒火,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我原本只是憎恨着欧阳老道,却不想~你们也是一样的卑鄙龌龊!你们这样做~分明就是要置人于死地!”

“若曦,我没有!”

“住口!”林若曦扶着韩沐风,缓缓站起身:“今日~我不想与你们在战下去,不过~日后再见,我与你们就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大仇人!”

“若曦!“

这一刻,他望着她,心似刀绞,因为他非常清楚~林若曦再不是当年的那个林若曦了,现下~她的心,已经死了~就在韩沐风重伤呕血的那一刻,彻底死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败退(内奸) 平安镇~

吉祥客栈~

吉祥原本是行将好运的征兆,现下~这里并无半点好运,有的只是愤怒与责问!

云隐峰首座墨轩一脸难看地站在那里,他的头低得更低了一些,这一刻~他站在欧阳真人面前,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出。

“魔教妖人!好不歹毒,竟敢冒充我的笔迹,好让全天下人都憎恨我们太极门。”说着,他一拍桌子,目光灼灼地向着墨轩看去:“墨轩,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他居然敢当众放走林若曦与韩沐风,这叫什么?这叫纵虎归山~你作为云隐峰首座,又该怎么说?”

墨轩低声道:“师兄,陆一凡怕是引起无谓伤亡,所以(这)才放他们离开的,并非是故意这样做的~还请~还请掌门师兄原谅他这一次,我(愿)以性命担保,再无下次。”

“什么?”

欧阳真人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他的目光~从墨轩身上转回到陆一凡身上,立时~众人全都紧张起来,因为没人知道,接下来~掌门人会如何处置陆一凡。

“陆一凡,我在问你一次,你为何要放走他们?”

“为了~钓鱼!”

陆一凡站在那里,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他自是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不过~旁人听得却有些云里雾里。

“啥?钓鱼?哈哈~真有意思。”叶萌萌看着陆一凡,眼睛一眨一眨地:“林小羽,你与他最为熟识,你来说说看,他这是给咱们打得什么哑谜?”

“是啊!陆师兄,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啊?听得我们都是一愣一愣的。”林小羽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莫名。

“你们两个~说够了吗?”墨轩板着面孔,向着他们二人看去:“林小羽、叶萌萌,掌门人同意让你们前来,就是为了要让你们在这里大发言论吗?”

“好了好了!言之无罪!”欧阳真人向着他们挥挥手,然后目光一直盯在陆一凡的脸上:“你方才说的钓鱼又是怎么一回事?”

陆一凡静静地看着他,慢慢说着:“掌门人,您不觉得奇怪吗?为何韩沐风要伪造您的字迹?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单纯要让世人憎恨我们太极门?还有~这封信是如何转到叶师妹手中的?当然~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叶师妹与夏师兄都相信这件事情,并且还真就杀了平安镇的村民,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飞鸽传书~飞鸽传书收到的。”叶萌萌突然插话道:“那日,我去前街买吃食,不想一只鸽子落在我的肩头,当时~上面就绑着这样一封书信,所以我才想着这定是掌门人安排好的。”

“叶萌萌!”欧阳真人转目看向她:“那你为何不回来说明这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叶萌萌连连道歉:“假如我当时没有收到这样一封书信,假如我当时真有多思考一下,我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那个孩子的性命是我害的,我愿以命抵命。”说着,长剑就要向着雪白的脖颈划去。(雪绫幻化成长剑)

立时,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锋利的剑刃,鲜血滴滴落下时,确是林小羽面色肃然:“叶师妹,不必这样~现下最为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那个内奸。”

墨轩点头道:“林小羽说的不错~陆一凡分析的很有道理…太极门确有血魔教派来的内奸混入其中,并且~”说着,他的目光与欧阳真人的目光相互对撞一下,立时~欧阳真人向着陆一凡看去:“你想怎么做?”

“我想~这个谜底,林若曦会亲口告诉(给)我的。”陆一凡一脸决然。

当然~决然的面容,被那个人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刻~他(她)内心深处,也是波澜起伏。

※※※

深夜!

平安镇~

荒无人烟的小路上。

“夏师兄?夏师兄你在吗?我是小叶子,我是过来与你相商要事的!”叶萌萌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周围,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并无人回答她的问话。

“夏师兄~飞鸽传书,你没有收到吗?”叶萌萌又是小心翼翼地问着。

周围还是一片静悄悄的,她不由得皱皱眉头:“夏师兄应该会来的,哼~那个林若曦,(果然)还是有问题啊!”

“你说谁有问题?”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连带着一连串的脚步声,在她身旁响起,她心下一惊,忙抬头向着前面看去。

一道湛蓝光芒似流星划破黑暗天际,她未曾想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竟)会是陆一凡~当然,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太极门众人。

陆一凡笑笑地望着她,手里高举着一只雪白信鸽:“你是在找它吗?哦~对了,你不仅是在找它,更是在找那个人吧?”

“那个人?”叶萌萌一脸懵逼:“陆师兄,你说笑了,我并没有在找什么人啊?”

“没有?”陆一凡眯着眼睛看着她:“那你刚才在找夏师兄,这~也会有假?”

“我~我没有,你听错了。”

“只是我一人听错吗?那大家岂不全都听错了?”说着,陆一凡双目一斜,收起笑容,冷冷道:“叶萌萌,今日我说的那些话只是一个试探,却不想~你自己先慌了神,露了马脚。”

“什么?”

“今日~你说话时,用的字眼非常古怪~假如我如何如何,这些事都已经发生了,你还说假如,那~唯有一个解释,血魔教派来潜入太极门的内奸就是你~当然,还有那个所谓的夏师兄,天剑阁/夏辰!”这句话,陆一凡说的铿锵有力,令人听着~有着绝对的信服力。

“你胡说!”

“不,我没有胡说!”陆一凡紧紧地盯着她:“当我见到你与夏辰在一起时,我就觉得非常奇怪,为何你们二人这样肯定,杀人指令就是(太极)掌门人发出的?为何只有你们二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为何你拿到那封信时,不经任何确认,便滥杀无辜?现在我全都懂了,你们这样做,是想让林若曦相信,相信这一切都是正道所为,然后好让她死心塌地与你们为伍,说到底~你们就是想要利用她,让她成为你们的傀儡,帮你们做事!”

“你没有证据,你没有证据!”叶萌萌手指陆一凡,高声怒喝。

“证据?你是想要证据吗?”沉默良久的欧阳真人,缓缓开口说着:“证据在这里。”说着,他一挥手:“带上来。”

这一刻,叶萌萌清清楚楚地看着,太极门云隐峰首座墨轩手拎一颗血淋淋地人头,向着她步步走去。

“人~人头?!”叶萌萌双目爆睁,鼻腔中也灌满了浓烈地血腥气味,当下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是…夏辰的~人头?”

“对,是他的。”墨轩用力一甩,人头好似一个皮球,轱辘着滚到了她的脚下。

“呕!”叶萌萌发出一声干呕,然后抬脚用力踢去,只一脚,便把夏辰的人头给踢飞了。

“呵~呵呵…”她傻傻地笑着。

“夏辰死了,就算我不说,也是无路可逃。”叶萌萌眼看事情败露,于是道:“陆一凡,你早就已经怀疑到夏辰身上了,对不对?只是你一直隐忍不发,为得就是今天。”

陆一凡鼻子一哼:“没错,早些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为何每每有事,都是他替阁主前来议事?难道说~天剑阁阁主已经不再人世了吗?”

“后来我有暗中调查,当然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告知任何人。果然,我发觉他与血魔教门徒有所往来,当时我就在想,天剑阁暗藏血魔教内奸,那太极门呢?恐怕也会有暗藏的内奸才对。至于玉女峰,毕竟她们大多不在江湖露面,魔教想要潜入其中,也无任何用处~”

“所以,你才会注意到我?”

“我对你,有所怀疑,但也有所保留。不过,今日你的举动,完全暴露了你的身份,所以~”

“所以,你跟踪我。”

“是你自己太蠢,让人跟踪了也不知道。”

叶萌萌还想做垂死挣扎,她想想道:“四年了,你早不说,晚不说,现在才说?”

陆一凡斜眼看着她:“你真是蠢笨至极,你用飞鸽传书这不假,但与你相互沟通的人到底是谁?我却不得而知,不过~”说着,他拿出一封信道:“不过,你也有你自己的小算盘。”

“那封信?”

没错,那封信是两年前,她飞鸽传书给他的,信上的内容嘛,自是与血魔教教主韩沐风有关系,不过~可能是畏惧、可能是害怕,夏辰(竟是)一口回绝了她。虽然这些时日,她也有向他再次提起这件事(飞鸽传书),但夏辰却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叶萌萌,你太自以为是了,你要知道,背叛者的下场会是什么?”

叶萌萌紧咬着嘴唇,此时此刻~她必须承认,她输了,这样的情境~如同当年的白羽一样,输得彻彻底底~就连带着夏辰,也跟着掉了脑袋。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呵~”她向着他们,傻傻地笑着:“欧阳老道,你赢了,我这颗人头,你拿去吧!”

“你回去吧!我不杀你。”欧阳真人看着她,说出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掌门人,万万不可纵虎归山。”

“是的,掌门人,万万不可这样做。”林小羽跪在他面前,恳求着。

唯有墨轩与陆一凡没有说出任何言语。

欧阳真人看着他们,又看着叶萌萌,大手一挥:“你回去后,告诉韩沐风,夏辰已经被我们给杀死了。在就是~平安镇后方有一高山,名曰黑山,黑山深处有一洞穴,名曰仙岳洞,洞内藏有一绝世珍宝星月石,据说得到它的人,(便)可以拥有斗转星移的能力,明白了吗?”

“你当真不杀我?”

“走!”欧阳真人一声怒喝,叶萌萌也不多加言语,但见她拍拍身上的土,然后一步一步走入到一片黑暗中。

“星月石?”林小羽搔搔脑袋:“掌门人,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什么星月石?”

墨轩看着林小羽,又看看陆一凡:“一凡,还是你来说明吧。”

“掌门人是在救她。”

“救谁?”

“林若曦!”陆一凡一字一字地说着,面容很是肃然:“林若曦她最悔恨什么,掌门人心里都清楚,虽是没有星月石,但能因此除去一大祸害,自是一件好事。”

“莫非?”林小羽呆呆地重复了一句,随即一拍脑门:“我知道了,知道了~”说着,他的目光向着掌门欧阳真人看去。

欧阳真人负手伫立,良久~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林若曦,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星月石的存在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辨真 骄阳高照,烘烤着大地好似冒出了油,炽烈地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让人感到十分燥热难耐。

这样炎热的高温天气,究竟持续了几日,她都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还会时不时地响在耳旁,纵然光阴似箭,她也是不会忘记的。

客栈小屋~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默默凝望着窗外那片荒野大地,然后转过身子,目光向着韩沐风看去:“你相信叶萌萌吗?你相信她告诉给你的那些话吗?”

“若曦~”他慢慢说着:“相信一个人容易,不相信一个人也容易。”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韩沐风双手捧着茶杯,轻轻地向着杯里吹了一口气:“你呢?你相信她说出的那些话吗?”

“是我在问你,你却反过来问我?”林若曦实在不解,为何韩沐风要反过来问她。

“夏辰死了,这我相信,叶萌萌活着回来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至于欧阳老道所说的那件事~星月石?斗转星移?看来它的能力与逆天神剑不相上下。”韩沐风轻描淡写的说着,然后他看着她,重重问道:“若曦,你是怎样看待这件事情的?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吧。”

林若曦听着他说出的话,口中低低沉吟着:“我相信有星月石的存在,所以我要去~我是一定要去黑山那里的。”

那一刻,似乎她又看到了那两张熟悉的脸,他们冲着她~盈盈微笑,那些难以磨灭的记忆,终是变成幻觉,恍惚眼前时,她的心也跟着一同沉寂下来。

“若曦,生是这样容易,死也是这样容易。”韩沐风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林若曦听着目光愣了一愣:“什么?”

“没什么。”韩沐风冲着她盈盈微笑,然后一挥手:“我陪你去。”说着,又向着门外拍拍手:“叶萌萌。”

“在。”远处(门外),传来那个(颇为)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叶萌萌。

“你去飞鸽传书给那些门徒,让他们三日后,都赶到平安镇黑山仙岳洞(这里),我们要提防正道突袭,明白吗?”

“明白。”叶萌萌回答的干脆利落。

待到叶萌萌离去后~

“若曦,你见到叶萌萌并不感到惊讶?当她说出那件事时,你并不觉得愤怒?你心里都清楚、都明白,可是~你却并没有说出一句责怪的话?你当真不恨我?”

“我该恨你吗?”林若曦定定地望着他~望着他那张世间少见的好看的脸,静静说着:“对于叶萌萌,我是有一点感到惊讶,不过很快我就平静下来,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派人潜入正道做内应也是正常的,至于平安镇的事情,杀害无辜的人,确是不应该,不过~人都已经死了,我在纠结那些又有何用?”

“不对!”韩沐风打断她的话,了然道:“林枫/林子怀,他们早都死了,为何你还要纠结那些?”

林若曦静静道:“他们两个~不一样。”

韩沐风挑眉道:“因为林枫救过你?因为林子怀是你的大师兄?就(只是)因为这些吗?”

一阵风从窗户吹过,像是一滴清泪~流下面颊,她想了想,抬头道:“四年了,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我还是想着,只要有一次机会~一次斗转星移的机会,我都不会错过,哪怕逆天改命,我也九死不悔!”

韩沐风叹了口气,道:“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他们二人,你更在意的是哪一个?当时你并没有回答我。”

林若曦还未言语,趴在她肩头的乔格,“喵呜”叫了一叫:“不过,后来你又说,逆天神剑可以帮她回到想要回去的那个节点,嗯~换做是我,一定会回到与林枫(初)相识的那个节点,这样连带着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能一起改变嘛!”

“臭乔格,我没问你。”

“好了啦!我闭嘴~闭嘴就是啦!”乔格撇着一张猫嘴,又重新趴了下来。

“乔格说的没错,我愿意~”林若曦也只是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她目光一洌,低声道:“楼下有人在谈论着什么?”说着,她又仔细听了一听:“这个声音~好熟悉。”

※※※

“老头,你喝酒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小牧冷眼看着杨有福,没好气地说着。

杨有福好像没听见似的,依旧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口饮下,随即发出满意的吧嗒声。

小牧没好气道:“喂喂喂,你这个臭老头,别只顾着喝酒,我跟你说话呢?知不知道?”说着,又是冷冷道:“喝喝喝,喝死你这个臭老头!”

“喝死我?喝死我,你该怎么办啊?去阴曹地府找我吗?”杨有福并无动怒,只是打着哈哈回应着,然后略带几分笑意,道:“这可真是好酒啊!不喝白不喝,我看你也喝上一口吧。”

“呸!咋就不喝死你呢?”小牧扭头,神情冰冷地看着窗外:“老头,你说太极门放出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你是说星月石的事情吧?”杨有福摇摇头:“亦真亦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个嘛!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这话等于没说!”小牧垂眸看着他,好久才开口道:“那~她会去吗?”

“应该会去吧,毕竟太极门放出话来,说星月石具有斗转星移的能力。”

“那他呢?”小牧歪着脑袋,又是重复着同一句话:“那他呢?他会去吗?”

“会吧!”杨有福嘿嘿地干笑了一声,然后向着小牧看去:“小牧,你要不要喝一口?这酒真不错。”

“我~”小牧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喝。”

“不喝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看来小牧是真真不能喝酒的,又或是他对酒精过敏吧,不过~不喝酒的人,即便是让人劝酒,最后也都是不喝的呢。

“可惜吗?一点都不可惜呢~他不喝,我喝。”

“是你?”小牧闻声抬头,怔了一下:“是你,若曦姐姐。”说着,他的目光转到她身旁站着的那人身上:“你~你是?”他说话的声音愈来愈抖:“你不就是那个~那个?”

“韩沐风!”杨有福淡淡地说着,似乎对于他的出现,他并不感到惊奇。

“星月石的事情,你是知道的,难道?”韩沐风双手抵着自己的胸口,这分明是一种不相信人的样子,可是他依旧问了想问的事情。

“它是真的还是假的?”杨有福看着韩沐风,道:“你要不要喝一口?这酒真不错。”

“老头,你是不是脑袋有病啊?正话没(有)几句,偏偏非逼着让人喝酒?你真是一个无赖!”

“小油嘴子,没你的事。”杨有福冲着他,骂了一句,又转目看着他:“怎样?堂堂一教之主,怎的连酒都不敢喝?”

韩沐风看着杨有福有些绯红的面容,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壶,低声笑着:“前辈,若是我喝了,您又该如何呢?”

“啊?”杨有福疑惑地看着他,然后仰头喝了一口(酒),只是这一口喝下后,他摇着桌上的酒壶,方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是刚刚自己喝的速度有些快,酒壶早都喝空了,当下他自觉有些过意不去,忙站起身道:“这样吧,今日这顿饭~就算在我的身上。”

“你请客?”小牧撇着嘴:“你请客?刚刚你点了那么多菜品,又要了四盘点心~两壶清酒,现在菜品、点心、清酒还未摆全,你倒是说出这番话,哼~只怕是你带的银子不够,想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吧!”

“胡说!”杨有福瞪着眼睛,微怒道:“你这个小油嘴子,我何时想要溜之大吉了?况且我说这顿饭我请客,那我肯定是要付账的,你操的哪门子闲心?”

韩沐风与林若曦听着他二人相互斗嘴,不知怎的,他们都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

“哦?你付账?你包裹中有那么多银子吗?”小牧冷眼盯着他,又道:“若有银子,你现在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拿就拿。”杨有福气哼哼地说着,又从包裹中拿出五两银子放在桌面上,道:“小牧,怎么样?咱是有钱的主,懂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满兜找~也就只能找到这五两银子,再说了~这钱还是你忽悠别人给忽悠来的…”话音未落,杨有福“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胡说什么?我忽悠谁了?”

“前辈息怒。”韩沐风低声笑着,然后从衣襟中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面上:“这顿饭,还是我来请吧!今日算是我们有缘。”

“有缘,真是有缘人呢!”杨有福的目光一直向着韩沐风看去,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平安镇~黑山~仙岳洞,正好~咱们同路。”

“就是就是~”小牧向着林若曦笑笑道:“若曦姐姐,现在呢,我也改变主意了,管它真假呢,咱们一同前去,好不好?”

“呵~小油嘴子,这会子你倒是不怕死了?”杨有福嘿嘿地干笑了一声。

林若曦并未答话,这一刻,她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两个人,林枫/林子怀,她只觉得自从他们二人离去后,虽是韩沐风对自己百般呵护,但她心里依旧承受着失去的痛苦,所以~这一次,无论真假,她都要去,纵然前路艰险,她也无以畏惧。

“大姐姐…大姐姐…”小牧拉着林若曦的衣角,低声道:“大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没事。”林若曦低声叹息着,整个人似乎从悲伤记忆中苏醒过来,但见她转头向着窗外苍茫荒野望去,终究不见一丝人烟:“请原谅,你们的要求,我不能同意。”

“为什么?大姐姐,这是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总归~就是不行。”话毕,她转目看向韩沐风:“我们走吧。”

韩沐风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意,于是,他向着她点点头,二人一同向着二楼走去。

待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二楼拐角处时,杨有福这才低声叹道:“韩沐风啊!只怕是有去无回啊…”

“有去无回?”

“他这一去,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小牧听着,一脸莫名。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惊觉 “是啊!你想想看,姓韩那小子一定要帮林若曦找到星月石,暂不说星月石是否真的存在,单就是绝命山庄与白莲教,也没得要来~血魔教那些小喽喽,能成什么气候?欧阳真人一手一个,就能掐死他们,更别说他们的韩大教主了。”

“哎哎哎~”小牧歪着脑袋看着他:“你别忘了,林若曦手里可是握着绝世法宝的,还有那个最为厉害的中指血~凭着这些,你还敢说他们有去无回吗?”

“不是他们,是他。”

“行行行!”小牧喝了一口茶水,又道:“他也好,她也罢,我看都是没事的。就你在那(跟着)瞎操心。”

“看你也不相信这些,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对!吃饭!”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咀嚼着食物。

※※※

二楼~

客房~

“若曦…”

“嗯?怎么了?”林若曦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星月石,斗转星移~你还会记得我吗?”

不知怎的,他内心波澜起伏,希望星月石的事情是真的~又希望星月石不复存在。希望能够帮她找到,又希望再也找不到~矛盾,真是好矛盾的。

她向他眨眨眼,一直低头不语。

韩沐风看着她沉默无语的样子,微微抬头~看着窗外安静的气氛:“还是有心事啊!不过…”说着,他自嘲地笑笑道:“不过 ,即便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到那时,我们在重新认识一次,就可以了。”

“不~我谁都不想再认识了。”林若曦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怎么?”他转头,双眼泛着血丝,盯着她看了许久:“为何?”

“江湖厮杀!我受够了!既然重新来过,这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不知道便不会心痛,不知道便不会伤心~平静生活,你不觉得更好吗?”

平静~真会有平静生活吗?

人与人之间,想要理解、信任,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用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她:“若曦,你想要的平静生活,人世间真真是没有的。”

“为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她的心脏~

血跟泪混合着,沉入了冰冷深渊。

“是这样吗?”她轻声问着,又道:“即便是,我只要他们复活就好了。哪怕只有一个人复活,那也是好的。”

“放心,明天我会陪着你的。”

“放心~我…”重重地,她说出了那两个字:“放心!”

“若曦,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林若曦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淡淡的。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吧!”他自嘲地笑笑:“不过,我对你的心意~”

“心意?什么心意?”

“没什么?”韩沐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找星月石呢。”

林若曦看着他,也没在多说什么~此时此刻,她一直在想~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

变数太多,想也无用!

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时,她没在看向他一眼。

※※※

平安镇~

吉祥客栈~

林小羽看着陆一凡深沉的样子,那(个)样子,好像一块永远(都)化解不开的冰…

“陆师兄,你这是何必呢?”

陆一凡缓缓站起身:“我欠她的,终归(是)要还的。”

“你欠她什么?我不懂~真的不懂!”

陆一凡朝他摆摆手:“你会弄明白这一切的。”

“但愿吧!”林小羽低低地说着,又道:“星月石~又或是另一个陷阱呢。”

陆一凡没有在看向他,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

※※※

客房~

欧阳真人看向墨轩:“墨轩,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若曦~韩沐风,明日让你们有去无回!”

“果然,你是明白的。”欧阳真人笑笑地看着他。

星月石~又会引发一场怎样的血战呢?

※※※

翌日~

林若曦站起身,嘴里吐出一口气:“我们走吧!”

“嗯。”

林若曦与韩沐风肩并着肩,一同踏上寻找星月石的血腥旅程(战斗)。

路上~

“黑山~仙岳洞~听着就让人感到神神秘秘的…”乔格撇着一张猫嘴:“这附近真有这样的山吗?我还真不能相信啊!”

“乔格,若曦要去,我便陪她去,她要生我便陪她生,她要死我便陪她死。”

“喵呜~说的真简单啊!”乔格懒懒地叫了一叫,又道:“那~要是没有星月石呢?”

林若曦摸着它的小脑袋,道:“逆天神剑~那就去找逆天神剑,肯定会有办法的。”

“是会有办法的。”韩沐风看向她,眼神确认~她点点头:“走吧!”

※※※

客栈内~

小牧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向着杨有福看了看:“老头,他们此去你觉得是凶多吉少?还是吉多凶少?”

杨有福看着他,摇着头:“昨晚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全都忘了吗?那个少年啊!此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放屁~放屁,大大的放屁,你又不是神仙,哪里知晓那么多的事情?”

“不必多说,且看日后,懂吗?”

小牧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行,你若是说的对,我便输给你了。”

杨有福“嘿嘿”干笑一声,道:“给钱。”

“钱?”小牧撇头,一脸不屑:“没钱。”

※※※

跋山涉水,他们终是站到了仙岳洞面前。

“你来了?”欧阳真人站在洞前,目光向着他们二人(面上)扫去:“韩沐风,亏你还是一教之主,怎的连这样没头没尾的话,也会相信?”

韩沐风挡在林若曦面前:“这样看来,所谓星月石,也不过是你们放出的幌子罢了!”说着,他的目光向着欧阳真人、墨轩等人的面上扫去,笑道:“堂堂太极门,竟然也学会做这样骗人的勾当。恬不知耻!”

“恬不知耻的是你们!”林小羽拔剑,愤怒地指着韩沐风与林若曦:“林姐姐~今日我在叫你一声林姐姐,你为何~为何要跟这个大魔头混在一起?为何?告诉我为何?”

“为何?”她冷冷地盯着在场的每个太极门人,一字一字道:“欧阳老道,你欠我两条命,第一条命是林枫~第二条命是林子怀,即便星月石的事情是假的,今日我来,便也没打算要活着回去。”

“住手!”

声音凭空响起,原是陆一凡手持湛卢仙剑,一步踏出,挡在太极众人面前。

“师父,还~请您手下留情,放过林若曦。”

“你说什么?”墨轩看着欧阳真人,大声喝道:“陆一凡,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在讲些什么?”

“是啊!陆师兄,你是怎么了?你怎能这样与师尊讲话?”林小羽忙跑到他身边,低声道:“陆师兄,你快点跟师尊道歉,现在道歉还来的及。”

“陆一凡!”欧阳真人看着他,淡淡道:“你是要替他们两个求情吗?”

“不!”陆一凡说的斩钉截铁:“我只替林若曦求情。”说着,他又道:“师尊,您不是打算要救她吗?为何现在却?”

“不用你来装好人!”

林若曦紧咬着嘴唇,大声喊着:“陆一凡,你别在那假惺惺的,什么正道~什么君子,都是假的!哼~只有入魔,我才能杀光你们。”

“不~不是假的…”

还未待他(陆一凡)说完,韩沐风冷眼看着他,道:“不是假的?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我问你~星月石的事情可是假的?林枫/林子怀之死~又是谁害的?”

“这…”

“说不出来(了)吧!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你还好意思说你们是正人君子!陆一凡,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想要说服她,可她早已被仇恨蒙了心智,任何解释都听不进去。

高举着双手,她步步向前:“陆一凡!”说着,她咬牙切齿道:“让开!”

周围人还未动手,只因他(陆一凡)站在最前面。

“不。”

林若曦向着他的小腹狠狠就是一脚,痛~钻心的痛蔓延全身,他还是没有动上一动。

“林若曦,你真就以为凭借着血珀~凭借着中指血,便能杀得了我们?”欧阳真人看着她,淡淡地说着。

“还有我!”韩沐风看着他们,没有一丝畏惧,并紧紧地挨着林若曦:“想杀她?先杀我。”

“还(想)等着南宫熙与月蝉来救你们吗?别做梦了,他们怕是连自保都来不及。”

此时此刻~

尽是听得“轰!”一声骤响,网状般的巨大压迫感瞬时将他们包围。

眼前的景色立刻变得模糊起来,韩沐风血红着双眼,怒道:“好个欧阳老道,居然动用了太极道法~你是不是还带着仙绝剑过来了?虚伪!”

“师尊~您这是为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韩沐风,你个臭小子!你还想要活着回去吗?”

“怎么?”韩沐风紧紧地盯着欧阳真人,忽地~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说~叶萌萌他们?”

“呵~没错!你以为我为何会轻易放走她?你觉得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欧阳老道~你够狠!”

突来的惊变,使得韩沐风才惊觉,自己曾做出的决定,究竟有多么愚蠢!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罪恶 独自一人,站在莫愁山的山顶。

将记忆中的事情,慢慢回忆了一遍。

这样的回忆,有过多少次,她(林若曦)都已经记不清了。

商家堡。

太极门

平阳城。

平安镇。

尤其是那个人(林枫)。

故事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从他救了自己开始的。

林若曦不禁开始回想,如果~当初他没有救过她。

如果,当初在选择面前,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一切~是否就会被重新改写?

一切~是否就会变成另外一番样子?

结局会不会,变得(更)美好一些?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人生不能重来(重新来过)。

林若曦慢慢地游晃在山顶,嘴里喃喃自语:“为何要救我?曾经我以为你在骗我,可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说着,她怔怔地看着远方:“莫愁莫愁,莫要发愁~可是,离了莫愁便是愁,现在的我~愁上加愁!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是否能够找到逆天神剑?灵魂融合,逆天而行?”

美好的过往,仿佛过眼烟云,只一瞬间,便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若曦~”

她转头,对准他那双漆黑眼眸:“一凡,是你。”

“你又在想那件事了?”陆一凡看着她,然后拉着她,一同坐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他在骗我~当初,叶萌萌与我交好,我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知音,可是我不曾想过,她偏就是血魔教派去太极门的探子。”说着,她声音婆娑:“韩沐风他曾问过我,问我是否相信他?问我是否埋怨他?问我是否恨他?当时的我,还定定地望着他,我是觉得自己不该纠结那些,现在想来~如果真的相信他,又何来纠结?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她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眼神却有着异样的空洞,口中念念有词:“我该相信他的,我该告诉他~我相信他,一直都是相信他的。”

“可是,他还是死了。”

陆一凡看着双眸空洞无神的林若曦,眉头更紧:“所以,那一日~就好似一场噩梦,一场从你心中如何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摇头苦笑:“那天~是啊!那天~”

※※※

(回忆)

“仙绝剑?真的是仙绝剑?”

好似强烈的冲击波,一波一波奔涌袭来,强烈凶猛地冲击着她的心脏,让人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好个欧阳老道,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星月石~你放走叶萌萌,就是为的要把血魔教门徒赶尽杀绝,果然半路截杀是再好不过的。你知道我报仇心切,韩沐风便不会顾忌事情真假,他是一定会带我前来这里的,然后~你暗中让人带来仙绝剑,你知道凭借仙绝剑的力量,就算是我们两个联合起来,也绝不可能与仙绝剑的力量相抗衡~你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葬身于此,对不对?”

林若曦愤恨地说出这许多话~此时此刻,她明白,欧阳真人为的就是要让他们死在这里,过程怎样又如何?对他来说,只要达到最终目的,就可以了。

“你说的不错,可惜~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

“住手!”

陆一凡一步踏前,横剑拦在他们的面前:“师尊,您不能伤害她~那日您做出这番决定是为了要救她,为何现在却突然反转要杀她?为何?这是为什么?”

“陆一凡,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还不快点退下。”墨轩一脸怒气地看着他。

“陆师兄,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啊?还不快点过来,你要等着师尊发火吗?”林小羽一脸气哼哼地看着他。这一刻,他确是不明白,他(陆一凡)为何要袒护她,甚至是袒护他们。

“不,不让!”

危险当前,有谁能置身事外?

林若曦,我欠你的,终归是要还的,为了你~今日就算拔剑血战,也在所不惜。

“陆一凡,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真能救得了他们?”

连他也要杀吗?

那一刻,林若曦心里暗暗想着。

“就算不济,我也不能让您害了她的性命!”

“一凡,你…”(墨轩说)

“陆师兄,你不能…”(林小羽说)

“大言不惭!你们三人,受死吧!”

仙绝剑一出,天地变色。

战剑之上,火焰滔天,随着用力一挥,火焰滚荡,朝着林若曦三人横扫飞去。

“危险!快闪开!”

韩沐风拉着林若曦,飞身至上,陆一凡则挥动着湛卢仙剑,凭空划出一道湛蓝光芒。前方,火焰大片开裂,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陆一凡,把湛卢仙剑交给你,是我错了~”欧阳真人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笑意:“不过,你们的好运 ,也就到此为止了。”

仙绝剑真正的威力,没人知道,今日~该是展露它真正威力的时候了。

他~飞身半空!

他~仰首望天!

他~手握剑诀,脚踏五星方位,(腾空)连行五步,长剑霍然刺天:

“风雨雷电,天威合一。

神火降世,万物皆灭!”

片刻,天际深处乌云腾空翻滚不停,貌似九天神火化为巨龙,呼啸盘旋。

果然~天威神火,一朝喷发,毁天灭地!

“陆一凡,她就交给你了。”

韩沐风猛然一击,“砰”的一下,林若曦的身体好似飞落的鸿雁,直直地落了下去。

“韩沐风,你要做什么?我不许你离开我!”

飞身至上,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深深地埋住她的头:“别看。”

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背,她哭声撕裂:“放开我,陆一凡~你快放开我。韩沐风他怎么样了?快点让我看看,他怎么样了?”

他~

陆一凡紧紧地搂着她,再没有说出一句话。

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韩沐风…韩沐风!你回来…你回来!”

血色苍穹…

他全身上下运用真力,并凝结了庞大的气势,然后~他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中指,这是混合着纯阳气息的中指血…闭眼、抬眼时,血雾飞散到他的眼眸中,立时~血色光芒遮天蔽日,一条宛若血气浇铸的真龙形成,浩浩荡荡的冲向了神火巨龙。天空忽明忽暗,似乎周围空间全部都被这股气势给波及到,当血色龙影撞上神火巨龙时,轰然对撞的绝望,让它们直接轰成齑粉,魂灭道消。

“想与我们同归于尽?你这个让人万世唾弃的大魔头!”

他(欧阳真人)动用真气,飞身至前,冷笑一声,然后~手指赫然指向韩沐风…

“不用你动手!”

韩沐风血红着双眸,冷冷地看着他:“呵~你也好不到…哪去!”

双手紧握仙绝剑,他将剑刃猛地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仙绝剑从胸口直直刺入,鲜血顺着胸口往下滑落…

曾经强有力的心跳声,(此时)也已经明显弱了下去。

“陆一凡~你救她出去以后,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逆天神剑~那也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罢了!”

“韩沐风!”

“若曦~别怕…”

※※※

那天~韩沐风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将他们拦了下来~代价则是…爆体身亡。事后,陆一凡有向人打听过,据说~欧阳真人等人回山时,手中拿着一柄破损半截的仙剑,不难猜测,这柄破损的仙剑,应该就是太极门镇派法宝仙绝剑。

“我真是天底下最笨最蠢的大傻蛋~韩沐风是血魔教教主,身为一教之主,他又怎能不会那些邪术(中指血)…我是笨蛋~大笨蛋。”林若曦狠狠捶打着脑袋,一脸怒容。

“若曦,我带你前去南海凌云山,我带你一同去找寻逆天神剑。”

“逆天神剑,又是逆天神剑。”林若曦似无奈地轻笑一下:“是啊~逆天神剑,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柄逆天神剑…就是因为它,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因为它,我要找到它,我要毁了它。”

“你不想让他们复活了吗?”陆一凡看着她,低低地说着,说着说着,眼泪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你想要复活他们,你想要事情反转,你就必须要得到它!”

“你并不劝我珍惜眼前?”

“不。”陆一凡轻轻地笑着:“我想你完成自己的心愿,我不想让你后悔。”

“可是,他们会要了你的命。”

“我为你,脱离了正道,脱离了养育我的门派~脱离了师父~脱离了那些爱我的人…但~我不后悔。”他看着她,静静地说着这番话,脸上从未有过一丝波澜。

“谢谢你。”

“起来!”

“做什么?”林若曦怔怔地看着他。

“练剑!”

林若曦站起身,背对着他,仰着头看着蔚蓝苍穹。阳光刺眼的扑面而来,侵蚀着她的感官。然后,她向着他笑了笑,挥动着右手食指。立时,血珀幻化成一道长剑,她轻喝一声:“看剑!”

湛卢仙剑散发出的蓝色光芒,与血珀长剑(幻化成长剑后的名字)散发出的红色光芒相互重叠在一起,果真如天际长虹一般灿烂夺目~林若曦的法术修为也在日益提升,她知道、她明白,江湖多厮杀,江湖路险、人心更险,想要在江湖生存,就只能日夜用功,高人一筹,如此才能有一分继续存活的希望,尤其是她。

江湖~人心~

她目光凌冽地望着远处那一抹火烧云般的血色苍穹,好似又看到了那张对她永恒微笑的脸。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逆天神剑…然后我会回到我想要回去的那个节点,杀了他。”

逆天神剑并不是罪恶的源头,魔教也不是这场罪恶的源头,唯有那个人…他才是这场罪恶的主使者,他才是整个罪恶的原点…罪恶的源头!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风云(再起) 平安镇~

“这就是她的命运。”杨有福喝着茶水,淡淡地说着。

“命运?”小牧懒懒地看着他,然后用手拄着脑袋,坏坏地笑着:“老头,从何时起…你也开始相信所谓的命运了?哼,我小牧从来不信天、不信地,更不相信什么命运,要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所谓命运,是靠自己闯出来的,并不是靠天决定。”说着,又道:“老头,你说韩沐风那家伙都死了,那~血魔教还会存在吗?我看绝命山庄与白莲教可是巴不得那小子(韩沐风)早早死掉呢。这样他们便好趁机去抢夺那本记载着逆天神剑秘密的古卷,你说是也不是?”

“他们想找,那也得找的到才行啊?”杨有福喝着茶水,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竟说些没用的狗屁话,韩沐风都死了,单凭那些小喽啰兵,能成什么气候?”小牧回想着杨有福说出的话,竟是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喂喂喂!你倒是说话呀?怎么?我说对了,你没得反驳了,是吗?”小牧一边说,一边一脸得意地笑着。

“信不信由你。”

“当然由我了。”

杨有福又嘿嘿地干笑着:“总归~我言尽至此。”

“怎么?你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小牧看着他,实在是觉得他这就是话里有话。

“林若曦、陆一凡又或是欧阳真人,他们全都~命中难逃此劫。”杨有福说话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淡淡的,让人听着没有一丝波澜。

“哼。”小牧斜眼瞅着他:“臭老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莫不是你开了天眼,身后事都看得那样一清二楚?无冤无仇的,你诅咒人家做什么?”

“信不信由你。”

杨有福已经连续两次说了这句话,小牧听着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老头,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蹊跷,好像你就是万恶不赦的大魔头一样。又或是你在暗中与人勾结,要害得他们性命一般~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或许你说的对。但又或许,你说的不对。”杨有福淡淡笑着,又道:“你真就以为正道很高洁吗?”

“什么?什么意思?”小牧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看似不问江湖事,实际上~一切尽在掌握中。”

“谁?你指的是谁?”小牧看着他,紧张地问着。

“你说呢?”

“难道会是那个门派吗?”

“别想了,赶紧吃饭,吃完好走人。”杨有福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小牧看着他,懒懒地回应着。

※※※

明天?意外?究竟哪一个先来临呢?

没人能猜透,也永远猜不透!

谁又能想到~美好的一切,竟会在一瞬间,支离破碎~飞灰湮灭。

碎成一地粉末,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再也追寻不到任何痕迹。

血魔教~

绝情殿~

秦凡盯着洛梅,又看着孤雁与玄翼,静静道:“现在,血魔教群龙无首,我既是堂主,你们理应推举我为教主。”

“秦凡,你什么意思?现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洛梅看着他,一脸倔强。

“那你们呢?你们又是什么意思?”秦凡看着孤雁,又看着站在一旁的玄翼,淡淡地说着。

“不是还有林若曦吗?”孤雁看着他,静静道:“韩教主看重的人,才有资格做血魔教下一任教主。”

玄翼点点头,接话道:“孤雁说的没错,只有林若曦才可以做下一任教主。”

“狗屁!你们都想(要)造反是吗?”秦凡指着洛梅,又指了指站在她身旁的孤雁与玄翼:“你~还有你、你,你们这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林若曦…”秦凡说着,紧紧地咬着牙齿:“就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教主才会动用血魔教最为厉害的法术“中指血”,你们都知道,它是被历代教主所封印的法术,不到万一,是绝对不能动用的。可是教主为了她,就是为了她,才会爆体身亡。可你们却~却还想推举她做什么教主,你们全都疯了吗?”

“不是他们疯了,是你疯了!”后方,有人向着他,冷冷地说出这一句话。

“谁?”

“放心,你不认识我~但我可认识你。”那人望着秦凡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转身望去,秦凡目光一怔,但见那人一袭红裙,红纱遮面~华发满头,白皙的脖颈上还趴着一条小青蛇,幸亏这是在大白天,否则还真让人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秦凡,你并不适合当血魔教教主,唯有那个小丫头,她才适合当血魔教教主。”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重要的是,那个人。魔女逆天出世,江湖风云再起。谁胜谁败还是一个未知数呢。”那人看着秦凡,淡淡地笑着。

“可是她 …法术修为不够,即便是韩大教主,也只是令仙绝剑破损罢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成什么气候?”

“骨蛊,听说过吗?”

“什么骨蛊?没听过~莫不是什么骗人的勾当吧?”

“呵呵~只要陆一凡一直(待)在她身边就可以了。”那人淡淡地笑着:“小丫头,江湖魔女~非你莫属。”

※※※

平安镇~

小酒馆~

陆一凡看着林若曦,笑笑地替她倒了一杯清茶:“丫头!”

林若曦晃了晃脑袋,懒懒地答复着:“你叫我什么?丫头?我才比你小几岁啊?叫我若曦~叫我若曦就好。”说着,喝了一口清茶,却不想~刚入口便全都给喷了出来~喷得一桌子到处都是~还有吐沫星子:“呸呸呸!陆一凡,你捉弄我啊?快说,你给我点的这是什么茶?简直就是一记苦药!”说着,又朝着身后的伙计打了一个响指:“小二,一壶热水。”

“好嘞!”店小二一边答应着,一边端过一壶热水:“客官,您的热水。”

“好,放在这吧!”

“好嘞!客官,您还需要些什么,尽管招呼。”

“知道了,知道了。”林若曦不耐烦的挥挥手,店小二也满识趣的乖乖退下了。

“若曦不高兴了!是我做错了。来,吃块蜜饯润润喉吧!”陆一凡贴心的喂了她一块蜜饯,蜂蜜与奶的香甜,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

“什么啊?这么好吃?”林若曦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于是忙问道:“你快说~快说嘛!”

“蜂蜜奶糖!我看有很多人再买,所以我也买了一些拿回来给你吃。”陆一凡微笑着望着她:“怎样?是不是感觉好了很多?”

“嗯,是啊!”

“嗨嗨嗨!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有闲心在这里坐着吃饭!知不知道,血魔教都快出大乱子了!”

有人在他们身后,重重地敲敲桌子,很显然地~好似在提醒着他们,将要有大事发生。

林若曦与陆一凡扭头望去,但听林若曦微惊道:“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若曦姐姐,是你哦!我们又见面了呢!”小牧说着,又向着陆一凡望去,呐呐道:“这位…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在下,陆一凡!”耳边,响起的是那个颇为清冷的嗓音。

那嗓音,真真是好听极了!

“哇塞!好好听的声音。”(小牧花痴脸!)

“砰砰!”杨有福狠狠地打了他后脑勺两下:“你这个小油嘴子,正事没说几句,竟是说一些无用的废话。”

陆一凡沉思一下,略略道:“二位前来找我们,可是有要事相告?”

“是啊是啊!”小牧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径自倒了一杯热水:“我和爷爷一路走来,听闻血魔教内部因为韩沐风身死,谁来继承教主之位~(时时)争论不休。对~那个名叫秦凡的堂主,可是一直都觊觎教主之位,不过~大多数的人都坚持让你做血魔教下一任教主,所以啊!你还在这里待着不走干嘛?赶紧回去啊!免得异生变动。”

“那依你之见呢?”林若曦目光转向杨有福。

“依老夫之见,不光是秦凡!其余的人,多半也是想坐这个教主的位子,但心里还是有些忌惮,毕竟~教主所会的那些个法术,他们可都是不会的。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杨有福说着,捋捋胡须,又道:“对于血魔教教主一职,林姑娘当真不敢兴趣?”

“不去不去。”林若曦连连摇头:“爱我的、帮我的那些人都死了,我却当得什么教主,有意义吗?”

“不去吗?不去你可就不知道逆天神剑究竟藏身何处?”说着,又略略道:“林姑娘应该知道,血魔教暗藏一本记载着逆天神剑秘密的古卷,你若不回去,那可真就便宜那些个人了。还有正道那些个所谓行侠仗义的人,他们真就没打过逆天神剑的主意吗?我看未必,既是如此~”

“等等~”林若曦打断他的话,道:“第一次我见到你,你告诉我说,血魔教内部有奸细~第二次我见到你时,你告诉我说,韩沐风要设计我成为他的人。可是现在,白羽死了,韩沐风也亡故了。你还想让我做什么?还有~沐风死前也有说,逆天神剑只是一段虚无缥缈的梦,究竟这两者之间又有何关联?”说着,林若曦站起身,然后闪身挡在他的身前:“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说什么?说我为何要告诉给你这些?”

“没错。”

“我爷爷是为你好。他原本以为韩沐风要利用你来达成他的目的,结果~爷爷想错了,现在~ 他只是想弥补万一。”说着,又道:“我们一路走来,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正道内部有鬼的事情…”

“等等~正道内部有鬼?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此刻,林若曦与陆一凡听闻(杨有福说出的话)~他们都只觉得,这些事又将使得整个江湖~风云再起!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救人 “你们还都不知道吗?”杨有福看着林若曦,样子平静的如同一汪湖面:“天剑阁阁主死了。”

“你说什么?”林若曦与陆一凡看着他,同时问出了那句话。当然,现下这样的事情,他们自是想都不敢想的,为何这样大的事情,自己却半点都不知情呢。

“为何我们却不知道这件事情?”陆一凡淡淡地说着。

“你们连打听也不打听,当然不知道了。”小牧撇撇嘴,又道:“你们认识的那个人(天剑阁阁主)…早就已经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林若曦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问着:“老头,如果你胆敢有一句假话…放心,我的剑很快,你死得也会很快。”

“我爷爷说的可没半句假话…你不要伤害他。”

陆一凡朝着林若曦摆摆手,然后他向着杨有福看去:“老先生,您都听到些什么,可以告诉给我们吗?”

“可以…当然可以。”杨有福倒了一杯热水,慢慢道:“现在~有些人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慢慢将对方毁掉。”说着,喝了一口热水,又道:“你们听说了吗?一向不世出的玉女峰门徒,最近竟是全都集中到天剑阁的地盘,哼…如意算盘打的真好,趁着仙绝剑破损之际,又趁着天剑阁阁主仙逝之际,竟是大举入侵其中(天剑阁),然后好接管他们的地盘,接管他们的人。说是什么女掌门、女弟子,心思狠毒起来,比之魔教~有过之、无不及啊!”

“等等…”林若曦看着他,斜嘴笑着:“正道…果然,何为正?何为邪?何为善?何为恶?天理轮回…不过,又是一场人间玩笑罢了!”说着,她正色道:“难道玉女峰一直暗藏的~就是这个主意?那~太极门那面呢?又是什么情况?”

“太极门吗?”杨有福笑笑道:“也没什么好的情况,听说为了这件事情(诛杀林若曦与韩沐风后)其他几峰首座一直争执不休~那几个人啊,还不都是想在欧阳真人面前给自己争争面子吗?这下可倒好,欧阳真人是动了真怒,说什么其他四峰尽归天脉峰(一峰)掌控,所有人必须听命于他,呵呵~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这是自作自受!”

“好一个自作自受!活该。”林若曦恨恨地说着:“不过,天剑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欧阳真人真就一点动作都没有?这个狡猾的老头子,骨子里都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自保吗?”陆一凡在一旁接话道:“不过,若是自保~他为何一定要自我整顿呢?看来还是想要实权再握吧!”说着,又是想想道:“若曦,依你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还要不要前去南海凌云山?”

“这个问题且先放一放。”

现下,正道这面发生的事情让人听着就觉得匪夷所思~不世出的玉女峰门徒竟会大举侵入天剑阁,很明显~她们是按照掌门吩咐去做的。另一面,太极门欧阳老道又命令让五脉归一,难保(做法)不是为了与玉女峰一决高下而做出的决定。再有~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都没有任何动静,那两个老家伙暗中又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若曦~若曦,你怎么了?”陆一凡向着她的眼睛,晃了一晃。

“没什么。”林若曦说着,目光向着杨有福看去:“老先生,敢问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那面,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没有任何动静。”杨有福摆摆手,又道:“姑娘好像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

“是啊!我是有了打算呢。”

“那~”陆一凡想想,道:“你不前去南海凌云山了?”

“呵~”林若曦看着陆一凡那张英俊面容,以及他眼中散发出的粼粼波光,道:“逆天神剑~我志在必得,只是现下~有更要紧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办。”说着,又道:“我总感觉这一切的一切,好像一张大网,在那张大网的背后,一直藏有一个神秘的黑影人,他(她)在暗中~偷窥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与逆天神剑相比,现在我更想要找到的~就是这个深藏黑暗深处的人,那个带着双层鬼面的人~一面人、一面鬼。”

“你怀疑玉女峰的人与魔教有勾结?”

“呵~”林若曦淡淡笑着:“一凡,你觉得呢?”说着,又道:“老先生所说的正道有鬼,恐怕指的就是这个。即是这样,不把鬼捉到,前去南海凌云山也是凶多吉少。现下倒不如先把这鬼捉了,在前去找寻逆天神剑~不迟。”

“嗯,你说的确有道理。”陆一凡仔细思索了一番,又道:“那咱们先去天剑阁走一遭,想来那面发生的事情~肯定大有文章。”

“不。”林若曦斩钉截铁地说出那个字。

“怎么?”

“我们分头行事。”

“不行!”

陆一凡看她的目光中,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毕竟你是一个女孩子,就算你法术修为在高,恐也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我要跟在你身边,遇到危险,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就行。”

“呵~”林若曦轻轻地笑着,然后四目相对时,她又是轻轻道:“要学坏,也是一起学坏。”

“哎哎~”小牧看着他们,突然发话道:“我说你们两个,别你侬我侬了!我倒是觉得林姐姐这个提议,还蛮不错哦。”

“嗯,确实。”杨有福插话道:“两个人都在一起,探听的消息也就少了很多。相反,两个人分开行动,探听的消息也就会更多一些。”说着,看着陆一凡,又道:“她也不能总站在你的背后吧。”

“你这句话说的很对,不过…”陆一凡突然“嘿嘿”地傻笑着:“我就要一辈子跟在你身边…伺候你。”(花痴脸)

“看你那副小人得意的样子!”林若曦嘟着嘴,眼睛一挑:“本姑娘现在心情好,若心情不好,定要打你十个大板。”

“大哥哥…”小牧看着陆一凡,一脸正经:“还是就这样决定了吧!”

“决定什么?”

“分路前行啊!”

“这个?”

※※※

“哎,老头…我真就不明白了,你跟他们说那些话做什么?非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前去送死,你才开心?”小牧撇着嘴,一脸不满。

“臭小鬼,你不也说让他们二人分路前行吗?怎么现在又反过头来怨我?”杨有福看着他,问出的话很是平静。

“才不是呢!是你先说出口的,我看他们都已经下了决定,所以就~随声附和呗。”

“这些事~”杨有福看着他,又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小牧看着他,依旧一副气鼓鼓地模样:“你说啊!你是不是想让他们去死?快说…快说快说快说!”

“别发牢骚了!”杨有福斜楞着眼睛,一脸怒气:“我是想拯救那个人啊!”

“哪个人?”

“一个美女!”

“美女?”小牧愣了一下:“我没听错吧!美…美女?你确定不是发霉的霉?你确定不是霉女?”

“是美女!”杨有福抬头,看着蔚蓝无云的天空,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那年…那个女人啊…”

※※※

林若曦独自一人走在平安镇的小路上,她现在赶去的方向,正是天剑阁的方向…

(时间倒退~半小时前…)

“就这样决定了,我去天剑阁,你回血魔教。”

“若曦,你疯了?你去天剑阁?我回血魔教?这怎么可能?血魔教的人见到我,又会如何作想?你不是不知道这其中利害。”陆一凡听着她的话,整个人微微一愣。

“没关系。”林若曦从腰间拿出一块腰牌递给他,道:“这是韩沐风曾给我的腰牌,带着它,他们都会听命于你。”

是的,那块黑色腰牌曾是韩沐风亲手交给她的,血魔教的规矩~见腰牌如见教主,所以她敢断言,没人敢为难他。

“你既已做了决定,我答应你就是。”陆一凡看着林若曦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若是有什么消息,记得一定要飞鸽传书给我。”

“一定。”

(回忆结束)

“天剑阁~玉女峰…难道玉女峰掌门一直都在打的~是这个主意?”林若曦一直轻声重复着。(同一句话)

(远处~隐秘的小巷内…)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远远地,林若曦听到有一群女声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枫公子,我的枫大公子,就你们天剑阁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还妄想着要当什么阁主?有意思吗?”一个女子,轻悠悠地说着。

又一女子,轻轻笑着:“那些个不听掌门吩咐的人,早就都去见了阎王!剩下的那几个人,可都是臣服在我们曲大掌门座下,唯有你~枫公子,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黄泉碧落两不见才好吗?”

“哎~姐姐。”身侧,一个打扮的比较俏丽的女子,娇滴滴地说着:“你们几个,就不要在欺负人家枫公子了,现在啊~他的一双眼睛都是瞎的,你们再说~人家(枫公子)真是好怕怕啊!”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笑声传来,枫姓公子慢慢向后退了两步,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柄短剑:“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与你们同归于尽。”

“是吗?你~真能做到吗?”女子说话的声音愈发尖锐。

“他不能,我能。”

“谁?”

林若曦纵身一跃,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且轻飘飘地撇了一眼过来:“我!林若曦!”

“原来是你,血魔教妖女!”

“你受死吧!”

说话间,十几把长剑向着她,如六月飞雪,凭空扫去。

林若曦嘴角微微勾了勾:“就凭你们?”说着,淡淡笑着:“做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枫绝 十几把长剑赫然停在离林若曦胸口(只有)一寸的地方~

“究竟是谁在做梦?”一个女子高声叫着:“你连一件趁手的法宝都没有,还站在这里与我们叫嚣?真是大言不惭!”

“呵~”林若曦轻蔑地看着她们:“我猜你们大概不知道,我的法宝究竟藏在哪里?”

“藏在哪里?”

“就是啊?你快说~法宝究竟藏在哪里啊?”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林若曦一人身上…

“其实…”林若曦慢悠悠地说着:“其实吧…”

只一瞬间,林若曦好似一只爆发的老虎,一脚飞踹,直接把离她最近的那名女子给踹飞了。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太快了,那个速度,犹如地狱火焰一般神猛!

“呵!”林若曦淡淡笑着:“我在考虑,要不要亮出血珀~血珀出鞘(血珀幻化成利剑),尔等必将死无全尸。”说着,又是淡淡笑着:“不过,现在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没那个必要!”林若曦嘴角上扬,整个人带着三分邪气:“你们几个…拿命来吧!”

反手一拨,一个女子被林若曦给直直地丢了出去。

长剑好似震入云霄,却不想…她飞身至上,只一下~长剑便被她紧紧握在白皙的手中。

飞身落下时,她~长裙飞舞,长发飘然:“让开,我一个都不杀。反之~死。”

“你说什么大话,就你一人,还带着个瞎子,能成什么气候?血珀又如何?我们才不会害怕!”一个女子粗声大气地说着。

又一女子高声叫着:“就是,别以为你踹飞了一个人,就很了不起,我们也都是修行过仙家法术的,你怎就知道我们抵不过你。”

“是吗?”林若曦向着身后那人轻轻道:“公子,请后退一步,我怕动起手来,会伤到你。”

“姑娘!”那人轻轻地唤了她一句,然后再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无言,代表着什么,林若曦心里自是明白的。

“你们几个~找死。”林若曦眉头一紧,长剑挥舞时,一阵强风掠过,前面便撂倒了一大片。

那一瞬间,潇洒~真真是太潇洒了。

“哎呀!”领头的女子高声叫着:“林若曦,你有种~不过,接下来这一关,你可要预先做好心理准备。”

“做你个大头鬼!”林若曦眼中闪烁着金光:“不动用血珀,我照样能让你们几个下地狱。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我等着…”

“那~”领头的女子忽地变了个声调,声音娇柔又温婉:“让你看看我的酥胸,如何啊?”

“噗…”林若曦听着,差点喷出一滩鼻血:“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女子一边说,一边褪去半件衬衣:“血雾~林若曦,你接招吧!”瞬时,那名女子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林若曦,你还不知道吧!玉女峰一向以修行法术为主,所以~这一招,你是避不过去了。”

“呵呵~”另一个女子狂妄地放声大笑着:“怎么样?林若曦~现在怕是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姑娘,你不要在管我了,你快些离开这里。”身后,枫姓公子向着她,向着林若曦~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林若曦立时冷下一张脸:“公子不必担心。”说着,看着眼前成千上万的血滴向着自己猛烈袭来,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抛了长剑,右手食指高高举起~瞬时,血珀幻化成一柄利剑,且剑刃周围散发着恐怖的赤红光芒。

几乎下意识的,林若曦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血雾吗?法术修行的很好…只不过,它在我的面前…”说着,她的眼中升腾起一股非常可怕的火焰,给人一种充满着阴郁的憎恨!

“燃烧吧!把你们几个…统统都烧成灰烬!”

林若曦怒声大喝:“释放吧!血珀~让她们看看你真正的威力!”

双眼血红着盯着面前站着的那些人,即便有血雾阻挡,她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她们每个人站着的准确位置。

“鬼啊!林若曦,你这个魔鬼~”

“呵~你们何尝不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欺负一个瞎眼的人,你们都该死!害人之人,终成亡魂!”

一剑刺去…

“啊!”女子闷哼一声,倒地再无任何气息。

“林若曦,你好狠!”

“狠吗?那就让你们尝尝更狠的!”

血珀剑横空扫去,无法抑制的杀欲,喷薄而出。

杀!

杀!

杀!

杀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舌尖舔着带血的剑刃,热热的、腥甜的味道自舌尖传到鼻腔,她步步逼近那个幸存的女子:“怎样?这个游戏~还有趣吗?”

“滚!”

林若曦又逼近了一分:“还真是泼辣啊!呵~怎么?你不想继续玩下去吗?”

女子步步后退:“林若曦,你这个妖女…妖女。”

“还想跑吗?”林若曦横剑拦在她的面前:“你还能跑到哪去?”

“杀了我,你杀了我啊!没种的家伙!你害怕了是不是?”

“不用逼我!”林若曦微笑着,然后不紧不慢地说着:“被死亡笼罩的绝望感,是不是很有趣啊。”说着,又淡淡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呢!”

横手一剑,那人便再没了任何气息。

血雾散去,她手指一勾,血珀幻化成戒指,又(重新)带回到她的手上。

※※※

林若曦与枫绝的第一次相遇,(到处)充斥着血腥气息!

后世人每每谈起时,都会感叹一声,这是天意!

殊不知,这一次相遇,注定林若曦悲剧的一生。那一声~我愿灵逆(灵魂逆天),那一次孤注一掷,将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命运~亦天意!

绝迹江湖时,她究竟~有没有后悔过呢?

※※※

“枫公子,你没事吧?”林若曦转身,向着他看了看:“枫公子,你的眼睛?”

转身的那一刻,林若曦看到那人身着白衣,腰上系着一条白色围带,面容清秀、皮肤白皙,只可惜~他的双眸上,蒙着一块白色丝布。

“多谢林姑娘关心,我的眼睛~无碍!”

“无碍?”林若曦看着他,思索了一下道:“枫公子的意思是~你并不是一个盲人?”

“林姑娘可是听了那些人的话,(也)以为在下是个盲人?”枫绝说话的声音,软软地、柔柔地~很是好听。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林若曦看着他,问出的话确是变了一种感觉,声音也有些冷冷淡淡的。

“林姑娘,可是愿意听我解释?”枫绝冲她笑笑,又道:“虽然我知道,在江湖上,并没有几个人(真心)愿意听你解释这些,但是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解释一下~ 才能让人听得更明白些。”

看他的样子,听他说话的口气,怎样也不像一个江湖骗子,林若曦心下暗暗想着:听他解释一番也无妨!正好透透这小子的底,如果真是我的敌人,在除之也不晚。

当下,林若曦点头道:“那边有一茶摊,我们去那便好。”

“姑娘请随意。”

他说出的话,还是那样温柔~是出奇的温柔!

※※※

茶摊~

“黑白的世界,因为有人陪伴,才会让人觉得又重新有了色彩。”

“我不是来陪你说笑的。”林若曦斜着眼睛看着他,道:“枫公子,刚才那些女弟子确是玉女峰门徒,但(令)我感到非常好奇的是~她们为何要联合起来对付你?你又是谁?”

“很好奇吗?”那人轻轻笑着,然后用着很好听的声音说着:“天剑阁,枫绝。”

“看来,你真是天剑阁的人!”

“怎么?很诧异?”他说话的声音很是平淡。

“天剑阁阁主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你为何…还有你的眼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剑阁阁主是死了,可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都是玉女峰掌门做的好事~”他愤恨地说着,然后又道:“至于我的眼睛…其实,我并不是什么盲人,那也只是一个障眼法罢了!”

“你不是盲人?”林若曦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字道:“那你刚刚又是为何?”

“害怕是吗?”枫绝轻轻地笑着:“障眼法罢了!先示弱,后复仇!”说着,他又道:“我跟你一样,我要向她们讨还回公道~讨还回这笔血债。”

“呵~呵呵…”林若曦不禁摇头笑着:“公道?血债?看来你与我一样,这个世道,哪有所谓的正、所谓的邪,谁若负我,我必让他(她)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

“不错。”枫绝笑笑地看着他,蒙着(白巾)的双眸也好似散发出晶莹的光亮:“那~林姑娘可愿学习这夜视之术?”

“夜视之术?”林若曦听着,不由得一脸懵逼:“什么是夜视之术?(难道)天剑阁也会法术不成?”

“蒙眼之人,更能看得清这个世界的黑与白 。”说着,他递过一块白巾:“试着蒙上自己的双眼,然后用心去看~去体会周围的一切。”

接过白巾时,她真就蒙上了自己的双眼,不知为何~蒙上双眼的那一刻起,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与信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怀疑 “看得见吗?”枫绝轻轻地问着。

“我以为自己看不见,却不想~蒙上双眼的那一刻,我是可以看得见的,看的周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林若曦说着,向着身后道:“小二,一壶热茶。”

“好嘞!”小二忙端上一壶热热的茶水,道:“新沏的好茶,二位客官尝尝。”

“等等,小二。”枫绝看着他,又道:“有黑心果吗?我记得你这里是有卖黑心果的。”

“有有~客官稍等,我这就去拿。”

“黑心果?那是什么?听着还蛮新奇的。”林若曦向着枫绝看了一眼,又道:“呵~对于吃食,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些。”

“黑心果就是…”忽地,他没在继续说下去。

“怎么?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虽是蒙着双眼,但林若曦仍然清楚的知道,周围并没有发生任何变故。正因如此,她才会感到愈发奇怪,为何说着说着~却又停了下来?

“你脖子上面有个红色印记,像鸽子血一样的印记,难道说~”

“等等。”林若曦看着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你说我脖子上的血红印记,现在我只感到~你脖子上也有一道鲜红如血的印记,莫非…”

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是,自己与枫绝是不是有着某种关系?譬如~对方是自己多年未见的亲哥哥又或是亲弟弟,再或是远房不曾相见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你是~你是我的…”

“哦,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不知为何,枫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道:“两个蒙眼的家伙,果然会招来许多无端非议…不过…”说着,又是笑笑道:“身后的那帮家伙,议论最多的,应该是有关我们天剑阁与玉女峰的事情。”

“哦…对,关于天剑阁的事情,我还想问上一问。”

“不必…你仔细听,身后(的)那群人,正在议论此事。”

果然,细听之下,许多事情自是呼之欲出了。

剑客甲:“听说了吗?天剑阁已经不复存在了。”

剑客乙:“是啊!听闻天剑阁已被玉女峰接管,这明明就是~全派覆灭嘛!”

剑客甲:“玉女峰那些个女门徒,看着好像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狠手辣呢。”

剑客乙:“是啊!看来那个~那个什么曲华裳曲掌门,早就想着要等那个老家伙仙逝,然后趁机夺取人家地盘呢。不过~还有一点,我感到非常奇怪。那个曲华裳,不去找寻逆天神剑,偏偏要去侵入天剑阁的地盘,这又是在搞什么东东嘛?”(懵逼脸)

剑客甲:“谁知道呢!估计她是想趁着他们内乱之际(还未选出下任阁主),直接侵入其地盘,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呵~这哪里还是正道该有的作风?只怕比之魔教有过之、无不及啊!”

剑客乙:“这下~江湖,又有得热闹看了。”

“听到了吧!听到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吧!原来玉女峰打得就是这个主意,为了一统江湖,为了争夺逆天神剑,大家都在明争暗斗,手段一个比一个更为残忍。曲华裳~武林中的败类…”枫绝冷哼一声道:“不过,曲华裳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还活着~天剑阁还有人活着。”

“还是要复仇的吧!”

“是要复仇~但不是现在。”说着,他向着她,静静看去~白巾后面那一双闪着光芒的眼瞳,像是直击到她的灵魂深处:“你要夺得逆天神剑,就必须亲手了结那些人,那些挡在你面前的人~太极门、玉女峰、绝命山庄,还有白莲教。”

“等等~”林若曦看着他,突然道:“你为何要帮我?你究竟藏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枫绝轻轻道:“你的事情,我也多有听说过,所以~我想帮你。你想要的,就是那柄逆天神剑,可是你要知道,那些人~正道也好、魔教也罢,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所以,你需要更多力量。”

“世事难料,不过~现在,我们就算是相互依靠吧!”

“相互依靠?看来林姑娘还是不太信任我啊!”枫绝喝了一口热茶,又道:“即是林姑娘不相信我,为何还要用这方巾蒙上眼睛?你就不怕我在这方巾上面下毒?”

“什么?你?”林若曦猛地站起身,连带着碰倒了手边的茶碗。热水倾洒在衣襟上,她却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热茶都洒到身上了,快坐下,我给你擦擦!”枫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块方巾,仔细地擦着洒到衣襟上的水渍。他擦得很耐心、很细心,好像是哥哥对待妹妹一般的疼爱。

心灵深处似乎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她怔怔地望着他,呐呐道:“对…对不起。”

“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世人都有猜忌心,这很正常。”说着,拉着她的衣角,示意她坐下:“不过,你很令我感到惊奇的是,不曾学过夜视之术~却能在蒙上双眸后,行动自如。这点你与我很像。”

“天赋~天赋使然吧!”说着,林若曦看看周围又道:“枫公子,现下我要前去天剑阁。既然你是天剑阁弟子,你对里面也是最为熟悉的,不知你可否愿意带路?”

“你是想弄清楚,为何玉女峰会突然大举侵入天剑阁吧?”

“有关系,但也不全是。”林若曦藏在白色方巾后面的那双漆黑眼眸,此刻正闪闪发光:“逆天神剑~究竟存不存在?还有~那张深藏在黑暗中的脸,究竟是怎样一副真颜?”

听闻江湖人士的话(指剑客甲、剑客乙),她的内心深处,悄然发生了某些不为察觉的细微变化。

“你怀疑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逆天神剑?”

“你说呢?”林若曦看着他,轻轻说着:“或许真的存在逆天神剑吧!不过有人,确是志在天下呢!”

她看着他,又是淡淡笑着。

似乎~胸有成竹了呢?

不过,真的能够胸有成竹吗?

※※※

漆黑的夜,有着一种万物泯灭的肃静,肃静的令人感到可怕!

天剑阁~

听雨轩~

曲华裳抚摸着青蛇的小脑袋,道:“小青青,你说他们都为了逆天神剑争来斗去,这有什么意义吗?”

“丝丝!”青蛇向她~摇摇脑袋!

“果然,你也觉得这样的争斗,毫无意义吧!”她又是笑笑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一脸爱意:“你这个小家伙,莫不是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吧!”

“丝丝!”青蛇游走在她的身上,有着一丝暖暖的感觉。

她轻手摸着它那滑溜溜地鳞片,轻轻道:“究竟是你温暖了我?还是我温暖了你呢。”说着,又是淡淡道:“欧阳老道、韩沐风…呵,自以为是的家伙们,到头来~还不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吗?”

“掌门人,您说的正是,有关逆天神剑的消息,都是血魔教放出来的,江湖传言~血魔教内部藏有一本记载着逆天神剑消息的古卷,不过~我倒觉得…这本古卷究竟存不存在,还是个未知数。”身后~黑暗中,有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那人身着淡黄长裙,一脸胖嘟嘟的模样,真是让人觉得肉感十足。

“萱萱吗?”

“是我,掌门人。”

“坐吧!有什么想法吗?”

曲华裳果然,一语直奔主题。

楚萤萱朝着她,笑笑道:“掌门人,我是您的手下~但同时的,我也是您的心腹,您想要的,我知道~我懂得。”

“心腹吗?”曲华裳同样笑笑地望着她,道:“看来你很懂我啊?”

“是啊!”楚萤萱道:“即便(真的)存在逆天神剑,您也是不愿意去找寻的。一来浪费时间,二来因为这把剑,拼得你死我亡,这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再就是~”说着,她笑笑道:“听闻逆天神剑,可让使用者~灵魂逆天,听上去~是可以篡改天命,可要是改变后的命运,却远不如现在来的潇洒,那您还会前去找寻它吗?相信,大多数人都不会前去找寻吧!”

曲华裳一脸阴笑地看着她:“萱萱,你很聪明~不过,你要知道…太聪明的人往往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知道。”楚萤萱道:“功高盖世、功高震主!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可是~我这会吸血粘身的本事,怕是旁人学也学不来吧!单独落难的那一个,绝对是我的囊中之物呢。”说着,她又是低声笑了笑,道:“掌门人,我说的没错吧!我这颗小棋子,对您来说,可是还有着莫大的用处啊。”

“小毒物!”

“对,我是您最宠爱的小毒物。”

“呵~”曲华裳懒懒地看着她,又道:“派出去的那几个人都还没有回来,她们~恐是凶多吉少。不过,既是弃子,死了也是无所谓的。那个人啊~还会在回来的,说不定还会在多带一个人回来。”

“谁?”

“林若曦!”

“掌门人,您说的怎就这样肯定?”

“某些人的眼线,可是比我的毒蛇还要灵动。”她抬头时,眼神邪气的有些可怕。

“太极门吗?太极门有您的探子?”

“呵…”曲华裳说话的口气愈发决绝:“还不都是血魔教培养出来的好门徒吗?那个人啊!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双面人。”

※※※

太极门~

天脉峰~

厢房~

二男一女坐在那里,给人看着感觉好似大眼瞪小眼,实则他们在暗中筹谋着什么…

顾长歌(原双石峰掌门):“欧阳那个老东西,说什么五脉归一,如此好抵抗玉女峰与其他邪教门派,哼~这还真是想到一个好理由啊!”

周逸群(原飞云峰掌门):“老东西,还不是想要削了我们的实权吗?就算不曾五脉归一,难道凭借我们几人,还打不过一个曲华裳?区区女徒,(又)有什么好可怕的?欧阳啊欧阳,你还真是老的够可以啊。”

凌暮霜在一旁听着,淡淡一笑道:“他这是在玩火*!”

“怎么?”顾长歌看着她,低低道:“凌师妹,可是有了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自己做的孽~总是要偿还的。”说出这句话时,她浅浅地笑了一笑!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密谈 绝命山庄~

绿野堂~

南宫熙低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懵逼脸)一本古书~真的是一本古书耶!对,他是拿着一本古书,看得还津津有味!

“南宫庄主,好雅兴啊!”月蝉摇了摇头:“算了!本还想跟你说些什么,看你这么潇洒自得,我觉得这话啊~还真是没必要说了呢。”

现在的月蝉,自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天剑阁覆灭这件事,对她来说,真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至于血魔教那面~林若曦也不知道身处何处?还有那个太极门…据线报~欧阳那个老东西,居然会让五脉归一,只怕门下那些个登徒浪子,心里早就开始懊恼起来,怕是内部出现火拼,也并不稀奇呢。

“哦,是月教主啊!来来来,快坐下。”南宫熙嘴边倒还是很客气的,但是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本古书上。

看来这本古书确是很有意思,否则他怎会一直不停地看下去?

难不成?

春宫图?(懵逼脸)

又或是…

“哎呀,你轻点啊!对对对,就是说你呢?你对奴家温柔点吗?要不~好痛的!”(作者已石化)

“月教主在想什么?怎么想得这样入神?”低低地,一个负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那个声音真真是好听极了。

“南宫庄主,难不成你脑袋里面想得都是那些画面?”

“呵~月教主说笑了!我是在想~”南宫熙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波澜不惊的波涛:“我在想~是先找寻逆天神剑,还是先除去玉女峰?”

月蝉轻笑一声,道:“为何不是除掉林若曦那个小混蛋?”

“林若曦吗?”南宫熙看着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既然月教主都说她是小混蛋了,那就让那个小混蛋在多活一些时日,也没什么不妥的。当然,现下还不会让她轻易那么早的死去,我要让她帮着咱们,将那些人统统都引到天剑阁的地盘上。”说着,他又是径自笑笑:“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玉女峰的地盘才是。”

“呵~”月蝉冷冷地拍着桌子,一脸怒气:“我就说曲华裳那个臭女人,根本她就没安着什么好心。南宫庄主,咱们一定要除了她才是。”

“不急不急,旁人道~好饭不怕晚。所以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不过都是开胃菜罢了,正餐还没开始呢。”

南宫熙的眼神中,散发着说不出的冰冷意味!

※※※

太极门~

飞云峰~

后山竹林~

周逸群随便翻着手里的古书,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得有多用心,可实际上呢?他不过是有一搭无一搭地随手翻翻罢了!

屋里看书看得不自在,当然是要走出来溜溜了!不过,现下这个时候,走到哪里,他也真真是没心思看书,又或许看书也只是为了想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蓦地,他的眉头微微抖动了一下。

“老二,是你吧!别鬼鬼祟祟的,快出来吧!”

“哎呀呀!周师兄说话还是这样冷冰冰的,切~想跟你玩玩,你也这样一副认真的架势,没趣!”杜方平撇撇嘴,然后一个闪身,便直直地站立在他的面前:“好啦!现在我站的可是非常板正呢。周师兄,这回你可挑不出什么理了吧!”说完,又是朝他傻傻地笑了一笑。

“站好了!”周逸群面容上有些微怒:“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若让他人看见,成何体统!”

“切!”杜方平撇撇嘴:“我看你是为老不尊!还是林师弟好,他才不会这样说我呢。”

“够了!”周逸群一声大喝,显然把杜方平吓了一吓:“林枫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跟我提他?你提他做什么?做什么?做什么啊?”

“嗨嗨嗨!你干嘛那么大声?我知道这竹林里面没人,但你这样大声叫喊,不怕把自己的嗓子给喊破了?”说着,又是歪着嘴巴:“也不知道林师弟哪里得罪你了?你那么恨他?”

“我能不恨吗?”周逸群愤愤地说着:“我以为自己与他一样,能得到掌门真人垂爱,可是不想~掌门真人最疼爱的那个人,居然是他。”说着,他转身~看着他道:“我不想与他争什么,可是他(却)偏偏夺了我的东西,你知道吗?他夺了我的东西~既是这样,那我就要从他的手中给夺回来,明白吗?我要夺回来!”

“你说的不就是飞云峰首座的位子吗?”杜方平没好气地看着他,然后斜楞着眼睛:“你早就(已经)得偿夙愿了,现下~你还想要什么啊?你说啊!你还想要什么?”

“我还想要什么?”周逸群看着他:“杜方平,你每次都是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能不能把话给说清楚喽?”

“是要说清楚。”周逸群看着他,一字一字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自从那天大战以后(诛杀林若曦与韩沐风),掌门真人好像变得特别胆小似的,非要让五脉归一,昨天晚上~我与顾师兄、凌师妹在一起相谈,凌师妹那句玩火*,倒是有点意思。”说着,他又道:“还有啊,我在想掌门真人为何一回来就有了这个打算(五脉归一),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玩火*?五脉归一?”杜方平喃喃自语:“你怀疑这里有人从中作梗,才使得掌门真人做出那样的决定?(五脉归一)”

“不错!”周逸群放下手中的书,然后用手扶着额头:“林枫与魔教妖女在一起…”话音未落,杜方平便一脸厌恶地看着他:“周师兄,咱们说事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总提起林师弟与穆青瑶的事情?死者为大,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有些事情,不能不提。”不过,碍于面子,周逸群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并未提及有关林枫的任何事情:“你想啊!五脉归一是件大事,如何掌门真人也不征求其他四脉首座的意见,便就这样草草决定了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给他吹枕边风?”

“不错。”周逸群点头道:“你还记得叶萌萌事件吧!”

“记得,他们都有提起过。”杜方平说着,又道:“莫非~太极门中,还藏有着我们不知道的~魔教派来的探子?”

“很有可能。”

“哎呀,不过~就算你现在说出来,恐怕掌门真人也不会相信的。” 杜方平眯着眼睛看向他:“当初,要不是陆一凡暗中调查~还有啊,要不是他设下圈套,估计叶萌萌也不会露出马脚,所以说啊!现下,咱们说的这些,不过全都是凭空猜测罢了!究竟有没有(探子),还是两回事呢。”

“不过,现在看来~有这个所谓的魔教探子,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杜方平差点喷出一滩老血:“好事个屁?你就不怕把太极门搅个天翻地覆?”

“呵呵~”周逸群看着他,轻轻笑道:“怕?我为何要怕?江湖~哪一天不是天翻地覆?”

“你~哎哎哎…周师兄,你又在打着什么小算盘啊?”

“坐看林若曦是生是死!还有~陆一凡。”

“啥?”杜方平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是啊!林若曦与陆一凡,现在他们不是在一起吗?既然陆一凡为了林若曦,脱离了正道、脱离了太极门、脱离了所有爱他的人,那~林若曦有难,他能不相救吗?”

“能救还是要救的,林若曦这孩子~哎。”

“呵~你还起了同情心了?”周逸群斜眼看着他:“天剑阁~不,是玉女峰的地盘,咱们早晚是要去的。”

“哎哎哎~你等等。”杜方平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林若曦会前往玉女峰?(原天剑阁地盘)我说~你怎么一定知道,林若曦会去向那里?你又不是神人。”

“我的确不是神人,不过…”他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你若是林若曦,你又会怎么做呢?”

“哦!我明白了…”

“是啊!”周逸群轻轻地笑道:“这就是乱局的变数。”

※※※

“烧死她!快点烧死她!”

现下~距离苍岩山(原天剑阁盘踞之地)不远处的一个小镇里,正发生着惊天骇人的一幕。

“咒我下地狱吗?”月光下,那个女人看着他们,双眸中竟透出一种摄人心扉的美感:“我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砰!”火把掉落在地上,眼前的那些人,慢慢向后退去:“鬼啊!她就是鬼!”

“你害死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喊着:“看你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哪来的野孩子,敢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臭女人,你杀没杀人?是不是魔头?你心里最清楚。”人群中,一个女子尖声细语地大声喊着。

“我要是魔头,你们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要听她的~不要听她的…烧死她!烧死她!”

火把猝然往前又移动了一些,随着火把离她越来越近!绑在铜柱上的女人,额头也(开始)冒出层层细密的汗珠。

热~热度越来越高…烫~身体越来越烫…

她不禁暗暗想着:那个人真的会来吗?

下一刻…

两个身影瞬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

绑在铜柱上的女人,目光怔怔看去时,口中低低地说着那三个字:“她与他!”

真的是~她与他…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杀心 “大胆狂妄之徒,你们两个,究竟是何人?”人群中又是发出一阵高声叫嚣!

“他们一定是魔女的帮凶,肯定的~绝对的。”

一个孩子将手中的臭鸡蛋向着他们二人身上扔去:“坏人!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你们快看啊!这两个人的眼睛~都是蒙着一块白布的,他们肯定是她的同党,烧死他们 ~快点烧死他们!”又是一人在高声大喊着。

火焰~猝然离远,又猝然离近。

温度愈来愈高,可是前面站着的那两个人,却好似两座巍峨的大山,屹立不动!

“二位少侠,我知道你们是好心,可是~我不能连累你们啊!这些个刁民,今日不处死我,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的好心~我铭记于心,只是现在~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了,真的不要再管我了!”女人说话的声音愈发哽咽,怕是自己连累了他人,所以向着他们喊出这句话,是希望他们快些离开,免受灾祸。

“呵~”林若曦站定在那里,郑重地摇摇头:“女人,你怕什么?我的血珀剑还未出鞘呢。”

“林姑娘,还是不要动用血珀了吧!他们都只是一些平民百姓而已!”枫绝看着她,深藏在方巾后面的眼眸,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对后续有影响)

“烧死你~烧死你们。”

怒声嘶吼中,火把离他们三人更近了一些,炽热的温度像一柄无情的利剑,来回游走在他们的身上,有着撕裂一般的疼痛。

修真之人又如何?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也会感觉到疼、感觉到痛。

“枫绝你让开。”林若曦看着他,可是枫绝却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或许他是不想伤害那些人吧!

“枫绝~你…”林若曦看着他,又向着前面那些人看去:“跟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能~杀!”

高举右手食指时,她大喊一声:“血珀!”

立时,血珀幻化成一柄长剑,剑尖上似乎还闪烁着一团红红的东西!

是血吗?

血珀剑的剑尖,居然滴下了类似血一样的~红红的液体!

粘粘的~稠稠的~像极了杀人后,溅出的带有热度的血!

“杀人了!啊~”

“啊啊啊啊!杀人了!魔女要杀人了!”

人群中,轰然爆发出一阵恐怖凄厉的声音,(那种声音)像是恶魔的手爪,把他们的心肝脾肺全部都给掏了出来,然后蚕食地干干净净!

“杀人?呵~真有趣~那就在玩些更有趣的东东吧!”林若曦说着,淡淡一笑道:“我就与你们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如何?”

频临崩溃的绝望感,深深地笼罩在那些人的身上,他们连滚带爬的样子,活像是一个个滑稽的小丑!

“林姑娘,还是不要这样折磨他们了,好吗?”

“哦?”林若曦没想到,枫绝并没有再替那些人求情。相反的,他是想让她速战速决。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罢了!或许枫绝是不想看到那些人面容上显露出的绝望神情吧!

“既是枫公子替他们求情,那我就可怜一下他们好了!”林若曦的眼神有些邪恶,不~准确的说,是散发着邪恶的目光,嘴角也连带露出邪邪地笑意。

飞身至上,确是在半空中,她双手挥舞~那舞剑的姿势,优美又凶残!

血红色的流光,向着人群中飞射击去,凌厉的剑气,在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划上了一道重重的血红印记。

“唰!”

飞身落下时,所有人的伤口处,全都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然后~人头齐齐落下时,整个世界变得愈发安静了。

血珀~这就是血珀剑的力量!血珀过处,寸草不留!

高举右手食指,血珀剑立时幻化回戒指的模样,被她重新带回在白嫩的手指上。

林若曦看着枫绝,定了定神:“枫绝,她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只听得~

“唰!”短剑出鞘回鞘,就是那么的精准快速。

“砰!”的一声,女人非常狼狈地趴在地面上,嘴里还直哼哼:“哎呀!我的腿啊!哎呀!我的腰啊!好痛痛啊!”

“哎?”林若曦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枫绝,你是怎么搞的?我让你救人,可是你这是怎么救的人啊?怎么还让人家吃痛了呢?”

枫绝看着她,又看看满地尸骸,只是轻轻地摇摇头,并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怎么?”林若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起那姑娘,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女人,你叫什么?他们这些村民,为何要放火烧死你?”说着,又转向枫绝道:“枫公子,你刚才不是还在替那些个村民请愿求饶吗?怎的,我杀死了他们, 你却一句话都没有了啊?”

“人都已经死了,还说那些个话做什么?”枫绝轻声说着,又道:“死了也就死了,不提也罢!”

“啥?”林若曦一脸懵逼~不,是一脸懵懂:“不提也罢?”

这是怎个意思?啥叫不提也罢?

难道说,死了也就死了,他也不关心了吗?

好像有点不太对呢!

是啊!他刚才说出那番话的意思,是想让我速战速决,呵~果然,就算是天剑阁的弟子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要见得别人杀人?还不是一样要手染鲜血?这小子都能说出那番话了(你要夺得逆天神剑,就必须亲手了结那些人,那些挡在你面前的人~太极门、玉女峰、绝命山庄,还有白莲教)区区这么几个人,在他眼里也不算得什么吧?呵~既然染红了自己的手,再说那些个所谓正义的话,恐怕也没人会相信了吧!

林若曦心里暗暗想着,然后向着趴在地上的女人伸出手:“女人,还能站起来吗?”

“能~能…”那人说着,拉着她的手,借着她的力量,站了起来~然后,她细细地打量着他们,道:“看来,杀手也并非(全)都是无情的。”

“无情?”林若曦听着,淡淡地笑着:“什么是无情?只怕有情看似也无情才对吧!”

那女人弯唇一笑,道:“可是,二位为何这样一副打扮?蒙着方巾,不怕看不见路吗?”

林若曦还是那样淡淡笑着:“你觉得我们像吗?”说着,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何要杀你?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过,你要知道,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枫绝拦在她的身前,拿下她的手,道:“林姑娘,你别吓到人家。”然后,他看着她,轻轻道:“姑娘,你姓什么?家住哪里?”

“我~”女人努力地张开口,发出的声音愈发沙哑呜咽:“我叫~叫青霜…我是…是玉女峰弟子~”

林若曦握紧手掌,目光凌厉地看着她道:“你说你是哪的人?”

“青霜~玉女峰弟子!”

“唰!”

一记剑光从她(青霜)身前飞来,(剑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折磨 “帅帅帅~”青霜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稳:“帅~帅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枫绝的短剑架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有着冰一般的寒冷。

“说~是不是那个曲大掌门派你下山,来(导)演了这场戏?果然,好一出苦肉计,还连带着让我们在这里杀人,血染双手?”枫绝说话的声音,也愈发冰寒!

“你~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真的听不懂啊!”

“听不懂吗?”枫绝的剑又向着她的脖颈处,近了一近,然后划开了一丝小小的裂痕,一滴鲜血涌出时,有着丝丝疼痛(感)传来,她不由得(像是)打了一个寒颤:“疼!”

“要不要我让你听得懂?”

手指用力捏紧,短剑剑尖又向前移动时~林若曦突然用两指夹住短剑锋利的剑尖:“枫绝,用这样着急吗?”林若曦向着那张惊恐不已的面容上看去,道:“玉女峰覆灭天剑阁,只怕里面的机关也有所改变,青霜既是玉女峰门徒,让她带咱们前去,也是一件好事。”

“你不怕她从中作梗,设下圈套?”

林若曦双手环胸,看着他~笑眯眯道:“不怕!有血珀在,还有你的力量,所以~我不会感到害怕。相反~我倒想知道,那个所谓的曲大掌门,究竟把天剑阁改成怎样一副模样?”

青霜抖着身子看着林若曦:“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呢?”林若曦淡淡道:“是想要知道我的姓名吧!那你听好,我叫林若曦~是血魔教韩沐风的~”说着,最后一声她拉的长长地调:“人!”

“你~你就是林若曦,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妖女?”青霜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发抖:“你不会在这就杀了我吧?”

“为何要杀你?”林若曦又是淡淡一笑:“我说了,让你给我们二人带路,你~听明白了吗?”说着,林若曦捏着她的下巴:“小姑娘,你可别给我们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会让你感到生不如死。”

“我不敢,我不敢!”青霜小心翼翼地向着她道:“不过~你们还不知道吧!曲华裳她~她失踪了!就在前几日,她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林若曦与枫绝相互对望一眼。下一刻,枫绝托着自己的下巴,静静道:“那你为何又要离开此地?如果真按你所说,曲华裳失踪~偌大的武林,只怕早已传的满城风雨,何故~我们并没有听到半点消息?”

“那是因为她们封锁了消息,所以你们才没有探听到一丝一毫。”说着,青霜努努嘴道:“我是因为害怕,这才偷跑下山的,没想到误入歧途,跑到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村庄里。更不巧的是,前些日子~这里死了好些人,他们见我一陌生女子,便都以为是我杀害那些人的,这才要放火烧死我,幸亏是遇到你们~若不然,我早就变成一具黑乎乎的焦尸了。”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曲华裳,又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对你们说些什么?又或是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青霜迟疑一瞬:“最后一次?记不得了。她对我们吗…没~并没有说过什么啊?也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正是因为什么都没说,这才让人觉得愈发反常。”枫绝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在琢磨曲华裳又在暗中鼓动着什么小阴谋。

林若曦看着他,心中暗暗思索了一番,道:“会不会是想着要收拾其他几大门派?还有~咱们前来天剑~哦,不~是前来玉女峰的事情,其他几大门派会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也一定会赶来这里的,当然~来一个算一个,我就不信曲华裳那个女人不想趁机消灭他们?”

林若曦这样一说,枫绝倒是愣住了。

趁机消灭他们~她的意思是,她怀疑曲华裳失踪是假,趁机消灭其他几大门派才是真?还有这个青霜,真是她(曲华裳)派来做诱饵的吗?

如是这样,他们现下的境地,可就有些危险了。

难保曲华裳不来个请君入瓮,然后在向各大门派宣称,自己捉住了魔教妖女林若曦,最后再让林若曦与他们相互厮杀?待到那些人(正道又或是魔教)精疲力竭,她在大杀四方,一举铲除那些挡在她面前的绊脚石,那么天下~她…唾手可得!

“哎~你在想什么?”林若曦捅了捅枫绝:“我看你是害怕了吧!”

“林姑娘~”

“别叫我林姑娘,叫我若曦吧!现在你我同仇敌忾,你直接叫我名字就是。哎呀~总归你不用那样小心翼翼的。”

“林姑娘。”也不知为何,枫绝还是叫她林姑娘,似乎有意无意地,他在回避着什么。

“算了算了,看你也不愿意叫,不叫就不叫吧!”

“林姑娘,我看这玉女峰,我们还是不去为妙。”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这话你都已经说第二遍了!”林若曦看着他:“为何不去?你怕有埋伏?”说着,目光如炬:“有埋伏又如何?我从来(都)不怕什么埋伏。”

“请君入瓮…这样明显的举动,你还要前去送死吗?”

“那个~林…”青霜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引起了林若曦的好奇:“怎么?”

“没~没什么。”

“快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枫绝看着她,一字一字地逼问着。

“没~真没什么。”

“枫绝。”林若曦斜眼看着青霜,又拍拍枫绝的肩膀:“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难保不会让她们先找上我们~所以,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能作出什么花样?”

她是想要看看,曲华裳那副人模狗样的背后,究竟藏着几副面具?

※※※

玉女峰(苍岩山)~

听雨轩~

地牢~

楚萤萱手握湛卢仙剑,看着面前被铁链(紧紧)锁住的陆一凡,淡淡笑着:“陆一凡,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吧!你呀!”说着,狠狠地搓着他的伤处:“叫啊!你倒是给我叫啊!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持有湛卢仙剑吗?你不是能以一敌万吗?看看~看看你现在这副连鬼都不如的样子?呦呦呦!这还是那个玉树临风的陆一凡吗?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陆一凡吗?你倒是叫啊!叫啊!”

“原来~那个人,与你们都是一伙的。”陆一凡抬起头,满面血污挡住他的视线,但他说话的口气还是那样强硬:“他~隐藏的可真好,我算准了二人,却没算准第三人!”

楚萤萱抬起头来:“呵~呵呵~你说的真对!你算准了夏辰、算准了叶萌萌,却唯独没有算准那个人,那个人啊!可是血魔教的人呢!不过,现下~他可是我们的人呢!”

“多面人吗!”陆一凡紧紧地握着拳头,手腕周围亦全都是磨起的血泡:“不仅是他,还有旁人相助与他,否则~我怎会落入你们这些宵小鼠辈的手里?”

“啪!”一鞭子抽打下去,正巧打在他的伤口上。

陆一凡紧紧地皱着眉头,脸上汗水与血水凝结的地方,似乎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你说谁是宵小鼠辈?”楚萤萱走上前两步,用手紧紧地捏着他的下巴,然后猛地抬起:“陆一凡,你可真是皮糙肉厚,不打你个结结实实,你是不会闭嘴的。”

“呵~呵呵!”陆一凡轻轻地笑着:“折磨我吗?”

“哎呀呀!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折磨你?”楚萤萱故作弱弱地样子,冲他弱弱地笑着:“我好怕怕呀!”说着,又是变了脸色,道:“折磨你就是在折磨林若曦,林若曦那丫头~看见你这副鲜血淋漓的模样,她能不心疼?还有枫绝那个小混蛋,那人可是帮我们在江湖上探听到一些重要消息。你家那位~林大小姐…哦,不对…应该叫林姑娘才是,她呀!现在可是与枫绝要好的紧呢!想来,枫绝那个小混蛋,肯定也会与她一同前来,到时候~可就是他们的死期末日了。不过,我得好好想想,到时要怎样招待他们才好。”

“你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陆一凡慢慢抬头,眼角带着鲜血的模样,看着好似从地狱来的魔鬼。(妈呀呀!作者君写着写着,都好似看着他那副吓人的样子!真惨!太残忍了!)

“怎么?”楚萤萱拍拍他满是鲜血的脸,然后舔着手指,娇滴滴道:“她不中意你?”

“当初,她亲口对我说,要当着众人的面,将我斩杀!”陆一凡说着,嘿嘿地干笑着:“听清楚了吗?她要杀我!一个要杀我的人,能救得我吗?所以说,你们这步棋~算是下错了。”

楚萤萱笑着朝他眨了眨眼:“是吗?她是真的要杀你,还是真的要救你~现下,你说的可不作数,待到过几日,这件事情嘛~自有分晓!”

“呵~”

陆一凡表面虽是冷冷笑着,但是内心深处却在暗暗担心,那个傻姑娘,那个自己疼在心尖上的姑娘,可不要真做出什么救人的举动?尤其是面对深藏黑暗深处的那几张面孔,可谓处处在刀尖上行走,一不小心,便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楚萤萱用余光看着他,然后轻轻地擦了擦他额角的血渍:“哎呀呀!看得我好心疼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说着,她眼角一斜,用力一撕。

“啊!”(结痂的地方给硬生生的撕掉了,能不疼吗?作者的心也好痛痛的!)

一声凄厉的叫声,回荡在黑幽幽的地牢内,然后再度被黑暗(给)深深吞噬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试探 太极门~

天脉峰~

后山~

厢房内~

那个人坐在木床上,笑笑地望着她道:“林青青,你做的很不错嘛!”说着,他拍拍她的脸,道:“欧阳老道可是相信了你所说的话。”

林青青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并)上下来回抚摸着:“这是自然的,你是他的关门弟子,他当然会相信你说出的话~虽然这番话是我转述的,但他还是那样深信不疑呢。”说着,又是淡淡笑着:“现在,你该如何奖励我才好呢?”

林青青语笑嫣然,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好像是一只斗鸡在炫耀自己华美夺目的羽毛。

那人扯了扯嘴角,一脸奸笑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感到玩味。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靠山?你是觉得我能保住你一辈子吧?(幕前人)”

“你觉得呢?”

林青青这句话问得轻飘飘地,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这样的自信,她如何就敢断定那个人一定会如她所愿呢?

简直了~这简直就是一场非常纯粹的肉体交易,若不然,林青青又为何要坐在那人的大腿上?又为何会显露出一脸娇滴滴地模样呢?

林青青见那人没有反驳她的话,笑容更加甜蜜了几分,当然这些话也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看看对方对她究竟能有几分容忍度?

“青青。”

“嗯?”

“你说欧阳老道会不会杀掉陆一凡那个小叛徒?”那人说话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戏谑般的轻笑。

“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确信~”林青青说着,用力挽着那人的胳膊:“当他见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眼珠子都会掉到地上去。”

“说的不错。”那人轻轻地捏着她的小嘴,又道:“欧阳这个老家伙,自以为手握仙绝剑就了不起了?殊不知,那些人早就对他有了怨恨,想来那些人也想联合起来除掉那个老家伙了吧!”

“能吗?”林青青的眼神像是钩子一样,划过那人的脸庞,然后懒懒地搂着他的脖子:“真希望太极门发生一起血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欧阳真人,也该走走霉运了吧!人嘛!总是不能一帆风顺的。”

“一败涂地的滋味嘛!他也是要尝尝的。”

“呵~是啊!好日子过了头,坏日子总会临头的。”

“嘿嘿~你呀~你最坏了!只是~欧阳老道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栽在你手里。”说着,那双不老实的手,又在他的身上来回游走着。(林青青说)

既然说话说的都感到有些乏味,那莫不如找些乐子来做,也不错嘛!

林青青饶有兴趣地细细打量着,然后,屏住呼吸,仰头慢慢靠近~靠近~在靠近~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有着暖暖的、痒痒的感觉。

“小坏蛋。”那人说着,反手绑住了她的手,然后顺势一压,力量之大,自是把她紧紧地压在那张大床上。

林青青一手搭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抚上那人的脸颊,指尖轻柔触碰时,让他的心跳忍不住加快,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那人突然捏紧她的喉咙:“发春是吗?还想让我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左手捏紧)

“你…咳咳…你干嘛?”林青青呼吸不畅,此时此刻,她竟是有着一种要死的感觉。

“干嘛?你说干嘛呢?”

“你想…咳咳…杀我?”

“你说呢?”那人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我最讨厌别人用着一副娇滴滴的浪荡神情看着我。你这样做,真是让我觉得非常恶心?”说着,右手快速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懂得吗?知道太多的人,总会活不久的。”

“你~原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我还利用过别人,你知道吗?”

“别…咳咳~别人?那个人~是谁?”林青青睁着一双骇人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那个人~究竟~究竟是谁?”

“果然,你一直都是非常好奇的。”说着,他竟是用着撒娇的语气对她说道:“哎呀呀!你这样好奇,难不成也会探听别人的消息,当然~你更会…”那人用头蹭着她细腻的肌肤:“出卖我吧!”

“我没~没有…”

“哼!现在没有,难保以后不会有~好奇心重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不~不要啊!”林青青摇晃着身体,同时一个劲地摇头来摆明自己的无辜。

“你~”

“还想要叫我的名字吗?蠢货!留着你也是一个祸害!”

匕首刺进林青青的喉咙!

鲜红的血好似水管被刺破一样,喷涌而出。

这场景,有点类似(于)农家屠夫杀猪一样!

“啊~啊…”

林青青双目圆睁,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着那个轻易杀害她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交了好运,她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殊不知,那是一条踏入死亡的不归路,一条真正的不归路!

太快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这是一场电影片段吗?

上一刻还活生生的人,在下一刻便成了一具还带有温热体温的尸体,有人会相信这一切吗?只怕是在现场,也没人敢相信这一切吧?

林青青死前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除了空白、空白、还是空白,她还能有什么反应吗?只怕是连想的时间都没有了。

死亡,原来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

当然了!也只有死过的人才会知道,死亡是如此的简单。

此时此刻,他用手抹着匕首上还在滴答流下的鲜血, 然后放在嘴边舔舔:“这味道,真不错。”说着,他又是低头自语道:“现在,我该去找那个人了。是该到摊牌的时候了。”

※※※

飞云峰~

后山~

厢房~

周逸群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着香茶。

“咚咚!咚咚!”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周逸群放下手中的香茶,淡淡道:“是你吧!请进!”

“吱嘎”一声,开门的声音有些微微刺耳,随后~进来的那个人,更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太不对劲了,当周逸群看到那人眼角显露出的一丝不屑目光时,他突然感到这一切就像是梦(境)一样,太不真实了。

“原来,她信上所提到的那个人,就是你。”

那人冲着他点头笑笑:“周大首座,是感觉太不真实了吗?”说着,他一步跨到他的面前,然后斜坐在那里,又径自倒了一杯香茶道:“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梦中,现在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实的。”

“只不过。”周逸群拿起香茶,喝了一口:“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那人淡淡笑着:“怎么?也有周大首座从未想到的事情?”

一个人再强,有些事情也是想不到的,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神人,只怕太极门下众多弟子,他也从未怀疑到他的身上吧!

“有!”周逸群笑笑地看着他:“你知道那个林小羽吧!”

“知道,我为何不知道他呢?”那人轻声一笑,然后径自倒了一杯香茶,抿了一口:“之前那个林小羽不好好待在他的双石峰,却偏偏总跑到你们飞云峰来,估计也是你的意思吧!否则,凭他?哪有那个狗胆呢?”

“呵~”周逸群放下茶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瞳,慢慢道:“林小羽有没有狗胆,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吧!只不过,那孩子也确实够胆大的,不过呢!正是因为他胆大,所以才出卖了自己的师父、出卖了自己的兄弟甚至是她。”

“林若曦、陆一凡吗?”那人轻轻地笑着,然后肆虐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只怕他们两个做梦都没有想到,林小羽~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竟会出卖他们。”

“死前就会知道这一切了。”周逸群笑笑道:“还有,欧阳老道也万万没想到这些事呢。”

“血珀~中指血。”那人笑笑道:“是啊!欧阳老道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哎~你说到时候林若曦看到陆一凡那副鬼样子,你觉得他究竟会记恨着谁呢?会不会新仇旧恨连带着一起,然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与其相比。”周逸群看着那人,不~是紧紧地盯着那人:“我倒是在想~逆天神剑究竟在哪?真会是在南海凌云山吗?那为何那个贱人,不去南海凌云山找寻逆天神剑,却偏偏跑到天剑阁的地盘?若是找到了逆天神剑,还不怕覆灭一个小小的天剑阁吗?”

“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那人笑笑地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说出这番话,不过嘛?”

“不过什么?”

“等到了天剑阁再说吧!欧阳老道那面,你信不信…”那人说着,又是淡淡一笑:“很快~他就会倾巢出动,大举进攻天剑阁!哦~是玉女峰才对。”

“有你们在他耳边吹风,他不去才怪啊!”周逸群说着,深邃的眼瞳中闪烁着异样光芒:“呵~逆天神剑,也离着不远了吧!”

“现在不是关心逆天神剑的时候吧!只是我在想,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那两位强强联合~到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风影?”

周逸群看着他,斜眼道:“呵~你还是觉得这个世道不够乱的。”

“是不够乱的!”那人淡淡一笑:“所谓乱世,当然是越乱越好!”说罢,他举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真言 玉女峰~(苍岩山)

山下~

小村落里~

“什么狗屁地方。”林若曦没好气的踢着身旁的一颗小石子。想来也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刮来的风也都是强硬刺骨的,并侵蚀着他们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换成是谁,只怕也要叫骂上几句。

枫绝看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再过两日,我们就可以到达玉女峰顶~”说着,又摇了摇头:“以前,这可是天剑阁的地界,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不再回来了。”

泪水,在他的眼中打转,给人感觉,一个大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无用的哭包!

泪眼朦胧中,林若曦似乎轻轻摇了摇头:“放心,我会帮你夺回来的。”

“什么?你会帮我夺回来的?”枫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着那个娇柔弱小的女孩子,纵然知道她手握血珀,纵然知道她有扭转乾坤的力量,但是那种力量,真真是不要也罢!人与权、人与地位~等等相比较之下,枫绝还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尤其是因为…

几乎下意识的,林若曦看着他,伸手擦去他的泪痕,然后冲他温柔地笑着:“怎么?一个大男人还哭上了?也不觉得臊的慌!”

“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突然的,枫绝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握的是那样用力,似乎要把她揉碎,然后深藏到自己的身体里。

“干嘛干嘛!”林若曦撇撇嘴,道:“哎~你一个大男人,握手握的那么紧,你也好意思的?!”

“没什么没什么。”说着,他把手从她的手上缓缓下移。

“好了啦!我饿了!战前也是需要吃饭的,对不对?”说着,林若曦扭头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小庄院,院内似乎有人在煮着什么吃食。当下,林若曦拍拍肚子:“枫绝,前面好像有人在煮着什么,嗯~你仔细闻闻,好香啊!估计煮的是面,又或是肉汤一类的吧!行了,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了,走走走,吃点东西去。”

“呵~”枫绝向着她轻声笑着,然后刮着她的小鼻子,一脸宠溺:“怎么?不怕自己腰包里没钱?还想白吃人家的东西不成?”

“那个~”身旁,青霜弱弱地看向他们,然后又弱弱地问道:“那个我肚子饿了,咱们能不能先进去吃饭啊?”

“就你知道饿!就你想到吃!”林若曦毫不留情地点着她的脑门:“这几天,我看你的神情,似乎你有着什么事情在刻意瞒着我们?

“我~那个…”青霜说话时的样子有些吞吞吐吐的:“没~没什么。”

“呵~”林若曦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道:“有什么我也不怕?来者不拒!”说着,朝着枫绝道:“我们快过去看看吧!哎呀,饿死我了!”

“行!”

当下,三人一同向着前方小院走去。

※※※

小院内~

一张小桌摆放在院内中央,在它旁边放着一口炖锅,锅里炖着香喷喷的肉块,桌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小酒壶,至于里面装的是清茶还是清酒,那也只能等尝试后才会知晓了!

“奇怪,这里为何会没人呢?”枫绝看着满地吃食,看着还在炖着肉块的大锅,眉头紧紧皱着:“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有不对劲吗?”林若曦向着周围看了看,又大声喊着:“是谁这样大胆,敢跟踪我?呵~我奉劝那些小贼,现在现身还来得及~要知道,姑奶奶我最近可是手痒的紧?”

“林姑娘,你不要在大声叫喊了,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布置好了一切,就等我们自投罗网了!”

“是~是啊!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青霜看着林若曦,低低地说了一句。

“来,快和我一起吃饭吧!”林若曦却也毫不客气,她径自倒了一杯清茶,仰头~一饮而尽:“哦,我还以为是酒呢。原来里面放的是清茶啊!”说罢,她又倒了一杯清茶,放在青霜手里:“快喝快喝,我说你不(觉得)口渴?”

“你~你为何会突然对我这样好?”

猝不及防的温柔,对她(青霜)来说,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前一刻还“刀光血影”,后一刻又开始“称兄道弟”,要说林若曦的变化,那真是太快太快了!

可能身在江湖,就需要她这样~能够快速转变,才可以长久的生存下去吧。

“我~对你好吗?”她(林若曦)笑笑地问她(青霜):“这几天,我对你一直都挺好的啊!”说着~“哇塞!”林若曦又是夹起一筷子红澄澄的肉块,然后放在鼻尖闻了一闻:“好香好香香啊!”说着,又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是狗肉,居然是狗肉耶!你们快来尝尝,这狗肉可是真香啊!”林若曦嘴里吃着狗肉,眼神却一直盯在青霜的脸上,似乎有意无意地~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说来也怪,青霜并没有动上一动,似乎对于狗肉的影响力,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喂~枫绝,你也快过来吃啊!”林若曦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筷子肉,送到他的嘴边。

“这~”枫绝本想拒绝,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庄院看上去怪怪的,可是林若曦都已经将肉送到他的嘴边,他在不表示一下,只怕会让人觉得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好,我吃。”

一口一块,枫绝接连吃了两块狗肉:“嗯,这狗肉的滋味还真不错。”说着,他又是思索了一下,道:“刚才是我想多了,我以为这里会~”

“会什么啊?”林若曦看着他,懒懒地问着:“若是现在有两个大猪蹄子,我也照吃不误!”

“那个?”

“什么?”林若曦看着青霜,见她有话要说的样子~似乎有着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像是咽下的苦果,怎样也说不下去了。

“为何不说话?”

“我我我…”

“我什么?”枫绝紧紧地盯着她,那一刻~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只是未曾告诉给我们?”

“那个~林若曦!”

很是诧异的,她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为何~为何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林若曦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正色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这几日~你对我一直都很好。”

林若曦紧紧地看着她,道:“怎么突然这样说?”说着,拍了一下桌子:“你~绝对有事瞒着我们。”

“这是~”青霜看着她,头深深低下:“这是玉女峰门徒为你们准备的上路菜。”

“什么?”林若曦紧咬着嘴唇,然后猛地站起身,目光向着枫绝看去,说话的声音也异常坚定:“枫绝,你说的没错!是我~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我以为我得到血珀的力量,我以为自己学会了中指血,我以为我很厉害,我以为我很会变通~实际上,都是扯淡、都是狗屁。想不到,她们还会跟我来这手?”

“等等。”不知为何,枫绝倒了一杯清茶,放在嘴里细细品尝了一下:“清茶无毒,狗肉也无毒,那青霜口中~所谓的上路菜,难道指的仅仅是玉女峰要在这里将我们诛杀吗?若是这样,她们为何不在这吃食里面下毒?这样岂不更方便一些?何必兜圈子…大费周章呢?”

“是啊!”林若曦又是咬了一口肉块,突然她捏紧自己的喉咙:“哎呀呀,好痛好痛痛啊!嗓子眼里都喷出血了!救~救我…救救我!”

“林姑娘!”枫绝看着从她嘴里冒出的丝丝血滴,连忙扶着她的手:“可恶~她们也太可恶了!”说着,狠狠捶着大腿:“不行,我得带你去找她们,我们得快~这毒可等不得。”

“别去!”林若曦的脸上,瞬时从痛苦转化成嬉笑:“我逗你玩呢。”

“什么?”枫绝的眉头又皱了几分,然后一把扔下她,没好气道:“林姑娘,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知不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

“说个笑话罢了!不要那么紧张好吧!”林若曦说着,又转头望着青霜道:“玉女峰那帮人,又在搞什么事情?看你这番模样,可是曲华裳并没有失踪?”

“她~她是…是失踪了啊!”青霜说着,又犹豫了一下,道:“是…是…”

“是什么?”林若曦紧紧地盯着她,盯得她满头冷汗直流:“好~我告诉你。”好似下了极大的决心,她捏紧双手,一字一字的说着:“是陆一凡~陆一凡他被抓了,被曲掌门给抓去了。”

“什么?”林若曦双目突然变得有些红红的:“你说什么?你在给我说一遍,你说谁被抓走了?你说啊!说啊!你给我说出来!”

猛然地,一巴掌挥下去,她竟是用了十分的力。

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落在她的脸上,她却并没有像一个柔弱的人,嚎啕大哭!

“这些日子,我看的出~你们都是好人。”青霜跌坐在地上,怔怔道:“你们若不是好人,便不会救我,你们若不是好人,便不会带我上路。你们对我这样好,真真是颠覆了我以前的看法。从前,我一直都相信掌门人说出的话…她说你是妖女,她说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但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为何还要救我?为何还要对我这样好?所以,我动摇了…我觉得掌门人做错了,她真的是做错了。”

坦露真言的那一刻,她哭了,哭得稀里哗啦,像是一个泪人一样~稀里哗啦!

“说说说!”林若曦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那日韩沐风身死的时候,他一直救她、护她,往日种种,历历在目,让她如何再能忘却?纵然曾经他对自己冷冰冰的,但是总归他对自己有所补偿,哪怕只是补偿万一呢?所以今日的事情,他有难,她必要前去救他,哪怕身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哪怕她永远都找寻不到逆天神剑…

也要救他!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风雨 “你以为她想要什么?林若曦…”青霜看着她,深深低下头去:“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她想要的就是那柄逆天神剑?错错错,大错特错,她想要的是整个江湖,对~她想要一统江湖。”青霜睁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细细地看着她:“逆天神剑是可以灵魂逆天,但如果篡改天命的结果,还不如现在来的潇洒,她是绝对不会去这样做的,赌不起~她也输不起,输了就再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所以今生今世,她要做的唯有一样,就是一统江湖。所以,无论是谁~太极门又或是绝命山庄、白莲教,她都要一一铲除,她有这个实力,她是真的有这个实力的。”

“呵~那她是不相信罢了!”林若曦说着,又是紧紧地盯着她:“说,陆一凡在哪?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我跟你一起。”枫绝看着她,说出的话铿锵有力,似乎她去哪,他就去哪。

“你可是想好了?这是去救人,不是去郊游!”林若曦看着他,又道:“等等,那日我与他(陆一凡)说定,让他先行回到血魔教的,难道他没回去?为什么啊?”

“因为他想要来这里,玉女峰侵入天剑阁,这件事闹得这样大,你觉得他有可能不来吗?”

“可是…”林若曦来回走了两步,若有所思:“可是,没理由的!他明明已经答应过我的啊!”

“难道就不会起了变化了吗?这就好像…”枫绝低低说着:“就好像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那面~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他们不想争夺武林霸主的地位吗?难道他们就不想一统江湖了吗?”

“他们是想,但是只要他们没得任何动作,我就不打算找他们的麻烦!”林若曦说着,又道:“不过,现在玉女峰的人居然抓了陆一凡,她们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找死。”

“万万不可轻视大意。”

“大意也是打,不大意也是打,既然都是打,那就让她们都来试试看吧!”林若曦扭头向着青霜看去:“青霜,你带路。”说着,她又紧紧地捏着她的脖领子:“你要是胆敢骗我,我会让你死得比谁都惨。”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青霜柔弱的眼睛中,充满着无辜的泪水。

“林姑娘,先放下她吧!她也很无辜的。”

“迷雾锁住真相,她无辜不无辜,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林若曦扔下她,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去,似乎再多荆棘、再多苦难,她也不怕…

那个人啊!果然还是很重要的。

※※※

玉女峰~

听雨轩~

地牢~

曲华裳笑笑地看着陆一凡,然后退后两步,端坐在地牢的正中央:“陆一凡,想不想知道疼在你心尖上的那个人,现在究竟在哪?”

陆一凡望着她,淡淡道:“她在哪?与我何关?”

“哦?”曲华裳眼眸如波,朝着陆一凡浅浅一笑,然后径*着挂在她脖子上的那条小青蛇,道:“小青青,你觉得他说出的话,有谱吗?”

小青蛇“丝丝”地叫了一叫,似乎在低声回复着她什么话语。

“问一条青蛇来做什么?它又不是人。”陆一凡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曲掌门想要做的事,我也能揣测一二,不过你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曲华裳含笑转脸:“那你知不知道,太极门那些个老东西,现下都在赶来玉女峰的路上。”

“还不都是你做下的好事。”陆一凡缓缓抬头,凝固的血像一层沾满粘液的纸糊,干干地挂在他的眼睛上,看着让人觉得怪渗人的:“呵呵~呵呵呵呵~”

“大胆!”楚萤萱双眉微挑,怒声道:“竟敢在掌门人面前失礼,你好大的狗胆。”

曲华裳悠悠地看着她(楚萤萱),然后摆摆手道:“无妨!反正也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有礼无礼也不必计较那些。”

陆一凡笑笑,不卑不亢:“我说你们还是省省心吧!那日我就说过,她是不会来救我出去的。她想杀我,又怎会救我出去?你们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当然~至于我是生是死,都无关紧要,总归是贱命一条。”

“贱命吗?”曲华裳笑了一笑,细细地打量着陆一凡:“陆一凡,往日玉树临风的陆一凡,今日也变得这般鬼模样了,也不知道那丫头看见你,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你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陆一凡用着一张吓人的面孔看着她,口中重重道:“她不会来救我的。”

“呵~”曲华裳愈发低头,柔婉地笑着:“她会不会来救你,过些时候自有分晓,只是我在想,正道魔教再度齐聚一处,又会生出怎样一副场面?”说着,转头看着楚萤萱道:“青霜那面做的也差不多了,想来那丫头也快现身于听雨轩了吧!”

“是。”

曲华裳点点头,赞扬道:“青霜那孩子,做的还不错。”

“青霜吗?”楚萤萱笑笑道:“据探子回报,青霜好像是动了真情,虽然她向他们讲诉了陆一凡的事情,但到底是心存怜悯,否则又怎会泪水涟涟?”

“是吗?”曲华裳向她摆摆手,神色稳如泰山:“无妨!只要说动林若曦就可以了!只要她来,这里要多热闹,便有多热闹。”

“你~”

立时,空气似凝胶一般,凝固在那里。

“曲华裳~你用诈~”

“住口!”(楚萤萱说)

“呵~兵不厌诈,懂吗?”曲华裳向着楚萤萱摆摆手,道:“将死之人,你还与他生气做什么?”

陆一凡看着她那张志在必胜的脸,自嘲地笑了一下:“你杀了我吧!”

曲华裳折磨人的手段,比之魔教中人更为心狠手辣~现在,陆一凡已经从最开始的惨痛到如今的麻木,他心中非常清楚,林若曦肯定是要来的,不过~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即便活下来也没得任何意义,倒不如一死百了,还落个干干净净!

“呵~想死?”曲华裳笑笑地看着他:“想死也没得那么容易。”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吧!”

“不~”曲华裳又是笑笑道:“是让你死得有价值,懂吗?”

陆一凡挂在那里,身上被铁链紧紧拴住,双眼有些空洞无神,只怕世人看到,也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死得还是那样透透的。

“曲华裳,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可怕吗?”曲华裳妩媚地笑着…笑着看着游走在她身上的那条小青蛇:“小青青,你说咱们究竟是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你~你想要得到逆天神剑,对不对?”

“呵~恭喜你~答对了。”说着,她又是抚摸着那条小青蛇:“不过,很可惜,你也答错了。”

“怎么?”

“我是想要得到逆天神剑,不过~得是由那个人亲自动手才可以。呵~与逆天神剑相比,我更想要的是…”说着,她突然转变脸色:“很多人都不会在意你的隐忍与良善,那么这一次,换我来痛痛快快地大杀四方吧…”说着,她又是狂笑不已。

※※※

玉女峰~(苍岩山下)

清水湖边~(周逸群称)

杜方平瞪了一眼周逸群,道:“周师兄,哪来的什么清水湖?都是你自己的妄想罢了。”

“那你管这里叫什么?总不能叫喂喂的吧!”周逸群看着他,又道:“现下~掌门人那面又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还不是想着要做些什么?不过,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有些野果子吃都算是烧高香了,还能奢求什么呢?”杜方平也不知道在哪里摘得野果,此刻~正放在嘴里嘎巴嘎巴的咀嚼着。

“就你会吃。”周逸群也不看他,只抬了抬手:“付萧然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嗯?你怎会知道?”说着, 他转眼一看,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老大的:“面条~哎呀,是面条啊!哎哎哎~不对啊,掌门人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自备干粮了?”

“还不都是你,脑子也不记事。”说着,又望向周逸群道:“周师兄,你来。”

果然,付萧然找他是有要事的,那~这个所谓的要事又是(指)什么呢?

“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杜方平端起面碗,只顾大吃特吃起来,肚子饿了,肯定是要吃饭的,至于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管它那么多做什么?

呼噜呼噜~吃面的声音连连不断,仿佛云雷闷闷从头上响起,周逸群与付萧然站在树林的另一侧,时不时地皱着眉头向着杜方平吃面的方向看去。

“傻瓜!杜师兄还是那样,傻乎乎的。”

周逸群斜眼看着,懒懒地摆弄着手指头:“是啊!这个老二,向来没个正行。你也不必管他,总归傻人自有傻福。”

“是啊!”付萧然横了杜方平一眼,虽然他现在已经懒得在开口说话,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这傻人确实有傻福,可是有些人却要自求多福了。”

“你说的可是身在听雨轩地牢里的那位。”

“自是。”付萧然笑笑道:“林青青这个小丫头死了,欧阳老道却并未有任何怀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从未重视过那些女弟子啊!要是真重视,恐怕也不会连问都不问上一句。”

“所以才会人心涣散嘛!”周逸群说着,又道:“林青青的尸体,你早就已经处理妥当。再就是,这一路上如此顺利,想来欧阳老道也不会发现不了这个端倪吧!”

付萧然道:“这还得多亏林小羽那个小家伙,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家伙还是蛮有两下子的,不仅把自己的师父给忽悠的团团转,就连着欧阳那个老家伙,也被他忽悠的团团转。”

“难怪!”说着,他又是笑笑道:“还有林若曦那个小丫头呢?现下血魔教群龙无首,就算旁人不肯承认她是魔女,但~事实如铁,就算她不想承认,也必须得承认了。”

“周兄,此话差矣!”付萧然又是笑笑道:“四年前的那一幕,她不能忘,江湖中人谁又能忘?只怕是她想回头,也无法回头了。”

“是啊!待到过些时日,便就让她吃尽苦头。”

“不过…”

“不过什么?”

周逸群紧紧地捏着下巴:“不过,我总感觉曲华裳那个女人…”

“怎么?”

“没什么。”

其实,那一刻…周逸群心下暗暗想着:曲华裳那个女人,果真不简单,只怕到时候连带着自己都(会)是她手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风雨前的日子,是最为黑暗的。

各人都心怀鬼胎,究竟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赤足(受刑) 玉女峰~(苍岩山)

山间正门~

林若曦、枫绝与青霜三人站立在它的面前,但~不知为何,青霜却一动也不想动上一步。

“快点…快点走啊!”

“别走!”青霜拦在他们的面前,然后她看着他们道:“你们为何~”说着,却又没得继续说下去,这话听得着实让人感觉心里怪怪的。

“怎么了?有话快说。”

“为何非要蒙着眼睛?一定要蒙着眼睛吗?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对于他们为何要蒙着双眼,大多数人看着也不会过多的去问些什么,毕竟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人家愿意如何就如何呗?可是现在,青霜与他们“挂”在一起,关心他们,也是正常的。

“你倒是蛮关心我们的。”林若曦蒙着方巾背后的眼眸,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异样光芒。

“关心~”青霜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我是关心你们的。”然后,她又突然抬头:“曲华裳为何没有在这里设下重兵埋伏?你们连想都没有想过吗?”

“呵~想它做什么?”林若曦看了一眼周围,道:“有那个必要吗?”

“青霜,林姑娘说的对。在这里,确实没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想来曲华裳已经改动了所有机关暗道,所以她不设防也在情理之中。”枫绝说着,目光向着周围看去:“应该没什么事情,毕竟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估计好戏都应该预留在后面才对。”

“不谋而同!”林若曦斜眼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你应该知道的吧!”说着,她藏在方巾后面那一双漂亮的杏核眼儿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像是在找寻着什么:“刺客这东西呢,有还不如没有。”

“什么?”青霜看着他们,眼睛微睁,满脸都是吃惊的样子:“这里有刺客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枫绝向前走了两步,忽地~电光火石之间,短剑出鞘,只一下…

“呜呜!呜呜!”

不远处的树林后面,竟是“蹦”出来两个人。

仔细看去,那二人身上,各有一道深深的血红印记,果然~枫绝的法术修为也是不可小觑的,否则那二人又怎会重伤吐血?

“喂!你们两个。”枫绝看着跪倒在地上的那两个人,隐晦的朝着林若曦摇了摇头。

“啊!”

那两个人,不知何故,突然大声叫了一叫,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景象。

枫绝干咳一声:“又没要你二人的性命,你们怎得好似受到惊吓一般。”

“没~没什么。”

那二人小声说着,然后又道:“二~二位,放过我们吧!我们也不过是一小卒子罢了!”

枫绝转头看着林若曦,道:“林姑娘,你说我们要不要放了她们?”

林若曦看着他,摇摇头:“放过她们?呵~呵呵…我倒要问问她们,她们有要放过他吗?有吗?”说着,血珀立时幻化成一柄长剑,然后~只一下,便结果了那两人的性命。

“这~这这这…”青霜看到这样的场面,这样惊人的场面,不知为何,腿脚竟有些站立不稳,然后“啪叽”一声,(整个人)摔了个结结实实地嘴啃泥。

“你害怕什么啊?”林若曦用袖子轻轻擦拭着染满鲜血的“剑刃”,然后又是一个转身,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离着她身后不远处的石块,立时被剑气劈得四分五裂。

林若曦再度开口说话时,声音冷得真真是吓人的:“谁还想尝试一下我的血珀剑?小女子我~奉陪到底!”

一句话问出口时,周围立时变得安安静静,安静的有些冷清、冷清的有些渗人。

“林姑娘,我看这周围除了她们二人外,应该在没有其他人了。”

“嗯,看样子是没有的。”林若曦转头,深藏在方巾下的眼瞳中,究竟闪烁着何种光芒,竟是没有人能在看得清楚。

“青霜。”林若曦转眼看着青霜,淡淡道:“你还知道些什么?现在说出来还不晚。”

青霜跪坐在地上,声音低得好像一只蚊子:“没~我真不知道什么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她们在这里,我真是不知道的,若我要是知道,我早就离开了,又怎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你说的不错。”林若曦又是向着周围看了一看,然后对着枫绝道:“上山只有这一条路吗?”

“不,一共有两条路。”

“哪两条路?”

枫绝向着周围看了一看,道:“一条通向绝命崖,然后到达顶峰~一条通往断魂谷,然后在到达顶峰,林姑娘…你想选择走哪条路?”

“绝命崖听着就不吉利,我们还是走断魂谷吧!”青霜低低地呢喃出声。

林若曦伸出手,朝着他们摆摆:“不必,我还是决定走绝命崖。纵然绝命身死,我也要走这条路。”

“为何?”青霜不解地看着她。

“那个曲华裳,估计就是想让我走断魂谷,我偏不如她所愿,我偏就要走绝命崖!”

“可是,绝命崖上面有着迷魂洞!洞内到处都是机关,有飞箭、铁蒺藜、长枪,遇到长枪,就被扎成穿糖葫芦了!”说着,又道:“你真打算要去那吗?还是听我的,别去了。”

“不,就这么办了。”

“好吧!”青霜见无法说动她,当下只能点头答应。

现下,三人一同向着玉女峰(苍岩山)绝命崖方向前行。

※※※

听雨轩~

地牢~

曲华裳笑笑地拨弄着小青蛇的下巴:“小青青,你说林若曦究竟能闯过几关呢?”

“丝丝!丝丝!”

“你也觉得颇为可笑了吧!”

“丝丝!丝丝!”

曲华裳又是笑笑地抬头,她望着满脸、满身鲜血的陆一凡,拨弄着一头乌黑秀发:“陆一凡,知道绝命崖迷魂洞里有多少机关暗道吗?那里的密室甬道极其复杂,一个不小心便血染当场,就算是血珀在手,又能如何?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真是把自己想得也太厉害了!”

“就算她来了又如何?你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陆一凡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淡淡笑着:“曲华裳,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没想到,你还真是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是你吧!死到临头了,嘴还那么硬。”曲华裳看着站在身侧的楚萤萱,摆摆手道:“这小子的嘴是铁打的,看来应该在给他加点料才行。”

“是啊是啊!”楚萤萱忙不迭地拿出一盆看似非常清亮的水,然后徒然敛起笑容,森冷道:“陆一凡,知道这水里面放的是什么吗?这里面可是放着疼杀(疼死)伤口的海盐,不过嘛!这盐水要是洒在皮肤上,我怕你皮糙肉厚,也没得任何感觉,不如我先狠狠抽打你的脚底板,然后在撒上这盐水~放心,我保证你舒服到极致!”

陆一凡看着她,并没有回复一句话,或许他认为,跟这样恶毒的女人,也没得什么好说的,当下只是清了清嗓子,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好!陆一凡…你有种!”楚萤萱撇撇嘴,然后胡乱地脱掉他的鞋袜,当陆一凡的赤足呈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的双眼愈发有些直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样一双漂亮白皙的脚,居然会是一双男人的脚。

“陆一凡, 你的脚~你的脚…”陆一凡的脚果然有着女人一般的润玉、缎柔,还泛着雪白晶莹的光,这一幕~不禁让楚萤萱看得目瞪口呆,连带着曲华裳也愣在了那里,但见曲华裳摇晃了几下,终于勉强站起身,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陆一凡的赤足上,然后嘴里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让人听着感觉好像是在吞咽口水似的。

陆一凡留意到她们二人正在看自己的赤足,虽然足底并没有受到任何鞭打,但脱下鞋袜也有一段时间,现在他的双足冻得都有些发红发烫。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的脚吗?你们也好意思的?!”实在是隐忍不了她们投来的充满着“痴情”的目光,陆一凡清了清嗓子:“要动刑,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曲华裳悠悠地侧过脸,看着他:“打人的不着急,挨打的倒先着急了?呵~不用担心,你妥不过去的。”说着,向着楚萤萱使了个眼色。

“啪啪!”两记响亮的声音响起,他如玉的赤足上,赫然多了两道红红的印记。

“不喊不叫?陆一凡,你有种!”楚萤萱说着,转身拿出一块厚厚的*,然后拉着他的脚,使劲地在上面蹭来蹭去。

那*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碎冰,碎冰覆盖在伤口处时,有着撕裂一般的疼痛。

“还不叫是吧?”楚萤萱的脸色愈发阴沉,但见她狠狠地捅着他的伤处,然后把盛着海盐的水,全都浇在他赤足受伤的位置:“怎么样?这样的刑法,你还不叫出声吗?”

陆一凡已经脸色煞白了,但他依旧没有吭上一吭。

“好个陆一凡,你可真够能忍耐的。”曲华裳迎着他毫无畏惧的目光,定定道:“看来不让你受点更大的苦头,你是不知道死字怎样写了。”说着,她双手横摆,立时手中闪烁着一道红色亮光,在一闪时,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把红光刺目的鞭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曲华裳看着他,再无多说一句话,确是嗜血鞭狠狠击打在他的脚心上。顿时,他那双带着血印的脚,便成为了鲜血淋漓的样子。

陆一凡低着头,吃痛的样子,让人看着,心都要碎了!

曾经英俊帅气的他,此时此刻~却连一个流浪的乞丐都不如。满脸湿漉漉的冷汗夹杂着血水,从他的身上流下,是从头流到脚!

“哼!林若曦那个臭丫头,等她站到我面前时,也就是她的死期。”

“你…”

陆一凡狠狠地咬着嘴唇,他想伸手打烂她的嘴,可却没有一丝气力,他想挣扎~他想拼命挣扎~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他无助的呜咽声,好似一缕孤魂,飘荡在黑暗的地牢中~然后被无声的掩埋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谎言 玉女峰~(苍岩山)

路上~

“果然…”林若曦顺着枫绝手指的方向看去,低低道:“这里地势比较复杂~”说着,她转头看向枫绝,拍着他的肩膀:“有你在是对的,若不然,还真容易在这里迷路啊。”

“切~”一旁的青霜确是看不下去了,但见她撇撇嘴,道:“我就说不要走这条路,你偏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

“那你可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机关暗道吗?”说着,林若曦又是看了她一眼:“除了迷魂洞之外的机关暗道。”

“等等~让我想想。”青霜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思索着~

“不用想~前面有一条小河流,走过那条小河流后,就能看到一片树林,然后前行一段时间,便能看到一座小木屋了。”还不等青霜回话,枫绝便把这一切的一切全都给说出来了。

“你记得还真是非常清楚啊。”林若曦说着,突然目光一凝:“等等,不对啊!”

“怎么不对?”

“说是迷魂洞?怎么又变成小木屋了?”

“所谓的迷魂洞,其实就是一个小木屋,当然~你不知道,自然是会有疑问的。”枫绝说着,拍着她的后背,又道:“不过,你发现了吗?这里并无人看守。”

“是啊!我也早就发现这个情况了。”林若曦说着,又看着青霜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青霜呐呐道:“正门只派了两个人看守,这里却无人看守,这~”

“难道说?”林若曦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你是说曲华裳并没有失踪,这一切都是她布下的假象?”

林若曦点点头:“我一直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说着,她转过脸,朝着青霜看了看:“难不成那些个家伙都去做饭吃了?”

“啥?”(懵逼脸)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趁着没人,咱们赶紧进去。”林若曦说着,右手食指高举,立时血珀幻化成血珀剑,然后她纵身一跃,跳上剑身:“快点,上来。”说罢,伸手拉住青霜,又一跃,她(青霜)便稳稳地站在了上面。

“哎~枫绝,你没问题吧!”

“真可笑,我一个堂堂天剑阁弟子,怎能不会御剑法术?”说着,枫绝用手一点,短剑立刻幻化成一柄长剑,然后他纵身一跃,自是跳到上面,稳稳当当地站立着。

御剑飞行过河流,他们一跃而下。

“快走快走,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林若曦看着枫绝与青霜,催促着他们快些进入到那座木屋中。

“等等~这木屋看着好像与以前的有很大不同啊。”

踏入木屋的那一刻,枫绝向着周围看了一看,目光一凝:“果然,这里变得豪华了许多。”

“豪华也好,破败也罢~我只想知道,如何可以达到玉女峰(苍岩山)顶。”林若曦的目光一直左右来回不停地转着,似乎她从其中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嗨嗨嗨~你们两个,快过来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林若曦好像发现了什么,她赶忙向着枫绝二人喊了一声:“这地上放着的,好像是古董字画?那面还放着一堆让人看不明白的东西,好像是草药吧?”

“你们曲大掌门还有收集古董字画的嗜好?怎得连带着草药也收集了这么多?”枫绝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又将它们放回到原位。

“她有这些嗜好也没什么?”青霜懒懒地说了一句,然后眼睛向着周围打了一个转:“那面有一副字画,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嗯?”几乎下意识的,林若曦与枫绝的目光全都向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那里摆放着一张美女的肖像图,看着画面就感到颇为精致,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

林若曦走上前去,用手细细地抚摸着那幅画,然后眉头一皱:“这画下面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说罢,手指慢慢触碰时,真就触碰到一块凹凸的地方,然后画面后面突然陷了进去,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是暗门!果然,是暗门!”

瞬时,三人的身影快速闪了进去,当他们一同进入到密道内时~“啪”的一声,暗门又紧紧合上了。

快速转身时,三人都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难以预料!

“嗯~”

“嗯?”枫绝看着林若曦沉吟的样子,道:“怎么?”

“还好!这里不黑!”林若曦一拳打在墙壁上,然后嘴里一直嘿嘿的不停“傻笑”着。

“噗!”枫绝笑笑地撇撇嘴:“我还以为你又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呢!原来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啊?”说着,他捏捏自己的拳头:“不过,这里面也确实是满亮的。”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林若曦转头看着青霜:“青霜,你知道这里该怎么走吗?”

青霜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进到这个地方。”说着,又道:“其他事情,我都是听旁人提起的,不过这里面确实很危险。”

林若曦听她这样一说,心下知道在问也问不出什么,干脆道:“罢了罢了,咱们几个小心一些便是。”说着,转头看看周围道:“你们看这里有好些石块,说不定其中就会有机关陷阱,不过…”林若曦又是向着左右观看了一下,道:“应对这里面的机关,咱们还是有办法的。”

青霜看着她道:“这里面每一块砖,每一道细纹,都有可能会触发某种机关。”

“是啊!”林若曦转头看着枫绝道:“枫绝,你认为如何呢?”

“把手给我。”

“什么?”林若曦没想到,非常突然的,他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要帮我一起找,还要我把手伸给你做什么?莫不是…”

“你这小脑袋瓜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枫绝无奈地耸耸肩,然后猛地拉过她的手:“在这个地方,好好摸摸…”

“摸什么摸?你这个坏人!”林若曦气的朝他直撇嘴:“好端端的,竟是想着占人家便宜,吃人家的豆腐。”

“好好找!”没想到,枫绝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拉着她的手,那样子~生怕她出一点危险。

“奇怪~没有啊!这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这里的墙壁如此光滑如玉,绝对有机关在里面。”说着,枫绝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又向着青霜道:“你快点过来,要是触发机关,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哦哦哦,来了~”青霜向着他们二人站立的方向,又走进了几步。

就这样,枫绝拉着林若曦的手,然后慢慢地移动到墙壁的另一端。

“这道缝隙好像有点不同,鸿沟好像比那些(缝隙)深了许多。”

林若曦屏息凝神:“嗯~确实是…深了许多。”

此时此刻,林若曦紧紧地依靠在枫绝的身上,周围也愈发变得安静下来,静得可以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

慢慢地,他拉着她的手,向着鸿沟深处,轻轻按了下去。

“啪嗒”一声,他们身旁竟是闪现出一个黑黑的洞口,里面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让人看了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走,下去看看。”

“好。”

林若曦与枫绝当先跳了下去,可是青霜却愣愣地待在原地,林若曦不禁回头望着她:“你怎么了?怎么还不下来?”

“哦~没…没什么。”青霜回过神,然后赶紧顺着这个方向,跳了下去。

其实,她并不是害怕跳下这里,只是她在想,林若曦肯定会闯过这几关的,只是自己帮助了她,究竟做的对还是不对?虽然他们待自己非常好,可是在死亡与生存面前,她又会做出怎样抉择呢?

向前一步~生,亦或是向后一步~死?

这一刻,她在犹豫,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呢?

※※※

听雨轩~

地牢~

陆一凡流出的血水挂在嘴角上,满身血污的样子,已经让人分不清他本来的容颜~只怕他现在这副样子让人看到,真是比魔鬼还要来的恐怖。

楚萤萱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瓜子,放在地牢中间的方桌上,曲华裳悠悠地拿了几颗,(然后)放在嘴里一直嘎巴嘎巴地悠然磕着。

“陆一凡,这都过了好些时日了,我可是真佩服你啊,不吃不喝~还挺能扛得住的。”

陆一凡根本就不理会曲华裳的话,只是纹丝不动地挂在那里,似乎这些事情都与他没有任何联系。

“好个陆一凡,你够有种的,旁人若是受此酷刑,早就喊天喊地、求爷爷告奶奶了,偏你这样~不说一句话,不喊一声痛!当真你是爱极了那个人。”曲华裳说着,已经变了脸色,然后非常突然地,道了声:“你以为我抓你,是因为她吗?呵~你想错了,林若曦~我并没有想让她前来送死,我的目标~是那个人!”

“什么?”陆一凡缓缓抬头,眼角带血的样子,还是没办法看清他现在显露出的表情:“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曲华裳站起身,走了两步,然后又缓缓驻足:“陆一凡,这个世界呢,就是这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当真以为我要杀林若曦吗?其实我要对付的,(也就)只有那个人而已!”

“你说谎~你说谎!”陆一凡双眼中尚未干涸的鲜血,又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给人看着,像是流下的血泪。

“究竟我们谁在说谎呢?”曲华裳笑笑地看着他,再次重复着:“究竟是谁在说谎呢?过些日子~自有分晓!”

曲华裳媚眼如丝,又是笑笑地看看他,然后朝着楚萤萱摆摆手,轻俏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是。”

待到楚萤萱回完话,曲华裳早已扬长而去了。

“哎呀呀!那个麻烦的家伙~可算是走了!”楚萤萱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然后打开~慢慢舀了两勺甜羹:“不错不错,这甜羹做的果然是美味极了!”说着,慢走两步到他身边,又舀了一勺甜羹:“怎么样?你要不要来点尝尝?”

“滚开!你离我远点!”

“你说话倒是够痛快的。”楚萤萱又是吃了一口甜羹,然后笑笑地看着他道:“我告诉你吧!掌门人要杀的那个人,可是与林若曦有着莫大的关系!还有啊~”她神秘兮兮地靠近他道:“林若曦可不是什么没人要的野孩子,其实吧~”

“怎么?”

楚萤萱眼珠一转,说出的话真真是令人搞不懂的:“谁在说谎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身故(月蝉) 玉女峰~(苍岩山)

山脚下~

“南宫庄主,看来你真是已经等不及了呢!”月蝉抚着一头乌黑长发,看着他的同时,又紧紧皱眉道:“南宫庄主,你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说好戏还在后面的是你,提议前来攻打太极门(太极门前往玉女峰)的也是你?怎么~莫不是你还在太极门安插了什么眼线不成?”

“月教主又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月蝉看着南宫熙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秀眉微曲:“我能有什么意思?南宫庄主,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南宫熙皱眉道:“我装什么糊涂?月教主这话,我可是听不懂了?”

“听不懂吗?”月蝉立刻仰起脸~一脸无惧道:“原本我以为跟着你,可以将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全部诛灭,自开始到现在,哪句话~哪件事,我不都是听从你的安排?对~没错,我承认我也有私心,想着消灭他们以后,可以占据一地,这样好过着我的安稳日子。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骗局,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现下,他们这些人正与“太极门”的人激斗,可是令人感到非常奇怪的是~南宫熙一定要让白莲教的人打在前头,他们在后面倒是做起了缩头乌龟!这也难怪月蝉会起了疑心,换成任何人,恐怕也都会跟着起了疑心才是。

南宫熙伸手,突然~他的手掠过月蝉的乌黑秀发,然后很快笑道:“这是一计,我是想让曲华裳那个臭女人以为太极门已经攻打过来了,所以~”

“放你娘的狗臭屁!”

月蝉立刻变了脸色,她的眼神中更多了一分肃杀之意:“这件事~如果真是如你所说,你为何不让我们的人也都穿上太极门弟子的衣服?你暗中派人前去淮阳城赶制太极门弟子衣服的事情,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愿说罢了!因为我觉得从开始到现在,我们一直都有在合作!并且你对我也没有半分杀心,所以我才心甘情愿听命于你,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我也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是棋子又如何?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唯有一个下场~”南宫熙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愈发愤怒的样子,轻轻道:“那就是…死!”

“哈~哈哈哈哈!”

月蝉突然仰天大笑,周围的冷风如利刃般刺入她的眼中,她感觉自己的双眸都快要流出了血,连带着身体里的血也在翻滚不停。此时此刻,她仰着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盯着那张愈发陌生的熟悉面容,道:“是啊!原本我就是一枚棋子的,原本我与我的手下都是一枚棋子的。呵~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啊!就算是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最终的下场也都逃不过一个字~死!”

“知道就好。”南宫熙说话的声音,冷冷淡淡的。

“总归英雄陌路了吗?”月蝉看着南宫熙,目光愈发冰冷肃杀,好似深夜中划过的一道浓重的墨,有着隐隐杀意传来!

“怎么?想(要)杀我吗?”

月蝉双手紧紧握着,此时此刻, 她放眼向着前面看去~不远处,白莲教门下弟子大多都已战死,剩下的也不过二三十人,一个个面带惊恐,大有一副要逃走的意味。

“呵~”月蝉扭头望着南宫熙,双手交叉时,手中自是多了一物,原来她拿的正是自家法宝“摄魂钩”,看来现在~她是真真切切看透了他,看透了他不过只是拿自己当他致胜的垫脚石。那个人呵!不过是考虑着他自己罢了!何时真想让她过上安稳的日子呢?

远处,那些残存的白莲教弟子,都远远回头望着,然后“教主、教主”的叫喊成片。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她了!

摄魂钩对准南宫熙的心脏位置,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朗声道:“南宫庄主,不会以为在下一小小女子,便动你不得?你可把自己想得(也)太厉害了?”说着,她眉头紧皱,又是回头向着门下众人大声喝道:“没事,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带你们杀出重围的。”

众人一面抵抗着绝命山庄弟子的攻击,一面大声喝道:“属下愿追随教主,或生或死,在所不惜!”

“好!有种!”

虽然月蝉嘴上这样说,可是不知为何,她的身体却变得愈发沉重起来,面色也愈来愈差,喉咙处也好像卡住了什么东西似的,黏黏的~难受极了!

“你~南宫熙,你对我~究竟做了什么好事?”一句话说出,月蝉“哇”的一声,竟是吐出一大滩血,仔细看去,那血竟然不是鲜红的,确是黑红的,这样看来~她是被人给下了毒药,否则何以解释她吐出的血是黑红色的呢?

“紧张吗?担忧吗?”

这真是大厦将倾、风雨摇摆,就算是月蝉自己都没有想到,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吃下的毒药?为何?为何自己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何啊?

“是不是在想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吃下毒药的?是不是还觉得很不可思议?”南宫熙看着她,悠悠道:“既然我想要算计你,你觉得我怎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还记得来这里之前,我叫你前去饮酒吧。”

“记得。”

“那就是了,我叫你前来饮酒~当时我对你说,这是我让人带回的绝酿葡萄酒,气味香甜干爽,喝了还能养肤美颜。果然,你一点戒心都没有,说喝就给喝下去了,呵呵~这不是你自己的疏忽,又能是谁的疏忽呢?”说着,他又是狠狠地一字一字地说着:“怪就怪你太过相信我了,怪就怪你自己太天真、太单纯了。”

“是啊!我是太天真了!太单纯了!”她目光凶狠地望着他~那是不带一丝畏惧地望着他,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向了他。

“哗…哗…哗…”

“畜生…畜生…”

月蝉怒气贯胸,眼看着白莲教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但见她飞身半空中,高举摄魂钩,然后法诀指引时,一道闪击似雷霆般划过,南宫熙纵身一闪,只听得“轰隆”一声大响,脚下平地竟被打出一个深深大坑,看来双方都是动了真怒,否则又怎会下此狠手?

“月教主貌美如花,却不想心思竟这般狠毒。现在看来,你定是要与我决一死战了。”

“呸!”月蝉低声咆哮着,又道:“南宫熙你这条老狐狸,呵~你别在这里给我腻腻歪歪做可怜状,老娘我看不惯你的那套虚假说辞。”

“哦?”南宫熙笑笑道:“以前你可从未这样说过。月教主今日说出的话,可是一句比一句厉害啊。”

“南宫熙~你不让我好活,我也不让你好活,今日就算是拼得性命,我也要让你先去见阎王!”说着,她又是高声喝道:“拿命来!”

※※※

听雨轩~

地牢外…

“呵~他们二人相互争斗的如何?”曲华裳拿着一杯甜羹,慢慢地舀了一勺,细细地品尝着:“南宫熙那条老狐狸,还想要投靠我不成?”

“对,掌门人说的真对。”楚萤萱看着曲华裳那张笑得灿烂的面容,喃喃道:“南宫庄主之前一直都在利用她,可是她却浑然不知,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实际上呢~都是假的。”

“是啊!假的很~假的很呢。”

曲华裳的眼珠转了一转,片刻后,道:“太极门那面又有什么动静?”

楚萤萱抬头,看着她,嘴边似乎有着隐隐笑意:“太极门正在赶来的路上,想来也就是这两日了吧!”

“也不知道,这样的隆重场面~正魔两道再次相聚一处,那个人会不会突然现身呢?”

“您说的是?”

“呵~”她低低地笑着,目光中闪烁着无人能看懂的光芒:“我说的就是那个人啊~那个我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人啊!”

※※※

“砰!”

一声大响传来,火云剑与摄魂钩发出的光芒,结结实实地对撞到一起,立时~冲击波击打着周围树枝摇晃,树叶也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散落空中。

“你身中剧毒,还能使出这般力道,月教主~你可真是不简单啊!”

“呵~只要拼得一口气在,我也要与你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南宫熙看了她几眼,然后笑笑地指着前方不远处:“月教主,我劝你还是看看那面吧!看看你门下的弟子~此刻都在做些什么?”

“什么?”月蝉向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忽然~她发现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刚刚还厮杀叫喊的那些人(白莲教弟子),现下都在有说有笑地站在那里,好像现在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系一样,难道白莲教即将覆灭,他们也觉得无所谓了吗?

其实,魔教之中也存在派别之争,当然~现下这个时候,自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眼看着月蝉已经陷入必败境地,手下人自然也不会跟着赔上性命,如是南宫熙饶过自己的性命,他们也没必要再替月蝉卖命。

现下,月蝉中毒已深,自是愈战体力愈低,反观南宫熙,道行高深,没几回合便将她给压制(了)下去。

南宫熙眼看着月蝉将要支持不住,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笑意:“月教主,现下你这副样子,可是没了体力?那你还能做什么?我劝你快快收手还来得及。”

月蝉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怒视着他:“南宫熙~你这条老狐狸,卑鄙~无耻!”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你不知道吗?”

“呵~”月蝉飞身落下,倚靠在一棵大树干上,冷声道:“你不过是给我下了毒药,只是~你这样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也不怕日后遭了报应。”

“报应?什么叫做报应?”南宫熙飞身落下在她身边,(然后)一把卡住她白皙的脖子:“报应?早在我投身魔教的那一日起,早在我成为绝命山庄庄主的那一日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报应了!呵~很多人都说回头是岸,什么是岸?我回头看见的不是岸,是无底深渊!”

“南~南宫…熙…”她挣扎着一点点站起身,微微抬眼:“伪善~你带着一副伪善的面具来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吗?”

“信不信由你!”南宫熙说着,猛地把她甩到一旁(树干上):“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哈~哈哈哈哈!”月蝉没有动上一动,她只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声音淡淡道:“我错了!从开始到现在,我走得每一步都是错的。我以为自己做了美梦,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设下的阴谋,我走得每一步都是噩梦!噩梦啊!”

摄魂钩反手刺入自己的胸膛…

南宫熙好像早已知道今日的结局~他只是远远地走开了,并无说上一句话。

也是~此时此刻,也没得任何话语可以说出口了吧!

谁让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呢?

鲜血喷涌得更多了一些,她慢慢从树干上滑落下去,然后重重跌坐在地面上。

这一刻,她想到了四年前,林枫也是这样,鲜血满盈地跌坐在地面上~那时的情景竟与今日一般无二。

有谁能见过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呢?

马上,自己也能见到了吧!

呵~白莲教~自己曾经统领的教派,终于在今日,也不复存在了呢!

眼睛慢慢合上时,她看到湛蓝天空中,有着几只飞鸟,无忧无虑地飞过,好安静~好祥和啊!

可惜,自己是永远都看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冒险 南宫熙站在月蝉尸体面前的时候,他微微蹲下身,然后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的面容,缓缓道:“月蝉啊月蝉,你要是老实跟在我身边,我保你到最后也是可以的,怪就怪你要求的太多,要知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说着,他朝着身后摆摆手:“白恒,你过来。”

身后,一个长相秀气的男人向着他慢步走来。

南宫熙看着他,非常随意地拍拍手:“白恒,你还是那样~做事情慢慢悠悠地,你这不紧不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白恒微一抬眼,便看到南宫熙正一脸怒气地望着他,似乎他凝神端看着自己已经很久了。

“改不了啊!怎么办啊?”

“改不了也得改,懂不懂?”南宫熙脸上的神色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变得浑浑浊浊的~现下,他指着月蝉的尸体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处理掉?”

“哦!”白恒懒懒地答应着,然后一摆手,身后跟上来几名弟子,他们七手八脚地抬着月蝉的尸体,那样子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个没有生命力的麻袋。

“还抬什么抬?”南宫熙不满地看着他们:“赶紧拿绳子捆了。”

“什么?”手下人全都面面相觑地站在那里,他们真真是不明白,人都已经死了,还捆绑她来做什么?

南宫熙一脸怒气地看着他们:“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一群笨蛋手下?”说着,指着他们身上带着的绳子道:“直接绑在脚上,拉着走!听懂话了吗?”

“哦哦哦!”手下人~尤其是白恒,这才悻悻地反应过来,只见几个人又是七手八脚地把绳子捆绑在月蝉的脚上,然后拉着她的尸身,向着远处树林里走去。

头发、衣襟在地面上来回不停地摩擦,并发出一阵“沙…沙…沙…”的刺耳声音,一个人死了,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如此好似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般,悄然的来~又悄然的去,真是让人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残酷。

南宫熙看着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这才回过头来,冲着所有人大声道:“今日~白莲教覆灭,其门下弟子尽数归我所有,当然~你们若不愿跟随,可以选择离开,我绝不为难大家。”说着,嘴角又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突然~

一人高声叫道:“属下~属下愿追随庄主,万死不辞!”

又一人高声叫道:“庄主仙福同享,寿与天齐!”

还有人也一同高声叫着:“这辈子我们跟定庄主您了!您去哪?我们就去哪?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行了!”南宫熙看着他们,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在这说什么豪言壮语,赶紧随我一起上山,嗯~据线报,这里面分成两条路,一条由绝命崖到达玉女峰顶(苍岩山),一条途径…”

“哎~庄主大人,您等等…”

不想,南宫熙还没说完话,白恒就气喘吁吁地跑回到他的身边:“庄主,我真不明白了,你既然早就对月蝉起了疑心,干嘛还不一剑杀了她?你这样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怪浪费粮食的。”

“留在自己身边慢慢折磨可要比一剑杀了她更为痛快。”早就已经知道结果的他,这些话不论是谁说出来,都已经不可能在激起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涟漪了。

南宫熙淡淡的撇了白恒一眼:“白恒,你小子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我给你升职为左护法,但是你也不要因此得意忘形!要知道,我杀你就如同杀一只鸡那样轻松。”

“是是是!庄主说的极是。”白恒说着,又道:“方才庄主说另一条通往山顶的路的途径…”

“白恒。”南宫熙看着他,又是冷冷道:“你现在是怎么了?怎么说个话都那么费劲?”

“我一直~”他故意撇了一眼南宫熙,道:“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啊。”

“还撇我(一眼)是吧!”南宫熙狠狠擂了他一拳,道:“小兔崽子,赶紧上一边站好,本庄主话还没有说完。”

白恒故作一脸乖巧地样子:“嘤嘤婴!”

南宫熙生气地看着他,然后继续说着:“另一条途经断魂谷…我决定了,我们就走断魂谷这条路。”

“断魂谷?”白恒听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绝命崖~断魂谷,听着都好渗人的…咱们能不能不走这两条路啊?好像~好像后山还有路吧?”

南宫熙淡然地看着他:“后山哪来的路?白恒,你最近这是怎么了?脑袋烧坏了?”

“没没没!”白恒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曲华裳那个女人又会在半路上设下多少陷阱?说不定她现在就等着我们自己往里钻呢?”

“是吗?”

南宫熙嘴角微扬,勾唇抿笑,连带着嘴角的弧度~让人看着都觉得非常完美。

“我猜想,她不会在断魂谷设下任何陷阱。”

“啊?”白恒皱皱眉头,一脸不解:“庄主,何以见得?”

“乱世啊!”南宫熙负手站立,道:“乱世,自是越乱越好!她想要乱,她想要对付一个人,自然不会在旁人身上多下手!尤其是~”说着,他看着白恒,一字一字地说着:“像你我这样的人。”

※※※

迷魂洞中~

“里面好黑啊!”青霜咬着牙,发出一声低低地沉吟。

“你喊个鬼啊!”林若曦一边向前走着(探一步走一步),一边看着前面微微透出的光亮,道:“谁说没有光亮的?前面不是光亮~那又会是什么?”

“鬼火啊!哇啊啊啊啊!”

青霜不知为何,嘴里又大声叫喊起来。

“喂喂!喂喂!别哭爹喊娘的!现在也有一些光亮了,你应该感到有所欣慰才是。”林若曦的手,紧紧拉着枫绝的手,又道:“曲华裳这个臭女人,这里这么黑~是想吓死几个吗?”

“呵~”枫绝将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林姑娘还有害怕的事情?之前的豪言壮语都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枫绝笑笑地望着她,当然~在这个昏暗的迷魂洞中,他究竟呈现出怎样一副面容,也是没人可以看得见的!即便摘下方巾,也是没人可以看得清的。

“谁害怕了?”林若曦保持着冷静,然后朝着枫绝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一拍,似乎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你们还真能高兴得起来,前面~恐怕还有数不清的难题在等着我们呢。”青霜拉着林若曦的衣角,又是小心翼翼地说着。

的确,背后是一片昏暗~胸前也是一片昏暗,而之前进入这个地方的那道暗门,早已彻底消失了。

“青霜,你就不用往回看了,那里现在(也)就只有一面结实的墙壁罢了,懂吧!”

“懂懂懂!”

“停~你们先不要说话了,我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枫绝轻轻地推开她们二人,然后从怀里掏了许久,似乎是掏出了一件什么什物。

“什么东西?”

“别害怕!”枫绝轻轻地说着,然后~在一片昏暗中,只听得“啪啪”两声轻响传来,蓦地~周围一片明亮。

“什么啊?原来是火折子啊!”林若曦借着光亮,仔细地看着他,突然道:“不对~枫绝,你有火折子,为何不一早拿出来?”

“对不起,是我忘记了!”

“啥?”(愤怒脸)

“你可真是~”林若曦一脸怒容地看着他:“行了行了,反正都已经走到现在了,再说那些个废话也没什么用。”

“是没用。”青霜插话道:“你们快抬头看看上面吧!我总觉得上面怎会这样奇怪?好像是放着一块大石头呢。”

“等等~”林若曦耸了耸肩,然后抬头看去:“是了 !咱们头上确是放着一块大圆石,这是怎么回事?曲华裳~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当下,众人心里都是明白的,曲华裳定在此处设下陷阱,若是一个不注意,恐要身死当场。

陷阱的厉害,往往要比法术高强的多。

究竟有过多少人,死在这看似不起眼的陷阱中?

躲过明枪,却躲不过暗箭!

暗箭~暗箭难防!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倒是先来看看这里啊?”

“啊?啊!”

林若曦接连发出两个“啊”的声音,然后她的目光向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啊?这是?!”

却见光滑的石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抬头生、低头死…向前生、向后死~世界上真会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存在吗?结果自己想…

“这都写的是些什么啊?曲华裳这个女人,还真是恶趣味得很呢!”

“关键就是这句话,究竟表明的是什么意思?”青霜仔细想想,又道:“是不是要让我们顶着这个大圆石,然后一直向前走啊?”

“嗯,有这个可能性!可是十全十美的事情?指的又是什么呢?”

“我的天!”林若曦突然高呼一声,然后深藏在方巾后面的眼神中,充斥着惊悚意味:“她可真会玩的,还十全十美,怎就没有九全九美呢?”说着,搔了搔脑袋:“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等等!你要干什么?”

枫绝一个箭步拦在了她的面前。

不想让她前去冒险,所以舍命也要拦在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迷宫 “你干什么啊?”林若曦甩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道:“你发什么神经啊?这里有陷阱,我去试陷阱,(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林若曦刚说完这句话,枫绝便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墙壁上。

“你干什么啊?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凶?”林若曦真是觉得有些不解~好端端的,如何就变得怒气冲冲?!

“冒险这种事情,我绝不能让你来做,否则~”

“否则什么?”林若曦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虽然四年时间过去了,虽然林若曦法术修为日益精进,但在心理上,她还是跟一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否则…”

枫绝接下来说的话,竟是让林若曦大吃一惊!

“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什么?”林若曦目光一凝,脸上的肌肉同时一抽一抽地:“啥?你说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说着,她咔吧咔吧眼睛,嘴角一撇:“哎~你究竟在说什么啊?好像你认识我已经很久了似的!在不就是我多年未见面的亲哥哥?哎呀,你这玩笑开的也太不艺术了吧!”

“是啊!”枫绝苦笑一下,道:“是啊!是太不艺术了!其实吧!”说着,他转了一副轻松的口吻:“冒险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大男人就可以了。”

“我说你能在搞笑点吗?哪来的那些大男人,这里就你一个男的好吧!”林若曦朝他撇撇嘴,道:“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以身试陷阱!总归~死了我也不管!”

“嗯嗯嗯!”枫绝说着,便用头顶着那个大圆石,向着前方慢慢走去。

一步一步…他每一步都走的很仔细,当然也很艰难。

其实~他心里也是没底的,毕竟这不是一场游戏,它是一次真正的冒险,赌赢了~可以继续前进。赌输了,就只有命丧黄泉了。

林若曦看着他走得每一步都是那样小心翼翼,她的心下也是非常不安。此刻,她来回不停地走着,心下暗暗思索墙壁上面写着的那几句话。

(抬头生、低头死…向前生、向后死~世界上真会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存在吗?结果自己想…)

抬头、低头~这个太简单了,既然头上顶着一块大圆石,自然是不能再低头的,低头~圆石滚落,那可是一个非常要命的举动。至于向前生、向后死~也非常容易理解,总归一直向前走就是了。最让人觉得不理解的就是这个十全十美~十全十美究竟指的会是什么意思呢?

青霜站在她的身旁,仔细琢磨了一下,道:“十全十美,会不会指的是走十步路呢?走十步路也算是十全十美吧!”

“嗯?”林若曦歪头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对啊!十全十美也有这个意思啊!”说着,她看着枫绝,大声喊着:“枫绝,你现在走到第几步了?如果是走到第九步,那~第十步一定一定要迈过去,记住了吗?”

枫绝听着这句话,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狐疑,但现下~他是相信她的,毕竟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若是他们还不能相互信任,只怕都要被曲华裳困死在这里。

“知道了。”枫绝说着,又看看脚下,因为他现在正好是走到第九步,但见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个箭步跨过了第十步。就在他跨过那一步后,大圆石竟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一般,即刻升了上去,然后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现在看来,周围应该是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于是在原地静静伫立了一段时间后,这才向着林若曦与青霜摆摆手:“过来吧!现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两个人快速跑了过来,几乎下意识地,林若曦掐了他胳膊一下:“死枫绝,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还好,我有你们这两个智囊团在,所以啊!我现在不是么事吗?”

“么事吗?”林若曦笑笑地望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还(学会)拽上词了?”

“没有没有!”枫绝捏了捏她的脸,然后一脸坏笑:“肉感不错,看来你平日的生活~不对,是吃食也不错吧!”

“放手啦!”林若曦拍掉他的手,道:“捏我脸做什么?无聊死了!”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对对对!这才是正事呢!”林若曦看着他,假装一脸傻笑的样子。其实,她内心深处都是满满的暖意~因为有人保护,所以内心中~会觉得更加温暖。

“喂,你们两个~究竟还要站在这里多久啊?嗨嗨嗨!眼睛都快看直啦!”

青霜的声音徐徐传来,并将他们的思绪一并给拉了回来。

“走神了!呵呵~”林若曦轻笑一下,继续道:“我们走吧!”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着…

周围还是那样昏暗昏暗的,虽然有着星微烛火照亮,但还是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以及那些人的真实容颜。

※※※

多少年以后,林若曦每每(回)想起那次初入迷魂洞时的情景,她都会怀念与他在一起的日子,虽然那样的日子非常短暂,但是却给她留下了浓浓暖意~只是,她如果知道他是那个人的话,或许结局又会变成另外一番模样。

※※※

枫绝好似捕捉到她眉宇间闪过的那丝莫名情绪,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林若曦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向着前方扫去:“我在想前面还会有着怎样的陷阱在等着我们?但不论怎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没得回头路可以走,总归~我是一定要救他出来的。”

“嗯,我明白的~”

“先别说明白不明白的。”青霜突然插话道:“你们两个~快过来看看这个。”

“又出什么事情了?”

林若曦与枫绝向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墙壁上面画着一幅图,看着让人感觉有些怪怪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幅图指的应该就是迷宫了!也就是说前面设下的是迷宫障碍,只要我们通过就可以了。”青霜看着他们,又是捏着下巴,道:“至于迷宫中还设有怎样的埋伏~关键是这幅图上面也没得任何标注啊!”

“青霜,你先别说了,你没仔细看前面吗?前面又是出现了一道暗门。”

“啊?暗门?”青霜摸摸头,然后借着烛火的光,目光向前看去,果然前方又出现一道暗门。不过,最为奇怪的是,暗门旁边还写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横七竖八地,似乎像是透露着某种信息。

林若曦用手推了推暗门,果然~纹丝不动。

“哼~”林若曦冷哼一声,又道:“曲华裳又要打算摆我们一道吗?可惜了,这东西还难不倒我。”说着,她又仔细地摸索着那些让人如何也看不懂的东西,左一下、右一下的,看得枫绝与青霜都有点不明所以。

“你在摸什么?”

“这上面~星星点点的地方,摸着感觉(很)不一样啊!有的有规律,有的没有规律。”

“那你摸出什么来了吗?”

“等等,我在好好摸摸!”

青霜狠狠地敲击着墙壁,道:“管它呢?咱们直接来个暴力开门不就行了。”

“不行,这面墙那么厚,暴力开门只会浪费自己的体力,最终门没有打开,累死的确是我们自己。”枫绝看着那道厚重的门,然后用手使劲拍了拍道:“这道门~肯定是在哪里设下了机关。究竟会在哪里呢?”

“先别吵了!”林若曦扭头看着他们,然后指着眼前的那面墙,道:“刚才我又仔细摸索了一下,其实这歪歪曲曲的东东背后,是暗藏着一句话。

“什么暗语?”

“最上面,圆圆的凸起。”

枫绝思索了一下,立刻道:“明白了。”说着,他飞身至上,然后一勾手,便摸到一处圆圆的物体~快速按下时,大门竟然真的打开了。

“轰!”还未等他们在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一阵云气缭绕,远处~好像还有着什么东西正全速向着他们伫立的方向驶来。

“什么啊?咳咳~毒雾吗?”

“不~”青霜捂着鼻子,连连咳嗽着:“这不是毒雾,这应该是…”

“别说了!别说了!快跑~快跑啊!”枫绝一把拉过林若曦的手:“快跑。”说着,又扭头看向青霜:“(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跑啊!”

“哦哦!”

他们全速向着前方奔跑着,直觉告诉他们,如果不全速奔跑,恐怕他们三人都会葬身在这处迷魂洞中。

可恶!真是可恶至极!因为密道狭窄的缘故,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御剑飞行,当下三人全力逃走的样子,那可是极为狼狈!

“直跑直跑!”

“是~我一直在直跑!”林若曦看着枫绝,嘴里呼吸着热气:“直跑~还直跑个屁啊!前面是一个三岔路口!”

“跑~啊呀我的天啊!不行了~呼哧呼哧!好累啊!”青霜擦着额头上流下的汗水,嘴里大声的叫喊着。

“是啊!我们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啊!”

“别说话了!快点跑!”

“我知道要快点跑~可是~”林若曦大声叫喊着,然后目光向着前方看去…

“三岔路口~怎么办?”

枫绝拉着她的手:“只能赌一赌了,走左面。”

“赌~左面就是左面了!”

当下,三人一同向着左侧方向跑去。

林若曦听着后面发出的“隆隆”声音,道:“不行啊,这里连个可以躲避的地方都没有,这样跑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青霜大声说着:“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身后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似末日的丧钟,又好像有着魔鬼挥舞着死亡镰刀自风中落下~即便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摆脱这样的死亡阴影。

没办法,这里虽然没有暗设下什么危险陷阱,但是被这样一个不明物体追得来回跑,终究浪费的是自己的体力。不过,现下他们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怕是也只能凭着直觉向前狂奔了。

“呼哧~呼哧!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脚~已经开始变得麻木又钝重了~你们别管我了,快跑~快跑吧!”青霜一下子趴倒在地面上,嘴里大声地喘着粗气,身上也流下湿腻腻的热汗,脸上也被沙土蹭得青一块、紫一块。

林若曦扭头,看着她趴在地上的(狼狈)样子,不由分说~甩开他的手,然后快速跑到她身前,气喘吁吁时,她一把拉住她的脖领:“呼~呼…你傻啊!要走也是一起走,别磨叽~赶紧的。”说着,猛地抓住她的手,带她一同向前飞奔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幽月(神教) “快点~快点把手给我!”枫绝一边着急说着,一边猛地拉过林若曦的手,三人就这样极其“狼狈”地在昏暗的密道中~穿梭前行!

“呼呼~呼呼~”青霜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粗气:“你们~你们快…快别~别管我了…”

“说什么废话?”林若曦说着~拉着她的手,同时又紧了一些:“你的命是我们(给)救回来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让你死在这里…绝对不能!”说着,她横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就算要死,你也是死在我们手里,因为你这条命是属于我们的。”

“好好好~好!”青霜接连说了四个好字,只是因为后方物体快速滚动的缘故,周围激起的沙石飞尘越来越多,呛得她连连咳嗽了好多声。

“怎么办?怎么办?”林若曦急得满脸流下湿腻腻的热汗,(但见)她又扭头看着枫绝,道:“枫绝,你能不能动用法术,把身后的那个东西一劈两半?”

“不行~绝对不行。”枫绝连连摇头:“这里又小又窄,真要是动用法术~只怕我们全都得埋葬在这里。”

“那继续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不等那东西过来压死我们,我们自己就会先被累死的。”林若曦大声喘着粗气,又道:“枫绝,你放开我~我要把那东西劈个稀巴烂。”

“不行,不能放。”

“你放手!放手~听见了吗?”

“别吵了!你们快看~前面又有一个~不是三岔路口~是钉子路口,左右~我们到底向左还是向右?”青霜手指前方,又是大声道:“你们快都别争了,到底我们是向左还是向右~快点,要没时间了。”

“男左女右~右面~就走右面吧。”林若曦说着~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前面。这回倒好,变成她拉着他们二人了~不过,她也是说到做到,(但见)她拉着他们两个人,一股脑地冲到了右面的甬道中。

说来也怪,当他们三人站定在右面甬道的一瞬间,后方追击的(那个)庞然大物竟是向着左面甬道直直滚去,当下三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如是左面那条甬道是一条死路,那他们肯定是必死无疑。

现下~林若曦放开枫绝与青霜的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面上:“该死的女人,设计这样并不能一击致命的陷阱来对付我们,她当我们是什么?草包吗?”

“不,不是草包,是玩物!”枫绝看着她,轻轻说着:“是一文不值的玩物!说不定,她现在正蹲在某个阴暗角落,冷眼旁观这一场所谓的好戏~”

“混蛋!”林若曦一拳捶打在地面上,然后目露凶光:“姑奶奶(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别忘了,陆一凡还在他们的手里。”枫绝拍拍她的肩膀:“你最心疼的那个人,在她手里,所以~你是不能乱来的。”

“哎?”林若曦站起身,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枫绝,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他的状况来了?说说说,你还有什么秘密不曾告诉给我?”

“没有,你想多了。”枫绝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着:“只是你这样关心他,所以我就…爱屋及乌了!”

“行行行,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你也别把它放在心上。”林若曦说着,拍拍衣服上散落的灰尘,又道:“现下我们也只能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行了~再者说,别的地方也没得走,不是吗?”

“你说的都对。”枫绝看着她,又看了看青霜,道:“我们走吧!”

“对,说走就走。”青霜跟着随声附和着。

※※※

断魂谷…

丛林~

“曲华裳这个臭女人,还真会算计,知道我们绝命山庄实力出众,所以~一路上也没设下任何陷阱。”白恒看着南宫熙,一脸得意。

“臭小子,你别高兴得过了头。要知道太极门那帮人,可是要比陷阱难对付的多。”南宫熙掐着手指,又道:“后面的人探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有。”白恒拿出一个小本本,仔细看着:“刚才我又跑到后面去了解了一下情况,据探报说~太极门那些人,已经全部(都)集中在玉女峰山脚下,估计下午就能赶到玉女峰顶(苍岩山)。”

“呵~现世报来得可真够快的。”南宫熙又是笑笑道:“很快~我们就能看到那个小家伙了。”

“庄主,您指的是?”

“林若曦。”说着,又是径*摸下巴:“还有那个人,会不会也跟着一同前来呢?”

“庄主,您说的那个人,指的是?”

“曲华裳一直以为别人天不知、地不知,可她偏偏忘记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个(简单)道理,总归~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南宫熙笑得愈发森冷。

“是。”

白恒弱弱地说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出。

南宫熙是庄主,所有人在他的面前,尤其是看到他那双透彻骨髓的眼睛,便都感到深深地害怕!

※※※

听雨轩~

地牢~

“啊~”陆一凡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呵~我要折磨你~一直折磨你到死去活来…”楚萤萱看着他,一脸厌恶:“陆一凡,你当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喜欢你吗?看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感到无比恶心!”

陆一凡耷拉着脑袋,也不抬头去看她,嘴里说出的话也是淡淡的:“是吗?那我看到你的脸时,我也感到无比恶心。”说着,他又淡淡笑着:“我跟你有仇有怨?”

“我记得这话你好像是问过我。”楚萤萱捏着他的后颈,使劲向后拉了拉:“无仇无怨!”

“那你为何要这样做?”

“呵呵~”楚萤萱用着她冰凉的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好似想要把他的颈骨掐断:“凭什么你们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凭什么我就一定要低人一等?凭什么只有你们可以做着美梦?而我却只能成为他人手中利用的棋子?凭什么?凭什么?”

“你在恨,恨这个世界有多么的不公平?”

“我不该恨吗?”楚萤萱放开手,然后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她也不顾满地血污,就那样怔怔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拄着脑袋,并一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黑暗的甬道:“从小我就没有父亲,只有母亲一人带我,后来母亲为了贴补家用,选择外出做活~她做什么活计,我也不知道,当然~那个时候我还小,只觉得没了父亲,母亲总归是能养我的,可是(到了)后来…”说着,她双手紧紧地抠着地面,葱郁似的指甲都被她给抠破了皮:“可是后来,有一个做买卖的生意人看中了她,不过~那人要求只要不带上我,他才可以接纳她。原本我以为她会拒绝,可是她居然为了钱,为了所谓的幸福生活~最终把我狠心抛弃。从那以后,我便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到处受人白眼,遭人欺负。我没办法,我真的是没有一丁点的办法~我只能到处偷、到处抢。后来~有一天,我抢了一个大户人家的东西,还是一个非常名贵的东西。结果,我被他们捉到了,还把我吊打个半死,若非看在我是一个女孩子的份上,可能现在我都不会站在你的面前,就是从那天开始,我认识了现在的掌门人~曲华裳。”

“你是被她救回来的?”

“是啊!是救回来的。”楚萤萱笑笑地看着他:“当时我以为自己做了美梦,可是呢~你以为她待我们都很好吗?你知不知道,她带回来的女孩子又有多少?有很多~是很多。”说着,她又是紧紧地咬着牙齿:“后来,她教会我们所有,还让我们吃饱喝足,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最后却不得不对我最好的朋友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什么?”陆一凡慢慢抬起头,满面血污让他根本无法看清她现在的样子。

“是~是我亲手杀死与我相识多年的…最好的朋友。”说出这番话时,她的双眸中散发着野兽一般猩红的光芒:“二分之一的概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没得选择~没得选择!对~那天我用自己的法宝,狠狠地将它插进了她的心窝!然后我还用力搅了一搅,我怕她会突然活过来,因为那个女人(曲华裳)说,适者生存~她还说,整个天下都是不公平的~不公平的。”

“所以,你就要来折磨我?”

“是啊!只要是比我好过的人,我都要折磨他(她),我要把我身上的痛,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奉还给那些人,那些看着就令人感到非常恶心的人。当然…”说着,她向着他细细看去:“很不幸,你就是那个令我感到非常恶心的人~之一…”

“心里变态。”陆一凡看着她,吐了一口血水:“你这个样子~若是让曲华裳知道,她是断断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不放过的,也没得任何意义。”

“什么?”

“只怕是她也活不长久了。”

陆一凡眼眸中的红血丝又重了许多:“为何?”

“呵~”她悠悠地笑了笑:“听说过幽月教吗?”

“幽月教?应该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吧!”

“呵~”她扬起那张看着似笑非笑的脸,同时目光一撇一撇的:“到时候你就都会知道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江湖中还有一个幽月教派的存在~当然,这并非第一次…也绝非最后一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迷阵 “莫非~幽月神教是你创建的教派?”

“算是吧!”楚萤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是!”

“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陆一凡听着她说出的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真真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离你知道的日子,也不远了!”楚萤萱看着他,然后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香茶:“又或是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陆一凡双手紧握,脸上充斥着一种愤怒的神情,他恨不能现在就脱离这处牢狱,然后将她们全部诛杀殆尽。

“想要杀我吗?你还不够格!”楚萤萱笑笑地看着他,随即径自把玩着自己那头乌黑秀发。

“混蛋!”

“呦呦呦!”楚萤萱一脸嗤笑地拍着他的脸:“陆一凡~我的大帅哥,你终于学会骂人了?不~其实你早在内心深处,就(已经)把我给骂了个遍吧!”

“你…”

“呵呵!”楚萤萱又是笑笑地拍着他的脸,道:“老娘我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你也不要在多说什么了,否则~还得忍受皮肉之苦,何必呢?”

“等我出去的那一日,我定要…”

“下一句,便是要说~诛杀殆尽吗?哎呀呀!这句话啊…听着还真是觉得太老套了呢。”楚萤萱说着,又向着远处望望,道:“放心,那个人很快就会来陪你的。”说罢,又是微笑不语!

※※※

玉女峰~(苍岩山)

半山腰~

欧阳真人带领门下众人~正在急急赶路。

他们自是想要第一时间赶去玉女峰顶,因为林若曦他们都在那里~因为曲华裳做出的叛离正道的事情…所以不论怎样,他们都要在第一时间赶到~第一时间去化解这件事情。

或许不一定是化解吧!或是第一时间,他(欧阳真人)想要了她(曲华裳)的性命,也未可知!

毕竟对于他来说,曲华裳的叛离远远要比林若曦的叛离,更会有着深远的影响,毕竟她是玉女峰的掌门,毕竟她门下弟子众多,毕竟她曾是正道中颇有威望的人~毕竟…

可是~再多的毕竟,那也只是从前罢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曾经的曾经…曾经过去,便不能再同日而语了!

“你们~先去叫付萧然与林小羽过来,我有事要问他们二人。”欧阳真人看着走在身后的那人,然后冲他低声轻语了几句。

“是。”

身后不远处,周逸群等人看着那人从他们身旁快速走过,都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大概能猜出欧阳真人想要做些什么,不过碍于威严,他们也并未多说些什么。

很快~

付萧然与林小羽都站在了欧阳真人身前:“掌门人!”

恭恭敬敬地喊出掌门人这三个字时,谁又能知道,这是真情?还是假意?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谁又能分得那么清晰呢?

“你们此前探听到的消息可是真的?”欧阳真人一反常态,居然开始怀疑起这件事情的真假。

“当然是真的。”林小羽看着付萧然,道:“千真万确!江湖人士都看到了~”说着,林小羽压低了声音:“陆一凡先一步到的玉女峰顶~其后就不见了他的踪影,很多人都说他失踪了,但据我探查,他是被曲华裳给关进了地牢,至于他有无受伤~这个可想而知!”说着,他又向着付萧然使了一个眼色,付萧然好似心领神会:“没错!曲华裳还能好吃好喝招待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再有~这个曲华裳,简直是人面兽胆~居然趁着天剑阁阁主仙逝,便一举夺了人家的地盘,如是我们再不除去这个祸害,怕是下一个要受害的,就是我们太极门。”

“这句话,你曾经与我说过。”欧阳真人看看他,然后手指紧紧握着,并发出“咯吱咯吱”的骨节响声,看来他也早有此打算,要到玉女峰顶除去这个心腹大患,但是~世人都知道,仙绝剑已经残破不堪,但凭欧阳真人法术如何厉害~曲华裳也好歹是一脉掌门,要想完败对方,还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可是现下仙绝剑已经破败不堪,以您的功力,只怕是要与她…”付萧然说着,声音愈来愈低,然后~渐渐变得沉默无声。

“仙绝剑确实已经破败不堪,那还不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不对,是因为他们的缘故。”

付萧然与林小羽当然知道欧阳真人说的究竟是何人,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并非轮到他们说话,因为那个人~可是曾经云隐峰墨轩教出来的好徒弟呢。

“墨轩~都是墨轩一手教出来的好徒弟,还有那个周逸群~林若曦可是他座下弟子,若不是他二人带头,又如何会有今日的局面?”欧阳真人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墨轩与周逸群,不过~他并没有在多说些什么,毕竟他们曾经都是各脉首座,碍于面子,他并没有当场大声斥责他们~因为斥责他们,也没得任何改变,反而会让手下人看得笑话~并认为自己心胸极度狭窄。

“掌门人,您看曲华裳那面?”付萧然把话题转了回来:“掌门人,现下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解决曲华裳这个女人,自家门派的事过后在行处理也不迟啊!”

“呵~这个我自有办法。”欧阳真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内兜里摸索着什么,看样子好似有着什么神秘什物被他给深藏起来,就连带着他们也从未知情。

“萧然~还记得离开太极门之前,我告诉给你的那件事情吗?”

“您指的是~”付萧然低头思索了一下,道:“赤血丹?!”

“对,就是赤血丹!”欧阳真人从衣兜内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血红元丹:“我曾告诉过你,赤血丹是收集万年精血炼制而成~这件事情,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因为这是太极门不传之秘,它可以令人立时大幅度提升法术修为,由此获得的力量~可以与逆天神剑相对抗,所以~拿到逆天神剑又如何?那也得看本人自身修为能不能够驾驭得了这把剑。”

“可是~”付萧然低声说着:“掌门人,当年您可不是这样说的。”

“呵~”欧阳真人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群山,又整理了一下衣衫,道:“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世人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做出应有的改变。况且,南海凌云山究竟是否藏有逆天神剑~到现在还都只是个谜?否则,曲华裳又怎会想着要独占天剑阁地盘,而非去南海凌云山找寻逆天神剑?”

“或是她想先吞并这里,然后在去南海凌云山也不迟?”

“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第一时间选择前来这里,当然~如果可以消灭她,那是最好,毕竟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她了。”

付萧然看着他,然后向着林小羽使了个眼色,当下二人一同向着他,道:“掌门人说的极是,我们定当惟命是从。”

“好了好了!我们快些前行,争取尽快赶到玉女峰顶。”

“是。”

※※※

迷魂洞~

甬道~

“喂~不对啊,怎么越走越是空荡荡的?周围还有冷风呼啸的声音~”林若曦紧紧地拉着枫绝的手,然后突然大声喊着:“哇啊!鬼啊!有鬼!”

“轻声点,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给喊聋了!”枫绝说话的同时,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紧。

“对~对不起。”这一下,倒是换成林若曦说话的声音,有些诺诺的…

青霜虽然看不太清他们二人面部流露出的(真实)表情,但光听声音,真真是让人觉得好腻好腻的:“你们两个~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情骂俏?也不怕臊得慌?”说着,嘴里露出一排如雪般晶莹的小牙,然后“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胡说八道!”林若曦撇着嘴,说出的话愈发“狠毒”:“叫你胡乱说话?当心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若曦…你…其实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姑娘!”青霜用着非常低非常低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确是声音轻的,几乎连她自己都没有听到。

“青霜,你嘴里嘀嘀咕咕地?究竟在说些什么啊?”林若曦说着,目光向着周围看去,然后摸摸脑袋道:“枫绝,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感觉越走越有些荒凉。”

四周~没有陷阱、没有人影…

奇怪,果真是非常奇怪的!

“林姑娘,会不会是我们走错了方向?”枫绝想了想,又道:“要不还是在往前走走看吧。”

“好!”

当下,三人又是一同向前走去…

许久~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

忽地,借着微亮的火光,大家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是石碑,他们全都看到了,前方立着一块厚重的石碑。

“阿嚏!”青霜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她向着石碑左右看看,并用手摸了摸,结果~摸了一手厚重的灰。

“这是什么啊?这么厚重的灰尘,看来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扫过了。”说着,又是用衣袖使劲地擦着石碑上面的灰尘。

“哎哎哎~你们快来看看,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什么3、5、7、9,后面还有一格~不过,这一格什么都没写?怎么会什么都没写啊?不明白,是后面要填写什么东西吗?”青霜扶着额头,一脸迷惑。

“数字阵法?”枫绝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对,绝对是数字阵法。”林若曦看着那些数字,似乎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中。

当年~想当年,在太极门的时候…不,正确的说,是在飞云峰后山的时候,林子怀(林师兄)可是与她说过这样的事情。时至今日~他对自己曾说过的那些话,就好像昨日事~历历在目!

“喂,你想什么呢?那么认真?你究竟有没有在想怎样破解这道数字迷阵?”

“有,自然有。”林若曦说着,嘴角上扬,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我相信你,你绝对能解出这道题目的。”枫绝笑着看着她。

这道题,林若曦究竟能不能解出来呢?

或许能~又或许…不能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直言 “1+1=2、2+2=4、3+3=6~”林若曦开始像个老学究一样,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念叨叨着。

她这一念叨,可是念叨的青霜一愣一愣地,也不知道她念叨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林~”青霜刚说出一句话,便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我不明白,你念叨这些来做什么?这跟解谜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枫绝笑笑地看着她,然后道:“这是数字学~就是术数的意思。”

“啊?”青霜嗤笑一声,只觉得枫绝说出的话,愈发滑稽~数学?还学数呢?不过自己本来也是很笨的,当然是半点都听不懂的。

至于林若曦,可是实实在在与林子怀学过一些关于破解数字迷阵的技巧,所以~她破解这样的难题,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这干巴巴地破解难题,也真是没得任何趣味,所以她才像个老学究一样,嘴里念念叨叨地说个不停。

“你们看~”林若曦终究还是换了副面孔,变得认真起来:“这里写着3、5、7、9,后面还空了一格,这俩俩中间相差数字为2,那么后面就变得非常简单了。”说着,她看了一眼青霜:“青霜,9+2等于多少?”

青霜掰着手指头,算算道:“11!对~是11。”

“对了,就是11。”林若曦说着,用手指肚沾着灰尘,然后在空格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上11这个数字。谁料~她刚写完11这个数字,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石碑立时断裂成两节,虽然没人知道为何石碑会突然断裂,但很明显的~他们已通过了这一关。

“啊呀呀!枫绝,我开始感到愈发兴奋了~你说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迷阵在等着我们呢?”

“啊?”还不等枫绝说话,青霜看着林若曦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由得挤着眉毛:“啥?你还开始兴奋起来了?拜托~我都害怕的不得了了!”

“她这是没事,要是有事~她就不会这样说了。”枫绝拽着她的手,道:“走吧!”

“还走什么啊?前面一堆蜘蛛蚂蚁~你们还想走过去?做梦!”青霜借着火折子发出的光亮,然后用手指着前面,道:“你们看看那里,全都是蜘蛛啊蚂蚁什么的,这些家伙~想都不用想,肯定都是有毒的,若是没毒~那些人还放在这里做什么?只当做是摆设?不可能呢。”

“你的意思是~这里很危险喽!”林若曦看着她,又看了看枫绝,道:“你们两个,退后~退后…”

“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林若曦推着枫绝与青霜,把他们二人直直拉出去有三四米远的距离,然后走到前面,右手食指高举:“血珀~”

血珀好似感应到主人心意~戒指立时幻化成一柄锋利长剑!

“林姑娘,万万不可~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啊!搞不好就会塌陷的。”

“是吗?”林若曦扭头看着他们,随即轻松一笑:“血珀幻化成血珀剑时,你们也不过是看到了它其中的一面罢了!”说着,她把血珀剑狠狠插在地面上。立时,前方直直地冒出一排火焰~说来也怪,那些火焰并没有分散到两旁,确是直直冲向前方,冲向那些挡在他们面前的蜘蛛蚂蚁~那一刻,那些带有剧毒的生物,全部都在冲天烈焰中翻滚嚎叫,最后化为一滩毫无生命的死气灰烬。

“好!”

“厉害~厉害了,我的姐!”(青霜~崇拜脸!)

“你叫我什么?”林若曦一步跨越到她的面前~然后,自上向下,结结实实地打了她一拳。

“吃我一拳!”

砰!

重重地响声传来,青霜整个人被她打得蹲坐在地面上,然后“哇!”的一声,喷出大滩呕吐物!黄的绿的交织在一起,看着真是恶心死人了!

“哇哇哇!大姐姐欺负人了!大姐姐欺负小辈了!”

“行了,别这个那个的!快点起来!否则~我会让血珀剑在发出一排地狱火,如何?”林若曦斜眼看着她,一脸阴气森然。

“不敢~不敢了!”青霜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了好了,玩笑先不说了!”枫绝看着青霜,又看看林若曦:“林姑娘,你觉得设计此迷阵的人,实际上他(她)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呵!”林若曦朝他笑笑,然后一摆手,显然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无趣:“设下这些陷阱迷阵的人,还真是无趣+变态!”

三人刚发表完一番慷慨激昂的大言论,突然脚下大地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

“哇哈哈!”青霜吓得,不由得抱紧脑袋,大声叫喊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

“你叫啥也没用~就算鬼也不会来帮你的。”林若曦说着,用手指紧紧勾着她的背,然后大声喊着:“抱紧我!这里可能会坍塌~又或是下沉~不论怎样,你都一定要记着,抱紧我~甩丢了我可不负责任。”

“哦哦!”几乎下意识的,青霜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一刻都不敢松动。

果然~她猜得是极对的,地面先是缓缓下沉~然后,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肯定是站立不住的,但见三人如同皮球一样,叽里咕噜地向下滚去。

叽里咕噜…

叽里咕噜~

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周围的物体都已经开始变得让人看不清楚了。

“小心,这里面可能会藏有暗器。”枫绝向着她们,大声喊了一喊。

“巧妙的机关设置吗?”林若曦说出这句话时,耳边便传来“叮”的一声轻响,她忙横着身子,且是带着青霜,一同向上跳起,然后一个优美的弧度~又转身稳稳落下。

当然,这两具躯体还是扭在一起,继续叽里咕噜地向下滑着。

“咳咳~”青霜一边咳嗽,一边向她“呲牙咧嘴”:“你好厉害,居然可以抱着我,避开迎面飞来的那些暗器,佩服佩服!”

“不说话会死吗?”林若曦一边高声说着,一边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记住,千万别松手!”

又是几枚暗器从她们身旁飞过,林若曦横着身子上下左右来回跳动不停,那样子活脱脱地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可爱!(作者找死脸~已生无可恋)

“该死~(就)这么滚下去,还有完没完?”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向下滚动了究竟有多长时间?没人可以计算得那么清楚,只是~

噗通!

青霜摸着自己的屁股,使劲地捶打着地面:“哎呦,我的屁股!你~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你还没死吧!没死就继续起来做事。”林若曦非常“不满”地踢了她的屁股一下:“赶紧起来,我们得继续赶路。”

“别踢了!我起来就是了。”青霜站起身,拍拍屁股上蹭的灰尘:“我知道了!赶紧走~赶紧走!那个~那个曲华裳…哼,又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机关陷阱在等着我们。”

“不说话能死吗?”林若曦斜看了她一眼:“赶紧走吧!”说着,她扭头看着枫绝,却见他一脸严肃,当下有些不解:“你这又是怎么了?总归现在呢~我们是有备无患,日后…”

“别说日后了,你先看看眼前再说吧!”枫绝指着前面:“看看又是一道谜面墙,你还想走?你又能走到哪里去?”

“一会儿在来解题吧,我现在只觉得有些累。”虽是修行之人,但长期以往下去,就算是神仙,也会感觉疲累的。

“行~那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三人商量妥当,便都盘腿坐了下来。

三人盘腿坐在那里的样子,好像是三尊小菩萨。(为何不是大菩萨,不要来问作者,总归他们还小嘛!一脸黑线!)

“别傻乎乎地干坐在那里,大家还是要说点什么的吧!”青霜看着他们,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诺诺的,她心里十分清楚,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两个人,法术修为都要比自己高上许多,若是把他们给惹怒了,那可真是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干嘛露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害怕吗?有什么好害怕的?”林若曦说着,向着她的身前移动了一下,又道:“青霜,你说你都已经出卖了曲华裳,那你自是跟我们站在一起的,对吧。”

“对对对,绝对是这样的。”

“那~你说她抓了陆一凡,不就是为了要对付我吗?既然这样~她可是有着必胜的决心呢。”林若曦突然抓着她的手,道:“我怎么觉得她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事情,是连你都不知道的呢。”

“啊?”青霜突然撇开她的手,一脸黑线:“这是肯定的,毕竟她是一派掌门~在她手中如握有不传之秘,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我看~你真是不必这样大惊小怪的,怪怕人的。”

其实,从听到陆一凡被曲华裳困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坏了,这就像是一个优等生突然遭遇了一场大事故,然后整个人犹如从云顶跌落到谷底,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全然不顾自己曾经的完美形象了。

“我知道~一件事情…”枫绝沉默了半晌,突然抬头~用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林若曦,好像是要一眼看到她的骨髓里:“我知道有关太极门的~一个不传之秘。”

“什么?你说什么?”林若曦猛地站起身,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道:“你究竟说的是什么?”

“曾经~我路过阁主房间时,听到过这样一段对话。”

※※※

(回忆~)

天剑阁~

阁主房内~

秦铭寒(阁主):“是你!”

来人摘下附在脸上的黑面具:“秦阁主,久违了!欧阳那个老家伙看管的厉害,所以~我也只能看准时机,在来这见你。”

“哦?”秦铭寒笑笑道:“怎么?太极门还有你摆不平的事情?”

那人蹙眉:“秦阁主的意思是,我能摆平一切事情?可惜啊!我却没得那个好本事。”那人说着,递过一张纸条:“老规矩,看完烧掉。”

“这点记性,老夫我还是有的,麻烦你下次再来,不要再说同样的话。只怕耳朵都快要被你给说出茧子来了。”秦铭寒看着他,然后慢慢打开纸条,一字一字地小声念了出来。

来人沉思一会儿,忽地~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怎样?惊讶吗?说实话,我也觉得很是惊讶!”

“确是令人感到惊讶!没想到你们太极门竟然还会有这东西,只怕其他几脉首座要是知道,欧阳掌门~不,是欧阳那个老家伙,也活不了多久了吧!车轮战还不得把他给打垮了?”

门外~

枫绝路过时,恰好偷听到他们的一番谈话,好奇心不由得使他停下脚步,并直直地站立在房门外~事实上,在他心里,一直都认为阁主秦铭寒是江湖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是一个绝对顶天立地的正义男人。可是不曾想,今日听到的这一切~使他明白,什么叫江湖险~人心更险!

既然江湖险恶,那就让自己在多探听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吧!想到这里,他顿时底气十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伏变 “呵~不用说车轮战,只怕是那几个人早就已经看他这个掌门人不顺眼了,收拾他也是迟早的事情。”来人轻松一笑,又道:“周逸群~墨轩~顾长歌等人,早就已经对他产生异心了,你以为他们几人就那么甘心做什么所谓的首座之职?要知道,不想当大哥的小弟,可不是一个好小弟啊!”

“果然,还是你最机灵!”秦铭寒笑着看着他,又道:“欧阳老道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的身边竟会埋葬着你这样一个重磅*呢!血魔教的探子,果然不一般~你说是不是呀…付萧然!”

叫出名字的一瞬间,付萧然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惊讶的情绪,反而笑笑道:“天剑阁消息来源确实很快,看来秦阁主在这上面~没少费心啊!”

“你要(来)与我合作,我必须要看清合作的人是谁?否则让人在背后给捅了刀子都还不知道~若真是那样,只怕是做了刀下亡魂,还死的不明不白。”秦铭寒看着他,抿了一口香茶,继续说着:“不过,血魔教的那个小鬼头,还不知道你是一个双面人吧!要是知道,他早就把你给碎尸万段了,哪还会有你站着说话的时候?”

“那个小鬼头吗?”付萧然拿起一本放在桌上的古书,百无聊赖地翻动了几下,然后懒懒撇下,道:“韩沐风算是个什么狗东西?仗着是穆三娘的儿子,就能当上血魔教教主~他配吗?不过是穆三娘捡回来的一个野孩子罢了!”

“他是野孩子,那穆青瑶呢?想当年~林枫喜欢的那个女孩,可是穆三娘的女儿。不过,所谓的女儿也不过是嘴上说出来的,实际上~她(穆青瑶)可是她(穆三娘)的仇人呢。”(秦铭寒说)

什么?韩沐风是她捡回来的孩子?穆青瑶是她的仇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枫绝的心脏好似被什么重物给狠狠敲击了一般,站在房门外的他,此时此刻~竟是一动也不能动上一步。

从未听闻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自然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现下,他只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好复杂!好复杂!

当年,她为何要捡回那个孩子?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孩子吗?还有穆青瑶为何会是她的仇人?她们之间又发生过什么事情?

(回忆终止~)

※※※

林若曦听着他叙说出的一番话,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枫绝,你继续说啊!怎么?你怎么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呢?”

“因为当时感觉身后有人,所以我并没有过多停留,便匆匆离开了。”枫绝看着她,继续说着:“虽然当时我心有疑惑,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暂时甩掉心中的疑惑~没办法,我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没搞清楚状况的前提下,去任何地方都不如待在自己房间要来得最为踏实。”

的确,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去哪都不比待在自己房间要来得稳妥。

此时此刻~

青霜捂着胸口,猛然睁大了眼睛:“原来付萧然是血魔教的奸细~而那个韩沐风根本不是穆三娘所生养的,只是打着一个养子的幌子罢了!还有穆青瑶~她们之间都是有仇的,可是这样的仇恨~为何一早她没有将她杀掉?难道说~只是因为法术修为的缘故吗?还有啊~曲华裳为何突然会做出此番举动?是不是也与付萧然有关?如果有关,他就不只是双面人那样简单了,备不住~他是一个多面人呢。”

枫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

“付萧然~呵呵~付萧然吗?欧阳老道还真以为付萧然是他门下最为得意的弟子,却不想~自己会着了他的道,最终死也死在自己门下弟子的手里!你说这是讽刺呢?还是讽刺呢?不过~”林若曦邪邪一笑:“不过,他若是将欧阳老道杀死,我还真得感激他呢~因为他替我报了仇了!这样的深仇大恨,还有人帮着一起报仇,那可真是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啊!”

林若曦所指的深仇大恨,就是林枫、林子怀以及韩沐风身死的事情,当然~或许她也很想知道穆三娘为何要收养韩沐风?她也想要知道穆青瑶与她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仇怨?但是,现在她最想做的~唯有两件事…一、救出陆一凡…二、杀死欧阳真人。只要这两件事达成~其他的事,便都不在重要,哪怕是要夺取逆天神剑,也再不会是她想做的…第一重要的事情了。

“不过,虽然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也有可能会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什么?”还不等林若曦开口说些什么,青霜突然一愣,道:“为何?你为何会这样说?”

“你们就没有想过,欧阳真人可能会联合手下人一起演戏?又或是他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只不过是等着付萧然有所行动罢了?”

“那四年前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难道他真的不管不顾林枫的性命了?如果他早就知道付萧然是谁?如果他早就清楚这一切,他为何还要害了他的性命?他为何不去惩治那个在他身边危害人的家伙?对~青霜说的对…那个曲华裳~她抓了陆一凡,是不是与付萧然也有一定的联系?为何这些事情都统统与我有关?为何?为何?”一声愤怒的嘶吼,从她嘴里叫喊出来,带着歇斯底里地疯狂!

“冷静一些,江湖恩怨多~自然谜题愈多,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只是穿过迷雾所看到的,一定就是事情真相吗?我想~所谓的事情真相,也只有上苍才能知道吧。”枫绝站起身,把着她的肩膀:“我想所谓的事情真相,离你知道的那一日,也不远了。”

“什么?”林若曦突然觉得,似乎他还知道些什么事情,但如何他也不愿对自己说出来,那再问些什么,也都是无用的,当下道:“枫绝,我听完你说的这番话后,愈发觉得你也开始变得有些神神秘秘的,似乎你还应当知晓一些事情,但你却没有选择说出来?如果你真不愿意告诉给我,我也不想勉强什么,或许待到日后,你会亲口告诉给我吧!”

林若曦刚说完这句话,突然~他们面前的那道墙,发出一阵“砰砰”声响,好像大门打开又关上一样~周围一股阴风扑面而来,瞬间让人不由得汗毛竖起!

“曲华裳这个臭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没在搞什么名堂,只不过~这道谜墙,她不想让我们解开罢了!”枫绝走上前去,随手摸摸,道:“无解!”

“混蛋!”林若曦看着那道墙,然后向着枫绝摆摆手:“枫绝,你让开!”

“林姑娘…”

“让开,我要让它化为灰烬!让开~快点给我让开!”

“好,我让开。”枫绝看着林若曦一脸怒气的样子,只得后退几步,把整道墙都给她让了出来。

血珀幻化成血珀剑时,她将剑身狠狠地插在地面上,然后大喊一声:“燃烧吧!地狱火!把它们全都给我(燃)烧成灰烬。”

地狱火喷涌而出,立时~前面那道墙便被熊熊烈焰所包围~震惊的场面,熊熊的烈焰,再一次~让那个小丫头露出震惊的样子,几乎下意识的,她(青霜)抬头向她(林若曦)仔细看去。

林若曦毫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是的~她确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站在那里,然后平静的垂眼看着:“地狱火~烧吧!把它们给我统统烧光!把它们都统统燃烧成一团灰烬!”

没有悲伤~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前面那团熊熊烈焰肆无忌惮地舔舐着那面冷冰冰的墙。

她没有说话,青霜与枫绝也一直都没有说话。

许久~三人站在那里,许久许久!

熊熊烈焰凶猛燃烧~就好像人生一世,到头来~不过是幻化为一团灰烬!

许多人都在争名夺利!就算爬上名利巅峰又能如何?化为灰烬的你,还能拥有什么?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是有很多人都愿意这样自欺欺人,过着所谓的“真实”生活!最终带着各种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喂!你还在发什么愣?墙都被我给烧化了,你还想留在这里做什么?等死吗?”林若曦拍着青霜的后背,大声说着:“什么谜题?我没时间在跟她消耗在这上面。”

“是是是。”青霜连忙答应着:“反正都已经解决妥当了,该走就走!”说着,向着林若曦吐着舌头:“反正我只要是跟着你就没问题了。”

林若曦斜眼看着她:“别告诉我,你跟着我只是想着要有肉吃?”

“啊?”青霜一脸黑线,差点没摔个仰八叉!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了。”枫绝冲着林若曦笑了笑,又道:“现在这面墙的后面是~”

枫绝的话也只是说到了一半,突然上面传来一阵轰隆大响~然后,上面居然像是被谁给捅了一个大窟窿似的,积水不断蔓延,这样下去~洞内积水会越来越多,到最后~他们全都会成了这里的虾兵蟹将,就算是有仙法护身,他们也无法逃离被淹死的可能。

“可恶,在这里根本就没办法御剑飞行~青霜,把手给我。”林若曦向着青霜伸出一双白洁如玉的手,然后那双手也紧紧地抓紧了她的手。

“抓紧!”林若曦大喊一声,又向着枫绝道:“枫绝,千万要快些爬上来…你可别淹死在这里!”

枫绝(一脸黑线):“乌鸦嘴!”

甬道里面全是沙石,很快~水漫过的地方,变成了一滩黄黄的泥浆~粘在他们三人的身上,好像自己都快变成了从泥地里打滚出来的泥人。

“什么味道?臭烘烘的,好像谁放屁了一样。”

“别说了!抓紧…马上就要爬到头了!”林若曦拍打着她的脑袋,说话的声音却并不是那么犀利刻薄!

“知道了~知道了!”青霜被那双手紧紧地拽着,这一刻~她感到非常安心,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妄事 爬到洞口的那一刻,林若曦松开青霜的手,然后转头看去,发现枫绝也爬到了最上面。随即,她轻笑一下:“总算是挨过来了。”

“还没有!”枫绝借着火折子发出的光亮,仔细看看周围:“林姑娘,你仔细看看前面,前面有一道铁闸门,那道闸门外~才是通往上层的石阶,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要面临的,便是最后一关难题~过去了,我们就能离开这里。反之,我们便要一辈子留在这里。”

“一辈子留在这里?笑话!”林若曦高举右手食指:“我要让地狱火把这里统统烧化成一片灰烬。”

“不可以。”

“为何?”林若曦扭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她实在不明白,为何他不同意她现在的做法?难道说~这样做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那样。”

“那是哪样?”

枫绝听她这样一说,他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动用法术自是最快速的办法。林若曦担心陆一凡的安危,所以她才会那样执着,执着地~只要是遇到陷阱、遇到阻拦她的障碍,她都要动用血珀~这样好快速消除障碍,然后在第一时间内找到陆一凡,将他解救出来。

这样虽好,但有一点,实在是令人觉得不解~曲华裳设下这几道陷阱,并不能真正害了他们的性命。那她又为何要这样做?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做非常有趣吗?还是想拖延时间,她好去布置下一步计划呢?

枫绝又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扭头看着林若曦,道:“林姑娘,我知道了。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呵~这就对了嘛!”林若曦笑笑地看着他,又指指站在身旁的青霜:“你~退后退后,小心自己的小命。”

“知道了!”青霜朝她点点头,同时退后了好几步。

枫绝也一同跟着退后了好几步。

右手食指高举时,血珀再次幻化成一柄锋利长剑,然后她将它狠狠插在地面上,嘴里大喊:“苍天雷!”

“轰隆!”一声大响,昏暗甬道上方,突现一道惊雷闪电,并快速准确地击打在那道铁闸门上。立时,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铁闸门被硬生生地给劈开了!

快速!

精准!

“这这这~这…”青霜脚步顿了一顿,说出的话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的:“这~这是什么?什么啊?”

“是啊!林姑娘,这~血珀剑究竟还藏有着怎样的威力?”枫绝看着那柄闪烁着赤红光芒的锋利长剑,低声道:“这是?”

“苍天雷!”林若曦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血珀是血魔教至尊法宝!这点毋庸置疑,当然~在这些年中,我一直都有努力地修行法术,你们或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地狱火、苍天雷这样的法术,真是太普通~太普通了!你们还都没有见过中指血吧!那才是所谓的(血魔教)禁术大法!懂吗?!”

“中指血?!”二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你们应该都知道的吧?知道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林若曦眼中闪烁着千变万化的情绪,只那一瞬,却被他捕捉到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

枫绝顿了顿,扶额道:“林姑娘~我听着你说出的这番话,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打算…”话也只是说了一半,周围掠过一丝冷风,将他的发丝轻轻吹起,但见发丝扫过他的眉间与嘴角,然后被他扶至耳后。

“打算与曲华裳同归于尽?你是想这样说吗?不过,我并没有那个打算~”说着,她低垂着脑袋,目光有些迷离:“韩沐风为我,动用了中指血~你知道吗?”说着,她看向枫绝,眼瞳中有着滴滴清泪,顺着脸庞缓缓滑落:“他居然骗了我,曾经~他告诉过我,说中指血只能女子习得,但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运用的,因为~它是血魔教最为厉害的法术,也是被历代教主所封印的法术~中指血具有天地给予的纯阳气息,中指一旦破裂,血滴散开成雾,它会即刻飞入施法者的双眸,并与其命魂结合一处。立时,结合之人法力剧增,并会与相抗之人爆体身亡!”说着,她又是顿了顿,继续道:“当时我只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是具有纯阳气息,那又为何只有女子可以习得?不过,我相信他告诉给我的一切事情,所以我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后来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当时,若是我能在多问一句。当时,若是我能质疑这一切,或是他就不会为我而死~真的,他就不会死在那个人的手里。”

“他~”枫绝毫无顾忌地直视着她那张雪白容颜:“他这样做…心甘情愿!如果~”

“如果?还有如果?”林若曦站在他面前,眼瞳中闪烁着~在他看来是那么耀眼的光芒。“如果有一天,我为你而死,你也不必感到难过,因为我~心甘情愿!”

“你说什么?”林若曦突然抓紧他的肩膀,并不停地摇晃着:“你说什么啊?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为我而死?为何要为我而死?难道你已经开始喜欢上我了吗?”

枫绝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温柔地摸着她那头乌黑长发,她的头发非常柔软丝滑,好像绸缎一般。

“我可以抱抱你吗?”

“什么?你又在说些什么啊?”林若曦抬起自己的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她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你果然知道些什么~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告诉给我?”

“林姑娘不愿意吗?”

“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林若曦撇撇嘴,然后撇开他的手,来回走了几步:“总是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枫绝自嘲地笑笑道:“或许~我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啥?”林若曦摇摇头:“我真不明白,你明明知道很多事情,却偏偏不说破给我听。刚刚你又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所以~你自以为是的瞒着我,并觉得这一切~都是为我着想,对吗?”说着,声音愈发低沉:“可是,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就好似当年~对,当年林枫把我寄养在一户农家,他以为这样做可以护我一世周全,却不想~我一步步走到现在,如是他能预见以后的事,那么~当年他还会选择走上同样的道路吗?”

“对不起,我刚才说出的话~真是太过冒失了。”枫绝低下头,不在望向她。不是不想望,确是不敢望。

或许~他从未想过,提出这样的请求,却使得她的反应如此激烈,他甚至开始怀疑,刚才他所说出的那一番话,究竟是对是错!但不论是对是错,他内心做下的决定,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说出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行吧!”青霜看着他们二人现在这副样子,终究是隐忍不住,于是继续插话,道:“看看你们两个现在这副样子…说是你侬我侬吧,还不像~说是伤心离别吧,更不是… 总归,我们现在应该先办正经事吧!”

“对对~对,先办正经事要紧。”枫绝拍拍她的肩膀,道:“走,我们上去~所谓的迷魂洞,这回也应该走到头了。”

“是~走到头了!”林若曦歪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那些冰冷石阶。通过这里,就能见到他了,就可以救他出来了…一想到这些,林若曦的脸上有着一抹红晕,一点一点地~慢慢晕开。

“我们走。”

立时,三人一同向着石阶上面走去。

※※※

听雨轩~

地牢~

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向着曲华裳点点头:“掌门人,他们已经闯过迷魂洞,现下正向这里逼近。”

“哦?”曲华裳来回走了几步,脚下踩着的木板同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音,周围~阴风拂过时,仿佛地牢里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此时此刻~

她抬眼看着满身血污的陆一凡,然后轻笑着捏起他的下巴:“陆一凡,听到了吧!那个人~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呸!”陆一凡吐了她一脸的血水:“见到又如何?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们,她是不会救我出去的,她这样做~其实是为了~”

“为了什么?你说啊?”曲华裳一脸邪气地望着他,然后故意捏紧了他的下巴:“你说啊,她为何要来到这里?编~好好编,编个高级点的理由好让我信服。”

陆一凡整个身体都倚靠在墙壁上,然后~自顾自地轻笑着:“还好~你这拷人的家伙给我留得(足)够长,否则我还没地方倚靠了呢~就冲着这一点,我得好好谢谢你。”说着,咳嗽了一声,又换了口吻,继续道:“曲大掌门,谁知道逆天神剑究竟会在什么地方?血魔教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风、明日雨的~只怕逆天神剑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极有可能的。”

“逆天神剑?”陆一凡突然提到有关逆天神剑的事情,这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立时,她一把卡住他的脖子:“说,你都还知道些什么?”

“松~松手!”陆一凡被她死死卡住(脖子),连呼吸都已经开始变得不顺畅起来:“松~松手…松…松…松手!”

猛地一下,她放开他的脖子,然后抓住他的头发:“说,关于逆天神剑的事情,你究竟还知道多少?”

“呵~”他被她抓的,整个脑袋都是歪歪的:“待~见到林若曦的时候,你们便都会知道了。”

“是吗?”

曲华裳用手轻轻地敲击着墙壁:“那我就等她站在我面前时,在来决定你们的命运吧!逆天神剑~呵…”说罢,眼珠子又是转了一转!

※注:林若曦与枫绝虽双眼蒙着方巾,但依旧能看到对方眼瞳的样子以及其中散发出的…(自由想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无路 “终于出来了呢~终于…”林若曦刚说出这一句话,突然…

“悬崖吗?玉女峰顶(苍岩山)果然是悬崖峭壁啊!”林若曦看着周围,又道:“想不到,我们在下面,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了。”

“是啊!”青霜张开双臂,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果然~外面的空气非常新鲜、甘甜,抬头仰望夜空~似乎山中的夜晚永远这样安静祥和,繁星点点、一闪一闪的,让人看了~便都觉得如痴如醉!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许久许久。然后,目光眺望远方时,却不想~

“你们快看那里~还有那里~好像是有着什么光亮?”青霜手指着山下来回不停闪烁光亮的地方:“他们不会是太极门的人吧?”

“不可能全都是太极门的人,你们想啊!如果(全)都是太极门的人,为何一定又要分成两组前进呢?”枫绝仔细思索了一下,道:“会不会是…”

“看来~”林若曦轻声一笑:“看来~绝命山庄、白莲教以及太极门的那些人,可是都过来了呢。”说着,她掰着手指头,又道:“好啊!都聚集在一起,也很不错嘛!”

“什么?”枫绝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为何?都聚在一起,我们便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是啊~是啊!绝命山庄虽是魔教,但~他们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次大好时机的!还有太极门~他们又怎能轻易放过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魔教妖女。他们想要你的命都还来不及呢…”青霜说话的语速愈来愈快,快到都要有些说不清楚话了。

“我很清醒现在自己在做些什么。”林若曦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脸上显露出的或焦急或担心的神色,沉默良久,忽地道:“都聚集在一起时,我们未必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有些人想趁乱捡便宜,却偏偏忘记了,利益与风险并存的道理。”

“可是~”

没错,越是到了这种危机关头,她的脑袋里所想的问题便愈发清醒,那些人~所谓正道人士又或是魔教人士,为何全都会来到这里,她比谁都更清楚、更明白,呵~这些人自以为自己很正义,却不想~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刽子手,把别人当做自己砧板上的鱼,然后~一刀、一刀,切成片~剁成末。

不过,他们越是这样想,事情结果或是越会出人意料之外。

林若曦脑海里一直思索着这些事情,然后~她向着他们,淡淡笑着:“谁又能完全预知日后所发生的事情呢?这些人想要消灭我?消灭血魔教?呵~痴心妄想…或是我先消灭了他们也未可知!”

“这么多人,你要如何消灭他们?”枫绝看着她,不知为何~林若曦看着他,总觉得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想说出来。(枫绝看她的同时,她也在看着他)

“为何~为何你会有这样一副态度?欲言又止?!正是你没说出来的那些秘密吧?!”林若曦回忆着之前在迷魂洞中,他与她们(青霜也在场)说过的那些话,那时候~就有着一些事情,是他并没有说出来的。

“的确~我的确有事情瞒着你~可是那件事情,我也真真的不想告诉给你。”枫绝向着山下看去,是一直不停地看着远处的那些充斥着光亮的地方~半晌,低声道:“林姑娘,夜晚风大,小心着凉了。”

林若曦慢慢转过身,冲着他笑了一下~对,她冲着他,淡淡笑着:“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枫绝轻轻地说出这一个字,却并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嗯?怎么?”林若曦轻轻道。

枫绝本以为她还会继续追问他之前隐藏起来的那件事情,没想到~现在的她,可是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

枫绝向着远处又是眺望良久,这才低声道:“你还在担心陆一凡吧!放心,我会救他出来的。”

“你?救他出来?”

林若曦并没有想到,枫绝居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毕竟陆一凡与他没有任何交情~既是没有任何交情,为何他还会舍命去救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呢?

“枫绝~是吧!”站在一旁的青霜,听到他们所相谈的内容,不由得一脸懵逼:“不是~你们谁能告诉给我,现在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枫绝~对,我说的就是你。你跟那个什么陆一凡也没有任何交情,你干嘛非要救他啊?难道是因为林若曦~对,就是你的这位林姑娘的缘故?莫不是~你喜欢上她了?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你在迷魂洞的时候就有说过,你是爱屋及乌吧?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呢?”枫绝向着青霜笑笑道:“林姑娘,你的事情~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已经离开太极门很久了,要知道~现在的你,在他们眼中,就只是一个叛离太极门~叛离正道的人罢了!我相信你更加清楚,叛离弟子的下场会是什么?我不想你死在他们手中。再加上一个曲华裳~难保他们不先把矛头对准你。”说着,他又是叹了一口气,道:“我承认~中指血这样的禁术大法确是非常厉害,但它根本无法对抗这许多人~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根本没办法将他们全部杀光,你懂吗?”

“所以…你就要做出自我牺牲吗?”林若曦抬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轻轻道:“是啊!我也只是一个叛离太极门的人罢了!”说着,顿了顿~又道:“对了,听你刚才说出的那番话,好像你早就(已经)知道这一切了,那么~曲华裳呢?她的法术修为高深莫测~你又如何(能)与她相较?”

“放心,她伤不到我的。”枫绝说出这句话时~果然,她们二人脸上的神情~变了一变。

“枫绝,你敌不过她的~”青霜默默低下了头,轻轻说着~然后迟疑了一下,又轻声道:“我~我是想说,她是一派掌门,任凭你法术修为再高,也敌不过她的。”

“不试试看,又如何知道我敌不过他?”

“为何要帮我?”夜色如歌~照着她的面容,更显娇柔~尤其是她眼波流动时,令人愈发感到魂牵梦萦!

“其实~其实,我…”

“什么?”

“我可以抱你吗?今夜,我想请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抱抱你!只一次~只一次就可以了!”从枫绝的话中,可以看得出来,他非常想要拥抱她。不,正确的说,不仅仅只是拥抱那样简单,他更想要拥有她,希望自己能把她的全部都融合在自己体内,由此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迷魂洞中~相互对话,便不难看出,他一直都是喜欢她的。也就是这一点,让人感到愈发奇怪,为何仅仅几天时间,他便会喜欢上她?他便对她提出这样看似无理的请求呢?

林若曦看着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她从嘴里硬生生地挤出几个字:“原来~你是认识我的吧?”

“不~我不认识你。我们从来都没有相识过。”果敢~决绝,好像他从来都未认识过她一样~那句所谓“认识我的吧!”也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

“既然如此,我请你以后再也不要说出那样的话~因为我们…”最后几个字说出时,她的声音也变得愈发决绝:“毫无关联!”

“对不起,是我~都是我太唐突了!”枫绝说着,迅速转了话题,道:“都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你们饿不饿?”

“哎~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呢。”青霜摸摸饿得有些干瘪的肚子,然后眼珠转了一转:“不过,这大晚上的,咱们还能去哪里找寻吃食?”

“我有办法!”枫绝说着,目光向着身后不远处的树林望去:“在大山里面找寻野物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呵~算了吧!说得好像你有多厉害似的。”青霜向着他撇撇嘴,又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找寻吃食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我祝你~早去早回。”都到这个时候了,青霜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话又说回来~明日是明日,今日是今日,总不能为了明日,就不管今日了吧!所以饭还是要吃的,毕竟他们的身体也都不是铁打的。

“行,你们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走远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枫绝没有在多说什么,但见他转身,大步向着那片黑暗(树林)中走去,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这…朦胧夜色中。

“你不用担心,凭借他的法术修为,带回一些野物~自是不在话下。”说着,她一屁股坐了下来,现在这里除了青霜便是她,她还有必要隐藏真实的自己吗?坐得像个淑女似的,真的很好吗?

下意识的,她径自笑笑道:“我这一生,真是个笑话。”

“什么?笑话?”青霜看着她,又道:“难道你说的会是那件事吗?”

“江湖皆知我的事情,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也不足为奇啊!”林若曦看着她,然后又避开她的目光,默然片刻,哑声道:“我觉得我就好像是一个灾星,凡是与我走近的人,最后都不得善终!”

“你指的是那些人吗?就是人人都有提到过的~林枫、林子怀…”

“还有韩沐风…陆一凡!”林若曦口舌涩然:“林枫救过我的命,可惜后来他死了。他的死~虽是与我并无直接关系,但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大于天,我又怎会让他枉死?林子怀是我的大师兄,当年~我初见他时,一身月白衣襟惊诧旁人,可惜后来~他死了,因为那个人,他死了!他就死在我的面前~再后来,韩沐风…一直都是韩沐风在照顾我,因为我叛离太极门的缘故,没有人敢收留我,唯有他收留我…可是万万没想到,老天居然再一次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韩沐风为我~动用了血魔教禁术大法,他死了~他就那样轰轰烈烈地死在我面前,连一缕灰烬都没有留下,好像世间从未有过他这样一个人。现在,陆一凡被曲华裳抓走了,我要救他~救他出来,爱我的人、保护我的人,我不能在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不能~绝对不能!”

现在~他们真的是已经…无路可退了吗?

是啊!无路…前方,每走一步都是深渊,哪里还有真正的路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暗涌 “也就是说~”青霜看着她,目光一转:“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是啊!确是无路可退了呢!”林若曦笑笑地看着她,突然~她走上前来,拍拍她的肩膀:“小丫头,你害怕了吗?”

“不~我才没有(感到)害怕呢。”青霜说着,嘴巴一撇,道:“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怕什么啊?”

“真不怕吗?”林若曦又是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叹了一口气:“你害怕也是应该的,想来你从未看到过那些惊心动魄的大场面,就算是嘴上说出这样的话,内心深处还是相当害怕的,不是吗?”

“嗯…”青霜呐呐地说出这一个字,然后目光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一直望着她…就那样一直深深地望着她。

“喂!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要是打算商量事情,也是大家一起商量,我并没有说要让我自己来做决定吧!”

“你别着急,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哎呀!你真是误会我了。”青霜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也一直是叨叨咕咕地说个不停。

她是真害怕林若曦会误会她,自从她救了自己性命的那天起,她(青霜)对她(林若曦)的看法,就已经大大地改观了!

“我与你说笑,你也当真?青霜,我发现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林若曦又是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拉着她一同坐了下来:“青霜,跟我说说吧!你是如何成为玉女峰弟子的?”说着,她又是抬首仰望夜空:“趁着今日夜色正浓,你就与我讲讲吧!怕是以后要讲都没得机会了。”

现下的林若曦,拨(bo)开皮囊,抿去恩怨,竟像是个可爱的大宝贝一样,让人如何也爱不够!

“哎~林若曦,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何能与他(枫绝)相遇?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相遇?”青霜并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确是与她转了一个话题。

“你想说什么?”

“江湖传言,逆天神剑可以毁天灭地,但也可以起死回生~哦…起死回生指的就是可以回到当初想要回到的那个节点,或许你就可以再次见到他们了,就是你刚刚说过的那些人。”青霜摸摸头发,看着她 ,又道:“宿命与轮回~你相信吗?”

“你想让我明白什么呢?”林若曦看着她,一字一字地问着,当然~她自己是明白的,现下为何会遇到他们,现下又为何会站在这里。一路走来,别人不清楚,难道自己也会跟着不清楚吗?

人生啊!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上一刻还嬉笑言欢,下一刻便刀光血影,变化之快,实在是让人感到措手不及。

“若曦~”青霜弱弱地问出一句:“我可以叫你若曦吗?”

“想叫你就叫吧!名字不过是人的一个代号罢了!”

“嗯,谢谢你~若曦。”青霜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弱弱的。

“既然你叫我若曦,为何说话还是那样小心翼翼的?我很怕人吗?(让人感到非常害怕)”林若曦朝她露出一抹甜蜜微笑,又道:“可惜火折子不在身旁,若在~我真想点燃它,这样~生命才会感到~一丝丝的温度。是啊~如果生命的本质是温度,那~现在的我们,生命是不是正在快速流失?当温度达到最低点时,这个世界便再没有了我们的存在?”

“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究竟~什么意思啊?”青霜歪着头:“你的意思是,我们正在向着死亡道路上前进?”

“你可以不用在跟着我了,如果你觉得害怕的话…”林若曦抬头仰望夜空,嘴里低声自语:“这样美好的夜晚,怕是以后都再也看不到了。”

“啊?”青霜摆摆手:“不~我绝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你的。”

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你~这句话,确是不久以后,便得到了印证!

“今夜~吃饱喝足,好好休息,明日我定要救他出来~不论怎样,我都要救他出来。”

“可是~”青霜想想,又道:“可是,太极门与绝命山庄、白莲教的人,万一…遇到他们~我们又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不与我们相抗衡,我也没真打算将他们诛杀殆尽。当然,除了那个人以外…”林若曦说着,手指紧紧握着:“就是太极门掌门…欧阳真人,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不过,若是救得陆一凡出来,我也不想与他们在这样消耗下去~当然,待到日后,我一定要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如果~”青霜思索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如果你身负逆天神剑,你还会选择了结欧阳真人的性命吗?因为你可以回到你想要回到的那个节点,然后你就可以看到他们了呀!没错,到时候他们也全都复活了,你就不必在想着要去杀欧阳真人了。杀人什么的,果然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如果有逆天神剑在手,那我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他~然后我在选择要回到的那个节点,这样我才能觉得安心。”林若曦说完这番话,便从身旁拿起一颗小石子,然后大力一挥,便将它扔得远远的,远到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看清,她究竟把石子扔到了什么地方。

“乱扔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谁谁~是谁站在那里?”青霜吓得,一把搂住林若曦的腰,并紧紧地环抱着,看来她真是吓得紧了。

“枫绝,出来吧!别吓到人。”林若曦淡淡地说着,似乎从她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辨别出来,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枫绝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青霜趁着光亮,这才看清~真的是他,又见他手里正抓着一只野物,不由得目光一愣:“这是什么?”

枫绝呵呵一笑,伸手把野物转了个个(背面转到正面),道:“青霜小妹子,这回你可是看清楚了吧!这是野兔!”

“哎~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抓得是什么穿山甲呢?”青霜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着林若曦又道:“我好饿啊,我们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说。”

“枫绝,干柴呢?”

“我把它放在后面了。”枫绝看了她一眼,然后一个转身,便把干柴拿在手里,随即又扔在她们面前,并把野兔夹在自己的腋下,很明显~只有这样,他才能拿着火折子点火,不过~青霜看着他双腿劈叉的样子,不由得哈哈一笑:“哎呀呀!你这个样子,当真有趣。”说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一把拿过火折子:“这种事情,你叫我来做就可以了。这个时候,你就不用再讲什么绅士风度了,毕竟我的肚子都已经给饿瘪了。”说着,她低头~快速点燃了那堆干柴,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好暖和~真是好暖和!”

“暖和,你就多烤一会儿~”林若曦抬头,目光向着枫绝看去:“你不会就打算这样烤野兔吧?”

“这样的烤法,你没见过吧?既然没见过,我就给你们露一手。”或许是一路太过艰辛的缘故,现下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有些玩笑的意味,让人看着~不觉是黑暗前的黎明。

现在~

多开心一刻,便是一刻吧!

她(林若曦)心里这样~静静地想着。

※※※

听雨轩~

地牢~

曲华裳笑笑地看着站在身旁的楚萤萱,道:“萤萱,你来给陆一凡讲讲,今日又是何情况?”

“魔女林若曦~带着从天剑阁逃出的不入流的弟子枫绝,还有那个临阵倒戈的青霜,他们三人已经逃离迷魂洞,现下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楚萤萱说着,又是无趣地吹了一个口哨:“陆一凡,明日定会上演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戏,你这位主演中的主演,可是万万不能缺席的。“

“呵~”陆一凡不顾满脸血污,只是一个劲地清冷笑着:“何为正?何为魔?这世间,本没有魔…”

“啪!”楚萤萱狠狠地打了他一个巴掌,然后拎着他的头发,使劲拽着:“没魔?那世间为何又生了魔?林若曦~她现在就是魔女一个,她是血魔教的大魔头,若不是她苦苦相逼,我们又为何要这样做?这些~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胡说!”陆一凡呸了她一脸的血水:“你们自己做出的好事,还要把错怨到别人的身上。自己做出的错事不承认~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不如。”

“啪!”楚萤萱又是重重地将他的头(给)摔到墙壁上,然后拧着他的脖子,眼睛都变成了赤红色:“陆一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弄死你。”

“萤萱,不要对我们的“客人”这样凶残,他可是我们的贵宾呢!待到明日~我(定)会让他看到林若曦跪倒在我的脚下,然后被我狠狠践踏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曲华裳摆弄着自己那一头乌黑秀发,又道:“陆一凡,你还不知道吧!月蝉那个臭女人,都已经死了呢。”

“什么?月蝉死了?”陆一凡侧目看她,目光有些一愣一愣地:“你们把她给杀死了?”

“我说你是恍惚了吗?你又没得证据,怎就说是我们把她给杀死了。”楚萤萱放开扭着他脖子的手,然后近似玩笑地拍拍他的脸:“明日~待到明日,杀死林若曦的那个人~或许不是我们,或许~”说着,她又是低低地笑着:“或许是那些人呢。”

“不会的,林若曦~她是…不会死的。”

世上最珍贵的,是你站在我面前~努力地活着,且是潇洒地活着。

※※※

山顶~

夜色如墨,三人在炽烈火光的映射下,他们的脸全都被印上了一层淡淡红色。林若曦双肩环抱,目光向着远处望去,也不知道在那茫茫夜色中,她究竟(都)看见了些什么?

沉沉夜色中~突然,又刮起了风。

枫绝将烤好的野兔腿撕下两只,一只递给青霜,另一只递给了林若曦:“已经烤好了,这东西~趁热吃最香。“

林若曦没有说话,青霜也没有说话,场中气氛越来越安静~最终,听到的…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吃?还是…”

“没有…”火光摇摆不定地映射在林若曦的脸上,然后~她拿起野兔腿,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又慢慢放下~随即,拿起一颗小石子,扔到火中。火焰慢慢吞噬了它,似乎连带着火光也变得愈发明亮了一些。

“明天~决定性的明天~我们四人…”

“四人?”青霜忽有所感:“包括我,是吗?”

“对!”林若曦看着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我们四人,一定都要活下去。”

“一定。”

“一定!”

“一定…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枫绝看着她,轻轻说出这一句话。只是后面那句”你一定会活下去的。“因为声音太小太小,就算是林若曦,也都没有听到。

“啪!”~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轻轻回荡着~原是枫绝捡起一颗小石子,把它投入火中,然后朝着林若曦与青霜,道:“看来女孩子确是吃的很少,那就好好睡一觉吧!补充体力~这样才能更有精力地去面对明天。”

“嗯,说的对。”青霜调皮地朝他眨眨眼睛,然后和衣躺了下来。

林若曦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和衣躺了下来。

没人能够知道,她躺下的那一刻,眼中带着的~是淡淡的伤痛!

因为她知道~明日,将是决定生死的一日,或许明日之后~这世间的一切,便在与她没有任何关联。

灵魂逆天时,或是所有的一切~终归(都)与自己无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前兆 “醒醒,你们三个~可是要醒醒吧!”一个声音~一个颇为冰冷的声音从身旁悠悠响起,然后刺激着他们每个人的大脑神经。

林若曦慢慢睁开双眼,却看见一个女子~一个美貌女子,站在青霜的背后,手握一柄湛蓝仙剑~青霜背(后背)对着她,一动也不敢动上一步。

至于枫绝,他站在离林若曦身旁不远的地方,只不过~让林若曦想不明白的是~为何枫绝没有救下青霜?难道是因为他比她(青霜)要晚醒的缘故吗?

“三位,昨夜睡的可好?”楚萤萱看着他们,笑笑道:“林若曦,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林若曦看着她,说话的声音非常平淡:“现在我来了,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先把她放了再说。”

“谁?你让我把谁给放了?”楚萤萱故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说放了哪位?是她吗?”说着,她点点青霜的后背:“青霜,有人在向我替你求情,说让我放了你呢!你说我是放还是不放?”

“我…”青霜眼睛一斜,说话的声音也是淡淡的:“楚萤萱,我猜你从未打算要放我离开!再者说,你前来这里~根本就是来势汹汹,即便我向你求饶,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杀害。”

“你觉得你说的…是对还是错呢?”楚萤萱在她身后来回踱了两步,然后用手轻抚着湛卢仙剑的剑刃:“林若曦,你觉得我又会如何做呢?”

“放过她。”林若曦看着她,淡淡道:“我跟你走。”

“不行,林姑娘~你不能跟她走,她手里拿着的~肯定是陆一凡的东西。”

枫绝也只是刚说出一半的话,林若曦便给打断了:“不错,那正是陆一凡所佩戴的法宝~湛卢仙剑。”说着,她冷冷地看着楚萤萱:“你们究竟把他给怎么样了?”

“你并不打算逃走吗?”楚萤萱一边说着,一边用着冰凉的手从后面慢慢抚上青霜的脸颊:“青霜,你要知道背叛者的下场是什么?到了阴曹地府~你可别怪姐姐我心狠。”

“你…”青霜刚想在说些什么,突然…

“噗!”

利剑从背后深深地刺入到她的腹腔当中~然后从前面(直接)窜了出来…

“楚萤萱,你为何要杀她?我刚刚(都)已经说过了,让你放了她。”青霜的血,一滴一滴从腹腔滑落,那一刻~那些血好像滴落到她的眼中…猩红一片。

青霜双手紧紧地握住湛卢仙剑的剑刃,她的手也同时被划出了血,嘴角也一并流出了鲜血:“楚萤萱,你这个恶魔!你说出的话,我从来只当做是狗屁~一条只会咬人却又不叫的疯狗!你说放过我,实际上~你想的确是要我的性命!不过…还好~我与林若曦根本就不曾有什么交情,否则你还想以此来逼迫她交出带在身上最宝贵的东西吧!呵~你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

湛卢仙剑的剑刃从她腹腔慢慢地抽出了一半,那样的痛~并非常人可以想象的…也绝非常人可以忍受住的,可是她~却并没有任何叫喊,甚至连哼上一哼都没有。

“为什么你不叫喊出声?你很痛的,对不对?”

这一声大喊,是从林若曦口中发出的,现在的她~并没有动上一动,因为她知道~陆一凡还在她们手中,当她看到湛卢仙剑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的权利,所以~她也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非常被动地看着她~看着青霜死在自己的眼前。

那一句,为你而死~也无怨无悔!果然,她是做到了。

可是…

即便如此~当她看到她(青霜)死在自己的面前时,她的心真像是被谁给狠狠地揍了一拳~痛的根本无法呼吸!

难以抑制的痛,蔓延全身,她狠狠地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抠入肉中时,手指尖都已滴下殷殷鲜血。

不能撕心裂肺、不能痛断肝肠~不能大杀四方、不能烈火焚烧…

现在的自己更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让人拿在手里来回玩弄,那种感觉~简直要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青霜~你怎么不叫林若曦来救你啊?你看看现在站在你面前的那两个人,简直就像两个呆瓜似的~一动不动,你不是很相信他们吗?”话说到一半,她故意扭了一下剑刃的方向,青霜紧紧地皱着眉头,她知道~楚萤萱只是想趁着她还没断气,最后在故意地折磨她一下,折磨她~也就相当于在折磨林若曦,因为她知道,林若曦为了那个人,根本就不会存在还手的可能性。

“呵~”嘴角再度滴下许多鲜血,眼角也同时(跟着)滴下许多鲜血(眼底破裂):“楚萤萱,你只会在多活些时候…你放心,我会在地狱等着你。”话毕,她慢慢抬起那张充满血水的脸,然后静静地~微笑地看着她(林若曦):“林若曦,你会活下去的…你会救得他的…我相信你。”微声(非常小的声音)说出这番话后,她眉头紧紧扭在一起,然后身体猛地向后一扎,整个人便直直地靠在了她(楚萤萱)的身上。顿时,鲜血喷涌而出,还带着体温的热血~溅了她一脸、一身。

“臭丫头!死也要溅我一身的血!该死!你真该死!”楚萤萱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用手大力一推,青霜的身体便直直地倒在了地面上。

昨夜,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今日一早,便成了一具还带着热度的尸体。

“楚萤萱。”林若曦冷冷地注视着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楚萤萱~你听着,现在看来,是你占了上风。没错~现在的你,可以肆意妄杀~那便是想杀谁就杀谁。可是,你给我记住~是牢牢记住,日后~我定会让你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想要杀死我吗?”楚萤萱笑笑地用一方手帕擦拭着剑刃上还冒着热气的鲜血:“看看这鲜红的血,还冒着热气呢!这可是新鲜的紧呢!”说着,又是笑笑地看着枫绝:“枫绝,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会遇到林若曦这个大救星。”

枫绝看着她,是斜眼看着她:“楚萤萱,你当真以为自己跟着曲华裳,便能有得出路?告诉你,你跟着她~是赚不到出路,没得未来的。现在~你又杀了青霜,要知道~你已经自断退路,只等得来日一死了。”

楚萤萱淡淡撇了他一眼:“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说着,她举剑便向着枫绝扑了过来。

林若曦眉头紧皱:“找死!”

血珀幻化成血珀长剑时,只一下,便听得“呯”的一声,湛卢仙剑竟被(一剑)隔开了,周围~剑音回响许久,才慢慢消散。

“好啊!很好!这回怎想着要做出抵挡了呢?果然,青霜在你的心目中,根本就没得(任何)位置好吧!亏她还为你而死,我真是替她感到难过啊!”楚萤萱说着,后退几步,然后一脸玩味地看着倒在地上~满身鲜血的青霜:“青霜啊青霜,你要是看见现在这样的场面,你后不后悔刚才所做出的那个决定?你为她身死,她却半滴眼泪都没有为你流过,现在她还救了枫绝那个臭小子,你说你若还活着,你是恨还是不恨?”

“闭嘴!你这个看着便让人觉得恶心的东西。”林若曦说着,挡在枫绝身前:“青霜对我的好~又或是说她这个人,一直都会印在我的心底,她会一直存在我的记忆中,永不磨灭!”

“好~好好好!你说的极好!”楚萤萱笑笑地望着她,然后冲着站在她身后的枫绝,又是笑笑道:“枫绝,听到了没有 !我想你要是死了,林若曦她也会这样说的,不过呢~现在你还死不了~因为我要带你们前去见一个人。哎呀呀,不仅是见一个人,其实~是去见好多人哦。”

“说吧!你说的那些人,都是谁?”林若曦黑着一张脸,冷冷地问着。

楚萤萱悠悠道:“林若曦,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是整个正道~哦,对哦!还有魔教的通缉要犯吗?要知道,他们都想要杀你呢!呵~不是你傻,只怕你是故意这样问的,对不对?”

“我想~我的事情,血魔教那些人也都是知道的,只怕现在他们都应该是在赶来的路上吧!”

“林若曦,你还真是很厉害啊!对,没错~你猜的一点都没错!他们确是也跟着一同前来了。只不过~”

“等等~”枫绝看着她,突然道:“林姑娘,你是说血魔教的那些人,也都跟着一同前来了?为何之前不曾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情。”

“我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当初我并没有打算把这些事情全部都给说出来,因为我想等见到了曲华裳,再说不迟!”林若曦淡淡地撇了她一眼,道:“陆一凡把他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这回你们该听明白了吧!”

还未等楚萤萱开口说话,便听得枫绝道:“也就是说,当初你便想着让陆一凡召集血魔教所有弟子前去天剑阁?难道~你也想要夺得天剑阁地盘?这~才是你的本意?”

“是啊!这件事是我私下告知陆一凡的,所以除了我与他之外,世上再无第三人知晓。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曲华裳居然赶在我前面,夺得了他们的地盘~并且她们还抓了陆一凡来当人质…所以说~楚萤萱,你现在就应该带我前去与曲华裳见面,否则的话…你们怕是也性命难保!”

“哈~哈哈哈哈!”林若曦还未全部说完,楚萤萱便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差点连眼泪鼻涕都跟着一同流了下来:“林若曦,没想到吧!你也有失手的时候…是啊!我是说,这样一来~我们便能一举消灭你们~对,我用的就是你们这个字眼~”楚萤萱一边说,一边指指点点:“血魔教、太极门还有绝命山庄,没想到~今日我们竟会一举消灭三大门派~痛快!痛快啊!”

“三大门派?那~白莲教呢?”

“白莲教?”楚萤萱故作懒懒地重复了一句,又道:“世上已经在无白莲教这个教派了…”

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原来白莲教早已被人给覆灭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它是如何被人给覆灭的。

“林姑娘~”忽然地~枫绝并没有再说出一句责备的话,他只是低头默默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抬眼,坚定地看着她:“林姑娘,你不会输的,你不会输在她们玉女峰的手里。”

“湛卢仙剑在此,你还敢站在这里说大话?”楚萤萱怒视着枫绝,然后走上前来,推搡了一下林若曦:“把你的法宝~给我乖乖收起来,趁着我(现在)心情还好,你赶紧给我收起来,否则~”

“否则什么?”林若曦抬手一挥,血珀立时幻化成戒指,并重新带回到她的手上。

“没什么。”楚萤萱说着,然后用剑指着他们二人:“你们两个~跟我走。”

经过青霜尸首的那一刻,林若曦低眼看着她,看着她双目紧闭的样子,内心不由得紧了一紧,曾经的一切,好似当日事一般浮现在她的脑海,可是任谁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所以~此时此刻~她,紧紧地捏着手指,这一笔血债~她会向她(讨还)的,是的!经过了风霜雪雨的洗礼,现在的她~早已不复当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骨蛊 玉女峰~(苍岩山)

听雨轩~

曲华裳坐在凉亭的正中央,后方的铜柱上则绑着一个人,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人~陆一凡!

现下~

曲华裳嘴角上扬,忍不住地舔舔嘴巴:“这甜羹的滋味可真好,哦~不对,是真香才是。”说着,她又是舀了一勺甜羹,然后放在嘴里,故意在他面前做出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你现在的这副鬼样子,看了真让人觉得作呕。”陆一凡说着,脸上显露出非常厌恶的神色:“你把我绑在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吧?”

“呵~”曲华裳朝他笑笑,道:“陆一凡~虽然你被我们打得遍体鳞伤,但这丝毫不影响你的判断力,没错~刚刚说出的那番话,我也只是与你说笑罢了!实际上~我想要说的是…”说着,曲华裳眼睛一撇:“你睁大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看前面~看看是谁来了?”

陆一凡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下一刻~他只觉得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林若曦~林若曦,果然是你。”

“呵~不错不错,正是之前我们天天与你念叨的那个人~林若曦。”曲华裳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站在林若曦与枫绝身后的楚萤萱对视一番:“萤萱,你做的不错。”

楚萤萱向着曲华裳点点头,道:“掌门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着,她又笑笑地看着陆一凡:“陆一凡,当时是谁说的?说林若曦要杀死你的?若她真想要杀死你,又为何会跟我前来这里呢?”楚萤萱一边说着,又是一边向着站在林若曦身旁的枫绝看去:“枫绝,你跑得了一时,还能跑得了一世吗?怎么样?跑了还不是被我们给抓回来了。”

“够了!”陆一凡一脸愤怒地望着林若曦与枫绝:“林若曦,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前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杀死我的!你来杀我啊!杀我啊!”

“你~”林若曦看着他,是(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你~”

“是啊!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是因为你要亲手杀死我,你明明就是想要致我于死地。之前你不敢下手,是因为我握有湛卢仙剑的缘故,可是现在~我被曲华裳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没得湛卢仙剑在手,你要杀我,可以说是易如反掌。”陆一凡紧紧地咬着嘴唇,双目中好似喷出愤怒的火焰:“你现在跟着楚萤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杀死我的,呵呵~曲华裳的如意算盘可是打对了!你杀我啊!杀我啊!”

“陆一凡~你…”

“对~陆一凡,你好大的胆子!我们还真是低估你了啊!”

林若曦也只是刚刚说出那半句话,不曾想~剩下的那半句话,居然让枫绝给说了出来~但见枫绝双目怒视,脑袋上也是青筋暴露,让人看着就知道他肯定是动了真怒。

“枫绝,你究竟都在说些什么?”林若曦悄悄地碰了他的手臂一下,却不想~枫绝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错,我们是跟着楚萤萱过来杀你的,这样倒是省得我们在大费周章的去找你。”

“呵~果然~”陆一凡耷拉着脑袋,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容,唯有头顶尚未干涸的鲜血~一滴一滴顺着面容缓缓流下:“你~快点过来杀我啊!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块贴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陆一凡说完这句话,随即目光向着曲华裳看去(斜看):“曲华裳,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你抓她来是没用的,你想用我来要挟她?那你真是痴心妄想了!她早想将我处之而后快,又怎会救得我的性命?”

话毕~

曲华裳站起身,一步跨出,然后慢慢悠悠地走到陆一凡的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陆一凡的头被她打得像是陀螺一般,来回颠倒了一番。

嘴角又是流下滴滴鲜血,这一幕~她(曲华裳)是故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要看看林若曦的反映如何?

林若曦紧紧地握着双手,当然~她现在心里是非常明白的,她知道~为何陆一凡与枫绝都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为的就是要扰乱她的视线,让自己不会落入到她的圈套中,让自己不会被她人所利用。

“对,没错。我就是故意要跟着楚萤萱过来的,我就是要当众杀死你的。”林若曦的笑容中,带着三分邪气:“现在,我还真得要好好地谢谢曲大掌门,若不是曲大掌门将你捉住,若不是她早已对你动用了那些个伤人刑法!(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的刑法)只怕我想要杀你,还没得机会呢。”说着,林若曦面露喜色的看着曲华裳,开口说话的语气,令人不容置疑:“曲大掌门,多谢你诚意相助!这样~我杀他,也能杀的更顺手一些。”

“哦?是吗?看来这一局棋,你还真得要好好感谢我呢。”

曲华裳一边说着,一边抬眼向着林若曦看去,只是~她现在看她的目光,正是死死地盯着她。

“你~用你手中的法宝,将他杀死在这里。”

曲华裳开口说道,语气更是斩钉截铁,让人不容怀疑。

“你确定让我在这里杀了他吗?”林若曦伸伸脖子,一脸冰冷地看着她。

“我~”曲华裳刚说出这一个字,突然~她的目光向着她雪白的脖颈处看去。

林若曦的脖颈处,赫然有着一块鸽子血一样的胎记,这样的胎记正与枫绝脖颈处的(胎记)一模一样。

“林若曦,我问你~你脖颈处的那个印记,究竟是怎么来的?”曲华裳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她猛地拉过林若曦的身体,并朝她冷喝一声:“快说,你脖颈处的那个印记,究竟是怎么来的?”

“自来就有。”

林若曦咬牙说着,然后又道:“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呵呵~”曲华裳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是啊!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究竟她与她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她的心里是在清楚不过了,当然还有枫绝,枫绝与她又是有着怎样的关系,她的心里也是非常非常清楚的。只是因为那个人,她恨不能要狠狠地折磨着他们,然后在将他们一一杀死在自己的面前。

当然,如果能逼得那个人现身于自己的面前,她也不会真就这样害了他们二人的性命,毕竟他们二人是~

“别说那些个有的没的,现在我就要动手除去他这个祸害。”林若曦说着,转头向着楚萤萱看去:“楚萤萱,看你说话确是狠心,且不知…你的胆量会不会与你说话那般~狠心?”

“什么?”

闻言,楚萤萱心里可是犯起了嘀咕,她确是不明白她所说的狠心,又与胆量有着怎样的一种联系?

“我指的当然是~”林若曦说着,用手指了指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湛卢仙剑:“你可否能把握在手中的湛卢仙剑交付给我?”

“你说什么?”

她居然敢向自己索要那柄湛卢仙剑?

这着实有些胡扯了。

但看她说出那番话,分明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胆敢朝我索要湛卢仙剑?”

楚萤萱手握湛卢仙剑,然后在她面前,来回走了两步。

“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居然敢跟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楚萤萱斜斜地看着她,又道:“杀他~你还用得上湛卢仙剑?只是~你自己的法宝呢?林若曦所带着的血魔教绝世法宝~血珀,自是用血珀就能杀了他?不是吗?”

“好!”

林若曦向着陆一凡,大步走了过去,并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左手抓着)。立时,陆一凡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便被她给看得清清楚楚。

“林若曦,杀我~杀我啊!”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杀了你吗?”林若曦伸出右手,狠狠地扇了他两个嘴巴子:“好,你给我等着。”

林若曦说话的声音,极其嚣张。

“那你就快快动手~杀了我!只说不做,你是纸片人吗?”

林若曦倒也不在回话,但见她高举右手食指,然后大喝一声:“血珀。”立时,血珀便幻化成一柄利剑,(然后)被她紧紧地握在手里。

一剑刺出时,血珀剑的剑尖,便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看着吧!我会让你感到生不如死。”

林若曦一脸冷笑。

“生不如死的~是你们才对。”

原本只是五人的修罗场,却不想~被下方一连串的叫喊声,给硬生生地打破了。

“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欧阳老道啊?只是~天公真不开眼,这么好的一场戏,居然被你给打搅了。不过,照我看来,你们想要找死,也不必这样心急吧!”

原来,站在下方树林中的,正是太极门欧阳真人等人。

“曲华裳,你这个臭女人,正道中的败类,看我不打断你的双腿,让你老老实实地跪在我们的面前,若非如此~我便不姓墨。”

墨轩咬牙切齿地说着,因为当初(都)同是正道中人,所以想着~一定是要相互扶持的,但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她变化的这样快、这样狠,连带着天剑阁都跟着遭了她的毒手。

“哎~我说墨轩老弟~”曲华裳看着他的眼神,都透着露骨的温柔:“你也不要那么心急嘛!我且来问你,绝命山庄的人呢?那些个登徒浪子,怎就没看见他们的人影?”

“他们?你还在想他们吗?”欧阳真人看着身后的那些人,道:“现在跟在我身边的,就有墨轩与周逸群二人,你倒是不先问问顾长歌与凌暮霜在哪~不过,我猜你也不用多问什么了~想必你也能够猜出一二吧!”

“欧阳道兄还真是厉害,不仅派人牵制住了绝命山庄的人,只怕连血魔教的那些个小喽啰兵~也被你给牵制住了吧!”曲华裳笑笑地看着他,然后又扭头看向林若曦:“林若曦,你真就以为凭你门下的那些个不成器的家伙,还真有那个本事跑过来救你?做梦!”

“曲华裳,是你先来与我一战?还是欧阳老道先来与我一战?”

林若曦说出这番话时,态度冷冰冰的,语气也是一样冷冷的。

“欧阳道兄,听到了吧!林若曦可是说要与我们对战呢!”曲华裳又转头看着楚萤萱:“把剑放下,现在~还是请欧阳道兄先来做选择吧。”

“呵~曲华裳啊曲华裳,你无非(就)是想让我先与林若曦争斗,你好坐在一旁看热闹。”(墨轩说)

墨轩看着她,冷冷地说出这一句话,然后又向着欧阳真人,道:“掌门人,万万不可听信她的言语,万一…”

“不过,我确是想先收拾林若曦、陆一凡这两个叛离太极门的孽徒。”从头至尾,欧阳真人的目光都一直停留在他们二人的身上,看来他确是想将他二人处之而后快了。

“不行,林姑娘,你是争斗不过他的,毕竟他是太极门一派掌门,现下~你没得任何胜算的。”枫绝潜意识里非常明白,林若曦根本就争斗不过欧阳真人。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的。

“让开!”

林若曦冷喝一声。

枫绝挡在她面前,并死死地拦住她的细细腰身:“我不让开,你知道吗?如果你有可以对抗他的实力,我肯定会后退三步~绝不拦你。但是现在,你连他的一成功力都没有,你要如何去对抗他?难道你真要打算动用中指血的力量?难道你真要与他相互抗衡至爆体身亡吗?如果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话~”蓦地,他一把拉开自己的衣襟,(并)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前胸):“骨蛊,我肯定是会做出来的。”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情的?对,就是骨蛊~你是如何知道的?快说!”当听到“骨蛊”这两个字时,曲华裳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她从未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他会知道的这样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乱战(厮杀) 玉女峰山下(苍岩山),一处(颇为)荒僻的山坳里,血魔教门下弟子正与绝命山庄以及太极门人,相互惨烈厮杀。

孤雁向着远处正在奋力厮杀的南宫熙,道:“南宫庄主,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面的?现在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帮着太极门弟子?你是想仰仗太极门的实力,好将我们处之而后快,呵~你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

秦凡也跟着高声叫着:“待到曲华裳前来这里助阵时,你们究竟是怎么死的,恐怕都还不知道吧?”

“呵~秦老弟,你还在想着曲华裳那个臭女人吗?”南宫熙催动手中的火云剑~立时,一道红色闪光向着秦凡激射飞至,秦凡本就是一个缩头乌龟,他也只是嘴上说说的功夫,现下~当他看着那道飞射而至的红色闪光时,不由得下意识地抱住脑袋,并大声呼喊着:“孤雁、玄翼~快…救命啊!”

“没种的家伙!”孤雁向着玄翼比划了一个手势,但见玄翼一个黑袍袭面,只轻轻一甩,法宝黑蛟剪便释放出一道黑色雾气,并快速凝结成一道厚重的墙,当红色闪光与那道黑墙重重撞击时,周围只听得“轰”一声大响。立时,周围沙飞石走,尘土飞扬!

“救命啊!”秦凡被剧烈的风给“吹”出去好几米远,现下~他紧紧地抱着头,龟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嘴里也一直在不停地打着哆嗦:“啊~救命啊!孤雁、玄翼,快点(过)来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你这不还没死吗?”玄翼一个飞身,黑袍不停旋转着落在他的身边,随即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什么东西?什么鬼?别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小卒子罢了!”

“啪!”玄翼狠狠地拍着他的肩膀,并大声说着:“秦凡,你好歹也是血魔教的堂主,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就是一个“堂猪”呢?”说着,他目光向着远处看去:“孤雁正带领人与南宫熙以及太极门顾长歌等人周旋,我们两个~也应该再度加入战局才是。”

“不不不~”秦凡使劲地抱着脑袋,一脸愁苦:“我只是一个草包,我什么都干不了的。我上去~也只会给你们添麻烦,对不对?”

“不对!”玄翼大声说着:“你给我起来,昨日还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计划、说着什么安排?今日遇到战局,你便第一个当起了缩头乌龟?你的计划与安排,在哪里?”说罢,玄翼像抓小鸡崽一样,把他给提溜起来,然后扔到了距离太极门下弟子战斗很近的地方。

“玄翼,你混蛋。”秦凡大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目光一转,发现一个太极门弟子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全身上下不由得抖了一抖,但还是故作镇定,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属于自己的法宝“修罗剑”,并向着那个太极门的小弟子大声喊着:“喂!你个小混蛋,你真的以为我打不过你吗?你是不是还以为我会死在你手里?才不会呢~你现在…你现在就放马过来啊?放马过来,老子我不怕你…不怕你!”话毕,便闭着眼睛,拿着剑一通乱挥!

面前站立的那人,看着他,只是冷冷地说着:“看你这副要怕死人的样子,只是~”那人说着,又指指后面,道:“你看看前面~你看看那里,那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地狱。其实,你应该感谢我,还能让你多活了这会儿子时间,还让你多说了这许多话~只是…”

秦凡睁开眼睛,果然看见,离着他们不远的地方,孤雁、玄翼等人,正在与那些人(绝命山庄、太极门)奋力厮杀!

周围~连绵不断的厮打声音,阵阵响起时,让秦凡的心情愈发无法平静。

“啊,我不要死~我绝对不要死。我不要死在像你这样的臭小鬼手里。”秦凡紧紧地握着拳头,然后向着他疯狂地大声喊着:“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打便打~要杀便杀。”

话毕~

他飞身至上,却不想~

“啪!”的一声,他居然(给)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倒栽葱!

“呃…”

该死…真是该死,不知为何~在最为关键的时候,他居然会~飞不起来了。是因为刚刚自己用力过度的缘故吗?还是因为自己太过笨重,居然连如何飞身半空,都给浑然忘记了?

“该死~该死!”秦凡用牙齿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立时,一股浓重地血腥味道便在他的嘴里弥漫开来。

“秦凡~”太极门的那个小弟子,就那样像是一个尊神一般,定定地站在他面前,并兀自摇了摇头:“秦凡,你不必在做那些无用功了,你明明心里就感到非常害怕,所以你是怎样也杀不了我的,懂吗?当然,如果你不是血魔教的人~那该有多好,最起码我们不会像现在这样~相互厮杀。不过,即是命定的安排,那身在其中的我们,也就别无选择了。”

那人说话的声音很是平静,他的表情也是愈发平静。 不过,他却并没有要即刻了结秦凡的意思,难道说~他是在等待着什么吗?

“你想杀我?那你还在等什么?只怕你等来等去,死得那个人便会是你自己了。”(秦凡说)

“秦凡。”那人向着他的方向,慢慢走前两步,说话的口气也不禁有些冷嘲热讽:“你们这些个所谓的血魔教门徒,还挺会为他人着想的呢。”

“是~是很会为他人着想,当然了~现在与你在说这些个有的没的,还真是没必要了呢。”(秦凡说)

那人故作无奈地摇摇头:“本来是想等着那面厮杀结束后,让首座们过来杀掉你的,不过~想来首座杀人的方法会更恐怖吧!所以,还是让我来亲手了结你比较好。”

那人拿着手中的仙剑,双眉蹙起,并一步步向他慢慢走去。

终结猎物生命时,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对方慢慢体验死亡的那种恐惧与绝望感!

当自己毫无还手之力时,当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别人杀掉时,那种恐惧与绝望,是旁人用言语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去描述与形容的。

现下~秦凡就是这样,像是一个坠入无底深渊的人,充满着深深地恐惧与绝望!

无力拯救自己的生命!无力重新再活一次!

下一刻~鲜红炽热的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大声的喊出了那一个字。

“啊!”

※※※

火云剑~一剑贯穿了那人的脖颈,剑身缓缓抽出时,皮肉都跟着发出阵阵“刺啦刺啦”的刺耳响声。

缓缓抽出时的声音,真的是(令人感到)太刺耳朵了呢。

“啊~我死了!我已经下地狱了呢。”

“起来!死的人不是你,是他!你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来回环绕在他的耳边,他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却不想~他看见的那个人居然会是…

(一脸懵逼)“南宫庄主?怎么~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要与太极门联合一处,并将我们处之而后快吗?你现在又怎会救得我的性命?”

南宫熙用手指了一下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正奋力厮杀的绝命山庄门下弟子,道:“你看看他们现在,正与你们一起,奋力抵抗太极门徒的进攻。其实…方才的一切,全都是我使出的苦肉计罢了!绝命山庄是一定要与血魔教同站一处的,我们两家~那才叫强强联合呢,你说是与不是?”

“是是是!所以~孤雁与玄翼奋力杀敌的同时,也无法顾及到我这面。现在,我对您~既抱歉又感激~抱歉,是因为我们误会了您。感激是因为您救得了我的性命。”秦凡说着,踏前两步,目光同时向着场中望去,却突然发现~好像情况并非像他(南宫熙)所说的那样,场中厮杀的人~还是以血魔教门徒居多,而~孤雁与玄翼也都是在苦苦支撑着。

“南宫庄主,这情况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对头啊…”秦凡刚又想要说些什么,突然…

“噗!”

火云剑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秦堂主,被人背叛的滋味,你~感觉如何啊?”南宫熙一把松开握着剑柄的手,然后慢慢踱步转到他面前:“秦堂主,即便我现在不曾握住火云剑,想必你也没得任何办法去逃离这里?又或是将我杀死在这里。”

“你…”秦凡颤颤巍巍地用手指着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令人非常作呕的怪物一样:“南宫…熙,你…使诈!你…你这个…令人咬牙启齿的…恶魔…大~恶魔…”

“秦堂主,你不要这样说嘛!”南宫熙扭头,看着远处厮杀一片的正道魔教门徒,笑笑道:“你以为那些正与太极门徒相互厮杀的人会是谁啊?那些人啊…可都是月蝉教主的好手下呢。哦~就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月蝉~月教主啊!至于我的人嘛~早已全都赶去玉女峰顶了。”

“什么~你说什么?”秦凡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满脸的惊愕已经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惶恐:“南宫熙~你这条老狐狸…你的如意算盘~可打得真够精明的。”

“哎呀呀!被你这样夸奖一番,我还真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南宫熙说着,双手暗暗发力,然后他大力一挥,竟是促动着火云剑~剑尖从他胸膛直穿飞出,随即一个倒转,剑身又是被他给紧紧地握在手里。

南宫熙慢慢地踏前一步,然后用手点着他的脑门:“秦凡,你这个不长脑子的家伙!你以为我为何要救你?凭你?还不够那个资格(救命资格)。”话毕,他在猛地一点(秦凡脑门),秦凡便像是个木偶人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当然,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半点生气。

南宫熙看着倒在地上的秦凡(尸体),嘴角一撇,又是不屑地踢了他两脚,然后转身看着场上厮打一片的混乱局面,不由得眼睛一眯,低声笑着:“血魔教~林若曦,你们所选出的教主还真是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这倒是成全了我。”话毕,整个人便遁入到一片葱郁的茂密树林中…

※注:太极门:顾长歌、凌暮霜~血魔教:孤雁、玄翼…双方还在相互争斗厮杀…只因双方实力颇高,到此也没得分出高低胜负,重点事情…会在下一章中有所说明!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断殇(灵逆) “血魔教的探子,太极门的奸细,就是那个人~”枫绝一步步后退到陆一凡的身侧,然后目光向着前方所有人看去:“喂!你还不打算自己走出来吗?非要我说出你的名字,你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吗?”

“怎么?你的意思是,太极门中暗藏着血魔教派来的探子?”

欧阳真人一字一字地说出这句话时~在场所有人的脑袋都好似是被铜锣给狠狠敲打了一番…

嗡嗡~嗡嗡…

立时,曲华裳的目光向着那个人看去~

立时,周逸群的目光向着那个人看去~(付萧然一直在利用周逸群)

立时,林小羽的目光向着那个人看去~(付萧然一直在利用林小羽)

自是~枫绝的目光也同时向着那个人的身上看去…

只是~在四人目光的交汇处,同时射入的~还有那个人的目光…

太极门~欧阳真人的灼灼目光。

“付萧然~原来是你…竟然是你!”欧阳真人看着他,同时用手指着他,道:“你就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

付萧然聪明一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他想要正道与魔教相互厮杀的计划,竟然就这样被人给一眼望穿到底…多少年,他日日夜夜、辛辛苦苦…多少年,他究竟苦心经营了多少年,却在今日…被枫绝这个小混蛋,给彻底揭露了老底。

完蛋了吗?

就这样彻底完蛋了吗?

本想让林若曦成为众矢之的,本想让曲华裳与正道相互厮杀,本想趁着他们三败俱伤时,在将他们几个彻底铲除,本想让自己建立的那个小小教派(幽月教)成为天下第一(大)教派,却不想~这一切就这样幻化成了一堆无影的泡沫,然后破碎的连一丝痕迹都不剩下。

突然地…他仰天大笑:“掌门真人 ,你还真就听信了枫绝那个小混蛋的话?他现在正与林若曦站在一起,他现在正一步步后退到陆一凡的身旁,你就不怕他突然斩断覆在他(陆一凡)身上的那道枷锁?你就不怕他与林若曦突然向你们发难?我是你门下弟子,这些年~你可看见我有意去害过谁吗?”说着,他又是径自摇头笑笑道:“枫绝说出的那番话,你们便都相信是吗?怎的~我说出的话,就没人相信吗?”

此时此刻…

在场众人全都像是被人给施了魔咒一般,站在原地…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尤其是…欧阳真人与曲华裳…

曲华裳看着付萧然,又看看林若曦,道:“付萧然,当初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说的…能让欧阳真人相信这一切都是林若曦在暗地里搞鬼…也是你与我飞鸽传书,说只要我抓得陆一凡,便能逼得林若曦现身,同时~欧阳真人也会一道前来,当然~他来到这里,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林若曦…可是,我万万不曾想到…你现在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简直是可恶至极。”

“我可恶?难道你不曾想要登上武林霸主的宝座?难道你不想要除掉林若曦?难道你不想要除掉欧阳真人?呵~这些你都有想过,只是…我帮你把愿望扩大化罢了!”付萧然说出这番话,自是有他的目的,虽然他已被枫绝当众揭穿,但~掩藏在黑暗背后的那张脸,自是还想做着所谓的最后一击。

现在,他扭头~望着欧阳真人:“师尊,我付萧然跟在您身边十数年,您是非常清楚我的为人的,现在枫绝那个臭小子,既然(敢)当众说我是血魔教派来的探子,那么~在他看来,您也一直都是所谓的探子帮凶,因为如果我是探子,而~您却一直都未曾发觉的话,那么毁掉整个太极门的人,便是您~对,枫绝那个小混蛋所说的罪魁祸首,其实(指的)就是您啊!还有曲华裳,她与枫绝他们都是一伙的,否则她何以说出刚才的那番话?他们所针对的人,都是您…他们都该杀,都该杀。”

“不错,他们是都该杀!”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谁都没有想过,出现在他们背后的,竟会是绝命山庄庄主…南宫熙。

“南宫熙,是你~又是你。”

欧阳真人双目怒视着看着他:“南宫熙,你还真够厉害的~顾长歌与凌暮霜,我门下的两峰首座都没能将你诛杀~你的法术修为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南宫熙轻轻地握着拳头,并看着他那张充满愤怒的脸,笑笑道:“欧阳道兄,我说你现在的关注点,可不是放在我的身上,确是应该放在他们的身上吧!”话毕,他伸手指了指站在他面前的那几个人。

欧阳真人原本想着,他会指向曲华裳,却不想~他确是向着林若曦、陆一凡以及枫绝的方向指了一指:“与曲华裳相比,那几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自是更为危险。所以~我现在过来,可是打算要帮助你的”说着,又道:“欧阳道兄,现在这个时候,你可别分不清敌我,我是过来帮你的,你知道吗?”

即便是枫绝说出隐藏在太极门中的探子的名字,只怕他(欧阳真人)也不可能在听进去什么了,就算是他心中清晰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就算是他想要将付萧然处置后快,但此时此刻~他更想要对付的那个人,确是自己。

林若曦心下暗暗想着,却又听得枫绝传来的愤怒声音:“我都已经把话说的这样清楚明确了,你们却都还想着要先除去林若曦吗?她原本就不打算与你们为敌,对~没错,她这次前来,就是因为曲华裳这个臭女人抓了陆一凡的缘故,她只想要救他出去,难道这与你们也会产生利害冲突?你们这些个自居正道正义的人,难道连这小小的狗屁伎俩都看不破吗?”

“想要趁机发难的人,是你们才对。”周逸群站在欧阳真人身旁,听他们说话也有一段时间(了),只是现在~他与付萧然相互对望一眼,双方立刻心领神会。

“曲华裳藏有野心,南宫熙私心也有自己的目的,但是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你们…林若曦、陆一凡,还有你这个说着胡乱话语的…枫绝!”周逸群说着,走上前一步,冷冷道:“就让我先收拾掉你们这几个魔教妖孽!尤其是你…林若曦!你简直就是我们太极门的耻辱~太极门的败类!”

“想要杀我~做梦!”

眼见着,事态愈来愈扩大化,枫绝刚想踏前一步,突然地~楚萤萱从一旁冲到陆一凡面前,并将湛卢仙剑架在他的脖颈上:“枫绝,你要是在敢多说一句,我就一剑刺穿他的脖子。”

“刺穿他的脖子,你是用他来威胁我吗?”

楚萤萱的眼底,一直在不停闪烁着明亮光芒,并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他:“你可以现在就过来试试看。”

当然,这面所发生的一举一动,都被她非常清晰地看在眼中,当下~林若曦并没有说出任何话语,只是高举右手食指,血珀立时幻化成为血珀剑!

自是~

周逸群同时祭起手中的承影剑,原本他是打算与她一战到底的,但不想~身后的欧阳真人一把拉住他:“林若曦~太极门的叛徒,让我来亲手了结她。”

欧阳真人看着她,嘴角上扬,然后伸手从衣兜内掏出那枚散发着赤红血色的丹药~赤血丹,当他把它一口吞下时,立时~一股强烈狂暴的能量像是开阀的洪水一般,在他身体内部的每一处骨骼里来回不停游荡着,并一同击打着他的五脏六腑!

下一刻…

欧阳真人双眼散发出强悍的血气,好像那些血气将要破体飞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站在这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就算是付萧然也没得想到,赤血丹的力量竟会这样庞大,庞大到~想要杀死欧阳真人,就必须要找到逆天神剑才可以,唯有找到逆天神剑,才可以比他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杀了他,也可以直接返回到过去想要返回的那个时间节点。

可是,逆天神剑究竟在何处?付萧然也是不得而知的,毕竟这本古卷还是在血魔教的手里。

不过,若是今日,他们几人相互争斗厮杀,所谓的~杀得越激烈,自是情况对自己越为有利。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抬头向前看去。

前方~

林若曦飞身半空,血珀长剑立时喷出一道炽烈火芒,并向着欧阳真人快速激射飞至。

只是,双目赤红的欧阳真人,好似带着与生俱来的战意,现在~他只是朝着那道炽烈火芒,微微地摆摆手,那道炽烈火芒便立刻消散无形。

随即,他身形一转,立时~他便出现在林若曦的背后,当林若曦刚回过身来时,一个巴掌(扬起)~便被火辣辣地印刻在她的左脸颊上。然后,又是一个闪身,他就又不见了踪影。

“欧阳老道,你给我滚出来,快点给我滚出来。”

林若曦看着空空荡荡的周围,虽是想着要用血珀剑来与他一较高下,但如此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更是因为自己无法辨别他的真实位置,所以~想要动用中指血,也已是变得愈发不可能了。

因为中指血的动用,只能是在两个人面对面,并且是身体相互紧紧地贴服时,才可以做到。不过~欧阳真人所持有的赤血丹实在厉害,在这样下去~只怕过不了几个回合,她便会被他斩下头颅。到时~别说是要救陆一凡,就连她自己的小命,也没得能够保住。

苍天之上,林若曦与欧阳真人,二人你来我往~血珀剑虽犹如七彩毒蛇一般,刺出道道剑法,并每每向着欧阳真人要害处逼近,但无论是怎样的攻击,都能被他给(依次)化险为夷,看来~林若曦这颇有功底的快速剑法,对他来说,却变成了慢动作一般~不值一提。

嗡!

欧阳真人抬手一震,林若曦手中长剑(血珀剑),竟是自动飞离她的手心,并在空中倒转了一圈后,向着她再次发动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势。

林若曦抬起头,对着那柄只属于自己的血珀剑,双手交叉,并狠狠地冲着剑柄压去。她的剑,她自己是最为懂得的,果然~“呯”的一声脆响传来,她将自己的身体,凭空倒转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握住了血珀剑的剑鞘!

“好!好个林若曦,四年多不见,你在剑法仙术上的修炼,果然更高一层!不过~”欧阳真人摇摇头,毕竟她的修为再高,也是无法比过自己的百年道行:“在我看来,你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是否诚如你所说的那样不堪一击,待到厮杀过后在定义不迟!”

林若曦脸上全无半点惊骇神情,今日~她定当拼劲全力,自是也要将他们带离出这里,就算是死,她也绝无半点怨言!

“林姑娘~不,若曦,现在的你,根本就是敌不过他的。”

枫绝已经全然不顾周围异常糟糕的混乱状况,什么正道、什么魔教,都去他娘的罗圈狗臭屁,他只想让她好好活着,哪怕是她在也不记得他,他也希望她可以好好地活在这个人世间。

“楚萤萱,你快些将他给我放了…我数三个数,你快些将陆一凡给放了,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楚萤萱感到面前的这个人好像突然变得愈发疯狂了,倒是吓得她自己,说话时的神情都有些开始变得慌慌张张的。

“我告诉你,你快些将他给放了,听明白了吗?”

枫绝恶狠狠地说着,且是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你…你要怎么样?”

枫绝全然不顾她那副小心翼翼地样子~他只是抬头仰望天空,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林若曦,然后~非常突然的,他将自己手中拿着的那柄短剑快速倒转对准自己,随即~狠狠地插入到自己的心窝…

“林若曦,你听着~我是你的哥哥~你的亲哥哥。”

“什么?”

突来的变故,让在空中激斗数个回合的二人,一时间都停了手,连带着下方的那些人,也都面面相觑地站在那里…当然,除了那个人以外。不过,就算是那个人,她也并没有想到,他竟会在这个最为激烈危险的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实~那本写有逆天神剑古卷的书,在我手里~一直都是在我手里的,呵~所谓血魔教存有那本古书的事情,其实~它一直都是一个骗局,当付萧然第一次前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偷听到这一切了,后来我趁着阁主秦铭寒不备,便把它给偷了出来。若曦,你知道吗?那本书上所记载着,逆天神剑根本不在什么南海凌云山,确是藏在这里,它就藏在咱们所站着的大地下方啊!只是~可笑的是,付萧然还一直以为逆天神剑会被他所占为己有,却不知~上面所画着的那张图,实际上所指的是,骨蛊~与逆天神剑…亲缘~与逆天神剑!”

“什么?它上面所指的竟是这个意思吗?”付萧然突然大声的说着,这一刻,他再也不管不顾,索性~他也不害怕自己是否会被众人当场杀死,因为他的目标,就是那柄拥有毁天灭地神力的逆天神剑!

“枫绝,你说什么?我的孩子,你都在说些什么?”

孩子?枫绝居然是她的孩子,那么这样看来~所谓的亲缘指的就是~啊,对啊!林若曦肯定就是他(枫绝)的妹妹,那她也就是曲华裳的孩子?不对…林若曦不是一个孤儿吗?她确是一个孤儿才对啊!

猜测…怀疑!

众人心头上略过的,全都是这两个词。

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枫绝却并不允许事态有着任何一丝的变化,但见他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向着身处天空的那个绝美身影~(慢慢)说着:“妹妹,现在~已是到了最为危险、最为关键的时刻,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的危险~所以,妹妹~逆天神剑一旦出现,不论你做出任何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枫绝的话,说的果敢、决绝!他的脸上,更是显露出(一片)绝对的正色。

“你是我哥哥?你真是我的哥哥吗?”林若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他将那柄短剑插得更深一些,鲜血也一滴滴滴落在毫无生气的大地上。

眼泪,突然~止不住的流淌。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何?为何眼中会充斥着这样多的泪水?

就在这个时候…

脚下的大地,竟是开始不停颤抖起来。

所有人都焦急地来回巡视着,南宫熙看着曲华裳,怒声道:“曲华裳,都是你生下的孽种,都是他们惹出来的祸事。”

曲华裳双目直直地瞪着他:“南宫熙,你这条老狐狸,听你这样一说,你早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了,既然知道,为何你还要前来这里?你是想等着逆天神剑现世,如此好趁机夺取逆天神剑吧?”

“放你娘的罗圈大骚屁!”南宫熙高声叫骂着,却如何再也站不稳妥,于是他脚步一移,一个腾身,整个人便飞身至半空中。

当然,前方~欧阳真人想要欺身飞近林若曦,却不想~身形如何也无法移动。那一刻,她感觉好像是被谁给施了咒法一样,没得一点点的能力与抵抗!

“可恶!要出大事!绝对的,要出大事!”

就在他低声咒骂的一瞬间…

枫绝的身子愈发感到轻飘飘的,身影也都好似变得愈发透明,透明的~能看到他整个人的身形骨架…

鲜血与骨蛊的结合…

一并好似一道暗夜来的幽魂,直直地飞入到了地下…

立时~一道金光耀眼不停地来回闪烁着…同时,那些金光亦在来回不停地相互对撞,并激发出丝丝泛着金色的火花!

下一刻,大地深处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随即,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震耳欲聋!

咔咔~咔咔…

两声大响过后…

一柄绝世仙剑~闪烁着金黄色…绝对耀眼光芒的仙剑,自地下升腾出世!

似蛟龙出海、似凤舞苍穹!

那柄拥有着灵魂逆天的剑~带着绝对的霸气,出现在众人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真相(抉择) “逆天神剑?真的是逆天神剑?不~这绝对不可能!”欧阳真人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且是无与伦比的震惊场面,便好似一位从神坛跌落(谷底)的人物~但见他飞身直下,然后定定地站在那里,嘴里还在一刻不停地叨叨咕咕:“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难道说~太极门就要覆灭在这个臭丫头的手中?怎么会?怎么可能?我不要~不要啊!”

与此同时~

曲华裳也是一脸震惊地站在那里,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喊着:“那个人呢?为何那个人不来?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曲华裳想要利用他们二人,希望可以借此来逼迫那人现身前来,可是现在~那人不仅没有现身前来,确是枫绝~枫绝他居然会帮着他自己的亲妹妹!连我这个做娘亲的都自愧不如?”

南宫熙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是天意?这是天意吗?”

“天不天意,也要看林若曦是如何安排的~她要想动用逆天神剑的力量,只怕是你们任何人也抵挡不住的。”陆一凡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然后轻笑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些人~也都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罢了!你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名利二字,你们何时真正替他人考虑过这一切呢?”说着,他抬眼向上看去,却不想~那一眼之中,(并)再无看见林若曦的身影~

此时此刻~

林若曦究竟~会到哪里去呢?

只是~他们都未曾想到~

逆天神剑出现的那一刻,林若曦就已经被它给吸入到剑身内部,因为亲缘的关系,所以~她便成为了它(逆天神剑)唯一的主人!(宿主)

※※※

逆天神剑剑身内~

满身光华,耀眼夺目~

林若曦身处半空中,她不由得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慢慢地睁开双眼…

缓缓地,她伸出手向着剑身方向摸去,可是~当她感觉自己快要触碰到那闪烁着金黄光芒的剑身时,却又好似一道梦幻泡影,什么也都没有摸到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会被吸入到逆天神剑的剑身当中?难道~这世间真的会有所谓传说中的剑仙吗?剑仙真的是存在的吗?”林若曦低首~自言自语地轻轻说着。

“林若曦,你是在找我吗?”突然,一个绝妙的男声,自半空中悠悠响起~这一次,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若曦,也不由得吓了一吓。

“你是何人?”林若曦定定地看着周围,却不见一丝人影踪迹。

“我是守护在逆天神剑剑身之中的剑仙,当然~你看不见我也是正常的,因为我本就是虚无的~是没有任何实体的剑灵~”

“你等等~”林若曦将血珀收回(变回戒指模样),然后她又是低头仔细思索了一下:“不对啊!你既是剑仙,又怎会说自己是剑灵呢?”

“林若曦~剑灵即是剑仙~仙灵从未分离过,你…明白了吗?”剑仙说话的声音,空灵悠远,好似烟云深处,有人在轻轻抚琴那样的令人痴迷陶醉!

“对了,我哥哥呢?”林若曦的目光,突然向着周围扫去,但见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见枫绝的身影:“枫绝人呢?枫绝他~究竟跑去了哪里?他人究竟在哪里?剑仙,你快告诉给我啊?你快点告诉给我啊!”

“他?他为了你,已经舍去了自己的性命!我认你为逆天神剑的宿主,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剑仙沉默了片刻,又是悠悠地说着:“他与你是亲兄妹,原来你并不知道,但现在你知道了,我就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给你好了!当这些事情真相,全部都呈现在你的面前时,你在做出最终决定~好吧!”

“什么事实真相,求您快点告诉给我真相,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好!”

剑仙又是轻叹出一口气,道:“枫绝是你的亲哥哥,他的脖颈上有着与你相同的鸽子血印记,这一点~其实他早就已经确认过了,但是因为亲缘与骨蛊的缘故,他并没有选择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如是都说出来,你会让他成为逆天神剑的祭祀品吗?”

“不,绝对不会。如果他早把这一切都告诉给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牺牲自己的事情来的。”林若曦说话的声音非常坚定~确是,若她早就知道这些,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愿他受到半点伤害。

“还有那个曲华裳,你当真以为她独占天剑阁地盘,并且还让人抓了陆一凡,便是逼得你前来~自投罗网吗?”

“…什么?你说什么?难道她心里打得并不是这个如意算盘吗?在我看来,她不就是想着引诱太极门又或是绝命山庄的人前来,然后好将我诛杀在这里吗?她应该非常清楚的知道,我与陆一凡是何关系?她更加清楚,如果她抓了陆一凡,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此地营救他,但~同时的,太极门与绝命山庄的人,也会知道这一切。这样他们就(都)会统统跑来这里,待到我们三方打得精疲力竭,她在好将我们一举歼灭,如此~她便能不费吹灰之力,一举坐上武林霸主的地位。”林若曦愤恨地说着,因为她觉得,枫绝的死~与她也是万万脱不开干系的,若不是她抓了陆一凡,他们又怎会跑到这里,(来)与她一决生死呢?就算是她夺得天剑阁的地盘,他们也可以从长计议,不必急于(这)一时啊!

“其实,她内心最初的想法,是希望可以引得那个人的出现,那个人~你也是认识的。”剑仙看着她,一字一句地继续说着:“那个人就是杨有福!”

“什么?你说谁?杨有福?”林若曦震惊的无与伦比:“你是说杨有福是我爹?他是我爹?究竟这是为什么?究竟这是为什么啊?这样说来~这样说来…”林若曦惊慌失措地用手紧紧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小牧跟他并无任何关系,对不对?那他也是玉女峰的人吗?不对…不可能的,玉女峰只有女弟子…只有女弟子的啊!”

剑仙:“曲华裳与杨有福~他们二人都是血魔教前任教主手下最为信任的人,只可惜~二人相爱后,却因为穆三娘的缘故~被迫分离,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曲华裳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解,所以~才发生了后来的一幕幕!”

“因为穆三娘的缘故?究竟是因何缘故?剑仙,你能否说得再清楚一些吗?”

“你真的打算要继续倾听下去吗?”剑仙似乎并不想把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说与她听。可是,林若曦偏就要知晓,曲华裳与杨有福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且~因为他们是自己亲生父母的关系,所以她是一定要知道的,这对于她接下来所要做出的决定,颇具意义!

“你说吧!我要听,我是一定要继续听下去的。”

“好吧!”剑仙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那是发生在血魔教上任教主莫名失踪以后~”(穆三娘还未成为正式教主以前的事情)

※※※

(时光倒转~)

“什么?教主失踪了?”穆三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这帮猪脑~饭桶,怎么这样大的事情,现在才过来告知于我?”

秦凡向着白羽看了看,然后用手捅着他的后背,诺诺道:“白兄,这件事~你来说,你来说吧!”

“混蛋!”白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妈的,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候,就知道让我冲锋在前?你曾经说过的那些个豪言壮语,(现下)都飞到哪里去了?莫不是,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有啊!”秦凡看着他,一脸地泼皮无赖(样):“这是给你一次绝佳的表现机会,说不准日后你就会胜任为堂主呢?”

“狗屁!”白羽刚低声骂出这一句,便听得穆三娘发出的咆哮声音:“平日里一个个都是挺能咋咋呼呼的,怎得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他娘的成了缩头乌龟?白羽…还用得着我来点名让你们说吗?”

“不不不。”白羽连忙抬起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着:“大堂主,这件事情~它不怨我们几个人啊,是二堂主与三堂主不让我们说出来的,他们说…”

“他们都说什么了?”

穆三娘一听,便知道~这又是杨有福与曲华裳干的好事,肯定是他们告知白羽与秦凡,不让他们先把此事说出来的,(单)凭他们两个(白羽、秦凡)自是没那个狗胆与他们相抗衡,(所以)自然也就惟命是从了!

“快点,把你们所知道,都给我统统说出来。”

“是是是。”白羽虽是害怕着杨有福与曲华裳,但作为穆三娘的手下,他有事也是不敢不说的:“他们说是您(给)害死的…害死的周教主~只是…”

“他们为何会这样告知给你们?是不是想联合你们~好以此设下什么阴谋诡计?”

“是~”白羽吞咽了一下唾沫:“他们想联合一处,把你给赶出血魔教,如此~他们好独揽大权!”

“好一个杨有福,好一个曲华裳,居然敢想着要联合起来整治我?做他娘的狗屁白日梦!”穆三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下巴,然后她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快去给我召集教众~让他们现在、全部都赶到绝情殿,现在就去~快点!”

“是~是。”白羽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出。

绝情殿~

穆三娘端坐在大殿中央~教主的座椅上,那样子好像她才是血魔教下任教主一样。

“喂!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该不会当自己就是这整个血魔教的教主吧?”

曲华裳一见穆三娘端坐在那里,立刻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大声责问。

“穆三娘…”杨有福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这是何意?是不是还妄想着自己杀了前任教主,便是等不及想要做新一任教主了吧?”

“滚!你们这两个蛇鼠一窝的破烂货!”

“啪!”曲华裳猛地一拍桌子:“你骂谁是破烂货?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还用得着说清楚吗?”穆三娘对着他们二人,一顿嘲讽:“你们二人,可是早就看咱们的周大教主不顺眼了,若非如此~你们又怎会…”说着,穆三娘呼出一口浊气,并蹙眉~瞪着他们:“联合起来杀死他呢?”

“放你娘的狗臭大骚屁!”曲华裳怒视着穆三娘,嘴里不咸不淡地说着:“我看倒是你,还想着要诬陷我们,然后你好趁机登上(这)血魔教教主的宝座。”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冤枉你了?”穆三娘不慌不忙地向着站在她身旁的白羽摆摆手:“白羽,这件事情~由你来说。”

“是。”

杨有福与曲华裳无论如何都猜想不到,她居然会让人留下所谓的“杀人证据”~其实,这件事情真真是怨不得旁人,要怪也只能是怪自己平时太过信任她,没想到~她居然是想着要做血魔教的新任教主~野心之大,早已远远超出他们二人的意想之外。

“混账~”曲华裳听白羽说完那番话,她恨不能把穆三娘、白羽等人捉在手里,然后一刀一刀切成肉片:“穆三娘,你居然胆敢设计陷害我们?你这个狗娘养的。”

“哦?看来你不仅是想要杀了咱们的周大教主,你还想要当众杀死我,是吗?”穆三娘斜眼瞅着他们,又对其奚落嘲讽着:“可惜啊可惜~这里可是绝情殿呢~你还以为是在你自己的房间里吗?还由得你在此胡乱放肆?”

“你!”

“好了!华裳!”杨有福突然拉紧她的手,然后低声道:“在这里,我们占不得任何便宜,既然她早就对我们二人看不顺眼,咱们离开这里便是,何必委曲求全,甘居人下?”

“你?”曲华裳不曾想,杨有福~那个她深深爱恋的男人,居然会在这个危机时刻,说出这样软弱的话来,她以为~是一直以为,他可以毫无保留地保护自己,却不想~在这种危难关头,他竟是第一个当起了缩头乌龟!

“杨有福~杨有福,你听清楚她刚才所说出的那些话了吗?他说我们二人是杀人凶手~是除掉周大教主的杀人凶手?现在周教主不知去向,你就打算这样任人宰割?任人诬陷吗?”

曲华裳勃然大怒,她不想就这样跟着他一走了之,如若真像他所说出的那样~只怕她这一辈子都得背负着这个弑杀教主的极罪恶名,这让她以后如何受得了。

“你不走,我走。”

杨有福一步跨出,显然是想要离开这里。(血魔教)

“杨有福!”曲华裳喊得撕心裂肺:“你~你真要离开我吗?”

“不是我要离开你,我是想要带你一起走,可是你却偏偏不走,我也没得任何办法!”杨有福扭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并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是不是早就想过要离开这里?早就想着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我问你,是与不是?”曲华裳说出的话,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杨有福转回头,又是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顿步:“随你怎么想吧!其实~你一直都很~倔强。一直都不肯听我一言。”

“好~你走~你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见我,我也不会再去找你,不过…”曲华裳的眼角,流下滴滴清泪 ,然后她用着自己的衣袖,使劲地擦了擦:“不过,日后~盼望你不要后悔!”

“我在重复一遍~你不走,我也没得任何办法,至于你所说的后悔~离开这里…”

杨有福不咸不淡地说出那四个字:“我~不~后~悔。”

(回忆终止~)

※※※

“那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若曦急急地追问着。

“后来,曲华裳生下了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就是你与枫绝,这个消息~她也曾让人捎带给杨有福,可是不知为何,杨有福那面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

剑仙的话也只是说到了一半,因为他知道,凭借前面所说出的那些话,林若曦应该明白之后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有时候猜也是能猜得非常准确的。

“是的,杨有福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到现在~他也并不知道那些事情…”

“等等,这些我都已经猜想到了,只是~为何他会一点都不知情呢?”林若曦思索了一下,道:“是因为她告诉的那个人,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告知给杨有福吗?对,一定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这样,他(杨有福)又怎会不知晓呢?”

“没错,曲华裳当初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付萧然(付萧然曾是穆三娘手下,后被穆三娘暗中送去到太极门),可是付萧然并没有把此事告知给他(杨有福),并且付萧然还自作主张地找到了白羽~想要白羽出头,替他办好他所有想办成的事情,那件事情~就是让血魔教与其他几大教派相互厮杀,最终他好得收渔翁之利。”

“但他偏偏没有想到的是,他从穆三娘那里偷来的那本书,居然会被枫绝看到,当然~他也知道天剑阁主秦铭寒在内心深处~究竟都打着什么主意…”

“所以,他索性偷出那本书,然后在转手交给秦铭寒,这样就算来日东窗事发,他也会把罪责全部都归结在天剑阁秦铭寒的身上。”

原来情况竟会是这样的~

林若曦笑笑地摇着头:“付萧然千算万算,却没能算过此劫~而枫绝他~哥哥~哥哥…”说着,又是低低道:“我们二人~这一生啊!(还)真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生既是老天跟你开的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么~”剑仙故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林若曦,逆天神剑已认你做为它的宿主。那么~作为宿主,是可以提出任何愿望要求的,不过~若是你要回到过去,回到你想要回去的那个时间节点~那么,其一…你的记忆很有可能也会跟着一同回到那个时间节点。其二…有可能当初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会产生令你意想不到的变化(结果)。”

“什么?”林若曦目光怔怔地望着周围,突然~她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一部分记忆消失,以及所发生的事情,将会发展到与现在不一样的情况?莫不是,林枫、林子怀、韩沐风以及枫绝,他们全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没错,事情有变,这是极有可能的,但是记忆不在,对自己来说~回到过去,还会有着怎样的生存意义?

她是想着回到过去,这样就有机会改变当时的一切,但如果所有事情的发展,均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改变,那她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剑仙似乎看清她心中所思虑的顾虑,于是轻轻说着:“林若曦,世事因果,都是命中注定,现下你若强行逆改天命,自是要付出一番代价!”

“代价就是…”林若曦重重地重复着那几个字。

“灵逆…灵魂逆天!”剑仙又是轻轻说着:“你是宿主,这件事情~由你决定。是灵魂逆天,回到过去,还是听天由命,留在当下。”

“我~”

“希望你做出抉择后,可以~不悔!”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温馨 “不悔!”

※※※

(记忆缺失一半~返回时间节点~进入太极门飞云峰后~)

“林姐姐,醒醒~你快点醒醒啦!”

林若曦自睡梦中,好似听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是谁?是谁在叫着我的名字?”林若曦摇晃了一下脑袋,然后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一咕噜坐了起来。

“哎?”坐起身时,她(这)才惊异地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知从何时起,竟是被人给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布。

“我的眼睛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模样?还有你~你是…是谁来着?”林若曦摸着脑袋,然后用力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可是无论她怎样回忆,却也好像记忆缺失似的,脑中始终都有着一块空白(地方)。

“前些日子,江湖各大门派联合一处~举行武林大会,结果~”

“等等~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啊?”林若曦一把扯开她的手,然后整个人坐在那里,手舞足蹈地~那样子好像是在击打着什么什物。

“我?我是叶萌萌啊!林姐姐,你这究竟是怎么了?陆师兄失手把你的眼睛给打伤了,你这脑袋怎得也跟着一起受到了影响?”叶萌萌说着,快走两步来到她身边,然后递给她一个药碗:“林姐姐,快点把药给喝了吧!只有喝了它,你才能更快地好起来啊。”

“叶萌萌~!”

突然,她的脑袋开始剧烈疼痛,曾经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入她的心肺…叶萌萌,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这个在熟悉不过的人,日后她又会做出怎样的一番事情?日后她又会身死何处?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她又一想到,剑仙曾对她说出的那些话,她又开始变得有些犹豫起来,万一~时光倒转后,她在不会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难道真要在这里就这样~了结她的性命吗?

痛!头痛欲裂~没办法,她只能(紧紧地)捂着头,在床上不停的滚来滚去。

确是~在没有确定她身份的前提下,自己是万万不能草率行事的,如是这一次~她真就成为了她的同门,那自己做出那样(的)害人之事,林若曦是断断不会原谅自己~原谅自己这样鲁莽的草率行为!

“来~林姐姐,咱们还是先喝药吧!”

“嗯。”林若曦随便答应了一声,然后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却差点(呕)吐出嗓子眼:“这药好苦啊!我想~我要是在喝上一碗,只怕这药真就得从我的嗓子眼里给窜出来了。”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叶萌萌笑嘻嘻地拍着她的肩膀:“林姐姐,我私下里可都已经打听过了,他们都说~你这个病,其实…并不是很严重的,大概也就再有两天吧!我就可以帮你摘除“眼罩”了哦!”

“啊?!”林若曦发出一阵“啊哈”的声音,然后一股脑地将药全都(给)灌进了嗓子眼,可能是因为喝得太过着急的缘故罢~药汁呛得她连连咳嗽了好多声。

“慢点~林姐姐,我说你也真是的,喝个药你怎也会这样着急?”叶萌萌看着她,伸手摸着她那一头乌黑秀发,然后转了声音:“不过嘛~”

“ 不过什么?”

“也难怪你会这样着急,再过几天~这江湖三大正派的人(掌门以及门下弟子),可全部都要前往平安城~不对,是离着平安城不远处的石玉镇内~”

叶萌萌也只是刚提到石玉镇这三个字,林若曦的神情突然又是变了一变,不过~好在她的脸上蒙着那块白布,不然~她这副神情可真是让她(叶萌萌)给看得清清楚楚呢。

“你怎么了?天很热吗?怎么突然弄得一头汗啊?”

“没什么~没什么?”林若曦用手胡乱地扫了一下额头,然后问道:“陆一凡也会去吗?林小羽也会跟去的吧?那天剑阁的夏辰呢?他也是会一同前去的吧?”不知为何,林若曦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发抖!

“当然,他们肯定都是要去的啊!”叶萌萌说着,慢慢用手覆盖住她的手,然后摸摸她的额头:“你这也不烫啊?奇怪~为何会出这样多的汗啊?”

“好了好了!咱们能不能先不说这个了!”林若曦扭头~看向周围,虽然现在的她,根本就无法看见任何物体:“对了,我们为何都要前去石玉镇?这件事情又是谁先带头提议的?”

“你睡糊涂了吗?”叶萌萌故意撇着嘴:“林姐姐,你可别捉弄我了,我比你~可是要小上好多呢。”

林若曦没得时间在听她多说那些个废话,但见她一把抓住她的脖领子,道:“我让你从头到尾,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给我,你~听明白了吗?”

“好好好!我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林姐姐,你先松手,松手好吗?”叶萌萌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大声地喊出这几句话,她确实被林若曦给捏得不清,连带着脸色都已经变成了紫萝卜皮的样子。

林若曦慢慢地松开手,然后坐在那里,等着她的回话。

“事情是这样的…”叶萌萌将最近一段时期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地、详细地说了出来,(就)连带着吃饭、睡觉这样的事,也都说的非常清楚。

“原来是这样,武林大会的(最终)目的是想要各派选出最为优秀的(门下)弟子,然后将这些人聚集一处,如此相互之间便可以全力配合~还有那个降魔大会~其实,所谓的降魔,也就是除魔的意思,即便三大正派联合一起,也未必能将血魔教、绝命山庄以及白莲教全部消灭殆尽,所以还得是引诱出他们其中最为厉害的那个角色,这样才好把他们的精英全部都给除之殆尽~最后,在集合全力来对付那几个老家伙!不愧是欧阳真人(想出的办法)~厉害厉害!”林若曦心中暗暗思索着,突然~她又想到了那个人,林枫~是的,没办法~如果当时她选择返回的那个节点,是有关于林枫的话,想来现在的情况,又会是另外一番模样,但她并没有这样去抉择,因为那三个人的缘故,她只能放弃了当初救她性命的那个人,放弃他的同时,她也选择放弃复仇~放弃向欧阳真人的复仇!

“林姐姐,该说的,我可是全都跟你说清楚了,这回~你应该不用在发狂了吧!”叶萌萌毕恭毕敬地站在她身旁,说话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厚厚地”凝重感。

“对不起,刚才都怨我~都怨我太过于心急了,我向你道歉。”

林若曦~毕恭毕敬!(说话口吻)

“不必不必!”这一下,倒是轮到叶萌萌有些诚惶诚恐,但见她赶忙坐在她身边,一手拉着她的衣襟,郑重道:“林姐姐的眼病能够快些好起来,我就觉得很开心了。”

“我会好起来的。”

二人正是说着,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吱嘎”的刺耳声音。

“谁啊?也不懂得进屋前,先要敲敲门吗?”

“是我!陆一凡!”

是他,真的是他,可是~林若曦突然想到“前世”,最初的最初,陆一凡可是顶讨厌自己的,虽然现在看来,那时的他,或是装出一副讨厌人(林若曦)的样子,但是时光反转,他会不会真就表现出十分讨厌自己(样子),这也还是个未知数啊!

“林~哦,不,若曦,你今日感觉如何?”陆一凡说话的声音非常温柔,温柔到~能将一块冰融化成一汪水。

“陆师兄吗?多谢陆师兄关心,我今日感觉~好多了!”林若曦听到他温柔的说话声音,心里不知怎的,竟是有着一种浓浓地暖意。

“陆师兄,你不是说今日天气好,要带着林姐姐出去骑马的吗?怎得你还跟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那里~不动弹?”忽地,又是另外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来回传彻在她的耳边。当然,她自是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她大声叫出了那个曾在前世~叫过多次的熟悉名字:“林小羽!”

林小羽笑笑地看着她,然后一个箭步地蹿了上来:“陆师兄,你怎得还不带林姐姐出去骑马啊?你不会真是害怕把她给摔了吧?”

“没有的事!”陆一凡说着,然后一把拉起林若曦,并凑在她的耳边,呼出一口热气:“怎么办呢?我究竟要不要带你过去?啊~开始变得有些伤脑筋了呢!”

林若曦自是很开心让陆一凡带她前去的,其实~前世,她对他并非一点感觉(感情)都没有,只是~陆一凡一向对自己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冷若冰霜),要想让这样一个冰疙瘩融化成一汪细腻的汁水,那还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呢。

“我去,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快带我前去骑马吧?!”

“好!”陆一凡俯下身子与她平视,林若曦虽被捂着眼睛,但那种莫名的亲近感,还是让她觉得心跳加快。

“林若曦,你一定要牵好我的手哦!”他轻轻地靠近她的耳边,说出的话~是那般温柔!

却不想~下一刻,画风突变!

陆一凡竟然伸手,在她的脸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哎!”林若曦不由得大声叫了一叫:“脸是用来抚摸的,不是用来掐的,好吧!”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陆一凡笑笑地回复着,然*着她的那只手,同时地又紧了一紧:“握住!记得一定要握住!”

站起身时,他在前~她在后,慢慢向前步行时,她是真真感觉到~(那个人的)温馨与温暖。

这一刻,这平静的一刻,她心下不由得暗暗想着~

这一世,一定要改变当初(前世)事情所发展的所有方向~

一定~一定!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暖语 太极门~

飞云峰~

后山竹林~

陆一凡牵过一匹白色骏马,然后定定地站在那里:“若曦,你别动,我过去拉你,你在上来。”

林若曦噗嗤一笑:“好~好好,我就站在这里等你。”虽是双眼看不见,但她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的丝丝柔情,如同甜蜜汁水一般的柔情。

不过~

等了许久,她却再无听到一丝声音,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奇怪~莫名的怪异感涌现心间~陆一凡,这个在她看上去(心思)有些坏坏的人,现在~他又在暗地里(偷偷)搞着什么小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

(就在)林若曦还在想着陆一凡这个臭家伙,究竟在琢磨些什么鬼事情时~一个“大跨度”的拥抱,竟是让她还未曾有所反应时,她就已经被人给抱上了马。

“陆一凡,是你吧!你这又是要搞什么鬼东东?”

林若曦被他给紧紧地环在怀里,他的头凑近她的耳边,让人感觉又热又痒!

“陆一凡,你说话呀!陆一凡?!”

近距离的接触,这是在前世刚开始时,从未有过的~到了这一世(时光反转),她竟是在这个时候,就与他有着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这样的感觉…真真是让人的心里~觉得非常奇妙!

“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吗?”低沉迷人的嗓音传来,让人听着,就感觉到非常舒服。

“没~没有。”林若曦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红一块、白一块的。

陆一凡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低沉温柔:“突然一击,算是我补(偿)给你的意外惊喜。”

“啊?!”林若曦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她确是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难道是因为在武林大会比武时,他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的眼睛?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来博得自己的欢心?

“若曦,曾经~你有骑过马吗?”

“曾经?骑马?我…”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她的头~又开始起了变化,是头痛欲裂的变化,那种感觉~真真是让人想到了死,也唯有死,才可以让她不在感到任何疼痛!

“或许是骑过的吧~”林若曦双手紧紧地抱着头,她想要遮盖一下自己现在这副看着就让人觉得颇为难受的样子,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又怎会逃得过他的眼睛?

“怎么了?为何会这样难受?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又或是事情?总归…你一定要说出来才是。记得…千万不要一个人(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憋闷在心里,这样(你)会容易生病的。”陆一凡说话的声音,愈发温柔,并且(还)是那种夹杂着体贴、暖意的温柔!

“没有~”林若曦低低地说着这句话,然后把头直直地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而陆一凡则一手轻轻地搂住她的腰,一手攥紧了(马)缰绳。

“夹紧马肚子总是好累的,陆一凡,这又该怎么办?”

其实,并非真的觉得这样做好累,她只是以此来考验一下这一世陆一凡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态度。果然,陆一凡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样做是为了能够把她给牢牢地固定在马背上。

“好紧啊!”

陆一凡低头朝她笑笑道:“你的头都紧紧地挨在我的胸膛上了,所以说啊~我也得要紧紧地抱着你才可以啊!”说着,又是自嘲地笑着:“看来,我的清白从现在开始,就已经不保啦!日后~你可得对我(加倍)负责任才行啊!”

“陆一凡,你整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的啊?以前我怎么就都没看出来呢?”

“你没看出来的东西~还多着呢。”陆一凡大声地说着,然后一抖缰绳:“驾!”

马儿在竹林里飞奔穿行,让人感觉好像是在风里奔驰一般~畅快淋漓!

“若曦,你有没有一种我要飞的感觉?”

“我在飞~我一直都在飞啊!”

陆一凡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怎么样?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吗?”

“嗯~”林若曦笑着点点头:“非常喜欢。”

“那就再一次地~快马加鞭吧!”

长鞭一扬,马儿忽然一跃,好似那一跃便要跃到天上去~难道那里真的会有人们口口相传的天上人间吗?

或许是会有的吧!

“林若曦,我喜欢你!”

充斥着晶莹泪光的眼角,好似迷上了一层浅薄的雾~然后,非常突然地~一滴带着热度的泪,顺着他的眼中滑落,最后轻轻地溅洒在她那张白皙透润的脸上。

“你~喜欢我?”林若曦听闻他说出的这番话,整个人不由得有些吃愣了~她从未想过,这一世~他居然会真的喜欢上自己(※注:比上一世喜欢自己的时间要早很多),突然地~她感动了,因为~在内心深处总会有着那么一丝琴弦在拨动乱舞,只是她未曾想过~这根绷了许久的琴弦,在今日~终是崩裂开来,触人心扉!

当~一束炽烈的阳光,明亮地照在她那张雪白的面容上时,她在也(隐)忍不住,大声地哭了出来。

一边失声痛哭,一边猛烈地捶打着他~滚烫的胸膛!

“日后~你都不会在走了吧?是不是这一世,你都不会在离开我了?”

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

这一世,韩沐风会如何?枫绝又会如何?她终是不知道的,既然不知道,就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唯有珍惜眼前的一切、珍惜眼前的人,才是她当下最该去做的事情。

紧紧地抱住她时,他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微语:“傻瓜!我怎会离开你呢?一辈子~一辈子也都不会离开你的。”

这一刻~

仰望苍穹~

竟(会)是~

无语泪凝咽~

果然~

抬首相望~勿忘初心!

马儿风驰电掣一般~跑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它也似累得气喘吁吁,便在一处幽静角落~渐渐停下。

他翻身下马,然后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身,把她轻轻地给“抓”了下来。

“累不累~要不要回去小睡一会儿?”他伸手~从衣兜内拿出一块小小方巾,然后在她的额头,来回轻轻地擦拭着。

林若曦同时伸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就这样抱我一会儿吧!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小傻瓜!我的可爱的小傻瓜,你是在害怕日后的除魔大会吗?”陆一凡轻轻触碰着她的额头,一副很是小心翼翼地样子。

“怕~我怕!”

“别怕!”陆一凡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周围~微风拂面,有着一种淡淡的暖意,或许还有着那么一瞬间,她或他,就想那样两个人静静地(相互)依偎在一起,看云卷云舒~听松涛声声回绕耳边。(松涛~耳边声声过)

“我们不会死的,对吗?”

林若曦突然问出这一句令他(陆一凡)如何都没有想到的话(来)~

陆一凡先是目光一凝,然后不假思索道:“有些人是为了明天而活~而我,却只活在今天、活在当下。”

“所以呢?你想(要)表达的意思是…”

陆一凡看着她,就那样~想把她深深凝望到自己的内心最深处:“活在今日的人,会彻底杀死活在明日的那些人、那些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败类、垃圾!”

“我懂得了!”

“你~真的明白了吗?”陆一凡宠溺地刮着她的小鼻子!

“懂了!”林若曦低低地轻声微语!

竹林深处~微影婆娑~两个人紧紧依偎~好似一曲不灭的神话~后世传彻!

※※※

血魔教~

后山~

饮血亭~

韩沐风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现下~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杯混合着鲜红液体的葡萄香酒!

他把那杯酒,放在自己的鼻尖~细细地闻了一闻,然后双眸中显露出一股非常妖娆的赤色光芒:“这酒~加了刚从活人身体中取出的鲜血,味道变得果然与众不同啊!”

白羽与秦凡,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旁,自是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喘!

因为就在刚刚~是的,就在刚刚,韩沐风亲手宰杀了一个人,是一个血魔教门下的小弟子,那个人因为发表了一些不利于血魔教日后发展的言论,所以~被韩沐风直接一剑杀死,并在杀死他以后,剥皮抽筋~连带着身体内流淌着的还带着体温的鲜血,都被他(给)抽干倒入到酒缸中,立时~血腥气味与葡萄酒气味散发出的混合“芳香”,让人闻着便会产生一种惊心、惊人的感觉。

害怕、恐惧像是一道厚重地枷锁,把他们每个人都牢牢地固定在上面,一动也是不敢动的。

“来,你们两个~都过来尝尝看,尝尝这酒的滋味,究竟如何啊?”韩沐风看着他们,举着酒杯,斜眼笑着。

“不~还是不用了吧!教主~您喜欢的东西,我们不敢…是绝对不敢碰…碰的。”秦凡说话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整个人也好似站立不稳一般,那样子活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东倒西歪的人。

“秦凡,你还是那样胆小!什么时候,你也好好学学你的白大哥,人家可是要比你“强悍”的多呢。”韩沐风嘻哈地说出这句半认真半玩笑的话,然后他指着白羽,又摇摇手中的酒杯:“白羽,你过来,把这杯酒全干了,如此~也算(是)给你的秦老弟,好好地做个榜样了!”

“是!”

白羽果然比秦凡有所魄力,但见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待走到他身旁时,他一手接过酒杯,然后将混合着人血的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漂亮!”韩沐风笑笑地拍着手,然后摇着手中的酒杯,抬头看着满天繁星,淡淡地说着:“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那面预备的如何了?他们不是来信说,要在除魔大会上联合一处,消灭正道那些个自命清高的登徒浪子吗?”

“您认为他们真的会来参加这次的除魔大会?”

“什么叫参加?你这话跟教主说的,不觉得很奇怪吗?”白羽拍拍秦凡的肩膀,然后看着韩沐风,思索了一下,道:“教主,照我看来,南宫熙与月蝉未必会那样好心,又或是他们还想着在除魔大会上,让正道那些个人先来消灭咱们血魔教也说不定啊。”

“哦?”韩沐风一脸嗤笑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然后淡淡地说出了几个字:“那就让他们~都来试试看吧!”

似乎~他早都已经胸有成竹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神秘 “除魔大会?我看这场大会,应该改名为是降魔大会才对。”韩沐风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懒懒地向着站在身旁的白羽招招手:“白羽,还有~我让你去打听的那件事情,你究竟打听的如何了?”

白羽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说着:“您说的是太极门中的~那位绝色美女吧?”说着,他又是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小美人名叫林若曦~不过,据探报说是那小丫头,可是与其师兄陆一凡要好的紧呢。”

“陆一凡吗?就是太极门云隐峰首座墨轩收的那个小徒弟?”

“不是什么小徒弟啊!”白羽连连摆手,道:“要知道太极门飞云峰前任那个厉害的角色~林枫所用过的那柄湛卢仙剑,现在可是被欧阳老道赐给了他,那么厉害的一柄(绝世)仙剑,他能把它赐给他(陆一凡),这就说明,那小子(法术修为)还是很厉害的~嗯,有两下子。”

“呵~”韩沐风站起身,然后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有两下子?看来你非常看好那(个)家伙啊?”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你又是几个意思?”韩沐风邪邪地看向他,随即一把捏起他的下巴:“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不好~你看那谁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说着,他拿起酒杯,仰头又是喝了一口酒:“酒中带血的滋味,真是让人感到非常美妙啊!”

“没有~教主,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没有~我敢对天发誓…发誓。”白羽似乎是被他的言语给重重吓到了,于是~他忙举起手,做出一副非常无辜、又老老实实的诚恳样子。

“好了好了!”韩沐风脸上显露出一副“柔和”的样子:“我知道你们今天也都很累的,去~全都下去好好休息吧!”

“好的~好的。”白羽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角流下的丝丝冷汗,然后拉着秦凡:“秦老弟,快点走啊!快走~我说你倒是快点走啊!”

“哦哦~”秦凡好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赶紧走了!你这个呆瓜!”白羽气嘟嘟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他,转身快步离去了。当然,离去时,他还不禁地回头望着,生怕韩沐风再把他们二人给叫喊回去。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打算要回去的,那样怕人的眼神,吓得他把黄胆都要给吐出来了~所以,不论怎样,他是都不会再回去的。

当白羽与秦凡二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时,韩沐风嘴角一斜,露出的笑容中也是带着三分邪恶:“林若曦~我等着你…”

※※※

血魔教~

后山~

厢房~

孤雁坐在一张方桌前,兀自倒了一杯香茶~拿在手里,随即放在嘴边,细细地品尝着:“玄翼,你说咱们的韩大教主,不会是真的看上太极门飞云峰的那个小丫头了吧!”

玄翼将她手中那杯泡好的香茶,猛地一拽,自是拽到自己的手中,然后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嗯,这茶水的味道,还真不错啊!对了,你究竟是用什么茶叶给泡出来的啊?跟我仔细说说呗。”

孤雁看着他一脸搞笑地样子,不由得摇头笑着:“我说~你可真有意思,我又没跟你说茶水的事情,你倒是竟说一些无用的东东来做什么?想要学着泡茶,自己琢磨去。”

其实,孤雁是知道他的,他无非是在与自己说笑罢了!不过,一般暴风雨到来前,海面都是这样~显得格外平静。

“喂!孤雁小姐,你还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啊!”

孤雁向着茶杯中,呼出一口气:“这还用得着我来回答吗?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咱们的韩大教主只是想要利用林若曦罢了!据探子回报说~那丫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若是让她亲眼看着毫无反抗能力的韩大教主,即便是要被他们的掌门~欧阳真人杀死,你觉得她会坐视不管吗?”

“原来~他的心里,竟是在打的这个主意啊?可是这个主意,能成吗?我怎么感觉这样悬乎呢?”

“呵呵~”孤雁一边倒着茶水,一边懒懒地看着他:“成与不成,都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情,懂吧?总归~他“老人家”认为成,那就可以了呗!”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

“来,喝茶!喝茶!”

孤雁看着他,又是亲自给他斟上了一杯香茶!

※※※

与此同时~

白羽坐在后山一处冷冷清清的小山包上,并时不时地用手敲打着那些稀松的土地!

土地发出一阵“噗嗤噗嗤”的闷闷响声,(令人感到)好像是谁在放屁一般的逗比。

“嗨!我说秦老兄,你坐在这都半天时间了,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秦凡百无聊赖地捏了捏自己的后颈,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太极门欧阳真人要在石玉镇召开什么狗屁“除魔大会”!你不一直都是想说这件事情的吗?拜托,这件事情教主(心里)都已经有了打算,你还在这研究个屁啊?我就问你,你研究来研究去的,有用吗?”

“知道知道!这件事情,江湖上早就已经传开了,我们现在这样分析来分析去~也没得任何实质性意义。我想那些个自居正道的人,对于咱们魔教的底细,也不一定都十分清楚,或许他们还想着要重金悬赏,如此打探的消息不就更多了吗?要是有人直接捧出韩沐风、南宫熙与月蝉的人头,估计他们都能开出这个价钱。”白羽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百两?还是一千两?又或是一万两?”

“是黄金一万两。”白羽懒懒地看着他,嘴里淡淡地说着。

“你说啥?我的天啊!黄金万两?那可是一万两黄金啊?你确定你没说错!”

“呵~”白羽笑笑地看着他,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少见多怪!”

“不是啊!黄金万两~那可是一笔大数目呢!再者说,欧阳真人是要联合天剑阁与玉女峰两派的力量,这又跟黄金能扯上什么关系?莫非,欧阳老道还有其他别的什么打算?再者说,就算他们真会做出什么赏金万两的事情,那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啊?我是真被你给说糊涂了。”秦凡摸着头,一脸的不明所以。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得够可以的。”白羽向着周围左右,定定地看了看,道:“话没说出来以前,你我自然是不能去的,否则那就是在自己找死!关键是咱们可以向韩大教主说明这件事情(利害),然后嘛~你想啊!作为一教之主来说,他肯定会派人前去调查的,那咱们就能抓住这个大好时机,如此可以好好赚上它一笔。”

秦凡看着他,摇摇头道:“白大哥~白堂主,请您能不能不要在闹了,最近真的是好烦的。”

白羽拍着他的后背,确是一脸认真:“明日,待到明日~我就去找教主,禀明此事,你也好随我一同下山去打探消息。”

“要去,您老人家自己去~我就不跟着你蹚这趟浑水了。”

白羽攥紧拳头,狠狠地擂了他一下:“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都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了?哼~刀都架在脖子上面了,你还在想着要留在这里?你还想着要跟在那个姓韩的混小子身边?那好吧!要死你自己去死,刚才的话,全当我没说过,行吧!”

“啥?”秦凡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拳头:“白大哥…你不会是想要趁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吧?”

白羽又是擂了他一拳,道:“混小子,你说呢?”

秦凡目光一凝,然后攥紧拳头,道:“哎呀~我的白大哥,你说你~真是…你要想着逃走,你就早说嘛!为何还要兜上这样大的一个圈子?你呀!真是吓死小弟我了。”

“隔墙有耳~我自是小心为上!”

“行了行了,你快别跟我在这拽词了!快说说,明日你打算如何与他说来?你要是不想好措辞,只怕倒霉的~可是你自己哦!”秦凡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着。

白羽听着秦凡说出的这一番话,他的脸色也同时变得凝重起来,没错~血魔教这趟浑水,他是不想在跟着沾染了,原本吧~他加入到这里,是为了想要混口饭吃,谁知~饭没吃饱几天,却频频让正派那些个人追在屁股后面诛杀,天天不得安宁的日子,他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自是有这样的大好机会,他能利用便是要利用的,否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个我自然也是有想过的,待到明日,你就会全都知道了。”

“哎~我说白大哥,你心里的鬼主意,还真是多得很啊!反正~我秦凡可真是自愧不如呢?”说着,他摸摸额头,突然整个人变得极其神秘,道:“白大哥,你就给小弟我仔细讲讲吧!嗯~就当做是小弟我跟你学学经,长长见识~好吧!”

“这样啊!”

白羽似乎看出了秦凡那种渴望得知事情真相的内心感触,于是拍拍他的肩膀,道:“林若曦~只要说林若曦前去那里就都可以了。”

“你疯了!”

白羽的话刚刚说完,秦凡便一脸难看地望着他。

“你疯了吗?你怎能知道林若曦一定会在他们赶去之前,到达那里?再者说~教主手下,可是还有着许多密探在呢。”

“我当然会知道了,因为那个人的缘故!”

“谁?”秦凡有些诧异地望着他。

“我的好兄弟!待到明日,你就都会知道了。”

看着一脸神秘的白羽,秦凡也只能闭紧自己的嘴巴,努力等待着明日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哭诉 太极门~

飞云峰~

厢房~

林若曦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然后双手不停地把玩着方桌上的那对白玉茶杯。

这样子,真让人感觉她是没得玩了,否则~又何以把玩方桌上的那对白玉茶杯呢?只是她现在这副样子,让人看着~还真就觉得她像是个小孩子一般,淘气又不失可爱!

今日~陆一凡对她说出的那番话,真真是温暖着她的身、她的心,恐怕就算是明日身死,她也会觉得无怨无悔吧!

“呯呯呯!”

轻轻地叩击敲门声传来,她抬起头,轻轻地说着:“是叶萌萌吗?请进!”

“吱嘎”一声,门被轻轻地打开了,有人在慢慢地向着她的身边轻轻走去,一切都是那样的轻盈,像是怕打扰到她一般的谨慎。

“噗!”虽是蒙着双眼,但是林若曦也感到了来人对她的关爱,否则又何以解释,连走个路都要这样小心轻盈呢?

“叶萌萌还是陆一凡?究竟是你们两个当中的哪一个?但不论是哪一个?也都不必这样小心翼翼的吧?我是眼睛坏了,但并非是耳朵出现了问题,所以说呢~不要担心损伤到我的耳朵~”林若曦一边说着,一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全当做是他们与她开的一个温馨的小玩笑罢了!

“林师妹,是我!”

忽地,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徐徐传来,在她的耳边久久传彻回响!

“谁?是谁?”

林若曦不顾自己蒙着的双眼,她猛地站起身,然后身体来回不停地旋转着:“是谁站在那里?是你吗?是~是不是你?”刚说出这番话时,她的双眼突然湿润了,前世种种、历历在目,那个人为了自己,死在欧阳真人的剑下,当他的头颅滚到自己的脚边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可是旁人能够体会得到的?

对,她心中一直曾念念不忘的,亦是在太极门中~对自己帮助最大的,也是前一世最为疼爱自己的…林子怀~她的林师兄!

“林师兄~是你吗?你说话啊?是不是你?”激动~除了激动以外,她还能再说出些什么话来呢?

泪~清澈的泪,滴滴滑落,又一次的,她泪流满面!

好似千万年来,再不曾见到这个人~忽地某一日,在一处曾经见到过的枯井前,她与当初消失千万年的那个人,再度相遇~在看到那个人熟悉的面容时,两个人(同时)相视一笑~半秒钟后,泪水~立时崩溃了脸颊!

“是我!”林子怀轻声说着,然后走到她的身前,看着她脸上流下的滴滴清泪:“林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我把你给弄哭了吗?”

“林师兄,果真是你!果真是你!”她大声地说着,是不顾一切地大声喊着。

他猛烈地把着她的双肩,是那样紧紧地把着她的双肩,(并)一脸焦急地望着她:“林师妹,你别哭好吗?你的眼睛还没好,这样(继续)哭下去~眼睛会给哭坏的。”

“你别管我~别管我!”上一世惨烈悲壮的情景,如同一幕黑白电影,不停地交织闪回在她的脑海中。所以,当她听到那一声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话语传彻在她的耳边时,任谁也是无法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波澜~放声大哭!

猛地一下抱住他的身体,头紧紧地靠在他的脖颈上,双手同时紧紧地把着他的后背,无限次地放声大哭~悲壮~是悲壮地放声大哭!

“林师妹~若曦,你这是怎么了?你究竟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告诉给我啊?”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啊!”林若曦紧紧地抱着他,抱的那样紧、那样深,就好像是害怕一个不小心,他在从自己眼前消失一般的紧张。

“若曦~若曦,你别哭好吗?你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会一直这样伤心?你伤心,我的心也会跟着一起痛的。”

林子怀轻轻地拍着她的肩,然后把她从自己的颈部慢慢移开到自己的胸前,并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流下的晶莹泪珠:“傻姑娘,我在这~我是一直都在这的。”

“不~上一世,上一世~都是我害的你,如果不是我那样冲动,如果不是我那样做,你也不会死在欧阳真人的手下。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你的头颅滚到我的脚下时,我哭着叫喊着你的名字,可是你根本无力回复我任何话语!那一刻,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活着站在我的身边,又或是陪我静静地坐着~坐看风起云涌,那也是好的。”林若曦哽咽着声音,说出这一句句、一声声,却让他听着更觉得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以!(对后续产生深刻影响)

“傻姑娘,什么上一世啊?我真是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上一世?人生只有一世而已,又哪来的上一世呢?”林子怀捏了捏她的肩膀,然后拉着她,一同坐到了方桌前,并为她倒上一杯香茶:“来,先喝口茶水,压压惊吧!”

林子怀只当她是在与陆一凡比武时,被他伤到了眼睛,然后在睡梦中,可能又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痛哭不已。

林若曦蒙着双眼,却还是~整个面容都朝向他,(并)哭诉着那一幕幕悲伤离歌:“林师兄,上一世~是我对不起你,真的是我对不起你。这一世,我不会在那样做了,你相信我~好吗?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好好,我相信你,我是一定会相信你的。”虽然,林子怀听得还是有些云里雾里,虽然他并不明白,她所说的上一世又是怎样的一个情况?但现在的他,能说出的~也就只有这句话了。

“你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好~你等等我,我去给你拿药~”

站起身时,他刚要走出两步,却不曾想,身后站着的林若曦,此时此刻~她全身上下都在不停颤抖,眼中又一次流下了凄楚泪水。

“林师兄,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好!你等等我,我马上就会回来的。”爽朗的回复,从空气中流通着~然后回响在她的身边,在慢慢变得消失不见(声音消失)。

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低着头,轻声自语着:“林师兄,虽然我心里非常喜欢那个人(这一世),但在上一世,你对我的关爱之情,我又如何能够忘却?上一世存在的遗憾,我不会在让这一世重现~因为我想要的是,有你们在的天下!”

※※※

后厨~

叶萌萌看着还在炉子上滚烫煮开的药汁,笑嘻嘻地望着林子怀,道:“林师兄,你这又是怎么啦嘛?怎么你的眼圈看着有些红红的啊?伤心啦?难过啦?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惜~你这表现的也太过明显了吧?”

“林师妹她~哭的非常伤心,是那种寸断肝肠的伤心,所以我~又怎能不悲伤一次?”

“哎?”叶萌萌歪着头看着他,一脸懵懂:“她哭什么啊?又没得发生什么大事?她还不至于如此痛哭流涕啊?”

“话是这样说~只是~”

“只是什么?”叶萌萌看着他,又是一脸地懵逼。

“她有跟你说过什么上一世的事情没有?”叶子怀一脸狐疑地望着她,又径自摇摇头:“她刚刚与我说了许多~许多上一世的事情?我听得也是稀里糊涂的,她说什么上一世我在她面前身死,并且连带着头颅也滚落到她的脚下,还说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导致我身首异处?反正~我是越听越糊涂,什么前世后世的啊?人就只有这一世,不对吗?”

叶萌萌把药壶从炉子上拿开,然后倒了一碗浓浓的药汁,放在他的手中:“林师兄,注意点~这可是很烫的哦!”

“放心,我会好好拿着的。”林子怀一边说着,一边稳妥地接过药碗,虽然药碗底边很烫,但他依旧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若曦似乎并没有跟我提过什么前一世的事情,但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她好像是不记得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事情,她还让我把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都一一说给她听~总归,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

“要不~现在正赶上正道齐聚石玉镇(召开除魔大会),嗯~明日我就去求师尊,我要带她先行下山,一来可以顺路探查情况,二来可以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虽然现在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她为何会这样悲伤~但…”林子怀思索了一下,他总觉得林若曦在这样下去(指的是伤心),会使得她的身心都受到重大伤害,所以自己还是应该(先)带她下山,如此可以缓解她内心深处所承受的痛楚与压力!

“这个~”叶萌萌小心翼翼地开口,她内心也有些拿捏不准,她不知道他这样做,对林若曦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我问你,你为何一定要带她下山?”忽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叶萌萌与林子怀不由得一同向着身后看去,原来说话的那人,正是陆一凡。

“陆师兄,原来是你啊!哎呀,你也真是的,一声不吭地就出现在人家的背后,你倒是也打点暗示好吧?真是要吓死人的节奏呢。”叶萌萌眨了眨眼睛,说话的声音也是愈发的小,好像她生怕他会突然发难一般,因为她心里明白,陆一凡是喜欢她的,所以~他不太可能会让林子怀将她带下山去,更何况~刚才的那一番话叫他听到,还以为是自己出的主意,总归~误会的话…那真真是很不妙的。

另一面~林子怀看着他,心里暗想:只怕他又是误会自己了呢~自是想到这些,他无奈开口说着。

“我只想带她去下山探查情况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同路 “若是我不允许呢?”陆一凡没好气地斜眼看着他,不过~虽然是斜着眼睛,但依旧给人一种面无表情的感觉,说话的声音也是极淡极淡的。

林子怀当下只觉得欲哭无泪,现下他只觉得陆一凡这个样子,吃醋吃的也太过明显了吧。一念至此,他同样淡淡开口说着:“陆师弟,我看你是有些误会了吧!”

“有些误会?我误会?我误会了吗?”陆一凡顿时脸色潮红,并激动地问道:“你要求掌门真人~带她下山,并且还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下山,你告诉我~这里面没有任何误会?是吗?真是没有任何误会吗?”

似乎是察觉到现下事态情形发展越来越扩大化,叶萌萌赶忙挤到两人中间,随即一手拉住一人的胳膊,面露微笑:“我说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啊?若是让旁人知道,还不得给人笑话死?”

“那你说该怎么办?”陆一凡看着她,那样子好像是一个大老虎,要把她给生吞活剥掉。

“是啊!叶师妹可是有什么好主意吗?”

叶萌萌嘿嘿一笑:“主意嘛!自然是有的,嗯…那就是…”

陆一凡与林子怀听着,都觉得她是故意在吊他们的胃口,于是~陆一凡朝她翻了个白眼,并用着一脸鄙夷的神色看着她:“叶师妹,你要是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出来好了,不要竟是在那卖弄关子!”

“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了。”叶萌萌又是朝着他们二人嘿嘿一笑,道:“那就是~你们三人一同下山,这不就行了?哎呀呀,你看看~这问题要是解决起来,也够简单的吧!”

听到这句话,林子怀的脸上都能挤出一滩苦水了。

“这主意,在你没说之前,我就已经都想过了,估计是行不通的。”林子怀看着她,又是拍着她的后背:“罢了罢了!既是陆师弟不让,我不带她下山就是了。这话全当我没说过,行吧!”

“等等!你说过的话,就是说过的,如何能当做是没说过?”陆一凡心里也是非常生气的,所以干脆道:“我觉得叶师妹的话不无道理,这样吧!明日我与你一道前去见掌门真人,然后求得他的首肯,让咱们三人一同下山便是。”

“啊呀!”林子怀瞄了一眼陆一凡,顿时觉得~今日他怎的变得如此大方起来了?这还真真是让人觉得有所不解。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把药汁拿去给她喝啊?喝了药,眼睛才能好的快啊。”

陆一凡确是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们站在这里说了半天,只怕药汁都快要给凉透了吧!

“还好~还温着呢!”林子怀说出这一句话,然后刚又想说些什么,但见叶萌萌向着自己眨眨眼睛:“陆师兄都说让你给端过去了,你还不快点给端过去,行了~别傻站在那里了,赶紧给她端过去,知道吧!”最后一句话说出时,她的声音已经给放的很大很大了~有着一种将要放空的感觉。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你别催了,我现在就过去。”林子怀大声地说着,然后抱着药碗,快步离开了后厨。

当他的身影渐渐被门外的那一片黑暗所埋没时…

“林子怀,他还真是很关心若曦呢。”陆一凡有些无奈地,低头小声笑了一笑。

“我说你也真是的。”叶萌萌唉声叹气,似乎她觉得他刚才所说出的那番话,确是有点太过火了。

“你也觉得我说出的话,太过火了吗?”

“有点吧!其实,林师兄也是好心,不过~是你有所误会罢了!总归~你也别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了,反正明日要走,也是你们三人一同离开,对吧!”

叶萌萌说完这句话,然后把剩下的药渣全部倒掉在一张纸上团起来,并放在一处小小角落中,若是不仔细看,还真让人看不出来那里藏有着什么东西。

“藏得严严实实的,还真让人以为你有什么无法言喻的秘密呢~”

“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一些普通的药渣罢了!”

“或许吧!”陆一凡也认为这些药渣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于是转身走出了后厨,毕竟忙了一日,他也是有些累的,黑夜到来时,不论是谁,都是想要去休息的。

“可算是走了。”叶萌萌看着陆一凡埋没在一片黑暗中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远远地消失不见,她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懒懒地自言自语:“我要是不这样做,估计你也走不出去。”原来这件事情的原因竟是这样简单,只是为了让他快点离开后厨罢了!不过,还好她赌赢了,如果赌输了,还不知道他要在这里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

飞云峰~

后山~

厢房~

“药汁我给你端来了…”

林子怀也只是刚说出一半的话,便听得她焦急似火的声音:“林师兄,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着急~我担心你会出事,我不想~不想你们哪个人在出事了!”

“傻丫头!”林子怀慢慢走到她的身边,然后把药碗放在方桌上,并拉着她一同坐了下来:“我们都还好好的,你不要在多想了,好吗?刚才呀…是因为药汁太烫,我就在后厨多待了些时候~现在这会子刚刚温,这样你就可以直接喝了。”

捧起药碗的那一刻,她再度隐忍不住,又是小声地哭了出来。

“怎么变成了一个爱哭鬼呢?好了啦!我这不是坐在你身旁吗?莫不是你还要打断骨头抽干血,在把我给吃进肚子里,你就放心了?”林子怀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拿过药碗,然后轻轻抬起她的头,把药碗放在她的唇边:“来,喝药吧!不烫!”

药碗碰触到她的嘴边时,她能感受到他带给自己的丝丝柔情,于是当下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着那些泛着苦涩滋味的药汁!

“啊呀!好苦啊!叶萌萌这是煮的什么药汁?这真是要害死人的节奏!”

“呵~我就知道你会嫌苦。喏,我带了一块蜜饯,你吃了润润喉吧 !”

接过蜜饯,她一点一点放在嘴里,然后慢慢含着,果然~一股类似奶香的气息,久久萦绕嘴边,把刚才所有的苦涩滋味全部都给带走了。

“好吃吗?”他轻轻地问出那一句话。

“好吃,非常甜!”她回答的也是干脆利落!

“那就好!”林子怀摸摸她的头,然后轻轻地说着:“明日~我带你一同下山,明日~明日又会如何呢?”

这句话,他说的轻声又有些犹豫,她听得莫名又有些不解。

“怎么呢?真是不太明白了呢!”

“喝完药,便早些睡吧!明日还有明日要做的事情呢。”

林子怀又是轻轻地笑了一笑,然后把她扶起,并一步步(地)走到那张木床前,慢慢把她的身体放平时,他又是低声轻语:“睡吧!”

“嗯!”

她轻轻地回复着那一个字,然后眼睛渐渐闭上。

他帮她轻轻地盖好被子,随即站起身,悄然地走到方桌旁,拿起药碗,慢慢地~轻悄悄地走了出去。

夜晚,宁静安详~无风的夜,连带着树枝都没得发出任何响声~这一刻,他的心…好静好静!他多么想就这样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多么想时间再也不要流逝,哪怕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在她的门前,就这样永远守护着她,也是好的。可是事实往往就是这样,残酷的让人无法喘息,因为他与她始终是身处在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即便今日换来这般平静的时刻,可是明日呢?后日呢?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当然,也有着一些事情,她也不得不做!

他站在她的房门前,又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场景,蓦地~他深深地叹出一口气,然后~兀自向着自己居住的地方,缓缓走去。

※※※

“起来了~起来了!哎呀,林若曦…你快点给我起来了!”叶萌萌探着头,使劲地拽着她的耳朵,那样子好像是要把她的耳朵给生生拽掉一般:“我说你快点给我起来了,起来先喝药,然后…”

“哎呀!疼疼疼疼!”林若曦猛地直立着身子,并一把打开她的手:“叶萌萌,我说你这是在做什么啊?知不知道,拽人耳朵是很疼的一件事情?痛痛痛~痛死我了!”

“赶紧喝药!喝完药就可以直接拆纱布了,免得你天天当个睁眼瞎,那样子我看着也觉得怪难受的。”

林若曦听着她气嘟嘟的声音,知道应该是这些日子,总麻烦她去煎药,所以心里很生气罢。毕竟有这些时间,她可以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最起码也都是自己喜欢想要去做的,只是这样天天跟在一个看似“眼瞎”的人身边,也确是无聊的很呢!

“既然喝了药便能摘掉纱布,那我当然是要喝的!还是要快点喝呢!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看不见周围事物~那多尴尬啊!”林若曦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用指尖搜索着那个药碗,果然~一手触碰时,她赶忙拿起药碗,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咕嘟喝着。

大口喝药果然是喝的非常快的,但见她舔舔碗底,道:“行了,我喝完了!小叶子~你也应该为我拆下纱布了吧!”

“行,知道啦!”叶萌萌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拆解着缠在眼睛上的那些白色纱布!

“对了,一会儿拆解完纱布,你就直接去找林子怀师兄与陆一凡吧!”几乎是下意识的,叶萌萌说到陆一凡时,并没有带上师兄那两个字,或许是她知道他(陆一凡)对她有着非常不一样的感情吧!所以她直接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不是说林师兄要带我下山去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又变成我要去找他们两个人了?”林若曦听着这话,不由得目光一愣,她感觉这里面的事情,可是变得愈发神神秘秘的了。

“是陆一凡这样要求的,反正刚才林师兄已经过来与我说了这件事情,他说是你们三人一同下山,所以…”刚说到这个字的时候,纱布已经被完完整整地拆解下来了。这一刻,她慢慢地睁开还有些轻微刺痛的双眼…当她努力睁开时…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变得非常清楚明晰。

“看清楚了吗?既然你已经看得这样清楚,那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管不问了哦!”

林若曦舔舔嘴巴,眼巴巴地看着一脸嗤笑的叶萌萌:“行,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去~对了,你还没告诉给我,去哪里找寻他们二人。”

叶萌萌一边走得远了,一边哈哈大笑着:“太极门山脚下~你,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我现在就收拾一下,然后到山脚下去找他们两个。”

林子怀、林若曦、陆一凡…日后,这三人又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事情呢?只不过,江湖厮杀(腥风血雨)~现在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暗变 山脚下~

静静地伫立着三个人,一个是林子怀,一个是陆一凡,还有一个则是林若曦!

林若曦看着林子怀,又看了看陆一凡:“林师兄,我们三人一同上路?这貌似有些不太稳妥吧?”

“有什么觉得不稳妥的?三人一同上路,还能相互有个照应。”陆一凡说着,然后目光向着林若曦仔细看去,发现她面露难色,当下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三人一同上路,她竟是会觉得这样不自在呢?

陆一凡真是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他想问,却如何也问不出口!他怕他想要知道的那个答案,与他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背道而驰,如是真的背道而驰,那问莫不如不问、说莫不如不说!

“其实~我…”林若曦低声轻语地说着,但似乎她想要说出口,却如何也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上一世的缘故,所以她想要在这一世,尽力去补偿又或是弥补些什么吧!

“快别你你我我的了,这天眼看着就要下雨了,若是不想被淋湿成一个落汤鸡,我们就得赶紧前往商家堡才可以。”林子怀一边说着,一天抬头看着阴沉沉地天空,如此看来~这天,真真是快要下雨的节奏吧!

“御剑飞行吧!这样能更快一些!”陆一凡抬头看着愈发阴沉的天空,便开口向着他们提议着。

“不,我不要御剑飞行!”还未等林子怀开口说些什么,林若曦确是先开口,把这番话给说了出来,只是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两个人的目光同时向着她看去,他们自然都是觉得很奇怪的,为何林若曦并不想要御剑飞行?难道她心下打算是要走着过去商家堡吗?那样做~确是太浪费时间了啊!

“我想走走,我们就一同走着过去商家堡,好吗?”

真挚的目光中,终是参杂着昨日种种~所以,走的时间自是要比飞行时间长很多,这样~其中的体会与感慨,就会更多一些吧!

“行,我听你的,我们就全都走着前去商家堡吧。”陆一凡很是痛快地点头答应着,然后他的目光向着站在一旁的林子怀看去:“喂!你呢?我都已经答应她的要求了,你又如何呢?看你站着半天也没得一句言语!”

“沉默就代表默认!因为我同意,所以我沉默!”

“惜字如金啊!佩服佩服!”陆一凡呱唧呱唧地拍着巴掌,然后向着林若曦看了一眼:“这天眼看着就要下雨了,要动身~就尽快!”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答应了我这件事情。”除了感谢的话以外,她真的不知道在对他们二人说些什么才好。

“快别光站着说谢谢了,赶紧上路要紧。”

“嗯!”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散发出一阵甜蜜的笑声,终于~三人终于是笑出声来了呢!这一刻,让旁人看着,就好像如同吃了甜蜜的蛋糕,直直地甜到人的内心最深处了!

※※※

商家堡~

山海苑~

白羽与秦凡正坐在一处靠窗的位子,秦凡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压在嘴里品尝了一下:“白兄,还是你出的办法好,果然经你这样一说,教主真就放咱们二人出来了。”说着,又把头低了下来:“白兄,你知道我很怕死,所以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

“这话怎么说?”白羽一时间,也沉默了下去。

“白兄有胆识有计谋,所以跟在你身边,我不会吃亏!”秦凡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不过,白兄~我听你与教主说着的那一番话,我实在是有些听得不太明白,你们所说的那个人~那个隐藏在太极门众人之中的探子,究竟是谁啊?陆一凡吗?林小羽?又或是叶萌萌?实在是搞不清楚啊。”

白羽看着一脸不解的秦凡,目光中带着一丝令人如何也看不懂的神秘笑意,然后非常淡然地朝着他摆摆手:“放心,至于我与教主说出的那个人嘛~用不了多久,你就全都会知道的。”说着,径自把玩着韩沐风赐给他的戒指,并一直来回不停地摩挲着。

“这戒指,我记得是叫什么血珀吧!”

“对,就是血魔教至尊法宝~血珀!这东西可是要交给林若曦的,当林若曦发现这一切都是咱们韩大教主设下的陷阱,她又会如何作想呢?”

“韩教主为何一直要针对林若曦那个小丫头啊?还有啊~向你高密的那个人…”秦凡一边说着,忽然神色一变,并拉着他的手,暗暗地指着身后不远处,道:“哎哎哎~白兄,你快看看~看看后面进来的那三个人,是不是就是林若曦他们几个啊?中间的那个应该就是林若曦了吧!反正咱们也曾见过探子拿回来的那些手绘图,那个应该就是她了,那~站在右面身旁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陆一凡呢?那站在他左面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啊?”

白羽听他这样一说,面色一变,立刻收了声音。

没过多久~便听得一个清脆干爽的女声自他们身后响起:“林师兄,你想要吃些什么?今日~你尽管点菜便是,我来付账!”

“林子怀师兄可是带着足够多的银子,所以付账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若曦你来操心吧!”

林若曦看着陆一凡,撇撇嘴道:“林师兄带的银子,那都是他自己的,至于是否由我来付账,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好吧!”虽然这话听起来是带有一些埋怨的口吻,但说出的话并没有让人感觉非常硬气,倒确是带着几分轻佻地调皮意味。

“果然~是他们三人。”白羽轻轻地说着,然后不咸不淡地拿着酒杯,慢慢地喝着酒水。

“谁?”

“林子怀、林若曦,还有那个身负湛卢仙剑的陆一凡。”白羽立刻说着,且双眸中透露出一副要算计人的样子。

“我说白兄,趁着他们三人还未发现我们,我们赶紧先上楼躲一躲吧!毕竟以三打二,我们还是没得半点胜算。”秦凡咬着牙,喏喏自语。

“你说的也有道理。”白羽向着身后略略地撇了一眼,然后在桌角一处非常不起眼的地方,似乎是画着什么东西:“好了,我们走吧!”白羽低声说着,并拉着秦凡,二人一同轻手轻脚地向着楼上走去。

当然,这一幕~自是被那个人给看得清清楚楚。

看清楚这一幕的那个人,正是~林子怀。

当下,他看着那个白羽做下的小小记号,嘴角显露出一抹未曾令人察觉的冷冷笑意,然后继续扭头向着林若曦与陆一凡,道:“菜品吗?你们就先点着,至于结账的事情,就由我来付好了!你们也不必为了这件事情~去争来争去的,好吗?”

“林师兄,你这叫说的什么话啊?谁跟你争来争去的?”陆一凡咬着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其实在他(陆一凡)看来,林子怀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有些多事、有些小气,是一个十足的小心眼!

“还有啊!你要上哪?去做什么?酒不点、菜不点,你就要走吗?”

“你的意思是,我有意要躲着你了?”林子怀一边站起身,一边斜着眼睛看着他,并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说出的话也是同样淡淡地:“尿急,这样的答案,你可还算是满意?”

“那你不早说?快去吧!”陆一凡开口说着,随即用着非常低沉地声音~淡淡道:“切,憋死你!”

“那你们两个,就先点菜吧!估计等我回来的时候,菜都已经上齐全了,也说不定。”林子怀望着他们二人,果断开口说着。

“快去吧!快去吧!”陆一凡不耐烦地朝着他摆摆手,然后自顾自地叫来店小二:“小二,随便做几道上好小菜,再来一壶好酒,过后一并算钱给你。”

陆一凡正是说话的时候,林子怀早就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只是这样快的速度,连林若曦都没有看清楚呢。

至于陆一凡,他刚与店小二说完话,便抬头向着周围看了一眼:“哎呦喂,林师兄怎的走得这样快?我都还没来得及看的清楚些呢,他就先走了,跑的也是够快的。”

“陆师兄,为何?你为何会这样讨厌他?我不明白。”林若曦低低地说着,这一刻,她望着他,目光柔和。

陆一凡想要笑,可是一张开口时,他无论如何也都笑不出来了。

“我想笑,可是我根本就笑不出声来!若曦,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是~林子怀他对你,也是非常非常好的,毕竟你们都生活在飞云峰,你们平日里接触也是非常多的。之前林小羽也有劝过我,说若是我当初选择加入飞云峰就好了,可是时间一旦过去,又如何能够倒流逆转?所以~”

林若曦站起身,在他面前慢慢地来回走了两步:“所以,你就要折腾他?那你又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是在折腾你自己?”

“为何?”

“因为这一世我喜欢的那个人~一直是你~一直是你,一直都是你啊。”

“什么?”

陆一凡一愣,随即表情肃然,他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林若曦,并柔和地说着。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径自吃醋,看来~这一切,都是我错了!对不起,若曦,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好吗?”

“我~并没有任何责怪你的地方啊!”林若曦也有所激动地(热烈地)回应着他,几乎下意识的,她的脸有些红红地、热热地,然后~她抬起头,一脸嗔怒地看向陆一凡!

陆一凡紧紧地抱住她,现下这个时候,他也不曾想着周围那些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只是这一刻的幸福滋味,他一直都在回味!拥抱时间太短,但这幸福的滋味可以无限制的回味~回味到老、回味到死。

※※※

客栈~

二楼~

厢房~

林子怀一手拉开门,然后站在那两个还在侃侃而谈的血魔教堂主面前。

没错,在他面前站着的那两个人,就是白羽与秦凡。

白羽看到他时,他(白羽)也只是淡淡一笑罢了!但是,当秦凡看到林子怀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秦凡)内心的震惊可想而知。

“是你!”秦凡双眼中,精芒一闪,立刻就要向着他冲过去。

就在他(秦凡)要向他(林子怀)冲过去的一瞬间,白羽迅猛地拉住他的衣襟,并低声说着:“不要动,他就是我曾与你提到过的那个人。”

“什么?血魔教派去太极门的探子…就是他?”

他震惊无语地站在那里,失声哑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杀机 秦凡咧着一张嘴:“林…子怀?怎么~怎么会是你?不~不对…”说着,身体也跟着一同颤抖起来:“不对~我一定是看错了,对~是我的眼睛花了!”

林子怀慢慢踱前两步,一脸邪气地望着他,然后用手指着站在一旁的白羽:“你问问白羽,你究竟有没有看错人?”

“呦!你来了呢!快坐下吧!”白羽看着他,确是非常有礼貌地说着:“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应该怎样做了!”说着,白羽望向秦凡:“秦老弟,劳烦你下楼去烫壶酒回来!我要与林老弟喝上一杯。”

“啥?”秦凡还真是听着有些不甚明白,明明是他们三人一同前来,若是林子怀出去时间久了,那两个人还不得起疑心吗?现在~他是真心不知道白羽的心中又在暗自琢磨些什么鬼东东?

“白兄~这个…好吧!我去烫酒就是了。”秦凡私心觉得,现在就算自己要问,只怕也是问不出什么的,于是~点点头,一个人向着楼下走去。

待到秦凡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间时,林子怀看着他,这才不咸不淡地问出一句:“你怎么还把他这个废物给带来了?”

“就因为他是一个废物,所以我才会把他给带在身边。”白羽说着,目光微微一缩:“可不像是林子怀你~我是无论如何也琢磨不透的。”

林子怀脸上不惊不怒,嘴上也同时笑着说:“白兄可是太抬举我林某人了!说吧!今日约我前来,是又让我做什么事情吧?既是要做,那就赶紧说出来吧!”

白羽拨弄着手中拿着的那枚戒指,然后看着他的眼睛,道:“正道要在石玉镇召开除魔大会的事情,血魔教、绝命山庄以及白莲教都是知道的,当然~那帮正道的登徒浪子们想要就这样将我们诛杀殆尽,只怕也只是出于自己的臆想罢了。三对三~三敌三,究竟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呢!你说是也不是?林师兄!”白羽最后那句话说出时的语气,好像是从青楼里走出来的娇媚女子一般的妖娆!

林子怀道:“白兄还是那样口无遮拦~不,应该叫做是黑色幽默才对!”说着,又是轻笑一番:“说吧!教主想要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白羽的脸上,如常笑道:“教主的意思是~让你把这枚戒指带给林若曦,你只要负责让她收下这枚戒指就可以了。剩下的,全都交给我们来做就行。”

林子怀立刻警觉:“教主为何这样看重林若曦?莫不是咱们的韩大教主还看上这个小丫头片子了?没错,我是说林若曦确是美得不似凡人,可是~她还没达到那种令人舍命相救的地步吧?”

林子怀说出的那番话,叫旁人听着可能会觉得有些稀里糊涂,任谁也都不会明白,交给她一枚看似非常普通的戒指,为何又与舍命相救有所关联?血魔教至尊法宝与林若曦之间,又会有着怎样的牵连纠葛呢?

“对,她是没达到那种令人舍命相救的地步,但是你达到了啊!飞鸽传书给你的书信中,你可是回复的非常明确,那小丫头可是非常依赖你的。在就是那个陆一凡,其实~韩教主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林若曦的手,来让陆一凡低头~又或是直接要了他的性命。这回~你可是听明白了?”

白羽说完这一番话,然后皱着眉头向着楼下看去:“秦凡也真是够呛,让他前去烫壶酒,却也去得这样长的时间~看来,这个秦凡啊!可是断断留不得的,哼~那就待到日后,在解决掉他吧!”

林子怀接过戒指,非常玩味地拿在手里来回摩挲着:“行!既然教主有言,那我便尽力而为!”说着,又望着身后的楼梯处,淡淡一笑:“我看也不必等秦凡秦兄弟回来了吧!估计他这壶酒~要热到明日天亮才能回来吧!”说罢,正要兀自向门口走去。不曾想,抬眼的那一瞬间,秦凡好似一个从暗影中脱身而出的魔鬼,就那样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毫无神色地望着他:“林兄~背后议人,这又算得什么本事?”

林子怀拍拍他的肩膀,轻松一笑:“没什么,只是说笑~说笑罢了!”说完,便径自离去了。

“你~”秦凡紧紧地咬着牙齿,他本来是想要大声责骂他的,可是~他又一想到楼下坐着的林若曦与陆一凡,便只能把想要说出来的话,给硬生生地憋回到肚子里面。

此时此刻~

白羽一脸戏谑般轻笑地看着他,那样子就好像是看着一场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追逐游戏一般:“怎么?被打击了吗?不用着急,日后有你能够报仇的时候!”

“报仇?就我这样一个胆小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喘着粗气,又怎会去寻人报仇呢?只怕我还未将对方杀死,自己倒先去地下见了阎王!”

“呵~你这也太过悲观了吧!”说着,他故意地向他(秦凡)扬了扬自己的手指。

秦凡差异地看了他一眼,并转身关了房门,然后快步走到他身旁,低声道:“白兄,戒指呢?教主给你的那枚戒指呢?”说着,又低低地思索了一下:“ 你不会是给他了吧?真是给林子怀那个蠢货了吗?”

“蠢货?他可是一点都不蠢呢!”他低低地发出一个“切”的声音,然后低首附在他的耳边,道:“那枚戒指已经交给林子怀了~要知道,韩教主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借助林若曦的手,来除掉陆一凡,因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你懂吗?”

“啊?”秦凡搔搔脑袋,一脸莫名:“不懂!听不懂你都在说些什么?难道林若曦还真能杀掉陆一凡吗?再有~林子怀在这里又是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只是为了要将戒指交给林若曦吗?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

窗外,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好似给他(白羽)染上了一层稀微的、淡淡的光晕:“有还是没有,日后你就都会知道了。”

“或许是吧!”秦凡歪着脑袋,却如何也想不明白!

或许他是真的什么都想不明白的吧!

※※※

山海苑~

一楼~

陆一凡兀自倒了一杯酒水,然后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忽地~道:“林师兄,你便秘吗?怎的去了这样长的时间?”

“呵~”林子怀轻声地笑着:“看来陆师弟对我的成见还是很深的啊。”

“实话实说罢了!”陆一凡按了按眼角,用手朝他比划了一下:“快点坐下吃饭吧!东西早都已经上齐全了。”

“好好!好好!”林子怀接连说出四个好字,然后坐下看着他们二人,又道:“今晚我们就先住在这里吧!毕竟就算是离开,我们也不能在一日内到达石玉镇的~林师妹、陆师弟,你们二人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林若曦盈盈一笑:“我自然是赞同的,那你呢?”说着,转头看向陆一凡。

陆一凡其实并不想留在这里,现在的他~心里只想着能快点离开这里,然后也好快些前往石玉镇,但是~既然林若曦都已经这样说了,他在坚持己见,似乎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行~我同意。”

“好好~那我现在就去跟陈掌柜说一下。”林子怀说着,起身直奔柜台,很明显的~他是去找山海苑陈掌柜说明此事,当然~至于他们三人会被分配到哪个房间,那就是老板要去操心的事情了。

“无非是天字间、地字间罢了!”陆一凡百无聊赖地说出这一句话,然后抬头看着林若曦:“要是有天字间,你还是去住天字间吧!我住地字间就可以了。”

“好!”林若曦也没与他客气,直接点头答应着。

“若曦,这回你倒是变得非常爽快了呢。”

“我何时不曾爽快过?”林若曦看着他,轻轻地笑着,然后又扭头看着林子怀:“林师兄,可是有问到房间?现在我吃饱了!我想先回房去睡一会儿。”

“房间吗?楼上天字间~是上楼右手边第三间房。”林子怀朝她大声地喊着,然后回过头,不知道又在跟陈掌柜念念叨叨地说些什么。

“好,知道了。”林若曦大声地回复了一句,然后站起身,又随手拿了两块糕点放在嘴里:“陆~不,我还是叫你一凡比较好!那~一凡,我先上楼去休息了,你吃完饭,也早点去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呢。”

“嗯,我知道了。”陆一凡朝她点点头,然后又兀自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

当林若曦的身影在二楼转角处慢慢消失时,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林子怀给看在眼里,看的那样清楚、又那样明晰,几乎下意识的,他握着血珀戒指的那只手~又悄然地紧了一紧。

※※※

二楼~

天字间~

林若曦坐在房间中,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她坐在那里~一点一点地回忆着上一世的一切一切,果然如同剑仙所说的那样,时光逆转~带来的一切也都是不一样的,自她苏醒的那一刻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变幻了一番新的模样!

安宁~自己独坐在房间时,果然是非常安宁的。这与在太极门飞云峰时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在飞云峰时,他们就算是闹上一整夜,却还是没得让人知道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倒是现在~这样的安静时刻,让自己感到愈发有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下一刻…

她懒懒地躺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然后满面都挂着甜笑~真真是显露出一副甜蜜的笑意,随即她的双眼缓缓合上~整个人慢慢沉入到一片安宁的睡梦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旋波 林若曦睡着的时候,外面天空还是非常晴朗的,如此晴好的天空,如同一汪碧蓝的清水,清澈透明~偶尔有着几只飞鸟从远处飞过,然后又渐渐消失在远处蔚蓝苍穹处。

人啊~这一生、这一世,实在是太累、太辛苦,因为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所以每每都在追寻梦的道路上前进~如此便把自己弄得又累、又辛苦!

睡梦中~似乎有人在对着她露出丝丝温柔笑意,又好似有人走过来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并关切的说着:“若曦,你在这里安睡,我便觉得安心了。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危,只要是你没事,就算是我死了~也不…”

“不…不要再说了!我不希望在我周围的任何一个人死去…不想。”林若曦大声说着,然后细细地看着坐在眼前的那个人,这一刻…她看到的是林子怀那双关切的眼眸。这一刻,竟是这样真、这样真,好似自己从未睡过一样的真实。

“啊…”林若曦大声叫喊着,然后猛地一下坐起身,连带着脖子上,都好似湿了一圈~用手细细摸着,原来是汗~滴滴冷汗从她那雪白的脖颈处滑下,有着一种非常湿腻的感觉。

扭头~她发现,刚才的一切好像真的不是一场梦,因为那个人~那个她在上一世欠下累累血债的人,此时此刻~正坐在她的面前。

林若曦依依起身,在床上转了个方向,道:“林师兄,你来了~为何也不叫醒我?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应该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不过,像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吓人呢。”

林子怀低头一笑,并细细地看了她两眼:“若曦,你刚刚有休息了一会儿,现在身体感觉怎样?可是觉得好些了?”

林若曦脸上有些绯红,低声道:“谢谢林师兄关怀,我现在觉得~身体好多了。当然,我知道你为何会这样说,毕竟我们是一路走来商家堡的,就算是修行仙法,身体也多少会感到有些疲倦,不过~现在休息了这一会儿时候,我真的已经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林子怀向着她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用手指兀自地把玩着一个戒指。林若曦这才仔细看他手中所拿着的那个物品,突然~她一咕噜地“滚”下床,并快步跑到他身边,同时她的头也愈发疼痛起来,上一世她手上带着的那个东西~好似一场过目不忘的电影,来回闪回在她的眼前。

“那个~你手里拿着的那个戒指是…是…”林若曦目光流转,嘴里也在不停地断断续续地说着。

“怎么?你知道这枚戒指的事情吗?”林子怀见她目光中透露出一种令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神色,当下他猛地一抬手,竟是一手大力拉住了林若曦,连带着放在桌上的茶杯也被他给碰翻在地:“你知道这枚戒指?”

“别拽着我啊!”林若曦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坐在一旁,声细如蚊:“没有~我~我并不知道。” 林若曦看着他眼中闪现出的令人愈发感到恐惧的神色,突然地~她好像意识到,他今天说要离开座位去上茅厕,可是他真的有去过茅厕吗?这件事情现在想想~果然还是觉得非常蹊跷~因为在这里,她并无见到过任何魔教的头头脑脑,那这枚血珀戒指~他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怎么了?”林子怀低头,轻轻地笑着:“看到这枚戒指,你的脸色就立刻变了呢~变得有些苍白了呢。”

林若曦兀自倒了一杯茶水,她看着林子怀,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很明显的是在怀疑自己~似乎自己早已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只是…他与这枚戒指真的有所牵连的话,那么~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会不会就是…

一念至此,林若曦的脸色立刻变得更加苍白起来,她低下头,整个人凸显的有些娇娇柔柔的。毕竟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她也不能在过多的去问些什么,于是~她把那杯茶水递给了他,温言道:“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个稀罕物品,所以兴奋的有些过头了,林师兄~你千万不要见怪才是。”

“嗯。”林子怀略微一想,又是继续说着:“你真的是因为兴奋过头的缘故吗?我怎么感觉看你的样子好像又不是呢?”

林若曦一撇嘴,然后凸显出一脸娇怯怯地样子:“林师兄,那你觉得我又如何呢?人家跟你说真的,你偏全当做是假的听吗?”

林子怀看着她那副诚恳的样子,却也真的不像是在说谎,于是~他把那枚血珀戒指牢牢地带在了她的手上:“这是我一直以来都想送给你的东西,今日总算是有机会能亲自送给你了,总归~你一定要好好收着才可以啊。”林子怀说着,又一脸甜笑地看着她:“你一定要记着将它带在手上,千万不要摘下来哦!记得了吗~是千万不能摘下来!”

林若曦看着那枚被带在手上的血珀戒指,她深深地低下头去,然后轻轻地抚摸着那枚在上一世带给她沉重苦难的戒指,蓦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始终要来~该逃避的,也终是无法逃避,就算是想要逃到天涯海角,命运的锁链也会将你紧紧地捆绑住,你终是没得逃脱~没得逃脱。”

林子怀端着茶杯,轻轻地向着里面吹了口气,热气慢慢散开时,他这才闲闲说道:“命运?何为命运,有很多时候,你的命运又或是其他人的命运~都是没得选择的,这就好比你的出身一下,你能选得了自己的出身吗?不能~上苍既安排了你的出身,你就没得半点可能改变的力量,不是吗?”

这句话听着真是让人不置可否,但现在的她~也只是淡淡一笑:“你说的不错,可是~人各有志,有些事情,我自己还是能够做出决断的。”说罢,她低低垂首,也没得在看上他一眼。

林子怀看着她,只是随声说着:“人各有志~是啊!人各有志~所以死了那…也只是自己的事情罢了。”

“啊~”林若曦心中一沉,这句话说的~让她听得更是有些觉得不明所以~

“好了!我今晚过来就是想要给你送这个东西的。现在~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前去石玉镇。”林子怀说完,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就在他刚走到门口的一瞬间,忽地~他又转头道:“若曦,你永远都不会怨恨我吧?”

“呵~”林若曦叹了一口气:“恨与不恨,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吗?或许我恨你、或许我不恨你,但更有可能的是~我恨我自己。”

或许是没听得明白林若曦说出这番话的含义,林子怀也只是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门悄然关上时,林若曦怔怔地坐在那里,双手重叠在一起,然后又放开~轻抚在自己的脸上,只默默不语…半晌,她才低低地自言自语:“林师兄,你究竟与血魔教又有何关系呢?这一世,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难道会是你吗?真的会是你吗?我希望~这枚血珀戒指,只是你从别处捡来的,并非是你与他们有什么更深的瓜葛~希望、希望如此吧!”

林若曦这样说,其实~她也只是为自己找一些借口、不承认的借口与理由罢了!至于林子怀与血魔教之间究竟有没有那层关系,想来她自己心里也是非常清楚明晰的,但下意识的~她还是不想与他为敌、与那个在上一世帮助她并救了她性命的人为敌!

下一刻~

她在大床上躺了下来,然后慢慢合上眼睛时,她将那枚血珀戒指~下意识地,紧紧捏在了手里!

※※※

翌日清晨~

林若曦从床上坐了起来,是直直地坐了起来,然后~她低首看着那枚带在右手无名指上的血珀戒指~突然,双眸中闪烁着亮人的精光!

似乎有着什么重要事情,已经让她下定了必死的决心呢。

下一刻~她轻轻地站起身,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现在该有的精神状态,这才慢慢踱步走出了房间,并向着楼下走去。

山海苑~

一楼~

林子怀与陆一凡正坐在那里,当然~林子怀早已点了好多盘菜品,似乎就在等着她的到来!

陆一凡看见林若曦,立刻向着她招招手,道:“若曦,快过来~这里已经点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品?”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林子怀,摆摆手道:“都是他来付款,咱们尽管吃喝便是。”

“好。”林若曦虽然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但~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还是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再加上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所以~此时的她,其实并没有多少胃口,不过~即是陆一凡让她坐下吃些东西,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随即夹了一口凉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陆一凡看着林若曦夹菜,自己也同时夹了一口菜,就在他把菜放到嘴里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她手上带着的那枚戒指:“嗯?戒指?哪来的戒指啊?”

这事只怕叫旁人看得也会觉得有些奇怪,前一天还没在手上带得任何东西,为何今日却在手上突然多出一枚戒指呢?换谁也都会问上一问的。

林若曦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只是点头道:“捡来的,因为喜欢~所以就给带在了手上,怎么了?这样也有问题吗?”

陆一凡略一思索,便摇摇头:“没问题~没问题。”

林若曦随便胡乱地吃了一口东西,然后站起身,拍拍衣服:“我吃饱了,咱们也该上路了吧!”

“这就着急要走了吗?”林子怀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她,只是那一眼,便让林若曦看着觉得有些不明所以,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说是渴望吗?并不像~说是渴求吗?还不是…真真是不明白,他为何会显露出这样一副让人看不懂的目光!

不过,现下在想那些个有的没的,也真真是没必要的~一念至此,林若曦便对他说着:“走吧!再在这里耽误下去,也没得任何意义。”

“好。”林子怀见她说的这样决断,便向着身后摆摆手:“陈掌柜,退房!”

※※※

官道上~

林若曦看着陆一凡,轻轻道:“一凡,待咱们到了石玉镇,我想那里应该会有太极门弟子在等着我们吧。”

“嗯。”陆一凡略一点头:“没错,就算是我们先行下山(没与众人一起下山),想来石玉镇那面也肯定会有我们太极门弟子驻守在那里的,当然~天剑阁与玉女峰门徒,也都会赶去那里,估计咱们几个到的时候,他们也应该全都会到的。”

“嗯。”林若曦点点头,然后兀自走着路。

“石玉镇里面有一家很不错的小饭馆,待到我们到了那里~我请你们两个进去吃那里最为出名的海鲜水饺,如何?”

林若曦与陆一凡都是一愣,想是没想到林子怀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既然他都已经这样说了,若自己说不去,似乎也太扫人兴致了吧!

林若曦想了想,当下道:“没问题的,到石玉镇也就大概半天的路程~估计也就是下午吧!下午就能到了。嗯,待到下午时分,我肚子也已经很饿了呢!那就这样决定了,到了石玉镇,咱们就先大吃特吃一顿!我要十盘水饺,没问题吧!”

“没问题!”林子怀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转向陆一凡:“那~陆师弟,你呢?”

陆一凡只是抬头略略地看了他一眼,同时微微一笑,算是给了他一个无声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风劫 石玉镇~

一处看似非常普通的小饭馆面前~

林若曦看着那处非常普通的小饭馆,心下有些犹豫,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好像是大非吉兆呢…

“我们真的要到这里去吃饭吗?”林若曦突然有种不想吃饭的“赶脚”,因为在她看来,吃还不如不吃,因为现在这处小饭馆里面,竟是没有一个人~这就好像是…专门为他们三人所设下的一处“牢笼”。

或是这一进去,便在也就出不来了,上一世~在玉女峰(苍岩山)所发生的一切,她又怎能真正忘怀呢?青霜的死在她心中也留下了深深烙印~虽然已经见多了血液喷涌的场面,但是再见一次,心也就会跟着再痛一次,这种痛~并非是那种麻木的痛,确是细针扎肉一般的疼痛,那种痛~并不至于一下子(就)让你痛死、痛晕,却扎得你连神经都会跟着一痛一痛的~痛到骨髓、痛到极致!

“或许,我们还是都不要去了吧!”果然,林若曦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她不仅仅是在心里打了退堂鼓,就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是都打着退堂鼓的。

“呵~”陆一凡指着林子怀,笑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我们就进去好了,正好我肚子也已经很饿了!”

林子怀凝望着林若曦,就那样一直一直地凝望着她那张世间少有的好看的脸,诚然如他~肯定是知道接下来将要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把那些想要说出的话~给硬生生地吞回到了肚子里。

林若曦看着陆一凡与林子怀,见他们二人都没有想要走的意思,于是~勉强笑了笑,说:“好吧!那咱们三人就一同进去吧!”

三人一同走入那家小饭馆~

随即~门,吱嘎一声,自动关上了。

林子怀向着柜台后面喊了一句:“掌柜的,一壶花雕酒…”

“呵…”陆一凡抬头,冲着他摇头笑笑:“林师兄,也知道喝得这样的好酒,是吧!”

陆一凡也只是刚说出这一句话,便听得站在柜台后面的掌柜朝着他们一脸笑意:“好嘞!一两银子!”说着,又是瞟了一眼林子怀,道:“三位客官,小店新推出的菜品酱牛肉口感非常不错,你们要不要来一盘尝尝?”

林子怀看着林若曦,又看看陆一凡,随即点头道:“行,那就来一旁酱牛肉吧!再要三盘海鲜水饺!”说着,又是向他比划了一下:“这些~多钱?”

“十两银子!”掌柜脱口而出。

“什么?”陆一凡兀自倒了一杯茶水,可是还未等茶水进肚,便听得那老板叫嚷着要十两银子,要知道那可是十两银子,并非十分钱,当下~他只觉得旁人都说店大欺客,怎的这样的小店,也做起欺客的买卖来了。

“老板,你是不是算错账了?这才点了多少东西,你就要收十两银子?莫非店大欺客不成?”

“客官,您可是说错了。”站在柜台后面的那人,开口淡淡地说着:“好酒、好菜当然贵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客官似乎并没有必要因此而动怒呢!您说是与不是?”

陆一凡听着他说出的话,只是~回复时,声音也徒然地透着森冷意味:“这些菜品,我看着也就是要300文的样子,老板~若是你想在我们几人身上开高价,那你~可真是找错人了。”

那人轻喝一声,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十分淡漠:“客官,你可是还活在十年前吗?现在别说是一盘酱牛肉了,就算是一个馒头都已经涨到20文一个了!客官可别拿咱们小老儿开玩笑好吧!”

陆一凡还是紧紧地盯着他:“既然如此,那~那盘酱牛肉,我们还是不要了,换点青菜萝卜什么的就行。”

陆一凡说出这句话时,林若曦不置可否,她也没想真的去吃那样贵的食物,毕竟食物就是食物,能吃饱肚子也就可以了。

“哎~”半天没有说话的林子怀,这回倒是定了定神,然后扭头望着陆一凡:“陆师弟,你这也真是太小家子气了吧!区区十两银子,我还是能拿得起的。”说着,又扭头看向那掌柜的:“掌柜的,刚才点的那几样东西,一样不少的给我都端上来,银子钱~待到我们几人吃完,在付给你。”

“好嘞!”

那掌柜的刚说完这一句话,陆一凡却心下有些恼火,但见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掌柜的,先不要急着上菜,我想换壶酒,可以吧?”

“可以…可以。”那掌柜的说完,斜眼一笑:“那么就~竹叶青吧!400文一壶,如何?”

陆一凡啪的一下拍打着桌子:“什么?竹叶青也要400文一壶?你当我是猴子耍吗?”

那掌柜的向着陆一凡撇了个白眼:“烧酒一壶,50文。”

陆一凡立刻站了起来,冲着掌柜的就是一通怒吼:“你说什么呢? 哦,让你介绍一些便宜酒水,你就让我喝烧酒?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好了好了,一凡!你先坐下好吗?”林若曦眼看陆一凡真是动了真怒,于是忙拉着他坐了下来:“一凡,气性不要这样大。”说着,她扭头望着那个站在柜台后面的掌柜:“掌柜的,麻烦~我们就要竹叶青吧!还有酱牛肉以及海鲜水饺,麻烦快些拿上来。”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端上来。”那掌柜的看着林若曦,听着她说出的柔和话语,于是~忙换上一副笑脸,并转身走去了后厨,自是不用说~他是去拿他们所点出的那些菜品。

不多时…

“一壶竹叶青、一盘酱牛肉、三盘海鲜水饺!”那掌柜的一边摆放着菜品,一边嘴里唠唠叨叨地念着,然后等所有菜品都放在众人面前时,那掌柜的又是冲着林子怀笑笑道:“菜品都上齐全了,你们请慢用。”

“行了行了!快下去吧!”陆一凡有些不耐烦地冲着他摆摆手,其实~他真有对他(掌柜)不耐烦吗?实际上他是对他的所做作为感到不耐烦,也不屑一顾!

林子怀皱着眉头:“陆师弟,你也不必对他这样吧!就是因为菜品贵了,所以你才会这样感到不耐烦的?”

“有你什么事?”陆一凡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撇嘴:“林子怀。”

“什么,你叫我什么?”林子怀看着陆一凡,是那样静静地望着他,他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竟会有一日,他当着她的面,又或是当着自己的面, 居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是叫出了自己的大名才对!

陆一凡皱着眉头,定了定神:“我叫你林子怀,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啪!”一声大响传来,确是林若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直直地站起身,一脸冷然地看着林子怀:“林子怀,你说~你与血魔教的人究竟有什么来往瓜葛?你说啊!”

“什么?”

在场坐着的那两个人,林子怀与陆一凡~他们都是同时一愣,尤其是林子怀,像是被人给揭开了心底那层浓浓谜面一样,脸上显露出滚滚红潮又羞愧仓皇的样子,嘴里连连说着:“若曦,你究竟都在说些什么啊?我听不懂…我真是一点都听不懂。”

此时的陆一凡,脸上也显露出一种疑惑不解的表情:“若曦,你是说林子怀与血魔教暗中往来?这~这怎么可能呢?若是如此,掌门真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他给处死的,绝对~绝对不可能会留他在太极门飞云峰这些年~所以…我想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说着,他双眼一直直视着林若曦,片刻都没有离开过~并诚恳地对她说着:“若曦,我承认我是不喜欢他~因为我看得出来,他也是非常非常喜欢你的,所以~我吃醋!是真的吃醋!不过,你断然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好吗?”

林若曦转过身,她并没有说出任何言语,只是抬手~抬起她带着血珀戒指的右手无名指…她就这样默默地站在原地良久,然后~扭头扫视着林子怀那张看上去平静无任何波澜的脸,微微颔首:“血魔教至尊法宝~血珀!”

“什么?!”林子怀的面色微微发红,口气也变得略微有些慌乱:“血珀~血珀?什么血珀?我~我不知道啊!那个~”

“呵~”林若曦的笑意越发浓厚,语气也让人听得愈发怪异:“是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何处得来这枚戒指的?你别告诉我说,你是从茅厕里面捡来的?”

“我~我确是在外面捡来的~在…在…”

“编~继续编,编个更为高级点的理由来骗骗我们!这样才能让我们更为信服啊!”林若曦直视着林子怀那张脸:“编,怎么不继续编下去了呢。”

“难道说?”陆一凡看着林若曦愈发肃然的样子,这一刻~似乎不由得他不相信这一切~这真实的一切。

林子怀果真与血魔教有关系?又或者~他就是血魔教韩沐风所派来的打入太极门内部的探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陆一凡愈想愈心惊,愈想愈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呵~呵呵…”

林子怀的脸上真真是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惶恐样子,他只是直直地站起身,然后用手轻轻地弹着身上落下的那些细微灰尘:“看来还真是隐瞒不住了呢。”

林若曦笑意莹然:“总算是承认了啊!我还以为你承认的速度会比我说话的速度要慢上很多呢。”

“林子怀~你!”陆一凡盯他一眼,问道:“林子怀,你说~你究竟是不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我要听你说,是一字不落地说。”

“你说的倒还真是直白!“林子怀恬然颔首,非常大方直白地说着:“没错!林若曦说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血魔教教主~韩教主手下派来太极门的探子,呵~现在你们全都明白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林若曦清幽一笑,似乎并不害怕、畏惧他:“要在这里解决掉我们二人?”

林子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声音清和:“你觉得呢?”

“你做梦!”陆一凡别过头,怒目直视!

那一刻,她看到他的双眸中,好似喷出了炽烈地轰天烈焰!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断香 “做梦?”林子怀一脸邪气地望着陆一凡,然后坏坏地笑着:“怎么?你是想在这里杀死我吗?”

“你觉得呢?”立时,陆一凡反手拔出了覆在身后的那柄湛蓝仙剑~湛卢仙剑!

“想要杀死我吗?陆一凡,你还不配!”林子怀一步跨出,似疾风一般“飞越”到陆一凡面前,随即~抬手就是一拳~那一下,竟是狠狠地打在了陆一凡的胸口上。

“砰!”

只听得一个沉闷声音响起,陆一凡竟是整个人快速向后倒飞几步,身体直直地落在了紧闭的房门前,随即又是“咚”的一声大响传来,他的脑袋也重重地撞到了门框上~他的喉咙处不断地有着一股腥甜味道,然后~只听得“啪”的一声,他的嘴里竟是吐出大滩大滩的鲜血。

“林子怀~你…”

这一幕,让陆一凡自是没有想到~现下,他用剑尖拄着地面,这样才可以勉力支持他身体的全部重量,若是不这样做~他只怕会整个人都倒仰着躺在地上,那种样子~想想都觉得是非常狼狈的!

“呵…”

林子怀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是变成那种带着戏虐般轻狂的笑意:“怎么样?陆一凡~你现在感觉如何啊?”

现在看来,陆一凡对他真真是大意了,他太小觑对手了,因为~他(陆一凡)始终认为,自己手握九天神兵~湛卢仙剑,所以~自己真真是非常厉害的,虽不是什么天下无敌,但(魔教)教主以下的那些个小喽喽,哪怕是什么护教法王一类的角色~与之交手,也就只有让对方跪倒退败的份了!不过~现下,那可真是一招败笔,呵~毕竟心里总是烙印着之前的那些想法,所以今日的落败~也绝非偶然!

“算~你…厉害!”

陆一凡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他的头皮也跟着一同发麻,那种疼到痉挛般的痛苦,那种无语言表的痛苦,使得他的身子忍不住一颤,他抬眼望向了那个人~那个平日里最为熟悉的人,同时的~那个人也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自己。

好似要生死对决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给彻底杀死的眼神,林子怀~那个人啊!还真是有着决绝的决断呢!

“住手!”

唰!

一瞬之间,林若曦竟是冲到了他面前,是冲到陆一凡面前,然后~她用着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那一刻,林子怀感受到的是一股炽烈目光,那目光好似一道利剑~要直插到他的心脏最深处。

“怕了?”

林子怀嘴角一弯,说出的话,确是让人觉得如何听也是听不懂的。

如果说林若曦真是感到害怕的话,她又怎会舍身挡在他面前,然后说出“住手”这样大胆的话来呢?

“我为何要怕你?”林若曦的小脸很快落了下来,那样子看上去~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若曦…”林子怀甩甩手,目光中闪烁着令人无法看懂的光芒,脸上也显出一种狰狞样子:“林若曦,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看待…所以,我不想伤你分毫,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让开,懂吗?”

“让开?”林若曦扭头看向陆一凡,目光也同时放在陆一凡的身上:“你是想让我走开,你好趁机杀死他对吗?你觉得我可能会让开吗?你认为我有可能会这样做吗?”

“那你是执意不肯这样去做了?”林子怀真真是动了真怒,脸上也显露出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

“血珀!”

林若曦高举右手食指带着的那枚戒指,嘴里大声喊着:“变幻利剑!”立时,血珀幻化成为一柄通体闪烁着血红光芒的利剑,并被她给紧紧地握在手里。

“怎么?”眼看着现场愈发有着剑拔弩张地危机气势,只是~陆一凡实在是担心,因为林若曦与林子怀的真正实力,可是相差甚远的,她根本没有那个实力与他在这拔剑一战~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林若曦,你不要在做什么所谓的垂死挣扎了,想杀我?你还太嫩~再者说…”

“再者说什么?”林若曦看都没有再看上他一眼,此时此刻~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陆一凡,就算是林子怀也不可以…逆天神剑所带来的种种变数,她想要改变,却还是没办法改变,也正是因为没办法改变,她也就只有接受现实的份了!

“我是太嫩!我是法术修为不如你,但这并不代表我杀不了你…”林若曦冷冷地说着,那种冰冷的声音~好似一声决绝的冷喝!

“好啊!有胆量!有气魄!”林子怀看着她,“铮!”的一声,拔出了手中的利剑~青霜剑!

“来吧!林若曦,直截了当的冲过来吧!免得整个房子都得被你给震塌了!”林子怀抬起手中的青霜剑,锋利地剑尖直指着她的喉咙处!

“林子怀~”林若曦被他所说的话给彻底激怒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身体内全部的鲜血都在沸腾、都在燃烧:“你太自以为是~你太自信了!”说罢,林若曦剑身犹如一条灵蛇一般,向着林子怀直直刺去。

这一剑,凶猛刚烈!

这一剑,气势如虹!

然后,这凶猛的一剑、这刚烈的一剑,在陆一凡的眼中,却变成了一个慢动作一样…

林子怀站立在她的面前,她向着他~向着那个曾经是她大师兄的人,直直地刺出了这一剑~

抬剑~

奔跑~

果断利落~毫无任何多余的动作,干净如流水一般的简单一剑~!

“噗!”

没有两剑交锋时,碰撞出的丝丝火花~没有两剑交锋时,对撞出的激烈声音,有的只是~被血珀利剑带来的极大冲击力,他手中的青霜剑脱手~在空中倒转一圈后,直直地插入到地面上,整个人也像是被僵化一般,站在那里~因为血珀利剑的剑刃,已经深深地刺入到他的心肺当中,喷涌的鲜血也愈发多了起来。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丝丝鲜血,气息也变得愈发混乱。

“什~什么?”林若曦身体发抖~那样子可以说是已经颤颤巍巍了…她摇了摇头,手立时离开了那柄沾满林子怀鲜血的血珀利剑~她与他都未曾想到,林子怀居然没有~没有任何还手的动作,是~是他从未想过要还手才对。

“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还手?”

林若曦脸上的惊骇,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适才那一剑,并没有动用任何仙法,她只是做着最为普通的刺杀动作罢了!

咔咔…咔咔…

林子怀胸膛的部位,还在不断发出咕嘟咕嘟的血流声音~他那一双泛着血丝的双眸,此刻~鲜血流动的速度愈发增快。

“林子怀!你…”林若曦紧紧地咬着牙,说话的声音有着低沉的尴尬~是非常尴尬,她原本设想的一切~譬如他会与自己缠斗良久…又譬如他会抓住自己,然后在陆一凡面前慢慢折磨自己,又或是他慢慢折磨着他们二人…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对,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全都是简单~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一剑刺出,对方并无任何抵挡,然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她的剑下。

“若曦…”他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他希望在他生命快要终结时,她能陪伴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一刻~又或是一秒钟,那都是好的。

“你…你要死了吗?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若曦慢慢后退着,她猛烈地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

“你为何不还手?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为何不还手?你说?你说啊!”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她给大声地喊了出来,陆一凡看着他们~他无力阻止这一切,他只能眼怔怔地看着…看着。

“若曦…我求你…求你只过来陪我一小会儿…放心,一小会儿就好了…行吗?”

林子怀轻轻地说着,然后手掌一伸,似乎~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林若曦眼睛的湿泪越来越多,最终~滴滴哒哒地流淌了下来。

慢慢地挪动着身子,她还是走了过去~轻轻地走了过去,然后~她一下子跌坐在他的身边…

林子怀伸手,把插在他胸口的那柄血珀长剑,猛地拔了下来,然后~他紧紧地握着那柄长剑,慢慢地移动着身体~就那样慢慢地移动到了她的身边,下一刻~他把她的腿缓缓地给按了下去,让她的腿轻轻地贴服在地面上,然后他歪着头,侧着身~缓缓地躺了下去。

无声的哭泣~她感受着他在这世间留给她的最后温情,神情有些慌乱。

“拿着吧…”他轻轻地说着,同时伸手~把血珀长剑交还给了她…立时,血珀长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意一般,重新幻化成了血珀戒指,并被她给带回到了右手食指上。

“你…”

林若曦只说出这一个字,便再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只是哽咽着~哽咽着看着满身鲜血的他,再一次的~泪流满面。

“别哭…”林子怀一字一句地安慰着她。

是啊!他为何要这样做,他自己的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因为朝夕相处~因为喜欢,只是非常单纯的两个原因,便让他放弃了最初的决定~最初答应过韩沐风的那个决定。

“若曦~其实,我一直都是…都是喜欢你的。”他仰首,望着那片散发着昏暗气息的纸糊房顶,然后叹了一口长气:“若曦~还记得我们初~初相识的情景吗?”

“记得~我记得的。”林若曦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用手擦着眼泪~当然,还有他沾满鲜血的手,也一同帮她擦着那些滴滴流下的泪水…

“很好~太好了…”他低低地说着,思索在最后一刻,又悄然飘回到从前那些他与她在一起的日子~在一起的时光…

“不可猜测~总有天意,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天意…”林子怀眼中滴下滴滴血泪,但他都没有替自己擦上一擦…只是,在生命将要终结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着她,唱起了曾经~是曾在那个充满着暖色阳光的午后,她懒懒地躺在他的腿上时,他为她唱过的那一曲动人歌声…

“林子怀…林师兄!”

“能死在你的剑下…我~不后悔!”

手…沾满鲜血的手,徒然落下时,她猛地接了过来,却因为血液太过细滑的缘故,他的手自她的手心快速滑落…

整个人~再无一丝声息!亦~再无一丝气息!

※※※

林子怀的死,好似一缕断香~断然无痕!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惊心 “死了~他死了…他是死掉了吗?”林若曦怔怔地跪在了地上:“不~陆一凡,你告诉我,你快点告诉我啊!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的…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啊!”

陆一凡看着她那种有些发狂的样子,只是兀自摇摇头:“若曦,你不要这样好吗?林子怀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他就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你杀他~天经地义…是天经地义懂吗?现在~”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一旁:“糟了,我们刚刚只顾着与林子怀对战~现在又说了这许多话。若曦,你还记不记得刚进入到这里时,那个站在柜台后面的人。”

“你是说那个掌柜的?”

陆一凡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人。若曦,你不觉得非常奇怪吗?刚进来的时候,这里面就站着他一个人,可是~方才你与林子怀在对战时,那个人却突然不知所踪,难道说…”

林若曦看了陆一凡一眼:“难道说~他是去找寻援兵去了?可是,这也说不通啊!如果把援兵设伏在这里,这是非常正常的。可是,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正常起来,那又是怎样一回事呢?”当下,林若曦也觉得整件事情都变得愈发诡异、蹊跷,只是她如何也想不通,血魔教的那个韩大教主,心下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若曦,你快过来~扶我走!”陆一凡看着林若曦,脸上显露出一种非常焦急的样子,并向着她连连摆手:“若曦,快些过来,晚了~你我都会有*烦的。”

“哦!”林若曦这才好像是回过神来,可能是因为林子怀身亡在她面前的缘故吧,她刚刚还有些愣愣地呆坐在那里,但是时间又怎会留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现下~他们必须当断则断,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他们必须要做出应有的决定才可以。

“是~你说的对,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林若曦“挣扎地”坐起身,然后三步跨坐两步的跑到他身前,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抱着他的肩,然后将他给“抬”了起来。

“若曦,快走!我想那个人一定是到附近去找寻援兵了,我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非常奇怪~现在想来,林子怀也不过是韩沐风手下的一枚棋子罢了!他只是要让他(林子怀)来牵制住我们二人而已!待到林子怀与我们打得两败俱伤,他在让人前来活捉或是直接杀死我们。”陆一凡嘴里又是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一脸肃然地望着她。

林若曦将他搀扶出那间小饭馆,然后二人就这样艰难地向前诺动着身子,虽是行动有些迟缓,但总比待在那里~坐以待毙要来的强上很多。

“快走~若曦,石玉镇并不大~只要我们能走到召开“除魔大会”的那家酒楼,就可以了。”

林若曦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若非走到那里,只怕我们二人都会有*烦的。”

陆一凡微微叹气:“我总感觉,韩沐风的目的还不止于此。作为一教之主~他应该能想到,林子怀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否则~他又为何只留下一人在那个小饭馆里面呢?”

林若曦拉着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这怎么可能呢?林子怀是韩沐风派来太极门的探子~那…你的意思是说,太极门下还有着其他韩沐风派过来的探子吗?”说着,林若曦朝他眨眨眼睛:“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既然能派来一个…自然也能派来第二个,你说是不是?”陆一凡一手夹紧了她,并带动着她:“若曦,可否再走快一些,我好像听到后面传来什么声音…”

立时,一种扼喉的窒息感像是(一副)绝命的毒药,硬生生地塞到了他们二人的嘴里。

虽是一种颇为虚幻的感觉,但这感觉对于现在的二人来说,确又太过真实了。

“嗯?”林若曦行走的速度突然开始变得缓慢(了)下来:“一凡,你快看前面,前面好像是围着一群人~那里…”林若曦一边走着,一边仰头张望着:“一凡,前面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看那里好像是一处酒楼,上面还用白纸黑字写着…”

“写着什么?”

“除魔大会!”

“什么?”陆一凡看向林若曦,问道:“你说什么?你看到的真是除魔大会那几个字!”陆一凡确是有点不敢相信,韩沐风将那间想要囚困他们的小饭馆的位置~设在离除魔大会地点,这样近的距离上。

“快~我们快进去看看!”陆一凡朝着她点点头,并让她带着自己尽快赶过去,他要在第一时间内知道,里面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情况。

※※※

小饭馆…

白羽伸脚踢了踢林子怀的尸身,皱了皱眉:“这家伙!还真是儿女情长,呵~死的倒也干净,省得老子在费心周折。”

“费心周折?”秦凡看着白羽:“白兄,你办的事、你说出的话~是每一句话,我都听不懂啊!”

白羽笑起来:“秦兄,你听不懂就对了!若是都让旁人听懂了,那我还要怎样继续在血魔教存活下去啊?”

“什么…什么存活不存活的?我真是一句话都听不懂。”秦凡莫名地搔搔脑袋,然后同是一脸莫名地望着他:“白兄,我记得你带我下山之前,就曾说过~你是最讨厌韩沐风韩大教主的,对不对?怎么~现在又说出这样令人感到费尽周折的话?让旁人听着好像觉得你还在为韩教主做事一样?”

“呵~”白羽朝着他扫了一眼,脸上非常明显地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秦兄,你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秦凡接口说着:“白兄,你能不能不要吓我?我…我胆小!”

“胆小吗?那你的心里一定是~每时每刻都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没错吧!不过,你也不要害怕…这件事情我来帮你…日后你肯定不会在感到心下有着什么恐惧感…懂吗?”白羽一边笑笑地绕到他的身后,然后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勒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上,同时还握着一把银光闪烁的短刀,没人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把这把短刀给带在身上(去)的。

“你~你要杀我…为…”秦凡说话的声音愈发困难,因为他本身的力量就不及白羽,再加上现在还被他给紧紧地勒住脖子。现在的他,如同一只围在囚笼里的困兽一般,想要挣脱~却如何也挣脱不了,不是不想挣脱,确是愈发接近死亡的边缘,他便愈是无力拯救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还用得着问为什么吗?你以为咱们的韩大教主真的很喜欢你吗?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当上一堂堂主?就凭你的那些聪明智慧吗?更何况你有没有那个聪明智慧,你自己心里可是非常非常清楚的。那还能凭借什么呢?你想不想知道?”

“咳咳…”秦凡一边咳嗽着,一边困难地点点头:“我…我想…想(要)知道,再就是…我希望你可以饶我一死,求你…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呵~这个世界上确是没人想死,可是现在~想不想死并不是你能够决定的,是咱们的韩大教主~他不想在留着像你这样没用的废物,懂吗?”白羽看着他,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柄短刀~距离又近了几分。

“这么说…你之前…在要下山之前,你与我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对吗?”

短刀划开他脖颈上有些发黄的皮肤,痛~好痛…血,丝丝鲜血流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相互对撞时,他心里已经非常明白,今日~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竟有一日,自己会死在白羽的手里,因为在平日里,白羽对他一直都是很关心的~每每都与他坐在一起,谈论着很多事情,每每他都能从他那里探听到很多的消息~虽然这些消息都是白羽讲给他听的,但在他心中,早已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大哥,那个照顾自己、帮助自己的大哥。

“何为真?何为假?只是你自己太过老实、太过相信我了。呵~你真的以为我很讨厌咱们的韩大教主吗?你错了,那些话~我也只是说给你听罢了!我装枪、你放炮,这可是非常好看的一出戏呢!当然了,现在我已经把最为真实的情况都告诉给了你,你走的也应该能安心了。”白羽淡淡地说着,是不带一丝感情的淡淡说着。

“白羽~你好狠…”

“狠毒吗?在这个世界上,谁又没有狠毒过呢?要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白羽朝着他又是冷冷地笑了一笑,然后拿着那柄短刀,一点一点地划开了他的喉管!

割喉的痛苦,非常人不能承受!

脖颈处喷涌出大滩大滩的鲜血,甚至是都喷溅到了白羽的衣服上,可是他连看都没看得一眼,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秦凡的死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如同宰杀一只小鸡崽一样的简单。

“噗!”白羽将秦凡的身体给直直地砸到了地上,并用脚踩着他的脸:“秦凡啊秦凡,你可别怪哥哥我心狠~你若是到了九幽地狱,想找人报仇,那也得去找那个人报仇~那个人就是咱们的韩大教主,他留你不得,我必须听从~因为除了听从,我也没别得半点办法,你说是不是?”说罢,他又是狠狠地朝着他的脸踢了一脚,然后朝着身旁站着的那些人一挥手:“走!”

※※※

除魔大会~酒楼!

林若曦与陆一凡二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因为现在~在他们面前的那道灰石砖地上,正躺着两个人~两个已经死了多时的人…叶萌萌与天剑阁的夏辰!

“什么?怎么会(是)这样?叶萌萌与夏辰,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他们又是被谁给杀死的?”

林若曦犹自不解,现下~她来回的扭着脑袋,并絮絮地说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前一世~前一世他们二人(那)可都是…不不~不…不可能…”林若曦低着脑袋,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怎样令人(感到)步步惊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不信 “林若曦…陆一凡,是你们~果然是你们两个做下的好事。”身后,突然地~有着一些人在对着他们二人指指点点,更是有人在高声冲着他们怒斥大喊着。

林若曦与陆一凡一同转过身去,那一刻~林若曦看着面前站着的那个人,确是目光一凝:“你是~你是?”

“我是天剑阁阁主秦铭寒。”那人说话时的声音,铿锵有力~就是这样,才让林若曦万万不敢相信,在前一世与魔教有所关联,并早已身死的他,这一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林若曦蹙眉:“是你?秦~秦阁主?”

那位秦铭寒~秦阁主,他~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又蕴藏着锐利锋芒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这让人看了~便觉得他真真就是有着一种傲视天地的强势(气场)。

此时~

秦铭寒朝着身后一众人等挥挥手,并蹙眉道:“来人,给我拿下!”

“慢着!”陆一凡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但见他向着秦铭寒看去,然后又望着站在他身后的那群人:“秦阁主,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这样草草断定他们二人是让我们给杀死的?这是不是也太过武断了?”

秦铭寒冷笑两声,然后声调愈发变高:“这周围又没得旁人~在看你们二人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便能知道~叶萌萌与夏辰都是被你们给杀死的。”

“放屁!”

虽说秦铭寒是天剑阁阁主,虽说陆一凡不该对他说出刚才的那番不敬言语,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谁又能顾忌得了那么多呢?这就好比刀都已经架到脖子上了,可你却还在懒懒地待着不动,甚至是连话都没说上一句…难道你就只有等着被杀头挨宰的份吗?或是有人会选择这样做,但对于陆一凡又或是林若曦来说,是万万不会这样去做的,最起码他们不会干等着被杀、干等着坐以待毙!

“陆一凡!”秦铭寒看着他,是冷冷地看着他,脸色同时变了一变:“你知不知道你在与谁讲话?难道说~你的师父墨轩,他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那诬陷人的事情,也是前任阁主这样教给你的吗?“陆一凡说话的声音愈发冷淡,像没有放盐的白开水~淡淡的、还夹杂着一丝冰冰凉的意味。

“混蛋!“眼看秦铭寒是动了真怒,林若曦心下暗想~既是秦铭寒能先行来到石玉镇,也就是说欧阳真人是先派出叶萌萌前来这里接待他们,而~夏辰肯定也是秦铭寒指派到这里来的,如此便能先行与之交涉~可不曾想,他们二人竟会在这里让人给害了性命!

“陆一凡,你真是活得有些不耐烦了!你别以为你是太极门下弟子,我秦铭寒就不敢动你!现在你二人杀人证据确凿,如何也是抵赖不过的,明白吗?”秦铭寒踏前一步,并伸手一把大力地抓住了陆一凡的手~他毕竟是天剑阁阁主,这力道果然是常人所不能比的,当下~陆一凡被他给紧紧地抓着,再也动弹不得。

“你~你想要…干什么?”陆一凡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开始变得颤颤巍巍了,可见这一抓的力道之大,早已远远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范围内了。

秦铭寒悠然自得地望着他,缓缓地说着:“陆一凡,你仔细看看你们二人~这一身的血~还有你们二人相互搀扶的这个状态,要说你们不是杀人凶手,只怕旁人也没得相信吧!”话毕,身后有人突然来报:“阁主~刚刚我们有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发现一个小饭馆…只不过,现在那里…”

林若曦与陆一凡听闻~全都不由得悚然一惊,因为他们刚在那里杀了林子怀的关系…因为他们刚从那里逃出的关系…只是现下被人发觉,只怕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后悔!现在他们的心中,充满着的全都是后悔二字,陆一凡后悔自己自作主张地跑来这里?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叶萌萌与夏辰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秦铭寒会在第一时间内,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一切的变化反转,都是那样迅速且不可挽回。若是从新在给他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带着林若曦走另外一条路,当然那条路绝对不会是现在所走的这条路,同时的~他们也不会遇到秦铭寒,更不会陷入到现在这样的危险困境中。

“林若曦、陆一凡!你们二人不仅杀害叶萌萌与夏辰,你们居然还与魔教有所勾结!并杀死了林子怀,你们两个~简直是罪无可恕!”

“与魔教有所勾结?秦阁主,你说话做事得有凭证,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认定,这几个人都是我与林若曦给杀死的?你又凭什么认定,我们与魔教有所勾结?”陆一凡沉吟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也愈发稳妥。

因为没做过,所以并不害怕与他进行面对面的对质!

“好,好你个陆一凡~你还在与我争辩?都说事实胜于雄辩,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做事实!”

陆一凡与秦铭寒说了这许多,林若曦确是沉默良久,她只是默默地搀扶着陆一凡、默默地听着耳边清风卷起树叶发出的簌簌声,久久无言。

“与你走,就与你走,我们二人没做过的事情,便就是没做过,怎得?我们还会怕了你们不成?“陆一凡扭头看着林若曦,目光坚定:“若曦,不要怕!我们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任凭他们怎样说,那都是无用的,懂吗?”

林若曦又是沉默了一下,这才低声说着:“想来,我们之前过去的小饭馆那面~只怕现在真是会有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方才你也听到他们相互之间的对话了,恐怕事情对我们这面还真是极为不利的…”

陆一凡拍拍她的手,然后刚又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秦铭寒给生生地打断了:“二位,(现在)你们倒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去谈心,哼~待到一会儿看见那些人的尸首,我看你们两个家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牢你费心!”陆一凡淡淡地说着。

秦铭寒看他一眼,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只是他并没有想到陆一凡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现下~他看着身旁站着的那些人,徐徐地说着:“看好他们两个,懂吗?”

“是!”手下的那些人,只是面无表情地回复着他所问出的话语,或是没得别的想要回复的,那些人才会这样面无表情吧!

※※※

虽是每一步都走着十分十分的慢,但终究他们还是走回了那处小饭馆门前…

峰回路转,竟是逃离出去,却又走了回来~这世间的事,多半也都是如此的,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叹~是可悲呢?还是可怜呢?

“吱嘎!”

刺耳的响声徐徐传来时,小饭馆的门被重新推开了,只是~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满屋血腥气息似游魂般来回游走在他们的鼻尖,让人顿时有种想吐的恶心感觉。

现下,林若曦与陆一凡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两个人,(真真是)满目惊骇!

林子怀死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自是知道的,可是~血魔教的那个秦凡,他为何也会死在这里?林子怀既已身亡,他是不可能回魂转世去杀他的…难不成是秦铭寒?看样子也不对啊!若是秦铭寒杀他,动静应该会很大,可是方才他们可并没有听到半点动静?那…这件事又是何人所为?又或者最坏的结果~便是黑吃黑?如果真是黑吃黑,那又会是谁做的?韩沐风吗?又或是南宫熙、月蝉?

忽地…

秦铭寒一把大力地抓过林若曦的脖颈,然后把她按在距离林子怀脸部大约十厘米的地方:“你看看~你们给我好好看看清楚,这个人是谁?”说着,又把她给抓到距离秦凡脸部大约十厘米的地方:“你在给我好好看看清楚,这个人又是谁?要知道,他可是血魔教的一堂堂主。呵~堂堂血魔教堂主竟会(惨)死在这里,并且还是与林子怀死在一起,你能不说这是你们与血魔教门徒勾结的证据?怕是你们想要在这里密谈,却让林子怀给撞破,你们(顿时)恼羞成怒,便想着(要在)第一时间杀人灭口吧!”

“胡说!”

还未等林若曦开口,陆一凡便怒声质问道:“我们二人与林子怀一同下山,是他带我们前来这里的~哦,对了,林子怀带我们一同下山的事情,掌门真人他们都是知道的,如果秦阁主不信,你大可以去跟掌门真人直接对质!还有~林子怀他…他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这件事~是他亲口告诉给我们(二人)的。还有那个秦凡…他为何会死在这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好吧!”

“哦?”秦铭寒看着他愤怒的样子,不过是觉得或许他并没有说谎,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说林子怀是血魔教派出的探子,可是却连一点证据都没有…再就是秦凡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也全都说不清楚,如此一来~可不是让别人的怀疑愈发加重了?“

秦铭寒神色不变地继续说着:“听你的意思是,林子怀的死与你们有关。但秦凡的死,却与你们毫无关系了?”

“自然是毫无关系的。”陆一凡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

秦铭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吗?如此说来,你们二人的法术修为倒是要比那个林子怀高上不少呢?哦~还有就是…这个林子怀如是想着要把你们给引诱到这里,那他们肯定是早就暗中做好了准备才对!不过~为何这里单单只有他们二人在呢?(指得是二人的尸体)呵…答案只有一个…”

“什么?”

陆一凡紧紧地盯着他:“你不信我?”

“不信!”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关押 “那你想怎样?”陆一凡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问着。

剑拔弩张的事态愈发明显~周围…清风徐徐地吹到他们的身上时,让他们感觉(周围)好似漫起一层冰冷肃杀的寒意,只是~秦铭寒这一次也做的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吧!因为他根本就没得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就算是凭借他们身上所留下的那些血迹,也不应该就这样直接指责他们…指责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去做的,人都是他们去杀的。

“林若曦,陆一凡…事情都已经这样明显了,你们还想要做无谓的抵抗吗?你们觉得还有可能做出这样的抵抗吗?”秦铭寒看着他们,淡淡地说着:“你觉得你们两个(人),现在还能跑得脱吗?”

林若曦看了陆一凡一眼,只是现在的陆一凡,他垂下眼睑~不想看他,也不想看她,因为他知道,现在想要逃走,只怕也是不太可能的~又或者说是非常困难的,毕竟秦铭寒是天剑阁阁主,如若在这里与他相互争斗~想来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是,你是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做的,但是清者自清,我们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陆一凡说话的声音非常低、非常低,很有可能他是觉得~再现在这个时候,与他大声讲话,也是没得半点好处,那莫不如(先)用着低沉的声音与他说话,这样也好让他渐渐放下心中的戒心、敌意!

“做没做过,待到你们掌门真人站在这里时,再行决议!”秦铭寒冷冷地看着他们,然后向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并摆摆手道:“你们快些把林子怀与秦凡的尸体给抬出去,然后再把这两个人给我直接关起来~就关在这里,知道了吗?”

“明白!”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等等!”陆一凡将林若曦护在身后,然后语气冰冷地问着:“秦阁主似乎并没有那个权利来处置我们吧?即便是要查明情况…即便是要处置我们,那~也是要由我派掌门真人来做决定,这样才可以的。”

“还想等着让你派掌门真人过来救你们二人吗?”秦铭寒直着身子,简单利落地说了一句:“不可能!”

“你!“陆一凡双目怒视,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柄九天神兵~湛卢仙剑,这一刻~林若曦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愤怒,被人无缘无故指责成是杀人犯,又被无缘无故地关押在这个杀过人的小屋里,只怕换谁心情都不会好的,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要坠入真正的地狱一般,难道说~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要开始吗?

“开什么玩笑?我们为何要听从你的命令,我刚刚都有说过好多遍,我们没杀过人,你不但不听,反而要将我们二人给关押起来?是谁给你这样的权利?又是谁允许你这样做的?”陆一凡情绪愈发激动,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激动起来。

“怎么?你还是不是想着要凭借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柄湛卢仙剑~将我们全部都诛杀在这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在知道你们作恶杀人的这件事情?也同时没人会在知道你们二人的真实身份?不过,你想的(可)真是够美的,但实际上~就凭你、你们,呵~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好吧!我奉劝你们,还是乖乖待在这里比较好,总归不要在做那些所谓的无用举动了!否则受伤的,可就是你们自己,明白吗?”秦铭寒目光中透露着一丝看不出的意味,似乎那种感觉很是玩味!

“秦铭寒你…你简直就是…”陆一凡眼看就要拔出那柄湛卢仙剑,但~就在这剑拔弩张地危机时刻,林若曦竟是一把给拦了下来,是直直地拦住了他要拔剑的那只手…(紧紧地按住他的手,让他没办法把剑给拔出来),并沉吟着:“秦阁主,刚刚您说这些人全都是(让)我们给杀死的,但~您现在也只是看到我们二人身上带着的那些血迹,如是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您觉得就算是旁人听得,也多半都不会信服的吧!不过,我相信这些事情,清者自清~既然您打算将我二人给囚困在这里,那我们留在这里也无妨!只不过…”

“若曦,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答应他的要求(了)呢?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一旦这样做了,旁人都会觉得这件事情就是我们做的,我们也在无回头路可以走了。”陆一凡面带忧色,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凝重。

“放心!”林若曦仔细瞧着他,并宽心安慰他道:“我心里自有主意,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了,好吗?”

或是林若曦真有什么办法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吧!总归~他是一直都会相信她的…于是,一念至此,他向着她点点头,并没有再说出任何其他言语!

“林若曦,你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不错!”秦铭寒看着她,连连拍着巴掌,然后(又是)向着站在身后的那些人看了一眼:“将他们二人关在这里看好,懂了吗?若是让他二人给逃脱了,下场又会怎样?你们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吧?”

“明白!”那些人都低着头,并一起同声回复着,只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个不字,就算是抬头的一个轻微动作,都没人敢做上一做。

“明白就好!”秦铭寒又是冷淡地说着,然后向着身后站着的那些人打了个手势,那些人便非常麻利地将林子怀与秦凡的尸体给抬了出去,并大力地推上了那间小饭馆的房门,在房门即将被合上的那一刻,秦铭寒扭头看向他们,并淡淡地说出几个字:“至于饭菜方面的事情,你们不用过多担心,我会让人给(你们)送过来的。”

“也就是说,让我们死也做一个饱死鬼呗。”陆一凡说话的口气中,夹杂着三分戏虐般的笑。

秦铭寒还是用着那种毫无声调的口气继续说着:“你们就现在这里面“委屈”几天,待到欧阳真人来了以后,我会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他,到时候是召开三派大会当场问话,还是说在有着其他方面的安排,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话毕,秦铭寒扭头,不在看向他们,当然~门也在这个时候,给重重地合上了。

还好,(现在)并没有到晚上,所以~周围还是有些光亮在的,只是~就这样被当做成是杀人犯,还被这样无缘无故地囚禁在一处已死过人的地方,现下~陆一凡的心里,真是有着一万个不平衡的感觉呢!

房门重重关上之后…

陆一凡吐出一口气:“若曦,你为何要让他这样做,据理力争~我们也是不吃亏的!现在倒好~被他给死死地关在这里,还不得让别人认为,咱们就是杀人凶手,并且还与血魔教有脱不开的关系。”

林若曦坐在一张方桌前,懒懒地倒了一杯清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有用吗?”

“什么?”

林若曦摇头笑笑:“你错了,我这样做,主要就是为了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卖的什么药?”陆一凡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奈地看着她:“还能卖什么药?他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掌门真人,你门下弟子中~可是藏有着血魔教派过来的探子,而那个(所谓的)探子,就是你与我两个人,到时候~咱们的脑袋掉了,估计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疼!”

“那可未必!”林若曦看着他一脸颓废的样子,笑笑地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会掉了脑袋?”

“不是你我,难道还会是他吗?”陆一凡似乎听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见他直直地望着林若曦,并用手拄着脑袋:“不明白~还是不明白,若曦~他(秦铭寒)能掉了脑袋?他~能…掉了…脑袋?哎~等等…你等等。”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掌门真人会相信我们,并认为秦铭寒这样做~肯定会对自己(欧阳真人)不利,所以~掌门真人很有可能会与他起了争执,并相互厮杀?你…你是想说这个意思吗?(又重复了一遍)”

林若曦看着茶杯里的茶愈发变得有些发红发紫,更是里面还散发着一种酸甜味道,那种味道~好像是玫瑰花香的味道,于是她一仰头,把那杯茶水给喝的一干二净。

“若曦,你别(只)光顾着喝茶啊!我刚才(所)说出的那些话,你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听呢?”

林若曦放下茶杯,笑笑地说着:“我有在听,当然~这个玫瑰花茶的味道还真是很不错的。”话毕,微微吐了吐舌头:“一凡,你仔细地想一想~召开这次除魔大会的人是谁?是掌门真人对不对?再说死在小饭馆的那两个人吧!秦铭寒就这样肯定他们两个就是让我们二人给杀死的?就单单凭借那些血迹,他就真敢这样断定吗?他这样做,只怕是想要打击我们太极门,如此也好让玉女峰的人与他联合一处,然后~争夺武林霸主的(绝对)地位呗。”

“不可能吧!”陆一凡站在那里,细细地看着她:“玉女峰的人真会与他一条心吗?他怎就能那样确定?再就是~除魔大会莫不是说说而已?那魔教那面呢?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联合一处,开始想着要如何对付我们了!”

“魔教那面吗?确有这个可能,但更多的是~隔岸观火!这个秦铭寒,说不定早已与魔教那面勾结在一起了,不过~秦铭寒能想到的,魔教那些个人难道会想不到?只怕到时候~戏没做成,死的那个人确是他自己呢!”话毕,林若曦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拿在手里,热热地喝着!

“听你这样一说,或是真有这种可能性吧!”陆一凡听着她所说出的那一番话,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这一切的一切,他都已经听得非常明白、非常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劫杀 距离石玉镇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坳里~

一户看似非常普通平凡的小村庄里~不,正确的说,应该是一户小小农院中~

血魔教教主韩沐风正坐在那里,然后他看着站在身旁的那个人,摆了一下手,示意他坐在那里。

那个人正是白羽。

“白羽,交代给你的这几件事,你做的都很不错!辛苦了!”韩沐风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替他倒上一壶酒:“来,先喝口酒吧!”

“教主这样看重我,我真是愧不敢当!”白羽接过酒杯,说话的声音也是非常非常低的,因为是与教主说话,所以说话的声音才会这样低沉,只是谁又敢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大声大气的说话呢?(换成是你,你自己也是不敢的吧!反正作者君是不敢的啦!)

“没事~你坐下,坐下。”韩沐风看着他,连连摆手:“不要(总是)那么拘谨,虽然说我是教主,你是堂主,但现在~对,就是此时此刻,这里并没有什么教主、堂主,只有我与你~两个人而已!”

“是,教主!”白羽说话的声音依旧是恭恭敬敬的,虽是教主这样说,但规矩还是不能坏的,否则~惹祸上身,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韩沐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脸上不由得显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他看着他,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并抿在嘴边喝了一口:“秦凡的事,你做的很利索。呵~这秦凡为何能当上堂主呢?还不是因为我看着他老实肯干?只不过啊,这太老实的人就会愈发显得笨拙!所以说,在我血魔教手下做事,是绝不能够允许这样的人存在的,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就只会耽误事情、耽误时间罢了。”话毕,他又是看看白羽,道:“还是你办事勤快、干练!”

“不~教主您过奖了。”白羽又是低头笑笑,然后正色道:“教主,孤雁、玄翼那面打探消息如何了?太极门、天剑阁以及玉女峰那面,可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

韩沐风摇晃着酒杯里面的酒水,并斜着眼睛看了一下周围,逐微笑地说着:“真是亏得天剑阁阁主秦铭寒自以为自己非常聪明,可是他却万万都没有想到,叶萌萌与夏辰都是被我们血魔教门徒给杀死的。结果,他还把林若曦与陆一凡给关了起来。呵~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倒是还要召开什么除魔大会?我看是驱正大会才对吧!”

白羽道:“驱正大会?教主…你的意思是…欧阳老道会因为那两个人,而与他翻脸吗?这点有可能,但可能性也只有50%罢了!”

韩沐风站起身,然后在他面前来回走了两步,嘴里慢慢说着:“就算是只有50%,那也够他们双方喝一壶的了!想来玉女峰也不会干坐着看他们(两家)大打出手,加入战局什么的,已经是不必再说的秘密了,所以~我们只要等着他们三方相互争斗之后,在趁机介入收拾残局~换句话说,不论他们三方谁胜谁败,最后的胜利者都只会是我们,也只能是我们,你听明白了吗?”

“可是…”白羽又是低头思索了一下:“教主,那~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那面,又会如何呢?”

“所以说啊!”韩沐风又是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然后悠悠然地坐了下来:“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那面,你自然不必担心,会有人来替我们收拾他们的。”

“有人?那教主~那个人会是谁呢?”

韩沐风向着他笑笑地摆摆手:“就是那个人啊!”

韩沐风没有在继续说下去,既然不想在继续说下去,白羽也没有继续在追问的必要,因为他是教主,而他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堂主罢了!(所以说,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才可以啊!)

※※※

一处距离石玉镇不远的,隐秘小树林里…

“你们是谁?太极门弟子?还是天剑阁弟子?又或是玉女峰门徒?”

问话的那人,确是绝命山庄庄主南宫熙…此时此刻,他正与白莲教教主月蝉等人(手下人)一起,向着石玉镇方向前行,他们必然要赶在正道三大门派召开除魔大会之前~找到那里,否则~只会让正道占尽了先机…要知道先发制人总会比后发制人要占得更多的先机!可是现在却不想…却不想,在还没到石玉镇前,便(在这里)遇到了正道派来的那些个门下弟子。

“自然是我们联合一起派出的人,而并非单独派出,你们懂吗?”一个人在高声叫喊着,并将手中长剑指向了南宫熙。

立刻,周围有着一人向着南宫熙身前挡去,突听得“噗”的一声,前方来人便是一剑刺穿了挡在南宫熙身前那人的脖子。随即~又是“噗!”的一声闷响(传来),那人脖子被剑直直地刺穿着一个透透地血窟窿,现下~那里正不停的涌出着鲜血,其中还有着一些鲜血被喷溅到了南宫熙的脸上。

满脸的鲜血,是从头顶开始~滴滴向下滑落,最后全都流淌到了地面上。

“混蛋!”南宫熙说着,提剑就要向前冲去,但不想~白恒闪身,一下子挡在了他的面前:“庄主,你快走!这面由我来负责抵挡…你快带着白教主先走,快走啊!再不走就真的要来不及了,因为~因为这里聚集了大量的正道门下弟子,三派弟子一同联合起来,就凭着我们与白莲教那些人,根本就是抵挡不过的…但是,不论怎样,庄主你都不能有事。所以~你快走…快走啊!”话毕,白恒提剑便向着前方冲杀过去。

“白恒!”南宫熙高声叫着,然后目光向着身旁看去…

那一眼之中…不远处…

明月挥舞着一把短刀,正向着一个年轻女弟子身上砍去,看来那女弟子果然是技不如人,刚相互对打了两下,就被明月给直直地砍下了手臂,然后整个人仰面倒在那里,嘴里一直哭爹喊娘的,但就算是那样也是无用的,明月一刀砍在了她左手手腕处的大动脉上,所以~血流如注的情况下,她确是在没得半点力气来进行反抗!

“说,除魔大会是不是你们这些个自持正道的狗屁家伙们给我们设下的陷阱?其实,你们的真正目的,就是打算要在这里将我们全部铲除?不过,很抱歉,现在这里只有绝命山庄与白莲教的人在,血魔教的人根本就不在这里,好吧!”

“呵~”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弟子,轻声地“呵呵”笑着,似乎像是在看一场期待已久的闹剧一般:“在想什么呢?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可以逃过此劫?告诉你,就算你逃过此劫,你也不会逃过下一劫,明白吗?只要有我们三大正派存在的地方,你们就休想逃得掉。是啊!刚才你是说血魔教的人根本就不在这里,但此时此刻,我们只要先除掉你们两派就好了?难道说,非要一定等到三大魔教全都聚全,我们在去将你们给除掉吗?呵呵…你想的可真够天真的!”话毕,那个女弟子用着一种非常死气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你就等着死亡的到来吧!你没办法逃脱~你也没得逃脱…哈哈哈哈!!!!”

一阵莫名的疯狂大笑,来回传彻在明月的耳边,由此刺激着她的头~她的身…以及她的每一根神经。

“不许你在说!不许你在说!你这个令人感到非常恶心的家伙!”真真是侮辱到了自己耳朵的缘故,她将手中的那柄短刀,再度狠狠地插入到她的喉管中。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也不知道究竟插了多少刀,她才停下了手,那一刻~她有着一种要杀红眼的感觉,但那种感觉一定不会是错觉!

“可怕~太可怕了,这些所谓的自持正道的狗屁人渣~他们所办出的那些事,根本就都不是人办的好吧!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青霜一边念念叨叨,一边转头看去,却不想…

“去死吧!”

一个男弟子当头一剑,看样子马上就要向着她的头部直直地劈了下来。

“啊!”

明月还来不及将短刀举向头顶,因为~那一瞬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了,快的根本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又或是有那么一个瞬间,明月真就以为她就这样死掉了,是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忽地…

“噗!”的一声闷响传来,一把早已沾满鲜血的弯钩,带着绝对的力量,径直地将那人的脖子给横刀割了下来。

“砰!”

那人的头颅直直地滚落在明月脚下时,她这才恍惚地回过神来:“教…教主,是你…是你救了我,是你救了我啊!”

“废话!”月蝉一脚将那人的头颅给踢飞的远远的,并猛地拍打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你想等死是不是?要知道~我们得赶紧突出重围,明白吗?”

“教主,你快走!我来抵挡!”

明月意识到刚刚自己做出的那些事,确是自己大意失误造成的,现下~她只想凭借着自己以及手下那些人的力量来抵挡对抗,当然~能杀死那些人固然是好,但如果不能~战死在这里,也是另外一种必然的结局!但不论怎样,只要教主他们能够逃出这里,那便是现下最好的结果了。

一念至此,她大声地向着月蝉说着:“月教主,请你与南宫庄主先走!我们断后…”

“明月!”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抵挡着面前那些人猛烈的法术攻击,即便是知道自身不敌,但他们还是要突出重围才可以!

“教主,你快走!”

明月一边召集月蝉带来的那些教中门徒,一边大声说着:“教主,请你快走!”

“明月!”

就在月蝉嘴里正喊着明月名字的时候,忽地~她的手被南宫熙给紧紧地抓住了…力道之大,已是远远超过了她(自己)的想象!

“现下~这里可是聚集着三大正道派出的门下弟子,你难道是打算要死在这里吗?快点走~快跟我走!”南宫熙朝着月蝉大声地喊着。

“什么?你就打算这样把他们全都留在这里?你难道真的打算背弃你门下的弟子,然后独自一人落荒而逃吗?”月蝉看着那些奋力厮杀的门下弟子,眼角滑落下悲痛的泪水。

就算是身为魔教教主的她,也会有着心痛的时候!

世人便会有着令人心痛的时候!只是看你有没有遇到罢了!

“别说了!赶紧走!赶紧跟我走!”南宫熙朝着月蝉一个劲地大声喊着,那样子像是要喊破喉咙口一样,随即~他大力地拉着她的脖领子,向前飞奔起来。

或是怕御剑飞行会成为一个出头的靶子吧,所以~现下的他,也就只能带着她,飞奔在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亡命(天涯) 小饭馆内…

现在在这处看着如同囚笼一样的小饭馆内~林若曦与陆一凡二人正坐在那个小方桌旁,(现下)二人都是拄着脑袋,让人看着感觉好像是大眼瞪小眼一样,似乎除了这样干坐着,他们也不能在做些别的什么事情了。

林若曦握紧手中的戒指:“一凡,你不要担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都会没事的。”

“没事?”陆一凡抬头,定定地望着她:“怎会没事?你同意他把咱俩都关在这里,这还叫(做)没事?只怕到时候第一个有事的,就是你我。”话毕,陆一凡又是向着她右手食指带着的那枚戒指上看去,忽地~他眉头紧紧皱起:“若曦,我一直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就是你右手食指上带着的那枚戒指,究竟是何物?我记得你是叫它为血珀吧!血珀~血珀,难道说它就是血魔教至尊法宝~血珀吗?那林子怀又为何要把这件法宝交给你?是要让你被人怀疑与血魔教有所关联?那~莫非林子怀也只是他要下的一步棋?他只是想着要借他(林子怀)的手,把这东西交付给你?这个韩沐风~如意算盘倒是打的不错!可是,我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他拉拢我?”林若曦听完他说出的这一番话后,想到的~也只是林子怀要拉拢她,如此才能让她接收下他送出的那枚戒指。难道说林子怀对自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可是~如果真是想要拉拢她的话,如果他对自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那为何他还要死在自己的剑下?这点~根本就说不通好吧!

“一凡,你相信我吗?”当下,林若曦当着他的面,断然地问出了这(一)句话。

“我为何不相信你呢?”即便是知道林子怀将血珀交给了她,陆一凡还是会相信她的,并且是义无返顾地相信着她。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样做?”林若曦看着陆一凡,想想又道:“一凡,若不然~我们二人(现在)一并逃走吧!若非逃走,就算是掌门真人相信我们,那其他人呢?对不起,原本是我想的太少了。我原本想着,只要是掌门真人相信我们便就可以了。但是我刚才又在想,就算是掌门真人相信我们,那旁人不相信我们又有何用?即便是掌门真人想要救我们,可是旁人又会如何呢?或许还会告知掌门真人,让他(来)亲自杀死我们吧!”

“这个~”陆一凡低头拂去散落在衣襟上的灰尘,慢慢地说着:“这个~不太可能吧!我想掌门真人应该不会听从他人的话~去杀死我们的,毕竟我们是怎样的人,他心里也都是非常清楚的,虽然不能说是“宠”吧!但最起码~他应该是会相信我们为人的。”

“会相信我们吗?”

“应该会吧!”

林若曦低声笑笑,小手指在自己的下巴处轻轻地摩挲着,似乎是觉得有些发痒吧,她竟是摩挲了良久,这才说着:“或许掌门真人一开始是相信我们的,但是架不住旁人~东一句、西一句(劝说),所谓三人指鹿为马,就是这样~说得多了,或是他相信了别人的话,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所以~现在,你我最需要做的~就是一个字,跑!”

“可是…”陆一凡(还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可是(要)逃跑的话~那不更证实了,你我确是杀人凶手了吗?我~我还是有些担心!”

林若曦摇摇头:“即便如此,我们也万万不能坐以待毙~”话毕,她突然想到,难道是陆一凡自己不想逃走?难道他真是想等着让欧阳真人过来救自己吗?不~前一世一切的苦难都与那个男人有关,那个自认正道正义人士的人有关(欧阳真人)。所以,这一世,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在与他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就算是死,也不要死在他手里。不要~绝对不要!

“不要~绝对不要!”林若曦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凡,我们走吧!今天,我们一定要逃~”话毕~门,在这一刻,蓦地~被“吱嘎!”一声,推开了!

一个身穿绿色青衫的女子,手握一柄通体泛着白光的仙剑,此刻的她~正直直地站在他们二人面前。

“你是谁?”林若曦看着她,轻轻地问着,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所以问出的话~也是非常非常轻的:“你究竟是谁?”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把带着血珀的那只手~放在了胸前。

“是不是秦铭寒派你过来的?”陆一凡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了林若曦的身前,并用身体紧紧地挡着她的身体,因为害怕她受到危害,所以舍身挡在她面前。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那人站在他们面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二人看来看去:“我来好心救你们两个出去,这还真是好心没好报!怎的,你们当我是什么?奸细?还是秦阁主派来杀人灭口的?”

林若曦微一凝神,这才开口说着:“是与不是,我们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所以问上一问~这也在正常不过了吧!”话毕,她又是吐出一口气:“你是谁?你来这里找我们二人,究竟打算要做什么?”

“我是天剑阁门下弟子~顾青青,我来这里,是打算要救你们两个出去的。”

她说话的时候,非常干脆利索,说出的话 ,更是不带半点杂质。

“你是说,你要救我们二人出去?”林若曦与陆一凡相互对视了一下,只是~没人可以敢相信,一个自认是天剑阁门下弟子的人,居然会救他们~救两个…阁主还在关着的属于敌对势力范围的杀人嫌犯?这种事~光是听听,就让人觉得非常不解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顾青青扭头,看着门外,但见现在~门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当下她又是转回头,看着他们二人道:“现在是我当值,不过~现在这里除了我,在没有旁人,所以~你们两个,就趁着这个没人的时候,赶紧逃吧!逃的越远越好!”

“那你为何要救我们二人?”陆一凡也觉得她这样做,确是有些令人不能理解。于是,他头也不抬地问出了这句话。

“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是好人!好人是不能被冤枉的。”顾青青这话说的是非常非常地诚恳。

好人?单单就是因为她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好人~这个简单缘故吗?只是~这理由听上去,真真是~真真是太简单了。

“你不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太过早了吗?如果我们二人确是血魔教的人呢?如果他们二人(指的是林子怀与秦凡)真是被我们所杀呢?那你又该如何?”

顾青青摇摇头:“该如何便如何吧!”

“什么?”

林若曦与陆一凡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任谁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答复他们,这一次的回答~这样的短短回复,想来他们日后~就算是用一辈子也都会记在心底,再也无法忘记了。

“别说了!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真是要来不及了!快走!”顾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将他们二人给推搡了出去。

“好~我们走!”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二人一同向着门外~狂奔起来。因为要逃离,所以速度就一定要快~那么,现下他们不能御剑飞行,只有狂奔~是唯一的一条出路!

※※※

茂密的树林里…

一路狂奔,一路笑…

啥?笑?

对,是笑?

陆一凡一手牵着~对,是牵着林若曦,然后~一路向前狂奔~身后~石玉镇是愈发的离他们非常遥远了~当然,现在这个时候,自是越远越好~亦是逃的越远越好。

林若曦一边狂奔,一边说着:“顾青青为何要放你我二人逃跑?她跟我们又不是很熟识。”

陆一凡道:“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是有着很多的事情,你都是不知道的。不过,既然有这样可以逃跑的机会,我们为何还要留在那里等死?其实…”陆一凡说着,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我方才又仔细地想了想,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如果掌门真人真是听从了旁人言语,那死的人肯定会是我们两个,与其丧命~倒还不如放手搏上一搏,结果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感到后悔。”

“所以…”林若曦微微蹙眉:“所以,你才会听她一言,带我逃走。”

“若曦,难道你不想离开那里吗?方才你不是还在说,要打算离开那里的吗?”陆一凡听着,亦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嗯~”林若曦一边跑着,一边“嗯”了一声,然后淡然道:“既然已经跑出来了,我们就不要在想那么多了,总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说是不是?”

“对。你说的没错!”陆一凡扭头看着她,又是笑笑道:“若是现在要有一匹马就好了,我们也不必这样累。”

“马?”林若曦接口道:“对了!你一说到马,我突然想起来了,在往前跑不远,不就是到了平阳城内吗?既是到了平阳城,那~别说一匹马,十匹马都会有的。你说是不是?”

陆一凡细细地想了一想,然后眼珠一转,展颜笑道:“对,说的没错~那,我们就加快脚程,到了平阳城内,我们便不用在这样辛苦的往来逃命了!”

“是。”林若曦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笑意!

(或许与心爱的人一同亡命天涯,心底也会泛着种种甜蜜的感觉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末路 一路狂奔~一路逃…

后面总会传来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好像他们逃的愈远,那些人也都会追到他们一样…真的是没办法逃掉了吗?不~不会的,那些异样的感觉~异样的声音,一定都是自己凭空产生的错觉!

终是逃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山脚下…陆一凡嘴里一边大声喘息着粗气,一边向着林若曦看去:“若曦,这里我看着比较僻静,咱们就暂且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否则在继续这样狂奔下去,恐是还不等他们先追来,咱俩就先得被累死了!”

“嗯,你说的没错!我同意。”林若曦朝他点点头,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

远处…泉水溪流,想来清凉的泉水中,也是有着鱼虾存在的吧!不经意间~抬起头时,发现~又是(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原来又是一个晴好的黄昏!

陆一凡听着远处传来的泉水叮咚的声音,抬头望着夕阳西沉的天色,抿着嘴唇道:“若曦,饿了吗?我想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肚子应该(已经)是很饿的了~你应该是想要吃些东西才对!”

“你在与我说笑,是吗?”林若曦向着他笑了一笑,故意生气地说着:“我是饿了,你也不想着要做些什么给我吃?”

“嗯…”陆一凡听着远处泉水发出的叮咚响声,略一沉思:“鱼!泉水下面肯定有鱼,我捉鱼回来给你吃,如何?”

“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林若曦说话的声音中~夹带着三分娇柔,或许唯有在他面前时,她说话的声音才会变得如此娇柔吧!

“行,那你等着,我去捉鱼!对了,还有木柴,哎~咱们身上又没得火折子,待会就只能靠最原始的办法取火了!钻木取火呗!”(远古时代就有钻木取火了,所以在这里用上这个办法,也是灰常正常的。)

“那也只能是这样了。”

林若曦也只是刚说完这一句话,便在看不到他(陆一凡)的身影,这一刻~他好似一个精灵的猴子一般,窜着窜着就不见了(任何)踪影。

“这个人啊!”

林若曦一边低声感叹着,一边坐在有着夕阳落日余辉照射的地面上,回忆着过往种种…

※※※

泉水旁…

陆一凡一把一个~他非常快速的捞出了两条又长又重的大青鱼,他拿在手里,细细地垫垫重量,嘴里发出一阵满意的笑意:“还不错,捉了两条大青鱼,等一会儿~可是有的吃了!想来,若曦一定(会)是非常欢喜的。”

毕竟经过一天的事情(所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也已经心力交瘁,现下~有得可口的晚饭吃,自然心里也是喜不自胜的。

就在他心意满满时(暗自喜悦),忽地~他与林若曦刚刚落脚的那个地方,确是传来一阵异常激烈的打斗声,听上去~好像还不止是一个人的声音,应该是好几个人的声音…

“不好…若曦,她有危险!”

陆一凡并没有想到,他也只是刚刚离开了几分钟的时间,确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有人找到了他们,可是自己现在并不在林若曦的身旁…只是以她本身的法术修为,恐怕是断断制止不住那些人的,虽然现在他并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不论怎样,他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他不能让她出事。对,是不能让心爱的人出事!万万不能!

一念至此!

他扔下手里拿着的那两条大青鱼,头也不回地向着刚刚到达的落脚处~狂奔而去!

※※※

密林中~

林若曦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两个人~绝命山庄庄主南宫熙与白莲教教主月蝉!

“好久不见,南宫庄主、月教主!”

南宫熙拉着月蝉的那只手,慢慢松开,然后~他微微抬目留意着她的脸色,林若曦似乎是发觉了(他这样做的目的),于是忙扭头,道:“南宫庄主,想不到~你这个堂堂一庄庄主,竟还会有这样偷窥女子的下作嗜好?真不知道~你门下女弟子可是受了你多少(明里暗里)的羞辱?”

南宫熙只微微一愣,便立刻笑道:“林若曦~我是应该叫你林小姐好呢?还是应该叫你林姑娘好呢?”话毕,他略略地想了想:“还是叫你林姑娘吧!只是林姑娘(你)一人在这荒山僻静之处站着,真是让人觉得好生奇怪啊!若说你是前来打听消息的?只是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不像。若说你不是前来打听消息的,那你这孤身一人跑到此地,却也想不出来你究竟都要做些什么?”

“少跟我说那些个有的没的,只是~你堂堂一庄庄主,还站在这里与我打什么哑谜?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

“哦?”月蝉听着她所说出来的这番话,立觉不对,顿时~心中疑云大起~当下问道:“你派发生的那点事,你还(能)不知道吗?你既是说我们与你打哑谜,那你呢?你不也正与我们(二人)打着哑谜吗?装~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可装的?”

“我派发生的那些事?呵~这件事,我又有什么好跟你们两个打哑谜的呢?除魔大会势在必行,就算今日你们两个以多胜少又如何?哼~待到那一日,只怕你们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还不曾知道吧!”

“这件事情我们都知道,刚才与你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情。”月蝉看着她,问出的问题可是步步紧逼!

“不是这件事情?那你又想要说些什么?呵~技不如人,就打算栽赃陷害吗?”林若曦字字如针,她是觉得他们问出的这些问题,就是要把一些没有的事情嫁祸给所有正道同仁的身上,虽然现下自己已被秦铭寒所怀疑,但身为太极门下弟子,自是以保卫正道为己任,所以在他们二人面前,(她)一定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切勿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不知道吗?”月蝉扭头看着南宫熙,一眼撇去时,南宫熙的眼中也同样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神色~

南宫熙神色非常明显地迟疑了一下,然后(他)向着月蝉看了一眼:“难道说~我们所遇到的那些人(三大正派门下弟子联合一起)根本就不是他们?那~韩沐风…都是他做出的好事?”

“我们被骗了?!”月蝉面色一紧,然后看着南宫熙道:“这一切都是韩沐风早就已经设计好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一切的责任全都推到太极门、天剑阁与玉女峰的身上,待到我们二人前去找他们算总账时,韩沐风好趁机将我们一举歼灭?是吗?”

“可是,这样做~他又真的能捞到好处吗?他就不怕我们得知事实真相,然后联合起来先对付他吗?”南宫熙举目看向天际,后又低首平视着林若曦:“不过~不论你刚才说出的那番话,是真是假,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要铲除你。谁让你是太极门下弟子?怪~就怪你自己选错了门派,投错了人。”

对~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要尽快铲除林若曦,毕竟她是正道门下弟子,在周围没有旁人的情况下,自是能铲除一个便是一个(敌人),留着敌人~那就是在等着对方来消灭自己。

飞身而起时,她与他们都伫立在了半空中…

“现在这里就你自己~呵,林若曦…你受死吧!”月蝉大喝一声,摄魂钩便向着林若曦快速飞去…林若曦纵身一跃,稳稳地躲开了那一击,可是~下一刻,一道红光快速激至,那道红光好似一柄利剑,向着她的头顶猛劈下来。

“呀!”

林若曦嘴里发出一声尖叫,立时~她向着左面翻身(旋转着身体)一跃,那道红光竟是从她的身体边缘直直掠过,待到她落在地上时,这才非常惊险地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她刚想借此(时机)喘口气,却又听得身后传来“呀!”的一声大响,紧跟着~身后一道飓风袭来,竟是一道紫芒(摄魂钩发出的紫芒),向着她的后背直直劈砍过去。

这一下力道之大、力道之快,早已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快…实在是太快了,在加上现在的她,以一敌二,对方又是庄主、又是教主,这两位都是法术修为高超(登峰造极)的人物,她能避开一次,但这一次,恐怕她是如何也避不开了!下意识地~她在心底暗暗祈祷…一凡~陆一凡,你快回来…你快点出现在我面前好不好?求你!求你快点出现,否则…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魂断密林时,忽地~她的手(掌)心里,竟是传来一丝温暖的感觉(温暖气息),那种感觉如同冬日照射到脸上的暖阳,久久不曾散去。

立时~清风拂面,她的身体竟好似是被那只手给一同带动着,飞升到了半空中。

睁开眼,那张熟悉的帅气面容(瞬间)倒映在她的眼中,那张脸~就是她刚刚在内心深处呼喊了千遍万遍的脸…那张脸,就是陆一凡的脸啊…

“一凡!是你…真的是你!”

她哭了,是的,她的脸上又一次的流下了难以泯灭的泪水。她不曾想到,自己快要命断黄泉的那一刻,他真真的就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若曦,别怕~我在这…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最后一句话说出时,他脸上呈现出的~是一种非常决绝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赤焰 周围~清风吹来时,却好似冷风一般~回荡在他们四人身边。

“呵~陆一凡,你就是太极门下那个颇受墨轩喜爱的小弟子吗?怎么?现下~你就那么确定你能打败我们二人?你就真的那么确定你与她可以全身而退?“南宫熙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向着陆一凡扫去。

“废话少说!接招!“

陆一凡可没得那闲工夫与他们二人絮絮叨叨,现下~他反手拔出了那柄通体泛着蓝光的湛卢仙剑,并把林若曦推到一旁。很明显的,他是在第一时间内,就投入到了这场残酷的厮杀战斗中。

林若曦看着上空,他与他们二人~所谓一对二的较量时,她真真是想飞身半空,助他一臂之力,毕竟以二对二~多少还是有些胜算的,但陆一凡应该知道她也想帮助自己,但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开始他就不会选择自己去对抗他们。

果然~陆一凡冲着站在下方的林若曦,大声地说着:“若曦,站在那里,不要动!“

”呵…“身处半空中的南宫熙横手挥出一道红色光芒,(那道光芒)好似一道惊天闪电一般,向着陆一凡(快速)击射飞去:”陆一凡,你手握湛卢仙剑,你确是法术精湛,但你根本就不是我们二人的对手。“

陆一凡挥动着湛卢仙剑,同样横向一劈,蓝光如同一把利剑,立刻对上了那道红色光芒,同时~他用着非常嘶哑的声音说着:“南宫庄主,你的妖法修行也好生厉害…“话毕,忽地~又是一道紫色光芒(凭空)打了过来,陆一凡眉头紧皱,横剑一挥,顿时~又是一道湛蓝光芒飞了出去,并迎上了那道紫色光芒。

此时此刻~

那道紫色光芒(并)没有任何犹豫地冲向了那道湛蓝光芒~是直接地冲了过来。

立时,两道光芒轰然对撞,陆一凡的身子一震,只觉得那道紫色光芒与自己发出的那道湛蓝光芒对上时,力道之大,竟是令他万万都不曾想到,看来这二人的实力~果然是不容小觑的。

南宫熙与月蝉定定地驻身半空中,月蝉向着陆一凡斜斜地看了一眼,原本紧皱的眉头却在此时~舒展开来:“陆一凡,这一下的感觉如何啊?你可还能承受得住?”

陆一凡看着她脸上显露出的那种似笑非笑的得意神情,左手拳头紧紧地握着,他心下一直在想,若不是他们两个凭空出现在这里,说不定现在他与林若曦正在美美地吃着鱼肉,然后再会美美地睡上一觉,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被他们的出现给(彻底)打乱了,都是他们给害的!当下,他怒上心头,眼睛也是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随即~他将湛卢仙剑祭了起来,一道蓝光闪出时,又是向着他们二人打了过去。

“找死!“南宫熙向着月蝉看了一下,二人相互对视时,似乎是一同想到了什么~但见二人合力,火云剑与摄魂钩同时发出红紫两道光芒,如此~相互交织着,向着那道蓝色光芒直直射去!

“轰!“

又是一声大响传来,确是~那两道光芒直直地击碎了那道蓝色光芒,然后~相互交织旋转着,击打到了陆一凡的身上…(果然,猝不及防间,那道光芒竟是直接击打在了陆一凡的身上。)

“呯!”

一声重响传来,陆一凡被那两道光芒给合力打到了地上,虽是性命无忧,但只怕是一时半会也不能与他们二人动手了!

“一凡!”林若曦心中焦急,眼看着陆一凡被他们二人给合力击伤,上一世的那些痛苦记忆像是不停旋转的轮盘,又一次的闪回在她的脑海中,陆一凡被抓~陆一凡受尽折磨…不行,不能在被他们给(纠)缠上了,要赶快想办法脱身!又或是要想办法将他们二人杀死,怎么办?对,怎么办呢?

就在林若曦还在苦苦思索的时候,忽然~陆一凡直直地站了起来,林若曦心中猛然一沉,上一世关于血珀的那些记忆~所有关于血珀与中指血的记忆全部都呈现在她的脑海中,此时此刻~她一把拉住了陆一凡,并大声地说着:“一凡,我不能再让你去冒险,这一次~换我来救你…不,是拯救我们两个人。”

“哈~哈哈…”上空之中,月蝉眼看着陆一凡眼中显露出的吃力神色,又转眼看着一脸愤怒的林若曦,口中不由得连连笑着:“陆一凡,你连我们其中的一个都对付不了,就更别提想在对付第二个了,看你现在这个熊样子,我劝你还是答应她吧!省得自己再在这里吃苦受罪~”

“我呸!”陆一凡用衣袖擦了一下嘴角滴落下来的血迹,然后扭头看着林若曦,并拍拍她的手:“不用担心,那一招绝技~我还都没使出来呢,你放心~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一凡…”林若曦本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他给一把推开了,但见他又是直挺着身子,然后飞身半空中,就那样~像一座丰碑一样,直立在他们二人面前,嘴里轻笑着:“你们两个可真是一对,(说话)都是那样大言不惭!”

“大言不惭的是你这个臭小子才对。”月蝉怒视着他,立时~她祭起手中的摄魂钩,同时的~南宫熙也祭起了手中的火云剑,就在这最为危机的时刻…

确见陆一凡腾身半空之中,然后他仰首望天,手握剑诀,脚踏五星方位,(腾空)连行五步,长剑霍然刺天:

“风雨雷电,天威合一。

神火降世,万物皆灭!”

片刻,天际深处乌云腾空翻滚不停,貌似九天神火化为巨龙,呼啸盘旋。

在这样一个危及瞬间,陆一凡发动出太极门下最为厉害的法术~八荒玄火真诀,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他们任谁都没有想到,陆一凡~只是刚进入太极门下不长时间的一个小弟子,居然已经学会太极门下的绝世法术!

林若曦听到声响,激战中她抬头紧紧地看着,自然她也是吃惊不已:“一凡,你居然会这招~你居然会这招?可是,八荒玄火真诀~你…”

这一刻,上一世的记忆又如同迅猛地潮水一般涌入到她的脑海中~上一世,对~在上一世中,她并不记得他有学过太极门下最为厉害的绝世法术?也不曾记得自己有看过太极门下任何一人使出过这招法术,不过~她还记得剑灵(逆天神剑)有对她说过,选择重新回到自己想要回去的那个时间节点时,所有的事情都会有所变化反转,难道说~陆一凡早已学会太极门下绝世法术,也是这(变化反转)其中之一吗?

不曾想~就在她这分神片刻,南宫熙与月蝉的法宝同时打来,或是他们二人想着~要合力攻击陆一凡,这样就算是对决“八荒玄火真诀”,或许还是会有着胜利的机会(希望)~但…他们万万(都)没有想到,即便是他们二人联合一处,也绝不会抵过太极门代代相传的(那道)绝世奇术!

这一刻,上空之中~红光闪过时,周围的风也跟着(一起)急速猛烈地飞舞着,连同着天上的云也被那道凶猛烈焰给深深吞噬着,并把周围的一切都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的明亮。

“陆…”

下方,林若曦又是刚想要叫喊着什么,却不想~她话还未说完,但见上空之中,那道凶猛烈焰非常直接地把那两道相互交织在一处的红紫光芒给深深吞噬了,就好像是恶虎吞狼一般的迅猛!

“不可能~不可能!”

月蝉愤怒地大声喊着,她完全不能相信,自己与南宫熙在今日,就这样被一个自认为不起眼的太极门弟子给杀死了?!她不甘心,同样的~他也是非常不甘心的。

此时此刻~

二人(南宫熙与月蝉)如同离弦的剑,并面冷如霜般~向着陆一凡破空飞去~自是他们手中握着的法宝,也好似感应到了主人心意,火云剑周身仿佛散发着炽热光焰,摄魂钩也好似散发着紫色光焰一般~燃烧不止!

林若曦看着他们二人眼中散发出的那种鱼死网破的神色,心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是~再现在这样生死攸关之际,陆一凡却没有半分害怕,他腾身半空,周身上下带着那种不死不回的无匹气势,向着他们~以及他们手中法宝所发出的红紫光芒,用着手中那柄由火红烈焰所幻化成的炽烈利剑,愤怒劈下…同时,他仰天长啸一声:“这一回,真就要彻底结束了~对,八荒玄火真诀所凝聚而成的炽烈利剑,这世上~没人可以躲得过去~没人!因为处于它剑下的那些人,都变成了孤魂野鬼!烧的连一丝灰烬都不会存在~不会剩下!“

林若曦也只听得他说出的这一句话~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唯有周围…沙飞石走~唯有周围…密林里的树枝都跟着在剧烈摇摆,落叶飞飞。再看林若曦时,她的身体径直向后飞了过去,然后直直地落在了远处一片黄沙空地上。

不曾想,就在她直直落在黄沙空地上的那一刻,前方~随着“轰”的一声裂天巨响~她身下的大地都在不停颤动…上空之中,除了能隐约看到一个人的影子外,自是消失了两个身影~对,是三个身影中…(同时)消失了两个身影,那究竟消失的会是哪两个身影…又都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猜测 林若曦再度睁开双眼时,日头已经升的老高老高的,说是老高,是因为乌云散开以后,自是把真正的太阳给显露了出来。

是的,刚才乌云还未全都散去时,她是有看到(过)上空中消失了的那两个身影,但更多的是~眼前一片昏暗~是看不见光、看不见希望的那种昏暗!

林若曦揉了揉被撞的生疼的脸颊,倒吸了一口气:“好痛!怎么会这样痛?哦,对了~陆一凡呢?一凡他人呢?”林若曦一边又是揉着被撞的生疼的脸颊,一边大声呼喊着:“一凡…一凡,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求你…不要吓…”

话也只是刚说了一半,她的后背便被人给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啊!”(鬼式惊叫!)

林若曦猛地一个大跳,并立时扭过身子,果然~陆一凡额角带血的站在她的面前,蹙眉~轻轻安慰着她:“若曦,你不要害怕,是我~一凡,是我啊!”

“一凡…”林若曦看着他,看着他为了自己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她猛地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他:“一凡…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死…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止不住的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滴滴流淌着,从她的眼流到他的脸,然后又从他的脸流到他们二人的衣襟上,周围~清风拂面时,慢慢地吹干了那些滴落下来的泪珠,可是~泪珠虽干,那泪痕呢?泪痕如同一道深刻在内心深处的烙印,是如何也挥抹不去的。

“若曦,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陆一凡轻轻地拂着她的脸,然后又是轻轻地抬起她的头,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睛直直地向着她的黑色眼眸看去,像是要一眼望穿到她的心底似的:“没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林若曦还是那样紧紧地搂着他,好似害怕一松手,他就再也消失不见一般。

“若曦,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只是你一直都要记得,我在你身边,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这样就可以了。”陆一凡说出这一番话,又觉得这番话好像哪里说得不太对,但见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将她的手给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就那样~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拉在一起:“若曦,我已经非常用力地拉紧了你的手,所以~这一次,你不必在担心我会离开你,好吗?”

林若曦低眉垂目地向着手心处看去,果然~陆一凡的手正与她自己的手紧紧地连在一起,当然~若非亲眼看到这一幕,或是她还不会放下心来,现在~她确是已经放下心来,但见她又是抬头,向着他看去:“一凡,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八荒玄火真诀?还有~那两个人呢?南宫熙与月蝉呢?他们是不是都已经死了?又或是?”她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觉得,他们全都已经死了的可能性真是太低太低了。

“其实~他们二人并没有死,他们只是被我发动的(绝世法术)八荒玄火真诀给击晕到了另一面…烈焰暴风自是将他们带到了另一边,而我本身的法术修为还远没到可以杀死他们二人的那种程度,所以…”陆一凡也只是刚把话给说了一半,却不想…

“咚!”

密林深处,好像是有着什么人在(悄悄地)偷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并在他把话讲到最关键处时,(蓦地)抛出了一把匕首,还连带着一封信函,同时用着内力给(一起)激射了出来!

信函…林若曦目光一凝,同时的~一股凉意从她的背后徐徐升起。

“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们送来一封信函?不好~有人在跟踪我们?有人在一直跟踪着我们。”

林若曦感到十分不解,他们从那间小饭馆出来以后,一路都在狂奔逃命,除了刚刚偶遇(到)的南宫熙与月蝉外,根本不可能在有人会知道他们两个的去向,但是~这封信函分明是有人想要告诉给他们(一些)什么讯息,此人究竟是如何知道他们现下所在的这个地方呢?除非…除非有人一直在尾随着他们…难道尾随的那个人…会是他(她)吗?这…不太可能吧!

此时此刻…

林若曦望着陆一凡,眼珠转了一转:“难道会是顾青青?难道说~她是先假意放了我们,然后在暗地里跟踪我们?如果说~这一切假设都成立的话,那让她跟踪我们的那个人…肯定就是秦铭寒无疑?可是他为何一定要这样做?他都已经把我们两个给囚禁起来了,为何还要搞这么一出戏呢?难道说~他是把我们两个(给)当成猴子耍吗?”

林若曦说话的同时,陆一凡已经拉着她走到那封被匕首插着的信函旁,他一手扯下那封信,然后打开了它,不曾想~上面也只是写了一句话而已…明日申时,石玉镇~除魔大会…落款是…林小羽!

望着最后的落款名字,他们二人看得全都是一头雾水,为何林小羽会知道这一切?莫不是有人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告诉给了他?

当他们二人看到那个最为熟悉的名字时,他们本应该感到狂喜,但一想到原因~他们却不由得又是一股冰寒(意味)从脚底直升到头顶!

林若曦低首沉思:“为何?林小羽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若他想要找到我们,也并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当然~若他真是下定决心找到我们,那自然也是可以找得到的,你说对不对?”

陆一凡手里握着那封信,在她面前来回踱步,此刻的他~自是反复猜测着这封信背后的用意:“莫非,掌门真人已经来到了石玉镇?莫非,他是打算要让我们当场对质?”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掌门真人是想要我们当场对质的话?那就表明,他还是非常相信我们的,对吧?”林若曦用手抚摸着额头,又是细细地想了一想:“如果真像是你说的那样,那我自是没有任何顾虑,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林小羽发出的这封信,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隐藏起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如果这封信不是林小羽发出的话,那么又会是谁发出的这封信,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你害怕是(一场)鸿门宴?”陆一凡看着她,嘴唇紧紧地咬着,当然~林若曦所能想到的,他也一样想到了,但是~他并不愿意相信,发出信的人是林小羽,因为他是太极门弟子,不论走到哪里~他都是太极门弟子。

“对,有这种可能性!不过,既然有人一直在跟踪我们,我们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们找到的,所以~我打算明天不论是不是鸿门宴,我们都一定要亲自去一趟…弄清事实真相最重要!”(对他们来说最重要)林若曦这句话说的,真真是斩钉截铁的,看来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陆一凡紧紧地抿着嘴唇,其实~他是真的想要回去吗?事实是~他并不想要回去,因为林若曦~因为他怕被秦铭寒他们陷害,就算是掌门真人,到时候也是救不了他们的,但~林若曦若是坚持回去,他亦打算与她一起回去,因为有一句话,她说的非常对,既然已经有人在暗地里跟踪他们,那他们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不得安宁,既是如此~倒不如坦然面对要来的痛快,就算最后得到的是不好的结果,那他们也为此努力过、奋斗过,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是不会存有后悔二字的。

很多时候,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为了一件事又或是一句话,不惜拼命也要做到底,只因那最为简单的两个字~不悔!

“好,明日申时就是明日下午15~17点,待到明日我们就赶回石玉镇~我也要看看,这封信背后究竟是要上演怎样的一出好戏!”

※※※

石玉镇~

除魔大会…(酒楼)

欧阳真人猛地一拍桌子:“什么?你说我派弟子林若曦与陆一凡,他们二人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你还说他们二人合力杀死了林子怀、叶萌萌与夏辰?”

“欧阳道兄,你先别急,坐下来~坐下来听我给你慢慢说!”秦铭寒看着欧阳真人那张铁青的脸,又看看坐在他身侧的玉女峰掌门(人)曲华裳~亲自倒了两杯香茶放在前面那张方桌上,并笑着道:“欧阳道兄,此事说来也是非常奇怪的,若他二人真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想来这些年欧阳道兄应该也会查到他们的底细,那为何欧阳道兄并没有查出任何事情呢?看来还是血魔教的人隐藏得太深的缘故吧?”

这话说的还真是好听,实际上呢?秦铭寒是在有意无意地点名,欧阳焱根本就不配当这个太极门的掌门,只是这话欧阳焱听得也是真真的,不过~碍于面子,他也并不好当场发作!

“秦道兄,这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到现在也还没得任何定论,所以~请你也不要太过多(的)去重复那些事情~我想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日。”欧阳真人冷冷地说着,脸上也是凸显出一种冰冷神态。

“是啊!我想这件事~也快到水落石出的那一日了吧!”秦铭寒看着一脸阴沉的欧阳真人,同样冷冷地说出了那一番话。

唯有曲华裳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或是不关乎自己的切身利益吧!所以,她才无言无语地静坐在那里。

倒是欧阳真人转眼看着曲华裳,淡淡地说着:“曲大掌门对此事又有何看法?”

曲华裳也不多加言语,只是微微一笑:“想来,离你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指的是时间),也不远了吧!”

就在三人继续交谈的(这个)时候,忽的~他们都同时察觉到,门外好像是站着什么人:“谁在外面?!”(三人同声问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追踪 门外,有人似乎是轻笑了一下,他就那样对着这个坐着三派掌门的屋子,轻轻地笑了一下。(对着自己)

而这个对着自己轻笑的人,就是太极门欧阳真人最为宠爱的弟子之一~付萧然!(原来最为宠爱的弟子是林枫)

“是萧然吧?进来!”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付萧然一脸自然地走了进来,欧阳真人身子一动,然后他对着他,开口询问着:“萧然,什么事啊?”

“两件事。”付萧然看着欧阳真人,又扭头看着秦铭寒与曲华裳,似乎让人觉得他有着一种似言非言的感觉。

欧阳真人向着他,摆摆手道:“但说无妨!”

“是。”付萧然这才向着欧阳真人道:“除魔大会已经全都准备完毕,所以我过来是想要问一下,是否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也就是待到明日申时(起)开始…“

欧阳真人点点头:“可以~就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明白了吗?“

“是。“付萧然刚说完这一句(话),紧跟着又道:“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但说无妨!”

“是。”付萧然点点头,然后向着欧阳真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道:“我们已经发现陆一凡与林若曦的踪迹~”

“什么?”秦铭寒目光紧紧地盯着付萧然,同时非常紧地跟着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我们已经发现陆一凡与林若曦的行踪轨迹!”付萧然非常老实地又把刚才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欧阳真人截道:“他们现在在哪?对,我现在就要见他们两个,立刻~马上!”

付萧然面目低垂,低头道:“他们两个现在正在返回石玉镇的路上,并且看他们行走的速度,好像应该是向着咱们所在地(酒楼)来的~所以,我们就…”

“呵~”秦铭寒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欧阳真人的肩膀,道:“原来如此~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们才没有动手去抓他们,对吧?”

付萧然点点头,道:“是的。”

秦铭寒听着,心里忽然明白了这一切,但见他低声道:“欧阳道兄,你心中也是有所怀疑的,否则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之后,你绝不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内,派人去找寻他们二人的行踪~如何,我说的没错吧?”

欧阳真人听他这样一说,仿佛是给人说穿了心事一样,但见他低低地叹了口气,然后朝着付萧然摆摆手:“萧然,你先出去吧!明日的除魔大会,照常进行。”

“是!”付萧然向着他们点点头,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就在付萧然退出房门以后~

秦铭寒看着欧阳真人,又是喝了一口热茶,道:“欧阳道兄,你说陆一凡与林若曦这两个人,明日真能赶来这里吗?就是赶来参加除魔大会这样的隆重盛会?”

“呵~”欧阳真人向着四下看了一看,似乎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东西的样子:“我想~明日不仅是他们,就算是那些人,肯定也全都会赶来的。”

“你说的那些人…”

欧阳真人吐出一口气,道:“不就是魔教三大派的那些人吗?其实,我举行这次魔教大会的意义,就在于此。”

“哦。“许久不曾说话的曲华裳,这才缓缓开口道:”欧阳道兄所说的意义,似乎指的就是要将魔教三大派聚集一处,然后合力攻之,没错吧!“

欧阳真人看着他的样子,淡淡道:“看来,你们早都已经猜(测)到了。“

“呵~“这回说话的确是秦铭寒,但听他低声地笑了笑,道:”除魔大会并没有针对某一个人,因为上面写的是除魔,所谓的除魔其实指的就是~除掉魔教所有的人,欧阳道兄~你可是这个意思?“

欧阳真人点点头,道:“不错,我确是这个意思,所以一切都得要看明天的了…我相信~他们几个都是会来的。“

“是吗?“秦铭寒笑笑地看着欧阳真人,并连连拍着巴掌:”或许,他们当中~有谁是来不了的呢?“

欧阳真人怔了一下,连声道:“秦道兄,你的意思是说~黑吃黑?他们当中~或许先起了内讧也说不定?“

曲华裳在一旁听着,截道:”或许是这样的吧!不过~现在我最想要知道的,就是为何林子怀会与秦凡一起死在那个小饭馆里?还有就是…林若曦与陆一凡他们两个,与血魔教究竟有没有关系?“

“这些事情~都待到明日再说吧!“欧阳真人心里还是非常相信他们两个人的,纵然林子怀确是死在那个小饭馆里,纵然他们两个的杀人嫌疑最大,纵然秦凡的死也会印证他们之间是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但是作为一派掌门,他还是会选择相信自己门下的弟子。

秦铭寒看了他一眼,眼中仿佛也闪过一丝非常古怪且又不同寻常的神色,但还是道:“好,那我们就等着看明日欧阳道兄是如何审问你门下那两个浑身上下都充满疑点的小弟子的。今夜,还请欧阳道兄与曲大掌门好好休息。总归,明日是明日,今日你们也不要(忙的)太过劳累了,好吧!“

”秦道兄说的极是,那就请秦道兄回房也好好休息吧。“

秦铭寒点头道:“一定一定。”

三人又是相互寒暄了几句,然后秦铭寒与曲华裳便起身离开了。

就在他们二人离开以后…

欧阳真人沉默地坐在那里,随即他拍了拍手,道:“萧然,出来吧!”

房门外,立刻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付萧然一直躲在门外一处隐秘的角落中,并不曾真的走远。

欧阳真人道:“萧然,你认为林若曦与陆一凡真就是杀害林子怀的真凶吗?还有,他们两个真就是血魔教派来的人吗?毕竟~血魔教那个叫秦凡的堂主,可是一同死在了这里?“

付萧然想想道:“未必~或是有人陷害也说不定。“

“那如是陷害,你认为谁的可能性最大?“

付萧然看着欧阳真人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想想道:“秦铭寒,只有他的可能性最大。“

“嗯,你说的不错!萧然,你想啊!如果说林若曦与陆一凡真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那他们又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以现在这样的身份继续伪装下去,对他们两个而言,只能有利无害。所以说~肯定是有人要陷害他们二人,换句话说~他们之中(指的是秦铭寒与曲华裳)有人已经投靠到魔教那面,并且投靠的应该是血魔教才对,若非如此~秦凡的尸体又怎会出现在这个小饭馆里?难道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秦堂主的性命吗?“

欧阳真人不愧是欧阳真人,分析起事情来~那还真是头头是道!

付萧然道:“不错!掌门真人,您说的很对!”

欧阳真人点头道:“待到明日,我倒要看看~这个秦铭寒,究竟他的肚子里在卖着什么迷魂药?”

※※※

距离石玉镇不远处的一个密林中~

韩沐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并)抬头看着那片有些发着红黑光芒的天空,然后向着身旁站着的那个人叫了一声:“白羽。”

白羽道:“是,教主!”

“过来,坐下。”

白羽低眉顺目:“教主,属下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命令你,过来坐下。”韩沐风说话的声音很重,这样看来~他真是想让他与他坐在一起。

“是,教主!“

白羽慢慢地坐在了韩沐风的身边,他就只是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喘!

“白羽,那两个家伙,现在如何了?可是已经向着石玉镇方向返回了?”

白羽看着他,并没有任何犹豫,道:“对,他们确是已经向着石玉镇方向返回了,不过~属下不敢确定他们会不会相信写这封信的人就是林小羽。”

“无妨!”韩沐风笑笑地拨弄着手指头,然后淡淡道:“只要他们肯回去,那就可以了。我相信明日~凭借那个人的三寸不烂之舌,死的也能给说成是活的!所以~明日待到咱们先看一出好戏,然后在慢慢地收拾他们,也不迟啊!”

“您指的是,让那人(白羽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当着林若曦与陆一凡的面,先戳穿他们是血魔教派去太极门暗查的探子,这时候~他们定然不服,然后那人在举出强有力的证据,让他们无从辩解,当然~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是会受到前后夹攻的,只怕像陆一凡那样心急的家伙,肯定会为了保护林若曦,而与他们动起手来~到那时,除魔大会就会变成除己大会,待到他们相互厮杀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在一举将他们全部歼灭~教主…好计!(这)真是一招好计!”

韩沐风看了看他,道:“好计是好计!但总归人算不如天算。“

白羽怔了一下,同时也迟疑了一下,才道:“教主,属下不是很明白你说出这番话的意思。“

“我问你,那两个人呢?南宫熙与月蝉,他们二人现在何处?“

这句话问的,不由得令他吓了一吓:“属下不知!目前~目前确是没有他们二人的确切消息!不过,我们都是在一直打探着的,属下也想要在第一时间内,将他们二人找到~然后处之后快!”

“嗯。”韩沐风微微点头,道:“白羽~你有心了!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可是最为重要的一天,所以~大家先都养足精神再说!”

“是,教主!”白羽低头,并低低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了。

待到白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时,他这才缓缓地躺了下来,然后他眼望苍穹,默然不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梳理 翌日~

下午~

申时~

石玉镇~

除魔大会(酒楼)~

欧阳真人居中坐着(带来的各脉掌门与弟子全都分坐两旁),秦铭寒与曲华裳等人(带来的门下弟子)也赫然分坐两旁,此外~酒楼之上再无他人。

众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欧阳真人低眉垂目,然后他看着站在(他)身旁的付萧然,率先打破了沉默:“萧然,你把那四人的尸体,全都(给)抬上来。”

“是。”付萧然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指挥着手边的两个人,并七手八脚地将林子怀、叶萌萌、夏辰与秦凡的尸体给抬了上来。

欧阳真人看着面前摆放在大堂中央的那四具尸体,又是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现在~这四具尸体都已经(全都)摆放在这里了。秦道兄,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秦铭寒沉默片刻,道:“我们是在前来这里(石玉镇)的路上,在这个酒楼里,有发现(到)林若曦与陆一凡他们二人~后来,我们又发现了那个小饭馆~当时,他们非常慌张地站着,还有~那四具尸体他们也都是知道的~一具是林子怀的、一具是叶萌萌的、一具是夏辰的~最后一具就是秦凡的。我想在座的~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林子怀与叶萌萌都是太极门弟子,夏辰是我天剑阁弟子,而秦凡则是血魔教门下堂主,为何他们四人会(一起)死在这里?再看林子怀、叶萌萌与夏辰的身上~(这)分明就是一击致命~而秦凡也是一击致命~试问,现下有谁能够让他们四人一击致命?唯一人之力~可以做得到吗?”

墨轩在一旁冷冷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就一定是林若曦与陆一凡做的?不过,单凭着他们四人的尸体,你就这样确认这件事情是他们二人所为,这也太过武断了吧?”

秦铭寒脸色一沉,冷然道:“那依照墨轩老弟的意思,这件事情(是)另有原因?那我请问你~林子怀、叶萌萌、夏辰与秦凡被杀,他们二人为何刚好(会)出现在这里?这难道或是一个巧合吗?照我看来,这并非巧合~而是蓄意为之!”

墨轩脸上怒色闪现,还未等他(完全)发作,便听得飞云峰的周逸群冷冰冰地说着:“天底下巧合之事多的是~那如果你一定要说,林子怀、叶萌萌、夏辰与秦凡死的时候,他们二人很不凑巧地~在现场,那我敢问,当天你们为何也会这样巧合地出现在这个杀人现场呢?并且还这样凑巧地看到他们二人站在那些分属不同派别的人面前?这就已经证实~这件事情并非他二人做的,却偏偏有人硬说是他二人做的。”

秦铭寒冷哼一声,道:“我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欧阳道兄给我们发了请柬,让我们同来石玉镇参加在这里召开的除魔大会~所以,我们能在这里,也是非常正常的吧?怎么~莫不是因为我们提前来到这里,诸位就都把我们当做是血魔教的人了?”

欧阳真人眉头紧皱,道:“秦道兄,墨轩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巧合~因为林子怀是与林若曦、陆一凡一同下山去的,这点我们大家都知道,所以~就算林子怀、叶萌萌、夏辰与秦凡(都)死在这里,又或是他们三人在这里遇到血魔教的人~毕竟林子怀是飞云峰大师兄,他一心想保护他们二人,所以~”

“等等…”秦铭寒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如果真是这样,那陆一凡与林若曦的身上应该会有被击打过的伤痕才对。为何~我们见到他们二人时,他们全身上下都是完好无损的呢?难道说,他们二人都有神功庇护,所以才没得半点受伤吗?诸位~你们可以仔细地想想看,哪一次与魔教妖人相遇,不得要拼个你死我活?身上没得半点伤痕,这该是一个正常的现象吗?”话毕,他想想又道:“那还有叶萌萌与夏辰呢?他们也都是被血魔教派来的人给害死的!那样看来的话,这里的动静应该很大了,可是为何我们在这里见到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林若曦与陆一凡一定就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了?”墨轩越听越怒,如果说他们二人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那他与周逸群又都是什么人呢?弟子是探子,那作为他们的师父,岂不也是被魔教派来探查内情的人吗?让别人这样误会,难道自己还能置身事外吗?

当然~现下不仅是墨轩越听越怒,就连带着周逸群也是跟着越听越怒~旁的不说,只是偏偏要对他二人诸般为难,作为一峰首座,他如何不怒?当下~他与墨轩都是沉着脸,然后他猛地一下站起身,大声道:“他二人绝对不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我敢用性命担保!”话毕,他“唰!”的一下,抽出那柄通体闪烁着明亮光芒的承影仙剑,随即~横剑拦在他的面前:“秦铭寒,你要不要试试在下的承影仙剑,你要不要再试验一下~我究竟是不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

“放肆!”欧阳真人并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让他二人有着这样大的反应,竟是不顾他这个掌门真人的颜面~横剑相向,当下~众人纷纷侧目,坐在他身旁的~也是平日中与他最为要好的双石峰首座顾长歌~拉着他的袖子,轻声道:“周师兄,你先坐下~掌门人并没有说他二人就一定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你这样做~不正中其下怀吗?”

“什么?”周逸群扭头看向顾长歌,一时间他没听得明白他的话中意思,只是碍于面子,他还是将剑收了起来,然后覆在背后。

欧阳真人脸色微沉,道:“周师弟,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当然~我不会让他们二人白白蒙受冤屈。”

“好!”周逸群脸上依旧挂着微怒的神色,但还是坐在那里,并没有在过多的说些什么。

“这件事情~”许久不曾说话的曲华裳,此刻~才缓缓道:“你们两派各说各的理,但又都说的很有道理,那~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秦铭寒看着她,又扭头望向欧阳真人,这才脸色铁青地缓缓站起身:“这件事情,照我看来~就应该先把林若曦与陆一凡二人抓~”他本想(要)说抓起来三字,不过~当他看到那二人阴沉的目光时,他还是转了口气:“就应该先把他二人给请来,然后当众说清楚,否则~我们大家在这里说来说去,终究也没个确定结论。”

“呵~”墨轩冷哼一声,道:“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认定他二人必是血魔教处心积虑派来安插到我太极门下的探子,就算他们自己说不是~又或是将事情经过说的详详细细又如何?只怕你还是信不过的~对,你若是不信,这也不足为奇吧!”

“放屁!”秦铭寒好像是被人给刺痛了内心深处的最后一根神经,他怒目拍桌~起身道:“墨轩~你在放什么狗臭屁?照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有意陷害他们二人?你是不是还想说,我才是血魔教派来这里探听消息的探子?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话~只怕你自己也是不干净的吧!”

“你说什么?”墨轩“腾”的一下站起身,怒目相视时,他大声喝道:“你竟敢当众污蔑我们太极门人都与血魔教暗中私通,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我看暗中私通的人不是我们,是你~是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对!”

“你再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眼看着事态越来越升级化~越来越扩大化…

突然~

“掌门真人~”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大家全部都在第一时间内~停了下来。

“林若曦~陆一凡!”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人的身上!

“是你们~你们回来了!”欧阳真人脸色有些微微冰冷,若非因为他二人~便也不会生出这许多的事端~其实,他最痛恨的~还是他自己,若非他当初同意让他们三人先行下山查探,只怕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是我们!”陆一凡看着林若曦,然后扭头向着欧阳真人点点头:“林小羽发给我们的信函,我们都已经收到了。”陆一凡拿出那张信函,然后慢慢地走上前去,交给了欧阳真人。

“信函?”

欧阳真人还未来得及查看那封信函,林小羽便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个:“什么信函?我并不知道啊?我也没给你们两个发过什么信函!你们会不会是弄错了?”

“没有啊!我们怎会弄错呢?”陆一凡看着他,又道:“这明明就是你给我们两个写的信函,明明就是你在暗地里跟踪我们,当然~今日我们回来,就是要解释说明这一切的。”

“林若曦~陆一凡,你们两个回来的正好!”秦铭寒眼望着他们,脸色同时跟着变了一变:“你说~你们两个都做了什么好事?为何你们两个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你们会同时出现在叶萌萌与夏辰的杀人现场?还有林子怀与秦凡的死,又都是怎么一回事?呵~大家心里都知道,秦凡是血魔教的堂主,如果说是他带着很多人围攻你们的话,那你们的身上为何连一丁点的伤都没有?你们倒是说话啊?把这些事情都给我们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

“若曦~一凡。”欧阳真人向着他们二人摆摆手:“这封信的事情先暂且放下,咱们还是先说说眼下的这件事情,自从你们三人下山以后,又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叶萌萌与夏辰他们是怎么一回事?那~林子怀为何会与秦凡死在一起?”

林若曦看着陆一凡,然后向着他点点头,道:“好!”话毕,她又是向着秦铭寒与周围在座的所有人都望了一望,当即手指林子怀的尸身,道:“林子怀,他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消息的探子!”

“胡说!这绝不可能!”周逸群面容冷峻,此刻~他正用着一种非常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她,那种目光仿佛能透过潭水看到水底似的~深沉凝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杀机(初现) 周逸群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仅仅是这一道声音,就在众人面前掀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有些人(弟子一辈)是不敢大声言语的,但像是那些个掌门首座~全都将目光注视在了周逸群的身上。

秦铭寒慢悠悠地站起身,然后向他斜楞着眼睛,(显露出)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林若曦又爆出这样一个天大的消息,你怎就不听她把话都给说完,就这样如此匆匆地下定结论?这未免也太过言之凿凿了吧!“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林子怀就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我相信林若曦与陆一凡~但我同样相信林子怀,他绝对不可能会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我收的弟子~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周逸群看着秦铭寒,脸色冰冷地说出了这几句话。

“是吗?“秦铭寒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周逸群的身上,一双眼睛在他的脸上来回游走,看来看去~看得令人直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唰!

几乎就在秦铭寒的目光直直注视在他的身上的同时,周逸群的目光也同时看了过来~落在了秦铭寒的身上。

冰冷的目光,像是两道闪电~轰然对撞在一起。没错!一个质疑~一个袒护(保护),矛盾~这真是太矛盾了,现下~两人体内的鲜血都开始变得躁动不安,瞬间~大堂之上又有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秦铭寒呼出一口气,手~直接指向了林若曦:“周大首座为何不让她把话给全部说完?她不是你座下弟子吗?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他们的吗?既是如此,你就应该让她把话给说完,懂吗?“话毕,他又向着端坐在大堂中央的欧阳真人看去:”欧阳道兄,您认为呢?“

“嗯!确是如此。“欧阳真人点点头,并向着周逸群摆摆手:”逸群,你先让她把话说完。我倒也想要知道,为何林子怀竟会突然变成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了呢?“话毕,他手指着林若曦,道:“说~你要给我一字一字的都说清楚,否则~”

确是因为林子怀已经死了,只是死人~死无对证,那~如果林若曦的说辞中有一丝不妥的地方,那么~也就是说,她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概率就非常高,否则她又为何要指名说林子怀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呢?这样做,无非是给自己找一个替死鬼、找一个没人怀疑的理由罢了!

“我会把这件事情给一字一字地全都说清楚。”林若曦看着陆一凡,然后她抬起右手食指~上面赫然带着一枚小又精致的戒指:“就是这枚戒指,这是在我们三人临下山之前,他送给我的!其实~其实这枚戒指就是…”话也只是说到了一半,她便没得在继续说下去,是不敢再说了吗?还是不想再说下去了?“

“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秦铭寒看着她,淡淡地笑着:”是因为林子怀根本就与血魔教没有半点联系,这一切也都只是你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吧!“

“不~“林若曦摇头,只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不敢再承认的了。

对,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在现场,像这样的时机~也恰恰是说明真相的…最恰当的时机,所以~并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承认的。

“这枚戒指(确)是林子怀交给我的~其实,这枚戒指就是血魔教镇派法宝~血珀!“

“血珀?“秦铭寒目光一凝,他的眼眸中似乎透露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真的会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欧阳真人听罢她所说出的那一番话,自是气势一震,一股无形的威压好似飓风一般,紧紧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不~若曦说的全部都是真的。“陆一凡目光灼灼,当林若曦被人怀疑时~尤其是被欧阳真人(太极门掌门真人)怀疑时,唯有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的人,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陆一凡,你说什么?“欧阳真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陆一凡,就像是在盯着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样,因为~现在在他(欧阳真人)看来,林子怀已经死了,林若曦所说的一切根本就是死无对证,她说戒指是林子怀交给她的,可是谁又能证明这一切呢?难道会是陆一凡吗?可是陆一凡一直都与她在一起,如果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是预谋策划好的,那么~他的证言对所有人来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掌门真人,这件事情~当时我也在场,这一切确是林子怀自己承认的~我听得可是清清楚楚的。“

“那他可是还有说过其他什么话吗?“欧阳真人盯着他们,又是一字一字地询问着。

陆一凡道:“其实~当时我也不是很相信这件事情…“

”等等~什么叫做不是很相信这件事情?“秦铭寒似乎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对于这件事情~结果只有两个,信又或是不信?你刚刚那句话说的,很是模棱两可…”

周逸群在一旁接话道:“陆一凡,你是墨轩座下弟子,所以~我还是让你来说明…在当时,究竟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何他会在第一时间承认自己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那戒指~他又是从何得来的?“

“呵~“秦铭寒冷哼一声,此时此刻~他依旧是不依不饶地问着:”怎样?周大首座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座下弟子来了?那~刚才你怎又表现出一副强势逼人的态度来呢?是谁刚才说的,自己座下弟子肯定会与血魔教毫无关系?“

“好了!都别说了。“欧阳真人看着周逸群,又看看秦铭寒,眼神中充满着冰冷意味:”先让他们把话说完在决定不迟。“

“那就依欧阳道兄所言,先让他们两个把话说完。“秦铭寒一边说着,一边冷冷地低声笑了一笑,似乎他是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陆一凡,你继续说。”

“是。”陆一凡答应了一声,然后目光转向林若曦:“戒指~最开始我也以为是林若曦捡来的,后来在那个小饭馆里,我才知道,这枚戒指定是林子怀送给林若曦的,否则她是不会说出那番话的。至于他为何要送给林若曦这枚戒指,我想他大概是想让别人都误以为,林若曦才是那个血魔教派来探听太极门消息的探子,他想把她的身份坐实,那也只能采用这样的办法了~否则,他又如何能让人误以为林若曦才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呢?“

“等等~“秦铭寒看着他,想想道:”那~照你说来,血魔教是想要把林若曦的身份坐实,好以此来一举消灭太极门?这说法简直是太荒唐了。我来问你,血魔教为何会这样做?难道林若曦是在众弟子当中~法术修为最高的那个吗?如果她并非是法术修为最高的那个,那血魔教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没得任何意义!你懂吗?“

“没有任何意义吗?”陆一凡反问道:“秦阁主应该知道有关血魔教(法术)的一个古老传说吧!就是中指血~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古老传说!这件事情自是大家都应该知道的啊!”

“你是说,他们认定林若曦会使出中指血这样的厉害法术?”欧阳真人一直在拄着下巴,他有一直在聆听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林子怀究竟是不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这件事情,听到现在~也只能说是一半对一半~如果今日魔教妖人并不曾出现在这里?那对于林若曦与陆一凡而言,又该怎么办?将他们二人关押起来?还是要立刻杀掉他们二人?只是现在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一、究竟是谁杀死的叶萌萌与夏辰?二、林子怀与血魔教究竟有没有关系?三、血珀究竟是不是林子怀拿给林若曦的?四、秦凡为何会死在这里?这些与林若曦、陆一凡会不会有直接联系?现在这四大疑点还未完全明晰,所以~究竟要如何处置他们二人,当下~(这)还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啊!

“嗯?”

秦铭寒眸光一转,看向欧阳真人的眼神,也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只是~没人能知道~现在的他,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主意!

“秦道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欧阳真人看他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他咳嗽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毕竟秦铭寒也是一阁阁主,他自是有权利选择继续说完那些没有说完的话。

“我只是想说~”秦铭寒站起身,然后缓步走到曲华裳的身后,双手慢慢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只是~在他的手掌心处,多了一个非常细小的什物,不过~非常不幸的是,这样一个轻微动作,竟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可能是注意力全都被集中在林若曦与陆一凡二人的身上,所以~才没人会注意到这细微的一幕吧!

“曲大掌门,关于这件事情,你又是怎么看的?”

“嗯。”曲华裳眉头一皱,其实~她并不想去参与这些事情…但既然秦铭寒已经问到自己的身上,她也绝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当下,她看着林若曦与陆一凡,又向着欧阳真人看去,道:“先把他们二人绑了,然后在慢慢询问不迟!毕竟(关于)血珀的力量,我也是有所耳闻的,虽然我并没有见过真正的血珀,但林若曦所说出的这件事情~还是有着三分的可信度!所以~还是先绑了他们二人再说吧!”

“嗯~”介于林若曦说出此事的真假,总归是事关重大,因为~血珀+中指血的力量,唯逆天神剑才可抵挡,所以~就算是周逸群、墨轩等人,对于这个提议,(现下)也没得任何辩白的理由!

“你们呢?”

“我?”

实际上,陆一凡并不想要这样,这样做~对林若曦又或是他,都没得半点好处,不过~既是决定要坦然面对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他便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同时~目光转向林若曦时,他才发觉~她也有着与他一样的想法!

“很好!很好!”秦铭寒连连拍着巴掌,然后示意一下身后的人~那些人自是非常听话地走上前去,然后一人一个~三下两下地把他们二人给捆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回你总算是满意了吧?”陆一凡毫无语调地说着。

“嗯~“秦铭寒斜眼看着他们,然后又是扭头看着欧阳真人…

就在这令人感到非常微妙、非常奇怪的时候…

突然…

大门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然大响…

“韩沐风,你好大的狗胆!居然胆敢让人冒充太极门下弟子,好趁机~斩草除根!“

是~怎会是他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腹黑 “南宫熙?”

欧阳真人立刻站起身,而~同时站起身的,还有在座的所有人(天剑阁门徒、玉女峰门徒),现下~虽是隔着一层大门(木门结构),但外面的天空却再也没得上午时那种万里无云的蔚蓝空旷,反倒是有着一股血红光影~化作一种无影的戾气,正向着他们这里重重压了下来!

“不对!外面绝对有问题!”欧阳真人听着外面再度传来的纷乱声音,他眉头紧皱道:“外面~不仅只是有着南宫熙的声音,你们仔细听~那声音中分明就是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对~是她,白莲教教主月蝉!可是~他们为何会相互残杀起来?他们不是应该联合一处~共同对付我们正道三大派吗?”

“什么三大派?是只要对付你们太极门就好了!”

“什么?”欧阳真人等人听着秦铭寒说出的那句话,大脑在这一刻竟是变得一片空白,不只是他们~就算是换成旁人,恐怕(大脑)也会在这一刻变得一片空白吧!

“你是说~”曲华裳也觉得秦铭寒刚刚说出的这番话,着实让人感到奇怪~就在她刚想问出心中所想的那些疑问的时候,她的脖子竟是感到一片冰凉…

“噗!”一个闷声响起~在场众人谁都没有想到,秦铭寒站在她的背后,手里握着一柄小小短刀,锋利的刀刃已经彻底没入到了她的脖颈中。

“秦~”

曲华裳刚又想说些什么,可是因为短刀没入到她脖颈中的缘故,她挣扎着却还是无法说出一句话,就在这个时候,秦铭寒说出的话~确是冷如冰霜:“我这个天剑阁阁主,在你们两派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试我为空气的人,我一定会让她深刻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话毕,手又是大力向前推进了一下,立时~整个刀背都埋没到她的脖颈中,大滩鲜血从她的脖颈中喷涌而出~迅速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条小小河流!

这一刻~所有人全部都震惊地站在原地,秦铭寒突然的杀人举动,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提前)预料到,短短几分钟之内,正道已然元气大伤,曲华裳的死便是其中最为恐怖的~而门外…现下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情况,不过~看起来,韩沐风对于他们二人(南宫熙、月蝉)来说,也是早已起了杀心了!

“混蛋!“欧阳真人等人全都看着秦铭寒,尤其是欧阳真人~他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双目怒视着他,道:“秦铭寒!你这个混蛋!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秦铭寒倒是显得十分平静,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凶手的原因吧!所以他才会表现出这样超乎寻常的平静:“对,我早就已经与血魔教韩沐风联合在一起了,只不过是因为你们自己太笨太蠢的缘故~所以一直都没能看透真正的我,懂吗?”

“呵!”

还不等欧阳真人开口说话,周逸群与墨轩相互对望了一眼,且二人的神色都是一样平静,尤其是周逸群~他看着他(秦铭寒),淡淡道:“你是不是认为你杀了曲华裳,我们就拿你没别的办法了?恐怕秦阁主~你是忘记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句古语了吗?”

秦铭寒慢慢走前一步,自是有着许多天剑阁弟子也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但见他一步跨到林若曦与陆一凡的身前,然后目光向着他们二人身上扫去:“知道为何韩沐风一定要让林子怀把(血珀)戒指交给林若曦吗?知道为何秦凡会跟着一起死在这里吗?其实,他们几个全部都是我与韩沐风设计的一步棋~他们都是我们手中的棋子罢了!“话毕,他又是转回身子,然后~一只手摸着林若曦的脸,另一只手摸着陆一凡身后背覆着的那柄湛卢仙剑,轻笑道:”这回你们可是全都听懂了吧?就是因为血珀与湛卢仙剑的缘故!血珀为何会封印起来?你们也全都有听说过吧!“

“什么?你是说林若曦才是血珀的宿主?“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不过,不论是与不是,林若曦的身份都已经被他给坐实了!至于陆一凡嘛!九天神兵能少一个便是一个,既然已经打听到你(指的是欧阳真人)并无携带太极门镇派法宝仙绝剑,那么~只要控制住携带湛卢仙剑的那个人…“说着,他又是轻轻笑着:”你们这些人,还不得都成为我的瓮中之鳖!

就在秦铭寒刚刚讲完这句话时,大门外~天际深处又是透出一片血红云光…这些云光再度向着他们~压进了几分!

秦铭寒慢慢地向前走进了几步,然后目光一亮,道:“你们现在(就)打开门看看吧!我保证你们能看到一副令人感到非常动人心魄的景象!”

“秦铭寒~”陆一凡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大声喊着:“秦铭寒~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绑住了我们,你就能完成你的所有计划吗?你做梦!“

“吃饭都能噎死人!何况只是一个区区的小计划呢?”同时说话的,还有林若曦~她现下虽然被紧紧地绑着,但她心里可是一直在想~该如何挣脱束缚!又该怎样去帮助他们!

待到林若曦与陆一凡刚说完那番话,突然~大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立时~眼前好好的一扇门,竟是被一股巨力给“轰”的四分五裂!

紧接着~两个人像是两个破布麻袋一样,被人给直直地丢了进来,待到那两人的身体给直直地摔落在地上时,众人这才看得清楚~他们确是绝命山庄庄主南宫熙与白莲教教主月蝉!

“韩沐风~你好狠~”南宫熙神色一黯,口中喷出一大滩的鲜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你不想(要)放过谁?“此时此刻~韩沐风一步一步从外向内走了进来~然后他很是轻松地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断冰剑,就那样面带笑意地插入到他的喉管中:”南宫熙,死亡的滋味如何啊?喉管喷出的鲜血,是不是还带着一股很甘甜的滋味?“

“呜呜~呜呜…“南宫熙已经没有力气在发出一丝声音了,现在的他~能够发出的,也只是勉勉强强地像哭一样的呜咽声。

“哎呀!看你这副可怜的小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心疼啊!别急~我这就送你上路!“

“噗嗤!“

断冰剑轻轻地在南宫熙的喉管深处又是来回旋转了几下,终于~随着血液奔涌的速度越来越快~血液流淌的越来越多~南宫熙非常不甘心地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他至死都没有想到,绝命山庄竟会被他(韩沐风)所覆灭!

眼看着南宫熙气绝身亡,作为白莲教教主的月蝉,更是怕的言语无措:“韩沐风~你都已经杀了南宫熙了?难道你还想要杀了我吗?我对你~我对你而言…根本就没得任何威胁好吧!“话毕,她身子一动,并回过头看了欧阳真人他们一眼:”那些人~对,他们才是你的心腹大患,你应该去杀掉那些人。对~你要杀的人是他们…是他们才对,对~反正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盟友!盟友啊!“

“盟友?”韩沐风慢慢走近到她的身边,然后蹲下身子,轻轻抓住了月蝉的手,并轻柔地抚摸着:“盟友?是啊?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我有你这样一个盟友呢?“

“那个~那个是你自己没有想过罢了!对,我是你的盟友,我可以帮你的。“月蝉扭过头,目光向着站在身后的那群人(欧阳真人等人)看去,道:“他们才是你真正的敌人~对,你要杀的那些人,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才对!”

“想借我的手,去杀了那些你认为是心腹大患的人?月教主,我不得不说~你还真是非常聪明啊!“韩沐风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地弹开她的手,然后站起身,压低了声音,道:”可惜~我并不需要你这样一个盟友!要知道人本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物种~总归,黄泉碧落~你不要怪我就是。“

“求你~放过我吧!“

“我知道了!“

“噗嗤!”

一剑斩断头颅,(他)就是这样快速狠绝!

断冰剑抬起时,温热的血~滴滴从剑刃上滑落:“怎样?下一个~该是轮到谁了?”

欧阳真人看着秦铭寒,又扭头看向韩沐风,淡淡道:“就凭你~你们,还妄想要害我们(太极门)的性命?韩沐风~你也太高估你自己的实力了吧?”

韩沐风用手擦了一下刀刃上还在滴落的鲜血,然后放在嘴里,一点一点地舔舐着:“这鲜血的滋味,真的是很甘甜、很滑爽呢?“

“呕!“

当下,有着一些太极门弟子,看着他做出的令人发指的一幕,不由得作呕出声:“韩沐风,你真是让人觉得无比恶心!“

“无比恶心?“韩沐风略略笑着:”如若论起无比恶心,只怕~我与您(欧阳真人)相比,恐连十分之一还不到呢!“话毕,他向着身后~打了一个响指!

立时~血魔教的那些精英…孤雁、玄翼,包括洛梅(穆青瑶的侍女)都来了,但见他们齐齐站在韩沐风的身后,便是等着教主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大开杀戒了!

这一刻~

站在后面的秦铭寒抛下林若曦与陆一凡,然后一个腾身飞跃到他(韩沐风)的身前,并冲着他微微笑着:“韩兄!我相信凭借你我二人之力,定会将他们逐一消灭!你放心~天下必将属于我们二人。“

“是吗?看来天下~确是戳手可得呢!“

韩沐风扭头用着一种非常奇特的目光看向他~在他还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快速地反手一剑~刺入到他的心肺中。

断冰剑~断的是他秦铭寒的性命!

“为~什么?“

深深一剑没入胸腔时,他问出了这一句~他如何也没想要问过的话语!

“你话太多了!知道吗?“

断冰剑拔出时,韩沐风一手推开他那张看着就让人感到作呕的脸,然后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不该活的人~就该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炼狱 “韩沐风~你…你该死…该…”

剩下的那半截话~又或是说剩下的那些话,他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头就又被韩沐风给重重地踩了一脚,其实~在他重重踩下去的那一刻,秦铭寒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我早都已经告诉过你了,你话太多了~要知道,话太多的人,命总是(会)活不长的。”

韩沐风把那柄还在滴着鲜血的断冰剑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他嘴角显露出一抹邪笑,并用剑指着欧阳真人等人:“好了,现在也(就)只剩下你们这一派了,所以说~今日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欧阳真人扭头向着站在身后的那些人看去,他的眼中久久倒映着那些人的身影~周逸群、墨轩、顾长歌与凌暮霜,还有那些年轻一辈的弟子,终究~他又是转回头来,双目直视着韩沐风:“韩沐风,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在想些什么?所以,我想与你做一次交易?!”

“交易?!”韩沐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道:“我没听错吧?堂堂太极门掌门欧阳真人,居然要与我这个血魔教教主谈什么交易?这是可笑呢?还是可耻呢?”最后那两个字说出时,他的眼睛也变得猩红一片,很明显的~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他所说出的那些只言片语!

“呵!”欧阳真人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若你不信,只怕早就已经动手了,何必还站在这里与我讲话?让我有所防备?”

“哦!原来你早都已经猜到了!对,我愿意站在这里听你继续讲话!倒是觉得你讲出的东西~让人听了还觉得蛮舒服吧!”韩沐风轻笑一声,继续说着:“说吧!你要与我谈什么交易?”

欧阳真人看着他,非常认真严肃地说着:“我与你单打独斗,若你胜了,太极门日后就听命于你,但若你输了~你就必须给我马上离开!至于日后~我们在决一胜负!”

“万万不可!”

欧阳真人刚说出这句话,便被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给(直直地)打断了:“不行,我们全都不会走的,我们一定要与您在一起!”

欧阳真人扭头望着他们,轻轻地笑了一笑:“你们(这)都是傻了吗?我都已经活了这样一大把年纪了,活着死了又有何分别?倒是你们~你们都还很年轻,日后还有更多的路要走,懂吗?如果今日我赢了~咱们还是可以在相聚一起的啊!”

“不可以!”

这三个字说出的人~确是林若曦,此时此刻~但见她银牙紧咬,嘴唇也在轻轻颤抖着,因为现下~在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好似又让她回到了上一世~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来回穿梭交织时,她突然明白这一世生存的意义~保护眼前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人,便是她重回这一世的生存意义!

珍惜眼前人,并非是犹犹豫豫、优柔寡断!所以~此时此刻,她明白了~她觉醒了!

“掌门真人,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以为你死了,我们就会全都按照你的意志去继续生活下去吗?错~那真是大错特错了!韩沐风不会傻到要去听你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遵守所谓的诚信(条约)的,所以~掌门真人,你快让人放开我们两个,请您一定要让我们两个参加战斗!只有消灭血魔教,我们才能回到过去…否则,您就是下一个秦铭寒!”摇头~林若曦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也在一直不停地向着他们(连连)摇头,她确是在一直表明着自己的立场与观点!

陆一凡看着林若曦,那一刻~他眼中透出的是隐隐柔情,死亡究竟是怎样的?或是没有人会知道,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死亡前的那一刻,才是令他们真正感到恐惧的一刻,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对死亡的来临感到有任何恐惧,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林若曦,然后~他好像是读懂了她内心所想要说出的话,但见他向着她,点点头~道:“若曦说的很对!掌门真人,你真的以为韩沐风会答应你的那些要求吗?就算是他答应了,那也只是假意答应你,只怕今日~他可是打算把我们大家全都都给杀死在这里才是。”

“呵呵~说得好~说的好啊!”韩沐风连连拍着巴掌,然后~他扭头看向林若曦,就那样一直看着她那张天下少见的绝美的脸:“林若曦,知道我为何要把血珀交付给你吗?”

林若曦咳嗽一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韩沐风,我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为何我要收手?理由,你倒是给我一个可以让我彻底放手的理由啊!”

林若曦紧紧地咬着嘴唇,她看着那张最为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眼中禁不住流下一股热泪,或是已经到了这个最为紧张时刻的缘故,她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流露波动,情绪更愈发激动(起来):“理由~理由,还用我来告诉给你什么理由吗?你想独霸天下,难道还需要用什么荒唐理由来作为幌子吗?你不觉得你自己这样做实在是太可笑了吗?有本事~你就直接开战好了!还问理由来做什么?”

“不在问你理由!没那个必要了!”或是在林若曦刚说出这番话以前,他还打算听欧阳老道说完他所想说的那些个废话,可是~现下,他心里可在没这个打算了~开战吧!直接开战吧!因为他心里可是有着十足的赢的把握!

“我要让你们这些人~统统都(给我)付出代价!”

“你狠~我们的心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捏的!”

最后一丝“和解”的希望~再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破灭了,破败的大堂内,空气再度变得凝重起来,再看韩沐风等人,他们都已经腾身半空,并拿出各自的法宝挡在胸前,口中也同时发出一阵凶戾嘶吼咆哮的声音,那种声音让人听着犹如万千野兽在地狱嘶吼狂叫~隆隆不止!

韩沐风手握断冰剑,只是一剑~是非常快速的一剑,便削掉了一个太极门弟子的脑袋!

“啊!”

头颅滴溜溜地像个皮球一般滚到一个太极门年轻弟子的脚下时,那人面带绝望之色~嘴里大声叫喊着~并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个破败的大堂外:“脑袋掉了~没了脑袋~没了脑袋!啊~他要杀我…他要杀我!”话毕,他竟是做出一番让人无法理解的动作…横剑自刎了!

“什么?”

周逸群、墨轩等人都完全没有料想到,韩沐风竟会把自己(太极门)座下的那些弟子…给吓得活活自杀身死,他们的脸上都显露出一股不能置信的神情~果然,现下这个时候,一种非常绝望的气息,像是无法躲避的瘟疫一般~弥漫在这个破败的大堂上。

看来~没带来仙绝剑,真是他们落下的一大败笔,若是带着仙绝剑,他们还是会有着打赢的机会,可是现在~仙绝剑不在,曲华裳又被秦铭寒杀死~而秦铭寒亦被韩沐风杀死,孤立无援的他们又能如何呢?他们会被韩沐风(全部)给诛杀在这里吗?这一切的一切,真真是不敢想象的。

“韩沐风!你以为真的会没人杀死你吗?”林若曦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恐怖,她就那样大声地冲着韩沐风喊着,似乎喉咙都要被她自己给喊破了!

韩沐风又是一剑杀掉一个太极门弟子~然后,他飞身至林若曦身边~现下,他的眼眸漆黑一片,看上去那是一双带着明显憎恨与杀意的眼睛,说话的声音也是非常冰冷森然:“所有阻止我称霸天下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就算是你也不行!”话毕,韩沐风又是转过身,并腾身半空,与欧阳真人等人再度厮杀在一起。

林若曦睁着那双如星般明亮的眼眸,怔怔地望着杀到眼红的韩沐风~现下…她冷冷地撇开眼眸,怒声说着:“韩沐风~你杀了这些人,还不觉得够是吗?非要一同死亡,你才(感到)开心吗?”

本来~只需要这一句最具真理的话,就足够了!

可惜~非常可惜的是,(她)说出这句话时,他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疼爱着她的他了,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去理睬她一丝一毫的。

上空之中~

韩沐风一剑劈去,欧阳真人横身躲过~紧接着,又是一剑劈去时,欧阳真人不知为何并没有闪躲开来,确是肩膀结结实实地中了他一剑。

“噗嗤!”

利剑贯穿肩膀时所发出的一记闷响,确是鲜红的肉被利剑所刺破,并从背后穿出~

当场~韩沐风开心地放声大笑:“欧阳老道~这一剑的滋味,你感觉如何啊?如果还没有品尝出我断冰剑的厉害,那现在~我在送你一剑,如何呢?”

欧阳真人看着穿透自己肩膀的那柄断冰剑,他倏地抬起头~手紧紧地握着还在滴血的剑身,然后猛地一下抽了出来:“这点小伤,又能算得了什么?”

“哦?”

韩沐风将断冰剑横在自己的身前,然后一脸嗤笑地望着他:“欧阳老道,你都已经身受重伤,就凭着这副破身板,你还在与我逞强?呵~你还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人呢!”话毕,他又是扭头看向后方,所有太极门首座、弟子正全都与血魔教门徒相互厮杀在一起,大堂周围~早已血溅三尺了!

“就算今日我死在这里,我也要拉你一同陪葬!”

欧阳真人虽是脸色发青,但他依旧紧咬牙关~并双手紧握法诀,片刻~一道明亮光芒从他的手中伸展开来,然后~如同一道激光闪电一般,冲着韩沐风飞驰而去!

“呵~”

韩沐风斜目一笑,双手握紧断冰剑,口中也在不停咏诵着法诀,但见断冰剑剑身显露出一片赤红血芒,并立刻在半空中幻化成为一个张牙舞爪的可怕魔鬼!

当那道明亮光芒与那道赤红血芒相互对撞时,偌大的房顶竟是被一声震耳巨响给轰然撕裂开来!立时,周围如巨坝崩溃,狂暴的人潮被这股大力给硬生生地逼到了一旁的墙角处,凶狠的厮杀咆哮声中~孤雁、玄翼等人又是蜂拥地冲了过去,顿时~正道中人被冲得七零八落,什么周逸群、什么墨轩、什么顾长歌、什么凌暮霜~都好似再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都好似再也无法抵抗他们的任何一次攻击厮杀!

什么是真正的人间地狱~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恰好说明~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人间地狱!

“呯!”

又是一次猛烈攻击~断冰剑再度从他右手前臂处穿了过去,然后一记飞掌袭来,立时~欧阳真人竟被那股大力给生生地震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天道 “啪!”

一声大响传来,欧阳真人被直直打飞在一根铜柱上~他狠狠地撞击在铜柱上时,自是被一个反作用力给重重弹到了地面上~当他的身体与地面结结实实地碰触到一起时,一口老血~立时,从他的嗓子眼里给窜了出来!

“掌门真人!”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都聚集在欧阳真人的身上,似乎这一击,真是用尽了他(韩沐风)所有的气力,欧阳真人竟是被他给打趴在地上,(似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一幕,有谁又能想象得到呢?如果没有发生过,谁又能知道太极门掌门欧阳真人竟会被韩沐风这个臭小子给打得重伤吐血在地?

就在众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掌门欧阳真人身上的时候,周围的那些血魔教门徒~还有那些被韩沐风收买了的天剑阁、玉女峰门徒,(他们)全都不会给他们留下一丝一毫的时间,只是趁着这片刻(失神的)功夫,又是大群的敌人向着周逸群等人扑了过来,虽然大家都接受不了欧阳真人受伤这件事情,但终究还是要抵挡面前向他们厮杀过来的那些敌人,于是~大家又开始拼命反抗起来。

韩沐风眼看着那些太极门首座、弟子与自己手下所有的门徒~相互厮杀在一起,他飞身落下,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向着满身染血的欧阳真人走去,欧阳真人同时看到他向自己走来的身影~他走到他的身边,然后缓缓地蹲了下去,并一手扯着他(欧阳真人)的头发,大声叫喊着:“杀啊!你不是要打算杀死我的吗?怎的现在却没了一丝气力?起来啊!你给我快点站起来啊!继续打~继续杀啊!”

“呸~”欧阳真人身子虽是震了一震,但他的眼中却好似有着两团炽烈的火焰~在凶猛燃烧:“我确是失策了,因为没有带上仙绝剑的缘故~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杀死我~也是无用的,因为太极门首座、弟子,你是杀不尽、杀不死的!呵~就算是今日身死败退,来日也要在黄泉地狱等着你!”

“黄泉地狱?!你说来日要在那里等着谁?我吗?”韩沐风摇头苦笑一番,然后用手指着身后那些在魔教人群中左突右冲的太极门人,嗤笑道:“你看看他们~你给我好好睁眼看看他们~”

这一刻,周围之中~绝望叫喊声此起彼伏,就算是周逸群等人,也只是在勉力抵挡维持着,似乎他们都已经是在一种完全脱力的状态下,当然~周逸群等人(各脉首座)还算是能够拼出一丝气力,但那些太极门弟子呢?他们几乎连剑都快要拿不动了,自是身上也没带得那股杀敌的气势。

绝望~现下,众人心中充满的除了绝望便就是绝望!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一众首座、弟子,你还想要杀死我?我现在倒是想着要如何慢慢折磨你?”

欧阳真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半坐姿势),然后他慢慢握紧了他握着的那柄断冰剑,随即他将那把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韩沐风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欧阳老道,你要干嘛?”

“干嘛?”欧阳真人紧紧地捏着断冰剑的剑刃,锋利的剑刃在他的手心处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是血痕,但~此时此刻,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疼痛,他只是用着那种非常平静的目光看着他,同时嘴里轻轻地笑着:“我不想死在像你这样令人作呕的人的手里,所以~我要做一个自我了断!”

“你~”韩沐风从未想到,欧阳真人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下~他猛地捉住他的手,并将断冰剑(方向)向着自己这面移动着~

也就只是刚刚移动了一分的距离,他的耳边~便听得一个清亮的声音~

“唰!”

韩沐风手握断冰剑~立刻飞身半空之中,原来~不知从何时起,陆一凡竟是挣脱开那道束缚,并手握湛卢仙剑,飞身冲到了他的面前~湛卢仙剑在他(韩沐风)手腕处猛然劈下,若非韩沐风躲避及时,只怕手腕定会被他给硬生生地劈断割裂!

韩沐风从半空中飞身落下,然后他看着陆一凡~笑笑道:“陆一凡,没想到~你还是蛮厉害的,居然能够挣脱这样的束缚!”

陆一凡斜目望着他,冷冷道:“这样简单的捆绑,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倒是你~在这个人世间~作恶太多,要知道~现在的你,人人得而诛之!总归~今日我不杀了你,我便不叫陆一凡!“

“呵~“韩沐风重重地呼吸了一下周围还带着浓浓血腥气味的空气,然后又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道:“陆一凡,你仔细(地)闻闻看,这里面的血腥气息究竟有多浓烈?呵~你们太极门弟子也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那又如何?厮杀~从来都不会没有伤亡!”

“是啊!是不会没有伤亡,所以~”韩沐风面容一变,变得确是愈发狰狞:“你也是一定要死在这里的!与我厮杀的人,都是不能活着走出这里的。”

韩沐风再次挥剑横扫~顿时,一道赤红光芒向着陆一凡激射而去,陆一凡立刻反手拔出湛卢仙剑~湛卢仙剑闪烁着湛蓝光芒在他身边上下飞舞,每一道湛蓝光芒掠过时,都会与对面发出的那道赤红光芒相互对撞,然后轰然一声~两道光芒又都完全消失不见,不过~当下,陆一凡要对抗的何止是他(韩沐风)一人,确是连带着周围,也跟着一起扑上来三个~四个血魔教门徒…

那些血魔教门徒,又怎能让教主一人抵挡陆一凡的猛烈攻势呢?虽然,对他(韩沐风)来说,陆一凡的攻势并不是最强烈的,但他毕竟手握九天神兵~湛卢仙剑,所以~他的能力,他自是不敢小觑的。

“滚开!”陆一凡一边抵挡着断冰剑发出的赤红光芒,一边又是抵挡着那些前后扑上来的血魔教门徒~但见,他横手一剑,一个血魔教门徒哀叫一声,随即倒了下去~他刚想转身来对付韩沐风,却又被另外几个血魔教门徒给缠上了身。

“臭小子,看你还能抵挡我们几个回合?”一个血魔教门徒在向着他,高声叫嚣!

“滚开!”陆一凡反手,又是斩掉了一人的脑袋,血液喷涌而出时,他那一身如雪白衣,现下都已经被染成一片血红颜色!

“上来啊!谁敢再上来!“陆一凡扭过一个血魔教门徒的脑袋,然后横剑在他的脖子上,慢慢地划着~那样子好像割肉一般,慢慢地划着~然后喉管被一点点割开时,那人连一声叫喊都没有,能听见的~也只有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一滴、两滴…

虽然那些魔教门徒,有的眼中充满着丝丝恐惧,但大多数的人还是并不怕死的,但见他们又全都是一窝蜂地向着他们(欧阳真人、陆一凡)冲了过去。

陆一凡反手横剑挥舞,但无奈~周围,聚拢过来越来越多的血魔教门徒,现下~那些人早都已经把他给包围了~是紧紧地包围在一个小圈中,然后~那些人好似不急于群攻一般,只是用着车轮战一样的轮回战术,似乎是要把他身体内的全部力量全都给消耗殆尽!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的时间,陆一凡只觉得他挥剑的动作越来越慢,手臂的力量也越来越弱,身体里的能量也好似全部都被人给掏空一般,嘴里也开始呼哧带喘起来。

就在他停下手的那一瞬间,一个血魔教门徒举着一柄利剑,向着他右手方向袭来,他忙咬紧牙关,挥剑抵挡~只是这面刚抵挡了一下,在他的身后~便又冲过来一个手握大刀的血魔教弟子,陆一凡心中大惊,他本想转身抵挡,确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果然,那柄大刀直接刺穿了他的右肩,然后又快速的退了出去!

“噗!”

一记闷响传来,确是右肩处喷涌出大滩的鲜血,当下~他心中大惊,并用尽全力向着一旁躲闪开来,但那些血魔教门徒如何肯放过他,自是又聚合在一起,向着他猛冲过去~陆一凡看着眼前多于自己数倍的敌人,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然后又是反手一剑,自是把一个要趁机偷袭他的敌人给砍翻在地~但…同时的,他的身后又是有着众多敌人,向着他猛扑了过来!

“呼~呼~呼~”

陆一凡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粗气~一边又是向着那些朝他猛扑过来的血魔教门徒横剑挥舞,但~前扑后堵的魔教门徒太多,虽是能逼退一个,但也无法在逼退下一个,现在的他~脸色灰暗,喘息声越来越密集~同时也是越来越大声,虽是目光坚定,但眼看着~怕是要支持不了多久了。

“给我上!累也要累死他!”

韩沐风斜眼看着陆一凡,确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噗!”

猛地转身一剑刺出,立时~陆一凡将躲在他身后愈要偷袭的那个人给甩出数米远,当下~那人的脖颈处,鲜血狂喷,然后身体直接斜倒在地面上。

但~与此同时,陆一凡也被一个血魔教门徒给一剑刺伤右手手腕,现下~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湛卢仙剑直直地掉落在地面上,同时~陆一凡单手跪地~是浑身鲜血的单手跪在地上!

“一凡~陆一凡!”

林若曦被反手绑在那里,陆一凡挣脱出绳索束缚的时候,并没有(选择)为她解绑,因为害怕她受到伤害,所以才没有那样去做。

现下~林若曦看到满身伤痕、鲜血淋漓的他,心里的痛~无以言表!

韩沐风听着林若曦喊出他的名字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在他看来确是滑稽的可笑。

他(韩沐风)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陆一凡,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然后他向他蹲了下去,并一手掰着他的嘴,狂啸着:“陆一凡,你不是一直都很厉害的吗?现在~你怎么就站不起来了呢?”他边说边把他像拎鸡一样,给拎了起来,并狠狠地扇着他的嘴巴:“你给我告饶啊!快点给我告饶!叫啊!大声叫破喉咙啊!”

“你干脆直接杀了我吧!”

“一凡~不要!不要!”林若曦看着陆一凡满身鲜血的样子,她的手在一直不停地颤抖着:“啊~啊…啊啊啊啊…”

“杀了你~好啊!反正留着你,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思!”

“不要~放开我…啊…啊啊啊啊!”

此时此刻~

林若曦的眼眸~已(变得)猩红一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和平 “呵~杀吧!来啊!杀了我啊!”

陆一凡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在她的眼中~深深倒映着…

说到死~自是人人都怕…

可是,现在的林若曦,却更像是~生不如死…

“啊啊啊啊…放开我,陆一凡…你不能死…不能死…”

银牙紧咬时,林若曦几乎用尽了身体里的每一份力量,她奋力地挣扎着~挣扎着…似乎,自己都已经是被恶魔给附身一样…面目狰狞…

“陆一凡~你…去…死…”

韩沐风嘴里~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就在这最为危机的一瞬间…

“呀~呀呀呀呀!”

林若曦的双眸散发着一股妖孽般美艳的赤红颜色~挣脱开捆绑的束缚~剩下的也就只有浑身散发着恐怖戾气的她~

原本狂暴喧闹的大堂上,突然~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下来,所有韩沐风手下的(那些)门徒,全部都怔在了原地,是没有一点声音地~怔在了原地!

沉寂的静默中~一声厚重的长啸声,从她的嘴里徐徐发出,逐渐拔高~并幻化为声裂金石的怒喝声,且声声直冲九霄云端!

韩沐风站在那里~眼神中并没有透露出那种非常哀伤的神色,也并没有像他手下的那些门徒一样,眼中显露出非常惊恐的神色,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轻轻地笑着:“终于…苏醒了吗?拥有中指血力量的人~因为你是血珀的宿主,所以~这就代表着,你拥有中指血的力量。”

“什么?中指血~”有人忍不住全身都跟着(声音)一起颤抖起来!

“毁天灭地中指血~难道韩沐风打算要借助她的力量来消灭我们吗?”又是一人,心下怀疑着,嘴里亦同时说出这句令人非常质疑的话来。现下,他(她)不仅是在质疑林若曦的身份,更是在质疑大家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来抵抗她那足以毁天灭地般的进攻!

“中指血~”林若曦的脑海中~前世片段再度如同一副黑白画面,来回穿插闪回在她的脑海中,并有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真真是感到头痛欲裂了!

“中指血~中指血~啊…”林若曦仰天长啸,随即她又是低下头,深深地凝望着韩沐风:“韩沐风,你挑起这场血腥大战,害的这么多人命丧黄泉,你知道你自己所犯下的(那些)罪过吗?”

“罪过?”韩沐风向着周围所有人都看了一圈,然后~懒懒地笑着:“罪过罪过~你最好坦坦荡荡地直接告诉给我,什么叫罪过?什么又叫不罪过?”说着,他又是冷哼一声:“如果说杀人就是一种罪过的话,那么我倒想要问问~他欧阳老道又杀过多少人?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

这句话刚刚说出时,他的声音还是非常冷静且平淡的,可是~也就在一秒钟以之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激烈:“林若曦,你说~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

“所以,你就要打算消灭他们所有人?你是这个意思吗?”林若曦问出的话,平淡如水一般~就连一丝盐都没有给放进去。(作者君真真是在搞笑的呢)

“是,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所有人,所以~他们(正道)这些人必须死~必须死!”

“所以~你要杀死他们,我就必须要杀死你。”林若曦用着那双如妖孽般美丽的猩红眼眸,直直地看着他,并是用着没有任何语调的话,像是告诫一样的~向他一字一字地说着。

“你(这)是在告诫我吗?”韩沐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内心深处~喜欢很久的人,今日~对,就是在今日这个生死时刻,竟是与自己说出这番伤透心扉的话来~心,拔凉拔凉的,比冬日里抛入到冰冷的井水中还要冻心彻骨!

林若曦并没有回应他所问出的那句话,她只是那样~静静地平视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凸显出一种无声的肃然…你若杀人,我必杀你!

“呵呵~呵呵,这就是我一直在喜欢的那个人吗?”韩沐风不停地大声责问着自己,然后~他的声音徒然呈现出一股暴怒态势:“林若曦~去死吧!你给我彻底去死吧!”话毕,他飞身半空中,并高举手中的断冰剑,立时~断冰剑发出的血红光芒,竟是散发出阵阵血气,并全部都笼罩在他一人的身上。

人剑合一~又或是以身为剑,他真真是要打算与她同归于尽罢!

“韩沐风,你这是要打算与我同归于尽吗?”林若曦看着半边天空被他映红的恐怖至极的样子,更是整个天空都发出一种无以伦比的剧烈声响~她却并没有一丝害怕,对~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

“呵~”诡异红芒中,韩沐风究竟是怎样的一副模样,已经再也无人看清,现下~所有人能够看到的(也)就只有散发着炽烈热度的诡异红芒,在他所布下的那圈结节上,不停地来回撕扯乱窜,那种势不可挡、那种撕裂苍穹的恐怖之力,竟好似都能让天地为他低下头去。

此时此刻~在场众人,无一不是人人变色,除了林若曦以外,所有人都在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陆一凡更是面容苍白地紧紧盯着林若曦~是盯着她做出来的一举一动!

“林若曦,怎么还不快些发动中指血啊?呵~果然,女人就是女人,到了最为危机的时刻,你便就只会做起缩头乌龟了吧?”韩沐风怒睁双眸~现下,他的双眼中竟好似已经流出了血:“最后的胜利者~属于我,对~胜利永远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废话(都)说完了没有!”

林若曦淡淡地说着,然后她猛地高举起右手食指,是带着血珀(戒指)的右手食指,并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滴滴滴落在血珀(戒指)上的时候,突然~一股炽热的血红光芒,迅速汇聚交织在一起,即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然后~林若曦又是快速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中指破裂的那一刻,血滴散开成雾,并与血球紧紧地结合在一起,血红光芒相互渗透影响着,并快速移动到林若曦面前,立时~林若曦闭眼、抬眼,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当那个炽烈血球迅速变小,并与林若曦那双妖孽般血红双眸结合一处时,自是有着一道比太阳更加炽热千倍的灼热闪光,正是向着韩沐风~带着绝对诛杀的气势…劈了下去。

“林若曦…啊…”

韩沐风双眼透露出死心的绝望,中指血的力量果然无人可以抗拒,只要是被它给选中的人,绝对一击诛杀~

“林若曦~我恨你…我恨你!”

那一击,击中了那团罪恶灵魂的最深处…

炽热光芒凶残地燃烧着这一切,天际所有血色光芒全(部)都卷起撕裂,风云雷电如万恶神兽~吼叫不止,残云之中~谁还能再度看见那两个最为平凡的熟悉身影?

许久~

像是做了一场惊天噩梦一般,终于~炽热的光芒,在残云席卷中,慢慢消散…所有的一切,都已慢慢变得清醒过来…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是停止不见了吗?

亦或是这一切的一切~又都只是一场梦吧!

陆一凡怔怔地站在原地,若非林小羽奔跑过来与他紧紧相拥,恐怕他还是会双眸放空地呆伫(伫立)在那里罢…

林小羽眼角带泪的~紧紧地抱着他的后背,就那样生怕他会再度离开一般~紧紧地抱着,许久之后~他才慢慢放下双手,并走到他的身前,看着他:“陆师兄,我们~胜利了!韩沐风应该已经是死了吧!”

“韩沐风~应该…已经是死了吧!”陆一凡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老者~一屁股蹲坐在那里,然后摇摇头,两行清泪默然流下:“韩沐风消失了~他死了…可是,林若曦呢?若曦…她人又会去到哪里?”话毕,他使劲地抱紧林小羽的双肩,然后用力地摇晃着:“林若曦呢?小羽~你说话啊!林若曦…若曦,她人又会去到哪里?”

“陆师兄~表哥,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好吗?”林小羽把着他的手,然后轻声安慰着:“或许她并没有死~或许她只是被吸入到另外一个区域,又或许过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自己回来的。”

“吸入到另外一个区域?她会自己回来的~回来的,是吗?”陆一凡说话的声音,突然凝滞了,这一战~他确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与精力,现下~他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者,再也没有一丝生气一般,整个身子歪倒在一旁,然后~整个人也跟着一同陷入到一片黑暗的寂静世界里。

黑暗啊~有时候还真是一个好的去处呢!因为那里面真的是~好安静…好安静!

※※※

时光悠然而过~确是已经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微风轻送拂面时,每个人都觉得~这样的日子,才真真是他们打心底最深处~想要去过的平凡日子。

“韩沐风早就已经爆体身亡了,不是吗?”林小羽坐在房屋门前,轻轻地说着这句话,这句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同时也是说给他去听的。

“我知道的!”陆一凡提起(抬头的意思)头,看着手握风铃的林小羽,摇头叹道:“风和日下~风和日下啊!”话毕,他又是向着远处渺渺云烟眺望而去~那里依旧好似昨日景象一般…那样平静祥和,可是那个人~那个熟悉的人,究竟会在哪里呢?

“林若曦,你在哪里?我还能再一次地~见到你吗?”

这一刻,他在心里~静静地想着…

章节目录 终章 唯你今生 “这都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表哥~你还在想着林姐姐吗?”林小羽低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远处蔚蓝苍穹,又是低声道:“表哥,你还打算下山去找寻林姐姐吗?”

“找~肯定是要下山去找寻的。”陆一凡静静地坐在那里,然后扭头看着周围那最为熟悉的一切,又道:“光阴匆匆流逝,真是快得~让人看花了眼睛!”

“看花了眼睛?什么意思?”林小羽搔搔脑袋,一脸不解:“不明白~我怎得一句也都听不明白呢!”

陆一凡走到他身边,摸着他的脑袋,笑笑道:“现在你是听不明白的,待到日后~你就会明白我今日所说这番话的真正含义了。”

“嗯?”林小羽歪着脑袋,斜眼看着他,还是一脸迷茫的模样:“到时候,我就都会清楚这一切的?是吗?”

“是的。”陆一凡笑笑地看着他。

※※※

太清大殿~

“你真要打算下山去找寻林若曦?陆一凡,你可是真都已经想好这一切了吗?”

“是的!我都已经想好了。”陆一凡点点头,向着掌门欧阳真人一字一字地说着,看来他已经是抱着必须要找到林若曦的决心~才会与他这样说话的。所以~他想要去,那便就由得他去吧!就算强行让他留在太极门,他的心~也是万万留不住的。

“好,我同意~你这便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即刻就下山去吧!”

陆一凡点头道:“多谢掌门真人!”

欧阳真人并没有再多说出一句话,只是他朝着他~摆摆手,陆一凡便转身离去了。

※※※

云隐峰~

陆一凡静静地站在自己的房间内,他缓缓地走了一圈~然后又是缓缓地走了一圈,两圈过后,他这才慢慢地停下脚步,然后低声叹了一口气,道:“太极门,我何时才能重新回到这里来呢?”

“怎么?还没走呢…这么快~你就又想家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陆一凡回头看去,原来是林小羽~直直地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小羽!是你!”

“别是你是我的啦!”林小羽看着他,然后大跨步走到他的面前,并“推搡”着他:“要去找寻林若曦,你就快点走啦!磨磨蹭蹭~犹犹豫豫,你还算不算是男子汉大丈夫啊?”

“小羽,你不必对我用什么激将法,我这就下山去找寻她。”

“快去快去!”

林小羽这样说~实际上,他比谁都要更急于找到林若曦,因为他从心底里也很喜欢这个林姐姐呢!不过,既是陆一凡有找她的这个打算,那他便不会去抢他的位子~尤其是他在她又或是她在他心目当中的那个专属位子!

“太极门~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好啦好啦!别在磨叽了,行吗?”

陆一凡并没有在多说些什么,确是在回头看了自己长久居住的那个小屋两眼后,便径自离开了。

下山的路~他走的很缓慢很缓慢~他是希望在这条路上能够让他遇到那个心心念念多时的人~林若曦,如果能在这里遇到她,就算让他即刻死去,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他始终都没有在这里遇到她。

终于,他走下了太极门最后一阶台阶!

“果然~你还是没能够出现的,只是~天大地大,我究竟要到哪里去找寻你呢?”

淮阳城?

石玉镇?

平安镇?

平阳城?

又或是哪个地方呢?

陆一凡径自摇摇头,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商家堡的方向~走去。

※※※

商家堡~

山海苑客栈~

陆一凡径自要了一个靠窗户旁的位子,然后~他将随身带着的东西,全都放在了桌面上:“陈老板,一壶浓茶,两个馒头。”

陈姓老板走上前来,看着他那副略带憔悴的(帅气)面容,拍拍他的肩膀:“陆兄,你这究竟是怎么了?怎得这样一脸憔悴?”

“没什么!”他~目光远离,竟也不知他的脑袋里~都在思索些什么事情?

“哎!”清风拂面时,陈老板也只是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了后厨。

“若曦~你究竟会在哪里呢?”陆一凡扭头,向着周围默默看去,眼中自是带着无限柔情~因为在朦胧模糊的双眸中,他似乎又再度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自是情不能自已时,两行清泪从他那张帅气的面容上~徐徐滑落!

“陆兄,你要的浓茶还有馒头。”陈老板端上浓茶馒头的同时,又端上来两盘热炒(炒菜),热热的~香香的,闻着便已经让人觉得垂涎三尺了!

“嗯~好香,嗯?好香?”陆一凡目光一愣,并满脸诧异地看着陈老板:“陈老板,我并没有点这些菜品啊?这菜~这菜…”

“这菜~是那边坐着的那位小姐点给你的…”

“小…小姐?”陆一凡摸摸自己的额头,然后~他回过头去,那一瞬间,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远处坐着的那个绝美身影:“那~那是…是她…”

一身白衣,双眸晶亮~黑发飘飘,皮肤白皙…林若曦,果然是让他魂牵梦萦多时的那个人…没想到…竟是让人万万(都)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奇迹般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一刻…

陆一凡猛地站起身,并朝她激动地大吼:“林若曦~若曦,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林若曦远远地望着他,清风拂面时~她向着他,微笑地说着:“一凡~我们又见面了。可能,很多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实际上~我并没有死,因为血珀(戒指)的力量,我并没有真的爆体身亡,所以~我回来了。”

“若曦…”

慢慢地~陆一凡走上前去,是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每一步~他都走得这样缓…这样慢,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这一切都是梦~都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不过,就算是梦,他也不希望能立刻醒来~因为,他认为~如是美梦,长眠不醒又如何呢?

林若曦看着他那副傻傻呆呆的样子,几乎下意识地~噗嗤一笑:“你怎的还不快点走过来?怎么?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怎就是梦了?这又不是真的梦境好吧!”

“若曦,真的是你?”

“是我!”林若曦朝着他,微笑点头。

“若曦!”

大跨步奔到她的身边,一把紧紧地拥抱住她的身体,温热的感觉涌遍全身时,他这才发觉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虚幻、并非梦境)

“若曦,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陆一凡鼻尖一酸,两行热泪顺着他的帅气面容~滚滚流下!

“傻瓜!我这不是已经被你给紧紧拥抱在怀里了吗?”林若曦优雅地轻抚着他的后背,继续微笑道:“陆一凡,我问你~你可是愿意娶本小姐为妻吗?“

“啊?”他抬头~并用着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她:“成亲?”刚说出这两个字,他立刻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成亲~你说的可是成亲二字?”

她定定地望着他,道:“是啊!怎么~你不愿意娶本大小姐吗?”

“愿意~”陆一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愿意~我愿意!若曦,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

※※※

三个月~以后…

“一凡~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太极门了吗?”林若曦调皮地拧着他的耳朵,然后又是朝着他调皮地笑笑道:“当心~林小羽会想你的哦!”

“哎~你在我面前,总是要提一个大男人来做什么啊?”陆一凡一边劈柴,一边向着她~笑笑地说着。

“我只是觉得,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不回去~林小羽肯定会非常非常想念你的。”

“那又如何呢?”陆一凡劈完最后一根柴~然后,(他)宠溺地看着林若曦,并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这大中午的…你不觉得肚子饿吗?说吧!想要吃点啥?”

“啥啥啥?你就只会说这一个字吗?”林若曦朝着他,撇嘴道:“吃点什么好呢?啊~对了,我们就吃炸酱面吧,如何?”

“行。”

陆一凡撸撸袖子,准备开始大干一番!

“阿嚏!”蓦地,陆一凡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哎呀!怎么还给“冻”感冒了呢?”话毕,他摸着半热不热的额头~斜眼看着林若曦。

“哎哎哎~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打喷嚏啊!这样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做饭~那还真是很不卫生呢!”林若曦斜斜地望着他,微笑道:“算了算了,今天~我来做饭好了!”

“这样做~真的好吗?应该是由我来做饭才对嘛!让一个女孩子来做饭…真真不是我的性格哦!”

“呕!”林若曦当着他的面,故意作呕了一下:“你可算了吧!谁做饭还不都一样吗?你我之间,真是不必分的那么清楚啊!”

是的,相爱之人~确是不必分的那样清楚。

“好,那今天~就由你来做饭好了!唯你今生…我事事听从便是啦!”陆一凡笑笑地望着她,那一刻~他抬起头,灿烂的阳光~直射在他那张帅气的面容上,让人有着一种暖暖的感觉!

林若曦回来了~他们一直…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最简单最快乐的幸福吧!

他望着她,她望着他~同时幸福地大声笑了起来!

唯你今生~幸福的人生,不过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真相(抉择) “逆天神剑?真的是逆天神剑?不~这绝对不可能!”欧阳真人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且是无与伦比的震惊场面,便好似一位从神坛跌落(谷底)的人物~但见他飞身直下,然后定定地站在那里,嘴里还在一刻不停地叨叨咕咕:“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难道说~太极门就要覆灭在这个臭丫头的手中?怎么会?怎么可能?我不要~不要啊!”

与此同时~

曲华裳也是一脸震惊地站在那里,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喊着:“那个人呢?为何那个人不来?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曲华裳想要利用他们二人,希望可以借此来逼迫那人现身前来,可是现在~那人不仅没有现身前来,确是枫绝~枫绝他居然会帮着他自己的亲妹妹!连我这个做娘亲的都自愧不如?”

南宫熙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是天意?这是天意吗?”

“天不天意,也要看林若曦是如何安排的~她要想动用逆天神剑的力量,只怕是你们任何人也抵挡不住的。”陆一凡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然后轻笑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些人~也都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罢了!你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名利二字,你们何时真正替他人考虑过这一切呢?”说着,他抬眼向上看去,却不想~那一眼之中,(并)再无看见林若曦的身影~

此时此刻~

林若曦究竟~会到哪里去呢?

只是~他们都未曾想到~

逆天神剑出现的那一刻,林若曦就已经被它给吸入到剑身内部,因为亲缘的关系,所以~她便成为了它(逆天神剑)唯一的主人!(宿主)

※※※

逆天神剑剑身内~

满身光华,耀眼夺目~

林若曦身处半空中,她不由得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慢慢地睁开双眼…

缓缓地,她伸出手向着剑身方向摸去,可是~当她感觉自己快要触碰到那闪烁着金黄光芒的剑身时,却又好似一道梦幻泡影,什么也都没有摸到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会被吸入到逆天神剑的剑身当中?难道~这世间真的会有所谓传说中的剑仙吗?剑仙真的是存在的吗?”林若曦低首~自言自语地轻轻说着。

“林若曦,你是在找我吗?”突然,一个绝妙的男声,自半空中悠悠响起~这一次,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若曦,也不由得吓了一吓。

“你是何人?”林若曦定定地看着周围,却不见一丝人影踪迹。

“我是守护在逆天神剑剑身之中的剑仙,当然~你看不见我也是正常的,因为我本就是虚无的~是没有任何实体的剑灵~”

“你等等~”林若曦将血珀收回(变回戒指模样),然后她又是低头仔细思索了一下:“不对啊!你既是剑仙,又怎会说自己是剑灵呢?”

“林若曦~剑灵即是剑仙~仙灵从未分离过,你…明白了吗?”剑仙说话的声音,空灵悠远,好似烟云深处,有人在轻轻抚琴那样的令人痴迷陶醉!

“对了,我哥哥呢?”林若曦的目光,突然向着周围扫去,但见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见枫绝的身影:“枫绝人呢?枫绝他~究竟跑去了哪里?他人究竟在哪里?剑仙,你快告诉给我啊?你快点告诉给我啊!”

“他?他为了你,已经舍去了自己的性命!我认你为逆天神剑的宿主,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剑仙沉默了片刻,又是悠悠地说着:“他与你是亲兄妹,原来你并不知道,但现在你知道了,我就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给你好了!当这些事情真相,全部都呈现在你的面前时,你在做出最终决定~好吧!”

“什么事实真相,求您快点告诉给我真相,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好!”

剑仙又是轻叹出一口气,道:“枫绝是你的亲哥哥,他的脖颈上有着与你相同的鸽子血印记,这一点~其实他早就已经确认过了,但是因为亲缘与骨蛊的缘故,他并没有选择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如是都说出来,你会让他成为逆天神剑的祭祀品吗?”

“不,绝对不会。如果他早把这一切都告诉给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牺牲自己的事情来的。”林若曦说话的声音非常坚定~确是,若她早就知道这些,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愿他受到半点伤害。

“还有那个曲华裳,你当真以为她独占天剑阁地盘,并且还让人抓了陆一凡,便是逼得你前来~自投罗网吗?”

“…什么?你说什么?难道她心里打得并不是这个如意算盘吗?在我看来,她不就是想着引诱太极门又或是绝命山庄的人前来,然后好将我诛杀在这里吗?她应该非常清楚的知道,我与陆一凡是何关系?她更加清楚,如果她抓了陆一凡,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此地营救他,但~同时的,太极门与绝命山庄的人,也会知道这一切。这样他们就(都)会统统跑来这里,待到我们三方打得精疲力竭,她在好将我们一举歼灭,如此~她便能不费吹灰之力,一举坐上武林霸主的地位。”林若曦愤恨地说着,因为她觉得,枫绝的死~与她也是万万脱不开干系的,若不是她抓了陆一凡,他们又怎会跑到这里,(来)与她一决生死呢?就算是她夺得天剑阁的地盘,他们也可以从长计议,不必急于(这)一时啊!

“其实,她内心最初的想法,是希望可以引得那个人的出现,那个人~你也是认识的。”剑仙看着她,一字一句地继续说着:“那个人就是杨有福!”

“什么?你说谁?杨有福?”林若曦震惊的无与伦比:“你是说杨有福是我爹?他是我爹?究竟这是为什么?究竟这是为什么啊?这样说来~这样说来…”林若曦惊慌失措地用手紧紧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小牧跟他并无任何关系,对不对?那他也是玉女峰的人吗?不对…不可能的,玉女峰只有女弟子…只有女弟子的啊!”

剑仙:“曲华裳与杨有福~他们二人都是血魔教前任教主手下最为信任的人,只可惜~二人相爱后,却因为穆三娘的缘故~被迫分离,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曲华裳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解,所以~才发生了后来的一幕幕!”

“因为穆三娘的缘故?究竟是因何缘故?剑仙,你能否说得再清楚一些吗?”

“你真的打算要继续倾听下去吗?”剑仙似乎并不想把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说与她听。可是,林若曦偏就要知晓,曲华裳与杨有福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且~因为他们是自己亲生父母的关系,所以她是一定要知道的,这对于她接下来所要做出的决定,颇具意义!

“你说吧!我要听,我是一定要继续听下去的。”

“好吧!”剑仙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那是发生在血魔教上任教主莫名失踪以后~”(穆三娘还未成为正式教主以前的事情)

※※※

(时光倒转~)

“什么?教主失踪了?”穆三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这帮猪脑~饭桶,怎么这样大的事情,现在才过来告知于我?”

秦凡向着白羽看了看,然后用手捅着他的后背,诺诺道:“白兄,这件事~你来说,你来说吧!”

“混蛋!”白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妈的,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候,就知道让我冲锋在前?你曾经说过的那些个豪言壮语,(现下)都飞到哪里去了?莫不是,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有啊!”秦凡看着他,一脸地泼皮无赖(样):“这是给你一次绝佳的表现机会,说不准日后你就会胜任为堂主呢?”

“狗屁!”白羽刚低声骂出这一句,便听得穆三娘发出的咆哮声音:“平日里一个个都是挺能咋咋呼呼的,怎得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他娘的成了缩头乌龟?白羽…还用得着我来点名让你们说吗?”

“不不不。”白羽连忙抬起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着:“大堂主,这件事情~它不怨我们几个人啊,是二堂主与三堂主不让我们说出来的,他们说…”

“他们都说什么了?”

穆三娘一听,便知道~这又是杨有福与曲华裳干的好事,肯定是他们告知白羽与秦凡,不让他们先把此事说出来的,(单)凭他们两个(白羽、秦凡)自是没那个狗胆与他们相抗衡,(所以)自然也就惟命是从了!

“快点,把你们所知道,都给我统统说出来。”

“是是是。”白羽虽是害怕着杨有福与曲华裳,但作为穆三娘的手下,他有事也是不敢不说的:“他们说是您(给)害死的…害死的周教主~只是…”

“他们为何会这样告知给你们?是不是想联合你们~好以此设下什么阴谋诡计?”

“是~”白羽吞咽了一下唾沫:“他们想联合一处,把你给赶出血魔教,如此~他们好独揽大权!”

“好一个杨有福,好一个曲华裳,居然敢想着要联合起来整治我?做他娘的狗屁白日梦!”穆三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下巴,然后她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快去给我召集教众~让他们现在、全部都赶到绝情殿,现在就去~快点!”

“是~是。”白羽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出。

绝情殿~

穆三娘端坐在大殿中央~教主的座椅上,那样子好像她才是血魔教下任教主一样。

“喂!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该不会当自己就是这整个血魔教的教主吧?”

曲华裳一见穆三娘端坐在那里,立刻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大声责问。

“穆三娘…”杨有福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这是何意?是不是还妄想着自己杀了前任教主,便是等不及想要做新一任教主了吧?”

“滚!你们这两个蛇鼠一窝的破烂货!”

“啪!”曲华裳猛地一拍桌子:“你骂谁是破烂货?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还用得着说清楚吗?”穆三娘对着他们二人,一顿嘲讽:“你们二人,可是早就看咱们的周大教主不顺眼了,若非如此~你们又怎会…”说着,穆三娘呼出一口浊气,并蹙眉~瞪着他们:“联合起来杀死他呢?”

“放你娘的狗臭大骚屁!”曲华裳怒视着穆三娘,嘴里不咸不淡地说着:“我看倒是你,还想着要诬陷我们,然后你好趁机登上(这)血魔教教主的宝座。”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冤枉你了?”穆三娘不慌不忙地向着站在她身旁的白羽摆摆手:“白羽,这件事情~由你来说。”

“是。”

杨有福与曲华裳无论如何都猜想不到,她居然会让人留下所谓的“杀人证据”~其实,这件事情真真是怨不得旁人,要怪也只能是怪自己平时太过信任她,没想到~她居然是想着要做血魔教的新任教主~野心之大,早已远远超出他们二人的意想之外。

“混账~”曲华裳听白羽说完那番话,她恨不能把穆三娘、白羽等人捉在手里,然后一刀一刀切成肉片:“穆三娘,你居然胆敢设计陷害我们?你这个狗娘养的。”

“哦?看来你不仅是想要杀了咱们的周大教主,你还想要当众杀死我,是吗?”穆三娘斜眼瞅着他们,又对其奚落嘲讽着:“可惜啊可惜~这里可是绝情殿呢~你还以为是在你自己的房间里吗?还由得你在此胡乱放肆?”

“你!”

“好了!华裳!”杨有福突然拉紧她的手,然后低声道:“在这里,我们占不得任何便宜,既然她早就对我们二人看不顺眼,咱们离开这里便是,何必委曲求全,甘居人下?”

“你?”曲华裳不曾想,杨有福~那个她深深爱恋的男人,居然会在这个危机时刻,说出这样软弱的话来,她以为~是一直以为,他可以毫无保留地保护自己,却不想~在这种危难关头,他竟是第一个当起了缩头乌龟!

“杨有福~杨有福,你听清楚她刚才所说出的那些话了吗?他说我们二人是杀人凶手~是除掉周大教主的杀人凶手?现在周教主不知去向,你就打算这样任人宰割?任人诬陷吗?”

曲华裳勃然大怒,她不想就这样跟着他一走了之,如若真像他所说出的那样~只怕她这一辈子都得背负着这个弑杀教主的极罪恶名,这让她以后如何受得了。

“你不走,我走。”

杨有福一步跨出,显然是想要离开这里。(血魔教)

“杨有福!”曲华裳喊得撕心裂肺:“你~你真要离开我吗?”

“不是我要离开你,我是想要带你一起走,可是你却偏偏不走,我也没得任何办法!”杨有福扭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并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是不是早就想过要离开这里?早就想着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我问你,是与不是?”曲华裳说出的话,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杨有福转回头,又是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顿步:“随你怎么想吧!其实~你一直都很~倔强。一直都不肯听我一言。”

“好~你走~你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见我,我也不会再去找你,不过…”曲华裳的眼角,流下滴滴清泪 ,然后她用着自己的衣袖,使劲地擦了擦:“不过,日后~盼望你不要后悔!”

“我在重复一遍~你不走,我也没得任何办法,至于你所说的后悔~离开这里…”

杨有福不咸不淡地说出那四个字:“我~不~后~悔。”

(回忆终止~)

※※※

“那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若曦急急地追问着。

“后来,曲华裳生下了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就是你与枫绝,这个消息~她也曾让人捎带给杨有福,可是不知为何,杨有福那面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

剑仙的话也只是说到了一半,因为他知道,凭借前面所说出的那些话,林若曦应该明白之后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有时候猜也是能猜得非常准确的。

“是的,杨有福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到现在~他也并不知道那些事情…”

“等等,这些我都已经猜想到了,只是~为何他会一点都不知情呢?”林若曦思索了一下,道:“是因为她告诉的那个人,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告知给杨有福吗?对,一定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这样,他(杨有福)又怎会不知晓呢?”

“没错,曲华裳当初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付萧然(付萧然曾是穆三娘手下,后被穆三娘暗中送去到太极门),可是付萧然并没有把此事告知给他(杨有福),并且付萧然还自作主张地找到了白羽~想要白羽出头,替他办好他所有想办成的事情,那件事情~就是让血魔教与其他几大教派相互厮杀,最终他好得收渔翁之利。”

“但他偏偏没有想到的是,他从穆三娘那里偷来的那本书,居然会被枫绝看到,当然~他也知道天剑阁主秦铭寒在内心深处~究竟都打着什么主意…”

“所以,他索性偷出那本书,然后在转手交给秦铭寒,这样就算来日东窗事发,他也会把罪责全部都归结在天剑阁秦铭寒的身上。”

原来情况竟会是这样的~

林若曦笑笑地摇着头:“付萧然千算万算,却没能算过此劫~而枫绝他~哥哥~哥哥…”说着,又是低低道:“我们二人~这一生啊!(还)真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生既是老天跟你开的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么~”剑仙故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林若曦,逆天神剑已认你做为它的宿主。那么~作为宿主,是可以提出任何愿望要求的,不过~若是你要回到过去,回到你想要回去的那个时间节点~那么,其一…你的记忆很有可能也会跟着一同回到那个时间节点。其二…有可能当初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会产生令你意想不到的变化(结果)。”

“什么?”林若曦目光怔怔地望着周围,突然~她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一部分记忆消失,以及所发生的事情,将会发展到与现在不一样的情况?莫不是,林枫、林子怀、韩沐风以及枫绝,他们全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没错,事情有变,这是极有可能的,但是记忆不在,对自己来说~回到过去,还会有着怎样的生存意义?

她是想着回到过去,这样就有机会改变当时的一切,但如果所有事情的发展,均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改变,那她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剑仙似乎看清她心中所思虑的顾虑,于是轻轻说着:“林若曦,世事因果,都是命中注定,现下你若强行逆改天命,自是要付出一番代价!”

“代价就是…”林若曦重重地重复着那几个字。

“灵逆…灵魂逆天!”剑仙又是轻轻说着:“你是宿主,这件事情~由你决定。是灵魂逆天,回到过去,还是听天由命,留在当下。”

“我~”

“希望你做出抉择后,可以~不悔!”

※注:此篇文章HE/TE/SE结局开端通用!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一拍即合 逆天神剑在北疆出世的消息已经传开,所有人内心恐慌到极点,不知自己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林若曦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便与欧阳雪瑶一起向着东边湖泊地带出发了,当然,为了加快进程,她们必须骑在赤豹身上才可以。

一路上,林若曦心中暗暗思索:如果欧阳雪瑶早已知道离开北疆的方法,为何她不先行离开?如果她全然不知,为何又要找寻晟夜等人?难道她只是等待逆天神剑出世,所以才留在这里?如果真的是等待逆天神剑出世,那么自己的到来,必然给了她契机,不然她不会一心想要离开北疆。

林若曦正待思索时,欧阳雪瑶回首望着她眉头紧皱的模样,忽而笑道:“你有心事吧?”

林若曦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你的面部表情出卖了你的内心…恩,你肯定是在思索什么事情?”欧阳雪瑶说着,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道:“是不是在想离开北疆的事?”

?林若曦看着欧阳雪瑶邪恶的笑脸,咳嗽了一声,面容严肃,正色道:“既然你已经猜想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没错,我确实在想离开北疆的事情,不过,我并不是在想离开北疆的方法,而是在想,你为何现在才打算离开这里?”

欧阳雪瑶看着她那张严肃的面容,嗤笑道:“既然你已经打算离开北疆,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又有何用?”说着,话题一转,道:“你可知道晟夜、容隐等都是何人?”

林若曦摇头道:“我哪里知道他们是何人?我又不认识他们。”

“他们都是各派弃徒,虽是弃徒,却也曾是各派精英弟子,这几人身处北疆,法力尽失,却也十分厉害,你身体刚刚恢复,又不能开启剑魔之力,根本无法与他们相抗衡,所以当务之急,是要他们承认你,仰视你,愿意与你合作,甘愿听你驱使,这样我们才可以离开北疆,明白吗?”

“等等,不对…”

“什么不对?”

“他们都叫你小魔女…恩,他们都很惧怕你,既然如此,他们又如何能与我们合作?”

欧阳雪瑶轻笑一声,道:“那你可知他们为何惧怕我?”

“不知道。”林若曦看着她,摇了摇头。

欧阳雪瑶抬头看着混沌天空,道:“是因为神兽赤豹。”

“赤豹?”

“对,是因为赤豹,赤豹是北疆万兽之首,拥有非凡的力量,正因如此,他们才惧怕我。”欧阳雪瑶说着,顿了顿,又道:“只是凭借我和赤豹的力量,还是无法离开北疆,所以要联合他们,得到他们的力量,才可以离开,懂吗?”

“哦!”林若曦皱了皱眉,低低的答应了一声。

“你呀,还是个小女孩,任何事情都想的太天真了。”欧阳雪瑶神情肃然,道:“你要听…不对,是林若曦,你要听清楚,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这里是北疆,这里是各派弃徒聚集的地方,既然是各派弃徒,必然曾是各派精英弟子,但是他们犯了门规,所以被流放至此,总归里面没几个是好人,况且北疆是一处荒野大陆,讹你我诈是必然的事情,但只要你利用好每一个人的弱点,他们都会听你驱使,想要离开北疆,也不在是什么难事。”

“我明白了。”林若曦低低的回应了一声,又道:“恩,离开北疆后,我能够突破封印吗?我能够开启剑魔之力吗?”

“我不知道,因为北疆封印都是各派掌门人集毕生道行施加的一种力量,使本门弃徒无法正常施放法力,待到离开这里,你应该可以慢慢恢复施放法力,但是你要记住,开启剑魔之力,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你不用过于担心。”

林若曦仰首望天,低声道:“原来真的是避无可避吗?”

欧阳雪瑶轻声笑着,没有回应她的问话,此时此刻,在她心中,找寻晟夜等人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

又寻了两日,欧阳雪瑶终于在东边湖泊岩洞中找到了晟夜等人,这却让晟夜等人万分惊恐。

“小魔女,你来这里做什么?”

欧阳雪瑶轻轻吐出一口气,道:“你们害怕了?”

晟夜将容隐等人护在身后, 道:“害…怕?我…我们才…不…害怕…呢!”

“哦?”欧阳雪瑶摸了摸赤豹的头,轻笑道:“他们说不害怕,你相信吗?”

赤豹低吼一声,似乎在回应着她的话。

欧阳雪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乖啦!”说着,目光转向晟夜等人,道:“今天我来,并非要与你们争斗什么,而是想要和你们好好谈谈。”

晟夜与容隐等人相互对望一眼,道:“好好谈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欧阳雪瑶冷笑一声,道;“没有吗?”说着,目光向着林若曦望去,道:“第一,你们不想知道谁是逆天神剑的宿主吗?第二,你们不想离开北疆吗?”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恐怕这不是你们的心里话吧!”欧阳雪瑶摸了摸下巴,道:“你们好好思虑一下,然后我们在谈。”说着,转身对着林若曦眨了眨眼睛,道:“让他们好好思虑一下…我们先走吧!”

林若曦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当下点头道:“好。”说罢,二人一同向着洞外走去。

“且慢。”

欧阳雪瑶回过头去,干咳一声,道:“怎么?现在想通了?”

容隐从晟夜身后慢慢走了出来,轻声笑着:“你是小魔女,我们自然有所防备,不过,看你刚才的样子,若真想发难,何必站在原地,让我们有所戒备?”

欧阳雪瑶拍了拍手,道:“聪明聪明。”说着,又道:“我们今日前来,特有要事相商。”

“就是刚刚说过的那两件事?”

欧阳雪瑶点头,道:“正是。”

晟夜思索一番,对着容隐等人道:“暂且听听她怎么说?”说着,向着欧阳雪瑶和林若曦,道:“坐下说吧!”

欧阳雪瑶点了点头,和林若曦一同坐在晟夜等人对面,赤豹则乖乖的趴在欧阳雪瑶身边,很是老实乖巧。

欧阳雪瑶看了看赤豹,然后用手指了指身旁的林若曦,道:“她就是逆天神剑的宿主,当初被太极门流放到北疆来的。”

晟夜等人相互对望一眼,同时仰天大笑起来:“她是逆天神剑的宿主?你别开玩笑了,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

?欧阳雪瑶冷哼一声,道:“她叫林若曦,是太极门下弟子,因为拥有法宝血祭和灵猫小黑,犯下重罪,受七七四十九根灭魂钩之刑,然后流放北疆,不过,正因如此,逆天神剑才得以苏醒,她亦在火山密洞中与其相互融合,现在逆天神剑就在她体内。”

“什么?”

晟夜等人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谁都没有想到,受七七四十九根灭魂钩之刑后,居然还能好端端的坐在他们面前?甚至是远古时期,正道魔教相互争夺的剑魔之力竟也在她的身上?当下,晟夜眉头一皱,道:“你真是逆天神剑的宿主?并且与逆天神剑相互融合一体?”

林若曦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晟夜看了看她,暗自思索一下,道:“小魔女,你知道仅凭剑魔之力无法离开北疆,所以前来找我们相助。”

????

“不错,不错。”

“那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欧阳雪瑶轻笑一声,道:“好处嘛,就是刚刚我说的第二个问题了。”

晟夜眼睛一眯,道:“你能带我们一同离开北疆?”

“正是。”

“我相信你有办法离开北疆,但是你心眼太多,我又如何信得过?”

欧阳雪瑶摆了摆手,道:“我已将逆天神剑的宿主带到你们面前,再说大家都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离开北疆,就凭这点,我为何要骗你们?我若骗你们,我又有什么好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不想离开北疆,但…”欧阳雪瑶说着,干笑一声,道:“但那是不可能的。”

“这…”晟夜将目光转向容隐等人,但见她们的面容上全部充满着期待神情,当下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姑且相信你。”

“痛快!”欧阳雪瑶等着就是这句话,只见她的眼眸中精光四射,像一只贪婪的狮子:“三日后,你召集所有人前往北疆南边火山地带的五星台…”话音未落,便被晟夜打断道:“五星台?去那做什么?”

欧阳雪瑶神秘一笑,道:“到时你就知道了,总之我们大家会一同离开北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欧阳雪瑶说着,拉着林若曦站起身,然后二人一同跃上赤豹脊背,只听一声低吼,赤豹向着岩洞外飞奔而去。

※※※

岩洞外…

“五星台?你从未跟我说过。”

“时机尚未成熟,我为何要说?”

林若曦撇了撇嘴,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时机成熟了?”

“你说呢?”

“鬼才知道!”

欧阳雪瑶大笑一声,道:“三日后,你就知道了。”

“哦!”林若曦低低答应了一声,不在言语。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剑魔之力 三日后,北疆南边火山地带,五星台…

欧阳雪瑶站在高高的五星台上,俯视下方众人。

林若曦站在她的身边,不可思议的望着下方众人:“我还以为他们不会聚集此处?”

欧阳雪瑶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你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又需要什么?这样做事才能方便自如。”

“哼!”林若曦冷哼一声,道:“果真如晟夜所说,你的心眼太多了,恩,应该说是心机颇深才对。”说着,目光转向高台四周,道:“对了,你为何叫他们前来五星台集合?有什么说法吗?”

欧阳雪瑶手指下方,道:“你先看看这个台面。”

林若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整个台面成圆形形状,上面画着五星方位,但她始终想不明白欧阳雪瑶要做什么?当下不解道:“这是一个圆形台面,上面画有五星方位…”话音未落,欧阳雪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傻子都知道它的形状…谁让你看这个了?”

“那你让我看什么?”

“算了算了,你也看不明白什么。”

“那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好了。”

欧阳雪瑶手指五星方位,道:“我在布阵,懂吗?”

“布阵?你要干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只有这样才可以破解北疆封印,强行用人力打通一条回去的路。”

?“既然你知道离开北疆的方法,为何你不早点回去?”

“等待你的到来啊!”欧阳雪瑶坏笑道。

“什么?”

欧阳雪瑶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道:“美人,我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才没有立刻离去。”

林若曦微微打了个寒战,道:“原来你是在等待逆天神剑宿主的出现,你希望借助逆天神剑宿主的力量,好帮你完成复仇心愿,所以你才等到现在出手。”

欧阳雪瑶连连点头,道:“这回变得聪明了呢!不错,你未出现之前,我就能够离开这里,但是仅凭我个人的力量,无法实现复仇心愿,所以我在等待,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真正打算离开这里。”说着,低声笑着:“放心,出去后,我奉你为尊,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呸!狼子野心!”林若曦狠狠啐了一口,又道:“那他们呢?”

“哦?他们?你是说晟夜等人?”

“对,你不是说要带他们一同离开北疆吗?”

欧阳雪瑶眼神一转,邪恶笑着:“我有说过要带他们一同离开北疆吗?我怎么不记得啦?”

林若曦狠狠推开她的手,道:“卑鄙小人,无耻!居然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欧阳雪瑶淡淡道:“我曾经跟你说过,北疆里面没有几个好人,现在我也只是利用他们,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北疆的。”

“那是因为你还需要我,需要我的帮助,这样才能完成你的复仇心愿。”

“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就算你想要帮助他们,也来不及了。”

“什么?”

欧阳雪瑶看着下方众人,道:“流放北疆的弃徒都已集结完毕,现在只等我开启阵法。”说罢,用手推了一下林若曦,这一下力度之大,竟是将她推下了五星台。

林若曦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看着欧阳雪瑶独身高台,心下一惊:阵法?难道欧阳雪瑶打算使用禁术…若非如此,她又为何召集这么多北疆弃徒?但是北疆地区不是已经被各派掌门设下封印,她又怎能施展法术?不对,她说是阵法,难道这里可以开启阵法?

她正暗中思索时,突然,整个天地都在剧烈摇晃震动,五星方位光芒大盛,台面中央咒文声愈发高涨,天地似乎连成一体,不多时,一个巨大黑洞呈现在众人面前。

五星台下,晟夜大声呼喊着:“快看啊,是黑洞…不对,是幽灵神道,我们只要进入幽灵神道,就可以回到中原了!”

众人闻言,面容上都显露出欣喜神色,欢呼雀跃声更是此起彼伏,此时此刻,他们都在庆祝自己马上就要重归中原,不用再受煎熬苦楚。

五星台上,欧阳雪瑶双目圆睁,双手不停变化结印,突然,悬挂天空的巨大黑洞变幻成血红颜色,周围狂风大作,刮得林若曦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道惊雷闪过,划破血红苍穹,随即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天动地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更是一千众人心口剧烈疼痛,只见所有人面容涨得通红,然后“哇”的一声, 鲜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如同喷溅的泉水,快速汇聚在一处,形成一条细长的血丝,向着高台涌去。

晟夜手捂胸口,用力抬头望去,只见欧阳雪瑶独身高台,目光中好似燃烧着熊熊烈焰,当下他明白了她的意图:“欧阳雪瑶,你这个小…魔…女…我…还以为…你…真心…想…要带…我们一同…离开…北疆,原来…是…我…想错了…我们…不过…是你…的…棋子…你利用…我们…的精血…来…打开…通往…中原的…幽灵…神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最后一个字说出,他已经用尽全力。

“你才知道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真相,也好让你死个明白。”高台上,传来欧阳雪瑶狂妄的声音:“北疆不可做法,但可设阵,而我使用的正是特有禁术,这个禁术需要大量鲜血凝成血丝方可开启幽灵神道,代价嘛,就是要让一千人作为陪葬,就是要让你们死在这里,哈哈哈哈哈哈…”

林若曦看着欧阳雪瑶狂妄的面容,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她编造的谎言,她只是利用这些人来达到最终目的,台下的一千众人,原本就是一群牺牲品,可怜这些人还如此相信她…

?

??台下众人听到晟夜与欧阳雪瑶的对话,面容上全部呈现出痛苦哀求的模样,更有人在大声惨叫哀嚎:“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还不…想…死…”最后一个死字说出时,声音拉的很长很长。

欧阳雪瑶冷冷的看着这群将死这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如同*一样寒冷:“放过你们?白日做梦…哈哈哈哈…”

林若曦听着她发出的狂妄笑声,看着她冰冷如霜的面容,顿时怒不可遏:“欧阳雪瑶,那是整整一千条人命,虽然他们都是各派弃徒,但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尊严…我希望你能够放过他们…”说着,咬了咬牙,又道:“我跟你走!”

“你让我放弃?不可能!”

“你…”

——欧阳雪瑶。

林若曦怒火中烧,大声呵斥着:“欧阳雪瑶,是你不肯放过他们,是你要夺取他们的性命…那你就别怪我…”说着,她凌空踏步,法诀一指,厉声道:“逆天神剑!”

“轰!”

一声炸雷响起,天地间风云变幻,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落,逆天神剑破体而出,在林若曦身旁来回旋绕三圈后,缓缓落在了她的手中。

“林若曦,你…”话音未落,冰冷的剑刃已经架在她那雪白的脖颈上,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林若曦,你要做什么?”

“不许你滥杀无辜。”林若曦双目怒睁,如同地狱来的凶神煞鬼。

“你杀了我吧!”

林若曦面容狰狞扭曲着:“你真的不怕死?”说罢,手劲一紧,逆天神剑立刻深入颈部半寸。

欧阳雪瑶看着她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容,脊背直冒冷风,心里微寒,冷道:“难道你想一直困守北疆?”

林若曦怒喝一声,身上徒然紫光暴涨,逆天神剑好似感应到了主人心怀,剑身发出一声犹如野兽一般嘶哑的可怕吼声,但见一道紫色光线直射黑洞中央,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洞生生炸裂出一道深痕,里面散发出耀眼刺目的白光。

一时间人人变色。

许久!许久!许久!

白光渐渐散去,一切恢复如初,众人心惊,抬首仰望,只见林若曦手握逆天神剑,独身而立,一股威严气势自内向外散发而出,犹如天神。

“欧阳雪瑶,害人性命,你可知罪?”空灵回声响彻在众人耳边,令人耳膜嗡嗡作响。

??

“林若曦,你居然生生激发出剑魔之力?”欧阳雪瑶发出颤抖的声音,因为北疆设有封印的缘故,所以她从未想过林若曦能够激发出剑魔之力,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今日所为,居然逼迫她激发出了剑魔之力,至此毁了她的全盘计划。

“欧阳雪瑶,我再问你一遍,害人性命,你可知罪?”空灵回声再度响起,令人心神震荡。

???

欧阳雪瑶深深叹息一声,无奈摇头,悔不当初。

“说话!”

“林若曦!”欧阳雪瑶紧握着拳头,紧咬着下唇,良久,吐出一句话:“好,我错了,日后我一切都听你的。”

???林若曦冷冷俯视着欧阳雪瑶,然后缓步走到她的身旁,将逆天神剑慢慢放在她那雪白的脖颈上,一字一字的说着:“日后你若在害人性命,我便取你性命,明白吗?”

空灵回声将欧阳雪瑶的耳膜震的嗡嗡作响,就连双腿也跟着一起颤抖起来:“是。”说着,俯下身去,跪倒在地,恭敬叩首:“谢剑魔不杀之恩。”

“起来吧!”林若曦淡淡说着,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今日居然能够激发出剑魔之力,现在就算放眼整个天下,也无人能够与她为敌。

?欧阳雪瑶镇静了一下心神,向着林若曦看去,低声道:“剑魔大人,我们要如何回去?”

林若曦冷冷的向着下方众人看去,道:“待我们从长计议后,再行决定。”

台下众人欢呼雀跃:“剑魔大人万岁…”

?林若曦凄然一笑,却也不知到底何时才能重回中原!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袭来,刮得众人生生睁不开双眼…蓦地,天地间发出一阵剧烈响声,随即一道巨大的银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了地面。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传来,大地裂开一道巨大深痕,良久…一个黑色身影迎风飞舞,衣襟飘然,自空中缓缓落下。

“什么?韩沐风?”林若曦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发出惊叹声音。

“若曦,是我!我来接你离开这里。”

温柔的目光,温柔的声音,都只为她一人。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肺腑真言 深夜。

血魔山,后山地界…

天空阴暗无光,好似整座血魔山都坠入了阎罗地狱一般,周围到处充满着恐怖肃杀的气氛,此时,陆一凡一身白衣,独自伫立在一处山坡上。

从不离身的湛卢,还在他的身后,黑暗中,湛卢仙剑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亮,照射在他的面容上,有着惊心动魄的俊美感觉,夜风冷冷吹来,将他一身如雪白衣,轻轻吹动。

耳边,有着几缕乌黑发丝,随风乱舞,飘拂在他的面容上,他却并没有在意,只是静静的站在山坡上,目光向着远方默默凝视。

山风,渐渐大了,吹拂着他的眼睛,像是揉进了沙子,泪,缓缓滴落时,心中,好似流淌着鲜血。

泪在流,心在痛。

到底为谁而流?

到底为谁心痛?

一点一点的,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容,浮现在他的眼前,但不知为何,慢慢的,那张容颜,却变得愈发模糊不清。

相望、相思、相爱、相杀…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悲情与绝望…

他在黑夜静默时,在寂静无人时,慢慢的,张开双臂,低声呐喊着:“若曦,我该如何面对你?是爱吗?是恨吗?可是,相爱之人,为何终成怨偶?如果…如果人生若只如初见…是不是停留在最初的美好便不会被破坏?”

他低声呐喊,仿佛像是对着一片苍茫天地说出内心最为深沉的话语…

可惜,天地苍茫,无人应答。

他伤心,他悲痛,莫名的哀伤渗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只有脑海中,永远充斥着炽热感受,忽然地,那隐藏在深心处的爱意柔情,竟是如同火山迸发一般,翻滚沸腾,然后凝结成…

一张绝世容颜。

“呛啷……”

一声锐响传来,在黑暗中如同龙吟凤鸣一般,远远回荡开去。

陆一凡反手拔出了湛卢仙剑,顿时,蓝色光芒在黑暗中绽放出灿烂华彩,伴着那白色身影,独自而舞。

旋转飞舞的衣襟,蓝光闪烁的剑芒,冲天落地,如银河流星,夹杂着深情爱意,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海洋,博大宽广。

渐渐地,他的身体与蓝光合二为一,犹如蓝色精灵,舞出了百转千回的绝世爱恋。

良久…他又化作蓝色浮光,用尽了所有气力,脸色苍白俊美,仿佛还看到滴滴汗珠,可是他竟然没有停止任何动作,或许舞到极限,才能忘却烦恼、忘却忧愁、忘却悲痛!

许久!许久!许久!

陆一凡双膝跪倒在冰冷的大地上,轻轻喘息时,手指却好似无力一般渐渐松开,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传来,湛卢仙剑如冰锥一般,刺入大地。

白色衣襟随风乱舞时,渐渐被悄悄涌上的黑暗所包围,然后沉没殆尽…

????

谁在黑暗中,悄然落泪?

冰冷的液体顺着面容慢慢流下时,连他自己也无法分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轻轻的喘息着,喘息着…良久,他慢慢站起身,目光中充满着淡淡的悲伤。

果然,心中还是悲伤的…

陆一凡低声叹了一口长气,然后抬首,望天!

黑暗苍穹,无边无尽!

夜风吹来,仿佛有着淡淡的苦涩味道。

他闭上双眼,深深呼吸。

半晌,他睁开双眼,低声轻吟:“若曦…如何才能拯救你,我挚爱的人…”话音刚落,却听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陆一凡双眉一挑,寒声道:“谁?”

“陆师兄,是我…”

深夜里,熟悉的声音,久久地回响在黑暗中。

????

※※※

“小羽,你怎么来了?”陆一凡的目光中显现出惊讶神色。

林小羽笑了笑,道:“陆师兄,现在我站在你面前,很奇怪吗?”

陆一凡眉头微皱,缓缓走上一步,道:“小羽,是师父叫你前来的吗?还有,血魔教守卫森严,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小羽摆了摆手,道:“并非师父叫我前来,是我自己想要过来,另外,你说血魔教守卫森严,但是在我看来,这里的守卫,相当松懈啊!”

“怎么会?”

林小羽的嘴角边浮现出淡淡笑意:“怎么会?陆师兄,难道你不知道这里的守卫如此松懈吗?”

陆一凡面容怔了一下,道:“我不知道。”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想知道。”

林小羽默默看了他一会,道:“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愿知道才对。”说着,目光向着黑暗苍穹望去,道:“陆师兄,今日我是趁着师父和师兄弟们都已睡熟,才偷偷跑到这里来的。”

陆一凡点了点头,道:“御剑飞行,速度自然是极快的。”说着,双眸中闪烁着黯然光芒,道:“小羽,你前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

林小羽低低叹了一口气,道:“太极门现下众多纷乱…”

“等等…”

林小羽目光一怔,道:“陆师兄,怎么了?”

陆一凡沉吟了一下,道:“你方才说太极门现下众多纷乱,难道是…太极门出了什么事情吗?”

林小羽摇头,道:“是因为林姐姐的事情。”说着,他压低声音,道:“掌门真人决定半年后聚集所有正道同门的力量,来对付以林若曦为首的血魔教,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带她走,走的越远越好。”

??

陆一凡脸上的肌肉非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什么?你说掌门真人决定半年后聚集所有正道同门的力量,来一同对付林若曦?难道掌门真人真的打算至她于死地…不死不休吗?”

“照我看来,是至死方休才对!”林小羽说着,低声叹息道:“陆师兄…不,一凡哥,我冒着被师父发现的危险前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可以带她远远离开这里,这样才能够避免一场无谓的杀戮。”

??

陆一凡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微苍白:“没用的,她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林小羽的脸色渐渐难看,道:“她做出的决定?林姐姐…她做出什么决定了?”

陆一凡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不在看向林小羽,只是静静道:“今日清晨,她对我说,她在等一场大战,一场血流成河、尸骨遍野的大战…并且还说,这场大战,很快就会来临…她好像早就预知了这一切似的,但是,我终归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期盼这场大战?你死我活,真的是她所想所愿?”

“或许,她是想试探一下你对她的爱意吧?”

“试探爱意,也不应该赌上自己的性命啊?虽然她已化身剑魔…”

林小羽摇头叹息,道:“林姐姐的心意,我们终归是无法猜测的。”

陆一凡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凝视着湛卢仙剑的剑刃,深情模样如同凝视着林若曦那张绝世容颜,半晌,苦笑了一下,道:“她若死了,我便去陪她。”

林小羽望着他,用着苍凉的声音说着:“这就是所谓的生死相随罢…”顿了顿,又道:“既然陆师兄已经做出选择,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但请珍重。”说罢,手握剑诀,天地剑顿时散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然后载着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一片黑暗夜色中。

陆一凡抬首仰望黑暗苍穹,半晌,低声轻语:“若曦,当年我错过了你,现在,我一定要紧握你的手,不再错过…”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生死离别 半年后…

※※※

血魔山,血魔教,血魔大殿。

从血魔大殿中远远望去,蔚蓝天空再也没有往昔那种宁静安详的感觉,此时此刻,山下无数正道中人,正向着血魔大殿这里压了过来。

血魔大殿中,却一片安静,正道的突然入侵,势头凶猛,其实早在林若曦的预料之中,可是,她却并没有做出任何抵挡攻势,欧阳雪瑶以及孤雁等人,对于她这样的做法,都感到十分愤怒,但碍于她的剑魔身份,这才不敢当面动怒。

此时,欧阳雪瑶踏前一步,迟疑了一下,道:“剑魔大人,您为何不做出任何防御抵挡攻势?虽然您身为剑魔,但是我们呢?我们又该怎么办?”

林若曦倒是十分平静:“你害怕了?有我在,你害怕什么?”说着,目光转向站在身旁的陆一凡,柔声一笑,道:“陆一凡,今日你与欧阳真人再次相见,我可是十分期待你的表现哦。”

陆一凡低声道:“怎么?”

林若曦拍了拍他的胸口,娇声道:“哎呦,你别那么害怕啊!嗯,不是我想要去做什么,而是我想看你做什么。”说着,用手摸了摸紫黑长发,道:“你会不会为了我,杀死欧阳老道?毕竟他这次大举进攻,定是要取我的性命呢!”

陆一凡哑然,半晌,低声道:“若曦,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太平盛世,真的会有那么难吗?”

林若曦柔情似水的望着他那张英俊面容,淡淡一笑,却并无任何言语,倒是欧阳雪瑶控制不住,用手指着他,怒声道:“陆一凡,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质问剑魔大人?”话音刚落,但听“啪”的一声脆响传来,一只银铃悄然坠地,原是林若曦手指轻轻弹起时,将银铃打在了她的脸上。

下意识的,欧阳雪瑶捂着通红的面容,涩声道:“剑魔大人,陆一凡胆敢质问您,属下替您委屈。”

林若曦却斜目望着她,冷声道:“我竟然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血魔教以变成你欧阳雪瑶的地界了…”说着,声音转厉,道:“你当我已经死了吗?”

欧阳雪瑶望着她锐利如刀的目光,连忙半跪着身子,恭敬道:“属下不敢。”

“嗯…”林若曦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向着孤雁等人望去:“你们也不要置身事外,我刚刚说出的话,你们可是都听清楚了?”

孤雁等人相互对视一眼,全部恭敬道:“听清楚了,剑魔大人。”

林若曦向着他们几人摆了摆手,突然,她双目一凝,目光中透露出刺骨光芒:“欧阳雪瑶,孤雁…你们全都过来,站在我的身后。”

陆一凡望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见他冲着欧阳雪瑶等人大声喊道:“你们都没有听见若曦说出的话吗?还不快点过来!”

欧阳雪瑶等人不由得同时一怔,随即立刻回过神来,全部都跑向了林若曦的身后。

待到众人刚刚站定,便听得前方传来一个雄厚的愤怒声音:“孽徒,好久不见啊!”

众人的目光全部向着大殿门口望去,但见欧阳真人负手而立,一股威严气势犹如君临天下,而站在他身旁的,有四脉首座以及各脉座下一众弟子,以及其他三派掌门与其门下弟子,看这架势,果真是有备而来。

林若曦看着他们,淡然一笑,道:“欧阳老道,你果真有种。”

欧阳真人冷冷道:“孽徒, 还记得半年前我说过的话吗?”

“哦?”林若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摸长发,道:“半年前,你说过什么话?我怎么会不记得了?”

欧阳真人干笑一声,道:“你能不记得?我看你是装作不记得吧!”说着,声音转厉,道:“孽徒,今日我们四派联合一处,誓死斩妖除魔…江湖留不得你这个祸害!”

林若曦目光淡淡的向着大殿门口处环视一圈,大笑道:“欧阳真人,就凭你?还是凭你身边站的那群酒囊饭袋?你…你们,能做到吗?”

“废话少说,拿命来!”欧阳真人一挥手,无数个身影向着林若曦冲杀过去,但见林若曦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挥舞了一下衣袖,一股大力快速席卷过去,那些人突然感到身体发软,好似站立不稳一般,全部跪倒在大殿中央。

眼前的景象,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白云寺、水月宫和玉女峰的掌门人,但见他们双手紧握,目光同时向着欧阳真人望去,摆明了要让他拿个主意。

欧阳真人看着其他三派掌门投来的目光,心下琢磨一番,冷然道:“剑魔之力,果然厉害…”话音未落,便听得林若曦怒声道:“既然知道厉害,你还不快带着他们从这里滚出去,趁着我心情好,快点给我滚出去…滚…”最后一个字说出时,有着歇斯底里的咆哮。

欧阳真人目光中像是喷出了烈焰:“滚出去?老夫今日前来,就没有想过要活着离开…”说罢,只身冲了上去,其他三派掌门见此情景,亦是跟着冲了上去。

若是换成往日,林若曦定会吓得脸色煞白,可是现在的她,早已今非昔比,但见她的嘴角边显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随即狂喝一声,道:“你们几个,找死!”说着,法诀一指,冲天怒喝,道:“逆天神剑!”

“轰!”一声震天巨响传来,竟是逆天神剑从林若曦体内激射而出,瞬间,欧阳真人等人被一股巨力生生弹开,力道之大,好似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心窝上。

跌落在地时,四人全部面容涨红,然后“哇”的一声喷出大量鲜血,几乎在空气中凝成一道血雾,不过,林若曦并未发挥全力,否则他们早已吐血身亡。

“林若曦…你…”

林若曦妩媚的轻声笑着,但见她站起身,手握逆天神剑,恍如天界女神一般,一步一步向着欧阳真人等人走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呵呵,欧阳老道,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可是你们却偏不懂得珍惜,那就休怪我…”话音未落,但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拦在了她的面前,原来是陆一凡。

林若曦一甩衣袖,双目圆睁,厉声道:“陆一凡,你干什么?”

陆一凡回首向着欧阳真人等人望去,然后又转头向着林若曦看去,低声恳求道:“若曦,他们已经身受重伤了,你就放过他们吧!”

“你说什么?你要让我放过他们?”林若曦怒气重生:“你凭什么让我放过他们?就凭我喜欢你吗?”

陆一凡摇了摇头,道:“若曦,你根本就不会杀人。”

林若曦冷笑道:“你凭什么认定我不会杀人?你凭什么这样说?”

陆一凡目光中透露着同情:“如果你真的要杀人,韩沐风死的时候,你为何不动手?”

林若曦低下头,手指紧握,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陆一凡,你故意说出这番话,是想让我永远生活在痛苦中,对不对?”

陆一凡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若曦,你真的认为杀死他们,就可以得到快乐吗?杀人者,从来都没有快乐可言…所以…”

“所以什么?”

“若曦,我是一定要拯救你的…”

林若曦眼中满是嘲笑的看着他,道:“拯救我?你以为跟在我的身边就是在拯救我?笑话…”说着,目光向着跪倒在他身后的一众人等看去,道:“陆一凡,今日是他们自己找死,并非我故意刁难,现在,你给我让开,我要一个不留的杀光他们,。”

“不可以!”

林若曦咬着牙,怒气道:“陆一凡,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你怕他们杀了我?”说着,顿了顿,妩媚一笑,道:“要不然,你现在就和我一起远走高飞,如何?”

“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林若曦明明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还是不死心:“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陆一凡深深呼吸一口气,道:“若曦,我希望你能够放过他们。”

林若曦的嘴角边显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陆一凡,原本我还报以希望,但是现在…你不是想让我放过他们吗?好呀!杀了我,只要你杀了我,他们才不会有性命之忧…懂吗?”

“我不要!”

林若曦手中紧紧握着逆天神剑,锋利的剑尖对准陆一凡的胸口,寒声道:“你不想杀死我,我可想要杀死他们。”说着,飞身而起时,剑诀一指,逆天神剑轰然激射出一道耀眼夺目的紫色光芒。

“不可以!”陆一凡高声呼喊着,反手拔出了湛卢仙剑,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湛卢仙剑散发出的蓝色光芒竟然挡住了激射而至的紫色光芒。

林若曦飞身落下,目光冰冷的望着陆一凡,毫无声调道:“对于你来说,最在乎的人,是他们。”说着,悲切的笑了一笑:“难怪你一直都不肯说出那三个字…”

“若曦…”

“别说了。”林若曦怒喝一声,将逆天神剑倒转在他的面前,厉声道:“陆一凡,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不…”

“不吗?”林若曦一挥衣袖,一股大力犹如吸盘一般,将欧阳真人吸附至她的身旁,但见她用力一掐,竟是死死的卡住了他的脖子:“陆一凡,你还是不肯杀我吗?你若不杀我,我便要杀了他。”说着,手指力度更重了一些。

陆一凡慢慢拾起逆天神剑,摇头苦笑:“若曦,如果你非要做出一个决定~好,我成全你。”说着,反手将逆天神剑送入自己的胸膛,瞬间,喷洒飞溅的鲜血犹如漫天血雨,散开在林若曦的面前。

“陆一凡,你竟然…”林若曦猛地一挥手,欧阳真人如同一滩烂泥,瘫坐在地面上。

“若曦,你满意了吗?”

“陆一凡,你想代替我,以命抵命?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林若曦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中的全部灵力凝聚一处,然后传入到他的身体中。

瞬间,时空凝固,所有人的面容上,都显现出震惊的神情,但见逆天神剑幻化成一道紫光,重新飞回到林若曦的手中,而陆一凡身上的伤,渐渐愈合,渐渐消失不见。

陆一凡不可置信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若曦,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根本就不爱我,所以你没有资格代替我去死…”林若曦凄惨的笑了一下,然后…反手将剑送入自己的胸膛,鲜血埋没剑柄时,她面色惨白的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浓浓的血腥气味,飞散在空气中,弥漫在血魔大殿上。

突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唯有陆一凡大声哭喊着:“不…若曦…”血魔大殿中,痛心疾首的哭喊声远远回荡开来,只可惜,一切再也无法重来。

此时,陆一凡踉踉跄跄的奔到她身旁,跪坐在满是鲜血的地面上,紧紧抱着她颤抖的身躯,哭喊道:“若曦,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陆一凡,我想知道,你究竟爱不爱我?”

“爱…我一直爱你!”

林若曦目光涣散,但还是勉强用着最后一丝气力支撑着:“我说过你会后悔的…如果你早些说出这番话…那…该…有…多…好…啊…陆一凡…我…死…了…天下…就…会…太平了…这不是…你…最…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陆一凡嘴唇颤抖着:“不,我想要的,只是与你一世长安…”

林若曦双眸中透露出的光芒越来越淡:“陆一凡…如果有…来世…我一定…祈祷上苍…不要让我…在…遇到…你…”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苦,人世最苦…若有来世,愿不再为人…”

“若曦…”

陆一凡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可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变幻成无数的晶莹碎片,消散无形,而逆天神剑则因为宿主的死亡,冲天激射出一道紫色光芒,亮的叫人无法睁开双眼。

许久!许久!许久!

光芒消失,血气散尽…

天下,终是随着逆天宿主的死亡,而变得平静安宁……

章节目录 番外篇 绝迹江湖 五年弹指一挥间,太极山景物依旧,犹如当年。

陆一凡坐在庭院中,一边悠然的品尝着香茶,一边低首看着一本古书。

林小羽看着他悠然自得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师兄,你和林姐姐就快要成亲了,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懒散的模样?”

陆一凡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首看了他一眼,道:“那我应该如何?”

林小羽歪头思索了一下,道:“应该准备一下才对。”

“准备什么?”

林小羽掰着手指头,细细道:“比如凤冠、霞帔什么的,对了,你应该好好想想,新婚之夜都要对她说些什么?”

陆一凡喝了一口香茶,道:“该说的都说了,懂吗?”

“啊?”林小羽睁大双眼,道:“什么?你已经告诉她一切了吗?”说着,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嗯,就是林姐姐的前生今世!”

陆一凡点了点头,正色道:“不错,我已经全部都告诉给她了。”

“包括韩沐风的事情吗?”

“包括。”

林小羽连连叹息,道:“陆师兄,你还记得五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吗?”

陆一凡目光凝重,道:“记得~”

林小羽看了他一眼,道:“五年前,韩沐风为了林姐姐,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从此,林姐姐化身剑魔,不过,她为了你,也为了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终是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至此,所有人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错的。”

陆一凡低眉垂首,道:“小羽,你说的对,我们全都做错了。”

林小羽看着他低眉垂首的样子,道:“那件事情发生后,掌门真人意识到自己所想所做是错误的,他希望可以弥补万一…终是耗费三年时间,寻访到隐居北方迷雾森林的秘术高人,请他运用上古秘术救活了林姐姐,就连早已魂飞魄散的韩沐风,也被用鲛珠重新凝结成人,所以…陆师兄,你不必在愧疚自责。”

陆一凡抬首,望着满院随风纷飞的粉色桃花,道:“我现在只想与她一世长安。”顿了顿,又道:“除此之外,天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林小羽沉吟了一下,道:“置身事外吗?现在怕是不可能了。”

陆一凡眉头一皱,道:“不可能了?什么意思?”

“孽缘、孽债~苏醒的记忆、尘封的悲痛~逆天神剑的宿命纠缠…”

陆一凡莫名的看着他,疑惑道:“小羽,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林小羽低首轻笑一声,道:“陆师兄,我随便说说的…”

“你这孩子…”

林小羽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副调皮模样~

???

※※※

五日后…

新房中…

陆一凡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阵绞痛传来,他的嘴角滴着鲜血,周身传来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若曦,那个最为熟悉相爱的人就在眼前,为什么竟会是她?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最爱之人的手中,就算是想要苦笑却如何也笑不出来,因为只要动上一动,身上的伤口就被拉扯的生疼。

深深的一剑刺入胸口,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流淌如河。

陆一凡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唯一能够看到的,是利刃上的血泛着紫红的“波光”,夜色朦胧,屋外一片静悄悄的,太极门的婚礼虽然引人注目,但是到了深夜,欢乐散尽时,周围还是会陷入到一片安静的沉寂中,尤其是一对新人的新房,更是没有人前来叨扰。

坐在地上的陆一凡,口中重重喘息着,目光向着胸口望去,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是~插在胸口上的,正是他自己的法宝湛泸仙剑。

此时,他慢慢拔出那柄仙剑,血液向外喷涌的更多了一些,但见他不顾自身伤势,努力的张开嘴,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若曦,你真就想要那柄逆天神剑吗?其实你不用这样做,因为掌门真人已经将它交付给了我们,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要我的命…你…你是怕我独…”

“你根本不用说那么多,我且问你,前生今世…你真有喜欢过我吗?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有情的人…我只恨当初没有早一些杀死你。”将湛泸仙剑刺入他胸膛的,正是他的新娘,穿着红色的喜裙,脸上画着淡淡妆容,显得整个人更加靓丽脱俗,红色的绣鞋已经被血染成了黑色,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只是目光凶狠的盯着他。

“若曦,你当真如此恨我?”陆一凡目光迷离,声音微颤:“前生…我对不起你…若曦,我死了,可会消除你的恨意?”

“废话少说,现在你就交出逆天神剑,湛泸仙剑我们也要拿走,这样你日后就不会在危害到任何人,我们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林若曦说话的声音很是冰冷,更加不曾在意新房中到处弥漫的血腥气味,但见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来照去。

“我相信沐风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更加喜欢。”说罢,林若曦的面容上又是显露出一番甜美的笑意。

一切都是因为那柄逆天神剑,原来她看重的还是逆天神剑~陆一凡的身子慢慢歪斜,向着地上倒去,窗外月光明亮皎洁,记得几天前,自己还与她在月下谈天说地,那种感觉好不惬意,好不欢愉,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是彻底的结束。

吱~门被人轻轻推开,但发出的声音却很是刺耳。

“原来是你。”陆一凡勉力抬起了头。

“是我。”来人一头黑色的发丝顺着俊朗的脸庞直直垂下,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紫水晶一般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稳重洒脱的神色,瘦削却硬朗的身上穿着一件黑红相间的长服,似乎此刻正在思索些什么?

“原来你们早就已经设计好了…真是难为你们了。”陆一凡张开的双唇中,再度流下了血,将他英俊的面容衬托的有些诡异。

“我还是很敬佩你的,只要你将逆天神剑交出来,我们便会放你一条生路,如何?”来人正是韩沐风。

原来还是为了那柄逆天神剑~“沐风,我美吗?”林若曦对着镜子,轻柔地问着。

韩沐风只是笑了笑,道:“你先去找孤雁,我晚些时候便到。”

“~我们将逆天神剑拿到手,在一起走吧?”林若曦柔声说道。

韩沐风摆了摆手,林若曦立刻变了脸色,也不多说什么,径自向着外面走去。

房门重重的关上,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

十日后…

荒野古道上…

满面笑容的小牧忽地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人,惊讶道:“半仙,你说什么?太极门发生了血案?”

杨半仙目光凝重,沉声道:“是啊!江湖人士传闻,说是十日前,在太极门飞云峰中的新房里,发现了大滩凝固的鲜血,可是却不见任何人的尸首,也就是在同一日,江湖上少了两个人,陆一凡与韩沐风。”

“啊?”小牧睁大双眼,不可思议:“韩沐风?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话音未落,但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是死了,但又复活了。”

“谁?”杨半仙和小牧回头的一瞬间,震惊的差点叫喊出声:“林若曦?”

林若曦向着他们二人看了一眼,低声道:“你们都认为我已经死了,对吗?”

“嗯~没有没有啦…”杨半仙呵呵一笑:“你…你这是打算要到哪里去啊?”说着,快速给小牧使了个眼色。

小牧立刻心领神会:“是啊是啊,林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林若曦摆了摆手,道:“你们刚刚说出的话,我全部都有听到。”说着,摇头长叹一声,道:“看来逆天神剑到底是无缘,韩沐风再也不会回来了。”说罢,转身向着古道尽头走去。

小牧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摸了摸脑袋,一脸莫名:“半仙,林姐姐说出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懂啊?”

杨半仙摇头叹道:“一场轮回一场梦…孽缘…孽缘啊…”

“什么意思?”

“绝迹江湖…懂吗?”杨半仙说着,又道:“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说罢,一老一少继续沿着荒野古道前行……

(全文完)

章节目录 解谜篇 灵逆完本已经二年有余了,至于为何现在才要推出解谜篇,心下思索,却也不为所知,有人会说,你是“亲娘”还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吗?哎~即便是“亲娘”,也会有看不清内心的时候,更不要去说旁人了。

叹~

很多人都会觉得我这本小说的结局有些奇怪,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前传、正传的结局,也都确实有些奇怪,又或是说有些怪异吧。

对于这个问题,我本人也思索了良久良久。

包括前言以及每卷最后的结束语~果然,人自身就带有种种矛盾,前面说出的话,后面自己又给否定了,真是难以想象,人心变化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犹如光年。

当然~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有些人会认为有些多余,是吧!我承认是有些多余了,那么接下来,我就要重点说说关于结局的一些事情了。

※※※

前传~

林枫~穆青瑶~

飞舞的粉裙,血红的白衣,正是他们这一对痴情恋人的真实写照,他爱她吗?是的,就算是死,他也是要去爱她的,就算她是魔教妖女又能如何?爱,本来就不分正邪,既然相爱,就要至死守护,就算是最为敬爱的师父,也不能夺取他爱的权利。

他爱的深沉、爱的极致,这正是印证了开篇介绍的那句,我不畏死,只因有你~就算是死,也是死在我最爱之人的怀中,这样,也就足够了。

对抗~只为爱~爱一人,一生足矣!

她爱他吗?是的,从一开始写,就注定她是会爱上他的,那一年、那一眼,曾经的电光火石,原来,她一直都是在爱着他的,正是这样炽烈的爱,才促就了他们双双毙命的悲剧。

想让他们同死一处,便只能这样去写。

若是林枫死了,青瑶独活,只怕那样的结局,当真是太滑稽可笑了。

可以独活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的独活,太过痛苦,所以还是一同死去,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

正传~

林若曦~陆一凡~韩沐风~

写到最后,我一直都有在想,让陆一凡与韩沐风二人同时消失的做法是否适合,会不会有人觉得这样的写法太过于荒谬,应该让林若曦选择他们其中一人,然后二人一同安静的生活下去。不过,我思虑许久,确是觉得林若曦还是会恨着陆一凡的,她最终喜欢的人,应该是韩沐风~所以,我替她做出的决定就是~

让韩沐风去解决他~毕竟这应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决。

最后,再来说一说那天新婚夜里所发生过的事情吧。

那天夜里,陆一凡在交出逆天神剑以后,趁着韩沐风不备,用着最后一丝气力,将湛卢仙剑刺入他的后心,韩沐风震惊之余,反手将逆天神剑刺入他的胸口,大滩鲜血顺着逆天神剑的剑刃流淌到地上时,一道刺目白芒,将他们一同幻化到逆天神剑的剑刃中。

写到这里,我就在想,这样的解答,只怕有些人是不能认同的。

又或是,陆一凡与韩沐风也是不能认同的罢!

但是,我依旧会坚持这样的解答。

至于林若曦,当她得知飞云峰上的情况以后,自是她明白了这一切,果然,退隐江湖才是她最好的结局。

亦是我心中认为的~最好的结局。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写文的人,我想看过我作品的人,也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但是,只要能够写出内心所想,那也是快乐的吧!

我快乐,你们也会觉得快乐吧!

橙灰蝶吴微(吴雨静)敬上!

哈尔滨!

2018年3月7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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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己的话:

灵逆从开篇到结束,也用了不短的时间,其实呢,写文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或许有人只是觉得作者坐在那里码码字、喝喝茶,但要知道,写文也是需要有技术含量的,包括人物的设定,相互之间的矛盾碰撞,以及后续种种,都要有所考虑~说穿了,我是一个并没有太多耐心的人,只是我知道还是有着一些人在等着看文章的后续内容。

叹~

灵逆中间也确是发生过很多插曲(内心冲突的激烈碰撞)。

毕竟我是一个上班族,单位要求也很严格,每每下班到家都已经是20点多了,再加上写文、整理房间、做美容等等,可想而知,我要几时才能上床安睡。

原本是不想在继续创作下去了,实在是找不出太多的时间,但终究还是让家里人给劝了回去。

他们说,有梦想就一定要去坚持。

最终,我还是坚持住了,灵逆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虽然,这个结局并不是很完美!

当然,对于文章本身,我还是会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满足~处女座的美眉,最为看重的,就是完美,所以每每都在修改,虽是完本二年有余,却也并没有停止修改的步伐。

这一点,想来有许多人都是有看到的呢。

再来说说当年签约17K的事情吧,签约完全是在意料之外,我记得有一天一位编辑加上我的QQ,说我的文笔是如何如何的好,文章是如何如何的吸引人,当时确是有些小激动吧,毕竟人家是大编辑,我是小作者,能被他们看中,自是喜上心头。

现在想来,还是运气的成分比较多,17K是一个大网站,不乏大神级别的写手,能够在众多文章中,选中我的,那可真是RP大爆发呢。

再就是说说日后的一些想法吧!

文章呢,还是想要继续创作下去的,当然,仙侠也好、古装也罢,又或是现代言情小说,都是想要去一一尝试的,写好写不好的,还要请大家多多见谅。

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并没有交代的太详细、太完整,我都会尽力在后面一一做出补充解答,不过,世人就都会有疏忽的一面,若真是那样~也是要请大家多多见谅的~

说了这许多的话,我也累了~真的是好累好累的~

(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真相(抉择) “逆天神剑?真的是逆天神剑?不~这绝对不可能!”欧阳真人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且是无与伦比的震惊场面,便好似一位从神坛跌落(谷底)的人物~但见他飞身直下,然后定定地站在那里,嘴里还在一刻不停地叨叨咕咕:“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难道说~太极门就要覆灭在这个臭丫头的手中?怎么会?怎么可能?我不要~不要啊!”

与此同时~

曲华裳也是一脸震惊地站在那里,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喊着:“那个人呢?为何那个人不来?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曲华裳想要利用他们二人,希望可以借此来逼迫那人现身前来,可是现在~那人不仅没有现身前来,确是枫绝~枫绝他居然会帮着他自己的亲妹妹!连我这个做娘亲的都自愧不如?”

南宫熙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是天意?这是天意吗?”

“天不天意,也要看林若曦是如何安排的~她要想动用逆天神剑的力量,只怕是你们任何人也抵挡不住的。”陆一凡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然后轻笑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些人~也都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罢了!你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名利二字,你们何时真正替他人考虑过这一切呢?”说着,他抬眼向上看去,却不想~那一眼之中,(并)再无看见林若曦的身影~

此时此刻~

林若曦究竟~会到哪里去呢?

只是~他们都未曾想到~

逆天神剑出现的那一刻,林若曦就已经被它给吸入到剑身内部,因为亲缘的关系,所以~她便成为了它(逆天神剑)唯一的主人!(宿主)

※※※

逆天神剑剑身内~

满身光华,耀眼夺目~

林若曦身处半空中,她不由得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慢慢地睁开双眼…

缓缓地,她伸出手向着剑身方向摸去,可是~当她感觉自己快要触碰到那闪烁着金黄光芒的剑身时,却又好似一道梦幻泡影,什么也都没有摸到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会被吸入到逆天神剑的剑身当中?难道~这世间真的会有所谓传说中的剑仙吗?剑仙真的是存在的吗?”林若曦低首~自言自语地轻轻说着。

“林若曦,你是在找我吗?”突然,一个绝妙的男声,自半空中悠悠响起~这一次,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若曦,也不由得吓了一吓。

“你是何人?”林若曦定定地看着周围,却不见一丝人影踪迹。

“我是守护在逆天神剑剑身之中的剑仙,当然~你看不见我也是正常的,因为我本就是虚无的~是没有任何实体的剑灵~”

“你等等~”林若曦将血珀收回(变回戒指模样),然后她又是低头仔细思索了一下:“不对啊!你既是剑仙,又怎会说自己是剑灵呢?”

“林若曦~剑灵即是剑仙~仙灵从未分离过,你…明白了吗?”剑仙说话的声音,空灵悠远,好似烟云深处,有人在轻轻抚琴那样的令人痴迷陶醉!

“对了,我哥哥呢?”林若曦的目光,突然向着周围扫去,但见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见枫绝的身影:“枫绝人呢?枫绝他~究竟跑去了哪里?他人究竟在哪里?剑仙,你快告诉给我啊?你快点告诉给我啊!”

“他?他为了你,已经舍去了自己的性命!我认你为逆天神剑的宿主,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剑仙沉默了片刻,又是悠悠地说着:“他与你是亲兄妹,原来你并不知道,但现在你知道了,我就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给你好了!当这些事情真相,全部都呈现在你的面前时,你在做出最终决定~好吧!”

“什么事实真相,求您快点告诉给我真相,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好!”

剑仙又是轻叹出一口气,道:“枫绝是你的亲哥哥,他的脖颈上有着与你相同的鸽子血印记,这一点~其实他早就已经确认过了,但是因为亲缘与骨蛊的缘故,他并没有选择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如是都说出来,你会让他成为逆天神剑的祭祀品吗?”

“不,绝对不会。如果他早把这一切都告诉给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牺牲自己的事情来的。”林若曦说话的声音非常坚定~确是,若她早就知道这些,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愿他受到半点伤害。

“还有那个曲华裳,你当真以为她独占天剑阁地盘,并且还让人抓了陆一凡,便是逼得你前来~自投罗网吗?”

“…什么?你说什么?难道她心里打得并不是这个如意算盘吗?在我看来,她不就是想着引诱太极门又或是绝命山庄的人前来,然后好将我诛杀在这里吗?她应该非常清楚的知道,我与陆一凡是何关系?她更加清楚,如果她抓了陆一凡,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此地营救他,但~同时的,太极门与绝命山庄的人,也会知道这一切。这样他们就(都)会统统跑来这里,待到我们三方打得精疲力竭,她在好将我们一举歼灭,如此~她便能不费吹灰之力,一举坐上武林霸主的地位。”林若曦愤恨地说着,因为她觉得,枫绝的死~与她也是万万脱不开干系的,若不是她抓了陆一凡,他们又怎会跑到这里,(来)与她一决生死呢?就算是她夺得天剑阁的地盘,他们也可以从长计议,不必急于(这)一时啊!

“其实,她内心最初的想法,是希望可以引得那个人的出现,那个人~你也是认识的。”剑仙看着她,一字一句地继续说着:“那个人就是杨有福!”

“什么?你说谁?杨有福?”林若曦震惊的无与伦比:“你是说杨有福是我爹?他是我爹?究竟这是为什么?究竟这是为什么啊?这样说来~这样说来…”林若曦惊慌失措地用手紧紧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小牧跟他并无任何关系,对不对?那他也是玉女峰的人吗?不对…不可能的,玉女峰只有女弟子…只有女弟子的啊!”

剑仙:“曲华裳与杨有福~他们二人都是血魔教前任教主手下最为信任的人,只可惜~二人相爱后,却因为穆三娘的缘故~被迫分离,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曲华裳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解,所以~才发生了后来的一幕幕!”

“因为穆三娘的缘故?究竟是因何缘故?剑仙,你能否说得再清楚一些吗?”

“你真的打算要继续倾听下去吗?”剑仙似乎并不想把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说与她听。可是,林若曦偏就要知晓,曲华裳与杨有福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且~因为他们是自己亲生父母的关系,所以她是一定要知道的,这对于她接下来所要做出的决定,颇具意义!

“你说吧!我要听,我是一定要继续听下去的。”

“好吧!”剑仙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那是发生在血魔教上任教主莫名失踪以后~”(穆三娘还未成为正式教主以前的事情)

※※※

(时光倒转~)

“什么?教主失踪了?”穆三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这帮猪脑~饭桶,怎么这样大的事情,现在才过来告知于我?”

秦凡向着白羽看了看,然后用手捅着他的后背,诺诺道:“白兄,这件事~你来说,你来说吧!”

“混蛋!”白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妈的,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候,就知道让我冲锋在前?你曾经说过的那些个豪言壮语,(现下)都飞到哪里去了?莫不是,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有啊!”秦凡看着他,一脸地泼皮无赖(样):“这是给你一次绝佳的表现机会,说不准日后你就会胜任为堂主呢?”

“狗屁!”白羽刚低声骂出这一句,便听得穆三娘发出的咆哮声音:“平日里一个个都是挺能咋咋呼呼的,怎得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他娘的成了缩头乌龟?白羽…还用得着我来点名让你们说吗?”

“不不不。”白羽连忙抬起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着:“大堂主,这件事情~它不怨我们几个人啊,是二堂主与三堂主不让我们说出来的,他们说…”

“他们都说什么了?”

穆三娘一听,便知道~这又是杨有福与曲华裳干的好事,肯定是他们告知白羽与秦凡,不让他们先把此事说出来的,(单)凭他们两个(白羽、秦凡)自是没那个狗胆与他们相抗衡,(所以)自然也就惟命是从了!

“快点,把你们所知道,都给我统统说出来。”

“是是是。”白羽虽是害怕着杨有福与曲华裳,但作为穆三娘的手下,他有事也是不敢不说的:“他们说是您(给)害死的…害死的周教主~只是…”

“他们为何会这样告知给你们?是不是想联合你们~好以此设下什么阴谋诡计?”

“是~”白羽吞咽了一下唾沫:“他们想联合一处,把你给赶出血魔教,如此~他们好独揽大权!”

“好一个杨有福,好一个曲华裳,居然敢想着要联合起来整治我?做他娘的狗屁白日梦!”穆三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下巴,然后她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快去给我召集教众~让他们现在、全部都赶到绝情殿,现在就去~快点!”

“是~是。”白羽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出。

绝情殿~

穆三娘端坐在大殿中央~教主的座椅上,那样子好像她才是血魔教下任教主一样。

“喂!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该不会当自己就是这整个血魔教的教主吧?”

曲华裳一见穆三娘端坐在那里,立刻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大声责问。

“穆三娘…”杨有福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这是何意?是不是还妄想着自己杀了前任教主,便是等不及想要做新一任教主了吧?”

“滚!你们这两个蛇鼠一窝的破烂货!”

“啪!”曲华裳猛地一拍桌子:“你骂谁是破烂货?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还用得着说清楚吗?”穆三娘对着他们二人,一顿嘲讽:“你们二人,可是早就看咱们的周大教主不顺眼了,若非如此~你们又怎会…”说着,穆三娘呼出一口浊气,并蹙眉~瞪着他们:“联合起来杀死他呢?”

“放你娘的狗臭大骚屁!”曲华裳怒视着穆三娘,嘴里不咸不淡地说着:“我看倒是你,还想着要诬陷我们,然后你好趁机登上(这)血魔教教主的宝座。”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冤枉你了?”穆三娘不慌不忙地向着站在她身旁的白羽摆摆手:“白羽,这件事情~由你来说。”

“是。”

杨有福与曲华裳无论如何都猜想不到,她居然会让人留下所谓的“杀人证据”~其实,这件事情真真是怨不得旁人,要怪也只能是怪自己平时太过信任她,没想到~她居然是想着要做血魔教的新任教主~野心之大,早已远远超出他们二人的意想之外。

“混账~”曲华裳听白羽说完那番话,她恨不能把穆三娘、白羽等人捉在手里,然后一刀一刀切成肉片:“穆三娘,你居然胆敢设计陷害我们?你这个狗娘养的。”

“哦?看来你不仅是想要杀了咱们的周大教主,你还想要当众杀死我,是吗?”穆三娘斜眼瞅着他们,又对其奚落嘲讽着:“可惜啊可惜~这里可是绝情殿呢~你还以为是在你自己的房间里吗?还由得你在此胡乱放肆?”

“你!”

“好了!华裳!”杨有福突然拉紧她的手,然后低声道:“在这里,我们占不得任何便宜,既然她早就对我们二人看不顺眼,咱们离开这里便是,何必委曲求全,甘居人下?”

“你?”曲华裳不曾想,杨有福~那个她深深爱恋的男人,居然会在这个危机时刻,说出这样软弱的话来,她以为~是一直以为,他可以毫无保留地保护自己,却不想~在这种危难关头,他竟是第一个当起了缩头乌龟!

“杨有福~杨有福,你听清楚她刚才所说出的那些话了吗?他说我们二人是杀人凶手~是除掉周大教主的杀人凶手?现在周教主不知去向,你就打算这样任人宰割?任人诬陷吗?”

曲华裳勃然大怒,她不想就这样跟着他一走了之,如若真像他所说出的那样~只怕她这一辈子都得背负着这个弑杀教主的极罪恶名,这让她以后如何受得了。

“你不走,我走。”

杨有福一步跨出,显然是想要离开这里。(血魔教)

“杨有福!”曲华裳喊得撕心裂肺:“你~你真要离开我吗?”

“不是我要离开你,我是想要带你一起走,可是你却偏偏不走,我也没得任何办法!”杨有福扭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并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是不是早就想过要离开这里?早就想着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我问你,是与不是?”曲华裳说出的话,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杨有福转回头,又是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顿步:“随你怎么想吧!其实~你一直都很~倔强。一直都不肯听我一言。”

“好~你走~你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见我,我也不会再去找你,不过…”曲华裳的眼角,流下滴滴清泪 ,然后她用着自己的衣袖,使劲地擦了擦:“不过,日后~盼望你不要后悔!”

“我在重复一遍~你不走,我也没得任何办法,至于你所说的后悔~离开这里…”

杨有福不咸不淡地说出那四个字:“我~不~后~悔。”

(回忆终止~)

※※※

“那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若曦急急地追问着。

“后来,曲华裳生下了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就是你与枫绝,这个消息~她也曾让人捎带给杨有福,可是不知为何,杨有福那面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

剑仙的话也只是说到了一半,因为他知道,凭借前面所说出的那些话,林若曦应该明白之后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有时候猜也是能猜得非常准确的。

“是的,杨有福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到现在~他也并不知道那些事情…”

“等等,这些我都已经猜想到了,只是~为何他会一点都不知情呢?”林若曦思索了一下,道:“是因为她告诉的那个人,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告知给杨有福吗?对,一定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这样,他(杨有福)又怎会不知晓呢?”

“没错,曲华裳当初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付萧然(付萧然曾是穆三娘手下,后被穆三娘暗中送去到太极门),可是付萧然并没有把此事告知给他(杨有福),并且付萧然还自作主张地找到了白羽~想要白羽出头,替他办好他所有想办成的事情,那件事情~就是让血魔教与其他几大教派相互厮杀,最终他好得收渔翁之利。”

“但他偏偏没有想到的是,他从穆三娘那里偷来的那本书,居然会被枫绝看到,当然~他也知道天剑阁主秦铭寒在内心深处~究竟都打着什么主意…”

“所以,他索性偷出那本书,然后在转手交给秦铭寒,这样就算来日东窗事发,他也会把罪责全部都归结在天剑阁秦铭寒的身上。”

原来情况竟会是这样的~

林若曦笑笑地摇着头:“付萧然千算万算,却没能算过此劫~而枫绝他~哥哥~哥哥…”说着,又是低低道:“我们二人~这一生啊!(还)真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生既是老天跟你开的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么~”剑仙故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林若曦,逆天神剑已认你做为它的宿主。那么~作为宿主,是可以提出任何愿望要求的,不过~若是你要回到过去,回到你想要回去的那个时间节点~那么,其一…你的记忆很有可能也会跟着一同回到那个时间节点。其二…有可能当初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会产生令你意想不到的变化(结果)。”

“什么?”林若曦目光怔怔地望着周围,突然~她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一部分记忆消失,以及所发生的事情,将会发展到与现在不一样的情况?莫不是,林枫、林子怀、韩沐风以及枫绝,他们全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没错,事情有变,这是极有可能的,但是记忆不在,对自己来说~回到过去,还会有着怎样的生存意义?

她是想着回到过去,这样就有机会改变当时的一切,但如果所有事情的发展,均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改变,那她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剑仙似乎看清她心中所思虑的顾虑,于是轻轻说着:“林若曦,世事因果,都是命中注定,现下你若强行逆改天命,自是要付出一番代价!”

“代价就是…”林若曦重重地重复着那几个字。

“灵逆…灵魂逆天!”剑仙又是轻轻说着:“你是宿主,这件事情~由你决定。是灵魂逆天,回到过去,还是听天由命,留在当下。”

“我~”

“希望你做出抉择后,可以~不悔!”

※注:此篇文章HE/TE/SE结局开端通用!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暗流 寂静~寂静的好像周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怎么?我是已经死了吗?林若曦缓缓睁开有些微痛的眼睛,迷茫~因为眼前居然一个人都不曾看到,这是怎么了?为何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林若曦使劲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好痛,真的是好痛好痛的!似乎在这颇为痛苦的一刻,上一世的记忆~星星点点的散播开来!我这是已经回来了?回到过去了?可是,这一段记忆,好像是并不存在的啊!

林若曦抬头,脖颈缓缓转动时,确是看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有的只有树叶摇动时,发出的瑟瑟响声~恐惧,现在她的眼中,除了恐惧以外,还能在倒映着什么事物呢?没有~在没有其他任何事物了~黑色的瞳孔,放大~在放大,恐惧~在恐惧,她真真是想要高声叫喊的,可是~她的眼睛在往下看时,她再也没得叫喊出声了!

不知为何,她被人给倒挂在一棵大树上,啊!上帝啊!为何我会被人给倒挂在这棵大树上呢?奶奶的~我招谁惹谁了?哎…这(一)下,让我可怎么办才好呢?我要如何才能爬下树去呢?

林若曦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翘起,一脸嘟嘟的调皮样子,看着倒还真是让人觉得蛮可爱、蛮好玩的!

啥?蛮好玩的?那还真不如把她给剁成肉馅,并包成人肉饺子~岂不更好玩?(作者君已一脸黑线!这样做,实在是太恶心、太残忍了~是不是?哎~说笑说笑罢了…表打我就行!)

“喂喂喂!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林若曦大声地叫喊着,这一刻~管它正道邪教呢?有人过来救我,那才是现下最为重要的事情呢!

大声叫喊了半天,却也没见得半个人前来营救自己,痛~巨大的疼痛感“奔袭”在她的全身上下,真真是让人有着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如是现在有人拿着一把大刀,直接砍在她的脖颈上,那她可真是要大呼过瘾了~并一定要给站在眼前的那位恩人(童鞋)拜上一拜!

可是,这些事情也只不过是存在她的臆想当中罢了,确是现在~她张了半天嘴,最后硬是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因为在刚才~气力都已经被她给用尽了,可不现在~她自是发不出一丁点求救的声音了?

“哎哎哎~”林若曦斯斯呀呀地发出了几声如鸭子哑叫一般的低沉声音,随后又逐渐平静了下来,因为~此时此刻,她听到在这棵大树的正下方…

“陆一凡,你觉得你还能走得脱吗?”孤雁冷眼看着站在眼前的那个白衣男子,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为何走不脱?”陆一凡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听着就让人觉得打心底里发阴发寒!

“天剑阁与玉女峰~那些派来的人都已经被我们三派(三派联合一处)给彻底消灭了,现在~就凭你们太极门一派,你觉得还能成什么气候?”孤雁眉头微蹙,然后她转目向着玄翼看去,轻声笑着:“玄翼,你可是有听到这个老小子究竟在说些什么鬼话?只是,听他言下之意,似乎他是能走得脱的?”

“呵~陆一凡,你这也太高看自己了吧!”玄翼摇头笑笑,然后转目看向孤雁:“我们直接把陆一凡给抓回去~想来,咱们的韩大教主,必是想要好好折磨他一番才对!”话毕,玄翼举起手中法宝黑蛟剪,并一步一步慢慢地向着陆一凡靠近过去。

“大言不惭!”

远处,不知是谁喊出这一句话,随即~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传来…

“啪!”玄翼竟是连人带剪~一并直直地飞了出去,然后他浑身僵硬地趴在地上~全身上下都已经陷入到地面下方约有半尺深的距离(中),立时~玄翼竟是痛苦的大声叫喊出来:“谁?是谁竟然胆敢这样直接伤害到我?”

“双石峰~林小羽!”

一记愤怒声音传来,确是林小羽飞身赶来,但见他一手握着斩龙剑,就那样一脸无惧地站在他们那些血魔教门徒面前,锋利的剑尖直指玄翼的喉管处:“玄翼,我要与你做个交易!”

“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做交易?我玄翼自从出世那天起,便不懂得什么叫做交易?”

“是吗?”林小羽以一种极其嚣张的目光直逼玄翼:“如是你们的韩大教主敢在第一时间内~飞奔过来营救你,那我自是不会与你谈什么交易,可是现下~你们的韩大教主早就已经落荒而逃了。作为属下,你还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是不是皮子痒了,想让我帮你解解刺挠?”

“刺挠?”林若曦听着这话,真真是忍不住想要叫喊出声(乐出声来),可是~因为血魔教门徒众多的缘故,她又都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要知道~想要憋住笑意,那可真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不可能~秦铭寒与曲华裳那两个老家伙早都已经身首异处了,单凭着欧阳真人那个老东西,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的。”玄翼还是像刚才那样,直直地趴在地面上~看来这一击,果然不轻,否则他怎的半天都没有站起身来呢?

锋利的剑尖又向着他的脖颈处近了一近~林小羽手指骨节处连带着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低沉响声:“身首异处?你怎会知道他二人就一定死了?还有~绝命山庄与白莲教的人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怎么样?是走还是死?玄翼~”话毕,林小羽扭头,又是将目光转移到孤雁的身上:“孤雁,你觉得呢?”

“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玄翼,站起来,我们走!”孤雁看着林小羽那坚定的目光,她心下又是暗自琢磨了一番,如是没有确凿把握,他又怎会说的这样信誓旦旦?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是如此~自是玄翼的性命要来的更为重要,所以~她宁愿答应他的要求,也不能拿自己教中兄弟的性命来开这样无厘头的玩笑!

“孤雁~”玄翼还想着要做最后的挣扎,但还是被孤雁给拦了下来:“玄翼,放了陆一凡,我们走!”

玄翼银牙紧咬,他本不想就这样便宜了陆一凡,但看林小羽(现下)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也不得不做出退让~但见他缓缓地站起身,并用着一种非常恶毒的眼神望着林小羽:“林小羽~陆一凡,今日算是你们两个走运~不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我必要了你们二人的性命!”

“滚!”林小羽再度挥剑时,周围立刻刮起一阵阴风~阴阴的、冷冷的,让人顿感不寒而栗!

良久~

孤雁与玄翼等人的身影已经远远地消失在那片茂密的树林中…

林小羽望着陆一凡,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那具受伤的躯体,并慢慢地迈出了一小步,就那样~二人一同向前…慢慢地行走着,是朝着与她相背驰的方向~行走着?!

啥?

离开了?

就这样走了吗?

就这样抛下我,不管我了吗?

林若曦气的~嘴巴嘟嘟地:“喂喂喂!陆一凡、林小羽~你们这两个大坏人,为何不把我救下来一起走?”立时,一阵嚣张又狂妄的吼声,远远地回荡在这个空空的树林中时,陆一凡与林小羽,还真就(稳稳地)停了下来。

果真~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所以说啊!想靠~要靠,那也都只是自己的事情了!

“林若曦~若曦,是你吗?”陆一凡向着周围,谨慎地询问着。

“在这里~我在这里啊?”林若曦趴在那棵大树上,双手一直向着他们二人的方向~不停地来回挥舞着。

“林姐姐~真的是林姐姐啊!我都不知道林姐姐竟会~竟会出现在这里?”林小羽嘴里明显慌乱地说着。

“若曦~若曦,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废话,我是谁啊?我可是太极门~大名鼎鼎的林若曦,我能死吗?切!”林若曦白眼一番,然后又是笑笑地看向他们二人:“快点救我下来啊!你们这两个大白痴!”

“知道了知道了!”

陆一凡与林小羽二人,你一手我一手地~把林若曦给解救了下来!

当林若曦一屁股蹲坐在地面上时,那种舒心踏实的感觉~真真是老爽的呀!

“真爽!”林若曦没有功夫去钻研~欧阳真人究竟有没有击退那些(剩余)血魔教门徒,她就只是那样静静地蹲坐在地面上,并用手紧紧地握着自己手上带着的那枚法宝戒指~嗯?是法宝戒指?

血魔教镇教法宝~血珀?

这一刻~林若曦的脑袋又开始不听使唤地…剧烈疼痛起来,上一世那些零碎片段,再次如同一部黑白电影一般~来回交织缠绕在她的脑袋当中~

“血珀!怎么可能会是血珀呢?对啊!我为何会带着这枚血珀戒指呢?”林若曦在不停地自言自语~说话的口气中还夹杂着一种让人感到怀疑的意味!

“是啊!大家都认为此次三大魔教齐聚一处,合力攻打三大正派~正是你林若曦做的内应,否则~何以解释,你的手上会带着那枚血魔教镇教法宝这样的厉害信物呢?”陆一凡看着林小羽,说出的话~似乎显得非常无可奈何!

“掌门真人认定我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的探子?”林若曦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二人,说话的语气中~明显透露出一种慌乱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生死签 “这个?”林小羽看着陆一凡,然后朝着她摇摇头:“我们也并不清楚这一切,只是~掌门真人可能会对你…”

“别说了,小羽~这件事情到底还是没有真的发生,所以~你就不要先说出来,听着感觉怪吓人的。”陆一凡看着林小羽,嘴里低声说着,他说话的声音真的是非常低非常低的,那样子很怕是(突然)吓到什么人一样。

“为何不说?你们究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林若曦总感觉他们应该是有着什么话,并没有完全说出来~她心下怀疑,于是~嘴里就不停地慌忙问了出来~!

“没什么~我们快些回去吧!”陆一凡看着林小羽,然后一把拉起林若曦那双白皙的手:“我们走吧!”

“嗯~”林若曦一边答应着,一边与他们二人一同向着太极门方向走去。(补:双方战斗的地点,是在太极门附近发生的。)

路上~

林若曦摸着脑袋,就是死活也想不明白一件事情~血珀戒指是何时何地带在她手上的呢?记忆片段的缺失,使得她没办法确认这一点,但是现下~她当着他们二人的面,还不敢多问些什么,多问只能使得别人愈发怀疑自己,哪怕这件事情并不是真的由自己所造成的!

“安静,真的是太过安静了!”林小羽率先打破了这种安静气氛,但见~他看向林若曦,道:“林姐姐,你为何一定要这样做?”

“这样做?”林若曦被他问得一头蒙!(一头雾水!)

“小羽,行了~别说了!”陆一凡看着林小羽,高声打断了他刚想要说出来的那些话,似乎~他并不相信某些已经流传许久的(狗屁)传言!

“不,你让他说,我要听~我要听。”林若曦心里觉得很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陆一凡不想让他在继续说下去了呢?

“是因为一封信~匿名信~上面说…”林小羽越说~脸色越是难看,似乎他并不打算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匿名信?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林若曦扭头看着陆一凡,然后拼命摇晃着他的手臂:“陆一凡~你快说,你快说啊!”

“若曦~”陆一凡拿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于是~他低声叹了一口长气,道:“那封信上面写着~说是你与血魔教教主韩沐风串通一气,要预谋消灭三大正派,对~就是在今日血魔教联合绝命山庄与白莲教,然后三派聚集一处~一同攻打我们太极门。”

“对~”林小羽点点头,并继续接话道:“这封信是在大约三天前~由付萧然转送给掌门欧阳真人的,当时~欧阳真人只觉得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他相信你~他相信太极门下所有的弟子,即便是他已经确认你手上带着的就是血魔教镇教法宝血珀,他也未曾将你囚禁起来,可是~三日后,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你是说有人向掌门真人告密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造成的?我是内奸?我是探子?什么啊?这都是些什么狗屁逻辑?我只是太极门的一个小弟子罢了!为什么我就一定会是那个出卖大家的探子呢?”林若曦看着他,急急地说出了那些她内心深处最想要说出的话。

“没说你一定就是那个内奸~那个探子,但是~现在…”

陆一凡又是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他抬头向上看去,确是在不知不觉间,他们三人都已经走到太极门山脚下了!

陆一凡扭头看向林若曦,然后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回去飞云峰吧!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就算是有事~也待到明日再说,好吧!”

“行,我知道了。”林若曦看着他,低头答应了一声,然后一步一步地向着飞云峰方向走去。

待到林若曦的身影在远处消失不见时,陆一凡这才扭头看向林小羽,摇头叹息时,似乎有着什么难以启迪的心事,不曾~也不想说出口!

“表哥~其实,我也不想…”这话,林小羽也只是刚说出了一半,剩下的话~他并没有在继续说下去,或是他还在相信着林若曦吧!所以剩下的那些话,他都给硬生生地吞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掌门真人~或许不会真的那样去做吧…”陆一凡低低地自言自语着…

但~谁又能真的预测到明日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呢?

※※※

飞云峰~

后山~

厢房~

林若曦静静地坐在那张只属于她自己的大床上,然后~她翘着一双好看的白皙的脚~看来看去:“呵~”蓦地,她自嘲地笑笑道:“看来这一世~注定我要有着一些事情,无法躲避,既是躲避不了,那就直接面对现实好了,不论是多么惨烈的现实,我都要去勇敢的面对,哪怕是死亡的来临,我也无所畏惧!”

“喂~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坐在那里自言自语,不怕(吓)人吗?”

林若曦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确是肩膀被一个人给狠狠地按住了:“若曦,是我~叶萌萌啊!”抬眼看时,叶萌萌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温柔笑意:“我给你泡杯茶来喝吧!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应该也是很渴了吧!”

“没有,我是在想~”林若曦低头,目光一直向着那枚充斥着血红血红颜色的小小戒指看去:“小叶子,你知道~这戒指我是从何处得来的吗?”

“这个嘛~”叶萌萌满含笑意的双眸中,竟是闪烁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光芒:“我不知道,但是有人却向掌门真人告密,说你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消息的内奸、探子!”

“我知道,陆一凡他们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我了。”

“明日~明日又会如何呢?”叶萌萌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都变得很不好、很不好:“掌门真人不会真的要处死你吧?”

“如果他真的想要处死我,你们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待到明日~明日再说吧!对了,还有他们呢?天剑阁与玉女峰两派掌门呢?他们全都已经带人回去了吗?”

“他们吗?你现在还在担心他们吗?其实…他们两派~早都已经回去了啊!总归,掌门真人打退了魔教三大派就是了。”

“哦,是吗?那就好~那就好…”话毕,林若曦便和衣躺下,安然睡去。

“哎!”叶萌萌看她不在想要(多)说些什么,便也和衣躺下,双眸合上时,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或许,有些事情,也是没必要在多说的吧!

※※※

翌日~

天脉峰~

太清大殿~

欧阳真人端坐(大殿上方)正中央,各脉首座与座下弟子全部都分坐两旁,所有人面容肃然,给人感觉好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欧阳真人手握一封看着有些发黄的信纸,然后他一点一点摊开在众人面前,道:“这封信里的内容,大家也全都是知道的,因为之前我就曾与你们大家说过这件事情,现在~你们都来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双石峰首座顾长歌率先站起身,道:“我相信林若曦,虽然她手上确是带着那枚血珀戒指,但我相信她与那个韩大教主,并无任何关系~她与血魔教也没有任何关系。”

“何以见得?”明月峰首座凌暮霜扭头看着他,嘴里淡淡道:“顾师兄就这样确定,林若曦与魔教并无任何瓜葛?只是这样的想法~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

“不正常?”顾长歌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并用着修长的手指来回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凌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并没有经过任何确认,便就认定林若曦不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的探子?那你是不是也想说我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的探子?若非如此,我又为何要偏袒林若曦呢?毕竟林若曦并非我座下弟子,你说你想要表达出来的~是不是这个简单易懂的道理?”

“呵~”凌暮霜摇头笑笑道:“林若曦并非你座下弟子,只是~你袒护她,这做的也太过明显了吧!再者说~周师兄都还没能说出什么来呢,倒是顾师兄你着得哪门子急?”

“你~”顾长歌用手指着她,嘴里确是并没有说出半句话来,因为她说的确是很有道理,林若曦是飞云峰周逸群座下弟子,作为飞云峰首座的周逸群都还没有开口说话,倒是他~着得哪门子急?这让旁人看得,确是容易造成诸多误会!

“你们先不必急着争吵!”欧阳真人看着顾长歌,又看着凌暮霜,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周逸群的身上,并向他摆摆手道:“逸群,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我?”周逸群缓缓地站起身~此时此刻,众人看到的是一张若有所思的肃然面容,他现在的面容好似一汪沉寂的湖面,让人一眼望不到底:“掌门真人,我想请出我派最为严厉的刑法~生死签!”

“什么?生死签?”所有人都不曾想到,周逸群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番话让人听着~死心、绝望!

“ 不可以!”

陆一凡第一个站了出来,但见他站在周逸群面前,然后~双膝跪地,并一字一字地说着:“师叔,不可以~不可以啊!生死签对于大家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心里都是非常清楚的,所以~还请师父您收回成命,哪怕~”说着,他的声音确是放得很低很低:“哪怕您罚她永世不得踏入凡尘半步也都(是)可以的啊?”

“不行,对于林若曦来说,她手上的那枚(血珀)戒指便是铁证,所以~必须要请出~”周逸群看着林若曦,重重地说出了那几个字:“生~死~签!”

“不!”

林若曦听着他说出的那句话,立时~她的脸上变得乌云满布:“不,这是诬陷~诬陷!”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速转(转变) “诬陷?”欧阳真人斜眼看着她,笑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承认(这件事情)了?”

“我承认什么?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何一定要去承认呢?呵~就算是逼迫我承认,那也并不是真正的事实~事实就是事实,没人能更改那些事实~已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改变历史,没人…”林若曦一字一字地说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非常重非常重。(重音说出的那些话)

“林若曦,若非你真的不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的探子,你为何会这样害怕抽生死签呢?难道说~”周逸群看着她~不,是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神情:“难道说,你在害怕?你在害怕死亡?因为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消息的缘故,所以~你死了,他们也就会(一起)跟着断了这些探听来的消息,我说的没错吧!”

“狗屁!”林若曦怒目相视,她刚又想要说些什么,突然~陆一凡横身挡在她面前,并一脸怒容地看着周逸群,道:“师叔,她是您座下弟子,您为何要这样怀疑她?如果您一定要怀疑她,我是不是也应该怀疑您的身份呢?毕竟您是她的师父~也是一脉首座,若是首座与魔教产生任何联系,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一凡,你住口!”

陆一凡刚说出这句话,便被墨轩给直直地打断了:“陆一凡,你这是已经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与谁说话吗?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质疑谁吗?你还有没有点自身觉悟了?”

“我知道,我这样做是非常不妥当的,但是~林若曦的事情,我敢用性命担保~她绝对不是什么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的探子,她不是内奸~不是的。”

“你~”墨轩刚又想说些什么,但见欧阳真人向他摆摆手,道:“墨轩,你不必担心~”说着,他又是向着陆一凡直直看去,然后轻声笑着:“陆一凡,既然你这样相信林若曦,那么我就给你这样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什么机会?”

“不行~”

陆一凡刚说出这句话,便被林若曦给打断了,因为她不想让他变得跟自己一样,被别人给误会,更是因为~她不想让他去为自己证明什么,因为他根本就没那个必要。(没有证明自己的必要)

“我不要你因为我,去受什么苦、受什么罪~明白吗?”

“不明白,你不必多说了,生死签的事情~我陪定你了,知道吗?”这句话~陆一凡说的(非常)斩钉截铁!

“一凡~你…”

林若曦定定地看着他,同时的~红了眼眶!

生死时刻,往往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意~是隐匿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种浓浓情谊!

“一凡~”墨轩看着他,看着他在平日里最为器重的这个小弟子,这一刻~他拿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情到深处难自禁,这种情感~没有人可以冲破…没有…

“好!”欧阳真人一脸决绝地望着他们二人,然后拍了一下桌子:“陆一凡,既然你想与她一起接受太极门下最为严厉的惩罚~那么…我成全你。”

“多谢掌门真人!”陆一凡说出这句话时,平静~他脸上带着的亦只有平静。

“多谢?呵~行,我让你多谢…”欧阳真人看着陆一凡,又看看林若曦,然后斜眼看向付萧然,道:“萧然,请上生死签…”

“是。”

付萧然向着欧阳真人点点头,然后转身拉过一块非常大的白板~上面挂着很多蓝色布条:“师父,这些便都是我派门下的生死签了。”

“好!”欧阳真人向着他点点头,然后用手指着那些写在蓝色布条上面的生死签,道:“这些全部都是我派门下的生死签,上面有挖眼睛、吞毒药、下油锅、割鼻子等等~你们两个,感觉如何?”

“掌门真人,没想到~您竟是这样一个残忍至极的人…”林若曦静静地说着,然后便随便挑选了一个蓝色布条:“就它吧!”

“选定了吗?”

“选定了!”

付萧然点点头,然后走上前去,转身(背向众人)拿下了那个蓝色布条,并将它交付给了欧阳真人。

打开时,欧阳真人目光一凝:“林若曦,下油锅~头朝上!”

“什么?头朝上?”林若曦不由得低声说了出来,因为在她看来,既然是生死签,便都不是什么好签,尤其是像抽到这种死签时,更不会有人给你一丝活命的机会。当下,她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难道竟然不是头朝下?”

“林若曦,你费什么话?”欧阳真人将那个蓝色布条交还给付萧然,并用手指着陆一凡,道:“陆一凡,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知道的。”陆一凡淡淡地回应着,然后随便用手一指,道:“就它吧!”

付萧然走上前去,拿起他指的那个蓝色布条,并把它交付给了欧阳真人。

欧阳真人看罢,淡淡一笑:“陆一凡,挖眼睛!”

“等等!”林若曦一个箭步奔到陆一凡身前,然后她就那样横身挡在他的面前,是一步不让地挡在他面前:“这不对~这根本就是不公平的…”

“生死签,你还想要什么公平?”

“哼~”林若曦冷哼一声,道:“大家都知道,下油锅与挖眼睛哪个更为严重,况且我抽到的下油锅,也只是头朝上,那么~陆一凡呢?一旦被人给挖了眼睛,他这一辈子~也就算是(给)毁了,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缘故,却让他毁了自己这一辈子的幸福!”

“林若曦,你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大谈什么别人的幸福?你还是先看好你自己吧!”欧阳真人看着她,又将目光转移到陆一凡的身上:“陆一凡,你服了吗?”

“不服!掌门真人~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确实证据,便说林若曦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的探子~总归,我不管别人服与不服,我是绝对不服的。”

“不服,你还一直站在林若曦的身后来做什么?”欧阳真人斜眼看着他们二人,那样子就好像是在看一对正在耍活宝的戏精一样。

“我…”

“是我,我愿意挡在他身前,那又怎样?”林若曦双眸紧紧地盯着欧阳真人,大声道:“那又怎样?那又能如何呢?”

“呵~”欧阳真人看着她,朝她懒懒地摆摆手,道:“林若曦,你有种~你够胆,现在~你可以走了。”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欧阳真人,谁都没有想到,欧阳真人竟会真的放她离开,因为他(欧阳真人)刚刚有说到生死签的事情,既然已经打算想让她去抽取生死签,既然并没有想要让她离开的意思,那为何他又突然反转,打算放她离开太极门了呢?

“不可~”凌暮霜看着欧阳真人,摇头道:“掌门真人,万万不可纵虎归山,若是林若曦逃回血魔教,那~事情就该变得愈发棘手了。”

“哦?”

欧阳真人笑笑地看向墨轩、顾长歌与周逸群,又道:“你们几个(人)呢?又都是什么想法?”

那几个人相互之间都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向着(掌门)欧阳真人说出的话~竟是出奇的一致:“但凭掌门真人吩咐…我等绝无任何意见。”

“你们几个~”凌暮霜原本还以为他们这几个老家伙会说出与她一样的话来,可是不曾想,他们几个却说出这样一番让人惊掉下巴的话来!

“凌师妹,你现在也已经听得很清楚了,他们几人都没有任何意见,难道你还有着什么其他想法吗?”

“没有。”凌暮霜用着毫无声调的语气,淡淡说着。

“那便好!”话毕,欧阳真人又是将目光转回到林若曦的身上:“你走吧!现在就离开太极门。”

“不行!”林若曦依旧还像刚才那样,用身子直直地挡在陆一凡的身前,声音高亢:“若想让我离开,除非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让陆一凡与你一起离开?”欧阳真人斜眼笑笑地看着她:“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你快走吧!别管我了!”陆一凡看着林若曦,摇头道:“若曦,真的~你不要在想着我,你快些离开这里吧~”说着,他凑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着:“趁着掌门真人还没有改变主意,你快走!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一定会的。”

“一凡…”

林若曦刚又想要说些什么,突然~陆一凡狠狠地将她推到一旁,然后~他抬手,重重地甩了她一个巴掌:“滚!你快点给我滚出去!滚的越远越好!”

“你~”林若曦捂着半边通红的脸颊,心下确是非常清楚~他为何要这样做。当下~她,泪眼婆娑地~委屈、伤心着跑了出去。

“对不起,若曦~唯有这样(做戏),才能让人觉得愈发真实~因为我做的越真实,他们对你的怀疑~可能就会小了很多吧!”这一刻~陆一凡心里…静静地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无处(话凄凉) 一路奔下山去时,她的泪滴滴流下,被风吹起时,有着一种无言的痛!

泪~“飞奔”!

心~沉痛!

或许~她还是没有能够理解他为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重重地扇了她一个嘴巴,就算是保护她吧!恐怕这一时之间,她是如何也猜想不透的。

林若曦一边飞奔(奔跑),一边哽咽自语:“陆一凡~一凡,你为何(一定)要这样对我?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真还是假啊?”说着,她仰头~望天,大声叫喊着:“为何?这是为何?陆一凡,你告诉给我,这究竟是真还是假?是真还是假啊?”

“林姐姐~林姐姐…”

身后有人在大声呼喊着她,只是听声音~那人绝对绝对不会是陆一凡…

猛回身~一瞬间,她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面容~那人正笑笑地看着她:“林姐姐,空手离开,可不好哦!虽然钱财是身外之物,但有总比没有强。出门在外,可不比在家悠闲自得,所以~我想,这些东西你肯定是要用得到的。”

一个布包被随手撇了过来,林若曦一个潇洒转身,白裙旋转飞舞时,布包被她给紧紧地握在了那双白嫩的手心里。

“不错,不错嘛!”林小羽连连拍着巴掌:“很好~很好!”话毕,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林姐姐,你没事吧!”果然,他还是会相信着她的,所以~问出的话,也都是带着一种非常轻微地、柔和地感触:“我想~”

“你想什么?”林若曦斜目看着他,淡淡说着:“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帮你!”

“帮我?”林若曦摇头苦笑:“你想帮我?!为何刚刚在大殿上,你不这样说?”

“我~”林小羽一把拉住她的手,低声说着:“我想帮你,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助你?”

“呵~”林若曦慢慢扯掉他的手,然后收回目光:“谢谢,我不需要!”话毕,她转回身,一步一步向着山下走去。

“我会去找你的。”

“什么时候?”林若曦还是那样,淡淡地问着。

“今晚!”

“随便你吧!”林若曦说出的这句话,依旧毫无音调!

“好,今夜~我一定会见到你的。”

林若曦听着他说出的这句话,并没有任何回复,只是她自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既然被人误会至此,那还硬要留在这里做什么?反正欧阳真人都已经对自己下了逐客令,呵~走便走,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当然~现下最为重要的,还是要找出确凿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在她的脑海中,还存有上一世的那些记忆,虽是断断续续的,但还是可以回想起许多的事情,所以~这一世,她与魔教~万万不想产生任何联系。但像现在这样的情况而言,所谓的确凿证据,也只能是由她自己来找寻才可以!

站在台阶上方的林小羽,看着林若曦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禁若有所思地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心底又在暗暗地琢磨些什么事情。

待到林小羽回到双石峰后山厢房时,陆一凡已经早早地坐在了他的房间里,似乎他前来这里,就是为了要等他回来:“小羽,你回来了。东西都已经交付给她了吗?”

“嗯,都已经交给林姐姐了。”林小羽看着他,然后径自坐下,并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他(一杯):“表哥,先喝点热水吧!山上最近风大、温度低,这鬼天气~可别在把自己给冻感冒了,那样可真是不划算了呢!”

“我不冷,也不渴。”陆一凡淡淡地说着,但还是喝了一口热水:“关于林若曦的事情,你怎么看?”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林小羽呼出一口温热气息,然后又喝了一口热水,道;“今日~这几个掌门首座的态度都很奇怪!先说掌门真人好了,掌门真人应该是非常确认她与血魔教有着绝对密切的关系,就连带着生死签也一并给请了出来,既然已经请出生死签,他就没打算要让她活着离开,但最后他为何又突然改变心意了呢?”

“嗯,说的好,继续说下去。”

“好。”林小羽继续说道:“还有~四峰首座里面,凌暮霜、周逸群的态度最为明显,他们根本就是不相信林若曦嘛!至于我师父,他并不相信林若曦会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的探子,还有你师父墨轩,这一次~他可真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存在感!”

“对,我师父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或是我师父也是一样相信她的吧!”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是不相信她,那么~墨首座肯定会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最起码会跟大家说说自己对此事的看法。一言不发?不太可能吧!”林小羽说着,又是想想道:“关键是周逸群~周大首座,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林姐姐是他座下弟子,他却为何连自己的座下弟子都不肯相信呢?”

“关于这一点嘛~细思想来,无外乎不出于两个原因~一、他想当着众人的面,迅速撇清与林若曦的一切关系,好让大家不会误会到他的身上~二、周逸群与血魔教有关系,与林若曦也有关系,他怕林若曦说出这一切事实真相,所以~他要借此机会,杀人灭口!”

“住口!”陆一凡怒目相视时,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因为他不想听到有人说林若曦的不好,就算是一句~也不行!

“我知道你现在不可能相信这一切,所以~我说的这两个原因,也纯粹只是我个人猜想而已!”林小羽轻声轻语地说着,很明显~他不希望陆一凡会因为这件事情、这些言语来误会他。

“对不起,是我做的太过激了!”陆一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但见~他向着他定定望去,道:“小羽,我能麻烦给你一件事情吗?”

“看你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我二人,还是好兄弟不?好兄弟,讲义气,说吧!你想让我替你办什么事?”

陆一凡拍拍他的肩膀:“商家堡~山海苑,林若曦~她肯定会在那里落脚!”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让我替你去保护她,对吗?”林小羽似乎已经猜到他心底所想着的那些事情,于是~他用着非常坚定的目光看向他,道:“是这样的,对吗?”

“对,就是这样,我想让你在与林若曦好好谈谈,我想让你知道她对这件事情,又是怎样想的?因为我相信,她绝对不会与血魔教一起同流合污!我更相信,她不会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的探子,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有误会,并且~我还在想,在太极门里~肯定有着我们不曾知道的秘密,譬如说~有着哪个弟子与血魔教暗中往来,又或是有着哪个首座与血魔教暗中往来,更有可能~”

“如何?”

陆一凡低下头去,说话的声音也是低低地:“掌门真人与血魔教教主韩沐风有所关联。”

“你疯了吗?这~这怎么可能?”林小羽斜目看着他,一脸震惊:“陆师兄,不~表哥,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这些话~根本就无凭无据,你~你怎么可以乱说一气呢?”

“不~我没乱说,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就下山去找林姐姐,正好我也有这个打算,总归~对于这件事情,咱们二人那还真是不谋而合啊!“林小羽笑笑地看着他,并用手拄着自己的那个大脑袋,道:“反正师父也不太关心我这个学业不精的小弟子,就算是我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替我担心的。”

“好。”

现下~陆一凡的脑袋里,呈现出的全部都是她的身影,至于其他什么事情,他想都不愿去想的。

“对了,表哥~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让我转告给林若曦?”林小羽临出门之前,扭头~朝他,问出了今天想问的最后一句话。

“你告诉她,让她自己好生珍重!”

“嗯,放心吧!我会的。”林小羽朝他,定定地点点头。

因为,在他内心最深处,也是相信她的啊!

※※※

商家堡~

山海苑~

林若曦从林小羽给她的布包里摸索出几两银子,然后放在手里掂掂重量,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只是现在对她来说,这一切的一切,也确是非常无奈,想来她也是太极门下的一个小弟子,原本在飞云峰后山也有着她的一席之地(房间),可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却偏偏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有家无处回、有话无处说,凄凉悲切~除了这些,最终她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现在的林若曦,也只是懒懒地躺在那张闻着有些“发霉”气味的大床上,然后~非常无奈地低叹一声:“人生啊!还真是无奈啊!现在的我,跟一只困兽又有何分别呢?”

是否真的能够向人证实自己的清白?是否真的能够重新做回原来的自己?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还只是一个未知数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双雕 懒懒地合上双眼时,她的声音轻的好似飘渺浮云:“我累了,我要去睡一会儿了!“

睡觉,或许现在~也只有睡觉可以让她忘却一切烦恼,因为睡着了,就不会记得那么多的事情~因为睡着了,便可以忘记那些痛苦的事情…

※※※

沉沉黑夜,留在睡梦中的,除了惊吓~便还是惊吓…

“林姐姐…林姐姐。“

是谁坐在床边轻声呼唤着自己?

渐渐地~她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随即~她又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边飘渺响起:“林姐姐,是我~小羽,林小羽…我之前就有跟你说过,今夜~我会过来找你的。“

闻言一惊,她猛地坐起身,然后目光定定地看着那个人的时候,她嘴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小羽,果然是你。“

其实,林若曦的神情还是有些微微发懵,因为她并没有想过,今夜~林小羽真的会来到这里见她。

“怎么?还是有些转不过神来?“林小羽微微一笑,然后又是继续说道:“看来林姐姐并没有把我的话,真正地放在心上啊?”

林若曦唏嘘道:“小羽,你就不要在这里与我拽词了,现在~你觉得还有那个必要吗?”说话间,她已经拉着他走到放在房屋中间的那个方桌前(坐下),并为他倒了一杯热热的茶水。

“主要是因为陆一凡~对,是因为表哥的缘故,是他希望我过来找你的。当然,我自己也是想着要过来找你的。”林小羽淡淡微笑,继续说着:“自你离去之后,我便回到双石峰后山厢房,当时~表哥也(有)来到我的屋中,我心里非常明白他为何会前来这里,是因为一个人。”

“呵…”林若曦淡淡一笑,娓娓道来:“你想跟我说,陆一凡心里所惦念的那个人,就是我,对不对?”这一刻,林若曦的笑好似苍白浮云,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林小羽所对她说出的这番话。

“不是因为你,那他又会是因为谁呢?”林小羽喝了一口热茶,然后又吹出一口气,道:“其实,当我把心中所想着的那些顾虑都说出口时,表哥与我一样,心里也都是有着那些顾虑的,真的~他一直都很担心你,一直都很惦念你~并且,他还托我给你带来一句话。”

“什么话?”

林小羽含笑道:“他让我转告给你,好生珍重!可见,他从心底里~就是非常相信你、非常惦念你的。”

“我明白了。”林若曦望着林小羽,道:“小羽,今夜你来,就只是为了要与我说这些话的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总归,我很好~不必惦念。”

林小羽不疾不徐,道:“既然我来了,我就没打算离开,知道吗?”

林若曦听得出来,林小羽为何不愿离开,仔细想来也就是两个原因罢了!一是他前来陪她一起找寻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说穿了,就是要陪她走完余下的路。至于其二嘛~就是假意与她为伍,然后找到她与魔教相互勾结的证据,最后在众人面前指认她,但这~终究只是她的猜测而已,究竟何去何从,还需要她自己好好考虑,否则~一步错、步步错,只要选错一步,她便再无回头路可以走了!

林若曦思索了一番以后~她看着他,随即微笑道:“小羽,我可以相信你吗?“

“自然是要相信我的,因为你的事情,我都与表哥一一分析过了,我们两个一致认为~“林小羽双眼微眯,长长的黑色睫毛显得他的眼睛愈发大,黑色眼眸中似乎还透露着密密闪烁的累累光芒:“林姐姐,看来你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我啊!若是相信,你便不会说出刚才的那番话来了。”

“呵~”林若曦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立刻会意似的,笑笑道:“我若真是不相信你,只怕现在~你也不会坐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了,只是~人有好奇心,想要问问~这也都是很正常的吧!”说着,又是缓缓道:“怎么?小羽弟弟不信我吗?”

林小羽道:“并非我多疑,只是你若相信我,也便不会有这样多的疑问,不过~现在并非你我相互怀疑的时候,俗语说得好~日久见人心呢!你说是与不是?再者说~我为何一定要骗你呢?林姐姐,你可以仔细想想看,我骗你~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没错,林小羽说的确是很对,在这个时候,林小羽选择跟在她身边,对他自己来说,绝对有害无益~除非,太极门中还有他的同伙、他的内应,可是~就算太极门中留有他的同伙、他的内应,但他要如何与他进行联络呢?飞鸽传书吗?不现实啊!莫非~这周围有他暗藏的线人?可若是他二人一直都在一起的话,那他岂不是没有任何机会接触线人吗?

一念至此,林若曦看着他,淡淡一笑道:“好!我相信你!“

“这就对了!“林小羽笑笑地点点头,然后又是径自喝了一口热茶~蓦地,他脸色一转,目光直直地看着林若曦,道:“林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掌门真人还有周首座~他们二人的神情,还有他们两个说出的那些话,都让人觉得有些莫名的奇怪!“

“莫名的奇怪?“

林若曦轻声重复了一句,只是~当时在大殿之上,众人为了她的事情,全都相互辩白良久,当时~对于他们的神情,又或是他们所说出的那些话,她并没有去看、去听(仔细倾听)。那时的她,只觉得大家都不相信她,都想要她死,不过~现在想来,掌门真人与周首座所说出的那些话,确是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尤其是生死签的事情,掌门真人的举动,愈发让人觉得扑朔迷离!

“嗯,仔细想想,你说的确实不错,他们的态度确是让人感到非常奇怪!”说着,又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重回太极门吗?这似乎有些不妥吧?不~不是不妥,是不能这样做,若是真的这样做了,别人肯定会认为咱们做贼心虚,到时候~若在想翻盘,更是难上加难。”

林小羽微一咬牙,别过脸去,道:“不是难上加难,是根本就不可能好吧!“

“对对对,那样做根本就不现实嘛!“说着,林若曦故意瞥眼看了一下林小羽。

林小羽并没有去看林若曦,但见他转眸环视了一下房间周围,随即又咳嗽了几声,缓缓道:“林姐姐,这里其实并不安全,所有太极门人都知道这个地方,所以…“

“所以什么?“

林小羽道:“所以明日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否则~要是被隐藏在太极门中的探子找到,那便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说那个隐藏着的探子,会来这里~杀人灭口?”

林小羽点点头,道:“嗯,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哦~明白了。那我们明天就赶快上路吧!“林若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小羽的脸上显露出一抹柔柔地笑意:“睡吧!我会在这里一直守着你的。”

林若曦微笑着正视他:“刚才我还在误会你,是因为~因为上午的事情,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还请小羽你不要见怪才是。”

“不会不会的,睡吧!”

“嗯!”

林若曦微笑颔首,然后起身走回到床前,或许这一夜,她才能真正地睡着一个安稳觉吧!

※※※

血魔教~

后山~

饮血亭~

韩沐风看着身旁有些僵硬的气氛,不由得懒懒地斜倚在桌子旁,对白羽轻笑道:“太极门那两个老东西还真是厉害,为了自己的利益,便什么都不顾了?他们两个~当真以为我便会这样轻易信了他们?呵~做梦!“

秦凡微微一愣,白羽已抢先说道:“呵,是啊!那两个老东西既然能联合您,当然他们两个也有可能会联合秦铭寒与曲华裳,呵~一箭三雕啊!“

“什么一箭三雕?“这话说的~让秦凡听着觉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不是傻?“白羽拉着自己的手,细细看了一会儿,道:“这一箭三雕嘛!一、借机除去天剑阁与玉女峰,二、借机除去我们血魔教,三、趁机独大自己门派,我的秦大堂主,这回您老人家可是都听懂了吧?”

“这个~”秦凡不想白羽一直都是这样心思细密,说出的话更是条条在理,且~应对从容。

“秦凡还是像原来那样,不长大脑!”韩沐风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禁不住地摇头嗤笑着,不过~即便秦凡是这样一种人(笨头笨脑),但他(韩沐风)还是没打算将他的堂主之位撤掉,毕竟他跟随在自己身边也有好多年时间了,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所以就~嗨,也就那样了呗!(也就是那样一回事了,嘿嘿!)

“对了,说回正题!那个老东西有没有再给咱们来信,林若曦那丫头,现在又是如何了?”

白羽闻听此话,确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道:“自然是有回信的,说起来,这个老东西做戏做的还是满足的~大多数太极门人都相信林若曦就是血魔教派去太极门探听消息的探子~不过,他倒是放林若曦离开了,不知~这件事是否是您(韩沐风)授意的。”

韩沐风的笑容淡薄如浮云,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尽 他的掌控之中:“没错,是我授意的,只是~那林若曦现在一定会在商家堡山海苑客栈落脚,还有~她的身边一定会有人跟着,因为对她来说~某些人还是很放不下心的。“

“教主英明!“

“啊?“秦凡确是听得一脸不解,但见他定定神,道:“教主,您说的究竟会是哪些人呢?”

“笨啊!”白羽连连摆手:“我看你也不必知道那么多了,其实~教主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呵!”

韩沐风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随即~轻抿了一口热热的酒水,(并)笑而不语!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暗伏 这日清晨,林若曦匆匆起身梳洗,待到梳洗完毕,她又是抬眼看了一下天色,此时~天色也只是刚刚放亮,然后~她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一直趴在桌上睡觉的林小羽身上,并拍打了一下他的后背,道:“小羽,天虽未大亮,但我细思想来,还是早些上路要好一些。”

“啊~”林小羽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并抬头~迷离地看了她一眼:“林姐姐起得好早,这天色也只是刚亮而已!”说着,他又是径自笑笑道:“不过,早些离开也是对的。”

“嗯。”林若曦朝他点点头,然后独自一人拉开房门:“我们就趁着现在天色未亮,赶紧离开这里。”

“那房钱又该如何(结算)呢?”

”噗!“林若曦不由得嗤笑一声,道:“直接放在柜台就好,这事还不简单吗?”

“嗯,也行吧!”

林若曦看了他两眼,慢慢说着:“什么叫也行吧!行就是行~嗯,肯定行!”

“好了好了!肯定行~行吧!那我们两个就赶紧动身启程吧!”林小羽用手拍拍自己的脑门,然后二人一前一后,轻声蹩脚地朝着楼下走去。

待走到楼下时,果然由于时间尚早的缘故,大厅凸显得愈发空旷(空无一人),林若曦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伸手从布包里拿出一些散碎银两放在了柜台上,随即~二人又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山海苑(客栈)的大门。

二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商家堡街道上,确是没有一人感到有着任何惊吓惶恐,反倒是~林小羽笑着看向林若曦道:“走出山海苑客栈,才会让人感觉~”

“感觉什么?”林若曦微笑不语地看着他,又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感觉不到有人在追杀我们什么的。”

“是否有人在追杀我们,其实~你我不必猜想也都会知道,就算离开山海苑客栈,也会有人一路尾随着我们。”林小羽扭头看着林若曦,又道:“林姐姐,昨夜我就与你说过,只怕会有探子前来这里杀人灭口,所以~我们倒不如来个反其道行之…”

“你的意思是说?”林若曦目光一凝,她并没有想到,林小羽的心里竟会打起这个鬼主意,但见她又是低头思索了一下,道:”莫非,你是想要让我打入到血魔教内部,来充当太极门暗藏其中的探子吗?“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一回事。“

”切~“林若曦指着他的脑袋,并斜眼看着他,道:”这样碍眼的做法,真亏你还能想得出来。若我真去了血魔教做内应,只怕在旁人看来,我必是血魔教派去太极门探听消息的探子无疑,这样自贱的办法~我不做!“

林若曦心里非常明白,林小羽为何会给她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当然~这主意好与不好,她心里都是非常清楚的~但是,她不愿意这样做,她也不想这样做,虽然这样做~最后可以证实她的清白,但一想到~自己会被人(给)连番误会,她心里就先过不去这道坎。

”你怕被别人给误会~误会你的身份,没错吧!“林小羽看着她的目光,那是一种异常坚定的目光:”你这样做,终究是要受到一些委屈的,但委屈过后,就是转机啊!苍穹也并非日日晴空,自是需要风雨的洗礼,更何况是像我们这样的渺小人类呢?不经历挫折打击,你又如何能够凤凰涅盘?重回太极?“

一句话,像是一击重锤,狠狠地敲打在她的心脏上~没错,如是她自己不去查明真相,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去帮她查明真相,证实自己呢?既是无人帮助,那么~就得倚靠自己的力量才可以做到这一切,当然~要想做到这一切,那就必须一个字~忍。就算是(忍)十年、二十年,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她(就)一定可以再度重新做回最初的自己~最初的那个纯真可爱的自己。

一念至此,她定定地看向林小羽,并点头道:“嗯,我觉得你说得有理,所以我打算(要)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

“没错!”林小羽忙道:“那么,首先第一步,你要做的就是~前去血魔教,并获得血魔教教主韩沐风的首肯,只要他能肯定你的存在、你的价值,你就有机会探听到你想要探听的那些事情。”

“好,那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林若曦说出这一句话后,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但见她扭头看向林小羽,道:“那你呢?你又该怎么办?难不成你要与我一同进入到血魔教吗?”

“呵~”林小羽突然退开一步,但看上去还是像之前守在她身边一样,并慢慢笑着:“我一直会待在你身边,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只要在地上撒上一些我特制的无色粉末,便可以在第一时间内~见到我了。”

“什么?无色粉末?你这也说得太悬乎了吧!”

林小羽向着林若曦笑笑道:“你放心,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悬乎,因为那些粉末都是经过我的手~特制的呢!”

林若曦勉强微笑:”我怎就不信你说出的这一番鬼言语呢?“

林小羽淡淡一笑,道:”爱信不信!不过,你信不信我~你都得信我,因为现在,也只有我还待在你的身边,时刻保护着你。“

”呕!“林若曦故意做出一番恶心呕吐的样子,不过~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还是很相信他的。否则,她又怎会与他一路同行呢?

或许~现在对于他们,又或是对她而言,死马当做活马医,才是她现下唯一能够选择的吧!

※※※

玉女峰~

闲梦居~

曲华裳手里拿着一封信,并掂了掂,道:“欧阳真人,这个老家伙,可是想着要联合我与天剑阁的力量,来消灭魔教三大派!”

楚萤萱向着青霜看了一眼,随即~一脸迷茫地看着曲华裳,道:“掌门人,您都还没有拆开这封信去看,那您又是如何断定欧阳真人一定写的就是这一条呢?(联合天剑阁,消灭魔教三大派)

“他不写这一条,他又会写哪一条呢?”曲华裳淡淡一笑,然后她随手打开那封信,看了一看。半晌~她面色一沉,道:“这个欧阳真人,他们太极门出现内鬼,却又想着要邀请我们前去他那里做什么?莫不是还想让我们帮他除去那个(所谓的)内鬼?呵,他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说是要联合一起除去魔教派来正道探听消息的探子,但~实际上,他却想着要消耗我们的内在实力,欧阳真人啊~他可不再是当初的那个(颇为)正派的他了,现在的他~真真是老谋深算!”

“可是他这样做,对他自己又能有什么好处?虽是各揣心思,但他也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吧?”楚萤萱不知曲华裳为何会说出刚刚那一番话(来)。于是,她嘴里忙慌张地问着。

“有何好处,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只是现在他自己还不能说出来罢了!当然,也真不会有人傻到那个地步,就是~亲口将自己所设下的(那些)计谋给说出来!”曲华裳向着楚萤萱笑笑道:“不过,不论怎样,我都要前去会他一会!相信秦铭寒也会一同前去太极门的。”

“哦!我明白了。”

其实,楚萤萱究竟有没有听明白她所说的这一切,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为清楚的吧!但不论听明白也好,没听明白也罢,去是肯定要去的,毕竟太极门已经对她们发出了邀请函,不去岂非让人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

太极门~

天脉峰~

后山~

厢房~

欧阳真人看着周逸群,现下~在这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坐着他们两个人~欧阳真人又是闭目片刻,这才正色道:”逸群,这些年~终究是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在这里,我从未觉得委屈过。“

欧阳真人看了他两眼,又慢慢说着:”当初有关于林枫的那些事情,你真当我都不知道吗?我教会他太极门绝世法术,你心里又怎会真的服气?总归,这一切的一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周逸群看着他,心里非常清楚,他(欧阳真人)所说出的这一切都是对的,不过~作为他来说,这一切他又不想去承认,所以只好低头不敢作声。

欧阳真人看他一味低头无语,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意,道:”逸群,你我现在都是捆绑在一条船上的人,所以~我才会这样问你。不过,你不必担心,事成以后,我打算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到那时~太极门首座这个位子,自是你的无疑。“

”什么?“周逸群没想到欧阳真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不由得勉强微笑:”我又怎能抢了您的风头?掌门真人莫要与我说笑才是。“

欧阳真人淡淡一笑,道:”说笑?你看我与你说话时的样子,可像是在真的说笑?当然,你现在有所顾虑也是应当的,待到日后,你便都会明白了。“

周逸群闻言,不觉冷汗涔涔,当下~他轻声道:”我~我不明白。“

欧阳真人凝视他片刻,又是朝他笑笑道:“对了,林若曦与林小羽那边的情况又是如何了?”

这番话说的,也真是转变的太过于神速了,就好像刚刚在说东,现在却又突然转到西,不过~他(周逸群)也是有派人去暗中打探这些消息的(与魔教中人有所勾结,派出探查的也全都是魔教探子):“嗯,要说这两个人,也真是奇怪,他们根本就没停留在商家堡那里,而是一直朝着东面前行,看样子是向着血魔教方向前行,难道韩沐风那小子是真要打算将她收留在自己门下?若~真是如此,此人(韩沐风)我们必须要严密防范才可以啊!“

欧阳真人看着他,淡淡一笑,道:“不急不急,好戏这才正要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探听 前往血魔教路上的一处不知名(的)树林里~

林若曦擦了一下从脸上流下的汗水,道:“血魔教的动向一直都很神秘,要想浑水摸鱼(加入),也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不要先向旁人去打探一下?”林小羽向着前方不远处看去,道:“前面有个小镇,我想镇上的人应该对这周围的事情,大多都是清楚的,嗯~咱们还是先过去打探一下,再行商议(对策)比较好。”说着,又向着林若曦仔细看了一眼,道:“你认为如何呢?”

林若曦仔细琢磨了一下,心里觉得先行打探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于是~她向着他,点头道:“我同意。”话毕,二人便向着前方小镇处一同走去。

※※※

小镇酒馆中~

“呦!二位客官都想吃点什么啊?”

看上去,酒馆老板对他们两个还是蛮热情的。

“您这都有些什么拿手好菜?”

“牛肉萝卜、糖醋排骨,还有就是本店一绝特色面~糖醋面。”店老板将最后那三个字说得绘声绘色的。

“糖醋面?”林小羽歪着脑袋,斜眼看着店老板:“老板,糖甜醋酸,这二者混合在一起,还能吃吗?”

“哎,客官~这您就有所不知了,糖醋面味美绵长,这滋味岂是旁人能用言语来形容的?个中滋味须客官您亲自品尝才可以得知啊!”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用着那双贼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二人,那样子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行,那就点这三样菜吧!”

林若曦刚说出这一句话,确是让林小羽给把话抢了去:“那是两样菜,一样饭~老板,一盘牛肉萝卜,一盘糖醋排骨,再来两碗糖醋面,要快一点!我们这都走了大半天路了,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呵呵~”老板轻松一笑,然后忙点头哈腰,道:“二位请稍等!马上就来!”话毕,转身~一溜烟便跑得远(去)了!

“哎~”林若曦看着林小羽,笑着摇摇头道:“小羽,你还说要过来打探什么(鬼)消息,这下可好~确是想要吃吃喝喝了,你呀!你说~我又能拿你怎么办?”

“生拌?还是凉拌?”林小羽一脸嘻哈地望着她:“你要生拌还是凉拌都可以。”

“你当我傻吗?”林若曦擂了他一拳,道:“生拌凉拌都是一样的~一个道理,懂吧!”

二人正是说着,店老板已经将他们二人所需要的菜品给一一端了上来,顿时~一股扑鼻的菜香久久萦绕在他们二人的周围,让人闻着就有一种想吃的欲望!

“菜上齐了,二位慢用。”

林若曦朝他(店老板)点点头,然后~她刚拿起筷子,刚想往碗里夹菜,却听得林小羽轻声轻语道:“老板,敢问你对于血魔教,可有什么了解吗?”

“噗!”林若曦嘴里不由得喷出一大滩的吐沫星子,但见她用衣袖抹抹嘴巴,便朝他低声吼道:“林小羽,你是魔怔了?还是已经疯了?这话现在能说吗?你也真是不怕把小命给弄丢了。”

“没事没事,反正现在大厅里,就只坐着你我二人。就算是他(店老板)要做什么小动作,那也逃不出咱的法眼啊!”林小羽朝她愈发调皮地眨眨眼,然后又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道:“店老板,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懂吗?”

“嗯~血魔教?”店老板一边低头思索着,一边心里暗想,这两个人还真是很有意思啊,对于像血魔教这样的厉害角色而言,他竟是连想都不想,就这样直接问了起来,当真胆大:“嗯,客官问起血魔教,这又是几个意思?”

“就是想要了解了解,没别的啥子意思。”林小羽一脸痞样,又道:“老板知道什么便说什么,不用避讳。”

“嗯,告诉你也无妨!毕竟这也算不得是什么重要秘密的事情~那个,血魔教的教主是一个青春英俊的美少年,据说那小子可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嘛!我听说最近这血魔教可是要摊上大事情了。”

“大事情?”

林若曦与林小羽二人都是目光一凝,确是他们二人一路走来,也并没有听说血魔教要出什么大事情,莫非还有着什么事情,是他们两个都不曾知道的?

“对啊!是要出大事情了。”店老板干脆一屁股坐在他们二人对面,并叹了一口长气道:“血魔教可是武林一大邪教,想来那些正道中人又怎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不~我听说这几日太极门便已经给天剑阁与玉女峰掌门发出请柬,要邀请他们一道前来共同对付血魔教,反正是派了不少高手前来。不过,这说来也真是邪了门了…”

“怎么?”林若曦一脸正色得看着他(店老板),道:“老板,请继续说下去。”

“嗯~”店老板若有所思,道:“关键是,血魔教这面一点动作都没有,再就是~绝命山庄与白莲教也没得任何动作,难道他们两派是想要坐山观虎斗吗?可是,血魔教一旦覆灭,对他们两派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哎哎哎,我说你这个店老板,怎么愈说愈离谱了,好像你成心偏袒血魔教一样。”林小羽看着他,皱着眉头,他心里确是觉得这店老板好像与血魔教有什么关系似的。

“哎呀,客官,您要这样说,那可真是冤枉小的我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那两派 (绝命山庄与白莲教)真真是连一丁点动作都没有吗?这也太不现实了吧!”

“嗯,照你这样一说,也确是如此。”林若曦连连点头,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但见她抬眼道:“那家伙(韩沐风),会不会已经化妆潜逃出来了呢?”说着,她又向着林小羽望了望,道:“小羽,你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性,否则~正道三大门派联合围剿血魔教,他为何连一丁点动作都没有?还有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那里?他们的做法也确实让人觉得很奇怪,至于~坐山观虎斗嘛?有这个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小羽~你想啊!血魔教一旦覆灭,那三大正道门派,还不得联合一起去进攻他们两派?以二敌三,你认为他们的胜算把握又有多大?”

“嗯,你说的也是。”林小羽低头琢磨了一下,道:“那我们现在要怎样做。”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追上去好了。呵~我猜想,或许还不等咱们追到血魔教内部,便在外面就能遇到那个人。”

“那个人?你说的可是血魔教教主韩沐风?”林小羽一脸肃然地望着她。

“对,就是他。”林若曦说着,一把拉起林小羽,并夹了一块牛肉塞到他嘴里,道:“再吃这最后一块,待到我们找到那人后,你想(要)吃多少牛肉,我都陪(赔)你。”

“呜呜…呜呜…”林小羽嘴里不停地呜呜喊着,却也没得任何人能够听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不论他想要说些什么,手却并没有挣脱出她的束缚,又或是他自己并不想要挣脱开吧!就这样,二人又是戏剧般地向着远处血魔教方向跑去。

待到他们二人跑得远去时,屋子里面这才有人慢慢踱步而出,那人轻轻地拍着店老板的肩膀,并笑笑道:“有劳了!”

“公子说得哪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呵~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是啊!”那人懒懒地回应了一声,然后他将那柄湛蓝仙剑抽出剑鞘,并抵在他的颈前(脖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那得看这钱你能不能拿,这灾你能不能消?”

“您的意思是说?”

店老板刚说出这句话,他的脖颈便被那柄湛蓝仙剑给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可怜店老板,连哼都没能哼上一声,便在他面前断了气。

那人轻轻一甩剑身,那些鲜红的还带着热气的血,便被他给轻甩到了地面上:“可怜啊可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记住~这就是你贪财的下场。”说罢,径自一人踱步离去。

“若曦啊若曦,你不傻~可是你却也…太真太真!”

※※※

出镇之后…

林若曦与林小羽一直向着血魔教所在的方向前行。

这一路走来,周围确是太过安静的紧呢,别说什么正道武林人士的身影,就算是根毫毛,也没得让人看到。

“林姐姐,你看这周围~安静如初,我们~我们是不是被那个店老板给戏耍了?”

“应该不会吧!”林若曦仔细思索了一下,又道:“看店老板的样子,他应该说的都是真话才对。”

“那这周围~也太过安静了吧!”

林若曦故意横了他一眼,道:“小时候经常听大人们说起,每每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所以~现在的平静也都只是蒙蔽我们的假象罢了,血染夕阳~那才是真正让人感到可怕的时候,虽然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但~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像这样的情况~迟早都会发生的。”

“所以你想(要)对我说,三大正道联合一处对付血魔教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无疑。”

“嗯,对。”林若曦眼眸如波,(并)定定地向着林小羽看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梦中(情人) “是的,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暴风雨来临之前,果然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都是十分平静的,但是最为不平静的,就是人心~人心从来就没有平静过的时候。”突来的话语,让林若曦与林小羽不由得目光一凝,甚至是整个人都震惊的站在那里,因为现在对于他们二人而言,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罢了!不过,要说那声音,还真是干脆利落~清脆的让人内心深处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谁?是谁(站)在那里装神弄鬼的?是谁?当然,不论你是人是鬼,我都会亲手把你给揪出来的。”林小羽站在那里高声大喊着。

同时,林若曦后退两步,她目光凝集地仔细向着周围看去,可是看了半天,却也没看出(周围)究竟会有着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呵呵~还在找寻我的踪影吗?”有人在林若曦背后猛地一下,捂住了她的嘴,同时地~捂着她嘴巴的那只手也让人感到愈发冰冷。

在抬眼时,林若曦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听得林小羽大声说着:“你是~你是…你就是那个人,对不对?”

紫水晶一样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林若曦时,他不紧不慢地抬眼,看向林小羽,道:“不错,你猜的一点也不错,我就是血魔教教主韩沐风!”

没人可以想到,身为血魔教一教之主的韩沐风,竟会破天荒地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你究竟想要干嘛?你这个野男人,快点放开我~你快点给我放手!你给我放开…放开啦!”

“傻瓜!”韩沐风看着林若曦一脸愤怒的小傻样,脸上带着一丝让人无法琢磨透的悠悠笑意!

“韩沐风!你这个混蛋!”林小羽看着他手捂她嘴巴的模样,心头一怒,立时~斩龙剑剑刃出鞘,(并)直接抵在了他的胸膛前。

韩沐风却不紧不慢地拖着林若曦向着一旁的树林里一步一步后退着,他一边后退,一边低声说着:“林小羽,你认为现在这样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你们二人一同前来血魔教(地界),你就没有想过,这样做只会让那些自居正道的人愈发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怕到时候,你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林小羽跟随着他后退的步伐,身子也慢慢向前移动着:“只要拿到证据,只要能杀了你,一切事情便都能水落石出了!反倒是你,快点给我放开她,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哦?你就这样自信能在这里杀死我?”韩沐风还是用着那双闪烁着紫水晶一样的目光,妖娆地看着他。

“小羽,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的实力与他相比,远远不及!”生怕韩沐风会伤害到林小羽,林若曦忙放弃了挣扎,嘴里低低地说着。

“你~”

“嘘,小点声~免得让那些人听到,你可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韩沐风一边低低地说着,一边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什么?”林小羽看他一脸沉稳地样子,倒也不像是在骗他,于是~他忙转回身,并快速地蹲了下来。

“对,这样软下来不就全都好了吗?”韩沐风把周围一切的变化,全都给看在了眼睛里。

“什么?什么意思?”

“快先看看远处吧!你们的那些同门,追上来的速度可真是够快的。”

“就算是他们(全都已经)追上来了,那也轮不到你来对我们指手画脚!”林若曦低吼一句,然后用尽气力,直接对着他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块)肉咬去,总归是白送来的,俗话说得好~不咬白不咬嘛!

“很不错,继续咬!”韩沐风不仅不恼,反倒还显出一脸(非常)享受的样子(来)。

“好好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林若曦又是重重地咬了一口,并用牙齿来回撕摩着他的肌肉,在这样强大的牙齿撕拉下,他的手~已经被咬出了血,并且连带着肌肉的碎末~也一同都滴落了下来。

“我的肉的味道如何?好吃吗?”

“恶心!韩沐风,你真让人觉得恶心。”林若曦重重地低声回应着。

“好了,仔细看前方,别在想我的事情了。”韩沐风用眼神给他们二人示意了一下。

果然,距离他们三人不远的地方,正是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身着一身白色锦袍,手持一柄湛蓝仙剑,一脸帅气的样子~真真是让人过目不忘!

陆一凡!

没错,来人正是陆一凡!

“夏师兄,出来吧,这里没人。”陆一凡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那人低低地回应了一声,这才徐徐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探出头来,然后~从他身旁跟了过来。仔细看去,一身蓝袍,一柄长剑~果然,那人正是天剑阁夏辰夏师兄!

“真是夏辰师兄,他们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也太~太不对劲了?”林若曦低声地自言自语。

此时此刻,林小羽也正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切的一切~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他还在想着,等找到确定证据以后,在回去禀明师门,结果不成想,事情竟会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陆一凡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在这一路上,他~又或是他们,都是在(时刻)尾随跟着他们二人的吗?

那么~现在…究竟喊还是不喊?

林若曦在韩沐风手中,如是喊他们二人,确是能增加帮手,但是~对于林若曦的身份而言,本来就不被做好,所以说~他们二人一定会帮到她吗?即便是陆一凡相信她,但实际概率也只能是一半对一半。再者说,看林若曦现在的情况,韩沐风好像还不曾打算伤害她,所以现在~林小羽打算先静观其变!

“陆师兄,血魔教教主韩沐风刚刚应该是往这面走没错啊!”夏辰向着周围又是来回张望了一眼,不过~现在他可是非常确定,周围并没有韩沐风的一丝身影(踪迹)。

“想来,是他脚快一步,先行藏匿在这周围附近也说不定。”

“那照这样看来…”夏辰定定地望着他,又道:“恐怕这里面有蹊跷也说不定。”话毕,二人又是向着周围探查起来。

“嘘!”你们两个,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出声,否则~被他们二人给捉到了,那也只能怨恨你们自己了。

很明显,韩沐风也不想被他们二人发现,当然~他心里更加确定,林若曦与林小羽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那二人发现,否则~他们早已叫喊出声了,何至于还让他给“逼迫”这样长的时间呢?

“混蛋。”林若曦在内心深处,又是狠狠咒骂了一句,并用手重重地向他捅了一下(韩沐风并未控制住她的双手),似乎是捅到了什么不该捅的东西,韩沐风竟是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吃痛。

“有人~这附近果然有人在。”陆一凡双眼微眯,然后他用手一指远处,向着夏辰大声道:“我感觉声音应该是来自那个方向的,走~我们快走,这次~绝不能让他再给逃脱了。”

“追~”夏辰说出的话,倒是显得愈发简洁,只是一个字,便与陆一凡向着远处~他手指的方向快速奔去。

“呵~这两个大傻鬼!辨别错了方向,还跑得这样来劲,这还真是让人感到有趣至极啊!”韩沐风一边说着,一边拉扯着林若曦,慢步从树林里给移了出来,当然~连带着林小羽,也一同给移了出来。

韩沐风松开捂着林若曦的那只手,并还是用着那只带有斑斑血迹的手,轻松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看样子~他还感觉自己很是潇洒的嘛!

林若曦整理了一下让他剐蹭弄乱的衣襟,道:“韩大教主,陆一凡他们也都已经离开了,现在你应该先对我们二人讲明一下,你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来意了吧?”

林小羽则铁青着脸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来意?呵呵~只怕有人会把你给想成是我的~”韩沐风一边说着,一边用着一种非常贼的眼神看着她。

“你看我做什么?你究竟有何来意,快说!”

韩沐风似乎看出林若曦并不敢动手杀他,当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自是也没那个实力,于是~他借机凑上前去,揩油道:“想成是我的未婚妻啊!”话毕,他又是冲着远处树林里张望了一眼,并大声说着:“我说藏在树林之中的那两位,现在可以现身出来了吧!”

“什么?”

林若曦与林小羽瞬时一惊,不由得一同匆忙回转过身。

就在眼眸相互交汇的那一瞬间,林若曦竟是惊呼出声:“陆一凡、夏辰~你们…你们两个,居然…居然没走。”

“声音离得那么近,你觉得我们会真的离开这里吗?”夏辰一脸冰冷地望着林若曦,随即又看看林小羽,道:“林小羽,想不到~你也会跟林若曦这个人渣待在一起,当初~在我知道有人宣称林若曦与魔教教主韩沐风有所勾结(探子)时,我一直以为是有人在刻意陷害她,可是~现在,事实俱在,也由不得你们在此诡辩。”话毕,他又是向着林若曦愤恨地看了一眼,道:“是不是呀!血魔教教主的梦中情人!”

“什么?梦中情人?”林若曦张口结舌地看着那两个~正用着鄙夷目光看着自己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将计(就计) “不~我不是,我不是他的什么梦中情人!不是…不是的。”林若曦忙慌乱地说着。

“对~她,林姐姐不是…绝对不是,我敢用性命担保。”

“呵~”却不想,在他们二人才刚刚说完那一番话时,韩沐风猛地一拉,竟是将林若曦整个人都拉入到自己的怀中…他用力地握住她的双手,并反绑在自己的腰间,这样可以禁锢住她的身体,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让人看着便觉得他们的关系绝非一般亲密。

“如何?现在你们可是把这一切都给看得清清楚楚了?呵~什么梦中情人,还真能给我乱扣帽子,实话告诉你们几个吧!其实,她呀~就是我的未婚妻,这回可都是听明白了吗?”韩沐风一字一句地说着,说得还有鼻子有眼的,让人听着亦感到不得不信。

“你们别听他站在这里瞎胡说,我跟他~没有的事。”

“那你为何会让他给紧紧地搂抱在怀中?林若曦,你说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陆一凡看着她,双眸中好似喷出了火:“林若曦,亏我之前还曾那么的相信你,亏我还在师父师尊(周逸群、欧阳真人)面前,那样的违背他们,替你说话?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看错了你!”

“不是的~”林小羽忙打断他的话,道:“陆师兄,不~表哥,你错了,林姐姐~她绝非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你对她~误会了,绝对是误会了呢。”

“呵~”韩沐风听着陆一凡说出的那番话,他只是看着她,径自摇头笑了笑:“林若曦,听到了吗?他们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样子,可全都认定你就是我的人了!现在对于他们而言,想要急于铲除的,恐怕就是你了!所以说啊!像是兴趣这样一类的东西呢,也是可以相互转移的,你说是不是这个最为简单易懂的道理呢?我的…未婚妻!”

“滚!你这个混蛋!快点放开我!”

心底真真是愤怒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打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想要打我吗?哎,我觉得你现在如果真的想要打我的话,那还不如直截了当地跟他们二人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你不就可以回去了吗?哦,是回到过去才对。”韩沐风还是像刚才那样,一脸痞笑地看着她,那样子~好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似的。

“解释?”林小羽听着韩沐风说出的那句话,忽地~他眼前一亮,道:“对啊!林姐姐,你快点向他们二人解释清楚啊!只要解释清楚这一切,那不就全都给弄明白了吗?”

“呵~解释?”林若曦看着陆一凡与夏辰愈发黑沉的脸色,心底不由得暗暗发笑:“解释?现在解释~真就能解释清楚这一切吗?只怕解释不通,还会让人觉得越描越黑吧!若非如此~那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承认这一切又有何妨?待到我抓到确实证据以后,在与他们说明这一切,相信到那时,他们便都会明白了。”

“对,我就是他的未婚妻,那又如何?”林若曦这句话说的十分平静,同时~她的目光也向着他定定看去。

“什么?林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究竟都在说些什么?”林小羽没想到,林若曦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下~他忙慌乱地向着他们二人看去:“林姐姐~她刚才是在胡说八道的,所以~这句话,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当真才是。”

“有什么当真不当真的,现在事实俱在,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陆一凡看着林小羽,又看看林若曦,道:“即使如此~你们两个,今日谁都别想在逃离这里。还有你~林小羽,你也别想趁机溜之大吉!懂吗?”

“怎么?就凭你们两个小杂碎,也想要在这里留下我吗?”韩沐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不比试比试,你又如何知道我们二人的真正实力呢?”话毕,夏辰一个瞬间,便闪回到韩沐风的身前,一剑劈下时,却不想~韩沐风早已往旁边闪躲而过。

“怎样?夏辰~只是一个闪回的速度,你便与我有着绝对的差别,功力相差这样多,你还打算要继续(对战)下去吗?”虽是讥讽的说辞,但韩沐风说的可是一脸平静。

或许真的是没有一丁点胜算的把握,夏辰猛地一步向着旁边躲闪开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陆一凡确是趁机一剑刺出,但~让人感到非常奇怪的是,他刺出的这一剑,并没有带着任何力道,也就是说,这一剑便是很平常的一剑,根本就没带着任何杀气~难道说,他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吗?

韩沐风摇头一笑,只身闪躲开来,并用两个手指夹住了湛卢仙剑的剑刃。

“陆一凡,怎么?想要击中我的要害,确是用着这种不慌不忙的手段吗?再这样继续下去,死的人~那可会是你自己哦?所以说嘛!对于像我这样厉害的高手而言,不用点法术~不拼劲全力,那怎么行呢?”韩沐风轻言轻语地说出这几句话,随即二指(两个手指)一弹,湛卢仙剑竟被他给弹到了一边,可见~他的法术功力之深,却也是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之中了。

“韩沐风,你当真觉得你自己很厉害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你还真是差得非常远、非常远呢!”

原来是林小羽看着韩沐风连挫夏辰与陆一凡二人,心中憋气,于是~他猛地拔出了斩龙剑,并向着韩沐风一剑刺出,只不过~没有祭起任何仙法的这一剑,自是被韩沐风给轻松躲开,而他自己却被韩沐风给紧紧地拧住了手腕,如何也动弹不得了。

“陆一凡!看到了吗?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呵,不过嘛!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救得你这个小兄弟!我听闻你可有学会太极门下绝世法术…八荒玄火真诀,所以~你现在要不要在我面前施展这个法术?你现在要不要立刻救下你的这位小兄弟?何去何从,你自己可要想想清楚才是?!”韩沐风说着,又是向着他们三人,连连笑着。

“喂,你快点放开林小羽,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你快点给我放开他。”

林若曦说出这句话时,陆一凡与夏辰都没有想到,连带着林小羽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帮着他们(正道)说话,她关心的人,居然会是他们(正道)。

“哦?”韩沐风用着非常玩味的目光看着她,并用着一种非常玩味的口吻向她说着:“我的未婚妻,你居然这样关心他们几人的死活!嗯~既是这样,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先放过他们几人好了 。”话毕,韩沐风扭着林小羽的胳膊,立时~把他给抛了出去。

“哎呦喂!”似乎是拗断了他的手,当他重重跌倒在他(陆一凡)的怀中时,嘴里忍不住地直接哼了出来。

“不知好歹!”韩沐风说完这句话后,便一手夹着林若曦,飞身遁去。

“这小子,逃跑的速度还挺快的!”夏辰拍拍散落在衣服上的灰尘,又将长剑重新插回剑鞘中,这才转眼望向林小羽,道:“林小羽,现在你又该怎么说?你还想(要)对我们二人,解释些什么吗?”

林小羽看着他一脸暗沉的样子,心下知道他是不会再相信自己的,于是~他转眼望向陆一凡,道:“陆师兄~表哥,夏师兄他并不相信我,那你呢?你也不会在相信我了吗?”

“你~”夏辰本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却被陆一凡给直直地打断了:“看在你我同门的份上,我就在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现在你就全都给我说说清楚。”

“嗯。”林小羽很是肃然地望着他们二人,道:“其实,我与林姐姐有商量过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是…”

※※※

一路奔波,韩沐风带着林若曦来到了一个好似地狱一样的地方,说是地狱~其实,他带她前来的地方,正是血魔教绝情殿!

“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你这个大混蛋!~”林若曦涨红了面容,说话的速度也愈发变快!

“呵~别着急啊!我现在就放你下来。”韩沐风笑笑地望着她,然后手边一滑,便把她给轻轻地放了下来。

抬头向上望时,那三个醒目的大字立时映入到她的眼眸中:“绝情殿?这里就是血魔教绝情殿?”林若曦摇头笑笑,又道:“绝情绝情,断情绝义~果然,你们魔教中人都是无情无义的!”

“你是故意这样解读的吧?”韩沐风还是一脸痞笑地望着她。

“我是故意这样解读的,你也是故意带我前来这里的,我没说错吧!血魔教教主韩沐风~韩大教主!”林若曦没有任何迟疑地说出了这句话,因为在她看来,他带她前来这里,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否则还能有什么理由来解释他所做的这一切呢?

“没错,我确是故意带你来到这里的。”韩沐风回答的非常干脆,似乎并没有想要隐藏什么。

实际上,他就是想让那些人看到她与他亲密接触的那一刻,这样~所有正道中人就都会相信,她~林若曦,就是他~血魔教教主派去太极门探听消息的探子,坐实这样的身份对他而言,自是有利无害!

其实,原本在树林中,林若曦还天真的以为~韩沐风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坏,却不想~他心里打得确是另外一番鬼主意!

韩沐风~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对,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罢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幽居 “呵~”林若曦突然清冽地笑了一笑,扬眉道:“你就不怕我是他们派来这里探听消息的探子吗?又或是我对你使用了美人计?难道说,你真就不怕会死在我手里吗?”

“怕?如果我真会感到害怕的话…”韩沐风还是像刚才那样,一脸痞笑地望着她,道:“我就不会将你给带回到这里来了。所以说~老子不怕,老子从来都不害怕你说的那些事情。”

“行,你有种!”林若曦看着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因为她知道,现在除了血魔教以外,在没有她可以容身的地方,就算是绝命山庄、白莲教,也都是不可能的了。虽然,要来血魔教打探情况的事情,她也有与林小羽相互商议过,但是以现在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确是让她万万都不曾料想到的,由此可见世间万事之变化,确是比容颜之变化要快的多!

“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嘛!”韩沐风将她满脸复杂的神情全都给看在眼里,并玩味地笑道:“怎么?还在想你的梦中情人吗?”

“梦中情人?谁?你说的究竟是谁?”林若曦目光一凝,脑海中突然再度浮现出上一世的所有记忆,那一刻~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真是感到有种立刻要撞死在南墙的悲壮错觉!

“跟我还在装吗?你的梦中情人嘛!当然就是他了,白衣飘然~容貌帅气的…陆、一、凡!”最后那三个字说的,非常重、非常重,听着让人觉得他(韩沐风)好像是在吃他(陆一凡)的醋一样。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林若曦手捂着脑袋,双眼直视着他,并一字一句地说着,然后又道:“我爱喜欢谁便就喜欢谁?你能管得着吗?”

“对,我是管不到,但~到了日后,你便会明白,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希望到时候你能做出最为正确的抉择!”韩沐风斜眼看着她,又道:“我的未婚妻,看你现在的这副样子,好像是对你这个未来夫君(作为)很是不满,如果打我、骂我能让你一解心头之气的话,那么~你随时可以对我,又打又骂!”

“我为何要对你胡乱发泄脾气?既然我现在都已经成为了你的阶下囚,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林若曦这句话说的,既逼真又带有一定的霸气,既然要做戏,就一定要做足全套,当然~她可不想让他再有任何生路可言!

“美人!我又怎会对你动手动脚?倒是你,恨不得此刻能将我千刀万剐吧?”韩沐风看着她的眼神有着绝对的邪气,可是说话的声音却愈发温柔!

林若曦朝着他,摇摇头道:“我杀你?现在的我,恐怕也没那个本事吧?”

韩沐风指着她手上带着的那枚“血珀”戒指,道:“你有它,还怕杀不了我吗?”

“它~是它。”林若曦心里一惊,上一世的零散记忆再度涌上脑海,对啊!血珀戒指,我有了它的力量,自然也是可以杀得了他的,但是现在~现在我还不能去杀他,因为还有一些事情,正等着我去做啊!

“喂?你都在想些什么呢?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想得倒还是很认真的嘛!”韩沐风这句话说得,倒还是让人觉得蛮打趣的。

“你以为你在打趣我,我却还没能听得出来吗?”林若曦朝他走近两步,并顺势倚靠在他的身前,道:“既然你都已经把我给带到这里来了,总归也要让我先睡个好觉的吧!我累了,知道吗?”

韩沐风看着林若曦突显出的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面容上也不由得显露出一种有些惊讶的表情,但还是顺势抱住了她,当然~这一抱,也是他多时梦寐以求的心愿:“呵~说的太多,也是很容易让人杀死的呢。”

“什么?”

林若曦并没有想到,面容上显露出一种非常温柔模样的他,说出的话~却让人听了觉得愈发心寒:“我说的很多吗?我说的不多,知道的事情~也就更不多了。”话毕,她拍了拍他愈发冰凉的手,并拉着他的小拇指,道:“放心,你将我带到这里来,最起码你也是很相信我的,所以~我也不会给你增添任何麻烦,好吧!”

韩沐风哼笑一声,说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当然~我希望你可以正视你自己曾说过的那些话。”话毕,他又是向着身后摆摆手,道:“秦凡,你过来一下。”

“是。”

一个诺诺地声音响起,自是有着一个低眉垂首的男人,向着他们二人身前走去~当他走到韩沐风身边时,他(韩沐风)拦住他(秦凡),道:“你先带她下去好好休息,明白吗?”

“是,教主。”秦凡说话的声音非常低、非常低,那样子生怕是说错什么一样的~小心翼翼!

“行了,快别站在那里磨磨唧唧的,大男人就应该有一副大男人的样子,你快点带我下去吧!”林若曦大大咧咧地看着秦凡,说话的声音也是粗声大气的,或许~只有这样做,她才觉得不会让人产生任何怀疑。(前来血魔教的目的不会被人引起任何怀疑)

“呵~希望你在这里可以安心睡下,当然~如果你睡不着觉的话,可以过来这里找我好好聊聊。”韩沐风说出这句话时,满脸都是显露出一种非常得意的样子来。

“大色鬼!”林若曦回去之前,转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并还咒骂了他一句。

韩沐风看着她那副调皮的小模样, 不由得低头轻声笑着:“林若曦啊林若曦,现在将你捆绑在我身边,我又怎会舍得放你离开呢?”

※※※

秦凡带着林若曦来到一处温度非常适宜的房间内,并对她笑着说道:“林姑娘,你以后就要居住在这里了。”

“这里应该会是某人的房间吧?”林若曦毫不犹豫地问出了这句话,其实~对于答案,她自己也是非常明白的,只不过~她还是想要在确认一下。

“林姑娘,对于这件事情~我想你的心里早都已经有了确定答案,就不必再来问我了吧!”

好个聪明的秦凡,他这样做~既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又是回答的非常巧妙,这个球~可谓是再一次重新踢回到了林若曦那里。

“明白了,这间屋子~以前只住过一个人,现在也只会住着一个人。当然,现在住在这里的那个人就是我~”

“其实…”秦凡低首,并轻笑着摇摇头,道:“教主他~真是非常喜欢你的。”

“ 是吗?”林若曦轻哼一声,道:“喜欢我?那又为何要把我单独给囚禁起来?没错,一个人住在这里,这与囚禁又有何分别呢?只怕~他将我虏到这里,却也不曾想着要放我出去吧?”

“这~”秦凡并没有去回答她所提出的那些问题,或许~他是不想在与她多说些什么了吧!

“好了,我知道你作为他的下属,有很多事情也是不便说出来的。总归,今日你与我也说了这许多话,我也蛮感谢你的,真的~完全是真的。”林若曦将这几句话说的非常诚恳,让人听着~不由得他不信,当然~也没人会选择不去相信。

“好~好。”

秦凡亦只是简单说了这两字后,便飞一般的~转身逃开了。其实,他为何会与林若曦说这许多话,他自己内心深处是再清楚不过了。

待到秦凡走后,林若曦这才慢慢踱步到大床边,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并仔细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为何陆一凡与夏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为何韩沐风会突然出现在他们二人(林若曦与林小羽)的面前?

为何陆一凡会这样突然地,在不相信自己?

为何刚刚他们四人对决时,陆一凡与夏辰都没有动用仙家法术?

还有就是,为何在韩沐风带自己离开那处树林时,他们几人都没有跟着追寻过来呢?

一天之间,突然就多了好多的疑问,她心里思来想去,怎样也是琢磨不明白的。

所谓谜题就是谜题,如是可以轻松解开,那就不称之为是谜题了。

当然,现在除了这些事情以外,她心里最想了解、最想知道的那个人,确是他~那个将她给虏到这里来的韩沐风,明明是敌对方的那个人,明明是那么令人讨厌的一个人,明明是想要探听到他的一切消息,现在~却好像是存留在自己内心深处的一道影子,如何也挥之不去了。

“现在~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林若曦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折腾了一天,她也是很累很累的,于是~她一头歪倒在大床上,合眼渐渐睡去。

良久~

也不知就这样沉沉睡去了多久,确是在睡梦中,突然好似身旁走近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手拿着一床看似很是绵柔的被子,并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突然~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真真是好暖和好暖和的呢。

※※※

血魔教~

战堂~

白羽懒散地举起手中的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我说白兄,那个小丫头片子,现在可是咱们韩大教主的座上宾,你也不快点想个办法把她给弄走。”秦凡不满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喝喝喝,咋就不喝死你呢?我说白兄,你怎就不关心一下这个事情呢?我说~你还是不是咱们血魔教的人啊?”

“你着的哪门子急?”白羽还是像刚才那样懒散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道:“秦兄怎就又突然变得这样焦急起来?难道你还怕林若曦那个小丫头片子会吃了咱们不成?我告诉你啊~韩沐风那老小子心里可是有主意的很呢?你知道吧!俗语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我看这一回啊,确是美人难过英雄关才对,或许到了最后,她还会亲手杀了那个人呢。”

“你说啥?谁会亲手杀死谁?”秦凡听得一脸懵逼。

“呵~日后确是又有得一场好戏看了。”白羽说着,又是自顾自地喝起了酒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做戏 太极山~

太极门~

飞云峰~

杜方平被人给割掉了脑袋,连带着双手与双脚也被人给齐齐斩断了,但是没人知道凶手究竟是谁?总归,这件事是非常让人觉得诧异的,也没人能够想到,法术决绝的杜方平竟然会死的如此惨烈!

这是发生在陆一凡回山以后的事情。

这件事情发生三天后,欧阳真人坐在大殿中央,目光向着分坐在周围的那些人看了一看,可能是他对那两派有所顾忌的缘故吧。半晌,他也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欧阳道兄让人请我们两派前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要干坐着吗?”秦铭寒确是坐得有些沉不住气了,但见他指着大殿门外的景象,一脸不屑,道:“怎么?飞云峰的那个杜方平被人给割掉了脑袋,您就这么快怀疑到我们两派身上了吗?那您是不是还觉得,我们两派都已经给投身魔教那面了呢?”

“就是~”曲华裳随声附和着,然后她又是紧紧地盯着他(欧阳真人)那张看似衰老的面容,冷漠地回应了一句:“就算是要胡乱猜疑,那也得要拿出真凭实据才可以下定论吧!像您这样瞎乱指挥,我只怕是~您承受不了这样的辛苦。”

“放肆…”

“大胆~”

欧阳真人还未曾开口发话,确是周逸群、墨轩等人都已经愤怒不已,大殿中的气氛,也瞬时降至到冰点以下。

“逸群、墨轩,你们几个也都太过着急了些。先坐下、坐下。”欧阳真人看着那些已经愤怒到顶点的首座、弟子,不由得向着他们连连摆手,道:“刚刚我未曾开口说话,秦阁主、曲掌门他们有所误解,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逸群、墨轩等人听闻他所说出的这句话,心下都明白,欧阳真人(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将双方矛盾 给扩大化,即便杜方平是被他们两派其中某一人给杀死的,但是~在这样无凭无据的情况下,自是不能先行挑起事端,否则就是在众人面前理亏。

“行了行了,你就快别坐在那里解释那么多了。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您对我们两派,肯定是充满种种怀疑的,若非如此,你又怎会这样去做呢?”秦铭寒看着欧阳真人,目光中闪烁着一种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光芒:“看您现在这副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猜想~您可是连一丁点的证据都没有(给)找到吧!所以说啊~所谓的杀人现场,也都已经被人给完全破坏掉了,我说的是也不是?!”

欧阳真人听着,真真是有些惊讶到了。

秦铭寒说得太对太对,若非杀人现场不是被人给破坏掉了,那他又怎会将他两派给请到这里来呢?

“是啊!”欧阳真人看着他们(秦铭寒、曲华裳)等人,摇头笑道:“这次~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消息的探子,可是玩得也太大了些~直接杀害了飞云峰二师兄,也就是飞云峰首座周逸群的师弟,杜方平。”

欧阳真人的声音徐徐传来时,秦铭寒、曲华裳等人正用着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在盯着他。

“喂!你们几个,干嘛要用着那样的目光看人?怎么?掌门真人说的不对吗?”说话的那人,正是飞云峰唯一的女弟子~叶萌萌!

秦铭寒鄙夷地看着她,并说了一句,道:“这位~女弟子,我何时有说过欧阳道兄说的不对呢?”

“那~那你干嘛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掌门真人啊?”叶萌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口气不太对,于是~忙低声说出这句话,不过~这话让人听着,却好像觉得~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在躲避着什么似的。

“好了好了!叶萌萌也只是着急罢了!”周逸群忙站起身,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并又接着道:“掌门真人的意思是说,太极门里~还暗藏有魔教派来探听消息的探子。”

“不对啊!我们前来这里之前,就有听人说起过,欧阳道兄不是已经认定林若曦就是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消息的探子吗?这回怎么又凭空跑出来另外一个探子呢?看来,魔教派来这里的探子,还真是多得让人无法言语啊!”(秦铭寒说)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月峰首座凌暮霜斜目看向秦铭寒,然后冷冷开口道:“你这分明就是抱有一种怀疑人的态度~你这分明就是在怀疑我们太极门出了内鬼,当然~事情未清,我也可以反过来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来!”

“呵~”秦铭寒竟是扭头向着陆一凡笑笑道:“这位就是~陆一凡吧!”

“对,是我,云隐峰墨轩首座~座下弟子,陆一凡。”陆一凡铿锵有力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就是了,我还记得三天前,你曾对我们大家说过~那日你与夏辰在一处不知名的小树林里,有遇到过林若曦、林小羽与韩沐风三人~”

“对,没错。”陆一凡又是将当天所发生过的那些事情,给详详细细地重说了一遍。

“这样看来,秦阁主的意思是~杀害杜方平的凶手,就一定会是林若曦?又或是韩沐风?”

“那您觉得呢?”

“呵~”

发出这一笑声的人,居然不是太极门下任何一人,确是玉女峰掌门人~曲华裳!

只是~在现下这个时候,曲华裳的这一做法,还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因为她刚刚还在与他一起针对欧阳真人,现下~却又对他说出的那一番话,产生了疑问与质疑!

难道说~她会是墙头草?两面倒?

“我说秦阁主,备不住这个所谓的内鬼,便是出在你们天剑阁门下!”

“什么?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秦铭寒一脸阴沉地看着她,说话的声音也是贼阴贼阴的。

“我还能说些什么?”曲华裳向他比划了一下,道:“自陆一凡回来以后,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是血魔教安插在太极门探听消息的探子做的,那这件事情也做的太过明显了吧!世人都知道,欧阳真人已经把林若曦给赶出太极门了,所以说~只怕有人想在暗中使坏,如此好趁机在抹黑一次太极门的声誉,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你根本就是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没得任何证据~曲华裳,你诬陷好人~你污蔑我们天剑阁,你~”秦铭寒这话也只是说了一半,忽地~他目光一转,道:“哦,我知道了~知道了,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原来竟是这样一回事。”

“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秦道兄,你究竟又知道些什么?”(欧阳真人说)

“呵~”秦铭寒看着欧阳真人,又转眼看着曲华裳,并停了三秒时间,然后这才慢悠悠地说着:“曲掌门,我看你现在这样着急说出这番话,其实~杀害杜方平的那个人,是你~又或是你门下弟子才对。”

“胡说八道!”曲华裳径自站起身,(并)一脸怒容地看着他,道:“秦阁主怕是事情败露,所以这才把这滩脏水给泼到我派头上来的吧!”

看着他们二人的神情,欧阳真人心底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这是因为他们二人相互之间信任不过,所以才会这样互相指责起了对方。

当下,曲华裳暗沉着脸,同时挑了挑眉毛,道:“秦阁主又有何证据可以这样说?”

“为何这样说?”秦铭寒看着她的脸色,并一脸嘲讽地对她说着:“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正是你自己。如是你心中没鬼,你又胡乱指认什么呢?你看看在场众人之中,有谁先行出来指认别人了呢?唯有你,你先跑出来指认我与我派弟子是杀害杜方平的凶手,换言之~你想借此时机,好一举铲除我们天剑阁,怎样?曲掌门,我应该没说错吧!”

“我想要铲除你们?只怕是你想要铲除太极门与我们玉女峰才对吧!”曲华裳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方才从一开始(起),你就有表现出对太极门,尤其是对掌门欧阳真人的极度不满,并且他在没有任何确实证据的情况下,便把矛头对准你天剑阁一派,所以~你在心底深处,是非常怨恨他的,我没说错吧!秦阁主?”

秦铭寒的心仿佛被人给狠狠地捅了一个大窟窿似的,撕裂开来~他心底究竟是怎样想的,唯有他自己最为清楚,只是(在)这个时候,被她(曲华裳)这样一说,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但见他怒目相对,大声吼道:“这与太极门有何关系?这又与欧阳道兄有何关系?到现在我才看得清楚,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对~你们玉女峰肯定与血魔教有关系,否则~你又怎会如此咄咄逼人?”

“够了!”

一声大喝传来,确是欧阳真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但见他站起身,目光向着他们二人脸上扫去:“若说你们两派之中混有魔教派来探听消息的探子,也是极有可能的,但今日我让你们前来,本意是想让你们帮忙出个主意,因为像这样的事情~日后一定不能在发生,可是你们两派呢?却在这里相互推诿~怎么?你们是不是还觉得这事情发生的不够多?不够乱?”

“不是~我们并非是那个意思?”秦铭寒与曲华裳不约而同地~一起说了出来。

“那你们两派掌门,又是几个意思?”

“我们~没~没什么意思。”

“好了~我看今日在继续下去,也没得任何必要了,你们~先全都回去吧!这件事情,容我自己在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欧阳真人重新坐了下来,并向着周围众人再次摆手,道:“都散了吧!散了吧!”

待到众人全都散去时,欧阳真人这才缓慢地抬起头,并看着一直站在那里的周逸群,道:“逸群,派人~看住他们,我倒要看他们两派~在这里…自生自灭!”

“是,掌门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拜师 血魔教~

后山~

静风止望~韩沐风安逸地站在那里,并对着身旁站立的那个人轻声说着:“白羽,离我们血魔教复仇太极门的日子,(也)已经不远了。”

“不~不是我们,教主~”白羽轻声地笑了一笑,道:“是您~是距离您复仇太极门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因为一个人,我的姐姐~穆青瑶,是他们~都是他们逼死我姐姐的。还有那个林枫~若非太极门那些人见死不救,姐姐便不会动用像中指血这样世间极其惨烈的法术~而林枫呢,他也就不会做出那样自杀的举动,或许现在~他们二人还好好地生活在这里,就算不是生活在这里,最起码也会在某处鸟语花香之地隐居起来吧!总归,他们也都会是活着的,会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啊!”这一生、这一世,韩沐风最不愿提起的那个人,就是她~穆青瑶,虽然他们并非亲生姐弟,但穆青瑶对他的爱,可是从未停止过,是的~她是非常疼爱韩沐风的,这种疼爱,甚至超过了疼爱她自己。

“所以,您因为这件事情,心底非常痛恨太极门,所以~您便发誓,一定要搞垮太极门,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沉重地血的代价!”白羽抬眼望向远处,只是~他似乎对他来说,一直都是能看懂他的心事的,当然~这样的话,他(白羽)曾在暗地里,也与秦凡细细说来,所以~这件事情在他们二人眼里,都算不得是什么秘密事情了。

“没错,我痛恨正道,同时~我也痛恨绝命山庄与白莲教那些人,但我更为痛恨的,就是太极门。唯有他们全都消失在我的面前,我的恨才会像冲天的云烟一样~烟消云散。”韩沐风说出的话,很是真实,是有着一种非常犀利地真实感。

“谁?”

突然地,白羽低声叫喊了一句,然后在他还未回头时,韩沐风就已经朝他连连摆手,道:“是她~林若曦。”

白羽在抬头时,却发现~韩沐风已经扭头,一个人默默地看着她,是看着她那张世间少有的好看的脸:“你怎么过来这里了?是因为~睡不着觉的缘故吗?”

“早已听闻血魔教后山风景美如画,所以~既来之则安之,趁着今儿月色好,我便就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吗?”林若曦这句话说得,听得让人觉得还蛮舒服的。

“过来,我们一起欣赏夜景!”

“呵~”林若曦突然耍起了赖皮:“想让我跟你一起欣赏夜景,那可是有条件的哦!”

“哦?条件吗?说来听听?”

“咳咳~”在这个时候,白羽似乎是有意干咳了两声,然后他向着韩沐风一拱手,道:“教主,属下感到有些身体乏累~我就先自行回去休息了。”

“嗯,去吧。”

韩沐风向着他(白羽)摆摆手,白羽也很是知趣地向着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待到白羽离去后,韩沐风这才向她说着:“说说看你的条件吧!”

“嗯~”林若曦嘟起嘴巴,道:“你将我虏到这里,却什么事情都不让我去做,天天闷着~迟早是会闷出病来的,所以说嘛~哎,我说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啦!我又没说一定让你放我离开,再者说~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只怕你也没想着要让我离开,所以说啊~我天天这样待着,屁股都快要长疮了,嗯~要不,你就教我练功如何?我觉得练功还是蛮有趣的。”

“呵~”韩沐风听着林若曦所说出的这一番言论,嘴里不由得乐出了声:“教你练功?我说小丫头,你没听过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句老话吗?我教你练功,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要不,咱俩一起练,如何?”林若曦很是赖皮地朝他吐着舌头。

“林若曦啊林若曦,我发现你这几天的变化却比翻书还快!还记得那日我站在你面前时(虏走她的那一日),你可是非常非常痛恨我的,当天~那几个人可都是在场有看到过的,却不想现在…呵呵,你的变化愈大,你的内鬼(怀揣内鬼)也就愈多~对不起,这游戏我不玩!”韩沐风说完,便就要转身离开这里。

林若曦又怎能放他离开这里呢?这样好的“下手”时机,她又怎会错过?于是,她猛地一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并一手紧紧地抓住他,道:“你等等!等等!”

“又要干嘛?”韩沐风“不耐烦地”撇开她的手,并用着一种“非常恶毒”的眼神看着她,道:“小丫头片子,你又要做些什么?”

“噗!”的一下,韩沐风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她给狠狠地亲了一口,确是一口亲在了他的右脸颊上:“既然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既然这件事情~他们也都是知道的,那么~我是如何也走不脱了,既然走不脱,干脆就让这件事情变成事实好了。”

其实,林若曦她心底十分清楚,为何自己要这样做,当然~刚刚韩沐风与白羽的一番对话,她也都是有听到的,原来到了现在,她才能够明白~也是深深地清楚了,他为何会这样憎恨这些人(正道),包括绝命山庄与白莲教,为何他会说出那番话,自是因为那两个人,对~那不仅仅是两个人,更是正道魔教联合起来,欠给他的两条命。

“我从未亲过任何人,这个你肯定是知道的~既然你是血魔教教主,你就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整个天下虽大,但这里可是到处埋伏着你的眼线,所以~你是一定会知道的,我说得对不对?所以~为了这个吻,你就一定要对我负责才可以。”林若曦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斩钉截铁,让人无法拒绝、无处怀疑!

至于韩沐风~从小到大,虽然那些人都是围在他的身边,但他明白~那都是因为他自带身份的缘故,并没有任何一个人亲过他,就算是姐姐穆青瑶,也都是没有亲过他的(虽然姐姐穆青瑶对他很好很好,但也是没有亲过他的),现在~林若曦的这一举动对他来说,好像是一记重磅*,炸得他的心都要酥软(酥化)了。

此时此刻,他摸摸自己的右脸颊,又看看林若曦,只怕他想要拒绝她,也是没得任何可能性了:“好,我答应你。日后,你想让我教你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吗?”林若曦兴奋地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声叫喊起来。

“都可以的。”韩沐风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笑得如同小孩子一样的灿烂热烈。

“一言为定。”林若曦拉着他的小拇指,勾勾手,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你呀!”

林若曦可爱起来的样子,没人能够拒绝,就算是韩沐风也是无法说出一个“不”字的。

这就是她的魅力,世人无法拒绝的个人魅力!

※※※

眉间带笑地跑回到房内,林若曦本想喘口气,喝点茶水,却不想~她刚一抬眼,便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再仔细看时,原是白羽~正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你回来了。”

林若曦调皮地朝他眨眨眼睛,道:“是啊!以后我天天都可以去找韩沐风练功读书又或是品茶赏月了呢。对了,白羽~你站在这里又是为何?”

“你找他真是要打算做这些事情吗?”白羽一字一字地细细问着,虽然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静,但实际上却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教主他一直都是非常喜欢你的,你知道吗?”

“他~一直都是很喜欢我的?”林若曦不由得浑身一颤,她实在想不出来,韩沐风~血魔教一教之主,居然会喜欢上她?这~这怎么可能呢?

“你还是先看看你手上带着的那枚血珀戒指吧!要知道,血珀戒指可是我派至尊法宝,不过~现在那枚戒指却带在你的手上,你知道吗?若换成旁人,是万万都得不到它的,所以说~他是真心的喜欢你,才会这样去做的!”白羽看着她,又是一字一字地说着。

“喜欢我,那他为何还要把我给虏到这里来呢?分明就是想要坐实我的探子身份罢了!不过~”林若曦又是朝他调皮地眨眨眼,道:“不过,相处几日下来,我倒是觉得他这个人嘛!还是蛮可爱的。还有啊!就是他懂得也蛮多的,嗯~他确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呢。”

“呵~是吗?”白羽轻笑着,反问道:“但愿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愿~我们的韩大教主…没有看错人。”

“什么看错人啊?我又没做错什么,不是吗?”

“你是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或是你心里并不是那样想的才对。其实…”白羽看着她,又是一字一字地细细说着:“韩教主这样做,他是想要保护你啊!”

“保护我?保护我来做什么?”林若曦被他这句话说的,整个人都开始觉得愈发迷糊起来。

“你就那么相信所谓的正道?你就那么相信所谓的正义?你就那么相信太极门的那些人吗?”白羽接连问出了三个问题,并还是一口气地给问了出来。

“对不起,我想要去睡觉了,因为~我累了!”

“好!”白羽的回答还真是简洁明了,不过,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又是用着一种非常低沉地声音淡淡说着:“韩教主他~真真都是为了你好,才会选择这样做的,希望你以后可以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不过~当真相得知的那一刻,你才能够愈发感到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心碎!因为真相往往是要人命的。”

“或许吧!”林若曦同样是报以淡淡地回答,然后横躺在大床上,合眼睡去。

不过,她真有睡着吗?

或是会,又或是~不会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彷徨 血魔教~

后山~

厢房~

白羽手舞琴弦,边弹边看向坐在一旁的秦凡,道:”秦兄,我这琴技,你感觉如何呢?“

清音雅致,琴韵深远,真真是丝毫不错的,但是~此刻落在秦凡的耳朵里,却又好像是对牛弹琴一样:”白兄,你不仅深通琴理,琴技更是神乎其技,在下佩服佩服。只可惜,在下对这方面可真真是狗屁不通,所以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自是不敢在你面前夸夸其谈的。“

白羽又是径自弹奏一曲,然后停下手,拿起酒杯,独酌了一下,道:”听不懂也没得任何关系,只要肯听,那就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有什么好的?反正听了也是听不懂的,若非懂得,否则就是在浪费大好光阴了。自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做些该做的事情。“秦凡懒散地说着,然后又道:”白兄,方才你可有说,那小丫头片子已经拜咱们的韩大教主为师了?我呀,可是真心搞不懂,那小丫头片子的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

“呵~”白羽将酒杯放在手里,并来回不停地摸索把玩着,然后仰头~又是喝了一口酒水,道:“我觉得,那小丫头应该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句,她究竟有没有喜欢上咱们的韩大教主?”

“什么?”

秦凡眼珠一转,莫名道:”白兄,你说什么?你是说那个小丫头片子早已喜欢上了韩沐风?此话当真?“

“有什么当真不当真的?”

”你别在这跟我瞎扯了,行不行?“秦凡道:”那小丫头片子心里想的,你又怎会都知道?再说了,咱们的韩大教主请她过来这里,也只不过是请君入瓮罢了!就算是那小丫头片子真心喜欢韩沐风,只怕~咱们的韩大教主也不会真看上她才是吧!“

白羽横了他一眼,似怪他没看明白时局似的:“这你就不懂了吧?若非韩沐风真没看上她,那又如何让人去打探有关她的一切信息呢?还有~韩沐风把她给劫持到这里来,是为了要让她看清楚一个人,当然~有些事情你也都是知道的,那小丫头片子的心里,可是一直都非常喜欢一个人呢!不过,当她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一刻,我真猜不出,她的脸上究竟会呈现出怎样一番神情?惊异?诧异?不信?还是心死?总归~这样的情境,还真让人觉得愈发遐想了呢。”

秦凡听着,愈发好奇道:“照你这样说来,那~韩沐风早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并且韩沐风对她而言,也是早就已经喜欢上的吧。”

“呵~”白羽又是连连摇晃着酒杯,道:”有些人呢!根本没得任何必要为了一个早就出卖自己的人,而搭上自己的一生(幸福),在错误的时间却遇上对的人,这~也叫做一种幸运,你懂吗?“

”不懂?“秦凡将脸一扬,道:”白兄说话愈发深奥,像我这样智商的人呢,是真真一句都听不懂的。“

”听不懂就不要在去多想了,来~我们喝酒。“

秦凡虽是心下懊恼听不懂他说出的那番话,但当下~对于白兄 的一番盛情邀请,他也没得任何推脱,于是道:”来来来,我们喝酒,喝酒…“

※※※

血魔教~

桃院~

厢房~

”醒醒,姑娘~醒醒。“

”是谁?“林若曦睡得正是迷迷糊糊的时候,竟是听到一个女人的召唤声,这一刻~几乎下意识地,她猛地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谁~你是谁?“

”是我!桃院侍女~洛梅!“

洛梅的手一直被她给紧紧地抓着,虽然她的脸上有显露出一种惊讶的神情,但并没有想要立刻逃离开来的意思。

缓缓睁开双眼时,林若曦不禁揉着眼睛看着她,并一脸好奇地问道:”你说你是谁?什么桃院侍女~洛梅?我在这里几日~怎就从未见过你呢?“

洛梅笑道:”林姑娘,你没见过我,那并不代表我不存在啊?还有~你知道吗?你住的地方,正是以前穆小姐待过的地方,并且~韩教主也常常过来这里,甚至是住在这里。“

”穆小姐~以前待过的地方?穆小姐是…“林若曦来回不停地摇晃着脑袋,穆小姐这三个字就好似一道零星的片段,来回闪映在她的脑海里。

”穆小姐就是穆青瑶,是韩大教主的姐姐,虽然~她并非是他的亲姐姐,但是她对他,可是极为疼爱的呢。“洛梅一边说着,一边为林若曦斟了一杯茶水,然后坐下徐徐说着:”只可惜~穆小姐她,已经过世好多年了,连带着她爱的那个人,也已经过世好多年了。“

像是被唤醒了长久以来沉睡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一般,她(林若曦)猛地摇晃着脑袋,道:“穆小姐~穆青瑶,那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林枫?”

“没错,就是林枫!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洛梅看着她,脸上显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来:“是教主与你说起的吗?”

“不,不是的。是、是~哦,是我听旁人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林若曦想想又道:“这件事情,究竟是他(欧阳真人)做错了,为了所谓的正道,他就不能与她在一起了吗?为了所谓的太极门,他就要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吗?我觉得,在爱情上~并没有所谓真正的正与邪,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又有谁能真的说的清楚呢?到头来,只不过都是悠悠之口罢了!”

“说的好!”洛梅原本是想要与她细数一番正道所做出的那些腌臜事,但不想~林若曦对正道中人,确是有着这样一种想法,当下她觉得有些话也不必在与她说明,于是又道:“其实,是韩教主让我过来看看你的,他怕你在夜里受冻,所以让我带了一床被子过来交予你,他说~多一床被子,就多一份温暖,夜里自然也不会再觉得寒冷了。”

林若曦并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韩沐风给安排好的,以前~她只觉得韩沐风在温柔,也绝不会做出像这样体贴的事情来,但不想今日~他却命人给自己带来了一床暖被,不过~仔细想来,这件事情~除了他以外,还能是谁做的呢?

“林姑娘。”

洛梅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一下~却让林若曦变得有些看不懂了:“怎么?”

林若曦也只是问出了这一句,便没得再继续问下去,又或是她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才好吧!

“倘若…”洛梅拍着自己的前胸,嘴里冷冰冰地说着:“倘若有一日你发现,你从心底最深处喜欢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在欺骗你、背叛你的,你又会如何去做呢?”

“什么?”林若曦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向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然~这番话说的她,真是猝不及防:“洛梅,你这分明就是~话里有话啊?”话毕,她又是小嘴一扁,道:”你都还知道些什么?“

”知道,也不知道。“

这句话说的,让人听着真真是感到非常非常惊讶的,当下~林若曦忽地怒道:”你既然知道,却又不想告诉给我~不过,我这倔劲一上来,偏就要问个清清楚楚。“

洛梅看着她一副气鼓鼓地模样,不由得摇头笑笑道:“现在还不能言语,待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自会明白这一切的。所以~现在可不是你使小性子的时候啊!”

“呵~”林若曦低头沉思了一下,又喃喃地道:”莫非,你说的那个人~会是他吗?难道说~他早就已经背叛我了?不~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背叛我的,上一…“这话也只是刚说到了一半,她却突然闭紧嘴巴,不在继续往下多说一句话。

洛梅非常奇怪地望了她一眼,道:”上一~上一什么啊?林姑娘,你究竟都在说些什么啊?“

”没~没什么…“林若曦忙岔开了话题,道:”洛梅,谢谢你过来给我送被子,现在天色都已经很晚了,你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有话明日再说,好吗?“

洛梅心里很清楚,现在就算是在问些什么,林若曦也不可能在回答她的任何问题,于是~她(洛梅)看着她(林若曦),笑嘻嘻地说着:”那~林姑娘,你早些休息,睡个好觉。我就先行告退了。“

林若曦“嗯”了一声,然后目送着她走出了房门。

待到林若曦估摸着她已经走得远了,她(林若曦)这才站起身,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日秦凡说这里曾经也只住过一个人,难道说曾住在这里的那个人并非是韩沐风,确是穆青瑶?但为何秦凡会那样说呢?究竟~他(秦凡)与她(洛梅)之间,谁说的才是真?谁说的才是假?又或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林若曦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这曾是穆青瑶所住的地方,那作为韩沐风来说,自是非常看重它的,可是现在,他却让她住了进来~莫非,在他心里,是非常看重自己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洛梅说出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可信的~照这样看来,太极门~难道说,洛梅的话是在暗示自己,太极门中确有血魔教派去探听消息的探子,并且那个人,自己与她(他)还是非常熟识的?

一时间,大量的信息如同漫天飞雪一般,洋洋洒洒地充斥在她的脑海中,给人一种脑袋将要被冲爆的错觉。

“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想下去了~想的脑仁都感到生疼生疼的。”林若曦重新坐回到大床上,然后一手拿过那床大被,并(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喃喃道:“待到见到林小羽时,在与他拿个主意便是。”

这一夜,是她被韩沐风虏到这里后的,第一次彷徨!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灭门 太极门~

山下~

密道~

这里的密道看上去好似黑暗中的刑室,一眼望去,却如何也望不到它的尽头。

秦铭寒站在那里,来回踱步,道:“欧阳老道,你真够阴险的,居然会在山下暗设密道。哼~什么商量事宜,所谓的信函~原来只是要引我们上钩的一步棋罢了!还说什么消灭三大派,果然是我们让他给先行消灭掉了。”

夏辰在一片黑暗中来回摸索着周围的墙壁,果然~那些墙壁都是由世上最为坚固的石块所砌成,坚固无比。所以说,想要冲破坚墙,确是万万都不可能做到的。

不过,还好夏辰在临下山(天剑阁所在地苍岩山)时,身上还带有一个火折子,现在可真真是派上用场了。

“阁主,我这还带有一个火折子,我刚才有摸索了一圈,已然摸到了一个火把,点燃火把~我们就可以最为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一切景象了。”

“啪!”秦铭寒猛地拍了一下夏辰的肩膀,道:“既然有这样的什物,为何刚刚你却没有早些说出来?”

“对不起,师父~这都是弟子的疏忽,所以才~”夏辰也只是把话刚说到一半,便就被秦铭寒给打断了:“好了好了,先不去说那些事情了,你现在赶快点火,我倒要看看~就这样一间破密道,还真能困住我们吗?”

“是。”

点燃火把的那一刻,他们这才清楚的看到,密道前面有一座门,且是只有这一道可供人进出的门。

秦铭寒闭上眼睛,冷哼一声,道:“呵~欧阳老道果然是想要把我们天剑阁的人给困死在这里面,这也难怪那天~曲华裳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番话了。”

“阁主,您的意思是说,曲华裳早就与他们太极门串通一气,然后想着要联合起来~一同对付我们天剑阁?”夏辰思索了一下,然后又道:“阁主,那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

“等?”夏辰不由得眉头紧皱,他万万都不曾想到,秦铭寒居然只说出一个等字~如果真是等不到活着出去的那一日,那他们这些天剑阁弟子,岂不全都要给饿死在这里?没错,秦铭寒可以想到的事,欧阳老道又或是曲华裳,(他们)又如何能想不到呢?只怕他们所想的,也是要让他们等~不是等着生,确是等着死。

“阁主,万万不可。如是我们大家全都等在这里,那根本就没有任何活路。没有食物,我们又能等待几日呢?只怕到了最后,我们全都要集体给饿死在这里!”夏辰看着秦铭寒,说出的话~可是非常非常焦急的,因为担心,所以焦急!

“呵~你们这些人,都不可留,都该杀!都该死!”

突然地,门外有人在大声怒喝,只是那声音让人听着,感觉真是好不熟悉!

“是你~欧阳焱,没错!肯定是你,欧阳焱!”秦铭寒将他的声音给听得,真真切切。那一刻,他心头怒火丛生,可想而知,他的愤怒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是我又如何?你们现在还能逃得出去吗?”欧阳真人站在外面,说话的声音很是粗声大气!

“呵~欧阳老道,有本事~你就放我出来,咱们当面比试比试,若我当场输给你,不用你说~我定会自刎于你面前,但如是你输了,你就必须给我隐退江湖,永不复出!”秦铭寒一字一句地说着,当然~他的想法就是,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便以最快速度将他击毙在门外,因为像他这样面慈心狠的人,自是毫无任何道理可言!

“呵~可惜,你的如意算盘终是打错了。”门外,又是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秦铭寒等人仔细听去,那人确是…

“是你~周逸群…太极门飞云峰的周大首座。”这回,确是夏辰抢先将话给说了出来,不过~秦铭寒也并没有阻止他的这一举动,因为对于现下而言,谁先说谁后说,又能有何区别呢?

“对,是我~周逸群。”周逸群站在门外,眼皮懒懒地抬动了一下,又道:“秦铭寒,没想到吧!你也会有像今日这样非常狼狈的时候!”

“所以,你想说~这回我们天剑阁一干众人,定是必死无疑了?”秦铭寒眼睛挑得老高老高的,说话的声音也是极为阴寒:“你做梦,我就不信,合我们全阁之力,还打不开这么一个破石门?”

“你错了!这石门可是由千年寒石所打造而成,所以~你想要出来,确是万万不可能的,明白吗?”门外,欧阳真人眉毛一挑,又是轻声笑道:“除非,你肯下手除掉你门下一人,我便考虑开门放行你们一干众人,这样划算的买卖对你来说,只会有利无害!”

“什么?你是说让我亲手了结我门下弟子的性命?”秦铭寒没有想到,欧阳焱心里竟是打着这样的鬼主意,当下道:“这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对我门下弟子动一根手指头?!”

正是说着,夏辰突然凑到前来,对他(秦铭寒)低声轻语道:“阁主,您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何门外单单只传来他二人的声音?旁人的声音,我们连听都没有听到过,难道说~太极门里,所谓暗藏有血魔教派来探听消息的探子,指的便是他们二人?否则,又何以解释,我派刚下得山来,便又误入到这个黑漆漆的鬼地方当中呢?”

经夏辰这样一说,秦铭寒才略略反应过来,如若他们二人真与血魔教有所关联,那么今时今日,他们是万万都出不去的,可是~如果他们真想要铲除自己(天剑阁),那又为何要让他做出这番举动来呢?(杀死自己门下弟子)

正当秦铭寒百思不得其解时,门外又传来一阵低低地声音(欧阳真人):“秦阁主,如若你在不肯动手,只怕你们想出去,也都是出不去的~所以,为了你派其他弟子考虑,我劝你还是早早动手最为妥当。”

“你~你做梦!”

秦铭寒说出这一番话时,他的手都是在一直不停颤抖着的,因为他明白,欧阳焱说的并没有错,牺牲一人,换取众人活命的机会,的确是现在最为正确的决定,可是~让他选择牺牲哪一人时?他便是谁都不想去选择的,因为他们都是自己辛苦带大的弟子,牺牲谁,他都是万万舍不得的,也是在他内心深处~最不愿去做的一件事情。

“哈~哈哈哈哈…”

突然,天剑阁门下弟子陆清澜不知为何,竟是开始仰天长啸起来:“哈,说来说去,不就是一死吗?只是~欧阳老道,你给我听好了,是仔仔细细地听好了~只要我能做到这一切,你就必须开门放人,否则~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好一番豪言壮语, 却也不知,面对死亡,你是敢还是不敢呢?”门外,周逸群将这句话说得,再轻不过了,似乎所谓的死亡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罢了!

“你…”秦铭寒知道,他在逼他~他们都在逼他,逼他当众杀死自己的弟子,这样一来~他们天剑阁再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试想~一个连自己门下弟子都杀的阁主,一个连人命都被人给践踏在脚下的门派,谁还能将它视为正道?日后,江湖上可还会容得下天剑阁的存在?

“呵~你们的心思,阁主又何尝不知?”陆清澜借着那些照亮的火光,他又是仔细看着秦铭寒那张阴沉的面容,道:“阁主,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感到为难的。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阁主对于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非常爱护的,所以这一次,就让我来帮助您、帮助大家吧。”

“陆清澜~清澜…你…”

究竟还能在说些什么呢?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刻,秦铭寒已然心如刀绞了,但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危,他并没有出手去阻拦这一切。

“外面站着的那两位,你们全都给我听好了,我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我自己的佩剑~这件事情,我会自行了断的。”陆清澜将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让人不容得有一丝质疑。

“佩服佩服~”外面,有人在跟着一起低声喝语!

“希望你们不要言而无信~”

陆清澜高举长剑~长剑在手,他仰首~望着那一片黑漆漆的“铜墙铁壁”,轻声说着:“三尺长剑,望能斩断这无数的江湖恩怨!师父~师兄、师弟,你们千万保重!”

横剑划过自己的脖颈时,鲜血喷涌而出,并溅满到整个墙壁上~血溅密道,这一刻~周围充斥着的,全部都是一股浓浓地血腥气息。

血液喷溅时的声音,自是透过石门,被他们二人给听得清清楚楚,当下~欧阳真人摇头笑道:“此人果然是~情深意重,至死也要保得你们众人周全。这还真是~好得很、好得很啊!”

“住口,你们全都给我住口!住口!住口!”似乎是发疯一般,秦铭寒站在那里,愤怒地大声乱喊乱叫着:“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怎么样?你们还想要做什么啊?开门,开门~快点给我开门~开门!”

他使劲地捶打着墙壁,这一击~似乎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可是~不论他如何用力捶打,那面墙却好似一座直立着的大山~纹丝不动!

“呵~在这里,所有的道路都已经被封死了,你们是永远都出不去的。”欧阳真人站在门外,轻声笑道:“秦阁主,感谢您将所有门下弟子全都给带来到这里,我还要多谢你的成全,当然~正是因为你的成全,才给了我一个这样绝妙的时机。”

“你~”

到了现在,秦铭寒才深深明白,欧阳焱的那张脸,他从来都没有看清过,对~那张熟悉的脸,实际上,对他而言,既模糊又陌生。

“呵~你们就全都给我老实地待在这里吧~”一句话说出,却好似一曲终了,自是曲终人必散!

自此之后,没人能够在打听到,有关于天剑阁的任何消息,天剑阁就这样,突然“离奇”地消失了~好似天方夜谭一样,了无踪迹!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心志 太极门~

天脉峰~

后山~

厢房~

“什么?天剑阁门徒在下山之后,便就再无任何踪迹?你说的可全都是真的?”曲华裳斜眼看着楚萤萱,道:“天剑阁门徒下山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但你说他们下山后,便在就了无踪迹,这换了谁?只怕也是不能相信的。”

楚萤萱低头说着:“掌门人,事实确是如此,当初您就有说过,天剑阁秦阁主很有可能会私自下山,因为他在这里,只会觉得旁人都看他们不顺眼,既然如此,他们也不会在留下来仰人鼻息。”

“没错,我确是这样说过,当初在太清大殿上,我怀疑他们天剑阁,自是有我怀疑的原因。当然,秦铭寒那个人,一直都是心高气傲的~现下,他受此侮辱(怀疑),萤萱~你觉得他还会再留下来吗?”

“嗯,照您这样说来,他也确是不会再留下来,可是~就算是走,也绝不可能会音信全无啊?这里面~我觉得还是有人在捣鬼。”话毕,楚萤萱又是从衣袖兜里掏出一块白色衣袖边角,并将它递给了曲华裳,道:“掌门人,您在看看这个~这白色衣袖边角处有轻微血渍,说明他们在下山时,曾与人相互厮杀过,所以~”

“这个嘛~”曲华裳拿过那块白色衣袖,并仔细地看了一看:“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啊!身穿白色服饰的人很多,单凭这点,也不能证明这就是天剑阁门徒遗留下来的东西,除非~除非我们能找到更为直接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直接证据吗?抱歉,掌门人,直接证据~我们暂时还没找到任何可疑的物件,虽然~我怀疑这些事情,都应与那个人有关,但~”楚萤萱说着,并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呢?”曲华裳看着她,微一沉吟,又道:“你怀疑谁?”

“天剑阁门徒下山以后便没有了任何踪迹,仔细想来~可谓是凶多吉少,试问~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呢?我想~除了太极门掌门欧阳真人以外,便没人能再做到这一点了。”楚萤萱说话分析,确是句句在理。

“这怎么可能呢?”曲华裳摇摇头,道:“我派与天剑阁一直都在一起(指都在太极门),若是太极门有何动静,又或是欧阳焱有何动静,我们应该都是知晓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没人可以做到天衣无缝…你明白吗?”

曲华裳所说也确是有理,试问,欧阳焱将他两派给一并请到太极门中,若是他早有意除去天剑阁,为何不在天剑阁前来太极门的路上设下埋伏陷阱?为何偏要等到这个时候,才痛下杀手?难道他不怕被人给发现识破他所设下的陷阱骗局吗?难道他不怕被其他两派联手,给一同消灭了吗?

“但若不是太极门所为,那又会是谁呢?难道会是血魔教?又或是绝命山庄?白莲教吗?”楚萤萱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到站在一旁,却许久都未曾开口的青霜身上:“青霜,你在这里站了半天,怎的一句话都没得说出来,哎~你倒是说句话啊?”

“绝对不会是魔教所为。”青霜定了定神,嘴里定定地说着。

“为何?”楚萤萱瞧瞧她,又瞧瞧曲华裳,心头的疑问越来越大:“为何不会是魔教所为?”

“若真是魔教所为,作为三大正道之首的太极门,又为何会没得一丁点动作?这显然说不过去,所以~我怀疑~”青霜说着,又是朗声道:“这事还会与太极门有所关联,但具体是谁做的?又出于什么目的?现在我们还不得而知。”

“嗯,言之有理。”曲华裳定了定神,说道:“ 看来,所谓的血魔教派来太极门探听消息的探子,并非一定就是那个林若曦,说不定那个人~现下正在我们身边,严密地监视着我们。”话毕,她又是向着楚萤萱与青霜看去:“你们两个,传令下去,所有人严密监视周围一切动静,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回来向我汇报,都听明白了吗?”

“是,掌门人。”

楚萤萱与青霜各答应了一声,随即一并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房内就只剩下曲华裳一个人,但见她坐在那里,双手紧握法宝嗜血鞭,嘴里低低地说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面,究竟在卖着什么迷魂药?”

※※※

太极门~

天脉峰 ~

后山~

竹林~

欧阳真人负手伫立,此时此刻~他正背对着周逸群,道:“逸群,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当然,韩沐风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他知道先要除掉谁,后要除掉谁?”

“呵~韩沐风那个臭小子,居然这样看重天剑阁,他真当天剑阁天下无敌吗?”周逸群轻笑一声,道:“不过,秦铭寒那个老东西,居然会上这样的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只怕换成任何人,也都有这样的时候,所以说~在聪明的人又能如何?还不是有登高跌重的时候吗?”欧阳真人拍拍衣服,又道:“至于曲华裳~我现在还未曾打算要杀死她,就算韩沐风那小子要让我杀死她,我也不会这样去做的。”

“为何?”周逸群有些不解,就算是他,现在也没得完全明白欧阳焱为何要这样做?难道说,他是假意与韩沐风联手,实则要暗算于他吗?呵~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只怕这男人心,也是不浅的啊!

“为何?”欧阳焱转过身,细细地看着周逸群,道:“你真就以为太极门中再无血魔教派来探听消息的探子吗?”

“嗯?此话怎讲?”周逸群听闻此话,心里更是一阵狐疑,难道说~韩沐风在太极门,还安插了别的棋子不成?

“嗯~不错,我是有这样的怀疑,至于这个人是谁?我想你也应该心中有数才对?”

“心中有数?”周逸群略略重复了一下他说出的那句话,然后目光一撇,道:“难道说,您怀疑是我座下弟子所为?”

“不错,但现在我还没有更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欧阳焱又是细细思索了一番,道:“要知道,陆一凡回来后不久,杜方平就被人给割了脑袋,事情哪会来的那么凑巧?”

“那您的意思是说,陆一凡?这件事情可是陆一凡回山三天后发生的,难道陆一凡他,真会(是)与韩沐风有所关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韩沐风~倒还想着要让他给自己(韩沐风)通风报信呢吧!”周逸群一边说着,自是想起那日在大殿上,所有人全都在唇枪舌剑,可唯有陆一凡,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似乎有所想、又有所不想,现在想来~当真怪异!

“掌门人,您放心,陆一凡那面,我 会格外留心他的一举一动,如若他真与韩沐风有所关联(瓜葛)的话,我一定会铲除他的。”

“好好好~”欧阳焱看着他,连连拍着他的肩膀,道:“那就有劳你了。”话毕,他又是看看周围,道:“我们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现在就赶回飞云峰,并秘密注意周围的一切动向,明白吗?”

“是,掌门人。”

※※※

血魔教~

后山~

桃院~

韩沐风坐在那里,抬头看着一片漆黑夜空,然后又是独饮了几杯酒水,道:“清风明月,繁星点点~真真是一番极美的景象,呵~我喝了几杯酒水,竟是有些不胜酒力~醉了。”

“你真的已经喝醉酒了吗?”林若曦可没那么傻,她也没那么容易就相信他的鬼话,于是道:“你当真已经醉了吗?”

“醉了,真是醉了!”韩沐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身边,道:“自从姐姐离去后,我还不曾像今日这样~这样醉过。”话毕,他一头歪倒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呼出的全部都是带着酒精的甜味,原来酒喝多了,一样也是很甜很甜的。

“离我远点啦!”几乎下意识的,林若曦猛地推了他一下,他连躲都没躲,确是被她给径自推到了地面上:“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是已经拜我为师了吗?哦,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师父我的吗?”话毕,他又是向她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是,我是拜你为师了,可是你知不知道~”

似乎是看韩沐风真的已经喝醉了,于是,她向着他,大声喊着:“你以为我真的愿意拜你为师吗?你以为我真的愿意留在这里吗?你以为我真会喜欢你吗?江湖称你为一个大魔头,而我呢?你知道~我是太极门门下弟子,你我正邪殊途,我留在你这里,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林若曦喊得愈发大声:“韩沐风,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我这一生~便是毁了,我毁在你手里,毁在你手里了!”

“你若真是毁在我手里,那你还跑来这里做什么?”韩沐风满面通红地望着她,并嘻哈笑着:“你呀~只要现在你一剑了结了我,你不就会成为正道众人眼中的大英雄了吗?我告诉你啊,像现在这样好的机会,可是为数不多~怎么?还不快点下手吗?”

“你~”

“快用血珀剑来杀死我吧!”韩沐风还是那样,醉醺醺地向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着。

“好好好~”林若曦伸出右手食指,血珀立刻幻化成血珀长剑,一剑刺出时,长剑剑尖正好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对~只需一剑,她就可以证明她自己了,只需一剑,她便不会再受那些被怀疑的痛苦折磨,对~只需一剑~最为简单的一剑。

“呵,怎么还不快点下手?”韩沐风斜着脑袋,并用手将血珀长剑的剑尖向着自己胸前又拉近了一些,那种距离~是真真能一剑毙命的。

“你~”

林若曦嘴里,低低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蹊跷 “醒醒,林若曦快点醒醒~醒醒,醒醒啊!”香甜的睡梦中~似乎有人在紧握着她的手,并带有着一种来回细微的摩擦声,虽然那种声音很是轻微、很是小心翼翼,但还是将她给彻底“吵醒”了。

“谁?是谁?怎么了?”林若曦揉着有些“生疼”的眼睛,然后坐起身,斜目向着身旁看去,不知为何,当她看到洛梅一脸“诡笑地”望着她时,她心中感到的~是阵阵不安,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头。不过,为何现在她会有这种感觉,她自己也真真是说不出来的。

“洛梅,是你。怎么了?”林若曦揉揉脑袋,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又道:“瞧你这副鬼样子,真是要吓死人的,喂~能不能别在一脸诡笑了?不对,是一脸鬼笑~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鬼吗?”

“不是一脸诡笑,是~是教主他~他…”

洛梅轻轻地碰触着她的胳膊,嘴里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抽噎:“他~”

“他~他怎么了?他,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对啊!昨天晚上,我没杀他~没杀他啊!洛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并没有下毒手!杀人什么的~果然我是做不出来的,天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自愿跟随在他身边的吗?我不知道…不知道。所以,后来~后来,我独自一人又喝了好多酒…好多酒,再后来,我就睡着了,对~睡着了…”林若曦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越发觉得这一切并非是梦,昨天晚上~她真就把血珀剑给收了回来,然后~一口气跑了回来,并大口大口地给自己灌了很多酒水。

“不~教主他没死,是…”

“那是什么?你快说…快说啊!”

窗外,一抹暗淡的绿色光线透过窗户斜穿了进来,照在她们二人的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色彩~与此同时,房屋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愈发诡异。

“是~教主他,他在自己的房间内,发现了~发现了林小羽的尸体,没错~是发现了他死去多时的尸体。”

“什么?”林若曦不敢相信洛梅所说的这一切,是啊!这怎么可能呢?前几天还一直都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林小羽,今日~居然会死在韩沐风的厢房里,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林小羽~他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我不信,我不信。”林若曦来回不停地摇晃着脑袋,同时~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对,赶紧地~你赶紧带我前去韩沐风那里,我要亲眼看见他(林小羽)的尸体,对~我要亲眼看见才可以。”林若曦接连不停地说了好些话,并一直使劲地摇晃着洛梅的胳膊。

洛梅定了定神,同时拉起她的胳膊,接着说道:“走,我带你过去。”

“好好好~我们快走,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的林若曦,脑袋可是非常清醒的,若是换成旁人,却也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又或是认为自己的脑袋出现了问题,不过~林小羽身死在血魔教的这件事情,确是千真万确,这并非是梦、并非想象,它~的的确确就是真的。

※※※

血魔教~

后山~

厢房~

“知道吗?陆一凡回山后的第三天,飞云峰周首座的师弟~杜方平,便就被人给割了脑袋,现在可好,喏~你自己也已经将这一切给看得清清楚楚,林小羽被人抹了脖子,连脸都给划花了,却也不知~是谁这样心狠,能做出这等残忍的事情?对了,我可是告诉过他们(手下人),在你没来之前,这里可是一直保持着原样!懂吗?”韩沐风一脸肃然地说着。

“我能相信你说出的这些话吗?我能相信你吗?”林若曦看向韩沐风时,确是一脸责备的样子。

“你现在脑子很乱,你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也不知道林小羽为何而死?你更加不清楚,林小羽是不是被我所杀?但我想要告诉给你的是,杜方平的事~确是千真万确,至于林小羽,清者自清,我确是没杀他,当然~你们全都当血魔教是邪魔歪道,那~如果你一定认为林小羽是我杀的?又或认为是我指示手下人杀的,我也不想为自己辩白什么,因为这样的解释对你而言,根本就毫无意义。”韩沐风又是咳嗽了一声,道:“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你打算要怎么办?”

林若曦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道:“我现在~脑子很乱很乱,杜方平为何会被人给割了脑袋?林小羽为何会死在你这里?究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何人所为?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了?总归我~我…”她上气不接下气地继续说着:“你说~你是如何发现林小羽尸首的?”

“昨夜,我喝的迷迷糊糊地~后来,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你也都是知道的,当然~我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林若曦忙追问道:“然后呢?你又怎样了?”

韩沐风咳嗽了一声,继续道:“我当时喝的迷迷糊糊地,后来~我就自己跌跌撞撞回到了房内,但不想~却被一个硬物给绊倒了,当时~我喝得醉醺醺的,也没多想,就沉沉睡去了,当今早我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林小羽的尸体。再仔细检查时,我才发现,他是被人给抹了脖子,并划花了脸,不过~我还是通过他身上佩戴的法宝等物件,将他给认了出来。”

“离奇,这简直是太离奇了。林小羽竟会死在这里?还有就是~你们大家都认得他。”林若曦茫然地看着他,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韩沐风也没必要说假话来蒙骗她,当然~如果林小羽的死,能让他得到任何好处,他自是乐意这样做的,可是~现在情况刚好相反,既是没得任何好处,韩沐风也绝不会去冒那个险~那么?杀死林小羽的人,究竟会是谁呢?难道~会是绝命山庄~又或是白莲教派来的人(做的)吗?

原本,林若曦还想着,一旦探听到这面的任何信息,便让林小羽给传递到太极门那面,由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化为了泡影,不过~就算是情况艰难,她也要独自去面对,没错~当下之急,就是要找寻到杀害林小羽的凶手,这是必须~也是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韩沐风,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韩沐风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吃惊:“林若曦,我根本就没想到,你会说出这句话。所谓的邪魔歪道,不就是江湖人人除之的大魔头吗?可是现在,你居然会选择相信一个大魔头对你说出的那些话,当真…”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说话别大喘气。”林若曦忙岔开话题,道:“林小羽的尸体,麻烦你派人在这里一直看着,对~是多加派人手,并一直盯在这里。”

“嗯?”韩沐风看着她,突然笑道:“我不明白,林小姐看到(林小羽)尸体的第一时间,确不是要亲自检查尸体,那…”

“吃饭!刚才与你说了这许多,我肚子早都给说饿了!先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在来探究这件事情。”

“嗯,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是人,也都知道饿,所以~吃饭确是必须的。”韩沐风向着身旁的人拍拍巴掌,道:“来人,上菜。”

“什么?”

林若曦万万没想到,韩沐风已经让人安排好了这一切,并在她将此话(肚子饿)说出来的那一刻,饭菜便被人给径自端到了她的眼前:“葱爆羊肉,清炒虾仁!还有很好吃的酱油炒饭,怎样?这些饭菜,应该还算是合你的胃口吧!”

“嗯,闻着感觉还不错。”也不知道林若曦是肚子饿得久了?还是看尸体看得愈发恶心了?待她接过饭菜时,嘴里一直狼吞虎咽地吃个不停。

“慢点吃,别噎着了!放心好啦~饭菜还多得是,可够你吃的。”韩沐风朝她笑笑,然后蹲在林小羽的尸身旁,并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林小羽的脸旁散落着几缕乌黑长发,他的脸虽是被人给划花了,但还能看得出来,面颊旁切口还是非常整齐的,但在鼻梁附近的刀痕,确是切口比较深,还有一点就是,他的手指缝隙处,还滴落着有些发血红颜色的油脂,摸着好像是动物体内的油脂,只不过~这一点确是让人愈发捉摸不透了,为何他的手上会被人给涂满了动物体内的油脂呢?

“这~太不真实了。”

“什么不真实?”林若曦吞咽了一口饭菜,随即焦急地问着:“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端倪了?”

“嗯…”韩沐风小心翼翼地蹭了一点他手指缝隙里的动物油脂,又道:“你懂得我的意思吗?动物油脂?涂这个东西又有何用?这样做~一点都不真实啊。”

“应该是随便涂上去的吧?”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的…”韩沐风抬起头,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迷惑不解。

林若曦忙追问着:“动物油脂?这倒是与女人有所关联啊!总归~这件事情,当真蹊跷”

“蹊跷?女人?”韩沐风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风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林若曦与韩沐风二人在探查林小羽尸首的时候,确是听得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教主,白莲教月教主前来与您共商大事,此刻~她人已在大厅等候。”

韩沐风缓缓站起身,他起身的动作很慢很慢,并一手扶着额头,嘴里也很小心地说着:“你说的是,白莲教月蝉月教主?”

“正是。”

韩沐风说:“呵~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话毕,他端端肩膀,并一脸果敢地看向她,道:“林姑娘,有没有兴趣,一起前去绝情殿见见这位白莲教的月教主?”

林若曦迅速撇了他一眼,然后~又抿了一下嘴唇,道:“我不明白,什么叫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你说的该来,指的是什么?不该来指的又是什么?”

“我知道你肯定会有此一问,但凡有点好奇心的 人,大多都会问出这句话来的。”韩沐风朝她笑笑,道:“所谓该来的,指的就是那些正道中人,我之前就有说过,像我们这样的邪魔歪道,正道那些人,又怎会轻易放过我们?那~所谓不该来的,当然指的就是这位月蝉月大教主了,虽然在有些人眼中,血魔教与白莲教更无(任何)分别,但实际上~我确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更不屑与他们一道做事,我韩沐风做事,自有我做事的方式方法,至于他们(指的是绝命山庄庄主南宫熙与白莲教教主月蝉),我连一眼都不曾瞧上。”话毕,他的脸上又是显示出一种倔强的笑意。

这样的笑容还是林若曦生平第一次见到,在她心中,她一直以为他的倔强只是针对于那些正道中人的,原来对于他们(南宫熙与月蝉),他也是一样倔强的。

“你这样倔强,根本就不圆滑嘛!小心~被人给一口吃了豆腐。”

“呵~”韩沐风拍拍衣袖,并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怕是到时候血魔教会败给他们两派呢?告诉你,我~从来都是不怕的。”话毕,他又是向她咧嘴笑笑,道:“哎呀!我现在这副样子,真有那么糟糕吗?嗯,不过~不论怎样,你还是与我前去绝情殿,一同见见她吧!现在~我倒想要知道,那个月教主前来我教地界,又想着做些什么?不过,就算是她有求于我,我也不屑于这样做。你~懂得我的意思吗?”

身为血魔教一教之主,韩沐风却不想挑起任何江湖纷争?这~确是大大出乎林若曦的意料之外。

“好,我暂且相信你,走~我与你一同前往绝情殿,我倒是要去会一会这位白莲教月蝉月教主。”

“走。”韩沐风一边说着,确是突然伸出手,并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走吧!”

“你干嘛?你干嘛非要拉着我的手?”

“因为你是我的人,所以~我当然要拉着你的手了。”韩沐风笑得一脸邪气。

“有谁承认我是你的人了?你~你快别臭不要脸了,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啦!”林若曦羞得,一脸通红,老实说~这一世,她还未被任何人拉过手呢。

“呵~”韩沐风朝她赖皮地笑笑道:“不这样做,月蝉又怎能相信你已经叛离正道了呢?备不住~她还在暗暗想着,是不是血魔教已经与正道相互勾结好了,要合力铲除她们白莲教呢,当然~做做样子,你还是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像是一个调皮的猴子一般,他又是朝她咧嘴神气地微笑着。

这样的笑,在她看来,既阳光又温暖,当下~她是一句话都再说不出来了。

※※※

绝情殿~

“林若曦~太极门飞云峰弟子,林若曦?韩教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她会出现在你这里?”月蝉的口气显得极度地不耐烦。

“怎么?就因为她是太极门门下弟子,便就不能出现在我们血魔教这里了吗?这是谁定的狗屁规矩?难道说~这规矩,是你月蝉月教主定的吗?”韩沐风斜眼看着她,脸上则显露出一副挑逗的气势来。

“呵~多日未见,韩教主怼人的能力是愈发见长啊?不过,今日我前来这里,却不想与你争论此事,哼~林若曦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韩大教主自是心中有数,我操那闲心来做什么呢?”月蝉看着他,又是严肃地说着:“看来近日,你韩大教主生活的还蛮滋润的,只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敢问韩大教主可否知道有关天剑阁无故失踪的消息呢?”

“什么?你说什么?”韩沐风看着她,又转头看着林若曦,然后一脸茫然,道:“你是说天剑阁在江湖上,消失无踪了?”

“没错!天剑阁确是在江湖上消失无踪了!当然,这事在我看来,也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怕是你韩大教主玩心太重,所以~知道也权当做是不知道吧?”月蝉捋了捋一头乌黑秀发,又是接着说道:“我派出的探子,可有查明,天剑阁与玉女峰都被欧阳老道给请去了太极门,说是要一并商量对策,可惜~杜方平被人给割了脑袋,想来~因为此事,三大正派一直争论不休,秦铭寒一怒之下,便带人下山~欲要离开太极门,可是~就在这下山途中,他们却全都不明不白地消失在这太极山里,呵~放眼整个江湖武林,又有谁可以一举消灭天剑阁呢?”

“哦?原来月教主前来我血魔教,为的是让我们帮你找出消灭天剑阁的凶手?呵~我承认,解开谜底,固然让人觉得兴奋,不过嘛~这做起来可就难了!再者说,这兴许是他们天剑阁设下的计谋也说不定,我派犯不着为此事~拼尽全力吧!”韩沐风吐出一口气,说话的口吻更是不屑一顾!

“这样好的机会,难道韩大教主,你就不心动吗?”月蝉竭力表白着:“韩教主,你仔细想想看,我为何今日一定要前来这里拜访你?为何我不曾前去拜访南宫熙呢?不过,想来你也是应该知道其中原因的,南宫熙那个老家伙总是一脸高傲自负的样子,心情好时,便联系这个、联系那个,心情不好时,轻则对你冷言冷语,重则对你拳脚相加!怎的?我月蝉还怕了他不成?不过,话虽如此~但想要将他连根拔起,那就必须要合你我两派之力,现在~天剑阁已经在江湖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怕太极门与玉女峰也好不到哪去?不如趁此机会,我们两派合力联手,如此定会一举消灭其他三大教派,到时~天下岂非只属于你我两派的?”

“所以,你便要痛下杀手?无论正道还是魔教,只要让你遇到,你便会一举杀之?我说的没错吧?”韩沐风轻声笑了笑,道:“月教主,你果然高明。”话毕,他又转头看向林若曦,是用着一种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目光~看向她:“若曦,既然月教主心有此意,那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投桃报李?答应人家的请求呢?”

林若曦似乎已经听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于是~她朝他笑笑道:“你是教主,自然你拿主意便是。至于我嘛!也只有听得份罢了!”

月蝉听到林若曦这样说,不由得眼神一撇,道:“好,既然林姑娘都已经这样说了,我就姑且相信你。”说着,她将眼光又是转到韩沐风身上,道:“韩教主,那我们就事不宜迟,今日便…”

“不妥。”韩沐风朝她摆摆手,道:“绝命山庄那面可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怕他是想要以逸待劳,反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再者说,这件事情我们还需从长计议才行,总归也不急于这一两日,还请月教主在我血魔教小住几日,待到过些时日,我们在一同前去收拾他们(太极门、玉女峰、绝命山庄)也不迟啊!”

“这~”月蝉低首沉思了一下,道:“好,那就依韩教主所言,我与门下众人先停留在你这里休整几日,待到过些时日,我们再行前去一同对付他们。”

“好,月教主果然爽快。”韩沐风向她,连连点头笑着,随即~他转眼向着她那头乌黑秀发上看去,道:“月教主,你这头发在阳光的映衬下,确是又黑又亮,看来月教主不仅足智多谋,并还很会懂得保养自己啊。”

“哪里!只是涂抹了一种动物油脂罢了!这种动物油脂对于保护头发,确是有着非常好的效果。”

“哦哦~原来如此。”韩沐风转眼看向林若曦,确见林若曦一脸怒容地紧紧盯着月蝉,那一刻,她似乎是要将满腔愤怒给一并发泄出来。

韩沐风忙拉住她的手,并紧紧地握了一握,道:“月教主也说了这许多话,那~还是先请月教主回房休息吧。”话毕,他向着站在一旁的孤雁、玄翼摆摆手,道:“你们二人带月教主与其门下弟子,前去住宿房间,明白了吗?”

“是,教主。”

“那我就先行谢过韩大教主你了。”月蝉望着韩沐风,说话的口气也很是直接了当。

※※※

桃院~

林若曦抱膝坐地,她用手狠狠地捶打着地面,并一眼直勾勾地盯着韩沐风,冲动地喊道:“韩沐风,刚才月蝉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她有涂抹动物油脂,那~杀死林小羽的人,就是她~我敢肯定,凶手就是她。”

“不,不太对劲。”韩沐风犹豫地说着:“如果真是月蝉所为,那这个举动,也实在是做得太过明显了。”

“哼,她就是故意这样说,好让你不再怀疑到她的身上!”

“好吧!其实,我刚才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情~”韩沐风若有所思地说着。

“什么事情?”

“天剑阁全阁上下,竟会突然失踪,且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件事情~会不会与太极门有关?”如果真是与太极门有关的话,那林小羽的死~会不会也与太极门门徒有关呢?”

“什么?”

林若曦重重地推了推他的手臂,一脸地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林小羽.番外篇 “出来,你快点给我滚出来!”一人站在茂密的树林中,冲着空无一人的树林深处,大声嘶吼着。

眼前这人究竟是谁呢?仔细看时,确是…

“我当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一人的声音,响亮地传彻在树林周围,并被那人给听得真真切切的。

“林小羽,快点不要与我玩躲猫猫的无聊游戏了,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快点给我滚出来!”那人又是高声叫喊着:“如若你在不滚出来,休怪我辣手无情!”

“辣手无情?我看你如何能够做到辣手无情?”

但见一道金色光芒掠空而至,看样子~自是向着面前那人飞奔袭来,那人却也不慌不忙,确见他右手一伸,并转动一圈,嘴里轻喝一声:“出!”一道白芒快速闪过时,法宝白虹剑从剑鞘中快速飞出,由此在他面前画圈飞舞,四周金芒闪烁时,却无法破至白芒分毫!

金芒竟是如何也无法近他身体分毫,更像是一个久缠久斗的人一样,想叫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当下~便听得远处传来林小羽愤恨地声音:“就算金芒近身不得,你却也休想逃离出这里半步!”

“我哪里会有半点想要逃离开来的意向呢?这一切~又不过是你自己内心深处的臆想罢了!”话毕,那人双手横摆,随即十指相互交叉横握,同时~嘴里大声喊道:“破!”立时,那些飞腾在他周身的白芒,竟好似一道利箭一般,快速冲破了那些金芒的包围,并向着树林深处,奇袭飞去。

“你~”树林深处,确是有人在不停低声**,随即他眼前一黑,便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许久~

有人似乎在狠狠地拍打着他的脸颊:“林小羽,你又没死,所以说啊~你快别死躺在这里,装什么死尸了?”

“死~死尸?”林小羽紧紧地咬着牙齿,然后慢慢睁开有些生疼的双眼,并挣扎着坐起身,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好似有一团火在猛烈地不停燃烧着,痛~真真是好痛的,当然~唯有这样的痛,才让他慢慢想起,自己是被一团白芒给击中了,并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是~直直跌落在了有些湿滑的地面上。

“你~付师兄,是你~竟然是你,我从一开始便听出了你的声音,怎的?我出不出现,还碍着你什么事了吗?切~”林小羽说着,心里自然也是极度不痛快的,但见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还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付萧然却也没正眼瞧他一瞧,只是自顾自地烧烤着打来的野兔,并将一只烤好的野兔腿递到了他的面前:“林小羽,你心里非常清楚,若非是我手下留情,只怕你早已死在我的白虹剑下,要知道~你我之间的法术修为,可是一个天、一个地,懂吗?”说着,他把野兔腿硬塞到他的手里,笑笑道:“总归~今日算你命大,怎样?肚子是不是觉得很饿?”

“放屁放屁,大大的放屁。”林小羽斜眼看着他,一脸气愤:“我还没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却恶人先告状?这又是何天理?”

付萧然冷冷道:“什么天不天理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先填饱肚子。我问你,这野兔腿,你吃还是不吃?”

“谁知道你这东西,究竟有没有下毒?”

林小羽本就奇怪,为何会在血魔教地界遇到付萧然~据他所知,付萧然一直都在天脉峰后山闭关修行,因为他是太极门欧阳真人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所以他是有这个资格在天脉主峰后山闭关修行的,可是~他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说,掌门真人放林若曦离开是假,暗中派人跟踪探听是真?如果真是这样,那林若曦岂非会有危险?再有~陆一凡所做的一切,包括他们先前计划好的一切(打入血魔教内部探听消息),也都将付之东流?

“喂,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付萧然斜目撇了他一眼,然后一口将野兔腿的一大片肉给撕扯了下来,并嘎巴嘎巴嘴,道:“这野兔腿的味道,还真是非常不错的呢!啊呀,我就知道你是怕我在这上面下毒,所以我啊!得先以身试毒才行。”话毕,他又是撕扯了一片野兔肉,并放在嘴里,嘎巴嘎巴地大声咀嚼起来。

“哼~没毒便没毒,就算有毒,我也不怕!”林小羽朝他翻着白眼,随即撕下一大片兔肉,并放在嘴里,嘎巴嘎巴地大吃了起来,可能真是饿的时间久了,他竟是三下两下便吃完了一个野兔腿:“喂!付师兄,还有野兔肉没?我还要吃,嗯~我没吃饱!”

“哦?”付萧然斜眼向他瞧了半天,这才略略道:“方才不是还死盯盯地防着我吗?怎的现在又向我要起野兔肉来了?这回你就不怕我在这肉里下毒了吗?”

“哎~”林小羽低头叹了一口气,道:“您是我师兄,做师弟的如何会不相信自己的师兄呢?”

“那你还对我横眉冷对千夫指?甚至不惜动用太极法术?真不明白,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付萧然一边递给他一块野兔肉,一边又是斜瞅了他一眼。

“还不是害怕你会去找林姐姐?我担心她,所以~”林小羽的脸上又白又红,那样子真真是非常尴尬的。

“哦~原来你是担心我跟踪林若曦,你更害怕我会将她找寻到,并当场杀了她?对不对?”付萧然一边说着,确是朝他微微一笑,道:“林小羽,你为何(心里)这样担心她?照我看来,你是喜欢上这个所谓的林姐姐了吧?也对哦!你们本就朝夕相处,喜欢不喜欢的,也确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喂!付师兄,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好吗?我~我对林姐姐,只是~我只是拿她当做我亲姐姐看待~再者说,她原本就是我姐姐。”

“呵~又不是什么亲姐姐,喜欢上又有何关系呢?”

很奇怪,付萧然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很是执着,只是~林小羽喜不喜欢林若曦,与他又有何关系?

“付师兄,其实~林姐姐她,她喜欢的那个人是…是…”林小羽说到这里,确是不知为何,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小羽,你肯定是知道的,对吧?不过,你不说,我也能猜的出来。”付萧然转头,朝他笑道:“是陆一凡,对不对?”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小羽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付萧然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然是你的表哥,陆一凡告诉给我的,否则~你说我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呢?”付萧然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当然~这样的回答对于他(林小羽)来说,也真真是据实以报了。

“怎么可能?表哥他~他怎么可能会与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可能的,这是他们之间的隐私~既是隐私,又如何说与外人去听?”林小羽喃喃自语,蓦地~他好似想到了什么:“难道说,林姐姐的事情(指让林小羽跟在林若曦身后),也是表哥告诉给你的吗?他让我跟在林姐姐身边,这样可以保护她周全,既是让我跟来,他便没有必要在让另外一个人跟在我们身后,除非~除非,他是打算杀人灭口?什么~不…这不可能…不可能…”立时,林小羽的脸…惊愕了,同时地~他被自己所说出的那番话,给彻彻底底地吓到了,就因为付萧然说出的那些话,他居然~居然真的开始怀疑起陆一凡所做出的那些事情,对~他确是开始怀疑起他的动机、他的用心!

付萧然听到他所说出的那些话,心下知道他对他开始有所怀疑,但他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并不答话,他的这副样子~似乎是在默认他的猜测、他的怀疑!

“付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陆师兄~不,是表哥,表哥他绝对不会那样去做的,对~我要相信他,我确是要相信他的。”林小羽慌乱地说着话,这一刻的他~竟是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更为)慌乱!

“他能不能这样做,又或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你心里早都已经给猜想到了,为何~你还要去自欺欺人呢?”

林小羽一怔,道:“你说什么?”

付萧然道:“我说什么?你没有听清楚吗?其实,你猜测的一点都没错,是陆一凡叫我前来这里的,他让我一直在后面跟踪你们,目的就是为了要看林若曦是否真的已经投靠了血魔教?还有你~林小羽,你真的以为陆一凡很相信你吗?你错了,实际上~他对你一点都不信任,如果真是信任你,他便不会让我前来这里~”

“前来这里?”林小羽听他说出的这番话,确是越想越觉得好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究竟哪里不对,他却一时间也没得想到。

“你在想什么?”付萧然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身后,并一手拔出了白虹剑~拔剑的同时,嘴里故意大声地说着话:“其实,你陆师兄~对,也就是你的表哥,他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连带着他的心,都是黑的~”

“黑的?”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心下不由得好生不解,当下~他猛地甩过头去,本想细问个明白,可~却不曾想,等待他的~确是那柄亮如金光的白虹剑…

“唰!”

一剑挥出时,白虹剑上,(竟是)连半点血迹都不曾看到…

那一剑,真真是快如闪电~

可惜,林小羽至死都没弄得明白,为何~付萧然会这样决绝地将他给抹了脖子!

不仅是被抹了脖子,连带着他的脸也给划花了,恶毒之心~确是旁人想都不敢去想的。

“呵~林小羽啊林小羽,我这般再三告诫你,你却始终不肯相信我所说出的那些话,哎~不长脑子的家伙,活该你死!”付萧然嬉笑地说出这一句话,随即抱起他的尸身,便向着血魔教后山方向行去。

章节目录 欧阳真人.番外篇 “轰隆!”

天际~似落雷、似闪电,立时~暴雨倾盆,狂风乌云混合一起,天下皆好似陷入到一片狂野哀鸣之中…

山间,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庙里,周围早已是残迹斑斑,此刻~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破庙中~竟是站着两个人。

“欧阳真人,为何你会同意我给你提出的那些计划呢?你又为何要找到我,与我一同联手(合作)呢?看来,所谓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说话那人,确是一头黑色的发丝顺着俊朗的脸庞直直垂下,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紫水晶一般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稳重洒脱的神色,瘦削却硬朗的身上穿着一件黑红相间的长服。此刻,他正斜眼瞅着欧阳真人,那样子~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似的。

?“呵,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我来找你,自然是看重你的实力,呵~什么所谓正道魔教,那也只不过都是嘴上说说罢了!”欧阳真人嘎巴着嘴巴,并发出一种“兹兹”的声音,那种声音发出的~还蛮带有一定的节奏感。不过~这声音有传到韩沐风的耳朵里,却有着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那就好似死神降临一样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并非是什么错觉!

“所以说,你也是非常痛恨那些人的,没错吧?”韩沐风抬眼,斜斜地看着他,同时~他用自己的大拇指去触碰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断冰剑的剑柄。当然,对于这个举动而言,似乎有意无意地,他(韩沐风)在向他(欧阳真人)证明着什么。

这时,欧阳真人看向他,并开口说着:“韩大教主,你在害怕什么?呵~你不会是在害怕我吧?其实,你根本不用害怕,我又没带人前来,当然~我来这里的事情,他们也全都是不知道的。”

“我为何要感到害怕呢?我只是一直在想,欧阳真人是想联手我的力量,一举将他们(天剑阁、玉女峰)全部消灭。可是,单凭你一人之力,此事也是比较难办的。当然,关键在于~做戏一定要做足才对。”韩沐风还是像之前那样,斜眼看着他,又道:“想来像欧阳真人这样心思细腻的,又如何会想不到这一点呢?所以说,你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吧!”

“那个人?”欧阳真人故意显露出一脸不解的样子来:“韩大教主这话说的,我听得便有些不明白了,你说的~究竟是哪个人啊?”

“呵呵~”韩沐风故意干笑了两声,又道:“还能有哪个人呢?欧阳真人若非真有诚意,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必能告知。但~若非没有诚意,想来你也不会站在这里,与我说出这许多话来。”

?欧阳真人朝他点点头,道:“韩大教主你果然厉害,没错~我确是都已经暗中与人沟通好了,日后~你我之间若有何事,只需让他代替我们二人,相互飞鸽传书,便就可以了。”

“哦,那~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可是好奇的很啊?”韩沐风又是故意问着。

“呵~那个人你也是认得的,他就是我派飞云峰掌门人~周逸群。”欧阳真人一边说着,一边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我知道你究竟都在想些什么?”韩沐风看着他,轻叹一声,道:“因为当年的那些事情(指林枫之死),所以你怕你一说出他的名字,我便会杀心大起?对不对?我承认,因为穆青瑶(姐姐)的事情,我确是想要将他抓住,我也确是想要狠狠折磨他一番,但是现在~你都已经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呢?哎~所谓前尘往事,不过如梦如幻,过去的~也已经全都过去了,现下再来提它,倒真真是全无任何必要的。”

韩沐风说出这几句话,确是一反常态,只见他怔怔无语地站立在原地,半晌~也未曾在说出一句话来。

“韩大教主,你这又是怎么了?半晌无语?是不是还在想当年穆青瑶与林枫无故身亡的那些事情?”

“没有。”韩沐风摇摇头,然后目光转向欧阳真人,道:“不过~我相信,必有一日,你一定会率众先行攻打我们血魔教的。”

“你说我会率领门下众人,先行攻打你们血魔教?这点确是一个好主意(双方做戏),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灭了天剑阁那个老东西才可以。”欧阳真人说出这句话时,手指关节都被他给捏得~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看来,你真的是很恨他~很恨秦铭寒啊!”韩沐风说着,忽地~他反手拔出了那柄寒气逼人的断冰剑,随即~又是反手一剑,砍在了一处破败的佛像上,立时~那座佛像被他一剑给劈砍的四分五裂,随即~只听得“轰”的一声,那些破裂的碎块便滚落在满是泥巴的地面上。

“呵,怎样~我劈砍的还是蛮准确的吧!”韩沐风自嘲地打趣说着:“不过,我认为你这个想法非常好、非常好,因为照实力看来,自是天剑阁比玉女峰更强一些,毕竟玉女峰大多招收的都是一些女弟子,想必将来~由你来主持大局,我们定能将她们一举歼灭!”

“所以,怕是天剑阁在暗中阻挠,我是一定要前行灭掉他们这一派的。”欧阳真人一掌拍下,嘴里连连说着:“我早就已经看出,秦铭寒不是什么好饼,其实~他心里早就想着要吞并我们太极门了,他还全当我看不出来这一切吗?”

“并非是你看不出来,就算是你看出来了,那~又能如何呢?既然,他早就有此野心,想要消灭你派~那剩下的,亦就是要等待最为合适恰当的动手时机罢了。”韩沐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样子好像是在与他确认什么事情似的。

“哼~我对秦铭寒,已是仁至义尽,没错~平日里与他见面,我都是客客气气的。还记得当初,我与他相见,一同探讨关于消灭魔教之事,他却对我多有所偏见,并扬言要指挥全局!呵~他又算是个什么东西。”看他(欧阳真人)的神情,自是明白~他必是动了真怒:“所以,像他这样碍事的家伙,我必要处之后快!”

韩沐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欧阳真人:“哦!这件事情~我听得已经很清楚了!只不过,欧阳真人你也出来太极门很久了,若是你派门下弟子找寻不到你的话,那么~你的处境,可真就是有些危险了。”

“危险?笑话,我乃一派掌门,就算是他们寻我不到,却也真不会认为我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欧阳真人把这几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看来我是跟着闲操心了,当然~只要没人肯怀疑你,那是最好不过了。”韩沐风说出这句话时,也只是点到即止罢了。当然,(那些)多余的话,他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想说!

“韩大教主,我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当然,今日谈论的这件事情,你我心中也都清楚明了,还望日后有何事情,便请飞鸽传书与我。”欧阳真人嘴里淡淡地说出这一句话,随即~转身,朝着破庙外走去。

一阵(一袭)烟雾过后,确是人已不见踪影!

“欧阳真人?欧阳老道?你心里想的,可不(仅)只是要消灭天剑阁一派那么简单(的)吧?”

韩沐风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又是咧嘴笑笑,随即~他一甩衣袖,整个人大步跨前时,(周围)一阵红光闪烁,这架势,当真气势磅礴!

破庙还是那座破庙,人却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读者自己领悟此话暗中之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终局(归心) “呵~韩沐风…”林若曦咧嘴朝他笑笑道:“即便你以我为饵,那又能如何?想来陆一凡至此,就凭你自己,也占不得什么便宜?”

“我占不得便宜?你怎就知道我占不得任何便宜呢?你太爱多想了,多思多想~对自己可是没得任何好处哦!”韩沐风一脸邪笑,不过~那种邪笑却多了一份妖孽的感觉~让人看得心里有着一种**难耐的感觉,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恐怕是没人能说的清楚吧!

“韩沐风~你…”林若曦虽是心里生气愤怒,但此时的她,也慢慢冷静下来,她将整件事情来回仔细想了一遍,却越想越觉得韩沐风不对劲,可她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总之,她认为~他(韩沐风)应该不会狠到真要杀她的地步吧!他要对付的那个人,真真只有他一个吗?

“嗯?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林若曦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没错~她思索了片刻(时候),却没听得他(韩沐风)说出一句话,沉默~太沉默了,沉默的有些过分,这样的沉默果然让人觉得很可怕…

一种异常强烈的压迫感接踵而来,压得她浑身都透不过气来。

“喂,你说话啊?韩沐风~你哑巴了?你说话…说话啊!”林若曦气急败坏地大声怒吼着。

过了许久,原本一声不吭的他,突然挑了挑眉毛,看向门口方向:“总算是来了,林若曦~你听到了吗?那个人,他已经来了…”

“那个人果然来了吗?”林若曦心底暗暗思索着,当然~她也听到,前面那越来越急促的奔跑(脚步)声。

一阵疾风掠过时,那个熟悉的身影,直直站定在他们二人面前。

多么熟悉的面容,多么震慑人心的眼神,是他~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果然是他。

陆一凡站定在那里,他的目光投向了林若曦,随即转向了韩沐风。

“你快些放了她。”

韩沐风斜眼看着他,目光同时投射到她的身上:“难道你不想问问我,都要对她做些什么?”

“住手。”陆一凡大喊一声,并向韩沐风道:“你说,你究竟想要怎样?”

陆一凡虽是大声发问,但他也不敢在走向前一步,因为他知道,韩沐风一旦出手,林若曦随时都会命归黄泉。

“你我之间的恩怨情仇,今日也该来一并算一算吧?”

“你我之间?恩怨情仇?呵~呵呵呵呵…”陆一凡大笑两声,道:“我看是正道与魔教的恩怨情仇,才会让你心里变得如此不痛快吧?既是不痛快,你抓她又如何?这件事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正道与魔教的事~哼,既然你想一对一算账,那你想怎么算这笔账?”

“倒也不必非要动用武力,只需你写一封信即可,否则…”

“否则怎样?”陆一凡目光紧紧盯着他们二人,他(陆一凡)生怕他(韩沐风)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否则,你看我如何让她变得~生不如死。”

“你这个畜生。”

“别啊!”韩沐风身体靠得林若曦更近一些,但见他一把捏起她白嫩的下巴,一边斜眼看着陆一凡,道:“怎样?要不要看看她一脸酸爽的舒服表情?”

“韩沐风,你放开我~狗屎,别碰我。”林若曦眼眶欲裂,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

“陆一凡~”韩沐风扭头看着他,道:“怎样?你是做还是不做?这就好比生与死的抉择,如何选择~全在你的一念之间。”最后那四个字,他说的音~非常重非常重。

“这~”陆一凡刚说出这一个字,便被林若曦给直直打断了:“韩沐风,你想多了~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小魔女,他巴不得我早些死了,又怎能因我而受你威胁?”

“哦?”韩沐风话不多说,捏下巴的手又紧了几分。

“嗯?”巨大的力气,使得林若曦的脸看着都已经变了形,虽是吃痛,但她还是没有发出一句痛哼声。

“林若曦,你很能挺嘛?那要不要我在加大些力度?”

“等等…”陆一凡踏前一步,道:“你要让我写什么?我写便是了。”

“什么?陆一凡,你…”林若曦没想到,他居然真会为了她,而答应他的请求,这~

“好,你去拿纸笔,然后写上~沐风兄,现天剑阁与玉女峰门人都留宿在太极门下做客,此等良机,还望沐风兄牢牢把握~一凡敬上。”

原来如此,他是希望把内奸这样臭恶的罪名,像个屎盆子似的,一股脑扣在他(陆一凡)身上,如此~正道中人便没人再会相信他了。至此以后,陆一凡便会是正道中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些人自然以他为恨,所以~他们(正道中人)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人,便是他。

陆一凡心中自然明白他所做的这些鬼把戏,现在~两难的抉择摆在他面前,究竟写还是不写?

写,便证明自己确是正道内鬼~不写,便是害的林若曦性命~

“怎样?不写吗?”

韩沐风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噗!”一口鲜血喷出,她的喉间自是感到一股血腥的甜蜜。

“住手!我写~我写就是了。”陆一凡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然后他一笔一笔~认真地写着。

“陆一凡,你是不是傻?你为何要写?难道说…”林若曦心底暗暗想着~原来,陆一凡对她才是真真的好,都怪自己眼瞎,确是还认错了旁人。

“这回如何?你可是称心如意了?”陆一凡拿起纸,展现在他(韩沐风)的面前。

“好~好,很好…”韩沐风拍拍林若曦的脸,道:“嗯,满意~非常满意。”

“你要我办的事,我都一一办到了,你该放了她吧。”

“陆一凡,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件事嘛~怎会有那么容易呢?”

果然,韩沐风此举还有其他目的~是啊!他既擒得林若曦,又引得他(陆一凡)来,事情又怎会生的如此简单?

“韩沐风,你又要如何?”

“把你的剑扔掉。”

“什么?你让我把湛卢仙剑扔掉?”陆一凡双眼直视,他(韩沐风)用意如何?他(陆一凡)又怎能不知?湛卢仙剑一旦扔掉,他就没得办法使出那招八荒玄火真诀了。这样做,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残人士又有何分别?

“怎样?扔还是不扔?”

“你别扔,他是故意这样激…”话音未落,韩沐风又是反手一击,确是结结实实打在林若曦的胸口上,只听得“噗”的一声,又是大滩大滩的鲜血,从她喉间喷涌而出。

“住手!”

陆一凡反手,将湛卢仙剑扔到了地上:“行了,够了吧!”

“好~很好!”韩沐风猛地抽回手,并不停地拍着巴掌:“陆一凡,没想到你为了一个女人,真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以前~我可真是太小看你了。”韩沐风悠然地走到他面前,向他胸口处猛踢一脚:“陆一凡,让你猖狂~你知道吗?我最看不起你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今天我就要让你彻底栽在我韩沐风的手里,我要让你被世人唾弃,我要让你遗臭万年。”

一脚踢出时,陆一凡被直直踢出一丈远的距离,韩沐风毕竟是血魔教教主,他这一脚力度之大,自是可想而知。

“呵~”陆一凡擦擦嘴角流出的鲜血,然后有些踉跄的站起身,并又倒退几步,道:“你以为我扔了湛卢仙剑,就没法与你(相)对抗了吗?”

“什么啊?你在浑说些什么啊?没了湛卢仙剑的你,就跟一只断了翅膀的老鹰,只能任由我欺凌,懂吗?”韩沐风牙齿紧紧咬着,道:“今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做梦!”

陆一凡双手横摆,做出一副拼死的架势,并聚集浑身之力向着韩沐风冲了过来。

林若曦的双眼,一直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

无惧~亦无畏!

果真~好一个陆一凡!

没了湛卢仙剑的他,还是那样英俊帅气又霸气侧漏!

可她并不知道,这一切~同时也被那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那一刻,其实~她与他(陆一凡)都不知道,他的手掌心中~竟是多了一把银光烁烁的小剑,宛如鱼肠一般的锋利小剑。

一掌袭来~

韩沐风快速躲开!

“没用的,你怎样开打都是没用的,没了湛卢仙剑的你,还能用出何等法术来呢?恐怕你心里最为清楚才是。”

“是个屁…”

实际上,陆一凡已经受了他一击,那一击力度之大~他(陆一凡)心里清楚,他(韩沐风)心里亦明白,虽是自己(陆一凡)占不得任何便宜,但他也要拼上一拼,搏上一搏。

此时,韩沐风又是一掌袭来,陆一凡忙双手交叉向前,将这一击架住。其后,他用力向上抬起。

“陆一凡,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韩沐风大喝一声,顺势转身,竟是一掌向着林若曦的天灵盖拍去。

“呀!”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若曦…”

陆一凡飞身腾空,并快速落在她的身前。

“陆一凡,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吗?你的弱点是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林~若~曦!”

“一凡!”

“你叫我…叫我什么?”

一剑正中心脏时,他身体不由得摇晃了几下,随即倒了下来。

“一凡…一凡…”

立时,往日种种,似过目电影般重现眼前…

往日呵往日!

如流水般的往日,可是还能回得来吗?

她一直在哭喊着~哭喊着…对的!她一直在哭喊着他的名字。

泪,如流星~陨落!

可是,她却无法抱着他的身体。

身前~背后,他的鲜血已被浸透!

气若游丝的他,却还在冲着她~笑。是的,他确是冲着她在笑!

“一凡~”

她哭得再也不会说话了…

“呵~呵呵呵呵…原来你最在意的那个人是他,我跟他的这场赌,终究还是我输了。”韩沐风四目望天,又是冷冷道:“我能赢得了天下,却输了你。天下?呵~我要这天下来做什么?这个天下还是让他来做吧!”

可是,无论韩沐风在说些什么,林若曦都是置若罔闻,现在她心里,只有他(陆一凡)一人~一人而已。

“一凡,你挺住,你一定要挺住~我们…我们可以去看大夫,可以去看大夫啊!”林若曦不停地大力扭着自己的身体,就算是两个手腕都被勒出了鲜血,她也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若曦…”陆一凡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若曦,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我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

“若曦~”

“在,我在~”林若曦哭着看着他,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啊。

“你别哭,我~”

“是啊!你哭什么啊?该哭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突然~韩沐风反手一剑,竟是将那柄鱼肠小剑,深深刺入到自己的胸口处~

他声音低沉,嘴角噙着鲜血:“林若曦,一命抵一命,这回你满意了吧?其实,我一直都在赌,赌你是喜欢我的,如果这一切~我赌赢了,我愿意为你放弃天下山河。可惜,我赌错了,你的心还是留在他身上,就算我留住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这~这跟死又有何区别?呵~终究是我输了,可惜了可惜,我赌输的,是我自己这条命…”

“什么?”林若曦简直不敢相信他说出的这些话,一个字她都不敢相信。立时,她的心突突狂跳,她的头如撕裂般炸裂开来!

“啊~”

何止是他(韩沐风)赌输了,她也输了~她以为他(陆一凡)恨她,她以为他(韩沐风)骗她,实际上~这都是她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猜想罢了!

“别哭了,若曦…”陆一凡声音越来越弱:“我喜欢看你笑笑的模样,你笑起来的样子…好美好美…”

“你…你们…”

“不要哭…我的人…我的爱…永…永远都陪在…陪在你…身边…”

“不…”林若曦拼命摇头。

“盛世独爱,唯…唯…你…一人…”

“一凡!”

泪水模糊了双眼,喜欢她的那两个人,都死在她的面前,究竟谁才是始作俑者?

※※※

三个月后

※※※

某个不出名的小镇里~

“爷爷,你快来看看,那个女疯子…”

“哎,这么标致漂亮的女娃子哦!可惜~可惜了。”

“爷爷,为何她总是喜欢拿着一面镜子照来照去呢?镜子里面除了她还是她啊?”小丫头调皮地望着老者,嘴里不停地舔舐着那串香甜糖葫芦。

“也许,那里有她才能看懂的秘密哦!”

“一凡、沐风,你们看~我美吗?你们看到了吗?我在笑哦!”林若曦对着镜子照来看去,突然~一串泪珠潸然泣下:“呜~呜呜,一凡、沐风,你们都在哪里啊?我好想你们啊!”话毕,她又灿烂地笑了起来:“哦,原来你们都在那里啊!等我哦!我这就来找你们喽!”

“爷爷,那个姐姐那么可怜,咱们还是给她几个肉包子,充充饥吧!”

“哦?肉包子吗?嘻嘻~嘻嘻嘻嘻~”

林若曦凌乱地抹了一把鼻涕,又擦了一把头发,随即大口吃着肉包子:“好吃,就是好吃~嘻嘻嘻嘻!”话毕,又是不停地嘻哈傻笑着。

“哎~”

老者叹息一声,再不答话!

至此以后,江湖上少了好多好多人,有些人能记得他们的名字,但大多的人都被时光所掩埋,没人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唯有林若曦,一个看似快乐的女疯子,还在那个不知名的小镇里~

“幸福”地生活着…

或许~那一刹发生的事情,竟是促成(她)日后这样的归心(心归平静)的生活。不过,正是如此,才能让她忘记过去所有吧~所有快乐…所有悲痛…所有的所有……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