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谋天下:凰后最大》 章节目录 第1章 宗政皇朝灭亡 墨沧国皇都之中,风云大变,兵戎相见。

并未过太久,大军便大举向皇宫中进攻了。

在西北方一座极其精致华美的宫殿中,宗政嗣音正朝外跑去。

刚出宫殿,便与迎面而来的华美妇人装了个满怀。

“母妃,父皇他怎么样了?”宗政嗣音脸上满满都是焦急的神色。

夜南璃并没有说起如今的情势,只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宗政嗣音道:“你父皇让你尽快带着这个去找青雀国的皇帝,你御伯伯见了这个定能保你性命。”

“我不走。”宗政嗣音眼睛里满满噙着眼泪,只是那眼泪就那样含在眼中,悲痛之色仿佛比痛苦的人还要浓郁。

“嗣音,你要听你父皇的话,你父皇曾经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夜南璃眼中有了一丝决绝,转身道:“你们带公主出宫,务必保证公主安全。”

“母妃。”宗政嗣音要伸手去拉夜南璃,却被夜南璃冰冷的眼神制止。

“快走,你若在不离开,我就死在你面前。”夜南璃用簪子划过脖颈,鲜红的血便渗了出来。

宗政嗣音想起父皇的话和父皇的抱负,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跟着夜南璃的侍女从一条较为隐蔽的道路朝外面跑去。

奔跑中的宗政嗣音依然时不时看见远处的杀戮,而脚下的地面也早已被鲜血染红。

宗政嗣音突然觉得仿佛自己被一束目光牵引着,自己怎么逃也逃不出去,宗政嗣音回头,便见一只箭朝自己刺来,而那射箭的男子还未来得及收回拉弓的姿势。

侍女只觉牵着自己的手一颤,回头便见宗政嗣音的身体倒了下来,“公主。”

“啊。”侍女还未来得及去扶宗政嗣音,只觉得胸口一痛,同着宗政嗣音的身体一同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宗政嗣音朝那个射箭的男子望去,唇角有鲜血流下来,目光在涣散的那一刻,闪过一丝冷意,唇角却轻轻勾起。

男子看见宗政嗣音唇角的浅淡笑意,心中突然异常的难受了一下。

耳边的打斗声听不见,惊叫声也听不见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宗政嗣音到死才知道杀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夫君,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子。

宗政嗣音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沉睡了多久,直到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仿佛已经飘了起来。

看到了和夙染情绪复杂的样子,看见了大殿上一众反叛大臣小人得志的脸,看见了往日庄重肃穆的宫殿变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看到了往日繁华热闹的京都变得空空荡荡,犹如死城。

看到了一切该看到的,也看到了一切不该看到的。

“嗣音,嗣音。”只听见有人轻唤自己的名字,温柔的呼唤仿佛自己幼时母妃给自己唱起的歌谣。

宗政嗣音贪恋那样温柔的呼唤,整个灵魂仿佛都清醒了过来,挣扎着想要醒转。

“嗣音,你快醒过来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要娘亲怎么办啊?”

“夫人,小姐,小姐醒了。”青鸾跪在床边,朝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妇人激动的说道。

美妇人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只见那可人儿两行清泪流得无声无息,仿佛受了莫大委屈。

美妇人看见这样的眼泪心里越发难受了,哭得也越发伤心欲绝。

宗政嗣音听闻娘亲痛哭,沉湎于悲伤的心清醒了许多,悠悠醒转了过来。

只是看到眼前陌生的妇人和侍女,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只是片刻后一些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随之而来。

宁嗣音,小六品秘书郎宁致远之女。

只因前些日子落水后,便一直沉睡不醒。

而眼前这个便是宁嗣音的娘亲沈幽兰,京都富户之女,虽生下一儿两女,但对宁嗣音格外宠爱。

宗政嗣音知道,以后,她便是宁嗣音了,但是她不只是宁嗣音。

“嗣音,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个混账大夫,说什么我的嗣音已经无力回天了,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沈幽兰此时内心激动,丝毫没有注意到宁嗣音的异样,只一个劲的搂着宁嗣音哭得梨花带雨。

宁嗣音摇了摇头,松开沈幽兰起身朝外面跑去。

“嗣音,你要去哪里?你的身子还弱。”

宁嗣音突然有些清醒了过来,朝沈幽兰勾了勾唇,“我记得皇宫外有一家买琉璃碎玉丸的,想吃了。”

许是因为此时的宁嗣音是从来未有过的听话,让沈幽兰有些难以拒绝。

“这两日皇宫里不得安宁,我派人送你去皇宫后侧面这个小店吧,且这边离家近,你以前也常去的。”沈幽兰虽然很不放心宁嗣音,但是还是说道。

宁嗣音知道即便去了皇宫门口又能怎么样,再也回不去了,便点点头。

宁嗣音到了皇宫侧后方,此地仿佛不是京都一般,显得有些人烟稀少。而那铺子也就那么几家。

高高的宫墙就在宁嗣音的眼前,宁嗣音莫名的又流着泪,站在宫墙外,一动不动。

而宫墙里,之前的厮杀早已停止,而今又有了新的厮杀。

一众黑衣人同宫中侍卫也正杀的难舍难分。

此时一个男子玄衣翩然,青丝垂散,面具遮颜,正被一众侍卫围困,稍不小心,便被刺中了肩膀。

其中一个俊美的黑衣人看见男子受伤,便上前将面具男子扶住,“哥,我知道你是不甘心嗣音姐姐就这么香消玉殒,但是如今不单单是我们这几个人就能对付他们的。”

“若是在这样耗下去,只怕我们自身难保。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而且今日你以楼公子的身份,只怕再继续下去,日后也会给楼公子带来麻烦。”

“走。”面具男子语气冰寒,心中带着不甘。

片刻之后两人便率先朝宫外飞去,此次并非是黑衣男子扶着面具男子,倒是面具男子带着黑衣男子。

男子刚飞出宫墙,便见一方墙角下一个瘦弱的身影哭得肝肠寸断。

男子凝眉,加快速度远去。

“小姐,我们回府吧,我们在这里也呆了好久了。”青鸾看见那飞过的一众黑衣人,担心再有什么坏人,便温柔的说道。

宁嗣音木然的点点头,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2章 新帝暴虐 宁嗣音醒来的第五日,宫里宫外的人早已在裴万里的暴行下,死了不少人。

宫中,裴万里正高座在龙椅之上。

“禀报陛下,京都宗政旧族均已被斩杀,无一遗漏。”

“好好好。”裴万里自起事到现在情绪便一直这么高涨着,激动异常。

“传朕口谕,明日将举行登基大典。墨沧国子民张灯结彩,庆赏欢愉。违命令者,格杀勿论。”裴万里说罢,大手一挥便让身前的人退下了。

大臣退下后,不出片刻,便又大批侍卫进入京城的街上张贴皇榜,已经皇上口谕。

“乱臣贼子,竟然也能如此高调行事。”一老者冷漠说道。

“是呀,从未见过如此卑鄙之人。”

“你们可小声些,怎么说人家如今也是皇帝了,再说如此大不敬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若皇帝便是如此大逆不道的小人,国家法令便也无需遵守了。”老者不卑不亢的说道。

“怎么说人家也是凭本事打的天下,宗政皇朝灭了,只能说天意也。”

百姓的议论皆被侍卫传回了宫中,片刻便有皇上的新口谕贴上:凡议论宗政皇朝者,格杀勿论。凡议论当今天子者,格杀勿论。

看了这也的口谕,再加上街市上多了许多巡逻的侍卫,议论的人顿时少了许多,不过依然又许多百姓不服。

就如同刚刚的那位老者,此时见了这样的口谕,只道:“不得民心,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百姓闭嘴,国之危矣。”

老者刚说完话,便被在街市巡逻的侍卫当场斩杀。

一个一个不服的百姓皆被杀了,而议论的声音便越来越少,直到再无议论此事的人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新帝暴虐,却再无人敢说新帝暴虐。

裴万里对此举甚是满意,看来明日自己定会安稳登基。

宁府,宁致远刚从外面回来,便将一家子召集了起来。

“老爷,我还正找你呢?听说今儿个京都出事了?”沈幽兰本就不是官家出声,此时一见宁致远便大声问道。

“你给我小声些。”宁致远眉头一皱。

直到府中所有人,包括丫鬟小厮都到齐了,才说了今日京都所发生的事儿。

众人早已被街市上发生的事情吓到了,不知道的也早已被知道的告知了,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缝上,生怕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说漏嘴,哪里还敢故意去触那霉头呢?

“口谕之事,大家都知道了吧,若是你们要命,便遵了口谕。毕竟此事尘埃落定,再争论不休,为难的只是我们自己。我宁致远一身无壮志,只希望阖府安康。”宁致远难道威严的说道。

宁嗣音听闻了街市上的事情,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再加上原来宁嗣音身子弱的缘故,便昏了过去。

“妹妹。爹,妹妹昏倒了。”宁子衿看着宁嗣音一头栽倒,便将宁嗣音搂住朝宁致远喊了一声。

宁致远见今日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忙抱着宁嗣音同沈幽兰回了宁嗣音的院子,又命人去请了医师过来。

“医师,小女怎么样了?”宁致远见医师给宁嗣音诊完脉,便问道。

“并无大碍。身子还未痊愈,又受了惊吓,情绪过于激动所致。我给她开几服药,平素细心调理便能大好。”大夫说完,便写了方子给宁致远。

宁嗣音服了药,过了两刻钟便醒了过来,便见宁子衿和沈幽兰在陪着自己。

“爹爹呢?”宁嗣音朝沈幽兰问道。

“他和你哥哥他们去书房了。”

“我想问问今天外面的事。”宁嗣音朝沈幽兰说道。

“你身子弱,就别操心那些了,只要外面不乱说话,定不会出事儿的。”宁子衿握着宁嗣音的手,温柔的说道。

宁子衿同宁嗣音是同胞所生,宁子衿是姐姐,宁嗣音是妹妹。两人自然要更亲近些,以前宁嗣音任性,宁子衿也由着宁嗣音,此时见宁嗣音说起街市之事,虽然自己心里也害怕,但是还是安慰这宁嗣音。

“你姐姐说得对,你们平素不乱说话,自然不会有事。”沈幽兰说道。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宁嗣音才下了床,此时府中已经张灯结彩,显得格外喜庆,只是府中气氛并不热闹,宁嗣音看着那些红红的灯笼,只觉得分外刺目。

晚膳时候,宁嗣音看着坐在对面的宁采荷,想起前几日原主落水的事情,不由得又多看了宁采荷几眼。

宁采荷自然也留意到了宁嗣音看自己,不由得轻轻浅浅勾起了一个笑意。

宁嗣音看着那样的笑意,并不觉得那笑意里有什么温度,只是依然不失礼貌的回了微笑,许是没有见过宁嗣音这么乖巧的样子,宁采荷倒是一愣。

用完晚膳,宁嗣音便早早回房间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四国之最 次日,原本晴好的天气突然变得阴郁异常。

裴万里如今已经深深为自己的杀戮和果决高兴,如今不管是宫中还是宫外,所有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

吉时到,阴郁的天气突然好像变得晴朗了许多,未过多久,便是瓢泼大雨倾盆而至。

而登基祭台在露天,故而,侍卫便撑了华盖给裴万里。

原本是需要祭奠列祖列宗的,只是如今裴万里是裴氏皇朝朝的第一任皇帝,自然省了这些,只用祭拜天地。

即便如此,祭拜天地的程序也依然繁琐复杂。

只是,祭天之时,几声惊雷一声大过一声,众人心里都被这惊雷惊得有些发毛,而裴万里亦情绪激动,面色泛青。

京城百姓亦觉得此乃不祥之兆,只是却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

祭拜完天地,裴万里浑身都湿淋淋的了,心情也糟糕了许多。

礼毕。

和乾忙领一众大臣朝裴万里行三跪九叩之大礼,所有人皆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裴万里看着所有人臣服在自己脚下,心情好了许多。

礼成,礼乐齐奏。

京都最豪华的恭迎客栈最顶层的天字第一号房间里,一个如玉身影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

听着惊雷,不为所动。

而豆大的雨滴,被风一吹,便进了轩窗,打湿了男子月白的衣袍。

“哥,那个盛濯沐真如你所料,也来墨沧国看热闹了。”一个红衣男子兴致勃勃的朝月白衣男子笑道。

“谁都像你一样,来看热闹?”男子清冷的的回了一句,转头回了看下红衣男子。

“那不然还能干嘛?难不成还能趁着墨沧国内乱将墨沧国灭了?”

“况且,不是说了,如今还不到动手的时候吗?”红衣男子不等月白衣男子说话,便自顾自的说道。

“不过大哥上次将那些人也杀了不少,也算解解心头之恨了。”红衣男子眼里多了一丝肆意,而后语气一转,沾染了惆怅,“哎,可惜了她了。”

“哥,你要去哪?雨还没停呢?”红衣男子正吃着桌上的点心,见月白衣男子出门,放下点心便跟了上去。

“一会便停了。”

宁府中,宁嗣音看着轩窗外的雨。

宗政皇朝亡了,自己从今天起就要臣服在弑君杀父的仇人脚下当臣子了?

不,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有那么一瞬间,宁嗣音的眼神格外坚定。

“小姐,雨停了。你那会子说,要去给东府的老夫人请安呢?现在要过去吗?”青鸾走进来恭敬的说道。

“好。”宁嗣音朝外面走去,身子端庄,虽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几许风华,如今又拥有了宗政嗣音原先的气质和气场,更显得同旧日不同起来。

青鸾伸出去的手落了空,看着宁嗣音的背影微微一愣,小姐自落水醒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宁嗣音到了东府,便直接去了东府老夫人的院子里。

宁恩慕正同尤曼撒娇,便见宁嗣音走了进来。

“孙女给大祖母请安。”宁嗣音身子端庄,这礼仪是正儿八经的宫中教习礼仪。

尤曼看了宁嗣音一眼,便示意宁嗣音起身,“听闻你前些日子落水,如今可大好了?”

“孙女已经好了。”宁嗣音说道。

“好了就好。你看看你们在一处学规矩,嗣音可比你长进要大哟。”尤曼一边朝宁恩慕说道。

宁恩慕笑意甜甜道:“祖母说得是,孙女定会好好像嗣音妹妹学习的。”

宁恩慕说完,暗里便瞪了宁嗣音一眼。宁嗣音自然知道,旧时候,两个同样傲娇任性的人,从来都是不睦的。

“嗣音,对了,你身子好了,能不能帮我去余音袅袅斋取琴?”宁恩慕朝宁嗣音撒娇道。

“姐姐的琴,姐姐最熟悉,我去若是取错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祖母,嗣音妹妹认得我的琴的,我这两日腿受伤了,祖母你是知道的。”

尤曼本就不是很喜欢宁嗣音,又最受不得宁恩慕撒娇,便朝宁嗣音道:“既然,恩慕请你帮忙,便麻烦你跑一趟了。”

“好。”宁嗣音淡淡的点头。

“谢谢嗣音妹妹。”宁恩慕脸上满满都是虚假的笑意。

“姐姐客气了,姐妹自当互相帮助。”宁嗣音自然也知道如何敷衍,不过在心里还是好奇宁恩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嗣音同青鸾一同出了宁府,朝余音袅袅斋行去。

从余音袅袅斋取了琴,刚出来,便见不远处一众人围着一起,看起来倒像是看热闹。

宁嗣音便同青鸾也朝那处走去。

原来是两个人正在比武。

四国之中除了军事训练,习武之人并不算多,而今这两个人看起来倒像是武艺高强的样子,自然吸引了一众人围观。

宁嗣音正看着,便见两人忽而便飞上了屋檐,在高处打斗了起来。

“小姐,他们好厉害呀?”青鸾轻声在宁嗣音耳边赞叹一句。

宁嗣音点点头,前世也只见过四哥练武的样子,风姿决绝,四哥素来就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故而喜欢游走四国,去过的地方多了,也会接触道习武之人,自然也跟着学了些皮毛。

如果不是四哥游走他乡,他也一定同其他几个哥哥一样成了裴万里的刀下亡魂了吧?只是,四哥,他在哪里,是死是活?

宁嗣音只觉得一阵眩晕,自己便被人拉到了另一处地方。而跟前的月白衣男子正一脸冰冷的看着自己,宁嗣音对上那男子冰冷的眸子,男子目光冰冷,对上宁嗣音同样冰冷又带了疑惑的眸子,竟没有移开眼。

“嘭。”一声沉闷的声响打断了宁嗣音和月白衣男子的对视。

宁嗣音这才看见比武的人摔在了自己刚刚站着的位置,宁嗣音朝月白衣男子道了谢,便抱着琴同红衣男子擦肩而过,离开了此地。

“哥,同样都是白衣,我以为你才是最好看的?不过,我总觉得那个小姑娘风华更盛于你。”红衣男子看着离开的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耳力极好,自然也听见此句。

哥,青雀国小皇子御凰颜叫他哥,那他是?

御凰影?

前世也只有那个芝兰玉树,举世无双的御凰影,能被世人堪称四国之最了。

可是若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墨沧?

宁嗣音心里有了答案,只是没有想到,前世自己也有过期待能见一见这样优秀的男子,只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如今反倒是见上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姐妹之情 宁嗣音回到宁府东院,便同青鸾去了宁恩慕所住的院子里。

正同丫鬟在院子里玩儿的宁恩慕,顿时停了下来,一脸嫌弃的看着宁嗣音。

“你的琴。”宁嗣音竟琴朝宁恩慕递了过去。

宁嗣音见宁恩慕伸手抱住了琴,便收了手,准备离开。

“哐。”一声沉闷的响声里,夹杂了琴弦的嘶鸣。

一众人都看着地上的琴,宁恩慕的丫鬟冬枝见琴落在地上了,忙去捡,此时看着破损的琴,便推搡着宁嗣音道:“三小姐,你怎么能砸了我家小姐的琴?这可是我家小姐最喜欢的琴。”

宁嗣音看着扯着自己衣袖的冬枝不由得眼中一冷,抬脚踢上冬枝的腿弯,顺势推开了冬枝。

冬枝同宁恩慕年纪相仿,如今已经十五了,比宁嗣音劲大,只是此时却没想到被宁嗣音推到了,身子重重的跌落在琴上,被琴木硌得生疼。

宁恩慕看着自己的琴被冬枝一压,琴弦都被压断了,心里难过,伸手便朝宁嗣音跟前推来,“你赔给我,你竟然弄坏了我的琴,我要去告诉祖母。”

“接琴的是你,压断琴弦的是你的丫鬟,与我何干?”宁嗣音一把抓住宁恩慕推过来的手腕,用力捏在跟前,不容宁恩慕有下一步动作,宁恩慕没想得宁嗣音年纪小小,力气倒是一点也不小,此时手腕在宁嗣音的手里挣扎不开。

宁恩慕越是挣扎,宁嗣音越是用力,宁恩慕用了大力挣扎,却只觉得手上一松,自己的身子便朝后摔去。

冬梅原本帮着宁恩慕,此时宁恩慕一摔,冬梅便也跟着摔了下去,好巧不巧还压在了宁恩慕的身上。

冬梅忙挣扎起身要扶宁恩慕,被宁恩慕一瞪,竟吓得束手束脚的不知道做什么了。

“采荷姐姐已经说了,我落水都是你害的。若是你再不识抬举,我便将此事告诉祖母?对了,你院里的庆安是不是好几日都不见了?”宁嗣音蹲在宁恩慕的跟前,压着宁恩慕的身子问道。

宁恩慕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到底没有说出什么来。

宁嗣音同青鸾一并朝外面走去。

“她怎么知道是庆安?你去把宁采荷给我叫过来。”宁恩慕朝冬枝说道,再看一眼正在给自己整理衣服的冬梅,一脚便踢在了冬梅的身上。

“小姐恕罪,奴婢知错了。”冬梅见宁恩慕生气,忙跪在宁恩慕跟前道歉。

宁嗣音听闻里面的人语声,轻笑一下,眼里升腾起一丝瑰丽之色,让人着迷,风华无双。

宁嗣音回了西院,便被沈幽兰拉在手里问了好一阵子,才让宁嗣音去祖母的院子。

宁嗣音进了祖母的院子,便见宁采荷正朝外面走去。

两人打了照面微微行了礼,便各自离开。

宁嗣音给夏舒行了礼便挨着宁子衿坐着了。

“嗣音,祖母说明日去永安寺里上香,说带我们姊妹几个出去玩玩。”宁嗣音刚坐下,宁子衿便高兴的说道。

“祖母真好。”宁嗣音此时也不由得勾了起一丝喜色。

“知道你们是爱玩的年纪,怕在府里把你们闷坏了。”夏舒倒是温和。

看一眼宁嗣音,又道:“人长道:吃一堑长一智。我看是这个理,嗣音这两日竟没有往日的泼皮性儿了,倒比子衿还稳重,更像个当姐姐的。”

“祖母说笑了,长幼有序。”宁嗣音笑道。

又说了一阵子话,宁嗣音和宁子衿才相携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今儿,祖母还夸你呢,你若是以前便这般懂事,采荷姐姐也不会独得祖母喜欢。”

“祖母心慈,不过是心疼采荷姐姐没了娘亲罢了。”宁嗣音淡淡道。

“对了,上次你不说跟我说,你抓到庆安了吗?你把他关在哪儿了?”宁嗣音小声朝宁子衿问道。

“你跟我来。”宁子衿神神秘秘的拉着宁嗣音在府里绕了一圈,到了一块大石头跟前,宁子衿让自己的小厮搬了石头,两人顺了一个比狗洞还要开阔的洞,竟然爬到隔壁府邸中去了。

宁嗣音四处看了看,这里倒像是荒废了好些年的院子。

宁子衿带着宁嗣音绕到院子里角落里的一间屋子,朝里面指指,“诺,就在那里了。”

宁嗣音进去看了看,便见庆安要死不活的被关在里面,看来是饿了好几日了。

宁嗣音问了庆安几句,便将落水的事情知晓的原原委委的了。

“宁采荷,怎么说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怎么对我意见这么大?竟然联合东院的人害我?”宁嗣音有一点懵。

“我估摸着是你旧时候老是欺负她和孙姨娘,就连孙姨娘的死,好像跟你也有点关系。”

“好吧,果真是招恨的。”宁嗣音含笑自嘲。

看来以前,这个宁嗣音,也不是个省心的。

“唉。”宁子衿疑惑的轻叹一声。

“怎么了?”宁嗣音朝宁子衿问道。

“这里好像要住人了,也不知道搬进了的是什么样的人?”宁子衿疑惑的说道。

宁嗣音顺着宁子衿的方向,便见外院好像被打扫过。

“以前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过来这个院子里玩过?”宁嗣音问道。

“还不是,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庆安,我看见他推你落水后便逃了,我便跟了过来。不然,不然我也不会爬那个狗洞。”宁子衿说着,搅了搅手帕。

宁嗣音看着宁子衿的样子,莫名有点想笑。

两人不再久留,便准备离开。

“啊,那庆安怎么办?”宁子衿后知后觉的问道。

“带走。”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那以后关在哪里,关在府中肯定是要被爹娘发现的。”宁子衿有些撅了撅嘴,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还回去。”宁嗣音清清淡淡的说道。

“啊,你不会落水了,脑子还没清醒吧?”宁子衿伸手朝宁嗣音的额头上摸去。

宁嗣音表示无语,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先放回去,日后她们再生事,我自有办法。”宁嗣音勾了勾唇,许是因为这笑意于那稚嫩的脸不太协调,反倒显得无比娇俏顽皮。

“哦。”

章节目录 第5章 子宁不嗣音 次日,天气极好,阳光明媚。

宁嗣音早早便被青鸾打扮好,不过依然是一身白衣。

青鸾不懂为什么自落水后,宁嗣音便只穿白衣了。

只有宁嗣音自己懂,祭奠亲人,一载为期,三载不远。

“妹妹,好了吗?”宁子衿同另一边的房间里出来,今日穿了是一件蓝色青竹仙鹤裙装,竟能隐隐承托出窈窕之姿,却又雀跃的像一只青雀。

“好了。”宁嗣音同宁子衿一同朝外院走去,先去了沈幽兰处朝沈幽兰行了礼,被沈幽兰嘱咐一般,便去了夏舒的院里候着夏舒。

一路赏景看花,听风识香,不知不觉便到了永安寺。

永安寺是墨沧国最大的寺庙,位于京都之内,方便车马,香火极盛。

夏舒去祈福,宁嗣音几人便在寺里赏景。

“嗣音,我们去那里,你看那石雕走水,真美?”宁子衿刚说完,又道:“算了,我们还是去那边的林荫下,看看壁画吧?”

“你不是喜欢那水吗?”宁采荷问道。

“我怕嗣音又意外落水。”宁子衿语气有些冷了,还故意加重了意外二字的语气。

“嗣音妹妹都还没去呢,你这不是咒嗣音妹妹落水吗?”宁采荷唇边含笑,轻轻浅浅。

“我,我没有。”宁子衿也知自己刚刚失言,此时被宁采荷激得脸上微红。

宁嗣音一看,便知道宁子衿不是宁采荷的对手。

亏得以前宁采荷对上的是宁嗣音,若是上次落水的是宁子衿,只怕如今的宁嗣音早已形单影只了吧。

不过这个姐姐单纯可爱,虽然攻击力弱了些,但是运气却是不耐的。

“好了,我们去看壁画吧,采荷姐姐喜欢看石雕就看石雕。”宁嗣音拉着宁子衿,前一句还温柔,而后已经却让宁采荷觉得生了一丝寒意,跟上来的脚步便那么乖巧的停了下来,再没有力气跟上。

宁嗣音和宁子衿一边看着壁画,一边聊天。

“你看这个,这个便是这寺庙里的开寺住持,这个是永安二十年间,风调雨顺,帝与众臣来寺感愿的场景。这个是......”宁嗣音朝宁子衿讲解道,并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人正听得认真。

“小施主好见识。”一个小沙弥恭敬的朝宁嗣音行一礼,宁嗣音亦客气回礼。

“嗣音,你连这些都知道?”宁子衿见小沙弥走远了,朝有些惊讶的问道。

“偶有耳闻,如今见了壁画,便能看得明白了。”宁嗣音灿然笑道。

“糟了,要变天了?”那会宁子衿听得有趣,此时趁着说话的间隙,见天色灰暗,不由得说道。

“我们去看看祖母。”宁嗣音点点头,同宁子衿朝寺庙的正殿院子走去。

两人来到正殿院子,见宁采荷已经在候着了,片刻之后,夏舒便也出来了。

几人这才乘了马车回家,刚走未过多久,便听见大雨倾盆而至。

宁嗣音和宁子衿同乘一脸马车,此时听见下雨了,便打了帘幔朝外面看了一眼。

过来一会儿,宁嗣音只觉马车莫名的颠簸起来,宁嗣音忙将宁子衿扶住。

“这路素来平坦,怎么会颠簸?”宁嗣音话音刚落,身子便摔了出去,同宁子衿一同滚落下山。

这上山的官道,下面不是荒草乱石,便是密林荆棘。而此时宁子衿被一个树木挡在,而宁嗣音则顺着泥土朝下滑了下去。

宁嗣音再醒转过来,不是在密林中,也没有在悬崖下,反倒是在一个华丽的屋子里。

宁嗣音刚要起身,便觉得浑身疼痛的厉害。

“哥,人是你救得,若是,若是人家要以身相许,你会这么办?”御凰颜声音里含着笑意。

“哥,不然你收了吧,反正我看不出三年,她的风华便甚于你。”

“不可能。”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怎么不可能,你不要太拽,不要以为男人比不过你,女人也比不过你。”

“我是说,她,不可能以身相许。呱噪。”御凰影说着,便阔步进了屋。

御凰影一眼便见宁嗣音正挣扎着下床。

“多谢两位公子。”宁嗣音忍着痛,朝御凰影和御凰颜行了个礼。

“既然姑娘已无大碍,那便请回吧。”御凰影语气有一点冷。

宁嗣音闻言,心中暗道:御凰影果真是那个腹黑冷漠的御凰影,果真如同传闻那般不懂得怜香惜玉。

“是,公子救命之恩,嗣音他日定当舍命相报。”宁嗣音淡淡的说道,便硬撑着朝外面走去。

“哪个嗣音?”

宁嗣音有些愕然,这个重要吗?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的嗣音。”宁嗣音习惯性的说道,毕竟如今宁嗣音和宗政嗣音的名字不过只是姓氏不同罢了。

“她也是那个嗣音。”御凰颜歪了歪头看向宁嗣音道。

“闭嘴。”御凰影突然语气冰冷的说道。

御凰颜倒也不怕,只道:“你要问,还不让人家说了。不过就是名字一样,有什么好激动的?”

或者,何止是名字一样,就连那气质,那风华,都一样吧。只是长相只能算相似。

“不许再说了。”御凰影语气格外冷凝,大手落在了御凰颜的肩上。

宁嗣音不明白俩兄弟为何吵了起来,只是身子疼得厉害,也不再理睬他们,坚持着朝院子外面走去。

“哥,我错了。”御凰颜见御凰影真的生气了,便朝御凰颜道歉,脸上却有一点小委屈。

御凰影眼眸一掀,便见一个影子跌落了下来。

“好了,下不为例。”御凰影说着,朝宁嗣音走去。

“哥,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要对女孩子怜香惜玉。这次倒是进步一点了,从来不知道救人的你,竟然连着救了她两次。只是你没看看她都伤成什么样子了,还要让她走。这下好了,走不了了。”御凰颜看着倒地的宁嗣音,不由得又念叨开了。

“既然你如此怜香惜玉,那便好好照顾她。”御凰影将宁嗣音放在床上,便朝外面走去。

“又是我。”御凰颜不由得蹙了蹙眉。

只是看到御凰影脸上的冰寒,只委屈的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章节目录 第6章 斯人已逝 宁府的人知晓宁嗣音和宁子衿跌落在山下了,阖府出动去寻找宁嗣音和宁子衿。

直到夜下,才寻到了宁子衿,并没有找到宁嗣音的下落。

刚回到家中,守门的小厮便朝宁致远道:“老爷,书信。”

宁致远回到书房看了一眼,顿时高兴了许多,忙朝夏舒的院子里走去。

“母亲,不必悲伤,嗣音已经安全了。”宁致远说着,便将信件给夏舒看了,夏舒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宁致远又去了沈幽兰的院子里,沈幽兰此时正在同宁子衿哭诉,宁子衿如今也醒转了过来,心里难过异常。

“夫人,别哭了,嗣音没事了,有人救了嗣音。”

“你不是诓骗我,若是救了嗣音,为什么没有送回来?”沈幽兰此时眼里还挂着泪,本就娇美的人,此时越发显得楚楚动人了。

“这个,他也没说呀。”宁致远被沈幽兰一问,顿时一脸茫然。

宁嗣音再次醒转过来,发现已经是深夜了,一个小婢女正坐在床边打瞌睡。

宁嗣音动了一下,那小婢女便醒了过来问道:“姑娘,你醒了,要喝水吗?”

“嗯。”

宁嗣音喝了几口水,将茶杯递给了小婢女。

“姑娘,你的伤我已经为你上了药,此时许还疼,姑娘忍着些。”

“谢谢。”宁嗣音道谢,小婢女忙扶着宁嗣音躺下。

“是公子救了姑娘,也是公子命奴婢照顾姑娘的,姑娘不必客气。”小婢女笑道。

宁嗣音安静躺下,不知道是身上的伤疼,还是别的缘故,竟然睡不着了,只闭着眼想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又睡了过去。

一觉想来,天色已经大亮了,又是一个大晴天,仿佛昨日并没有下过那样的大雨。

“你醒了?”御凰颜刚进来,便见宁嗣音起身,便问道。

“嗯。”

“身子可好受些了?”御凰颜关心问道,眼眸里单纯美好,闪着纯粹的光芒。

世人都到,青雀国的小皇子,最俊美,胜过女孩儿,却不显女气。

宁嗣音旧时虽然同御凰颜相处过,只是那时御凰颜尚小,如今细看也不由得觉得世人所言极是。

“好多了。多谢你和你哥的照顾。”宁嗣音勾了勾唇,一丝明媚便出现在了眉间。

“不客气。”

“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宁嗣音不知道他们此处来墨沧国所为何事,亦不知道他们在墨沧国是隐了身份,还是?

“你叫我玉颜好了,我哥叫玉影。”御凰颜说道。

“好。”宁嗣音点点头。

“我要回去了,多谢你们的照料。”宁嗣音起身朝御凰颜说道。

“此地,离京都还要行些路,虽也要不了多少时间,不过你身上伤的重,今日就走只怕不行。我已经派人给你父母亲送了信,想必他们应该不会太担心了。”御凰颜把玩着桌上的杯子说道。

“那多谢公子了。”宁嗣音听御凰颜的意思,便应了下来。

御凰颜朝外面走去,片刻之后,夜里那个小婢女便端了早膳进来。

宁嗣音用了早膳,便又躺了下来。

小婢女则帮着宁嗣音上了药,宁嗣音这才知道,这小婢女叫彩屏,是御凰颜的丫鬟。

一整日,过得安静又无趣,御凰颜自早上出现了一次,便再也没有出现了,而御凰影自然是一日都不曾露面。

午后的太阳不那么毒辣,宁嗣音便同彩屏在院子里坐着,吹吹风。

直到晚膳前一刻,御凰影和御凰影才回来,看样子,御凰影心情不好。

御凰颜自进了院子,便同宁嗣音说话,反倒没有像往日那么黏着御凰影。

“你同你哥哥感情倒是真好。”宁嗣音看着御凰颜心不在焉的,便说的。

“嗯,那是自然。”御凰颜扬了一下眉。

“他不开心,你不陪陪他?”

“我只会惹他生气,还是让他安静的待着吧。”御凰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片刻之后,又道,“我父,亲说,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想开了,便是想开了,别人是无能为力的。”

“你父亲说的很在理。”宁嗣音不由得赞同,只是不知道御凰影竟然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这个倒是让宁嗣音有些好奇。

用了晚膳,彩屏依旧给宁嗣音敷了药,宁嗣音便躺下了。

宁嗣音睡得不太安宁,刚睡一会儿,便被一个梦惊醒。

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子,一遍的呼唤着宁嗣音,那样悲伤的感觉,让宁嗣音心里格外难受。而叛变当日的场景又出现在了宁嗣音的眼前,一遍又一遍。

宁嗣音起身,见彩屏已经睡着了,便拿了披风给彩屏披上,这才朝殿外走去。

宁嗣音刚走出宫殿,安静的走在院子中,夜里很凉,让宁嗣音觉得格外清醒。

只见另一个宫殿外,御凰影正坐在廊下独饮,看起来有些不像那个举世无双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御凰影见宁嗣音,不由得一愣,脸上的神色只剩下了冰冷。

“我闻到了酒香,不过是过来讨一杯酒。”宁嗣音勾了勾唇角,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天边的星子。

“你受伤了,不适合饮酒。”御凰影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仿佛这句话,不是一句关心人的话语。

“那,可否,讨个故事听一听?”宁嗣音在廊下轻轻坐下,离御凰影不近也不远,中间能刚好坐一个人,或者放一方棋局。

御凰影并没有搭话,只喝着手中的酒。

而宁嗣音当真没有饮酒,亦没有询问,只安静的坐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香消玉殒。我,未得一见。何其遗憾?”御凰影说罢,喝了一口烈酒,神色依然清绝。

“这并不算遗憾,遗憾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御凰影自嘲的笑笑。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宁嗣音好奇,从未听说过御凰影有倾心的女子。

而他那样举世无双的男子,又会倾心于怎样的女子?

“清绝出尘,惊艳无双。”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眼中有微光闪烁,情意绵长。

“斯人已逝,可待惟我。”宁嗣音并没有安慰御凰影,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御凰影转头看了宁嗣音一眼,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所表现出来的,同她的年纪极为不符。

突然又想起了宫墙外的那抹身影,心中疑惑。

章节目录 第7章 最美最尊贵的女子 京都,恭迎客栈天子第一号。

女子一脸愤怒的看着臣服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侍卫,“都找了几日了,你们还找不到御凰影?”

“殿下,青雀国皇子行踪不定,属下无能。”侍卫说完,便低着头。

“确定他就在墨沧国吗?”御凰影行踪不定,一般人难以查到他的行踪,往次得来的消息,十个有九个都是假的,自己去找御凰影,十回有九回都落了空,此时不由得再次确认道。

“这个属下确定。”侍卫目光坚定的说道。

“那就好。”女子扬了扬眉,骄傲爬上眼角眉梢,仿若花儿一般在眉间肆意绽放。

“殿下,白月国大皇子也来了墨沧国。”侍卫亦朝女子禀报道。

“如此,倒是热闹了。”女子笑道,便拂手让一众侍卫退了下去。

“殿下。”侍卫刚出去,两个婢女便走了进来。

“想来今年的玉生花集大会,定是热闹了。下月便是每届的玉生花集大会了,你们下去准备吧,一应物品皆是最好的,对了我的琴,也换了吧。世人都道墨沧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便给我换墨沧国最好的琴。”

“是。”婢女恭敬应道。

“雪灵,我要最漂亮的衣服,我一定要在玉生花集上光彩照人。最主要的是,我一定要让御凰影看见我才是四国之中最美最尊贵的女子。”

“是。殿下本就是最最美最尊贵的人,上届殿下可是夺得了玉生花集的榜首。”雪灵唇角含笑,夸赞道。

“也是,以前还有那个清高的宗政嗣音,如今四国之最,便是我的囊中之物,再也没有人跟我抢了。”女子脸上的骄傲又浮了上来。

而在青梧到朝雾的官道上,一连马车缓缓的行着。

马车里,宁嗣音正安静的坐着,而彩屏许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年纪小却这么优雅尊贵的女子,此时也不由得板着身子坐着。

直到到了宁府,彩屏见宁嗣音进了府,这才乘了马车返回。

“祖母,娘。”宁嗣音刚走到花厅,见沈幽兰正在花厅里和夏舒坐着,便快步朝沈幽兰走去。

“嗣音。”沈幽兰看见宁嗣音,不由得激动将宁嗣音搂在怀里。

过了片刻,便松开宁嗣音,上下打量着宁嗣音。

“娘,我没事了。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宁嗣音朝沈幽兰微微一笑。

“祖母,让你操心了。”宁嗣音看着夏舒坐着桌边,心里难过的样子,便松开沈幽兰,朝夏舒走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夏舒拿了绢帕抹了抹眼睛。

“娘,姐姐还好吗?”宁嗣音问道。

“她还好,那会儿还在这,不知道这会子又去哪里了?”沈幽兰有些疑惑的说道。

宁嗣音同沈幽兰和夏舒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起身去寻找宁子衿。

宁子衿此时正在杂物房翻腾。

“二小姐,你找什么?”

“那个,那日我坐的马车不是拉回来了吗?怎么没有了?”

“夫人说那马车太破旧了才出了事故,让我们送去了柴房。二小姐要是坐马车?夫人已经给府里置备了两辆新的马车,小的这就去给你安排。”

“不用了。”宁子衿有些闷闷不乐的朝外面走去。刚出来便见宁嗣音走了过来,便朝宁嗣音跑去。

“姐姐,你没事吧?”宁嗣音率先问道。

“多亏了你那日扶着我,又护着我。我这个当姐姐的真没用。”宁子衿有些自责的说道。

“突发意外谁也没料到,你就别自责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宁嗣音笑道。

“你在这里找什么?”

“找马车。那天我看见马车好像不对劲,只是身子疼,没细看。”宁子衿说着,便拉着宁嗣音朝柴房走去。

宁嗣音自然知道宁子衿不是胡闹,是又发现了什么。

到了柴房,宁嗣音和宁子衿一眼便看见了马车,两人便命人抬了马车在院子里观察起来。

“欸,不对,看错了。”宁子衿说道,有些不开心。

“不过也好,这可是要人性命的事,应该没有人如此歹毒。”宁子衿又嘀咕一句,见宁嗣音没有回应,便见宁嗣音拿了一个轮子正看得仔细。

“怎么了?”宁子衿朝宁嗣音问道。

“这个轮子有问题。”宁嗣音将轮子递给宁子衿。

“没什么问题呀,这个不是马车滚下去断了的吗?”宁子衿有些疑惑。

宁嗣音没有回答宁子衿,只是让小厮将轮子中间的木条上的泥清理了。

宁子衿看着被清理过的木条,断的有点太整齐了,宁子衿也觉得不正常。

“你们在这儿嘀咕什么呢?”沈幽兰看着宁嗣音和宁子衿不由得问道。

宁子衿便将木条递给了沈幽兰,沈幽兰看完,便紧张的朝宁子衿和宁嗣音问道:“你们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们能得罪什么人?”宁子衿有些不高兴。

“这车怎么好端端的就被割了?”

“你别担心了,许是车子落山是时候撞了什么利器。”宁嗣音不想沈幽兰担心便说道。

“真的?”沈幽兰看着宁嗣音目光坚定的样子,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以前你要说我得罪人,我真能认,现在,我可是乖乖的呢。”宁嗣音微微笑道。

“也是。对了,你的那个恩人,家在何处,我和你爹正准备等他休沐日的时候带你去拜访拜访呢。”沈幽兰朝宁嗣音问道。

宁嗣音见沈幽兰想起一出是一出,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此时不由得讪笑道:“恩人说了,他只是暂住,我走的时候,听说,他们举家搬迁,想必今日已经走了吧。”

“噢,我知道你最不安宁,可别跟我瞎胡闹。恩情也要铭记于心。”

“是,娘亲说得女儿都记下了。”宁嗣音故作乖巧的样子说道,见沈幽兰走了,这才同宁子衿相视一笑。

“娘亲,现在怎么越来越唠叨了。”宁子衿也笑嘻嘻的说道。

“我看这次就是府里的人作怪。”

“但是马车也去了外面,本来就无凭无据。暂且算她走运。”宁嗣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两人正说着,便见角落里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做贼心虚。”宁子衿眼睛倒是尖,看着远处的那丝衣角,不由得说道。

宁嗣音笑了笑,根本就没有将宁采荷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8章 月下祭拜 宁嗣音和宁子衿养好了伤,便一同去了两府学院学习。

两府学院,顾名思义,便是东府和西府子女的私人学院。

不过,这两府学院只有两府中的女子,而两府中的男儿则在外面的学院里学习了,一则是女学和男学略有不同,二则也是为了让府中的男子出去增长见识。

而宁家宁致远这一代,也只有两兄弟。长房便居于东府,次房则居于西府,平日也可直接称之为东院和西院。

“这次玉生花集又要快举行了,不知道这次又花落谁家?”

“我觉得这次应该会是如今新帝的小公主。”宁恩鸢声音细细柔柔的说道。

“我可不觉得,那个朱子国的女殿下,可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呢,若是有她参加想必她定会要夺得魁首的。”宁恩雅说道。

“可是,那个女殿下,上一届不是已经得过玉生花集的魁首了吗?”宁恩萝偏着脑袋看向宁青梅。

宁嗣音一进来,便听到她们议论着玉生花集。

对于玉生花集,宁嗣音自然是了解的,除了比试琴棋书画,礼射御舞这八项外,还要从学识才华,为人处世方面得到众人的推举和认可。

虽说不论身份,不论家世,皆可参加。但是多数参加的不过图个热闹,而那些官家小姐亦想在此大会上崭露头角,反观那些平民子女参见的便少了许多,故而,这倒像是富贵小姐公子们的才艺大会。

三年一届,而今年恰好是新一届的玉生花集大会比试的时间。

而这比试不仅限于墨沧国,而是四国之间。

而前世的时候,宁嗣音在十岁的时候,初次参加玉生花集大会,便荣登玉生花集大会榜首。宁嗣音也只参加那一届玉生花集大会,其他的时候基本都会在幕后观看玉生花集的盛况。

之后,十三岁那一届,宁嗣音因重病未能在幕后观看玉生花集的盛况。

而今,宁嗣音对这些事情,显得兴趣乏乏。

此时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宁子衿则同宁青梅站在一处,宁青梅见宁子衿来了,便挨着宁子衿坐着。

宁采荷则坐着宁恩慕身旁,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反倒是听着其他人热闹的讨论这些。

片刻之后,夫子便进来了,屋子里的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一日里,过得倒也快,不过宁嗣音还是觉得不如以前过得有趣。

只是宁嗣音今日心情莫名的低落,而宗政皇朝的灭亡,让宁嗣音总觉得不那么真实,只是那些场景又时不时的浮现在脑海中。

更重要的则是,如今不管是府中还是京都,仿佛每一处都洋溢着生活的气息,仿佛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夜下,宁嗣音久久难以入眠,直到夜深了,这才推开了房门。

“小姐,你要去哪儿?”青鸾和青凤朝宁嗣音问道。

“我,我想祭月。”宁嗣音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祭月,这是何故?”青凤有些疑惑的问道,问完方知失言。

“刚刚做了个梦,心有余悸。”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青凤见宁嗣音竟然好脾气的回答了自己,忙躬身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小姐,可是心情不好?”青鸾看着青凤忙碌的身影关切的朝宁嗣音问道。

“算不得,不过是被噩梦吓人。”宁嗣音说道。

片刻之后,便见青凤准备好了祭祀用品。

宁嗣音在自己小院子的另一旁的假山旁设了祭台祭奠亲人。

宁嗣音想起父皇和母妃还有多病的母后,和宠爱自己的哥哥,眼中悲伤便愈发的浓郁。

青鸾和青凤何时见过自己家小姐有过这样的悲伤,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心疼。

“父皇,你和母妃哥哥们可还好?女儿好想你们。想你们还在我身边,陪着我。想宗政皇朝依然存在,想一切的一切都未成发生,只是一切都已发生,再也回不去了。”

“父皇不知道你在天上可还安好,以前你最疼爱的我,可惜女儿不孝,苟活了下来。父皇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只是女儿如今身份卑微,只能步步为营。父皇,你说过你想要天下太平,再无战乱。女儿一定会替你实现你的抱负的,女儿一定会让那些乱臣贼子得到他们应得到的惩罚的。”宁嗣音在心中暗道。

有风拂过,撩拨着宁嗣音的头发,仿佛想要将宁嗣音的心思捎给另一方天地里的人们。

夜凉如水,安静的空气,突然被传来的琴音打破。

只听那琴音袅袅,如泣如诉,思念辗转,缠绵入骨。

与宁嗣音的心思就那么相和,悲伤的氛围与那琴音相辅相成,青鸾和青凤听了琴音,看着眼前宁嗣音单薄瘦小的声音,竟然莫名的想要流泪。

宁嗣音的心绪被琴声扰乱,是谁仿佛明了自己的心思?是谁,他又有着怎么的心思?

他又怀念着什么人?如此悲戚,如此惆怅。

宁嗣音就那么安静的听着琴音。

旧时候,宗政华对宗政嗣音极好,琴棋书画,礼射御舞皆一样不落的培养着宗政嗣音。

而宗政嗣音的琴技极高,且不止琴技,其他乐器也都略微精通。

而今,宁嗣音听了这样的琴音,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赞叹。

直到夜深了,青鸾被冻得打了个寒颤,这才从琴音中惊醒,见宁嗣音已经祭拜完成,正静静的听琴,便轻声道:“小姐,回去吧,夜里凉。”

宁嗣音点了点头,同青鸾和青凤一同回来院子里。

躺下后,依然能隐约听到琴音传了进来。

青鸾见有风吹进轩窗,屋子里的帘幔漂浮,便要去关上轩窗。

“不用关,你去休息吧。”宁嗣音说道。

青鸾应下,替宁嗣音掖好被角,这才退了下去。

宁嗣音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没想到很快便睡着了,梦里有琴音,梦里依然有那个看不见脸的男子的呼唤。

只是宁嗣音莫名的沉湎在梦里的悲伤之中,不愿苏醒。

而梦里的宁嗣音莫名想要看到男子的脸,只是始终看不清。

越是想要看清,越是显得模糊,直到最终了无踪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章节目录 第9章 谦谦君子 因着玉生花集,两府学院停了课,而夏舒则让宁嗣音姐妹们自行准备。

而所谓的准备,不过是学学礼仪,出门不要丢了脸面,毕竟玉生花集虽是大家都可以参与,但是想他们这种身份低微的人,怎么有机会。

夏舒自然心知肚明并没有抱什么期待,只是觉得这是府中子女玩耍的一个好机会罢了,便也不扫他们的兴。

宁嗣音也清闲了下来,梳理了如今朝堂的情势。

大概了解到辅助裴万里叛国的还有和乾,凌千城等人。

和乾当年便身居高位,只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也作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而宁嗣音如今也才知道,或许和夙染对自己的百依百顺不过是放低姿态,做了一只蛰伏在脚步的猫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化身成狼,给自己最为致命的一击。

西陵念城对和夙染的感情原本就平平淡淡的,如今反倒没有那么痛心,反倒是对那些朝堂肱骨之臣的逝去,心怀遗憾。

在叛国成功的第二日,裴万里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斩杀数十名朝中重臣,那些可都是为宗政皇朝做出重大贡献的。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宁嗣音每每想起这件事,心中难安。

“小姐,你不是说今日你还有事吗?”青鸾看着愣神的宁嗣音问道。

宁嗣音被提醒,方记得今日自己要去十里长亭,算是送一送北宫家吧。

宁嗣音乘了马车,紧赶慢赶,到了十里长亭。

“小姐,你要送你的是你的恩公吗?”青凤如今越发不明白宁嗣音了,想想宁嗣音也不认识几人,便朝宁嗣音问道。

宁嗣音摇了摇头。

午时过后,方听到嘈杂的声音和严厉的呵斥。

长长的队伍就那样映入了宁嗣音的眼帘,那些被脚镣拷押的人们艰难的行走,那些官吏手中的长鞭就像一鞭一鞭打在宁嗣音的心头,宁嗣音只觉得心头一紧,握紧了双手。

终于,宁嗣音在人群中看到了北宫一家,而北宫如风,是宗政时期的大将军,为父皇而归,最终落得流放的下场。

宁嗣音就那么远远的看着官道上前行的人,青鸾和青凤见此情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吓得不轻。

北宫承泽仿佛受了什么牵引,隔了人群远远的朝长亭望去,远远的仿佛看见了那个心中牵挂的女子,她那么风华滟滟,惊艳无双。

只是,北宫承泽知道那不是,心中那个女子她走了,一转身,走得那么潇洒。

鞭子抽打在北宫承泽的身上,只是北宫承泽却一点都不觉得痛。而心里的痛却让他步履维艰。

宁嗣音看着北宫承泽,眼眸暗了暗。眼前便浮现出那个高雅的身影。

“动时威风凛凛,静时谦谦君子。”宁嗣音轻语一句,一如初见之时。

“什么?”青凤疑惑,却被青鸾扯了扯,便又安安静静的站着了。

直到那队伍走远,走到了宁嗣音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宁嗣音才带着青鸾和青凤回府。

“今日之事,不要对外人讲起。”宁嗣音朝两人吩咐道。

“是。”青鸾和青凤皆恭敬回应,不过青凤心头还是极为疑惑。

等宁嗣音走了,才朝青鸾问道:“你说,小姐到底送到了该送的人吗?”

“没有,不是都没来吗?”青鸾摇了摇头。

青鸾心里却是明白的,只是当今天子暴虐多疑,若是知道小姐去送那些被发配的人,小姐恐怕是要掉脑袋了,不止小姐,整个宁府只怕都是要掉脑袋的。

“哦。”青凤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应了一声,跑去伺候宁嗣音。

而在长亭,此时多了一对主仆。

“一个小姑娘,竟也能跟前朝旧事扯上关系?”

“公子,要不要我去杀了她?”

“不必了,小小姑娘,掀不起什么风浪。”盛濯沐淡淡的说了一句。

“御凰影两兄弟在墨沧国可有什么行动?”盛濯沐朝身边的人问道。

“并无任何动静,也未去过任何墨沧国君臣府邸,暗中亦未见过任何人,包括朱子国的花殿下。”

“他,就喜欢故作神秘。”盛濯沐面上依旧温和,只是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

“主子准备何时去宫中见见墨沧国的新皇?”

“不着急,反正如今其它三国也没有攻击墨沧国的意思,想必墨沧国的皇上还能活些日子。”盛濯沐语气里有一点笑意,整个面上看起来都是温和,倒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盛濯沐说完,便离开了长亭。

宁嗣音回到府中,便告知祖母想要探望外祖母,得了夏舒的应允,便同青凤和青鸾回了外祖母家。

外祖母沈家同在京都。

沈家世代为商,算是京都最大的商家,家财万贯,又财大气粗,所居的位置同京都的达官显贵所居的地方竟也不相上下,府邸的气派,远远便让人能觉察出豪气。

宁嗣音还未到沈府,便能看见那金碧辉煌的府邸,只是宁嗣音的目光去没有落到的沈府,而是落在了沈府隔壁那个被贴了封条的府邸。

府邸匾牌上只有一个字,归。

这便说四哥宗政溯归的府邸。

宁嗣音记得宗政溯归旧时说:“这个归好啊,一个字便让我觉得我回家了。”

只是,这次你回家了吗?还是不要再回来了吧,你去你喜欢的奇怪的地方,奇怪到裴万里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哪怕,那样我也找不到你。

宁嗣音心中暗想,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的和府。

和府还是如同旧时一般辉煌,或者说,更甚于旧时的辉煌。

只是不知道这辉煌还能够存在多久?

宁嗣音弯了弯唇角,眼里冷意无限。

青凤有那么一瞬间打了个寒颤,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

青鸾则看了一眼宁嗣音,只是青鸾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宁嗣音,清绝高冷,尊贵无双。

宁嗣音的样子让青鸾不由得深陷,看得有些呆。

而青鸾突然发现,宁嗣音好像竟然同以往长得不太像了,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是青鸾还是发现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看来,此言不假。

章节目录 第10章 得不到,便毁之。 沈府外,一辆豪华的马车挡住了宁嗣音的马车,宁嗣音只得在一旁等着。

只是那马儿不知道是何缘故,今日发了狂。

宁嗣音的马也跟着受了惊,拉着马车在街市上奔跑。

青鸾忙将宁嗣音抱在怀里,经过好一阵跌跌撞撞,宁嗣音才觉得马车停了下来。

宁嗣音刚下了马车,便见和夙染走到了自己跟前,宁嗣音眼底升腾起冷意。

“抱歉,是在下的马惊扰了姑娘,不知姑娘可还安好?”和夙染有礼的朝宁嗣音问道。

“无碍。”宁嗣音冷淡的说道,便拉着青鸾离开。

此地离沈府不远,宁嗣音也没有等府里的新马车,索性同青鸾朝沈府方向走去。

和夙染看着宁嗣音离开的背影,眼前莫名的浮现了另一双眼眸,冰冷却清澈。就连她死在自己箭下的时候,那眼眸里也是冰冷,而非惊慌。

宁嗣音到了沈府,沈老夫人赵惠良自然是最高兴的。

赵惠良生了几个儿子,只得了沈幽兰一个女儿,旧时候对沈幽兰就很宠爱,如今虽然宁嗣音傲娇任性,但是却一样得沈老夫人的疼爱。

而原主也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所以偏偏最爱往外祖母这儿跑,比同胞姐姐宁子衿还勤快。

是以,赵惠良对宁嗣音的宠爱就更甚了。

宁嗣音同赵惠良说了半日的话,这才给府里几个舅舅和舅娘一一请了安。

用了晚膳,宁嗣音便早早休息了。

许是跑了一日,宁嗣音早早便睡着了。

只是到了半夜,宁嗣音便又醒了过来,朝府外走去。

青鸾不放心便跟着,宁嗣音见青鸾执意要跟,便允了。

绕到沈府后面的假山下,宁嗣音从假山后面的树上翻过了墙头,下了墙头,便绕到了另一座院子外,从院子后面的洞里跑了进去。

“这里是?”青鸾跟着宁嗣音进了府邸,看着被打砸的乱七八糟的地方,不由得问道。

“宗政四皇子的府邸。”宁嗣音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青鸾一惊,忙拉着宁嗣音道:“快走,这若是让人知道了,可是要受牢狱之灾的。”

“不碍事。”宁嗣音只看着手里拿着的东西,并没有再理睬青鸾。

宁嗣音知道,宗政溯归并没有回来过,只是他如今,是死是活?

宁嗣音并没有在宗政溯归的府邸久留,便同青鸾出了府邸。

宁嗣音刚离开宗政溯归的府邸,府邸里的两个人这次露了面,其中一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宁嗣音两人离开的方向。

刚出来府邸,宁嗣音还没有走动,便听见人语声。

人语声虽然不大,但是在这夜里却格外清晰。

“怜儿,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从前是,现在也是。”虽是情话,却说得冷漠和敷衍。

这个声音,宁嗣音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是和夙染的声音。

“可是,你以前还不是和那个女人有了婚约,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她?”

“够了,她都死了,还提她干嘛。”和夙染突然有些愤怒,不耐烦的说道。

“每一次我一说她,你就不耐烦,我看你是心里还惦记着。以前他活着的时候,你同我说话,至少也是和气的。可是自从她死了,你看看你,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女子声音里透着不悦。

“都是我父亲逼的,况且,我虽和她有婚约,她的眼里却从来都没有我。而我,也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和夙染淡淡的说着,这话是真是假只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在也不提她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女子许是觉得和夙染语气软了,便温柔了许多。

女子温柔的依偎在和夙染的怀中,主动吻上了和夙染的唇。

没有了言语,不过能听到轻微的喘息。

两个身影仿若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青鸾借着月光看着这样的场景,顿时觉得又羞又臊,忙垂下眼眸。

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了帕子要遮着宁嗣音的眼睛,只是看见宁嗣音的表情,拿着帕子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她看到了什么?她家小姐竟然唇角勾起,眉眼含笑。

只是那笑意,又让人觉得透了些不寻常的意味,只是饶是青鸾这样聪明的女子,也想不明白,这样的笑意里到底隐含了什么。

两个身影拥吻够了,这才松开了对方。

“你不要再想她了好不好?我才是最真心的。”那女子声音里透着娇媚,手臂若同灵蛇在和夙染的胸前和肩上游走。

和夙染没有说话,只朝那女子的唇边和脖颈处吻去。

“你之前也和她如此缠绵吗?”

“她,若是她也这样就好了,她从来对我都不屑一顾,她的眼里从来都看不到我,即便我对她无微不至。但是现在,即便她活着,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看她一眼的,就算她跪在地上给我提鞋,都不配。”和夙染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口是心非,自己多么希望她还活着,哪怕是那样高高在上的活着。

和夙染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控,心里头全部被那个清绝高冷的女子霸占,她怎么可以那样清高。明明已经是自己的了,自己却得不到。

和夙染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念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片刻之后,便不再多想,只疯狂的吻着怀中娇媚的女子。过了片刻,便有了喘息的声音。

身边前赴后继送上门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她为什么对自己就是那么冷漠,连执手都要得到她的认可。

而自己,何时那么怯弱过,唯独在她面前。事事都想要讨她的欢心。

“染,你咬疼我了。”女子轻哼一声,制止了和夙染的疯狂。

“听说,你那日射杀了她?”女子被和夙染松开,仿佛突然有些不适应,反倒贴上了和夙染,双手若灵蛇缠绕在和夙染的脖颈之上。

和夙染没有说话,想起宗政嗣音那日回眸的那一眼,心里就莫名的烦躁,伸手推开女子。

“染,我又说错了什么?”女子迅速缠上和夙染,眼角妩媚。

“对不起,我不说她了。”女子许是见和夙染真的生气了,便温柔的道歉道,伸手拂上和夙染的唇,撩拨着和夙染。

“是我杀了她,我就要她死。而我和她的婚约,不过是我和府和当今陛下的踏脚石。宗政嗣音,我若得不到你,我便要毁了你。哪怕你那么美好,你的美好也休想让他人看到。”和夙染眼中冰寒无比,手掐上了女子的脖子。女子觉得莫名的骇然心悸,喘着气挣扎着。

听到此言,宁嗣音笑意更盛,只是周身却是寒意无限。

“染,是我,不是那个贱人。”女子此时挣脱了和夙染的手,才喘着粗气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章 故人归未归 宁嗣音闻言,眼眸里亦冰寒凌冽,比和夙染的更盛。

青鸾被宁嗣音的肃然惊到,手中早已灭了得灯笼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谁?”和夙染被轻微的声响惊动,冷声问道。

宁嗣音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个男子带走了。

等宁嗣音和青鸾被放了下来,青鸾这才看见刚刚带着自己的是一个红衣公子,看起来俊美无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我,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救了你,你就要以身相许啊?”御凰颜看着青鸾的眼神,不由得有点紧张的说道。

“公子,说笑了。奴婢自知身份低微,自然不敢高攀。”青鸾见御凰影和御凰颜气质高绝,装扮又是华贵,想必定时王孙贵子,便垂眸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御凰颜听青鸾说不敢高攀,便只得这个姑娘不会以身相许,不由得含笑和气说道。

青鸾不由得一脸黑线,好什么好,你们这些王孙贵子自然不懂民间疾苦。

宁嗣音闻言,也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过来。”御凰影语气冰冷的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并没有迟疑,便跟着御凰影走了。

“你去宗政皇子府找什么?”御凰影朝宁嗣音问道。

“你找什么?”

御凰影闻言一愣,没想到宁嗣音竟然发现自己也去了宗政皇子府,并没有迟疑,只单单说道:“故人的遗物。”

“我,只是看看故人归未归?”宁嗣音也淡淡说道。

御凰影眸子升腾起一丝冷意。

“一个小小六品之女,跟皇子竟是故交?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四国之大,方可相遇。一国之内,还会不识?”宁嗣音语气亦的冰冷。

御凰影自然明白了宁嗣音的话,此时心情有一点复杂。

宁嗣音见御凰影没有再说话,便去隔壁找了青鸾。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青鸾一见宁嗣音来,便问道。

“现在。”宁嗣音说着,便朝外面走去。

宁嗣音和青鸾刚走了几步,便见御凰颜走了过来说道:“我哥让我送送你们。”

这次,宁嗣音和青鸾到的不是御凰影他们的府邸,只是离沈府不远的一个客栈,名叫福来客栈。

宁嗣音和青鸾偷偷摸摸的回了府,已经是四更天了。

宁嗣音想起和夙染和那个女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想起旧时候,和乾跟着父皇求了多少次,让父皇给自己和和夙染赐婚。

最后父皇同意了,虽赐了婚,但是却一直没有成亲,一则父皇说要考验考验和夙染,二则则是宁嗣音的意思。

因为宁嗣音一直觉得自己和和夙染的感情没有那么好,虽看似相敬如宾,但是宁嗣音觉得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感情。

而今,宁嗣音才知道,只是自己耽误了人家。

不过,若非和府次次求亲,自己又怎么会耽误的到?

宁嗣音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毕竟还能有什么比和夙染杀死自己更有伤害力呢?

宁嗣音醒来的有些晚了,刚醒来,便见沈玉漱和沈玉蔓坐在桌边在绣花儿。

“漱姐姐,蔓姐姐。”宁嗣音起身喊道。

“嗣音,你醒了。快去把早膳端来。”沈玉漱朝一旁的丫鬟说道。

宁嗣音从刚起床到用完了早膳,还见沈玉蔓在那儿忙着,不由得问道,“你这是画什么呢?”

“昨儿个爹爹说,要我画个喜欢的图案,给我做在衣服上。我倒是画过鞋样子,哪里画过画儿呀。”沈玉蔓笑着说道。

“那你这画的是,雨后春山图吧?”宁嗣音看着画,不由得问道。

沈玉蔓还未回答,沈玉漱便噗呲的笑出了声。

“这是月下星空图。”沈玉蔓佯装生气的说道。

“我还以为就我看着不像月下星空呢,原来大家都看着不像呀。”沈玉漱打趣道。

“对了,嗣音,你以前不是会画吗?要不你试试,她可为了这个折腾好几日了,昨日本来就想来的,只是有些晚了。”沈玉漱朝宁嗣音说道。

“好。”宁嗣音看着沈玉漱和沈玉蔓期待的眼神,自然而然的应了下来。

宁嗣音从沈玉蔓手中拿过笔,并没有打开新的纸,只是在沈玉蔓原先画的画上改了几笔,这月下星空便有了意境。

“唉,真的有些不一样了。”沈玉蔓高兴的说道。

沈玉漱没想到这么快,便改好了,忙放下手里的绢布,去看画。

“嗣音,几日不见,又长进了。”沈玉漱看了画,不由得夸赞道。

沈玉蔓则拿了画卷朝外面跑去,宁嗣音则同沈玉漱坐下,看着沈玉漱绣花儿。

“对了,那会儿子衿也来了,去了祖母那屋。等会子无事,我们去我爹的布庄转转,祖母说如今你穿的太素净,要我给你做两套新衣裳。”

“不用了,夏日里穿白的显得凉快,而且我就喜欢白色的衣裳。”宁嗣音说道。

“那我就给你做白的,反正无事,我们姐妹几个去转转也是好的。”沈玉漱说道。

“去哪儿啊?”宁子衿刚进来便听见沈玉漱说去转转,不由得问道。

沈玉漱见宁子衿来了,便又说了一遍,几人一边闲话一边等着沈玉蔓。

等沈玉蔓来了,几人才一同出了府。

刚到布庄,宁嗣音便听见了昨天夜里那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转头看去。

“那个是新任尚书的小女儿,叫冯香怜。”沈玉蔓见宁嗣音看那个妩媚的女子,不由得凑到宁嗣音的耳边小声说道。

“尚书?”宁嗣音有些疑惑。

“就是以前的尚书右丞。”沈玉蔓又说道。

“那个六品尚书右丞冯玉坤?”宁嗣音追问一句。

沈玉蔓点点头。

倒是晋升的快。

宁嗣音正愣神之间,便觉得身子被人推了个踉跄,而沈玉蔓正扶着自己。

“你是哪个府的?如此不适规矩,见了我家小姐不知道避避?”一个高挑的丫鬟一副傲然的问着宁嗣音。

“尚书府的丫鬟果真盛气凌人。”宁嗣音朝那丫鬟勾了勾唇角。

“你既然知道我家小姐是尚书府的千金,你为何还不让开?”丫鬟此时越发的盛气凌人,伸手将宁嗣音推开。

宁嗣音侧了侧身子。

冯香怜见宁嗣音,便觉得很是碍眼,此时不由得伸手便要落在宁嗣音的脸上。

只是手还没落下,便被宁嗣音握在了手中,“尚书三小姐好教养。”

冯香怜被宁嗣音的一句话刺得眉眼寒霜。

走在门口的女子此时也不由得抬头蹙眉看了看这一方,“在府中惹事,便也罢了。出来还是如此张狂,成何体统。”

宁嗣音松了沈香怜的手,不由得勾了勾唇。

冯香怜此时被冯香岚数落两句,盛气凌人的气焰顿时消失殆尽。

是了,京都谁人不知,冯香怜的娘亲是舞娘出身,冯香怜在冯府的身份亦是人尽皆知。也不过能在外面装装大尾巴狼。

冯香怜听着周围的讨论声,脸上不由得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宁嗣音娇小的身影,恨意便爬上了眼角眉梢。

章节目录 第12章 看不起 宁嗣音和宁子衿刚回府,便见沈玉袭和沈玉婷正从自己屋子里出来。

“你们偷偷摸摸在干嘛呢?”沈玉蔓朝沈玉袭二人质问道。

“我的金镯子丢了,过来找找。”沈玉婷说道,眼角带着一丝不屑。

“这倒是奇怪,镯子丢了你在你屋子里找呀,在我们院里找什么找?”沈玉漱问道。

“谁知道这镯子是不是长腿跑过来了,而且有些人呀,最是没见过什么金呀玉呀的,我大老远可能闻到一股子寒酸气儿。”沈玉婷说完,不由得瞅了瞅宁嗣音和宁子衿。

宁嗣音以前过来,没少同沈玉婷吵架。

如今倒是理都未理,脸上只有清冷之色,只朝沈玉漱道:“看来舅舅要清理门户了。”

沈玉漱以前觉得宁嗣音和沈玉婷吵起来,倒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的,如今见宁嗣音不吵不闹,只一句话便让沈玉漱脸上臊得慌。

此时不由得不悦的看了一眼沈玉婷道:“府中还有客在,你如此,成何体统?”

“我说得不是吗?谁不知道宁府穷得叮当响,指不定他们现在生活还是靠得我们沈府的陪嫁过活呢?如今倒是在这里故作姿态,真当自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了?”沈玉婷丝毫不把沈玉漱的话放在眼里,此时一脸嫌弃的说道。

“姐姐是嫌弃娘亲拿了沈府的陪嫁,还是压根已经不把娘亲当沈家人?”宁嗣音眼眸里有一丝冷意。

“本来就不是沈家人了。”

“这个还轮不到你说了算。不过我倒是想问问,这到底是外祖母的意思还是舅舅的意思,或者只是其他不重要的人的意思。”宁嗣音眼帘一掀,朝沈玉婷说道。

沈玉袭此时见宁嗣音和沈玉婷吵了起来,不由得独自站在最后面,低垂着头。

沈玉漱见宁嗣音动了真格,剜了一眼沈玉婷便跟着宁嗣音身后朝赵惠良的院子里走去。

宁子衿此时脸色也很是不好,同沈玉蔓跟着宁嗣音身后。

赵惠良此时正在花厅里喝茶,见宁嗣音和宁子衿们回来了,便笑吟吟的让几人坐。

“嗣音,你这是怎么了?”赵惠良见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疑惑。

沈玉漱将院子里的事情说了一遍被赵惠良,赵惠良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嗣音,让你受委屈了。你以前胡闹,祖母都心疼你,如今这么懂事,祖母心疼都来不及呢。”赵惠良说着,将宁嗣音和宁子衿搂在怀里。

“你去把你娘和几个姨娘都叫过来。”赵惠良有些不悦的朝沈玉漱说道。

“外祖母,我知道你心疼我们。”宁嗣音神色好了些,清冷的脸上多了一丝温柔,轻语一句。

片刻之后,便见叶楹和几个姨娘走了进来。

“那会子听说,有人说我幽兰不是沈家的人?”赵惠良朝站在跟前的几个媳妇望去。

“娘,怎么会呢,府中素来和睦。”叶楹此时还一头雾水,只温和说道。

“原本,怕妯娌不睦,老二一家举家搬迁到了青州,一年难得回来几次。幽兰虽为闺女,不过所幸并未远嫁,来回倒也方便,怎么着,现在是觉得她回来的太勤快了?”赵惠良一脸的不悦。

“沈府同宁府相近,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怎么会嫌弃呢。”苏雨冰扯了扯唇角。

“你不嫌弃幽兰,可你玉婷嫌弃嗣音啊。”赵惠良看着苏雨冰,不由得皱了皱眉。

“都是媳妇的不是,媳妇一定会好好教育玉婷的。不过小孩子玩闹,不必当真。”苏雨冰说道。

“这次不是玩闹,我敬你是舅娘,我只想问一句,你宁府和你苏府相差多少?”

“自然是你宁府大,光你父亲的官便大过我哥哥的官职,且不说你伯父的官职了。”苏雨冰此时不由得说道。

“既然如此,玉婷姐姐还是不要轻视我宁府好了,毕竟看不起宁府,便是看不起你自己的娘家。”宁嗣音冷眼扫过沈玉婷,笑意便像花儿一样爬上了唇角。

宁嗣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清淡,只是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尊贵,气质高绝。

赵惠良此时也不由得一愣,在心中对宁嗣音生了赞许。

在场的人,自然都明白了宁嗣音的意思,而苏雨冰此时听了宁嗣音的话,竟无语反驳,只道:“嗣音说得在理,是我未管教好玉婷。”

赵惠良见苏雨冰如此说,便道:“下去吧。”

沈玉婷原本也不过是图图口舌之乐,没想到竟被宁嗣音如此打了脸,此时不由得垂头跟着苏雨冰率先出了屋子。

屋子里几个媳妇都相继出去了,沈玉漱本想在这儿陪着宁嗣音姐妹和赵惠良,却被叶楹叫了出去。

叶楹问了问沈玉漱,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那个不省事的,明知道老夫人最喜欢小姑和嗣音,还说那些有得没得。”叶楹说道,便让沈玉漱回去陪着赵惠良了。

一日里,倒也相安无事,宁嗣音再没见沈玉婷,反倒是沈玉蔓将沈玉袭说教了一顿。

沈玉蔓同沈玉袭都是杜月珊的女儿,杜月珊形容懦弱,又不善言辞,对两个女儿又宠爱,极少说教。故而平素,沈玉蔓倒是经常说教沈玉袭。

“你这性子倒是随了舅舅,当真是能说会道。”宁嗣音看着沈玉袭委屈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你知道吗?和夙染和那个冯香怜勾搭在一起了?”沈玉蔓停下了说教,转而朝宁嗣音问道。

“呃,这个你又知道了?你平素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宁嗣音笑道。

“我喜欢去铺子和染坊,人多嘴杂的,啥消息听不到。你说那个和公子一起不是公主的未婚夫吗?公主尸骨未寒,他倒另觅佳人了,你说这合适吗?”沈玉蔓说道。

“你还说这些,消停点儿吧。”沈玉漱说道。

沈玉蔓见其他人都不八卦,便换了话题道:“徐冉冉明日大婚,听说嫁给二品柳大人的二公子。”

“柳子墨?”宁嗣音问一句。

“嗯嗯,你知道吗,徐府可得意了,特别的那个徐媛媛,好像是她要嫁给柳公子似的,成日里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得罪你了,这么酸她?”沈玉漱不由得打趣道。

“那可不,那日要不是哥哥拉着,我都想打她了。”沈玉蔓不由得撅了撅嘴。

“对了,那个徐府不是跟你们宁府还沾亲带故吗?她没去你们宁府显摆显摆?”沈玉蔓朝宁嗣音问道。

“最近两府书院听课,没常去东院,想必她也正忙着给她姐姐帮忙呢,没空过去吧。”宁嗣音道。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不合规矩 夜里,宁嗣音又做了噩梦。

一头醒来,竟然发现床边有人,而淡淡的酒味在屋子里氤氲开来。

宁嗣音正要尖叫,嘴就被捂上了。

等宁嗣音看清了来者,来者才松开了宁嗣音。

“恩公,你这大晚上的来我闺房,不合规矩吧。”宁嗣音在心里将御凰影鄙视了千百回,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君子。

御凰影并没有说什么,反倒像提了一只小鸡一样,将宁嗣音提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宁嗣音问道。

“给你讲故事。”御凰影总算有了点回应。

“这,这是什么癖好?”宁嗣音一脸懵,从来没有听说那个举世无双的男子,还有这样的癖好。

宁嗣音没想到竟然被御凰影带到了宗政溯归的府邸之中。

而这次,御凰颜好像并没有跟着来。

宁嗣音看着满屋子的酒坛,不由得看了看御凰影。

御凰影除了身上淡淡的酒气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清绝高冷,依然举世无双。

御凰影看着瞟了一眼自己的眸子,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饮酒的时候,总能想起她,甚至在他怀念那个女子的时候,也莫名想到宁嗣音的样子。

甚至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

“上次你不是不愿意说吗?”宁嗣音倒是随意的,坐在廊下,即便看是随意,也透着一股子优雅尊贵。

“上次以为你是个孩子。”

“这叫什么话?难不成我多吃了几日饭就长大了不成?”宁嗣音不由得觉得好笑。

御凰影没有接宁嗣音的玩笑话,只淡淡的说道:“你以前好像并不认识宗政的皇子和公主?”

“我认识呀,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宁嗣音说着话的样子倒是真真的,看起来还带了一点委屈。

“我虽然跟他们没有交集,但是我对他们还是很了解的,宗政嗣音是四国女子中最清绝出尘,惊艳无双的。世间哪个男儿不喜欢,哪个女子不效仿?”宁嗣音说着话的时候,眉眼都不眨一下,好像这样夸自己并不过分。

只是宁嗣音说完之后,微愣了一刻,和夙染那样的就不喜欢。

不过,自己好像也从来没有对和夙染动过真心吧,只是动心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清绝出尘,惊艳无双。是了,世人都这么说。”御凰影淡淡的说了一句,斯文的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酒气便飘散开来。

“那你觉得呢?”

“嗯,我也不过是凡俗之人,亦是如此看法。”御凰影这句话说得倒是低调,这还是宁嗣音两世头一次对御凰影的印象有些不同,虽然以前只是听闻,并未曾见过。

“你不过是人云亦云,那你见过她吗?”

“见过,不过并不算正式相见。我知,她不知。”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原来这就是举世无双的男子的惆怅?

“我也是。”宁嗣音表示安慰,不由得勾起眉眼,许是年纪小的缘故,此时倒比平素的冷清样子看起来更像孩子了,有些娇憨可爱。

宁嗣音话不多,因为对于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的太了解了,怕无意说漏了嘴。此时只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御凰影说。

“在雀城我们初次相遇,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是她,这是后来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的。”

“后来,我会偶尔来墨沧国,只是终未得见。后来,她有了婚约。后来,她香消玉殒。近些日子我才知道竟是她未婚夫所为。”御凰影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霸气和冷意又无形之中散发出来了。

“看起来,你们也没见几次面。不过,你喜欢她?”宁嗣音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心情有些复杂。

“你不是说世间哪个男儿不喜欢吗?”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眼神有一瞬间恍惚。

宁嗣音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咯咯的笑起来,清冷全无。

“他不喜欢呀,他不喜欢也就罢了,却还要杀她?”宁嗣音说着,便落了泪。

御凰影一愣,眼中冰冷,“我会替她报仇的,所有伤她的人,都要死。”

“不要,你不要动。我会亲手了结了他们的,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宁嗣音仿佛并不惧御凰影的冰寒霸气,只歪在一旁突然又展了笑颜,笑意里多了邪魅,唇边还有未干的泪迹。

“何故?”

“咯咯,杀父弑君,不共戴天。”宁嗣音歪倒在廊下的台阶上,仿若又忆起了悲伤,泪流不止。

杀父弑君?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不由得目光冰冷,朝外面走去。

“战澜,你去送她回去吧。”

“是。”战澜出现在了御凰影跟前恭敬说道。

“上次让你调查的,重新调查,就是墨沧翻个底朝天也要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御凰影目光冰冷,周身散发着霸道尊贵的气息,让人莫名的想要臣服。

战澜垂首恭敬应声,抬头便见宁嗣音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咯咯,底朝天。要找什么婊,宝贝?”宁嗣音咯咯的笑道,口齿越发不清楚了。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喝成如此,成何体统?”

“爹,我父皇都不如此说教我,你管得太宽了。”宁嗣音一脸委屈。

“她不饮酒。”御凰影自然而然的说了一句,才发现自己此时也有些不清醒了,脸上冷意更盛了。

“还不送走?”冷声冷气的朝战澜说道。

“是。”战澜忙上前竟宁嗣音扶着,准备送回去。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娇小的身子,莫名想到了雀城之遇。不由得朝宁嗣音走去了过去。

战澜见御凰影来了,忙松开了宁嗣音,直到御凰影送走了宁嗣音,自己才醒了神,忙去忙御凰影交代的其他的事情。

御凰影看着怀里说胡话又哭又笑的宁嗣音,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

“别是没喝过酒吧?”御凰影嘀咕一句。

“我在雀城,没见过你。我,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宁嗣音冷不丁大声说了一句。

御凰影忙伸手捂上了宁嗣音的嘴,温润的唇让御凰影的掌心微微觉得轻痒,片刻之后便是一痛。

御凰影将宁嗣音送到宁嗣音的房间,放下后,这才看见自己手上多了一个牙印。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不过就是长得相似了一点。往日怎么就看走眼了,觉得宁嗣音像她?

章节目录 第14章 折磨人会上瘾 因着尤曼的生辰快到了,沈幽兰便将宁嗣音和宁子衿接回了府。

宁嗣音和宁子衿回了府给夏舒请了安,照例去东院给尤曼请安。

宁嗣音和宁子衿刚从尤曼的院子里出来,便见冬枝走了过来,“二小姐,三小姐,我家大小姐请两位小姐去院子喝茶。”

“谢谢,不过我还有事,改日请姐姐去我院子小坐。”宁嗣音淡淡的拒绝一句。

宁嗣音同宁子衿刚走没几步,便见宁恩慕和宁采荷来了。

“哟,几日不见,倒是长能耐了,请不动你了?”宁恩慕语气有些不悦。

“姐姐说笑了?”宁嗣音面上是一贯的清冷,眼中冰寒。

看来,有些人是来者不善。

“以前无理取闹,也就罢了。现在你这个眼里可有我这个姐姐,可有东院?”宁恩慕厉声问道。

“此话怎讲?”

“采荷妹妹每日来给东府祖母和各个姨娘请安,倒是你,没规没矩,还要我提醒吗?”宁恩慕眼中多了恨意,光那眼神仿佛都要将宁嗣音撕成片。

“来人,给我教训教训这个目无尊长的蛮子。”宁恩慕倒是颇有些威仪。

此话一出,冬梅和冬枝则兴冲冲的朝宁嗣音奔去,宁采荷唇角微微翘起,等着看好戏。

冬枝拉着宁嗣音的胳膊,冬梅伸手便要朝宁嗣音的脸上打。

“啪。”声音清脆,冬梅没想到宁嗣音出手这么快,一巴掌被打得一愣。

而冬枝此时正被宁子衿扯了过去,还被一脚踢在了腿腕上,此时疼得龇牙咧嘴。

“打人这种事情,手快有,手慢,你就打不到咯。”宁嗣音玩味的朝冬梅说道。

“看来,放了庆安回来,让你又得意起来了?”宁嗣音不同冬梅纠缠,径直走到宁恩慕跟前问道。

“什么庆安不庆安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宁恩慕上次被宁嗣音威胁,如今庆安没有在宁嗣音手里,自然死不承认上次将宁嗣音推入湖中的事儿。

“嗣音,这里是东院,你还是别胡闹了,跟你恩慕姐姐道个歉。”宁采荷此时不由得婉言说道。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这次倒是让几个人都是一愣。

“你,我难道说你说错了吗?你在我们西院胡闹,也就罢了。现在在东院这样,成何体统?”宁采荷捂着脸,一副柔弱的样子说道。

“我同她在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我宁嗣音,也轮不到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小人教训。”宁嗣音唇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而眼中冰寒越浓。

“你上次推我入水,上上次给我下药,害我卧床半月。上上上次,诬陷我,害我被祖母罚禁足三个月。宁采荷,你到底是有多恨我?”宁嗣音此时不再理睬宁恩慕,而是望向宁采荷。

“妹妹,你说什么?你说的这些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宁采荷不由得眼中含了泪,显得戚戚楚楚。

“你没有证据,就这么血口喷人,看来西院真的是没有王法,才养出你这样的东西。”宁恩慕刚被宁嗣音所散发的冰寒之气所震惊,此时醒了神,厉声责备道。

宁恩慕说完,伸手便朝宁嗣音的脸上打去。

宁嗣音哪里能白白的挨着一下,伸手当了宁恩慕的手,便扬手打在宁恩慕的脸上。

冬梅见宁嗣音打了宁恩慕,忙上前,推搡宁嗣音。

宁嗣音回头看了一眼冬梅,一脚踢开冬梅,冬梅便哐的一下跌跪在宁嗣音的跟前。

“姐姐,你去叫青鸾拿了东西过来。”宁嗣音朝宁子衿说道。

宁子衿看着眼前的情势,莫名的想要听话的服从命令,刚走了两步,又回头来道:“你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

“无碍。”宁嗣音说道。

宁子衿看了看宁嗣音,这才快步离开。

宁恩慕为了对付宁嗣音,所以把人都支开了,此时没想到委屈的却是自己。

并未过多久,便见青鸾和青凤走了过来。

宁嗣音看也没有看一眼宁采荷,只朝一旁的玉石凳跟前走去。

“去,把冬梅给我带过来。”宁嗣音说道。

青凤和青鸾忙去把冬梅拉了过来。

“你主子舍不得打你,我倒是没有一点舍不得,而且,打人的感觉真的不错。”宁嗣音说道,从青凤手里拿过鞭子。

“你想干什么?”宁恩慕说着便朝宁嗣音走了过来。

“教训她。”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她,她可是我的丫鬟。”宁恩慕目光中带着恨意。

“因为推搡我了。”宁嗣音说着,一鞭子便甩在了冬梅的身上。

“啊。”冬梅疼得惊叫一声,宁恩慕也没有想到宁嗣音会真的打,此时不由得去抢宁嗣音手里的鞭子。

“让开。”宁嗣音冷眼瞥了一眼宁恩慕。

“我看你倒是有本事了,你有本事就打我。”

“好。”宁嗣音眼中的冰冷消失殆尽,笑意袭上,突然有一种春暖花开的味道。

只是下手却一点也没有收敛,重重的一鞭子落在了宁恩慕的身上。

平日里宁嗣音也会无理取闹,可是这样的还是头一次。

宁采荷此时也很震惊,站在一旁话都不敢说一句。毕竟宁恩慕可以找自己娘亲诉苦,可是自己难不成又要哭哭啼啼的去给祖母哭诉吗?

只是没有想到,宁嗣音手里的鞭子一扬,便朝自己打了过来。

宁采荷被这一鞭子打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哎哟,对不起,你站得太近了。”此时宁嗣音笑得很开心,倒比旧时的清冷多了几分小孩子的可爱气。

大抵是因为这副新的身子吧。

“青凤,你还不扶大姐起来?”

宁嗣音看着宁恩慕和宁采荷狼狈的样子,这才收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呢,是庆安写得谢罪书。这个是绿屏的,购买药物的单据都有上缴哦,以及药店老板的确认。虽然事情过得久了,不过最近无趣,我就把旧事翻出来捋了捋。”

宁嗣音让青鸾拿了东西给宁恩慕和宁采荷看。

“好了,以后不要对我动手,我不喜欢还手。因为折磨人会上瘾,若是把你们折磨出个好歹,你说我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宁嗣音扬了扬手里的小鞭子,同青鸾朝外面走去。

“小姐,这样是不是?”青凤同情的看一眼院子里的几个人朝宁嗣音问道。

“是不是很棒?”宁嗣音清冷不在,勾唇浅笑。。

“呃,是倒是,只是若是东院怪罪起来?”

“她敢吗?”宁嗣音反问一句,便抬步走在了前面,从背影已经能看出微微清绝出尘的姿态了。

高傲的样子,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行事作为却又仿佛与那清绝不符。

章节目录 第15章 赝品 转眼便到了尤曼的七十大寿。

宁府倒也热闹了起来,虽然宁府在京都算不得大府邸,且位置也算不得繁华。

不过,这日依然有不少宾客临门。

西府的人皆到了东府帮忙,宁嗣音姐妹几个也早早到了东府这边。

宁采荷因为宁嗣音的那一鞭子刚好打在了腿上,今日还在屋子里养着,不过到底耐不住寂寞,晚了些时候才去了东院。

宁恩慕正同徐媛媛等人在院子里说话,此时宁恩慕见宁嗣音几人来了,不由得瞪了宁嗣音一眼。

“嗣音,子衿你们来了,一起坐吧?”宁恩鸢见宁嗣音几人,便招呼道。

宁嗣音几人便朝宁恩鸢几人这边走了过来,一一相互行了礼。

宁恩慕见宁嗣音给自己行礼,身子偏了偏,一脸的不高兴。

宁嗣音同宁恩慕不睦,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时气氛微微有一点尴尬。

宁嗣音正要坐下,徐媛媛一脚便踢倒了宁嗣音脚边的凳子。

宁嗣音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清冷的看着徐媛媛。

“你不配坐在我表姐跟前?”徐媛媛恶狠狠的说道。

“徐小姐要是撒野,还是回你们徐府撒野吧。”宁子衿此时不由得瞪了一眼徐媛媛。

“不必和她计较,我们去别处走走。”宁嗣音看了一眼徐媛媛,不由得勾了勾唇,拉着宁子衿和宁青梅朝别出走去。

“表姐,你还说她嚣张,我看她比我以前养死了的那只猫儿还要乖呢。”徐媛媛看着宁嗣音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得意一笑。

“她不过也就会使使手段,看我过几日不好好收拾收拾她。”宁恩慕说着,便又坐了下来,背上的伤扯得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徐堂凌旁边的那个好像是爹爹的上司秘书监白若蔺吧?”宁嗣音走到宁泽宇跟前问了一句。

“你认得?”宁泽宇见宁嗣音问话,不由得朝徐堂凌那边望了过去。

“我猜的。”宁嗣音确实不太认识白若蔺,只不过旧时听父皇说起,白若蔺为人温和低调。不过以前倒是见过徐棠凌,此人擅长阿谀奉承之道。

宁泽宇看了一眼徐棠凌在白若蔺跟前的模样,不由得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不过还是被眼尖的宁嗣音看到了,“哥哥,看不上徐棠凌的言行?”

“为官之道,在于明意。徐棠凌不过是柳天一的走狗罢了。”宁泽宇沉声说道。

“哥哥,旧时喜欢仕途,最近倒是消沉了不少?”宁嗣音看了宁泽宇一眼。

“不过是空有一腔抱负,仕途的残酷让人心有余悸。而今君上要得人才,哥哥只怕无力胜任。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个潇潇洒洒的自在人。”宁泽宇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知道宁泽宇读得是圣贤书,尊得是君臣礼,思得民间苦,悟得是人间道。

看来哥哥是对当今陛下的失望罢了,宁嗣音心头不由得有些感动。

原来不止父皇,还有许多有志之士在为黎民百姓而关心。

“柳天一,如今如日中天颇得当今陛下信任,受人奉承也不过是正常之事。”宁嗣音淡淡说了一句。

“三妹何时也关心朝堂之事了?”宁泽宇不由得朝宁嗣音问道。

“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算不得关心。”宁嗣音娇俏一笑。也不在多说,朝宁泽宇微微行了礼,便去了宁子衿她们所在的院子里。

“你们这是玩儿什么呢?这么热闹?”宁嗣音见几人围在一起玩儿,便问道。

“姐姐们在玩叶子牌呢。”宁青梅听见宁嗣音问话,不由得脆生生的回答道。

“唉,三小姐,你也来玩玩,我再不玩了,月例银子都快被几个主子赢光了。”紫莺见宁嗣音进来,忙起身道。

“子衿姐姐少不了你的。”宁嗣音说着,也不客气,坐在紫莺刚刚的位置上,拿了紫莺的牌和她们玩儿。

“音姐姐好厉害,刚刚紫莺可喊着她又要输了呢。”宁恩萝看着宁嗣音赢了,不由得笑道。

“对呀,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宁子衿也问道。

“可能是运气好。”宁嗣音笑笑。

又玩了一会儿,便见青鸾走了进来。

“二小姐,三小姐,夫人让你们两个去给老夫人送礼呢。”青鸾朝宁嗣音说道。

“好。”

“那我们也去,我们这边肯定都给祖母进了礼了,也没人过来传句话儿。”宁恩鸢不由得轻笑道。

刚进尤曼的院子,便见宁采荷和在尤曼的跟前坐着,而宁恩慕正在是尤曼跟前说话。

“祖母,我知道你最喜欢观音,玉佛之类的。您看看这尊玉观音,这可是我在京都最好的古董铺子给祖母您买的呢,然后又去了永安寺里让住持给开过光。”冬梅和冬枝抱着打开木匣给老夫人看。

“好好,还是慕儿最有心了。”尤曼笑着说道。

“恩慕可为了老夫人您的生辰,准备了好些时日呢。”徐棠梨也不由得一脸笑意的说道。

尤曼把宁恩慕叫到了身边,又夸赞了一番。

几个人都一一送了礼物,宁子衿送了自己写的一副寿联,宁嗣音则送的一副福禄寿图。

尤曼倒是很喜欢这幅寿图,不由得拿在手里多看了几眼。

“这幅福禄寿图倒是画得极好,只是不知是哪位大师所着?”宁恩慕在尤曼的怀里轻声问道。

“听闻是之远大师所着。”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之远大师那可是好两年都没有出现过,你这画不会是赝品吧?”宁恩慕不由得问道。

“是不是赝品,只有之远大师才知道。”宁嗣音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尤曼此时正在认真的看着画儿,并没有说话。

“若是妹妹承认这话是赝品,祖母还不会生气。若是祖母改日知道,你不过是拿了赝品糊弄她,这可是不孝。”宁恩慕不由得针锋相对。

“即便是赝品,若是如今还能找得到人画出这份话一成的风骨,我便当着两府所有人向大祖母谢罪。”

“祖母,祖母,嗣音姐姐说了,这画是赝品。”宁恩慕挽着尤曼的胳膊晃了晃撒娇的说道。

“祖母,嗣音姐姐说这话是赝品,若是祖母喜欢,明日孙女再去给你买一副来。”宁恩慕说着,便大着胆子去拿那画。

“不用了,这幅就是极好的,祖母很喜欢。”尤曼松手将画让给了宁恩慕赏看。

“既然大祖母说这画极好,便是极好的。”宁采荷此时也不由得同宁恩慕一同拿着画赏看。

尤曼心情极好,恰好见林老夫人来了,不由得亲自朝门口迎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敢做不敢当 几个姑娘见老夫人出去了,便都围在一起赏画。

呲啦一声响,只见那画便被撕烂了一点。

“姐姐,你怎么不小心些?”宁采荷不由得有些担心的说道。

宁恩慕刚刚只觉得胳膊被撞了一下,画儿便被撕开了,“不是我啊,刚刚是谁撞了我一下。”

宁恩慕说着,便朝身后望去,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宁嗣音便道:“莫不是怕祖母发现你这画是假的,就先自己把它毁了吧?”

宁嗣音刚刚因为宁青梅问起谁是之远大师,正同宁青梅讲起之远大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此时不由得微微蹙眉道:“我可没说这是赝品,从始至终都是你在给我安赝品这个头衔。难不成是因为大祖母不介意赝品不赝品的,所有你就心怀恨意,想要毁了它。毕竟这画可是在你手里。”

“我没有。”宁恩慕说着,便将画朝宁嗣音摔了过来。

“敢做不敢当,你有本事撕画,怎么就没本事承认了?”宁子衿有些愤怒的说道。

“不是我,我才不屑做那样的事情呢,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只会暗地里使诡计啊?”宁恩慕也不高兴了,恶狠狠的朝宁子衿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子衿此时不由得朝宁恩慕跟前站了一点,目光犀利的望着宁恩慕。

“我说你们就只会暗地里使诡计。”宁恩慕说着,便身后朝宁子衿推了推。

“我不但会暗地里使诡计,我还会明里打人呢。”宁子衿伸手拍下宁恩慕伸过来的手,将宁恩慕朝后面推去。

宁恩慕也不知道被身后谁的脚一挡,便摔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宁恩雅忙伸手扶起宁恩慕。

宁恩慕站起来就朝宁子衿扑了过去。

宁嗣音此时已经到了宁子衿跟前,此时忙挡在了宁子衿跟前,将宁子衿护在身后,目光却落在了宁恩雅的身上,有些意味深长。

“你们这是干什么?”尤曼正同林老夫人说起福禄寿图,刚进来便见宁恩慕和宁嗣音扭打在了一起。

“祖母,大祖母。”两人闻言,这才都站了起来。

“祖母。”宁恩慕此时也不管外人在,扑到尤曼的怀里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尤曼看了一眼宁嗣音。

“恩慕姐姐,撕了嗣音的画。我同她吵了两句,她便扑过来要打我。”宁子衿还没等宁嗣音说话,便说道。

“我没有撕,是她们诬陷我。再说了,一副赝品,这画我拿在手里都嫌脏了手呢。”宁恩慕说道。

“还不住嘴,成何体统。”尤曼此时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起初我也因为听恩慕姐姐说话,而有些情绪。初时见画在恩慕姐姐手里,便以为是恩慕姐姐所为。不过后来想了想,恩慕姐姐平素做事,虽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却从来不是个不认错的人。既然画送给了大祖母,那此事但凭大祖母定夺。”宁嗣音突然清清淡淡的开口道。

尤曼见宁嗣音这几句话说道倒有些大家风范,不像其他两人吵吵闹闹的,有失体统。

“这倒是一副好画儿,倒是之远大师的风骨。”林老夫人捡起地上的话,细看片刻不由得说道。

“我也觉得画得甚妙,想同你赏看,没想到几个孩子闹矛盾,倒让你见笑了。”尤曼说道。

“不碍事,我府里,还比不得你府里安宁呢。”林老夫人笑道。

“你们几个去出去玩儿吧,别在闹小孩性子,今日府中客人多,若是冲撞了客人,可要你们好歹。”尤曼嗔道。

“是。”几人都乖乖的出了屋子。

“今日怎么这么饶了他们?”宁子衿有些疑惑,这倒不像宁嗣音的风格了。以前玩闹争吵,也是得理不饶人,而最近,比以前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画儿本来就是送给了大祖母,我的心意尽到了,何必自寻烦恼呢。况且,那撕画的,可不见得是针对我,说不定只是躲在暗处,想要搅得别人不得安宁呢。”宁嗣音唇角又生了笑意,莫名让人沉迷。

“你是说宁采荷吗?对了,她那会可也拿着画儿呢。”宁子衿问道。

“她,道行还差了点。”

宁青梅去黏着自己的娘亲了,宁嗣音同宁子衿此时则在府中人少的偏院散步。

“前朝尚书也是可悲,被自己手里头的人害得家破人亡。”

“死死伤伤剩下的还都被发配了,却是可惜啊。”男子也不由得轻叹一声,这个声音宁嗣音记得,是宁凝惘的。

宁嗣音听了两句,便知道他们说的是冯玉坤。

对于冯玉坤宁嗣音还是了解些的,旧时父皇评人,便道冯玉坤为人贪婪,连一个小小的尚书右丞都做不好。

而上一次宁嗣音听闻如今尚书是冯玉坤,便只得其中还是有缘由的。毕竟这个晋升还是很快的。

看来旧时候,在林空青手下没少为裴万里做事。

“北宫一家也是冤。”宁凝惘又轻语一句。

“也并非如此,能事其主,能忠于心,也不见得都是坏事。即便是被杀被发配,心里头却是好受的。”

“确实是这个理,只是如今能忠于心的,却也不多了。”宁泽宇轻笑道。

咳咳,宁嗣音微微轻咳一声,便听见人语声停了下来。

“小妹,你来了。”宁泽宇见是宁嗣音不由得轻松了许多,灿然笑道。

宁嗣音见果真是宁泽宇和东院大哥宁凝惘,不过还有一个潇洒俊逸的男子。

“这个是秘书监之子白无邪。”宁泽宇朝宁嗣音介绍道,又给白无邪说了宁嗣音和宁子衿。

宁嗣音和宁子衿微微行了礼。

“对了,白家小姐也来了,你们去见见她们,想必她们也正无趣着。”宁凝惘朝宁嗣音说道。

“好。”宁嗣音同宁子衿自然朝别处走了。

宁嗣音到了正厅才见白家两位小姐同徐媛媛在一处说话,不过白无痕看起来倒是很安静,徐媛媛正在含笑轻语,场景倒同徐堂凌同白若蔺的场景有些莫名的相似。

“小姐,用膳了。”东院的小丫鬟恭敬的朝宁嗣音说道,便又朝别的客人相告知了。

宁嗣音同宁子衿便朝白无痕几人走去。

宁嗣音同白无痕倒有些一见如故的意味,用了膳,白家两位小姐又同宁嗣音几人闲谈了半日,方才离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配不上他 恭迎客栈天字第一号房间中。

“殿下,这次,青雀国大皇子又不参加玉生花集大会。”

骄傲的女子闻言,一脸的不悦。

“小姐,而且如今女王陛下来信,请小姐尽快回朱子国一趟。”雪灵恭敬朝女子说道。

“可是我还没有参加玉生花集呢。”女子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小姐上届已经夺得魁首,这届就是不参加,又有何妨?”雪灵笑道。

“我花想容如今是四国之中最美最尊贵的女子,没了宗政嗣音,我就是最好的。这次和上届怎么能一样。”花想容眼里的骄傲像花儿般绽放开来。

“可是,陛下的意思是,这一届殿下你就不必参加了。”雪灵有些怯意的说道。

“什么?”花想容听了这一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母上大人真的如此说?”花想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的,殿下。陛下说了,如今墨沧国如此之乱,久呆于此,恐生事端。所以,陛下希望殿下早日会朱子国。”

“好吧,我知道了。”花想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那殿下准备何时回去?”雪灵垂眸朝花想容问道。

“再过些时日。”

“是。”雪灵恭敬应道。

“御凰影可还在居于福来客栈?”

“是。”

花想容闻言,便朝客栈外走去。

刚到了楼下,雪灵和雪舞便跟了上来。

店小二见花想容几人要出去,忙帮忙备好了车马。

雪灵和雪舞自然知道自己主子是去见青雀国的大皇子,皆不多问,安安静静的跟着花想容的身后。

花想容到了福来客栈,便让店小二去请御凰影下来。

只是过了一会儿,便见店小二一脸无奈的说道:“小姐,公子说不见客。”

“你可告诉她,我是谁了?”花想容一脸骄傲的说道。

“已经说过了。”店小二恭敬说道。

花想容有些不悦,不再说话,径直朝楼上走去。

“殿下。”雪灵轻唤一声,同雪舞也忙跟在花想容的身后上了楼。

到了天子第一号,花想容早已没有了刚刚的傲然,只温柔的敲了敲门。

只是敲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应。

“御哥哥,你在吗?”花想容轻轻唤了一句,唇角带了浅淡娇羞的笑意。

没有回应,花想容又敲了一会儿,便听见开门的声音。

“御凰颜,你哥哥呢?”花想容见开门的是御凰颜,便朝御凰颜问道。

“他不想见你。”御凰颜挡在花想容的面前,花想容则侧着头朝屋子里张望。

“我要回去了,我来同他告别。”花想容说道,此时骄傲不在,竟微微有些委屈的样子。

“也不见。”御凰颜一点也不动容,吃了一口手中的冰瓜才说道。

“你知道他不见?”花想容推了一把御凰颜便朝屋子里冲了进去。

天字第一号还是很尊贵的,特别是福来客栈的天字第一号,正殿,偏殿,雕花走廊,楼下景观,只差一个小院子,便像个小府邸了。

花想容几个房子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御凰影,不由得朝站在回廊上的御凰颜问道:“你哥不在这儿?”

“那会还在呢,不过你来了,他可能就走了吧。”御凰颜说道。

御凰颜自然知道花想容的执着劲儿,花想容以前可是不少去青雀国的。

只是哥哥心有所属,寻常女子靠近不得。

不过,最近倒也有一个开了先例,不过,御凰颜知道,不管开多少个先例,花想容肯定不是那一个能让御凰影开先例的人。

御凰颜一边心中想着,此时也不多说,一边啃着手里的冰瓜。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花想容朝御凰颜问道。

“不知。”御凰颜摇了摇头。

“是不是藏起来了。”果真不出御凰颜所料,花想容又带着雪灵和雪舞在这找了不下五次,这才相信,御凰影不再这里。

闷闷不乐连招呼都未同御凰颜打,便领着雪灵和雪舞走了。

一路上走得安安静静,只是雪灵和雪舞都能觉察到花想容心情极为不好,此时都不敢说话,身旁惹恼了花想容。

花想容回到恭迎客栈,看着桌上摆着的茶杯和茶壶,一把便扫在了地上。

茶杯和茶壶发出清脆的声响,碎了一地。

“殿下。”雪灵上前温柔唤了一声。

“他御凰影凭什么不见我,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他?”花想容厉声责问道,眼中凄楚悲伤。

“许,青雀国大皇子只是临时有事离开了。”雪灵看着这样的花想容不由得有些心疼,开口安慰道。

“有事,他哪里有事了。明明是不想见我,才离开的。”花想容此事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朝雪灵厉声说道。

“对了,明日启程会朱子国。”花想容眼中依然恨意满满。

“是。”雪灵应了一句,便同几个丫鬟头退了出去。

“派人去盯着御凰影。”

“殿下,这恐怕不妥。”雪灵有一些迟疑的说道。

“去。”花想容厉声吼道。

“是。”雪灵应声,忙躬身行礼便出去了。

而御凰影自花想容走后,又出现在了房间里。

此时,正自己同自己对弈,而御凰颜此时没有吃冰瓜了,而是在吃墨沧国的小吃。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趣?”御凰颜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一脸嫌弃的说道。

“哥,问你个事呗。”

“你对那个嗣音是不是和那个嗣音一样?可是怎么看小了点。”御凰颜小声说完,不由得小心翼翼的朝御凰影看去。

只见御凰影眸光一冷,手中的棋子便朝御凰颜飞了过来。

御凰颜闭眼等了片刻,也不觉得疼,只是听到一声闷响,便见房间外的廊下的地板上多了一个躺着的人。

“还有五个,你把他们都解决了,我可以考虑回答你一个问题。”御凰影淡淡的朝御凰颜说道。

“真的?”御凰颜不由得笑嘻嘻的说道。

“嗯。”

未过多久,便见御凰颜进了房间。

“哥,都死了。不过,好像是朱子国的人。”御凰颜朝御凰影说道。

“好。”

“那我可以问你问题了吗?”

“我已经回答过了。”御凰影将手中的黑子放在位置上,便伸手拿了白子,看也未看御凰颜一眼。

“啊,哥,你又忽悠我。”御凰颜一脸委屈。

“我没有忽悠你,你好好想想。”御凰影不由得勾了一丝笑意,微微邪魅。

御凰颜不理睬御凰影,只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章节目录 第18章 小人 宁家东院,宁恩慕有些委屈的坐在房间里,“都是那个宁嗣音,一见她总没好事。”

“是呢,可是奇了,以前她没少被小姐您欺负,如今竟然还动手打你,您这背上的伤都被她扯开了。”冬梅也抱怨道,一面轻轻的为宁恩慕抹药。

“不光如此,昨日祖母竟然为了那个宁嗣音责罚我,我才是她的亲孙女。”宁恩慕委屈的说道,眼中氤氲出了水汽。

“表姐,你这是怎么了?”刚进门的徐媛媛走了正眉开眼笑的走了进来,见宁恩慕悲伤,忙收了笑意,关切的问道。

“还不是西院那个三小姐。”冬梅见是徐媛媛,便很不见外的说道。

“这个伤也是她弄的?昨日可不是还好好的吗?”徐媛媛昨日便见宁恩慕身子亭亭玉立,以为最近宁恩慕礼仪学得长进了,此时不由得在心里好笑。

“除了她,还能有谁?徐小姐,婢子知道您素来最有主意,您可要为我家小姐出出主意呀。”冬梅恭敬朝徐媛媛行礼说道。

“这是自然,表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倒要看看那个宁嗣音能怎么折腾。”徐媛媛得意又骄傲的说道。

冬梅给宁恩慕上了药,便出去了。

徐媛媛则同宁恩慕闲话。

“表姐,也就你能忍着她,要是我,我早就将她碎尸万段了。”徐媛媛傲娇的说道。

“最近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她翻出了陈年旧事,还都留了证据,以此来要挟我。”宁恩慕蹙眉道。

“偷了就是了,下次派人做坏事,要么不找府中人,要么用之后而除之。”徐媛媛得意轻笑。

“啊。”宁恩慕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要出钱,没有做不到的事儿。又何必自己动手呢,既然自己没有动手,那么别人又怎么能证明是你所为呢。”徐媛媛说罢,便俯身在宁恩慕耳边轻语。

听了徐媛媛的话,宁恩慕的惊讶之色比之前更甚,只是眼里却又慢慢的升腾起了期待愉快的神色。

两人聊了半日,徐媛媛才告辞。

宁恩慕亲自将徐媛媛送到了府外,这才让冬梅去请西府宁采荷来一趟。

宁恩慕同宁采荷商量之后,这次让宁采荷先回府了。

“冬梅,你去叫那人跟着宁采荷去吧,一定让她务必做好此事。只要做好此事,便可领了赏银离开。”

“小姐,何故每次都叫上西院大小姐?”冬梅有些不高兴。

“要我说,西院大小姐终归是西院的人,之前的事儿能泄露出去,保不齐便是那西院大小姐所为,不然西院三小姐能有那般聪慧?”冬梅不由得提醒道。

“如若参与,怎可置身事外?”宁恩慕轻笑。

“况且,宁采荷对宁嗣音可比我对宁嗣音有更大的敌意,且同为西院之人。好了,去吧。”宁恩慕不再多说。

“大姐,这是何事,如此开心?”宁恩雅见宁恩慕同冬梅正眉开眼笑,不由得走上前问道。

“你何时在这儿?”宁恩慕有些烦躁的瞪了一眼宁恩雅。

“刚刚才过来,大姐何故如此问?”宁恩雅眼里是温柔浅淡的笑意,此时掀起眼帘,有一丝疑惑。

“无事,对了,你昨日站在我身后,你可知道是谁撞了我?”宁恩慕眼里多了一些冷意。

“昨日我真专心看画,并未注意此事,不过,西府采荷姐姐同我站得很近,且她同你关系极好,你可问问她,是否看到?”宁恩雅此时依然含笑。

宁恩慕闻言,也不在多说,转身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宁恩雅看着离开的宁恩慕眼神琢磨不定。

宁嗣音刚回到府中,便被宁采荷叫了去。

宁嗣音知道宁初荷对原主并不好,原主没少受她暗害,自然,她也没少受原主欺负,故而重生后,宁嗣音便也没怎么同宁初荷单独相处,想着若是她愿意相安无事的待着,便不计前嫌,放她一马。

今日,宁嗣音见宁初荷对自己的热情,有些受不住,心中毛毛的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不去了,今日乏了,若是她有事,便请她过来吧。”宁嗣音此时背对着青鸾说道,身姿玉立,淡淡的透着清绝之气。

“是。”青鸾说道。

未过多久,只听见青鸾回来道:“老夫人那边让你过去呢。”

宁嗣音这才同青鸾去了夏舒的院子,刚到院子里便见宁采荷站在夏舒的跟前,正替夏舒按摩肩膀和脖颈。

“祖母。”宁嗣音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温和,依然有淡淡的冰冷。

“嗣音,那会姐姐请你,你不是说乏了吗?”宁采荷见宁嗣音来了,不由得笑道。

“祖母更重要。”宁嗣音轻笑。

“好了,你们两姐妹也别斗嘴了,采荷也是有心,你们姐妹就该多相处。”夏舒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三人闲话一会,宁嗣音才起身告辞,回了院子。

刚到院子,便见东院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了自己的院子。

“姐姐可是有何事?”宁嗣音看着打头的宁恩慕不由得问道。

“何事,你自己做了何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宁恩慕面上不悦。

“你们进去给我搜。”宁恩慕朝身后的人吩咐道。

宁嗣音见来者众多,便朝一旁站了站,众人看也没有看宁嗣音便朝屋子里涌了进去。

宁嗣音周身透了淡淡的冷意,就那么目光冰冷的看着一众人。

片刻之后,院子里便热闹了,夏舒和宁采荷以及西院的几个夫人亦都进来院子

沈幽兰看着正在屋子里指挥着搜东西的宁恩慕,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冷眼看了一眼宁恩慕。

“嗣音,你怎么不告诉娘亲,任由他们欺负呢?”沈幽兰将宁嗣音搂在怀里说道。

“娘亲,稍安勿躁,且看好戏。”宁嗣音眼中冰寒在看向沈幽兰的时候便消退了,不过唇边升腾起了浓郁的笑意,看起来极美。

未过多久,东府的老夫人和徐棠梨等人也来了。

一众人都围观者搜东西的人,只是东西院两院之间的气氛也微妙了起来。

“找到了,大小姐。”一个小厮忙将一个小匣子拿给了宁恩慕。

宁恩慕打开盒子,不由得大吃一惊,随即便一脸悲伤的抱着小匣子朝尤曼走去,“祖母,祖母,你可要为孙女做主啊。”

尤曼看了一眼匣子里上面有着宁恩慕的生辰八字的小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而一众人看见此物皆表情各异。

“小小年纪竟生如此狠毒之心,你就这样害你的姐妹的吗?看来是西院是没有王法了,今日我东院便代西院清理门户。”尤曼说道,不由得冷眼看了一眼宁嗣音。

章节目录 第19章 证据 “大祖母,言之过早了。不过确实是该清理门户了。”宁嗣音眼里升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给我跪下。”夏舒此时脸色很是难看,冷声朝宁嗣音说了一句,又对尤曼说道:“姐姐,我看此事或许是有别的缘故。”

“我看西院能出了这么败坏门风的孽障,都是你纵容的结果。”尤曼严厉肃然的说道,颇有些威仪。

“嗣音虽平素胡闹了些,但我知道,她本性不坏。”夏舒此时也不由得冷了脸。

“嗣音,你说,这事可是你所为?”夏舒一脸失望的看着宁嗣音。

“回祖母,此事并非嗣音所为。”

“小人从你屋子里搜了出来,且你平素同我最是不合,你说不是你做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一样好骗吗?”宁恩慕愤怒的说道。

“这小人是从你屋子里搜出来的,怎么不是别人屋子里搜不来的?”宁恩慕此时占了理,便死咬着宁嗣音不放。

“你别血口喷人,嗣音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不知道是谁最喜欢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故意来陷害嗣音。”宁子衿说道,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宁采荷和宁恩慕。

“你说谁喜欢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难不成我还自己给自己扎小人吗?”宁恩慕心里的愤怒被宁子衿激起了一个新高度。

“谁承认就是谁呗,说不定你会那么做,毕竟你傻呀。”宁子衿嘲讽轻笑。

“宁子衿,你看我今天不是撕烂你的嘴。”宁恩慕说着便想要上手同宁子衿打起来。

“够了,吵什么,成何体统?”尤曼看着都快要打起来的两个人不由得冷声说道。

“不过,吵得确实挺热闹的,听闻东院大姐最是贤良淑德,是两院的楷模。今日才得知东院大姐更是娇蛮任性,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莽夫。”

宁嗣音说完,尤曼脸色很是不好看,正要开口说话,便被宁嗣音再响起的话语打消了念头。

“不过言归正传,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不见得就是我放的。这布料,虽是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但是却是初荷姐姐最常用的绢帕布料。”宁嗣音说道。

“嗣音,这布料府中人都在用,你怎么能如此说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心怀叵测的吗?”宁采荷说罢,不自觉的竟落下了泪。

夏舒本想着宁嗣音能够洗脱嫌疑,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如今宁嗣音将矛头指向了宁采荷,夏舒不由得又难过了起来,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此时不由得问道:“采荷说得也没错,这布料府中的人都在用,怎么单单说起是采荷所为?”

“因为,除了抱着小人的布料,还有这个。”宁嗣音从怀里掏出了一方绢帕并没交给夏舒,反而是直直的朝宁采荷的脸上打去。

绢帕质轻,落在宁采荷身前便落向了地面。

“宁采荷,我尊你我长姐,你却处处暗中害我?这就是你的长姐风范?收起你讨祖母同情的泪水吧,你娘亲当年便是这般讨得父亲的青睐吗?”宁嗣音冷声对宁采荷说道,许是之前唇边有着笑意,那冷意同笑意正好相消,而这一刻在场的人都觉得冰寒无比,连夏舒和尤曼也觉察到了那样冷意,而宁嗣音周身散发着的尊贵与霸气,让夏舒和尤曼在心中一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道在你心里,我们母女俩就这么微不足道呢?娘亲虽然卑微,但如今早已香消玉殒,而我又何错之有,让你如此针锋相对?”宁采荷哭得更悲伤了。

“好了,此事不是你们小辈该操心的事儿。”夏舒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拿好你的帕子吧,若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我要得便是你的手。”宁嗣音说着,森寒如阎罗。

“宁嗣音,你太放肆了,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吗?”尤曼听着宁嗣音的言辞,不由得冷声问道。

“你还是先管管东院大姐吧。”宁嗣音语气柔软了些许。

“这个字,怎么看,写的不好,真不好,不过我倒记得,东院大姐左手写出了的字便是这个样子”宁嗣音又拿了那小人在手里把玩,好像那不是一个恶毒的小人,不是一个人们避之不及的邪术,而是一件精致的物品,让人爱不释手。

“你有证据吗?”宁恩慕刚刚也被吓得了,如今早已恢复了平静。

“没有咯,有证据,怎么会被你诬陷。”宁嗣音轻笑一下。

“那你怎么说这是我写的?你自己敢做,怎么就不敢承认了?”

“那你说说,是你写得吗?”宁嗣音这次态度倒不算嚣张,情绪也不算太过激烈。

“怎么可能是我写的。”宁恩慕冷笑道,刚刚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在我这儿还不乖的像只猫。

“前朝三十二年,大姐豆蔻之时,因贪玩被罚抄女训,你可还记得?”宁嗣音微微勾了勾唇角。

“怎么了?”宁恩慕一脸狐疑的看着宁嗣音。

“你的名字。”宁嗣音说道,从青鸾手里拿过一本册子,翻开一页递到了尤曼的跟前。

“被勾勒的,便是名字和生辰,虽左手所写字迹不多,但也不下十次,万变不离其宗。”宁嗣音说道。

“真的是你写得?”尤曼看了字,两厢对比,还是不相信,此事兜兜转转竟然是受害者本人所为。

“祖母,你别被她骗了,怎么可能是我写的。”宁恩慕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可是,人的字迹变不了。”尤曼冷眼看一眼宁恩慕。

“说不定,说不定是别人模仿的呢,对一定是宁嗣音模仿的,不然她怎么知道我写过这样的子。”宁恩慕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高兴。

“好吧,姑且当作不是你写得好了。”宁嗣音笑意又浮了上来,这次透了些危险的意味。

“本来就不是我写的。”宁嗣音说道。

“还有这个匣子,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可是恩慕姐姐装玉镯的匣子。”宁嗣音提了一句,却并没有说太多。

“真是笑话,这匣子到处都是,怎么就是我的了?上头可署了我的名字?”宁恩慕见宁嗣音说来说去,也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此时心里不由得得意。

“对了,对了刚刚不知道恩慕姐姐的粗使丫鬟叫什么的,你看我这记性?平素不都是冬梅跟着采荷姐过来西院吗?今日换了人我倒是认不出来了。”宁嗣音眉眼弯弯的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是良善。

丫头,宁恩慕闻言脸上一白,不过见宁嗣音说粗使丫头,心里才平复了许多,她可不相信宁嗣音有那么大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要她死 “叫什么来着,我怎么就记不得了呢?”宁嗣音故作一脸疑惑的沉思。

宁恩慕以为宁嗣音说不上来了,心中不由得得意:“你倒是会猜,那你猜猜看”。

“我为什么要猜。”宁嗣音看着宁恩慕笑道。

“祖母,你也看到了,这半日,嗣音可说了半点有用的话来?一定是嗣音要害我,不然她怎么会没有证据。”宁恩慕抱着尤曼的胳膊撒娇道。

“宁嗣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尤曼冷漠的说道。

“来人,家法伺候,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孝子,能有多嘴硬,竟然有心情在这里花言巧语半日,都没有一丝悔改之心。”尤曼说道,顿时,旁边几个东府的小厮便拿了家法上来,准备要给宁嗣音行法。

“唉,还是这家法管用,我一下就想起来了。她不是东院的丫鬟,是临仙桥便买绢花的小姑娘,叫临绢。”宁嗣音喜笑颜开的看着宁恩慕。

宁恩慕闻言不由得脸上一白,腿有些软,身子一颤,幸好手扶着尤曼,才不至于跌倒。

尤曼见此情景,自然心知肚明,只是此时有意要维护东院,不由得问道:“既然你也知道是买绢花的,又何以见得是东院让她来的,说不定只是给西院大姑娘送绢花?”

“好吧,反正人已经带来了,你自己问她好了。”宁嗣音轻松说道。

“什么?”宁恩慕此时大惊,脸上早已经惨白惨白的了。

刚刚徐媛媛不是说,已经将那小姑娘杀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片刻之后,便见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姑娘面色苍白,脖子里还缠着纱布。未过多久,便见小厮又抬了一个躺在床榻上的老夫人,老夫人骨瘦如柴,面如枯槁。

“参见东院老夫人,参见西院老夫人。”小姑娘怯弱的跪在尤曼的身前。

“你说说此事是怎么回事?”尤曼威严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回,回老夫人话,是有人要我将小人放到西院三小姐的屋子里的。”

“你可见到那人长什么模样吗?”

“奴婢没见过,不过她说了,事成之后,便会给我一百两白银。”

“不过后来,奴婢却是看见了有人让一个冬梅的姑娘回去禀报给她家姑娘说,事成了。”临绢说完,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尤曼。

“你怎么看见的?”

“那人要杀奴婢,奴婢装死方逃过一劫,才看见了这一幕。”

“杀你的是谁?”

“奴婢不知道,不过听那人话中之意,便是为了今日之事不能泄露出去,所以才要杀人灭口。”临绢此时依然心有余悸,泪水便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而老夫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此时也无声无息的落着泪。

宁恩慕此时面色格外难看,情绪格外激动,“祖母,她们都是串通好的,她们要害我。”

“祖母,你要给我做主啊?”宁恩慕扑通的一声便跪在了尤曼的跟前。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证明事情是你所为,如今你倒是戚戚楚楚的跪了下来,若都为了你做主,谁为我嗣音做主?”夏舒自开始被尤曼损了一顿,一直觉得颜面无存,此时见宁恩慕依然想要将此事栽赃给宁嗣音,不由得冷声说道。

“大祖母不用为难,大祖母为了东院操劳,如今又怎经得起这样的事情忧心,我觉得此事还是告官最为妥当。”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不,不要。”宁恩慕不由得拒绝出声。

“好了,够了,今天的事情还不都是你惹起来的,现在还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还不滚回东院给我待着?”尤曼冷声朝宁恩慕说道。

“既然姐姐累了,那边先回去吧,此事容后再议。”夏舒也没有想到如今这样的场景,只是之前宁恩慕大张旗鼓的闹起来,如今自然也不好收场,不由得虚虚的说了一句。

“好。”尤曼说着,便率先出了院子里。

东院的一众人没想到是自己小姐自导自演,不由得心情复杂,不过各自心里都明白,回府又有得受了。

“好了,都散了吧,碧珠你送临绢姑娘和老夫人回去。”夏舒朝碧珠使了个眼色说道。

“是。”碧珠自然明白了夏舒的意思,送临绢等人出了府。

“嗣音,采荷你们跟我来。”夏舒朝宁嗣音和宁采荷说道。

“今日之事,我心里已经明白了,说到底你们才是一个府里的姐妹,相对于别人呢,你们才应该感情深厚。”夏舒有些失望的说道。

“祖母,采荷知道错了。”宁采荷忙跪下,楚楚可怜的说道。

“我知道你娘亲去的早,如今在府里无依无靠,不过你大姨娘又何时亏待过你?嗣音虽然任性,但是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你娘亲和你爹爹之间本就存在着问题,你不能将这些原因归咎于嗣音和你大姨娘。”夏舒语重心长的说道。

宁采荷越听心里头越不是滋味,不由得又落了泪,不过这一次,却只单纯的是为了自己流泪。

“祖母,孙女知道了,以后一定和嗣音好好相处。”宁采荷垂眸说道。

“嗣音,采荷虽年纪比你长,但是性子温良,你也该多多让让她。这才是两姐妹的相处之道。”夏舒看着宁采荷的样子,不由得又朝宁嗣音说道。

“是。”宁嗣音微微垂头应道。

“不过,采荷今日之事到底是你不对,罚你禁足一个月,抄女训女戒等女四书各十遍。”

“是。”宁采荷身子微微一僵,恭敬应道。

“祖母这次如此罚采荷姐姐我不管,因为我那会子在外面已经说过了,不过若是有下次,祖母就不要怪我不念姐妹之情。毕竟他人对我若无义,我自然就无情。”宁嗣音看似温驯,而周身却透着冷意。

夏舒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这才让宁嗣音和宁采荷退下了。

宁采荷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情绪这才显露出来,斜在床榻上哭得梨花带雨。

“小姐,你就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绿蓑温言安抚着宁采荷。

“现在连祖母都向着宁嗣音了,你说我以后在府里可还怎么过?”

“都是她,都是她害死我娘亲,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她用命来偿。”宁采荷眼里闪过阴冷的恨意。

“小姐,快别说这些了,若是让人听见了只怕小姐的日子会更不好了。”绿蓑眼里的担心越发浓郁。

“听见了,我还怕她听见吗?反正现在已经很糟糕了,难道我还怕她不成。”

“我要她死,死都抵消不了我对她的恨意。”宁采荷语气森冷。

章节目录 第21章 退婚风波 几日里,宁府虽然封闭了那日的消息,不过还是有些细细碎碎的只言片语被传了出去。

宁嗣音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本来就从来没想过此事能够安宁的结束。

既然两院都喜欢如此包容,不求事实,那么就不要怪她没有为两院的声誉考虑。

宁恩慕自从西院回来便也被禁了足,这日正在屋子里生闷气,便见冬梅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儿,没规没矩?”宁恩慕几日里心情一直不太好,此时不由得皱眉问道。

“小姐,林公子要退婚。”冬梅垂首说道。

“什么,为什么?爹爹怎么说?”宁恩慕闻言,不由得一愣,眼中悲伤。

“老爷,老爷还没同意,小姐,老爷一定不会同意的。况且林老爷同老爷是同僚,林老爷也一定是不会同意的。”冬梅安慰道。

宁恩慕闻言,不由得朝外面跑去,也管不上禁不禁足的事儿了。

到了正殿,宁致胜正在殿里皱着眉头喝茶。

“爹。”宁恩慕朝宁致胜喊了一声,眼里闪了泪光。

“你还有脸过来?”宁致胜黑着脸说道。

“我都听说了,奕昭他为何要退婚?”宁恩慕也不管宁致胜的脸色难看,执意问道。

“你还有脸问,还不都是因为你做的好事,你爹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宁致胜有些烦躁的说道。

“爹,不是的。我没有。”宁恩慕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重话,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掉。

“还不给我滚回去。”宁致胜瞪了一眼宁恩慕。

以前宁致胜对宁恩慕还算是颇为赞赏的,温柔贤淑,又觅得好的夫婿。而最近宁恩慕所作所为让宁致胜失望透顶。

宁恩慕回了院子里,从来没有哪一刻有如今这般难过,被禁足,被退婚,被爹爹责骂。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难过的了。

而西院中,宁嗣音正从侧门朝外面走去。

远远的便见侧门不远处的两个身影一闪而过。

“小姐,那个不是林三公子吗?他不该去东府吗?”青凤看见林奕昭和宁采荷远去的身影,不由得问道。

“或许是,宁恩慕被禁足了,让他来的吧。”青鸾轻语一句,眼中没有太多的神色。

“可是。”青凤还有疑惑,便被青鸾扯了扯,青凤见宁嗣音没有说话,不由得闭了嘴。

刚到街市,便见裴珑的鸾车从京都的街市上行过,所行之处,百姓跪拜。

宁嗣音看着鸾车不远处随行的男子,不由得生了一丝疑惑。

裴珑何时同盛濯沐走得如此近了?或者,这次白月国是来同墨沧国示好?

裴珑时不时偷偷看看鸾车外的盛濯沐,眼中闪着光,小女儿的心思溢于言表。

盛濯沐则并没有留意道裴珑的表情,只感受着京都的景色。

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不由得眯了眯眼。朝那两个人的方向行了去。

“他怎么走那么快?”裴珑见盛濯沐竟率先骑着马走远了,不由得皱了皱眉。

“公子,白月国殿下许是遇到熟人了。”侍女恭敬朝裴珑回话。

盛濯沐到了御凰影两兄弟跟前,并未下马,只虚虚的朝御凰影行了一礼。

“素闻青雀国大皇子神秘,如今看来果真如此。毕竟我可听说大皇子来墨沧国已有大半月时间,今日才得一见。”盛濯沐微微含了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素闻白月国大公子玉树临风,众女所慕,今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御凰影说罢,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缓缓行来的鸾车。

“过奖了,只是不知青雀国大皇子此次来墨沧国所为何事?莫不是是为了参加玉生花集大会此等小事?”盛濯沐依然微笑。

“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玉生花集什么的,我哥哥才不稀罕呢。”御凰颜扬眉说道。

“两位殿下倒是好兴致。”盛濯沐淡淡说一句。

“如此才算不上好兴致呢,哪像你,一来墨沧国便得墨沧国新朝公主青睐,还是好好陪你的公主吧。”御凰颜看着裴珑的鸾车停了下来,又见御凰影已经走远了,说完便也跟上了御凰影的脚步。

“哥,哥,你看见没,那个宁嗣音。她好像再看盛濯沐,不会她也喜欢盛濯沐那样的吧,肤浅。”御凰颜摇摇头说道。

“哥,要我说,你就是太高冷,不然什么女孩子哪里还有盛濯沐的份。”御凰颜一本正经的说道。

“呱噪。”御凰影嫌弃的看了一眼御凰颜。

宁嗣音正看着远处的情景,心中思量,便觉得身子被推了一把,青鸾忙扶住了宁嗣音,看着从铺子里出来的徐媛媛。。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不长眼,连条狗都比不上。”徐媛媛扬了扬眉,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说谁是狗?”宁嗣音冷声问道。

“自然是说你,难道你觉得我是再跟别人说吗?真是可笑。”徐媛媛笑道。

“确实,有只狗在乱叫,真是让人闻之烦躁,见之厌恶。”宁嗣音厌恶的看着徐媛媛。

“你竟然敢说我?”徐媛媛愤怒的看着宁嗣音。

“给我掌嘴。”徐媛媛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

“宁嗣音,别以为你是宁府的,我便能轻扰了你。”

“听你的话,觉得你挺能耐的。”宁嗣音不由得轻笑一句,冷眼看着身旁两个丫鬟和青凤青鸾正在撕扯。

“有没有能耐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徐媛媛说着,便朝宁嗣音的跟前走了过来,伸手要朝宁嗣音打去。

“你就仗着你姐姐要嫁给二品卫将军之子,你就这么猖狂?你想没想过柳府听闻你的言行,对你徐府会怎么看?你有没有想过,你徐府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柳府真的能保住你一府性命?”宁嗣音伸手挡住徐媛媛的手,轻声问道。

“你不要在这里吓唬我,我徐媛媛又不是被吓大的。况且我姐姐和柳公子感情极好,你个外人知道什么?”徐媛媛挣扎了两下便将手从宁嗣音的手里挣脱开来。

“那就走着瞧,到时候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宁嗣音勾了勾唇,转身便要离开。

“你这样就想走了?你以为我是宁恩慕那样的软包子,任你拿捏吗?”徐媛媛说着,便伸手拉扯宁嗣音的胳膊。

宁嗣音此时也生了怒,返身一巴掌便落在了徐媛媛的脸上。

“我是走是留,还轮不到你说了算。”宁嗣音眼中冷意必现,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更多的则是尊贵之气和霸道之气。

徐媛媛感受到了那样的气息,见宁嗣音竟然真的敢打自己,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

宁嗣音自然也知道宁恩慕的事儿,许就是徐媛媛撺掇的,此时不由得一巴掌再次落在了徐媛媛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你背地里出阴招可以,但是最好别来对付我。”宁嗣音冷眼看着徐媛媛。

章节目录 第22章 没规没矩 宁嗣音这次离开,徐媛媛便再没敢拉。

不过周围早已有人围观看热闹了,感受到宁嗣音冰冷尊贵的气息,皆纷纷让道。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青凤看着身后议论纷纷的人,不由得有些纠结的看着宁嗣音。

“顺其自然。”宁嗣音冷声说道。

青鸾和青凤自然不敢再多问,只恭敬跟着宁嗣音的身后。

宁嗣音刚回到府中,便听见有人送了贴子来。

宁嗣音看了帖子,方知是过两日便是和素羽生辰,和素羽便借了生辰的由头,办了赏花宴,并邀请京都一众女子和府赏玩。

宁嗣音让青鸾收了帖子,便去了自己的小书房。

“青鸾,你去门外守着,谁也不许进书房。”宁嗣音朝青鸾吩咐一句。

“是。”青鸾应道,便退了出去。

京都之中,御凰影和御凰颜也回了客栈。

“哥,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底气十足,打人都打的那么干脆利落。”御凰颜笑道。

“你那么关心她?”御凰影微微蹙眉。

“那还不是为了哥哥你,父皇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御凰颜依然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

“战澜,我这两日都不想见到他。”御凰影淡淡的朝战澜说道。

“是。”战澜说道,微微朝御凰颜一俯身道:“小皇子,得罪了。”

战澜说罢,也不等御凰颜有什么反应,便将御凰颜扛在肩上扛了出去。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哥,你这样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御凰颜在战澜的肩上扑腾着,一脸哀怨的朝御凰影扯了嗓子说道。

直到战澜又回来了,这些屋子里是真的清静了下来。

“上次,让你调查宁嗣音的身份,可调查清楚了?”御凰影放下手中的册子,冷眼看着身前的两个侍卫。

“属下已经查明,宁嗣音之前与宗政皇朝小公主确实并无一点交际,与几个皇子也并不认识?”

“也没有听说过,她把宗政皇朝小公主奉为女神。”

“那她从何时开始关注宗政皇朝之事的?”

“是宗政皇朝灭亡之后,宁嗣音因被宁采荷和宁恩慕推下湖,后来一直昏迷不醒,醒来后,便开始关注前朝之事。”

“而且,自这次醒来宁嗣音性子也微微有些变化,以前任性肆意,活泼开朗。如今做事有分寸,平素果断冷漠。”战澜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御凰影。

御凰影则微眯了一下眼,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再无其他?”

“属下无能,只查到了这些。”战澜一愣,垂首恭敬说道。

“既然,查不出来,那便派人跟着她。看看她到底意欲何为。”御凰影冷漠的说道。

“是。”战澜说道,便将此事吩咐了下去。

转眼,便到了赏花宴。

宁嗣音自然前往参加,因为这样的活动,是她最好了解当朝情势的时候,虽然并非能了解道宫中情势,但是各府之间的关系,对于宁嗣音而言,也是很有必要的信息。

今日,宁嗣音自然依然是一身白,为了不显得对和素羽的不敬,便多罩了一件粉衫。

桃粉色在宁嗣音的身上一点不显俗气,反倒粉粉嫩嫩惹人怜爱。

而宁子衿则穿了绿衫,相对于大家闺秀,宁子衿更显得小家碧玉了些,如此倒也不怕抢了大家闺秀们的风头。

宁嗣音和宁子衿一同乘了马车朝和府方向行去。

和府在京都中心,最繁华的地方。

到了和府,宁嗣音递了帖子,未过多久,便有丫鬟请了宁嗣音姐妹两一同进了和府。

此时来得人还不算多,三三两两的在和府前殿的院子里站着闲话。

片刻之后,白府两姐妹和尚书府三姐妹也到了。

宁嗣音同宁子衿便同白无痕两姐妹在一处说话。

直到来的都差不多了,才见和素羽走了出来。

“今日赏花会,得大家赏脸,真是素羽的荣幸。希望大家能玩到开心。”和素羽温和说道。

“和大小姐客气了。”一众人闻言,忙不失迭的朝和素羽行礼。

“我们去后殿吧,后殿多是女眷,我们也玩乐也方便些。”和素羽优雅说道,便领着一众人朝后殿走去。

和府富丽堂皇,恢弘大气,走了两刻钟才从前殿走到后殿。

此时后殿各色花儿都开得极好,好似如今是阳春三月,百花争艳的季节。

一众人喝了茶吃了点心,这才在院子里走动着赏花。

“哟,媛妹妹这脸是怎么了?”冯香怜正赏着花,便见徐媛媛顶着一张还有些肿的脸走了过来,不由得笑道。

昨日冯香怜无意看见了赵媛媛和宁嗣音吵架,此时不由得明知故问。

徐媛媛虽出门去多了敷了粉,虽然看不出红,不过还是有些肿。徐媛媛不由得摸了摸脸道:“许是最近吃的多了些,长了肉。”

“同是六品之女难不成你还比她差一点吗?”冯香怜说道,不由得笑了笑。

“冯三小姐说得是。”赵媛媛不由得尴尬的笑笑。

宁嗣音正同白无痕等人正赏着小玉雕喷泉便一朵硕大的睡莲,便见宁恩慕走了过来。

“嗣音,我们去偏殿,姐姐那日行事不当,有话要对你说。”宁恩慕温柔的朝宁嗣音说道。

“不必了,我不太关心那些事儿,过去的便算了。”宁嗣音弯了弯唇看似温柔的说道。

宁恩慕无话可说,只得先走了。

片刻之后,便见一个丫鬟朝白无痕走了过来道:“我家小姐请白家两位小姐过去坐坐呢。”

白无痕朝宁嗣音微微示意,便拉着白无瑕同那小丫鬟离开了。

白无痕刚走,便见徐媛媛和宁恩慕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今日在和府,有什么恩怨还是回去了再说吧。若是可以,你可以直接来我宁府。”宁嗣音淡淡说道,眼中多了一丝冷淡。

“怎么,昨天你不是气焰很盛吗?今日怎么当起了缩头乌龟?”徐媛媛瞪了一眼宁嗣音,厉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徐府是什么规矩,不过我宁府家的人到了别人府上便是客人,自然不会无理到给主人带了不便。”宁嗣音说过,目光扫过宁恩慕。

“我当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看来你是怕和府的小姐们了?”

“你不怕?”宁嗣音看着远处走了过来的几人不由得轻笑问道。

“你宁嗣音是缩头乌龟,不要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你怕和府,我可不怕。”徐媛媛厉声说道,倒是很有些风范。

“所以,你想在这里怎么对付我?”宁嗣音笑意更盛。

“自然,来人,给我打。”徐媛媛说道,便朝身后的丫鬟吩咐道,许是今日早就知道宁嗣音回来,徐媛媛倒是多带了两个丫鬟。

“住手,你当这里是你徐府吗?没规没矩。”和素诗同凌绾嫣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她的秘密 徐媛媛并不觉得是自己太娇纵跋扈,只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太好。

因着和府的二小姐在,徐媛媛便也不再放肆。

宁嗣音同和素诗倒是还算聊得来,宁嗣音旧时还是宗政嗣音的时候,便同和素诗来往甚密,虽和素诗性格清冷,但是为人却是宁嗣音所喜欢的。

一个高冷,一个清冷,两人在一起反倒自热而然的热络了。

冯香怜在今日最是妩媚多姿,却不知道如何得罪了凌觅瑶,两人便闹了起来,聚了半日,宴会便不欢而散。

宁嗣音和宁子衿刚回到府上,便见隔壁府里的御凰影正要出门。

几日未见,御凰影见到宁嗣音不由得一愣,竟莫名的想到了那句: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宁嗣音并没有多停留,便进了府中。

倒是宁子衿叽叽喳喳的说道:“原来隔壁的神秘人竟然是这么年轻的男子。”

宁子衿见宁嗣音没什么反应,不由得追问一句:“你不觉得他俊美吗?”

“芝兰玉树,举世无双。”宁嗣音清淡的说道,好像这并不是夸人的话。

御凰影耳力甚好,离得也不算远,看着正在讨论自己的两个女子,目光微冷。

看来宁府的女子果真是与众不同的,竟然这般肆无忌惮的在大庭广众讨论陌生男子。

“哇,从来没见过你给谁这么高的评价。你该不会,该不会?”宁子衿并不知道御凰影此时还在门口的马车边,此时听了宁嗣音的话,有一瞬间的兴奋。

“什么?”宁嗣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一见倾心于他?”

咯咯,宁嗣音没说话,反倒咯咯的笑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以前可没这么笑过。”宁子衿越发狐疑的看着宁嗣音。

“我是笑你呀,整日都在想些什么?”宁嗣音没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竟然问什么钟情之事。

“册子上都这么写得吗?难道不对?难道我读的是假书?”宁子衿一脸狐疑的说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姐姐倒是跟四哥一样奇怪,宁嗣音揉了揉脑袋,不再说话,先一步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公子,真的准备要回去了吗?”战澜看着御凰影问道。

“嗯,你先去将御凰颜带回宅子等我。”御凰影目光清冷的说道,一个人骑马朝郊外的乱葬岗方向行去。

到了乱葬岗的西边,一座无字墓就那么立在那里。

黄昏下,这里的景致竟显得有些荒凉,一片一望无际大大小小的坟墓。

这个墓并不是空墓,墓里有御凰影找到的唯一属于宗政嗣音的那个玉坠子。

御凰影记得自己在雀城遇到宗政嗣音的时候,宗政嗣音便带着这个小玉坠子。

那时候的宗政嗣音也约莫十三岁左右的样子,御凰影不得不又想起了如今的宁嗣音,都是十三岁,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宁嗣音同雀成所见的女子有些地方真的很相似。

当然旧时的宗政嗣音被众人高高捧起,倒是从来没有像现在的宁嗣音一遍,到处都闹的鸡犬不宁。

犹记得,那时候御凰影还不知道宗政嗣音的身份,宗政嗣音意外坠下山崖,恰被御凰影所救。

就像上次御凰影救了宁嗣音一样,冥冥之中。

后来直到宗政嗣音十六岁的时候,御凰影才知道当年自己救的便是宗政嗣音,只是那时候,宗政嗣音已经有了婚约,虽然御凰影同宗政嗣音除了雀城之后没有见过,但是从那之后,御凰影会时常了解关于宗政嗣音的消息,对于宗政嗣音还是多多少少了解的。

御凰影以为那只是两个优秀的人惺惺相惜,直到听闻宗政皇朝灭亡的讯息,直到听闻了宗政嗣音离世的讯息,御凰影才明白,那些感情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御凰影独自倚着墓碑,安安静静的坐着。

直到夜暮降临,御凰影才离开了。

回到新置的府邸里,御凰影还未踏进殿里,便听见御凰颜的声音,听起来御凰颜还是很高兴的,不过依然如旧时那般呱噪。

“不然,你告诉我什么事儿呗,我帮你办了。”御凰颜一般吃着瓜果,一边同身边端坐的女子说道。

“不必了,小姐说了。”

“说什么了?”御凰颜一脸疑惑。

“说让我就听着公子你说就好了,但是不能信你的话,也不能托付你办事。”

“为什么?”御凰颜端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因为小姐说,你看起来不靠谱,倒像是个来搞笑的。”女子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青鸾,你怎么这么说,好歹我上次也救你一命?”御凰颜有些艰难的将口中的茶喝了下去,一脸委屈的看着青鸾。

“你家小姐此言甚妙。”御凰影进殿不由得接话道,虽然脸上还是冰寒。

“公子,我家小姐请您帮她一个忙。”青鸾见御凰影进来了,忙起身恭敬说道。

“何事?”御凰影清冷的问道。

青鸾双手将一封信奉上,“小姐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怎么知道我会帮她?”御凰影眼神里的冷意多了些。

“小姐说你看了就知道了。”青鸾重复一遍。

御凰影伸手接过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信件。

“什么,她的秘密?”御凰颜看了几句,不由得大惊。

“好了,你下去吧,此事我会亲自同你家小姐说。”御凰影看了信,脸上仿佛附了一成冰霜,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冷意。此事不由得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青鸾温柔应道。

正要离开,便又恭敬垂首道:“小姐,还说,既然两家是邻居了,以后还希望公子多多帮助。”

青鸾说完,许是怕御凰影发怒,未等御凰影说话,便先行离去。

御凰影闻言不由得斜了斜嘴角。

“哈哈,看吧,我就说她极有趣。”御凰颜不由得笑道。

“对了,她让你干嘛,不会是杀人放火吧,这样的事情我也能干。”御凰颜那会一直在琢磨这宁嗣音的说的秘密,并没有看到信件的内容,此时不由得问道。

“我也不知道。”御凰影竟信收了起来。

“啊,那你帮吗?”御凰颜问道。

“帮。”御凰影清淡的说的。

“哥,你不是中邪了吧?你连干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要帮她。”御凰颜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好像遇到了天大的惊世骇俗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4章 睚眦必报 “难道是因为你想知道宗政嗣音的秘密?”御凰颜想了想,觉得只有这个事情才能足够引起御凰影的注意。

御凰影不再答话。

“你说那个宁嗣音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以前该不会是宗政嗣音秘密培养的什么人吧?”

御凰颜见御凰影对自己说的话并没有兴趣,便也住了嘴。

“哥,那明日还回去吗?”御凰颜试探的问道。

“看情况。”

青鸾自回府禀了宁嗣音,便见宁嗣音斜在椅子上坐着。

过来良久才道:“近日学习倦怠,你去跟娘亲说说,给我寝殿的旁边隔一间小书房来。”

“是。”青鸾应声,便朝殿外走去。

宁嗣音则在想御凰影。

虽旧时父皇同御春秋交好,父皇也曾说过,青雀国大皇子人品极佳。

但是如今自己同他也算不得熟悉,只怕他并不愿意帮助自己。

只是,单单不帮便罢了,若是将此事告知别人,但凡任何一个人,她宁嗣音都会死得很惨。

宁嗣音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不该一时冲动,不该轻易便相信了他。

或许是因为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让自己放松了警惕吧。

宁嗣音在心中告诫自己一番,便朝寝殿一旁的小偏殿走去。

“小姐,夫人很是高兴,说明日便请匠人来帮小姐来置一间小书房。”

“老爷还说,若是小姐近日想学习,便去老爷的书房学习即可。”青鸾微微含笑。

“嗯,这个是图纸,让他们照着这样。”宁嗣音从桌上拿了一张图纸递给青鸾。

“还有材料要是隔音的才好,多贵都要买来。”宁嗣音知晓隔音的材料,这样的材料不仅少,还昂贵。

旧时也只有父皇的御书房用了这样的材料。

宁嗣音想了想,用了这样的材料,加上四哥以前说起的机关。

如此一来,倒也能有个谈话的地儿了。

青鸾应声后,见宁嗣音微微沉思便又道:“夫人还说,今日晚了,小姐不要苦学,该早早休息才好。”

“好。”

青鸾闻言,收了图纸,便同青凤伺候着宁嗣音休息。

直到宁嗣音躺下了,两人才出了寝殿,在外面的隔间听差。

一连两日,宁嗣音也没等来御凰影同自己亲自说所求之事。

而宁嗣音早已不再如刚开始那般忐忑,也并没有去邻府去找御凰影,反倒如往日一般,读书,品茶,静思。

战澜将宁嗣音每日细微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禀报给了御凰影。

御凰影脸色便有些冷,心情反倒复杂起来了。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你可查好了?”

“是的,已经查过了,侍御史近日确实有调查过前朝之事,且暗中走访过几个支持前朝的老臣,亦调查过宗政四皇子的事情。”

“一个小小的侍御史怎么会暗中调查前朝之事?”御凰影微微疑惑。

“那个侍御史徐棠凌的一个堂姐徐婉碧是宫中的贵人,因旧日前朝兰妃不孕,便结交势力,见徐婉碧生得貌美,便设计尽献给宗政皇帝。”

“后来,宫中祸起的时候,徐婉碧正好重病在身,被接出宫来。后来便一直不曾出现,如今是死是活都未可知。”

御凰影闻言,便明白了,这个徐婉碧虽然只是个贵人,但是对宫中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此次,想必定是知道宗政溯归不在宫中。

这并非秘密,想必裴万里也一直在寻找宗政溯归的下落吧。

只是,徐府人寻找宗政溯归的下落,便是对当今陛下的不敬。

御凰影看了看那信,将此事想得明白,如今也不得不感叹,这布局者这一步确实高。

虽然徐棠凌为人开朗,好结交,同那些达官显贵多有往来。

只是这样也只能对付徐府的人,而别人只怕受不了牵连的。

“她为什么要帮陛下,为什么要对付徐府,或者是前朝?”御凰颜有些疑惑。

“她对付的并非只是徐府。”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好了,此事勿要再讨论,但凡漏出半点风声,杀无赦。”御凰影清冷的说道,周身透了淡淡的冷意。

“哥,你担心她?”御凰颜偏着头看着御凰影问道。

御凰影目光冷淡的看了看御凰颜道:“尤其是你。”

“哥,你怎么能这样?我难道那么不可信吗?还是说,你见色忘义?”御凰颜有些不高兴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同你闹了。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不过,这两日那边怎么没动静了?也不过来问问你把事情办成了吗?”御凰颜自顾自的说道。

“此等小事,只怕她并未挂怀。”御凰颜淡淡的说道。

御凰影不再理睬御凰颜,转身朝殿外走去,同战澜交谈片刻,便见战澜离开了。

并未过多久,便见战澜领着宁嗣音和青鸾进了院子。

“近日事多,你所托付的事情耽搁了。”御凰影清冷的说道。

御凰颜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

“无碍,此等小事叨扰公子是我冒昧。”宁嗣音微微含笑。

御凰颜看了看两人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宁小姐何故对徐府如此?”

“因为徐媛媛。”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嗯?”

“因为我睚眦必报,徐媛媛让我不开心了,所以我不想让徐府安宁。”宁嗣音轻笑,眼里却是娇俏。

“嗯?”御凰影表示不相信。

“真的。”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不是因为冯府的缘故,只单单对徐府?”

“我一个小女儿家哪里能想到那些,不过是看谁不顺眼,便想着办法报复报复以解心头之恨呗。”宁嗣音自然明白御凰影能推测到自己的所为,只是他推测出和自己亲口承认却是不同的。

况且如今让御凰影知道自己对朝堂的势力知晓和谋划,还不是时候。

只能等再相互了解之后,方可知此人可信不可信。

“特别是如今遇见你这么一个能力卓绝的人。”宁嗣音心思一转,便讨巧的说道,那眼中有细细碎碎的笑意,格外好看。

而那笑意和姿态中能看到一个小女儿的娇憨和柔美。

御凰影不再追问,宁嗣音倒是少了往日的清冷,倒是多说了几句。

两人喝了一盏茶,宁嗣音这才领着青鸾回了府。

章节目录 第25章 引起注意 尚书府中,冯玉坤正在书房里看着眼前的一封信发愁。

“来人。”冯玉坤神色复杂的朝外面喊道。

“老爷。”小厮走了进来朝冯玉坤躬身。

“你快去查查,这封信到底是谁送来的。”冯玉坤看着眼前的这封信,只觉得像抱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小厮领命便下去了。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冯魏氏正端了参茶朝书房里走来,看着冯玉坤的样子不由得关切问道。

“夫人今日可曾看见有人进了府中?”冯玉坤见是魏相思,便问道。

“今日未有人来过。”魏相思回答的很是肯定。

“老爷,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魏相思说着,便替冯玉坤按摩着肩膀。

“无事,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冯玉坤说道,伸手拿开肩上的手。

“是,那参茶你可记得喝。”魏相思眼里闪过一丝酸楚,悻悻然走了。

片刻之后,冯德便走了进来,“老爷,依然未能查出是谁送了来信。”

冯德说完,见冯玉坤没有说话,便忐忑问道:“老爷准备怎么办?”

“此事事关重大,虽不过是状告侍御史,但是信中提及宗政皇朝旧时,若是此事让陛下知晓,陛下岂不是大怒。”冯玉坤不由得微微叹息一声。

“如今陛下对前朝之事甚为忌讳,如今提起此事确实不妥。”冯德也有些担忧。

“既然不知是何人送来的,那何不销毁了,如此也不用触那霉头。”冯德又接着说道。

“不妥,既然他这次能不知不觉的将信件送到我这里,下次便可能会送到陛下那里。这次状告侍御史这事我若不能送到陛下手上,只怕下次的信上便会写我与那侍御史相互勾结,而侍御史跟前朝有关,我又岂能全身而退。而且此人能寻得这么些证据已经很是了得,若是因为此事,你能确保他就不会寻找我的罪证,你就能确保他下次不会匿名奏我一本?”冯玉坤分析道。

“那老爷,和不问问柳大人的看法。柳大人与大人素来交好,等会给你出出主意的。”冯德低头说道。

“柳大人长子与徐府有姻亲关系,若是这事打算瞒下来,还可以与柳大人商议。若是这事要上报,与柳大人商议,岂不是让徐棠凌知道是我参了他一本。”冯玉坤脸色更不好看了。

“不如,老爷便主动参他一本,而后,再把这信件也程给陛下。如此,陛下知晓了侍御史的所作所为,定然也会信了这封信,自然不会关注这信的来历,更关注的则是侍御史的罪行。”冯德低声说道。

冯玉坤沉默了片刻,这才淡淡的说道:“此计可行。”

“不过,你还是要留意,是何人所为。”冯玉坤朝冯德吩咐道。

冯德应声,见冯玉坤拿了奏章,便退到了书房门口听差。

而在宁府中,宁嗣音正在窗前画画,一笔一笔,画的很是认真。

“小姐,该用晚膳了。”青鸾走了进来,见宁嗣音的话,竟同那日送给东院老夫人的画风格相似。

“小姐,这画中人竟同小姐眉眼处有些相似呢。”青鸾看了一眼画中的清冷女子。

宁嗣音不由得笑了笑,原主的容貌确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宁嗣音不知道这同自己有没有关系。

不过如今年纪尚小,容貌有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宁嗣音将画收起来放好。

用了晚膳,宁嗣音依然去了自己的小书房画画。

如今的小书房还未完全弄好,只是一个隔开的小房间罢了。

因为宁嗣音所要的材料还未买全,所以暂时将就用着,等材料齐全才能另行修饰一番。

有轻微的响动,宁嗣音头也没有抬只淡淡道:“你来了。”

宁嗣音画好女子脖颈的坠子,将画递给男子。

御凰影看着画上的女子,不由得一愣。

“宗政嗣音,之远大师?”御凰影有些难以置信。

之远大师是墨沧国最有名的画师,亦是四国有名之中鼎鼎有名的画师,只是之远大师早在两三年前便消失了,也从来未听说过之远大师收过徒弟。

“你是谁,你怎么会对宗政嗣音如此了解?”御凰影眼中冷意必现,手中的剑便指向了宁嗣音的脖颈。

“因为太熟悉,当然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宁嗣音微微笑道,仿佛眼前的男子并不是对自己拔剑相向。

“那你怎么会有之远大师那般高超的画技?”御凰影眼中的冷意并没有消退。

“我是他的关门弟子。”宁嗣音勾了一笑意。

“这幅画送给你,就当是对你这次帮我的谢礼。”宁嗣音说着,将画收了起来,放在一个有精致雕花的木匣中。

“说,你到底是何居心,为何处处模仿宗政嗣音,并且了解那么多关于她的消息?”御凰影看着眼前微微清冷的女子,不由得眼中冷意越盛。

“我没有必要模仿她。”宁嗣音微微蹙了一下眉。

“那你是出现在我面前,又是何居心?”一把长剑将宁嗣音抵在了墙边。

“你处处模仿她,可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又是如何得知了我心里的秘密?”御凰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长剑就那么横在两人之间。

“你想多了,我没有模仿谁。我也没有引起你的注意,不过,明明是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宁嗣音眉眼弯了弯。

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走神,耳朵不由得微微烧了起来,换而言之,“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合作者,如今既然你同我能时常接触,我自然有了寻你帮助的意思,不过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荣幸。”

“那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御凰影依然心有戒备,眼中冷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消退。

“我想要实现一个人的抱负,我相信你会有兴趣。”宁嗣音看着御凰影认真的说道,清澈的眼眸里不带一丝杂质。

御凰影看着那样的眼眸,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沉迷,多像她的眼眸,一样清澈明亮。

御凰影片刻之后,便恢复了清醒,松开了宁嗣音,朝外面走去。

片刻之后,御凰影又返身回来了,拿了桌上的木匣道:“我会考虑。”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头也不会的离开,看了看空空的桌面,心情有些复杂。

把他牵扯进来,到底对不对?

宁嗣音沉思片刻,才从小书房离开,回了自己的寝殿。

章节目录 第26章 男扮女装 状告侍御史徐棠凌的奏章被递到了裴万里跟前。

裴万里听闻徐棠凌如今同朝堂上的部分官员勾结,最重要的是竟然对前朝竟还有想法,不由得格外愤怒。

“徐御史,你倒当真是让朕刮目相看。”裴万里将手边的奏章朝徐棠凌的脸上扔了过去。

徐棠凌闻言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大殿之上,此时还处于迷茫状态,只是看着愤怒的裴万里,徐棠凌却不敢问询。

“难怪自朕上位,你还从来没有弹劾过任何一个官员。原来你一个小小六品早已在朝堂之上混的风生水起。”裴万里冷声说道。

“回陛下,如今,朝堂众臣皆知法守法,并无任何不法之臣。”徐棠凌伏在地面上朝裴万里说道,虽然徐棠凌没有看到裴万里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到裴万里的怒气,此时心里头格外忐忑不安。

“徐御史,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前朝的宗政皇帝才是真正的主子,所以你压根没有把朕放在眼里?”裴万里语气更冷。

“陛下,臣不敢,臣不敢。”徐棠凌听裴万里如此,便不停的磕头说道。

而刚刚准备给徐棠凌求情的几个官员,此事都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一众大臣皆一言不发。

“哈哈,就算你是宗政华的走狗,你也逆转不了如今的局势了。宗政华他死了,这江山永远都是我的了。”裴万里突然笑了起来,语气里透着冷意,笑意听了让人越发毛骨悚然。

徐棠凌此时早已不敢说话了,只一个劲的叩着头,而额头早已磕破,血肉模糊。

“你徐棠凌,一个小小六品,还想反了天吗?”裴万里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看着叩头的徐棠凌不由得一脚踩在了徐棠凌的头上。

“哈哈哈,我就要将你们都踩在脚下,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这江山都是我的了,我想要你们死,你们都得死。”裴万里大笑起来,情绪莫名的激动着。

一众大臣自徐棠凌走下龙椅,皆默契的跪了下来,伏在地上,谁也不敢抬头看裴万里,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哈哈哈,宗政华,你现在也只能臣服在我脚下。”裴万里用脚用力的碾压着脚下的徐棠凌,在裴万里心里,或许脚下的已经不是徐棠凌了,而是宗政华。

裴万里看着脚下的痛苦的徐棠凌,笑得越发肆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万里的情绪才平静了些。

看着脚下已经昏厥的徐棠凌,便转身走上了龙椅。

“来人,侍御史徐棠凌心怀前朝,押入大牢,择日处斩。徐府之人,流放于辰州。”裴万里说道。

片刻之后,便有侍卫进来,抬着昏厥的徐棠凌出了殿。

此时的徐棠凌,满脸都是血肉模糊,而鼻子仿佛已经被压扁了一般,脸上还有鲜血流淌,看起来格外狰狞。

相对于之前裴万里所杀的人,一众大臣仿佛已经习惯了,只是看到徐棠凌那狰狞的面目,依然心有余悸。

只是朝堂片刻的宁静被打破,如今裴万里的杀戮又开始了,之前所有的杀戮便被一众大臣忆了起来,此时内心都格外忐忑,生怕自己就成了下一个徐棠凌。

京都玉府中,御凰颜有些兴奋的朝御凰影的房间跑去。

“哥,那个信真有用,你说他们墨沧国新皇帝,怎么喜怒无常,嗜杀成性。这才继位多久,都杀了几百人了吧。”御凰颜一脸兴奋的说道。

“你很高兴?”御凰影冷眼看着御凰颜。

“自然不是,我是觉得,宁嗣音的那封信有用,那个徐棠凌今日被斩杀了。”御凰颜说道。

“在府中也就罢了,若是你出去还乱嚷嚷,别怪我将你的嘴缝上,一辈子都别想说话。”御凰影声音里有些冷。

御凰颜见御凰影说的很认真,忙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片刻才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松了一只手道:“我发誓,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御凰颜说完话,便用手将嘴又捂上了,一脸警惕的看着御凰影。

许是见御凰影没有什么表情,便松了手道:“你说,宁嗣音为什么要陷害那个徐棠凌?”

御凰影冷眼当即扫了过来。

御凰颜忙捂着嘴落荒而逃。

御凰影此时也不由得疑惑,宁嗣音难道就只凭一封信就让六品大臣成为裴万里的刀下亡魂了?

只是那些证据,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得到的?

御凰影想到此,不由得朝御凰颜的房间里走去。

“你去请宁嗣音过来一趟。”

“好。”御凰颜应一句,忙朝外面走去。

刚走了两步,便被御凰影扯了回来。

“你就这样去?”御凰影瞪一眼御凰颜。

“不然呢?不然还是你去吧,你长得更俊一点。”御凰颜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由得笑道。

“你这样,还未进府,便会被轰出来。”御凰影冷眼扫过。

“那,那怎么办?我们都是宁府的邻居了,难道他们这么不友好?”御凰颜一脸委屈傲娇的说道。

“男扮女装,若是请不来宁嗣音,便不用在回来了。”御凰影朝御凰颜说完,便离开了御凰颜的房间。

“为什么要我扮,长得美一点有错吗?长得再美,我也是纯爷们。”御凰颜不由得抱怨道。

“到底还是不是亲哥了,就知道欺负我,从小欺负到大。”御凰颜越想越委屈,最后还是不得不打扮成了女装模样朝宁府走去。

宁府中,青鸾走进房间朝宁嗣音道:“小姐,玉小姐求见。”

“玉小姐?”宁嗣音微微疑惑,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认识什么玉小姐,不过还是让青鸾去将人请了进来。

宁嗣音见青鸾将一个娇艳女子领了进来,便起身朝女子微微行礼,又命青鸾准备茶点。

“宁嗣音,是我。”御凰颜见宁嗣音没认出自己,便说道。

“呃。”宁嗣音一愣,只差一口茶喷在御凰颜的脸上。

而青鸾见是御凰颜,不由得也忍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你这是闹哪样?”宁嗣音有些疑惑的看着御凰颜。

“我哥让你过去一趟。”御凰颜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知御凰颜如此也不好在府中久呆,便同御凰颜一同出了府,朝隔壁府走去。

宁府本就算偏僻的,而玉府则更偏僻一点,特别是侧门。

宁嗣音同御凰颜绕到侧门,这才进了玉府。

章节目录 第27章 自作多情 宁嗣音走进御凰影的房间,御凰影正毫无避讳的再看宁嗣音送给他的那幅画儿,目光专注,眼神中竟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不知道玉公子请我所为何事?”宁嗣音端庄的坐在桌前。

“徐棠凌因何而死?”御凰影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御凰颜倒是没想到宁嗣音这么坦诚。

“因为我睚眦必报。”宁嗣音弯了弯眼角。

“不可能。”御凰颜闻言连忙否决道,显然不相信宁嗣音的话。

宁嗣音并没有再说话,反倒很是沉默。

直到御凰影走了过来,坐在了宁嗣音的身旁,御凰颜忙给宁嗣音和御凰影各自斟了一杯茶,摆出一副要认真听好戏的样子。

“好了,你出去吧,我同宁姑娘还有要事要谈。”御凰影朝御凰颜说道。

御凰颜假装没听见,一脸期待的望着宁嗣音。

“战澜。”御凰影刚说吧,便见战澜走了进来。

御凰颜见战澜来了,忙躲在宁嗣音的身后,只是依然没有逃过战澜的魔爪,像被抓小鸡一样抓了出去。

“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就没个避讳?你自己不介意,难道宁小姐也不介意吗?”

“战澜你个大块头快点放我下来,我好歹也是个皇......”

御凰颜的声音渐行渐远,御凰影和宁嗣音的耳边总算恢复了清静。

“你为什么要参与朝廷之争?不要告诉我你是前朝的忠烈之士,只是为了替前朝复仇?”御凰影目光立刻冷了许多。

“这个不重要对吗?你青雀国如今还没有对付墨沧国的意思,难道不是吗?那你又何必跟着我趟这趟浑水?”

“只是白月国皇帝素来野心极大,这次竟然没有像墨沧国动手,倒也真是有趣。”宁嗣音微微勾了勾唇角,清澈的眼眸变得有些深邃。

“你到底是谁?为何对墨沧国局势如此了解,为何对四国都有如此之多的了解?”御凰影眼神越发清冷,连那好听的声音都透了清冷。

“我说了,你会信吗?”宁嗣音弯弯眼角,笑得和善。

御凰影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他想要知道宁嗣音的真实身份,又怕宁嗣音说出的真实身份。

难道你是她,死而复生?

不可能,她如今十八,怎么还会是十三岁那年的模样。

御凰影否决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目光依然冰了,却并没有回答宁嗣音的问题。

“我不会对其他几国有什么想法的,我只是要复仇,至于替谁复仇,我想你是知道的。我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徐棠凌便是第一个。”宁嗣音弯了弯唇角,笑意便袭来上眼角,像一朵危险的花儿,艳丽的绽放在眼角眉梢。

“当然,谢谢你帮助我,以后,我会不再麻烦你。昨夜我已经想过了,这到底是墨沧国的事儿,你参与其中并不合适。但是若墨沧国亡,你青雀可与其他两个争相食之。”宁嗣音眼中的冷意就那么蔓延开来。

“宁嗣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就算报复,可你如此,同那裴万里又有何区别?”

“相同,又不同。相同的是,不遵国之大道,不同则是,裴万里不遵民之本心。四国之中,青雀一国最顺应民之本心,青雀国皇帝虽也有些野心,但此心却是思民之思,且治国有方,若能引领墨沧国万民,是墨沧黎民的荣幸。当然,若是复仇已矣,墨沧不灭,若皇帝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自然也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事情。”宁嗣音思绪清楚的说道,面上有清冷之色,最后却又带了一丝惆怅。

如今朝堂之事,奸臣当道,就算一一毁之,还能成为一个民心所向的朝堂吗?

御凰影看着那一刻的宁嗣音,与心中的宗政嗣音又有重合。

“徐棠凌自以前到现在皆属于阿谀奉承之辈,如今同朝中奸臣官官相护,自是该杀。而他最不应该的是作为柳天一的走狗。”宁嗣音眸光一冷。

“可是那证据?”御凰影反倒有些疑惑了。

“不过是狗咬狗罢了,徐棠凌在朝堂上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我不过是送了一封信和一件关于前朝的物什罢了。”宁嗣音微微笑了一下。

“没想到你小小姑娘,竟有如此谋略。”御凰影淡淡说道,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不过那前朝的物什你如何得到?”御凰影转言问询。

宁嗣音看在一侧有笔墨,便朝那方桌边走去,桌上的纸张并没有收起来,上面还有着御凰影寄以相思的诗词。

一切就那么突然的展现在了宁嗣音的眼前,御凰影尴尬的站在宁嗣音的身后。

宁嗣音如今早已猜到了御凰影之前所说的人,便是前世的自己,此时对着这样的物什,内心莫名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愫。

片刻后,宁嗣音便安静的坐在了桌前,取了其中的一张纸,提笔写了一阙相对应的词,只是却是御凰影的字迹。

“你模仿我的字迹?”御凰影见到宁嗣音的字,不由得皱眉冷声质问。

宁嗣音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便突然扼上了宁嗣音的脖颈,宁嗣音的身子便被那样提了起来。

“说,你居心叵测到底是为何?你了解我的心事,模仿我的字迹,如今又出现在我的身边?”御凰影觉得自己被挑战了一般,面上格外的冰寒。

宁嗣音便被御凰影这样抵着墙边,只觉得那手再一用力,自己的小命便要交代在这儿了。

只是如今被扼着脖子,宁嗣音说不出来话,脸也被憋得有些红。

御凰影看着手中的宁嗣音,脑海中依然被愤怒占据,手下丝毫不留情。

宁嗣音用力想要扒开御凰影的手,却见御凰影自己松开了手,将宁嗣音圈在了胸前。

“莫不是真如御凰颜所言,你对我有意?不过,你最好死了那条心吧。我的心里,永远只有宗政嗣音,就算你风姿像她,容貌像她,但你要记住,你不是她。”御凰影微微俯身,冷声在宁嗣音的耳边说道。

宁嗣音闻言,心情很是复杂。

这个御凰影,怎么情绪看起来比表情丰富多了。

“你,太自作多情了。”宁嗣音轻描淡写的说道。

御凰影闻言,面上一黑,眼神就像冰刀子一样朝宁嗣音掷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玉生花集 “我写字的原因,并不是要模仿你的字,而是,这是我的本能,只要我见过一遍的物什,我都可以写出来,或者画出来,当然相对于字迹,画技还是要练练的。”宁嗣音不由得笑了笑。

“当然,我写这个的意思,不过是解释一下,那封信件中,有徐棠凌怀念前朝的心绪之作。”宁嗣音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上终于除了冰寒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其它表情。

“只是如此?”御凰影有些不相信宁嗣音的话。

“自然。”宁嗣音点点头。

“这是我的秘密,希望你能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那么我也会将你的秘密藏在心底,不泄露于外人。”宁嗣音也学了御凰影的样子,朝御凰影的跟前凑了凑,踮了踮脚尖,也只能勉强够到御凰影的肩膀。

御凰影这才发现两人刚刚一直如此近的距离,此时微微有些尴尬,忙松开宁嗣音。

“我的秘密?”御凰影面上依然冰冷。

“你自作多情呀。”宁嗣音没来由的好心情的说道。

宁嗣音说完,也没看御凰影是种什么表情,便离开了玉府。

御凰影等宁嗣音走了,这才将桌上是两阙词收好。

“战翼。”

“公子。”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最近,跟着宁小姐,可有什么发现?”御凰影冷声问道。

“并没有什么发现,除了同徐棠凌之女徐媛媛以及她的两位姐姐发生冲突外,再无其他事情发生。”战翼事无巨细的说道。

“不过,宁小姐好像很是思念她的四哥,每每写信后,都会烧了信。”战翼偷偷看了一眼御凰影,见御凰影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是,只是西府她有两个哥哥,东府有三个哥哥,就连外祖家也并没有排行老四的哥哥。”战翼说了自己的疑惑。

御凰影的手自然的停在了画上,而后转身,“务必拿到她的信件。”

“这个属下无能,宁小姐每次写信都是独自一人,且写完必毁之,不会遗留任何痕迹。”战翼说道。

“那你如何得知她在给他四哥写信?”御凰影自然听出来疑惑。

“是那日夜里,宁小姐说梦话,喊了四哥。后来便起身写信,写信的时候,轻声呢喃一句,四哥,你在哪儿。属下才得知的。”战翼说道。

“好了,继续看着她吧。”御凰影朝战翼冷冷说道。

“是。”战翼应道便转身朝外走去。

“等等。”

“公子还有何吩咐?”战翼返身走了回来,恭敬问道。

“非礼勿视,护她周全。”御凰影冷言道。

战翼微微一愣,忙应声退下。

京都中,玉生花集如期举行。

只是今年来的,比往年少了许多。

虽宁嗣音前世为了给别人展示风采的机会,自十岁参加后,一连两届都未参见了。但是,每次都会在幕后看看宴会的热闹。

宁嗣音知道,上届夺得四国魁首的女子是花想容,一个骄傲入九天之凤的女子。只是这次大概是没有参加的,而白月国的盛禾疏盛采薇两姐妹亦未到场。

看来这次女子选拔中,倒是裴珑最有可能,毕竟如今贵为公主,想必也没有人会不识时务。如此看来这一届的玉生花集当真是无趣。

女子这边便也就是墨沧国本国的名门闺秀居多。

倒是男子那边,白月国的人倒还算多些,再加上墨沧国本国的王孙贵子,以及青雀国的青年才俊,看起来倒是热闹了许多。

不过,青雀国的皇子却是一个都没有参见,宁嗣音自然知道御凰影不喜欢参见这个,只是御凰颜那个爱热闹的人都不参加,倒是奇怪。

宁嗣音在会场最偏后的位置坐着,且个子矮些,此时看到的多少前面众人的后脑勺。

不过,宁嗣音回头,后面依然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人,看起来多少身世平凡一些的女子。

而宁嗣音周围多坐的是同自己一样身份的女子,宁嗣音能认识的并不算多,反倒是前面的名门闺秀,宁嗣音到认得多些。

最中间打扮极其华丽的便是公主裴珑,左侧粉红衫女子是凌绾嫣,右侧则是和素羽,和素羽右侧是和素诗,凌绾嫣的左侧则是凌觅瑶。

而裴珑身后正中间坐的便是冯香岚,冯香岚身旁自然是自家的姐妹,旁边便是柳苑乔。

裴珑时不时的会回头同冯香岚轻语几句,冯香岚倒是面面俱到,同前排的几人皆交好。

而冯香岚同裴珑和凌绾嫣的关系又是最好的,虽以前冯府官职还尚低,冯香岚因为低调又会做人,便同裴珑和凌绾嫣已经交好了,如今关系更是密切。

大会还未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窃窃私语,或者观察观察哪些女子男子看起来便很出众。

直到钟乐齐鸣,才让所有的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刻钟后,便见裴万里同几个后妃走了前来。裴万里看起来兴致不高,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眼神格外森然,显得威严不足,暴虐有余。

“今玉生花集大会如期而至,大家都知这玉生花集大会是通过比试琴棋书画,礼射御舞,学识才华,为人处世方面得到众人的推举和认可。希望今年也能推选出最优秀的青年才俊。”裴万里看着一众人沉声说道。

片刻之后,裴万里又说了几句,便退居四面通透的殿内休息。而一众后妃亦同裴万里退居于殿内。

玉生花集便也开始举行。

玉生花集早前是挑选最优秀的男子和女子,后来渐渐的也演变为一种赏阅聚会,来者虽众多,参与的却是极少的。

而这次,更让宁嗣音意外的是,女子这方,除了本国女子,并无其他过国的女子参与。

因官职低的府中亦需要每府提供两个名额,宁府参加的则是宁恩慕和宁恩雅。

宁采荷此时看着台上比试的宁恩慕不由得闪过一丝恨意。

宁嗣音自然是理解宁采荷的,毕竟宁采荷对宁恩慕唯命是从,只是宁恩慕有什么好处却从来没有想过宁采荷。

只是,宁嗣音的注意力更多的则是在温柔的宁恩雅的身上。宁恩雅虽然是庶女,但是行为举止却比宁恩慕好了许多,最主要的是性子温和,很懂得讨人喜欢。

宁恩慕刚表演完,便见林奕昭朝这边望来,心里不由得一动。

林奕昭自上次退婚未成,便再也没有来过宁家东府,两府亦没有再提起此事,看起来倒也相安无事。

只见林奕昭见宁恩慕望自己,不由得别过了头。宁恩慕的目光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一侧朝自己含笑的男子的脸上。

那样的笑意如春风拂面,很舒服,只是宁恩慕从来没有见过林奕昭那样对自己笑过。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作弊 经过几日的比试,玉生花集大会,便成了京都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京都一众人自然是津津乐道谁家的姑娘多才多艺,谁家的儿郎风流倜傥。

宁嗣音到觉得这些过于无趣,反倒趁着这几日知道了京都一众大臣之间的关系。

凌府同尚书府相交甚好,而和府同柳府交好,其中和府虽然如今最为尊贵,但确是被裴万里压制的最厉害的府邸,而和府也不知道因何,反而成了几府中最为低调的。

而这四府皆为颠覆前朝做了贡献,故而如今被裴万里重要,只是如今的裴万里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裴万里。

当初的裴万里野心勃勃,但是他的能力也同他的野心一般。而今,裴万里早已无心朝政,更关心的却是与前朝相关的事情。

这也就是提及前朝,裴万里便会痛下杀手。

如今,裴万里的内心,早已在那场动荡中改变。

宁嗣音也知道了朝中可用的大臣,就像祁将军,中常侍之类的。

祁将军自前朝覆灭到今朝新立,皆未能回到京都,只一心守卫边疆。故而,也并未被裴万里当成威胁,故而依然位居原职。

宁嗣音的目光自然放在了这和府等四府之上,至于其它拥护四府的小官,宁嗣音暂时并未放在眼中,毕竟不是谁都像徐媛媛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的。

而这次徐棠凌之死,一则是徐棠凌以前便坏事做尽,还有一则自然是徐媛媛的无知所为。

几日里,玉生花集女子这边的比试已经达到了尾声。

只是,最终,女子这边胜出却是凌绾嫣。

这结果让一众人皆是异常惊讶,而最难以置信的便是裴珑。

裴珑也不顾一众人的目光,亲自去查看那投票的匣子。

最终,裴珑黑着脸走了出来,让身边的小公公将所以的投票选项公之于众。

待小公公做完一切事宜,裴珑才黑着脸道:“玉生花集,原本选拔优秀人才,没想到有人却徇私舞弊。”

“有人作弊,怎么会这样?”

“说不定,想为了夺得魁首,不折手段呗。”冯香怜笑得很是妩媚,毕竟刚刚小公公公布的名额中自己还占了第五名,且比两个姐姐还优秀呢。

“此事事关重大,只是不知道何人所为?不过自然是对自己有利才会做,没有利,闹着一出岂不是白费力气?”冯香岚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凌绾嫣。

裴珑闻言也朝凌绾嫣望了一眼,眼里闪过愤怒。

裴珑并没有同凌绾嫣说话,只颇有些威仪的说道:“刚刚那次投票无效,明明参与投票的人有二百二十一人,而结果却有二百二十二个。”

“怎么会多了一个,不会有人投了两票吧?”

“真是稀奇,竟然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幸好今年别国女子甚少,若是四国都来参与,墨沧国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看看是否有一样的字迹?”裴珑朝身后几个真正整理投签的几个小公公说道。

“是。”几人应了一声,忙将投签铺开来一一对照起来。

远处,御凰颜正一脸八卦的看着这边,看样子恨不得能参与进来看看热闹。

“你说会会是她?”御凰颜看着人群靠后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宁嗣音,便朝御凰影问道。

“她没那么无趣。”御凰影一脸嫌弃的看一眼御凰颜,便转身要走。

“哥,哥,再看看呗。平日里本来就够无趣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热闹,还不让我多看看。”御凰颜倒是好奇,谁竟然为了一个玉生花集作弊。

“你自己看吧。”御凰影不再理睬御凰颜,先行离开了。

战澜并没有跟随御凰影离开,反倒是像御凰颜伸长脖子张望的样子。

“竟然错算一招。”战澜说着,还摇了摇头。

“怎么说?”御凰颜的注意力果真被战澜吸引了过来。

“就该让公子给你报名的,以玉小姐的身份,不但能看热闹,说不定还能夺得魁首呢。”战澜打趣道。

“好你个战澜,哥哥不再,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御凰颜闻言,一拳头便打在战澜的身上。

宁嗣音看着前面对比投签的人,不由得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依然如之前自己看到的一样,只是,若是没记错的话,最后面少了一个人。

至于是投签前就走了,还是投签后才离开,宁嗣音不得而知。

“公主,并无一样的字迹,不过,有一签同另一签的字迹略有相似之处,还希望公主亲自过目。”几个小公公朝裴珑恭敬说道。

裴珑看着眼前的投签,认认真真的辨别一番,而后,目光才落在了那单独放着的两个投签上。

裴珑眼中有冷意散了开来,只是并没有说话。

“既然无法寻得作弊者,不然重新投一次,如何?”和素羽见气氛格外诡异,不由得朝裴珑说道。

“对呀,再重新投一次,想必定能选出魁首。”

裴珑听着一众人的附和,不由得扬了扬眉,目视着所有人道:“好,那就再投一次,我就不行,这次你还能作弊。”

新一轮投票很快便投完了,这一次,凌绾嫣比裴珑反倒少了两票,裴珑最终获胜。

众人原本以为如此,便算结束了。

只是裴珑脸上闪过冷笑,看着一众人。

裴珑此刻并没有开心起来,反倒返身回到了之前的投签跟前,拿起其中一枚道:“这一枚是谁的投签?”

凌绾嫣见那投签的尾部有一个繁琐的雕花,那便是自己的投签,便起身道:“公主,这一枚是民女的。”

裴珑又伸手拿了另一枚投签,只见投签简单并无雕花和暗纹。

“这一枚是谁的?”裴珑冷眼望着一众人,只是好一会儿都无人应。

“这一枚,怕是无主的吧。”冯香岚故作惊讶的说道。

“肯定是有人投了两票,不然怎么会多一个,且还是无人认领的。”

“这不是很明显了吗?第一次敢投,第二次却不敢了。”冯香怜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嘲笑。

“是你吗?”听了众多讨论,裴珑终于没法耐下性子了,拿了两支签朝凌绾嫣问道。

“我没有,公主,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凌绾嫣看着裴珑的眼睛,有些难过的说道。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裴珑眼中也透着失望。

“字迹虽不是完全一样,只是多少有你的风格。”裴珑说罢,将两支签一并塞到了凌绾嫣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30章 灾祸 “公主,真的不是我。”凌绾嫣看着自己的签上写着的是裴珑的名字,而那一支签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虽然两个名字不同,只是写字的风格却有些相似。

“凌绾嫣,我对你不薄,我与你情同姐妹,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不折手段的人。”裴珑自然是不相信凌绾嫣的。

“真的不是我,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公主,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凌绾嫣眼中多了一丝悲伤之色。

“事已至此,你说有人想要陷害你,你当我裴珑是傻子吗?”

“公主,我真的没有作弊,一定是别人陷害我的。你一定有办法查出是谁要陷害我的,你帮帮我可以吗?”凌绾嫣挽着裴珑的胳膊,乞求着裴珑。

“凌绾嫣,你还嫌这件事不够丢人吗?你既然说你是清白的,那你就自证清白,否则,我也无法相信你。”裴珑皱眉看着凌绾嫣,看着那挽着自己的胳膊,一挥袖用力将凌绾嫣摔在了一旁。

凌绾嫣一个踉跄,扶了座椅,方才站稳,看着远去那个高高在上的背影。凌绾嫣的手不由得握紧,心中也见见升腾了失望和恨意。直到手心被掐出了血,凌绾嫣才清醒了下来。

“没想到堂堂侯府小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是啊,那种人真是可怕,她同公主可是最亲密的呢,没想到如今为了一个魁首之位便能如此做出如此下作的事儿。”

“以后,只怕是再也没有人敢同这种女子相处了。”

“对呀,只怕也是没人敢娶的吧,娶了回去不知道要害死些什么人呢。”

“不怕明面上恶语相向,就怕背地里阴嗖嗖的刺冷刀子。”冯香怜一脸嫌弃的看着凌绾嫣,不过眼里闪着嫌弃,面上却依然是那妩媚的笑意。

凌绾嫣听着这议论纷纷,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凌绾嫣从来没有想到今天的玉生花集对于自己就像一场灾祸,但是自己真的没有那么做。

而自己的签都是投给裴珑的,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魁首之位做出这样的事儿。

只是,裴珑并不相信自己,说再多还有什么意义。

凌绾嫣看着安慰裴珑的冯香岚,心中莫名的酸楚。

平素,自己同裴珑和冯香岚相处最是要好,而今,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便失去了两个朋友,最重要的自己的声誉从这一刻起便被别人践踏在了脚下。

宁嗣音看着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心中若有所思。

因大会出了这一档子事儿,便早早结束了。

而裴珑早早便由冯香岚陪着先行回了宫。

凌家两姐妹自裴珑离开后,便也一同离开。

宁嗣音见一众人该散的都散了,这才起身朝会场外面走去。

出了会场,绕了两圈,便到了一个小巷子。

宁嗣音果真在小巷子的一角看到了那个女子,原本是平常人家装扮的人儿,此时早已换了一身丫鬟服饰,同凌绾嫣身边的丫鬟的服侍想同,看来是凌府的丫鬟。

而另一处则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同凌府丫鬟在巷子的角落里交谈片刻,便各自离开。

“小姐,你怎么知道?”

“凌绾嫣上次去赏花宴带了两个丫鬟,虽只一面之缘,我略有印象。今日见那丫鬟坐在最后面不由得好奇。”

“可是,那你怎么知道她要来这儿?”

“周边都是繁华街市,商铺林立。附近的只有这个巷子住着普通百姓,那衣服半新不旧,不会是买的,那便是借的。如果不是在这儿借,那便要去北城那边。”

“丫鬟身为凌绾嫣的贴身丫鬟,离开时间不宜太长。”宁嗣音说罢,而后便安静的走在这小巷子里。

“小姐,那。”青凤听了宁嗣音的话,心中越发好奇了,只是看着宁嗣音安静清冷的样子,有些怯意的不敢问出口。

“大概有了人选,只是不知她意欲何为。”宁嗣音轻笑一下。

“那是谁?”青凤到底忍不住问出了口。

宁嗣音却并没有回答青凤的话,青鸾和青凤对视一眼,便都安安静静的跟在宁嗣音的身后。

“那个冯香岚不简单,我看保不齐便是冯香岚所为。”一个娇羞的小娘子突然便同宁嗣音并排走着。

“呃。”宁嗣音看着突然凑上来的御凰颜,怎么看御凰颜扮女装的样子是越发顺眼了。

“你哥又让你叫我?”

“才不是呢,我哥无趣死了,我只是来找你。怕你不方便,才扮成这个模样。”御凰颜说道。

宁嗣音走了一会儿,便见自己府中的马车在前面等着了,这才准备上马车,“既然你都这番打扮了,那便不费你的心,请你去府中小坐。”

御凰颜孤零零的看着宁嗣音上了马车,这才想起自己就没有乘马车,不由得拉了一把帘幔道:“我没有马车。”

“额,那你上了吧。”宁嗣音说着,便让御凰颜上了马车。

御凰颜上了马车见宁嗣音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反倒是闭目养神。

“你说今日是不是冯香岚?”御凰颜朝宁嗣音问道。

“隔墙有耳。”宁嗣音淡淡说道。

“好吧,你说我哥这两日怎么老是问起你的情况,他不会真的喜欢你吧?”御凰颜看着宁嗣音,只觉得宁嗣音睫毛颤了一下。

“这件事你要问你哥。”宁嗣音一脸无语。

“我要是能问他,我也不用来问你了。”御凰颜说道。

“你们墨沧国没有以前有趣了,以前嗣音姐姐老是带我到处玩。哥哥就是个木头,竟然不知道自己动心了,这下好了,非要等到嗣音姐姐死了,才了悟。”

“你想要我死吗?”宁嗣音微微睁了一下眼,将御凰颜正用那明亮的眸子盯着自己。

“嗯?如果非要用死来验证我哥是不是动心了,我觉得太残忍了些,你还是多等等,他总会明白的。”御凰颜思付片刻这才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大庭广众提前朝,你是想害死我吗?”宁嗣音冷眼扫过御凰颜。

“噢,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理解错了。”御凰颜讪讪的笑道。

宁嗣音在心里不由得好笑。

御凰颜看着宁嗣音又闭着眼端坐在那儿,不由得觉得无趣的很,便也歪在马车壁上假寐。

章节目录 第31章 蛇蝎心肠 御凰颜跟着宁嗣音回了宁府,御凰颜便缠着宁嗣音说起了今日玉生花集上的事儿。

“你今日跟踪我了?”宁嗣音问道。

“原本在会场外不远处你的马车边等你,却看见你去了别处,自然好奇。”御凰颜说道。

“那你对今日的事儿,怎么看。”宁嗣音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觉得是冯香岚。”

“无凭无据可不要乱说。”宁嗣音不由得笑道。

“不然就是那个冯香怜,我看那个冯香怜处处针对凌绾嫣。”御凰颜对墨沧国京都的事情确实了解的不多,而今日的事儿,也是御凰颜道听途说的,再自己分析所了解到的。

“冯香怜是一只花蝴蝶,但却不是一只落井下石的花蝴蝶。”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那你呢,今日的事儿你没有什么想法吗?”御凰颜有些期待。

宁嗣音看了一眼御凰颜,片刻之后便见青鸾进来给宁嗣音和御凰颜上了茶。宁嗣音抿了一口清茶,“确实是冯香岚。”

“为什么?”

“冯香岚同裴珑和凌绾嫣感情皆很好,但是旧时,裴珑对凌绾嫣更好些。”

“就因为这样?”御凰颜的实在有些不明白,就为了这样的缘故,有什么好陷害的。

“冯香岚,裴珑,凌绾嫣都是好友,但是冯香岚嫉妒裴珑对凌绾嫣更好,而且,自己明明喜欢裴琅,裴珑却要撮合裴琅和凌绾嫣,而裴琅确实也对凌绾嫣要好一些。”

“裴琅是裴万里的大儿子,也就是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乃至皇帝。只要有凌绾嫣,冯香岚无论如何,机会都会比凌绾嫣的机会小。而今,凌绾嫣同裴琅的关系还不算密切,若是等裴琅同凌绾嫣的关系密切了,你觉得冯香岚还有机会陷害凌绾嫣吗?”宁嗣音说道。

“就因为这些恩怨,可是若是裴琅完全可以两人都喜欢,两个都娶呀。”御凰颜有些难以置信。

“女孩儿的心思你不懂。”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玉生花集上头一次出现了作弊事件,这也算是奇耻大辱的事情。

且还牵扯了公主,堂堂公主差点比不上一个民女,而此事在京都又流传甚广。

裴万里见裴珑被挑战,仿佛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心情很是不悦。

“父皇,这次玉生花集本来就只有墨沧国的人参与,我得了魁首,都不一定能被其他三国承认,而如今,连一个民女都比不上,自然比不上别国的公主。”裴珑哭着说道,脸上的妆容都被哭花了。

“你是我裴万里最宝贝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别人能比的。”裴万里冷声说道

“父皇,女儿心里真的好难受,没能堂堂正正夺得魁首。”裴珑心里难受。

“那你想怎么罚凌绾嫣,只要你告诉父皇,父皇便依了你的愿。”

“我也不知道。”裴珑哭了好一会儿,这才被其母后哄着回了自己的宫殿。

凌绾嫣回到凌府未过多久,便接到了宫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西侯府凌千城之长女凌绾嫣,品性低劣,心术不正,今于玉生花集大会徇私舞弊,今特另凌府子女今生不得参加玉生花集,且凌府以下三代不得参加玉生花集。钦此。”

凌绾嫣接过圣旨,面如死灰。

凌千城亦面上难看,却并没有责备凌绾嫣。

而凌府中女子本就不多,除了凌绾嫣,便只有凌觅瑶了。

凌觅瑶性子懦弱,所以凌千城一直将希望寄托于凌绾嫣,只望能将凌绾嫣培养出大家闺秀,若能嫁给哪个皇子,便也是凌府的福气。

只是如今却落得这样的声誉,只怕这一生都要因为这样的声誉而抬不起头来。

原本在会场上便吵得纷纷扬扬,如今凌府得了这样一道圣旨,凌绾嫣在玉生花集大会上徇私舞弊的事情便落实了。

圣旨一下,京都便又传了一阵热潮。

冯香岚亦听了此事,只是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姐姐,你说那个凌绾嫣真的是下作,连这也的事儿都做的出来。”冯香怜朝冯香岚说道。

“是啊,姐姐以前还同她们以前相处亲密,如今想想真是可怕。”少话的冯香凝也不由得开口说道。

“那种女人就是蛇蝎心肠,那种人就该下地狱。不过如今活成那样,只怕以后的日子也难过了。”冯香怜此时又眯起了她那妩媚的眼眸。

“够了,不必如此落井下石。”冯香岚冷眼看了一眼冯香怜。

“姐姐,也就你对她好。”冯香怜瘪了瘪嘴说道。

“好了,你们别争论这事儿了,同咱们无关,咱们看看热闹也就罢了。”冯香岚说着,便让丫鬟给自己换了一身漂亮的衣裳,拿了些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去了宫中。

裴珑听闻冯香岚来看自己了,这才从美人榻上起来。

“公主,你如此又是何必呢。”冯香岚看着裴珑红肿的眼睛,温柔的说道。

“还不是那个贱人。”

“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是心术不正的小人,可是我们公主可还是美丽优雅公主呢。”冯香岚说着,将食盒放在桌上,从食盒里拿出精致的糕点给裴珑。

裴珑听着冯香岚的安慰,心情好了许多。

两人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着话。

裴珑心情好了,却见冯香岚有些魂不守舍的,便道:“你怎么了?”

“无事,不过是担心大皇子,大皇子同凌绾嫣感情好些,如今听闻凌绾嫣是那样的小人,心情一定不好吧。”冯香岚眼中的关心就那么热烈,那些关心仿佛呼之欲出。

“之前都是我瞎了眼了,才让给哥哥说凌绾嫣有多好。”裴珑眼里又闪着恨意。

“我要去看看哥哥。”裴珑说着,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我陪你去吧。”冯香岚忙拉上了裴珑的衣袖。

“这些糕点,不知道大皇子喜欢不喜欢,不然也带一下给他?”冯香岚温柔的说道。

裴珑正想说不用了,不过看着冯香岚的样子,便道:“带些吧,我们同哥哥说说话,他心情一定会好些。”

冯香岚将糕点放好,这才提了食盒,跟在裴珑的身后,唇角含了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柔又美好。

只是到了裴琅所居的宫殿中,裴珑这才听闻裴琅并未在宫中。

冯香岚不得不同裴珑无功而返。

章节目录 第32章 闻琴赴约 晚膳时,宁府中,宁嗣音一府人皆一同在膳房用晚膳。

宁嗣音和子衿一边用膳,时而说几句今日京都的事情。

“要说,东府也太过分了,两个名额怎么也该东府一个,西府一个的。”宁子衿抱怨一句。

“反正给了我们,我们也不一定要参加呢,放着岂不是浪费。”宁嗣音到对这个名额没什么兴趣。

“也是。”宁子衿说道。

宁采荷闻言,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以为宁恩慕会邀请自己同她一起参加的,只是在玉生花集大会上,宁恩慕提都未提一句。

“况且,参加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祸从天上来。”宁嗣音笑了一下。

“你也觉得这次事情有问题?”宁子衿听了宁嗣音的话,便问道。

宁嗣音摇了摇头,并没有想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宁子衿,宁子衿虽然同自己很亲密,只是宁子衿心直口快,若是说了出去,保不齐会给她自己招来灾祸。

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晚膳后,宁嗣音便早早回了房间。

正在桌边看书,便隐约见听到了琴音,琴声微微哀怨,只是并不是之前那般如泣如诉的怀念旧人。

且曲子也是一首新曲子,宁嗣音尚未听过。

宁嗣音听了一会儿,方才知道大概是一首很久之前所奏的曲子。

“出来吧,每日守着有什么意思?”

“什么?”青鸾有些疑惑。

“你家主子要见我。”宁嗣音又说了一句。

片刻之后,果真有人落在了屋中。

“送我过去吧,小心一点。”宁嗣音朝男子说道。

男子并不迟疑,带着宁嗣音去了隔壁府。

只见月下,御凰影一身白衣,正专注的弹奏。

宁嗣音被男子放在院中,男子便悄然退下了,宁嗣音则安静的看着御凰影弹琴。

“你很聪明。”御凰影并未谈完一曲,便停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说?”宁嗣音好奇。

“玉生花集与闻琴赴约。”御凰影淡淡说道。

“对于前朝旧事我很感兴趣,所以,只有你需要帮助,我会尽力。”御凰影突然说道。

“可是,此事本于你无关。”

“与她有关的我都想知道,包括你。”

“好。”宁嗣音点点头。

御凰影本还想说什么,只是突然间战翼走了进来。

战翼同御凰影低语两句,便走了过来将宁嗣音送了回去。

宁嗣音自然也明白了,定时自己出来的时候,被府中的人发现了。此时被战翼送了回来,没有休息,反倒是去了自己的小书房。

宁采荷那会儿见宁嗣音被人带走,有些不信,还让人查看了一番,确定了事情,这才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祖母,嗣音妹妹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抓走了。”

夏舒本来已经睡了,闻言忙起身,又吩咐了人去请宁致远和沈幽兰等人。

宁采荷同众人到了宁嗣音的院子,便朝宁嗣音的寝室里走去。

进来屋子,见屋中果真没有宁嗣音。

“你刚刚看见什么人抓走了嗣音?”夏舒见宁嗣音不再,不由得也有些担心。

“不知道,不过嗣音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声,应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且,而且同来者看起来比较亲密,我想会不会是嗣音妹妹的朋友?”宁采荷小声说道。

沈幽兰同宁致远进屋,便听到宁采荷的话,心中自然明白了宁采荷话里的意思。

此时也没有说什么,只冷眼看着宁采荷。

“老爷,夫人,老夫人,你们怎么这这儿?”青鸾端了茶走过来道。

“小姐呢?”夏舒才青鸾问道,目光落在青鸾托着的一盏茶上。

“小姐,在小书房练字呢。不知道老夫人找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儿?”青鸾恭敬问道。

夏舒同一众人朝宁嗣音的小书房走去。

到了小书房,果真见宁嗣音在练字。

“青鸾,不过就是让你端一盏茶,怎得还惊动了众人。”宁嗣音轻笑,起身朝夏舒等人行了礼。

夏舒拿了宁嗣音写得字,只见墨迹尚且未看,看来确实是刚刚写下的。

“听采荷说,你被坏人掳走了,便急忙过来看看。”夏舒有些讪讪的说道。

“让祖母担心了。”宁嗣音含笑道。

“你可看清了?”夏舒朝宁采荷问道。

“孙女,孙女看见是这边这个院子,不过并没有看清楚。若不是嗣音妹妹,那会不会是子衿妹妹?毕竟嗣音妹妹和子衿妹妹是同一个院子的。”宁采荷有些忐忑的说道。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若是真有人掳走了姐姐,我们好派人去寻。”宁嗣音说道。

一众人这才出了小书房,便朝宁子衿那边的屋子里走去。

到了廊下,便听见宁子衿同紫莺等人在屋子里笑闹。

“姐姐。”宁嗣音敲了敲门,又喊了一声。

片刻之后,便见宁子衿披了外衫来开门,开了门才发现一众人都站在外面。

“是,是不是我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点?”宁子衿如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不由得一脸委屈的说道。

“没有,是采荷姐姐看见有人被掳走了,我们怕你丢了,便过来看看。”宁嗣音说道。

“既然都在着,说不定是采荷姐姐看花眼了呢。”宁嗣音说道。

而后,脸上笑意一闪,“不过姐姐的院子好像看不到这边吧,不知道姐姐是在哪儿看到的?”

“我,我只是觉得屋子里有些闷热,便出来在院子里走走,去了后山处赏月,才无意间看到的。”宁采荷神色有一闪而过的紧张,片刻之后便淡然了下来。

“那相隔甚远,姐姐的眼里可真好。”宁嗣音笑道。

“不过是一个白影闪过,自然能显眼些。嗣音妹妹素爱穿白衣,所以我才草率的认为是嗣音妹妹。”宁采荷温柔说道。

“既然不确定是不是有人丢了,还是四处找找看,说不定那坏人并未走远呢。”宁嗣音若有所思的说道。

宁采荷面色微微一变。

“嗣音说道对,既然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别说府中小姐,就是下人丢了也该找上一找。”沈幽兰说道。

“许是我看错了呢。”宁采荷不由得勾了一丝笑意。

“月下白衣还是亮眼的,总不至于看错吧。”宁子衿刚刚回屋,穿好了衣服,走了过来说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求画 “来人,四处搜一下,看看府中有没有什么恶人?”沈幽兰说道。

“姨娘,我知道你觉得我委屈了嗣音妹妹,不过我真的只是看错了,你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宁采荷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而宁嗣音心中早已明白了个大概。

宁致远看着宁采荷和沈幽兰,如此闹,成何体统。又听闻那会宁嗣音和宁采荷皆话里有话,不由得严厉说道:“天色晚了,此时便就此作罢。”

“是啊,且府中人又未丢,还是算了吧。”夏舒也附和道。

“也是,毕竟京都人多嘴杂,若搜出个什么不该搜到的物什,明儿个我们宁府也要出名了。”宁嗣音不由得冷笑一下。

“好了,都去休息吧。”夏舒说一句。

见宁嗣音要走,便朝宁嗣音道:“今日委屈你了。夜深了,回去了就不要再读书了,早早休息。”

“谢祖母关心,孙女知道了。”宁嗣音淡淡说一句,便离开了。

夏舒看了一眼宁采荷,心中对宁采荷也越来越失望。

“小姐,你说,大小姐为什么不让人搜,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青凤看着宁嗣音的背影说道。

宁嗣音并没有说话,只是心里依旧有了自己的推测。

“好了,你也别问了,这么晚了,我们伺候小姐休息吧。”青鸾朝青凤说道,两人便伺候着宁嗣音洗漱休息。

次日,宁嗣音几人照例去了两府学院读书。

好久没有读书,宁嗣音坐了半日倒有些不习惯了。

许是因为坐了一日的缘故,午后,便同宁嗣音到了宁府不远的小湖微散步。

小湖微是一个湖,周围由一圈绿柳和雕花围栏,靠南的方向是宁家西府,而靠西南的方向则是宁家东府。靠西的地方便是茂密的绿植,以及奇花异草。

此处除了附近所居的人,极少有人来此处赏玩。

宁嗣音以前倒是喜欢这处,经常回来此处游玩。

不过,自从上次在这里落了水,宁嗣音已经好久没有过来这儿了。

“小姐,你看如今这儿都换了新的雕花围栏呢。是夫人知你落水后,便用了自己的陪嫁买了上好的材料,让人将旧围栏拆了,全部换成了新的。”青凤朝宁嗣音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宁嗣音有些疑惑。

“你落水昏迷了好几日,夫人在你还未醒来,便将此事安排下去了。你醒了后,并没有来过这儿,自然是不知道的。”青凤眉眼含笑。

“你看咱们夫人多爱小姐啊。”青凤还赞一声。

宁嗣音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小姐。”突然青凤小小声的朝宁嗣音喊了一声。

青鸾对于青凤这样的举动表示很无语,宁嗣音也有些好奇的看向青凤。

“东府大小姐在那边和她未婚夫约会呢。”青凤眼里慢慢都是八卦的意味。

宁嗣音朝青凤看到方向看过去,是在一棵大树后面,宁恩慕背靠着树,男子则正对着宁恩慕。

宁嗣音看着那个男子有些疑惑。

上次宁嗣音刚见过林奕昭,只是此时这个男子宁嗣音却并不认识。

宁嗣音不好继续前行,便背对着那处树植,站了一会儿便掉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小姐我看着那好像不是林公子。”青凤也看出了男子不是林奕昭,此时有些疑惑的说道。

宁嗣音那日同青鸾见过林奕昭来了自己府上,如今又见宁恩慕同一个陌生男子树下私会,看来两人感情有变。

“上次不是听闻林公子同东府大小姐闹退婚,不知道如今是何情况?”青鸾也不由得八卦一句。

“是可情况与我们无关,非礼勿视。”宁嗣音淡淡的说了一句。

两人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大半圈,知道天色有些暗了,便从东府的方向回了自己府中。

几日里,宁嗣音倒是安宁,每日规规矩矩的去两府学院读书。

这日,宁嗣音刚从学堂回来,便听见有人说白府两位小姐来府中了。

宁嗣音同宁子衿忙去正殿。

到了正殿,便见沈幽兰正陪着白无痕和白无瑕两姐妹。

“白小姐,白二小姐。”宁嗣音客气的朝白无痕行了礼。

“今日冒昧而来,是有一事。”白无痕朝宁嗣音说道。

沈幽兰见几个小辈一起玩,便嘱咐宁嗣音照顾好白家两位小姐,自己则离开了。

宁嗣音虽然同白家小姐还算有些往来,但是并不算亲密,如今见白无痕有话直说,反倒对白无痕多了一些好感。

“不知白小姐所谓何事?”宁嗣音朝白无痕问道。

“上次,听闻你得一副之远大师的福禄寿图,颇有些之远大师的风骨。你是否识得画师,无痕冒昧,想求一副?”白无痕客气有礼的说道。

“那日的事儿也闹了些笑话,白小姐相求,我自然尽量,只是若并非之远大师所着,不知白小姐可要?”

“无碍,之前便听闻了。况且如今之远大师消失几年之久,若想得之远大师的真迹只怕比登天还难。只要有几分风骨,便是好的。且那日的画儿,我也无意间看了一眼,同之远大师的话真假难辨,我想定是画师高洁,方不以之远大师的名头售画,否则,早已成为了第二个之远大师了。”白无痕眉眼里含了一丝浅笑。

“好,那不知道白小姐何时要?”宁嗣音问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最迟不能超过下月二十。”白无痕此时眼里多了一丝欢喜的笑意,优雅中多了一丝和气。

“好。”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同白家两姐妹说了一会儿话,见干坐着无趣。

便邀了白无痕对弈。

反倒是宁子衿和白无瑕两个爱闹腾,此时正谈天说地的,很是开心。

白无痕平素倒是喜欢对弈的,只是没有想到宁嗣音也是个对对弈感兴趣的人儿。

下了两局,白无痕便觉察出了宁嗣音的棋艺很是不错。

两人才渐入佳境,便已觉得天色已晚。

白无痕同白无瑕不得不同宁嗣音两人告辞。

此时白无痕已经没有了先去的那种淡淡的疏离之感,宁嗣音和宁子衿亦亲自将白无痕两姐妹送出了府,气氛很是融洽。

宁嗣音回了屋子,便去了小书房。刚进小书房,便赫然见桌上放着一封信。

宁嗣音打开信,却见是御凰影写的。

皆是一些关于如今朝廷的信息。

宁嗣音知道御凰影并非墨沧国的人,对于这些消息,得来这些消息定费了不少功夫。

章节目录 第34章 套路 过了几日,白无痕又递了帖子请宁嗣音去白府玩。

如今秋寒时候,偏偏又落了雨,青鸾不由得给宁嗣音披了一件银色翠竹暗纹的披风。

不过,宁嗣音这一身看起来依然很是清寒,越发显得秋意肃然。

到了白府,白无痕已经在外殿的廊下等着了。

宁嗣音没想到白无痕会亲自等自己。

到了廊下,宁嗣音这才随着白无痕顺着外殿的走廊去了白无痕所居的院子里。

进了屋,青鸾这才将怀里的两个匣子递给了白无痕的丫鬟,青凤则忙替宁嗣音脱了披风。

“这个是白小姐你上次托我帮你寻的画,另一幅则是送给白小姐你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宁嗣音淡淡说道,并没有太多情绪。

白无痕闻言,忙打开了长条锦盒。

虽外面下着雨,不过锦盒上却并未又一点雨水。

白无痕打开锦盒,便见是一副福禄寿图,仔细看看仿佛比上次在宁府那副更像之远大师的画风。

白无痕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将福禄寿图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而另一幅却是之远大师最着名的傲梅望雪图。

白无痕一见这画便爱不释手,看了好一会儿,因着丫鬟的提醒,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画收了起来。

“能替我寻来这两幅画,你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白无痕将画收好,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过恰好得了这两幅画,我不是个懂画儿,这画儿自然是要送给懂画的人。”宁嗣音说道,眼皮都不眨一下。

白无痕自这几次同宁嗣音的接触,对宁嗣音也颇有些好感。

如今得了这画儿,心里越发高兴。

此时同宁嗣音说话,满脑子都是那白雪同傲梅,不由得说道:“不如下月我们去白云寺赏梅可好?”

“好。”宁嗣音对于白云寺的早梅倒是赏过一次,景致虽极好,但是道路却是有些难行。

白无痕见宁嗣音答应的痛快,心中开心。

两人有下了一会儿棋,宁嗣音这才离开了白府。

宁嗣音从白府离开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绕到了玉府。

雨越下越大,倒不像是秋日里细细绵绵的雨。

“玉小姐,你在吗?”宁嗣音走到御凰颜的院子,不由得朝里面喊了一声。

片刻之后,果然见御凰颜走了出来。

“你怎么过来了?这么大的雨。”御凰颜忙将宁嗣音请进了屋子。

“你哥在吗?”宁嗣音朝御凰颜问道。

“不在。”御凰颜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宁嗣音说着,便要转身。

“我骗你的,难道你就单是为了找他吗?”御凰颜有些无语。

宁嗣音看着御凰颜一脸复杂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好笑,“对,今日是有事,特地来找他的。”

“好吧。”御凰颜本来以为来了一个能陪着自己说话的人,没想到宁嗣音今日跟哥哥一样一本正经,不由得大失所望。

宁嗣音朝御凰影的院子里走去,刚到门口,还未来得及敲门,便见御凰影开了门。

“冒昧来访。”宁嗣音勾了勾唇角,她可不信一个天天监视自己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行踪。

宁嗣音娇小的身子从御凰影身侧一闪,便进了屋子。

青鸾同青凤便规矩的等在廊下。

“谢谢你那日给我送来那么多消息。”宁嗣音说道。

“小事一桩。”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两人不再说话,御凰影看着宁嗣音悠闲的坐着,便问道:“你今日便是专程来道谢的?”

“对呀,路过你府邸,便进来看看。”宁嗣音说道。

“好呀,宁嗣音,枉我以为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原来你也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竟然还这样套路我哥,哪里顺路了?还路过,你怕不是从湖里跳上来的吧。”御凰颜刚进来便听到宁嗣音的话,不由得一脸委屈的说道。

宁嗣音看着御凰颜的样子,只觉得御凰颜怎么还是同以前一样可爱呢。

御凰影并没有理睬御凰颜的话,若有所思的看着宁嗣音。

“你不是说你们有要事吗?”御凰颜朝宁嗣音问道。

“对呀,谈完了。”宁嗣音喝了一口茶。

“这么快。”

“道谢而已,能要多少时间?”宁嗣音不由得逗乐道。

“呃。”御凰颜表示无语。

“你为什么要帮嗣音姐姐报仇,我可记得嗣音姐姐从来不认识你。”

“我要为她报仇,我就一定要认识她吗?说不定我只是忠于前朝呢。”宁嗣音说道。

“你,你们宁府还想着...唔。”御凰颜话还没说完,便被宁嗣音粗暴的塞了一个点心的口中。

“只是我而已,此事与宁府无关。”宁嗣音表情带了一丝冷意,看着御凰颜的眼眸中亦充满了冰寒。

“我,我不会再胡说了。”御凰颜将嘴里的点心咽了下去,看着宁嗣音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说道。

“那就好。”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你,你和嗣音姐姐好像,你们一样凶。”御凰颜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该不是嗣音姐姐投胎转世的吧?”御凰颜突然一脸惊讶的说道。

宁嗣音不再说话,而是拿了御凰影的棋子同御凰影对弈。

御凰颜看着两人下棋,不理睬自己,便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两人厮杀一番,也没能分出个胜负来。

“你是不是宗政嗣音?”御凰影突然朝宁嗣音问道。

“你如此问,不觉得很荒谬?”宁嗣音也不由得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御凰影会如此聪慧。

“那你为何行事作为同她一般无二?她擅长的,你也擅长?”御凰影眼中有着冰冷,只是更多的复杂情绪,宁嗣音却看透。

“所以,你派人监视我,并非是要看我的所作所为,而是观察我的生活习性?”宁嗣音原本就知道御凰影派人,是好奇自己将要做什么,所以并没有想过御凰影派人只是了解自己生活之中的细微之处。

“你果然很聪明。”御凰影冷冷的说道。

御凰颜被这屋子里的冷意惊醒,看着宁嗣音和御凰影对立而坐,仿佛不只是黑子与白子之间的厮杀,而两个人之间的对决。

御凰颜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便偷偷摸摸的朝外面走去。

宁嗣音看着逃走的御凰颜,不由得一脸黑线。

“你希望我是她?”宁嗣音看着冰寒冷漠的男子问道。

只是一直到最后,御凰影都没有回答宁嗣音的话,而这一局,厮杀到最后,都没有分出胜负。

章节目录 第35章 遇刺 秋意寥寥,不过转瞬即逝,转眼便入了冬,雪便一场一场的落了下来,只是却没有一场大雪,大多飘飘洒洒小半日便停了。

宁嗣音自同御凰影针锋相对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而宁嗣音每日除了两府学院,便时常在自己的小书房呆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标准的大家小姐作风。

这日天气极阴冷,宁嗣音便给白府递了帖子,竟赏梅的日子约在了第二天。

次日,宁嗣音刚起,便见窗外白雪皑皑。

姐妹俩早早从宁府出发,到了白府外,便见白家小姐也准备好将要出发了。

四人低语几句,便各自上了马车,朝白云寺的方向行去。

白云寺位于京郊,风景极盛,春有百花争艳,绿树成荫。冬有傲梅绽放,冰雪奇景。

所以来此的人上香的并不算多,反倒多是些赏景的。

一路上,因雪大难行,故而走得慢了些。

宁嗣音手里抱着暖炉,顺了宁子衿拉开的帘幔,看着外面洁白的景致。

上山的路崎岖狭窄,偶尔能看见青年男子和京郊的人顺着山路朝寺里行去。

到了白云寺,许是这是今年头一次如此大的雪,故而此时寺里寺外都是香客。

宁嗣音几人的马车刚寻了空地停了马车,便见一辆还算精致的马车停了下来。

“嗣音,子衿,不如我们先去上香,稍后赏景可好?”白无痕朝宁嗣音两人说道。

“姐姐,我不去好不好。”白无瑕一脸不感兴趣的说道。

“无痕姐姐,还是你去吧,我们在此等等你。”宁嗣音说道。

“好。”白无痕说道,便先同丫鬟去了寺里上香。

白无瑕见白无痕一走,便不再端着刚刚的规矩,而是拉着宁子衿四处赏玩。

宁嗣音看着远去的白无瑕两人,只得留在原地等着白无痕。

宁嗣音看了看精致马车里下来的凌绾嫣,比起那日消瘦憔悴了些。

凌绾嫣见宁嗣音一直打量着自己,有些疑惑,便丫鬟带着凌觅瑶先去寺里。

“姑娘可是有话对我说?”凌绾嫣朝宁嗣音微微说道。

“玉生花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说完便朝另一处无人的地方走去。

凌绾嫣闻言,脸都青了,不过还是跟上了宁嗣音的脚步。

“玉生花集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六品来取笑我。”凌绾嫣见宁嗣音停了下来,便冷声说道。

“凌小姐想多了。”宁嗣音轻笑。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要陷害你吗?”宁嗣音冷眼看着凌绾嫣。

果真,凌绾嫣闻言,眼眸一动,有些惊讶的看着宁嗣音。

“玉生花集会上,有人曾言:不过自然是对自己有利才会做,没有利,闹着一出岂不是白费力气?对你有利只是其一,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箭双雕。”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今日的宁嗣音依然穿着白衣,披着白色印梅花暗纹披风,看起来比这冰雪还要冷几分。

“一箭双雕?”凌绾嫣有些疑惑。

“此事,对于坐山观虎斗的那个人,才是最有利。而非你。”宁嗣音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宁小姐。”凌绾嫣听了宁嗣音的只言片语,总觉得心里有一些想法呼之欲出,可是却有些难以置信,此时见宁嗣音要走,不由得喊道。

“若想还知道更多,那你就问问玉生花集大会结束的时候,那个不在你身边的丫鬟吧。”宁嗣音看了一眼凌绾嫣,并没有太多情绪。

她相信以凌绾嫣的聪慧,凌绾嫣自己能想办法知道玉生花集上发生的事儿的。

宁嗣音刚回到寺庙前,便见白无痕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并肩朝四处走去赏梅。

今日白无痕穿了一件红色印白梅的披风,被这白雪衬得越发显得多了几分女孩儿的明媚娇艳。

两人在寺庙的周围绕了一圈,便遇上了正在笑闹的白无瑕和宁子衿。

这时四人便朝寺庙西山放心的梅林行去。

那梅林虽属于寺庙,但是从西山往西的方向一直沿了小路下去,便能看到农户的田地,所以,也有许多人是从那小路上山的,所以气氛便不如寺中的肃穆。

梅林一里一亭供人休息,十里一殿可供游客赏玩游览和休息。

宁嗣音正同白无痕行至一处梅花繁盛之处,忽而,从梅林里便窜了几个黑衣人出来。

宁嗣音忙拉着白无痕朝另一个开阔的方向跑去。

而身后,几个黑衣人早已同两个男子在打斗。

宁嗣音自然明白,两个男子便是御凰影让跟在自己身边的,只是除了监视自己,还会保护自己,这个宁嗣音倒真不知道。

宁嗣音原本以为安全了,只是突然又有几个刺客朝这边飞了过来。

“你往那边跑,我往那边跑,我们分头引开他们。”宁嗣音看着刺客来势汹汹,当即便对白无痕说道。

白无痕看着自己的方向那便是朝梅林殿的方向,而宁嗣音的是方向则是梅林深处。

“他们是因为而来的,事不关你。”宁嗣音冷声朝白无痕说道。

片刻之后,宁嗣音便朝梅林深处跑去,白无痕看着那些追着离开的黑衣人,这才慌不择路的去求救。

宁嗣音正仓皇而逃,只是未走多远,便到了悬崖边。

宁嗣音回头,看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刺过来的剑,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靠去,只是身子却触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身后打斗的声音传来,便见人群里多了几个侍卫模样的人。

宁嗣音转头,这才见身后站着的是盛濯沐。

最终,几个黑衣人都被侍卫制服。

其中一个侍卫将几人的蒙面都摘了下来。

“多谢。”宁嗣音朝盛濯沐到了谢,便朝黑衣人走去。

“你认识他们?他们为什么追杀你?”盛濯沐朝宁嗣音问道。

“我也不知。”宁嗣音摇了摇头,看了看地上的几个人,没有一张脸是自己能认识的。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宁嗣音朝黑衣人冷冷的问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别人想要你的命。”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那你说说,是谁要杀我。”宁嗣音说着,便从其中一个侍卫手里拿过了刀子。

“我不知道,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还望小姐放我们一条生路。”黑衣人看着宁嗣音眼里的冷意,不由得怯弱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36章 护身符 “真的不知道?”宁嗣音轻描淡写的问道。

“小姐,我们真的不知道。”黑衣人一脸苦楚的说道。

宁嗣音不再说话,拿了刀子便朝回话的人的脸上划了长长一道痕。

“真的不知道?”

“小姐,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真的不知道是谁要害小姐。”被问到的人,忙朝宁嗣音磕头说道。

男子照例被划了一道痕。

“还是不知道?”宁嗣音又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沉默的,害怕的有些瑟瑟发抖的人问道。

“不,不知。”男子说完便一个劲的叩头。

“重要的话问三遍,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宁嗣音回头朝盛濯沐微微勾了勾唇角。

“小姐菩萨心肠,既然你要放,那就放了吧。”盛濯沐以为宁嗣音的意思是要放了几人,便无所谓的说道。

“既然不知道,留着也没有什么用,麻烦公子帮个忙,把他们脱光了丢下去。”宁嗣音冷声说道,说完便朝前走了几步。

“脱光?”盛濯沐一愣,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还有这样的手段。

“冰雪为被,希望来世能把他们也变成同冰雪一般纯洁的人。”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盛濯沐点了点头,朝宁嗣音的方向走去。

几个侍卫忙手脚麻利的脱光了几日,将几个人都一一丢下了山崖。

“他们只是杀手,你是不是太狠心了点?”盛濯沐此时倒有些不忍心了。

“杀手,就能肆意杀人?他们也该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如果今日不是他们被扔下去,可能就是我自己跳下去。”宁嗣音语气比这冰雪更冷。

“今日多谢公子,我无以为报,只能。”宁嗣音说着,微微停了一下。

盛濯沐突然心中一动,安安静静的等着宁嗣音的话。

“只能,许公子一诺。”宁嗣音格外认真的说道。

盛濯沐闻言,眼帘掀了一下,不由得轻笑一下,“好。”

“我送你过去吧。”盛濯沐朝宁嗣音说道。

“多谢。”宁嗣音又道了谢便朝梅林殿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便见白无痕带着宁子衿和几个村民模样的人朝这边跑了过来。

“嗣音。”

“妹妹,你没事吧?”宁子衿见宁嗣音的样子,便一下跑过来抱着宁嗣音。

“我没事了,是这位公子救了我。”宁嗣音唇角含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多谢公子。”宁子衿朝盛濯沐微微行了一礼,便拉着宁嗣音上下打量一番。

宁嗣音又朝盛濯沐到了谢,这才同宁子衿白无痕朝梅林殿走去。

“妹妹,你要好好谢谢无痕,她今日可是解囊相助,才找了刚刚那一众百姓准备去帮你打坏人呢。”宁子衿此时稀罕宁嗣音像稀罕个宝贝似的,妹妹长妹妹短的。

“是我要谢谢嗣音妹妹,若不是嗣音妹妹,我能不能回来这梅林殿呢。”白无痕从刚刚的事件中,对宁嗣音越发欣赏喜欢了。

几个人此时在殿里高兴的说着话儿。

“折腾了这多半日,我们今日便不下山了吧?”白无痕朝宁嗣音说道。

毕竟如今天色已经暗了许多。

“嗯,天色已晚,且下山路不好走。”宁嗣音说道。

便去寻了这梅林殿的主人,原本想要东南西北其中一殿,不过各殿早已有人包下了,便准备要两间上房。

梅林殿的主人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叫梅姬。

“抱歉,今日这梅林殿已经客满。若是几位姑娘不嫌弃,我可带你们去最南的梅林殿,那里因离白云寺最远,故而所居的人更少些。”梅姬说道。

“好,那我们就过去吧。”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一众朝最南的梅林殿走去。

到了最南的梅林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反倒是地上的雪发着白,又被殿外的灯火染成了暖橘色,看起来让人觉得温暖了许多。

不过这边确实人不太多,西殿不知道住了什么人冷冷清清的,其他几个殿都空着。

不过其他单人居的房间倒是有些客人。

“看几位姑娘定时京城中的大家闺秀,不如就住在南殿吧,南殿与我的住处相近,若是有什么吩咐你们也好直接叫我。”梅姬温柔的说道。

“有劳了。”白无痕亦客气朝梅姬道。

梅姬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便有可口的饭菜送了进来。

四人一同用了晚膳,宁嗣音同白无痕又下了一盘棋,这才各自回了各自的殿里去休息。

宁嗣音刚回到屋子,便见青鸾走了进来道:“小姐,有人给了这个。”

宁嗣音看了看信上的字,便出了房间。

“哥,这个真的很好吃哦,比那些山珍海味还好吃。”

“吃多了就不俊美了。”宁嗣音笑道。

“以前你两个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姑且认为他们是闲的。不过玉公子你这样跟着我,莫不是真的把我当成她了吧?”宁嗣音不由得打趣道。

“我哥还不是担心你。”御凰颜有些不乐意了。

“今日前来,也是有要事。”御凰影神色不变,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事儿?”宁嗣音有些好奇。

“战澜说有人刺杀你,不过如今看着你为她复仇的份上,我会保你不死,护你周全。”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那多谢,我很开心。因为她,便有了一道护身符。”宁嗣音笑道。

“哥,你自己不是可以帮嗣音姐姐报仇吗?”御凰颜吃了一口小素菜,一脸惊讶的问道。

看破不说破,好吗?这样得让你哥多尴尬。

宁嗣音表示无语,看来这几年御凰颜真的是白吃了那么多好吃的,白长了这么几年,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长进。

果不其然,御凰影闻言,眼眸里一束冷光便朝御凰颜扫了过来。

“哥,我吃饱了。”御凰颜说完,便极快的消失在了殿内。

“终于吃饱了,不过你这个弟弟,吃了这么多东西,身材不见长,脑子也不见长,这吃东西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宁嗣音表示自己很遗憾。

御凰影被宁嗣音的话语逗乐,眼里的冰寒消了许多。

“今日,听闻盛濯沐救了你?”御凰影语气又冷了起来。

“嗯,碰巧遇到了他。”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你知道他的身份吗?”御凰影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37章 身份 “白月国大皇子。”宁嗣音简单的说道。

“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御凰影眼中的危险气息越来越盛。

“嗯。”宁嗣音莫名的乖巧起来,微微点了一下头。

“什么时候?”

“在刚刚。”宁嗣音心下有所想,话未说完便停了下来。

“你说谎。”果真,御凰影目光冷了许多。

“我的意思是在刚刚见到你和御凰颜的时候,就知道了。”宁嗣音表示很无奈,不得不如实交代。

难道自己还要说看见御凰颜,不用猜就知道吗?

“你如何得知?”御凰影很是不悦。

宁嗣音不说话。

“你暗中调查我?”

“我能有那么大的能力吗?不过是听闻御凰颜俊美,比女子都要俊美几分,故而猜到了你们的身份。”宁嗣音一脸委屈的说道。

“宁嗣音,我告诉你,我现在姑且相信你。若你只是野心勃勃,无端利用我和盛濯沐挑起四国争端,休要怪我无情。”御凰影的手又袭了上来,怒气来得很是无端。

“何出此言,就因为盛濯沐也救了我,你就觉得我同盛濯沐之间也有着同你之间一样的秘密?”宁嗣音眼中亦冷光闪现。

宁嗣音不由得有些明白了,前世同御凰影不见面,心里所想得,所了解的都是彼此的优秀。而如今,方知道原来彼此如此不合。

心中不觉有些好笑,遂道:“你不是说要护我周全吗?只是,你的存在可能就是我的一个危险。”

“我自然会护你周全,只是四国国人的性命也不是轻易就要断送的。若你心有不轨,我定会让你碎尸万段。”御凰影冷冷的说道。

“你不信我,还是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宁嗣音并没有因为御凰影的话而生气,心情反倒平和了许多。

御凰影也不知自己为何没来由的生气,此时被宁嗣音问得有些尴尬,松开了宁嗣音。

宁嗣音见御凰影松开,便朝殿外走去。

“等等。”御凰影心情平静了许多,想起了正事。

“今日刺客全部抓到了,除了你命人扔下山的,还有战澜等人杀死的人,如今还有三个活口。”御凰影说道。

“他们并不知道是谁要杀我,也不用审了都杀了吧。”

“他们会知道的。”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好,那就等下山了直接送到宁府吧。”宁嗣音突然便笑了,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是高兴。

“你好像知道是谁派的人。”

“我得罪的人可不少,太多猜不到,不过恨不得我死的,却不多。”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宁嗣音在心里不由得不承认,有了御凰影凡事都简单了许多。

“你的琴,可以借我用用吗?”宁嗣音看了看外面的雪,淡淡的说道。

片刻之后,御凰影便将琴递给了宁嗣音。

宁嗣音道了谢,便抱着琴离开了。

宁嗣音并没有回南殿,反倒是去了南殿后面的梅林边上。

记得上次来这里赏梅,还是同和夙染一起的。

宁嗣音来了旧地,并没有什么惆怅,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梅林边上的落雪的石凳上。

远处的京都灯火辉煌,看起来格外繁华热闹。

琴音低沉,不悲不喜,平淡总透着平和之气。

婉转悠扬,渐渐的,琴音高亢起来,仿若有雄心壮志,气吞山河之势。

只一曲,宁嗣音便再没有谈过曲子。

只安安静静的看着京都最中心的皇城。

往事历历在目,纵然思绪万千,只是宁嗣音如今却早已面无表情了。

起初的悲伤落泪,后来的惆怅满怀,而如今,宁嗣音终于把心绪保持到了前世一般,遵从本心,亦遵从了本性。

宁嗣音不知道自己在雪地了坐了多久,直到远处京都的灯火阑珊时,才抱着琴回了南殿。

第二日一早,宁嗣音便同白无痕几人又在南殿附近赏了了一会儿梅,这才一同下了山。

宁嗣音刚回了屋子换了一身衣服,便见青木进来禀道:“小姐,你带回来的几个人,小的已经安排好了,在府南角废弃的柴房里。”

“现在有几人?”

“两人。”

“等再来一个,你再告诉我。”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同宁子衿说罢,便先去给夏舒请了安,便朝两府学院走去。

等从学院回来,便见青木已经在等着了。

“可是到了?”

“是,小姐。”青木应道,见宁嗣音转身,便忙跟着宁嗣音朝柴房方向走去。

“还是不知道是谁要杀我?”宁嗣音看着现在不在这里的刺客说道。

“回,回小姐,是一个小丫鬟模样的人,这里是她的画像。”刺客有些怯弱的朝宁嗣音说道。

“给你了多少银子?要我的命?”宁嗣音看了一眼画上的人,一眼便认出来那画上的女子是绿衣。

宁嗣音在事情之后便想到了,自己要去白云寺也不过就府中人和白家小姐知晓。

所以能害自己的不过就是身边人罢了。

“给了,给了一千两白银。”刺客说道。

“这活,你们接的真不值。姑且不说杀我一千两值不值,就说说你们失去的兄弟,一同值不值这一千两吧。”宁嗣音笑意里带着一丝嘲讽。

“好了,如此大费周章的跑回去了解了一番雇主,你也是辛苦了。青木,带他们到老夫人处喝茶。”宁嗣音说着,便先离开了柴房。

“青鸾,去请我爹娘和其它众人。”宁嗣音朝青鸾吩咐道。

“是。”青鸾应道,便快步离开了。

宁嗣音到了夏舒那儿,片刻之后府中人都到齐了。

“你们给老夫人说说。”宁嗣音朝几个刺客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夏舒表示很茫然,此时正一脸疑问的看看宁嗣音,又看看几个刺客。

“我们受人指使,刺杀三小姐。希望希望三小姐能够饶我们一命。”

“什么,这还了得?”沈幽兰闻言,便格外激动,走在宁嗣音跟前,有些惊异的看着宁嗣音。

“你们愿意说出指使者,我便饶你们一命。”宁嗣音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刺客有些怯弱的将画递给了夏舒。

“这不是绿衣吗?”夏舒也认出了画上的人。

“枉我这么多年来,容她忍她,到头来她就是这么对我们的。”沈幽兰一听绿衣自然想到了宁采荷,此时不由得心里生了一股怒气。

宁采荷自最开始便面色苍白的站在人群后面。

章节目录 第38章 恨意 “去叫绿衣。”夏舒有些不悦。

“老夫人。”绿衣神色还算正常,此时在屋子中间朝夏舒跪了下去。

“是不是你派人刺杀嗣音的?”沈幽兰此时心里的怒气仿佛找到宣泄口,走到绿衣跟前质问道。

“夫人,老夫人,我没有。”绿衣顿时泪眼汪汪的说道。

“是她吗?”夏舒朝几个刺客问道。

“我们也没有见过,不过老大说,是画上这个女子。”

“好了,来人,把他们三个给我拖出去。”

“小姐,你说我指正,便会饶我们一命的。”刺客朝宁嗣音求情道。

“先带着吧,等我处理好家务事,看心情。”宁嗣音淡淡的说了一句。

“老夫人,你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没做过那样的事儿,不能单凭一幅画儿就说这事是奴婢做的。”

“祖母,说不定是他们诬陷绿衣的,还请老夫人明察。”宁采荷只觉得虚惊一场,见那三个刺客并没有见过绿衣,此时不由得跪在夏舒跟前说道。

“诬陷,都很闲吗?诬陷一个丫鬟?”宁嗣音轻笑,唇角微微勾起。

“祖母,说不定就是他们想要诬陷我们主仆,嗣音妹妹说她遇刺了,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身上却没有受一丝伤,这不是很奇怪吗?只怕,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吧。”宁采荷此时情绪稳定,心中有了主意。

“遇刺就一定要受伤,还是一定要死了才正常?”宁嗣音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老夫人,夫人,白家大小姐求见。”一个小厮走了进来说道。

“快请。”夏舒忙说道。

“好了,都散了吧,此事余后再议。”夏舒说道。

“祖母,我同白家小姐一同出游,是不是遇刺可以找白小姐一问。”宁嗣音看着祖母每次和稀泥的方式来解决自己同宁初荷自己的问题,心中不由得生了一丝不满。

“可是,这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夏舒说道。

“事情还未证实,难道祖母心里也很清楚大姐就是那样的人,所以才不喜欢此事泄露出去?”宁嗣音笑道。

“嗣音。”宁致远闻言,怕宁嗣音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便出声喊道。

“若不是,那么不能确定是否是家丑,又何来外扬这一说?”宁嗣音同夏舒说话的时候,依然充满了冷意,只是说出的话却并没有半分不妥。

片刻之后,便见白无痕走了进来。

白无痕许是没想到此时府中在议事,微微一愣,便朝夏舒等一众人行了礼。

“嗣音,抱歉,没有提前告知你,只是昨日你遇了那些事儿,我担心你。”白无痕待行了礼,这才走到宁嗣音跟前落落大方的说道。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好在说昨日在山上的事儿呢。”宁嗣音也说道。

“可是,刺客抓到了?”白无痕有些疑惑。

宁嗣音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老夫人,虎头帮来人了。”小厮恭敬朝夏舒说道。

夏舒闻言,知晓这次之事没法草草收场,心情有些复杂。

“刺杀你的不会是虎头帮的人吧?”白无痕小声问道。

“嗯,算是,行动者是虎头帮的人,至于是谁雇了虎头帮的人,如今还未得到证实。”宁嗣音笑道。

片刻之后,一个壮汉便走了进来。

微微朝夏舒行了一礼,便径直走到了宁嗣音跟前。

“听闻宁三小姐说,只要能指证出雇主,便能饶了我几个兄弟。”

“是。”宁嗣音说道。

“实不相瞒,画上那女子是你们宁府之人,这是一千两白银。”壮汉有些委屈的将银票递给夏舒。

“可是她?”夏舒朝绿衣指了指。

壮汉打量了绿衣片刻,便道:“正是这位姑娘。”

“红尘,去当铺问问,近日谁去了当铺?把东西都赎回了吧。”夏舒说道,银票递给红尘,红尘接过银票,这才快步离开。

“幽兰,你请白小姐去正殿喝茶,让白小姐如此干坐在这日也不好。”夏舒缓了缓神,这才说道。

“多谢老夫人厚爱,今日小女还有要事,不过是抽了空过来看看嗣音妹妹罢了,既然嗣音妹妹无事,小女便先行告辞。”白无痕优雅的说道。

“如此也好,改日,我让嗣音再请白小姐过来府中小坐。”夏舒也客气说道。

“我送你出去吧。”宁嗣音说道,同白无痕一同走了出去。

“今日之事让你见笑了。”宁嗣音微微含笑道。

“各家有各家的事,不过,若是身边有这样的事儿,当真是可怕的,还望嗣音妹妹多多保重才好。”白无痕反倒关心的说道。

“嗯,我会的。”

宁嗣音将白无痕送出了府,这才回了殿里。

“青木,带虎头帮二帮主去见柴房里的三位。”宁嗣音刚回到屋子,屋子里便冷了许多,像宁嗣音将风雪带了进来一样。

壮汉听宁嗣音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表示惊讶,并未多想便同青木离开了殿内。

“绿衣,是不是你?”宁嗣音走到绿衣跟前,目光森然的看着绿衣。

“不,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绿衣对上这样的目光,不觉得有些颤抖。

“若是你做的,你最好现在承认。若等红尘回来了,你就不要怪我不折手段。”宁嗣音眼中冰寒就那么肆意的蔓延开来,仿佛比屋外的冰雪还要冷。

“我,我没有。”

“绿衣说没有就没有,你又何必如此吓唬她。”宁采荷有些看不下去。

“连虎头帮二帮主都认识,谁知道是真刺杀还是假刺杀?”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蠢,所以不要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般蠢。”宁嗣音侧目。

“好了,别吵了,还像不像话。”宁致远看着两个争吵的女儿,黑着脸说道。

“母亲你去休息吧,此事我来处理。”宁致远看着揉着眉心的夏舒,便说道。

“也好。”夏舒闻言,便由丫鬟扶着离开了。

“你们好好在这儿,给我冷静冷静。此事,等红尘回来,再下定论。”宁致远带着几个姨娘也离开了。

“你就那么想要我死?”宁嗣音看着宁采荷说道。

“你就是死了,也没有抵消我对你的恨意。”宁采荷如今也知道今日自己事迹败露,眼中对宁嗣音的恨意也就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割舌头 “要不是你个贱人,我娘亲怎么会死,我这一辈子都会想要将你碎尸万段。”宁采荷突然就像疯了一样,朝宁嗣音扑了过来。

“你清醒一点吧,是你娘亲要打我,是你娘亲同爹爹不合,是你娘亲想不开,就同你一样,她用心痛将自己包裹,你用恨意将自己包裹。”宁嗣音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是打你了,要不是你告诉爹爹,爹爹怎么会和她吵架,爹爹怎么会生她的气,若不是爹爹同她吵架,她怎么会想不开?”宁采荷想起那日的场景,心里就像漏了一个洞。

想起那日爹爹同娘亲的争吵,宁采荷就觉得有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心,让自己难受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也知道是爹爹,你既然这么恨,那你怎么不去质问爹爹,质问爹爹为何跟你娘争吵?”宁嗣音看着宁采荷的样子,突然心里竟然升腾了一丝同情。

“都是你,都是你个贱人,一起都是因为你个贱人而起。”宁采荷心情莫名的激动着,听了宁嗣音的话,宁采荷变得异常疯狂起来,仿佛想要将宁嗣音撕碎。

“贱人,你才是贱人,你娘亲才是,若不是娘亲怀我哥哥,你娘亲怎么会有机会。不要觉得别人都是错的,一切错的本源就是你娘本就不该爬上爹爹的床。”

“不是的,我娘不是那样的人。”宁采荷闻言,目光微微呆滞了片刻,仿佛小时候的场景又历历在目,仿佛所有的指责又都出现在了耳边。

“你们在吵什么?”宁致远看着两个身影,不由得黑了脸。

“不是我娘,我娘不是那样的。”宁采荷眼中落着泪,而那恨意仿佛被泪水淹没。

“是你害死了她。”宁采荷说着,便拿起桌上的茶盏朝宁嗣音掷去。

宁嗣音还未来得及闪躲,便见茶盏落在了宁致远的身上。

“是我。”宁致远沉声说道,伸手将宁采荷拉在手中。

“不是嗣音,是我。”宁致远眉眼里多了一丝自责。

“你光想着责备,责备我,怨着爹爹,你可曾想过,我娘和几个姨娘哪个没有同爹爹置过气,吵过架。若都去死,只怕都死光了。”宁嗣音语气冰冷。

“嗣音,你别说了。”宁致远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悦。

“绿蓑,扶着你家小姐去休息吧。”宁致远看着宁采荷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片刻之后,便见红尘拿了东西进了殿中。

“老爷,东西被赎回了,不过有些已经售出,所以无法赎回。”红尘朝宁致远说道。

“放那儿吧。”

“你想怎么办?”宁致远看着宁嗣音问道。

“她要我的命,那我就要她的命。”宁嗣音并没有因为刚刚宁采荷悲伤的样子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不行。”

“那爹爹打算怎么办?难道爹爹也觉得旧事因我而起?你被她怨了这么久,你便事事容着她。那你可曾体会我的感受,她要的是我的命,抱歉,我不能那么大方的让给她。”宁嗣音说完,便出了院子。

“嗣音,怎么样了?红尘还没回来吗?”宁子衿见宁嗣音回来,不由得问道。

宁嗣音脸上浮起一丝惨淡的笑意,便回了房间。

次日,宁嗣音同爹娘用早膳的时候,心情已经平复了。

若不是顾忌原主,宁嗣音也不会如此介意此事,只是宁嗣音心中反倒有些替原主委屈。

这一次饶过宁采荷,那么下一次,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用过早膳,宁嗣音便同宁子衿朝两府学堂走去。

“哟,还有脸来上课?”宁恩慕语气里带着嘲讽。

宁恩雅则乖觉的坐在宁恩慕不远的地方看着宁恩慕。

“嗯?”宁嗣音冷哼一声。

“听说你勾结那个什么帮来陷害宁采荷,真是看不出来,小小年纪都有这样的本事了。”宁恩慕阴阳怪气的说道。

“陷害,怕你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吧。”宁子衿不由得朝宁恩慕翻了一个白眼。

“也不知道嗣音妹妹是用什么方式取悦虎头帮的人的,能让虎头帮的人如此听命嗣音妹妹。为了妹妹,不惜破坏虎头帮的规矩,为了妹妹,不惜解散虎头帮?”宁恩慕眼里有了一丝得意。

“你乱说什么?明明是虎头帮的人要刺杀我们,被我们抓住了罢了。”宁子衿听了宁恩慕的话,此时一脸的不悦。

“让她说。”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如今这虎头帮散了,也不知道妹妹以后还要指靠谁帮衬?对了虎头帮的人说散了就散了,该不是妹妹要养着他们吧。毕竟婶婶可是有钱的。”宁恩慕说道。

“你就这么喜欢说话吗?”宁嗣音含笑问道。

“嗯,不说话,我难受。”宁恩慕眼里透着得意。

“战澜,给我割了她的舌头。”宁嗣音冷声说道,片刻之后,战澜果真如期而至,二话不说将宁恩慕的舌头割了下来。

“今日之事,你们若是有一个走漏风声,便是和她一样的下场。”宁嗣音捏着宁恩慕的下巴,朝宁恩慕的嘴里扔了一个药丸。

宁恩慕被宁嗣音喂了药丸,过来不久,口中便不再流血了。

“不,不,我们不敢乱说的。”几个女子都吓得颤抖,只差给宁嗣音跪下了。

宁嗣音目光扫过宁恩雅,只见宁恩雅脸色也是异常苍白。

“你虽然搅得风生水起,不过并没有一次伤害我的,我不会管的,不过若是你也想把我算计在其中,我敢保证,你会比她更惨。”宁嗣音唇角含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我..从来没有想要害过你。”宁恩雅被宁嗣音单独问,此事已经吓得面色铁青。

宁嗣音回到宁恩慕的身边,冬梅怎么对宁嗣音的心里自然很是清楚,此事见宁嗣音来了,双腿发软,便跪在了宁嗣音跟前。

宁嗣音并未理睬冬梅,只从冬梅手里拿过帕子,帮宁恩慕擦嘴上的血。

“你现在这个样子更讨人喜欢一点,不过,就是不知道苏鸣光喜不喜欢了。”宁嗣音毫不顾忌的说道。

“嗯...”宁恩慕闻言面上便如同死灰一般,竟晕了过去。

屋中几个人自己心知肚明。

“东府大姐晕了,还不送回去?”

东府几个人走了,宁嗣音便让青鸾留下来等夫子来了禀报一声。

今日缺席这么多,这课自然是上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匿名奏折 凌西侯府中,凌绾嫣正在自己的殿中坐着。

“小姐,你请的冯大小姐到了。”蕙儿朝凌绾嫣禀道。

“嗯。”凌绾嫣应一声,整了整衣服,这才朝外面走去。

凌绾嫣亲自到府邸门口将冯香岚迎了进来,“岚姐姐,自玉生花集后,姐姐便在不来我凌府,可也跟别人一样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怎么会,我相信任何人作弊,也不信嫣妹妹作弊。”冯香岚笑着说道。

“那你竟为何事这么忙,可是那些王孙贵子青睐姐姐?”凌绾嫣打趣道。

“嫣妹妹贯会说笑。”冯香岚莞尔一笑。

凌绾嫣同冯香岚进了暖阁里面坐下。

“自玉生花集后,除了上一次去寺里求了愿,便极少出门。近日夜长梦多,总觉得我凌府不太安生,所以邀了姐姐过来说说话儿。”凌绾嫣一改调笑的语气,忽而惆怅了起来。

“怎么说?”冯香岚有些疑惑。

“还不是我那个丫鬟,你之前也认识的,叫坠儿的。自从玉生花集结束,好端端的便疯了,说起了胡话。”凌绾嫣看着冯香岚眼帘一颤,心中便了然。

“她都说什么了?”冯香岚问道。

“她说玉生花集她害了我,又说是什么人指使的,不清不楚的。”凌绾嫣一笑而过。

“那没说明白是何人指使的吗?”冯香岚追问道。

“说倒是说了,姐姐,你觉得玉生花集上到底是谁要害我?”凌绾嫣突然凑到冯香岚跟前,冯香岚吓得一颤,朝后退了退。

“这事我也不知,不过如今都过了这么久,再追查又有何用?况且,坠儿是你的丫鬟,怎么会被别人收买呢?”

“是呀,若是坠儿没有得了什么好处,一定不会那样陷害我的。”

“坠儿怎么疯了的?可找个大夫瞧一瞧,疯言疯语自然是不可信的。”冯香岚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嗯,我也不信这些呢。不然,我就该找那背后的指使者理论理论了。”凌绾嫣笑道。

“那坠儿如今怎么样了?”

“如今啊,倒是没以前那么疯了,被蕙儿照顾的还算不错,许再过些日子便好了吧。”凌绾嫣说道。

“那也好,否则,说些疯话可不好。”

“我不在意这些的。”凌绾嫣看着冯香岚注意的重点不由得淡淡的说道。

“也亏得是你,要是我的丫鬟犯下这么糊涂的事儿,就是让她死我都觉得是轻扰了她。”

“那你会怎么处置?”凌绾嫣有些好奇的问道。

“割舌,扒皮,乱棍打死好了。”冯香岚笑道,好像这只是玩笑话。

“还是姐姐颇有威仪,日后当了主母,也定有主母风范。”凌绾嫣笑道。

“对了,我知道公主一直还生我的气,你时常伴在她的身边,还望你帮我多说说好话,我不求她能原谅,只要她别那么恨我就好了。”凌绾嫣悲伤说道。

“我会的,如今公主心情都好了许多呢。偶尔我便和她说起你,她倒也不像最开始那般厌恶了。”冯香岚说道。

“你常去宫中,这封信你帮我带给大皇子。”凌绾嫣说着,从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里拿出一方素净的锦帕。

“大皇子他,他也生你的气了?”冯香岚不动声色的说道,眼底里却闪过一丝笑意。

“起初他还来见过我一两次,后来,便不再来了,不知是生气了,还是忙着朝堂上的事儿。”凌绾嫣有些失落的说道。

“许不是忙的缘故,前几日我还同公主在宫里听他奏了一下午的琴呢。就算生气了也不能这样对你呀。”冯香岚一脸愤怒的说道。

“看来,他不忙。那你能经常见到他吗?”

“嗯,时常见到,许是最近公主心情不好的缘故吧,不知缘何他老是喜欢去公主那儿,若是我去公主那儿,总会见他过来。”冯香岚说道。

“那他对你好吗?”凌绾嫣有些失落的问道。

“我,还同以前那样吧,不过,不过这几次他总是会送我出宫。”冯香岚俏脸一红。

凌绾嫣大失所望。

“好了,也同你聊了半日了,一会儿,刚好我要去宫中,我会把信拿给他的。”冯香岚很是爱惜的将那一方帕子放在怀里。

“我送你吧。”凌绾嫣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

待看着冯香岚的马车走远了,凌绾嫣的神色便恢复了过来。

回到殿里,便见满身伤痕的坠儿在屋子里跪着。

“小姐,我错了。”坠儿见凌绾嫣进来,忙伏地叩头,身子还在不停的瑟瑟发抖。

“好了,自从那日我打了你,你这句错了,我听得都烦了。”凌绾嫣眼中厉色一闪。

“你今日可看到了,你都帮着什么样的人害我。还不给我滚下去。”

“是,是。”坠儿忙托着两条满身伤痕的腿离开了屋子。

“小姐,老爷回来了,好像在那边发脾气呢。”蕙儿进屋低垂着眉眼说道。

“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奴婢不知。”

凌绾嫣朝正殿那边走去,在正殿却没有见到凌千城。

到了书房,凌绾嫣这才听到了屋子里动静。

“娘,爹爹,这是怎么了?”凌绾嫣朝凌千城行了个礼。

“枉我凌家同冯家相交这么多年,竟然朝堂上竟然一声不吭。”

“可是陛下责备爹爹了?”凌绾嫣问道。

“是有人奏了我一本,且还是匿名奏折。”凌千城有些不悦的说道。

“听说冯府大小姐来了,她来干什么?”

“是女儿叫她来的,为了玉生花集之事。”凌绾嫣垂眸说道,一提玉生花集,凌绾嫣心里就不好受。

“朝堂上的事我不敢置喙,只是这冯府的人,才真的是心术不正。以前冯香岚同嫣儿多亲密,却不成想竟然是她把嫣儿害成这样。那个冯尚书只怕比他的女儿们有过之无不及。”凌夫人不由得抱怨道。

“我也在想,这奏折是不是他冯玉坤递上去的呢。若不是他,谁能知道我那么多的底细?”凌千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贪赃枉法,我贪的每一次可都有你冯玉坤的一份。”

“老爷,你该不会要自首吧?”凌夫人有些紧张的说道。

“先不着急,倒也看看冯玉坤还要玩什么把戏。”

“爹爹,旧时候废了多大的力气辅佐陛下,如今,陛下却这边过河拆桥,给凌府封了候,却没有一点实权,虽为二品,却连三品尚书都比不过。”

“绾嫣,隔墙有耳,这种话不可再胡说了。”凌千城皱了皱眉。

“女儿知错了。”凌绾嫣温顺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1章 情窦初开 “嫣儿,你如今同大皇子可还好?”凌千城突然问道。

“还好,不过,如今大皇子同冯香岚也极好,且以前,冯香岚便对大皇子有意。”凌绾嫣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冯玉坤啊冯玉坤,你冯家可真是深藏不露。”凌千城不由得感叹。

父女俩又说了片刻,凌绾嫣这才离开了书房。

刚回到房间,便听见一个小丫鬟道:“小姐,大皇子在府外等你呢。”

凌绾嫣想起之前冯香岚说的话,心里有些难受,只是现在还不是跟裴琅闹翻的时候。

凌绾嫣出了府,便见裴琅在府外站着。

“怎么站在这儿,不直接去我的院子里?”凌绾嫣温柔的说道。

“今日晚了,怕扰了你。你怎么了,眼睛红的像个兔子。”裴琅看着眼睛红通通的凌绾嫣不由得问道。

“没事,可能是风吹的吧。”

凌绾嫣好几次都想张嘴让裴琅帮帮父亲,只是话到嘴边又拐了弯。

“今日,岚姐姐来看我了,她所她最近常去宫里。说她会帮我求得裴珑原谅。幸好还有岚姐姐那样的人在我身边。”凌绾嫣微微笑了一下。

裴琅闻言,有些心疼的看着凌绾嫣,却不知道说什么。

在宫中,裴琅可从来没有从冯香岚和裴珑的嘴里听到过关于凌绾嫣的好话。

只是,凌绾嫣却还在这里一直期待着。

“我会帮你的,我会让珑儿原谅你的,且最近我也在查那些事儿,已经有些眉目了。”

“真的吗?你会还我一个清白的吧?”凌绾嫣有些激动的从裴琅的怀里抬起头来。

“会的。”裴琅说道,心中惆怅。

“好了,我先走了。”裴琅拍了拍凌绾嫣的背,这才将凌绾嫣松开。

凌绾嫣看着裴琅上了马车,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回了府。

脸上的甜蜜和不舍的情绪早已消失,凌绾嫣终于感觉到了裴琅心中的纠结。

而京都玉府外。

一辆并不算精致的马车从玉府外疾驰而去。

“哥,真的不给宁嗣音说一声?”

“不必了,你还等她来送你呀?”御凰影冷着脸说道。

“对呀,说不定还能送给我许多好吃的呢。”御凰颜笑着说道,清澈的眼睛里仿佛已经映出了许多吃食。

“哥,那我们以后还来吗?”御凰颜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御凰影可真是冷血。

“不一定。”

“都不来了,都不告个别,若是宁嗣音找你怎么办?”

“她不会找我,她自己玩的很开心呢。”御凰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此时,身在百味茶馆的最顶上的豪华包间里,宁嗣音一脸打了两个喷嚏。

“可是冷了?”盛濯沐忙起身,帮宁嗣音拿了披风披上。

而后,又走在窗边掩上了窗。

“小二,来壶热茶,屋里的炭火也添一些。”盛濯沐倒是很不客气的吩咐着店小二,仿佛这店小二跟宫中的侍卫一样用起来顺手。

盛濯沐忙活一番,才又安静的坐下来同宁嗣音下棋。

“我可真没想到你棋艺这么好,这墨沧国我寻了好久都没能寻得一个合适的对手。”盛濯沐看着又是平局,不由得开口说道。

“听闻,青雀国皇子的棋艺也甚好,你们两个若是能对弈,那才是真的棋逢对手。”宁嗣音笑道。

“他那样高贵的人,哪里愿意同我下棋。况且,我白月同他青雀本就有些不合。”盛濯沐有些忧虑的说道。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可是我听闻,他可是芝兰玉树,举世无双呢。想起来应该也是个好相与的呢。”宁嗣音笑道,眼底有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没见过,自然把他当成天上仙。若是见了,谁人还不是凡夫俗子罢了。”盛濯沐笑得落拓明朗。

“那可不见的,盛公子就同传言中的一样,温润如玉,善解人意。”宁嗣音笑道。

室内,清茶两盏,谈笑风生。

室外,马车疾驰在官道上,御凰影只觉得耳朵烧的很。

“怎么了,看我说吧,耳朵都红了,哥,你这样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御凰颜见御凰影不理自己,不由得打趣道。

“胡说什么?”御凰影斜眼看了看御凰颜那清澈的眸子,只是那眸子却含着满满的都是玩味的笑意。

“那就说说,是不是因为近些日子宁嗣音同那个白月国的皇子走的近,你才不告而别的?”

“父皇早就让我们回去了。”御凰影冷冷说道。

“还不承认,那会说话酸溜溜的是谁?”御凰颜仿佛丝毫不怕御凰影冰冷的眼神。

“再说话,把你扔出去。”御凰影眼中此时已经不止冰寒了,还有一丝愤怒。

“公子。”有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

“说。”御凰影冷冷的说道。

“墨沧国朝堂上的事情,确实是宁小姐搅动的,而那匿名奏折也确实是冯玉坤上奏的。”

“好了,以后你同战鹤便听从宁嗣音的差遣吧。还有记住你们的使命,若是再发生上次的那种事,不要怪我不念旧情。”御凰影始终冷着脸。

“属下遵命。”战翼说道。

“若是发生你无法左右的大事,便拿着这个去天玺夜茶找他们。”御凰影说着,竟一个小而精致的绿色令牌顺了马车窗朝外抛去。

“是,属下遵命。”战翼飞身接过雀翎外令。

战翼跟了片刻,见御凰影并没有再说话,这才快速离开了。

“对了,哥,你上次不是说四哥吗?之前嗣音姐姐便叫宗政溯归为四哥。”御凰颜见御凰影自战翼走后,依然是冷漠的样子,不由得说道。

果然,御凰影对这句话还是感兴趣的,转头望着御凰颜。

“不过,溯归哥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隔三差五的就不在,我在墨沧国只见过溯归哥一次,相处了也不过两日,他便离开了。所以,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他。”御凰颜看着御凰影的样子,如实说道。

“你这是找事。”御凰影好像并没有因为御凰颜说的这些消息而高兴,反而冷冷的讽刺道。

“我,哼。”御凰颜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便歪着身子安静的靠在马车壁上。

好一会儿,也不见御凰影说话。

“不过,我猜溯归哥可能没死?”御凰颜小声说一句,便见御凰影闭着的眼,突然便睁开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一时平静 “何以见得?”

“溯归哥喜欢研究些奇怪的东西,看些奇怪的书册,走访些奇怪的人。以前都不常在京中,说不定这一次恰好也不在。”御凰颜这次认真的说道,不过当然是听了御凰影和战澜谈论宁嗣音,御凰颜才有了这样的推论。

“战澜。”御凰影喊道。

“属下在。”战澜闻言忙应道。

“立即派人去查查宗政溯归的下落。”御凰影朝战澜说道。

“哥,你就别激动了。若是溯归哥还活着,宁嗣音跟你这么亲密,怎么会不让你帮她找。”御凰颜笑得一脸玩味。

“战澜,把他给我带走。”御凰影闻言,脸上的冷意,仿若千年寒冰。

战澜许是离开了,此时并未应声。

“停车。”

片刻,马车便停了下来。

御凰影抱着御凰颜便朝马车外扔了下去。

“哥,哥。”御凰颜被御凰影扔在了官道上,不由得大喊大叫起来。

马车片刻之后,便在官道上疾驰远去。

“哥,你好狠心。”御凰颜看见马车真的走了,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战澜,战澜。”御凰颜扯着嗓子喊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应。

御凰颜看着宽敞的官道上,连辆马车都没有,不由得起身可怜兮兮的朝前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这才见战澜走了过来。

“战澜。”御凰颜看着战澜来了,便朝战澜扑去。

“你怎么跟我哥一样狠心。”御凰颜越想越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战澜身上哭诉。

“公子,在前面等你,我们走快点吧。”战澜看着御凰颜的样子,不由得偷笑。

“我带你飞过去。”战澜说着,便要携着御凰颜朝前面飞去。

“飞什么飞,你看看我走了多少路了,能飞的动吗?”御凰颜翻着白眼。

“飞不动,飞得动都是我飞,又不是你飞。”战澜表示很无语。

御凰颜闻言更加不高兴了,一屁股坐在官道上。

“到底走不走了?”战澜伸手将御凰颜拉起来。

御凰颜被问的越委屈了,一瘪嘴,便被战澜携着朝马车飞去了。

到了马车跟前,御凰颜上了马车,便坐在角落里默默的生气。

一路上御凰颜到也算安分了,一直到青雀国境内,都没有说话。

而御凰影则关注这墨沧国中宁嗣音的动静,以及调查宗政溯归的下落。

回宫后,御凰影同御凰颜便一同去给御春秋请安。

“一去这么多日,你们两个总算知道回来了。”御春秋有些不悦。

“父皇,此去墨沧国,为了方便多了解一些墨沧国的情况,所以才回来的迟一些。”

“白月国皇帝旧时来信,说墨沧国新皇并非传闻那般昏庸无道,可是真的?”御春秋朝御凰影说道。

“新皇裴万里喜杀戮,只怕墨沧国只是一时平静,终究还是后患无穷。”御凰影冷声说道。

“白月国因自己国内北边草寇内乱为由,并没有对墨沧国动手的意思,而女帝花沉素来不喜战乱,如今倒是墨沧国休养生息的时候。”御春秋淡淡的说道。

“确实,不过若是皇帝裴万里依旧杀戮,只怕不用其他三国动手,墨沧国便会自行灭亡。”

“自墨沧宗政皇朝灭亡,为父便觉得墨沧国难以久安。如若墨沧国再祸起,必定是四国峰纷之时。所以,如今你们几个不要再去墨沧国了,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父皇此言差矣,如今墨沧国内乱不止,即便墨沧国想要对我们动手,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儿臣在墨沧国还有要是未办。”御凰影冷声说道。

“青雀朝堂之上也需要你出力。”御春秋闻言有些不高兴。

之前不过是因为知晓御凰影因宗政皇朝而执意前往墨沧,如今宗政皇朝灭亡已经不可改变,御春秋不喜欢御凰影再沉湎于旧事之中。

“如今青雀太平,且有二弟,三弟相助于父皇身旁,儿臣放心。”御凰影说道。

御春秋闻言,不再多说。

“老四,这趟你同你哥可玩得开心了?”御春秋朝一旁沉默不语的御凰颜问道。

许是平素御凰颜爱闹,今日不说话了,除了御凰影,其他几人都望向御凰颜。

“我哥,我哥,他欺负我。”御凰颜一脸委屈的说道。

“怎么出去了一趟,走了这么久,回来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御春秋看着御凰颜的样子,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

“四弟,大哥怎么欺负你了,说出来,我们也好开心开心。”御凰韫笑道。

“对于,你们两个倒是潇洒自在了,我们两个日日对着宫墙无趣的很,这么有趣的事儿,你就快说来听听。”御凰樽亦附和道。

御凰影似笑非笑的看着御凰颜,他就不信御凰颜真的会说那么丢人的事儿。

“我哥他他去青楼。”

“切,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御凰韫表示无语。

御凰影则一脸黑线。

“父皇,既然无事我同大哥去下棋了,大哥不在,手痒许久了。”御凰韫躬身朝父皇说道。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御春秋说道。

御凰影便同御凰韫去了东宫,刚坐下,便见御凰樽同御凰颜也走了进来。

“是大哥不该扔下你。”御凰影看着御凰颜一脸委屈的样子,不由得冷着脸说道。

“哟,这是什么个情况?”御凰韫不由得笑道,看了看御凰颜后,便更惊讶的看着御凰影。

片刻之后,便又侍女进来,端了各色美食给御凰颜放在了跟前。

“这些都是我让战澜吩咐厨房给你做的。”

“头一次见大哥这么和气,老四你就知足吧。”御凰樽朝御凰颜说道。

御凰颜表面上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看着桌上的美食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御凰影则同御凰韫去了棋盘处坐下,不再理睬这边。

御凰樽则在御凰颜跟前坐下,很自然的拿起御凰颜面前的美食。

“吃吧,你是不是又犯了什么忌讳了,你又不是头一次知道大哥的脾气。说不定啊,这次大哥那样对你还是轻的呢。”

御凰颜听着御凰樽的话,怎么觉得这话不像是劝慰人的,反倒像幸灾乐祸的。御凰颜心里便不高兴了,将美食都挪到了自己跟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美食,御凰颜心中一路上积压的怨气仿佛突然便散了一般。

许是许久不说话的缘故,一说起话来,便就没有停下来过。

章节目录 第43章 在上不治 自上次白云寺遇刺之后,宁采荷便被夏舒送去了永安寺里。

如今府里宁嗣音同宁子衿每日一起读书,一起习礼,一起练曲,一起教习宁青梅,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而东府那边,虽然宁恩慕被宁嗣音割了舌头,不过好像此时宁恩慕并没有告诉尤曼,所以东府也并未过来闹一出。

转眼便是年节下,宁子衿同宁青梅同着府里的小厮一起为府邸张灯结彩。

“姐姐,这个灯笼送给你。”宁青梅许是见宁嗣音站在廊下发呆,便拿了一个大大的灯笼,甜甜的朝宁嗣音说道。

“你怎么知道姐姐喜欢灯笼。”宁嗣音温柔的朝宁青梅说道。

“每次年节,三哥总会给我最大的灯笼,那时候我就格外开心,现在我把最大的灯笼给姐姐,姐姐就会开心。”宁青梅笑意甜甜。

“小妹,这个灯笼给你。”宁嗣音接过灯笼,有一瞬间恍惚。

自御凰影离开后,再也没有人同宁嗣音说起宗政皇朝的事情,那些事情像一个秘密被埋在宁嗣音的心底,只是总给宁嗣音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而今一家团圆的时候,自己却突然生了一种寄人篱下的悲愁。

这一刻的宁嗣音,多想,多想和宗政溯归见一见啊,哪怕彼此都不再是以前的身份。

宁嗣音飘飞的思绪被宁青梅的笑闹打断。

宁嗣音不再去想旧事,同宁青梅和宁子衿一样笑闹不停。

“嗣音,你大姐回来了吗?”夏舒见玩闹的几个孩子,心里想着青灯古佛下的孤独的身影。

“回祖母,孙女不知,我让青鸾去看看。”

过来一会儿,便见青鸾道:“老夫人,刚巧有人送了信来,说大小姐不回来了。”

夏舒不再问,而是拿了信看起来。

看我之后,神色复杂,片刻之后,便落了泪,“采荷,我可怜的儿啊。”

“祖母,大姐怎么了?”宁子衿倒是被夏舒的表情吸引了。

“采荷她,她落发成尼,将长居永安寺,不再下山。”夏舒说着,用帕子擦着眼泪。

“也好,她心底恨意不散,不是她受伤,便是嗣音你受伤。如今在寺里,青灯古佛,希望她能了悟。”夏舒长叹一口气。

“这性子倒是同她那个娘一样,她娘为了赌一口气,上吊自杀。而她为了赌一口气,不念姐妹之情。如今,但愿她能在寺里好好静修,忘却心中的执念和恨意。”宁嗣音淡淡说道。

“难得你能这么想,以前终归是她错的多,祖母心里都清楚,不过是顾念这她没了娘亲,多饶恕她些罢了,倒是委屈了你。如今她依然是佛家人了,你也不要将旧事放在心里。”夏舒安慰宁嗣音几句。

“孙女明白,从此以后我同她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宁子衿心里有些愤愤的,只是看着夏舒面上的悲伤之色到底还是忍了,收起了平素伶牙俐齿的性子,只温柔道:“如今这样也好,说不定大姐还能在寺里有自己的造化,如此也算是好事一桩。”

“好了,大年下的,我也不在这里扫你们的兴了,你们好好玩儿吧。”夏舒说着,便离开了院子。

几日,府中都知道宁采荷出家之事,虽原先只是送到寺里静养,如今落发成尼,到底还是少不了一些议论。

“听说,当初,大小姐同老夫人去寺里上香,寺里的老尼便说大小姐有灾祸至,才让老夫人送大小姐去静养的。”

“那也就是老尼先中意大小姐,莫不是大小姐有慧根?”

“其实大小姐出家也是好事,毕竟大小姐在府中,怨恨着老爷,又怨恨着三小姐,其他的夫人就不用说了,众人忍者她,可是她自己心里不通透。”

一众小丫鬟正讨论者,将宁致远回来了,便忙各自散了。

宁致远径直去了膳房,这个时间是府中晚膳的时间。

“老爷,你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可用过晚膳了?”沈幽兰朝宁致远问道。

最近几日都是宫宴,沈幽兰自然没有等着宁致远。

“用了一点,都坐下吃吧。”宁致远情绪低沉。

“快,去给老爷备碗筷。”沈幽兰朝身边的丫鬟说道。

这两日宁致远不在府中吃,府里几个夫人都各自在各自的小膳房用饭,而沈幽兰亦是同自己儿女在一处吃。

“爹爹,你好像不太开心?可是宫宴上出了什么事儿?”宁嗣音朝宁致远问道。

“爹,是不是你惹陛下生气了?”宁子衿也担心的问道。

“你爹哪里能惹到陛下,你爹在宫宴上可是话都说不上。”宁致远说完,停顿一下,又道:“不过不说话也很好,说话了容易犯错。”

“爹,你就别买关子了,是谁说错了话?”宁嗣音勾了勾唇,乖巧的帮宁致远夹了宁致远喜欢的菜品,“爹,多吃点。”

宁致远如今倒觉得宁嗣音比起以前,少了娇蛮,还聪慧了许多,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赞许。

“凌西侯府的凌侯爷,上次被奏了一本,本来日子就不好过。这不今儿个宫宴,凌侯爷又说错了话,惹怒了陛下。”

“他说了什么?”宁嗣音倒有些好奇,这个凌千城也太倒霉了点。

“嗣音,别闹,这话既然是错的,爹爹怎可再说。”宁泽宇说道。

既然便都安静用膳,不再说话,用了晚膳,宁嗣音则同宁泽宇跟着宁致远去了书房。

宁致远发现如今这宁嗣音倒是比以前更关心朝堂之事了。

宁致远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在上不治,在下难为。”

宁嗣音和宁泽宇看完,也是一愣,可真敢说。

宁致远见兄妹两个将这字看完了,便将纸放在灯火上烧了。

“那凌侯爷被陛下罚了?”

“没有,陛下生了怒,便让人将凌千城扔了出去。之后,冲我们一众人发了一通火之后,宫宴便散了。”

“陛下,心思难辨,今日没罚,只怕以后凌侯爷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宁泽宇说道。

“宫中情势越发要露出复杂的势头了,只怕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宁致远说道。

片刻后,便又敲门声响起。

宁嗣音开门便见是二哥宁泽畔和端了参茶的沈幽兰。

章节目录 第44章 雪莲 沈幽兰放下参茶,关怀宁致远两句,便要离开。

宁嗣音亦朝宁致远和两个哥哥行礼后,跟着沈幽兰离开了。

“明日初五了,我带你们会你们外祖家,这次可不许胡闹了。以前年年到了外祖家,都要在那边闹得鸡犬不宁的。”沈幽兰点了一下宁嗣音的脑袋。

“我知道了,要不是他们惹我,我能惹他们?”宁嗣音心下好笑,想想原主以前的性子,也着实好笑。或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吧,让宁嗣音觉得现在的自己,受了原主的影响,性子同旧时也有了些许不同。

“你外祖母虽然惯着你闹,可是其他人却不是,你知道吗?”

“知道。”宁嗣音有些傲娇的点点头,许是习惯吧,每次同沈幽兰,宁嗣音不但没有生疏的感觉,反倒是情不由衷的想要同沈幽兰亲昵。

“你呀,让娘亲说你什么好?”沈幽兰含笑,语气里满满都是宠溺。

宁嗣音回到院子里,便早早休息了。

一夜好梦,梦回前朝,只是身边那个冷漠而霸道的御凰影有些煞风景。

宁嗣音突然想笑,若是回到以前,御凰影是不是也能同自己心里那样美好。

两厢对比,宁嗣音对于那个优秀的御凰影反倒没有什么印象,毕竟那时候的自己并不认识。反倒是那张动不动就寒气逼人的冷漠脸,不断浮现在宁嗣音的眼前。

“小姐,有人送了这个给你。”青鸾说道,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送了进来。

宁嗣音打开木匣子便见一朵雪莲正开在冰雪之上。

“四哥,四哥。”宁嗣音有些喃喃的说道,这个法子四哥才会。

也只有四哥,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四哥,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对呀,他是四哥,他喜欢奇怪的东西,他懂得奇怪的东西,所以,他也一定知道我在哪儿。

宁嗣音感动的差点有些热泪盈眶。

记得自己十四岁生日那年,四哥为了给自己送来雪莲,年节都没有回来。

在生辰那日,方才回到宫中。

四哥,我又十四了,四哥,这一次你还是我的四哥对不对?

宁嗣音伸手便要拿起雪莲,这才发现,这雪莲不是采摘的,而是一株连根的雪莲。

“你可见到送花的人了?”宁嗣音朝青鸾问道。

“不曾见到,我看见的时候便在殿外放着。”青鸾说道,有些好奇看了一眼宁嗣音。

“小妹,你就是那天山洁白的雪莲,你就是那九天翱翔的凤凰。”宁嗣音又想起宗政溯归旧时说的话,眼角弯弯,想起来哥哥,姐姐和父皇母妃。

果真是好梦,梦醒了,哥哥依然在。

如今除了远嫁朱子的大姐,也只有四哥还在,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再见面。

宁嗣音在心中憧憬道,目光悠远悠远,很久之后,目光才再次落在了雪莲之上。

“青鸾,快,快去,把雪莲送到冰室养着。”宁嗣音有些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中的雪莲。

“好。”青鸾说着,便将盒子抱了起来。

青鸾将雪莲放在冰室之后,这才同青凤伺候宁嗣音起身。

“今日,小姐还穿白衣吗?”青鸾见宁嗣音心情很是高兴,便问道。

“嗯。”宁嗣音微微点了一下头。

青鸾见自己一句话,又勾起了宁嗣音心里的惆怅,不由得有些自责。

用了早膳,沈幽兰便带着几人乘了马车朝沈府行去。

到了沈府,一众人见过了赵惠良等一众人,这才有些的一同在府中喝茶。

用了午膳,赵惠良便领着一家人在后院新搭的戏台子下听戏。

宁泽宇对这些不喜,便跟着沈玉郎去了铺子,染坊之地闲逛。

“老夫人,有客人到了。”一声含笑的声音,将正沉迷于戏剧中的一众人惊醒。

“可是老二一家回来了?”徐惠良有些高兴的说道。

“不是,是东院的和西院的。”苏雨冰笑吟吟的说道。

“今年倒是好了,都一起来了,那倒是热闹的很。”赵惠良也高兴起来,起身朝外走。

一众人皆跟着赵惠良去迎来者。

沈府三院都在京都,中院则为沈府大房,东院则为二房,西院则是三房。

三院中只有东院在朝堂为官,虽然也是小官,但是到底是不同的。

而中院的生意是布匹丝绸之物,而西院则是陶瓷制品。

三院各有各自的生意,相互帮助,却并不干涉,所以三家的关系还算和睦。

一众人亲热的打着招呼,而宁嗣音的目光则落在远处一身红装,骄傲妩媚的女子身上。

“她怎么也来了?”宁子衿也有些疑惑,对冯香怜并无好感,此时不由得小声说道。

“她是东院二房的侄女儿,想必是在东院拜节来的。”沈玉漱朝宁子衿说道。

冯香怜亦看见了宁嗣音,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喜欢宁嗣音,此时不由得朝宁嗣音勾起了一个妩媚又得意的笑意。

一众人都问了安,这才一并朝正殿走去。

宁嗣音一众小辈则由沈家的几个姑娘带着去后院玩耍。

宁嗣音看着冯香怜一脸的骄傲,而沈之蓉和沈之葵则像丫鬟一般伺候在冯香怜左右。

“冯三小姐,请用茶,之蓉姐,葵儿你们也用些茶水点心。”沈玉漱温柔说道,亲自为三人斟了茶水。

冯香怜眼睛瞟了一下茶杯,便见沈之蓉便将茶杯端起,亲自朝冯香怜递过去:“怜妹妹。”

冯香怜这才不高兴的伸手接过茶杯。

只是许是没有拿好的缘故,茶水洒在了冯香怜的身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杯茶水都端不好,连落花都不如。”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沈之蓉一面道歉,一面竟像个丫鬟一样帮冯香怜擦着衣衫上的水迹。

“这冬日里凉,冯三小姐穿了这湿衣,怕是要生病的。若是冯三小姐不介意,便随我去换身衣服可好?”沈玉漱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得缓和气氛道。

“你胡说什么,你是要咒我们家小姐生病吗?”流水一脸不悦的朝沈玉漱说道。

“流水,小门小户的没规矩,难道你也没规矩了吗?”冯香怜一脸高傲的说道。

沈玉漱脸上顿时不好看了起来,只是强忍着。

“冯三小姐身份尊贵,难得来沈府,就不要闹这些不愉快的了,既然落花流水被调教的好,那么这伺候人的事儿自然是下人做的,蓉姐姐和葵儿妹妹还是过来坐着喝茶好了。”宁嗣音轻抿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惊为天人 沈之蓉和沈之葵被宁嗣音的言语解救,感激的看了一眼宁嗣音,便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原本我以为他们是没规矩的,原来你才是最没规矩的。”冯香怜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我只是客人,我只用做好我客人的规矩。我可没有让主人臣服在我脚边伺候我,我觉得这已经是很有规矩了。”宁嗣音笑着说道。

冯香怜闻言知道宁嗣音说得在理,且宁嗣音也算不得是沈府的人,自是无言以对。

没能占到口头上的便宜,冯香怜眼里多了一丝恨意。

“好了,大年节的,难得我们这么热闹的聚在一块,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沈玉漱笑道。

“也不知道祖母她们可是去了那边的小戏园子,咱们干坐着无趣,也过去听听戏可好?”沈玉蔓亦附和道。

“冯三小姐,什么没有见过,何必去那边吵吵闹闹的呢,咱们在这边清静些。”沈玉婷谄媚的望着冯香怜说道。

“我不喜欢听戏,你们喜欢你们去便是了,省得被人说我不懂规矩,为难你们。”冯香怜扬眉娇笑道。

“冯三小姐说笑了。”沈玉漱莞尔一笑,便安静的坐在了宁嗣音的身旁。

“听说冯三小姐多才多艺,若是能见冯三小姐舞姿,只怕是我玉婷三生修来的福分。”沈玉婷笑道。

“二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冯三小姐是客人,怎么能让三小姐跳舞呢。”沈玉蔓自然知道沈玉婷的把戏,此时不由得瞪了沈玉婷一眼。

“不碍事,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也是极好的。”冯香怜笑道。

“只不过,你们要陪着我玩,不然我一个人跳舞,知道的是我们玩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沈府请来的舞姬呢。”冯香怜娇笑一下,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冯三小姐说笑了,自然是大家一起玩才热闹。”沈玉漱笑道。

沈玉漱说完,便又朝身边的丫鬟吩咐,将大殿重新布置一番,大殿中间便空了下来,一众人围坐在一起。

未过多久,便见余音袅袅斋的乐师们来了府中。

琴音想起,气氛便好了许多。一众姑娘各自闲话着,看起来气氛融洽。

“曾听闻,冯三小姐,一舞动京城,如今为了见识到冯三小姐的舞姿,玉婷便先献舞一曲,还望冯小姐不要见笑。”沈玉婷含笑说道。

“如此甚好。”冯香怜眼里闪过笑意,显得很是高兴。

沈玉婷几个姑娘自小便按着大家闺秀的规矩教习,琴棋书画之类的虽不算精进,但也略通一些。

沈玉婷一曲舞罢,便得一众喝采。沈府的姑娘自然不能让客人先跳,逐一表演一番,皆期待着冯香怜的舞姿。

冯香怜被沈玉婷吹捧的飘飘然,见一众人都跳完了,这才高傲的走在殿中央,跳了的是一曲《凤求凰》。

舞姿曼妙,摇曳生姿。

一曲舞罢,便让人久久沉湎在那舞姿之中。

冯香怜看着一众人的表现,这才满意的扭着腰肢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冯三小姐果真名不虚传,这怕是玉婷见过的最美的舞姿了。”沈玉婷表情夸张的说道。

“这舞是我最常舞的,夙染喜弹这一曲,我便喜欢了这支舞。”冯香怜说罢,眼睛又生了妩媚,眼中也多了一丝情意。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嗣音妹妹何故如此笑,难道是觉得这舞姿不够动人。”沈玉婷笑道。

“你说笑了,我只是笑这一曲的曲意。”宁嗣音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曲意有什么不妥,和公子同冯三小姐情投意合,只怕这曲子都难以描述他们的情意吧。”沈玉婷笑道。

“和公子竟会这样的曲子,这可是一首痴情的曲子。想必冯三小姐便是那曲子中的人吧。”宁嗣音说道,眼中并不艳羡。

旧时,自己说喜欢凤求凰,不通乐律的和夙染便去学了这曲子,初时时常磨破了手指。

原本,宁嗣音以为自从和夙染杀了自己之后便不再弹这曲子了呢。

冯香怜被宁嗣音问得一愣,而后,才妩媚笑道:“自然了,从我认识和夙染,他便弹此曲给我听了。”

“对了,宁小姐也是宁府的掌上明珠,想必这琴曲舞艺都是精通的吧。难得我们今日玩得畅快,宁小姐不跳,那可是不给我面子。”冯香怜笑道。

“嗣音,她不喜欢跳舞,我也是宁府的,我跳的难得不算数?”宁子衿知道宁嗣音是不会跳舞的,不由得说道。

“入不得眼。”冯香怜冷笑一下,眼里带了嫌弃和不屑,只是那妩媚依然在眼角顾盼生姿。

“你就那么想看我跳舞?”宁嗣音浅笑。

“自然,若是你今日不跳,那便是你宁小姐看不起我。也是你宁府瞧不上我尚书府。”冯香怜始终保持着那妩媚的笑意。

“所以,我要是跳的比你好,你是不是还会说,我宁府无礼?”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自然不会,我冯香怜素来愿赌服输。”冯香怜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宁嗣音说着,便落落大方的走向了殿中央。

长袖飘曳生姿,若游龙回转,若九凤翱翔。

婉转悠长,衣袂飘飘。若谪仙携清辉,若神女乘浮云。

一众人都那么认真的看着宁嗣音,那一刻的宁嗣音清绝出尘,惊艳无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而其中一位乐师竟然一愣神拨错了琴弦。

宁嗣音亦听见了,并没有看那乐师,只微微勾了一下唇。

一曲舞罢,宁嗣音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冯香怜有些难以置信。

而宁子衿也早已惊为天人,此时见宁嗣音走了过来,便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宁嗣音,仿若不识。

当然,除了宁子衿,沈府的一众小姐和乐师们亦是惊为天人,久久沉湎于刚刚的舞姿中,难以自拔。

冯香怜自宁嗣音刚起舞,便知道自己输了,那样好看的舞姿自己从未曾见过。

冯香怜原本就是要让大家都比不上自己,此时竟然被宁嗣音就那么轻易打败了,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什么愿赌服输之类的话,也早已忘到九霄云外。

“宁小姐倒是深藏不露。”冯香怜冷笑道。

“冯三小姐过奖了,冯三小姐的舞姿并不比嗣音的差。”宁嗣音笑道。

冯香怜只觉得这句话仿佛就是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把自己之前的自得和骄傲都打得烟消云散。

“既然宁小姐这般多才多艺,那我们继续玩吧。”冯香怜就不信,宁嗣音还能样样都比自己强。

章节目录 第46章 输家 “大家玩闹了这一会子,也该休息一会儿了,晚一些再继续也不迟。”沈玉漱适时的说道。

冯香怜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这才含了妩媚的笑意朝沈玉漱道:“如此也好。”

沈玉漱便让人带乐师下去休息了,一众小姐们便都围坐在一块说话,吃东西。

冯香怜听着一众人都在讨论宁嗣音刚刚的舞姿有多好,心里越发不高兴了起来。

当看到沈之蓉和沈之葵也说得眉飞色舞的时候,心里只觉得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之蓉表姐,你带我去院子里走走吧。”冯香怜柔声说道。

“好。”沈之蓉忙起身,扶着冯香怜朝外面走去。

冯香怜看着一众人这么无视自己,心里更不好受。

“没想到,嗣音舞姿竟那么美,我以前只以为表妹的舞姿是天下最美的呢。”沈之蓉对冯香怜一直心有芥蒂,而冯香怜以前对沈之蓉两姐妹从来都是呼来喝去,自持身份尊贵,在沈府东院的时候,便让沈之蓉和沈之葵像丫鬟一样伺候着她。如今,沈之蓉好不容易见冯香怜吃瘪一次,自然要好好抓住这次的机会。

“表姐你还说,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宁嗣音会跳舞?”冯香怜听了话心里很是不悦。

“你也未曾问过,且嗣音素来低调,多才多艺,却从来不自持才艺和姿容来对别人不善。”沈之蓉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低调了,是我对你不善了?”冯香怜说着,便将沈之蓉一把推开。

“我没有这个意思。”沈之蓉冷不丁的被冯香怜推到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我看你是活腻了,今日我不过就是舞艺输了,你就这么对我。他日我要是别的方面输了,你是不是还要把我踩在脚底下?”冯香怜说着,便朝沈之蓉踢去。

“我没有。”沈之蓉忙蜷成一团,用胳膊护着自己的脸。

“我娘都说了,你跟你娘一样是个贱坯子,看来一点都不假。”冯香怜笑道。

“别不知道你对和夙染的心思,上次和夙染同我在府外,是不是你偷看了?”冯香怜朝沈之蓉呵斥道。

“我没有,我一直把你当成最亲的表妹。”沈之蓉看着那提在自己身上的脚,眼中闪过阴狠。

“要不是你不告诉我宁嗣音会跳舞,我今日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冯香怜看着沈之蓉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自己愿赌服输,没想到在这儿拿别人撒气?”宁嗣音看着冯香怜扭曲的脸,心中升起厌恶。

“宁嗣音,你别得意,等一会儿我会让你输得惨不忍睹。”冯香怜看着宁嗣音得意的样子,心中就难受了起来。

“好呀,我等着,只要你没有赢过我,你在我心里就永远是输的。”宁嗣音勾了勾唇,伸手拉了沈之蓉一把。

“好,我一定会赢过你的。”冯香怜气愤的说道。

宁嗣音不再理睬冯香怜,便转身离开了。

沈之蓉亦跟着宁嗣音身后,便快步离开了。

“她是平素都是这样欺负你的?”宁嗣音看着沈之蓉一副可怜样,忍不住问道。

“嗯。”沈之蓉微微低垂着眼眸。

“刚,还听闻她说你同和夙染?”

“我,我没有,是和夙染他,他说他喜欢我。”沈之蓉有些尴尬的说道。

“若是你信我,你就不要和和夙染往来了,你不会是和夙染的对手。”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眼角勾了勾笑意,为什么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吧,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三心二意的情意。

“我知道,谢谢你,救了我。”沈之蓉说道,只是心里却依然有些惆怅,毕竟她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会被冯香怜怎么欺负。

各自玩闹了一会,便又去了大殿。

这才沈玉婷又出谋划策说要比试琴技。

宁嗣音抿着茶,好整以暇的看着一个个表演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这次只有沈府的人陪着冯香怜玩儿,宁府的几个姑娘没有一个参加的。

“冯三小姐该你了。”沈玉婷提醒道。

“我要她先弹。”冯香怜指了指宁嗣音。

“我没说我要弹啊。”宁嗣音弯了弯嘴角,眸光清澈,笑意浅淡。

“你不是说,你还要和我比试吗?我这一次一定会赢了你的。”冯香怜说道。

“是你要和我比试,不过你用什么方式能让我同意和你比试是你的事儿,你赢不赢得了我也是你的事儿,我今日乏了,不想弹了。”宁嗣音笑道。

“宁嗣音,你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原来也不过志大才疏。”冯香怜笑道。

“那就姑且像你说的那样吧。”宁嗣音并没有因为冯香怜的话而又太多的情绪,只安静的喝着茶。

“不过,反正现在你在我面前是输家。”宁嗣音说完,还不由得讽刺一句。

“你,你今日也不过就是运气好,赢了我,你若现在乖乖去弹琴,我便饶了你。你若是不弹,就别怪我下次让你输的很惨。”冯香怜说道。

“好呀,我喜欢挑战。”宁嗣音不怒反笑。

“你们沈府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出尔反尔的?”冯香怜看着宁嗣音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很是不悦。

“我说过了,我是宁府的,我也是客人。”宁嗣音冷眼扫过冯香怜。

“玩乐自然是心甘情愿才好,若是冯三小姐和宁妹妹都不想弹,那便就都不弹了。”沈玉漱温柔说道。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都弹了,况且冯三小姐也没说不弹了。”沈玉婷看了一眼沈玉漱说道。

“我们自己姑娘弹了就弹了,就当是给客人助乐了。至于冯三小姐愿不愿意弹自然是要看冯三小姐自己的意思,我们自然不会强人所难。”沈玉漱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玉婷。

“宁嗣音,我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弹?”冯香怜说道。

“自然是真的。”宁嗣音微微笑道。

“那都收了吧,我也不玩了。”冯香怜说着,便带着落花流水出了大殿。

“你去给伯母说一声。”沈玉漱看着冯香怜离开的身影,便朝沈之蓉说道。

沈之蓉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找自己的娘亲。

章节目录 第47章 擂台战贴 宁嗣音自从从沈府回府后,每日除了去学堂,便是去同盛濯沐下棋品茗,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今日你又去尚书府了?”宁嗣音朝盛濯沐问道。

“你倒是聪慧,竟然连这都知道?”盛濯沐笑道。

“尚书府可有三大千金,一个优雅端庄,一个安静温柔,一个妩媚生姿。你就不怕你常去,会让公主生气?”宁嗣音不由得打趣道。

“你个小丫头,心思倒是多的很。”盛濯沐温柔含笑。

“别告诉我,你去冯府是看冯尚书和公子的。”宁嗣音笑意更盛。

盛濯沐看着宁嗣音眼里的笑意,只觉得那眼睛若星子般明亮闪烁,“也不是,不如你猜猜,我去和府干什么。”

“我猜不到。”宁嗣音说着,便垂眸认真的看着棋局。

“你这么聪慧,怎会猜不到。”盛濯沐笑道。

“那,你喜欢尚书府的哪个小姐?”

“一个都不喜欢。”盛濯沐说着,还不由得摇了摇头。

宁嗣音闻言,便也不再多问,安安静静的下着棋。

下了两局,宁嗣音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盛濯沐朝宁嗣音问道。

“嗯。”宁嗣音想了想,便朝盛濯沐道:“你最近还是少去尚书府吧。”

“为什么?”盛濯沐有些疑惑的说道。

“大概,大概是公主会生气吧。”宁嗣音笑笑,便离开了。

宁嗣音刚回到府中,便见青鸾走了进了道:“小姐,这个冯三小姐当真小气,竟然给小姐你下了战帖。”

宁嗣音闻言,反而轻笑了一下。

“我还当冯三小姐已经忘了这事儿了呢。”

“那小姐,你真的要和她比吗?若是比不过,谁知道那小气的冯三小姐会怎么为难小姐呢。”青鸾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擂台战帖的规矩,青鸾还是知道些的。

宁嗣音打开帖子,看了内容,心情好像还不错。

“小姐,她要同你比试哪一项?”青鸾见宁嗣音眼里有笑意,想着定是宁嗣音擅长的才艺,只是想了想,以前小姐是没有任何才艺,不过如今就不知道了。

青鸾心里,宁嗣音越来越神秘莫测了,青鸾正朝着宁嗣音发呆,便见宁嗣音将帖子递了过来。

“小姐,冯三小姐,竟然要同你比琴棋书画,还另加三场礼射御?”青鸾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宁嗣音应道。

“那,那小姐有把握吗?”青鸾问道。

宁嗣音并没有回答青鸾,只去了小书房,写了信帖子。

“把这个送到尚书府吧。”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小姐,你真的要应战?这擂台战贴素来是最无道理的,只要输了,对方的任何要求你都要答应,只要不是闹出人命,官府便不会插手此事。”青鸾有些担忧的说道。

“且不说官府插手了,这可是尚书府下的战贴,就是官府想插手只怕也插不上手的。”宁嗣音淡淡说道。

“小姐既然知道冯三小姐可能会为难小姐,小姐又何必接下这帖子?”

“我宁嗣音就是输,也要堂堂正正的输。况且,我并不觉得冯三小姐有那个命能赢过我。”宁嗣音眼中冰寒乍现。

“那,那奴婢先去送帖子。”青鸾见宁嗣音已经有了决定,便不再多说。

冯香怜收到宁嗣音的回帖,便订下了比试的时间和地点。

比试的时间订在了三日后,一日一场,比试完一场,中间便休息一日。

冯香岚如今一心一意的挂念着裴琅,又时常入宫陪伴裴珑,自然不管冯香怜怎么折腾。冯香凝又是个安静柔弱性子,自然更是不管。

冯香怜除了被尚书府主母责备了一番之后,既然事情已经生了,便不得不给冯香怜些银两让冯香怜去准备。

冯香怜倒也是大手笔,选了京中第二大场地,自收到宁嗣音的回帖,冯香怜便吩咐下去准备了。

整整忙了一日,冯香怜这才停了下来。

夜下,也不顾寒夜的冷意,去了平素同和夙染约见的地方。

和夙染今日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远远的冯香怜便能闻到和夙染周身散发的酒气。

而冯香怜一见和夙染便像没了骨头一般黏了上去。

“听说,过几日你要同人擂台比试?”和夙染看了一眼冯香怜道。

“嗯,我正要准备告诉你这一件事呢,你也会来看我对吗?”冯香怜伸手勾着和夙染的脖子。

“看情况。”和夙染淡淡的说道。

“听说你还选用了上次玉生花集的副会场?”和夙染有些不耐烦的将冯香怜的手握在手里。

“嗯,我一定会赢的。”冯香怜以为和夙染是担心自己,便说道。

“我爹让我转告你,你转告你爹,让他做事低调点。”和夙染朝冯香怜说道。

冯香怜温柔的应了一声,便用那柔软的唇吻上了和夙染的脖子。

和夙染微微皱眉推开冯香怜。

“染,你怎么了?”冯香怜见和夙染不高兴,不由得有些委屈的问道。

“没怎么,今日有些不舒服。”和夙染说道。

“可是生病了?”冯香怜温柔的抬手揉着和夙染的额头两侧。

冯香怜一边揉着和夙染的额头,一边用那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的依靠这和夙染。

“染,不然我们去你的玉湖小殿,我帮你按摩按摩吧,再给你煮一点姜茶?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好难受?”冯香怜温柔的关怀道。

“我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去过的了,记得以前你同前朝公主在一起的时候,你有烦心事,都会带我去玉湖小殿。可是如今,没有她了,我反倒没有去过了。我知道,没有她了,你自然就没有烦心事了。可是今日,你这么不开心,我真的很难过。”冯香怜说着,便足够朝和夙染的唇边吻去。

和夙染被那温软的唇包裹,没来由的有些恶心,一挥手便将冯香怜推开了。

“染。”冯香怜被和夙染推了一个踉跄,站直了身子便见和夙染已经转身离开了。

“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冯香怜不顾形象的朝和夙染跑去,从和夙染身后将和夙染抱住。

“染,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现在就改。”冯香怜神色悲伤的说道。

“是不是我提起了她,我,我以后再也不提她了。”冯香怜用力拥着和夙染,生怕和夙染再次离开了。

和夙染转身,便抱着冯香怜朝一处的墙角走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规矩 冯香怜见和夙染没有离开,这才放心了许多。

刚到墙角,和夙染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落在了冯香怜的脖颈和胸前。

“染。”冯香怜被和夙染撩拨的微微喘息。

冯香怜亦用自己的唇去寻找和夙染的嘴唇,只是和夙染却并没有要吻冯香怜的唇的意思,只疯狂的吻着冯香怜的脖颈和身子。

冯香怜渐渐沦陷在这样的疯狂之中。

呲啦一声,冯香怜被惊醒,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不由得又羞又臊,“染,不要在这里,我们去玉湖小殿吧。”

和夙染仿佛并没有听到冯香怜的话,依然疯狂又粗暴的吻着冯香怜,而冯香怜细嫩的皮肤也被和夙染抓出来青紫伤痕。

“染,不要再这里。”

“染,不要这样好不好?”冯香怜将和夙染推开,只是和夙染却将自己的身子抱得越紧,而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和夙染扯得七零八落。

不知是寒夜太冷,还是因为对上这样疯狂的和夙染,冯香怜身子都在轻颤。

“染,不要再这里好不好?”冯香怜眼中含了泪意,看着疯狂的和夙染有些不知所措。

和夙染好像并没有因为冯香怜眼里的泪意而温柔起来,不停的啃咬这冯香怜的软肉,感受到冯香怜的颤粟,和夙染越发疯狂了几分。

冯香怜就那么颤粟的倚在墙上,早已没有之前的柔情蜜意,只能感受到身体的痛楚。

“染,痛。”冯香怜轻声唤这和夙染。

“我就要让你痛。”和夙染声音里带着冰寒,又带着不舍,冯香怜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不是清高冷艳吗?我就要把你踩进淤泥里。你不是不喜欢我的碰触吗,我就要感受你的每一寸肌肤。”和夙染声音里透着恨意,又透着眷恋。

冯香怜这才知道和夙染原来挂念的只是宗政嗣音。

牙齿咬伤唇瓣,嘴里都弥漫这血腥味。

直到身上的男子不再有动作,而是沉沉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冯香怜才轻声道:“染,你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不要对着他,对着那个冷血的人。”

冯香怜将衣服穿好,又将披风裹好,将和夙染紧紧的抱着,不忍心再看到他的脆弱。

“你那么高高在上,你那么清绝出尘,我以为我同你要一辈子都那么冷清的过日子,可是你怎么走了呢,你怎么离开了,你怎么就不要我了。”

“哈哈哈,你从来都没有要过我,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去到你身边是有目的的。”

“我就是要看着你死,我的目的才算达到了,可是,我怎么会难过,怎么会那么难过?”

“明明是我亲手杀了你,你怎么不恨我,你怎么从来不来我的梦里看看我?你怎么不变成鬼来杀死我?”

“你怎么不要我了,你怎么走得那么彻底?”

冯香怜只觉得脸上又冰冷的水珠落下,心里一痛,抬起手抚上了和夙染的脸,那张脸上早已湿润一片。

“我要你。”冯香怜张了张嘴,刚刚被咬破的肌肤扯得生疼,只是在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和乾,和乾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是我。”

冯香怜许是受了和夙染的感染,也跟着落了泪。

原来你真的只是舍不得她,所以,你自从她离开后日日酗酒,浑浑噩噩度日。

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你同我之间就是儿戏,就是因为她看不到你的存在,你才要将你内心的苦楚寄托在我的身上?

所以,只要她的吩咐,你必亲力亲为。

她到底哪里好了?勾勾手指头你就对她百依百顺,而我付出一切,你都无动于衷?

冯香怜从思绪里清醒过来,这才见和夙染已经睡着了。

冯香怜只得将和夙染倚在墙角,回府去叫了两个小厮将和夙染送回了玉湖小殿。

而在宁府,宁嗣音忽然从梦里惊醒,有些不高兴的坐在床上。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青鸾听见动静,便朝屋子里走了进来问道。

宁嗣音摇了摇头。

不知道又坐了多久,宁嗣音这才渐渐有了困意。

昏昏沉沉的睡了大半日,宁嗣音在日上三竿才起来。

早春的景象总让人很喜欢,充满了朝气。

宁嗣音没有去学院,便朝小湖微行去,走了一圈回来,却绕到了玉府外,只是玉府大门紧闭,怕是还没有回来吧。

或者,不回来了。

宁嗣音想起昨夜的那个梦,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空落落。

那个场景是小时候在雀城被救了场景,只是梦里的自己却是十八岁的模样,而救自己的人也变成了御凰影。

两日的时间过得很快。

比试时间为每日午时,若是比试者未到,便表示自动放弃。

到了擂台比试的时间,宁嗣音便来了会场。

此次擂台比试冯香怜举办的也算是大张旗鼓,且今朝还为未过先例,这算是第一对擂台比试的人。而前朝一般女子所比也不过是琴棋书画其一,稍有甚者便是四样一起的,但是却是极少涉及礼射御。

故而战贴一出,便轰动皇城,虽然一个是三品,一个是六品子女,但是还是有人期待的。

所以,宁嗣音一到会场,便见会场上有许多人了,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宦人家都在会上下翘首以观了。

宁嗣音刚到,冯府的马车也停到了会场外。

冯香怜今日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脸上没了妩媚的笑意,亦没有伶牙俐齿的挤兑宁嗣音。

“请问,两位小姐,规矩怎么定?”会场角落里这场比试的负责人问道。

沈香怜这才抬了一下头,冷冷的看了宁嗣音一眼道:“若我赢,你便终生为奴为婢。若你赢,亦如此。”

宁嗣音闻言,亦淡淡说道:“若我赢,你便自断双臂,若你赢,我亦如此。”

宁嗣音此言一出,便见场下一片哗然,今日宁府倒也有人来,宁嗣音怕自己言辞吓到家人,只让家人坐在远处观赛。

“自断双臂,这也太残忍了吧?”

“为奴为婢难道不残忍吗?让你给人当一辈子下人,你试试。”

“可是,那自断双臂,说不定要被饿死呢。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看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这两家哪家养活不起一个闲人?你别看那个六品,他家的夫人可是老有钱了。”一个中年妇女语气里透着得意,好像自己就是那个六品夫人一般。

一众人闻言,便哄堂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气到吐血 擂台比试在于所有人都是观众,所有人也都是评委。

擂台比试办的人会将所有信息都收集好,来进行评判,且,不管你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孙贵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擂台上的表现,是否能获得大家的喜欢和认可。

擂台比试办的宗旨便是公平,不容有私。

以往没有这么大的赌局,亦没有这么大的赌注。

不过京城的大家闺秀倒是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早早的便买好了前排的位置。

一声鼓响。

“比试开始。”会场边的负责人见时辰已到,便高喊一声。

场下的所有观众便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场,琴。”会场边的负责人说道。

片刻之后便有擂台比试办的人走了上来,将宁嗣音同冯香怜带去了两个看不见的小高台小殿。

这高台小殿,宁嗣音知道,比试乐曲之类的,这这样的屋子里音乐的声音可以放大,亦可以传的稍微远一些。

场下的众人见两人被带走了。

“这怎么走了,什么时候开始呀?”

“你怕是没见过吧?你看见那儿了吗?一会儿她们分别在两处弹奏,你喜欢那边,便去那边。”

“那我们就看不到人了?”男子疑惑的问道。

“为了防止徇私舞弊,自然是看不到人的,不过有几场是看一看到的,比如礼之类的。”

“唉,我可是来看美人儿的。”男子有些轻浮的说道。

“那是不是谁的高台下人多,便算胜者。”

“嗯,若是差距太大,自然能直接决定。若是差距不大,便需要那些人统计后才能公布。”说话的老夫人指了指擂台比试办的人说道。

人群里依然喧闹着,不过两个高台下渐渐有人围过去了。

“两位小姐,你要去哪里听?”擂台比试办的人朝前排一个女子问道。

“那边吧?”白无痕说道,起身,擂台比试办的人便将座椅帮白无痕抬到那边的前列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去那儿听,你看那边多热闹。”白无瑕眼睛望着另一处。

“这边这么安静,看来众人真的是听曲来的,而那边,吵吵闹闹,只能说明曲子不够吸引人,所以人们光顾着说话了。”白无痕够了一丝笑意。

“你说那个是宁姐姐呀?”白无瑕问道。

“不知道。”白无痕摇了摇头。

白无痕同白无瑕刚能听清那琴音,便觉得仿若天籁之音。

白无瑕有些着急的说,“我看看那边,我一会还要回来听,可别弹完了。”

白无瑕说完,便活蹦乱跳的跑了,连凳子都没有让人端。

到了另一边的高台小殿之下,白无瑕听那曲子虽然细腻婉转,去不如刚刚那曲子般滂沱大气,且周围还夹杂着人语声,不由得摇了摇头,又跑回去了。

白无瑕回来,便见身后已经坐了许多人了,多是些王孙贵子,大家小姐,当然也有许多百姓人挤人的站在后面。

再回头看那边,便见那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白无瑕左顾右盼了片刻,便规规矩矩的听曲了。

此时曲子仿若已经渐入佳境,竟有号令千军之势,让人闻之心潮澎湃。

白无痕亦在心中惊叹,京都竟然有这样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琴技高超的女子。

而一众人都在这曲子中沉沦。

“哥,天啦,这琴技,比你的好像也不差哎。”御凰颜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你说是不是宁嗣音?”御凰颜依然改不了话多的毛病,喋喋不休的说道。

“天啦,这若要是宁嗣音,我以后得天天缠着她,让她弹给我,我...”御凰颜正说的开心,便觉得一束冷光打在自己脸色,冰寒入骨。

“我们听,让她弹给我们听。”御凰颜这才笑得一脸谄媚的说道。

“是不是还未可知呢。”御凰影说罢,眼里的依然闪着冰寒,唇角却闪过一丝温柔,稍纵即逝。

“那个冯香怜我可见过几次,她小家子气,定弹不出这样的曲子。”御凰颜有些傲娇的说道。

“哥,不如我们赌一下呗,我们赌一下这曲子是谁弹的?”御凰颜笑嘻嘻的说道。

“我赌宁嗣音。”御凰影声音清冷,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头一次说起宁嗣音的名字,又一瞬间的愣神。

“哥,你怎么这样,你那会儿不是还说是不是她还未可知呢。”御凰颜朝御凰影翻了一个白眼。

“不赌了,不赌了。”御凰颜撅着嘴说道。

“结束了,答案要揭晓了。”御凰影勾了勾唇角,朝那高台小殿望去。

当曲子听了,一众人还沉湎在那曲意之中。

而高台上,宁嗣音起身,朝高台殿外走去。

而此时高台下,所有人都开始期待了,仰着头望着高台之上。

原本不过是玩闹的心思,如今却没有想到一个三品尚书千金,一个六品之府的小姐能将这擂台比试弄得波澜壮阔。

当宁嗣音站在高台上,一众人惊讶的惊讶,好奇的好奇,羡慕的羡慕,更多的则是对于曲子的欣赏和喜悦。

而冯香怜看着自己高台下稀稀拉拉的听众,再看看宁嗣音高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中格外难受,就仿佛有人用巴掌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冯香怜不自觉的咬了咬唇,上次咬伤的唇角,又流起了鲜血。

一声鼓响,众人自然知道要公布结果了。

宁嗣音和冯香怜自然走在了之前的擂台前面。

“第一次,琴。两位实力悬殊,宁府宁嗣音完胜。”会场负责人高声喊道,将宁嗣音引向台前。

许是怕人多听不清的缘故,会场负责人连喊三次。

台下一阵欢呼,宁子衿高兴的只差跳到台上去。

“本次比试结束,下一场,后日午时。”会场负责人说罢,便离开了。

片刻之后擂台比试办的人便开始撤离所有物件。

冯香怜第一场便输得很彻底,一听结束了,忙朝台下走去。

“你看那尚书三小姐气得都吐血了。”眼尖的人说道。

“你该是看错了吧,谁还为了这个吐血?”一个男子大喇喇的说道

“是吐血了。”几个看见的人便一起讨论起来。

“怎么可能?不会是弹琴太累了,气血攻心吧?”另一个人疑惑的说道。

冯香怜本就心情不好,此时又听见这样的话,只觉得脸上火烧火辣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通敌之嫌 冯香怜一路上跌跌撞撞,从来没有感觉得会场离马车那么遥远。

上了马车,冯香怜心里的痛苦,委屈,难受,羞愤,已经对宁嗣音的恨意才化成了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而会场处,依然有许多人未散去,都在为今日的事情津津乐道。

宁嗣音早已来到了沈幽兰的身边。

沈幽兰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几人也没有多说,便安安静静的回到了府中。

“娘,你有什么就说吧,别把自己憋坏了?”宁嗣音看着沈幽兰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的说道。

“你都憋不坏我怎么就憋坏了。”沈幽兰一脸不悦。

“你什么时候学了琴,还有这么高的琴技?”

“以前吧,我今日也是灵机一动,突然就弹了出来。”宁嗣音搪塞道。

“你几斤几两我这个当娘的还不知道吗?”沈幽兰越听越生气。

“娘,你就别怪妹妹了,她以前在两府学院也有认真学的,只是平素都说自己什么都不会,我们便没有在意这些,便从心里接受了她不会这个观念了。如今她会了,我们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不过这不是好事一桩吗?”宁子衿拉了拉沈幽兰的另一条胳膊说道。

“你可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尚书家的小姐。你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应了这帖子呢?”沈幽兰一脸责备又心疼的说道。

“已经应了。”宁嗣音之前没有告诉沈幽兰,便知道沈幽兰会不让自己应下比试。

“以后的,你就不要再参加了,结束后,便自动认可冯三小姐胜。”沈幽兰朝宁嗣音说道。

“不行,我一定会参加的。”

“你怎么就不听呢?你得罪了尚书府没什么好处,不但对你不好,只怕到时候对宁府也不好。”沈幽兰语重心长的说道。

“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最近尚书府忙着呢,他们才没空管这个呢。”宁嗣音笑嘻嘻的说道。

“而且,冯三小姐公然设擂台,她自然会愿赌服输的。人家可是尚书府的小姐,能那么小家子气吗?”宁嗣音似笑非笑的说道。

“唉。”沈幽兰长叹一声,便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冯香怜回到府中,正想去找冯香岚哭诉。

到了冯香岚的屋子里,见冯香岚心情也不太好。

冯香怜忙识趣的温柔的朝冯香岚问道:“大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冯香岚没好气的说道。

“你看看你的样子,嘴唇怎么又烂了?知道的,便是知道你咬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了。既然嘴唇烂了,就别出去乱跑,省得人家还以为我尚书的家风不严呢。”冯香岚看了一眼冯香怜的样子,没来由的生起了一阵厌恶。

“是,我知道了。”冯香怜垂着眸子温柔的说道。

冯香怜不再这里多待,便朝冯香岚行礼准备退下。

“你这眼睛红的,可是今日比试输了?”冯香岚看着冯香怜的样子,心情越来也不好了。

“嗯。”冯香怜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你自己下的战贴,你这次一定想办法给我赢了。否则,就是爹娘不责罚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冯香岚冷漠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赢的。”冯香怜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好了,别一副苦大深仇的样子了,我们去前殿看看爹爹回来了吗?”冯香岚说道,便率先出了院子。

冯香怜和冯香岚刚到前殿便见冯玉坤黑着脸回来了。

“爹爹,这是怎么了?”冯香岚朝冯玉坤问道。

“这好端端的,今日竟然被人奏了一本。”冯玉坤很是不悦的说道。

“啊,可因何事?”冯香岚有些惊讶。

“说我有通敌之嫌。”冯玉坤黑着脸,进了正殿。

“怎么会这样?”冯香岚有些着急的说道。

“还不是那个白月国的皇子,最近时常来府中,朝堂上自然有人看不惯。”

冯香岚自然也知道,国与国之间虽然看似和平,但是设防却是格外严谨。而这几日盛濯沐又常来府中,看起来确实是走得近了些。

“爹爹,可是知道谁出手的?”冯香岚听冯玉坤的话,便知道冯玉坤心里已然有些想法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凌西侯府。上次凌府被奏了一本,凌千城在朝堂上便对我大眼瞪小眼的。这一次,定是他为了将陛下的目光转移,这才祸水东引,奏了一本的。那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枉我这些年跟他的交情。”冯玉坤气愤的说道。

“爹爹,可有主意了?”冯香岚不由得问道。

“此事事出突然,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且这并非小事,如今陛下性情暴虐,稍不留意,只怕冯府一府的命便都搭上了。”冯玉坤这才有了一丝忧虑之色。

冯香岚不再说话,只亲自为冯玉坤斟了一杯热茶。

“香君呢?”冯玉坤冷声问道。

“香岚不知,我这就去找找他。”冯香岚忙朝门外走去,刚出殿门便见冯香君悠闲的回来了。

“爹回来了。”冯香岚朝冯香君微微示意一下,两人一同进了屋。

“去哪了?”冯玉坤看着冯香君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同濯沐去下棋了。”冯香君一脸玩世不恭的说道,好像并没有留意道冯玉坤生气。

“都是你这个逆子,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吃喝玩乐,都要给府里招来灾祸。”冯玉坤看着冯香君的样子,越发生气,拿了手里的茶杯便朝冯香君砸了过去。

冯香君见掷过来的茶杯,不由得一闪身让开了,茶杯落在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便碎成一片一片。

“爹,香君也不是成日都这么不懂事,今日只是天气好,多玩了一会儿罢了。”冯香岚忙安慰道。

“香君,还不给爹爹道歉,以后你别在让那个盛公子来府中了。”冯香岚说道。

“为什么?”冯香君一脸疑惑。

“今日,有人奏了爹爹一本,说爹爹有通敌之嫌。”冯香岚说道。

“你也知道,这罪可大可小,且如今的陛下性情多变,以后你行事还是低调些吧。”冯香岚说道。

“爹,我错了,我也没想这么多。”冯香君一脸谄媚的笑意说道。

“滚,给我滚出去。”冯玉坤看着冯香君死性不改的样子,心里的气又腾的一下上来了。

冯香君也不在争辩,便出了正殿。

“爹爹,你也别生气了,事已至此,还是想想对策才好。”冯香岚温柔的劝慰这冯玉坤。

“你明日去宫中见见裴珑和裴琅,给他们说说,让他们说说好话。”冯玉坤朝冯香岚说道。

冯香岚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飞花彩桥 小湖微,宁嗣音安静的坐在湖边,拨弄着雕花围栏上面的一盆正开得艳丽的花儿。

直到待了半日才回了府。

“小姐,白府白小姐送来的帖子。”小丫鬟许是一直等着,此时见宁嗣音回来,便将手里的帖子递给了宁嗣音。

宁嗣音一边走着,一边看那信上的娟秀小字。

“小姐这么高兴,想必又是白小姐约了小姐出去玩儿吧?”青凤见宁嗣音勾了勾唇,不由得问道。

“就你最聪明。”宁嗣音用手点了点青凤的肩膀,打趣道。

“小姐,若你出去玩,能不能带上我呀。奴婢也想出去玩玩。”青凤见宁嗣音心情极好,便朝宁嗣音撒娇道。

宁嗣音喜欢青鸾的稳重,所以平素出门喜欢带着青鸾,此时闻言,便点了点头。

青凤这才异常高兴的朝宁嗣音谢恩。

青鸾看着含笑的两人,不由得也莞尔一笑,温柔美好。

“不知道,白小姐约了小姐去何处?奴婢好去准备。”青鸾温柔朝宁嗣音说道。

“约了我同姐姐去飞花彩桥赏花,明日一早便出发。”宁嗣音说道,便回了院子,朝宁子衿的房间走去。

“姐姐,你又在捣鼓什么呢?那会儿不是说什么春困秋乏夏打盹吗?我看这倒是精神的很。”宁嗣音看着宁子衿捣鼓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便说道。

“你看这个,等过一段时间就能用上了。你试试。”宁子衿有些兴奋的说道,便扯了扯一旁的细绳,便见那个圆盘自动转了起来,清风便吹了过来。

“夏日,天热就拿着这个,是不是很凉快。”宁子衿一脸兴奋的说道。

宁嗣音自然知道对待这样喜欢稀奇古怪的人,便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姐,你真的太厉害了,怎么这么聪明呢,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一个,我一定会把它日日夜夜的带在身边。”

宁子衿闻言,果然很是高兴。

“不过这个应该加个外壳,像个北边巷子那里的薄雕花细木,加上一定很好,最主要的是很漂亮。”宁嗣音笑道。

“嗯嗯,好,我试试。”宁子衿说道。

宁嗣音将白小姐递帖子的事情给宁子衿说了一声,这才离开了宁子衿的院子。

“欸,如果我四哥要是死了,会不会是变成了二姐?”宁嗣音边走边在心里嘀咕道。

“啊,呸呸呸,怎么会,四哥一定还好好的。”宁嗣音在心里坚信一番。

第二日,宁嗣音同宁子衿同白家姐妹早早便朝飞花彩桥行去。

飞花彩桥在朝雾城外的山里。

山里有奇花异草,飞禽走兽。

最美的要数架在两山之间的花枝藤蔓所造的长桥了。

一到春日,此处便是百花盛开,长桥曼回,山石林立,仙雾缥缈。

不过,此处彩桥悬空而挂,且藤蔓弯曲容软,踏上去便觉得飘摇不定。相对于不算太过安全,故而每来此的,也不是每个都会去彩桥玩耍的,胆子小些的,便远远观看彩桥,远观彩桥亦是别有一番滋味,看着彩桥下缥缈的雾气,仿若走进了仙境之中。

当然,有更多的人则喜欢在这彩桥上走一走,觉得若是来了飞花彩桥,不上彩桥那便是白来一趟。

走在彩桥上,便若飘摇如仙,有腾云驾雾之感。

宁嗣音几人从外面绕了许久,赏了各色各式的花儿,方才寻到了一处亭子歇息片刻。

“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彩桥呀?”白无瑕好像不觉得累,一脸兴奋的问着白无痕。

“还要再走一会儿呢,不过待会到了彩桥可不许上去。”白无痕此时额头微微有些细汗,脸蛋上都透着一丝淡粉色。

宁嗣音许是平素爱玩爱闹的缘故吧,这小身板倒是还结实,走了这些路,只觉得腿有些酸,在小亭子歇了片刻便觉得好受了许多,此时正在亭子四周赏花儿。

“宁三小姐。”

宁嗣音闻言,抬头便见是凌绾嫣,朝凌绾嫣淡淡的看了一眼。

“谢谢宁三小姐上次对绾嫣的指点。”凌绾嫣并没有在意宁嗣音的冷淡。

“指点谈不上,是凌小姐聪慧。”宁嗣音勾了勾唇。

“如今凌府不得安生,绾嫣又名誉落地,故而未能亲自前往宁府对宁三小姐谢恩,还望宁三小姐不要见怪。”凌绾嫣淡淡说道。

“凌小姐客气了,区区小事。”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凌绾嫣闻言,轻咬了一下唇,有些忐忑的朝宁嗣音问道:“我同公主和冯小姐感情一直极好,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样做?”

“我知道凌小姐很是失望,只是别人为什么那样做,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宁嗣音眼里有浅淡的笑意。

“宁三小姐说得是。”凌绾嫣微微点点头。

“不过,如今倒正是时候可以了解了解。”宁嗣音说道。

“可是我如今已经无法入宫,只怕这一辈子裴珑都不会听我解释,都不会原谅我的吧。”凌绾嫣有些纠结的说道。

“顺其自然便好,总有机缘。”宁嗣音笑道,说完后便径直去了白无痕几人身边。

凌绾嫣看着宁嗣音几人去了飞花彩桥的方向,此时自己早已无心再赏景,便领了丫鬟朝山下走去。

宁嗣音几人则一路有说有笑,看起来兴致极好。

而远处,御凰影和御凰颜亦远远的看着宁嗣音一众。

“哥,你现在就像个跟踪狂。”御凰颜看着御凰影冰冷的脸,依然改不了自己的本性,打趣道。

果真,御凰影的目光像冰刀子一样朝御凰颜掷了过来。

“哥,是不是,你以前也这样跟着嗣音姐姐?你以前是因为喜欢嗣音姐姐,偷偷跟着她。现在这算什么?”御凰颜有些惆怅的问道。

“好奇。”御凰影目光冰冷。

“好奇什么?”御凰颜有些疑惑。

“好奇她怎样将墨沧搅得风起云涌,好奇她除了复仇还要干什么,好奇她到底是谁?”御凰影声音越来越低,从最开始的清冷也变成了叹息。

“可是,可是她现在明明只是来赏景而已。”御凰颜有些不明白了。

御凰影难得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冷眼相看,反倒是淡淡的说:“你去别处玩吧,要注意安全。”

“好。”御凰颜一听玩儿,自然不再纠结于御凰影的话语,只高兴的应声,便跑开了。

“等等。”

“你不要跟着宁嗣音一起玩,最好别让她看见你。”御凰影冷眼扫过御凰颜。

御凰颜瘪瘪嘴应了一声,还是乖乖的换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52章 被扔下桥 宁嗣音一众人走了许久,这才到了飞花彩桥之外远处的观景台。

此时观景台上已经站满了人,而远处的崎岖路上,已经花木间隙之间都站着人。

此时正是彩桥表演者的时候,只见四个红衣女子,长袖飘飘,正在彩桥上起舞。

而周围观看的人不断又叫好之声传来。

宁嗣音亦认真的看着彩桥表演。

许是来得晚了些,彩桥表演已经接近了尾声,未过多久彩桥表演便结束了。

周围围观的人这才渐渐的离开了些,已经有人朝那桥上走去。

“我们要过去吗?”宁嗣音朝白无痕问道。

白无痕看了看那彩桥,眼里闪过一丝色彩,而后,便朝宁嗣音道:“我不敢,妹妹你也不要去了吧,看起来很是危险。”

“这么胆小,在家里呆着好了。”嘲笑的声音传来过来。

宁嗣音不用看人,便知道说话的是谁,心里暗骂一句阴魂不散。

“怎么,不亏是胆小鬼,胆小鬼都是喜欢和胆小鬼做朋友的,对吧,宁小姐。”冯香怜今日带了面纱,不过那红唇在轻透的白纱下依然显得很是妩媚。

“冯三小姐,堂堂尚书府的千金,便是这般言辞刻薄吗?”白无痕闻言,早已冷了脸。

“白小姐,我同宁小姐说话,若你白府有规矩,便知道不该接嘴的。”冯香怜一点儿也不惧白无痕面对的不悦,反倒似笑非笑的说道。

“白姐姐,她只是对我有敌意,姐姐不必帮着我。”宁嗣音温柔的拍了拍白无痕的手,温柔的话语像是一把柔软的小刷子,刷去了白无痕心里的怒气。

白无痕看着宁嗣音坚定自信的神色,便点点头,不再掺和此事。

“我宁嗣音便是胆小鬼,也不会像有些人一样言辞刻薄,心术不正,更不会像有些人一辈子都只会做个输家。”宁嗣音眼中透过一丝冷意,隔了面纱依然能看见冯香怜嘴边散退的笑意。

“我是输家?就不说擂台比试了,我今日便要同你一决高下,你敢吗?”冯香怜眼里勾起一丝妩媚笑意,只是那目光里却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我为什么要比?”宁嗣音勾了勾唇。

“若是你不比,就算擂台比试你赢了,你在我冯香怜心里就是个输家。”

“输赢对我来说,不重要。再说了,这个可由不得你说了算。”宁嗣音淡淡笑道。

冯香怜看着宁嗣音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很是不悦。

“好,那么我走着瞧。”冯香怜说道,便拂袖离开。

“这就走了?”宁嗣音眉眼带了一些笑意。

“你还想怎么样?”冯香怜转身朝宁嗣音吼道,早已没有了落落大方的仪态。

“一起玩咯,你看这边风景独好,不一起赏景谈天?”宁嗣音笑道。

冯香怜被宁嗣音气得真的快要吐血了,不再理睬宁嗣音带着丫鬟就离开了。

“小姐,她不比,那怎么办?”流水朝冯香怜问道。

“不比,我来这一趟岂不白来了。他们可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落花应声。

“好,她不上彩桥,我们就来强的,我就不信。”冯香怜眼中阴狠之色格外浓郁。

宁嗣音几人此刻也离开了观景台,而这四方观景台上,早已不如之前那般满满都是人。

“姐姐,我想去彩桥。”白无瑕许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此时小声的朝白无痕说道。

“不行。”白无痕语气有些强硬。

“可是,你看别人都去了。”白无瑕看着彩桥上的一个小女孩,眼里都是艳羡之色。

白无瑕见白无痕无动于衷,便扯了扯宁子衿的衣袖。

宁子衿虽然平素爱和白无瑕闹着玩儿,但是也知道今日自己没办法,微微朝白无瑕摇了摇头。

“那我们在桥边看看总行吧。”白无瑕朝白无痕说道。

白无痕这才点了点头。

到了彩桥边,这才发现彩桥比想象中还要宽,足能容下五六个人并排走,而那彩桥上的藤蔓和花都是鲜活的。

几人以前也没有如此接近过彩桥,此时都认真看着彩桥上的花枝,亦偷偷打探桥下的深崖。

宁嗣音感受到了身后的气息,不由得眸光一冷。将白无痕几人拉在了身后,自己亦朝桥边走去。

只见十几个彪头大汉正来势汹汹的朝桥上走了,路人纷纷让到了两旁。

彪头大汉突然到了桥边,便跑了起来,到了宁嗣音身边,宁嗣音只觉得身子一空,便失去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个冯香怜,你就那么不死心?

宁嗣音在心里咒骂一句。

忽而,宁嗣音便感受到了打斗的声音,宁嗣音看着打斗,忙从彪头大汉手里挣扎,彪头大汉许是也没有想到有人冲出了营救,此时一慌神伸手便将宁嗣音朝桥下扔去。

战翼看见宁嗣音被扔下去,忙要伸手去拉,只是却并没有抓到宁嗣音。

看到远处观景台飞过来的一抹白影,不由得顿时一头冷汗,同战鹤将几个彪头大汉纷纷解决后,便顺了桥边的山崖朝桥下寻去。

事发突然,周围的一众人都震惊在原地。

冯香怜看见宁嗣音被扔下去了,心里这才畅快了许多。

“嗣音,嗣音。”宁子衿和白家小姐此时也顾不得这桥恐怖了,都跑到桥中间爬在桥上,像桥下的深崖张望。

只是,崖下幽深,此时早已看不见人影了。

“嗣音。”宁子衿从来没有想到悲剧就这样发生在眼前,泪如雨下,只差自己跳下去了。

白无痕怕宁子衿再有个好歹,此时忙同白无瑕将宁子衿拉住,过了好一会儿,宁子衿这才缓过神来,让早已悲痛欲绝的青鸾和青凤去找人在崖下去寻人。

宁嗣音自从被抛下后,便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难受。

不知道落了多久,才觉得自己的身子落在了温暖的大地之上,宁嗣音只觉得那样的感觉真好。

“宁嗣音,你怎么样了?”御凰影看着昏厥的宁嗣音,不由得眼里带了冰寒。

御凰影将宁嗣音抱紧,身子朝下坠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御凰影便见半崖上有个山洞。

御凰影用力朝那半崖上飞去,只是山崖太过陡峭,御凰影只得落在了山崖下的一个弯曲的树边。

这才再次朝那小山洞口飞去。

章节目录 第53章 山洞里的秘密 到了山洞外,有一个狭小的落脚点,只是御凰影这才发现山洞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进入。

御凰影放下宁嗣音,给宁嗣音喂了丹药,便扯了藤条,将宁嗣音帮助落脚点边的大树上,这才朝山洞里行去。

山洞口很是狭小,倒像一个狗洞一样,而后,依然狭窄,自始至终仿佛都只能容下一个人行走。御凰影不知道走了多远,山洞这才看起来开阔了些,而山洞里的路也平坦了些。

御凰影走了几步便觉察出不对劲来,这看起来并非普通的山洞,反而更像是暗道。

若是暗道必有出口。

御凰影这才返回,朝来时的洞口处走去。

“还不是我家公子跟踪你,要不是我家公子,你说不定现在都超生了。”

“呸呸呸。”

“我家公子不同小公子,小公子心直口快,有话便能直说。所以,你可要多担待点我家公子,多多关怀他。”

宁嗣音闻言一脸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是不是跟御凰颜一起的都有些不正常。

噢,除了御凰影。说不定他也不正常,不然怎么能跟踪我,毕竟我还没有告诉他我就是宗政嗣音。

“我走了,看到你和公子安全就好了,我要去看看小公子,不然省得他又哭起来。”

“诶,你好像还没看见你家公子呢吧?”宁嗣音弱弱的问了一句,这个侍卫是有多不关心自己家的公子的?

“噢,没关系,你都能是安全的,公子能不安全吗?”战澜一脸笑意。

御凰影一脸黑线听着外面传来的言语,躬身从洞里钻了出来。

刚刚还眉飞色舞,喜笑颜开顶着一头包的战澜突然之间便严肃了起来,好像他刚刚一直像一个树一样站在这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公子,见公子与宁小姐安全,属下就放心了。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战澜一本正经的朝御凰影说道。

“好了,你以后就跟着御凰颜吧,我看他倒是很重要的。”御凰影看着战澜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冷声说道。

“公子说笑了,小公子身边有人保护。”战澜不由得一头冷汗,知道定是听到了自己刚刚说道话。

“有人保护,也没你保护的周到。”御凰影冷声说道。

“公子,属下错了。”战澜垂眸说道,看起有些委屈,又有些好笑。

“好了,你来的倒是快的很,你回去暂且先隐瞒寻得我的消息,带人去雾稽山那边去寻找吧。”御凰影依然满眼冷意。

“把那两个没用的给我带回去,还在那崖上爬,真要是他们保护她,只怕她真的早超生了。”御凰影眼中的冷意更盛。

又是我超生,能不能不要往我身上扯好不好,我很无辜。

宁嗣音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御凰影。

“带回去怎么罚?”战澜朝御凰影说道。

“乱棍打死。”

“唉,他们两个其实还挺尽职尽责的,今日是事出突然。”宁嗣音闻言,不由得替战翼和战鹤求情道。

御凰影冷眼朝宁嗣音扫了过来,好像在说,没保护好你,你还护着他们。

“他们真的很尽职尽责,偷看我画画,偷看我写信,都要汇报给你,现在你就为了我这么把他们打死了,是不是不太好?”

御凰影闻言一脸黑线,心里头却在猜测宁嗣音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战翼和战鹤跟着她的。

“公子。”

“那就乱棍打半死吧。”御凰影清冷说道。

噗,宁嗣音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你们御家男子自带呆萌性质啊,说话这么可爱。

战澜闻言,朝御凰影行了一个礼,便朝斜对面飞去,片刻之后便听到一声惊叫。

宁嗣音心里不由得感叹,也不知道战澜跌跌撞撞摔了多少下,才到了这儿的。不知道回去能不能剩下半条命。

“我看你摔下来,没摔死,倒是摔的心情好了许多。”御凰影眼眸一掀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好,不过确实挺好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自然是要高兴的。”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御凰影将宁嗣音身上的绳子解开,便先一步朝山洞里钻进去。

宁嗣音身子娇小,倒是好进去了许多。

“走这能去哪儿?”宁嗣音知道从山洞外的峭壁是没法回去了,不过对这么狭小的石洞也不是很放心。

“不知道。”御凰影说道。

随即,御凰影朝后拂袖道,“拉着我。”

宁嗣音也不矫情,便紧紧将御凰影的衣袖握在手里。

洞里完全是黑暗的,而且宁嗣音和御凰影身上都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两个人只能摸索着朝前走去。

御凰影这一次比上一次走慢了许多,是不是能感受到宁嗣音磕磕碰碰的样子,偶尔便能感觉到宁嗣音的脑袋撞在自己的脊背上。

走了好远,御凰影便能感受到已经走到了暗道之上,地方也越来越开阔了。

“这里好像很空。”宁嗣音说道,她也能感受到此处,比起刚刚的狭窄,已经宽阔了许多。

“我们就该带个灯,说不定这里面不是一条路呢。”宁嗣音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荡开。

“你拉紧我,别丢了,我会找到出口的。”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嗯。”宁嗣音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走了许久,便到了一个宽敞的而又废弃的山洞里。

此处能有微弱的光线,只是御凰影在四周找了许久也未能找到出口。

“有光线,不一定有出口,说不定这里的光是灯火之类的。”宁嗣音也很是好奇,在墙壁上仔细的观察着。

“何出此言?”御凰影闻言,有些冷漠看着幽暗中那个娇小的身影。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是自然发光的吗?”

“比如?”

“比如萤火虫呀。”宁嗣音笑道,接着微弱的光线,朝一堆杂草的地方走去。

御凰影怕有什么危险,亦朝宁嗣音的方向走去。

御凰影看着这里的柴火和打火石,便拿了那了打火石生了火。

“看来这里有人居住,且想要常住?”

“只是,他为什么要逃避,在这个石洞里都要这么神秘。”宁嗣音在火光下,见着杂草柴火很随意的放在四处,看起来杂乱无章。

而烧过火的灰烬却被掩埋在了土里。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不擅饮酒 “会不会是怪物啊。”宁嗣音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御凰影一脸黑线,此时这个洞被照亮,暖橘色的火光看起来温暖了许多。

御凰影又将四周散布的柴火捡了过来。

火势很大,宁嗣音身上的寒意被这火光驱散。

“你在这儿呆着,还是跟我去找找出口?”御凰影大概是看着宁嗣音不再那么寒冷了,才开口问道。

“一起去吧。”宁嗣音知道御凰影怕自己待在这里不安全,便说道。

两人一同朝外走去,这才宁嗣音手里拿了一个火把。

只是两人在外面绕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出口。

“怎么会没有出口?”宁嗣音看着找了好几条路,有的走着走着便是山壁了,而有的越走越狭窄,甚至连一个人都容不下。

“会不会前面也有岔路,我们在前面的分叉口便已经走错了?”宁嗣音问道。

“有可能。”御凰影说道。

“不过,以此处的情形来看,只怕前面,或者下一条路口都会是这样的情形,只怕还找不到出口,我们就要饿死在这儿了。”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赞同的点点头。

四目相对,两人便有了一致的想法。

到了小山洞里,宁嗣音便安静的靠在石壁上对着火光发呆。

而御凰影先灭了火,之后便像原先居住在此的人一样,将灰烬掩埋。

只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宁嗣音同御凰影忙藏在石洞后面的一个角落里。

片刻之后,便见一个人背了许多柴火,提着瓜果和野兔野鸡走了进来。

来者并没有觉察到有人,放下柴火和手里的物什,径直才角落里走去。

只听见,轰隆隆一声响传来。

御凰影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将宁嗣音护在怀里。

只是并没有山洞坍塌,亦没有巨石落下,反倒是山洞格外明亮起来。

御凰影和宁嗣音这才看到石壁后面竟然藏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

此时,整个山洞都被照的明亮,宁嗣音和御凰影无处遁形,顿时暴露在了年轻男子的眼前。

男子也是一愣。

御凰影看清男子的脸,也是一愣,虽然男子很神秘奇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墨沧国前朝的小皇子宗政溯归。

御凰影下意识的朝宁嗣音看去,只见宁嗣音目光呆滞,满眼泪水。

宗政溯归亦是认识御凰影的,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

“你娘子她怎么了?”宗政溯归看着宁嗣音无声落泪的样子,以及那同自己小妹相似的容颜,微微一愣,竟莫名的生了一丝心疼。怕自己吓到了眼前的姑娘,不自觉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这才有些尴尬的问道。

“许是光亮刺了眼。”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今日迷路洞中,多有打搅。”御凰影朝宗政溯归说道。

“既然来了,那便是天意。”宗政溯归对御凰影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转身在洞中生了火。

御凰影亦不再多说,自观察这宗政溯归和宁嗣音。

宗政溯归片刻之后便朝山洞的一个角落走去,而后,便离开了山洞。

“你认识她?”御凰影见宗政溯归离开,朝宁嗣音问道。

“嗯。”

“什么时候事儿?”御凰影眼里有了冷意。

“很久以前吧。”

“那他怎么认不出来你?”御凰影眼中的冷意一闪。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罢了。”宁嗣音微微勾了勾唇。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情绪,又不忍责备了。只安静的朝那火堆里添柴。

片刻之后,宗政溯归又出现在了这山洞里,手里拿了打理干净的野兔和野鸡。

“自宗政皇朝灭亡,墨沧已经不适合你在待下去了。如果可以,欢迎你去青雀。”御凰影清冷的说道,好像并没有邀请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嗣音。”

宗政溯归越听越迷糊,以前也未曾常听小妹提起青雀国大皇子,“可是小妹临终前所托,你可见到她了,她有没有什么话转告我?”

“我没有见到她。”御凰影眼眸里闪过一丝悲伤。

宗政溯归闻言,不由得微微叹息一声,片刻之后,去拿了酒过来。

火上的烤得野兔和野鸡滋滋作响,是山洞里唯一的声音。

过来良久宗政溯归才道:“旧时常听父皇说起青雀国,而我也去过多次,只是这还是头一次坐下来和你喝酒。”

宗政溯归素来喜行走各处,虽去过了青雀国却并没有进宫过,对御凰影也只是知晓,并不熟悉。

宗政溯归看着宁嗣音痴痴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拿了酒朝宁嗣音问道:“你也要喝吗?”

“她,不擅饮酒。”御凰影替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此时心不在焉的,也不介意御凰影自作主张的帮自己回话。

“旧时,从未听闻青雀国大皇子对女子动心过,而今所见,大皇子也是性情中人。”宗政溯归不由得笑道,眼眸里沾染了许多寂寥。

御凰影并没有否定宗政溯归的话,也没有赞同宗政溯归的话,只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

“如今墨沧国局势如何?”

“新帝暴虐,朝堂动荡。”御凰影简单的说道。

“我,墨沧要亡了。”宗政溯归说道,神色并没有太过悲伤,或许是因为本就不喜欢参与朝堂之事吧,只是心里还是很是遗憾。

“父皇曾说:他希望天下太平,再无战乱。而今这墨沧将亡,只怕天下难再太平。”

御凰影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宁嗣音,宁嗣音此时像一只小猫一样头爬在自己的腿上,眼睛微闭,不知是梦是醒。

“纷争之后,必有太平。”御凰影说道。

宁嗣音眼睫微微一颤。

“如此也好。”宗政溯归说着,将火上的烤鸡和烤兔拿了下来。

将兔子递给了宁嗣音,将烤鸡递给了御凰影。

“这个,我四哥也喜欢烤给我吃,也只有他能弄来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宁嗣音接过烤野兔。

“原来,你也有四哥?”宗政溯归朝宁嗣音说道。

“嗯。”宁嗣音微微含笑。

看着宗政溯归,有些欲言又止。

斯文的吃了几口兔子肉,这才抬头望着宗政溯归道:“那日我十四岁生辰,收到的雪莲很好看。我把它养在了冰室里。”

宗政溯归表示有些迷茫,又有着淡淡的熟悉。

御凰影心中自然也明白了,宁嗣音大概真的就算宗政嗣音吧,只是为什么现在成了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是什么原因让原本的宁嗣音变成了已故的宗政嗣音。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不归 “你也喜欢雪莲?”宗政溯归有些惊讶,他能感受到同宁嗣音之间的熟悉之感,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嗯。”宁嗣音点点头,看来四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他并不知道自己借尸还魂了,他也并没有送自己雪莲。

宁嗣音心里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若是不告诉他,他这次离开,又将什么时候能遇见,说不定这一辈都再也遇不见了吧。

用了些酒肉,御凰影这才朝宗政溯归打听出路。

“我送你们离开吧。”宗政溯归说道。

御凰影朝宗政溯归道了谢,便同宁嗣音跟在宗政溯归身后。

走了一会儿,自己宗政溯归朝一条岔路走去,进了暗道,一直往前坐,到了石壁边,只见宗政溯归按了一下机关,便见一道暗门被打开。

“你们顺着暗道一直往前走,若是遇到岔路口,便选择右手边,便能出暗道。”宗政溯归将一颗夜明珠递给御凰影。

“多谢你,若他日有求,可去青雀国寻我。”御凰影朝宗政溯归说道。

“多谢。”宗政溯归微微一笑。

“你可以去前面等我吗?”宁嗣音朝御凰影说道。

御凰影应了声,将夜明珠放在宁嗣音的手心,便朝前面走去,直到听不到宁嗣音和宗政溯归的声音,这才听了下来,看着远处的光亮。

“你叫什么名字?”宁嗣音朝宗政溯归问道。

“不归,式微式微胡不归。”宗政溯归说道,却是望着御凰影的。

“不归不归为何归。”宁嗣音微微呢喃一句,宗政溯归一愣。

“谢谢你,我叫嗣音。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的嗣音。”宁嗣音含笑道。

“我现在在宁家西府,其实十四岁那年,我的雪莲只盛开了十天,雪莲花败,我大哭了一场,然后我四哥送给我了一对会飞的翅膀。其实,这件事大概已经过了许久了吧。四哥,喜欢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四哥会不会也喜欢奇怪的我?”宁嗣音说着说着,眼泪便又落了下来。

说罢掩面转身消失在了暗门的另一端。

宗政溯归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好像真的看到了十四岁的小妹,心中波澜壮阔,可是远处的人已经走了很远了。

御凰影冷眼看着悲伤的宁嗣音,心情很是复杂。

宗政溯归且并没有回到之前的山洞,反而是去了另外一条暗道。

此暗道的尽头亦是一道暗门。

宗政溯归进了暗门,便顺了台阶朝地下走去。

“夜九,派人顺第三六一一道去跟着青雀国大皇子和他身边的那个姑娘。只用跟着,再将那姑娘的一切信息告诉我。”

“是。”夜九说道。

“夜三,立刻撤离所有人,去下一个辰州据点。安全抵达后,去寻找北宫一家的下落。”

“是。”

宗政溯归说道,便回了之前的山洞。

宗政溯归这才发现山洞里多了几件物件,一件是自己京都府邸里暗匣里的小妹的送给自己的荷包,一件是自己的碧玉,还有一件是则是一份信,寥寥数言,便将朝堂的局势写得格外清晰。只是那字迹,是小妹的。

宗政溯归看着信,心情激动难安,起伏不定,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最后,将一样物件都收了起来,贴身放好。

这才去了山洞的密室,未过多久,便见宗政溯归依然换了一副容貌。

宁嗣音同御凰影则一直顺着暗道朝山外行去。

终于走出了长长的暗道,宁嗣音便看见了一条小河,顺了小河朝下游走了一段路,便见一座桥,过了桥朝东走了半个时辰,便能隐约见到人家了。

宁嗣音同御凰影找了一家人家借宿,方知道此地已经是青梧了。

宁嗣音同御凰影在农家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天刚亮,两人便去了南边的集市,租了一辆马车回朝雾。

御凰影看着这简陋的马车,便将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给宁嗣音垫着。

宁嗣音自离开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御凰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宁嗣音,不由得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同宗政溯归真的不认识?”御凰影问道。

“嗯,不认识。只是念及她的亲人如今如此苟活于世,便觉得心中痛苦。”宁嗣音说道,想起大姐,只怕宗政皇朝败落后,宗政清欢在朱子国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所言甚是。”御凰影不由得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墨沧国如此,其它三国竟没有动手的意思?”宁嗣音有些疑惑。

“白月国以北边草寇为由,朱子国就更不用说了。谁都不会先出手,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出手后,谁会将手伸到背后来。”御凰影冷淡的说道。

“那倒真是墨沧国的幸运。”宁嗣音轻笑。

“听闻,前几日尚书通敌的奏折又是你的手笔?”御凰影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手可伸不到那么长,不过是他们各自为阵,互相为敌罢了。”宁嗣音眼帘一掀,眼底有一丝冷意。

御凰影看着这样的宁嗣音仿佛能觉察到宗政嗣音那样的清绝之气和尊贵之气。

“你说,宗政溯归会不会离开?”

“会。”

“那你既然为宗政皇朝复仇,你为何不告诉他?”御凰影问道,语气里有一瞬间的迟疑。

宁嗣音知道御凰影这是知道并且可能相信自己的身份了,宁嗣音也从来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若别人信,那便是。若别人不信,那便不是。

此时闻言,便淡淡道:“害怕。”

“那朵雪莲原来不是他送的。”宁嗣音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划过御凰影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冷凝,而后,宁嗣音清澈的眼眸里便只能容下御凰影那俊美又冰寒的脸。

“是我送的。”御凰影原本送雪莲不过是试探宁嗣音,此时被宁嗣音拆穿,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到底调查了他们多少?还要调查什么?”宁嗣音表示很无语,跟着这样的人合作,还有没有一点隐私了。

宁嗣音突然在想,以前是不是他就这样调查宗政嗣音的。

御凰影突然有些想御凰颜了,这么尴尬的气氛,若是御凰颜在,就好了。

“只要我想知道。”御凰影依然冷着脸。

宁嗣音没说话,掀开马车的帘幔朝外面看去。

章节目录 第56章 败坏门风 京都擂台外,今日又早早的围了一群人,不过比起第一日还是少了许多人。

“别看了,今日那个宁小姐都来不来了。”

“为什么?”

“宁小姐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扔到飞花彩桥下了。你没看宁府老爷夫人昨日开始便在飞花彩桥下面找人吗?”

“这你都知道?”

“不光宁府,沈府和白府都出动了,那可没少花钱,让人帮忙寻找,今日人来这么少都是在飞花彩桥那边呢?”

“怎么说?”

“宁夫人说,但凡找到宁嗣音,赏银万两。”

“都落下桥了,找回来只怕也无济于事了。”

“谁呀,竟然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

“还能有谁,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

“最毒妇人心,当真是蛇蝎心肠啊。”

“你可别说了,再说下个被扔下去的说不定就是你。”

今日虽然宁嗣音和冯香怜都还未到,但是这会场上的人却议论的格外厉害。

而宁嗣音同御凰影则乘了马车直接到了飞花彩桥的山下。

在飞花彩桥的山下,果然看见了自己家的马车,还有许多家丁,官府的侍卫,以及许多百姓。

宁嗣音下了马车,便朝人群里跑去,却被御凰影一把拉住了。

这人比平素山上游玩的人还要多上许多,此时人挤着人,根本就不好走动。

“宁夫人和宁老爷在何处?”御凰影扯过面前一个正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人问道。

“在最里面,山脚下。”男子看着被抓起的衣领忙说道。

御凰影携着宁嗣音便朝山脚下最里面飞去。

到了最里面,大概是有官差拦着的缘故吧,只见人没有外面围的那么严实。

宁嗣音远远的便见沈幽兰在人群里走来走去的,便给御凰影指了指。

御凰影将宁嗣音放在不远的地方,便独自朝另外一处飞去了。

宁嗣音自然知道御凰影的意思,便独自朝沈幽兰的方向跑去。

“娘,我回来了。”宁嗣音朝沈幽兰喊了一声。

沈幽兰见真的是宁嗣音,激动的将宁嗣音搂在怀里,还没有说话,反倒的眼泪先下来了。

“嗣音,嗣音。”沈幽兰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喊着宁嗣音的名字。

“娘,都是女儿不好,害你担心了。”宁嗣音心里有些难过。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幽兰激动的说道。

“姐姐和爹爹,还有哥哥他们没有来吗?”宁嗣音问道。

“来了,子衿要闹着去找你,跟着你哥哥他们去了山里面了。”沈幽兰说道,说完忙又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叫宁致远等人回来。

“你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沈幽兰这才想起来,关心的问道。

“娘,我很好,没有受伤。”宁嗣音一想起受伤,便想到了战澜的样子,不知道战翼他俩会不会好一点。

因着宁嗣音回来了,沈府的几个夫人和白无痕等人都过来关照宁嗣音。

“你怎的没事吧?”沈玉漱有些担心,想着那彩桥,想想都可怕。

“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的吗?”宁嗣音一手拉着沈玉漱,一手拉着白无痕,乖巧说道。

“都失踪了一夜了,也不知道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要是我,我都没脸再回来了,真是败坏门风。”沈玉婷小声说道。

刚亲自端了瓜果走过来的沈幽兰闻言,不由得黑了脸。

啪的一声,沈幽兰一巴掌便落在了沈玉婷的脸上,“小小年纪都怀着什么样的龌龊思想?我音儿犯了什么错,败不败坏门风,自有我这个当娘的教育,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当我这当娘的死了吗?”

沈玉婷没想到自己说话被沈幽兰听见了,只得自认倒霉。

苏雨冰本在那边说话,见沈玉婷被打了,忙朝这边走了过来,“这可是怎么了?”

“你让她自己说。”沈幽兰瞪了一眼沈玉婷。

沈玉婷只得将刚刚的话,朝苏雨冰说了一声。

“玉婷也是无心之言,且也是实话,小姑也不必如此气急败坏。”苏雨冰微微有一丝不悦。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嗣音年纪尚小,且又是无意落入崖下,如今回来本该欢欢喜喜,怎么能说这种话?况且,就像小姑说道,嗣音有什么错,她能教育,我们做长辈的都不一定能插得上手,她一个做小辈的摆的是什么姿态?”叶楹说起话来倒是威严十足。

“好了,嗣音回来是开心的事儿,别吵这些有的没的了。”杜月珊也婉言一句。

片刻之后,便见宁子衿和宁致远一众人走了过来。

“妹妹。”宁子衿见到宁嗣音便拔腿朝宁嗣音跑了过来,同宁嗣音拥抱在一起。

“嗣音,你没事吧?”宁致远见拥抱着的两个女儿,站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爹爹,我没事。”宁嗣音笑笑,松开了宁子衿,拉着宁子衿的手。

一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开始散了。

“那天听说有人救了你,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宁致远低声问道。

“噢,恩公有事,把我送到山外就离开了。”宁嗣音说道。

宁致远便也不在追问。

官差隔开群众让出了道路,宁府的一众人先行离开了人群,朝山脚下的马车便走去。

而一众人自然该散的便都散了。

宁嗣音回到府里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同宁子衿一起朝府外走去。

“嗣音,你干嘛去?”沈幽兰正在门口很近的花厅坐着。

“去比试呀,今日该比试第二场了。”宁嗣音自然而然的说道。

“不行,你还想这次的事儿闹的不够大吗?这次能被人推下彩桥,下次说不定就直接下杀手了。”沈幽兰不高兴的说道。

“娘,这话你之前就给我说过,我要比。”宁嗣音眼里多了冷意。

“我是怕那个冯三小姐再出阴招对付你。”沈幽兰说道。

“我知道,我就不信她能次次都伤害的了我。这一次她没有杀死我,那么下一次谁死我就不知道了。”宁嗣音周身都散发着冰寒,那尊贵又霸道的气息彰显无疑。

“那你小心些,以后除了比试,就不要再同那个冯三小姐接触了。”沈幽兰没来由的柔软了心绪。

“嗯,我知道了。”宁嗣音说道,同宁子衿微微朝沈幽兰行了礼,这才离开。

沈幽兰看着远去的宁嗣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以前自己的女儿几斤几两自己确实是知道的,只是如今却不再像从前那么了解她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残局 冯香怜知道今日宁嗣音来不了,将近午时,这才乘了马车晃晃悠悠的朝会场行去。

宁嗣音我让你同我为敌,我就要让你死不足惜。

宁嗣音,你不是要赢过我吗?我看你这一次还怎么赢?你竟然那么厉害,你有本事化成鬼来同我决斗呀?

冯香怜面目扭曲的坐在马车里想着。

直到到了会场,冯香怜这才恢复了心境,朝会场中间走去。

只是,刚进会场,冯香怜目光便是一冷。

又是那一身白衣,又是那清冷面孔,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竟然没有死?推下彩桥你都没有死?

看到宁嗣音的那一刻,冯香怜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而不自知。

冯香怜一步一步朝擂台上走去,她从来没有发现这条路这么漫长,这么艰难。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明人家不该死,只有那些心肠歹毒的人才该死。”

“虽以前没注意过宁小姐,今日才发现宁小姐不但多才多艺,且知书达理,最主要的还是那姿容,如今虽年纪尚小,便又别样风华,只怕日后定是倾国倾城,惊艳无双的美人。”

“不像有的人,搔首弄姿,比那南苑斋的青莲还不如。”

冯香怜闻言,不由得朝人群里看去,只是众人见冯香怜看了过来,丝毫不惧,反而越发指指点点起来。

“青莲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有的人,顺了墙根都被玩弄了。”

这世间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冯香怜一直以为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都无人知晓的,只怕到头来是自欺欺人罢了。

冯香怜只觉得这些言语就像刀子一样插在了自己的心上,异常痛苦。

而那夜的场景又那么适时的浮现在眼前,钻心的痛,让冯香怜快要窒息。

自那日之后,再也没有见到和夙染,冯香怜对和夙染的思念和恨意,都积聚成悲伤原本藏得好好的,只是在这一刻却被众人一览无余。

站在台上的冯香怜双眼猩红,仿佛下一刻便会变成一个嗜杀的恶魔。

鼓声响起,击散了流言蜚语,也击散了冯香怜心底的恶魔。

“比试开始。”会场负责人照例喊一声。

“第二场,棋。”

片刻之后,依然有负责人,将两人带上了高台小殿。

“棋,乃比的棋艺的精进。”擂台比试办的人朝宁嗣音说道棋道的比试规则。

“你会和你的对手各出一个残局,公布于众人,残局未被破解者,且自己又能解局者方为胜。若残局未被破解者,且自己不能解局,则为平局。若残局都未被破解,且都能解局者,亦为平局。”

“那若两局都被破解了呢?”宁嗣音朝擂台比试办的人问道。

“那便由解局者确认胜者。”

宁嗣音微微点头,便是明白。

“解局时间七日为限。”擂台比试办的人说道。

“那好像可解对方残局?”

“自然。不过你若破了对方的残局,对方也需破了你的残局方可打成平手。否则,便是你胜。”

“那若是她破不了,但是别人破了我的,还算我胜吗?”宁嗣音弯了弯眼角。

擂台比试办的许是没想到宁嗣音问这样的问道,略思考一下便道:“此擂台规定,若是你破解了她的,她未能破解了你的,便是你胜。即便别人破解了你的,你在此擂台上你和她的棋局比试你便是胜利。”

“噢,这样啊。这个规则一定要给隔壁楼的小姐说清楚,否则只怕你们擂台办难做。”宁嗣音不由得轻笑。

“不知道宁小姐可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片刻之后,便又精致的棋盘被抬了上来。

“小姐请在半个时辰内下好棋局。”

“好。”宁嗣音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会有画师和我等为小姐画棋盘于纸上。”擂台比试办的说着,微行一礼便出了小殿。

宁嗣音旧时候便听过比试棋局的,且棋局是擂台比试最常见,也最多的。

但凡棋艺精通又无人与之切磋的,便会同好友参加这个,掷出自己的残局,求得棋艺更甚者来破解,而后便结识往来,对弈为乐。

亦有人得残局,而无法破解者,亦会参与此擂台比试,以求棋艺高明者来破解。此乃算得上是一众抛砖引玉之法。

因此,此比试,多是平局。除了前朝十二年星宿子的棋艺格外高超,受世人吹捧后,便再无盛传于世的了。

而上一次是大哥宗政萧凉和二哥宗政祈寒的比试,最终大哥宗政萧凉胜。只因二哥的残局自己无法破解,故而败给了大哥。

宁嗣音平素下棋便是很快的,而今,早早便得了一个残局。

宁嗣音便不再更改,只安静的坐在小殿里闭目养神了。

时间差不多了,宁嗣音眼帘一掀,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原本平淡无奇的棋盘,仿佛突然之间变得高深莫测切了,而那个黑子就那么若无其事的惊起了棋盘之中的波澜。

宁嗣音看着画师在巨幅画纸上快速的画着棋谱残局。

待画师画好,擂台比试办的人员方让宁嗣音确认画上的同棋局是否一致。

宁嗣音早前便已经看过了,此时点点头便朝外走去。

宁嗣音刚下了小殿走到擂台上,便见冯香怜同画师亦到了擂台上。

一声鼓响。

“比试结束。”擂台负责人说道。

片刻众人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来。

只见擂台比试办的人手脚麻利的将两幅棋谱残局贴在了擂台上的高墙之上。

两张巨幅残局便将高墙全部挡住了。

“此乃两个残局,破解时间为七日之内。”擂台负责人说道。

“今日到此结束。”擂台负责人说完,便正要离开。

宁嗣音一眼便分辨出了自己同冯香怜的棋局。

看了棋局片刻,便转身朝高墙之下走去。

高墙之下有笔墨纸砚。

宁嗣音拿了笔,却发现自己够不着,表示很是无语。

你们擂台比试办的就不考虑小孩和个子娇小的人的吗?

宁嗣音拿了笔,便身姿矫捷的上了高墙下的桌子,这才朝冯香怜的棋局上点去。

“看来冯三小姐这一场又要输了。”人们看着宁嗣音的举动,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可不是吗?华而不实,招摇过市。”

“可不是吗,这次这个擂台挑战听说还是冯三小姐发起的呢。”

章节目录 第58章 箭术比试 宁嗣音从桌子上下来,放下笔,便落落大方的走到了擂台中间。

片刻之后,擂台负责人便寻了一位老者朝高墙跟前走去。

老者看着棋局频频点头。

“冯三小姐,你能破解宁小姐的残局吗?”擂台负责人先朝冯香怜走去。

冯香怜闻言,朝宁嗣音的残局看去,看了好一会儿也无法破解。

最终,冯香怜不得不摇了摇头。

鼓声再次响起。

“宁小姐竟然当即破解了冯三小姐的残局,此局宁小姐胜。”擂台负责人说道。

冯香怜闻言,心里又难受起来。

一连败了两场,如今又被人大肆宣扬那些丑事。

冯香怜恨不得眼前有个地缝钻进去。

宁嗣音亦没有在会场久留,不过会场上依然有许多人在望着高台上的棋局。

但凡参加了擂台比试的棋艺比试,不管本场是否评定出输赢,但是所有的残局都可以保留七天,让喜欢棋艺者进行参悟。

所以此时倒是有许多棋艺爱好者,在高墙边讨论了起来。

冯香怜回到府中,便独自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那个贱人,她不是掉下去了吗?怎么今日又来了?”

“肯定是那日那个人救了她。”流水说道。

“那个贱人真是好命,那样都没死,我看她到底还有几条命。”冯香怜恶狠狠的说道。

“小姐,你准备怎么做?”流水朝冯香怜问道。

“我要慢慢折磨她。”冯香怜眼里闪过浓郁的恨意。

宁嗣音几日里倒是乖巧安静,每日除了去学堂,便日日待在府中。

除了参加比试便足不出户。

七场比试,除了最开始的琴,棋。而后书和画亦是各自在高台小殿里写了书法,画了画,不署名而让众人进行测评。而后礼便是在高台上进行比试和测评。

转眼间,五场比试都已经比试结束,宁嗣音一场赢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冯香怜。

而今日,这一次比试的射和御。

众人对这个也不期待了,毕竟如今能学些射箭的并不多,且又是御车,这一看便不是官家小姐会做的事儿。

而今日并不是在会场举行。

而是在京都郊区的小校场举行。

宁嗣音同冯香怜到了会场,擂台负责人便朝两人讲了这两场比试的规矩。

“此两场比试相结合进行。比试开始便一同驾车前往郊区校场,而后到了校场进行射箭。”

“此只是两场合一举行,但是依然测评两场,先到校场者,为胜。射箭比试会有十次机会,正中红心多者,为胜。”擂台负责人说道。

一声鼓响。

“比试开始。”

片刻之后,便有擂台比试办的人同宁嗣音和冯香怜等人朝会场外走去。

宁子衿等人一见宁嗣音出去,亦跟着出了会场。

原本来的观众见着两场也有模有样的,便都朝会场外走去,想要跟着大家去校场看看结果。

宁嗣音出了会场,先是端详了马车片刻,这才在一旁的马厩里牵了一匹马,马儿看起来倒是温顺,宁嗣音将马车架好,见冯香怜已经启程了。

宁嗣音检查一下,这才上了马车,便见一个擂台比试办的人亦上了马车。

宁嗣音自然知晓这是擂台比试办怕比试途中发生了意外,故而跟随前往。

而后面亦有两队骑马之人。

宁嗣音很娴熟的扬起马鞭打在马背上。

起初时,马儿跑得并不算快,马车亦被冯香怜的马车落下了很远。

冯香怜看着宁嗣音的马车还在后面,心里这才好受些,她就不信,今日还没有办法赢过她,她也不信,今日宁嗣音还能活着走出校场。

渐渐的宁嗣音的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渐渐的同冯香怜的马车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当冯香怜还在设想自己这场终于赢过宁嗣音的时候,便见宁嗣音的马车已经疾驰而过,朝远方跑去了。

冯香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挥起鞭子便使劲朝前面的马儿打去。

马儿受了惊吓,便突然狂奔起来,冯香怜原本抓着缰绳,此时马儿力大,冯香怜便被马儿一下拖下了马车。

擂台比试办的人连忙伸手去拉缰绳,却见缰绳正缠着冯香怜的身上,冯香怜正被马儿拖着走。

后面跟随的人忙上前制止了疯跑的马儿,冯香怜被拖动的身子突然停下来一头便撞在车辕之上。

冯香怜狼狈不堪的爬起来,见比试办的人伸手扶了过来,冯香怜一脸嫌弃的避开了。

“冯三小姐还比吗?”

“比。”冯香怜说道。

许是因为刚刚的缘故,这次再没有人扶冯香怜,冯香怜艰难的爬上了马车,等比试办的人坐好,这才再次挥动缰绳。

等冯香怜驾车到了校场,宁嗣音早已在校场外面的简易擂台等着了,此时不知道哪儿来的茶水,宁嗣音正云淡风轻的喝着茶呢。

宁嗣音看到冯香怜一身狼狈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只差一口茶喷到桌面上了。

此次,擂台负责人并没有半分迟疑,见冯香怜来了擂台,便敲了鼓声道:“御,宁小姐胜。”

“下一场,射。”

片刻之后,宁嗣音同冯香怜便被领到了校场里面的靶场。

今日因比试,这个小靶场便让了出来。

此时已经有些来了的观众在小靶场外围观了。

宁嗣音三箭连发,片刻之后,便射完了十支箭。

宁嗣音射完之后,便朝兵器放置处走去。

只见冯香怜忽而转身,手中的箭便朝宁嗣音这边射了过来。

宁嗣音亦意识到了危险,忙伸手拉弓,射出一支箭将那支马上射向自己的弓箭改变了方向。

冯香怜没想到宁嗣音会如此高超的箭术,看着那支自己的箭朝自己飞来,不由得惊慌异常。

只觉得脸上一痛,那只箭便划过了眼前。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刚刚的一幕。

“宁小姐,是否要帮你报官?”擂台比试办看着刚刚的那一幕,此时忙走到宁嗣音跟前问道。

“不必了,此事我自行处理,比试继续吧。”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既然冯香怜那么怕输,这次我就要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片刻之后,擂台比试办的一个年轻的男子便朝靶位上走去。

“禀报掌事,宁小姐十一箭全中把心,冯三小姐三箭十环,六箭脱靶,还有一箭在宁小姐的靶子上,不过染了血,想必是想要刺杀宁小姐的那一只。”

“好,带他们去小擂台。”擂台负责人先行离开了靶场朝擂台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自断双臂 围观的人亦听到了那擂台比试办的人的汇报,此时间一众人都离开了,便都朝那靶子跟前跑去观看。

擂台上,鼓声响起。

“射,宁小姐胜。”

“此次比试正式结束,将前往城中会场进行最后的奖惩活动。”擂台负责人说罢。

宁嗣音闻言,便朝下走去,乘了自己的马车前往会场。

冯香怜此时上了马车,忙朝车夫道:“快点送我回府。”

马车外并没有应声,反而是疾驰而去。

此时冯香怜身子早就像一滩泥一样软在马车上,一只手用帕子捂在脸上,而那素净的帕子此时早已被渲染的鲜红。

而冯香怜早已痛得龇牙咧嘴,只是脸色的血并没有冯香怜的疼痛而流的慢一些,素绢被染红,亦有血迹落在了衣衫上,显得格外狼狈恶心。

远远的鼓声响起,声势浩大,气势恢宏,仿佛是在为胜利者高歌。

冯香怜掀开马车的帘幔,看着离会场越来越近,不由得心惊胆战了起来,“我让你回府,你听不到吗?”

“冯三小姐,输了就要逃,这个只怕不能如你所愿。”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要离开,我不要去会场。”冯香怜这才发现马车的车夫早已换了人,眼前的男子看起来格外陌生。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希望冯三小姐能记得自己是谁,说了什么样的话,该要去做什么事。”

“你给我滚下去,我要去哪里,岂能是你管得着的?”冯香怜说着,便将正在驾车的战翼朝马车下推去。

片刻之后,只觉得手腕一痛,冯香怜只觉得手好像要断了一般。

而后,冯香怜便被一股大力推到了马车里,一屁股跌在马车上。

片刻之后,马车便到了会场里。

“冯三小姐请吧。”战翼朝冯香怜说道。

冯香怜下了马车,看着许许多多的围观者,此时来得观众比第一日刚开始的时候的围观者还要多上许多,而此刻那些围观者正眼神犀利的看着冯香怜。

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断双臂。

不,我是冯府小姐,我不能站在这个擂台上承认我输了。

冯香怜此时心乱如麻。

“小姐。”

远远的冯香怜,便听到了一声呼唤,终于目光落在了人群里落花和流水的身上。

此时落花和流水仿若是冯香怜的救星。

冯香怜看着跑过来的落花流水,而自己早已被人群簇拥到了擂台之上。

鼓声再次鸣奏,气势恢宏,忽而响起的鼓声震得冯香怜一个踉跄。

当冯香怜看着从人群里由远及近的落花和流水,所有是心思便都寄托在了两个丫鬟身上。

鼓声停,整个会场都变得异常安静。

擂台负责人淡淡的看一眼宁嗣音和冯香怜,这才道:“比试结束,宁小姐七场皆取得胜利。因擂台誓约,冯三小姐请自断双臂。”

“冯三小姐请自断双臂。”擂台负责人看着冯香怜的样子,不由得再次重复一遍。

片刻之后,便见一把闸刀搬上了擂台。

众人此时都格外安静,只是这样的场景又都激起了众人内心的那一丝杀戮,心里莫名的期待冯香怜自断双臂的场景。

“小姐,小姐。”落花朝擂台上呼喊几声。

冯香怜这才回了神,看着孤零零的落花和流水,她只觉得这一刻仿佛是被冯府遗弃的孤儿。

“爹爹和娘亲呢?”冯香怜还是有些期待的问道。

“他们说,说小姐自讨苦吃。且今日老爷在宫中又被责罚了,只怕是不过来了。”流水有些忐忑的说道。

“我可是他们的女儿啊。那姐姐呢?”

“小姐你就别说大小姐了,老爷本来是要同三夫人过来的,只是大小姐不知道说了什么,老爷便让府中谁都不许过来。”流水眼里闪着恨意。

“她,她怎么能这样,好歹我也是她的妹妹啊?”冯香怜闻言颓然坐在了地上。

“小姐,我们带你走,马车在后面。”流水看着半跪在擂台的围栏便的冯香怜,不由得在冯香怜耳边说道。

“你们两个不许上来。”擂台比试办的人见流水和落花上来,不由得厉声呵斥道。

落花和流水仿若不闻,走上台拉起冯香怜便要逃跑。

“想逃跑?你当初下战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懦弱,如今不但是个输者,还是个懦夫。”宁嗣音看着想要逃跑的冯香怜不由得眼神冰冷。

宁嗣音知道自断双臂这件事很难实施,不过原本想强行给冯香怜断了双臂,可是,没想到擂台比试办抬上来的是闸刀。

宁嗣音想了想,大概是保护群众吧。

冯香怜闻言,脸上便是青一阵白一阵,不过这次还算乖觉,并没有同宁嗣音争辩。

“你在我心里不仅永远是个输者,而且,以后我必定让你实现你自断双臂的诺言。”宁嗣音看着落荒而逃的人眉目清淡的说道。

冯香怜突然转身,朝宁嗣音跑了过来。

宁嗣音眼帘一掀,便见冯香怜手里正拿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自己刺来。

冯香怜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内心有一瞬间的激动,这一次,这个贱人一定会被自己除掉的,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和名誉。

双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冯香怜眼中的恨意迅速扩散,便成了惊讶。

“啊。”

惊叫声从围观者们的嘴里传了出来,惊恐异常。

人群纷乱,纷纷看着这一幕。

冯香怜看着掉在地上的两节沾血的玉臂,不由得恶心的干呕起来。

“小姐。”落花和流水此时也战战兢兢来到了冯香怜跟前。

正要伸手扶冯香怜,亦觉得胳膊上一痛。

落花断了一直胳膊,而流水则同冯香怜一样,双臂全被斩断。

“恶人有恶报。”

“唉,姑娘,姑娘醒醒。”

人群中亦是纷乱,又几个女子因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此时当即便晕了过去。

宁嗣音看了看冯香怜同两个丫鬟在擂台上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转身便朝台下走去。

“擂台比试,今日诺言已现。往以后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各自珍重。”擂台负责人说道。

擂台后面便见一个老头走了过来,很没形象的朝那擂台负责人拉拉扯扯一番。

擂台负责人这才朝宁嗣音喊道:“宁小姐等等,等等。”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主子的风格 无奈宁嗣音先行离开了,此时已经听不到擂台负责人的呼喊声音了。

片刻之后,有鼓声响。

这倒真吸引了宁嗣音的注意力。

宁嗣音才台上看去,便见擂台负责人在叫自己,宁嗣音返身上了擂台。

“请问还有何事?”

“你那个残局还未解呢?”

宁嗣音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的棋局,本该七日后便公布答案的,只是没人提醒,宁嗣音便也忘记了。

宁嗣音拿了笔沾了一点朱砂红,这次倒是没有站在桌子上,而是在棋局的左下角方向落了一笔。

宁嗣音朝擂台负责人微微行了一礼,顺便看了一眼冯香怜。

“人伤了,怎么不送送?”宁嗣音一脸玩味的说道。

“冯三小姐是尊贵的尚书府千金,不喜我等碰触。”擂台负责人一脸尴尬的说道。

“妙啊,妙。”小老头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宁嗣音朝擂台负责人微微行礼,转身朝人群里走去。

而人群中,部分人对那高墙上的棋局议论纷纷,部分人则对冯香怜指指点点,而更多的人则在讨论着宁嗣音。

“能这般多才多艺,只怕宁府也不普通啊?”

“那你也不说说,宁夫人给两个小姐请了多少师父?我记得宁小姐十岁的时候,一年就换了三十个琴技师父,八个书法师父。”

“厉害,厉害,难怪不得。”

“沈府不亏为京都首富,宁夫人可真是大手笔。”

宁嗣音闻言笑而不语,想想原主还是挺有趣的人,只是可惜了。

宁嗣音走到宁子衿一众身旁,看着宁子衿好像自己得了第一一样,不由得弯了弯眼角。

“恭喜妹妹,妹妹真是深藏不露。”白无痕笑道。

“姐姐过奖了,不是嗣音太强,只是对手太弱。若对手是姐姐,只怕嗣音早已落败。”宁嗣音含笑说道。

“妹妹过谦了,就是几个无痕也比不过妹妹的。”白无痕如今对宁嗣音的才华已经是格外认可了。

“只怕如今得罪了冯三小姐,冯三小姐可不是善类,妹妹还是要小心为妙。”白无痕想起飞花彩桥和今日擂台之事不由得担心的说道。

“我会留意的。”宁嗣音温柔应道。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方各自回府。

宁嗣音刚到了自己的院子,便喊了战翼来。

“今日做得不错,干净利落。”宁嗣音一脸赞赏的对战翼说道。

战翼自跟着宁嗣音,被宁嗣音发现后,时不时便听从宁嗣音的差遣,后又得御凰影要保护宁嗣音周全的命令,如今宁嗣音在战翼心里,已经算得上半个主子了。

况且自己原本的主子对宁嗣音又多番关照,就算如今不当主子,保不齐以后宁嗣音就摇身一变成了当家主母,所以战翼对宁嗣音的命令也是唯命是从。

当然,战翼如今开始认可这么有趣的一个小姑娘当自家的当家主母了。

“谢小姐抬举,今日之事并不是属下所为。”战翼说道。

“噢。”宁嗣音淡淡的应了一句。

“不过,这手段倒像是主子的风格,想必主子担心小姐安危方出手。”战翼心里想着,主子不在,那自家就得为自己主子表表功。

毕竟,像主子那么闷骚的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

“嗯,我知道了。”宁嗣音淡淡的应了一句,便让战翼退下了。

带战翼离开后,宁嗣音这才眼帘一掀,唇角含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笑意里有淡淡的温柔。

凌西侯府中,凌绾嫣正听着下人的禀报。

“不出小姐所料,宁小姐全部完胜。而且...”

“而且什么?”凌绾嫣不悦的皱了皱眉。

“而且冯三小姐并非主动自断双臂,而是被人砍掉了,且冯三小姐的两个贴身丫鬟也被砍了胳膊。”

凌绾嫣闻言,眼睫颤了颤,眼里有惊讶的神色,“是宁嗣音砍的?”

“不是,是冯三小姐刺杀宁小姐,暗中有人出手,并没有人看见怎么回事,冯三小姐的两只胳膊便被砍掉了。”下人微微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

“暗中之人出手,这个宁嗣音,她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人存在?”凌绾嫣眼里有的不是好奇,而是阴狠。

“可要去暗查一番?”跪在跟前的小厮朝凌绾嫣问道。

“你是没长脑子吗?她出手如此狠毒,单凭我们就能查到?只怕还未查到,便已引火上身。她也并不是谁都会伤害的,且放任自流吧。”凌绾嫣杏眼圆瞪,厉声责问这眼前的人。

“是。”小厮应道。

她一个小丫头,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

“小姐。”温柔恭敬的声音传来。

“何事?”凌绾嫣朝小厮挥挥手,朝进来的琥珀问道。

“是公主给小姐的帖子。”

凌绾嫣接过帖子,看了看帖子上的内容,果真是让自己去宫中的帖子。

凌绾嫣将帖子收了起来,心中却想着那日飞花彩桥宁嗣音所说的话。

心中对宁嗣音越发好奇了起来。

如今,宁嗣音不过才十四吧,即便她打娘胎里就学琴,只怕也奏不出那么好的曲子。即便她聪颖伶俐,只怕她也做不到能掐会算吧。

她,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她到底有何居心?

“小姐,可是公主请小姐进宫?”琥珀看着愣神的凌绾嫣,不由得轻声问了一句。

凌绾嫣的思绪被打断,微微点头。

“小姐终于等到了,相信公主一定能够理解小姐的。小姐受委屈这么多日,这一次能见到公主,指不定便能自证清白了。”琥珀有些感动的说道。

“事已至此,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了,只要公主不在记恨我就好了。”凌绾嫣虽如此说,心里想到冯香岚,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她也能像她妹妹一般,那岂不是大快人心。

凌绾嫣想到此,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琥珀,去把我的芙蓉玉面膏拿两盒,送给宁府的宁小姐吧。”凌绾嫣说道。

“小姐,这可是你最珍贵的。”琥珀倒是很奇怪凌绾嫣为什么突然给宁嗣音送东西,若单是因为钦佩宁嗣音的才华,府中金银珠宝多的是,哪一样不是最上乘的礼物。

“送吧,宁夫人有钱,送那些金呀玉呀的,宁小姐不一定会喜欢。”凌绾嫣淡淡的说道。

“是。”琥珀这才应了一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苦肉计 凌绾嫣被珍珠伺候着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这才去了宫中。

最近京都的事儿也传得沸沸扬扬,而冯香怜的事儿,自然影响了冯香岚,流言众多,扯着扯着便扯到了旧时的玉生花集,亦扯到了冯香岚的身上。

“参见公主。”凌绾嫣朝裴珑行礼道。

“起来吧。”裴珑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片刻之后,便有侍女端了精致的茶点,而凌绾嫣则被裴珑赐了座。

“最近听闻坊间又出了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把尚书府的三小姐都打败了?”

“是秘书郎家的三小姐宁嗣音。”凌绾嫣含笑道。

裴珑对宁嗣音没有太多的印象,且今日也并不是叫凌绾嫣过来聊宁嗣音和冯香怜的,若是想要聊冯香怜,那还不如找冯香岚更好些。

裴珑并没有关注宁嗣音,忽而话锋一转道:“听说,坊间还传闻,那日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是因冯香岚而起,可是真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近确实有这样的传言。”凌绾嫣温柔的说道。

“怎么说?”

“说冯小姐因为嫉妒我们两的情义才心生嫉妒,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大皇子。旧时香岚本就喜欢大皇子,若不是我,香岚也不会如此做吧。”凌绾嫣眼里透着淡淡的忧伤,并没有其他的情绪。

“这些事,你可是早就知道了?”裴珑看着凌绾嫣并无惊异之色,不由得问道。

“是,那日之后,绾嫣一直在调查事情的缘由,后来才知道是我自己的丫鬟被收买了。丫鬟能作出这样的事儿,自然是我这个当主子的教导无方。”凌绾嫣淡淡的说道。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何必给公主添忧愁,且这事就算不是因绾嫣而起,但是亦有绾嫣之过。”凌绾嫣依然恭恭敬敬的说道。

“难怪,那个冯香岚,自你不来宫中后,三番两次的来宫中,说是为了陪我,可来了宫中便问询哥哥,原来都是她的私心作祟。”裴珑一想到这几日里的事情,心情本就不好。如今听了凌绾嫣的话,心情越发不好。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裴珑朝凌绾嫣说道。

“绾嫣不委屈,只是绾嫣从始至终便对公主便是真心相待,愿一心一意的跟在公主身边,能陪着公主也是绾嫣的福分。这次之事,我不求公主的原谅,但愿公主能不心存难过就好。”凌绾嫣垂眸说道。

“都是我一时糊涂,若是没有坊间的流言,只怕我,我依然误会着你。”裴珑心情有些复杂的说道。

“公主心性纯良,只是那恶人太过蛇蝎心肠。利用自己最好的朋友,利用这样的情意。”凌绾嫣眼里闪过忧伤。

“冯香岚,真的胆子大了,来人,现在就传她进宫。”裴珑不悦的说道。

“公主如今这样叫她来对峙,只怕她会死不承认,还会说一切都是我在自导自演,在公主面前演一出苦肉计呢。”凌绾嫣温柔了拉了一把裴珑道。

“那你说如何?”

“我们试试她,让她露出本来面目,岂不是更好。”凌绾嫣朝裴珑低语几句。

裴珑闻言点了点头。

冯香岚不知道这几日是因为父亲的缘故还是妹妹的缘故,好几日没有见到裴珑和裴琅,心情很是不悦。

如今听见裴珑让她去宫中,便打扮一番高高兴兴的去了宫中。

到了宫中,并没有见到裴珑,反而见凌绾嫣在殿中跪着,脸上红红的,像是被人打了巴掌。

“凌妹妹,你也在这儿啊?”冯香岚看着凌绾嫣的脸,心情好了许多,此时故作惊讶的说道。

“嗯,今日有幸能进宫,特地来向公主道歉。”

“公主呢?”冯香岚朝凌绾嫣问道。

“公主生气出去了。”

“出去了?那你别跪在这儿了。”冯香岚说着,便要拉凌绾嫣起身。

“不要,我一定要等公主原谅我。”凌绾嫣说道,面色凄然。

片刻之后,便见一个小侍女走了进来道:“凌小姐你回去吧,公主不想见你。”

“公主一定是愿意见我的,不然怎么会让我进宫?”凌绾嫣有些难过的说道。

“公主好心一片,你倒是抱怨公主误会你,你觉得公主还会在见你吗?”小侍女见凌绾嫣如此纠缠,不由得冷了脸色。

“那公主呢?”冯香岚朝小侍女问道。

“回,冯小姐,公主在大皇子的宫里,同大皇子在下棋呢。”小侍女见是冯香岚问,语气好了许多。

小侍女见冯香岚没有再问话,便朝冯香岚行了礼退了下去。

“岚姐姐,你要去哪里?”凌绾嫣见冯香岚要离开,忙拉住了冯香岚的衣袖。

“我去公主那边。”冯香岚将凌绾嫣的手拂了下去,语气已然不是之前那般温柔。

“岚姐姐,你带我去见见公主吧,带我去见见公主。”凌绾嫣抓住冯香岚的衣袖乞求道。

“你得罪了公主,我也不好带你去啊。”冯香岚冷眼看了一眼凌绾嫣。

“就让我去见见吧,我有话要跟公主说。”

“你要说什么?”冯香岚眼眸里多了一丝冷意。

“我,我要告诉公主玉生花集上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凌绾嫣仿佛被冯香岚吓到了一般,颓然跌坐在地上。

“那你想告诉她是谁所为?”冯香岚不再准备离开,此时反而朝凌绾嫣逼近。

“我,我不知道,近日坊间又流言传出,我想定不是空穴来风,我想求公主重新调查此事。”凌绾嫣有些怯意的说道。

“那你也相信坊间的那些话,认为是我所为吗?”冯香岚看着凌绾嫣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生了一丝恨意,明明高冷的样子,为什么总是在裴琅的身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若不是她这么会装,裴琅怎么会一直三心二意的对待自己。

裴琅现在可以在我们两个之间周旋,但是他的身边最终只能留我一个,你凌绾嫣,等下辈子吧。

“我没有,我相信你,所以我才会让公主查,让公主还我们两个一个公道。”凌绾嫣说道。

冯香岚此时想到裴琅,心思便不在这儿了,不再理睬,准备朝外走去。

“岚姐姐,我们好歹也相处了多年,自小的情意,难道你就不愿意帮帮我吗?”凌绾嫣见冯香岚要走,忙一把抱住冯香岚的腿。

章节目录 第62章 虚情假意 “帮你?你太可笑了。坊间的传言是真的,这个局就是我设的。我怎么可能帮你,帮你那岂不是害我自己?我就要你背上心术不正的名誉,我就要大皇子嫌弃你,只要没有你,我有公主的看重,我有大皇子的爱意。只要没有你,我要的都是我的。”冯香岚对上凌绾嫣那悲伤的脸,不由得捏着凌绾嫣的下巴说道,眉眼里都是阴狠和厌恶。

“不,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姐妹啊?”凌绾嫣也没有想到原来冯香岚早已对自己恨之入骨,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冯香岚。

“姐妹,我当你是姐妹,你可当我是姐妹,你同公主交好,你明知道我也喜欢大皇子,你却同大皇子恩爱相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姐妹,你平素在我面前不是很高冷吗?很健朗吗?怎么到了大皇子那儿娇弱可怜,不是摔倒就是装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同公主交好,还不是为了皇子妃的位置。只有公主那个傻子,大概才认为你真的对她好吧。”冯香岚一脸嘲讽的说道。

凌绾嫣此时被冯香岚这样说,也不在激怒冯香岚,生怕冯香岚在捅出自己旧时候不好的事儿。

“凌绾嫣,我告诉你,这次就是你要死,我也不会救你的。”冯香岚用手用力的捏着凌绾嫣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扔出去。”冯香岚朝自己的丫鬟说道。

落叶和清水忙手忙脚乱的将凌绾嫣缠着冯香岚的双手扯了过来,冯香岚转身便朝殿外走去。而凌绾嫣则被清水两个丫鬟一顿拳打脚踢后拖着朝外面走去。

裴珑一直沉湎在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之中,难以自拔。

“冯香岚。”

裴珑被凌绾嫣的声音惊醒,这才从内殿出来,看着被拖走的凌绾嫣,再看一眼骄傲的冯香岚这才冷冷的说道:“都给我站住。”

冯香岚没想到裴珑竟然在内殿,此时没有看裴珑,反而剜恨的看了一眼凌绾嫣。

“冯香岚,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阴狠,陷害凌绾嫣,挑拨我同她之间的感情。”裴珑看着冯香岚,心情很是复杂,此时脸上很是不悦。

冯香岚心里不得不恼怒自己,刚刚看到一个宫中的侍女都不待见凌绾嫣,自己才得意忘形。此时不得不跪在凌绾嫣旁边,“公主,确实对凌绾嫣心生恨意,但是我并没有挑拨公主和她的感情,我更没有不重视我同公主的情意。”

“今日,是香岚口不择言,只是我看到这样卑鄙的人,我如何能够保持镇定。我恨她,恨不得她死?”冯香岚知道此事依然无济于事,所以只能将一切的罪责朝凌绾嫣的身上推。只要让公主觉得凌绾嫣才是罪恶的人,才能开解自己身上的过错。

“你为什么这么恨她,以前,我们不是都很好吗?”裴珑说起以前,心里有些惆怅。

“明明她知道我喜欢大皇子,明明她已然有了心仪之人,当她知晓我喜欢大皇子,她便来抢夺。如果公主觉得我对你的情意有虚假,但是我对大皇子却是情真意切的。我从来没有打算害你,我从来就把你当成妹妹一样。即便我们之间没有情意,但是你是我最爱的人的妹妹,单是因着这,我也不会生了害你的心。”冯香岚说道。

“原来你对我好,只是为了我哥?你对我的好都是虚情假意的吧,你知道吗?你让我觉得可怕,你就像蛰伏在我身边的野兽?我没有想到,你才是最阴狠毒辣,心术不正的那一个。”裴珑说着,一巴掌便朝冯香岚的脸上打去。

“都是你,是你让我高高在上的尊严在玉生花集上被人踩在脚下,都是你的私心,让我成为墨沧国的笑柄,成为墨沧国最无才无艺的公主。”裴珑很是难受,几巴掌又落在了冯香岚的脸上。

许是手打的有些疼了,这才住了手。

“你们给我打。”裴珑朝两边的丫鬟吩咐道。

两个侍女忙朝冯香岚的脸上打去。

冯香岚又被打了十多巴掌,裴珑看着冯香岚求饶,这才让侍女住了手。

此时的冯香岚看起来格外狼狈,唇角的血不断的往外流。

裴珑再看一眼凌绾嫣,只见凌绾嫣垂着眸,看起来一派置身之外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都给我滚出去。”裴珑嫌弃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人。

冯香岚和凌绾嫣这才忙行了礼战战兢兢的朝外面走去。

冯香岚回到府中,恰好看起魏相思在殿中坐着。

“娘。”冯香岚见魏相思,便朝魏相思的跟前跑去,一头扎在魏相思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魏相思知道冯香岚平素最有主见,最懂事,今日见冯香岚这个模样,又心疼又担心,将冯香岚紧紧搂在怀里。

冯香岚哭够了才松开魏相思。

魏相思这才看见冯香岚红肿的脸,心里越发心疼起来,“岚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娘,娘定不会放过她。”

“是公主。不,是凌绾嫣,凌绾嫣她设计害我,害我被公主误会,被公主责罚。”冯香岚哭了一通心情好了些。

“那你爹爹的事情,你还没跟公主说?”魏相思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说。”冯香岚这才想起来自己着急进宫的目的。

“不过,如今公主讨厌我,只怕我再没有办法帮爹爹求情了。”冯香岚说道。

“那可怎么办才好?”魏相思着急的说道。

“我们进去吧,给你敷一敷脸。”魏相思本想让冯香岚想想办法,一看到冯香岚如今的样子,话到口边便转了弯。

母女两人走进了冯香岚的院子里。

“娘,我还是很担心爹爹,如今公主同我心有间隙,只怕会同陛下讲起,陛下素来宠着公主,陛下为了公主,自然会为难爹爹。”冯香岚一边敷着脸,一边说道。

“那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吗?”魏相思朝冯香岚问道。

“如今凌府同我们尚书府明面上虽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实则暗地里心生间隙了。如今只能去求求柳府,或者和朔公府了。柳府清贵,且之前有因为凌府的缘故受了牵连,且同我们尚书府素来都是正常往来,没有多余的交情,只怕也不好开这个口。”

章节目录 第63章 杖责 “和府自新朝成立,便一直格外低调。对各家都是友好状态,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帮忙开这个口。但是终归是要试一试的,况且三妹同和三公子关系一直极好,不管能不能帮,先让三妹去问问也能有个底。”冯香岚说道。

“对,对,还是岚儿聪明。”魏相思说道。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便一同朝冯香怜的屋子里走去。

冯香怜没想到自己会在擂台上伤的那么重,此时院子里已经有赵春娇请来的医师为冯香怜医治了。

此时的冯香怜面色苍白而憔悴的躺在床上,脸上的一道伤疤显得狰狞恐怖。

赵春娇看着冯香怜,只安静的坐在床边无声无息的流眼泪。

“大夫人,大小姐。”脚步声传来,赵春娇见是魏相思和冯香岚,忙起身朝魏相思行礼。

魏相思并没有理睬赵春娇,而是朝床上的冯香怜望了过去。

“她怎么了?”魏相思眼眸里有一丝不悦。

“她擂台比试输了,受了伤,这会子怕是睡着了。”赵春娇有些唯唯诺诺的说道。

“哼,让她醒了来见我。”魏相思冷哼一声,便同冯香岚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在宫中,裴珑此时早已在裴万里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父皇,你说冯香岚她怎么能这么卑鄙,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她怎么能那么狠心?”

裴万里如今正因为冯玉坤有通敌之嫌而恼怒,很是不待见冯玉坤,此时听了裴珑的话,不由得恼怒,“冯玉坤啊冯玉坤,你倒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来人,传朕口谕,冯香岚心术不正,陷害他人。给我仗责二十,禁足府中。”裴万里朝门口的小太监说道。

“是。”

“父皇,你怎么这么仁慈,你就只仗责她二十。”

“那你想怎么罚她?”裴万里看一眼满脸不悦和委屈的女儿问道。

“女儿恨不得她去死。”裴珑说道,目光里满满都是恨意。

“好,等父皇处理了冯玉坤,冯香岚便任由你处置。”

“好,父皇可要说话算话。”裴珑听到这,心情便好了许多,哪有什么比手刃仇人更快意的报复了。

而宁家西府外,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了外面。

只见凌绾嫣从马车里下来,凌绾嫣的丫鬟忙朝门侍面前走去。

“小姐,凌小姐要见你。”战翼走到宁嗣音跟前说道。

“去让青鸾把我走的时候留的东西,亲自交给凌小姐。”宁嗣音淡淡的说道,此时依然专注于手里的画作。

战翼闻言便离开了。

“宁嗣音,你不是你知道有人来找你吧?你要是说你会未卜先知,我可不信。”御凰颜说道。

“坐好,不然会画的很丑。”宁嗣音拿眼瞟了一下御凰颜。

御凰颜立刻像个乖宝宝一样规规矩矩的坐着。

过了片刻,便见宁嗣音突然问:“她走了吗?”

战翼的声音果真响了起来,“走了。”

“宁嗣音,你你。”御凰颜有些欲言又止。

“说。”

“你怎么跟我哥一样神通广大的,不过也一样无趣。”

御凰颜刚说完,便见宁嗣音站起来了。

“怎么这么小气,说你一句就不画了。”御凰颜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唉,你,宁嗣音,我跟你没完,你让我规规矩矩的坐了半个时辰,你竟然画的是我哥。”御凰颜拿了画,便想一把把那画儿撕了,可是一想到御凰影,御凰颜的手便有些不听使唤,还乖乖的将画上刚刚拿出来的一点皱褶抚平了。

“宁嗣音,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打死你。”御凰颜说道,便朝殿外走去。

御凰颜走到御凰影的殿里,便见御凰影和宁嗣音正在安静的下棋了。

“宁嗣音,你说,你怎么可以那样忽悠我。”御凰颜满脸愤怒的说道。

“闭嘴。”两个声音很是一致的响起,一个清冷,一个浅淡。

御凰颜觉得御凰影和宁嗣音自从飞花彩桥之后,便有了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而且好像还有点什么小秘密。

“哥,宁嗣音她欺负我。”

“她是一个小姑娘,如何能欺负的了你。”御凰影眼眸都未抬一下。

倒是宁嗣音突然一改往日冷冷清清,稳重优雅的性子,捉弄似的朝御凰颜扮了个鬼脸。

“你们都欺负我。”御凰颜说着,便一脸委屈的出了院子。

“战澜,战澜,你死哪里去了?”

“属下在。”战澜片刻后便出现了。

“我们来打一架。”御凰颜说道。

“嗯?”战澜闻言,不由得大惊。御凰颜的伸手,保不齐还不及宁小姐呢。

“不然,你同宁小姐打一架吧,我们不会笑话你的。”战澜低头说道,唇边还有掩不住的笑意。

“战澜,你个叛徒,你说了你对我好,你现在还不是帮着我哥和宁嗣音。”

宁嗣音听着外面吵闹的两个人不由得也觉得有趣,不由得含了一丝浅笑。

“你觉得这次冯府能否逃过一劫?”

“从开始,便注定以死方休。他自然是逃不了了,原本我没有那么早想对冯府出手。”宁嗣音唇角的笑意早已不如刚开始那般温润。

“是因为冯香怜?”

“自然。”宁嗣音磊落的说道。

“那凌府呢?”御凰影原本只是想着宁嗣音既然步步为营的去复仇,那么自然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复仇,此时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这才复仇里面还包含了宁嗣音自己的小性子。

“那就要看看凌府的人,是不是够识相了。不过,如今看来,她不够识相。”宁嗣音唇角勾起了一丝冷漠的笑意。

“最近凌绾嫣开始调查我了,我希望在落水后的事情,她都不能查到。她能查到的,都是我授意的。”

“好,我自然不会让她查到的,与我有关,她也得有那个胆子来查。”御凰影眼里反倒没有了冷意,唇角划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你为什么相信我?从开始。”

“因为我知道你的实力,你若是想对付我,我岂有命活。”宁嗣音含笑道。

看着棋盘上的局面,自己早已落了下风,这一刻,完败。

“况且,如今你知道了我那么多的秘密。我若现在才开始不信,只怕是有些晚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一箭穿心 尚书府中,冯香怜如今看起来状况稍微好了一点,不过脸色依然苍白憔悴。

冯香怜如今这个样子早就伤心死了,哪里还有脸去见和夙染,只是却抵不过姨娘的逼迫,命人送了信给和夙染。

“小姐,和三公子送信来了。”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道。

冯香怜忙示意要看信,小丫鬟忙拆开信递到冯香怜眼前。

冯香怜看了信,心情好了许多。

“快,帮我梳妆匀面,他说晚些时候他会来见我。”冯香怜说道。

小丫鬟忙收了信,扶着冯香怜起床梳妆打扮。

梳妆打扮一番,丫鬟又给冯香怜换了一身广袖的衣裳,冯香怜对着铜镜看了看,这才满意了些。

冯香怜在府门外等了一会儿,便见和夙染来了。

“夙染。”冯香怜这么多日也未能见到和夙染,此时便朝和夙染便朝和夙染的怀里扑了过去,眼里便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夙染,你这么久,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冯香怜戚然的说道。

“最近父亲让我帮着大哥处理事务。”和夙染平淡的说了一句。

“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陪着我。”冯香怜说道。

“你今日来找我何事?”和夙染看着哭花了脸的冯香怜,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

“我爹爹因通敌之嫌被人奏了一本,如今姐姐又得罪了公主。冯府处境艰难,求你帮帮我们,我爹爹真的没有通敌,那个皇子只不过是喜欢同哥哥下棋而已。”冯香怜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会同我父亲讲的。只是能不能帮得上就不一定了。”和夙染看着冯香怜,想起这么多年来冯香怜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不由得有些心软的说道。

“谢谢你,夙染,谢谢你。”冯香怜用两只断臂紧紧的抱着和夙染,哪怕断臂上传来了痛楚她也不管不顾,只用尽全力的抱着和夙染,好像生怕和夙染消失了一样。

“好了,你安心养病吧,我会同父亲讲的。”和夙染将冯香怜推开,看了一眼冯香怜脸上的伤痕,伸手便轻轻的抚摸了上去。

那一箭,是怎样的痛?

是钻心的痛吧?不然你从来没有太多变化的眼神里,为什么多了太多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是我杀了你。

我原本以为杀了你,我会很开心,可是你回头的那一眼,为何让我那么痛苦,从来没有过的痛苦。

冯香怜看着和夙染就那样痴痴的抚摸着自己的脸上的伤痕,眼中有疼惜,有痛苦,有惭愧。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不再那么伤心,反而勾起了一丝妩媚的笑意,温柔的说道:“我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和夙染的思绪被打断,见到眼前这张脸,不由得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你回去吧。”

和夙染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和夙染依然清晰的记得靶场上的事情,宁嗣音的箭术同她的一样,连动作都那么相似。和夙染如此想着,便不自觉的朝宁府方向行去。

到了宁府外,这才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了,她早已被自己一箭穿心,这个世界上即便有在像她的人,也不可能是她了。

马车停顿一刻,便掉了头,朝南苑斋的方向行去了。

冯香怜刚进府中,便见魏相思同冯玉坤在正殿说话。

便朝正殿走去,到了正殿,冯香怜有些胆怯的朝魏相思和冯玉坤行了礼。

“爹,姨娘,我已经见了和三公子,他说他会求求他父亲的。”冯香怜恭敬的说道。

冯玉坤正为了这些事儿不高兴呢,此时闻言,仿若看见了一丝光明,“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不过和三公子说他会帮忙求情的,但是能不能帮得上却是不一定的。”冯香怜越发低垂了眼眸,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京都谁不知道,和国公最宠爱的便是他的三儿子,旧时候,和国公因为和夙染爱上前朝公主三番四次的求前朝皇帝。只是今朝,和三公子酗酒作乐,又与他的父亲作对,关系这才不好了些。如今若是和三公子能开这个口,想必我们冯府有转机的可能性大了许多,老爷你就不要太过于担忧。”魏相思闻言说道。

“那且看看和府那边吧。”冯玉坤心里也有了些希望。

冯玉坤这才看到冯香怜的脸,“你这脸上是怎么了?”

冯香怜此时不敢说话,魏相思看了一眼怯弱的冯香怜,不由得皱了皱眉。

“之前,香怜不是设了个擂台比试吗?这脸上的伤是在擂台比试上伤的。”魏相思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你今日便是这样见和三公子的?他没有问起?”冯玉坤说道。

“他,他没有问起,只是让我好好养伤。”冯香怜说道。

“好了,老爷,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也不是介意这些事儿的时候。等这次朝堂上的事情度过难关,那些小猫小狗岂不是任由我们处置。”魏相思说道。

“老爷,我去看看香岚。”魏相思说着,便朝冯玉坤行了礼,转身朝外面走去。

冯香怜的广袖被魏相思一带,冯玉坤自然也看到了端倪。

伸手朝冯香怜的胳膊抓去,这才发现冯香怜的衣袖空空。

“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冯玉坤说道,冷眼看着冯香怜。

“是女儿不好,输了比赛。”冯香怜此时忙跪在冯玉坤跟前,不敢难过,也不敢哭泣,只垂首低眉的跪着,有些怯弱的说道。

“真是混账,你一天还嫌府里的事儿不够多吗?就知道给我生事。”冯玉坤说着,抬起脚便想要一脚踹上冯香怜,只是还是忍了下来。

“好了,你也别哭了,我冯玉坤现在虽然被人奏了一本,但是我还不是个死人呢。六品小官,他也敢跟我作对。”冯玉坤此时有些愤怒,宁嗣音竟然敢赢冯香怜,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人挑战了。

“爹,都是怜儿不好,不该参加擂台比试的。”冯香怜不由得自责的说道。

“我倒要看看他宁致远耍的什么把戏。你收拾一下,我下午带你去宁府。”冯玉坤不悦的说道。

“是。”冯香怜自知自己和母亲在府中身份低微,且又有魏相思和冯香岚在冯玉坤耳边说话,自己原本并没有想过报仇的事儿,此时听到父亲如此说,不由得心头一暖。

章节目录 第65章 规矩 宁致远同冯玉坤没有太多的交集,如今乍然见冯玉坤来了,也是吃惊,不过好在之前宁嗣音也说了比试的事情。

将冯玉坤同冯香怜请进了府中。

“擂台比试可以,赢了自然是你女儿的本事,只是小小年纪,性情暴虐是怎么回事?”冯玉坤见了刚进府,便一脸不悦了起来。

“是小官教导无方,还望尚书大人见谅。”宁致远看着怒气腾腾的冯玉坤,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你教导无方,那我就替你好好教育教育他。否则你宁致远就别想再出现在明日的朝堂之上。”

“尚书大人有所不知,小官不用上朝,每日只用按时去四书院编撰四书典籍即可。”宁致远恭敬说道。

“放肆,你做什么的,我还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今天不把宁嗣音交出来,我就让你连四书院都去不了。”冯玉坤心情很是气愤。

早就听闻,这个宁致远一根筋,难以与人相处,如今才发现不止一根筋,还没脑子。

“冯尚书正殿请,有话我们好商量。”宁致远说着,将冯玉坤和冯香怜领着去了正殿。

“商量,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冯玉坤勃然大怒的说道。

“那你跟我有没有好商量的?”清冷的女声响起来。

冯玉坤和冯香怜转头,两人眼里都带着恨意,特别的冯香怜,若是目光是刀子,只怕走过来的白衣女子此时早已成了肉酱。

“宁嗣音,你还有胆量来,我今天定要你不好受。”冯香怜早已忍不住,心中的恨意,此时也不顾身旁的冯玉坤,只恶狠狠的对宁嗣音说道。

“说擂台比试的是你,所愿赌服输的也是你。你的话,我不太信。”宁嗣音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冯香怜,目光便那么冷冷淡淡的落在了冯玉坤的脸上。

前朝的一个贪官,只不过被父皇贬了,便成了裴万里的走狗,做这种谋逆之事。

如今你倒是高高在上的尚书,但是你得到的,我都要给你毁灭。

宁嗣音目光有些冷,而后,便清醒的散了眼中的冷意,只神色平淡的看着冯玉坤。

“你今日来,想要怎么样?如今冯尚书自身难保,还是想想怎么自保为妙。竟然有这等闲心操心小孩子之间的赌注。”宁嗣音似笑非笑的嘲讽冯玉坤一句。

冯玉坤气的握了一下拳头,原本他只是意外宁府只是不识抬举,如今才发现他们是自讨苦吃。

“来人,给我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哪一点比怜儿强,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伶牙俐齿。”片刻之后,冯玉坤带来的几个家丁便朝宁嗣音跟前走了过来。

“住手,我尊你是尚书,没想到你竟然蛮不讲理,此擂台比试明明是冯三小姐挑起,如今输了便要责备嗣音?我记得擂台比试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规矩,我就是规矩。”冯玉坤愤怒的说道。

“你是规矩,当今陛下都没有说他定的就是规矩,你倒是敢言。知道的知道你狂妄自大,不知道的,真以为你有通敌之嫌,只有背后有人支持,你才有这么狂妄的资本。”宁嗣音笑道。

冯玉坤自知失言,此时不由得更加愤怒,“你岂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宁嗣音突然朝冯玉坤跟前走了过去,“尚书大人切骄切燥,一会儿宫中的人便到了。我乱想不要紧,只怕世人都乱想。”

片刻后,果然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了进来,朝冯玉坤低语几句。

“算你狠,等朝堂之事平定,我要你们宁府好看。”冯玉坤撂下一句狠话,便带着冯香怜和一众侍卫走了。

“今日这事真没事?”宁致远不由得说道。

“没事,本来也不是我们惹的事儿,而且冯尚书如今有错在身,不低调行事,还如此狂妄。我想有事的只怕是他。”宁嗣音笑道。

“只是如今冯尚书并未被定罪,若是陛下查明缘由,冯尚书若是清白,只怕冯尚书会报复我们宁府。”宁致远不由得皱了皱眉,思虑道。

宁致远原本就志向不大,就甘心在四书院编一辈子的书,从来也没有想过得罪冯尚书那样的三品大臣。

细想来,如果冯尚书真要报复,宁府只有受死的份。不由得很是担心。

“好了,那也得等他平安度过此事才行。”宁嗣音笑道。

宁致远不再说话,反倒是去了宁泽宇的院子。

宁泽宇此时正悠闲的在院子里同宁泽畔喝茶。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面色忧郁?”宁泽宇同宁泽畔见宁致远进来了,忙起身行礼相问。

“成日里游手好闲,成何体统?可曾读书了?”宁致远见宁泽宇和宁泽畔悠闲的样子,便一个头两个大。

宁泽宇以前才华学识皆不差,只是因为新朝成立,新君上位后暴虐异常,宁泽宇便不再考虑入仕为官,虽平日也读书,大多读的都是杂书奇谈。

此事宁致远也是知道的,便也没有为难两个儿子。

此时宁泽宇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

宁致远教训了宁泽宇两兄弟一顿,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宁泽宇和宁泽畔都是一头雾水,这才去问了宁嗣音各中缘由。

“可能爹爹大概是觉得当个大官也挺好的吧。”宁嗣音倒是云淡风轻的说道。

“呃,爹啥时候有这志向了。”宁泽畔不由得一脸疑惑。

宁泽宇闻言一巴掌便拍在宁泽畔的头上。

“不管如今天下是何种局势,但是生活却是给自己的。哥哥素来比爹爹更有抱负,不能因为朝代的更迭而失了这份热忱之心。”宁嗣音淡淡的说了一句。

“嗣音说得对。”宁泽宇认真的看了一眼宁嗣音,好像是确认刚刚的话是宁嗣音所说。

这个妹妹不像以前那么胡闹了,竟然还会说一番大道理。且琴棋书画连礼射御样样都不比别家的小姐差,这个变化有些太大,让宁泽宇有些难以置信。

宁泽畔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此时正同宁嗣音说着话,宁泽畔虽不是沈幽兰所生,但是自小同宁泽宇好,以前同宁嗣音拌拌嘴,但是大家的关系都不错。

宁泽宇看着言笑晏晏的宁嗣音,依然觉得宁嗣音同以前是真的很不同,以前的宁嗣音骨子里住着一个动的灵魂,而现在的宁嗣音骨子里住着一个静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66章 流连风尘 冯香怜自从宁府出来,见冯玉坤匆匆忙忙的,便道:“爹爹,若是你有事,你便先去忙吧。女儿自己回去就好。”

冯玉坤应一声,便迅速离开了。

冯香怜上了辇轿,便安安静静的坐在辇轿里面。

清风吹拂这帘幔,冯香怜这才看了看外面,自从失去双臂,冯香怜如今极少出现在外面,此时一抬头,便见远处的和夙染同一个妩媚的女子正搂在一起,看起来恩爱甜蜜。

冯香怜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得伸出断臂,拂了拂帘幔,直到看得真切。

“停轿。”冯香怜语气有些冷。

冯香怜下了辇轿便朝和夙染和那个女子走去。

远远的冯香怜便闻到一阵浓郁的酒气,冯香怜知道和夙染又喝酒了。

心里莫名的难过,他不是说了不爱她吗?可是为什么在她死了之后,日日饮酒作乐,自暴自弃。

冯香怜心里有些吃味,“夙染,你不是说了只爱我吗?你为什么会跟这样的贱人在一起?”

“我跟谁在一起还轮不到你管吧。”和夙染醉汹汹的看着眼前这个指责自己的女子说道。

“可是,你说过,你爱我的。你以前连宗政嗣音都不爱,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歌姬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冯香怜只觉得被打得天旋地转的,不知道是和夙染的力道太大,还是冯香怜没有站好,冯香怜就被这样的一巴掌打倒在了地上,而那结痂的脸上,又开始有鲜红的血迹溢了出来。

“别给我提她,谁都不要跟我提她。”宗政嗣音的名字像一个惊雷一样在和夙染的耳边炸开,让和夙染瞬间暴怒起来。

“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从来不过都是消遣你。在我眼里,你同那些卑贱的歌姬没有什么两样。在我眼里,你永远都只是贱婢一个,你不配说起她。不配。”和夙染莫名的突然想起那个清冷高贵的脸,心中异常的烦躁起来,脚踢在地上狼狈的冯香怜的身上。

“夙染,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也对我。”冯香怜被和夙染的状态吓到。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现在只是在我面前逞强对吗?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不该过问你的事情。”冯香怜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给我滚,我不想在看起你。”和夙染说着,便被那妩媚的女子扶着朝远处走去。

冯香怜的丫鬟这才敢上前把冯香怜扶了起来。

冯香怜终于想起旧时宁嗣音对自己说过的话,和夙染终究这样对待了自己,枉自己一腔深情,到头来在他眼里自己什么也不是。

冯香怜心里凄楚,任由小丫鬟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

而宁府外,宁嗣音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现在的男子竟都这般无情了。这个冯香怜也是自作自受,以前能同前朝公主抢男人,如今自然有人跟她抢。”青凤看着那摇摇晃晃上轿的冯香怜说道。

“这你都知道?你连和三公子都认识?”宁嗣音不由得好笑,问道。

“前朝公主同和三公子的事情谁人不知,我恰好无意间听说了和三公子,这才认得。”青凤倒是一脸八卦的说道。

“你知道吗?听说,那个和三公子很喜欢公主的,不过听说公主对和三公子太冷清,所以才在外面拈花惹草。”青凤说着旧时候坊间的传闻。

“你错了。喜欢的只会守身如玉,不喜欢的才会流连风尘。”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还是小姐说得有道理。”青凤闻言,想了想,不由得笑着说道。

宁嗣音同青凤正说着,便见和夙染走了过来。

“嗣音,嗣音。”和夙染眯眯眼,便朝宁嗣音跟前扑了过来。

青凤见和夙染醉汹汹的样子,忙挡在了宁嗣音的身前,被扑上来的和夙染一把抱得结实,“嗣音,嗣音,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胡乱叫什么叫,什么离不离开的,我家小姐能看上你这个酒疯子。”青凤说着便朝和夙染的脸上给了一巴掌,然后一把推开和夙染。

“你还不把你家公子领回去,在这丢人现眼的。”青凤指了指一旁一脸懵的歌姬说道。

“是,是。”歌姬一想到和夙染的身份,也不再发憷,将和夙染的一只胳膊架在肩上,连拖带抱的才把和夙染带走了。

青凤转过身看着宁嗣音,原本等着宁嗣音夸赞自己几句,此时看着宁嗣音神色复杂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小姐,你怎么认识他了,还在府门口纠缠不休的。”

“我不认识。”宁嗣音说道。

“啊,她可口口声声的叫着你的名讳的。”青凤表示一脸疑惑的说道。

“可能有人跟我一个名吧。”宁嗣音说道,不由得勾了勾唇朝青凤道:“你见义勇为的时候可比你八卦的时候好看多了。”

“真的吗?”青凤不由得扬眉笑道。

“嗯,自然是真的。”宁嗣音转身朝府里走去。

“啊,小姐你还说呢,我,我这以后可怎么嫁人啊?”青凤这才想起来刚刚和夙染的行为,不由得脸上一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嫁不出去的。”宁嗣音打趣道。

“对呀,就单是你刚刚见义勇为的样子,我们家的小姐也不会忘了这份恩情的。”青鸾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哼,还说,还说。”青凤此时又羞又愤恨不得一头撞墙。

“好了,平日里看着你爱偷懒又贪吃,如今见你这么关心我,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孤独终老的。”宁嗣音神色温柔了许多。

“小姐,不去余音袅袅斋了吗?”青鸾见宁嗣音进了府便问道。

“不去了,你去把那琴取回来吧。”宁嗣音说道。

“是。”青鸾应一声便离开了。

冯香怜回了府,便听见两个丫鬟在讨论自己,语气里满满都是鄙夷的神色。

冯香怜皱了皱眉,朝两个丫鬟走去,“我就是在落魄,在无能,我也是你的主子,还轮不到你们来说我。把她们两个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妹妹这倒是厉害的很。”冯香岚如今身子稍微好一了一点,一直等着冯香怜,却见冯香怜迟迟不见回来,刚到院子里便看见了发怒的冯香怜。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过奖 “大姐,是她们议论我。”冯香怜有些委屈的说道。

“议论你,你的眼见就那么高?同小丫鬟们置气?”冯香岚鄙夷的说道。

冯香怜闻言,便不再说话。

“你不是说和府答应了帮忙吗?为什么爹爹还是被带进了宫里?”冯香岚朝冯香怜质问道。

冯香怜听冯香岚说起和夙染,心里越发难受。

“是不是你惹和三公子了,你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贱人,和三公子是什么人,他喜欢什么女人,岂能由你来决定,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今天搂在和三公子怀里的不过是个歌姬,你都那么暴跳如雷,若是有朝一日,搂在和三公子怀里的是比你优秀比你美丽的世家小姐,你岂不是还要羞愧至死。”冯香岚原本知道冯玉坤被带走就够心烦的了,派了人去寻找冯香怜,还撞上冯香怜同和夙染那档子事情,便觉得和夙染被冯香怜惹怒了,才没有回个话来。

“你成日就知道这些大道理,你还不是一样的用下作手段去跟凌绾嫣抢男人。你如今这么颐指气使,你这么有能力,那你去找人救爹爹啊,你那么有本事怎么还让我去?”冯香怜最近一直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被冯香岚激怒了,此时愤怒的朝冯香岚说道。

“你个贱人,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了。”冯香岚闻言,愤怒的一巴掌扇在了冯香怜的脸上。

冯香怜也不敢示弱,用自己的断臂朝冯香岚推去,身子亦朝前撞了一下冯香岚。

冯香岚一个踉跄便撞到了走廊的柱子上了,幸好被清水手忙脚乱的扶住了,这才没有伤的太严重。

“小姐,你没事吧?”清水和落叶见冯香岚的头上有血迹渗了出来,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给我打,打死她。”清水闻言,便甩了巴掌朝冯香怜的脸上打去。

落叶则扶着冯香岚回了自己的院子。

过了片刻,便见魏相思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你这个小贱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动手打岚儿。”魏相思一脚便揣在了冯香怜的腿弯里,冯香怜双腿一弯便跪在了魏相思跟前。

“来人,给我杖责。”魏相思看着冯香怜红肿的脸,和那血肉模糊的半边脸,不由得嫌恶的朝后退了一步。

片刻之后,便见有小厮拿了长凳和刑杖。

冯香怜只觉得那样的痛,仿佛钻心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小姐,便成了一个任人欺负的残废。

一杖又一杖,鲜血渐渐的透过冯香怜的裙子渗了出来,魏相思却没有住手的意思。

直到冯香怜晕了过去,魏相思才让丫鬟把冯香怜带回了房间。

宁府中,宁嗣音正在房间里带着,便听见青鸾在进来说道,“老爷来了。”

宁嗣音到有些好奇宁致远怎么来了,难道还是因为冯玉坤的事儿想要罚自己吗?

宁嗣音有些疑惑的朝院子里走去,朝宁致远甜甜喊了一声:“爹。”

“今日约了秘书监,都是冯玉坤给搅和的,差点都忘了。”

“原来是爹爹的顶头上司,不过,这跟女儿有什么关系?”宁嗣音娇俏的说道。

“那秘书监今天他没约我,只是听闻前些日子你在擂台比试上极通棋道,让我带你去陪他下几盘棋罢了。”宁致远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走吧,免得让白老爷久等了。”宁嗣音说道。

父女两一同出了门,到了百味茶馆,便见白若蔺已经在百味茶馆等着了。

白若蔺并没有去小茶室,反倒是在二楼大殿的临窗边坐着。

宁嗣音朝白若蔺行了礼,便挨着宁致远坐着。

白若蔺听宁致远闲话两句,便朝宁嗣音道:“前些日,听闻擂台比试你的残局未得别人破解?”

“许是有人能解的,不过人家只是见我是个小娃娃,所以自己看不上我的残局。”宁嗣音笑意甜甜。

白若蔺虽之前也听见白无痕和白无瑕说起过宁嗣音,如今见了宁嗣音倒觉得宁嗣音比她老爹要讨人喜欢些。

三人喝了一盏茶,宁嗣音这才同白若蔺下起了棋。

“既然你棋艺高超,可不能因为我是你父亲的上司就故意输给我。”白若蔺在刚开始的时候,便朝宁嗣音说道。

“好,那我尽力。”宁嗣音笑笑。

宁嗣音同白若蔺下棋的时候,宁致远倒是在一旁看得很是认真,宁致远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女儿棋艺还能这么好,不由得有些难以置信。

而且,宁嗣音下棋的时候很快,而白若蔺下棋则喜欢思虑很久。

最开始的时候,白若蔺只是觉得,宁嗣音小孩子心性,这棋艺很不是火候,后来,才渐渐明白,这宁嗣音的棋艺真的高超,让人无法小瞧。

第一局,宁嗣音果真没有客气,白若蔺输得很彻底。

第二局,如此。

一连三局,白若蔺都输了。

宁致远看着这样的局势满头大汗,而白若蔺亦是黑着脸。

“你倒是实诚,不愧是宁致远的女儿。原本能觉得你比你爹好一些,现在觉得你比你爹更甚。”白若蔺气呼呼的说道。

“白老爷过奖了。”宁嗣音假装听不懂白若蔺在说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今,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便到此为止吧。若是白大人喜欢同小女对弈,改日我让小女亲自前往白府。”宁致远此时倒是有些悟性,缓解着此刻的局面。

宁嗣音从来没见过宁致远这样,不由得在心里好笑。

“哼,再说吧。”白若蔺气呼呼的便拂袖离开了。

宁致远起身相送。

“嗣音,原来真的是你,我们不如也手谈一局?”盛濯沐原本远远的便见到宁嗣音的背影,便认出了宁嗣音,只是因为有白若蔺在,所以没有前来,此时才朝宁嗣音说道。

“好呀。”宁嗣音抿了一口茶水道。

宁致远回来时,见宁嗣音认真的下棋,便在一旁等着宁嗣音。

未过多久,便听到宁嗣音清淡的声音传来,“几日不见,你的棋艺越发精进了。”

宁嗣音说完,便同宁致远朝外走去。

“你这小脑袋里面都想什么呢,看看你今天把白若蔺气的。”宁致远同宁嗣音出了百味茶馆这才责备道。

“怎么,爹爹也怕得罪上司啊,我可听闻你一点都不怕的。”

“那不是,我还不是怕你把白老头气出个好歹来。”宁致远说道。

“呃,好吧,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宁嗣音笑道。

“不过,你看看你今天闹得这一出。”宁致远不由得叹息一声。

“放心吧,白老爷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因为输了三盘棋跟我计较,更不会跟你计较。若是他是个计较的人,我今日定时让他赢三局的。”宁嗣音笑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猜的。”宁嗣音娇俏的笑道,便先一步上了自己的辇轿。

章节目录 第68章 株连九族 尚书府被查封,尚书因勾结叛国,株连九族。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朝堂上炸开,让朝堂上的一众大臣都坐立难安。

众人都是裴万里暴虐,但是冯玉坤在成就新朝的事情立了很大的功劳。

而今,不过就因为和白月国的皇子走得进了些,并没有太大的证据,竟然就因为几句进言,便下令查封了尚书府,关押了尚书府一众人。

凌西侯府,凌千城自朝堂上回来心情不错。

“嫣儿,还是你聪慧,几句话,便让陛下生了杀意。他冯玉坤不是告我吗?我就要让他体会一下得罪我的下场。”凌千城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陛下怎么会这么轻易便要杀了尚书府一家?”凌绾嫣原本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亦没有想过冯尚书府会因为一言而被置之死地。

凌绾嫣心里有些奇怪,有些复杂。

自自己近日调查宁嗣音的结果看来,这个宁嗣音并没有那么厉害,以前也不过是个娇蛮任性的霸道小姐罢了。

当然,是真的还是故意表现出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故意表现,故意隐匿,那么宁嗣音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说,宁府到底有什么目的?

凌绾嫣想到此,当即给宁府递了帖子,并亲自前去了宁府。

这一次,凌绾嫣并没有在宁府外等太久,便被青鸾请了进去。

两人客气的见了礼,凌绾嫣这才道:“原本是想请妹妹去凌府坐一坐的,只是想着是我要找妹妹问些事儿,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希望没有叨扰到妹妹。”

“凌小姐客气了。”宁嗣音微微含笑。

“不知道妹妹听闻尚书府的事儿了吗?”凌绾嫣试探性的问道。

“嗯,听说了,这么大的事儿,京都传的都差不多了。”

“那你怎么看?”

“尚书府自食恶果,因一己之私便祸乱朝纲。当今陛下自然会杜绝这样的事儿的。”宁嗣音勾了勾唇,眼中冰冷。

“可是,这通敌之嫌并未被证实,祸乱朝纲也言之过早。”凌绾嫣迟疑的说道。

“陛下的决断可也如你所说一般?”宁嗣音冰冷的眼眸扫过凌绾嫣,凌绾嫣顿时局促起来。

“是我失言,竟然陛下已有决断,即便还未发生,想必也是防患于未然。”

宁嗣音知道凌绾嫣的心里话并没有问出了,既然她不问,那么自己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两人安静的喝了一盏茶,凌绾嫣这才又开口道,“其实这次多亏了宁小姐的计策,我同父亲商议后,父亲原本是不同意的,怕祸及我们凌府。不过后来我想了想,知道宁妹妹不会害我的,且帮我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父亲信了我,这才进言。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不过就是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怎么会让陛下对尚书府起了杀心呢?”

“如果你处在陛下的位置,设想一下陛下的心境,你自然知道那些无关痛痒的话的重要性了。他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他最害怕的不过就是别人成了另一个他。”宁嗣音勾了勾唇,眼中冷意并没有散去。

凌绾嫣没想到宁嗣音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不由得瞠目结舌,“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岂能揣度圣意?”

“你不必那么惊讶,你父亲能给陛下进言,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宁嗣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凌绾嫣。

凌绾嫣想起那日自己同哥哥父亲在府中讨论的情景,不得不承认,宁嗣音说得对,而刚刚宁嗣音的语气里,不单单是反问,而是告诫。

“宁小姐说得对,不过还是宁小姐想得通透些。”凌绾嫣虽然明白了宁嗣音话里的意思,不过还是不愿意在口头上落了下风。

“如今,陛下性情多变,你父亲是朝廷高官,还是谨言慎行些好,否则只怕到时候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宁嗣音淡淡的提醒一句。

“此话何意?”凌绾嫣很不喜欢宁嗣音说话的方式,凭什么自己的爹爹要她一个还没有自己高的小丫头来告诫的。

“不过是寻常提醒罢了。”宁嗣音浅笑。

“那多谢宁小姐了。”凌绾嫣语气里透了一丝疏离,仿若与刚开始进宁府的不是同一个人。

宁嗣音便不再说话,只懒懒的半倚在了美人塌上,青丝垂坠,眉眼如画,一袭白裙便那么潇洒的散落在跟前,看起来透着不符年纪的清绝高华气质。

“今日,也待了半日了,我也该回去了。”凌绾嫣笑道。

“好,我让青鸾送你。”宁嗣音这才懒懒的起了身。

“不必了,之前之事多谢宁小姐,改日请宁小姐去凌府小坐。”凌绾嫣从宁嗣音微微行礼。

宁嗣音亦回礼,青鸾便引着凌绾嫣出了府。

出了宁府,凌绾嫣的唇角的笑意便悉数散去。

“那个宁小姐看起来,很聪慧呢。”小丫鬟不由得赞一声,“不过,就是太没规矩了些。”

“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不过这次的事情,也多亏了她,让凌府的情境好了许多,自陛下的注意力放在了冯府,就再也没有为难过我凌府了。”凌绾嫣勾了一丝笑意。

“小姐,要回去吗?”

“不用了,今日兴致好,便到处走走吧。”

宁嗣音等凌绾嫣离开后,便也出了府,刚出府,便见盛濯沐骑着马在不远处的小酒馆外。

“怎么,不会又下棋吧?”宁嗣音笑着朝盛濯沐说道。

“今日便不下棋了,我带你去个好去处。”盛濯沐说道。

“这京都还有什么好去处,不过无数家青楼酒肆,不过无数家店铺布庄罢了。再说了,我对京都还能没你了解?”宁嗣音打趣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要不要同我同乘一骑?”盛濯沐朝宁嗣音伸手。

“不用了,你最近好像很闲。”宁嗣音笑道。

“对呀,那个冯香君自从府里出了事,便再也不同我来往了。如今又出了这一档子事,墨沧国的王孙贵子多不与我往来,自然是闲着。”盛濯沐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之前同盛濯沐下棋,便知道盛濯沐同冯香君关系不一般,不过宁嗣音倒是不喜冯香君,冯香君只能算得上京都中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之一,但是宁嗣音不知道为何盛濯沐同冯香君关系极好。

如今,朝堂众臣心思各异,冯府自然被有心之人盯上了,这个宁嗣音也早已料到,所以冯府出事,也并非是自己一人之力。

章节目录 第69章 浪荡公子 “那你也不想着救救他?”宁嗣音朝盛濯沐说道。

“不必了,本就因我而起,若是我再进宫为他们求情,他们岂不是死的更快。”盛濯沐微微含了一丝忧思说道。

“也是。”宁嗣音点点头。

盛濯沐见宁嗣音不同意同自己同乘,便让小厮牵了马,而自己则主动上了宁嗣音的马车。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究,这京都风言风语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保不齐改明儿的流言便能让我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宁嗣音调笑道。

目光却落在了帘幔外,远处的两人的身影之上,而远处的凌绾嫣自然也看到了宁嗣音和盛濯沐,不由得生了心思。

“好,我会注意的。”盛濯沐温和的说道。

马车一路疾行,到了京都的东南方向的一座府邸跟前才停了下来。

“这里是你在京都新置办的府邸?要常住我们墨沧了?”宁嗣音看着府邸上的牌匾问道。

“嗯,暂时没打算回去,所以便寻了这一处,你们墨沧的府邸真的不好找,京都中心的都没有一座府邸出售,所以才寻了这个偏僻点的。”盛濯沐抱怨一句。

“如此清幽,看起来雅致高贵,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宁嗣音笑道。

“也是,这里离曲月银湖也极近,夏日里可每日在曲月银湖走走,乘凉散心,也别有情致。”盛濯沐一边说道,一边同宁嗣音观赏府邸中的景致。

这府邸位置虽然不好,有两个宁府那么大,且府邸里多有花植,景观,看起来同此处的环境一样清幽雅致。

“看那里种了一片梅,以后,你也能来我府中赏梅了,就不用去那什么白云寺了。”盛濯沐含笑说道。

两人在府邸闲话半日,宁嗣音见天色不早便告辞。

“我送你。”盛濯沐起身相送。

出了府,宁嗣音便让盛濯沐留步,自己上了马车。

盛濯沐见马车走远了,这才回了府中。

宁嗣音马车到了京都的百味茶馆外,才停了下来。

“小姐,可是要买什么东西?”青鸾见宁嗣音下了马车便朝宁嗣音问道。

“饿了,我想吃那个。”宁嗣音朝百味茶馆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位指了指。

“那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买。”青鸾说道,便朝小摊上跑去。

“哪里来的小娘子,这么俊俏,可是迷路了找不到家了?”轻佻的语气响起,让宁嗣音不由得皱了皱眉。

转身便见一个男子醉汹汹的走了过来。

“怎么成日里就撞见酒鬼了。”宁嗣音不悦的轻语道。

“青凤上。”

“小姐,这个奴婢也不愿意挡,比起上次的那个公子,至少上次的那个公子还是可以入眼的吧,这个,这个是不是太磕碜了点。”青凤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不由得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这死丫头,原来真不真心待小姐,还要看对方的脸的呀?”宁嗣音笑道。

“不,不是,小姐你误会了,好吧,我给你挡着。”青凤说着,便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挡在了宁嗣音前面。

“小娘子,你可是在这儿等我吗?嗝,本公子这就带你回去,让你快活。”男子说着便朝宁嗣音走了过来。

宁嗣音闻言,目光冷了冷。

“你这个浪荡公子,我家小姐岂是你等觊觎的?”青凤原本还同宁嗣音开玩笑,此时听了男子的话,不由得也愤怒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贱人,竟然敢这么说老子?老子要的是你家的小姐,岂是你这个小贱人能挡得住的。”男子说着便恶狠狠的想要打青凤。

宁嗣音忙一把扯开青凤,绕到了男子的身后,一脚踹了过去。

男子原本就喝的摇摇晃晃的,此时竟然被宁嗣音一脚踢倒在了地上。

“谁,是谁?是不是你个小贱人。竟然敢踢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男子愤怒的说道。

青凤此时也早已没有最开始的无所畏惧,有些胆怯,但是依然将宁嗣音护在身后。

宁嗣音反倒将青凤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那你说说你是谁?”

“说出来怕吓死你,我是卫将军府的二公子。”柳宸锦说道,便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朝宁嗣音跟前走了两步。

宁嗣音闻言,眼中的冷意更盛了几分,勾了勾唇角,伸手突然将手里的东西朝柳宸锦撒去。

柳宸锦没想到宁嗣音这么大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如此,只是此时眼睛被宁嗣音撒的药粉迷住了,眼睛虽然暂时看不到了,脑子却清醒了许多。

“来人,给我打,打死他们。”

“小姐,我们快点离开吧。”青鸾此时也过来了,忙拉着宁嗣音便要逃。

刚跑了两步,三人便被抓住了。

片刻之后,便见同样的一袭白衣,片刻之后,便将几人都打到在地。

“谢谢你,不过,你是不是把战翼和战鹤撤退了,换你亲自保护我了?”宁嗣音自然知道自己脸没那么大,不过还是不由得想调侃御凰影一句。

“呃,他们今日有事,我恰好路过。待会我就让他们跟着你。”御凰影许是习惯了宁嗣音的清冷,突然的热情和温柔让御凰影有些不习惯。

“啊,我的饼。”宁嗣音正仰头含笑望着御凰影,只觉得脚下又什么东西咯脚,低头一看,便见自己的饼子,而且此时自己正一脚踩在自己的饼子上,不由得有些心疼。

“奴婢,这就去买。”青鸾闻言忙朝宁嗣音说道。

“奴婢,奴婢也去。”青凤这回倒是有眼力见了,忙跟着青鸾的身后去买煎饼了。

“一个两个都去,我到底是有多能吃。”宁嗣音不由得嘀咕一声,不就是多看了御凰影两眼吗,她们两个至于这样就回避了?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御凰影见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

两人并肩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此处倒少有人往来。

“冯府之事也算告一段落,我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原本想借住凌府之手,不够如今凌绾嫣到先对我起了疑心。”宁嗣音神色清淡了许多。

“看来凌府很不识时务。”御凰影闻言,竟有些不高兴起来,眼了散了一丝冷意。

“没关系,我就喜欢她这样,原本就是要收拾凌府的,若是凌绾嫣太听话了,以后我自然会于心不忍。不过,现在看来,她果真也不是个听话的,我自然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宁嗣音说罢,肚子便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中毒 “那个,你先回去吧,我等他们买了东西,便也回去了。”宁嗣音看着御凰影,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碍事,顺路,等会一起吧。”御凰影说道。

两人不再讨论朝堂之事,片刻之后,便见青鸾和青凤回来了。

青鸾将糖蜜酥皮烧饼递给宁嗣音后,便见青凤递了小零嘴给宁嗣音道:“小姐,我给你买了这个,小姐可是最喜欢这些了。”

青凤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等着宁嗣音的夸奖。

“还是青凤最贴心。”宁嗣音看着青凤的样子,不由得夸了一句。

宁嗣音这才上了马车,“你也一起吗?”

“好。”御凰影倒是没拒绝,身姿矫健的生了马车。

宁嗣音朝角落里让了让,将手里的吃食递给御凰影,“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不用了。”御凰影清冷的说道。

宁嗣音不再说话,只认认真真的吃着烧饼,吃了烧饼,便开始吃青凤买的蜜饯,荔枝膏,和麻辣鱼丝之内的。

“谢谢你的画,很好看。”御凰影看着认真吃东西的宁嗣音,不由得开口说道。

“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可以送给我。”宁嗣音自然而然的说道。

“好。”御凰影闻言便淡淡的说道。

到了宁府,宁嗣音便同御凰影下了马车。

宁嗣音微微朝御凰影行了礼,便先回了府。

柳府中,柳宸锦自回府后,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柳府的人忙请了医师来。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现在觉得我浑身都是难受的。”柳宸锦恹恹的朝前来医病的医师问道。

“公子,老夫看你身子并无大碍,倒像是劳累过度。”医师有些心虚的朝柳宸锦说道。

“啊,我这么难受,你竟然说我没病。”柳宸锦一听,便有些不相信了。

一连来了几个医师,都是同样的说辞,柳宸锦看着众医师开得药方,不由得皱了皱眉。

“来人,去把翁老神医给请过来。”柳宸锦朝府中的小厮吩咐道。

“是。”小厮闻言,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那翁老神医,极少医病,一百个请翁老神医医病的,能有一个能得翁老神医的医治,那便是谢天谢地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见小厮兴高采烈的说道,“公子,公子,人请来了。”

柳宸锦闻言,便微微抬了头,朝外面望去。

便见走来的是宫中御医刘世安。

刘世安给柳宸锦检查了一番,这才摇了摇头道:“你这不是生病了,倒像是中毒了。”

“中毒了?什么毒?”柳宸锦吃惊,只差惊得一下跳下软塌。

“不知道,这毒的摄入通常是通过食物,不知道公子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刘世安看了一眼柳宸锦问道。

“我吃的太多了,我也记不得了。”柳宸锦耷拉着脸说道。

“对了,你看看是不是那个,云生,你去把我刚换下来的衣裳给刘医师看看。”柳宸锦说道。

衣裳上依然还有些白色的灰尘状的物资。

“都是那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柳宸锦一想到宁嗣音给自己撒在脸上的东西,只觉得这毒便是宁嗣音下的,不由得有些怀恨在心。

“嗯?柳公子确定没有逗老夫。”刘世安朝柳宸锦问道。

“毒药肯定在这里面,我逗你干嘛。”柳宸锦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可是,这个只是面粉。”刘世安憋着笑说道,心里琢磨着这个浪荡公子这次又被谁家的姑娘戏耍了。

柳宸锦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你说话我这毒怎么治?”柳宸锦朝刘世安问道。

“此毒毒性不强,只是让人神疲乏力,精神不振,腰膝酸软。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好生调养便能好。”

“不过,在调养期间不可行房,否则,以后会在房事上给公子带来麻烦。”刘世安说得很委婉。

“那要调养多久?”柳宸锦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少则两个月,多也不多,最多半年便能够调理好。”刘世安淡淡的说得。

“什么?你确定我这是中毒了?”柳宸锦只差暴跳如雷了。

“自然。”

“好吧,你们这些太医就知道调养调养,我又不是后宫里那些嫔妃,哪里需要这样的调养。”柳宸锦不悦的说道。

“那医还是不医,若是医,老夫就再给公子开个方子。”刘世安拿眼瞧着柳宸锦说道。

“医医医,能不医吗?”柳宸锦越发不高兴了。

等刘世安开好了方子,云生忙拿了方子去抓药,顺便将刘世安送出了府,生怕自己晚走几步,又要被柳宸锦叫去请老神医。

柳宸锦刚躺下,便见柳苑乔走了进来。

“二哥哥,乔儿听说你病了,可好些了?”柳苑乔进来便朝柳宸锦撒娇道。

“要调理些日子。”柳宸锦正在心里记恨着宁嗣音,见是柳苑乔,神色这才温柔了些。

凌西侯府中,凌绾嫣正同凌千城说起之前宁嗣音帮助自己的事儿。

凌千城听完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过了良久才道:“一个小小宁府,难道还想翻天不成。”

“不过,宁嗣音说得没错,如今凌府的处境虽好了一些,只怕陛下闲下来,心情不好再惦记上了凌府,凌府岂不是跟冯府一样,说不定,到时候连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凌夫人闻言,便伸手捂住了凌千城的嘴,娇嗔道:“老爷,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凌府可好着呢,而且也没有冯府那样的女儿,你看看嫣儿优雅大方,瑶儿温柔安静。”

“夫人说的对。”凌千城闻言,面色温柔了许多。

“嫣儿你也不要太与那个宁府的小丫头来往,等爹爹确定凌府安全,爹爹亲自查查宁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凌千城朝凌绾嫣说道。

“是,一切都听爹爹的。”凌绾嫣说完,不再多说,便同凌千城两人行了礼,先行退下了。

凌绾嫣刚回到房间,便见有人走了进来。

“小姐,白月国的大皇子确实同宁小姐交好。”

“何时的事情了?在冯府出事前还是出事后?”

“出事前两人便相熟了。”

“好了,你退下吧。”凌绾嫣说道。

看来,冯府的落败,怕是她一手策划的吧。只是白月国的大皇子为何要这样帮着她,难道?

凌绾嫣想到此,不由得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71章 初见倾心 几日里,宁嗣音在同盛濯沐出去,便发现自己被人盯着,不由得心里有些不悦。

这日,原本约好了去盛府,只是宁嗣音刚出府,便见那个跟着自己的人,不由得掉头回了府。

刚回府,却见御凰影在自己的屋子里。

“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吧,等会我娘该发现了。”宁嗣音有些吃惊。

“我只是来送信的。”御凰影倒是没见过这样有些慌神样子的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拿来。”宁嗣音朝御凰影伸手。

御凰影将信拿了出来,却并没有递到宁嗣音手里,反倒是走到了宁嗣音跟前,低头朝宁嗣音问道,“下一个,是谁?”

“我不告诉你。”宁嗣音有些执拗的说道。

“那你便当我没有来过。”御凰影说着,便朝外走去。

“式微式微胡不归。”

宁嗣音原本也没在意,听见御凰影的话,便很没形象的朝御凰影跑去,却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脚踩空便朝御凰影跌了过去。

御凰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音不大对劲,转身便见宁嗣音正朝自己摔了过来,这才伸手将宁嗣音揽在怀中。

青凤看着此情此景,双眼里闪着光。

“嗣音,他是谁?”温柔的女声传来,宁嗣音闻言,离开从御凰影的怀里朝后退开,却忘了脚下的台阶。身子便朝后跌去,御凰影不得不再伸手拉了宁嗣音一把。

“同一个台阶也能摔两次。”

宁嗣音为了不再让自己摔倒,便朝一旁走去。

远处的沈幽兰同宁子衿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这边。

“你还不走,等着留你吃饭吗?”宁嗣音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再看看杵在这儿的御凰影不由得觉得越发尴尬起来。

平日里神不知鬼不觉的,今日非要用走的。

御凰影闻言,勾了勾唇,神色清淡的离开了。

“嗣音,他不是,不是那个谁吗?好像很熟悉。”宁子衿有些激动的朝宁嗣音问道。

沈幽兰闻言一脸疑惑的看着宁子衿。

“我,我也忘了,娘还是你问嗣音吧。”

“隔壁的。”

“噢,对对对。”宁子衿一拍脑袋,有些激动的说道。

沈幽兰张张嘴,正要问话,便见宁嗣音一溜烟便朝府外跑去了。

“什么情况,我妹妹竟然去追他了,不会是我们两个闹得吧?”宁子衿一脸懵的看着跑出去的宁嗣音。

宁嗣音出了府,便见御凰影刚要进府。

“信,信还没给我呢。”宁嗣音有些激动的说道。

“什么信?”御凰影勾了勾唇角看着门外正扬头望着自己的宁嗣音问道。

“就是那个信呀,式微式微胡不归。”宁嗣音认真的看着御凰影,满眼都是期待。

“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闻言便跨进了门,踮脚在御凰影耳边小说说了一句。

御凰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信呢?”宁嗣音期待的问道,样子看起来竟然莫名的乖巧。

“在你屋子里。”御凰影说完,便朝府里走去。

宁嗣音不由得皱了皱眉,朝回跑去。

沈幽兰同宁子衿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宁嗣音,此时见宁嗣音回来了,不由得有些不悦。

“嗣音,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明年便是及笄了。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还有别成日里往府外跑,多跟你姐姐学学,看看你姐姐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看便是懂规矩的。”沈幽兰朝宁嗣音责备道。

“我又不知道他来,再说又不是我让他进来的。”宁嗣音小声嘀咕道。

“那他怎么进来了?单进了你的院子。而且,你还追出去。”沈幽兰言辞犀利。

“呃,我不解释。”宁嗣音选择闭嘴。

“你还不解释,你今儿个要是不把这事儿解释清楚,我就禁你足。”沈幽兰见宁嗣音还跟自己执拗,不由得越发严厉了。

“娘,我们都不认识他,他过来肯定是有事儿的,不信你好好问嗣音。”

“是不是?”

“嗯,他过来借东西的,借那个青凤的,对借青凤的。”宁嗣音看着走过来的青凤,不由得笑眯眯的说道。

宁嗣音说道这,便想起来刚刚自己摔倒的时候,青凤看着自己同御凰影一脸暧昧的模样。

“啊。”青凤闻言,不由得一愣。

什么叫借我的,我难道就这么没有地位吗?谁借都能借走。

“借青凤?他们家连个丫鬟都没有吗?”沈幽兰有些难以置信。

“嗯,他们家刚搬过来不久。”宁嗣音说道,不过想想好像真的没有丫鬟,保不齐铺床叠被以前都是战翼他们做呢。

“噢,那算了,既然人家都开口,那便把青凤送过去了。”

“夫人,我对小姐忠心耿耿,我不愿意。”连青凤都不明白现在是唱的哪一出了,难道自己不明不白的便被买了?

“你去吧,反正你好吃懒做,笨手笨脚,去了他们也不喜欢,到时候我就找个贤惠的再送过去。”

“比如,青鸾吗?”青凤一脸委屈的说道。

“青鸾就算了,青鸾走了我怎么办。”

青凤闻言,不由得委屈了起来,只差嚎啕大哭。

“好了,闹了这一阵子了,别以为我就忘了刚刚的事儿了,若是以后在发现你同别人私下往来,我就罚你们三个禁足。”沈幽兰说着,便出了院子。

“小姐,那我到底是不会被送走,还是会被送走?”青凤一脸纠结的望着宁嗣音。

青鸾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拍了青凤一下,两人一同跟着宁嗣音进了屋子。

“嗣音,你,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个公子了吧?不过是初次便一见倾心了吧?”宁子衿拉着宁嗣音一脸八卦的问道。

“姐姐,你是不是太八卦了,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过早吗?”

“不早呀,你若是现在喜欢,明年便可以成亲了。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要加把劲。”

“加把劲干嘛?也遇见一个倾心之人?”宁嗣音笑眯眯的低声在宁子衿耳边说道。

“你这小脑瓜,都想些什么,还说没有情窦初开。我要加把劲把我的飞行旋转仪给做出来,到时候,你不是喜欢花儿吗?到时候便让那个给你撒花儿。”宁子衿有些激动的说道。

“呃,好吧。”宁嗣音表示不得不佩服宁子衿为奇怪事物无私奉献的精神,虽然天赋许比不上哥哥的,但是精神却是可以相提并论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委屈了狗 宁嗣音回了屋子,却并没有看到屋子里有信,便朝小书房走去。

进了小书房,便见书桌上放着一副画,画中人是御凰影。

不过这一副却并不是之前宁嗣音画的那一副,想必是御凰影自己画的吧。

宁嗣音看着画中人的眉眼,那画中人仿佛活了一般,宁嗣音又看到了那个芝兰玉树,举世无双的人,不由得勾了唇角,眼窝里都是浅浅淡淡的笑意。

宁嗣音将画拿了起来,挂在小书房的一个角落里。

转身,便见桌上放着一封信。

宁嗣音拿了信,信封上是空白的,宁嗣音拿信的手有一点颤抖。

拿出信,信上果然是空白一片。

宁嗣音用了旧时只有自己和父皇还有几个哥哥才知道的方式将信上的字恢复了,这才看了信上的内容。

起初是宗政溯归疑惑宁嗣音的身份,其次便是写到宗政溯归已经到了苦寒之地门华州,且找到了北宫一家,如今暂时待在了门华州。

宁嗣音看了信,心情有些激动。

便调了如若水给宗政溯归写回信,先写了自己的身份,再写了朝堂之事,以及如今自己的近况。事无巨细,满腔柔情。

这才放心的将信装入了信封中。

这信用如若水所写,写了后打湿会看不见字,放在火上亦看不到字,而只有把油纸容在醉容剂里才能看得到。

而这如若水和醉容剂的配置方式皆是宗政溯归旧时所研究。

宁嗣音原本在山洞便是想要让宗政溯归对自己的身份生疑。

因为,那样宗政溯归自然有自己的方法试探宁嗣音。

如此,宁嗣音相信,这样的情况下,宗政溯归更能够相信自己。宁嗣音等着宗政溯归的试探,也等着宗政溯归的相信。

宁嗣音有些不放心这信,便偷偷溜出了府。

到了玉府,便见御凰影正在给战澜吩咐事情。

宁嗣音便在外面等着。

战澜刚出殿,便将宁嗣音,朝宁嗣音微微行礼,便里离开了。

“你能不能将我把这封信寄走,那个必须要安全抵达到收件人手里。”宁嗣音朝御凰影说道。

“可以。”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那,你要不要知道下下一个。”宁嗣音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呃,不必了。”御凰影心下好笑。

“谢谢你。”宁嗣音朝御凰影道了谢,便要离开。

“那个你的画艺也很好。”宁嗣音刚走了两步,便想起来,朝御凰影说了一句。

宁嗣音也不等御凰影回话,便离开了玉府,路过御凰颜的院子,朝里面看了看,不过御凰颜今日好像不再府中。

宁嗣音回了府,想想起来什么似的,给苏府苏筱柔发了一个帖子,约了苏筱柔去余音袅袅斋。

自己则先行去了余音袅袅斋等着苏筱柔。

到了余音袅袅斋,没有等到苏筱柔,倒是等到了柳苑乔。

柳苑乔进了余音袅袅斋便径直朝宁嗣音身边走了过来。

宁嗣音并没有想要理睬柳苑乔,柳苑乔见宁嗣音不理睬自己,原本不悦的心情,不由得越发愤怒,“还说调戏,每日里抛头露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出来勾引别人的?”

宁嗣音并没有因为柳苑乔的话,而理睬柳苑乔。

柳苑乔看着宁嗣音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得扯了宁嗣音一把道:“我在跟你说话,你看不见我吗?”

“原本我以为只是一只狗在吠。”宁嗣音转头朝柳苑乔望了过来。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柳苑乔没想到宁嗣音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不由得有些愤怒的推了宁嗣音一把。

“我说原本我以为只是一只狗在吠。你听不见吗?噢,忘了,你是听不懂,狗怎么能听懂人的话呢?说不定这么说,委屈的倒是狗了呢。”宁嗣音勾了勾唇,脸上有了绚丽之色,让人沉迷。

“你,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不想活了吗?”柳苑乔这才用力的想要推宁嗣音,却被宁嗣音轻巧的躲开了,反倒是柳苑乔撞上了一架琴,疼得龇牙咧嘴。

“你就是个小贱人,前些日子勾引我哥哥不说,今日竟然对我这么无礼。”

“你哥哥,京都谁人不知道你哥哥花街柳巷,白给我我都不想看一眼呢,真以为谁都是你一样稀罕着他?”宁嗣音一脸嘲笑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宁嗣音笑道。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了?”柳苑乔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宁嗣音有些疑惑,片刻便明白了,“难道你哥哥不是花街柳巷的纨绔子弟吗?这个不止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吧。不过你既然这么问,那不防告诉你,该知道的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尤其你和柳宸锦。所以,你不要这么嚣张。”

“不,不可能。”柳苑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难以置信。

“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你的好哥哥,他可什么都说了。”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柳苑乔闻言,果真无心去管宁嗣音,带着丫鬟转身便出了余音袅袅斋。

平素只有琴音的余音袅袅斋,多了其他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气氛还是有些不同寻常。

宁嗣音在余音袅袅斋等了小半日,便见苏府的丫鬟来了。

“你是宁小姐吧?”丫鬟朝宁嗣音问道。

“嗯。”宁嗣音淡淡应声。

“我家小姐今日身子不适,今日来不来了。小姐说,等她改日身子畅快了,必亲自去宁府给宁小姐赔罪。”小丫鬟恭敬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宁嗣音说道,便让那丫鬟离开了。

宁嗣音亦朝余音袅袅斋外行去。

“今日,那个柳小姐真是奇怪,没事为什么跟我家小姐发火?”

“你没听见她语气酸酸的吗?”青鸾淡淡的说一句。

“酸,什么酸酸的。”青凤不由得疑惑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小姐,你给奴婢说说呗?”青凤一脸好奇的说道。

“这是旧事,柳苑乔的爷爷辈,柳齐律喜欢了妹妹柳玉梅,旧时在京都可算是轰动一时。如今柳宸锦同柳苑乔也时常被人诟病,偶尔也有传言。”

“你怎么知道?”

“我不过是听得多了点罢了。”这些事自然是旧时候听闻的,而今,这样的传闻倒是少了许多,再加上今朝初成,柳天一又被任命为卫将军,京都对柳府的流言自然少之又少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凶手 “那后来呢?”青凤有些好奇的问道。

“后来,柳齐律同柳玉梅离开了墨沧,去了白月国,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宁嗣音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

“吓,那个二公子和三小姐不会也,也这样吧?”青凤过了一会儿突然才一惊一乍的说道。

宁嗣音表示无语,难道之前说得不够清楚,意思没有传达到位,所以要青凤思考这么久。

青鸾亦是一脸黑线,这一惊一乍的,亏得自己小姐性子好,不然青凤要吃多少苦头呢。

“那谁知道呢。”宁嗣音懒懒的说了一句,便上了马车。

宁嗣音想起刚刚同柳苑乔刚说了几句,那柳苑乔便是那副模样,说没有问题,只怕也没人信。

次日,宁嗣音再次给苏府递了帖子,这次倒是有趣了,是宁嗣音要探望苏筱柔的帖子。

苏筱柔接了这帖子,不知道为何宁嗣音要这么执着的见自己,不过如今人都到府外求见了,能不让进来吗?

宁嗣音在苏府外等了一会儿,便见那日那个丫鬟,来门口请了宁嗣音进去府中。

丫鬟领着宁嗣音直接去了苏筱柔的院子里。

进了殿中,便见苏筱柔面色有些白的坐在那儿。

“宁小姐,不知道宁小姐前来,我这两日身子不适,便未能前迎,还望宁小姐恕我失仪。”苏筱柔起身客气的朝宁嗣音说道。

“苏小姐客气了。”宁嗣音浅笑道。

“不知道宁小姐今日来是有何贵干?”苏筱柔客气的说道。

“你说说,我找你是干嘛的呢?”宁嗣音说道。

“听闻宁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单为了这些,只怕筱柔也陪不了宁小姐。筱柔自然也猜不出来,宁小姐今日来的目的。”苏筱柔含笑说道。

宁嗣音听着苏筱柔的话语,不怒反笑,只淡淡的说道,“苏小姐忘了,帖子上可写的清清楚楚的,是来探病的。”

“噢,是筱柔无知,能让宁小姐前来,筱柔深感荣幸。”苏筱柔表现出一丝欣喜。

“对了,我想约苏小姐去飞花彩桥,不知道苏小姐愿意吗?”宁嗣音笑道。

“我,我最近一直身子不适,只怕陪不了宁小姐了。听闻宁小姐同白小姐交好,你可以同她们一起去。”苏筱柔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尴尬。

“不过,我想要同你一起去,上次见你也是在飞花彩桥,我觉得我们还是有些缘分的。”宁嗣音眼里已然了冰寒之色。

“上,上次,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苏筱柔有些紧张的说的。

“上次嘛,你都不记得了。不就是我被几个大汉推下桥的那次。若不是因为中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得这一次呢?”宁嗣音唇边又有了一丝笑意,浅浅淡淡,却让人迷恋。

“噢,宁小姐真是幸运,从那么高的彩桥摔下去都无事。有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苏筱柔神色好了些,此时含笑说道。

“对呀,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怎么了,自从落水后,便开始锱铢必较。自从摔下山后,便开始睚眦必报。而自落下彩桥后,便又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宁嗣音唇边的笑意终于渐渐的绽放开来,越来越灿烂,瑰丽之色又升腾了起来。

苏筱柔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颤,差点从凳子上掉了下去。

“苏小姐身子真弱,不就一句话吗?都吓成这样了。”宁嗣音说着便朝苏筱柔伸手。

苏筱柔身子轻微的颤粟着,想要避开却未能避开宁嗣音的手。

宁嗣音感受到手中苏筱柔的颤粟,“可是,冯香怜真讨厌,我还没报仇呢,她怎么就被关起来了。关起来也就罢了,还要等着过些日子被砍头。”

“既然如此,那也算宁小姐的大仇得报了,宁小姐应该高兴才是。”苏筱柔听见宁嗣音说起冯香怜,心里才好受了一点,不再被恐怖笼罩。

“所以,我就有空找那日在飞花彩桥上推我下去的凶手了。”宁嗣音笑道。

苏筱柔闻言,呼吸又是一滞。

宁嗣音看着苏筱柔面上的表情反反复复,心里倒是觉得有趣。

“我知道你是苏府的宝贝,你苏府除了一个哥哥,便在无其他姐妹。若是把你扔下飞花彩桥,也不知道你爹娘该怎么哭?”

“不是我,不是我,宁小姐,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是冯香怜,冯香怜其实在冯府并不是很受待见,所以她让我帮她找些人来,我经不起她的哀求,便同意了。我也不知道她找这些人是来对付你的。”苏筱柔从一开始便吊着一颗心,此时听宁嗣音说明了,心里虽然害怕,却比之前好受了些。

“我不管,你买的人,你都不知道用途,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宁嗣音扬了扬眉说道。

“没有,真的没有,宁小姐,我真的不知情。”苏筱柔看着宁嗣音唇边的笑意,心里生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情?你当我是冯香怜那么好忽悠的吗?你不知情为什么那日你看着你买的人要将我扔下去,还同冯香怜谈笑风生?一般女子只怕早已吓得面色苍白了吧?”宁嗣音可不相信苏筱柔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真的不知情,都是冯香怜,都是她...”

“行了,不用解释了,最没用的东西便是解释。再说了,我也不一定让你死,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儿,我便放过你。但是若是你不愿意,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等你苏府落得冯府的下场,也不要说我心狠手辣。”宁嗣音并没有给苏筱柔选择的机会,强硬的说道。

“那你要我做什么?”苏筱柔一听还有转机,便朝宁嗣音问道。

“很简单,如今冯府一府都在牢狱之中,我若自己前往,冯香怜不见得愿意见我。所以,你帮我送个东西给冯香怜。”

“就这么简单?”苏筱柔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自然。”宁嗣音淡淡的说道,“不过,我给你的东西,你不许偷看,若是你私自偷看,后果与之前所讲一样。”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看的。”苏筱柔说道。

宁嗣音也不再同苏筱柔多说,留下一个小包裹便带着青鸾两人出了苏府。

章节目录 第74章 脸面 宁嗣音刚回府,还未来得及进府,便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小姐,小姐。”

“紫鸰,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宁嗣音有些疑惑的朝跑过来的紫鸰问道。

“三小姐,二小姐出事了。”

“她怎么了?”宁嗣音知道宁子衿虽然是自己的姐姐,但是实际上却真真正正的是小姑娘,自然性子活泼些。此时不由得格外担心。

“青鸾,你带战翼和战鹤换了府中的小厮服,一起跟着吧。”宁嗣音虽然自己有计策,只是打人和实施计策这样的事儿,真的做不到,不知不觉间,御凰影便帮了自己多少。

没来由的宁嗣音便想起来御凰影的样子,勾了勾唇角。

战翼二人闻言,便先同青鸾回来府中。

几句话,宁嗣音便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不知道谁递了信来府中,要在余音袅袅斋见一面。

宁嗣音不在府中,宁子衿便去了。

到了余音袅袅斋,不知缘何,便同柳苑乔和和素羽吵了起来。

宁子衿自然吵不过柳苑乔两人,想要离开,和素羽却不愿意离开。

等宁嗣音赶到余音袅袅斋,便见几个丫鬟正在打宁子衿和紫莺。

宁嗣音走过来,一脚便踢在了一个丫鬟的身上,丫鬟被宁嗣音踢倒在地。

“住手。”宁嗣音声音冰冷,周身都透着森然和尊贵的气息。

几个丫鬟都被震的愣住了,偷偷拿眼瞧着自己的主子。

“不准住手。”和素羽淡淡的说道。

“和小姐和柳小姐身为堂堂一品二品官员之女,原本该要知书达理,如今才发现不过是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小人。”宁嗣音冷眼扫过和素羽和柳苑乔。

“仗势欺人,我们也有这个势。”柳苑乔微微挑眉说道。

“好,那你们最好一直拥有这样的势。”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战翼和战鹤看着柳苑乔恨不得将柳苑乔手撕了,只是却被青鸾阻止了,青鸾如今早已知道了自家小姐的性子。

宁嗣音伸手将宁子衿和紫莺扶起来,正准备离开,却被柳苑乔拉住了手腕。

“宁小姐,你以为你这样便能走了?”柳苑乔轻笑问道。

“那也要看你们留的留不住我了。”宁嗣音说道。

片刻,便见几个丫鬟一拥而上围住了宁嗣音。

“战翼,除去两位小姐,几个丫鬟都给打成残废。至于两位小姐,姿容出众,想必是受人蛊惑,暂且饶她们一次,若有下次,我自行处理。”

“是。”战翼和战鹤闻言,便朝几个丫鬟打去,几个丫鬟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全身都是疼痛,尤其是四肢剧痛无比。

“好了,她们也不过听命行事,随便打打就行了。”已经扶着宁子衿走了几步的宁嗣音又淡淡的说了一句。

战翼两人表示很懵,这样就饶了?

青鸾却后一步在战翼耳边低语了两句,战翼两人这才明白了,跟着青鸾和宁嗣音等人离开了。

“宁嗣音,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竟然敢打我的丫鬟?”柳苑乔厉声说道。

“行了,我看她也是个识时务的,不然明明是我们两个针对她,她单单只打了丫鬟。你没有看见她带了家丁吗?若真激怒了她,只怕我们两个也自身难保。”和素羽瞪了一眼柳苑乔说道。

“是,还是姐姐说得对。”柳苑乔这才安宁了许多。

两人便各自乘了马车回了府。

和素羽走到半道上,马车突然跑了起来。

街市上的人都乱成一团,却没人能阻止了马车,和素羽被硬生生的甩出了马车,一同朝路边的台阶边摔去。

“小姐,你没事吧?”车夫忙将和素羽扶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和素羽被车夫翻过了身子,车夫这才见和素羽脸上鲜血淋漓,鼻子都塌了下去,而此时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等和素羽再醒来时,便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吴玉韵正在和素羽的床榻便留着眼泪。

“娘。”和素羽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微微伸手朝头上抚去。

“羽儿,你可算是醒了。”吴玉韵见和素羽醒来了,心里又欢喜又难受。

“可还难受吗?我这就让人去叫医师。”

吴玉韵想起之前医师说的话,心里便是一揪一揪的。

自己这么姿容月貌的女儿,就这样毁容了,原本早就该出嫁了,可算,和素羽不着急,自己也想着女儿容貌好,又知书识礼,不愁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一档子事儿。

吴玉韵越想越伤心,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娘,我没事儿的,养些日子就好了。”和素羽朝吴玉韵安慰道。

“嗯,养些日子就好了,娘只是心疼你。”吴玉韵悲悲戚的说道。

“现在可有酉时了?”

“现在已经食时了,你昨日回来一整夜都没有醒来,定时饿了吧?”吴玉韵立刻朝丫鬟吩咐道。

恰好医师也来了,医师看了和素羽那张脸,不由得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一夜之间,不仅和素羽毁了容。

而柳府中的人亦是愁绪满面。

旧时府中不伦之恋的传闻有在京都盛传了起来,这次不光之前的柳齐律和柳玉梅。

传的更盛的却是柳宸锦和柳苑乔。

柳苑乔也不知道这京都的流言都走得是什么风向,前些日子虽然同宁嗣音在余音袅袅斋为了柳宸锦拌了几句嘴,可是当时的议论并不大。

难道是因为这次自己给宁嗣音找事的缘故?

柳苑乔可不相信宁嗣音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控制京都众人的口舌。

而这大概便是战翼和战鹤所理解的脸面吧,旧事重提,人们依然没有一点乏味的感觉,反倒是觉得越发兴致勃勃了。

这大概也是京都舆论久盛不衰的缘故了。

战翼见事情都妥了,这才亲自去了宁嗣音的院子外向宁嗣音禀报。

好巧不巧,又被沈幽兰给撞了个正着。

“宁嗣音,你给我出来。”沈幽兰有些愤怒的朝宁嗣音的院子里喊了一句。

“娘,怎么了?”

“这又是什么人,我上次给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了耳旁风了?”沈幽兰有些不高兴,宁子衿老远便听到了声音,虽然身上还有些痛,不过还是好奇的出了屋子。

“这个是我的侍卫,叫战翼。还有一个呢,他有事去忙了。”

“那就好,你听听柳府的传闻。这京都的传闻都能把人吃了,你可千万不要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沈幽兰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夜谈江山 战翼听了沈幽兰的话,不由得一脸黑线,说自己是不三不四还是认同的,若是说自己的主子,那怕不太好吧。

“好了,你进来吧。”宁嗣音听完了娘亲的唠叨,将战翼叫进了殿中。

战翼将和素羽和柳苑乔的事情一一给宁嗣音说完,便等着宁嗣音的训话。

“此事办的不错,我喜欢。”宁嗣音淡淡的说一句,在心里想着只怕要快一点收拾柳府和和府了,否则,只怕他们到时候真的仗势欺人,自己虽然能有御凰影一时照应,但是只怕到时候和府报复的会是整个宁府。

不过,也得等他们查得到是战翼所为才行。

“还有,果真如小姐所料,那个苏筱柔真的偷看了小姐要送去狱中的东西。”战翼朝宁嗣音说道。

“无碍,反正又不是送那个,你赶在苏筱柔出发去,将这个同旧物换下,切忌,千万不能让苏筱柔发现。”宁嗣音重新拿了一个小包裹,同上次那个一样。

“是。”战翼应道。

“多谢你,和战鹤。”

“小姐若是要谢,便谢主子吧。若非主子授意,属下也不敢为小姐做事。”战翼朝宁嗣音说道。

“他,我自然也是要谢的。”宁嗣音勾了勾唇,脸上便浮现了笑意,眉眼弯弯,疏离清冷都散了,看起来甜美异常。

宁嗣音安静的在府里呆了一日,脑子里时不时便会浮现御凰影清冷的脸。

直到夜深,宁嗣音小憩片刻,并没有休息,反倒在廊下弹起了琴。

这还是继擂台比试之后,宁嗣音第一次弹琴。

这次的琴音没有上次恢弘之气,反倒如呢喃细语,让睡梦中的人们睡得越发酣甜,让睡不着的人越发辗转反侧。

不知道弹了多久,便见一袭白影出现在了身侧。

宁嗣音一曲谈罢,这才收了琴转身朝屋内走去,“我有事儿对你说。”

御凰影并没有说话,只安静的跟在宁嗣音的身后。

宁嗣音放下琴,便被御凰影带着飞去了隔壁的院子。

“我这里会更安全些。”御凰影放下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并没有否定,两人并没有回到殿中,反倒是在府中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春日的夜晚,有微微的凉意。

“如果我给你墨沧国的天下,你要不要?”宁嗣音淡淡的问道。

“你不是说只是为了替她报仇吗?”御凰影的目光有些冷。

“报仇不假,我亦想他所想。他最大的仇家难道不就是高位上的那个吗?”宁嗣音眼中有淡淡的恨意。

“宗政皇族还有一个皇子尚存,且就算你要复仇,但是并不代表裴氏一族再无可用之才。而如今你这样同裴万里又有什么区别,野心勃勃。你可知道你这般行事,将会给四国黎民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御凰影声音清冷,透着微微的怒气,而那冰寒比这春夜的凉意还冷上几分。

“自然知道。”宁嗣音淡淡的看了御凰影一眼。

“我是自私了些,为了我墨沧的子民,便要搭上其他三国子民的性命。不过我知道,即便不给你这个江山,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按耐不住。那且到时候再看吧,我希望如果真到了那样的关头,你青雀不要隐而不发。因为我知道墨沧国经不起在一次的折腾了,所以我不过提前询问你的意思罢了?”

“也确实如此,我会记住你今日的话的。”

“如今新君暴虐,墨沧国民不聊生,为官者亦变动异常,人心惶惶。墨沧国自裴万里上位,便注定了危在旦夕的局面,这也怪不得你。”御凰影眼帘微动。

“以前我想要复仇,只是因为他们。而今,我只是看到了这个朝代的悲哀,我愿意做另一个裴万里,背上世人的咒骂,因为我知道,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只愿他所想,皆可实现,也不负我重回...”宁嗣音知自己失言,忙闭了嘴。

“我也早已置身事内,若真的不要这江山,反倒显得虚伪。”御凰影听见宁嗣音的话,不由得有些惭愧,自己来墨沧国,并不只是过来看看宗政皇朝的灭亡,不过是了解墨沧的现状,好在最好的时机出手罢了。

而白月国只怕早已盯着墨沧国了。

“而今新君不但暴虐,如今辰州境内暴动,西渐州春旱,绵良州中汴城汴渊山山崩,一样都未能解决。这只是我所听闻的,而我们这些人不得而知的消息又有多少?上层官员每日担惊受怕的防着陛下,而下层官员,只怕念着山高皇帝远,正坐享渔利。”宁嗣音肃然说道。

“没想到,你还熟知朝堂之事。”御凰影似笑非笑。

宁嗣音也并非事事都调查了,不过是因着这几个地方的状况基本上时常发生,自己旧时候便是知道,如今稍微朝当官者当听便能知晓。

“而其他三国,白月国皇帝亦压榨百姓,却又野心极大,但是治理朝政远不如青雀国皇帝,若是墨沧国落在了白月国手中,那么青雀,朱子也将要面临着亡国,而四国之间纷争必起,百姓定会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其实,但凡墨沧异动,四国纷争必起,既然如此那么何不将墨沧送给一个更能让天下安稳的皇帝呢?”

而宁嗣音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将这天下拱手想让给白月国。而朱子国素来想要安稳,光看如今情势,墨沧国也极少有朱子国的臣民过来。

青雀国皇帝治国有方,且旧时候同父皇相交也算甚好,当然,这个宁嗣音是不会告诉御凰影的。宁嗣音相信在青雀国皇帝的治理下,天下定会安定和平。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来,心有天下,却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御凰影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宁嗣音,眼里再无冰冷,又浅浅淡淡的温柔和情愫。

“父亲说过,他希望天下太平,再无战乱。原本一直不忍心四国之间的出现战乱,而现在才明白,只有四国统一,才会再无战乱。而百姓们才会一直心无忧虑的幸福生活。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给他们找一个适合且有能力的皇帝,引领者他们。”

“可惜,我和四哥都没有爹爹的能力?”

“你父亲?”御凰影眼中的温柔散退。

章节目录 第76章 淫乱 御凰影记得那话,宗政溯归也说过。

可是即便宁嗣音再像宗政嗣音,御凰影也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人是宗政嗣音。

直到遇见了宁嗣音,他觉得他那些无处安放的感情仿佛找到了寄托之处。他本来以为他那颗早已情动的心,终于有了归处。可是他却觉得内心莫名的复杂和纠结,他多希望她就是她,却又有些难以接受她就是她。

初遇宁嗣音,他便想起她在雀城初遇宗政嗣音的时候,她们太过相似,相似到让他常常迷失了自我。

“对呀,我父亲,他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宁嗣音弯了弯眉眼,许是想到了宗政华,而后又想到了宁致远,宁嗣音笑意甜甜,眼里有着小女儿的依恋之色。

“好了,我回去了,等你想好了给我答复。”宁嗣音说道。

“那若是我不同意,你会把这江山给谁?”

“若是没有人,那么就随缘。”宁嗣音勾了勾唇。

宁嗣音想起自己也曾故意接触过盛濯沐,盛濯沐比起他父皇来说,倒是稍微甚了些,但是如今盛灿正值壮年,且他那样的人想要他让位,只怕是很难了。

况且白月国几个皇子,并不像青雀国的几个皇子那般关系密切,个个心怀鬼胎,即便江山到了白月国,白月国的几个皇子也能倒腾出几场戏来。

“你到底是谁?”御凰影冰冷的眼神像箭一样射向宁嗣音。

“我是谁很重要吗?”宁嗣音目光中也带了一点冷淡,果真是传闻中那边性情多变。

“只要你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和真实目的,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御凰影拦住要出去的宁嗣音,一脚将门关上,宁嗣音便被抵在了门上。

“如果我不说呢?不说你是不是就不愿意了?”宁嗣音目光里有些冷意,同御凰影的目光就那么争锋相对。

“那你为什么要学她?为什么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影子?”御凰影眼中多了一丝愤怒。

“我是谁,用不着你管。她是谁?她跟你很熟吗?”宁嗣音眼中亦有了怒火,她多么希望御凰影能看穿自己的身份,又多么希望他看不穿自己的身份,她就那么纠结着。纠结御凰影的所有心绪,都是因何而起。

她怕说她就是她,他无法接受。她若不说,他又始终怀疑。

御凰影没有说话,手重重的落在门板上。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宁嗣音,最终,终于松开了宁嗣音。

御凰影没在说话,

宁嗣音打开门,便朝外面走去,唤了战翼来带自己离开。

战翼自然意识到了宁嗣音同御凰影之间冰冷的气氛,不敢出来。

御凰影见几个侍卫都像死了一样,不由得亲自揽着宁嗣音朝宁嗣音的院子飞去。

“多谢。”宁嗣音刚落地,朝御凰影道谢,语气里透了疏离,而后便转身回屋了。

御凰影看着那一身白衣,愁绪满怀,飞身回了自己的府中。

宁嗣音回到屋子便沉沉睡去了。

梦里有出现了小时候的场景,以及那个呼唤自己的人。这次宁嗣音倒是看得清楚,那人便是御凰影。

宁嗣音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温柔的御凰影,那种感觉很好。

直到日上三竿,宁嗣音才起来。

“小姐,今日老夫人要去永安寺,顺便去看看大小姐,老夫人问你要去吗?”青鸾走了进来,朝宁嗣音问道。

“去吧。”宁嗣音淡淡的应了一句。

宁嗣音用了些早餐,便朝夏舒的院子里走了去。

片刻之后,夏舒便同宁嗣音一同乘了马车朝永安寺行去。

春日里的永安寺风景也是不错,桃花,晚梅,樱花皆疏影横斜的开在墙头,粉粉嫩嫩的极是好看。

刚到永安寺外,宁嗣音便见到了宁恩慕和尤曼。

宁嗣音淡淡朝宁恩慕行礼,宁恩慕微微点了一下头。

也不知道是旧时候宁嗣音的行为吓得了宁恩慕,还是别的缘故,自从宁恩慕被割了舌,便极少出府,也再没有同宁嗣音往来过。

“你们都在跑什么呢?”宁嗣音看着一众行人,不由得疑惑。

“你不知道吗,都在后寺的小院子看热闹呢。”行人说道,便自顾自的朝后寺跑去。

“祖母,大祖母要去吗?”宁嗣音朝夏舒问道。

“那我们也去吧,反正还要在后寺去看看采荷呢。”夏舒说着,便牵了宁嗣音的手朝后寺走去。

后寺多女尼,是女尼修行打坐休息的地方。

与前寺约莫一刻钟的路程。

宁嗣音到了后寺,便见后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人群中多少女子,而男子皆只能在远处远观。

“那女尼也太不要脸了,当了尼姑竟然还行此事。”

“是啊,是啊。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若是未出嫁,估计还是个黄花闺女呢。”

此话一出便是一阵哄堂大笑起来。

夏舒闻言,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旧时送宁采荷上山,这寺里女尼本就少,年轻的就更不多了。

“你们说的是谁呀?”夏舒也不由得八卦一句。

“不认识,是个小尼姑。”

宁嗣音同夏舒便朝人群里面钻去,到了最内围,却被寺里的僧人挡住了,此处不能进。

“阿弥陀佛,我找云英大师。”

“今日大师有事,不见客。施主还是请回吧。”僧人朝夏舒行礼道。

“我今日有要事想问。”夏舒客气的说道。

“再要紧的事儿也不行,今日大师也有要事。”

“云泽,不得无礼。宁老夫人,你快请进来吧。”云英见是夏舒来了,不由得走了过来说道。

夏舒朝云英大师行了礼,便拉着宁嗣音朝寺院里面走去。

“我正有要事同你讲。”

“云英大师请讲。”

“云梦今日同一山下男子在寺院淫乱,被人当场抓住。此时两人都被我们关起来了。以寺院的规矩,是要被遣送下山的。今日你恰好来了,那便顺便把她带走吧。”

宁嗣音知道,云梦便是宁采荷削发为尼后的法号,此时闻言,不由得一愣。

“我去看看她。”夏舒说着,便朝宁采荷的院子里走去。

宁恩慕跟在尤曼身后,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到了宁采荷的院子里,便见宁采荷和林奕昭被绑在院子里。

宁恩慕看着被绑在院子里的林奕昭,脸色顿时有些苍白,而尤曼则满眼怒火的看着宁采荷和林奕昭。

章节目录 第77章 借尸还魂 “采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舒朝宁采荷问道。

宁采荷没有说话,面色有些苍白憔悴。看着夏舒,不由得两眼一红。

“好了,好了,我带你回去,我这就带你回去。”夏舒说着,便亲自去给宁采荷解绳子。

“祖母。”宁采荷得了自由便扑在了夏舒的怀里。

“好了,不哭不哭,有祖母呢。都是祖母不好,送你来了这儿。”夏舒有些自责的说道。

夏舒松开宁采荷,去同云英大师道了别,便带着宁采荷离开。

“祖母,也把他带上吧。”宁采荷低头说道。

“大姐,你看?”夏舒不是不认识林奕昭,此时不由得有些尴尬的朝一旁的尤曼问道。只是林奕昭是宁恩慕的未婚夫,虽然之前闹过,只是并没有解除婚姻。夏舒自然不敢将林奕昭带走。

尤曼看了一眼转身的宁恩慕,不由得恶狠狠的瞪了宁采荷一眼,并没有理睬林奕昭,便先行离开了。

“麻烦了。”夏舒拿了两锭银子递给两个女尼道。

女尼便帮忙解开了林奕昭的绳子。

“我们走吧。”夏舒看了一眼林奕昭,便拉着宁采荷朝寺院外走去。

“出来了,原来是宁府的那个大小姐啊。”

“听说以前是因为陷害妹妹被送到了寺里,如今在这里也不安生。”

“那个好像是林公子吧?他怎么也在里面。”

“你说得那不是废话吗?他能从里面出来,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中年妇人说道,还朝隔壁的男人肩上一拍。

人群中顿时传出了一阵哄笑。

“可是,他不是先前走得那位小姐的未婚夫君吗?”

“就你话多,人家的家务事,你管得多的很。”

从后寺到前寺,虽短短几分钟,宁采荷却觉得从来没有走得这么艰难过。身旁的人们的议论,已经望过来的异样的眼神,让宁采荷内心格外难受。

直到上了马车,宁采荷的坚持才消失不见,瘫软在了夏舒的怀里。

“都是祖母不好,让你受苦了。”夏舒看着宁采荷的样子,不由得伤心起来,揉了揉眼睛。

而后面的马车里,宁嗣音则安静的端坐着。

想得却并非是朝廷之事,亦非复仇大计,而是儿女情长的小事。

原本宁恩慕对林奕昭是喜欢的,可是后来,宁恩慕却喜欢上了苏鸣光。

就像原本和夙染对自己是喜欢的,可是后来,和夙染却喜欢上了冯香怜。也许,那并不是真的感情,只是一种寄托。

而自己,那场雀城之遇之后,便悄然欢喜。

只是前世再无遇见之时,那么今生呢?

宁嗣音安安静静的想着,从前世到今生,面无表情,心有波澜。

回到府中,沈幽兰听了宁采荷的事情,便又将宁嗣音教育了一番。

“如今宁府出了这档子事儿,对你们姐妹几个的声誉影响重大,你们再不严格要求自己,为娘的也没有办法,尤其是你,宁嗣音。”沈幽兰朝宁嗣音的额头上点了点。

“娘,知道了,我们自己要做什么,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宁嗣音不高兴的撇撇嘴。

“多跟你姐姐学学,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好好好。我从今以后就再也不出门了。”宁嗣音趴在沈幽兰的怀里撒娇道。

宁嗣音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母妃,以前的母妃温柔宠溺着自己,而现在的这个娘亲,霸道却有趣。

母女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宁嗣音这才回了房间,进了小书房。

宁嗣音看着墙上的画,呆了片刻。

若是旧时便相遇,也许同现在已有不同?

若是旧时便情浓,只怕如今早已天人两分。

宁嗣音勾了勾唇角,眼中又一丝释然。安安静静的在桌上重新画起了画。

这次所画的御凰影,面上温柔,眼中深情。看起来,比平素所见的,又俊朗了几分。原本便是四国翘楚的人儿,自然不会差。

一直到夜下,宁嗣音终究还是亲自去找了御凰影。

月下清辉,琴音相伴。

宁嗣音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御凰影弹奏这么悲伤的曲子了,站在月下兀自沉湎其中。

“你来了?”御凰影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宁嗣音的思绪。

“好久未曾听闻你弹琴,一曲可解心头愁。”宁嗣音浅笑。

御凰影没有说话,也不再弹琴,只安静的站在宁嗣音的面前。

“我有话同你讲。”御凰影还未等宁嗣音说话,反倒自己先开了口。

“嗯。”

“我不管你是谁?我都愿意相信你。我答应你,你之前所说的事。”御凰影说道。只是更多的心绪却再也说不出口,就如同之前。

“我也有话要同你讲。”宁嗣音微微扬头对上御凰影的眼眸。

“好。”

“御军有良策,其一则则是借尸还魂。你可知?”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自然是知道的。”御凰影眼中有着淡淡的惊讶,而后那惊讶便被掩藏在了深邃的眼眸里。

“我就是宗政嗣音,十三岁我在雀城初遇见你,只是那时候我并不认识你。而后来,我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便是你。除了初次相遇,我们便再也没有相遇过了,就连我死的时候。”宁嗣音说着,便将手里一个半玉放在了御凰影的手里。

“它怎么会在你这儿?”御凰影这才反倒比刚刚还要吃惊一些。

“这个前些日子四哥才给我。以前他一直带着它帮我找半玉的主人,可是哥哥去的地方素来奇怪,并没有寻到你。若是它一直是我带着,只怕如今早已遗失了。毕竟我这一次并不只是宗政嗣音了。”

“但是,我一直在等他。”宁嗣音微微垂头。

“好了,我知道世人皆无法相信我的说辞,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哪怕你觉得我是个怪物,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之前一直不想告诉你,便是怕你接受不了。”

“那你先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想通了。”宁嗣音淡淡的含了一丝笑意。

“想通什么了?”御凰影似笑非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宁嗣音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御凰影的话。

“我想要说的,都说了。你信不信取决于你。”宁嗣音说着,便准备离开。

却被御凰影拉了过来,宁嗣音一个踉跄便跌倒在了御凰影的怀中。

章节目录 第78章 惊弓之鸟 “为什么现在想告诉我了?你想通了什么?”御凰影将宁嗣音禁锢在怀中。

“没什么。”宁嗣音伸手便要推开御凰影。

只是却被御凰影禁锢的越来越紧。

“你到底想通了什么?”御凰影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打在了宁嗣音的耳边。

“我想告诉你,不然你生性多疑,又腹黑冷漠,若是不告诉你保不齐我们渐渐的就变成了仇人。我不想和你成为仇人。”宁嗣音不由得脱口而出。

御凰影勾了勾唇角,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原本我以为你是喜欢盛濯沐的呢,你同他喝茶九次,下棋三十次,去他新府邸两次,赏景一次。”

“你怕是跟踪狂吧。”宁嗣音闻言便将御凰影推开,心里凉飕飕的。

“那你以为战翼和战鹤是我养着吃白饭的吗?”御凰影清冷的说道。

“可是,你不是让他们护我周全,外带听我差遣,帮我办事的吗?”宁嗣音不由得皱眉。

“他们的任务太多,能为你所用不过是他们额外的任务罢了。”御凰影勾了勾唇角,借着院子里暖橘色的灯火,看着宁嗣音微红的脸蛋。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我要回去了。”宁嗣音推开御凰影。

御凰影有些贪恋刚刚怀里的温软,却并没有应声。

宁嗣音见御凰影没有说话,便抬头朝御凰影望来,却见御凰影的脸马上就要贴到自己的脸上了。

御凰影看着那红唇,莫名的朝那红唇上吻去。

宁嗣音只觉得唇边像扫过一片羽毛,柔软酥痒,勾起了心中的一缕悸动,亦让大脑莫名的一瞬空白。

直到最后自己怎么回了府也不是很清楚。

待御凰影将宁嗣音送了回去,回到殿中,便叫了战澜。

“你速速会青雀一趟,亲自去问问国师,这世间可有借尸还魂之术?以及其相关的所有知识。”

“是。”战澜应道。

带战澜离开,御凰影这才勾了勾唇角,脸上浮起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哥,恭喜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御凰影闻言,唇角的笑意便悉数散尽,而眼里亦恢复了一贯的冷意,“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你刚刚同宁嗣音,我都看见了。”

“没想到,哥哥现在倒是跟以前大不同了。以前喜欢嗣音姐姐那样的清绝出尘,惊艳无双的女子,我倒是觉得很合情合理。如今喜欢上宁嗣音这样的小丫头,是不是太让人意外了。虽然这宁嗣音看起来也并不简单,可终归还是太小了些吧。”

“再小,你以后也得喊她嫂子。”御凰影冷眼扫过御凰颜。

“呃。”

“哥,你不会是当真的吧?可是你前些日子不是还为了嗣音姐姐而满面愁绪吗?呵,真靠不住,亏得嗣音姐姐没有遇到你。”

“闭嘴。”御凰影冷冷的说道。

“难道说错了吗?”御凰颜看着御凰影有些愤怒,想着哥哥之前对宗政嗣音的爱慕,可是如今转头便喜欢上了小姑娘,御凰颜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战湛,将他给我送到战澜那儿,让战澜顺便带他回国。”御凰影微微皱眉。

“哼,我还不愿意待在这儿呢。”御凰颜说着,便被战湛带走了。

若是能早点遇见,是不是墨沧便不会亡,是不是早点能遇见,四国依然太平。

御凰影片刻之后便收起了思绪,径直去了寝室。

而宁嗣音自回府后,便一直辗转反侧。

直到天色微亮才睡着了。

一觉醒来,只觉得昏昏沉沉。用了早餐,又睡了半日,这才舒服了许多,去小湖微走了一会,便觉察到保护自己的人又多了几个。

宁嗣音不动声色的回了府中。

“战翼,今儿是不是还有别人跟踪我?”

“是,主子担心小姐安危,又多加了六名暗卫保护小姐。”

“我才不信,不过是想更好的监视我吧。”宁嗣音想着,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小姐,老爷回来了。”青鸾如今也知道宁嗣音比较关注朝堂之事,所以每日宁致远回府,便会告知宁嗣音。

宁嗣音在小书房呆了一会儿,这才朝父亲的书房里走去。

刚进书房,便见宁致远同两个哥哥在说话。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为父想告老还乡,却又怕陛下多疑。”

“为何要告老还乡?爹爹可正年轻着呢。”宁嗣音不由得问道。

“如今朝堂人心惶惶,当官的没几个不想辞官的了。近日连我们这些秘书郎都心惊胆战起来。”宁致远说道。

“可是又出了什么事了?”宁泽宇亦有些疑惑。

“苏府之人被抓,因为苏府暗中违背皇上懿旨,同冯府之人暗中勾结。”宁致远说道。

“苏敬明为尚书典事旧时候也倒确实同冯玉坤走得近些。”宁泽宇说道。

“冯苏两家确实当杀,只是陛下性情太过暴虐,但凡有所疑,便不顾众人的反对,将其除之。为官者自然心惊胆战。”

宁嗣音虽有意让苏筱柔送东西给冯香怜,但是没有想到陛下如今如此性情,不由得也担心了起来。

看来,是有必要见见陛下本人了。

不过,裴万里所疑不错,苏敬明本就对冯玉坤唯命是从。冯府的衰落,早已预示了苏府的灭亡。

“而且,明日午时三刻冯府和苏府的人皆在刑场处斩。”

宁致远的话打断了宁嗣音的思绪。

宁嗣音原本送信的目的便是加快处斩冯府一府,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快。

在宁嗣音心里,如今的裴万里怕早已变成了惊弓之鸟,听不的一丝风吹草动。

不过,让宁嗣音疑惑的是,若当真是谋逆反叛的人,内心便该是强大的,只是这个裴万里倒比想象中更不堪。

如此看来,帮助裴万里谋逆反叛的怕不止眼前宁嗣音所看到的这些人。

宁嗣音不由得思虑片刻,只是不管是旧朝还是今朝,宁嗣音暂时找不到更有能力和势力的人来帮助裴万里谋反成事。

看来还需要再查探,放能找出这其中的端倪。

宁嗣音又听着宁致远和宁泽宇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小书房,宁嗣音拿了自己所写的朝廷官职表看了起来。

宁嗣音目光落在了祁天拓的名字上,这个祁天拓,自旧朝到新朝都没有回过京都,且宁嗣音旧时从父皇口中了解过这个人,不可能是谋逆之人的。

只是如今朝堂上身在高位的便再也没有了。

旧时身在高位的除了被发配的,便是被斩杀的。如今活下来的也少之又少。

不过这个祁天拓倒真是个幸运的人,两朝都算身在高位。或许是他没有参与朝堂上的争斗,一腔的雄心壮志都给了边疆,才这般幸运的活着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眉来眼去 宁嗣音知道裴万里如今这样的状态,只怕普通人想要见一面,并非易事,所以只能从裴珑或者几个皇子入手了。

宁嗣音想了想,便给凌绾嫣递了帖子。

一则看看凌绾嫣对于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二则如今凌绾嫣虽然同裴珑不在像以前那样亲近,不过还是能见得上面的。

凌绾嫣收到了宁嗣音的帖子,并没有请宁嗣音到凌府,反倒是约了宁嗣音去了余音袅袅斋。

宁嗣音如约到了余音袅袅斋。

“不知妹妹今日找我何事?”凌绾嫣看一眼宁嗣音,又看了一眼离开的盛濯沐。

“也无事,不过是因为凌小姐上次送的玉膏,特地给凌小姐道谢。”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两人说着便去了之前小间。

桌上上了新茶,有阵阵清香。

“妹妹太客气了,旧时也多亏了你的指点,给妹妹送那么点小东西当真是不值一提,妹妹喜欢就好。”

宁嗣音同凌绾嫣闲话几句,便觉得余音袅袅斋混乱了起来。

宁嗣音同凌绾嫣出了小间,这才知道是裴珑来了。

宁嗣音同余音袅袅斋中的客人以及琴师皆到了大殿像裴珑请安。

片刻之后,便见裴珑同盛濯沐走了进来。

宁嗣音看了一眼,裴珑同凌绾嫣眼神的交接,不由得目光中多了一丝冷意,而后便神色平淡了许多。

看来这个凌绾嫣倒是很不识趣。

裴珑坐下后,并没有让一众人起身,而自顾自的试着自己的琴。

宁嗣音自然知道这个公主的娇蛮和高调,这一众人怕是要跪到公主离开为止。

盛濯沐亦朝宁嗣音看了过来,盛濯沐的目光依然如旧时那般温和,仿若身边并没有公主这样身份尊贵的女子,唇角微微带了一丝笑意。

裴珑许是发现了盛濯沐的目光,朝宁嗣音看了一眼,目光冷冷淡淡的,有些危险的意味。

“你,过来,帮我扶着琴。”裴珑朝宁嗣音指了指。

宁嗣音起身,朝裴珑走去,帮裴珑扶着琴。

“听闻你旧日同冯香怜擂台比试,没有一场输给冯香怜。更因为琴音动听,而被众人津津乐道,是京都第一琴师。”

“公主谬赞了,不过是京都众人言过其实罢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嗣音,你不用谦虚了,你弹琴还不好,那谁弹琴才是好的。”盛濯沐不嫌事大的说道。

宁嗣音却没有接盛濯沐的话。

“你们两个熟识?”裴珑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宁嗣音。

“对呀,我和嗣音经常一起下棋。”盛濯沐说道。

“原来如此。”裴珑眼中多了冷意。

“怪到上次我看见妹妹同盛殿下同乘马车呢,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凌绾嫣温柔说道。

“好了,你将我的琴给我拿去最豪华的小间里。绾嫣,你也一同来吧。”裴珑说着,朝宁嗣音瞟了一眼。便先一步朝自己的小间走去。

“是。”两人应道,宁嗣音便抱着琴跟在其后,而凌绾嫣则亲自扶着裴珑。

盛濯沐则走在宁嗣音的后面。

大殿上的人见裴珑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精通此道,便让本宫也听听你的琴音吧。”进了小间,裴珑便对宁嗣音说道,而自己则慵懒的依偎在软塌上。

“是,民女这就回去取琴。”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不必了,就弹这个吧。”裴珑冷眼扫过宁嗣音。

“对呀,一把琴而已,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况且我也只听过你在擂台比试的时候弹过一次琴,就在没有听过了。”盛濯沐身姿潇洒的坐在方桌边抿着茶,正对这宁嗣音的方向,一直将目光专注于宁嗣音。

裴珑看着盛濯沐无视自己,心里就不舒服。

看来果真如凌绾嫣所言,这个小贱人早就将盛濯沐的魂儿勾走了,盛濯沐的眼里哪里还有自己了。

宁嗣音不再多说,只谈了一曲疏疏朗朗,云淡风轻的曲调。

其他几人皆不知不觉的沉醉于其中。

铮的一声,惊醒了几个人,裴珑这才发现琴弦端了一根。

“你个贱婢,这个可是公主最喜欢的琴。”裴珑身边的丫鬟不由得朝宁嗣音怒声呵斥道。

“对呀,宁妹妹,这可是公主最喜欢的琴了,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凌绾嫣也看着这样的变故,有些担忧的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你是不是持才自傲,连本公主的琴都不放在眼里了?”裴珑想起刚刚宁嗣音和盛濯沐之间眉来眼去,不由得怒火中烧,此时也不由得有些不悦的朝宁嗣音责问道。

“公主恕罪。”宁嗣音躬身朝裴珑说道,即便是跪着,那身姿依然是玉立的。

“妹妹还不快给公主道歉?”凌绾嫣倒是很期待宁嗣音跪地求饶的样子。

宁嗣音冷眼扫过凌绾嫣的脸,那脸上虽是关切之色,只是眼底确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裴珑见宁嗣音不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看都没有看向自己。原先本来还想在盛濯沐跟前装装样子,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来人,给我打这个目无本宫的人。”

片刻之后,便有两个丫鬟朝宁嗣音扑了过去。

“住手。”盛濯沐目光冰冷的朝小丫鬟望去,而后目光落在了裴珑的脸上。

两个小丫鬟被盛濯沐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拿眼偷偷的瞧着公主。

“给我打。”裴珑看着盛濯沐护着宁嗣音,心中越发愤怒,早已被气的丧失了理智。

“你敢。”盛濯沐走得宁嗣音身边,将两个丫鬟扯开,而后便将宁嗣音拉了起来。

“盛濯沐,你可要想好,这里可不是你白月国,任你胡作非为。”裴珑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不就是一把破琴吗?我盛濯沐还陪得起。还有你,不要自持身份高贵,便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宁嗣音是我的朋友,你若胆敢伤害她,你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盛濯沐说罢,一挥袖便将手边的琴挥到了地上。

“我们走。”盛濯沐拉起宁嗣音的手便朝外走去。

“盛濯沐,你给我站住。”裴珑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由得伤心欲绝。

“世人都到青雀国的大皇子才是四国之最,芝兰玉树,举世无双。”

“可是我裴珑就是喜欢温润如玉,潇洒如风的白月国大皇子,初次相见,便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在我面前护着别的女人?”裴珑看着盛濯沐头也不会,反而是侧头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瘫软在地。

章节目录 第80章 怀孕 盛濯沐一直拉着宁嗣音出了余音袅袅斋。

宁嗣音从盛濯沐手中挣脱,却反被盛濯沐握的更紧了,“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不用了,今日不过是个意外。若是平素,我想我也是见不到公主的。”宁嗣音说着,这才将手抽了出来。

“不过,今日还是谢谢,不过你惹怒了公主,你该要同她道个歉,自上次,我便见她对你有些情意,你不会不知吧?”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知道又如何,我父皇虽让我来墨沧,却没说让我娶墨沧的公主。”盛濯沐含笑说道。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去拿了琴,还有些事儿。”宁嗣音说道,便转身进了余音袅袅斋,去了之前的那个小间,拿了琴,便同青鸾一道离开。

出了余音袅袅斋,盛濯沐还站在外面,宁嗣音微微朝盛濯沐点了点头。

“那好吧,改日来府中下棋。”

“好。”宁嗣音应道。

回了府中便进了小书房,宁嗣音心情有些不悦,没想到那个凌绾嫣,果真是心机。

片刻后,小书房外便多了一个人,径直朝小书房里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宁嗣音看着御凰影。

“看看你还活着没?”御凰影黑着脸说道。

“此话怎讲?”宁嗣音疑惑。

只是却迟迟没有等到御凰影的回应。

再抬头,便见御凰影正在角落里看着墙上的画像。

“你怎么了?”宁嗣音凑到御凰影跟前,仰头望着御凰影。

御凰影忽然转身将宁嗣音抵到了墙上。

“现在是打探裴万里的时候吗?你不想要命了,还想要宁府给你陪葬了?”御凰影冷冷的朝宁嗣音说道。

“我做事自有打算,我并没有打探裴万里。”宁嗣音不由得解释道。

“公主是你能得罪的?”

“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宁嗣音虽然有谋略,只是对于今日之事,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不过,好在今日有盛濯沐他帮了我,以后我会在做打算的。”宁嗣音目光坚定的说道,想起今日的事情,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不自在。

“不许你提他。”御凰影闻言,不由得目光冷了下来,伸手将宁嗣音的两只手臂分别压在身后的墙上。

“以后若是有人伤害你,自然有我保护你。不管是她裴珑还是他裴万里。自然也不需要他盛濯沐的保护。”御凰影突然冷冷的说道。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暖,咬了一下唇嘀咕道:“你今日,不是也没来吗?每次等你来救,保不齐我都已经凉透了。”

御凰影闻言心中没来由的一痛,看着宁嗣音那粉嫩的唇,便觉得那有致命的诱惑,不由自主的要吻了上去。

宁嗣音心中一惊,想要推开御凰影,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御凰影的手握着。

温热的气息让宁嗣音心慌意乱,御凰影见宁嗣音挣扎的样子,心中不舍,那吻也到底没有落下。

只是脸却停在了宁嗣音的脸前,近在咫尺,呼吸同频,空气中仿佛都萦绕了一种浓郁的暧昧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御凰影这才松开了宁嗣音的双手将宁嗣音搂在怀里。

过了许久,御凰影才松开宁嗣音。

看着宁嗣音满脸的红晕,不由得勾了勾唇,清冷的说道,“我不会再让旧事重演。以后有我,这天下没有你不能得罪的人。”

宁嗣音听到脚步这才抬头,便见御凰影离开。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绯红的耳朵,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个男人,远比传闻中有趣的多。

不过当真如同传闻那边腹黑霸道,性情多变。

宁嗣音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蛋,唇边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想起刚刚的场景,那些甜蜜的感觉便肆无忌惮的将宁嗣音包裹了起来,让宁嗣音难以自拔。

竟然莫名的有些好奇,那未落下的吻是不是会比刚刚的气氛和言语更甜蜜一些。

“小姐,你在吗?”

“怎么了?”宁嗣音稳了稳心绪问道。

“夫人让你去她的院子里,说有事要跟你说。”青鸾温柔的站在小书房外说道。

宁嗣音闻言,开了门走出来。

便见青鸾和青凤盯着自己看,眼里有些好奇还带着奇怪的神色。

“小姐,你不是发烧了吧,面红耳赤的。”青凤忍不住问道。

“没有的事儿,可能是气色好。”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呃。”青凤表示无言以对,只同青鸾小声嘀咕。

次日,便是冯府在刑场行刑的日子了。

宁嗣音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宁子衿便陪着宁嗣音,刚到京都中心,便见冯府和苏府的狱车正在游行。

街市上的行人也人满为患,跟着狱车前行。

“冯府不是还有个姑娘吗?”

“那个姑娘陷害凌小姐,又让公主出丑,自从冯府入狱,那个姑娘便被公主带去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不过看样子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议论中多少谴责冯府和苏府的,毕竟冯玉坤为官之时并没有为百姓做多少好事,反而与其他官员相互勾结,克扣百姓款项。

这也算是这么久以来裴万里所做的正确的事情,不过人群中却并没有人议论当今陛下。

而那些民众手里的青菜鸡蛋都纷纷朝狱车里的人砸去,冯香怜听着人群中的议论,不由得头疼欲裂,一个鸡蛋砸中了冯香怜,淡淡的腥味让冯香怜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到了刑场,冯府的一众人和苏府的一众人皆跪在刑场之上。

冯香怜刚下狱车,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来人,请医师。”监斩官看着晕倒的冯香怜,再看看天上的日头,朝一旁的侍卫吩咐道。

未过多久,便有医师过来。

医师为冯香怜诊治片刻,给冯香怜喂了些药丸,便朝监斩官道:“回斩官,此女有孕在身,怀胎已有足两月。”

监斩官冷眼看了一眼医师,不由得严厉问道:“可确定此事?此言论关乎女子生死。”

“小民确定。”医师躬身说道。

冯香怜醒来,便听见自己有孕的事儿,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希望。

“罪女冯香怜因有孕在身,即刻押回大牢,听从陛下定夺。”监斩官当堂宣布。

“女儿,我的好女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赵春娇喜极而泣,朝冯香怜说道。

“我会的,我会的。”冯香怜用她的断臂抱着赵春娇。

冯香怜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幸运。

侍卫将冯香怜硬生生的从赵春娇的怀中拖走,冯香怜此时早已从一时的欣喜中醒悟,看着爹爹娘亲,心中难受。

“求求大人,让我送爹娘他们一程吧。求求大人了。”冯香怜挣脱开侍卫便跪在地上朝监斩官叩头,片刻后,额头便是血肉模糊。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天玺夜茶 “好,那便行刑完毕再带回去。”监斩官淡淡的说道,许是见惯了太多的生死,此时面色并没有任何表情。

在场的人都觉得冯香怜幸运,而旧时候冯香怜同和夙染的事情,早已传过太多次,以至于这此并没有用那些谣言刺激冯香怜。

午时三刻。

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们手起刀落,冯府和苏府的人皆被斩杀。

许是太过血腥,众多围观的人皆干呕起来。

冯香怜忍着恶心,早已泪雨倾盆,哭得再度昏厥了过去。

未过多久,刑场的人皆一一散了。

宁嗣音面色有些苍白,转身离开。

宗政皇朝灭亡,宗政皇族就只剩下自己和哥哥还有远嫁朱子国的姐姐。

而京都侍卫五万,部分投靠裴万里,后乱斗,死伤足有三万,宫女丫鬟不计其数。后因部分大臣对旧朝的支持,被裴万里徒徒杀了数十人,那些人,哪个不是丰功伟绩,哪个不是心怀子民?而这些,又区区是一个冯府和苏府人的性命就能偿还的了的。

这一次,宁嗣音终于体会到一个词叫死不足惜。

青鸾两人能感受到宁嗣音周身所散发的冰冷。

“小姐。”忽而便见一个人影到了宁嗣音跟前,青凤正要尖叫,便见是战翼,这才又乖乖的跟在宁嗣音身边。

“何事。”

“公子请你去一趟,小姐请随我来。”战翼说道,便将宁嗣音领到了一处马车,宁嗣音上了马车,马车便想京都中心的地方行去。

到了一座建筑之外,马车才停了下来。

“天玺夜茶,新开的?”宁嗣音朝战翼问道。

战翼微微点了点头。

宁嗣音便被战翼领着进了天玺夜茶,天玺夜茶在余音袅袅斋的斜对面,不过相对于余音袅袅斋,天玺夜茶到显得更清贵些,外面看似简单平常,里面却精致又华丽。

亦是这附近的一众楼中最高也最大的一座。

如今午后,这里的人并不多,都闲闲散散的坐着,品茗清谈。

不过,宁嗣音进来后,依然能听到些今日刑场之事和对当今陛下的言论。

宁嗣音被战翼直接带到了天玺一号。

天玺一号在顶楼,殿外便是围了雕花栏杆的四周环形走廊,廊上有奇花。

进了天玺一号的正殿,宁嗣音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棋盘便的御凰影。

“你来了?”

“嗯。”宁嗣音淡淡的应了一声。

“今日,你情绪不太好?”御凰影抬头朝宁嗣音望了过来。

“还好,不过是想起旧事,心里有些难受罢了。”宁嗣音不由得勾了勾唇。

“既然如此,那今日你该高兴才是。”

“也是。只要早一日杀死那个庸庸无为的人,方可以为他们开创新的天地。”宁嗣音清澈的眸子有片刻的深邃,而后复为清澈。

“你怎么选了这么个茶馆,他们都在楼下议论当今陛下?没想到如今还有这么大胆的人。”宁嗣音有些好奇的说道,这是很久议论都没有听到京都的异议了,可是越没有异议,宁嗣音越能感受到百姓心中的惶恐不安。

“因为这里可以议论。”

“啊,这里的老板是想死吗?”宁嗣音倒有些好奇了。

“呃,他还不想死。”御凰影看着宁嗣音一脸好奇的样子,不由得勾了一下唇角。

“可是早前陛下都已经说了,妄议当今陛下则杀无赦。这个老板这样做,不就是摊上大事了吗?”

“他不怕。”御凰影俯身在宁嗣音跟前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开的?”宁嗣音朝御凰影问道。

“嗯。”

“那,那你以后就不去你的府邸住了?”宁嗣音想那些月下清辉的往来,不由得问道。毕竟刚进这天玺一号,便见这几个殿,并不比府邸里差多少。

御凰影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转身朝宁嗣音走过来,宁嗣音并没有避开御凰影的目光,反倒是微微仰头望着御凰影。

清澈的眸子对上深邃的眸子,这次并没有激战,却也如旧时对峙一般难舍难分。

“哎哟,你个死战澜,你摔着我了,你知道吗?”

片刻之后,便见屋子里一个站着的人影,和一个趴在地上的人。

宁嗣音有些尴尬,转头朝御凰颜和战澜望了过去。

“公子,属下回来了。”

“一路劳顿,你先下去吧。”御凰影淡淡的说了一句。

“哥,我又回来了。”

“战澜,战澜。”正想溜之大吉的战澜,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到了御凰影的跟前。

“我不是让你把他留在青雀吗?”御凰影眸子里透着冷光。

“他能管得着我吗?哥,我是他的公子,不是他是我的公子。”御凰颜一脸得意的说道。

“好吧,既然来了,那你这次最好给我乖一点。”

“哥,你放心吧,我从来就没有不乖的时候,虽然八卦了一点,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御凰颜戏谑的笑道。

“对了,哥,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吃的呢?”御凰影看了一眼宁嗣音,便朝御凰颜问道。

“我吃完了。”御凰颜笑的眼睛都弯了。

“好了,你回府去。”御凰影说着也不顾宁嗣音在,将御凰颜朝外面推去。

“哥你不是从来不吃吗?干嘛发火,是不是要给宁嗣音吃?”

“哥,刚刚我摔下来的时候,看到你们站那么近,在干嘛呢。”

“宁嗣音,我哥就是个浪荡公子,他以前为了宗政嗣音肝肠寸断,你年纪小,可千万别被他迷惑了。”

哐的一声,便见殿门关上了,而御凰颜则四仰八叉的摔倒了殿外的走廊上。

战澜忙从拐角处偷偷的跑了过来,将御凰颜扶了起来。

“哥,你让我进来,你让我进来,我真的带了点心来。”

御凰影从里面开了门,便见御凰颜朝屋子里冲了进来,差点撞到了御凰影的身上。

“看看,这些都是。宁嗣音,这个是你的,哥,这个是你的。”御凰颜这才得意的从包裹里拿了点心出来。

宁嗣音看了一下,自己的这几样,是旧时自己喜欢吃的。

再看看,御凰影的,有两种宁嗣音吃过,不过没什么味道。

“你告诉他了?”宁嗣音看着自己的点心,有些疑惑的朝御凰影问道。

“什么?”御凰影为疑惑一刻,便摇了摇头。

“你们在说什么,你要告诉我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我了吧,或者看上我了?”御凰颜说着便要去拉宁嗣音的手,却被御凰影一巴掌打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套路 “你真要听?”御凰影冷冷的看了一眼御凰颜的手。

“要听,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确实有一桩。”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什么?”御凰颜一脸期待的问道。

“以后你就叫嗣音嫂子吧,还有再让我看到你的手去那嗣音的手,别怪我剁了他。”

“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这个见色忘弟的哥哥。”御凰颜越发伤心了起来。

“你还是叫我姐姐吧,嗣音姐姐。”宁嗣音微微勾了一下唇。

“你想得美,嗣音姐姐只是她一个人。”御凰颜掀开宁嗣音伸过来的手说道。

“好,那便只是她一个人的,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宁嗣音咬了咬唇,突然间才明白,即使在像,也不一定被认可,而御凰影,他做了别人做不到。

而这世间,只要有哥哥和御凰影的认可便够了。

“御凰颜。”御凰影看着御凰颜的举动,眼中不由得又蓄满了冷意。

御凰颜这次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怒气冲冲的转身出了门。

“是我太鲁莽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原本我以为御凰颜是最能接受的一个,而今,我才明白,他怕是最不能接受的吧。”宁嗣音面上有些讪讪的。

“不关你的事,是他孩子气。”御凰影伸手扶了宁嗣音的胳膊。

“不过,御凰颜有些变了,跟以前不同,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你还是不要对他太过责备。”宁嗣音想起旧时候的御凰颜,从来不会暴躁,单纯美好。

“嗯。”御凰影听了宁嗣音的话,心中有片刻的五味杂陈,自己和弟弟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说这些了,今日我找你来是有事情。”御凰影神色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什么事?”

“其一便是凌千城的罪证,如今怕已经递到上头去了。其二便是,这个茶楼都是最可靠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小厮,而你只要信得过我,信得过这茶楼的人,便可派遣任何一个人。”御凰影勾了勾唇角。

“你为什么给我凌千城的罪证?”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你说过,下一个便是凌千城。”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如今的裴万里早已如同惊弓之鸟,心里脆弱,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所以,朝廷中的大臣一个接一个的被死亡,而那当初辅佐裴万里叛乱的人也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毕竟当时的并肩情义已不再。”御凰影接着说道。

“所以那些小小错误的人,都能被杀了或者打入天牢。只是因为裴万里的心绪?”宁嗣音有些吃惊,想想若是任由裴万里如此行事,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大概吧。”

宁嗣音闻言,在心里再次认定了自己的推测,只怕裴万里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而如今的裴万里怕早已不是当初的裴万里,而裴万里的内心只怕已经在谋反之时被吓破了胆,如今的他只是一个连自己的心绪的无法控制的暴虐者。

“谢谢你。”宁嗣音想了想,微微垂眸朝御凰影道谢。

“怎么谢?”御凰影看着宁嗣音,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呃,我还没想好,不过你要是喜欢什么,我都给你。若是没有的,我便让四哥给你寻来。”宁嗣音没想到御凰影没有跟自己客套一番。

御凰影伸手将宁嗣音拉了过来,在宁嗣音耳边轻轻的说道,温柔的气息让宁嗣音的脸烧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而那淡淡的青莲香弥漫在空气中,将宁嗣音包裹。

“有言道,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所以,你便这么报答我吧。况且,我尝过,是我喜欢的味道。”御凰影的手指落在了宁嗣音的唇瓣上。

“你,什么尝不尝的,原来果真是个浪荡公子。”宁嗣音闻言,便将御凰影推开,却反被御凰影抱得更紧。

“我可记得那日,你傻笑了半日。难道你不喜欢?”御凰影将宁嗣音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垂眸望向宁嗣音。

宁嗣音从来没有见过御凰影有过那么炽热的眼神。

“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休想逃走,你永远都是我的,这次我不会放手。”御凰影眼中透着一丝冷意。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心中甜蜜,“可是,我娘说了,不让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那,我明日便去你府上提亲?”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粉红的小脸,以及那有些慌乱的神色,不由得勾了勾唇。

“不,不要,你这样,我以后行事便关乎我宁府,指不定那个杀人狂以为我宁府也有通敌之嫌呢。”宁嗣音闻言,哪里还有欣喜,只慌乱的说道。

“那就是不喜欢了?”御凰影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宁嗣音的眼眸。

“喜欢,我喜欢。自从见到你我便喜欢,因为在我离世前三个月的时候,哥哥告诉我了半玉的主人,只是我没有想过我因为一场初遇就会喜欢上一个人,只是找到了,便心安了。直到再次遇见你,依然是我的十三岁,依然是你的救命之恩。从那一日,我突然觉得,上天让我重生,不止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爱你。”

“所以你找我帮忙?你就这么套路我吗?”宁嗣音的话让御凰影很受用,唇角勾起,深邃的眼眸里有了笑意,而那一丝温柔与深情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其实也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芝兰玉树,举世无双的男子是什么样的?”宁嗣音没想到自己竟然说那么肉麻的话,此时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气势,只低垂着眉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低着头,脸色绯红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怎么低着头,难道刚刚说得都是谎话?”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仰头瞪着御凰影,“你到底要怎样?”

传闻中的腹黑,我看不止腹黑,还神经。

御凰影没说话,反倒在宁嗣音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便微微低头朝宁嗣音的唇边靠近,宁嗣音并没有推开御凰影,反倒有些期待的等着御凰影的亲吻。

“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我也一直想见见那个清绝出尘,惊艳无双的人。我这一次一定不会让你在受到任何伤害。”御凰影的唇最终落在了宁嗣音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83章 嗣音姐姐 宁嗣音闻言,便睁开了眼,清澈的眸子落在了御凰影的唇边,而后便落在了御凰影有些绯红的耳朵上,不由得弯了完眉眼,踮起脚尖在御凰影的耳边道:“你害羞的样子也很好看,你的耳朵红的好可爱。”

御凰影只觉得原本压住的情愫又升腾了上来,将宁嗣音微微松开了些。

宁嗣音以及敏锐的感受到了危险,顺势离开了御凰影的怀抱。

“我要回去了。”宁嗣音朝御凰影说道。

“来。”御凰影朝宁嗣音勾了勾手。

“不来。”宁嗣音一脸防备的说道。

“你来,我还有一句话。”

“我不听,我不听。”宁嗣音说着,便朝门口走去,只是还未到门口,门便被御凰影关上了。

宁嗣音上上下下都未能找到开关,不由得好奇,这个门的设计还这么复杂。

“这么晚了,你在耽误,回家可不好交代了。”低沉的声音在宁嗣音的头顶上响起。

“呃,那你快开门,我现在就要回去。”宁嗣音转身,朝御凰影说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送你走。”御凰影勾了勾唇角说道。

宁嗣音二话不说,蜻蜓点水般的吻便轻轻地落在了御凰影的脸颊。

御凰影不满意的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宁嗣音摇了摇头。

“那就不能回了,再晚些,你娘该要出府找你了。”御凰影声音里透了淡淡的温柔。

“你快点放我走,我要回去。枉我一直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是这般轻薄浪子。”宁嗣音看着得寸进尺的御凰影,不由得有些生气。

“公子,宁小姐,青鸾和青凤请小姐快些下去,天色已晚。”战翼站在门外听了听里面宁嗣音骂人的声音,不由得有些纠结,知道里面安静了许多,这才有些心惊胆战的禀道。

“滚。”御凰影的语气冰冷。

御凰影看向宁嗣音的神色又恢复了温柔。

宁嗣音瞪了御凰影一眼,不由得踮起脚尖朝御凰影的唇边吻去。

轻轻的一吻后,御凰影便被动化为主动,霸道肆意的朝宁嗣音吻了过去。

“唔...你...”宁嗣音伸手便朝御凰影的胸前锤去,而后胳膊便被御凰影禁锢。

战翼仿佛知道了什么,有些心慌意乱的正要离开,便见御凰颜和战澜走了过来,忙朝战澜和御凰颜使眼色。

三人皆偷偷的站在殿外,听到里面的动静便都悄然撤退,生怕被御凰影发现。

宁嗣音只觉得快要被吻得窒息了,却又沉湎在这样的甜蜜里难以自拔。御凰影只觉得心里的那一团火又升腾了起来,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宁嗣音。

“好甜。”御凰影不忘在宁嗣音的耳边轻声说道。

宁嗣音此时满脸绯红,见御凰影松开了自己,便要去开门。

御凰影则将宁嗣音拉到一旁,帮宁嗣音开了门。只是并没有让宁嗣音出去,反倒是双手落在了宁嗣音的肩上,“今日小颜说话莽撞,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信你,自从那日你坦诚相告,我便信你。”

宁嗣音看着眼前的御凰影,只觉得此时又若翩翩公子,好像刚刚那般放浪的不是他。

宁嗣音点了点头,这才朝外面走去。

“我送你回去。”御凰影说着,便握上了宁嗣音的手。

远处的夕阳落在廊上,看起来格外美好。

走过走廊,还未下楼,宁嗣音便将手抽了出来,走在御凰影的前面。

御凰影自然知道宁嗣音的担忧,安静的走在后面,目光时而落在宁嗣音的身上。目光清冷,却有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柔情。

“小姐,你今日气色又很好。”青凤看见宁嗣音过来了不由得看向宁嗣音,看着宁嗣音红着脸,不由得夸赞道。

宁嗣音不由得尴尬万分,早知上次便不这般说了。

御凰影看着上了马车的宁嗣音,这才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两辆马车便这么相隔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御凰影回了府,片刻之后,战澜便出现在了御凰影的跟前。

“公子,你吩咐属下所办的事儿,属下已经办好了。”

“我不想听了。”御凰影说道,自上次让战澜离开,御凰影便在心中决断。

“公子,还是听听吧,是个好消息。”

“那你说说。”御凰影朝战澜看了一眼。

“国师说,确有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魂魄离开躯体后,若是先前的躯体保存完整,施以术法,便可灵魂附体。若是原先的躯体溃烂,或者不存在,则可寻找一具新鲜的躯体,施以术法而灵魂附体。当然,若是只是根据其它因素自行借尸还魂的,虽少之甚少,不过还是有的。至于其中缘由,无人知晓。”战澜朝御凰影说道。

“我知道了。”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战澜见御凰影没有吩咐,便退下了。

“哥。”御凰颜出现在了门口,有些怯弱的看着御凰影。

“进来。”御凰影淡淡的看了一眼御凰影。

“今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接受不了别人在我心里的占了她的位置。”御凰颜有些委屈的说道。

“她也没怪你,还说我对你太苛责冷淡了。”御凰影说着,便坐在了桌边。

御凰颜并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同你嗣音姐姐接触的多,我不知道你对她出了姐姐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情感。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你以前总说我放不下,其实,我知道,你才是放不下的那一个。”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你都知道了。”

“我喜欢宗政嗣音,但是我们除了雀城一遇,便再也没有见过。如今我喜欢宁嗣音,我不会再让她受伤害的。”

“那,嗣音姐姐呢,在你心里嗣音姐姐算什么,你不是喜欢她吗?你在逃避,你们后来相遇过很多次,你每次都见过她,若是当年我告诉嗣音姐姐,你就是半玉的主人,我若是告诉她,你喜欢着她。可能她就不会死了。都是我,都是我太自私。”

“不是你。那些相遇只是单方面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单方面的付出有多痛苦。而现在我同宁嗣音是两情相悦,所以我要珍惜她。”御凰影眸光里多了些冷意。

“那你告诉我,宁嗣音她是不是嗣音姐姐。”御凰颜突然问道。

“对,她是。”

“所以,她才突然让我叫她嗣音姐姐?”

“嗯。”御凰影眼帘微垂。

章节目录 第84章 气滞郁结 “但是,如今她是宁嗣音,这一世她都是宁嗣音,我不希望因为你的缘故而暴露了她的身份,因为在墨沧,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御凰影冷眼扫过御凰颜,警告着御凰颜。

“不可能,她不是的。她虽然很像,但我不相信。”御凰颜有些难过,如果她是,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同自己相认。

“我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她根本就不是嗣音姐姐。”御凰颜说着,便朝殿外走去。

御凰颜回到殿中,看着桌上的酒,便拿了酒壶朝嘴里灌去。

御凰颜脑海中,闪过同宗政嗣音的那些过往。

“战澜,拿酒来。”

片刻之后,便见有人拿了酒过来。

“哥。”御凰颜看着走进来的御凰影,不由得喊了一声。

“我们一起喝吧,往日都是一起的。”御凰影说道。

“你这个笨小子,怎么跟哥哥一样,你同宗政嗣音相处的久,生了情愫很正常,你为何也同哥哥这般没出息,不告诉她呢。”

“我没有,她只是我的姐姐,因为她是哥哥喜欢的人。而且,她也只是把我当弟弟一样。”

“好了不说这个了,上天已经把她还给哥哥了,哥哥现在很开心。所以你也得给我好好的。”御凰影许是喝了酒,话也多了起来,此时眼眸了闪了光芒,脑海里便想起宁嗣音来。

宁府中,宁嗣音自回到房间,心里便是今日的事儿。

宁嗣音没想到御凰影没有把自己当妖女,竟然还相信自己。

心里便是暖暖的,不过想起今日御凰颜的状态,不由得有些担心。

记得旧时的御凰颜无忧无虑的样子,如今看来是有些什么苦恼了。不过,如今自己已经没有身份安慰他了。

不过更多的则是想起今日御凰影对自己的温柔甜蜜,宁嗣音从来没有感受过那样美好的炽热的情意。思至此,内心越发觉得柔软,这大概就是初初心动的感觉吧。

一夜无梦。

宁嗣音醒来后给夏舒和沈幽兰问了安,用了早饭便同宁子衿去两府学院。

“你昨日回来的晚,我也没同你讲。你知道吗?宁恩慕昨日从刑场回家后,便晕了过去。后来,医师说什么气滞郁结。祖母昨日让我们过去看看呢。”

“那下了课便过去吧。”宁嗣音并不好奇那些事儿,不过自然是知道宁恩慕是因为苏鸣光的死而伤心过度,气滞郁结。

只是宁嗣音没有想到,宁恩慕同苏鸣光感情已经如此好了。

下了课,宁嗣音和宁子衿才并肩朝东府走去。

先给尤曼和几个伯母行了礼,而后才朝宁恩慕的院子里行去。

而宁恩慕及东府其它几个女子虽未将宁恩慕割舌的事情告知几个夫人,只是这怎么也是一桩大事,东府原本是想要来西府闹,可是大人们激动,几个姑娘却都一问三不知,也算是没有任何证据,只得作罢。

故而,自宁嗣音割了宁恩慕的舌头后,两府的关系便一直有些古怪,面上看着和平,实则已经有几分疏远了。

今日亦是如此,宁嗣音和宁子衿给尤曼和徐棠梨行礼,两人皆是头都没抬一下。

宁嗣音到了宁恩慕的院子里,便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你个小贱人,连我们小姐的未婚夫君都敢抢。亏得我们小姐以前对你那么好,你是不是看我们小姐现在不能说话好欺负了?”冬梅的声音倒是脆生生的,很是威风。

“你说你都当姑子了,怎么还是这么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慕姐姐,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抢奕昭,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宁采荷的声音低微些。

“你这种人怎么没有死了呢?我们小姐待你情同姐妹,你却这边背地里伤人。你连你们府上的三小姐都不如,三小姐虽然心狠手辣,但是明人不做暗事。”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小姐,西府二小姐和三小姐来看你了。”小丫鬟朝宁恩慕禀报一声。

直到屋子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宁嗣音同宁子衿这才走进了屋子。

“祖母让我来看看你。”宁嗣音淡淡的朝宁恩慕说了一句。

宁恩慕此时脸上有些苍白,歪歪斜斜的靠在软塌上。而宁采荷脸上有几个巴掌印红红的,此时站在一旁,眼眸里还有未散去的水汽。

“这个是祖母和娘亲,让我带过来的,祖母让我转告你,要好好养身子。”宁子衿将带来的灵芝人参之物还有药丸之类的放在桌上说道。

“好了,人也看过了,我们就走了。”宁嗣音朝宁子衿说了一句,便率先出了房间。

宁子衿应了一声,便朝外面走去。

“小姐,这些药材要扔了吗?”冬梅带宁嗣音走远,便朝宁恩慕问道。

宁恩慕要了要头,又指了指墙角的柜子。

冬梅会意,将所有的东西都放了起来。

宁恩慕又示意冬梅拿了纸笔。

宁恩慕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便递给了宁采荷。

“若非你一直撺掇我处处为难宁嗣音,我又怎会落得今日下场。林奕昭是我的未婚夫君,我死也不会把他让给你。你好自为之吧。”宁恩慕素来耳根子软,且好逞强,原本就娇蛮,后来对宁嗣音的性子,亦是不喜。听了宁采荷的话,处处对宁嗣音下手。

直到徐媛媛出了事情,宁恩慕才彻底清楚了宁嗣音的行事,自然不再招惹宁嗣音,而今这被割舌的愤怒和痛楚也这能在宁采荷的身上排解了。

宁采荷看着纸上的字,眼神里多了一丝狠毒,“你当真不愿意放手?”

宁恩慕点了点头。

“反正林奕昭也不喜欢你,你觉得你能阻止的了吗?”宁采荷有些不悦的说道。

“喜不喜欢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你过得那么顺遂,你才是恶毒的那个人。”宁恩慕心里的忧伤加上此刻的怒气,只觉得有些眩晕,揉了揉眉心,才将纸递了出去。

“你个贱人,你看看你把小姐气成什么样子了,还不滚出去?”冬梅忙伸手去扶宁恩慕,一面朝宁采荷呵斥道。

宁采荷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没有什么表情,便出了院子。

而宁嗣音和宁子衿早已回到了院子里,此时正一同看宁子衿设计的风鼓。

风鼓为圆形,有个小支架,风鼓的转动不仅能有清风送爽,亦有高低不一的鼓声传来,自然成调,倒是一件不错的物什,宁嗣音也很是喜欢。

章节目录 第85章 搜查凌府 凌西侯府,凌千城正在府中的院里喝着茶。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厮朝跑了进来说道。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凌千城黑着脸瞪了小厮一眼。

“柳大人领了许多侍卫来势汹汹。”小厮刚说完,凌千城便看见柳天一领着侍卫正走过来,便冷眼朝小厮挥挥袖,亲自朝柳天一走了过去。

“不知今日卫将军所来是何事?”凌千城客气的说道。

谁人不知,柳天一如今可是总领京城各军,掌握禁军,预闻政务。故而如今凌千城心里也直打鼓,知道此次柳天一来府中并非是寻常。

“传陛下口谕,搜查凌西侯府。”柳天一并没有太多的话,只威严的说了一句,身后的侍卫便整齐的朝凌西侯府的各个殿中分散搜索去了。

“柳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千城近日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只是看着柳天一如此兴师动众的,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陛下和你凌侯爷知晓了。”柳天一有些威严的说道,负手立在院子中。

“将军查到了。”侍卫们将几个账簿递到了柳天一的手中。

“凌侯爷麻烦跟我走一趟吧。”柳天一说道,便先阔步离开了。

凌千城看着身上的侍卫便跟在柳天一的身后朝府外走去。

到了宫中,裴万里看起来心情不错,正在御书房中同裴琅说话。

“陛下,柳大人和凌侯爷到了。”守在门外的公公见柳天一和凌千城,便轻声朝裴万里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裴万里淡淡的说道。

“陛下,这些是陛下要找的。”柳天一将凌府的账簿呈上。

裴万里从公公手中拿过账簿看了片刻,面色便多了些不悦。一把将账簿扫到了凌千城的脸上。

“凌千城,你可知罪?”裴万里冷声朝凌千城质问道。

“陛下,臣冤枉啊。”凌千城看着那些账簿内心有些慌乱,只是不知道裴万里从何处知道了这些事情。旧时候虽同冯玉坤贪赃不少,只是冯府如今已经死了,这些事情自然是再无人知晓才对。

“你冤枉,你冤枉,天底下就再没有冤枉的了。冯玉坤临时前留血书一封,早已将你们两个人的勾当交代的清清楚楚了。后我们果真在冯府搜到了那账簿。恰好前几日父皇收到了奏你的奏折。”裴琅一面安抚这裴万里,一面冷声朝凌千城说道。

“陛下,你听老臣解释,我同冯玉坤并没有那样的勾当,一定是冯玉坤陷害我。只因为我状告他有通敌之嫌,他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这样对我。陛下,你一定要相信老臣啊,老臣对你忠心耿耿。”凌千城说着,便朝裴万里叩头。

原来,旧时那个匿名奏折真的是凌千城所为。冯玉坤到死也没有想到,凌千城是如何伪装的。亦没有想到两人状告彼此,会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

“若是陷害,这些账簿怎么解释?”裴万里有些暴躁的问道。

“这些账簿一直是府中的账房管着,我一定回去查清楚,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凌千城没有想到冯玉坤到死都要拉上他垫背,心中愤恨,只感无济于事。

“凌千城,你到现在都还给我说这样拙劣的谎言?你是不是也从来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裴万里伸手便将手边的茶杯朝凌千城的脑袋上砸去。

“陛下,恕罪。”凌千城的脑袋上顿时被砸了一块,血慢慢的渗了出来。凌千城被这样的疼痛激得清醒了许多,只在趴在地上叩头请罪。

“父皇,既然如此,还是先将凌侯爷收监吧。父皇今日也累了。”裴琅说道。

裴万里皱了皱眉,拂了一下衣袖。

“来人,将凌侯爷押下去。”裴琅说道。

“臣也先退下了。”柳天一朝陪裴万里和裴琅行了礼,便告退了。

而凌西侯府,此时正一团乱,之前因为凌千城被带走,一府人便像失了主心骨一般。

“大公子,老爷被关进了天牢。”去打探消息的人,此时急匆匆的朝花厅跑了过来,还没走进,便一脚磕在了台阶上,摔在了凌久熠的跟前。

“怎么会这样?你可听闻是什么事儿了?”凌绾嫣有些着急的问道。

凌久熠并不常在京都,也只是因为京中出事了,这才回来了。此时也一脸疑惑。

“听说是那个冯玉坤,临时前将他和老爷之间的事情交代给了陛下。”小厮说道。

“你下去吧。”凌久熠朝小厮说道。

“爹爹和冯府素来交好,早就知晓那冯玉坤贪污受贿无所不为,看来如今凌府也休得安生了。”凌久熠微微叹气。

“怎么会这样,冯玉坤他不念私交,也不至于非要供出我们凌府。”凌绾嫣眼中有些不悦。

“当初冯玉坤被奏,冯玉坤便一直觉得是我凌府所为,近些时日,两府出了事,也不在为了彼此站出来说句话。看来两府积怨已深了。”凌久熠说道。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冯玉坤只是怀疑,可是怎么会知道爹爹就是那个上奏的人呢,且那是匿名奏折。冯玉坤对我凌府是有些积怨,但是他不确定的事情,还是不会轻易就将出手的。除非他确切的知道了那封奏折是父亲递上去的,故而心生怨恨。”凌绾嫣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也知道那封奏折是父亲递上去的?”凌久熠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父亲和冯玉坤之间的关系,早已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是的,若不是冯府出手在先,父亲又怎么会如此所为。”

“你是说,我回来之前,父亲被奏贪赃枉法是冯府所为?”凌久熠有些疑惑。

“嗯,毕竟那时候两府便不睦了。”凌绾嫣说道。

“况且,本来就因为玉生花集的事情,两府已经有了不合的预示。”凌绾嫣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荒唐,当真是荒唐。若是别的是冯玉坤状告我还信。可是这贪赃枉法之事,冯府与我凌府息息相关,任何一府事迹败露,便会连累另一府。我想他冯玉坤还没有糊涂到那个地步。”凌久熠微微皱眉说道。

“哥哥是说最开始状告父亲贪赃枉法的便不是冯玉坤。”凌绾嫣听了凌久熠的话也是一惊。

如果是那样,从最开始到后来不过是两府只见自寻烦恼而生了这么多事。

章节目录 第86章 幸灾乐祸 “那到底是谁,是谁在从中作梗,要害我们凌府。”凌绾嫣一脸惊讶的说道。

凌久熠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凌久熠最担心的便是如何将凌千城救出来,毕竟如今证据确凿。

“好了,你好好在府中照顾着娘亲他们,我去一趟柳府。”凌久熠说道,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凌绾嫣微微起身,见凌久熠走远了,又坐在了凳子上愣神。

凌绾嫣只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真的是有人在背地里捣鬼?

突然间,一个身影涌入了凌绾嫣的脑海。

“蕙儿,珍珠,我们去一趟宁府。”凌绾嫣想着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小姐,这好好端端的怎么要去宁府了,那个宁小姐虽然神通广大,可是对于如今这样的事情,只怕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蕙儿有些疑惑的说道。

“去看看总是好的。”凌绾嫣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何心情。

到了宁府,凌绾嫣听闻宁嗣音在百味茶馆,这才又去了百味茶馆。

凌绾嫣进了百味茶馆,便见宁嗣音同盛濯沐正在下棋。

“不知道凌小姐匆匆而来,所为何事?”宁嗣音眼角微微翘了一下,声音却有些冷。

“我有些话想对宁小姐说。”凌绾嫣看了一眼盛濯沐。

“无碍,你说吧。”宁嗣音这才笑了一下。

“上次凌府便被奏了一本,不知道宁小姐可知晓这是何人所为?”

“我一介小女子,自然不会像凌小姐这边精通朝堂之事,自然不晓。不但不晓还闻所未闻。”宁嗣音一脸无辜的说道。

“对了,不过对于这次的事情倒还算了解些,看来旧时那个奏章也是言之有理,倒是有些先见的。”宁嗣音弯了弯眉眼。

“你,你这是幸灾乐祸?”凌绾嫣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生气。

“自然不是,国有国律,家有家法。如今你凌府也是咎由自取。”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好你个宁嗣音。要不是你挑拨离间,我们和冯府怎么会如此两败俱伤?”凌绾嫣厉声责备道。

“凌小姐太高看我宁嗣音了,你们两府两败俱伤定是有缘故的,跟我又有何关系?还有说话可是要动脑子的,不是光动动嘴。”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原本以为凌小姐是个聪明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宁嗣音眼中透着一股冷意,让凌绾嫣有片刻的震惊。

“你父亲贪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又何苦为了自己讨一个污蔑他人的罪名呢?”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我说的是事实,若不是你告诉我玉生花集之事。”

“看来是我告诉你告诉错了,若是我没有告诉你,只怕你凌府比今天还不济。凌小姐,我奉劝你,还是思虑周全些吧。”宁嗣音淡淡的说道,毕竟之前玉生花集告诉凌绾嫣,就并没有帮助凌绾嫣的意思。

而今对上这样的凌绾嫣,宁嗣音也并不惊讶。凌千城今朝虽不过是贪赃枉法,而旧朝时可是谋反的逆臣,所以宁嗣音也从来没有打算要放过凌千城。

“我思虑的已经够周全了,我会找出证据的。我会让你宁府受比凌府痛苦百倍的惩罚。”凌绾嫣冷声说道。

临走时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宁嗣音和盛濯沐。

而盛濯沐只眼中带着淡淡的欣赏看着宁嗣音。

宁嗣音微微皱眉,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心慈手软了,原本本来只打算惩罚凌千城一个,现在看了凌府不落的一个同冯府一样的下场,凌绾嫣是很不甘心。

“我先走了。”宁嗣音淡淡的朝盛濯沐说道。

盛濯沐看着宁嗣音远去,这才皱了皱眉道,“监视着那个凌绾嫣,若是她又半点对宁嗣音不利的,便直取其性命。”

“是。”身边的小厮离开朝外面走去。

朝堂连失三品二品,安定的人心再次惶惶不安起来。

众人都知道,如今凌千城虽然只是被关入大牢,只是以裴万里的脾气,只怕凌千城再无出来的机会了。

或许是物极必反,京城原本从来不会说起当今皇上,如今坊间又有了各种各样的流言。裴万里命人制止流言,违反命令者,杀无赦。只是这次流言却越传越勇。

而朝堂之上,亦再无朝臣敢进言。

“父皇,这才切莫再杀无辜百姓了,此言论来势汹汹,想必早有预谋。”裴琅看着愤怒的裴万里说道。

“父皇,儿臣定会查明此次事出缘由。如今虽不如前朝那般国富民强,但...”裴琅话还没说完,便被裴万里推翻的桌子砸了过来。

“来人,把这个不孝子给我抓起来。”裴万里冷漠的说道,仿佛眼前的这个不是自己的儿子。

“父皇,儿臣知错了。”裴琅亦知道自己言辞不当。

“来人,凡传言者,格杀勿论。且寻出传言源头,当即斩杀。”裴万里冷冷的说道。

“是。”

京城之中,百姓早已各自归家,集市上空空荡荡,仿若再次变成了一座空城。

凌绾嫣原本还想要去宫中见见裴珑,只是看到如今这样的场景,不觉得心生恐惧。

“父皇,大哥忤逆,想必是因凌府的缘故?”裴珉听闻裴琅被父皇关进了大牢,心中一喜,便来了御书房。

“今墨沧子民哪个不敬仰父皇,京都也早已没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为何凌府入狱便生了这样的言论。我看定是因为凌府对父皇的不敬,而大哥喜欢凌绾嫣,凌府又支持大哥,想必大哥同凌府之间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大哥看似为百姓求情,实则是为了凌府。”

“何出此言?”裴万里冷眼扫过裴珉。

“儿臣不敢说。”裴珉微微低下头。

“说。”

“旧时便早已有人说,父皇几个儿子中大哥最像前朝的皇子,有治国之能力。而今大哥却说如今不如前朝那般国富民强。”裴珉说完便不再多说。

“好呀,你个不孝子,看来是早就惦记着这皇位了,竟然私自勾结凌府。”裴万里愤怒的说道。

裴珉知道这话并不是说自己的,只恭敬的低垂着头。

“你带人去把凌府的人统统给我抓起来。”裴万里看一眼跪在跟前的裴珉说道。

“儿臣遵命。”裴珉应声,便朝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 曲月银湖 凌千城入狱后未过多久,凌府其他人皆纷纷入狱,凌府被查抄,没收其家产。

凌绾嫣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凌府便遭受了这样的祸事,只是如今全府皆被关入牢狱之中,喊冤无门。

凌绾嫣想起那日自己去见宁嗣音,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后悔。

只是如今府中这样,凌绾嫣也开始觉得自己太鲁莽了,宁嗣音想必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是如今自己除了宁嗣音,便再也没有得罪过其它的人了。

“公主来看你了。”狱卒走了过来打断了正在沉思的凌绾嫣。

“公主。”凌绾嫣见裴珑走了过来,便跪在地上朝裴珑跪了下来。

“公主,凌府是被冤枉的,求公主救救奴婢。”凌绾嫣忙朝裴珑叩头道。

“父皇的决定我也无力改变,如今大哥也被父皇关在了狱中。”裴珑有些难过的说道。

“什么,大皇子他,他怎么会。”凌绾嫣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大哥惹了父皇生气。”裴珑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好好在狱中吧,我会找时机跟父皇说说的。”裴珑淡淡的说了几句,这才离开了大牢。

京中连日里的厮杀,让京都的气氛变得格外低沉。

而京都的风言风语被那些厮杀制止,京都的人们渐渐的又开始在集市上行走,渐渐的又开始不再提起当今陛下的暴虐。

“今日看起来倒是热闹了许多。”宁嗣音有些淡淡的说道,眉眼里却有着淡淡的情愁。

“小姐有所不知,柳府千金与三皇子的婚仪将近了,如今自然热闹了许多。”青鸾轻语一句。

“二皇子素来野心勃勃,如今大皇子被关入了大牢,看来二皇子对太子之位定时势在必得。”宁嗣音轻语两句。

“不过,三个皇子中没有一个有治国之才。大皇子太过率直,二皇子私心太重,三皇子心术不正。”淡淡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宁嗣音回头,看了一眼盛濯沐,今日的盛濯沐倒像是掩去了风华,感觉更像普通的男子。

“不过这次大皇子能入狱,确是三皇子的功劳。三皇子又怎么会平白让二皇子抢了功劳。况且三皇子又将娶得柳将军的女儿,如此又得一助力。”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这个助力得不得到还不一定,三皇子对柳苑乔并非那般喜欢,而柳将军亦更看重大皇子。”盛濯沐淡淡的说道。

“你对几个皇子倒甚是了解?”宁嗣音微微勾了一丝笑意。

“嗯,常去宫中自然了解了些,若是你有需要的,我也会告诉你。”盛濯沐认真的说道。

“我不过是闲话两句,只怕再说的多一点就要遭来祸端了。”宁嗣音灿然笑道,目光清澈。

宁嗣音同盛濯沐又闲话片刻,才回了府。

这两日,宁嗣音再没有见到御凰影,亦不敢去见他。

每日不过关注与朝堂之事,宁嗣音早已发现朝堂之上人心各异,自己也用不了多少力气,便能让他们相互指责,各行其事。

“小姐,你的信。”宁嗣音刚坐下,便见青鸾拿了信走了进来。

宁嗣音拆了信,看了看信上的话,不由得有些忐忑,内心也躁动不安起来。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青凤看着宁嗣音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宁子衿进屋,一拍青凤,青凤惊得一跳,宁子衿却没有理睬青凤,只从宁嗣音手里抢了信。

“姐姐,你快还给我。”宁嗣音看着宁子衿抢了信,也不在多思。

“曲月银湖赏月?”宁子衿疑惑的看了看,将信递给了宁嗣音。

“谁约你?”宁子衿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个,白白小姐。”宁嗣音有些紧张的说道。

“那好呀,她肯定让你带上我对不对。”宁子衿笑道。

“曲月银湖只有晚上去才美,如今夏日,又是月中,正是去曲月银湖的好时候呢。”宁子衿高兴的说道,便自顾自的出了门。

“啊,好吧。”宁嗣音看着纸上的字迹,又提笔写了一封让青鸾送去白府。

待青鸾走了,这才叫了战翼道,“你去告诉你主子,我今晚不能同他一起去曲月银湖了。”

“是。”战翼应声便离开了。

午后,宁子衿便同宁嗣音一同出了门。

到了曲月银湖片刻,便见白无痕和白无瑕也到了。

“我们去游湖吧。”宁子衿拉着白无瑕便先朝湖边乘舟的地方行去。

“好些日子不见,姐姐在府中可好?”

“还好,只是无趣的很。自上次在飞花彩桥出了事,姐姐很是抱歉。若非是我,也不会被她们有机可乘。”白无痕有些自责的说道。

“怎么会,就算姐姐不约我去,她们也一定会用别的方法害我的。”宁嗣音笑道。

“听闻中书侍郎的大公子对姐姐有意,已经提亲了,姐姐怎么想?”宁嗣音调皮的说道。

“我,我也不知,一切还听父亲定夺。”白无痕还未说完,脸便红了。

“以前同姐姐不甚熟悉,我也是之前去你府中才知晓这些,难怪往日看着池公子对姐姐情意绵绵的。”宁嗣音悄声在白无痕耳边说道。

“你倒是知晓的多,谁的一言一行只怕都逃不过你的眼睛。”白无痕拂了拂宁嗣音的手背。

如今许是天气渐热的缘故,这午后在曲月银湖游玩的人甚多,湖上画舫游船亦是数不胜数。

曲月银湖是京都的最大的湖,湖中有亭台楼阁数座,湖边又绿柳树荫无数。

湖上平静,偶有鸳鸯几对。

又因湖形如月,将朝雾弯在了中间,故而取名叫曲月银湖。

宁嗣音同白无痕上了船,便朝壮阔的湖面上游去。

“怕无趣,我让青鸾准备了叶子戏,书画,各种乐器和各种零嘴。”宁嗣音坐下说道。

“我喜欢吃...”白无瑕正要朝宁嗣音扑过去,便被白无痕拉住了。

“我带了好东西,你看看这个。”宁子衿也激动的说道,同紫莺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搬了出来。

“这个是什么?”白无瑕好奇的问道。

“这个同他们的烤架一般,不过这可是我研究的升级版,刚设计出来,不过要是等会炸了,可不要怪我。”宁子衿说道。

“不会吧。”白无痕微微含笑道。

“我觉得炸的可能性至少也有个九成。”宁嗣音笑着打趣道。

“宁嗣音,你还是不是我妹妹啊。我可是看着你喜欢吃,所以才带来的。”宁子衿故作生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88章 重要的事 几人闹了一会儿便将那烤架放在的画舫的船头。

“白小姐。”一声轻呼让忙碌的几个人站起身。

“池公子。”白无痕微微朝池行礼。

宁嗣音这才朝池楚望去,清秀俊朗,不失为少年才俊。

“既然是白姐姐的朋友,那便一起来游湖吧。”宁嗣音笑道。

池楚面上多了一丝喜色,不过还是朝白无痕望了过去,见白无痕微微点头,这才含笑朝宁嗣音道:“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池楚同池折一同上了宁嗣音她们的画舫。

几人一一作了介绍,这才又坐下,宁子衿则教着几个丫鬟用烤架。

“原来你便是那个擂台一战成名的宁小姐。”池楚原本没有注意到宁嗣音,只是听闻白无痕的介绍,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池公子过奖了。”

“妹妹你就别谦虚了,京中只怕再难找到像你这边多才多艺的女子了。”白无痕也笑道。

忽而有琴音袅袅传来,由远及近。

“听起来不知道何人在作曲?”池楚淡淡的说道。

“那个该是余音袅袅斋的乐师吧?”宁嗣音朝那船只望去。

“常闻余音袅袅斋的乐师们会游湖赏景弹曲作词,看来所言不虚,看来又有新曲子了。”白无痕说道。

“妹妹,不如你也奏一曲可好?”白无痕朝宁嗣音说道,却又怕宁嗣音拒绝,心里有些纠结。

“姐姐想听什么?”宁嗣音一边吃着果脯一边转头含笑朝白无痕问道。

“你喜欢弹什么就弹什么,姐姐自那日听过你的曲子,便一直念念不忘。刚刚还怕鲁莽提了那样的要求呢。”

“姐姐,你太客气了。学了乐律,不就是弹奏的吗?”宁嗣音自然说道。

片刻之后,青鸾便帮宁嗣音抱了琴过来,又帮宁嗣音净了手。

宁嗣音顺手拈来便奏了一曲《忆故人》,这首曲子宁嗣音旧时候便爱弹起,不过时常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弹奏,而那所谓的故人便是雀城所遇的人,亦是那半玉的主人。

只是如今宁嗣音再谈此曲,心境却是不同的,这些故人太多,多到宁嗣音不愿意想起,宁嗣音觉得只要不想起,他们仿佛还好好的活在这世间。

缠绵往复,思念不尽。

渐渐的有箫声相和,让这曲子听起来越发充满了思念之情。

一曲终了,画舫上的人不由得都在心里对宁嗣音生了佩服之情。

而那载着箫声的小舟,便停在了画舫的更前。

宁嗣音看了一眼御凰影,心绪才稳定了些。

“嗣音,果真是你。”御凰颜虽然不相信宁嗣音的身份,不过自那日之后,还是跟宁嗣音亲近了许多。

“嗣音,烤鱼好了,快来。烤架没有炸,我又成功了。”宁子衿走了过来,看着低语的三人。

“原来是你们呀,上来一起吃呀。”宁子衿认出了御凰影两人,便说道。

“嗣音,要不要请我们去坐坐?”御凰颜看着宁嗣音和御凰影两人之间的气氛,以为是上一次两人吵了架,不由得缓和道。

“嗯。”宁嗣音勾了一下唇,御凰颜便跳上了画舫,顺便抢走了宁子衿手里的烤鱼,拽着宁子衿朝烤架跟前走去。

“那日,是我不对。”御凰影飞身上了画舫,同宁嗣音站在画舫边说道。

“嗣音。”御凰影声音里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宁嗣音低着头。

“我,我...”

嘭,一声巨响,宁嗣音还未反应,便被御凰影扯到了怀里。

宁嗣音看了看船头,只见白烟滚滚。见没有动静了这才推开御凰影的手,朝烤架跟前走去。

“姐姐,玉颜你没事儿吧?”宁嗣音忙同走过来的青鸾将宁子衿和御凰颜拉了起来。

只见两人满脸黑灰。

“姐姐,你没事吧?”宁嗣音忙从青鸾手里拿过帕子替宁子衿擦脸,一面问道。

“你说什么?”宁子衿大声问道。

宁嗣音心里着急,但是也知道宁子衿现在暂时听不清楚,便先扶着宁子衿去一旁坐着。

御凰颜亦被御凰影拉着。

“你怎么样了?”御凰影有些关心的问道。

御凰颜摇了摇头,一脸委屈,脸上的黑灰已经被青鸾擦干净了。

好在,刚刚烤了好多鱼,大家都坐在一旁在吃鱼,烤架旁只有宁子衿和御凰颜两人。

此时一众人都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思,都关心的望着宁子衿和御凰颜。

过来好一阵,宁子衿这才能听清宁嗣音的话。

“我没事儿了。”宁子衿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御凰颜。

御凰颜亦冷眼瞅了宁子衿。

“没事那就好。”

“嗣音,你看我衰不衰,刚上来就被炸了。”御凰颜一脸委屈的望着宁嗣音,而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御凰影。

宁嗣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宁子衿说道:“对对对,你就是衰神附体,若不是你,我的烤架怎么会炸了。”

“还不是你设计的这破玩意。”御凰颜一脸傲娇加嫌弃的说道。

“好了,别吵了,吃点鱼补补脑子。”宁嗣音说着,将两个烤好的鱼分别递给御凰颜和宁子衿。

“我脑子挺好,她才需要补,都弄的什么玩意儿。”御凰颜扬眉说道。

“你,你。”宁子衿没想到这么俊美的男子,嘴却这么毒。

“那补补耳朵。”宁嗣音说着,便忍不住笑了。

御凰颜瞪一眼宁嗣音,便坐在角落里啃着鱼。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宁嗣音朝御凰影望去,一对上御凰影的眼睛,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尴尬。

御凰影想了想,耳朵便又有点红了。

“好了,坐下一起吃鱼吧,那日的事儿,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宁嗣音想了想说道。

“不行。”御凰影这几日没见到宁嗣音,让战翼给宁嗣音传了几次话,也未得到回应,便以为宁嗣音是生气了。此时听见宁嗣音就当那日的事情没发生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声说道。

宁嗣音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御凰影,只是此时画舫中还有被人,不好多说。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一脸无辜又无奈的样子,不由得越发冷了脸,拉了宁嗣音朝船尾走去。

“我刚刚说错了?”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疑惑。

“那天发生了那么重要的事情,什么叫什么都没发生?”御凰影不悦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夜下游湖 “所以呢?”宁嗣音疑惑的看着御凰影。

“所以我要你记住,记住以后只有我能保护你。记住,是我亲的你。”

“噗。”宁嗣音没想到御凰影冷不丁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自己只差一口老血喷出来。

“记住,我喜欢你。”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刚刚的模样,突然便温柔了许多,修长漂亮的手指抚上了宁嗣音的脸蛋。

“我,我会记住的。”宁嗣音仿佛受了蛊惑一般,乖乖的点了点头,轻声呢喃一句。而后便望着月下和灯火里的那个人,望着那双仿佛闪着光的眸子。

“所以,你以后不许不理我了,以后,以后我不会那么莽撞。”御凰影说着,声音竟低了下去。

宁嗣音看着这样的御凰影不由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柔情。

“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不,不好意思见你。”宁嗣音确实没有不理御凰影,只是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御凰影。

御凰影没有再说话,只将宁嗣音温柔的拥入了怀中,片刻之后,两人这才离开了船尾,去了船头。

“嗣音,快过来,无痕姐给你留得烤鱼。”宁子衿见宁嗣音来了,便欢快的说道。

“你没事了,不为你的烤架难过了?”宁嗣音打趣道。

“不会,像我这种天才,还需要为一个小烤架伤怀?”宁子衿笑道。

“也是,毕竟你做得失败的没有九成也有八成,若是都为他们的失败难过,那就没有时间再新发明了。”宁嗣音笑道,便坐在了白无痕和宁子衿中间。

而御凰影则坐在了御凰颜的跟前,御凰颜则正同池折在饮酒,看起来其乐融融。

池楚时而同他们说几句,时而便朝身旁的白无痕看过来,借了月光,宁嗣音也能看到那目光中的炽热。

“你看那里有的画舫。”白无瑕扯了扯宁子衿的衣袖道。

“那个是画舫舞吗?没想到今日还有这样的表演。”宁子衿有些欢喜的说道,拉着白无瑕朝船头的边上走去。

“难怪今日余音袅袅斋的人会在这边。”白无痕也微微含笑道。

画舫朝那边靠过去,前面已经有船只了,不能靠得太近。

不过依然能听到奏乐的声音了,那些画舫若游龙一般在水上游走,而岸边早已围满了人,热闹非凡。

过了一会儿,便见画舫四散,停在了四周。

而中间一个大大的画舫,这个画舫是专门表演所用的,是一个大大的船底,四周便是一圈雕花围栏,而在东南西北各有一根圆柱子,顶子则如同屋顶一般,是木质的檐牙高啄。

画舫中明亮的灯火照亮了帷幔,而帷幔中只见一个妖娆女子,正在轻歌曼舞。

许是隔了这薄薄的细纱,让画舫中的女子显得越发曼妙多姿,妩媚动人。

“真可谓是一舞动京城。”

“再美也不过是个舞姬。”隔壁画舫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宁嗣音的耳中,宁嗣音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和夙染,冷眼扫了一眼醉汹汹的和夙染和兴致勃勃的和夙容。

“弟弟,怎么还看不上一个舞姬?听前些日子,可是弟弟被南苑斋的姑娘勾了魂。”和夙容冷笑一句道。

“不过玩乐而已。”和夙染微微蹙眉。

“弟弟,你还是清醒点吧,你喜欢的高高在上的人,她根本就看不上你。”和夙容看了一眼和夙染自暴自弃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呵呵,看不上,看不上她也生是我的妻,死是我的鬼。”和夙染心中有着一股子怒气。

“既然你这么爱他,你干嘛要亲手杀了她呢?或者,你怎么不跟她一起死呢?”和夙容眼里的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伸脚踢了踢半倚坐在船围栏跟前的和夙染。

“呵呵,呵呵,若是她能够看我一眼,我就是为她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和夙染自嘲的笑了笑。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脸有些冷。

突然想起旧时,自己对和夙染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

宁嗣音只觉得手中一暖,抬头朝御凰影望去。

“哇,那个小姐姐能飞起来,你看她现在在画舫顶上跳舞呢。”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宁嗣音的思绪。

宁嗣音的目光复落在了远处画舫上那个舞姬身上。

一直到画舫舞结束,几人这才一同上了岸乘了马车各自回府。

宁嗣音刚躺下,便见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影,空气里亦多了淡淡的青莲香荡开。

宁嗣音裹着衾被,一头坐了起来。

“你最近怎么回事,能不能矜持一点。”宁嗣音瞪了一眼御凰影。

御凰影勾了勾唇,能通过外间透进来的光看见宁嗣音蓬松的头发和撅着的小嘴。

“看来信使的差事不好当,我还是回去当我的贵公子好了。”御凰影闻言不由得言语里透了一丝清淡的冷意。

“信?我错了。你怎么不早说,快快请坐,要不要喝茶?”宁嗣音一脸谄媚的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刚刚回府便见有你的信,想让你早点看到,便送了过来。”御凰影说着,便将信递给宁嗣音。

“谢谢你。”宁嗣音知道这是哥哥的信,若是其它的信,也不会是御凰影亲自送过来的,不由得有些欣喜。

“可不许兴奋的睡不着。”御凰影终是不忍,还是伸手揉了揉宁嗣音的头发。

“不会不会。”宁嗣音笑道,见御凰影出了房间,这才起身点了灯。

宁嗣音依然用旧法将信上的字显示了出来。

看了信,宁嗣音果真很是兴奋。

原来,宗政溯归过些日子便要同北宫一众偷偷回来了。

宁嗣音想起如今京都的心思,如今凌府被抓,就算一时不死,只怕也难以摆脱这牢狱之灾。

看来,要赶在四哥回来之前,尽快了解下裴万里如今的情况。

毕竟,宁嗣音不能够保证,宗政溯归同北宫一众回来能够不被裴万里发现。

不过想来宗政溯归他们回来路上还要些日子,所以也不用着急,徐徐而图之。

因宗政溯归在信中嘱咐宁嗣音不必回信,故而宁嗣音看了信便将信烧成了灰烬,这才又躺下。

宁嗣音一想起要见到宗政溯归了,果真有些激动的睡不着。

只在心里想着若等见到四哥了,该怎么解释呢。

不过好在,此事宗政溯归并没有告诉别人,也自然不怕别人被这样惊世骇俗的听闻吓到。

章节目录 第90章 无情之人 转眼便到了裴珉和柳苑乔的成亲的日子。

裴珉因年纪最小,如今这才头一次娶亲,柳苑乔自然是正妃。

柳苑乔虽然知道裴珉不喜欢自己,自从与裴珉有了婚约也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原本指着风风光光的嫁到皇子府,只是待欣喜劲儿都消磨光了,裴珉才想起来这件事儿。

“妹妹,好了吗?吉时快到了。”柳宸锦在门外问道。

柳苑乔心里有些不痛快,听见柳宸锦的声音,便唤了柳宸锦进来。

“妹妹今日真好看。”柳宸锦看着一身红色锦衣的柳苑乔,从来没有见过妹妹这么好看,不由得看得痴了。

过了片刻,才亲自为柳苑乔披了霞帔,带上凤冠。

“哥哥,以后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宝贝着妹妹了。”柳苑乔说着,便伏在怀里了柳宸锦的怀中。

柳府自上次外面传的纷纷扬扬的流言,便让柳宸锦和柳苑乔不要再在一起相处了。如今也好些日子没有见上了。

柳宸锦看着柳苑乔的样子,不由得怜惜了起来。

“如今柳府看起来威风凛凛,其实不过是个纸老虎。况且之前徐府被杀,我柳府虽全身而退,不过陛下怎么会不猜忌。况且大哥同徐冉冉本就情深,如今徐冉冉同徐府之人被流放苦寒之地,哥哥素来不痛快,陛下也都看在眼里的。你同三皇子殿下虽然感情尚且不深,不过感情总是可以培养的,且不可再为了一己之私而得罪了三皇子殿下。”柳宸锦摸了摸柳苑乔的头说道。

“哥,你难道就是对我说这些的吗?原本我以为府中只有你对我最好,原来,你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你就那么想我好好去伺候三皇子吗?”柳苑乔有些难过的说道。

原来这府中之人还没个外人能一语中的。

“我不想,我想我的好妹妹能够嫁给心中之人,相亲相爱,携手到老。”柳宸锦有些难过。

“说到底,你们不过都是把我当成笼络殿下的棋子,我不知道一个三殿下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你们...”柳苑乔话还没说完,便被柳宸锦捂住了嘴。

“你不想要命了吗?”柳宸锦黑着脸说道。

“好了,如今你还在府上,若是你去了皇子府,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别说柳府不能保你,就是柳府也要被你牵连。”柳宸锦原本是舍不得柳苑乔的,只是如今被柳苑乔气的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

“哥,不要走,难道你以前都是骗我的吗?还是为了柳府,你就那么心甘情愿的让我去做别人的娘子?你不是说柳家你最佩服的不是爹爹,而是祖父吗?敢为爱得人远走他乡,敢为爱的人赴汤蹈火。”

“乔儿,光流言便能将柳府击败。况且我们这样见不得光的情意。”柳宸锦神色复杂的说道。

“好了,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妹妹,关心你不过是看着姨娘体弱且不能说话罢了。”柳宸锦片刻后,眼中的神色便一一散去,变得深邃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惭愧,你同情,你关怀,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对吗?我娘体弱,我娘哑巴,都是你娘害得,所以你惭愧?我自小没人保护,连个下人都欺负,所以你同情?”柳苑乔有些愕然的说道,眼里蓄满了泪。

原来本以为这一辈子娘亲是最命苦的女人,为了所爱的人抛下一切,得到的却只有背叛。而今想来,自己才是最悲剧的那一个。

“确实如此。”柳宸锦心中痛楚,微微蹙眉,沉声说道,便转身准备出去。

柳宸锦推开门,便见门口站着的人,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而在裴珉身后,柳府皆跪在外面。

柳苑乔此时见了裴珉,眼前一黑,便昏厥了过去。

裴珉冷意看了一眼柳苑乔便拂袖离开了。

柳天一也没有想到今日欢欢喜喜的事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原本想请罪,只是裴珉一言不发便阔步离开了。

柳府一众人只觉得如今像天塌下来了一样,程欢小声的呜咽着。

“来人把那逆子给弄醒。”柳天一黑着脸说道。

“等那个逆子醒了,你带着她进宫请罪。今日这事,无论如何,你让她一力承担,还是你们共同承担我不管,但是若是不能得到陛下和三殿下的原谅,你们两个便不用再回府了。”柳天一冷冷的朝柳宸锦说道。

柳宸锦闻言,跪着的身子一僵,片刻之后眼眸里有着一丝冷意。

“老爷,老爷,你不能这样对宸锦,都是那个贱人害得,都是那个贱人一个人的错。”程欢闻言便朝柳天一说道。

“滚,都是你教的好儿子。”柳天一一脚将程欢踢开,好像踢得并不是与之朝暮相处的枕边人。

“娘,你没事吧。”柳子墨忙将程欢扶起朝院子里走去,眉眼清淡,有淡淡的关怀,仿佛这样的事情很正常。

而柳府的消息传得飞快,并未过多久,整个京都的人便都知道了。

天玺夜茶的天玺一号里,宁嗣音正在廊下和御凰影说话。

“听闻那个蓝灵儿还是白月国的重臣之女,只是到墨沧也没多少时日,便被柳天一厌弃。其中原因不明,大抵是因为我父皇怀疑他们与外族勾结,不过柳天一当时倒是给了我父皇一个好的交代。”

“什么?”御凰影有些好奇。

“京都旧闻柳大夫人善妒,给蓝灵儿下了哑药。其实,那不过是柳天一的授意罢了,况且那个柳天一并不是对蓝灵儿没有感情,不然一个要死不活的夫人,也不会病恹恹的活到两年前才病故。”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御凰影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心中还是有些惊讶,“如此说来,这柳天一的手段才最是可怕。”

“对,他没有软肋,没有破绽。如今虽然屈居与裴万里手下,只怕有朝一日也定会取而代之。”宁嗣音淡淡的勾了一下唇。

“不过,好像他不是阿音的对手。”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也带了一丝浅淡而温和的笑意,细微到让人难以察觉。

宁嗣音感受到了御凰影对自己的注视,不由得转头来看御凰影。

“你猜这次的事儿会不会连累整个柳府?”

“应该不大可能,你都说了,柳天一如此无情,如今这事儿他大可以舍弃两个小辈。”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甜,我刚刚尝了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灿然一笑。

“确实如此,不过,若是柳天一擅自练兵,这个怎么算?”宁嗣音笑着在御凰影的耳边说道。

御凰影忽然感受到那呵气如兰和靠过来的温软的身子,不由得身子一僵。

“那自然是重罪。”御凰影微微垂眸对上宁嗣音的笑意,说完便打横将宁嗣音抱进了殿内。

宁嗣音顿时觉察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我要回去了,我娘担心我了。”宁嗣音看着御凰影,不由得说道。

“一盏茶都还未用,何必这么急。”御凰影淡淡的说道,也不顺开宁嗣音,便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却被宁嗣音的两只手给堵得严严实实。

御凰影不得不身后将宁嗣音胡乱动的手给禁锢的严实。

“不要不要,你们男人都有毒,都花心。”宁嗣音想起刚刚说起的柳天一和蓝灵儿,心里便有些不痛快。

宁嗣音只觉得屁股一痛,却发现自己被御凰影打了一巴掌。

“你竟然敢打我。”宁嗣音一脸委屈的看着御凰影,脸上却染了一层红霞,眼眸里氤氲这水汽。

“这么严肃的时候,你还走神。”御凰影心中一软,突然不知道怀里这软软的一只要怎么哄,只温柔的生手朝宁嗣音的鼻子上刮了刮。

宁嗣音越发觉得委屈起来了,微微瘪了瘪嘴。

“好了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还疼吗,我帮你揉一揉。”御凰影说着,便要去给宁嗣音揉。

“不要不要,你个臭流氓。”宁嗣音闻言,便在御凰影的怀里挣扎了起来,生怕御凰影真的要做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来。

“那你亲一下。”御凰影朝宁嗣音的跟前凑了过来。

宁嗣音看着英俊完美的脸,细细打量了起来,对上御凰影深邃的眸子,不由得有些尴尬,脸上刚刚散去的红晕又袭了上来。

御凰影只觉得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把自己的魂都勾了去,而那长长的睫毛就那么一下一下的撩拨自己的心痒痒。

御凰影只觉得心中的情愫升腾,便朝那温软的唇上吻去。

宁嗣音倒是没有太过挣扎,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憋着气,反而伸了小舌头去添了一下御凰影的唇。

御凰影被这样撩拨,顿时那吻便越发炽烈了起来。直到觉得自己身体有了异样的反应这才松开宁嗣音,顺势将宁嗣音放在身边。

“小东西,还是那么甜。”御凰影温柔的在宁嗣音的耳边说,眼里尽是缠绵。

“不甜,我刚刚尝了。”宁嗣音添了一下舌头说道。

御凰影这才明白刚刚宁嗣音添了一下自己不过是尝尝味儿,不由得在心里觉得好笑。

“看来我要尽快帮你找到更多的证据。”

“为什么?”宁嗣音表示有些疑惑,什么证据,甜的证据,或者是朝廷上他们的证据。

“这样你处理完墨沧国的事情,你就能同我一起回青雀了。母后见了你一定很高兴。”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啊,我说过要去吗?”

“你心里说了。”御凰影勾了勾唇角,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对了,四哥他们要回来了。”宁嗣音突然想起来,便朝御凰影说道。

“你四哥回来你不该高兴吗?你这是什么表情?”御凰影看着宁嗣音脸上呈现这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不由得愈发觉得宁嗣音可爱了。

“你不懂了,你说他回来,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像以前的我。对了,我要把他们藏在哪里,才不会被裴万里那个老贼知晓。”宁嗣音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的说道,也坐不住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你本来就是以前的你。你哥哥以前能藏那么久,现在既然愿意回来,这些问题想必他都想好了。”御凰影淡定的说道。

“我虽然是我,但是,这个该死的宁嗣音,呸呸呸。”

“这个宁嗣音跟我的性子差距太大,以前我以为我怎么着也是以前那边端庄优雅,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相貌倒是越发像我自己的了,但是性子却越发像她的了,我感觉这其中肯定出现了什么问题。再说了人相貌还能自己变,幸好这个变化微乎其微,但是这样太匪夷所思了吧?”宁嗣音一脸不情愿,好像不怎么喜欢如今这样的性子,倒是刚喜欢以前那样清绝出尘的清冷性子。不过御凰影却觉得这样的宁嗣音有趣的紧。

看着一脸郁闷的宁嗣音,御凰影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起来,“旧时你清绝出尘,不过是外人眼中的你,试问你在你父皇面前也那般清冷吗?试问你在你四哥跟前也那样平静吗?试问你在你母妃跟前也不会撒娇吗?故而你的性子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在自己信耐的人面前展露着你的本性,在外人面前维护了你的形象。”

“好像也是。”宁嗣音想了想,发现自己以前也会在父皇母妃跟前撒娇,也会在姐姐哥哥跟前谈笑。

“那,我要不要给四哥准备什么礼物?”宁嗣音想了想嘀咕一声,便朝门外跑去。

“怎么,又想跑?”宁嗣音刚跑了两步,便被御凰影一把扯住。

宁嗣音微微皱了一下眉,男人就是麻烦,非要亲亲的。

也不用御凰影提醒便在御凰影的脸上落下吻,“我要回去给四哥准备礼物了。”

御凰影只得此时宁嗣音兴致高涨,便也不再扫兴,看着那跳跃的身影,眼里有着脉脉情意,“跑慢点,别摔着。”

战湛刚来便见御凰影这个样子,不由得一脸惊讶,而战澜如今也算是司空见惯了,扯了战湛道,“大惊小怪做什么?”

过来片刻,战湛这才进了殿,御凰影此时已经在看之前战湛送过来的京都地形图了。

“公子,白月国大皇子如今在皇宫中很受陛下看重,陛下也有意将公主许配给白月国大皇子。只是唯一可疑的地方是,墨沧新君对白月国大皇子很是恭维,看起来不像是两国交好的普通礼仪,倒像是别的关系。”

“好,知道了,继续查。”

“公子,青雀国传信来,丞相有意求陛下给其嫡女赐婚,中意人选是你,陛下让你回国一趟。”战澜有些忐忑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92章 当庭杖毙 “不回,不娶。”御凰影微微皱了皱眉,冷声说道。

“对了,战澜你给父皇回了消息,便去调查柳府柳天一擅自练兵之事。”御凰影朝战澜说道。

御凰影自然不会怀疑宁嗣音是要嫁祸柳府,毕竟私自练兵这等事情,自然也是嫁祸不了的。而他也相信宁嗣音说有的事儿,那定是八九不离十。

这些日子下来,这一桩桩件件的事儿,即便都是宁嗣音提起,也是御凰影帮忙查实的,所以对于宁嗣音的磊落,御凰影是再清楚不过了。

说是复仇,又何尝不是清理朝堂上的奸佞。

“公子,不亲自给陛下回信?”战澜的一个颗心又吊了起来。

“不必了,父皇这次不过是给我施压,怕我心里还记挂着宗政嗣音的事儿,那既然如此,便让他如此认为吧。”战澜和战翼最初便陪着御凰影身边,故而但凡战澜问话,御凰影总是会答上几句。

“可是,只怕这会让陛下生怒。且如今二皇子又出类拔萃,如今协助陛下处理政务,若是公子与陛下...”战澜不由得关心说道。

“二弟本就有治国之材,日后他和我谁继承皇位,又有什么区别呢?”御凰影冷声说道。

“公子说得是,属下这就去回信。”战澜起身朝外面走去。

宁嗣音自回了府,便在殿里画画儿,一连画了好几副,这才拿了画儿朝宁子衿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轰的一声响。

“我的小姑奶奶,你又把什么弄炸了?”宁嗣音听见声音,忙推门而入,便见屋子里三个灰头土脸的人儿。

“嗣音,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娘来了。”宁子衿见是宁嗣音不由得咧嘴一笑,露出了几个洁白的牙齿,把脸上衬得越发乌黑了。

“哈哈,你们没事吧?”宁嗣音一脸关心,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这个,一点事儿都没有。”宁子衿从耳朵里拿了两个带着尾巴的小圆粒。

“这个一塞在耳朵里便并不到那么声音了,比之前塞的布条,草纸还要好许多。”宁子衿得意的说道。

“不错不错。”宁嗣音笑道。

宁子衿同两个丫鬟洗漱了一番后,才来到院子里的石桌跟前。

“你这画的都是什么呀?”宁子衿看着石桌上铺开的画。

“快快,这是我设计的礼物,你帮我做呗,从今天起到完工我和我的丫鬟任你差遣。”宁嗣音挽着宁子衿的胳膊道。

“好呀,这个是只船,可是船里面还要有荷花呀?”宁子衿一眼便看中了那个游船的。

“呃,这个荷花不用养真的,可以用布做个假的。当然真的最好。若是假的,那这就做两个木雕人。”宁嗣音指了指道。

“嗯,好的,我试试。”宁子衿到并没有想做成木雕的,毕竟木雕的很普通,外面就可以买得到。

“对了,要大气点。”

“该不是送给上次那个公子的吧,我懂了。”宁子衿一脸笑意的说道。

“这些我都看看,到时候做出来你挑一个最好的怎么样?”宁子衿说道。

“好呀,不过要尽快。但是姐姐你也不要累着了。”宁嗣音说完便笑得眉眼弯弯。

“知道。”宁子衿笑眯眯的说道,便抱着画儿回了屋子。

柳府,自柳天一去了宫中,未过多久,柳宸锦便带着刚刚苏醒的柳苑乔也去了宫中。

裴万里自听了裴珉回宫所言,便很是愤怒。

柳天一来了后,没见到裴万里的面,只在御书房外跪了半日。

“父皇,虽然柳府对三弟不敬,便是对父皇不敬。但是柳将军已经在外面跪了很久了,不如父皇还是叫其进来吧。”裴珝说道。

裴珉不悦的看了一眼裴珝。

“好,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说些什么?”裴万里冷着脸说道。

片刻之后,柳天一便被传了进来。

“罪臣参见陛下,参见二皇子殿下,参见三皇子殿下。”柳天一进了御书房便跪地朝裴万里行礼。

“哼。”裴万里冷哼一声。

“都是罪臣教女无方,才冲撞了三殿下,还望陛下和三殿下恕罪。”柳天一纵使平素威严冷峻,而此时也神色惊慌,不过,细看来那些慌乱的神色仿佛只是表象,眼底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柳天一我看你这是挑战朕,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裴万里用那血红的眸子打量着柳天一。

柳天一闻言便忙朝裴万里叩头,“罪臣不敢,罪臣不敢。”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裴万里看着头叩在地上的柳天一,冷冷的说道。

片刻之后,外面便传了声音,“禀报陛下,柳二公子和柳小姐求见。”

裴珉闻言眼眸突然朝殿外望去,闪了一丝恨意。

“传。”裴万里冷声冷气的说道。

片刻之后,柳宸锦和柳苑乔便进了御书房。

裴万里的眼眸从柳天一的身上移开,打量着跪在柳天一身后的柳苑乔和柳宸锦。

“求求皇上开恩,求求皇上开恩。”柳苑乔和柳宸锦朝裴万里叩头道。

裴万里看着跟前两个人,不由得有些兴奋,看着他们在自己的威严中恐惧,不由得升腾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开恩,好啊。那你说说你们怎么做,才能让我宽恕你们?”裴万里有些狰狞的看着柳宸锦和柳苑乔。

“我看着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就莫名的开心。看着你们臣服在我脚下,如同蝼蚁一般,我就高兴。哈哈哈。”裴万里说着,还不忘冷眼看一眼一直叩头在地的柳天一。

“你,你对裴珉大不敬,就是对朕大不敬,来人,先给我割了她的舌头。”裴万里眼里有森然的光。

片刻之后便有人将柳苑乔的舌头割了去。

裴珉看着柳苑乔嘴角的鲜血,心里也莫名有些兴奋起来。

“父皇,柳将军虽然教女无方,但是一直以来为我皇族效力不少,还望父皇三思。”裴珝看着裴万里拿了匕首在柳天一的脖颈处,不由得沉声说道。

裴珝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毕竟之前的丞相被父皇处斩,如今再损失了柳将军,只怕自己日后难为。

裴万里闻言,伸手便见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一下便扎在了柳天一的背上,柳天一只觉得背上一痛,却咬牙没有吭声。

“来人,柳天一教子无方,杖责三十。柳宸锦柳苑乔大不敬,且乱伦,当庭杖毙。”裴万里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两个人。

“传朕口谕,柳氏一族之女,永不得嫁入宫门。”

章节目录 第93章 媚药 因着柳府中柳宸锦和柳苑乔的事儿,柳府再度成了京都议论纷纷的焦点。

“有其父必有其子,柳天一没乱伦,估计就是因为没姐姐妹妹。”

“哈哈,你说得好像有些道理,毕竟柳齐律和柳宸锦都有那种癖好。”

“这次陛下倒是对柳府开了恩。”

“这也算不得开恩,毕竟当事人可是柳宸锦和柳苑乔,难不成他们两个好还能是柳天一促成的?”

“那可不是吗?天生如此,那不怪柳天一怪谁?”

“那也得怪柳家祖上。”

众人笑闹着,许是这次的事儿裴万里并没有乱杀无辜,故而京都的人们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宁嗣音今天刚从两府学院回来,便见屋子里放着一封信,只是却不知道是谁送的。

被约了来余音袅袅斋,只是等了这半日,玩笑话听了不少,人却没等来。

“你们在这儿等等我,我出去买点东西。”宁嗣音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朝青鸾说道。

“小姐,要买什么,还是奴婢去吧。”青鸾忙说道。

“不必了,我就在这儿转转,若是有人来了,你便来那间香玉软的糕点铺子去寻我。”宁嗣音笑意甜甜的说道。

“是。”青鸾总算是知道了,宁嗣音是饿了,想去买些糕点。

宁嗣音刚出余音袅袅斋便见两个小丫鬟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宁小姐,我家主子临时有事过不来,她说若是你不介意,便随我们一道去府中小坐。”

“你家小姐是?”

“小姐,你和我家小姐是见过的,你见了她自然就知道了。”小丫鬟温婉的笑道。

“那我去同青鸾说一声。”宁嗣音道。

“不用了,杏儿,你去带着青鸾姐姐,我们一同过去。”小丫鬟朝身旁的丫鬟说道,便领着宁嗣音上了马车。

“对了,我想起了还有些事儿,不如改日我再去拜访?”宁嗣音同丫鬟走到一家小布庄门口,看着布庄为不算精致又不算简陋的马车道。

“宁小姐该不会是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吧,我家小姐自从擂台比试便倾慕于你的才情。只是我家小姐身子弱,所以,时常卧病在床。”小丫鬟说着,便难过了起来。

“所以?”宁嗣音被这小丫鬟哭得一愣。

“所以,本不是我家小姐请了你,是奴婢自作主张请你去看看我家小姐,我不知道我家小姐的病能不能医好,但是只要是她能开心的,我都尽量去做。”小丫鬟越发恸哭了起来。

“好,那我去看看吧。”宁嗣音之前觉得事有蹊跷,只是如今却不得不好奇了,到底是谁要费这么大的心思来找自己。

两人一同朝那小布庄走了进去。

“掌柜的,我家小姐的衣裳。”小丫鬟朝那掌柜的说道。

片刻之后,掌柜的便亲自抱了两件衣裳朝宁嗣音两人走了过来。

忽然之间那个掌柜便朝宁嗣音的头上袭击过来,宁嗣音还未来及反应,便被打晕了过去。

“你快把她给小姐送过去,省得一会儿她醒过来了。”小丫鬟朝掌柜的吩咐。

“是。”掌柜的抱着宁嗣音朝里面的院子里走去。

战翼原本在外面等了许久,见小丫鬟都离开了,却没能见着宁嗣音,不由得心道不好,忙让战鹤去禀报给御凰影。

又命人去分头查了刚刚从布庄后院离开的马车的去向。

而青鸾被之前的小丫鬟忽悠回了府,在府中左等右等不见宁嗣音回来,也不由得有些慌神,将中午的事儿告诉了沈幽兰。

沈幽兰也让府中的几个小厮去寻。

直到夜深暗了下来,寻找宁嗣音的人都还未找到宁嗣音的下落。

而此时,在一个偏僻的宫殿里,宁嗣音已经苏醒了过来。

宁嗣音刚醒了,守着的小丫鬟便去禀报了主人。

“宁小姐,这一觉睡得可还好?”

“公主。”宁嗣音眼中升腾了一丝冷意。

“宁小姐还记得本宫,果真是好记性。”裴珑看着宁嗣音的眼睛,不由得莫名的厌恶了起来,那双眼睛怎么可以那么澄澈,澄澈的仿佛能把人的心思洞穿。

而裴珑仿佛有那么一瞬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丑陋,“你在那样盯着本宫,就别怪本宫把你那双眼睛挖出来喂狗。”

宁嗣音闻言果真垂下了眼眸。

“哼,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哈哈,也不过是个无能之辈。”裴珑说道。

“来人,伺候好宁小姐,若是等会让我看到宁小姐还如同现在这样,我就要了你们的小命。”裴珑厉声说道。

片刻后,便见四五个彪头大汉走了进来。

看着被绑在床上的宁嗣音,不由得目露淫光。

“宁嗣音,我就不信,你被他们伺候的舒服了还会惦记着本宫的男人。我就不相信,他还会要你这样的?”裴珑唇角含了笑意,有些得意的说道。

“对了,去把盛公子请过来,让他看看好戏,我就要让他看看他喜欢的女人怎么在别人身下承欢。”

“对了,不能请的太早了。”裴珑看了看宁嗣音已经微红的脸,和微微扭动的身体。不由得满意的笑了笑。

“来人,把她给本宫解开。”裴珑说完,便有两个汉子自告奋勇的去将宁嗣音身上身子解开了。

“公主?药效好像有些发作了。”一个彪头大汉动了一下喉结,朝裴珑说道。

“没用的东西,急什么?”裴珑嫌弃的看了一眼大汉。

裴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一直看着宁嗣音,宁嗣音此时只觉得自己浑身火烧火燎的,热得发慌,虽然宁嗣音这两世都还不曾通人事,但是之前到底活了那么大的年纪,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明白的。且自己懂些医理,此时自然知道了自己种了媚药。

即便难受,心里却强忍着。

“宁嗣音,你是不是很难受啊?若是难受的话,你求求本宫,本宫定会赐你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让你欲仙欲死。”裴珑含笑说道。

裴珑一直以为盛濯沐不过同宁嗣音走得近些,直到那日自己用了心机,给盛濯沐下了药,才知道盛濯沐早已倾心了宁嗣音,而那夜亦成了裴珑心中过不去的坎。

“宁嗣音,我要让他看到你最下贱的样子,我就不相信他还那么喜欢你。”裴珑冷漠的说道。

裴珑说了好半天,也不见宁嗣音有点反应,不由得有些薄怒。

“你装什么清高,你这个贱人?”裴珑看着宁嗣音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得一巴掌便甩在了宁嗣音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94章 六朵情花 宁嗣音原本想要避开的,只是知道如今自己还要保存体力来对付其他的人。便安静的受了这一巴掌,脸上的疼痛让宁嗣音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给我上。”裴珑说着,一挥袖便朝殿外走去。

几个彪头大汉见裴珑走了,不由得朝宁嗣音扑了过来,宁嗣音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躲开几个大汉。

“你个小贱人,还想跑?”为首的彪头大汉忙朝宁嗣音扑了过来。

宁嗣音伸手便拂下了灯台上的烛火,将灯台朝为首的彪头大汉砸去。

“你个小贱人,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宁嗣音伸手不顾烛泪的滚烫,将烛火朝床榻上扔去。

趁着这个空档,便已然有两个大汉到了宁嗣音的跟前,宁嗣音闪身朝身后的柱子后面躲去,只是此时浑身瘫软无力,被一个大汉扯住了左臂。

“着火了,大哥着火了。”

“你们先扑火,等老子尝了鲜,有的是你们的。”扯着宁嗣音的大汉一脸淫笑道,说着便身后另一只胳膊朝宁嗣音抱去。

宁嗣音看着伸过来的胳膊,从发髻抽了簪子,准确无误的刺向了大汉的眼睛。

“啊,啊,我的眼睛。”刚刚的欣喜被冲淡,眼睛的剧痛上大汉不得不伸手去捂眼睛。

“大哥,你没事吧?”

“能没事吗?给我抓住她,我今天不把她弄死,我就不叫龙霸霸。”龙霸霸愤怒的说道。

片刻之后其他几个大汉都朝宁嗣音围去,宁嗣音将手里的簪子对上伸过来的手,只是却无济于事,渐渐的被逼退到了墙角,直到退无可退,直到心里升腾起了一丝绝望。

而几个大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肆意,只是那些笑意片刻之后便僵在了脸上,身上的疼痛让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便昏死了过去。

战澜和战翼忙将几个大汉拖走,御凰影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宁嗣音,不由得心疼万分。

宁嗣音看着被面具遮着脸的人蹲在自己跟前,那淡淡的青莲香气让宁嗣音莫名的想哭,御凰影看着眼里氤氲着水汽的宁嗣音,那双澄澈的眼眸里都是难过和委屈,心里就越发难受了,伸手将宁嗣音搂了起来,“阿音不怕,我来了。”

啪嗒,那支还染了血的簪子就那么掉落在了地上,宁嗣音原本紧握的双手都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此时张开双手揽着御凰影的肩膀,整个人就那么乖巧的握在御凰影的怀里。

御凰影冷眼瞥了一眼被战翼制止的龙霸霸,自己龙霸霸左眼此时血肉模糊,看起来恶心无比。

龙霸霸只觉得那一眼像一把利剑一样插在了自己身上,带着莫名的冰寒,让龙霸霸原本就僵直的身子越发僵硬了起来。

御凰影只觉得宁嗣音浑身滚烫,而那小小的身子就那么不安的扭动着。

宁嗣音原本早已无力,靠身上的疼痛清醒着,此时在御凰影的怀里觉得莫名的舒服,只是内心却莫名的有着更多的渴望。

“战澜,去寻药来。”

“是。”战澜自进来便见宁嗣音中了媚药,此时闻言立刻离开了。

御凰影不再多说,扯了那未被烧到的帘幔纱围披在宁嗣音的身上,这才抱着宁嗣音朝外面走去。

虽然如今已经是夜里,但是御凰影还是不想让宁嗣音成为明日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嗣音,嗣音,你没事吧?”刚到门口便见门从外面被推开。

盛濯沐看着眼前的面具男和被裹着的人儿,看着那露在外面的粉红耳朵和耳畔宁嗣音长戴的耳饰依然认出了宁嗣音。

“你是谁?你放下宁嗣音。”盛濯沐眼里有些冷意。

“嗣音,我不知道她会这样做,我来晚了,这个是解药。”盛濯沐挡住离开的身影,朝宁嗣音说道。

“让开。”御凰影声音不同平日的冷清,变得低沉了许多。

“你放下嗣音。”盛濯沐并没有畏惧御凰影周身散发的冷意和敌意。

“我不要解药,你走吧。”正在两人无言对峙的时候,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裴珑为了得到你,不惜下药。对于心爱的人都如此狠毒的人,我一个小六品大臣的女儿真的惹不起。所以,以后你还是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免得惹得她误会。”

盛濯沐闻言有一瞬间的错愕。

御凰影则顺势抱走了宁嗣音。

“不,我可以护你周全。”盛濯沐伸手便去拉宁嗣音,却只扯到了一丝衣袖。

御凰影刚从府邸出来,便见战澜匆匆赶了回来。

“这个是京都最有名的翁老神医,因媚药种类繁多,故而我请了他来。”战澜简单的坐了解释。

御凰影微点了一下头,抱着宁嗣音上了马车,这才将宁嗣音的一直手腕漏在了薄纱外。

“这个丫头这身体,有点怪,有点怪。”翁老捋着胡子说道。

“神医何处此言。”

“这可是至烈的六朵情花,十个有九个,服了这药便会立即毒发,毒发后再坚强的意识都不会控制住自己。且一连六日里都会时不时毒发。若是不及时治疗或者交合,六日后便会死亡。”

御凰影闻言,眼里有些冷。

“不过,这个丫头竟然能克制自己,好像还排解了部分毒性。怪。”翁老神医说完,便翻找着自己带来的瓶瓶罐罐,过了片刻,便将一粒药丸递给了御凰影。

御凰影将药丸喂给了宁嗣音。

御凰影又让翁老神医帮宁嗣音医了手,这才让翁老神医离开。

“六日哟。”翁老神医说着,便下了马车。

“战澜,去请翁老神医住进玉府。”御凰影自己明白老神医的意思,既然老神医没有留下备用的药丸,那就只能请老神医住在离宁府最近的地方了。

“好些了吗?”御凰影见战澜走了,这才温柔的朝宁嗣音问道。

“嗯。”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眼里还有些淡淡的难过,不由得将宁嗣音搂的越发紧了,又温柔的在宁嗣音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真没想到裴珑一个公主,竟然使计得到盛濯沐。若是真的喜欢怕不会如此。难得裴万里是想要白月国同墨沧国联合?”宁嗣音眼里透着一点冷意。

“如果那样,即便青雀和朱子联合,怕也是不敌。”宁嗣音又补充道。

“所以,今日你便是告诫盛濯沐在宫中留心他们的意图?”御凰影朝宁嗣音问道,毕竟他可不信宁嗣音会说一句没有太大意义的话给盛濯沐听。

章节目录 第95章 本殿下还没抱够呢 “他是敌是友难分,不过从这些日子的接触看来,他是不知晓此事的。当然除非盛濯沐原本就是受盛灿之命过来同裴万里商议此事的。”

“所以,盛灿才不会担心墨沧国将盛濯沐拘禁与宫中。”御凰影听到这样的话,并不吃惊。只赞赏的看了一眼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如果那样,只怕他们早已预谋。”宁嗣音不由得蹙眉。

“好了,你这小脑瓜,不要乱想了,以后都有我呢,不着急。”御凰影伸手用拇指抚平宁嗣音微微蹙起的眉头,眼里都是情深。

而宁嗣音之前眼中的锐利和冷意也消散,变得温柔了许多。

“公子到了。”

御凰影闻言,便抱着宁嗣音下了马车,朝天玺夜茶里面走去。

这次去的却不是天玺一号的房间,反倒是下了楼,穿过常常的暗道,这才顺了上去的台阶进了院子。

“这里是新建的?”宁嗣音看着修葺一新的院子说道。

“算是,不过还得等到它的主人住进来,才会真的新建。毕竟我这样修葺的可达不到那个怪人的要求。”御凰影勾了勾唇角笑道。

“不过如今我们两个住在这里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御凰影说着,便将宁嗣音抱着进了殿内。

外面许是还未有精心打理的缘故,显得普通,倒是殿内却精致华美。

“你放我下来,你不累吗?”宁嗣音本来以为御凰影会把自己放下来,却没想到御凰影坐在软塌上,却没有把自己放下来。

御凰影取下自己的面具和宁嗣音身上的薄纱。

“不累,你这么小一只,本殿下还没抱够呢。”御凰影突然凑到宁嗣音的耳边说道。

“战翼,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片刻之后便有丫鬟进来将女子的衣物饰品送了进来,片刻后便又规矩离开。

“以后若是你想来,便来这儿。这里你的物什一应都备全,你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或者不喜欢的,我再让他去置备。”御凰影放下宁嗣音拉着宁嗣音去看,那些送来的衣物饰品。

“不用了,我不会过来的。”宁嗣音一脸狐疑的看着御凰影。

“那可不行,神医说了你这毒要毒发六日,我在你身边岂不是双重保护?”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打趣道。

“不要。”宁嗣音身后便挡住那凑过来的脸。

“那你要是毒发了怎么办,若是医师不在,你该如何?”

“死就死吧,反正大仇也报的差不多,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他们自己也不好过。我也没有什么留恋的。”宁嗣音瞪了一眼御凰影,一本正经的说道。

御凰影闻言,不由得冷了脸,双手便落在了宁嗣音的肩膀上,“以后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真的生气了,不由得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哼,善变的男人。

“我说过,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御凰影眼中的冷意将宁嗣音整个包裹。

宁嗣音却并不感觉得那样的冷意,只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心底的痛楚,顿时明白这个男人所在意的东西。

“我刚刚说错了,我最留恋的还有你和四哥。”宁嗣音温柔的环这御凰影的腰说道。

御凰影对上这样的宁嗣音不由得心软,顺势将宁嗣音搂在了怀里。

“不过,我不会住在这儿的,我回府里会自己注意的。”

“好吧。”御凰影听着宁嗣音温柔濡软的声音,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毕竟自己也没有想过如今便让宁嗣音就过来。

只是计划着,日后宗政溯归回来了,宁嗣音定会时常过来,小住也说不定,便置备了这些物什。

“我要回去了,今日我丢了,这么晚爹娘要担心了。”宁嗣音原本以为御凰影是要送自己回家,没想到却到了这里。

“今日便留下吧,我已经命人给他们递了消息。”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片刻后,青鸾便进了殿中。

“小姐,今日都是奴婢的错。”青鸾进了殿中,便跪到宁嗣音的跟前说道。

“好了,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会有那种事。对了你也不要责备战翼他们。”宁嗣音朝御凰影说道。

“好了,走了走了,出去我要休息了。”宁嗣音看着御凰影脸上浅淡的笑意,便知道御凰影又要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看着跟前的青鸾,不由得忙起身将御凰影朝外面推去。

“好吧,今日暂且饶你一回。”御凰影小声在宁嗣音耳边说道。

青鸾见宁嗣音关好了房间门这才帮着宁嗣音洗漱。

“我爹娘在府中还好吧?”

“老爷和夫人知晓你一切安好,便不是很担心了。况且又得知我过来照顾你,便放心了。”

“对了,玉公子想得真是周到,在夜下已然送了一个假小姐去了府中。如若不然,这事传出去,定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事端呢。”

宁嗣音微微点头,想起今日的事儿,心里到底还有些不畅快。

洗漱完毕便懒懒的躺下了,未过多久便入了梦。

而宁府中,宁采荷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近些日子,林奕昭很少来找宁采荷,宁采荷不禁有些失望。

宁采荷自然知道是那个宁恩慕在其中搞鬼。

“小姐,你睡了吗?”绿衣小声的喊了一句。

“什么事?”

绿衣却并没有回答,放到推开门进了屋子,走到宁采荷耳边低语几句。

“真的?哈哈,我就不信这次我毁不掉她。”宁采荷眼中有些兴奋的光芒,在烛光下越发显得森然。

待绿衣退下后,宁采荷越发高兴的睡不觉了。

一直等到第二日早上,宁采荷便早早起床了。

“小姐,今日怎么起来的这么早?”绿蓑看了一眼宁采荷暗沉的黑眼圈,不由得关怀道。

“睡不着罢了,既然天已经亮了,便伺候我梳洗吧。”宁采荷并不介意,只冷淡的说道。

“是。”绿蓑说道。

绿衣进来放下水盆见宁采荷的示意,忙退了下去。

绿衣出了门便朝宁嗣音的院子里走了过去。

“哟,绿衣,这么早就过来逛啊?”青凤见绿衣走了过来,不由得说道。

“自然不是,我家小姐有重要的事儿请三小姐过去一趟。”绿衣扬眉说道。

“好,我去跟小姐说。”青凤说道。

绿衣没想到青凤这么好说话,不由得同青凤一同朝殿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不太平 “诶,小姐呢?刚刚都在?”青凤嘀咕一声。

绿衣闻言忙上前两步走到了前面,本来以为能抓到一个冒牌的,现在倒好压根就没有人。

绿衣正想着只觉得头上一痛,便被青凤一花瓶砸晕在了地上。

里面一个同宁嗣音身形相差不了多少的女子,不由得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得意的青凤。

“小姐,这个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是还割过人家舌头吗?”虽然这人是玉府送来的,不过,青凤却不想生什么意外,故而亲自留在府中监视这个雀鸣,虽然昨夜同雀鸣交手被雀鸣打的半死,不过青凤还是不能输了气势。

而刚刚自己的一花瓶就格外有气势,就连雀鸣都惊住了。青凤如此想,便越发得意的看着雀鸣。

雀鸣却在心里想着自己未来的主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亦好奇这么一个安静平淡的府邸里,怎么还有这么霸道的女子和丫鬟。

“青凤,大小姐过来了。”一个小丫鬟朝青凤说道。

“糟了,那个女人过来了。”

“那个女人?”雀鸣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青凤。

“反正你也不知道了,她三番两次的害小姐。这次不知道又是从谁那里知道了小姐的消息,肯定是过来查探情况的。”青凤肯定的说道。

“那不能像她一样打晕了?”雀鸣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我好歹也是宁府的丫鬟,打主子这事也得有主子的吩咐。”青凤说罢,便计上心来在雀鸣耳边说了几句。

“你确定这个真的没事?”雀鸣一脸狐疑的看着青凤,觉得青凤有点滑头。

“真的,真的。”青凤眉开眼笑的说道。

“妹妹,你在吗?”宁采荷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小姐怎么来了?”青凤刚走到门口便见宁采荷自行推门而入。

“绿衣不是过来传话了吗?等了好一会,不见过来怕嗣音出了什么事儿,便过来看看。”宁采荷环顾一下四周。

“绿衣,她在里面和小姐说话呢。”青凤微微含笑道。

宁采荷闻言便朝里间走去。

“你是谁?”宁采荷对上雀鸣的脸,不由得惊声问道。

雀鸣理也没理便将宁采荷打晕了过去。

“放这儿,放这儿,等会小姐回来了,让小姐处置她们。”青凤高兴的说道,指挥这雀鸣将宁采荷和绿衣关在了箱子里面。

“小姐,该用早膳了。”殿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知道了。”青凤应了一声,带外间的丫鬟都退下了,这才让雀鸣用了些早膳。

早膳后,青凤便同雀鸣出了府,雀鸣原本身影同宁嗣音相似,如今又被青凤和宁子衿挡着,倒也没有人留意到出府的是不是宁嗣音。

到了天玺夜茶,雀鸣便自己进去了。

而青凤则同宁子衿在大殿里用了些茶点。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青鸾同宁嗣音出来了。

“你真的没事?”宁子衿打量一下宁嗣音,看着宁嗣音包扎着的手,不由得有些心疼的握着。

“没事。”宁嗣音笑道。

“是不是你的那个什么公子救了你,真够神秘的,我都跟在这儿来了,也没见着?”宁子衿看着宁嗣音同青鸾下来,再无他人,不由得问道。

“好了,总会让你见着的。”宁嗣音笑道。

几人说笑几句,这才一同回了府。

宁嗣音回府后,去见了沈幽兰,这才朝夏舒的院子里走去。

“祖母,孙女昨日回来的晚,没能及时给祖母请安。”宁嗣音规矩的说道,自回府,宁嗣音便从沈幽兰处听闻了自己彻夜未归的事儿,祖母并不知晓,故而如此说道。

“不碍事,只有你能安安全全的回来就好。听闻昨日你被人抓了去,祖母可担心坏了。”夏舒一脸心疼的说道。

宁嗣音看着夏舒的样子,不由得越发乖巧了几分。

同夏舒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看宁子衿设计的船。

宁子衿并没有将那船只作成木雕的,反倒是个石头材料的,而船只上有一个小帆一般的东西朝下面的注着水,而一侧一个假山上又朝下面留着瀑布。

“嗣音,这里可以种一株莲,可千万不要种太多。”宁子衿指了指如今尚且还澄澈的水面说道。

“紫莺,快去把我昨天买的那个拿出来。”宁子衿朝紫莺吩咐道。

片刻之后便见紫莺拿着一个木雕样的小小船只,船只上还有两个人,船只倒像是买的,人却像是宁子衿的手笔。

“这个还得你亲自出手,不过这个是两个女孩子,一个是我,一个是你。毕竟这一套我要送给你,看起来小了些,就放在咱们两个的院子里。你要是确定要这个,不要别的。我再重新给你做个大型的。”宁子衿朝宁嗣音说道。

“好呀,就这个。不过这个水是从下面抽上去的对吗?”宁子衿指了指那个帆说道。

“对呀,你可真聪明。”宁子衿笑道,倒也不介意宁嗣音看出来。

宁子衿将那小木雕船的人偶拿了出来递给宁嗣音,便双手捧着小木雕船放到了大船的水中。

片刻之后,紫莺便拿了笔墨过来给宁嗣音。

宁嗣音便给人偶画上鼻子眼睛。

一院子的人各自忙着,还不忘一边闲话,气氛格外融洽。

宁嗣音画好了便在一旁看宁子衿忙活。

“嗣音,子衿。”

“祖母。”宁嗣音忙应声,走过去扶夏舒。

“你可见到你大姐了?怎么我听闻绿蓑说她也好半日没有见到采荷和绿衣了。”夏舒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府里这些日子可真是不太平。”夏舒小声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

“娘,我让他们在府中都找了,听说没见过。”沈幽兰此时也领着几个家丁说道。

“噢,没见啊,我早上见大小姐早早便出去了,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儿,不然也不会那么早。想必晚些时候便回来了。”青凤此时才想起来还关在箱子里的绿衣和宁采荷,忙出声道,生怕在大张旗鼓的找人。

“原来是这样。”夏舒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今日确实起的很早,且小姐平素出门都带着绿衣,都是奴婢不好。”绿蓑闻言忙朝夏舒谢罪。

“起来吧,你也是担心采荷。”夏舒这才被沈幽兰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凤见夏舒离开,忙朝宁嗣音走了过来,在宁嗣音耳边低语几句。

章节目录 第97章 同你很相配 宁嗣音给青鸾说了几句,便同青凤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也不怕把她们两个个闷死了?”

“小姐,我这不是忘了吗?”青凤讪笑道,一边帮着宁采荷和青凤解开了绳子。

“真的忘了?”

“对呀,这人又不是我打晕的,况且也不是我关起来的。”青凤笑得一脸谄媚。

“叫醒她们,送回去。”宁嗣音淡淡的说了一句。

“啊,可是,大小姐明摆着就是道听途说了你彻夜未归的事儿,才大清早便过来盯梢的。你若是放了她,不知道她要怎么说呢?”青凤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随她。”宁嗣音微微勾了一下唇,朝宁采荷的脸上瞟了一眼。

青凤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桌上拿了茶壶,因着半日殿里无人,茶壶里的水都成了凉水。

青凤便将茶水朝宁采荷和绿衣的脸上泼去。

宁采荷倒是先醒了过来,绿衣过了一会儿才微微睁了眼睛。

“宁嗣音。”宁采荷心里有些气,顶着一头茶叶,朝宁嗣音冷声说道。

“原本就不该发生的事儿,你非要让它发生的话,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当然,青凤打人这事儿我先给你道个歉,不过你可不要忘了,爹爹曾经说过,你若是进我的院子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希望你不要忘了。”宁嗣音冷眼扫了一眼宁采荷。

宁采荷心里气愤不已,只是如今却占不到一丝先机。

也不作声,黑着脸朝殿外走去。

“小姐。”绿衣恨恨的看了一眼青凤便朝外面跟前,扶着宁采荷。

“小姐,你没事吧?”待绿衣走了,青凤这才发现宁嗣音有些不对劲,忙抚上宁嗣音的胳膊,只觉得那胳膊透了衣服也能感受到滚烫滚烫的。

“小姐,已经告诉给老夫人和夫人了。”青鸾进来禀道,便见宁嗣音神色不对,忙让青凤出去院子里守着。

青鸾见青凤离开,忙叫了战翼,告知了宁嗣音的情况,这才扶着宁嗣音坐下歇着。

“小姐,你的药。”片刻之后,甜美的女声便传了来。

青鸾在天玺夜茶已经见过雀鸣一次,故而此时便认了出来。

从雀鸣手里接过解药,忙进了里间替宁嗣音服了下去。

“小姐已无碍,谢谢雀鸣姑娘。”青鸾过了一会儿出来,见雀鸣依然在外间,不由得出声道。

“噢,不客气,小姐呢?”

“你找小姐可还有别的事儿,我带你进去见她。”青鸾看着雀鸣的样子,以为雀鸣有要紧的事儿,便领了雀鸣又朝里面走去。

雀鸣虽然早上见过了青鸾,却恰好没见得宁嗣音,此时闻言自然点头跟着青鸾去了里间。

“小姐,雀鸣姑娘还有事儿同你讲。”

宁嗣音原本正慵懒的躺着,虽说那毒发的时候,便有解药送来,但毕竟是毒,宁嗣音此时身子还是有些不畅快。

闻言,便转身过来对着雀鸣。

雀鸣原本听战翼说过,宁小姐如今才不过是十四岁的小姑娘,此时看着这个娇小的样子,而更多的则被宁嗣音眉眼间的风华所震撼。

即便那样随意的斜倚,也是那么的尊贵优雅,而那眼睛许是因为毒性的缘故,竟然有了一丝浅浅风情,再加上面上的薄粉色,让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却不无情,妩媚却不艳俗。

雀鸣也不知道该用清绝出尘来形容宁嗣音,还是该用惊鸿绝艳来形容宁嗣音。不过她知道这风华同主子的风华极是相配。

“你有事?”宁嗣音疑惑的看了一眼盯着自己打量的雀鸣淡淡的问道。

“嗯,我家公子说,若是小姐不嫌弃的话,以后我便跟着小姐。毕竟战翼有时候也不太方便。”雀鸣含笑说道。

“也好,替我多谢你家公子。”

“谢我家公子这样的事儿,还是小姐你亲自去才最是诚心。况且,那才是我家公子求之不得的呢。”雀鸣笑道,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小姐好不好相处。

“可他说不用我谢。”宁嗣音没想到这青雀国多话痨,以前觉得御凰颜话多,如今见了雀鸣,便知道雀鸣话也不会少。

“那说明我家公子对小姐情深缠绵,爱意无限。”雀鸣并不介意宁嗣音简单的一句,此时依然欢喜的说道。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脸色微红,在心里对雀鸣不由得多了些赞赏。

“那日后便有劳雀鸣姑娘照顾,我便先谢过雀鸣姑娘。”宁嗣音朝雀鸣说道。

“不必,不必,我应该做的。”雀鸣忙激动的说道。

“你的名字同你很相配。”宁嗣音看着雀鸣雀跃的样子,含笑道。

“谢谢夸奖,我娘说我跟我的名字一样,话多。”

宁嗣音不由得勾了勾唇,起身朝殿外走去。

宁嗣音出了府,便同青鸾去了小湖微。

“对了,小姐,公子说让你去一趟天玺夜茶,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同你谈。”雀鸣原本也同战翼一般暗中保护宁嗣音,可是看着宁嗣音在小湖微转了一会,便觉得宁嗣音也无趣,便到了宁嗣音跟前说道。

“好。”宁嗣音说道,刚要回府,却见战翼来了,“小姐,公子在玉府,请你过去一趟。”

雀鸣闻言,不由得讪讪的躲在青鸾身后。

宁嗣还没来得及应声,便听见雀鸣道:“你看我这脑子,自从来了你们墨沧,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是玉府,玉府,我给记错了。”

雀鸣看着宁嗣音那清冷的背影,便拉着青鸾的胳膊小声道:“小姐不会生气了吧?”

“不会,小姐对这等小事自不会挂怀,不过可不能误了正事。”青鸾温柔的说道。

青鸾说完见雀鸣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脸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没见过这么温柔的姐姐呢。”雀鸣笑道。

青鸾莞尔一笑便同雀鸣跟上了宁嗣音两人。

既然步行从玉府的侧面进了玉府。

刚进正殿,便见御凰颜同翁老神医在院子里喝酒谈笑。

“宁嗣音,快来,快来。”御凰颜见宁嗣音进来,忙灿然笑道叫了一声。

宁嗣音同御凰颜和老神医打了招呼又闲话片刻,这才朝御凰影的院子里走去。

“刚听闻你身子不适,现在可好了?”御凰影依然很担心的问道。

“已经无碍了,又不是第一次毒发,你紧张什么。”宁嗣音笑道。

“那是因为我没在你身边,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御凰影含情说道。

章节目录 第98章 表示不接受 “没有你我还不是活到了十四岁。”听着御凰影有些矫情的话,宁嗣音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心里却暖融融的。

御凰影没说话,只温柔的看着宁嗣音。

“不是说你有重要的事儿对我说吗?”宁嗣音问道,便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也无甚大事,不过是怕你毒发身子不适。”御凰影道。

“不过近日,确实查到了柳府擅自练兵的事儿,已经有些眉目了。”

“真的?我也不过随口说说,毕竟旧时候父皇就觉得柳天一野心极大。旧时候柳天一还是卫将军的副手的时候,便听过父皇说起柳天一背着当时的卫将军自作主张,不过当时的卫将军也是他们柳家的旁亲柳长勤,虽然事情是隐了下来,不过父皇还是让人查明了此事。那时候的柳天一就有些架空柳长勤的势力,没想到后来果真如父皇所料。”宁嗣音淡淡的说道,如今再想起来旧时的谋反叛乱一党,宁嗣音平静了许多。

“那时候柳天一不过是强取了柳长勤的力量协助了裴万里,而今柳天一也自然不愿意屈居于裴万里之下。”

宁嗣音点了点头。

“不过,与柳天一相反的倒是那个和朔公,如今越发低调。他同柳天一都是这次立了大功的人。怎么说也是裴万里的左膀右臂,而和朔公竟然能够野心勃勃参与叛变,也绝非善类。如今这样的低调反倒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而且他的那几个公子,除了大儿子和夙天还能跟他一样低调,而其他两个在外面依然是肆意的。”御凰影目光冷了冷。

“这次柳天一若是出了事,我就不相信和乾还能坐的住。”宁嗣音微微蹙眉道。

“不过,自新朝成立以来,我还真到没见过和乾呢。”宁嗣音心中确实是有些疑虑的,毕竟和乾以前并非低调的人。而且就算低调,也不能低调到足不出户吧。

“那你可要先见见他?”御凰影问道。

“嗯,是要见上一面的。”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如今的和府依然是旧时的和府,自己同和夙染订了姻亲之后,宁嗣音曾有机会去过和府两次,对和府的人也都是了解些的。

“可是,如今你在京都高调,想必已经被有心之人盯上了。去和府不是明智之举。”御凰影有些不悦的说道。

“没关系呀,不是有和夙染吗?不知道再做一次他的未婚妻,或者心上人,他会是什么心情。”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眼里的吃味,不由得打趣道。

“不行。”御凰影眼里有些冰冷,朝宁嗣音靠近了几分。

“为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怎么也算是一桩好策略吧。”宁嗣音勾了勾唇,眉眼便弯了起来,看起来单纯无害。

“宁嗣音。”

宁嗣音不禁抬头对上御凰影的眼睛,便见那眼里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宁嗣音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眸,长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御凰影看到这样的宁嗣音,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消散一空。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你是我的,他人休想觊觎。”御凰影伸手捏住了宁嗣音的单薄的肩膀。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当了真,不再逗御凰影,“和府除了和夙染,还有别人。况且一箭穿心之痛,没那么释怀的。即便我要除掉和府,也用不着再借和夙染之手。”

御凰影闻言眼中神色才有些松动,不过还是有些冷意。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等柳府证据确凿,先除了柳府看看和乾的表现再说。”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见御凰影安静的坐着,眼里依然是淡淡的冷意。

“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和朔公的。”御凰影见宁嗣音有些不安的望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不用了,这件事儿我自己来做。”宁嗣音伸手拂了拂御凰影的手。

片刻,手便被御凰影握到了手中,被御凰影一扯,宁嗣音便从凳子上摔到了一旁。

只是却被御凰影的另一只稳稳的接住了,搂进了怀中。

“若是你想杀了他,记得告诉我,我帮你。”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不用,我要亲手杀了他,这才是我让他苟活到现在的原因。”宁嗣音眼里有淡淡的冷意。

“可是,说不定他真的不得已呢?”御凰影那日在曲月银湖时,亦听见了和夙染同和夙容的对话,虽然当时不知道是谁,但是当时看到宁嗣音的情绪,便知道了。

故而刚刚听闻宁嗣音说起和夙染,心中便没来由的不高兴。

“不好意思,那我也不得已,毕竟我宗政皇朝死了那么多人,而今百姓又无所托。和府在其位不谋其职,留其何用。”宁嗣音勾了勾唇,眼眸里多了一丝犀利。

御凰影没想到宁嗣音会如此说,看着宁嗣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和深情。

宁嗣音不再说话,只乖巧的坐在御凰影的怀里,头微微的靠在御凰影的胸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御凰影则一手揽着宁嗣音的肩,一手握着宁嗣音的手,微倚在靠椅上看着注视这宁嗣音。

“我四哥过几日就要回来了,自上次公主之事,我想我还是先不要见四哥了,你帮我妥善安置他们。若是墨沧不够安全,你就让他们离开,下次我去见他们。”宁嗣音心里还是担心,自己之前被裴珑盯上,而后被人救走,相信裴珑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而今若是同四哥相见,只怕祸从中来。

只是御凰影虽然如今在墨沧国内极少行动,但是想必关注他的人更多。原本宁嗣音想着墨沧国不安全,便让四哥他们去青雀国,转念一想,如此便是给青雀带去了麻烦。心中只觉得不妥。

“好,我会安排好他们的。既然你哥回来,想必他自己也做好了准备,你就不要过于担忧了。”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微微蹙起的眉和眼里淡淡的担忧,便温柔关怀道。

“嗯。”宁嗣音点了点头。

“谢谢你。”宁嗣音揽着御凰影的腰趴在御凰影的胸口说道,听着御凰影心跳的声音,宁嗣音觉得这是这世以来前所未有的安心。

“若只是口头说说,我表示不接受。”御凰影看着小小的一只趴在自己的怀里,不由得内心都柔软了起来,唇边带了温和的笑意说道。

章节目录 第99章 地下密室 宁嗣音闻言从御凰影怀里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问道:“那怎样的你接受?”

“亲一下。”

“好我会转告四哥的,毕竟这次你帮的是他。”宁嗣音勾了勾唇,还不等御凰影凑过来,便将脸埋在了御凰影的胸口,身旁御凰影真的要亲过来。

御凰影黑着脸将宁嗣音的身子摆端正,“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会让四哥亲自对你表达谢意的。”宁嗣音说罢,便身姿轻盈的从御凰影的怀里逃跑了。

宁嗣音刚跑几步便被御凰影抓住了一只胳膊。

“好了,不闹了,我要回去了。”宁嗣音可怜兮兮的说道。

御凰影并没有放开宁嗣音的意思,反倒双手握上了宁嗣音的肩膀,朝宁嗣音凑了过来,“带我去见见你爹娘?”

“不要不要。”宁嗣音闻言,忙慌慌张张的推开御凰影。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御凰影被宁嗣音慌张的小模样逗乐了。

“不不不,是你太拿得出手了,我怕吓着爹娘。”宁嗣音忙摆了摆手。

御凰影没说话,温柔的朝宁嗣音的唇边吻了一下,看着宁嗣音闭着的眼和那颤抖的眼睫不由得心情很好,吻得越发动情温柔了起来。

“公子,翁老神医来了。”战澜在外面轻声道。

御凰影又贪恋的亲吻了宁嗣音几下,这才松开了宁嗣音。

“进来。”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片刻之后,御凰颜便同翁老神医一同走了进来。

“宁嗣音,你怎么会跟公主冲撞了,还被她下了毒?”御凰颜走进来便关心的问道。

“公主对我有些误会。”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诊脉。”翁老神医有些醉醺醺的朝宁嗣音说道。

“什么误会,我看那公主真是心术不正,同为女子,竟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御凰颜有些不悦的说道。

翁老神医给宁嗣音检查了身体后,又开了方子,这才离开了。

“那个是解药的方子吗?”宁嗣音疑惑的看着离开的翁老神医。

“不是,这个是调理身子的,虽然每次毒发,都有解药,但是这种持续性毒发的毒,连续在体内,是很伤身子的。”御凰影温柔的解释道。

御凰颜则含笑看着御凰影,等御凰影说罢才道:“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时这么长进,这么温柔了。”

“那是自然。”御凰影语气清冷了点,不过情绪确是淡淡的,看起来两人关系倒比之前好了许多。

“你们同翁老神医很熟悉?”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只是有些疑惑翁老神医是墨沧国的人,且旧时候被父皇器重,只是翁老神医不喜宫中拘泥,只得到父皇进出宫特权,自己也在翁老神医身边学了些医理罢了。只是如今看起来跟御凰影他们走的很近。

“嗯,三年前,翁老神医在青雀国受伤,恰得我所救,在青雀疗养了些日子,自然有些往来。”

“难怪不得翁老神医之前有一段时间都不在京都。”宁嗣音勾了勾唇。

三人又闲话了片刻,宁嗣音便回了府。

柳府中,因着之前柳苑乔和柳宸锦的事儿,最近气氛一直显得格外沉闷。

柳天一自下朝后便同柳子墨进了书房。

“如今裴万里性情狂暴,原本只是那孽子的事情。没想到裴万里那老贼今日竟借机责辱于我。”

“那父亲如今如何考虑?”柳子墨微微蹙了一下眉。

“为父如今也无计可施,且因为之前的事儿,裴珉次次针对于我。裴珉再不得宠也是裴万里的亲儿子,裴万里自然向着裴珉。”

“如今朝堂上乌烟瘴气,圣上又如此无为。父亲还不准备举事吗?”柳子墨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举事非儿戏,如今那孽子死了,好歹我们柳府还是保全的,可是若是举事不成,整个柳府,那可是面临灭门之灾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轻巧。”柳天一冷漠的说道,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柳子墨一眼。

“可是,如今朝堂动向很是奇怪,圣上又暴怒无常。儿子总觉得如今这墨沧国的局势,总用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超控。先是尚书,再是凌西侯府,这些那个不是叛党?只怕下一次便是咱们柳府了。”柳子墨语气多了一丝冷意。

“你是说宗政皇族之人还未死绝?”柳天一闻言不由得有些大惊失色。

“不然还有谁?尚书府通敌,圣上是怕叛反之事再生,这个可以理解,暂且不论。可凌西侯府贪污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为何那个关头,圣上下了手。”

“好,不愧是神机子墨,你立刻暗中调查此事,若是真有,可不由杀了,先留着,日后还能用上一用。”柳天一冷笑道。

“父亲的意思是,借住前朝余孽之手来除掉当今圣上?”柳子墨疑惑的问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如今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向圣上复仇,而是从低等官员下手,只怕在除掉圣上之前,他们会先除掉咱们柳府的。”

“无妨,既然从最底层官员下手,想必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到时候可先与之协商,协商不成,再杀之也无妨。”柳天一说道。

两人谈论了朝堂之事,用了晚膳,将朝堂的一众大臣推测了一番。

直到深夜,柳天一这才乘了马车出了府,去了郊区的废弃校场。

柳天一刚到校场,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这里比平日里显得安静了许多。

柳天一进了校场,便朝最里面最大的靶场走去,进了靶场的后,便进了正殿,而后从机关门下了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竟然同上面的设计一样,有靶场,训练场,武器房等等。

柳天一看着地下密室竟然如此安静,心中不由得升腾了一丝不安。

毕竟平素地下密室的人,会不分昼夜的轮番练习,如今却没有人练习。

柳天一心感不妙,忙准备离开,刚转身,便见一众宫中侍卫来了跟前。

“叶佩,你大胆。”柳天一看着最前面的叶佩,不由得冷声说道。

“大胆的是柳大将军吧。”叶佩眼里多了一丝严厉。

“给我拿下。”叶佩朝一旁的侍卫吩咐道,片刻一众侍卫便将柳天一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七窍流血 “柳天一,今日我是奉圣上之名捉拿你,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叶佩淡淡的说道。

“我岂能如你一样逆来顺受。”柳天一黑着脸说道,拔出剑同叶佩打斗了起来。

柳天一带兵数年,倒有些功底的,而叶佩武力自然不如柳天一,不过身体也倒算是机敏轻盈。躲过了柳天一的一剑。

柳天一一剑未击中,接着又朝叶佩刺了过去。

打斗好一会儿,叶佩渐渐弱了下来,一时不备,便被柳天一刺中了肩膀。

柳天一见叶佩受伤,也不与之纠缠,放到朝外面逃去。

还未出去,便被一众侍卫围困,柳天一不愧是京都的卫将军,一众士兵皆被打倒了一片,柳天一这才又要准备跑,片刻又被倒下是侍卫围住,而柳天一亦被叶佩纠缠了起来。

柳天一看着叶佩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趁叶佩不备,提剑便要朝叶佩的心脏刺去。

只是柳天一还未刺到叶佩,身子便一僵,脊背上传来一阵疼痛。

柳天一身子不稳,便朝地上跪了下来。

一众侍卫忙将柳天一押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出了校场,一众侍卫连夜带着柳天一去了大牢。

柳天一心中越发相信柳子墨所言,只是如今自己没有证据,若是贸然提起前朝,只怕反而惹得陛下不快。

况且,柳天一还不知道何时能见到裴万里。

而柳府中,此时也已经被人连夜抓了起来。

柳子墨一见此情景,便知道父亲去校场已经出事了。

翌日一早,京都便传闻了柳府被陛下连夜派人抓了起来的事情,平静下来的百姓和大臣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就连低调的和乾也惊讶不已,心中只觉得大事不妙。

早朝上,裴万里并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而柳府的事儿自然没有人问起,不过从大家议论的只言片语中,一众朝臣都知道了此事是裴珝亲自调查的事情,而那校场的柳天一私自训练的一众士兵都早已伏法了。此事不用调查,事实便已然摆在了眼前。

等了好一会儿,便见裴珝和裴珉阔步走了进来,大殿之上的议论纷纷的众人便安静了下来。

“今日父皇身子不适,故而让本殿下与三殿下暂理朝政。”裴珝站在大殿之中说道。

“传父皇口谕,柳天一擅自练兵,三族即刻处斩,其余九族流放,即可去办。”

“是。”相关大臣忙应声。

“众位大臣可还有事要奏?”裴珝问道。

一众大臣皆未出声,早朝便早早的散了。

柳子墨自昨晚入狱,便见到了柳天一,只是如今求见皇上也见不着,正思虑见便见几个狱卒走了进来,将饭菜端给了自己。

柳子墨看也没有,依然冷漠的靠在潮湿阴冷的墙壁上。

“柳府一众狼子野心,妄图谋反,陛下赐毒酒一壶即刻上路。”片刻之后,便又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尖声尖气的说道。

“梁公公,梁公公求求你,让我再见陛下一面,我有要事同陛下讲。”柳子墨见进来的是裴万里身边的梁德不由得抱着梁德的腿说道。

“陛下正为了你们柳府生着气呢,你的话还是留着去阴曹地府同阎王讲吧。”因裴万里脾气暴虐,梁德每日没少受裴万里的暴虐行径,如今一听柳子墨要见裴万里,一脚将柳子墨踢开,没好气的说道。

“求求你了,这可是关于国家大事,若是你不带我见陛下,日后有什么好歹你可担待的起?”柳子墨见软的不行,便恐吓道。

“日后的事儿,是你能操心的吗?那是该陛下操心的事儿。你柳府果真是狼子野心,如今死到临头还惦记着谋朝之事。”梁德声音尖利的说道。

“来人,给我喂他喝。”梁德不愿意再听柳子墨的话,有些愤怒的说道。

柳天一一把推开两个狱卒,便要朝外面逃去。

却被狱卒一件刺在了胸口上。

梁德看着倒地的柳子墨,还不忘朝一旁在狱卒示意,狱卒依然给柳子墨喂了一杯毒酒。

梁德这才朝柳天一所在的牢狱里走去,柳天一同柳子墨关的并不算远,刚刚的柳子墨的情境,柳天一也听见了。

“柳大将军,陛下赐酒。”梁德看见柳天一冷漠的脸,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

“禀报公公,其它人已经悉数饮下毒酒。”几个狱卒走了进来朝梁德说道。

“哟哟哟,我这是来晚了,怎么好戏都没有看到。”冷笑声从牢狱外面传来。

“参见三殿下。”一众狱卒见裴珉走了进来忙朝裴珉行礼。

梁德也微微朝裴珉行了一礼,“三殿下,此等小事,何须三殿下亲自劳顿一趟。”

裴珉原本就是小气的性子,自柳苑乔的事儿,裴珉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子,最后竟然被柳府害得成了墨沧国天大的笑话,故而对柳府一直有些敌意。

裴珉闻言,不由得勾了勾唇道,“我就是要亲眼看着这个狼子野心的人死在我眼前。”

裴珉说罢,朝一旁的狱卒摆了摆手,身边的狱卒们皆退后了些,裴珉这才走到柳天一的身边,在柳天一耳边小声道:“柳天一,你以为我父皇像宗政旧朝的那个傻子一样等着你们谋反吗?你真的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你没想到你会死的这么快吧。”

柳天一听着裴珉的讽刺,脸上的表情有些麻木。

裴珉看着柳天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得越发不悦,从狱卒手里端过毒酒的酒壶,捏着柳天一的下巴便朝柳天一的嘴里灌去。

柳天一本就被狱卒押着左右胳膊,此时也并没有挣扎,毒酒入喉,片刻嘴角便又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而后便七窍流血。

裴珉看了一眼倒地的柳天一,以及那满脸的血迹,勾了勾唇,将那酒壶朝柳天一身上扔了过去。

从怀里掏了一块绢布仔细的擦了擦手,这才满意的朝大牢之外走去。

“你们都把他们拖到乱葬岗去扔了。”远远的传来一句森然的声音说道。

梁德见任务完成,自然跟在裴珉的身后,离开了大牢。

一众侍卫忙拖这柳府之人的尸体,送到了运尸房。

运尸房的侍卫将尸体装了牛车,便朝京都北边郊区的乱葬岗方向行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小姐,请自重 而京都外一辆简朴的马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行,须臾便进了京都,朝京都中最繁华的地段行去,直到到了天玺夜茶,才停了下来。

三个再普通不过的面孔一个着月白衣,一个着青衫,一个着玄色衣衫。

下了马车后便一同朝天玺夜茶里面走去,片刻后,一辆精致的马车亦停在门口,两个冷峻的公子亦从马车里下来,这两人却不是别人,而是战澜和战湛。

“今日,这大中午的,这天玺夜茶便来了这么多人。”大殿上一个壮硕的男子朝一个精瘦的男子说道。

“这天玺夜茶虽刚开未多久,这茶怎么也算得上京都最好的茶,就比上那宫中的御赐茶,都丝毫不逊色,点心亦是最好的,来得人自然多了。”精瘦男子说着,便朝最见面的三个人看去。

“此言差矣,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百味茶馆品百味,去喝茶的是形形色色的人,而这天玺夜茶,来喝茶的却都是要提前预约的,若是你没那个资格进来,就是这大大的茶楼空着一整天,都不会让你进来的。”壮硕的男子含笑说道。

“哦?原来竟然是这样,我今日还是托明兄的福,才能到处一坐。”精瘦男子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不过是无意间认识了这茶馆的伙计罢了。”杜明咧嘴笑道。

“看来这茶馆是真的不简单。”精瘦男子若有所思的说道,毕竟远行镖局在京都可是最大的镖局,而杜明这个镖局的总镖头都只是认识天玺夜茶的伙计。

“最近云朔州一带倒是来了不少白月国的百姓,旧时白月国皇帝便羡慕我们墨沧地大物博,而今即便如此,那边的百姓还是源源不断的过来,可见我们墨沧国还是国强民富的。”

“只是当今陛下如此,若是再肆意屠杀,只怕再好的国也不够他败的。”精瘦男子低声附在杜明耳边说道。

“噢,除了柳府,难道还有别的事儿发生?”

“事儿倒是没事,不过前儿个有个大官到了南苑斋,醉酒失言,听闻陛下早已得了失心疯,这可是一众朝臣心知肚明的事儿,只是都不敢言。”精瘦男子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在杜明的耳边说道。

而柜台边一个小厮安静温和的站着,安静的看着这边,恭敬有礼。

杜明闻言也不由得大惊失色,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南苑斋可时刻要注意着,毕竟你那儿进进出出的可都是达官显贵,稍有差池,这可是要命的事儿。”

“自然。”

“嗯,也是,你南苑斋的姑娘素来最知分寸。”杜明笑道。

两人又闲谈了京都近日的趣事,喊了两盅茶,这才离开了天玺夜茶。

小厮片刻后,便上了顶楼,站着廊下等了片刻,便见战澜走了过来。

小厮同战澜低语了几句,便恭敬离开。

“可是有事?”御凰影见战澜进门,抬眸问道。

战澜忙将刚刚小厮听来的消息一一汇报给了御凰影。

“白月国的人?注意他们的动向和目的。”御凰影淡淡的吩咐道。

“是。”

“白月国那边亦有消息传来,说盛灿早已私下同裴万里一众交好了。时间是在宗政皇朝灭亡之前。”战澜说完,斟酌的看了一眼御凰影。

御凰影闻言目光冷了冷,最近因为宫中传来的一些消息,御凰影对如今的裴万里已经有所怀疑了。而今听闻了这样的消息,御凰影不得不朝别的方面思考了。

战澜见御凰影没有吩咐,便退下了。

御凰影从天玺夜茶离开后,便径直到了宁府外。

“公子,请问你找谁?”守门的小厮忙上前问道。

“我受我家小姐的命,有要事告知你家三小姐。”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我这就去禀报。”守门的小厮朝御凰影说一声便进了院子。

片刻后,便见青鸾同小厮一同过来了。

“小姐请你进去。”青鸾说着,便进御凰影领了进去。

宁嗣音看着走进来的男子,不由得疑惑,别人家的小姐都是派丫鬟来的,这个是谁家的小厮,别又是害自己的吧,想到次不由得一脸警惕的看着御凰影。

“你家小姐是哪位?”宁嗣音淡淡的问道。

“玉颜。”御凰影低沉了声音说道。

宁嗣音闻言,便朝御凰影的跟前走去,刚走到御凰影身边,宁嗣音便问道了浅淡的一丝青莲清香,不过这香味比平时淡了许多,淡到已经快要问不出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还打扮成这样?”宁嗣音见众人都离开,这才在御凰影的身边坐下,有些好奇的用手戳了戳御凰影的脸。

“小姐,请自重。”宁嗣音的手被御凰影一把抓住,清冷的声音里已经漏出了一点点熟悉。

“难道你不是御凰影吗?”宁嗣音感受到御凰影的冰冷,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是认错了。

“看来什么都瞒不了你。”御凰影一用力便把宁嗣音拉进了怀中,淡淡的说道,声音温柔了许多。

御凰影将宗政溯归几人到京都的信息告诉了宁嗣音,并将宫中的事儿也告知了宁嗣音。

宁嗣音,平素并没有太多的消息来源,如今听闻御凰影的话,也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裴万里真的出了问题。”

“白月国那边暗地里应该也有一个大大的阴谋,我们现在还是小心为妙,况且盛濯沐还在宫中。”御凰影朝宁嗣音叮嘱一句。

宁嗣音点了点头。

“你这个是什么?”宁嗣音伸手摸了摸御凰影的脸,却没法将那面具撕下来。

“这个是胡公子所送的人皮面具。”御凰影说道。

“四哥?”宁嗣音知道宗政溯归以前也研究面具,只是还没有一个如同这般真实的面具,看来是皇朝灭亡之后才研究出来的,大概这就是他们回来的缘故吧。

“大小姐,你可是忘了旧时老爷的命令了?”青鸾的声音响起,温柔里透着冷淡。

宁嗣音忙从御凰影的怀里下来,目光微冷。

“青鸾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给嗣音送一盅汤过来。”宁采荷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道。

“且是父亲同意的。”宁采荷走近青鸾又道。

“谢谢大小姐,那你交给我吧,我会拿给我家小姐的。”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烫伤 “父亲让我亲自拿给她,让我们姐妹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宁采荷微微笑道。

“小姐,大小姐来了。”青鸾无奈只得朝屋子里禀报道。

“不见。”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宁采荷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悦,刚刚自己同青鸾那么大声的讲话,她就不信宁嗣音没有听见。

“小姐正在见客,大小姐还是先回去吧?”

“刚听院子里的小丫鬟说,来得不过是别的府的小厮,这大白日关着门,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关着门不过是不想让狗跑进来罢了。”宁嗣音打开门,含笑朝宁采荷说道。

“你,你说什么?”宁采荷没想到宁嗣音当着外人的面依然这么嚣张,眼里多了一丝恨意。

宁嗣音勾了勾唇,将门又关上了。

宁采荷恨恨的看了一眼那关上的门,朝院子外走去,刚出院子,便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绿衣,拿烫水来。”宁采荷厉声道。

“是。”绿衣闻言便端了烫水过来。

宁采荷接过烫水,眼里的恨意又深了起来,一咬牙将一些烫水倒在了手腕和手背上。

“小姐。”绿衣被宁采荷突然做出的举动惊了一跳,朝宁采荷喊道,声音有些尖锐。

“大惊小怪。”宁采荷瞪了绿衣一眼。

“包起来吧。”宁采荷看看外面的天色,淡淡的说道。

绿衣温柔的帮宁采荷包扎了起来。

晚膳时候,宁采荷先到了夏舒的院子,扶着夏舒,这才朝用膳的偏厅走去。

自从永安寺回来,宁采荷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日侍奉在夏舒的跟前,如今夏舒和宁致远对宁采荷的态度又好了许多。

宁嗣音自宁采荷走了之后,并没有跟御凰影相谈太久,毕竟这府里不算太平,故而便让青鸾送了御凰影出去。

到了晚膳时候,这才同宁子衿一同去了偏厅。

“祖母,你喝点这个汤,补血益气。”宁采荷微微起身亲自帮夏舒盛了些八珍乌鸡汤。

“你的手怎么了?”夏舒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事,不过是不小心磕的。”宁采荷闻言忙坐了下来将手藏在了身后。

“可请大夫来医了?”夏舒说着,便拉过宁采荷的手。

“还未来得及。”宁采荷微微低头。

“红尘,你不是懂得些医理吗?给采荷看看。”夏舒朝红尘说道。

“是。”红尘应声,便拉过宁采荷的手,将上面的纱布解开,顿时吓了一跳。

手背和手腕处红了一片,还生了水泡。

“这是怎么回事?绿衣是不是你不小心,把你家小姐烫了。”夏舒一看是右手的手背和手腕,便知道不是宁采荷自己烫伤的。

“老夫人恕罪,奴婢没有。”绿衣吓得忙跪了下来。

“祖母,你别问了,不是她。”宁采荷垂眸说道。

“那你说是谁?”夏舒朝绿衣问道,却见绿衣没有说话,反倒是望着宁采荷。

“你说,有我在。”夏舒有些不悦的说道。

宁嗣音淡淡的看了一眼绿衣,夹了一片爽口黄瓜吃了起来。而其他一众人皆静坐不再动,看着夏舒和宁采荷这边的情况。

“是三小姐,今日老爷让小姐去给三小姐送汤,三小姐不领情,还用汤泼了...”绿衣有些唯唯诺诺的说道,说完还偷偷看了一眼宁嗣音,见宁嗣音正吃得欢快。

“闭嘴。”宁采荷打断绿衣的话。

“嗣音,你最近越来越不懂事了?”夏舒闻言不由得朝宁嗣音说道。

“祖母,觉得是我最近越发不懂事了,还是这个院子不安宁?”宁嗣音放下筷子,用绢布轻轻擦了一下嘴。

“宁嗣音。”宁致远看着宁嗣音没有乖乖认错,还要顶撞夏舒,不由得皱了皱眉。

“祖母,我如果说这事儿不是我做的,你信吗?”宁嗣音温和的笑了笑,乖巧的问道。

夏舒被问得一愣,自然是不信的,不然也不会听了绿衣的话,便开始责备宁嗣音,此时心里也有些不好受道:“我信,是祖母还没弄清楚情况。”

“没关系,只要祖母信,我不介意别人的陷害和误会。”宁嗣音勾了勾唇。

“爹爹,你说话该要算话。以前你说过进我院子要经过我的同意,而现在却变成了要经过你的同意。”宁嗣音淡淡的说道,语气里有淡淡的感伤。

宁致远闻言,也不由得有些惭愧。

“对呀,爹,嗣音说得对,既然是这样的规定,那便该如此遵循。”宁泽宇温和的说道。

“对呀,今日的事儿不能听了丫鬟的一面之词,事情还是要查清楚才好。难不成我们好好的一个宁府就要被外人挑拨离间的击垮?”宁泽畔看了一眼绿衣。

“大姐,我知道你同绿衣关系好,在府中绿衣对你最好,可是你要知道,你同我们才是一家人。虽然娘亲死了,但是生死有命,是娘亲自己没有想开,而如今你一直执迷于旧事,心结又何时才能打开。”宁泽畔因为娘亲死的时候,自己年纪尚幼,故而并没有宁采荷那样的执念。况且,记得幼时,宁采荷让自己把自己弄伤讨同情或者嫁祸于沈娘亲,宁泽畔同宁采荷的关系便渐行渐远,反倒不像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了。

“还是泽畔最懂事。”夏舒闻言,心里也高兴。

“祖母过奖了,毕竟在府中,父亲和沈娘亲对我都很好,尤其是大哥。我想我娘亲的死并不是其他人执意而为。”

宁采荷听着宁泽畔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悦,不由得悄悄的落起了泪。

而宁泽畔看着宁采荷落泪的样子,不由得微蹙了一下眉,而后面色复杂。

“怎么好好的还哭起来了,祖母会给你做主的。”夏舒见宁采荷落泪便搂着宁采荷道。

“祖母,孙女好着呢,只是有些想娘亲了。”宁采荷说道。

宁泽畔便只得宁采荷要如此说,心情很是复杂。

“要是娘亲在就好了,娘亲在,孙女就不会被绿衣那样的小丫鬟教坏,也不会被别人瞧不起。”

宁泽畔听着宁采荷的话,有时候便会有一种疑惑,宁采荷真的是想念娘亲的吗?毕竟在宁泽畔的心里,对娘亲的怀念,那种感情是纯粹的,是月下独思,是冢前跪拜,却并不是利用那些来彰显自己的柔弱,博取别人的同情。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年纪变小了 晚膳因为宁采荷的缘故,一众人都吃得不大愉快。

而宁采荷没想到,自己付出了皮肉之痛,又落泪伤心,最后却换来了老夫人调查清楚此事,再做定夺。

而宁嗣音因思虑太多,用了饭,便回了房间。

自早上柳府被斩,到晚膳被宁采荷陷害,宁嗣音都未挂在心上,反倒是欢喜四哥的归来,有些高兴的想着过几日与四哥的见面,直到喝了一盏茶,才不再那么激动。

转身去了小书房,想了想今日关于御凰影所讲的一些事儿,直到夜深才去了寝殿休息。

夜里很安静,天上的星子闪烁,月牙儿像笑弯了的唇。

而在北边郊区的乱葬岗上,尸骨遍野,显得格外冷寂森然。

月光下,一个人影匍匐着前进着,好像并不怕这些尸骨,并不怕这样诡异古怪的气氛。

那个身影匍匐到一具尸体跟前,不由得将那尸体抱在怀里,过来片刻,便又低低的啜泣声传来,在这乱葬岗听起来尤为阴森恐怕。

那声音断断续续延续了半个时辰,这才停了下来。

那个身影放下怀中的尸体,继续匍匐前进,一直朝北边的方向爬去。

身影离开后,乱葬岗又恢复了平静,只偶尔传来几声野鸟扑腾的声音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星落云散,月落日升。

朝阳照进了乱葬岗,整个乱葬岗不再阴森。

朝阳照进了京城中,整个京城又变得车水马龙。

宁嗣音用了早餐,便离开了宁府,乘了马车去了天玺夜茶。

宁嗣音到了天玺夜茶,这才让雀鸣传话给御凰影。

御凰影没想到宁嗣音会来得这么早,命人带了宁嗣音到了天玺一号。

“怎么办?怎么办?”宁嗣音有些忐忑,有些纠结。

“告诉他,况且你们之前通信了那么些日子,我不相信宗政溯归还能无动于衷的不相信你。”

“旧时候同你说,只是觉得你是个比较聊得来,且又值得信任的人罢了。而今,是我的亲哥哥,若是他信,我还是他最乖巧的妹妹。若是他不信,在他的眼里,又会是什么?若是他不信,这一辈子我们都再不会是兄妹了,或许他还会觉得我心有图谋,才故意假扮宗政嗣音,就像你质疑我一样,我们之前没有感情,你质疑我真的不重要,可是他是我的哥哥。”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相信我,他会相信你的。况且如今墨沧不太平,他却因为同你通信后再次回来,难道就不是对你的一种认可吗?”御凰影握着宁嗣音的手道。

宁嗣音被御凰影安慰了一会儿,心情才平静了许多。

御凰影则带了宁嗣音去上次所去的府邸。

而今这府邸已经修葺过来,又简单的装饰,看起来整齐简单。

宁嗣音同御凰影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院子里,便见一个月白衣的男子正在石桌上做着什么东西。

男子听见脚步声,便抬头望了过来,看了宁嗣音一眼,微微有些愣神。

“四哥?”宁嗣音斟酌的喊了一声。

男子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起身朝宁嗣音走了过来。

“你们先聊着,我去命人沏一壶茶。”御凰影淡淡的朝宁嗣音说道,大手问问的落在宁嗣音的肩膀,宁嗣音能感受到那手心的温柔和力量,朝御凰影微笑点了一下头。

直到御凰影离开,宁嗣音便也在玉石桌跟前坐了下来。

宗政溯归上次见过宁嗣音,对宁嗣音还有些印象,只是奇怪的是,这才宗政溯归再见到宁嗣音的时候,便觉得宁嗣音越像宗政嗣音了,只是宗政溯归有些疑惑,难道一个人的面相不是天生的,还可以变化?

“嗣音。”宗政溯归心里莫名有些激动。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宁嗣音许是如今对着一张面具脸,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激动,看起来平静。

“你怎么会这样?”宗政溯归还是有些不相信,可是自己就是研究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别的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那日我被和夙染一箭射杀后,再醒来便已经是宁府的三小姐了不过我的记忆都在,当然我也多了宁嗣音的记忆,所以有时候我再想,我到底是宗政嗣音还是宁嗣音。后来我觉得许是上天待我不薄,才让我的灵魂有了寄托之处。”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和夙染?”宗政溯归不由得冷了脸,眼里却满满都是对宁嗣音的心疼。

“裴万里同柳府还有和府,凌府,冯府等都参与了这次的叛反。”宁嗣音细细的给宗政溯归讲了一番旧日叛乱之事。

宗政溯归原本旧时就不在京都,当听闻宗政皇朝灭亡后,也并没有太多的渠道打探那些消息,不过是道听途说一些罢了,直到后来,裴万里不许众人议论前朝,宗政溯归更是无从得知,而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都是后来自己培养侍卫后,才慢慢打探到的,自然没有宁嗣音所知道的多。

宗政溯归同宁嗣音说了片刻,宗政溯归知道,不用试探,也能认可眼前的女子便是宗政嗣音,不由得含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你还是那样,跟以前一样一点儿也没变,当然,好像年纪变小了。”

宁嗣音闻言,心里突然升腾着感动,眼里氤氲了淡淡的水汽。

“你等等我。”宗政溯归说着,便转身进了屋子。

宁嗣音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花树,丛丛簇簇,灿若云锦。

清风轻轻吹过,花边便轻轻飘飘的落满宁嗣音的发髻和衣衫。

北宫承泽同宗政溯归出来殿,便见了这一幕,美人如画。

北宫承泽的目光落在宁嗣音的脸上,微微一愣,而后,那双眼眸便恢复了深邃,不动声色。

“阿音。”

“嗣音。”两声男声同时传来,一声清冷,一声温润。

宁嗣音自然而然的回头,朝御凰影看去。

“你就是这么照顾四哥的,倒茶也要去半日。”宁嗣音娇嗔一句。

“四哥,你刚刚叫我。”宁嗣音这才转头看向宗政溯归,而现在宗政溯归依然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一声月白衣衬得越发英姿容发。

“嗯,不过是想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不思,这位是胡不离。”宗政溯归将北宫风华和北宫承泽介绍给宁嗣音。

“我是宁嗣音。”宁嗣音朝北宫承泽微微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花魁 宁嗣音不知道四哥同北宫他们说了多少关于自己的信息,见如今介绍时用了假名,便不再谈论太过复杂的事儿。

只告知他们一些京都如今的动向和朝堂上的事宜。

北宫风华偶尔也会问起关于裴万里的事儿,倒是北宫承泽一直很安静,透了淡淡的威严,偶尔会看下宁嗣音,目光深邃。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侃侃而谈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眼底有温柔的笑意。

“公子。”战澜进来朝御凰影禀道。

“何事?”御凰影淡淡的问道。

“胡公子的侍卫已经到了。”战澜说道。

“好,多谢。”宗政溯归朝战澜到了一声谢。

“想必胡公子还有别的事儿要安排,我便先走了。”御凰影起身道。

宁嗣音想了想,便也起身道:“四哥,我今日也出府半日了,要先回去了。”

“好。”宗政溯归看了一眼宁嗣音,又看了一眼御凰影,点了点头。

宁嗣音同御凰影一并朝院子外走去,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唇边的笑意,不由得温柔了眼神。

“这里真的安全吗?”宁嗣音想了想,朝御凰影问道。

“暂且是安全的,而且我已经让你四哥自行修葺了,毕竟他设计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可是做不到。日后这里怕也只有你四哥的邀请我们才能进来。而他在京都,大概是不会出府了。”

“谢谢你,这里本该是你的府邸的。”宁嗣音有些惭愧的说道。

“这里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也用不着居住在这里。我不过是借着天玺夜茶,打探一些江湖消息罢了。况且我住在天玺一号便可以了。”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御凰影同宁嗣音回到天玺夜茶,便见战澜又来了。

“何事?”

“听闻和府和乾一直有疾病在身,虽一直隐瞒,却依然在寻找天下名医。”战澜说道。

“翁老神医可在邀请之列?”

“在,不过翁老神医并未接受,好像翁老神医对和府有些不喜。”

御凰影挥了挥手,战澜便退下了。

“你昨日说起白月国的事儿,我已经想过了,这个可能性最大。毕竟旧朝裴万里并没有号召其他人的能力,所以定是借助了些外力,至于借助了多少,两个之间有怎样的阴谋,那就不得而知了。”宁嗣音等战澜离开,便朝御凰影说道。

“此事不急,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宁嗣音闻言并没有多问,两人相谈片刻,宁嗣音便自己离开了。

刚出了天玺夜茶,乘了马车不过走了不到一刻钟,便听到外面纷纷扰扰。

“有什么事儿?”宁嗣音好奇的朝青鸾问道。

过了片刻,才见青鸾道,“是南苑斋新来了一个花魁。”

“看来是个美人儿,不过午后,便有如此轰动的场面。”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马车又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小姐,前面过不去了。”青鸾说道。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宁嗣音淡淡的说道,便掀了帘幔被青鸾扶着下了马车。

“我们去恐怕不合适吧。”青鸾小声问道。

“不碍事,看看热闹罢了。”宁嗣音和青鸾站在远处朝南苑斋二楼的雕花栏杆处望了过去。

只见那而被帘幔遮挡着,并没有动静。

过了片刻,便听到人群里有人喊道,“出来了,出来了。”

片刻后,那帘幔便被人轻轻的旋开,片刻之后,便见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站在了雕花栏杆跟前,额点桃花妆,唇带胭脂蔻。

宁嗣音看见那女子不由得勾了勾唇,透过那妩媚能看到年少时的清纯。

“小姐,认识她?”青凤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小声问道。

“青凤,你胡说什么,小姐怎么会认识她?”青鸾朝青凤微微瞪了一眼。

“确实不认识。”宁嗣音说道,便转身朝人群外面走去。

看来这京都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而刚刚那个花魁是前朝尚书林空青之幼女林兰萱。而林空青和林兰馥在裴万里上位的时候便被处死,而林兰萱也同娘亲等人被流放到北境,只是没想到,林兰萱这么快便回来了。

宁嗣音回到府中,片刻后,便见雀鸣走了进来。

“小姐,那个冯香怜被和府接进府中了,听闻旧时在牢狱里关了些日子,后来裴珑为之求情,这才被裴万里释放了。出狱后,冯香怜便一直在和府外跪求,和府因人言可畏,这才被接了进去。”

“那冯香岚呢?”

“京都之中从未见过她的身影,想必还在皇宫中陪伴公主。”

“嗯。”宁嗣音点了点头。

天玺夜茶天玺一号,御凰影自宁嗣音离开后不久,便被宗政溯归叫了过去。

御凰影到了府邸,便见宗政溯归一个人坐在玉石桌前。

片刻后,便见一个小厮端来了酒和小菜。

“她走了?”

“嗯。”

“多谢你这么久以来一直照顾着她。”宗政溯归说罢,便替御凰影倒了一杯酒。

“不必客气。”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两人不再说话,便安安静静的喝着酒。

直到喝完了一壶酒,御凰影才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内心对她认可了吗?但是我知道她很在乎你,我想你同她是至亲之人,若是现在心底还有疑惑,日后相处,你定然会感受到的。”

“我没有疑惑,她就是,如同以前一般聪慧过人,思绪缜密,清冷平静。也如同以前一般,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会撒娇,会像个孩子,会忘记自己的高贵和聪慧。”宗政溯归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看得出来,如今,你也是她最亲近的人,要好好照顾她,再不要让她受到那样的伤害,否则我就是赴汤蹈火,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宗政溯归目光中多了一丝冷峻。

“我定不会再让她受到那样的伤害。”御凰影自然知道宗政溯归所说得事情。

“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她的身份?”

“阿音说过,她父亲说,希望天下太平,再无战乱。而你也说过。”御凰影淡淡的说道,想起往事。

“旧时阿音说这些的时候,我便知道,宁致远没有那样的胸怀,亦没有那么大的期待。他可能希望的是家庭和睦,妻女安康。而非天下太平,再无战乱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你和阿音才初次相见。可惜你着急离开,她又不敢相认,那时候我便猜测到了,而后,阿音便告诉了我。”御凰影说起旧事,脸上的清冷便散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傀儡丹 “原来竟然在那时,只是那时我心存戒备,头一次被人入了那山洞,自然要离开。”宗政溯归淡淡的说道。

“不知道如今你回来,对墨沧国可有什么打算?可有夺回了江山的打算?”

“旧时对朝堂的了解还不如嗣音,而今,即便是要报仇,也不如嗣音有能力。旧时父皇便笑道,若是嗣音是男儿,想必是我们几个皇子中最聪慧的一个,治国之才也定于大皇兄比肩。如今我回来不过是想要见见嗣音,若是有能够帮助的地方,我定会竭尽全力。只是那皇位,嗣音比我更适合。”宗政溯归丝毫不隐瞒的说道。

“只是阿音之前也说过,她并没有这个打算,而今白月国那边又有阴谋,只怕日后会四国动荡。”御凰影眼里多了一丝冷色。

“若是无可避免,那就只能顺其自然,想必日后定有贤能居之。”宗政溯归认真的看了御凰影一眼。

“像你这样的人才,若是能得这江山,想必里天下太平,再无叛乱的日子不远了。”宗政溯归淡淡的含了笑意,眼里的欣赏之意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你过奖了。”

“我过奖不过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得到了嗣音的认可了,别人的意见又有什么重要的。”宗政溯归能看得出来御凰影对宁嗣音的在意,不由得打趣道。

御凰影闻言,眼眸望向远处,眼底又激荡起了一丝丝温柔缱绻,“既然她所愿,我会尽力。如今你并不介意我参与墨沧国之事,那我定要好好相助她,先报了仇,再看情况。若是到不了四国动荡的地步,希望你可以考虑上位,毕竟你的身份,相信会有许多人认可。”

“好,我虽心里依然如旧时一般,不想要皇位,但是也不希望那个杀了父亲兄弟的小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不过这墨沧如今真的不太平了,日后也怕难再太平,而离那四国动荡的地步也不远了。”宗政溯归坦率的说道。

“夜九。”宗政溯归淡淡的喊了一声。

片刻后,夜九便出现在了宗政溯归的跟前,“公子。”

“去把棋盘拿来。”

夜九片刻后便送来了棋盘。

“我的棋艺也不如嗣音,殿下可不要见笑。”宗政溯归微微含笑道。

“你过谦了。”

两人不在说话,只有棋子落下的声响。

清风吹来,树上的花儿,便簌簌的落了下来,落在棋盘上。

日头下山,夜色便浓了起来。

下了一局,两人便移步殿内,一直对弈到深夜,而两人也并非像最初一般安静,倒是时儿轻语几句。

从山野俗事到宫中秘事,从江湖之远到庙堂之高,从墨沧富丽到朱子奇异,两人倒是相谈甚欢。

而御凰影也果真感受到了宗政溯归像宁嗣音对自己说的那般,见识广博,通晓奇事。

而宗政溯归亦感受到了,传言不虚,御凰影果真是四国之最,不论是朝政之论,还是治国之言,亦或者生活之道,才华之着。

两人倒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而御凰影也没有想到宗政弟最不出众的儿子,便是如此优秀了。便越发好奇宗政萧凉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可惜旧时候,四国关系虽然不算恶劣,但是交往且不算深。即便宗政华同御春秋关系不错,但是为了不引起四国争端,故而也极少往来。

“多谢你陪我这半日。”宗政溯归看着沉思的御凰影温和的说道。

“不必。”御凰影淡淡的说道,便准备起身离开。

“你等等。”宗政溯归看着御凰影离开,便喊停了御凰影,朝夜九吩咐几句。

片刻之后,便见夜九捧了一个黑色的锦盒过来。

宗政溯归拿了锦盒,打开锦盒,便见里面放置六颗白玉色的药丸。

“这个是我研究出了的新药,我想你和嗣音能用的上。”

“这个是?”御凰影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个叫傀儡丹,可以控制人的思维,让他受人差遣。不过唯一的遗憾是,被控制者只会听从制药者的控制。如今我暂时无法把这个这个控制的主人改变成你或者嗣音。而我用尽了我所寻到的所有材料,也只得了九颗。两颗在试用时用掉了,嗣音今日白日带走了一颗,如今还剩下这六颗。”

“日后行事我相信嗣音会同你说的,谁控制也无所谓。”御凰影看出宗政溯归微微的窘迫便说道。

“好。”宗政溯归应道。

“既然如此,你先收好他,我想暂且还用不上。”御凰影端详了片刻锦盒中的药丸,便将药丸递给了宗政溯归。

“好,若是用得着,告诉我。”宗政溯归伸手将盒子递给夜九。

白日里宗政溯归同宁嗣音讲过这药丸,只是宁嗣音让宗政溯归把这药丸交给御凰影做决定。

御凰影不再多留,在暗夜里回到了天玺一号。

宁府中,宁嗣音早早便进入了睡梦中,白日里同宗政溯归相处的融洽,心里开心,夜里便梦见了旧时宫中的情景,依然是平静和乐的时光。

只是突然场景一变,便又刺客闯进了宫中,而打斗和喧闹声音越来越大。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青鸾叫了宁嗣音好几声,宁嗣音这才醒了过来。

“外面怎么这么吵?”宁嗣音听闻外面的打斗声,方才觉得外面是真的有刺客。

“小姐,平素睡眠轻,今儿这是怎么了?”青凤有些疑惑的说道。

“不知道,许是晚上米酒喝得多了些,有些醉了吧。”宁嗣音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

外面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见雀鸣进来道,“小姐,刺客已经全部抓获,小姐还算安心休息吧。”

雀鸣可是听闻过,旧时战翼保护宁嗣音,几次宁嗣音都出了事儿。如今自己来了,能保护好宁嗣音,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

“那些刺客呢?”

“刺客战翼已经带走了,他怕打扰小姐休息。”雀鸣喜滋滋的说道。

“那你也下去吧,最近京中不安宁,宁府想必也会越来越不安宁,你们也要注意一些。”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小姐你真好,谢谢小姐关心。”雀鸣欢喜的说道,朝宁嗣音行了礼便高兴的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私相授受 宁府因刺客被搅得人心惶惶。

清晨,宁嗣音正睡着,便被沈幽兰和青鸾的说话声音吵醒了。

“娘。”宁嗣音躺在床上朝外面喊了一声。

沈幽兰闻言,便进了房间,青鸾亦跟着进来。

“你说说,你现在成日成日的不着家,日日不去学院,你是不是不听话了?”沈幽兰一想起昨日夜里夏舒和宁致远的话,不由得心里不好受。

“没有。”宁嗣音在被窝里懒洋洋的说道。

“都什么时辰了,还贪睡。”沈幽兰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又心软又不悦。

青鸾闻言,忙伺候着宁嗣音穿衣。

“你实话跟娘说,昨夜那些刺客是你招来的吧?”

“娘,我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凭什么招人来杀我。”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

“可是你如今的行为作风,不说你祖母和你爹爹,就连我这个当娘的都看不下去了。”沈幽兰微微蹙眉。

“娘呀,我真的只是贪玩,我没有招坏人。”宁嗣音挽着沈幽兰的胳膊摇了摇说道。

“那昨日那些府中的刺客可是你身边的人打跑的,你怎么会有那些会武功的人在身边?”沈幽兰被宁嗣音晃得心一软,语气温和了一些。

“是隔壁府的,那个玉小姐同我交好,想必是他们听见了声音,便过来帮忙。”宁嗣音乖巧的说道。

“你爹爹说你最近不安分,让你禁足一个月。”沈幽兰说道。

“啊。”宁嗣音有些难过。

“小姐,老夫人让你过去一趟呢。”青凤朝外面走了进来说道。

宁嗣音应声,看着自己已经被青鸾打扮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

“你过去乖些,最近你自己本来表现就不好,再加上宁采荷日日伴在老夫人的身边,少不得要说些关于你的事儿,若是你在鲁莽,被老夫人罚了,我可没办法保护你。”沈幽兰拉过宁嗣音,帮宁嗣音整理好了衣衫和发髻,这才松开宁嗣音。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乖的。”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

出了院子,宁嗣音的笑意便淡了下来,如今竟然有人来府中,只怕想来有人已经怀疑上自己了,若是如此,只怕日后越发不好行事了。

而宁嗣音更担忧的是宁府,毕竟自己可以有人保护,但是宁府的其他人,他们没有人保护。自己能再生,是因为宁嗣音,如今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宁府家破人亡,那是自己不愿意发生的。

宁嗣音到了夏舒的院子里,便见宁采荷温柔的给夏舒捏着肩膀。

宁嗣音朝夏舒行了礼,夏舒让宁嗣音起身,坐在自己的身边。

“昨儿个夜里没吓着吧?”

“没有,昨日晚膳喝了许多米酒,夜里睡得沉,知道的时候,已经没事了。让祖母挂怀了。”宁嗣音温和的说道。

“没事儿就好,如今京都乱的很,你平素就不要经常出去走动了。”夏舒说道。

“好,那我也日日在府中陪着祖母。”宁嗣音含笑说道,眼睛又弯成了两个漂亮的月牙儿。

“好,这才听话,是我的乖孙儿。”夏舒闻言,心里开心。

宁采荷心里不悦,看着宁嗣音同夏舒谈笑风生,夏舒便能如此开心,而自己日日给夏舒按摩捶腿,也不见夏舒能够真的从心里喜欢自己。

心中不由得生了得失感,一愣神间,手里的动作便也僵硬用力了几分。

夏舒自然能感受的到,只是却并没有说什么。

自夏舒将宁采荷接回来,夏舒心中便有了自己的想法,虽平素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会维护宁采荷,以免府中的丫鬟见宁采荷没有了依靠而欺负宁采荷。

不过私下相处时,夏舒则更喜欢宁嗣音一些,宁嗣音性子直,坦率潇洒,且聪慧过人,自然得夏舒的喜欢。

“今儿可是听闻府中有人说这刺客是我招来的,连我娘大清早的都要来责备我一番,祖母,你说说,音儿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刺客都招来了。”宁嗣音见夏舒欲言又止的样子,自然知道夏舒是想问那些刺客的事儿,不由得笑着说道。

“若这刺客真的是嗣音招来了,说明咱们嗣音真的是有本事了。若是这刺客还是嗣音派人打跑的,那咱们嗣音就更有本事了。”夏舒闻言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祖母,你要是这么说,别人会说你把我宠坏了的。”宁嗣音看着宁采荷眼里的冷意,便也学了宁采荷的柔弱,朝夏舒说道。

“谁敢,我孙儿我自然要宠着。”夏舒很少见宁嗣音这么笑闹,心里舒畅了许多。

宁嗣音同夏舒又聊了半日的天,这才从夏舒的院子里离开。

“小姐,你怎么越来越有趣了,以前你可不像今日那样。你看见没,你学大小姐那样跟老夫人说话,老夫人比平素还高兴呢,大小姐看了脸都绿了。”刚回到院子,青凤便笑道。

“若不是她大清早就跑去祖母跟前嚼舌根,祖母怎么大清早便叫我过去了。”宁嗣音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小姐真聪明,不过老夫人是真的对小姐好。你知道吗,大小姐还跟老夫人说你同一男子私相授受,所以日日偷偷的往出跑。”

宁嗣音翻了翻白眼,不再多说,进了小书房。

“你怎么什么都说,小姐知道你是为她好,若是别人,岂不是要说你挑拨离间了。况且,今日老夫人没提起这事,这事儿便算是作罢了,你又何苦提起来让小姐不开心呢。”青鸾微微责备道,便进了小书房伺候宁嗣音。

“小姐,奴婢知错了,我不该乱说。”青凤想明白了青鸾的话,这才悄咪咪的进了小书房,朝宁嗣音说道。

“不是你的错,只是不想再理睬宁采荷罢了。”宁嗣音一边写着贴子,一边说道。

“况且,我就是同御凰影两情相悦,若是非说没有这样的事儿,那我便是自欺欺人。”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小姐以前虽娇蛮了些,但如今性子高洁,即便倾心,也远不会到私相授受那一步。大小姐此言确实不妥。”青鸾淡淡的说了一句。

青凤听了青鸾的话,便知道自己同青鸾的差距太远了,生怕自己再说错话,便站在一旁看青鸾磨墨。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入耳倾心 宁嗣音闻言淡淡的勾了勾唇,将手中的帖子写好后,递给青鸾道:“这个帖子,帮我送去和府,交给和府二小姐,一定亲自交给二小姐。”

“是。”青鸾收了信,恭敬退了下去。

“小姐,还要写吗?”青凤见青鸾走了,便准备帮宁嗣音磨墨。

“不写了。”宁嗣音起身,便朝小书房外面走去。

在院子里坐着喝茶。

青鸾将帖子送到和府,交到了和素诗的手中,和素诗虽然平素跟宁嗣音并没有交集,知道的不过是旧时京都擂台比试的事儿,不过还是同意了宁嗣音的请见。

“今日日头尚早,你去告知你家小姐,我在府中等她。”和素诗收了帖子,又重新写了新的帖子交给青鸾,平静的说道。

“是。”青鸾朝和素诗行了礼,这才被和素诗的丫鬟带着出了府。

青鸾回来府,将和素诗的帖子给了宁嗣音,宁嗣音看了帖子,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朝府邸外走去。

“小姐,不是说禁足吗?”青凤有些好奇的说道。

“哈哈,这个你也信,若真的是禁足,哪里还有让人转告的道理。若是真的禁足,我爹肯定气的翘着胡子便过来给我说了。”宁嗣音笑道,看青凤的样子不由得戳了戳青凤的额头。

“小姐,你这是说我傻?”青凤一脸委屈的说道。

“知道就好。”宁嗣音笑道,而青鸾看着青凤的样子,也含了一丝笑意。

到了和府,宁嗣音同青鸾两人便进了府中。

宁嗣音对和素诗还是有些了解的,和素诗性子温和平静,喜诗词歌赋,不争不抢。

“不知道宁小姐找我可是有事儿?”和素诗虽然见宁嗣音在帖子上说是做了一阙词,要让自己帮忙看看。不过谁都知那不过是个借口,此时便朝宁嗣音问道。

“前些日子我听翁老神医说起,和朔公求医,今日我来,便是想见见和朔公,不知道二小姐可否引见?”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父亲素来多疑,我同父亲关系一直不好,只怕到时候,父亲会迁怒于宁小姐。”和素诗有些担心的说道。

宁嗣音过来了一会儿才道,“我倒是有些奇怪二小姐怎么会同和朔公关系不好?我自玉生花集便很是欣赏二小姐,若不是二小姐低调,这京都才女便非二小姐莫属,且二小姐性子温和。”

和素诗没有想到宁嗣音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这个,想了一下便道:“因一些旧事,宁小姐如今年纪尚小,自然是不懂得。”

“我还是带宁小姐过去吧。”和素诗温柔的说道,并没有因为宁嗣音的鲁莽而生气。

“二小姐,我对你一见如故,若是不为了医病,以后我还可以来宁府找你吗?”宁嗣音含笑说道。

和素诗闻言,便朝宁嗣音点了点头,这才领着宁嗣音朝和乾的院子里走去。

到了和乾所在的院子外,和素诗先进了院子,片刻后,和素诗便走来出来,“宁小姐,父亲请你进去。”

宁嗣音应声朝院子里走去,而和素诗却已经离开,宁嗣音有些好奇,看起来倒像是和素诗不怎么喜欢自己的父亲。

宁嗣音勾了勾唇,毕竟那么善良的和素诗,应该是接受不了和乾谋反这件事儿。

“拜见和朔公。”宁嗣音朝和朔公恭敬行礼道。

“起来吧,刚刚听诗儿说你今日来是为了我的病。”和乾朝宁嗣音说道,和乾如今有些清瘦,不过那双眸子却很是有神,此时认真的打量着宁嗣音。

“是,虽我医术不算太精,但是医典杂论看过不少,希望能够为和朔公效力。”

“可是你父亲叫你来的?”和乾审视的看着宁嗣音。

“不是,我府中没人知道我过来和府的事儿。”宁嗣音也觉得自己上一句说得太狗腿了点,此时稳了心神,淡淡的说道。

“也是,那个榆木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些的。”和乾淡淡的说得,语气了充满了不屑。

宁嗣音不由得冷了眼眸。

你才榆木脑袋,你全家都榆木脑袋。

“不过,他倒是有你这么出彩的女儿,也是荣幸。”和乾自然从和素羽口中知道一些宁嗣音的事儿,故而并没有小瞧宁嗣音。

“和朔公谬赞了。”宁嗣音冷声说道。

“你可是会医病,如何证明?”和乾也不再同宁嗣音谈论旁的。

虽然和乾知道宁嗣音有些才华,但是并不看好宁嗣音的医术,毕竟闻所未闻,想必也不过是寻常水平。

宁嗣音看了看和乾,并没有对和乾望闻问切,亦未询问和乾平素的身体状况,只认真的打量这和乾。

“和朔公并非生病,而是中毒。且时到如今已经一年有余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如今来和府医病者甚多,有的诊断是毒,有的诊断是病,不足为奇也。”和乾知道,如今虽然自己的请医者的事儿在京都并未传开,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有风声走漏的。

“和朔公每日夜里会出汗,午时会舌尖发麻,亥时胸腔处会隐隐作痛一刻钟,可对?”宁嗣音朝和乾问道。

和朔公闻言,这才有些认真了起来,“那你可能解?”

“但是,最重要的是每隔一段时间,浑身便会疼痛欲裂,以前可能几个月疼一次,后来每月都会疼痛一次,再后来则是一个月几次,渐渐的便是越来越频繁的疼痛。”宁嗣音自进来后,看到和朔公耳垂直挨着的淡紫色的那个痣一样的东西,便知道和乾所中的毒。

其毒名为入耳倾心,旧时宁嗣音倒是见过一次有人中了这样的毒,不过那时是在白月国,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这样的毒药的存在。

和乾闻言,忙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宁小姐,是老夫愚钝,没想到宁小姐不但多才多艺,还医术高明。”

“和朔公,过奖了。”宁嗣音淡淡的勾了一丝笑意。

“解此毒不算难,不过慢性毒药,慢性解,只怕一次是无法解除的。”宁嗣音笑道。

“无碍,只要宁小姐肯医,我和府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定会报答宁小姐的恩情。”和乾心情依然有些激动。

“不必了,和朔公为人低调,光明磊落,是民之所望,能为和朔公医病,也是我的福气。”宁嗣音笑道,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和乾。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续弦 “这里有两粒,和朔公可先服用,每日一粒即可,看看这药同和朔公的体质是否相容。日后我会再来为和朔公医病的。”宁嗣音温和的说道。

“好。”和乾接过小瓷瓶,看了看,便小心翼翼的装进了怀里。

宁嗣音从和乾的院子离开后,便朝和素诗的院子里走去。

“父亲的病,可能医?”和素诗见宁嗣音来了,不由得问道。

“嗯。”宁嗣音轻语一声。

和素诗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又闲谈片刻,宁嗣音这才从和府离开。

刚回到府中,便见宁致远黑着脸坐在花厅。

“爹爹,今日回来的这么早。”宁嗣音喊了笑意说道。

“早吗,是你回来的太晚了。”宁致远朝宁嗣音皱了皱眉。

“我不是让你娘告诉你禁足一月吗?她没告诉你?”宁致远厉声问道。

“告诉了,我想着这种大事,应该由爹爹亲自告诉我的,所以,我没想到是真的。”宁嗣音一脸尴尬的说道。

“越来越不像话了。”宁致远一巴掌拍在玉石桌上。

“爹,小心,手痛。”宁嗣音看着宁致远的样子,微微垂头说道。

“爹,你叫女儿?”宁采荷端了茶盏朝这边走来。

“你随我来书房一趟。”宁致远朝宁采荷说道,又看了一眼宁嗣音,“你也给我过来。”

到了书房,宁采荷将茶盏端给宁致远便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而宁嗣音自进了房间,便垂眸立在一旁。

“你们两个若是再搞些小心机,别怪日后被我撵出府去。同是一个府里的姐妹,难道就要一直这样相处吗?”

“爹爹,我没有。”宁采荷闻言不由得眼眸里多了一丝水雾。

“你们一个个的做些什么事情,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吗?”宁致远闻言,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犀利的光看向宁采荷。

宁采荷也不再说话。

“老爷,你怎么又责备起他们了?”沈幽兰进来,便感受到空气里的冷凝。

“若不是你惯着她们,她们能是现在这样吗?”宁致远见沈幽兰进来,不由得冷声说道。

沈幽兰闻言,不由得有些不悦,只是碍于在小辈面前便没在说什么。

“你不是说有要事要说吗?”

“今日同僚刘远山说他的侄儿刘建安正妻已故,想要续弦。竟然跟我说起了宁采荷。”

“采荷就是名声不好,也不该给他做续弦吧。”沈幽兰看着宁采荷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原本出了那种事儿,我还以为林家那小子要娶了采荷,谁知道都多少时间了,也没有一点信息。”

“林府同东府交好,只怕想要指望林府,那是断不可能了,此事还是问问婆婆吧。”沈幽兰对于宁采荷的事儿,素来不喜插手。若是宁采荷有宁泽畔一般懂事,沈幽兰也不会这般置之不理。

“这种事,母亲听了又要伤心了。”宁致远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怎么考虑的?”宁致远看着宁采荷道。

“女儿不嫁,这一辈子都不嫁。”宁采荷听了刚刚宁致远的话,心里便是酸酸的,此时不由得难过了起来。

“好吧,那我便先推了此事,你们两个日后都给我规矩些,若是再有这些风言风语传出来,小心我打断你们两个的腿。”

宁嗣音和宁采荷被训斥一番,便先离开了书房。

刚出来主殿,宁采荷便目光森然的看着宁嗣音,“都是你,你个祸害,若不是你割了东府宁恩慕的舌头,东府怎么会同西府交恶?宁恩慕又怎么会插手我同林奕昭之间的事?”

“你怕是傻吧,你觉得你同宁恩慕的关系已经好到同侍一夫了?”宁嗣音勾了勾唇,便先行离开。

“宁嗣音,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把我害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宁采荷心里难受,受了宁嗣音的嘲讽,便像疯了一样朝宁嗣音扑了过来。

宁嗣音转身便要推开宁采荷,却被宁采荷扑到了。

雀鸣也不顾院子里行走的丫鬟,忙飞身上前将宁采荷一把拽了起来,两拳头便打在了宁采荷的身上。

“宁采荷我真的很不想对付你。”宁嗣音说道,便离开了。

雀鸣听了宁嗣音的话,表示有些懵,所以现在是要对付,还是不对付。

雀鸣想了想也没想明白,便一拳打晕了宁采荷,将宁采荷带着朝外面飞去,“这个也要带给公子吗?”

“你是不是傻,你以为什么样的人都能见得到公子?”

“可是小姐不想对付。”雀鸣朝战翼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因为小姐不屑,让她自生自灭好了。”战翼说道,便不再理睬雀鸣。

雀鸣闻言,又被宁采荷扔了下去。

“老爷,不好了,大小姐打三小姐,被一个怪物抓了起来打晕了又扔了回来。”一个小厮战战兢兢的跑进书房来说道。

“去请大夫。”宁致远脸一黑。

此时宁泽宇和宁泽畔都在书房,闻言,宁泽畔便道:“父亲,我去看看大姐。”

“去吧。”宁致远揉了揉眉头。

“我刚刚同你娘也说了,如今嗣音性子同以前是变了些,这个并无大碍,以前的平庸之至到如今的多才多艺,我同你娘亲也说不清这其中的缘故,只是我同你娘都觉得她有些怪,如今她时常出府,身边又都是武艺高强之人,以后我们还是时常盯着她才好。看看她如今到底在做些什么,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所以,我们要每日陪在她身边?”宁泽宇有些不相信宁致远的话,毕竟自己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妹妹了,有才有智慧。

“嗯,难道我们还要出资买些武艺高强的人打探她的底细呀,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宁致远皱眉道。

“这不太好吧,那二妹也要监视吗?”

“那个痴儿就算了,若是告诉她,这些话分分钟便传到了嗣音的耳边。”宁致远说道。

宁致远说完,心里越发难过,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辈子生了两个儿子,倒算正常,只是四个女儿却一个比一个奇怪。

如今看起来最正常的倒是宁青梅了,不过宁青梅之前闹着要学武,前些日子便跟着表哥去了云朔州游玩说顺便找个武学习武。

如今四国之人习武的之人甚少,而墨沧国也只有云朔州的云朔山上有一处武学。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脂粉味的风 宁致远想至此,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的失望之色越发浓郁了起来。

“爹,可是这样盯着嗣音不好吧,毕竟嗣音如今大了。”宁泽宇说道。

“再大她也是我女儿,我倒也看看她一天忙来忙去的忙些什么。”宁致远有些不高兴的说着,小胡子都翘起了老高。

“那好吧,那时间如何安排?”宁泽宇问道。

“白日你和宁泽畔管着她就行了,其他的时候自然有我和你娘呢。”宁致远说道。

宁泽宇一脸黑线,这不就是自己同弟弟监视嗣音吗?

宁泽宇觉得如今宁嗣音太聪明了,这个任务是肯定要失败的。

“我跟你说道事儿,你记得转告给宁泽畔,不过再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了,懂吗?”宁致远看着宁泽宇发呆,不由得问道。

“好,儿子知道了。”宁泽宇说道,便从书房离开了。

宁泽宇离开书房便去了宁采荷的院子里。

进了房间,便见医师正在给宁采荷诊脉,而宁采荷此时嘴角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迹。

“怎么样?”沈幽兰看着医师的凝重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才行。”医师说着,便写了方子递给沈幽兰。

沈幽兰又命了小厮去抓药。

“哥,娘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看着大姐。”宁泽畔说道。

沈幽兰点了点头,便同宁泽宇离开了。

“姐,我不是早就给你说了让你不要再招惹三妹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妹的性子,既然她敢割了宁恩慕的舌头,说明她也能割了你的,可是她没有割,那是因为她不想让爹爹伤心。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宁泽畔看着宁采荷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

“刚刚听闻府中的小厮说,是你先动的手,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同宁恩慕之间的恩怨并不一定是三妹造成的,而你和林奕昭之间的恩怨更不是三妹造成的。若是你不这样抱怨她,若是你从一开始便认识的娘亲的死是娘亲自己的命数,若是你从一开始便没有将这些强加在三妹身上,也许现在我们宁府一定和和美美,快快乐乐的。”

“若不是宁嗣音跟爹爹告状,娘亲怎么会同爹爹吵架?”宁采荷伤心的落了泪,这才低声说道。

“可是,你难道忘了吗?是娘亲因为你和三妹吵架的缘故,动手打了三妹,三妹才像爹爹告状的。”

“我知道你选择忘记这件事的开端,是逃避。我也知道,你将这些事情怪在三妹的头上,才能开解自己,一切不是因你而起。”宁泽畔有些心疼的握着宁采荷的手。

“够了,你左一句三妹,右一句三妹,你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妹妹,没有我这个姐姐。宁泽畔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你就是天底下最懦弱的人,连自己的仇人都要讨好。”宁采荷突然有些愤怒的说道,声音有些尖锐。

“好,你好的很,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宁泽畔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的劝慰了半天竟然得了宁采荷这样的一句话,不由得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小姐,喝药了。”绿衣刚端了汤药便见宁泽畔有些愤怒的离开了,不由得有些担心的看着宁采荷。

绿衣扶起宁采荷,将端了汤药,正要给宁采荷喂,便见宁采荷愤怒的打翻了撞着汤药的碗。

“小姐恕罪,都是奴婢笨手笨脚的。”绿衣忙跪在宁采荷跟前说道。

宁采荷并没有啃声,只捂了捂胸口,一口鲜血吐在了跟前白色的衾被上,红红白白,看起来格外渗人。

“小姐,你没事吧?”绿衣忙慌慌张张的起身,绿蓑在外面煎药,听见里面的动静,也忙跑了进来。

“小姐,你怎么了?”绿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刚刚宁泽畔同小姐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可是小姐想不明白,如今身子便成了这样,不知道以后还会将要是什么样的光景。

绿蓑不知道自己是同情宁采荷,还是心疼宁采荷,可是这两种情绪偏偏都让绿蓑无法彻底的拥有,在心里又有一点觉得宁采荷是自作自受,好好的日子,好好的生活便这样折腾没了。

只绿蓑在宁府这么久以来,绿蓑在心里也觉得夫人真的很好。

绿蓑有时候就在想,若是宁采荷生活在别的府中,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绿蓑,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去请大夫。”绿衣的声音打断了绿蓑的思绪,绿蓑急急忙忙便朝外面跑去。

大夫刚到家,便又被宁府请了去。

“刚刚我查内伤还没那么严重,怎得现在就吐血了?”大夫有些疑惑的问着前来的小厮。

小厮摇了摇头,大夫便同小厮急急忙忙的朝宁府赶来。

宁致远听闻宁采荷吐血了,也不由得朝宁采荷的院子里走来。

刚到房间中,便见夏舒在宁采荷身边安慰宁采荷。

平素爱哭的夏舒,今日倒是没有落泪,只一遍一遍的摩挲着宁采荷的手。

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夜下,宁采荷喝了药才睡下了,府中这才安宁了些。

宁嗣音倒是没有理睬宁采荷那边的事儿,连雀鸣都没问上一句,只听宁子衿说了几句。

吃完晚膳,不觉得困,便去了小书房。

拿了一粒白玉色药丸研究起来,研究了好一会儿,不由得摇了摇头,将那白玉色的药丸收了起来。

“小姐,公子问你这两日身子怎么样?毒没有再发作了吗?”雀鸣神不知鬼不觉便进了屋子,凑到宁嗣音跟前说道。

“没有发作了,许是我体质比较怪吧。”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小姐,怎么不高兴,是不是我悄悄的进来,吓着你了?”雀鸣看着宁嗣音小小的身影,面上却是清冷。

“没有,你带了风进来,而且是脂粉味的。”宁嗣音勾了勾唇。

“胭粉味的风,那肯定不是我的,我都不用脂粉那种俗气的东西,我知道了肯定是宁采荷身上的。”雀鸣说着,还不由得问了问自己的手臂,皱着眉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没生气,可是你怎么这么冷着脸。”雀鸣见宁嗣音不说话,不由得又问道。

“性格使然。”宁嗣音看了雀鸣一眼,认真的说道。

“那你也这样的话,你跟我家公子是怎么相处的?你们谁会更高冷些?”雀鸣一脸好奇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传闻有误 宁嗣音闻言朝雀鸣勾了勾手指。

雀鸣便乖乖的凑到了宁嗣音跟前来,一脸期待的望着宁嗣音。

“你想知道?”宁嗣音勾了勾唇问道。

“嗯,那自然想了。”雀鸣闻言不由得笑眯眯的说道,眼里期待的神色越发浓郁。

“那你去问你家公子呀?”宁嗣音灿然笑道。

雀鸣看着宁嗣音的笑意,不由得一愣,并没有因为宁嗣音刚刚的玩笑而同宁嗣音纠缠,反倒笑得一脸灿烂的说道,“小姐,你笑得真美,难怪公子被你迷得团团转。”

两人又玩笑了一会儿,直到夜深了,宁嗣音才去休息了。

一连好几日,宁嗣音都乖巧的待在府中,出了每日用膳之外,中午便陪着夏舒,午后便自己一个人宅在小书房。

这日,宁嗣音正在夏舒的院子陪着夏舒。

青鸾走进了院子,恭敬的朝夏舒和宁嗣音行了礼道,“小姐,和府二小姐的丫鬟送了帖子过来。”

宁嗣音接过帖子,看了看,是和素诗让自己去和府的帖子。

宁嗣音同夏舒说明了情况,得了夏舒的允许,这才同青鸾朝府外行去。

宁嗣音的马车走了一会儿,便见雀鸣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小姐,大公子在跟着你,这个怎么办?”

“别让他跟着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知道如今自己行为已经引起了家人的怀疑。想想如今家中的情况,若是自己家中先自乱阵脚,只怕在怎么隐藏,也会被别人发现端倪的。

宁嗣音微微闭眸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先不惊动宁致远和沈幽兰,此事只得先同宁泽宇先讲讲。

到了和府,宁嗣音便被和乾请了去,到了和乾的院子里,和乾依然斜靠在老爷椅上,见宁嗣音进来了,便站起了身。

“拜见和朔公。”宁嗣音依然恭敬的说道。

“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理。”和乾和气的说道。

“不知道那药丸,和朔公用着怎么样?”宁嗣音朝和乾问道。

“甚好,甚好,没想到宁小姐年纪小小,在医术上便有如此高的造诣,真的让老夫开眼。那药服了,这两日身体再没疼过,就连舌尖的麻木和胸闷都缓解了,夜里也睡得安宁了。”和乾心情很是不错。

“如此就好。”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说着,便替和朔公把了脉,写了一个方子给和乾,“这个是调理身子的,虽然毒一次性不能解掉,不过身子却不能拖垮。”

“这个是解药,一共有五粒,两日服一粒,和朔公可以多用几日。”宁嗣音说着,便见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和乾。

和乾解开小瓷瓶,却见药丸同上次的并不太一样,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个同上次的不太一样?”

和乾虽如此问,不过还是将那瓷瓶同方子收了起来。

“这个是根据你旧时用药的情况,给你重新配置的。”宁嗣音淡淡的说道,看着和乾眼里的精光,宁嗣音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这药丸想必是宁小姐自己配的吧?”和乾笑眯眯的说道。

“自然。”宁嗣音勾了勾唇。

“不过,这一次可以提前帮和朔公配好,下一次和朔公还请在服用完之前来找我,毕竟以后配药都是要根据和朔公的身体状况来进行配药的。”

宁嗣音看着和朔公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和微微挥了一下的手不由得越发勾了一丝笑意。

“想必和朔公也发现了,这两日服了药虽然感觉身子舒服了些,也不在有疼痛。但是每日用了晚膳后,太阳穴的位置会疼上片刻。”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和乾眼里有些惊讶,“确实如此,我并不甚注意。可是这解药配的不对?”

宁嗣音没有说话。

和乾见宁嗣音表情淡淡,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因为没有在检查过身体之后,再配药?”

“自然不是,这是这个毒药的缘故。解毒和不解都会有相对应的痛苦,不过正确的解毒的话,这些解药同毒药相生的病症就会极小,在辅助调养方子,可活百岁无忧。唯一的遗憾便是这解毒太过麻烦也太过危险。”宁嗣音勾了勾唇。

“原来竟然这样。”和乾有些激动的说道。

“对了,和朔公服这些药的时候,若是身体有其他的疼痛超过一刻,便不要在服用了,可以让人来知会我一声,我定会尽快赶到。”宁嗣音淡淡的说道,便起身,冷意朝墙角那墨色的衣衫瞥了一眼。

“如此,如此也好。我会留意的。”和朔公听了刚刚宁嗣音的一番言论,不由得一颗心又掉了起来,原本想着今日拿了制解药的药方便可高枕无忧了,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宁嗣音出了和乾的院子,便见和素诗的丫鬟在外面等着。

“宁小姐,我们二小姐,请你去喝茶。”小丫鬟恭敬有礼的说道。

宁嗣音领着青鸾便朝和素诗的院子里走去。

“宁小姐。”和素诗见宁嗣音进来,便微微含了一丝笑意。

“和二小姐。”

两人相互见了礼,便一并坐在了桌边。

“其实,我叫你过来,便是想再闻宁小姐一曲。我总觉得宁小姐的曲子,像我一个故人所弹。”和素诗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愁。

宁嗣音想起旧时,自己同和素诗确实喜欢一曲弹曲,为了宁嗣音,和素诗竟学了瑟,琴瑟相和,别有意境。

而且大多是在宫中私下弹奏,知道的人并不算多。宁嗣音想了想,和府除了和素诗听过,便再没有听过,这才应了下来,“和二小姐要听什么曲子?”

“叫我素诗吧,既然如此,那便谈一曲忆故人吧。”和素诗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闻言,片刻之后便见有人抱来了琴。

宁嗣音信手拈来,便是这首自己最熟悉不过的曲子。

一曲谈罢,将和素诗正愣愣的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朝宁嗣音含了一丝笑意道,“真的像。”

“我以前听说和二小姐会弹瑟,不如我们合奏一曲吧。”宁嗣音看着和素诗的样子,莫名有些心疼,便温和说道。

“传闻有误,我从来不会弹瑟。”和素诗说着,眼里便有淡淡的水雾。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贴身侍卫 “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宁小姐请回吧,改日我定亲自前去宁府拜访宁小姐。”和素诗面上多了黯然,语气不再是平素的平静,虽然和素诗极力强忍,但依然能感觉得和素诗的情绪波动极大。

“好。”宁嗣音想起旧时的时光,不知道何时能同和素诗再共谈一曲,或许以后都不会了。

宁嗣音看着和素诗,心疼却没有理由安慰她。

宁嗣音回了府,便朝叫了雀鸣。

“你帮我查探一下和素诗同和乾为什么关系不好,还有和素诗为什么不在弹瑟了。”宁嗣音上了马车,淡淡的说道。

“小姐,你是认真的?”雀鸣有事疑惑的说道。

“自然,对了,你先去御凰影禀报一声,查探的时候小心些,不要被和府发现了,我想和府中应该也有他安排的人。”宁嗣音可不想雀鸣因为这样小小的事情,打乱了御凰影的其他计划。

“你刚刚说了什么名字?”

“御凰影。”宁嗣音有些疑惑的看着雀鸣一惊一乍的样子。

“小姐,你真霸气。你知道吗?其他叫主子名字的女人都死了。”雀鸣一脸崇拜的说道。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宁嗣音淡淡的说了一句。

“小姐说的是。”雀鸣说道,便高兴的下来马车,准备离开。

“你等等。”

“小姐,怎么了?”雀鸣一脸好奇的看着宁嗣音。

“这个给你吃。”宁嗣音勾了勾唇。

“什么,有用?”雀鸣有些疑惑的说道。

“补脑的,我看见你最近几日脑子不够用,吃了它,省得被战翼欺负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眼底有一丝笑意。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坏,竟然偷窥我和战翼。”雀鸣不由得一脸娇羞的说道。

“是你们两个偷窥我好吗?”宁嗣音表示无语,明明自己是光明正大看到的。

“小姐,你不是去喝茶吗?我也同你一块。”雀鸣说道,便又回了马车。

宁嗣音并没有多言,马车拐了道去了天玺夜茶的方向。

到了天玺一号,御凰颜正在大殿里同御凰影玩闹,而御凰影反倒是在这欢乐的气氛里读书,气氛难得的和谐。

“有他在,原本以为你会早两日过来,没想到却也是个能忍耐的。”御凰影抬眸淡淡的朝宁嗣音说道。

“最近爹爹管得严。”宁嗣音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们说有谁在?”御凰颜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呀。”宁嗣音笑道,知道御凰颜还不知道四哥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信你才怪,跟我哥一样,除了欺负我还是欺负我。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世间绝配。”御凰颜佯装生气的说道。

“公子,小公子,今日宫中派人去了玉府。”战澜进了屋子禀报道。

宁嗣音闻言,抬眸对上了御凰影的眼眸。

“你怎么说的?”御凰影朝战澜问了一句,冷了声音。

“我说昨日你同小公子便离开了。”战澜淡淡的说的。

“既然如此,你以后就不要在京都境内出现了,也不必回玉府了,一直在这里便好。”御凰影朝御凰颜说道。

“好。”御凰颜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我同阿音有话要说,你先去挑一间你喜欢的房间吧。”御凰影对上御凰颜的神色并不像以前那般冷漠。

御凰颜闻言便离开了。

宁嗣音见御凰影和御凰颜如今关系比起之前好了许多,便不在担心。

“我带你去见见你四哥吧。”御凰影说道,便拉了宁嗣音的手朝宗政溯归的院子里走去。

到了院子的暗道处,御凰影开了机关,这才同宁嗣音上了院子里。

宁嗣音知道这儿以前是没有机关的,想必又是哥哥的作为。

刚进院子,便见夜九走了过来。

“小姐,御公子。”夜九朝宁嗣音和御凰影行礼道,便领着御凰影两人朝里面的院子里走去。

宗政溯归和北宫两人都在院子中。

“四哥,胡公子。”宁嗣音朝几人行礼。

“坐吧,不用如此客气,最近几日可好?”宗政溯归温和的问道。

“嗯,很好。不过我被爹爹禁了足,所以没有过来。”宁嗣音有些尴尬的说道,样子看起来有些委屈,又有些有趣。

“对了,四哥,我最近给和府的和朔公医病了,你知道不知道和朔公中了入耳倾心的毒?”宁嗣音朝宗政溯归问道。

“你怎么可以涉足那样危险的境地?”宗政溯归闻言有些惊讶,微微的责备,更多的是关怀。

“不碍事的,我去见了和素诗。”宁嗣音说得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青衫男子,便见青衫男子的身子一僵,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不过眼底还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之色。

“她同她府邸的人闹得不太愉快,不过我虽只见了她两次,跟她倒也算志趣相投。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入耳倾心的解毒有多难,和朔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

御凰影原本便觉得北宫承泽看自己的目光很冷,现在愈发有些冷了。

御凰影的目光也有些冷了。

“即便如此,为兄绝对不要你涉险。”宗政溯归有些不高兴了。

“四哥,我自有分寸。等时机成熟,我会请求和乾,让他带我进宫。”宁嗣音目光坚定的说道。

“不行,和府已经是龙潭虎穴了,而那宫门里,如今住着的是杀戮的恶魔。不管为了什么你都不可以进宫。”宗政溯归有些愤怒的说道。

“我觉得,有必要去宫中看看。”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你答应了我,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宗政溯归闻言,不由得有些愤怒的看着御凰影。

“那如果她非要进宫,我可以当她的贴身侍卫。”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宗政溯归被御凰影的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散了大半的怒气,眼前的男人,可是青雀国最优秀的男儿,那个与大哥比肩,甚至比大哥更优秀的男子,那个被称之为四国之最,那个被世间人称之为芝兰玉树,举世无双的尊贵的男子。

何至于纡尊降贵,给自己的妹妹做一个侍卫。

宗政溯归听了御凰影这样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惭愧,自己不能保护好嗣音,却将愤怒强加于别人。

“御公子不必如此,是我失言。既然嗣音有了计划,那便按计划行事吧。”宗政溯归有些颓丧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太极前殿 “如此甚好,一切有我。”御凰影后半句却是对宁嗣音说的。

“四哥,你就不必担心了,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好。”宗政溯归点了点头。

宁嗣音不再谈论朝堂之事,而是说了重生后在宁府的点点滴滴,而宗政溯归亦说了自己之前的种种经历。

其他三人极少插话,只安安静静的听着,仿佛在听着两个故事,又仿佛听到了一个合二为一的故事。

而北宫承泽自始至终,目光都落在宁嗣音的身上,倒是北宫风华,思绪飘飞,心里许是有别的念想。

宁嗣音同宗政溯归聊了半日,便同御凰影离开了。

北宫承泽看着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最终目光落在了交握的手上。

宗政溯归看着北宫承泽的孤寂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是嗣音,不过我可以当做她不是嗣音。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我们都有缘无分。”

“其实,当年父皇答应和府请求的婚约是有原因的。”宗政溯归淡淡的说道。

“其实,父皇也很看重你。”宗政溯归微微叹了一口气。

北宫承泽有些疑惑的看向宗政溯归。

“是嗣音重病昏睡了七日,彼时神医羡渊和翁寿都不在京都。最后和府却有一个善医的女子,给嗣音医了病。渐渐的京都便有了和府要出驸马这等传闻,而父皇因为绵良州水患而忙碌,自然没有调查这些流言的,毕竟和府请求赐婚,而嗣音又去过和府,大家便以为这流言不过是乱传出来的罢了。”

“所以,后来父皇并没有挑和大公子,反倒挑了和府最有才华的和夙染。”宗政溯归淡淡的说道。

“如今看来,和府和裴万里等人早已蛰伏许久,所以才让我宗政皇朝被他们一击必中。”宗政溯归说道。

“陛下善用贤能,心存善念,自然没有料到他们如此险恶。”北宫承泽淡淡的说道。

“况且,那时候云朔州边关一带,白月国时常来犯,整整扰乱了两三年,原本我同父亲讲,若是平定边疆,我便请求陛下赐婚的,只是时不待我。”北宫承泽淡淡的说道,周身散发的霸气和威严少了许多。

“白月国。”宗政溯归若有所思的念了一句,而北宫承泽眼里亦多了一丝冷意。

“不过,想必嗣音他们已经考虑到这些了。我们如今只得暂时按兵不动,毕竟如今裴万里若是知晓我们的存在,我们自身难保不说,还会牵涉到嗣音和御公子等人。御凰影虽有才华,有谋略,有能力,但是如今墨沧不比青雀,他为了帮助嗣音,应该也没有少废功夫。”

“嗯。”北宫承泽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回府后,依然安静的待着,每日陪着夏舒,而宁采荷自那日受伤后,便一直卧床不起,虽每日服了药,但许是心结使然,并没有太大的好转,依然面容憔悴。

这日,宁嗣音刚从夏舒的院子里出来,便见青凤急急忙忙的跑来了,“小姐,宫中来人了。”

“裴珑?”宁嗣音皱了皱眉,“不见,说我病了。”

“不是,还有和府的人,听闻是和朔公在宫中,让你去宫中一趟。”青凤朝宁嗣音说道。

“这样?他这是在宫中发病了?”宁嗣音有些不大相信,只仿佛了雀鸣和战翼等人不要跟着自己,这才出了府,乘了宫中派了的马车朝宫中行去。

到了宫中,宁嗣音便被领到了太极前殿。

到了太极前殿,宁嗣音便看到了和乾。

宁嗣音朝裴万里行了礼。

“这个药物是你所研究?”裴万里朝宁嗣音问道。

“是。”宁嗣音点点头。

“大胆,你小小年纪如何医术如此高明?”裴万里有些不相信,以为宁嗣音是在骗自己,有些愤怒的说道。

“医术高明与否,不在于年纪大小。”宁嗣音轻轻朝裴万里叩头。

“若是陛下也需要民女的药丸,民女定当竭尽全力,让陛下健健康康。”宁嗣音的声音不是一贯的清冷,反倒是轻柔缓慢。

裴万里听了这样的话,心里的怒气仿佛被一只柔软的手抚平了不少。

“那你说说,朕为何吃不了这药?”裴万里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宁嗣音问道。

“我的药丸都是根据病情所制。”宁嗣音依然轻柔缓慢的说道。

“你先起来吧。”裴万里看了一眼宁嗣音不由得皱了皱眉。

宁嗣音起身,这才微微抬头看了裴万里一眼,宁嗣音这才发现裴万里耳朵下的痣倒不是很大,但是颜色却是深紫色的。

“既然如此,你来给朕看看。”裴万里看着宁嗣音用那双无辜的眸子盯着自己看,便黑着脸说道。

“不必了,我已经看过了,我即刻回府为陛下制药,今日定会给陛下奉上。”

“不必了,你领着她去太医院。”裴万里朝梁德说道。

宁嗣音并没有太多的反应,转身随着梁德出了门,这时眼里才有了一丝冷意。

宁嗣音终于知道裴万里愤怒的原因,每日没有时间限制的疼痛,再加上其他的症状,裴万里怕早已被折磨的要死了吧。

而宁嗣音观察,裴万里的精神已经有了轻微的问题,症状真的如同他们说传闻的那般,是失心疯。

宁嗣音想想也是,毕竟裴万里对皇位有太过的期待,夺得皇位后,情绪始终处于兴奋状态,久而久之,自己的情绪只怕自己也控制不了了。

宁嗣音想起裴万里愤怒时便猩红的眼睛,不由得摇了摇头。

“宁小姐,太医院到了。”梁德朝宁嗣音说道。

“多谢公公。”宁嗣音微微行礼,便朝太医院里面走去,梁德同太医院的太医交代两句便先行离开了。

宁嗣音要了许多药材,看着一旁盯着自己的太医不由得皱了皱眉,勾了勾唇,又要了三味相斥的药材。

而后便神色安宁的制了药丸给裴万里。

一旁偷看的几个太医越看眉头越皱的紧了。

宁嗣音制了药,虽然宫中的路自然在熟悉不过了,不过还是叫了其中一个太医陪着自己去了太极前殿。

“陛下,药丸已经制好。”宁嗣音恭敬的朝裴万里行礼。

梁德忙接了药丸,替裴万里试了药,这才将药丸递给了裴万里。

裴万里服下丹药,片刻后,便见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微微朝裴万里行了礼。

“陛下可是病了?这殿中怎么会有药味?”侍卫看似关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背后的阴谋 “朕无碍,是和大人身子不适。”裴万里说道。

“如此就好,陛下素来龙体康健。”侍卫微微垂眸说道。

侍卫眼眸一转,淡淡的审视着宁嗣音。

虽然侍卫没有问起,裴万里依然解释道,“这位姑娘是和大人府中的医师,和大人最近身子不济,时常病发故而和大人便将其带在身边。”

侍卫淡淡的审视一下和乾,便规矩的站在了一旁。

“既然陛下无其他朝堂之事,微臣便先行告退了。”和乾跪下朝裴万里行礼。

宁嗣音亦随着和乾向裴万里行礼。

“梁德,你送送和爱卿。”裴万里说道。

梁德应声忙带着宁嗣音和和乾出大殿,宁嗣音却见裴万里身旁的侍卫朝自己冷眼相看,眼眸里杀机一闪而逝。

出了宫门,宁嗣音便见了自家的马车。

“宁小姐,我派人送你回去吧。”和乾说道,虽然并非诚意如此对宁嗣音,但是如今自己的命脉被眼前的小姑娘掌握,和乾不得不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不必了。”宁嗣音淡淡说道,而后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宁小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和乾朝宁嗣音说道。

“我只是觉得皇上身边的那个侍卫好凶,他武艺很高强吗?很受皇上器重吗?”宁嗣音一脸无辜的说道。

“嗯,确实武艺高强,很受皇上器重。对于宫中之事,不必过问陛下,他便可以做主。”和乾说道,毕竟这个一众朝臣众所周知。

“不过我们极少能见到他,他只负责陛下的人身安全。对于朝堂之事也很有分寸的从不置喙。”

“难怪不得,看起来冷漠。”宁嗣音笑笑,朝和乾行礼便要离开。

宁嗣音看着和乾笑得有些尴尬,不由得问道,“和大人可还有事儿?”

“实不相瞒,今日在宫中,陛下拿走了我的药丸,不知道宁小姐可否赐药?”

看来今日裴万里已经服用了和乾的药丸,大概是觉得有些用处,才那么轻易的相信了自己。

“此时我也没有,明日我会去和府。”宁嗣音看了一眼和乾的淡紫色痣说道。

“如此也好,有劳宁小姐了。”和乾和气的说道。

“和朔公客气了。”宁嗣音勾了勾唇,和乾这才上了马车离开。

宁嗣音见和乾的马车走远了,便朝自己家的马车走去。

“小姐,你没事吧?”青鸾见宁嗣音来了,忙关怀的问道。

“无事。”宁嗣音说着,便掀了帘幔朝马车上走去,一眼便看到了马车里端坐的御凰影。

“你怎么来了?”宁嗣音有些惊讶的说道。

“担心你,那日说好一起进宫的。”御凰影目光有些冷。

“今日事出突然。”宁嗣音有些无奈的说道。

宁嗣音坐在御凰影的身边,将宫中的事情简单的跟御凰影说了几句。

“去天玺夜茶。”宁嗣音见今日时间尚早,便朝外面的车夫说道。

这车夫的宁嗣音和宁子衿的专属车夫,如今少不得受宁嗣音的好处,故而宁嗣音去哪儿,车夫都不会同沈幽兰多嘴。

而车夫的夫人也被宁嗣音接到了府中,在自己的院子里当着闲差。

宁嗣音到了天玺夜茶,宁嗣音便同御凰影去了宗政溯归的院子里。

“四哥,你在做什么呢?”宁嗣音进了院子,便见宗政溯归正在忙忙碌碌,而北宫风华正在一旁帮忙,反倒是北宫承泽正在弹琴。

“这个是我曾在朱子所见,那边的女子皆喜欢此物,所以我便想着给你做一对。”宗政溯归抬头,微微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

“我看你是觉得我送你的船儿好看,所以要回赠吧。”宁嗣音揶揄的笑道。

“反正那船儿也是你找人做的,自然要回赠给你。而且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四哥做的这些东西吗?如今四哥回来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做些你喜欢的物什还是可以的。”宗政溯归说道。

“不用你帮忙,我要四哥陪着就好了,毕竟如今这一方天地,只剩你我和大姐。”宁嗣音淡淡的说道,毕竟宗政清欢旧时性子便是最稳重的,同四哥性子最是不同,不知道日后还否再遇见。

即便遇见,以宗政清欢的性子,恐怕也难以接受自己便是宗政嗣音这样的事儿。所以宁嗣音只想要好好珍惜当前。

“这个不就是小木偶吗?”宁嗣音笑道。

“等哥哥做好了,你再看看。”宗政溯归看着宁嗣音还像以前那样打击自己,不由得笑得越发温柔。

“四哥,我今天去宫里了。”宁嗣音朝宗政溯归说道。

宗政溯归身子一愣,片刻之后,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站起身道,“安全回来就好,如今那些旧事不必太过着急,要小心些。”

“嗯,我知道。裴万里精神不济,且同和乾一样,也中了入耳倾心的毒。”宁嗣音说道。

“所以,你也去给他解毒了?”

“嗯,今日帮他做了解药。如今白月国虎视眈眈,京城多有白月国的人来,而且。”宁嗣音声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御凰影。

“而且,今日我见了,陛下身边的一个侍卫,是之前盛灿来朝时,所带的侍卫之一。如今他在宫中,深受陛下器重。”

“不止器重,只怕如今宫中的有些事务,裴万里都是要听他的。”御凰影清冷的声音响起。

“自那天你们离开,我同溯归也在想此事,从旧时嗣音同和府的婚约,以及当时边境三年不止的战乱,只怕那时候白月国已然开始了行动。”北宫承泽有些威严的说道。

“想必确实如此。”御凰影赞同的说道。

“不过,如今没有将宫中掌控,暂时还是不能轻举妄动,看来还是要了解了解白月国那边盛灿下一步的计划了。”御凰影眉眼里有星辉闪烁,目光清冷又坚定。

“确实,原本以为墨沧不过是内乱,现在看了也并非如此简单,而那背后的阴谋只怕比想象中的更可怕。”宁嗣音勾了勾唇。

“父亲说得对,这四国中,果真白月国盛灿最是野心勃勃。”宁嗣音笑道。

“不过,此事事关四国,只怕并不如对付墨沧这些贪官容易。”宁嗣音眉间生了淡淡的清愁。

“此事确实不可太过激进,况且裴万里本就不好对付,更不用说,如今有权有势的盛灿。”宗政溯归关怀的看了一眼宁嗣音。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只要眼前人 御凰影看着这样侃侃而谈的宁嗣音,不由得又有些心神恍惚,手不自觉的握上了宁嗣音的手,眼眸里有别样的深情。

宁嗣音被御凰影这样炽热的眼神看得脸上浮现了浅浅淡淡的粉红,越发美丽动人了。

宁嗣音几人相谈一番,宁嗣音便同御凰影离开了。

“我就不上去了,我今日去了宫中,只怕爹娘又不知道要怎么担心了。”宁嗣音说道。

“没关系的,我已经让雀鸣回去禀报了。”御凰影握紧宁嗣音的手说道,好似生怕宁嗣音真的就要离开了。

“我娘都不知道雀鸣是谁呢?”

“没关系,雀鸣是玉小姐的丫鬟。”御凰影淡淡含了一丝笑意。

“那也不行。”御凰影看得宁嗣音的眼眸里有一丝松动,以为宁嗣音答应了,却没想到宁嗣音依然如此坚决的拒绝道。

“拒绝无效,你说说,你这几日,来见我还不如去见和素诗的多。”御凰影一脸不悦的说道。

“我明明每次去了和府便过来见你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若不是你哥,你会过来?最近你来天玺,同我说的话,还没同你哥说得话多。”御凰影这个样子,倒多了些只能呈现在御凰颜脸上的傲娇。

宁嗣音很少见这样的御凰影,不由得弯了眉眼。

“最近事情烦多,你又不是不知。”宁嗣音扯了扯御凰影的衣袖说道。

御凰影看着如此温柔乖巧的宁嗣音,越发心神荡漾,看着宁嗣音的眼神,温柔深情的都要溺出水来。

“好了,我走了,我这几日在府中表现的很乖,等我不禁足了,我定然经常过来看你。”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对着自己愣神不由得扯了扯御凰影的衣袖道。

御凰影没说话,一弯腰便将宁嗣音抱了起来。

宁嗣音一惊,两只小手便抓在了御凰影胸口的衣襟上,顿时红了脸。

御凰影看着慌乱的宁嗣音,唇角不由得勾了一丝笑意,目光落在了宁嗣音那绯红的小脸上。

御凰影将宁嗣音抱回来天玺一号,战澜看着御凰影的脸上的笑意,便自觉的守在了外面。

宁嗣音见御凰影坐了下来,便挣扎着从御凰影的怀里坐了起来。

“这几日见不到你,日日都想要看看你。”御凰影捧着宁嗣音的脸温柔的说道。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原竟是为这般。”

宁嗣音安静的沉湎在御凰影温柔的目光中,听着御凰影的话语,心里柔软无比。

御凰影温柔朝宁嗣音的唇边凑了过来,青莲清香与兰香萦绕,两情相悦,两心相交。

宁嗣音就那么沉湎在这样的温柔之中,心无旁骛,不思朝堂,不思山河,不思故人,只思眼前人。不要朝堂,不要山河,不要故人,只要眼前人。

长长的一吻,甜蜜无限,双颊飞霞,四目相对,柔情似水。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脸上的红霞,神色温柔。

“阿音。”御凰影只温柔的轻唤一声,将宁嗣音温柔的揉在怀中。

“原本这便是缘分的开始,最后却被缘分捉弄。这一次,我会陪着你,不让你受伤。”御凰影将半玉放在宁嗣音的手中。

“这个是我还给你的那个。”宁嗣音看了看这个半玉,旧时自己带在身上的时间并不多,不过倒是画过不少半玉的画儿。

“嗯。”

宁嗣音将半玉装在怀中,兜兜转转这块玉又到了自己这里。兜兜转转,自己到底还是又遇见了御凰影。

“我记得在雀城,你说这个玉有什么说法,你说下次遇见告诉我。这次算你那个时候所说的我们的下次遇见吗?”宁嗣音有些委屈的说道,想起旧时的少年,眉宇有星辉,眼眸有光芒对自己含笑的说话的样子。

“算。这个玉的说法是,公子如玉,你是我的一半,有你我才能够完整。”御凰影将另一个半玉拿了出来,同宁嗣音的玉合在了一起。

“我还以为会有更有趣的说法?”宁嗣音一脸失望的说道。

“这个玉是父皇给我的,我们青雀国每一届皇帝,都会给自己的一个皇子送这个玉,送了玉便意味这太子之位的归属。而皇子若是把自己的半玉送给男子,便意味着权利比肩。若是送给女子,便意味太子妃的归属。”御凰影想起旧时自己送了玉给宁嗣音后,自己回宫被父皇责罚的时光,眉眼里不由得多了一丝深邃。

“这就意味着,被有野心的人拿到此物,青雀国就意味着分崩离析?”宁嗣音自然没有想过原来这玉是真的很重要。

“那你有没有后悔送给我?”

“没有,就是父皇罚的狠了点,现在想起来就疼。”御凰影看着宁嗣音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拉了宁嗣音的手朝自己的胸口揉去。

“你的玉御凰颜见过的对吗?所以你们之前吵架也是因为我?”宁嗣音不相信御凰颜会因为国事而跟御凰影吵架。

“嗯,他很是自责,没有告诉你玉的真相。因为他认定若是告诉了你玉的真相,你便不会死。”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这个与他无关,即便他告诉我这半玉是你的,我顶多只是把半玉还给你。”宁嗣音微微摇了摇头。

“其实,那样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的。就像如今发生的一切又一切,也不是别人能阻止的。”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嗯,好在现在他想开了,心情不再烦躁,依然做着那个无忧的小皇子。平素跟战澜笑闹,欺负战澜。”御凰影微微含了一丝笑意。

“如此就好,他是个纯良的性子,我没有弟弟,自在他来了京都,我们相熟,他便像我的弟弟一般。只可惜那时候怎么都遇不见你,你参加玉生花集的时候,我病了。其他的几届,我界界幕后观看,你却再没有参加过。”宁嗣音勾了勾唇,笑意里有淡淡的遗憾。

“我来京都,你却有了婚约。我回了青雀,你却又遇害。”御凰影也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好在,现在你在我身边,以后我也定要你在我身边。”御凰影淡淡的说道,目光坚定而深邃。

宁嗣音闻言,弯了眉眼,想起过往与今朝,宁嗣音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御凰影的脸上,同御凰影的目光交融。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寄人间雪满头 夜下,宁嗣音从天玺夜茶回来,雀鸣便进了房间。

“小姐,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帮你调查清楚了。”

宁嗣音抬眸,注意力被雀鸣吸引。

“和素诗旧时同前朝公主交好,因为和乾叛国之事,和素诗便同和乾吵翻了,而和素诗因为自己的娘亲隐瞒自己故而对娘亲又生了些间隙。而和素诗的母亲原本在和府没能生得男孩,就没有地位,后来见和素诗为了外人同和乾吵翻,又对自己心生怨意,故而生了一场重病,没能熬过去。”

“所以,后来和素诗和郑薇儿感情也不好了?那郑薇儿何时去的?”宁嗣音有些疑惑的说道,难怪这几日去和府,便见和素诗一个人的院子里空落落的,除了两个丫鬟便极少有其他的人了。

毕竟自己旧时见那个郑薇儿还是很宠爱和素诗的。

“去年严冬,母女俩虽然有间隙,但自郑薇儿生病,母女俩也算相依为命,关系并不算太差,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人都死了。其实,确切的说,和素诗因为前朝之事忤逆和乾,同整个府里的关系都不太好。”

宁嗣音心里又升腾了一丝心疼。

“还有,和素诗不再弹瑟也是因为前朝公主的缘故,自知道公主被自己的三哥所杀,便摔了瑟。从那之后,便再没有买过瑟,也没有碰过琴。”雀鸣说着,心里莫名有些感动。

“好了,我知道了。”宁嗣音垂眸说道。

想起旧时自己很早便同和素诗认识了,而京都一众小姐中,自己同和素诗和柳笙笙最是投缘,不过柳笙笙极少在京都,故而宁嗣音便同和素诗走得较近,宁嗣音喜欢和素诗的淡雅温和,不攻于心计。和素诗却欣赏宁嗣音的才华高绝。

后来,自己重病,被和府的人医治,也是和素诗日日相伴。

“嗣音,你在吗?”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宁嗣音的思绪。

宁嗣音看了门,却见是宁泽宇,“哥,你怎么来了,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吗?”

宁嗣音问着,便见宁泽宇请进了殿中。

“这两日,你在忙些什么?”

“是爹让你来问的吧,你不是跟着我吗?你还要问我?”宁嗣音笑道。

“你这小滑头,我哪里能看得住你呀。可是若不是我现在每天现在府里,爹能给我这样的差事。真是比爹爹的编撰书籍累太多了。”宁泽宇笑道,却并没有责怪宁嗣音的意思。

“那你怎么跟爹爹说的?”宁嗣音朝宁泽宇问道。

“能怎么说?我能跟爹说我这么大个人跟你跟丢了好几回?”宁泽宇有些尴尬的说道。

宁嗣音被宁泽宇的一句话逗笑了,平素也没见大哥这么有趣,平日就无所事事的喝喝茶,下下棋,看看书。

“车夫说你干嘛了,我就说你干嘛了。”宁泽宇一脸无奈的说道。

“车夫说的都是对的,其实也没忙什么,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府里惹事的,做什么我自己会有分寸。”宁嗣音含笑保证道。

“好,我会帮你给爹说的,让他不这样盯着你。”宁泽宇知道宁嗣音的意思,便说道。

“嗯,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的事儿吧,我每日都会想你汇报,然后你再给爹爹汇报。”宁嗣音乖巧的说道。

“嗯,那只能这样的了。”宁泽宇原本便觉得被宁嗣音抓了好几回了,这差事肯定是干不了了,为了不引起宁嗣音的误会只得先来跟宁嗣音承认了。

否则生怕那些武艺高强的人把自己打得像宁采荷那样卧床不起。

“好了,天色已晚,你早点休息吧。”宁泽宇朝宁嗣音说道,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宁嗣音应一声,看着宁泽宇出了院子,便由着青鸾伺候着休息了。

翌日一早,和府的人便在宁府外了。

宁嗣音用了早膳,这才同青鸾出了府。

宁嗣音到了和府,将丹药给了和乾。

不过这次只是倒了两粒给和乾。

和乾看着宁嗣音,平素都是带着瓶子给自己的,如今自然知道瓶子里还有药丸,不由得有些疑惑。

“昨日见和朔公中毒情况,便配了这些,不过今日看来,这些药丸怕只能吃两次的,依然是两日一粒。今日便今日午时用吧。”宁嗣音给和乾解释一句。

“原来如此。”和乾说道。

宁嗣音见和乾虽如此说,但是并不太相信。

“如果和朔公若是不信,我便再多给和朔公一粒,你可以试试。改日若是出问题,可要及时通知我,不然还说我故意要毒害和朔公。”宁嗣音笑道。

“自然不会,自然不会。”和乾原本就不相信宁嗣音的话,只觉得宁嗣音故弄玄虚,此时将三粒药丸都收了起来。

宁嗣音同和朔公交谈片刻,便离开了。

宁嗣音刚出和乾的院子,便见和夙染迎面走来,宁嗣音见避无可避,便微微朝和夙染行礼。

和夙染原本就没在意眼前的人,只是看着宁嗣音那还稚嫩的脸庞,不由得微微有些失神,相似,眉眼里透着的淡淡的相似,让和夙染的眸色深了起来。

“你便是那个为我父亲解毒的医女?”和夙染朝宁嗣音问道。

“是。”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是秘书郎宁致远的女儿?”

“对。”

“哪个女儿?”

“三。”宁嗣音微微蹙了一下眉,看着和夙染的目光有些冷。

和夙染看着眼前女子的蹙眉,便知道自己讨她厌了,曾经内心的不安之感又袭上了心头,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和夙染对那种感觉又爱又恨。

和夙染回神,便见宁嗣音已经离开了。

宁嗣音直到走进了和素诗的院子里,周身散发的冷意才散了些。

“宁小姐,快殿里请,我家小姐正等着你呢。”小丫鬟朝宁嗣音恭敬的说道。

宁嗣音旧时候没见过这个小丫鬟,不过倒是有些好奇小丫鬟看见自己为何有些高兴。

“你很高兴见到我?”宁嗣音淡淡的问道。

“嗯,宁小姐同小姐脾性相投,这是这一年多来,唯一一个让小姐开心的人,奴婢自然开心。”

“你叫什么?”

“奴婢叫销骨,小姐说是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的销骨。”销骨恭敬的说道。

宁嗣音勾了勾唇,便见和素诗走了过来。

两人微微行礼。

“宁小姐,上次是我失礼了。”和素诗同宁嗣音并排走着。

“不碍事,旧事最是难忘。”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原来你也听说了,确实是因为一些旧事,只是我心里放不下。”和素诗笑意里有一丝惨淡。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欺人太甚 “放不下也好,放下也好,都在你心里,所以又何必为难自己。”宁嗣音勾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如果她会在我身边,也定会这样安慰我的。可是她死了,我和府却是杀她的凶手。日后就算泉下相遇,我也无颜见她。”和素诗有些难过的说道。

“世间事,皆有机缘,这个不是你能控制的。”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说的是前朝公主吧?听闻旧时你俩交好。我相信她不会怪你的。”

“嗯,即便她不怪我,可我自己无法原谅自己。好好的朝代毁于一旦,好好的她香消玉殒。”和素诗说着,眼里有淡淡的水汽。

“你们两个这是想要当下一个乱臣贼子吗?竟然如此大肆讨论前朝之人。”和素羽原本一只好奇给父亲医病的医女,此时过来恰好听见和素诗和宁嗣音讨论前朝的事儿。

“和素诗,你不想活了吗?你不想活你自己去死,别拉扯和府为你陪葬。”和素羽看着和素诗不争气的样子,不由得皱眉说道。

“为了此事,爹爹和你吵了几次?你自己心里还不够清楚吗?平素在府中纵着你,如今你倒是胆子大了,同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和素羽振振有词的说道。

“宁小姐不是那样的人,难道悼念故人也是一种错误吗?”和素诗依然平静的说道。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巴巴的跑来给父亲医病,如今都还不知道是是何目的,你才认识她多久?”和素羽冷声说道。

“我同你也认识十多年了,我同整个和府的人都生活在一起了,我不是也没有看到你们的狼子野心吗?所以认识多久重要吗?”和素诗目光有些冷,像利剑一样朝和素羽的身上刺去。

和素羽被和素诗的话激起了心中的怒火,“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大逆不道。”

和素羽说着一巴掌便朝和素诗扇了过来,却被宁嗣音推了一把。

和素羽到了空,不由得冷眼朝宁嗣音凑了过来。

和素羽自第一次见宁嗣音便不喜欢,而后来知晓冯香怜同宁嗣音在京都擂台比试后,心中便越发不喜欢宁嗣音。

和素羽觉得裴珑虽然是公主,但是自己一眼就能看透,而宁嗣音小小年纪却莫名让人觉得高深。

“说不过就要打她吗?怎么她说的话,刺到你的心上了?还是你惭愧了?”宁嗣音勾了勾唇。

“这是我和府的事儿,轮不到你这个外人置喙。”和素羽不悦的看了宁嗣音一眼。

“我懒得管你的这些破事儿,不过你挑拨离间了,我同二小姐现在是交心的好友了,你当着我的面对她说我不好,你觉得我愿意听?”宁嗣音勾了勾唇,眼角有淡淡的笑意,微微讽刺。

“还有,我给和朔公医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除了第一次是我自己来了和府,之后每一处可都是你和府的人在我宁府外面等着我的。”宁嗣音眼角的笑意越发浓郁的起来。

“是我和府请了你又怎样?那也是父亲请你来医病的,不是来管闲事的。还请宁小姐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来了我和府怎么样也只是个客人。”和素羽冷声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客人,你竟然如此说我,你可有注意到你自己的身份?”宁嗣音不由得翻了一下白眼,跟眼前这个看起来聪明实则愚蠢的女人吵架真是麻烦。

“那我管教自己的妹妹,也自然轮不到你管。”和素羽被宁嗣音针锋相对的有些无奈。

“我不会管的,若是有人打你,即便看着你被打死,都会置之不理的。不过这不代表,别人可以欺负和素诗。”宁嗣音冷冷的说道。

便拉着和素诗准备朝另一个房间走去,却不料被和素羽一把抓住了。

“真的想打,还是有事儿?那咱们院子里说。”宁嗣音淡淡的说道,反倒拉着和素诗先朝院子里走去。

和素诗的院子里很是素净,出了四周又些树木花枝,院子中间便是空空落落的,右边有一个树下,又一方石桌和几个石凳。

和素羽没想到宁嗣音进入如此傲,此时自己反倒被宁嗣音牵着鼻子走,心中越发愤怒。

宁嗣音同和素诗走到了院子,两人坐下后,宁嗣音便见和素羽眼里带着恨意正在愣神,“我们刚刚吵到那儿了?”

和素羽闻言,看着宁嗣音的笑意里的肆意和不羁,心中越发冷了,“宁小姐,你不要以为替我父亲医了病,便了不起了,便可以在和府肆意妄为了。”

“我可没这么以为,不过若是有人挑衅我,我自然如此认为。”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和素诗原本还想要帮着宁嗣音,如今看着宁嗣音故意气和素羽,便也不在吭声,只安安静静的坐在宁嗣音的身旁。

“宁小姐,你别欺人太甚,明明是你挑衅我。”和素羽说着,便伸手将宁嗣音扯了起来。

“大姐,你干嘛?”和素诗声音有些冷,起身挡在宁嗣音的身前。

“我干什么,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和素羽冷冷的说道。

“你是不是以为你是和府的大小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教训我?想太多了吧。”宁嗣音挣脱和素羽的手,冷冷的说道。

和素羽有些生气,推开和素诗便朝宁嗣音走了过去。

宁嗣音扶着和素诗朝一旁退去。

片刻后一个轻巧的身姿便挡住了和素羽的去路,一脚踢上了和素羽的胸口。

和素诗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朝宁嗣音望去。

宁嗣音反倒是认真看着雀鸣教训和素羽。

和素羽本来就不会武功,不过会些女儿家打架惯常用的招数罢了。

此时连雀鸣的身都进不了,而和素羽的几个丫鬟此时看着这样的场景亦被吓得呆愣在一旁。

等醒过神,想要去扶和素羽,却不敢近身。

雀鸣没有太用力,只戏耍着和素羽。

宁嗣音看了一眼,轻咳一声,便在石桌边上坐了下来。

雀鸣听见宁嗣音的声音,又打了和素羽几下,便消失在了屋顶之上。

和素羽开始觉得很痛,而最后这几下,只觉得身体里的骨头好像都被打碎了一般,雀鸣离开了好一会儿,和素羽都没能爬起来。

几个小丫鬟一脸愁苦的扶着和素羽朝院子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莫大的耻辱 “我们下棋吧。”宁嗣音朝和素诗说道。

“你还是先回去吧,大姐性子好强。”和素诗有些担心的说道。

“哪有你这样的每次都催着我回去。”宁嗣音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是,宁小姐你别多想,我只是怕等会父亲同大姐过来。”和素诗说道。

“好呀,过来咱们就一起下棋。”宁嗣音勾了勾唇,假装听不懂和素诗的话。

和素诗也不好将宁嗣音撵出去,便让销骨去拿了棋盘到石桌跟前。

和素羽被丫鬟们搀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有请了大夫,医了病,上了药,才好受了些。起身朝和乾的院子里走去。

“父亲。”和素羽朝和乾微微行礼。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在府中,怎么被打了?”和乾有些惊讶。

“还不是和素诗,她同那个宁嗣音在府中谈论前朝旧事,被我说道了几句,便又一个人进来将女儿打成了这样。”和素羽说道,恨不得将身上的伤都展示出来,可是好巧不巧,除了脸上青了一块,以及手臂上的伤,别处的上都不能漏出来。

“你怎么同她吵了起来,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暂且先别招惹她吗?等为父知道了解毒的方法,或者等为父再找到一个会解此毒的人,为父定将宁府连根拔起。”和乾有些愤怒的看了一眼和素羽,眼里有些失望。

“我没有招惹她们,明明是俩个合起伙来欺负我的。”和素羽有些委屈的说道。

“那你无事去和素诗的院子里干什么?你平素对和素诗可都是不理不睬的,你们两姐妹在府中形同陌路我还不知?”和乾原本很是看重和素羽,如今听了和素羽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

“父亲,你现在难道为了一个外人,这样责备女儿吗?”和素羽没想到宁嗣音不过来给父亲医了几次病,便被父亲如此器重。

“在没有找到制作解药的方法,她手里拿着的可是你爹我的命。”和乾皱了皱眉。

“且宁嗣音从最开始到现在都低调无所求,你让为父怎么办?你所若是她要金银财宝,我可以给她金银财宝,你说她要升官加爵,我可以给她爹升官加爵。你所她要名扬天下,我也可以让她名扬天下,可是她什么都不要。”和乾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而和乾不知道的是,宁嗣音一开始接近和府便是了解和府,顺便借助和乾的能力,去宫中见见裴万里,可是还没等到宁嗣音求和乾带着自己去见裴万里,便因为解药的事情,宁嗣音被传去了宫中,故而宁嗣音自然没有要求之事。

“我告诉你现在宁府没有耍什么幺蛾子,你也就最好别去招惹她。保不齐她小孩子心性,被你激怒了便再不愿意给为父医病了,你就等着要了我的命吧。”和乾朝和素羽责备道。

“女儿知道了。”和素羽旧时只知父亲对宁嗣音器重,只是并没有想那么多。

“去给宁小姐道歉。”和乾见和素羽站着发愣,不由得说道。

“是。”和素羽应声,便离开了院子,朝和素诗的院子里走去。

这么多年来,除了前朝的宗政嗣音让自己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便是如今的公主裴珑也对自己客气有礼,关爱有加的。

一个小小的宁嗣音,如今竟然让自己受这种委屈,被打了一顿,还要想打人的人道歉,而自己的最看不起的妹妹竟然还是这一幕幕的见证人,和素羽越想越生气,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和素诗的院子外。

和素羽看着这小院子的门槛,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想了想父亲的话,这才再次鼓足了勇气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宁嗣音和和素诗相对而坐,白子黑子,厮杀之势激越。

“宁小姐。”和素羽站着宁嗣音的身边,朝宁嗣音微微喊道。

宁嗣音并没有理睬和素羽,仿佛全身心都投入了这才对弈之中。

直到下完了一局,和素羽这才又朝宁嗣音喊了一声,和素羽原本身上就痛,此时又在这站了半日,身上是越发难受了起来。

“和大小姐你也要下棋?”宁嗣音仿佛现在才看到和素羽,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不擅长此道。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不好,我身为和府之人,却要如此怠慢宁小姐,还望宁小姐不要介怀。”

“嗯。”宁嗣音应一声。

“还要下吗?”和素诗朝宁嗣音问道。

“不下了,要回去了,今日已经呆得够久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那我送你吧?”和素羽客气的说道。

“不必了,那会的事儿我有没有损失什么,大小姐便不必这般唯唯诺诺了。”宁嗣音笑笑朝和素诗行了礼,便朝院子外面走去。

和素羽见宁嗣音走远了,这才变了脸色,伸手便朝和素诗的脸上打去,“你这个贱人,今日倒是开心了,看了一整日的笑话。”

“你以为我是你吗?”和素诗的半边脸顿时红了起来,不过和素诗并没有太多的情绪,目光依然冷冷清清。

“银萍,拿鞭子来。”和素羽朝一旁的一个丫鬟说道。

银萍闻言便去拿了鞭子过了,和素羽拿过鞭子,便朝和素诗的身上抽了过去,且被和素诗避开了。

“怎么自己招惹了别人,受了欺负,便要将这痛打到我的身上?”和素诗唇角有一丝嘲讽。

“对,要不是你把那个贱人带给父亲,我怎么会被父亲责备,要不是你的撺掇,我竟然怎么会在自家院子里被一个外人打。”和素羽想起竟然的事情便觉得莫大的耻辱。

“给我按住她。”和素羽厉声朝一旁的丫鬟说道。

银萍同另一个丫鬟便将和素诗按住了。

和素羽朝和素诗的身上打去,一鞭子又一鞭子,三个人皆被打的遍体鳞伤,却没有一个人吭声。

和素诗是不愿吭声,而两个丫鬟却是不敢吭声。

“小姐。”销骨送了宁嗣音出了府,回到院子里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忙朝和素诗跑去,将和素诗护在身子下,那鞭子便落在了销骨的身上。

“小姐,你没事吧,都是销骨不好。”销骨因为见宁嗣音同和素诗交好,在府外便多同宁嗣音闲谈了片刻,没想到和素诗便被打成了这样。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倍返于她 “不是你,你让开,我如今在府里活成这样样子,还不如去陪陪嗣音。”和素诗苍白这脸,淡淡的说道,唇边有淡淡的血迹。

“你想死是吗?”和素羽听见和素诗的话,停下了手中的鞭子,朝和素诗走了过来。

一个丫鬟忙将销骨拉开。

“大小姐,大小姐,你不要再伤害小姐了?”销骨知道和素诗最不喜欢自己求人,不管是这府中的那个人,只是销骨听到和素羽的话,还是有些恐惧,跪在和素羽的跟前求着和素诗。

“好呀,只要她也像你这样跪地求饶,我便不再伤害她。”和素羽厌恶的看了一眼销骨。

“你想都别想,我和素诗就死,也不要求你们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和素诗冷冷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好歹姐妹一场,我便了却了你的心愿。”和素羽说着,便蹲在和素诗跟前,掐着和素诗的脖子。

和素诗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也没有挣扎。

感受到自己的难受,和素诗什么都没有想,和素诗突然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没有要挂念的人了,自己挂念的人都死了,那么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啊。”和素诗正想着,只觉得脖子上的手一松,和素羽尖叫的声音便传来了耳边。

和素诗睁开眼,朝和素羽望去,便见和素羽一头摔在了一旁。

和素诗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宁嗣音,不由得突然觉得那张脸与她的脸有些相似,而自己第一次同意见她,不过也是因为自己对宁嗣音的好奇罢了。

宁嗣音同青鸾将和素诗扶了起来,朝屋子里走去。

和素诗感受到了宁嗣音周身散发的冷意,不由得有些虚弱的看了宁嗣音一眼。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只是想起有东西忘了给你。”宁嗣音冷声说道。

宁嗣音帮和素诗检查了身体,便有些不高兴的离开了房间。

“小姐,宁小姐好像不太高兴。”销骨看着宁嗣音的背影说道。

和素诗没有说话,心里却莫名生了一丝惭愧,惭愧什么呢?好像是惭愧自己没有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又好像是没有去求助她。可是和素诗觉得自己同宁嗣音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和素诗也有些疑惑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宁嗣音出了殿,便见雀鸣正在用鞭子打和素羽。

“宁嗣音,果真是你的人。”和素羽看着宁嗣音走过来,不由得双眼猩红的看着宁嗣音,有些虚弱的说道。

“别忘了,倍返于她。”宁嗣音懒懒的说了一句,便准备朝外面走。

“小姐,等等,我还没有掐脖子呢。”雀鸣见宁嗣音要走,便有些着急了。

“宁小姐等等。”销骨本来就要说话,却被雀鸣的一句话逗乐了。心里却有些纠结,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乐。

“这个是小姐送给宁小姐的,我家小姐说让我谢过宁小姐,等她伤好些了定会亲自去宁府道谢。”销骨见宁嗣音望向自己便说道,将手里的锦盒朝青鸾递了过去。

“不必了,好好养伤就好。”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销骨应声,便见雀鸣正在掐和素羽的脖子。

“宁小姐,我家小姐让我送送你。”销骨说道。

销骨送着宁嗣音朝外面走去,再回来便见雀鸣早已没有了声音,而银萍等人正扶着面色苍白,一身伤痕的和素羽朝院子外面走去。

“小姐,我看宁小姐是诚心相待,你有何必不同她敞开心怀呢。如果你总是这样,宁小姐自然会不高兴的。而且今日宁小姐便有些不高兴。”销骨说着,便去药匣去了药膏,来过给和素诗涂药。

“我也同她诚心相待,只是自从失去了嗣音,我对谁都是这般淡淡的了。今日怕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珍惜身体,一心求死,她才不高兴的吧。”和素诗想来想去便也就是这些。

“她们两个真的很像,我和素诗何德何能。”和素诗说着,眼中便落了泪。

销骨下了一跳,小姐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常常被和素羽鞭打,小姐都没有落过泪,此时看着落泪的和素诗不由得慌了手脚,“小姐,是不是奴婢下手重了些?”

“不是,你涂你的药,不碍事的。是我自己心里难受。”和素诗说道。

“既然宁小姐对小姐这么好,小姐自然该要好好保护自己,相信说不定有朝一日宁小姐还能让小姐解开心结呢。”销骨安慰道。

“这府中这一年多,来拜访小姐的也不过是旧时候的冯香怜,可是冯香怜自知道你不受待见,便再没有来过了。后来小姐你也知道了,那个冯香怜纯粹是为了三公子的缘故,并非要同小姐交好。”销骨温柔的涂着药,一般絮絮叨叨的说道。

“如今宁小姐多好呀,并没有什么目的。而且我觉得宁小姐有些能耐,就是是有目的,也不会是对咱们家小姐的。况且,我在心里就觉得宁小姐是个好人。”

“我也喜欢同她相处,不过我只是觉得她有些怪罢了。而且她总让我想起旧时的人。”和素诗说道。

“是想起来那个公主吗?都是优秀的人儿,自然谈论的是优秀的人儿。”销骨如今年纪跟宁嗣音差不多大,对宗政嗣音并不熟悉,所知道的一切皆是从和素诗的口中得知的。

“可是,她们有些像,看到宁小姐,我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她。”和素诗说道。

“有些像那不是更好吗?况且,优秀的人儿都一样,坏人却是各有各的坏法。”销骨微微笑道。

“小姐,涂好了。”销骨朝和素诗说道。

“你扶我起来,我帮你上药。”和素诗说道。

销骨好像已经习惯了,将和素诗扶了起来。

旧时和素诗要给销骨涂药,销骨不愿,后来和素诗说,“你若是不能好起来,就没有人照顾我了。”

如此,每次两人一起受伤,彼此便会相互上药。

“小姐,听说大小姐又推了中常侍府里的提亲。小姐你比大小姐小一岁,如今也十八了,如今府里却没有提过这些。”

“大姐有野心,虽然年纪大了些,不过也不愁嫁,不中意自然会推了。自之前的事情生了,我也早就断了这些事情,即便是有,我也不愿意的。”

“那我就陪着小姐一辈子。”

“那之前你同公主交好,是不是有喜欢的哪个皇子?”销骨想到此不由得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玉中舞 “没有。”和素诗说道,脑海中却浮现了另个一身影,飘逸潇洒,只是那时自己没有那么多心思。

而他的家族也因为维护前朝,在新帝登基后被灭族的灭族,流放的流放,而那时候,又恰逢自己同府中闹僵,还未来得及打听关于他的消息,他便已经不再京都了。

“小姐,你原来也有喜欢的人对吗?”销骨感觉得和素诗没有动静,便转身来看和素诗,便见和素诗正在愣神,便朝和素诗问道。

“算是吧。”若是很久之前问起,和素诗便不会同意,和素诗又重新开始给销骨涂药。

和素诗想起旧时,自己并没有觉察到那个人的特别,只记得偶尔会在京城遇见,他便会来追自己的马车,而自己都会匆匆逃回了府邸。

而他又是个洒脱性子,并不常拘泥于京都,故而两人相见不过寥寥数面。

倒是这一年里,和素诗在怀念宗政嗣音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那个身影,淡淡的,像和素诗的心事。

“小姐,你是真的喜欢了吧?”销骨没见过自家小姐这么失态的样子。

和素诗没有回答销骨,这次倒是认认真真的帮着销骨涂着药。

“小姐,喜欢是什么样子的?”销骨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和素诗微微摇了摇头。

销骨想着小姐定时不懂情事,不然怎么会这样愣神认真的想。

销骨见和素诗给自己涂完了药,便将东西收了起来,不再多话。

宁嗣音自从和府出来,便一直冷着脸。

一直到了府邸,依然周身透着冷漠,守门的小厮本来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小姐,你回来了,今日有人给小姐你送来了这个。”青凤见宁嗣音同青鸾回来了便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看着桌上大大的盒子,并没有打开,而是进了小书房。

“小姐怎么了?”青凤小声的朝青鸾问了一句。

青鸾摇了摇头,朝小书房里走去,将手里的锦盒放在了宁嗣音跟前,“小姐何必如此生气,人各有命,若是和二小姐能理解小姐的心情,定不会在心灰意冷,有心寻死。”

青鸾虽然也不明白自己家小姐几时同和二小姐如此交好了,只是知道自己小姐素来不同常人,但凡小姐认定的人,那比是真心交结,此时看着宁嗣音生闷气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小姐若是非要如此置气,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同那和二小姐一般,那时可就不是一个人心疼小姐了。”

宁嗣音看了一眼青鸾,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丫鬟是越来越伶俐了,一眼便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青鸾见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微微勾了一丝浅笑,片刻后,便转身出去,端了一杯清茶给宁嗣音。

宁嗣音抿了两口茶水,这才打开和素诗给自己的匣子。

原来这匣子里并没有什么,只是一封信,是一封和素诗自见到宁嗣音之后,便开始再写的信,一直写到昨天的情绪。

当然更多的却是对于前朝往事的诉说,对于自己心结的描述,对于旧时故人的怀念。

“叫雀鸣来。”

片刻后,雀鸣便进来了,“把这份信交给你主子,让他交给胡不思。”

“小姐,这是你的信,如此只怕和二小姐知道了会生气的。”青鸾这一次有些不明白了,而且她也不觉得那个和二小姐同自家小姐有什么共同认识的朋友。

“不碍事。”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对了,你去我的药匣中挑些素诗可以用的伤药,明日让雀鸣送过去。”宁嗣音朝青鸾吩咐道。

“是。”青鸾应声,见宁嗣音靠在椅背上想事情,便不再打扰宁嗣音,悄然退下了。

宁嗣音坐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心情很平和了,这才出了小书房。

见那殿中桌上的大盒子,便让青凤将盒子打开。

宁嗣音看着一对弹琴的小人儿,不由得完了眉眼。

“小姐,这个人偶真好看。”青凤朝宁嗣音说道。

“嗯,你去叫姐姐过来,我要送她一个。”宁嗣音笑道。

这月白衣小人偶并不大,下面有一个底座,而上面则是穿月白衣的男子偶在弹琴。小人偶外面则好像罩着一个偌大的夜明珠一样材质的东西,不过却是透亮的,将小人偶和琴困在了中间,却将里面的景致都透了出来。

而另一个相似,不过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站在一棵花树下,下面亦有底座,上面亦有夜明珠材质为罩。

宁嗣音自然知道,这个月白衣男子便是四哥,红衣女子便是自己,心里开心,没想到四哥能将这么个小物什做得栩栩如生。

宁嗣音将自己小人偶的物什捧在手中,细细的端详了起来。

“小姐,有信。”青凤对这个物什也很喜欢,见宁嗣音那了手中,便见刚刚放物什的位置上有一封信。

宁嗣音看了看信,不过是这个玩具的操作方法,故而用的也是平素的普通信。

宁嗣音按照信上的提示拨弄了一下,果真见那人儿跳起舞蹈。

宁嗣音倒觉得这里面的人儿跟自己跳舞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并且还有伴舞的音律,是四哥平素所弹的一曲。

宁嗣音顿感四哥的心思,毕竟四哥所会的曲目并不多,还用将那曲子做在这个玩意儿上,那只怕是难上加难。

“这个是什么?好精致,好有趣。”宁子衿进了屋子,便将另一个捧在手心,仔细的端详起来。

“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改个名字好不好?”宁嗣音笑道。

“好呀,我这个叫月下奏乐。对了,我这个怎么不响呢?”宁子衿有些好奇的说道。

“这个叫玉中舞。”宁嗣音也高兴的说道,顺便叫宁子衿开了底座上的机关

“那我这个就叫玉中仙吧。”宁子衿笑道,听了宁嗣音的名字,便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了,便决定同宁嗣音的改成相似的。

“好。”宁嗣音笑道。

“上次多谢你给我做了那么大一只养荷的船,今日这个你喜欢哪个?我便送你一个。”宁嗣音笑道。

“我就喜欢我手里这个。”宁子衿看了看跳舞的红衣女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个便说道。

“好,那个就送给你了。”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你那个朋友回赠给你的吗?是他自己做的吗?”

“嗯。”宁嗣音温柔的应声。

“他真厉害。”宁子衿有些惊讶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假扮药童 宁嗣音同宁子衿玩闹了一会儿,这才散了。

宁嗣音回了小书房,叫了战翼进来。

“小姐,何事?”战翼朝宁嗣音问道。

宁嗣音将事情一一交代给战翼后,战翼这才离开了宁府朝天玺夜茶的方向飞去。

宁嗣音自事情安排好,便早早休息了。

次日一早,宁嗣音便让青鸾给自己换了一身端庄一些的白衣。

“小姐,今日可是又要出去?”青鸾朝宁嗣音问道。

“嗯。”宁嗣音应了一声。

食时一过,便见有宫中之人传宁嗣音进宫觐见。

“好,我带上药童。”宁嗣音朝宫中的侍女说道,便回了自己的殿中,片刻后,从小书房便走有一个衣着简朴,看起来年轻又机智的小药童走了出来。

青鸾也不由得一愣,不过看了男子的身高,便猜到了些,虽然不知道自己小姐古古怪怪的要做什么,却不敢多问,只朝宁嗣音问道,“小姐需要我前去伺候吗?”

“不用了,我同药童去去就回来。”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同御凰影假扮的药童,一同朝出了殿,朝侍女微微行礼,便一道出了府。

宁嗣音进来宫中,便去了太极前殿,今日那个侍卫并不在,裴万里看起来气色并不好。

“陛下,民女替你先把脉。”宁嗣音同裴万里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和缓异常,而裴万里也总觉得听了宁嗣音的声音便心情平静了许多。

“陛下,除了中了此毒外,龙体的底子还是极好的。安心解毒,我再给陛下配些调理的方子,先把过些日子,陛下便不会再有不适之状。”宁嗣音轻柔的说道。

“嗯。”裴万里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是宁致远的女儿?”裴万里听了宁嗣音的话,不由得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宁嗣音。

“是,难道陛下如此有心。民女在府中便听得爹爹说起陛下,有勇有谋,杀伐果决。”宁嗣音淡淡的含了一丝笑意。

“噢。”裴万里觉得今日的宁嗣音比起第一日话多了些,宁嗣音的话听起来轻柔让人心境平缓,只是听得多了裴万里便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陛下若是困乏便先休憩一会,毕竟国事繁忙,陛下劳心的太多。”宁嗣音看了一眼裴万里有些耷拉的眼皮便含了浅浅淡淡的笑意说道。

“我要先为陛下配了药丸,而后还要为陛下抓取调理的方子,只怕还劳陛下稍等片刻。”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裴万里原本平静的面容,眉头突然蹙了起来。

“陛下可是左边第二个肋骨的地方猝然疼痛了起来?”宁嗣音依然不急不缓的问道。

“嗯。”裴万里为垂了一下眼眸。

“陛下还是先服下这药丸吧,可缓解一时之痛。”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药童将药丸拿给梁公公。”御凰影闻言便将锦盒端给梁德。

梁德吃了一点,便见的腿上的疼痛都消失了,而人也比起之前清醒了许多。

“陛下,可用。”梁德恭敬的捧了药给裴万里,伺候着裴万里用了药。

裴万里用了药之后,果真觉得疼痛缓解了许多,“这个药丸可缓解一时之痛,且并不是但解毒的,和入耳倾心的解药都不会产生其他的作用,所以可以放心服用,我稍后会制这种丹药的方子告诉太医院,日后太医院便会为陛下研制。”

“不过入耳倾心所产生的痛楚这丹药只可压制,并无解毒功效。解毒之事民女定会亲力亲为为陛下效力。”

“好,不亏是和大人举荐的人。”

御凰影闻言,便不动声色的朝宁嗣音看了一眼。

而宁嗣音亦要问御凰影拿药匣里的方子,同御凰影相对了一眼。

“那我先把方子送去太医院,顺便为陛下配近日的解药。”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好。”裴万里淡淡的说道。

“送宁小姐去太医院。”裴万里朝梁德说道。

“不必了,民女记忆俱佳,自己便能过去,梁公公你伺候陛下休息吧。”宁嗣音朝梁德说道。

“如此也好。”裴万里说道,自己昨夜身体疼了一宿,今日本就有些困倦,而后同宁嗣音说话,睡意愈浓。

宁嗣音同御凰影一同去了太医院,宁嗣音帮裴万里配了解药,而御凰影则暗自观察了宫中的情势。

宁嗣音研制好解药后,便同御凰影将解药送给了裴万里。

两人并未在宫中久呆,便出了宫。

宁嗣音同御凰影出了宫后,便直接回了府,而御凰影亦回了宁府。

耽误的多半日,宁嗣音午后便同夏舒在小湖微走了半日。

晚膳后,用了晚膳,便去小书房看御凰影。

直到夜深,宁嗣音和御凰影这才离开宁府去了天玺。

到天玺府邸,院子里灯火通明,而殿内宗政溯归正在踱步。

“如何了,你们都没事儿吧?”宗政溯归见宁嗣音走了进来,便上前说道。

北宫承泽同北宫风华亦上前来。

“没事儿。”宁嗣音笑了笑说道,看着四哥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挽上了宗政溯归的胳膊。

宁嗣音便觉御凰影和宗政溯归都是身子一僵,宁嗣音突然才意识到如今并非以前,有些尴尬却并没有松开手腕,只道,“四哥,不要太过担心了,我和御凰影都好好的回来了。”

“四哥,以前你可是都相信我的,觉得除了大哥便是我最厉害。”宁嗣音笑笑。

宗政溯归仿佛越来越感受到了自己的小妹,无论是才华还是气质,就连这双手腕也都是一般纤细。

“哥知道你最厉害,可是现在你是十四。你十四的时候,哥哥可也不让你冒险的。”宗政溯归拂了拂宁嗣音的手背说道。

“好了,安全回来就好,我们都进去说吧。”北宫承泽看着御凰影神色冰冷,便朝宗政溯归说道。

宁嗣音松开宗政溯归的手腕,只温柔的拉着御凰影的手。

比较刚刚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御凰影周身散发的冷意。宁嗣音见御凰影不拉自己的手,便用手指在御凰影的手心里摩挲了几下。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逗弄自己的手,心里的不悦这才消散了,将宁嗣音的小手紧紧握在了手中。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一个悲剧 “四哥,四哥,而且那个药我制成功。”宁嗣音有些激动的说道。

“如此也好,毕竟我也不能去宫中,不了解宫中情况,要控制裴万里反倒是难事一桩。”宗政溯归也含笑说道。

宗政溯归知道宁嗣音是将之前拿走的那粒傀儡丹重新制了,如今便是宁嗣音控制裴万里了。

“其他的丹药你也重新研制吧,毕竟对我而言,还是很不方便的,你善医善毒,这些在你手里更有用途。”宗政溯归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其他的丹药也拿了过来,对宁嗣音说道。

“好。”宁嗣音将锦盒收了起来。

“还是小五最聪明。”宗政溯归伸手朝宁嗣音的小鼻子上刮了刮。

“你干嘛瞪我,瞪我嗣音也是我的亲妹妹。”宗政溯归有些兴奋,看着御凰影的目光的冷意,不由得质问道。

御凰影并没一说话,反倒是将宁嗣音朝自己的怀里拉了拉。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说正事正事。”宁嗣音知道御凰影的脾气,知道不会跟宗政溯归承认自己错误,便拉了御凰影坐下。

“四哥,你这个药真的很不错,不过你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这个是我在朱子国西域所寻到的,不过当时已经失传了,我当时在朱子国西域小住听闻过关于傀儡丹的故事,而后我咨询了别人,后来也询问过羡渊神医。”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知道这种东西了?”宁嗣音知道宗政溯归最喜欢研究这些奇怪的东西,想起旧时宗政溯归同师父咨询的时候,宁嗣音并没有问询太多。

“最后一直未能成功,而之前在北境的时候我再次研究,才成了这些。”宗政溯归心情复杂的说道。

“你那还有六粒,我用的那个试用的,如今我已经改造了用给了裴万里,我只能保证这傀儡丹不会致命,也不会被发现。”

“只是我还不确定,这个傀儡丹的效果会比以前强还是弱,会能控制多久,是一日,还是一年。毕竟我这粒并没有试用的时间。”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几人闻言不由得都陷入了沉默。

“不过,我觉得我的丹药比之前的更强一些,时间的话,三年五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宁嗣音淡淡的说道,神色坚定。

“我相信你,毕竟你可是羡渊的亲传弟子,而我这个隔三差五跟着凑热闹的能研制出来,你一定不会比我的差。”宗政溯归含笑说道。

“嗯,再看吧,最近我会时常去宫中给裴万里解毒,会观察情况的。”宁嗣音说道。

“我觉得下一个必须要将那个白月国侍卫控制起来,毕竟盛灿能让他一人来墨沧宫中监视裴万里,便说明他格外受盛灿的器重,并且也很有能力。”御凰影清冷的声音传来,将今日宫中所了解的到的事儿一一讲给了大家,气氛变得沉重了些。

“我也这么想,等具体情况我会找机会跟你详谈的。”宁嗣音转头朝宁嗣音说道。

“嗯。”御凰影闻言,勾了勾唇,清冷散退,温和了一点。

“没想到,真的如我们所料。这盛灿真的是野心勃勃。若非盛灿所为,我宗政皇朝怎么会那般,我墨沧也不会到了如今这地步。”宗政溯归语气里有些愤怒,刚刚听了御凰影所讲的宫中所调查的事项,心中异常惊讶,微微有些难以接受。

“既然白月国皇帝用了这等计策,将裴万里当成一颗他统治四国的必要棋子,那么我们就要将这个棋子据为己有。”

“之前听闻裴万里情绪不对,我便有所怀疑,裴万里背后是否还有别人,之后又见裴万里同和乾一般都中了入耳倾心的毒,这毒虽然不是是至烈之毒,却是个很磨人的毒。而曾经同师父学医的时候也偶尔游走四方,曾有幸在白月国遇到了中入耳倾心之毒的人。没想到,盛灿野心勃勃,竟然想要暗中掌控墨沧国。这些真相虽然昭然若揭,不过我们还得会会那个侍卫才好。不过我就是很好奇盛濯沐他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宁嗣音冷冷的说了一句,旧时同盛濯沐也算投缘,时常对弈品茶,谈天论地。

“他知不知情,都是一个悲剧。当然若是你想留他,便留他一命。”御凰影语气又有些冷。

“嗯,那也要看具体情况了。若是他知情,便是我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若是他不知情,我便是他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宁嗣音语气冰冷中带了一丝无奈的说道,没有去看御凰影,便知道御凰影眼神定然是有些哀怨的。

“也是,真的很悲剧呢。”御凰影闻言,冷意散退,竟然带了一丝轻笑。

“你很高兴?”宁嗣音冷眼朝御凰影扫了过来。

“自然,我可不想我的阿音担心别的男人。”御凰影眼眸里带了一丝宠溺和甜蜜。

“好了,你们就少些打情骂俏了。”宗政溯归看着北宫承泽眼底掩都掩藏不住的痛楚,不由得开口说道。

几人又讨论了一番,宁嗣音才同御凰影出了院子。

“嗣音,你等等。”北宫风华见宁嗣音离开了,不由得朝殿外追去。

御凰影看着是北宫风华,眼里的冷意消散了些,只定定的看着北宫风华。

“嗣音,她还好吗?”

宁嗣音知道北宫风华问的是谁,微微摇了摇头,“信不是看过了吗?心中记挂的人都不在了,能好吗?”

“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对付和府。”宁嗣音勾了勾唇。

“不要,她不知情的,信你也看过啊,她一直在担心你,一直在怀念你。你不要伤害她好不好?和府的所作所为跟她没有关系的。”北宫风华有些激动而着急的说道。

“可是,旧时你在京都,怎么也算得上飘逸潇洒的人儿,可是她并没有对你另眼相看。”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别说以前她不会对我另眼相看,就算是她以后也不会对我另眼相看,我也希望她这一辈子平平安安。嗣音,我知道你如今虽然复仇,你不过是手惩恶人,并没有伤害无辜的人,你会放过她的对吗?”

“你也不忍心她难过的在和府苟且度日对吗?所以你才去和府看她,若是她同你没有交情,又何故给你写这么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呢。”北宫风华有些期待的望着宁嗣音。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小气鬼 “我会放过她,但是你要知道她的性子,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她的家人都死了,她才是苟活于世,她可能同现在的心境便不同了。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我杀了她的家人,两世的情意都不会在了。”宁嗣音的声音有些冷,心情也有些复杂。

“那你觉得她死了,你两世的情意便有寄托了吗?”北宫风华冷冷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语气,你问错重点了吧。阿音的意思是,如果那样,你是否可以承受那个女人同你为敌,同我们大家为敌?你是否能承受得到心爱的人,又失去心爱的人?”御凰影本来就不想理睬北宫风华,毕竟北宫风华是北宫承泽的弟弟,此时听了北宫风华质问宁嗣音,御凰影便有些忍不了,语气冰冷透了高傲。

“对不起嗣音,我误会你了,我太着急了。”北宫风华闻言,有些尴尬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是个舍得她死的人,她也不是一个会质疑你的举动的人。到时候我会告诉她一切的,若是她真的与你们为敌,我会同她一起以死谢罪。”北宫风华想了想说道。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微微冰冷的目光,不由得微微摇头,“又错了。”

御凰影看着眼前的北宫风华虽然看起来气质潇洒飘逸,脑袋却并是个灵活的。这么看起来,他那个看起来威严霸气的哥哥也不怎么样。阿音肯定是不喜欢的,毕竟旧时候他们在京都多么熟悉的,阿音都没和他在一起。对,阿音并不喜欢他。

御凰影想到此有些高兴,微微勾了一丝笑意。

北宫风华看着宁嗣音走了,又见高冷的御凰影莫名其妙的轻笑,不由得有些疑惑。

御凰影见宁嗣音离开,忙追上宁嗣音的脚步,刚走两步却被北宫风华叫住。

北宫风华看着转过来的御凰影黑着一张脸,眼里又是惯常的清冷,不过还是问道,“御公子请赐教?我知道你最晓嗣音的心思。”

“她并不希望你伤害你们谈论的那个女子。”御凰影清冷的说了一句,便同宁嗣音消失在了夜色里。

御凰影走到宁嗣音的跟前,便将拉起了宁嗣音的手。两人回到天玺一号。

“傀儡丹初时,药效并非很强,过上几日药效才会表现出来,而今想要控制裴万里怕有些难,所以我们先不着急轻举妄动,也不必控制他。这样自然不会有人生疑。”

“好,那等过上两日,我们再去宫中,对付那个北月国侍卫。”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对了,宫中传来消息,盛濯沐同那个侍卫并没有什么交集,而如今盛濯沐在宫中,每日都被裴珑缠着暂时难以脱身。”

“盛濯沐就暂且不必控制,若是控制了盛濯沐,他若回了国,定会被盛灿发现。”宁嗣音刚说完,便觉得自己身子被御凰影抵在了殿中的柱子上。

“你又不忍心了?”御凰影冷眸就那么盯着宁嗣音,仿佛能把宁嗣音冻僵。

“我同他的情意远没有你想得那么深厚,谈何忍不忍心。”宁嗣音认真的望着御凰影说道。

“你不许再提他。”御凰影有些霸道的说道,便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炽热而又霸道。

宁嗣音撑着御凰影的双手渐渐的软了力度。

还一会儿,宁嗣音才被御凰影放开。

“小气鬼,我只是就事论事。”宁嗣音小声抱怨一句。

“那也不许提。”御凰影冷意散了些,不过依然有些霸道的说道。

“梁德试药用了一点,控不控制也无所谓了,你觉得还有谁,是会生事的?”宁嗣音朝御凰影问道。

“其他的都不足为据,那些丹药还是先留着吧,等阿音看谁不顺眼了就给他吃一粒。”御凰影眼里多了一丝宠溺。

“好,那等我们对付了白月国的侍卫,先把白月国藏在宫中的人都抓出来。最好一网打尽,以后那就都用替身好了。”宁嗣音勾了勾唇,眼里有肆意的笑意。

“阿音真聪明,盛灿以为只有自己会这样的计策,蛰伏多年,计谋却在还未成形,便要夭折与阿音的手中。”

“其实在盛灿心中,他已经成功了不是吗?”宁嗣音并不觉得自己比盛灿聪明,只是自己占了天时。如今墨沧国新帝上位,根基不稳,且性情暴虐,民心尽失。而盛灿虽然掌控了这边,只是却只是掌控了裴万里,而并非稳稳的将墨沧整个国家掌控在手中。

此时自然是最好击破的时候。

“好了,我要回去了。”宁嗣音说道。

御凰影送了宁嗣音回了宁府,宁嗣音回到寝殿,青鸾听见了动静,忙要来伺候宁嗣音。

“你先退下吧,我们还有话说。”御凰影朝青鸾说道。

青鸾看了一眼宁嗣音,见宁嗣音点了一下头,这才出了寝殿,在殿外守着。

“什么话?”宁嗣音揉了揉眼睛,懒懒的坐在殿里的软塌上。

“我要留下来。”

“不行。”宁嗣音坚决的说道。

“可是,我是你的药童,若是你要进宫,我却从外面来,难道他们不会怀疑吗?”

“是药童,我也不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吧。”宁嗣音倚在软塌上懒洋洋的说道。

“我可以住在小书房。”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不行,这样多委屈你,等我要进宫了我会提前告诉你的,你就别担心了。”宁嗣音一翻身背对着御凰影。

“我不觉得委屈,只要能在你身边保护你就好了。”御凰影说道。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宁嗣音的回答,便见宁嗣音已经睡着了。

御凰影将宁嗣音抱在了床榻之上,替宁嗣音改好了衾被,看着宁嗣音的甜甜的睡颜,在宁嗣音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这才出了寝殿。

青鸾见御凰影出来,忙朝殿中走去。

“她睡了,不要吵醒她。”御凰影淡淡的说道,看像青鸾的眼眸又变得冷色,含着淡淡的冷意。

“是。”青鸾闻言,便轻手轻脚的走近了殿中,见宁嗣音睡得香甜。

御凰影出了宁府,便又回了天玺。

“公子。”战澜见御凰影回了忙上前。

“陛下给公子的书信。”

“白月国那边有什么情况?”

“白月国除了大肆发展军事,并无其他异象。”战澜恭敬说道。

“不过好像白月国的两个公主好像不日要来墨沧国。”战澜朝御凰影提了一句。

“何故?”御凰影冷眼问道。

“听闻是因为大公主吃斋念佛,游走四处寺庙,许是想寻一处静修。而小公主不过是顺道跟来玩罢了了。”战澜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陛下的手段 过了两日,裴万里又召见了宁嗣音。

宁嗣音依然带着御凰影去了宫中。

到了太极殿,便见白月国的侍卫正冷眼看着自己和御凰影。

宁嗣音给裴万里诊了脉。

“你去一趟太医院,叫个太医过来帮忙。”宁嗣音朝御凰影说道。

“梁公公你去一趟吧。”裴万里朝梁德说道。

梁德一走,内殿便只剩下宁嗣音,裴万里和白月国的侍卫了。

“不知道这位侍卫可以过来搭把手吗?”宁嗣音朝白月国的侍卫说道。

“离祭。”裴万里朝侍卫望去。

“是,陛下。”离祭过来,看着裴万里。

“陛下,这个是今日的药丸,陛下可先行服用。”宁嗣音将药丸递给离祭。

离祭并没有试药,便要给裴万里。

“试药。”裴万里冷声说道。

离祭从来没有见过裴万里这般对自己说话,不由得冷了眼眸,“陛下恕罪。”

“来人,给我拖下去,杖责二十。”片刻之后,便又几个侍卫将离祭拖了下去。

离祭目光冷光一闪,难道这个裴万里自以为找了医师,便以为可以解毒了?便以为可以摆脱白月国的掌控了,不自量力。

离祭有些不悦的想着,知道自己并不会怎么样。

离祭刚离开,梁德便回来了。

“有劳梁公公替陛下试药。”宁嗣音看着裴万里的怒气还未消,不由得朝梁德说道。

梁德试了药,便将药丸先给裴万里用了。

“今日,我见陛下这两日许是气血失和,这个便有劳太医了。”宁嗣音说着便将一副药方递给了太医。

太医客客气气的拿了方子便裴万里抓药去了。

宁嗣音原本就只是想要梁德离开片刻,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了。

便下意识的让裴万里命人将离祭带回来。

“陛下,已经责罚完毕。”一个侍卫走进来说道。

“带回殿中。”

“你们都下去吧。”梁德见离祭被送回来,不由得心里有些忐忑,忙让其他人都下去了,自己也低着头。

毕竟以前裴万里很器重离祭,每次罚了离祭,裴万里心情就很是不好,而此时裴万里果真有些不悦,不过看起来倒不像往常那般愤怒。

“宁小姐,你顺便帮我的侍卫医医吧。”裴万里朝宁嗣音说道。

“是。”宁嗣音先将一些治外伤的膏药给了梁德。

而后,拿了一粒缓解疼痛的药丸给离祭。

“需要老奴试药吗?”梁德一脸谄媚的朝离祭说道。

“不必了。”离祭说着,冷冷看了一眼宁嗣音,而后便将那药丸服了下去。

“那老奴替你敷药吧?”

离祭没有应声,只微微起身,朝殿外走去。

“扶着他。”裴万里也没想到自己今天把离祭打成这样,忙朝梁德吩咐道。

梁德闻言便搀扶着离祭,回了离祭的房间帮离祭上药。

“陛下,今日的解毒丹已经服下,可管三五日,若是陛下再有身子不适,便派人通知民女。”宁嗣音恭敬的说道。

“好。”裴万里应声,便让一个小公公送宁嗣音和御凰影出宫。

刚出太极殿不远,便见梁德走了过来。

“梁公公,可是陛下还有事儿?”宁嗣音微微含笑,恭敬说道。

“宁小姐,离大人请小姐和药童去一趟。”梁德说道。

“可是,他的伤?”宁嗣音疑惑的问道。

“他没说。”梁德说道。

“宁小姐,请这边。”梁德将宁嗣音和御凰影领到了一座富丽的宫殿处。

“离侍卫,果真是得陛下器重。”宁嗣音眼里带了一丝艳羡,正在的看着牌匾上离前殿三个字。

“那是当然,离大人在宫中的地位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旧时,离大人舍命相救过陛下,况且离大人有才能,有谋略,对陛下又忠心耿耿,自然颇得陛下器重。”梁德和气的说道。

“离大人,宁小姐到了。”梁德说了朝离祭禀报一句,便让宁嗣音和御凰影进了殿中,而自己并没有进去,而是帮忙关上了门。

宁嗣音进了正殿见殿中并没有人,不由得朝御凰影看了一眼。

两人都警惕了起来。

“宁小姐,请坐。”离祭朝宁嗣音说道。

殿中并没有侍女,离祭其中为宁嗣音和御凰影倒了茶水。

宁嗣音试了试控制离祭,果真见离祭如自己所想,将茶水洒在了御凰影的身上。

“抱歉。”离祭又朝御凰影道歉,原本锐利冷漠的眼神变得和润而少了些光泽。

“离大人太客气了,此等小事不足挂齿。”宁嗣音笑着说道,朝离祭道。

“刚刚听闻梁公公夸起离大人,说离大人对陛下舍命相救,真是佩服。”宁嗣音同离祭讲话的时候同裴万里的是不同的,同裴万里讲话柔和平缓,同离祭讲话则是疏疏淡淡,清清冷冷。

而且自从宁嗣音同离祭讲话,宁嗣音的目光便再没有离开过离祭的眼睛。

“宁小姐过奖了。”

“其实我并非诚意相救,这不过是陛下的手段罢了。”离祭的语速反倒相对于最开始的正常到了之后的迟缓。

宁嗣音知道离祭口中的陛下是指盛灿,早已料定,并不没有多少惊讶的情绪波动。

“何出此言?”宁嗣音问道。

“陛下想得墨沧,我便被陛下派来了墨沧。况且那时候陛下已经对裴万里下了毒,而我不过是来墨沧监督裴万里罢了。”

宁嗣音依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目的是什么呢?”

“陛下想一统天下,而墨沧几个重臣野心勃勃,陛下看准了时机自然对他们下手了。而后便面临了宗政皇朝的覆灭,新朝建立。而陛下在暗中掌控墨沧新帝,伪装成四国太平的样子。这样陛下便能有时间有精力一举成事。所以裴万里不过是陛下第一条走狗罢了,至于以后青雀,朱子就算不同意陛下的言论,陛下也有势力一个一个攻打下来。”

宁嗣音一惊,情绪微微有了些波动,离祭的眼中比起刚刚有神了许多。

“离大人受陛下器重,索性伤的并不重,用不了两日,那些伤便会好的。”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好。”

“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宁嗣音起身朝离祭行礼道。

离祭有些疑惑,自己刚刚同宁嗣音谈论了些什么,不过看起来许是病情的缘故吧。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心中依然觉得像有一团谜一般压着。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我只对你浪荡 “离大人,你找我?”一个侍卫来了离大人的离乾殿。

“去调查一下给陛下医病的女子和药童。”离祭朝侍卫说道。

“是。”侍卫并不多言便退下了。

而宁嗣音只从宫中出来,便同御凰影回了宁府。

“这个是谁送的?”宁嗣音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赏赐朝一个小丫鬟问道。

“听闻是宫里送来的。”小丫鬟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刚要带着御凰影回院子,便见沈幽兰扶着夏舒走了过来。

“嗣音,这位又是?”沈幽兰语气里并没有责备,只是有些无奈。

“这个是我的药童,现在跟在我身边。”宁嗣音朝沈幽兰说道。

“以前你是闹着学医,可是请了十多个师父,你不是都气跑了吗?别说是教医术的师父,就是琴棋书画之类的师父,不也都被你气跑了吗?你这半吊子的样子,能给陛下医病吗?若是出了问题,我们宁府岂不是要掉脑袋了,之前你去和府,我不是都对你说过了吗?怎么还是这样不听话。”沈幽兰还未等宁嗣音说话,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好了,嗣音这不是好好的吗,况且不是医病也医得好好的吗?这宫中都来赏赐了,这便是说明陛下对我们嗣音医术的认可。”夏舒笑着说道。

“婆婆,这不一样的,我看嗣音就是不听话,胡闹。”

“你又不说话,你不是很能折腾吗?今日个就是谁护着你,都不成。”沈幽兰不悦的看着宁嗣音。

“娘,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在给陛下医病。”宁嗣音有些委屈的说道。

“那你自己说说,你学那些医术的时候可有好好学?”

“我有好好学,而且我不是以前也医过吗?我小时候便能医好一只断腿的麻雀,我现在长大了,对以前的知识肯定领悟的更多了。”宁嗣音小声说道,偷偷拿眼瞧沈幽兰。

御凰影闻言,眼眸里顿时充满了柔情,毫不顾忌的朝宁嗣音看了过去。

宁嗣音自然感受到了御凰影炽热的眼神,只在心中暗骂,这个不开眼的,没看见自己正烦扰缠身吗?还要给自己添麻烦。

“麻雀,这个你也敢说。光是大不敬都能让我们宁府掉脑袋,即便不掉脑袋,那也得将牢底坐穿。”沈幽兰越听越气。

“还有他,他是哪里的药童?以前我怎么没有在府中见过?”沈幽兰指着正一脸痴相看着宁嗣音的御凰影说道。

“他是我请的药童,请来帮忙的。”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若是需要药童,娘什么样的不能给你找来,而且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整日同男子同进同出,成何体统?”

“好了好了,你就少说几句吧,我看嗣音是个懂事的。”夏舒朝沈幽兰说道。

“嗣音来,过来。”夏舒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这才不情不愿的朝夏舒走了过去,宁嗣音一走,御凰影便跟着宁嗣音身后。

“好了,你娘也是为你好,毕竟如今京都纷扰,且京都之人闲来无事,又最爱闲话。就是你大姐不就被京都传闻了还一段时间,如今林家那边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我看着你懂事,不爱说教。但是你要真的懂事才好。”

“之前请了那么多老师来虽然都被你气跑了,就算你不是学有所成,但是也算见多识广,集所有师长的教诲,如今自然也不会太差的。且又是个聪明的,既然已经接下这差事了,那便心无旁骛的替陛下医病好了。”夏舒朝宁嗣音说道。

“好。”宁嗣音应了一声。

“出去半日了,也该累了,去休息吧。”夏舒看着沈幽兰脸色还不算和缓,便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朝夏舒行了礼,又朝沈幽兰行了礼,这才同御凰影一同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你听见了吗?我娘可说了,不让我们走得近。”进了小书房,宁嗣音瞪了一眼御凰影。

“可是她们也没有把我撵出去啊,毕竟我是你的药童,如今同陛下医病,我们自然是要一起的,日后等帮陛下医好病,大不了我不来宁府好了。”御凰影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以前那么可爱?”御凰影说着便捏了捏宁嗣音的脸。

“可爱,可是你也没遇到。”宁嗣音闻言,便语气冷了许多。

“怎么了?”御凰影学了宗政溯归的样子,刮了一下宁嗣音的鼻子。

“可爱,你是不是喜欢。”宁嗣音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对呀,我一直都喜欢你呀。”御凰影今日心情莫名的好,眼神温柔,语气也温柔,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许是因为人皮面具的缘故,看起来活脱脱的像个如玉小少年。

“你喜欢,那我让我娘再生一个好了,保不齐还能有些她的影子。”

“怎么,酸溜溜的,头一次见自己同自己生气的。”御凰影之前以为是宁嗣音受了沈幽兰的责备才不开心,而现在才发现宁嗣音只是跟自己生气。

御凰影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收了起来,这才用那双好看的眼眸认真的看着宁嗣音的眼眸。

“那你说,你到底喜欢宁嗣音还是宗政嗣音。”宁嗣音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我喜欢宗政嗣音,可惜我们之间只有错过。我喜欢宁嗣音,却是因为我对宗政嗣音挂念。若是没有对宗政嗣音的挂念,我想我或许并不认识宁嗣音是谁。我喜欢的始终只是你,在我眼前真真实实存在的你,你有她的智谋超群,清绝出尘。你又有她的聪颖过人,娇憨可爱。她们是你,你是她们。”

“浪荡公子。”宁嗣音越听越纠结了。

宁嗣音刚说完便被御凰影搂进了怀中。

宁嗣音伸手就朝御凰影的胸口锤去。

“我只对你浪荡。”御凰影在宁嗣音的耳边说道,片刻后滚烫的吻便落在了宁嗣音的耳边,而后便落在了宁嗣音的唇上。

宁嗣音被御凰影吻得迷糊起来,微微垫着脚尖。

御凰影许是见到宁嗣音的样子,伸手便将宁嗣音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

宁嗣音想要推开御凰影,却被御凰影抱得更紧了。宁嗣音只得端坐在书桌上,渐渐的再次沉沦于御凰影那肆意而又炽热的吻中。

御凰影只觉得心头涌现别样的情愫,这才将宁嗣音松开。

看着端坐在书桌上脸色绯红的宁嗣音,心头的冲动越发强烈。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朝朝暮暮 接下来两日里,御凰影被沈幽兰安排在宁嗣音院子旁边的一个下人房中。

毕竟原本宁嗣音的院子里便没有小厮,平素府中的小厮也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来宁嗣音的院子像宁嗣音禀报。

宁嗣音刚用了早膳,御凰影便准时进入了宁嗣音的院子。

“吃过早膳了吗?”宁嗣音想着御凰影如今在府中同小厮同食同宿,不由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没有。”御凰影说道。

宁嗣音闻言,便将御凰影带进了殿中,将自己给御凰影留得早膳端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娇贵,吃不惯那些杂粮粗食。”宁嗣音说着,便将亲自将吃食端给御凰影。

御凰影原本将就用了些,此时见宁嗣音如此温柔,不由得心情舒畅,食指大动。

“不然,你还是回去吧,你看看我娘,这两日总是盯着我。而且这在府中就像把你藏在小书房一样委屈你。”宁嗣音说道。

“不回,这两日离祭正在派人调查我们呢。”御凰影说道,况且自己觉得同宁嗣音处在同一个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委屈的。

“小姐,小姐,夫人过来了。”青鸾走进来说道。

“好了,你把这些都收起来吧,我们去院子里研究医理。”宁嗣音说着,便拿了两本册子,而御凰影则抱了宁嗣音的药匣子跟在宁嗣音身后。

“娘,有事吗?”

“噢,没事,我头有些疼。”沈幽兰揉了揉太阳穴,便在宁嗣音的一旁坐了下来。

青鸾端了茶盏出来,听了沈幽兰的话,唇边不由得浮起了一丝笑意。

这夫人倒也是实诚,光这两三日,头都疼了二十多次了。有这么有趣的夫人,难怪不得有那么有趣的小姐。

青鸾将茶盏放好,便恭敬站着了一旁。

虽然还是早上,不过如今天气已经很热了,即便避开了日头,坐在树下也能感觉得热意。

青鸾又帮着宁嗣音打扇,而青凤出来,见沈幽兰和宁嗣音在说话,便也替沈幽兰打扇。

“你可别在扇了,娘这几日头都疼了二十多次了。再扇,还不得住在我这院子里,让我给她治头疼。”宁嗣音淘气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还不愿意给娘医病不成?”沈幽兰本来就觉得热,又没带丫鬟过来,好不容易青凤扇了两下凉风,倒让宁嗣音个阻止了。

“自然不是,我这还不是担心娘的身子。”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

“而且,你头疼不疼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在日头下多跑几趟,不但要晒黑了,只怕真该中暑了。”宁嗣音笑道。

沈幽兰闻言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而后便有些不高兴的看了一眼宁嗣音。

“娘,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现在懂事了。”宁嗣音看着沈幽兰的样子,不由得乖巧的说道。

沈幽兰不再理睬宁嗣音,出了院子。

“你喜欢玩什么?”宁嗣音见沈幽兰走了,这才朝御凰影问道。

“你喜欢玩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你坐下。”宁嗣音抬头看了一眼御凰影,朝御凰影说道。

御凰影闻言,便在宁嗣音的身旁坐了下来。

“不然我们弹曲,对弈,或者画画?”

“你在府中都玩这些?”御凰影没想到宁嗣音一个人在府中的时候会这么规矩,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嗯,若是别家小姐来访,大抵都玩这些,投其所好罢了。若是我自己,就看看书,闲闲散散的躺上半日。”宁嗣音说道。

“不然,你给我弹曲子吧。”宁嗣音眼眸亮了亮。

御凰影却摇了摇头。

“那就画画。”宁嗣音片刻便想到了御凰影拒绝的原因,便重新说道。

“好。”御凰影温柔应声。

“那我读书好了,反正我正读的册子都读了好些日子都没有读完。”宁嗣音说着,便懒懒的倚在了凉塌上。

青鸾听见了宁嗣音的话,便去了房间帮宁嗣音取了宁嗣音最近在读的册子。

宁嗣音从青鸾手中接过册子,便安静的看着册子。

院里出了蝉鸣和清风的声音,便再无其它的声音。

安静又和谐。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认真看书的样子,不由得柔和了目光。

而此情此景,让最近两个忙忙碌碌的人,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而没日想着前朝往事,想着四国争端的两日,莫名的沉迷于这样的平静祥和之中。

御凰影画了好了画,便拿到了宁嗣音的身边,坐在了软塌旁将画儿拿给宁嗣音看看。

御凰影恍惚间,竟生了长长久久的共处错觉,而宁嗣音亦生了朝朝暮暮的痴缠缱绻的情愫。

宁嗣音看着画,御凰影则看着宁嗣音。

“青鸾,把这个画也挂到小书房吧。”宁嗣音朝青鸾说道。

青鸾应声,便小心翼翼的捧着画去了殿中。

御凰影则接了青鸾的差事,替宁嗣音打扇,宁嗣音同御凰影闲话几句,便又将目光落在了书册上。

“别看了,看了好一会儿了,小心伤了眼。”御凰影见宁嗣音又看起来册子便说道。

“可是我正看得有趣呢。”宁嗣音有些微微撅嘴。

“那我读给你听。”御凰影说着,便从宁嗣音手中拿过来书册。

一边替宁嗣音打扇,一边为宁嗣音读书。

青鸾走了出来,见如此和谐的一幕,便有些不忍打扰,只朝院子外的树荫下走去,同青凤一同守在外面。

宁嗣音看书的时候专注,此时听着御凰影读,便没有刚刚那般专注了,只打量着御凰影的脸。

“怎得,你更喜欢这小生模样?”御凰影被宁嗣音的目光撩拨,便朝宁嗣音问道。

“若是,喜欢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带着。”御凰影凑到宁嗣音耳边小声说道,声音清淡。

“可是,不如你英俊了?你也愿意?不是你的尊容了你也愿意?”宁嗣音声音轻轻柔柔的问道。

“嗯。”

“傻不傻,谁喜欢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宁嗣音感动,不由得微微抱怨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宁嗣音觉得自己就不该开始这样的对话,大庭广众之下,若是让别人知晓,当真是要被人耻笑了。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那样的。”御凰影看着宁嗣音脸上的淡粉,便多为宁嗣音扇了几下风。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愚不可及 距上次去和府,已经过了五天。

宁嗣音上次给和乾第三粒药是不能服的,只是和乾执意留下。

想必今日是要去和府走一趟了。

宁嗣音用了早膳,又回了房间收拾药匣。

“小姐,今日这么热,和府既然没有来,小姐便不必过去了吧?”青凤朝宁嗣音说道。

“不会太热,过一会儿要下雨了。”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同青鸾收拾好,便准备离开。

“奴婢也不明白,和府并未请小姐,小姐又何故如此着急的过去和府呢?”青鸾柔声问道。

“那粒药本今日已经不能使用了,若是等他们来请我,只怕已经为时已晚。”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出了府,果真见天边有乌云起来了。

“那既然要过去,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天要下雨了。”青鸾说着,便扶着宁嗣音上了马车。

到了和府,宁嗣音依然先去见了和乾。

和乾正在殿里同和夙染说话,见宁嗣音来了,便给宁嗣音赐了座。

“既然和三公子也在这里,那如此甚好。上次我同和朔公说起,今日这一粒药是不能服用的。若是稍后和朔公服了药觉得身子出现了什么问题,可不要怪我才好。”宁嗣音朝和乾说道。

“自然不会,我感激宁小姐还来不及呢。”和乾依然和气的说道。

“嗯,有和朔公这句话,嗣音就放心了。”宁嗣音勾了勾唇。

片刻后,又侍女上了茶点。

“宁小姐,请用茶。”和乾客气的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亦道谢,同和乾闲谈。

“这入耳倾心极是少见,怎么和朔公会中如此麻烦的毒药?”

和乾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宁嗣音。

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见和乾不肯说,便起身,去了和素诗的院子里。

和素诗如今身子已经好了些,原本见宁嗣音好几日没来,以为宁嗣音生气了。

今日听着有人说宁嗣音来了和府,和素诗便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宁嗣音。

“嗣音,谢谢你,上次送了那些药膏于我。”和素诗朝宁嗣音道谢道。

“不客气,我懂些医理,想着你能用得上,便送了些过来。”宁嗣音清冷神色散退了些。

两人又谈论些上次信中之事,宁嗣音顺便安慰和素诗一番。

宁嗣音同和素诗正在说着话,便听见雷声轰隆,片刻之后大雨便倾盆而至。

“今年素来少雨,今日却落雨了。”和素诗淡淡的说道。

“这夏日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宁嗣音勾了勾唇,起身,朝廊下走去。

“下了雨,倒凉快了许多。我屋子里尚且没有冰碗,如此也倒不至于让你热着了。”和素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碍事,我本就耐热。这会子下雨了,我们在这儿赏赏雨景也是好的。”

“和素羽最好还来找过你吗?”

“没有,自你的丫鬟教训了她之后,三五日都没有动静,昨日才听见销骨说,她见丫鬟扶着她在院子里走动。”

“宁小姐,宁小姐,不好了,老爷出事了,请宁小姐过去看看吧。”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朝院子里跑了过来,在廊下对宁嗣音说道。

销骨闻言,忙拿了雨伞给宁嗣音撑着。

“我来吧。”青鸾见销骨年纪尚幼不如宁嗣音高,便从销骨手中拿过雨伞,罩着宁嗣音朝和乾的院子里走去。

进了殿中,便见和乾正靠在软塌上,唇角和地上还有一些血迹。

“先服下这个。”宁嗣音冷眼看着和乾说道。

片刻之后,便见几个夫人和和夙容,和夙染以及和素羽都来了殿中。

“爹,你怎么样了?”和夙染朝和乾问道。

“无碍。”和乾用了药才缓过来了些。

心中有些不悦,只是刚刚明明是宁嗣音叮嘱自己不要用第三粒了,可是自己却非要用。

此时看着宁嗣音脸上的冷意不由得愈发尴尬起来了。

“你这个妖女,你为什么要毒害老爷?”吴玉韵进了殿里,见地上的血迹便气冲冲的朝宁嗣音走了过来。

“夫人,你最好还是弄清楚原因。”宁嗣音冷笑道。

和素诗怕这边出什么事儿,此时也跟着销骨过来了。

“若不是你给老爷下了毒,老爷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枉为和府对你如此信任,你竟然这样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这个词用得好。”宁嗣音脸上的笑意更盛。

“来人,给我把这个妖女抓起来。”

“够了。”和乾自然知道吴玉韵心里为了和素羽的事儿同宁嗣音记着气,竟然抓住这个机会自然不愿意放过。

“老爷,你还护着这个妖女,难道老爷真的是被她的药给迷了魂?”吴玉韵朝和乾说道。

“吴玉韵,你在这里大哭大闹,有失体统,你就给我滚出和府。”和乾冷声说道。

“和朔公,你也觉得我给你下药了吗?”宁嗣音转眼朝和乾望去,眼中冷意必现,和乾也没有想过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有这样威慑性的眼神,不由得一愣。

“自然不是,是老夫愚钝固执。”和乾淡淡的说道。

“何止是愚钝固执,那是愚不可及。你可知道你这一粒药服了对你的身体会有什么样的伤害?”宁嗣音勾了勾唇,眼里有冷意,更多的确实傲然与不屑。

“若非我刚刚那一粒丹药,你定会十二个时辰内毙命。如果和朔公怪我之前没说,那我只想说,你也没有问?况且,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为你医病是有所图吗?我从一开始便告知了你,可是你不信,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那你就尽管试探好了,反正中毒的不是我。若是我,我也不会蠢到用命去试探别人。”宁嗣音冷声说道,一屋子变得格外安静。

“宁小姐,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试探你的意思。”和乾怕也没有想到宁嗣音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脾气,此时被拆穿,只得不承认。

“对我而言,好像那些并不重要。”宁嗣音勾了勾唇,冷眼扫了一圈最终在吴玉韵和和素羽的脸上停留,便发现刚刚吴玉韵对自己愤怒的原因,而后,目光便落在了和素羽的脸上。

和素羽被宁嗣音看得很是不自在。

“今日确实是我和府的不对,还望宁小姐不要介怀。”和乾有些尴尬,此时觉得身子舒服了一些,便由着和夙容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到头一场空 “好了,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同宁小姐讲。”和乾说道,不由得瞪了吴玉韵和和素羽一眼,平素看起来聪明,这个时候就变成榆木脑袋了。

屋子里的人都一一退了出去,最后殿中便只剩下和乾和宁嗣音还有青鸾了。

“你也去廊下等我吧。”宁嗣音素来都很满意青鸾的表现,此时柔和了些,朝青鸾说道。

青鸾应声,恭敬退下。

“宁小姐,都是老夫愚钝,老夫定不会再如此不信任宁小姐了。”和乾朝宁嗣音和气的说道。

“你的信任对我并没有什么作用,只对你自己的身体有用而已。对我无关紧要,我自然不会介意。”宁嗣音勾了一丝笑意,眼中的冷意也收敛了起来。

“不过,因为你服了那粒药丸,已经是解毒的错误步骤了。毕竟我之前同你讲过了,正确的解毒方式和细心调理可保你百岁无忧,只是如今。”宁嗣音说着便停顿了下来。

“如今怎么样?”和乾被宁嗣音勾起了好奇心。

宁嗣音摇了摇头,“我会尽力的,和朔公还是好好安排府中事宜。毕竟,如今真的不能靠人为了,只能靠天意了。”

和乾闻言大惊,他没想到竟因为自己误服了丹药,竟然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和朔公,不是也很好奇我为什么无所求吗?”

“其实有的,我就是想知道入耳倾心毒药的来源。所以,到底是谁给和朔公你下的毒药呢?”宁嗣音朝和乾问道。

“是陛下。”和乾听了宁嗣音的话有些心灰意冷,不过这次和乾对宁嗣音的话却是相信的,毕竟宁嗣音果真如想象中的那般神乎其神,自己若是从一开始就相信,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陛下?陛下有入耳倾心的毒药?可是陛下怎么会中了此毒呢?”宁嗣音故作疑惑的说道。

“宁小姐要此毒有用吗?”

“我并非是要用此毒,而是觉得这毒太过麻烦,想要根据这毒看看能不能研究出刚简单的解药罢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况且,这也是家师的遗愿。”宁嗣音补充一句。

“不知道你的师父是?”和乾头一次听宁嗣音有师父。

“我的师父很多,毕竟光传闻中被我气跑的可都不下十个。”宁嗣音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直面回答和乾的问题。

“那陛下的毒药是从何处来,你知道吗?”宁嗣音朝和乾问道。

“此时事关重大,你可不要告知别人。”和乾朝宁嗣音说道。

“我更侧重于毒药,对于别的事儿,也不是我操心的。”宁嗣音冷淡的说道。

“白月国多有奇药奇毒,之前陛下同白月国交好,想必这毒便是陛下从白月国讨得吧。而我的毒则是当今陛下所施,陛下为了能将我掌控手中,便设计让我喝下了此毒。”

“可是为什么你解毒的时候,陛下并没有阻止?”

“陛下听闻我身子不适,且如今他依然稳固江山,对我便放松了警惕。我便偷偷寻名医,而后来却因为京都人多嘴杂,寻名医之事渐渐的被走路了风声。我见陛下并没有生怒,才安心了些。”

“后来,我才知道,陛下自己也中了此毒,那日将我叫去宫中,拿走了我的解药,我怕出事只得将你引荐给了陛下。”

“你确定这毒是白月国的?”宁嗣音不想听那些自己知道的事儿。

“我确定,不过自三四年前,白月国皇帝亲自来了一趟墨沧之后,他们便有了些交集。后来墨沧又多灾多难,边关又战乱不断,前朝陛下并没有那么关注白月国那边的动向。”

宁嗣音不再多问。

“世人都道如今我最受陛下器重,那是因为陛下掌握了我,我在陛下心里早就不足为惧了。”

“可是,陛下给你毒药,他自己没有解药?”

“没有。

“旧时道听闻,这毒确实有两种解药,一种是刚中毒时的七日内,若是解毒,便是完全解毒。超过七日,那便只能用麻烦的方式解毒了。”宁嗣音看了和乾一眼。

宁嗣音不再同和乾说话。

“那,今日宁小姐还要医病吗?”

“自然。”

宁嗣音给和乾把了脉,检查一番,才道,“我现在回去配药,你派给信得过的人跟我一起去取吧,日后怕都要检查之后根据情况配药,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毒药无其他变化。”

和乾闻言心里失望,只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怨不了别人。

只得派了一个稳重的丫鬟陪着宁嗣音去了宁府。

出了和府,天已经晴了,地上还有淡淡的水迹和泥土的味道。

宁嗣音回了府给和乾配了解药,让和府的丫鬟取了回去。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和乾的执意?”宁嗣音刚进小书房,便见御凰影已经在里面了。

“嗯,我自最开始便发现了他对我的质疑,所以那日才多带了几粒丹药。反正他迟早要除掉,如今也不算太早。”宁嗣音说道。

“对了,他今日说三四年前,盛灿来墨沧,便同裴万里勾搭上了。”

“虽然他今日只说了裴万里和盛灿,并没有说起自己,不过,他同裴万里至少也有十年的交情了吧,这些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我能觉察出他对裴万里又淡淡的怨意,只怕这其中还有别的缘故。”

“他们两人联合谋反自然很正常,但是若是裴万里为了怕功成之时,和乾同自己再起干戈。裴万里自然是想要把帮助自己的都要掌握在手里才甘心。而和乾即便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帮着裴万里打天下,但是若是被人质疑,那么他又会如何想?”

“况且,两个野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不对那皇位垂涎。能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也是因为裴万里又白月国撑腰,只怕那毒药是裴万里为了压制和乾,而朝盛灿所求的吧。”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到头一场空,虽然如今身居高位,可是同前朝还是有些差距的,也不知道他和乾有没有后悔过。”宁嗣音勾了勾唇。

“不过如今想来倒也有趣,前世,我病重,和乾想方设法的找了人为我医病。他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替他亲自医病解毒。”宁嗣音冷冷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最难过的七月 “好了,不必在想这些不开心的了。”御凰影揽过宁嗣音,知道宁嗣音知道自己旧时病重也是别人的阴谋一场,不由得心疼起来。

“嗯。”宁嗣音乖乖的依靠在御凰影的肩头,什么也不再想。

只是心情却无法平静下来。

“如今离父皇哥哥母后母妃他们的死以及快要一年了,真可谓是多事之秋。那是我过得最难过的一个七月。”宁嗣音有些难过的说道。

“你父皇知道你如今尚在人间,不但杀了那些贪官污吏,乱臣贼子,他们也一定会开心的。”御凰影伸手揉了一下宁嗣音的头。

“可是做这些我并不开心,我只想要他们陪着我,安安宁宁的过着日子。”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便陪着你安安宁宁的度日。若是你厌弃了这样的繁华,我们便去山间隐居,看绿水常在。若是你依然想要守护这千万百姓,我们便高筑宫墙,站在宫墙上,看万千家的和平安宁。”

宁嗣音闻言,唇边勾了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仿佛真的看见了天下太平。

“那样的时候,父皇一定很开心。”

“那样的时候,你也一定很开心。”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唇角的笑意,便高兴了许多。

“你先回去吧,明日怕要去宫中一趟。”

“好。”御凰影见宁嗣音没事,便离开了宁府。

宁嗣音自御凰影离开后,便出了小书房,去了院中。

刚下过雨的天气不算太热,宁嗣音想着这几日每日时常同御凰影腻歪,便极少去见夏舒,此时不由得去了夏舒的院子里。

“嗣音,快来。”夏舒此时大概是午睡刚醒过来,气色不错,正同两个丫鬟在说话,将宁嗣音进来了,便高兴的说道。

“刚刚我还正说起你呢,明日我准备去永安寺,你要去吗?”

“明日若是无事,我便陪着祖母。”宁嗣音乖巧的说道。

“那若是有事,我们便后日去好不好?”宁嗣音朝夏舒撒娇道,自己最近在京都,因为御凰影身份不方便,而自己如今被和府盯着,又要应对离祭的调查,自然很少四处走动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她去吗?”宁嗣音朝夏舒问道。

“不去,她如今身子弱,便在家里养着,况且,我也不想再带着她去那里触景伤情了。”夏舒说道。

“我总是劝你,让你不要同她生气。其实我知道她心思不正,害过你不少次,到底是你委屈了些,只是她到底是你的姐姐。我也希望一府和和气气的。”夏舒一半宽慰,一半关怀的朝宁嗣音说道。

“祖母,你放心吧,只要她不伤害我,我也忍她一忍,可是我不希望她把我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祖母知道,祖母都知道,你几次都手下留情了。自幼你在府中便是个与众不同的,如今越发有本事,她同你相比,到底还是差了些。祖母也会好好劝慰她的,把她调教好。等日后寻个人家,出了府,便不会再这般两看相厌了。”夏舒说道,心里却有些惆怅。

“她的性子还是随了你姨娘,执念太深,心结太重。不然也不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姨娘若是没有那么深的执念,如今想必也好好的活在府中。到底还是她娘俩的命。”夏舒原本一直照顾着宁采荷,只是没想到宁采荷如此,如今也觉得心力憔悴,不再管宁采荷。

夏舒见宁嗣音不再说话,便不再谈论宁采荷娘俩,而是问了宁嗣音这几日有没有去和府之类的事儿。

宁嗣音同夏舒说了半日的话,见天气不再热了,便带着青鸾和青凤出了府,去集市上闲逛。

“嗣音。”宁嗣音正在一个玩具铺子跟前停下,便听见白无痕熟悉的声音传来。

“好些日子都不见你来找我玩了?最近可是在忙什么?”白无痕朝宁嗣音问道。

“嗯,最近有些忙。”

“可是为和朔公解毒,之前听闻我还不以为意,没想到妹妹真的是个能人儿。”白无痕笑道。

“姐姐过奖了,我只是自幼一无是处,什么都在学,恰好知道了和朔公所中之毒的解法罢了。”宁嗣音含笑,便同白无痕并肩朝另一个脂粉铺子走去。

“你还说呢,你也不见得来找我。”宁嗣音娇嗔道。

“我倒是想,母亲身子不好,如今府中忙着,只怕一时走不开。况且有些热,我也不好请妹妹过来走动。”白无痕温柔说道。

“夫人怎了?”宁嗣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暑气上头,况且爹爹看我无事,便让我帮着料理家务。”

“原来是这样,等改日我去拜访姐姐。”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好。”两人又并肩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这才各自散了。

宁嗣音从集市回来,已经是黄昏时候了。

用过晚膳,宁嗣音便准备了些第二日要入宫的备用药物之类的东西。

不过宁嗣音倒是有些好奇,裴万里和离祭的傀儡丹药效是否发作了。

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在跟前控制。况且控制能力不强。而只有药效发作的时候,才会不受时间和地点的控制食用者。

宁嗣音想着心里有些忐忑,毕竟此事越是拖延,越容易暴露。

况且如今宫中还有许多离祭的人,若是离祭的手下发现了离祭的不对,只怕也会另生事端。

宁嗣音正想着便见屋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你怎得过来的这么早?”宁嗣音朝御凰影说道。

“想你了。”御凰影勾了勾唇角,看着宁嗣音蹙眉的样子,不由得伸手便朝宁嗣音的额头上拂去。

“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傀儡丹。”宁嗣音说道。

“放心吧,这是最简单最好的方式。当然若是这个方法无效,我们也可以想其他的方法。”御凰影朝宁嗣音说道。

“对呀,也只有这个方法才会让盛灿暂时不大开杀戒,若是别的方法只怕早已血流成河了。”宁嗣音揉了揉眉头。

“好了,天塌下来也不能你顶着。”御凰影心疼的说道。

“不许你再这么操心,不然我便把你藏起来,等四国平定后,再把你放出来。”御凰影勾了勾唇,笑得邪魅。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金屋藏娇 “藏起来,藏哪儿?”宁嗣音有些疑惑看着御凰影,好似想要看看御凰影今日脑子是不是正常的。

“金屋藏娇。”御凰影唇角的笑意越发肆意。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一脸尴尬,脸上却升腾了若有若无的粉色。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快回小厮房吧。”宁嗣音说道。

“我这才刚来。”御凰影一把拽住要出去的宁嗣音。

宁嗣音被御凰影拉了个踉跄便跌倒在了御凰影的身上。

御凰影的笑眼对上宁嗣音微怒的小脸,笑意反倒越盛了。

“你平日又不这么早睡,这样便想把我撵出去了?”御凰影轻声在宁嗣音的耳边说道。

“你再闹,以后都不让你进宁府。”宁嗣音看着凑过来的脸,双手便朝御凰影的脸上捏去。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去睡觉。”御凰影没想到宁嗣音还真的用力掐自己,不由得温柔的说道。

宁嗣音松了手,掂了脚在御凰影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御凰影这次倒也算话,松开了宁嗣音。

宁嗣音先出了小书房,片刻之后御凰影带了人皮面具也出了小书房,去了隔壁的小厮房休息。

翌日一早,宫中果真来人了。

宁嗣音让青鸾去跟夏舒说一声,自己便同御凰影离开了府邸,乘了马车去宫中。

到了宫中,裴万里看起来比上次精神好了许多。

“陛下,最近几日身子可好舒服?”

“嗯,比起以前好了许多。”裴万里说道。

“听闻和朔公出事了?”裴万里看着宁嗣音忙碌的身影,便问道。

“嗯,和朔公并没有按照我所提醒的吃药,故而出了些问题。只怕再如何调理也无济于事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裴万里原本就派的有人监视和乾,如今自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陛下,我先去为陛下配药。”宁嗣音今日并不想和裴万里交谈。

“药童,你留下来这里照顾陛下吧。”宁嗣音朝御凰影说道。

离乾殿中,离祭正在同一个侍卫交谈。

“公子,宁嗣音已经去太医院为陛下配药了。药童,正在陛下身边伺候。”

“之前调查的情况如何?”离祭朝侍卫问道。

“宁小姐确实自幼便习医,从师无数,至于医术是否高明,无人所知,毕竟之前她并没有替别人医过病,亦为解过毒。”

“那药童呢?”

“药童之前是翁老神医的关门弟子,极少出现在世人眼前,同他师父并不同,他师父高调不喜欢治病医人,只喜欢醉生梦死。药童却低调神秘,喜欢研究药物,且醉心于此。”侍卫恭敬的说道。

“这些消息可靠真实?”离祭在墨沧将近一年,却对这些知晓的并不多,此时有些疑惑。

“这些都是秘密调查而得,相信可信度也有十之八九。”

“那那个宁嗣音会不会医病,她家里人不知道吗?”

“好像不知道,她自幼所学五花八门,且她娘亲又是京都第一富户之女,故而只要她想的,便都会请许多师傅去府中。”

“真的一个人也没医过?”离祭觉得即便会医,但是也应该有医病经验才好,否则如何证明其医术高明。

“没有,听说,听说就在年幼的时候医过一只麻雀。”

“噗。”离祭一口茶水便朝侍卫的面门上喷了过来。

侍卫素来见离祭威严冷漠,此时被喷了一脸也不敢擦一下。

“这是什么结果?这个能算吗?重新查。”离祭有些不悦的说道。

“是。”侍卫一脸委屈便退了下去。

“等等。”

侍卫回身,被离祭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见离祭又不说话。

“对了,第一个便是个和朔公解毒,很厉害。不过和朔公吃错了药。”侍卫被自己的灵机一动大感欣慰。

“下去吧,换个人去查。”离祭以为侍卫要说什么,说了半天不过都是些显而易见的消息。

“是。”侍卫闻言,便出了殿门。

离祭擦了一下唇边的水迹,整理的一下衣衫,这才朝太极前殿走去。

进来太极前殿便见梁德正在伺候裴万里用药。

宁嗣音同御凰影已经测试过裴万里了,药效以及表现出来了,且药效不错。

虽然离祭比裴万里晚服几日,想来问题不大。

“不如,你便留下来,在宫中照顾我如何?”裴万里朝宁嗣音说道。

“陛下,只怕今日尚不妥。不知改日可否,或者让药童留下。”宁嗣音朝裴万里说道。

“如此也好。”裴万里欣然答应了下来。

“离祭,你来了。身上的伤可好了。这个是宁嗣音刚刚给你的去疤痕的药。虽说我觉得用不上,不过也是宁小姐的一番心意。”

“谢陛下,谢宁小姐。”离祭原本有些不想接,只是却莫名的有想要这药,便将药收了下来。

“离大人太客气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陛下,我还有要事,需要出宫一趟。”离祭朝裴万里说道。

“好,那顺道你送送宁小姐。”裴万里如今只用了傀儡丹,情绪便同宁嗣音的情绪是同一个节奏,以前的那些愤怒的情绪少了许多。

“好,宁小姐请。”离祭朝宁嗣音说道。

“离大人稍等,我有话同药童说。”宁嗣音同御凰影交代了几句裴万里的病情的注意事项,这才出了太极前殿。

裴万里亦派了人给御凰影安排了住处。

离祭一直将宁嗣音送到了宁府外,看着宁嗣音进了宁府,这才准备离开宁府。

只是并没有走两步,便有所狐疑的看了看宁府。

而后又朝守门的小厮低语两句。

小厮刚刚见离祭送小姐回来,此时又说有事要见小姐,小厮自然没有禀报便领了离祭到了宁嗣音的院子外,这才先行进去禀报了。

宁嗣音闻言,亲自出了殿,朝院子外走去。

“不知道离大人还有什么事吗?”宁嗣音朝离祭问道。

“无事,我只是有些好奇宁小姐医术如此高明,不是师出何处?”

“我只有顽皮,从师无数,让离大人见笑了。”宁嗣音浅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集众家之所长。”离祭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离开了宁府。

宁嗣音觉得离祭的药效也有些显现,看来要不了几日,离祭便会按照自己的心思行事,不会对自己生出如此多的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人各有命 离祭刚走片刻便见沈幽兰走进了院子,“你爹让你去书房一趟。”

“噢。知道了。”宁嗣音应声便朝书房走去。

“爹,你找我?”

“今日送你回来的可是陛下身边的离大人?”

“嗯。”

“陛下的病你真医得了?”宁致远虽然知道宁嗣音是挺优秀的,只是没有想过宁嗣音这么优秀。

“嗯,如今看来情况大好。”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我看也是,离大人都能亲自送你回来。”宁致远虽如此说,却并不高兴。

“可是我并不想你插手这些事情,只愿我们家平平安安的,哪怕碌碌无为些也可以。可是你如今却越来越远离了为父的心愿。你可知道伴君如伴虎,况且还是当今陛下这样暴虐的人。”宁致远越说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爹爹,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惹事的。而且我如今会帮陛下医病,顺便也会帮着陛下调控情绪的,这样以后陛下便不会像如今这样嗜杀暴虐了。”宁嗣音看着宁致远对自己的担忧,心里不由得有些惭愧,曾经自己行动的时候,虽也考虑过全府的性命,只是却并没有爹爹这般深切的考虑。

而后来,又将御凰影牵扯了进来。

心中越想越难过了起来,虽然如今宫中如自己所愿,渐渐的快要被自己掌控,可越是这样,也就越意味着,有更多更大的事情发生。

“好了,嗣音也没有想那么多,况且也不是嗣音想要进宫,还不是那个和大人给陛下引荐的。”沈幽兰平素对宁嗣音比较严厉,不过见宁致远责备宁嗣音,不由得护着宁嗣音。

“嗣音,我知道你现在年纪小,其实你心里清楚的很。不管怎样,凡事都有我和你娘和你哥哥。”宁致远看着宁嗣音难过起来,便安慰道。

“嗯,我知道,我去宫中定会小心谨慎,安心替陛下医病。等陛下病好了,我就再不去宫中了。”宁嗣音心中感动。

几人又闲谈片刻,便一同去了偏厅用晚膳。

用了晚膳,宁嗣音便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一夜无梦,宁嗣音睡得格外安稳。

一觉醒来,已经天亮了,天朗气清,不过看起来午时又是毒日头了。

宁嗣音用了早膳,便去了夏舒的院子里。

等夏舒收拾好了,祖孙两个这才带了丫鬟出了府。

乘了马车去永安寺。

马车上宁嗣音安安静静,犹记得那次从永安寺山上摔下山的事儿,想起那时自己同御凰影的初次相遇,就如在雀城的初遇一般。

只是又仿佛并不相同,旧时雀城一别便再没有机会相遇。而这次自永安寺山下一遇,从此两人的命运纠缠交织在了一起。

从最初的猜忌,到后来的试探,再到后来的相知,再到如今的相恋。

宁嗣音想到此,不由得勾了勾唇,才不过不见一日,自己也同他那般孟浪,竟想起了他。

怕真是被他影响坏了。

宁嗣音虽如此想,心里却是甜蜜的。

到了永安寺,夏舒依然去殿里上香,而宁嗣音则寻了一处清凉的地方赏景。

片刻之后,便见两个女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姐姐,你觉得这永安寺怎么样?”

“尚可。”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

“姐姐,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如今年纪轻轻为什么就非要寻一处寺庙静修呢?”

“而且,就算静修我们国家的寺庙也不少。再不济,也要去朱子国的龙隐寺。毕竟那可是四国最大的寺庙。”衣着艳丽的女子伶牙俐齿的说道。

“寺庙大小我并不关心,我只想找一处我自己喜欢的地方罢了。”女子声线平淡,目光也平平淡淡的,知道看到远处同自己一般一身白净的女子,才朝其注目。

宁嗣音感受到了女子的注目,便也朝女子看过去。

宁嗣音只一眼便认出了两人,白衣女子是盛禾疏,艳丽女子便是盛采薇。

宁嗣音眼中仿佛又浮现了玉生花集翩翩起舞,翩跹若仙的女子,而今女子却安安静静。那眼眸也不在顾盼生辉,而是清清淡淡。

“这墨沧国有什么好的,父皇说了,如今的墨沧还比不上咱们国家的一半好呢。墨沧有什么,不就是有你挂念的宗政暮暖吗?可是他早就死了,你现在就是死守着墨沧一辈子,他也不会活过来的。”盛采薇不悦的说道。

“采薇。”盛禾疏微微蹙眉。

“好了,我错了姐姐,都是我口无遮拦,不该说这些,可是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吗?”

“人各有命,你守你的荣华富贵,我伴我的青灯古佛。”盛禾疏淡淡的说道。

当真是人各有命,原来不止三哥喜欢你,原来你也喜欢三哥。若是一切都未发生,也许你们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一切都已来不及,只是一切都已发生。

宁嗣音记得十六岁那年的玉生花集上,盛禾疏一舞动京城,而同时那一年,三哥一曲惊天下。而后玉生花集结束的时候,便是三哥的曲伴着盛禾疏的舞姿。

宗政暮暖性情温和,潇洒自在,最擅长曲艺和书法。

而自玉生花集后,宗政暮暖还离开过墨沧国,去了白月国。

宁嗣音原本以为三哥可以将盛禾疏领回来,宁嗣音以为自己可以多一个舞姿蹁跹的漂亮嫂嫂。

只是最终却是三哥自己回来了。

自那之后,宗政暮暖便极少说起盛禾疏。

宁嗣音旧时一直以为宗政暮暖只是一时情动,后来自然不爱了。如今情窦初开,方知柔肠百转,哪里能那么容易放得下。

而今宁嗣音才知道,彼时难过的一定不止三哥一人。只是三哥素来不喜将心思展露出来。

如今想来,宁嗣音自然是知道的,那时候盛灿早已谋划着掌控墨沧了,自然是不愿意将盛禾疏嫁过来的。并不是怕盛禾疏情深意长深爱宗政暮暖,而是因为盛禾疏不会成为盛灿手里一颗有利的棋子。

宁嗣音微微呆愣的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心中莫名的有些难受,只能感念岁月蹉跎,世事难料。

宁嗣音稳了稳心绪,方朝别的景致处走去,只是早已无心赏景,心中愁绪万千,感悟良多。

直到想得明白了些,宁嗣音才释然的勾了勾唇,不知道自己为何如今也这边多愁伤感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命丧黄泉 而此时,京都和府中和乾却出事了。

吴玉韵忙派人去宁府请宁嗣音,却被告知,宁嗣音一早便陪着老夫人去了永安寺。

“这个妖女,这个妖女,平日不请自来,真的出事儿却不见人影子了。”吴玉韵冷声说道。

“姐姐,你可消消气吧,若不是你那日言语侮辱宁家那个小姑娘,如今老爷怎么能成了这个样子?”柳戚戚娇滴滴的说道。

“你安宁点,如今都这样了,你何必还招惹母亲呢?”和夙容扯了一下自己亲娘的衣袖说道。

“来人,去永安寺把宁嗣音给我接来和府。”吴玉韵就不相信宁嗣音今日真的去了永安寺,只在心里觉得宁嗣音是躲起来,不愿意过来了。

和府的人紧赶慢赶到了了永安寺,便见宁嗣音同夏舒正从永安寺的寺庙里面出来,看起来是要回去的样子。

“宁小姐,求你去救救我家老爷。”和府的小厮见到宁嗣音忙在宁嗣音跟前跪了下来,一并来得几个小厮丫鬟都朝宁嗣音跪地叩头。

“你们起来吧。”宁嗣音自那日看着和乾吐血,便知道和乾的日子到了头,而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入耳倾心的麻烦在于解毒,并不在于毒药的发作让人身体疼痛。毕竟那并不会要人命,只要忍得,那便是疼痛的活一辈子。

但是解毒,若有一步解错,毒性入心,不日毙命,便是羡渊在世,也难以医治。

宁嗣音虽知无力寰转,不过还是同夏舒说了几句,准备去和府一趟。

夏舒自然同意,一并下了永安寺后,便分道扬镳。

宁嗣音到了和府,便见府中静静悄悄的,小厮和丫鬟都比平素少了许多。

其中一个小厮带了宁嗣音去和乾的房间,发现和乾的屋子哭声惨烈,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担心。

“夫人,宁小姐请来了。”小厮有些怯懦的说了一句。

“没长眼的东西,现在请来还有什么用?难不成她还能起死人肉白骨?”吴玉韵一听见宁嗣音来了,原本的悲伤变成了愤怒。

“那?”小厮想问却到底没有问出来,宁嗣音看着床边围着的一众人,便知道大势已去,并没有多留,便自己走出了房间。

刚到院子里,便听到吴玉韵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个妖女,你下毒害死老爷,你就想这样走了?我告诉你今天你有命走得进府里,你没这个命出去。你这个妖女,必须给老爷陪葬。”吴玉韵疾言厉色的说道。

宁嗣音转身看了看吴玉韵和和素羽,不由得勾了勾唇。

“我没有给和朔公下毒,他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不过是自作孽。”宁嗣音勾了勾唇,若在真的想要给和乾下毒,只怕如今整个和府都命丧黄泉了。

况且,她宁嗣音报家仇国恨,有的是方法,还用不到这下三滥的手段。

而且,就因为旧时和府对自己也算关照有加,她如今才把和府留到了最后。当然更重要的是,自新朝和府还到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既没有像冯府和凌府那般贪污受贿,也没有像柳府那般私自练兵。所以宁嗣音才将自己的家仇往后面放了放,只是没想到,和府虽然表面上变了,底子里还是一样。

“你没下毒,只有你给老爷医病,不是你下毒的难道还有别人?”吴玉韵说完,便觉衣袖被和素羽扯了一把,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也不等宁嗣音说话便道:“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我抓起来。”

“母亲,嗣音不是这样的人,是父亲没有按照嗣音的叮嘱才毒性发作严重。”和素诗忙站出来说道。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白眼狼,和府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你不是心心念念惦记着前朝吗?你怎么不去死呢,死了你就能见到那些你惦念的人了。”吴玉韵厉声朝和素诗责备道。

“把这个白眼狼给我带下去。”吴玉韵看着站在那不动静的小厮,不由得越发生气。

片刻之后,几个家丁便将和素诗和销骨带走了。

“把她也给我抓起来。”吴玉韵看着身姿玉立的宁嗣音,冷着脸说道。

“母亲,那日确实是宁小姐不让父亲吃药的,如今父亲已经这样了。母亲还是不要再如此闹腾了吧。”和夙染看着那清清冷冷,平平淡淡的女子,心里莫名的有些心疼了起来。

“染儿,你胡说什么呢?”柳戚戚有些疑惑的看着和夙染问道。

“母亲,那日之事确实是我亲眼所见。”和夙染没有答柳戚戚的话,只目光坚定的朝吴玉韵说道。

“我看你怕是动了你那根花花肠子吧。京都谁不知道你和夙染最是风流纨绔?你别忘了,你那院子里还给你关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呢,你可就省省心吧。”吴玉韵语气没有了气愤,倒是满满的嘲讽。

冯香怜原本知道这边出事了,便想着偷偷过来看看,如今因为自己是罪臣之女,自己的身份早已不如旧时,和府的人对自己也早就不如旧时那般客气礼遇。

刚到院子里的树下,便听到了和夙染和吴玉韵的对话,不由得朝被围起来的女子望去,一眼便认出了宁嗣音。

“母亲此言差矣,我只是就事论事。况且,父亲如今尸骨未寒,你就想要和府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头吗?”和夙染被吴玉韵嘲讽一通,此时心情越发烦躁,不由得冷了声。

“你操心的多了,你大哥才是和府当家做主的人选,和府有怎样的名声,岂是你要操心的。”

宁嗣音闻言,便朝吴玉韵斜后侧站着的和夙天望去,旧时宁嗣音便能看出,和夙天同吴玉韵一般,强干果决,不折手段。

而此时的和夙天紧抿着唇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况且,那日之事,和府这么多人都没看看,怎么偏偏就你看见了呢?你什么德行,外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吴玉韵见和夙染不说话,越发说得来劲了。

“够了,我什么德行还用不着你指手画脚。”和夙染有些愤怒的说道。

“怎么,老爷刚死,我就管不得你了?我告诉你你在和府一日便要受我一日管。”吴玉韵说着,还不忘朝柳戚戚瞪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吵够了吗?”宁嗣音勾了勾唇,旧时虽然吴玉韵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脾气,不过宁嗣音知道,谁同吴玉韵吵架都讨不到好处,此时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得冷声问道。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和府养着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还不把她给我抓起来。”吴玉韵看着宁嗣音一脸看戏的样子,而且还是不觉得这戏好看的表情,便朝几个小厮咆哮道。

“等等,吴夫人,你不要忘了,我如今在给陛下医病,你若今日就这么杀了我,只怕你和府吃不了兜着走。”宁嗣音眼里冷光一闪。

而后,宁嗣音的目光便落在了和夙天的脸上,“和大公子,你当真不知?”

和夙天竟莫名的在宁嗣音的眼里觉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我自然知道,前两日陛下还说宁小姐医术高明。”

“所以,你也认同你母亲的做法?”

“自然不是,宁小姐为家父医病已经是慈善之举了,我们和府感激都来不及呢。母亲并不知道此事,故而对宁小姐有些误会,还望宁小姐不要介怀。”和夙天原本就不想理睬此事,只是没想到宁嗣音亲自问自己,这才有些尴尬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好好料理后事吧。毕竟,天热。”宁嗣音冷冷淡淡的目光扫过和夙天的脸,而后在吴玉韵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了目光,朝和府外面走去。

“夙天,你怎么回事儿?”吴玉韵原本觉得和夙染没骨气的帮着宁嗣音说话也就罢了,此时见和夙天也帮着宁嗣音说话,不由得朝和夙天质问道。

“母亲,陛下近日确实看重宁小姐。”和夙天有些无奈。

不过和夙天倒是对宁嗣音没有太多的情绪,也并不会感激宁嗣音帮和府医病。

“那你明日去告诉陛下,宁嗣音解毒失误,我就不相信她还能被器重。”吴玉韵冷声说道。

“这种事情还用我亲自告诉陛下吗?只怕明日早就传进宫中了。”和夙天淡淡的说道。

“那你怎么想?难道你就真的不管你父亲的死活了?”

“父亲毒发而亡,我也颇为无奈。不过如今和府真的暂时动不了宁嗣音,还是再过些日子吧。”和夙天朝吴玉韵说道。

一家子见吴玉韵和和夙天都进了屋子,也朝屋子里走去。

又对着和乾哭了半日,才忙碌起来,准备料理和乾的后事。

宁嗣音回到宁府已经是黄昏时候了。

刚进院子里,便见宁致远几人迎了上来。

“和朔公怎么样了?”宁致远看着宁嗣音一身无恙,这才问道。

宁嗣音摇了摇头。

“怎么,医不好了?那和府的人没有为难你吧?”沈幽兰朝宁嗣音说道,虽然不了解和府人的性情,不过还是觉得那样的达官显贵只怕是难相与的。

“和朔公薨毙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怎么这么突然?”宁致远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上次他吃错了我给他的解药,毒性全部激发,本就活不了几日的。”宁嗣音神色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沈幽兰并不关心和乾的死活,只是怕和府的人为难宁嗣音,便关切的问道。

“错不在我,他们就是想为难,也为难不到我。”宁嗣音眼里有这浓郁的冷意,沈幽兰亦感受到了这样的冷意和疏离。

“好了,错也不在嗣音,若是他们真的要为难嗣音,我也不怕他。”宁致远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你先回去休息会吧,今日累了一天了。”沈幽兰和宁致远都看出来宁嗣音的不开心,自然不在追问这些事情,只让宁嗣音去休息。

宁嗣音回到小书房静坐片刻,让自己不再想那些纷纷扰扰的旧事和如今的烦扰。

“小姐,夫人说你今日劳顿,便派人送来晚膳。”青鸾进了小书房柔声说道。

宁嗣音这才出了小书房,由青鸾伺候着用了些晚膳。

便早早躺下了,如今越是复仇,宁嗣音才越发清晰的见识到了那一众人的嘴脸,难怪旧时父皇常对自己说起。

旧时自己有时候也并不明白,如今便是懂了。

旧时父皇说和夙天随了和乾,如今才知道,和夙天和和乾一样表面都是温和尊贵,其实不过都是一样的自私多疑。

和夙容则随了他娘,就喜欢挑拨离间,惹是生非。

而和夙染虽也有不足,但至少心思还算是正的。

再看看冯府和凌府,多年的交情最终却因为自己的一封奏折相互怀疑,相互陷害。

宁嗣音觉得这两世,也只有最近这一些日子,日日同恶人打交道,日日面对的都是恶人的心思,如今仿佛觉得自己都沾染了一丝戾气,不由得静下心来,想想旧时父皇的教导言论,才渐渐入睡。

夜半,宁嗣音只觉身子被人抱了起来,不由得惊醒了过来。

而后黑影迅速的抱着宁嗣音进入了小书房,宁嗣音嗅到了清清淡淡熟悉的味道慌乱恐惧的心才安宁了些,“你不是宫中吗?”

“嗯,陛下没事,我借口出来的。”响起的果真是御凰影的声音。

御凰影许是感受到了宁嗣音的单薄,将自己的外衫扯过来给宁嗣音罩在身上。

“可是...”

“嘘。”宁嗣音的话还未问出,便被御凰影打断,两人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而屋外便传来打斗之声越来越清晰。

宁嗣音不由得凝眉认真听着屋外的打斗声已经寝殿中忽近忽远的声音,只觉得唇上一暖,便见御凰影黑影下的脸近在咫尺。

宁嗣音没想到这种时候御凰影还跟着自己闹,不由得在御凰影的唇边咬了一下。

只觉得御凰影身子一顿,便松开了宁嗣音。

宁嗣音想着是咬疼了,心里又有些不忍的小声问道,“对不起,你没事吧?”

“你说呢?”御凰影声音清冷的说道。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宁嗣音有些尴尬的说道。

屋子里的声音没有了,屋子外的声音却大了起来。

御凰影忙同宁嗣音回了寝殿,御凰影在屋子里掌了灯。

宁嗣音便见寝殿的床上到处都是刀痕,而那衾被也被划开。

“我先走了,陛下让你明日去宫中,我会在天亮之后来接你。”御凰影出了殿,混入了夜色。

御凰影本想留下,只是觉得如此反倒惹宁府人怀疑,不然明早假装从翁老神医处出发。

片刻之后,沈幽兰一众便来了宁嗣音的房子。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杀之而后快 沈幽兰关怀宁嗣音一番,见宁嗣音确实没事,便放下心来。

“你这,他们怎么能这么狠毒?”沈幽兰看着衾被被划了,仿佛看见了衾被里躺着的宁嗣音一般,眼里含了泪意。

“好了娘亲,我真的没有事儿,我今日心烦睡不着,在书房呢。”宁嗣音挽着沈幽兰的胳膊,撒娇的安慰道。

“一定是和府,都是一些忘恩负义的人。”沈幽兰心里难过,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好了,我不信他们还要日日杀我不成,况且我也不是他们那么容易就会杀掉的。你和我爹爹多注意就好,我能保护好我自己。”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见沈幽兰难过,又反过来哄了好一会儿沈幽兰,沈幽兰才不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鸾帮宁嗣音重新换了被子,铺了床,伺候着宁嗣音休息。

宁嗣音心里并没有太过担心,只是在心里觉得或许是自己内心对于御凰影已经有些依赖了吧。

觉得御凰影在,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在,自己就很安心。

宁嗣音如此想着,便安心的睡着了。

而白月国皇宫中,盛灿正在御书房,便见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陛下,左逻回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让他进来。”

“如今盛修在墨沧国同裴万里相处如何?”

“如今盛大人已经是墨沧国国君身边的红人了,在墨沧国的朝堂上,声名显赫,人人都尊称他一声离大人,每日都伴随在墨沧国国君身旁。”

“让他低调些,虽然他对裴万里有救命之恩,但是若是功高震主,定然会被有心人留意,若是让人查出他的身份,只怕功亏一篑。”盛灿闻言并没有悲喜之色,只冷声说道。

“是,属下会转告给盛大人的。”

“日后四国之间的情势只怕越发紧迫,而墨沧国朝堂内部一直动荡难安。你们身在墨沧国,一举一动我自然也知晓的,以后没有要紧事,便不必亲自回来禀报,小事自行定夺,大事便由盛修和大皇子商议,不过如今切忌不可让大皇子知晓太多。”盛灿眉眼里多了冷色和威严。

“是。”左逻恭敬说道。

左逻朝盛灿传达了墨沧国传来的消息,又对盛灿讲了如今墨沧国内的情况。

盛灿知道裴万里如今已经请了医师医病,不由得生了不悦,自从三年前也算是友好合作,如今没想到裴万里当了皇帝就真的把自己当了一回事了,看样子是要摆脱自己的掌控了。

“那医师和药童是什么身份?”盛灿朝侍卫问道。

侍卫将所调查的信息一一说给了盛灿。

“裴万里除了医病,可还有筹划其他的事情?”

“禀报陛下,墨沧国国君并没有筹划其他事宜,只一心想要解毒。并且对那神医颇为器重,如今被那医师医得情绪都稳定了许多。”

“看来那个医师,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回去了重新彻查此事。”盛灿皱了皱眉说道,心中却并不看好左逻口中的医师和药童。

“既然大皇子对那个医师熟悉,那便让他暗中去调查此事。”盛灿想了想又说道。

“是。”侍卫恭敬应道。

“定要阻止那医师和药童医好裴万里,若是不能阻止,那便杀之而后快。”盛灿并不太相信会有人解得这入耳倾心的毒,而墨沧国能解此毒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羡渊神医,而羡渊神医早已死了。

这些盛灿还是很清楚的,此时在心中不以为意。

“那边不安分的人,便都交给盛修处置。让盛修最近将宫中的一切情势好好给大皇子说一说,等墨沧国一切稳定,朕还有其他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是,属下领命。”

“不过还有一件事...”左逻有些犹豫的朝盛灿说道。

“说。”盛灿微微皱眉。

“大皇子如今同墨沧国公主走得很近,若是长此以往,生了感情,只怕到时候会生些对陛下计划不利的事情。”

“大皇子素来潇洒不拘,不会轻易动了感情的。况且,他那么聪明,即便不知裴万里已被我掌控,又怎么会料不到我将要做什么事?”

“是属下多嘴。”左逻闻言,自知自己多虑了,不由得跪下说道。

“无碍,你们多提点他便是。”

“是。”左逻应声,见盛灿不再说话,便躬身退下了。

左逻刚离开片刻,盛濯风走了进来。

“父皇。”盛濯风进了殿中便朝盛灿行礼。

“何事?”

“儿臣听闻,大哥传了消息回来,有些挂念大哥,不知大哥如今在墨沧国可还好?”

“难得你有这份心,他一切安好。”

“如今朝中无大事,儿臣也想去墨沧国看一看。”盛濯风恭敬的说道。

“虽朝堂之上无大事,但是这朝堂上的事你还是该学一学的,除了你大哥,父皇最看重的便是你,如今你大哥对朝堂局势不了解,你自然要好好学习,日后好帮衬着你大哥。”盛灿淡淡的说道。

“儿臣知道了。”盛濯风淡淡的应了一声。

盛濯风又问了问如今墨沧国的情况,对墨沧国如今的事情有了些了解,这才离开了。

出了宫殿,盛濯风眸色微冷,唇角勾起了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

盛濯风刚离开宫殿便又一个身姿矫捷的人跟在了身后。

一直到了盛濯风的宫殿中,那人便也进了宫殿,却是刚刚在陛下宫殿中回话的左逻。

“不知道二皇子叫属下可有事?”左逻恭敬的朝盛濯风说道。

“无事,不过是想着大哥在墨沧国,我备了些东西,你帮我送给他。”盛濯风和气的说道。

“是。”左逻应声。

片刻便有人侍女将东西端了上来。

“这些是我给盛修的,盛修旧时便在父皇身边操劳,我便甚是感念。如今又在墨沧国陪在大哥身边,我心有挂念,只是如今要帮助父皇分担国事,无法前往墨沧。”盛濯风依然和气的说道。

亲自将东西拿了过来,看了片刻,从怀里拿了两封信装在了包裹中,这才让侍女将包裹拿给了左逻。

左逻恭敬接了东西,并没有说话,只朝盛濯风行了礼便离开了。

左逻一直到离开白月国皇宫,这才将刚刚盛濯风给自己的东西打开来看,眉眼里掀起一丝波澜,而后便归于平静。

片刻之后,便动身前往墨沧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思虑太多 宁嗣音因为夜里的刺客,后半夜都睡得不安宁,天色微亮便早早起来了。

待用了早餐,便在府外等着御凰影,待御凰影到了,便一同去了宫中。

如今裴万里精神尚可,宁嗣音和御凰影到了的时候,裴万里已经去早朝了。宁嗣音和御凰影依然被领到了太极前殿。

直到午时,裴万里才下朝回来,同裴万里一同回来的还有离祭。

宁嗣音和御凰影朝裴万里行了礼,暗中观察裴万里片刻,而后便给裴万里诊脉。

离祭如今看起来同往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依然冷漠异常,不过宁嗣音知道那眼睛里少了以前的戾气与锐气,虽然只有微微一点不足,但宁嗣音知道如此就够了。

宁嗣音照例给裴万里了解毒的丹药。

“陛下,此次丹药可管上些时日,日后陛下也不必日日担心了。虽如今还未根除,不过陛下按时服药,注意其他疾患,控制情绪,假以时日,定会解此毒的。”宁嗣音温柔说道。

“那完全解了此毒还要多少时间?”裴万里朝宁嗣音问道。

“此毒解法奥秘,后期也是根据中毒者的体制的。服了药所能管得时间也是长短不同。”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不过以陛下如今的身体看来,确实不算是好的快得,主要还是旧时陛下情绪不稳。不过如今看来到比以前好了许多。之前和朔公,他中毒不重,却必须要医得频繁,这皆是因为他思虑太多。”宁嗣音说道,温和的笑笑。

“思虑太多?”裴万里有些疑惑。

“虽和朔公是用药不当,但是我去和府医毒多次,便知这和朔公中毒也不算严重,而解毒的难度却一点不比陛下的差。这一切缘由都是和朔公思虑太多。所以解毒和解毒的效果也是人各不同。”宁嗣音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朕也没想到那个和朔公竟然那样执拗,为了试探你,竟不顾自己的性命。”裴万里并不算惊讶,毕竟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和朔公执拗,若是他不执拗,又怎么会让自己亲自赐毒于他。

宁嗣音同御凰影在宫中并没有待太久,便离开了。

出了宫便分道扬镳,而后宁嗣音便又绕到了天玺夜茶。

到了天玺夜茶,御凰影已经在了,两人一起朝哥哥所居的府邸走去。

“如今情势大好,傀儡丹的效用已经初初表现,想来过不了几日,便会完全表现。不过,如今宫中还有白月国的其他侍卫,想必在白月国的分量都是举足轻重的。只有把他们都统统换掉,只怕才能安心。”宁嗣音冷静的说道。

“只怕如今已经有人将消息送往了白月国,至于是什么消息,就看他们的能力了。我昨日听闻,最近有一个侍卫回国了。”御凰影朝宁嗣音望了过来。

“看来,关于陛下的所有的都被他们监视了。而且,今日下朝,离祭竟然同裴万里一同下朝,只怕,朝堂上的事情,白月国也是知晓的清清楚楚。”宁嗣音微微皱眉,虽然平日没有听说过,离祭会出现在朝堂之上,只怕离祭日日都会在朝堂之后。

“他竟然如此糊涂,容一个外人了解朝堂之事。”宗政溯归闻言也微微皱眉,心中对裴万里除了失望,更多了鄙视和难以置信。

“离祭在以前救了陛下的性命,这虽然是明面上的事儿。不过,我想陛下也定是知晓,离祭是白月国安插的奸细。只是难以想明白的是,陛下知道却无动于衷,是为了让盛灿放心,还是为了别的?”

“裴万里从一开始便同白月国勾结,而后也并没有想过要背叛盛灿,他知道而装作不知道,更重要的目的便是不惹怒盛灿。”北宫承泽声音低沉的说道。

“可是,如今陛下让嗣音医病,难道就不算惹怒盛灿了吗?毕竟这毒想必便是那盛灿老贼下的。”北宫风华有些疾言厉色的说道。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况且让一个看似高高在上的帝王受一年的体肤之痛,或者更多年。”宁嗣音勾了勾唇。

“说不定,之前裴万里同盛灿勾结,也是盛灿威逼利诱的呢。”北宫风华闻言不由得对盛灿又多了一丝愤恨。

“威逼利诱也好,心甘情愿也好,为什么这么多大臣,只有他裴万里被选中,且愿意叛国,臣服于盛灿。”北宫承泽低沉的声音了多了一丝冷凝和威严。

“更何况,为了叛国,裴万里不惜拉上和府之人。可见白月国的利给的还是极好的,只是他裴万里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没那个命享受这一切。”宁嗣音轻描淡写的说道,唇角勾了淡淡的笑意。

“那换侍卫的事儿,还是等傀儡丹效用完全表现的时候再说,大概那个时候,回白月国的侍卫应该也回来了,到时候看看他会不会带些有用的消息回来。”

“好,我最近会注意这些的,只是如今和府的人只怕不会对你善罢甘休,雀鸣战翼等人虽然能保护你,但是你自己还是多加注意。不如,你也过来天玺一号...”御凰影温柔说道。

“什么,和府的人又要如何?”宗政溯归闻言知道御凰影的想法,不由得打断御凰影的话,有些激动的问道。

“和乾吃了我给的药,死了。和府觉得是我所为,自然不会放过我了。”宁嗣音看着四哥还是以前一样,遇见别的事儿,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遇见自己的事儿,便激动的忘了自己的姿容风度。

“那不如,你来府中小住,这里虽然都是我们几个,但是四哥保证,定不会让他们欺负你,尤其是他。”宗政溯归说着,还不忘指了指御凰影。

“不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况且,如今我们也不能来往过密。”宁嗣音乖巧说道。

“好吧,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事了,四哥会伤心死的。”宗政溯归说道。

“还有我,我也会伤心...”北宫风华如今同宁嗣音渐渐熟络了起来,在心里依旧把宁嗣音当成了旧时的宗政嗣音,说话自然也像旧时那般随意了许多。此时自己说着,还不忘扯了扯北宫承泽的衣袖,却被北宫承泽和御凰影同时投来的冷眼而吓得禁了声。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只能是我的 “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不让你们担心。”宁嗣音的目光从宗政溯归的脸上,绕了一圈便停在了御凰影的脸上。

宁嗣音并未多留,便准备朝外面走去。

“等等,小五。”宗政溯归等宁嗣音和御凰影出了院子,才想起来事儿,便朝殿外追去。

“怎么了,四哥。”宁嗣音有些疑惑的说道。

“那个,我旧时在玉凉清辉崖下看见了一座你的墓碑,我不知道是谁为你立的。你最喜欢玉凉清辉崖,想必是你的故人,如果有机会,你去看看吧。”宗政溯归心情有些复杂的说道。

“噢,我知道了。”宁嗣音应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宁嗣音和御凰影回了天玺一号。

“为了让你不再像昨晚那样,最近我会让你哥多制一点人皮面具。”

宁嗣音微微疑惑的看着御凰影。

“可惜你身边没个个子高挑的女子,且你院子又没有小厮。”

“怎么你想当我侍卫啊?这个真的没必要。”宁嗣音没想到御凰影竟然也这么能折腾。

“怎么,是怕我知道你旧时招惹了多少恩怨?”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邪魅的笑意肆意爬上眉梢,眼里却是浅浅淡淡的冷意。

“我没有。”宁嗣音微微蹙眉。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你怎么知道你没招惹了?”御凰影朝宁嗣音走近了一步。

“那你还不是一样,那个什么朱子国的大殿下,还有白月国的小公主。说不定还有你们青雀国那些大臣之女,只怕一个个都想要做你的妃子吧。”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说道,说着说着,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

“我没有,除了你,一个都没有。”御凰影垂眸,用手挑起宁嗣音的下巴,宁嗣音原本低着头,此时不得不看向御凰影。

“我也没有,如今我除了你,也一个都没有。”宁嗣音有些执拗的说道。

“那个和夙染且不说他,毕竟是你父皇赐的婚,而且他还杀了你,我想就是再给你十次机会你都不会喜欢上他了吧。”御凰影眉眼多了一丝冷意,提起和夙染的名字时,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至于那个北宫承泽,真让人讨厌,总是默默的看着你。”御凰影朝宁嗣音挑眉。

“我和他也没关系,只是小时候同他有些交集,我同他还没有同北宫风华相处的时间多呢。”

“对了,那个北宫风华也很不安分。”御凰影闻言越发黑了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以前,小时候我同北宫承泽虽然相处过,但是后来他就跟着北宫大将军去了军营,我就极少能见到他,他也极少回来。而北宫风华倒是偶尔回去边疆,偶尔会回京都,接触到稍微多一点。”宁嗣音给御凰影解释道。

“那也不行,北宫承泽知道你出事,竟然不顾北宫如风的反对赶了回来。可见他对你的情意。”御凰影微微皱眉,心里没来由的难受。

“嗯?”宁嗣音有些疑惑。

“我不想瞒着你,旧时你墨沧宫中事变后,北宫如风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北宫承泽的缘故,北宫承泽担心你,不顾军令便要只身回来,北宫老将军因为北宫承泽的缘故,又想着宫中如今事变,自然要保护皇室为重,故而也跟着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宁嗣音有些难以置信,之前便一直为了北宫一家的忠心耿耿而感怀于心,此时心情越发复杂了起来。

“旧时你有了计划,且告诉我之后,我便将墨沧所以的事情都调查了,包括已故的几位墨沧重臣。”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不再说话,有些呆愣的坐下。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突然想到御凰颜旧时瞒着宁嗣音半玉的事情,突然便有些明白了,御凰颜大概那时候真的有些喜欢宗政嗣音的,只是那样的爱尚不成熟,否则,也不会隐瞒一件对宗政嗣音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沉思,心里有些难受,却并不后悔自己告诉了宁嗣音真相。

过来良久,宁嗣音才伸手握了御凰影的手道,“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些,原本就觉得有些亏欠北宫一家,而今只能说是越发觉得亏欠了。”

“那你想怎么做?”

“良田万亩,金银财宝。这些大概都不是他们所要的,更不是承泽所要的。”

御凰颜闻言,心头一紧。

“但是,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方式来报答。”宁嗣音垂眸。

“除了你,只要他北宫承泽所要,我都会尽数相许。”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眉眼里有着浓浓的占有欲。

“不必,这是我同他的恩怨,即便我现在偿还不了,以后也能慢慢偿还。你若是这般,只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你放心吧,我不会为了报恩就以身相许。”宁嗣音眼角翘了翘。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况且你如今也不只是宗政嗣音了。”御凰影温柔说道。

“旧时便闻北宫承泽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看来,果真传言不假,这段时间的相处,亦能觉察他人品俱佳,若是你只是为了报恩,想必他也是不接受的。”御凰影勾了勾唇角。

“看来,你也没我想得那么小肚鸡肠吗?”宁嗣音没想到平素对北宫承泽冷眼相对的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肚鸡肠?”御凰影有些难以置信。

宁嗣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抿了一下唇,却被御凰影身后捏着下巴硬抬了起来。

“我听过说我腹黑高冷的,听过说我芝兰玉树的,听过我月华风貌的,唯独你说我小肚鸡肠。”御凰影眼里并没有冷意,脸上的笑意倒是有些玩味。

宁嗣音自知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亦知道御凰影不过是在乎自己,此时便默不作声。

“我就是小肚鸡肠,见不得别的男人看着你的目光,恨不得日日将你藏在屋子里。你只能是我的。”御凰影说完,便朝宁嗣音的唇边轻啄,便可便将宁嗣音那红润的小嘴含在了唇间。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机关匣子 宁嗣音感受到御凰影的炽热和疯狂,身子便被御凰影搂在了怀里,整个人便坐在了御凰影的腿上。

宁嗣音只觉得没有坐好,不由得动了一下身子,片刻后,便感受到了身下的硬物抵着自己,虽然未经人事,但是也不是完全不知,此时不由得尴尬忙推开御凰影,御凰影松开了宁嗣音,看着宁嗣音绯红的小脸和耳朵,心中情动不已,却不敢在碰宁嗣音,生怕自己莽撞伤了宁嗣音。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耳尖微红,便朝御凰影道,“我要回去了。”

“今日无事,我今日会把事情都安排好,明日我便陪你去玉廊清辉崖走走吧。”御凰影朝宁嗣音说道。

“好。”宁嗣音应声便匆匆离开了天玺一号。

在楼下的包间里喝了一盏茶,宁嗣音待脸上的绯红都散退,这才离开了天玺夜茶,回了府邸。

宁嗣音回了府,便朝沈幽兰的院子里走去。

“娘,我明日要去玉廊清辉崖玩...”

“不行。”沈幽兰还未等宁嗣音说完,便打断了宁嗣音的话。

“为了采一味药,日后给陛下医病可能会用上。”宁嗣音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样呀,那好吧。”沈幽兰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宁嗣音。

“虽也不算远,不过,一来一回也得用上两天,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娘陪着你去如何?”

“不用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了。”宁嗣音温柔说道。

沈幽兰又叮嘱宁嗣音一番,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回到院子,便见宁子衿跑了过来。

“嗣音,过来,我有事儿给你说。”宁子衿说着,便拉着宁嗣音朝屋子里走去。

“这个是什么?”宁嗣音看着桌上的东西,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这个是机关匣子,只是我弄不好,不知道你那个厉害的朋友会不会,我想请他帮帮忙。”宁子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应该可以吧,不过他最近有点忙。”宁嗣音朝宁嗣音说道。

“没关系,什么时候弄好都可以,我也不着急用。”宁子衿笑道,将一个方方正正的匣子递给宁嗣音。

“好,我会尽快给他的。”宁嗣音笑道。

“那个,你怎么认识他的,是隔壁府中的那个公子吗?我看着那个玉中仙上不像。”

“不是,我之前无意间认识的,他是隐世高人。”宁嗣音说道,看着宁子衿好奇的样子,不由得补充道,“不过那个玉中仙上真的是他。”

“那你的那个玉中舞里的是?”宁子衿有些疑惑。

“好像是他的妹妹吧,不过他妹妹死了,他想念妹妹,又觉得我同她妹妹有些像,所以便把玉中舞送给了我们。况且若不是这样的机缘,我们也不会认识的。”宁嗣音笑道。

“原来是这样。”宁子衿有淡淡的惊讶。

宁嗣音抱着木匣子回了屋子,便让战翼将木匣子送了过来。

并未过多久,战翼便到了天玺外面,将东西交给了夜九。

夜九抱着匣子朝宗政溯归的院子里走去。

“这个是小五送来的?”宗政溯归见夜九进来,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不是,这个是宁家二小姐送的。”

“二小姐?那便放在杂货屋里去吧。”

“公子,二小姐是三小姐的同胞姐姐,三小姐特意让公子抽空给看看。”夜九有些疑惑,这说来说去还是三小姐送来的。这个战翼,搞什么鬼。

“那放在里屋吧。”宗政溯归说道。

而离开的战翼此时被夜九抱怨,不由得打了两个喷嚏。

回到宁府,朝宁嗣音汇报后,便又同雀鸣躲在暗处谈情说爱了。

雀鸣同战翼也算是自幼相识,旧时雀鸣多受战翼照顾,而后日久生情,如今一同保护宁嗣音,两人方说开了,倒也算甜蜜。

“小姐,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青鸾走进来朝宁嗣音说道。

“知道什么事儿吗?”

“好像是跟大小姐有关系。”

宁嗣音微微凝神,蹙了一下眉,便朝夏舒的院子里走去。

“嗣音,你来了。”夏舒看见宁嗣音进来很是高兴,忙叫了宁嗣音坐在自己身边。

“祖母,您叫孙儿来可是有事?”宁嗣音温柔问道。

“如今,你大姐的病越发严重了,祖母想,你能给她医治。毕竟你会医,若是你大姐病死在府中说出去只怕要让人笑话了。”夏舒有些纠结的说道。

“好。”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夏舒没想到宁嗣音会这么痛快的便答应了,“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以前都是祖母不好,信了她的话,为难了你。”

宁嗣音浅笑摇了摇头。

“前些日子你爹爹同刘远山又谈了谈,你大姐若是病好了,便嫁给刘远山的侄儿刘建安。这样你们两个不用日日在府中朝夕相处,想必误会也会一点点解除的。”

“这亲事上次不是没谈成吗?”

“你爹爹当时虽然气,但是并没有直接回绝了刘家,且如今你大姐又病着,便先拖着。刘建安性子敦厚,一直也在没找到,所以你爹同刘远山又谈了谈。”

宁嗣音“噢”了一声,过了片刻才道,“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好,好。”夏舒看着宁嗣音这么积极,心里高兴了许多。虽然有时候觉得宁嗣音变了许多,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宁嗣音跟以前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宁嗣音看着夏舒望着自己,不由得朝夏舒望了过去,而后,微微笑了一下。

“音儿真的是长大了,越发出落的漂亮了,再过些日子,只怕京中的女孩儿都要比你逊色呢。”夏舒看着宁嗣音一颦一笑中都风华斐然,不由得出声赞道。

“祖母说笑了,那里有这样夸的,若是让旁人听了,岂不要笑话我们了。”宁嗣音笑道。

“祖母是实话,如今你子衿姐姐同你的样子是有一点儿差别了,不过她看起来姿容也不差,放在京中小姐中,也是出挑的。只是和你一对比,便觉得普通了许多。”夏舒说道。

到了宁采荷的院子里,绿蓑忙和绿衣朝夏舒和宁嗣音行礼。

“大小姐呢?”

“小姐下午用了药,便一直睡着。”绿衣忙说道。

夏舒闻言,心里有些担心,同宁嗣音走进了房间,屋子里有淡淡药味弥漫。

宁嗣音给宁采荷看了病,便将药方写了给绿衣,绿衣结果药方朝宁嗣音到了谢,便去抓药了。

宁嗣音也并未久留,便先离开了宁采荷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玉廊阁主 翌日,宁嗣音早早就出了府,便见马车旁多了两个侍卫。

宁嗣音看了两眼便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御凰影,便放心的上了马车。

出了京都朝东偏北的方向一路疾驰,在京郊又休息片刻,再继续前行。

到了玉廊清辉崖下面的集市已经是午后了。

宁嗣音和御凰影用了些吃食,便在集市上闲逛。

“小姐,我们明日在上山吧,今日且在这集市寻一家客栈休息。”青鸾朝宁嗣音说道,毕竟今日跑了这么远,若是上山只怕要累坏了宁嗣音。

“好,你去安排吧,带上雀鸣,此处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做事谨慎些。”宁嗣音笑道。

“是。”青鸾温言应声,便出去了。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御凰影等青鸾离开了,便朝宁嗣音问道。

宁嗣音没有注意到御凰影的眼里暗藏的似笑非笑,和语气里明知故问的味道,只想着毕竟刚刚要去吃饭的小店,以及如今闲逛的地方,自己都表现的轻车熟路这才引起御凰影的问询,便点头应道,“以前常来,夏日便在玉廊阁上小住。”

“听闻玉廊阁上有个玉廊阁主?”

“因为哥哥的缘故,我来时,玉廊阁主便不居于此。况且他的神秘并不比你的神秘度低,我想他也不是我想见到就能见到的。”宁嗣音笑道,看着这集市上的小玩意儿,闲闲散散的走着,并未在意。

“以前你同谁来?”

“自己常来的时候多。”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这个,这个要一些。”宁嗣音挑了几样零嘴对老板说道。

宁嗣音拿了吃食,御凰影便在其身后给老板递上了钱。

“小姐,你走慢些。”御凰影碍于身份,看走走远的宁嗣音不由得说道。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头大,早知道还是让青鸾跟着自己好了,心里想着不由得慢下来等御凰影。

因着赶路半日,宁嗣音又同御凰影闲逛片刻,便回了青鸾寻的客栈。

第二日一早,宁嗣音便同御凰影一同上了玉廊清辉崖,这上山的路有些难行,用了大半日才到了玉廊阁外,宁嗣音将旧时的信笺递给守门的小厮,小厮进了玉廊阁,片刻之后便领着宁嗣音进了玉廊阁,被玉廊阁四下的人安排了一个独院。

这独院共有宫殿五座,皆是精致辉煌,不过比起主院的正殿还是差得远了,宁嗣音只有第一次上山得见玉廊阁主,才去过正殿,其余的时候并没有见过。

谁也不知道玉廊阁主是什么样的势力,只是玉廊阁主低调又神秘,所以即便是朝堂上的人也没有人敢去招惹。而想结交的人倒是很多,只是玉廊阁主却并不喜欢于人交结。

宁嗣音的殿正对着正殿的侧后方,此时在二楼的宁嗣音不由得暗自思虑,关于玉廊阁主的事情。

旧时自己的哥哥也同玉廊阁主只是点头之交,而自己之所以能来此避暑,也是哥哥重金相许,玉廊阁主才同意的。

而看玉廊阁主的样子,对这墨沧的事情也不会不知,如今宗政灭族,旧朝颠覆,即便自己拿了旧时的信物,也不会被轻易让进来的。

难不成那个玉廊阁主还能算尽天机,料尽世事。

“小姐,阁主请你去一趟正殿。”青鸾领着一个小丫鬟进来说道。

宁嗣音的思绪被打断,此事便跟着丫鬟朝正殿方向走去。

“拜见阁主。”丫鬟朝高座上的阁主行了礼。

宁嗣音则朝那高座上的男子望去,依然是旧时的样子,玄衣翩然,青丝垂散,面具遮颜。

“阁主。”宁嗣音淡淡的说道,微微行了平礼,朝男子只露出的两只眼睛看了过去。

玉廊阁主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屏退了一众小厮和丫鬟。

待众人都离开了,此时殿后又走来了一个同玉廊阁主扮相一模一样的男子,身形亦是不差,而气质则稍有不同,原先在高座上的气质更是翩然肆意,而后出来的则气场强大,更显尊贵。

两个玉廊阁主才起身朝宁嗣音走了过来。

宁嗣音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两人并未离宁嗣音太远,反倒是在宁嗣音两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对着宁嗣音摘下了面具。

“御,你?”宁嗣音有些惊讶,而更多的是疑惑,而后又看了一眼另一张陌生的脸。

“这是楼空寂。”御凰影温柔的朝宁嗣音介绍道。

“青雀楼大将军之子?”宁嗣音知道青雀国的大将军便是姓楼,况且能同御凰影交好,想必身份也是非富即贵,便微微疑惑的朝御凰影问道。

“嗯。”御凰影并没有对宁嗣音多解释,只朝楼空寂介绍了宁嗣音。

宁嗣音这还是头一次知道玉廊阁主的名字,旧时虽见过一面,只是并没有多做交流。

三人相谈片刻,宁嗣音便先行回了自己如今所居的独院的宫殿中。

“你上次说得可是她?”楼空寂自宁嗣音离开这才闲闲散散的问道。

“嗯。”

“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这样的嗜好,旧时你中意墨沧公主倒还可以理解,如今这是被打击了还是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小不点。”楼空寂眼里多了一丝嘲笑的意味。

御凰影只摇了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

“你不是说最近要很忙,怎么突然就来了?”楼空寂转言问道。

“听阿音的故人说起,这里有阿音的墓碑,便过来祭拜。”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宗政嗣音?原来是这样啊,那个墓碑我倒是见过,就在山脚下北边的小凹峡谷里,四面环山,就那一处平地,青冢墓碑很突兀,一眼就能看见,所以很好找。”

“可是你建的?”

“我哪有那闲情逸致,况且,即便要是建,也该你亲自,还轮不到我。”楼空寂斜了斜嘴角,眼里有疏疏朗朗的笑意。

“不过,倒是去祭拜过一次,那里看起来很干净整洁,应该有人时常打扫。祭品也都很是新鲜。”

御凰影微微皱眉。

“你还是那么在乎,带来的这个该不会是虚情一场吧,倒是有些风华气度。只是即便再相似,不是依然不是。”楼空寂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楼空寂知道御凰影的心思还是在墨沧政变之前不久,御凰影让楼空寂帮忙盯着点墨沧宫中之事,楼空寂虽然对朝政不喜,不过听了御凰影的严肃也知道是大事,只是彼时楼空寂尚在朱子国未能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一怒为红颜 “瞎说什么,你想多了。”御凰影见楼空寂想多,便一巴掌拍在了楼空寂的肩上。

“也是,这么多年,为了一睹你的英姿和容颜的人数不胜数。你犯不着因为难过就找个没长开的小姑娘。”楼空寂笑得越发灿烂的打趣道。

御凰影闻言淡淡的斜了一眼楼空寂,楼空寂便转了话题道,“如今听闻墨沧不能安生,你又在墨沧这么久,可是跟墨沧朝堂之事有关?”

“你常居山中,竟也知晓这些。”御凰影勾了勾唇角。

“不止这些,那个白月老贼如今又野心勃勃,想要把墨沧攥在手中。”楼空寂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丝怒气。

“好了,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挂心了,有我呢。总有一日你父亲的仇会帮你报了的。况且你离开青雀的朝堂,不就是图个清闲吗?”御凰影安慰一句。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青雀国的事情,御凰影便离开了正殿,去寻宁嗣音。

见宁嗣音并未在殿中,便径直去了玉廊阁。

旧时只有清辉崖,显得格外单调。

自从有了玉廊阁主的出现,建了玉廊阁。清辉崖与玉廊阁遥遥相对,这才形成景观,吸引着人。

一边是亭台楼阁,群楼玉宇,廊腰缦回,一边是绝壁奇峰,飞流直下,一泻千里。

故而因为玉廊阁主的缘故,这山也不是日日都能可以上来的,比如旧时前朝公主来山上小住之时,再比如如今。

而现在宁嗣音等人所住的宫殿自然也是不对外开放的,且是永久性的。若是想居于此,便需要得到楼空寂的许可,而这宫殿外,亦有美景无数,特别是廊桥对面的山上的清辉崖,清辉崖上有水从天上来,银白如幕,每日午时之前,便能看到七彩霓虹。

故而世人都知道玉廊清辉崖位于高山上,山上有奇景,亭台楼阁相随,飞流绝壁相依。

宁嗣音正想着旧事,听见了脚步声,回头便见御凰影走了过来。

“楼阁主为何久居于此?”宁嗣音有些疑惑。

“他同你四哥一样,厌倦朝政。况且旧时的一些事情让他心结难解。”

“因为楼大将军的死?”宁嗣音有些好奇。

“嗯,楼空寂同他父亲感情一直极好,旧时年纪又尚小,自然难以接受楼大将军之死。”

宁嗣音不在多问,只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

“宗政灭亡的半年之前,救我不是楼空寂,而是你?”过了良久宁嗣音对上御凰影的眼,清清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御凰影眼里多了一丝温柔和好奇。

“楼阁主的左臂受伤了,他若是没受伤,即便不喜朝堂之事,也不会久居于此。”

“所以宗政灭亡后,当日死伤无数的刺客也是被你所杀?”宁嗣音勾了勾唇角,她醒的晚了些,这些事儿的风头已经过了,不过宁嗣音还是听闻了只言片语。

“世人都道玉廊阁主一怒为红颜,世人也都后知后觉的道,宗政公主年年去玉廊清辉崖,是因为玉廊阁主的缘故。只有我自己知道,玉廊阁主跟我没那么熟。”宁嗣音最初无意在集市上听闻这些的时候,倒是很难以置信,反倒是在正殿见到御凰影的那一身打扮,心里便清楚了许多。

“可惜我来晚了,原本我是托了空寂照顾你的,只是他彼时不在墨沧,我只得亲自前来,却未能救得你。”御凰影说起此事,依然感怀于心,伸手将宁嗣音揽入怀中。

一直到了夜色全部暗了下来,两人才去了如今所住的殿中用了晚膳。

宁嗣音一直感怀旧时所发生的事儿,当然有许多并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但是宁嗣音心中还是格外感动。

“其实你第一次救我我就怀疑你的身份了,谢谢你。”

“是你准备大婚前的那次?你被刺客追杀?”御凰影微微有些疑惑。

“嗯,虽然你穿了楼空寂一样的外袍,里面同样也是玄色衣衫,只是却有些不同,而你同那些刺客打斗的时候,半玉便露出来了一些。后来还有传闻,说你便是玉廊阁主,亦有传闻说你久居墨沧,是为了有朝一日青雀将墨沧一举拿下。后来你们两个因为出现在不同地方这才破了这些言论。”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御凰影闻言反倒了沉默了起来,过来许久才说道:“所以,你以被刺客刺伤,推迟了大婚?”

宁嗣音闻言并没有推诿,点了点头。

“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你小时候的誓言还作不作数?”宁嗣音突然有些委屈起来。

“抱歉,我不该隐瞒你这些。”御凰影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像她表明身份。

“没关系,天不遂人愿罢了。如果我还是那个身份,我想我也不会问出口的吧?”宁嗣音想起之后,御凰影救自己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说起这些。

夜深了,宁嗣音便被青鸾伺候着休息了,而御凰影见宁嗣音睡下了,这才离开了寝殿,朝自己的寝殿行去。

夜凉梦绕,浮浮沉沉。

宁嗣音醒来时,方才日出。

宁嗣音由青鸾打扮一番,便去了玉廊阁。

此时玉廊阁待着尚且有些凉,仿佛对面的水雾都蔓延了过来,不过空气却是格外的清新,而那些不知名的鸟儿雀跃的欢唱。

青鸾见宁嗣音在玉廊阁,便给宁嗣音披了披风。

过了片刻,便又端了早餐过来给宁嗣音,宁嗣音刚用了一点,便见御凰影走了过来。

两人相对而坐,一起用了早膳,便一同下了山。

这次,御凰影依然是玉廊阁主的打扮。

“以前你都这样吗?”

“大部分时间时,方便。”御凰影淡淡的笑道。

“难怪世人都道青雀大皇子神秘。”宁嗣音笑道。

“不过,再怎么神秘,也逃不过你的眼睛。”御凰影勾了勾唇角。

“我可也不全都认出来。”宁嗣音笑道,“不过,上次能认得你还多亏了御凰颜。而平素世人,哪里都会认得你和他的。”

“也是,况且,世人也不都是如你这般聪明的。”

“对了,如今御凰颜没在墨沧了?”宁嗣音想着好久都没见御凰颜了,不由得问道。

“嗯,他回去了,旧时因为他跟着,确实惹了不少麻烦,如今他怕暂时不想到墨沧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男人心海底针 两人下了山,便朝山脚下北边的小凹峡谷方向行去。

只是这山脚下旧时本就是个集市,而如今因为玉廊清辉崖的缘故,便格外热闹繁华。

宁嗣音和御凰影一走到街市上,便有人认出了是玉廊阁主,顿时便议论纷纷。

“听闻玉廊阁主神秘,没想到今日竟然下山了。”

“玉廊阁主,哇,真的是玉廊阁主。”

“不看脸都这么风流倜傥,若是看脸,岂不是要闪瞎我的眼了。”一个女子痴迷的看着御凰影的身影说道。

“难怪就连前朝公主也年年都去玉廊阁同其私会,想必也是痴迷于玉廊阁主。”

“要我说,那个和府公子也不差,都是那个前朝公主,是不是想把天底下玉树临风的男人都抓在手里?”

女子说完,御凰影和宁嗣音都朝那娇媚女子望去。

“前朝公主是什么人,旧时人人都到前朝公主惊艳无双,清绝出尘。岂是你想得那么不堪。”一个温婉的女子有些不悦的辩解道。

“那不过是她身份尊贵,人们的吹捧罢了。若是我要是身在那样的位置,指不定也是四国最美,受全世界的男人爱慕呢。”娇媚女子趾高气扬的说道,仿佛自己如今已经是身份尊贵,受人拥戴,受人爱慕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走过来的御凰影和宁嗣音。

“要我说,还是那个前朝公主轻贱,不然也不会同和公子有了婚约,还要霸占着咱们的玉廊阁主。”娇媚女子说完见围着自己的一众人都没说话了,便朝两边望去,便见之前在自己身边的一众人都退到老远,这才看见站在身边的御凰影和宁嗣音。

“就算她死了,也是你不能说的。”御凰影眼中有冷意,却看也没有看说话的女子,只冷声说道。

片刻后便同宁嗣音继续朝前走。

而身后的娇媚女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雀鸣一脚踢了很远。

雀鸣毫不怜惜娇媚女子的哭喊,直到女子被揍得遍体鳞伤,这才离开了。

“听说玉廊阁主护短,看来真是如此,没想到只是说一句都不行。”几个女子看着娇媚女子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确实护短,旧时听闻有刺客刺杀前朝公主,后来,那个刺客组织都一并被灭了,消失在了墨沧国境内。”

“既然他那么喜欢前朝公主,如今身边这个又算什么?”一个年级尚小的女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谁知道呢?男人心,海底针。况且还是俊男的心,那只怕是深不可测。”

“毕竟前朝公主都死了,总不能让这么玉树临风的玉廊阁主给公主守一辈子寡吧?”一个女子皱了皱眉说道,眼里还有淡淡的嫌弃。

“为什么不行呀,女子能为男子守寡,男子怎么就不能为女子守寡。”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子朝让一众人说道,眼里的不屑和嫌弃比刚刚那女子的更盛。

一众人都被惊讶的望着奇装异服的女子,奇装异服的女子气焰顿时弱了下来。

宁嗣音听着街市上的人们的闲谈,并未放在心上,反倒觉得有趣的人倒是不少。

“你怎么好好的,还给人家阁主加上一个护短的名头。”宁嗣音见此处人少了许多,便小声朝御凰影说道。

“就当是给他树立点威信,省得别人都欺负到山头上去了。”御凰影勾了勾唇。

“说得他像是个土匪,占山为王。”宁嗣音笑道。

“难道不是吗?”御凰影想起旧时自己同楼空寂的玩笑,唇角不由得多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今日他怎么会在这里?最是神秘的,莫过于西有玉廊阁主,东有青雀皇子,中间还有个白月双寇。而玉廊阁主自居于玉廊阁,这可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儿。”

“上次玉廊阁主露面还是在宫变之时,为了清朝公主大杀特杀。而今看着样子也不像是有要紧事的样子,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身边的姑娘?”

“看来,这个玉廊阁主也是性情中人。”几个男子小声议论着。

“身边的那个姑娘又是何人?”

“听闻是宫中的医女,来这玉廊清辉崖上采药的,按理说,这当今皇上灭了前朝,玉廊阁主该要与之为敌才对,这如今这样倒是奇怪。”

“当今天子就是天子,这个阁主再厉害也没权没势,难道还想要造反吗?不过旧时便听闻,只要能花得重金,这个阁主也没有那么严苛。看来这次天子也定是许了重金。”

“这个倒是有可能,旧时前朝公主能得玉廊阁主在玉廊阁小住,也是前朝太子亦黄金万两,珍宝无数所换来的呢。”

宁嗣音和御凰影一路都听着街市上的人对玉廊阁主的议论,不过大多谈吐有度,御凰影和宁嗣音自然也就顺其自然。

而街市上的人也都对玉廊阁主的性格早有耳闻,并不肆意冒犯两人。

到了朝北的一条小径,两人这才朝里面走去。

“那是去祭拜前朝公主?”街市的人一走走走停停的尾随着御凰影和宁嗣音,此时见御凰影和宁嗣音朝峡谷方向行去,不由得说道。

一众人看着走远的两人,便不再跟随,渐渐的便散了。

宁嗣音和御凰影走了一段路,果真见到了峡谷,一直朝里面走,便在树木葱茏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尚且还算华丽的坟墓。

坟墓的四周打扫的很干净,而贡品也是新鲜的。

宁嗣音看了墓碑上的字,眼神有点冷,有点黯然。

御凰影感受到了宁嗣音情绪的变化,不由得也冷眼看着那墓碑上的落款。

“和夙染还算有点良心,竟然还知道立个碑。”御凰影眼里多了一丝嘲讽。

“不过即便这样,也减轻不了他一剑刺杀你的罪孽。”御凰影冷声说道。

宁嗣音虽没有说话,却也不久留,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哐啷的一声,宁嗣音回头便见那墓碑碎成了几块,而御凰影的掌还落在墓碑原本的位置,没来及收回了。

“干嘛毁了它?他想祭拜那便由他。”宁嗣音浅浅淡淡的说道。

“人还没死,何须立碑?”

“况且,你不喜欢看见,我怎么能让它立在这里碍你的眼?”御凰影走到宁嗣音跟前温柔的说道。

“好了,我们回去吧。”宁嗣音说道,便朝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后悔的事情 刚走了几步,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宁嗣音和御凰影只得掉头,为了防止与来人遇上。

宁嗣音和御凰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石洞,便朝那小石洞跟前走去,躲在了树荫藤蔓之下。

“嗣音,嗣音。”和夙染走到墓碑处,看着墓碑碎裂,心里没来由的疼痛。

此时便跪在墓碑跟前,手里的瓜果贡品撒了一地。

宁嗣音和御凰影看着远处的和夙染不由得都微微皱了皱眉。

“嗣音,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吗?为什么这一年了你都没有来见过我?”和夙染将有宗政嗣音的名字的那一块墓碑抱在怀中说道。

“我知道,从一开始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答应父亲。”

“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你,真的没有杀你,我知道我和府害了你,可是我真的只是喜欢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你是不是也看到那一箭是我朝你射过来的,所以你才那么恨我,到如今都不原谅我,到如今都不肯让我见见你。”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朝一旁看了一下,拉着御凰影朝一旁的另一条蜿蜒小路走去。

“人一旦做了后悔的事情,便是忏悔一生也于事无补。”走了老远,宁嗣音才淡淡的说道。

“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概是,你死的时候我没有赶来见你一面。”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答应了父皇的赐婚,其实父皇当是有问过我的意见。若不是我,和夙染也许反倒没有如今这样难过和痛苦。出现了问题,可能并不是单方面的缘故。有些事情,到底还是因果循环。”

“一切都过去了,况且如今你有了新的身份,何必沉湎于旧事。”御凰影的手温柔的落在了宁嗣音的头发上。

宁嗣音和御凰影并没有在山下久留,便回了玉廊清辉崖。

在玉廊清辉崖又玩了几日,才下山回了京都。

宁嗣音回到宁府时天色已晚,而御凰影旧时顶替的侍卫如今已经换了回来,御凰影自回来便直接回了天玺夜茶,准备宫中的事宜。

翌日,宁嗣音吃了早膳,陪着沈幽兰和夏舒说了一会儿话,便去了宫中。

进了宫中,宫中气氛倒还算正常。

宁嗣音刚到太极殿,便见裴万里和离祭来了。

宁嗣音行了礼又替裴万里医了病,给裴万里服了入耳倾心对应的解药。

如今裴万里和离祭体内的傀儡丹药效依然发作,不过看起来确实与寻常无误。而且在宁嗣音没有特别指示的情况下,裴万里和离祭还是可以有自己的思维的,不过裴万里许是如今受了宁嗣音的影响,性子比起以前稍微好了一点。

宁嗣音刚出了太极殿,便被离祭叫了过去。

离祭带了宁嗣音去了离乾殿,宫中伺候的侍卫和丫鬟无不惊讶异常。

“这个离大人看来对这个医师很好,毕竟离乾殿不是人人都能进入的。”

“况且这个离大人怪脾气也不用人伺候,所以如今宫中出了陛下,好像没有几人能进入离乾殿,而这个医师却被大人领着进去了。”两个丫鬟用极小的声音议论着,仿佛生怕被离祭和宁嗣音听见。

“好像之前这个医师也去过离乾殿,还是为了给离大人医病呢。”

“也是,离大人虽然能力超群,颇得陛下器重,到底是个凡人。生病也是正常,对医师好点,没什么错处。”

“没想到,离大人也不是脑子转不过弯的人。”

“瞎说什么,离大人只是为人冷漠了些。”

宁嗣音从离乾殿出来,正思量着刚刚同离祭的交谈,便在御花园遇到了盛濯沐。

“听闻如今你一直在给陛下医病?”

“嗯。”

“没想到你棋艺高超,竟还擅长医术?如今想想好像没有你不会的东西呢?”盛濯沐含笑道,眼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过奖了,不过是小时候学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接触的多些罢了。”宁嗣音笑道。

“前两日我出宫了两日还去百味茶馆寻你,结果才知道你不在京都,去了玉廊清辉崖。”

“你找我可是有事儿?”宁嗣音有些好奇,盛濯沐在宫中被裴珑黏的紧,这几日倒是有空了。

“还不是想同你下棋,如今在宫中出了大皇子能同我下棋,也没了别人了。往日还能同大皇子下棋,可是最近他去了西渐州一带。”盛濯沐说道。

“原来如此。”宁嗣音之前便知道裴琅被裴万里放了出来,那时还刚开始为裴万里医病。

两人一边谈论这裴琅,一边朝盛濯沐如今所居的宫殿行去。

宁嗣音刚坐下喝了一盏茶,盛濯沐便让人送了棋盘过来。

“大皇子以前也算的得陛下宠爱和器重,就因为凌府之事,再加上其他两个皇子的缘故,大皇子反倒不被器重了。”盛濯沐有些疑惑的说道。

“天下君王想必都是多疑的吧,毕竟身在高位,不能不怀着这样的心。”

“也是,不过这误会若是不及时解释,只怕会越来越深,我之前还劝慰大皇子,可是大皇子也是个倔脾气。”

“这次他去西渐州又是何事?”宁嗣音知道西渐州那一带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此时还是朝盛濯沐问道。

“水患。原本是二皇子接下这差事的,结果不知道什么缘故,陛下便让大皇子去那边。”盛濯沐说起这话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丝厌倦之色。

宁嗣音不再多说,只认认真真的下棋。毕竟这皇子争夺太子之位历代都有,再正常不过了,也亏得自己兄友弟恭,可是即便是那样,也逃不过命运。

下了几盘棋,宁嗣音觉得时间不早了,便同盛濯沐告辞,出了宫。

刚到宫门外,便见裴珑的辇轿准备进宫,而另一座格外华丽的辇轿跟在其后。

宁嗣音朝两人行了礼,这才知道原来裴珑竟然没有在宫中,是同盛采薇去游玩了。

裴珑远远便看见了宁嗣音,见宁嗣音行礼,不由得冷冷的瞥了一眼。

宁嗣音见裴珑和盛采薇的辇轿走远了,这才上了自己的辇轿,才府中行去。

回了府中,刚在殿中歇着,便见战翼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夜下行事 “小姐,主子说已经知道了左逻的行踪,明日便能回到宫中。主子准备夜里便动手,让小姐准备一下,主子晚点来接小姐去一趟天玺。”战翼说道。

宁嗣音闻言拨弄了一下手边的茶盏,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宁嗣音待战翼离开,便进了小书房,思虑晚上所行之事,又在图纸上画着什么。

用了晚饭并未过太久,御凰影便来了宁府,带着宁嗣音去了天玺。

到了天玺,几人齐聚。

“战澜带人已经出发去制服左逻一众人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将宫中白月国的侍卫换掉。”御凰颜说道。

“那些人皮面具都已经做好了。”宗政溯归闻言便说道,前一段时间,宗政溯归赶制一批人皮面具,便是问了如今能派上用场。

御凰影闻言便明日将那些人皮面具拿了出去,分给选拔出来的几个侍卫。

“那些侍卫也训练的差不多了。”北宫承泽亦说道。

“如此甚好,只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习惯,如今他们虽然都了解了他们的习惯爱好等,只是真的要离祭不生疑,恐怕有些难。”

“确实,不过如今也只能如此,没想到白月国在墨沧宫中安插了上百人。”御凰影微微皱了一下眉。

“而那些基本上都见不着离祭的面的人自然不必放在心上,只有那些经常同离祭交流,同盛灿联系的人,才尤为重要。”

“只怕就连下次回去给盛灿汇报消息都不一定能过关。”北宫风华有些气恼的说道。

“事已至此,不必多说,日后再考虑日后的事情。”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我们在子时进宫,我会控制裴万里不让他离开自己的宫殿,控制离祭召集一众白月国领头去离乾殿的地宫中。而你带着属下进入离乾殿的地宫。当然不可激进,今夜的主要目的不是换掉所有的白月国侍卫,只用将白月国几个领头的,有能力的人全部换掉即可。我相信他们的存在并不是制约陛下,而是制约他们自己人,所以若有漏网之鱼,今夜的消息定会传到白月国陛下口中。”宁嗣音威严的说道,旧时的风华和气度又显现了出来。

“这个是离乾殿的所有宫殿和地宫的位置。”宁嗣音拿出一张地图放在了桌上。

“看来如今离祭已然很听话了,倒也好。”御凰影知道离祭的药效不错,不然宁嗣音也不能那么快的了解到这些。

北宫承泽拿了地图看了看,“那到时候宁小姐控制离祭离开,然后我们从这里进去,将一众白月国侍卫降服后,换上我们自己的人。”

“嗯,这个是宫中侍卫轮班时间表,子时刚好,我们趁着他们换班的空挡进宫。到时候你负责和战湛带着他们,我负责先把阿音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小五,宁小姐也去?”宗政溯归和北宫承泽都有些惊讶的问出声。

“我早已同他商量好了,虽然傀儡丹已经生效,只是我还是不敢保证关键时刻不会出现问题。而控制离祭却又是重中之重的环节,不容有失。”宁嗣音目光坚定的说道。

“不行。”

“四哥,我已经决定了。”宁嗣音微微蹙了一下眉说道。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宗政溯归没想到如今的妹妹比起一起倒是执拗了许多。

“不行,你不胜武力,且又没有安排给你的差事,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吧,况且人越多,越难以行事。”

“你去我就去,要我不去也行,你不去我就愿意不去。”宗政溯归自然知道傀儡丹的药力,若是控制的住,即便相隔万里也可控制,若是控制不住,即便两人对立,近在咫尺也不能控制的住。

“好,你也去。”宁嗣音想了想说道。

“那我也去。”北宫风华原本以为只有哥哥和御凰影去,此时听闻大家都去,只留下自己,不由得着急的说道。

“不行,你不能去,我如今有要事在身,你去了我如何照顾你?”

“事关重大,你去了你哥没有办法照顾你。你还是留着这里吧。”宗政溯归朝北宫风华说道。

“那你怎么可以去?”

“小五的任务同你哥的不同,小五负责藏起来。而你哥要负责打打杀杀,性质不同,自然我能去,你不能去。”宗政溯归原本就不是一个严肃的人,此时如此说道,反倒让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些。

北宫风华想要跟宁嗣音说带上自己,可是见宁嗣音并没有理睬自己,反倒是跟御凰影还有北宫承泽在讨论事情,只得有些无奈的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好了,事不宜迟,准备一下该出发了。”御凰影率先起身。

御凰影出了殿,朝战湛和战翼吩咐了几声。

御凰影回了殿中,北宫承泽和宗政溯归已然换好了夜行衣从里间走了出来。

过了片刻,战翼便送了宁嗣音的衣服过来。

宁嗣音换了衣服出来,便见屋中清一色的一黑衣人,而另一边十多个人中,有两三张脸是宁嗣音在宫中见过的,宁嗣音知道他们如今已经都装扮好了。

御凰影听闻战湛和战翼的汇报,便下令出发,片刻之后屋中的黑衣人便有序离开。

而御凰影看了一眼宗政溯归又看了一眼北宫承泽没说什么,只揽着宁嗣音离开了。

北宫承泽亦携着宗政溯归朝皇宫的方向飞去。

到了宫中,一众人顺利的躲过了换班的禁军。

御凰影和北宫承泽将宁嗣音和宗政溯归放在了离乾殿外的两个镂空石狮子里,这才一同去与其他人汇合。

“我怎么觉得刚刚好像风有些大?”

“一连几日都是晴日,今天夜里却没有月亮,怕是要变天了。”两个刚值班的禁军领着身后的人一边巡逻着,一边说道。

两人并没有发现此时队伍的末端多了两个人,片刻后两个人便躲了宫墙角,而后两人便去了另外的方向。

宁嗣音控制着离祭出了殿,在石狮子跟前立了片刻。

宁嗣音想着如今御凰影那边应该还未准备好,并没有立刻控制离祭。

站在石狮子跟前的离祭却朝屋子里走了进去?

宁嗣音有些惊讶,难道傀儡丹还是药效不过好?宁嗣音心中虽然担心着,不过依然控制着离祭。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地宫 片刻之后,果真有一个侍卫进了离祭的宫殿,未过多久,侍卫便离开了。

过了不久,便有几个侍卫首领来了离乾殿。

而早已暗藏在离乾殿四周的人自然都看见了。

离祭待侍卫头领都到齐了,便朝殿外走了出来,一直朝御花园方向走去。

“今日离大人怎么怪怪的?叫我们来了,却什么也没说?”

“离大人什么时候不怪了?我就知道他今天心情肯定不好。”

“该不会是左逻传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吧?”

“按理说,左逻也该到了。难道左逻出了什么事?”

“左逻要是出了事,也轮不到离大人担心。只怕是宫中传来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看是因为大皇子,离大人在墨沧宫中得陛下器重。只怕如今大皇子来了,离大人手里再大的权利也该交给大皇子了。”

几个侍卫头领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便忽然见一众黑衣人涌了进来,几个黑衣人还面具遮面。

侍卫头领忙同进来的一众人厮杀起来。

白月国的侍卫头领武艺并不差,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虽比御凰影差了许多,但是随便一个同战翼和北宫承泽打斗是没有问题的。

御凰影一众自来了地宫,便同侍卫头领打斗起来,白月国侍卫头领本就没有防备,况且御凰影一众人多势众,并未过太久,胜负便有了分晓。

待一众白月国侍卫头领被制服,御凰影才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将这些尸体全部运走,清理此处,活着的全部带回去。”

“是,不过主子,十二死了,他顶替的侍卫头领右麟骁勇善战,我们带来的人中没有与之体型相配的。”战湛朝御凰影询问道。

御凰影看了看地上右麟和十二。

“我来吧。”北宫承泽伸手揭下十二脸上的人皮面具。

“也好,你们体型相配,况且都是战场上的勇士。”御凰影并没有拒绝。

“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将你替换出去。”

“不用了,如今在天玺待着烦闷,既然有我出力的时候,我自然愿意。”北宫承泽清淡的说道。

“好。”御凰影不再多说,见一众侍卫将此处依然打理干净,而一众假扮白月国侍卫首领亦都在座位上,这才同一众侍卫离开了。

宁嗣音见一众侍卫都离开了,便控制着离祭回了离乾殿。

宁嗣音正要从石狮子里出来,便见离祭又出来了,如此反反复复三次,最后还朝两个石狮子拜了拜,才回了离乾殿。

宁嗣音以为离祭发现了自己,不由得担心。

直到看了离祭的行为,原本紧着的心便放松了下来,看着这么呆萌的离祭差点笑了出来。

片刻之后宁嗣音便见御凰影朝这边走了过来,宁嗣音和宗政溯归被御凰影带到了一众侍卫跟前。

“好了,我去引开侍卫,你们护送阿音离开。”

“主子,我同你一起。”战湛朝御凰影说着,便追上了御凰影的身影。

宁嗣音同一众出了宫,便直接被带回了天玺。

“嗣音,我哥呢?”北宫风华一直在殿中等着,此时见宁嗣音和宗政溯归回来了,便问道。

宁嗣音这才想起刚刚御凰影同自己说的时候,并没有说起北宫承泽,不由得有些担心,但想着如今事情已经成功,想必北宫承泽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想必他晚点便回来了。”北宫风华见御凰影也没有回来,想着哥哥许是同御凰影一同的。

并未过太久,便见御凰影回来了。

“我哥呢?”北宫风华见御凰影回来,有些难以置信的朝御凰影身后望了望。

“因为一个顶替侍卫头领的侍卫被杀死了,所以你哥临时顶替。我这两日会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让阿音带进宫,把你哥哥换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北宫风华闻言有些惊讶,心里的难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责问御凰影。

“我一定会帮你把你哥换回来的。况且如今嗣音能够掌控离祭,相信你哥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御凰影看着北宫风华如此,心里反倒有些自责。

不过如果不让人顶替右麟,相信其它的白月国侍卫一定会发现的。

“主子。”战澜进了殿中朝御凰影行礼道。

“左逻如何了?”

“左逻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而且这次白月国陛下的并没有特别的交代,只是让盛濯沐亲自调查医师和药童的身份。”

“不过,还有一个信息,不知道是谁命令的,却是尽快找准时机杀死盛濯沐。”

“杀了盛濯沐?”御凰影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

看来这白月国中几个皇子之间的情势很是复杂。

“既然如此,那便让现在的左逻去执行吧,尽快调查出左逻背后的是谁?为何杀盛濯沐。”御凰影冷淡的说道。

“是。”战澜说道。

宗政溯归见战澜离开后,才开口道,“嗣音,那个丹药好像有点问题。”

“诶,四哥,你也发现了,我也发现了。”宁嗣音一脸疑惑的说道,神色里还多了一丝担忧。

“什么情况?”御凰影闻言亦有些担心。

“今日我没控制时,离祭竟然自己回了殿中。”

“那是我,好像我也能控制,最后我因为疑惑,所以再次试了一试。”

“四哥,你是说离祭最后那进进出出的三次是你控制的?”宁嗣音原本以为丹药出了问题,此时听宗政溯归说,不由得好气又好笑。

“嗯。”

“你们好像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御凰影自然听明白了,知晓丹药并没有什么问题,便放心了。此时有些宠溺的看着宁嗣音。

“我告诉你,今日看着离祭的样子,是挺有趣的。没想到是四哥,竟然让离祭在离乾殿大门进进出出,最后竟然还跟两个石狮子行礼。若是巡夜的侍卫看见了,还以为离祭脑子不好用呢。”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

“四哥,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想起一出就一出。”

“那不然我还能怎么测试,这个已经是最常规的了。”宗政溯归表示这不过是正常现象。

“你这样会坏事,你知道吗?若是你还这样,下次就不带你去。”宁嗣音故作凶巴巴的说道。

“好了,下次我一定谨慎行事。”宗政溯归见宁嗣音心情不错,便一本正经的说道,脸上却是笑意。

北宫风华虽然担心着北宫承泽,但是听到离祭如今被控制了,还能这么呆萌,心情便放松了许多。

几人不再多说,御凰影将宁嗣音送回了宁府。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缘定之处 离祭好像并不太记得夜里发生的事情。

而因为御凰影夜里引走禁军,连个人影都没有被禁军侍卫看到,再加上夜里风大,这个夜在宫中所有人的心里倒还算是安宁的。

离祭同裴万里下朝回来,离祭便像想起什么似的,让自己身边的几个侍卫出府去将陛下上次喜欢的雕塑运回了宫中。

几个侍卫刚运了雕塑还未走多远,便见有人飞了过来,与之打斗。

雕花匠看着那些人来势汹汹,不由得朝桌子底下钻去,“这年头,雕塑都有人抢,吓死小老儿我了。”

“师父,你害怕怎么不来屋子里呢?”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头顶的轩窗传了出来。

“噢,说得也是。”雕花匠恍然大悟的说着,便开了门进了屋,忙关上门。

片刻后,屋子里的小轩窗旁多了一个脑袋。

而远处的几个侍卫此时已然已经打退了了来者,步伐整齐的运着雕塑朝远处走去。

并没人知道,几个侍卫已经换了人。

虽然几个侍卫是离祭身边的人,不过平素除了传话,好像同离祭并不算太熟络,况且,离祭喜欢我行我素。

而彼时宁嗣音正在殿中练字,至于雕塑之事,还是好久之前听说的,想来如今离祭怕都快要忘了吧。

也不知道御凰影那边成事了吗?

宁嗣音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写着字,时而是御凰影的字体,时而又是宗政溯归的字体。

这字便同宁嗣音此时的心思一般变化多端。

“小姐,已经成事。”雀鸣在第一时间朝宁嗣音汇报道。

宁嗣音闻言,知道本就不该担心的,便将手里的笔一扔,吩咐青鸾将这些字都烧了。

宁嗣音看着青鸾安安静静的做事,心情莫名的好。

“小姐,你知道吗?那个凌绾嫣竟然跟着大皇子去了西渐州。”青凤见宁嗣音发呆,以为宁嗣音闷了,便说道。

“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裴万里因为公主求情,便放了凌绾嫣。凌绾嫣自出了狱,便在裴珑跟前伺候裴珑,后来大皇子去西渐州,凌绾嫣这才同大皇子去了西渐州。”

宁嗣音早已没有关注过凌府之人,如今听闻青凤的话不由得有些好奇。

“对了,你知道吗?还有那个白月国的公主,如今在白云寺修行呢。”

“原来她还是找到了。”宁嗣音闻言,淡淡的低语一句。

“找到什么了?”

“找到了缘定之处。”宁嗣音旧时在永安寺便知道盛禾疏若是去了白云寺,想必便会留在那儿吧。

“小姐,你们前几日去玉廊清辉崖好玩吗?那个玉廊阁主俊吗?”青凤一脸期待的说道。

“好玩,若不是采药,下次我定会带着你。”

“好啊,好啊,小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青凤朝宁嗣音撒娇道,青鸾则含笑看着青凤。

几日里,宁嗣音一边控制着离祭和裴万里,辅助着御凰影调换宫中的白月国侍卫,一边在府中同青鸾闲话,看青凤耍宝卖萌,日子过得倒是逍遥自在,比起之前,轻松了许多。

而对于宫中白月国的侍卫,御凰影也都了解了许多,若第一次调换离祭的侍卫一般,将其他的侍卫一一换了。

而换了回来的侍卫,御凰影并没有杀死他们,而是将他们囚禁在了天玺的地牢里。

用了四五日,宫中所有的白月国的侍卫皆换了。

而顶替右麟的人亦寻得了合适的人选,传话与北宫承泽,北宫承泽却并没有出宫与之对换,所以便只能等到宁嗣音进宫的时候,将人选带进宫。

宁嗣音想着如今裴万里的毒解得越来越稳定,所以便也不经常去宫中。

这日刚准备出府,便见御凰影药童打扮的模样带着一个侍卫在府外正要准备进府。

宁嗣音自然心领神会,上了马车朝宫中行去。

到了宫中,宁嗣音自然要为裴万里医治身体,而御凰影则去寻了北宫承泽。

因为还不到下次解毒时间,宁嗣音给裴万里服了一颗养生丹药。

而离乾殿中,北宫承泽依然不愿意离开,只让御凰影给北宫风华带一封信。

御凰影知道北宫承泽坚决,便也不再纠结此事,毕竟若有不当,只怕还是会有人生疑的。即便不是白月国的人,墨沧国的人亦不好对付。

况且若是如今朝堂动荡,不仅会让墨沧灭亡,还会惹得白月国另行行动,只怕彼时,白月国会更难对付。

宁嗣音和御凰影给裴万里医了病,并未在宫中久留,便准备出宫。

却被盛濯沐派了人来请。

“我同白月国皇子也算熟识,你们便先回去吧。”宁嗣音知道盛濯沐是受了命令,想要调查自己和御凰影了,便朝御凰影说道。

虽然御凰影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今带个侍卫,之前都不带,只怕反倒惹人怀疑,便决定自己去为好。

来请人的只听闻说要请过去,也没说一定要全部请过去,此时也并没有阻止御凰影和侍卫的离开。

宁嗣音被领到盛濯沐的宫殿,盛濯沐正在院中喝茶。

“嗣音,你来了。”盛濯沐说道,便亲自帮宁嗣音倒了一盏茶。

“陛下的身子可好些了?”

“这毒若是不医错,陛下自然能少许苦痛。”

“难怪以前陛下性情有些暴躁想必便是这毒的缘故,如今听闻陛下倒是平和了许多。”盛濯沐脸上有浅浅淡淡的笑意。

“这个毒,你应该是听过的吧,不知道你见过吗?”

“我听说是入耳倾心,我们白月国旧时便有此毒,只是如今此毒想来该早已绝迹了才对。不过,能医得入耳倾心毒的人,可都是医师高手中的高手。嗣音,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盛濯沐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宁嗣音并没有说话,反倒是轻笑一下。

宁嗣音的笑意落在盛濯沐的眼里,盛濯沐便看得有些痴了,只是在心里觉得,好像自从自己进宫以来,宁嗣音对自己好像没有旧时那般熟络了。

裴珑和盛采薇刚进院子里便见盛濯沐同宁嗣音两两相看,以为是两人深情对望。

盛采薇看着裴珑眼里的怒气,便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便是裴珑最讨厌的女子,而盛采薇自进宫以来,从裴珑口中听闻关于宁嗣音的坏话,听得都有几箩筐了,如今看着宁嗣音自然而然也生了一丝不喜欢。

只是裴珑并不知道,宁嗣音眼里的是审视,而盛濯沐的眼里的却是探究。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御用医师 裴珑原本想要骂宁嗣音,想着父皇如今都护着宁嗣音,便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轻咳了一声。

宁嗣音见裴珑来了,便起身朝裴珑行礼。

裴珑微微蹙眉,并没有理睬宁嗣音,只是朝桌边走去,坐在了另一个位置上。

“哥,这个是谁呀?”盛采薇见裴珑没有什么反应,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便朝盛濯沐问道。

“她的宫里的给陛下医病的医师,也是哥哥在墨沧认识的朋友。”盛濯沐淡淡的抿了一口茶,话虽是对着盛采薇说道,眼睛却一直打量着宁嗣音。

“你过来,公主要问你话。”裴珑身边的侍女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闻言便走到了裴珑身边,垂手而立。

“我父皇的病可医好了?”

“医好算不得,尚且能够维持稳定。”

“那要医好还要多少时日?”裴珑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心里便没来由的升腾着怒火。

“入耳倾心这病只有能医和不能医,能医那便无休无止,不能医那便随时毙命。至于医多少时日,那自然是根据陛下的情况。”宁嗣音抬眸看了一眼裴珑眼里的怒火。

“混账东西,医病都医不好留你何用?”裴珑说着,便顺手拿了手边的茶杯朝宁嗣音的身上掷去。

宁嗣音并没有闪躲,只微微皱了一下眉。

“对呀,我自打来了这墨沧,可都听闻这医师医术了得,如今看来也不过虚有其名。”盛采薇含笑说道。

“医病医得不怎么样,进出宫倒是自由的很。今天我便要教训教训你这下贱坯子,让你知道这宫门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裴珑怒声说道。

一旁的侍女看着宁嗣音没有说话,亦没有求饶,便朝宁嗣音的腿弯踢了过去。宁嗣音一个踉跄便跌倒在了地上。

“哥,你干嘛?”盛采薇看着伸手扶宁嗣音的盛濯沐,不由得皱了皱眉。

“盛濯沐。”裴珑看着盛濯沐的样子更是气氛。

宁嗣音并没有看向盛濯沐的手,反倒是跪端了身子,“公主责罚我,与白月国皇子无关,皇子还是不要参与此事为好。”

“不识抬举的小贱人,我哥好心好意的帮你,你装什么清高?”盛采薇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朝宁嗣音踢去。

宁嗣音却冷了脸,“白月国公主,如今你身在墨沧,不要以为你还可以像在自家的宫中那般飞扬跋扈,如今你这样只会显得你像个没有规矩的跳梁小丑,而非尊贵的公主。”

“你住口,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墨沧又能怎么样?有我们白月厉害吗?说不定...”

“采薇。”盛濯沐听着盛采薇口无遮拦,不由得生了薄怒。

“哥,你凶什么,你就为了这个女人凶我。”

“宁嗣音,我告诉你盛采薇可是我的朋友,宫中我能做的,她都可以做,况且她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在白月国是尊贵的公主,在我墨沧亦是。”裴珑觉得这个盛采薇一心为自己,虽然行事鲁莽,不过还是不错的,此时看着盛采薇不高兴了,便冷声说道。

“怎么着,这墨沧怕是以后就由你一个人做主了?以前是你哥哥,心心念念着那个皇位,竟然联合大臣,私自练兵。如今你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了?”裴万里原本在一开始就被宁嗣音控制着过来了,听了院子里的对话,此时愤怒的情绪又有些难以控制。

宁嗣音闻言,原来那个柳卫将军同裴琅勾结,所以裴万里如今才不喜欢裴琅。

“父皇,女儿没有想过,女儿只是随口一说。况且,女儿只是一介女子,如何能担得起一国之君的重任呢。”裴珑看见裴万里生气,便乖巧了许多。

“哼,你们几个没一个省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如今她是我的医师,你若是动她就是有动我性命的念头。”裴万里微怒的看着裴珑。

“父皇,女儿不会了,女儿以后一定好好对待宁三小姐,像宁三小姐学习。”裴珑温柔的说道。

“今日之事你也认识到了错误,那便禁足一个月。”裴万里并没有多说。

“以后,不管是你,还是你们,若是想要见朕的医师,必须先向朕禀明。当然医师相见谁便可随意。”裴万里说完,带着宁嗣音朝院子外面走去。而这一句是宁嗣音控制裴万里所做的决定。

宁嗣音出了宫,便见御凰影等人还在等着自己。

“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以后盛濯沐想要那么轻易的从我这里调查我就难了,等他自己想办法调查吧。”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觉得盛濯沐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他父皇的所作所为和所谋划。”宁嗣音以前一直很是相信盛濯沐,毕竟自己所接触的盛濯沐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只是如今看着盛濯沐对盛灿的顺从听话,宁嗣音便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个并不重要。”御凰影语气有一点点冷。

御凰影并没有离开,而是同宁嗣音一同回了宁府。

宁嗣音刚回府,便接到了宫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六品秘书郎宁致远之女宁嗣音,聪慧过人,医术高明,今特封为朕的御用医师,可自由进出皇宫。因近日医治得当,特赐黄金万两,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不计。”

宁嗣音和御凰影接了圣旨。

“若不是四哥,那就真没想到陛下如今倒是有些觉悟了?”宁嗣音勾唇浅笑。

“只能说明,裴万里很看重他的命。”御凰影倒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小姐。”两人正说着,便听见青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宁嗣音出了小书房,走到殿中,“何事?”

“东府老夫人让你过去一趟呢。”青鸾眉眼里无喜无忧。

“你知道什么事儿吗?”宁嗣音一边朝外面走一边问道。

“是大小姐的婚事。”

“她同那个刘建安成了?这个东府那边也插手了?”

“不是,是之前的林公子。”

宁嗣音和青鸾到了东院这边,便见两府的人都到齐了,宁嗣音朝长辈行了礼,便坐在了沈幽兰的身旁。

“今日呢,叫大家过来,便是为了恩慕和采荷的婚事,既然林府那边不介意,且也有心要娶,两人都嫁过去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尤曼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血债血偿 “对呀,况且现在谁家还不是三妻四妾,两人都嫁过去,若是以后林家还娶,两人也还能帮衬着呢。”董明玉笑着说道。

东府自徐棠梨因为娘家犯了事,被当时尚且暴怒的裴万里杀了之后,府中便一直由宁恩雅的娘亲董明玉,也就是二夫人打理着府中事务,此时董明玉自然说道。

“只要两个小辈同意,我自然也不会介意。到底还是他们两个的事情,都是两个苦命的孩子,只希望日后她们能开心些。”夏舒虽心里不是很赞同,只是知道宁采荷对林奕昭一直念念不忘,此时自然也不会强硬的拒绝。

“恩慕,这边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尤曼说道,便望向宁采荷。

“我也同意。”宁采荷轻声说了一句。

“那如此就好,我会知会林府那边,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以后到了林府可一定要相互帮衬。”尤曼说道。

“我会照顾好恩慕的。”宁采荷看了一眼目光清清淡淡的宁恩慕说道。

宁恩慕闻言并没有理睬宁采荷,目光依然清清淡淡的,犹如无波古井。

“听闻,嗣音如今已经是陛下身边的御用医师了,真是可喜可贺。”尤曼见宁采荷和宁恩慕两人并不像以前那般投缘,又见宁嗣音盯着宁恩慕若有所思,不由得说道。

“确实可喜可贺,嗣音虽旧时年纪小多有莽撞之举,如今长大了便也懂事了。”夏舒闻言也高兴了许多。

“东西两院好久未聚了,且今日又是这样双喜临门的日子,不如今日便在东府这边用晚膳吧。”

“好好,我就去安排他们准备。”董明玉听完,便热情的说道。

“如此也好。”夏舒见东院如今主动求和便也顺了台阶下,毕竟旧时也是因为宁嗣音的缘故,两府才疏远了起来。如今竟然东院不再介怀,西院又怎么能拿乔。

事情交代的都交代了,此时一众人便聊天的聊天,喝茶的喝茶。

宁恩慕见尤曼没有事情要交代,便朝尤曼和夏舒行了礼,便独自离开了正殿。

宁嗣音正同沈幽兰和宁子衿说话,便见宁恩雅走了过来,“嗣音,没想到你如今这么厉害。”

“姐姐过奖了。”宁嗣音浅浅淡淡的说道。

屋里几个小辈们见宁恩雅在同宁嗣音交谈,便都围了过来,同宁嗣音说话。

宁嗣音同几人说了一会儿,见大家不那么好奇了,便起身离开了正殿,回了一同府中。

见御凰影还在小书房中,便道:“你还在这儿,不回去吗?”

“晚点回去,我还有要事同你说。”

“我要在东院那边用了饭才回来,只怕到时候便晚了。”

“没关系,我等你,你安心用膳。”御凰影温和说道。

“好吧。”宁嗣音说道,便出了小书房,朝膳房走去。

膳房的人因为主子通知不用做晚饭,此时正在做下人的饭食。

“今日加菜,记住我屋里的几个人的可是要最好的,尤其是药童。”宁嗣音说道,青鸾温和将银两递到了膳房的主厨手里。

“好,那是自然。”主厨应声。

“小姐越来越有夫人的风范了,出手大方又阔绰。”

“是呀,小姐以前就不同,虽然确实调皮了些。不过总归还是讨人喜欢的。”一个大婶说道。

宁嗣音同青鸾离开膳房便直接去了东院,路过宁恩慕的院子里,便听到了宁采荷的声音,“听说奕昭并不想娶你,只是为了娶我才不得不娶你的。”

“你说,你明明就不喜欢他,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们凑在一起呢?”

宁采荷见宁恩慕如此,只觉得很是无趣,连说话的冲动都没有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你现在当了哑巴,真是可怜,你看看你的样子,想说什么都说不了,你不难过吗?”

“你就不恨她吗?”宁采荷一说起宁嗣音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她就是杀我娘的凶手,虽然府中的人都庇护她,但是我相信,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他血债血偿。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她可是亲手割了你的舌头的。”

“你再看看之前的你,和现在的你。以前你多风光明媚,现在你多落寞孤单。这可都是因为宁嗣音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心软,你再看看她心肠多硬,你就说错了话,她就割了你的舌头。真是不可理喻。如今她是陛下的御用医师,医术高明,却没想过给你医病,可见她真的狠心。”

宁恩慕听得不耐烦了,拿了手边的笔给在纸上写到,“听说你也重病,还是她医的。”

“她医我,并不是想要救活我,只是怕我死了,别人就不相信她医术高明了。”

“她医我,不过就是想让人们觉得她医者仁心,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提高身价的方式罢了。不过是想要让人们都爱护拥戴她罢了。”

宁恩慕自从不能说话了,每日最多的便是思考和写字,如今她终于明白了,宁采荷的心思,宁采荷的心是浮躁的,从来没有一刻安静过。

宁恩慕不想再同宁采荷待在这压抑的氛围里,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宁嗣音听了宁采荷的话,便知晓宁采荷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善罢甘休了,此时不由得慢着步伐朝正殿的花园里走去。

“小姐,该用膳了。”青鸾见宁嗣音过来了便朝宁嗣音说道。

两人便一并去了用膳的偏厅。

“嗣音,过来坐。”沈幽兰朝宁嗣音说道。

片刻之后一屋子人都到齐了,宁采荷和宁恩慕也到了的偏厅,两人皆跟着祖母坐着。

一顿饭虽然吃得不算热闹,但是比起以往的情况,关系还是缓和了许多。

不过宁致远和宁致胜两人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即便是旧时,两人也并未心生芥蒂。

用了晚膳,宁致远和宁致胜去了书房,夫人和老夫人和小姐们便都用了些茶点,方才各自散去。

宁嗣音回了府中,已经有些晚了。便径直去了小书房。

“用过晚膳了吗?”

“用了,听说还是你特意吩咐加的菜。”御凰影对于这样的待遇倒是很受用。

“你不是说还有事吗?”宁嗣音朝御凰影问道。

“嗯,我们现在就去天玺,到时候一起说。”御凰影说道。

“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再去雀城看一看 “今日来得还算早,你不怕你娘亲?”宗政溯归见宁嗣音和御凰影来了,有些好奇的问道。

“今日东西两府用膳,都喝得微醉,想必现在也不会注意到我。”宁嗣音笑道。

“如今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如今宫中侍卫已经调换,便开始反监视白月国的行动了。好像暂时还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吧。”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准备近日去白月国,调查白月国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行动。”

“你一个?”宁嗣音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不过弟弟应该已经出发了。”御凰影说道。

“他也要去吗?”宁嗣音有些好奇。

“嗯,所以墨沧的朝政,还得你们兄妹两人注意。如今虽然换掉了白月国的人,但是白月国的皇子还在宫中,所以凡是要格外小心。”

“嗯。”宁嗣音点点头。

“而且我相信如今朝堂之事,你们兄妹两人再合适不过了。”

“我知道,你要千万小心,盛灿不比裴万里,他没有那么容易对付的。”宁嗣音叮嘱道。

“以后白月国我传来的消息,由战翼领一队人向你汇报。而宫中的事情由北宫承泽和战朔向你汇报,他如今顶替的是白月国侍卫头领北屿。雀鸣依然主要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宁嗣音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几人又研究了一番日后的计划,御凰影才将宁嗣音送了回去。

御凰影同宁嗣音进了宁嗣音院子里的正殿,便直接带着宁嗣音去了小书房。

“我大概用不了太久便会回来的,而且如今不过初打探消息,呆得太久若是被白月国陛下知道,反倒不利。”御凰影并没有握着宁嗣音的手说道。

“你此去前往要消息,若是白月国并没有异动,我们也不用急于一时。虽防患于未然最好,只是做的太过只会让盛灿生疑。”

“嗯。”御凰影应声,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宁嗣音见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生了一丝忧色。

“就是舍不得你。”御凰影说着,唇便落上了宁嗣音的唇上。

宁嗣音并没有推开御凰影,两个身影就那么相依相偎,情意绵绵。

冗长一吻,缠绵悱恻。

直到宁嗣音被御凰影的霸道肆意又温柔缠绵的吻到快要窒息了,才被御凰影松开。

“你可要乖乖等我,若是墨沧有什么事情,便让战翼联系我。虽然朝廷颠覆我无能为力,但是救一个你足矣。我不想再让你受到任何苦痛。”

“我知道,你也要小心。毕竟我还想你带我再去雀城看一看。”宁嗣音说着话的时候,目光温柔,脸上粉红的羞赫之色格外诱人。

御凰影心绪萌动,又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只觉得身体和心里都难受了起来,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好,等我从白月国回来,若是白月国没有异动,我便带你去白月国见我的父皇和母后。”御凰影心里莫名的有些期待。

“那个盛濯沐不是好人,那个北宫承泽也不是好人,你可别同他们走太近。”御凰影想了想不由得朝宁嗣音叮嘱道。

“我知道。”宁嗣音笑道,自然知道御凰影的心思。

两人又闲话片刻,御凰影这才离开。

宁嗣音因为夜里晚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今日怎么这么热闹?”宁嗣音用了一点早膳,便朝青鸾问道。

“是林府的过来东西两院提亲了,想必大小姐和东院大小姐不日便要出嫁了呢。”青鸾温言道。

宁嗣音和青鸾青凤又说了一会儿话,宁嗣音便去了小书房。

知道午后府中林府公子和媒婆离开了,宁嗣音才朝东府走去。

到了东府,宁嗣音并没有去见尤曼的院子,而是朝宁恩慕的院子里。

“嗣音,你这是去哪儿?你二姐姐正好在院子里,我这就去让她来陪着你。”董明玉笑道。

“不用了,我来看看大姐。”宁嗣音淡淡的说道,唇边又浅浅的笑意。

“那好,等你一会儿从你大姐那里过来了,便过来我们恩雅的院子里玩。整好她平素最是欣赏你,想跟着你学学琴呢。”董明玉脸上依然是和润的笑意。

“好。”宁嗣音微微朝董明玉行了礼便离开了。

宁嗣音到了宁恩慕的院子里,便见冬枝正好从屋子里面出来。

“我想见见大姐。”宁嗣音恢复了惯常的浅淡神色。

“好,我,我这就去禀报。”冬枝因为旧时宁嗣音所为,在心里一直怕着宁嗣音,平素宁嗣音不来东院,倒也罢了,此时冬枝见宁嗣音站在了自己跟前,说话便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还有脸过来?”冬梅听见外面的声音,便出来,一见是宁嗣音不由得生了怒。

宁嗣音冷眼看了冬梅一眼,并没理睬冬梅。

冬梅见宁嗣音眼里的冷意,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况且自己只是个丫鬟,便不再跟宁嗣音硬碰硬只朝屋子里走去。

过了一会儿冬枝才过来道,“小姐,请你进去。”

宁嗣音进了屋子,并没有说话,只让青鸾将药匣放在了桌上。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宁嗣音冷着脸吩咐一句。

冬梅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有些不悦,看到宁恩慕的示意,便同冬枝走了出去,青鸾亦走了出去,帮宁嗣音关上了门,安静的守在外面。

“西府三小姐越来越过分了,就因为我家小姐不能说话了,就这样欺负她,还命令我们。”

“小姐这样还不都是她害的,现在在这里假惺惺的当什么好人?”

“你别说了,再怎么过分,她也是主子。”冬枝有些怯弱的说道。

“同样都是主子,那她怎么就能欺负小姐了。”

“小姐以前确实同西府三小姐不睦,不过如今小姐既然都没有说什么,我们这些当下人的还是不要乱说为好。”冬枝闷声说道,说完不由得偷偷看一眼廊下端庄的青鸾。

许是见青鸾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这才放心了一点。

“你就是这么没出息?”冬梅听见冬枝的话,心里不由得越发不满意了。

而这话落到冬枝的耳朵里自然没什么,不过落在了青鸾的耳朵了,却有了不同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临时任务 “旧日虽你言语不当,但是我确实狠心了些。”

“我会帮你把舌头恢复的。”宁嗣音说道。

“不用了,这样也好。”宁恩慕表情淡淡,在纸上写到。

“若是你还是在府中,这样自然没有什么问题。日后你去了林府,只怕没府中好过。”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同宁恩慕难得如此心平气和的交流。

最终宁恩慕同意了宁嗣音给自己医治。

宁嗣音取了宁恩慕身体上的肉为宁恩慕重新造了舌头,缝合后,又给宁恩慕配了药交代了注意事项。

宁嗣音给宁恩慕医了病,要了好一番时间,故而医过之后并未停留便回了西院。

几日里,宁嗣音在府中过得安然自在。

除了让青鸾给东院送了一次药,便再没有其他的事情,而两府的人都再为宁采荷和宁恩慕的婚事忙碌。

亲事定在了下月的初八,婚事过后便又是中秋节了,听起来都是些热闹喜庆的日子。

宁嗣音算着日子,该到宫中去给裴万里医病了,这日用了早餐便领着青鸾出了门。

到了宫中,宁嗣音独自给裴万里医病。

而就连离祭和梁德也未陪在裴万里和宁嗣音的身边。

宁嗣音给裴万里服了解毒的丹药,而后便控制着裴万里,了解了些如今朝堂上的东西。

宁嗣音知道的越多眉头便越皱的深了。

直到了解的差不多了,这才控制了裴万里休息,让梁德进来伺候裴万里,而自己又去太医院给裴万里抓了一副补气安神的药物,然后才离开了皇宫。

盛濯沐原本想要见见宁嗣音,只是裴万里休息,便命人给宁嗣音传话。

等传话的回来,却听闻宁嗣音已经出宫了。

宁嗣音自从皇宫出来,便觉得有人一直尾随自己,却也并没理睬。

回到小书房,便思虑起如今朝堂上的事情,一直到黄昏时候,才被青鸾叫着去用了晚膳。

连日小雨,宁嗣音自之前进出皇宫给裴万里医病外,如今御凰影不再墨沧,便也极少出门。

“小姐,白府两位小姐过来了。”青鸾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闻言便高兴了起来。

由青鸾撑了伞朝门口走去。

“姐姐,好像日子都不过来,如今这雨天反倒是过来了,快请进来。”宁嗣音远远的便迎了上来。

“你时常不再府中,听父亲说,这段时间陛下的病情看起来很是稳定,我想着你该不用去宫中那么频繁便过来看看你。”白无痕温和笑道。

“你们两个都是大忙人,还是我和子衿好,最清闲不过。”白无瑕笑得有些得意。

“你还好意思说,就知道贪玩了,子衿好歹还每日琢磨着自己喜欢的事儿。”

“那我喜欢的事儿便是吃喝玩乐。”

白无瑕见到了宁子衿的院子外,便朝宁嗣音微微行礼,朝宁子衿的房间里走去。

而宁嗣音亦同白无痕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场雨下的,过几日怕便要凉下来了。”白无痕笑道。

“嗯。”宁嗣音应声。

两人喝了茶,用了些点心,白无痕才笑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找你是有事要请你帮忙。”

“说说看。”宁嗣音并没有不悦,反倒笑呵呵的说道。

“我念着你的画儿画的好,便想着你帮我再画两幅,家里准备置备两个屏风,那些屏风上的画,我都嫌落了俗。”

“那屏风你是自己用还是要送人呢?”宁嗣音有些好奇的说道。

“自己用。”白无瑕微微垂了一下眼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可以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况且这雨天,又不能出去走走。呆着也是烦闷。”

“真是麻烦你了。”白无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好了,之前无暇过来找姐姐,你时常不都给我送礼物吗?比如那白玉棋盘,还有墨竹瓷砚。大到别致的珍宝,小到香囊荷包。”宁嗣音笑道。

两人虽也不算常见面,不过感情还是极好的。聊了一会儿,便又下了两盘棋。

白无痕见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宁嗣音和白无痕到了宁子衿的院子里,白无瑕和宁子衿正在殿里谈笑,看起来其乐融融。

宁嗣音和宁子衿送走了白府两姐妹,便见宁致远下朝回来了。

“爹,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宁子衿有些好奇。

“今日陛下交代了临时任务,所以一众秘书郎都很忙。”宁致远说着,便领着宁嗣音和宁子衿去了正殿。

“临时任务,陛下现在竟然也管爹爹编书的事儿了?”宁子衿小声嘀咕了一句,知道自己的言辞不合适,不过还是好奇的问出了口。

“如今几个州老是灾害不断,所以陛下让我们整理好每个州的地势以及地质,发生灾害的情况,以及对应之策。”

“那整理好了?”

“还未开始呢,估计这几日陛下派的人便会去各个州了解情况,等消息传回来之后,我们放好整理。”

“不过,我下朝的时候,听你大伯说,陛下最近要召回祁将军,也不知道所为何事。”宁致远疑惑的说了两句。

“好了,你们也用不着知道的这么多,记住,可不要私自议论。”

“我们只是好奇,怎么会议论这些呢,我才没兴趣呢。”宁子衿看着宁致远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嗣音你呢?”宁致远见宁嗣音一直没有说话便问道。

“我自然不会乱说的,况且如今陛下的决定好像并没有不妥,对于了解各州的情势,如此倒是一件好事。”宁嗣音不动声色的说道。

而这些行为自然是自己控制这裴万里所为。

“也是,光说那西渐州的水患,大皇子过去了许多时日,也还未看到成效,况且以前西渐州不是没有发生过水患。如今虽然收集这些资料晚了些,但是对于以后总是有利的。”宁致远说道。

“不过西渐州一带真的是多灾多难,春有旱灾,秋有水患。真不是个好地方。”宁致远说着,便出了正殿,还不由得摇了摇头。

“那也太不好了吧,还能住人吗?”

“西渐州一带如今住的人已经比旧时候少了许多,前,前些日子水患之后更是搬走了许多。”宁致远本想说前朝之时,西渐州治理还算妥善,居民不算少。但是想了想,并没有提起。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心上人 宁嗣音对这些情况自然是了解的。

而这重新整理各州的情况,也并非是自己所想,而是在以前父皇当政的时候,便有整理好的。

只是宁嗣音最近才知道,旧时宗政灭亡,御凰影假扮玉廊阁主在宫中肆意杀伐数次。

即便是叛党尚未成功上位,但是到底人多势众的占据皇宫。

而御凰影一众相对人少,自然是不敌的。

后御凰影用计放火,烧了一座宫殿方才得以逃脱。而那被烧的宫殿又恰好是藏书阁。

故而如今宁嗣音只得让裴万里下令从新统计整理,编撰成册。

如今这样的行动,宁嗣音自然会低调行事的。

为了不惹人生疑,朝堂上的官职任免,和制度兴废之类的事情,宁嗣音暂时还没有动。

制度依然是裴万里登基后所更改的制度,而宁嗣音也并不想将这制度改成前朝的制度,毕竟如今这制度依然有了一点进展,再次改成旧时制度,只会让人觉得国中无章法,亦会被其他国生了觊觎之心。

所以宁嗣音如今已经开始将新朝的制度开始完善,等时机成熟,便可将所完善的条例公之于众,用之于朝政。

宁嗣音从正殿回到房间,便见战翼进了房间。

“小姐,主子已经平安到达白月国,这些是主子给小姐的。”战翼将东西交给青鸾。

“他可有说什么?”

“主子说小姐对于朝堂之事不必太过挂怀,思多伤神。”

“还说小姐如今所行之事很好,但是万事身体为重,而非国家为重。”

宁嗣音闻言,自然知道御凰影是关心自己,怕自己暗自操劳国事,不由得扬了笑脸道,“我知道了。”

战翼听宁嗣音如此说,还是站了片刻,见宁嗣音确实没有其他的交代,便离开了。

心里不由得替自己的主子抱怨,小姑娘什么的,自然是不靠谱的。以前那个公主,冷冷淡淡的,看起来也不像个会关心人的。主子怎么这么命苦,辛辛苦苦的送了消息,却连一个关怀的话都没有。

宁嗣音看了看御凰影送回来的东西,别致精致的小物什倒是一堆,宁嗣音先拿了信笺看了起来。

许是读到了字里行间的思念之意,此时眼角弯弯,脸上又浮现了清甜的笑意。

读了信,宁嗣音便将信贴身收好,这才把玩御凰影送回来的礼物。

都是一些精致的玩意儿,很讨喜。

宁嗣音把玩片刻,便让其中将这些物什收到了自己的寝殿里,然后这才去了小书房给御凰影写回信。

洋洋洒洒便是三大页,宁嗣音知晓大事儿,御凰影都是知晓的。

如今写信本就高兴的事儿,自然也不提宫中的事儿,只捡了自己这几日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告诉御凰影,事无巨细,言语亲昵,仿若有道不尽的绵长思念。

宁嗣音写了信,便将信交给了战翼,战翼见宁嗣音给御凰影写了信,心里头才替自己的主子高兴了许多。

而白月国中,御凰影却并没有去白月国的京都。

反倒是去了白月国的北境。

白月国北境最是荒芜,而在此生活的多少些草寇。

而这些草寇世世代代生活在此,且此地高山险峻,易守难攻。

故而久而久之,北境草寇也成了白月国的内患。

不过为了安抚这些草寇,朝廷实施了不同的方式管理,那边是少征税,多救济。如此这些年来倒是也算平安无事。

御凰影到了北境,便消失在了北境连绵的大山之中。

再次出现时,却是同白月双寇中的暮城还有御凰颜在远景山上品茶了。

“如今陛下好像专注于朱子国,前阵子听说,二皇子提议要攻打朱子国。不过被一众大臣否决了。最终陛下也未同意此事,此事便只能作罢。”

“不过如今朱子国女王有意于白月国交好。”

“哦?”御凰影有些好奇。

“听闻陛下也有此意,想在自己的几个皇子中挑一个合适的人选与朱子国大殿下成亲。”暮城说道,朝御凰影望了过来。

“哥,那这样的话,只要他们两个联手只怕就要对付我青雀了。”御凰颜闻言有些惊讶的说道。

“有这个可能,况且如今盛濯沐还在墨沧,如今又同墨沧公主走得极近,如此一来,三国联合,我青雀只怕要灭亡了。”暮城微微皱眉沉思。

“那如今白月这边打算让哪个皇子与朱子国联姻?”御凰影并没有说起墨沧如今的境况,只问道。

“如今,朝堂上呼声最高的便是二皇子。”

“况且,大皇子久不在白月,朝堂上的势力也在暗然变化。如今二皇子的势力并不比大皇子手里所握的势力少。”

“看来二皇子到更像白月国陛下些,野心勃勃。”御凰影闻言勾了勾唇角,而盛濯沐则更是心机深重,要么就是重情重义些,到底还是差了盛濯风一点。

“朱子女王也不过是听闻了花辞树的话,更何况后宫还有个吹枕边风的唐醉安,再加上如今朱子国势弱,朱子女王不得不多考虑考虑了。”

“不过,这事成不成也不一定呢,毕竟,花想容的心思可一直都在你这儿啊。”暮城见御凰影没说话,便又说道,还不忘拿了那含笑的眼睛朝御凰影打量。

“我有心上人了,这样的打趣无聊。”御凰影淡淡的说道,不过声音里却有些清冷。

“噢,哪家的姑娘?什么样的人物,竟能入了你的眼,而且,还这么快?”暮城听了御凰影的话,斯文儒雅都不见,而是换上了一副八卦的模样。

“墨沧国六品大臣的女儿。”御凰影说的时候不自觉的含了一丝温柔。

“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品味这么低了?”暮城有些夸张的惊讶。

御凰颜心里却升腾起了一众不祥的预感。

暮城说了话,正好奇御凰影怎么不说话,刚转过头,脖子便被一只微凉又有力的手扼住。

“我不许你这么说,现在不许,以后也不许。”御凰影冷声说道。

“我,我随口,随口开个玩笑...”暮城挣扎了几下,才勉强能说出话来,此时脸都憋得有些通红。

“玩笑也好,真心也好,都不许说。”御凰影并没有松手的意思,想了想,突然又道,“若是再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好,好,我不说,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说。我连她的名字都不叫。”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完善新朝制度 “那你叫她什么?”御凰影看着自己刚松了手,暮城便又转了性子,没了刚刚可怜模样。

“我,我叫她姑奶奶,叫她祖宗还不行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暮城顺利的挣脱了御凰影的手,此时委屈巴巴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御凰影见此,不由得有些好笑。

三人又玩笑片刻,御凰影才问了一些暮城的近况。

暮城嘻嘻哈哈的做了答,好似在这里一直过得很快活。

“白月国陛下没有对这北境草寇施压?旧时听闻因为北境草寇内乱的缘故,才没有对墨沧下手。”

“算不得,算不得,这两年这北境倒是太平的很,而且陛下估计还筹谋着怎么一统天下呢,自然对这边比较宽待。”

“看来倒是我白担心了。”御凰影闻言笑道。

“不是,不是,这个担心很必要。我高兴着呢。”

“你这么殷勤的对我哥说话,朝歌姐姐知道吗?”御凰颜看着暮城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嫌弃,便打趣道。

“反正我同你哥要好,朝朝又不是不知道。”暮城得意的说道。

“你小子今年也十七了吧,到时候找了意中人,便知道女人也不都是光会使小性子的。”暮城朝御凰颜说道。

“那还会干嘛?体贴,善解人意?”御凰颜笑道。

“还会打人啊。”暮城笑道。

“呃。”

“好了,你别吓着小孩子了,就知道乱说。我看你是天天被揍的太厉害了吧。”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怎么会,只有我欺负朝朝的份,哪里会有她欺负我的份。”暮城得意的说道。

“暮暮。”甜腻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杀气。

“朝朝娘子。”暮城转头,便是神情一变,很是深情款款的看向朝歌。

“我今日特意做了几个拿手菜,你们尝尝。”朝歌偷偷剜了一眼得意忘形的暮城,而后便言笑晏晏的说道。

“好好,我最喜欢娘子做的菜了。”

御凰颜只觉得没眼看,便朝提着食盒的侍女和食盒看去。

朝歌送了菜肴和好酒,只是同御凰影和御凰颜客套几句,并没有与之用膳,便离开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几年如一日,还是对朝歌那么黏黏腻腻。”

“那是自然。”暮城笑道。

御凰影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暮城拖着来见朝歌时,朝歌也有一丝冷清,反倒是自己的这个兄弟像个街头的混混,日日缠在朝歌身边。

还记得那时暮城对自己说,“她都这么清冷了,我若是也清冷了,我们两个只怕要冻僵了。所以她若是冰,那我就是火,我们之间才会有爱恋的大海。”

随即想到自己同宁嗣音,只觉得这话倒有些道理,不过还是被酸的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即便如此,心里还是下了决心,等去了墨沧也要同宁嗣音腻腻歪歪些。

虽然如今两人算得上情投意合,不过对她再多些宠溺也无碍。

而此时的宁嗣音,因为御凰影的思念,心情很是不错,领着青鸾和青凤出了府,去了天玺夜茶。

宁嗣音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来天玺夜茶了,此时直接去了天玺一号。

“你去帮我传个话,让胡不归过来一趟。”宁嗣音朝战翼说道。

“是。”战翼应声便去了天玺的府邸。

宗政溯归到了天玺一号,战翼便退下。

“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宗政溯归此时面色已然带了人皮面具,看上去平凡了不少。

“各州的情况,先把宫中统计的已经差不多了。就是父皇说过治理之事,我们都有学习。原本我准备自己把它写下来,只是如今祁将军要回来了,我可能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我想让四哥你同我一起写。”

“好,不过我旧时未曾用心,如今想来许能记个七七八八,带我写了之后,你要再查看,方知可行否。”宗政溯归虽然不喜欢插手朝堂上的事情,但是如今宁嗣音开口,宗政溯归自然不会拒绝。

“那是自然,不过就是要耽误四哥的事情了。”宁嗣音笑道。

“不会,我也该有一份责任。”宗政溯归温和说道。

“好,那我们就东西划分,京都墨州为界,我写西边,你写东边的各州。若有遗漏我到时候补齐。”宁嗣音说道。

“你上次说还要完善新朝制度,若是你忙不过来,我便全部写了,到时候你再进行更正。”

“不用了,完善新朝制度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况且也急不得。”

“那好,我会尽快,尽我所能。”

“如今听闻你偶尔会出现在京都,相信应该没有人质疑你的身份,不过你还是不要招惹盛濯沐。”

“盛濯沐如今正在调查我和药童的身份,迟迟未跟白月国陛下回复消息。上次我出宫后,他亦派人尾随。如今为了方便调查,便出了宫,回了以前他买的宅子居住。”宁嗣音不确定盛濯沐是否是因为调查自己的缘故,才出了宫。但是还是不得不防备。

“我会小心,你也是。既然盛濯沐有心要调查你,你还是不要同他多接触为好。”

“我知道,虽然我的身份没什么问题。只是如今我接触的人,但凡查出来一个,就是有问题的。”宁嗣音自然知道,此时不由得含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宁嗣音同宗政溯归交谈之后,便离开了天玺夜茶。

却在楼下的大殿遇见了盛濯沐。

“嗣音,你也来这里喝茶?”盛濯沐原本知道宁嗣音来了天玺夜茶,便也跟着来了。

只是却问不到宁嗣音去了那个包间,毕竟这天玺夜茶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所以也没有要包间,只要了一壶茶在大厅等着。

“嗯。”

“我来寻你,可是问不到你的包间,所以只得在这里等你。”盛濯沐见宁嗣音比起平时要沉默了些,便解释道。

“你找我?”宁嗣音原本是有些不悦的,只是见盛濯沐如今坦荡的说了出来,反倒不好责备盛濯沐。

“在宫里见不着你,所以就出来了,可是最近多雨,你又不常出门。所以我只能等着你了。”盛濯沐一边说着,一边悠闲的喝着茶。

“找我有事儿?”宁嗣音闻言,不由得笑道。

“喝茶下棋,赏景登高。”

“如今府中有喜事,我也没那么清闲,所以抱歉。再说了你妹妹不是刚到墨沧,你不该陪陪她吗?”宁嗣音委婉的拒绝道。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一网打尽 “那我等你有空的时候。”盛濯沐笑道。

宁嗣音不再同盛濯沐多说,微微朝盛濯沐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天玺夜茶。

宁嗣音走后并未过多久,盛濯沐便也出了天玺夜茶。

“殿下,可还要跟着?”

“不用了。”盛濯沐看着宁嗣音远去的身影,眼里多了一丝浅浅淡淡的失落,而后便沉默的回了府。

“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情,可都查清楚了?”盛濯沐朝身旁的侍卫说道。

“查清楚了,这些是宁小姐所来往过的人,旧时还曾与青雀国大皇子和小皇子有过往来,不过青雀国大皇子神秘,在墨沧并未待天久,便离开了。而后小皇子在前几个月也早已经离开了墨沧。”

“好了,除了盛修所调查过的事情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盛濯沐听来听去,并没有听到重要的消息,不由得冷了脸。

侍卫闻言不由得禁了声,而后低了声音道,“暂时没有。”

“好了,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查了,将信息递给父皇吧。”盛濯沐如今感受到了宁嗣音对自己的冷落,对这调查之事早已不挂在心上,此时不由得生了怒。

“是,可是这个结果陛下之前并不满意。”

“信也好不信也好,结果便是这样,难不成还要我们杜撰一个让父皇满意的结果才能复命吗?”盛濯沐声音里透了一丝薄怒。

“殿下息怒。”侍卫忙跪在盛濯沐跟前求情。

盛濯沐摆摆手,侍卫起身便离开了。

“哥,你怎么不高兴?”盛采薇同裴珑走了进来便见盛濯沐脸色不太好。

盛濯沐抬头,见盛采薇和裴珑,心情越发不好,只冷哼了一声。

“好了,这个可是我和公主一同下厨给你做的呢,你尝尝看。”盛采薇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品一一放在盛濯沐跟前。

“好了,我今日有些乏了,你们先出去吧。”盛濯沐冷声说道。

“哥。”盛采薇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裴珑反倒没有想平素那边暴躁易怒,只安静的站在屋中中间。

“我说话你听不见吗?”盛濯沐声音突然提高了许多。

盛采薇被这样愤怒的盛濯沐下了一颤,委屈的眼泪便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盛濯沐看着盛采薇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愧疚。

盛采薇不说话,将菜品装进了食盒便朝门外走去。

裴珑冷眼看了一眼盛濯沐便跟着盛采薇出了正殿。

盛采薇刚回到自己的屋子,便将手里的食盒扔在了地上,做在桌边哭了起来。

裴珑劝慰几句,盛采薇不但没停下来,反倒哭得更是伤心。裴珑被盛采薇哭得心烦,抬步便朝房间外走去。

盛濯沐刚出来便见裴珑正要离开,不由得沉声道,“今日是我失礼了。”

“无碍。你怎么了?”裴珑看着盛濯沐的样子,几日里也不知道盛濯沐为何,竟变得憔悴了许多。此时不由得又心软了许多,心里满满的都是对盛濯沐的关怀之情。

“我没事。”盛濯沐淡淡的说道,便进了房间。

此时盛采薇已经回了寝殿,蜷在衾被里哭得正是伤心。

“采薇,是哥不会,不该跟你发脾气。”盛濯沐哄劝这盛采薇。

盛濯沐劝了好一会儿盛采薇也没有理睬。

“好了,你出去吧,采薇肯定能明白你的心思,不会太过介意的。”裴珑朝盛濯沐说道。

“好,那我先送你回宫吧。”

“不用了,我在这里照顾采薇,等晚点再回去也不迟。”

盛濯沐许是没见过这么善解人意的裴珑,此时面色好了许多,提步朝外面走去。

盛濯沐在书房里给盛灿写了信,汇报了宁嗣音和药童之事。

夜下,盛濯沐要送裴珑回宫,却被盛采薇拒绝了。

盛濯沐只得同意裴珑留在府中,并加派了人手保护。

裴珑自然很高兴能够留下来,且出宫前便已经同盛采薇讲好了,此时自然是高兴了。

三人用了晚饭后,裴珑便同盛采薇回了房间。

而盛濯沐近日难以入眠,便去了书房。

夜半,盛濯沐听到外面有动静,便朝外面走去,片刻之后便又几个黑衣人朝自己攻击而来。

而府中亦响起了打斗声。

盛濯沐同身边的黑衣人打斗,片刻便有侍卫来帮助盛濯沐。盛濯沐很快便摆脱了身边的黑衣人。

之后便不再参与打斗,而是去了盛采薇和裴珑所住之处。

还未进屋,便听到屋中的打斗和尖叫声。

盛濯沐刚进屋,便见一个黑衣人正要朝裴珑刺去,盛濯沐忙一把扯开裴珑,拔剑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裴珑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此时蜷缩在盛濯沐的怀中,依然有些瑟瑟发抖。过来好一会儿才醒了神,看着盛濯沐打斗的声音,眼里满满都是倾慕欣赏之色。

屋中是黑衣人片刻便出了房间,而盛濯沐和几个侍卫亦追了出去。

片刻之后,外面的黑衣人便都离开了。

“殿下,是否要追?”北垣朝盛濯沐问道。

“不必了。”盛濯沐摆了摆手,同北垣去了正殿。

“可有查明是何人?”盛濯沐蹙眉问道。

“武功招式都是本国所用,且看起来像是训练出来的。不过具体是何人,属下尚未查明。”

“好,你现在就去查。”盛濯沐喝了一口桌边的冷茶。

未过多久便见北垣走了进来道,“殿下,刚刚有侍卫说看见一个黑衣人同宫中左逻手下的侍卫很像。”

“又是他,如今父皇重命在身,他们还不消停。”盛濯沐闻言脸上生起了一丝不悦。

“你是说二殿下?”北垣低声问道。

“左逻同盛濯风勾结已非一日两日之事了,他以为父皇也不知道此事吗?”

“那我们是否将此事告诉陛下?”北垣朝盛濯沐问道。

“不着急,你想办法将此事的风声透露给盛修,看看他如何作为。”盛濯沐怒气消散了些。

“是。”北垣应声。

“不过此事,还是在要详细调查,最好能找到有力证据。若是盛修也同他们狼狈为奸,那就等着我回了白月国,禀报给父皇,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属下这就去查。”北垣说罢,便恭敬退下了。

北垣刚出来,便见一个侍卫在殿外院子中候着。

“有事?”

“墨沧公主要见殿下,此时正在院外候着呢。”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兄弟日常 盛濯沐刚出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还未等北垣再开口询问,便道,“让她好好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侍卫闻言便同北垣一并离开了院子。

盛濯沐一夜无眠,在廊下看了半夜的星星,直到天色的星星都散了,天色变成了浅浅淡淡的白,这才回了屋子。

而宁府中,宁嗣音倒是一夜好眠。

用了早膳倒是有些好奇,却见战朔来了。

“出宫可还方便?”宁嗣音朝战朔问道。

“小姐放心,并无人发觉。昨夜已经派人行刺盛濯沐。盛濯沐好像也注意到了是左逻所为,想必左逻同白月国人之间的勾当,盛濯沐是知道的。”

“好,若是有人在宫中传闻此事,你再让人知会我。”

“如今尽可能的让盛濯沐不要同宫中的任何侍卫头领和侍卫有交集,若是盛濯沐有心想要了解宫中白月国侍卫的情势,便让盛濯沐直面离祭,如此我自然会想办法应对。”

“是,如今我们的人手都会格外小心的。”

“如此甚好。”

战朔并无其他事宜,便悄然退下了。

而在彼时,白月国中北境之地,御凰影早已换了一身行装,看起来像是要下山了。

过了片刻,便见一个妖媚女子被簇拥了出来。

“哥。”女子粗鲁的扯下面纱,皱眉看着御凰影。

“好了,好了,下次保证不这样。”御凰影看着御凰颜的样子,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

“你还笑,你还有脸笑,你以前为了见宁嗣音把我打扮成女子。你现在又这样。”御凰颜一脸委屈的说道。

“唉,可惜呀,咱们青雀没有公主,不然这样的好差事只怕也轮不到你呢。”暮城看戏不嫌事大,此时还不由得揶揄御凰颜几句。

“好差事,你怎么不来呀,你来穿呀。”御凰颜说着,便将面纱朝暮城的脸上盖去。

“唉,可惜我没有这么好的相貌,若是有呀,我恨不得日日扮成女子,将那些男子迷得神魂颠倒呢。”暮城一边躲着御凰颜一边说道。

“你怕是有病吧,别告诉我你有断袖之癖。”御凰颜闻言越发不开心了,将那面纱扔在了暮城的脚边。

“我有没有我其实不太清楚,不过你若日日被捯饬成这样,没有也能便成有的来。”暮城笑道,还伸手勾了勾御凰颜的下巴,动作轻佻。

“好了,再闹就选你。”御凰影知道御凰颜原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此时暮城还一味打趣,真怕御凰颜不愿了。

“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成吗?到底是亲兄弟。”暮城扁扁嘴。

“好了,下次保证再不让你穿成这样,好不好。”御凰影柔和了些,帮御凰颜捡起来了面纱。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大哥答应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御凰影朝御凰颜保证道。

御凰颜这才满意,将面纱带上,眼睛上带了妆容,如今也光这眼睛和光洁的额头漏在外面了。

光看看这眼睛便知道这是活脱脱的一个大美人,不过御凰颜的眸子更加清澈,并没有妩媚。御凰颜看了看觉得不太满意。

“算了换两顶帷帽吧。”御凰颜朝暮城说道。

暮城则出了殿外,朝府中的丫鬟吩咐。

片刻之后便见人送来了两顶帷帽,御凰影如今本就带了人皮面具,再带上帷帽,与暮城倒也八分相似。

御凰颜带了帷帽倒也同朝歌略微相似,况且朝歌在白月国北境之外其他的地方极少露面,只是世人听闻妩媚清丽,所以真正见到的人并不多。

况且朝歌本就是白月国人,旧时家族被白月国陛下斩杀,后来虽然换了身份,成了双寇之一,但是还是有人传闻与之相关的言论,故而朝歌也不太适合在白月国的京都露面。

御凰影和御凰颜打扮好这才下了山。

一人身着青衫,一人身着粉衣,并肩而行,很是引人注目。

并未过太久,北境之地便得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白月双寇下山了。

北境此地的百姓大多仰仗白月双寇,在这儿,白月双寇仿若这些百姓的衣食父母。故而听了这样的消息,山下的集市便早已人潮汹涌,都翘首以盼白月双寇的到来。

御凰影自然知道这样的阵仗,原本下山的时候就很是谨慎,可是这些消息还是落人耳目。

故而在山下的御凰影和御凰颜便又换了行装,变得普通平凡,乘了马车便朝京都赶去。

“哥,真的要去皇宫吗?”

“自然。若只是暗查,何须借着白月双寇的名头。”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可是,这样的话也太冒险了。”御凰颜有些纠结的说道。

“是极其冒险。毕竟白月国陛下最想对付的便是白月双寇,若是如今他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将白月双寇制服,他又怎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可是既然那样,我们为什么还非要自投罗网。”御凰颜越听越糊涂了。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御凰影勾了勾唇。

“诚意。”御凰颜闻言,便一翻白眼朝马车的横木上倒去。

“好了,又闹起来了。”御凰影看着如今同旧时一样的御凰颜不由得心里开心,毕竟心结不是人人都能解的。好在自己和御凰颜都解了。

而自己能结了这心结,只是因为心中的人。

“哥,你这表达诚意的方式很特别。”御凰颜脸上微微带了嫌弃的神色说道。

“那是自然。”御凰影心情不错,此时微闭着眼想着宁嗣音。听了御凰颜的话,也没有睁开眼来。

御凰影和御凰颜用了几日时间,紧赶慢赶的到了白月国的京都。

两人依然最初的一身打扮,两人都带了帷帽。

御凰影命人去找了客栈,而自己则同御凰颜在京都的街市上走走停停。

“暮暮,你看这个,冰雕玉弩,好不好看?”御凰颜看着一个通体白玉的弩箭,不由得拿了起来。御凰颜细着声音说道,声音虽然不够柔婉,但还算清丽,说完话,只觉得自己要酸死,便不再说话。

“好看,朝朝可喜欢?”御凰影艰难的说道。

而后,两兄弟一个对视,便离开了,不过这个对视落在那店家的眼里却是情意绵绵。

御凰影和御凰颜也没有了逛下去的想法了,两人一同回了客栈。

“哥,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变态,这什么朝朝暮暮的,叫得我都犯上恶心了。还有这这。”御凰颜说着,还不忘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衫。

“我已经后悔了。”御凰影表示自己也很难以接受。

“那不然我还是换回去吧。”御凰颜说道。

“嗯。今日也走了大半日了,能认识的想必都认出来了。”御凰影说完,自己便先换了一身衣服,不过脸上的人皮面具并没有摘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白月双寇 而白月国京都此时也确实有了关于白月双寇的传闻。

多数人都是好奇的态度,而少许则骂起了白月双寇以及北境草寇。

“明日就去宫中吗?”御凰颜朝御凰影说道。

“嗯,明日我便进宫,你还是先不必去了。”御凰影想了想说道。

“可是,这样很危险。”

“若是危险,你至少还在外面,凡事同战澜商量。若是我们两个都进了宫,出了岔子,我怕难以保护你。”御凰影严肃的说道。

“我也用不着你保护,我自己就能保护自己的。”

“你要是非去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在陛下面前朝朝暮暮的叫,不太好,而且你尖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像父皇身边的德福公公。”御凰影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

“我说话有那么难听吗?你是我亲哥吗?就知道欺负我。不去就不去,谁想跟你去那种鬼地方。”御凰颜没想到自己好心一片,却被御凰影这样说,此时不由得生了气。

“你近两日在客栈安心待着,切忌不要出去贪玩,若是暴露了身份,只怕要招来祸端。”御凰影朝御凰颜叮嘱道。

御凰颜心中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心里明白,嘴上却没有回应御凰影。

第二日一早,御凰影便去了宫外请见盛灿。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来了个小公公领着御凰影进了宫中,而后便在白玄宫等着。

直到盛灿下朝后,才来了白玄宫。

“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御凰影朝盛灿行礼。

“何故见朕?”盛灿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跪着的男子,不由得皱眉问道。

想想旧时自己赏赐与白月双寇,都得不到白月双寇亲自谢恩,如今却亲自临门,只怕也并非好事。

虽然盛灿一直没有对北境之地进行整治,并非是自己大度,而是因为如今筹划着对付别国。不过北境之地的这笔账却是早已经记在了白月双寇的头上。

“草民今日来,便是想感激陛下旧日对北境的宽待。前些日子听闻有人议论当今朝堂。草民虽不懂朝政之事,但是若是陛下需要,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恩情。”御凰影声音里透了暮城声音中惯常的玩世不恭,而语气却是严肃的。旧时为了能够不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御凰影特地学着模仿别人的声音,而后这也倒成了自然,况且跟着暮城熟悉,这声音模仿起来轻而易举。

盛灿虽听御凰影如此说,但是心中还是异常怀疑,不过面上却是温和,“你北境有如此心意,也不枉我这几年对你们的治理。”

“北境之地荒芜,旧时虽有打家劫舍之举,确实不妥。这几年陛下宽待我们,我们早已是感激不尽。”御凰影含笑说道。

两人又谈了片刻北境的情况,盛灿这才让人将御凰影领了出去,安置在一处宫殿中。

而自己则去了御书房。

“去把二皇子叫过来。”盛灿朝身旁的公公说道。

“喳。”公公应声便退了出去。

并未过太久便见盛濯风风风火火的来了,“儿臣拜见父皇。”

“行了,今日北境双寇之一暮城来访,说要竭尽全力为我所用,你觉得如何?”

“父皇,此人行踪诡异,心思难猜,只怕不好用。况且旧时陛下对北境施恩,他都避而不见,如今北境之地日渐太平,他反倒跑出来了。况且一个为青雀臣民,一个为白月罪臣之女,怎么可能就轻易俯首称臣。”盛濯风旧时也曾暗中调查过白月双寇的底细。

“那你觉得如何?”盛灿抬眸朝盛濯风望去。

“如今他既然自投罗网,那自然是将其杀之而后快。等杀了白月双寇,北境一众草寇还能翻的起什么浪花来。”

盛灿对盛濯风的果断决绝很是满意,点了点头,“既如此先将他囚禁几日,看看他此次进宫到底是何目的,再杀也不迟。”

“是,儿臣会加派人手监视于他。”盛濯风朝盛灿说道。

“你可与之接触接触,打探打探他的底细和目的。”

盛濯风离开后,未过多久便见一个人影闪身进了御书房。

“旧时,二皇子确实有意接触白月双寇,想要将白月双寇纳为己用,将北境之地收入囊中。”

侍卫见盛灿没说话,又接着说道,“只是白月双寇将其拒绝,后二皇子还多次提出,将北境暴民铲除的策略。只是陛下你最终未能同意。”

“那近日你便盯着点他,看看他这次会如何。”盛灿说道,虽然觉得盛濯风是最像自己的,野心勃勃,果断决绝,但是如今自己还在位,他就如此肆无忌惮,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悦的。

盛濯风自从御书房离开后便去了暮城如今所住的宫殿之中。

御凰影见盛濯风过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我原本还以为你在北境一带要称王称霸呢,而今这又是何意?”盛濯风眼里有淡淡的嘲讽。

“殿下说笑了,草民从未有过如此想法,不过是想闲云野鹤过完这一生。”明明是很严肃的话,御凰影依然噙了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那如今又是为哪般?”

“这几年也确实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这一切多亏了陛下,如今自然也想为陛下分忧。”

“哼,旧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盛濯风蹙眉。

“人总是会变的,况且,前些时日听闻殿下你有灭他国之心,若是能为陛下效力,想必日后的北境比如今还要安逸太平。”

御凰影知道盛濯风的心思,并未再多说。

“你只要北境安逸太平?”盛濯风疑问道。

“自然,北境地势不好,一众百姓辛苦度日,且不说有朝一日陛下一举歼灭北境贫民,光是把如今的制度变一变,他们也难以维持生计,到时候只怕光饿都能活活饿死。”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好,我会替你向父皇说说的。”

“多谢殿下,日后我北境定会对殿下和陛下马首是瞻。”御凰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盛濯风的心思。只怕这几日盛濯风又要向自己示好,让自己为其所用了。

而御凰影来宫中的目的也本就是从盛濯风入手了解如今白月国的情势。

而盛濯风一直野心勃勃,虽然旧时自己拒绝了盛濯风的合作,如今想必盛濯风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当然即便如今为其所用,想必日后盛濯风只怕也会不念旧情。

盛濯风曾经仔细了解了暮城,而御凰影自然也要好好了解了解这个白月国的二皇子。

盛濯风不再同御凰影说话,只负手阔步出了御凰影现下所居的宫殿。

虽然如今暮城的话很是诱人,不过盛濯风自然还是不轻易相信的。

出了宫殿,盛濯风眸光一暗,朝手下吩咐几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下下签 墨沧国宁府西院中,宁嗣音用了早膳便同青鸾青凤出了府。

街市上看起来比往常要热闹许多,青凤见此朝宁嗣音请示一句,还未等宁嗣音同意,便朝人堆里钻去。

过了一会儿青凤便捧着几袋零嘴殷勤的递给宁嗣音。

宁嗣音看着青凤的样子,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接过来了青凤递过来的零嘴,优雅的含了一颗蜜饯在嘴里。

青凤见宁嗣音无动于衷,便又望向青鸾,青鸾只帮宁嗣音拿了零嘴,并没有同青凤说话。

“诶,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么热闹吗?”青凤见两人无趣的样子,不由得好奇的说道。

“好奇呀。”青鸾温柔说道。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青凤微微嫌弃的说道。

“因为我们不问,你也一样会告诉我们。”

“哼,没意思。”青凤翻了翻白眼,样子有些傲娇。

“好了,你快说吧,我倒是想知道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呢。”青鸾看着青凤的样子,不由得勾起了笑意。

“那个祁将军回来了,听说府中的小姐和公子也回来了。”

“人们都在城门口看呢,估计过一会儿便要进城了。”

青凤刚说完,便听到了马蹄声和喧闹声。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祁公子。”青凤朝祁天拓身后的年轻男子指去。

“咦,不是听闻还有小姐吗?怎么是两个公子呢。”青凤看了一圈没看到小姐,不由得小声嘀咕道。

“想必是那小姐和将军夫人要随后才道,毕竟将军骑马,将军夫人肯定是要乘马车的。”旁边的人听见青凤的话,便顺着话茬接了下去。

“这将军一家可有好些年没些年没回来了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人家一家子在哪里都是一样,若是非要住在京都,反倒是两地分离。边境虽然苦了些,好在一家团聚。”

“边境有什么好的,且不说那些蛮子,刚那烟尘风沙都不好。”

宁嗣音听着周围的讨论话题扯得真是远的,不由得一脸黑线,总算是明白了京都这些风言风语,家长里短怎么会见风就长了。

此时从那讨论中清醒过来,朝马上的人望去。

宁嗣音旧时还是知道祁笙笙的,而且还知道的很多,且两人关系亲密如同姐妹。

所以刚刚一眼就看出来青凤指的那个便是祁笙笙男扮女装的样子。

“哇,没想到将军的公子也能那么清秀,好喜欢。”

“我喜欢那个看起来威猛的,看着那个样子,便好想看看他驰骋沙场的样子。”

“对呀,对呀,人家都好喜欢啊,一个清秀,一个威猛,怎么看也看不够。”

“还有那个老将军,看起来好英勇。”

周围的一众人议论纷纷。

“哇,他看我了,怎么从正面看,到比我还美上几分。老天爷不公平呀。”女子有些娇羞的说道。

祁笙笙此时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议论自己的女子,反倒是从宁嗣音的脸上一扫而过。

只在心里黯然嘀咕,“怎么那么熟悉。”

而后,便不再看向众人,只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

宁嗣音看着一众人追在队伍两旁,便拐了弯,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小姐不看了吗?”青凤有些难过的说道。

“你去看吧,别走丢了就好。”宁嗣音笑道,便同青鸾离开了。

青凤则跟着队伍走了一会儿,便见一辆马车挡住了队伍的去路。

青凤一见是东院的马车,不由得好奇,便朝前面走去。

“抱歉,马车出了点问题,还望将军恕罪。”宁恩雅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朝马上的祁天拓行礼说道。

祁天拓并没有说话,而是朝身旁的侍卫微微示意,侍卫便前去帮忙。

片刻后,马车便被修好了。

宁恩雅见祁天拓也没有那么可怕,此时便微微含笑朝祁天拓道了谢,而后又大着胆子偷偷的打量了一下祁天拓身后的两个男子。

“宁府的姑娘当真是与众不同,之前西院的三小姐多才多艺,医术高明。而今这东府二小姐也不差,品貌端正,临危不乱。”

“没想到祁将军也是如此和善。”两边的人本就看着也无趣,此时多了这样的小插曲自然议论了起来。

宁恩雅站在一旁,偷偷的打量着祁笙寒,却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追随队伍。

反倒是等队伍走远,便上了马车。

“小姐,这马车虽然修好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上山,我们还是回去换一辆吧?”红豆说道。

“不用了,都出来这一会儿,再换,只怕到时候就晚了。”宁恩雅温和说道。

片刻之后,马车便朝永安寺的方向行去。

到了永安寺,宁恩雅上了香,见殿前有签筒,便求了一支签。

宁恩雅拾起签,便见是第三十二签。

只见签上写到,“一宽一紧事忧愁,杂煞飞来奇肯绕,莫怪神明今说破,后来还是有蹊跷。”

宁恩雅将签递给签桌前的老和尚。

老和尚看完,不由得皱了皱眉,“此乃是下下签,不知道施主是为何所求。若是为事,施主近日还是要小心行事,尽量不要得罪人。否则近日惹下的烦恼,他日定会报应在施主身上。”

“多谢。”宁恩雅朝老和尚行了礼。

“小姐,你不是还要求姻缘吗?”红豆见宁恩雅有些走神,便提醒道。

“算了。”宁恩雅有些迟疑的说道。

“阿弥陀佛,老僧察施主之相,施主近日确实有红鸾心动之相,只是细察有隐约潜藏着祸端。此姻缘是好是坏还有待施主细察,若是能够妥善处理,想必日后也能造就一段好姻缘。”

“多谢提点。”宁恩雅闻言,心情好了点,温和朝老和尚道谢。

“小姐,我们现在就回去吗?”红豆朝宁恩雅问道。

“嗯,下山吧。”宁恩雅说道,便红豆朝寺庙外面走去。

宁恩雅上了马车便一直思虑近日之事,想来自己近日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便不再如先前那般忧虑。

许是因为之前马车在京都就坏了一次,此时下山时行的并不快,不过偶尔还是会发出咕噜声。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惊扰了马车中的宁恩雅,仿佛也惊扰了马儿,只觉得马车的速度快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技高一筹 宁恩雅拂了帘幔朝外面看去,“怎么回事?”

“小姐,车轴坏了,马儿又受了惊吓。”车夫此时虽一力拉着马儿,只是如今车子没有了车轴的控制,又是下坡路,速度自然很快。

车夫见此情景也有些惊慌,头上冒了冷汗。

正说着马车的速度又快了许多,而车夫一个不留神竟被马儿拖到在了地上。车轮硬生生的从马夫身上碾了过去。

车夫手腕被碾了,手一松马儿便跑了,车子颠簸几下越发快速的朝山下疾驰。

宁恩雅此时也被吓得躲在了马车的角落里,紧紧抓着马车里面的横木。

正惊慌时,马车便突然戛然而止了,宁恩雅忙掀开帘幔朝外面看去,却见是一个男子硬生生的身体阻止了前行的马车,而一只脚正垫在车轮之下。

“谢谢公子。”宁恩雅微愣,忙跳下马车,朝男子道谢。

男子并没有说话,反而是一瘸一拐的准备离开。

“公子,请等一等。”宁恩雅看着男子的脚受了伤,不由得有些惭愧。

男子停了身影,却并没有回头。

“你脚受伤了,等会我让婢女去帮你请个医师吧。”

“不必。”沙哑的声音传来。

“多谢公子今日救我,不知公子居于何处。改日我定会登门道谢。”

“永溪浣。”

“永溪浣,原来公子就居于附近。”宁恩雅闻言,便淡淡的说道。

永溪浣便是永安寺山下一带,而住户更多的则是永安山相连的永连山。

因地处京都,算是富庶之地。山上的人依然会劳作,山下的人则多是贩夫走卒。后来,渐渐的山上的人都搬到了山下,山上所居的人便极少了。

男子并没有再说话,只朝山下走去,宁恩雅不再相随,只等着红豆等人。

并未过多久,却见男子又来了,此时正骑在马上,宁恩雅认得这还是自家府中的马。

宁恩雅看着马上的男子,比起刚刚仿佛很是不同。而那威风凛凛的模样一点也不输给今日街市上所见的祁公子。

此时心中莫名有些悸动。

男子并没有说话,给宁恩雅带了帷帽,而后拉着宁恩雅上了马。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说话,男子骑马又快又稳,并未过太久便到了山下。

男子在没人的地方将宁恩雅扶下了马,而后将马牵着走了。并未过太久便见便有一辆精致的马车听到了宁恩雅的跟前。

“小姐,你的马在我们马厩里养着,今日我先送你回府吧。”宁恩雅见马车上的字样,便知道这是京中算是有名的车马租用店铺车水马龙的马车。

“刚刚那位公子呢?”宁恩雅朝车夫问道。

“那位公子已经离开了。”

“那他说什么了吗?”

“并未说什么,只租了马车让我送你回府。”车夫恭敬的说道。

宁恩雅回了府,便又让府中的小厮去永安寺山下去寻红豆等人。

知道天色暗了,红豆等人这才回了府中。

“小姐,你没事吧,今日都是奴婢不好。”红豆见宁恩雅已经回来了,便朝宁恩雅说道。

“无碍,我没事。”宁恩雅温和的说道,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红豆以为宁恩雅乏了,便也不在此烦扰宁恩雅。

而宁恩雅的心思则都在今日那个神秘的男子的身上。

只是男子当时带着面具,人又冷漠,而今宁恩雅想想自己竟然连恩公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倒是个极为细心的人。

宁恩雅唇角勾了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

永连山半山腰上,一座小院子孤零零的在绿树丛林之中。

昏黄的灯显得格外孤单,像一只走丢了的萤火虫。

房间里有人语声,一个低沉,一个沙哑。

“今日她都在做些什么?”

“近日并无异动,连宫中都极少去。”

“那宫中如今如何?”

“如今朝堂比旧时稳定了许多,就连陛下的脾气都好了许多。没有暴虐,没有杀戮,一众大臣自然最开心。”

“如今尚书,卫将军之位的人,可都是些什么人选?”

“都是平庸之辈,不过此次祁将军回来,不知是何意。”

“只怕京都的卫将军之职要这个从边疆回来的将军任职了。”

“公子素来神机妙算,只怕他们定有此意。不然怎么平白调回将军。”低沉的声音里透了一丝恭敬。

“只怕如此,更是难对付了。毕竟祁天拓在两朝都是将军,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最容易被收买的。若是改明儿风向变了,指不定他就是第一个拥护的人呢。”男子眼里多了一丝冷意,即便是带着面具也仿若感觉到他此时只怕是面目扭曲,可憎可怕。

而那周身所散发的戾气,久久弥漫,不息不散。

“那主子准备如何。”

“这些事儿与我们无关,我只是想要知道,是不是她兴风作浪,怂恿陛下,让我府家破人亡。”

“如今还不好说,属下会尽快查明。”

“哼,就算不是她,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好了,西渐州那边如今什么情况?”

“如今大皇子依然在西渐州处理水患,你说派去与之交好的人,也跟大皇子熟悉了起来。不过。”

“不过什么?”

“如今大皇子不同于旧时,陛下并不器重,只怕我们如今即便帮衬于他,到时候也是白费功夫。”

“如今我在京都,又怎么会只同大皇子一人交好呢。”男子眼眸里有一丝深邃的笑意。

“对了,除了凌府的两个姑娘回了西渐州,还有那些人恢复自由之身?”

“能用的上的只怕没有。”

“无碍,过不了多久大概就有了,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好命能活下来。”

“公子说得可是和府?”

“叛党一众,被赐死的赐死,流放的流放。怎么说,和府应该占了一大份才对。”男子轻笑道。

“那公子,可是要帮助和府?”

“看心情。”

“好了,近日交代你的事情快去办吧。不过不要轻举妄动,我可不想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是她技高一筹,还是我计谋更胜。”面具男子眼里多了一丝敌意。

“可是,如果她身后真的站的是白月国大皇子或者白月国陛下,只怕就难以行事了。”

“若是对付不了所有人,那就只对付她一个,我不相信,她能次次好运。”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丢人现眼 宁府中,宁嗣音从梦中惊醒。

好久都没有做过那样的梦了,只是那样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宁嗣音醒来后好一会儿都心有余悸。

“小姐,你没事儿吧?”青鸾有些担忧的问道。

宁嗣音摇了摇头,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快要亮了,便倚在床上想事情,直到天色大亮的时候,宁嗣音才由青鸾和青凤伺候着起床。

宁嗣音用了早膳便朝带了画卷乘了辇轿朝白府行去。

宁嗣音朝白府的夫人和老夫人请了安,这才去了白无痕的院子里。

白无痕将宁嗣音送给自己的画摊开,是两卷清雅的风景,很是适合女子闺中所用。

“喜欢吗?”宁嗣音朝白无痕问道。

“喜欢,很合我意。又让你费神了。”白无痕心里高兴。

“你喜欢就好,等你日后新婚我便再送你和你夫君几幅更好的。”宁嗣音笑道。

宁嗣音知道白无痕对书画极是钟爱,性情也是清淡优雅的,仿若一枝空谷幽兰,永远都沾染不了俗世的烟火气息,而宁嗣音自然也会投其所好,亦会守护好白无痕这份气息。

“好。”白无痕脸上又淡淡的羞赫,却并没有推辞。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方朝白府外走去。

“如今天晴清爽了许多,倒不失为散心的好日子。”

“是啊,不过自从你接管了府中的事务倒是偏不爱出来了。”宁嗣音笑道。

“我只是想如今还在府上,孝敬爹娘些日子。日后出了府,只怕这日子一日少过一日了。”

“说得也是,保不齐过不了多久白姐姐就嫁人了呢。”

“你放心吧,我好歹你能等着你。之前池府虽有提亲的打算,只是府中夫人重病,这些日子府中都手忙脚乱的,此事自然不着急。”

“重病?能医好吗?”

“恐怕难,连翁老神医都无能为力。”

“噢,既然如此,那只怕就是我也无力。”宁嗣音微微摇了摇头,毕竟自己两世所医的人也并不算多,旧时候因为有师父在,自己会借着师父的名义医人,如今自己只是一直在为陛下解毒,并未医过其他人,所以医术的名气自然不比翁老神医。

不过翁老神医的医术同自己不相上下,如今看来池夫人的身子确实不济。

两人正说着,便见前面吵吵闹闹的,今日没有带青凤,而青鸾素来是娴静性子。

宁嗣音不得不好奇的朝前面走去。

“那个是朱子国的人?”白无痕看着那女子衣着华丽,最是漂亮,便问道。

“嗯,是朱子国大殿下花想容。”宁嗣音饶有兴味的看着花想容和裴珑,当然还有裴珑身旁的盛采薇。

“这是在斗艳吗?”一个男声有些玩味的说道,语气里有调笑之意。

“你的魁首不过是你墨沧自己推举出来的罢了,可不要忘了,其他三国的女子都没有参加呢,既然如此那算哪门子的魁首?”花想容眼里有着嘲笑和骄傲。

“即便那样我也是这届堂堂正正的魁首,你不服,你怎么不参加呢?”裴珑不甘示弱的说道。

“还堂堂正正,听说连自己国中的大臣之女都比不过,你还想跟我比,真是不自量力。”花想容看见裴珑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不过呀,有些人到底是运气好,这届的魁首算是你白捡的。若是你真想比,那么我们下届见。”花想容看着被气的脸上通红的裴珑,越发奚落起来。

“什么叫白捡的,说得轻巧,你白捡一个试试。我告诉你,下届我一定要赢过你。”裴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无力,面对花想容的侮辱,自己反倒没有言辞还击。想想平日里自己也是伶牙俐齿,如今却在大庭广众吃了瘪,心里很是不好受。

花想容却并没有回答裴珑的话,反倒施施然的准备离开了。

裴珑还要追上去纠缠,却被盛采薇拉着了,“好了,花殿下身份高贵不同我们,我们到底只是个公主,她日后可是要当朱子国陛下的,你又何苦去招惹她呢。”

“而且,今日看来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盛采薇劝说着裴珑,裴珑闻言,心里越发不高兴了,什么加起来,明明你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真是欺软怕硬的主。

而宁嗣音也没想到盛采薇还有这么识大体的时候,此时不由得勾了一丝冷笑。

裴珑并没有听盛采薇的话,而是走过去挡住了花想容,“你站住,你嘲讽侮辱,就想这么走了。你把我墨沧当什么了?如今这里是墨沧国,不是你朱子国,花殿下还是要想清楚些。”

“我侮辱你,我那句说得不是事实。”花想容许是觉得跟裴珑吵架真的是没有挑战性,此时也不生怒。

“诺,你看看那个,风华气度可有比你差?”花想容对上宁嗣音的目光,不由得将裴珑的怨气引向了宁嗣音。

看见裴珑看向宁嗣音的眼中恨意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多,心里更是畅快了。

“再看看,你身后的白月国公主,也是清丽活泼,再想想白月国大公主,至少也端的是端庄优雅。更不用提我那几个妹妹了。”花想容看着裴珑气得不轻越发肆意说道。

“她就是风华气度再好,也没有本公主的尊贵身份和仪态。休要跟本公主提她。”裴珑从来都是颐指气使的对着宁嗣音,如今在宁嗣音跟前被人羞辱,还要被人拿来与之比较,心中的怒火早已升腾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你也认清楚吧,你和我也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休要跟我比较。”花想容眼里的肆意和霸道顿时显现出来,仿若是一个骄傲的孔雀。

“既然都自持身份尊贵,又何必再此丢人现眼。”裴珝沉声说道。

“哥...”裴珑委屈的望向裴珝,却被裴珝脸上的冷意打断了委屈的声音。

花想容见是裴珝,想着母上大人告诫自己不要肆意招惹别人。

花想容便没有理睬裴珝,冷眼看了一眼裴珝,便离开了。

众人见热闹都散了,便也离开了,宁嗣音一众亦随了人流朝别出行去。

“素来听闻公主锱铢必较,今日那个朱子国殿下又无端将你牵扯其中,日后妹妹进宫还是要小心为妙。”白无痕看见刚刚裴珑对宁嗣音的仇视便说道。

“公主对我本就有些误会,我会小心的。”宁嗣音淡淡轻语一句。

宁嗣音从街市同白无痕分开后,心里没来由的有一些心慌,无端端的便担忧起来御凰影。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磐石狱 而此时白月国宫中的御凰影正处于被动,此时与盛濯风之间的气氛莫名有些冷凝。

“你既然愿意服从于父皇,怎么就不愿意服从于我?”

“殿下说笑了,我服从于朝廷,自然是服从于陛下和殿下。”御凰影玩世不恭的说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日有人说你深夜同父皇交谈,而今日,父皇竟然责罚于我。”盛濯风自然相信是暮城要害自己,而非是自己的父皇不信任自己。

“此事还是请殿下查清楚吧,我并没有同陛下说起过殿下,况且殿下同我本就没有交情。”御凰影自然知道,这不过是盛灿用计对付自己和盛濯风。

看来盛濯风的野心已经威胁到了盛灿了。

而且自进宫以来,御凰影便知道盛灿对自己并未有过一丝放松警惕的时候。

“我本诚意臣服于殿下和陛下,若是陛下和殿下合计如此,那就当我暮城从未来过。”御凰影语气也不由得多了一丝不悦。

“没来过?你以为你现在还走的了吗?这里可不比你北境大山,轮不到你说了算。”盛濯风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只怕也轮不到你说了算。”御凰影勾了勾唇角,眼里闪过冰寒。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若是你这次能活着出去,我日后见了你,给你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盛濯风有些倨傲的说道,仿若早已胜负已分。

“好,这可是你说的。只怕给我行三跪九叩的大礼,都是便宜了你呢。”御凰影又恢复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的姿态,此时有些揶揄的说道。

“来人,把这个暴民给我押入大牢。”盛濯风不再同御凰影多说,朝身边的人吩咐道。

片刻之后便见侍卫一拥而上将御凰影押入了大牢之中。

御凰影被关押了半日,并未见到一个人,连个狱卒都没有。

而牢狱里很是黑暗,御凰影也不知道如今是何时了,是白天还是夜里。

御凰影起身朝牢狱的门口走去,便听到了人语声。

片刻之后,便见盛濯风同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把人带进来。”盛濯风朝身后的侍卫说道。

片刻之后,御凰影便见御凰颜也被推了进来,御凰影伸手扶住御凰颜。

盛濯风冷笑朝御凰影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

御凰影自然知道盛濯风的意思,不过即便如今朝盛濯风示弱,离不离得开这里也一样要看盛灿的心情。

如今借着刚刚盛濯风来时点上的烛火,御凰影这才知晓观察此处情势。

御凰颜此时也看了看四周没人,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压低了声音道,“哥,没人守卫,难道这是白月国最坚固的牢狱磐石狱?”

御凰影点了点头,“是的,这里便是磐石狱,世人都道这磐石狱坚不可摧,被关押在此处的犯人至今也唯有一人逃出去过。”

“哥,那怎么办。”御凰颜此时微微蹙眉,满眼的担忧之色。

“放心吧,哥会带你出去的。”御凰影坚定的说道。

这磐石狱因为被人传说的神乎其神,所以自然也是有人研究的,而且曾经为了了解这磐石狱,有不少人能人勇士前往白月国,故意挑战权威,便是为了能进入这传闻中的磐石狱。

只是进去容易,出来便难了,前赴后继的人自进入磐石狱后便没有出来过,这才消减了众人对磐石狱的好奇之心,而后磐石狱便成了可望不可即的传说一般的存在。

而旧时御凰影自然也对这磐石狱了解过,只是一直不知道这狱的弱点在于何处。

而当年那个人怎么离开的,御凰影这么久始终还是没有悟出来。

御凰影打开牢狱的门,拿了牢狱的里的蜡烛朝牢狱外面走去。

此处四四方方,包括头顶上的墙面也如同地面一样,四四方方,平平整整。

而此处共有每一间牢狱,都是一模一样。这里没有狱卒,没有窗户,甚至也看不到出口和入口。

御凰影沿着记忆朝入口方向走去,除了牢狱朝过道和与其他牢狱之间的衔接是石柱所建,隔有空隙。而其他所有的墙面之间都严丝合缝,仿佛并没有什么间隙和机关。

御凰影和御凰颜朝将那墙面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破绽可见。

御凰影又飞上上了头顶,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御凰影则一直朝后面飞去,直到最后在最末的牢狱头顶上发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缝隙,御凰影沿着缝隙从最左边一直到最右边,那缝隙便是一条房梁上的横线一般。

“原来这里只有八间牢狱,而想同的过道和想同的牢狱造成了许多牢狱的假象。”御凰影看着脚下偌大的牢狱,淡淡的说道。

“八间?”御凰颜闻言,便朝牢狱跟前跑去直到在原本之前所住的牢狱里看到了自己的帷幕,而后,御凰颜这才知晓的数了数,包括最中间的一间,果真只有八间牢狱。

“哥,怎么样了?”御凰颜见御凰影好一会没有动静,便飞身来到了御凰影的跟前。

“你看这儿。”御凰影朝御凰颜指了指,御凰颜这才看见那丝细小如发丝般的缝隙。

“这里,竟然有缝隙。”御凰颜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那我们再看看别处。

御凰影点头,飞身落向了地面。

朝其中一间靠近这面的房间里走去,扒开杂草,朝墙角知晓看去,不过却并没有发现缝隙,而且这牢狱里不知道管过多少人,地面早已失了原来的颜色,即便是有缝隙,也是看不见的。

御凰颜也是一副认真的模样,想了想,而后拔了一只簪子朝墙角里污泥挖去,直到挖的差不多没有了,不过因为墙角和地面都是黑灰色,所以难以辨别是否有缝隙。

“我们去别处看看。”御凰影说着便先出了牢狱,一直朝入口的方向行去,而后,突然停在了中间。

“怎么了?”御凰颜看见御凰影神色凝重不由得问道。

“你记不记得,你进来的时候,是从那儿进来的。”御凰影指了指最开始去的位置。

“嗯。”御凰颜想了想,找到了被关的牢狱作为参照,对入口做了辨认。

“我昨日进来并非这边,而是那边。”御凰影朝另一个方向,正对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无形阵 “而且我们进来便会穿过一间牢狱,可见这里平常有两间牢狱是不关犯人的。而且,这里没有参照物,住进来若是不知晓考虑,便很难辨认出是有两个入口。”

“确实如此,而这里唯一有空余的地方,便是这里。”御凰颜想想自己刚刚辨认的时候,确实费力,不过幸好自己的帷帽掉在了牢狱里,这才让御凰颜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关押的牢狱的位置。

“而只有这一间,位于最中心,被孤立起来,最好辨认。且又是实墙面的,与别的牢狱大不相同。”御凰影说着便自己走进了中间的牢狱之中。

御凰影在最中间的牢狱里仔细的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在墙面上有一个细小的不同,御凰影按了一下按钮,便能觉察到整个磐石狱中传来沉闷的巨石之声。

御凰颜朝牢狱之外走去,片刻之后便进来道,“哥,依然什么都没有,没有光亮,没有缝隙,两个入口也没有什么变化。”

御凰影并没有说话,而是在牢狱的其他的地方继续寻找起来。

“哥,蜡烛快要灭了。”御凰颜有些担心的说道,也在一旁寻找机关。

御凰影此时已经又发现了一个按钮,同刚刚的相似,按了之后依然同刚才一样,出了巨石之声,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找到了第三个按钮,蜡烛闪烁了两下便有了熄灭的趋势。

“你去到第一个按钮的位置,无论如何都不要动。”

“我要用杂草点上灯火吗?”御凰颜乖巧的朝最开始的位置走去,还不忘朝御凰影问上一句。

“用不着。”御凰影此时根据这个位置已经知道这个机关阵法是无形阵。

果真,御凰影找到了另外一个机关按钮。

“颜,你还在那吗?”

“哥,我在的。”

“好了,你现在御功作为自身防御,我要开始了。你可以一直说话,来提醒你的位置。”御凰影朝御凰颜说道。

御凰颜自然明白,想问问题,又怕惹得御凰影分心,想了想便道,“哥,我准备好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御凰影听见御凰颜念叨的声音,虽然有些无奈,但是看着御凰颜能够忍住自己的好奇,也是不可多得的。

御凰影收敛心神,身子落在了屋子的正中间,而后施了内功朝几个机关方向击去。

御凰颜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朝自己的位置袭来,不过御凰颜还是不动声色的数着羊。看着屋子里竟然有微弱的白光,那白光并不是外面的,而是屋子里的四个新出现的机关按钮说散发出来的。

而御凰影此时已然看见凭空出现的是个按钮,便施了内力去驱动带着微弱亮光的四个机关按钮。

知道几个按钮仿佛活了一般,而先前的轰隆隆的巨石声响,在这一刻也不再有了声响,反而安静了下来。

御凰影并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此时不过是最开始而已,随后御凰影便用内力感受按钮的动向,用了一刻钟,那按钮才像被激活了一般,没有了御凰影的内力也一样的转动起来,彼此衔接。

“哥,我们这里是不是在转动?”御凰颜觉得有些晕,便朝御凰影问道。

御凰颜刚说完话,便见屋子里凭空好像出现了一到光墙一般,将整个屋子照亮。

御凰颜只见光墙将自己和大哥阻隔开来,便朝那光墙走去,只觉得身子一空。

“往上飞,一直往上飞。”御凰影说完亦朝那光墙里飞去,片刻之后便追上了御凰颜的身影,两人更快速的朝外面飞去,飞了片刻才出了这样的光墙。

而光墙之外,此时却是黑夜。

御凰影和御凰颜落在了磐石狱的屋顶之上,这磐石狱的外面同里面并不同,外面檐牙高啄,华丽异常。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能感受到阴冷和森寒之气。

此时这处灯火稀疏,偶尔有几个侍卫快步走过。

片刻后,便见有黑衣人飞了过来。

“主子,属下无用。”战澜飞到御凰影跟前。

“无碍,此地不同别处。”御凰影说道,便率先离开了。

一众人朝白月国的皇宫之外飞去。

出了皇宫,御凰影去了战澜临时安排的一处住所。

“主子,陛下说让你尽快回国一趟。”

“好,明日便启辰,你去安排吧。”御凰影说道,便换了衣服去洗漱。

而战澜则吩咐了人给前去请救援兵的战湛传了消息。

御凰影和御凰颜休息了一夜,便动身回青雀国。

而此时白月双寇逃出磐石狱的事情早已经在白月国的京城之中传开了。

“难怪陛下一直对白月双寇手下留情,看来只是这白月双寇太厉害了。”

“那可不,那里可是磐石狱,以前也就只有一个人逃出去过。”

“听说以前逃出去的人也是青雀国人,那个白月双寇里的暮城不也是青雀国人吗?”

“啊,莫不是那个暮城便是以前那个逃出狱的人吧?”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那可是青雀国最是武艺高强的人。”

此时的暮城在一众人的心中便得越发厉害起来。

而御凰影和御凰颜一众也早已离开了白月国的京城,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离开。

不过,白月国的皇宫里却不太安宁。

御书房中,盛灿正一脸不悦,而盛濯风则跪在面前。

“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啊,儿臣并没有放走白月双寇。”

“可有人说,看见你亲自带着朝歌去了磐石狱。”盛灿冷着脸。

“儿臣只是去抓了朝歌,以免朝歌知道暮城入狱,会惹些祸端出来。”盛濯风有些委屈的说道。

“自作主张。”盛灿言辞严厉。

“父皇...”盛濯风伏地认错。

“好了,这白月国就算我不在了,还有你大哥做主,自作主张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盛灿冷漠的说道。

盛濯风看见这样的盛灿心底了生了一丝黯然。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盛濯风恭敬说道。

盛灿看了一眼跟前的盛濯风,这才让盛濯风起身。

“对于白月双寇的事情,如今传闻越发广了起来。你近日暗自调查,看看那白月双寇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

盛濯风从御书房出来,又想起了上次牢狱中暮城对自己所说的话,知道父皇对自己已然生了疑心,看来日后要越发谨慎才是。

随即,又派了人四处寻找白月双寇,亦派了人前往北境之地。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墨沧国中,天玺府邸。

宗政溯归,北宫风华和宁嗣音正在院子相谈甚欢。

“自玉公子走后,你就不过来了。我看真是女大不中留。”宗政溯归看着宁嗣音,不由得故作生气的说道。

“哪有,不过是如今暂时还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如今盛濯沐又想方设法的盯着我,我哪里再能像以前那般肆意妄为。”宁嗣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和府那边的事情拖得久了点,如今反正无事,战翼也另派了人调查了和府,如今结果也差不多寻到,所以只怕过不了多少日子,我便要动手了。”

“嗣音,那,那素诗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明日过去和府见见她,看她怎么选择。若是她同意离开,我便带她来这儿。若是她不同意,等以后进了大牢,我再想办法让战朔他们把她换出来。”宁嗣音心中暂时如此想着,即便自己很想帮助和素诗,但是也不能违背和素诗的心愿,硬生生的将和素诗与她的亲人分开。

这事到底还是和素诗自己同意才行。

“好,嗣音,你一定要保护好素诗。”北宫风华有些忧虑的说道。

“你放心吧,她是我一辈子的朋友。实在不好换出来,那便控制陛下,将其放出来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旧时凌绾嫣重病,陛下因着裴珑求情,便将凌绾嫣姐妹两个释放。既然有这个先例,再行此举也不是不可以。”宁嗣音淡然的说道。

“好,那就好。”北宫风华脸上的紧张神色才释然了些。

“对了,你之前说想要进宫,如今尚不是合适的时机,等日后再说。你哥在宫中一切安好,你不必太过忧心。”

北宫风华闻言便点头应同。

宁嗣音在天玺府邸并没有久留,便离开了。

刚从天玺夜茶出了,便见有人跟着自己。

宁嗣音不以为意,一路上悠闲的回了府中。

“雀鸣,今日跟着我的是何人?”

“今日的人奴婢没有见过,不过倒不像是白月国人,反倒有些像墨沧的人呢。”

“那之前的那些白月国侍卫最近可还是调查我?”

“暂时没有看到人影,不过想来定不会善罢甘休。”

“盛濯沐的人就暂且先不管了,尽快查清如今跟踪我的人。”宁嗣音想着自从能够自由进出皇宫,被裴万里格外庇护后,注意自己的人便多了起来。

“是。”雀鸣说完,便退了出去。

宁嗣音则给和素诗写了帖子,虽然旧时同和素诗相处不错,但是自和乾死了之后,自己反倒被和府的人记恨上了,和素诗私下来见了自己一次,便再没了音讯,宁嗣音自然知道和素诗在和府的日子很不安宁。

“这个送到和府,亲自交给和素诗。”宁嗣音写完,便将帖子交给了青鸾。

“你让雀鸣同你一起去吧。”宁嗣音想了想又说道。

“是。”青鸾刚走,便见战翼进来了。

“小姐,主子有事被召回了青雀,想必如今已经启程回国了,这些信息是他最新所得。”

“好。”宁嗣音应声,将东西收了起来。

“那今日想必他也没什么重要的消息传来,你便辅助雀鸣调查下今日跟踪我的人,缘何跟踪我,有何目的,以及他的各方势力。”

“是。”战翼闻言,便应声离开。

宁嗣音则去了小书房,看御凰影给自己送来的东西。

宁嗣音先是看了书信,这才看向那些白月国相关的信息。

“盛濯风?”宁嗣音勉强能记得这么个人,毕竟旧时对盛濯风并没有太过留意,而盛濯风本人又是个极其低调温和的人。当然,用老实憨厚形容都不为过。

宁嗣音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人迫不及待要杀死自己的哥哥。

宁嗣音想着,些许厌恶之色便浮了上来,而后,将那信息收了起来。

而又看了看其他的,看来如今盛灿不仅盯着墨沧,更盯着朱子国。

“小姐,该用晚膳了。”青凤在房间外轻声说道。

“好。”宁嗣音将看过的信息放在了烛火上,而后便拿着没有看过的朝书架后面的暗格跟前走去,触摸暗格后,便将书信和信息分别放好。

宁嗣音出了房间便朝同青凤朝偏厅走去,刚走进步便见青鸾回来了,许是赶得着急,微微有些气息不稳。

“帖子送到了?”

“送到了,这是回帖。”

“她如今情况如何?”宁嗣音接过回帖,大概看了两眼,便收了起来。

“看起来清瘦憔悴了许多,其他到没什么变化。”青鸾说道。

宁嗣音不再多问,用了晚膳,便回了书房,看书房中其他的信息,知道信息都了解清楚后,这才将信息都烧成了灰烬。

翌日,宁嗣音便青鸾和青凤朝和府行去。

“小姐,那个东院二小姐最近上香倒是上的勤快了。”青凤看见宁恩雅的马车便说道。

“听说那日下山出了事故?”

“嗯,马车坏了。原本在集市上便坏了一次,后来听说下山的时候又出了事故,好在东院二小姐命大被人救了。”

青凤见宁嗣音不再多问,便闭了嘴,心里却生了嘀咕。

过了一会儿,这才道,“小姐,过几日不是老夫人也要去上香吗?不然我们也跟着去。”

“好啊,若是有空的话。”宁嗣音轻语一句。

到了和府,便见和素诗在府外等着了。

“怎么在外面等着?”宁嗣音看着和素诗一身白衣,看起来越发显得清瘦,不由得有些难过。

“怕你来了他们不禀报。”和素诗说道,毕竟如今府中人对宁嗣音的恨意从未消减。

两人一并朝府中走去。

“如今你在府里他们可还欺负你?”

“没有,如今陛下一直没有授命大哥继承爵位,他们都忙着好好表现,生怕出了岔子。”和素诗淡淡的说道。

“你在府中一直过得不愉快,别的院子都热热闹闹,你的院子却冷冷清清的。既然这府中已经过成了这个样子,你可有想着离开?”

“我还能去哪里?这里再差劲也是我的家。旧时对父亲心有怨意,如今父亲离世了,我才知道我一错再错。”

“可是即便那样,你父亲和你娘都不在人世,你又何苦苦守在此。”

“这里到底是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再说了,父亲也不过才去世几月我便要离家,父亲泉下有知定不会原谅我的。所以我想留下来,好好为父亲守孝。”

“那若是我知道北宫风华的消息呢?”宁嗣音低声朝和素诗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以命换命 “好吧,那既然如此,你自己考虑吧,若是你想离开,便让销骨来告诉我,到时候我会帮你的。”宁嗣音看到和素诗脸上的纠结,知道和素诗一时还不能作出决定。

“好。”和素诗眼里带了一丝感激。

宁嗣音并没有在和府待太久,便离开了。

而和府中人除了和素诗好像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宁嗣音曾来过一般。

宁嗣音自然知道和府如今因为要承袭爵位所以才如此低调,而如今自己又经常进宫,所以和府之人自然忍着一口气。

“雀鸣,帮我盯着这边,虽然和二小姐看起来无碍,不过还是不得不防备着。”宁嗣音朝雀鸣吩咐道。

雀鸣应声自然安排了人手。

宁嗣音回了府,便得了宫中传来的消息。

“那样的小事情,盛灿都过问,看来还是盯得紧。”宁嗣音没想到盛灿就连成为御用医师这样的事情也会过问。

“盛濯沐已经传了消息回去,看来并没有调查出太多有用的消息。”战朔朝宁嗣音说道。

“对了,上次盛濯沐被刺杀的事情,裴珑曾有意在离祭跟前提起过。”

“她也知道了?看来确实挺上心的。”宁嗣音想着裴珑对盛濯沐的好,便淡淡说道。

“公主那日本就在盛濯沐墨沧的府邸中,还有白月国小公主也在。”

“好了,你们做下准备,我今日夜里便会控制离祭。”宁嗣音朝战朔吩咐道。

“是。”战朔应声,见宁嗣音并没有说如何做,便没有追问。

而宫中直到夜色深了,离祭才让人叫了一众侍卫头领过来。

“盛濯沐被刺杀,而今我听闻是你们中间的人?”

“盛濯沐贵为皇子,我们怎会伤害于他。他近日不是在府外吗?”

“对呀,如今虽然我们被陛下单独命令,不与几位皇上结交,但是若是伤害皇子,那自然是不会的。我们只忠心于陛下,除非,除非这命令是陛下所下。”

“左逻,你这次回国复命,陛下可有让你如此行动?”离祭闻言便冷声朝左逻问道。

“陛下自然没有如此交代?而我更未对别人说过这些。离大人如此问,可是何意?”左逻淡定的说道。

“今日大皇子说有侍卫见是你的侍卫。你同别人私交,我们自然不过问。只是你若是刺杀皇子,那就太狂妄了。若是陛下知道,那便是皇子之间的争端,若是陛下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一众在墨沧无法无天了呢?你可知道你所为,给我一众带来了多大的弊端?”

“我没有。”

“来人,把侍卫给我带出来。”

片刻后便有几个侍卫从地宫被带了出来,而身上早已遍体鳞伤。

“说。”

“是左头领命令刺杀皇子了。”

左逻不再辩解,离祭冷脸看着左逻,片刻之后便让人将左逻带下了地宫。

“右麟,代我好好惩罚这个叛徒。我知道你们素来交好,但是,你要想着,惩罚的轻了,陛下和殿下那里都难以交代。还有,你们好好给我看着。”离祭说着,指了一众侍卫头领。

而殿外的只剩下了离祭和一片清净,而殿外的人并没有因为殿中的安静而离开。

离祭亲自给盛灿写了一封信,告知了事情的原委,而后让身边的侍卫送出了宫。

“离大人,左逻晕了过去。”

“好了,送回去吧。”离祭微微蹙眉说道。

片刻之后左逻便被从地宫里抬了出来,能看见遍体鳞伤,而那素衣也被染成红色。

一众人出了离乾殿,便分散开来,而宫中的禁军平素都主要守卫裴万里的寝殿为主,而今日,又此处守卫的禁军又被离祭派去了别处,故而此时离乾殿这处显得格外冷清。

知道看到左逻被抬着离开后,藏在离乾殿暗处的人才离开了。

宫里宫外又恢复了安静,而那些不该发生在众人面前的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仿佛从未发生一般。

宁嗣音在府中等的有些困倦了,这才见战朔来了。

“一切已经办妥,盛濯沐亲自在离乾殿外查看此事。”

“左逻如今的身份很尴尬,若是实在不行,便只有病重或者假死,而后把左逻的替换者撤出来。原来的左逻如今在何处?”

“依然在天玺的地牢里。”

“那就只能见机行事了,你在宫中顶替的人的身份不太明显,想必也难以引起别人注意。若是万不得已,你便让左逻顶替者同左逻换回来,而后只怕也只能以命换命了。毕竟左逻如今未能完成盛濯风交代的任务,且还将此事暴露,不说白月国陛下和盛濯沐,只怕单盛濯风都饶不了他的。”宁嗣音没想到如今事情越发脱离了掌控。

“是。”战朔反倒有了一丝欣赏之意。

宁嗣音又交代几句,便让战朔回宫了。

宁嗣音自战朔离开后便休息了,酣甜一觉。

刚醒来便听见青鸾说起盛濯沐在府外等着自己。

“去请进来吧。”

“夫人已经让人请了,不过他说是不想扰了府中人的清静,只愿意在外面等着你。”青鸾说道。

“呃,好吧。”

青鸾伺候好宁嗣音便同宁嗣音朝府外走去。

盛濯沐原本正负手站在府外,听见脚步声,便回头来,见是宁嗣音,便勾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前几日听闻你遇刺,如今见你站在这里,便知道你无事。”宁嗣音虽然只是下命令让左逻行使盛濯风的差事,且嘱咐先不要伤到盛濯沐,不过此时还是少不得虚虚的问了一句。

“你可是关心我了?”盛濯沐闻言便戏谑的说道。

“朋友之间,相互关心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宁嗣音不想听盛濯沐纠结那个问题,况且如今情意不同旧时,只怕朋友两个字都快要当不起了。

算起来大概旧时在知道白月国是裴万里身后的主使者,宁嗣音便有些难以面对盛濯沐。

“你既然还当我是朋友,最近何故远着我?”

宁嗣音没想到盛濯沐等了自己一早上就是为了问这无关紧要的问题,“我没有远着你,况且,你是白月国皇子,我身份低微,按理说,我们做朋友都算是我高攀,更何况,如今公主对你情深,我只不过是不想惹些没必要的麻烦。”

“其实,前些日子我在调查你。”

“嗯?”宁嗣音倒不是故作不知,只是没想到盛濯沐会如此说。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同你之间不像以前那般,饮酒对弈,谈笑风生。”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死不了 两人交谈片刻,便见青凤走了出来。

“小姐,老夫人听闻你那日说想同她去上香,问你今日还要去吗?”

“既然你有要事,那我改日再来。”盛濯沐朝宁嗣音含笑说道。

“好。”宁嗣音应声,见盛濯沐离开,便回了府。

片刻之后便同夏舒一同出了府邸,各自乘了马车。

马车一路行的平稳,宁嗣音能感觉到马车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过,从喧闹走到了清静。

“小姐,小姐。”青凤压低着声音说道。

“怎么了?”宁嗣音掀开帘幔问道。

“我又看见东院二小姐了的马车了。”

宁嗣音虽然也同青凤一样觉得宁恩雅最近确实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淡淡的说道,“只是上香而已,即便是日日去,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好吧。”青凤有些气馁,没想到自己小姐一点也不好奇,而自己反倒越发好奇了,心里不由得琢磨了起来。

如今渐渐到了永溪浣之地,因为道路也非平直的,青凤再看时,已经没有看到宁恩雅的马车了,刚刚还想着要不要跟着去看看,此时只得乖乖的跟在马车外。

一直到了永安寺,宁嗣音也同夏舒上了香,顺便帮着御凰影求了一个平安符。

而后才在寺外等这夏舒。

“青凤呢?”宁嗣音刚出来便见青凤并没有和青鸾在一处。

“她说她四处去转转,便同雀鸣一同离开了。”宁嗣音听闻青凤同雀鸣一起,便不在担心。

“她今日不是说东府二小姐也来了吗?你可曾看见?”宁嗣音想起刚下了马车,在马车停放处并没有见到东府的马车,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

“奴婢不曾看见。”

宁嗣音自然也不在多问。

而青凤此时和雀鸣在寺里寻了一圈都没有宁恩雅的身影,两人便一同下了山。

一路上走了好远,也没有看到宁恩雅的马车。

“你飞得快,你到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宁恩雅,不然你这样总跟着我,也是浪费时间。”青凤朝雀鸣说道。

“那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这山林荒野的,若是有老虎豺狼,怎么办?”如今战翼保护宁嗣音,雀鸣自然有了清闲的时候,此时同青凤下山也不过是顺便保护青凤。

“你放心吧,我才不怕呢。”青凤笑道。

“你快去吧,一会儿还要上山同小姐汇合呢。”青凤见雀鸣对自己一副怀疑的神态,便朝雀鸣说道。

雀鸣闻言,这才施了轻功离开。

而青凤则一直朝山下方向行去。

青凤正百无聊赖时,便见宁恩雅同红豆从一个小路上走了过来。

青凤忙躲到的管道一旁的林间。

“小姐,你又何苦日日来访,那个公子也不过是个山野莽夫,头一次去竟还被他拒之门外。”

“他不是那样的人。”宁恩雅淡淡的说道。

“那我们以后还回来吗?若是如此下去,定然会被别人发现的,到时候小姐的清誉...”红豆小声说道。

“不用了,以后都不必过来看他了,况且,他也不过是对我施以救命之恩,如今这恩情报了,自然两清。”宁恩雅淡淡的说道。

“如此就好,省得小姐日日费心费力的过来。”红豆笑道。

片刻之后,便见马车声传来,青凤忙伸了脖子去看,却不料脚下一滑,便摔倒了。

宁恩雅同红豆原本里青凤就不远,此时自然听清楚了。

“二小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等马车?”青凤看着宁恩雅和红豆的目光,有些讪讪的说道。

宁恩雅瞟了一眼四周,见并没有人来,眼中的神色比起之前的温和,突然充满了敌意。

“你跟着我做什么?”宁恩雅朝青凤问道。

“我没有,我只是路过。”青凤见情势不对,忙转身要离开。

宁恩雅见青凤要跑,捡了脚下的木棒便朝青凤的头上打去。

“小姐。”红豆看着青凤被打晕,而平素温文儒雅的小姐竟然会作出这样的举动,不由得吓得呆滞了片刻。

“刚刚可有看着她跟着我们?”宁恩雅有些不悦的说道。

“奴婢,奴婢并没有觉察到她跟着我们,想必刚刚才躲在这里的吧。”红豆有些怯弱的说道。

“小姐她流血了?”红豆扶起青凤,便见青凤的头上黏腻一片,又血迹见见的从头发里流了下来。

“死不了,你去给我看看马车怎么还没来?”宁恩雅看着红豆大惊小怪的样子,脸上的不悦越发浓郁。

“是。”红豆应声,便从官道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宁恩雅看着昏睡的青凤,眼里多了一丝狠厉,拔了发间的簪子便想要朝青凤的脖子上刺去。

“你们走快点,这里有路,我们走这里下山应该更要便捷些。不过,可能就是不怎么好走。”清雅的男声打断了宁恩雅的行动,宁恩雅只得拖着青凤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和大树之间。

片刻之后,透过树荫便能见几个男子从刚刚自己回了的小路上走过。

直到几人走后,宁恩雅这才再次拿起簪子。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宁恩雅听见是红豆的声音,只得朝官道上走去。

“刚刚见青凤流血的厉害,本想帮她找些药草。既然你来了,把她也带上马车,回府医治应该还来得及吧。”宁恩雅淡淡的说道。

“好。”红豆闻言便将林间的青凤扶了出来。

红豆刚要扶着青凤上马车,便见官道上有行人走动。

“你快看那个姑娘怎么了?”

“想必是摔下山了吧,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那个小姐倒是心善。”

“那个丫鬟不是宁府西院的吗?平日里最是游手好闲,常说起她家小姐多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你记错了吧,那小姐不是宁府东院的二小姐吗?丫鬟怎么是西院的?”

宁恩雅原本想着把青凤扶在马车上再收拾青凤,没想到如今却被人看见了,心里犯了一丝冷意。

“好了,还愣着干嘛?回府看看有没有事。”宁恩雅淡淡的说道,语气里透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耐烦。

“你跟我一同乘马车,顺便照顾照顾她。”宁恩雅朝红豆说道。

“是。”红豆应声,先扶了宁恩雅上了马车,而后自己便坐在了马车门口的位置。

马车上宁恩雅没说话,红豆亦不说话,只暗暗的揣测的宁恩雅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失忆 许是马车颠簸,到了山下青凤便醒了过来。

“青凤你醒了。”红豆没想到青凤这么快便醒了,心里又拿捏不定主子的意思,此时有一点担忧。

“你是?”青凤好奇的问道。

“我是红豆呀,你怎么了?”红豆被如此问,不禁觉得奇怪。

“我这是在哪里?”青凤神色有些疑惑。

“这是马车里,我们正要下山,刚刚小姐在山上遇见你,见你受伤了便带你先回去。”红豆说着,还不忘偷偷看了看宁恩雅。

“小姐,谢谢小姐。”青凤随了红豆的眼神,也转头朝宁恩雅望去,还不忘给宁恩雅道谢。

“无碍。”

青凤手揉着头,眼里有些呆滞。片刻之后,便蹙眉道,“红豆,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一想事情就头疼的厉害。”

“我,我也不知道。回府看看医师吧。”

青凤闻言便不再说话,一直到了宁府东院,便只当自己是宁恩雅的丫鬟一般,跟着红豆侍奉在宁恩雅的身边。

而永安寺宁嗣音和青鸾左等右等等不到青凤,再看夏舒也等了片刻了,便决定先下山。

刚准备出发,便见雀鸣回来了。

“青凤呢?”青鸾朝雀鸣问道。

“青凤回府了。”雀鸣低语一句。

而后便朝宁嗣音唤了一句,宁嗣音叫停了马车,雀鸣便在宁嗣音的耳边道,“青凤受伤了,被东府二小姐带回去了。只怕她偷偷跟踪二小姐的事儿也被发现了。”

“下山吧。”宁嗣音自然知道青凤这几日对宁恩雅的特殊好奇的紧,此时见事情已经这样的,便只能尽快赶下山去。

到了宁府,宁嗣音还未回府,便先去了东院。

“嗣音,今日怎得有空过来了。”董明玉热情的朝宁嗣音招呼道。

宁嗣音朝董明玉行了礼,便道,“二姐姐呢?”

“她在院子里吧,也不知道上山上香回来了没?”董明玉朝宁嗣音说道。

“噢,那我去找她。”宁嗣音含笑,又行一礼便离开了。

到了宁恩雅的院子里,便见宁恩雅正坐在院子喝茶。

“嗣音,你回来了。知道你今日上山了,刚我还让红萝去你院子里等着你呢。”宁恩雅客气的说道。

“我听说青凤摔伤了,被你带回来了。所以便过来看看,真是给二姐姐添麻烦了。”宁嗣音笑道。

“不麻烦,不过是刚巧遇上。”宁恩雅含笑道,朝身旁的青凤看了一眼。

青凤倒是一脸狐疑,而后又朝红豆问道,“她是?”

“她是你小姐。”

青凤闻言有些震惊,眼里还带了些惊吓的神色。

“青凤她怎么了?”宁嗣音见青凤如此也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这才半日不见,青凤便不认得自己了。

“想必是在山上磕伤了头,医师已经给看过来,说并无大碍。不过可能伤了脑内,一时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儿。”宁恩雅温和的说道,眼中亦带了一丝同情。

“怎么会这样?”宁嗣音有些难以置信。

“妹妹医术高明,再医医说不定是能恢复的呢。”宁恩雅宽慰道。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宁嗣音神色黯然的说道。

“好了,你跟你家小姐回去吧。”宁恩雅朝青凤说道。

“不要,我不去,我不去。”青凤有些惶恐的说道。

“怎么了,这是?”青鸾也看出青凤的不对劲来。

“好了,乖了,她才是你的小姐。”宁恩雅朝青凤劝说道,哄劝青凤几句,青凤这才勉强同意,跟着宁嗣音身后不情不愿的回了西院。

“小姐,你说青凤真的摔坏了脑袋吗?”

“不知道。这个青凤真想不起来假想不起来都还不一定呢,且看看再说。”宁恩雅说道。

“那小姐还让奴婢跟她说那些西院三小姐的坏话,若是三小姐知道了。”

“知道了又能如何。割舌,打人,这样残暴的事情她又不是没有做。”宁恩雅笑道。

青凤跟宁嗣音回到府中,宁嗣音便拉着青凤要给青凤检查伤口。

“我没事,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竟然想弄死我。”青凤小声朝宁嗣音说道。

青鸾见青凤神神秘秘的便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所以呢,这就是你跟踪她的理由?”

“不不不,我跟踪她,所以她才要弄死我。”青凤有些懊恼的说道。

“知道就好,以后切莫轻举妄动。更何况东院二姐没有伤害到我们,我们就事不关己。”宁嗣音对宁恩雅的感情很淡,淡到好像还不如和宁恩慕,宁恩萝的感情。

“好了,我帮你看看伤口,至于她神神秘秘的事情,你也不要好奇了。”宁嗣音朝青凤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青凤说道。

“可是,她还说你坏话了。”

“无所谓。”宁嗣音淡淡的说道,“不过,若是你不听我话,万一有什么好歹,别怪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噢,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青凤说道。

宁嗣音给青凤检查之后,写了方子,便让府中小厮去抓药了。

“小姐,你前些日子去让我留意的那个小歌姬最近同和夙染走的很近。听说和夙染竟然为了那个小歌姬将冯香怜都赶出了和府。”

“昨日,花魁夜,小歌姬又凭一曲凤求凰,引得和夙染豪掷黄金万两。”雀鸣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闻言便没再说话,那小歌姬自宁嗣音初见便识得,是前朝尚书之女林兰萱,如今冯府死的死,也只有冯香怜能让林兰萱报仇了。

宁嗣音旧时同林兰萱算不得感情深厚,只不过是同她姐姐林兰馥交好罢了。如今宁嗣音自然对林兰萱略有照拂,既然知道林兰萱一切安好,便也不再多问,只问了问冯香怜的事情。

“那冯香怜如今也快要临盆了吧?”

“应该要不了多少时日了。”

“那她现在又在何处?”宁嗣音问道。

“不过是被赶出来几日,如今好像已经离开京城了。”

“自己走的还是?”

“应该是和府的人送走的,虽然和府夫人一味的表示想要将冯香怜找回来好好照顾,但是后来却没有音讯,反倒是关于冯香怜的恶行传了出来。”

“竟有人说那冯香怜肚子中的孩子不是和夙染的。”

“和府,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在京都到好像没有传闻过。”宁嗣音又疑惑问一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阵法之术 “就因为和府准备承袭爵位之事,自然不能肆意妄为,听说和府夫人花了大价钱摆平了此事。而冯香怜自进了和府对和夙染也是心灰意冷,再加上此次,为了一个花魁,想必冯香怜到底冷了心,所以也没有死缠烂打。”

“不过,我今日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说来听听。”宁嗣音闻言抬头望了一眼雀鸣。

“前几日和府一个小厮鬼鬼祟祟的在接触一个乞丐,后来给了那个乞丐了一些银两。”

“那个乞丐呢?”

“最近不知去向。”雀鸣说道。

“那就盯着点,看看和府到底要做什么?”宁嗣音淡淡的说道,既然能引起雀鸣的注意,想来也定有其他的缘故。

“是。”雀鸣应声。

雀鸣无事便安静退下了。

而宁嗣音用了晚膳也没有去小书房,便早早懒懒的倚在床上看旧时御凰影寄来的书信。

宁嗣音看着看着,只觉得思念绵长,恨不得现在就要见到那个人。

而彼时,御凰影已经回到了青雀国境内。

“殿下,步老如今在九华峰等你。”战湛匆匆而来,朝御凰影说道。

“你可见到他了?”御凰影朝战湛问道,知道战湛之前定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前来求助于师父。

“属下无能,并未见到步老,下山之际,方有门童传话于我。”战湛有些惭愧的说道。

“好了,你们先行回去,我去一趟九华峰,不日便回宫。”御凰影说完,便离开了。

一路施了轻功,朝九华峰飞去。

一直到了九华峰上,隐约能看见开阔之地有宫墙,有房屋,这才落了下来。

御凰影落在了宫墙外,这才朝宫墙里面走去,里面却是良田数亩,木屋两间,鸡鸭悠闲,稼禾茂盛。再被圈进宫墙里的苍山青翠,山花烂漫,怡然是一派休闲之景。

御凰影朝木屋走去。

“师父,徒儿拜见师父。”御凰影神色温和。

“果真不负为师期望。”步天下神色淡淡,并没有什么表情。

“徒儿多谢师父教诲,不然此次只怕也难以逃出磐石狱。”御凰影坐在木桌旁,到了两杯清茶。

“如今只怕这无形阵是唯一遗留下来的阵法之术。如今世人习武者少,而通晓阵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前有阵法大师付大师,只可惜没有徒弟。而今徒儿倒是发现了一个擅长此道的人,只可惜,却没有一个师父可以对他提点一二。”御凰影有些惋惜的说道。

“何人?”

“墨沧国四皇子宗政溯归。”

“他确实有些天资。”

“不如师父提点他一二,徒儿虽知道阵法之术非同小可,但是破阵于施阵也息息相关,相信师父也是了解些的。而其他的,便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还活着?”

“活着,徒儿与之稍有接触,他不但喜欢琢磨此道,而且人品俱佳。”

“那有空带他来,我看看。”步天下冷淡的说道。

“是。”御凰影恭敬说道。

“此次叫你回来,也是因为此事。无形阵是付兄研制的最大的阵法,确实最遗憾的阵法,一直到死都心怀遗憾,托付于我要寻一个擅长此道之人完善无形阵。”

“付大师研究的此阵法强大,徒儿并未发现其有需要完善的地方?徒儿也是因为受到师父你的教导,才识得此阵法,故而逃了出来。而自以前到现在,能从磐石狱里逃出去的也唯有师父和徒儿两人。”御凰影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并不熟悉此道,故而自然看不出缺陷的。付兄原本所想便是每个牢房都是入口,只能有中间一个出口,也就是你逃出来的最中间的那个牢狱。其实现在并不是这样,现在除了中间的那个牢狱是出口,其实第一个机关按钮和第四个机关按钮对应的方向,那两个牢狱也是出口。”

“斜对角?”御凰影想了想无形阵显现后的斜面朝步天下说道。

“嗯。”

“此事你先不必对人提起,只安心去寻找对机关阵法有些天赋的人便可。”

“徒儿明白了。”御凰影应声道。

“这个,基础的册子你拿去给那个四皇子,让他先自学看看如何。”步天下转身拿了一本小册子,而后便转身递给了御凰影。

“是。”御凰影应声,将册子收了起来,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御凰影知道师父在山上寂寥,所以也会时常来这山上陪陪步天下,虽然步天下并不常说话,但是御凰影还是知道师父是高兴的。

御凰影对付常倒是了解甚少,唯一的印象便是小时候敢上山,那个付常总是过来抓了院子里的鸡鸭烤着吃。

而御凰影的记忆里,付常来院子里的时候,院子里总是格外热闹,因为付常话多还爱笑,贪吃又懒惰。

而今想来,师父有那样一个朋友,真好。

那样师父就不会难过,就不会寂寥。

如今自己初初心动,渐渐的明白了师父的沉默里,便是那无休无止的思念之苦。

“公子,用膳了。”一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小厮朝御凰影说道。

御凰影到了小木屋便同步天下相对而坐,清酒淡茶,清粥小菜。

用了晚膳,御凰影同步天下在院子里比试一番,直到挥汗如雨这才停了下来。

“你又长进了。”步天下声线始终没有变化,不管是夸奖的话语,还是命令的话语,始终都是平平淡淡的。

御凰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含了一丝浅笑。

御凰影待步天下离开后,便也回了房间。

此处也建了几处宫殿,不过并不华丽,反倒是简单的格局,窗台有兰花,窗外有青竹。殿内有书本画册,有笔墨纸砚。但是并没有一件古玩瓷器。

而屋子里的桌子之类的也是木制品,看起来清雅悠然。

御凰影坐在桌前,桌上放着的还是上次自己来山上时看得册子。

御凰影收了桌上的册子,铺了宣纸,研了墨,便在那宣纸上画了起来。

片刻后,宁嗣音的脸便出现在了宣纸之上,清冷又带了清丽,清丽里又多了一丝甜腻,那是御凰影眼里的宁嗣音。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贵中带煞 而宁府中的宁嗣音此时也正好梦一场,梦里是那玉府的院子里,御凰影正在树下画画,而自己则斜在软塌上正在读书。

宁嗣音从梦里醒过来,唇边还带了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

见已经天色微明,便起了身。

片刻后,青鸾和青凤便进来伺候了。

“今日可要进宫?”青鸾朝宁嗣音问道。

“不进,用了早膳要出去。”宁嗣音还有些睡意朦胧,此时有些痴痴的坐着,想着夜里那些梦。

用了早膳,三人便一道出了府。

刚到集市上,便见集市上热闹非凡。

青凤自然是闲不住的,抓着路人问道,“这是怎么了?”

“和府有喜事,大家都去看热闹呢。”一个妇女说完,便不管青凤朝前跑去。

“我们也去看看。”青凤说着,便拉着宁嗣音朝前面走去。

“原来是今日和府嫡子承袭爵位,难怪热闹非凡呢。”还未走到前面,便见和府外很是热闹,一众人都围在外面朝里面张望,而府外的赏赐正一车一车朝府中送去。

而和府中,和府一众人皆跪在院中,而梁德正在宣读圣旨。

虽离和乾薨毙也有几个月,但是府中的低沉气息一直没有散去。

而今有了这样的喜事,那些低沉忧郁的气氛便消失一空,整个府中显得喜气洋洋。

“和惜公,接旨吧。杂家在这给和惜公道喜了。”梁德宣读完圣旨,见和夙天正愣神,便朝和夙天提醒一句。

“有劳梁公公。”和夙天从惊喜中惊醒,恭敬的从梁德手中接过了圣旨,而后吴玉韵身边的丫鬟忙给梁德递上了一个大荷包。

和夙天则亲自相送,刚走了两步,梁德又道,“陛下说和朔公曾为了新朝建立立下不少功劳,而你们和府又素来勤勤恳恳为朝堂做贡献,陛下希望你日后还能像和朔公一样为朝廷建功立业。”

“臣一定为朝廷竭尽心力。”和夙天恭敬说道。

“好了,和惜公留步,杂家告辞了。”梁德朝和夙天说罢,便离开了和府。

“夙天,恭喜你,为娘能等到这一日真是高兴。”吴玉韵见梁德走了,便快步走到和夙天跟前说道。

“母亲,我就让你不必忧心,你非要担心这些。前些日子我在朝堂上便听闻有人谏言我理应承袭爵位的事情。只是为等到陛下旨意,所以才未敢先告诉了你。”

“你呀,瞒着别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要瞒着我。”吴玉韵娇嗔道,脸色红光满面,一扫往日的担忧郁郁。

“你呀,跟你爹一样沉得住气。”

“唉,如今你袭了爵位,你爹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吴玉韵虽叹着气,却已经没有半分难过的神色了。

和府一府人喜气洋洋,而其他与和府往来的官员,如今也知道和府如今有了这么大的喜事,同吴玉韵玩得好的夫人们此时也不由得朝和府这边走来,说些道喜的吉祥话。

一众夫人正同吴玉韵在府中说话,便听见一个小厮跑了进来说道,“老夫人,府外有个疯和尚,非要进来。”

“请他进来吧。”吴玉韵最是信这些,此时便朝小厮吩咐道。

一众夫人都翘首以观,是个怎么样的疯和尚。

片刻之后,果真见一个破破烂烂的和尚朝院子里走了进来。

虽衣着破破烂烂,但是看起来却并不疯,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此时见了吴玉韵走向自己,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不知道师傅今日来府中可是有事?”吴玉韵还礼道。

“今小僧偶路过此间,便见府中贵中带煞,故来提醒施主一番。”和尚说道。

此时几个贵妇人都在一旁仔细的听着,听见和尚如此说,不由得在心里看起了好戏。

“师傅何出此言?”吴玉韵有些疑惑的问道。

“若是如此,可如何化解?”吴玉韵还未等和尚回答,便又问了一句。

“此事事关重大,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好,你随我来。”吴玉韵说着,便带着那和尚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化解自然是可以化解的,小僧前日算来,是因府中南方位非吉兆,此处的人可能日后会给府中带来极大的灾难。”

“那该如何行事?”

“只有将那人赶出府,将南方位空置出来,方可化解此灾难。”

“那还有别的方法吗?”

“唯此法可解。”和尚一本正经的说道。

吴玉韵送走和尚,到了正殿便见一众夫人都翘首以望,正一脸八卦的望着吴玉韵。

“原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呢,不过是前些日子府里来了只猫。”吴玉韵施然的说道。

“难怪呢,我就说你们和府那可是贵不可言,哪里会有什么贵中带煞。”

“对呀,看来都是那只猫。要我说呀,就是你们和府太仁善,堂堂高门贵府,那些不该进府的就不能让它进来。”

几个夫人七嘴八舌的说道,气氛又变得和乐融融起来。

一直到黄昏时候,一众夫人才离开了和府。

吴玉韵把众人都送走了,便朝南方位的院子里走去。

此时正听到里面的责骂声音。

“素羽,这是怎么了?”吴玉韵朝正满脸怒色的和素羽问道。

“她竟然让人送信给宁嗣音,说要离开和府,去什么苦寒之地寻找北宫家的人。我看她是活的不耐烦了,若是活的不耐烦了,大可以去死,何必拖累和府一大家子人。”

“和素诗你这是找死吗?你大哥才刚袭了爵位,你就巴巴的跑去见前朝旧患,你诚心是让和府不得好过。难怪刚刚有高僧说你是和府的祸患。”吴玉韵此时也气急败坏的说道。

“既然你要出府,好我就成全你,以后你就再也不是和府的人了。是死是活跟我和府没有任何关系。”吴玉韵恨恨的说道。

片刻之后便扯了和素羽离开了和素诗的院子。

此时和素诗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而销骨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销骨见吴玉韵和和素羽离开后,忙扶着和素诗进了屋子,帮着和素诗上药。

“小姐,我们就要离开了。以后他们就不会在欺负你了。”销骨看着和素诗苍白的脸不由得安慰道。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受人之托 天刚黑下来,正院那边便闹腾了起来。

片刻之后,便见和素羽又带了小厮走了过来。

“来人,把和素诗给我乱棍打死,扔出府去。”和素羽便朝身旁的小厮吩咐道。

“大小姐,我们小姐到底怎么了,你就非打即骂。即便小姐要走,也是因为这和府没有了小姐的容身之处。”销骨朝和素羽问道。

和素羽却理都没理转身离开了。

几个小厮将和素诗和销骨乱打一通,见和素诗和销骨晕了过去,便将和素诗和销骨拖了出去,扔在和府后面一个角落里。

和素诗和销骨刚被扔了,便见一个乞丐走了过来准备扶着和素诗离开。

“你站住,你准备带她去哪里?”清冷的女声将乞丐吓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

“你,原来是你,本姑奶奶最近可一直监视着你呢,躲了这么几天,我看你现在还能躲到哪里去?”雀鸣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乞丐便之前同和府的小厮鬼鬼祟祟的那个乞丐,说着便抽了剑出来。

乞丐看了一眼雀鸣身子明显一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眼前的人,此时忙跪地求饶。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劫走和府二小姐?”雀鸣可不想不明不白的便带走和素诗,自然也是想要知道和府里的阴谋。

“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之前是受人之托,这是要救二小姐,不是要劫走二小姐,况且和府这么大,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进去劫人呀。”

战翼此时也到了,在暗处看着这边的情形,而后忙让人吩咐人去通知宁嗣音,又派人去了天玺。

“受谁所托?”雀鸣有些不相信。

“是受和府的小贵子所托。”

“他为什么要帮助和二小姐?”

“听他说,好像是在他刚入和府不久,在和府里被诬陷差点被打死,是和二小姐救了他,他人心善,旧时又时常施舍于我,所以对于他的事情,我也多多少少知道些,所以这次他所托,我自然要帮帮他。”乞丐此时面色的神色有些纠结,好似再感叹世事无常。

“那你前些日子干嘛去了,害得姑奶奶好找,都快把京都翻个底朝天了。”雀鸣好奇又好笑的说道,此时听了事情的缘由,反倒被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感动。

“我,我,前些日子回了一趟老,老家,把老宅收拾好,准备接,接了和二小姐去那边将就住着。”乞丐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眼前的女侠,只要雀鸣一凶起来,乞丐说话便有些结巴起来。

“好了,你走吧,人我带走了。”

“那,那...”乞丐此时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好了,你放心吧,我家小姐是她的朋友,一定会照顾好她的。”雀鸣说着便带着和素诗和销骨施了轻功离开。

还未到宁府,便见有人兴冲冲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诗诗,诗诗。”男子将和素诗抱在怀里,担心而急切的呼唤这和素诗的名字。

“诗诗,你怎么样了?”

和素诗微微醒转过来,眼前人带着面具,不过那唇角和那声音都是旧时的那个人,那个说要护她一世的人。

和素诗正要身后摘掉男子的面具,只是手中无力手就那么轻轻的划过男子的唇角。

“公子,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战翼没想到北宫风华拦也拦不住非要跑出来,若是被人看见,只怕前朝余孽这等事情,早晚都要牵扯上宁府。虽皇上被控制了,但是满朝文武的眼睛却是雪亮的。

片刻之后,战翼看着北宫风华一众离开,这才朝宁府方向赶去。

还未走多远,便见宁嗣音已经被带了过来。

战翼便带了宁嗣音朝天玺府邸飞去。

到了天玺府邸,宁嗣音便见和素诗躺在床榻之上,而北宫风华正坐在床边握着和素诗的手,满眼深情。

宁嗣音帮和素诗和销骨检查了伤口,而后又命人上了药。

“和府如今袭了爵位,我没想到,这么快便对素诗下手。”宁嗣音眼里有了一丝冷意。

“日后,就让诗诗住在这里吧,我能照顾好她的。”北宫风华有些恳求的说道。

“暂时只能如此。”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今日之事是我鲁莽,没有考虑到你们,我深感歉意。”北宫风华看见宁嗣音若有所思,以为宁嗣音是因着自己今日私自出去的事情生气。

“无碍,若是被人发现,我定会想办法应对的。你且安心陪着素诗。”

“听闻你最近在改善赋税上的政策?”宗政溯归走进来说道。

“自裴万里上位后,便一直是加重赋税,京都百姓倒好好些,边境部分地区的百姓苦不堪言。若是长此以往,只怕不用别国来攻,本国内也会自生内乱。”

“那这些事情处理的可还顺利?”

宁嗣音皱了皱眉,同宗政溯归朝正殿走去,“怎么会顺利,虽如今一直加重赋税,但是国库却空虚。如今再查查所有项目上的银钱,所有项目的所有花销都有陛下亲自的审核批准。如今再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朝堂上的大臣立刻就乱成一锅粥。”

“难怪一个两个都是贪污,只怕如今的朝堂上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也包括那个狗皇帝。”宗政溯归闻言,眼里生了一丝愤怒。

“确实如此,想必陛下也用了不少,不过想想旧时国库也算充盈,而自裴万里上位所做贡献不多,钱财却花的不少。”

“那你准备如何?”宗政溯归朝宁嗣音问道,心里不得不有些佩服自己的这个妹妹。

“如今既然贪官污吏那么多,便从他们身上克扣,况且,我相信他们应该也都应该更看重性命一点。他们当初吃进去百姓的,如今自然也要吐出来用于百姓才对。”宁嗣音弯了弯唇角说道。

“不过,还是要适可而止,毕竟如今朝堂状况实在很不稳定。”

“那是自然,我只会让他们出他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不会让他们觉得是他们在割肉。”宁嗣音笑道。

“这个是你上次让我做的汇总。”宗政溯归将之前整理的几本册子给了宁嗣音。

“听说,你已经让裴万里下达命令给西渐州那边,让那边已经实施新的赈灾策略了?”

“嗯,赈灾救命,是事不宜迟的。”宁嗣音淡淡的应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女为悦己者容 宁嗣音被战翼从天玺府邸送回来,便见一个影子从东府的院子里爬了出来,而后便鬼鬼祟祟的离开了。

“小姐。”战翼亦看见了人。

“去看看。”宁嗣音倒有些好奇,最近东府事儿倒是一出又一出的,看来那个宁恩雅如今不太安宁了。

战翼吩咐了人先跟着,自己将宁嗣音送回了府中,这才朝去追查那人的下落。

宁嗣音刚准备休息,便见雀鸣来了。

“何事?宁嗣音有些好奇。

“小姐,战翼说刚刚追的那个人,发现被人追踪,便服毒自杀了。”雀鸣朝宁嗣音说道。

“可查得他是什么身份?”

“一个普通的京都小混混。”

“嗯,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宁嗣音见雀鸣离开,这才上了床,不过依然有些疑惑。

翌日一早,宁嗣音正用着早餐,便见青凤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小姐,小姐,不好了。”

宁嗣音没有问话,只淡然看了青凤一眼。

“你知道吗?和二小姐被撵出府了。京都如今都在盛传,说是和府昨日来了个疯和尚,说和二小姐于和府不利,昨日和府连夜便将和二小姐赶出了和府。怎么办,小姐。”

“原来,京都的风言风语有时候也会揭露真相。”宁嗣音喊了笑意,优雅的用了一口饭。

“小姐,你不担心吗?”青凤见宁嗣音一点也不担心,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小姐也不像这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落难的人呀。

“你放心吧,早上已经听人来说,那和二小姐心善,已经别人救走了。”宁嗣音看着青凤担心的样子,便说道。

“那就好,难怪小姐一点都不担心呢。”

用了膳,宁嗣音同青鸾青凤也出了府。

刚出府,便能听到街市上,十个有九个都在讨论和府的事儿。

“没想到和府平素装的低调仁善,原来是个连自己府里的人都容不下的人。”

“你知道什么呀,明明是那个二小姐不争气,给当家主母下毒,这才被撵了出来。”

“你也不想想,若是二小姐想下毒,早就下了,何必等到现在。况且二小姐在和府的处境一直都不好,如今爹死了,自然没人照顾,他们便索性撵了出来。”

“被撵还不是因为犯了错,难不成他们还能平白无故便撵了她,而且近年和府之人仁善,谁人不知?”

“和府仁善?只怕最会忘恩负义吧,自己吃错了药,都能怪医师,活该死了。若是说医师真的是医错了,那为什么如今陛下怎么越医越好,不暴虐不说,还减轻我们的赋税,想必用不了多少时日,陛下病好了,我们也能过上安乐的日子了。”宁嗣音刚从此处路过,一个妇人认出宁嗣音,便言辞犀利的说道。

宁嗣音没想到看个热闹都能被扯进来,此时不由得有些尴尬,只当做没有听见继续朝前面走去。

“对呀,还是大婶你有眼光。”青凤闻言,便笑开了,朝那人群里走去。

青凤同那些人聊了一会儿这才跟了过来。

“小姐,现在她们都夸你呢。”青凤笑嘻嘻的说道。

“今日夸来明日怨,不过都是过耳云烟,何必在意。”宁嗣音淡淡含笑说道。

宁嗣音说着,便进了一间笔墨纸砚的铺子里。

“小姐,你这日日写写画画的,这纸都比以前用得多了。”青凤说着,却帮宁嗣音拿了最喜欢的纸。

“不然小姐,还是买些脂粉吧。”青凤看宁嗣音如今比起之前憔悴了一点,消瘦了一些,不由得扬眉笑道。

“我看别家的姑娘都打扮的漂亮,小姐你却不爱脂粉。”青凤有些委屈的说道。

“对呀,小姐如今已经成了大姑娘了,也该是要打扮打扮了。”青鸾也微微含笑朝宁嗣音说道,自然知道宁嗣音如今思念之苦,只是却无法安慰。

“好呀,那我们去看看。”宁嗣音笑道。

买好了笔墨纸砚,几人有朝脂粉铺子走去。

宁嗣音自己挑了几样,又给青鸾和青凤,雀鸣各挑了一份。

“雀鸣她那家伙,会用这东西吗?只怕比小姐你还不喜欢呢?”

“你懂什么,她虽不在我们面前用,不过私下说不定也会用上一用。”青鸾难道打趣说道。

“噢,我知道了,女为悦己者容。”青凤心领神会的说道。

“就你最是聪明。”宁嗣音也不由得笑道。

买好了东西,几人这才一同回了府。

刚回了府,青凤便将胭脂水粉拿了出来,给自己装扮,画了之后,对了铜镜看了看,不由得皱了皱眉道,“难怪小姐不喜欢。”

“你是技艺不好,反倒怪到胭脂水粉的身上。”青鸾笑道。

“虽我画得也不太好,但是勉强会一点,不如小姐,我也为你画一个吧。”青鸾见宁嗣音今天兴致不错,生怕她又跑到小书房忙碌,便说道。

“好呀。”宁嗣音笑道。

青凤将脸上的脂粉洗净,这才在一旁看着青鸾帮宁嗣音上妆。

“这里要珊瑚粉配一点玫色。”宁嗣音朝青鸾说道。

“原来小姐也是懂这些的。”

“这世上就没有小姐不知道的事情。”青凤有些得意的说道。

青鸾画好后,便将铜镜端了过来,让宁嗣音看。

“不错,我喜欢。”宁嗣音看着镜子微微愣神,记得初次在雀城那时候便是这样的妆容,不过那时还不穿素衣,穿了一身桃粉色的裙子。

“好看是好看极了,不过,青鸾你怎么把小姐越化越小了,你也说了咱们小姐都是大姑娘了,可是现在怎么看起来倒像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呢。”

“是呢,小姐喜欢就好,不过只是这素衣太素净了,若是着粉衫想必更好看些。”青鸾淡淡的说道。

青凤扯了扯青鸾的衣袖,青鸾才自知失言。

“粉衫是好,那就寻一件粉衫吧。”宁嗣音并没有介怀,反倒含笑说道。

片刻之后,青鸾和青凤便拿了许多粉衫给宁嗣音,让宁嗣音挑选,这些都是之前的,只是如今宁嗣音只穿素衣,所以便再没有给其制作其他颜色的衣衫。

宁嗣音挑了一件清丽优雅的。

青鸾和青凤忙帮宁嗣音换上。

“小姐,你真美。”青凤没见过这样的宁嗣音,不由得夸赞道。

宁嗣音想着雀城初遇,心情很好,只是这粉衫也并未穿太久,又换回了素衣。

只是那些思念却隔也隔不断,绵长悠远。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资金流向 和府这两日虽被京都的流言纷扰,但是如今身份依然显贵,自然不将这些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而吴玉韵日日心情不错,府中也时常有一众夫人来访。

和夙天在朝堂之上,如今已经也有人朝和夙天示好。

毕竟旧时辅佐裴万里的人,大部分都被裴万里杀了,而今和府依然屹立不倒,看来和府颇得裴万里的器重。

在和夙天袭得爵位的第三天,吴玉韵照常同一众夫人在府中打马吊。

一连赢了五把,正高兴时,便见宫中来了侍卫。

“不知道张大人前来,可有何事?”吴玉韵客气的朝新上任的卫将军张南问道。

而其他的一众夫人见如此情况则纷纷告辞离开了和府,而后在和府不远处的铺子里看着和府的情况。

“来人,搜。”张南朝身后的一众侍卫吩咐道,而其中几个侍卫便是离祭和其手下装扮的。

片刻之后侍卫便朝府中搜去。

过了好一会儿,一众侍卫才将搜到的东西都交给张南。

“张大人,离大人他们几个还没出来。”

“在等等。”张南到现在也不太明白,陛下要离大人亲自搜的是什么东西,此时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帮不上忙,只在此处等着离祭三人。

过了约莫两刻钟,张南才见离祭三人走了过来。

“将和府人一并带走。”离祭朝张南说道。

“来人,将他们全部带走。”张南吩咐一句,率先朝外面走去。

而离祭则走在张南身后,一众人朝宫中行去。

而此时在和府外看热闹的人也越渐多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和府不是才顺利袭了爵位吗?”

“真是倒霉,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了。”

吴玉韵看着那会子同自己打马吊的几个夫人朝这边张望,顿时觉得尴尬无比。

“看看,刚刚她还耀武扬威的,此时就像个丧家之犬。”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不是你把把都让着和老夫人吗?这会子净知道说风凉话了。”

“你还不算一眼,左一句夸赞有一句奉承的。”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谁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呢,咱们几句最是跟和府走得近,还是回去问问情况,可千万别被连累上了。”

几人闻言,这才不在这里针锋相对,各自散了回了府。

而此时宁嗣音正乘了辇轿进了宫。

刚到太极殿不久,离祭等人便赶了回来。

“陛下,这个是我在和府所搜到的。”离祭将搜到的册子给了裴万里。

裴万里并没有看册子,只让离祭等人退下了。

宁嗣音给裴万里检查了身体后,便拿了册子告辞了。

宁嗣音并没有直接回宁府,而是去了天玺。

“哥,上次我就说,国库资金不对。原来确实不假。”宁嗣音虽只是在马车上看了个大概,此时已经明白了,刚进来天玺府邸,便朝宗政溯归说道。

“可是什么原因?”宗政溯归闻言,停下手中的事情。

“如今倒是知道了资金流向,和府和陛下都有给白月国金银财宝,并且还不算少数。若是说陛下给白月国,倒也可以理解。可是这和府既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有何故非要跟白月国也勾勾搭搭。”宁嗣音有些疑惑的说道。

“或许是白月国给和府许了什么好处,只是一时半会没有兑现承诺罢了。”

宁嗣音没有多说,将这小册子上关于和府的东西,重新照着原来的字样誊抄了一次。

这册子上所记录的便是什么时候给白月国了多少宝贝之内的事情,其他别无他物,所以并未用太久,宁嗣音便抄好了。

“哥,这个先放在这里比较安全些,你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别人。”宁嗣音将自己写得收了起来,将原本递给了宗政溯归。

宗政溯归自然知道兹事体大,“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它保管好,不让其它人知道。”

宁嗣音在天玺并没有久留,便离开了。

出了天玺,行了不远,便又觉察到了有人跟踪自己。

宁嗣音不动声色,同青鸾去了一趟余音袅袅斋。

“小姐,那个跟踪的人依然是墨沧国的人。战翼已经去调查其身份了。”雀鸣进来禀报道,片刻之后便离开。

而宁嗣音和青鸾在余音袅袅斋听了半日曲子,这才离开了余音袅袅斋,正要准备回宁府,便见宫中的离祭急匆匆的赶来了。

“宁医师,陛下身子疾患复发,请你进宫一趟。”离祭朝宁嗣音说道。

“好。”宁嗣音应声,还未来得及回府,便又跟着离祭进了宫。

进了宫中,离祭并没有同宁嗣音进太极殿,而是回了自己的离乾殿。

宁嗣音进了太极殿,将原先自己誊写的册子放在了位置上,而后给裴万里服了药,这才再次离开了皇宫。

裴万里受了宁嗣音的控制,看了册子上的一切,便有些愤怒的将册子摔在了地上。

刚从太医院回来的梁德听见这么大的动静忙跪在裴万里跟前道,“陛下息怒,身子要紧呀。宁医师说过,陛下平素最好要保持平心静气。”

“静,我如今怎么能静的下来,去传一众三品以上大臣来见我。”裴万里愤怒的说道。

“叫离祭过来。”裴万里见梁德要离开,又补充一句。

“喳。”梁德应声便躬身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离祭便走了过来,“陛下。”

“和府的人呢?”

“已经被张卫将军送到了天牢,此时正等着陛下的发落呢。”离祭朝裴万里禀道。

“好好,一个都别放过。”裴万里此时气的脸色有点红紫,眼睛也是红色,看起来有些渗人。

离祭垂头站在一旁,并没有多说。

而此时,一众三品以上的大臣都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宫门外。

“也不知道陛下是何事,如此匆忙召见我们。”

“想必是和府,又出了什么事。早先见卫将军去了和府,将和府搜查一番,便将和府的一众人带走了。”

“之前自和朔公薨毙,陛下就一直不同意和夙天承袭爵位,恐怕心中便是有事。只是既然让和夙天承袭了爵位,如今这又是为了何事?”

“以前陛下同和朔公最是友好,只是自陛下上位后,两人的关系反倒紧张了起来。之前陛下又处置了那么多大臣,原本我以为和府怎么着也能躲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何其可惜 “和惜公还真是和惜,何其可惜,刚当上国公三日,国公府便被陛下查抄了,一府之人皆被打入了大牢。这也算是旷世奇谈。”

一众人一边议论着这件事儿,一边急匆匆朝宫中赶去。

到了太极殿外,一众大臣都恭敬在外面候着,等梁德汇报之后,这才进了太极前殿。

一众大臣行了礼,见裴万里没说话,便都恭敬跪着,大气不敢出。

“都起来吧。”裴万里情绪依然很是愤怒,不过相对于以前,此时的情绪已经很是正常了。

“不知道陛下叫臣等来太极殿,可是有要事相商?”祁天拓见一众人都战战兢兢的,便朝裴万里问道。

“你们自己看看吧。”裴万里将脚边的册子微微踢了一下,册子便到了祁天拓的脚边。

祁天拓拿了册子,便朝仔细的看了看册子,而后,便将册子递给了右手边的中常侍都颐,一众人大臣一一将册子看过之后,皆都面色各异。

祁天拓如今自从边疆回来,对京都的情势并不算了解,不过也听说了些旧事,如今看着册子上的记载,心里异常的气愤,只是却只能把这愤怒隐藏起来。

之前,到了半路的祁天拓知道自己回来也为时已晚,宫中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便索性当作不知,返回到了边疆,这一年来也一直以镇守边疆为由没有回来过。

而后又暗中派人寻找旧时事发时的不在京中的宗政四皇子,可是一直未果。

祁天拓原本以为自己能一直在边疆守护那一方黎民,将京都的痛楚割舍。只是没想到如今却被裴万里召了回来。

此时,裴万里已然成了一国之主,祁天拓自然无力,只是这个和府如今犯了错,那自然是最好的机会。

“陛下,和府勾结外族,留下只怕祸患无穷。”祁天拓微微垂眸说道。

“是呀,陛下,这和府这么久,竟然一直同白月国勾结,若长此以往,只怕我墨沧要被白月国吞并,只怕到时候国破家亡。此种人定不能留啊。”都颐亦附和道。

“臣附议。”

“臣附议。”

“此事,陛下还是再调查清楚才好,毕竟和府一直低调行事,交集也甚少。”

一众大臣各自发表了意见,原先与和府有些交集的人并没有帮着和府说话,而帮着和府说话的人也只有那么一两个。

毕竟如今和朔公已经死了数月,就是和夙天虽然也日日上朝,只是和夙天为人不同于和乾,和乾低调和善,而和夙天虽表面和气,但是实则心高气傲,故而同朝堂上的一众人交好的并不多。

而今一众人见和府大势已去,自然不触这个霉头。

裴万里听了一众大臣的意见,便让一众大臣离开了。

而宁嗣音却并不想这么轻易的便了结了和府的人。

“离祭,给我彻查此事,将和府这么多年的事情全部给我调查清楚。”裴万里朝离祭说道。

“是。”离祭应声,而后叫了右麟和另一个有些能力的头领陪自己调查此事。

宁府中,宁嗣音超控这裴万里完成这些安排后,这才从小书房出来。

而宫中,裴万里的气愤之色明显比起之前更甚,一连摔了屋子里的好些东西,正起身离开太极殿,便昏了过去。

梁德忙手慢脚乱的将裴万里扶到了软塌上,又命了人去请御医和宁嗣音。

太医本就听闻,今日宁医师都进宫两次了,此时闻言,以为有什么大事,忙匆匆的赶了过来。

“陛下,这是气血攻心所致。”太医原本以为是什么疑难之症,此时查了查才算放心了些。

太医给裴万里配了药,这才准备离开。

“陛下真的没事?”梁德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放心吧,陛下确实是气血攻心所致。而且如今陛下被宁医师调理的极好。若是能控制情绪,想必定没有什么问题的。”

“宁医师也这么说,只是陛下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梁德有些忧愁的说道。

“这事儿,你要跟宁医师讲。”如今宁嗣音也会时常去太医院,时而也会提点别人一二,故而宁嗣音的口碑在太医院还是极好的,而且如今宁嗣音照顾裴万里,一众人太医自然乐得自在。

而到了宁府的小公公此时正在宁府外等着,看着这天色,心里直犯急。

“陛下,这是怎么了?”宁嗣音虽然之前是因为要把册子送到宫里去,才控制了裴万里让自己进宫,此时却有些疑惑。

“陛下晕倒在大殿上了,医师大人你快随小的去看看吧。”公公着急的说道。

宁嗣音此时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看那小公公的模样,便知道此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上了马车朝宫中赶去。

到了宫中,便见梁德在太极殿外等着。

“宁医师辛苦了,陛下此时服了太医院的药,已经醒来了。”

“陛下怎么了?”

“御医说,陛下这是气急攻心所致。”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明日再进宫来为陛下诊脉。”宁嗣音知裴万里暂无大碍,便准备离开。

“陛下说了,宁医师每日来来回回也是辛苦,故让我在此候着,给宁医师安排了住处,日后宁医师想在宫中便在宫中,若是想出去,那也自然进出自由。不过陛下这几日遇上了事儿,心里不畅快,也时常发怒。所以,老奴私心里想,宁医师这几日能留在宫中,这样也能方便照顾陛下。”梁德含笑温和的朝宁嗣音说道。

“好吧。”宁嗣音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宁医师随老奴来。”梁德听宁嗣音答应了,便亲自领着宁嗣音去了一处宫殿。

“这里是平阳殿,是一处空置的宫殿,离太医院和太极殿都近些。”梁德朝宁嗣音说道。

“有劳梁公公。”宁嗣音朝梁德微微行礼。

“宁医师客气了。”梁德见宁嗣音进了平阳殿,便离开了。

旧时候,大姐便居于平阳殿,而今,裴万里儿女并不多,自然有宫殿是会空置。

宁嗣音一边走着,一边借着路边的灯火看了看平阳殿的景致。

片刻之后,便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宁小姐,奴婢花容。梁公公说,小姐今日来的匆忙,没有带上丫鬟,便让奴婢和花蕊照顾你。”其中一个丫鬟见宁嗣音回头看自己,忙行礼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两不相欠 “好,那你们带我去寝殿吧。”宁嗣音说道,便让花容和花蕊走前面领路。

“这里是正殿。”花容走着还不忘朝宁嗣音介绍道。

“正殿后面便是一个花园子。”

“那边是两个偏殿,寝殿在右偏殿的后殿。”花容领着宁嗣音进来右偏殿。

殿中少有装饰,看起来倒是很素净,有些字画和书册。

花容领了宁嗣音进屋后,忙又去打水伺候宁嗣音洗漱,之后见宁嗣音躺下休息了,这才在殿外守着。

一夜无梦。

宁嗣音刚醒来,花容同花蕊便进来伺候宁嗣音起身。

宁嗣音用了早膳,这才到了太极殿等着裴万里。

裴万里下了朝之后,宁嗣音看着裴万里的脸色却是很不好,给陪裴万里开了些调理的药方。

“陛下最好还是别动怒,保持平常心,否则,只怕最好的药物,也是无用。”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裴万里闻言,冷哼了一声,便没有在说话。

梁德偷偷拿着眼瞧宁嗣音和裴万里,本来还指望着宁嗣音能劝劝陛下,此时看着宁嗣音的脸色比陛下的脸色还冷,知道宁嗣音的性子,便也不做声,只低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几日里,宁嗣音只给裴万里开了药方,检查身体,倒是真的一句关心的话也没说,而裴万里的脾气倒是小了不少,身子也好了许多。

这日,宁嗣音给裴万里检查了身体,觉得裴万里无碍,这才出了宫。

而裴万里则派了离祭前去护送宁嗣音。

宁嗣音回了宁府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便同离祭一同去了刑部大牢。

两人到了刑部大牢之后,离祭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宁嗣音。

宁嗣音被一个狱卒领着,朝和府的被关押的位置走去。

直到走到了和夙染的牢狱之外,宁嗣音才停了下来,朝牢狱之中望去,眼里有浅浅淡淡的恨意。

“打开。”宁嗣音朝狱卒说道。

狱卒并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什么人,只是既然是离大人领来的人,定时不能得罪的,此时忙打开了牢狱的门。

和夙染本来靠在杂草上假寐,听见有人来了,也没有抬头,直到听见了那个声音,这才微微睁了睁眼睛,朝门口望去。

直到宁嗣音走到很近了,和夙染才认出来,“是你,你怎么会来看我?”

“我其实挺恨你的,只是看着你忏悔,看着你折磨,我突然就没有那么恨你了。”宁嗣音勾了勾唇,声音轻轻浅浅,带了冷意和冰寒。

“你真的很像她,你们连清冷高绝都是一样的。”和夙染看着宁嗣音眼里透了一丝恨意的样子,反而勾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还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我是很忏悔,忏悔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你错了,你应该忏悔的是,你为什么要靠近她,你为什么要接近她。”宁嗣音微微垂眸。

宁嗣音虽然知道自己以前对和夙染不好,两人的感情也不好,但是只是也能算相互信任,只是宁嗣音没有想到,自己所信任的人,最后杀了她。

“也对,如果一开始就素不相识,也许,就不会有那些事情。”和夙染笑意里多了一丝颓然。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靠近,我也不会杀了她,更不会为了她的死忏悔一辈子。”

“你不是忏悔吗?那你去找她道歉吧?”宁嗣音说着,勾了勾唇,将一把匕首扔在了和夙染的眼前。

“怎么,你不敢了?”宁嗣音看着和夙染眼里微微一愣的样子,眼里越发多了一丝不屑。

而和夙染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宁嗣音的手腕上。

宁嗣音见和夙染不说话,便自己捡起了匕首,站在了和夙染的身边。

“你是谁?”和夙染有些激动的起身,朝宁嗣音问道。

“宁府小姐。”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关于我和她的事情?”

“因为我曾经得以被她选中,在她身边伺候了些日子,她待我很好。”宁嗣音记得旧时自己会经常选拔官家女子来宫中陪伴自己,但凡聪慧伶俐,人品端正者皆可入选。因为为了了解更多的宫外的事情,也并非只选择京都的显贵人家的小姐。

因为而进宫的女子也会学习相应的宫中礼仪,所以也算是好事一桩。因没有太多的限定,故而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亦不会有多少人查探谁家的姑娘入宫陪了公主学习。

所以,宁嗣音料定和夙染并不会是完全清楚的。

“与她最要好的是素诗,而你年纪同她相差如此之多,怎么可能会去宫中陪她。”和夙染确实不算太清楚,此时不由得质疑道。

“信不信在于你,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狼子野心的人,你杀死她的时候,便注定你有朝一日要为她偿命。”宁嗣音说着,便将匕首朝和夙染刺去,宁嗣音原本在气头上,却见和夙染并没有躲开,手微微一偏,匕首便赐在了和夙染的左胸偏外侧一点。

片刻之后,便又鲜血染红了衣衫。

“是啊,我早就想替她偿命了。”和夙染说着,便拔出了匕首,朝自己是心脏刺去。

“那日,那箭射出,你回头,那眼神比我的利箭还有让人刺痛,我的心便在那一刻随你而去。”和夙染自顾自的说道,脸色苍白了许多,身子便朝宁嗣音倒了过来。

“嗣音,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来向你恕罪了,这样,你是不是能原谅,原谅...”和夙染说着,头便重重的落在了宁嗣音的肩头。

宁嗣音伸手推开和夙染,和夙染的身子便朝墙边倒了过去。

宁嗣音没想到和夙染会这么做,此时,伸手朝和夙染的鼻子跟前探去,和夙染已经没有了气息。

“你射我一箭,我刺你一刀。我们两个恩怨了结,以后永生永世都两不相欠。”宁嗣音淡淡说一句,便朝牢狱外面走去。

“和夙染死了。”宁嗣音到了大牢外面的门口,朝离祭说道。

“好,我这就去告知陛下。”离祭应声。

身旁的狱卒闻言,也不敢多言,只看着离祭同宁嗣音离开了,才窃窃私语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故人 宁嗣音自从刑部大牢离开后,便回了宁府。

“小姐,你没事吧?”青鸾见宁嗣音面色不好,有些关心的问道。

“无碍。”宁嗣音淡淡的说道,便进了小书房。

如今,宁嗣音才体会到感情有时候真的很脆弱,更何况是没有感情的感情。

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宁嗣音思虑片刻,这才平静下来,在心里计划着和府的事情和如今朝政上的事情。

一连两日,宁嗣音的心情都平静的,但却不胜往日的欢喜,整个人看起来闷闷的。

恰逢白无痕递了帖子过来,约了宁嗣音去白云寺散心,顺便自己也替池楚求个平安符。

宁嗣音自然应同前往。

这日一早,宁嗣音收拾妥当,便出了府。

便见白无痕已经到了,“白姐姐今日怎得这么早?”

“我也是刚到。”白无痕说着,抚上了宁嗣音的手。

“宁姐姐,今天就托你好好陪陪家姐了。”白无瑕说着,还不忘朝宁嗣音使个眼色,而后便朝宁府的院子里跑去,身影也不似以往欢脱。

“我们今日坐一起吧,好久都没有同你见见了。”宁嗣音自然会意,拉了白无痕进了自己的马车。

直到等到白无瑕和宁子衿出来了之后,这才一同出发了。

“你近日怎得如此消瘦了?”宁嗣音有些不忍的说道。

“池公子前些日子无缘无故的摔伤了腿,我有些担心。”

“怎么回事?”宁嗣音倒是没有听说这个,此时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讶。

“前些日子,他去青州,在马上遇袭。”白无痕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他可曾回来了?”

“若是回来就好了,我也不过是听池二公子说起,就是因着没见着,才很是担心。”

“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宁嗣音拉着白无痕的手说道。

“但愿如此。”白无痕在心里暗自祈祷。

“池老夫人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吃着翁老神医的药,再养些日子应该就无大碍了。”白无痕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不过,翁老神医自上次离开后,听说去了青雀国。只是,池公子的腿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了,你就别担心了。相信池公子不会有事的。”宁嗣音知道池楚此去青州是为了降低赋税之事,顺便替陛下暗中了解青州一带达官显贵的身份。

若非朝中人传出了不该传的消息,想来那些达官显贵也不会伤害此次各州的执行者,看来朝堂上还是有人学不乖。

宁嗣音想到此,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在想什么?”白无痕见宁嗣音不同自己说话,看向宁嗣音,便见宁嗣音皱眉,不由得问道。

“看来如今朝堂上还是不够安宁,如今池公子想必也是为朝堂办事,地方官员也能如此伤害朝堂命官了。”

“他们人在暗处,池公子自然难以防备。”

“好了,母亲见我这阵子总是担心这些,便让我出来走走,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反倒说这些惹你烦心,我这个姐姐当得是越来越不懂事了。”白无痕见宁嗣音沉思反倒安慰起宁嗣音。

“嗯,那我们就开开心心的玩。若是池公子回来,伤得重了,我可以去看看。若是轻了,自然是好事。”宁嗣音微微含笑道。

“谢谢你,嗣音。”白无痕听了宁嗣音的话,很是感激。

“跟我还客气什么?况且我看姐姐对那池公子如今情根深种,我自然不想姐姐难过忧思。”宁嗣音打趣道。

白无痕闻言,不由得面色微红,娇嗔宁嗣音一句。

两人笑笑闹闹,便到了白云寺半山。

四人都下了马车,白无瑕和宁子衿便率先朝山上行去。

“春有百花争艳,夏有清凉宜人,冬有梅林十里。唯独这秋日里,少了些景致。”白无痕和宁嗣音相携一同朝山上走去。

“秋有芸芸众生,落叶归根。”宁嗣音淡淡轻语一句。

“妹妹真是个妙人儿。”白无痕闻言,不由得赞道。

宁嗣音和白无痕上了寺庙,白无瑕和宁子衿也早已走得不见了。两人便一同去上香祈福,而后才在寺庙里赏景。

这白云寺的秋仿佛来得更早些,此时已有树叶泛黄,轻飘飘的落在道上。

宁嗣音同白无痕一直走到前寺后院的一面高墙跟前才停了下来。

远远的,宁嗣音便见一身道袍的女僧人正站在那高墙跟前。

宁嗣音和白无痕走到高墙跟前,那女僧人听见了脚步声,便转身朝宁嗣音和白无痕行礼。

“是你。”宁嗣音见眼前的僧人便是旧时在永安寺曾见过的盛禾疏。

此时的盛禾疏一身粗麻布衣,却并没有落发为尼。

“你在白云寺修行?”宁嗣音朝盛禾疏问道。

盛禾疏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女子,依然如实回答道,“确实有意于白云寺修行,只是住持道我未能看透红尘,不宜出家,只允我在此带发静修。”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认得我?”盛禾疏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应该有好几岁的女子。

“大概是认得的,最近常去宫中,见了白月国小公主,便是上次跟你一起的。想来你便是白月国长公主了。”宁嗣音轻语一句。

“采薇她在宫中可还好?”

“她同公主交好,每日在宫中玩耍,或一同出宫相伴而行,也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宁嗣音对于如今盛采薇和裴珑的行踪还是知道的,只是最近倒是少见盛濯沐。

“如此也好。”盛禾疏淡淡的说道。

“这字写得甚好。”宁嗣音抬头朝那墙壁上的字看去。

“这字是我一位故人所写,他也是你们墨沧国人,温文尔雅,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盛禾疏说起这话的时候,唇角含了清淡的笑意。

“难怪住持说你红尘未断。你在思念他。”宁嗣音如今满怀心思,好想把哥哥生前的话说给眼前这个女子,可惜,自己如今没有任何身份,所以,也只能重新接近。

盛禾疏能感受到眼前女子的聪慧,“他已经死了。”

宁嗣音不再说话,因为自己都还没有能放下的,又何必用苍白的言辞去劝慰别人。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思念无不及 “曾无意在一个册子上所见,有人说,生死无常,思念无不及。我想那个人的意思是生和死是变化的,而思念却是没有到不了的地方的。他思念你,你在不在他身边,那又如何。你思念他,他生或死,那又如何。若尔心意两知,天人两隔有何妨?”宁嗣音想起旧时哥哥所说的话,而今算是明白了。

“思念无不及。”盛禾疏微微揣摩。

“今日与你投缘,改日我会将那书册送与你。”宁嗣音微微含笑道。

“多谢姑娘。”盛禾疏没想到眼前这个姑娘不但自来熟,还有些热情。盛禾疏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只得应了下来。

宁嗣音和白无痕从那高墙边同盛禾疏告辞后,便去了前殿。

“你对那个姑娘的好超过了你平素对别人所应有的热情。”白无痕朝宁嗣音淡淡笑道。

“什么也瞒不过你,只是旧时听闻过一下关于她的传闻罢了。”

白无痕有些疑惑,却不再多问。

“旧时听闻她同前朝二皇子情投意合,而今二皇子死了,她竟为了他投身佛门,愿青灯古佛常伴一身。”宁嗣音心中感慨。

“难怪你对她另眼相待,这样至情至性的女子,世间难得。”白无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只是,我也听闻,白月国不同意亲事后,两人再无往来。”白无痕也不是完全不知,且旧时这事儿也算是闹得沸沸扬扬。

“个中缘由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后无意间在一本小册子上才知道了一些事情,两人并非是无情无义,而都是有情有义。”

“而那册子上所讲,生死无常,思念无不及。便是出自宗政暮暖之口,借以表达思念之情的坚决。”

“原来如此。”白无痕心下明了。

两人相谈片刻,便见白无瑕和宁子衿也来了,这才一道下了山。

宁嗣音回了府便进了小书房。

而宫中,裴万里原本正昏昏欲睡,片刻后便清醒了许多。

“离祭呢?”裴万里朝梁德问道。

“老奴这就去叫。”

片刻之后离祭便进了殿中,朝裴万里行礼。

“近日青州不安宁,你派人去彻查此事。还有,如今朕刚刚下令,降低赋税,尽可能的了解各处富户及达官显贵情况。此事就被人外传,想来是朝堂之上有人故意而为,你也一并彻查清楚。”

“是。”

“大皇子可要回来了?”

“听闻大皇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裴万里不再询问,便让离祭出去了。

而小书房里的宁嗣音不再控制裴万里,而是拿了一本小册子开始在上面写东西。

“小姐,你这是在写什么?”青凤刚端了清茶进来,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话本子。”

“是坊间那些鬼怪妖神之类的话本子吗?”青凤闻言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不是。”宁嗣音一脸黑线。

“那是什么?小姐写好了,我能看吗?”青凤笑吟吟的说道。

“你能看不能看我也不知道,我这是要送给一个故人的。愿她看了这个能开心些。”宁嗣音说道,唇角勾了一丝温暖甜润的笑意。

青凤见宁嗣音一本正经的做事,便不再打扰宁嗣音。

风透过小轩窗吹进来,有微微的凉意。

宁嗣音只觉得眉心突然跳了两下,而后,原本挂在墙角的话,便落了下来。

宁嗣音起身,捡起地上的画儿挂好,对上御凰影的眼眸,勾了勾唇角。

“去叫战翼来一趟。”宁嗣音朝门外守着的青鸾说道。

片刻之后战翼便到了。

“最近,公子可还好?”

“公子很好,如今已经在青雀国宫中,想必再过些日子便会再来墨沧了。”

“好吗?”宁嗣音低语一句,觉得自己最近许是因为太多事情,竟转了性子,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让战翼退下了。

而此时在青雀国皇宫中,御凰影并不太好。

“大哥,父皇也说了,最希望的便是你能娶得朱子国大殿下,毕竟以后朱子国大殿下是朱子国未来的女帝。”

“父皇不懂我的心思,难道你也不懂吗?”

“我们自然是懂得,只是前些日子,朱子国女帝再次来信说,若是我们青雀国不能联姻,那朱子国便准备要同白月国联姻了。朱子女帝也不希望朱子与白月国联姻,若是朱子与白月国联姻,白月国野心勃勃,朱子国只能做白月国的附庸者,日后白月国只会更强大。”

“那女帝可有说,非要我娶了那个花想容?”

“并没有,既然大哥如此执意不娶,那我去跟父皇说。我愿意与之联姻。”御凰韫听了御凰影的话,好像方有了了悟,觉得如此也是个解决的方法。

“好了,二弟。你如今虽未遇到心意相知的女子,但是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做。”御凰影早先在白月国便依然了解了朱子女帝有意于白月国联姻,如今却又同父皇说起此事。

看来这个女帝如今早已非善类,如今不过是想要挑拨离间,而后坐享渔利罢了。

“为什么?”御凰韫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记住,我不愿意让你为了我,或者为了我们青雀牺牲。不单是你,其他两人也不行。我是大哥,凡事都有我顶着。这次朱子国联姻事宜本就提的突然,我定会禀明父皇。”

“那大哥你也不要同父皇置气了,如今这个情景,父皇也很无奈。”

“我知道,他是我父皇,虽然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但是不代表没有别的方法解决。”御凰影冷声说道。

“大哥,二哥,三哥也同父皇吵起来。”御凰颜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

“为什么?”御凰韫忙问道。

“还不是因为那个朱子国的事情,三哥在此事上站了大哥,觉得我们青雀国没必要受她朱子国的要挟。而且如今任何一国同朱子国联姻便是打破了这么多年的规矩。意味着四国的稳定不再。”御凰颜耐心的给御凰韫解释道。

“好了,我们去看看吧。”御凰影说道,虽然知道这个三弟,同父皇吵架就没有输过,不过还是率先去了大殿,主要还是怕父皇被气得够呛。

“父皇如今还是皇帝,若是她朱子女帝非要联姻,我看父皇也是不错的人选,毕竟父皇如今正当壮年。可不像他们朱子如今都急急忙忙的给自己找退路了。”御凰樽轻佻的语气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独爱她一人 御凰颜只差忍着没笑出来,这个哥哥,还是那么不正经。

“混账,你看看你说得都是什么话?”御春秋气得胡子都抖了抖。

“对呀,三哥,你看看你都说的什么话,把父皇气得。”御凰颜也不由得附和说道,嘴角却是刚隐去的笑意。

“父皇,实在不行,就让三哥娶了那公主,三哥如此口齿伶俐,不管日后是留在青雀,还是去了朱子国,想必都不会吃亏的。”御凰颜不由得打趣道。

“我倒是想呢,可惜父皇非说人家看不上我。若是非要挑个青雀国的最优秀的,我算不上,大哥可以算一个,那怎么能少了父皇。想父皇当年也是风流倜傥,如今亦是正当壮年,难道有人嫁给父皇,还是吃亏了不成?”

“还闹,父皇此生只爱母后一人。”御凰韫看着御春秋脸色实在不好,便说道。

“既然如此,那大哥此生就是爱上千万人,也就偏不爱那一个人。都是一种执念,都是有执念的人,何必相互为难。”

“三哥,我看你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还是少说些吧。”御凰颜朝御凰樽说道。

“好了,都别吵了。此事我和父皇再行商议。”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老大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御春秋也不是特别顽固的人,如今听了御凰樽的话,也觉得并不无道理。

“是。”御凰颜等人朝御春秋行了礼,便一一离开。

“父皇也不是非要你为难,只是如今朱子国那边指定了你,况且花想容这么多年来一直钟情于你,这也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若是拿了其他皇子来应付这联姻,只怕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况且,父皇近些日子听闻白月国大皇子又一直在墨沧国境内,时常居于墨沧国宫中。若是白月国和墨辞合力,只怕我青雀难敌。我想如今朱子国也有此顾虑,所以才着急商议此事。”

“父皇,儿臣归来青雀之时,途径白月国,此事我已经弄清楚了七八分,只怕朱子也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在白月国的时候,也听闻朱子要与白月国联姻,而且那些言论确凿,只怕此次联姻,是朱子国的阴谋,或者是朱子国和白月国的阴谋。”

“那如今如今他三国已然联手?”御春秋质疑道。

“墨沧国力不如以前,如今只怕也快要沦为白月国的走狗,只是如今那边情势我比较了解,若是尽力,也能形成扭转局势。这就是我多日在墨沧国的缘故。”

“听闻,如今墨沧的皇帝之所以能成功谋反,是因为有白月国的支持,墨沧国沦为棋子,指日可待。”御春秋并没有太过惊讶,虽调查的信息甚少,但是这些细想来却是最有可能的。

“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如今墨沧朝堂之上并不太平,有分歧,虽然明里不说前朝旧事,但是还是有一部分顽固老臣坚持着旧时的行事风格。故而依然能看得出,大臣依然分为两党,一党挂念前朝,一党忠于新君。”

“不过,挂念前朝也不过是民心所向,如今新君渐渐不再暴虐,想必那些大臣也会忠于新君。”

“确实如此,只有墨沧陛下能够为民所想,那些大臣有所改观也不是不可能的。”御凰影并没有说出墨沧国如今的情况。

“所以,如果白月国早前帮了墨沧国那么大的忙,如今想要利用墨沧国已经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两党不能齐心,但凡墨沧陛下臣服于白月国,想必墨沧之前发生的事情便会再次发生,所以白月国陛下想必也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

“那白月国如今又同朱子越发靠近,难道是为了将朱子发展成另一个墨沧?”御春秋想到白月国牵制墨沧,而今白月国同朱子国往来频繁,只怕也并非好事。

“不,如此费时费力的事情,我想白月国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况且白月国陛下的野心也不允许他一直这样耗着,毕竟总不能等再耗上几年打下了江山,让儿子享受吧。”御凰影勾了勾唇,语气里透了一丝浅浅淡淡的打趣。

“你的意思是他如今已经有准备同朱子国开战的意思?”御春秋何其聪慧,听了御凰影的话,自然就明白了白月国的意图。

“确实如此,不过就看如今朱子如何去做了,或者做的好了,他下个真要攻打的便是我青雀,不过,青雀易守难攻,倒是要让他费时了。”御凰影眼里有了一丝冷意。

“不过联姻之事并非良策,相信盛濯沐也并非是任人摆布的。”御凰影如今对盛濯沐还是有些看不透,这个人太会隐藏,隐藏内心,是个危险的人。

“那你说该当如何?”御春秋如今想来,联姻虽非良策,但是却是最好的拉近两国关系的事情。

“拿下墨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如今白月国陛下对墨沧陛下有恩,故而白月国利用墨沧轻而易举,只是其他人又怎么好插手此事,只怕到时候墨沧定会将此事全部告诉白月国。况且如今墨沧再不济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掌控的。”

“此事,我会尽力,而且如今已经有了七成把握。”

“当然儿臣不想要联姻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儿臣这次真的有心上人了,儿臣此生此世独爱她一人。”御凰影想起宁嗣音,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温柔。

“又是墨沧的?”御春秋无奈的问道。

“是。”

“何人之女?什么样的人?”

“墨沧国秘书郎之女,她同嗣音一样,聪慧过人,超群出众。”

“好,那日后有机会带回来见见吧。”御春秋看着御凰影眼里炽热浓烈的情感,知道御凰影此次心之坚也,亦不再多过干涉。

“谢父皇。”御凰影闻言心里高兴了许多。

“你喜欢的,定不会差。”御春秋看着御凰影高兴,心里还是高兴的,这样总比上次御凰影离开时的样子好多了。

“我想再过些时日便去墨沧,若白月国真的攻打,我们青雀暂时也只用做好防守,毕竟如今还不是开战的好时候。防守得当,即便如今白月国兵力强盛,一时半会也是攻不下一座城池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我已很不荣幸 御凰影同御春秋又商议了片刻国中之事,这才回了自己的宫殿之中。

“主子,小姐把和府一网打尽,且亲手杀了和夙染。”战澜走了进来朝御凰影汇报道。

“此事可有引起争议?”

“算不得争议,毕竟如今有墨沧陛下护着小姐,只是白月国知道了这些信息。”

“是盛濯沐传回去的?”御凰影眼眸微暗。

“不是,是离祭。”

“原来如此,那想必是她的主意。”御凰影闻言便明白了宁嗣音的意思。

“主子,朱子国大殿下如今正在宫外等着要见你呢。”

“可曾去过白月国?”

“并没有,之前去了墨沧国,而后并没有在墨沧国久留便来了青雀国。”

“不见。”

战澜忙去回绝了花想容,不过花想容执意留下,战澜无奈,只得再次回身朝御凰影汇报,“主子,朱子国大殿下说她会一直在那里等着主子。”

“随她。”御凰影清冷说道。

片刻,御凰影又道,“对了,我近日便要再去墨沧,你帮我备一些青雀的精致玩意儿和可以存放的吃食。”

御凰影脸上淡淡的冷意在说这些的时候便又渐渐变得温柔了起来,战澜自然明白,领了命便下去准备了。

御凰影朝父皇和母后道了别,亦出了宫,刚到宫门外便见到了一座华丽的马车,花想容在马车外走走停停。

御凰影的马车经过花想容的马车时,并没有停留,不过花想容还是追了上来拦住了马车。

“请问马车里坐的是哪位皇子?”花想容自然看这马车并非是陛下的御用马车,而风格看起来又严谨庄重,便知道是宫中的皇子所乘。

“麻烦这位小姐让一让。”车夫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有要事要进宫,不知道马车里坐得是哪位皇子,烦请出来于我见上一面,我有要事相求。”花想容说着朝那马车行一礼。

车夫正要发怒,便听见身后帘幔上的青玉叮铃。

“凰影,我正要找你呢。”花想容一见是御凰影,忙高兴了几分。虽高兴却并没有忘了礼仪,此时不由得微微朝御凰影行了一个青雀国的礼仪。

花想容见御凰影无动于衷,不由得问道,“你是来接我的吗?怎好你亲自来,派人传一句话便可。”

“以前,我不喜欢你,以后,我也不会喜欢你。联姻之事,即便有朝一日父皇会应,联姻之人也不会是我。”御凰影直白的朝花想容说道,这样的话并非是御凰影第一次对花想容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以前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倾慕墨沧前朝公主。”花想容微微顿了一下,咬牙又道,“我自愧不如,那如今呢,她已经死了,四国之中,只有我足矣于你相配。”

御凰影闻言目光微冷,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凰影,我来青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次次都是为你而来。如今四国之中,无论是相貌还是身份,我都是最上等的,况且如今若朱子与青雀联姻,日后势必最强最盛,其他两国不过尔尔。凰影,难道你不想吗?”

“不想什么?不想娶了这天底下最优秀的你?还是不想联合你,得了这天下最强大的权势?”御凰影唇角勾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若都能得到不好吗?”花想容看见御凰影唇角淡淡的笑意,眼里对御凰影的情意越发浓郁。

御凰影眼中的冷意越发多了起来。

“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吗?我母上大人说了,若是谁能娶得我,日后她必会鼎力相助。就算母上大人不能鼎力相助,有朝一日我承了皇位,帮夫君谋得皇位或者是天下也是自然的事情。”

御凰影此时目光并不算天冷,反倒是什么也没说,微微嫌弃的看了花想容一眼便进了马车。

“凰影,你,我话还没说完呢。”花想容没想到自己都亮出了底牌,说了这么一大堆,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不理睬自己便要走,心里不由得很是复杂,若是自己不是早早的痴心错付,如今也不至于如此卑微。

“这些话还是还是留着对你未来的夫君说罢,你的喜欢势利又廉价,被你青眼相加我已很不荣幸。”御凰影的语气里带了一些轻笑之意。

花想容闻言,不由得身子一僵,她自喜欢御凰影,虽被御凰影拒绝,最多的是御凰影的避而不见,唯有这次,这话像把刀子扎在自己的心上。

花想容心里难受,直到御凰影的马车走了很远,花想容想要追得时候,马车已经消失了。

“他们去了哪里?”花想容只得朝自己的暗卫问道。

“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雀城。”暗卫了解清楚便回了朝花想容说道。

“我们也去雀城。”花想容朝自己的御车的侍卫说道,便上了马车。

御凰影的马车自离开京城,便一路疾驰到了雀城。

御凰影先去了一处府邸,换了一身打扮,这次顺便还戴了人皮面具,旧时虽也时常以打扮隐藏身份的,但是也难免偶尔被认出来,如今有了人皮面具倒是方便了许多。

战澜不日也在京都备好了所有的物什,赶来了雀城。

御凰影去了旧时同宗政嗣音所去的每一处,亦买了旧时宗政嗣音买的所有的东西,和自己送给宗政嗣音的所有的东西。

虽然都是寻常物什,御凰影都会亲力亲为的去采买。

而战澜和战湛则跟在其身后提着一大堆东西,不过好在现在御凰影的心情好极,此时拿了一个看起来精致,却有些异常花枝招展的步摇朝战澜问道,“你看这个好看吗?阿音会不会喜欢?”

战澜头一次这么窘迫的跟着御凰影的身边,知道御凰影并不是一句话就能糊弄的人,自然不敢乱回答,只故作认真的端详步摇片刻,“你看这个花色,也太艳丽了,小姐平素都是喜欢素色多一些。”

御凰影闻言微微皱眉,显然战澜的话并不合自己的心意。

“战湛你说呢?”

战湛刚刚还含笑看戏,此时不由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呃,这个艳丽了好,小姐平时就是打扮的太素净,所以才需要这么艳丽的衬一衬。”

“继续。”御凰影这次听起来还是有些满意的。

战湛原本以为自己的回答能勉强满意,没想到此时御凰影的追问,此事不由得下意识的来了一句,“可能,就是样子看起来有点繁琐了。”

果真不出战湛所料,御凰影看起来面色又冷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旧制重提 御凰影转头又看了看步摇,“真是没眼光的,阿音眼光比你们好,肯定很喜欢。我就要买这个。”

“对对对,主子买的,小姐都喜欢。就买这个,就买这个。”战澜忙符合道。

御凰影果真并没有因为战澜这样的一句夸奖而高兴,反倒微微嫌弃的看了一眼战澜。

“公子真是有眼光,公子手中这款花满枝金玉步摇是本店最好的步摇,相信公子的心上人带了这步摇定还要比之前更美呢,人面珠花相映辉,留尔心间有百岁。若是佳人成双对,最是相配珠与翠。”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恭敬客气的说道。

御凰影闻言神色倒是温和了许多,注视步摇片刻,便将那步摇递给小二让小二装了起来。

战澜见此御凰影正沉思,不由得偷偷和战湛小声道,“看来还是要夸,可千万不能说主子挑的东西不好。”

“我还以为是要会作诗呢,即便不会作诗,也得作个顺口溜才好。”战湛笑道。

御凰影自然听见了战澜和战湛在自己身后嘀咕,不过心情好,并未介意。

在雀城逛了一整日,给宁嗣音买了许多礼物,这才回了府邸。

而到了雀城的花想容找了许久却并没有找到御凰影,此时不由得有些不悦。

“天天找,却从来就没找到过,我要你们何用?今日再找不到,你们就在我面前自行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花想容冷声说道。

“殿下,如今青雀国皇子在青雀国,我们不如还是去宫中等吧,他肯定过几日还是要回宫的,说不定旧时他同我们并非走得是同一条道,如今已经回了宫。”

“是呀,殿下,到了宫中,殿下还可先见见青雀陛下,若是青雀陛下对你满意,想必他也会给青雀皇子施加压力的。”

花想容闻言不由得静下心来想了想,也是,如今虽然御凰影对自己的条件不心动,不代表青雀陛下也不心动,若真的不心动,也不会一直犹豫,直到如今都未给母上大人回复。

花想容想明白此事,便道,“有些道理,那明日一早我们便去京都。”

“是。”侍卫闻言便下去准备了。

次日一早,花想容的马车便从雀城朝青雀京城行去,而御凰影的马车则朝墨沧国行去。

而墨沧国中,宁嗣音也早已从战翼处得到消息,知道御凰影如今快要回来了。

宁嗣原本以为御凰影回青雀走得那么急,想必是青雀国中的大事,以为御凰影一时半会回不来,如今闻言自然心生欢喜。

“对了,小姐,还有一事,属下如今也已经差不多调查出了些眉目。”

“那些时常监视小姐的人和与宁府东院二小姐交好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主子,如今那主子居于西渐州,主子是何人,我如今已经派人调查了。”

“不过,如今有一事我还没查明,之前夜里从宁府东院逃出来,我们亲眼看见自杀的人,却并没有死。”战翼说道。

“既然是同一个主子,那就看看那主子与东院二姐是什么关系?既然又是跟踪我,又大费周章的从我身边的人入手,想必跟我也脱不了关系。”

“还有,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即便他当时真的死了,那也说不定,如今墨沧又来了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宁嗣音淡淡的的说道。

“若是下次再有人被你们盯着而自杀,那就带回来。”宁嗣音也有些好奇,若是真有那样的神医想必京中早已传闻,只是如今并没有这样的人出现,宁嗣音也不过随口一说,不过还是觉得那个死有些蹊跷,或者说,本来就只是死相。

“是。”战翼如今也勉强理解了宁嗣音话里的意思,对旧时那人之事,有了些新的想法。

待战翼离开,宁嗣音刚起身,便见青鸾走了过来,“小姐,今日是给陛下解毒的日子了。”

宁嗣音如今事情太多,但是知道如今裴万里暂时还是不能死,故而每次给裴万里解了毒,都会把下次解毒的时间告诉青鸾,让青鸾提醒自己。

“好。”宁嗣音闻言便出了府。

到了宫中,宁嗣音先给裴万里制了备用的药丸,而后又在太医院选了自己要用的药材,便安静的在太极前殿等着裴万里。

只是午膳之后,裴万里才下了朝。

宁嗣音看着裴万里面色有些不好,不由得朝裴万里行礼道,“陛下今日面色不好,民女还是先为陛下解毒吧。”

离祭和梁德等人见裴万里点头,便都退出了太极前殿,如今宁嗣音医病不让外人伺候,早已成了规矩,况且这还是陛下应允的。

如今裴万里体内的毒确实有了变化,每次宁嗣音不能再提前制解药药丸,而是每次解毒时,配了药材,熬制成汤药。

宁嗣音给裴万里解了毒,便同裴万里在桌旁下棋。

“那些贪官污吏,银子进的时候倒是快的很,银子出的时候好像是朕要割他们的肉。”傀儡丹的药效也完全施展,裴万里也会每日自然而然的将宫中的事情告诉宁嗣音。

宁嗣音到觉得如今方便了许多,自己也不必费心了解朝堂上的事情,便知道了一切,而与裴万里的聊天之中,宁嗣音亦会说出解决方案,如此倒是省时省力。

“那是自然,否则他们就不会贪了。”宁嗣音勾了勾唇。

“那你以为如何?”裴万里朝宁嗣音征求道。

“陛下如今为了民众,而那些贪官搜刮民脂民膏本就枉为官,而今他们若是为此为难陛下,那么陛下留他们还有何用?出力不行,出利亦不行,还要给陛下添麻烦,不过就是觉得新朝初立,陛下还不能拿他们怎么办罢了,况且又大多是地方官,山高皇帝远。”宁嗣音并非危言耸听,毕竟之前裴万里性情暴虐,就有人敢铤而走险,如今裴万里性子好了,想必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否则这才也不会煽动地方势力伤害朝廷命官。

“如今国库空虚,宫中经济滞后,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与商人合作。”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好。”

“但是有的商人重情重义,有的商人却唯利是图。我以为国家可选用人品俱佳的商人,与之合作。旧时便有皇商一说。”宁嗣音并没有说太多,毕竟一年前裴万里登基,因为裴万里的皇后嫌弃商人是下九流,故而取消皇商,不再与商人合作。

如今宁嗣音旧制重提,这不过是个开端,而这个制度很少侵害到朝堂上大臣的权益,相信被认可的可能性会大些。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丢了东西 宁嗣音给裴万里交代完这些,又同裴万里商议了朝堂上的情势。

而后,才离开了宫中,如今已经是夕阳西下。

路过宁府东院,便见红豆急匆匆的朝府中跑去。

红豆刚回到宁恩雅的院子里,便见一众丫鬟都并排站在院子里,面带忧郁和恐惧。

“小姐,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动过你的东西。”红豆刚进房间便见红萝哭着朝宁恩雅说道。

“小姐。”红豆朝宁恩雅说道。

“你去了哪里?”宁恩雅不悦的朝红豆问道。

“奴婢见小姐近日胃口不好,便去了南街给小姐买了小姐最喜欢的香辣白玉嫩牛肉。”红豆见宁恩雅心情不好,便轻言说道。

“蠢货。”宁恩雅闻言一巴掌便朝红豆的脸上甩去。

红豆还没明白发生了事情,此时心里莫名的难受,只硬生生的跪在宁恩雅跟前,咬着唇生怕自己哭了出来。

宁恩雅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一把夺了红豆还抱在话里的食盒,朝地上摔去,食盒里的吃食便那么肆意的洒了一地。

“说,是不是你拿了我的信?”宁恩雅质问道。

“奴婢没有。”红豆原本被宁恩雅责备就心里难受,如今又见宁恩雅责备自己,心里越发的失望,自己自从跟了宁恩雅之后,不是不知道宁恩雅的脾气,人前对自己宽厚有加,人后对自己非打即骂,这些自己都受了,毕竟自己只是个丫鬟。只是没想过宁恩雅竟然莫名的怀疑自己。

“今日府中就你们这些,除了你,别人都没出去过,况且,就你和红萝对我的事情最是了解。”宁恩雅瞪了一眼红萝说道。

此时红萝只伏在地上,不哭,也不说话。

“小姐,奴婢知道这信对小姐来说很重要,只是奴婢确实从来没有动过小姐的信,而且红萝从来就胆小怕事,也不会动的。小姐,还是再调查调查...”

“还敢嘴硬。”红豆话还没说完,便被宁恩雅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红萝有些于心不忍,自己也被宁恩雅打了好几巴掌,此时生怕红豆再执拗,惹怒了宁恩雅,只微微朝红豆示意。

“你个窝囊废,在府中都看不见谁进了院,还在我眼皮子地下故弄玄虚。”宁恩雅看着红萝给红豆使眼色,便又朝红萝脸上打去。

红萝红红的眼眶又流了眼泪出来。

“哭,你还有脸哭。”宁恩雅厌恶的看了一眼红萝。

“小姐,求求你不要再打红萝了,你要打就打我吧。”红豆生怕宁恩雅又打红萝便说道。

宁恩雅并没有看着红豆平素贤惠又能干的份上就轻饶了红豆,一巴掌结实的落在红豆的脸上。

“小姐,大小姐的丫鬟冬梅过来了。”门外一个小丫鬟说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宁恩雅闻言不耐烦的看着一眼红豆和红萝。

片刻之后,便见冬梅走了进来。

“大姐近日可还好?你不在她身边伺候着,怎么上我这里来了。”宁恩雅语气温和了许多,淡淡轻语道。

“在那边院子里听说二小姐这边丢了东西,如今可有查到是谁偷的?”冬梅朝宁恩雅恭敬说道。

“还没有,最近我在母亲跟前帮忙,为了大姐的婚事操心,哪里能注意到这院子里来了什么人,。她们这些小丫鬟又被我惯得就知道贪玩。若是实在找不到,也就罢了。”宁恩雅浅笑道。

“奴婢过来也是因着这事,二小姐对丫鬟素来亲和,想必并不是府中的丫鬟所为。虽奴婢也不知道府中来了多少人,但是倒是知道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所以便过来告诉二小姐一声。”

“谁?”宁恩雅虽然眼里是好奇,但是心里却是冷意。

“西院三小姐的丫鬟青凤,不过奴婢不知道她过没过来二小姐的院子里,只是见她今日过来我家小姐的院子了,况且,二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西院三小姐和我家小姐不睦,那青凤怎么就平白无故来我家小姐的院子里了,所以奴婢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便来告知二小姐。”冬梅恭敬说道。

“你倒是个聪明人,我会问问的。”宁恩雅笑道。

“二小姐若是调查此事可不要说是奴婢对你说的,毕竟让西院三小姐知道了,以为是我家小姐指使的,又要欺负我家小姐了。”冬梅含笑说道。

“好,这些事情我自然分得清楚,况且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能给你惹麻烦。”宁恩雅笑道。

“二小姐言重了,冬梅不过是一介奴婢,怎敢让二小姐感激。只是如今小姐是这个情景,不能言,如今又凡事不理。奴婢也只能多照顾着点小姐。”

“日后你同大姐去了林家,也算是陪嫁丫鬟,凭你的姿色和聪慧,也能当个侍妾,日后享福的日子还多着呢。”

“二小姐说笑了,奴婢未想过这些,况且,奴婢觉得宁府才是最好的。”冬梅含笑说道。

宁恩雅同冬梅并没有说太多,如今她已经明白,冬梅是在给自己示好,而且今日的事情是她自己想说的,并非是宁恩慕派过来的。

冬梅虽同宁恩雅接触的不算太多,只觉得宁恩雅温和,对下人又友善,如今相谈,便知道宁恩雅心思沉重。不过如今自己已经迈出去那一步了,便只能试试。

宁恩雅见冬梅走了,这才让一个丫鬟去府中问问,今日青凤都过来府中干了些什么。

片刻之后,便见丫鬟回来了,“她们所,青凤过来只是去大小姐那里了一趟,便走了,没去过别处,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

“好了,下去吧,让院子外面的也都退下。”宁恩雅神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知道那丫鬟离开,宁恩雅才冷了脸,冷冷的瞪了那丫鬟一眼,“真是不中用。”

红豆和红萝自退下后,忙用了冰水消肿。

两人已经被打习惯了,且又都知道宁恩雅最不喜欢的便是她们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所以此时只有抓紧时间处理好红肿的脸。

等皮肤不算太红了,这才上了厚厚的脂粉,直到脸上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异样,这才又回到了宁恩雅跟前当差。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靶场 宁嗣音回到府中,便是晚膳时间。

用了晚膳,刚沐浴完,便见雀鸣进来了,“小姐,这个是战翼今日调查的。”

“好。”宁嗣音接过雀鸣递来的东西。

雀鸣并没有什么事情汇报,便离开了。

“小姐,我今日给东院大小姐送了药,如今大小姐已经能勉强可以说话了。”

“那就好。”宁嗣音应声。

“小姐,你就是心善,要是我,我就不给她医,你没看看今天那个冬梅趾高气扬的,差点没把我吃了。”青凤不高兴的抱怨道。

“若是她不知悔改,那就死不足惜。如今她不再伤害于我,放她一马也不是不可以。”宁嗣音看着青凤的样子,不由得捏了一下青凤的鼻子。

“好吧,好吧,小姐说得都是对的。”青凤乖巧的说道。

“好了,去休息吧。”宁嗣音朝青凤说道。

青凤行礼后便欢快的出了寝殿,宁嗣音斜靠在塌上,便拿了那些信件一封封的看了起来。

“这个战翼,越发不靠谱了,这怎么还偷了人家的情书?”宁嗣音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看着这应该是宁恩雅和一个叫墨公子的书信。

宁嗣音认真看了一两封,都是互表情意的书信,遂觉得无趣,拿了几封笔墨看起来新一点的看。

这次宁嗣音倒是看到了点新鲜的东西,两人交谈中多了一个人,不过看起来两人都很恨多出来的这个人,至于原因为何,宁嗣音没有看了全部的书信,自然无从知晓,不过想来,这种重要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写得。

毕竟信中让宁恩雅恨得这个人,一直连名字都没有,被统称为那个小贱人。

宁嗣音想想如今的事情,自然知道她就算他们口中的那个小贱人。

只是那个墨公子,如今在西渐州的裴琅已经回来,不过凌绾嫣和凌觅瑶却留在了西渐州,只是如今这个墨公子是男的,想必早前还同宁恩雅见过,不然难以轻易取得宁恩雅的信任。

凌府在京都多年,西渐州的老家的亲戚想必也已经没有多少了,若是墨公子是凌家的人可能性并不大。

宁嗣音思虑了片刻,便将朝堂上之前死去和流放的官员都理了理,除了凌府有亲戚在西渐州,倒还真没别的了,看来墨公子并非是西渐州的人,至于为何到了那里,想必有别的缘故。

宁嗣音不再多想,起身将那些信收了起来,这才躺下休息。

一夜好梦。

宁嗣音贪睡了些,醒来已经早膳之后了。

“青凤呢?”宁嗣音看着青鸾伺候自己起身不由得问道。

“她去了东院,说是东院二小姐叫她过去一趟。”

“我刚好梦见她去了东院。”宁嗣音许是刚醒,微微有些呆滞的说道。

“看来青凤果真是扰了小姐的好梦,反倒让小姐梦见了她。”青鸾微微含笑,温柔看着宁嗣音说道。

“嗯?”

“小姐怕不是梦到了,想必是刚刚青凤离开的时候跟小姐禀报,小姐并没有注意,以为是做了梦。”

“今日不穿,换一身简洁方便点的男装吧。”宁嗣音看着青鸾拿的一套衣服,便说道。

两人刚说笑着,便见青凤走了进来。

“东院叫你干嘛了?”宁嗣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好像是东院二小姐丢了东西,昨日刚好我过去了,她自然以为是我拿了,便喊我过去盘问。”青凤不高兴的说道。

“真不知道是哪个嚼舌根的,真是忘恩负义。小人,卑鄙。”青凤昨日就去了大小姐院子,如今反倒被二小姐叫了过去,自然觉得是东院大小姐和冬梅所为,不由得心里愤怒。

“好了,这不是有我吗?”宁嗣音看着青凤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他们丢了什么?”青鸾倒是有些好奇。

“不知道,没说,谁知道是不是借口呢,还有那个二小姐,还三番两次试探我失忆的事情,要不是我反应快,都要被她发现了。”

“丢了东西很宝贵?”青鸾更是疑惑。

“想必是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清早的就叫了我过去。”

两人见宁嗣音并不太关心此事,便不再讨论了。

宁嗣音用了早膳,便出了门。

“小姐,这是去赏景?”青鸾有些好奇,见马车是城外的方向。

“旧日有个废弃的靶场,如今因为陛下的命令被修整。我今日想去看看。”

一众来了京郊的靶场,这靶场跟上次擂台比试时果真有些不一样了,靶场外是一派小树苗,靶场内依然如旧时一般整齐简洁。

此时刚进门最大的一个练武场上,已经有一些人在比武了,而旁边一个小靶场亦有人在练习射箭。

宁嗣音并没有在前面练武场和靶场停留,而是从一侧的大门准备进去。

“武学学院,不许百姓进入,若是要练武,可在外置练武场和靶场练习。”宁嗣音看了看告示牌上的字。

宁嗣音正要朝守门弟子走去,便听见身后有声音。

“嗣音,你也来这边练武?”盛濯沐走在宁嗣音身旁,温柔说道。

“过来看看,倒是有些好奇。你怎么也来了?”

“我自然也是好奇了。”盛濯沐勾了勾唇,目光温和。

如今这靶场修整后,也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凡要进者都要有令牌。

宁嗣音递了令牌给守门的弟子。

“这位公子不能进。”盛濯沐正跟着宁嗣音进去,便被那守门的弟子拦住了。

“他是白月国皇子,近日没去宫中,若是此事告知陛下,想必陛下也是应允的。”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守门弟子想了想,便放了行,而青鸾和青凤则在外面候着宁嗣音。

里面便是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练武场和靶场,其中最大的练武场上,正有有些年轻的士兵正在训练。

宁嗣音和盛濯沐并没有去打扰那些训练的弟子,只站在远处观望。

“听说,这里要训练士兵,而如今在这里训练士兵的是刚从边疆回来的祁大将军的儿子。”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你如今亦能自由进出皇宫,想必知道这些消息也是简单,况且如今跟离大人一样,都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了。。”

“你说笑了,我不过是给陛下医医病罢了,红人倒是算不上。”宁嗣音含笑道。

“你们两个干嘛的,若是无事,可去别处。不要分散众士兵的心思。”清脆却压低的声音响起。

宁嗣音对上一身戎装的祁笙笙,祁笙笙自然也猜出了宁嗣音是女扮男装。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再见亦如故 “打扰了。”宁嗣音说道,并没有和祁笙笙有太多的交流。

同盛濯沐在靶场转了一圈,这才选了一个小靶场练箭。

盛濯沐的箭术也很是不错,两人仿佛又找到了旧时对弈时的那种感觉,默契又畅快。

“好箭法。”祁笙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望着宁嗣音端详好一会儿。

“过奖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这箭法跟谁学的?”祁笙笙目光里带了一丝审视。

“小时候从师无数,至于非要说跟谁,我也不知道。”宁嗣音勾了勾唇笑道。

“呃。”祁笙笙不由得有些无语,看了看宁嗣音的脸,回忆片刻,而后才淡定了些问道,“你是宁府那个善医的小姐?”

“祁二小姐慧眼。”宁嗣音含笑道。

祁笙笙闻言不由得黑了脸,皱了皱眉。

“公子,外面有一个自称是白月国皇子的侍卫,要见白月国皇子。”一个士兵走过来朝祁笙笙说道。

“你?”祁笙笙朝盛濯沐指了指。

盛濯沐朝宁嗣音示意便离开了靶场,而那个士兵亦跟着一起离开了靶场。

“自回京,常有你的传言,如今一见,你比我想象的聪明,而且这箭法也比我想象的好。不然,我们比一场。”祁笙笙含笑说道,倒是比刚刚的样子好了许多。

“好。”宁嗣音应声。

两人便各自朝自己的靶子上射箭,射了十支箭,便一同朝靶子跟前走去,都是正中红心。

“这样玩没意思,三星连珠箭你听过吗?我们比比那个。”祁笙笙说道,眼里有宁嗣音所熟悉的自信。

“没听过,也不会。”宁嗣音若有所思的说道。

“箭术这么好?说不知道这个?你觉得我信吗?你要是不跟我比,今天就休想离开这儿。”祁笙笙灿然笑道。

“好吧。”宁嗣音知道自己刚刚一时玩得忘乎所以,引起了祁笙笙的注意。

宁嗣音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干脆顺其自然。

祁笙笙射了三箭,第四箭的便未能连上。

宁嗣音见祁笙笙射完了,便也开始射箭,一直射了五箭,便停了下来。

“你竟然如此厉害,你这连珠箭是谁教你的?”祁笙笙有些激动的过来朝宁嗣音问道。

“我小时候也去过宫中,见前朝公主射过。”宁嗣音只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心里也并不想要欺骗祁笙笙,可是却无法解释。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不会是的。”祁笙笙有些失望的说道。

“不会是她。”

“祁小姐生性洒脱,就是又同前朝公主相处极好,你应该知道的,她不希望你难过。”宁嗣音心里有些不好受,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祁笙笙难过的样子,以前的祁笙笙爱玩爱闹,又精通武艺。

自己和祁笙笙在一起,那便是格外鲜明的对比,一个静,一个动。一个冷,一个热。

“也是,她一定不希望我如此。”

“你刚刚没射完,你现在练到几星了?”祁笙笙黯然片刻,神色便恢复了过来。

“五星。”

“她七星了,大皇子九星,是墨沧国唯一一个九星的,而除了他们兄妹俩,其他的也都是将军之子,能会这个。倒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跟我哥有一样的实力了。”

“祁小姐过奖了,你们可以战场杀敌,你们可以驻守边疆,你们可以保卫国家,而我只不过是有些天赋,会了此箭术罢了。”宁嗣音温和说道。

“你跟她一样聪慧。不,她还是最聪慧的。”祁笙笙说道,嘴上虽不承认,但是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

“以后,你经常来靶场玩吧,我们一起射箭。”祁笙笙看了看宁嗣音,自然而然的说道。

“好,那你们还去边疆吗?”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以如今的情势看来,我和哥哥暂时可能就不去了,父亲如今还未得到陛下的命令,而且边疆还有副将,父亲想必也能多在京都待上一阵子。”祁笙笙说道。

“如此也好。”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以后我会常来。”宁嗣音轻语一句,便转身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祁笙笙见宁嗣音离开,这才想起来问,京都老是以御用医师称呼宁嗣音,所以祁笙笙并不知道宁嗣音的名字。

“我叫宁嗣音。”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的嗣音?”祁笙笙眼里散了一丝光,稍纵即逝。

“对。”宁嗣音突然好喜欢这样相遇的感觉,即便自己如今不再有旧时的身份,但是宁嗣音还是能感觉到祁笙笙同自己的情意,如若旧时,“一见如故,再见亦如故。”

祁笙笙只觉得心里莫名的喜欢眼前这个宁嗣音,听了宁嗣音的话,正好奇,却见宁嗣音已经走远了。

“嗣音,嗣音。”祁笙笙淡淡念叨两句,眼里便是满满的笑意。

宁嗣音离开靶场便乘了马车朝回赶,一路上,宁嗣音会偶尔掀了帘幔朝外面看看。

此地本来就是在京都外,一路上马车甚多,进出来往,依然能觉察到京都的繁华之势。

一连五日,宁嗣音因为不用进宫,每日都会来靶场练箭,也时常同祁笙笙谈心,祁笙笙本就健谈,故而没两日两人便已经格外熟悉了。

只是宁嗣音每日等得御凰影的马车却并没有出现,虽然宁嗣音知道御凰影可能作了打扮,自己认不出来,不过还是想要在这京城外接一接御凰影。

这日,宁嗣音出了靶场,并没有着急着回去。

算着日子,御凰影路上行的再慢也该到了,只是如今却没有音讯,宁嗣音不由得有些担心。

“小姐,说不定玉公子不是这走边的呢?”

宁嗣音见太阳已经要落山了,这才将心里那些担忧压下道,“嗯,我们回去吧。”

青鸾扶着宁嗣音上了马车。

回到府中,用了晚膳,宁嗣音对着御凰影的画像看了半日,又将旧时的那些书信拿出了看了看,心里的思念和担忧并没有缓解,反而愈发浓烈。

直到梦里,宁嗣音见御凰影朝自己走来,宁嗣音心中喜悦。

“你怎么睡在这儿了?如今已然秋凉,这样睡着要着凉了。”御凰影解开外袍给宁嗣音披上,微微俯身看着宁嗣音的睡颜,轻轻的朝宁嗣音的脸颊上落了一个温柔的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什么苦都不要你受 宁嗣音被这样的吻意吻得有些痒,不由得偏了一下头,唇角噙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影,你回来了。”宁嗣音并没有醒来,只是在睡梦里用那微微慵懒又濡濡软软的声音轻语一句。

御凰影原本轻柔,生怕吵醒了宁嗣音,此时只因这一句,这么多日的思念便若潮水涌来,那些难以克制的情绪就那么涌上心头。

那样的温软炽热的唇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落在了宁嗣音的唇上,宁嗣音觉得这样的温软和甜蜜太过真实,不由得从梦中醒来。

抬头便见御凰影坐在自己身旁,正专注的打量着自己。

“你醒了。”御凰影看着悠悠醒转的宁嗣音,眼里含了笑意与深情。

“你终于回来了。”宁嗣音原本日日思念,只是这思念却无处倾诉,此时看着眼前的御凰影,这话说得莫名有些委屈。

“以后我都陪着你,我什么苦都不要你受,包括这相思之苦。”御凰影身后将宁嗣音拥入怀中。

“谁说我相思你了?”宁嗣音闭着眼懒洋洋的说道,总感觉这还是在梦里。

“没想我,如何在梦里都喊我的名字,还与平素不同,喊得那么亲昵。”御凰影含笑道,眼里满满都是宠溺。

宁嗣音没说话,只觉得身子一旋,便被御凰影抱了起来。

“你干嘛?”宁嗣音被御凰影突然的举动晃得有些晕乎乎的,睡意都散了好些。

“抱你去休息,趴在这里如何能睡。”御凰影严厉的说道。

“下次若是再不好好休息,我便把你带到天玺。”

“不要,我有好好休息,许是梦游到了书房。”宁嗣音淡淡轻语一句,虽然闭着眼,此时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睡意。

“既然梦游,那我便夜夜陪着你,这样也方便照顾。”御凰影勾了勾唇。

宁嗣音闻言,眼睛便睁开了,而后脸上染了些粉色,在暖黄色的烛光下格外好看,看了一眼御凰影,眼睛忙闪躲开来,“我可以好好休息,今天只是个意外。”

“真的吗?”

“真的。”宁嗣音一本正经的说道。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将宁嗣音温柔的放在床榻上,又帮宁嗣音盖了被子。

“你怎么还不走?”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在床榻边坐着,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我才刚来,你就这么狠心让我走?你真的舍得?”御凰影勾了勾唇,朝宁嗣音俯身过来。

“舍得。”宁嗣音看着御凰影靠近的身子不由得朝角落里缩了缩,裹了被子盯着御凰影。

“真的舍得?”御凰影伸手连带着被子便将宁嗣音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宁嗣音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被御凰影禁锢在怀里,虽然隔着被子,宁嗣音还是觉察到了御凰影的霸道。

“嗯。”宁嗣音不再那么肯定,身旁眼前这个腹黑的家伙作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来。

御凰影不再问,反倒是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那吻比之前的还要炽热深情。

宁嗣音感觉到了这吻中的情意与炽热,而那滚烫的吻仿若是一团火,要将宁嗣音整个包裹。

宁嗣音直到被吻得快要窒息,这才被御凰影松开。

“舍得?”

“不舍得。”宁嗣音说道,早知道就早点承认好了。

“我也舍不得你。”御凰影温柔说着,温柔的吻又落在了宁嗣音的唇边。

不过这才的吻温柔而痴缠,亢长一吻结束,宁嗣音这才被御凰影松开,“好了,你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不打扰你。”

“好。”宁嗣音说着,便在角落里躺好,闭着眼。

只是心里乱乱的,反倒难以入睡。

宁嗣音闭着眼,只觉得好安静,想着也好一会儿了,想必御凰影已经走了,便偷偷睁了眼。

一睁眼便对上了御凰影专注的眼神,宁嗣音不由得弯了弯眼睛,“那个我有点睡不着,那不然我们说话吧。”

“你不困了?”

“嗯,不困了。我早就听战翼说你来墨沧了,怎么路上走了那么久,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去了雀城一趟。”

“可是我今日也没有见到你们的马车呀?是晚上才到的吗?”

“我念你,便提前来了,马车想必明日一早便能进城了。”

“旧时听闻你传来消息,朱子国和白月国要联姻了,那要联姻的还是朱子国大殿下,这事你怎么看?”

“朱子国并不单单是要同白月国联姻,同时也向我青雀说了此事,这便是我被父皇召回的缘故。原本以为朱子国是四国中最安宁的国家,没想到倒是小看了。”御凰影说到此事,不由得冷了脸。

“你的意思是朱子国要挑起白月国和青雀国的矛盾?”宁嗣音有些惊讶,看了这件事比想象中复杂。

“不管朱子国与哪国联姻成功,只怕日后其他两国的日子都不好过。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那就是其他两国结盟。”宁嗣音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我想白月国这次应该会势在必得,接下来,只怕白月国要对付的便是我青雀国了,而在盛灿没有发现墨沧如今的情况下,墨沧反倒是安全的。”

“你的意思是,盛濯沐会同花想容联姻。”宁嗣音想了想说道。

“盛濯沐在盛灿和花沉心中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月国几个皇子之间,这联姻也要联得成才是。”御凰影轻笑道。

“不过,即便他们两国联姻,我青雀也是易守难攻的,他们想要攻打我青雀也不是轻而易举的。到时候还是先将墨沧自己朝堂上的所有事情处理好,墨沧民众一心,到时候不管是反攻白月援助青雀,还是自保自生,想必都没有问题的。”御凰影自信的说道。

“当然,这个也算是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们两个也未能联姻,到时候也就另说了。”宁嗣音心中明白,若是有朝一日,白月与朱子联合,那墨沧自然是要同青雀结盟的。

“前些日子,花想容便在墨沧,原本以为是有事,最后却没留几日便离开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别人家的孩子最好 “后来,她去了青雀,如今想必还在青雀吧。不过父皇那儿我该让他知道的他都知道了,想必此事他也有了想法。况且我这几个兄弟也没有那个着调的,只怕朱子女王和花想容还是真的看不上。而也自然不愿意他们为了利益,牺牲自己。最主要这牺牲好像也不值。”

“你这样说他们真的好吗?你的意思是,不管是你哪个弟弟同意联姻,朱子女王和花想容都觉得你青雀是在侮辱他们朱子国?”

“确实如此,毕竟这么多年来,花想容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即便她自己好意思,我那几个弟弟只怕也觉得面上无光,自然是不情愿的。虽联姻一时,只怕日后的矛盾更大。既然如此,那便不要让它发生。”

宁嗣音和御凰影又相谈片刻,见外面已经微亮,御凰影这才离开了宁府。

宁嗣音这才休息了。

直到早膳时便被沈幽兰叫了起来。

“你看看你最近这一天天的,越发懒了。”沈幽兰有些生气的说道。

“春困秋乏夏打盹,我都忍了两季了,这一季忍不了。”宁嗣音一头爬起来朝沈幽兰撒娇道。

“在府里我们这样惯着你,若是日后出嫁了,可还有人惯着你。若是你成了当家主母了,可还能像这样懒着?”

“自然是不能。”宁嗣音有些尴尬的低头。

“不过,女儿现在还小。”宁嗣音笑道。

“还小,明年都及笄了,还小?”沈幽兰觉得自己如今是越发管不住宁嗣音了。

“对呀,还小,女儿又没准备及笄就要嫁人。”宁嗣音语速很快的说道,还不忘偷偷的瞧着沈幽兰。

“再说了,如今十六七未出嫁的也大有人在,那个祁将军家的小姐如今已经十八了,不出嫁不是也挺好的吗?还有白家大小姐不是也十六了吗?我现在才十四,娘你是觉得我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的?”

“你还知道,人家将军家的小姐文能着文章,武能上战场。人家白家大小姐,如今虽然还未出嫁,但是已经在白府料理家务事儿了。”沈幽兰说道。

“唉,别人家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对了,娘我不是还有几个哥哥吗?你既然喜欢别人家的女儿,不如,先给我找个嫂子。”宁嗣音扬眉笑道。

“好了,不跟你扯了,院子有人给你送礼,你自己来看看,都是谁送的,我好让人入档。”沈幽兰说着,便朝外走去。

青鸾忙伺候着宁嗣音起身,宁嗣音收拾妥当便朝正殿走去。

“这个是玉小姐送来的。”府中接受礼物的人朝宁嗣音说道。

“这个是祁将军府中祁二小姐送来的,并给小姐递了帖子。”小厮将一个素雅的帖子递给了宁嗣音。

宁嗣音闻言,都是熟识的人送来的,便道,“都送去我院子里,等我过目后再记档。”

“是。”小厮应声,同两位两个将礼物朝宁嗣音的院子里送了去。

用了早膳,宁嗣音便拆了御凰影送来的礼物,全部都是些青雀国特有的物什,御凰影还给每件物什做了注解。

宁嗣音看了看,将一部分东西让青鸾和青凤搬到了房间里。

“小姐,那这些呢,要送去正殿给夫人记档吗?”青凤好奇的问道。

“不用,看起来也不全是他买的,不过想必也是他的意思,放到的我的杂物里吧,对了这些吃食你帮我送给东院的祖母和伯母以及两院的一众姐妹们。帮我备两份,我等会亲自送给主母,和娘亲,再帮我留一份我晚点要去祁府,顺便送给祁府二小姐。”

“小姐,你不吃吗?”青凤看着这么些好吃的,不由得问道。

“我还有呀。”宁嗣音笑笑,这些虽然都是青雀国最好的,不过宁嗣音也并非都喜欢,看起来倒像是统一置备的,所以宁嗣音也不觉得自己是浪费了御凰影的心,故而便都分了下去。

“我知道了,小姐有独一份的。”青凤眉开眼笑的说道。

宁嗣音又在祁笙笙送给自己的礼物里挑了几件留给自己,其他的便让青鸾送到了正殿。

宁嗣音先去了一趟夏舒的院子里,陪夏舒说了一会儿话,而后又去了沈幽兰的院子,将吃食送给了沈幽兰,而后便又想沈幽兰禀报了自己要去祁府拜访祁笙笙。

沈幽兰闻言,便又让库房的管事,挑了几样不错的礼物。

而宁嗣音自己亦备了礼物,便是一幅画,不过这次宁嗣音并没有用之远大师的画风,反而是自己的画风所画。

这画是祁笙笙一身劲装骑马的图,虽只有一人一马,不过这技艺以及画风依然让人能感觉到仿佛画中人身临战场,所向披靡的气势。

宁嗣音到了祁府,祁府外的小厮禀报后,忙请了宁嗣音进了府中。

今日祁笙笙因着约了宁嗣音来府中玩,故而并没有去靶场,而今日祁笙笙一声简单的女装,虽是女装,却是青衣翠竹暗纹,将这这简单的服饰,穿出了别样的潇洒俊逸。

宁嗣音进了院子,便见祁笙笙正在舞剑。

直到宁嗣音走近了,祁笙笙才在宁嗣音跟前停下。

“没想到,你今日也得空,我还以为你去了宫中呢。”祁笙笙笑道。

“没有,最近有些多梦,早起时起的晚了些。”宁嗣音微微含笑。

“我娘还说要见见你呢,正好现在无事,我们去正殿坐坐。”祁笙笙收了剑便说道。

宁嗣音便跟着祁笙笙去了正殿,给祁夫人请了安,三人便坐在一处闲谈。

祁夫人是北宫家旁支的亲戚,旧时北宫一家出事,祁夫人不在京中,此时倒也算是过了。

北宫珞见宁嗣音倒是心生喜欢,问了不少。

北宫珞本就健谈,祁笙笙亦是如此,故而三人之间倒是聊得很是融洽。

聊了大半日,祁笙笙才带了宁嗣音去了自己的院子,两人坐在一棵大大的树下,那树想必是四季常青,并不同于别的树,如今并没有太多的黄叶。

“祁将军不在?”宁嗣音好奇的问道?

“嗯,今日陛下召见,爹爹去了宫中。”祁笙笙说道,不忘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多备些点心过来。

“好像是边疆之事,想来过不了些日子,爹爹又要去边疆了。前几日还想着没事,爹爹也能在京中待个一年半载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相信 “即便就是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想必将军也是待不住的。”宁嗣音笑道。

“你说的对,我爹爹还真是这么想的,时常说什么将士不卫边疆,不在沙场,便是苟活。”

“不过也是,如今虽然回京中也有月余,亦感受到了这京中的繁华热闹,只是却平淡而又无趣,就连练武也非要在那靶场和练武场。”

“那这次你也要跟着你父亲去边疆吗?”

“如今娘亲和哥哥都在京中,我也自然是去不了了,偶尔去玩玩应该还是可以的。”祁笙笙灿然一笑。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吗?”祁笙笙又问道。

“不知道。”宁嗣音微微摇了摇头。

“我喜欢一人一剑走天下,我喜欢边疆无垠的沙场,我喜欢四海为家,我喜欢游走天涯。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天子脚下,可是如今又偏偏住在了这天子脚下。”祁笙笙含笑道。

“你想要的生活你一定能过上的,对了听闻白月国北境有草寇占山,而我们墨沧想必亦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土匪窝子,不如你也找个山头当个土匪头子好了。”宁嗣音笑道,眉眼弯弯,一切恍若旧时。

“这个主意不错哎,我喜欢。”祁笙笙应同,总感觉这话旧时好像跟宗政嗣音说过。

“我好像记得我旧时也同我最好的朋友说过这个,她让我当土匪头子的原因是觉得我太喜欢打打杀杀了,太喜欢肆意妄为了。”

“我也这么认为。”宁嗣音勾了勾唇。

“真的,你这个小不点,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莽莽撞撞的人?”祁笙笙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我只是觉得你肆意洒脱。”

“好吧,以前她比我大,多是照顾我。如今你比我小,以后就由我保护你。”祁笙笙想了想,便说道。

“那是我的荣幸。”宁嗣音高兴,旧时知道祁笙笙是个好相处的,没想到如今也不过这些日子,祁笙笙便有如此心意。

“你是我认定的朋友,我自然要保护你。况且我祁笙笙看人最准了。”祁笙笙有些自豪的说道。

“你也是我宁嗣音认定的朋友。”宁嗣音温柔说道,虽言辞清淡,却透了别样的力量。而这种气质莫名的让祁笙笙时不时的联想起宗政嗣音。

祁笙笙自然又忍不住说起了宗政嗣音。

两人从前朝之事,一直谈论到箭术武学,而后又谈论到了四国之势。相谈甚欢,一直到午后宁嗣音才告辞。

宁嗣音回了府,便让战翼给御凰影传了话。

而今御凰影虽然回来了,但知道宁嗣音将墨沧的朝堂之事打理的很好,自然不再执意。

现下因听闻战翼说起有人跟踪调查宁嗣音之事,心里难免有些气愤,如今已经着手调查此事了。

夜下,战朔来了宁府。

“今日陛下召见祁将军可是因为何事?”宁嗣音白日因为去了祁府,自然不了解此事。

“听说好像是,副将说边疆贼寇扰乱,而军中亦有违纪者,副将虽已处罚,但怕久之军心涣散,所以让祁将军尽快赶去边疆。”

“看来祁将军在边境还是很得将士的心,而且这些事情宜早不宜迟。”

“确实如此,听闻离大人说,陛下今日在朝堂上说及此事,不少大臣表示,希望祁将军能尽快出发,早日安定边疆。”

“好了,我知道了。”宁嗣音让战朔回了宫,自己便同战翼来了天玺。

到了天玺,因为之前战翼已经告知了御凰影,故而如今到了天玺,几人都是殿里等着。

“不日,祁将军便要去边境了,因为我召祁将军回来的目的便是让他与四哥见上一面。”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那如今见吗?”宗政溯归有些忐忑的问道,一时难以捉摸宁嗣音的想法。

“见,现在就去。如今祁天拓在京中的这些日子,我也已经让战翼调查了祁天拓。而且又有缘同笙笙情同姐妹,我相信祁府旧时确实没有参与叛乱之事,虽然没有进京护驾,但是当时京中情势危及,不足以证明祁将军对朝堂不忠不义。况且,他所在的临云关离京都最远,他即便他赶回来,京都早已尘埃落定。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好,那我现在就派人去请他。”御凰影看了宁嗣音一眼,便说道。

“四哥,祁将军我自然是不方便见了的,你见了他便告诉他如今白月国和朱子的状况,而他所守的临云关靠近白月国和朱子国,如今自然要他知道四国情势,好在边关做出及时的防御。”

“如今四国已经渐渐陷入僵局,生死之战只怕为期不远了。如今边疆该部署的自然要部署。”

“好。”

“对于复国的想法,暂时没有。毕竟如今四国都要快要乱成一团了。我们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墨沧百姓,而又不打乱国家表面的和平,以免陷百姓于惶惶不安。”

宗政溯归认真听着,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这个妹妹,旧时自己不喜欢朝堂之事,如今因为情景所致,对现在的朝堂有了多多少少的了解,此时自然明白宁嗣音的想法,虽算不得两全,亦算不得光明正大,只是如今四国情势愈见危及,只怕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暂时安全。

“顺便告知,朝堂上也有我们的人,在于现在的陛下共同维护国中太平。让他安心在边疆保卫国家,抵御外敌。明日我会让陛下封他为大将军。”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宗政溯归自然明白最后一句是宁嗣音的决定,“那要知会他,这封大将军跟我们有关。”

“自然,四哥你脑子最灵活,相信你能给他一个很好的理由。”宁嗣音笑道。

“我试试。如此一来,祁将军即便心中有因前朝的缘故记恨如今陛下,如今也定会好好保卫边疆,不纠结与朝堂之事。二则,如今他知道了我的存在,想必对盛世皇朝还是有些期盼的。”

“这个大概就是父皇欣赏他的缘故吧,北宫将军和祁将军皆为将军,北宫大将军统领能力和战力都要高于祁将军,但是祁将军在父皇心中北宫大将军一样举足轻重,便是因为祁将军心中有着和父皇一般的期盼,父皇希望天下太平,而祁将军则希望再无外族来犯。”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重要的东西 祁府中,战澜和战翼亲自去了祁天拓的寝殿请祁天拓。

战澜和战翼为了不惊动府中的人,到了祁天拓的院子里,便用了迷烟。

而祁天拓的寝殿里,祁天拓仿佛感受到了殿外的危机,猛然睁开了眼,便见有人朝房间里放迷烟。

祁天拓忙喊醒了北宫珞,两人蒙住了口鼻偷偷躲在了门口。

片刻,战澜和战翼便破门而入。

战翼见床上没人,还未转身便听见了打斗之声。

北宫珞这么多年来也并未荒废自己的武力,此时拿剑便朝战翼攻来。

祁天拓和北宫珞虽然都一直练习武艺,但是这武艺都是军中御敌之术,比起江湖上的武术少了多样性,最终落败。

“不要惊动外人,一个时辰内送回祁将军。”战翼临走时朝剑下的北宫珞说道,而后便同战澜携着祁天拓离开。

祁天拓还未出祁府便被战澜遮上了眼睛,虽然被遮上了眼睛,不过祁天拓依然能觉察到自己并没有出京都,只是起初还好认些,后来,即便是祁天拓也无法辨别出这个位置。

“公子,他们到了。”夜九进来在宗政溯归跟前说道。

“好了,一切都交代好了,我们也该走了。余下的事情便有劳四哥了。”御凰影勾了勾唇说道,便要揽了宁嗣音出去。

宗政溯归总觉得这个御凰影只回去一趟,再回来墨沧,有些莫名的殷勤。

“那就有劳你送小五回去。”宗政溯归反倒喜欢这样的御凰影,虽然比起之前在自己面前少了一丝霸道,但是宗政溯归更喜欢这样的御凰影,至少宗政溯归觉得宁嗣音应该更喜欢这样的御凰影。

“那是自然。”御凰影自然而然的揽着宁嗣音朝外面走去。

“唉,唉。”宗政溯归看着两人般配的身影,不由得连叹两声气。

“你怎么如此唉声叹气的?”北宫风华疑惑的问道。

“女大不中留啊。”宗政溯归不由得说道。

“我看青雀大皇子同嗣音倒是极相配的,即便此嗣音是彼时嗣音,即便我一度觉得我哥更喜欢嗣音一点,不过,如今想来,情爱本就该两情相悦。”北宫风华这次倒是不失公允的说道,如今几人相处这么久了,虽然不知道如今的嗣音为何像旧时的嗣音,但是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在宗政溯归的心里,如今的宁嗣音便是旧时的宗政嗣音,故而北宫风华也如此认为。

“看来和素诗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倒是把你调教的懂事多了。”宗政溯归看着北宫风华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好了,我先走了,省得一会被祁将军撞见。”北宫风华听宗政溯归打趣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着便准备离开。

“不用,我和嗣音的意思,你也见见。”宗政溯归淡淡的说道。

片刻后,祁天拓便被战澜和战翼带了进来。

直到战翼和战澜离开,宗政溯归这才摘了祁天拓眼睛上的眼罩。

祁天拓的眼睛上的眼罩被摘除,便朝眼前的人打量了起来。

片刻,祁天拓便重重的朝宗政溯归跪了下来,“末将参见四皇子。”

“好了,起来吧,今日叫你来,是有事相告。”宗政溯归说道,不忘将祁天拓扶了起来。

北宫风华见祁天拓起身也在一旁朝祁天拓行礼问安。

祁天拓心中的惊讶久久不能平静,虽不常喜形于色,但是此时还是忍不住震惊。

宗政溯归问了问如今边疆的境况,又问了问其它各处将军和边关的事情,做了简单了解,而后才将宁嗣音交代的事情一一告知祁天拓。

祁天拓明白了宗政溯归的心思,不过对如今的宗政溯归到了生了几分敬意,毕竟旧时听闻的四皇子无心朝政,而今宗政溯归的侃侃而谈中,却显得格外心思缜密。

祁天拓虽然知道宗政溯归暂时没有复国的打算,不过如今听了宗政溯归的计划,依然有一种觉得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三人多日未见,如今见面又是这种情况,即便如此,还是相谈甚欢。

而祁府中,北宫珞心里却是格外的担心,只是想起那黑衣人临走时的话,觉得那带走的将军的并没有威胁和敌意。

只是看着时间到了,还是不由得担心。

过了片刻,见时间差不多了,依然没有祁天拓的声影,便传了祁天拓的亲兵护卫。

“不知将军夫人有何事?”

“将军...”

“是我叫你们有些要事。”祁天拓淡然的声音打断了北宫珞的声音。

“将军。”亲兵护卫忙朝祁天拓行礼。

祁天拓见如此,便提前交代了之前就想好的事情,“此次,想必我不日便要离京,你们不完全归属于军队,严格的来说,你们是归属于我的,是我的侍卫。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留在京都。”

“属下誓死跟从将军。”

“战场上了亲兵统领,只是京中,夫人和公子小姐也需要人保护。虽京都身处繁华之地,看似繁华热闹,其实不过龙潭虎穴。我不希望我到了边境却牵挂家人。”

“况且,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来做。”祁天拓威严的说道。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自然知道祁天拓一旦做了决定,就难以更改。

只是让他们不在祁天拓的身边保护祁天拓,他们又难以接受。

“我祁天拓这一生中,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家人的安全和边境的安宁比我的安危更重要。”

“边境的安宁即便没有我,依然会有一代一代的将军去扞卫去守护。只是我的家人的安危,我希望不管是现在,还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能守护。”

“将军,你说这些干什么吗?我们在京都并没有你想象的危险,你还是带上他们吧。”北宫珞自然明白祁天拓的话,一想到祁天拓所说的不在,心里便异常的难受,自然希望一众亲卫都能够去保护祁天拓。

“此事不容置疑,留下,全都留下。”祁天拓说完,还未到亲卫们回答,便让他们退下了。

“老爷,是不是你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北宫珞想起之前祁天拓被劫走,刚刚又说那一番话,心里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并不是,只是原本早就有这个打算,我是想临走的时候再说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封地三千户 “那是何人劫走老爷的,又所谓何事?”北宫珞此时比起刚刚的威仪,多了贤淑温柔的姿态,眉眼里全部都是担忧。

“此事事关重大,我告诉你,你万不可告诉别人,包括笙寒,尤其是笙笙。”祁天拓揽着北宫珞坐在桌边,郑重的说道。

“是,我一定不告诉别人。”北宫珞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去见了四皇子。”

“前朝?”北宫珞也有些惊讶,此时压低了声音说道。

祁天拓微微点头。

“他可有说些什么?那他如今可是有什么样的计划要让你相助?”

“并没有,只是叮嘱我好好守卫边疆。”祁天拓说道,而后沉思片刻,又将宗政溯归对自己的说的话,捡了重要的说给北宫珞听。

“如此也好,我们为将为兵的使命便是守卫边境,朝堂的事情难以掺和,而今自我们回来,在京都听闻的这些是是是非非,这朝堂上的水还深着呢,即便如今的陛下暴虐杀戮,只是他到底是陛下,其它人在想要谋事,只怕也非易事,况且四国如今的情势早已不同往日。四皇子虽在治国之能上不如他的几个哥哥,不过不愧是皇族子弟,这胸襟和豁达还是不同的。”

“确实,唯一遗憾的便是,他不喜朝政,不然我相信,如今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帮助其复国的。”

“一切顺遂自然才最好,万事太过强求只会适得其反。”北宫珞温柔的说道。

“对了,我还见到北宫风华了。”

“噢,不是北宫将军府都流放到苦寒之地了吗?我北宫家也深受打击,在京都难以立足,回了临州郁北。原本临云关,也是好的,至少与郁北离得近些。如今好好的,又让寒儿在京郊靶场训练士兵,生生的让我们分隔两地。”

“寒儿虽然在战场上历练了些,不过还有许多学习的地方,如今他在京都,想必也会有一番成长。日后再有机会我们在一起回临州。”

“北宫风华既然从边境回来,那可是要回临州?”

“他的意思是暂时不回去,且如今他在四皇子身边,想必暂时也是安全的。”

两人又闲话片刻,见外面天色微亮,便也没了睡意,两人一同在院子里去练武。

又过了一会儿,祁笙寒和祁笙笙亦起身练武了。

练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一起用早膳。

“爹,你今天不去朝堂吗?”

“想必是不去,陛下并没有召见。”祁天拓说道。

“爹娘,儿子先去靶场了。”祁笙寒恭敬的说道,便准备离开。

“嗯,笙笙你不去?”祁天拓看了看祁笙笙问道。

“她这几日跟京都那个善医的女子正相处的好呢,如今倒像个大家小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祁笙寒懒洋洋的说了一句,便快速的出了院子。

祁笙笙一边喝着粥,一边跟祁天拓讲这关于宁嗣音是事情。

午时,祁笙笙总算等到了宁嗣音。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正想着派人去请你呢。”

宁嗣音刚到片刻,便见宫中来人了。

祁府之人皆忙去了正殿,宁嗣音自然也跟着祁笙笙去了正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祁天拓骁勇善战,运筹帷幄,守卫临云,功勋卓着,朕甚嘉之。今特封为大将军,以临州地益封三千户,赐平金千斤。另着大将军,即刻返往临云关,平息纷扰。”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祁天拓接过圣旨叩谢隆恩。

祁府之人本就少,丫鬟小厮亦没有太多,如今高兴起来,偌大的府中才显得热闹了一点。

祁天拓心情激动,反倒是北宫珞并没有那么欢喜。

“夫人不为我高兴?”祁天拓见一众人都散了,这才同北宫珞回了殿中。

“高兴,只是君心难测。旧时,我北宫家北宫将军一族亦得大将军封号,且还得京都封地三千户,最终还不是落得家破人亡。而且你如今又不是不知,朝堂的情势复杂,你如今若是受了封,拿了赏,自然是有人要惦记了。”

“夫人多虑了,此事我想封赏之人自然早已打点,况且如今朝堂局势我觉得反倒是光明的,而且如今陛下没有以前暴虐,想必也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封赏的人,不是陛下吗?”北宫珞小声问道,眼里有些疑惑。

“自然是陛下,且如今我得了赏便去了边关,想必朝堂之事也难以牵扯上我。”祁天拓并不希望北宫珞知晓太多,受到牵制。

“你倒是走了,可是寒儿和笙儿还在,他们如今也算半个官场上的人了。”

“这也正是我所担忧的。”祁天拓微微叹气。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也高兴,这大将军和将军虽只有一字之差,可是区别可大了,那可是无上的荣耀,有统帅三军之力,就连将军也要听从大将军的。不过我们武将素来没这些花花肠子,谁高谁低也并没有那么介怀,不过都是为国为民罢了,况且如今几个将军各自在各自的封地边关驻守。”北宫珞淡淡的说道。

“爹,你在吗?你不是喜欢下棋吗?我给你找了个人来。”柳笙笙约莫着爹娘也该高兴完了,这才带着宁嗣音过来。

宁嗣音朝祁天拓和北宫珞行了个礼。

北宫珞近日同宁嗣音常见面,如今显得熟稔热络。

几人聊了一会儿,北宫珞才道,“既然明日便要启程,我先去打点行装。”

祁天拓并不多言,任由北宫珞去了。

祁笙笙便在一旁看宁嗣音和祁天拓下棋,三人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悠然自得。

祁笙笙倒是一点也不会下棋,而且不喜欢,看不懂,自然话就多了些。

“嗣音,你知道吗?昨儿个我看见了朱子国的那个女殿下了。”

“嗯。”

“她怎么来了墨沧?”祁笙笙好奇的说道。

“而且如今看起来跟公主倒是走得还挺近的。”

“你见她们一起的?”

“对呀,我看见她们走在一起,还有那个白月国的公主,三人有说有笑的。”

“看来是不打不相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什么?”祁笙笙倒是好奇了起来。

宁嗣音便把之前的事情简单的给祁笙笙说了几句。

“指不定那个女殿下说不定有别的缘故呢?比如跟我们墨沧皇室交好,毕竟她们朱子国的实力是最弱的。”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偏要跟我抢男人 宁嗣音没有接话,却不得不想了想祁笙笙的话。

祁天拓一直没说话,时而皱眉思索,时而神色自若。此时闻言,不由得说道,“如今四国之间暗潮汹涌,朱子国想要早点找个可以结盟的国家也不是不可以。”

“结盟,那个青雀国不是最合适的吗?花想容喜欢青雀国皇子,这也算是四国皆知的事情了。”祁笙笙扬眉说道。

“不过,若是青雀国可以,只怕也不用这么多年的期许了,要成早就成了。我反倒觉得青雀国最不可能。”祁天拓淡淡的说道。

“爹,那你觉得那个国家最有可能?”

“反观我国才最有可能,白月国野心勃勃,他需要一个有些实力又好掌控的国家,所以朱子在白月国眼里并不是一个最好的联盟对象。”

“如今墨沧的处境却艰难了,若是附属于别国,自然是个香饽饽。若是让别国附属,只怕除了朱子,谁也不愿意。不过朱子实力最弱,却是最难测的。而朱子若真有心又墨沧联姻,只怕看重的并不是墨沧的势力,而是如今墨沧朝堂两分的状态。”祁天拓眼里有一丝威严。

宁嗣音觉得这话并不无道理,心中顿时多了想法。

一连下了两盘,倒也算是旗鼓相当,宁嗣音棋艺高超,而祁天拓思虑周全。

宁嗣音见天色不早,心里又想着事,便跟祁天拓和祁笙笙告辞。

祁笙笙将宁嗣音送到府外,宁嗣音则乘了马车去了天玺夜茶。

到了天玺夜茶,宁嗣音便去了天玺一号。

御凰影见宁嗣音来了,心里高兴,放下手头上的事。

“你怎么过来了,我还说晚点去宁府找你呢。”

“自然是有事。”宁嗣音含笑道。

“我还以为我的阿音是念我了。”御凰影温柔的将宁嗣音的一缕青丝拂在耳后。

“别闹,说正事呢。”宁嗣音伸手挡着御凰影靠过来的脸。

御凰影这才让开一点,宁嗣音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给御凰影说了自己心中的推测。

御凰影反倒是心不在焉的,认真的找着东西。

“你在找什么?”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好奇,走到了御凰影的身边。

“诶,找到了。”御凰影说着,将一个琴谱递了过来。

“《禹琊琴谱》,你真的找到了。”宁嗣音高兴的说道。

“嗯,找到了,一直放在我青雀的宫殿,这次回去才带了过来。”

“旧时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毕竟这个禹琊旧时是青雀国人,我想着青雀应该还有他的曲谱。”宁嗣音没想到自己小时候随口一说的话,御凰影一直记得,此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御凰影去了偏殿,片刻之后便抱了琴过来,唇角有温润宠溺的笑意,“好久未曾听闻你弹琴,一曲可解相思。”

宁嗣音到也没推脱,便坐在了琴案旁边,此时手里拿了那个曲谱正看得认真。

“之前不是说《禹琊琴谱》已经失传了吗?”

“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御凰影有些得意。

宁嗣音含笑,看起来这册子上有御凰影作了补充,不过字迹看起来有些旧了,想必已经寻到有些时候了。

宁嗣音挑了一首最简单,也是禹琊所着的流传比较广的曲目。

这曲子,宁嗣音并非第一次弹,旧时在擂台比试也弹过,不过弹过那一次便再没有谈过了。

有史记载,禹琊是有名的琴师,亦是有名的军师,故而他所着的曲目皆是大气磅礴,气吞山河。

片刻后,御凰影亦抱了琴,坐在宁嗣音一旁,和着宁嗣音的琴音。

旧时虽有琴箫和鸣,自己也与和素诗琴瑟合奏过,却并没有两人同奏一曲。

此时两人仿佛心思流通一般,格外默契,时而四目相对,情意绵长。

一曲终了,两人同时停下。

御凰影伸手将右手边宁嗣音的手握在手心。

“我要回去了,今日太晚了。若不是因着这几日常同笙笙往来,怕又要被娘亲责备了。”

“好。”

两人起身朝外走去。

“对了,之前调查你的人已经查得有些眉目了,过些日子我便带他来见你。”

“好。”宁嗣音眼里带着温柔和欣赏,眉眼弯弯,含着笑意。

“如今,和府一府的事情已然查清楚了,这两日怕有些事情打理,我便不常过来。”宁嗣音浅笑说道。

“好,朝堂之事,你自行处理。要商议也是同四哥。不过,你可别让我知道你累坏了。否则。”

“我会照顾好自己。”宁嗣音知道自己总是说不过御凰影,故而也不自找烦扰,遂并不顺着御凰影的话问,只乖巧保证。

宁嗣音出了天玺夜茶,便乘了马车准备回府。

夜下,战朔匆匆来了宁府一趟,而后未过片刻,便又匆匆离开了。

次日,一早便朝宫中行去。

刚到宫中,便见裴珑和花想容以及盛采薇一同乘了辇轿出宫。

宁嗣音忙下了马车给裴珑行礼。

裴珑见宁嗣音,便冷眼瞪了宁嗣音一眼。

花想容自上次来墨沧,见了宁嗣音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如今只是觉得宁嗣音这张脸长得越发像宗政嗣音的脸了,此时看着宁嗣音清清冷冷的目光,心里没来由的又升腾起了一丝不舒服。

“这个,可是你们国家善医的小姐?说的好听,你们墨沧是人才济济。说得不好听了,那只怕是你墨沧没有人才了,连个御医都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花想容丝毫不怕裴珑介意,嘲笑着说道。

“父皇应允,我也无奈。况且父皇对她异常器重。”

“哦?这一来二去的,你也不怕你父皇给你找个比你年纪还小的母妃。”花想容玩笑道。

“狐媚子。”裴珑气得说不出话来,冷冷说了一句便准备离开。

“我见你时常对她不悦,可是因为我说的这个?”花想容笑道。

“若是就好了,那也该是母后担心的。可是她好死不死偏要跟我抢男人,真是不要脸。”裴珑眼里升腾着怒气。

“你可是堂堂一国公主可别被人比下去了。”花想容又拿那得意骄傲的眼眸打量了宁嗣音片刻,才含笑说道。

“那是自然。”裴珑自然是不高兴的,此时想走,却又被这个嚣张的公主挡在这里丢人现眼。

“走吧。”花想容朝轿夫说道,三人这才继续前行。

宁嗣音等三人走远了,这才起身,上了马车。

进了宫中,裴万里已然下了朝。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旧疾 片刻之后,便见离祭走了进来。

“陛下,这个是之前调查和府的罪证。”离祭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裴万里,这个是夜下刚从属下手中所得。

“和府暗中勾结白月国二皇子,共向白月国二皇子送出黄金十万两,金银财宝无数,歌姬美人共二十余人。且贪污无度,这些贡献给白月国二皇子的金银财宝皆是贪污所得。”

“何时开始的?”裴万里自然知道和府的人贪污,并且旧时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怎得如此肆无忌惮。只是裴万里并没有想到和府与白月国二皇子早已勾结,若在旧时没有那毒药牵制,只怕后果难以想象。

“自前朝之时,便有贪污之嫌,不过和府素来低调。后在白月国来访墨沧之后不久,白月国二皇子便同和府大公子相识,私下往来甚密。”

宁嗣音对和府也有些许的了解,只是没想到和府隐藏如此之深。

“好了,你退下吧。”裴万里朝离祭说道。

离祭躬身退下,宁嗣音也并没有在太极殿久留。

只部署了余下之事,便准备离开宫中。

刚路过御花园,便见裴珑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宁医师,你还在宫中,真是万幸。”裴珑见宁嗣音还在,脸上的愁容淡了些,有些庆幸的笑意。

宁嗣音疑惑的看了裴珑一眼,只作了行礼的姿态,并没有出声。

裴珑热情的拉了宁嗣音起身,“嗣音,白月国大皇子今日身子有恙,烦请你去看看。虽然我平素为难你,也不过是被爱意蒙蔽了双眼。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裴珑说着,作势要给宁嗣音行礼道歉。

“他怎么了?”宁嗣音伸手制止了裴珑的动作,淡淡的说道。

“他旧疾犯了,看在你和他熟识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日后我定不在为了这些事情同你置气,我会尊重你和他的决定。”

“旧疾?”宁嗣音有些疑惑。

“是了,虽极少犯,但是病发时很是严重。这么多年也未得根治,我想着你医术高明,许能医好。”

宁嗣音正犹豫见,便见盛采薇满脸泪意的跑了过来。

“怎么样了?”

“花殿下的药并不管用,反而让我哥病情严重了许多。”盛采薇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宁嗣音,便朝宁嗣音跟前跪了下来。

“宁医师,求求你救救我哥,求求你了。”宁嗣音觉得两人也不像是装的,便同裴珑一起去了盛濯沐所住的宫殿。

依然是以前盛濯沐在宫中时所住的宫殿。

宁嗣音进了殿中,果真见盛濯沐异常虚弱,一脸痛楚的躺在床上。

宁嗣音给盛濯沐把了脉,便觉此病果真并非是寻常病痛。

宁嗣音先给盛濯沐服了一粒丹药,而后又帮着盛濯沐施了针,盛濯沐的状态才好了许多,只是并没有苏醒过来,反倒是陷入了沉睡。

宁嗣音写了药方递给盛采薇,“这个药方抓药煎服,一日两计,早晚服用。”

“谢谢宁医师。”盛采薇忙朝宁嗣音道谢。

宁嗣音淡淡点头,而后便离开了宫殿。

次日,和府因为罪大恶极,在午时便被处斩。

此事在京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宁恩雅原本在街市上,此时见和府的罪犯被游街,便也跟着去了刑场外。

直到看到和府的人皆人头落地,心里没来由的生了恶寒。

而后便急匆匆的回了府中,让红豆备了笔墨,而后便写了一封书信,交代了和府的事情,亦交代了近日宁嗣音的动向。

宁恩雅送了书信,心中亦不能平静,她不知道是墨公子可怕,还是墨公子口中的人可怕。

只是心中却更是好奇,墨公子口中的人和宁嗣音又是什么关系,若是那个人便是宁嗣音,如今自己岂不是在刀尖上行走。

心里只期盼着,墨公子能早点来见自己,自己方能问个清楚。

书信这次却并没有被送到西渐州,反倒是被送到了宁府西院。

宁恩雅一连两日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心里没来由的惶惶不安,这日正想着,便听见红豆说宁嗣音来了东院,不由得越发担忧起来。

“看看她过来干什么了?”宁恩雅有些愤然的说道。

红豆忙恭敬应声,出了院子,去别的院子寻找宁嗣音。

“如今婚期即近,你这舌头我也医好。”宁嗣音给宁恩慕检查完舌头说道。

“谢谢。”宁恩慕说道,不过这声音没有旧时悦耳清脆,多了一对生涩低沉。

“因我而起,用不着谢。”宁嗣音并不指望宁恩慕谢自己,况且她也知道宁恩慕心里还是介怀的。

宁嗣音说完话,便离开了宁恩慕的院子,刚出院子,便见红豆在院子外面同冬枝说话。

“我去伺候小姐了。”冬枝见宁嗣音出来了,便朝红豆说道,而后便又朝宁嗣音行了行礼。

宁嗣音见冬枝活脱的身影,不由得勾了勾唇,一转身,并没有朝正殿出府的地方行去,而是拐到了宁恩雅的院子里。

“三小姐,可是要找我家小姐,我这就去禀报小姐。”红豆见宁嗣音在自家小姐的院子外站定,忙说道。

“嗯。”宁嗣音淡淡应了一声。

红豆刚要抬脚朝殿中走去,便见冬梅从殿里走了出来。

冬梅诧异的看了一眼宁嗣音,而后眼里带了一丝不喜,朝宁嗣音微微行礼。

红豆微停顿一下,便继续朝殿中走去。

片刻后,红豆便过来请了宁嗣音进了殿中。

宁恩雅如今看着宁嗣音心里越发有些不安,此时勉强勾了一丝笑意道,“妹妹今日过来,可有事?”

“自然是,无事。”宁嗣音停顿了一下说道。

“最近妹妹时常出入宫中,相与的又都是达官显贵加的尊贵小姐,难得有空过来坐坐。”

“我倒是时常有空,不过倒是姐姐更忙些。”

“妹妹怎么会觉得我忙呢?”宁恩雅强撑着,生怕宁嗣音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姐姐不是要同伯母给大姐准备婚嫁之物吗?我看院子里的丫鬟都挺忙,姐姐想必更忙。前些日子听祖母说,姐姐如今偶尔也跟伯母学着打理家务事了呢。”宁嗣音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宁恩雅闻言,笑得自然了些。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青梅酒 宁嗣音也不再同宁恩雅绕弯子,“前些日子捡了一封信,原本以为是府中那个没规矩的丫鬟同人私下往来。后来我问了问,我府里皆没有人寄信,所以便过来东院问问。”

“什么信?”

“信封上无字,信件我也还未来得及看,自然不知。”宁嗣音说道。

“那,那我帮你问问。”宁恩雅有一瞬间的慌乱,片刻便恢复自然。

“好。”宁嗣音应声,并不多留,便离开了。

宁嗣音回了府中,便见宫中的人在府中等着自己。

“什么事儿?”

“公主因为你医了盛濯沐,很是感激,在宫中亲自设了宴请你。”

“小姐,可是要去?若是不去,我便寻了由头回绝。”

“算了,这三番两次的,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怎么样。”宁嗣音淡淡的说道,便同青鸾去了正殿。

片刻后,便同公主派来的人一同进了宫。

这次,裴珑是在自己的宫殿的一个偏殿设宴的,宁嗣音虽是第一次来,不过对这里却是极熟悉,自己旧时便居于公主如今居的永阳殿。

路过明意殿时,宁嗣音便进去看了看盛濯沐,盛濯沐此时已然无恙,精神亦是不错。正从殿中出来,看装扮像是要出宫。

“你进宫了?”盛濯沐倒是有些好奇。

“嗯,公主有请,不得不来。”宁嗣音也是好奇盛濯沐为何这么说。

“多谢你给我医病。”盛濯沐感激道。

“不用谢,是公主为你屈尊求了我。”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我也不过是看看,你身子医得可好些了,既然无事,我便先过去了。”

“好。”盛濯沐应声,便看着宁嗣音离去,而后亦转身回了殿中。

宁嗣音到了永阳殿中,便见裴珑和盛采薇都在殿中等着呢。

“看来,宁医师倒是守时些,我倒是误时了。”花想容的声音在宁嗣音的身后响起。

“花殿下说笑了,殿下身份尊贵,就是在晚上个把时辰,相信别人也不会介意。”宁嗣音行了礼,淡淡的说道。

花想容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朝宁嗣音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宁嗣音心中顿感不妙,不过来之前就觉得不妙,现在既然来了,便只能看看接下来会是什么好戏了。

“好了,都不晚,况且还有大半日呢,够咱们说话的了。”裴珑热情的说道,仿佛以前对宁嗣音趾高气扬的不是自己。

花想容自然不好拂了裴珑的面子,便抬步先进了殿中。

宁嗣音进了,微微朝盛采薇行礼,盛采薇忙起身。

“宁医师客气了,这次多亏了宁医师,哥哥才暂无大碍。是我和哥哥该要给宁医师行礼才是。”盛采薇脸色有些白,神色不太自然的说道。

“好了好了,都坐吧,干站着可不好。”裴珑再次笑道。

“裴公主,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如今也给宁医师道了谢,我想先回去了。”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成了病秧子了?”花想容似笑非笑的说道,眼里却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鄙视。

盛采薇并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不悦。

“好了,我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盛妹妹可不要生气。”花想容轻描淡写的说道,一句话便让冷凝的空气中有了些不尴不尬的氛围。

“你既然你身子不适,便先回去吧,日后有的是时间呢。”裴珑有些失望的说道。

盛采薇朝裴珑和花想容行了平礼,而后又朝宁嗣音微微示意,便离开了殿中。

“银杏,传膳吧。”裴珑朝一旁的侍女说道。

宁嗣音抬头便识得那银杏便是旧时的杏儿,不多此时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同裴珑说着话。

片刻之后,便又精致菜肴呈了上来,美酒佳酿,亦是不少。

银杏亲自为几人斟酒。

宁嗣音嗅到了淡淡的清甜味道,再细闻,又多了一别的味道,只是那味道若有若无,“这个味道清甜,想必是朱子国宫中最为有名的青梅酒了?”

“嗣音果真是聪慧,只凭这味道便能辨别出来。这个确实是花殿下送的,她也很是欣赏你医术高明,故而今日便让我们一众尝尝鲜。”裴珑笑道。

宁嗣音知道,这个青梅酒虽然是朱子国宫中御酒,不过在朱子国还是很是盛产的,对于花想容而言,并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

“只是这个酒,好像有些不纯?”宁嗣音故作好奇的说道,心里已然明日这酒里已经被银杏加了药。

“何出此言?”花想容微微瞪了一眼宁嗣音。

“说不上来。”宁嗣音笑道。

“听说公主宫殿的景色比起御花园的更盛,赏景观花,举酒作乐可好?”宁嗣音突然一改最开始的乖巧淡然,反倒有些活脱起来。

“如此也好,那边有个孤殿,正好赏景。”裴珑说道,而后不动声色的朝花想容微微示意。

“银杏,来让人将这些东西都移到孤殿去。”裴珑说道。

宁嗣音倒是很自然的将自己的酒连着托盘端了起来,看见拿了裴珑的酒的小丫鬟,认真看了一眼小丫鬟便朝外面走去。

一时之间殿里侍女来来往往的将那些菜肴和佳酿朝孤殿端去。

裴珑和花想容见宁嗣音走得快,便忙跟着,只是跟着跟着却不见了。

“想必是跟着最开始的侍女先去了殿中,不然便是在这花园迷路了,我这就派人去找找。”裴珑说着,便命身边的两个侍女去找宁嗣音。

而此时宁嗣音却并没走太远,跟着端酒的小侍女走了另一条道。

“你脸上苍白,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宁嗣音好奇的问道。

“宁医师不亏为御用医师,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小丫鬟为难的说道。

“那你去吧,我帮你端去殿中。”宁嗣音说道,看了看两个托盘和杯子,闻了闻裴珑的酒,确实只有清甜味道,没有了那若有若无的异香。宁嗣音勾了勾唇,而后将两杯酒作了互换。

到了正殿裴珑和花想容还未过来,宁嗣音自然将裴珑的酒放在了裴珑应该坐的位置上。

“我还以为嗣音你在院子里迷了路呢,正派人去寻你,没想到你这么快便先到了。”裴珑看了看宁嗣音说道。

“宫中府中侍女众多,即便是迷路了问问便也能寻到,让公主担心了。”宁嗣音含笑轻语。

“嗣音,这里的景致你可满意?”裴珑见宁嗣音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极好,这里四处通透,最是赏景之处。”宁嗣音旧时便喜欢此处,无趣的时候,多是在这殿中度过,或弹琴,或读书,亦或者自己同自己对弈。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销魂散 “如此就好,只要你喜欢。”裴珑温和说道,便端起了酒杯。

宁嗣音自然同花想容举杯,三人饮酒轻谈,倒显得莫名的融洽。

“殿下,青雀大殿下找到了,殿下现在可是要过去?”雪舞上前轻语一句。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朝花想容望去,心里却并不好受。

“好,我这就去。”花想容眼里闪过激动,招呼都忘了跟裴珑打,便跟着雪舞匆匆离开了。

“这个殿下,做事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裴珑在心里不悦,嘴上却只是简简单单的玩笑一句。

“想必是有要事。”宁嗣音原本还想着裴珑至少有花想容帮着,即便是喝了酒也无碍,如今看来不得不承认裴珑确实倒霉了些。

裴珑此时已经微微有些头晕,“平素也不吃酒,今日喝了这么些,便已经有些上头,倒是嗣音好酒力,我怕不能再陪你喝了。”

裴珑笑着说道,片刻之后,便让银杏请了两个酒量极好的侍卫来陪宁嗣音饮酒。

宁嗣音如今早已知道了裴珑的奸计,如今又看了看被叫来的两个虎背熊腰的侍卫,不由得皱了皱眉。

“公主好好享用才是,既然今日公主喝醉了,那我就不再打扰了。”宁嗣音说着,手里的解药用力便捏成粉末,既然裴珑今日执意要害自己,那自己自然不必心软。

此时裴珑已经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了,看着宁嗣音清冷的眉眼,便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都给我滚出去。”裴珑看着屋子里的一众丫鬟和跟前的两个侍卫不由得冷声说道。

一众人皆朝殿外走去,裴珑看着一众丫鬟都出去了,两个侍卫却依然留在殿中。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给我滚出去。”裴珑有些愤怒的说道,只觉得心里酥酥痒痒,身体也滚烫炽热起来。

“殿下说了,今日定要完成命令才可离开。”

“人都走了,还完成什么任务,你们是蠢吗?”裴珑被气得不轻,身体上的难受却让裴珑几度快要失去理智。

“?”其中一个侍卫朝另一个侍卫看过去。

“殿下只是说让我们伺候好中药的人...”另一个此时也有此疑惑起来。

“那不然你去问问,我在这里守着。”年长的男子有些私心的说道。

“听雪舞说,殿下现在去见青雀国皇子了,那青雀国皇子行踪诡异,你让我去哪里寻殿下,况且,等我问了回来,只怕为时已晚。”

两人看着裴珑如今的状态,自然是谁都不愿意离开。

“况且,这毒看起来像是我朱子的,销魂散。即便她不是,只怕也逃不了干系。”

“销魂散?听闻销魂散毒性至烈,一般人难以承受,甘愿沦为玩物,即便是性子再烈的人,也控制不了这毒性。而且听闻,中了此毒的人,都格外生猛,不论男女,可是真的?”男子眼里有一丝掩藏不了的欲望和激动。

“是不是真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年长一点的男子接话道,眼里亦有浓浓情欲,脸上的笑容猥琐。

年轻些的男子闻言,便伸手要去扯裴珑的衣衫。

“急什么,你看看她现在这淫荡的样子,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就要跪着跟前求我们了。”

“想吗?来呀,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年轻男子闻言果真不去触碰裴珑,反而只是用言语刺激裴珑。

裴珑此时欲火中烧,听了这样的羞辱的话反而不像平日那般暴跳如雷,反而真的靠了过来。

两个男子早已被裴珑的样子诱惑的不轻,此时见裴珑主动靠过来了,便将裴珑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明意殿中,盛濯沐在殿中来来回回的走动,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公子,二公主和花殿下都走了,如今宁小姐还是没有出来。”

“还没出来,即便是用膳也早该用罢。”盛濯沐闻言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确定是还没有出来?还是已经出宫了?”盛濯沐再次确认道。

“小的,只是没见宁小姐出来,想必,想必还没有出宫呢。”

盛濯沐闻言,便朝殿外走去,一直到了永阳殿,听闻殿中侍女说起,公主在孤殿,便又朝永阳殿中风景别致的孤殿行去。

盛濯沐还未走到孤殿,便见几个侍女鬼鬼祟祟,议论纷纷的样子,盛濯沐不由得皱了皱眉,想来真的是出事了,不由得加快的脚步。

孤殿本就四处通透,盛濯沐便见殿中模糊的情景,心中没来由的一紧。

“盛殿下,你不能进去。”银杏原本也没想到公主会在这里,如今见盛濯沐来了,只想着先把盛濯沐拦下,毕竟公主对盛濯沐情深,如今见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公主是再没有一点希望了。

“滚开。”盛濯沐以为殿中是宁嗣音,此时又见银杏拦着自己,心中不由得生了怒意。

“殿下。”银杏跪在盛濯沐跟前拦着盛濯沐。

“滚开,我不想再说一次。”盛濯沐眼睛微微有些红。

银杏虽在裴珑跟前见过盛濯沐不悦的样子,也见过盛濯沐冷清的样子,更多的则是见到盛濯沐温和如常的样子,只是这样愤怒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到,此时吓得身子一凛。

匆忙赶到的北垣看见盛濯沐如此,早已没有君子该有的仪态,一把把银杏扯到了一旁。

盛濯沐并没有停留,阔步朝殿里走去,远远的便听到女子的媚叫声和男子粗喘声。

盛濯沐脸上又黑了几分,朝殿中走去,刚进殿中,对上裴珑那媚态肆意的脸,紧绷的心弦突然便松了,仿若无事一般朝殿外走去。

“殿下,殿下,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是宁医师,是宁医师给我家公主下了药,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公主。”银杏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跪在盛濯沐的跟前说道。

“你应该去求太医。”盛濯沐清淡的说道,便扬长而去。

北垣冷眼瞪了一眼银杏,便跟在盛濯沐身后离开了。

“她呢?”

“虽然永阳殿的人都未看见宁小姐离开,只是刚刚我却听闻宁小姐走永阳殿孤殿后面的花园沿着荒废的小道去了偏门,想必是从偏门离开了。”北垣恭敬又透了一丝畏惧。

“既然她无事,那便也罢,我们出宫。”

“是。”北垣看着盛濯沐,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盛濯沐出宫后,便去了宁府外。

守门的小厮见过盛濯沐,便客气的问道,“公子可是要找我家小姐?”

“你家三小姐回来了吗?”

“三小姐已经回来了。”小厮应声,见盛濯沐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小厮想了想还是去院子里给青鸾说了一声。

“再去查查,她如何从那偏门逃出来的?还有,她如何知晓那处有偏门。”盛濯沐走了好远才对北垣说道。

“是。”北垣应声离开。

因着盛濯沐时而进宫,且又常居于明意殿,故而北垣进宫也很是方便。

盛濯沐突然想起旧时调查宁嗣音时一无所获,而今看来,宁嗣音真的不简单。

北垣进了宫中,便到了永阳殿后的偏门外,此处看起来早已被封掉,应该约莫有三四年的样子了。

不过偏门外是一条小道通往御花园的。

永阳殿内,裴珑此时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却因为太过疯狂,而被折腾的晕了过去。

“我们回去吗?”年轻男子一边揉着裴珑胸前的软肉,一边问道。

“回去。”男子说着,竟然连昏死过去的裴珑也不放过,两人又玩弄了好一会儿才穿好衣衫准备离开。

银杏见两个男子离开,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毕竟这人本来就是自己公主叫来的。

银杏想了想便也没管两人,只急匆匆的朝殿内走去。

银杏看着殿内糜乱的样子,再看看裴珑身上的红紫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忙拿了干净的衣服要给裴珑穿上。

裴珑被银杏折腾的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有些疑惑,只觉得身子酸软疼痛,此时不由得看向自己的身体。

“你个该死的贱人,不是告诉你药是给那个小贱人下的吗?怎么会这样。”裴珑自旧时用计同盛濯沐欢爱后,如今自然是懂得发生了什么,此时用那酸软的腿脚朝银杏身上踢去。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银杏忙在地上叩头。

“还不去查,是谁把药下给了我。”裴珑怒吼道,一面将衣服胡乱穿好。

“传我令下去,如若谁在议论今日之事,必受割舌之刑。”裴珑看着银杏慌不择路的朝殿外走去,便说道。

“是。”银杏应声,忙又走了。

“宁嗣音,我倒是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有胆子害我,我看你还有命活?”

裴珑自言自语一句,伸手便将殿中的烛火打落在了地上。

“公主,公主。”刚进来服侍的侍女以为裴珑想不开,忙上前来拦着裴珑,又将殿上的火熄灭。

“住手,把这殿给我烧了,烧成灰烬。”裴珑冷声说道。

“是。”侍女忙应声听了手。

裴珑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脚步虚浮的朝殿外走去,侍女忙扶着裴珑。

次日一早,宫中的侍卫便到了宁府,不顾宁府的家丁的阻难便将宁嗣音抓进了宫中。

宁府众人皆是一脸担忧,沈幽兰忙又命小厮去给宁致远传了话。

“夫人,你就不要担心了。小姐说了,今日这侍卫是公主的侍卫。如今小姐还要给陛下医病,想必公主也不能将小姐怎么样。”青鸾虽如此宽慰沈幽兰,不过心里还是担忧的。

沈幽兰闻言觉得有些道理,只是谁也不清楚,如今宫中是什么情形。

“夫人,我这就进宫去,你们安心在府中等着,万不可在生了别的事端。”雀鸣原本暗地跟着宁嗣音准备进宫,但是想着宁府中的人担心,便回来安慰道。

“有劳。”沈幽兰见是雀鸣,心里才安慰了些。

宁嗣音直接被带到了永阳殿。

裴珑原本早上醒来便很是不悦,好巧不巧听见有侍女说,盛濯沐撞见自己同两个侍卫发生的事情。自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宁嗣音故意所为。

此时见了宁嗣音恨不得将宁嗣音吃了。

宁嗣音被一个侍女踢了腿弯,便跪在了裴珑跟前。

“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裴珑说着,双手便掐上了宁嗣音的脖颈。

“我没有害你,那药想必是公主下的吧,至于公主为什么误服了,我看是因果报应吧。”宁嗣音勾了勾唇角,眼底有一丝冷意。

“况且,我知道公主你中了药,还帮你叫了你最爱的盛殿下,如此也算是成全你。”宁嗣音看着裴珑的样子,虽然自己并没有做,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刺激刺激她。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呢?我今日就要让你看看你招惹我的坏处。”裴珑闻言果真显得异常暴露。

“怎么了?难道盛殿下去的晚了,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宁嗣音有些好奇的说道,唇角却是一抹肆意的笑意。

“来人,给我撕了这个贱人的衣裳,谁先撕了她的衣衫,我就把她赏给谁玩。”裴珑此时早已气的手握成拳,指甲都扎进了手心中。此时不由得怒极反笑,放肆的说道。

“住手,你们若是再靠近,我就咬舌自尽。如今我若是死了,陛下可能饶过你们?”宁嗣音如今双手被绑着,处境很是被动,只是宁嗣音却并没有慌乱,反倒是冷冷淡淡的说道。

几个上前的侍卫面面相觑。

“裴公主,你身为堂堂公主,就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有意思吗?”宁嗣音冷眼扫过裴珑的脸,而那脖颈处依然有深深浅浅的红痕。

“明明是你这个贱人,竟然给我下药,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定要把你剥光了扔在大街上,我到时候就要看看你还能如何。”裴珑眼里带了笑意,笑意里媚态横生。

裴珑说着便伸手钳住宁嗣音的下巴,“真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若是在长些,岂不是让四国男子为之疯狂?”

“这皮肤真是细腻,这眼眸,这唇瓣。叫我一个女子看了都喜欢的紧。银杏。”裴珑用手抚摸着宁嗣音的脸片刻,才冷冷的喊了一声银杏。

片刻之后银杏便呈上来了一把匕首。

“如果这张脸变得面目全非,我看看他盛濯沐是不是会多看一眼。”裴珑此时松开宁嗣音的脸,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我告诉你宁嗣音,即便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你想要得到的,我或许不屑得到。”宁嗣音眼里的冷意越发浓郁了起来。

“就是因为你的不屑一顾他都对你深情款款,而我对他掏心掏肺他都不看一眼。你知道吗?这才是我最恨你的地方。”裴珑说着,手中的匕首便要朝宁嗣音的脸上划去。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余生不再打扰 “住手。”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了裴珑的动作。

“父皇。”裴珑没想到裴万里此时竟然来了,吓得匕首都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声响让裴珑微微一震的身子清醒了许多,忙朝裴万里行礼。

“我可有告诉过你,不要动她,不要动她,竟然你今日要杀了她。”裴万里一巴掌便打在了裴珑的脸上。

裴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父皇暴怒也就罢了,毕竟所有人在父皇眼里都是一样的。而今父皇不再暴怒了,却独独对自己还是一样暴怒。

“你难道是跟朱子女殿下混得久了,也想杀了她,断了父皇的命脉,好继承皇位?当个墨沧的第一女帝?”裴万里如此说道,越发显得愤怒了许多。

“父皇,女儿没有。女儿只是想要划花她的脸。”裴珑辩解道,虽然她也很想弄死宁嗣音,但是因为裴万里的命令,裴珑还是不敢对宁嗣音下手,所以如今便用了这些不让宁嗣音死的方式折磨宁嗣音。

“今日之事暂且放过你,罚你禁闭永阳殿,没有父皇的命令,永不得离开。”裴万里有些愤怒的说道。

“是,女儿明白了。”裴珑生怕裴万里再发怒,不由得忙叩头道。

裴万里一拂衣袖,便出了永阳殿。

宁嗣音看了一眼裴珑,微微朝裴珑行礼,亦出了宫。

刚到宫外,便见盛濯沐骑在高头大马上等在宫门外。

“嗣音,谢谢你救了我。”盛濯沐翻山下马落在了宁嗣音跟前,面色温和,目光温柔缱绻。

“不必,即为医者,医人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宁嗣音浅笑道。

“对你而言,小事一桩。对我而言,确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情。”盛濯沐眼神仿佛比言语更丰富。

“明日我便要回白月国,能一起走走吗?”

“好。”

盛濯沐翻身上马,便将宁嗣音也带上了马背上。

盛濯沐想要扶着宁嗣音,却被宁嗣音拒绝,“不必扶着我,我是骑过马的。若是你的马儿乖的话,我还不至于掉下去。”

宁嗣音骑了马便朝京郊的方向疾驰,一路上也尘土飞扬,盛濯沐看着御马的宁嗣音,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一直到了靶场偏北的一片草场,宁嗣音才停了下来。

“昨日之事,是公主要害你?”盛濯沐突然觉得此处有些空旷,心中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嗯,是她给我了毒酒,只是我跟她做了对换。你可怪我?”

“是她咎由自取,对善医者下毒。不过,我觉得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盛濯沐突然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或者说从来未看透过。

“你错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我从来就是这么狠心的人。”宁嗣音勾了勾唇。

“这样很好,至少别人不会轻易伤害到你。”盛濯沐并没有告诉宁嗣音,自己自始至终的都担心的只是她,而非裴珑。

宁嗣音没想到盛濯沐会如此说,微微一愣,而后才淡淡的开口,“你的毒是你小时候便中下的?”

“是,你的医术当真让我刮目相看。”盛濯沐偏头说道。

“幼时,无意间中了刘贵妃的毒。不过好在我幸运,遇到了你们墨沧的神医羡渊才不至于丧命,只是那时年幼,即便解了毒,也留了遗患,偶有发作。”盛濯沐说道,唇角的笑意比平日里少了些,眼神也深邃了些,望着遥遥远方。

“所以,你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吗?”盛濯沐突然话锋一转,望着宁嗣音道。

“羡渊神医的大名我也早已久仰,只是没有你这样的幸运,至今不曾见过。”宁嗣音淡淡的说道,眼中的关怀散开,透了疏离。

“那你的医术承于何处?”

“我师承何处,这个墨沧京都早就传遍了,你不知?”宁嗣音有些好笑。

“自然知道,只是有些不相信罢了。”盛濯沐笑道。

“我的医术就这么能惹得你堂堂白月大皇子关注?”宁嗣音勾了勾唇。

“自然不是,我好奇的从来都只是你。”盛濯沐突然站定,认真的说道。

“好奇?如何好奇?就是亲自调查我?”宁嗣音有些不悦的说道。

盛濯沐面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我只是想要了解你更多。”

“那你从最开始也这么想吗?同我相识,同我对弈,同我畅谈,可也是为了想要了解我,想要调查我?”宁嗣音目光带了一丝冷意问道。

“最初相识不过是因倾慕你的才华,直到后来,你的才华和能力超乎我的想象才让我想要更了解你。”盛濯沐认真的回答道。

“你亦同传闻中一样,温文尔雅,才华横溢。”宁嗣音微微含了一丝笑意,继续朝前走去。

“我以为我们可以是很好朋友,会是知己。”宁嗣音微微在心中叹息,自从知道了白月国是墨沧背后的超控者,自己同盛濯沐便只能以对立的方式相处了。

“嗣音,对不起。我不该暗中调查你的,让你心生间隙。”盛濯沐跟着宁嗣音身后说道。

“这也不能完全怪你。”

“嗣音,我要回白月国了。”

“嗯,我知道,你之前说过了。”宁嗣音有些好奇。

盛濯沐看着宁嗣音不再前行,宁嗣音走了片刻便觉得盛濯沐没有跟上,便转身看着盛濯沐,“怎么不走了?回国之后你应该有的忙了,没了如今在墨沧的肆意潇洒,好好保重。”

“嗣音,我倾心于你,跟我回白月国吧。”盛濯沐握上宁嗣音的胳膊认真的说道。

宁嗣音虽然之前被裴珑误会,但是却从来没想到盛濯沐对自己有了感情,想想旧时自己同盛濯沐之间也是治礼重礼的,除了对弈清谈也再无它事,“抱歉,我已经有了倾心之人了。”

“他是谁?对你可好?”盛濯沐微微有些失望的说道。

“他很好,这天底下,唯有他能入我心。”宁嗣音弯了弯眼角。

“真的?”

“自然,这一世我都只会中意于他,不管后路如何。”宁嗣音眼里带了一丝盛濯沐从未见见过的坚决。

盛濯沐看到那样的坚决,心里莫名有些疼痛,伸手将宁嗣音温柔揽入怀中,或许感受到宁嗣音在怀中犹如一只不羁的小鹿,犹如旧时自己的心跳一般撞击着自己的心头,“别动,只此一次,余生便不再打扰。”

宁嗣音或许感受到了盛濯沐的平静这才推开了盛濯沐。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小醋坛子 宁嗣音只觉得微微有些寒意,不由得回头朝一个方向望去,只是那处空空如也。

“我们回去吧,天色晚了。”宁嗣音朝盛濯沐说道。

“好。”

两人刚到草场边的官道上,便见青鸾在那等着,而宁府的马车便停在一旁。

宁嗣音朝盛濯沐微微行礼,便准备上马车。

“嗣音,我会一直在白月国等着你,若是他对你不好,记得来找我。”

“谢谢,他会对我很好的,我相信他。”宁嗣音微微勾了勾唇角。

“你一路保重。”宁嗣音再次向盛濯沐行礼,而后便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便回了宁府,而盛濯沐并没有离开,却在草场上策马疾驰。

宁嗣音刚到寝殿,便被一个人影迅速的搂入怀中,只是那淡淡的青莲香让宁嗣音没有躲开。

宁嗣音隐约间好像看到了御凰影眼里有一团火,不由得蹙眉道,“你跟着我?”

“怎么,是我打搅了你和他的情长意绵?”

宁嗣音知道御凰影心里计较,只是却无从解释。

“怎么,被我说中了?”御凰影手中的力道加重,仿佛要将宁嗣音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同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况且,他也算是我的仇人。”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你也很纠结,你清冷,他温润,况且你们初识也算得上无话不说。你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自然不想看到如今这样的结果。”御凰影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温和一点。

宁嗣音知道御凰影的性子,只是没想到如今他能如此为自己着想,心里莫名的感动,只温柔的依偎在御凰影的怀中。

“你还跟我生气,我还没气呢?你不是在墨沧行踪隐秘吗?还请了那个花殿下去了你那儿?”宁嗣音这两日也并不是不委屈,此时一改平日里的清冷,倒有些撒娇的意味。

“她从青雀一直跟到墨沧,不见见总不好。”

“怎么,她锲而不舍的总算撬动你的心了?”宁嗣音不由得蹙眉。

“我只是告诉她,让她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女子了。”

“然后呢?”宁嗣音并不相信花想容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她已经猜测我喜欢的是你了,毕竟你同前朝公主有相似的气度,相似的风华,而容貌也愈发相似。”

“此时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我此次叫她去不过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你差点中毒的缘故,四国之中朱子国最为开放,其在媚药毒药方面也是很厉害的,我只是借此警告她不要插手墨沧国之事。”

“所以她以为你只是警告她不要伤害我?越发加重了对我身份的猜测。”

“嗯。”

“那我以后有好日子过了,她嚣张骄傲,这个可是在我旧时玉生花集大会都有见识过的。”宁嗣音不由得有些抱怨御凰影的此事的草率。

“没关系,有我。”御凰影勾了勾唇。

“若非现在白月国的狐狸尾巴还未漏出来,我早就想要昭告天下了。我可不想我心爱的女子被别的男子虎视眈眈。”

“哪有你说得那样,还不是你这个醋坛子。”宁嗣音说着,便推开御凰影正准备朝小书房走去。

“你还不是一样,小醋坛子。”御凰影片刻便跟上宁嗣音,从宁嗣音背后将宁嗣音搂在了怀中。

“小姐,小姐,夫人来了。”青鸾进来便见这浓情蜜意的一幕,忙低着头说道。

“小书房小书房。”宁嗣音将御凰影朝小书房方向推了一把,自己便慌慌忙忙的朝寝殿跑去。

“嗣音,嗣音。”

“夫人,小姐已经休息了。”青凤忙朝沈幽兰说道。

“可我明明刚刚看见正殿还有身影。”沈幽兰狐疑的说道。

“刚刚小姐同正殿和我们闹着玩,刚刚说有些累了,便准备休息了。”青凤说道。

沈幽兰朝寝殿走去,便见宁嗣音正躺在榻上。

“怎么早不休息,晚不休息,我一来你就休息了。”

“哪有,我也不知道你要来呀,要是知道,我肯定在殿外恭候母亲大人的大驾。”宁嗣音玩笑道。

“就知道贫嘴,也不知道你晚膳用了什么,这个是我刚让厨房炖的燕窝。”沈幽兰从身边的丫鬟手里接过盛了燕窝的碗,便要给宁嗣音喂。

“娘,我自己来就好。”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忙从沈幽兰手中接过碗。

“也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都瘦了些。陛下的病可还没医好?”

“这个我不是之前就说了吗?那个毒隔三差五的就要配药,哪里要那么快?”宁嗣音吃了一口燕窝说道。

“你爹的意思是,你给陛下医病便医病,还是不要过多参与宫中事情,哪怕是同几个公主或者皇子之间的事情。”

“娘你有话就直说吧。”宁嗣音听沈幽兰话里有话便说道。

“以前娘还管着你,是看你年纪小。不过如今见你主意大,便也不管你。不过你跟那个白月国皇子还是不要来往了,我们是普通人家,人家是皇子,咱们高攀不起,况且又听闻公主中意他,你还是不要再惹这些事儿了。如今虽有陛下护着你,不过是看着你给他医病。若是有朝一日医好了,只怕咱们整个宁府都要被皇室连根拔起。公主再怎样也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也是陛下的亲女儿,如今她受得委屈,只怕日后宁府要加倍偿还的。”沈幽兰语重心长的说道。

“娘我知道了,我以后除了医病便再不同他们接触,也会尽量少去宫中的。”

“你每次都这么一本正经的跟为娘保证,可有遵守过?”沈幽兰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反倒越发不相信起来。

“我这次一定说道做到。”宁嗣音含笑道。

“你同那个白月国皇子真的没什么关系?”

“真的,我们只是以前下下棋,后来我知道公主中意他,便不再同他接触频繁,况且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虽说婚约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你爹也知道,我们找的只怕你也不喜欢。若是你以后真的有中意的人便一定要告诉我们,只要人品俱佳,对你好。我和你爹便没有其他的要求。你可千万不能瞒着我们做出败坏家风的事来。”沈幽兰叮嘱道。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死而复生 宁嗣音心里莫名的想这一刻便将御凰影领到沈幽兰跟前,只是还是忍住了,“嗯,女儿知道了,一定谨遵娘亲的教诲。”

“好,好,那你早点休息吧。”沈幽兰见宁嗣音吃完了燕窝,这才同丫鬟一同出了宁嗣音的寝殿。

“小姐,夫人走了。”青鸾看着沈幽兰离开了院子这才给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这才穿了外套朝小书房走去。

“你还没走?”宁嗣音轻语一句便朝御凰影跟前走去,便见御凰影正在纸上画着什么。

“来过来。”御凰影抬头温柔的朝宁嗣音说道,将宁嗣音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个是我为你设计的宫殿,你看看,喜欢吗?”

宁嗣音看了看纸上像是之前同御凰影所说的宫殿的样子,不由得弯了弯眉眼,拿了笔又修改了几处,“这里的窗要圆形,窗外要有梅树。这水中央要有四处通透的孤殿,最下面是亭子,上面则是殿,有雕花栏杆,素色纱幔。跟墨沧宫中的那个一样,我从小就喜欢那儿,很清静,可是现在被烧毁了。”

“那我就建两个,一个在墨沧,一个在青雀。”御凰影温柔说道。

“之前跟踪你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我现在要带你去见见他吗?”御凰影朝宁嗣音问道。

“好。”宁嗣音应声。

两人一同到了天玺府邸,府邸之下有一模一样的宫殿,有错乱的道路。

“这里我们好像刚刚走过。”宁嗣音走了好一会儿,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那你再走走别处。”御凰影自下了地下宫殿,便一直跟着宁嗣音的身后。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又朝别出走去,只是依然如之前一样,找不到出口,也并未看见入口,“这里是个迷阵?”

“嗯,是你四哥设置的。”御凰影勾了勾唇角。

“四哥他会阵法?”宁嗣音有些好奇,之前知道宗政溯归擅长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多懂机关之术,只是却没有听过宗政溯归还懂得阵法。

“近日所学,虽然这不过是个最简单的阵法,不过,看来他真的有些天赋。”御凰影说着便领着宁嗣音朝其中一个殿中走去。

进了殿中,便见两个侍卫走上前朝御凰影行礼,“将他带上来。”

片刻之后,一个男子便被带了上来。

宁嗣音记性素来是好的,只是眼前的男子并没有见过,“你是谁?为何暗查于我?”

“我不但暗查于你,并且还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告诉了别人,你现在猖狂一时,总有一日,你宁氏一族会家破人亡,处以极刑。”男子没有愤怒,只是含笑浅淡的说道。

“告诉了谁,大皇子吗?只怕如今你对宫中的事情了解的太少,如今二皇子早有了超过大皇子的趋势。”宁嗣音略知道一些,不由得疑问。

“你经历了一次家破国难,再经历一次会是什么感觉呢?我倒是很好奇。”男子兀自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没经历过生不如死,那么我让你经历了一次,你会怎么样呢,我倒也很好奇。”宁嗣音勾了勾唇角,眼里有肆意的笑意。

男子没想到宁嗣音比自己想象中更难对付,“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即便我死了,你也落不到任何好处。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况且,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墨沧因为两朝恩怨而覆灭,对吧?宗政公主。”

宁嗣音面色不变,依然之前那样看着男子,并没有回话。

“相信前朝陛下也不愿意看到如此的场景。”

“花开两面生,人生佛魔间。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现在的立场说话?你若是忠心爱国,那么可知道如今墨沧背后有着怎样的黑暗?”宁嗣音浅笑道。

“只要你束手就擒,相信陛下会放过你的。”男子语气亦清淡了许多。

“你如此说只会让我觉得你同大皇子如今对我还无可奈何,所以劝服我,让我自投罗网,你怕是想得太多了。”宁嗣音冷眼扫过男子而后便转身离开。

御凰影朝一旁的侍卫示意,便跟着宁嗣音离开了宫殿。

“如今若是大皇子知道此事,只怕不日便会有关于你的消息。”

“是呢,况且我身上早已经注视了太多的目光,也得罪了不少的人,若是详细调查,只怕我也是百口莫辩。最主要的是若是这些事情被白月国陛下发现,只怕我们的一切计划都落了空。”宁嗣音微微思虑说道。

“那你觉得如何?”

“先按兵不动,今日朝堂上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势同水火,大皇子没有确切证据只怕还不敢在陛下面前揭发我,毕竟之前裴珑的事情也算是杀鸡儆猴,若是我那日若知道还有这档子事,那日便不该责罚轻了。”

“我也如此想,不过近日我准备将你四哥和北宫等人送到青雀,刚好我师父说要为阵法付大师找个弟子,你四哥天赋极佳,我让他先去见见我师父。到了青雀,总比在这里安全些。”

“付常,你们青雀的阵法大师?”

“嗯。”

“可是他不是死了吗?”宁嗣音微微疑惑。

“是,不过他有许多阵法的策论书籍,而我师父又与之交好,想必也能提点一二,其余的便只能看你四哥的能力了。”

“你怎么了?”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神色凝重,便伸手抚上宁嗣音的手问道。

“刚刚见得人并非主谋,主谋一定见过我,而且跟我很熟悉,最主要的是他还很熟悉前朝公主。”宁嗣音转头道。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早前听消息,他们说抓到了。可我刚刚第一眼,便察觉他并非是领头人,只是侍卫反馈,在西渐州发现的便是这人在筹谋,并未发现其他人。”

“若不是主谋像你一样神秘,有能力。那么他很有可能跟刚刚的男子互换了身份,隐藏在所有的侍卫之中。”

宁嗣音思虑片刻,“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关起来,看看他是否重要,而他背后的人是不是愿意来救他。而且切忌不可让他死,因为可能并非真死。之前战翼在调查潜入西院的混混时,那混混当即死亡,只是后来并未过太久,又出现在了京都的街头,依然在做混混。”

“嗯,所以那背后之人只怕是你之前杀得人中有死而复生的,或者是流放苦寒之地的人。”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断袖之癖 “时间上算来正是大皇子同凌绾嫣两姐妹去西渐州的日子,只是若是凌绾嫣,那为何非要从宁恩雅入手?”

宁嗣音正要同御凰影出了宫殿,便见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过来,“公子,他服毒自杀了。”

宁嗣音同御凰影四目相对,片刻便跟着侍卫朝关押男子的宫殿走去。

宁嗣音给男子把了脉,神色微微凝重。

“可是假死?”

“不是,是真的服毒自杀了,在他体内残余的是我们墨沧最常见的毒药,除了致命,没有其他的作用。如果不是我医术的缘故,查不出来他体内有别的毒,那么就是我和你刚刚的推测可能有些错误。”宁嗣音起身。

“带下去,看看他怎么死而复生。”御凰影目光微冷。

“此事先慢慢调查,看来那人也并非简单的人,或者说,他现在可能找到了厉害的助力。”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两人一同回来地上殿中,又讨论了前往青雀的事宜。

“可是,我走了,我哥怎么办?”

“你哥在宫中,现在看来至少还是安全的。”

“好吧,玉公子,你一定帮我照顾好我哥。”北宫风华看了看宁嗣音,又转头朝御凰影说道。

“自然。”御凰影应声。

“你也好好照顾素诗,如今她日日待在府邸应该也不习惯,到了青雀,你多带她出去走走,但是记得别生事。”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嗯,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她前两日还说起了你了呢。她说。”北宫风华说着说着突然便停了下来。

宁嗣音不由得疑惑,唇角含了浅淡的笑意,等着北宫风华的后文。

“她说的是前朝公主,是我弄混了。不过上次刚到这里的时候她有问起你,问我是不是你给我的消息。”北宫风华心里有些乱。

“好好照顾她,自宗政嗣音离世,她在和府一直很苦。”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宁嗣音并没有离开,反倒是在天玺同宗政溯归说了好久的话,从前朝的事情到如今的现状,一直到天色微明,这才送了宗政溯归等人出发。

而另一条官道旁,盛濯沐策马从草场离开,上了官道,在官道上疾驰。

盛濯沐刚离开不久,便见一座华丽的马车停在了草场边,又过了一会一辆马车亦缓缓行来。

“珑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是要送我哥?”盛采薇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裴珑的面色很是不好。

“不,不是,我是来送你的。”裴珑有些失望的看了看盛采薇的马车。

“我哥他一夜未归,今日早晨我哥身边的侍卫告诉我我哥已经回去了。”盛采薇眼里的神情也很是复杂。

“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我哥吗?”盛采薇看着裴珑脸上的失望之色愈浓。

“没,没什么,你一路保重。日后有机会再来墨沧。”裴珑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

“嗯,我回去了会好好劝劝我哥的,我想我哥一定能理解你的苦心的。”盛采薇温柔的说道。

两人各自上了马车,裴珑看着盛采薇的马车走了很远,这才准备回宫。

而宁府中,宁嗣音也算是一夜未睡,天亮才睡了过去。

直到午后才醒了过来,带了青鸾青凤一同去了街市。

“没想到那个祁府公子竟然当街调戏别人。”

“最主要还是调戏一个男子,莫不是断袖之癖吧。”

宁嗣音看着周围闹哄哄的样子,依然清晰的听到了这么两句,不由得被吸引。

而青凤早已好奇的跑去打探详情了。

片刻之后便兴冲冲的朝宁嗣音走了过来,“是二公子,就在南街。”

宁嗣音闻言便上了马车朝南街方向行去。

到了南街,青凤便匆匆忙忙的去探路了,未过多久便见的一众人围观,自然也加入到了围观群里。

宁嗣音到的时候,青凤正看得高兴,“小姐,没想到祁二公子武艺还很高强。”

宁嗣音远远便见祁笙笙手持大刀,威风凛凛的样子。

再看与之对到的便认出来了,竟然是御凰颜,看了御凰颜是耐不住青雀的无趣,又来了墨沧。

宁嗣音之前知道御凰颜会些武功,虽不如御凰影的武艺高强,但是对付祁笙笙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平素惯常偷懒,连轻功都不愿施,反倒让人以为他是娇弱的美男子。

此时看着御凰颜冷着脸,竟然有了一丝御凰影的冷峻,宁嗣音便知道事情比想象中严重些。

而祁笙笙亦被打得败退,却依然强撑,此时眼睛中也有一点红。

“住手。”宁嗣音看着御凰颜一剑便要朝祁笙笙刺过来,不由得喊道。

御凰颜见宁嗣音,便收了手,祁笙笙自然也不趁人之危,见御凰颜停了手,便也停了手。

“嗣音,你怎么在这儿,你和我哥最近还好吗?”

“嗯,都好。”

“嗣音,你认识他?”祁笙笙今日依然是男儿装,此时有些不悦的看着御凰颜。

“好了,你就别闹了,平素不是说最喜欢漂亮的男子吗?如今有一个了,怎么又气呼呼的和人家打起来呢。”

“嗣音,你怎么能这样。”祁笙笙此时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次来还是住在玉府吗?”宁嗣音朝御凰颜望去,便见御凰颜神色阴晴不定。

“嗯,依然住在玉府,但也不一定常住。”御凰颜自然是想在天玺夜茶,只是也不是很方便,不由得有些犹豫。

“这个是我墨沧祁大将军的女儿,性子洒脱,不爱红装爱武装。”宁嗣音见祁笙笙一脸幽怨不由得朝御凰颜介绍道。

“原来是个女子啊,我还以为是你们京都哪家的浪荡公子呢。”御凰颜有些傲娇的说道。

“今日之事确实是我太过鲁莽。”祁笙笙此时不由得朝御凰颜说道。

宁嗣音并不太清楚来之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在插嘴。

“无碍,本公子大度惯了。”御凰颜大大方方的说道。

三人又闲话片刻,御凰颜便先行离开了。

祁笙笙倒是缠着宁嗣音打探了好一会儿御凰颜的消息。

“旧时说是喜欢漂亮的男子,我姑且就当听听笑话了。如今你这样子,莫不是真的中意了?”宁嗣音笑道。

“你也说了,好不容易能见着这么一个,自然要好好把握了。况且看他性子挺倔的,我觉得很是有趣。”祁笙笙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婚仪 “我回京都这么些日子了,除了在靶场,便时常在京都街市上晃悠,京都的公子倒也认识了不少,可是像他这么漂亮的确实少见,就连都公子和旧时和府三公子也差了点。”祁笙笙自顾自的说道。

“对了,他如今多大了,可有妻妾?”祁笙笙好奇的问道。

“如今十七了,未成家。”

“我都十八了,你说他会不会不喜欢?或者,我们会不会不好沟通?”祁笙笙原本也不过一半真心一半假意,此时心里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我倒觉得很是合适呢,说不定他刚好喜欢你这样的。看着你这个样子,我觉得你若是不试试,想必日后定是要后悔的。”宁嗣音笑道。

祁笙笙点点头,两人闲话两句,祁笙笙便先行告辞回府了。

宁嗣音见祁笙笙离开,这才同青鸾和青凤去买了些东西。

“再过两日,大姐和东院大姐的婚期就到了。”

“大小姐如今还算安宁,听说每日除了陪着老夫人便凡事不理。”

“东院二小姐最近在忙什么?”

“近日东院二小姐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再没有人和书信来访,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别的方式联系。”青鸾轻语一句。

宁嗣音不再多问,同青鸾青凤一同回了府。

转眼便是宁采荷的婚期。

宁府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对今日的亲事议论纷纷。

因着宁恩慕同林奕昭婚约在先,再则为了不伤两府和气,便让宁恩慕做了正房。

而这墨沧国中,素来极少有同日娶两个的惯例,不过,数年来都是新郎去迎娶正房,而小妾侧室则是自己出门,到了新郎的府外再由新郎领进门。

故而,吉时,宁府西院便送了宁采荷出门。

宁府人刚出门,便见林奕昭一身婚服,骑在高头大马上等着了。

宁采荷隔了薄纱能隐约辨别出林奕昭的样子,心生欢喜。虽之前林奕昭对自己承诺过,但是宁采荷并没有想到林奕昭会遵守承诺。

“真是好命,没想到都名誉扫地了,林公子还依然对她死心塌地。”

“人家两个本来就有情有义,真心相爱。”

“再真心相爱,林公子还不是同宁府东院大小姐有婚约在身。若是他们相爱,那何不解约?”

“那林公子的父亲和宁府东院大小姐的父亲关系极好,说不定是林公子的父亲不同意解约呢?”

“谁知道个中缘由是什么呢,只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真是可怜了宁府东院大小姐,命苦哟,命苦。”

宁采荷闻言,心里不由得好笑,这算什么苦的,她宁恩慕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林奕昭下马亲自扶了宁采荷上了辇轿,而后再翻身上马,骑马离开。

自始至终,林奕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眼里也并没有笑意,自从林府同宁府婚事定下来,林奕昭反倒再没有同宁采荷往来了,今日一见,林奕昭心里竟然莫名的生了一丝生疏。

旧时自己不过是怜惜宁采荷,久之情动,而宁采荷素来楚楚可怜,惹人怜惜,这个大概才是最让他心动的地方吧。

而宁府东院听闻林奕昭去接宁采荷了,不由得有些不悦。

只是如今婚事在即,颇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势。

“你就自己过去吧,好在你旧时同宁采荷好,也算不分你我。如今不管是你们谁自己过去,也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都是自己人。”董明玉劝慰道。

宁恩慕自徐棠梨死后,在府中的处境已经早已不如从前,自然明白董明玉自然恨不得自己早早嫁出去,只怕留在府中自己也能留成宁采荷的样子。

“况且,中郎将同你爹素来交好,你到了那边,至少有你公婆对你好的。”

宁恩慕闻言不再多想,只微微点了点头。

“快,伺候大小姐出门。”董明玉原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此时见宁恩慕这么快便答应了,不由得高兴的说道。

一众丫鬟婆子这才忙将宁恩慕送出了府。

“那个哑巴倒是听话了许多。”董明玉见宁恩慕走了,这才神色淡淡的说道。

“娘,这话还是放在心里头好些。”宁恩雅从里间淡淡的说道。

“你呀,我还不是只跟你说,倒是你,比我还克制,但凡是不好的话,就连我你都不愿意说,但憋在心里,这样可是要把人憋坏的。”董明玉心疼也不是,高兴也不是。

“冬梅这都病了好几日了,今日不能跟着宁恩慕去林府,但到底是宁恩慕的人,既然如此不如将她放出府去。”董明玉有朝宁恩雅问道。

“不用了,她给我吧,我倒是挺喜欢她的眼力见的。”宁恩雅淡淡的笑道。

宁恩慕刚出府片刻,便见林奕昭带着宁采荷的辇轿朝林府行去。

宁恩慕身边的轿夫亦抬了宁恩慕的轿子跟在后面,未走片刻,便见前面的辇轿加快的速度。

“小姐,前面的加快速度了,我们也要加快吗?”冬枝朝宁恩慕问道。

片刻之后便见宁恩慕将一张纸递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只要不会误了吉时,正常速度即可。”

宁恩慕到了林府外,便见府外有人等着,轿夫们亦落了轿,傧相请了宁恩慕出轿。

“弟妹,我代我弟弟来迎你进府。”林奕衍朝宁恩慕说道。

一众人便进了府中,宁恩慕进了府中能明显感受到府中气氛的沉重。

“吉时已到。”

因着林奕昭的缘故,宁采荷和宁恩慕同时与林奕昭举行了婚仪。

婚仪结束,宁采荷和宁恩慕分别被送到了两个殿中。

婚宴起,一众宾客纷纷落座。

“三弟,恭喜你。”林奕荇笑道。

“人人都道我天生性情风流,如今三弟倒是不输于我。”林奕荇说着,而后又俯身在林奕昭耳边说了几句。

“好了,老二你难得回来,今日就不要嘲笑老三的事儿了。”林奕衍看着林奕荇的样子,再看看林奕昭兴致并不是很高,便说道。

“那是自然。”林奕荇不再同林奕昭交头接耳。

一场夜宴,饮得欢畅,林奕昭也饮了不少,直到最后被人送到了婚房里。

宁采荷忙让丫鬟送了荷包给送人的人,半道让人将林奕昭送到了自己的婚房中。

而宁恩慕那边,宁恩慕早就知道林奕昭对自己没有感情,如今只安安静静的坐着,也不并没有让人去打探消息。

这一坐,便坐到了天明。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贱人就是矫情 婚仪过后好几日,林府便都是热热闹闹的。

而宁恩慕自嫁过来,便是好几日没见着林奕昭。倒是少不得见宁采荷娇艳欲滴的过来。

“大姐,明日我们便要回家省亲了,奕昭让我们一起走。”宁采荷温柔的说道。

宁恩慕淡淡的点点头。

宁采荷同宁恩慕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宁恩慕神色淡淡,心里不由得来气,越发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宁恩慕看着宁采荷离开,突然觉得不说话,原来也省了好些事情。

而宁府中,这两日也一改往日的忙碌,显得清闲了许多。

宁嗣音觉着无趣,刚要出门,便见祁笙笙来访。

宁嗣音自然是高兴的,同祁笙笙一同去了玉府。

祁笙笙同御凰颜虽不如初见那样剑拔弩张,但是气氛也并不好。

宁嗣音知道,毕竟御凰颜素来毒舌,而祁笙笙脾气又不是那么好,只是看着他俩吵架,宁嗣音莫名觉得还挺有趣的。

只是三人吵吵闹闹,却不知道府外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盯着,直到确认,这才匆匆离开。

而此时在福来客栈天子一号,雪舞进了房间,“小姐,你猜测不错,御大殿下只怕喜欢的真的是宁嗣音,这几日御小殿下一直居于宁府隔壁的玉府,宁嗣音同京都一将军之女拜访玉府,看他们的样子,宁嗣音同御小殿下很是熟悉。”

“玉府。”花想容闻言,便起身朝外走去。

到了玉府外,便让人去敲门。

守门的小厮闻言,忙去殿中朝御凰颜禀报。

刚进殿中,便见一个花色艳丽的东西飞了过来,小厮忙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却是一个百花纹青玉瓶。

再看一眼殿中,也是乱七八糟的样子。

“公子,府外有个朱子国的花殿下求见。”

“不见,我还青雀国的月公子呢。”御凰颜被打扰了,有些不悦的蹙眉,言语里都透着傲娇。

宁嗣音原本就躲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只是自己没有武力,此时闻言不由得有些好奇。

“哈哈,你这个回答我给满分,什么花殿下,听起来真够俗的。”祁笙笙笑道,越发喜欢御凰颜的小傲娇。

“不打了,不打了。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再打下去,只怕这殿都要被你给拆了,到时候我指不定还得风餐露宿呢。”御凰颜今日倒是对祁笙笙印象好了一点,此时有些累了,便懒懒的坐在殿中的软塌上。

“怎么会让你风餐露宿呢,若是这殿没了,我接你去我们祁府,比你这可好上十倍。”祁笙笙自豪的说道。

“好上十倍百倍,千倍万倍我都不稀罕。”御凰颜微微嫌弃的说道。

“好,你有种。”祁笙笙上一秒还眉开眼笑,下一秒便横眉怒目。

“哎哎,真是可怜了这张美人胚子的脸和这幅亭亭玉立的身材了。”御凰颜微微嫌弃而又傲娇的说道。

“你是在夸我长得漂亮?”祁笙笙笑道,毕竟今日特地打扮了女儿身的模样,自己平素最是讨厌这些繁琐的衣饰。

“贱人就是矫情。”冷淡鄙夷的语气让空气有些冷凝,宁嗣音和御凰颜看着花想容都有些不悦。

而祁笙笙闻言更是暴怒,起身便是一拳,花想容想躲,却速度慢了些,被祁笙笙一拳打在了肩膀上,“你说谁呢?”

花想容没想到祁笙笙比自己听闻的还要莽撞,“说得就是你。”

祁笙笙微怒,脸上带了一丝冷意,正要出手,花想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也会些简单的武功,此时见祁笙笙摆了如此架势,也不由得准备还手。

“花殿下,我好像没让你进来吧?”御凰颜见此情景忙上前站在祁笙笙前面朝花想容说道。

“这府中也并非只有你一人做主,是你哥让我进来的。”花想容说完,还不由得得意的看了看宁嗣音,姿态里是平素最常见的骄傲。

“不好意思,我哥并不住在这里。”御凰颜勾了勾唇笑道。

“怎么可能?”花想容有些不相信。

“你听闻过我哥神秘,可你听闻过我神秘吗?若是我哥时时同我在一处,那么我哥还如何被世人当作神秘的存在。不瞒你说,自我来墨沧,我还没见着我哥呢。”御凰颜一脸戏谑的说道。

“而且这府邸也是我买的,就连我哥进出都得看我的。更何况你。”御凰颜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来人,还不把她给我撵出去?”御凰颜朝一旁的侍卫说道。

侍卫忙上前扯了花想容朝外走。

“住手,你竟然倒是越发厉害了,咱们走着瞧。”花想容冷眼瞪了御凰颜一眼,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好喜欢,好喜欢。”祁笙笙没想到御凰颜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由得小声说道。

“心里话就放在心里面。”御凰颜脸上的冷意散了些,依然有些傲娇。

“你同她关系如此恶劣?”宁嗣音好奇的问道。

“嗯,以前她害我姐姐,从那之后,我和她的怨就结下了。”御凰颜自上次同御凰影说过宗政嗣音之后,便再也没有提过宗政嗣音的名字,就连嗣音两个字也没在听过,那时年少无知,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做错过。

“不止如此,我看你对她有嫌弃,她好像也怎么看不起你。”祁笙笙好奇的瞅着御凰颜。

“我嫌弃她不折手段,心术不正。她看不起我游手好闲,长得好看。”御凰颜说道,脸上是惯常的傲娇。

“这世间上,竟然还有人嫌弃别人长得好看,那肯定是羡慕嫉妒恨。我可是超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不论男女。”祁笙笙自得的说道。

“你看看嗣音,我同她怎么也算一见如故,主要还是她长得漂亮。当日回京,我在高头大马上,京都那围观的人可是数不胜数,那一圈一圈的人,嗣音一眼就吸引了我的目光。”祁笙笙高兴的说道。

“肤浅。”

“这怎么叫肤浅,这明明就是欣赏能力强。不过想来我在临州那边,那些人哪里有京都的人细皮嫩肉的。”

宁嗣音看着祁笙笙和御凰颜的样子,便知道,日后自己是不用再领着祁笙笙过来了,祁笙笙自己便能过来。

不过,也好,省得自己坐在这里被虐得慌。

心里莫名便有些想御凰影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拜你所赐 宁嗣音见如今祁笙笙和御凰颜已经冰释前嫌,便先行离开了玉府。

“小姐,玉公子说要给你个惊喜,让你去曲月银湖。”青鸾朝宁嗣音说道。

“不过,这消息不一定可信,因为这是从外面的小厮传进来的。”青鸾又补充一句道。

“不是雀鸣或者战翼传来的?”宁嗣音有些好奇。

“不是,奴婢刚刚已经问过雀鸣了,雀鸣说她不知道此事,此事想必已经去玉公子那边问消息了。”青鸾此事有些蹊跷。

“那便让战翼去回话吧,说我没空,我一会还要去趟,宫外的外四书库。”宁嗣音因着之前暗中调查自己的人的事情还未查明白,便想着去一趟外四书库找些资料。

“好。”青鸾应声片刻便离开了。

待青鸾回来,宁嗣音这才同青鸾一起朝外四书库方向行去。

外四书库是在宫外,多有古籍名录,各代官吏帝王名录,亦有琴棋书画等学习书籍,不过多是浅显易懂的资料以及通俗读物,以供普通平民借阅,而宫中的四书库则是些晦涩难懂些,除了这些资料书籍,亦有宫中秘事,帝王孤本等。

宁嗣音因从宁致远处知晓,之前说处置的官吏的命令以及罪行都已经编撰好了,便决定去看看。

到了外四书库,看起来冷冷清清,原本就不是繁华之地,此时殿外有落叶翩翩,枯草连天,越发显得荒凉了些。

进了殿中更是清静的很。

宁嗣音去过一趟宫中的四书库,知道官吏名录这种书籍在最下面的一层。

而如今在外四书库中,第一层反倒多是通俗读物,宁嗣音想来,这外面的人不同于宫中,自然很少关注这些官吏相关的书籍。

便朝楼上走去,快到顶楼,宁嗣音这才看见了有关各代帝王名录的书籍。

“小姐,是找前朝的,还是今朝的?”青鸾轻声问道。

“今朝的。”宁嗣音说道。

青鸾亦帮着宁嗣音找,宁嗣音只觉得有莫名心悸的感觉,只是这一排排书架,除了这些书籍,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宁嗣音看见了冯府的名录,这才停下来,伸手正要拿冯府的名录,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从书架对面赫然伸过来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刺中了宁嗣音的胳膊。

“小姐。”青鸾忙上前正要查看宁嗣音的胳膊,便见对面有人冲了过来,青鸾忙挡在宁嗣音的身前。

“青鸾。”宁嗣音的心突然揪了起来。

那人目光冰冷,仿佛是看着青鸾碍眼,一刀便朝青鸾挥了过来。

“铛”清脆的声音带了余音震得宁嗣音和青鸾脑袋和耳朵有片刻的不适。

片刻之后,另一个声音亦飞来过来,朝那刺客攻击。

并未过太久,那刺客便被战翼和雀鸣制服。

“他怎么可能会单打独斗?”宁嗣音有些好奇。

“他的同伴在外面引走了我们的人,可能他觉得你不会武力,只有一人便足矣对付。”雀鸣说着。

青鸾此时已经醒过神来,忙要给宁嗣音包扎。

宁嗣音则拿了两个小瓷瓶,一个递给了青鸾,自己则从另一个里面到了一粒丹药服下。

“小姐,你受伤了?”雀鸣走到了跟前,莫名的有些惭愧。

“不碍事,一点小伤。”宁嗣音轻语一句。

“公子确实没有约你去曲月银湖,刚刚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此事,只怕与朱子花殿下脱不了干系。”战翼此时将刺客制服后,便也来了跟前说道。

“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毕竟你有伤在身。”雀鸣见宁嗣音面色复杂,不由得说道。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我还要查些资料。”之前杀了何人,宁嗣音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如今宁嗣音要找到却是留下来,已经其氏族中有能力成为助力的人,此时来了,宁嗣音便不想无功而返。

宁嗣音此时胳膊上的伤以及被包扎好,不过隔了那绢布,依然能看到一丝红色。

“小姐,那人杀心起,想必剑上有毒药,你还是先回府请个医师看看再说。”雀鸣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已经服了暂缓的解药。”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好,那我等你。”雀鸣说道。

“小姐,那属下便先带他下去。”战翼此时已经明白了今日的事情的缘由,不由得说道。

宁嗣音点了点头,战翼便离开了。

战翼一直将那侍卫打晕带到了天玺,而后又朝此时御凰影所在的花府飞去。

“哟,我这府邸也不过才买下两日,你这个属下倒是跑得比你主子还勤快呢。”花想容见战翼来了,不由得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战翼并没有应声,而是朝御凰影走去,在御凰影耳边低语几句。

“她受伤了?还中毒了?现在情况如何?”御凰影闻言不由得有些激动。

战翼又朝御凰影低语了两句,御凰影神色才微微好了一点,只是眼里的冷意越盛了。

御凰影闻言便起身准备离开。

“凰影,你要去哪里?”花想容刚闻言心里便偷着乐,此时才不想放御凰影离开。

御凰影闻言,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蹙眉。

花想容见御凰影去意已决,便朝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忙起身挡住了御凰影的去路,一众侍卫对上御凰影的冰寒凌冽的眼神,不由得都心下生了一丝莫名的惧意。

只是此时,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

“怎么,你想要用这种方式留我?”御凰影勾了勾唇,看向花想容。

“只要能留住你,我从来都不介意是什么样的方法。”花想容勾了勾唇角,自己何时如此不折手段过。

“你如此不折手段,只会让我越来越厌恶你。”御凰影冷眼扫过花想容。

花想容只觉得像一把刀子划过脸庞,不过花想容依然含着笑,只是眼里却是复杂,“我不折手段,还不是拜你所赐。我从一开始便是这般吗?我也活泼可爱,我也温文尔雅,我也楚楚动人,只是换千百种方式,都打动不了你的心。”

“你要的不是我,要的只是你的执念得以满足。”御凰影冷冷看了一眼花想容,便转身离开。

一旁的侍卫不知道是拦还是不拦,心里纠结。

“你们都是死的吗?”花想容看着御凰影马上要出府邸的门,便朝一旁的侍卫吼道。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日日相伴 侍卫闻言忙上前去拦御凰影,御凰影冷了眼,拔剑便同一众侍卫打了起来。

片刻之后,战澜等人亦加入了战斗。

而御凰影则停了下来,看着远处打斗的人,片刻持了剑朝花想容走了过来。

花想容只觉得脖颈处一凉,她没想到御凰影的动作那么快,又一丝的慌乱,片刻之后才恢复了镇定,有些愤怒的说道:“御凰影,我恨你,你有本事今日便杀了我,若是你今日不杀了我,我定不要她好过。”

御凰影闻言,眼里的冷意格外浓烈,心里有着控制不住想要杀死花想容的冲动,片刻之后,那剑便隔开了花想容的脖子,“那就,如你所愿。”

花想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御凰影,不动声色,那邪魅的唇角,让花想容觉得眼前这个,从来都是一个恶魔,只是自己从一开始便爱上了他,无法自拔。

花想容如此想着,便缓缓闭上了眼睛,眼里有泪滑落。

“公子,万万不可。”雀鸣刚到,便见如此场景,而那花想容的脖子已经被鲜血染红。

御凰影冷眼看了一眼雀鸣。

雀鸣被御凰影的眼神吓得一愣,片刻看到御凰影没松手,忙道:“公子,万万不可,小姐有话说。”

御凰影闻言这才将手中的剑收了回来。

“小姐说,她受伤并不重,此事应该权益利弊。如今杀了花殿下,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和误会。”雀鸣小声在御凰影耳边将这些话说了一遍。

御凰影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

花想容看着御凰影离开的样子,直到御凰影的消失不见,这才觉得脖颈处的疼痛和黏腻。

御凰影到了宁府,宁嗣音正在看着从外四书库借来的资料。

“伤得严重吗?”御凰影急匆匆的朝宁嗣音走了过来。

“不碍事,只是划了一道口子。”宁嗣音抬眼。

“我看看。”御凰影说着,便要拂起宁嗣音的衣袖。

“不要了,我已经配了药,让青鸾帮我包扎好了。”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对了,你看这些是我找来的资料,如今看了凌府亲戚中有个公子,倒是很有才,满腹经纶。算起来应该是凌绾嫣的表哥,曾在玉生花集虽未得魁首,但是也是前三,后被父皇召见,只是后来自己却走偏了,自被朝堂器重后,便染了些恶习,久而久之,把自己的才华和名气生生的毁了,渐渐不再有人提及。还有一个就是柳府的一个公子,心思玲珑,聪慧无比,因为母亲身份卑微所以不受待见,私底下同神机子墨并称为柳府二绝,是柳子墨的堂弟,只是柳天一一族都死了,并无遗留,即便旁支有心,想必也不会冒了大风险来掺和如今的这些事情。”

“我倒是觉得不无可能,毕竟他们如今有起死回生者,只怕柳府的人也没有死绝。”

“嗯,有些道理。”

“好了,都受伤了还看这些,难道是看我不中用,觉得我给你查不出来此事?”御凰影抱怨道。

“哪里,不过是想着你还要心系青雀朝堂,反正我近日也挺闲的,便自己查查。”宁嗣音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听小颜说你今日可是想我了,这会倒是正经起来了。”御凰影勾了勾唇。

“什么呀,他乱说。”宁嗣音没想到御凰颜和祁笙笙虐自己就罢了,还要在御凰影跟前损自己。

“没有吗?”御凰影有些失望。

“嗯。”宁嗣音认真的点点头,脸却有些红了。

“那我想你了,念着你天天都在我眼前,只是如今你也不常去天玺,只能我厚着脸皮过来。”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粉粉嫩嫩的脸,不由得轻轻的在脸蛋上落下了一吻。

“那等一切都安定了,我便日日与你相伴。”宁嗣音莞尔笑道,眼里都是浓情蜜意。

“好。”御凰影对这话倒是很满意,此时不由得心情舒畅,唇角微弯,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两人又闲话片刻,宁嗣音这才催着御凰影离开了。

次日,宁嗣音一早便被请进了宫中。

“陛下可是身子不适?”宁嗣音算来,如今应该还不到裴万里解毒的时间。

到了太极殿,便见裴珑也在太极殿。

宁嗣音朝裴万里和裴珑行了礼。

“坐吧,前几日珑儿说她如今已经知道错了,想同你道歉。”裴万里和气的说道。

“不敢当,公主身份尊贵,民女只怕受不起公主的道歉。此事既已经过去,便不值再提。”

“那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了?”裴珑此时有些疑惑。

裴万里有些不悦的扫了一眼裴珑,只觉得裴珑果真是不如宁嗣音机敏。

“珑儿确实被她母后娇宠惯了,但是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她如今错了,自然是要同你道歉的,你如今身份也不低,有何受不起?”

“只要公主诚心悔过便好。”宁嗣音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控制了裴万里。

“你可听见了?这次罚你都是轻的。父皇也希望你日后不要再生事。”裴万里虽神色不变,却已经无心让裴珑和宁嗣音和好如初了。

“谢父皇,女儿一定会诚心悔过,以后也一定像嗣音姑娘看齐。”裴珑朝裴万里叩头说道。

“下去吧。”裴万里揉了揉眉心道。

“那女儿的禁足...”裴珑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今日不是出了永阳殿吗?那就当给你解了禁足。若是再生事,父皇定不会再罚你禁足这么简单的事情。”裴万里威严的说道。

“多谢父皇。”裴珑闻言便欢欢喜喜的朝裴万里行了礼,而后便离开了太极殿。

宁嗣音亦未久留,便准备出宫。

刚到御花园,便见花想容同裴珑正在御花园。

“嗣音,正巧花殿下刚刚好说起想见见你呢。”裴珑见宁嗣音,便忙拉着花想容走了过来。

正要离开的宁嗣音不由得脚下一顿,转身朝裴珑行了礼。

“不如去我殿中坐坐吧,难得你大人有大量,肯原谅我的过错。”

“我没说过原谅,公主还是好自为之吧。”宁嗣音清冷的说道,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站住,你真以为我给你道歉,你就不得了?”裴珑看着宁嗣音的样子,有些愤怒。

“自然不敢,不过公主的永阳殿,我也再不会去的。”宁嗣音目光微冷。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人人后怕的恶魔 “是不敢吧?”裴珑含了一丝笑意。

“看她的样子,倒是嫌弃你的永阳殿呢。”花想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你不去,那我就偏要让你去。来人,给我把宁医师带去永阳殿。”裴珑吩咐一声,便见有不少侍卫从一旁走了过来。

“住手,陛下说了,若是没有得到宁医师的应允,谁也休息带走她。”裴珑看见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宁嗣音回头,便见是北宫承泽,这还是第一次同北宫承泽在宫中相遇。

“离大人最近是很闲吗?让你们这些喽啰在宫中肆意行走?”裴珑有些不悦的说道。

“给我把宁医师带走,谁的休想阻止。”裴珑不再理睬北宫承泽。

侍卫一拥而上,北宫承泽将宁嗣音护在身后,同那些侍卫对打起来。

宁嗣音见侍卫众多,便忙控制了裴万里过来御花园,而此时,御花园的侍女和侍卫早已见了如此情景,早已匆匆忙忙朝太极殿去禀报了。

裴万里闻言不由得微怒,兴冲冲的朝御花园走来。

“住手。”裴万里伸手便从一位侍卫腰间抽了剑,提剑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众侍卫见裴万里愤怒,忙俯首跪地。

裴珑也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愤怒的,此时心里莫名有些颤粟。

北宫承泽亦朝裴万里行礼。

“你说是怎么回事?”裴万里看了一眼躬身行礼的北宫承泽不由得说道。

“是公主想要带宁医师去永阳殿,因旧日听离大人说起,宁医师医术高明,对陛下而言很是重要,要好生保护。故而刚刚看见有侍卫袭击宁医师,方出手相救。”北宫承泽淡定的说道。

裴万里自过来,一路上将这便的情景早已听得七七八八,此时不由得看向裴珑。

“父皇,我没有袭击她,只是让人带她去永阳殿。”裴珑有些怯弱的说道。

“刚刚在殿上我可跟你说过什么?”裴万里有些愤怒的说道。

“父皇让女儿不要再生事。”裴珑说道。

“原来你知道啊,看来果真是不把我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了。”裴万里眼里突然有些阴嗖嗖的光,看得裴珑心有余悸。

“将宁医师和公主带去太极殿,其余一干侍卫统统押下去,送花殿下去明意殿休息。”裴万里朝身边的人吩咐一句。

片刻之后一众侍卫便被押了下去,而花想容本想离开,只是心里头还是有些好奇这件事。现在既然裴万里吩咐将自己安排在明意殿休息,花想容自然随了侍女朝明意殿走去。

“那处是什么宫殿?”花想容有些好奇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华丽宫殿,朝领路的侍女问道。

“那处是明阳殿建筑群,在东南西北中各建一个宫殿,东边的是二殿下的宫殿,西边是三殿下所居,南边是大殿下所居,而北边空置。中间则有琴棋书画各殿,以及一个小型练武场。”

侍女正说着,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几人回头,便见裴珝从御花园朝这边行了过来。

“参见二殿下。”侍女们朝裴珝行礼道。

“免了。”裴珝淡淡的说道,而后便朝花想容望了过来。

“这位想必便是朱子国的大殿下吧?”裴珝倒是先像花想容行礼,端的是谦谦君子的模样。

花想容闻言,也复朝裴珝行了礼。

裴珝问了侍女几句,这才让侍女下去了,而自己则送了花想容去明意殿。

太极殿上,裴珑此时早已被裴万里的样子吓得不轻。

“暂且先不说你近日对宁医师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光最近这段时日,我让你禁足,你可有禁足,是不是早已不把我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了?”

“前几日你同你大哥所说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说什么除了宁嗣音,这皇位自然落在了你大哥的头上。”

“至于裴琅这几日也频繁同宫外的人联系。前两日听宫外传闻宁嗣音遇刺,我想这事只怕同你脱不了干系。”裴万里最近从裴珝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裴琅和裴珑之间的事情,原本想先压一压,便过去了,如今看来果真如裴珝所言,这两兄妹是野心勃勃。

“父皇我没有。”裴珑没想到裴万里如今以及对自己和大哥生了如此重的疑心,只觉得百口莫辩。

“那日你们所说的话,父皇亲耳听见,可还有假?”裴万里黑着脸问道。

“是,那些话都是我说的,大哥确实早就惦记着皇位了,况且二哥能力不如他,还一直打压着他,处处为难于他。”

宁嗣音闻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裴珑。

“混账,去带大皇子来。”裴万里闻言气愤的起身,朝裴珑走了过来。

“父皇,你杀了我吧,反正我活着还不如死了。你信一个外人,也不信女儿。我讨厌你当皇帝,自从你步步为营夺得这皇位,你心里可曾还有过这个家?你对哥哥心生怀疑,你对我不再宠爱,你对母后和母妃们也是不闻不问。”

“如果你若是爱这朝政,爱那万千子民,也就罢了。我也不会怪你,可是你暴虐肆意,在你手里斩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你在百姓心中不过是人人后怕而不敢说出口的恶魔。你真的以为...”

“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裴珑的话语,裴珑原本跪着的身子此时如同一滩烂泥一样附在地上。

“所以你就想要了我的命?所以你就想要跟着你大哥要了我的命?”裴万里眼里的神色复杂。

“父皇,你找儿臣?”裴琅进来殿中,便见裴珑伏在地上哭泣。

“你个孽子,平日不言不语,没想到你倒是野心勃勃,竟然跟着她一起谋划这皇位了?”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儿臣不明白。儿臣从来没有想过这皇位,况且如今儿臣自知自己能力有限。”裴琅有些震惊的说道。

“你妹妹已经亲口承认了,那日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听见了。”

“父皇说得可是前些日子,在永阳殿,妹妹同我说得话。妹妹年幼尚不懂事,儿臣也并没有认可妹妹的话语。”裴琅心里莫名有些委屈。

“陛下,二皇子和三皇子求见。”有侍卫进来朝裴万里禀报道。

“传。”裴万里黑着脸说道。

片刻之后,便见裴珝和裴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替身 “父皇,我听你同大哥生了误会。”裴珝恭敬的朝裴万里说道。

“此时,我们也不知道情况,还是听父皇怎么说吧,况且,大哥自从西渐州回来之后便神神秘秘的,也不同我们兄弟为伍。”裴珉有些抱怨的说了一句。

宁嗣音则意味深长的看了裴珉一眼。

“并没有误会,那日的事情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两个野心勃勃,别的不说,光我嘱咐不要伤害宁医师这一件事上,她可做到了?我所中的毒你们又不是不知?你前疼痛欲裂的时候,你们可都亲眼所见。”

“确实,这个很是不应该,如今四国之内医师倒是不再少数,只是高明的却没有几个。如今墨沧也独宁医师和翁老神医最是医术高明。况且宁医师医治父皇的病已经有些时日,对父皇的病情自然最熟悉不过,这要无端端的杀了宁医师,若非是跟宁医师有私人恩怨,只怕就是有自己的私心了。”裴珉说着,看了看裴琅。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要害宁医师的意思,也从来没有觊觎过父皇的皇位。”

“大哥,我也没说你,你又何必这么急着解释,难道是做贼心虚?”裴珉笑着说道。

“好了,你少说几句,父皇素来不喜兄弟不睦。此时父皇亲自发现的,想必父皇自己早有断论。而且,父皇是天子,天子之威,岂容人他人挑衅。”

宁嗣音闻言,好奇的看了一眼裴珝。

“父皇,此事定是有什么误会,儿臣从来没有...”

“来人,将他们两个都给我带下去,押入天牢。”裴万里听了裴珝的话,早已满脸愤怒,此时打断了裴珉的话,朝殿外的侍卫吩咐道。

片刻之后,裴珉和裴珑便被侍卫押了出去。

宁嗣音见裴珉眼里有浓浓的失望和痛苦,而裴珑不在有之前的愤怒和恐惧,目光倒是异常的平淡。

“好了,你们也都退下吧。”裴万里心中不悦,朝一众人吩咐道。

宁嗣音这次并没有控制裴万里,毕竟这事,自己并没有侧面了解过,只有了解了只怕方得定论,不过刚刚从几个皇子的言谈之间,宁嗣音反倒觉得裴珉没有那么坏,倒是裴珝心机有些深沉。

宁嗣音不再多想,便出了宫。

而明意殿的花想容从裴珝知道了处罚的结果,并也离开了宫中。

到了宫门外不远处的繁华街市上,便见宁嗣音的马车停在一旁,花想容忙下了马车朝宁嗣音那边走了过去。

“宁嗣音,如今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啊。陛下既然为了你,将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关进了大牢里。”花想容勾了勾唇说道。

“花殿下说笑了,我宁嗣音何德何能受陛下如此器重?花殿下还是了解清楚再来说这样吧。”宁嗣音说着,便要上马车。

花想容一把拉住了宁嗣音的手腕,“不要这么急着走嘛,我还有些重要的话要同你说。”

“松开,你说。”宁嗣音转身面对这花想容,宁嗣音虽然比花想容矮了一点,只是气场却也点也不必花想容低,花想容闻言便松开了宁嗣音的手。

“你可知道御大殿下为何如今尚未娶妻?”花想容含笑朝宁嗣音问道。

“想必是因为你的缘故吧。”宁嗣音勾了勾唇,目光落在花想容脖子上系的白纱上。

“没想到宁医师还是有趣呢,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不过,若是我的缘故,你觉得你还能遇见御大殿下吗?”

宁嗣音不再说话。

“御大殿下不喜欢我并不是因为我不好,只是御大殿下在多年前便有了心仪的女子。这个他可曾跟你说过?”花想容有些得意的说道。

宁嗣音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花想容。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些的,他自然也不会告诉你,你同她喜欢的女子很相似,不止容貌,就连气度风华也很想象。”花想容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起来。

宁嗣音原本想装一装的,只是却不太会,如今脸上的表情确实复杂了些,只是那表情到更像是看一只跳梁小丑一样。

“所以呢?”宁嗣音将自己直白的目光收了回来,淡淡的问道。

而花想容看了宁嗣音的表情,以为宁嗣音是心里吃味,便越发高兴了些,“所以,他爱的从来就不是你,你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御大殿下可真是痴情的人,原本听闻他有了中意的人,我还有些不信呢,不过见了你,我倒是信了,毕竟他足以在你的身上寄托他的思念。”

“那又如何,听闻你倾心他多年,你应该恨不得让他把你当成替身,只是却是没有机会的吧。”宁嗣音勾了勾唇角。

“哼,我花想容从来都是最优秀的,何须当别人的替身。我们朱子国喜欢我的男子比比皆是。”花想容被宁嗣音说中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

“你可知道那女子的身份?你即便是个替身,你也不能完全取代那女子的。不过,想来倒是便宜你了。”花想容瞪了宁嗣音一眼道。

“花殿下对这些自然知道的多些,我并不曾关注这些。”

“本殿下今日心情好,不妨告诉你,那女子便是你们墨沧前朝公主,即便你再相似,你也无法全部取代她在御大殿下心里的位置的。或许有朝一日,御大殿下幡然醒悟,只怕你连替身都做不成了呢。而且你身份低微,你觉得青雀陛下和青雀皇后能接受你吗?”

“你身份尊贵,青雀陛下许是能接受你,只是御大殿下不一定能接受你。”宁嗣音这话说得倒是有些委婉了。

花想容同宁嗣音说了这半日,并未讨到好处,心情越发不高兴了起来。

宁嗣音自然是不愿意看花想容的冷脸的,此时见花想容不说话,便朝花想容微微行礼,上了马车离开了。

花想容看着宁嗣音即便离开的时候都姿态优雅,不忘礼仪。心中越发不好受了,蹙眉也上了马车。

“小姐,墨沧二皇子说要送你回府。”雪舞朝花想容说道。

便见裴珝骑在马上正望着这边。

“好,我们走吧。”花想容应声,在马车里生着闷气。

裴珝则骑在马上,跟在马车后面。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被妖女魅了心 余下几日里,宁嗣音每日极少出府,只是让宫中的人暗中查看几个皇子之间的状况。

而御凰影则每日抽空过了陪宁嗣音两个时辰,日子倒也过得开心。

这日宁嗣音用了晚膳便进了小书房。

直到夜深,才出了小书房进了寝殿休息。

“小姐,战朔来了。”雀鸣进来朝宁嗣音说道。

“你先带他去小书房。”宁嗣音起身穿了衣衫便朝小书房走去。

“小姐,前些日子按照你的吩咐将裴琅两兄妹入狱之事告知了白月国陛下,白月国果真很是关注,让我们多留意你。”

“陛下因为裴琅和裴珑生气的事情也已经查清楚。是在裴珑禁足期间,裴珑让侍女去请了裴琅,后来两人在殿中说起如今陛下的不是,而陛下恰好被人引去了永阳殿,自然听到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裴珑言语激烈,而裴琅虽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只是裴珑素来同裴琅走得近,又都是皇后所养,陛下自然将他们两人所为联系在一起。”

宁嗣音闻言点了点头,裴琅是皇后所出,而裴珑的母亲是就是裴府的一个丫鬟,后来那丫鬟生下裴珑不久便死了,裴珑便也被皇后养着。光凭着这样的关系,陛下不将两人联系在一起也不太可能。

“只是,那日的事情并非巧合,而是裴珝一手策划的,而裴珑素来没有主见,任性自大,自幼便被贵妃教唆,时常将裴琅无故陷害,自己却并不知晓。想必这此裴珑又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自然在裴琅跟前抱怨。”

难怪那日大殿上,裴珑无脑说出那些话来,看来真是害人害己。而陛下有素来多疑,自然是不相信裴琅的。

“近日,裴珝同花想容又走得较近,小姐还请多多留意,多多小心。”

“嗯,我知道了。”宁嗣音想起旧日,说起花想容来墨沧的事情,也曾猜测朱子国联姻同墨沧也不是不可能。

“白月国那边也有些消息传来,只是说不太平,暂且还不能得到具体的消息。”

“这个暂且先不着急,如今宫中已经够乱的,再加上一个花殿下,只怕如今也无心关怀白月国。”

“对于白月国那边,我们只需要把重要对我们而言又无关紧要的事情传过去,避免白月国陛下生疑便可。”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是。”战朔应声后便离开了。

宁嗣音却一时难以入睡,如今三个皇子之间趋势已经很是明显。

看来明日还是要进宫一趟,得想个法子将裴琅放出来,毕竟裴琅在几个皇子里也算是正直的,虽只是中上等之姿,但是若是有贤臣辅佐,得一个平安的国家还是可以的。倒是那个裴珝心思深沉,值得留意。

“小姐,可是有什么不适?”青鸾见宁嗣音自从小书房回来便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由得关怀道。

“没有,只是有些睡不着。”宁嗣音从被窝里坐起来有些苦恼。

“那奴婢给小姐读书吧。”青鸾说着,便拿了平素宁嗣音睡不着的书籍,轻声读了起来。

宁嗣音听了青鸾柔和的声音,渐渐的心境平和了下来。

“这日后,若是小姐嫁了人了,青鸾可不得还在寝殿里给小姐读书。”青凤醒来听见殿里有声音,不由得笑道。

“你个傻丫头,日后,定会有玉公子亲自为小姐读书的。”青鸾嗔怪道。

“也是,是我笨。”青凤笑道。

“青凤说得也没什么错,我怕是越来越离不得你了呢。”宁嗣音并未介意两人的笑闹,反倒认真说道。

“小姐放心,奴婢自然一直伴着小姐。”青鸾唇角弯弯,含了一丝温软的笑意。

“还有我呢,我也要陪着小姐,虽然我没有青鸾做得好,不过我脸皮厚,我可以死皮赖脸的跟着小姐。”青凤笑道。

“各人有各人的性子,我可从未曾嫌弃过你。”宁嗣音笑着说道。

“你知道东院那个冬梅,在东院大小姐出嫁的时候,便病了好几日,待东院大小姐一嫁,她便好了。如今她已经在东院二小姐跟前当差了,听说还颇得东院二小姐的喜欢呢。”

“红豆,红萝少了弯弯绕的肠子,自然不得东院二姐的喜欢。”宁嗣音闻言,勾了勾唇。

三人又讨论了一番,青凤才出了殿去休息,而青鸾又开始认真的给宁嗣音读书。

宁嗣音刚刚闹了一番,心里的心事也被驱散了,此时听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而在大牢中,此时牢门被打开,裴珝同两个侍卫朝牢狱里走去。

“小妹,你还好吗?”裴珝将歪倒在枯草上的裴珑抱了起来。

“父皇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果真如传闻那边,被那个妖女魅了心。”裴珑一见裴珝便委屈的哭了出来。

自被关在狱中,裴珑才觉得自己之前太冲动了,只是已经这样了,裴珑思来想去,觉得最可恨的人便是宁嗣音。

“二哥,我再也不待在这里了,若是我父皇还不放我出去,不如二哥你就杀了我吧。”裴珑哭得格外伤心,虽然以前在裴府也受些苦,只是自从当了公主,再也没有人欺负自己了,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你胡说什么?父皇只是一时气愤,你把这些吃的吃了,二哥这就去求父皇。”裴珝说道。

“大哥他还好吗?”裴珑想到裴琅,心里到底是有些惭愧。

“可是想大哥了?我这就带你过去看看他。”裴珝揽着裴珑起身,唇角不自然的翘起,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平静,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刚刚还说看了你再去看看大哥呢,知道你平素最娇贵,受不了苦。”裴珝宠溺的说道。

裴珑被裴珝一句又逗得委屈起来,“父皇也知道我娇贵,还不是将我关在了这大牢里。”

“好了,不说这个了,父皇毕竟是一国之主,他平素忙碌,烦躁愤怒自然是有的,你如今也长大了,自然要体谅父皇才好。”裴珝决口不提裴万里的不说,反倒开始教育裴珑。

“我知道了。”裴珑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如今二哥能来看自己已经很好了,也不想太扫兴。

几日一同朝裴琅的牢狱里走去。

侍卫见裴珝,忙帮忙开了牢狱的门。

“大哥?”裴珑看着裴琅背对着自己躺着,不由得唤了一声,只是却没有听到回应。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薨毙 “大哥,二哥来看我们了。”裴珑朝裴琅身边走去,蹲下身子拉了拉裴琅的胳膊,便见裴琅的身子倒了过来。

“啊,大哥,你怎么了?”裴珑看着裴琅口鼻流血,不由得有些害怕,无助的朝裴珝看了过来。

此时裴珝也到了跟前,看着裴琅的样子,忙叫了狱卒过来,“快去请御医。”

“可是...”狱卒有些犹豫。

“今日之事我一人担着,还不快去。况且父皇只说关押,可没要大哥的性命,如今在牢狱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可担待的起?”裴珝有些愤怒的说道。

“是,是,我这就去。”狱卒应声忙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而其他的狱卒亦在外面看着,心里莫名的担忧。

“大哥,你是不是怪珑儿,都珑儿口无遮拦连累了你。”裴珑此时心里莫名的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在大殿上说那些,虽然听闻这些话,只是这并非是大哥亲口说的,如此反倒让父皇误会了大哥。

“大哥,你醒醒啊,求求你醒醒。难怪你以前就常说我是个蠢妹妹,如今看来我真的是蠢,愚蠢至极。”

“我记得第一次因为我无故害了你时,你并没有怪我,反倒说,‘傻妹妹,大哥不保护你,谁保护你呢。’”裴珑说着又落下了泪来。

裴珝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裴琅的脸,“看起来像是中毒了。”

裴珝说罢,拉过裴琅的手,只觉得裴琅的手已经没有温度了。

裴珑闻言,便伸手朝裴琅的鼻子跟前探去,果真是没有气息的,“大哥,大哥,你怎么会这样。”

“大哥,你不是说还要保护我吗?你走了以后谁来保护我?”

“大哥,你混蛋说话不算话。”裴珑哭得梨花带雨,脸上还沾了牢狱里的灰土,显得格外狼狈。

裴珝听到裴珑的哭声心里也没来由的有些心疼,“以后还有二哥和三哥,我们都会保护你的。你先去回去狱中吧,我定会为大哥报仇的。”

“二哥是要走了吗?你若是要走了,那便走吧,让狱卒把我关在这里就好了。”裴珑依然拉着裴琅的手。

“二殿下,御医来了。”侍卫朝裴珝说道。

“进来吧。”裴珝并没有太多的神色。

御医进来给裴琅检查片刻,不由得摇了摇头,“大殿下中毒也约莫两三个时辰了,且这毒应该是个烈性毒药,不像墨沧常见的毙命之毒。”

“好了,下去吧。”裴珝语气有些低沉,亦跟着御医出了牢狱。

“公主想在这儿陪陪大哥,你们便将公主关到此处吧。你们定要照顾好她,若是珑儿再有什么好歹,我定要了你们性命。”

“是。”狱卒忙战战兢兢应声。

裴珝这才同侍卫朝外面走去。

还未出牢狱的大门,便见一个狱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二殿下不好了,公主撞墙了。”

裴珝闻言忙又转身朝狱里跑去。

“珑儿你怎么样了?”裴珝一把将裴珑抱在怀里,便见裴珑的额头已经撞破了,此时又鲜血直流。

“珑儿,珑儿,你醒醒。”裴珝有些焦急的唤着裴珑。

裴珑微微睁了睁眼,“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你刚刚催着我离开,可是已经有了求死的心?”裴珝脸色有些冷。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从以前到现在,好像就没做过一件正确的事情,不是害大哥就是害你。你说我怎么这么蠢?”裴珑弯了弯唇角,脸色有一丝勉强的笑意。

“你不蠢,只是受那些侍卫侍女的言辞蛊惑。日后宫中的人再传风言风语,我定将他们都撵出去。”

“我是真的蠢,以前我还觉得自己挺好的,身份尊贵,姿容出色。如今看来,我连墨沧一个小医女都比不上。”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这就带你出去,给你医伤。”裴珝说道,便抱着裴珑朝狱外走去。

一众狱卒自然是不敢拦的,已经死了一个,若是再死一个,只怕自己这一众狱卒都死光了,也抵不上大皇子和公主的命。

裴珝将裴珑送到了永阳殿,然后又请了御医给裴珑医伤,自己则去了朝阳殿。

“二皇子这是?”梁德刚好今日夜里当值,此时见裴珝来了,还跪在殿外不由得出声询问。

“父皇可醒了?儿臣有要事要禀。”裴珝神色清淡的说道。

“老奴这就进去看看。”梁德进了殿中,看了裴万里还在睡着,不由得有些纠结,便在殿中轻轻渡步。

“咳。”裴万里被梁德的脚步声吵醒,有些不高兴的咳了一声。

梁德不由得一身冷汗,看来今日是愚钝了,陛下素来浅眠,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便朝裴万里道,“陛下,二皇子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朝你禀报。”梁德恭敬的说道。

“让他进来。”裴万里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片刻,裴珝便进了殿中。

“父皇,大哥他薨毙了,小妹伤心寻死,已经被我救了回来,送回了永阳殿。”裴珝悲戚的说道。

“怎么回事?”裴万里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

“儿臣也不知,去得时候便见大哥七窍流血。”

“去叫离大人来。”

“是。”梁德闻言,忙朝殿外走去,派了一个小厮去请离祭。

“你去牢狱是所谓何事?”裴万里有些愤怒的说道。

“儿臣是担心小妹和大哥,便想去看看他们,顺便给他们送些吃食。”裴珝自然知道裴万里生气的原因。

“儿臣知道此事确实欠缺考虑,只是珑儿素来娇贵。儿臣愿意领罚,只愿父皇能够饶了珑儿。”裴珝说着便朝裴万里叩了三个头。

“陛下,不知你找臣有何事?”离祭朝裴万里行礼道。

“大皇子薨毙了,你即可去调查事情因果。”裴万里朝离祭说道。

离祭闻言,有一瞬的惊讶,而后便领命出去了。

“你还知道你错了,原本以为你是最懂事的。如今看见你也是不听父皇的话了。”裴万里语气里透了一丝失望。

“儿臣愿受罚。”裴珝并不为自己辩解。

“你下去吧。”裴万里看了一眼恭敬跪在地上的裴珝说道。

“是。”裴珝应声这才起身离开了。

出了殿,天色已经微明了,裴珝看了一眼天牢的方向,便朝朝阳殿行去。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背地伤人 白月国皇宫中,有侍卫进了白玉宫。

“陛下,最近墨沧国传来消息,因为那个医师的缘故,裴万里将大皇子和公主都关入了大牢之中。”

“看来裴万里真的很器重那个医师,原本还想看看那个医师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如今看来她真的不简单。”

“而且据观察,自那个医师为墨沧陛下医病后,墨沧陛下精神俱佳,全无之前愤怒异常的情绪,如今对墨沧的管理也比起以前好了许多,而且渐渐也开始得民心了。”侍卫详细说道。

“如此看来,那个医师当真是留不得啊。你立刻给白月国的人传信息,让他们找个机会杀了这医师,这医师既然如此厉害,留下只怕也是个祸患,说不定对我们白月便是一个隐患。”

“父皇不可。”盛濯沐下意识的说道,而那正要离开的侍卫也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盛濯沐和盛灿。

“为何不可?”盛灿有些不悦的说道,毕竟自己听闻盛濯沐同那医师交好。

“父皇可曾想过,宁医师能搅浑墨沧宫中的水,这对于我们来说,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况且,即便我们不对她出手,只要她医好了墨沧陛下的毒,墨沧陛下也一样不会放过她。”

“哼,那且在看看,量她一个小小医师也玩不出什么花招来。”盛灿略看了一眼盛濯沐说道。

盛濯沐从白玉宫离开后,便回了自己的白央宫。

“北垣,去帮我查查墨沧前朝公主同宁嗣音的关系。”盛濯沐的神色一改之前的明朗和煦,微微有一丝阴冷。

“还有,看看宁嗣音平时都和哪家的公子走得近。”

“还有,之前宁嗣音为何无端跟盛修去了刑部大牢,和夙染又为何无端端的死在了大牢之中。”盛濯沐目光中多了一丝犹豫,虽然旧时对这事有所耳闻,不过如今想来,心里倒是多了些好奇。

“是。”北垣应声。

“定要隐秘行事,切忌不可让任何人发现。若是查出结果,也切忌不可让外人知晓。”盛濯沐冷眼吩咐道。

北垣再次应声,这才离开。

而白玉宫中,盛灿依然详细的询问墨沧国如今的境况,除去对宁嗣音的了解,更多的则是关注于朝堂之事,当然亦有不少是关于盛濯沐在墨沧是事情。

“殿下,陛下听闻殿下在墨沧国的行径,此时很是不悦。皇后娘娘让你过去给陛下认错呢。”北姮匆匆进了白央宫对盛濯沐说道。

“不必,想必二弟已经去劝慰父皇了。”盛濯沐淡淡的说道。

“二殿下与殿下素来不睦,殿下此时更应该过去才对。”北姮有些疑惑的说道。

“前几日让你查的事情,可都查清楚了?”盛濯沐并没有接话,反倒问道。

“京城江家,谢家,关南慕家,西境安家,如今都已经站在了二殿下一边。”

“江家几代皆是疆场儿男,如今掌握江家,便意味着掌握了最少数十万的大军。父皇对这些可知晓些?”

“陛下,是知道些的,不过,听说,陛下如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北姮有些怯弱的说道,生怕盛濯沐因为这样的话动怒。

盛濯沐眸色深邃,并未再多说。

过了良久,盛濯沐才问道:“墨沧国那边怎么样了?”

北姮倒是更疑惑了,自己这个主子平素在墨沧,从来对墨沧的一切事务不闻不问,如今回来白月国,反倒关心起来墨沧的情况,“如今宫中几个皇子不合,而朱子国大殿下也参与其中,想必这次朱子国已有自己的计划。”

盛濯沐没在问话,挥手让北姮退下。

而墨沧宫中,花想容听闻裴珑在狱里受了伤,便借口去看望裴珑,便进了宫。

到了宫中,却见宁嗣音正在给裴珑医伤。

“今儿个太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你也能好些给裴珑医伤?”花想容似笑非笑的说道。

裴珑本就因着宁嗣音来给自己医病不开心,此时被花想容两句话说得越发心里难受起来。

“若非陛下差遣,我定是不会来的。我同公主虽有间隙,但是却也算是明里较量。我倒觉得这好过那些背地伤人的伎俩。”宁嗣音勾了勾唇,将配好的上药递给一旁的侍女。

侍女忙样子温柔的为裴珑敷上。

裴珑只觉得敷了这药,有些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怎得,你是再说,你光明正大的挑衅公主,看不上公主背地伤人的伎俩?”花想容看着宁嗣音想要离开,便一把扯住宁嗣音说道。

“谁背地里伤人,我自然就是说谁。”宁嗣音看像裴珑,目光中无忧无惧,而后那清冽的眼眸便落在了花想容的脸上。

“原来你已经这般目中无人了?怎么说她也是你们国中身份尊贵的公主,岂由你这等贱民污蔑。”

“花殿下,我想你怕是理解能力不够,我说的是背地里伤人的人,并没有指明是公主。而花殿下倒是很迫切的给公主按了这么个名头。”宁嗣音勾了勾唇,脸上的神色里隐隐透着一丝嘲弄。

裴珑闻言,不由得有些不悦的看着花想容,而后神色黯然了些,“让她走吧,省得再起纠葛,父皇责罚的是我。”

花想容瞪了一眼宁嗣音,这才松开宁嗣音,看着宁嗣音身子端庄的朝殿外走去。

“你该不会就因为她的只言片语跟我生气了吧?”花想容看着裴珑有些冷冷淡淡的样子,便问道。

“没有的事儿,哥哥死了,我哪里还有闲心计较这些。”

“若非是她,怎么会害得你们两兄妹被关入大牢,难道你就打算这么放过她了?”

“她跟你有什么恩怨吗?”裴珑冷静了许多,一双眸子盯着花想容问道。

“我能跟她有什么恩怨?她这样的贱民,在我们朱子国一抓一大把,若非是帮着你,她能有机会站在我跟前?”花想容眼里闪过一丝阴厉。

“也是,你如此尊贵,若非是有什么缘故,她也不一定能得见你的尊容。”裴珑神色淡淡的说道,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裴珑摇了摇头。

“你真的不打算对付她了?”花想容有些愤然的说道。

“她让你受伤,让你父皇对你不喜,你就真的这样放过她了?若要是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你呀,还是太仁善。”花想容见自己的几句话,裴珑反倒不高兴了,不由得转言道,心里却对裴珑生了一丝轻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遗忘一生 “我不是仁善,我是无能为力。如今我连这永阳殿都出不了,还有什么能力来对付她。”

“那你好好养着身子,凡事等伤好了再说。”花想容状似安慰。

花想容同裴珑闲话几句,便离开了永阳殿。

花想容在御花园走了片刻,一拐弯,便径直朝明阳殿的方向走去。

到了明阳殿的东殿,便见裴珝正同侍卫交代着什么。

裴珝许也是因为觉察到有人来,神色微暗,直到看见是花想容,这才温和了些,“你怎得过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的好妹妹,如今我劝也劝不住,反倒自己的心情都糟糕了,便出来走走。”花想容笑道。

“让你挂心了,裴珑有你我就放心许多。不过此事还得她自己解开心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咱们在殿中喝茶闲叙。”裴珝说着便请了花想容朝殿中走去。

“你这院子里好香。”花想容问道这院子中有着馥郁的香气,便问道。

“这是香桂,八月开花,芳香馥郁。”裴珝温和介绍一句。

进了殿中,自侍卫上了茶,便离开了。

殿中只余裴珝和花想容两人。

“这是我让人用香桂酿的清酒,你且尝一尝。”裴珝从另一个殿中拿了一个手掌长的青瓷瓶,递给花想容。

花想容接过来把玩片刻,便到了一杯清酒,果真是馥郁芬芳,跟外面香桂的花香一般无二,甚至更浓郁清甜,花想容抿了一口,“之前你让我帮你的,我可已经做到。以后便看你的了,那个贱人决不能留,若是你不能杀了她,娶了她也成。”

裴珝闻言,心中自然有了自己的计较,“我一定会替你杀了她,若是不能杀了她,我也定会让别人娶了她的,而我,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我要给那个人独一无二的荣宠。”

“哦,没想到二皇子也是性情中人。”花想容闻言倒觉得好笑。

“那个人就是你,虽我们从相遇不过寥寥数面,但是我从见到你,就对你倾心爱慕,无法自拔。”裴珝突然握着花想容的手说道。

“只是如今我的婚事由不得我做主,况且,即便同我联姻,你也成不了墨沧的下任皇帝,只会是我朱子未来的皇夫之一。”花想容自然知道裴珝的目的,不过是想借着自己的势力来巩固自己在墨沧的地方。

花想容突然有那么一瞬,便想起来御凰影那冷漠的拒绝。

“我也愿意,哪怕我不要这江山,只安心在你身边当你的皇夫,我也心甘情愿。”

“你要墨沧的皇位,我日后也会想办法帮你,但是你若是想要娶我,那还是免谈,况且,我们从一开始便讲好了,只是合作关系,我帮你杀了裴琅,你帮我杀了宁嗣音。你还是不要忘了这些。”

“是,是我鲁莽了。”裴珝面色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所以,你应该在墨沧国找一个更大的助力,我看那个宁嗣音便不错,医术高明,你父皇又分外器重她,你若得了她,你父皇自然把对她的那份器重也会分给你一些,你说对吗?”

“花殿下果真聪慧。”裴珝笑道。

两人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仿若刚刚那一幕并没有发生过。

“你也应该和我一样想开些,即便她不是你心中如意的人,那你日后还是可以娶你喜欢的人。我若是再等不到青雀国的大殿下,便也会娶了我朱子的有志男儿。”花想容一想到裴珝不喜欢宁嗣音,还娶了宁嗣音,将宁嗣音冷落在后宫的样子,心里竟没来由的快意。

“花殿下不仅聪慧,还豁达,不愧是朱子未来的女帝。”裴珝笑道。

两人相谈片刻,花想容这才出了宫。

而天玺府邸中,宁嗣音同御凰影正在院子里说笑。

宁嗣音一改往日的清冷,欢脱的性子倒与小时候相像,而御凰影亦温和了许多。

“你说,盛濯沐回了白月,还会不会过来?”宁嗣音朝一旁的御凰影问道。

“你可就是这般三心二意的待我?”御凰影颇有些怨言的样子说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过,你这个样子,倒是很耐看。”

“那你就多看看。”御凰颜勾了勾唇。

“我觉得他还会再来,若不是他来,只怕来得就是盛濯风了。”宁嗣音果真听话的打量这御凰影,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

御凰影享受着这样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道,“不管他们两个谁来,只怕对墨沧都是大大的不利,你该要开始计划了。”

“不着急,而且我倒想看看,到底是盛濯沐更得盛灿的心,还是谋划已经的盛濯风更得盛灿的心。”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听宫中的人说,花殿下同二皇子进来走得近,而之前大皇子死的时候所中的毒是白月国的毒药,如今离祭正在调查,只怕有人正在把下毒罪证指向白月国的人。”

“你也知道了,那个大皇子所中的毒我见过了,是失传已久的含笑散,只怕大皇子就是连死都不知道杀自己的人是谁吧?”宁嗣音微微愣神。

“含笑散,可是那个让死者没有痛苦,遗忘一生的毒药?”御凰影有些好奇。

“你知道为什么死都死了,还要让服毒者遗忘一生吗?”

“好像是因为最初服毒后,有怨鬼报仇的说法?”

“是了,旧时有一后宫嫔妃,同皇上本就青梅竹马,只是皇上后来娶了别的女人成了皇后,而她只是一个贵妃,她原本想着皇上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后来发现皇上对皇后盛宠。后来那女子便给那皇后下了毒,皇后死后,后宫夜夜闹鬼,所以含笑散的制造者便又改制了毒药。许只是个安慰罢了,让死者忘却一切,便能不来寻仇,倒也荒谬。”

“那皇后便是盛灿之母,后来,白月国便明令禁止含笑散。”

“原来是这样,我虽对这些并不甚关注,却也听闻一二。”御凰影倒是一改往日的腹黑霸道,此时慵懒的坐在宁嗣音的身旁听着宁嗣音的故事,把玩着宁嗣音若绸缎般顺滑的发丝。

“其实,这只是表象,真相并不是这样。”宁嗣音勾了勾唇。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狸猫换太子 “哦?那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御凰影宠溺的望向宁嗣音。

“其实那皇后才是下毒者,只是阴差阳错害死了自己。而后来宫中闹鬼,也不过是皇后的妹妹所为。最主要的是,那皇后也并非盛灿之母,而那贵妃才是盛灿之母。皇后本就因为喜欢上先皇,只是嫉妒贵妃同皇上感情深厚,便设计伤害贵妃。贵妃有孕,那皇后便也装有孕,后来便是一场常见的狸猫换太子的大戏,皇后先夺得盛灿,而后又一点点夺得了先皇的心。后皇后见时机成熟,便下毒给贵妃,却没想到自己害死了自己。”

“听闻,那个皇后的妹妹最后也被白月先皇纳入宫中?”

“嗯,皇后死后,皇后的妹妹便扮鬼吓贵妃,后来贵妃因身心受虐,便死了。贵妃死后不久,皇后的妹妹便也被纳入了后宫,只可惜下场并不好。”

“那便是最开始含笑散的名声大噪,后来因为禁令,白月国便不再有含笑散的制造。”

“所以说,含笑散虽是在白月国名声大噪,实际上并不是白月国最先所研制出来的毒药?”御凰影闻言,有些正经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毕竟那皇后是朱子国人。”

“如今白月国皇子和公子都离开了墨沧,如今若是要指向白月国人,只怕是有人识破了离祭等人的身份,借此想要对付离祭等人。”

“你不在意墨沧国朝堂上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个的。离祭如今最受陛下器重,而陛下心中虽然看重二皇子的能力,却并没有将皇位传个二皇子的意思,旧时也透露过立大皇子为太子的信息,离祭等人自然在心里把大皇子当成了未来的陛下。所以对于二皇子的拉拢是自然是视而不见的。即便没有大皇子,也不会被二皇子所用,二皇子对此颇有些不悦。”

“看来如今,在二皇子心中,除去大皇子,自己的大业便成功了多一半,此时要准备将前路的绊脚石一个一个的铲掉了。那你该如何?”御凰影倒不担心宁嗣音,反倒有些好奇的看着宁嗣音。

“二皇子同我素来无怨,不过他如今同花殿下来往甚密,花殿下肯给他毒药,他自然也答应了花殿下的要求,所以,只怕又要被刺杀了。我还能如何,先躲着呗。”宁嗣音有些委屈的看着御凰影。

“你这么小一只,跟你的气度风华真是不搭,刚刚这样委屈巴巴的样子,倒也更耐看些。”

“那你就多看看。”宁嗣音眼珠咕噜转了一圈,便有灿然笑意浮上面颊。

“一直看不够怎么办?”御凰影闻言便伸手将宁嗣音揽入怀中,看着宁嗣音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眼里有深情脉脉。

宁嗣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院子里,见院子里静静悄悄的,青凤和青鸾都在院子外守着门,这才安心了许多。

“那我就把你娶回宫看,每日都带在身边。”御凰影说罢,便又附在宁嗣音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只见宁嗣音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一把推开御凰影。

“好了,不逗你了。”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脸,不由得含了笑意,用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宁嗣音那细滑的脸颊。

“怎么,还生气了?”御凰影见宁嗣音不理自己,便追问道。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不过是想着怎么对付你才好。”宁嗣音弯了弯眉眼说道。

“那你说说怎么对付我?”

“介于刚刚你的表现,我暂时还不想嫁给你。若是你以后还那样,那期限就无限期推迟。”

“好吧,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轻薄...”御凰影的脸刚过来,便被宁嗣音的手给堵住了。

“对了,我四哥最近怎么样了?”宁嗣音松开御凰影问道。

“他们已经到了青雀了,如今同我师父在山上。”

“那北宫风华和素诗呢?”

“他们两人觉得在山上不方便,我已经在雀城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府邸,日后我们可以去雀城看他们。”

“你真贴心。”宁嗣音见御凰影安排的妥当,只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人,心里格外甜蜜。

“这个是你给送给你的。”御凰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一个小锦盒。

宁嗣音依偎在御凰影身侧认真的看着宗政溯归的来信。

信中事无巨细,交代了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到了九华峰上的一些事情。更多的则是对宁嗣音的关心,宁嗣音享受着这种被关怀的感觉。

读了信,这才将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是两枚简单却不失精致的指环一样的饰品。

宁嗣音按照宗政溯归的提示,将指环侧的按钮按了一下,便见指环内一个类似毒针的东西射了出来,宁嗣音起身朝自己刚刚手所对着的前方走去,便见一个毒针有一半已经刺入了树干中。

两人又把玩了一会儿,御凰影这才离开了宁府。

宁嗣音将另一枚指环送给了宁子衿,宁子衿原本闷闷不乐的样子才有所改变。

“要出去走走吗?”宁嗣音倒是好奇活蹦乱跳的宁子衿怎么最近一直闷闷不乐,便邀了宁子衿出府。

“我不想去。”宁子衿扁了扁嘴说道,只推着宁嗣音朝外面走去。

宁嗣音无奈,只自己领着丫鬟出了门。

刚到百味茶馆外,便见宁泽宇同都思凡并肩在前面走着。

“我哥什么时候同都家小姐走得那么近了?”宁嗣音有些好奇。

“大公子同都小姐旧时本就有些相识,不过自上次大小姐的婚礼后,便有了往来。”

宁嗣音听着青鸾的话,便朝宁泽宇两人跟前走去。

宁泽宇到了香玉软的铺子跟前刚停下来,便见宁嗣音来了,“刚还想着给你买些糕点回去呢。”

“还是大哥最好。”宁嗣音笑道,便朝都思凡看去。

“这个是中常侍之女都小姐。”宁泽宇朝宁嗣音说完,便又朝都思凡介绍了宁嗣音。

“京都长传闻都家二公子生得美,今日得见都家小姐,便知此言不假。”宁嗣音朝都思凡相互见了礼。

“我也常听闻起关于三小姐的事迹,心中对三小姐佩服,百闻不如一见,今深感荣幸。”都思凡看起来活泼甜美的样子,此时却是端的是大家闺秀的尊仪。

“行了,都别如此客气了,思凡今日见了你,性子都变了。”

“大哥可是怪我来,打扰了你们?”宁嗣音打趣道。

“你这丫头,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我是看着你们如此客气恭敬,只是想让你们不必如此拘谨罢了。”宁泽宇戳了戳宁嗣音的脑袋。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气氛渐渐活络了起来,都思凡也不在像先前那样拘谨,此时活泼可爱的样子,很是讨人喜欢。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被逐出境 入夜,便是大雨滂沱,这样的雨若是下在夏日里倒是再常见不过,只是下在秋日里,倒是添了森寒之气。

白玉宫中,气氛仿佛比这外面的秋雨更冷然。

“朱子国女帝三番两次的给我来信,我让你考虑的事情可考虑好了?”盛灿面色不悦的看着盛濯沐。

“儿臣不愿。”

“你不愿,可是心里还惦记着墨沧的那个女医师,别以为你在墨沧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盛灿闻言越发不悦了。

“父皇,儿臣以前确实心仪宁医师,只是如今我已经放下这一切。如今更重要的是调查出她背后的人,以及他们的目的罢了。”

“你这样的话,能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你在墨沧的一举一动我皆了如指掌。”盛灿眼中闪过一丝阴厉,看着盛濯沐面上并无悔意,顺手将手边的一本奏折,朝盛濯沐的面门上打去。

盛濯沐眸色微暗,却不闪不避,让那奏折打在脸上,光洁的额头上片刻便留下一道红痕。

“联姻之事,还轮不到你做主,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明日我便给朱子国传信,应下此事。”盛灿看着盛濯沐的样子,越发生气。

“恕难从命。”盛濯沐朝盛灿微微垂首行礼,而后便脊背挺直的朝殿外走去。

“你今天踏出这个殿,你就休想再回来,我再没有你这个孽子。”

“反正你儿子那么多,少我一个也不少。”盛濯沐身姿一顿,淡淡的开口,而后便身姿决绝的离开了。

盛灿看着盛濯沐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由得一口鲜血吐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原本在外面等着的太监南翎见盛濯沐面色难看的离开,这才忙朝殿中走去。

刚进殿中,便见盛灿面色有些苍白的倚在座椅上,南翎见案几上的血,不由得一惊,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见盛灿道,“我无碍,扶我去休息吧。”

“是。”南翎应声,忙躬身扶着盛灿去休息。

次日一早,盛濯沐忤逆不孝,被盛灿逐出白月国的消息便在宫中流传开来。

而得到这些消息最早的自然是盛濯风,盛濯风此时正端坐在殿中喝茶,听着下属的汇报,“大殿下如今已经离开了京都,往西面的方向行去,想必是要再去墨沧。”

“看来你收集的证据,很是好用。”盛濯风朝属下夸赞一句,脸上有阴冷的笑意。

“属下甘愿为殿下效劳。”

“父皇素来最是疼爱大哥,即便如今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依然觉得,大哥只要回来,父皇还是会原谅他的。所以,我不管皇兄他是生是死,只要他再不能回到白月国。”盛濯风手中的瓷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属下这就去办。”侍卫闻言,便应声道。

“这次前往墨沧,你多带些人,虽然宫中也有我们的人,只是只怕皇兄在那边呆的久了,他们对我们只不过是阳奉阴违。”

“是。”侍卫应声,见盛濯风再无吩咐,这才离开。

盛濯风亦去了大殿上早朝。

早朝上,两国联姻之事被提了上来。

“联姻之事自然再好不过,日后朱子女殿下登基,白月与朱子两国联盟,其他两国自然不在话下。”

“朱子国国力不兴,人丁不旺,即便联姻,也给我白月带不了太多的益处。况且朱子女殿下若是嫁来我白月,又怎么可能在朱子国称帝,不得两全矣。”

“好了,会联姻的,以作其他目的,至于人选,我心已定,此事不必再议。”盛灿看着大殿上吵吵闹闹的样子,不由得皱眉道。

殿上的臣子闻言,自然安静了下来。

退朝后,盛濯风便被传到了御书房。

“父皇。”盛濯风如今见盛濯沐离开,自然春风得意,越发在盛灿的面前好好表现起来。

“如今你皇兄离开了,联姻之事,你便亲自前往。”盛灿淡淡的朝盛濯风说道。

盛濯风微微一愣,而后神色便恢复如常,“是,儿臣定不负父皇期盼。”

“此事不过是走过过场,你且不必挂在心上。此行我会让政悦告诉你。”

“可是父皇朝堂近些日子一直议论纷纷,大有攻打朱子国之意,此时联姻只怕不妥,难安民心。”盛濯风心里还是有些不明白盛灿此举。

“此事还轮不到你操心。”盛灿冷眼看向盛濯风。

“儿臣知罪,儿臣只是想要为父皇分忧。只是儿臣自幼愚钝。”盛濯风自知失言,不由得跪地认错。

“你呀,还是想法太单薄,若是有你大哥的一半缜密心思,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了。虽然你大哥平时所言不多,心思却是极其通透的。等政悦跟你讲了,你便知道如此所为的意义了。”盛灿扶起盛濯风,便让人领着盛濯风去了政悦现下所在的宫殿中。

盛灿待盛濯风离开,这才写了两份文书,一份让人送往朱子国,一份则是送往墨沧国的。

而盛濯风在政悦处亦了解到了此次和亲的目的。

“不知此次大皇兄去墨沧,可是与此事有关?”盛濯风见政悦说完此行目的,思虑片刻,便试探性的问道。

“此事老臣也不知。”政悦不动声色的看了盛濯风一眼,而后面上便只有云淡风轻的笑意。

“既然如此,想必大皇兄当真是惹怒了父皇。父皇素来器重政大人,还望政大人多替皇兄说说好话。”盛濯风恭敬的说道。

“陛下知你们兄友弟恭,定然高兴。”政悦淡淡的说道。

盛濯风知道从政悦嘴里再套不出有用的话来,同政悦客套几声,这才回了白丰宫。

“那个老滑头,在宫中这么些年,还是那副死样子。”盛濯风低语一句,便听到有动静。

“殿下,大殿下已经到了白月国边境,那边传来消息,大殿下自离开后不久,便有一众侍卫紧跟其后,想必如今已经快要汇合了。”

“看来此事果真没那么简单。”盛濯风冷眸一掀看向来者。

“我即日便要动身朱子国,让他们小心为妙,不可轻举妄动。若是寻不到出手的机会,不妨去查查,大皇子此行背后的目的。”盛濯风自然知道些关于墨沧国的事情,如今盛濯沐被逐出白月,去了墨沧,同留在白月好似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侍卫应声离开。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真假文书 五日后,墨沧国宫中便收到了白月国传来的文书。

彼时,宁嗣音正在太极殿给裴万里诊脉。

“陛下,御驿使前来求见。”梁德从殿外进来朝裴万里禀道。

“传。”

片刻之后,宁嗣音便见到一个驿使打扮的男子进了殿中。

“陛下,白月国宫中传来官方文书,还请陛下亲自过目。”御驿使朝裴万里行了礼,才将一份文书递给了梁德。

梁德接过文书便躬身朝裴万里走了过来,而御驿使则恭敬退下。

裴万里看过文书,便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与忧虑,让梁德去传离祭前来。

而在梁德离开后,宁嗣音自然看过了这白月国送来的文书。

文书上表明白月国有意与墨沧国交好,白月国大皇子将有意与墨沧国联姻并且联盟。

盛灿亦表示,若两国联盟成功,便会派使臣亲自送来入耳倾心的解药。

而另一方面则暗示让裴万里交出手中大权,让宫中事物由盛濯沐暗中全权超控。

宁嗣音旧时不知道盛灿对裴万里掌控了多少,而今看起来,只怕这墨沧国早已易主。不过,如今朝堂上的人被自己换得七七八八,只怕裴万里想要轻易投降也是难事一桩。

宁嗣音看着裴万里颓然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旧时裴万里对盛濯沐的恭敬之举。

想必,此事盛濯沐也早已知晓。

宁嗣音正出神,便见离祭走了进来。

“陛下,不知陛下找臣所谓何事?”离祭朝裴万里行了礼,方问道。

两人如今早已习惯宁嗣音的存在,而宁嗣音也自然不想回避,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为裴万里写方子。

“白月国欲同我国联姻,你觉得此举如何?”

“旧日便听闻公主爱慕白月大殿下,此举能成对公主,以及墨沧都是极好的。想必陛下也一力想要促成此事。”

“我也确有此意。”裴万里思虑片刻。

宁嗣音见裴万里并没有说起要交出宫中大权的事情,便明白,在裴万里心里,离祭并不知自己同白月国的事情。

宁嗣音写了方子并没有打扰两人,而是朝殿外走去。

宁嗣音在宫中饶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去太医院,而是去见了北屿。

“你怎么来了?”北屿见宁嗣音便带着宁嗣音去了一个隐蔽的小殿。

“白月国那边可有其他的消息传来?”

“之前有消息传回,白月国大殿下被逐出,不过据调查倒像是同白月国皇帝演得一出戏。白月国二殿下已经前往朱子国,听闻是要同朱子国联姻。”

“白月国大殿下如今身在何处?”宁嗣音想起早起便得到盛濯沐被逐的事情。

“如今尚在我国凉州边境,听闻遇刺重伤,想必来宫中,还需要几日。”

“他绕路了?”

“想必是因为遇刺的缘故,走了水路。”

宁嗣音不在多问,将这些事情理了理,心中便明白了。

这才返身去了太医院。

宁嗣音从太医院回到太极殿,殿中依旧只有离祭和裴万里,只是大殿上的气氛却尤为沉重。

“此文书同上一封不同,若是稍有差错,只怕墨沧便能与白月为敌。”离祭皱眉说道。

“确实如此,只是这两本文书除了内容不同,不论是字迹,还是文书所用的白月国御用锦册和印章皆相同。”

“就连送来的时间,也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裴万里面上比之前多了担忧之色。

宁嗣音从离祭同裴万里的对话中听来,在自己离开的这短短时间里,又一封白月国文书传来。

不过这一封却同上一封截然不同,信中说盛濯沐忤逆不孝,白月国将夺其称号,永久逐出。如今听闻盛濯沐来了墨沧,便希望墨沧将盛濯沐囚禁在墨沧国宫中。

“此事,属下定会查清楚,哪一封才是白月国陛下的亲笔文书。”离祭朝裴万里说道,便匆匆离开了太极殿。

宁嗣音虽然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和决定,但是还是决定同御凰影商议之后再执行此计划。

照顾着裴万里服下药之后,便出了宫去了天玺夜茶。

“小姐,前面今儿个有铺子开张,人多,马车不容易过,我们要绕路吗?”车夫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便朝宁嗣音问一句。

“不用了,你在这边找个地方等着吧,我自己过去。”宁嗣音掀了马车的帘幔见此处已经离天玺夜茶不远了,便对车夫说道。

下了马车,宁嗣音便同青鸾步行朝天玺夜茶的方向走去。

“即便她如今是陛下身边,只是宁家最大的官,也不过是个四品城门校尉。说好听点是城门校尉,说难听点,不过是个看门的。那个宁家小姐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单凭她,只怕还翻不出什么浪花。”

“可是,听闻陛下的病如今只有宁家那小姐能医得。若是长此以往,宁家水涨船高也是必然的事儿。”

“若是涨,只怕早涨了。自那宁家小姐为陛下医病起,朝廷官员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是并没有宁府什么事儿。”

“宁府素来低调和善,家里又不缺哪些俸禄,也不是非要身居高位才好。我看那宁家秘书郎倒是很乐意如今的生活呢。”

“对呀,宁府一看就不像那样的人,你们就别瞎传了。陛下素来多疑,别让宁府无端端的受了冤枉。”一个身着华服的夫人说道。

宁嗣音听得这些话,再看一眼那华服夫人,是自己旧日曾帮着医病的中书监夫人赵晚星。

宁嗣音见那些人议论的声音小了许多,都朝那新开张的珍宝楼走去。

最近这几日,也不知道京都吹的什么风,有许多关于自己的传言,且都是些不好的言论。

宁嗣音心下思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到了天玺一号,宁嗣音到了房间,御凰影却并不在。

而京郊外,御凰影听闻宁嗣音去了天玺夜茶,便朝几个侍卫道,“好好审问他们,若是不想死,最好照实说。”

匆匆赶回来,却见宁嗣音睡着了。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俯身朝宁嗣音粉嫩的唇上吻去。

宁嗣音醒来,便对上御凰影近在咫尺的俊脸,“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怎可让你久等?”御凰影此时许是见宁嗣音醒来了,回了一句,那唇便又落在了宁嗣音的唇上,狂热炽烈。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将计就计 过了好一会儿,御凰影看着宁嗣音泛了红晕的脸蛋,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宁嗣音,“怎么总是这么可爱?”

“你怎么总是这么腻歪?”宁嗣音对于御凰影的腻味程度表示有些无语。

“吃在嘴里,甜在心里。”御凰影捏了捏宁嗣音的小脸,含笑道。

宁嗣音闻言,故意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瓷瓶里的东西倒了一粒在手上,竟是街市上随处可见的糖丸,因味道清甜,又入口即化,故而颇得小孩子喜欢。

御凰影表示没想到宁嗣音还有这样的时候,竟然随身携带着小孩子的吃食,再想想如今宁嗣音的年纪,是小孩没错了。

宁嗣音将糖丸顺手塞进了御凰影的嘴里。

御凰影吃了糖丸,才道:“怎么办,没你甜?”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飞快的在御凰影的唇上亲了一下,一脸玩味的说道,“现在甜了吗?”

“甜了,孺子可教也。”御凰影心情极好。

宁嗣音表示如今越来越不懂御凰影了,说好的神秘高冷呢?说好的腹黑多变呢?怎么如今越相处越发觉粘人的紧。

当然,自己也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切不说以前父皇常说的喜怒不形于色,单同旧时冷冷清清的性子相比,如今的性子便是有些不同的。

宁嗣音在心里自我安慰,许是因为原主宁嗣音的性子影响了自己的,如今才同旧时有些不同。

“听说你哥哥都领着都家小姐见过你父母了?”御凰影似笑非笑的说道,语气里倒有些羡慕。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宁嗣音翻了翻白眼,明明这个人昨日以医童的身份在自己身边,跟着见证了这事,今儿倒成了听说,宁嗣音也故作不知的跟着御凰影玩儿。

两人玩闹片刻,这才说起正事。

“那你想怎么做?是想假意让盛濯沐掌权,还是真心要囚禁盛濯沐?”

“自然是真心囚禁盛濯沐,若是假意让他掌权,只怕会让他知道许多他不该知道的事情。况且,两封文书都是白月国发来的,若非要说有问题,那问题也是出在了白月国。”宁嗣音冷静分析道。

“所以你想将计就计?”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眼中有深情流转。

“自然,况且,他被逐出白月国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如此,当然选择相信第二封信了。即便日后查清,那也是日后的事情。如今囚禁他,也好让他在宫中规矩些日子,如此才好不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情。盛濯沐虽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许多事情都掌握在他手中,不是个简单的人。若是让他在宫中掌权,你我计划只怕迟早要被他发现。”

“所以,你是觉得他早已知道白月国暗自掌控墨沧国,欲谋得其他三国的事情了?”

“之前同他相交,他素来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总以为我自己对他有些误会呢。如今思量,他自白月国旧时来朝之后,每年便会来一趟墨沧国。”宁嗣音说罢,翘了翘唇。

“既然如此,只怕白月国早已对其他三国势在必得。如今盛濯沐来了墨沧,盛濯风前往朱子,只怕太平日子不多了。”御凰影眉宇里多了一丝惆怅,只是那惆怅稍纵即逝,片刻之后神色又恢复霸气与坚定。

“朱子?”两人一口同声的说道。

“朱子虽然如今颇有挑拨其他三国的势态,但是如今还不是灭国的时候。若是朱子国灭,只会让白月国势力大增,对墨沧青雀无一益处。”

“我这就传信于父皇。”御凰影说道,便起身朝书房走去。

“好。”宁嗣音并跟随。

而在墨沧国凉州边境,盛濯沐一行人已经上了官道。

“殿下,他的人已经在凉州地界内了,可要继续前往凉州界内?”北垣朝盛濯沐问道。

盛濯沐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在北垣的耳边低语两句。

北垣离开后,盛濯沐的马车依然在官道上疾驰,直到路经一个山谷处时,另外一辆精致马车疾驰而来,两个马车错身而过的时候,后来来的马车摒弃了原先的华丽露出了新的样子,竟同盛濯沐所乘的马车外形别无二致。

两个马车就那样错过,一个前往凉州境内,一个则前往西渐州境内。

盛濯沐到了西渐州不久,便临时居于西渐州境内最西端的弥城。

弥城不是西渐州最大的城,但是弥城确因为地势的缘故,成了西渐州一代最神秘的地方。弥城的人也是鱼目混珠,有能人异士,亦有混混乞丐。

旧时还听闻有一个朝廷的通缉犯到了西渐州地界后,朝廷便再也查不出来此人的下落。

盛濯沐在弥城的几日里,因为身体有伤,故而极少走动。

“殿下,凉州那一批人全部殒命,而那些刺客如今已经在查探殿下的下落了。”

“同上次一样,都是老二派的人?”盛濯沐微微皱了皱眉。

“是。”

“看他们的势头,只怕不刺杀殿下,便不罢休。如今看来还是墨沧的皇宫最为安全。况且,殿下身上的毒,如今尚不能找到好的医师。”

“你是说想让我进宫让宁医师医?”

“属下确实有此想法。”

“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怀疑她,难道她不会怀疑我吗?你觉得她小小年纪能在墨沧陛下身边待这么久,是她幸运吗?”盛濯沐微微挑眉。

“不过,迟早都要去的,那就尽快过去吧。”

“也好,我们的人明日也到了,日后路上也不会再怕那些刺客了。”

“给朱子国那边的人吩咐下去,不必对老二动手,以免误了父皇的大事,只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便可。”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北垣应声便出了房间的门。

“谁?”屋外的惊动,让盛濯沐警觉起来。

北垣亦飞身出了房间,并没有见到人影,只见门上有一封信。

北垣拿了信,又返身进了屋子,“殿下,只怕还有别人盯着我们。”

盛濯沐接过北垣递来的信,看了看信的内容,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去查查送信的人。”盛濯沐讲信递给北垣。

“殿下可是要赴约?”信并未合上,北垣一眼便见信上的约定。

“若是他的消息有利,还是可以一见的。”盛濯沐淡淡说道。

北垣退下,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直到入夜时候,北垣才回来,“想必是旧时墨沧朝堂上的人,同凌绾嫣等之前被贬被罚的官宦子女有过往来。”

“自到了西渐州便一直行踪神秘,并不关注朝堂,只关注于宁医师。曾刺杀过宁医师,因未得逞后,便一直隐而不发。”

“但是,却集结了越来越多的人,集结的人并非武艺高强的,多少乞丐,青楼女子,以及平民百姓。”

“我们去看看吧。”盛濯沐说道,便起身出了房间。

“好,百花深处,位于陌寻街中间往右第四家,是弥城最有名的青楼。乘马车过去不过一刻钟。”北垣早已将一切信息都弄清楚了,此时朝盛濯沐禀报道。

盛濯沐到了百花深处的雅间,对方已经来了。

盛濯沐看着男子脸上的面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坐在男子的对面,脸上是儒雅的笑意,看起来如传闻那般温润如玉。

反倒是那蒙面男子,朝北垣看了几眼。

盛濯沐朝北垣挥了挥手,北垣无奈,但是看到盛濯沐态度坚决,这才出了雅间,在外面守着。

“今得见殿下,是我的荣幸。听闻殿下一直在调查京都陛下御用医师宁嗣音的事情,我这里有些线索,不知道能不能对殿下有些用处。”男子说道,声音里透着沙哑。

“你为什么调查宁嗣音?”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除了宁嗣音?”盛濯沐不动声色的说道。

“确有此意。”

“那你将你知道的说来听听。”盛濯沐目光专注的看向男子,仿佛男子脸上的面具如同不存在一般。

“宁嗣音她同前朝公主宛如同一个人,即便五官只是相似,只是这性格,行事风格确是完全一样。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怕宁嗣音在陛下的身边也是怀有不同目的的。自从她给陛下医病,宫中大臣被陛下赐死流放的不在少数。”

“你们陛下原本就暴虐,若非要说杀了不少人。你可不要忘了,你们陛下继位之时,便杀戮无辜百姓成百上千,此举在四国中可是广为流传。”

“陛下确实暴虐,但是,自从宁嗣音在陛下身边之后,陛下所杀之人全都是前朝谋反之人?”

“此言差矣,若非说前朝谋反之人,你们陛下才是谋反之人,其他的也不过是拥护者。”盛濯沐勾了勾唇,关于宁嗣音的事情,自己也疑惑过,只是此时盛濯沐却并没有表现出相信蒙面男子的意思。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可疑。这些被杀的,都是旧时支持如今陛下的。按理说,支持陛下的,如今应该得到优待。”

“或许是你们陛下不喜欢让那些知道他谋反的人活着呢?”盛濯沐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润。

“好了,这样的事情,说不出来也没人信。不过你们陛下暴虐,有个风吹草动的,便想着要杀人。况且,如今宁嗣音受陛下器重,只怕眼红的人多着呢。你只要稍微动动心思,又何须寻我帮忙?”盛濯沐说着,便要起身。

“毕竟,人言可畏啊。”盛濯沐走到门口,回头朝男子看了一眼,又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蒙面男子虽然看不到面上的表情,但是眼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一夜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梦,每个人也都有着各自的心思。

几日里,朝中无事,只等着盛濯沐到来,亦等着朱子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

所以宁嗣音在府中过得格外安宁,而御凰影则以医童的身份留在宁府。

这日天刚亮,宁嗣音便去了宫中。

等裴万里下了朝,在给裴万里诊了脉之后,宁嗣音便早早出了宫,只是却觉得今日的宫中有些不同寻常,但是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寻常。

出了宫宁嗣音依然去了天玺夜茶,宁嗣音总算发现了,今日不是宫中不同寻常,而是别人眼里的自己有些不同寻常。

宁嗣音刚到,便见战澜进来,“公子暂时还未回来,他让你在此稍等。”

战澜说完,又朝宁嗣音汇报了如今白月国的情况,比宁嗣音在北屿那里知道的跟详细。

宁嗣音听完战澜的汇报,便控制了裴万里做了决定,传令于离祭。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这才起身,刚准备离开,便见御凰影来了。

“白月国的情况,战澜可都给你讲过了?”

“嗯,我已经知晓,宫中也做了吩咐。”

“京都一夜之间,皆是关于宁府的流言蜚语,只怕有人故意而为。虽然我已经抓了几个始作俑者,只是他们也不知道流言起于何处。”

“你不要担心,我定会尽快找到幕后指使之人。”御凰影看着素来思谋过人的宁嗣音,如今也有些忧郁,不由得关心的说道。

宁嗣音并没有说话,脑子里有些空白。

早前是为了报仇,后来是为了百姓,可是,这些都不后悔,而宁嗣音唯一后悔的是,自己如今的身份,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宁府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御凰影安慰宁嗣音片刻,宁嗣音才有了思绪,如今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静坐闲谈,一盏茶的功夫,御凰影这才恋恋不舍的让宁嗣音离开了。

宁嗣音刚路过南街,马车便被拥挤的人群给挡住了。

“小姐,那边有人打架,马车暂时过不去。”车夫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姐,那边好像是祁小姐。”安静的青鸾此事不由得朝宁嗣音低语一句。

宁嗣音想来自祁笙笙自粘着御凰颜,自己便有好像日子没见过他俩了,此时闻言,便下了马车朝人群里走去。

走进人群,便见祁笙笙将几个侍卫打倒在地。

而后,便飞身落到了人群前面一个姑娘跟前,“我告诉你,若是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她的不是,下一次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们几个。”

“我说她怎么了,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又不单是我这么说,你能堵住我的嘴巴你有本事堵住所有人的嘴巴啊。”一个女子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祁笙笙并没有说话,只是提剑抵住了女子的脖子。

女子原本还伶牙俐齿的样子,此事也不由得面如土色。

“你不是很能说吗?你继续,我洗耳恭听。”祁笙笙勾了勾唇笑道。

女子虽然面色早不如之前,但是还是有些不服输,拿眼睛瞪着祁笙笙。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麓河伯府 “笙笙,怎么好些日子不见,你改在街上欺负小姑娘了?”宁嗣音到了祁笙笙不远处,认出了那个女子,便朝祁笙笙问了一句。

“你来的正好,听听她怎么说。”祁笙笙松开抵在女子脖颈处的剑,将剑朝一个正要朝自己攻击的侍卫掷去,那男子原本手里的握得剑还未碰到祁笙笙,手腕便是一痛,手里的剑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说啊,在背地里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在她跟前说啊。”

宁嗣音看了看女子身后的几个女子,有几个京都的小姐,同自己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目光最终又落回了最前面的女子的脸上。

女子此时面色倒好了许多,还带了一丝怒气,“原来你就是宁嗣音。你不要以为你医术高明,得陛下器重,你们宁府就能行不义之事。”

“不义之事?”宁嗣音微微疑惑。

“如今不止京都,京外的人都知道你们宁府要反。”女子虽然任性,此事还是不由得小声了许多。

“我让你说,你还真说,你是不是不要命了?”祁笙笙闻言,拧眉说道。

“此事众所周知,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女子瞪了一眼祁笙笙,脸上微微有些嫌弃的样子。

“而且,如今朝堂上人人都举荐你大伯当卫将军的副手,看来你宁府还很得人心嘛。”女子又朝宁嗣音说了一句。

“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你,你竟然打我。”女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宁嗣音。

“我知道,麓河伯府位于青州,麓河伯自四年前离开京都便去了青州,赵小姐久居青州,想必是早已经忘了京都的规矩了。我不知道这样的话,只是赵小姐少不更事,同别人一样随口说说,还是你父亲的授意,让你在京都如此肆意妄为?”

“你认识我?”赵云晴有些惊讶的问道。

而祁笙笙也微微有些疑惑,眼里有细微的探究之色。

宁嗣音这才觉得自己刚刚表现的有些过激了,静了心绪道:“旧时麓河伯何等荣耀,京都人又有谁会不知。”

“那你还敢打我?”赵云晴此时反倒气得不轻,自然没有发现宁嗣音的端倪。

“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你诬蔑我可以,但是你诬蔑我整个宁府不可以。”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小姐,小姐,公子让你赶紧回去。”

“我哥他人呢?”赵云晴之前在被祁笙笙打的时候,便早已派人回去请了大哥,此时却只见侍卫匆匆赶来,越发不高兴了。

“公子说他还有些事情,只是让小的转告小姐,京都不比麓河,让小姐安分守己些,否者便送小姐回去。”侍卫有些忐忑的传完话,便垂头不语。

赵云晴没想到平日里最宠自己的大哥如今竟然不管自己,赵云晴瞪了一眼宁嗣音和祁笙笙不高兴的同侍卫离开了。

而原本站在赵云晴身后的女子们见赵云晴走了,皆朝宁嗣音和祁笙笙行了平礼,垂眉慌张离开。

而在不远的阁楼上,一个儒雅的公子正在轩窗边看着这边。

“你吩咐下去,若是在京都惹事的,皆以最高级家法伺候。”

侍卫应声刚转身便见二公子进来,忙朝二公子行了礼。

“大哥,我们好歹也是麓河伯府的,虽不在京都,又没实权,但是身份还是尊贵的,大哥也不必如此谨慎。”赵永曦朝侍卫挥挥手,率直的说道。

“你西渐州的生意都安排好了?”

“嗯,有我出马,自然一切妥当。明日我约了京都首富沈老爷。”赵永曦自信的说道。

“也好,明日你带着晴儿,别让她胡闹。陛下召见我明日进宫,若是晴儿跟着我只怕她又乱说话,惹陛下生怒。”赵永晔说道,看着之前的人群早已散开。

再看一眼同祁笙笙并肩前行的宁嗣音,眼里闪过一丝探究,心里的好奇在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

宁嗣音许是觉察到了有人盯着自己,心里微微有些不自在,却并没有在意,比较如今盯着自己的人还会少吗?

“怎么这么悠闲,在街上管起我的闲事了?御小殿下呢?”

“被我气跑了,估计如今已经到了青雀了吧。”祁笙笙一脸郁闷的说道。

“回去了?”

“你说,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可怕,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冤家。”宁嗣音说道,不由得勾了勾唇。

祁笙笙抱怨几句,这才又问道:“如今京都全是你们宁府的流言,陛下虽没有以前暴虐,但是这种事情,肯定是对你宁府不利的。”

“我相信陛下。”宁嗣音如今也为了这些流言头疼,即便自己能控制的了裴万里,但是却控制不了朝堂上的一众大臣,亦控制不了这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也相信你。”祁笙笙灿然一笑,不再讨论这有些深沉的话题。

“我得器重也并非一日两日了,而这流言却只在一夜之间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看来背地里的人早已有了十足的把握,想要让我乃至整个宁府在此次事件中一击毙命。既然是针对我宁府,所以我不希望别人牵扯其中。”宁嗣音朝祁笙笙说道。

“我们祁府素来坐得端行得正,你就不要担心我了。”祁笙笙自然明白宁嗣音的意思,但是想着如今同宁嗣音走得近,即便不给祁府带来祸端,也会给宁府带来压力。

两人闲谈片刻,便各自离开了。

宁嗣音回到府中,御凰影已经以医童的身份早已在府中了。

御凰影行礼,宁嗣音点头,再平常不过的举动,两人心里却都暖融融的。

晚膳时候,宁嗣音看着宁致远不在,便朝沈幽兰道:“娘,我爹呢?”

“你爹去了东院,这个时候都没回来,想必要在那边用了晚膳才回来。”沈幽兰说道,语气里多了一丝愁绪。

这一餐,大家都很安静。

宁嗣音知道娘亲的担忧,只是如今之间也没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亦不能劝慰娘亲。

再想到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的。

用了晚膳,便回了小书房,夜深了,亦不觉得困倦。

直到御凰影走了进来,“此次流言依然从西渐州流出。”

“你是说,此次流言不止京都,就连其他州都有流传?”宁嗣音有些惊讶,又深深的怀疑,到底是谁在同自己作对。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亲自谢罪 “嗯,此事情况不容乐观,如今流言肆意,只怕就算你控制陛下不杀宁府,朝堂上的一众大臣也会强行执行。”

“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日下午刚得到的消息,盛濯沐在西渐州,他应该到西渐州有几日了。”

“你觉得这些消息是他传出来的?”宁嗣音微微疑惑。

“也不是不可能,你同他走的近,能了解他的情况,他亦能调查你的情况。当然,我觉得应该是西渐州有人比他更了解你,如今两人相遇,自然就发现了你的不对劲,亦想到了朝堂之事。”

宁嗣音闻言,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笑意,心中已然有了计策。

“此次,麓河伯府的人到了京都,可是你的授意?”

宁嗣音点了点头,“若非我命他们进京,只怕麓河伯府的人只怕一辈子都不会来京都的。四年前,麓河伯被裴万里一众要挟,后因不愿与之为伍,便隐晦将这些事情告诉父皇,之后便告老还乡,父皇赐了封地。至此,便久居麓河,不踏入京都一步。”

“那你想怎么做?”

“麓河伯旧时便是不错的人才,虽不喜插手旁人之事,但是在京都威望却是极高的,受一众百姓爱戴。如今我有重用麓河伯府一众的意思。”

“听闻麓河伯极得民心,旧时在京城虽是有名无实的伯爵,但却为百姓做下不少好事,更重要的是,每次做好事都是以陛下的名义。听你一言,传闻果真不假。”御凰影勾了勾唇角,是和润的笑意。

“麓河伯旧时离京,得百姓十里悲歌,百里相送。”

“说起麓河伯府,只可惜我舅舅不在,就是舅舅和麓河伯堪称父皇的左膀右臂。如今物是人非。”宁嗣音垂眸。

“始向君心朝御侯,别时一夜京都愁。”

“这个便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诗人,在谋反之后颂扬舅舅的。”宁嗣音笑意多了一丝愁绪。

“舅舅为了救父皇,后被刺杀,而朝御侯府一众,也一夜之间消失无踪,生死未卜。”

御凰影伸手将宁嗣音揽入怀中,这是第一次听宁嗣音说起这些旧事,看着宁嗣音的伤怀,不由得心疼万分。

“他们只是依然追随着你的父皇。”

御凰影就那么搂着宁嗣音,两人都不再说话,好像要这样搂着直到天荒地老。

过了良久,宁嗣音才开口道,“若是我没有猜错,明日麓河伯的人会来宁府。”

“我倒是想见见麓河伯的公子。”御凰影心里倒是有些期待。

御凰影哄着宁嗣音心情好了许多,这才抱着宁嗣音去了寝殿,在床榻边等着宁嗣音睡着后,才离开了寝殿,回了自己所居的偏殿。

次日,因不需要为裴万里医病,便一直待在院子里。

宁嗣音在小案几上写着什么。

而御凰影亦没有离开,只在宁嗣音的身边研制丹药。

两人都不说话,院子里静静悄悄的。偶尔有阵阵风吹过,树上的叶子便轻飘飘的落在宁嗣音的案几上和发间衣上。

宁嗣音停下笔,抬头看了看树上青青黄黄的树叶,勾了勾唇角,眼里有淡淡的笑意,“你说这世间有没有一个地方,四季如春,四季花开。”

御凰影知四国之间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便摇了摇头道:“曾在书中听闻,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但是极少能寻到。我至今尚未见过,你觉得有吗?”

“有啊。”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微微疑惑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在梦里。”

“昨夜便梦到了,那里绿草成荫,花开无际。”

“看来你昨夜好梦。”御凰影目光中多了一丝温柔。

宁嗣音抬头,朝御凰影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而后便继续写着东西,直到写完了才将信笺递给御凰影,“这个你帮我送出去。”

“让他回来吧,今日情势非同以往。虽然危险了些,但是这是我们的使命,如今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所以也只能委屈四哥了。”宁嗣音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只有两人能够听清。

“好。”御凰影应声,便将信笺收入怀中。

“小姐,夫人让你去正殿。”片刻之后,青鸾便进了院子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领了御凰影便朝正殿走去。

到了正殿外,御凰影便等在外面,宁嗣音领了青鸾进了殿中。

宁嗣音进了殿中,便见宁泽宇同来者正相谈甚欢。

“嗣音,这位是麓河伯府的大公子,这位是麓河伯府的小姐。”宁泽宇见宁嗣音进来,便起身朝宁嗣音介绍了赵永晔和赵云晴,又朝赵永晔介绍了宁嗣音。

“昨日听闻小厮说起,家妹冲撞了姑娘,今日特地登门谢罪。”赵永晔恭敬朝宁嗣音行礼道,谦谦君子,温和内敛。

“公子客气了,想必小姐也是无意之举。”宁嗣音淡淡的看了一眼赵云晴,只见赵云晴低垂着眉眼,生着闷气。

赵永晔看着宁嗣音的目光,便也朝赵云晴望去,“还不给宁小姐道歉?”

“抱歉。”赵云晴这才不情不愿的朝宁嗣音行礼道歉。

“我本就不怪你,毕竟说得人那么多,我只是想知道这话你是从谁口中听得的?”宁嗣音神色是惯常的清冷。

“还用从谁的口中听得,不就是街上听闻的吗?之前在西渐州便传得沸沸扬扬的,如今京都更甚。我也不过就随口说了几句。”

“原来如此。好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们请回吧。”宁嗣音冷冷淡淡的朝赵云晴说道。

赵云晴听宁嗣音如此说,脸上越发多了一丝愠色,便朝外面走去。

赵永晔朝宁泽宇行礼,便跟上了赵云晴的脚步。

“别人都可以说,我怎么就非要给她道歉,你看看你好心的来道歉,人家还不见得能搭理呢。”赵云晴出了殿,见跟在后面的赵永晔,便抱怨了起来。

“别人说是别人的事情,你乱说,自然是要道歉的。”赵永晔云淡风轻的说过,步履和语态一样淡然。

赵云晴也无从辩解,又见宁泽宇亲自送自己和哥哥出府,也不好再说什么。

“麓河伯府人果真重礼仪,不过为了一句闲言,亲自来道歉。”宁泽宇眼中颇有几分欣赏之色。

“麓河伯为人素来谦卑,听闻赵大公子同麓河伯的性情又最为相像。”宁嗣音淡淡的说了一句。

宁泽宇依旧专注于赵永晔的离开,并没有留意宁嗣音的言语。

御凰影随了宁嗣音回到了宁嗣音所居的院子中。

“对于流言之事,我已经有了对策。”宁嗣音进了小书房,这才对御凰影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驸马 “说来听听。”御凰影微微抬眉,有些期待。

“以乱治乱,既然他们传些这等流言蜚语,我们自然也可以传,不过务必等到盛濯沐入宫之后。”

“并且先前计划有变,暂且就先不必囚禁盛濯沐。”

“赞同他参与朝堂之事,做个墨沧国背后的帝王?”

“裴万里所做的事情,若非我如今一直暗中超控,即便没有外敌来袭,只怕墨沧早也已经分崩离析。如今,也该是让裴万里担担责任了。否则,估计连他自己都忘了,这墨沧是他以阴谋夺得的。”宁嗣音眉宇间微微多了一丝怒气。

“如此倒也算个主意,而且算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白月国还是想要在四国乱之前先灭了我宁府。”

“你威胁到了他,他自然想要杀了你宁府。他自然也不愿意在裴万里还没有派上用场,墨沧国便又易了主。”御凰影轻笑。

“只是他不知道,若非不是因为他,这个墨沧国可能还真不会易主,即便不是裴万里,也该是几个皇子中的一个当这皇帝。”宁嗣音抬眸浅笑,坦坦荡荡。

“小姐。”房间外传来敲门声。

“何事?”宁嗣音开了门,朝青鸾问道。

“小姐,宫中有人来传你进宫,此时正在正殿等着呢。”

“此时已经是午后,难道是陛下隐疾犯了?”宁嗣音低语一句。

“看起来不像,不是梁公公来的,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

宁嗣音不再多言,朝正殿走去,果真见一个高瘦的小太监正在正殿坐着。

“宁医师。”小太监见宁嗣音进来,便恭敬的起身,朝宁嗣音行礼。

“可是陛下病了?”

“是,陛下有些不舒服,请宁医师去宫中一趟。”

“你是二皇子跟前的?”宁嗣音有些狐疑的问道。

“宁医师好记性,竟能认得奴才。”小太监有些惊讶。

宁嗣音直到小太监是从宁府的大门进来,便知道自己不得不去宫中,此时也不多言,便出了府。

进了宫中,宁嗣音并没有去太极殿,而是朝小太监问道:“二皇子找我可是有事?”

“殿下一直都在太极殿,且陛下身子确有不适。”小太监神色如常的应道。

宁嗣音在宫中虽不是没有遇到过裴珝,但是两人素来交集不多。

而裴珝从来都是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同宁嗣音相谈的也多是裴万里的病情,再无其他。

宁嗣音心头的疑惑便也渐渐消了。

到了太极前殿,果真见裴万里同裴珝在殿中相谈。

宁嗣音朝裴万里和裴珝行了礼。

宁嗣音给裴万里检查了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是饮食太过油腻,肠胃有些难以消受罢了。

宁嗣音开了几位消食的药材,便行礼准备离开,却被裴珝拉住了。

裴珝眼眸里含了一丝笑意望着宁嗣音。

反倒是裴万里开口道:“你在朕身边也伺候有些时日了,贤良淑德,聪慧绝伦,朕很是看重。今日老二朝我提起,让我做主,将你赐给他。”

“陛下,民女不过略通医术,能为陛下医病是民女的荣幸。二殿下身份尊贵,民女不敢高攀。”宁嗣音垂眸。

“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裴万里有些不悦。

“近日宁府被流言缠身,民女初衷已被误会,自然不愿再牵扯进宫中之事。得二殿下青睐,嗣音三生有幸,但是嗣音不愿。”宁嗣音这次并没有看向裴万里,反倒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裴珝。

虽然是清清淡淡的一眼,裴珝只觉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好吧,既然不愿意便算了。”裴万里此时倚在座位上,微眯着眼,揉着额头。

“父皇,你中午并不是这样说的。”裴珝有些着急的说道。

“难道你想让天下众人也传闻,我们皇室是强抢别人的强盗吗?若是你想要,那便自行取得她的同意吧。”裴万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裴珝心里有些狐疑,但是思来想去却并没寻得破绽,况且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宁嗣音露出了自己的破绽,此时便一低头恭敬说道:“是儿臣思虑不周。”

而后,又朝宁嗣音微微行礼道:“冒犯姑娘了。”

宁嗣音抬眸浅笑,“是嗣音不识抬举。”

“陛下,离大人求见。”梁德进殿中禀报。

宁嗣音朝裴万里和裴珝行了礼,便离开了太极前殿。

到了殿门口,离祭正朝殿中行去。

“殿下,白月国大殿下明日便能到达京都。”

“即刻去派人迎接,不得有误。”

“是,不过,以前大殿下都是自己来京,如今亲自前往迎接,只怕不妥。”

“并无不妥,今时不同往日,日后,盛濯沐便是墨沧国的驸马,身份尊贵。”

离祭闻言知道是裴万里改变了想法,只取信了其中一封信,此时从裴万里的只言片语便能推测出裴万里的计划。

此时领了命,便出了殿。

而御花园中,宁嗣音同裴珝一前一后的走在花园中,气氛却不如在殿中那般融洽,总觉得暗暗的有一种无形的较量。

“不知道二殿下跟了这一路可还有事?”宁嗣音终停下脚步,转身朝裴珝问道。

“宁小姐这般聪慧,自然会知道我的心思。”裴珝轻笑道。

“二殿下心思多变,嗣音着实猜不到。”宁嗣音灿然笑道,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何以见得?”裴珝前行两步,同宁嗣音并肩。

“听闻,你前些日子还钟情着朱子国女殿下,如今却非要我猜你的心思。恕民女无能,当真是猜不透。”宁嗣音依然调笑道。

“宫中当真是人多嘴杂,不过传言总是有误的。比如说我并没有钟情朱子国女殿下,再比如说你们宁府也没有不忠之心。”裴珝云淡风轻的说道。

“如今陛下都未必相信宁府,殿下又何故相信。”

“我自然信你。”

宁嗣音并没有说话,反倒是抬起眼眸,认真的看了一眼裴珝。

裴珝的眸光深邃,并不像这话一样真诚。

“多谢。”宁嗣音只微微说道。

“天色已晚,你今日要留在宫中吗?”

“不用了,还能干得上在宫门落锁前出去。”宁嗣音说着,朝裴珝行礼。

“我送你。”裴珝朝宁嗣音说道。

“不必劳烦殿下,多谢殿下好意。”宁嗣音再次行礼后,不等裴珝说话,便匆匆离开。

裴珝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宁嗣音,直到宁嗣音消失在御花园中。

而裴珝的目光,越发深邃了起来,唇角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赐婚 第二日,盛濯沐来京都,得宫中华辇相迎。

而京都仿佛也显得异常热闹了些。

盛濯沐直接被迎进了宫中,去了朝阳殿。

虽已经到了下朝时候,不过殿中依然朝臣左右罗列。

盛濯沐将盛灿给裴万里的亲笔信递给裴万里。

“参见陛下,今日所来是为了两国联姻事宜。况且,旧时在墨沧曾与珑公主相识,倾慕已久,还望陛下成全。”盛濯沐依旧是旧时的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

“珑儿如今适逢婚嫁年龄,能觅得你这样的夫婿,也是她的荣幸。”裴万里看了看这封信,同收到的第一封上的信息所差无几。

“谢陛下成全。”盛濯沐谢了恩,这才被太监带着去了明意殿。

片刻之后,裴珑同盛濯沐的婚事便布告在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永阳殿中,裴珑正百无聊赖的看着身边的两个侍女绣花,便听见殿外有人说话。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白月国此次来京联姻,陛下已经替公主应下了,小的特地来给公主道喜了。”

“哪个皇子?”

“这还用说,自然是最优秀的大皇子了,也唯有白月国大皇子方能配得上我们金枝玉叶的公主。”小太监一脸奉承的笑意。

银杏见裴珑一时反应不过来,便赏了银子给小太监。

“谢谢银杏姐姐。”小太监收了银子朝银杏道了谢便眉开眼笑的离开了。

得了消息的裴珑,反倒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反倒有些惊讶,有些难以置信。

“公主,想必盛大殿下心中还是记挂着公主的。旧时日日同处,自然不知道珍惜,而后回国,想必才念起了公主的好。”银杏含笑着说道。

“听闻,盛大殿下为了不娶朱子国女殿下都跟白月国陛下闹翻了,如今看来盛大殿下是为了主子。”银杏心里越发替裴珑高兴。

“真的吗?”裴珑自上次被拒绝,便日日宅在府中,无心于任何事情。如今听了银杏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自然是真的,主子就是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可也不敢诓骗主子。”银杏眉眼含笑。

“主子,陛下给主子赐婚了,布告可都贴满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呢。”铃兰进来,便见银杏和裴珑正在说话,便一脸喜气的说道。

“原来真的是真的。”裴珑心中这才相信了,多日不见笑意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

裴珑起身便朝外走去。

“公主,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他,问问他。”裴珑说着,便有些没形象的快步出了宫殿。

而宁府中,宁嗣音自然也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况且,自迎接盛濯沐之时,所发生的一切便也算是在自己策划范围之内。

“小姐,二殿下在府外。”青鸾走了过来朝宁嗣音说道。

“那还不快请进来,省的让别人说我们宁府自大无主,不知道又会有怎么样的流言呢。”宁嗣音轻笑。

“是大公子亲自去请的,只是二殿下并没有进来。”

“你和雀鸣,倒是越来越长进了。如今闲的要帮我盯着谁来找我,谁想见我了。”宁嗣音听闻青鸾如此一说,便知道这并非是正殿那边传来的消息,而是雀鸣暗地里传来的。

青鸾被宁嗣音打趣,也不辩解,反倒见青凤跑了进来,“小姐,大公子过来了。”

“好像是让你去见见二皇子。”青凤还不等宁嗣音问话,便又说道。

宁嗣音刚出殿门,便见宁泽宇依旧在院子里了。

“宫中二殿下找你,你出去见见吧?”宁泽宇语气里有一点问询的语气。

“好。”宁嗣音淡淡应道,便朝外面走去。

“如今府中虽风口浪尖,但是你若是不愿意,不想见便不见。我去转告他,你身体不适。”宁泽宇看着宁嗣音的背影有些担忧的问道。

“二殿下素来和善,他又不会吃了我。”宁嗣音笑道。

“可是......”宁泽宇有些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了,没事的。,这谣言也传了几日了,若是陛下真想对付宁府,我昨日进宫只怕就已经回不来了。”宁嗣音宽慰一句,便朝院子外走去。

出了府,果真见裴珝在府外站着,许是听见小厮同宁嗣音问安的声音,便转身朝宁府的大门口这边望了过来,看见宁嗣音后,便微微含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二殿下前来,有失远迎。”

“二殿下既然来了,还请去府中坐坐吧。”

“不必了,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你。”裴珝淡淡的说道。

“那看来二殿下还有要事在身。”宁嗣音含笑道。

“确实,不过此事,宁小姐可和我同行。”

“刚刚我派人调查了关于宁府流言的事情,如今已经被关押在了刑部大牢,宁小姐不想过去听听?”

“还真不想,毕竟即便知道了,我也无力管住别人的嘴。不过多谢你的好意,能帮宁府调查此事。”

“不必客气,应该的。等此事调查清楚,定会给宁府还一个清白。”裴珝说罢,便翻身上马,而后低头看了一下面前的宁嗣音,微微含笑。

直到裴珝走远,宁嗣音才转身进了府。

宁泽宇,宁子衿同沈幽兰正在正殿外的院子里等着宁嗣音,此时见宁嗣音回来便朝宁嗣音问道:“二殿下找你可是有事?”

“二殿下昨日请陛下给我们赐婚,被陛下拒绝了。”

“二殿下刚刚来是告诉我愿意帮我调查出宁府流言的事情。”

“二皇子当真如此说?”沈幽兰有些期待,又有些难以置信。

“自然,二皇子仁善,如今愿意帮我,我宁府说不定也能避开这样的灾难。”

四人到了正殿又聊了片刻,宁泽宇才同宁嗣音和宁子衿离开了正殿,一同朝宁嗣音的院子里走去。

宁子衿原本因为有了心思,便少了些欢脱,如今府中又遇此事,如今仿佛长大了许多。

三人一同来了宁嗣音的殿中。

青鸾为三人沏了茶,这才关了门在外面守着。

“二殿下虽表面仁善,但是听闻心机格外深沉,三妹你同他相处,可多留心才好。”宁泽宇原本不想说,但是又担心宁嗣音,此时只得说道。

“我会留心的,近日公主与白月国大皇子的婚事定会被京都之人津津乐道,宁府许能安生几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后顾之忧 “但愿如此。”宁泽宇面上有严谨之色。

“二殿下为什么要帮宁府,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吗?”宁子衿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事出突然,我也不太清楚二殿下的心思。”宁嗣音摇了摇头。

“若是那样......”宁子衿手撑着下巴,眼神里却是纠结之色。

“二皇子如此想必定有缘由,你在宫中可同他有过交集?”

“以前也算遇见过几回,并没有太多交集。”

“那只怕是看重了三妹你的医术,毕竟如今即便流言纷纷,陛下依然没有像旧时那般暴虐杀戮。若是二皇子得你,也越会得陛下器重,太子之位定矣。”

“大哥说笑了,我哪有那样的能力。即便二殿下未娶得我,只怕这太子之位也是他的。”宁嗣音笑道。

言谈间,气氛便不再像之前一样沉重,仿佛回到旧日其乐融融的样子。

宁泽宇离开后,宁子衿便拉着宁嗣音开始八卦了起来。

“若是二皇子同你,那医童怎么办?”

“我不会同意的。”

“可是,若是二皇子执意要娶,你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今儿个有劲头问我这些了,不念着你的谪仙了?”宁嗣音调笑道。

“念着他也不能像神仙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况且,谁知道这辈子能不能遇得见呢。”宁子衿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我要送他的礼物都攒了好大一堆了,你怎么还不帮我送呀?”宁子衿不由得抱怨一句。

“不想送,要送你自己送。”宁嗣音朝宁子衿扮个鬼脸说道。

“宁嗣音,你。”宁子衿气得便要去揍宁嗣音,两人就这么在屋子里你追我赶起来。

“就知道你不靠谱,自从撞见你跟医童你侬我侬以后,你就没给我送过了,怎么说我可是你一奶同胞的姐姐呢。”

“就是不送,反正不送,有本事你亲自送给他呀。”宁嗣音看着追自己追的脸红红的宁子衿,不由得打趣道。

在心里越发喜欢宁子衿了,这个比自己大了片刻的姐姐,实则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小丫头,真得还挺讨人喜欢的。

“你就气我。”宁子衿趁着宁嗣音站定,便立刻朝宁嗣音跑去。

宁嗣音见宁子衿追来立刻拔腿就跑。

“让你气我,看我今天追到你不揍死你。”宁子衿气呼呼的说道。

宁嗣音见有人开门便朝门口跑去,一头便扎在了医童的怀里。

御凰影将东西拿在一只手中,腾出手来搂着宁嗣音。

宁子衿刚要说话,目光却落在了宁嗣音的身后,眼珠转转,“医童平日里见你笨手笨脚的,今日倒是聪明了,快将她给我拦住,看我不揍死她。”

宁嗣音见宁子衿追来,自然想要跑开。

只是还未跑开便听见有声音传来,“闹什么,越大反倒越发没规矩了。”

“娘。”宁嗣音和宁子衿齐齐站定朝沈幽兰喊道。

“你们两个,你们让我说什么好呢?”沈幽兰有些生气的说道。

“娘,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一定不这样了。”宁嗣音和宁子衿相视一眼,齐声说道。

“好了,每次都会说好听的。”

“今日二皇子来府中的事情你爹已经知道了,让你过去一趟。”沈幽兰每次看着宁嗣音和宁子衿撒娇便不忍心责备,此时不再生气,只朝宁嗣音说道。

“爹爹回来了,那我去见他。”宁嗣音闻言,便准备去正殿。

沈幽兰无事自然先离开了。

“刚刚好险,你呀真让人不省心。”宁子衿学着沈幽兰的样子朝宁嗣音说道。

“好了,好了,你最好,刚刚要不是你聪明,我又要被娘骂了。”宁嗣音含笑。

“那你帮帮我呗。”

“好,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帮你把那些礼物送出去。”宁嗣音应声。

“这还差不多。”宁子衿乐意了,同宁嗣音一同离开了房间。

宁嗣音到了书房,宁致远同宁泽宇正在书房中。

宁致远问了问近日陛下的状况,这才问了问二皇子的事情。

宁嗣音知道爹爹担心宁府,却又不好这些担忧传递给自己,所以才这样随意的闲谈。

“宫中的事情,爹爹便不必担忧了,我定会谨言慎行,好好为陛下医病。如今时常接触陛下,发现陛下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就是暴虐杀戮也不过是因为隐患的缘故,如今陛下日日心平气和,定不会乱杀无辜的。”

“如此就好,只要你行事端正,即便有流言蜚语,宁府也不会有事的。”

“如今这些流言蜚语也不过是其他人嫉妒,你年纪小小便得陛下器重罢了。”

“你安心为陛下医病吧,府中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有父亲和大哥在。”宁致远揉了揉宁嗣音的脑袋。

宁嗣音乖巧的依偎在宁致远的身边,“嗯,我知道。”

宁嗣音许是感受到了家人的关怀,心中温暖。

“还有二皇子的事情,父亲并不希望你嫁入宫中,如果你也刚好不愿,父亲就想办法拒绝了此事。”

“你万不能因为府中的事情做出后悔的决定。”

“这是父亲和母亲共同的决定。”宁泽宇也附和着说道。

“嗯,我知道该如何,我不会为了如今的流言蜚语,便朝二殿下低头的。”

宁嗣音见宁致远再无吩咐,便离开了书房。

回了自己的院子,见御凰影正在院中捣药。

宁嗣音进了殿中,御凰影自然也停下手里的行动,朝殿里走去。

“可是又出了别的事情?”御凰影朝宁嗣音问道,虽然看宁嗣音的样子,倒是不像。

“无事,之前的事情你帮我提前实施吧。”

“可是,这样的话,只怕会引起白月国那边的注意。”

“朱子国路途遥远,白月国二殿下还未到吗?”

“想必还需一两日。”

“既然如此,那就等上一等,我能等的起那几日。”宁嗣音有些柔软的依靠在御凰影的身上。

“一切有我。”

“嗯。”宁嗣音轻哼一声,声音蠕蠕软软,透了一丝疲倦。

“今夜我会连夜去一趟西渐州。”

“不必了,他活着对我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威胁。”

“一丝威胁也算威胁。”御凰影语气有些冷。

“那好吧,反正这几日京都也还算太平,去了那个背后的小人,我们便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宁嗣音眼里有些不舍。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黎镜山 两日里,果真还算安宁。

因为国中有喜的缘故,人们的传言更多的是关于裴珑和盛濯沐。

当然,除了每日会来府外的裴珝会让宁嗣音觉得糟心些。

宁嗣音自然知道,如今宁府正处于风口浪尖,自然不能得罪皇室中人,而且自己也格外好奇,裴珝如今到底唱得是哪一出戏。

遂每日早早便让小厮办了椅子在府外等着裴珝。

这日依然如此,这样不冷不热的天气正适合在殿外晒晒太阳,吹吹风。

宁嗣音坐在椅子上,虽然身子坐的有些歪,只是那与生俱来的优雅依然一点不少。

“小姐,宫中来人了,是上次来府中请你的小太监。”青鸾远远的便见到了小太监的身影,便朝小憩的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睁开眼,果真是裴珝身边的小厮。

“宁小姐,我家殿下请你去一个地方呢,说是要给小姐一个惊喜。”小太监欢喜的说道。

“能不去吗?”

“这个,这个怕是不行。”小太监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走吧。”

“青鸾,去让他们备轿。”宁嗣音朝青鸾吩咐一句。

宁嗣音出门素来喜欢乘马车,如今不过是为了少同裴珝相处,便改了辇轿。

“不必劳烦姑娘了,主子已经备了马车,就在不远处候着。”小太监忙说道。

“那有劳公公稍等,我去换身衣服便来。”宁嗣音看了看自己,便朝小太监说道。

“好的。”

宁嗣音同青鸾进了屋子,吩咐青凤去同沈幽兰知会一声。

“说不准是有去无回呢。”

“那小姐你去吗?”雀鸣并不惧怕朝宁嗣音问道。

“自然是要去了,若是不去,岂不是又多了一桩罪。”宁嗣音勾了勾唇。

“小姐尽管吩咐,我们定会护小姐周全。”战翼朝宁嗣音说道。

“你去通知三殿下,如今这样的好事,他怎么会不凑凑热闹。”宁嗣音如今在宫中走动,对宫中的大多人物的心性都摸得清楚。

“带上如今闲置的人,一同去看看二殿下如今是闹哪样。”宁嗣音平淡的说道。

而雀鸣和战翼都知道,宁嗣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是。”战翼应声。

“若是这次二殿下非要伤害小姐,我们也定不会手下留情的。”雀鸣眼里升腾起一丝杀气。

“我们定会保护好你的。”战翼亦附和道。

“好,我相信你们。”宁嗣音看着雀鸣同战翼,心里念得却是御凰影。

宁嗣音交代完事情,由青鸾伺候着换了一身衣裳,这才领了青鸾朝外走去。

“小姐,既然如此我还是跟着你去吧。”

青鸾从寝殿出来,便见雀鸣已然换了一身同青鸾一样的丫鬟服饰。

“好。”宁嗣音并没有拒绝。

宁嗣音领了青鸾和雀鸣走了片刻,果真见一辆华美精致的马车停在道路中间。

“宁小姐请。”小太监朝宁嗣音说道。

“此去最少也要一两个时辰,是郊外的黎镜山上的连壁崖,想必小姐也去过吧?”小太监恭敬朝宁嗣音问道。

宁嗣音点点头,朝雀鸣和青鸾看了一眼。

“好了,出发。”小太监朝马车夫吩咐道。

而宫中,明阳殿东边的宫殿之中,一个侍卫朝殿中走去。

“主子,宁小姐已经出发了。”

裴珝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子上的信件,随手将信件递给侍卫。

“主子觉得朱子女殿下此言可信?”侍卫看罢,便朝裴珝问道。

裴珝摇了摇头,“她往日一口拒绝,如今为了要宁嗣音的命,便又这么轻易朝我许诺。我自然是不信的。”

“那主子怎么做?”

“自然按照她的吩咐,不过若是这次宁嗣音不死,那我便娶了她。”

“宁医师只怕是个不屈的人,如今主子这般对她,日后只能是仇人。”

“谁知道此事是我所为呢?”裴珝微微含笑。

“那主子现在可还要去连壁崖?”

“去。”裴珝说道,便阔步朝外面走去。

宁嗣音的马车一路疾驰,黎镜山上山的路还算宽阔平坦。

“小姐,快到连壁崖了。”雀鸣朝宁嗣音提醒一声。

“好。”

“听闻连壁崖是旧时的习武圣地,后来习武之人学有所成,便各自离开,这圣地的学子一届不如一届,后来这圣地便也不再有往日的荣耀。这处最终被废弃,后来这里的前朝才将此次打理,建了观景台和连壁崖等景致。这些传闻是真的吗?”

“是的,而且这习武圣地的后山在当年还有一处禁地,听闻许多人进入禁地后,便再没有出来过。”宁嗣音应声。

“竟然还有这样的传闻?”雀鸣表示有些疑惑。

“确有如此传闻,而这黎镜山也因为这个缘故,来玩的人甚少。”宁嗣音早在听闻黎镜山便想到了这个。

“那,那禁地可有什么特点?”雀鸣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刺杀,或者是别的,没想到却利用上了禁地。

“没有听过关于禁地的话,亦没去过那禁地,我也不清楚。”宁嗣音摇了摇头。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便见是先前的小太监和几个侍卫从山上下来。

“前面便到了,主子在连壁崖便的亭子里等小姐,我这就领你过去。”

马车又行了片刻,便见台阶,宁嗣音下来便由小太监领着朝连壁崖处走去。

宁嗣音对这里并不算熟悉,但是却是知道连壁崖的方位。

“宁小姐怎么不走了?”小太监见宁嗣音停了下来,便问道。

“为何绕路?”宁嗣音朝小太监望去,眼里冰寒之色愈盛。

小太监刚转身刚要解释,便见雀鸣一拳打晕了小太监。

“太粗暴了。”宁嗣音勾了勾唇。

“小姐,还要去吗?”青鸾朝宁嗣音问道。

“先看看。”宁嗣音说道,便换了方向朝另一边走去。

此地清雅幽静,少有人行,宁嗣音三人走了好一会儿都未遇到行人,宁嗣音这才掉头朝连壁崖走去。

“二小姐?”青鸾微微有些惊讶,朝宁嗣音说道。

“不会是她,定是有人引我去那边。”宁嗣音摇了摇头,那人装扮虽然像宁子衿,行走的样子却并不像。

“那如今只有那一条路可以去连壁崖,刚刚那条路我们从未行过,太监又被我打晕了。”雀鸣朝宁嗣音说道。

“那就去叫醒他,或许二殿下今日并没有行动,反倒是别人乘机想要对我不利。”宁嗣音被这三番两次的行为弄的有些迷糊,也不太确定对方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禁地 小太监被雀鸣叫醒,不由得一脸苦相的带着宁嗣音朝连壁崖走去。

宁嗣音远远的便见连壁崖边最大的亭子里,裴珝正面对着远处的景致,宁嗣音能看到裴珝的侧颜,宁嗣音能认出,那确实是裴珝无疑。

“主子交代过了,小姐到了便直接过去吧。”小太监朝宁嗣音示意,便停下了脚步。

青鸾和雀鸣亦被阻挡在了这一处。

“无碍,你们便在这里等着吧。”宁嗣音朝雀鸣和青鸾说道。

宁嗣音刚到裴珝身边,不知道从何处冲下来的黑衣人,便朝宁嗣音袭击而来。

裴珝自发性的将宁嗣音护在怀中。

只是那黑衣人并非几个,裴珝本就不是很精通武艺,此时见人多势众,也不管后面已经和黑衣人打起来的另一批人,只抱着宁嗣音朝崖下跳去。

战翼和雀鸣正常宁嗣音飞来,却不料裴珝竟然抱着宁嗣音跳了崖。

宁嗣音看不出端倪,自然闭嘴不言。

落下崖下并未过片刻,两人竟然落在了一处茅屋跟前。

“这里我曾来过,所以刚刚情急之下才跳了下来。”裴珝到了平稳的地方才对宁嗣音解释道。

“多谢你救我,看来二皇子对这里很熟悉。”宁嗣音浅笑,只是眼眸里却是别样的深意。

“旧时无意间听侍卫说起。”裴珝浅淡一句。

“我们找找附近有没有路可以上去。”裴珝说着,便先朝前走去。

宁嗣音跟着裴珝身后,一边留心着周围的景致,一边思虑着今日的事情。

破茅屋前面显得很荒废,后面看起来却好了许多,一个大大的练武场,还有几把生锈的废剑以及一些破碎的石头。

过了练武场便荆棘满山,野草丛生,只有一条路没有被树木遮掩,看起来勉强可以走。

裴珝和宁嗣音顺着小路一直朝前走去。

越到前面,树丛越是茂密。

“这里我们好像刚刚走过了。”宁嗣音朝裴珝提示道。

“好像,难道我们到了传闻中的禁地?”裴珝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知道。”

裴珝不再说话,只看着周围的地势,此地看起来平坦,杂草不多,树木却是很茂盛。

在这密林中,看不到外面的太阳,除了来来回回仿佛在一处走动,其他也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两人正寻找着出路,突然听见有风声。

“有人来了。”裴珝说道,朝一个方向望去。

片刻之后,果真如同先前那样的黑衣人,朝这边飞了过来。

“你先走,我先拦住他们。”裴珝说道。

“他们是冲我来的,二皇子身份尊贵,不必为了我。”

“好了,在这禁地本就难以离开,还谈什么身份。我稍微会些武力,至少比你能抵挡他们。”

宁嗣音闻言,也不再多说,朝两一个方向跑去。

那些来者并没有攻击裴珝,反倒是朝宁嗣音追去。

直到那些黑衣人匆匆飞过,裴珝看了看宁嗣音逃去的方向,这才转身离开。

宁嗣音刚跑未过多久,便见黑衣人都追了上来。

这树林依然如之前一样,每处仿佛都是相同的,宁嗣音饶了好久,每次依然都回到了原点,依然都跑到了那些黑衣人的跟前。

而那些黑衣人并没有攻击宁嗣音,亦不追宁嗣音,仿佛看笑话一般,看着宁嗣音。

宁嗣音想起旧时御凰影曾说起的阵法,只怕这处禁地旧日便设置了阵法,直到圣地颓败,这阵法却依然是在的。

“你怎么不跑了?”零头的黑衣人包裹的格外严实,就连那声音听起来也是经过处理的。

此时许是见宁嗣音停了下来,不由得问道,语气里有轻嘲的味道。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宁嗣音冷声问道。

“想要你的命。”

“谁要?”宁嗣音并没有太多的惧怕,反倒更多的是好奇。

“是白月国大皇子,还是朱子国女殿下?”宁嗣音些了些唇角。

“还是你裴珝?”宁嗣音并没有指向零头的人,反倒是指了指最右边的一个男子。

“二皇子早被我们打的遍体鳞伤了,你就不要妄想他会来这里救你了。”领头的男子不明白宁嗣音如何认出裴珝,只否定的说道。

“听闻你素来强硬,我们也不委屈你,从你这里往前有一个悬崖,你若是敢跳下去,我们即可撤退。否则我们只能用主子交代的方式对付你了。”领头的男子冷声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心里升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宁嗣音这才发现,黑衣男子中五位看起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都隐藏了自己的外貌。

而第一排黑衣人身后的人都体魄强壮,却并不像是高手,相貌难看,一众人眼里的炽热和欲望。

“宁医师不亏是医师,这么快就发现他们的不对劲来。不瞒你说,这些壮士都是主子赐给宁小姐你的,说要让小姐好好享受。”男子语气里的嘲笑异常明显,仿佛生怕宁嗣音听不懂。

宁嗣音愣神,却并不是吓傻了,亦不是思考。

不过用意念给裴万里下达了最快的命令罢了。

正同皇后说笑的裴万里,突然就急匆匆的去了太极殿。

“传老二来见我。”裴万里不悦的说道。

“二殿下约了宁医师去黎镜山赏景,还未归来。”

“让他立刻回来,若是半个时辰未回来,便提头来见。对了,还有那个宁医师一起给我带回来。”

“是。”离祭得了命令匆匆离开了皇宫。

“好吧,既然宁小姐喜欢这样,你们还愣着干嘛?”宁嗣音是思绪被打断。

宁嗣音看着冲过来的莽汉,不由得心里后怕,“好,我跳。”

“但是你们今日也定要为我陪葬,尤其是你。”宁嗣音冷眼看着裴珝。

“现在不是说大话的时候,宁小姐还是顾着眼前吧。”零头的黑衣人看着宁嗣音坚信裴珝就在其中,不由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带着她过去,免得她又迷糊的在这里跑,却总也跑不到个头。”男子嘲笑的说道。

两个带了面具的黑衣男子领命便挟持着宁嗣音朝前走去。

宁嗣音感受到了两人的方式,知晓他们如今已经能解开这阵法。

走了一会儿,果真景致变得不同起来。

平坦的地面,只有低矮的野草和野花,边缘没有任何阻挡物,崖下深不可测,五米下便是浓雾缭绕。

比起连壁崖亭子下的悬崖,那下面看下去是树木丛生,仿佛并没有真正的悬崖。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杀无赦 到了悬崖边上,黑衣人松开宁嗣音。

几个莽夫欲望大增,不顾眼前的悬崖竟然朝宁嗣音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竟硬生生的摔下了悬崖,其中两个则扯上了宁嗣音的衣袖,力气大的那个直接一把将宁嗣音的衣袖撕烂了。

宁嗣音伸脚便将那个莽汉踢下了悬崖,自己亦在悬崖的边上准备朝下跳。

临跳之时,宁嗣音并没有看那黑衣人,只是命令裴万里今日定要杀了裴珝。

黑衣人见宁嗣音果真跳了下去,便追到了悬崖边查看,只是却什么也看不见。

“主子。”领头的黑衣人朝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

黑衣人摘了面具,果真是裴珝。

裴珝并没有理睬黑衣人,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直到看到领口处的一丝玄色,虽同黑衣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却依然被宁嗣音发现了。

“回去吧。”裴珝朝黑衣人说道,便先离开了。

黑衣人闻言,将几个莽汉统统踢下了悬崖,便跟着裴珝的身后离开了。

只是刚走片刻,便与来者交锋。

战翼和雀鸣见黑衣人身边并没有宁嗣音,不由得暗道不妙,两人并没有同其他的侍卫一般同黑衣人打斗,而是分头寻找宁嗣音的下落。

找遍了整个禁地也没有发现。

“老大,那个领头的和其中一个黑衣人逃跑了,不过两人都受了伤,他们好像知道如何解阵。”

“去找个活得过来,问问这阵如何解。”战翼朝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再派人去跟着逃跑的两人,看看他们所去何处。”

“其余的人都给我寻找宁小姐的下落。”

雀鸣虽然知道这里是个迷阵,但是还是一遍一遍的寻找着宁嗣音的下落。

直到,其中一个侍卫得了解法,众人接了阵,这才看到阵外的景致。

雀鸣和战翼忙朝悬崖边跑去,只是悬崖边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过了不久,雀鸣便见青鸾也被侍卫领着过来了。

“怎么样了?”青鸾担忧的朝雀鸣问道。

“这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除了这里留下了一点滑下去的痕迹之外。”雀鸣朝青鸾说道。

青鸾闻言便匆忙跑了过来,在之前宁嗣音站过的地方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不是的,小姐即便是滑到也不是这样的,只怕是别人。”

“我也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比较壮的人,小姐个头还小,即便是挣扎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痕迹。”

“不过,这里有痕迹,那么小姐也定是站在这里的,我要下去。”雀鸣说着,便准备朝崖下跳去。

青鸾只紧紧拉着雀鸣,却说不出阻止的话来。

“好了,你一会先回宁府,在府中等着我们。”雀鸣松开青鸾,朝战翼点了点头。

瞬间几个侍卫都跳下了悬崖。

“我们回去吧。”剩下的两个侍卫朝青鸾说道。

青鸾看着深不可测的悬崖,便跟着侍卫一同离开了此处。

而裴珝和冰封自逃出禁地,并未做任何停留,便朝黎镜山下逃去。

只是刚到连壁崖一处的景点,便有人来偷袭。

恰好冰释领着一众侍卫赶到,一众侍卫也好不到那里去,受伤的便有好几个人。

裴珝一众也不恋战,打退来者,便匆匆出了连壁崖一带的景点,而后便骑马离开。

刚到山下,便见离祭策马而来。

“参见二殿下,陛下传二殿下,还望二殿下尽快赶回去。”离祭见到裴珝一众,忙翻身下马行礼道,面色冰寒清冷。

裴珝应声,便快马前行。

“听闻二殿下今日约了宁医师,陛下召见的除了二殿下还有宁医师,不知道二殿下可否告诉属下宁医师的去处?”

裴珝脊背微微一僵,“我因着有要事所以就先行离开了,嗣音她还在山上。”

裴珝回答之后,便骑着马离开了。

离祭则翻身上马,朝山上行去。

回了宫中,裴珝便匆匆去了太极前殿。

而裴万里的状态一直不太好,此时见裴珝进来,脸色更不好了。

“父皇,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裴珝恢复惯常的样子。

“听闻你同宁医师赏景?”

“是的,父皇前些日子不是告诉儿臣要征得宁小姐的同意,所以这几日儿臣时常同宁小姐相处。”

“她呢?”

“我先行下山了,离大人去请了,想必她稍后便到了。”裴珝温和的说道。

“陛下,三皇子求见。”梁德进来朝裴万里说道。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裴珉便急匆匆的进了殿中。

“父皇,儿臣今日听闻宁医师被推下悬崖了。”裴珉进了殿中便有些担心的朝裴万里说道。

“三弟,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裴珝故作不知的问道。

“二哥,你就别装了。”裴珉不悦的看了裴珝一眼。

“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裴万里朝裴珝问道。

裴珝并没有慌张之色,只平静的说道:“今日我约了宁小姐赏景,后来因为想起尚有事在身,便先行下了山。”

“你说说。”裴万里朝裴珉问道。

“二哥一直撒谎不眨眼,儿臣真是佩服,不像我有话直说,哪怕总是得罪人。”裴珉抱怨一句。

裴万里瞪了裴珉一眼,裴珉这才说道:“我今日听闻二哥去赏景,便也跟着去了。没想到二哥约了宁嗣音竟然是想要杀害她。”

“而且,往日我还听传闻说,二哥想要娶宁医师并非是爱慕宁医师的才华,而是想要将宁医师收为己用。宁医师若是听从二哥的话,二哥便会给宁医师至高无上的荣耀。”

“当然,传言,传言,也不一定可信。”裴珉说着,还不往朝裴珝笑笑。

“而且,二哥,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大哥之死吧。”裴珉似笑非笑的说道。

“来人,把二皇子给我压入大牢。”

“父皇,儿臣没有。”

进来的侍卫听见裴珝的辩白,便停下了动作。

“父皇,这个是皇兄同朱子国女殿下来往的信件,二哥说不定只是想帮朱子国女殿下杀宁嗣音罢了。”裴珉说道,便从怀里拿了掏出一封信递给裴万里。

“我可曾说过,谁动宁嗣音,便杀无赦?”裴万里这次是动了真怒。

“父皇确实说过此话,儿臣也并没有想要伤害宁小姐。”

“二哥,证据确凿,你也就别狡辩了。”

“若是父皇不信,大可以现在派人去查查宁医师的下落。若是宁医师现在安然无恙,我以项上人头向二哥谢罪。”裴珉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崖下风景 裴珉刚说完,便见离祭回来了。

“陛下,恕属下无能,未能寻得宁医师。”离祭面色沉重的说道。

“来人,速速去寻找宁医师的下落。”裴万里朝一众侍卫吩咐道。

“带下去吧。”裴万里冷眼看了一眼裴珝。

侍卫忙将裴珝带了出去。

“那儿臣也帮忙去寻宁医师,说不定还能救回来。”裴珉忙恭敬说道。

“去吧。”裴万里朝离祭和裴珉挥了挥手。

两人行了礼,便朝太极殿外行去。

悬崖下,宁嗣音悠悠醒转过来时,夜色已经深了,天上的明月泛着幽幽的光。

宁嗣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摔在了一个莽汉的身上。

宁嗣音忙起身,借着月光朝那莽汉看去,那莽汉并没有任何动静。

宁嗣音推了推莽汉,才发现那莽汉的额头上受了伤,而那血腥味也渐渐

宁嗣音伸手才拿莽汉的额头上摸去,便发现那额头上被石头戳了一个洞,而此时血已经流的很少了。

宁嗣音四处走了走,便见这处峡谷周围平坦,中间是有一条激流的河。

如今秋日里,一日比一日凉,此时在水边,宁嗣音虽穿的并不算薄,但是在这里却觉得很冷。

宁嗣音蜷缩在一个平坦的地方,实在困倦,便渐渐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经微亮了。

宁嗣音去河边洗了脸。

原来这里有河水奔腾。

难怪在崖边朝下看时,下面烟雾缭绕。

宁嗣音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烟,不过有两个莽汉的身影,其中一具便是宁嗣音所落的身体。

宁嗣音这才发现这一个是被自己踢下来的那个,因为若是自己跳下来,说不定会掉在河里,还能捡回一条命。

而自己劲小,况且,他又并没有准备,身子自然飞不远,便落在了这山石之间。

另外一个飞的挺远的,只是刚好落在水边的一个大石头上,看起来比这个更惨。

宁嗣音正在观察,便听见有动静传来。

一个人影从激流旁的一处峭壁处爬了过来。

宁嗣音蹲着的身子忙顺势躺下,蜷缩着。

那人想必已经是精疲力尽,再加上重伤在身,并没有留意到宁嗣音。

那莽汉爬上来之后,便奄奄一息的躺在了河边。

宁嗣音见那莽汉好久都没有动,这才轻悄悄的走了过去。

这才发现莽汉的双手都是血肉模糊,而肩上和额头上也有伤痕。

宁嗣音朝边上走了两步,见河流下面竟然是一个三米多高的石壁,水流急落,水花飞溅。

而且两边只有山石嶙峋,并没有像此地这样平坦的落脚之处。

宁嗣音从怀里拿了两粒不同的丹药便朝男子的嘴边喂去。

“哎,真是浪费。”宁嗣音心疼的说道。

然后又将其中一个小瓷瓶放在了男子的身边,用小石子摆了几个小字,“清洗伤口后,洒上药粉,三日可愈。”

宁嗣音给莽汉喂了丹药之后,便朝上游的方向走去。越走发现前面越广阔,河边的细沙里生着不多的绿草。

而那峭壁上渐渐也开始多了许多树木。

宁嗣音走了很远,都是一样的景致。

直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宁嗣音见那莽汉真的跟了上来,宁嗣音却也不怕。

“药可用了?”宁嗣音浅笑。

“你不怕我杀了你。”莽汉朝宁嗣音说道。

“你可以试试。”宁嗣音勾了勾唇,眼珠微转。

只见那莽汉无缘无故的便朝自己甩了一巴掌,力度也并不弱。

“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好歹也救了你,我自然愿意给你吃什么就吃什么咯。”宁嗣音说着,不再理睬那个莽汉,便朝前走去。

莽汉一时还不太清楚宁嗣音做了什么,心中有些愤怒,转身要走。过了片刻,竟然又乖乖的跟着了宁嗣音的身后。

京都内天玺一号,御凰影得了关于宁嗣音的消息,已经赶了回来。

此时一个侍卫正在殿外等着。

“主子让你进去回话。”战澜出了殿外朝那个侍卫说道。

“多谢。”侍卫朝战澜道谢后边进了殿中。

“主子,老大和一众侍卫都跳下崖去寻找宁小姐了,这些是我们所调查到的消息和迷阵的图解。”侍卫本与御凰影平日不常接触,此时在殿中自然清晰的感受到了御凰影的气场,心中不由得生了敬佩。

“而此次事件由二皇子一手策划,宁小姐在前往黎镜山时,已经猜测此事是二皇子与朱子国女殿下勾结,故而另设一计,如今宫中想必三皇子定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好了,你领着他们几个去宁府外守护好宁府的安全,另外让青鸾安抚好宁府中人。”御凰影看了调查的信息,心中便了解的七七八八,此时更在意宁嗣音的安全,而非宫中事情。

“是,主子,这个是宁小姐交给你的。”侍卫将一物交给御凰影,这才恭敬退下。

侍卫离开,战澜便再次入了殿中。

“我稍后去黎镜山,京都事情全权交由你来负责。”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留给自己的东西,并没有太多的东西,不过是如今以及日后的全部计划,当然这些计划里又御凰影知道的,亦有御凰影不知道的。

“是,属下定会抓住时机。”战澜说道,亦知道这次京都的事情事关重要。

“战溟前往西渐州,随时保持联络,此次必须一举将西渐州那边的势力铲除。”

“是。”

御凰影抬眸,朝殿外看了一眼,朝战澜道:“让他进来。”

“主子,如今二皇子被关入大牢,陛下情绪不稳,盛濯沐在二皇子被关押之后,去了一趟太极前殿,同陛下相处了约莫一个时辰。”

“好,继续留意宫中动向,有消息便用秘术传给我。”

御凰影将一切交代完,便带了一众侍卫前往黎镜山。

夜色下的黎镜山,显得格外静谧。

御凰影一众到了禁地,便四处寻找宁嗣音的下落。

夜晚的禁地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看起来多了一丝诡异。

“主子,连壁崖下有下山的路,不过路上荆棘丛生。”

“你们一众从连壁崖下山,你们几个跟我从此次下去寻找。”御凰影朝侍卫吩咐一声,便朝那悬崖下飞去。

御凰影飞下悬崖,才发现这悬崖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水域 御凰影刚到了悬崖下,还未查看周围情况,便有侍卫走了过来道:“主子,战翼等人此时已经顺着下游寻了很远了,包括河水中也打捞过,只是暂时还未寻到宁小姐的身影。”

“雀鸣等人带着人去了上游,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你多带些人去下游,再查看一番,到时候与战翼等人汇合。”

御凰影吩咐后,便领着人朝上游方向行去。

御凰影飞下来的地方本就偏下游,到处都是湍急的河水,两岸也是悬崖峭壁,并没有路可以行走。

御凰影领着几个侍卫,施了轻功朝上游方向行去。

直到到了宁嗣音之前跳崖的地方,便见两具莽汉的尸体。

“主子,这些莽汉虽同墨沧国人无异,却都是朱子国的人。”御凰影自然知道朱子国人无论男女,身材都比较高大魁梧。

“附近可还有别的东西?”

“并没有什么发现。”

御凰影一众继续朝前寻找宁嗣音的下落。

而京都中,两日里早已风云大变。

裴珝因为觊觎皇位,同朱子国勾结的缘故,被裴万里打入大牢。

而裴珝的一众侍卫亦被当众斩首。

一时之间,关于裴万里隐疾发作的事情也流传了出来。

更多的则是关于裴万里叛国,勾结白月国谋反的事情,以及如今白月国大皇子居于宫中,有入主皇宫,掌权墨沧的言辞。

流言一起,比起早前的流言更汹涌,不只京都,就连其他各个州都传言纷纷。

更重要的是这所有的流言仿佛传罢,都会有相应的证据一一抛出水面。

京都的人对此,对如今的陛下,以及宫中的盛濯沐都产生了怀疑。

裴万里许是没有宁嗣音的调理,性情又开始渐渐有些暴躁了起来。

裴万里为了平息同白月国勾结的流言,不得不将大牢中的裴珝放了出来,让其调查流言之事。

而三皇子党也渐渐开始公然支持裴珉。

不过,更多的人依然处于旁观的状态,对当今陛下怀有质疑,对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也怀有质疑。

而宁府危机也因为这场适时且更加浩大的流言而解。

只是宁府中人却都因为宁嗣音的缘故而格外难过,就连极少回府的宁采荷也回了府中。

不过,彼时宁嗣音倒还觉得不错。

如今宁嗣音已经了解到了那个莽汉叫无魄,在花想容身边当差。

而此次这些情毒都是花想容为了裴珝等人准备的,没想到却被裴珝先发现,反倒让朱子国的几个侍卫服用了。

宁嗣音极少同无魄讲话,只是认真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走了两日,都是开阔的地方,草木茂盛,繁花似锦,倒大有春天的气象。

只是却寻不到一处人家,而宁嗣音看着两边的高山,亦寻不到出口,只能一直顺着这朝前走去。

而这地方渐渐开阔了许多,而那水域亦变得开阔了许多。

宁嗣音看着这平静无波的水面,朝水面对面望去,只可惜却看不到尽头。

看着斜前面的水边,有一丛竹子,便朝那竹子方向走去。

“无魄,去做个竹筏子来,我们已经在岸上走了许久了,也该去水上看看了。”宁嗣音朝无魄说道。

无魄最开始对宁嗣音充满恨意,不过如今同宁嗣音也算是相安无事。

宁嗣音不仅擅长医术,对生活上的事情也是了解的,偶尔也在无聊的时候同无魄谈论国中之事,倒是颇有些见解。

无魄有时候也会生出一种这个丫头比自家的公主还厉害的错觉。

只是这样的话和观点,无魄是绝对不承认的。

无魄听了宁嗣音的话,便去竹林边用石刀砍了些竹子。

又在附近的山壁上找了些藤蔓,手脚麻利的将那竹筏子做好。

宁嗣音则做了两个划桨一样的东西。

无魄将竹筏子放在水里,便同宁嗣音一同上了竹筏,两人一人一桨的划着竹筏。

此处的水果真如宁嗣音所料,还是挺深的。

“趁着如今还有太阳,划快一点吧,若是晚了,只怕要找不到方向了。”宁嗣音在竹筏上朝四周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这水域比看起来的还要广阔些。

划过最中间,宁嗣音突然发现水流有了动静,虽然很细微。

宁嗣音不再划船,而是观察着水流的流向。

“一直朝北边划吧。”宁嗣音看着这里接近另一个河岸,便朝无魄吩咐一声。

越靠近岸边,那水流的动静越明显些。

宁嗣音和无魄顺着水流的方向划了一会,便发现在下端分了一个支流。

虽山石狭窄,不过一个竹筏却还是可以过的。

山石上有藤蔓垂下,青葱的绿叶中有紫色的花儿和红黄色的果子看起来格外讨人喜欢。

宁嗣音顺手采了几支。

无魄突然又有些不明白了,明明之前看起来做事犹如大人一样果断聪慧,此时仿佛倒像给孩子一样。

宁嗣音自然是喜欢这漂亮的花,若是御凰影在身边,指不定还能用这花编成花环的。

只是此时,只一眼便能猜测出无魄那复杂的神色,自然不想要让人看扁。

“这个是假连翘,有活血止痛的功效,常用于疟疾,跌打伤痛。你上次摔下来,我只给你了止血和止痛的丹药,想必身上的伤还没好。鲜假连翘五钱捣烂,热酒冲服。不过这个有小毒。”宁嗣音朝无魄调笑道。

“你的药是不是都带毒?”无魄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已然是一番小孩子的做派,比起平日的冷静,到多了一丝生活气息。

宁嗣音闻言,认真的想了想,“那好像还真的是。”

宁嗣音知道这里也寻不到酒,并没有将那些假连翘递给无魄,反倒是拿在手里把玩。

此时的宁嗣音坐在竹筏的尾端,许是玩着假连翘的果子和花儿,倒显得格外无忧无虑,与这里的山水很是相衬。

而此次水流疾,竹筏又是顺流向下,速度快了许多。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竹筏便难行了。

“我们的竹筏行不了,此地水域不像刚刚那里狭窄,开阔了许多,看起来这处水并不算深。”无魄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抬头朝四处望去,见这里同之前的地方差不了太多,但是水域便小了,陆地变多了。

“那我们自己走过去吧。”宁嗣音说着,便从竹筏上下来,从河岸边走去。

宁嗣音上了岸,朝两边看了看,这次却是顺了这个支流朝下游走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流水村 无魄见宁嗣音朝下游走,自然跟着宁嗣音。

两人并未走太久,眼前便开阔了起来。

不仅水域广了,连土地也广了许多。

远处的山脚下是绿油油的菜地,而更远的地方则是许多漂亮别致的竹房子,而这些建筑也多是建在河岸上的,整齐的顺着河岸蜿蜒。

当然也会有几座看起来大一些的房子,建在水上。

房子周围则多是水草和一些不知名的花儿,许是在这个时节开正好,如今看起来红艳艳的,格外好看。

宁嗣音看着不远处的河边,正有几个孩童河里捉鱼,便朝那小孩走去。

小孩许是见有人来,也不理睬宁嗣音等人,便一哄而散。

而后便有些好奇的探头看宁嗣音两人。

宁嗣音和无魄走了好一会儿,这才遇到了一个赶牛的老汉。

“老伯,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宁嗣音客气的朝老汉问道。

“这里是流水村,你们怎么来的?”老汉有些好奇的看着宁嗣音和无魄。

“我们是从南东边水上过来的。”宁嗣音解释道。

“不知道从这里怎么去京都?”

“去京都只怕不容易,从流水村离开很是不易,我们这流水村的人是极少出去的。”老汉耐心的给宁嗣音说道,说完之后,顺便告诉了这流水村的由来。

原来这里的村民大多是水患,到了此地,而后便在这里落了脚,如今靠水吃水,也学习了些水性,在这里生活的安乐无忧。

老汉又问了问宁嗣音他们的情况,而后便热情的邀请宁嗣音两人去家里休息。

宁嗣音和无魄道了谢,便跟在了老汉的身后。

到了老汉的家里,便见家中还有一个老妪和一个同小媳妇模样的人。

宁嗣音这才发现,这竹楼里面同寻常的房屋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应家具也都俱全,不过多是木头和竹子做的。

如今的宁嗣音倒是很会审时度势,没有一丝惯常的高冷,反倒表现的是一个活脱脱的小姑娘,欢快又讨人喜欢。

不过片刻时间,便了解到这户人来这里已经十多年了,家中还有一子,叫春生。

而小媳妇则名叫冬恩,因会制衣刺绣等,时常接了村民们的活计,旧时也会将简单的制衣方法教给村民们,故而被村民唤一声恩娘。

夜里,春生才回了家。

“爹娘,今日运气好,竟然套了个兔子。”春生高兴的朝老汉和老妪说道。

“恩娘,你来。”春生又朝冬恩喊了一声,待冬恩走近,便见一只兔子递给冬恩,而后,又将一束鲜红的花儿递给冬恩,还不忘拿一朵替冬恩簪在发间。

冬恩含笑娇嗔一句,春生这才发现家中有客人,目光这才从冬恩的脸上念念不舍的移到了宁嗣音和无魄这边。

“你们这里靠水,竟也去山中打猎?”宁嗣音有些好奇。

“我们不打猎,不过平日上山种地会设下陷阱,若是逮到了自然是幸运。”

“山上,是前后两座高山吗?”

“对,此处地少,如今我们村的人把矮半山上的地开垦出来,用来种一些粮食。”

“那就是说,还是可以离开的?”宁嗣音抓住了重点,毕竟水患逃难不能带着粮食。

“是,以前村正会乘了船,去大海那边买些东西,后来渐渐的有青壮年也会跟着村正一切去,不过后来村正和一些青壮年在一次风暴里丧生于大海,便极少有人出去了。”

“那如今你们不出去了?”宁嗣音有些遗憾的说道,心里的希望又变小了许多。

“不过,三年前有一户人到了这里,他们家的两个男子偶尔会出去。姑娘你若是想离开,明日你可以过去问问。”

“对了,他们也是京都人。”春生许是也不想看到宁嗣音失望,便说道。

晚膳,宁嗣音在这里用了鱼宴,虽然不过是寻常的饭菜,却被冬恩做的很好吃。

因着这里的房间并不算多,冬恩和宁嗣音睡,而无魄则和春生睡在了同一间。

许是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宁嗣音上床后并未过多久便睡得香甜。

而流水村的另外一户里的人,却有些难以入眠。

几人围在烛火边。

“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白月国为始作俑者,我以前便说那裴万里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一个男子面上是愤愤之色。

“如今不过是传言,急什么?咳。”老者有些虚弱的说道。

“这次传言只怕八九不离十,别人不信,是因为不了解。难道我们也要自欺欺人吗?”另一个男子也说道。

“大哥说得对,这次传言只怕是实打实的。”

“那你们想要如何?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该保护的,不该保护的都不在了,如今这一切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爹,上次听闻麓河伯大公子都进京了,当年他走的时候也是你这般,不管不理。只是如今这种情势,对我们是大好。”

“我们保护陛下,是因为陛下保护万民。如今陛下不再了,我们就不替陛下守护万民了吗?”男子有些疾言厉色的说道。

“如今已经有人守护万民了,若是你们想守护,那就守护好流水村这一方子民吧。”老者目光坚定的说道。

说罢,便不再听两个年轻男子的话语,转身有些步履维艰的走了。

“大哥,怎么办?”

“既然爹不愿意,那便顺其自然吧。爹说得也并非无理,如今局势这么乱,越多的人参与只怕让京都这潭水更浑浊。”

“那若是我们墨沧真的归属于白月国,让白月国那个老暴君来统治,你心里能好受吗?”

“那若是与白月国相斗,也不过是让百姓血流成河。”

两人都不再说话,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突然之间便有了秋季的感觉。

而离开的老者此时心里也不好受。

老妇人端了一杯参茶进来,“你呀,身子又不好,就别为这些事情操心了。”

“而且也都是陈年往事了,又何必执念于此。”

老者并没有说话,老妇人接过老者递来的参茶,将参茶放在桌子上。

“安儿和眠儿都已经是大人了,他们又都同你性情相似,如今年纪轻轻自然还想作为一番。”

“我知道你不是这么自私的人,不过是担心他们两个的性命罢了。不过,人各有命。”

老妇人说罢,便不再多说,脱了外衫便休息了。

独留老者一人坐在桌边沉思。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宁嗣音一觉睡到了天亮,见冬恩已经起床了。

宁嗣音便也起身,用了一点鱼汤,便同无魄被春生领着朝昨日所说的那户人家走去。

到了一处大的竹屋外。

到了竹屋外,只见一个老者在屋子不远处的小竹台上钓鱼。

“夜老,夜大哥在家吗?”春生恭敬的朝老者问道。

老者闻言,看了一眼春生,目光便停留在了宁嗣音的脸上,而宁嗣音的眼里却暗涌了泪意。

她认识眼前这个人,并且还很熟悉,她曾经称呼眼前人为舅舅。

这个人就是肯为父皇牺牲的朝御侯夜北诀。

任是宁嗣音,也没有想到,旧日重伤的舅舅如今竟然还活着。

“出海了。”夜北诀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可真是不巧,这两个外来者还想着今日能撘船离开呢。”春生有些遗憾的说道。

“那等几日吧,他们这次会快去快回的。”夜北诀平淡的说道。

“多谢夜老。”无魄也不知道平日伶牙俐齿的宁嗣音今日是怎么了,此时只得同春生一同开口道谢。

“你们从哪里来?”夜北诀朝宁嗣音问道。

“京都。”宁嗣音此时情绪镇定了许多,面上恢复了平静。

“怎么来了这里?”

“从连壁崖后山禁地跳下来,后来一直随着水流来到了这里。”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那可真是幸运。”夜北诀说道。

“夜老喜静,我们若是没事,今日便先回去吧。”春生朝宁嗣音说道。

“你先同无魄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同夜老说说话。”宁嗣音低语一句。

春生虽然同夜家的两个儿子相处不错,但是对于夜北诀却是敬畏的,平日里接触并不算太多,此时在这里呆着,只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听了宁嗣音的话,便先同无魄回家了。

“你是京都一夜之间家喻户晓的宁医师?”夜北诀反倒先开了口。

“夜老伯,果真厉害。久居于此,也能知晓京都所发生的事。”宁嗣音觉得这个称呼格外生疏,却不得不如此叫。

“不过是略有耳闻。”

“其实,我刚刚留下来也是因为夜老身上有疾的缘故。”宁嗣音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我这已经是旧疾了,多谢你的好意。”夜北诀原本对宁嗣音还心有不喜,不过看着宁嗣音那张脸,便恨不起来。

此时不由得坦率的问道:“如今京都传闻裴万里勾结白月国,即便不勾结白月国,裴万里到底是谋反之人,你为他医病,可有什么想法?”

“小不忍则乱大谋。”宁嗣音淡淡的说道,心里还是能够理解舅舅的心思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夜北诀依然安安静静的钓鱼。

宁嗣音则对着河水发呆。

宁嗣音有时候在想,自己重活一世,旧日所认识的人都会再次遇见。

这个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未尽吧,即便自己没有以前的身份站在他们身边,但是知道他们好,也很好。

“老爷,听说京都有人落难到了这里。”

“这个便是。”夜北诀朝夫人冷画烛说道。

宁嗣音亦回头朝冷画烛看去。

宁嗣音记得以前在京都的时候,自己也同冷画烛有过交集,虽然冷画烛并非大夫人,但是因为性格爽朗,又会些武功,知晓江湖趣事,宁嗣音同她倒也算挺亲近的。

“嗣音?”冷画烛见到宁嗣音,情绪反倒比夜北诀激动许多。

宁嗣音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含笑望向冷画烛。

“她是京都家喻户晓的医师宁嗣音。”夜北诀似乎是看见冷画烛失态,便朝冷画烛解释。

“原来是京都医师。”冷画烛如今到了这里对外面的了解也不过是从夜北诀和两个儿子口中得知,此时面色有一丝尴尬,更多的则是失望。

“对,别人都叫我嗣音,我也更喜欢别人叫我嗣音。刚刚我突然觉得那一声格外亲切。”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冷画烛听闻,心里高兴了许多,同宁嗣音说着话儿。

问了宁嗣音这一路的经历,又问了现下宁嗣音居于何处。

午膳时,又留了宁嗣音吃午膳。

午膳后,夜北诀在冷画烛的劝说下,才愿意让宁嗣音给自己医医病。

宁嗣音给夜北诀检查了身体后,才知道为何如今夜北诀的身体如此弱。

原来是寒毒入体,而今又生活在这样潮湿的地方,身子自然一日弱过一日。

宁嗣音开了些容易买到的药材,又开了食补和平日生活里便能调养的方式。

“听闻夫人也是京都人,而今见夫人的行为举止,想必旧时在京都也算是养尊处优。只是,那老伯的寒毒是如何得的?”宁嗣音,想起旧时的舅舅救了父皇,定会静养。有些不明白为何急匆匆的离开,又辗转到了这里。

“难道,老伯旧日里也是在朝为官,当今陛下因为暴虐肆意杀害众臣?”宁嗣音假装推测道。

“实不相瞒,确实如此。我们当日本来走水路逃走,只是追兵太多,我们只得慌不择路,阴差阳错见飘到了这附近的地方。老爷身上伤重,又在水里行了好些时日,便落了病根。”冷画烛有些难过的说道。

“如今能在这里安稳度日,已经是万幸。而这里虽然有粮食,但没有多少会医的人。纵使会医,在山上的药草也是采不全的。”

“后来,我安儿和眠儿也会出海,去买些必需品回来。”

“那海的那边是何处?”

“是涡牛镇,一个不太大的镇子,但是比起这里强上许多,至少一应物品俱全。”

“涡牛镇?”宁嗣音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不由得疑惑。

“地处于定州和京都的交界处。”宁嗣音对定州还算了解,定州同京都虽接壤,但是京都的繁华却一点都影响不到定州,因为京都和定州中间有大山而隔,定州想要去京都要绕路。

“那这水是从北海,经过门华州和容安州流向此地的?”

“应该是这样,不过这处许是地势高些,更多的水流是从山背后那河流流淌的,所以村子这边水域虽然广些,但是却都是浅水。”

“河流流向下游,两河相汇的地方,方能乘船离开。”

“那出行一般多久能回来?”

“最快也得三日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为你簪花 宁嗣音从夜家回来,已经是午后了。

今日春生没有去山上,此时正在同冬恩在河边洗衣。

“看来我们流水村日后要越来越热闹了。”冬恩笑着说了一句。

“什么越来越热闹了?”宁嗣音过了就听了这么一句,有些不明白。

“今日村里上游又来了许多人,听闻在找什么人,不会是你吧?”冬恩见宁嗣音回来,便朝宁嗣音说道。

“对了,无魄已经先去看看情况了。”春生补充一句。

“我去看看。”宁嗣音说着便沿着竹桥朝上游方向走去。

冬恩知道宁嗣音对这里还不算熟悉,忙让春生跟着去看看。

春生到底是男子,一会儿便追上了宁嗣音。

因着离房子远了,竹桥便也没有了,两人只得在水里走着。

春生本想领着宁嗣音走岸边的小路,只是宁嗣音着急,不想要走山边曲折的小路。

直到天色昏暗,宁嗣音这才看去前面有人影。

而那人也看见了宁嗣音,兴冲冲的朝宁嗣音跑了过来。

“小姐。”雀鸣说着,高兴的一把便将宁嗣音搂在了怀里。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安全的。”雀鸣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们怎么找到了这里来了?”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还不是因为有些人了解你。”雀鸣朝宁嗣音眉开眼笑的说道。

“对呀,天底下就你最了解我,我们最默契,最心有灵犀。”宁嗣音以为雀鸣说得是她自己,便笑眯眯的朝雀鸣说好听的。

春生见宁嗣音同这些人认识,同宁嗣音打了招呼,便先回去了。

宁嗣音只告诉今夜留在这里,明早在过去道谢。春生想着他们人多,叫过去也住不下,便只得应下宁嗣音的话。

“对了,无魄呢?”

“谁?”雀鸣有些疑惑。

“就是一个壮汉?他不是先过来的吗?”

“他呀,被他们抓去审问了。”雀鸣得意的说道,一边拉着宁嗣音朝一间最大的帐篷处走去。

“哎,让他们不必审了,也不用罚了,不算坏人了。”

“好,那我去给他们说一声。”

“外面凉,快进去吧。”雀鸣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闻言,便朝帐篷里走去。

刚进帐篷便见眼前站着御凰影,宁嗣音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揉了揉眼睛。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西渐州的事情处理了?”宁嗣音自己都有点怀疑这里的时间跟自己所记得的时间是不是不一样。

“嗯,回来了。听闻你被二皇子暗害,我自然是要早点回来的。”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宁嗣音盯着御凰影眼里的红血丝认真的看了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原本我今日便能离开这里的,但是恰好错过了,原来是为了同你一起。”宁嗣音眼里有盈盈笑意。

“看来,若不是我赶得紧,你岂不是还要让我追一路,都追不上?”御凰影的大手揽在宁嗣音的腰上,有些霸道。

“我都说了没事的吗,而且就算有事,只要你在着,就好。”

“没有你,我图谋那些有何用?别人的死活我不管,我只要你。”御凰影想着宁嗣音留下的东西,心里没来由的气。此时宁嗣音又提起这事,不由得越发生气了。

“好了,我错了。”宁嗣音扁了扁嘴,没想到御凰影还有这么小气的时候。

御凰影也不理睬宁嗣音,只走在一个石凳子上坐下。

“我们不是说好了,等这些事安定下来,我就再不思虑这些,天天陪着你吗?”宁嗣音挤了挤御凰影,坐在御凰影的身边。

“而且我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想你,我想着你划着竹筏,我坐在船尾,我们就在那平静无波的河上漫无目的的游着。”

“我想着我为你擦汗,你为我簪花。”宁嗣音没来由的想起春生和冬恩之间的甜蜜。

“每看见一处景致,我都要想一次你。每看见一个人,我都要想一次你。每看见一对夫妇,我都要想一次你我之间的甜蜜。”

宁嗣音认真的说着,直到看着御凰影的眼里没有了不悦,心里才高兴了许多。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看着自己看得认真,不由得指了指唇道:“想不想亲一下?”

御凰影没回答,只朝宁嗣音凑了过来。

“你要是不生气,我就让你亲一下。”宁嗣音唇角带了一丝邪魅的笑意,有点像往日的御凰影。

“你这学起我来的本事日渐精进了。”御凰影说着,便一把揽过宁嗣音,唇角有同宁嗣音相似的笑意。

“那是自然,假以时日,我并不比你差。”宁嗣音有些得意的说道。

“好呀,那我拭目以待。”御凰影说道。

此时宁嗣音被御凰影禁锢在怀中,一动不能动。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凑过来的脸,便伸手捏着御凰影的下巴道:“你还生气吗?”

“你呀,总是这么霸道。”

“若非不是你比我霸道那么一点,只怕我要孤独到老了。”宁嗣音眼里闪着光。

“什么时候,竟会说这些好听的了?”御凰影看着如今宁嗣音,觉得如今宁嗣音与往日的不太相同,但是又说不上那里不同。

“谁知道下次的刺杀又会是在什么时候呢?我要把我的心思告诉你,让你知道。”宁嗣音说着,用头在御凰影的怀里蹭了蹭。

御凰影感受到这样蠕蠕软软的身子,心里不由得悸动。

“你有想我吗?你都怎么想我?”宁嗣音微微从御凰影的怀里露出脸来,朝御凰影问道。

“说嘛?”宁嗣音见御凰影不说话,不由得又蹭了蹭。

“再这么蹭,难免有差枪走火的时候。”

“我,你不喜欢我撒娇吗?”宁嗣音有些尴尬又有些失望的从御凰影的怀里跳了下来。

却又被御凰影一把拉进了怀中,“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还不等宁嗣音说话,御凰影便吻上了宁嗣音那粉粉嫩嫩的唇。

滚烫炽热,情意绵长。

一吻解相思,一吻到天荒。

或许是失而复得的惊喜,或许是久别重逢的欢欣,这一吻变得绵长,仿佛就要这么一直吻下去,不要再分开,不要再离别。

宁嗣音心里竟然生了一丝别样的感觉,那种感觉莫名让人觉得羞赫,忙松开了御凰影。

“我会为你划舟,我会为你簪花,只要你喜欢,就好。”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绯红的脸,温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祸起于北 “京都的事情我都交代下去了,等我们回去想必时机刚好。”御凰影朝宁嗣音说道。

“好。”宁嗣音懒洋洋的靠着御凰影,柔软的像一只小猫。

“西渐州的事情我交给了战溟了,想必此次会有些进展。”

“好。”宁嗣音低应道。

虽然是简单的帐篷,但这是几日来,宁嗣音觉得最舒坦的时候。

这种感觉就如同在家里一样。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在自己的怀里睡了过去,便将宁嗣音放在帐篷里的竹榻上。

而自己则坐在竹榻边看着宁嗣音。

宁嗣音再醒来时,外面还是漆黑,帐篷里的烛光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宁嗣音看着靠在床榻边睡着的御凰影,便将身上盖着的衣衫披在了御凰影的身上。

一直到天色微明,宁嗣音这才轻悄悄的走出了帐篷。

战湛看见宁嗣音出来,便朝帐篷里走去。

“他还未醒,这几日你们太累了,让他多休息会。”

战湛闻言微微一愣,而后便恢复了神色,不过依然被宁嗣音看见了。

“怎么了?”

“无事,只是主子从来不会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睡着。”

“听战翼说,主子浅眠,即便外面有个风吹草动,主子都会很敏锐的发现。看来,小姐你让主子很安心咯。”雀鸣有些兴奋的说道。

宁嗣音闻言,勾了勾唇,“那这么说,他现在定是醒了。”

战湛和雀鸣以及刚刚有几个过来凑热闹的,都做鸟兽散状。

宁嗣音回头果真见御凰影站在帐篷外了。

“你们都很闲吗?早饭没有鱼吃。”御凰影冷清的声音传来。

“这里的居民都不一定有别的食物,更何况我们。不给吃饭就不给吃饭咯。”雀鸣小声嘀咕一句。

御凰影又给一众侍卫安排了准备回去的事宜。

未过多久,宁嗣音便见雀鸣把无魄领了过来。

“你没事吧?”宁嗣音看了看无魄,身上看起来没有伤痕,便不再担心。

“小姐,他们打我。”无魄竟然有些委屈的说道。

“只是误伤。”宁嗣音勾了勾唇,她可不会忘了,之前在悬崖上他也在列。后来落下悬崖,虽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却是挺让人心疼的,但是更主要的是,宁嗣音不想一个人去寻找出口,所以只得救了这么一个人。

最主要的是他可浪费了她的一颗傀儡丹,这个宁嗣音是一定不会忘得。

宁嗣音也不确定,如果没有傀儡丹,自己如今是否还活着。

“嗯?误伤?”无魄突然觉得这个几日里在自己身边看起来单纯的小姑娘有点让人害怕了。

“对呀,反正以后不会了,你放心吧。”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

“对了,今日我们就要准备离开了,你跟着他们一起准备吧。”宁嗣音朝无魄说道。

宁嗣音同御凰影则先去了春生家道了谢,又一同去见了夜北诀。

不过,这次,宁嗣音不方便以自己的身份来宽慰夜北诀,所以只能以哥哥宗政溯归的身份。

以宗政溯归的字迹给夜北诀写了一份信。

而御凰影则以宗政溯归挚友的身份将这信给了夜北诀。

而宁嗣音则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劝慰夜北诀一家离开此地,毕竟如今夜北诀身上的寒毒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这里并不适合夜北诀居住。

而夜北诀看了信之后,让御凰影在京都的时候寻找夜寂安和夜寂眠。

并希望御凰影能够带着夜寂安和夜寂眠见上宗政溯归一面。

御凰影则一一应了下来。

宁嗣音知道夜北诀心里已经有了变化,日后离开此地的可能性便大了许多。

心里自暗自高兴了许久,如果如今不能照顾他们,那么这样默默守护也是好的。

从夜家离开后,宁嗣音和御凰影便根据从夜北诀那里得到的路线,准备离开。

朱子国中,花和殿中,花沉正坐在殿中,而几个大臣皆垂手而立。

“白月国二皇子明日便能抵达,如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一个大臣说道。

“陛下,此次联姻,老臣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我们朱子国低调几十年了,如今突然如此肆意与别国联姻,只怕会挑起他国争端。”一个白胡子老臣有些担忧的说道。

“莫相,此言差矣,如今白月国同墨沧国早已密谋许久,谁也不知道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了,只是青雀的那个老顽固不为所动。”另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子则有些愤愤的说道。

“叶爱卿说得对,我原意不过是想着同青雀国联姻,如此我朱子联合青雀,也能牵制住白月与墨沧的联合。”

“不过,没想到青雀陛下却没这个打算,如今反倒弄巧成拙,白月陛下倒是先行一步,有了同我朱子联合的意思。”花沉语气里多了一丝遗憾。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同白月国联姻,如此白月国就算有出战的意思,第一个也不会是我朱子。”

“事情没有叶大人想得那么简单,白月国这次远道而来,只怕是祸不是福。”莫问有些不悦的说道。

“是福是祸,看看就知道了。况且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莫老觉得还有退路吗?若是我朱子不同意与白月国联姻,只怕白月国更是多了攻打我朱子的理由。”叶孤衍挑眉说道。

“殿下,殿下,国师有要事求见。”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进来朝花沉说道。

“传。”

片刻之后便见国师楼玄机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楼玄机朝花沉行礼。

“臣夜观星象,知灾祸起于北。今测一卦,结果相同。”楼玄机语气有些沉重。

“北,那不就是白月国吗?难道这些白月国真的是有备而来?”

“白月国起初同意的即可,便知道此事并非什么好事情。”

几个大臣此时也不由得议论起来。

“那可有破解之法?”花沉朝楼玄机问道。

“臣无能。”楼玄机有些惭愧的说道。

“你下去吧。”花沉有些颓然的让楼玄机先行退了下去。

“莫相以为如今该如何?”花沉朝莫问问道。

“如今也只能应变了,先看看白月国二殿下此行的目的。”莫问此时心中亦多了担忧。

一众人又讨论片刻,这才散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合二为一 盛濯风到了朱子国,被朱子国女帝热情款待。

盛濯风自然很主动的提起了这次联姻的事宜,“父皇说,他对此次两国联姻很是期待,我也听闻贵公主,优雅高贵,兰质蕙心。也早已心生倾慕,愿一睹芳容。”

“去,请公主来。”花沉听了此话,含笑朝一旁的侍女官蓝岚说道。

“是。”蓝岚应声便扭着小碎步匆匆朝殿外走去。

蓝岚到了花容殿中,花想容正同几个妹妹在说着墨沧国的趣事。

“大姐姐,听闻青雀国大殿下也在墨沧,这次大姐姐肯定是见着青雀国大殿下了,青雀国大殿下虽旧日里总是避着大姐姐,但是若是他见到大姐姐的芳容,定也会被迷了魂一样恋着姐姐呢。”花辞镜一脸笑意的说道。

“迷了魂,说的我到成了妖精了。”花想容被花辞镜夸得有些飘飘然,不由得娇嗔一句。

“母上大人找我?”花想容这才朝蓝岚问道。

“是,还请大殿下前往花和殿。”蓝岚恭敬的朝花想容说道。

“不知道母上大人找我何事?”花想容起身问道。

“白月国二皇子来了,此次是亲自来谈两国联姻之事的。陛下许是要问问殿下您的意见。”

花想容原本是知道盛濯风的到来的,不过并不在意。

毕竟母上大人事事都会顺着自己的,不然自己也不会到了如今这个年纪还等着御凰影。

花辞镜同花想容一同出了花容殿,待花想容跟着蓝岚走了,这才望着离开的方向含了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柔优雅,只是眼神却深不可测。

花想容到了花和殿,便见母上大人同一个年轻男子正言谈融洽。

“母上大人。”花想容落落大方的朝花沉行了礼,便起身朝盛濯风望去。

盛濯风有同盛濯沐略微相似的唇,只是总体看来却逊色了些。而两人气质也是不同的。没有盛濯沐的沉稳和润,多了一丝洒脱肆意。

花想容之前被御凰影羞辱,虽考虑过同盛濯沐联姻,如今来得是盛濯风,再看看盛濯风的样子,此时对此事自然不抱希望。

盛濯风对花想容倒是还算满意,此时见花想容若有所思,不由得端了一丝看起来和润的笑意朝花想容行礼道:“久闻朱子国大殿下的音容芳姿,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二殿下过奖了。”花想容优雅的说道,便走到了花沉的一旁坐下。

“对于两国联姻的事情,我和白月国陛下都很是期待,你以为如何?”花沉开门见山的朝花想容说道。

“母上大人,这是儿臣的终身大事,儿臣还需考虑,暂且不急。”

花沉原本以为花想容会同意,此时听闻花想容如此说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向花想容。

“母上大人,儿臣上次是承诺过你,这次都听你的,可是。”花想容朝花沉撒娇道。

“好了。”

“白月国二皇子殿下,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你也一路奔波,此事便改日再详谈。”花沉朝盛濯风和善的说道。

“好,一切听陛下安排。”盛濯风恭敬说道。

“朱子国虽然人少国贫,但有些景致还是不错的。容儿,改日你可带着白月国二皇子殿下四处走走。”花沉朝花想容吩咐道。

盛濯风恭敬应声。

花想容见花沉望向自己,不由得扬起了笑脸道:“好,儿臣一定好好带着白月国二皇子殿下四处逛逛的。”

侍女将盛濯风领着去了寝殿。

而花想容正要离开,却被花沉叫住了。

“你上次说了这次同意联姻,一切听我的安排,今日为何又不愿了?”花沉面上并没有生气和责备的神色。

“母上大人,那你说说你觉得白月国二皇子殿下如何?”

“看起来不错,母上觉得与你还算相配。”花沉思虑片刻说道。

“母上大人,他哪里与我相配了?况且我之前同你说的,若是白月国大皇子来了,我定会听你安排。那白月国大皇子我在墨沧见过了,倒也温润如玉。况且我还听闻白月国小公主说起白月国几个皇子,惟有大皇子最得白月国陛下器重。如今白月国诚意全无,拿了一个不受待见的二皇子来联姻。”花想容并非是不再喜欢御凰影,反倒是生了几分恨意。之前同意与白月国大皇子联姻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如今见来得是一个不能成为自己助力的人,自然是不愿意的。

“据母上所知,这个二皇子并不是不受器重,而今得见,知他行事作风稳重老练,是不错人选。”花沉若有所思的说道。

“母上难道你糊涂了,他即便再受器重也不会成为白月国的太子的。”花想容有些烦躁的说道。

“那可未必,前几日我听闻白月国大皇子因为执意要去墨沧国,便被白月国陛下逐出了白月国。”

“为什么非要去墨沧?”花想容有些疑惑。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听闻跟墨沧国公主有关。”花沉深思的说道,对于白月国那边传了的消息自己也是将信将疑。

“怎么可能,那个墨沧国的公主倒是很中意白月国大皇子,可是白月国大皇子并不喜欢墨沧国公主,那边肯定是传来这些假消息糊弄你的。”花想容有些诧异的说道。

“此时也是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况且这事也闹得不小,四国之间只怕只得的人也不再少数,你这几日可从白月国二皇子处打探一二,再则能同白月国二皇子熟悉熟悉。”

“我知道了,不过你真的忍心把我嫁给这个二皇子?”

“你也老大不小了,若非旧时太过宠着你,如今你早已经有了好的归宿了。”

“可是,即便白月国二皇子能当太子,那我难道还要去白月国不成?”花想容早已经想明白了,如今不过趁着这个机会再听听花沉的意思。

“日后你二人还是各自打理各自国内事务,两国之间交好,信息共通。”

“那算是合二为一的意思吗?可是,一国不能容二君,白月国陛下素来野心勃勃,不过是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就要将我朱子国收入囊中。”花想容有些愤怒的说道。

“母上也一直在考虑这样的问题,只是早先提出联姻,并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花沉这些日子也正为这些事情苦恼。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乖乖来到我身边 花想容从花和殿出来,便见雪灵在外面等着了。

主仆两人无言,直到回了花容殿,雪灵才道:“主子,裴二皇子给主子传来消息,你交代的一切都处理好了,不过就是折损了几位主子身边的侍卫,还请主子见谅。”

“无碍,只要除了那个贱人,折损多少人我都愿意。”花想容眼里多了一丝狠意。

雪灵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片刻才继续说道:“裴二皇子说主子之前应下的要求也要兑现承诺,并且旧时你同他商量过的事情,他也同意你。”

“那边当真这么说?”花想容眼里有了一丝计较。

“是。”

“那就好,只要那个贱人不在,我心里便舒坦了许多。”花想容心里很是满意。

雪灵如今是越来越不明白花想容了,只是却不敢多说半句。

花想容看着雪灵的样子,许是心情舒畅不由得说道:“虽然我如今还没确凿证据,不过,御凰影他最是专情,而那日又亲口承诺有意中人了,只怕这次钟的便是那个贱人的脸吧。”

“可是偏偏那个贱人不仅连脸同墨沧前朝公主相似,就连行为举止都相似,若非是年纪相差一些,只怕认识她的都以为她投胎转世了呢。”花想容心里还是有些酸意。

“还是主子思虑周全。”

“还有别的消息吗?”花想容又问道。

“墨沧国传来消息,盛濯沐在墨沧国宫中,想必不日便要同墨沧国公主成亲,而今听闻已经白月国大皇子如今已经很得墨沧国陛下的喜欢了,有时也会在宫中帮忙打理事物。”

“这世间事,真是没想到。”花想容面上多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派人去查一查,看看那边传来的消息是不是真的,那个贱人是不是当真如裴二皇子的人所言,按照我的吩咐都办好了。”花想容朝雪灵吩咐一句。

“是。”雪灵应声离开。

花想容的眼眸多了浓郁的阴冷,这次那个贱人即便不死,也清白尽毁。

看她那张脸,长得就算同墨沧前朝公主的脸一模一样又有什么用。

青雀国最注重名节,身败名裂看她还怎么站在他的身边,只怕当个姬妾都不能了,更别说他的正妃。

御凰影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还是不是那么钟情于她。

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得乖乖的来到我的身边。

花想容沉湎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难以自拔。

涡牛镇上,两个人并肩而行,走在细细密密的烟雨里。

“阿嚏—阿嚏—。”正走在青石板小路上的宁嗣音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冷了吧?”御凰影忙上前两步,将一件薄披风给宁嗣音披在肩头。

“这里靠水,是比京都凉一些。倒觉得秋意来得有些突然了。”宁嗣音笑笑。

“不过,真是没想到定州境内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宁嗣音看了看远处错落的青砖瓦房,交错的河道,穿梭的小舟,美得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

“你们墨沧旧时因国力强盛,京都多是金碧辉煌,即便是别处也是繁华热闹,你自然是难得见到这么恬淡自然的景致了。”御凰影走在宁嗣音一侧,目光停留在宁嗣音的身上,看起来情意绵长。

“不过,四国之中,你们青雀的景致才是最美,是大山水之美。”

“其次,便要数朱子国的景致了,当然他们国家的民风民俗也添了不少的风采。”

“对了,白月国二皇子去了朱子国,不如我们也去朱子国看看。”宁嗣音扬了扬眉,快乐的说道。

“好,不过还要晚几日。”御凰影本有此意,只是要先解决了京都的事情。

“好,我也正好去看看那个裴珝,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盯着我?我有说错什么吗?”

“自这次见到你,发现,你话多了。”御凰影勾了勾唇。

“不好吗?”宁嗣音疑问。

“好,若是你能对着我撒娇卖蠢,更好。”御凰影戏谑的笑道。

“怎么可能?”宁嗣音一脸嫌弃的说道,故作一副高冷傲娇的样子,倒比平日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的多。

“怎么不可能。”御凰影这话说得笃定,他可不信宁嗣音性情高冷就不会撒娇。毕竟旧日里,宁嗣音同宗政溯归撒娇的样子看起来熟稔,他倒是越来越期待,宁嗣音在自己面前展示出来另一面的样子。

“肯定不可能,我要是会对你撒娇买蠢我就不姓宁。”

“你本来也不姓宁。”御凰影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我不仅不姓宁也不姓宗政,这样总行了吧。”宁嗣音依旧有些傲娇的说道。

“反正你迟早同我姓,这话说得委实违心。”御凰影勾了勾唇。

“那可未必。”

“这话可是你说的。”御凰影此时脸上越发多了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这笑意也多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这是头一次宁嗣音感受到了御凰影不同的感觉,看来传言是一点不假,不过这个男人到也挺会装的,在自己面前一派君子模样,对自己关心的无微不至,实际上保不齐一肚子坏水呢。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阴晴不定的脸,只开口道:“我有你想得那么差劲吗?虽然传言我腹黑神秘,只是我对你,也用不着装,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宁嗣音这才发现自重生以来,对御凰影的依赖不算少,如今倒让御凰影把自己了解的透彻,如今连自己想什么都能猜到,不过宁嗣音却不觉得危险,反倒心里高兴。

“主子,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准备出发吧?”战翼上前朝御凰影说道。

“好。”御凰影应得语气有些冷,淡淡的扫了一眼战翼,战翼只觉得周身一冷。

战翼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两人,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举动是做错了。

此时不由得有些懊悔,两个都不是善主,看来以后得小心了。

“你怎么了?”雀鸣见战翼自御凰影和宁嗣音走了好远,依然在原地踌躇,不由得走了过来问道。

“那个,我好像一下把两个主子都得罪了。”

“什么两个主子,但你这句话又得罪一次,看看你这脑子。”雀鸣看着战翼不争气的样子,伸手朝战翼的头上戳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假模假式 “主子可都在很久之前说过了,如今我们只有小姐一个主子,你今日到好了,当着他的面犯错。况且,这让小姐怎么想,只会觉得她是二主子,前主子才是大主子。”

“那可怎么办?”战翼此时被雀鸣念叨几句,不由得心里越觉得发慌。

“这不是有我吗?做事你来,做人我来。”雀鸣拍了拍胸脯说道。

“还是你最好。”战翼闻言便欢喜了点。

“那是自然。谁让你是傻夫夫。”雀鸣说完,便跨步朝前走去。

战翼看着雀鸣的样子,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也快步跟上。

从涡牛镇到京都虽然相隔挺近,只是却需绕路而行,最少也需要赶上三日的路程。

而今,京都所发生的一切却早已超乎了宁嗣音和御凰影的想象。

明意殿中,气氛很是冷凝。

盛濯沐坐在桌边神色自若的抿着茶,而裴珝则长身玉立的站在盛濯沐的对面,目光不善的看着盛濯沐。

“如今当务之急并非是争个你强我弱,咱们应该想想怎么解决眼下问题才是,毕竟这可是你们墨沧国的事物。况且,我如今不过是个白月国的废皇子,即便到了你墨沧,也不过只是一个驸马。能不能得你父皇器重,还不全凭公主的一句话。”盛濯沐温和的说道。

“你还知道这是我们墨沧国的事,若非不是你,如今墨沧怎么会传出如此荒谬的言论来。”裴珝有些不悦的说道。

“传言来势汹涌,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是人为?”盛濯沐淡淡的扫了裴珝一面。

“人为?何人竟能胆敢诬陷皇室。”

“那你觉得这言论传出来对谁最有利?”盛濯沐脸上含了一丝和润的笑意。

“你是说宁府,这不可能的,只怕他们如今分身乏术。”裴珝想了想,之前被流言蜚语攻击的便是宁府,如今这流言转向,对宁府确实是好事一件。

“你是说宁医师失踪的原因?”盛濯沐语气里有微微的迟疑。

“我却不觉得宁府便是主谋,只怕是有人在背后利用宁府,或者说只单单是利用宁医师。他只怕才是那个幕后人,不过看起来应该布下了一个极大的网,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盛濯沐眼里闪过一丝狠历,稍纵即逝,面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和善。

盛濯沐见裴珝若有所思,便不再说话。

过了良久才又说道:“如果,我们联合,倒也不是不能找出破绽来。”

“我知道你担忧是什么,我保证,我不会要你墨沧国的一兵一卒,更不会要你墨沧国的皇位,并且还愿意帮你。”

“那你要什么?”裴珝狐疑的看着盛濯沐。

“要你一个承诺,若你日后继承皇位,你能助我重回白月,得到我该得到的一切。”盛濯沐脸上有浮起了一丝温润的笑意。

“当然你不用急着回答我,而今墨沧国也算水深火热,二皇子想必也是分身乏术,我可以等你考虑清楚。”

“好。”裴珝不再多说,转身出了明意殿。

裴珝刚回明阳殿,便见冰释走了进来,“殿下,如今京都传言愈甚,多传闻殿下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杀害宁医师。”

“白月国同墨沧国勾结的传言制止的怎么样了?”

“流言汹涌,效果甚微。”

“继续制止,对于我杀害宁医师的言论先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可是宁府的人三番两次的来闹,对殿下影响很是不好。”

“若是再有闹事者,直接杀了。宁府本就不成气候,如今没有了宁嗣音,他们也翻不出天来。”裴珝冷冷的说道。

“如此行事恐怕不妥,殿下在百姓心中素来仁善近人,如今若是处死宁府中人,只怕你杀害宁嗣音的罪名也落实了,对陛下的英名很是不利。”

裴珝经冰释一提醒,才觉得自己被盛濯沐假模假式的样子气昏了头,按了按眉心道:“那就如往常那般,任他们闹,不过你告诉他们,我一定会帮他们查清楚事情的原委,定会还宁府一个公道。”

“是。”

裴珝径自朝殿外走去,到了南边的宫殿中。

裴珉见裴珝走了进来,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二皇兄如今都火烧眉毛了,还有空来我这里。”

“我今日来并非是听你毒舌的,父皇之前派你调查消息的源头,你这边如今可有进展了?”

“二皇兄操心的真多,我看二皇兄制止流言也没制止的怎么样,也只能勉强比之前好一点点。”裴珉说着,竟用两个手指头捏着朝裴珝比划一下。

“不过,弟弟我深深的为哥哥大无畏的精神表示折服。”裴珉说着朝裴珝的胸膛上拍了拍,换了的却是裴珝的冷眼和微微疑惑。

“若非哥哥用自己杀害宁嗣音的事情当靶子,你觉得你那一点点是怎么来的?”裴珉又调皮的朝裴珝捏着两个手指头比划。

“难道不是你?”裴珝黑着脸问道。

“我可没那闲功夫,我在父皇面前说你,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事实。难道哥哥就因为这个记恨上了我,觉得所有害你的事情都是我在背后搞鬼?”裴珉一脸玩世不恭的说道。

“最好不是你做的,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裴珝冷冷的看了裴珉一眼。

“说得好像你念过一样。”裴珉唇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裴珝知道裴珉素来毒舌又难缠,此时也不再同裴珉多说,转身便离开了。

“那个盛濯沐,你们是一类人,但是他道行比你深得多,你们都是喜欢假模假式的人。你可别被他骗了,还要帮他做事。”裴珉也不介意,朝裴珝扬声说道。

裴珝离开的身影微顿,而后便加快了脚步。

裴珉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脆梨啃了一口,便慢悠悠的朝殿外走去。

“主子那样说,只会让二皇子殿下觉得主子挑拨离间。”

“主子素来都喜欢这样做,你又不是头一次知道。”

“以前打打闹闹无伤大雅,只是如今这种关键时刻,要兄弟齐心才重要。”

“你放心吧,主子心里明白着呢。”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依附国 许是因为墨沧国二皇子杀害宁医师的传言纷纷的缘故。

朱子国的人自然给花想容传回了消息,花想容听闻宁嗣音果真被杀害,心情极好。

原本还日日陪着盛濯风游山玩水的花想容,今日便懒懒的偎在软塌上。

雪舞温柔上前朝花想容递上蔻丹膏,便立在一旁道:“主子,奴婢有句话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本殿下近日心情极好,给你们一次自由言论的机会。”花想容接过蔻丹膏,取了里面的颜色艳丽的纤薄的蔻丹棉轻轻的敷在指甲上,悠然的说道。

“近几日看,那白月国二殿下比起墨沧国二殿下更好,而且对公主又倾慕有加。”

“再好有什么用,若是我们两个真的联姻,只怕这朱子国就该易主了。”花想容冷笑一下。

“盛濯风看起来简简单单,温和洒脱,实则心机深沉,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主。”

“倒是裴珝,虽有些心机,对我而言,也不过如此。而且如今墨沧国乱,想必裴珝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多着呢,只要能拿住他,日后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主要的是,他懂我。”花想容眼角微翘,有一丝得意。

“还是主子有远见。”雪舞闻言,知道花想容主意已定,只怕就算女帝陛下也无法改变,更何况是自己的三言两语,遂不再多说。

“对了,母上大人若是下朝了,记得告诉我一下,我有话同母后讲。”花想容朝雪舞吩咐道。

“是。”雪舞应声,便退到了殿外听差。

片刻之后,雪舞便又进来禀道:“殿下,女帝陛下已经下朝了。”

“今日倒是挺早的。”花想容说着便朝花和殿走去。

到了花和殿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了议论纷纷的声音。

“此次联姻确实是大好时机,我支持联姻。”

“莫老早已说了,联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只怕此事对我朱子很不利。”

“莫相虽忠君爱国,只是今日身子欠佳,好几日都告假,只怕对如今的情形也不是很了解。”

“墨沧国自换了新君,国势急下。如今看来只有白月国才是最有实力的国家。我也支持联姻,即便联姻是羊入虎口,那至少能避免兵戎相见。”

此言一出,便便又几人纷纷附和。

“我不同意。”花想容闻言,有些不悦。

几个大臣都朝花想容望了过来。

“此事事关重大,并非你自己能做主的。”花沉语气严厉了许多。

“儿臣早前便说了我可以考虑,不过如今儿臣已经考虑好了,已经有了更合适的联姻对象。”花想容这次倒没有因为花沉的严厉而不悦,反倒有些高兴的说道。

“何人?”

“墨沧国二皇子,如今墨沧国的宁医师已死,墨沧国陛下只怕也时日无多了。”

“如今我同他联姻,便是他的助力。他也承诺,日后绝不插手朱子国事。但是若是同白月国联姻,只怕还要被白月国如今的陛下死死的拿在手里,最主要的是白月国的皇位最终花落谁家都还未可知呢。”花想容坚定的说道。

几个大臣闻言,也都面面相觑,觉得花想容的打算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此前是我朱子给各国发起联姻,这个无可厚非。只是自白月国陛下书信至,两国便算结成了口头缔约,如今我朱子不愿,只怕会引起白月国陛下不满。”叶孤衍自此事起便是支持同白月国联姻的。

“若是白月国陛下非要联姻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朱子中意的是白月国大皇子,他既然能拿二皇子来糊弄我们,我们又怎么不可以派一个其他的人呢。我看二妹也不小了,正合适。”花想容眼里泛起一丝骄傲的笑意。

想起这几日花辞镜表面温柔,背地里却又是一套的样子,便心头不舒坦。

“跟我斗,你还差了点。别以为我真的联姻了,朱子国便能尊你。”花想容心中暗想。

“只是,我朱子原本可是说了为大殿下你联姻的。”

“难道还不能变通吗?”花想容看看叶孤衍心中有些不悦,还不如莫问那个老顽固识抬举。

“殿下此法也不是不妥,陛下,你怎么看?”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容儿。毕竟白月国陛下实在野心勃勃,两个联姻,我朱子恐怕只是他白月国的一个依附国。”

花想容没想到母上大人还是这般好说话,此时不由得扬了笑脸道:“儿臣谢过母后,儿臣旧时在墨沧也对那墨沧二皇子有所了解,同他联姻,我保证我朱子不仅不必臣服于墨沧,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扬我国威。毕竟墨沧如今已经出现颓败之势。”

“哼。你以为你能对付的了墨沧二皇子,便能对付的了墨沧的黎民百姓吗?”叶孤衍冷哼一声,有些不悦的说道。

“难道叶大人就能对付了?不然我们什么都不干,给叶大人呐喊助威,叶大人打个江山回来,如何?”花想容眼里多了一丝骄傲的笑意。

“好了,都是为国为民,不必再争了。”花沉语气有些沉,看向花想容的目光多了一丝警告。

花想容闭嘴不言。

“此事,我已经决定。不同白月国联姻,我会给白月国二皇子一个答复的,你们也不必操心了。”

“都散了吧。”花沉说道。

“你去请白月国二皇子过来一趟。”花沉待众人离开,便朝蓝岚说道。

花想容如今又如了意,自然高兴,回了花容殿给裴珝写信。

只是写着写着,突然便想起御凰影来,不由得在心中同裴珝交代一番。

墨沧国中,天玺一号寝殿中,御凰影眉心微跳,心里升腾了一丝莫名的不祥之感。

“你怎么了?”宁嗣音见御凰影揉了揉额头,不由得关怀问道。

“无事。”御凰影微微摇了摇头。

宁嗣音见御凰影看起来真的无事,便不再多问。

自从涡牛镇回来京都,宁嗣音并没有回宁府,只让雀鸣给宁府送了信。

宁府原本在裴珝跟前闹事,只是得了宁嗣音的信,正不知道如何行事,还闹不闹,不闹惹人怀疑。

却恰好听裴珝承诺,一定要寻处宁嗣音的下落,定会给宁府一个交代。

宁府之人便顺了台阶下,再不闹事,低调行事。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明人不说暗话 “主子,战溟回来了。”战澜朝御凰影禀报。

御凰影闻言,起身,带着宁嗣音朝天玺府邸的地牢走去。

战湛见御凰影和宁嗣音来了,便朝御凰影道:“主子,恕属下无能,属下此次抓回来的这个虽不是主谋,但是同宁小姐还是有些交情的。看起来在那组织中身份倒也不低。”

“哦?”御凰影没想到那幕后之人倒还能三番两次的逃走,不由得勾了勾唇。

“此次原本抓到了那主谋,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最终只带回来了她。”

“办事越来越无能了,去领罚吧。”御凰影淡淡的说了一句,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御凰影说罢,则取了一个银色的面具带上,才同宁嗣音一同去了牢狱之中。

此时,牢狱中一个女子被五花大绑着,身上看起来并没有伤痕,不过看起来却格外可怜和羸弱。

许是听见有人走了进来,这才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直到看到宁嗣音,那双眼睛忽的,好像便有神了一样,闪着无尽的恨意.

宁嗣音则唇角含笑,目光冰冷的对上眼前的女子。

“你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呢,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不得好死。”冯香怜看着宁嗣音那张脸,突然就发狂了一般,也不介意身上绑着的绳索,恶狠狠的朝想要朝宁嗣音扑来。

“是你冯府作恶多端,天降横祸。”宁嗣音勾了勾唇。

“是你,明明是你个贱人,陷害我冯府,害得我冯府灭族,也害得和府死的死,入狱的入狱。”

“怎么,你还心心念念着你的相公?只是他可是被我亲手杀的,不对,他可是看着我这张脸羞愧自杀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自杀,他明明都不爱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忏悔的。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耍了什么花招。”冯香怜自冯府和和府败落,便一直四处奔走,早已失去了得知宫中消息的途径,虽知和惜公及府中一众被打入大牢,却没想到和夙染已死,更不能接受这样的死讯。

宁嗣音并没有接话,只含笑看着冯香怜狼狈的样子。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他只爱我,他说他只爱我。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爱我。”冯香怜现在脑子一团乱,只记得那些与和夙染那些虚虚实实的过往。

牢狱里的气氛低沉而压抑,不知道冯香怜回忆了多久,宁嗣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若是你真的惦记他,我会告诉你他的墓冢。”

冯香怜闻言,眼里闪了一丝希望,片刻之后便消失殆尽,“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明人不说暗话,你只要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我不仅可以带着你去和夙染的墓冢,还能放了你。”

冯香怜有一瞬间的失神,片刻之后,便恢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知道幕后之人的。”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硬气的时候。”宁嗣音倒突然对这一刻的冯香怜有些刮目相看,不过片刻便想明白了缘由。

“该不会你的孩子在那幕后人的手中吧。”宁嗣音说着,拨弄了一下耳边的青丝。

冯香怜没想到宁嗣音还是那么聪慧,“怎么可能,我就是见不得你好,你越想知道,我就越不想告诉你。”

“好了,那留你也没什么用了,等我日后有机会见了你的孩子,会代你向他道声挂念的。”宁嗣音浅浅淡淡的说道,便准备朝牢狱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冯香怜声嘶力竭的朝宁嗣音喊道。

“我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没有命喊叫了,既然说不出有用的东西,那么留着这舌头也没什么用。”宁嗣音说道,朝御凰影看了一眼。

片刻之后便有两个侍卫进来,朝冯香怜走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宁嗣音,你是恶魔,厉鬼,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冯香怜话还没说完,便被两个侍卫强行割了舌头。

那舌头落在地上,片刻便有一只恶狗跑了进了,将那舌头吃了下去。

冯香怜本就疼快要昏厥,此时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恶心的干呕起来,那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看起来狼狈不堪。

宁嗣音同御凰影刚回到天玺一号,便见战澜进来。

“主子,天玺夜茶外,有个女子执意要进来。”

“闲杂人等,一律赶走。”御凰影目光有些冷,这一个两个的差事都越来越会当了,这样的事情还要禀报。

“什么样的女子?”宁嗣音倒是好奇的问道。

“是南苑斋的姑娘,无意间不知道怎么发现冯香怜被我们带了进来,便求着要见冯香怜一面。”

“那姑娘执着,撵也撵不走,在店外叩得头都流血了,外面一众百姓观望。”战澜见宁嗣音说话,便详细的朝宁嗣音说了情况。

“我去看看。”宁嗣音倒是好奇,竟然还有同冯香怜如此交情好的人。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好奇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了宁嗣音身后下了楼。

不过却进了二楼的一个雅间,在轩窗边看着楼下,此处正好可以看见大门口处的一切。

宁嗣音见一个女子额头带了伤,依然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

宁嗣音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姑娘便是林兰萱,之前便见过,也知道林兰萱在京都的青楼当艺妓,只是宁嗣音有些不明白林兰萱为何要找冯香怜。

想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才对。

“可以请她进来吗?”宁嗣音朝御凰影问道。

“你做主即可。”御凰影明白是宁嗣音要见这人,便说道。

宁嗣音因自从涡牛镇回来便从来未在京都露面,此时也不方便露面,只吩咐了一个姿容不错的侍女萝扮了官家小姐去将林兰萱带进来。

林兰萱虽然在京都只是一名小小艺妓,无权无势,但是对京都的事情知晓的还是很多的,不过此时来的女子看起来却格外面生,不由得有些疑惑。

“刚刚在雅间喝茶,听闻此事,不由得出来看看。”侍女萝换了身份,如今以客人的身份温和说道。

林兰萱闻言微微有些失望,“打扰到姑娘了。”

“你客气了,听闻你要见这里的掌柜,我正好同这茶楼的掌柜熟识我先带你进去吧,余下的事情,稍后再议。”

“好,谢谢小姐。”林兰萱本来对进入这茶楼不抱希望,此时听这位小姐如此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 林兰萱同侍女萝进了一间雅间。

宁嗣音则换了侍女的模样,顶替了侍女萝的身份,戴了面纱送了糕点过来,然后又替林兰萱斟了一杯清茶。

“刚听闻林姑娘是想见什么冯香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侍女萝朝林兰萱问道。

“是,我确实是为了见冯香怜而来。

“不知道这个冯姑娘是姑娘的什么人?”

“仇人。”林兰萱眼底涌着恨意,但更多的是纠结。

“我从别处得到消息,听闻冯香怜得罪了茶楼的主子,被人带来了这里,所以我想见见她。”林兰萱目光看向侍女萝,便没有那么多的恨意,反倒是很纠结的神色。

侍女萝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不由得朝宁嗣音看去。

“我们主子不见你,是以为你是来救他的。既然你也是她的仇人,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想必主子也不介意让你见见她。”宁嗣音尖了嗓子说道,声音细细的,倒同宫中当差的侍女有几分像。

“真的吗?”林兰萱听见这话,倒是高兴了些。

“嗯,此言不假。我去帮你问问,你在此稍等片刻。”侍女萝温柔说道。

林兰萱等了片刻,便见侍女萝回来了。

“怎么样,可以吗?”

“已经同意,他让我同萝儿带着你去,不过从此地到那里你需要用黑布遮眼,不知你可同意?”

“好。”林兰萱说道。

宁嗣音拿了黑布蒙住林兰萱的眼睛,便带着侍女萝一同朝天玺府邸下面的地牢走去。

到了地牢里,宁嗣音才帮林兰萱解开布条。

宁嗣音在牢狱之外守着,侍女萝则带着林兰萱进了狱中。

林兰萱果真见冯香怜被绑在狱中。

冯香怜刚被割了舌头,此时正憔悴的歪着柱子上,即便听到来人,也没力气动。

“你认识我吗?”林兰萱朝冯香怜问道。

冯香怜这才懒懒的看了一眼林兰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旧时我们也算情同姐妹,我父亲也常常朝陛下举荐你父亲,直到你父亲轻轻松松便坐到了尚书右丞的位置。没想到你们冯府竟然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

“你说话呀,旧时你不是日日都跑到我尚书府同我和姐姐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吗?你不是喜欢溜须拍马,你不是喜欢讨我开心吗?现在怎么一声不吭呢?”

林兰萱以为冯香怜心有忏悔,才不做声,便又道:“我同你的情意不假,只要你说声你从来没有像你冯府那样所想所作所为,我就原谅你。”

“她被我家主子割了舌,说不了话。”

冯香怜看着林兰萱的样子,不由得目光阴冷。

如今想起旧日,便觉得是一种耻辱。

原本都以为是烂在肚子里的心事,如今却被林兰萱毫无忌讳的捅了出来,此时反倒像是冯香怜更恨林兰萱一点。

“原本我还以为你还有一点良知。”林兰萱看着冯香怜眼里的恨意,心里的恨意也被勾了起来。

“你瞪着我做什么?你这一切都是报应,你们冯府家破人亡都是报应,罪有应得。”林兰萱扯着冯香怜的衣裳说道。

冯香怜被林兰萱刺激,也不由得挣扎着,朝林兰萱撞去。

“姑娘,你也不必如此,反正她在这里有的是折磨受的。”侍女萝轻轻扶过林兰萱。

“我能杀了她吗?”林兰萱朝侍女萝问道。

“可以,我家女主子说了,姑娘柔柔弱弱,不过是拿个刀子戳两下,不碍事。姑娘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宁嗣音从外面走进来,朝林兰萱递了一把匕首,便有轻轻退出了牢狱。

暗处的御凰影闻言,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冯香怜见宁嗣音进来,便格外的激动起来,身子挣扎着,嘴里还呜呜咽咽的,听起来诡异,但是依然能感受到冯香怜的是气愤,不是难过。

林兰萱以为冯香怜对自己愤然,也没有什么于心不忍的,想起旧日府中的一众,心中的恨意滋长的越发厉害。

林兰萱拿了匕首朝冯香怜的身上戳了几下,冯香怜许是因为疼痛的缘故,刚刚的那股子疯狂劲才散了。

林兰萱也不是一个不罢休的人,此时便当大仇得报,便朝牢狱之外走去。

宁嗣音接过匕首,便朝林兰萱道:“我家主子让我问姑娘如何得知冯香怜被抓到了这里?”

“是西渐州那边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冯香怜之前便在西渐州。”

侍女萝不再多问,只是用很好奇的样子看向林兰萱。

“之前得一个公子器重,日日来南苑斋听我的曲,后来熟识了,他便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对我关爱有加,并且愿意帮我寻找仇人。后来他便传来冯香怜的消息。”林兰萱见侍女萝好奇,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宁嗣音听完这个,感觉怪怪的,只是却并没有多问。

若是林兰萱真的同那幕后人熟识,真是一件不妙的事情。

送林兰萱离开天玺夜茶,宁嗣音便回了天玺一号。

“那人同之前被杀的官家子弟只怕都已经结盟了,最可怕的是他们都各有各的把柄落在了那个人的手上。到时候只怕有很多的人愿意为了他而奋不顾身。”

“冯香怜有孩子,自然被威胁。林兰萱对于今朝而言,那可是罪臣之女,本应该在北地生活,直到老死。”

“若是她日后也害你该如何?”御凰影知道宁嗣音同林兰萱前朝时候应该也是有些交集的。

“虽然我同她并不算是顶好的交情,但是我同她的姐姐林兰馥却是手帕交。”宁嗣音揉了揉眉心。

“如今她同宁府的你却是没有半点交情的。”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若是她做的不过分,我就看在她姐姐的份上放过她一次,若是她为了那个幕后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那也是不能饶的。”

“那裴珝的事情,你当如此处理?”

“他暂且不急,让他在逍遥几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花想容许了他什么承诺。”

“无非是结盟互助更承得皇位,亦或者两国之间达成共识。”

“那就让他们两个都先高兴高兴,不然多无趣。”宁嗣音含了笑道。

“不过,近日事情多,宫中还是盯紧一些为好,省的戏没看着,国都易主了。”宁嗣音撇了撇嘴,她可不太放心宫中两个皇子能同盛濯沐争得过。

最主要的是如今裴万里只怕一心都放在解药上面,哪里还有心朝政。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谈情说爱 林兰萱回到南苑斋之后,便写了一封信,装在了荷包中,匆匆出了门。

而后,却将那荷包给了街角的一个小乞丐。

战湛和战澜当街打斗,误伤了小乞丐,趁着乞丐晕厥之际,带着书信回来。

“看来,她也正在纠结之中。此次给那边的两个消息,其中有一个是错的。不对,两个都算是错的。”宁嗣音看着信上的消息说道。

其中一条是地牢是从天玺夜茶进去。另一条则是天玺夜茶的主子是女的。

“那就看看那个幕后之人日后同她的关系了,看看她内心更倾向于什么。”

“另外,她也提到了关于宁嗣音的事情,对于这件事,她说得并不多,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宁嗣音倒是很好奇,自己虽同前世长得相似,甚至是越来越相像,但是林兰萱却是没有义务来保护自己的。

“且看看再说咯。”宁嗣音说得,便将信递给了战澜。

战澜则将信又送回来小乞丐手上,然后一直到小乞丐醒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回来汇报。

“待在这里好无聊,我想我娘了。”宁嗣音待战澜离开后,才有些蹙眉说道。

“不然我送你偷偷的同他们见一面。”

“算了,如同他们都虎视眈眈,只怕我一回府,这消息别人便都知道了。”

“好了,你哥回来了,现下想必已经在京都了。”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百无聊赖的样子,不由得含笑道。

“那他怎么还没回来?”宁嗣音有些好奇。

“许是,要见什么更重要的人?”御凰影也帮忙推测。

“哈,对他而言,京都还有更重要的人?”宁嗣音表示不相信,打死都不相信的。

“事无绝对嘛。”

“比如说你于我就是更重要的。没有最重要,只有更重要,你是我所有的一切里面的更重要。”

宁嗣音被御凰影突如其来的深情撩到了,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

“走啦走啦,我们去看好戏。”宁嗣音说着,便扯了御凰影准备出门。

“去哪里?”御凰影有些好奇,反手牵着宁嗣音。

宁嗣音挣脱开御凰影,朝御凰影的柜子跟前走去,“你的人皮面具呢,有多余的吗?”

御凰影知道宁嗣音不喜欢人皮面具,所以若非重要的事情,都是不愿意出去的。今日竟然主动要起来人皮面具,想必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御凰影便帮宁嗣音找了一张看起来灵动些的人皮面具,又亲自为宁嗣音戴上。

而后,自己亦用了平时出现那张看起来寻常朴素的面具。

两人并没有从天玺夜茶出门,而是饶了远路,从一个小巷子出来。

“娘子,你这是要带为夫去哪里?”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兴致勃勃的样子,便问道。

“噗,正经点,不要以为你戴个面具就能上天了。”宁嗣音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清冷,让这话失了三分好笑,多了三分实力嘲讽。

御凰影脸上倒是少有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们去玄机坊。”不过宁嗣音还是说了去向。

玄机坊是一个工坊一样的地方,但是却是私人的院落,玄机坊里面的木院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神奇的物件,仿古后又创新的木牛流马,充满机关的匣子,精巧的物件。

这些都是玄机坊的主人所制造。

而金院的所有精致的物什则是玄机坊的主人行走四国所收集回来的东西。

火院的物什则是前来拜访的人所赠,均被坊主一一收藏,得主人认可的则会被标注上主人的名字,以及物品的名字和出处。

水院中的物什多是的大型物件,且水院中假山流水居多。

那物什里则是带了机关的船只,和所制造的鱼龙居多,看起来漂亮精致。

土院则以各种各样的泥雕和瓷器显着。

旧时宁嗣音也同宗政溯归所来过,好奇其中的神奇物件,不过这一世并没有来过,况且这玄机坊也不是想进便能进的。

宁嗣音偷偷的让御凰影带着自己回了一趟宁府的寝殿。

找了两件之前宗政溯归送给自己的精巧机关物什,这才偷溜着离开了。

宁嗣音到了玄机坊外将两件物品带给门童。

门童对于来者皆是一视同仁,送来的物什也都需坊主鉴定过才能让其进来。

此时,宁嗣音和御凰影便在玄机坊外面等着,此地在京城西偏北的地方,许是因为占地广的缘故,便选了一个偏僻清净的地方。

过来不久,便见门童出来请了宁嗣音和御凰影进去。

“坊主说,对姑娘送来的棋盘很感兴趣,希望姑娘能去主殿与坊主相见。”

“明日我会把棋盘的十八种机关一一罗列下来,送给坊主的。今日我想陪着我的朋友逛逛。”虽得玄机坊坊主亲见是一种荣幸,以前宗政溯归也是坊主的常客,不过如今宁嗣音对这个可并不感兴趣。

“好。”小厮见宁嗣音拒绝,并没异色,不过还是多看了宁嗣音和御凰影两眼。

宁嗣音同御凰影走了一圈,便在水院看见了坐在船上的宗政溯归和宁子衿。

宁子衿因得了宗政溯归所送的物件,心中一直对宗政溯归仰慕。

前两日突然得了宗政溯归约见自己的消息,心中自然欣喜。

而今见了宗政溯归后,心中的仰慕便又转化了几分爱慕。

而今日宗政溯归同他送给宁子衿的那个物什里面的人雕一样,一袭白衣,潇洒自在。虽然宁子衿看不到那带了面具之后的脸,不过还是喜欢的紧。

“旧日便十分仰慕你,如今见了果真同我所想一般无二。”宁子衿眼里多了一丝娇羞,倒也平日大大咧咧的样子有些不符,倒让躲在远处偷看的宁嗣音目瞪口呆。

“世间也少有姑娘这般心思机巧的女子。”

两人许是一见如故,生疏的感觉并没有太久,便能相处融洽,相谈甚欢。

宁嗣音看着宁子衿和宗政溯归郎情妾意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回头便见御凰影一脸玩味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宁嗣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原本以为你是有什么顶要紧的事情,原来竟是为了看别人谈情说爱。”

“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姐,我能不操心吗?保不齐我还能给他们当个神助攻什么的。”宁嗣音有些小得意。

“走了,你放心吧,我猜,你那个哥哥可一点不比你差,尤其是感情方面。”

“去干什么呀?”宁嗣音不情愿离开。

“当然是谈情说爱的,你再这么看下去,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御凰影看着宁嗣音艳羡的样子,近日越发生了逗趣宁嗣音的心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当我是空气 宁嗣音自然是不愿意离开,同御凰影闹了两句,依然转身看着宁子衿这边。

宁子衿无意间转头,便看到两个人在偷看这边,便起身朝宁嗣音这边走了过来。

“你去哪儿?”宗政溯归之前便看到了,虽然认不出两人的脸,但是看身高,再看看两人的身高差,便也能猜出来是谁,便就任由他们两个在后面看。

宁子衿也不应声,直直的走到宁嗣音跟前。

宁嗣音刚要走,便被宁子衿拉住了,“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干什么?”

宁嗣音知道自己一出声便露馅了,便也不吭声。

“你干嘛偷听我们两个说话?”宁子衿见宁嗣音不说话,便又追问道。

“她没有,她是你妹。”宗政溯归见宁嗣音和御凰影都不说话,也不知道搞什么,便开口说道。

“你妹呀。”宁子衿看看,还真没有眼前这个妹妹,完全就不认识好吧。

“大姐,你的形象呢,你的娇羞呢,这个你妹啊,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宁嗣音在心中暗道。

气氛里也多了一丝尴尬,御凰影眼底倒是闪了一丝玩味。

“对,是我妹。”宗政溯归接话。

“你怎么不早说?”宁子衿忙松开宁嗣音,顺便帮宁嗣音把衣衫捋了捋。

“那个真是抱歉。”宁子衿此时面上带了一丝尴尬,又有些娇羞,看起来莫名的有趣。

宁嗣音看着宁子衿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得笑道:“没关系,我不过就是想看看未来嫂嫂长什么样的嘛。”

“好了,你们玩,我们有缘再见。”宁嗣音说完,便匆匆忙忙的扯着御凰影离开了。

“咦,这个声音听起来怪耳熟的。”宁子衿等宁嗣音走远了,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

许是因为这个小闹剧的缘故,宁子衿的习性倒也表现了出来,自在了许多。

而走远的宁嗣音整个人的都不好了,这个肯定不是亲姐姐。

还说什么一母同胞,不可能的。

不过宁嗣音还是为宁子衿考虑,“这下惨了,苦了姐姐装了那么久的淑女,我怎么一出面便给搅和了。”

“宁二小姐好不容易装了一回淑女,却分分钟因你而破功,这便是你说得神助攻?”御凰影闻言也不由得附和道。

“主要是,我也没想她竟然眼神那么好。”

“管她呢,谁让她刚刚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宁嗣音微撇了一下嘴,许是优雅清冷惯了,如今连这样的小情绪,小动作都带着一股子优雅的味道,不过在御凰影眼里依然不失可爱娇俏。

“这下,我们也该谈谈情了吧。”御凰影凑到宁嗣音耳边说道。

“那你离我三步远,要谦谦君子模样。我看他们初识都是这个样子的。”宁嗣音勾唇浅笑,想着别人初识都是生疏,而自己同御凰影初识时则是生疑。

“呃。”原本唇角还含了一丝玩味的笑意的御凰影,不由得一头黑线。

“三步远,有点太远,我可是要寸步不离的。”御凰影厚着脸皮说道。

宁嗣音不再同御凰影说话,朝一旁的土院走去。

只见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泥雕,并且还有几个匠人正在作泥雕和瓷器。

宁嗣音看到有趣的,便也会问上几句,匠人便和气的给宁嗣音解释一番。

“那个是最好看的,在这个玄机坊已经有许久时日了。”宁嗣音走到一处绿树旁,指着一个宫殿一样的建筑朝御凰影说道。

两人并肩走到那泥雕跟前,却见那宫殿的墙上,有着细细密密的纹理,窗棂,屋檐一应俱全,同寻常所居的宫殿一模一样。

而那殿前四周的柱子上都雕着更加细致的纹理。

屋顶上面的一砖一瓦也雕的细致。

御凰影同宁嗣音赏玩之后,才一同回了天玺夜茶。

宁嗣音则去了府邸中见宗政溯归。

“怎么还是这么顽皮,如今都是大姑娘了,偷看哥哥谈情,恐怕不太好。”宗政溯归也刚回来不久。

“你还说,你回来墨沧,只记得有意中人,却记不得还有个妹妹呢。”宁嗣音不由得娇嗔一句。

“你同御公子那么好,日日相伴,哪里还记得我,我可记得你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给我写信了。”宗政溯归也假装抱怨一句。

“哎,哥哥理解,女大不中留啊。”宗政溯归打趣道。

“你还说写信,你们都暗度陈仓了,还用得着我写信么,我不过是个信差而已。”宁嗣音娇俏的笑道。

“不过,你可要好好珍惜,子衿姐姐可是对你仰慕许久了。”宁嗣音弯了弯眼角。

宁嗣音正和宗政溯归说着,便见御凰影走了近来,或许是习惯,便朝御凰影跟前走去。

“唉,唉。”宗政溯归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叹息两声。虽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缘故,便知道宁嗣音如今同御凰影的感情更进一步了。

以前虽看宁嗣音和御凰影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只是宗政溯归知道,宁嗣音也不过是初初心动,心生好感。若说感情深厚,却还差了些。

“那朱子国同意与白月国联姻了?”宗政溯归从沉思中清醒,便听了这么一句,不由得也朝御凰影望去,等着答案。

“并没有,朱子国拒绝了亲事。”

“那白月国二皇子就这么无功而返?”宁嗣音有些惊讶。

“如今尚还在路上,想必过几日便能回到白月国了。而白月国应该也是知道答复了,不过并没有任何举动。”

“这倒真不像白月国的风格。”宁嗣音勾了勾唇。

“该不会,花想容还等着你吧。”宁嗣音说着,伸了一根手指戳了戳御凰影的胸口。

御凰影顺手便握着了宁嗣音的手,“怎么,这就吃醋了?”

“咳,咳。当我是空气吗?”宗政溯归看起来神色不太好的说道。

“呃,刚还真忘了。”宁嗣音倒是先开口,任由御凰影拉着。

“你这个小丫头,唉,唉。”宗政溯归一脸无奈。

“之前裴珝同你的事情,想必跟花想容有些关系。此次朱子国如今坚定的拒绝白月国,只怕也是有了更好的选择。”御凰影同宁嗣音玩闹片刻,便又说道。

“裴珝同你什么事?”宗政溯归有些好奇的看向宁嗣音。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求着要娶她 宁嗣音不想让宗政溯归知道自己被刺杀,只轻描淡写的同宗政溯归讲了裴珝假意娶自己的事情。

宁嗣音同御凰影在京都一待便是十来日,这十日里,除了墨沧国的流言还在纷纷扬扬,便再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宁嗣音自然不会忘了之前被裴珝带着去了禁地的事情。

大抵是在这府邸确实是太过无趣,便悄咪咪的凑到御凰影的耳边问道:“你不想知道裴珝和花想容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宁嗣音觉得如今的御凰影与自己倒是越来越不默契了。

“你。”御凰影勾了勾唇,有丝丝邪魅,缕缕深情。

宁嗣音原本想让御凰影去把裴珝抓过来玩玩,如今却反被调戏了,便转去院子里闲逛。

御凰影自然知道宁嗣音的心思,派了人去将裴珝带来。

“小姐,主子说把裴二皇子已经带过来了,让你去处置。”战澜进来院子朝宁嗣音禀道。

宁嗣音闻言,便跟着战澜一同去了殿中。

这次并没有将裴珝关入地牢中,而是将直接将裴珝带到了天玺一号。

宁嗣音进了殿中,裴珝还正昏迷着。

而御凰影刚从里间戴了人皮面具出来。

侍卫许是见宁嗣音来了,便用水泼醒了裴珝。

裴珝醒来,正要发怒,便见宁嗣音淡漠的站在自己跟前,不由得一愣,“你不死了吗?”

“命大,况且也不是头一回死了。”宁嗣音眼里有冷光泛起。

“为什么要害我?”宁嗣音清冷的的问道。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敢做不敢当。”宁嗣音勾唇,带了一丝嘲讽的味道。

“我真的没有,我那日只单单约你赏景,可是偏巧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也很遗憾。而且我对你,倾慕已久,上次在父皇面前求他将你赐给我也是真的。”裴珝故作情深的说道。

却并没有想到这句话深深的触碰到了宁嗣音的逆鳞。

“既然你不想说,那你这张嘴留着还有什么用?”宁嗣音勾了勾唇,眉眼里却都是冰寒。

“你想干什么?”裴珝原本想来,宁嗣音拿自己也没有办法,如今看着宁嗣音这个样子,不由得生了一丝不安。

“你不是想当帝王吗?我倒要看看一个哑巴怎么当得了帝王?”

“你敢?”裴珝此时也变了语气。

“也不是头一次割人舌头了,有什么敢不敢的?难不成你的身份尊贵些,舌头就要比别人的舌头硬些?”宁嗣音朝身边的侍卫要了匕首。

片刻之后,一把锐利的匕首便被送到了宁嗣音的手中。

宁嗣音并没有多问,便让身边的两个侍卫掰开裴珝的嘴,而御凰影则一直在一旁看着宁嗣音,并没有阻止和干涉。

裴珝想着宁嗣音好歹应该再追问一次自己,可是没想到宁嗣音连问都不问一句,便要割自己的舌头了,此时忙挣扎着。

“我说,我说。”

“嗯?”宁嗣音轻哼一声。

“是朱子国大殿下,我同她有约在先,我帮她杀了你,她同意与我墨沧联姻,助我夺得皇位。”

“就这么简单?”宁嗣音表现出了明显的不相信。

“就是这样。”

“她爱青雀国大皇子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会嫁给你?”宁嗣音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裴珝的脸上。

裴珝被问得一愣,他并没有想到宁嗣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慧一点,知道瞒不住宁嗣音,便索性干脆都说了,“因为我答应她,日后她可以再娶御凰影进门。”

“嗯?”这句话倒是让宁嗣音略微惊讶,面上浮起了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

呃,墨沧国一夫多妻,朱子国一妻多夫。那日后他们两个联姻了,真是不敢想后宫会乱成什么样子。

倒是这个女殿下倒是有些意思嘛,真是情根深种。

宁嗣音心中思绪万千,也不管一旁站着的御凰影此时心里的阴影。

“她哪里来的自信?”

“这个我不清楚。”裴珝认真的说道。

“你没说过墨沧于朱子联合,拿下青雀,或者逼迫青雀国大殿下的话?”

“没有,没有。我只是同意她。不过她自己说,总有一天会让青雀国的大殿下臣服在她的面前,求着要娶她。”

“嗯?”宁嗣音闻言,虽然极力忍着,但是还是不得不朝御凰影看了一眼。

只见御凰影眼中透着寒光。

“其实,她害你之事也是因为御凰影的缘故,她说你长得像御凰影喜欢的女子,所以便要毁了你。而我虽受她所托,但是我也一直于心不忍。还望你能原谅我,一时糊涂。”

“好呀,我原谅你。”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放人。”宁嗣音又朝侍卫吩咐一声。

再无多话,便同御凰影一道朝另一个房间走去,留下一脸疑惑的裴珝。

回了房间,御凰影取下面具,依旧是一脸的冰寒。

“没想到那个女殿下,竟然如此执着,如今竟然因爱生恨,即便是用那么种方式也不想放弃你。”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她,想都别想。”御凰影冷声道。

“主子,你让我找的人找到了。”战澜进来禀报道。

“带他们去天玺府邸。”

之前从涡牛镇回来,御凰影便派人找了夜家兄弟两人。

而宁嗣音亦早早告知宗政溯归夜家人的下落,故而同夜家兄弟相见的事情,便交给了宗政溯归。

而之前,宗政溯归已经暗中见过麓河伯府的大公子赵永晔。

宁嗣音和宗政溯归的意思是,若是裴万里将墨沧拱手想让,宗政溯归便会号召旧人,重新建起宗政皇朝。

但是敌不动,我不动。

若是裴万里不动,宗政溯归自然也不用早早的冒头。

夜寂安和夜寂眠被领到殿中,却见殿中空无一人。

之前虽有心关注朝堂动向,但是无奈是罪臣之子,来了京都也低调隐藏。

后因夜北诀的有书信至,这才留下破绽,方便寻找自己的人能够与自己联络。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夜寂安从沉思中惊醒,朝来人看去,却是宗政溯归。

“四皇子殿下。”夜寂安和夜寂眠心中激动,低语一句,有些难以置信。

“我已经不再是什么皇子了,前些日子听闻一个朋友说起朝御侯,如今见到你们很是高兴。”宗政溯归坐下,又请夜寂安和夜寂眠坐。

夜九上了茶便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尽快行动 “如今京都局势,不知道四皇子怎么看?”

“先静观其变。”

“若是他日,墨沧灭,你们可还愿跟随我,重新建立宗政皇朝?”宗政溯归朝夜家兄弟问道。

“自然愿意,虽父亲如今有病在身,旧时也阻止过我们来京都。但是如今能得见四皇子,相信父亲也定会支持四皇子的。”夜寂安目光坚定。

“如今裴氏一族虽得皇位,却置百姓于不顾,四皇子在京都应该早就该谋划了,何须谈他日?”夜寂眠有些愤怒的说道。

“裴万里身后另有他人,重得皇位并非易事。”

“难道,裴万里真得同白月国勾结?”夜寂安闻言,有些惊讶的问道。

宗政溯归并没有接话,只同夜家兄弟谈了自己同宁嗣音之前的一些简单计划,而后,便谈了谈各自之前的遭遇与境况。

直到夜色渐浓,两人才被护送着离开。

而天玺一号里,宁嗣音和御凰影也并没有休息。

“如今几国之间莫名的平静,而京都虽然依旧有许多裴万里同白月国勾结的流言,但是裴万里和盛濯沐都无动于衷,裴万里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而那个盛濯沐,想来此次早已是有备而来。”

“这样的和谐和宁静想必还能维持一段时候。就是不知,是朱子国先还是墨沧国先。”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如今这传言不被陛下澄清,想必墨沧可能会不战而降。且如今没有了我,裴万里还要用白月国的解药。想来旧时的推测不差。”宁嗣音转头看向御凰影。

“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要去朱子国吗?既然如今京都还算安静,不如我们明日便出发。”

“好呀,我正有此意。”宁嗣音应声。

宁嗣音确定裴珝不会将见过自己的事情说出去,故而在离开墨沧国的时候,并没有回府看宁府的一众人。

虽然如今宁府之前的事情算是平息了些,但是还是有许多眼睛盯着宁府。

直夜家兄弟离开后,便去了天玺府邸同宗政溯归议事一直到了深夜。

白月国如今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即便如此,朱子国却一直因为国师的预言担心不已,虽测得祸起于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发生,亦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这让花沉日夜为此忧心。

这夜,花沉依旧是无眠的。

“陛下,听闻这次白月国二皇子并没有回去白月国,而是去了边境。”

“那传给白月国陛下的信,可传到了?”

“三日前便传到了,只是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难道这次白月国陛下会因着联姻的事情抓住不放,导致两个交战?

花沉虽以前也想过拒绝的后果,只是,白月国会突然开战却是花沉没有料想到的。

“你去请大殿下过来一趟。”花沉低语一句。

花容殿中,花想容的心情却是不错的,据这几日墨沧国的侍卫传话给自己,宁嗣音是真的死了。

即便不死,只怕也难活了。

自被裴珝设计刺杀后,十余日都还未找到宁嗣音的下落。

“陛下请大殿下过去一趟。”侍女恭敬的朝花想容说道。

花想容并没有多问,毕竟这些日子母上大人一直夜夜难眠。

到了花和殿,便见花沉面容有些憔悴的坐着。

“参见母上大人。”花想容行了礼还未待花沉应声,便朝花沉走了过来。

“母上大人,您看看您都憔悴了。”花想容握上花沉的手。

“如今朝堂之上阴云密布,母上如何不愁。”

“你同墨沧国可联系了?”花沉朝花想容问道。

“前几日已经将联姻的书信的送了出去,想必过不了几日裴珝那边便会给我传来消息的。”花想容高兴的说道。

“那好,这次你自己同意了,且不可再同上次那样。”

“我知道了,母上。”花想容娇声道。

“听闻墨沧国那边也不太平,传闻墨沧国同白月国勾结,这事裴珝可同你说过?”

花想容摇了摇头。

“夜深了,你也去休息吧。”花沉抚了一下花想容的手道。

“嗯,那母上也早点休息,切莫再杞人忧天。一定好好休养,别为了这些有的没的熬坏了身体。若真的熬坏了身子,那样只怕朱子就是没事也变成有事了。”花想容乖巧的说道。

“好。”花沉觉得花想容言之有理,心里抚慰。

花沉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这才由宫女掌了宫灯朝花仪殿行去。

花沉因夜夜难眠,如今花仪殿已然点了香炉,是花沉最喜欢的蜜娜香,淡淡的清香到让花沉放松了许多。

江淮正在殿中看书,想必是在等着花沉,此时见花沉进来,便放下书卷朝花沉行礼。

花沉心情好了许多,梳洗罢,便同江淮一同上了榻,渐渐入眠。

而那夜空里一个黑影去划过黑夜,朝一处宫殿行去。

柳奚深被轻微的动静吵醒,便见屋中多了一个人。

“主子,那边传来消息,要主子尽快行动。”

“我知道了。”柳奚深淡淡的说道,而后便挥退了来者。

天刚亮,宫中的侍女侍卫便忙碌起来了。

而花沉难得睡得安稳,此时看起来神色好了许多。

由侍女伺候梳洗装扮好,便去早朝了。

而墨沧国中,宁嗣音和御凰影自早起便收拾好悄悄离开了墨沧国。

今日两人都带了人皮面具,装扮简单朴实,犹如旧时在街上的样子。

出了京都,便一路朝向东行去。

墨沧同朱子国相邻,但是墨沧国土地广阔,即便路程好走,乘马车也是需要二十来日的。

“主子,听白月国那边传来消息,白月国有攻打朱子国的打算。”还未出墨州,战澜便朝御凰影传了最新的消息。

宁嗣音同御凰影虽早已料到,但是没想到白月国如今如此迅速。

“而且,安插在朱子国的人的只怕近日也会行动。”战澜又补充道。

战澜禀报完,便自行退下隐在暗处,保护着御凰影和宁嗣音。

“墨沧如今还不明不白,白月国陛下便觉得攻击朱子国,只怕白月国陛下对我墨沧早已势在必得了。”宁嗣音轻语一句。

“如今还不是四国战乱起的时候,你准备怎么做?”宁嗣音又朝御凰影问道。

“早前已经将我们推测的事情传信于父皇,父皇的意思是,朱子国还是不能这早就被白月国进攻。况且,若是真打,只怕朱子国定是不胜白月国的。所以,我青雀决定助朱子国一次。”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梁上燕 “况且我青雀国地势占了优势,易守难攻。即便参与进来,想必也能撑上一撑。”

“可是根据如今的时间,只怕你传信回去,你父皇派兵支援朱子国也是来不及的。”宁嗣音微微蹙眉。

“虽然我青雀国离朱子国远,但是离白月国却是比较近的。”御凰影心中早已有了完整的对策。

“围魏救赵?”宁嗣音掀起眼帘看向御凰影。

御凰影含笑,并没有再接话,毕竟宁嗣音的聪明他是知道的,只起身下了马车,伸手扶了宁嗣音也下了马车。

“如今已到云朔州境内,你往日一直在府中,想必极少来,我带你去逛逛。”御凰影伸手将宁嗣音的手握在手心。

云朔州朝青州镜内便是去往朱子国的方向,而从云朔州一直朝东则是白月国方向。

云朔州是墨沧国唯一一个多山的地方,不过也只有边缘是群山绵延,而城中则只是花草繁多些罢了。

宁嗣音前世也不过是路过,而今生自然也是头一次来了这里。

这里多有白月国和朱子国的物品出售,宁嗣音很是喜欢。

御凰影但凡看见宁嗣音喜欢的,便会给宁嗣音买上一两件。

“我要吃那个。”宁嗣音如今身边没有丫鬟,只能朝御凰影说道。

“好,我买给你。”御凰影应声,心中暗自得意,没让雀鸣跟着。

在云朔州的街市逛了半日,宁嗣音和御凰影才在一家客栈休息了下来。

宁嗣音微微小憩片刻,便在轩窗外看外面的景致。

夜下,宁嗣音才出了房间。

同御凰影一同用上晚膳后,便在感受这里的夜市。

这里的夜市异常热闹,比白日热闹许多,倒像是京都的花灯节一般,灯火辉煌,人来人往。

御凰影见宁嗣音逛的累了,便施了轻功带着宁嗣音去了京都最高的楼阙。

“你看那里,他们好像在玩杂耍,倒像是白月国的火龙舞,我想去看看。”宁嗣音朝御凰影指了指,火花四溅,婉转游龙的景致。

“笨,那儿不是我们刚去吗?刚刚表演的是梁上燕。”御凰影微微伸手点了一下宁嗣音的额头。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有些尴尬,微微低头,“呃,可能是你刚轻功太快,我现在还有些晕。”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这样扯谎的样子,不由得弯了眼角。

“对了,旧时听闻你聪慧绝伦,会跳白月国的梁上燕?旧日在墨沧国的宫殿一舞倾城。”御凰影朝宁嗣音问道。

“不会呀,想必是你听错了,应该是白月国的公主会跳才对。”宁嗣音笑道。

“真的不会?”御凰影好奇。

“嗯。”宁嗣音心虚的点点头。

“可是我想看。在雀城你受了伤,没能为我跳成舞,如今这个承诺都欠了好几年了,你怎么着也该兑现了吧。”御凰影有些傲娇的说道。

“那我试试。”宁嗣音不再犹豫。

梁上燕,顾名思义,是在房梁上起舞,像灵巧蹁跹的燕子一般。

后来,因为白月国的杂耍不方便这个场景,便用木头立起,舞者便在木头的顶端跳舞,一直不落地。

因为杂耍的改变,梁上燕便可以是在房梁上起舞,或者在房梁上一个点起舞。

而梁上燕最厉害的舞者便是发明这个舞蹈的前朝白月国皇妃长孙曼妙,因在飞檐上起舞而出名。

不过,长孙曼妙因本身会些武功,而轻功尤甚。所以才敢在飞檐上起舞。

故而,如今暂时后无来者。

片刻之后,战澜便为御凰影送来了古琴。

御凰影这次倒是不像旧日在宁府隔壁的府邸那样,曲调哀伤,思念延绵。

如今语调倒是欢快不失大气,恢弘不失清雅。

而宁嗣音跳的则是定点梁上燕,在一个点起跳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点。

但是即便如此,依然舞姿曼妙,蹁跹惊鸿。

御凰影此时脸上一扫往日的清冷,唇角和眼中都含了脉脉情义。

而宁嗣音面上含笑,眼中带了情思和娇俏。

一曲终了,宁嗣音在原先的那个点落定后,才朝御凰影的身边走来。

“你刚刚当真不怕?”御凰影想着之前宁嗣音的从容大方,便问道。

毕竟即便旧时跳过,而今早已换了一具身体,想必也是会有害怕的吧。

“曲子弹得不错,让人沉迷,自然会忘了害怕。”

“只是这样?”御凰影勾了勾唇。

“嗯。”宁嗣音点点头。

“嗯?”御凰影唇角越发的勾起,多了一丝邪魅。

“你在,我就觉得很安心,而且,你武功那么高。就算摔了,你也一定会接着我的对吧。”

这句话倒是中听,让御凰影很满意,拉了宁嗣音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嗯。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若是真的来不及救你,那我就跳下去给你当肉垫。”

“才不要呢,你的骨头那么硬。”宁嗣音撇了撇嘴道。

“只怕是舍不得吧。”

“自恋。”宁嗣音低语一句,便起身。

御凰影亦起身,携着宁嗣音朝客栈方向飞去。

宁嗣音回了房间由雀鸣伺候着梳洗罢,便懒懒的躺在床上。

“小姐,公子过来看你。”宁嗣音如今也习惯了,便让御凰影进来。

况且,御凰影虽平日里没个正形,但是对自己还是极尊重的。

“今日想必也累了。”御凰影看着漏在被子外面的小脑袋,不由得伸手揉了揉。

“怎么看你越来越小,越来越可爱了。”御凰影看着被自己揉乱的头发,不由得笑道。

宁嗣音则一脸无语,如今自己在御凰影面前,旧日里的高冷性子是越发提不起来了。

“明日我们便继续启程吧,若是到时候无事,我们回来再赏景也是一样的。”宁嗣音岔开话题,不让御凰影打趣自己。

“好。那我们明日就启程。不过,青州境内和朱子国多水,明日便要走水路了,不知道你可习惯?”御凰影关切的问道。

“应该可以吧。”宁嗣音也不是很确定。不过这想来走陆路,绕的远不说,且都是在荒山野岭的路上行走,想来也极是无趣。

“好,那你早点休息。”御凰影说着,便在宁嗣音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而后,朝宁嗣音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宁嗣音自从住在天玺一号后,每晚入睡前都要同御凰影举行这样的仪式。

宁嗣音抬起头来,在御凰影的右脸上亲亲的吻了一下。

御凰影则又指了一下左脸。

宁嗣音则有朝御凰影的左脸上吻了一下。

御凰影这才满意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花沉遇刺 而此时,朱子国中,花沉依然在花和殿中忙着政事。

“陛下,二皇夫来给陛下请安。”侍者朝花沉禀报道。

“请他进来。”花沉并没有抬头,看着手里的奏折沉思。

“参见陛下。”柳奚深进来殿中,朝花沉行礼。

“起来吧。”花沉这才抬了眼眸看向柳奚深。

“这个是我让小厨房给陛下炖的玉露养颜汤。这几日陛下为国事操劳,不舍昼夜。我实在是担心。”柳奚深含情脉脉的朝花沉说道。

而后,又从侍女手中端过玉露养颜汤,一匙一匙的喂给花沉喝。

“口味可还合适?”

“嗯,清甜可口,我很喜欢。”花沉抛下脑子里的事情,认真的喝着汤。

“今日我特地在御花园的玉清湖里方了河灯,祈祷国泰民安,不知道陛下可愿意去看看,散散心?”

“好。”花沉原本这几日便有些沉闷,如今想来去走走也好。

柳奚深闻言,将手中的汤碗递给丫鬟,自己则握着花沉的手,两人一道并肩出了花和殿。

通往玉清湖的有四条路,东南西北皆可到玉清湖。

而玉清湖外的路叫玉莲径,因着玉清湖外的围着十里荷花,而那路皆是从那莲湖上修建。

如今,因是秋季,那荷叶也枯萎了,看起来有些寂寥。

到了玉清湖边,一只精致的小画舫便停在湖边。

而那湖中则有许多七色河灯,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柳奚深同花沉一同上了小画舫。

而不远处,江淮亦看见了这边的场景,目光沉了沉。只是见花沉同柳奚深言笑晏晏,便没有过来打扰,只安静的另一处赏灯。

“今日非年非节,怎的点了这么多河灯?”原本花沉以为不过三两盏的灯,此时看见湖中成片的河灯,不由得问道。

“我想着,多放一点,许的愿便越能实现。”

“陛下,这些可都是皇夫一人所放,说心诚则灵。”柳奚深的侍者朝花沉说道。

“你有心了。”花沉看着那七彩河灯,便能想到柳奚深点灯的场景,心中感动,脸上浮起了笑意。

“不能为陛下分担忧虑,只能用这些小把戏哄哄陛下欢心,便是我的幸事。只要博陛下一笑,我心足矣。”柳奚深将花沉拥入怀中。

花沉懒懒的靠在柳奚深的怀中,将心头的重担放下,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柳奚深则温柔的抚着花沉的脸。

“其实,自你来了朱子国,你便很懂我。能遇到你,也是我的幸事。”

“也只有你,只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会在我身边。在我不需要的时候,你总会退到远处。你做的每一桩小事,都是用心在感动我。”花沉对柳奚深的感情很是复杂。

因为柳奚深原本是白月国皇帝送给花沉的。

而之前,江淮曾说过,柳奚深并非良善之人。花沉便疏远了柳奚深,而花沉亦不让柳奚深回国探亲。

即便如此,柳奚深都没有怪过花沉,只要花沉需要,他总是会出现。

“他们都比我更好,比我更有男儿志向。也只有我一无是处,只学会了爱你。”柳奚深的手就那么一下一下的摩挲着花沉细腻滑嫩的脸。

柳奚深看着怀里的花沉专注的望着自己,便低头朝花沉的唇上吻去。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侍者急匆匆的朝花沉禀道。

“画舫着火了。”

“怎么会着火?”花沉起身,便感觉到了热浪。

“外面起风了,许是因为河灯的缘故。”

花沉和柳奚深出了小画舫,见画舫上已经火势渐大了。

而此时正在湖中央,里四面都还很远。

“快去派小舟来接应陛下。”柳奚深说道。

侍者刚离开,许是大风的缘故,画舫的火势便朝花沉和柳奚深袭来。

而画舫的另一处,许是因为烧坏了,此时船中已经进水了,画舫也慢慢的沉入水中。

“陛下,都是我不好。但是现在我们不能留在画舫上了。”柳奚深说着,便揽着花沉跳入了水中。

“深,我帮你渡气。”花沉自小便习得水性,而她知道柳奚深是个不会游泳的。

花沉正同柳奚深渡气,只觉得胸口一痛。

柳奚深的手亦松开了花沉,花沉看着柳奚深手中的匕首,脸上骇然。

“你......”花沉刚一说话,水便涌入了花沉的口中。

柳奚深许是想花沉要逃走,便又朝花沉的背部刺去。柳奚深连着刺了花沉好几刀,见花沉不再动,缓缓的沉入了水底,这才转身才另一个方向游去。

“陛下。”

“陛下,你在哪里?”江淮听闻画舫着了火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只见画舫已经沉入了水中,江淮忙跳入水中寻找花沉。

“皇夫,此处水中有血。”一个侍卫看着映着河灯的水面,不由得朝江淮说道。

江淮闻言,忙朝侍卫跟前游去,看着那水中的血迹,心头一沉。

“立刻搜索此处。”

江淮说完,便又沉到了水中,在水中寻找花沉。

一寸一寸的摸着水中的每一次地方。

直到摸到了一个微凉的身体,江淮忙将身体抱着出了水面,果真见是花沉。

“带御医来。”

“顺便,去把那个刺客给我抓起来。”江淮沉声说道,眉宇里又一丝怒意。

身边的侍卫得令忙匆匆离开。

江淮是朱子国人,自然对水性熟悉,亦懂得急救的方式。

此时将花沉放在岸上,看着那伤口还一直流着血。

只怕自己用力这血会流的更多。

只是无能为力了,只能先将花沉体内的水按压出来。

江淮给花沉做了急救,见花沉依然没有反应,不过好在有了轻微的呼吸。

御医匆匆赶来,便见花沉身上鲜血染满了披在身上的外衫。不由得一惊。

忙给花沉诊脉。

“回禀大皇夫,陛下是中毒之相,且流血过多,导致陛下气息微弱。”御医朝江淮说道。

“中了何毒?你可能医?”

“回大皇夫,此毒叫血融散,可解。”

御医说完,便给花沉服了一粒丹药。

“这个是便是止血丹。臣这就去给陛下配置解药。只是这期间,需要陛下静躺,为其保暖。”御医又给江淮交代一番,这才匆匆回了御医院。

江淮命人将花沉送回来花仪殿,自己亦在花仪殿照顾花沉。

直到花沉身上有了些温度,而那血也不再流了,这才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战报 御医从御医院配置了解药给花沉,江淮又亲自为花沉服了解药。

又将一些药泥递给江淮。

“大皇夫,敷了这个药之后,还需要为陛下缝合伤口。”

这些事原本是御医做的,只是旧时花沉受伤后,江淮便在御医院学了许多处理伤口的医理。

而像上药,缝合伤口这种事情,江淮素来都是亲力亲为的。

江淮认认真真的给花沉上了药,又缝合了伤口,这才坐在床边照顾着花沉。

“大皇夫,二皇夫已经被抓住了,你看看要如何处置?”一个侍卫在殿外朝江淮禀道。

“先将其囚禁在他的花深殿中。”江淮此时自然是不会离开花沉的身边。

“是。”侍卫应声。

片刻之后,便又有人传话,“大皇夫,三皇夫和四皇夫来探望陛下。”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唐醉安和秦隐便进来了。

唐醉安生得好看,亦是白月国人,只是平日在宫里,从来不打探各方情况,亦不会讨好花沉。

每日里倒是喜欢打扮自己,饮酒作乐,醉心于琴棋书画。

而秦隐则同江淮一样是朱子国人,两人平日关系亦不错,经常一起对弈,读书。

“陛下怎么样了?”两人朝江淮行了礼,秦隐便问道。

“现在已经用了药了,想必不算太严重。”江淮看了一眼唐醉安,淡淡的说道。

两人又同江淮说了几句话,便被江淮指派走了。

唐醉安本来就不太关心这些,回了府中,便听见有人说起柳奚深被江淮囚禁在宫中了。

而柳奚深自刺杀过花沉后,便给白月国传了消息,这些都被唐醉安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而次日,花沉无法上朝,而花想容则暂理朝政。

朝堂上关于花沉遇刺之事,也被传得沸沸扬扬的。

江淮自然不管朝堂上怎么吵怎么闹,只一心照顾着花沉。

直到中午花沉醒转来片刻,江淮同花沉说了两句话,见花沉依旧体弱,便不再打扰花沉。让花沉继续睡了过去。

一脸好几日,花沉醒来的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时辰。

这让江淮颇为担忧。

第三日,花沉的精神总算好了一点,江淮见花想容来了,这才离开了花和殿。

“今日朝堂之上可还好?”

“今日无事,他们不过都讨论母上大人遇刺的事情,我便让他们早早散了。”花想容握着花沉的手说道。

“母上大人,你就别担心朝堂之事了。若不是你最近日日伏案,心忧天下,也怎么会给别人机会。”花想容此时一脸关怀之色,往日的骄傲不再,仿佛这一刻,她不再是公主,只是一个女儿。

“老臣有要事要奏,还请通传。”

“大皇夫说了,除了几个殿下,任何人不得见陛下。”侍卫有些为难的朝眼前的人说的。

“此事事关重大,只怕就算是大皇夫他也担待不起。”莫问有些严厉的说道。

“陛下,陛下。”莫问见身边的侍卫依然执意拦着自己,不由得高声喊道。

“外面在吵什么?”花沉和花想容皆听见了动静。

“儿臣这就去看看。”花想容朝外面走去,便见莫问正在外面候着。

“莫丞相,何事?”花想容有些疑惑,这不过刚刚下朝片刻,应该不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莫问见是花想容便在花想容耳边低语几句,花想容闻言便是一惊。

“此事,老臣还需亲自同陛下商议。”

“可是母上大人病重,如今再让她知道这些,只怕母上的身体受不住。”

“陛下乃一国之主。”莫问虽然也担心花想容的身体,但是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我先向母上大人汇报,莫大人请稍等。”花想容虽骄傲,但是对莫问还是很恭敬的,许是因为受了花沉的影响。

片刻之后,花想容便将莫问带进了殿中。

“你是说北雍关已经开战了?”花沉将刚刚从花想容处听到的消息再问一了一遍。

“是,下朝回府恰遇侦报使来报。”

“虽我军已然应对,只怕势力不敌。还请陛下尽快派兵援助。”

“来人,传樊玺老将军进宫。”花沉朝侍卫说道。

“陛下,老臣以为京城离北雍关尚远,此去只怕已经晚了。而东青关的征东将军离北雍关近,可先派遣他去进行援助。”

“那西平关只怕不安全。”

“青雀国皇帝虽不喜掺和此事,但是如今白月国破坏了四国平衡。所以陛下应该告知缘由,顺便请求青雀国的支援。”

“毕竟如果只有我一国之力,就算有十个樊玺大将军也无力。”莫问朝花沉说道。

花沉闻言,自己刚好也有寻求帮助的想法,便应了下来。

微微起身,让人送了笔墨来病床边。

樊玺赶到宫中之后,想法同莫问相似。

且不仅如此,自己亦愿亲自领兵去北雍关支援征北将军。

花沉给樊玺赐了虎符,又派了十万兵马前往北雍关,而花想容亦安排了粮草之外,派人尽快前往北雍关。

也幸好之前因国师测得祸福,花沉早已派人送了一批粮草前往北雍关了。

花沉写好了信,便交给了最快的高级机密驿使派其送往青雀国。

又让花想容写了信,请求墨沧国的帮助。

一切安排好,花沉早已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江淮一直在外面候着,见莫问樊玺和花想容等人都离开后,这才走了进来,便见花沉浑身湿淋淋的,而伤口的血已经渗了出来。

江淮没有说话,只命人端了水来。

江淮净了绢帕,便仔细的给花沉擦拭身上的汗,以及渗出来的血迹。

擦完之后,又亲自为花沉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

片刻之后,恰逢御医来给花沉诊脉。

御医见屋子的空气都透着冷寂,不由得越发谨慎起来。

“陛下,虽然那毒药已经解了,但是伤口太深,陛下还是不要劳累才能让伤口更快的愈合。”“嗯。”花沉应声。

御医又给花沉开了药,将药方交给侍女,侍女便命人跟着御医去御医院取了药。

花沉虽然现在躺着,只是满脑子依然是北雍关的事情。

直到服了药,头晕沉沉的,才睡了过去。

花想容再过来的时候,便见花沉已经睡了。

“父亲大人,你也回去歇着吧,你昨夜一直守着母上大人。我在这里陪着母上大人便好。”

“好,想必这几日你也要为国事忧心,莫要累坏了自己。”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花想容应声。

待江淮离开,花想容便在殿中的案几旁查看奏折。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晕船 宁嗣音和御凰影一行人也到了朱子国的边境。

原本是打算从青州便乘船的,只是宁嗣音却想骑马,不过骑马也快。

宁嗣音前世是骑过马的,不过自重生后却没有骑过,所以御凰影自然不愿意宁嗣音自己骑。两人便同乘一骑。

两人在青州不过一日,便进了朱子国的边境。

“那水域比上次的水域可是不同,况且上次我们也不过多半日便到了涡牛镇。你可想好啦?”

“想好了,我肯定没问题的。”宁嗣音傲娇的说道。

“而且,这次不像之前,那小舟划得慢悠悠的。如今水流缓急不一,小舟的速度也是不同。”

“主子船已经备下了,我们出发吧。”战澜看着宁嗣音和御凰影正在青州和朱子国交接的渡口看着远处的水域。

宁嗣音闻言,便跟着战澜,率先上了船,上了船才朝御凰影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一面。”

御凰影闻言,一脸黑线。

不过看在宁嗣音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样子,便也不再担心了。

起初也算是水域广阔,渐渐的便是一条河道,水流时而缓慢,时而湍急。

宁嗣音原本便喜欢这样的景致,便朝远处的上看去,即便是秋日,这山上也是苍翠无比,当然也有树木粗大根茎裸露的石壁上,曲曲折折。

过了小半日,宁嗣音的兴奋劲便过了,反倒是有些晕沉沉的,只歪歪斜斜的靠着小舟上的软塌上。

“可是难受了?”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脸色有些苍白,便关心的问道。

“没有,许是有些困了。”宁嗣音想着上船前的信誓旦旦,此时忙矢口否认。

“真的?”御凰影将水递给宁嗣音,示意宁嗣音喝点水。

“嗯。”

“那你躺着好好休息休息,这样的路程,咱们最少也得行上三日。”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唇角便升腾起了一丝玩味。

“噗。”宁嗣音闻言,一个不留神,水便差点喷到了御凰影的身上,“那个,失礼了,抱歉。”

“怎么,看起来你好像不喜欢水路?”御凰影问道,伸手从怀里掏出帕子温柔的给宁嗣音擦了嘴边的水渍。

“那个,听你这么说,我好像还真的有点不舒服。”宁嗣音有些尴尬的说道。

御凰影闻言便朝外面走去,过了片刻又进来了,“最少也得多半日,天黑之前才能到下一个渡口。”

“那我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难受了。”宁嗣音趁着自己如今还不算太难受,便说道。

“好。”御凰影给宁嗣音盖好了薄衾,又温柔的拍了一下宁嗣音的背,看着宁嗣音闭上眼不说话,这才出了船舱。

宁嗣音虽闭着眼,还是觉得晃晃悠悠的很是难受,胸口闷闷的,恶心的想吐。

御凰影端了熬好的汤,便见宁嗣音朝外面跑来。

御凰影忙将汤递给战澜,跟着宁嗣音,宁嗣音只得吐得胆汁都吐出来了,也不见得好些。

御凰影则耐心的给宁嗣音拍背,端水漱口。

“那个,我快不行了。天黑,天黑都等不到了。”

“不会的,一会儿你喝了汤,会好一些的。”

“这个是我刚刚熬的,你看合不合口味。”御凰影见宁嗣音不吐了,便温柔的说道。

宁嗣音喝了几口,“薄荷可以再多放点,那个不喜欢豆豉姜。”

“好,我记得了,若是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以后都不让你乘船了。”

“不会呀,你给我煮汤喝,我就不会晕船了。”宁嗣音喝着汤,莞尔笑道。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此时柔柔弱弱,面色还略微苍白的样子,莫名的心疼,也莫名的动心。

“好,那下次,我都会提前帮你煮汤,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我就给你煮什么味道的。”

战澜不由得一脸黑线,他们家的殿下,何时化身小厨娘了。

况且,这防晕船的汤,也就那么简单的几种材料,还能做出什么味道来。

御凰影将碗递给战澜,结果战澜竟然是无动于衷,最主要,那个表情看起来很是欠揍。

“咳。”

“主子。”战澜从沉思中惊醒,忙毕恭毕敬的接过碗,一脸讪笑。

御凰影这次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眼里却是浅浅淡淡的嫌弃意味。

难道,是我的差事做得不好?

战澜离开后,还不由得一直想着那眼神,最主要主子的眼神和小姐的眼神,都带了些同情。

宁嗣音喝了汤之后果真不怎么吐了,便懒懒的坐在船边的栏杆边。

偶尔行到之处,山远水长,便有太阳照过来,暖暖的,宁嗣音很喜欢。

“等离开朱子国,我便带你回青雀国。”

“那你不回墨沧了吗?”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若是你想要回去,我便会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就问问,我自己也可以回去的,虽然现在已经忘了路了,不过有战翼和雀鸣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自己可以,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嗯,也不知道在朱子国会发生些什么?”宁嗣音轻语一句,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拨弄着上次在青州买的小玩意儿。

“那这次可是要见见女帝?”

“不想见,我们就四处逛逛就好了。你要见吗?”宁嗣音怕御凰影去见朱子国陛下有事情,便问道。

“我也无事,自然不见。不过,若是你想去朱子国皇宫,那我便去见见。”

宁嗣音点了点头,微眯着眼看着远山。

“我前些日子,已经书信给母后,说要领你回去,她很高兴。”

“好呀,我也很高兴。你母后真的好温和,可惜,我去青雀皇宫的时候,你不在。”

“我母后也很喜欢你。自见你之后,便时常在我耳边提起你。”

“那你喜欢我肯定是耳濡目染。”宁嗣音撇了撇嘴。

“怎么会,我喜欢你的时候是在雀城。母后的那些话,岂能左右的了我。”

“不过,当真是造化弄人。”御凰影轻笑。

“之前初次见你,你真的好像雀城时的你,他们都知道你同前朝公主相似,却不知道,你同你十三岁时一样。”

“嗯?我十三岁是什么样子,我都忘了。如今算了也过了快六年了。”

“再过些日子,我就已经是十四岁了呢。”

御凰影闻言,突然摊开手,手心里是一个彩玉雕的宗政嗣音,“这个,便是你十三岁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嫁作他妇 “嗯?这个真的好可爱。”宁嗣音原本有些困意,见了这么一个小可爱的玉雕,不由得清醒了许多。

“你怎么做的?”

“旧日你离开后,我便画了你的画像,然后找了最好的玉雕师雕刻了这么一个,随身携带,就连四弟都不知道呢。”

宁嗣音觉得御凰影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想笑。

而御凰影显然是个不喜欢袒露心思的人,此时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这个样子,真可爱。”宁嗣音偏头在御凰影的耳边小声说道。

御凰影闻言,心中尴尬,看着宁嗣音靠的很近的脸,便在宁嗣音的脸上落了一个吻。

宁嗣音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了浅浅的红霞。

“你这个样子,也很可爱。”御凰影也小声在宁嗣音的耳边说道。

“每次都会欺负我。”宁嗣音娇嗔一句,将那玉雕塞在御凰影的手里便起了身。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除了水流之声,和夜莺的啼叫,显得很冷清。

御凰影则将披风披在宁嗣音的肩上,“进去休息会吧,晚点想必便是要到渡头了。”

“好。不过你不是说天黑便能到吗?如今看来,这里应该离渡头还有些距离吧?”宁嗣音看着两岸的景致,还是连绵的高山,不由得问道。

“主子担心小姐,让船行的慢些,所以,只怕还有些时间。不过夜下一定会到的。”战澜朝宁嗣音说道。

“主子,我在小炉上煮了粥,你和小姐用一些吧。”战澜又朝御凰影说道。

“好,你端些进来。”御凰影说道,便先同宁嗣音进了船舱。

两人用了一点清粥小菜,又用了些带来的点心。

宁嗣音因着之前胃里不好受,早已经饿了,此时却也不多吃,只喝了一点粥。

“今日白日你也没有午睡,想必这会也困了。你休息会,到了我再叫醒你。”御凰影见宁嗣音吃饱了,便朝宁嗣音说道。

“好。”宁嗣音确实有些困倦,便应声,躺在软塌上,盖了薄衾。

“水上风大,偏冷。”御凰影说着,便又将披风盖在被子外面。

“我不冷,你披着吧。”宁嗣音露了一个小脑袋,偏着头朝御凰影说道。

“听话。”御凰影忍不住想要揉揉这个小脑袋。

说罢,便在软塌旁边坐下。

拿了之前宁嗣音的册子看起来。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宁嗣音许是近日舟车劳顿,躺下一会儿便睡着了。

战澜见船舱里安安静静的,便在外面朝里面喊了一声,“公子。”

御凰影闻言,便朝外面走了过来,朝战澜做了禁言的手势。

战澜便压低了声音道,“到渡头了,我已经让他们下去寻找了最近的落脚之地。”

“嗯。”御凰影应声,便回了船舱里。

战澜有些疑惑,不知道是即刻下船,还是晚些。便在船舱外等着御凰影。

御凰影见宁嗣音睡得正是香甜,有些不忍打扰。不过看着船舱有些简陋的环境,还是将宁嗣音抱了起来。

宁嗣音平素浅眠,这次许是太困倦,并没有醒来。

不过还是因为被打扰微微蹙眉,有些许的不悦,“嗯~”

“乖,我们到了,我抱你下船。”御凰影柔声安慰一句。

宁嗣音许是听了这话,眉头便舒展开来,小脑袋在御凰影的胸口蹭了两下,便又安安心心的睡着了。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心里仿佛要被萌化了,脸上的表情亦是春风得意,温润如玉。

战澜正等着,便见御凰影抱着宁嗣音,神色温柔的快要溺出水来。

战澜一个愣神,便见御凰影看向自己的眼神便又带了冰,忙一低头,在前面领路。

此地并非城镇,没有客栈之地。

而这次休息的地方也不过是同此地人借宿的。

是一处很宽敞的院子,不过只有一间客房。

御凰影进了屋子,见房间里很是简洁干净,便将宁嗣音放在了床榻之上。

而后走出房间对战澜仿佛几句,便见雀鸣匆匆进来了。

“你去好好照顾着她。”御凰影淡淡的朝雀鸣说道。

“主子,可是你怎么办?”战澜有些尴尬,毕竟在这个村子跑遍了,也只借了这么一处房间。

“我无事,同你们一起。”御凰影自过来,便见他们已经在房间的后面搭好了帐篷。

“主子,你身份尊贵。”

“况且,如今到了朱子国,朱子国民风开放,你同小姐在一处也不碍事。”战澜想着旧日里,在墨沧国,御凰影也私下同宁嗣音会过面。

且又一起在天玺府邸生活了好些日子。

“未得她的允许,我自然还是要避嫌。”御凰影想着即便如今跟宁嗣音很熟悉,且也互表情意,但是同处一个屋子的情况并不多,况且如今还是一张榻上。

而且,如今同宁嗣音处的久了。御凰影知道宁嗣音也是一个重规矩的人。

战澜见御凰影心意已决,便单独给御凰影搭了一个小帐篷。

村中的夜很安静。

宁嗣音不被打扰,一夜好眠,醒来时已经是食时了。

而战澜等人,已经早早起床,去附近寻找马车了。

雀鸣正同几个侍卫在做早膳,米面和蔬菜皆是这家农户的,许是因为宁嗣音一众人人多,便将锅灶借给了他们。

而御凰影正在溪边舞剑,白衣飘飘。

几个农家小童正围在御凰影的远处,看着御凰影舞剑,一边鼓掌,一边欢呼。

气氛融洽,场景让人沉迷。

宁嗣音便那样望着御凰影,仿佛自己已经嫁作他妇,孩童绕膝。

“主子,公子对你可真好,昨夜为了不打扰你,竟然住了帐篷。不过也亏得他不同你住,倒让我捡了个大便宜。”雀鸣有些得意的说道。

宁嗣音的心思被雀鸣打断,突然便有些心虚的脸红了起来。

“呃,不打扰我?”

“对呀,他许是怕同你同塌而眠,吓着你。”雀鸣调笑道。

“再则,公子素来最是尊重你了。”

“有吗?”

“没有吗?”雀鸣疑惑。

“嗯,确实。昨夜让他睡帐篷,倒是委屈他了。”宁嗣音思绪总算回笼。

雀鸣见御凰影走了过来,便道:“可以用早膳了。”

用了早膳,便又出发了。不过这次不再是走水路,而是走陆路。

战澜也找了马车和马匹。

宁嗣音看着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便不再推迟,毕竟自己身子不好,若是乘船再晕船,便又让人操心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龙隐寺 虽然陆路废了些时间,但是宁嗣音还是很开心的。

时而看看路边的风景,时而到了落脚的城镇,同御凰影逛上一圈。

后来,因侍卫得了消息,说朱子国的陛下遭遇刺杀的事情,以及白月国已经向朱子国兴兵。

宁嗣音和御凰影这才加快赶路。

在第八日的时候,便到了朱子国的京都凉下城。

宁嗣音和御凰影在凉下城的凤凰客栈休息了半日,恢复了精力,这才一同下了楼。

“陛下,身子这么久了还不见愈,只怕不是好事。”

“且近日国师所测,皆是祸中有福,福中有祸,祸福相依。也不知道什么是祸?什么是福?”

“之前,不是那个御医说陛下只是中了普通的毒药吗?怎么会这么久还未恢复?”一个打扮的富丽奢华的年轻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反正听说前两日,陛下在朝堂上晕了过去。”

“所以之前说什么并无大碍,只怕不过是稳定人心罢了。”

“也不一定,你要知道,那刺杀陛下的可是白月国的人,说不定如今陛下只是将计就计。”一个略微有些粗气的女声有些自信的说道。

“对对,还是叶小姐言之有理。”几人奉承道。

宁嗣音朝几人看了一眼,便同御凰影出了客栈的大厅。

此时街上的人并不算多,许是因为战乱的缘故,宁嗣音也觉察出了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宁嗣音正走着,便见一间很华丽的布偶殿。

宁嗣音便朝里面走去,里面的布偶样式繁多,大小不同。

宁嗣音拿了一对粉粉嫩嫩的小布偶把玩片刻,便又朝更大的布偶走去。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宁嗣音看见御凰影正拿了一对布偶给店家付钱,不由得有些尴尬起来。

“还有,是不是我看过拿过的你都要买下来?”

“你喜欢就好,况且布偶是朱子国最有名的一种物件。”

“若是夫人不喜欢,我们还可以为公子和夫人定制。这样的话,对公子和夫人而言,一定会更有意义的。”店小二忙恭敬的说道。

“定制?”宁嗣音好奇的问道。

“就是根据公子和夫人的容貌身形来做布偶,当然本店也承接,泥雕,木雕,石雕,玉雕。”

“玉雕是青雀国最好的玉雕,泥雕则是墨沧国的泥雕。”店小二热情的为宁嗣音和御凰影介绍道。

“朱子国素来布偶最为出名,那我们就做布偶的吧。”御凰影朝店小二说道。

“好。”店小二说着,便请了宁嗣音和御凰影去了离间。

此时,便换了一个人朝宁嗣音和御凰影咨询,“不知道公子和夫人是做全身的,还是半身的?几尺几寸?”

“我们做一个小一点的,看起来可爱。”宁嗣音说得,便说了尺寸。

御凰影自然应同,见宁嗣音确实喜欢这个,心里便又想到了别的。

定制了布偶之后,御凰影又带着宁嗣音去吃了朱子国的小吃。

两人欢欢喜喜的玩着,倒把朱子国陛下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回到客栈已经是夜下,宁嗣音因为吃的多了些,有些睡不着,御凰影则抱着宁嗣音在客栈的楼顶看星星。

直到宁嗣音有了困意,这才下了楼。

第二日,宁嗣音竟然早早便醒来了,两人一同去了四国最大的寺庙龙隐寺游玩。

传闻,龙隐寺有青龙守护。

虽然是很早的传说了,但是朱子国的百姓始终相信。

况且,听闻,在百年前,朱子国元永盛世,龙隐寺有龙显现于雷雨之中,后又隐匿于龙隐山中。

所以朱子国的百姓就更加坚信龙隐寺是有龙存在的。

而朱子国本就重占卜之术,所以对于龙隐寺也素来大力支持。

如此,让龙隐寺成为了四国中最大的寺庙。

宁嗣音和御凰影刚到了寺庙门口,便见两个硕大的青龙雕塑盘绕在寺庙两边。

寺庙檐牙高啄,奢华辉煌。

香客络绎不绝。

宁嗣音和御凰影也随着众人一同进了寺庙里面。

“大姐,我们都来了,为母上也求了平安符,不然我们也去求个签吧。”一个女子温和的说道。

宁嗣音转头,便见花想容和两个女子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女子同花想容年纪相仿,另一个则看起来小了许多,约莫有十岁的样子。

“好。”花想容想了想,便同另外两个女子一同朝另一个殿中走去。

“我们也去求签?”宁嗣音说着便挽着御凰影跟了上去。

“好。”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便随着宁嗣音。

到了签殿,便见许许多多的柜子和签筒。

而花想容和另一个女子正在抽签,而小姑娘则乖巧的站在一旁等着。

只见签支掉落,花想容便捡起来。

看到上面的签语不由得皱了眉。

“大姐,你求得这个是感情?听闻母后说墨沧国二殿下对你情深义重,怎么会是下下签?”

花想容皱眉瞪了那说话的女子一眼。

“大姐,这个肯定不准,你在重新抽一支吧?”女子有些不安的说道。

“不必了。”花想容一拂衣袖,便朝殿外走去。

路过宁嗣音和御凰影的时候,便冷眼扫了宁嗣音和御凰影一眼。

许是因为人皮面具的缘故,宁嗣音和御凰影并没有被认出来。

宁嗣音见两姐妹感情看起来并不算好,也听不到宫中的消息,此时,便也去抽签。

“你求什么?”御凰影朝宁嗣音问道。

“感情呀。”

“你还用求感情?”

“不求一下,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宁嗣音玩笑道。

“那若是不好,你会同我散了?”

“不会呀,不过,会把你揍一顿。”宁嗣音笑道。

宁嗣音当真求了感情,也果真若御凰影所言,自然是上上签。

两人出了殿,宁嗣音又去给宗政溯归的和爹娘和宁子衿求了平安符。

之后,便又去后寺去赏景。

后寺有极大的御龙池,池中央的一个大大的龙头,且有喷泉从那龙头喷了出来。

池水清澈见底,池中有红色的锦鲤游来游去。

而池底则有闪闪发光的银叶子和金叶子。

“以前就听说,在御龙池许愿,愿望便会实现。”

“还听说,一同在御龙池许愿的男女若是被龙头的水浇到,爱情便会像那水一样长长久久,永不枯竭。”宁嗣音指了指那龙头上的水。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锦鲤游龙 御凰影见宁嗣音乐意玩这个,便同宁嗣音一同许愿。

只是许完愿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也没有感觉到水,正要睁开眼,只觉得额头一凉。

御凰影看着自己胸口湿淋淋的一块,再看看宁嗣音额头上的水迹,不由得勾唇道,“以后,这样的事情咱们还是少做,看平白被浇湿了。”

御凰影说着,便拿了绢帕给宁嗣音擦脸。

“我也没想到,还带这样玩的。而且,你看这也不合常理啊。这个龙头的喷泉我刚刚已经观察他好久了,水只能到围栏半寸远的地方。”宁嗣音疑惑的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有传言了,总有几个幸运的被浇湿了。”

“不过,像你这样被浇在脑门上的,只怕还是头一个。”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微微狼狈的样子,反倒想笑。

“你是在说我矮?”宁嗣音微微皱眉。

“怎么会,矮一点多可爱的。”御凰影说着,帮宁嗣音整理一下额间微湿的发。

“哼,我会长高的,会长得和以前一样高。”宁嗣音嘀咕一句。

“那就好,其实就算没有那么高也没关系。小矮个看起来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宁嗣音表示无语,微撇着嘴不接话。

“再配上你的撇嘴和稚气的样子,更可爱了。”

宁嗣音觉得自己如今真的要被御凰影折腾的变了性子,像以前谁能这么说,最主要的是,以前也极少做这样不得体的举动。

宁嗣音在心里疑惑,却找不出缘故,自然将这一切归结于原主宁嗣音稚气爱撇嘴,还有点可爱。

宁嗣音想着想着,自己都有些乐了,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都快要人格分裂了。

“天啦,锦鲤游龙。”宁嗣音的思绪被一声尖叫大断。

“锦鲤游龙。”宁嗣音想起刚刚那句话,不由得朝池中看去,果真见那锦鲤整整齐齐的排成一队,就像一条红色的游龙,围绕着水池中的龙身游走。

宁嗣音看向御凰影,御凰影此时也抿唇看着水中的景象。

这样的场景,只怕在场的人极少有人见过吧,毕竟上一次的锦鲤游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宁嗣音看着周围,果真是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池边围了过来。

而人群中,花想容同之前的那两个女子也在水池便张望这样的景象。

“听说,上次锦鲤游龙之后不久,花墨月便继位了。”

“难道,这次陛下真的凶多吉少,新帝不久便要登基了?”

“那可未必,上次锦鲤游龙也不过是五条锦鲤,而今,这么多条鱼,竟然没有一个掉队的。都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队伍中,只怕非朱子国新帝继位。”一个白须老者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那日后登基的人肯定就在现场了。之前花墨月因为这事儿得了民心,在位三十三年也算是立下不少功劳,而朱子国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你看那不是大殿下和二公主小公主吗?难道这锦鲤游龙是因为大殿下而起?”

有人看见了花想容三人,便朝那边指去。

一时间,皆有议论纷纷声音而起。

花想容身边的人自然也有人讨论起来这锦鲤游龙,认得花想容的便都一力奉承,这锦鲤游龙是因花想容而起。

花想容原本心情不好,此事却高兴了许多,只是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过了半刻钟,那游龙锦鲤这才散了,又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荡。

只是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离开的。

“白月对朱子,只怕这只是一个开端。只怕还有更重要的人在现场。此景无一锦鲤遗漏,怕是寓意天下统一之兆。”老者同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一边朝人群外走去。

“不过,如今朱子国战乱,想必来朱子国的人甚少。难道日后朱子会一统天下?”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未可知。”老者不再多语。

“说人杰地灵,这朱子国只怕才是最人杰地灵的。”宁嗣音小声嘀咕一句,便朝人群外走去。

御凰影自然相随,“朱子国,本就注重此道,对于这些异象自然也是重视的。”

“那你觉得这个锦鲤游龙有什么寓意?”宁嗣音挑眉笑道。

“应该是有一定的缘故的,毕竟这多年来,便再未现过此景。”御凰影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你觉得呢?”御凰影见宁嗣音没有说话,便问道。

“说不好,不过。”

“嗯?”御凰影疑惑。

“不过,还挺好看的。”宁嗣音今日玩得开心,此时脸上多了俏皮之色。

两人又看了别处的景致,直到有些累了,两人才一道下了山。

下了山不过半个时辰,便回了客栈。

宁嗣音休息了半个时辰,便被御凰影叫了起来,要一同出去玩。

宁嗣音还是头一次见御凰影这么爱玩的。

“怎么不带面具?”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有些疑惑。

“不带,你也不带。”

“啊,这样会被发现的。”宁嗣音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御凰影含笑。

御凰影说罢,又在宁嗣音耳边低语两句,便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雀鸣便将那衣服送了进来。

宁嗣音心里有些迟疑,不过想来还是有点小兴奋。

宁嗣音想了想,便将人皮面具收了起来。

而后将头发散了下来,然后指导雀鸣绾了一个双黛螺的发式。

自己则给自己上了淡淡的宫妆粉黛。

墨沧国旧时宫妆也分很多,宫女的则统称为宫妆灰墨,公主的妆则统称为宫妆粉黛。而皇后嫔妃则又分了好几种。

“小姐,平日就够美的了,如今上了这个妆,是要祸国殃民了。”雀鸣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夸赞道。

“嗯?这个是夸人的吗?”

“自然了,一般人只怕还用不上这样的词呢。”雀鸣丝毫不觉得这个词语有什么不妥。

宁嗣音也不在意,打扮好,便站起身。

雀鸣正看得愣神,正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宁嗣音更衣。

便忙取了衣裳服侍着宁嗣音穿好。

“公子还真是贴心,这尺寸都刚刚好呢。”

宁嗣音倒是没有在意,反倒认真的看着这个衣服的样子,竟然同之前在雀城自己穿的那件一样。

“小姐,你穿红衣这么漂亮,以前你怎么老是不穿呀?”雀鸣见宁嗣音今日怪怪的,也不理自己,不由得又抱怨一句。

“今日突然想穿了。”宁嗣音含笑。

“怕是为了公子穿的吧。”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跟你的我配一对 “完了,完了,公子今日完了,要被你迷死了。”雀鸣给宁嗣音整理好衣衫,不由得碎碎念道。

“他不会。”宁嗣音含笑道。

宁嗣音看着镜中的自己,当真仿佛是回到了十三岁那年。

只是,即便能回去,回去的也只有自己,别人只怕都回不去了。

宁嗣音微微垂眸,而后,又认真的看着自己。

这怕是自重生后,自己第一次恢复旧时的打扮,做一次旧时的自己。

想到此,还是不由得扬了扬嘴角。

“好了,我们走吧。”宁嗣音说道,便朝殿外走去。

御凰影一直在殿外等着宁嗣音,此时见宁嗣音一袭红衣,同记忆的那样吻合,一时间便看得有些痴了。

那淡淡粉妆,让原本清丽绝色微冷的宁嗣音衬得粉嫩可爱的许多,显得让人容易亲近。

“怎么样,像吗?”

“自然是像的,况且你本就是你。”

“我们去哪里?”

“去定制布偶,每一样都要一对,你看如何?”御凰影柔声说道。

“嗯?可是昨天不是刚定制了一对吗?”

“我喜欢今天这样的。”御凰影语气里竟然透了淡淡的傲娇。

“好,那就在做几对今日这样的。”宁嗣音看了看自己,又看了一眼御凰影,眉眼弯弯的说道。

因着之前是戴了面具的模样,宁嗣音便定制了一对不算太大的布偶。

到了店里,宁嗣音定制的布偶已经好了,正放在展台那处,想必是正等着主人来认领。

宁嗣音正要过去拿,方想到自己如今不能再拿那一对了。

只安安静静的观察片刻,觉得这布偶确实精致,最主要的是比带了面具的自己还有美上那么一点点,朴素少了,倒多了一点贤妻良母的味道。

而一旁的御凰影的布偶,则多了一点书生气。

宁嗣音认真的看着布偶,而店小二则看着宁嗣音和御凰影有些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公,公子和小姐是要买布偶吗?”

御凰影自然交代了一番,做了一对最大的布偶,又要了两个最小的布偶。

小的今日便能做成,而大的只怕还要几日。

定制完毕,御凰影收下票据,便领着宁嗣音出了门。

而后,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票据,让战澜去把昨日定制的布偶抱回去,自己则跟着宁嗣音四处闲走。

“可是,我也想要个玉雕。”宁嗣音站在门口不愿意走。

“想要玉雕,等到了青雀我一定找最好的匠人来给你做一个。”

“我,我想要一个你,这样才能跟你的我配一对。”宁嗣音有些拗口的说道。

御凰影点了一下宁嗣音的额头,“好,自然是要跟我的你配一对的。”

宁嗣音粉嫩嫩的脸上有生了丝丝红霞。

“御哥哥,御哥哥,真的是你。”透着惊喜的声音,打断了融洽的氛围。

宁嗣音和御凰影同时转头朝来者看去。

花想容原本看见御凰影,便自动屏蔽了所有人,此时见是宁嗣音,况且还是如此打扮的宁嗣音,不由得脸都绿了,目光复杂的看向宁嗣音。

“这位是?”宁嗣音故作不识,好奇的朝御凰影问道。

“她是朱子国的大殿下。”御凰影冷冷淡淡的看向花想容。

宁嗣音闻言,则是以青雀国的礼仪朝花想容福了福。

花想容虽平日骄傲,此时也知道不是同宁嗣音争论的时候,只温柔的朝御凰影道:“御哥哥,你什么时候到的朱子国?怎么没有告诉我,我好派人去接你。”

“刚到,朱子国近日事多,怎好劳烦你。”

“宫中事物我自会料理好,接御哥哥也不是小事情。”

“近日在京城听闻陛下受伤,可还好?”

“御医已经医过了,虽不是太大的问题,只是却一直没有好转。”花想容微微哀伤的说道。

“既然御哥哥来了朱子,还请御哥哥去宫中小住,母上见了御哥哥一定也会很高兴的。”花想容伺机邀请御凰影,一脸期待的看着御凰影。

“改日吧,这两日我要陪阿音四处走走,她没有来过朱子,且又贪玩。”御凰影宠溺的看一眼宁嗣音。

“阿音,不知道阿音姑娘全名怎么称呼?”花想容看向宁嗣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喜。

“她姓司,名音,全称便是司音。”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花想容看着御凰影至始至终都握着宁嗣音的手,越看越糟心。

“那改日你们玩得乏了,便给我传句话,我派人亲自接你们进宫。我这就先回宫向母上大人道喜,前些日子母上大人好像刚同御伯伯通过书信,没想到如今你竟然亲自来了。”花想容脸上依然是明媚的笑意。

“好。”御凰影应声,不再多说,便拉着宁嗣音从花想容身边走开了。

花想容看着那一对风姿卓绝的身影,皱了皱眉,眼里满满都是不悦。

御凰影和宁嗣音并没有回客栈,反倒是在街市看那些有趣的玩意儿。

一直到夜市的时候,宁嗣音同御凰影这才回了客栈。

“呐,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了。不过我想把这些给我娘亲和姐姐。这个是送给爹爹和哥哥的,这个是我送给四哥的,这个是青凤和青鸾的。你能帮我送吗?”

“你说呢?”

“能。”

“对了,还有平安符。”宁嗣音也不要雀鸣帮忙,也不要御凰影帮忙,自己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整理东西。

“嗯?我可没说。”

“真不送?”宁嗣音目光透了淡淡的冷,朝御凰影挑了挑眉,跟以前的感觉倒是一模一样。

“嗯。”御凰影看着宁嗣音清冷的目光,郑重的点点头。

“真不送?”宁嗣音微微蹙眉。

“嗯。”御凰影还是无动于衷。

“那,这样呢?”宁嗣音突然便窜在了御凰影的跟前,干脆利落的在御凰影的脸上落了一个吻。

御凰影正伸手却见宁嗣音已经逃开了。

“不够啊,你看你东西这么多,少说也得一件兑一个吧。”御凰影唇角玩味的说道。

“你想得美。”宁嗣音不再理睬御凰影,依旧认认真真的整理着东西。

“那两件兑一个?”御凰影依旧试图讨价还价。

“哎,原本想着过两日同你一同进宫看看朱子女帝,不过,现在看来是去不了,我要先回墨沧国了。”宁嗣音慵懒的说道。

“而且,人家曾经可还说过要你求着娶她的话。”宁嗣音语气虽然是淡淡的嘲讽。

“好,我帮你。一个都多了,我退给你。”御凰影说着,便朝宁嗣音那粉嫩嫩的唇上吻去。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是我未来的正妃 “嗯~”宁嗣音没防备,被御凰影亲了个措手不及。

御凰影贪恋那样的美好,久久不愿松开宁嗣音,而宁嗣音仿佛是感受到了御凰影的炽热,没来由的深陷与着迷。

冗长一吻结束,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粉嫩的脸上又染上的红霞,“我的小可爱又害羞了。”

“我才不是小可爱,我可高冷了。”宁嗣音故意板着脸说道。

“那谁是小可爱?”

“你。”宁嗣音说着,便生了白净修长的手指学着御凰影平日对自己的样子,点了点御凰影的额头。

“噗。”雀鸣原本正端着晚膳准备进来,刚到门口,便听到了这样的对话,一个没忍住便笑出了声。

“主子,我送晚饭过来。”雀鸣刚笑完只觉得大事不妙,有些怯弱的朝宁嗣音说道。

“进来。”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雀鸣进来却见御凰影压根就没有看自己,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说不定公子就是可爱型的,以前没发现,如今被小姐发掘出来了。

哎,公子跟小姐在一起的时候,脾气真好。

雀鸣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便伺候着宁嗣音和御凰影用晚饭。

余下两日里,宁嗣音和御凰影又去了松上城玩了两日。

在回到凉下城第二日,因着头一晚,御凰影让人给花想容传了话。

故而,花想容派的人早早的便等在了凤凰客栈外面,要接御凰影进宫。

“大殿下请青雀大殿下进宫,不过没说姑娘你也可以去。”侍者见宁嗣音跟着御凰影,便朝宁嗣音的说道。

“嗯?”御凰影转头,冷眼看向侍者。

“主子确实如此交代过。”侍者被御凰影看得头皮发麻,有些怯弱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请回吧。”御凰影语气里带了冰寒,正要上轿的脚步一顿。

“还有,告诉你们殿下,若是诚意想让我们进宫,她便请自来请。”御凰影掉头,拉着宁嗣音便朝客栈里面走去。

“殿下,青雀大殿下。”侍者一时不知缘故,朝御凰影喊道。

“轰走,生怕别人不知道本殿下在此。”御凰影冷眼朝战澜看去。

“是。”战澜闻言,便将外面的侍者撵走了,心里却不由得为侍者庆幸。

敢对小姐不敬,今日殿下脾气已经算是好的了。

战澜心里有不由得思附,这样的侍者也太没眼力见了。

花想容在宫中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御凰影,反倒是见侍者领着一众人自己回来了。

脸上的笑意散尽,微微带了怒气,“怎么回事?”

“青雀国大殿下,说若是不让那个姑娘跟着进宫,便不会进宫。”

“而且,而且还说。”

“还说什么?”花想容看着侍者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有些没好气。

“说,要殿下你亲自去请他们。”花想容闻言,越发黑着脸。

“一群没用的东西。”

“还不去备轿,让我走着去吗?”花想容看着站在跟前的侍者,再想想御凰影和宁嗣音那郎情妾意的样子,只觉得心中火气腾腾的往上窜,都快要压不住了。

片刻之后,华丽的凤辇便被抬了过来。

花想容踩着侍者上了凤辇,心里依然觉得有一口气堵得慌。

到了凤凰客栈外,花想容却不知道御凰影和宁嗣音住的是哪一间,便让侍者上去问。

侍者打听到了之后,便乐颠颠的给花想容说了具体的房间号。

花想容这才跟着上了楼,到了御凰影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回应。

“打开。”花想容朝随行上来的店小二说道。

“殿下,这个恐怕不好吧,毕竟,未得客人允许。”店小二唯唯诺诺的说道。

“我让你打开,有什么允许不允许的。”花想容没想到来了,还有在这房间外面等上这么久。

“还不去吗?省的她等会以为你又走了或者躲起来了呢。”宁嗣音手中一粒黑子落在棋盘上,朝御凰影问道。

“嘘。”御凰影做个禁声的手势。

“你喊了人家来,又偏偏让人家堂堂一个殿下等在外面,真的很不君子。”

“我又不想当君子,谁让她的侍者那么不长眼得罪了我的小可爱呢。”御凰影轻飘飘的撂下一句。

“能不能把这个称呼换换,我日日被你叫着小可爱,都快要失了本性了,如今都觉得自己人格分裂了呢。”

“这算什么人格分裂,哪里有什么人格分裂,反正我认得你骨子里可是透着可爱的。虽然以前你作为四国之最的绝色美人,在世人眼里是清高的。不过,在我眼里也是可爱的。”御凰影含笑说道。

“好了,走了,真是没什么意思。”宁嗣音看着又是平局的棋盘,起身说道。

隔壁,花想容正让店小二开房间门,便见御凰影和宁嗣音一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抱歉,刚小憩片刻,让你久等了。”御凰影看着外面的一众,神色平常的说道。

“无碍,我还想着你在屋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敲门久不见开。”花想容脸上的不悦顿时收敛了许多。

“那走吧。”御凰影说着,便拉着宁嗣音率先朝楼下走去。

花想容跟在后面下了楼,御凰影和宁嗣音便已经上了同一顶辇轿。

花想容不悦的剁了一下脚,便也上了凤辇。

进了宫中,宁嗣音和御凰影便被花想容带到了花和殿去见了花沉。

御凰影朝花沉行了礼,宁嗣音便也跟着御凰影朝花沉行礼。

花沉原本听闻御凰影来了,想着青雀国帮朱子国还是有望的,说不定容儿同御凰影也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只是,此时见御凰影对宁嗣音异常温柔,便问道:“这位是?”

“是我未来的正妃。”

“原来如此,恭喜恭喜。”花沉不由得朝宁嗣音打量一番。

宁嗣音即便是在前世也是没有见过花沉的,此时也朝花沉微微打量片刻。

“看起来倒是眼熟,不过真是清丽可人,姿容秀美。”花沉倒觉得宁嗣音有些眼熟。

“母后忘了,墨沧国前朝公主便同这位姑娘姿容相似。”花想容勾了勾唇,朝花沉说道。

“对,是,虽然我也未曾亲自面见过墨沧国前朝公主,但是画像上却是看过几幅。容儿见过,难怪能认得出来。”花沉神色温和。

花想容张了张嘴,本来想再说点关于前朝公主的事情,想来如今在御凰影的面前诋毁他曾经喜欢的女子,只怕不妥,便又闭了嘴。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替代品 花沉却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先是同御凰影聊了青雀国之事,而后,又很是关照宁嗣音。

几人也算是相谈甚欢。

花沉亦比宁嗣音想象中更加气度不凡,谈吐间亦能看出是一个有谋略,有才能的人。

只是如今许是病着,脸上多了一丝憔悴之色。

宁嗣音对花沉的好感也升了不少。

“好了,你们来朱子国,想必一路舟车劳顿,今日且先休息,改日再谈。来了此地,便当是自己宫中,不必拘束,有事便找容儿。”花沉坐了一阵子,身子便有些乏,此时已然微微有虚汗冒了出来,不由得朝御凰影和宁嗣音说道。

“谢陛下关照。”御凰影道了谢。

“陛下,请等等。”宁嗣音亦起身。

“不知道司姑娘可还有事?”花沉温和问道。

“我略通医术,今日见陛下身患隐疾,不知道可否能帮陛下看看,也算尽绵薄之力。”宁嗣音有些明白朱子国为什么能在其他三国之中屹立。

而这次朱子国若非因为联姻一事行差踏错,只怕白月国战事也不会起的如此突然。

而朱子国女帝若是能健康,说不定四国还能暂时走不到战乱的状况。

只是如今看来,定是早已有人想要了朱子国女帝的命,新帝继位根基不稳,将其一举倾倒。

宁嗣音给花沉检查后,同花沉说了其病状,同御医所医一般无二。

宁嗣音暂时寻不到其他的缘故,想着许是因体质的缘故,便不再多说。

待花沉离开后,宁嗣音和御凰影也回了花想容给她们安排的寝殿中。

宁嗣音刚回到房间,便见花想容走了进来。

“你这个贱人,还真是会装,什么司音不司音的,你以为我是瞎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朱子国的待客之道。”宁嗣音含了浅浅的笑意,目光清冷。

“你跟我装什么装,你不是死了吗?”花想容厉声质问宁嗣音。

“装什么?我一直在青雀国待的好好的,怎么会死?”宁嗣音恍若不知。

“你真的不是她?”

“你说的到底是谁呀?”宁嗣音故作疑惑的问道。

“呵,原来你不知道,看着青雀国大殿下当真是痴情吧。”

“本殿下就看在你无知的份上暂且告诉你一二,我也不管你是宁嗣音,还是司音也好,或者是其他的李嗣音,王嗣音的。其实,你也不过是个替身罢了,青雀国大殿下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宗政嗣音,那个墨沧国前朝的公主。”

“还有你这一身衣裳,也不过是前朝公主的标配罢了,她最爱红装,谁人不知。”花想容说着,便伸手扯了扯宁嗣音的衣袖。

“所以呢。”

“你也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有什么好得意的。如今青雀国大殿下已经开始让你模仿她了吗?”

“替代品也无所谓了,反正前朝的宗政嗣音也回不来了。若说回得来,我还能有点危机感,可是她回不来了,对我来说,是不是她的替代品还真的不重要。况且,这个替代品也不是谁都想当的。而我就是因为长得像,才得了阿影的青睐。”宁嗣音扬眉笑道。

“真是恬不知耻,没人格,没尊严。这都能笑得出来。”花想容没想到,宁嗣音一点都不介意听到这些,如今不由得狐疑起来。

“你说的事情,我早在之前便知道的。而且,知道的不比你少。”宁嗣音许是看出花想容的疑问,淡淡的开口。

“你!”花想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在宁嗣音的面前指手画脚。

“你为什么想要杀我,就因为阿影?”宁嗣音此时也不同花想容玩了,脸上透了浅浅淡淡的清寒。

“对,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如果没有你,我便会和他在一起。”

“没有我?”宁嗣音微微勾唇。

“你一个墨沧国的贱民,怎么配得上御哥哥的芝兰玉树,举世无双。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花想容骄傲的说道。

宁嗣音闻言但笑不语。

“难道不是吗?”

“你爱一个人就是想要让他求着娶你,跪在你脚步臣服于你?或许就是因为你这高高姿态,他才从来未正眼看过你。”宁嗣音清冷的目光落在花想容的脸上。

“你说什么?”花想容眼中升腾起惊讶。

“你对裴珝说的,我和他都知道了。”

“你给你自己的定位太高了,你是朱子国最优秀的女子,最高傲的女子,但并非是四国最优秀的女子。当然,也许,你是四国最高傲的女子。”宁嗣音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看不来是什么意味。

“哼,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又何须藏着掖着。我就是要他跪在我面前求着要娶我,我就是要他这一辈子都臣服在我的脚下。”

“你痴心妄想。”宁嗣音目光中冷意愈盛,周身透着清冷。

“我就是痴心妄想,即便我得不到他,我也要让他这一辈子都痛苦。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扔到郎人所。”

“主子,只怕不可,陛下对青雀国大殿下和这位姑娘甚好,若是真的将这位姑娘扔到了郎人所,只怕不好交代,况且如今国中战乱,陛下还曾求助于青雀国。主子还是要以大事为重。”雪舞朝花想容说道。

花想容见宁嗣音不动声色,便勾起了一丝骄傲的笑意,“你怕还不知道郎人所是什么地方吧?”

“雪舞,告诉她。”花想容勾了勾唇。

“是。郎人所是朱子国宫中的一处禁地。郎人所中有低等罪民男子一百,凡宫中犯错的女子皆被送去郎人所。被送去郎人所中的女子,皆被强暴至死,无一生还。”

“听见了吗?那里都是同你一样的贱民,只有他们才同你最为匹配。一百够应该也够你这个贱人用了吧。”花想容笑意里带了嘲讽。

“来人,给我带走,谁再阻止,同送往郎人所。”花想容许是想到了那样的场景,不等宁嗣音说话,便朝殿外的侍卫吩咐道。

片刻之后,便又一众侍卫进来,将宁嗣音驾着朝殿外走去。

“花想容,你可要记得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宁嗣音并没有害怕,反倒是清清淡淡的说道。

“我自然会记得,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的。这是我做过的最畅快的事情,我能不记得的吗?”花想容笑意浮起。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下跪道歉 “大姐,你怎么这么对司音姑娘呢?”花辞镜从殿外走了进来。

“雪舞,刚刚我说过什么,给二公主重复一遍。”

“是。”

“二公主,刚刚殿下说,若是谁阻止,便一并送往郎人所。”雪舞恭敬的朝花辞镜说道。

“即便如此,妹妹还是要说,如今母上大人关怀国中战事,对青雀国有交好之心,如今你得罪了青雀国大殿下的心上人,只怕母上大人知道了会不悦。而且,我也是大姐着想,为了朱子国着想。”

“朱子国还轮不到你来着想,今日之事我自然会一力承担,你最好现在给我滚远一点。”花想容瞪了一眼花辞镜。

“好,那大姐就好好担着,担着今日的事情,担着朱子国的重担。”花辞镜话虽然如此说,语气和礼仪却是好的,一派温柔模样,倒像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花辞镜离开后,便朝花仪殿方向走去。

宁嗣音见花想容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便暗暗控制无魄,让无魄去通知御凰影。

旧时,无魄自同宁嗣音回来墨沧国,便让无魄回来了朱子国花想容的身边,虽然无魄被宁嗣音下了傀儡丹,但是宁嗣音却并不想插手朱子国这边的事情。便一直没有控制过无魄,而今没想到因为这样的事情用上了。

而御凰影听见无魄的汇报,忙朝宁嗣音这边的寝殿走来。

见宁嗣音果真不在寝殿中,便忙朝郎人所方向赶去。

远远的,便见花想容一众人,御凰影飞身上前,从几个侍卫手中救下宁嗣音。

花想容原本就是为了不让御凰影知道,此时见御凰影来了,自然以为是花辞镜去告了密。

御凰影搂着宁嗣音,看向花想容的目光透着冰寒,而周身也散发了冷意。

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这样的寒意,不由得暗暗看向御凰影和花想容三人。

“你这是要把阿音送去哪儿?”御凰影清冷的声音让一众人心头莫名的一寒。

花想容见过御凰影的冷,却并非是今日这样带了怒气的冷意。

或许自己以前并没有做出什么让他在意,甚至是生气的事情,此时对上这样的情绪,心中莫名的有些发憷。

“说。”御凰影带着宁嗣音靠近了花想容。

“郎人所。”花想容咬了咬牙。

“不知道阿音怎么得罪了你,我青雀国怎么得罪了朱子大殿下,要把我的阿音送去那种地方?”御凰影冷声责问花想容,语调不变,声音也未提高,只是让人很清楚的觉察到他很生气。

宁嗣音亦感受到了御凰影的气场,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而花想容此时面色却苍白了起来,身子也微微轻颤。

“陛下到。”侍者拉长的声音打断了空气中的冷凝。

宁嗣音和御凰影朝花沉行了礼。

“我刚刚已经听闻了,此事确实是容儿之过,还希望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不要介意。我替容儿给两位道歉。”花沉柔和的说道,许是赶了一阵子路,此时脸上也微微有些苍白。

“抱歉,我很介意。”御凰影冷淡的说道。

“那不知道大殿下如何才能消消气?”花沉见御凰影的样子,且这几日也能看出两人伉俪情深,知道一句道歉只怕不够。

“你说呢?”御凰影朝宁嗣音问道,脸上的寒意仿佛只一瞬便冰消雪融了。

“要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么亲自下跪道歉。”宁嗣音清清淡淡的撂下一句。

“不知道陛下以为如何?”御凰影挑眉朝花沉看去。

花沉原本以为宁嗣音是个好说话的,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宁嗣音。

听见宁嗣音的话,不由得一愣,而后又恢复了神色,“这个只怕不太妥,司音姑娘是个知书识礼的人,定不会跟容儿一般见识。”

“不然,割舌头?我以前也就割过别人舌头,其他的没试过,所以不知道怎样的算是知书识礼的惩罚。”宁嗣音勾了勾唇,眼中却是冰寒一片。

“这事确实是容儿的过错,至于怎么惩罚,我们在殿中在商议,此时站在这里吹着冷风也不好。”花沉知道宁嗣音也不会善罢甘休,况且旁边还有一个难缠的御凰影,便婉言道。

“好。”宁嗣音倒并没有为难花沉的一声,若是今日花沉站在这儿出了事情,只怕自己和御凰影都脱不了干系。

进了殿中,花想容的神色总算恢复了许多。

“旧日了我操劳国事,对容儿疏忽管教,今日才出了这一档子事情。实在抱歉。”

“母上大人,大姐做错了,便由大姐给司音姑娘道歉,这样想必司音姑娘心里也能好受些。如今你若在护着大姐,只怕司音姑娘只会觉得母上大人偏颇。”花辞镜原本安安静静的站在花沉身侧,见宁嗣音自进了殿,便一言不发,此时便含了一丝笑意温婉的说道。

“容儿。”花沉闻言便朝花想容望去。

“今日确实是我的不对,还请司音姑娘见谅。”花想容闻言,便硬着头皮朝站在宁嗣音跟前道歉。

宁嗣音并没有应声,气氛一贯的尴尬。

片刻之后,便见花沉身边的侍者走了进来,“陛下,青雀国陛下的书信到了。”

“快呈上来。”花沉闻言,心头一喜。

花沉接过书信,便拆开看了看信中内容,眉眼中一片喜色。

“青雀大殿下,司音姑娘,真是感谢青雀国这次能鼎力相助我朱子。”

“今日之事,确实有些不妥,那这样我亲自举办晚宴,让容儿当着晚宴上所有的人朝姑娘道歉,姑娘看这样如何?”花沉此时心情高兴。

“好。”宁嗣音要得不过就是折辱折辱花想容的高傲罢了,毕竟花想容那样骂自己,此时便也不想扫了花沉的兴致。

而且像花想容那样高傲的人,让她道歉都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大庭广众,在一众人面前道歉。

花沉见宁嗣音应了下来,总算松了一口气,“那就这么办。”

“母上。”花想容微微蹙眉。

“你今日犯了如此错误,还不去面壁两个时辰。”花沉见宁嗣音都已经让步了,花想容还如此不识抬举,也不由得微微生了一丝怒气。

花想容闻言只得出了宫殿,会花容殿去面壁。

“此次,真是多谢你们青雀国了。”

“不必,白月国野心勃勃,若是不及时制止,只怕日后事情会更复杂。”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宫宴 又相谈片刻,花沉这才回了花仪殿。

而御凰影则同宁嗣音回了宁嗣音所居的寝殿中。

“以后,我要天天和你住在同一座寝殿。”

“啊?”

“照顾你。”

“真的?”宁嗣音才不信御凰影的话。

“自然是真的了。”御凰影轻笑。

宁嗣音并没有拒绝,况且这是朱子国,想必也住不了两日。

“主子,战湛回来了。”战澜的声音在殿外想起。

“进来。”御凰影在外殿的桌子旁坐下。

片刻之后,战澜和战湛便一起走了进来。

“而今,朱子国已经丢了渊北城。不过,我们青雀国已经派兵了,想必过不了太久朱子国便会从危难中走出来。”

“朱子女帝给父皇的信中都说过什么?”

“说青雀国此次若是能助朱子国,便会送粮草各五万石,还许诺我青雀,日后有难必定鼎力相助。”

“而此次,朱子女帝和我父皇可有商议什么策略?”

“有的,两国合力削弱白月国。”战湛将这次会青雀国所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御凰影。

“陛下还说,如今战乱起,希望殿下能早点回国,暂时不要再管墨沧国那边的事情。”战湛朝御凰影说道。

“嗯,你给父皇传个消息,过不了几日我便回去了。对了你亲自回去吧,有什么消息,你让人传给我。”

“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把宝贝带回去。”

“啊,什么宝贝,会不会被劫?”战澜有些好奇的问道。

而战湛亦是一脸好奇加期待的看着御凰影。

“我在朱子国最大的布偶店偶遇定制了两个布偶,你帮我带回去。”

“呃。”战澜和战湛闻言,皆是一脸黑线。

御凰影将票据朝战湛递了过去,战湛还未来得及接,便见御凰影又伸手拿了回来,转头朝宁嗣音问道:“要不要我们先看看,再送回去?”

“想必还没有做好吧。”宁嗣音倒是也很好奇,不过好奇心早已没了以前那么重,毕竟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小布偶了。

“我让他们加急了,想必明日应该是可以完工的。”

“那就明日去看看吧。”

“好。”

“你们也去歇着吧。”御凰影又朝战澜和战湛说道。

战澜和战湛心中对宁嗣音那是千恩万谢,只要有宁嗣音在,主子对他们都客气了呢。

没有了冷气冻着的感觉,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人生是美好的。

日暮时候,便又侍女来请宁嗣音和御凰影入宴。

侍女带着宁嗣音和御凰影饶了好一圈这才到了宴厅,而彼时殿中以及有好些人了。

花辞镜同几个女子正端庄的站在一侧说着话儿,而亦有侍女抱了小孩站在一旁伺候着,人语声中夹着了婴儿哭闹的声音,场景融洽。

此时一众人见宁嗣音了,便朝宁嗣音这边走了过来。

而宁嗣音的目光却落在了花辞镜身后的一个身材高挑,神色清淡的女子的脸上。

“青雀大殿下你同二哥一同,我会照顾好司姑娘的。”花辞镜端庄的朝御凰影行了礼道。

“有劳。”御凰影神色淡淡。

宁嗣音此时不再看宗政清欢,而是朝御凰影一旁的花辞暮看去。

花辞暮便是宗政清欢的夫君,宁嗣音也是见过的,如今自然不陌生。

花辞暮见宁嗣音盯着自己,不由得也看了一眼宁嗣音,眼中微微有些惊讶,而后便朝宗政清欢看去,两人的目光隔空碰撞,有着浅浅的疑惑。

宁嗣音知道花辞暮对宗政清欢素来都是好的,所以也并不担心宗政清欢,而今包括以后都没有想要同宗政清欢相认的想法。

毕竟关于自己重生的事情,只怕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

宁嗣音不再多想,跟着花辞镜身后,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男宾在左,女宾在右。

“大姐,怎么还没来?”花辞镜朝四周环顾一圈,微微疑惑的说道。

“司音姑娘见笑了,大姐在朱子国身份高贵,参加这样的宴会素来都来的要迟一些。”

“嗯。”

“想必今日会同母上大人一同过来。”花辞镜又补充一句。

宁嗣音和花辞镜一众分别落座,花辞镜见无事,便给宁嗣音介绍身边的几个女子。

“这个是我的大嫂,白月国的二公主盛玉娇。这个是我的二嫂,是墨沧国的前朝大公主宗政清欢。这个是我的小妹花辞惜。”

“这个便是青雀国大殿下未来的正妃司音姑娘。”

因着都坐着,便两厢点头见礼。

花辞镜又将对面的男宾介绍给宁嗣音,坐着宁嗣音对面的便是御凰影,坐着御凰影右侧的是朱子国的大皇子花辞树,左边的是二皇子花辞暮。

宁嗣音和御凰影这位置靠前,离女帝中间的位置靠近。

而靠后的位置则是一些重要的大臣,如此也算是朱子国上下对青雀国的感激。

“皇上驾到,大殿下驾到。”侍者细长的声音传来。

宁嗣音起身同一众人朝花沉和花想容行礼。

“都坐吧,今日这宴便是为了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一则表示感谢,二则是容儿对司音姑娘表示歉意。”

在坐的哪个不知道花想容钟情御凰影,所以对于这样的道歉,自然也心知肚明,知道心高气傲的花想容为难了司音姑娘。

都坐定后,花沉端了一杯酒道:“如今我朱子有难,多亏了青雀国相助,这杯我便亲自敬青雀国大皇子。”

“多谢陛下,陛下客气了。”御凰影起身,同花沉各饮一杯。

侍女忙帮花沉满了酒,花沉这次又道:“容儿性子不好,我也有过,这杯我便先替容儿想司音姑娘道个歉。当然容儿等会自然是要亲自对你道歉的。”花沉和气的朝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含笑起身。

“等一下,阿音素来不胜酒力,这杯我替阿音。还望陛下莫怪。”御凰影想起上次宁嗣音醉酒的模样,不由得起身说道。

说罢微微行礼,便大步走向宁嗣音,从宁嗣音手中拿过酒杯,恭敬朝花沉举杯。

“自然不怪,是我不清楚情况。”花沉温和说道。

待御凰影饮了酒回到座位上之后,花沉这才又开口道:“给司音姑娘换了果酒和清茶来。”

“是。”侍女应声,便朝殿外走去。

花想容闻言,趁着花沉和御凰影正在说话,便朝旁边的侍女使了眼色,侍女片刻之后便也跟了出去。

宁嗣音自然也发现了刚刚那个侍女,不过自己也不是不能喝酒的。

只是有些好奇为何御凰影不让自己喝。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片刻之后,侍女便为宁嗣音换上了果酒和清茶。

而这果酒也算的上是朱子国独特的一种酒,由水果制成的,味道甜美,最初只是宫中的御用酒品之一,后来会制果酒的越来越多,宫外便也会有这果酒。

果酒便渐渐在朱子国流行开来,而后又开始流行其他三个国家。

花沉同御凰影说完话,花想容这才起身走到了宁嗣音对面,“昨日在宫中之事,确实是我的失礼,我在此向司音姑娘道歉,还望司音姑娘见谅。”

花想容说罢,便朝宁嗣音郑重的行了一礼,而后朝宁嗣音举杯道:“此酒我敬你。”

“好。”宁嗣音此时目光清淡,而那酒里倒是除了依然混了少许烈酒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宁嗣音便端了酒杯同花想容一饮而尽。

花想容见宁嗣音如此识抬举,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

而后,便开始用膳。

宁嗣音便认真的用着面前的食物,样子优雅。

而御凰影这边就忙碌了些,一个一个的人都过来给御凰影敬酒道谢。

不过御凰影也并非每个人的都接,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酒接了,花想容的酒,御凰影却没接。

而后,莫问的酒御凰影恭敬接了,而叶孤衍的酒却没接。

花想容心里不悦,没想到御凰影接了两个皇子的酒,却拂了自己面子。

回了座位,便一个劲的朝宁嗣音敬酒。

宁嗣音不过喝了第三杯果酒,便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了,比起上次喝醉的感觉,要好那么一点点,这次自己最起码还能知道自己是在地上走的,上次却觉得自己是在天上飘的。

心里说不上好不好受,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司音姑娘,你没事吧?”花辞镜见宁嗣音扑到了自己跟前,忙扶着宁嗣音问道。

“没事,我要坐你这儿。”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的朝花辞镜说道。

“好,好。”花辞镜将宁嗣音扶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姐姐,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宁嗣音说着,便伸手捧着了宗政清欢的脸蛋,宗政清欢鹅蛋脸上很素净,此时见宁嗣音的样子,心里咯噔慢了一拍,莫名的想起来小时候的宗政嗣音来。

此时宗政清欢怀中抱了小孩,小孩安安静静也不闹,好奇的看着宁嗣音。

所以即便现在宁嗣音这样没形象的扑在自己身上,抚着自己的脸蛋,宗政清欢却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姐姐,四哥回来了......”宁嗣音在宗政清欢耳边咕哝一句。

“姐,姐姐。咯咯”小孩子学了宁嗣音的话,笑闹起来,也伸手朝宁嗣音的脸上摸去。

“你要叫,叫我......”宁嗣音的目光被怀中的小孩吸引,正要醉醺醺的想着称呼。

宗政清欢正愣神间,只觉手中一空,便见御凰影将宁嗣音抱了起来。

“抱歉。”御凰影淡淡的朝宗政清欢说道,而后又将宁嗣音抱到位置上坐下。

宁嗣音的脸凑到御凰影的跟前,仿佛这样才勉强认出御凰影一样,便用那濡濡软软的声音喊道:“阿影,阿影。”

声音里透着欢愉,是喜滋滋的味道。

御凰影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这一声唤,唤的快要融化掉了。

宁嗣音说着便起来,站在御凰影的跟前,突然朝御凰影伸了双手,“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好。”御凰影闻言唇角便划过一丝温润的笑意,朝宁嗣音的额头亲亲吻了一下,而后,又将宁嗣音抱起来,而后,便微微举高了一下。

“咯咯。”宁嗣音的笑声便传了出来,透着濡濡软软的萌感。

花想容一直以为宁嗣音喝醉了要么呕吐,要么脸红,要么得个什么奇奇怪怪的病。

没想到喝醉了竟然是这么个撩拨人的模样,又看见御凰影如此对宁嗣音,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陛下,实在抱歉,我先带司音离开。陛下慢用。”御凰影朝花沉说道,便抱着宁嗣音朝殿外走去。

御凰影抱着宁嗣音出了殿,宁嗣音此时依然觉得自己想飘在天上的一般。

小脑袋在御凰影的怀中很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时而,伸手捏一下御凰影的脸,时而又用手指划过御凰影的唇。

“父皇,刚刚我见到姐姐了。”宁嗣音冷不丁的咕哝一句。

“呃。”御凰影表示这话没法接。

宁嗣音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趴着御凰影的肩头不说话。

御凰影抱着宁嗣音进了寝殿,这才将宁嗣音放了下来。

原本宁嗣音正在数御凰影的头发,此时被放了下来,便有些呆愣的说道:“这不是我的寝殿。”

“阿音现在暂时住在这儿。”御凰影温柔的说道,将宁嗣音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阿影,也住这儿?”宁嗣音脑子依然有些迷糊。

“嗯。”御凰影看着宁嗣音脸上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染了一层薄粉,而唇也粉红粉红的,格外诱人。

便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

宁嗣音许是感受到了温柔的气息,不由得咯咯的笑了起来。

御凰影见宁嗣音笑得单纯无害,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宁嗣音许是觉得好玩,见御凰影的头没有再凑到自己的面前,便朝御凰影的脸边凑了过去。

温柔的气息便落在了御凰影的唇边。

御凰影微微一动便将自己脸边那粉红的唇瓣含在了口中。

“嗯~”宁嗣音只觉得痒痒的,便笑了起来,只是笑声却被堵在了口中。

过来片刻,许是觉得这样有趣,便用自己的双唇同御凰影的唇瓣嬉戏。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好像要一吻永恒。

“哐。”一声脆响,宁嗣音的唇从御凰影的口中挣脱,眼眸疑惑的朝那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御凰影见是花想容,目光不由得冷了下来。

花想容的脸有些白,此时见御凰影的目光中的冷意,不由得解释道:“司音醉了,我来给她送解酒汤。”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御凰影冷眼扫过花想容。

花想容不再说话,此时花想容早已没有了心思辩解,脑中挥之不去的便是刚刚那一幕。

“醒酒汤呢?这就是你送的醒酒汤?”御凰影倒是不想要宁嗣音服醒酒汤,只是又怕宁嗣音难受,自己却不知道,此时便冷声冷气的问道。

“我这就重新去盛。”花想容说道,便转身出了门。

“大姐,司音姑娘怎么样了?”花辞镜见花想容失魂落魄的出来,唇角的笑意稍纵即逝,便换上了一副关切的模样。

花想容看见花辞镜假惺惺的样子,不由得一巴掌摔在了花辞镜的脸上。

原本自己不愿来,若不是花辞镜那个贱人,自己怎么会来,怎么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寝殿走水了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贱人。”

“大姐,难道是受司音姑娘的气了,便到妹妹这儿发泄?可是大姐难道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谁的错吗?若不是你给司音姑娘的果酒动了手脚,司音姑娘又怎么会醉?司音姑娘不喝醉,她又怎么会同青雀国大殿下在殿上卿卿我我,扎你的心?”

“你还说?”

“我就说,你不就是喜欢青雀国陛下吗?可是青雀国陛下不喜欢你,他只喜欢司音姑娘。你若在动司音姑娘,别说如今朱子国有难,青雀国不帮,说不定,青雀国还会同白月国一样,来攻打朱子国,瓜分朱子国国土。”

“难道大姐就为了自己的幸福一意孤行,置朱子国不顾了吗?”

“我就算不顾也轮不到你来管,你是想管,只是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管。”花想容唇角含了一丝嘲讽又骄傲的笑意。

“大姐,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花辞镜说道,便转身离开了。

花想容懒得再看见宁嗣音,所以醒酒汤是派侍女送来的。

宁嗣音喝了醒酒汤之后,便睡了过去。

此时也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御凰影便在床边看着宁嗣音的睡颜。

直到有些困倦了,便懒懒的趴在了床边睡了过去。

而花想容自回了自己的寝殿,便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中难受。

另一处宫殿中,殿中的女子亦没有休息。

片刻之后,便见有侍卫进来殿中,“主子,那边说已经准备好了,稍后便会引开那些侍卫。其他的就看主子的了。”

“你可调查过大哥那边了?当真已经行事了?”花辞镜神色温和,目光幽幽。

“是的,确实已经行事了。”

“好了,让他们动手吧。”花辞镜淡淡的朝侍卫吩咐道。

侍卫应声,便立刻了宫殿。

而宁嗣音睡了一觉,只觉得口渴难耐,便唤道:“青鸾,水。”

而后,清醒了一点,便又道:“雀鸣,水。”

御凰影闻言,抬头,见是宁嗣音醒来了,便走到桌边帮宁嗣音倒了一杯清水。

而后,扶着宁嗣音喝了水。

“可有哪里难受?”御凰影关切的朝宁嗣音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热。”

“你今日怎么在我这儿,这里的偏殿不是也有床榻吗?怎么趴在这里休息了?”

“我看你醉的厉害,有些担心。”

“咯咯,那你也来躺一会吧,这会子让你过去,你肯定不愿意,且雀鸣想必也休息了,便不必打扰她了。”宁嗣音倒是清醒了些,身子朝里面挪了挪,给御凰影腾出了位置。

“好,你还喝吗?”

“不喝了。”宁嗣音因着是和衣而睡,此时将衾被掀开了一点,而后将手放在墙边,不知道是因为太热的缘故,还是自己还醉着,觉得墙壁也有些温温的。

御凰影也觉得有一点热,此时在宁嗣音身侧斜着。

而后,两人好像都觉得不太对劲,宁嗣音起身将殿中的蜡烛吹灭,便见轩窗外有光影摇曳。

“着火了?”宁嗣音疑惑,两人一同朝殿外走去。

而主殿旁的偏殿已经烧了一大半了,御凰影微微皱眉。

“战澜。”

却未见人回应。

“他们被引开了。”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若非我们醒来,只怕是要烧死我们?”御凰影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几年不见,这朱子国早已变了模样,且不说国中,朝中,光这宫中,便是如此乌烟瘴气。

“不一定吧。”宁嗣音此时脑袋还有些懵,说话的样子也有一点呆呆的。

不过,这是人为的御凰影和宁嗣音却是知道的。

“好了,你们不是秘密可以相互联系吗?我们走吧,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宁嗣音朝御凰影说道。

御凰影自然也明白了宁嗣音话中另一个层面的一声,联系了战澜之后,下达了命令,便搂着宁嗣音朝宫殿外飞去。

“那里很漂亮,我们住在那儿。”宁嗣音见一处还店外围着一丛带着绿意的听藤蔓,门口两边则挂了两个小巧精致的灯笼,看起来是个简洁素雅的小客栈。

而那店外的柱子上写了一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牌匾上则是龙飞凤舞的朋来客栈几个字。

宁嗣音和御凰影要了房间之后未过片刻,便见战澜来了。

“是属下失职。”战澜有些惭愧的说道。

“如今我们在朱子国中本就人单力薄,他们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况且谁能想到他们能如此胆大妄为。”御凰影原本不悦,不过正要开口训斥的时候,宁嗣音的手紧了紧,御凰影难得好声好气的说了几句。

“多谢主子。”

“哼,谢我有什么用,你们以后有人护着了。”御凰影淡淡说道。

“那多谢,少夫人。”战澜倒是很开窍,因为如今不是在宫中,便只得称一声少夫人。

宁嗣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了,下去吧,再有下次,就是神仙也护不了你们。”御凰影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是。”

“对了,给宫中送封信,别让人以为我们走了,还烧了人家的殿。”御凰影说着,便让战澜拿了笔墨来。

片刻后,御凰影便写好了内容,将信递给了战澜。

战澜收好,便匆匆离开了。

而宫中此时早已乱成一锅粥。

花沉近日身子越来越弱,半夜本来就睡得不安生。

此时听见外面闹哄哄的,便朝身边的侍女问道:“外面怎么了?”

“听说走水了。”

“哪个殿?”

“是司音姑娘的寝殿。”侍女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

花沉闻言果真一头爬了起来,许是起来的太急了,头微微发晕。

“更衣,我要去看看。”

“你们下去吧,我来伺候陛下。”蓝岚说着,便伺候着花沉更衣。

“陛下身子不好,切莫太过着急,刚刚奴婢听闻大殿下和二公主等人已经过去了。”蓝岚恭敬的劝慰着花沉。

收拾妥当,这才扶着花沉朝宁嗣音之前所居的寝殿走了过去。

花想容原本听闻走水了,心里快意。

片刻之后,还是有些担心,此时赶过来,见主殿已经烧了多半了。

“殿下,还是未找到他们。”一个侍卫朝花想容禀报道。

“都找过了?”

“这殿中的丫鬟和侍卫呢?让他们来回话。”

“回殿下,因为青雀国大皇子用不惯这殿中的侍卫和丫鬟,她们早已被安排到了别的殿中,这殿中是青雀国大殿下自己的侍卫和丫鬟。”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取消援助 “那他们人呢?”

“都不见了,想必是已经走了。这火难道也是他们放的?”侍者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是猪脑子啊,青雀国大殿下堂堂一个皇子,怎么会做这等事情。”花辞树说着,一觉便踢在了侍者的屁股上。

“还不都去找找人去哪儿了?”花想容此时也瞪一眼那没脑子的侍者。

此时火已经灭了,不过依旧是半个人影子都没有。

不过宫中的几个皇子和公主倒都来的整齐。

“陛下到。”

众人闻言,皆给花沉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人呢?”花沉借着宫灯看了一圈见人群中并没有御凰影和宁嗣音,不由得问道。

“儿臣不知道,等我过来,他们已经不在殿中了。”

“这火又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阵沉默。

“母上大人,这个殿因着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住,所以我们宫中给安排的侍女和侍卫都被青雀国大殿下遣走了。所以,这事情,无人所知。”

“只怕要找到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才能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情。”花辞镜温和的说道。

“可曾有人见过他们出宫?”花沉问道。

过了片刻才有人回答道:“并没有。”

“听闻青雀国大殿下武艺高强,素来是行踪不定的,只怕如今早已出宫了。”花辞树淡淡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为何如此匆匆离开,难道是因为这火的缘故惹怒了青雀国大殿下?”花辞树接着说道。

“或者,也许是别的缘故惹得青雀国大殿下不高兴了。”花辞镜补充一句。

“何出此言?”花沉自然听出了不同的东西。

“昨日夜下,大姐来过寝殿给司音姑娘送醒酒汤。”花辞镜有些好奇的看向花想容。

“我是过来了,但是我并没有再冲撞司音。”花想容剜了一眼花辞镜,冷声说道。

“可是,大姐从殿中出来却是很不高兴,还扇了我一巴掌。我也不过劝劝大姐过来给司音姑娘送醒酒汤罢了,何至于挨你一巴掌。”花辞镜有些难过的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沉的神色也有些不悦起来,此时望向花想容。

“我来给司音送醒酒汤,见他两人很是恩爱,便心情有些不悦,后来便回了宫。”

“但是后来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听说走水了,匆匆赶过来,便已经寻不到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了。”

“大殿下这几日对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屡屡为难,并未将母上大人的话放在心上,恐怕也并未将朱子国的国难放在心上。而这次这火只怕同大殿下也脱不了干系。”花辞树言辞犀利的说道。

“花辞树你休得血口喷人,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这火同我有干系?”花想容听了花辞树的话,不由得也生了愤怒。

“这火是不是大姐的尚不可知,不过,若是烛火不小心引起的,青雀国大殿下也不会如此匆匆离开。”花辞镜依旧温和,语气里却透着意味深长。

“除了大姐,这宫中人人都对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友好。无故起火,说不定也是青雀国大殿下误会了呢。”这话说得漂亮,这火是不是花想容放的,但是御凰影都会觉得是有人有意为难。

“花辞镜,你算什么东西,你在这里来质疑我。这一切你到是了解的清楚的很,我还觉得这火是你放的呢。”

花想容说完,又指着花辞树道:“还有花辞树,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合起伙来整我的。”

“大姐,你大吼大叫我的名字便也罢了,但是大哥虽然身份不如你尊贵,但是到底也是你的大哥,你当着母上大人的面也要如此嚣张跋扈吗?”花辞镜淡淡说道。

“好了,都别吵了。”花沉原本身子就不好,刚刚头晕的天旋地转,此时按着眉心沉声说道。

“派人去寻找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这火不管因何而起,但是都要找到青雀国大殿下,安抚其情绪,不要让他人觉得我朱子已经无药可救。”花沉说道,便准备转身。

片刻之后,便见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跪在花沉跟前,呈了一封书信道:“参见陛下,这是城门外一个自称青雀国大皇子的侍卫的人送来的,说要请陛下亲自过目。”

蓝岚闻言,忙取了那信件过来,递给了花沉。

花沉看着那信上的话,只觉得气血涌上了大脑,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母上大人。”花想容等人此时都看着花沉,见花沉晕了过去不由得着急。

“陛下,陛下。”

“快去请御医。”花想容忙朝吩咐道,一边亲自同蓝岚扶着花想容去了离这儿最近的花和殿。

刚将花沉送到花和殿,御医便过来了。

御医谨慎给花沉检查一番,便道:“陛下这是一时气血攻心。”

“不过,不过陛下之前刺伤后的状况比起之前更糟糕了。”御医有些担忧的说道。

“怎么回事?”花想容神色不悦。

“许是调理不当,又许是忧心国事。微臣这就为陛下再配几计良药。”御医微微汗颜,心中也微微有些疑惑,只是这病看似并不严重,为何久久不愈?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花想容微怒。

御医闻言,忙匆匆朝殿外走去。

花想容照料花沉片刻,这才将刚刚揣在怀中的信拿了出来。

而一屋子人自然也很关心,这信上到底写得是什么,此时见花想容拿了信,不由得好奇的看向花想容。

花想容看完信也是脸上一白。

“大姐,青雀国大殿下在信上说了什么?”花辞镜轻语一句。

“他说,朱子国待人无道,纵火伤其与其妃性命。他择日归国,会禀明青雀国皇帝,取消对我朱子的援助。”

“来人,去通知朱子国各城门,将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拦下。就说我会代表朱子国向其道歉,只要他们愿意听我一言,哪怕是下跪道歉。或者,是他们要求的任何道歉方式。”

“殿下。”蓝岚从来没想到高傲的花想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些的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花想容目光深邃。

“可是,若是拦不住怎么办,只怕到时候青雀国大殿下还生了误会,以为我们朱子国要软禁其。”花辞镜幽幽的说道。

“去吧,且不可冲撞了他们。”花想容并没有接花辞镜的话,只朝侍卫吩咐。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上过你的床 “来人,去查明这次起火的缘故,既然青雀国大殿下和他的侍卫走了,那就对宫中的侍女和侍卫,以及侍者挨个盘查,我就不信没有人看见过这次起火。”花想容又吩咐道。

“是。”一个侍卫领命便退出了殿中。

花想容将一应事情都吩咐好,这才让其他的人都去休息了。

而自己则在花和殿照顾着花沉。

一直到天明,花沉也没有醒来。

花想容则是一夜未眠,见花沉未能醒来,便去了花渊殿上朝。

因着花沉久病不愈,近日又失了一城,朝堂上的氛围本就不好。

当然也有人听闻了昨夜宫中失火,如今不由得议论纷纷。

花想容也并不避讳,将此事说了出来,同一众大臣协商。

大臣中听闻此次大火让青雀国大殿下不悦,皆愁眉不展。

毕竟,这青雀国大殿下虽素来神秘,能见的并不算多。但是脾性却恰恰相反,早已如雷贯耳,只怕不知道的人甚少。

原本如今到了朱子国,而且愿意露面,也算是好事一桩,后又听闻青雀国愿意帮助朱子国度过难关,更是喜上加喜。

如今不过转眼,却将青雀国大殿下得罪了。

所以大多数朝臣都心里怵得慌,哪里还有什么好办法。

而朋来客栈中,宁嗣音才刚刚睡醒。

许是因为昨日喝得太醉,今日难得睡了个大懒觉。

刚一翻声,御凰影的低沉好听的声音便响在耳边,“醒了?”

“嗯。”宁嗣音愕然,突然觉得自己脚下好像是温温软软的,一抬头便见御凰影近在眼前的脸。

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正压在御凰影的身子上。

“呃。你怎么睡在这儿?”宁嗣音心中一慌,朝一旁的墙角缩着,同御凰影之间有了一些距离。

“你昨儿醉了,不让走。”御凰影勾了勾唇。

“真的吗?”宁嗣音脑袋有些懵。

“自然了,你往次睡着,我可有打扰过你。若非你的准许,我可上过你的床?”

“噗。”宁嗣音一听御凰影的话,不由得俏脸一红。

“对了,好像着火了,火灭了吗?”宁嗣音对昨日夜里着火的事情,还有些印象。

后来,因从宫中出来,御凰影带着宁嗣音在冷风飞了片刻,醉意又上来了。

“谁知道呢,扑没扑灭,与我何干?”御凰影语气有些冷。

“不过......”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话语不由得一顿。

“不过什么?”宁嗣音好奇。

御凰影一翻身,凑到宁嗣音耳边低语一句。

宁嗣音的脸上便又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你,你混蛋,我不理你了。”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害羞的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唇,伸手将宁嗣音揽在怀中,“你说说怎么办呢?”

“扑没扑灭,与我何干!”宁嗣音正不知道如何回答,便想起刚刚御凰影说过的话,不由得语气郑重的朝御凰影说道。

“你撩拨的,怎么就和你无关了?”御凰影声音在宁嗣音的脸边说道。

脑中莫名的想起昨日夜里的吻,一想到此,就像是吃了蜜一般,嘴里仿佛还有那香甜的味道。

“那是你经不起诱惑?”宁嗣音故作嫌弃的看一眼御凰影。

“如果是你,我自然经不起,你不必诱惑,我都是经不起的。”

宁嗣音被御凰影炽热的言语,又弄得有些害羞了,只觉得脸上烫烫的,一直烫到了小耳朵。

因着是和衣而睡,此时翻身起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去了外间。

“小姐,你起了。”雀鸣听见动静,便进来伺候宁嗣音。

一见宁嗣音面上的粉红,便笑着说道:“自小姐和公子在一切,这气色是一日比一日好。”

“呱噪。”宁嗣音故作不悦的说道。

“如今就我一个人伺候着你了,再呱噪你也得受着。况且,我也没说错嘛。小姐,你不会是在害羞吧?”雀鸣笑嘻嘻的说道。

片刻后,御凰影也出了房间,雀鸣这才不吵不闹的伺候着宁嗣音洗漱装扮。

而后,宁嗣音和御凰影用了早膳,便去了偶遇。

定制的布偶确实都做好了,战湛将两个最大的布偶运走了。

而宁嗣音和御凰影则将两个最小的布偶拿在手里把玩。

那最小的布偶刚好有荷包那么大,宁嗣音便将那布偶和荷包系在一起。

宁嗣音佩戴的是一身白衣的御凰影布偶,而御凰影的佩戴的则是一袭红装的宁嗣音布偶,格外好看,莫名的相配。

而京城中,至早上便多了许多侍卫寻找御凰影和宁嗣音。

此时御凰影和宁嗣音到了偶遇,自然也被侍卫们看见了。

此时刚出店,便见一种侍卫在外面候着。

“参见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昨夜宫中大火,实在抱歉。还望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见谅。我们大殿下说会请自像你解释清楚个中缘由的。”

御凰影原本也不过是觉得朱子国宫中人太放肆,至于不再帮助朱子国攻打白月国,这个倒还真没想。

所以,并没有隐藏身份,亦没有连夜离开朱子国。

此时听见侍卫的话,并未理睬侍卫,而是同宁嗣音准备离开。

“还请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等一等,我家大殿下说要请自向你们道歉。”侍卫因为得了花想容的吩咐,此时并没有鲁莽的挡住御凰影和宁嗣音的前面,只在后面跟着。

战澜等一众侍卫因为没有得到御凰影的吩咐,故而已经在暗处守护,并没有上前阻止朱子国侍卫的行为。

朱子国侍卫见御凰影不理睬自己,便一直跟在后面,不吵不闹。

而宁嗣音和御凰影则恍若无人一般,在街市上走着。

并未过多久,花想容便匆匆来了。

凤辇刚停下,花想容便主动从凤辇上下来了。

“御哥哥,司音,对不起。这次失火确实是我朱子的错。让御哥哥和司音受惊了。”花想容此时面上骄傲不再,神色清淡的说道。

“你朱子国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领教了。如今国难当头,方不把我青雀国放在眼里,那日后,只怕天下人都容不下吧?”御凰影语气冰冷,毕竟这件事,即便就算是无意发生的,也是对青雀国的不敬。

况且,如今推测,这火还是有人故意放的。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仗责三十 对青雀国皇子不敬,便是对青雀国的不敬。

御凰影这点还是知道的,而御凰影本就是个尊严不允许侵犯的人。

如今还留在朱子国,不过是以四国大局考虑。

“对于此事,我深感抱歉,我已经派人在调查此事了,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不必了,我不稀罕什么交代。”御凰影清冷的说道。

“御哥哥,司音,只要你们能够同意不因此事而影响两国交好,我愿意向二位道歉,不管是以何种方式?”

“比如说?”宁嗣音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司音,你上次不是叫我下跪道歉吗?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花想容朝御凰影和宁嗣音说道。

“况且,我知道,这次宫中大火差点烧伤两位,这对于青雀国皇子而言是奇耻大辱之事,而我也愿意以我的尊严换取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的尊严。”花想容这次倒是格外理智。

“那不知道你们陛下怎么说?”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很抱歉,母上大人自昨天夜里便晕了过去,至今还未醒来。”

御凰影没有再多问。

而宁嗣音则若有所思。

“扑通”一声,便见花想容跪在了宁嗣音和御凰影跟前。

“这次纵火之事确实是无心之失,朱子国并没有不尊重青雀国的意思,还望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能够多多谅解。不要因为此事,而影响两国和气。也请青雀国不要取消对我朱子国的援助。”花想容心里很是挣扎,对于那纵火之人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千刀万剐。

“好,我答应你。也希望朱子国以后好自为之。”御凰影清冷说道,而后,便同宁嗣音离开了此地。

花想容不惜如此屈尊降贵的给御凰影和宁嗣音道歉,不过等的就是这句话,此时闻言,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殿下,殿下,陛下醒了,到处找你呢。”一个叫荣升的侍者匆匆忙忙的跑来给花想容禀道。

花想容闻言,忙起身乘了凤辇朝宫中赶去。

到了花和殿中,便见殿中围了一屋子人,而花沉看起来情况好了许多。

“母上大人,你醒了,感觉如何?”花想容走到花沉的跟前问道。

“你这个不孝子,给我跪下。”花沉见花想容回来了,微微愤怒的说道。

“母上大人?”花想容很是疑惑,却还是跪在了花沉的跟前。

“母上大人,我不知道你何故如此生气?”花想容朝花沉问道。

“你还有脸问,枉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做了什么?你竟然在如今这么关键的时刻,为了一己私情去谋害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花沉气得不轻,脸上发白,却依然厉声质问着花想容。

“母上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并没有谋害他们,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谋害他们。”

“大姐,母上大人已经查清楚了纵火之事,大姐还是如实相告吧,毕竟母上如今身子弱,不能总为你的事情耗费心力。”花辞镜朝花想容提醒一句。

“什么如实相告?”花想容虽如此问着,但是心里却已经隐隐知道了怎么回事,目光犀利的望向花辞镜。

“如今宫中有人作证,这火是你派人放的,说是为了给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一个教训?”花沉情绪稳定了许多,此时沉静的朝花想容问道。

“母上大人,我没有。我虽然看不惯司音,但是我真的没有放火。虽然我这几日我时常为难司音,但是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花想容目光坚定的看向花沉。

“而且,我自昨夜事情发生后,便派人一直调查此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头绪,而偏偏我不过出宫一趟,这证据便齐齐的摆在了母上的跟前,难得母上不觉得奇怪吗?”花想容冷静的说道。

“此事确实可疑,但若非你三番两次的为难司音姑娘,拿不出一国殿下的气量,如今又怎么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是儿臣的错。”花想容微微垂眸。

“来人,将大殿下拉出殿外仗责三十。”花沉沉声说道。

“陛下三思,大殿下虽然近日行事鲁莽了些,但是这火也不一定是大殿下所为。”

“我就是罚她近日的鲁莽,若是这纵火是她所为,你觉得就只罚这三十板?”花沉不悦的说道。

“母上大人,如今你身子不好,朝堂之事一切都由大殿下操持,如今打伤了,只怕不好。”花辞暮原本无心这事,只是如今权益之后,方朝花沉说道。

“而且听闻她也在第一时间想到解决同青雀国大殿下之间的误会。”

“都是我一味的娇惯,她才辜负了我对她的期望。今日谁也不必为她求情。”花沉语气里透着不悦,还有微微的疲倦。

“陛,陛下......”原本去宫外找花想容的侍者,此时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

“说?”花沉微微蹙眉。

“大,大殿下,如今已经取得了青雀国大殿下和司音姑娘的谅解,陛下还是罚轻,轻点吧。”侍者荣升说道。

“即便得了原谅,这罚也一样是要受的。任她飞扬跋扈,只怕有朝一日,想罚却已经来不及了。”花沉心里自然是明白的,也不过是让花想容长长记性。

众人见花沉心意已决,便都不再说话。

而花想容被仗责了三十板,便疼的昏了过去。

直到午后,才醒转了。

醒来,便见蓝岚在殿外等着。

“殿下醒了,陛下说,等殿下身子好了务必要查清楚这次纵火事件。还有,陛下问这次青雀国大殿下怎么说?”

“他同意不取消对朱子国的援助,其他的并未提。”花想容此时脸色微微苍白,看起来少了平日的犀利,微微带了病弱反倒让人生了怜惜。

“那你安心养伤,我先回去复命了。”蓝岚恭敬的朝花想容行了礼,这才朝殿外退去。

花想容趴着床上,默不作声,雪舞和雪灵亦不敢说话。

“如今纵火事情,查的如何了?之前那几个侍女和侍卫怎么冒出来的,我调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说,转眼便到了母后跟前?”

“奴婢也不清楚。”雪灵和雪舞说道。

“去,把她们给我请过来。”花想容此时身上虽然疼着,但是精气神还是好的。

“是。”雪灵忙匆匆朝殿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宗政嗣音现朱子国 过了片刻,便见雪灵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那两个侍女死了,听说是因为犯了错,惹怒了大皇子妃,被大皇子妃乱棍打死了。”

宫中人都知道大皇子妃盛玉娇娇贵跋扈,脾气不好。

“都死了?”

“还有一个侍卫因为出宫办事了,暂时还未归。”雪灵解释道。

花想容咬了咬牙,眼里都是气愤,“立刻派人去找那侍卫,越快越好。”

“对了,殿下,青雀国大陛下和司音姑娘已经于今日下午离开京城了。”雪灵朝花想容说道。

此时,御凰影和宁嗣音已经到了松木城。

两人在松木城休息了一夜,早晨才开始赶路。

松木城也算是朱子国第二大城。

这里有最大的码头,是朱子国中最为交通便利的地方,故而,可以在此处,乘船或者乘车去往其他的国家。

宁嗣音因着晕船,所以只能选择了乘马车。

这里的路确实比在朱子国其他地方行的路要宽广平坦的多。

一路疾驰,便走了很远。

宁嗣音看着马车外面的山水之景,和那山间淡淡的雾气。

突然放下帘幔,若有所思的坐着。

“怎么了?”御凰影一直端坐着,看着宁嗣音玩闹,此时见宁嗣音如此,不由得好奇的掀了帘幔朝外面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朱子女帝只怕并非是伤口难愈那么简单。”

“怎么说?”御凰影有些疑惑。

“我想她身子虚弱,伤口难愈,只怕是因为所处的环境有关。这几日我同你都只去过花和殿,花和殿是朱子女帝议事的地方,而并非寝殿,所以,没有任何异常很正常。”

“若是有毒,为何女帝体内没有中毒迹象?”

“要么是我的医术不够,未能识别这是何种毒药。要么便是,这毒同陛下身体上的伤有关。”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朱子国宫中御医日日为女帝诊脉,都未发现异象,不管是哪一种,都不简单。”御凰影淡淡的开口。

“只是据我给女帝诊脉,女帝身体确实很弱,如今身体的机能犹如垂垂老者。这并非一朝一夕所成,也非单为国事忧心累成这样。”

御凰影犹想起那日宁嗣音给花沉医病时,眼中的惊讶之色。

而后,神色如常,却只是开了治疗伤口和调理进补的方子。

而今,御凰影得知这样的消息,也有些惊讶。

毕竟,若说生病了可以医,可是身体的状态,只怕就算是灵芝仙草也难以调理。

“只怕,那个一直存在在女帝身边的东西,才是这次伤口难愈的缘由。”

宁嗣音如今对此事也无济于事,遂不再多提此事。

“小姐,您让送给朱子国二皇子妃的信已经送到了。”战澜说道。

“嗯。”宁嗣音应一声,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宗政清欢最喜欢的仙域之境的一封邀请函罢了。

这个自然是御凰影的功劳,而仙域之境并不属于四国之内,如果非要算,那边算是青雀国的最边缘。

仙灵山位于青雀国边缘,在连绵的大山之中,因世人传闻山中有神仙,故而格外出名,但是又因为一般人不能得见,故而,在世人眼中,此处便算仙域之境。

而仙域之境每三年开一次,会邀请一百位有诚心的人去仙域之境中感受灵气,赏山看水。

而每三年,也会收一届聪慧之子,只限于孩提至幼学,且一届只收十个。

宁嗣音记得以前自己和姐姐也讨论过这样的事情,姐姐对这个仙域之境一直向往已久。且说过,即便自己不能去,等以后有了孩子,孩子有了孩子,都希望他们有一人能去仙域之境走一遭。

如今宁嗣音也只有用这种方法让宗政清欢离开朱子国,希望她能避免这场灾难。

且在朱子国这几日,宁嗣音也将关于宗政清欢的一切都弄的清楚。

宁嗣音知道宗政清欢和花辞暮感情深厚,自然也并未忘了花辞暮。

故而,便以仙域之境这次的开山收徒,如此,宗政清欢和花辞暮便可亲自送花暮卿上山。

如此算是帮姐姐实现其心中的愿望,另外也算的送给花暮卿的礼物。

过来片刻,便听见战澜的声音响起,“主子,如今墨沧国传来消息,都在议论你和小姐出现在朱子国的事情。”

“大量的言论则是关于墨沧前朝公主宗政嗣音有关。”

宁嗣音勾了勾唇,看了这次自己的扮相还是很成功嘛。

裴万里不让提起的事情,又让他们提起了。

而墨沧国一连数日里都是言论纷纷,之前是宁府,而后是于宫中陛下以及盛濯沐有关,而且风向又转向了前朝。

裴珝自然也听到了这样的言论,正要找冰释了解情况,便见冰释走了进来,“主子,这个是朱子国那边传来的书信。”

裴珝拿过信,看了信的内容,不由得神色愤怒的说道:“宁嗣音,又是你个宁嗣音。”

“以后朱子国来人一律不理,都去给调查宁嗣音的下落。”

“是。”

“二殿下,陛下让去太极殿。”冰封走进来朝裴珝禀报道。

裴珝黑着脸出了殿,而到了太极殿,早已恢复了温和的模样,“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你找儿臣?”

“近日你可听闻了朱子国现宗政嗣音之事?”

“儿臣也刚刚听说,正想着此时呢。”

盛濯沐虽也在大殿之上,但是对于宗政嗣音的事情并不了解,此时并未插话。

“之前父皇亲自出马,别说宗政嗣音了,就是一只鸟也别想从宫里逃出去。”裴珉微微嘲讽的说道。

“儿臣也如此想,不过还是不得不查。不过,早起杀害前朝的人早已死了,况且,听闻那个宗政嗣音还是和夙染亲自杀的。”

“难道是和夙染于心不忍,舍不得动手,并没有杀死宗政嗣音,而是偷偷放走了宗政嗣音?”裴珝思虑着说道。

“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么久从来未出现过,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最主要近日朱子国异象种种,什么锦鲤游龙,什么元永盛世。”裴珉脑子倒是活络,此时有些神色里却带了一丝不屑。

“我看呀,估计都是人为的,指不定谁安排好的呢。”裴珉说了这话,反倒朝裴珝看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良辰吉日 “此事还是要再查一查,毕竟若是真的还有前朝余孽,只怕到时候会引起很大的麻烦。”裴珝并没有理睬裴珉,只朝裴万里说道。

裴万里自听闻前朝之事,便一直黑着脸,眼中血红,看起来很是可怕。

“听闻,宁医师和前朝公主有几分相似,不知道,宁医师的下落你可有找到?”盛濯沐因为旧日里同宁嗣音接触还是较多的,此时不由得开口问道。

“宁嗣音如今只怕早就香消玉殒了。”裴珝有些不悦的说道。

“虽是你亲自动的手,也不可大意,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盛濯沐淡淡的说道,唇角够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此事我自然会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不劳白月国大殿下费心了。”

“近日听闻,白月国二皇子一举夺得朱子的渊北城,白月国大殿下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国家的事情吧。”裴珝带了一丝讽刺的神色,近日里,裴珝对盛濯沐意见越来越大了。

毕竟,这是墨沧国的皇宫,父皇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竟然对一个外人恭恭敬敬,甚至不惜将一些朝堂之事交给盛濯沐。

裴珝自然也同裴万里理论过,只是裴万里如今脾性早已又恢复了之前,暴虐易怒。

盛濯沐听了裴珝的话,眼眸中多了一丝深邃的神色,而后,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模样,“二弟夺得渊北城自然是喜事一桩,能有二弟在白月国,我又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盛公子如今是我墨沧的驸马,自然是要操心我们墨沧的国事了。如此方能讨得父皇和妹妹的欢心。”裴珉自然是一派吃瓜群众模样,哪里有人,他就想挑点事端。

“对了,我忘了,你是一个被逐出白月国的皇子,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深受器重的大殿下了。”裴珝嘲讽之色溢于言表。

“父皇,盛公子在我们墨沧国也有些日子了,同妹妹感情融洽,父皇应该择日让两人完婚才好。”裴珝含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朝裴万里说道。

“好。濯沐你以为呢?”裴万里自宁嗣音失踪后,便又要日日受身体的折磨,之前也曾多次派人寻找宁嗣音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有下落。如今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盛濯沐身上。

希望之前信中内容能够兑现。

“前日正好请了期,下月初八,正是良辰吉日。”盛濯沐神色温和的说道。

“好,那就下月初八。”裴万里说完,便让众人退下了。

裴珝刚离开不久,便又被裴万里请了去。

“父皇?”裴珝进来殿中,有些疑惑的看向裴万里。

“立刻派人去朱子国,把那个前朝公主的人找回来。”

“父皇这是何意?一个公主即便是活着也翻不了天。”裴珝倒是没有将那个宗政嗣音放在眼里。

“宁嗣音同宗政嗣音长得相似,说不定有人误传也未可知,如今我器重盛濯沐不过是为了解药的事情。若是宁嗣音回来,你就不会有现在的顾虑了,而且,既然是有解药的,她却一直拿捏着我的命脉,只怕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裴万里脸上满满都是愤怒之色。

“好,儿臣这就派人去将那个女子抓回来,不管她是宗政嗣音还是宁嗣音。”裴珝自然也明白了裴万里话里的意思。

不过,裴珝还是有些好奇,之前见那宁嗣音,想来不过是同宗政嗣音有三分相似罢了,如今竟然传的如此沸沸扬扬。

裴珝旧时见到宗政嗣音的次数并不多,而宁嗣音少时的模样,更是不记得的,但是裴万里就不一样了,之前见宁嗣音时,便觉得宁嗣音同宗政嗣音十四五岁时的模样有五分相似,不过宗政嗣音后来十八香消玉殒时,同如今年纪尚幼的宁嗣音的容貌又是有了些差距的。

之前因为医病的缘故,并没有太在意,况且宁氏一族本就人微言轻,裴万里也并未太放在心上。

如今听了盛濯沐的话,自然有了想法。

若那人是宁嗣音,找回来还是可以继续医病。若那人是宗政嗣音,找回来断了前朝余孽也是好事一桩。

“对了,你上次确定宁嗣音已死?”裴万里问此,语气又带了一丝愤怒,黑着脸瞪了一眼裴珝,很是不悦。

“儿臣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侍卫都说她已经落下了悬崖,那悬崖地下没有入口,想必要出来也是难事,只怕是凶多吉少。儿臣一时糊涂,才对宁嗣音下了毒手,让父皇如今日日受罪,如今还要任一个外人在我们墨沧的皇宫里指手画脚。”裴珝说着,便跪在了裴万里的跟前。

“行了,你早些时候不糊涂能有这些事情。”裴万里如今一想来此时,依旧不悦。

“下去吧,尽快将那个宗政嗣音给我抓回来。”

“是。”裴珝应声,便准备退出了殿中。

而盛濯沐刚回到了殿中,便见北垣走了进来,“殿下,听闻这次同宗政嗣音在一起的还有青雀国大殿下,并且如今青雀国已经同意援助朱子国,只怕我白月国此次腹背受敌。”

“那关于宗政嗣音现朱子国的事情,可否查清?”

“那边的人说,那姑娘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不知道是谁认出来同墨沧前朝公主相似,便有了这样的言论,但是与不是还不清楚。”

“且两人关系匪浅,在朱子国龙隐寺现锦鲤游龙时,宗政嗣音和御凰影,以及朱子国的大殿下和二公主,皆在场。”

“关于宁嗣音还是没有下落?”盛濯沐眼眸幽暗,语气淡淡的问道。

“是,并未有音讯。”

“继续去查。让朱子国的人分一部分去跟着宗政嗣音的行踪。”

“是。”

盛濯沐虽如此问,不过心里却已经肯定并没有什么宗政嗣音,至始至终都是宁嗣音,而宁嗣音只怕在遇见自己之前便同御凰影和谋共商大计了吧。

盛濯沐不由得想起,旧日西渐州那人同自己所说的话。

只是,如今的宁嗣音和以前的宗政嗣音到底是什么关系?

“北姮。”盛濯沐语气多了一丝冷意。

“主子。”北姮片刻便进了屋。

“去西渐州,见见上次那个神秘男子,打听打听关于宗政嗣音和宁嗣音的事情。”盛濯沐面色依旧平淡,眼神却深邃了起来。

“是,属下这就去。”北姮应声离开。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宁府与前朝勾结 盛濯沐理了理衣服,而后才神色和润的去了太极殿。

太极殿中,裴万里此时正身体疼痛,额头上微微冒着虚汗。

“陛下,你可还好?”盛濯沐勾了勾唇,一抹浅笑便浮上来,是惯常的温和,只是目光深邃,亦没有半丝关心的语气。

裴万里此时愤怒,对于眼前这个人却不能肆意生怒,只白着一张脸不悦的说道:“你过来有何事?”

“自然是来看看陛下的。”盛濯沐并不介意裴万里的冷眼。

“对了,前些日子我对父皇说了,你如今表现极好,他给了我这个。”盛濯沐从怀里拿了一个瓷瓶,在手中把玩,却并没有给裴万里的意思。

“这是什么?”

“自然是解药,不过也不算,不过是让陛下免却痛苦的丹药罢了。父皇说解药要在我同公主成亲,并且得了宫中权利之后,方可给你。”盛濯沐含笑道。

“好,等你同珑儿成亲,我便把皇位给你。不过,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不可伤害珝儿和珉儿半分。”裴万里脸上的怒气消了些,不过面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我也早已答应过陛下。我能做到,就怕二皇子和三皇子做不到,若是他们非要伤我,我也不能一直纵容着吧。”

“我会跟他们讲清楚的,只要他们没有伤你的意思,你可千万要放过他们。若是你看他们不顺眼,大可将他们撵出宫去。”

“好了,我今日来不是跟你说这么的。如今宁嗣音失踪,而后朱子国又出现与之相似的人,还同青雀国皇子在一起,陛下怎么着,也该把宁氏一族请来问问吧。”盛濯沐眼中有淡淡的冷意。

“可是,朱子国的人谁也没有见过?”

“呵,陛下如今怎么突然学会仁慈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盛濯沐轻笑。

“你同宁嗣音是故交,如今宁嗣音一不在,你怎么突然就学会心狠手辣了呢?”嘲讽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盛濯沐微微蹙眉朝门口看去,便见裴珉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没有散尽的嘲讽之意。

“怎么,被我说到心坎上了,我这人说话向来都这么欠揍。”裴珉见盛濯沐微微皱着眉头,不由得斜了斜嘴角。

“跟我二哥一个德行,最讨厌你们这种人,假不假,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裴珉自然没有忽略盛濯沐眼中的冷意,只是裴珉也并不惧,依旧说道。

“行了,你来可是有事?”裴万里朝裴珉问道。

“父皇,辰州本就地处苦寒之地,近又因为连日阴雨,怀海之水倒灌,百姓颗粒无收,父皇之前让赈灾,不过如今国库既然已经拿不出来赈灾的银两了,那我就不必前往辰州了吧?”裴珉想起今日朝堂山的事情,想着那些老顽固非要让自己前往辰州赈灾,心里就一阵子不高兴。

“都没有赈灾的银两,还去辰州,难道是让那里的百姓吃了我不成?”

“说什么安抚百姓。安抚百姓?百姓现在可不需要安抚,他们要的是粮食。”裴珉抱怨一句。

“好了,此事等稍后商议好,再定。”裴万里心情烦躁。

“那就好,那就好。”裴珉笑得一脸玩世不恭。

“你先退下吧。”裴万里朝裴珉说道。

裴珉应声,朝裴万里行了礼,又鄙夷的看了一眼盛濯沐,这才阔步离开。

“好,今日我便派人去调查宁府。”裴万里等裴珉走了,才对盛濯沐说道。

盛濯沐勾了勾唇角,将手里的小瓷瓶扔给了裴万里道:“不劳陛下废心,有陛下这句话便够了。”

盛濯沐说完,也不等裴万里回话,便朝殿外走去。

“来人,去将宁府的人统统抓起来,带去刑部,说是陛下口谕,宁府与前朝勾结。”盛濯沐朝身边的一众侍卫说道。

“是。”

盛濯沐也并没有闲着,亦一同出了宫,在宁府不远处看着侍卫行事。

沈幽兰和宁子衿正要出门,便见一众侍卫将宁府围了起来。

“娘,这是怎么了?”宁子衿心里害怕,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幽兰也摇了摇头,只是如今宁致远还在宫中,沈幽兰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顷刻之间,宁府西院老老少少都被带进了大牢。

而一府人都还处于疑惑之中,宁致远自然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爹,我们宁府怎么好端端的招惹了前朝?”宁泽宇和宁泽畔见宁致远也被送到了大牢,便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宁致远也是颇为疑惑。

“想必是陛下弄错了。”宁致远见众人神色惊慌担忧,不由得开口安慰道。

可是谁都知道,即便是弄错了,那也只能将错就错。

之前身居高位的冯尚书府,柳卫将军府,就连和惜公府等都被陛下一一斩杀,如今自己这等小民,又怎么会躲得过这么大的灾难。

陛下要谁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宁府西院被打入大牢,此事动静并不小,所以自宁府的人被带走后,京都之中的人自然又议论开了。

盛濯沐混迹于人群中,听着各种谣言,不由得勾了勾唇。

如此,想必宁嗣音会早点回来吧。

而天玺府邸中,宗政溯归依旧在琢磨着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不过这次,多设置了阵法,如今学了皮毛,但是宗政溯归还是喜欢至极。

“主子,宁府西院的人被抓了起来,听闻是因为同前朝余孽勾结。”夜九走了进来禀道。

宗政溯归闻言,眼眸微动,有幽暗的光投向夜九,带了一丝不悦和清冷。

夜九很少见到宗政溯归有这样的目光,记得上次还是因为听闻宗政皇朝被叛党倾倒的事情,不过那次的宗政溯归比这次恐怖多了。

宗政溯归不过同宁子衿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并且这京都从来都没有关于自己的传言,只怕这次不过是因为有心人将宁嗣音和宗政嗣音联系起来了。

“是陛下的命令?”宗政溯归声音平淡。

“是,不过,宫中的我们的人传话,如今京都有部分的决定都是白月国大殿下的决定。而陛下一直挂心与解药,所以便一味纵容白月国大殿下。”夜九解释道。

“你去查查,盛濯沐现在身边的侍卫有多少,除了明面上的,还有暗里的跟随着。”

“是。”夜九应声,退出了殿中。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逃也逃不掉 而远在朱子国去往青雀国的官道上,宁嗣音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了?难道不止晕船,还晕车?”御凰影见宁嗣音坐立难安,便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是,我总觉得心里头闷闷的,右眼也跳得厉害。”宁嗣音揉了揉右眼。

“会不会墨沧国出了什么事儿了?”宁嗣音朝御凰影问道。

“不会的,即便有事,还有你哥和北宫承泽呢。”御凰影淡定的说道,况且,那边还有自己的安排的人,若是真的宁府遭遇,他们救几个人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哥哥若是出现,只怕自身难保,而且如今想来,盛濯沐只怕对墨沧势在必得,怎会容前朝旧臣再插上一脚。”宁嗣音微微轻叹。

“他是势在必得,那也要看看,你我愿不愿让他拿走。”御凰影勾了勾唇。

“好了,如今朱子国和青雀国的路途中最是景致好,你却这般多思多虑起来。”御凰影拨弄了一下宁嗣音耳边的发。

“不过,若是春日里,或者冬日落雪的时候,想必更好看。”宁嗣音朝马车外望去。

远山葱绿和金黄染成一片,而官道上落叶亦铺了一地。

马车过后,有的纷纷扬扬,有的归于尘土。

两地接壤的地方本就依山傍水,如今到了青雀国境内,山则更多了起来。

不过,许是深山中树木众多,常绿的植物依旧苍苍翠翠,透着浑然大气。

当然亦伴着红色的枫叶和满山的秋菊,并没有太多萧条,反倒依旧是生机勃勃。

“主子,今日我们只怕到不了下一个镇子歇脚了。”战澜在马车外朝御凰影说道。

“再走一个时辰,便是一片平坦的地势,我们是要加快速度赶路,还是在前面安营扎寨?”

“那就安营扎寨吧,明日一早在继续赶路。”御凰影看了一眼宁嗣音,便说道。

虽然安营扎寨,休息不好,但是日日如此赶路,只怕宁嗣音身子也受不了。

今日也确实耽搁了半日,只怕到了下个镇子,估计也三更天了。

又赶了一个时辰的路,马车便停了下来,宁嗣音和御凰影下了马车,朝一旁的山谷中走去,在山下一个凹谷中,一应营寨已经安排好了。

而凹谷靠近深山的一侧竟然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广袤之地。

“主子,如今天色尚早,你先在此处休息,属下骑马去镇上买些吃食回来。”

“好。”御凰影应声。

“我们其实可以赶去镇子上的,况且,若是马车太慢,我们也可以骑马去的。”宁嗣音看着众人忙忙碌碌的,便说道。

“这里不同于上次的路,此地山高水长,长途跋涉,且我们赶路也不着急。”御凰影安慰宁嗣音一句。

“我真的没问题的,你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耽误了整体的进度。”宁嗣音仰头朝御凰影看去。

“而且,如今战事起,你也应该早日回到青雀国,帮帮御伯伯。”宁嗣音捡了一片落叶,坐在一颗干净的大石头上。

“不着急。”御凰影勾了勾唇。

“你还是担忧宁府?”

“嗯,有一点,近日没有什么消息,也恰恰是没有消息,我才莫名感到不安。若是有消息,我们也能及时应对。”宁嗣音含了一丝淡淡的浅笑。

“若是真有什么事情过不了几日便有消息传过来的。况且,你同你几个哥哥身为皇子公主,得你父皇那么厉害的明君教育,都是了不得的人才,所以,你那个四哥虽然不喜朝政,但是相信他也并不差,毕竟你都这么优秀。”

“我带你到处走走。”御凰影说着,便拉了宁嗣音的手。

如今虽然是深秋,但是这谷中,竟然还有如茵的绿草,而那些灿烂的野菊和一些不知名儿的野花点缀了整片山谷。

御凰影将宁嗣音抱着放在马背上,而后,自己便翻身上马。

马儿慢慢的走着,宁嗣音和御凰影则说着话。

“你看那边,竟然是一个村落。”宁嗣音指着,一众房屋错落的地方说道。

“看起来不远,不过想必此地是没有过去的路。”

两人到了幽谷边上,此地又变得开阔起来,除了两侧是山,前面则是远远的村落。

御凰影下了马,而后,又将宁嗣音扶下马,一同朝边缘处走去。

“原来下面是河,而且看起来很高。”宁嗣音探头朝下面看了看,有点害怕的朝后面缩了缩。

御凰影则顺势将宁嗣音揽在怀中。

两人席地而坐,两厢依偎。

而马儿则在远处悠闲的吃着草。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能看到日落。”宁嗣音偏着脑袋朝西边望去,落日斜晖,红云遍布,瑰丽无比。

而御凰影则看向宁嗣音的眼眸,眼眸中亦是瑰丽无比。

“你看着我做什么吗?”宁嗣音见御凰影没有说话,便朝御凰影望去,便见御凰影正看着自己,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问道。

“好看。”

“就你嘴甜。”宁嗣音如今越来越见识到御凰影的腻歪。

“你怎么知道?”御凰影故作惊讶。

“你不是在夸我吗?”宁嗣音一副看白痴一样的表情看向御凰影。

“那不算,你至少也得尝一尝,才知道我嘴甜不甜。”御凰影微微勾了勾唇角,有邪魅的笑意浮起。

“就知道你准没好话。”

“你说你这个样子,那些爱慕你的女子们知道吗?”宁嗣音故作嫌弃的戳了戳御凰影好看的脸,看起来倒是真的是四国最为好看的男子。

即便是最俊美的御凰颜,也不过比他多了几分柔美,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秀气,少了几分英气。

而宁嗣音恰恰就喜欢这样英姿勃发的男子。

“你知道就足够了。”御凰颜伸手握着宁嗣音的手。

“况且,也只有你能知道。”

“是咯,别人想见你一面都难,更何况还是这样的你。”宁嗣音调笑道。

“怎么,后悔了,你不喜欢了,不喜欢现在也晚了。”御凰影勾了勾唇。

“怎么,你还能赖着我不成?”

“自然,这辈子你都休想逃,逃也逃不掉。”御凰影伸手刮了一下宁嗣音的小鼻子。

宁嗣音总觉得,自己重生在小小的宁嗣音的身体里,没觉得自己变小了。

反倒是同御凰影相处起来,自己反倒变得越来越小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服毒自杀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山,天色暗了下来,宁嗣音和御凰影这才朝帐篷处走去。

战澜同两个侍卫已经买了吃食回来了,看起来很是丰盛。

雀鸣和战澜伺候着宁嗣音和御凰影,而其他的一众侍卫在另一处围着篝火烤肉。

“你们也下去吧。”御凰影朝雀鸣和战澜说道。

“是。”两人应声,便加入了一众侍卫之中。

而宁嗣音和御凰影则两人围着篝火,吃着已经烤好的肉。

御凰影此时自己动手帮宁嗣音烤肉,看起来并非皇子般养尊处优,反倒多了些洒脱。

宁嗣音虽不会烤肉,但是吃起来却并不含糊。

不过,不管是怎么样都透着优雅的气质,同御凰影的尊贵格外相配。

宁嗣音吃得腻了,便端了果酒一饮而尽。

御凰影见宁嗣音喝了完了,便将酒壶递给宁嗣音。

宁嗣音又饮了一杯,便不再多饮。

“这个是正宗的果酒,你多饮一点也无妨。”

“明日还要赶路,不过是解解腻味。”宁嗣音笑道。

晚膳后,一众人便早早休息了。

朱子国中,却一直没有太平下来。

花想容自从被花沉罚了之后,便低调了许多。

而花沉因为身子稍微好一点了,便又亲自主持朝堂上的事情。

“陛下,三皇夫来了。”

“请他进来。”花沉依旧看着手中的奏折。

“陛下,夜深了。”唐醉安脸上带了一丝深情。

“近日事多。”花沉脸上严肃神色散开,多了一丝女儿柔情。

“前些日子,大皇夫将二皇夫囚禁在花深殿中,不知道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唐醉安开门见山的说道。

花沉闻言,眼眸里有些不悦。

“虽他是同我一样是白月国的人,但是此次刺杀陛下,乃是大不敬之罪。”唐醉安淡淡的说道。

花沉见唐醉安并没有帮柳奚深求情的意思,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去看看他。”花沉一直忙着朝堂上的事情,如今经唐醉安的提醒,这才想起来柳奚深。

“好。”唐醉安应声,扶着花沉一同朝殿外走去。

到了花深殿,殿中安安静静,连个走动的丫鬟都没有。

唐醉安开了门,便见柳奚深醉倒在了地上,满屋子的酒气。

两个侍女忙去叫醒了柳奚深。

柳奚深见是花沉,忙给花沉行礼,“陛下,为夫有罪。”

花沉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柳奚深,心中便越发不悦起来,“自你来了朱子国,你对我素来最是关爱有加,而我对你也并不差,甚至比对别人都要好一些。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去请大皇夫过来。”花沉见柳奚深不肯说,便朝一旁的蓝岚道。

“是。”蓝岚应声,便匆匆离开了。

“你说呀?”

“我早已对陛下心生恨意,所以才做出了如此举动。”

“心生恨意。

“对,我白月国男子,那个不是三妻四妾,而我却要同几个男子来争得陛下的宠幸。”柳奚深目光中露出一丝狠厉。

“当真如此?”花沉并不相信。

“自然是真的。”

“难怪你不止一次,对我说起如今的状态并不是你喜欢的。可是既然你从白月国来了朱子,你就应该明白,这里不再是白月国了。”

“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你也不是说过想要同陛下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柳奚深瞪了唐醉安一样。

“是,我一直希望同陛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若是陛下不如此想,我也愿意等。”唐醉安神色平淡,握着花沉的手。

“陛下,大皇夫到了。”

“他便交给你了,我问过他刺杀我的目的,他不肯说。”

“陛下,我是说的都是真的。”柳奚深闻言,不由得有些激动的说道。

“他说了,但是我不信。所以,你好好帮我问问,不管以什么方式?”花沉眉眼里都是厉色。

“是。”江淮应声,看向柳奚深。

花沉并未在此地就留,同唐醉安先行离开了。

花沉自然留宿在了花醉殿。

半夜花沉睡得安静,唐醉安却起身了,到了外间。

“主子,他说,陛下如今中毒已深,最多不过一年半载,以后宫中独剩主子,多多保重。”

“嗯,我会传信给陛下,让陛下嘉奖他柳府,让他安心的走吧。”唐醉安神色平淡。

片刻之后,便回了殿中。

而床榻上的花沉依旧睡得安宁,唐醉安看了一眼那沉睡的容颜,片刻之后,便躺在床榻旁边。

花沉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天色微亮才醒了过来。

“醒了?”唐醉安看见怀中的花沉,身影低沉。

“嗯。”

唐醉安亲亲吻了一下花沉的额头,便也起身。

侍女们则纷纷伺候着花沉和唐醉安洗漱。

“陛下,参见陛下。”

“何事?”

“回陛下,二皇夫服毒自杀了,只留了这封血书。”侍者托着血书说道。

蓝岚接过血书,便见上面写道:“生当长相伴,死当长相思。”

花沉有一瞬间以为自己错怪了柳奚深,片刻之后,这才恢复了神色,“罢了,让礼部操办吧。”

早朝之上,依旧多是关于两国交战之事。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大臣对花想容很是不满意。

“大殿下此次虽然是出于对朱子国考虑,但是此举不合理。”

“况且,臣还听闻,此次,青雀国大殿下不悦,也是因她而起。”

“大殿下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两兵交战,应以大局为重。”

花想容难得没有辩解,一直到下朝,依旧是脸色不善。

回来花容殿,便见无心走了进来,“殿下,那个侍卫,他已经全部交代了。”

“关于纵火之事,是二公主联合大皇子想要嫁祸给殿下你,主子要如何处置。”

“不急着处置,找出所有证据,我会交给母后。”

“若是母后不处置花辞镜,到时候就怪不得我手下无情了。”

“去办吧。”花想容冷声说道。

无心离开,花想容面上才多了许多狠厉之色。

想想自己如今所受的非议,以及之前所受的屈辱,都是拜他俩人所赐。

也包括之前那些小事,花辞镜不要以为你表面和善,母上大人就能护你一辈子。

哼,我们走着瞧,你就盼着你们别落在我手里吧。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世人当真是瞎了眼 “主子,听闻他们传消息来,司音姑娘同青雀国大殿下一同回了青雀国。”雪灵的声音打断了花想容的沉思。

花想容脸上的狠厉之色这才散退了些。

“哦。”花想容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惆怅和向往。

“主子,那个司音姑娘同墨沧的那个宁医师是真的像,连脾性都相似呢。”雪灵小声说道,旧日里在墨沧宫中,也不是没有见过宁嗣音。

“哼,从来都是她,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还能一辈子都待在青雀国。”

“宁嗣音在青雀国的消息都传出去了,如今墨沧国那边可知道了?”花想容勾了勾唇,依旧带了淡淡的骄傲之色。

“是的,已经传出去了。”

“世人当真是瞎了眼,宁嗣音同前朝的那个宗政嗣音相似,竟然不被人提及。如今宁嗣音沾上前朝恩怨,我就不相信那个墨沧陛下,还能压抑自己自己暴虐的性子。”花想容之前便对宗政嗣音心中不喜,况且后来还知晓御凰影对宗政嗣音心生爱慕,花想容自然是越发不喜欢的。

不过却什么也做不了,曾一段时间,花想容也暗自观察过宗政嗣音,学了宗政嗣音的样子出现在御凰影跟前,却被御凰影说什么不伦不类。

花想容如今一想起宗政嗣音,心里便揪着难受。

“毕竟,那个女人一直给墨沧陛下医病,说不定,墨沧陛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雪灵眼珠一转,看起来倒是一副机灵样子。

“既然是那样,我们就只好加一把火了,看看那个墨沧陛下能撑到什么时候。”

“况且,前一阵子,墨沧国又掀起了墨沧陛下勾结白月国的事情。若是知道宁嗣音同前朝公主有关系,墨沧陛下能想不到是宁嗣音在背后捣鬼?若是再加上裴珝的煽风点火,我倒要看看她命有多长。”花想容想到此,脸上笑意才多了起来。

“还是主子聪慧。”雪灵亦含了恭敬的笑意。

“墨沧二皇子还没有任何消息?”

“是,至今还未有任何消息传来。”雪灵微微疑惑的说道。

花想容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多问。

“殿下。”无心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这些证据都已经收齐了。”

花想容看了看无心递过来的关于侍卫的口供之类的东西。

“好了,带了人跟我去一趟花和殿。”花想容说道,便朝殿外走去。

到了花和殿,莫问刚从花和殿出来。

“母上大人,关于纵火之事,儿臣已经查清楚了。”花想容朝花沉行了礼后说道。

“陛下,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胆大妄为,求陛下能饶奴才一命。”侍卫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沉沉声问道。

“是二公主和大皇子联合要害大殿下的,原本也并没有想要伤害青雀国大殿下的,只是却让青雀国大殿下误会了。”

花想容闻言,勾了勾唇,“为了害我,你们就能这么胆大妄为了?”

“去把二公主和大皇子叫过来。”花沉此时也有些气恼。

过了片刻,花辞镜和花辞树便过来了。

“你们身为兄弟姐妹竟然如此相互算计,枉我对你们的一腔期望。”花沉冷声说道。

“母上大人,是我一时糊涂,才生了如此过激的行为。母上大人要罚就罚我吧,儿臣愿一力承担。”花辞镜说道,只是看起来却有些委屈。

“母上大人,儿臣错了,你要罚就罚吧。儿臣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了。”花辞镜说着,便朝花沉叩头,眼中有眼泪落了下来。

“母上大人,说不定是大殿下血口喷人呢,保不齐是她严刑逼供,才让他说了这种证词。”花辞树指了指小侍卫,眼里带了一丝狠厉。

“他?花辞树,你别把我想得同你一样卑鄙。”花想容瞪了一眼花辞树。

“好吧,既然那样,反正这一切都是二妹妹安排的,我并不知情。”花辞树一脸玩世不恭的说道。

“够了,给拖下去,仗责三十仗。”花沉看着花辞树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母上大人,明明是二妹妹。你要罚也该罚二妹妹。”花辞树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花沉见花辞树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不由得越发多了一丝怒意,“仗责五十仗,禁足三个月。”

花辞树被拖了出去,片刻之后,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你同你大哥素来感情好,今日怎得不帮他求情了?”花沉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跪在自己跟前的花辞镜说道。

“儿臣有罪再身,不敢再要求母上大人。”

“你好好的性子,别总是跟着他学那些不三不四的手段。平日里多跟着你大姐学学治国之道,日后也好辅助你大姐,稳固好朱子。”在花沉的眼中,花辞镜素来是最遵规守矩的,如今自然也觉得那些事情都是花辞树所为。

“母上大人教训的是。”花辞镜应声。

“母上,难道你就这么饶过她了?为了这事,我被仗责了三十,而后又下跪给青雀国大殿下认错。如今母上是想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花想容看着花辞镜假惺惺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直犯恶心。

“此事也是你大哥教唆的,你二妹妹素来和善,你们两个又因为性子不同,而一直不睦。如今你便宽厚一次。”花沉安慰花想容一句。

“好,既然如此,那就听母上大人的。”花想容闻言,勾了勾唇角,含了一丝笑意。

花沉和花辞镜都是一愣,没想到往日次次咄咄逼人的花想容,今日倒是真的和善了。

“容儿你也算因祸得福,经历了这次的事情,长进了不少。”花沉将花想容拉到了跟前。

“母上过奖了。”花想容含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既然原谅,那便让二妹妹起来吧,地上凉。”花想容看了一眼脚边的花辞镜,不由得说道。

“多谢大姐。”花辞镜闻言便朝花想容道谢。

“不必谢我,母上诚心想让我俩和平相处,日后我会好好对待妹妹的,不再让母上操心。”

“你能如此想就好,母上心中你们两个都很优秀,如果能相辅相成,日后,母上就算辞世,也心安了。”

“母上,平白说起这个干嘛,母上如今正值年轻呢。我日后定会好好帮助大姐,再不听别人的闲言。”花辞镜温和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雀神现 三人又闲话了片刻,花想容和花辞镜这才离开了花和殿。

花想容回了花容殿,脸上的温和神色这才消散的一干二净。

“主子,没想到,竟然是大皇子。”

“我看你近日是越来越傻了,若是胜任不了现在的差事,我即刻给你换个适合你的位置。”花想容冷眼看向雪灵。

“主子,奴婢错了。”雪灵忙跪下求饶。

“你没见他们是故意在母上面前做戏吗?那个贱女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把母上哄得高高兴兴的,黑锅有花辞树背着,自己倒是哭哭啼啼的一副委屈样子。”花想容一想到刚刚在殿中的事情,心头的气便难消。

“难怪主子刚刚竟然不生气了,还是主子聪慧。竟然主子已经识得她是那种人,我们日后便也不必跟她硬碰硬,免得陛下又觉得主子性子冲动。”雪灵温柔的劝慰这花想容。

花想容冷笑一下,不再谈此事。

心里却想着之前宁嗣音的事情,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朝雪灵吩咐道:“笔墨伺候,我要亲自修书一封,给墨沧的二皇子。”

“是。”雪灵应声,忙帮着花想容磨墨。

而官道上,宁嗣音的马车依旧在疾驰。

如今已经过了小镇,宁嗣音一众并没有休息。

“阿嚏。”

“怎么了,可是昨天夜里着了凉?”御凰影朝宁嗣音问道。

宁嗣音摇了摇头,“那儿有那么矫情,不过是这山中清冷些罢了,冷不丁的吸了冷气。”

“放心吧,今日便能到九华峰,等过了九华峰,便不会光是这样的高山了,彼时会有城镇,便也会比这山间少些清冷。”御凰影说着便将宁嗣音拥在怀中。

“主子,有人跟着我们?”战澜的声音隔了马车的帘幔传来进来。

“打发了他们。来多少都不惧,不用朝我汇报了。”御凰影目光有些冷,朝帘幔的方向望着。

“到真是热闹,前两日才有人跟着,如今又有人了。”宁嗣音笑得玩味。

“想必是怕我们路上孤独。”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脸色才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便听见战澜又道:“主子,恕属下无能,跑了一个,已经派人去追了。”

“算了,他们不过是窥探了我们的行踪,我们何必赶尽杀绝,跟着他送他回去。”御凰影勾了勾唇,清淡的说道。

只是这话让战澜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连御凰影身旁的宁嗣音也感受到了。

“是。”战澜恭敬应声。

“你是想让那人回去报信?”宁嗣音挑眉问道。

“还是你最了解我。”

“真不是一般的腹黑。”宁嗣音亦勾唇含笑,并没有半分不喜欢的样子。

御凰影并没有说话,只拿了宁嗣音的一缕青丝把玩,样子温柔。

“你在想什么呢?”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想你见到父皇和母后的样子。”

宁嗣音闻言,有一丝的羞赫,想着自己未经父母应允,便同御凰影来了青雀国,确实有些唐突。

“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做真实的你就好,即便是那样,他们也不会大惊小怪的。”

“可是......”宁嗣音有些欲言又止。

“我们虽然也有国师,但是并不大信鬼神之说。”御凰影知道宁嗣音的想法,出言安慰道。

“旧日见过御伯伯,想必他们也能认出我,怕吓着他们。只是我不想用假面见他们,毕竟日后可能会长长久久的共处。”宁嗣音有些纠结。

“放心好了。”御凰影拍了拍宁嗣音的肩,感受到了宁嗣音作为女子的柔软和不安,御凰影偏爱这种感觉。

一路上跋山涉水,用了月余的时间才到了青雀国的皇城翎域。

只见宫殿高耸,白色大理石的建筑和殿堂错落。

集市上车马行人井然有序。

“我们先回宫,明日带你出来。”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好奇的看着集市,便说道。

“好,没想到青雀的变化这么大。”宁嗣音有些惊讶。

“你御伯伯虽然不喜欢战乱,也并不盼天下统一,无战乱无纷争,但是他对于青雀那一方国土却是治理的极好,即便是我只怕也有不如。国泰民安,万民敬仰。这治国之道只怕有些地方我还比不上他呢。”宁嗣音突然明白旧日父皇对御春秋的赞誉。

如今想来,青雀国素来都是后宫和睦,百姓富裕,国土肥沃。

旧时来青雀,虽不算贫瘠,但是因为高山众多,青雀国的官道比朱子国还难行,而今,这青雀国的官道并不比墨沧国的差。

京郊能常见青石板路面,而皇城之中,街道上的都以用花岗岩铺路了,部分不常行的地方以及部分的墙面,竟有彩绘图案,图案大气。

而对于的建筑也是别具一格,配上图案,别具一格,并不显得缭乱。

而宫墙侧面亦有浅色调彩绘,如仙鹤,如青雀,如鸾凤,而正面这边却并没有,故而这皇宫的朱红城门和白玉石墙面想得格外独特。

到了宫门外不远处,便又宫中的奢华的辇轿来迎。

宁嗣音下了马车,便见天空湛蓝,有万千红霞,显得格外瑰丽。

片刻之后,便见有许多雀鸟绕着皇宫上空飞翔。

尤其是一直五彩斑斓的大鸟,长长的尾巴时而张开时而闭合,看起来格外美丽,又是打头飞,倒有种百鸟朝凤的景象呢。

“你们青雀,如今不但行人马车像训练有素的,就连这雀儿飞的也像训练过的。”宁嗣音打趣道。

“嗯,许是因为欢迎你的到来。”御凰影也认真的看着天色的景象,而后,笑得温和。

宁嗣音和御凰影又分别上了辇轿,一同朝宫中行去。

到了日月盛宫外,宁嗣音和御凰影便一同下了辇轿,便准备步行入内。

“没想到那就是雀神现,真是漂亮。”

“对呀,我也是头一次见,听说是祥瑞,吉兆。”

“那边是大皇子回来了吧?”

“对呀,我还听四皇子说,大皇子这次回来可是带了个美人呢。”

宁嗣音看着宫殿角落里,有几个小侍女正八卦着。

“雀神现,你不是说你们青雀不信鬼神之说吗?”宁嗣音闻言不由得打趣道,不过在自己的记忆里,朱子国尤为相信占卜卦象之术,每每重要之事都需问天。而其他三国倒也还罢。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大刑伺候 而青雀国虽然也有国师,但是青雀国的国师相对于朱子国的国师,身份是一落千丈。所以青雀国的相对于朱子国来说,确实是不信鬼神之说的。

墨沧国和白月国则并没有国师,不过也会行祭天祭神等祭祀大典。

对于鬼神之说,也不过是半信,且也没有哪个帝王具体要求。

故而,信的人有,不信的人亦有。

宁嗣音同御凰影进了宫,便见御春秋和御凰颜在殿中谈话。

“儿臣参见父皇。”御凰影朝御春秋行礼,宁嗣音亦朝御春秋行礼,却是青雀国的礼数,只是一直微低着头。

御春秋免了两人的礼数,目光便落在宁嗣音的脸上,微微一惊。

“你可是影儿常说起的嗣音姑娘?”御春秋心情有些起伏,宗政华和宗政嗣音又浮现在了脑海之中,此时对宁嗣音也和蔼了许多。

“御伯伯,嗣音也常听闻大殿下说起你,今日得见果真威严气魄。”

“御伯伯,嗣音也常听闻父皇说起你,今日得见果真威严气魄。”

御春秋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声音,清脆悦耳,宗政嗣音的笑脸渐渐的同宁嗣音的笑脸重合。

如今御春秋突然明白了御凰影之前传信来给自己的所说之事。

御春秋如今见了宁嗣音,也不再觉得那些言论荒诞。

几人相谈甚欢,宁嗣音也并没有刻意表现出同旧时见御春秋一样,更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本性。

待聊了一阵子,御凰影这才领着宁嗣音去见了皇后南宫琉月。

南宫琉月旧时也是极喜欢宗政嗣音的,如今见到宁嗣音,虽心中疑惑,但还是很温和热情的同宁嗣音说着话儿。

御凰影亦陪着南宫琉月闲话片刻,这才复回了日月盛宫,同御春秋谈论近些时日朝堂之事以及四国形势。

宁嗣音则将路上的事情讲给南宫琉月听,南宫琉月听闻如今宁嗣音的话,知道如今的宁嗣音和旧时的宗政嗣音一样是个爱玩的,会玩的人儿,便道:“等你先休息两日,我再到你在咱们青雀国城中走走。”

“多谢皇后娘娘,嗣音不敢劳驾皇后娘娘。”宁嗣音客气的说道。

“我可是怕把你丢了,影儿要跟我闹脾气了呢。”南宫琉月虽是仪态万千,可这笑起来便又生了娇媚甜美,让人看起来很是想要亲近。

“皇后娘娘说笑了,我素来贪玩,若是改日想去走走,皇后娘娘不放心就指派个丫鬟跟着就好。”宁嗣音眉眼弯弯的说道,自然不想要南宫琉月兴师动众的陪着自己,若是那样,只怕就不是去玩儿了。

“等影儿忙上几日,便让他陪着你。”南宫琉月笑道。

宁嗣音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想起旧时好歹是伶牙俐齿的,如今怎么觉得这相见同旧时有些不同了。

南宫琉月看着宁嗣音微微羞红的脸,心中了然,只牵过宁嗣音的手细细摩挲,而后又在宫中花园闲逛一圈,才见御凰影匆匆赶来。

如今南宫琉月已经在自己的这边偏殿给宁嗣音安排了寝殿,御凰影想着宁嗣音该也累了,便将宁嗣音送回来殿中。

而北姮亦逃回了墨沧国,朝盛濯沐汇报了如今关于御凰影和宁嗣音的行踪。

“既然他们在青雀国,那便让他们好好的待在青雀国。”盛濯沐淡淡的含了一丝笑意。

“同我同去的人都全军覆没,那暗中的人是否还要跟着?”北姮有些惭愧的说道。

“那些暗中的人都撤回来吧,即便是到了青雀国,只怕也无法得知他们的消息和计划。且青雀国素来守卫森严。”

“是。”北姮应声退下。

盛濯沐亦出了宫殿朝大牢方向行去。

到了大牢中,盛濯沐轻车熟路的到来宁家被关押的地方。

盛濯沐站在门外微微勾唇,目光深邃,而后则命人打开了牢门。

“盛公子。”宁致远有些意外的看向盛濯沐。

宁致远自然也是知晓盛濯沐的身份,虽然盛濯沐同宁嗣音相识,但是知道盛濯沐不该插手墨沧国之事。

宁致远更不知道自己这牢狱之灾也是拜盛濯沐所赐。

“旧日同嗣音交好,如今你们宁府落得如此境况,虽我不能帮上什么忙,来看看你们却是应该的。”盛濯沐温和说道。

“盛公子费心了。”宁致远此时想起宁嗣音,心中百感交集。

“嗣音遭遇不幸我也很难过。”盛濯沐淡淡的说道。

“不过,近日听闻在青雀国有人曾见到过嗣音。”盛濯沐说完淡淡的看向宁致远。

“什么,妹妹还活着?”宁泽宇原本在一旁只安静的听着宁致远和盛濯沐说话,此时闻言不由得惊喜的问道。

宁泽宇性子内敛虽然平日同几个妹妹也并不算过于亲密,但是自宁嗣音出事后,宁泽宇便一直心中郁结,此时听闻宁嗣音还活着,自然惊喜万分。

“之前嗣音出事后,你们果真再未寻得她?”盛濯沐话语有些奇怪。

“自妹妹出事,宁府也跟着出事,我们还哪里有机会去寻妹妹。况且听闻妹妹跳崖之处,悬崖千丈,但凡是人跳下,只怕都有去无回,且妹妹还如此柔弱。”宁泽宇此时心情复杂,并没有听出盛濯沐话中有话,倒是宁致远朝盛濯沐看了一眼。

“也是,世间相似之人也是有的,许是谣言误传。”盛濯沐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管是不是谣言,若是妹妹还活着也是莫大的喜事,如今我们皆身在狱中,还望盛公子帮忙打探打探妹妹的消息。”宁泽宇有些难为情的朝盛濯沐说道。

“这个自然,即便你不说,我也愿意打探关于嗣音的消息,嗣音出事我也很难过,若是她还活着,我们自然都想她平安归来。”盛濯沐温和含笑道。

“听闻旧时嗣音落水后都可以起死回生,如今想必也会吉人天相。”盛濯沐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看向宁致远。

“没想到嗣音同你已经如此熟悉了,这些旧事也同你说起。”宁致远亦含笑答话,不动声色。

“只是嗣音一直顽皮,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她贪玩倒是一样的贪玩,却没有一点长进。”

“落水后便乖巧了许多,已经是极好的了,况且如今聪慧异常,说不定这才也并没有真的跳崖呢。”盛濯沐勾了勾唇,眼睛闪过一丝狠厉,稍纵即逝。

宁致远对上那样的目光,并没有再多说话。

盛濯沐恢复了温和的笑意,转身离开了牢狱。

“大刑伺候,关于宁嗣音的事情,必要他们滴水不漏的交代出来。”盛濯沐到了大牢之外,负手而立,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平淡的朝身边的侍卫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我便宰了这恶人 宁致远自盛濯沐离开后,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心情复杂的坐在地上的杂草上。

“父亲,如今有盛公子传来消息,许妹妹真的还活着,父亲就不要太过担忧。”宁泽宇知道如今也并没有太大的希望,但是还是安慰道。

“他非善类。”宁致远意味深长的说道。

宁泽宇有些疑惑,思虑片刻才斟酌的问道:“难道如今我们入了这牢狱,和他有关?”

宁致远并没有回答宁泽宇,不过对于盛濯沐,宁致远心中也充满了疑团,而对于宁嗣音,宁致远心中也有淡淡的疑虑,只是无论如何,宁致远都不会把这些疑虑表现出来,给宁嗣音增添负担的。

即便自己也不清楚那个皮囊里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宁致远的沉思被走过来的一众凶神恶煞的狱卒打断。

天玺府邸中,宗政溯归已经得到了关于宁府如今的消息,此时宗政溯归脸上显得不悦。

“白月国大殿下为了得到关于小姐的消息,不惜对宁府一众严刑拷问。如今宁致远已经重伤,其他的人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片刻之后,夜九走进来禀报道。

宗政溯归本就不悦的脸,越发阴沉。

“好了,吩咐下去,立刻行动。”宗政溯归吩咐道。

“可是公子...”夜九有些犹豫,心中自然是对这次事情担心的。

“不管宁府如何,都是这一生小妹的父母,若是有个闪失,我怎么跟小妹交代?”

“况且,我宗政一族,岂是背信弃义之辈,如今若是为了自己安全不惜牺牲旁人,只怕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跟父皇交代。如今虽不是宗政皇朝,但是若恶人当道,我便宰了这恶人。”

夜九自小便伴在宗政溯归的身边,何曾见过素来随和洒脱的宗政溯归有这样的一面,心中不禁感叹,不亏是宗政一族之人,纵使是一个无心俗物纵情山水的皇子,也有这样的霸气和威武,忙应声下去安排一切事宜了。

未过太久,夜九便走了进来,“公子,已经安排妥了。”

宗政溯归微微点头,便通过傀儡丹控制了宫中的裴万里。

宫中,裴万里刚刚醒了,如今没有了宁嗣音的医治,裴万里情绪又差了许多。

此时黑着脸问道:“外头何事,吵吵嚷嚷的?”

“回陛下,是一众大臣有事要奏。”梁德恭敬的说道。

“不见,若是有事,让他们找离祭商议。”裴万里不悦的说道。

“离祭去了何处?”裴万里见今日离祭并没有在殿上,遂问道。

“离大人和白月国大殿下一同去审查宁府一众了,此时还未回来。”梁德恭敬的说道。

裴万里闻言,脸上越发阴沉,起身朝殿外走去。

裴万里一直走到大狱门外,脸色阴沉可怕,路上的丫鬟侍卫皆恭敬行礼生怕触怒龙颜。

到了关押宁府的牢狱处,此时狱中格外的安静,看来是早已结束了审问与拷打。

狱卒头领见裴万里竟然来了这牢狱,忙恭敬在跟前伺候,“陛下怎的亲自来了这此,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句便是。”

“何人命你严刑拷打他们了?”裴万里自过来看见了宁府一众皆身受重伤,要死不活的躺在牢中的杂草上。

“因宁府事关重大,小的自然不敢随意拷打,此是离大人亲自派人来审查的。小的还以为是陛下亲下的口谕。”

裴万里虽一直脸色不悦,却也并没有发怒。

回到太极前殿,便召见了离祭。

未过太久,便见一众侍卫拖着离祭离开了。

片刻之后,便见一个小厮去了如今盛濯沐所居的殿中,北垣听了传话便进了殿中。

“殿下,听闻墨沧国陛下借着此事发作,说离祭自作主张,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只恐再纵容下去,这墨沧国的天下怕是离祭的了。”

“殿下,看来这墨沧国陛下是对咱们不满意了。”北垣低声道。

盛濯沐没有回应,便朝太极前殿走去。

到了太极前殿,便见裴万里倚在软塌上看奏折。

听见了脚步声,裴万里不由得皱眉抬头,朝盛濯沐看了过来。

盛濯沐此时依旧是一脸平和的朝裴万里行礼,而后道:“听闻陛下责罚了离大人。”

裴万里冷哼一声。

“那陛下该当如何处置离大人?”

“此事好像与白月国大殿下没有什么关系吧?”裴万里冷眼扫向盛濯沐。

“如今本殿下在宫中也好些日子了,多得离大人照顾,又聊得投契,自然还是挂心的。”盛濯沐温和笑道。

“禀陛下。”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恭敬的朝裴万里,而后因着盛濯沐在,便没有继续说后面的话。

盛濯沐自然知道,只是如今却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说吧。”裴万里淡淡的说道。

“离大人已经昏过去了,只是说了确实是自己自作主张严刑拷打宁府,旁的一个字都没有说,如今已经有几个大臣为其求情了。”

盛濯沐闻言心中轻笑,没想到离祭倒是很得人心,若是自己得了这墨沧,只怕还少不了他。

盛濯沐心下思虑着,不由得开口道:“陛下果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不过,如今宁府已经没有宁嗣音了。而离大人也跟着陛下这些年了,都是救过陛下命的人,陛下又何必顾此失彼呢?”

那侍卫来的本意并不是汇报关于离祭的事情,只不过是已经将盛濯沐的一众侍卫控制了,此时没了后顾之忧,不由得冷冷的吩咐道:“来人,将白月国大殿下带下去,好生照顾。”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盛濯沐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面色平静的质问道。

“不过是看着大殿下太闲了。”

“陛下,你别忘了你想要的解药还在我手上呢。”盛濯沐见裴万里今日同往日有些不同,以为是裴万里早已知晓了自己同离祭一众的勾当,此时也不由得冷了脸。

“带下去。”裴万里听到盛濯沐的威胁,越发的生气。

盛濯沐被囚禁起来,而自己的一众侍卫并没有一个前来,想来全部都已经被控制了。

如今盛濯沐突然觉得莫名的难办了,消息传不出去,亦没有消息传来。

盛濯沐心中疑惑,何时裴万里有这样的本事了。

只是如今无奈,只得把希望寄托于离祭一众。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白月再次攻打朱子 盛濯沐被囚禁的第五日夜,离祭果真偷偷去见了盛濯沐。

如今被囚禁的盛濯沐,面色有些憔悴,想来是日有忧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如今那个狗皇帝真的如此嚣张了吗?”盛濯沐见离祭进来,不由得微微蹙眉,满脸的不快。

离祭极少看到这样的盛濯沐,在离祭眼里,盛濯沐素来斯文得体,极少有这样烦躁的神色。

“许是如今咱们逼得太紧,他到底是陛下,如今还未到底协议时的境况,我们便如此想要超控整个墨沧,陛下自然不悦。”离祭思虑说道。

“不像,我在墨沧,他必然毕恭毕敬。如今这样子并不太像是因为咱们过分的逼迫。你去查查这背后到底是什么缘由。”盛濯沐朝离祭吩咐道。

自从这次离开白月,再来墨沧,盛濯沐总感觉那里怪怪的,仿佛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是,属下一定查清楚此事。”离祭恭敬却冷淡的说道。

“还有,立刻将我如今的消息传回白月国,让父皇定夺。”

“毕竟如今墨沧生了这样的心,日后若是真的被那宁嗣音解了毒,只怕墨沧是要脱离我们白月的掌控的,此事还是要尽早打算为好。”盛濯沐此时没有了之前的烦躁,神色平静的说道。

虽然还没有得到宁嗣音的确切消息,但是盛濯沐总觉得宁嗣音还没有死。

“是。”离祭自然不会质疑盛濯沐的决定。

“让北垣来见我。”盛濯沐不再吩咐其他,只是朝离祭说道。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不过如今属下不能保证能将北垣带来。毕竟如今宫中陛下的人时刻监视着这边。”离祭解释道。

“看来裴万里这次是真的不想要那解药了,毕竟,他连命都不想要了。”盛濯沐温和含笑,此话听起来不让人觉得害怕,反倒让人如沐春风。

离祭知道这样的盛濯沐才可怕,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微微低头。

“好了,你退下吧。”盛濯沐不再多说。

自离祭来了墨沧之后,如今盛濯沐来墨沧同离祭的交流并不算太多,如今两人也并非无话不说。

盛濯沐确定离祭还是父皇的人,但是却不确定父皇又对离祭吩咐了些什么。

故而,盛濯沐对离祭也并非特别信任。

离祭离开宫殿后,便回了离乾殿,直接去了地宫。

此时,地宫中,宗政溯归已经等着了。

宗政溯归今日来宫中,也是冒着生死,不过即便如此,但此时坐在地宫中的宗政溯归并没有一丝焦躁不安,浑身依然透着淡淡的尊贵之气。

如今离祭体内的傀儡丹药效极好的,离祭回来之后,便将盛濯沐的吩咐反馈给了宗政溯归。

“既然如此,那你便传信于白月国陛下,白月国大殿下在宫中一切安好。”宗政溯归淡淡的说道。

“是。”离祭写了信,命人将消息送了出去。

“白月国大殿下还让他的亲卫北垣去见他。”离祭朝宗政溯归说道。

“因朱子国的人传来宁医师的消息,听闻宁医师已经离开了朱子国,而是去了朱雀国,北垣依旧亲自前往朱雀国。”

离祭听了宗政溯归的话,便知道宗政溯归是不让盛濯沐见到北垣的,次日夜里,便将关于北垣和宁嗣音的消息告诉了盛濯沐。

盛濯沐想起北姮还在西渐州,再想要见其他人也是没有必要的,只能再等等。

宗政溯归自从宫中出来之后,便又日日待在天玺府邸。

只将如今墨沧国的事情一一记下,传信给了青雀国的宁嗣音。

宗政溯归这次因为情况紧急,并没有来得及同宁嗣音商议,故而将事情写得极为详细。

并且将后续计划也告诉了宁嗣音。

此信依旧用了旧时的方式,如今这密信的方式,依然只有兄妹两人知晓。

就连御凰影也不知道其中诀窍。

而宫中,裴万里因为受了宗政溯归的控制,虽并没有将狱中的宁府一族放出来,不过还是让狱卒善待。

这也倒并不会让人怀疑,毕竟如今时常有宁嗣音的消息传来,若是真的宁嗣音未死,日后还是要为陛下医病的。

故而,狱卒得了吩咐,自然不敢轻慢宁府一众。

白月国中,各处的消息也尽数传了回来。

盛灿见如今盛濯沐在墨沧一切安好,便未多问,毕竟如今盛灿的计划重心并非在墨沧。

“二殿下那边准备的如何了?”盛灿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二殿下那边一切准备妥当。”

“即可传令与二殿下,准备再次攻打朱子国。”盛灿吩咐道。

“并且让青雀国边境的将士时刻准备,这次我倒要看看,青雀国怎么帮朱子国。若是再相帮,那就先灭了他青雀。”盛灿眼中闪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这一刻便要将青雀和朱子国收入囊中。

“是。”侍卫应声便恭敬退下。

这次白月国进攻朱子国并非是上次那样小打小闹,而是大张旗鼓。

并未过太久,两国交战的事情便在四国之间传开了。

而在青雀国的宁嗣音和御凰影自然是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虽近日来,宁嗣音对于墨沧国的事情比较担心,如今想着盛灿忙于同朱子国交战的事情,自然无心顾及墨沧,心中这才松快了一点。

未过两日,宁嗣音便收到了宗政溯归的信。

宁嗣音看了信,知晓宁府没事,心情好了许多。

又给宗政溯归写了回信,交代了如今自己的境况,已经如今白月国和朱子国的情况。

让宗政溯归也不必太过担心,想来如今盛灿无心顾及墨沧,那么宁府便是安全的。

宁嗣音将信送了出去,便去寻御凰影。

青雀国的皇子皆在成年后分府独居,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

故而,如今宁嗣音除了最初几日去宫中拜访了御春秋和南宫琉月外,便日日住在宫外的府邸中。

宁嗣音在府中转了一圈,便知道御凰影如今不再府中。

想来近日自己没有去过宫中,便让人备了轿,准备去宫中。

刚出了府邸,便见一个一袭粉衫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位是月郡主。”雀鸣朝宁嗣音介绍一句。

宁嗣音微微朝郡主行礼,郡主亦还礼。

“我叫汐儿,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司音。”

“在府中常听起姑娘呢,今日好不容易偷溜出来,不请自来,还望姑娘莫怪。”月汐儿含笑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粮草十万石 “郡主客气了。”宁嗣音含笑道。

两人相谈片刻,便熟络了起来。

倒是雀鸣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看起来不是特别喜欢月汐儿。

月汐儿在府中待了并不太久,便离开了。

“怎么,你同她有仇?”宁嗣音见雀鸣还是一脸的不悦,不由得打趣道。

“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奴婢跟她有仇。不过是奴婢心性不好,看不惯她罢了。”

宁嗣音微微有些诧异,什么时候雀鸣也能说这么七弯八绕的话儿来。

“说人话。”宁嗣音抿了一口茶。

“那个月汐儿,真不是什么好人,你别人刚刚跟你聊得愉快,保不齐暗地里就要给你使绊子。”

“我得罪了她?”宁嗣音微微勾唇,想来刚刚也没有说错哪一句。

“只要是喜欢我家主子的,都是得罪她了。就连朱子国的大殿下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呢。”

“如今这么久想必是在府中把小姐研究透了,这才过来,不过倒是奇了,今日竟然没有给小姐一个下马威便走了。”雀鸣有些不明白,不过她可不认为月汐儿这是独对自己小姐另眼相待。

“那可真是有趣。”宁嗣音笑道。

“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御凰影进来殿中,便见宁嗣音笑得灿然,眼中里闪了一点点光芒,很是漂亮。

“不过是认识了个有趣的人。”宁嗣音笑道,看着御凰影唇边淡淡的笑意,很是迷人。

“对了,如今白月和朱子大战,想来你也是要忙的。我在青雀也呆了好些日子,过几日便准备回墨沧国了。”宁嗣音想着近日的事情,如今也是时候回去墨沧了。

“再过些日子,如今还不适合回去,墨沧国盛濯沐一众如今还未完全控制好,而且如今大战也才刚刚开始,你如今回去,只怕盛灿会对你不利。”御凰影难得没有逻辑的说了这么些。

“真的是这样吗?”宁嗣音笑道。

“自然。”

“真的?”宁嗣音突然觉得自己问这话的样子,怎么跟之前御凰影问自己的样子一模一样,难得真的是待在一起久了,做事都是同样的风格了?

“我只是想要你留下来陪陪我,况且如今墨沧安稳,你父母想必也有你哥哥照顾,你回去也是无事。”御凰影在宫中便知道宁嗣音得了信,虽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但是看如今宁嗣音心情不错,一扫往日的担忧,想必是好消息。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有些难为情的留自己,莫名的觉得这样的御凰影有趣。

“那好吧,我且再留些日子。”宁嗣音有些傲娇的说道。

“真好,我这几日忙完,便带去青雀四处走走,你不是还想去雀城吗,我带你去。”御凰影有些激动的说道,将宁嗣音搂在怀中。

“嗯,等你忙完了,我们就去雀城,去你们青雀所有好玩的地方。”宁嗣音在御凰影的怀中乖巧的说道。

两人又腻歪片刻,这才一同去了书房。

宁嗣音在书房看书,而御凰影则处理青雀朝堂上的一些事物。

“颜,还没回来?”御凰影清淡的声音问道。

“想来快了,不过也不一定,就算他想回,也得笙笙肯放人。”宁嗣音想起刚来墨沧的时候,御凰颜倒是在的,只是第二日撂下一句也要把祁笙笙虏过来,便离开了青雀。宁嗣音想到此,不由得浅笑轻语一句,目光并没有离开手中的书。

书房又恢复了安静,两人就这样相伴,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时而轻语两句。

气氛格外融洽。

朱子国中,气氛便沉重了许多。

花沉虽然身子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如今不得不操劳国事。

花想容也低调了许多,在花沉身旁协同处理朝堂之事。

“此次大战,白月国早已计划好了,且白月国国力强盛,我们想赢只怕难了。”花想容认真的说道。

“若不是因为惹怒了御凰影和宁嗣音,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再求求青雀国的帮助。”花想容微微自责的说道。

“你也不必自责,若是他们想帮,定不会因为这样的私事而介怀。若是他们不想帮,纵然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他们也定不会出手。”

“那母上大人觉得他们这次会帮吗?”花想容朝花沉问道。

“如今四国情势危机,墨沧看起来同白月早就关系匪浅,若是青雀再置身事外,只怕我们几个国家会被白月国一一攻破。我唯一担心的是,如今白月国早已做了打算,想来也早已防备青雀国对我们朱子相帮。”

“所以母上大人担心,这次只怕是青雀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花想容明白花沉的话,心中也有些担忧,如果没有青雀相帮,这朱子只怕定是要输的。

若是朱子灭,其他几国只怕也逐一被白月国攻下,那些黎民百姓国破家亡,流离失所。

如此想来,花想容也不由得担心异常。

“如今我先修书于青雀国,即便不得相帮,想必青雀国陛下也是会给些建议的。”花沉说道。

沉思被打断,花想容闻言点点头。

几日里,朱子国的气氛越来越沉重,而花沉本就身子未愈,如今越发病重了。

不过,许是因为此事,花想容倒是长进了不少,心中多想的皆是朝堂上的事情。

青雀国的回信传来,如今青雀国边境,白月国的敌军亦是虎视眈眈,故而青雀国也无暇相帮。

不过送来粮草十万石。

花沉心中感激,毕竟如今白月国也随时都有可能会对青雀国开战。

“这一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如今前线传来的消息甚少,想来我们前方将士还是可以抵挡的。”花想容安慰花沉道。

如今到了这样的情景下,花想容突然心中觉得以前的自己多么可笑。

身为朱子国的大殿下却从来没有想过国家的兴盛和衰败,即便墨沧有宗政皇朝覆灭的事情,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朱子会有这样的事情。

只是如今突然明白了,却发现再想已经来不及了,这次已经是灭国的灾难了。

四国太平了这么多年,如今再也无法维系这样的太平了,只怕墨沧宗政皇朝便已经是一个开始了。

“母上大人日日操劳,要好好休息才好,如今大姐姐在,一定会将朝堂上的事情打理好的。”花辞镜温柔的朝花沉说道,温柔的言语亦打断了花想容的沉思。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压力太大 “如今我身子不适,少不得容儿要忙的了,你平素也要多帮帮她才好。这朱子到底不是一个人的朱子,只有你们相互帮助,才能让朱子更强大。”花沉朝花辞镜说道,语气温柔。

“是,虽然我不懂朝堂上的事情,但是但凡大姐姐吩咐,我一定会尽我之力辅助。”花辞镜亦温柔回应,而后目光便落向了花想容。

花辞镜见花想容正忙着自己的事情,便又将目光收了回来,有些欲言又止。

花沉自然看到了,“你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事?”

“虽近日才再次战乱起,但是自上次白月国对朱子国开战,这么久以来,朱子国皆人心惶惶,边疆将士心中只怕也是不安的,若是长此以往,只怕军心涣散。”花辞镜有些担忧的说道。

花想容抬眼朝花辞镜看了一眼,而后目光又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册子上。

“自古便有御驾亲征以稳军心,不过如今母上大人身子不适,可由其他的皇室子弟出征。”花辞镜说完看向花沉,便不再多言。

“此言不差,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如今容儿要处理朝堂事务,暂时难寻合适人选。”花沉微微摇了摇头。

“如今,母上大人虽然身子不适,但是还尚可处理些朝堂上的政务,而我也愿意在母上大人身边伺候。如此大姐姐倒是也可以去一趟边境以定军心,大姐姐,你说呢?”花辞镜朝花想容望去。

“二妹妹所言不差,同边境战士共同作战以卫我朱子,是我花想容的荣幸。等母上身子好些了,即便是你今日不提,我也会亲自向母上大人请愿的。”花想容目光磊落望着花沉说道,说完之后,这才又忙着手中的事务,并没有看向花辞镜。

花辞镜原本还想着花想容到底是要闹上一闹的,没想到如今却是有了这样的长进,说了这样的说辞。

花辞镜看着花沉脸上的笑意,心头有些不快,而后便笑道:“大姐姐不愧是我朱子的大殿下,如此忧国忧民,心系天下,妹妹自愧不如。”

花沉看着这些日子花想容的转变,心中高兴,此时心情愉快,“你们两个都是极好的,然后相互帮助,定能将整个朱子守护好。”

“母上大人放心,我定会好好帮助大姐姐的,母上大人也该放心,好好调养身子才是。”花辞镜温柔的说道。

而后,又同花沉闲话片刻,这才退出殿中。

花辞镜在殿外便停了脚步,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花想容自然明白花辞镜的想法,只是如今边疆战乱,花想容早已不想为了宫中这些事情而劳心费神了。

忙到深夜,花想容这才回了寝殿休息。

刚躺下,便沉沉睡去。

只是,这次花想容竟然意外的梦见的宁嗣音,不,看起来应该是宗政嗣音。

看到那个马上驰骋的宗政嗣音,看到了那个七星连珠箭的宗政嗣音,看到了那个琴棋书画礼御射样样精通的宗政嗣音。

花想容在梦里都觉得自己自愧不如,醒来心神仿佛还在梦里一般。

若是自己旧时不是仗着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朱子国大殿下,许也能有宗政嗣音的一半优秀,结果偏偏是这些虚名让自己活像一个骄傲的孔雀,除了这个虚名,什么都没有。

花想容又认真的想了想,如今的宁嗣音,如今突然了悟,她们相同的并非只是样貌,御凰影也并非肤浅到只看样貌。

青雀国中,宁嗣音此时正在宫中同南宫琉月说话。

正相谈甚欢,便听闻殿中侍女来禀:“娘娘,月郡主来给您请安了。”

“让她进来吧。”

“拜见皇后娘娘。”月汐儿朝南宫琉月行礼。

南宫琉月含笑将月汐儿拉在了自己的身侧,而另一处的宁嗣音正要起身朝月汐儿行礼,却被南宫琉月按住了。

“行了,也不必如此客气。都坐着咱们说说话儿。”南宫琉月温和的说道。

“如今,司音日日在府中也无趣,汐儿你要多陪陪司音。”南宫琉月又朝月汐儿叮嘱道。

“自然,我一定会时常陪伴司音姑娘,免得司音姑娘觉得我们青雀无趣呢。”月汐儿含笑说道,眼眸里又淡淡的妩媚。

几人正聊得开怀,便见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御凰影从殿外进来,朝宁嗣音微微含了笑意,而后又朝南宫琉月行礼。

“御哥哥。”月汐儿见御凰影进来,便自然而然的晚上了御凰影的胳膊,片刻之后,许是见宁嗣音在侧,便又将手缩了回来,只乖巧的站在一旁。

御凰影冷淡的看了一眼月汐儿,月汐儿竟然莫名的觉得这目光依旧冷淡,甚至带了一丝寒意。

“母后,我先带阿音回府了。”御凰影说罢,便牵了宁嗣音的手,同宁嗣音一同朝南宫琉月行了礼,便一道朝殿外走去。

“今日在宫中可还开心?”御凰影看着宁嗣音一路没有言语,便问道。

“开心。”宁嗣音应声。

“那我告诉你另一件开心的事儿?”御凰影见宁嗣音望着自己,便勾了勾唇,唇边便有了淡淡的笑意。

“明日我们便可以去雀城了。”御凰影有些激动的说道。

“好呀。”宁嗣音含了一丝笑意。

只是御凰影依然能觉察出,宁嗣音的笑意有些牵强。

知道回来府中,宁嗣音便先行回来寝殿。

“今日可有发生什么事?”御凰影朝雀鸣问道。

“还不是那个月郡主,在宫中给小姐和皇后娘娘将你们的趣事,说什么你还承诺娶她的呢。连皇后娘娘脸色都不好了,更别说小姐了。”雀鸣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御凰影闻言,便让雀鸣下去了。

雀鸣去了殿中,便见宁嗣音正在看着册子,气定神闲的样子。

“小姐,那个月汐儿这次又搞什么,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吗,这些倒是急不可耐的在皇后面前说那些话。”

“难不成是我家小姐太优秀,她压力太大?”雀鸣撇了撇嘴说道。

“那些事情到底是发生了,不然皇后如何点头。不过是想让我心酸几回罢了。”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而且,看皇后的意思,若是主子同意娶,她也没意见。”雀鸣有些不开心了。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该问问你家主子。”宁嗣音勾了勾唇。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小怨妇 “可是,你就不担心吗?”雀鸣知道宁嗣音今日并不开心,也知道如今这日复一日的,宁嗣音也早已对自家公子动了真心。

“有人爱慕他,说明他足够优秀。”

“可是,你之前对朱子国大殿下,也没这么......”雀鸣有些不明白了。

“我对朱子国大殿下,她伤害我,我自然要还手。如今月郡主说了一箩筐,既没有一句是嘲讽我的,又没有一句是攻击我的。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宁嗣音懒懒的说道。

“那小姐的意思是,若是月汐儿伤害小姐,小姐也定不会让她好过?”雀鸣眼里闪过一丝小兴奋。

“你可见我有让哪个伤害过我的人好过?”

“小姐虽如此说,想来也是没有的,但是小姐到底还是心软的。别人伤害了你,你定会还之。只是但凡他们不再伤害你了,你便恩怨全消,这样不太仁慈了吧。”

宁嗣音并没有说话,只含了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

“好了,明日去雀城,你去整理东西吧。”宁嗣音见雀鸣眼中有探究的神色,想来还有一大堆的问题,便开口道。

雀鸣闻言,便乖乖的去整理东西了。

雀鸣刚走,便见御凰影走了进来,看着宁嗣音认真的看着册子,便坐在了宁嗣音的身边,凑了过来看宁嗣音。

饶是御凰影挡着宁嗣音,宁嗣音也不看御凰影,只是将册子换了手,拿到了另一侧。

“可是还在生气?”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将宁嗣音手中的册子拿了过来放在一旁,而后将宁嗣音的两手都握在手中,又将宁嗣音的身子转了过来,朝向自己。

“我为什么生气?”宁嗣音抬眼看着御凰影。

“我听闻雀鸣说月汐儿在你面前说了些无趣的话,想来你听了只会觉得越发无趣。她素来就是这么自讨没趣的人。”御凰影轻描淡写的说道。

“旧时你心心念念是她,对她甜言蜜语。如今为了讨我欢心,又如此说她。那日后你新得佳人,又不知道会怎样编排我呢?”宁嗣音扬眉说道。

“自幼她便常去宫中,时常喜欢粘着我们几个兄弟,因宫中本就没有女孩儿,故而母后喜欢的紧。而她素来一副柔柔弱弱乖巧可爱的模样,自然深得母后的欢心。”

“其实我对她也是不错的,本就没有妹妹,既然母后喜欢,那就当多一个妹妹,那样也是不错。”

“只是,你十三那年,我才知道她柔柔弱弱不过是装的。”御凰影语气有些冷。

宁嗣音则有些疑惑,怎么还同自己有牵扯?

御凰影见宁嗣音疑惑,便道:“雀城救你,你并非是意外,而是月汐儿背后动了手脚。那时,她不过也是十三四的小姑娘。”

宁嗣音认真的想了想,“难道就是因为陛下和皇后娘娘喜欢我?”

“不是,只是那句玩笑话?”

“哪句?”如今时间过得久了点,宁嗣音哪里想得起来是什么玩笑话。

“我父皇说,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儿,不知道怎样的才俊才能配得上。”

“而后你父皇说起我,两位长辈一致认为我们两人若是一起定是极好的,只可惜四国不能破这个例,而后又深感惋惜。”

宁嗣音经过御凰影的提醒,倒是想起来了,自己和父皇在青雀国宫中时,确实说了这样的话。

“可是,那日她并不在殿上。而且皇后娘娘也是后来才到的。”宁嗣音渐渐记起了那日的情景。

“那是因为母后和她在后殿。”

“而我不过是因为你们去雀城乘坐的宫中御用的马车,却出了意外,故而留意几分,没想到便真的是人为。”

“自那之后,我便同她心生间隙,不过为了她的名誉,我并没有将此事告知母后,而知晓此事的人只有我和颜。”

“我知道今日殿中,母后也赞同月汐儿的一些说辞,那是因为我们表面和睦,母后看到的也不过是表面。”

“若是你不信我,真的想知道这些,过几日颜回来了,你便问问他。”御凰影解释道。

“听雀鸣说,朱子国大殿下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宁嗣音好奇的问道。

“朱子国大殿下素来性子直,又骄傲。对上月汐儿,何止是手下败将。她们不是一路人。”御凰影勾了勾唇。

“那你觉得哪个好?”宁嗣音含了笑朝御凰影问道。

“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御凰影很公平的说道。

宁嗣音不再追问,这么久相处以来,两人素来相处融洽,如今矛盾还未开始,御凰影倒是低头解释了这么一通,宁嗣音自然也是气不起来的。

“主子,小姐,该用晚膳了。”一个侍女在殿外禀道。

御凰影闻言,便牵了宁嗣音朝殿外走去。

用了晚膳,宁嗣音便早早回了自己的寝殿,懒懒的躺下了。

“你今日不用处理宫中事务了?”宁嗣音刚躺下,便见御凰影后脚又跟了过来。

“不用,二弟这几日帮我呢,我也好抽了空多陪陪你。”御凰影在床榻旁坐下。

“这样怕是不好。”宁嗣音淡淡的要了摇头,将头偏了过来,放在御凰影的手边,看着御凰影。

“怎么不好了?你这不管是在墨沧还是青雀,都日日记挂着朝政,这样怕是不好。”

“怎么不好了?”宁嗣音闻言也学了御凰影的样子问道。

“对我不好。”御凰影有些委屈的说道。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抬手捏了捏御凰影的脸颊。

想来旧日里,御凰影那高冷高冷的模样,如今这样傲娇委屈的模样委实有趣的紧,让人觉得像是一个委屈的小怨妇。

宁嗣音也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而后在心里越发偷偷乐的欢了。

“你又在乱想什么呢?”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便知道宁嗣音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不由得将宁嗣音的手握住手里,低头凑到宁嗣音跟前问道。

“我在想你委屈的模样像极了小怨妇,这与你的形象很是不符。”宁嗣音照实说了,眼里还满满都是笑意,熠熠生辉的眸子让御凰影看不够,看一次仿佛便会在那眼眸里迷失一次。

“那你可要好好顾及我的感受,别日日只思国家大事,只忧黎民百姓。”御凰影也不生气,只朝宁嗣音抱怨道。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雀城 第二日一早,宁嗣音和御凰影便出发去了雀城。

如今青雀国早已同旧时不同,想来雀城也有许大的变化。

宁嗣音时不时好奇的看着马车外的景致。

“想来你当年出手相救,不过是因为我乘了你们青雀国宫中的御用车马,否则怕是那日也难以得见?”宁嗣音想到昨日御凰影同自己所说的事情,不由得笑道。

“大抵如此。”御凰影应声,想来自己虽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但是这等救人的小事,自然有侍卫去做。

“那之前在墨沧你救我,以你的性子,倒也不像个乐意相助的人。”宁嗣音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

“不过是碰巧,况且你是阿音。”御凰影眉眼里有了一丝笑意,那日自己为何出手相助,自己也有些不明白。

“该遇见的时候总是会遇见,遇不见的时候到底还是遇不见。”宁嗣音想起前世自雀城一别,真的再难以遇见,或许只有这一世才应该遇见。

宁嗣音端坐在马车上,想起旧事,心中五味杂陈。

“幸好我总是觉得你在,幸好我也只是想要在墨沧寻寻你的踪影,幸好你依然出现了。”御凰影握着宁嗣音的手,心中却多是庆幸。

两人语气清淡,谈论着旧事,许是事情过去的久了,并没有太多的伤感。

而后再想来如今的境况,倒是生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到了雀城,宁嗣音发现雀城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雀城虽然比皇城小了些,但是却并不差,京中常见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和殿堂在雀城也格外常见。

官道亦是宽阔异常,彩绘宫墙精致漂亮。

以前吃过的吃食,虽有的难寻了,但是大部分还是在的,宁嗣音欢欢喜喜的走进了人群。

御凰影看着欢喜的宁嗣音亦跟了上去。

“怎么上次给你府上送的吃食你还没吃够,一来这雀城什么都不顾,光惦记着这些吃食了。”御凰影含笑调侃道,眼里还带了一丝嫌弃。

“你送给我的那都是没有灵魂的吃食,只有我亲自来了这儿吃到的好吃的才是有灵魂的美食。”宁嗣音娇俏的笑道,看起来俏皮可爱,比平素的清冷高雅更讨人喜欢些。

御凰影看着这样的宁嗣音不由得微愣,这样的宁嗣音同初见时极像,若是非要说出不像的地方,那便是如今的宁嗣音一袭白衣,而那时候的宁嗣音喜欢粉衫和红衣。

如今的多了高冷清雅,那时的她最是温暖炽热。

宁嗣音见御凰影愣神,伸手拉着御凰影便朝前跑去。

“影哥哥,我还没有吃过你们雀城的蜜酿玉桃酥呢,影哥哥可要做东请我尝尝。”御凰影的耳边响起宗政嗣音的声音,濡濡软软的,只是那时宗政嗣音扯着自己的衣袖,如今的宁嗣音大大方方的拉着自己的手。

不过如今宁嗣音什么也没说,御凰影却依然看见前面那个蜜酿玉桃酥的铺子。

上次只带了方便带的吃食,独这蜜酿玉桃酥却是不好存放的。而且御凰影记得旧时宗政嗣音吃多了这个蜜酿玉桃酥,肚子痛了好久,自然不敢再买给宁嗣音。

“如今吃这个可是有些冰了呢。”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已经问掌柜要了两盒蜜酿玉桃酥。

“没关系。”宁嗣音才不管呢,将一盒玉桃酥递给了御凰影。

自己则用小匙舀了一块水果,而后便舀了下面白白软软的冰糕吃,片刻间奶香味充盈口中,冰冰甜甜。

宁嗣音一边吃着吃食一边在街市上闲逛,看起来悠然自得。

御凰影只得随了宁嗣音,许是被宁嗣音感染,御凰影竟然这样闲逛也是格外有趣的。

直到夜下,宁嗣音看到一家客栈便道:“走不动了,我们今日就住这儿吧。”

“不要,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御凰影一口回绝了。

“可是我走不动了。”宁嗣音对那客栈有些恋恋不舍,逛了多半日,此时吃饱喝足,眼睛也看得疲倦了,这才觉得脚走得乏了。

“那我们去那儿休息片刻,一会等马车来了我们再走。”御凰影说道。

“好。”宁嗣音看了看御凰影指的酒楼,便点了点头。

进了酒楼,御凰影便轻车熟路的带着宁嗣音去了楼上的包间,片刻之后,便又小二送了茶水来。

御凰影随口点了几个殿中的招牌菜,便让小二退下了。

宁嗣音如今并不饿,不过想来御凰影在街市上并没有吃太多的吃食,想来应该是饿了。

片刻之后,菜便上齐了。

御凰影知晓宁嗣音不算太饿,不过依然挑了几样给宁嗣音夹了些,“这些都是极好吃的,你尝尝,省得晚些时候又觉得饿了。”

宁嗣音许是真的乏了,懒洋洋的吃着东西,话也少了许多。

不过吃东西的样子依然优雅,御凰影亦是斯文的用着晚膳。

只是也并未吃太多。

“不吃了?”宁嗣音想来自己今日就贪玩了,此时不由得关怀道。

“没有你陪,自然吃的不香。如今吃来,还不如街市上你给我的小吃好吃呢。”御凰影笑道,今日自己也没少吃,此时并不太饿。

“可还累,若是不累我们便走了,再晚些可不好。”御凰影看着宁嗣音懒洋洋的样子问道。

“嗯。”宁嗣音虽然不太想动,不过还是站了起来。

刚起身,还未挪步,便被御凰影打横抱了起来。

宁嗣音看向御凰影,还未出声,便听见御凰影道:“你不是累吗,我抱你下去。”

“这可不好。”宁嗣音小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如今青雀国谁不知道你是我的皇子妃。”御凰影说道,便朝外面走去。

到了酒楼外,便见马车早已经等着了。

上了马车,宁嗣音便懒懒的靠在马车壁上,“纵使再好玩的事儿,我现在可都不感兴趣。”

御凰影将宁嗣音揽在怀中,“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吗?”

“嗯。”

“那好吧,我们回去,不过听说和素诗已经念叨了好些日子了,既然你不想见,我自然更是不想见的。”御凰影将宁嗣音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而后便把手自然的放在宁嗣音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彻夜长谈 “什么,他们在哪儿?”宁嗣音有些激动的抬头望着御凰影,眉眼里又掩不住的笑意。

“现在能去,自然是不远的。”御凰影勾了勾唇,看着宁嗣音欢喜的样子。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他们还在九华峰呢。”宁嗣音娇嗔一句,濡濡软软的声线莫名的撩人,许是因为这样,反倒觉察不出抱怨的意味了。

御凰影看着这样的宁嗣音,只觉得喜欢的紧,“你可没有问过,如今反倒怪起我来了?”

宁嗣音想来如今自己确实娇气无理了许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格外讨喜。

未过太久,宁嗣音便觉察到了马车停了。

宁嗣音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便见和素诗和北宫风华已经在府外迎了。

宁嗣音打量着和素诗,觉得如今和素诗少了旧时在府中的消瘦,心中高兴,两人相拥,好一会儿才一同朝府中走去。

“这些日子一直盼着你来,如今来了倒觉得如梦似幻。”和素诗握着宁嗣音的手说道。

“日后定会有机会长相伴的。”宁嗣音朝和素诗灿然笑道。

两人并肩一同朝正殿方向走去,北宫风华和御凰影则并肩走在她们的身后,时而清谈几句。

这院子构造繁复,自进了府,便是廊腰缦回,穿过府中的绿植景观。

长长的烛火蜿蜒,点亮了一条明亮的道路,在夜晚显得格外静谧。

走了约莫两刻钟,方看到白色大理石的正殿,周围烛火繁多,将整个宫殿外照的灯火通明,亦如白昼。

进了殿中,殿中暖黄色的烛光,殿中布置亦是精致异常。

宁嗣音一路来都同和素诗相谈甚欢,此时进来殿中,便见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也未曾留意。

此时见小丫鬟过来奉茶,不由得朝那小丫鬟望去。

“销骨。”宁嗣音有些惊讶。

“宁小姐总算是看见奴婢了,奴婢以为宁小姐眼里只有我们小姐呢。”销骨娇俏的说道。

“只是没有想到。如今你能在这儿照顾你家小姐,我也就放心了。”宁嗣音并没有责备销骨,毕竟销骨的性子素来都是率直的,如今看见销骨也到了这里心中也为和素诗高兴。

“你怎么到了这儿?”

“是我家姑爷知道小姐同我处的亲近,便寻了我来了青雀国。”销骨恭敬说道。

“如今我身边最亲近的除了风华,便是你了。”和素诗温柔的含了一丝笑意。

“如此极好。”宁嗣音知道销骨是个忠心的,心中高兴。

此时殿中只有三人,北宫风华和御凰影则去了书房。

宁嗣音便拉了销骨也坐了下来。

三人一同说着这些日子的事情,和素诗难得的说了许多,自从天玺府邸离开,一直到九华峰,再到雀城。

一路上的事情都被和素诗细细讲给了宁嗣音。

而宁嗣音则会跟和素诗说起自己在宁府的事情,以及后来去了朱子,再来到了青雀。

销骨听着两人的谈话,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中莫名的高兴,高兴自家小姐也能有了这么一个彻夜长谈的知心人。

直到夜深了,两人一边聊着,又从正殿到了和素诗的寝殿。

寝殿比起正殿的大气,更显的精致。

两人虽然到了寝殿,两人还没有休息的意思。

而在书房中呆着的北宫风华,听闻两人回了寝殿,却未过来传话,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之前北宫风华和和素诗因为御凰颜的帮助,已经在青雀国领了婚书,只是担心被墨沧国皇室发现,所以才并未举办婚仪。

如今日日相伴,此时自然不愿意和素诗因为宁嗣音的缘故冷落自己,北宫风华便同御凰影去了寝殿。

到了寝殿外,便能听见殿中言笑晏晏。

北宫风华进来殿中好一会儿见和素诗都没有理睬自己,此时越发委屈了起来,只出声道:“夜深了,大皇子同皇子妃还是早点休息吧。”

御凰影听了北宫风华的话,便听出了北宫风华的言外之意,“快带着你女人去客房休息,别让她霸占着我女人。”

御凰影自是同北宫风华不同,此时勾了勾唇,似笑非笑,“人生知己相逢,彻夜欢谈,通宵达旦,人生幸事。”

“你。”北宫风华气得不轻。

御凰影看着北宫风华的样子,倒是想起了自己弟弟,总是被自己气得不轻。

“今夜你去别处寝殿睡吧,我同嗣音一起睡。”和素诗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宁嗣音闻言,欢喜的朝北宫风华眨了眨眼,有些得意的神色。

“那好吧。”北宫风华如今听了和素诗的话,有些委屈巴巴的离开了。

“久不见你们一起的模样,倒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是他日日在你面前嚣张得意,追的你躲府中,如今倒是你当家做主,他委屈巴巴的听你的。”宁嗣音何时见过这样的北宫风华,想起当初那在京都北宫风华虽然算不得纨绔子弟,不过为了和素诗,在京城可没少做出轰动的事情来。

“嗯?”和素诗仿佛没有听懂,又仿佛听懂了。

宁嗣音突然才反应自己说了什么,想来是今日太激动,一时没有留意,此时并没有解释,只温柔的说道:“想来你们如今这样相处,也是极好的。只要你好,也不枉我在京城日日思念你。”

“嗯。”和素诗并没有追问,如今遇到了宁嗣音已是幸事,不敢再期盼她也能回来。

不过不管她回不回来,都不重要,她永远都在自己的心中。

“小姐,夜深了,御殿下说,宁小姐今日玩了一日了,早点休息。御殿下还说,还会在雀城多留几日的,以后有的是说话的机会的呢。”销骨进来寝殿说道。

“好。”

销骨闻言,片刻之后便带了几个丫鬟进来伺候和素诗和宁嗣音洗漱。

“都是我太久没有见你,太高兴。”和素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也高兴,虽然今日玩了一日,但是见到你早就兴奋的没有一丝倦意了。”宁嗣音躺下,侧过头来朝和素诗说道,眉眼里依旧是笑意。

宁嗣音虽然如此说道,但是躺在床榻上,全身都舒展开来,不觉间困意袭来,便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回墨沧 余下几日里,宁嗣音一直居住在雀城北宫风华的府邸,日日同和素诗相伴。

两人也时而相伴去雀城四处走一走。

御凰影则依旧忙于政务,在雀城东奔西走。

北宫风华并不常出府,虽然如今在青雀国,但是还是不想给宁嗣音和青雀国带了麻烦,故而日日待在府中。

时而陪着宁嗣音和和素诗,看着和素诗和宁嗣音玩闹,也不打搅,只听着他们说着女儿家喜欢的话题。

宁嗣音见北宫风华无趣,便主动同北宫风华说起了宫中的北宫承泽。

“如今墨沧宫中也不平静,盛濯沐想要架空裴万里的势力,且又事事针对于我,想来对我早已有所怀疑,不过如今有你哥相助,四哥倒也能勉强能够打理过来。”

北宫风华旧时也能得到北宫承泽给自己的信,知晓北宫承泽在宫中还算安全,也只能支持哥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即便如今的北宫氏族只剩下那么几人,能力弱小,再没有能力将前朝复兴,但是能够保护前朝皇子也是幸事。

“哥哥之前也有信来。说来惭愧,同是北宫家男儿,哥哥依旧为了前朝效力,哪怕如今只是保护一个人,只是做一件事。而我却逃到了青雀,苟活在这府邸。”北宫风华有些落寞的说道,少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如今四哥行事本就需要谨慎,而你到了青雀,对于四哥和承泽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是真的想要效力,日后定是有机会的。”

“而今,只要你和素诗开心安稳的生活在这里就好。”

“宁府可还好?若白月国殿下怀疑你,势必会怀疑宁府。”北宫风华虽然同宁府不熟悉,但是知晓宁嗣音一定是担心的。

“你放心吧,四哥会处理好的,而且我在雀城留些日子,便准备回去了。”

北宫风华如今对墨沧的朝堂了解的越发少了,听闻宁嗣音所言,便知道宁嗣音和宗政溯归都能够应对,便不再多问。

而后,便同宁嗣音说说青雀国的趣事,轻松愉快。

宁嗣音和御凰影在雀城待了近一月。

去过了曾经看过的每一处景致,思绪纷飞,情意绵长。

第一场初雪的时候宁嗣音同御凰影回了青雀国皇城。

宁嗣音只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冬天不再冷,冰天雪地是奇景。

宁嗣音因为要回墨沧,便同御凰影一同去了宫中给御春秋和南宫琉月请安。

南宫琉月自初次见到宁嗣音便很是喜欢宁嗣音,而御春秋惊异宁嗣音的才华和远见,对宁嗣音很是看重。御春秋也隐约从宁嗣音的身上看到了宗政嗣音的影子,

故而在皇城的时候,宁嗣音便会时常去宫中。

如今要离开青雀,自然是要进宫请安辞行的。

从宫中出来,宁嗣音莫名竟然觉得生了离愁别绪。

御凰影握着宁嗣音的手,两人并肩行在宽阔的官道上。

“我已经跟父皇请示过,会亲自送你会墨沧。”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如今几个情势不大好,青雀想必也有的忙了。”

“我不放心。”御凰影语气坚决又霸道。

宁嗣音不再多说,心中却有甜蜜荡开。

次日一早,宁嗣音和御凰影便一道离开了青雀国。

许是宁嗣音归心似箭,两人路上也并没有逗留,大半个月便回了墨沧。

宁嗣音回了墨沧之后,御凰影安排好一切事宜,这才恋恋不舍的再次离开。

宁嗣音回来京都的第二日,便进了宫,裴万里得知宁嗣音回来了,心中高兴,当即下令放了宁府一众。

而今,宫中的事情一切尽在宗政溯归的掌控之中,宁嗣音也就放心了。

依旧日日为裴万里医病。

宁府一众虽然刚入狱时没少受盛濯沐的折磨,不过后来因为宗政溯归的缘故,如今伤已然愈了。

宁嗣音每日乖巧的待在府中,陪伴着夏舒和沈幽兰。

宁采荷和宁恩慕亦相伴回了府。

“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竟还糟了这无妄之灾。”夏舒抹着眼泪说道。

“都是孙女不好,结交了不该结交的人,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宁嗣音有些自责的说道。

“我这老婆子,什么没经历过,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好。”夏舒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明白的,只是想到了坏处自然伤感落泪,却并没有责备府中任何人的意思。

“伴君如伴虎,如今妹妹既要那份殊荣,就该知晓随时都会有灾难,若是以前,府中定是不会生这样的事情的。有些人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怕是要把那天捅破的。”宁采荷这次虽然没有被打入大牢,但是在林家却遭尽了白眼。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那个林奕昭像着了迷一样竟然时常向宁恩慕献殷勤。

宁采荷一想到这便不高兴起来,不由得瞪了一眼宁嗣音。

“好了,你们这才刚聚到一起,就别大眼瞪小眼的了。”夏舒看着两人都是冷清漠然的样子,劝慰一句。

几人又相谈片刻,这才各自散了。

“小姐,那个大小姐如今都是林府的人了,一回来就阴阳怪气的。”青凤抱怨一句。

“大小姐最是喜欢话里有话,今日倒是没有装一装。”青凤转而又疑惑的说道。

“许是装的太累了,如今回家喘口气。”宁子衿玩笑道。

“看宁采荷怨妇的样子,便知道宁采荷在林府也是受尽了委屈。”宁子衿不忍嘴毒一句。

宁嗣音倒是一直没有说话。

“二小姐,三小姐,东院大小姐来看望老夫人,老夫人让你们一起说说话呢。”红尘朝宁嗣音说得。

宁嗣音闻言,便又返身朝夏舒的院子走去。

到了殿外,便能听见殿中有浅浅的笑声。

宁嗣音和宁子衿朝夏舒和宁恩慕行了礼,便落了座。

“老夫人,大小姐说她身子有些不适,就不过来了。”

“那也罢,反正你们在林府也是日日相见的。”夏舒看着宁恩慕说得。

“嗯,我是来看看二祖母和嗣音妹妹的。”宁恩慕说道。

“听闻妹妹之前被奸人所害,如今平安归来就好。”宁恩慕因为之前宁嗣音的医治,如今说话还算利索,只是语速比较慢,反倒是因为这样,竟然透了一丝不急不躁的悠然之感。

“难得你还记挂着嗣音,旧日嗣音不懂事,让你受苦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她弱她有理?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若非我错在先,也不会有那些事情的。”宁恩慕看起来很平静。

“况且,妹妹后来还帮我医了舌头。旧时都是我受了小人的挑唆,才事事针对妹妹。”自旧时自己成了个哑巴,反倒看出了谁对自己是真的好,如此倒也是幸事一桩。

“旧时也确实是我太冲动,虽后来帮大姐姐医治,只怕也是无法弥补我对姐姐的伤害。”宁嗣音见如今宁恩慕也并没有记着这些,自然也不会像旧时那般针对宁恩慕。

宁嗣音素来喜欢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旧时以牙还牙,今日自然也会以礼还礼。

“旧时可能会难以接受,如今却觉得受了这么一遭,反倒是因祸得福。”宁恩慕如今看起来总是宁静淡然的样子,比起之前仿佛换了一个人。

“你能想开就好,你们到底是姐妹,日后我们这些长辈归了西,你们才是要相互扶持的人。”夏舒心中欣慰。

“对呀,而且大姐姐如今看起来倒真的让人喜欢,难道是因为嫁了人的缘故,看起来倒是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呢。”宁子衿笑着说道,虽然旧时自己也不喜欢宁恩慕,如今见宁恩慕愿意放下旧事,宁子衿自然也喜欢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

几人不再谈论这些,夏舒则问宁恩慕在林府可还好。

宁恩慕则说起来林府的事儿给他们听。

宁嗣音看着宁恩慕说着林府的事情,唇边有淡淡的笑意。

看来,宁恩慕如今同林奕昭感情融洽。

宁采荷不高兴,也不过是因为林奕昭和宁恩慕。

毕竟,林奕昭也就一妻一妾,再未娶过别人。

说了好一会儿话,夏舒有些乏了,宁嗣音和宁恩慕这才一道离开了夏舒的院子。

“若是你如今还是觉得说话不方便,那我再教给你一些练习口齿肌肉的方法,多加练习,定会恢复的。”

“不用了,如今这样真的很好。嘴巴若是比脑子快,只会容易犯错。如今这样轻言慢语,反倒让我认真思量每次说出口的话。”

宁嗣音闻言,不再请求,只勾了勾唇。

“听闻你旧时落崖,如今能安稳回来就好。旧时爹爹常说起宫中差事的难处,且你如今又是在陛下身边的,要事事小心才好。”宁恩慕同宁嗣音站在去宁嗣音院子的花园处,朝宁嗣音叮嘱一句。

宁子衿知晓宁恩慕对宁嗣音的感情更复杂些,如今想来也会说话解解心结,自然不掺和,便先行回了自己的院子。

“我会的,你在林府也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个病痛,若是我在京都,派人来知会我一声,我定会前去。”宁嗣音亦客气的说道。

宁嗣音并没有邀请宁恩慕去自己的院子,宁恩慕亦没有想要去宁嗣音的院子,两人就这么客客气气的站在路旁说话儿。

“好。那我先回去了。”宁恩慕微微含笑。

“我让青鸾送送你。”宁嗣音说道,便让青鸾将宁恩慕送到了东院。

宁嗣音刚走过花园,便见宁采荷走了过来。

“诶,什么时候你们竟然如此姐妹情深了?”宁采荷勾唇浅笑。

“可与你有关?”

“我要是宁恩慕,别说是跟你说话了,就是割你十个石头都不解恨呢。”宁采荷眼里有恨意溢了出来。

“这就是你同她的区别。”宁嗣音勾了勾唇。

“宁嗣音,你个贱人,你在府中害我。如今我到了林府,你还要让宁恩慕当你的走狗,接着害我。”宁采荷听了宁嗣音的话,仿佛受了刺激一般,朝宁嗣音扑了过来。

宁嗣音眼疾手快的避开了,宁采荷用力过猛,一头扑到了花园子里,压倒了一片花儿。

“我从来没有害你,只是有仇报仇。”宁嗣音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自己何时害过宁采荷。

而且,自己对宁采荷已经是格外仁慈的了。

为了夏舒,宁嗣音那可是能忍的不能忍的都忍了,这并非是宁嗣音的性子。

“还有,我若是真的想要对付你,何须东院大姐姐相助。但凡我想,要了你的命都是轻而易举的。”宁嗣音冷漠的说道。

片刻之后,便见夏舒匆匆走了过来。

宁嗣音这才收了收目光中的冰冷。

宁嗣音见夏舒扶着宁采荷,朝夏舒行了礼,便转身回来自己的院子。

刚到了正殿,便见夏舒走了进来。

“嗣音,你别怪祖母,也别怪你大姐姐。”夏舒走过来拉着宁嗣音说道。

“你大姐姐前些日子在林府时滑了胎,如今心绪自然不稳定些。”夏舒给宁嗣音解释道。

“我是医者,却不是灵丹妙药。她心绪不稳定,难道我就该当她那一味药,让她撒气吗?”宁嗣音勾了勾唇,眼里有淡淡的疏离。

“自然不是,她不过回来几日,过几日便回林府了。你便多担待她些。”

“她弱她有理?”宁嗣音唇边有微微嘲讽的笑意。

“嗣音,祖母不是这个意思。”夏舒知道宁嗣音不高兴了,朝宁嗣音解释着。

“祖母放心吧,我不会同她计较的。”宁嗣音看着夏舒情真意切的样子,便不想让夏舒为难。

宁嗣音知晓夏舒如今对宁采荷只是同情,且夏舒素来心肠最软。

让一个老人对自己满是歉意,自己到底于心不忍。

“祖母,我也是你的孙女,你总是这么偏爱大姐姐,嗣音也是会难过的。”宁嗣音挽着夏舒的胳膊说道。

“祖母知道。”夏舒本想说宁采荷如今孤身一身,更需要自己的保护,可是一想到府中谁也没有亏待她,便没有说出口。

夏舒想来这些旧事,对宁采荷又失望了许多。

原本以为出嫁了,当了别人家的媳妇了,宁采荷能懂事些。

没想到,如今不仅没有懂事,连最开始自己好好的感情,现在也弄得一团糟。

“她在府中过得不好,我能帮衬,但我总不能帮衬到林府。她在哪里都过得不好,可能真的是她自己的问题了。”夏舒不由得叹气道。

“原本林奕昭爱她,不惜放着恩慕这个正妻不迎,也要跑到我们西院来迎她。这才多久日子,林奕昭便像转了性子,对恩慕越来越好了,却越来越冷落了她。”

“她同你一同念书,一同长大。可能真的是我对她的偏爱害了她。”夏舒喃喃自语道。

“祖母不要自责了,祖母可能会相对偏爱她一些,但是却从未过度偏爱。采荷姐姐若是不自省,只把错误怪在别人的头上,谁也无法救她。”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又奈我何 宁嗣音此时也不再怪祖母偏爱宁采荷,反而有些理解祖母的心情了。

看来宁采荷也没有少抱怨祖母,如今自己再这番怨怪,只怕是要伤了祖母的心。

祖母素来心软,到底是为了自己和宁采荷能够相处融洽,到头来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好了,祖母,咱们也不必如此烦恼,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宁嗣音乖巧的劝慰一句。

宁嗣音说着,又将夏舒送回了寝殿。

宁嗣音久不在墨沧,自然不知道宁采荷还经历了这些。

第二日,宁采荷便早早回了林府。

宁嗣音亦去了宫中,如今哥哥时而控制裴万里,朝堂事务倒是打理的不错。

宁嗣音自然乐的清闲。

刚给裴万里医病之后,便转到御花园赏花。

如今是冬日,御花园的梅花都开好了,一片片各色的梅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宁嗣音突然想到那日害自己的还有裴珑,此时玩性大起,便朝永阳殿走去。

自从上次宗政溯归将盛濯沐囚禁于明意殿之后,怕裴珑生事,故而将裴珑也软禁在了永阳殿中。

宗政溯归自然没有忘记裴珑也参与了害宁嗣音的事情,故而裴珑这段日子过得也很不好。

宁嗣音到了永阳殿,便见永阳殿外多了许多侍女和侍卫。

“哐。”宁嗣音并没有进去,便听到殿中传来一声响。

“你们这些狗东西,狗仗人势的东西,如今父皇只是让我禁闭,还轮不到你们来欺负本公主。”裴珑愤怒的朝一旁的侍女说道。

“公主,你还是将就着吃一些吧,你日日饿着也不是个事。”

“我不吃,我要见父皇,我不相信父皇能对我这么狠心。”

“公主,难道你忘了前几日陛下来,你惹怒了陛下。如今只怕陛下还生着气呢。”侍女有些怯弱的说道。

“公主,你还是吃一点吧,再饿下去您的身子受不了。”银杏推开刚刚的侍女有些心疼的看着裴珑。

裴珑总算安静了些,接过银杏递过来的饭菜,吃了起来。

“父皇他是病入膏肓了吗,给我吃这些馊了的饭。”裴珑一边掉在眼泪一边咽下着难吃的饭菜。

“公主慎言。”一旁的侍女提醒一句,却被银杏狠狠的瞪了一眼。

宁嗣音进了殿中,便见裴珑一脸狼狈的吃着饭菜,房间里一片狼藉,仿佛这里并不是公主的居所。

裴珑日日被软禁在这里,从来没有人来看过自己,如今听见动静便起身。

看见宁嗣音,仿佛见鬼了一般,眼睛圆瞪着道:“你,你怎么没有死?”

“你倒是很想我死。”宁嗣音淡淡说道,打量着裴珑。

看着裴珑苍白憔悴的脸,和瘦弱了许多的身子,然后再看看撒了一地的剩饭,便约莫知道了裴珑如今所过的日子。

“我早就恨不得你死,没想到你个贱人真是命大。”裴珑此时一腔怒火,朝宁嗣音扑了过来。

裴珑一想到因为宁嗣音的缘故,自己的父皇如今这样惩罚自己,便恨不得想要将宁嗣音撕成一块一块的。

宁嗣音推开扑上来的裴珑,裴珑日日饿着,如今虽然发了狠,却也没有多大的力气。

青鸾忙上前护着宁嗣音。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觉得你如今的样子还想怎么报复我?旧时你有权有势有人都没有弄死我,如今你孤身一人,又奈我何?”宁嗣音倨傲的看向裴珑,眼中寒光乍现,周身都透着冷漠冰寒的气息。

“都是你,你个妖女。”裴珑显然被宁嗣音的话气的不轻,此时恶狠狠的说道。

宁嗣音看着裴珑的样子,既然有哥哥帮自己惩罚她了,自己也不必落井下石。

遂不再此逗留,转身朝殿外走去。

宁嗣音从宫中出来,便绕道去了天玺夜茶,而后去了天玺府邸找宗政溯归。

宗政溯归自宁嗣音回来便盼着宁嗣音能来,只是偏偏宁嗣音回了宁府,去了宫中,就是一直没有来天玺府邸。

如今听闻宁嗣音来了,宗政溯归自然高兴,正在院子里等着宁嗣音。

“四哥。”宁嗣音乖巧的喊了一声。

“你个小顽皮,还像以前一样,谁都见了,偏偏让哥哥等着,不来见哥哥。”宗政溯归抱怨道。

“回来便想来见哥哥,只是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才拖了些日子。”宁嗣音同宗政溯归一同进了殿中坐下。

“这段时间倒是有劳四哥了,把宁府一众都照顾的周全。”宁嗣音感激的说道。

“应该的,我可不想你回来为了这些事儿分神伤心。”

宁嗣音同宗政溯归说了几句近日的事情之后,便同宗政溯归说起了夜府的事情。

宗政溯归虽然听人传了消息知道夜寂安和夜寂眠来了京都,只是却并没有相见。

“原本我是想要让夜家哥哥见见你的,只是没想到却还是没有能见到。”宁嗣音知晓并未能相见,便说道。

“不过四哥如此小心也是极好的,如今虽然夜家哥哥没有在京都,也并没有回夜府,不过同我还是有些联系的。”

“如此也好,小妹的意思可是要重新启用夜氏一族?”

“有这个想法,不过暂时不必。舅舅如今年事已高,早已不想参与朝堂之事。”宁嗣音淡淡的说道,而后又将夜北诀受了寒毒的事情说给了宗政溯归。

“那且就让他同舅母安心养老吧,舅舅这一生为了朝堂已经付出了太多。”

两人说了些旧事,而后又谈到了朱子国。

“如今朱子国同白月国的战事只怕一时难以停下来,这次白月国对朱子国也是势在必得。”宁嗣音微微忧虑。

“可见到大姐了?”宗政溯归自然知道宁嗣音担心的事情。

“见是见过,只是我同她在无法相认,而你同她一时又难以会面。”宁嗣音知道宗政清欢一定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宗政嗣音的,故而在朱子国相遇时,并未有过任何表露。

“如今两国交战,若是白月国攻到朱子国皇朝,只怕大姐到时候难以自保。我们得想办法将她救走。”

“这个哥哥不必担心,我已经设计让大姐和花辞暮离开了朱子国。”宁嗣音这才弯了弯眼角,勾起了一丝灿然的笑意。

“你这个小顽皮,刚刚还故作深沉,原来又是忽悠我。”

两人又笑闹片刻,宁嗣音便回了宁府。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求你见见他 许是因为白月国和朱子国交战的缘故,墨沧国格外的宁静。

宁嗣音依旧如约去给裴万里医病,除此之外,就日日安安稳稳的待在宁府。

“小姐,听闻如今天寒地冻,白月国和朱子国两军对垒不前,暂时安宁。不过想必要过了这个冬,也是要耗费极多粮草的。”战翼朝宁嗣音禀道。

“既然如今无事,那也不必日日费心与他们两国的事情。”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战鹤还未回来?”宁嗣音朝战翼问道。

“旧时传了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因为主子的令,只怕一时不会回来,看来那西渐州的人隐藏的极深。”

“如今我在明,敌在暗,自然难以查探。”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你主子可还好?”宁嗣音想来近些日子也没有御凰影的消息,不由得问道。

“主子在青雀国一切安好。且主子也极思念小姐。”战翼听闻宁嗣音问起主子,心中便替主子高兴。

战翼离开后,宁嗣音又懒懒的靠在软塌上,格外的悠闲。

年节至,东西府阖府相聚。

许是因为之前宁府入狱之事,两府如今相处越发融洽起来。

如今宁嗣音又平安回来,一众人自然是高兴的。

几日里宁嗣音同两府的几个姑娘也相处的极好,尤其的宁恩雅对宁嗣音异常的亲热。

宁嗣音因为旧时的事情,对宁恩雅也多了几分留心。

用了午膳,宁恩雅便邀了宁嗣音去自己的院子下棋。

宁嗣音应同前往。

“妹妹真是万幸,能够平安回来,不过姐姐问句不当问的,妹妹是如何坠崖后还能活下来的呢?”宁恩雅故作亲近,目光有好奇更多的则是探究。

“刚好被人所救罢了。”宁嗣音淡淡说道。

“那后来妹妹真的去了朱子国?传言里那些都是你?”

“我并没有去朱子国,只是去了西渐洲。”宁嗣音眼角有淡淡的笑意。

“怎么会去了西渐洲?”宁恩雅越发疑惑了起来。

“恩公在西渐州,故而就被带到了西渐洲,且因为坠崖受了伤,便一直在西渐州休养。”

宁恩雅想起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收到墨公子的来信,想来是因为宁嗣音在西渐州,自然也是在墨公子的眼皮子底下,墨公子自然是不需要自己在传消息的。

而后,便自语道:“原来如此。”

宁嗣音不确定宁恩雅和墨公子的关系,不再试探。

“前些日子你落崖后,传闻中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又有许多关于前朝公主的传言,姐姐曾有幸在京都见过前朝公主一面,如今看起来妹妹倒与之真的有些像呢。”宁恩雅端详着宁嗣音。

宁嗣音并没有接话,只含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过了片刻才道:“如今陛下不喜议论前朝之事,我时常在陛下跟前当差,若是无意说了,只怕是掉脑袋的事儿了,那时掉的可不只是我的脑袋,还有东西两府所有人的脑袋。”

“是,是姐姐一时口无遮拦,又想着这里没有外人,心下好奇也不过随口说了一句。”宁恩雅自然明白宁嗣音的话,宁嗣音如今在陛下身边当差,随时都可以给自己穿小鞋。

宁嗣音不再多言,安安静静的品着茶。

宁恩雅试探了几番,总是被宁嗣音机智应付了,如今也总算消停了,坐在一旁闷闷的喝着茶。

两人喝了茶,又下了两盘棋,宁嗣音才回了西府。

“小姐,你刚刚就该跟她对峙一番,看看她到底安的什么心。”青凤有些抱怨的说道。

“我在意的从来就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人。”宁嗣音慵懒的说道。

“可是,如今那边一直不给宁恩雅传消息来,也不知道是怎会回事。”

“想来是找到了更重要的棋子,或者,遇到了更大的难事。”宁嗣音琢磨着。

宁嗣音说罢,便去了小书房。

一直待到了夜深。

在西渐州,一个带了面具的侍卫进了凌府最西北方的一个宫殿中。

片刻之后,凌绾嫣便被侍卫带走了。

战鹤一众人自然对此事格外留意。

凌绾嫣在一处隐蔽的府邸中见到了墨公子。

墨公子依然面具遮面,声音沙哑。

凌绾嫣看起来并不害怕墨公子,想来是之前便来过了。

“多谢你给我提供了那些信息,如今自然是我要报答你的时候。”墨公子对凌绾嫣说道。

“不必报答,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是我们有共同的仇人。”

墨公子闻言,便走到凌绾嫣跟前,朝凌绾嫣低语几句,凌绾嫣闻言一惊,而后眼中便有炽热的光芒。

“如此你可满意?”墨公子朝凌绾嫣问道。

“满意,多谢公子。”凌绾嫣感激的说道。

“如此,我先让人送你回去,你在凌府等消息吧,一切我安排妥当后自然会知会你的。”

“好。”

凌绾嫣不记得怎么被送回府的,只是心中依然激动难以平静。

一整夜都难以入眠。

而战鹤的人自然一直监视着凌府这边,只是凌府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那些人又换了地方,如今这西渐州被咱们发现的已经不下十处了,看来他们早已在来西渐州之前便将这西渐州布置好了。”

“对了,我们得了这个,小姐擅医,这个可以交个小姐,让小姐查探。”

战鹤接过来身边人递上来的药丸,而后便写了信,片刻之后命人将药丸和信件送回了宁府。

宁府中,宁嗣音这些日子真是无趣。

收到了战鹤的信件,听到战鹤说起墨公子一众行踪不定,很是感兴趣。

而后,又拿了那药丸琢磨起来。

“小姐,今日可是要进宫?”青鸾进来,见宁嗣音正忙得不亦乐乎,便提醒道。

“对,要进宫。”宁嗣音想起来今日还要进宫,便将东西都收好放了起来。

这几日宁嗣音也不常进宫,且宫中陛下宴饮群臣。

宁嗣音收拾妥当,便同青鸾一同进了宫。

依旧是为裴万里医病,而后便要回去。

“宁医师,白月国大殿下病了,情况不是太好,你去看看他吧。”刚经过御花园,便又一个小侍卫朝宁嗣音走过来说道。

“是他让你来的?”宁嗣音看了看这个小侍卫,看起来并不起眼。

“是,大殿下不惜屈尊降贵求着我让我带你去见见他。”侍卫如实交代道。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后花园 宁嗣音闻言便朝明意殿走去。

到了明意殿,便见盛濯沐有些颓然的坐在殿中,看起来并不像生病的样子。

“听闻侍卫说你病了?”宁嗣音有些狐疑的说道。

“对呀,病了,生了心病。”盛濯沐朝宁嗣音望了过来,脸上浮起笑意,带了失落。

“这个年过得真是颇为凄凉,若是我不知道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在这墨沧的皇宫里待着,我还以为我是个没人要的质子呢。”盛濯沐有些难过的说道。

“父皇那日同我做戏给弟弟,如今我倒觉得,父皇是假戏真做了,而我只怕也入戏太深。”盛濯沐想起这段时间并没有盛灿的任何消息。

虽然如今盛濯沐知道自己是被裴万里囚禁,但是若是父皇真的要人,他不相信裴万里敢不给。

“如今白月国同朱子国开战,想必你父皇如今自然无暇分心于墨沧国。”宁嗣音自上次囚禁盛濯沐,给盛灿传了信之后,便一直没有盛灿的回信,如今仿佛早已忘了墨沧的谋划一般。

“也是父皇一心都在朝堂之上。”盛濯沐自嘲的笑道。

“为了朝堂,为了百姓都是好事,只是做的所有的事情却不一定从百姓的角度出发的。”盛濯沐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依殿下看,如今四国势态该当如何发展?”宁嗣音够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如今四国还算太平,若是能够依旧时,说不定还能太平许多年。”

“若是你是白月国的陛下,许这一切都会太平,只是如今的陛下确实如你所言,野心勃勃。所以他应该不会满足于现状的。”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嗣音,你能帮帮我吗?我想知道如今白月国的状况。”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下,任何消息都会打乱你的心绪,任何消息都会离间你和你父皇的感情。”宁嗣音含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如实说道。

“我知道,即便如此我也想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他们有多狠心罢了。”

“好。”

宁嗣音出了明意殿,盛濯沐的目光便冷了下来。

眼里对宁嗣音有琢磨和探究,心绪也格外的复杂了起来。

宁嗣音不确定盛濯沐所想同所表现的是否一致,只是依然让战翼去收集白月国宫中如今的信息。

如今白月国同朱子国对垒不前,盛濯风便先行回了宫。

如今盛濯风在朝堂上越发得势,之前同朱子国大战时,也攻下一个城池。而今盛濯沐又被逐出白月国,白月国的风向自然变得极快。

如今盛濯风回宫之后,亦大肆发展自己的势力。

许多势力也暗自落得了盛濯风的手里。

战翼将这些消息送来给宁嗣音时,宁嗣音也有些吃惊,没想到白月国如今朝堂上已经如此发展了。

宁嗣音看罢,收了起来才道:“你主子可还好?”

宁嗣音知晓这几日战翼并没有离开,想来是知会了御凰影,御凰影派了人调查了这些信息。

“主子很好,只是叮嘱小姐,盛濯沐此人心机深沉,还是少接触为妙。而且盛氏一族,最是薄情。如今盛濯沐也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极没有安全感。”

“嗯。”

“主子说,如今白月国虽然暂时没有动静,只怕春日里还有大举动,到时候青雀国可能也会参与其中。所以,叮嘱小姐墨沧国这边万事小心。”

“好,我会小心的。”宁嗣音应声,而后又道:“墨沧我自会打理好,让他安心料理青雀国的事情,也要万事小心才是。”

战翼应声便退下了。

宁嗣音则将收集到的信息挑了些给了盛濯沐送去。

自宫中刚刚回府,便见青鸾道:“小姐,白府给您送了信来。”

“这么近,好端端的竟然还送信来,白姐姐倒是有些意思。”宁嗣音笑着说道,便接过了信。

信也并未有什么大事,不过对于白无痕而言,倒是大事。

原来池楚向白府提亲了,白无痕心绪复杂,只是如今又是年节下不久,也抽不开身来见宁嗣音,便写了信给宁嗣音。

宁嗣音看了信,便递了帖子给白无痕。

次日,同宁子衿带了青鸾和青凤去了白府,自白无痕掌管白府事务,这重担便一直没落下了。

宁嗣音到了白府,虽然白无痕时而会忙,不过有白无瑕作陪,倒也不无趣。

三人说的多是白无痕的婚事,虽然如今日子还没定下,不过想来也不会太久。

白无痕忙完之后,便也陪着宁嗣音们。

“刚刚我娘还说,成日里让我在府中打理家务,闷着我了,难得有朋友来,便让我休息几日,想来过些日子为了婚事也是要忙的,待嫁了之后,更是没有清闲日子。”

“真的,姐姐,你可好些日子都没陪我玩了呢,我一个人孤单死了。”白无瑕高兴的说道。

“我看你平日里都不着家的,怎么会孤单。”白无痕宠溺的说道。

“我也不过是偶尔出去玩玩。”白无瑕被白无痕当众拆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晚梅该要过季了,不如我们去赏梅吧,上次跟姐姐玩得很是尽兴呢。”宁嗣音提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而且如今早樱也开了花,想必又是一场繁盛的花事。”白无痕笑道。

白无瑕同宁子衿亦欢喜的聊着天,此时听了宁嗣音的提议,皆纷纷应同。

四人说说笑笑就是半日,宁嗣音和宁子衿便立刻了白府。

回府后便给沈幽兰汇报了第二日的行程,沈幽兰听闻已然约好,自然不干预,只叮嘱两人出去玩要多加注意。

宁嗣音和宁子衿应下便各自乖乖的回了屋子。

一夜好梦。

宁嗣音醒来便早早的起身了,今日并没有去白云寺和永安寺赏花,而是去了城南。

城南有一片花地,位于城郊,算得上是庄子,不过应该是皇室的庄子。

各种花皆有,四季都有花常开。

尤其是春日里就更盛了,满山满山都是花开。

这处并没有名字,不过大家习惯性成为后花园。

宫中桃花酿,梅花酒,杏花酒等,都取材于此。

而御花园的花儿们也是从这里培养的花,取上乘最佳的移栽到了御花园。

故而,后花园这个名字也是极衬。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舍命相救 到了城南,宁嗣音远远的便看见一片片盛放的花儿。

因为此地是开放式的,赏花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我们去那边赏樱花吧,没想到今年的早樱这么早就开了。”白无瑕欢喜的说道。

一众人便朝早樱处行去。

道路宽阔,而所有的花植外也都围了篱笆,赏花人时而在路边驻足。

午时,阳光便暖暖的落在了身上。

而这里赏景的人自然也多了起来。

白无瑕和宁子衿两个好动的人早已走远了。

宁嗣音和白无痕则并肩而行。

突然有人冲了过来,宁嗣音侧身要让,却看见那人拿了匕首便刺了过来。

白无痕亦看见了,忙朝宁嗣音扑了过来,挡在了宁嗣音的身前。

宁嗣音被扑倒在了篱笆上,而雀鸣和战翼此刻也到了。

或许是那刺客同平民装扮无异,反倒未能引起雀鸣和战翼的注意,故而也差点刺杀成功。

“你没事吧。”宁嗣音在篱笆的木桩上撞了胳膊和腿,而目光却始终在白无痕的身上,此时心头担心。

“小姐,是凌绾嫣。”雀鸣朝宁嗣音禀道。

宁嗣音朝凌绾嫣冷冷的看了一眼,而后,便柔和了目光落回了白无痕的身上,见白无痕的胳膊被划伤了,此时血已经渗透了衣衫。

“我没事。”白无痕看见宁嗣音关切的目光,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说道。

“雀鸣到近处,寻个落脚地,我先给白姐姐止血。”

“把她带回去,好好看押。”宁嗣音又说了一句,语气有些冷,并没有看凌绾嫣。

宁嗣音一众则去了近处一户农户家,宁嗣音平日也会带一些止血散和解毒丹,此时给白无痕检查了伤口,果真是有毒的,宁嗣音给白无痕止了血,又给白无痕服了解毒丹,便急急朝回赶去。

“青鸾,你去给白府递个信,如实说,若是他们担心便让他们过来吧。如今白姐姐不适合行动太久,等身子好些才方便行动,如今就先住在我宁府。”

宁嗣音回了府,便去了自己的小书房,写了方子,让雀鸣去抓药。

以雀鸣的脚程自然是比旁人快的。

雀鸣抓了药回来,宁嗣音又重新给白无痕配了新的解药。

而白无痕虽然之前服了丹药,但是回来的路上却还是昏迷了过去。

此时服了解药,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宁嗣音让青凤照顾着白无痕,自己则去了偏殿。

此时凌绾嫣正被五花大绑在偏殿的柱子上。

“凌绾嫣,我之前饶你一命,不是让你来要我的命的。”宁嗣音说着,便一巴掌甩在了凌绾嫣的脸上。

“今日若是白姐姐有个三长两短,你凌家一族,我定要斩草除根。”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落得如今的下场还不都是因为你。”凌绾嫣此时也疾言厉色的说道。

“因为我,那你有本事让你爹别贪污呀,若是没有把柄,我想别人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奈你们何。你如今怪我,难道是我让你爹贪污的。”宁嗣音勾了勾唇,嘴角又冷意盛开,像一朵冰花。

凌绾嫣竟然有些无言以对,只是这恨意却是无法消散的。

“都是你,若不是你我凌府怎么会这样,都是你从一开始便设计我爹和冯府,离间我们两府。而且你之前也并不是帮我,只是想要离间我和冯香岚的关系,你心机深沉,险恶小人。”凌绾嫣自在西渐州听了那墨公子的话,如今也想到了一切虽看似同宁嗣音无关,实则桩桩件件都在宁嗣音的掌控之中。

“若是你们两府真的有真情,别人又岂是那么容易离间的。”

“还有你和冯香岚,裴珑的感情,若真的是真情意,又岂能是别人三两句的话便能离间的,你们个个都有着自己的私心,都有着自己的谋划。日日假惺惺的待在一块不累吗?”

“若今日,遇刺的是你,她们哪个是可以舍命相救的?你别自欺欺人了,不用我离间,你们凌府和和府也一样会变成那个样子,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宁嗣音语气透了冰冷和怒火。

凌绾嫣想起今日白无痕对宁嗣音舍命相救的样子,若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谁会如此呢。

凌绾嫣想了许多旧时日日同玩的好友,可是到底没有找出来一个。

想起自己早前同宁嗣音初相识时,宁嗣音对自己也是不错的。

而自己却一再试探,假意结交。

她那么机智的人又怎么会看不透。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试探,诚心相交,想来如今也会不一样的吧。

凌绾嫣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只是到底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而今,宁嗣音已经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了。

“我们的感情怎么样,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不相干。”凌绾嫣冷漠的说道。

“如今,你就是我的杀父仇人,都是因为你,我们凌府才落得如今的下场。都是因为你,我和妹妹如今只能寄人篱下。”

“那你想怎么样,要报复吗?如今你这个样子,还拿什么来报复我?”宁嗣音轻语一句,唇边微微有些嘲讽。

“总会有人能让你不得好死的。”凌绾嫣知道自己如今落在了宁嗣音的手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此时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但愿如你所愿,否则你口中的有人也要不得好死了。”宁嗣音并不生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角有笑意袭来。

“雀鸣。”

片刻之后,雀鸣便走了进来,朝宁嗣音递过来一柄匕首。

宁嗣音拿了匕首,看着凌绾嫣,眼中的笑意更甚。

“噬骨散,这是个好毒。”宁嗣音淡淡的说道,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今日天气真好。

而凌绾嫣闻言却是身子一震。

看着宁嗣音越来越近的匕首,眼中更是恐惧异常。

“不......”凌绾嫣以为宁嗣音定会留自己一条命,好歹要利用自己调查调查背后之人,没想到此时,并不如自己所料。

“你出手的时候,可没有给我们机会,让我们说不。”宁嗣音自今日自己遇刺,再到知晓白无痕所中的毒,心情就一直不好。

雀鸣头一次见自己小姐如此愤怒的,也被这样的宁嗣音惊到,这样的冷漠,只怕同主子也差不了几分。

此时只垂头站在一旁,心中不免生了惭愧。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请柬 宁嗣音说完话也不等凌绾嫣反应,一刀便插在了凌绾嫣的胳膊上。

片刻之后便有血渗了出来,侵染了凌绾嫣的衣衫。

宁嗣音抽回刀,又冷冷的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凌绾嫣,只见凌绾嫣此时因为害怕还有一丝颤抖。

“他派你来?难道是没有可用的人了?”宁嗣音冷语一句,便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朝殿外走去。

回到白无痕所居的客殿中,白府人已经到了,此时正在白无痕的床榻旁关切的看着白无痕。

白若蔺和白母都嘉仪在过来之前便已经听青鸾说过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也倒并没有怪宁嗣音,只关切的问道:“听闻,小女中了毒,这毒可如何?”

“这毒阴毒,不过幸好我可以解,而且姐姐中毒之时并未有过太久的拖延,解毒能有七成把握。”宁嗣音原本是有十成把握的,只是怕万一若是出了其他的什么意外,故如此说道。

“白伯伯,伯母,今日都是因为嗣音不好,才让姐姐受了伤,嗣音一定会医好姐姐的。”宁嗣音歉意的朝白若蔺说道。

“事发突然,也不能怪你。能医好就好。”白若蔺说道。

“对,能医好就好。”都嘉仪也附和说道,都嘉仪因为身子弱,此时脸看起来格外白皙消瘦,而握着宁嗣音的手也是消瘦的。

几人又一同去了客殿的偏殿闲谈几句,都嘉仪便先行回了白府。

白若蔺因同宁致远交好,故而留下了。

此时同宁致远一同去了书房。

宁嗣音又给白无痕检查了一番,虽然没有醒转的迹象,但是也并没有其他不良症状。

而后,便朝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宁嗣音请了安,这才在宁致远的身旁落了座。

“怎么样了?”宁致远关心的问道。

“姐姐还未醒来,不过也并没有不良迹象,只能再等等看。”

“这毒是噬骨散,中毒的人渐渐的身体疼痛,而后仿佛骨头渐渐消散了一般,身子变得柔软若无骨,无法行走倚坐。”

“竟然如此歹毒。”白若蔺皱了皱眉。

三人神色都凝重起来,说起了这毒药的事情,而后又说到了凌府。

“小姐,白家大小姐醒了。”青鸾走了过来说道。

几人忙朝客殿走去。

到了客殿,宁嗣音见白无痕果真醒了,宁嗣音给白无痕检查身体。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若蔺关切的朝自己的女儿问道。

“爹,我还好,让爹爹担心了。”白无痕脸上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听说娘来了。”

“嗯,她已经先行回府了。”白若蔺目光温柔。

“没事了,毒是解了,这胳膊上的伤口有点深,可能需要日日上药,要养些时日。”宁嗣音有些愧疚的说道。

“没事就好,那爹先回府了,明日同你娘再来接你回府。”白若蔺高兴,关切白无痕几句便同宁致远离开了。

“只是,耽误你同池公子的婚事了。”宁嗣音柔声道,语气里带了歉意。

“没关系,婚仪的日子还没选定,况且如今我反倒也可以歇歇了,省得到了池府又得操心池府的事务了呢。”白无痕用没有受伤的手握着宁嗣音的手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宁嗣音弯了眉眼笑道。

“你上次还救了我呢。”白无痕亦微笑道。

“上次的事情也是因我而起,说救可算不得。今日的事情又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伤。”

“好了好了,若真的今日是我遇刺,相信你也是甘愿救我的,既如此也不必非要把这些情分扯得那么清清楚楚。”

宁嗣音闻言,只将感激之情记在心里,不再提说。

宁嗣音给白无痕的胳膊上敷了药,这才回了寝殿休息。

白无痕又在宁府休养了好几日才回了白府。

宁嗣音则除了去宫中,就数白府跑的最勤快。

宁嗣音本就医术高明,如今这白无痕虽然胳膊受了伤,但是却也是好医的,且骨头也并没有伤到,半月余便痊愈了。

宁嗣音又给白无痕了许多祛疤的药,让白无痕日日涂抹。

白无痕完好后,便过来给宁府请安。

虽然是因为宁嗣音受伤,但是却也在宁府住了好几日,自然是要过来道谢的。

两府的关系越发亲密了许多。

白无痕见过沈幽兰之后,一众便在院子的花树下坐着,说说笑笑,好不欢畅。

沈幽兰多说些府中事务,白无痕都能接得上话,两人反倒很是聊得来,沈幽兰见白无痕懂事又会理家,自然又抱怨宁嗣音和宁子衿两人不够乖巧懂事。

“上次听老爷说起,你们把婚期定在最近了?”沈幽兰朝白无痕问道。

“是呢,日子定在大后日的,我今日来便带了请柬。”白无痕说道,脸上有淡淡的羞赫。

宁嗣音倒是并不惊奇,毕竟这些日子天天往白府跑,这些事情自然都是清楚的。

“极好,恭喜恭喜。”沈幽兰高兴的说道。

沈幽兰又同白无痕闲谈片刻便离开了。

“我看妹妹今日心绪不宁,可是有事?”白无痕朝宁嗣音问道。

“无事,许是昨日夜里没有睡好。”宁嗣音也说不上来,今日缘何心绪不安。

“我们去走走吧,这春日的暖阳晒着最是舒服。”宁嗣音说着,便挽着白无痕在自家的花园里闲逛。

“昨日,我在杂市附近看见了凌绾嫣。”

宁嗣音闻言,朝白无痕看了过来。

宁嗣音自凌绾嫣毒发,便命战翼将其扔在了杂市,且日日监视。

原本想着可能会有人带走她,给她解毒什么的,只是一日又一日,都过了最后的解毒期限,也并没有人来寻凌绾嫣。

“听说,听说是妹妹用带了噬骨散的匕首刺了她,如妹妹所言,她如今已经完全不能行动了。”白无痕眼里有些怯怯的。

“你可是觉得我心狠手辣?”宁嗣音看到白无痕眼里闪着恐惧。

白无痕摇了摇头,“凌绾嫣刺杀妹妹在先,这毒也是她要用来害妹妹的,若是妹妹没有能力,如今躺在那儿的可能就是妹妹了。”

宁嗣音总算明白了白无痕害怕的点,此时不由得握着白无痕的手,郑重的说道:“不怕了,幸好我医术高明,纵然我医术不高明,也会倾其所有为你找到医者医好你的。”

“嗯,我很庆幸,庆幸受伤的是我,妹妹擅医。若受伤的是妹妹,我定会难过死。”白无痕心中是很害怕,但是却并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花沉晕倒 夜下,宁嗣音便得到了御凰影的信。

白月国和朱子国的战斗再次拉开了帷幕,而且这次白月国更是加派精兵五万。

而之前朱子国又求助于青雀国,如今御凰影亦准备主动出击。

宁嗣音旧时便同御凰影讨论过这些,虽然相信御凰影,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越是担心,就越发难以入眠。

忽而想起那日从西渐州传回来的信和药。

信早前便已经看过了,只是药还没来得及研究。

此时不由得到了小书房,研究起那药丸来。

直到夜色深了,便沉沉的睡在了小书房的案几上。

一觉醒来,轩窗外看起来已经是灰白了,而小书房依旧如昨晚来时一般,宁嗣音想起旧时自己在小书房睡着,醒来看见的御凰影,心中思念愈浓。

起身,去了寝殿休息。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膳后了。

青鸾见宁嗣音醒来,便去小厨房端了温着的早膳给宁嗣音。

宁嗣音用了早膳,才将战翼叫了过来。

“那药我看了,原来是假死的药。不过这药同我知道的并不同,少了两味药材而成,所以服用这药会有些后患,或聋或哑或无嗅或失明,而且这药看起来是新药,新研制出来的。想来是西渐州那边的人批量研制了这些半成品的药。”

“原来,这就是那些人死而复生的原因。”战翼如今也算明白了。

“而且战鹤信上说,那西渐州为首的人只收罗了些青楼女子,街头乞丐等平民为自己所用,而非武艺高强之人。这样他们脱险的办法自然是假死,至于那些未能蒙哄过关的人,自然成了被遗弃的棋子。”

宁嗣音想到那药便糟心的很,如今被收罗的这些人,都是被生活所迫,也许几钱都能收买他们做一件事,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药会给他们以后带了怎样的后患。

“既然是批量生产,那想必定会有生产出,我给战鹤传消息,让他尽快查询此事。”战翼见宁嗣音眉头微蹙,便说道。

“若是好查,想来战鹤也早已留心了。”

“想必那制药者也早已被收买,如今定会在他们隐蔽的地方一心制药。又怎会在街头肆意引人注意。”宁嗣音淡淡说道。

战翼闻言觉得有些道理。

“好了,给他们回个消息吧,就将这药的情况详细告诉他们。让他们盯好那边即可,若是有大动作再传话与我们,若是没有,倒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宁嗣音却有一种预感,那西渐州的人怕也按捺不住了。

“是。”战翼应声便下去了。

宁嗣音几日时常在街上上行走,听听关于白月和朱子以及青雀三国之间的事情。

虽然青雀国同白月国开战并没有太久的时间,但是街上上不乏有江湖人士,此时已经知晓这些了,便讨论着这些事情。

不过如今才大战伊始,青雀国又因为地势有利,故而情况并不算太糟糕。

白月国宫中,却不太平了。

自春日开战,盛濯风并没有前往,只是在宫中帮盛灿处理些朝堂上的政务。

“没想到如今青雀竟然会出手,为了帮助青雀解燃眉之急,竟然敢围攻我白月国。”盛濯风皱眉说道。

“原本青雀国迟迟不见动静,想必已经开始在谋划了。”盛灿脸色也不太好。

“那如今可需要墨沧出手相帮?”盛濯风虽然不知道如今墨沧已经被白月国掌控,但是却知晓墨沧同白月国的交情。

“不必。”盛灿有些冷厉的说道。

“那父皇怎么打算?”

“不动用墨沧兵力,你觉得如何是好?”盛灿朝盛濯风问道。

“儿臣以为,既然青雀国想要帮朱子,已然围攻我白月国。那我们何不先攻下青雀国,再来对付这朱子。而且如今朱子元气大伤,虽然青雀国帮了朱子国,但是如今我们白月国同青雀国交战,只怕朱子国也无法相帮。”

“嗯,那就退兵攻打青雀国。”

“好。”盛濯风眼中闪了一丝光,看起来倒颇有些威风。

“刚愎自用。”盛灿看着盛濯风离开之后,不由得冷冷的自语道。

若是盛濯沐在,定然会分析各方利弊,而盛濯风则一味喊打喊杀,不过是攻打了一两个城池,若是他日,能灭了朱子一国,不知道又要怎样的嚣张。

盛灿心中不满,不过如今也只能主动迎战,否则青雀真要攻下白月国的城池,到时候只怕军心不稳。

朱子国因为青雀国出兵,而且白月国又撤兵,如今倒安定了许多。

花沉心中放松了些,许是劳累的太久,看起来精神也不好。

“如今得青雀国相助,我们朱子国暂时得以安宁,不过旧时青雀国送来粮草十万,如今我朱子也耗损巨大,只怕难以还上。若是如今我们不作为,白月国单单攻打青雀国,只怕我国同青雀国生了间隙。”

“只是如今我们要兵力无兵力,要粮草无粮草。实在无力。我看我们还是趁着这个时间先行休养生息。”

“若是我们此刻不同青雀联合一同攻下白月国,只怕白月国灭了青雀国之后,一样还是会灭了我们朱子国。”莫问有些不悦的说道。

“也说不定青雀国能胜。”

“若是青雀胜了,国力大增,你敢保证,青雀不会因为今日我们朱子袖手旁观,不应该是忘恩负义,而灭了我们朱子。”莫问威严的说道。

“莫相此话有些道理,我朱子有求在先。若是如今我们朱子不能联合与之对抗,日后不管是白月胜还是青雀国胜,灭我朱子也是迟早的事情。”花沉说道,脸色越发苍白了起来。

“可是如今就算我们同青雀一同攻打白月国,也不一定能胜。而且如今我们死伤惨重,早已不宜再战了。”

“若是袖手旁观,朱子信誉受损,日后纵然四国恢复以前,若是有问题,只怕也不会有别国出力相帮了。”

一众朝臣相互议论,各有各的道理。

“陛下。”侍女一声惊呼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便见花沉已然昏了过去。

近日花沉身子越发不适,如今又得青雀相助,反倒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身子却并没有好,反倒更严重。

“快传御医。”花想容着急的说道。

此时也不便讨论国事,只让众臣退了,自己则同侍卫将花沉护送回宫。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每天虐她千百遍 花沉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花想容已经将朝堂上对于此次是否与青雀国一同攻打白月国的意见都收集了起来。

而后又将整理的兵力,粮草等信息都给了花沉。

“母后,纵然我们有心想同青雀国一同攻下白月国,只是实力却是不允许的。”

花沉原本也知道国家如今的状况,只是想着如今是除去白月国的大好机会。

若是如今不出手,日后便是祸事连连。

花沉看了花想容给自己的所有信息,最终无奈的叹气道:“也罢,那我还是先修书于青雀国陛下,以表歉意。若是青雀国能够谅解,也还能让我朱子国休养生息一段时日。”

“你下令安排些兵力牵制部分白月国兵力,如此也算是给青雀国减轻些压力。”

“只是即便牵制兵力,只怕青雀也难以应对白月国。”花沉心中担忧。

“如今我朱子已经很糟糕了,如今自身难保,我们还是先度过难关,再想办法吧。母上大人也要好好养病才是。”花想容并不太想同青雀国一同攻打白月,等白月国和青雀国两败俱伤,到时候朱子国联合墨沧国倒是个好时机。

花沉并没有说话,只微微起身,身子还弱的厉害,便没有下床。

片刻之后便又侍女上前,送来了笔墨纸砚伺候着。

床榻上放了一个小案几,花沉便在案几上给青雀国陛下写了书信。

“好了,尽快送去青雀国。如今没有我朱子做助力,想必青雀国也需要尽早做打算。”花沉朝花想容吩咐道。

“母上放心。”花想容应声,便带着书信出了殿。

青雀国中,如今情况也并不太好。

御凰影留在朱子国的人时常有新的讯息传来,对于花沉重病这事自然是知晓的。

“如今朱子国女帝病重,之前有耗损大量兵力,如今白月国撤兵攻打我们,只怕朱子国正好乘机收兵。”御凰影朝御春秋说道。

“只是如今我们不两国联合,只怕难以对付白月国。虽青雀国地势极好,只是白月国如今国力强盛了许多,我们也难以是其对手。”

“无碍,如今白月国同朱子国开战,已经耗了许多兵力物力,若是朱子国不能联合我们,那我们就再拖上一拖,看看白月国到底有多国富力强。”御凰影胸有成竹的说道。

毕竟关于白月国和墨沧国的情况自己也早已了解清楚了,若是日后白月国粮草银两跟不上,定然是会从墨沧拿的,不过如今有没有以前那么好拿,那就不一定了。

“如今也只能如此。”御春秋说道。

御凰影见无事便退下了。

出了殿,眼眸里便闪了一道光亮,而后勾了勾唇角,眼中有若有若无的邪魅。

若是只干等着白月国攻来,只怕是太便宜白月国了。

回到尊凰皇子府,御凰影便去了书房,写了密信给宁嗣音。

御凰影写了信,便命战澜将密信送了出去。

而自己则在书房,看着宁嗣音的画像,思念这宁嗣音。

想起之前的甜蜜,御凰影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到宁嗣音的眼前,只是如今国中事务繁杂,一时难以脱身。

“大哥,这是又想宁嗣音了。”调笑的声音传来,便见御凰颜阔步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心有佳人,孤夜难眠呀。”御凰颜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们不鸡飞狗跳已经是极好。”御凰影勾了勾唇。

“世间爱,千万种,你以为都想你同宁嗣音一样伉俪情深?”御凰颜酸不溜丢的说道。

“嗯?”御凰影闻言,皱了皱眉,一计冷眼便甩给了御凰颜。

“你以为谁都像你和嫂子一样腻腻歪歪呢。”御凰颜不大情愿的样子显得有些傲娇,毕竟在自己眼里,宁嗣音还是个小丫头呢,天天嫂子嫂子的称呼,委实过分了。

“嗯。”御凰影这才满意的应了一声。

“你可知道还有一种感情,那就是我同祁笙笙的感情。”御凰颜有些得意的说道。

“嗯?”御凰影并没有多少兴趣,眼睛依旧停留在画上。

“我待笙笙如初见,每天虐她千百遍。”御凰颜傲娇的说道。

“那你们倒是别有趣味。”御凰影总算朝御凰颜瞟了一眼,只是那目光怎么就那么欠揍。

“哥,你什么时候去墨沧?”御凰颜也不介意御凰影的目光,毕竟自己介意,也没办法,又打不过。

“暂时未定。”

“那你带我,我要去。”

“脚在你身上,想去就去呗。”御凰影说着,将画儿收了起来,又拿了些信看起来。

想来是以往宁嗣音寄来的。

“每次都求父皇,心好累。我又不是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像大哥那么自由行走江湖?”御凰颜不高兴的说道。

“那你去问父皇。”御凰影闻言不由得勾了勾唇。

御凰颜不接御凰影的话,只同御凰影说起墨沧和宁嗣音,软磨硬泡总算征得御凰影的同意。

御凰颜这才高兴的回了自己的颜昭皇子府。

御凰影被御凰颜闹了一通,对宁嗣音的思念倒是淡了些。

将那些物什都收了起来,开始处理近日朝堂上的事务。

只盼着这次大战能早日结束,如此便可以早日去墨沧见宁嗣音了。

自同白月国交战,如今虽然城池还能守得住,只是到底还是耗了许多兵力物力。

御凰影又作了些作战计划以做备用,各方都考虑齐全,以免日后出什么意外。

直到夜深,御凰影这才去寝殿休息。

过了三日,国中便收到了朱子国女帝送来的书信。

这些都是御凰影和御春秋的预料之中,只是青雀的一众朝臣却是不悦的。

“自求助时,便说两国联合。如今倒是病重,道几句歉就好了?”

“女帝病重,难道他们朱子就没人了吗?”

“既然兵力粮草都没有,那又何必有联合一说。”

“朱子国此次确实不地道,他日若是有事,休要再求我们青雀。”

“好了,此次确实是女帝做的不妥,如今我们也不必为难朱子,眼下还是先要处理好与白月国的战事。”御春秋制止了那些议论纷纷的大臣,威严的说道。

一众大臣不再讨论朱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两国战事上。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来呀,互相伤害 宁嗣音收到御凰影的信,看了御凰影心中的计划,不由得笑着低语一句,“真像只狐狸,别人只怕是讨不到一点好。”

只是即便御凰影如此腹黑,宁嗣音还是觉得这样的御凰影千好万好。

并不耽搁,便按照御凰影的计划安排行事。

宁嗣音以盛濯沐的笔记和名义给盛灿写了信。

而白月国中,收到信的却不是盛灿,而是盛濯风。

“所以,当初不过是他们做戏一场。”盛濯风眼里有些许难以掩藏的恨意。

“是。”

“听闻陛下已经听说了你收到白月国的信,主子如何打算?”木檀有些担心的问道。

“信中虽说墨沧国内乱,但是如今也不过是流言传的有些凶了吧,而且父皇能让大哥去墨沧,想必大哥定有平定内乱,稳坐墨沧江山的能力。”盛濯风语气有些冷,想到当初父皇和盛濯沐演戏,竟然连自己都瞒住,心中就莫名的不悦。

“可是万一墨沧真的囚禁了大殿下,到时候只怕会生了其他的祸事。”

“无碍,反正大殿下是被父皇逐出白月国的,自离开白月国便成了墨沧的乘龙快婿,如今即便是内乱,也是他们墨沧国的内乱,跟我们白月国何干。”盛濯风冷笑道。

“况且,如今白月国战乱连连,青雀国难攻,还要受朱子国的牵制,白月双寇也时常骚扰北境不得安宁。我们早已自顾不暇了。”盛濯风冷漠的说道。

“殿下说得是。”木檀应声。

盛灿虽然听闻有墨沧国传来的消息,但是却见盛濯风迟迟未来报。

正思付间,便见盛濯风走了进来。

“父皇。”盛濯风恭敬朝盛灿行礼。

盛灿也不提说关于墨沧的事情,只冷眼看着盛濯风。

“父皇,大哥那边有消息了,不怪父皇日日夸赞大哥,大哥对父皇也是极好的。虽被逐出了白月,如今听闻白月国与青雀国的战事,依旧不忘来信关照。”盛濯风温和的说道。

“大哥还说,需要墨沧出手相帮吗?不过,据我所知,墨沧如今也不知道吹了什么邪风,皆在传闻墨沧国如今的陛下同我们白月国早已勾结。儿臣怕此事对大哥不利,便先拒了大哥的帮助,想来如今也还用不上墨沧相帮。”盛濯风依旧温和的说道。

“只是这些?”盛灿有些狐疑的说道。

“是。”盛濯风恭敬应声。

“既然如此,拒了就拒了吧,我也有其他的计划。”盛灿并没有责备盛濯风。

“不过,若是有重要的事情,且不可瞒着我,若是坏了我的大事,你纵然是有十个脑袋,也难保。”盛灿又威严冷冽的说道,那种不近人情的眼神,仿佛盛濯风并非自己的儿子一般。

“是。”盛濯风看了那样的目光,不由得垂眸应声。

宁嗣音等了好几日也不见白月国有回应,便让战翼去调查此事。

“主子,那信并未送到盛灿的手中,反倒是被盛濯风截下了。”战翼朝宁嗣音禀明了情况。

白月国中,盛濯风收到信已有好几日,只是却并没有反应。

“介个,介个倒是有趣了。”宁嗣音有些无语。

好不容易正儿八经的求助一次,反倒被盛濯风给阻止了,看了白月国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这个盛濯风的手比我想象的伸的要长,只是没想到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谎话骗了盛灿,盛灿竟然没有过问。”宁嗣音有些好奇的说道。

战翼又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告知了宁嗣音。

宁嗣音心中明白了,不再多问,只道:“既然如此,那也就罢了。”

宁嗣音知道此次大战并非易事,给御凰影回了信,毕竟墨沧里青雀中间隔了白月国和朱子国的疆土,若是无力,墨沧想来还是可以帮上一帮的,但是如今还不是出兵的时候,毕竟若是如今墨沧出兵,白月国自然明白了如今墨沧的事情。

宁嗣音谋划后,便让战翼给御凰影传了消息。

又隔了两日,宁嗣音竟然收到了盛濯风的回信。

盛濯风这次倒是没有收敛自己的本性,有些狂妄的说如今白月忙于战事,无暇理会这等小事,让盛濯沐自生自灭。

宁嗣音不由得觉得好笑,在盛灿心里,这墨沧到底是多大一块肥肉呀。

竟然让自己最看重的皇子过来处理,反倒让自己不待见的儿子来欺负自己看重的儿子。

若是盛濯沐真在墨沧出了什么事情,只怕盛灿心里后悔着呢。

宁嗣音暗自琢磨着,想来这盛灿不但野心大,而且疑心也是极大的,若非当初可以隐瞒其他几个儿子,如今好歹大战时也应该和和睦睦的。

宁嗣音想得累了,这才不再想,出了小书房。

在院子里的花树下的藤椅上微倚着小憩,青鸾和青凤则在一旁绣着花儿。

院子里很是安静。

“你说说你,你们一个个的倒是让为娘的省心了,旧时你妹妹成日里往外跑,后来出了事倒是乖了,如今你怎么也成日成日不着家?”沈幽兰有些愤怒的声音随风传到了院子里来。

宁嗣音闭着的眼弯了弯,划了一道好看的弧。

“我,我只是出去逛了逛街,以后保证乖乖的。”宁子衿怂怂的说道。

“不愧是一奶同胞,这哄娘亲的方式都是一样。”宁嗣音唇角和眼角的笑意更甚。

“小姐不去帮帮二小姐吗?往日里二小姐可没有少帮小姐说好话呢。”青凤见宁嗣音笑,不由得多嘴道。

“这样的小事,自然用不着我帮忙,娘亲也不过唠叨几句。”宁嗣音笑道。

三人又一同打趣宁子衿。

“老远就听见你们说我坏话,不来帮我还在背后笑我。”宁子衿故作不悦的说道。

“你这么机智,还需要我们帮呀?”宁嗣音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别得意,小心我把你的事情告诉娘亲,等着娘亲教育你。”宁子衿坐在宁嗣音的身边说道。

“以前你说这话我倒是怕,如今谁怕谁,来呀,互相伤害呀。”宁嗣音咧嘴笑道,那眼眸里闪着光,总让人能轻易沉醉。

“好吧,你赢了。”

两人笑闹片刻,便安安稳稳的坐在一起闲话。

宁子衿自然会同宁嗣音说起宗政溯归,不过如今宁子衿尚不知道宗政溯归的真实身份。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女帝驾崩 好在青雀国地势易守难攻,白月国连攻数月才只攻下了青雀国翠域一座城池。

而白月国亦耗费了大量的兵力和物力,两国的情况都不太好。

而朱子国在这一段时间倒是安稳了许多。

只是花沉病重,迟迟难愈。

纵然是四国名医都请来了,依旧未能医治好花沉。

这日,花想容正在处理奏折,便见侍者多罗匆匆走了进来,朝花想容行礼道:“殿下,陛下又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花想容闻言便朝花仪殿走去。

到了花仪殿便见一众侍卫都在外候着,几个御医正在忙碌着,只是个个神色都不太好。

花想容看着一众人忙碌,只得在殿中坐了下来,片刻之后,花辞镜等人亦赶到了。

几人见花想容神色不好,只简单问了几句,便皆安静的坐着殿中等候花沉醒来。

这一坐,便是两个时辰。

花沉才微微醒转了过来,看起来状况不错。

“母上,你觉得怎么样了?”花想容不知道近日里都经历了些什么,此时,神色动容,眼中隐隐有泪意,像个委屈的孩子。

“我没事,倒是你近日忙于朝堂,劳累了。”花沉温和的说道。

“这个儿臣应该做的,儿臣愿意帮着母上大人守护好朱子这一方子民。”

“母上,您放心吧,我们都会相互帮助,共同守护这朱子国的。”花辞镜亦温柔的说道。

“好了,你们都先退下吧,我有几句话同大殿下说。”花沉屏退其他人。

花辞镜看了一眼花沉,有些不情愿的跟在众人身后离开了。

“如今母上时日不多了,看见你长进,也就心安了。”花沉微微起身,花想容将一个高枕头垫在花沉的肩下。

“只是这朱子国中,早已是个水深之地,你虽然聪慧,但是计较太多,执念太多。”花沉有些担忧的说道。

“朝堂上莫相最有威望,但也最是忠诚,你要善待。御史大夫虽也年少有为,只是略显刚愎自用,为人略自私。为人自私,不利己。为国自私,不利国。故而国内事务可放心任其处理,但是四国之事,不可太过看重他的意见。”花沉仔细叮嘱道。

“是,儿臣都记下了。”花想容垂着眼眸,内心酸涩,一句宽慰讨巧的话都说不出来。

“旧时虽你得罪了御凰影和司音姑娘,但是他们离开后,给我们来信告知,说我病重医治后却迟迟未愈,恐是因为身上的毒和香炉里的香有关。后我找人调查此事,果真如此。”

“我不知道她是你口中的墨沧宁医师,还是前朝公主,只是人该有大智慧,方可无烦恼,人该有大胸怀,方可成大事。”花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重了些。

“儿臣明白,然后再不会像旧时那般骄纵。”

“但愿你能如你所说,你确实不差,只是是母上不好,旧时太过宠溺你,你又被一众姐妹奉承惯了,所以才得了那么骄纵的性子。不过,你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心性率真,想来经历过如今这么多的事情,你也会渐渐明白的。”

“你要知道,你作为朱子最尊贵的大殿下,这个身份是用来守护朱子万千百姓,一方疆土的。而不是高高在上无所作为的草包。”

“儿臣明白,儿臣一定会守护这朱子万千子民,守护好着一方疆土。”花想容目光中微微有了泪意。

“母上在位时,尚有人能下毒害母上,若是你日后上位,只怕那些恶人更嚣张。”花沉有些担心的说道。

“虽我一直盼着你们兄弟姐妹和和睦睦,只是愿望到底是愿望,没那么容易实现。你可知道花辞镜事事比你做的好,在我面前又表现的极好,我却只是面上对她温和,而不加重用吗?”朱子国中同别国一样,殿下中有能力的都可以加以重用。

只是这一届女帝花沉,除了给花想容安排了职务且重点培养之外,其他人皆未得重用。

花想容微微摇了摇头。

“她心机太过深沉,重用她,她随时都可能会夺权某位。而花辞树也并非善类。太过极端的人都会有其弱项,若是日后被利用,离国破不远。”

“所以,待你上位后且不可让后宫之事影响你。”花沉说道。

“不过,他们若是没有犯太大的过错,我不希望你们自相残杀。”花沉说罢,眸光微冷,想起旧时为了皇位便要杀自己的亲妹妹。

“儿臣明白。”花想容看着花沉微沉的脸,轻声应道。

花沉转眼看向花想容,看了好一会儿,才握上花想容的手,低语一句:“得不到的就该放手。你不能因为你自小想要的都能得到,便觉得这世间,你想要得到的都能得到。只有你放手,你才能得到正确的。”

花想容点点头,眼中有泪落了下来。

花沉觉得气息有些不稳,越发难受起来。

“让他们都进来吧。”花沉朝花想容说道。

片刻之后,一众人又都进来了,花辞镜看向花想容,便见花想容眼睛有点微红。

“我只怕不行了,这皇位由大殿下继承,你们一定要好好辅佐她。”花沉朝一众人说道,脸上苍白,有死意浮现,没有了旧时的威严。

“是。”众人应声。

“容儿,你不要让母上所托落了空。”花沉握上花想容的手。

“容儿明白,一定会守护好这朱子。”花想容跪在花沉的跟前,紧紧握着花沉的手。

“好,好。”花沉语气有些挣扎,好字落定便没了气息,花想容感受到握着的花沉的手突然像被抽光了力气一样,眼泪便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陛下驾崩了。”侍者的声音传到了整个朱子国皇宫的每个宫殿。

花想容一直跪在花沉的床榻前,流着泪。

花想容本就不爱落泪,恐怕这是花想容生怕落得最多的泪。

花辞镜一众见花想容未离开,自然也都无法离开,皆跪在这床榻前,直到腿都麻了。

花沉的侍女官蓝岚怕花想容再有个好歹,只怕朝堂上的事就该乱了,忙忍住心底的悲痛去劝慰花想容。

花想容最终才在蓝岚的劝说下回了花容殿。

花想容一走,其他几个殿下也都各自散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帝王无相 白月国因近日攻打青雀国,耗费了大量兵力,战事因此进入了疲倦期。

白月国和青雀国本就都明白各自的强弱,故而就如此僵持了下来。

盛灿自然有空将目光又转向了朱子国。

撤回了同朱子国边境纠缠的兵力,计上心来。

而今朱子国花想容已经登基,朝堂上的事务并没有因为白月国的撤兵而减少。

且国师又时常预测不吉之兆,故而朱子国的人依旧显得惶惶不安。

况且,果真如花沉所言,不止朝堂上事务繁杂,后宫中亦是防不胜防。

民间又时常有传言起,说花想容不懂政道,故而民生怨言。

花想容也忙得焦头烂额。

而花辞镜倒还算日日逍遥,这日,领了宫女便出了宫,去了花辞树的府邸。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安稳几时。”花辞镜勾了勾唇,唇边就有温柔的笑意浮现。

“妹妹不准备谋划一番?如今只是民间怨言只怕是不够的,朝堂上可都是些忠心的辅佐的大臣呢。”

“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的性子,民间怨言就够了,等她坐不住了,就是好时机,相信到时候再忠心的大臣也看不过去的。”

“我倒觉得这一些时日,陛下的性子变了许多,只怕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让人抓了破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花辞镜勾了勾唇,眼里有淡淡的讽刺。

“如今政务繁多,她却从来不让我们插手,想来对我们也是防的厉害。”花辞镜依然含着笑,只是看起来却并不大高兴。

“也不知道母上大人当时都给她说了些什么。”花辞树有些疑惑的说道。

花辞树此言一出,花辞镜越发不高兴起来。

“哼,平日里看起来对我极好,而我哪样不如姐姐。没想到临死的时候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的。”花辞镜一想起这件事,眼底便闪现了淡淡的恨意。

“好了,不气了,都过去了。”花辞树知道花辞镜心情不好便说道。

花辞镜沉默片刻,便在花辞树耳边低语几句,目光深邃神色严肃。

“你当真要这么做?”花辞树有些吃惊。

“是,她本就不如我,凭什么就非要她是帝王。”

“只是,这事还是好好谋划才是,楼国师早已是方外之人,从不参与这些事情,你想要利用他,只怕是难了,而且搞不好,他便会在陛下面前捅破了。”花辞树说道。

“我自然会好好谋划的,我就不信,楼国师真的没有一点破绽。”花辞镜目光有些冷。

“那若是真的不成,那你可千万不能勉强,陛下是个烈性子的人,但凡被她发现,她可是不念旧情的,况且之前她被我们暗害,想来早已记下来,想着也要寻到机会对付我们的。如今她身在高位,对付我们自然比以前容易的太多了。”

“哥哥,自从那个女人当了陛下,哥哥倒是怕了许多。”花辞镜声音微微高了些,冷眼看了一眼花辞树。

“哥哥是担心,毕竟她今日不同往日。”花辞树说道。

“她若是有点智慧,旧时又怎么会被我们谋划那么多次,如今成了陛下又怎样,脑子里缺的东西一样是缺的。”花辞镜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又浮现了。

“而且除了楼国师,我还有其他的方法,我就不信,所有的方法都行不通。”花辞镜含着笑,眼里却闪着冷光。

“好,那只要妹妹需要,跟哥哥说一声,哥哥能做的一定帮你办好。”花辞树觉得花辞镜说得也并没有错,便道。

花辞镜这才满意了,两人又闲话片刻,花辞镜便回了宫。

花想容虽暗中打压京都的流言,只是过了两日,那流言反倒越发传的厉害了。

而隐约间,亦传言:夜观天象,帝王无相,国之危矣。

朱子国本就信天象,故而这样的流言一出,便在京都传开了,神乎其神。

花想容原本以为只是市井传言,并未在意,直到传闻越来越凶,就连朝堂上也有部分大臣开始质疑。

花想容才不得不重视此事。

传了楼玄机来。

“陛下。”楼玄机对于近日的流言亦是知晓的,只是这事这结论并非由自己所出,自然置身事外。

“楼爱卿对于这次是国中流言的事情如何看?”花想容自登基后,倒是少了些许骄纵跋扈,稳重了许多。

“此乃民间谣言,并非天意显象。”楼玄机淡淡的说道。

“即便只是谣言,但是如今一味流传,对朱子不利,众位爱卿如何看?”

“这流言只怕并非凭空而起,而是人为,且陛下旧时太过跋扈,如今能登基,想来定会有人不满。”叶孤衍说道。

“叶爱卿所言不假,朕旧时确实太过跋扈,先帝驾崩时亦因为此事教诲,朕如今思来,实在惭愧。”花想容并没有因为叶孤衍的实话而生怒,反倒承认了错误,近来花想容的改变,一众大臣亦都看在眼里。

“陛下言重了,每个人都会犯错,陛下能改,是朱子之幸。”莫问朝花想容说道。

“既然流言因人而起,那还需调查清楚。”莫问接着说道。

一众大臣听了莫问的话,皆表示赞同。

楼玄机自最初回了花想容的话,而后便一言不发,并没有参与讨论的一声,反倒处于思虑之中。

当然亦有不赞同的人,此时自然不会让朝堂上如此安稳,不由得道:“即便是人为,那天象可不是人人都可以看的。楼国师无法看破天机,可不见得别人就不能。”

“对呀,天意显象,陛下如今登基朱子国便掀起几场祸事,这只怕是天意警示。”

楼玄机原本沉思着,此时听闻有人对自己的能力不认可,不由得微微冷着眼眸朝那人脸上扫去。

而后并没有争辩,又恢复了沉思的样子。

“此事还是查探后,方知真假。若是单凭各自所说,那同市井流言又有什么区别?”花想容有些不悦的说道。

“况且,楼国师素来擅长玄学,得天问道。先帝在时便每每夸赞,况且预测之事也皆有显现。如今怎可任人诬蔑。”

“陛下如此说就有些奇怪了,难道这次楼国师早已被陛下收买,故而说此次帝王无相的流言是假的。”尚书刘辅说道。

“大胆,来人,把这大逆不道的狂徒给我拖下去斩了。”花想容一脸愤怒,朝那位大臣斥责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离间计 “陛下三思。”莫问知道花想容的性子本就直,如今又被诬蔑,纵然是如今有所改变,只怕也还是会愤怒异常。

“此事既然大家各有各的理,陛下还是先查清楚这事,若刘尚书所言确实是诬蔑陛下,再斩不迟。”莫问出言道。

“好,那先查清此事,再做定夺。哪位爱卿愿意亲自调查此事?”花想容问道。

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主动。

花想容刚刚被刘辅气到,如今想来便知道刘辅是故意而为,此时也不急不躁,就那么坐着等着一众大臣反应。

只是因为牵涉到了尚书刘辅,一众大臣自然没有几个敢调查此事的。

“臣愿亲自调查此事。”叶孤衍说道。

叶孤衍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素来心直口快,不怕得罪人,且职位也不低。

“好,那就有劳叶爱卿了。”花想容说道。

又商议了朝堂上的政务,而后便退了朝。

花想容虽然面色不动容,只是心里头却气的不轻,回了宫便发了好大一通火。

而朝堂上的花想容发怒的事情又迅速的传了出去。

其中自然也包括国师被花想容收买了的事情。

花辞镜听闻花想容在殿中发火,不由得朝花容殿走去。

“姐姐,可是朝堂上的事情又惹姐姐生气了?”花辞镜温柔的说道。

花想容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此时不由得冷着脸道:“你过来可是有事?”

“无事,只是担心姐姐,姐姐日日劳累,别又因为朝堂上的事情气坏了身子。如今朱子国的重担可都在姐姐的肩头呢。”花辞镜依旧微笑着道。

“如今有你们辅佐于我,我已很是高兴了,妹妹又日日操心我的心情和身体状态,妹妹才是最费心的那一个呢。”花想容看着花辞镜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花辞镜许是没想到花想容如今也跟自己玩虚的,心头不快,并没有在花容殿待太久,便立刻了。

回到宫中,心头的不快越发浓郁起来。

“没想到她如今倒是聪明了。竟然跟我绕弯子。”

“殿下还是小心为妙,如今陛下早已不同往日。”

“怎么,连你也觉得她厉害了,连你也怕她了,连你也向着她说话了?”花辞镜心头不悦,听见侍女如此说,心头更是敏感的很。

“奴婢不是。”

“好了,下去吧。”花辞镜微微蹙眉。

过了一会儿便听见丫鬟来报,花辞树来了,这才含了一丝笑意。

“哥哥,怎么来了?”花辞镜朝花辞树问道。

“听闻如今可是叶大人调查此事,叶大人素来不怕得罪人,若是真的调查出来是咱们,只怕到时候。”花辞树说着,便是一顿,话便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怕什么,等他调查出来再说。如今朝上朝下都是一团乱麻,够让她头疼的了,我可不信她漏不出破绽来。”

“况且,如今单单是一个流言,都让她慌了心神,想要斩了尚书大人。”花辞镜含笑。

“若不是那个老顽固死心的护着她,只怕今天她就要闯下祸事来,若是尚书大人一死,就是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花辞镜冷笑道。

“可见,只是她身边有两个死心眼的拥护者,以及一群没什么脑子的追随者,而她一无是处。”

“那妹妹觉得如今该要如何是好?”

“离间她同莫相和叶孤衍之间的关系,想来莫相那边不好下手,只有她和叶孤衍比较好对付。况且叶孤衍性子怪癖,有孤傲,触到他的逆鳞,就算花想容是陛下,只怕叶孤衍也是不依的。”花辞镜说道。

“待她同叶孤衍闹掰了,即便莫相支持她,又有什么用,毕竟莫相一把老骨头了,指不定哪天就归了西。”

“妹妹此计甚妙,只是叶孤衍虽然性子不好,但是却是个极其智慧的人。这也就是即便他在朝堂树敌无数,旧时还深得母上喜欢的缘故。”

“那又怎样,是人总有破绽的。”花辞镜笑道。

两人又讨论了半日,花辞树才离开了皇宫。

花辞树回了府便去了小妾李玉霄的院子里。

李玉霄见花辞树回来了便迎了上来,“夫君总算回来了,让奴家等的好心急呢。”

“你呀,是一刻都离不了本皇子了。”花辞树说着便将李玉霄揽在了怀中。

“嗯,奴家一刻都离不了夫君,要日日都粘在夫君的身上。”李玉霄娇滴滴的说道,细腰在花辞树的手中扭动着。

“那边院子里近日无事?”花辞树朝李玉霄问道。

“夫君,你怎么一回来就想着姐姐,若是想着姐姐了就自己去看看,何苦来这里戳奴家的心尖尖。”李玉霄说道,见已经进了殿中,便扑在了花辞树的怀中。

花辞树感受到了贴上来的柔软,自然对怀中的娇人儿上下其手。

“自然不是想着,毕竟如今朱子国这么乱,她到底是白月国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姐姐在府中倒是极安宁的,没见那边有人出去,也并未过来。其他的奴家一概不知。”李玉霄知道花辞树和盛玉娇的感情,如今也不任性,将知道的都说了。

盛玉娇到底是白月国的公主,性子娇贵,初嫁过来两年里,尚还能得花辞树的心,后来渐渐的两人之间越发僵持,花辞树竟然大胆到养起来小妾。

而盛玉娇也弄死过几个小妾,后来不知道缘何,同花辞树大吵一架之后,倒是各玩各的,渐渐的反倒相安无事起来。

花辞树知道盛玉娇同花想容一般都是性子跋扈,确是没多少智慧的,便也不担心。

两人兴趣渐浓,便不再讨论盛玉娇。

夜里,一个身影悄然入府,盛玉娇将近日朱子国中的事情皆传信于盛灿。

“这些年主子待的辛苦,不过如今朱子乱成这个样子,想来公主也快要到回去的时候了。”侍女乖巧的说道。

“那是自然,花辞树他最好别来求我。”盛玉娇优雅的说道,眼里闪烁着杀意。

侍女许是见惯了盛玉娇这个模样,并不害怕,也并没有说话,只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盛玉娇亦陷入了沉思。

过了良久,侍女才道:“主子,夜深了,该早些歇下了。”

盛玉娇点点头,任由侍女服侍着自己歇下。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一定要交给陛下 墨沧国中近日倒是格外太平,宁嗣音自把那死而复生的丹药研究后送了回去,西渐州那边也再没有消息传来。

宁嗣音倒也不着急,每日里在府中读书作画,日子过得安宁自在。

当然,偶尔也会担心担心青雀国的情况。

而在西渐州,墨公子一众如今被战鹤一众步步紧逼,日子早已过得艰难的很。

“没想到小小宁府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势力。”墨公子黑着脸说道。

“早前她将墨沧朝堂上的水搅浑了,想必早就已经预谋好了,如今她又得了陛下的重用,再想要对付她,只怕很难了。”

“如今这陛下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对宁府那边宽宏大量。”

“那公子如今如何打算?”

“前朝是陛下的心头大患,纵然她受陛下器重,但是若是跟前朝扯上关系,只怕也难以脱身。”墨公子淡淡的说道。

“所以,公子打算把收集的证据给陛下?”

“有这个打算。”

“只是不知道白月国大殿下那边如今如何了,当初我们听了他的话,人言可畏,京都流言四起,宁府倒确实受了些打击,只是后来流言传着传着就转了风向。”

“想必那便是宁嗣音所为,为了摘清自己身上的祸事,不惜将这流言引到陛下身上。但是,她对陛下也了解的太透彻了,难道她真的如传言那般,是前朝公主转世,她的目标便不是我们,而是当今陛下?”侍卫子息分析道,有些疑惑的看向墨公子。

“荒谬,此言漏洞百出,她如何能是前朝公主转世。”墨公子目光中透了一丝冷意。

“若他的目标是当今陛下,以她的手段和身份,陛下只怕早已死了好几回了。”墨公子可不觉得凭借宁嗣音的手段对付不了裴万里。

“不过,可能她隐而不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但是想必她也一定想要对付我们的,所以便借刀杀人,至于最后这刀她想如何处置,倒还真让人疑惑。”墨公子自这么久对宁嗣音的研究,也是疑惑不解。

“至于那个白月国大殿下心机深沉,倒是想坐享渔人之利。”墨公子目光中有些冷意。

“还有那个凌绾嫣不中用的东西,让她去京都好好监视宁嗣音的行动,她倒好了,一见到宁嗣音便克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就想要刺杀,若是宁嗣音那么好杀,我还用日日待在这西渐州,过着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吗?没有一个有用的。”

“可那南苑斋的林娘子倒是很乖的,许还能用得上。”

“她如今是可以用,但是若是知道我的身份,只怕也是大麻烦,保不齐会倒戈,况且她如今大仇得报,又无牵无挂,这样的人不好利用。”墨公子说道,显得有些不快,自己收罗的这么多人,因利而来,利尽则人散。

“那公子何时将那些证据交于陛下?”

“看如今情况,恐过不了多少时日,国将有大事生。”墨公子说道,微微停顿片刻。

而后又冷声道:“我稍后整理一番,修书于陛下,你亲自去一趟,必要送到陛下跟前,不可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是。”

待墨公子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子息便连夜离开了西渐洲。

为了不让战鹤一众发现,墨公子不惜亲自出去吸引了战鹤一众的注意。

战鹤一众人自然不会放掉这么一个好机会,而子息也顺利离开了西渐洲。

子息进了京都,后又顺利的进了宫中。

入夜潜入了裴万里的宫殿,只是却没有想到如今裴万里身边是侍卫值守,且那侍卫武艺高强。

子息被那侍卫降服,子息忙呈了证据和书信朝那侍卫说明了来意。

子息这才被放开,不过因为裴万里尚未看得书信,子息自然也不能离开,便被一个侍卫领着交给了离祭处置。

子息倒也不怕,只道:“此物事关重大,还请侍卫官大人将这些亲自交给陛下。”

“那是自然。”今夜当值的便是北宫承泽顶替的右麟。

北宫承泽待子息被带走后,便同其他侍卫换了值,带了东西出了宫。

到了宁府宁嗣音的寝殿外,等着雀鸣去汇报。

直到雀鸣来回话,这才同雀鸣一同进了殿中。

“今日,西渐州那边的人送了这些东西给陛下,还叮嘱一定要交给陛下。”北宫承泽看着宁嗣音说道。

宁嗣音接过那些证据和书信。

“那侍卫如今在何处?”

“已经交由离大人处理了,想必已临时关押。”北宫承泽看着宁嗣音看书的样子,不由得思绪飘远。

北宫承泽自始至终都很理智,都很清楚,自己的思念在很遥远的地方,在一个自己到达不了的地方。

而宁嗣音是触动自己思念的人,每次一看到宁嗣音,自己的心便莫名的思念那个人。

但是北宫承泽清楚,那个人不是宁嗣音,那个人只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心底。

故而自遇见宁嗣音,北宫承泽同宁嗣音的接触也并不多,或者北宫承泽也知晓宁嗣音和那个人的相似之处吧。

到底还是怕自己一朝陷落,便会再次陷落。

只是以前陷落是快乐的,如今陷落却是难过的。

北宫承泽不愿意给宁嗣音带来那些不该属于她的麻烦。

宁嗣音认真的看着那些收集到的证据,不由得眉头微皱。

北宫承泽思绪回笼,便见宁嗣音微蹙的眉,便轻声道:“可是有些什么问题?”

“没想到西渐州的那人比我想象的要聪慧些,我如何想他都能猜到。”宁嗣音轻笑。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宁嗣音说罢,便将这些东西递给了北宫承泽。

“把这些东西交个陛下吧。”

“好。”北宫承泽应声,见无事,便离开了宁府。

次日一早,北宫承泽便将这些东西交个裴万里。

裴万里看了证据勃然大怒,而后召见了子息。

子息心中担忧,但是还是将临走时主子交代的话说给了裴万里。

裴万里当即下令,让离祭亲自领兵去了宁府。

而子息亦被放了。

子息见宁府的人果真被抓了,想来果真如墨公子所料,前朝便是裴万里的心病。

这才放心了,传了消息给墨公子。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自投罗网 子息刚传了消息给墨公子,便被裴万里召进了宫中。

原来裴万里想要亲自见见呈上证据的人,故而让子息传信给墨公子。

而战鹤一众亦收到了宁嗣音的信。

宁嗣音道,若是墨公子去了京都便不用管,若是墨公子去了别处,那边杀之而后快。

墨公子得了京都人的传信,知子息所言不假,便决定亲自去宫中。

而这次墨公子离开的方式同上次一样,也是让人引开了战鹤一众,自己则独自前往京都。

到了京都,墨公子便被裴万里召见。

“大胆,在陛下面前,还不摘下你的面具?”梁德尖着嗓子朝墨公子斥责道。

“请陛下恕罪,草民脸上有伤,面目狰狞,恐污了陛下的眼。”墨公子叩头说道。

梁德闻言,不知道如何,便朝裴万里望了过来。

“也罢。”裴万里摆了摆手。

“你如何得了这些证据?”裴万里淡淡的问道。

“草民因无意间调查得知。”

“大胆,你一介草民,竟然调查朝堂之事,有何居心?”裴万里有些愤怒。

“请陛下恕罪,草民,罪民,罪民乃柳府旁支,因柳卫将军府一府灭门后,受柳卫将军托梦,故而了解了此事,只是没想到此事竟如此严重,罪民恐恶人害了陛下,故而不惜舍命来宫中说出此事。”墨公子叩着头说道。

“还请陛下调查此事,调查宁医师一众。”

“除了这些证据,也并非桩桩件件都能证明是宁医师所为,况且你这还有许多也是凭自己揣测的,不足以成为证据。”裴万里看着这些证据道。

“只要陛下肯调查此事,我相信一定能找出证据的。就是朝堂上桩桩件件都因宁医师而起,若是陛下肯亲自审问宁医师,定会查清那些事情的。”

太极殿后,宁嗣音听见墨公子的话,微微一愣。

“你可知道,你这样说,宁医师能告你诬陷之罪。”裴万里微微不悦的说道。

“罪民绝不会乱言,而今不惜来舍命来京都,也是想要陛下能够识破小人,能够还好人一个公道。”

“你的意思是朕当年是冤枉了柳府一众,让他们受了不白之冤,如今你这是要为他们伸冤?”裴万里闻言,有些不悦,朝墨公子质问道。

“陛下恕罪,罪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恶人会伤害陛下,故而提醒。”墨公子见裴万里生了怒,忙解释道。

“来人,把这口出狂言的诬蔑之徒给我带下去,押入大牢,严加审问。”裴万里有些愤怒的说道。

“陛下,陛下,我说的都是真的,宁医师一定是有目的的,陛下三思啊。”墨公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裴万里打入大牢,此时忙解释道。

墨公子被关押后不久,便见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你是谁?”墨公子见宁嗣音进来,便朝宁嗣音问道。

“这个该我问你吧,虽然我已经做了猜测,可是我还真的不能够确定呢,柳子墨?”宁嗣音微微勾了勾唇道。

柳子墨眸光一僵,而后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素来只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为什么要搅浑京都这潭水,为何要灭我柳府?我想旧时我们柳府可并没有得罪你。”柳子墨有些疑惑的说道。

“可是,我也确实没有害你们,为什么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所为呢,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宁嗣音勾了勾唇,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柳子墨继续追问道。

“我背后没有人,我也从来没有谋划什么。我只是素来喜欢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那你觉得我是在报恩,还是报仇?”宁嗣音勾了勾唇,眼里有一丝危险的意味。

“报仇?”柳子墨低语一句。

“我对你也甚是好奇,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自投罗网来了京都,难道真的是战鹤他们把你逼得走投无路了?”宁嗣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想来,柳子墨作为罪臣,如今是不该来京都的,想来知晓裴万里多疑,回来必是没有好下场的。

只是柳子墨还是不顾性命来了京都,难道只是为了扳倒自己?

“不过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拖上你垫背。”柳子墨目露凶光。

“那你这次是想怎么死呢?”宁嗣音勾了勾唇。

“看来你也早就想要我死了,那这次你也定会让我死的绝绝的才放心吧?”柳子墨不怒反笑道。

宁嗣音看着柳子墨的样子,不由得好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会死而复生呢?若是我不知道,又如何让你死的绝绝的。”

“你既然那么聪慧,想来早已猜测出,又何必来问我?”柳子墨此时也不再生怒。

“看来不愧是神机子墨,早早便料到陛下对柳府出手,故而提前吃了假死的药,而后又吃了宫中常用毒药的解药,如此虽然是死着被抬出去的,但是到了时间还是会醒来的。”宁嗣音虽如此说道,目光里却带了询问。

“你也极是聪慧,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慧。”柳子墨嘴角亦含了一丝笑意。

柳子墨说完便突然到了宁嗣音的跟前,拿了匕首便要朝宁嗣音刺去。

雀鸣和战翼本自进来便全神贯注的观察着两人,柳子墨刚一动作,宁嗣音便被雀鸣抱着飞开了。

而战翼则上前阻止了柳子墨的进攻。

柳子墨虽是武将出身,但是武艺并不高强,片刻之后便被制服。

“我同他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回去吧。”宁嗣音朝雀鸣说道。

“宁医师,陛下让我过来传个话。”宁嗣音刚走了两步,便见离祭走了过来。

“离大人请讲。”

“陛下说着墨公子因诬蔑宁医师,所以打算把此人交由宁医师处置。”

“好,多谢离大人亲自来告知,替我谢过陛下。”宁嗣音应声,唇角又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离祭并未多留,便先行走了。

“战翼带他回去。”宁嗣音朝战翼吩咐一声,便同雀鸣先行走了。

战翼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宁嗣音的话,将柳子墨带回了天玺府邸。

若是让柳子墨待在宁府,只怕不好看守,到时候伤了宁府的人得不偿失。

到了天玺府邸,纵然是柳子墨有十个脑袋也不一定能够逃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祸起宫墙 宁嗣音并没有回府,亦去了天玺府邸,片刻之后便见雀鸣走了进来。

“小姐,这里有朱子国和主子给小姐的信。”

宁嗣音接过信,信中是关于朱子国内乱的事情。

宁嗣音拿信便朝正殿行去。

“朱子国内乱,白月国不可能不插手的。而且如今白月国和青雀国战乱不断,一时只怕难分胜负,也难以停下。”

“是啊,只怕墨沧也安宁不了多久了,况且盛灿也不会让盛濯沐在墨沧隔岸观火,坐享其成。一定另有行动的。”

“而且想必这次执意让盛濯沐过来,也定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如今最糟糕的便是朱子国了,边疆战乱纷纷,朝堂暗流激涌,却女帝花想容刚刚继位,只怕难以服众。”宁嗣音一想到朱子国的情景,饶是自己也觉得头大。

许就是因为这情况,只怕朱子国定会成为白月国的首要目标。

只是,如今白月国的兵力皆被青雀国的兵力牵制,再想要撤回兵力攻打朱子国,只怕也是无暇分心。

“也许,白月国并不会对朱子国出兵,毕竟如今朱子国内乱,想来假以时日,不用白月国出兵,朱子国也会分崩离析。”宗政溯归淡淡的说道。

“也是,那花辞镜也并非善类,若是仍由她胡闹,别说是白月国出兵了,就是白月国将边境的将士都撤回去,朱子国迟早也会灭亡,而花沉生前因为避免旧时的事情再次发生便一力培养花想容,而其他的若是论心机想来花辞镜是有些,但是若说起治国之道,只怕还是需要历练。但是若是说真想要守护朱子国百姓的,只怕花想容倒是有一腔热忱。而其他的人不过是想要那些虚名罢了。”

“只是如今再怎么样也是他们朱子国内的事情,只怕别人是难以插手的。就算是想要帮也是难以插手。”

“确实如此。”宁嗣音点了点头。

不再同宗政溯归讨论朱子国的事情。

只是同宗政溯归询问阵法之类的事情,宗政溯归在府中无事时便会研究,如今倒是精进不少。

宁嗣音在天玺府邸又待了片刻这才离开了。

朱子国中,越发乱了起来。

自花想容继位,这宫中便没有安宁过。

夜下,花想容因为看奏折看得有些头疼,不由得想起来旧时母上大人也如此操劳,心中才平静了许多。

“陛下。”清冷的男音传来。

“楼爱卿,你过来可是有事?”

“臣夜观天象,祸起宫墙。”楼玄机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了。”花想容沉默片刻,有些颓然的说道。毕竟楼玄机能力超绝,又早已摆脱俗事烦扰,如今亲自前来传话,想来这次事情若是发生了比想象中可怕。

楼玄机看了一眼花想容有些颓然和挣扎的样子,不由得道:“望陛下早下决断。”

楼玄机说罢,见花想容无话,便躬身告退。

而花想容竟然又莫名的想到了墨沧国宗政皇朝灭亡的事情。

“主子,大公主确实隐晦的收买过楼国师,只是国师并未应允。”无心走了进来说道。

“只是,即便没有国师相助,大公主还是放出流言,故而街市上一夜之间便传了关于陛下的流言。”

“如今人证可都抓到?”花想容知道这流言的事情只怕难以寻到花想容的把柄,不过还是问道。

“抓到了两个,至于其他的逃的逃,死的死。”

“够了,之前其他的证据可都已经整理好了?”

“都已经整理好了,人证也都到齐。”无心恭敬说道。

“好。”花想容起身,朝殿外走去。

无心亦跟在花想容身后,花想容一直走到花镜殿,才停下了脚步,“来人,将二公主给我抓起来。”

无心领命便带了人进了花辞镜的寝殿。

花辞镜从睡梦中被惊扰,看着闯进来的侍卫不由得冷着脸道:“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闯进来的。”

“陛下要见殿下,得罪了。”无心冷声说道,而后朝身边的侍卫一招手。

侍卫便将花辞镜拖了出来,将花辞镜带到了花想容的跟前。

“陛下,妹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让陛下不高兴了?自陛下继位,妹妹我素来安分守己,谨记母上大人的教诲,从不越矩。难道姐姐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花辞镜此时狼狈的跪在花想容跟前神色凄楚的说道。

“是我不愿意放过你吗?是你,一直都是你,不愿意放过我。”花想容伸了手指戳在花辞镜的额头上。

“我没有,我素来敬重你,从来都是以陛下为榜样。”花辞镜无辜的说道。

“好了,你不必如此假惺惺,现在还做戏给谁看呢?”花想容冷笑着说道。

“那日你暗中放火想要烧青雀国大殿下,而后嫁祸于我。那日我便想,我所受的屈辱,有朝一日便要你加倍奉还。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了机会。”

花辞镜闻言脸上一白,咬了咬牙,不再说话。

“来人,将二公主带去大牢。”花想容如今也不再想同花辞镜扯那些陈年往事。

“陛下,陛下你不能如此冤枉我啊,母上大人不再了,你也不能如此为所欲为。”花辞镜闻言不由得哭喊道,面色凄然。

花想容看着花辞镜的样子,目光冷漠。

“陛下,我们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陛下你怎么如此狠心?”花辞镜没想到花想容如今越发狠厉,此时不由得哭得越发凄烈。

片刻之后,花辞镜便被侍卫带着走远了,而那凄楚的哭喊声也渐渐的消散了。

只是在场的人心中却都有些悚然,看着这样绝情的花想容,便联想到往日街市上的流言。

而远处暗藏的人影看着这边发生的事情,而后便悄悄的离开了。

“明日一早将大皇子也带进宫,此事跟他脱不了关系。既然他以前喜欢唱黑脸,这才便好好让他唱。”花想容朝无心吩咐道,面色很是不悦。

“是。”无心应声。

花想容这才被雪灵扶着回了花容殿。

雪灵见花想容朝书房的方向走去便道:“陛下,夜深了,陛下早早休息才是,明日还要早朝呢。”

这折腾了大半夜,如今已经是三更天了。

花想容想了想便朝寝殿方向行去。

回了寝殿,雪灵雪舞忙伺候着花想容歇下。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择日斩首 早朝后,花想容处理完朝堂上的事情,便命人将花辞镜和花辞树带上了朝堂。

“来人,将人证带上来。”花想容朝身边的侍卫吩咐道。

而朝堂上一众大臣有些疑惑的看着花想容和花辞镜几人。

片刻之后便见无心匆匆走了进来道:“陛下,那些人证都已经被杀死了。”

“怎么回事?”花想容微微有些惊讶,脸色浮起了一丝不悦。

“昨夜属下将一众人证收押起来,只是没想到刚刚去时,便见所有人证皆被利器杀死,无一生还。”无心微微垂着头。

“我真没想到你的本事这么大,人都被我打入大牢了,依然能有人为你卖命,替你杀了那些人证。”花想容微微皱眉看着花辞镜。

“陛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自从昨夜陛下就这样对我,可是陛下所说的那些事情,我真的没有做过。”

“没做过,呵。”花想容拿起一旁的证据朝花辞镜的脸上摔去。

“你做没做过,你自己看看。”

“陛下。”花辞镜此时依旧是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眼中闪着泪痕。

此时殿上的大臣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的,只是因为人证被杀,此时一众人也疑虑重重。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永囚于大牢。”花想容原本还想要将花辞镜和花辞树的罪行一一揭露,只是如今人证不再,想来他们推脱之词都想好了,花想容也懒得再折腾。

“陛下,你不能这样,你说的这些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花辞镜突然抱着花想容的腿说道。

“那这些证据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枉我们日日对你如此敬重,如今母上大人一走,你就要这么对我们。”花辞树亦插嘴说道。

花辞镜扯了花辞树一把。

“怎么还不让说了,她素来都是这样。以前是,如今当了陛下还是一点未变。如果这样的话都不让说了,那对于众位大人的忠言,陛下可能听得下去半句?”花辞树见花想容面色铁青这才闭了口。

“陛下,我知道你素来心地宽厚,一定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对我的。而且母上大人......”

“够了。”花想容看着花辞镜那梨花带雨的脸,恨不得一把掐死花辞镜,片刻之后伸长的手指便扼上了花辞镜的脖子。

花辞镜等得便是花想容发怒,此时得逞,只装着可怜兮兮的低声哭泣着。

一些大臣见花想容如此武断,不由得帮花辞镜说话。

“陛下,如今事情尚未查清,如此武断便要斩杀公主,只怕不妥。”

“是啊,陛下你如今刚登基,根基尚且不稳,朱子国又总是谣言四起,如今若是再因为这等私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只怕只会让别人有机可乘。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旧时还能因为母上大人,对我们兄弟姐妹宽容些,如今母上仙逝,陛下自然想要趁早将我们赶尽杀绝。”花辞树见一众大臣帮着自己和花辞镜说话,不由得又开了口。

“你们做了些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可是因为一己私欲,想要将你们赶尽杀绝。”花想容闻言,勾了勾唇,眼里都是冷意。

“证据啊,陛下也不能空口无凭,想要我们的命,也要有证据才行。”花辞树知道花想容拿不出证据来,此时更是壮了胆子,毕竟如今这样闹着,若是花想容真的杀了自己和花辞镜,只怕传出去花想容也定是皇位不保。

“陛下。”花辞陌看着争论的人群,不由得上前喊了花想容一声。

花想容朝花辞陌看去。

“二姐,收买侍卫放火之事被我无意间撞见,而且就是也同母上大人讲过。这个是那日我给母上说过之后,母上留个陛下的信。”花辞陌从衣袖里拿了一封信,恭敬的递给了花想容。

花辞陌如今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看起模样乖巧。

此言一出,一众大臣皆安静了下来,毕竟大家不太相信一个小孩子会编出什么离谱的谎话来。

花辞陌因年纪小许多,所以跟在花沉的身边的时间并不多,而花沉对花辞陌说的最多的,便是要尊嫡长姐为朱子的未来,帮助嫡长姐保护朱子国的百姓。

故而花辞陌最是遵循国家规定,敬重花想容,昨日夜里的事情花辞陌虽然知道的不太清楚,但是如今却是明白的。

花想容安静的看着花沉留下的信件,陷入了沉思。

突然想起那日花沉临死的时候对自己所说的话,原来母上大人她早就知道。

花想容有些沉默,让雪灵将信承给了莫问,以及其他一众大臣看。

那日纵火事件之后,花沉便将这些事情都调查清楚了,而旧时花辞镜和花辞树所犯的桩桩件件的事情,花沉也都是知情的。

“既然二公主和大皇子犯下如此大错,理应当斩。”莫问看了信,那确实是花沉的字迹,也确实是花沉的印章。

“而且之前流言之事,听闻也同二公主有所牵扯。如此霍乱朝纲之人,自然不能留。”叶孤衍也冷声说道。

“陛下英明,如今朝堂之上内忧外患,陛下应该整顿朝纲,平内乱定边疆。”

“陛下英明。”

因着花沉的留信,一众大臣自然还是相信花想容的,唯独个别旧时支持花辞镜的大臣,此时也很是识时务,并没有站出来为花辞镜说话。

“旧时二公主和大皇子纵火诬陷朕,破坏我朱子与青雀的友好。今又散布谣言乱民心,故而废除尊籍,择日斩首。其族内之人贬为贱民,流放边疆。”花想容冷淡的说道。

花辞镜自花辞陌拿出信之后,便再也没有哭闹,知道自己如今再怎么哭闹也无济于事。

“你看看吧,若非母上大人,我同你之间的矛盾,只怕早已等不到今日。”花想容知道花辞镜想要知道信上的内容,此时将信朝花辞镜递了过来。

花辞镜接过信,看了几句,便脸色煞白。

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母上大人都知道的真真切切,只是母上大人从来都是对自己抱着容忍,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花想容也宽厚一些。

如今,母上大人走了,知道花想容是无法忍自己的了,所以才想要任由花想容处置。

花辞镜突然觉得心中五味杂陈,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只是到头来谁都没有骗到,唯独骗的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将计就计 花想容自斩杀了花辞镜和花辞树之后的几日里,心情都很是复杂。

虽然自己早就恨不得要了花辞镜和花辞树的命,只是如今这么做了,却并没有想象中快乐。

“陛下,如今京都再次流言四起。”无心进来殿中说道。

“这次,传的什么?”花想容微微触眉,想来旧时若是花辞镜传了流言,如今想来至少也该平息了吧。

“臣不敢言。”无心有些纠结的说道。

“说罢。”花想容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传,陛下杀戮暴虐,不念亲情,不得民心,不配为王。”

“可查明这次流言从何而起?”花想容知道若非人为,如今百姓也不会如此日日流言不断,毕竟若自己是百姓,更担心的应该的边疆的战乱,担心的应该是何时会不会也要颠沛流离。

“暂时还未查明,应该是宫外。”

“想必上次花辞镜传了谣言出去,也得了他们的助力,否则这谣言不会有如此的势头。”

“不过倒也不像合谋,看来他们倒是火上浇油,坐享渔利?”花想容目光冷了冷,花辞镜的势力花想容还是知道一些的,除了朝堂上的几员大臣,宫外并没有太多可用之人。

“难道是盛玉娇的人?”无心微微疑惑的说道。

“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如今大皇子府的一众人正等着流放,想来她也正忙着想办法如何逃走吧。”

“那陛下的意思?”

“她就不必送去边疆了,你去办吧。想来白月国能很及时的得到朱子国的消息,想来也少不了她的功劳。”花想容朝无心说道。

“是。”无心应声便准备离开。

“等等。”

“之前母上大人驾崩之后,几个皇夫都去陵园为母上守皇陵了吧?”花想容近日事多,久未留意后宫之事。

“是的,陛下,只有大皇夫留着宫中,操持后宫事务。”

“三父亲如今可还好?”花想容微微蹙眉。

“三皇父素来诗酒作伴,如今在皇陵亦是如此。”

“如今白月国和朱子国成了这般境况,白月国任何人的存在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威胁。之前京都关于我的流言,相信不只是花辞镜一人所为。她手里头有多少势力,她有多少能力我还是知道的。”

“那陛下的意思是?”

“先去试试吧,想来就算是要他的命,也没那么轻易得手的。”花想容淡淡的说道。

“好,属下这就去办。”

花想容待无心离开后这才又开始查看奏折。

过了一会儿便见一个花辞陌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陛下,你叫臣弟。”花辞陌恭敬的朝花想容行礼道。

“你过来,旧时都是母后教育指导于你们,再加上你们身边跟着的太傅,想来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如今你就继续跟着我学吧,虽然如今局势纷乱,但是相信我们朱子一定能够度过难关的。”花想容温柔的说道。

“多谢陛下。”花辞陌复跪下行礼谢恩。

“好了,我是陛下,也是你的长姐。长姐如此器重你也是因为你为人中正,品行端正,是个可塑之才。”花想容拉起花辞陌说道。

花想容也想过,培养花辞陌不合规矩。

只是自己尚未成亲,自然是没有继承人的。

二哥又离开皇宫多日了,一时想必不会回来。

花辞惜乖巧单纯,这等心性便是难当重任的,且还体弱多病。

如今尚可以培养的便只有花辞陌了。

花想容仔细的教导着花辞陌,但是总觉得心里慌的很。

花辞陌也发现了花想容情绪不好,便让花想容休息,自己则乖巧的坐在一旁看书。

白月国好些日子没有动静如今见朱子国如此,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当即传信于盛濯沐。

宁嗣音收到盛灿的信,这才明白盛灿不惜同盛濯沐闹一场逐子出宫的戏码,不过是为了让盛濯沐来墨沧国夺得宫中势力,而后让墨沧国的兵力来攻打朱子国。

宁嗣音夜幕后再次到了天玺府邸,将盛灿的信给了宗政溯归。

“看来盛灿早已计划好了,所以才让盛濯沐早早来了墨沧。按盛灿的计划大概自盛濯沐得了宫中的权利,再以墨沧的兵力攻下朱子,便到了收网的时候。”

“是啊,之后就剩下青雀,就算是那时候的青雀再难攻怕也撑不了几日。”

“只是这如今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宁嗣音有些纠结。

“若是打,只怕受苦的还是百姓。若是不打,白月国若是再生了其他的计谋,只怕到时候防不胜防。”宁嗣音淡语一句。

“那打吗?”宗政溯归见宁嗣音纠结的样子,情绪也有些复杂。

“打。”宁嗣音勾了勾唇。

“真正的太平从来都不是避免战乱。”宁嗣音眸光里多了一丝坚定。

“小妹的意思是要趁着这次白月国的计划将计就计,将四国统一?”

“嗯,只有正在的统一,才会再无战乱。”

“而且,这次墨沧国攻打朱子国,还希望哥哥也能出面,如此倒是有机会不战而胜,而后墨沧和青雀一起攻下白月。”

“好。”

宁嗣音并没有多说,只是一脸凝重的思考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给宗政溯归,宗政溯归听了宁嗣音的计划,也不由得称赞。

两人又相商片刻,宁嗣音才准备回府。

回府后已经是三更天了,宁嗣音小憩一会,天微亮便起了身进了宫。

将宫中的一切安排妥当,而后又控制了裴万里将作战计划提上日程,虽然有大部分大臣是不愿意的,但是裴万里语态坚决,知道无力阻止。

况且如今以墨沧国的兵力攻打一个朱子国还是绰绰有余的。

裴万里亦给前方的祁天拓传了旨意,让祁天拓亲自领兵攻打朱子国。

宁嗣音安排好宫中一切,便回了府。

将墨沧国攻打朱子国的事情写信告知了御凰影。

如今朝堂上的一切事物都在宁嗣音的掌控,所以如今宫中各位大臣的办事效率也高了许多。

且攻打朱子国的事情本就隐秘,暂未传出消息。

而宗政溯归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从天玺离开前往边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离不开你 此次同宗政溯归一同前往边疆的还有北宫承泽。

而夜家两兄弟也暗中相伴,虽然夜家兄弟并非沙场悍将,但是心有抱负,自然甘愿陪伴在宗政溯归身边。

旧时虽然墨沧前朝覆灭,元气大伤。

但是因为并没有影响到前方的兵力,故而墨沧的兵力还是很强的。

宗政溯归到了墨沧与朱子交界的西平关。

祁天拓早已调集了兵力在西平关外驻守了。

宗政溯归同祁天拓和北宫承泽连夜商议了作战计划。

次日,便朝朱子国发起了进攻。

花想容接到战报时,表示难以置信,自从裴珝音讯全无之后,花想容便很少有墨沧国的消息。

且又因为朝堂之事,花想容便再未关注过墨沧国的事情,就连宁嗣音回国了这样的事情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听闻墨沧国的攻打,花想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白月国同墨沧国已然联合。

如今之计只得再次求助青雀国,只是如今青雀国自顾不暇,想来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花想容狠了狠心还是觉得求助于青雀国,毕竟如今青雀国只需要防守,完全可以抽出兵力从别处攻打白月国。

只是花想容并未得见御凰影,且青雀国陛下御春秋亦表示青雀同白月国对垒,抽不出兵力。

花想容并不知道御凰影已经不再青雀国了。

御凰影自收到宁嗣音的信,听闻墨沧要攻打朱子国,心中担心宁嗣音便离开了青雀国,前往墨沧国。

且御凰影最是知道宁嗣音的性子,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待在京都等着前方战士大获全胜。

如此想来,心中越发着急。

宁嗣音确实如御凰影所料,想着将宫中事情安排妥当,便也想要前往边疆。

故而这几日亦忙碌着朝堂上的事情。

这日刚给裴万里解了毒,然后又开始忙着朝堂上的事情,直到宫门快要下匙这才匆匆出了宫。

刚到宫门外,边见御凰影长身玉立的站在宫门外不远处。

此时,御凰影亦听见了动静,见是宁嗣音,便朝宁嗣音跟前走来,步伐越来越快。

宁嗣音亦朝御凰影跑去,片刻之后,便落入了一个大大的怀抱。

御凰影搂着怀里这个儒儒软软的小身体,才觉得这些日子的日思夜想都是值得的。

宁嗣音许是因为御凰影将自己举得太高了,此时有些晕乎乎的,觉得有些不真实。

御凰影将小小的宁嗣音抱在怀里转了几个圈,这才平静了些,“没有我,你就日日忙着朝堂上的事情,可是没有把我之前说的话当回事?”

“没有,今日是意外,况且也没怎么忙,只是同离祭下了几盘棋。”宁嗣音微微低头说道。

“嗯?”御凰影冷哼一声。

“没有啦,只是近日朝堂事多,且墨沧同朱子交战,粮草兵力一应皆需要安排妥当。”宁嗣音环顾一下四周,见近前并无一人,便说道。

“好吧,我们回去。”御凰影见宁嗣音虽然兴奋,但是脸上的倦意却是难以掩饰的,也不再为难宁嗣音,牵了宁嗣音的手便准备回去。

御凰影同宁嗣音一同上了马车,马车便朝宁府的方向行去。

“你怎么突然来了?”宁嗣音认真的看着御凰影。

“收到你的信,便想着来见你。”御凰影揉了一下宁嗣音的小脑袋,而后将那小脑袋按在自己的怀中,紧紧相拥,如此才觉得这一切足够真实。

“可是如今青雀国同白月国大战,你应该在御伯伯身边帮着他才是。”宁嗣音在御凰影的怀中说道。

“那你说说现在四国哪个国家不战乱?”御凰影似笑非笑的说道。

宁嗣音一听,竟然莫名觉得有理。

“况且,我青雀的男儿各个都是栋梁,不像别的争强斗胜图些虚名。”御凰影有些得意的说道。

宁嗣音自上次去了青雀,见他们几兄弟的相处,明白御凰影确实有这个资本得意。

毕竟他们几个兄弟相处确实格外融洽,且都一心为了青雀。

宁嗣音突然想起自己的几个哥哥,如果他们都在,自己想来如今比御凰影还要得意些吧。

“父皇有我的几个弟弟,你比父皇更需要我。”御凰影见宁嗣音没有说话,便又说道。

“我才不需要你呢,我也有哥哥,我还有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妹妹们。”宁嗣音笑道。

“可是如今你雄心壮志,能帮上你的又有多少?”

“哥哥,夜家哥哥,北宫承泽,大不了让麓河伯府的人也回京。”宁嗣音认真的说着,毕竟这些都是靠谱的旧臣。

“好吧,你厉害。”御凰影不由得笑道。

“不过,他们可有我懂你,我可是知冷知热知你心的人呢。他们中可有一个比得过我?”

宁嗣音此时窝在御凰影的怀里,并没有看到御凰影的笑脸,但是却从御凰影的声音里都听到了笑意。

“好吧,你说的好像也没错,就你最好,我都离不开你了呢。”宁嗣音的小脑袋在御凰影的怀里拱了拱,顽皮的说道。

御凰影同宁嗣音又腻歪片刻,便问问宁嗣音近日的情况,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好好吃饭。

宁嗣音表示几日不见,御凰影已经转了性子。

虽然不情愿却一一交代的清楚,只是窝在御凰影的怀里很舒服,困意有些上头。

正迷糊中,便到了宁府。

宁嗣音下了马车还有些迷。

御凰影伸手便将宁嗣音抱了起来,朝宁府走去。

“你放开放开,你想要我的命直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付我?你可知道我娘亲看见了,那还不得打死我。”宁嗣音此时倒是清醒了许多。

“这么晚了,他们都睡下了,谁还会留意你。”御凰影倒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也不松开宁嗣音。

“怎么可能,娘亲每次都要等我回来的,哪里会这么早睡。”

“你再吵,只怕真的要讲他们吵醒了。”御凰影勾了勾唇,看着喋喋不休的宁嗣音道。

宁嗣音闻言,果真安静的闭了嘴。

御凰影抱着宁嗣音去了宁嗣音的院子。

一路上倒是真的没有人,连个小丫鬟都未遇见。

宁嗣音回到自己殿中方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我并不介意和你一起睡 宁嗣音虽然这几日忙忙碌碌,此时看着御凰影,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累,更没有一丝倦意。

被青鸾伺候着洗漱之后,便歪在床榻上同御凰影闲话。

在马车上是御凰影唠唠叨叨的问宁嗣音在墨沧国的境况。

这会儿便轮到宁嗣音问御凰影在青雀国的日常。

“好了,你该睡觉了,不许再说话。”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眼下的暗影不由得心疼。

“我就要说就要说。”宁嗣音瞪了一眼御凰影,有些稚气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你见到我高兴,可是你看看你,最近想来也没有好好休息吧。”御凰影温柔的揉了揉宁嗣音的小脑袋。

“我以前也不好好休息,你也没管着我啊。”宁嗣音想起最初,御凰影可是隔三差五半夜造访的呢。

“以前你日子过得悠闲,无忧无虑。如今自是不同。”御凰影耐心的解释道。

“好吧。”宁嗣音总觉得御凰影就算是管着自己,怎么自己都能够心甘情愿。

想起平日娘亲说话都没有这么好用的呢。

宁嗣音心中也不由得开始质疑自己,而后唇角便勾起了一丝笑意。

“那就乖乖睡觉。”御凰影见宁嗣音自顾自的笑着,虽不知道为何,却能看出宁嗣音很是开心。

“嗯,那我睡了,你也快回去吧。”

“是呢,要回去了,今日到为了见一面还未到天玺府邸那边去看看呢。”御凰影临走时还不往朝宁嗣音邀功。

宁嗣音眼里含着笑,并没有接话。

御凰影朝宁嗣音的额头落下一吻,又道:“快睡,睡着了我就走了。”

“你走吧,你走了我就睡觉。”

“你再不睡觉,我并不介意和你一起睡。”御凰影勾唇。

宁嗣音闻言便将小脑袋缩在被子里不理睬御凰影。

许是真的困了,并未过太久,宁嗣音便睡着了。

御凰影这才离开了宁府,去了天玺府邸。

将近日墨沧国的一切事情皆了解了清楚,其中自然是以宁嗣音的事情为重。

知晓之前西渐州的事情已经被解决。

如今裴珝一直被关在大闹之中,盛濯沐和裴珑也被囚禁在各自的宫殿里。

宫中倒还算安宁,三皇子裴珉虽然平日言辞犀利,又喜欢挑拨离间,但是眼光却独到的很,对宁嗣音倒还算友好。

宁嗣音自然也并未对其设防,只是时而控制裴万里命令裴珉东奔西走忙着各州的灾情之类的事务。

裴珉虽不大同意,不过到底还是无奈。

许是因为这样东奔西走,反正喜欢上逍遥自在的感觉。

御凰影对裴珉的事情并不关心,又询问了其他的事务,都了解清楚后,这才离开了天玺府邸,又回了宁府。

御凰影见宁嗣音睡得香甜便未打扰,看着此时离天亮还有些时候,便去了宁嗣音的小书房。

到了小书房,御凰影便拿了宁嗣音的平素看得小册子看了起来。

约莫宁嗣音快要醒来了,这才又到了宁嗣音的寝殿。

宁嗣音一觉酣甜,醒来时便见御凰影就坐在自己的床榻旁。

“你没有回去天玺?”宁嗣音揉了揉眼睛,软萌萌的问道。

“回去了,但是想你了,又来了。”御凰影看起来精神并不算太好。

“你没有休息吗?”

“还没。”

“那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会,反正我一会也要去宫中了,陪不了你了呢。”宁嗣音关心的说道。

“嗯?”御凰影眸光微暗。

“你先回天玺府邸,我忙完之后去天玺找你。”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不要。”御凰影拒绝道。

宁嗣音无奈,最终还是没能进宫,而是同御凰影一同去了天玺府邸。

宁嗣音自宗政溯归离开之后,便再未来过天玺府邸。

到了天玺府邸便见御凰颜同祁笙笙正闹得鸡飞狗跳。

御凰影将两人统统撵了出去。

“他又跟着你来了,以前你神神秘秘,行踪不定,如今看来他比你更甚呢。”宁嗣音笑道。

“如今越发贪玩了,我只怕也是管不住他了呢。”御凰影神色清淡的说道。

此时许是难得的放松,宁嗣音便懒洋洋靠在暖榻上看书。

御凰影亦清闲的陪在宁嗣音的身边,昨日夜里说不完的话,如今却都安安静静的。

如今已经是开春了,树上有嫩嫩的新芽。

偶尔有几只雀子过了吵闹两句,而后便又飞远。

这厢的安宁和谐仿佛越发映衬了边疆的兵荒马乱。

朱子国的境况每日愈下。

虽开战未过多久,只是朱子如今已经被连攻下三座城池了。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开战的缘故,还是花辞镜和花辞树被斩首的缘故,朱子国内倒是难得的安宁,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流言传出。

只是如今战乱,人心惶惶,边疆之地的百姓已经大量流失。

早朝的花想容心情并不好。

一众大臣亦面面相觑。

“报。”

“陛下,禾木城和卞下城失守,守城将士皆已投降。”

花想容思量片刻,便想起来,这两城并非是前两日传来的战报中的战中城池,而是里战中城池不远的两个小城池,虽没有大军驻守,却也有将士抵御。

“怎么回事?”

“敌军阵营有很厉害的说客,扰乱了两城百姓的心,百姓弃城而逃,愿降于墨沧。战士原本心诚志坚,只是却拿这些朱子国的百姓没有办法,后部分将士亦降于墨沧。”

花想容闻言,不由得有些烦扰。

“可知道说客为何人?”

“不知是何人。”

“但是,投降的百姓皆被墨沧优待。”

花想容从如今得到的消息来看,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慌。

若是攻打,朱子国虽胜不过墨沧,但是朱子尚能撑些时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若是按照如今这样的速度,只怕明日墨沧的将士便能攻到朱子的皇城了。

“陛下,如今人心已乱,只怕有了这样的先例,接下来投降的百姓越来越多。毕竟如今朱子的情况很是糟糕。”莫问神色凝重的说道。

“莫爱卿所言极是。”花想容眉头深锁。

“自古便有御驾亲征以定军心。”花想容想起旧时同花辞镜的对话,不由得说道。

“可是若是陛下亲自征战,朝堂之事却无人能处理。”

“朝堂之事有劳莫相全权处理。”花想容目光落向莫问。

“还望陛下慎重考虑。”莫问没想到花想容会如此决定。

“我确实是慎重考虑后的决定,明日我便出发,朝堂之事便拜托莫爱卿了。”

“若是我战死沙场,这皇位便交由花辞陌。”花想容冷静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让你女人对付我女人 花想容自继位以来虽不得民心,但是此时,朝堂上的大臣都陷入了沉思。

花想容却下定了决心,处理完朝堂之事,便召见了几个大臣单独议事,将朝堂上的事情一一吩咐于几位大臣。

次日,花想容便离京前往边疆。

而墨沧国中,宁嗣音也将宫中的事情处理好,准备同御凰影一同去边疆看看。

祁笙笙同御凰颜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自然相伴而行。

一路上两人吵吵闹闹倒也不觉得无趣。

如今虽然边疆攻占了朱子国的几个城池,但是最大的驻地一直在西平关外。

宁嗣音一众到了西平关外的驻地,只见营帐中只有宗政溯归,并没有见到祁天拓和北宫承泽等人。

“四哥。”营帐中的宗政溯归并没有假面示人,宁嗣音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宗政溯归,便朝宗政溯归的身边跑去,宗政溯归早已将宁嗣音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此时见宁嗣音跑了过来,便伸开双手接住了宁嗣音。

御凰影虽然已经开始习惯,但是此时还是不由得黑了脸。

祁笙笙倒觉得无所谓,只是此时看着宗政溯归,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而御凰颜则是一脸吃瓜群众的模样,毕竟之前在天玺府邸也是见过宗政溯归的。

御凰颜悠闲的看着宗政溯归和宁嗣音亲昵的样子,而后便朝祁笙笙看去。

起初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祁笙笙,此时则是一脸凝重,目不转睛的盯着宗政溯归。

御凰颜看着祁笙笙的样子,祁笙笙何时有过这样失态的样子,就连当初见到自己,被自己的容颜惊为天人,也不过片刻便恢复了神色。

此时不由得心中有气,一巴掌朝祁笙笙的脑袋上拍去。

这一巴掌倒是把祁笙笙复杂的思绪拍的烟消云散了。

“你看什么,不会这就迷上这个男人了吧,肤浅。”御凰颜笑道。

“我乐意,你管不住。”祁笙笙一巴掌拍在御凰颜的背上,只觉得御凰颜身子微微一颤。祁笙笙心里心疼,却并没有心软。

“女人你给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御凰颜气鼓鼓的说道。

“哼,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祁笙笙一脸嫌弃的看着御凰颜。

御凰颜看着祁笙笙的样子,顿时有些怂了,“咱们两个都这么好了,谁收拾谁还不是一样的。”

刚刚两人吵起来,宁嗣音和御凰影也都朝御凰颜关注了过来,此时硬是被狠狠的撒了一波狗粮。

御凰影看着御凰颜,心中不由得称赞。

宗政溯归此时竟然莫名的想念起宁子衿来,上次虽同宁子衿说自己有事要离开,却并没有说起具体原因,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乱想,会不会担心。

“对呀,你们两个谁收拾谁还不是一样的,反正每日里若是安宁了,想必没人会习惯。”御凰影难得的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只准你和宁,嫂子打情骂俏,还不能我们鸡飞狗跳?”御凰颜嘴硬的说道。

“我可没说过,你们没我们甜,怪我?”御凰影勾了勾唇,一脸邪魅。

御凰颜到底不是御凰影的对手,此时不高兴的朝祁笙笙使眼色。

祁笙笙瞬间明了御凰颜的心思。

“嗣音,你不是还没来过边疆吗,要不要我带你四处走走?”

“怎么你说不过我,便想着让你女人对付我女人?”御凰影挑眉道。

宁嗣音没见过御凰影何时这么无理取闹的,此时也不搭理他们两兄弟,只朝宗政溯归说了几句,便准备同祁笙笙一同出去走走。

“要不要我陪你们一起转转,毕竟我来了这些日子,也算熟悉了。”宗政溯归关怀的问道。

“不用了,笙笙对于边疆地势皆比较了解的,你放心好了。”宁嗣音含笑道。

“好的,那我也正好去写封信,不然在这儿听你们闹腾的,觉得心里扎扎的疼。”宗政溯归玩笑道。

宁嗣音和祁笙笙去了营帐里间换了一身戎装。

三人一道出了营帐,宁嗣音和祁笙笙一同朝别处走去,宗政溯归则去了另外一间营帐。

御凰影和御凰颜随后也出了营帐。

“大哥,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况且以她们两个的交情,岂能会因为我们两人的缘故而被破坏的呢。”御凰颜一边走一边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像,有些道理。”御凰影勾了勾唇。

祁笙笙果真不负御凰颜的重望,带着宁嗣音走了一回儿,便没了人影。

御凰影又被御凰颜纠缠着,硬是没有跟上宁嗣音的脚步。

宁嗣音和祁笙笙倒是很欢喜。

祁笙笙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宗政溯归和你怎么认识的?”祁笙笙有些小心翼翼朝宁嗣音问道。

“我们见面就认识了,他说我长得像他妹妹,然后我就叫他四哥。”

“原来是这样啊。”祁笙笙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虽然并没有想过宗政嗣音会回来,但是莫名的重合,祁笙笙心中还是有些难以言状的感觉。

宁嗣音也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好还是不好,不过以祁笙笙的性子,也只是一时的,过不了片刻想来便将这些忘了。

祁笙笙疑惑片刻,果真不再想这些,只高兴的讲起自己旧时同父亲哥哥在边疆的事情。

“我带你骑马去。”祁笙笙看着远处有一队巡逻的骑兵,便朝宁嗣音说道。

“好啊。”宁嗣音应声,便同祁笙笙一同去了那些骑兵处。

如今这般的精兵多是祁天拓率领,此时祁笙笙已经被认了出来,所有借两匹马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各自上马,祁笙笙看着宁嗣音上马的姿势娴熟,不过还是叮嘱道:“京都的马都是驯化的马,这里的马可是野性难驯,你可以吗?”

“放心吧。”宁嗣音说道,心里却没底。

祁笙笙见宁嗣音骑术并不差,这才放心了许多。

两人在沙场上驰骋起来。

远处的夕阳斜晖落在眼前的土地上,马蹄踩踏后,尘土飞扬。

宁嗣音和祁笙笙的影子在余晖里拖得长长的。

御凰影找到宁嗣音时,便见宁嗣音和祁笙笙两人并肩驰骋。

看起来倒像是两个活脱脱的少年,那种洋溢的活力深深的吸引着御凰影。

御凰影亦寻了马,翻身上马朝宁嗣音追去。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御驾亲征 宁嗣音同祁笙笙两人正英姿飒爽的驰骋在广袤无垠的土地上,便看见御凰影的马儿也跑近了。

未过多久,御凰影便追了上来,还捣乱祁笙笙和宁嗣音,而后便带着宁嗣音跑远了,将祁笙笙落了单。

“你怎么追过来了?”宁嗣音放慢了些速度。

“喜欢骑马怎么不叫我,我可以带你啊。”御凰影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不过是一时兴起,且那会你同御凰颜正说着话,也并未跟过来。”宁嗣音浅笑。

两人并排慢走闲话了片刻之后便一同疾驰远去。

祁笙笙看着御凰影和宁嗣音伉俪情深的样子,便也很识趣的没有再追过去,只在一处骑着马儿兜圈子。

心中一边暗骂御凰颜,怎么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还不来找我吗?”祁笙笙抱怨一句。

片刻之后便见御凰颜的身影晃悠晃悠的朝这边走来。

祁笙笙心中一喜,“还算有点良心。”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御凰颜一手提着一只烧鸡,一手拿着一个鸡腿正啃的欢实。

祁笙笙咽了咽口水,骑了马朝御凰颜跑去。

“你还知道来找我?”祁笙笙瞪了正大快朵颐的御凰颜。

“我这不是怕他们两个欺负你吗?毕竟刚刚我可把我哥得罪的不轻。”御凰颜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显然这说话的表情没有吃鸡腿的表情认真。

祁笙笙骑在马上看着御凰颜的样子,竟然有些气不起来。

自己选的男人,哭着也得宠。

“你也要吃?”御凰颜看着祁笙笙对着自己出神,便问道。

而后,很大方的扯了一个鸡腿给祁笙笙递了过去。

“我给你说,我吃东西,除了能被我几个哥哥抢去之外,第一次主动给别人吃的就是你,别人可没这福分。”御凰颜傲娇的说道。

“可是真的?”祁笙笙闻言,简直有点受宠若惊。

“对呀。”御凰颜一脸坦诚的说道。

祁笙笙翻身下马,而后从御凰颜手中接过鸡腿,味道还真是不错。

两人寻了一处地方席地而坐,各自啃着鸡腿,并没有太多话,吃得倒是香甜。

而远处的宁嗣音和御凰影跑了一圈也累了,此时同乘一骑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而后面的不远处则是战澜牵着另外一匹马跟在后面。

“没想到朱子国是遭了此等灾难,而她反倒得以蜕变。”宁嗣音浅语一句。

“她自幼便殊荣在身,自然骄傲。如今身后无一人守护,自然对她也算是打击。”

宁嗣音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心中对花想容的感觉却是复杂的。

那是一个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但是却也有着自己喜欢的洒脱和敢作敢当,敢爱敢恨。

若是很久以前,自己也如此任性妄为一点,那该多好。

“她做过两件事,让我很感动。”过了良久,宁嗣音才轻语一句。

“哦?”御凰影反倒有些惊讶。

“第一件,爱你。第二件,便是如今,御驾亲征。”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足够优秀,所以总会看到别人的优点。”御凰影揉了揉宁嗣音的脑袋。

“相爱,才属于勇敢。不想爱,她那就是执念。御驾亲征,本就是她的责任。”御凰影在宁嗣音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对于这件事,御凰影确实足够理智,而宁嗣音则比较感性些。

大概是觉得疆场上总有悲壮之事,故而才多了感伤。

“不过,祁将军素来骁勇善战,如今又有北宫承泽率领一队将士。只怕纵容是花想容御驾亲征也难敌我墨沧。”

“确实如此。”

宁嗣音如今到了这边疆,心情便越发沉重起来,此时不再说话,反倒是陷入了沉思。

回了营帐中,便见宗政溯归在等着宁嗣音几人了。

“嗣音,你回来了,去了这么久,让你老哥都有些担心了呢。”宗政溯归朝宁嗣音说道。

“不过的在营帐外走走,边疆如今战乱,我还是知道分寸的,让四哥担心了。”宁嗣音甜甜的说道。

“走,我带你去看看别处的风景吧。”宗政溯归说道,语气却并非是轻快的。

“好。”宁嗣音应声,便跟着宗政溯归朝营帐外走去。

御凰影一众并没有相随。

片刻之后,便有将士牵了马过来。

“刚刚听闻你如今马技也依旧娴熟?”

“还好,不如旧时。”宁嗣音翻身上马,而后两人便朝东疾驰而去。

并未过太久,便见关隘相连。

宁嗣音没猜错的话,这里还是旧时墨沧的国土,东平关。

如今早已攻占下了朱子国的西平关,而是将西平关作为据点。

宁嗣音正想着却见宗政溯归停了下来,便也跟着宗政溯归一同在关隘门口下了马,而后便一同朝关隘的最高处的了望台行去。

到了了望台,便见此处有许多将士守卫,有的观察远处军情,有的传递情报,一切井然有序。

将士们见到宗政溯归皆微微行礼。

宗政溯归则一一回礼,而后便到了了望台的观望区。

将士见宗政溯归来此,便让到了一旁,宗政溯归则让宁嗣音看那远视仪。

“四哥,若是没猜错,这怕又是出自你手。”宁嗣音看着远处的景致尽收眼底,不由得赞道。

“如今这里早已看不到战场,不过是想要你看看这远视仪。毕竟想来你也是待不住的,明日想必要同御凰影一同去西平关那边。那边亦有远视仪,能观望战场,所以,你若是想看,便在了望台看看,千万不可前往战场。”宗政溯归知道宁嗣音的性子,如今也索性一切如实相告。

“我知道了,我还是很惜命的呢。”宁嗣音知道宗政溯归是担心着战场凶险,刀剑无眼。

“原来这就是我墨沧的国土啊,一望无垠,辽远广阔。”宁嗣音换了方向朝另一处望去,不由得感叹道。

“是啊,这就是我们墨沧的国土。”宗政溯归也不由得感叹。

“若是父皇在,许能够越发壮大这片疆土,如今墨沧却沦为鱼肉任人宰割。纵容日后四国太平,墨沧也再不复存在。”宁嗣音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宁嗣音看着那远方的土地,仿佛看到了那土地上人们的永久和平。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你要哄我 黄昏后,宁嗣音才同宗政溯归一同回了营帐,途中竟然落了雨。

宁嗣音回了换了衣服,又喝了一盏姜汤,这才在软塌上窝着。

“怎么最近多思?”御凰影进来,便见宁嗣音若有所思的样子。

“战乱纷纷,自然心情不佳。”宁嗣音如实说道。

御凰影温柔的将宁嗣音揽进怀中,“很快了,过些日子一切都好了。”

“过些日子有什么用,我现在心情不佳。”宁嗣音微微抱怨道。

“呃。”御凰影倒是很少遇见这样傲娇的宁嗣音。

“天要下雨,我要抑郁,你要哄我。”宁嗣音软萌萌的赖在御凰影怀中。

御凰影对这样的宁嗣音可是一点都没有抵抗力,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控制不住自己。

“好,我哄你。”御凰影说着,便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

却被宁嗣音机灵的避开了,只气鼓鼓的道:“你能不能用点心哄啊?”

“来人,上点心。这边疆的点心统统给我端上来。”御凰影说道,这气势仿佛这不是墨沧,而是在青雀。

宁嗣音被御凰颜逗乐,不由得咧唇一笑。

“点心还没来,不然,我勉强委屈自己当当你的点心,你尝尝是否可口?”御凰影见宁嗣音笑了,便又凑到了宁嗣音的身边,在宁嗣音的耳边低语道。

御凰影见宁嗣音没有回应,便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却被宁嗣音的手指挡住了。

“你这样的点心,我才不吃呢?”宁嗣音一脸嫌弃的说道。

“为何?我可是无毒无害的。”御凰影勾唇笑道,唇边有一丝邪魅,而后又饶有兴味的看着宁嗣音。

“无毒无害我倒是不知道,只是。”宁嗣音认真的看了一眼御凰影。

“只是什么?”御凰影越发好奇。

“只是舍不得啊,吃了你这个点心,以后就没有人用点心哄我了。”宁嗣音亦浅笑道,眼里都是娇俏和顽皮。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娇俏可爱的样子,再看看此时宁嗣音慵懒又优雅的斜靠着,只觉得分外撩人。

宁嗣音此时倒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御凰影的神色。

许是见御凰影的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便将脑袋拱了拱御凰影的手,感受着御凰影的手在自己发丝上摩挲。

过来一会儿点心便上来了。

御凰影才发现宁嗣音睡着了。

前几日赶路,宁嗣音便睡得极少的,这两日虽到了边疆,只是宁嗣音依然神采奕奕,这会儿许是觉得舒服,便睡着了。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熟睡的模样,便将宁嗣音温柔抱回了床榻上。

许是扰了宁嗣音的好梦,宁嗣音嘤咛一声。

“怎么,不让我走了?”御凰影看着自己被抱着的手,不由得轻笑一句。

“嗯。”宁嗣音来自梦中的回应。

御凰影闻言便在床榻旁坐了下来,任由宁嗣音抱着自己的手,另外一只手则轻轻碰了碰宁嗣音的粉粉嫩嫩的唇。

许是唇边微痒的感觉,宁嗣音不自觉的舔了舔唇,在御凰影眼里却是致命的诱惑。

俯身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将那粉粉嫩嫩的唇瓣含在自己的唇齿之间,仿佛便能觉得口齿生香,甘甜可口。

宁嗣音不自觉的回应这炽热温软的触感,御凰影则情到深处,早已忘了宁嗣音还在熟睡中。

被吻醒的宁嗣音一脸疑惑的看着御凰影,而后才后知后觉的脸红了起来。

“困。”

“用了晚膳再休息好不好?”

“好。”宁嗣音懒懒的靠着却并没有动静。

御凰影起身朝外走去,过了一会儿,便进来了,片刻之后便有侍卫送了晚膳过来。

御凰影亲自端了晚膳给宁嗣音。

宁嗣音用了一点晚膳,边疆的吃食自然不如京都的精致好吃。

“我要睡觉了。”宁嗣音说道,便窝在了衾被中。

过来片刻又漏出脑袋来,“你不许再打扰我。”

“如果我打扰了呢?”御凰影时常觉得宁嗣音是清冷优雅,智慧可爱的存在。只是睡觉和醉酒的宁嗣音一定才是真正的宁嗣音,别样的可爱。

“那我就告诉四哥,让四哥把你撵走。”宁嗣音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好,不打扰你。”御凰影应声。

宁嗣音这才满意的重新睡下。

过来一会儿,便睡着了。

梦中风景旖旎,却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地方,宁嗣音顺着山路朝前走去。

却见宗政清欢和花辞暮一同从山上下来。

“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听说战乱,我们要下山回宫看看。”宗政清欢温柔的朝宁嗣音说道。

“父皇近日可还好?”宗政清欢拉着宁嗣音的手问道。

“父皇很好,前几日刚处理了和州的旱情,心情好了许多。”

“父皇最近还念叨你呢,说你自嫁了人,便不能常回来了。这次回宫要多留些日子才好。”宁嗣音欢喜的朝宗政清欢说道。

宗政清欢这才有些面露难色,“我们要回朱子,听说朱子战乱,暮担心宫中,我们需先回朱子国一趟。”

“不要。”宁嗣音梦里的思绪终于与现实接轨,此时心中一慌,忙要制止宗政清欢,却脚下踩空,摔下了石阶。

宁嗣音身子一颤,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御凰影见宁嗣音睡得香甜,便厚着脸皮躺在了宁嗣音身侧,此时见感受到了宁嗣音的动静,忙问道。

“嗯,我梦见姐姐和花辞暮要回朱子了。我好不容易用计才让他们上山,如今若是回来,日后如何护她周全?”宁嗣音微微蹙眉说道。

“这只是个梦,说不定他们在仙灵山还并未得到朱子国同墨沧国战乱的消息呢。他们二人也并非是留意朝堂之事的性子。”御凰影安慰道。

“不可能,也许花想容早已传信给花辞暮了,花辞暮若是要下山,姐姐又怎会一个人留着仙灵山。”

如宁嗣音所言,花想容离开皇宫的时候,确实传信给了花辞暮。

花辞暮收到花想容的信,这才知道朱子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故而也格外担心宫中,为了不让宗政清欢担心,也为了不让宗政清欢受到伤害,便打算隐瞒宗政清欢,自己独自下山。

最后却被宗政清欢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宗政清欢自然是要同花辞暮一同下山的。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然我让人拖着他们,如此他们便不能回宫了。”御凰影朝宁嗣音说道。

“可是,那样他们会不会后悔,遗憾?”宁嗣音也很纠结,虽然很顾忌宗政清欢的安危,只是自己如今已经不能太过干预了,就算自己是宗政嗣音,也没有权利干预别人的人生。

“算了吧,事已至此,一切随缘。”宁嗣音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好,那就一切随缘,你好好休息。”御凰影揉了揉宁嗣音的脑袋,将宁嗣音揽在怀中,给宁嗣音盖好了被子。

宁嗣音却不觉得困了,只安安静静的待在御凰影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下山未成 仙灵山境内,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今日下的方才小了些。

宗政清欢和花辞暮正要准备下山。

宗政清欢近日身子不适,今日早起,更是头晕目眩,只是为了不耽误行程,便没有告诉花辞暮。

花辞暮近日因为担心宫中的情况,所有便也没有太上心。

“刚下过大雨,山路泥泞,怕是不好走的。不然你就不必同我下山了,我回去看看过几日便回来。”花辞暮看着灰暗的天色,朝宗政清欢说道。

“没关系的,如今战乱,想来朝堂上也不安宁,你一个人回去我有些担心,让我跟着你吧。”宗政清欢同花辞暮相处这么几年来,早已感情深厚,如今战乱这样的境况,怎么会让花辞暮一人走。

“好。”花辞暮知道宗政清欢做了决定素来难以更改,且自己这几日也劝说了宗政清欢好多次。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花辞暮扶着宗政清欢,宗政清欢刚走了几步,不适感便又袭了上来,眼前一黑便要栽倒,幸好花辞暮扶着,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花辞暮见宗政清欢好端端的晕了过去,心中着急,也顾不得下山了,忙抱着宗政清欢返回了山中的小屋。

自花辞暮和宗政清欢来了这仙灵山,钟晨暮鼓的一个老武学先生便腾了这么一个两居的独居小院子给花辞暮和宗政清欢居住。

花辞暮回了小屋子,这才忙去学院那边请医师。

因学院规矩,花辞暮和宗政清欢极少去学院,不过在最初陪着花暮卿去学院的时候,也都了解了个大概。

也知道学院的医师所居的地方,便朝那医师的住处行去。

花辞暮刚要敲门,便见一个年轻医师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过来了?昨日不刚过来同我辞行吗?我还刚想着得空去看看你们下山了没呢。”宋至见是花辞暮,便笑道。

“刚刚出了山门,我夫人便晕倒了,所以想请你去看看。”花辞暮在山上也有些时间了,渐渐的便同宋至交好,此时见到宋至,忙拉着宋至朝外走。

“怎么会突然晕倒?”宋至也有些担心,同花辞暮匆匆回了花辞暮的小院。

宋至为宗政清欢号脉后,眉头紧锁。

“清欢她怎么了?”花辞暮刚刚静下来方想起来早起便听过宗政清欢头晕,后来常挂心宫中之事,便忘了这件事。且宗政清欢没有再提说,花辞暮以为宗政清欢早已无碍,此时越发担心起来。

“是好也是坏,夫人她体弱血虚,如今又有孕在身,只怕要好生调养才是,否则,且不说肚中胎儿,就是她本人只怕到时候也是面临难关。”宋至一脸严肃的说道。

花辞暮此时心情很是复杂,担心着宗政清欢,却又欣喜着宗政清欢肚中的小生命。

宋至并没有打扰花辞暮,只回了自己的院子,抓了药给花辞暮送了过来。

“对了,夫人近日还是不要常走动才好,要静养些日子,方可恢复行动。”宋至临出门的时候朝花辞暮叮嘱一句。

“好。”花辞暮此时担心着宗政清欢,自然无心想别的事情。

过了一个时辰,宗政清欢才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宗政清欢见花辞暮正坐在床榻旁看着自己,便要起身。

花辞暮忙按着宗政清欢,“你身子虚弱,且如今又有了身孕。都是我前几日疏忽了。”

“前几日也不过偶尔头晕,我都并未在意,更何况你呢。”宗政清欢见花辞暮自责,便温柔的说道。

“好了,宋至说你要好好静养,切记多思,我会陪着你的。”花辞暮旧时在府中便对宗政清欢很是照顾,如今这山上没有了丫鬟小厮,宗政清欢更是离不开自己的。

“可是那宫中之事怎么办?”宗政清欢有些担忧。

“这么些年来,我并未参与过朝堂上的事情,如今回去只怕也是一问三不知,反倒让人笑话了。况且朝堂上还有一众大臣,想必他们比我更懂得如何处理国事。”花辞暮本就闲散心,不过是重情重义些罢了,此次回去也不过是担心花想容,想见见一众兄弟姐妹罢了。

“晚些时候,我写信让人给他们送去方可。”花辞暮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过一段时间,等你身子好些了,若是可以,到时候我们再回去也不迟。”

“好了,你再休息会,我去给你煎药。”花辞暮看着宗政清欢精神并不是太好,便温柔的说道。

宗政清欢应声,便安静了闭眼休息。

花辞暮则拿了药材去厨房为宗政清欢煎药。

煎好药喂宗政清欢喝下后,才拿了纸笔给花想容写信。

花想容信中并没有些自己要御驾亲征,只是说如今墨沧突然来袭,让花辞暮若是可以回宫,便早日回宫协助处理朝堂事务。

故而,花辞暮倒也不是很担心花想容,只说了如今不能回去的缘由,又叮嘱花想容不要因为国事太过操劳之类的事情,而后又对一众兄弟姐妹一应问好。

而后便让人将信送了出去。

而朱子国中,朝堂上因为莫问打理,一切倒还妥当。

只是皆担心边疆上的花想容。

花想容自到了朱子国的边疆,便同樊小将军樊九霄了解了如今边疆的战况。

樊九霄虽是女儿身,但是同她的父亲一样骁勇善战,故而旧时也深的花沉的心,如今花想容对边疆之事并不算了解,故而对樊九霄也多了几分欣赏。

如今朱子国兵力弱,早已节节败退,如今樊九霄制定了新的迎战计划。

“陛下,如今你到了边疆,士气已是大增。陛下还是留守营帐,不必前往战场。”樊九霄朝花想容汇报完一应作战计划,这才朝花想容说道。

“不必了,既然已经来了,便应统帅三军,前往迎战。”花想容知道自己武力并不高,对于战场也算是第一次接触,旧时不过是在靶场训练过。

虽旧时也在玉生花集一举夺魁,但是如今在花想容看来,那些不过是花架子。

“可是,战场无情,刀剑无眼。陛下身份尊贵,不应涉险。”樊九霄亦有自己的考虑。

“若是没有了朱子国,又何来身份尊贵?”花想容勾了勾唇,唇边的笑意有些悲怆。

“好了,一切按计划行事,我又自己的侍卫相护,你不必担心我。”

“好。”樊九霄不再多说,去安排作战计划。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一步走错 樊九霄刚离开,无心便走了进来。

“陛下。”

“何事?”

“莫相传言来,请陛下一定三思,不可亲往站场,毕竟朱子国的万千百姓还需要陛下的。”无心恭敬的朝花想容说道。

“好了,这件事不必再说了,朕心意已决。”

“可是,陛下,如今朱子国不容再有任何闪失,尤其是陛下。”无心自小便跟着花想容身边,做花想容的侍卫,如今,自然对花想容格外关心。

“好了,你下去吧,一切我自有思量。”花想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无心跪在地上不动也不说话,花想容有些不悦,却并没有再多说。

只坐在案几前看地势图,以及一些樊九霄告诉自己的战场知识。

樊九霄一切安排妥当,回来便见无心跪着,以为是花想容罚跪的,自然不会多话。

“一切安排妥当,我们夜下三点便出发,此处离西平关不远,过去不过半个时辰。而四五点是每个最让人松懈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先迎战,若能胜,可乘胜追击,以振士气。”

樊九霄然后又叮嘱了花想容的一众侍卫,如何最有利的保护花想容。

而后才各自退下休息。

花想容一觉醒来,便听见外面有动静,忙起身,见一众将士已然准备就绪,整装待发。

花想容亦收拾好,同一众将士出发。

还未接近西平关,便见西平关外守卫森严,片刻之后,西平关的祁天拓便得了消息,号令一众将士继续征战。

尚还未天亮,两军已然兵戎相见。

樊九霄见花想容的侍卫如自己的吩咐的一般守卫着花想容,放心了许多,便专心于杀敌。

而朱子国的将士果真因为花想容的存在,气势强大了许多。

同墨沧国的士兵相互厮杀。

祁天拓亦发现了这件事,不过并不算太过担心,毕竟墨沧兵力强盛,虽朱子的将士一时勇猛无敌,但是并非能长久如此。

花想容亦奋力杀敌,因着身边侍卫的保护,并没有受伤。

“陛下,鲜下城投降。”无心靠近花想容朝花想容说道。

而樊九霄自然也得了这个消息。

因为鲜下城的投降,樊九霄只好另行安排了作战计划,这次战斗也并未延续太久,朱子国便撤兵。

祁天拓因如今朱子国士气大增,且前路地势有利于朱子,故而并没有追击。

花想容同樊九霄回了营帐中,气氛便沉重了许多。

“他们以重礼厚利相许,又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人降不足以造成什么影响,万人降自然一城陷。”樊九霄语气有些不悦,毕竟心中更生气的不过是这些百姓为了利益而投降。

作为一个统领千军的将士,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

可是如今朱子几个城池的沦陷却是因为百姓投降,这让樊九霄不得不头疼。

“那如今该如何是好?”花想容也为此事苦恼。

“如今鲜下城降,他们下一个目标一定是陇都,陇都在朱子国可是一个重要的城池,若是攻陷陇都,只怕朱子国定然人心纷乱,不战而败。”

樊九霄又同副将军商议了新的策略。

最终决定樊九霄亲自领兵前往陇都支援,而此处的雍关城由副将军守卫。

且如今这雍关城一带也被攻占了雍合城和雍边城。

而这雍关城因地势占了优势,故而比前两个城池难攻了许多。

做好决定,樊九霄便领兵前往陇都支援,而花想容亦随其前往陇都。

花想容虽然知晓陇都更为凶险,只是心中却是好奇,墨沧国里到底是何人能够不费一兵一卒让两个城池接连投降。

况且,若是真的如此下去,那自然不必兵戎相见,只用投降于墨沧国。

樊九霄同花想容从东南门进入陇都,便见陇都北门和西门外早已有众多墨沧士兵攻城。

樊九霄同此处的副将军商议了作战计划,便投身沙场。

花想容并没有轻易上战场,反倒是去了了望台观看远处的情况。

而花想容总算知道为何朱子国接连降两城,原来那个人竟然还活着。

夜北决。

花想容旧时便知,况且夜北决是墨沧最有名的外交大臣,身份尊贵,既是朝御侯,又是皇后兄长。

自从宗政皇朝灭,花想容便一直以为夜北决早已死于宫变之乱。

花想容并没有忽略夜北决身边的沉稳男子,花想容虽不认识,但是还是能猜测一二,那个便是夜寂安,想来也得了夜北决的不少教育,擅长游说。旧时便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相。

而他们附近同夜寂安长相相似的男子正在马上杀敌,看起来有些英勇,便是夜寂眠。

因为夜寂眠性子急躁,微微鲁莽,故而夜北决在游说方面并不算很看重夜寂眠。

花想容心情有些复杂,有他们父子三人,只怕陇都在不久之后也要降于墨沧。

花想容再朝另一个方向看去,边见樊九霄同一个少年将军打的激烈。

看起来樊九霄竟然不是少年将军的对手。

西门被攻破,百姓慌不择路。

“报,西门被攻下,樊将军请陛下先行会雍关城,城下护卫队已组建好。请陛下尽快离开。”一个侍卫朝花想容说道。

花想容看了一眼,此时城中早已也陷入了战乱。

花想容离开了望台,朝城中走去。

“末将护送陛下离开。”花想容刚下来便见原陇都是副将军上前说道。

花想容亦不做久留,只是尚未到南门,便听闻将士来报:“北门被攻破,且墨沧祁小将军来援,我军溃不成军,樊将军请陛下速速离开。”

“如今什么情况?”花想容自然不想弃城而逃,心中担忧。

“如今百姓惶恐,且又有墨沧国人游说,加上,加上陛下您离开,此时城中百姓投降的投降,甚至有人阻止我们朱子国的将士。樊将军怕误伤百姓更加不得民心,此时陷入困局。”

“我们回去。”花想容心中苦不堪言,为了自己的一时抉择而后悔万分。

“陛下,如今不宜回去。”副将军刘潭阻止道。

“你难得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陇都沦陷吗?”花想容语气冷漠犀利。

“陛下,刘将军也是为了陛下的安慰,陛下还是三思,此时已不宜回头。”无心担心的说道。

“一步走错,难得我还要将错就错吗?”

“此时我离开,丢的不是一个陇都,而是整个朱子国。”花想容知晓这世间流言的厉害,这一刻自己若是逃走,下一刻整个朱子,乃至四国都知道朱子国女帝是个逃兵。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我本无心 “回去。”花想容吩咐一声,便掉头朝城中走去。

花想容一众回到城中,城中百姓早已四处逃窜。

花想容看着一大部分百姓竟然朝北门方向走去,想来已然投降于墨沧国。

花想容和刘潭赶到城中,便见樊九霄同墨沧国的将士打的难舍难分。

刘潭看着被朱子国百姓围困的朱子国将士,不由得面色苍白了许多,这样的场景见的太多了。

旧时自己便是身陷囫囵的人,如今反倒有一种旁观者的感觉,但是心里却慌的很。

而夜寂安一众说动了民心,此时见百姓围困将士,怕百姓误伤,忙又将百姓引开。

“他们竟然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让百姓先行离开,而非是任由百姓制造混乱。”花想容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墨沧国游说之日后许以重诺,待朱子国百姓一视同仁,如今朱子国的境况,百姓大多也是能看得出来了,自然降于墨沧国。”

渐渐的城中的百姓越来越少了,而将士却越来越多了。

陇都的南门和东城门亦被攻破。

樊九霄同墨沧的将军亦是越战越勇。

花想容和一众侍卫亦陷入了战乱。

“主子,如今我们需要离开。”无心为花想容挡了身前的攻来的士兵说道。

“可是如今大军陷入僵局。”花想容看着樊九霄和刘潭皆被围攻,心中担忧。

“他们自然有办法脱险的,如今我们必须要走了,否则只怕在难离开。”无心说完,也不等花想容回应,便将花想容携着落上了旁边的一匹高头大马上。

远处墨沧国的士兵自然看到了这边的动静,片刻之后一众将士便将花想容一众围困了起来。

花想容这才看见墨沧国的少年将军竟然是北宫承泽。

花想容一众被围攻,花想容早已无力招架,幸得无心一直在身边为花想容抵挡涌上来的将士。

无心将上前的士兵击杀后,骑着马便朝城外疾驰。

“我们不能走。”花想容此时莫名的有些慌乱,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离开了。

“不管这天下百姓如何,我只要你活着。”无心语气有一点冷。

“可是,可是我应该和他们共同进退的。”花想容有些无措。

“既然他们已经投降,又何须陛下同他们共进退?况且如今情势险恶,不宜久留。”无心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身影上,有风吹过,花想容的头发便朝无心的脸上拂了过来,无心的神色温柔了许多。

只是两人并没有走太远,便被北宫承泽和祁笙寒一众追了上来。

北宫承泽如今到了沙场,便同往日有些不同起来,威武霸道的气场莫名彰显,仿佛自己才是这疆场上的王者,只有在这疆场,才有这样的气势。

无心见北宫承泽等人追来,忙拿了箭朝攻来的侍卫射去,而身边保护花想容的侍卫此时也被一一击退,剩下的没有几人了,不过依然拼死保护着花想容。

无心将花想容护在怀中,便要在侍卫的掩护下策马离开。

无心正御马奔驰,却被一只箭射中了,不过依然忍痛不动神色,挥动缰绳想要尽快送花想容离开此地。

接连两箭,无心有些力不从心。

花想容亦感受到了无心身体的轻颤,“你怎么了?”

“我没事。”无心说着,将手中的缰绳递给花想容,而后连带着花想容的手一同握着缰绳,自己则无力的倚在花想容的后背,趴在花想容的肩头。

“你是不是受伤了?”花想容有些担心。

“我没事,我们一定会离开的。”无心在花想容耳边说道,此时疼痛唯一能让他清醒。

“好,我们离开这里。”花想容想起以前无心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此时想要快点离开这里,那样即便受伤,也是可以医治的。

片刻之后,北宫承泽和祁笙寒便一众便解决掉了花想容的一众侍卫,而朱子国的将士也所剩无几。

一众人接朝花想容处奔来。

花想容被围困。

而马亦被射伤,花想容和无心落下了马,花想容这才看到无心身后中了数箭。

“你快走。”无心看着无动于衷的花想容,语气不由得冷了许多。

花想容明显的感受到了无心身子微颤,而后,便看见那乱箭射过无心的身体。

“无心,你不说你要保护吗?你不要留下我。要走我们一起走。”花想容扶起无心,将无心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头,带着无心一同走。

“公主殿下,属下再无力保护殿下,若有来世,属下愿再为殿下效率,护殿下周全。”无心面色苍白,仿佛此时已经有些神志模糊了,又叫起来花想容殿下来。

只是此时花想容却一点都不介意,仿佛就算是无心直呼自己的名字,自己都不介意,只是看着无心苍白的脸,以及脸上的虚汗,心中莫名的难过起来。

“我不要什么来世,我就要现在,我就要你现在保护我。你清醒一点,我会带你离开的。”花想容驮着无心朝前走去。

“殿下,你不要带着我了,这样只会拖累殿下的。”无心推开花想容。

却看见一个墨沧国士兵朝花想容刺了过来,忙挡住了花想容的身前。

花想容眼睁睁的看着一剑没入了无心的身体。

接着无心的身体便倒了下来,花想容看着素来有勇有谋的无心,这一刻竟然格外的脆弱。

花想容搂着无心,这是自己第一次认真的注视着无心。

“我本无心,奈何对你用心。公主殿下,属下再也不,不能保护你了,你要保重。”无心将花想容的模样映入眼帘,一如初次,过目不忘。

“你不要走,除了母上,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们都走了,我如何保重?”花想容突然莫名的难过起来。

无心跟着自己的这十多年来,两人一起成长。

虽然无心只是侍卫,但是自己的所有事情,没有无心不知的。

包括自己对御凰影那些心思,那些爱而不得的苦恼。对宗政嗣音乃至宁嗣音的羡慕嫉妒恨,都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了无心眼前。

“无心,你起来,我命令你不许睡,我命令你,跟我离开。”花想容说着,却无法得到无心的回应。

“陛下,朱子兵败,末将带你离开。”樊九霄知道如今胜负已定,此时只得想办法将花想容带走。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战死沙场 樊九霄带着花想容便朝城外跑去。

此时是樊九霄亦身负重伤,并未行太远,墨沧国的士兵便追了上来。

密密麻麻的箭支便朝樊九霄和花想容跟前射来。

樊九霄虽然善战,但是对于这么多的箭支,已经后面涌上来的士兵还是分身乏术,花想容因为樊九霄在身后阻挡,便全力御马,想要逃出人群。

忽然,马儿被射中,樊九霄和花想容皆摔在了地上。

花想容少了樊九霄的保护,片刻身上便中了数箭。

花想容看着墨沧国那千军万马,竟然莫名突然有一种解脱。

这一辈子,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活着,骄傲一时又如何,日后一抔黄土,传的却是让人贻笑大方的话。

毕竟自己是朱子最后的女帝,没有守护好万民,没能守住朱子。

花想容眼角莫名的湿润了起来,看着身边横斜的尸体,那鲜血染红的地面。

这就是最后的朱子国,花想容突然勾起了笑意,无比凄凉。

眼中有泪落下,身子也朝那地面跌落。

朱子国兵败,女帝战死沙场的消息顷刻间便传遍了四国。

莫问在宫中尚还未得到消息,便已经听到了这样的流言。

只是墨沧国的军队却没有再继续攻打,只是依然接连不断有朱子国的边陲小城朝墨沧国投降。

西平关外的营帐中,宁嗣音同御凰影正在对弈。

对于那些小城降于墨沧的事情早已没有了兴趣,只听着将士在下手汇报。

汇报的将士离开后,宗政溯归才朝宁嗣音道:“已经有几日了,如今迟迟不再继续进攻,只怕盛灿要开始怀疑了。”

“明日,明日我们便出发。”宁嗣音放下一颗棋子,镇定自若的说道。

“明日?”

“对,明日我们一众便前往朱子国皇宫,想来如今他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了。”宁嗣音说道。

“可是若是他们不远投降,反挟持我们做人质该如何?”

“大军随行,直接进军皇城。”宁嗣音说道,唇角微微够了一丝笑意,看起来格外的胸有成竹。

“且,已然传信于盛灿,告知他花想容亦战死沙场,为了尽快攻下朱子国,便直接进攻朱子国皇城。”

“当然,我并不喜欢暴力,所有议事为主,他们若降,自然最好不过,百姓也不必受苦。如此,对谁而言都是极好的。”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不喜欢暴力?”御凰影闻言,不由得忍俊不禁,看着宁嗣音的脸一脸玩味。

“怎么,不信啊,你可见我对谁暴力过?反正就是有,也不是我动手的。”宁嗣音有些傲娇的说道,如今跟着御凰影相处下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傲娇的厉害。

“对对对,反正又不是你动的手。”御凰影觉得宁嗣音说的竟然有些道理,突然有些无力反驳。

宁嗣音闻言不由得娇俏的笑了起来。

宗政溯归看着宁嗣音和御凰影柔情蜜意的样子,便道:“好了,你们两人下棋吧,我同祁将军和承泽商议明日出发的事情。”

“此事已经告知他们了,想来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呢。”

“如此也好。”宗政溯归不得不说,自宁嗣音来,这事事都能安排的妥当,自己果真一下就清闲了许多。

“四哥,我们不用去宫中的,舅舅和夜家哥哥去便好。如今好不容易请了舅舅,想来朱子国的那些大臣应该也是识时务的。”

“好,你安排妥当便好,只是你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涉险。”

“自然的,北宫承泽和祁小将军会同他们一起进宫。”

“对了,刚刚说错了,是四哥不必去宫中。”宁嗣音突然俏皮的笑道。

“嗯?那为何你要去?”宗政溯归这下就有些疑惑了,原本以为碍于身份,自然不能去的,只是如今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因为我是青雀国未来的大皇子妃啊。”宁嗣音笑道,面上有些娇羞。

“你们商量好了?为了舅舅他们的安全,你们也同日拜访,纵然朱子国人想动舅舅他们,也不愿意当着青雀国皇子的面。素来有言: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如今不过是换了地方罢了。况且朱子国的信誉度在青雀国早已降低了许多,如今有青雀国人在,舅舅等人自然安全了许多。”宗政溯归大概明白了宁嗣音的意思。

“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连我们也挟持?”宁嗣音勾了勾唇。

“如此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如今朱子国败局已定,只怕有偏激者轻举妄动。你们还是小意为妙。”宗政溯归经宁嗣音的一提点,便又担心了起来。

“自然会消息的。”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你可千万要小心,我不希望你出了什么事。”

“嗯。”

“晚点我给你送点防身武器,然后告诉你使用方法,你可千万要随身携带。”

“知道啦。”宁嗣音懒洋洋的说道。

“对了......”

“四哥四哥,嘘,我会小心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吵的我脑瓜疼。”宁嗣音揉了揉小脑袋,玩笑道。

而后,又看向御凰影,不由得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宗政溯归自然看见了宁嗣音的举动,不由得一摔手边的书道:“哎,女大不中留,气死我了。”

宗政溯归说完,便坐在那儿,故意生闷气,过了好一会儿,见宁嗣音无动于衷,便又道:“姓御的,你要是不保护好我小妹,你以后都别来见我。”

“定不辱命,生死相随。”御凰影认真的说道。

宗政溯归听了这话这才满意了,便坐在御凰影的身边看御凰影和宁嗣音下棋。

刚过了一会儿,便见北宫承泽和祁家兄妹和御凰颜也来了。

宁嗣音和御凰影便不再下棋,一同说着话,好不欢畅。

御凰颜这几日在边疆日日被祁笙笙带着出去,又时常训练一番,每日叫苦连天。

北宫承泽如今回到战场倒是比往日威武了许多,亦少了旧时的沉默,此时亦同御凰影侃侃而谈。

旧时,两人虽交流不多,便有相互欣赏之意,如今在边疆接触的多了,自然相处越发融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先礼后兵 次日,宁嗣音一众便出发去了朱子国皇城。

朱子国皇城中,一众大臣如今已经得到了花想容和裴九霄战死沙场的消息了,莫问自然将花想容离开时的想法告知大臣,准备辅佐花辞陌为新帝。

毕竟国不可以一日无君。

而边疆墨沧国自花想容战死沙场后,便没有了动静,此时更是让一众大臣惶恐。

这日,莫问同几个大臣正在御书房陪同花辞陌商议同墨沧国战役之事,便问青雀国大皇子来访。

虽如今青雀国同白月国一直战争未停,但是却日日相耗,并没有太大的进展。

而今,青雀国大皇子忽然来访,让朱子国一众大臣又看到了一点希望。

御凰影和宁嗣音两人带了侍卫先行到了朱子国皇宫,如今宫中竟然比旧时所见和谐了许多。

花辞陌虽然年幼,但是能看得出是个聪慧正直的人。

对御凰影一众也是礼遇有加。

不过朝堂上的事情多依然是莫问定夺,故而,莫问也时常进出皇宫。

莫问不愧为老臣,自然算得上深谋远虑,在御凰影身边也多番暗中打探青雀国如今的意见。

御凰影自然如实相告,青雀国难以敌对白月国,如今四国纷争必有国家灭亡,如今也只能想办法保全百姓。

又过了两日,夜北决一众便到了朱子国外求见。

莫问倒是有些诧异,如今是墨沧国进攻的最好时机,偏偏放弃这样的机会,来了朱子国皇宫。

花辞陌虽还未正式登基,不过如今已经算是朱子国唯一的帝王了。

在朝堂上见了夜北决一众。

夜北决自然说明了来意,莫问旧时也是知晓夜北决的,只是没想到前朝旧臣如今竟然挺身而出。

莫问听了夜北决的说辞,心中也不由得佩服,不愧是墨沧国旧时有名的说客。

因夜北决一众说明了来意,花辞陌亦礼遇待之,只是降于墨沧的事情还需要再行议论。

安排好夜北决一众,花辞陌便同一众大臣议事。

“如今虽然我们朱子兵败,但是好歹还是一国,若是降于墨沧,我们皆是依附于墨沧生活,如今虽然墨沧给出有利的条件,可是谁知道是否能说到做到?”

“可是若是不降,想必用不了些时日,墨沧将士便会不费吹灰之力攻来我朱子皇城,那时且不说什么有利条件,只怕是死是活都未可知呢。”

“况且只怕他们早已有备而来,如今不过是先礼后兵。若是不降于墨沧,只怕明日便要直接攻打皇城了呢,况且如今盛濯沐在墨沧,想来,墨沧背后便是白月国,故而如今才如此有恃无恐。而且自墨沧攻打我们朱子国,白月国便在没有干扰过我们朱子,而是一心一意的攻打青雀国。”

“确实如此,如今降于墨沧只怕才是明智之举,如今百姓也能安生。”

“难道我们就只能投降了吗?”

“那你可还有什么好策略?”

一众大臣议论纷纷,如今除了投降,暂时都想不出来好办法。

最后议论也不了了之,花辞陌便让一众大臣都散了,只让一众大臣回去后好好思虑降或者不降,并且表明缘由。

几日里,宁嗣音和御凰影以及夜北决一众在朱子国宫中生活的也还算不错,也并没有受到伤害。

不过,也并未放松警惕。

第五日,花辞陌同一众大臣表示愿意降于墨沧国。

不过花辞陌想要之前夜北决在朝堂上所说的给百姓的优厚待遇写成书册。

并且花辞陌和莫问等人亦商讨了,又为百姓谋了些福利,以及制度方面的礼待。

一应事务处理完后,夜北决一众便先行离开了。

而花辞陌则下了告示表示朱子降于墨沧,从此皆以墨沧子民自居,而后又将所成书册复印成册,发于百姓,人手一册。

此册上有墨沧国国印,自然日后墨沧国也不能抵赖的,毕竟朱子刚归于墨沧,若是墨沧言而无信,自然是失民心的。

夜北决一众人回宫后第三日,墨沧国便宣布朱子国投降。

宁嗣音亦回来墨沧国,处理朝堂上的事情,控制裴万里将原本对朱子国百姓的待遇吩咐于户部大臣让其尽快办理。

亦赏银拨粮安抚朱子国的一众子民,又要让墨沧国原本的子民不觉得有失偏颇,亦需要想办法安抚民心,让墨沧国旧民同新的子民和谐相处。

又暗中了解的朱子国的一众臣子,从中选择了人品能力俱佳的人进行职位的变动。

虽然朱子国降的平静,但是毕竟是大事,四国中自然皆知晓此事。

盛灿见墨沧国如今轻易而举的攻下朱子国,心中惊喜,只是不免又有些疑惑,毕竟这样的策略,太过为百姓考虑,并不像盛濯沐的行为。

况且,如今这样的事情,盛濯沐也只简单汇报,并没有事无巨细的同自己交代过。

且之前的作战计划,自己也是一概不知的。

盛灿才发现近日自己太过关注白月国和青雀国的战事,故而对墨沧国疏忽了。

如今想来才发现太多不对劲的地方,故而写信与盛濯沐。

盛灿给盛濯沐的信,刚送出宫,便被盛濯风拦了下来。

盛濯风看了信后又将信照常送出。

盛濯风知晓盛灿已然对盛濯沐产生了怀疑,心情大好。

亦暗中调查墨沧国的事情,只是墨沧国的皇宫中仿佛有迷雾一般,总让人看不清楚,盛濯风也并没有调查出太多的东西来。

待盛灿收到盛濯沐的回信时,墨沧国的状态也越发平稳了起来。

而因为墨沧国言而有信,朱子国子民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起来,加之墨沧国原本的实力,如今墨沧国只要民心所向,离强盛大国自然是不远的。

盛灿见盛濯沐回信中所言头头是道,很是有些远见,心中对盛濯沐赞赏,只是心头的疑云却越积越多。

不得不派人调查墨沧国那边的情况。

而盛濯风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明日便跟着那些调查他的人,想办法得些他在墨沧国宫中的消息。”盛濯风朝木檀吩咐道。

“还有我之前所了解的消息,你也适时的透露出去,若是他们得了这样的消息回来,想必父皇会高兴的。”盛濯风唇边含了一丝笑意,看似温润,实则冷漠。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不做痴情人 盛灿派去调查盛濯沐的人回来后,便将得到的消息汇报给了盛灿。

盛灿得了消息果真大怒。

盛濯风则匆匆赶到,“父皇,且不可因为大哥动怒,如今大哥能将墨沧国掌握在自己手中,对我们而言,是大好消息。如今墨沧同我们白月联合,还怕攻不下一个青雀国?”

“且大哥能被裴万里器重,又能得到宗政皇朝的旧臣支持,也自然是大哥有能力,方得了这么多助力。”盛濯风恭敬说道。

“你只知其一,你看看吧。”盛灿听了盛濯风的话,心情方好了点。

盛濯风看了盛灿递过来的册子,面上一惊,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大哥,大哥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是因为旧时父皇逐出他的缘故?我以为这么久了,大哥早已释怀,即便逐出,但是父皇到底对我们有血脉亲情,养育之恩,教导之恩啊。”

“这一定不是大哥的意思,一定是墨沧国那边传来了假消息,想要挑拨离间。”

“我也倒希望如此,只是近日墨沧国所为,想来如今的他已经不是旧时的他了。”盛灿并非是听了这些闲言碎语才生气,而是因为这些日子,自己感觉得到了盛濯沐已然脱离了掌控。

那种感觉就像,裴万里找了宁嗣音给自己炼制解药一般。

盛灿不喜欢任何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

“儿臣相信大哥并没有如此歹心,不会忘恩负义到联系青雀国人,准备共同攻下白月国。儿臣愿意亲自调查此事,还请父皇给儿臣和大哥一些时间。”盛濯风认真的说道。

“若是他没有那个打算,墨沧国说客又如何在朱子国成功会晤青雀国大皇子。你可要知道,墨沧国说客于朱子国见青雀国大皇子,而后朱子国便成功归降于墨沧国。可见,他们三国已经在朱子国达成共识,只是我们白月国不知罢了。”

“那若是真的如此,想来我们白月国只怕将要腹背受敌。”盛濯风有些担忧。

“只怕他早已想要脱离我的掌控了,旧时,我便让他调查那个墨沧国医师,结果他查了什么,什么也没查到。后来让他刺杀那个医师,结果他也不愿,我们盛家竟然还出了个痴情郎。”盛灿冷声说道。

“那信上说,是大哥让裴万里重用宁嗣音和宗政皇朝的一众旧臣,而且看起来确实受了重用,难道裴万里已经甘愿听从大哥的了,若是如此,只要大哥想,墨沧便能大军压境。”

盛灿心情越发不好了起来,想着自己迟早会让位给盛濯沐,为什么盛濯沐就这么等不及呢?想想如今自己还正值壮年,而盛濯沐依然迫不及待的不惜联合外人,也想要得了这皇位。

心中如此想,便越发误会盛濯沐了。

盛濯沐看着盛灿阴晴不定的脸,心中不由得生了一计。

便道:“也许这并非大哥本心,说不定是裴万里所谋划的。况且大哥也并非情深之人,咱们乘未开战之前,还可以在试探试探大哥。”

“如何?”

“召回大哥,若是大哥回了白月国,墨沧国那边父皇可以重新安排信赖的人接手。只是安插在墨沧的那些白月国大臣,想来如今早已认定了大哥。”盛濯风略微遗憾。

“那若是大哥推脱不回的话,便让大哥除掉墨沧国医师。若是大哥尚能完成父皇的命令,想来大哥还是不忍心率兵攻打白月的。”

“嗯。”盛灿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若是大哥早已同我们心同异心,那父皇还需尽快定夺,毕竟墨沧如今尚还能对付,若是民心所向,到时候便难以应对。”

“且如今大哥在墨沧宫中有了地位,想来也定会有人支持的。如今也只有墨沧国的三皇子尚能与之相较。只是墨沧宫中多是我们白月国的人,大哥若是用计,自然有办法成为墨沧国新君。”

“对付他,我也是有办法的,只不过是想确定,他需不需要我来对付。毕竟,他可是我最看重的儿子啊,希望他别让我失望。”盛灿冷笑,眼里有一丝冷漠,仿佛说起的并不是自己的儿子。

而在殿外站了许久的盛濯意,心中纠结,不知道如今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大哥被逐,二哥和父皇难道还不放过他吗?

若是大哥不是白月国的人了,为何不能在墨沧国过的好一点呢?

在盛濯意心中,盛濯沐是为兄为父的存在。

想起旧时父皇忙于政务,自己便只能得到大哥的关怀和教导。

故而在心中还是清楚盛濯沐的品性的。

如今没想到哥哥同父皇已经闹成这样了,盛濯意到底没有敢质疑,没有敢多问,又偷偷的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宫殿,心中纠结,一夜难眠。

次日,想了想,还是写了一封书信送出了宫。

盛濯意也不知道这信能否送到盛濯沐的手中,但是如今自己也无力,只能如此了。

盛灿亦传了命令给盛濯沐,让盛濯沐尽快除了墨沧宁医师。

毕竟,在盛灿的心中,给盛濯沐医病的人便是个大麻烦。

墨沧国中,宁嗣音自然接到了盛灿和盛濯意的信,看了信的内容后,便让离祭将信送给了盛濯沐。

盛濯沐如今能因为离祭的缘故得到外界的一些消息。

如今朱子国降于墨沧,盛濯沐也已经开始怀疑裴万里,裴万里因为毒未解的缘故,并未将重心放在朝堂之上。

如今能将事情处理的如此妥当,自然显得怪异了起来。

盛濯沐心中虽怀疑,但是自己如今被囚禁,已然没有能力再了解这些事情了。

如今看到信中父皇对自己的怀疑,心中莫名的好笑起来,自己何德何能,受自己父皇和弟弟的惦记。

实则,不过是被像棋子一般利用罢了。

事到如今,父皇竟然还在质疑自己。

却从来没有关心自己在墨沧国的境况,即便墨沧国设计,但是只要父皇有心,得到自己的消息应该是不难的。

只是自己被囚禁了这么久,却并没有得到一句关心和援助。

如今,反倒觉得自己野心勃勃,想要率兵攻打白月国。

原来自己在父皇心中的野心早已大于亲情了。

盛濯沐莫名的想起自己母后的话,“只愿我来世不做痴情人,只愿我生生世世都不要在爱上你父皇这样的薄情人。”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自欺欺人 而母后最终却死于父皇亲手赐的一杯毒酒。

如今想来,父皇从来都不念什么感情。

许就是因为他不念亲情,才觉得别人也如他一般薄情。

盛濯沐心中莫名的难过起来,想来这么久以来,自己内心的挣扎,一面是自己想做做不了的事情,一面是父皇命令不得不做的事情。

盛濯沐心中没来由的感觉到烦躁。

如今离祭给自己传来外面的一些消息,其实如今盛濯沐对这些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

从最开始的囚禁,心中的愤怒,才发现即便身份高贵也一样是会被人拿捏的,就像父皇因为毒药的缘故牵制住裴万里。

日复一日,许是经过了太久的孤独,心情却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太久没有感受到朝堂上的剑拔弩张,而在一个在这偌大的宫殿中看书,画画,思考,习武,奏乐。

竟然莫名的安宁,少去了许多的烦恼。

盛濯沐想了想,还是给盛灿回了一封信。

信中表示自己对白月国的皇位没有兴趣,只希望盛灿日后将皇位传于盛濯风。

对于墨沧国这边的事情却并没有提说太多,至于刺杀宁嗣音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

盛濯沐想起旧时初来墨沧国的时候也曾野心勃勃,想要夺了这江山,得了这天下。

只是在墨沧国经历了这些事情后,盛濯沐突然才发现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忙碌,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奔波,只是到底来不过是一场空。

夜里,离祭如约而至,盛濯沐让离祭将信送了出去。

“如今裴万里状况如何?”

“尚可,不过越发关心朝堂上的事情了。”

“且有宁医师为其解毒,身子也好了许多。”

“那嗣音还好吗?”盛濯沐知道宁嗣音不简单,只是心中又总是没来由的想知道她的情况。

“宁医师也挺好的,时常为陛下医病。”

“可否让她来见见我?”盛濯沐说道。

“好,我会转告的。如今你被陛下囚禁,我们要想办法脱困才是。况且如今白月国那边,二殿下对朝堂上的事情已经掌控太多了,且殿下你在墨沧国太久,原本属于你的势力,也已经渐渐被二殿下拉拢。”离祭看向盛濯沐,语气有些沉重。

“不必了,既然二弟比我有能力,那二弟便好好守护白月国的江山。”盛濯沐浅笑。

“可是,按照陛下的意思,日后将墨沧纳入囊中,白月自然是最强盛的大国。陛下如今在墨沧不过就是为了将墨沧变成白月国的疆土。如今放弃白月,亦是放弃了墨沧,白白浪费了这么久以来在墨沧所耗费的精力。”

“如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墨沧宫中比我们相信的水深。父皇以为控制了一个裴万里,便能控制整个墨沧了吗?可惜了,裴万里本来就是个失民心的帝王,他还没有能力让整个墨沧服从于他。”盛濯沐如今想得清楚。

“况且,如今让朱子国投降这事,只怕也是宗政旧臣的能力。若是宗政旧臣还有着这样的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那殿下的意思是?”离祭眼中微微带了一丝探究。

“裴万里能囚禁于我,但凡前朝旧臣聚集成一种力量,他们也一样可以囚禁裴万里。况且如今优待朱子国子民,日后民心所向,攻打白月国自然不在话下。”盛濯沐得到的消息大多是离祭传来的,偶尔也有宁嗣音会带来些消息,方不至于让盛濯沐与外界脱了轨,而盛濯沐日日无事,自然思附,故而对于这一切还是看得清的。

“如今我在墨沧宫中,日日被囚禁,日后只会越来越危险。”

“我会联系白月国,让他们救殿下回去。以往的书信传回国的书信皆被二殿下截了,若是陛下知道,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父皇是什么样的人,白月国中别人的一举一动,他会不清楚。若是他并未插手,想来便是认同。你也不必如此安慰我,我不是一个会自欺欺人的人。”盛濯沐骨子里有着自己母后的重情重义,原本自幼便被母后教育的懂事优秀,只是一切的表象不过是让他的内心隐藏。

如今看过了宫中太多的冷漠无情,心中自然也开始有了些许偏执的想法。

离祭看着盛濯沐,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呢,谁都知道,盛灿怎么可能不知道盛濯沐的消息,只是为何如此,也只有盛濯沐自己明白罢了。

“好了,你走吧。我不管你如今是父皇的人,还是我的人。但是我希望你能把信送到父皇手中。日后,便不必再给我带来任何消息了,也不必给父皇传去任何消息了。”

离祭有一瞬间的疑惑,只是看到盛濯沐脸上的漠然,自然不敢多问,只应声行礼离开了宫殿。

盛濯沐待离祭走了之后,便独自坐在宫殿中。

自囚禁,多少个夜晚便是这样一宿一宿的独自枯坐到天明。

盛濯意信中所言,到底让盛濯沐有些伤心。

想来最初的书信都被二弟截获了吧,只是那么多,一封封,若是离祭没有送出,自然是墨沧宫中的缘故。若是送出,自然是白月国宫中的情况。

如此想来,自己不过是个悲剧罢了。

若是在墨沧,连自己的信都送不出,那便是自己的能力有限。

盛濯沐不再设想,毕竟如此想来,只会越发让自己看清人心。

直到天色微明,盛濯沐才躺下休息了。

梦里有母后的哭泣,父皇的冷漠,有一望无际的广漠,也有空无一人的山谷。

而后再是兵荒马乱的街市。

这是一个冗长而复杂的梦。

从母后的哭泣开始,最终又梦到了母后。

梦到了自己还是孩提时,母后的温柔。

盛濯沐在宫中读书,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母后不见了。

“母后。”盛濯沐心中莫名的慌乱,从梦中醒来。

感受到额头上的温暖,映入眼帘的却是宁嗣音的身影。

“你醒了。”宁嗣音关切的问道。

“嗯。”盛濯沐正要起身,却觉得头疼的厉害,不由得微微皱眉。

“怎的病了自己都不清楚?青鸾去熬了药,一会儿便可服下。”

“多谢。”盛濯沐如今莫名的多所有人都过于冷淡,此时客气的道谢。

“不必,听闻离祭说你想见见我,近日时常在府中,也不知你过得如何,便过来看看。”宁嗣音倒是随性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面面之交 “我还好,只是日日待在此处有些无趣。”

“不过宫外可是却热闹了许多,如今一些宗政前朝势力涌现,京都流言四起。”宁嗣音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看来陛下又该头疼了。”

“是呢,这几日情况不太好,医病的时候都大气不敢出。不过听闻旧时白月国也参与这些事情了?你也知道吗?”宁嗣音好奇的问道。

许是因为这样直白的问询,反倒让盛濯沐难以掩饰,“曾听父皇讲过,也有幸见过墨沧国的大臣,只是那时尚且年轻,并未得他们的认可。”

“我以为他们只是不同意,后来事情发生了,方知他们不过是并未将我放在眼里。故而后来的事情便是他们同父皇一同商议的。”

宁嗣音心中倒是有些吃惊盛濯沐的坦白,如此说也不是不可能。

“后宗政皇朝灭亡,我便来了墨沧,想看看墨沧的情况,想起那时还是很不开心的,想着墨沧的这些大臣,迟早会让他们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大概那是一种尊严和尊贵被践踏的感觉,故而才生了这样的心情。”宁嗣音想来,那时候的盛濯沐的心情应该和花想容的心情一样,在白月国多么尊贵的人,却被墨沧国的一众大臣轻视。

“是的,原本也没准备在墨沧久留,直到后来遇到了你。算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聊得来的人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吧。”盛濯沐陷入沉思,却有认真的说道。

“哦?这样的话倒是稀奇,世人可都以为温文尔雅的你,四国之内皆是朋友呢。你一句为数不多,难道都是面面之交?”宁嗣音不由得打趣一句。

“是的,真正能交心的并不多。且多少人碍于身份,谁又知道呢。”

“也是。”

“小姐,汤药准备好了。”青鸾在外面轻声禀道。

“送进来吧。”宁嗣音看了看盛濯沐,面色依然有些苍白。

盛濯沐喝了汤药,而后青鸾又送了一些清淡小食给盛濯沐。

盛濯沐用了些,平日里宫中会定时送来饭食,且饭食的待遇并不比旧时差,如今在这里除了不能行动自由,倒也没有其他的不好之处。

如今尝了这样的清淡小食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你喜欢啊?我平素生病了,也喜欢用些这样的清淡食疏。”宁嗣音看盛濯沐的样子,不由得说道。

“喜欢。”盛濯沐应声。

用了膳食,宁嗣音和盛濯沐便一同在宫殿外的院子里坐着。

“若是宗政皇朝没有灭亡,许现在四国还是太平。”盛濯沐淡淡的说道。

“怎么会如此说?”宁嗣音勾了勾唇,只觉得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方是正常,而非盛濯沐口中。

“若非父皇野心勃勃,怂恿裴万里一众,宗政皇朝自然不会灭亡,四国实力虽不相当,但是谁都不敢掀起战乱。如此下去,只有发展迅速的皇朝方能成为四国之首,若是有能力,便可直接让其他三国归属,这样既不必战乱,也依旧能一统天下。况且若是有那样的帝王,定会是天下百姓的福分。”

“你怎么会如此想?”宁嗣音突然觉得有些惭愧,觉得自己旧时并没有好好认识盛濯沐,而是受了复仇的影响,对盛濯沐生了猜忌之心。

“小时候母后说过,不过我当时跟父皇想法相同,觉得母后太过妇人之见,若是没有战乱,想要四国统一得等到何年何月。自然很不认同的。”盛濯沐淡淡的说道,能让人觉得有淡淡的哀思流露。

“如今看来,这样的想法也是一个好想法,不过是难以实现罢了。”

两人陷入沉默,宁嗣音突然想起那个优雅温和的女子来。

宁嗣音还是宗政嗣音的时候,在小时候见过盛濯沐的母后廉虞兮一面,但是宁嗣音还是被廉虞兮深深吸引。

那样的温婉优雅,不知道是学了多少礼仪,读了多少书卷所养成的,那样的旷达豁然,不知道是走了多少路程,经了多少故事所养成的。

只可惜宁嗣音还没有机会再见到廉虞兮,便听闻廉虞兮因为后宫中事情被盛灿一杯毒酒赐死。

宁嗣音心中还是惋惜,只是对白月国不了解,对廉虞兮更是不了解,便渐渐淡忘了此事。

如今被盛濯沐提起,宁嗣音依旧能记得那温婉优雅的身影。

宁嗣音不知道是因为盛濯沐的哀思,还是因为廉虞兮的缘故,竟然有些觉得,或许,盛濯沐并非像盛灿那般薄情寡义。

盛濯沐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一般,将心底的惆怅说了出来。

其实,在盛濯沐的心中,更希望宁嗣音能够了解一些自己,虽然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便明确知晓了宁嗣音的心意,盛濯沐还是想要让宁嗣音足够了解自己。

即便只是朋友。

宁嗣音认真的听着盛濯沐的故事,也确实对盛濯沐有了更新的认识。

直到午后,宁嗣音才离开了宫殿。

夜下离祭自然又来了盛濯沐的宫殿。

如今宁嗣音控制裴万里对盛濯沐放松了些警惕,故而离祭时常会来盛濯沐的宫殿。

“信已经送了回去,只是陛下交代的任务,殿下真的不准备完成了吗?”离祭自然是来帮宁嗣音问话的。

“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于心不忍。”盛濯沐有些颓然的说道。

原本给宁嗣音讲故事,不过是为了迷惑宁嗣音,让宁嗣音放松警惕的,只是后来,越来越多,自然突然就不想下手了。

况且自己真的动手,也不一定能够得逞。

毕竟,宁嗣音在心性多变的裴万里面前能够镇定自若,能够在这乌烟瘴气的墨沧国皇宫平安无事,自然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的。

况且,如今就连裴珉也时常听宁嗣音的话,对宁嗣音友善,同宁嗣音笑闹。

自己若是早先不动不改动的心思,现在自然也能同宁嗣音相处的更加和谐愉快的吧。

近日,盛濯沐总觉得自己太过多思。

“况且,也说过了不要白月,不要墨沧。为何还要做那么违心的事情。”盛濯沐勾了勾唇。

“如此也好,况且白月如今对墨沧,只怕情况并不乐观,殿下既然做了抉择,相信日后也不会为了这些事情烦扰。”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召回盛濯沐 白月国中,盛灿收到了盛濯沐的信。

见盛濯沐忤逆自己,心情自然很是不好。

越发信了那些流言,自然找来盛濯风问话。

“父皇且不要因为那些不相干的流言而对大哥生了误会,况且如今四国之中素来擅传流言,早前墨沧国便有各种流言传出,如今只怕也是别人乱言。”盛濯风旧时嚣张,如今掌控了越来越多的势力,反倒低调又懂事了起来,此时心中高兴,却温和的劝慰着盛灿。

“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如今关于他的,自然也不是平白无故就传出来的。”盛灿有些不悦的说道。

“虚虚实实还需查明,如此若是传言也能还大哥一个公道。”

“不必了,你大哥回信来,亲口说自己不再关心白月国的政务,还说你能力居于他以上,让我日后将皇位传于你。”这样的话,在盛灿心里便相当于盛濯沐默认自己已经是墨沧国的人了,而且如今如此说,自然是对盛灿的忤逆,对权威的挑战。

“况且如今青雀国那边有消息传来,自然无暇顾及他。既然他如此说,那他便好好的待在墨沧国吧。”

“如今,青雀国那边传消息来说御春秋生了重病,几个皇子因为宫中之事生了间隙,此事你要尽快查明。毕竟从以往看来,青雀国几个皇子的关系还是很和睦的。”盛灿朝盛濯风吩咐道。

“是,儿臣会尽快查明。”盛濯风应声。

“不过,父皇。”盛濯风犹豫了一下。

“说。”

“如今大哥虽如此说,但是墨沧依然是我们白月国的势力,父皇可不能因为大哥的缘故放弃了墨沧这么大一块肥肉,况且,如今的墨沧又打下了朱子国。这可都是父皇的计划。父皇应该尽快处理好墨沧那边的事情,如此两国联合,就是有两个青雀,也不足为惧。”盛濯风分析道,盛濯风倒是还想去看看墨沧那边的情况呢。

毕竟父皇虽然这样说,但是并不代表父皇就真的放弃盛濯沐了,况且旧时父皇同盛濯沐演戏,将盛濯沐逐出皇宫,如今谁又知道父皇和盛濯沐是不是依然在演戏。

自己如今有了白月的多半势力,若是在能料理墨沧国的事情,日后盛濯沐还如何和自己争夺储君之位。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如今你只用调查青雀国那边的消息便可,墨沧国的事情我自会定夺。”盛灿说道。

盛灿知晓如今墨沧宫中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或听从盛濯沐的,或裴万里已然被宁医师医好了毒,亦或者前朝势力已经渗入宫中。

但是对于盛灿而言,如今自己即便想要得到墨沧的消息,也不能涉险。

故而派了几个心腹前往墨沧国内了解情况。

宁嗣音自盛濯沐给盛灿回了信之后,便一直关注着白月国的动静。

如今盛灿派人来墨沧国暗中了解情势,自然也是知道的。

宁嗣音如今还并不想让盛灿知道如今墨沧的情况,自然也不会让盛灿派来的人查出个所以然来。

盛灿派来的人无功而返,只是传闻盛濯沐在墨沧日子过得还算自在,长居于墨沧国宫中。

盛灿听了这样的消息,对盛濯沐的误会便越深了。

却不知道,这样的消息不过都是盛濯风的人暗中传出来的。

盛灿只是还未详细了解情况,便听盛濯风进来回话,故而便打发了几个心腹。

“父皇,青雀国皇帝确实病重,听说是旧疾复发。”

盛灿知晓御春秋旧时确实传闻有疾,寻了天下名医,后来已经多年没有发作了,原本以为是痊愈了。

如今想来大概旧时也并未根除。

“那几个皇子如何了?”

“几个皇子间到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不睦,不过相对于以往,确实生了些间隙。”

“好像是因为之前,在朱子国降于墨沧国的时候,御凰影去了朱子国,后回国,恰逢御春秋旧疾复发,故而几人之间生了间隙。”

“此时同御凰影去朱子国有关?”

“虽未得证实,不过有传言说,御凰影擅作主张,想要同朱子墨沧联合进攻我白月国。只是青雀同白月虽战事未停,但是御春秋并不想四国掀起战乱,故而同御凰影意见不和。如此才气得旧疾复发。”

“倒也不是不可能,倒是没有听闻他们几个为了朝堂之事不睦的。如今想来,若是因为御春秋的旧疾不睦反倒有可能。”

“父皇,儿臣以为,既然如今青雀国还不想战乱,那想来定还没有准备好一站。如今我们应该再加大兵力攻下青雀国,毕竟如今这么消耗下去粮草兵力都是吃不消的。”

“而且,儿臣以为大哥并不会攻打白月,不如我们同墨沧联合攻下青雀国,如此不管是墨沧和白月,日后也都是可以相安无事的。若是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自然就可两国统一。如此也不费父皇的一番心思。”

“说得也是,我谋划了这么久,从宗政皇朝起就对墨沧国耗费了不少心血,如今若是不擅加利用,确实是浪费功夫。”盛灿威严的说道。

“即可传信于你大哥,让他回来见我。”盛灿朝盛濯风吩咐道。

“是。”盛濯风应声。

盛灿召盛濯沐的事情传到墨沧国,宁嗣音便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宁嗣音见如今盛灿三番两次的关注于墨沧国,便知晓盛灿已经怀疑了。

不过宁嗣音并不担心。

毕竟如今即便是盛灿知晓了墨沧国的一切情况,想要还转已经难了。

以前控制盛濯沐只是为了他无法联系白月,以免白月国的人捣乱。

如今事成,盛濯沐也并非那么重要。

宁嗣音则让离祭把盛灿给盛濯沐的命令传给了盛濯沐。

盛濯沐虽然对盛灿很是失望,但是那到底是自己的父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殿下,如今趁着墨沧国陛下对您并未放在心上,属下会想办法偷偷送您出宫的。”离祭朝盛濯沐说道。

“好吧,若是可以,我还是回去一趟。”盛濯沐最终说道。

“好,属下这就去安排。”离祭应声,而后便离开了宫殿。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想要这天下 盛濯沐顺利离开了墨沧国的皇宫,而后便快马加鞭的回了白月国。

盛濯沐回到白月国后,便去见了盛灿。

盛灿见到盛濯沐,心情好了许多。

“墨沧那边情况如何?”盛灿朝盛濯沐问道。

“如今裴万里心思难测,想来早有脱离咱们掌控的意思,如今只怕已经难以掌控。”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些时间传来消息?”盛灿闻言,心情就不好了。

“儿臣因被囚禁墨沧国宫中,旧时便设法传了消息回来,不过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裴万里的缘故,想来父皇是没有收到来信的。”盛濯沐平淡的说道。

盛灿想着盛濯沐如今能回来,想必墨沧国还没有那么糟糕,此时反倒怀疑其盛濯沐是不是有了私心。

盛濯沐不管原先送回的信都如何了,但是如今亲口告诉了盛灿,也并未得到盛灿的关心,自然觉得盛灿太过冷漠。

两人之间莫名的多了无形的隔阂。

就如同盛灿赐死廉虞兮后的那一年,盛濯沐对盛灿也是如此,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墙。

“裴万里什么德行我可知道的清楚,如今难道是因为那个什么宁医师已经为其解毒了?竟然如此嚣张?”

“如今裴万里早已不同旧时,虽然时常暴虐,但是行事却是果断。许就是因为旧时暴虐,如今自然是数一不二,一众大臣自然是难以反驳的。况且一直以来性情不定,让人难以琢磨。”盛濯沐如实说道。

“裴万里谋反在先,对前朝之事格外忌讳,怎可动用前朝势力。如今又怎么会因为攻打朱子国就同前朝势力联合了?”

“这个倒是也有传闻,听闻那前朝旧臣只求重金不求名利,便可再辅佐裴万里。”

“一群旧时为了宗政皇室要生要死的人,如今只求重金不求名利,你是在逗我吗?这样的鬼话也能信?”盛灿闻言不由得动了怒。

“他们确实为了宗政皇朝肝脑涂地,只是如今皇朝灭亡难以还转。况且旧时他们既是为了宗政皇室,又是为了黎民百姓,如今同裴万里再次联合,便可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又何乐不为。而那只求重金的说辞不过是为了安裴万里的心罢了。”

“而且,裴万里自毒被解的差不多,如今越发对我们白月国不喜,对我更是冷漠。虽白月国一众在宫中,但幸好并未被裴万里发现,而我又有离祭相助,方才好过些。如今回来也是因为离祭暗中想方设法才让我脱困。”

“若是裴万里同前朝旧臣达成共识,自然也会被那些前朝旧臣的言语蛊惑,对我们白月国越来越生疏冷漠是正常。”盛灿听闻个中缘由,才不至于迁怒于盛濯沐。

“不过,既然墨沧国还有我们的一众势力,定有办法让裴万里再次对我们俯首称臣。你回到墨沧后,尽快集结所有白月国势力,尽快将墨沧国掌控在自己手中。”

“如今只怕难了。”盛濯沐有些为难的说道。

“哼,若非你旧时优柔寡断,怎么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早日便让你了结了那个宁医师,如今裴万里为了活命早日会乖乖听我们的。如今那个宁医师给他医着毒,他又何必任由我们拿捏?”盛灿此时不由得又有些生气。

“即便没有宁医师,相信也会有别的医师。如果裴万里有了决心不想再让我们掌控,纵然没有宁医师,他也会想办法摆脱这样的局面的。”盛濯沐觉得如今裴万里并非是因为毒被解得差不多的缘故,而是裴万里幡然醒悟,想要这墨沧,或者说,想要这天下。

“无论如何,你这次回去必须要重新得到墨沧国的权利,若是不能就尽早杀了宁医师。若是你再为了那个宁医师误事,你就真的不必再回来了。”盛灿冷漠的说道。

“好。”盛濯沐面上一僵,而后朝盛灿应声行礼后便立刻了宫殿。

盛濯沐在并没有去宫殿,反倒是直接离开了皇宫。

如今已经是夜幕,盛濯沐出了皇宫,看着白月国的京都,竟然感觉到莫名的陌生。

“他去哪里了?”盛濯风知晓盛濯沐被盛灿责备,一直关注这盛濯沐的动静。

“从大殿离开后便出了宫,而今已经到了京都城中,想来是要离开白月国了吧。”

“好,尽快安排下去,这次我就不信,他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盛濯风眸中泛起一丝冷光。

“殿下,如今大殿下和陛下已经如此了,殿下又何须多此一举,若是被陛下发现,只怕殿下也难逃罪责。”木榛有些担忧的说道。

“哼,他在的一天,我就心里难安一天。况且如今父皇对他早已不像之前。父皇是个看重能力的人,他将墨沧国的事情办的一塌糊涂,还想要父皇如同以前那边器重他,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若是这次依然是陛下和大殿下演戏呢,况且旧时大殿下被逐出白月国,如今回来自然感情也是不好的。”木榛心中多了一丝思虑。

“这倒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如今大哥若是真的没有处理好墨沧国的事情,父皇自然会生气,想来即便是假的,也会有真的成分在里面。”盛濯风此时也不由得多虑,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次并不像演戏。

即便是演戏,自己也定会让他们弄假成真。

“好,属下这就去办。”木榛应声。

“这才定要取了他的性命,否则后患无穷。”盛濯风冷漠的说道。

“是,属下定竭尽全力。”

盛濯风看着木榛离开,心中还想着盛濯沐如今连夜离开白月国的事情。

知晓盛濯沐这次回墨沧定是有大事要做。

只是任由盛濯沐回去,日后盛濯沐大计成,这白月国如何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盛濯风越是如此想,越下定决心除掉盛濯沐。

却不知道,这么久以来,自己破坏了盛灿的大计。

盛灿自盛濯沐离开后,想起盛濯沐说的话,知晓盛濯沐旧时在墨沧国被囚禁,此事不但是墨沧国的人故意而为,想必也定有白月这边的人从中阻挠。

只是如今暂且还没有时间追究这些,故而便将此事搁置一旁,只思虑着近日攻打青雀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你是个好人 盛濯沐自离开白月国后速度便快了许多,而盛濯风的人亦紧随其后。

到了云朔州,盛濯沐因旧时听闻云朔州多武学世家,且又因赶了多日的路,便到了云朔州的永阳驿站住下。

夜里,盛濯沐正睡得熟,便被闯进来的人惊醒。

片刻后,便有一众人影出现在了盛濯沐的眼前,暗夜里依然能看见那刀子闪着幽光。

盛濯沐这一路上早就等着了,知道即便如今这样,也依然有人不愿意放过自己。

片刻之后,北垣同北姮及其他一众侍卫亦赶来了。

盛濯沐并没有陷入战斗,反倒是先行离开了。

离开未过太久,北垣和北姮及其他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便也跟了上来,而其他的亦在驿站同盛濯风的人打斗。

自从云朔州开始,盛濯沐一路不再也没有安宁的时候。

不过敌人派来的人并不算厉害,盛濯沐的几个侍卫便能轻松应对,只是身边的侍卫势力被渐渐分散。

到了墨沧国的京都外,那些侍卫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

这日,盛濯沐的马车正在京都外的官道上疾驰,便觉得马车很是不稳。

片刻之后便又刀剑之声。

盛濯沐飞身出了马车,边见不远处已经乱成一团。

盛濯沐上了马,片刻之后北垣和北姮便跟上了护在了盛濯沐的身边。

三人行了好一段路,其他的侍卫依然没有跟上了。

正策马前行时,突然一阵箭雨便朝盛濯沐三人射了过来。

三人忙抵挡那些射过来的乱箭。

盛濯沐看着这四面八方涌来的箭支,便知道这次对方是狠了心要自己的命。

三人渐渐被这箭支困了起来,而那些马儿也早已被乱箭射死,而北姮已经被箭支伤了胳膊。

只是那箭支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盛濯沐想着一路上来势汹汹的人,心中不悦。

“殿下,小心。”北姮的声音打断了盛濯沐一瞬间的走神。

盛濯沐回神却见一支箭射在了北姮的胸前,看起来是为了盛濯沐挡了一箭。

盛濯沐眸光微暗,挥剑奋力抵挡着飞来的箭支。

三人最终体力耗尽,皆受了伤。

绝望之时,便见离祭带了一众侍卫赶来了。

远处飞来的箭支越来越少,而隐约中传来了刀剑之声。

盛濯沐知道是离祭带来的侍卫同敌人战斗了起来,心中松了一口气,方觉得身上的伤口有些痛了。

离祭同几个侍卫将三人带着离开,匆匆回了皇宫。

回了盛濯沐之前被囚禁的宫中,离祭送来了药膏和汤药,而后又为盛濯沐敷了药膏。

“今日多谢你。”盛濯沐并不觉得离祭对自己格外忠心,甚至至始至终,盛濯沐都只是觉得离祭只是忠于自己的父皇的,只是没有想到今日却能冒着被裴万里发现的风险来救自己。

“是宁医师的意思,宁医师请求陛下让人救你,没想到陛下能同意,且陛下还说,不再将你囚禁于宫中。”离祭淡淡的说道,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为何?”盛濯沐倒是有些疑惑,没想到如今裴万里竟然不囚禁自己了,真是意料之外。

“大概是,宁医师说你是个好人。毕竟陛下器重宁医师,宁医师求情,陛下自然应允的。而且如今裴万里又得了前朝势力,想必并不怕我们白月,自然觉得你也不算是太多的威胁,自然不会像旧时那般防备你。”

盛濯沐闻言有些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如今当真无望再得到墨沧的势力,将裴万里掌控?”

“暂时难以掌控,早起书信于陛下,陛下并未回复,如今只得等大殿下你的吩咐。”离祭说道。

“旧时我被囚禁送去让父皇援助的书信,可有送出宫,还是被裴万里截下了?”盛濯沐突然沉着脸说道。

“虽送出去的并不多,但还是有送出去的。且收到了来信。不过......”离祭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

“不过,回信说让殿下在墨沧自生自灭。当然看语气并不像陛下给殿下您的回信呢,想来是有人从中作梗。”离祭安慰一句。

盛濯沐闻言,心中知晓果真如自己所料,如今父皇器重盛濯风,盛濯风已然有恃无恐。

“如今,你让白月国一众想办法再次控制裴万里得到墨沧势力,父皇还是很看重这边的。”盛濯沐忽而说道。

“殿下,如今只怕难了,控制了裴万里,自然还有别的人,况且那些前朝旧臣虎视眈眈。纵然我们控制了裴万里,下一刻只怕那些前朝旧臣就会将我们一网打尽。如今,并不是好时机。”离祭分析道。

“殿下请三思。”

盛濯沐闻言自然也想到了这方面的顾虑,原本是不想要掺和白月国的事情,只是如今盛濯风欺人太甚。

“那你觉得如何是好?”

“属下以为,如今墨沧同往日不同,想要控制已经难了。况且恰逢白月和青雀乱战。墨沧随时也会发起攻势。旧时来墨沧,自然是想要掌控墨沧,成就白月国一同天下的大业。如今这情形,天下落于谁手中亦是难料。”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坐以待毙?”盛濯沐有些气恼。

离祭不说话。

“看来你们是在墨沧国待的久了,忘了自己来墨沧的目的了。”盛濯沐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也快要忘了,谁让墨沧国是个有人情味的国家呢。裴万里虽暴虐杀伐,只是如今被嗣音医病,性情也稳定了许多。如今对我竟也能宽容,倒是越发显得比白月国重情重义些。”盛濯沐说道,语气多了惋惜和惆怅。

离祭原本以为盛濯沐会责备自己,没想到却是这样说。

离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不自觉的开始为墨沧国考虑,开始为裴万里考虑,或者,开始为宁嗣音考虑。

如今说出口的一半是劝慰盛濯沐,一半则是因为墨沧国的缘故。

“只是不知道,若是墨沧让四国统一,他们对我们是否也会这么宽容。”盛濯沐淡淡的说道。

突然想到,若是白月国让四国统一,大概其他几个的百姓定会被当成贱民贱奴,低白月国原子民一等。

况且父皇对百姓本就不够仁慈,国中经济不强时,时常重赋税。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小儿科的把戏 若是四国统一,父皇也不一定会善待天下百姓。而野心勃勃的父皇应该只会想着去征服另一方疆土。

而今墨沧国,墨沧子民同旧朱子国子民早已相处融洽。

可见裴万里在治理朝政方面还是极有能力的。

盛濯沐再次陷入了沉思。

“那如今且在等等吧。若是墨沧真的下定决心攻打其他两国,我不管是在墨沧国皇宫还是在白月国皇宫,一样难逃宿命。”

“也只有如此了,不过此次战役想来一触即发,只怕过不了太久,墨沧便要攻打白月或者青雀国了。”

盛濯沐同离祭又聊了片刻三国之事。

离祭知盛濯沐伤得不轻,便让盛濯沐好生休养,自己则先离开了。

离祭回到离乾殿,将得了的信息告知了宁嗣音。

宁嗣音并没有多做探究,毕竟以如今的情况,盛濯沐纵然是有心,只怕也是无力。

宁嗣音并没有久留,便出了皇宫,去了天玺府邸。

到了天玺府邸,便同宗政溯归谈论如今同青雀国联合宫殿白月国的事情。

“妹妹到底还是善良,如今他对白月国陛下可有可无,对我们自然也是可有可无,你救他,若是让御凰影知道,只怕又是要生气黑着一张脸了。”今日的宗政溯归没有折腾那些神神秘秘的阵法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袭白衣,手里摇着一柄扇子,看起来斯文儒雅,此时不由得打趣宁嗣音。

“盛濯沐在白月国就是一个悲剧,但是他到底是一个皇子。之前朱子国能降于墨沧而后又安生,不过是因为其国之君者自愿投降,如此朱子国子民觉得复国无望,如今又被善待自然开始安居乐业。”

“若是日后白月国被降于青雀,想来白月国的子民定不会安生。即便无力再复旧国,想来也大多心怀愤懑。若是盛濯沐从中调解,想来便会省事的多。而他被自己的亲兄弟伤了心,父皇又不理解,自然也知晓什么样的生活是好的。”

“可是若是他暗中集结势力,想要兴复白月国,只怕到时候会节外生枝。而且他也是有谋略有能力的人,如今若不是被自己的兄弟暗害,又被我们控制,想来如今在白月国也过得顺风顺水,人生得意。”

“日后四国统一,若是他想要掀起复国,只怕就难了,纵然到时候我们给他机会,只怕百姓也不会给他机会的。”

“没有百姓喜欢战乱的。”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也是。”

“如今白月国又加强了兵力攻打青雀国。”

“盛灿又一心想要控制墨沧的势力,想来对青雀国势在必得。我们也准备行动了,大战之事不宜拖得太久,否则兵力物力的耗损则会直接回馈到百姓。而白月国的百姓已然已经重赋税,况且长期作战,也会让百姓心中不安,乃是从精神上给他们了重大压力。”

“确实如此,战乱终日纷纷不止,百姓终日惶惶不安,人间惨境。”

宁嗣音同宗政溯归又谈论片刻。

宁嗣音便同宗政溯归讨论作战计划,虽然宗政溯归并不是太感兴趣,不过依然很认真。

两人讨论完,宁嗣音又将部分见到的想法写信告知了御凰影。

宁嗣音知道,御凰影知道这些计划,便相当于知道了全部的计划,便也不担心。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之后,宁嗣音便准备回宁府。

“小妹,小妹。”宗政溯归原本同宁嗣音讨论政务,讨论的有些困倦了,此时听见动静,见宁嗣音要离开的样子,忙追了上来。

“怎么了,还有事吗?”

“你等等。”宗政溯归说道,而后便又回了殿中。

片刻之后便拿了一堆好玩的小玩意,和吃食递来过来。

“四哥,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宁嗣音看着这些有趣的小玩意,不由得眉开眼笑的问道。

“当然了,全都是给你的,当然如果你挑剩下不喜欢的,也可以送给你的姐姐妹妹们。”宗政溯归一脸期待的说道。

“嗯?姐姐妹妹们?介个,如今就我和二姐姐,可是需要给东院的姐姐妹妹们也送些。”

“不用了不用了,就送给那个二姐姐,反正她同你最是要好。”宗政溯归笑道。

宗政溯归心中高兴宁嗣音的善解人意,却被宁嗣音的下一句话打入心情的谷底。

“四哥,你也老大不小了,钦慕我家姐姐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是乐意的,看得出来你们也是郎才女貌,兴趣相投。可是四哥你这追女孩子的把戏也太小儿科了吧。”宁嗣音看着一堆小玩意不由得打趣道。

“而且我现在已经看到了我未来的处境,未来呀,得让嫂子挑剩下的不喜欢的才有我的份。”宁嗣音佯装生气的说道。

“哼,以后我一样做两份,怎么样。我虽然没有御凰影那小子花言巧语,不过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宗政溯归有些傲娇的说道。

“况且,若不是因为帮你料理京都这一烂摊子,我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纵情山水快意人生了。”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带回去一定让姐姐先挑,她挑剩下的都是我的,她若都喜欢,那都是她的。”宁嗣音娇俏的笑道。

“这还差不多。”宗政溯归看着宁嗣音古灵精怪的样子,犹如旧时在宫中。

那时候自己也常常四处游走,带了小玩意回来总是让宗政嗣音先挑,宗政嗣音也总是惦记着宗政清欢,所以常常把最喜欢的也会留给宗政清欢,不过宗政清欢自然不如宗政嗣音这边贪玩,所有物什最后都被嗣音收入了囊中。

宗政溯归想着,心中莫名的怀念。

“那还不是为了让你同姐姐都留在京都,不然你总是乱跑,害我担心。若是带上她,我就更担心了。”宁嗣音故作深沉的说道。

“怎么几时这么懂事了,旧时都是你哥我担心你,如今倒是学会关心人了。”宗政溯归拍了拍宁嗣音的额头。

宁嗣音心事被勾起来,只是不想在说些不开心的旧事,只笑道:“如今我可长了好几岁了呢,能不懂事吗?”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凭实力长成这样的 “是的,长了好几岁,越长越小。也被青雀国大殿下宠的越来越像个傲娇的小公主。”宗政溯归看着如今的宁嗣音,觉得与旧时的清冷理智聪慧的样子不同了,旧时怎么看怎么优秀但不知是身份还是气场,总让人觉得出尘脱俗,如今反倒接地气了许多。

“难道都是他的功劳吗,我这都是凭实力自己长成这样的。”宁嗣音依然傲娇。

“哈哈,好吧,你厉害你厉害。”宗政溯归此时也被宁嗣音逗乐。

宁嗣音同宗政溯归笑闹片刻之后,这才拿了东西欢欢喜喜的离开了天玺府邸。

回到宁府,宁嗣音便将一堆有趣的玩意儿全部拿到了宁子衿的屋子里。

宁子衿也不知道又在弄什么有趣的玩意儿,此时见宁嗣音来了,便灰头土脸的朝宁嗣音走了过来。

“这个玉镯真精致,你怎么也喜欢这些了呢?”宁子衿见宁嗣音来,便被宁嗣音手中的东西吸引了,平时见宁嗣音极少喜欢饰品,此时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宁嗣音看着宁子衿拿着的一个精致的设了小机关的玉镯认真的把玩着。

“这个可不是寻常的物什,自然喜欢,而且我觉得你也会喜欢的呢。”宁嗣音说着,便拿了玉镯拨弄了几下,边见玉镯中有暗器发出。

片刻之后,宁嗣音再拨弄玉镯,那玉镯便又变成了一个柄极小的精致的剑的模样。

“这个真好看诶。”宁子衿看着那枚小剑没来由的喜欢的紧,而原本玉镯上面的修饰,此时则像剑鞘一样将小剑包裹起来。

“喏,有人让我送给你的,这些可都是你的呢,还说让你挑下你喜欢的呢。”宁嗣音这小剑放在宁子衿手中,而后又教了宁子衿使用的方式。

而后两人又开始其他有趣的小玩意儿。

宁嗣音亦挑了两件自己喜欢又用得上的留下了。

其他的则让宁子衿全部自己留下。

宁嗣音从宁子衿的殿中回来后,便去了小书房。

将近日的事情都安排好,想着明日进宫还有许多事情宁嗣音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青鸾在门外催了好几次,宁嗣音这才停下手中的事情,由青鸾伺候着歇下。

第二日一早,宁嗣音便去了宫中,早朝结束后,又控制着裴万里,秘密召见了大臣,商议攻打白月国的事情。

一应计划都安排下,此次出战的墨沧国精兵依然由祁天拓以及一直跟随祁天拓的两个副将率领。

祁天拓等人接到命令则暗中发兵朝白月国边境靠近。

盛灿见盛濯沐回了墨沧国后并没有什么举动,便一直暗中观察墨沧国的动静。

如今听闻墨沧国出兵,心中也没来由的担忧。

如今大军压境,便不得不抽出一部分兵力来应对墨沧国兵力。

而青雀国此时亦加大了兵力,进攻白月国。

盛灿对于如今这样的情况有些始料未及,只是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三国之战拉开帷幕。

而墨沧国中,渐渐有越来越多的传闻。

传言白月国皇帝,野心勃勃想要一统天下,故而早已与裴万里勾结,将宗政皇朝灭亡后,裴万里虽说贵为皇帝,实则是白月国的走狗。

再加上墨沧国前朝的势力不断出现,民心也渐渐有了变化。

墨沧国的新子民则反倒更加拥护墨沧国前朝的一众,毕竟旧时在墨沧攻打朱子时,朱子百姓便依然最先接触到了宗政前朝势力,而且如今的好日子也是因为那些宗政前朝势力。

而墨沧国原子民则对宗政前朝和如今裴氏皇朝的支持各占一半。

如今流言对裴万里一众自然又是不利了起来。

况且,那些旧事旧时本就有过传闻,只是旧时裴万里性情暴虐,对于这些传闻皆一力打压自然传闻便少了许多。

如今裴万里因忙于国事,这传言又来势汹汹,故而传的比旧时更甚。

又因为三国战乱的缘故,墨沧国的百姓亦人心惶惶,国中时有暴徒出现,导致民心尽失,内乱亦出现。

宁嗣音得了这样的消息,不由得担心。

派了人调查这些传言和国中暴徒的事情。

这日宁嗣音刚得了墨沧国攻下白月国城池的喜讯,便见战翼走了进来。

“小姐,那些传言都是白月国人所为,他们如今被墨沧和青雀共同攻打,自顾不暇,只能以制造内乱的方法来分散压力。”

“那些暴徒可都是白月国人?”

“是的。”

“那宫中白月国的人可还有暗中作乱的?盛濯沐近日又如何?”

“宫中白月国的人旧时已经全部清理,如今十几护卫也都是我们墨沧自己人假扮。只是旧时只怕也有人藏于京城,关注墨沧国的所有动向。”

“白月国大殿下近日无任何动静,就连离祭也极少见,仿佛并不知晓墨沧攻打白月国这件事,不过,在墨沧攻打白月国之前,白月国大殿下传信回了白月国,不过这次的信依然被白月国二殿下截下。”

“宫外制造暴乱的白月国暴徒没有同盛濯沐联系吗?”

“并没有联系过,不过制造暴乱这事,却是白月国二殿下向白月国陛下所献之策。”

宁嗣音此时倒是真的有些理解不了盛濯沐,不过想来就算盛濯沐知晓也无济于事。

毕竟如今盛濯沐除了自己的一众侍卫之外并没有任何势力,而且旧时过来途中,又被一路追杀,侍卫死伤众多。

“好,尽快将墨沧国中所有白月国暴徒斩杀,清理出墨沧国中所有的白月国人。”宁嗣音朝战翼说道。

而后,宁嗣音又让人叫来了离祭。

“下令下去,将墨沧国的所有关口严查,从今日起不许放进来任何一个白月国人,当然也不许放出去任何一个白月国人。”宁嗣音平静的吩咐道,知晓如今离祭被控制后早已没了私心,自然是可用之人。

“是。”离祭应声便去安排。

如今国中暴徒出现,人心惶惶,但是百姓还是能知晓这些暴徒多是白月国人,故而如今见各个关口排查控制,心中亦算得了不少安慰。

宁嗣音亦控制裴万里发了布告,将于近日会除去国中所有暴徒,以安民心。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免受相思之苦 宁嗣音将国中内乱平定,而后又将国中所有的白月国人清理干净。

身份正常的白月国被遣送回国,身份不明的白月国人则被临时囚禁。

倒也没有大肆杀害,故而也没有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宁嗣音处理好墨沧国中所有事情便前往边疆。

而今,白月国已经被墨沧和青雀国联合攻下了多半城池。

而这次宗政溯归留在了京都暗中辅助打理京都事务,而北宫承泽则亲自护送宁嗣音前往三国边境。

一路上一众侍卫精锐皆由精兵组成,再加上原本的战翼等人,虽然是战乱时期,但是一路上还是很安全。

到了三国边境,宁嗣音并没有去了解三国战事,反倒是到了同御凰影约定地方容城。

容城是青雀国新攻占的白月国城池。

到了容城外,御凰影已经在等着宁嗣音一众了。

自上次在朱子国分别归国后,便也有好些日子没有相见,御凰影此时看着宁嗣音,眼中的深情便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心中不自觉的希望早日结束这战争,去过那些日日相守不分离的日子吧。

宁嗣音下了马车一眼便看见了马车旁的御凰影,心中雀跃。

御凰影伸手将宁嗣音抱下了马车,却舍不得放手。

“听闻一路上时常骑马,并非一直乘了马车,可有累着?”

“本来是挺累的,见到你就不累了。”宁嗣音甜甜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到的?”之前御凰影则一直是在白月国和墨沧国两国交界的另一处战场,后两人书信往来,商谈好相见,方定了容城。

“昨日刚到。”御凰影说着,便抱了宁嗣音上了自己的马车,而后马车便朝御凰影如今在容城所居之地行去。

“听闻你近日又忙于国中内乱,可是又不听话,累着自己了。”御凰影此时看着宁嗣音的脸,觉得宁嗣音整个人怎么又变小了许多,难道是因为瘦了?

“才没有,肯定是你乱听的。我墨沧日日吃喝玩乐,哪里有功夫操心朝政之事。”

“我才不信,你看你这小脸都瘦了。”御凰影摩挲着宁嗣音的小脸蛋,有些心疼的说道。

“嗯,日日吃喝玩乐还瘦了,那可能是太思念你的缘故。”宁嗣音此时因为在马车上,便自然而然的靠在御凰影的怀中懒懒的说道。

不过近日国中事多,如今又赶路许多,还真的有些累了呢。

“那这次大战结束,我便日日把你带在身边,让我们免受相思之苦。”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嗯。”宁嗣音轻应一声,便眯着眼在御凰影的怀中小憩。

御凰影见宁嗣音困倦,便不再说话,只将宁嗣音揽在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让宁嗣音休息。

宁嗣音在御凰影怀里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到了地方,御凰影便将宁嗣音抱着下了马车,而后回了自己的寝殿。

又让人去准备了吃食。

宁嗣音自回到殿中又睡了约莫半个时辰才醒来。

“醒了。”御凰影见到刚睡醒的宁嗣音,语气都温柔了许多。

“嗯。”宁嗣音目光有些呆萌,四处看着房间,好一会儿大概才想清楚如今自己在哪里。

“饿了吗?我让他们准备了膳食。”

“嗯,有点饿了。”宁嗣音一经提醒便觉得自己饿了呢。

宁嗣音起身后,两人便一同去了偏殿用膳。

用完膳,御凰影便带着宁嗣音去容城玩。

虽然容城被攻下不算太久,但是如今容城看起来已然恢复了,虽然容城并不算是一个热闹繁华的城池,但是百姓们安乐平和的样子,让整个小城都凸显了一种安详和睦的气息。

宁嗣音和御凰影一直玩到夜下这才回了府。

两人又讨论了关于如今如何尽快攻下白月国的事情。

依旧如旧时般先礼后兵,若是白月国能甘愿投降自然是好的,如此也能避免百姓受苦。

若白月国不愿投降,便只能强行攻下白月国了。

商议后,宁嗣音这才早早歇下。

第二日,宁嗣音和御凰影便前往如今青雀国和白月国战中的城池。

到了军营,御凰影便派了使臣前往白月国的军营相谈。

白月国将士将和谈的消息传回了宫中,盛灿却并不想投降,亦在国中大量征兵,且亲自率兵攻打青雀国。

而另一边,墨沧国攻势也越发猛烈。

北宫承泽自护送宁嗣音到了容城后,便去了墨沧国攻打白月国的战场,协助祁天拓等人率兵出征。

故而三国之战情势越发严峻。

御凰影自裴万里亲自领兵出征后,亦也去了沙场,鼓舞青雀国将士士气。

御凰影自小便习武,旧时又多在青雀国训练营训练,故而在沙场上也算得上是骁勇善战的勇士。

青雀国的将士受了御凰影的鼓舞,更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白月国原本就不敌,而自两个夹击攻打,便越发战事艰难。

而国中也并不安生,旧时白月国子民就因为盛灿重赋税而怨声载道。

如今又因为这样的战乱没有胜算,故而白月国的百姓也都逃出来城。

况且有因为之前白月国二皇子派人去墨沧国捣乱,故而墨沧国各个关口对于白月国子民是禁止通行的。

故而白月国子民只得逃往青雀国。

一时之间,白月国便危在旦夕。

盛灿得知京都境况,原本也有要降的意思,只是却没有机会了。

最终,御凰影亲手斩杀盛灿的头颅,白月国打败。

墨沧国和青雀国各自凯旋归朝。

御凰影并没有回青雀国,而是同宁嗣音一同去了墨沧国。

而今白月国灭,百姓自然有传言纷纷。

不过,这场战事也持续了许久,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也让百姓安心了。

次日,墨沧便有布告传信,裴万里因身体羸弱,不适管理朝堂事务。以天下统一为重,故而交出权利,墨沧国子民从此也归于青雀国。

这样的布告自然是让所有百姓始料未及的,不过,旧时因为裴万里的暴虐,失了民心,故而如今有许多百姓,还是觉得如今这样的决定很好。

而且旧时其他三国的子民如今都归于青雀国管理,如此想来陛下也会一视同仁。

墨沧国子民因为一部分忠于前朝,一部分是朱子国旧民,故而对于重新成为青雀国的子民倒是并没有太大的意见,故而那些不愿意的人也不敢太过放肆。

反倒是白月国一部分子民过于暴动,亦想要学就是朱子国的子民,享受不一样的优待。

而一部分在战中便逃到青雀国的百姓则完全归顺于青雀国。

故而形成了两极分化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自行保重 不过,如今局面算是四国统一,而大多百姓自然也是希望国家能够就此和平。

御凰影旧时大战时便隐晦的说出大战结束将四国统一,御春秋虽然旧时并不是太明白,但是后来墨沧国亦出手攻打白月国,便知晓御凰影在墨沧国时一定同墨沧国陛下达成了共识。

故而,墨沧国突然投降,将墨沧国和打下的朱子国拱手相让,御春秋也并不算太奇怪。

如今则同一众皇子忙着朝堂上的事务,毕竟如今战事刚结束,而百姓也情绪不一,御春秋为了能够让百姓尽快的适应,自然将旧的朝纲制度进行了修改。

而御凰影和宁嗣音在墨沧国则准备将那些旧事都处理妥当,以免日后节外生枝。

御凰影虽然如今依旧住在天玺府邸,但是也依然时常去宁府拜访宁嗣音。

而自四国统一后,裴万里一众则从墨沧国的宫中搬离,墨沧国的皇宫也只剩下一座空落落的大殿。

裴万里盛濯沐等人被安排在京都的玉府暂时看押,准备一切事物处理妥当再看是否遣散或处死。

宁嗣音来到玉府,便见裴万里有些落寞的坐在正殿中。裴万里至今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当时一时冲动便将墨沧国拱手相让。

宁嗣音依然为裴万里把了脉,而后便出了殿,片刻之后便又进了殿中,而宁嗣音亦跟着一个人。

裴万里见宁嗣音身后跟着的人,不由得很是惊讶。

“你竟然还活着。”裴万里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怎么?没能如你所愿。你以为我宗政皇室的人都死绝了。”宗政溯归语气微冷,心中的愤怒仿佛稍不注意便会蓬勃而出。

“裴万里,你让我宗政皇朝怎么毁灭,我就要让你怎么生不如死。”宗政溯归冷漠的说道。

“不过,如今也不用我动手了,你自作孽,旧时为了一己私利,便受了盛灿老贼的控制,如今这毒药只怕就是神医在世,也难以解除,你就自己受着吧。”宗政溯归冷漠的说道。

“我也是被迫的,盛灿下毒威胁于我。”裴万里想起自宗政皇朝灭亡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如今四国战乱早已让四国人心力憔悴,若是旧时没有宗政皇朝灭亡这个开端,也许现在至少也四国安稳。

“国中不乏忠勇之士,他们被胁迫可也投降求荣?”宗政溯归依旧冷漠的说道。

“是我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前朝。”裴万里面上神色尴尬,多了一丝愧疚之色。

“如今假惺惺又有什么意思?一切悲剧都已酿成。”

“你体内毒虽然旧时医治,但是并未根治,但是毒性却也得到了阻止,不会像旧时那般蔓延。只是身体的疼痛还是会出现,不过都是在可承受的范围内。”宁嗣音淡淡的开口,不知道是因为和裴万里相处的太久,如今对裴万里并没有那么愤恨。

“以后,若是能够控制自己的脾性,多行善事,许还能活个十年八载的。”

“我从一开始便是宗政四皇子派在你身边的,以后便没有义务为你医病,你自行保重,好自为之。”宁嗣音淡淡的说道,这也是自己同宗政溯归商议好的,毕竟若是承认自己是前朝公主的事情,到底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裴万里看见宗政溯归跟着宁嗣音进来,便已经料到,如今自然也没有脸再请求宁嗣音为自己解毒。

“明日你便同裴珉裴珑等人离开京都,如今饶你们一命,若日后再生事,休要怪我手下无情。”宗政溯归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宁嗣音亦跟在宗政溯归的身后离开了正殿。

刚出了正殿殿门,便见裴珉急匆匆的赶来了。

“嗣音。我,我刚刚已经听到你们说话了,我知道是我们裴氏对不起宗政皇朝,对不起墨沧百姓。但是我求求你,替我父亲继续解毒吧,我不想看到父亲日夜痛苦。只要你愿意,或者你帮我转告四殿下,只要他愿意你继续替我父皇医病,我愿当牛做马来报答他。”裴珉诚恳的说道。

“可能你和你父亲都不知道,侧耳倾心的毒是没有解药的,所有的解药都只能一时,更没有一劳永逸的解药。而那些依照每次毒性而解毒的方法是正确的,但是即便如此也无法完全解除。旧时盛濯沐带来的解药也不过是有一时效用罢了。你要知道,盛灿那样野心勃勃的人,得了江山也不会留下你们的,对于这样的解药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宁嗣音淡淡的说道,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这些恩怨情仇都让宁嗣音无法再提起太多的情绪来。

“所以,父亲他没有救了吗?”

“看了你父亲的脉象,还是能活些日子的。只是如今再多的解药都无济于事了。”

“你也不能吗?你可是神医啊,嗣音。”裴珉伸手握上了宁嗣音的手腕,情绪有些激动。

“我已经做了许多,若非旧时解毒,他只怕在皇位上超不过一年。”宁嗣音勾了勾唇,目光突然有些冷漠。

裴珉看着宁嗣音的样子,知道自己说错了,忙松开宁嗣音的手稳定了情绪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旧时替父亲解毒。”

裴珉说着,眼里却依然流露着一丝落寞。

宁嗣音没有在多说,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裴珉看着宁嗣音的背影,神色复杂,心情更是沉重。

直到宁嗣音的身影不见了,裴珉这才朝殿里走去。

“盛灿老贼老奸巨猾,若非他,父亲你也不会这样的。不过苍天有眼,他已经死了。”

“父亲,我们会和州吧,裴氏旁支所剩无几,以后我们就会祖籍和州安家,我会照顾好你的。”裴珉怕裴万里还惦记着这墨沧江山,又怕裴万里惦记着与白月国的仇怨。

裴万里闻言,只看了一眼裴珉,没有说话,而后朝裴珉点了点头。

裴万里没有想到几个儿子中,最是不听话的小儿子却还能如此善待自己。

自投降后,那些势力顷刻间便没有了,而之前在自己身边的人也离开了许多,就连身边的太监侍女也都各自离开。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祸国殃民的妖精 宁嗣音离开裴万里的院子后,便朝隔壁的一个院子走去。

突然间便见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宁嗣音你个贱人,我早就知道是你,你个贱人,祸国殃民的妖精。”裴珑恶狠狠的朝宁嗣音冲了过来。

只是还没有到宁嗣音跟前,便被突然出现的雀鸣一脚踢到了一旁。

裴珑只觉得恍惚间身子便落在了地面,摔的头晕目眩的。

宁嗣音看都没有看裴珑一眼,便朝一旁走去。

却被裴珑抱住了腿。

雀鸣正想用武力,被宁嗣音制止了。

“宁嗣音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你们裴氏一族先害我的,先害了我宗政一族。”宁嗣音说着,突然蹲在裴珑身边道:“你看看我的脸,像谁?”

“宗政嗣音?你是宗政嗣音?”裴珑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若我不是宗政嗣音,又何必花那么大的代价,那么多的精力来报复你们裴氏一族,报复朝堂上所有背叛过宗政皇室的人。”宁嗣音勾唇浅笑,说得云淡风清。

“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你不是死在宫变之乱了吗?你不是和夙染亲手射死的吗?他们和府骗了父皇?”

“他没有骗你们,我是死在了和夙染的箭下。”

“那你现在?”

“那你觉得我现在如何?你不是也说了吗,我是祸国殃民的妖精。”宁嗣音看着裴珑眼中的惊恐,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你。”裴珑看着宁嗣音那张脸,渐渐同宗政嗣音的脸重合,虽然如今的宁嗣音性子同宗政嗣音的不同,但是许多时候的行为方式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你当真是宗政嗣音转世?”

“我死的时候,宁嗣音已经十三了,如何转世?我不过就是像鬼魅附体一样,附体在了宁嗣音的身上,不然,如今的宁嗣音又如何有那么大的能力在墨沧国宫中混的风水水起,将墨沧国搅得风起云涌。”宁嗣音目光中闪着冷光。

裴珑听了宁嗣音的话,想了这么久发生的事情,竟然信了许多。

难怪旧时自己无论如何设计陷害宁嗣音,宁嗣音总能平安度过,自己早就该想到宁嗣音是有些端倪的。

“怎么,你觉得单凭一个秘书郎家的小丫头就能将墨沧的朝堂搅动?只怕还未进宫,便被撵了出来吧。”宁嗣音虽嘴上如此说,心中也不由得觉得自己太狠了点,说话就说话,也不用自己这样嘲讽自己吧。

“还是你觉得你的能力不足以对付一个小丫头?”宁嗣音许是觉得那样说自己有点过意不去,也不由得连带着嘲讽一番裴珑。

裴珑被宁嗣音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匪夷所思的事情,本来就心情复杂,此时还要被宁嗣音连番轰炸,心情越发不悦了起来,此时黑着脸。

宁嗣音看着裴珑的样子,不由得娇俏的笑了起来,前朝旧时也不是没有同裴珑接触过,况且自己的记性又是极好的,此时便捡了一件自己同裴珑的旧事朝裴珑说起。

裴珑原本还只是半信半疑,此时听宁嗣音说了自己和宗政嗣音的事情,脸上一片骇然。

“你,你,鬼啊。”裴珑突然惊呼,慌忙松开宁嗣音的腿,只感觉到丝丝凉意渗进了自己的心里。

“我不过是同你看看玩笑而已,反正你不是好奇吗?”宁嗣音勾了勾唇,看着颓然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裴珑,起身朝旁边的院子里走去。

裴珑看着远去的宁嗣音,眼中依然是无尽的惊恐。

宁嗣音到了隔壁盛濯沐所住的院子里,便见宗政溯归已经在了。

此时气氛看起来有些冷凝,盛濯沐和宗政溯归都低沉着脸。

“嗣音。”盛濯沐看见宁嗣音来了,面上的表情才缓和了许多。

“想必情况四哥跟你也说了许多,四国之战以白月国暗中设计,宗政皇朝的灭亡开始,又以白月国的灭亡结束。如此看来也算是因果报应。”宁嗣音平静的说道。

“此次白月国灭亡并非裴万里的意思,而是我们宗政皇朝的一应旧臣所为。如今我也算的上你的杀父仇人了,我相信你是会恨我的。而你在旧时不管知道不知道,也都是参与了宗政皇朝宫变之事的人,我也无法和你和平共处,但罪不至死。况且我们也算朋友一场,所以,明日你就同裴万里一众离开这墨沧京都吧,日后想来也不必再见。”

盛濯沐认真的看着宁嗣音的脸,过了良久才道:“抱歉。”

“非你个人所为,以一己之力想必也无法改变,所以不必说抱歉。”宁嗣音含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听说父皇战死,那弟弟等人如今在何处?”盛濯沐眼中闪着哀伤,莫名的惆怅。

“如今白月国一众皇室之人皆被关押于青雀国。”

“好,谢谢你。”盛濯沐知道,既然宁嗣音告知自己,定然自己还是有机会能见到他们的。

宁嗣音见无事,便不再多说,先行朝院子外走去。

盛濯沐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话。

盛濯沐更想多问问盛濯意的事情,只是如今对自己已然宽恕,如今自己又有什么能力求别人。

难道仅凭那一点点旧情吗?

盛濯沐心中有些难过的想着,而后,还是决定先去青雀国看能否见到盛濯意,若是能救出盛濯意也是好的。

“他本性不坏,且旧时的事情知道的也并不算多。盛灿让他杀你,两次他都并未行事。而今,咱们饶他一命,也算两清。”宗政溯归看着宁嗣音有些沉默的样子,不由得说道。

“只是觉得他也挺可悲的。”宁嗣音淡语一句。

“人各有命。”

“对了,前两日听御凰影说起,要回青雀国了,我也同他一道,去见见大师父。”宗政溯归虽然不是步天下的徒弟,但是还是这样称呼。而步天下以为付常的缘故,又因宗政溯归的聪慧,对宗政溯归也算极好。

而自宗政溯归回来墨沧之后,一直忙碌墨沧国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去青雀国见步天下了。

“好,那我转告他。如今四国安稳,以后四哥又可以像以前一样肆意人生了。”宁嗣音说道,脸上便带了甜甜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相见恨晚 “如此真好,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宗政溯归也感慨道。

“是啊,但愿以后能够国泰民安。不过御伯伯治国有方,相信也不会亏待四国百姓的。”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父皇若是知晓四国统一,且御伯伯是如今的一国之君,父皇一定会欣慰。”宗政溯归亦说道。

虽然如今裴万里投降投的突然,而且墨沧国又多有宗政前朝旧臣在京都走动。

故而一众百姓心中也算明白了些。

而认识宗政溯归的人见宗政溯归对裴氏一族并未赶尽杀绝,自然也看淡了这场恩怨。

况且如今已无墨沧。

不过也有不少百姓心里明白,宗政溯归在这次四国战乱为墨沧国百姓费了不少心思,心中依然缅怀宗政华当政之时。

宁嗣音刚出玉府便见御凰影在等着了,有些脸红的同宗政溯归打了招呼便上了御凰影的马车。

马车便朝天玺府邸行去。

如今战事结束,宁嗣音心情不错,宁嗣音同御凰影在天玺府邸呆了半日才回到府中。

刚进府,便见宁致远有些思虑的坐在正殿,且其他人则站在正殿,虽然家中不少人都在,正殿却格外的安静。

“爹。”宁嗣音见气氛不太对,便走了进了殿中。

“嗣音,你回来了。”沈幽兰看着是宁嗣音,忙拉过宁嗣音准备朝偏殿走去。

宁致远有些沉默,到底没有阻止沈幽兰拉着宁嗣音。

宁嗣音原本以为自己往日暗中在朝堂上设计复仇乃至控制裴万里降于青雀国的事情被宁致远和沈幽兰猜出来了,心中不由得怕的慌,正在脑中编着理由,此时见沈幽兰的样子,倒是不像。

“娘亲,怎么了?”宁嗣音见沈幽兰心神不定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可知道子衿什么时候认识了前朝那个宗政皇子?”宁嗣音微微一愣,看着沈幽兰复杂的神色,再想了想刚刚在大殿上并没有看到宁子衿。

沈幽兰见宁嗣音微微思虑的样子,便知道宁嗣音是知道的。

“嗯。”宁嗣音见沈幽兰盯着自己,不由得点了点头,“那现在,现在姐姐呢?”

“被宗政四皇子带走了。”沈幽兰有些担心的说道。

“娘,你放心吧。之前也了解宗政四皇子,他对姐姐是真心的呢。”宁嗣音没想到四哥这次行事如此简单粗暴。

“只是这宗政四皇子自宫变之后便一直下落不明,如今怎么会突然回来,而且又同子衿认识了。”

“这个我知道,是之前墨沧国和朱子国大战的时候,那个宗政四皇子不知道怎么就回来了。然后在京都对姐姐一见倾心。”宁嗣音勾了勾唇,眼里带了一丝娇俏的笑意。

“是吗?你认识他是宗政四皇子?按理说,你应该是没有见过的吧。”

“我给裴万里医病的时候在宫里见过。”

“嗯?那这次墨沧心甘情愿投降,可真如传闻中,是前朝旧臣的胁迫,为了天下统一。那些前朝旧臣自然不愿意裴万里这样的罪臣当未来的一国之主,所以宁愿将四国拱手相让?”沈幽兰此时眼里有神了许多,一脸八卦的样子。

“哪里有那么复杂,况且若是有那么复杂,我也不可能知道啊。只是我在宫中的时候听说宗政四皇子,然后又见过几次,便认识了。”宁嗣音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对了,娘亲,我今日回来看见大家都挺奇怪的,难道就是因为宗政四皇子喜欢姐姐,将姐姐带出去了?”宁嗣音微微蹙眉说道。

“不但如此,宗政四皇子还直接下了聘礼,说不日便要迎娶子衿。”

“这不是好事儿吗?贵为前朝皇子,相信他也不会太差,而且如今四国统一,相信他也定不会再陷入那些朝堂纷争之中了。”

“也是,只是他到底是皇子,旧时养尊处优惯了,而且如今无权无势又无能力,只怕子衿跟着他受苦。”沈幽兰有些担忧的说道。

“往日一见觉得他才华卓绝,且又听闻他游历四方,又能在宫变中活下来,相信还是有过人的能力的,母亲你就放心吧。父亲怎么想的呢?”

“你父亲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意见,只是觉得我教女不严。”

“那其他人都怎么想的呢?姐姐自己又怎么想的呢?”

“你大哥倒是很高兴,一力的劝慰我同你父亲,觉得这是好事。子衿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便被宗政皇子带走了。”

宁嗣音如今才算明白,一大家子是不了解情况所以才都聚在正殿等着自己,想从自己这里了解些关于宁子衿和宗政溯归之间的事情。

宁嗣音和沈幽兰说明之后,两人这才又一同回了正殿,此时正殿的气氛好了些,宁泽宇同宁致远正闲谈。

“子衿还没回来?”沈幽兰见殿中依然没有宁子衿的身影,便问道。

“妹妹还没有回来,想来要晚些时候便会回来了。”宁泽宇说道。

宁嗣音刚坐下便听见外面有小厮来传话,宁子衿回来了。

宁子衿今日走的时候便觉得宁致远神色不好,此时回来见大家都在正殿等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慌。

进门的脚步有些迟疑。

片刻之后,宗政溯归高大的声音便也出现在了门口。

而后握着宁子衿的手边朝宁致远和沈幽兰走了过来。

一屋子的人此时目光都落在了宗政溯归握着宁子衿的手上。

“宁大人,宁夫人,晚辈有礼了。”宗政溯归到了宁致远跟前才松开宁子衿的手,恭敬的朝宁致远行礼。

宁致远忙起身,摆了摆手,客气的说道:“四皇子客气了。”

“旧事都过去了,宁大人叫我溯归吧。”

“好。”许是因为宗政溯归周身散发的尊贵,宁致远依然有些紧张。

宁嗣音这才明白,想来今日四哥是送了聘礼,但是人却没有来,反倒将宁子衿带走了。

故而爹爹和娘亲才心有担忧。

宁嗣音看着宗政溯归斯文有礼的样子,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

再看宁子衿在一旁时不时偷瞄同宁致远说话的宗政溯归,画面有点美丽。

宁嗣音则乖巧的坐在沈幽兰旁边听他们闲话。

宁泽宇时而也同宗政溯归说上几句,倒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我的皇子妃自然由我来宠 宗政溯归同宁致远相谈片刻,气氛便渐渐融洽起来。

宁致远和沈幽兰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打消,对宗政溯归多了欣赏之意。

而且又见宁子衿对宗政溯归芳心暗许的样子,自然心中对这桩婚事是应同的。

而宗政溯归自然如实说了自己将要去青雀国,婚仪之事需另寻时间商议。

宁致远和沈幽兰自然应同,况且事发突然,若是婚仪又将近,只怕难以安排妥当。

夜色渐浓,宗政溯归方离开宁府。

如今宗政溯归已然回到了旧时的皇子府住。

虽然旧时在府邸住的时间也不多,但是如今反倒是喜欢了。

宁府的一众人见宗政溯归离开了,这才各自散去。

次日,宗政溯归同御凰影便一同离开了。

而盛濯沐亦出发准备去青雀国皇朝,裴万里一众则去了和州,和州境内还有一些裴氏旁支,想来日后还是可以在和州生活下去的。

宁嗣音自御凰影离开后,便觉得日子无趣的紧,况且旧时尚且可以去给裴万里医病,谋划朝堂之事,如今这样的清闲自然是少有的。

便时常去街市闲逛,偶尔去见见白无痕,如今白无痕在池府生活的也还不错,府中一样事物打理的周全。

宁嗣音刚同白无痕说完话,边见白无暇也来了。

三人一同说笑玩闹。

“今日,子衿姐姐怎么没有来?”白无暇有些失落的问道。

“可不是又在家里躲懒,门都不愿意出的。”宁嗣音笑道。

“你子衿姐姐近日可是有的忙了呢,想来一时也没有空过来同我们闲谈说笑。”白无痕亦温和笑道。

毕竟之前宗政溯归给宁府送聘礼的事情也算是隆重,自然没有人不知的。

“确实近日较忙。”

“姐姐府中不忙要多去我们宁府坐坐。”宁嗣音想着自己日后指不定要去青雀国了,以后再见也没有那么方便了,所以近日倒是时常同自己处的来的朋友走动。

“好。”白无痕说道。

几人又闲谈片刻,宁嗣音便立刻了,白无暇亦随着宁嗣音离开,一道去了宁府找宁子衿。

御凰影一众亦早已回了青雀国。

宗政溯归和御凰影先回了九华峰见了步天下,在山中留了两日,便又一同下山。

“你只是说回来见师父?阿音可是信了?”御凰影有些好奇的问道。

“自然。”

“那我们先行回宫,同父皇商议此事。如今你可是为了我的事情耽误了自己的事情呢。”御凰影难得热情的说道。

“什么是为了你,我可是为了我的宝贝妹妹。为了她就是耽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是心甘情愿。”宗政溯归有些傲娇的说道。

“那我可是沾了阿音的光。”御凰影虽平素冷淡,但是对亲近的人还是很随和的,此时不由得得意的说道。

“那是自然,所以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她,若是不好好对她,我定会让你不好过。”宗政溯归认真的说道。

“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况且她可是我的皇子妃,自然由我来宠。”御凰影眼中深情流转,目光仿佛已然落在了遥远的宁嗣音的身上。

“如此最好。”宗政溯归同御凰影也相处有些时日了,对御凰影也算了解。

况且宁嗣音自己也有自己的主见,自己也定不会过于干预。

不过如今想起旧事,心中还是感伤,只希望以后的日子里宁嗣音都是快乐的,能有人陪伴,有人照顾。

御凰影和宗政溯归刚到青雀国宫中未过两日,盛濯沐便也到了青雀国中。

而后在皇城外求见御春秋。

御春秋让人将盛濯沐带进了宫中。

盛濯沐进了宫中,便见御春秋同御凰影在大殿之中。

早先四国统一,御春秋便大赦天下,而且亦说出不会针对其他各国的皇室子弟以及朝堂重臣。

不过墨沧是投降,而白月国之前并没有投降,故而对于白月国的皇室子弟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说法,而白月国的几个皇子自到了青雀国后也并没有太多的消息传出。

如今盛濯沐进宫,青雀国都城的子民自然有些好奇起来。

不过青雀国宫中还是很和谐的呢。

此时大殿中只剩下御凰影和盛濯沐两人,不过殿中很安静。

片刻之后,便见战澜带着盛濯意走了进来。

“哥哥。”盛濯意此时看见盛濯沐有些激动。

“小意,你没事吧?”盛濯沐亦关切的看向盛濯意,见盛濯意看起来一切无恙才发放心了许多。

“我没事,在青雀国这里一切安好,而且陛下仁善,并没有因为白月国战败而惩罚我们。哥哥,自古就有成王败寇,如今四国统一也挺好的。我们就安安稳稳的过平凡的生活,不要在想白月国的事情了。”盛濯意近日得了御春秋的宽待,又想起旧时在白月国宫中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已经近日在青雀国所见所闻,此时不由得说道。

盛濯沐不知道盛濯意近日经历了些什么,竟然多了一丝少年老成的意味,且如今竟似多年漂泊的人想要安宁度日的感觉,心中不由得疼惜。

“哥,你是不是觉得小意没有骨气?”盛濯意见盛濯沐陷入了沉思,此时不由得有些惭愧的扯了扯盛濯沐的衣袖。

“没有,小意的想法没有错,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如今陛下留下我们,是陛下仁慈宽厚。”盛濯沐揉了揉盛濯意的脑袋说道。

“那就好,而且御大殿下还说,让哥哥你带走我呢,以后我们也不用只带在皇宫,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盛濯意说着,眸光里闪着一丝感激的笑意。

“好,小意想去哪里哥哥就带你去哪里。”盛濯沐温和的说道。

盛濯沐同盛濯意说了几句便让盛濯意先在外面等着,自己同御凰影有几句话说。

“多谢你,还能这样宽恕我们。”盛濯沐感激的说道。

“不碍事,况且有她替你们说话,否则不是谁都这么幸运。”御凰影有些高冷的说道。

“那你替我向她道谢,改日离开,只怕日后再难相见。”

“好。”

盛濯沐朝殿外走去。

“等等。”

“对了,还有一个人也给你留着,若是你想带走就带走,若是你想处置便处置。”

盛濯沐脚步微顿,而后道:“不必了,我只想带走小意,其他的人就顺其自然吧。”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你心里没点数吗 “但是他说他想见见你。”御凰影看着盛濯沐的背影说道。

盛濯沐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身道:“算了吧,也没有什么好见的。”

“多谢殿下。”盛濯沐认真的朝御凰影行礼,而后便阔步朝殿外行去。

御凰影亦跟着盛濯沐出了大殿。

便见盛濯沐牵着盛濯意并肩而行,场面看起来很是温馨。

盛濯沐出了皇宫,便安静的站在宫门外,朝宫门内望去,显得格外沉默。

盛濯意不知道为什么盛濯沐突然心思沉重起来,只乖巧的陪在盛濯沐的跟前。

而盛濯沐此时心中想的却是宁嗣音,虽然御凰影在殿中说放了盛濯意是宁嗣音的意思,但是在大殿上,盛濯沐并没有太多情绪流露,而现在却依然心潮澎湃。

盛濯沐知道宁嗣音对自己做的仁至义尽,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怨白月国的,若非白月国,宗政皇朝就不会灭亡。

盛濯沐心中莫名的觉得宁嗣音仿佛是前朝旧人,不然那样的怨念如何那么真实。

“以后这个天下由你和御凰影守护,而我,只用守护你。再也不会为了这些虚名而伤害别人,但愿国家永远安宁。”盛濯沐在心中说道,毕竟这样的话,自己永远没有机会对宁嗣音说的。

“大哥,不要难过了。”盛濯意乖巧的安慰一句。

“大哥没有难过,只是有些舍不得。”盛濯沐温和的说道。

“大哥很喜欢这里吗?”

“喜欢,这青雀国比白月国好,相信会越来越喜欢的。”

“那我们想办法留在京城生活吧,而且我也喜欢这儿。”盛濯意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高大的宫墙,宽阔的路面。

“我不想留在这里,以后可能都不会来这里,等小意长大了,不需要哥哥的照顾了,小意就来这京都生活吧。”

“好,大哥在哪里,小意就在哪里。”盛濯意乖巧的说道。

盛濯沐不再思虑,同盛濯意离开了。

御凰影见过盛濯沐之后,便回了自己的皇子府。

回到府中,便见宗政溯归和御凰颜祁笙笙正在正殿说笑,气氛很是欢愉。

“溯归哥,你做的这个有什么用吗?”祁笙笙本想随着宁嗣音喊宗政溯归四哥,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如今便一直如此称呼宗政溯归。

“这个是礼花投放器。”宗政溯归有些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投放器?这名字不会是你随意取的吧。”祁笙笙对宗政溯归虽然不算太了解,但是也并不陌生。

“还真是,就在你问我的时候,刚起的名字。”宗政溯归笑道。

“那这个有什么用啊,看起来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御凰颜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个可以将礼花放出想要的图案和文字等。”

“这个不错哎,我也想玩。”御凰颜有些好奇的说道。

“如今还并未完工,完工后我们可以先试试,到时候让你玩。”宗政溯归大方的说道。

“这个怎么做的?”祁笙笙看着御凰颜贪玩的样子,不由得一脸嫌弃,而后又问道。

“通过发射时间,相互间距离,然后排布图案点阵的组合。”宗政溯归简单的说道。

祁笙笙和御凰颜见宗政溯归忙碌,便也各自忙了起来。

“这个她一定很喜欢。”御凰颜看着祁笙笙和自己选的都是不同的,便说道。

“这个好,我和嗣音多好的,以她的性情肯定更喜欢这些。”祁笙笙看着自己所选的所有饰品的图纸说道。

“你那个怕是你自己的喜好吧,嫂子可不喜欢你选的这些没有品味的东西。”御凰颜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才没品味,你们全家,全家就你没品味。”祁笙笙看着冷漠脸走进来的御凰影,气氛御凰颜的气势顿时就弱了。

“全天下就你最没品味。”祁笙笙还是不甘示弱的朝御凰影说道。

“怎么可能,全天下就我最有品味,不然我这么会找到这么有趣的女子。”御凰颜揉了揉祁笙笙的头,瞬间祁笙笙的头发便被御凰颜揉的乱七八糟的。

“那你还和我争?”祁笙笙撇了撇嘴。

“我有和你争吗?”

“争了,你说你选的她喜欢,但是她分明更喜欢我选的。”祁笙笙不高兴的说道。

“我说了她更喜欢,你也没有问我给谁选的呢?”御凰颜笑道。

“如今我们不都是帮着嗣音选的吗?还能给谁选?”

“嗣音的自然有哥哥给选,我可是给我家笙笙选的呢。”御凰颜得意的说道。

祁笙笙闻言心中便雀跃了起来,只是故作镇定,便见果真御凰影朝这边走了过来,从桌上所有的图纸中挑了几张,而后便又朝御凰颜伸手。

御凰颜忙将图纸藏在自己的身后,一脸傲娇的说道:“这是我给我女人选的。”

“有本事你自己去找画师。”御凰影高傲的说道。

“好吧。算了我女人还是用你女人挑剩下的吧。”御凰颜将图纸递给御凰影,一脸委屈的说道。

御凰影被御凰颜逗乐,此时勾了勾唇。

祁笙笙听着御凰颜稚气的话语,心中深感无奈。

御凰影挑了几张后,将其他的图纸都放在御凰颜的手中,“这些都送你了。”

“谢谢大哥。”御凰颜这才开心了些。

祁笙笙平时喜欢束发,颇有男儿风范,故而极少会用到饰品。

此时看着御凰颜收罗了一堆饰品的图纸,此时也不由得看了看那些饰品图样,幻想自己女装的样子。

确切的说,是幻想自己凤冠霞帔的样子。

祁笙笙想着心中竟莫名的有些期待看着宁嗣音凤冠霞帔的样子,这样的期待竟然还超过了对自己的期待。

“对了,你昨日说那凤冠霞帔龙凤袍等都是你哥自己画的?”

“那可不,要不是这是个大工程,我哥只怕都要亲自踩着织机上手做了呢。”御凰颜嫌弃的说道。

“你哥真有心。”祁笙笙闻言,不由得两眼放光,心中对宁嗣音又羡慕了千万次。

“有心你个大头鬼,我难道对你没有心吗?”御凰颜看不习惯祁笙笙的眼神,一巴掌便拍在祁笙笙的头上。

“你有没有心,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祁笙笙大笑,一脸嫌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无处安放的魅力 宗政溯归在一旁认真的设计着自己做出来的新东西,看着祁笙笙和御凰颜这三句话就要打起来的样子,心中也是惊讶。

表示自己年龄大了,跟不上这样小年轻们的思想了。

更不懂他们相互倾慕的心思原来是需要以这样的方式表达的。

“让你说我。”御凰颜听了祁笙笙的话自然不高兴,拉过祁笙笙的手,便要去捏祁笙笙的脸蛋。

祁笙笙身姿矫捷,挣脱御凰颜的手,便朝殿外跑去。

御凰颜亦追了上去。

远远的便能听到两人的笑闹声,竟然像两个顽皮的孩子。

直到那笑闹声渐渐远去。

御凰颜追上了祁笙笙,拉了祁笙笙便朝前跑去。

“你要去哪里啊?”

“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祁笙笙一听,便觉得有趣,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

穿过几座宫殿,御凰颜在一座宫殿外停了下来,这宫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

御凰颜同祁笙笙一同进了宫殿中,便见宫殿中的侍女们忙忙碌碌。

看起来倒像是织造局的人。

忙碌的人见御凰颜便朝御凰颜行礼,御凰颜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拉着祁笙笙去了大殿。

“这个不会就是你哥为我家嗣音准备的凤冠霞帔吧?”祁笙笙看着忙忙碌碌的绣女们,已经那些醒目的金丝银线红绸,便朝御凰颜问道。

“我的女人就是聪明。”御凰颜笑道。

“怎么样,喜欢吗?本殿下给你也送一个这样的?让你成为天下最美的女子。”御凰颜笑着说道,眼眸里闪着明媚的光。

“喜欢,可是这个是你哥自己画的,你如果给我做一件这样的,我们怕是盗版啊。”祁笙笙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没事,你放心我给你也画一件,然后找最好的绣女,一定能做出来最美的嫁衣。”御凰颜认真的说道。

“嗯,你确定,你也能画的出来?”祁笙笙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那是自然,你等着瞧好了,到时候一定让你比嫂子还漂亮。嗯,比所有的嫂子都漂亮,然后几个哥哥一定羡慕嫉妒恨,谁让他们没有我这么有才华,还这么有颜值的呢。”御凰颜心中得意,眉开眼笑的说道。

“行了,那我可等着,若是你画出来做出来的不好看,我可不穿,到时候你自己穿。”祁笙笙高傲的说道。

“还有我画出来不好看的,怎么可能。若是真的不好看,我穿就我穿,毕竟以为的颜值,再丑的衣服我穿也是美的。”御凰颜傲娇的说道,不过就是因为一时的得意忘形,便忘了自己的能力,自然也没有料到如今的玩笑话,在之后一语成谶。

御凰颜看着祁笙笙认真看着那些红绸的样子,竟然莫名的觉得迷人。

“笙笙。”御凰颜伸手拉住祁笙笙的手。

“嗯。”祁笙笙疑惑的看向御凰颜。

“我要娶你。”御凰颜认真的朝祁笙笙说道。

许是见惯了玩闹的御凰颜,祁笙笙看着认真的御凰颜,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怎么,有没有感动的一塌糊涂?是不是很开心?”御凰颜看着祁笙笙竟然难得的红了脸,瞬间忘了自己一本正经的表白的样子。

“感动,感动的都不敢动了。”祁笙笙看着御凰颜笑闹的样子,并没有生气。

“啊,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御凰颜闻言又得意了起来,微微撩了一下发,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动作并不显得故作斯文,反倒越发显得风度翩翩起来。

“怎么无处安放了,放我这。”祁笙笙不由得勾唇笑道。

“那你那无处安放的魅力也放我这,免得你又去迷倒别人。”御凰颜大方的拍拍胸脯,仿佛是已然接收到了祁笙笙的魅力。

祁笙笙除了初识御凰颜时,同御凰颜时常吵吵闹闹,后来,相处自然越来越融洽了。

如今两人更是甜甜蜜蜜,撩人的情话自然是信手拈来。

祁笙笙且又心性洒脱,且又比御凰颜年长一两岁,自然并不介意平素御凰颜的无理玩闹。

御凰颜虽然爱玩闹,但是素来知道分寸,且说话时,又总是会转弯,明明上一句还是扎人心的话,下一句就要甜到骨子里。

如今,自然也并不会让祁笙笙生气,而御凰颜自己仿佛也偏偏喜欢这样玩闹,倒是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味道。

“也不知道如今嗣音在干嘛呢,她可是对这里的事情都一概不知,想想都很有趣的呢。”祁笙笙此时不同御凰颜玩闹了,便在织间走动。

为了不打扰织造局的人,祁笙笙虽然喜欢那些,却并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些侍女绣女等人忙碌。

“这才叫惊喜。”御凰颜跟着祁笙笙身边,两人并肩走着。

“早知刚刚就别告诉你我也给你画的,那样以后你也会惊喜。”御凰颜有些懊恼的说道。

“得了,我可不喜欢什么惊喜,而且,你确定你给我的是惊喜,不是惊吓?”祁笙笙勾了勾唇,而后便朝外面走去。

“自然是惊喜了,惊吓也是惊喜,惊喜还是惊喜。”御凰颜有些霸道的说道。

“呃,那你刚刚告诉我,我就很惊喜了呢。”祁笙笙转头顶着一张假笑的脸说道。

“真的吗,那你有多惊喜呢?”御凰颜看着祁笙笙敷衍自己,有些不高兴,此时不由得粘着祁笙笙问道。

祁笙笙不说话,只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笙笙,说嘛,有多惊喜呢?”御凰颜见祁笙笙走快了两步,忙也快步跟上。

“嗯?”到了宫殿门口,御凰颜都没有等到祁笙笙的回答。

祁笙笙看着御凰颜凑过来的脸,便将御凰颜朝一旁推开。

御凰颜被祁笙笙推在宫墙边,而后便被祁笙笙的两只修长的手臂禁锢在狭窄的空间里,“御凰颜,你有完没完了?”

“没有,你不告诉我。”御凰颜看着祁笙笙的样子,没有自己高,此时却是气势十足,不由得有些怯弱的说道。

祁笙笙没说话,微微踮了脚尖,凑到御凰颜的耳边道:“你现在惊喜吗,就是这么惊喜。”

祁笙笙说完,便松开了御凰颜,而后不由得勾了勾唇笑了起来,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刚走两步便被御凰颜拉住了胳膊,身子一晃,便被御凰颜抵在了墙边。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立储 祁笙笙看着御凰颜靠近的脸,不由得有些慌,“你,你干嘛?”

“给你制造惊喜啊。”御凰颜微微笑道,眼里莫名的有一丝狡黠。

“不,不必了,你说给我画凤冠霞帔,我就很惊喜了,这会还惊喜着呢。”祁笙笙认真的说道。

御凰颜难得见祁笙笙怯弱的样子,看着祁笙笙的笑脸,越发觉得有趣。

俯身朝祁笙笙的耳边道:“那样的惊喜不值一提,我才是你的惊喜呢。”

“自恋。”祁笙笙朝御凰颜翻了翻白眼。

只觉得突然间眼前黑影一现,唇上便是温软。

“御凰颜!”祁笙笙推开御凰颜,却被御凰颜握住了双手,祁笙笙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负。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御凰颜难得见到祁笙笙面红耳赤的害羞样,此时不由得笑道,不过看到祁笙笙眼中杀人的冷意,忙溜之大吉。

“惊喜你个大头鬼,御凰颜你给我等着。”祁笙笙朝御凰颜追去。

“等着干嘛,等你来揍我吗?”御凰颜一边跑着,一边朝祁笙笙扮了鬼脸。

祁笙笙气呼呼的追着御凰颜,不说话。

路过的侍女们这几日之人也是见惯了这两人吵吵闹闹的样子,此时忙躬身站在一旁让道。

御凰颜正跑着便见战澜走了过来,“小殿下,陛下在寻你呢,此时几个殿下都在乾坤定宫,想来陛下是有要紧事儿,麻烦小殿下尽快过去。”

祁笙笙此时也听见了,便不再同御凰颜闹,只让御凰颜去乾坤定宫,自己则去了御花园方向。

过了御花园便是朝宫外行去的路,到了那儿,御凰颜出宫的时候,祁笙笙自然是能看到的。

御凰颜则同战澜去了乾坤定宫。

便见文武百官都在列,而几个哥哥也都在了,此时丞相正在汇报事务。

而后,便有户部尚书推举如今新子民中的有能之士,并且将这些人才的详细资料呈给了御春秋。

而后,朝堂上是事务处理完,才听御春秋道:“如今四国统一,一切也渐渐平定。旧时大战还未开始,朝堂之上便又爱卿推举立储之事。如今也正是好时机。”

德福公公听御春秋说完,便拿了圣旨上前。

“奉天承运皇帝造曰:四国初定,朕深感欣慰,惜年事已高,故特立储君,以固国本。嫡长子御凰影天资聪慧,天意所属,今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谢父皇。”御凰影接过圣旨,片刻之后德福公公便朝御春秋呈上了白玉雀翎等物什。

所有皇子原本都是有雀翎的,只不过没有册封之前,都是紫玉雀翎,雀翎亦为紫色。

只有太子的才是白玉雀翎。

而皇帝也是有雀翎的,皇帝的雀翎被称之为金玉雀翎。

赐完雀翎册宝之后,德福公公则再次拿了圣旨上前。

“奉天承运皇帝造曰:皇二子老成持重,今册封其为韫安王。”

“奉天承运皇帝造曰:皇三子襟怀洒落,今册封其为樽亲王。”

“奉天承运皇帝造曰:皇四子率真纯良,今册封其为颜昭王。”

御凰韫,御凰樽和御凰颜三人亦接旨谢恩。

“希望你们以后还是像以前一样相互帮助,共同承担青雀国国之重任。”御春秋朝几个皇子说道。

“谨遵父皇教诲。”几日有朝御春秋行礼。

御春秋见时间不早了,便退了朝。

余下几日里,御凰影忙着日后婚仪要准备的物什。

而其他皆皇子又都忙着搬去新的府邸,故而让人觉得好似所有人都是忙忙碌碌。

不过,宁府的宁嗣音倒是清闲的很,清闲的显得有些无趣。

让战翼给御凰影传了信,也还没有得到回信。

“小姐,我们出去玩吧。”青凤见宁嗣音待得无趣,便说道。

“好啊。”宁嗣音闻言便欢喜的说道。

而后,便带着青鸾和青凤出了府。

刚走到南街,便见前面围得水泄不通。

“小姐,你等着,待我去看看前面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青凤有些兴奋的说道。

宁嗣音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青凤一转眼便已经进了人群中。

过了一会儿,便见青凤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

“没事儿,我们绕路吧,前面街上有个疯子,大家都在看热闹呢,一时半会也散不了。”青凤虽然如此说道,但是眼里隐隐还带了一丝幸灾乐祸和浅浅淡淡的恨意。

“嗯?”宁嗣音有些好奇。

“哎呀,还不是那个裴珑,在那里吵着闹着说小姐是妖精。”青凤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他们不说去和州了吗?又回来京城了?”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那个疯子肯定是裴珑,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得。”青凤不高兴的说道。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宁嗣音说着,便下了马车。

“小姐,还是不要了吧,那裴珑如今状似疯癫。若是见了小姐,只怕会冲撞了小姐。”青鸾温和的说道。

“我们不过去,就远远的看一眼。”宁嗣音倒是有些好奇。

想来应该是裴珑将自己旧时所言当了真,想要告知世人,只是世人哪里会相信这样的传言,自然以为裴珑疯了。

宁嗣音几人朝前走着,而后便也挤到了人群里,果真看见裴珑此时正情绪激动的在人群中说着关于自己的事情。

而围在一旁的人则对裴珑指指点点。

“你别说,裴氏一族的人性情都是这样,先前裴万里也是如此,偏激暴虐。如今裴珑又如此暴动异常。”

“这个估计是一脉相承。”

“听说以前宁医师在宫中医病的时候便被裴珑害过,你说如今裴珑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宁医师动了什么手脚。”

“动了手脚也不至于让裴珑骂自己吧。”

“难不成裴珑真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东西?”

“谁知道呢。”

“若是宁医师真的是妖精附体,如今还能留得裴珑在这大庭广众信口开河。”

“也是,我看是那裴珑经不起如今这样的变故,从平民到公主,又从公主到平民,只怕受不了这样的折腾,自然心思异常,得了这疯疯癫癫的怪病。”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你才是魔鬼 并未过太久,便见裴珉来将裴珑带走了。

“裴珉,你不信我也就罢了,你干嘛还管着我。我想说给别人听,碍着你什么事了。”裴珑不高兴的朝裴珉说道。

“你以为你这样说别人就能信吗,你没有看到人家指指点点都说你是疯了吗?”裴珉亦有些生气,这几日里,好说歹说,只是裴珑依然坚信宁嗣音是妖精,如今反倒日日跑到街上这样闹。

“我疯了?是我疯了?还是你们世人都傻了?还是你也一样被那个妖精魅惑了。旧时她给父皇医病,如今她不医了,你们可是还要护着她?”裴珑朝裴珉指责道,如今父亲天天不说话,裴珉又天天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了解自己的。

“是是是,我们都被妖精魅惑了,全天下的人都被妖精魅惑了。天底下就只有你一个清醒人。”裴珑看着围着的百姓指指点点的样子,又见裴珑不知好歹的样子,此时不由得有些烦躁的说道。

“哈哈,疯子自然是清醒人,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近前的一个百姓也不怕裴珉,此时不由得出生说道。

“你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裴珑有些不高兴的扯了那人的衣衫愤怒的说道。

“疯子都觉得自己不是疯子。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可都是像疯子。”那百姓并不害怕,一脸嫌弃的推开了裴珑。

裴珑自然受不了这个,再次扑向那人。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裴珉看着裴珑的样子,觉得自己都已经有点不相信裴珑是正常人了,虽然她记得以前的事情,虽然她平时也表现的正常,只是关于这件事,她就格外的激动。

“丢人也是丢的我自己的人,关你何事?”裴珑此时本就不高兴,对裴珉说话也是不留情面。

“好。”裴珉冷漠的说道,而后便转身。

“你是不是早就不想管我了,你是不是想摆脱我,摆脱父亲,好又回到那个妖精跟前鞍前马后?”

“你闭嘴,我跟谁接触还轮不到你管。你若是还想好好活着,你就给我乖乖的呆着,你若是想死,也没有人拦住你。父亲毒未解,时常发作,他也无暇顾及你,你好自为之吧。”裴珉原本还想好好的照顾着裴珑,如今裴珑早已不如旧时,且又是许配过盛濯沐的,再嫁亦难。自己早就做好了养着她的准备,只是如今裴珑一味无理取闹,自己也不想管着她了。

况且,宁嗣音是什么人,旧时虽然平素低调,只是能与前朝旧臣交好,又得其他国皇子青睐,便已能看出不简单。

不管她是不是什么宗政嗣音转身,都是如今的自己和裴珑惹不起的。

故而自然不想裴珑如此肆意妄为,招惹来杀身之祸。

而且宁嗣音是宗政溯归的人。

之前宗政溯归饶了自己几人的性命,但是不能保证再起杀心。

裴珑见裴珉走远了,并没有一点难过,依然在人群里重复说着之前的话。

先前来的早的人,此时自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便先行离去。

后面来的人亦津津有味的听着裴珑的故事。

因为时常有受过宁嗣音恩惠的人帮宁嗣音辩解,裴珑便少不得要同人争执一番,故而大家越发觉得裴珑疯了。

裴珑正肆意骂着宁嗣音,便见一个贵妇人走到了裴珑跟前。

“这位姑娘,不管你同嗣音姑娘之间有什么仇怨,但是你也不必如此毁她名声。”贵妇人客气的朝裴珑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妖精,宁嗣音都是前朝的宗政嗣音附体,她才祸乱朝纲,让我们墨沧毁于一旦。否则父皇怎么会将这江山轻易拱手相让。”

“你父亲他旧时便一直重病,如今能四国统一更好。”

“好什么,这可都是宁嗣音害得。”裴珑愤怒的说道。

“她就是吃人不眨眼的魔鬼,老女人你怕也是被她魅惑了心吧,没想到她真是能耐。”裴珑突然扑上来朝贵妇人说道,目光中透着森寒的光,怨意十足,双目也渐渐微红。

贵妇人被裴珑这冷不丁的扑了一下,便朝后倒去,幸得有侍女扶着。

“你个疯子,我看你才是魔鬼。”贵妇人身边的年长的侍女朝裴珑说道。

“我不是疯子。”裴珑因为时常被众人质疑,对于这个问题,心中竟然莫名的偏执,此时情绪激动的抓住侍女的衣领说道。

“你就是。”侍女看着裴珑的样子,忙将裴珑推开。

裴珑却红着眼跟侍女推搡,片刻之后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旁边围观的人正准备拉开两人,便见几个侍女加入了战斗中。

片刻之后,裴珑便被几个侍女挠破了脸,旧时因为脸上受伤便已然留了疤痕,如今更是添了新伤。

几个侍女虽然见裴珑受了伤,且衣衫不整,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了,你们都退下,如今她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你们又何必同她计较。虽本劝说一番,若是她不愿听,我们也只得作罢。”贵妇人朝几个侍女说道。

侍女们闻言,这才放开了裴珑,回到贵妇人身边侍立。

不过看起来裴珑也伤的不清。

“你才胡言乱语呢。”虽然受了伤,裴珑却一点都不胆怯,此时再次朝那贵妇人扑来过来。

不过被眼疾手快的侍女拦住了。

贵妇人看了一眼裴珑,片刻之后便见一个侍女离开了。

未过片刻贵妇人也准备离开。

“别走啊,你个丑女人,我告诉你,你才胡言乱语呢,定是被那妖精惑了心。”

“宁嗣音旧时医我的病,我自然承得她的恩情。可不像你们裴氏一族,忘恩负义。”贵妇人也不恼,只轻语一句。

“如今你们裴氏落得如此地步,也是苍天有眼。”旁边一个妇人帮腔说道。

“是呀,是呀,我看之前那闹市街头的乞丐被宁医师救了,也朝宁医师磕几个头呢。偏偏这裴氏的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对呀,难怪不得现在疯的疯,病的病,真是报应啊。”如今周围的人又讨论了起来。

“是啊,旧时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如今这样的报应都是轻的呢。”

裴珑此时听了周围人的言语,越发恼怒,此时见贵妇人要走,便追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献殷勤 只见先前的侍女领了几个小厮走了过来。

贵妇人并没有理睬裴珑便离开了,片刻之后,便见小厮将裴珑拖着送到了如今裴珉所居的地方。

“夫人说:劳烦好好管教,若是不能好好管教,自会有人管教。”

“好,劳烦两位小哥了。”裴珉应声,只是看着裴珑不知悔改的样子,也很是无奈。

裴珉因为日日要去当长工赚钱养家,故而没有时间照看裴珑,裴珑依然我行我素的在街市上胡言乱语,时常带伤而归。

渐渐的街市上也已经没有人相信裴珑的话了,之前因为同裴珑争执,裴珑便撒泼闹事,渐渐的也没有人愿意同裴珑争辩。

久而久之,人们看着裴珑便绕着走,裴珑被人避开,时常会突然冲到行人跟前胡言乱语,渐渐的所有人都觉得裴珑如今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了。

甚至有时候,裴珑都已经有点怀疑自己了,若是自己不是疯子,那么为什么别人都不太明白自己呢。

宁嗣音虽然偶尔也会去街市上,却并没有再去见过裴珑。

“小姐,你上次不是好奇裴珑怎么回来了吗?”雀鸣朝宁嗣音说道。

“嗯?”宁嗣音懒洋洋的应声,看起来并不感兴趣。

“他们回了和州之后,裴氏旁支不但不收留他们,还把他们轰了出来。况且裴万里一直在京都生活也并不熟悉和州,而裴珉又是自小在京都长大的,所以又带了裴万里和裴珑回了京都。只是裴珑回了京都后,便一直不省心起来。”雀鸣饶有兴趣的朝宁嗣音说道。

“噢。”宁嗣音无关痛痒的应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

“小姐不喜欢听这些,你讲讲别的给小姐听。”青凤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便朝雀鸣低语一句。

“就你聪明,能看出来小姐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你倒是给小姐讲个有趣的来呀。”雀鸣不高兴的说道。

“我要是知道有趣的事情,还用你讲。”青凤自然也不甘示弱。

宁嗣音别说是对裴珑的事情不感兴趣,如今就连青凤和雀鸣吵嘴都不感兴趣了。

青凤和雀鸣两人吵了好一会,见宁嗣音安安静静的待着,青鸾又在一旁帮宁嗣音整理着宁嗣音平素写得信和看的书册子,自己都觉得吵的无趣起来了。

然后两人便不再吵了,反倒手拉手一起朝殿外走去。

“你说小姐怎么了,往日还出去玩,这几日待在家也懒得出去了。”青凤揉了揉脑袋道。

“不会是想公子了吧。”雀鸣有些疑惑的说道。

“说不定就是呢,你说说上次小姐给御公子写了信,御公子隔了好几日才回。而且如今也不主动问问小姐,还有上次御凰颜带了祁笙笙去了青雀国皇朝,御公子都不带小姐去。你说他在干嘛呢,哼。”说起御凰影,青凤瞬间有了气势,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雀鸣被青凤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

过了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啊,公子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更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墨沧境内。”

“不然我们带着小姐出去玩吧,不然小姐在府中呆着无趣,我们也无趣。”青凤想了想说道。

“好呀,那去哪里好呢,你们这墨沧国,好玩的地方小姐可都去过了,不然你找个有趣又好玩的地方,然后怂恿小姐去。”

“容我想想。”青凤对玩的地方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只是想来想去确实也没有什么既有趣又能吸引宁嗣音前往的地方。

“看你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还不如带小姐会青雀,给公子一个惊喜呢。”雀鸣看着青凤好一会儿也没有说出个有趣的地方来。

“那不行,凭什么小姐无趣就要去你们青雀啊。难道我们小姐离了你们家公子还活不成了。”青凤顶不高兴御凰影最近对自己小姐的疏忽,自然不会让自己小姐巴巴的跑去青雀献殷勤,况且相信宁嗣音也不会去的呢。

“可是你们墨沧境内好玩的地方别说小姐都去过了,我也都去过了。咱们到了青雀,我可以每天都带你出去玩呢。”

“现在不去,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说吧。”青凤一脸高傲的说道。

“好吧。”雀鸣表示对戏精附体的青凤很是无奈。

“对了,有了,有个地方我们还都没去过,虽然不算是什么景致优美的地方,但是一定很有趣。而且出门的理由都想好了。”青凤笑着说道。

“哪里?”雀鸣有些好奇的问道。

“上次四小姐不算来信了吗,说起学院的事情,小姐和二小姐还同老太太说道了好一会儿呢。如今若是小姐不愿意去,我们就去说服二小姐,不管是哭的还是求的,二小姐那么关心小姐,自然不想小姐闷在府中。若是夫人不同意,我们便说小姐和二小姐想四小姐了,夫人一定会心软。”青凤笑道。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呢。”雀鸣也不由得赞同道。

“而且云朔州里这里也不算太近,路上耽搁一来一回也能用去小半月,如果小姐再能在学院带上几日或者更久,想来也得个把月呢。”青凤欢喜的说道,若是能在外面玩这么久,想想都觉得开心呢。

“好,那就这样,刚好我也想看看云朔州那边的武学呢。”雀鸣也多了几分兴趣。

两人协商好,便朝殿里走去。

进了殿中,见宁嗣音同青鸾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呢。

“小姐,上次四小姐不是说想你们了吗?小姐近日在府中呆着无趣,不然同二小姐一同去看看四小姐吧。况且四小姐常年都在云朔州,每年回来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月余。”青凤直截了当的朝宁嗣音说道。

“嗯嗯,是啊,不如我们去看看青梅,虽然她说学院好,但是到底不如在家里。她一个小丫头想来也吃了不少苦。”宁嗣音旧时同宁青梅交往不多,宁嗣音泼皮性子,宁青梅又是个柔弱性子,自然比较难处在一起。

而自宗政嗣音成了宁嗣音后,同宁青梅没相处太久,宁青梅又去了云朔州的武学,两人关系并不算特别亲密。

不过这两年,宁青梅长大了些,在学院又多与其他人接触,如今回来姐妹几个也渐渐亲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还有你没见过的男人 青凤的提议果真讨了宁嗣音的欢心。

而后,宁嗣音便去找了宁子衿,问宁子衿要不要去云朔州的武学院看看。

宁子衿自然也是欢喜的。

两人便一并将此事告知了沈幽兰和夏舒。

夏舒倒是欢喜。

“难得你们姐妹俩如此有心,这才是姐妹该有的模样。”

“四妹妹本就年纪小,且如今又离家远,我们自然该要去看看她。”

“当然,主要还是我们贪玩,想出去走走。”宁嗣音娇俏的笑道。

“你呀,有一段日子觉得你懂事的很了,如今又变成原来的样子了,不过我知道这才是我家嗣音。”夏舒慈祥的说道。

宁嗣音只到,最初刚是宁嗣音的时候,自己确实不太习惯,故而还是多了旧时冷冷清清的性子。

不过好在如今大家相处的久了,而自己又很好的将宗政嗣音和宁嗣音的所有习性结合融合在了一起,自然同旧时的宗政嗣音和宁府的宁嗣音各有相似之处。

“哎,可惜我老了,不然真想同你们一起去看看云朔州的武学院呢。”夏舒感叹道。

“祖母才不老呢,只是我们这次突发奇想,走得也急。所以祖母才不能一块同去。”宁子衿乖巧的说道。

“好好好,以后有机会我也同你们一起去。”夏舒被宁嗣音和宁子衿哄的开心。

“你们两个去要多带些侍卫,路上要注意安全,到了武学院给家里报平安。”夏舒不忘叮嘱两人。

“好的,我们到了云朔州境内一定给家中报平安。”宁嗣音应声。

“可是明日便出发了?”

“是,反正近日在府中也无事。而且母亲又担心日后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便让我们早些去玩几日,便早些回来。”

“也好也好。”

几日又在夏舒的院子闲谈了半日,这才散去。

次日一早,宁嗣音和宁子衿便出发了。

如今战翼和战鹤雀鸣依然在宁嗣音身边保护着宁嗣音,故而这次出门并没有带太多府中侍卫。

一路上时常赏赏景,走走停停过得十分愉快。

而青雀国境内,御凰影将所有物什都收拾好了,便启程来墨沧境内。

如今四国统一,不过为了地域上容易辨别,延用了旧时各国国名,墨沧所有国土便属墨沧境内。

御凰影因许久未见宁嗣音便一路都风尘仆仆的朝墨沧墨州赶来。

而随行侍卫又众多,到了墨州,也旧时就是墨沧国的京都,便吸引了许许多多的人来围观。

“也不知道是求娶谁家姑娘,竟然这么大的排场。”

“是呀,这应该是青雀国皇朝那边的人吧,看起来想是青雀国人。”

“这是谁家少年我旧时怎么没有见过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娇滴滴的说道。

“春花,还有你没见过的男人啊?”

“哈哈哈。”周围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围观群众的气氛顿时被带动了起来。

御凰影在墨沧国境内时,并不常以真面目示人,而且素来又行踪不定,如今能认出来的自然是少数。

御凰颜虽然这次也一道来了,只是刚到墨州境内,竟然被祁笙笙拐跑了,此时也并不在御凰影的身边。

人群里笑闹声不断传出,而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过马车队伍并没有受到众人的影响,整齐有致的朝前行着。

渐渐的马车队伍外围观的百姓渐渐也形成了队伍,在道路两旁跟着马车的队伍行走。

“这么多马车的聘礼,真是有钱人啊。”

“对呀,旧时也只有宗政皇室嫁长公主的时候,朱子国的聘礼不少,不过同这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的。”

“如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财大气粗。”

“要是当初我那死鬼给我送这么多的聘礼,我现在也不会沦落成这个样子。”春花一甩手帕作悲戚状。

“这都是命啊。”旁边的人一针见血的说道。

春花剜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跟着人群朝前走去。

马车自进了墨州境内,便引人注目。

大家都猜测马车是朝旧京城行,只是如今已经到了旧时最繁华的南街,依然没有见马车队要停下来的意思。

围观的越发好奇了起来。

跟着马车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

到了宁府外,宁府的守门小厮看见这样的情况,心里还是没底,其中一个小厮忙先行进府禀报了宁致远。

自四国统一,宁致远没了事务,便一直在家。

上次有宗政溯归唱了那么一出,如今听了这样的事情,心中好奇,却并算特别惊讶。

“老爷,老爷,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这次看起来比,比上次更厉害。”小厮看着宁致远并没有太在意的样子,不由得跟着宁致远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厉害又怎样?只要不是匪徒头子打上了门,再厉害的都不怕。”宁致远淡定的说道。

“老爷说得对。”小厮听了宁致远的话,觉得很是在理。

而此时门外的御凰影正同门口的小厮问话,刚听见宁嗣音不再府中,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

门口的小厮顿时冷汗直流,也不知道自己那句错了,刚刚还算正常的样子,突然之间就变了脸。

御凰影心情不太好,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赶来,却不能见到宁嗣音,不过想到宁嗣音贪玩的样子,便觉得可爱的紧,神色又恢复了些道:“你家小姐去哪里了?”

“去云朔州的武学院看四小姐还未归来。”小厮斟酌的说道,还不时偷瞄御凰影的脸。

果然话音刚落,御凰影的脸又沉了起来。

小厮看着御凰影比刚刚还生气,也不敢多问,只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一旁。

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见是宁致远,便像是见了救星一般,朝宁致远道:“老爷,这位公子要见三小姐。”

宁致远见是御凰影,便知道了。

此时朝马车后面的人群看去,心中也不由得一惊。

“参见...”宁致远正要朝御凰影行礼,却被御凰影拉住了。

“不必如此客气。”御凰影朝您宁致远说道。

“听小女说起殿下在青雀国中事务繁忙,没想到如今突然来访,有失远迎。”自四国平定后,宁嗣音便同宁致远说了自己同御凰影的事情,之前御凰影也来过宁府几次,宁致远和沈幽兰也见过御凰影一次,故而宁致远还是认识御凰影的。不过御凰影来宁府向来并不常从正门出入,故而小厮对御凰影并不熟悉。。

“宁伯伯客气了。”御凰影礼貌说道。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自然是岳父大人亲自定的 “殿下府中请。”宁致远看着外面围观的人,便朝御凰影说道。

御凰影同宁致远先行进了府中,而后,那些侍卫便将马车上的珍宝搬了进来。

御凰影朝宁致远说明了来意,宁致远心中也是清楚的,亦派人传信于云朔州的宁嗣音,让宁嗣音早日回府。

御凰影在宁府待的并不久,离开宁府便直接朝云朔州的方向行去。

而云朔州的宁嗣音和宁子衿也正准备回府。

宁嗣音几人刚走到半道上便遇见了御凰影。

宁嗣音想起之前御凰影会青雀国忙碌不理睬自己,故作不悦,没有像之前见到御凰影时欢喜的样子。

“怎么近日忙碌冷落了我家小可爱,这是不高兴了。”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置气的样子,反倒笑言。

“我哪里有不高兴,只是生性高冷些罢了。”宁嗣音傲娇的说道。

“你是生性高冷,不过可是被我捂热了,我又怎么会让你在冷回去。”御凰影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眼眸里却是满满情深。

“我又不是石头,还得捂热。”宁嗣音娇嗔一句。

“我家小可爱当然不是石头了。”御凰影被宁嗣音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

宁嗣音和御凰影对这些地方都是比较熟悉的,也并没有玩赏之心,故而一路便朝回赶去。

回了宁府,宁嗣音才知道御凰影这次竟然下了聘礼。

宁嗣音没想到这么突然,一时竟然有些无措起来。

“你怎么不告诉我。”宁嗣音扯了扯御凰影的衣袖,眼中却是掩不住的欢喜。

“是你贪玩不在家里等着我,如今要怪我咯?”御凰影反握住宁嗣音的手说道。

“可是你也没有告诉我要在家里等着,就连我那么多书信,你也只回寥寥几句,人家能不难过吗,难过自然是要赏山看水散散心的。”

“贪玩就贪玩,怎得还这么一堆大道理出来了。”御凰影笑道。

“而且之前在问冷落你了可是惹你不开心了,你可是说你生性高冷,并没有不开心哦。”御凰影勾了勾唇,唇边有邪魅升腾。

“哼。”宁嗣音转身背对着御凰影,突然觉得御凰影还是自己刚刚认识的那个御凰影一样,虽然后来他为了自己,变得温柔许多,但是腹黑的本性却是一点没变。

御凰影绕道宁嗣音的前面,宁嗣音便又转身。

刚转身,便觉得自己身子一旋,便被御凰影举了起来。

“这下看你怎么办?”御凰影笑道。

“快放我下来。”

“不放,你生我气就生我我,我来哄你。可是我不想看你不理我。”

“快放我下来。”宁嗣音看着时不时路过的丫鬟,不由得尴尬起来,脚下还朝御凰影的腿上踢了两下。

“不放,你要是不理我,别说是放你下来,我今日走在哪里都要抱着你。”虽然此时御凰影并没有抱宁嗣音的打算,依然将宁嗣音举着。

“好啦,我错了,我下次生气我就揍你,揍到你求饶,但绝对不会不理你。”宁嗣音总算服软了。

“这才乖。”御凰影得逞后,便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怎么还怕被我举着,旧时醉酒可是闹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呢。”御凰影在宁嗣音的耳边轻语。

“我,我恐高。”宁嗣音自然不会告诉自己是因为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下,时不时便被府中的丫鬟看见,若是在这样下去,不知道府中的丫鬟传出什么样子。

“哈哈,不愧是我家的小可爱,这借口,嗯,都这么可爱。”御凰影说着揉了揉宁嗣音的脑袋。

两人又玩闹了好一会儿,御凰影才朝宁嗣音说起,过几日带着宁嗣音启程会青雀皇宫的事情。

而同行的媒人自御凰影去接宁嗣音的时候,便问了吉日选了婚期等。

且都同宁致远和沈幽兰谈妥。

御凰影回来后,自然得了媒人的汇报。

“为什么这快就要回去啊,我也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去青雀国玩呢。”

“婚期将近,若是回去晚了,怕要误了婚期。”御凰影勾唇浅笑。

“啊?”

“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下了,虽然青雀国那边一应事务在我出发前都有准备,且出发时也都吩咐过他们。不过,为了避免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或者临时心血来潮赏景几日,自然还是要早点出发的。”

“谁定的?”宁嗣音此时是越听越迷糊,不由得疑惑的朝御凰影问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是岳父大人亲自定的。”御凰影看着宁嗣音一脸疑惑的样子,越发想笑。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大抵是那时你还在云朔州没有回来。”

“那我回来也没跟我说起啊,你肯定是骗我的,想要把我拐到你们青雀国去玩儿。”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含笑的模样,有些不相信御凰影的话。

“我若是想带你去青雀皇宫,何苦还要找个理由。”

“那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呀。”

“许是岳父大人贵人多忘事?”御凰影不由得打趣道。

“你肯定骗我,我才不信呢。我要去问问我娘亲。”宁嗣音说道,便朝父母亲的院子里走去。

进了院子,便见宁致远和沈幽兰正坐在院子里喝茶闲谈呢。

“爹,娘。”宁嗣音朝宁致远和沈幽兰行礼。

“嗣音,你这会子怎么过来了?”沈幽兰倒有些意外的说道。

“我有点事情要问爹娘。”

“说吧,什么事儿?”沈幽兰朝宁嗣音问道。

“娘亲难道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宁嗣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便朝沈幽兰问道。

“嗯,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一切安好。”沈幽兰想了想说道。

“关于我的,也没有吗?”宁嗣音试探性的问道。

“好像有的,你上次不是新研制了荷花酪我做了一次,味道好极了。只是我把你的食谱弄丢了,你能帮我重新写一份吗?”沈幽兰温柔的说道。

“噗。”宁嗣音一脸期待的看着沈幽兰,结果听到的确是这么一句,只差喷一口老血了。

“呃,那个,我晚点写了让青鸾送过来。”宁嗣音弯了弯眼角,顶着假笑说道。

“其他好像也没别的事情了吧,你想问我们什么,你就直说吧,反正这儿也没有外人。”沈幽兰看着宁嗣音一脸为难的样子便说道。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夫人又有理了 “我怎么听说,我的婚期都订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呢?”宁嗣音狠了狠心朝沈幽兰说道。

“呃,这个事儿,我,我以为你都知道了呢。”

“我是知道了啊,可爹娘不应该告诉我一下吗?”宁嗣音有些尴尬的说道。

“都是你,看我都说还没有告诉嗣音的吧,你非要说已经给她说了。”沈幽兰朝一旁的宁致远怨道。

“我这不是也忘了吗,你都不记得,我哪里记得。”宁致远听了沈幽兰的话,也觉得委屈。

“嗯?忘,忘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现在告诉我忘了,我还是你们的女儿吗?”宁嗣音更是委屈。

“嗣音,你别介意,娘亲只是记得你刚从云朔州回来娘亲就告诉你了。可能是记错了。”

“是呀,你娘年纪大了,难免记糊涂了,你也别怪你娘。反正从哪里知道都是知道,结果最重要。”

“你才年纪大了,你不也没有记住吗?”沈幽兰侧目微微瞪了宁致远一眼。

“夫人教训的是。”

“嗣音,这事是爹娘不对,但是爹娘年纪大了,这样的事情难免记得不够清楚。”

宁嗣音看着父亲和母亲一唱一和的样子,不由得好气又好笑,“我到底还算爹娘的亲生女儿吗?”

“自然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了,是我们最宠爱的女儿呢。不过如今有人宠爱了,我们老了,也该颐养天年了。”宁致远说道。

“爹娘才不老呢。”宁嗣音看着宁致远说话的样子,突然想到日后的远离,心中没来由的有些难过。

“傻丫头。”沈幽兰拉了宁嗣音的手让宁嗣音在自己的身旁坐着。

“青雀离墨沧也算远的,以后在青雀京都要照顾好自己。”沈幽兰朝宁嗣音叮嘱道。

“我知道,以后把爹娘也接去青雀境内生活吧,那样就能离得近些。”宁嗣音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分开,只是每一次好像分开都来得特别猝不及防。

所以,宁嗣音觉得自己讨厌别离。

“你若是想爹娘,你就回来看看,爹娘在这里习惯了,如今又老了,不想再折腾。”

“好。”宁嗣音从来没有那一刻想如今的自己,感觉到言语苍白。

旧时宗政皇朝时,自然同和夙染订了婚,但是因为距离极近,宁嗣音并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感觉。

如今虽然是宁府一众人,但是基于原主的感情和自己同他们相处日久生情,如今早已相处融洽。

想到离别,自然生了悲情。

“你同青雀殿下感情不错,看起来他对你也极好,娘就放心了。只是他到底是青雀国的太子,日后也是要承了皇位的人,宁府并非高贵门第,娘亲也没有什么志向,不想你以后会身在怎样的高位,但是娘亲希望你能够安宁康健。”

“嗯,女儿知道。”宁嗣音应声,对于后宫的事情此时并没有太过担心,但是还是能够理解沈幽兰的心情。

“你们婚期订的近了些,娘亲也舍不得,但是看着你们恩爱有加,再舍不得也是甘愿的。”沈幽兰含了一丝笑意。

“女儿也舍不得娘亲呢,以后一定常常回来。”宁嗣音乖巧的靠在沈幽兰怀中,看起来依然是小孩子般天真烂漫。

“好好好,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宁致远看着母女两人,心情也好了许多。

三人又笑谈片刻,便见宁泽宇和宁泽畔,宁子衿等人也来了。

既然一起说说笑笑,直到晚膳时候,才一同一步偏殿用晚膳。

御凰影除了最初在宁府待了两日,便又一直居在天玺府邸。

今天知晓宁嗣音同爹娘兄弟姐妹们要说说话,故而自宁嗣音来找沈幽兰之后,御凰影留了话给宁嗣音后,便先行回了天玺府邸了。

宁嗣音用了晚膳后便回了房间休息。

沈幽兰和宁致远亦回来房间。

“你呀,还说同嗣音闹一闹就不难过,我看你是越发难过的紧了。”宁致远躺下后,朝沈幽兰说道。

“你不难过,你不难过坐在那里沉默了半日。”沈幽兰娇嗔一句。

“好了,如今嗣音早已不是旧时,相信她过去青雀皇宫也一定能生活的很好的。你就别担心了,省的担心坏了身子,到时候还得我伺候你。”宁致远安慰道。

“你什么时候伺候我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还不都是我在操持。”

“说伺候,也是我伺候你。”

“夫人又有理了。”宁致远本来是想分散下沈幽兰的注意力,此时见沈幽兰又唠叨了起来,便说道。

“咋滴,你还不想听了?”沈幽兰伸手便揪住了宁致远的耳朵。

“不敢不敢,天大地大夫人最大。”宁致远弱弱的说道。

沈幽兰这才高兴了,收回来手。

“你说嗣音怎么能跟青雀国殿下认识了,这以后千里万里的,看她一趟都不容易。”

“夫人不想搬迁,那我们也可以去青雀小住。我们在青雀住一段时间,然后让嗣音他们来墨州境内在住一段日子,这样不就可以天天都能见到了吗?”

“嗣音是没问题,可是青雀国殿下哪里能随意走动,时常不再青雀国皇宫呢?”

“难道墨州境内就不是青雀国的国土了吗?况且咱们这墨州并不比青雀国皇城差,殿下在墨州处理事务也是一样的。只有他愿意陪着嗣音回来,定是有时间有机会回来的。”

“也是,不过如今说这个尚早。”

“既然夫人想通了,那就不必再为嗣音的事情挂心了。”

“嗯,睡吧。”沈幽兰说道,便闭着眼,虽然能想明白,但是一想到过几日宁嗣音便要出发了,心里还是舍不得。

躺了好一会儿也没睡着。

许是感觉到宁致远也没有睡着。

两人又说起了宁嗣音几人小时候的趣事。

“真是时光飞逝,转眼儿子都娶了妻,女儿也都要嫁人了。”

“我还记得当时刚嫁个你的时候也不过嗣音这个年纪呢。”沈幽兰想起旧事,只觉得仿佛还是不久之前才发生的。

“是呀,那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活泼顽皮的性子。如今,再过些日子,只怕就要含饴弄孙了呢。”宁致远也不由得感叹。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为博娘子一笑 三日后,宁嗣音便同御凰影离开了宁府。

宁府一众人看着宁嗣音离开,心中多有不舍。

宁嗣音心中亦是不舍,自上了马车便有些沉默,无心同御凰影玩闹。

御凰影只温柔的搂着宁嗣音,任由宁嗣音在怀中想着心思。

毕竟惜别之情自己也无力帮她排解,让她一个人静静也挺好。

直到马车出了旧时墨沧国京城,马车外景致变换,没有了那些繁华楼阁,多是道路开阔,山远路长,宁嗣音的心情也才畅快了一点。

“你如果以后不喜欢待在青雀皇城,我就陪着你待在墨沧这边。”

“日后你定是肩负重任,怎可因为陷入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如今虽然四国统一,但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我不管,你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你想去哪里我就要带你哪里。这江山万里,你才是我存在的意义。”

“那你不怕被百姓传言误国误民。”宁嗣音勾唇浅笑。

“那也是因你祸国殃民。”

“我哪里祸了,明明是你自愿说要陪我。”

“你惑我在先,从很久以前就是了,一直到现在,到以后。”御凰影温柔说道。

“怪我咯。”宁嗣音嬉笑道。

“怪我,怪我对你一见倾心,从此便像着了魔。”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说这些怪话。”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目光中的深情,只觉得自己仿佛快要溺死在那样的眼神中了,脸上不由得泛起淡淡的羞赧之色。

“我没有说怪话,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以前也想告诉你,如今就更想告诉你。”御凰影温柔的说着,想来从最开始的相遇,到时如今仿佛已经相爱很久了,所以才形成了那样相处的默契和舒适。

又仿佛不用刻意练习,从最开始雀城相遇时,彼此相处便有了那样的默契和舒适。

“对了,我已经同父皇说过,如今四国之中,朱子皇宫和白月皇宫会做修改和调整,拆除部分建筑而后做民间景点,以供赏玩游览。而墨沧过的皇宫会进行修葺,恢复宗政皇城时旧貌,以作行宫。”

“真的吗?这样以后我也还是可以去看看呢。”宁嗣音有些惊喜的说道。

“对,而且我会想办法恢复旧貌的呢。”

“谢谢你。”宁嗣音含笑道。

“为博娘子一笑,为夫自然甘愿。”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神色,便知道宁嗣音还是很在意旧事的,虽然平素并没有表现出来,如今定然还是会时常怀念父皇母妃兄长的。

而如今听闻恢复宫殿,宁嗣音的欢喜也自然被御凰影尽收眼底。

宁嗣音和御凰影刚到青雀国境内。

便见战澜等人已经等着了呢。

宁嗣音和御凰影上了马车,这次的马车因为有宫中标志,故而行走起来顺畅了许多。

虽然围观者也有不少,但是百姓和寻常马车都知晓避让,故而一路上行走的很是顺畅。

“忘了把他带回来了。”御凰影看着围观的百姓,突然想起来,不由得有些尴尬的说道。

“谁?”

“颜,自他去了墨沧境内,便没了踪影。我见了你,眼里只有你,哪里还能记得他。如今回了青雀方又记起来。”

“哈哈,你可真是个称值的哥哥。”宁嗣音笑道。

“不过无事,想来他同祁笙笙在墨沧境内正玩得开心呢。”御凰影勾唇笑道。

墨沧旧京城宁府外,御凰颜并不开心。

“他们说走就走,可是考虑过我吗?”御凰颜抱怨一句。

“大概是他们想把你留在墨州,把你留在我身边。”祁笙笙笑道。

“大哥现在眼里只有嫂子,那里还有我呀。”御凰颜不高兴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在我眼里呀,自然就放不到你哥哥的眼里了。”祁笙笙笑道。

“对了,我们也赶紧去青雀皇城,不然就看不到你哥哥和嗣音的婚仪了呢。”祁笙笙恍然大悟的说道。

“对呀,我们得赶快回去了。”御凰颜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青雀国皇城中宁嗣音和御凰影亦在讨论御凰颜和祁笙笙。

宁嗣音不知道自己同御凰影将要婚事祁笙笙是否知道,毕竟之前祁笙笙也是在青雀皇城的呢。

不过,因为自己知道的晚,故而自己身边的朋友自己一个都未来得及告知。

且就算告知,这山高水长的,只怕他们也难以赶到。

“这不是去皇宫的路吧?”宁嗣音记性好,自然也记得去宫中的路。

“如今将你安置在新府邸,等婚期我再接你去皇宫。”御凰影朝宁嗣音解释道。

“那新府邸在哪里?”宁嗣音有些好奇,毕竟如今去的方向也不是皇子府的方向。

“新府邸同几个亲王府相近,日后你在宫中待闷了,便可出宫同几个弟妹一起玩。如果你不喜欢同他们玩,那也可以接来你的朋友来府邸小住。”

“好。”宁嗣音心中有些感动。

到了府邸,宁嗣音看着宁府两个大字,心中感触颇多。

“这里也是宁府,若是岳父母愿意来陪着你,我自然是欢心。”

宁嗣音点点头,心中的感动蔓延,总有那么一个人因为你的欢心而欢心。

“那个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之前便听说太子未来太子准备了一座府邸,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听说那府邸还是太子亲自设计,找了最好的匠人,耗时不过月余便建成了呢。”

宁嗣音自然听见近前人的议论。

“这个就是你回来忙碌的缘由,也是你不带我回来的缘由?”

“我不过是同那些画师设计了府邸的构架,和各处的布置,忙碌的都是匠人们。不过这个确实是不带你回来的原因。我定要把这里都布置好才接你来。”

“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御凰影拉着宁嗣音的手边朝府邸走去。

府邸从外看,是同亲王府一般的规制,但是同王府的恢宏大气,宁府又多了些精致。

进了府中,宁嗣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这是一个宁府,一个和墨沧宁府一模一样的宁府。

不过这宁府比墨沧的宁府大了不止一两倍,且里面所有的物什虽都是原来模样,但是所用材料却是不同,显得格外精致华美。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史上最迷糊的新娘 “以后岳父母到了这里也定会习惯,这样他们喜欢这里,就能时常来这里陪我的阿音了。”

“让你费心了。”宁嗣音温柔的说道,看着这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亭台楼阁,仿佛都能感受到御凰影所用的心思。

“只有你能在青雀国京都过得开心,怎样都值得。”御凰影很认真的说道。

宁嗣音带了青凤和青鸾,加上雀鸣几人留在青雀宁府,其他的人则是御凰影之前安排在这宁府的。

御凰影将宁府一切事物安排妥当,才对宁嗣音道:“我先回宫给父皇母后请安,明日再过来看你。”

“好,替我想陛下和娘娘问安。”宁嗣音知晓如今按照规矩,自己已经是准太子妃了,自然不能随意走动,只得等到婚期那日,由御凰影接着进宫。

婚期定在下月初九,如今算起来,离婚期还有十八日。

宁嗣音这边一切都被打理好,如今自然没有需要忙的事务。

反倒是御凰影每日依然忙碌,不过,即便如此,御凰影也会每日来宁府看宁嗣音。

婚期前两日,墨州境内宁嗣音所有的好友以及宁府所有的人也都到了青雀皇城。

宁嗣音听青鸾说府外有人来,宁嗣音好奇,自己来这青雀京都还并没有认识太熟悉的人,如今不由得疑惑。

到了府门口,便见宁致远一众,就连夏舒尤曼这样的老人家也都到了。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宁嗣音从来没有想过爹娘等人也会来,况且自己走的时候,爹娘也并没有说起要来的。

“自然想陪着你,想看着你从宁府出嫁。”

“那你们为什么不同我一起来,害得我这些日子日日惦念着你们呢。”

“此次决定本就仓促,且殿下在青雀国内还有事务要处理,你可以提前走,但是我们还是需要将府中事务打理好才出发,自然是比你晚些了。”沈幽兰朝宁嗣音解释道。

“对了,那些朋友们,他们也都到了,可是娘亲给他们送了帖子。”宁嗣音问道。

“虽他询问过我和你爹关于你在墨沧境内所有要好的朋友,后来想来是他派人送了帖子。”

“他可都想的周到了,这么仓促,离得又远,还派人给他们送帖子,让收了帖子的人是不得不来。”宁嗣音笑道。

不过宁嗣音看了一下,都是最好的几个朋友,如今同沈幽兰一起来的便有白家姐妹,祁笙笙也到了,此时正同白无痕在说着话儿。

沈幽兰自然没有告诉宁嗣音,如今来得都是同宁嗣音相处极好的几个人,被自己邀请来了青雀宁府这边,而其他的皆被安置在青雀国中的酒楼中。

宁嗣音忙请了大家进了府中。

“嗣音,说走就走,都不告诉我,害我一个人赶路,无趣的紧。”祁笙笙故意怨道。

“骗谁,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宁嗣音自然不相信祁笙笙眉开眼笑的样子是一路无趣的样子。

看起来倒像是一路欢喜的样子。

“我就算一个人嘛。”

“御凰颜呢?”宁嗣音好奇的问道。

“他早早就回来了,说什么要帮忙。”祁笙笙不高兴的说道。

虽御凰颜和祁笙笙准备一同会青雀国的,但是祁笙笙又因临时有事耽搁了两日,御凰颜竟然不愿意等,便先走了。

“收到,我会让阿影帮你好好教育他的。”宁嗣音眉开眼笑的说道。

“嗯,还是算了吧,看在他也是为了你和他哥的婚事积极一回。”祁笙笙不过是想讨宁嗣音的关怀,可不想御凰颜无辜被教育。

“而且,我跟着宁伯伯伯母们同行也开心。”

“你怎么总是这么机灵,还能跟我爹娘们一起同行呢。”

“恰好我之前问你同大殿下离开的事情,听伯母说起忙完府中事务也会来青雀。后来,颜先走了,我便想着问问伯母何时出发,自然就一起了。”

“而且伯母可是记挂着我的,伯母说,就算我不问,她也会派人过去问我要不要一起的。”祁笙笙欢喜的说道。

“我们一路上人多,自然很是有趣,不过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发,要先同大殿下过来。听说一切大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别给我找那些过来准备婚仪之事的烂借口。”祁笙笙理直气壮的朝宁嗣音质问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你们也会来呀,之前因为日子订的近了,我以为就我自己孤身一人来青雀,我还难过呢。”宁嗣音委屈的说道。

“呃,帖子不是你送我的吗?”祁笙笙一脸懵。

“应该是阿影以我的名义送的,这事儿我也不清楚啊。”

“你知道婚期什么时候吗?”

“下月初九啊?难道帖子上不是这个吗?”宁嗣音一脸惊讶的说道。

“哈哈哈,好吧,你呀,我看你是栽了,你的聪明智慧呢,我可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祁笙笙看着宁嗣音呆萌呆萌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又莫名的仿佛认识到了一个新的宁嗣音。

“我,你说的好像是哦,我怎么觉得这事是仓促,可是我也不至于稀里糊涂的吧。”宁嗣音认真一想,真觉得自己的智慧仿佛忽然间就消失了一样。

“史上最迷糊的新娘子。”祁笙笙笑道。

“希望你成亲的时候能够聪明点,毕竟如今你好歹也是太子妃了。”祁笙笙一脸惋惜的看着宁嗣音。

“等等,你这是什么目光,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一直这么聪明,看我到时候怎么说你。”宁嗣音有些气恼的说道。

“放心吧,我从来就没有不聪明的时候。”祁笙笙一拍胸脯,仿佛生了天下自己最聪明的自豪感。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宗政嗣音以前聪慧异常,如今宁嗣音又机灵聪慧,自己的聪慧自然无处展现,如今宁嗣音难得糊涂一时,自然觉得自己如今是最聪明的了。

祁笙笙如此想着,心里不由得得意,还不忘朝宁嗣音扮了鬼脸。

“话别说太满。”宁嗣音嫌弃的说道。

“我只说事实。你如今这智慧,怕是被你的阿影吃了吧。”祁笙笙一脸担忧的说道。

“祁笙笙,你再乱说话,我要把你撵出去。”宁嗣音凶巴巴的朝祁笙笙说道。

祁笙笙怎么觉得如今的宁嗣音这么可爱,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太好玩了。

连凶巴巴的样子都莫名的可爱的紧。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今日最美 转眼便是初九。

宁嗣音三更便被青鸾叫醒了。

一众丫鬟见宁嗣音醒来了,便捧着东西鱼贯而入。

胭脂水粉,凤冠霞帔。

宁嗣音被侍女打扮着,如墨的长发被绾成髻,黛眉轻轻点,胭脂淡淡扫,朱唇微染。

宁嗣音突然仿佛又带了旧时尊贵的气场,优雅高贵,惊艳绝绝让人移不开眼睛。

侍女们见已经为宁嗣音梳妆整齐,边又捧了凤冠霞帔过来。

对于更衣这样的事情,青鸾素来都是亲力亲为的,毕竟宁嗣音并不是特别喜欢不熟悉的人接触,虽然宁嗣音没说,但是青鸾还是知晓的,故而每次更衣,青鸾定会先接了这差事。

青鸾为宁嗣音穿好大红色的婚服,而后又披上霞帔,带上凤冠。

“小姐,你真美。”青鸾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以前虽然也觉得美,但是却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美。

“小姐从来都是最美的,没有之一。”青凤今日也一直忙着,没有像往日那般嬉闹顽皮。

“今日最美。”青鸾亦附和道。

伺候的侍女们忙完,则拿了物品有序离开,殿中便只剩宁嗣音和青凤青鸾。

片刻之后,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片刻之后,便见沈幽兰和宁子衿走了进来。

“真美。”沈幽兰看着妆成的宁嗣音,那一袭红衣美得动人。

心中不由得感叹,仿佛有些不认识宁嗣音了一般,认真的看着宁嗣音。

宁子衿亦看着宁嗣音,仿佛被宁嗣音惊到,有些痴迷。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嫁衣可真美,还有着凤冠。”

“日后你嫁人也会有的,而且相信也过不了多久了。”宁嗣音笑道。

宁子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微红了脸。

沈幽兰许是舍不得宁嗣音的缘故,今日话并不多,只拉着宁嗣音的手,看着宁嗣音,时而看看凤冠是否带的端正,衣衫是否穿的整齐。

“夫人,娘娘,太子殿下到了,我们该出府了。”一个侍女进来温柔的说道。

“好。”宁嗣音应声。

而后,几人便朝殿外走去。

出了府,便见精美的玉辇停在府外。

御凰影见宁嗣音出来,看着宁嗣音那一袭大红喜服,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很久都没有穿过红衣,再穿时,竟然是同自己成亲时。

御凰影恍惚间竟然莫名的有一丝的不真实感。

只是看着宁嗣音一步一步走近的样子,又知晓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场景。

御凰影伸手牵起宁嗣音的手,同宁嗣音一同朝玉辇边走去。

而后,两人分别从两侧上了玉辇。

玉辇在红绸地毯上行走,围观的人都被两旁的侍卫阻隔在道路两旁。

不过百姓们虽然围观,但是都是井然有序的跟在玉辇的两侧。

而玉辇自出发起,便有礼乐齐鸣,而风中亦有花瓣随着玉辇飘洒,暗香流动。

“哇,真浪漫,真漂亮。”围观的女子看到那从天而降飘飘洒洒的粉色红色的花瓣,不由得艳羡。

“是啊,听说太子为了讨太子妃欢心,请了能工巧匠来设计了这个物什呢。”

“我怎么听说,那匠人是墨沧境内的,还是太子妃的哥哥呢。”

“怎么可能?如果这样,太子妃自然是知道的。”

“好像是太子殿下为了给太子妃惊喜,便同太子妃的哥哥隐下此事,并没有告诉太子妃罢了。”

“那哥哥真是聪慧,没想到能设计出如此有趣的玩意儿。”

“听说这次为了太子和太子妃婚仪,那位公子一早便来了青雀京都呢,还设计了许多有趣的物什呢,如今这个想必还是简单的呢。”

“那可是有趣了。”

玉辇绕着青雀皇朝走了一圈,而城中百姓也都加入了围观的队伍中。

红绸地毯,花瓣飘飞,暗香流动,情意婉转。

宁嗣音同御凰影并肩坐在玉辇上,御凰影的手始终握着宁嗣音的手。

两人虽然并没有看向彼此,但是宁嗣音的手时而在御凰影的手心里动一动。

御凰影便会在宁嗣音的手心写字,宁嗣音猜到后,便又回复给御凰影。

两人虽然都坐的端庄,不过私下便如此孩子气的一来二往的对着话。

且这对话也是极简单的。

宁嗣音写:“人多。”

御凰影回的是:“自然。”

不过宁嗣音依然知晓御凰影的意思是,贵为一个太子,迎娶太子妃这样的大事情,百姓自然围观。

宁嗣音便说御凰影自恋。

御凰影自然少不得把这些归功于宁嗣音倾国倾城,自然引人注意。

也是有趣又想得多的两个人。

而围观的人此时从最开始的玉辇到精致华美的凤冠霞帔,再到那地毯花瓣等物什,如今已然开始讨论宁嗣音和御凰影了。

“听说太子在墨沧对太子妃一见倾心。”

“旧是还带了太子妃在青雀境内游山玩水,对太子妃关怀有加,体贴入微。”

“是呢,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以前朱子国花想容因为太过痴恋太子,从中作梗,后被太子扬言要同朱子国断绝往来。”

“那个花想容也是个可怜人,当了皇帝没多久就战死沙场,痴恋太子殿下一场,到头来连太子的正眼都没有得到。可见,不能爱的人,还是不要肖想,毕竟感情又不是靠努力能得到的。无缘的人怎么努力都无法相爱,有缘的人再遥远也总会相遇。”

“你可小心些,今日太子殿下大婚,你说这些事情,若是惹恼了太子妃,只怕是要掉脑袋了。”

“听说太子妃对太子殿下的事情了如指掌,且,且还知道太子殿下旧时心悦宗政皇室公主。”说话的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看太子妃同太子极为般配,太子妃虽然身份并非特别最贵,但是天生便有尊贵气质,仅如今端坐在玉辇里都颇有些仪态万千的感觉,日后想必也定能母仪天下。”

“况且,如今皇上皇后对太子妃也极为满意。”

“太子妃长的可真美。”

玉辇渐渐到了宫门外,围观的人渐渐的汇聚在宫门外。

自然有人想要跟着前行,只是却被侍卫拦下。

玉辇在宫门处并没有停留,便朝宫中行去。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你是要抛弃为夫吗 玉辇进宫了许久,宫门外围观的百姓依然久久不见散去。

而宁府等人原本亦是跟在玉辇后的,此时被战澜带着人从另外一处宫门进了宫。

进宫后,便在吉时举办了婚仪。

婚礼仪式虽有些繁复,但是因有礼部人员指点,宁嗣音和御凰影也并没有出过任何纰漏。

宁嗣音只有在早上用了些点心,如今又累了这半日,此时也有些疲倦。

婚仪结束后,便被送入了洞房。

而御凰影则需要在皇室祠堂训话。

虽然青雀国的婚仪同墨沧的并不同,但是宁嗣音之前也了解。

知晓御凰影受训之后,还要同群臣晚宴。

宁嗣音回到寝殿中,便见青凤端了吃食过来。

“娘娘,快用些吧,一定饿坏了。”青凤难得的记得改口了,毕竟如今宫中人多嘴杂,青凤自然是不甘落于人后的。

片刻之后,青鸾也走了进来,端了吃食。

“这些小厨房那边送来的,听闻是太子殿下担心娘娘饿着。”

“是有些饿了。”宁嗣音看着端来的许多吃食,只觉得食指大动,拿了筷子便要开始用膳。

“殿下说,晚点晚宴娘娘也是要去的,这会可不要吃得太撑。”青鸾看着宁嗣音贪吃的样子,便温柔的说道。

“我也去吗?没听说呀?难道是自己功课没做到位?”宁嗣音一边吃着一边小声嘀咕道。

“不是娘娘功课没做到位,是太子妃是否出席晚宴,在青雀国并没有规定多,旧时皇后还是太子妃时,也是出席了的。这个主要是看太子殿下的心思。”雀鸣朝宁嗣音解释道。

“好吧,那我知道了。”宁嗣音说道,用了点自己喜欢是食物后便不再多吃。

青鸾见宁嗣音用好膳食,便将一应物什撤了下去,而后又替宁嗣音捏了捏肩膀和腿。

如今宁嗣音还穿着喜服,有些不自在。

“那晚宴的时候是否需要换套衣裳呢?”宁嗣音朝雀鸣问道。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殿下也是要穿着喜服参加宫宴的,娘娘你自然也得穿着。”

“原来如此。”

并未过太久,便见御凰影走了进来。

雀鸣等人自然乖乖的退到了殿外等候差遣。

“今日的阿音真美,为夫都看入迷了呢。”

“就会嘴甜,训话这么早便结束了?”

“并没有太多事情,便早早结束了。况且,我还心心念念着阿音呢,则能让阿音独守空房。”御凰影调笑道。

“没个正形。”宁嗣音娇嗔一句。

“晚宴什么时候开始呢?”

“约莫还要过半个时辰。”御凰影说道。

“今日也累了一天了,想必你也饿了,不然你也先用一点膳食?”宁嗣音关心的说道。

“好。”

“你累吗?累了躺一会儿。”御凰影将宁嗣音拉到自己怀中。

“累呀,那我能不能现在就躺着,晚点就不参加宫宴了?”宁嗣音朝倚在御凰影的怀中朝御凰影撒娇道。

“不行,你可是我的太子妃,这亲还未成完,你就想要抛弃为夫了吗?”御凰影有些委屈的说道。

“不是呀,我这不是累的慌吗?”宁嗣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敢情自己这样在御凰影的心里像个负心汉。

“那我抱你去。”

“那,那成何体统。”宁嗣音微微皱眉。

“那你不陪着我,让我的颜面放在何处,又成何体统?”御凰影故作不悦的说道。

“好,去去去。”宁嗣音懒懒的说道,此时躺在御凰影的怀中,两人皆是大红色的衣袍,一个惊艳无双,一个风流倜傥。

御凰影帮宁嗣音拿下头上的凤冠,宁嗣音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这个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沉甸甸的呢?”

“那还不是你夫君聪明智慧,帮你设计了这一款。若是换了别的,指不定你这会喊着头疼呢。”御凰影有些得意的说道。

“我的夫君自然是聪明的,不聪明的话,又怎的我的欢心。”

“衣服我很喜欢。凤冠的样子也极好,高贵优雅还不失华美,却又不过于繁复。”

“你喜欢就好。”御凰影听见宁嗣音夸赞自己,自然很是高兴。

“你做的,我自然喜欢。”宁嗣音温柔的说道,微微仰头,朝御凰影的唇边轻轻落下了一吻。

御凰影眸色渐深,看着宁嗣音那艳丽的红唇,只觉得格外的魅惑。

低头朝那唇上吻去。

宁嗣音温柔的感受着御凰影那炽热的吻,渐渐的沦陷在那炽热和深情中。

两人都无比深情,沉沦在彼此的温柔里,过了良久,才结束了这一吻。

“阿音,你是我的娘子了。我们成亲了。”

“对呀,我们成亲了。”宁嗣音眼角弯弯,心中莫名的感动。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今日。”

“我也是。”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红润的唇,再次吻了下去。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微红的脸,心中动容。

直到殿外有侍女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晚宴快要开始了。”

御凰影被打扰自然不开心,宁嗣音微微应了一声,起身,唤了青鸾进来为自己重新整理了发髻带好了凤冠。

整理好衣衫,又补了妆容,这才同御凰影一同朝晚宴大殿行去。

到了大殿,便见一众大臣都到了,而另外一边则是宁嗣音的家人和朋友。

北宫承泽亦在列,而北宫风华和和素诗亦在。

宁嗣音和御凰影两人进了殿中,做到了主侧位上。

片刻之后便见御春秋同南宫琉月走了进来,一众人都坐定。

便有侍者宣:宴起。

只见殿外有烟火燃放,绚烂的烟花仿佛照亮了整个京都。

只见那烟花时而是玉佩模样,时而是雀城模样,不同的变幻着形式的绽放着。

看到的人们仿佛都看到了一个甜蜜的故事,所有的人渐渐沉湎于这样甜蜜的氛围里,难以自拔。

一众人皆站在大殿看着烟花,而京都此时也是人潮汹涌,看着那绚烂的烟花,竟然比平日里的花灯节都要热闹许多。

最后所有五颜六色的烟花多绽放完毕。

而后便又有绚烂的烟花绽放,这次全都是红色,汇聚成:祝太子和太子妃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等字样。

宁嗣音心中莫名的感动。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山珍海味不及阿音 看到的人们仿佛都看到了一个甜蜜的故事,所有的人渐渐沉湎于这样甜蜜的氛围里,难以自拔。

一众人皆站在大殿看着烟花,而京都此时也是人潮汹涌,看着那绚烂的烟花,竟然比平日里的花灯节都要热闹许多。

最后所有五颜六色的烟花都绽放完毕。

而后便又有绚烂的烟花绽放,这次全都是红色,汇聚成:祝太子和太子妃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等字样。

宁嗣音心中莫名的感动。

烟花绽放完毕之后,一众人才纷纷落了座。

殿中鼓乐齐鸣,舞姿翩翩。

片刻之后,便有侍女鱼贯而入呈上了各种美食。

因为是喜宴,且又因为礼乐相伴,歌舞升平,大家自然放松了心情。

一众大臣则纷纷朝御凰影敬酒,顿时杯光交错,看起来极好。

宁嗣音虽同宁府人离的远一点,但是宁府人也时常得御凰影和御春秋的关怀,故而大殿上气氛融洽,酒过三巡,便渐渐热闹了起来。

亦有人朝宁嗣音敬酒,皆被御凰影接下了。

众人看出宁嗣音不会喝酒,自然也就识相的不再朝宁嗣音敬酒。

御凰影自然不希望宁嗣音晚宴结束时被自己抱回去,故而帮着宁嗣音挡了敬酒。

宫宴气氛和谐,群臣宴饮一直到夜深才离开。

御凰影同宁嗣音这才一同回了东宫寝殿。

“娘子累吗?”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有些心疼的问道。

“还好,除了中午饿了会,一切都很好。”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是了,一切都很好。”御凰影眼中有笑意溢出。

御凰影温柔的为宁嗣音拿下头上的凤冠,片刻之后青凤和青鸾并几个侍女边进来伺候宁嗣音和御凰影洗漱。

卸了发钗和妆面,宁嗣音觉得舒服了许多。

不过那红色的喜服依然让宁嗣音目光贪恋。

一切收拾完毕,青鸾才带个一众侍女离开了房间。

“要抱抱亲亲举高高。”宁嗣音到现在都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嗯?”御凰影看着这样的宁嗣音心中莫名的惊喜。

“怎么啦,我没喝醉,还不能抱抱亲亲举高高了?”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嘴上虽然如此说着,脸却红了起来。

“好,我自然知道我家阿音没有喝醉,毕竟只在宫宴上同我喝了一杯合卺酒外,再未粘一滴酒的。”御凰影说着便将宁嗣音抱了起来,而后又高举起来。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笑道纯粹的像个孩子,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守护好她。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眼眸中的深情,心中亦是爱意萌动。

微微低头,朝御凰影的唇边吻去。

御凰影自然加深了这一吻,情丝浮动,爱意萦绕。

御凰影一边吻着宁嗣音,一边朝床榻处走去。

两人便如此拥吻着,仿佛要吻得地久天长。

青丝纠缠,情意暗涌。

一室春光旖旎。

“阿音。”御凰影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如同那青丝一般温柔得撩拨着人心。

“嗯?”

“我一直期待着这一日,期待着同你同案而食,同你相拥而眠。”

“我也是。”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两人虽然都觉得有些累,却并不觉得困。

“不过,真开心,一切都值得,以后我们都会这样相拥而眠。”

“阿音,你是我失而复得的惊喜。”御凰影伸手抚上宁嗣音的脸,抚摸这宁嗣音的脸说道。

“以后,你都是我的,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御凰影说着,便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

情意撩动,从夜深到清晨,两人仿佛都依然沉迷于新婚的喜悦中。

直到天色微明,两人反倒沉沉的睡着了。

且御凰影因为同宁嗣音大婚,故而这几日并不用上朝,没有要紧事儿,自然没有人惊扰两人。

日上三竿,宁嗣音才醒转过来,微微动了一下酸软的身子,御凰影便也跟着醒了过来。

满眼深情的朝宁嗣音看着,看着宁嗣音看向自己,不由得含了一丝笑意。

宁嗣音则一脸迷糊,表情带了一点傲娇。

“饿了吗?”御凰影问道,而后很自然的在宁嗣音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嗯。”

“已经吩咐小厨房做了早膳,不过既然没有送来,想来还没有做好。”御凰影似笑非笑的说道。

“嗯哼?你确定是早膳?”宁嗣音看着殿中明亮的光线和窗边能觉察到的阳光,朝御凰影说道。

“大概是的。”御凰影被宁嗣音的可爱吸引,伸手揉了揉宁嗣音的头。

“不过现在有更好吃的。”御凰影温柔的朝宁嗣音说道。

“什么?”宁嗣音好奇的问道。

御凰影并没有回答,只是吻上了宁嗣音的唇。

直到感觉内心莫名悸动,心头仿佛又升腾起了莫名的火,这才放开了宁嗣音。

“我呀。”御凰影邪魅的笑道。

“不吃。”宁嗣音嫌弃的说道。

“怎么?”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红了脸,不由得笑道。

“哼,就知道欺负人,你又不如山珍海味好吃,自然不吃。”宁嗣音瞥了一眼御凰影,眼波流转,多了一丝丝妩媚,格外撩人。

“那我要吃阿音,山珍海味都不及阿音万分之一。”御凰影说着便凑到了宁嗣音的身边,含住了宁嗣音的唇。

宁嗣音许是感受到了御凰影的炽热和深情,也莫名的再次沦陷。

欢愉过后,宁嗣音只觉得原本酸软疼痛的身子越发酸软乏力了,又有些困倦,便窝在御凰影的怀中沉沉睡去。

睡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才悠悠醒转。

见御凰影还是最开始的样子搂着自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起来啦,让阿音饿着了,刚刚梦里可都听见你呢喃念叨着那些还吃的。”御凰影说着,帮宁嗣音拿了小衣要帮宁嗣音穿。

宁嗣音红着脸要接过,御凰影却不给,执意帮着宁嗣音穿。

宁嗣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闭着眼任由御凰影帮着自己穿好衣衫。

过了一会儿,便觉得御凰影没有动静。

宁嗣音正要睁眼,便觉得身子被御凰影抱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宁嗣音有些尴尬的说道。

“阿音饿得走不动了,自然要抱着阿音去用膳了。”御凰影笑道。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做什么阿音都陪着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也不同御凰影争辩,便任由御凰影抱着自己去了偏殿用膳。

一路上时而有路过的侍女,看着宁嗣音和御凰影,恭敬行礼,又都含了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

就连青凤和青鸾雀鸣亦是如此,还时常凑在一起低语几句。

用了膳食后,宁嗣音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除了身子还是有点难受之外。

“要我抱着娘子回房吗?”御凰影看着宁嗣音起身,便说道。

“不用了。”宁嗣音此时已然后知后觉的知晓了侍女们的笑意,宁嗣音想起最近对御凰影的不设防,时而被御凰影套路,此时不由得懊恼起来,心中却又莫名的觉得好气又好笑。

御凰影见宁嗣音朝殿外走,便跟了上前拉着宁嗣音的手同宁嗣音并肩而行。

两人又一同回到了殿中,宁嗣音便懒懒的倚在美人榻上。

御凰影则在宁嗣音的身旁陪着宁嗣音。

时而给宁嗣音弹曲,时而给宁嗣音读书。

更多的时候则是闲谈。

如今国中太平,宁嗣音同御凰影所料便只剩下了寻常琐事,不过,虽然如此却并不觉得无趣,反倒很是和谐温馨。

成亲头三日,御凰影除了同宁嗣音去给御春秋和南宫琉月请安之外,便极少走动。

整日带在府中,并不觉得烦闷,两人反倒相处的愉快又有趣。

青雀国旧时的婚习本就是成亲三日便是休息日。

第四日新郎需要同新娘子回门,给岳父母请安。

第四日一早,宁嗣音同御凰影便早起回了宁府。

沈幽兰和宁致远虽然不过三天未见到宁嗣音,心里已经有些惦念了。

此时看见宁嗣音和御凰影回来,心中自是欢喜。

宁子衿和宁青梅亦是欢喜异常,不过碍于规矩,这才表现的稳重些。

且这几日,宗政溯归也在宁府,宁子衿过得也是格外愉快。

而宁青梅又对青雀境内的景致着迷,便时常出府游玩,也并不觉得无趣。

而其他同来的朋友难得来青雀京都,这几日便在青雀境内游山玩水,好不欢畅。

故而,如今府中,除了宁府之人,便只有宗政溯归和祁笙笙在宁府中。

宁嗣音自回了府同父母和祖母闲谈片刻之后,便被祁笙笙和宁子衿等人缠着,几人少不得说起婚仪之事,又问起近日在宫中的情况。

御凰影见宁嗣音同她们几个聊得愉快,倒也不打扰,只同宗政溯归和宁泽宇等人一起闲谈。

午后,宁嗣音和御凰影这才离开了宁府,回了宫中。

“明日我们要去哪里玩呀?”宁嗣音这几日里也将青雀的婚仪之事摸得清楚了,知晓新婚第五日会和彼此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玩。

“这事儿我让颜和四哥安排了。”御凰影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你别成日里让四哥帮忙,四哥还有自己的事情呢,四哥还要陪姐姐呢。”宁嗣音微微抱怨一句。

“可,这是四哥自己的意思,他让我多陪陪你。”御凰影委屈的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宁嗣音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自然,如今我可只用陪着阿音。”

“这几日倒也罢了,若是以后再这样日日腻着,只怕父皇真的要怪你了。”

“那娘子可以陪着我,毕竟娘子这么聪慧。”御凰影含笑道。

青雀国旧时便没有后宫干政的说法,且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黎民百姓,但凡有好的策论,一经采纳也会有奖励。

许是因为政策的缘故,皇后对于宫中事务若是有好的建议自然也是可以提的。

自然就没有后宫不得干政这样的言辞。

“好,阿影做什么阿音都陪着。”宁嗣音低语一句,儒儒软软的声音,让人觉得像是在撒娇。

御凰影闻言,心中又欢喜了起来。

“不过想来哥哥也快要回墨沧境内同姐姐成亲了呢,到时候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御凰影开心未过片刻,便被宁嗣音的一句话驱散了刚刚的喜悦。

“四哥可还没有说要回去,想必还要在青雀境内小住一段时间,且如今你姐姐也在这里,他们回不回去都还是未可知呢。”御凰影勾了勾唇。

“可是四哥都已经跟姐姐提亲了,这里一切结束了,哥哥想必也是要回去成亲了。”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可是四哥还想要带着你姐姐去见见师父。”

“什么时候的事情?”宁嗣音有些惊讶,自己回府可也没有听四哥说起呢。

“明日相聚之后,后日应该就要启程了吧。”

“原来哥哥另有安排,那可能一时不必回墨沧境内了。”宁嗣音思附道。

“嗯,且岳父大人对着青雀景致也是很是喜欢,前几日忙碌我们的婚事,休息了这几日,想必改日也会同岳母大人要在这青雀境内四处走走。”

“嗯?你又知道了?”宁嗣音表示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日你同你姐妹和几个朋友相谈甚欢,岳父大人自然没有来得及同你说,不过如今我告诉你也是一样的。”御凰影笑得温柔,又带了一丝得意。

“怎么觉得自从你给宁府下了聘礼后,他们已经习惯性忽视我了。”宁嗣音有些委屈的说道。

“他们觉得我可以照顾你,凡事交代于我就可以了。况且为了拂了面子自然凡事都是会同我说的。”

“况且,母后也是如此。那日去宫中请安,母后可是只同我讲了两句话,拉着你的手说了一整日的。”

“好像是这样,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同你计较。”宁嗣音笑道,眉眼弯弯很是好看,眼眸里亦闪着光。

“我也想去九华峰。”

“好,改日我带你去。”御凰影应声。

“我后日同四哥一起。”

“不行。”御凰影不高兴的拒绝道。

“为什么?”宁嗣音有些疑惑的说道,到时候在叫上祁笙笙,还可以在山中多玩几日。

“你是真的想要抛弃为夫了?”御凰影朝宁嗣音说道,便将宁嗣音圈在了座椅中,眼眸里透着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宁嗣音依然感受到了御凰影那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和脸颊上。

“没,没有,我们一起。”宁嗣音很识相的说道,声音里还透了一丝怯弱。

“好,那阿音带着我去。”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微红的脸,这才温柔的在宁嗣音的耳边说道。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天下的宗政嗣音 次日一早,宁嗣音还未起,便听见青鸾在殿外禀道:“殿下,娘娘,颜昭王来了。”

“御凰颜来了?”宁嗣音闻言,还微微有些迷糊。

“嗯。”御凰影应声,用手碰了碰宁嗣音粉嘟嘟的嘴唇。

“那我们也起吧,省的一会儿让他久等。”宁嗣音说道,手不自觉的伸向御凰影。

御凰影将宁嗣音搂着坐了起来,宁嗣音半眯着眼坐在床上,而后青鸾和青凤并两个原本东宫的侍女走了进来伺候宁嗣音和御凰影起身洗漱。

宁嗣音洗漱完,侍女又为宁嗣音梳妆打扮好。

两人才一同朝正殿走去,而后又同御凰颜在东宫用了早膳。

“今日可是要去哪里玩?”

“今日我们去泛舟浮沱江。”青雀境内山高水长,景致优美是早就传闻的。

“我旧时便听说,浮沱江极美的。”宁嗣音有些欢喜的说道。

三人出了宫后,便在南城门方向汇合,准备出城。

“太子殿下,人都到了呢,我们出发吧。”战澜上前禀报。

“好。”御凰影和宁嗣音先行上了马车。

还未行,便见战澜又走了过来道:“月郡主也来了。”

“非我和阿音的朋友不能同行。”御凰影淡淡的说道。

“是。”战澜应声,便立刻了。

马车照常前行,而出行的队伍中,有的人乘了马车,也有的人骑了马。

御凰颜和祁笙笙同乘一骑走在最前头。

而月汐儿到底还是跟着了,只是被侍卫挡在最后面。

出了城一直朝东偏南的方向行去,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便到了浮玉镇。

浮玉镇因为靠近浮沱江,而那浮沱江水又如碧玉一般,故而浮玉镇也因此得名。

且又有人时常来这边去浮沱江泛舟,故而浮玉镇算的上是一个极热闹繁华的小镇。

宁嗣音一众人各自上了小舟,一直朝下游方向游去。

只见两岸的山危峰兀立,怪石嶙峋。

而那水并不算湍急,小舟行的不算慢,宁嗣音这次倒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小舟行了不算太久,便见江面开阔,两岸也变得平坦了些,多了些峡谷。

许是四周的树木苍翠,故而这江面看起来也绿莹莹的,仿佛浑然天成的碧玉遗落此处。

一众人泛着舟,在江面上自在的划着。

小舟上的人自然三三两两的闲谈着。

宁嗣音和御凰影的小舟上除了两个船夫,便没有别人。

宁嗣音和御凰影两人一同坐在船尾,赏着这里的景致。

而其他的人有的已经上了岸,朝那山林竹木丛中走去。

宁嗣音和御凰影亦跟着上了岸,岸边一众人已经围坐在一起烤了鱼,上了果蔬,看起来也很别致。

“如果你累了便同他们去殿中休息会儿?”

“这里也有宫殿房舍吗?”宁嗣音好奇的看了看四周,原本以为这里只是山林。

“自然是有的,这周围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御凰影说着,便拉了宁嗣音的手朝那竹木丛林中走去。

刚走了片刻,便见宫殿。

宁嗣音和御凰影从圆形拱门进了院子里。

便见雕花走廊宛转,将各处大小宫殿相连。

宁嗣音和御凰影一直走着,走到另外一处,却只见那宫殿便建在浮沱江上,而御凰颜等人早已在这边了。

“刚刚在江上,怎么没有看到这些亭子呢?难道这是另外一个方向了。”

“嗯,这是浮沱江江水汇聚于此,故而虽是浮沱江上,但是此地更像湖。”

祁笙笙见宁嗣音来了,自然跑过来同宁嗣音说话,宁嗣音便不再问御凰影只拉着祁笙笙的手朝那湖面上的亭子处走去。

御凰影自然跟了上来。

便见北宫承泽一人在最边上的亭子处钓鱼。

御凰影见宁嗣音和祁笙笙几人开心,便也不去打扰,只在北宫承泽身边坐了下来。

“旧时战场上见你雄姿英发,我便有意将你留于青雀境内,想向父皇引荐你,不知道你可愿意?”御凰影朝北宫承泽说道。

“得太子殿下青睐,是草民的荣幸。但是,旧时一直生活在墨州,如今自然还是想要回到墨州的。”北宫承泽恭敬的说道。

“你适合生活在战场,只有在战场你才会有那种所向披靡的气场。”御凰影同北宫承泽虽然彼此欣赏,但是还并未到交心的地方,不过御凰影依然觉得,北宫承泽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更好。

御凰影始终觉得,北宫承泽是天生的将才。

“她到底是谁?”北宫承泽到底还是问出了口,曾也多次问了宗政溯归,但是宗政溯归并没有如实相告,只说了宁嗣音是宁府小姐的身份。

“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我知道,你只是想要知道。”御凰影语气冷淡了些。

“她是宗政嗣音,她还活着。我不希望她的存在从你口中传了出去,当然我信你,不然也不会告诉你。”御凰影知道自己曾经多么渴望宗政嗣音活着,此时便有多能体会北宫承泽的心情。

御凰影不管他们之间是朋友,还是错过的情意。

只是心中到底不想北宫承泽如同旧时的自己。

“只要她活着,怎样都好。”北宫承泽认真的说道,看向御凰影的眼中莫名有淡淡的感激。

“她会好好的,我会好好保护好她。”

“她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幸福。”北宫承泽想起自己同宗政嗣音之间只有年少时的誓言,但是实际上自己并没有好好在宗政嗣音身边陪伴过她。

而宗政嗣音同和夙染订了姻亲后,也从来不是现在的状态,那时的宁嗣音永远优雅大方,清冷高贵,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十三岁相遇的时候,她就是我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而第二次十三岁的相遇,她再次是我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所以带给她幸福是我的使命。”

“所以,如今的她是宗政嗣音,记得所有前朝过往,是天下的宗政嗣音。但是她也是宁嗣音,是我一个人的宁嗣音。”

北宫承泽突然想起自己流放那日,长亭外送行的女子,难怪她们长得都有几分相似。

原来,她真的是来送自己的,是为了前朝的缘故。

所以那时候,她便是有着她的记忆的别人。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甜甜的爱情 远远的便听见宁嗣音的嬉笑声传来,御凰影和北宫承泽便不再讨论关于宁嗣音的事情。

两人又谈论起朝廷和边疆的事情。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和北宫承泽相谈甚欢,便也在这边亭子坐了下来。

祁笙笙因为要闹着钓鱼,便在北宫承泽身旁坐着钓鱼。

“嗣音,快来钓鱼。”祁笙笙欢喜的说道。

宁嗣音便同祁笙笙一起钓鱼。

虽然祁笙笙和宁嗣音一边钓鱼一边清谈,但是还有贪吃的鱼儿咬上了鱼饵,被祁笙笙钓了上来。

“这只鱼儿怕是跟你一样,见了吃食连命都不要的了。”宁嗣音玩笑道。

“你才是呢,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贪吃。”祁笙笙娇嗔一句,不过看起来显然是并不介意宁嗣音这样说,而且明显自己心中也有些认可宁嗣音的观点,只是嘴上并不承认。

“不贪吃,怎么会上钩。”御凰颜的声音传来,伴着一阵烤鱼香味。

“好香好香。”祁笙笙顿时被这香味吸引了。

便见御凰颜自己端了烤鱼过来。

祁笙笙看见烤鱼,便双眼冒了光。

御凰颜看见祁笙笙的样子,便将烤鱼递给了御凰影,“哥哥和嫂子先选。”

“我要。”祁笙笙小声说道,语气格外委屈,此时又不敢同御凰影抢,自然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御凰颜。

“我刚刚可听你自己说你不贪吃的,我看这烤鱼你就不要吃了吧。”御凰颜玩笑道。

“御凰颜。”祁笙笙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朝御凰颜喊道。

“你喊我干嘛,鱼没在我这儿了。”御凰颜笑嘻嘻的说道。

祁笙笙转头看向御凰影和宁嗣音,便见御凰影给宁嗣音选了一个烤的嫩黄的大鱼。

此时宁嗣音真吃的开心,一边吃着鱼,一边看着御凰颜和祁笙笙斗嘴。

祁笙笙看着御凰影此时并没有注意自己和御凰颜,而是目光温柔的看着宁嗣音。

便小心翼翼的挪到宁嗣音的身旁道:“我也要吃。”

“你刚刚说你不贪吃的。”宁嗣音也不由得调笑道。

“我乱说的,这世间,我都不贪吃了,谁还贪吃。”祁笙笙笑的一脸谄媚。

宁嗣音听了祁笙笙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拿了一个烤鱼,祁笙笙便准备接。

却见宁嗣音道:“这个是我给阿影拿的,其他的都给你了。”

祁笙笙闻言,原本欢喜的心,此时又掉进了低谷。

即便是给自己许多烤鱼,也换不来自己的开心了。

“嗣音,真羡慕你们。我也想要你们这样甜甜的爱情。”祁笙笙从御凰影手中接过烤鱼,朝宁嗣音说道。

“吃你的烤鱼,烤鱼比那些什么甜甜的爱情实在。”御凰颜敲了一下祁笙笙的头。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御凰影嫌弃的说道。

“对我就是喜欢酸的,我就要和我家笙笙拥有酸酸的爱情。”

“噗,果真是品味不同。”宁嗣音笑道。

“难怪喜欢上我们笙笙这么与众不同的姑娘。”宁嗣音吐了一根鱼刺说道。

“那必须,我从来都是品味不同,喜欢的自然也是与众不同的。”御凰颜有些得意的说道。

“谁要跟你酸酸的。”祁笙笙这会吃着鱼,总算安宁了许多,此时听着御凰颜的话,不由得反驳道。

“你呀,你不跟我酸酸的,你还想跟谁?”

“我要跟别人甜甜的。”祁笙笙不怕死的说道。

“不行。”御凰颜霸道的说道。

祁笙笙看着御凰颜认真的样子,便又开始默默的吃鱼,不再同御凰颜争辩。

毕竟如今人多,祁笙笙可是怕惹御凰颜生气,他又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举动来。

到时候尴尬的就是自己了。

吃了烤鱼,宁嗣音又吃了些水果,便同祁笙笙白无痕等人去游湖。

如今同来的朋友,大多在婚仪之后便回去了,有的也已出发去各处游玩。

“池公子人不错,竟然来接你回去,你们都有甜甜的爱情,为啥就我家颜那么不解风情?”祁笙笙玩笑道。

“颜昭王素来特立独行,对你的情意自然也是不同。不过看你们开心的样子,想来也是不一样的甜呢。”白无痕也是同宁嗣音熟悉,才渐渐同祁笙笙熟络,且祁笙笙性子豪爽活泼。

“透着酸甜苦辣的甜。”祁笙笙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就知足吧,我可听阿影说,御凰颜可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呢,你可别辜负了小颜颜。”宁嗣音笑道。

“嗷,谁还不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上心呢。他最好别辜负我,否则要他好看。”祁笙笙凶巴巴的说道。

“哈哈,小颜颜怕是栽在你手里了。”

“你们两人还真是有趣,有个词叫欢喜冤家,大抵说得就是你们。”白无痕认真的说道。

“欢喜冤家,这个听起来倒是还不错。”祁笙笙有些高兴的说道。

“嗣音嗣音,你们这儿可真热闹。”宁子衿带着宁青梅游湖玩乐回来,便见宁嗣音一众在一只小舟上欢谈,格外热闹,便也伐了小舟靠近了宁嗣音的小舟。

“姐姐这是带小妹去哪里玩了?”宁嗣音朝宁子衿问道。

“去下游附近看了看,沿着小镇倒是风景优美。”

“你们在讲什么有趣的事情?远远便听你们笑闹声不断。”宁子衿说着,便扶了宁青梅让宁青梅上了宁嗣音的小舟,而后自己也上了小舟。

此时小舟上显得拥挤了些,但是却格外热闹。

“自然是笙笙的人生大事了。”宁嗣音笑道。

“那可真是大喜事呢,难怪不得那么欢喜。恭喜恭喜。”宁子衿娇俏的笑道,朝祁笙笙说道。

“你也好事将近,同喜同喜。”祁笙笙时常去宁府,同宁子衿很是熟悉,自然也是知道宁子衿同宗政溯归的婚事。

“和素诗怎么没有来?好像就只有喜宴来了。”祁笙笙看着船只上的人,想了想,便好奇的问道。

“素诗她有孕在身,自然不适合参加这样的聚会。”

“又是一桩喜事呢。”

“不过如今你在青雀境内,日后想要相见也是容易。”祁笙笙朝宁嗣音说道。

“是了,若是你们也都在这里就好了。”

“我可不想在这里,我都想好了,要把我家颜拐会墨州的。”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放下与祝福 婚仪所有事项都结束后,宁嗣音的一众朋友也都渐渐离开了青雀京都。

宗政溯归带了宁子衿去了九华峰。

而宁致远和沈幽兰暂且留在青雀宁府。

御凰影如今身为太子,自然要忙着朝堂之事。

御凰影朝御春秋举荐了北宫承泽和北宫风华。

御春秋旧时便听闻过墨沧北宫大将军的威名,知晓北宫承泽和北宫风华一定不会太差。

北宫风华已经习惯了青雀境内的身后,北宫承泽如今对墨沧子再无挂念,便也决定留在墨沧境内的军营中。

御凰影下了朝回来,宁嗣音正在花厅喝茶。

“去送四哥他们了?”

“送了。”宁嗣音见御凰影回来,便起身相迎。

“如今无事,想来你会在府中待得无趣。”

“不会呀,无趣的话我就找事做,然后等你回来呀。”宁嗣音并不觉得无聊,虽然旧时日日忙碌朝堂甚至是复仇之事,但是如今看看书,弹弹曲,处理下东宫的事务倒也是有趣的。

“那就好。”

宁嗣音帮御凰影脱了朝服,换上一件寻常便服。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心中温柔了起来。

“我带你出去走走。”御凰影说着,便拉了宁嗣音出了殿。

刚出城门未过多久,便见北宫承泽同北宫风华朝北街方向行去。

宁嗣音看着北宫承泽的背影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北宫风华看到了宁嗣音和御凰影,而后北宫承泽也回了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今日我同父皇举荐了他们兄弟俩,父皇很是欣赏。北宫承泽也同意留下来了。”御凰影见宁嗣音出神,便说道。

“好。”

北宫承泽和北宫风华一同过来给宁嗣音和御凰影请安。

“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宁嗣音朝北宫承泽说道。

“好。”

片刻之后,宁嗣音看向御凰影,御凰影微微朝宁嗣音点点头。

宁嗣音便同北宫承泽朝一旁走去。

两人并没有走远。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前就疑惑,只是一直不相信,直到殿下告诉我。”

“抱歉,不管是旧时还是现在,我都一直未来得及说抱歉。”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该说抱歉的是我,若是我能早些回京都,想必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纵然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应该保护你才是。”

“都过去了,谢谢你能放下,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所有的心思。”宁嗣音淡淡的说道,勾唇浅笑。

“怎么系了两个?”宁嗣音看了看北宫承泽衣衫腰边系的飘带问道。

“一条叫放下,一条叫祝福。其实我是最想对你说祝福的那一个,抱歉我现在才说。”北宫承泽温柔的说道。

“谢谢。”宁嗣音勾了勾唇,笑意温柔。

而后,转身朝御凰影身边走去。

“我们走吧。”宁嗣音朝御凰影说道。

御凰影便拉着宁嗣音一同在街市上闲逛,时常看看街市上的寻常物什,走走停停,欢欢喜喜,自到晚膳时候才回了宫。

用了晚膳,宁嗣音便早早回了寝殿。

御凰影也并没有去书房,反倒是去了寝殿。

“今日不用处理政务吗?”

“你又不陪我,自然不处理。”御凰影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就不陪你,你还能日日都不处理。到时候父皇罚你,我可不帮你求母后替你说好话。”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我心中有事,且近日并无政务要处理,该处理的朝堂上都已经奏过了。”御凰影不开心的说道。

“心中有事,什么事?”宁嗣音看着御凰影小委屈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还没有跟我讲过他的故事呢。”御凰影被宁嗣音一问,显得更委屈了。

“谁?”宁嗣音一听便知道了,此时故作不知的笑问道。

“你说是谁?你说说都有些谁?”

“好了好了,我错了。”宁嗣音抱着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御凰影以前了解过宁嗣音和和夙染的事情,并不是没有了解过宁嗣音和北宫承泽的事情,只是宁嗣音和北宫承泽之间的事情仿佛就如同不存在一样,只是简简单单的相识一般。

“你看见今天北宫承泽衣服上记得带子了吗?”

“看见了,红白色的。”御凰影有些好奇的说道。

“是了,我同他那时尚且年幼,又相互欣赏,他时常要跟着北宫大将军去边疆,便极少在京都。我十三遇见你之后,心中便放了你。我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他听,我说若是我不能找到你,或者不能找到一个真正相爱的人,那成亲又有什么意义。他说若是情势所迫,他愿意守护我的初心。”

“从此我们就像有了默契一般,时常传信交谈。”

“只是到底天各一方,自从重病,便同他断了联系。父皇赐婚我与和夙染时,我同父皇说起过北宫承泽,父皇担心日后我要跟着北宫承泽东奔西走或者分隔两地,并没有同意。”

“后来,我还是同意了父皇的指婚,因为不管是谁,既然不是心中人,那大概都是一样的吧。”

“对不起,阿音。”御凰影突然有些难过。

“不关你的事,谁让我们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过。”宁嗣音淡淡的说道。

“今日因为北宫承泽衣服上的系带,让我想起了我们旧时的承诺。”

“什么承诺?”御凰影有些好奇。

“我们说若是有朝一日不能在一起了,我们就在自己的衣服上带一个白色的小布条,带满一年,一年之后重新认识。以后只是朋友,忘却前尘。”

“今日我见到他带了,不过是问问他罢了。”

“那你呢,怎么没有见你带过?”

“我在被父皇赐婚后,便带了,后来他也回过墨沧京城,见过的。”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放下?”

“大概是他知道,那时将要同我成亲的并不是我心中的人吧。如今他知道,我这次是同我心中人,自然是放下了。”宁嗣音知道北宫承泽的性子。

“他能放下真好,否则,我会一直觉得愧疚。纵然我只是同和夙染在一起,我也都是会就得愧疚的。”

御凰影没有说话,只温柔的揉了揉宁嗣音的头发。

不过,幸好旧事都过去了,一切也都尘埃落定。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太子妃娘娘有喜了 御凰影和宁嗣音新婚燕尔,日子过得欢快。

转眼便是小半年。

如今已经到了冬日,天气时常阴郁,像是要下雪了。

宁嗣音记得上次在青雀京都在初雪时便离开了,所以还没有见过青雀境内的冬日大雪。

毕竟青雀的冬本就严寒些,想来大雪也定会比墨沧境内大上许多。

沈幽兰和宁致远在秋日,宗政溯归和宁子衿成亲后,便回了墨沧。

宗政溯归和宁子衿则在青雀境内买了一处宅子,准备一直住在这儿。

沈幽兰见宁子衿和宁嗣音都在这里,心里放心了许多。

宗政溯归如同旧时一般依旧不喜欢朝政,如今自己开了两件铺子。

铺子里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多是自己和宁子衿做出来的。

而后也会有人来预定特制的东西,两人除了偶尔忙一点,日子过得倒是愉快轻松。

这日,宁嗣音刚从宗政府邸回来,便觉得难受的很。

御凰影一回来,便见宁嗣音躺着。

“怎么了,不是说去你四哥的铺子里面玩了吗,可是冻着了?”御凰影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是,就是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御凰影一脸关切。

“说不上来哪里难受,反正就是很难受。”宁嗣音感觉自己好像全身都难受,又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传御医。”御凰影朝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宁嗣音此时从被窝里爬出来,一头扎在御凰影的怀里。

“乖了,先躺好,一会儿御医来医治后就不难受了。”御凰影抱着撒娇的宁嗣音哄道。

“我就是医师,我觉得自己没毛病,不想医。”宁嗣音窝在御凰影的怀里说道,声音儒儒软软,带了慵懒。

“医者不自医。况且,你不是说你难受吗?”

“许是近日天气不好,都很久没有看见晴天了,雪也不下,每日就阴沉沉的,自然难受了。好想在屋顶看星星啊。”宁嗣音转过脸朝御凰影说道。

“天天都有星星呀。”

“哪里?”

“你的眼睛里。”御凰影说着,便捏了捏宁嗣音圆嘟嘟的小脸蛋。

“近日又可爱了。”

而后,御凰影的手边落在了柔软处。

“且丰腴了。”

宁嗣音推开御凰颜,只觉得有些恶心,便干呕两声。

“御医呢,怎么还没到?”御凰影原本以为宁嗣音是闷的,跟自己闹着玩,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此时见宁嗣音犯恶心,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到了,御医到了。”领着御医的侍女老远便听见御凰影在殿中的声音,听起来微恼。

此时忙带了御医进来。

御凰影见宁嗣音难受便抱了宁嗣音,任由御医给宁嗣音把脉。

御医认真的给宁嗣音把了脉,脸上露出了笑意,“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有喜了。”

“真的?”御凰影有些难以置信,有些惊喜的朝宁嗣音问道。

“嗯哼。”宁嗣音应声。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刚知道。”宁嗣音一脸无辜。

“她还难受,可有哪里不适?”

“太子妃娘娘身体康健,想必是初怀孕期间有些不适应罢了。老臣这就替太子妃娘娘开几副固体安胎的汤药。”

御医开了药方便同东宫的一个侍女回太医院给宁嗣音抓药了。

御凰影见御医一走,顿时没有了刚刚威严的样子。

“小坏蛋,是不是故意瞒着我?”

“我是想着,御医告诉你比较有仪式感。”宁嗣音笑道。

“还难受吗?”

“你陪着我,就好多了。不过我还是想要你带我去屋顶看星星。”

“可是现在没有星星。”御凰影有些为难的说道,若是自己有能力,别说是看星星了,就是摘星星也愿意。

“那等有星星的时候,阿影再带阿音去看星星。”宁嗣音乖巧的说道。

“好。”

御凰影斜倚在床榻边,将宁嗣音搂在怀中,温柔的揉了揉宁嗣音的肚子。

“我要当父亲了,真开心。”

“我也开心。”

“明日我要跟父皇告假,然后天天在这照顾你,带你去玩。”

“告假?多久?”

“十个月。”御凰影认真的说道。

“噗,父皇能给你准了才怪呢,且你的几个哥哥们当父亲的时候,也没见有人告假吧。”

“我就想陪着阿音。”

“现在说的好听,等我改日心情不好,你肯定会烦的。”

“不会。”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呢,我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你下朝了陪着我也是一样的。”宁嗣音捏了捏御凰影的脸蛋。

而后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好像近日是长了胖了一点。”

“不胖,明日我会找御膳房的人重新安排你的吃食。”

“不过,想必母后定会比我更着急着安排这些。”

“如今是还不胖,可是若是一直这样子,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胖了呢。”

“对了,饮食方面我自己可以安排的。”

“那我呢,你安排我为你做什么呢?”

“暂时还没什么安排,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明日我会早点下朝,想必你去请安母后又会留你在宫中说话。我下了朝便去接你。”

“好。”宁嗣音应声。

宁嗣音懒懒的靠着,不再说话,御凰影也陷入了沉思。

宁嗣音仰头看向御凰影,便见御凰影眼里带了喜色,想必正想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给我们宝贝取什么名字好。”

“呃,如今取是不是有点早了。”

“不早,我们可以多取几个。”

“那也不都是能用上啊,名字而已,还需要多取几个?”宁嗣音有些好笑的说道,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戳了戳御凰影的下巴。

“多生几个,就都可以用上呀。”御凰影俯身在宁嗣音的耳边说道。

“你又套路我。”

“没有呀,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御凰影笑道。

“不对,我才不要听你的。”宁嗣音傲娇的说道。

“那这样,我取几个,你选一个男孩名一个女孩名。但是选到的名字都要用上。”御凰影勾了勾唇笑道。

“嗯?”

“比如我母后一连生了我们四个都是男孩子,若是你选了女孩名,可是要一直生到女孩子为止。”御凰颜故意玩笑道。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一片星空 所以,这就是御凰颜取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的缘由?”宁嗣音笑道。

“呃,你这个说法,我竟然无言以对,改日还是让颜听听你的理论吧。”御凰颜没想到宁嗣音这小脑袋还这么有趣。

“可是我并不想生那么多。”

“好,都听阿音的,刚刚不过是逗逗我们家的小阿音。”

“不过一孕傻三年,小阿音就是有了也还是一样的聪明呢。”

“你可得了吧,总是想方设法的骗人家。我已经明显的感觉自己智商不足了。”宁嗣音娇嗔一句。

“我家阿音怎么样都是最聪明的呢。”御凰影捏了捏宁嗣音肉嘟嘟的小脸蛋。

“除了欺负我就是说好听的忽悠我。”宁嗣音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我可是一直都会说好听的呢,我家阿音喜欢的我都愿意做。”

宁嗣音如今虽然被御凰影套路忽悠,但是反倒很喜欢这样相处的模式,而并不喜欢那些中规中矩的样子。

两人正笑闹着,便见南宫琉月派人来了。

“皇后娘娘听闻太子妃娘娘有喜了,特地让奴婢过来给太子妃娘娘传话,以后便不必去请安了,太子妃娘娘好生在东宫中修养身子。”侍女朝宁嗣音说道。

“好。”宁嗣音应声。

侍女又说了些恭喜的话,而后又将赐得一应珍宝一一呈了上来,便离开了。

“那明日不必去请安了,那你就乖乖在殿中等着我。”

“好。”

晚膳时候,南宫琉月又派人送了许多吃食。

宁嗣音挑了些自己喜欢切利于孕期食用的食物,吃的欢喜。

次日,御凰影下朝后回来见宁嗣音正在睡觉,便又出了宫。

直到黄昏时候才又回来了。

接下来几日里御凰影都忙忙碌碌起来。

这日黄昏时候,御凰影还不见回来,青凤又在宁嗣音的耳边小声吐槽。

就连雀鸣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小姐,你得有危机感。”

“那我怎么办,天天被他们盯着,生怕我玩了闹了没有好好用膳了。”宁嗣音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

“皇后娘娘和殿下那是关心你,可是殿下这么关心你,近日又不陪着你,确实过分。”

“不如我们明日偷溜着回宁府清闲几日,也省得日日受他们关怀备至。”宁嗣音娇俏的笑道。

“好呀好呀。”青凤高兴的应声。

“可是主子你如今有孕在身,回府只怕照顾不周,到时候主子又要难受了呢?”青鸾有些担心宁嗣音的身体。

“对呀,到时候殿下和皇后娘娘又要怪罪了。”青凤附和一句。

“无碍,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小心的。况且,我是医师,自然知道怎么能够更好的照顾自己。”宁嗣音笑道。

几人正欢欢喜喜的商议这此事,便见战澜来了。

“今日这么晚了,殿下可是还在忙?”宁嗣音见战澜,便问道。

“殿下担心娘娘身体,让娘娘先自己用晚膳,殿下此事还有点事,稍后就回来。”

“好。”

“那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并无其他事情,殿下只是太担心娘娘,故而让属下亲自过来看看娘娘,然后给他回话。”

“好,那你回去吧。让他不要太累,忙完就早点歇着。”宁嗣音温和的说道。

片刻之后,便是晚膳时候。

宁嗣音因为御凰影传了话,自然也没有等御凰影。

便先用了晚膳。

用过晚膳之后,便见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

宁嗣音欢喜,要在殿外走走消食,青鸾担心宁嗣音着凉,便又替宁嗣音披了披风,扶着宁嗣音在殿外散步。

青雀境内的雪确实大,不过一刻钟,殿外便白茫茫的一片。

青鸾正要扶着宁嗣音进屋,便见御凰影回来了。

“今日回来这么晚,阿影一定饿了吧,我让厨房给您温着饭。”宁嗣音见御凰影的声音,便松开青鸾的手,走到了御凰影跟前说道。

“不饿,只是惦记我家阿音了。”御凰影握上宁嗣音的手。

“手怎么凉,可是又贪玩雪了。”御凰影将宁嗣音的手暖在怀中。

“不凉,也没玩雪。”宁嗣音乖巧的说道。

御凰影又将自己的厚披风给宁嗣音披上,便揽着宁嗣音朝殿外走去。

“去哪里?”

“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嗯?”宁嗣音有些好奇的看着御凰影。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御凰影笑道。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上,听着那大雪簌簌的落在树叶和屋顶上,听起来让人内心格外宁静。

约莫走到宫中最中间的一个宫殿,御凰影这才停了下来。

“这个是藏书阁啊,我平日常来,你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藏书阁是后宫中最中间的宫殿,也是后宫中同御春秋寝宫乾坤安宫一样,是后宫中最高的宫殿。

“在屋顶,我要带阿音上去,阿音敢不敢?”御凰影朝宁嗣音询问道。

“敢。”宁嗣音点点头,眉眼弯弯,眼里都是笑意。

“好。”御凰影携着宁嗣音朝那屋顶飞去。

屋顶上如今已经是白白的一层雪了。

御凰影和宁嗣音在屋顶中间落下。

“要坐在这儿吗?”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站着还是有点害怕的样子。

“可是,有雪。”宁嗣音趁着雪光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欢喜。

“无碍。”御凰影先坐下,而后拉了宁嗣音坐在自己怀中。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窝在自己的怀中,便伸手捏了捏宁嗣音的小脸蛋,自己如今是越来越喜欢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了。

而后,有用手遮住了宁嗣音的眼睛。

“干嘛,还要让我先准备一下吗,那阿音闭上眼睛咯。”宁嗣音的眼睛在御凰影的手心眨了眨,睫毛撩拨的御凰影的手心痒痒的。

“好,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过了片刻,便听见御凰影道:“好了睁眼。”

御凰影遮住宁嗣音眼睛的手此时落在了宁嗣音的头顶,温柔的抚摸这宁嗣音的头发。

“星星?星空?”宁嗣音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头顶仿佛是一片星空一般,透了淡蓝的光芒。

而那些星星闪闪发光,而那些雪花也依旧照常落下,在这星光下显得格外漂亮。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是谁又出卖我? “阿音,你说想要看星星,那我就给你一片星空。”御凰影看宁嗣音看得有些痴了,便温柔的在宁嗣音耳边说道。

“谢谢阿影。”宁嗣音欢喜的说道,然后在御凰影的脸上落下了一个甜甜的吻。

“阿音喜欢,我就开心。”御凰影看着宁嗣音欢喜的眼眸,心又遗失在那灵动的眼眸中。

宁嗣音痴痴的看着星空,御凰影痴痴的看着宁嗣音。

“阿影,你怎么弄了这么漂亮的星空?”

“是四哥做的,那日你说想看星星,我便想着问问四哥,没想到他还真的做出来了。”

“难怪不得你近日这么忙,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怎么不告诉我?又是想要给我惊喜呀?”宁嗣音笑道。

“是呀,我可听说阿音因为我的冷落已经准备离家出走了呢。希望这星空能讨阿音欢心。这样阿音就不会抛弃为夫了。”

“嗯?是谁,又出卖我?”宁嗣音一脸委屈,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如今到了这里,纵然是没人出卖你,还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御凰影有些得意的说道。

“不行,你不能这样,你再这样,你会失去我的。”宁嗣音气鼓鼓的说道。

“好好好。”御凰影认真的答应道。

“那你不回宁府好不好?宫外不方便照顾,且如今又大雪天冷。”

“不行。”

“那,你带上为夫好不好?”御凰影凑到宁嗣音的面前说道。

宁嗣音原本就并没有一定要出宫的打算,只不过是随口说说。

如今看着御凰影的样子,不由得又心软了。

“我才不要带上你,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玩。你忙你的,我玩我的,多好呀。”宁嗣音笑眯眯的说道。

“不行。”御凰影一口拒绝道。

“好了好了,我不出宫了,没想到下雪,想来宫中更有趣。”宁嗣音笑道。

“阿音真乖,等春日里,我带你回墨沧行宫住一段时间吧,想来岳父岳母大人也想你了。”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好,说话算话。”宁嗣音欢喜的应声。

两人又一同赏星空和雪花,御凰影怕宁嗣音着凉,这才带了宁嗣音回了寝殿。

而宫中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样的奇景,自然都欣喜异常。

都趁着空闲时间偷偷躲起来赏星星。

御春秋和南宫琉月亦手牵手在御花园散步赏景。

宗政溯归设计着星空阵,设计的极大,就连宫外的人也看到了这样的景致。

次日,宫内宫外便传起了关于星空阵的事情。

有些并不知情的人,以为天显异象,后来听闻这是宗政溯归设计的,不由得倾慕宗政溯归的才华。

而宗政溯归几个铺子的生意越发火爆了起来。

而更多的传言皆是太子宠妻以及关于太子妃的一些传闻。

宁嗣音因为下了雪,便在御花园走动,准备去给南宫琉月请安。

虽然南宫琉月免了宁嗣音的请安,但是隔几日宁嗣音还是会去南宫琉月的宫中去陪南宫琉月说说话。

“今日雪大,怎么还过来了?”南宫琉月见宁嗣音来了,温和说道。

“在御花园赏了赏梅,便想着顺道过来给母后请安。”宁嗣音一边说道,一边朝南宫琉月行礼。

“给太子妃姐姐请安。”月汐儿甜甜的说道。

宁嗣音朝月汐儿含笑,并没有多言。

“听闻殿下为了讨太子妃姐姐的欢心,昨夜在宫中布置了星空之景。这事儿连宫外都传遍了呢?”月汐儿朝宁嗣音说道。

“确实极美。”

“是不错的景致,我同你父皇也见了。你父皇还道难怪不得影近日忙碌,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南宫琉月语气里带了一丝威严。

“是妾身思虑不周,以后定会严谨行事,多为殿下思虑。”宁嗣音自然明日南宫琉月话中的意思。

“皇后娘娘,你就别责罚太子妃姐姐了,毕竟姐姐如今有孕在身,难免心血来潮。”月汐儿没想到一来就撞见了这样的好事,此时故意替宁嗣音辩解道。

南宫琉月闻言,看了月汐儿一眼,过了片刻才道:“纵然有孕在身,该遵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母后教训的是。”宁嗣音应声。

“好了,你是个懂事的。影一颗心扑在你身上,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多多提点他才是。”南宫琉月本就不忍责罚宁嗣音,此时不由得温和了许多。

“是。”宁嗣音应声。

“好了,今日雪天,你先早点回去吧。”

宁嗣音觉得今日的南宫琉月有些奇怪,难道是月汐儿平白又在南宫琉月跟前说了自己的话。

不过,自从这么久同南宫琉月相处起来,知晓南宫琉月并不像是一个听了别人一两句就被蛊惑的人。

宁嗣音也并没有多问,只乖巧的朝南宫琉月行礼后离开。

“娘娘,我送送姐姐吧,姐姐有孕在身,外面又下雪路滑。”

“不用了,你难得来一趟,还是在这陪我说说话吧,嗣音自然有侍女跟着,你不必操心。”南宫琉月说道。

“对了,刚好我同你有话说。”南宫琉月脸上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娘娘有何事吩咐?”月汐儿本在心中打算,如今见南宫琉月不让自己送宁嗣音,只得作罢。

“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听闻松上罗公子钦慕你许久,前几日又立了功,求了陛下,陛下便应允了此事,让我告诉你,你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汐儿不要,以前他在京都我都不喜,如今又跑去松上城。汐儿不舍得父母,汐儿一辈子不嫁,求求娘娘帮汐儿说说好话。”月汐儿听见这么个消息,顿时心中一慌。

自己时常进宫来陪南宫琉月,可不是为了嫁给随随便便一个小官的。

自己用尽全力的讨好南宫琉月,不过就是为了嫁给御凰影。

“这事你父亲也同意了,便算是定下来了。如今我再求陛下也没有用了。”

“娘娘,你说过让影哥哥娶我的,只要影哥哥愿意娶我,别说是罗公子,就是王公子李公子任京都多少个公子,他们都不敢多想的。”月汐儿难过的说道。

“求求你了,皇后娘娘。”月汐儿流着泪朝南宫琉月叩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一人足矣 “你求我也没有用,影如今一颗心都在嗣音身上,纵然是我劝说也是无力。”南宫琉月说道。

“旧时影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我也想着将你留在他身边。可是纵然如此,你都未得他的心。更何况如今这样的情形,纵然就是陛下亲自赐婚你和他,他也不会同意的。”南宫琉月语重心长的朝月汐儿说道。

“可是,影哥哥是太子,未来的皇帝,难道他就只要一个人陪伴着他吗?难道就不为青雀未来考虑了吗?难道就不应该多延绵子嗣吗?”月汐儿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只要是同他真心相爱的,一人足矣。”南宫琉月听着月汐儿的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

“况且,以前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抓住。如今有人能得到影的心,她自然是有能力的。”南宫琉月旧时因为月汐儿的事情同御凰影生了争执之后,便一直留意月汐儿,如今也渐渐了解了月汐儿。

今日责罚宁嗣音不过是为了保护宁嗣音。

虽然南宫琉月知道宁嗣音并不算弱,且御凰影给其安排的人一个也不差,但是南宫琉月还是不敢拿宁嗣音肚中的孩子开玩笑,故而假意责罚让宁嗣音先行回了东宫。

毕竟若是留在这里,自然成了月汐儿的目标。

毕竟月汐儿很久之前便想要嫁给御凰影,若是如今伤了宁嗣音,只怕到时候三个人都是痛苦的。

南宫琉月虽然很幸运的嫁给了御春秋,且御春秋再无其他嫔妃,但是南宫琉月并不是不懂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且如今了解了月汐儿的为人,如今自然更加不敢让月汐儿同宁嗣音共处一室。

“汐儿知道自己错了,旧时就应该谨遵娘娘的教诲。若是那样,汐儿现在一定已经同影哥哥在一起了。只是如今后悔已经没有用了,还求娘娘指点?”

“如今你也不小了,再也耗不起了。他若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了。依我看,罗公子不错。且陛下和你父亲也都答应了这么亲事,你要好好珍惜。你之前错过一次,如今还想要再错过一次吗?”南宫琉月虽然如今不如旧时那么宠爱月汐儿了,但是月汐儿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然也舍不得月汐儿过得不开心。

“可是我也不喜欢他,若是能喜欢,我早就喜欢了,自然也不必等到今日。”月汐儿说道,心中莫名生起了一丝悲凉。

月汐儿好一会儿不说话,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和罗公子的处境竟然那么相似,心中莫名的对罗公子和自己生了疼惜和怜悯之意。

“以前我一直看重你,因为你懂事得体,只是如今你大不如以前。”南宫琉月看着月汐儿,之前调查的事情一直让南宫琉月难以释怀。

自己也难以想象月汐儿表面温柔,背地里却心狠手辣。

“汐儿知道错了,汐儿会改的。只希望娘娘不要不喜欢汐儿。”月汐儿自宁嗣音来过青雀国后,便渐渐觉得南宫琉月对自己越来越疏离。

如今对自己的语气也越发冷了些。

“我希望你还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个善良的姑娘。”南宫琉月在宁嗣音第一次来青雀皇宫后,便有意调查宁嗣音。

也曾在御凰影跟前对比了宁嗣音和月汐儿,也就是因为那次,御凰影和南宫琉月生了些矛盾。

御凰影让南宫琉月不要那么武断,只看表面,好好了解下月汐儿和宁嗣音再作断论。

南宫琉月头一次听御凰影对自己说那么重的话。

南宫琉月自然了解御凰影的性子,心中也不由得对月汐儿生了怀疑。

对月汐儿的旧事调查了一番,才知道了那些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

而后,月汐儿进宫,南宫琉月自然也多番观察。

心中也渐渐的对月汐儿失望了起来。

“娘娘,你误会汐儿了,汐儿还是你看着长大的那个汐儿啊。”月汐儿有些委屈的说道,心中却有些慌,那种慌乱就像旧时御凰影拆穿她时候的感觉。

可是,御凰影为了不让自己打扰他,说过不会对任何人说起那些旧事的,包括南宫琉月。

月汐儿心中想着,一想到御凰影和南宫琉月到底是母子,心中就越来越慌。

“若是你不能明白这些日子我对你说的话,也枉我心疼你一场。”南宫琉月看着月汐儿闪烁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汐儿知道了,汐儿会好好反省自己,也会好好考虑与罗公子的亲事。”月汐儿原本便是想要讨好南宫琉月,如此,想来到底还是能盼一个留着御凰影身边的机会的。

如今就连南宫琉月也明确的告诉了自己,自己纵然是不嫁给罗公子,想要也会嫁给别的公子的。

“好。”南宫琉月拉过月汐儿,两人都不再说话。

气氛早已不复以往那般欢快。

月汐儿在宫中又呆了片刻便出宫了。

南宫琉月却起身去了东宫方向。

宁嗣音赏了一会儿雪,玩得有些累了,便在暖阁间休息。

青鸾见南宫琉月来,正要喊醒宁嗣音,却被南宫琉月阻止了。

南宫琉月只朝青鸾问了问关于宁嗣音的情况,见青鸾回答的仔细,仪态端庄大方倒比宫中的侍女更像是宫中培养出身。

对宁嗣音和青鸾又多了许多好感。

南宫琉月并没有留太久,便离开了。

宁嗣音倒是一觉睡得香甜,一直到了晚膳时候,御凰影回来才醒来。

“听说今日母后责罚你了?”御凰影刚回来便见宁嗣音睡意朦胧,便问道。

“没有呀,母后不过是担心我让我早点回来。”

“是吗,可我听说母后听了别人的话,觉得你恃宠而骄。”御凰影认真的说道。

“怎么会。”宁嗣音自然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让南宫琉月和御凰影生了一丝间隙。

“那母后为何又过来了东宫,你去不见。”

“噗。”宁嗣音闻言,只差一口老血喷出来。

“嗯?”

“今日下雪我偏偏过去请安,母后自然担心我的身子,便过来看看我,我睡着了,母后自然不忍心打扰我。”宁嗣音朝御凰影解释道。

“好,那若是日后受了委屈你可要告诉我,为夫定会护着你。若是母后和父皇,那为夫也会同他们理论清楚,不能因为我的过失就责罚我的娘子。”御凰影有些宠溺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怎么肥四呐 整个冬日里,宁嗣音过得悠闲而自在。

虽然青雀境内偏冷,只是宁嗣音却觉得这是个温暖的冬日。

转眼便是春日。

宁嗣音的身子也越发沉重了些。

如今国中发展势头迅速,百姓安居乐业,旧时的四国之人如今也越发相处和谐起来。

朝堂上的事务并不算繁重。

御春秋虽有旧疾,但是有宁嗣音帮忙医治,也好了许多。

初春时候,御凰影便带了宁嗣音回墨沧行宫。

同行的还有宗政溯归和宁子衿,以及御凰颜。

到了青雀境内,一众人便先回了宁府。

一同用了晚膳,便已经有些晚了,宁嗣音又一直赶路,沈幽兰很是担心,自然留他们在宁府住下了。

宁嗣音还是喜欢在宁府的感觉,只是考虑到御凰影要忙于政务,在宁府并不合适,且宁府到底不如宫中守卫森严,故而第二日,便同御凰影一同进了宫。

进了宫,御凰影便带着宁嗣音去宫中四处行走。

如今宫中的侍女侍卫也早已换了,且并不多,宫中显得冷清了许多,不过幸好如今春日,各种花儿都开得绚丽。

且宁嗣音旧时也常进宫,如今对宗政前朝的怀念之情淡了许多。

不过看着如今这同旧时宫中一模一样的景致,心中还是感慨颇多。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便将宁嗣音搂在怀中道:“娘子如今有孕在身,可不要太过忧思。”

“嗯,我知道,都过去了,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父皇和母妃所期待的,想来他们天上有知,也定然是开心的。”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而且如今有阿影陪着,他们一定会更开心。”

“阿音开心,他们才最开心。”御凰影揉了揉宁嗣音的头。

宁嗣音应声,便拉着御凰影的手朝宫殿处走去。

“这里你让人恢复好了,那场大火只怕烧的不成样子了。”宁嗣音看着自己旧时的宫殿,目光温柔了起来。

“对呀,这里可是阿音的地方,哪里都可以不恢复,但是这里一定要恢复成阿音想要看到的样子的。”御凰影看向宁嗣音,眼中满满都是宠溺。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了,以前可没有带你进宫几次。”

“我的阿音一孕傻三年咯,以后要好好忽悠,一定很好忽悠。”御凰影朝宁嗣音玩笑道。

“好呀,你坏蛋。”宁嗣音此时才想起,如今这皇宫恢复是御凰影的功劳,故而御凰影自然是知道这宫中各个宫殿的结构位置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宫殿原来的样子,是不是又去麻烦我四哥了?”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笑得得意的样子,便朝御凰影问道。

“是问了问四哥,四哥可是很乐意告诉我这各个宫殿的构架的。”御凰影一本正经的说道。

“四哥最好。”宁嗣音笑道。

“你看那里,那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时常和姐姐还有几个哥哥在哪里玩闹。”

“还有那里,后来长大些,最喜欢夏日里在这凉亭看书赏荷,时常又姐姐相陪也极好。”宁嗣音只得御凰影知道所有的宫殿,但是却并不知道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此时兴致高了起来,将那些旧事讲给御凰影听。

“对了,听说前一阵子姐姐和花辞暮下山了。”

“是,我们刚离开青雀境内时,想来是在山中不能更好的照顾花暮安,便下山了。如今花暮卿留在山中想来离学成还有些日子。”

“那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去朱子看看姐姐吧。可是姐姐肯定不认识我。”

“那就重新认识,我家阿音这么讨人喜欢的。”御凰影眼中依旧是宠溺,仿佛只有看向的是宁嗣音,眼中便有宠溺和深情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好。”宁嗣音听了这话开心,旧时同宗政清欢相处极好,如今再相识,想来定然也会是性情相投。

“阿影,谢谢你,若不是你相助,如今我也不会和四哥日日相见,也不会再同姐姐相遇。”宁嗣音想了想,从始至终,虽然自己也有谋划,但是御凰影却暗暗的帮助了自己许多。

“那你怎么谢我?”御凰影勾了勾唇,唇角泛起一丝邪魅。

“我也没想怎么谢你,就口头上说说而已。”宁嗣音原本酝酿的气氛被御凰影打扰,此时也不由得玩笑道。

“那可不行,至少你总要表示一下。”御凰影朝宁嗣音凑了过来,将右脸偏向宁嗣音。

“我也就随口客气下,你还当真了?”宁嗣音看着御凰影伸过来的脸,便伸了一根手指在御凰影的脸蛋上戳了戳。

“那可不行。”御凰影握着宁嗣音的小手,不让宁嗣音闹,只一脸委屈的看着宁嗣音。

宁嗣音看着御凰影的故作委屈的样子,不由得朝御凰影的脸上亲了一下。

御凰影顿时高兴了起来,而后又将左脸转过来。

等了好一会见宁嗣音也没有动静,便朝宁嗣音示意。

宁嗣音表示很无奈,便朝御凰影的左脸也亲亲落下了一吻。

御凰影亦朝宁嗣音的右脸亲了一下。

宁嗣音正要走,便见御凰影道:“等等,还有左边呢?”

“左边表示她不想要亲亲。”

“不,左边表示不公平,想要被亲亲。”御凰影说着,便朝宁嗣音的左脸也亲了亲。

“不对呀,我就算是感谢你,亲了亲你。那你是怎么肥四呐?”宁嗣音表示如今时时刻刻都在被御凰影套路。

“我也感谢阿音啊,自然也要表示一下了。”御凰影得意的说道。

“嗯?”

“感谢阿音,让我觉得每天都很开心。”御凰影勾了勾唇。

宁嗣音看着这样的御凰影,也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融化成一汪水一般,喜欢的不得了。

两人又并肩去了殿中,看着殿中的物什。

宁嗣音时常指出自己喜欢的物什给御凰影看,或瓷器,或茶盏,或砚台。

每个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宁嗣音都会很开心的说起。

御凰影听着宁嗣音欢快的声音,仿佛看到了旧时这殿中的宗政嗣音。

或写一首诗,或奏一曲乐,时而优雅娴静,时而清冷孤独,时而欢喜活泼。

御凰影想着,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那想象中的虚影又渐渐同宁嗣音重合。

御凰影唇角的笑意便越发浓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她先动手的 在墨沧宫中的日子里,宁嗣音过得很开心。

沈幽兰和宁子衿也会时常进宫照顾宁嗣音。

宁嗣音也时常会邀请白无痕祁笙笙等人进宫。

好友们欢聚总是格外欢喜。

这日,白无痕好不容易得了空,便带着白无瑕同宁子衿都思凡等人一同进宫去看宁嗣音。

刚到宫外,便见祁笙笙也刚好准备进宫。

几人便一同进了宫。

进了宫中,宁嗣音刚午睡起来,在自己旧时的亭子里看书,很是无忧惬意。

祁笙笙几人都知道宁嗣音喜欢这亭子,进了宫听闻宁嗣音在凉亭便朝着宫殿走了过来。

殿内轻纱飘逸,殿外鲜花烂漫,远处荷叶圆圆,景致优美,让人莫名的沉醉其中,仿佛想要一直沉湎在这样的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

宁嗣音见白无痕等人来了,忙朝他们打招呼,片刻之后便有侍女呈上茶点瓜果。

宁嗣音放下手中是书册,便同他们一起闲谈。

说得无非是墨州境内的一些有趣的小事。

“前几日我见着宁恩慕了呢,她还问起你如今身子如何,让我代她像你问安。”宁子衿朝宁嗣音说道。

“她如今怎么样?”宁嗣音回来后虽然去了东院一趟,只是宁恩慕一众姐妹们都没有回来,便也没有见上。

“她如今也过得不错,比起以前好多了,生了一个儿子,如今有林母喜欢他,林奕昭也对她不错。”

“改日再遇见她,你便让她来宫中坐坐。”宁嗣音温柔的说道。

“可是,如今你怀着身孕,她若是因为旧事使个心眼怕是对你不利呢。”宁子衿有些担心的说道。

“无碍,她心里可能记恨我,但是我还是觉得她不会害我的。”

“嗯,那我见着她了跟她说。”

“你知道吗?宁采荷之前在林府差点出了事?”宁子衿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听闻的事情,此时朝宁嗣音说道。

“嗯?”

“因为同林奕昭生了不愉快,吵了一架,差点寻了短见,幸好被丫鬟看见了。如今在林府越发不受待见,不过如今她也倒是不吵不闹了,少言少语的。”

“她许是小时候受了她亲生母亲的影响,心中才生了这些执念。想来上次的经历,也会让她想明白一点,若想不明白迟早还是会出事情的。”

“嗯。”

“如今我同你时常不在祖母身边,祖母知晓她过得不好,便也会时常让她回府了,如今回了府也是一样的少言少语,惹得祖母心疼。不过我倒是喜欢她如今的样子,像之前事儿全的她折腾出来的。”

“好了,她也挺惨的。你人生如意,自然不晓得别人的苦楚,如今既然她不同你闹了,你也就少同她介意那些。况且祖母到底年事已高,想来不想再看见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宁嗣音劝慰道。

“好好好,我才懒得理睬她呢。”宁子衿翻了翻白眼说道。

“你呀,性子一直这么直,也亏得以前有嗣音跟她折腾,若是换了你,你肯定被宁采荷玩的团团转。”祁笙笙也常听她们谈论起宁采荷,此时不由得说道。

“就你知道的多,你怎么不说她不是我的对手呢?”

“哈哈,你还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了。”祁笙笙听见这话,不由得有些夸张的笑道。

“要你管要你管。”宁子衿不爱听了,听祁笙笙闹起来。

宁嗣音如今身子日渐沉重,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们闹腾。

“嫂子快点来帮我,你要是不帮我,回家我就告诉我娘,你跟着别人欺负我。”宁子衿明显不是祁笙笙的对手,此时不由得搬救兵。

都思凡也是贪玩的此时也不由得加入了他们的玩闹中。

白无暇更是不用招呼,便同她们一起闹腾起来。

只剩下白无痕陪着宁嗣音说话。

“嗣音,嗣音,她太凶了,你要帮我们说句话。”

宁嗣音问了问如今池府的事儿,两人相谈甚欢,对一旁吵闹的几个人充耳不闻。

“嗣音,你可看见是子衿先动手的,你可不能偏私。”祁笙笙语气中也威胁味十足。

“你们闹你们的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说,你们开心就好。”宁嗣音俏皮的朝她们笑道。

几人玩闹的累了,这才又在宁嗣音的身边坐了下来,吃着桌上的瓜果。

“嗣音,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一个南苑斋的姑娘吗?”宁子衿朝宁嗣音问道。

“嗯哼?”祁笙笙闻言,不由得目光闪烁的看向宁嗣音和宁子衿。

“我仿佛嗅到的与众不同的味道,我要告诉我家小颜颜,让他给他哥透个口风。”祁笙笙朝宁嗣音眨了眨眼说道。

“你想什么呢,一天天的没个正形,我们嗣音同你可不一样。”宁子衿顿时又不乐意了起来。

“话可是你说的。”祁笙笙勾了勾唇,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宁子衿嫌弃的看了看祁笙笙,不再理睬她。

“她怎么了?”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如今她不再南苑斋了,听说被一个青州的富家公子看上了,便随那公子去了青州。”

“你是说那个萱儿姑娘吗?”祁笙笙也是认识林兰萱的。

“你猜呀。”宁子衿一脸坏笑的说道。

“她倒还算是有福气的,如今就算是跟了青州的那个公子,日后也能好好过日子。”

“是了,旧时看她留在南苑斋便不像是长久之计,想来只是一时。如今能离开也是好的。”宁嗣音想起旧时林兰萱为了报仇的事情,大仇得报,如今自然也不用留在南苑斋那样的地方的。

“是了,她可是宗政皇朝时林尚书的小女儿,委曲求全想来也是有原因的。如今四国统一,她既不是罪臣也不是贱民,以后至少还是可以过上好日子的。”祁笙笙说道。

其他几人听了祁笙笙的话,虽然对林兰萱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也是听说过旧尚书林空青的。

几人有闲谈了一会,想着宁嗣音要多休养才好,便朝宁嗣音道别,这才一同出了宫。

午后有清风吹来,宁嗣音散了一会儿步,这才回了自己的寝宫。

刚坐下歇着,便见御凰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为夫很难为啊 “要抱抱。”宁嗣音见御凰影走了进来,便朝御凰影撒娇道。

“我家阿音想我了。”御凰影将宁嗣音抱在怀里。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好无趣,我想要出去玩,想要和她们一样玩玩闹闹。”宁嗣音一脸委屈的说道。

“阿音如今这样也很好呀。”

“不好,做什么都是受到了限制,一点都不好玩。”宁嗣音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那娘子想玩什么,为夫带你去。”

“我们去曲月银湖玩吧。”宁嗣音想了想说道。

“好,那我们用了晚膳就去。”御凰影说道,便带着宁嗣音去偏殿用晚膳。

用了晚膳,御凰影果真带了宁嗣音出了宫。

乘了马车到了曲月银湖,只见曲月银湖那儿的表演正精彩。

宁嗣音刚下了马车,便被御凰影领着上了湖边的一艘画舫。

“这里人多,我们便在这里看看如何?”

“好。”宁嗣音近日性子很是不稳定,时而高冷淡漠,时而卖萌撒娇。不过此时倒还算乖巧的应声。

宁嗣音看了表演心情很是高兴。

“阿音想听曲。”宁嗣音萌哒哒的朝御凰影说道。

“好,我让她们过来给阿音弹奏。”

“不要,阿音想听阿影弹。”宁嗣音朝御凰影撒娇道。

“好。”御凰影应声,便命人送了琴过来。

御凰影并不常弹琴,除了特别哀思或者特别喜悦的时候,平素便极少奏乐。

“阿音要一起吗?”御凰影朝宁嗣音说道。

“好呀。”宁嗣音自去了青雀宫中,无趣的时候便也时常弹琴画画,如今自然是越发熟悉了起来,旧时自己常奏的曲子也越加练习的精进了不少,亦学了些如今新的曲目。

两人并肩而坐,在同一把古琴奏同一首乐曲。

宁嗣音起了第一个调,御凰影便知道是旧时在雀城初见时,自己弹给宁嗣音听的曲子。

那是一首欢快的曲子。

却很少有人会弹,宁嗣音回来墨沧后也练习了好一阵子。

如今两人对这首曲子都是格外熟悉。

两人弹奏着,心情仿佛受了这曲调的影响,也越来越欢快了。

近处的人听了这曲调皆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借着渔火江灯还是有人认出了宁嗣音和御凰影来,只是却没有人敢打扰两人。

只是岸边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了,且那边的表演已经结束,原本准备离开的人,自然被这琴声吸引了过来。

奏完一曲,宁嗣音也看见了岸边汇聚的人。

便进了画舫内阁。

御凰影自然跟着走了进来。

“我看这一时可是走不出去了。”御凰影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就等等吧,等他们都散了,我们再回去。”宁嗣音说道。

“好。”御凰影坐在宁嗣音的身边。

宁嗣音便乖巧的窝在御凰影的怀里。

“可是困了?”

“不太困。”宁嗣音说着,便眯着眼将头埋在御凰影的怀中。

“嘴上说不困,身体倒是很诚实。”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便知道宁嗣音是困了。

宁嗣音在御凰影怀里懒懒的哼哼了一声。

“好了,你睡会,一会船靠了岸,若是人不多,我便带你回去。”御凰影揉了揉宁嗣音的脑袋,在宁嗣音发间落下一吻。

宁嗣音近日本就嗜睡,近日白日里睡得少了点,此时在这里反倒睡得很安心。

靠了岸,虽然岸边还是有许多人围观,但是御凰影还是抱了宁嗣音上了岸。

御凰影刚上岸,岸边围观的百姓便朝御凰影行礼,且为御凰影让了道。

御凰影神色淡淡的看了看一众人,而后又目光温柔的落在宁嗣音的睡颜上。

早有传言太子宠妻,如今见了这一幕越发的印证了传言。

御凰影刚走后,一众便开始议论了起来。

从御凰影对宁嗣音的宠爱,再到宁嗣音与前朝宗政嗣音的传言。

如今早已没有人限制他们的传言,故而大家都津津乐道,仿佛想要谈论出一个结果一样。

但是到底谁也说不清楚宁嗣音和宗政嗣音的关系。

御凰影带着宁嗣音上了马车,宁嗣音睡得不是很安宁,不过马车行驶间,宁嗣音又睡得舒服了许多。

御凰影则看着宁嗣音熟睡的样子,时而动动宁嗣音的嘴唇,时而动动宁嗣音的睫毛。

回到宫中,御凰影便将宁嗣音抱回了寝殿。

宁嗣音微微醒来,还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寝殿的景致道:“我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御凰影说道,将宁嗣音放在床榻上。

宁嗣音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御凰影亦在宁嗣音的身边躺下,将宁嗣音搂在怀中,这才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梦,宁嗣音醒来,便见御凰影已经醒了。

“今日没有事务要处理吗?”

虽然如今御凰影在这边,但是因为来之前,这边还是有许多事务要处理的,比如墨州境内的税收问题,以及容安州的人口问题,以及部分地区的官员调遣,虽然都有相应的官员处理,但是却收效甚微,故而御凰影亲自督办。

“今日想陪着阿音。”御凰影有些傲娇的说道。

“哼,你总算想起来陪着我了,我们回墨州已经快三个月了,你可是日日忙碌。”宁嗣音不高兴的说道。

“旧时为夫不忙政务,你说为夫。如今为夫忙于政务,你还怪为夫,你让为夫很难为啊。”御凰影玩笑道。

“我又不是说得不对。”宁嗣音不甘示弱的说道。

“娘子自然是有理的。”

“那我肯定有理咯,反正我说的都是对的。”宁嗣音一脸傲娇的说道。

“娘子又有理了。”御凰影看着宁嗣音的样子,亦笑道。

“你看你之前,我让......唔。”宁嗣音正说着,只觉得唇边柔软。

话语便被御凰影打断,宁嗣音便陷入了那炽热的亲吻中。

御凰影松开宁嗣音,便满眼宠溺的看着宁嗣音,唇边带着淡淡笑意,有些得意。

“怎么,我还不能说你了?”宁嗣音娇笑道,脸色微红。

“我只是觉得娘子说话时,小嘴一动一动的很是迷人。”御凰影笑道,笑意里带着魅惑。

“哼。”宁嗣音瞥了一眼御凰影,眼神中尽是情意,而后弯了弯眉眼,便带了笑意。

章节目录 第327章 阿音还小,我得宠着 宁嗣音和御凰影玩闹片刻才起身。

用了早膳,御凰影便带了宁嗣音出宫玩耍。

因为昨夜游湖的事情,如今墨州旧京城关于太子太子妃伉俪情深的言辞越发传得生动有趣。

宁嗣音和御凰影倒是并不介意这些传言。

而那些关于宁嗣音和宗政溯归的传言,宁嗣音亦不介意。

只是宁嗣音玩的并不是很欢快,反倒是越来越沉默了。

回到宫中后,一改往日的状态,一本正经的同御凰影讨论起如今朝堂上的事情。

宁嗣音如今虽然时而任性撒娇,还时常犯糊涂,但是对于朝堂上是事情依旧冷静理智,聪慧敏锐。

讨论了近日御凰影忙碌的事情,便有了不少建议告诉御凰影。

御凰影听了宁嗣音的话,眼中又有淡淡的喜悦浮现。

如今御春秋依旧当政,御凰影也只是负责部分事情。

宁嗣音也并非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也会时常了解下朝堂的事务。

故而如今思虑时,依旧如旧时般条理清晰。

仿佛平时和御凰影玩闹的宁嗣音和如今认真的宁嗣音并非一人。

宁嗣音和御凰影讨论完朝堂上的事情,这才又恢复了平日里闲散而不失优雅的状态。

正同御凰影闲话,两人正说笑的开心。

便见战澜送了书信进来。

御凰影看了看,便见是御春秋的来信。

“父皇信中说什么,可是有什么朝中事务?”宁嗣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母后说想我们了,父皇让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务,便带你回宫。”御凰影温柔的朝宁嗣音说道。

“好,我们也在墨沧呆了好些日子了呢。”

余下的几日里,御凰影比较忙。

因为得了宁嗣音的建议,实施起来还是很有效果的,御凰影便将这些方法告知相应的官员,让他们以这样的方法行事。

将所有的事务都交代后,这才同宁嗣音一同回了青雀。

宁子衿和宗政溯归自然也是要跟着回去的。

因着宁嗣音的身子的缘故,沈幽兰和宁致远便也是要跟着去青雀的,宁嗣音担心夏舒在这边会无趣,便也带了夏舒一起。

夏舒虽然如今老了许多,但是精神却还是好的,又时常有宁嗣音给调理身子,行路虽然辛苦点,却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而墨沧这边宁府便只剩下宁泽宇和都思凡夫妇两人。

而宁泽畔如今也成了亲,也在城中近处置办了新的宅子,并不住在一起,只是两家来往亲密些。

御凰影还记得宗政清欢的事情,想要带宁嗣音去见见宗政清欢的。

只是宁嗣音因为赶路同行的人多,便也不想太过于折腾,只想着下次有机会再见也是一样的。

宁嗣音刚回了宫,便见南宫琉月身边的侍女一脸喜色的邀请宁嗣音两人休息片刻去皇后宫中。

宁嗣音稍微歇息了片刻,又换了一身宫装,这才同御凰影一同朝皇后的宫中行去。

到了南宫琉月的宫殿,便见南宫琉月和御春秋正在殿中说话。

“给父皇母后请安。”御凰影和宁嗣音朝御春秋两人行礼。

“好,快起来吧。”南宫琉月扶起宁嗣音,便拉了宁嗣音在自己跟前。

“瘦了,可是你们在那边影没有照顾好你?”南宫琉月打量着宁嗣音说道。

“是她太贪玩。”宁嗣音还未回话,御凰影不由得委屈的说道。

“她还小,正是贪玩的年纪呢。”南宫琉月笑道。

“都要做娘亲的人了,可不小了。母后你以前可从来都不偏心的。我们几个兄弟,你都是很公平的,如今遇到了阿音,你这公正公平怎么都不见了呢?母后,你的原则呢?”御凰影心情极好,难得的同南宫琉月玩笑道。

“怎么跟你母后说话呢?你母后说的就是公平公正,你母后的话就是原则。”御春秋颇有些威严的说道。

宁嗣音早知道御春秋和南宫琉月极为相爱。

因为如此,南宫琉月倒也并不张罗着为御凰影纳侧妃之类的事务。

且旧时的青雀国就多是一夫一妻无妾制,当然也并不是全然没有,若是遇到花心好色的男人,还是会有小妾的,或者是当家主母不能孕育的,亦会有纳小妾的。

御春秋的父皇便是有一个皇后好几个嫔妃的,到了御春秋时,御春秋同南宫琉月极为相爱,成亲后,便再没有纳侧妃。

且南宫琉月同御春秋成亲后,第一年便生了御凰影,御凰影又天资聪颖,故而御春秋和南宫琉月的感情也更加和睦。

宁嗣音平素同南宫琉月相处的比较多,偶尔也会为御春秋把脉医病,不过那时,一般南宫琉月都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的。

故而极少看到他们如今这样的互动,今日得见,宁嗣音也不由得有些羡慕呢。

“好,母后说得都是对的。阿音还小,我得宠着。”御凰影笑道。

南宫琉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就是不小,你也得宠着。”

南宫琉月说完却看向御春秋,两人眸光流转,虽然并没有太过痴缠,但是宁嗣音还是能感受到情深意重。

“谨遵母后教诲。”御凰影一本正经的应声。

“阿音你该饿了吧,传膳。”南宫琉月温和的说道。

“是。”片刻之后,殿外便有侍女应声。

“今日我让小厨房炖了补汤,都你平素告诉我的,后还让太医查看过,都孕妇适合使用的。”南宫琉月拉着宁嗣音说道。

“多谢母后。”宁嗣音乖巧的说道。

“听闻你父母亲和祖母也同你一同来了,无事便让他们进来来陪陪你,正好母后平素也无趣,倒是想有人陪着说说话呢。”

“好,父母亲和祖母也一直挂念父皇和母后,让我代他们向父皇和母后问安呢。”

宁嗣音和南宫琉月又闲谈两句。

便见侍女呈了晚膳进来,这才各自落了座,由侍女伺候着用晚膳。

用了晚膳宁嗣音和南宫琉月说着话。

而御凰影亦向御春秋汇报了墨沧境内的政务。

谈完政务之后,几人又闲谈片刻,宁嗣音和御凰影这才同宁嗣音回了东宫。

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不觉得累。

宁嗣音在寝殿又同御凰影玩闹了会这才被御凰影逼着乖乖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是两个小皇子 夏日的青雀宫中比想象中凉快些。

御凰影怕宁嗣音热着,便在宫中各处放在了冰。

唯独不喜欢让宁嗣音吃冰果子。

宁嗣音时常偷吃一两颗,便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惊喜。

而大多时候则是要同御凰影闹上一闹,使使小性子。

御凰影因为担心宁嗣音的身子,不得不想尽办法套路宁嗣音。

两人倒有些斗智斗勇的意味。

这日,御凰影刚去早朝,宁嗣音便醒来了。

虽是清晨,外面的日头便已经明晃晃的了,宁嗣音在殿里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微微有些热了。

“你说你们青雀怎么肥四,冷的时候很冷,热的时候很热。”宁嗣音不高兴的朝雀鸣抱怨一句。

“娘娘,是你的青雀。”青雀一脸笑意。

“之前在墨沧,我夏日里在凉亭都能过了,如今在这青雀,我怎么觉得好难过?”宁嗣音有些委屈的说道。

“那,让太子给太子妃也建个凉亭?”雀鸣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们怕是有毒吧?难道是真的是怀孕影响的?”青凤听了雀鸣的话,不由得说道。

“许是有些道理的呢,毕竟也不是空穴来风吧。”青鸾也不由得笑道。

“对呀,青雀境内太热,建个亭子就能凉快了吗?”青凤朝雀鸣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你竟然敢敲我,青凤你给我等着。”雀鸣有些愤怒。

“等着就等着,反正你现在上蹿不能,下跳不行,好歹也得等八个多月呢。到时候你又得相夫教子,哪里还记得我等你这事儿啊。”青凤打趣道。

“我这人最爱记仇,别说是八个月,就是八年我也记得。”雀鸣故作一副凶巴巴的的样子说道。

“那我就真等着了。”青凤朝雀鸣扮了鬼脸说道。

“好了,你也别闹她,她生气可不好。”宁嗣音笑道。

“还是娘娘最懂得心疼人。”雀鸣这才高兴了许多,而后嫌弃的看了一眼青凤。

“我对你也可好了,毕竟你以前都欺负我好几年了,我现在才还回来好几天而已。”青凤有些委屈的说道。

“哈哈,你好惨。”宁嗣音想起旧时,青凤确实被雀鸣打趣欺负,想着青凤说得话,心中不由得好笑。

“娘娘知道就好,可得为我做主。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么一个机会。娘娘一句话,奴婢只觉得复仇无望了,难道奴婢是一辈子被雀鸣欺负的命。”青凤此时戏精附体,一脸委屈的样子,只怕当场要掉几滴泪才好。

“好好好,我护着你,以后都不准她欺负你。”宁嗣音说道。

“娘娘真好。”青凤欢喜的说道。

“娘娘是挺好的,我不好呀。娘娘护着你,那你也得寸步不离的跟着娘娘才好,不然,嘿嘿,有的是机会欺负你。”雀鸣笑得一脸灿然。

“有本事你现在来,以后,以后的话我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娘娘。”

“你们两个真是冤家,以后怕不是对娘娘寸步不离,你们两个倒更适合寸步不离。”青鸾笑道。

“还是青鸾是个明白人。”

“我才不要和她寸步不离。”

“我更不乐意。”雀鸣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见宁嗣音有些困了,便不再吵闹。

午睡后,宁嗣音醒来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太闷热了?”青鸾见宁嗣音头上微微冒着细汗,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肚子有点难受。”宁嗣音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

“快去传御医,顺便去给皇后娘娘那边传个话。”青鸾忙朝一旁的小侍女吩咐道。

侍女闻言,便匆匆离开去传话了。

“怎么了?”青凤和雀鸣原本在外面冰池旁乘凉斗嘴,此时也不由得走了过来。

“娘娘不太舒服,算了日子,如今应该快是要生产的时候了。”青鸾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们去准备些热水,请了稳婆过来候着吧。”宁嗣音此时有些难受,因为自己不喜欢不是很熟悉的宫女,如今身边并没有年长的宫女,此时见青鸾也有些疑惑,便说道。

片刻之后,便又御医来了。

御医给宁嗣音把了脉,又将宁嗣音的情况告诉了过来的皇后。

皇后身边的嬷嬷忙忙前忙后的吩咐一众人,众人这才活动开了。

南宫琉月则安慰着宁嗣音,又命人传了话给御春秋和御凰影。

宁嗣音起初时,只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而后便开始隐隐作痛。

渐渐的疼痛的越发厉害了,加上周围的人匆匆忙忙的样子,宁嗣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迷糊了。

只是时而有南宫琉月的声音,温暖的像春天的风拂过宁嗣音的心头,让宁嗣音觉得格外的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生病时,母后在身边同自己交谈一样。

宁嗣音只觉得身体疼痛的已经没有多余的能力思考其他。

加上一旁的稳婆让自己用力,宁嗣音只能用尽自己的力气。

一直持续了约莫两刻钟,宁嗣音只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昏死过去了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啼哭,让宁嗣音顿时觉得身体又拥有了全部的力量。

“恭喜娘娘。”稳婆欢喜的说道,然后将手中的婴儿递给一旁的侍女。

“娘娘,再用力,还有一个。”稳婆有些激动的说道。

宁嗣音此时仿佛又有了新的力量一样,片刻之后,便再次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恭喜娘娘,是两个小皇子。”稳婆说着,便将怀里的小婴儿打理好。

将婴儿抱到了外间,给等在外面的御凰影等人报喜。

南宫琉月此时一脸欣喜,抱了其中一个婴儿给御春秋看。

“阿音怎么样?”御凰影有些担心的说道。

“太子妃娘娘身体康健,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没力气,休息片刻便好了。”稳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第一胎生产就这么顺利的,且孕妇的状态看起来也很不错。

御凰影闻言这才放心了许多,朝殿中行去。

进了殿中,见宁嗣音只是躺着,并没有睡着,而青鸾正为宁嗣音擦头上的汗。

“阿音,你没事就好,我好担心你。”御凰影握着宁嗣音的手说道。

宁嗣音看见御凰影,唇角微微含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只觉得御凰影紧握着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宁嗣音便也紧紧握着御凰影的手。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秀色可餐 御凰影见宁嗣音握紧自己的手,便越发握紧了宁嗣音的手,将宁嗣音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

“阿音受苦了。”过了好一会儿,御凰影才说道,语气里是莫名的委屈和心疼,仿佛是自己让宁嗣音受了委屈一般。

“阿音觉得不辛苦,阿音觉得很开心。”宁嗣音知道御凰影心疼自己,此时自然不想要御凰影太过担心,不由得甜甜的说道。

宁嗣音说罢,便动了动自己的小脑袋,朝御凰影靠了过来。

御凰影伸手揉了揉宁嗣音的小脑袋,轻轻的在宁嗣音的额间落下一吻。

“我说过不让阿音受委屈,受痛受苦的。”御凰影有些自责的说道。

“为你孕育子嗣,是我心甘情愿的。”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御凰影不再多说,只心疼的将宁嗣音的脑袋搂在怀中,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宁嗣音的发间。

片刻之后,南宫琉月也走了进来。

抱了嫡长子给宁嗣音看,宁嗣音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眼神变得格外柔和起来。

宁嗣音微微起身,想要抱过小宝贝。

御凰影忙从一旁的侍女怀中抱过另外一个小婴儿。

“殿下小心些。”侍女恭敬的说道。

御凰影给宁嗣音看,小婴儿看见宁嗣音便欢喜了起来,在御凰影怀里动了动。

“可是想要去你母妃那里。”御凰影朝小婴儿说道,只觉得小婴儿在怀中动得更欢了。

御凰影将小婴儿放到宁嗣音的身边,宁嗣音伸手将小婴儿搂在自己怀中。

“哇呜~”南宫琉月怀中的嫡长子顿时哭了起来。

南宫琉月原本同宁嗣音和御凰影说着话,此时见嫡长子哭了起来,忙温和的哄着小婴儿。

床榻上的小婴儿见哥哥哭了起来,此时也不由得哭了起来。

御凰影有些担心的看着两个小婴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倒是南宫琉月很耐心的哄着小婴儿,然后将两个小婴儿放在一起。

哄了好一会儿,两个小婴儿这才停止了哭闹。

南宫琉月在次叮嘱了一众丫鬟该要注意的事项,怕宁嗣音太累,让宁嗣音先休息着,便离开了。

御凰影倒是舍不得离开,坐在床榻边,一会儿逗逗小婴儿,一会儿逗逗宁嗣音。

“如今倒是好了,真如了你的意,难道要给这个小不点取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吗?”宁嗣音想起之前取名的事情,此时有些为难的说道。

次子仿佛是听懂了宁嗣音的话一样,看起来一脸的不高兴,只差马上哭闹起来。

“女孩儿名字还是留着吧,说不定总会用得上。”御凰影笑道。

“那他就叫御司爵咯。”宁嗣音指了指嫡长子道。

“嗯,他就叫御司瑾。”

“好,那御音洛这个女孩儿名就不要了,不过听起来很好听的。”宁嗣音认真的说道。

“怎么能不要的,总有用的着的时候,况且稳婆都说阿音是个好体质,保不齐阿音哪日想要个女孩儿,为夫定当奉陪。”御凰影勾了勾唇,唇角带了一丝邪魅,风流自成,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我才不要。”宁嗣音撇了撇嘴,不再理睬御凰颜,只逗弄着御司爵和御司瑾。

此时,御司爵许是被宁嗣音逗的有趣了,也开始在床榻上乱动起来。

宁嗣音许也觉得有趣,便逗着御司爵和御司瑾。

时而在御司爵的脸上吧唧亲亲,时而又在御司瑾的脸上落下甜甜的吻。

“咯咯咯......”御司爵玩闹着,便笑了起来,声音洪亮。

御司瑾许是觉得哥哥在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御凰颜看着宁嗣音同御司爵和御司瑾玩得欢乐,有些委屈。

宁嗣音看了一眼御凰影便戳了戳御凰影的脸蛋。

御司爵和御司瑾玩了一会儿便沉沉的睡着了。

宁嗣音这才让侍女将御司爵和御司瑾抱了出去。

如今南宫琉月把自己身边的嬷嬷留了下来,又指派了四个老成的大侍女来这边帮忙照顾御司爵和御司瑾。

如此,宁嗣音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御凰影见御司爵和御司瑾被抱走,便起身在宁嗣音的身侧坐下。

“你也出去吧,我累了,要歇会。”

“你刚刚同爵和瑾闹也不累,怎么着现在也轮到我了吧。”御凰影委屈的说道。

“真累了。”宁嗣音此时确实有些困乏。

“那我抱着娘子睡。”御凰影说着,便想平素一样,将宁嗣音搂在怀中。

“我一定不打扰娘子。”御凰影认真的说道。

宁嗣音窝在御凰影的怀中过了片刻便睡着了。

睡了约莫一个时辰,醒来便精神了许多,虽然身体还是有些难受的。

御凰影还如自己睡时的样子抱着自己。

宁嗣音伸手戳了戳御凰影的胸口。

“醒了。”御凰影温柔的声音便在宁嗣音的头顶响起。

“嗯。”宁嗣音微微抬头便看见御凰影放大的俊脸,眼里不由得带了笑意。

“晚膳时候了,我让厨房备了晚膳,母后那边又来传了话,要好生照顾你。”

“嗯,你也饿了吧。”此时殿中已掌了灯,宁嗣音看了看外面,想来已经过了晚膳时候了。

“还好,有阿音在怀里,不觉得饿。”

“怎么,我还来秀色可餐不成?”宁嗣音带了笑意,依旧是旧时眉眼弯弯的样子,煞是好看。

“阿音又聪明了。”御凰影说道,而后,便扶了宁嗣音起来。

片刻之后,侍女便送了晚膳进来,御凰影在床榻旁放了桌子,宁嗣音便窝在床榻上,任由御凰影亲自伺候着用晚膳。

“母后说这个汤极好,你要多喝一点。”

“好。”

宁嗣音在御凰影的唠叨下,晚膳倒是用了不少。

宁嗣音因为睡了一会儿,并不困,便又朝青鸾问起了御司爵和御司瑾。

“两位小殿下已经休息了。”青鸾温柔的说道。

“皇后娘娘说,派来的乳娘和嬷嬷都是极有经验的,让娘娘不必担心。娘娘如今刚刚生育,想来身子还不适,多多休养才好。”

“好,那就辛苦你些,多照看着爵和瑾。”

宁嗣音知晓青鸾虽然还不懂得照顾小孩子,但是还是极放心将这任务交给了青鸾。

况且还有乳娘嬷嬷。

青鸾应声,朝宁嗣音和御凰影行了礼,便退出来殿中。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只有一个相公 余下日子里,因为这宁嗣音每日只能卧床调养身体,所以每日里,也只能让丫鬟和嬷嬷抱了御司爵和御司瑾过来自己身边,逗逗两个小不点。

虽然多半时间御司爵和御司瑾都在睡觉。

但是醒来的时候,宁嗣音还是和两个小不点玩闹的很开心。

宁嗣音越来越喜欢自己的两个小儿子了。

偶尔御凰影回来时,见宁嗣音正逗着御司爵和御司瑾而没有留意到自己,不由得委屈了起来。

这日,刚下了朝回来,便见两个小不点醒着,在屋子里笑声洪亮,以及殿中宁嗣音和侍女说话的声音。

御凰影进了殿中,几个侍女忙朝御凰影行礼。

御凰影虽然心里委屈,但是看见两个小不点,心中也喜欢的紧,此时忙阔步朝床边走去。

如今御司爵和御司瑾被放在两个小摇床上。

小摇床就放在宁嗣音的床榻旁。

“看父亲回来了呢。”宁嗣音朝两个小不点说道。

御司爵和御司瑾两人便睁着明亮黝黑的大眼睛看向御凰影。

“这个是爹爹哦。”宁嗣音温柔的说道,手里摇着小摇鼓。

御司爵和御司瑾的目光顿时被小摇鼓吸引了过去。

宁嗣音便将小摇鼓递给御凰影,让御凰影逗着御司爵和御司瑾玩。

御凰影摇了摇小摇鼓,御司爵和御司瑾便在小摇床上欢快的手舞足蹈起来。

侍女们如今都退到了殿外等候,此时听见殿中时不时有清脆的笑声传来。

御凰影和宁嗣音逗着御司爵和御司瑾玩闹了一会儿,这才让侍女们把两个小殿下带下去休息。

“如今我这身子已经大好了呢,每日窝在这里好无趣。”宁嗣音朝御凰影抱怨一句。

“大好也要待着,母后叮嘱,为了你的身体,可是要好好养着呢,养足月,如此方不落下其他的不好的病症来。”

“乖,反正也有不多几日,便足月了。”御凰影揉了揉宁嗣音的小脑袋。

“都是当娘亲的人了,还是这么一个小可爱模样。”御凰影勾起宁嗣音的下巴说道。

“谁让她生得天生可爱些。”宁嗣音笑道。

御凰影不说话,自然而然的在宁嗣音的唇上落了一吻。

“为夫如今不高兴了。”御凰影亲吻之后,有些傲娇的说道。

“啊?我...我都还没有不高兴。”宁嗣音被这样的御凰影弄得有些懵。

“你近日可是因为爵和瑾忽略了为夫。”御凰影一脸认真的说道。

“所以?”宁嗣音看着这样的御凰影,好气又好笑,若是世人知道御凰影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知道作何感想。

“所以,我觉得我们再多生几个。”御凰影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你不是说我因为他们忽略了你吗?那若是再多生,想必我就更加顾不上你了。”宁嗣音此时倒不明白御凰影的逻辑来。

难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自己影响了他?

“这世间物以稀为贵,若是我们生了一大堆小家伙,你有一堆子女,却只有一个相公,自然就会觉得相公更加珍贵些。”

“噗,也不知道你这是那里听来的,以你的智商,我觉得你不应该相处这样的主意来。”宁嗣音听完御凰影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还不是你,每日冷落人家,今日颜问我近日为何不快,我便随口一说,他便给了我这么一个好主意。”

“呃,他给的主意,你确定好吗?”

“想来是没毛病的,试试再说了。”御凰影勾了勾唇,笑得一脸邪魅。

御凰影并不觉得这是个坏主意,还是个极好的主意,既能如父皇母后的意,延绵子嗣。

到时候子女多了,宁嗣音自己也就没有足够的精力,那样自然会有宫中的嬷嬷照顾。

宁嗣音自然不会像如今这样,日日同两个小家伙黏在一起而忽略自己。

“我不要,我怎么感觉你的笑,让我有一种平素你套路我时的慌乱,现在我就很慌。”宁嗣音将头埋在御凰影的怀里笑道。

“我说得是认真的呢,况且阿音不是喜欢小孩儿吗?那我们多生几个好了,那样他们都可以陪着阿音玩了,阿音觉得好不好呢?”御凰影在宁嗣音的耳边说道。

“好。”宁嗣音想了想说道。

“不对,你套路我是认真的。”宁嗣音回答完才觉得有些后悔起来,此时不由得戳了戳御凰影的胸口。

御凰影将宁嗣音的小手握在手里,“我没有套路娘子,娘子若是不同意,为夫自然遵命。”

御凰影说完,又顿了一下道:“只是......”

“只是什么?”宁嗣音好奇起来。

御凰影在宁嗣音的耳边低语一句,宁嗣音听完不由得红了脸。

御凰影看着宁嗣音微红的脸,只觉得煞是好看,温柔的在宁嗣音的脸上落下了一吻。

而后便朝宁嗣音的唇边吻去。

两人都深陷于这样甜蜜的亲吻中,过了良久,两人才分开。

御凰影将宁嗣音搂在怀中,给宁嗣音讲近日朝堂上的事情。

“你今日好像并不是太开心?”宁嗣音感觉到今日御凰影虽然同自己笑闹,但是心中好像还是有些事情的。

“不过是朝堂事务较多,无碍的。”御凰影看着宁嗣音明亮的眼睛说道。

“朝堂事务素来繁重,我可不希望你累坏了。”宁嗣音温柔的蹭了蹭御凰影的脸。

“娘子如此体贴,为夫甚感荣幸。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御凰影温柔的说道。

“对了,过两日我身子恢复好,便去给母后和父皇请安,今日不知道父皇身子如何。”宁嗣音知晓让御凰影担心的一定不是朝堂上的事情,朝堂上的事情御凰影素来处理的极好,况且纵容是真的有朝堂上的事情,御凰影也都是会将事情说出来的,如今只是一句朝堂事务较多,宁嗣音自然是不信的。

再想想,如今能让御凰影担心的,便只有南宫琉月和御春秋。

而御春秋之前旧疾虽自己也医过,但是却还没有完全医好,若是因为朝堂事务再次病重也不是不可能的。

况且这几日南宫琉月过来东宫看御司爵和御司瑾的次数也少了些,想来是在照顾御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