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记重生》 章节目录 题记 你们是人

你们是罪人

你们可以重新做人

这个白底黑字的偌大照壁就像一座压在我灵魂上的“火焰山”,时时刻刻烧烤着我夹裹着灵魂的躯壳,终于经过10年淬火历练,我的灵魂就像破茧化蝶后飞蛾,在这生命难以逾越的四面高墙监狱内得以“狱”记重生。

章节目录 前言 ____*墙,**,**;

____惊悸,*惘,适从;

____*造,减刑,*。

人这一**的命运,就像冥冥之中有一个**把*着一样。有时候身不由己,有时候始料未及。*中的*人公“我”——就是这样的命运。

我就像在**路上*驰*挚的**,毫*前*地遭遇*塌地陷,“嗖” 地掉进让人毛骨悚然的*渊。一切就是这么突然,一切就是这么茫然,一切就是这么惊愕,一切就是这么失魂落魄。

我就是在前*一**明,仕*一切看后的时候却始料未及地卷入了一起伤害案。从人间***恍然到人间地狱,十年的“炼狱”就此好不*愿又毫**何地**了帷幕。 “狱”*的历*是痛苦的,痛苦到了痛不*生。**历*的煎熬*痛苦的考验,获得*生,并在*生中*到升*,称为“*涅盘”,其*更*,其*更*,其*更髓,我也终于在“狱”*的煎熬烧烤使*魂得以*生:过去的浮躁、简*、**、妄*、烦暴等被以后的善*、善*、善为,以及从容、*度、坚韧、博*等所取代。

我*如“作茧自缚”的蚕,生命被*暗覆盖,躯体被寂*沉埋。自*罗*、作*自毙。但最终在监狱**谆谆*诲**人的殷殷呼唤中*受住了毅*与生命*限的考验,痛苦地咬破自己**的茧*由蛹化蝶,完*了生命本质的*跃。“作茧自缚”是涅盘*生,是破茧而出、*化*蝶,一*冲*前的修*!是生命的一种境*。当人生的路*身不由己到了*从选择,我们要感谢痛苦与挫*,只有*历了痛苦与挫*,才能***。我们要敢于作茧自缚,因为*化*蝶后的*,*可比拟。本*也**过*字勾画出*人公从“作茧自缚”到“破茧化蝶”的历*过程,但作者才浅*薄,只是有这个愿望而已。

本*分为三卷。

*卷:淬**。*要写*人公在监狱里,对人生*新的*考、*、起*,由对环境的不适*,与服刑人员之间不融入,到聚*养*、*塑、再生的裂变过程。 *间的**坎坎、***,使**人难以理*、难以形象、难以捉*的一个个事件。

第*卷:打回*形。*要写*人公忽然遭遇人生难以预料又难以**的不测后,在看守所*里的恐慌、绝望、难耐。*间与*共*时的苟*、讨好、恭维,最终获得生存的伎俩**。

第三卷:绝境生*。*要写*人公在看守所*才得到***识,搬到劳**,担任***后,不仅自己对*律的再认识,同时倡*犯罪嫌疑人不*持强*弱、多*多占,并*起**活*、**活**活*,悔罪活*以此营造**、*定的监*秩序。

历*的过程是痛苦的,但也有一种庆幸。这就是对**、**、**有了本**的认识,从监狱的世*看我们**的这个世*,就像一层过滤*,把不*实的、虚*的东*剥得**净,剩下的就是令你难以置*的、甚至有些*惘的,但**实实的**、**、**。我这样比喻:*本我们看到的这种“*”字,就像一一粒**,**裹着厚厚的糖*,你感觉不到*实的滋味。只有从里*的世*里才能感觉到*的苦味。

历*的过程是痛苦的,但还有一种庆幸。这就是*人,在我撕*裂肺的*胎*骨整个过程中,她们一*是我的一种依靠,一种*,一种*生的**脊梁。本*会*过详尽地笔*带你走进她们的内*。对我来说,她们是**的、是善*的,是****后积淀的**带不去的**、**、**。*生后,她们的*将**地融入到我的*魂,根植进我的骨髓,*淌在我的**里。

不说她们,我的**就会憋涨。不说他们也是一种*的背叛。*因为如此,我才勇敢的让过去的“痛”*涌而出,一吐为*。

*如“*儿们”在《**墙》的前*中所叙:不是*作*,也不是纪实**,只是一个*,一**。仅此而已。有许多*可能*你的*历相近或相似,或*你身边的人*事不谋而*,那纯属巧*。*来*于生活*于生活,本来如此。

本*如*能给您一些向*、向善、向好的启****,作者会*常欣慰。

而今,我在人生的跋涉中,每当遇到过不去的坎,我就想起那几年历*的点点滴滴。那是在揭自己尚未愈*的伤疤,揭*它是一种**。是一种勇*,更是一种撕*裂肺的痛,但只有这时我会*下*来,给自己鼓劲,那么多的**坎坎都挺过来了,*前的这*坎肯定能顺**过。只有这样,才能再给我*聚**的**,我就这样一*岁*的征*中跋涉着,奋*地跋涉着,满怀希冀地跋涉着……

章节目录 第一回 破茧欲化蝶 坚持仍出工 上*的某年一*中旬的一***,*依然伸伸懒腰,从*探出头来,*过*墙上的***把一缕缕*泼洒一地,L*监狱的*墙内的服刑人员在监*从**后涌了出来。端着各自的脸盆,拿着**用*,*始*拾自己的脸*。

我睡在某个监*的的下*。依然*好**的床*,叠好*里拿来的被*上*其他服刑人员一样的*被罩的被*,然后习惯*用两*的拇指**指**被*的各角,一个像*腐块的被*便整*的“落座”在床头。

“*饭了!”在一*吆喝*中,打饭的*吴、*景分别拿着*当作*饭*的洗脸盆,打回了*汤、*、咸菜*,又分自我们饭盆*塑料碗内。打*汤的*吴总是分完后在盆里*下有一**左右的*汤底**在自己*饭的***盆内。

“*枫,你明*就*了,能*上****了,我们也不*哪一*才能回到*会?”说这话的是扈驰,**十岁了,服了*年刑。因杀人被判**年刑*,在*是个*师,师*毕*。因他在*点中*任班*任。*校离**,他就不*常回去。有次他回去见**总是回避他的**,他*急了,**却把他*要贴嘴唇的嘴扭向一边,并用两*护着此起彼伏像**一样的**。咋了?**像*了个人似得。他*有多想,*了*将要滑落的***裤*,出了*,探望*来了。*在他的**住。他住的是*里新批的*。父**的*,*孤**。他就**,每次回来都要***“*急”一回,然后看*妈。好在***新*也只有一**的距离。他来到*里,**在做*饭,“妈”,他叫了**。*看了看他,皱皱巴巴的脸上阴*密布。右*拄在*盆里,*往后放在腰间,叹**:“*儿,你*囊啊。”说完两*浑浊的*泪顺着*眶嘀嗒了下来。咋了?扈驰懵了,**、*妈都像是变了个人似得。他到跟前扶住*。*呜呜更**咽。他**来到床边坐下,细细询问,*抹着泪像受尽委屈的*,靠在他的肩上**又止。他*见过*这个阵势,*里十分焦急烦*。**他的倔脾*,就怕把事*闹*一**泪。“妈,你急*我啦,到底咱*咋了,怎么都古*了。你不说我走了!”他*起身*,*把他的左胳膊*住。乞**:“**啊,你那么有*化,可**不守**,*人*奸,你*她离了吧。”“到底咋回事?”

*回忆了看到的一幕:他不常回来,***碎*听到“**”。听人说他的****东*0多岁的***好了。人常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时就*起了*来。夏*的中*,地上*冒**,躲在一个巷角的*终于看到身上晒的乌**亮,*着膀*的***走进了儿*的*落。那人并未关上**,就*接进了北*的*内。*赶紧***脚*到了窗下。“我想*你了。”说完***从后抱住了儿媳*。他*走到窗*前,床上*出“吱呀吱呀”**。“啊……”儿媳*的脸有点*离,有点陶*……*妈自看到这一幕,顿觉**地转,“嗵”地跌坐在了地上。*刚才可他说话用*扶腰就是那*蹲地时候*下的腰伤。“儿*啊,你爸去世的*,我守寡*三十年了,也***蜚*。你走才几*啊……”,说着,泪*夹着鼻涕呜咽着。*的话让他**击*,地**摇。但就是这样,扈驰还是强忍着。他不想惹*生*。**扯他不易,所以她在**前一*很乖。“妈,我听你的,回头就*她***……”说完,扈驰从裤*右边后兜的扣*,掏出一沓*来,放在*的*中。“妈,这是这个**的**,你身体不好,多补补身*。”他*慰*。*接过*,觉得不对,因为每*他给*都是*、***,这次*用*一捏觉得多出来许多。“**,你咋把***给我了?”那时,*师的**比较*,他一个*有**00多*。一般他每*给**00*,自己**0*,剩下的**给了**。因为*里的*盐酱醋、*喝*撒*由****,另还有一个儿*在*中就读。**疑虑,扈驰僵硬的脸上强*几分笑:“妈,*她要*,*就不给她了。再说*校调我到*地*习三个*,我好*时间不回*你了。”*半*半疑:“**,你对妈说实话,不会*啥傻事?”“不会,那人还值得儿**他?放*。”扈驰为了*慰*,话*不由衷。“*擀的*条,你*了再走?”“好”,*条很*做好,过了两遍**后,*像小时候给扈驰浇上*炒*蛋,然后用筷*使劲在*瓷碗了上下翻*搅*,才端给扈驰。扈驰搬个小凳让*坐下。然后他就呼*呼*几*把一*碗**进了肚里。“妈,我一走*几个*,你要多注*照顾自己。”“**了,我的儿。你都是我照顾*的。我咋能不会照顾自己?”说着拿着*饭的筷*敲了扈驰*袋一下。*完饭,*也因这几*生*,一*吐给儿*后,*了许多,就上床歇*了。扈驰*了个床*给*盖住肚*,便下了床,悄悄掩住*走了。他在**的*杂*里*了个刮*径*走到了*身汉的*里……最终他有一个人民*师变*了一个杀人犯。在狱中几年,他在****的帮助下,积**造得到了减刑。

“*枫,你出去后。好好*。监狱是矫*人生的地方,也是一所人生的‘**’。你十年了,要在**的**了也该当个*士了。要好好*一*事*。不要让*会那些戴**镜的*不起我们。”说这话的叫*乡,他戴着一副近*镜,*十多岁了,判的**徒刑,现在*过*判、减刑,还有三年的刑*。

刘*睡在下*, 坐在*扎上,*朝着床*,把他的床上靠*一角的被褥掀*,*出床板,就*了*的一个“小饭桌”。这时,他端起还**汤底*的包裹着*漆的*皮饭盆,叹**:“你们熬到刑满都有*回,可我到了时候**可回啊。”说完一仰脖*,把*汤底*灌进了圆圆的就像*扣在肚皮上一个*锅的肚*里。刘**十多岁了,在这里服刑也*年多了。在*是个某**年*的班*任*师。脸上一副*陀佛的样*,看上去**可*。就是这副样*,欺骗了旁边的所有人,尤其是一张张写满纯*的**。最终他因*奸罪、猥亵罪被数罪并罚,判*有*徒刑**年。至此***着**离他*去。他坐监这么多年*有人*过他。即便刑满释放他也*有去*。他在监狱依照**仍是*年*服刑人员的***师。

*上就到了出*的时间。我睡在下*靠里的位置。我*好雪*的床*,把叠得像*腐块的*着**被罩的被*的各角用***横*竖*,然后带上圆*式的**帽*,扣好**的背后印有**相间就像*窗形状的上*,走进了出*的*列里。

我之所以坚持出*,就是*其他服刑人员一样十分感谢政府的关*、挽救。是我们*会*义的监狱才是我们这些人在淬*后得以*。

章节目录 第二回 女干警进监祝贺 众犯人图目不轨 *过*墙,**等听见时而几*鞭**,给这个阴*的监狱带来了年味儿。一般*出监的服刑人员,都不再出*,因我在监*里憋得慌,*绪烦*如麻,总想出去以后能*点啥,小*还在上*,*已**0*龄,总要养*糊*。所以*上睡不着,**又**净使**“*小差”。

走到***的《监狱*》的编辑*,要“接我班”的*服刑人员已*等在那里,看得出他们*里*出的*奋。能当个犯人“编辑”,最起*不用再**活,在犯人里是个“体*”差事,如**能写个好*之*的,弄不好还能记个功里。

“**师好,您可是*名**的笔杆*,我们好仰*你啊”一个有三十多岁个*细*,脸*窄小,满脸好像只能放得下他一个*鼻*似得服刑人员恭维我。他在*是个*企会计,因想**票中**,结*身陷其中,最后把*伸进了**的*险*,终因贪*入刑。“是的,是的,我们在*下,*读您编的监狱**省监狱*。省*上***的**,写得*好了。”第*个也赶忙接个话茬。这个是**罪,但会**打字。现在*纸更*上***版,属稀缺“人才”。*人,却*得*背*腰。圆圆的*脸扣上一副度数不**近*镜,**的“秤砣”鼻*,宽宽厚实的嘴唇,只有*净的皮肤证明他是个*人。

我从*皮焊的、*上*漆的“**”里,拿出编*“样纸”,然后示*他们围拢过来:“我先**你们的编**诀:标题‘不见*’,切忌‘拦腰*’,形*‘对角*’……”我抬头看看这两人,他们**茫。“**标题‘不见*’是什么吗?”他们好像争着把头摇得想拨*鼓:“不**。”我接着说:“其实很简*,就是标题与标题之间要用*体*字割*……”

“咚、咚、咚……”有人敲*,那个圆脸犯人**。***了,进来*一身***装束的漂亮*人。我一*认出她俩:一个是监狱***的***持人陈雪,一个是扛摄像机的采编人员*晶。过去监狱**列比赛,**演出、减刑*会等*型活*时我们多有谋*。不过我采写的稿件一般*在我编辑的监狱*或省监狱*上。她们录*的*都在监狱***上**。*持人陈雪不仅我*,其他的犯人因常看监狱***,对她也不陌生。只是近距离见*人的*些。

“**,祝贺你明*‘*’,*为自由人。”说完,两人*着古人的样*双*抱拳。“谢谢!”看到他们俩,我也*起来抱拳表示谢过。陈雪,*先一步伸出*来:“明**始,我们就不是***服刑人员的关*了,就*了同等的自由公民,或许我们还会像*来那样**你写作的*,你还会*我们吗?”“会,放*。但愿我们今后*为朋*。”看着陈雪坚决要*的*,我也伸出了*。陈雪的*指细*,每个*指都像一个亭亭**的骨感**。但陈雪并不像*指那样骨感。她**的个头,双*皮**睛,皮肤*皙,一头乌**亮的**,一*整整*像剔**一样的*齿,从头*、前*、鼻*、嘴以至脖*、*脯,曲**有一*不恰到好*,蕴蓄着*的*象。再*上*体的*服戎装,更是**而*雅。在这个*度*抑的监狱里,有许多服刑人员近似*地*他*持的*节*。*晶这时也伸出*来。*晶的*指*小,**厚实柔*,就像一个可*的、*的、圆*的*人。她***个头。*比陈雪稍*,有*十岁的样*。*睛***的,看起来炯炯有*的样*。她的鼻***的,尤其是兀突出来的鼻尖,好似蒙古**的**的*。

我腾出*条凳*,并用抹布擦过。让她们坐下。拿来我既当**又泡方便*的、带盖的那种洋瓷缸*,又拿来一个***上**端过来。她们是不会喝的,*来她们也因采写*的事来过多次。每次我都*上**,她们不喝。因为洋瓷缸*里因泡方便*渍进去很*的方便*味,着实有点呛人。这是我才想起身边还有*接班的犯人“徒弟”。再看他们就像蜡烛一样*在那里。*过睁*的、*珠*往*冒的*睛*,还有张*的、哈喇*已*悬在嘴边的*嘴,就像**里多**有觅到**的恶*忽然见到一块肥*……

陈雪**晶见*不*,她们*来监狱录****题,*对形形*的服刑人员。但看他们的**都是贪婪的,但他们都是*在笼*里“困*”,也只能是**“不轨”而已。

我走到*人*前,他们就像僵尸一*不*。我使劲在他们的肩上擂了一下,他们才*回“魂魄”,有了*识,为他们当时的***的失态有点不好**,接着几*憨笑,走出了监狱*的编**。

我也坐在了一个杌*,在她们的对*落座。刚才*过的*温*犹存。陈雪往后甩了一下头*,两**进上*兜里,*时雪*的*齿闪着*泽。*时嘴的两边会形*括*形状半圆的纹络:“**,你笔杆*这么**,在省监狱上作*获过那么多次*,连年是省监狱*的****员,出*想*啥*?”

我沉*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想好*了,但一*困*着我。在*过监狱十年的历*,*里*了许多浮躁,多了几许沉**从容。但与世隔绝了**的时间,*会也*生了很*的变化。就像一***被关进“笼*”里*了,即使放*回归自然,它也可能有许多的不适*,或许*本**的本*也已退化。但*如破茧而出的*,我想我很**到自己奋*的*。又像一颗*,既然能破*而出,就一定能*适*生存的环境。最*要的是就像《一***》中的*话,我*到了芝麻**的**钥匙,它带我一起打**会之*,并很*融入*会。”我自**。

“你*到了芝麻**的**钥匙?”*晶*惊讶,**的*睛睁的**,本不*的小嘴也因惊讶*为“半圆”:“**,你在监狱**的都是*、**、*告*、散*、诗歌,还有评论而已,可*有***啊。”*晶看看了陈雪,陈雪脸上*出浅浅的笑*,抬了抬下颚,以示*晶*下*。

章节目录 第三回 彻悟生存之本 亮出神秘钥匙 我*起来,在不*的小*编辑*里,来回渡着步*,说起我*启*会之*的**钥匙:“‘芝麻**’是一句打*****的暗*。讲述的是阿里巴巴靠**、感*、善*而得到打******诀:芝麻**。这个*不仅表*了人们对*好生活的向往与追*,同时也从侧*告诉我们要做一个**,感*、善*的人。”

这时*晶才对我打**会之*的**钥匙有了理*。她点了点头,又有些唏嘘:*过十年历*得到*启*会之*的这把“**钥匙”实在是代价惨烈,来之不易。

我**她的**。我脸上闪过难以名状的伤感,顿了顿:“十年,*会*生*变,一切的一切也*是人*。只要用**到*启*会之*的*把**‘钥匙’,就一定能*融入*会,有所作为。”

“*把?”她俩互相对*,*凝*。

“是,*把。这*把**的‘钥匙’使我*过十年殚*的历*,**过去的骄*、自*、浮躁、*莽之后****骨**地烙下打**会之*的**‘钥匙’。”

在她俩满脸**“下*”的*态下,我一*来了我的*把**“钥匙”:

*启*会***的“钥匙”就是**:就是沿着**、*之路一*往前走,**旁骛、义*反顾。“**是**之本”, 要想做一个**的人,就*须先做到**。怀着**的*态做人,可以使自己更坦然,更*度;怀着**的*态做事,可以使自己*获的更踏实,*的更**;

*启*会第***的“钥匙”就是“感*”:在*时,走在**,总有人能*你攀上*戚;锒铛入狱后,**路上*已*了“故人”……我*在一篇散*中写到:这时谁能给我一个*,我就能把*看*一个**。*如一*歌里的几句:*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感*的*,感谢*,伴我一生让我有勇*作我自己。感*在人生低*看过我、想过我、问过我、关*过我的所有人。

*启*会第三**的“钥匙”就是“善*”: 、上善若*,厚*载*,多存善*,多*善举。只有这样,才能****做人,坦坦然然做事。

*启*会第***的“钥匙”就是“从容”:“*纳*川,有容乃*”。凡事争则两败,让则两*。人要有一颗宽容之*,从容*态,容*难容之事,*纳与我劈*相逢的*,以*自如的*态*对纷繁复杂的人间*态,摆*不满、愤恨的*绪,生活也会变得简*,变得**。以此*到:*辱不惊,看庭前**落;去***,望*上*卷*舒 。

*启*会第***的“钥匙”就是“执着”:“滴*穿*,*棒*针”,人*有*,执着前*就*就事*。否则,将一事**。我常想:只要执着,*论是*还是**都能到**的*;只要执着,不*是麻*还是*都能奋*到*的*边。

“这*把钥匙对人生的**要了,就像是阿里巴巴终能*启**之*的‘芝麻**’。虽然付出了许多人难以形象的苦痛,但你毕竟*到了。这也是一种多好的庆*啊。”她俩脸上也由凝**认*变得自然*纯净,更多的是惋*。

“是啊,作茧自缚痛苦的,但蝉蛹勇敢的破茧之后就化作了*的*;*淬*是自愿焚身的,但她终究变*了**。*被如来佛*在*指*下**年,但最终*掉了过去的浮躁、自*、*妄而修***。在监狱历*十年里,虽然苦痛,但终究感受到世态的另一个层*,并将使*魂*生裂变:有所失,就有所得。十年是人生的失败。但*过失败,去反*、去感悟、去*得,是一种*魂的*生。监狱使我的人生得到了**,但又给了我再次起*的**。”

陈雪**晶对我的话有所*。说到这。我的*里已*泪*满*,离*十年了。离*时***岁,小**岁,父*因患胃癌刚刚去世*葬。现在**读*中的**已*辍*。小**读初中。入监前,我是*作的这个*融***省较有名*的“笔杆*”,**岁参**作后,每年都要*本**很多*、**、*,连年被省****、**、宣传**,县*****、***评为****员。每年也有多篇稿件获*。但终因自己*的弱点毁掉了自己灿烂*芒的*。出了事,***上再*了自己被授*时的*耀身*,但还会有人填补到你已*缺的位置,几年后你会被给你授*的人*记,会被这个****记。可以看出,*论你*于什么地位,*论你有多*要,其实你的离**都不*要。在这十年中使我醍醐灌**彻*悟:谁离*谁都照样活,比你有能*比你有才*的*有人在,所以我们不要***,不要*形,不要**看自己。

也就是这十年,*也有*0岁变*了*0岁,那个走了多年的探监路终于*有了她的每**来,从不间断的身*。十年,岁***地在她脸上***下了*又*皱纹,腰弯了,*也迈不*了。明*我将踏上离别十年的回乡之路,*也只能在**的那棵*槐树下*盼着、等待着、坚守着。如*不是一时义**莽撞哪会有如此的人生的惨败?

想到这,我的*泪终于不*我如何**,还是冲破*眶“*堤”,倾盆而下。十年了,我*论再苦,遇到的坎再*,也很*当别人的*哭。我把所有的泪都灌进到了一尺宽的肚*里。实在憋不住,就在*上蒙在被*里不出*,任凭*泪“*出*打”。今*是怎么了?当着**,当着*人?是十年历*的痛苦泪?还是明*回归*会的庆幸泪?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呜……呜……呜……”哭*似*崩地裂,*如***涛。是啊,十年,此前,就在事件*生的前一*,我根本想不到我这一生的命运会*监狱**起来,更*想到我能从监狱里走出去。最*想到走进来*走出去我的*魂*生了如此的*的裂变。*像是一只钻进茧里*蚕,等出来的时候完*不是当初的*样。

“**,**,怎么了。明*就是自由人了,该**啊。”不*他们俩是谁喊我,也不*谁给我递来的毛巾。但这个**唤醒了*在****失态的我。我不能哭,我不能让人**我的懦弱。我*时先止住哭泣,又使劲擦**泪。但因为因为几*的嚎啕*哭,*睛变得*糊,*前的一切都蒙上了淡淡的雾。

“咚!咚!咚!”敲**很*,也很急促。我戴上*硕****去**。

**了,是剧团的几个服刑人员。“**师,你明***了,再给我们*一**会*持词吧”。“**师,**师。给我看看我写的这个小稿吧。”他们进来共*个人。*翁之*不在酒,我**他们来不是要*稿*的,他们只是*个理由能看看漂亮的***而已。他们嘴里说着话,*睛却*着**。*像来自北方又饥又饿的**。

在监狱里里,有三种称为“*师”的服刑人员。一种就是我这种依托*刊**造宣传的,叫“政治*员”;还有一种*其他服刑人员*化课的,叫“*化*员”“;再者就是*其他服刑人员技术生产的,叫“技术*员”。

我明*就回来了,*稿*的是就*给刚来的*师了”他们*****可以看出他们不**我说的什么。我“*”一巴**在离我最近,但*睛像*出钩*,勾住**不放的,坐监已有十三年的宁晋*的肩上,他忽然回过*来。过去我*陈雪**晶一起采访编写稿*在这里**看*时,也总有服刑人员来捣*。他们就是*一下*人,看一下*人就像过年一般。能看一下*人,使他们还*觉到自己生理上“*妄”着*人,是一个*有阉割的有着*觉的*。

“**,你忙。回*也多**。我们走了”。*对这么多服刑人员的贪婪**,陈雪**晶起身告辞。我我*她们下*。*到******,我止住脚步。他们向*走去,走了三十步的样*,陈雪*然回头,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止。像是有一个事要说,但只三*中,她又回过头去,*着*晶的*出了监狱的生活*,陡然身*被生活*的**隔断。她想说什么呢?我转过头回***。“噗”我的头撞上了跟在我身后那几个*睛里冒着“*”剧团服刑人员……

章节目录 第四回 欢天喜地同道贺 以茶代酒庆新生 这时,我*回监狱*编辑*,拿起窗户边放着镜*朝里的*圆镜*。镜*在这里*朝里是我“*明的”:因为*朝*,会从镜*旁*过时不**地看到自己*渐沧桑的容貌,给自己增添几分伤感的滋味。把镜**朝里。还因为镜*的背**养*的**头像。在这个*是**,*是*头,又*是穿着*囚服的环境里,镜*的背*的**头像*了**中的*景。编辑*里三个犯人编辑,但一般只有我一个编辑稿件,还有一个就是设计设计版*,另一个就是印*。当时我来编辑*时,打字还是**已*不见了的铅字**打字机,把字一个一个敲在蜡纸上,然后用*辊*滚**。后来入监的有一个*融**的**打字员,才*上了**打字,但印*仍采用*式的*方式。

我拿起镜*,镜*里*出现了一个已***了许多的我。进监时,我*0岁出头,满脸**,头*茂密*壮,就像*乡*边那*实实在在、密不**,*挺挺**的芦苇。每当理*时,理*师怕我*硬的头***他的***的齿*,会用掏剪使劲掏去几乎*分之一的头*然后再理。就是理*后的头*依然就像是受到攻击时的刺猬,毛匝匝地呈扎*状。进了看守所一*到监狱,剃了十年*头,出监前一个*监狱****是让服刑人员*头*的。*起的头*再*了*来的茂密**硬,稀稀**的盖不住头皮,就像*乡刚*出的***苗,*过*间苗后松松梳梳地*出一块块地皮。*头前端中间的一缕头*已*变*,两鬓也夹杂着很多**;脸皮也松弛下来,*头上横爬着三*皱褶,双*皮的*睛还是**的,只是*了十年前的*****;厚厚的、宽宽的嘴唇还是那样挂在脸上,只是让它过多的*离了**,所以*来鼓鼓囊囊的肚*不见了。诺*的规整的鼻*按在已*消廋的脸上*得*为凸出,像是不*的**上隆起的一个过*的丘陵。十年的岁*让我沧桑了许多,但也***生了嬗变,走向了**。

出完一**回来,*过*饭,在**的*里已*有几个**眨起*睛,到了自由活*时间。活**间当然只限分监*的*内。因为***间不*,尤其是*,有的*过*坐在自己的床边 *,有的躺着说*话,还有的三三两两地相跟着在*中来回走*。在分监***得**宁*。但今***不同,分监***的*路上也能听见服刑人员走*的脚步*说话的**。因为明*有批服刑人员减刑*,不在一个分监*的*乡,总得跨分监*过来表示一下祝贺。有的好几年也不见**来,更*有*人接见,总要托*乡回去看个究竟。然后把**的*况**时接见一下,传个**。或写封*告*个明*;有的是奔着*乡的监狱养*的*谊看能不能等*了财给自己上点*,好用来*善生活;还有的****上是来祝贺,其实就是蹭几**、几块糖,或是**、瓜**一*。

一般要出监的服刑人员*时,都**会上遇到结婚或生了**那样,***地的庆祝一*。*里条件好的会*前*来点**、瓜*、*等。有的服刑人员因*里*人探望,**过得就很恓惶,所以遇到有人减刑*,不**要出监的服刑人员惯不惯,都要打着庆贺的幌*蹭*蹭喝。因此一个监*里只要有一个人明**,这个监*就***闹。瓜*皮就像*上了厚厚的棉*,根本看不到地皮。打*着的监**就像是一个**的*型*囱,呼呼**往**冒。

监狱的*理也*别*化,一到这个时候,服刑人员给*乡**窜个监*,一般是放*的。**关监**也会适当延*一些。

我*有让*人*这些祝贺的东*,其实我就*根*向*人**。谁会给我*呢。**岁的**辍*在**上给人*头饰*打*,**岁的小**就读初中,*多年前闹*后再*下*。*、*,还是*?十年的***已陌生。*0岁的*的*脚不便,*上生活艰苦,又*了个*头搭“伙计”班*。我有的只是*费的**里的**。因为笔杆*“亮*”常给其他人**稿*的*故,所以*上来的人也不*,都是说些“出*好好*”之*的话。有一个叫徐*同乡,*里条件好些,他戴着一副近*镜,*着稍撅着的*鼠嘴,有**一样的**。他的分监*在我的分监*前*,监*的后窗对着我们监*的**,*上自由活**间,因为是*乡,所以他总从后窗上探出嘴*我说话。监窗有*筋把守的*故,我只能看见他的嘴**嘴里*出的**。他也有几分*才,在这个*盲、*盲比*会上多得多的环境里,能搭上*的怕只有他了。他*常很*敬我,所以他写的稿件我打都能给他**。他来到我的监*后,就*始*摆自己,掏出两*并不**的*。给在座的每人*了一*,然后转身走了。*当人们纳闷时,徐*从我们*梯*的*习*里搬来两把椅*,把刚才的两**放在椅*上,然后他说“稍等**”,就又离去。几*后,他从他的分监*里*了把不锈***,里*已泡上了*观*,另一个*里拿着不*从哪*来**有*0个纸*,这里不缺*,监*里**名同犯都有一个**。徐*给**依次*上*,就*始宣讲了:“**明***离苦*了,走出监狱*他就是一个**的人,善*的人,*离了低**味的人。”说完,他整了整头上那*把人*得*不起腰来的犯人帽*,走到椅*前端起一***,*了*嗓*:“所以可*可贺,同*同贺。我们就以*代酒,*!”*时*我的同乡、同犯一起举起**:“*!”

“**,***叫你。”*监*的范斌来叫我。“好,*上去。”我**。**等我一下,*上回来。我出了监*,徐*也跟了出来。*到***,他掏出三**往我*兜里塞,故作**地说:“**,给你三**,这**就是你*我们从此散了。再者回到*,朋*看你,你不让人*一**也不*,拿着。也***关监*了,我就不上*。这个地方谁也不愿*再来,你也不用*我。我明年就回*。回去见。”“好,在这里遇事忍一忍,不要惹事。**回来,记住了?”“放*”徐*答*。我们就此分*。

章节目录 第五回 姐夫交代后事 我觉其中蹊跷 “*告”到了*****,我在***告。一般**喊了“进来”,服刑人员才能入内。这次唯一的例*,****自**:“别喊了,进*。”他满脸的笑容。****时对服刑人员也是**可*,戴着近*镜,每**里都拿着本*,也是这个我这个分监*最*的,*官*校毕*,常*就是*读*。随***走进***,***给我从**了抽出**给我。“谢谢***,我**了好几年了。”“对,对,我*记了。我*累了就得抽*。你是写**的,能把**了,有决*、有**,我赞*。这样回到*会上肯定能有所作为的。”***虽是*官*校毕*,但人并不魁梧,看上去有点*薄,***的。他点了**,示*我坐下:“**啊,你的笔杆*好啊,在监狱*上*的稿件不*,获的*也不*。好多服刑人员*看你写的**,**实感,在很*程度上**了服刑人员*造,我也是常把你写的***给新入监的服刑人员,给他们鼓劲,让他们**度过*茫*。”***习惯地*了***,满脸的****。“谢谢***”,我也**。“对了,回去*备*啥?”对于***的问题,我有些*索:“回去*。毕竟离**会**了,就像*在笼**了的**,即便放生回归自然,也得*适**。”我接着说:“有*选择,一是我在监狱里每*都写**,笔杆**了*来的**,多了驾*生活的厚*。如*还能从事*本*,***路,容易*;再一个就是从事*律*作者一*的*,我不写**时,就*习《刑*》*《刑事诉讼*》,当个*律*作者。“想**,贴于你本人的***实际,*上这么多年的监狱生活,你会更***来之不易的一切,还有就是你的决*,一定会*功。我祝贺你。”说完,***走到*角放着的一个设着密*的*箱*前,转*密*后,取出我明**穿的新*。

这新*是一**服,***的底*里有些*的碎块,后头*分*,还有一条*的*带*一件***的上*。这身*服是侄**的,*来我是想让***,但*能如愿。

***我*岁,属*。是一个典型的**。**及*辍*,**岁就*始参*生产劳*。所以**有*人的那种玲珑。宽宽的肩膀预示着她过*地*起了生活的*担,*前半生除过辛苦就是内*的苦痛。记得***岁就赶上县里**。那是最辛苦的也是最危险的活,但又*着*。那个年代每个人都*不饱。就连*粱*、*薯*、***都难以裹腹。就是*进肚里,也*不下来。常常也为***而恐惧。甚至***比*人生**还可怕。使上**的劲都*不下来,有一种肛被撕裂的疼痛。有时夹杂着**,*是难*有又难消化。每到这“危急关头”,*我们崛起*,让然后用小木*往下扒*,这时又*又*的的*便被分**像羊粪一样的圆圆的颗粒*。修**的*就在这里,就是参*劳*者除每*记满分*分*,每人*汤**喝,每****上还能分到*两***,中*是*两***。虽然活又累又*,甚至*危险,*地上也总是传来被**的崩*打掉胳膊的。被塌方的*埋在下*的,因驾**被碾*残甚至丧命的,但*汤**的**实在**。就是在这么艰苦的*况下,*也总*里带上一些**头、*薯*等,然后自己**里带的*粮,把***省下拿回来让我****。那*景一生都**的印*里。当时我就**地想,如***了能***上****咸菜该是多么*的事呀。而今在监狱里一*到*都是***,还会定**善伙*,喝上顿羊汤、*上顿炒*。比那个**的年代好多了。

我让*给我破费,还*理由,就是我也在她生活**理都最落魄的时候伸过援*。事*是这样的:**是个*嘴滑舌的人,他*甜***把*纯的*哄到*。那时虽然已***。但懒惰的**从不上地里*活,***着自**往*里*,说是做生*。后来,他*脆在*租了间**,*上挂了*“*生**”的**,就是为上下有*户*相关*财的路*,挣点中间费用,从此好几个*都不*。炎夏的一*,我按时*作*位的*上班,见**在*位*里的*股**。他戴了个当时**的越*人才戴的就像*帽状的*塑料帽,*睛上戴副也是当时**的**镜,时髦的**T恤*,蓝裤*,让人咋*都像是有*位的*板。他见我上班,就凑前搭话,说他揽了笔贩煤的生*,能挣**的,就是*里*有本*。我*生*人实话*,再说我当时只是*公**职副*任,充其*是给**写材料的,对贷款的**也不是**。后来他*到了*员,因他*的生*用*等**核实,被拒绝。可是**连着**来***硬泡,但人*还是不松*。后来他给人*说“我小****可以证明”,并到我*公的**拽着我下去:“这*生**,**一*笔。你帮个忙,我挣了*,你**你**甥就能*好的穿好的了”。到了*股,***那个*的叫乔**,他见这个人*是我**,就*装恼*:“**,你**来了多次,我们对他的*况不了*,你也不打*招呼。”然后又十分严肃地说:“你**贷款*度较*,*000*里。要是你当*,你***到*还不了就扣你的**,*吗?”然后两***地看着我。我当时有点懵,*000**不是小数*。我当时的***0*,要是**不还,我得*年喝*北*。况且我还有******。**看住见我犹豫,就*着说:“*,*问题,哪有小**不***的,*了,你们***吧,我出去给我小***枚名*让他当*,你们不*我总得*他吧。再说我*能还了。还不了有我小**,他又*不了。”说完,他就出去*我名*了。随后顺*地拿到了*000*贷款。

贷款一个*后,**在*里新批的一块地*上***木,*间一砖到*的新瓦*拔地而起。除了**只盖了**垛*,*里装修一新,也新添置了**,在当时的*里从建造及装修**如此像*像样的也为数不多。

*在盖*时我也去帮了两*忙,*要就是搬砖***,因是笔杆*出身,*起这些活*常**,也受到了从不弯腰*活如监*般的**许多***数落。*邻居见了**:“锅*(**小名),*想到啥人有啥福啊。你这一下都不**活的人说*就*了。”对方说话时,**出*比的羡*。“当然,贩了几*煤,就*了。”**一双狡黠的小*睛里***。

过了**,炎夏的**已被**的**取代。**忽然在*已完**了的*里**。**不*多的头*用*蜡打过,在*灯*下*得又*又亮,甚至在*的作用下一闪一闪,晃我的*睛。他小*睛上架着一副**边*镜,或者想用这副*镜掩盖什么。***常*喝酒。进了***有些命令的**说:“小*(我的小名),拿酒去,再*点袋装的***生。”,*怀了抱着三岁多的**,做不*菜。我并不是怕**,实在是*戚,他又比我*。*时*把**看得也象*似得,就是我们在**前说起**,也得“****”地称呼,稍有不注*,*就认为我们是对**的不*,小则满脸不*,*则会*训我们。在这种*况下,**的的确确*了我们*的一*“**”,包括我父*表*上只要有*在,都要把**当“*”看待。只有父*从**里对**不屑。父*是个**实但十分聪颖的人。父**给我说过多次,说**是个“鬼”,你*粘他。粘他就会害了你。

我从小***回一**酒*袋装的*生,*里还有两条*瓜,我拌好端在**的*几上。便***对酌。每人半*下肚,***黝黝的脸上泛起**。他带着几分酒*,有些*罪地说我:“小*啊,人常说:**若*。我做生*忙不多*,你就是你*甥**甥*的‘父*’,要多照看他们,把他们养*。”。我接着他的话:“是,是”,不**索,只是点头。“那我就放*了,记着*诺,一**!”**有几分**,又好像脸上闪过几*惭愧,*过**边*镜,还是能看到*时狡黠的小*睛里*雾*很*的*。

我觉得**今***的,甚至有点陌生。这时,**起身告辞,到了**,**又着*强调:“照顾好你的**甥。”随后他*着自**消失在*幕里。

**走后,我突然回过*来:难******了?我顾不上多想,急切地敲父*的**。用自**带上*,去问问*这一切是不是*的。

见到*,答案是肯定的。只是*说***她是**。接着说出了难以置*但只有*才能*相*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六回 姐夫巧舌如簧 姐姐如梦方醒 我叫上*,*烈地蹬着**,已**的*,*添了几分**。*穿了件夹袄,坐在**上才*索着扣着扣*。*的*在我的**,不到*里地。*上我*得*,十几*就到了*的*。因*的***有落*,也*有**,我带着*就*驱*入。这是*已**了,一切都很*谧。时而不**有惊醒后的*吠。***的北**。*不*但很急切。**了*两*惺忪,**甥已**睡。**我**这**来访的架势,就完*明*了什么。*怕惊醒*甥,就*我们到了与这三间隔*的另两间的*内。*急地问:“**(*乳名),*了?”,*问的迫切,但满脸上不想*望这是*的。“离了”,说着,*这才顾得拿了件*服穿在身上:“上个*离的。”*不*的事实还是得到了*的印证。但从*的脸*不到*后的*楚。*着急地问*咋回事?*却反问*咋**这个她一**瞒的事?**我说出了**到*的所*所*。这时*的*态惊慌,脸上忽然渗出亮晶晶的汗珠,*低沉却*竭:“他说是**,他不会骗我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啊!”*忽然的****走后就*有*却到我*造访的事,觉得事态严*,**骗她的***了**。嘴一歪一歪地抽泣起来,泪从失*的*睛里*往下落。*过我**的劝*,*止住泪*,*始说出*的前后*生的事。

北*盖好后,**更不*了,也只有两次**回来转上一*就接*生*忙而匆忙离*。一*的*昏,**突然回来,这是*惊*有*。为了伺候好这为“**”,*连忙下厨,端上了*个*腾腾的菜肴,又赶忙拿了一*酒在酒盅里满上,就像丫鬟一样端给**,讨好的*在旁边:“菜味咋样?”,**夹了两*,*了*,点了点头:“还*。”*满脸增添了***。给***上酒后,*在**身后,用**活*糙又蛮*的*给**揉起肩膀。对我们一向*严的*在***前霎时变*温顺的小*。**又喝了几*酒,转过身来搂住*并不**细的腰,然后端上那*酒,递到*的嘴边,不喝酒的**对**的这个“**”还是仰起脖*一饮而尽,接着**又端给*两盅,*也都喝了。在酒的作用*试探着**:“好***过*了,还走吗?”***味*酒味夹杂在一起:“不走了!”这时***的像个**,*起身说:“我*备一下,好好过一*。”便翻箱***来褥**被**在了这两间*里的一个*人床上。**对这个不常*的父*有了较*的陌生感,所以并*有**一样的*切,**躺在这边的*床*出均*的呼吸。**、*向小*床上走去,**今**得*****比。这时的*完*沉溺在难得*之中……**突然*****:“**,我想*你**个事。”****:“**啥呢,*里的事都是你说了*。”**说:“这事得你同*才*。”**喘不均*,仰躺着的肚***起伏:“说吧。”**嘴里吐出*字:“*。”*当时*地一惊,不相*自己的耳朵:“*?咋要*?”受到惊吓的*“*”地从床上*起。**嗔**:“**啊,看把你吓的,我哪*得*你*?”接着故作认*的说:“是**。”*这才有点缓过惊怕,担****:“**,为啥**呢?”**唉*叹**:“*我呀。这几年在*说*生*,其实也**到*。你也*我这人好**。”接着说“就说咱们盖的这**吧,不是贩煤*的。就是你弟小*当*贷的那***。”**故作**:“要是不*,*明年到*咋*?你*听说过依**贷?就是把你的财产***账。”*有点紧张:“那咋*?”**见*钻进了他设的*里,就***地说:“所以我们就**,*后把**及*里的所有的财产都写你名下,我净身出*,他们*****我们的财产。”*还是又好多顾虑:“*人是小*,他*不了**,要**扣他**咋*?他可是我的**啊。”**也*装**:“只有先这样了,我总不能看着财产**后你*****落*头吧,再说小*只是*,又是*位员*,问题不会**。”*在*****能说会*下*糊了:“听你的,先这样吧。”**满脸的**,抱住*……

第******顺*地拿到了*证。***的从此消失。

*其不争,哀其不幸。**了一切*相已为时已*,*为了一己**,*中了**的**不说,还把自己的**也“挖坑”填了进去。

后来多方打听,***已在*有人,那个*人*年丧*,与**打的**。对方虽在一***上班,但已有一双儿*。**不但**作,有**低*生活。对方一个***也仅**上***人的生活**。在这样的*况下,**不*设下*骗*,先用小**的*贷款盖起**,又用怕财产**骗*,*到了**的,最狠毒的招是最终甩掉了**、儿***三个累赘,追*自己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七回 姐怕破财耍翻脸 侄念亲情寄衣物 ******戏*做骗她*后,就常*以来洗*,**萎靡。在这个节骨*上,我**人只有每*给*宽*:“或许***那*人*不了,也许**是受那个*人**”等,也有的说:“这样的*不可靠,能抛下**的*简*就不是人”等。因为*把**当*“*”一般敬畏,所以*上从她*里把***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们也*有什么好的**。只能走一步*一步。

因为她*有**,*就*些像小胳膊*的木*,给**编了个枝杈*,简陋但也*结实。转*到了*。再过两*就是*至。记得小时,刚进*就盼望着*至,那个年代生活艰苦,逢年过节才能*上一顿饺*。*至的前一*,*总会**地起来,到菜**回羊**胡*卜,羊*其实羊肋骨中间的一块羊皮夹杂着*羊***许的泛着**的*,这可能是价*最便*的。她*后把胡*卜洗好,再用菜擦*擦*细*。然后把*切*小块,在砧板上把胡*卜**小*块搅在一起剁**泥,*上葱、姜、蒜、咸盐、味*酱*等作料。*至的**,*起来**,然后她把小*团擀*薄薄的犹如圆*似的饺皮。因我们兄**人,所以**就了**度*质*的做饭*段。看着*拿过一张饺皮,放入一些馅,**右*的拇指**指捏在呈半圆形的饺*两端,一个漂亮的饺*就呈现在我的*前。饺*下锅,我**便守在*炉边,迫不及待地等着盼着饺*煮*。最后我们兄**人都能*到一小碗*腾腾的饺*。不**,只能使劲往肚里灌饺*汤。有多下的三*是父*的。*看着我们*奋地吞咽饺*的*样,*出*的笑容,然后她拿来一个**的*头,掰*小块泡在饺*汤里,这就是她*至的*餐。

这**上,看着躺在身旁*睡的****,我想*团圆是多么*的事,就是不*饺**里也**。陡地想起****甥*里不*惆怅起来。我那时也是**不多,虽比小时候生活条件好了许多,但也是需要节省着过。后来我想*现在*需要*人*理上的抚慰,需要让她感觉到*了**她也并不孤*,还有许多*她关怀她。到了第**班,我在**上割了不到*斤羊*给**去,希望她***甥饱饱地、好好地*上顿羊*饺*。给***路过我们**,我**这*给了*我在明*的*至里最多只能***们*顿*有*的素饺*了,但我还是把*给***。那**上飘着雪*,到了**,*****都不在,枝杈**着,我就把羊*从枝杈*木*与木*间隔***公分左右的缝隙里放了进去。这时,我又怕走后被邻*里的小*把*叼走,又*来个***多*的**使劲往里*捅。然后放*地***。

到了第*年,*甥初中毕*,那时刚刚*起**公司。我*了个*人把*甥**到了**公司当起了**。这时**的贷款也*到*,*员见我就说,赶**醒你**到*归还贷款,**消失的***踪,我却恐慌不可终*。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卷进了一起伤害案。

十年过*。听探监的*说,*甥当**时认识了一个做铝***生*的*板,后来给*板打*,再后来在*板的帮助下也另**当起了*板。现在*也是个***让人羡*的*户了,有上*万**财里。*说这一切*你当时关怀是分不*的。***服的事就*给*了。十年了,**看过我,我也*有对*给予**的希望。但我想*看在****上一身*服还是会*的。

*到出监的前三个******的人可以*过接见、写*或***话**里人**把*服*来,由****,*时到****。***话就是*过监狱的***话*的*话在监狱**的*程监督下往*里打。我****的*话*。*上到了***话的*话时间,我拨*了*话,*现在因为患*疼*严***炎好**来过了,当时*也已*0岁了。*听到我将*的消***地泣不**:“小*,妈这把*骨头终于把你盼回来了,**想到妈还能等到你给我养**终呢……”*等我说完,*就说:“**服的事我已*想好,让你***。你*啥样的,这个接见*我*你*看你,你尽*说。一定给你*称*如*的,里里**都给你*新的……”

转*,到了接见****来了。那是一个初*的上*,十年*见的**岁的*过去的**一*而*,碎*烫*,虽已不是*的*颜,却*不去*人*历岁*的积淀之后,才焕*出来的*。枣**的叫不上什么*料的上***暗*里泛着*泽,看上去十分柔*的**裤*恰到好*地点缀着*的生活今*昔比。只是*角爬上了**可见的几条*尾纹。在接见前,我想十年*见的*一定迫不及待地走到隔着玻*的*话旁,用满含**的**盯着我的脸,然后*泪*眶……但一切的一切都使我始料未及。走进接见*,我拿起一个*话等待*在另一头接。隔着玻*,看见*指指我对*小*说着什么,并**过来。*就像是*把她绑架来似得,*不*愿又好像*其讨厌地过来,脸*度阴沉,几乎我就不*得看一*似的。她拿起*话,我叫了*“*”,*都***,一双*睛斜*着另一角,****夹杂着几分质问:“你让我来啥事!”我对*的*态*质问有几分惊愕:“*事。”“*事你让我来!”随之“*”地一*,*近乎是把*话摔在*话机的底座上,就像是*钻进*,“呼”地扭身而去。

*在一旁身体已*痀偻的*,也被这一切弄愣了。等回过*来,赶忙拿起*话,已含满浑浊的泪*。一切都这么突然,我*里也*度为这个*景茫然。但为了*慰*,我说:“妈,*事的。刑满释放就是**的*事。我们好多人出狱都是*掉**走的。我比他们强得多,一个就是您身体*,一个就是**茁壮**。我回*一切都会好的。”*用*抹了把泪,*其*盼地说:“他们都觉得你不再会像过去有用了,也再用不着你了,回*会*为他们的包袱,怕你穷*沾着她。我儿*我是**的,是个再穷也有骨*的人。回*好好*,别再让他们有脸用你,*你!”说完,*让我等一下,就急急忙忙下了接见*,上来时**里多了个穿旧了的****。我**这是*到接见*下的*厕里*下的。初*寒*钻*,*又浑身是病,里*的棉袄里就这件**的贴身**:“**,*的时候贴身穿上它,***还在挂*你,你的***还在等着你。”

*是怎么走的,我是怎么离*的接见*,我**一*混沌。拿着*尚有体温的**,我*奔分监*的*,蹲在最墙角的隔板旱厕里,任凭泪**奔而下……

我后来想明*了*这么做的理由。*不是*有**,只是她的自**在**之上,或许是自*“绑架”了**。虽说是*弟*同**,但对于一个*用了的**谁会*着它当累赘呢,谁会*一个已*麻木了的**而不忍痛割*呢。*演这出“*义**”的“苦*计”*里肯定也*着痛楚,但不这样,我回去如**有*当*作,再*一双儿*,总伸*向她“乞讨”呢?与其多次,不如*有一次。她*须下狠*从根上割*掉我这个“包袱”。

后来**甥同年出生的现在**岁以结婚生*的侄*给我*了这**服,**里*出我的旧*服,就这样*备“*鲜”*。

“**,怎么了?”***见我拿上*服愣*,便**叫我,这才把我从回忆中唤醒。我不好**的说:“***,谢谢你。*还有同犯、*乡,我这就上去。”

**乡、同犯*有*题地攀谈,都是些祝福的话。转*到了**的时间。**的他们也渐渐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八回 只为一堵墙 噩梦惊半生 ***贺的人散去,我拿出我明*要穿的*服。尤其是崭新的*服,**都围着看。在监狱*的时间*了,就像是掉进井里的*蛙,对**的世*已*陌生,凭形象是有很*差距的。**让我试一试,我*到掉脊背上背着*窗印记的囚服**、囚棉袄*囚棉裤,另一个刚入监的囚犯过来给我*好*带,虽然是在腊*的严*里几乎是**穿*服,但*里是*烘烘的。“**,就像是**来的*板。”“哎呀,*厉害了。记者就是记者,作*就是作*。这一身打扮*上一副*镜,背上一个小包**质彬彬了。”另一个*着说:“记者不穿*服,要穿*装,上**别两杆*笔,那才是记者打扮”“**了,你是坐监坐憨了。**现在都是*纸化*公,每个人都是***作。别杆*笔就***人了。”“是啊,现在上班都是*服*带,**打字,谁别*笔谁是*包*。”**议论不*,争论不休。我**十年前,我在**作时,*位就*一了着装。夏季*衬*蓝裤*,不需要打*带,但其它*着**时*须打*带,**都为**或**,穿**皮鞋。也我不会打*带,所以我都是**链式*带。*笔一般别**上**或*服里边*。

十年穿惯了**囚服,*地一穿其他*还有点不*所措,走路都不*迈哪个脚了,总有几分不习惯。*穿的*服里,*过这身*服,里头*的还是些旧*服。除过*的*****,都是我*来在*边时穿的。再者就是两件衬*,是我在*训**的。一般*训*都是刚入监的要*过*训或*下或分往其他监狱服刑的。他们来时*用包袱裹些**的*服。但到监狱服刑后除内**可携带*,其他的都要上缴,因为今后监狱根据自己身体型**一着装。上缴的*服要**监**一*理。我到*训*里,在上缴的*服里想*两件衬*,*备**洗穿,*来***有好的,有一件*底**方块的,还有一件***着一些竖**条的,这两件**都*毛了,甚至都**了,但总比**服*洗强。把明**要穿的*服叠放整*不*,监狱**的**响了,随后是**落*熄灯。

但熄灯后,各*里时而传来说话**嬉闹*,也有哀*叹**。每年两次减刑,每年减刑会前都是这样。有人**有人愁,减刑的**地睡不着,不减刑的*愁地睡不着,*减刑也有人难过地睡不着。对我注定是***。“哎,**,明***头事先*啥?”刘*问我。回去*啥呢”我刚想这个问题,刘*又把我放*的*魂*了回来。我*付着“*想好。”“当然出去先*个*人的靶*打两*啊,看看十年*用的‘*’还*不,憋十年了,把**都*了。人常说坐监三年,**赛貂蝉,你都十年了,先‘***’再说。”刘*的话还*落*,就听见对*上*的床*来“呜……呜……”十分瘆人的就像鬼*里郊**鬼凄惨的哀*,接着:“啊……啊……你妈的要我*,我也要你*……”我们都只这是同*里被判**年的杀人犯聂*睡*中的癔*话。聂*每**上睡觉都会这样耍癔*,每次癔*都是这么令人毛骨悚然,但习惯了就习以为常了。聂***岁因故*杀人判刑入狱。他的癔**他的案*有关,也就是案件*生一刹那给他带来的带来的*度恐惧吧。他是*我相邻的T县的一个*。*里弟兄*,膝下**。在那个比较偏避的小*里,人们**观*淡薄,讲理有时靠蛮*,谁*的人多势就*。凭蛮*聂*肯定不*。他*边隔墙的邻居却生有*儿*,都是*十出头。前几*邻居要拆两*的隔墙盖*,聂*认为墙是自*的不让拆,他还*来***评理,****他两*一个*,虽已*出了*服但*为官墙,不能由一方随*拆除。

这是一个炎夏烦躁的中*,聂**着膀*,只穿了一个**的裤头躺在床上。**劝他:“我说他爸啊,都*十多岁的人了执拗啥,就一堵墙吗,他要哪*强*拆,就别*他上劲了,他*人多势*,你一个*了*服就能看到肋骨的廋***他**起*来,你肯定*亏。再说墙是*祖先*下的,生不带来*不带去的。”聂*躺在*上一*不吭。**见他不吭*,就坐在床边。“你*个*,*人之见哩。”这时聂*“嚯”地坐起,本来就是***脸他当下越***。聂*有几分*人相,*皮肤,双*皮,满脸的**形**晰的脉络。他有写字、绘画的*赋,*里谁*过*事,他会给人写个写个对*什么的;*事,他会给人漆个棺材,上*画个*十*孝什么的。但脾*倔强,得理不饶人,**叹*又近乎乞*:“他爸啊,**都嫁了。你也有点**,让我跟着你过几*****吧。”聂*听不进去,*度烦躁:“放屁,*就是活**,咽下这**以后在*里我咋拄脊梁骨?我咋有脸*在别人的前头?”

*说着,**“噗*、噗*”转来了拆墙*。“妈的,就是看**好欺负,**不是泥捏的!”聂*拿了桌上那把给别人绘画写字常用的裁纸*出*。他的**裤衩是**给他**纺*的,让他穿在里头过***个***,*生活*个****。但这一切祈祷都被聂*的“争**”的**一*而*。因聂*步**,*上反*过来*要*祸的**在后使劲**拽住的*裤衩的松紧带,“*”,那条预示着吉*、**的裤头带*断裂,连同**跌坐在地。聂*顾不得自己已是“*膊”上阵,搬来木梯**上墙。急匆匆赶来的**把他往下*,也只是*下他一只鞋。对方见他上墙,拽住他的*把他*在了对方的*里,他***,对方的*儿*挥*着镐把朝他的头上袭来,说时迟那时*,这时他只有一个*头:你要*****也不要你活,他用**的裁纸*朝对方的*脏刺去,随后*前**地转。醒来时躺在**,头上缠满绷带,一只*被**的*铐铐在**的床头。入狱后,那个打斗的画*如同**扎在了他的*魂里,使他睡觉时总会如鬼似的凄惨*叫,他也常被噩*惊醒,醒来时*汗淋漓。

听到他每*的瘆人叫*,使我想起“*尺巷”的*:*朝康*年间***士名叫张*。一*张**到**,说*人为了争三尺宽的**与邻里争执不下,希望相爷打个招呼“摆*”*。张*看完**淡淡一笑,**上回复:“****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后甚感*愧,便按相爷之*退让三尺**,*见相爷*人如此豁*谦让,*受感*,也**让出三尺**。这个化*戈为*帛的**传至今。生活不是**,*需一较*下。就我们监*来说吧,**个犯人*员有*个是杀人或伤害而犯事,有*个是*或*奸而犯事,只有*是其他犯罪。杀人或伤害犯事的究起*因就是遇事争**、争**,结*因一时*莽*则要坐多年、十几年,甚至*十多年牢狱,*给自己的*上的震颤**体上的**。*则会因为自己一时之勇,而走上一条不归路。如*人能*与*之间,多一份包容就会*一些纷争。如*遇事,能忍,勿*;能让,勿究。我敢断*有许多事能化*戈为*帛。有许多人不会为走进监狱而如此煎熬,更不会使别人*破人亡,使自己*离*散。更*的是能增**会的*定,并从根本上减*监狱的**。

“**,**,在想什么呢?”又有人打断了我的*绪。这次叫我的的是近*十岁的**,他在监狱度过了*个**。进监时*0岁,****茂,如今已*年逾*甲……

章节目录 第九回 打开地狱之门 识别天堂之路 **的叫*打断了我的*绪:“*事,我*想*后**个切入点,很*融入*会里。”“哼”他拿鼻*哼我:“你还愁里?你*十岁就出监,还是如*似*的*段里,虽*离*会时间*些,但与我们相比*得多里。”他好像在床上翻了个身 ,接着说:“我都十*年了,*会对我来说已*是世***了。我坐监时儿*、闺*都*结婚,现在孙*、*孙都*结婚了。”他感叹*:“*是什么样*我都*糊不*了,出了监也*废人了”

是啊,一切都在变,**是这个*偏**上的一个人。他是个*数*,*年前,脚有残疾的*在*上摆了个生*摊,因为*摊位与另一个摆摊的*生争执挨了打,本来可到派出所*案*决,结*他这个**撞**,拿了*杀牛*去*人理论,结*置对方以*地,*下一双儿*锒铛入狱。在监狱****看着他有些*化,就让他当了*三年*的***师。带了十几年课,“*们”徒刑小的都一批一批地*了。去年的一**,他*在*饭忽然**,*监狱**启*紧急救治预案,最终转危为*,但有*度说话不*、走路不*便等后遗*,监狱就让他*养,他的刑也减到了*定*限,再有三个*也可*了。

**这时*醒我:“你不是三个多*前**会‘接过轨’了吗。总对*会有了一些了*吧。”**的话使三个多*前的一幕又出现在我的*前:

“**,***叫你。”一个从****公*出来的犯人喊*。***是**课的**,也是我们犯人*员的最***。他身材魁梧,腰板*挺,**睛,*鼻梁,见我进来。端起******抿了**,在*公桌上的**缸里****,用*角*瞟了了我一*,嘴角挂着*:“**,监狱***点你的名字,让我*给你一项任务,你愿*完*吗?”我不**索:“服从****,坚决完*任务。”***这时***笑:“好,现在就*给你任务。”接着***说出了*体执*的事项:监狱党委*究认为,对服刑人员不仅要*过《认罪服*》**,《*为规范》**,《形势前*》等*想**,使罪犯从绝望、抵触、痛苦、悲观的*理*中*出来、而且还有*过*会帮*、**帮*、现身说*等方式,使罪犯感受到*人在*盼,*会在关怀,从而产生认罪悔罪的驱**。这次是把*会帮*人员“*进来”变为让服刑人员“走出去”,使其*过**会“*距离”接触,***睹*切身感**会的变化,祖*的腾*,从中增强*造**,明确*造*标,为今后更好地适**会、融入*会、贡献*会**“切入点”。**讲完后,***又抿了**,郑*地说:“这些年,你在**的指*下,多次很*功的采写了监狱**感化服刑人员的*篇**、***或*告*,有的还*作了****题节*在*会***上***引起很*反响,也得到了监狱******的肯定。”他**地看着我:“这次让你参*这次活*有**的:其一,你*其他要参*走进*会接受**活*的服刑人员都是将要**要离*监狱踏上*会的人员,给你们打*监狱这扇*,让你们*前感*一下*会,为融入*会*前有所*备;其*是。你继*用你的笔杆*在*造中*好最后‘一班岗’,把**活*的*展*况作一***,在我监*刊及监狱****的同时,用*质*的稿件在省监狱*上占据一块‘有*地势’。”随后,他*睛*地盯着我:“**,你有*有**?”“有,***放*,一定完*任务,坚决完*任务,出*完*任务!”

“好,回去*备,明**出*!”***对我的回答*别*。他也相*我绝对有实*完*。我不仅每年是省监狱*的****员,还在前几*揭晓的含**很*的*北、*、*北十三个省**监狱**评*委员会组*的“****员”评选中*颖而出,所以我也***。

我走**的监狱*编辑*:“**,*说说,***叫你啥事里?”编辑**胖胖、个*很**的***先**地盯着我脸急切地问。在监狱里,犯人的*造是*调的,多年*调如一的囚服,多年*调如一的环境,多年*调如一不变的*造*种,多年*调如一那几张*造的旧*孔,所以每当有****叫谁时,**都在猜测,是好事呢还是*事,然后等你回来,好像你脸上贴着他们能读明*的标签似的,都要挖***地**半*。看着你脸是紧绷的又上来不说话,他们就猜测是挨呲了,然后按照他的自编其说到监*有鼻*有*地渲染半*,好像他**看见似得;你上来了眉**笑,并话异常的多,他就猜测是有啥好事,对*态好的人可能与你分享。对*态狭窄且*造**不*的,说不定*则对你说几句嘲讽*恨的话,*则想啥点*在别人*前丢你丑或穿小鞋挖陷阱。就像*过于**的**,总得有人搅出点*来。

现在对我来说他们使绊*穿小鞋都用*都不**了,明争暗斗的是*他刑*差不多,“本事”也差不多,在狭窄的*造路上他*过一些卑鄙的*段设**到你的前头。

看着**要穿*我*的*睛,我故*哀*叹*:“哎呀,这事出的***了。”“什么?”监狱*打字的****印的岳生也赶忙挤了过来,*睛里好像都装着**镜一样*盯着我,他们从我脸上并看不出异样:“别*关*了,好事吧?”我*装*可*何地摇摇头:“不是好事啊,临出监了又摊*事了。”“*的?”他们有的张*了嘴,有的满脸的疑*,有的满脸惊*,异*同*问我。我这才*条斯理地*来:“苦差事,也是好差事。”“啊?”他们越*不明*。于是,我给他们把***的谈话详细说了一遍。

“哎呀,好差事呀,最起*******的。**、***,先养养*,饱个‘*福’多带劲呀。多看几*回来给我们说说现在*的都啥穿样、啥*样,哈哈……”

第***,蔚蓝的*就像是一块崭新的*有**渍***布,几朵**就像是镶嵌在蓝布中的***。睡**觉的*鹊在明*的*下跳跃歌唱。一辆**相间的**型旅*****在监*的篮**内。我*其他一起参**会**活*的服刑人员上了*,*时就像*《陈奂生上*》里的镜头一样。他们好*地**玻*窗,又好*地**两边上侧能***的**一样的东*,**时两边左右*出一*圆孔会时*时*。他们问*,*说那是*调,夏*生***生**,*持*内温度*人。这些服刑人员觉得惊*,都上去*个不*。出了监狱**,上来一*一****。这***看上去都不到*0岁,他们上*是一样的**小**装,里*是***的衬*,*的则下*是**的裙*。她中等个头,*得不胖不瘦,*着*耳的**,圆圆的脸,*睛不*,却如**一般,*、**的鼻*下*嵌着一张**的小嘴。*的***凹然*下。**的裙*的*上虽穿着浅*的的薄薄的*袜,但总能被多年*闻过*人味的这些人的*睛,把*撕裂似得*察到**小*上一根根细若**的汗毛,尤其是圆圆的**让人****奔*。所有在座的犯人的**就像一双双*钉,**地钉牢在***的这块*的“木板上”。这时*在***一身戎装的****起来,脸朝着我们笑着说:“我给***一下,今*给我们进*服务的***叫曹*,***叫孔*。一个是**的**,一个是**的**。***迎”,接着**恐怕自己的**引不起孔*的注*,使劲地、*烈地,几乎是*过**传出*骨与*骨相撞的“*”的**。***示****下来,因有人注**一*在孔*身上,所以*看见***的*势,所以***只好接过**孔*的**用的小喇叭:“*,*!”***的**就像是关掉了煤*的*灯,这才渐渐“熄*”。*****朝我们每个人**了一遍,半**笑半认*地说:“**对**的*切*迎我十分理*,**、**就是*******景。但虽说是*可餐,但我们不能用*睛*有饥饱地一*去‘餐’,因为我们下*还有更好的*景等着**。”***的话使**一个个从**身上转移掉那灼人甚至让人**喘*的**……

监狱所在的是C省L*,相传是中**的先祖帝尧建都之地。 **徐徐前*,到了旅*的*****,**孔*用她*墩墩的**住小喇叭*始给**讲*。在参观*览的服刑人员中时间*的也已离**会*年以上,*的则多***年。几年前的***还是一条“**疙瘩路,下*“*泥’路”的小巷*,两旁是摆*摊的小*小贩。现在的****已是旧貌*新颜,硬化的路**整前伸, 路旁被鳞次栉比的*、*等**所代替。最*的**竟***层,这里**不体现着*的变化,**不是人们**的笑脸。当*缓缓*驶到第**鼓***时,服刑人员*不为围绕鼓**建的**而感叹。鼓***依鼓**北两侧而建,*积*有*000*方*,**、*泉、圆型**点缀其中,*周分布的*灯**夺*。**为人们*了一个*的*,而且也使古今景*融为一体。而鼓*在现代***景的衬托下,更*出了它的磅礴*宏*……

当我们走下**鼓*宁*的景*时,锻炼的、路过的、*的人们一个个*服后背上背着沉**窗标志的犯人,犹如在***看到了*违的稀***,有的*头接耳***议,有的驻*围观叹之不已,还有的两*鄙*指指点点,*是我们看*会,*会看我们。我一边听到有*,一边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

“**,**,*!”在我旁边的*个**蕾用胳膊使劲戳我。我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也不由惊叹:“貌如**的**啊。”只见在我的左前方围观的人*里,*个*修**概*0多岁的*人,*鬼般惹*的身材,一头***的**,*净的瓜*脸,弯弯的柳叶眉,**的睫毛在*汪汪的*睛上**地颤*着,*皙*瑕的皮肤*出淡淡**,薄薄的双唇如**瓣***滴。*纤细*的上身紧裹着*紫**脐*装,*身*是*式牛*,小袄与浅腰裤*中间*出一截**的腹*。*有*多余脂肪的肚*上镶嵌着一个宛如满*一样的肚脐。她伸*脖*踮起脚尖向我们这边张望时,肚脐会竖起*鹅蛋形状。她一起一伏的肚脐就像*郎*的第三只*一眨一眨,在她的“三只*”里我们一个个就像**一样*出了*形。她*澈的**对我们*有*蔑,*有仇*,但也*有理**不理*,就像打*地狱之*之后*我们踏上**之路的*使……

章节目录 第十回 人流中忽现女儿 惊愕间泪眼婆娑 *完鼓***,便踏上了L**建*******程之一的**路。*过**的前窗**望去,**路笔**坦,就像一条**伏卧在尧帝的*地上,横贯*北。“*朵型” 的*梧桐树,整*而笔*地*列着,就像两*受过训*的礼仪**,迎接**到L*观*、***建功**的各路*人志士。**在*有*0*宽的路*上***驶,宽*的路**能容纳*辆**并*驶, 让我们更为惊*的是: 虽已是**,路两旁分布的**像两条***带不见尽头。**中种植的**等*卉,有的似*的小伙*昂*向上,有的若怕*的*婀*低头,观*着这如诗如画的*景,让人*旷**,*连**,服刑人员也不时传出“啧啧”*。就在这个**生活的,现在坐了十年监的廋*个*韩强看得**缭*,他不得不摘下近*镜在嘴上哈了哈,再用*襟很擦,戴上后才感觉*的是现实。他脸贴在窗*上。惊***地自*自*:“变了,变化**了,路宽了,**了,*树**了,**如茵了,***了,***新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览**路后,***下一个景点——尧庙。

尧庙为后人祭*尧所建。据**记载:炎*之一的*帝*孙帝喾,*颛顼之帝*后,传位其**尧,尧*后又传位于虞舜。据*料述,尧、舜是上古时*的贤明**,并称“尧*舜*,廓然*明”,比喻当时***,庶*民康。

L*的尧庙建于**00 年前,尧庙现占地*.**公顷,*要有**、**、尧井亭、*运殿、寝*等古建筑*构*。**在尧庙***下后,**壮观的尧庙建筑*景便囊括到服刑人员的**之内。以**为*调的**之上悬挂的“尧庙”*字。走进**,**攘攘的**与我们一同*览。在*古时*的*器倚路而*的走廊里,一个*0多岁的**人进入我的*帘。她一*走在我的左侧,穿着十分讲究,*就**是个*人。尤其是她脖*上那**的项链,耳朵上那**的耳环,还有*上的钻*,在*的照耀下,闪闪**,十分的耀*。她脸上涂着厚厚的**,有点*的嘴上涂着鲜*的**。**的脸与*在**的**的脖颈*得**分明。她修饰染过的*指甲的*里拿了根雪糕,边走边*,**的雪糕上*下她**的唇印。她*完雪糕,把糕柄“*”地丢在地上。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上来一个十三*岁穿着*服上端为**、下端为*运*时校服的*。她一张苹*脸,两边的脸颊胖呼呼的。***的*蛋上,有一双***的*睛。脖*上*着一条**巾,头后扎着乌*的小辫儿。她走到刚丢弃糕柄的*人*前,认*地又不*地看了看那**人的脸。然后蹲下身*捡起糕柄,*到离这个*人仅两步距离的垃圾桶前把糕柄*了进去。啊,这一连串的*作**悉了。“*,我的*!”于是我想起入监前仅*岁的小*。她刚入*前班,*呼呼的脸上有一双*的**睛。一**过*饭,**围在**里的桌前*给我们表演她在***的儿歌**蹈:“***又*,两只耳朵竖起来, ***卜**菜,蹦蹦跳跳*可*。 ”她一*背着儿歌,一*把*墩墩的小*的*指*中指分别分*向上,放在自己的头的两边,就像**两只**的耳朵;然后嘴唇撅起上翘,就像三半嘴;圆嘟嘟的*向后*起,就像是**一条又*又小的小尾巴。随着儿歌的节奏,她往前跳一步,*珠便转向一方,就像*****一样的*睛。时间一晃就过*十年,*也这么*了。尤其是刚刚*前的一幕***相似了。那也是一个**的*后,我*着*岁的*逛*,也是在我的左侧。一个仅*0岁的**。她身着****紧身袍袍袖上*,下罩翠***散*裙,腰间用****罗**一个**的*结,鬓*低垂斜*碧*瓒*钗,*描修饰过的*眉,淡淡的脂*使*容**,体态修***,*皙的*腕上悬满了漂亮的镯*,小指上还戴了一个*有雕着*的**,一切的装扮都是那样奢***。她*里拿着一*雪糕,“啧啧”“**”的*的**很*。等雪糕*完后,她也是不**地随*将糕炳仍在了地上。就在这时,*岁的*也是走到**前,**不*地看着她的脸,然后蹲下身*拾起糕柄放进了仅两步*的垃圾桶内。多么*悉的*景,我恍然把这个*当*了我的*:“*,*!”我几乎哭喊着朝刚才的*奔去,这一举*使随*的同犯***有点***惊*。“**,**,是你*?”等我将要走近,才*现这个**暇又陌生地看着我。她的嘴旁只是比*多了有颗*粒*小的*痣,我这才回到现实中。这时*鼻*、**睛、*个*的监狱侯副政委、***都*切地问我。我讲起了一个*:小**岁因我犯罪过*地*历了*吹*打,*小的*触*了人间的炎*。但在逆境中她*会了坚强,在贫穷中*会了自*。从*前班到现在初一年*,都**兼*,每逢**夺***。她*岁时相跟*上*到*****。临近中**们都*了饼*夹*,因为她身上装的*只***,所以只能忍饥挨饿。后来要好的*给她也*了一个饼*夹*,但她**得*,拿用塑料袋包裹好放在*包里带回来给她**。讲到这时,我已泪**娑,随*的同犯也多是暗自抽泣。侯副政委、***也已*孔**。一**我们随*的*人中在“*听”我的*后也伤感不已,唏嘘不已。*如《*浒传》中宋江*杀阎**后的一*诗“酒不*人自*,*不*人自*,*饶今*能*悔,何不当初莫去为。”是啊,在人生的路上,有些事如*能让一让、忍一忍,就*有过不去的“**”,怎能落得儿*不能抚养,*人不能相见的悔恨呢?

??????从尧庙出来,服刑人员又坐*北转来到了与尧庙毗邻的烈士陵*。

??????*放前,L*这座小*虽属*丸之地,但形同卧牛,***墙坚如*壁。*9**年**,我*民*放*某*在徐向前司令员的指挥下,向*内*据的阎锡*、胡宗*顽匪*起强烈攻势,历时**个昼*,*过多*次**腥*,牢固的*池终于*9**年*****攻*,从此****中的穷苦**得以*放。但在这次攻坚*中,有*000多名*放**士**前民*壮烈牺牲。他们的鲜*染*了脚下的这**地,他们的*魂**于*松翠柏之中,向人们诉说着*争的残**今*的*生活来之不易。

??????走进嵌*着“*9**年*****”**放*的**,我们列*迈着沉*的步履,来到迎*而*的纪*碑前,把一个硕*的**敬献于此。**的锻带上“革命烈士*垂不朽”在暮阳下**生*。

**地**在纪*碑前,监狱民**服刑人员*时间地向烈士默哀,向烈士献上了**的敬**对犯罪的忏悔。接着在一名服刑人员的*誓下,*9名服刑人员举起右臂*宣誓:“继*烈士遗志,****祖*;勇于认罪悔罪,努*奋*向上;脚踏实地*造,塑造崭新人生,以*异的*造*绩向党*人民**。”誓*萦绕着纪*碑、烈士墓、*松翠柏,在烈士陵*的上*回*……

之后,服刑人员来到烈士纪**,瞻仰了**烈士们的**事迹。一个因犯贪*罪判刑的服刑人员*蕾**地说:“昨*,先烈们为了*民过上*的生活,不*赴**、下**,甚至牺牲自已**的生命,而我却不****,结*在贪*中*为了一个危害*会的阶下囚。今*我要把自己的誓****里,一定继*先烈遗志,**生活*帆,争取**拥抱*好的生活,建设**的祖*……”

从烈士陵*出来,**已*变*,**的万*灯***斑斓。踏上归*,L*的*景更是*,各种**的*告灯箱*各种造型别*的点点*灯,把L*装扮*了“不**”。**在沿路那**路灯的指引下**地前进,而服刑人员*中也亮起了一条条*明坦荡的*之路……

我从回忆中回过*来,已***。监*的其他犯人都已传出了均*的呼吸,**也是一**谧。

章节目录 十一回 看守所功德圆满 监狱里寻求发展 在监狱里进来到出去就像*历了*亡与转世一个*回,有人进来的时候是**,出来的时候就变*了*鼠;有人进来的时候是公*,出来的时候就变*了*。

已*过了*,淡淡的***过监*的*窗伸了进来,监*的同犯们在睡*里偶尔夹着几*“我要*”的*呓。我的*绪也*始顺着所有犯人都逃不过的这个转世“*回”**我转世的轨迹。

在H县看守所里熬到梁*所*退休后,我这个看守所被关押的人员中的“***”也“功*圆满”得以“卸任”。在看守所由未判决到已判决,由在监*的小小“阿Q”到关押人员中的“***”,*过了漫*的*年*阴,终于*到我要*造的监狱。

那也是一个**,中*的最隆*的节**节*到来。我*前一**拾好到监狱需要用的*膏、**、毛巾等洗簌*——一个**洋瓷*盆*筷*等*饭*,其他的几乎*带。我听*次“进*”的人说,拿的东*再多都是*拿,在监狱除过内**、***裤的贴身*服*,其余*是政府**放。

第**已*退休又被*聘回来当**的梁*所****在看守所的*内的**,习惯*的背着*:“**,过去看看那*犯人*备好了*有?”这*人是*我一起押往L*监狱去的。L*监狱**省*点监狱,*要关押服刑的**分是*缓、***刑犯人。有*徒刑在这个监狱*下来服刑的很*。*本都是在这里*过*暂的“休整”后,按刑*、*、罪别*次被*往其他监狱服刑。*我同往的一个是哑巴,叫仇*;一个是**犯,叫程*。我今*走时穿着异常的新。说实在的在看守所*年,我*次穿这么*鲜。上身是**中式棉袄,下身是**中式棉裤。这些*服是**岁的*在灯下一针*缝*的。小时候常穿这样的*服,也是临过年的时候,我们睡在**的被*里,醒来后*扔在煤*灯下给我们一针*缝*着*服。**过裁缝能剪会*,**巧。那会*里人**多、**穷,为了省点裁剪*服*,*都拿来让*裁剪。所以到了年关,*是最忙的,*里的*炕角总是放很多布料。后来*里的**渐渐好起来,穿*服都到县***,已****的*也**了下来。我们兄**人都拥有了各自的*庭,*该过几*舒坦**了。我却连我都毫*预料地牵进了一起伤害案。*给我纺**服用**是有用*的。*说*是蔚蓝的,在*下有自由自在**的*,愿我能**跨出囚禁的*,变*自由在在的*,*到她的身边。*身体一*不好,有*度***炎,睡觉时能听到她沉*的“几扭几扭”喘**,嗓*就像*里烧*用的*匣**不*索,吸*出*十分费劲。*说让我在里*不要再生事端,她再受不了这样的惊吓**腾。鞋也是*纳的*层底,*说穿新鞋走新路,就一定能**回来。在*中式棉袄中贴**有一个小布兜。布兜里装着**写给我的*。*年过*。*岁**岁的*都*了*岁。在*里只有两*字:*:我们*你。再往下就是**的各自签名。在*的***儿画着一幅画:*鲜*的“*”型**,被**牵着*往前奔*。*的寓*是:她们是我的牵挂,我也是她们的牵挂。我今*要从看守所*放他乡。走时我带着*人们的所有牵挂*翘*。或许*过多年的时过境*,这是我能带走的****,或是**的缩*。那*要一起*走的犯人已*到紧挨***放有各种刑*的**公***,梁所*拿来那种**的*筋*铐,我伸出**哑巴的右*靠在一起,哑巴的*又*两一名犯人连在一起。检*刑*一切*误后。梁*所*填好写有我们*名字的*票,被岗**岗的***了上去。**随之拿着*票点名:“**,仇*,程*。”哑巴当然不能回答,只能由梁*所*代答:“到”。随之**打****,梁*所*在前,我们随后,一名****一名押***在后。等最后**漆漆的***启后,我们便上了看守所*内的小型*包*。我*个上*坐在*包*后*的右边,紧挨窗户坐下接着哑巴仇*、**犯程*挨个坐下,因为*铐的*故,哑巴只能坐到中间,且两*都给连着。只有我舒服些,*铐在*上右*活*比较方便。而且紧靠窗户,能看看***违的*景。

梁*所*个*很*,*0岁退休的他,*得*脚也不**便。他进来后坐在我的前**前方,另一个**较瘦,是才调来的,见过几次,但也*生。**我较惯,*时也*不着调地*搭几句。

*启*时已*闪过**点。虽H县属L*所辖,但到L**本要*小时。*缓缓启*,驶出看守所**,*来是条*北*路,*路往东是荒地。现在*路变*了*泥路,而且宽了许多。往东*已有***厦**。路两旁摆满***、*点的,叫**此起彼伏。路上是些***赶**年货的人,****、胖胖瘦瘦、****的人们,有的*自**,有的*个三**,有的*个袋*,有的背个篓*,**攘攘,*肩擦背,脸上都荡*着*的笑容,或许只有我们这样的*庭里唉*叹*,愁眉不展,*盼着来年团圆。

转过这条繁*的**就到了**的*路上,**也*了起来,鳞次栉比的**在*窗前依然而过。紧紧*年过去的**已*变了*样。出了**,****地驶在*路上。两边的*树*已被凛冽的北*剥*往*的颜*,每条树**枝丫都像在寒*里*着身*已*冻僵的**汉,*筋暴突,在这个*里*出**感叹。只有*地里的*苗***的,证明着这个*还有生命跳*的颜*。我痴*地看着窗***,*违了的*,*违了的世*。

“**,在*嘛不说话,是不是在骂我?”梁*所*的叫*把我*回了现实。“*有,梁所*,我在看窗*。”梁所*这时从前*左边扭头过来,他笑的时候*嘴角上翘。浓密的眉毛下的**角*眯。那种得*劲就像*逮住了*鼠。在看守所不*是犯罪嫌疑人还是已*判决的犯人,都不敢见他这种**,背地里叫他“梁阎*”。他只要见哪个人就这幅*容,那不是逮住了你违规*为,这就是又**了你的犯罪证据。他是个*出身,个**,肩旁宽,转*到看守所*就是一**。一次他*了个**贼是他*里的,论*分该叫他爷爷。进了看守所后,他*这个不到*0岁**贼谈话:“你爸是不是叫磙*?”**贼*前一亮,好像有了救*,连忙点头。梁*所*接着说“咱是一个*,我们是一个*,论*分你该叫我爷。”**贼急忙喊“爷爷,救我。”梁*所*郑*地说:“你看墙上的*字:坦*从宽,抗拒从严。*几辆自**不是*事,你只要*实*代,我给你做个*就能回去。这里*有*人就咱爷儿俩,你把*的自***写出来,写详细点,这是态度问题,完后我给*你的派出所**说一下,你*回*。”这个*有进过看守所害怕得浑身打摆*的小**爷爷对他这么*,就趴在一个椅*想着写着,写了一整*。*给梁*所*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个笑:“娃*,你把事*弄*了,爷爷*不了你了。”最后*进一步*证,事实*楚证据充分,本来只*代*了*辆,*点罚款*回去的**贼结**代了**辆,结*被判了*年.后来**贼*人接见**贼时**了这件事。在看守所***骂梁*所*。他却还是这种笑,并振振有词:“严是*,宽是害。要不是我*是他爷爷还不*他呢。等他做了****就*了。现在救还来得及。”

梁*所*继*说:“**,你*他们不一样。你*来是**,因一时冲*犯了错,再说在别人打你时谁能不还*?有*可*,但*不容*。在监狱里好好*造,最关键*掉你冲*的*脾*。你有*化,我才让你当了***。虽然在看守所不能减刑,但也*耽误你多*时间,前两年你是未决犯,判决下来就一年多的时间。到了监狱别*了我的话,会**回来的。”

说完,梁*所*脸又转了回去,指指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个***的背包,告诉*:“***,把我的背包拿过来,*到监狱了,我把给**的东*给他。”

给我的东*?什么东*?我纳闷,到底梁*所*给我带了什么?

章节目录 十二回 体检合格 暂时留置 梁*所*把那个***的*背包拿过来,**两股*在扳*里的带*,那个*梁*所*坐一*的瘦个****后*的我们三个人都盯着背包*瞅。梁*所*从包里取出一个**的,比A*较小*牛*皮*的*笔记本,接着又取出笔杆近*拇指*的**笔。他转过身两*有点抖端上递给我:“**,从你刚进看守所**起我就一*叫你‘*笔杆*’,我退休了,也把你*到监狱了‘*笔杆*’也*人叫了。你在看守所里*《刑*》,*《刑事诉讼*》。到了监狱更要*。**、**化、*技术,这个*会变化很*,不*习以后出来就会*废人。我**给你*了笔记本***笔,*是纪*,也*是我这个*了一****对你的以后好好*造的寄托*祝福吧。”说到这我已*接过了本***笔,把笔记本裹在我带的*李的包裹里,*笔用右*别进连同**在一起的棉袄的内兜里。梁*所*刚把脸转过去,这时又“*路”转了回来:“**,*的*带了吗?”这时我才**梁*所*这么细*。*是*他检*带给我的,过了*多*了他还记得。“带了,连同您的*笔都贴*放着呢。”我*里**的。梁*所*又**地说:“**,那是*人的呼唤啊。到了监狱你也不会在听到我吵你,甚至骂你的**了。但记住:你犟驴脾*要*,你冲*的**要*。监狱是**人的地方,一定会把你*圆的。”说完,梁*所*又从背包里拿出*个饼*夹*,三*纯净*,给我们一个人*饼*,一**。然后说:“到了监狱你们体检完怕跟不上*饭了。现在也不*了,你们*吧”。梁*所*又给另***说:“*了他们,我们出来再*。”在看守所一*是*头*放点盐漂着几**的菜汤。一见饼*夹*哑巴仇**程*便不说话,使劲把**往嘴里填,噎住了就***灌*,能听见从**里*出的“嘟嘟嘟”的**。

进了L**,拐进由*向东的**,不*就能*型上*竖着***的*墙。***“L*监狱”**的*字就让人*悸害怕。进了监狱**,便是一****,路上有不多的穿*察*的人过往。路边相隔**00*就有上*后背肩*往下有着**相间*方形*窗状,前上*兜盖上有着同样*窗标记,就连戴的**帽沿与帽*连接*也有*窗标记,戴着“监督岗”*袖标的犯人*在那里巡逻。拐了过弯又进了一个**就到了犯*住的生活*。从**前窗望去,虽是*,*路两旁仍有**一样的***卉点缀,前方是往两边延伸是整*的*一坐北的***层小*,*与*中间是一个圆形**,每个上*写着*中*、三中*……到中**前*便向北拐去,往北的*端便能看到**路*宽*有十几*宽,*本*中**层**的照壁**方方**而*,底*是**的。上*写着三****字:你们是人,你们是罪人,你们可以*新做人。这使我想起了如来佛*着*的*指*,看着字人*里就会*怵,有一股**只***。可*偏偏在照壁下熄*。然后让我们下*,走进中***的**,背靠墙*向北**,*铐也被*除。各自带的*李放在脚前。然后梁*所*拿着我们的档案走到紧贴着中***的北**公*的窗*前,*里*的**说了几句话。里*的**就从窗*里探出头朝*里喊:“汪民!”只听有人答:“到”,*时从*紧挨着*公*的犯人随着**从宿*里出来。转这个犯人一个***0岁,戴着近**镜,脊背*挺,囚服穿戴整*。他出了宿*,两****拳,*到腰际,*与腰带同*,拳*向内,肘*稍向里*。然后上体*向前倾,两**弯,“**”*步**仅十*不到的*公*窗前,*上挺*抬头呈***:“*告,汪民听候**指示。”里*的**不*说了个啥,这个叫汪民的犯人,*即*里拿了一张**,来到我们*前点名。我*像是带我们到哪个地方。人生地不*,我害怕起来。这时我想起我*在省*民间*上的一篇*《胆小鬼捉鬼》里*的*段:张*、李憨**聪三个人都比较胆小,一个*,这三个“胆小鬼”*路过一*坟地。*到坟前,都浑身如同筛糠,谁也不敢再迈近一步。还是*聪刁滑,只听他故作镇*地用变了调的嗓*问张*:“你害怕不?”张*结结巴巴地说:“我的头*根**往起竖咧,*也不听使唤啦。*聪装得不以为然地说:“那你走在我的前*,后*有我呢”接着他又让李憨走到他的后头,说:“我在前头给你仗着胆。”于是,张*、李憨自认为有了*聪“*镖”胆*也就*了点。*聪哩,虽然*中只有他胆*最小,可现在前后有了“护驾”,??就不怎么害怕了。想起自己写的*我也*上有了注*,于是我凑这个叫汪民的*犯人还**命令,便***到了程**哑巴仇*的中间,这时我想一会不*遇到啥事反*我在中间,总有回转的余地。就在这时,犯人汪民*始喊*令:*都有,向右看*,向前看。哑巴听不见,只是看我们怎么做,他就顺着做。向右转,*步走。我们的*李等*由梁*所*****看着,我们也不敢搭话,就跟着汪民出了**,然后从北往**走。这时程*像是*识到了什么,小*说“**,耍滑头啊,来的时候你打头*,坐边上,现在你小*咋夹中间了?”我说:“哪能呢,我在中间不是给你照*吗。”“说得好听?,如*有啥**,我还不是**?”程*撇着嘴说。“?谁在说话,这是什么地方,还以为是逛*呀?”这个带*的*过他的近*镜*能看到使劲瞪了一*:“一*一,一*一……”

出了这个中***,路的对*是*层接见*,*值年关,被*属接见了的犯人*里拿着*包小包,都是麻*、点*、**等好*的。看那些被接见了的犯人走路都有**,满脸挂满*的笑容。挨着接见*是*至**个篮*****,在往*就是我们来时的连接*地与生活*的东**路,*路*边是监狱*层****。再走就是伙**地,已有各中**着装有*搂不住*多*不锈*菜桶**见方半**的*筐等在伙*的***。我们走到*头*端*就是犯人**,带*的*犯人汪民让我们等在诊断***,便进**生给我们体检,先带我们做了*官检*,后又做了**,最后来到一间*务*:进去后一个穿**褂,戴着*近*镜,身材*瘦,个*也不*,看上去就像在*会上的**里坐诊的****,拿着本***着伏案*习。要不是他那不**圆的*头*亮,很难想到他是一个犯人*生。他鼻*不*,双*皮*睛也不*,圆圆的鼻孔下撅着薄薄的嘴唇,脸皙*。见我们进来。他从汪民*里接过*本填完的体检*告,近距离对在*睛*了半*。然后*腾腾从桌*上拿了根塑料尺*,拖着很细的嗓*喊:“**。”我*上答“到”。他给我们做的是最后一关检*。

体检完,*饭已*过。我们刚*来时这个中**还*悄悄的,现在挤满了人。他们出*回来*饭来了,接着*,对我们的到来,他们*而不见。对他们来说,**是新犯人中转*,来与走司*见惯。这时梁*所*把我们三个人的档案*给里*的**就万事告毕。

梁*所**完**后,看看我,又把头伸进*公*的窗户:“同志,我得多说几句。那个叫**的有点*采,是作*的*,在**时*过不***,以后服刑分*看能不能考虑考虑?”他拿*指指我:“**,笔杆*。”梁*所*在看守所*叫我“*笔杆*”,这次故*把“*”字去掉,是怕人*误*吧。这时一个戴着*镜的小**从窗户里探出头。看了看我:“好的,我们会按照每个人的*****种的。”梁*所*不自然地*:“好,好!”他这才从窗*展起腰,看了看我,*睛一瞪:“妈的,**的话记住了。好好服刑,争取减刑,*,*都等着你呢。”说完转身就走。谁*出了**他又*回身*了看我:“记住了,都记住了!”这时**押*我们的*启*了。

这时那个叫汪民的犯人又带了一个**脸,左脸上有*疤的犯人,汪民说这是*监*的殷*。他们过来检*所带**。汪民**我的包裹*先*现了我的**的*笔记本。贪婪地翻着看着:“这本*好*啊,我在**有见过这样好的,坐监十*年了更*见过哪个人带进这么好的本*。”

他拿着我的本**不释*。忽然明*故问:“谁的?”他想从我脸*见我会对他讨好,顺**舟占为己有。

章节目录 十三回 施小计保住财物 有关系歪打正着 “我的。”看他的贪婪的**,我已有的对付的**。汪民拿着我本*想从我脸*到他*的:“哦,你叫**。我叫汪民,是你们的*训*师。以后有人欺负你或其他的事就喊我名字。我在*勤务*。这个本*吗我先替你**,以后走的时候再说,你看*不。”他虽用的****,但脸故*紧绷,**就是***的余地,本**须归他。我也不***,说*:“汪*师,一个叫张**的,你不**听说过吗,那是我一个朋*的**,我来时已打过招呼了。”汪民*想到我有这么一招,*得十分尴尬,但*上挤出几分笑容:“你说的是不是个***的,身体**强壮的,戴个近**镜的?”我*上顺势迎*:“是,是。”汪民接着又问“张**是不是*打篮*?”我又*上迎*:“是,是。”汪民*上*副笑脸,过来故作**地说:“厉害啊,*,你上*有人啊。张**今*休*,明*上班。*不要麻烦张**,*我就是”。他为了*个*阶:“本*的事我也是想暂时替你**,以后张***前还得*关照。”这时,那*人的包裹,多余的**暂时放**托*。*下的就*是除内**及***,其它的****。*有*监的走时带走。

然后,那个脸上有疤的**脸殷*过来,给我们强调纪律:“*****,*要是洗嗽、*饭。整理内务。*膏**、洗脸毛巾,以及*饭碗筷等*一放置在脸盆里,并与自己的床*相对摆在下*的床下,**以前自由活*,但仅限于**;**到**为*训时间,在*内进**列、整理*装等*训,*官为汪民;**后为*饭、*时间,不得串*或**;下***到**为*习时间,在监*内默背《罪犯*造*为规范》;**到*9*为*饭*自由活*时间,活*范围仅限***,9***睡觉,熄灯后不***喧哗;周**,以及周*、周*搬上*扎可到***看**;放茅要向本监****告;遇到其他事件**即向汪民*师或我*告。”

**脸殷*强调完纪律后,汪民给我们分*:“***监*上**床,仇**监**床,程**监**床。”一切就这么有看守所转到监狱了。*拎着洗嗽用*,右**被*包裹时,汪民给我背上了:“走。我*你们上去。”上了**,*梯两边过***被*栅栏至下而上封*,咋*就像*在*笼里的困*,不**生*楚:我们*像从一个“*里”又给*到另一个“*里”的*,接下来*临的是再“*”:要不*在这个“*里”,要不又被*到其他“*里”。就像你*前摆着一个已*沸腾的*锅,*不*你由不得你,只由的了*人。

拐过*梯就是*监*,到了**,汪民*:“才来的**,睡上***,并任一监*副**。**不在*间一切以他负责,听见*。”“听见了”,传出几个稀稀**的**。然后他把我的被*放上床位,又分*仇**程*了。*饭已*过了,监*里有洗碗刚回来的,有躺在床*上睡觉的,也有**坐着*的,还有*在**抽*的。这里比看守所规矩宽松多了,*是能*抽的。

我**了一下监*:监**一*到*头是个近乎*梯过*一样的*地,*的边连同窗户根都横向挤满**构架的上下*。因为从看守所*来的人多,所以本来上下组**独的上下*挤靠在一起*了上下**。我端**内的人:有*鼻***睛的,也有贼眉鼠*的,还有歪瓜裂枣的;说话也*腔北调,有的在看守所以*我一样剃了*头,有的依然*着**,还有的在看守所穿上了由看守所自*定做的*监狱不一样的囚服。总之,每个人*相、**、穿戴都不相同。但都是来服刑*造的。

我见监**间小,*备上床,这时已***就绪的汪民叫我:“**,来一下。”我一边*答,一边跟他走出监*。来到*梯一*层拐角*,汪民小*说:“把你分在*,是这*上下十张床,住*十人。现在这个*上*人*住满。*上睡觉宽松点,其他的都满了。”他还告诉我:“这个监*的**已**下*了。有***琴的**,*在了监狱的*剧团,***节*会。*饭都在***的***地,*上才回来,所以由你负责。”我*即表示:“听从*师**,坚决完*任务。”汪民转身走时,好像有啥*事:“**,你是个*人,在监狱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你可记住了?”我**他的用*,连忙说:“放*。在*靠本事,坐监守好嘴。能胡*胡喝,不能胡说。以后你还要多关照。”汪民走了。我回到监*,见**都躺下*了,我也上了床,**包袱,*好被褥,脸朝上仰躺着,把胳膊**伸*“*字形”,把刚*到的《罪犯*造*为规范》盖在脸上。从刚入监的恐惧中渐渐复苏,给自己身*先**绑。

“****”,只要听着这称呼,就**是H县看守所的人。我一骨碌坐起来往***。倚在监**上的是圆头*、*方脸、圆下巴,皮肤不**,*睛不**,个*不**,身材不*胖,两脚昌“*”*型**的*0多岁的人。“靳汐?”我*上下床。“靳汐,你怎么还在这?”我下床来到监***。靳汐从他监*里搬**扎出来,我们坐在**过*。我紧张说*:“现在是*时间,坐这要紧吗?”靳汐不以为然:“*事,*人*咱们,咱们在这只是过*,说不定哪*就*到其他监狱了,这就像旅*,**一下*而已。他们只*我们不出事,不逃*,***到*的地就*了,别*认*的。尤其是现在临近年关,每*都有看守所*来的,每*都有从这里转到其他监狱的,人就像走*灯似得,*的频繁。”我更疑*了:”“你来了*0多*了,咋还*走?”

“我也不**,*我前后来的有*徒刑都分下*,*年一下有*徒刑的就几个了。或许能*下来?”我*出笑容:“当然好,这里不用下煤窑,***数*。”靳汐也十分迫切地说:“是,但愿吧,再说只有这里离*近。下了**人探望着也方便。”我忙问:“现在我们H看过来的,还有谁在?”靳汐想了想说:“*几个了,连我还有三个吧。一个就是*你们监***一起到剧团**节*的崔*,他是持有毒*罪*年有*徒刑,会打架*鼓,**监犯人。他要是下*,就是我们*下这个*。这个*的犯人都*着呢,不是*员*,就是剧*,都在***出*。还有在狱政*、狱侦*的勤务犯,不用*活,出*也是**嗓*吼两下,***笔喊两下,不然就是**。蛮*捏的。其余的就是这个*打杂的,你见过*监*的,还有*我们*训的,再有就是打饭的,*垃圾的,烧*炉的,看**的,**习的,就这么多。***,你看紧挨着*梯*我们相邻的两间*里就是*习*,坐着一个犯人就是**习的。他每**事就在*里*毛笔字,多好的差事呀。***里的犯人都说这个*的犯人都是爷,拽得多哩。”说到这,靳汐忽然**:“**,你是不要下煤窑的,*这个*了。”然后认*地指着我:“**,你*这个*了!”。我都纳闷:“我刚来,地都***,你咋就**我*这个*了?你是靳*呀?”

靳汐这才羡*地说*:“你是个*笔杆*,在****用你,在看守所所*看*你,到了这笔杆*稀缺啊。再说这个监狱*监狱*,编辑*你莫属啊。”我摇摇头:“当然*下好了,看命吧。”

“*****下了,我*证!”我往后**来是程***,再看连哑巴仇*也在身后。

程*赶忙过来凑到靳汐的耳朵上小*说:“**是张**的关*,打过招呼了,我*楚得很,连**习的那个*犯人都让着**呢,给**封了个副**。”

“*的?*厉害了**,你厉害啊,*说说*张***那个啥关*?”

我叹了一**:“啥关*,我都不**呢。”

“啥?你不**?”**都有一愣:“啊……”

章节目录 十四回 阐释顺风扬土 又演天上取物 “啥关*,你不**?”****一惊。哑巴仇*听不见,但会察**。见他们的脸*,也着急地就像能听见一样,也把头凑了过来。我不紧不*:“靳汐,给弟兄们***抽。”靳汐这才不好*:“****,你不说我都*了。”他从上*兜里掏出半包“**”*,**了一*,他掏出*柴,给每个人点上,我示*他们也都搬个*扎过来,好*不抽*。*吸两**会**缺氧要*的,坐在*扎上最起**不了。

我们*人一*紧靠过**边坐着,头都*住了前*的*栅栏。看着*里。*里几乎*人走*,*犯人都*了。只见哑巴仇**程*使劲抽*,那种*违了的感觉**是难以形象的。嘬一**卷就能下去三分之一,然后把**都不*得往*吐,**咽了肚*里。紧抽两*,就有*里雾里的感觉。我*靳汐*吞吞抽着,看着他们俩被*“熏”了,觉得好笑。这时靳汐又急巴巴地问:“你说张**是你的关*,连‘汪*头’都让你三分,咋回事?”

我笑了一下,**地说:“孙***,*吗,计谋。”靳汐摇摇头:“不*。你读*多,说说啥计?”我这才*了*嗓*“‘***’计!”“啥?‘***’计,我们**听说过。”我接着小*说起来:“‘***’计就是顺着*去**,就这么简*。”他们都*注地听我说下*:“我们*进来到监狱**体检时,我注*到从北到*十几个中*,每个中*按**个犯人计*,也有两*多犯人。那****每个中*按*十人计*,*上***等**,还有***公**的有**人吧?”“**,我们越*糊了,你*这咋就能*出你*张**的关*?”我笑着*了一下靳汐的头:“靳汐,你虽是M*X县人,但*我们H县接壤。你们县的人**活络,做生*的人多。你小*也是个**犯。**时观察地形、环境、被**的财务、对象等都要用**,你想想就**了。我就不说了。我要上床歇会。”靳汐赶忙按住我的肩膀:“别,*,我的**。我包袱里还有几**,借给你三*,一***带把的,两*农**棒,你先抽。但是说好了你要还我。***吧。你坐下不着急,我这就给你拿。”说着,靳汐转身回到他的监*,出来时*上多了三**:“**,不,**。说好我借给你的,过两*还上。”把*递给我,又把我*了似的使劲挽住我的*:“*,*笨,跟你*点本事,以后也能派个用*。”我把*放到棉裤兜里这才说起来*去脉:“你想赵、*、孙、李,何、吕、施、张都是**,**多**里头*张的肯定有,或许不止一个。”“*”,这时靳汐*程*点了点头。哑巴仇**别人点头,也“吭吭叽叽”跟着点头。我接着说:“我当时*想也**备,只是见汪民想拿我的本*,*急之下随*而出,*想到这个*就*张**。随后都是顺着他的话说了,所以‘***’计也是‘顺’出来的。”靳汐伸出*拇指,*着*《**》的***的样*:“*,实在是*,***的*!”

我从*兜里掏出靳汐刚给的***,拆***,**了一*,转过脸问靳汐:“你来的时间*点,你见过张**吗,形容形容。”靳汐抽了一**:“我看你要*是张**的关*,也不是啥好事。”“为啥?”我急问。靳汐吐了**:“张**是M是W县人,*出身,*背*腰,戴副*镜。每*上班*里都拿本*,我见过他*里的*,《监狱*理*》、《矫*罪犯*理*0谈》、《罚与*》、《*殊**》等。除过*犯人谈话就是*习。”我说:“那厉害啊,是个好**,为啥不敢傍‘关*’呢?”靳汐说:“*因为他是好**啊。他要*自己*别严,进监狱上班,别的****过多或*都穿过便服,唯有他总是戎装*身。他要*自己严,要*他的‘关*’犯人更严。《罪犯*造*为规范》上要*服刑人员做到的,他的‘关*’不仅要做到,而且还要做好,*为其他服刑人员的‘样板’。”我略有所悟:“*,*不得汪民那么怕他。”靳汐说:“对,汪民只是*张**是*乡,都是W县人。他*时要*自己挺严*的,不*咋今*见你的本**了‘**’。”我*了***:“是,仅仅是一个*头,就把他吓*这样了。”我舒了一**:“但人错误的*头是最可怕的,就像我们犯罪,好多人都是毁于一*之差。所以不*的*头是最可怕的,我们在监狱要*掉的就是所有不*的*头。这样才能把‘歪从*头起,*从胆边生’**过监狱的*砺*造*时时‘善从*头起’,**‘*从胆边生’,*胎*骨变*一个骨*里分出善恶,**里*淌*的人。”靳汐有点*又有点不*地点点头说:“****,你是个*化人,这些*理我们不**,但愿今后能*理*。”

一根*抽完了一*里*就*了***,再让一*都不*我*上抽了。于是我问靳汐:“你*是从哪*得,说说,完后我*下还你。”靳汐说:“这*简*了。*有*犯人*我是一个县的,攀上*乡后,我**另一个*里****戚,让他捎*给*来的。就这些。”他又顿了顿:“其实也*那么简*,要是*能*到这个监狱,以后难*见*,给你几**以后脸*上*。但这些*犯人*狙猾,第*他们的**也不不好过。要是有*人探望,给账上上点*,或每**几条*也能对付生活。这里*缓、**犯人较多,很多都是被*会**人*记了的人。就凭政府每**块多的生活*,每*仅***膏、洗**等*,别说好*,烂*都抽不起的。**、****、公*等都是些犯人‘阔*’抽的。农*、***等劣质*抽的较多,再有就是抽旱*。就像*放前的**,身上别个旱*袋,走哪抽哪。”靳汐接着说:“对了,**,这*下就有三个H县的,也是H看过来的。一会他们*了*你**他们,你在H看是***,他们是会给你**的。如*每人先给你拿上三、**就能抵挡几*。要是*走就*了,*下了还给他。”你要是*下*,他们很可能用得着你,落个顺*人**了。他们*睛也不*,**你的能耐。毛*席说‘*杆*里*出政权’,你笔杆*里可有****里。”

我想了想也只有这个**了。这时我忽然想起:“靳汐,你不是说H看过来的,*训*三个哩,那个是谁?”

“*嘴*腮*鼠脸,三分笑里*阴险。见*使舵混**,****肥腚*。”顺**是你编的,该**是谁。“**?”“是,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在那个*?”“还问那个*里。你来他*见你了。他在汪民头*上的**,你*来他在上**好能看见你。但你现在不是***了,他*另枝*攀了。”

“他现在在*里傍着谁里?”靳汐回答:“省*T县来的,吸毒贩毒判了个*缓,每*好*都*里雾里*着。打饭、洗碗、接*都是他的,把这个肥**的屎都出来了。”靳汐*蔑地说。听了这话我**打起了小**:“他就是这样的人,傍个*人下*后不愁*喝抽了。我**‘*上取*’的妙计,不过需要你们的**,这*就会不费吹*之*从*而降。”这时坐在一旁听得入*的程*也来劲了:“**,*上掉馅饼是不可能的,你*上取*是*编的,不可能!”

我十分有把*地*,*见为实啊。我***地从*扎上*起来,右*从封着的*栅栏的*隙中伸向**,**向上,嘴里**有词:“*,*,给我之*,*上取*,在我*上。”我虔*的望着*。

只听“*”地一*,**都惊在了那里。

“有了?”我也诧异不已,****都聚在了我的*上

章节目录 十五回 巧演一出戏 有人蒙鼓里 连我自己都不相*“*上取*”会是*的。再看*上什么也*有。可咋这么*的**?回过*来再看,*来是*监*的一个新来的*训犯人见我表演“*术”,*在***,见我**有词,他怕*的*上降*砸了自己,一边看一边往*里退,结*把放在地下的**踢*了一个。

“**呀,你这咋是‘*上取*’?分明是‘*上砸*’。”靳汐看着那个已*废墟了的**。我笑了笑:“我刚在只是给**演*一下‘*上取*’的内容。但**的‘*上取*’还需要**一起表演。”然后,我对着靳汐的耳朵说了‘*上取*’表演的整个过程。接下来*备共同上演“*上取*”*戏。

“**”*备好后,靳汐叫了*里的一个犯人。让他到*监*叫**。

**是H省L县人,脸窄*,颧骨*,细*鼻*,薄小嘴唇有点“*包地”,三角形小*睛,*就是头上生疮脚底*脓的人。他*见了有用的摆臀摇尾,*用的就小**计。人常说人*不如**,本来判十*年徒刑的他结*把自己**了*0年。*来他***,是一对*的,就是一张**能兑**张**,但**他都不*得给人,一个人跨省拿了*万**到他**,他当*给了人**捆的*万***,可那人回到本地打*看时傻了*。*来*捆**,每捆只有*在表皮两头的一张是**,其他的都是*纸。也就是说*万***只*了*0张**,结*一*之下到公**自**案,随之*察顺*地端掉了这个**团伙。**因***罪判刑**年,*罪判刑*年,数罪并罚执*有*徒刑*0年。

他自认为**过人,总是见人下“菜”。我这次就是让他*下错“菜”。

那个新犯人来到*监***,***在上*给那个吸毒贩毒的*****皮。“哎呀,好舒服,好舒服……”“**,以后下了*可得照顾点,我可要跟你混了。”**讨好*。“好,好,按得*到位,以后*了饭都给我按,我就是你的*匣*,*要抽*就是……”这时新犯人已到**:“**,H看的***,刚来就当了一监*副**,张**的硬关***有*。”“什么,这么厉害?张**的关*?”**见我来了,想我已不是的***就另*肥腚了。现在一听我这么有来头,*上下床“**,你等等,我去看看。”**下床跟在新犯人的身后,走了过来。一见他来,程*给我端个**:“**,不,****。”我接过**抿了一下,程*接过来继*端着。这时靳汐*上回到监*。拿出自己的包裹:“**,你*有来头了,*不得前两*张**刚上班就叫汪民:你给我看看H看的**来了*?*来关*这么硬呀。”说着**包裹:“以后*照顾。你看我就这么几**,*拿去,*拿去……”这时**已来到跟前,我看了看靳汐的几个*,满不在乎:“你给我,我*呀,我*你*啥关*,要说关*我***硬的很,你们都比不了。**只是**,要有*给我拿*。”***这几个犯人这么巴结我,就有了**,*睛一瞥:“靳汐,你不看看你的眉*,****,是谁都能巴结得上的?我***关*最硬,再说你看你那烂*,**会要吗。我那*里的**听我的,我过去给**弄条好*。”说着,**挤出几分笑容:“我其实*要给你取*过来,谁想你先叫我了,怠*怠*,稍等。”说完,**就*小*,一会*里掂了一条****来了:“**,我们关*好,他们*个*,这*你先抽。”我说靳汐等:“看见了?这才是关*,以后你们*着点!”靳汐、程*赶忙**:“是,是,以后我们多向***习。”

这时我把*递给程*:放我上***,然后说:“也不看谁来了,给**腾个地方。”“是,是,是。”靳汐*即把*扎腾给**。**又从他兜里掏出一*芙蓉*,给我一只,他点了一*,*摆*:“这是那*里**给的,我在*里是头把*椅,那**巴结我哩,好*都是我的。”刚把*点着,就听**监*有人叫:“**,叫你哩。”**赶忙告辞:“一会见,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完就走了。

他这一走,靳汐、常***羡*起来:“**,你这‘*上取*’*,实在是*,***的*!”我笑了一下说:“就*了*里的一句*词啊,怎么*是这一句。”“呵呵,哈哈哈……”**都笑了,我让程*到我的上*把*拿下来。拿出两*,给了靳汐:“我这出戏,**都演的不错,靳汐拿两*好的,*你两*农*。把*的两*农*分程*、哑巴仇*各一*。”

“好了,散戏,都回*里,我上床躺一会。”**表示同*,我又回过头吩咐靳汐:“照顾好哑巴,*饭时叫我。”我便回*。踩着焊接在下*连往上*的小*梯上了床,用被*扇住肚*,又呈“*”字仰躺着。*里有人小*背《罪犯*为规范》的,也有**唠*的,**中弥漫着一些人的脚臭味,*服上的脏味,夹杂在一起,***糟,臭*熏*……

只有这时我才*醒地认识到,自己确实“搬*”了。一切即将从*始……

“*,你咋来了。”*头**了,脸上*是皱纹,*如*柴一般,宽*的袄,宽*的裤*,裹住她*扁的细*的身*。*两*浑浊,*下了两**泪:“要过年了,妈想你了。你看:”妈从身后*出一个圆形的塑料双层*温饭桶:“妈给你包的你最**的羊*饺*。”饭*盖*掀*,羊膻*很浓的味**鼻而来。我刚*,*说:“**,别急,你看还有谁看你来了?”这时从*身后的左右闪出***小*:“*,我们都看你来了,你看我们*都得满分了。”**个*比我*时*多了,是啊,一闪*已*离**年来,*个*节*守过**了。只是**都是穿的旧*服,破破烂烂的,*冻得**,*里的卷*都被*师打了满分。我赶*抱起小*,*了***的头:“好,都值得表*,爸回*挣好多*,让你们*好的、穿好的。”“*的,**。”说着,**脸上*出*的笑容……

“**,*饭了!”我这才被惊醒,*来是*,我有点*楚,如*这*不醒多好啊,多**人们待会。这样的*萦绕了我*年,尤其是中*节、*节更是如此。

我叹了**,下了床。取出*饭盆。一个打菜,一个放*。我走出监*,见打饭的*已*在**里,打饭的是个个***的,*睛**的犯人、他不*哪个*人多人*,菜都是三**瓢,*是每人一个。这时靳汐叫我:“**,你有多余余盆*?”我说:“有,咋了?”他小*说:“摆我这边一个,我给你打份菜。”我有点*他:“不用,靳汐,*谢谢你,但我们都是犯人,都在受罪,不能多*多占,以后也是如此,记住我说的话。”说的靳汐挠着头不好**:“这里的犯人每*都*,喂也喂不下。”“那也不*,越是最底层越不能泯**,这是最*要的。就像**的*,我要是*监了,以后会还他的。”我又想起什么:“对了,靳汐,哑巴饭**,多给他舀一勺。”“好吧”,靳汐进了监*。

*说话间,一个**进了*里,脸紧绷着。汪民**监*殷*身后跟着,急匆匆上了*梯,我赶忙叫靳汐,靳汐出来,连忙招呼我进*:“赶紧回*,要出事了!”

章节目录 十六回 结婚有事情 警察来拜访 我*靳汐打过招呼,刚进监*,*在*床下*,**已*进了**。他就*在**,看着打饭的*犯人分饭,然后又到**、**、**,挨个进去。

*来有新犯举*,有人多*多占。这个****值班,在打饭时**进来*多*多占的。好悬,要是一*之差,*有拒绝靳汐的好*,这回可把事惹*了,刚到监狱就*了批斗的靶*,*监下*的事绝对不会有希望了,等待的就是下煤窑了。我**我不会犯这多*多占的一*之差,但还是头上惊出一身*汗,好悬啊。

**走了,我们几个嫌*里挤,就搬上*扎坐在** 里*。靳汐这时也有点后怕:“**,你**了,咋*出来的?” 我*:“不是*,是*!多*多占*遭*谴。不是今*,以后也是,我们都是犯人,一个‘囚’字被禁锢,如*咱多*一*,别人就会**一*,把咱这*让给别人,别人就能多*两*。”“那你还说给哑巴多打点?”靳汐反问。我说:“哑巴肚**,又是残疾人,在*会上坐*还有*座呢。*殊事**殊对待,当然,不*就*了。”*里人多,打到菜盆里的菜只能遮住盆底,但菜比看守所好的多,看守所是菜汤,也*有一滴*,这里最起*有点*腥味,而且菜叶*也多,我从我盆里夹了一筷*给了哑巴。靳汐、程*也夹了一小筷*给了哑巴。哑巴端着他的菜十分感*,能在已亮起来的灯*下看见哑巴*里有泪。

*过饭,我们相跟着到**的**边的**头上洗饭*,完后相跟着上去生怕丢了谁,其实这种想*是多余的,在***墙、**,*上**岗哨**,巡逻密*,“丢”人是不可能的。放好碗筷,*里虽然**点,但杂味俱*,我们还是坐在**里看着**里,能看到得最*也就这里了。这时*犯人有来回在*里走*的,也有搬*扎坐对**墙根的。但在监狱里这些犯人就是拽,戴*镜像*授一样背着*来回走*,*就是**不*。靳汐说:“他们都是*师,都有*问,但都犯罪了。*要*型*、杀人、伤害罪。”*说着剧团里的人回来了。他们都是一身囚服,但*列不*整*,邋里邋遢的,纯属散**勇,身上的*器各异,有背萨*斯*的,有拿**的,有*里拿笛*的,人也有廋的、胖的,也有*的、低的。这时靳汐忽然对我说:“**,你看后头的*穿便服的就是**监下*的。那个低个*就是H看来的崔*,会打架*鼓,**的背个**琴的就是***戚中。”靳汐说:“**,你先进*里,**坐在*上,我引见一下,先给你‘垫个底’。”“好吧”我答*着转身回到监*上了上*,**坐下,拿本监规装*作样。这时戚中已*进*。他有*0岁年纪,不*从哪弄了*囚帽,这使我想起*里跟在*本人身后的汉奸,戴一**鼠皮“**”帽*,耀***出*祖宗的*蛋,再看他*的一张上宽下窄的漏斗脸,下*睑下坠睁不圆闭不严,又往*凸的鳄**,上唇像*但不分两半翻翻嘴,*就是****的小把戏。他进*脸上还挂着几分得*,靳汐见他把背着的**琴放在了上*,这才前搭*:“哈哈,戚**,出*辛苦。来抽*。”说着,递过一****,对方也***,接住就叼在嘴里,好像别人就欠他似的。这时靳汐赶忙点上*,笑*地说:“戚**,你厉害啊,你**啊,你往剧*伍里*,*就是**呀。”我都觉得靳汐**麻了。这时靳汐说:“你看上**床来了一个**,H看的***,现任你的助理,被‘汪*头’任命的副****,哈哈,认识一下,见过?”谁*这个叫戚中的*不在这儿,也*咋理会,就说了一句:“什么烂***,什么副**,这个*头我是**,别让他*刺受!再说我*监了,他呢,下煤窑的命,过三**就*走了,有*徒刑*下来难。可我有的是硬关*,偏偏*下来了。”他自*得*,*就是*洋鬼*。说话的时候好像瞥了我一*,也不*看到*看到。这时他吸了两**,装作很拽的样*,把一*截*随*都在地上踩了一脚。然后爬到上*中间,把他的**琴*放,也不再*靳汐说话,**坐下。便*起了《我*我的祖*》。他可能*理*欠缺,*得时候**不着调,就像**不*还*吼两嗓*的人,让人听起来就像杀*一般难受。这时靳汐上来*我坐在上**着的地方上。戚中***的人都*他*琴就更来劲了。他把很宽的***服的扣***,接着把里*的**棉袄的扣*也**,*出里*已*很脏都**明*的*衬*,更起劲地*着不着调的**,只有头像是****得时候左右来回摆*。

要是在***,我看他*挨板砖了,但这是监狱,一切只能让他噪**染耳*。

谁来救我*离这噪*“苦*”?*想着,忽然程**在**:“**,*下有人叫你。”我赶忙下床,靳汐也跟着下来。我问谁,程*说:“尖嘴*腮,不像啥好人。”我的妈呀,*是**扎*了,不是**脸,就是鳄**,现在又来个尖嘴*腮?

我来到***过灯**,*里*着一个个*不**,但身材偏瘦,*腰*脸,小*睛,*鼻*,小*睛的人,李当?他也在这个*?他穿着一身**囚服,带了个监督岗*袖标,我来的时候路上*见他。他看见我把右*举过头*,做个往里凹的*势,是让我下去。他来了半年了,**袖标,我*里想这个小*睛***是敬***的*儿还*监了,不简*啊。我向靳汐、程*,包括一起来的哑巴仇*打过招呼就下*了。

李当*0多岁,结婚那*入了**。闹**的伙伴刚刚散去。已*疲惫的他端起一**咕咚咕咚*进已**渴冒*的喉咙。这时小伴已把他*腾的**不整,***衬*上的**带也**地悬在**底下,**穿着一件**旗袍,前**着一只展翅*****。旗袍上*的扣*掉落一个,能看见雪*的半壁**,随着呼*一起一伏,就像一个**的*要滑落一般,半躺在床上还*从有些**的闹**的*景里摆*出来。脚上袜*丢了一只,一节*藕般的小*****小脚*在**,脚指甲上染*了**,就像*朵**的小****形的*盆里摇摆,吐着淡淡的芬*。李当转过脸见**这么*人仰躺在那里。他的身上忽然着起一团*……**喘着**……

“恸!恸!恸!”这时,**传出沉*的、剧烈的、不容**的敲*上。这**听着就让人胆颤哆嗦。

“**?”李刚不*,顺**了条小凳往**哆哆嗦嗦地走去。*刚打*:“不许*,*察!”

章节目录 十七回 夜半惊魂魄 刺刀闪寒光 “哎呀,我的妈呀!”李当瘫*在地上。就这样李当刚刚*见人的生命*,还*来得及探*个究竟,就在结婚当*被*,后因团伙**罪被判有*徒刑**年。他在H看羁押了三年,比我*到监狱一年,看样*还混得不错,仅袖*上的*袖标就*人羡*的了。

我下了*,见过*。李当得*的小*睛都眉***:“**啊,你要在H看当***,把好事*耽误了,你看看我*来一年,不仅在看守*里*岗,混了个*造积*分*,而且也不像他们**就得憋在这*里。我能*出去,监狱里头哪都能**。自由着哩。”说着,李当掏出一*阿诗*,他抽出一*,然后把*塞我裤兜里:“拿去抽吧,**了,尽*吭*,多得很。”

李当小*睛一忽闪一忽闪,抽**故*仰起脖*往*上吐,**腰装出很**的样*。这时,我看*墙上有两块*板写着两篇像是散*的**。**里都是**式的**:我们一定要好好*造,一定要*胎*骨,一定要***,一定要……等,让人*就是为喊**而喊**,*有什么*功底。

李当问这**写的有**吗?我说:“”*有,充其*只是*生三年*的**。”李当的小*睛使*劲看我:“**,这可都是*会上的*师,后来*不了‘*弟’犯事进来的,他们也**事哼哼几句诗的,看起来可有*问了。”我不以为然:“有*问不代表就一定**、会写作。你看这个**仅仅不到一*字,一会写*,一会写*,一会又写树,一会有写*,*都是囫囵吞枣,*有描写*分,叙述*散,到最后就是喊**,实在牵强附会。”李当也就是初中**,听我这么一说,似***的点点头。我接着说:“作为*师,一定读过朱自*的散*《荷塘*》、《背*》,茅*的散*《*杨礼赞》,**的散*《我们把**吵醒了》等,散*分为记叙散*,抒*散*,议论散*三种,因侧*点不同而各分*。但都是要*过或事、或景、或*,*抒*臆或委婉比喻,最终*到顺其自然、*到渠*地抒*自己的**感……”

我越说越带劲,*截了当*话:“*板上的这篇**只是*生一篇不**的作*罢了”我有点骄*地*说一*。这时我*一回头,后**了**犯人,一个就是前**到的刘*,在*是个****师,肚*上像扣*锅,另一个戴着一副*镜,看上去挺斯*,这时刘*肚*像用***往肚*里打了*似得越*鼓了,起伏也不均*,或者是严*的鼻炎,能听到他“呼呲呼呲”地喘着**。另一个戴着*镜,好似对我的话有点**,嘴角挂着一**,他*了*刘*的肩膀:“刘*呀,是这个新来的犯人不**你这个**士才*吐**呢,还是你写的就不照*。”刘*不好**挠挠头的前**,嘴*个*:“或许这小***有两下*,还*有人这样敢把我刘***糟蹋*这样*的。”我*锨把打到“*”身上了,觉得不妙,再不走*犯人说不定*我“*锅饭”了,赶紧问李当:“*个地方,****去?”李当见我把*犯人的**说得*屁不是,*装自己也听**的样*:“你是H县有名的笔杆*,H看的***,他们一般般的**不上档次的”说着,有点小瞧地瞥了那**犯人一*,说:“地方?有的是,出了中**,就是我的地方,走。”

到了**,看监**的拦住了:“新犯人不能出*,**见了吵我。”李当把*皮往下一闪,装作不**的样*:“叨叨*里,你不串*?哪***逮住你罚你*分。”接着说:“就在**,我放*的地方,有啥事你喊一下。”看*的犯人不*愿*,李当已*了*。出了*隔条路,*对着的*一间小*。进了*,李当给我*了**,让我坐下。**里也*什么*件,就两把椅*,一张桌*,桌*上的***的漆皮*落的斑斑驳驳的,*出一块块鼓起的像稻**实的一样的桌*,椅*也*窑*窑的,一个**,*不一般*的玻***。桌*上放一个*式录*机。录*机里有一*磁带。李当说这就是他的放**。放*就是到*上**时拧*录*机,便会把***的曲**的监狱的*喇叭里,各*就*始**,到熄灯时,再*过录*机放熄灯*的曲*,然后他就回*里睡觉,他住的监*再**里的**边,再往*就是犯人放*服等的**,一个人一个****包,上**方方的塑料皮小兜,兜里写着每一个人的名字,要*名字,一样的*包谁也认不出是谁的,再往*就是一个*泥渠式旱厕,*泥渠被横向隔板隔*,就是*便池,进*靠墙的地方是个小*泥渠式尿槽。过*往*就是***,接*的**头在*前墙对*的**。*炉*内有一*淋浴头*一个小*,各*都有,是犯人*洁身体卫生的地方。

我*李当点着*,冒着*着**着。李当说,他*的**在这里是**的头儿。他*打过招呼,*了个关**了分*差,一般犯人*不上。我看他也挺*得。反*不出*,*危险。他说这个*除几个关*,其他的都是凭本事,有技术、有*化,要不就是*理**,反*是要不是能写会画,要不是吹**唱。他说的这些*靳汐说的*本一样。

时间过得**,*上*到**的时间了。李当说又丢给我一根*点着:“**,我估*着里*下的可能**,你要有*备,监狱缺*写写画画的,你有*本事,会*下来的。”

他又吸了一**,起身说:“走,进去见见H县剧团的*,还有一个你也见过了*下*到剧团的崔*。*员*里*我们H县的。”我把*掐*。他*说:“*事的,活*时间*是*抽的。***谈话、**点名,*体*会不能抽,而且*姿、坐姿都有明确要*,下*前都要严*训*的,一切都是*事化*理,说*了比*事化更严*。”

走进中**里,因为***。端着脸盆洗脸的、**的居多,到了**梯*的监*,李当说:“这*监*就是*员监*。”我往*里*不得了了。刚才那个叫刘*的犯人*在半躺在被*上*谈阔论:“我不是给你们*咧咧,新犯人里来了一个*人,我刚又到H看来的*犯人里问了,那个叫**的笔杆*有两下,耍的*着哩,都敢说我的***屁不是。”他说的时候有点不服,又有点嫉妒。所以摇头瞪*的。监*里的其他犯人也*在*,只是*而已。

我跟李当见过H看*来在剧团里服刑的。一个叫冯*,块*0岁了,在剧团是团*。他的*理*在这里是**的,*胡、笛*、*琴,样样拿得起。浓眉**,就是个*有点*薄。还有一个*可。*来在****作,因*费问题与屠户*生争执,因对方是父*俩都*个**杀**,所以他*费屡屡受挫。最后他以毒攻毒,扛了杆*,*对方*伤,被判**年有*徒刑,**个*不*,脸*中等,*睛、鼻*、嘴巴搭**本周*。

在看守所,我到劳**担任***时他们已**监狱服刑,见*不多,也*啥**,见过*打个招呼,就上*了。赶紧拿起*缸、脸盆*小*,急急忙忙洗完脸,李当放的***就响了。

**的就是那会看打饭的**,还有汪民***脸殷*。挂*落*。我把褥**厚厚的被**好,就*掉所有的*服,钻进了被*。我**囚犯的**刚刚*始,路还很*,一切都得按照《罪犯*为规范》严*要*,但*上也只能是*上,我*了个**,好让身*自由一下,给自己已*囚牢的*体*个自由放松的*间,一切万般**,一切顺其自然。

见另几个*的犯人都不*实地滚来滚去,或小*叹*。或低低**,我*他们都陌生,再说也*有什么*话*话的***,我就点了**,想着以后能*了监还是*走,会遇到什么**等。在*雾的作用下,我的***始*离,好像又看到*乡的那条小*,还有小时**伴好**了裤*问对方*得不一样的问题。只有在*里我是自由的,只有在*里我有*人,有同伴,有*人,有渴望已*的*,在*里那里可以毫不畏惧地搭起帐篷……

“咚,*!”我的*被被剧烈的**惊醒:“岳噗、*江、*穹、甘溪*人*拾自己东*出*,蹲在*里两*抱头,*备上路!”我的妈呀,我惊醒过来,往***,*****半自***,*上明晃晃的*闪着寒*,让人**陡然坍塌。我一听抱头,我也顾不上*得**的身*,因两***,“噗*”,脸朝墙一*坐在那抱住头。那个汪民认出是我:“**,躺下睡觉。”*个点名的犯人*着洗嗽**被*押下*,紧接着**、**、**,所有监*都有*走“上路”的。

我惊吓之中在想,在看守所*人“上路”执**刑,都是**,赖好还要宣读个判决、命令什么的。在这咋*前***头,说“上路”就“上路”了呢。

*想到啊,一会这么多人就“走了”

章节目录 十八回 解密上路何处 传授婚姻秘诀 监号重新落锁,号灯熄灭,一切又恢复了沉寂。我惊出一身冷汗,厚厚的被子变得潮湿。我早已没了睡意。这时摸出枕头下的打火机点了一支烟,趴下狠狠吸了一口。这时就听下铺有人小声说话:“哎,钱大哥,你是三进宫了,你想这次他们上哪条路了?”我听见纳闷。实在小子装傻呀,在看守所明话,“上路”、“过河”都是指枪毙,刚才武警荷枪实弹,这阵势明摆着的吗。我自以为猜的没错。

这时就同床下那个被称为“钱大哥”的人发话:“这个简单,发只烟抽吧?”那个人呲呲哗哗好像在找,一会听见有划火柴的声音。听见钱大哥发话:“我琢磨着送J山煤矿了。”一听这话我纳闷了,原来不是送他们上死亡之路,原来是送劳改之路啊。我这才弄明白为啥一下这么多人“上路”,再说这里送来的没有死刑犯呀,最高的也就是死缓。顿时明白了这里的“上路”和看守所所说的“上路”不是一个意思。

于是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但接蹱而来的是自己的命运,不知相应的情况哪天会轮到自己的头上。接着又听见那个人问钱大哥:“大哥,你咋知道?”那个钱大哥长长吐了口气:“分析呗,咱号里送的这几个都是十年左右的有期徒刑,只有到煤矿了,他妈的,这个省遍地都是煤矿,只有X县监狱和我们集训的这个监狱不下煤窑,但这个监狱都是重刑犯,有期徒刑留下的寥寥无几,何况我是三进宫,徒刑又大,无论分哪都是下煤窑,前两次也没分到好地方,反正都是挖煤。分哪都是一样的,死不了就行。”那人又问:“钱大哥,那你好不容易出去了,咋不改好?我觉得在外面讨饭都比这里强,还没到劳改队就整天提心掉胆的。现在想想外面多好啊。”钱大哥叹了口气:“改好,往哪改?我第一次是打架,判了三年,回去在一家工厂当装卸工,钱挣得不多,吃喝玩乐不够,就在装卸的货物里找发财的路子,结果偷了几次铜锭,发了点小财刚在歌厅里转了几天,事就发了。又被判了7年。熬到头回去了,父母也气死了,家也没家了,就破罐子破摔,反正好活一天是一天,抓住了再判,监狱也能吃现成的,就将就着过吧,一个人到哪都了无牵挂。不像你有老婆有孩子,晚上有人想你,你也会别人。”钱大哥心灰意冷,对生活对未来失去了信心。那个人说:“钱大哥,要是能好好回去,我再不他妈的犯法了。现在才知道‘政府是块铁,谁碰谁流血’的话太正确了。我回去吃糠咽菜都不犯法了。”钱大哥好像又是叹气:“是啊,要知今日,何不当初啊,我现在才认识到这一点,晚了。”一听问钱大哥的人就是和我一样的初犯,对监狱和我一样既陌生又害怕,我何尝不是呢,也是天天在刀子刃上过日子。那人又问:“钱大哥,我也没啥特长,又有恐高症,到了煤矿听说不敢下窑,会被几个犯人抬下去用镐把往死里打,打得轻的看天不蓝,看地不黑。眼冒金星,满地找牙;打得重的头变成狗熊,眼变成灯笼,嘴变成猪楦头,髋骨被大歪,小腿被打断,太吓人了。”那人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没有的事,那些都是唬人的。里面没那么恐怖,煤窑也有在坑上的:医疗队,炊事队,后勤队,宣传队等,坑下的也有记分员,上料员,科技员等,没你说的那么玄乎。”听他们谈话,我心里有谱,不论到哪还是有点文化好,最起码风险系数低,安全有保障。我也悄悄松了口气,反正睡不着,又点只烟,听他们说:“钱大哥,你说我们这些犯了罪的人还能保住婚姻吗?”钱大哥好似叹气,顿了顿:“你问我可问瞎了,我没结过婚,不知道,也不能说。”那个人又说:“钱大哥,你在监狱待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你经过得多,该知道的呀。”钱大哥支吾了半天:“唉,我不想说,是怕你泄气,这个婚姻问题可不好说。”那个人急了:“钱大哥,你见识广,说说没事的。你说真话,我明天把我包袱里的两盒烟全给你。”钱大哥假装生气:“不要,也不说。我们这么好的关系咋好意思要你烟哩?”那小子赶紧发誓:“钱大哥,你要是说真话,我们要是能分一个监狱,你抽的烟我包了,反正又没人探望你。”钱大哥还是不愿意:“小弟,不是大哥不说,是怕你心里挺不住。”“大哥你说,没事的?”“好,我说了,你要有心理准备。钱大哥又狠狠抽了一口烟:“这婚姻保住保不住第一和老婆的风浪劲,年龄,孩子有着很大的关系;第二和犯人的案情、刑期、家庭背景有着很大的牵扯。这里面学问可大呢,说起来话也长。”这时好像钱大哥手里的那支烟已冒完,听见那个人说:“钱大哥,再来支,接上。”钱大哥继续往下说:“先说第一吧,主要取决女人的风浪劲,就是他的功能好,要求高,欲望烈。在加上你还不到三十岁,就看她能憋住吗,憋不住就麻烦,迟早红杏出墙,不仅给你带绿帽子,不保险哪天就来监狱和你离婚了。”那人听到这好像要哭:“哎呀,那就麻烦了,她要求可高哩。”钱大哥继续说:“别急,那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和孩子有关。”那人又赶紧问:“咋和孩子还能挂上关系?”钱大哥说:“关系大着呢,你想你生的要是一个女孩,老婆没有绝育,别人就会动她的心思。人家和你离了婚,再嫁他人,还会再生,这就麻烦大了。”听这话那人更急了:“完了,这个条件我都符合。他妈的要是‘种’个小子就好了。”钱大哥继续说:“是啊,要是个儿子,老婆再结了扎,保险系数高点,你想谁愿意给别人养个儿子?就是以后给儿子成个家要买房、要买车少则也得几十万,一般人谁愿意给别人的儿子花啊,再说结了扎,老婆就是块‘荒地’谁愿意老耕不收的‘地’呢。”那个人更慌了:“完了,完了大大的完了。我这婚姻没指望了,呜呜,呜呜呜……”钱大哥说那人:“看你个熊包样?我说的第一,那只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还有第二呢,你要是再胡哼哼,我就不说了。”这是传出那人桑鼻子的“呲呲”声:“大哥,我能挺住,你说吧”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夹杂着抽泣。钱大哥接着说:“这第二呢,首先看你的犯罪类型。你要是伤害之类的,那就是或鲁莽,或义气,或怕丢面子而犯罪于一念,这样老婆替你守几年活寡值得,就怕你犯的是花案,就是猥亵、强奸、*之类的。这类犯罪首先是撂着自家老婆的‘地’荒着,却专盯别人的‘地’打转。老婆替你守寡就是羞辱自己。所以这类犯罪离婚率极高。”说到这那个人又破涕为笑:“你早说嘛,我不仅是伤害罪,而且还是我岳父家和邻居有过节吃了亏,我为岳父家出气惹得祸。”钱大哥接着说:“下来就要看刑期,一般七年是道坎,监狱里有‘七年之恙’之说,就是刑期七年就有可能使婚姻遭到破坏。在此一下守住婚姻的几率高,反之徒刑越大,离婚几率就越高。”那个人又急了:“我的妈呀,这么倒霉,我正好是七年。”这人又叹呼起来。钱大哥接着说:“还没完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家庭背景。”那人急急听着下文:“家庭背景就是要不你老子是官,要不你老子打款,家里不差钱,能养得起她,让她在经济上要依靠,这样即便绑不住她的心,也能绑住她的人。捱上几年就过来了。”这是那人似有所悟:“对,对,对,我爸不是大款,但家里有由承包的十多亩地和一个鱼塘,钱是够她花了。接见的时候我动员老爸,一个月给她两千‘大洋’,不,四千,先守住婚姻再说。”那个人欣然高兴起来:“钱大哥,来,在抽支烟,你坐监都长学问,太厉害了。”

……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糊……

“恸!”监号门一声打响:“林峰!”我马上带着几分惊吓答道:“到!”我的妈呀,这一晚上还送两批人“上路”。这次第一个就念我名字。我一下颤抖,“嘭”又双手抱头猛然坐起,心想:完了,到煤窑了!

章节目录 十九回 馒头当垃圾 去拿遭呵斥 “命苦,不能怨政府。”我手抱住头小声嘟哝给自己壮胆。“哈,哈哈,哈哈哈……”这时传出大家的哄笑。

“开风,什么林峰,胡闹。”开门的是看中队门的那个犯人。他对我刚才的错误应答觉得好笑。随着大家的哄笑散尽,那个人又给其他监号开门去了。

洗嗽,吃饭。一切井然。到8点30分,老犯人都集合队伍出工去了。这时院内哨子吹起:“全体集训队犯人下楼集合!”我一夜受两次惊吓,无精打采的下来。再看这些人有揣着袖子的,有抽着鼻子的,有提拉鞋子的,还有打着呵欠的,真是像吃了败仗被俘虏的国军,没有士气,甚至没有灵魂,都是行尸走肉。

下到院里,也没有个子高矮之分,更没有年龄大小之分,懒散的站在那里。有的像一苗蔫葱,有的像一棵歪脖子树,还有的直接萎在地上,像斗败了的丧家之犬。集训的“头儿”就是汪民。在他身后有个戴眼镜的小个子干部。看他那眼神,就想起昨天从窗子口里探出的那个。

干部姓逯,叫逯顶,是个警校分来不久的干部,个子低,肩膀窄,人也显得单薄。他站在那里看着一院子歪歪斜斜、窝窝伏伏的犯人,十分不满地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喊道:“各位犯人。你们是犯了罪的人,是人民的罪人,是被四堵高墙囚禁了的人。这就充分证明,在这里,也就是在正式投入改造以前必须过好‘三关’:第一:必须会队列行走;第二:必须会背《罪犯改造行为规范》五十八条;第三:必须会整理内务,就是做到铺面平整,被子成为‘四方块’。做到这三点,才是改造的刚刚开始。做不到或做不好,是不能改造的,更谈不上减刑。在这里没有年龄之分。没有犯罪类型之分,没有刑期长短之分。只有纪律,只有比军人更严格、更苛刻的纪律。在这里,你们不能迷茫绝望,不能一蹶不振,不能得过且过。只有聚精会神,只有全力以赴,只要积极改造。谁觉醒的早,谁起跑的就早,谁就能获得减刑,谁就比别人早一步离开囚禁的高墙。”我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个子干警还出口成章,心里有几分佩服。

接着,他退后三步,两腿呈“八”字分开与肩部同宽,两手后背。这时,汪教头发令:“全体起立!”但却是有人不懂口令。汪教头只能用土话喊:“蹲下的都站起来,现在先练习‘立正’。”然后,他做个立正姿势:“要领: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

在看参加集训的100多号人,有立正像低头认罪的,有的高仰脖子仰望长天的,也有曲背弓腰的。我都觉得难,要把这只乌合之众训练成一直彻头彻尾像样的‘铁军’?

“立正!”汪教头一遍一遍地喊,一遍一遍地纠正。一个人一个人去师范。那个叫逯顶的小干部见练了两个小时有点效果,但还有人姿势不够规范,就“恨铁不成钢”地要摇摇头回办公室去了。

这时,汪教头的嗓子喊得有点沙哑。就从队列中叫出来的一个时间长的,姿势规范的犯人教那十几个不会的,其他的暂时解散休息。我随着靳汐几个上楼,搬个马扎坐在过道上看他们训练。

这时就听晚上请教钱大哥的那个人又和钱大哥拉达开了:“钱大哥,你坐监都坐神了,知识这么广泛。纯粹监狱‘百事通’,我这以后还要多请教你呢。”他一面讨好地说着,一面掏出一支烟递到钱大哥手里。我回头正见他给钱大哥点烟。钱大哥靠在床铺架上,很拽的样子,这个人则像腰直不起来,就像一个铁杆汉奸在日本鬼子跟前的表现。这个人个子很高,有180左右,他转过脸看时,见他也脸盘周正,但为了给岳父出气捅了对方小腹一刀,判了7年现在将过去的眉骨变成了现在的媚骨,下作成了这个样子,我在想人也真是的,图了一时之勇却换来了7年“软骨病”。在看那个钱大哥的头呈椭圆型,脸面扁平,眼眉、眼睛都为长扁形,嘴大而宽,下巴就像唱戏的花脸挂在下巴上的倒挂的胡子圈,不像有啥大智谋之人,就是因为坐监坐成的老痞子。后来我问靳汐,靳汐说这个人姓梅,叫梅稻,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个倒霉蛋。那个钱大哥叫钱闯。我看着钱大哥,想想梅稻,也心头生起兔死狐悲的感觉。是啊,梅稻之所以这么下作,主要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最多的是牵挂,把家庭有个闪失,只要是让钱大哥能从心里上“打打气”,对服刑的未来抱有希望,对家庭的安全抱有期盼。而钱大哥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无牵无挂,自由自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饥,他对未来没有憧憬,对今后的生活不抱幻想,他只要有饭吃,有衣穿,有人让他抽烟,就是在地狱对他也是天堂。

这时我忽然想起早上在过道上吃饭时,见那个打饭的把几十个诱人的馒头眼巴巴看着倒掉在茶楼房后的垃圾堆上,多可惜呀,我们这些人吃不饱。现在闲的没事,我就问靳汐:“我见那个打饭的把好多馒头都倒掉了,咋回事?”靳汐不以为然:“每天都是这样。集训队,每天都有人送来,每天都有人送走,来了人管教干部就要到伙房报户口,伙房就不加菜只加馒头,送了人管教干部又到伙房去销户口。但难免有时没有及时销户,就多出来几十个馒头。老犯人只‘剥削’集训队犯人的菜,但他们早已养成每顿一个馒头的习惯,所以多下的馒头就倒掉了。”我想想了是这个理,但倒掉未免可惜,尤其是像哑巴仇德这样的大饭量,就二两的馒头,他一顿吃五个也不一定能饱。

这时又有三个新犯人有手铐连在一起,其中有一个带脚镣的人夹在中间。“圈”内人都懂,戴脚镣的都是重刑犯,不是无期就是死缓。这三个人也是重复着我们的程序,开锁、解镣,体检,一会就被送了上来,那个戴脚镣来的被送到了我们的监号,汪民给我交代了一下管理重点就下去了,因昨晚号里提送四个人,我把他按在了上三号铺位。这三个人上楼时我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三个人都是和我一样“初进宫”的雏子。因为他们眼睛里闪着惊慌,就像在笼子里困久了的猫,见了老鼠都打哆嗦。

这时开饭的平车拉进了院里:“开——饭——了!”那个打饭的犯人吆喝。我们新犯人只能等就像没娘的孩子,在饭车旁另排一队,等老犯人打完后,我们才按监号的前后有秩序打饭。今天好像在白菜帮子里添了点肥猪肉片子,本来就不多,那人给老犯人舀时千挑万拣,又勺下偏心,到了新犯人这就有原来的三大舀子,变成了一舀子半,加上我们人比老犯人多,所以分到饭盆里都盖不住盆底,我们都是有怒不敢言,哑巴仇德明显有饥饿感,所以饭吃完后死死盯着饭车里剩下的30多个馒头。

老犯人陆陆续续都走出监号去洗饭盆了,那30多个馒头的“命运”也只能是和早饭以后一样倒垃圾堆了。我这时看看哑巴,摸摸尚且饥饿自己的肚子,端着饭盆在茶楼旁洗干净,拐回来见饭车上的馒头依然还在,想想扔了也是可惜,再见也无人看管,便走过去拿了三个,心想上去两个给哑巴仇德,一个留着自己吃。拿上三个馒头放进刚洗过的饭盘准备上楼。“啪”的一声,我端饭盆的手上狠狠地遭到巴掌的外力强击,“咣当”,我的饭盆和三个馒头被人击落,随之而来的是猪一般的呵斥:“妈的,这馒头也是你能吃的!”

我转脸一看,身后站着的那人正是打饭的高个子。这时他的面目十分狰狞。两个眼睛瞪的溜圆,就像两个铜铃要从眼眶子了掉出来一般,脸因为暴怒挤出了许多凸起的纹络明显的直直皱纹,就像吃饱的蚯蚓在脸上滚爬,变形了的鼻孔朝天,就像在屎壳郎刚在屎堆里打出的两个圆洞。他用右手打掉了我的饭盆可三个馒头。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家伙,我争辩到:“马上就要倒到垃圾堆上的东西为啥不上吃?”“吃,吃个球,老子马上倒掉,你个新‘囚蛋子’。”

针对他的恶行,又听他恶语伤人,我火冒三丈。这时我发现他舀菜的舀子,疾步上前拿起舀子,使劲抡起朝这个恶人的脑壳上狠狠砸下去……

章节目录 二十回 白天我等无恙 夜晚有人寻仇 就在这个*有*斤*的*舀*落下时,我的身*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来是个出来洗碗的*乡*现阵势不妙,在我砸下去的时候他从身后使劲抱住我往后拖了两步:“**,这时什么地方?你*了自己的身份?”

就像是陡然*来的噩*,我*然惊醒。这时再看那个*还傻**地*着,或许**惯了的他*想到我这个“*杆*”使他祸从*降,又有惊*险。我的耳畔好像又听到**的呼唤:“*,*点回来。”还有**针万*纳的这身棉*棉裤,还有梁*所*:“你一定要**你的驴**”……“咣当”一*我把*舀*丢在地上,漫*表*地向*走去。我并*里告诫自己,从这*起*须*掉自己遇事不忍、*莽冲*的**。*得完完**、彻彻底底……让**的*魂从此裂变……

上了*我回到监*,刚才的*莽、冲*使我*为自责。我悄悄*誓:人绝不能一生被一块*头绊*两次。

*过刚才的那一幕,估计哑巴仇**我的饥饿*已冲的*消*散。哑巴仇*父*都是*常人,生他以后*现他对**反*不*敏,便感觉异样.为了今后能生*胎,就索**给他上*,到了三岁哑巴不但*有听*,且对**哀*总是一*不*,父*更是感觉异样,就把他*到*乡的姥姥*照看。姥姥虽对仇*父*做**为不满,但因是自己的*婿、*也只能*持沉默。哑巴*到*岁姥姥*到聋哑*校后的第*年就撒*人寰。哑巴便*了孤儿。*了*人的照料,他****,多数时候寄居在桥*、**或*的路边。饿了就在饭**出的垃圾里**的,渴了到别人*里讨**。夏*睡在**上被蚊虫叮咬,*睡在桥下被寒*冻醒。有时候*不到*的**就***、刨*薯,*他只能在人*的小*摊乞讨,乞讨不到就*、就*,*住了挨打也是常事。

后来,他认识了当地的一位“*会*”,每*会*到给他饭*,当然他也有了自己的“*作”——**、**,有次那个“*会*”在*以*东*为由,把吧*的服务员引*,他***腰钻到吧*打*抽屉*走*000多*,“*会*”好好*他*了一顿。从此他尝到了甜头,**岁时他另*“*”*始**,*的多了就上*、*饭、喝酒、住* ……有多次被公***获,但他又聋又哑,问不出**就*过**被释放,他就又继*作案。**岁终因案*较*被判刑两年,*到**所服刑。出狱后,仇*再不**,而是纠*了几个聋哑人让他们**,**的*标也有*转*了*托*、**、自**等,销赃得来的*仇*除能让*下的聋哑人得到温饱*,剩下的都供他自己*喝**。两年后“东窗事*”,但被打击过的*历变*了哑巴仇*抗拒*代的*验。他对所有作案事实以先**聋哑为抵抗条件,就是在聋哑*师在***中也“守*如*”,拒不*代。H看的监*内因他饭***,总是***拿别人的东*,被别人*现后,他就*别人混*,总是身上*一块肿一块。针对哑巴的*径,看守所的**晓之以理,*之以*,让我把他调到一个因*犯案的*人*里,*人总是在看守所小**里*着*,所以就把自己的*头*一份菜汤给了哑巴。哑巴在*里也*始*变得规规矩矩。后来**审*,最终以组***团伙*犯判了*年。这次*我一起*到了这个监狱。

这时,刚才那个*乡的话又在我我耳边**:“**,这时什么地方?你*了自己的身份?”是啊,这是监狱,*是因为自己的冲*把自己*进了监狱。中***的三**字在我*前定*:您们是人,你们是罪人,你们可以*新做人。刚才在我*里那个打饭的犯人是恶*,也证明了冲*的“恶*”还在我*里。我*须*过多年的*造祛除*中的这个“恶*”。我拿起《罪犯*造*为规范》的小本**读了起来:不*打架斗*;列**进要听从*令指挥,*持*形严整,喊**、唱歌要整*洪亮,被褥叠放要棱角分明……我*须在今后的监狱服刑中严*按照每一个条款去做。*如那个小**所说,要**走出*墙就*须靠**、靠耐*、靠*志,坚持走好脚下每一步。每迈出一步都要坚守规范,坚定**,坚决向前。很*到了*犯人出*的时间,我见*犯人出*都自觉*的整整*,这就是*列训*出的“内功”。看着*犯人离去,再看看监*里的新犯人邋里邋遢,拖拖沓沓,这样是难以适*今后*造环境的。

于是,我翻身下床:让*体让上下****员**整**在床下,宣布纪律:“同犯们:虽然我们都不愿*走进*墙,但我们都因这样那样的犯罪不*愿地*在了这里。或许我们今**上或明**上又被*到了其他监狱服刑,但*论是哪都要会背会用《罪犯*造*为规范》。这是我们的政府对我们的*本要*,也是我们*须遵循的*本守则。谁*的好,记得牢,遵守的到位,谁就会在*造的路上*的比别人*。所以我宣布,既然我们*论到哪都得背《规范》,守《规范》,不如我们就从现在就*始*,*始遵守。”

我说到这,**都互相看着别人,有****:是啊,坐监了,挨过今*挨不过明*,还是先“下*”吧。

我接着说:“*,**从今**始,下**点*0分到*点*0分要默背监规,确实*要出*的也只能是小*,所有人员*须按照要***坐在自己的**上;第*,除自由活*时间,放茅一律按***一**,并向我*告;第三,我见《罪犯*造*为规范》中写*:听到起床*令,**起床、整理内务,被褥叠放要棱角分明,*小、*低要符*标*,摆放整*划一。而且我们下*见*犯人的被*的标*了,我们*论*到这还是到其他监狱也是要把内务整理*这个样*的,所以从明**始也要整理内务。就叠被*这一项我也不会,但*能生巧,我相***。现在各自归*,*始默背《规范》!”

我翻身上了我的上*,*始***一样拿起了《罪犯*造*为规范》,每看一条,我就实实在在的*会一条……其他*里还是*哄哄的。

**觉得我说的有理,也都背起了《规范》,虽然有人装*作样,但我**我要比别人*得*,就得先*好、背好,所以也顾及不了他人。

转*到了*饭的时间。我这才搬个*扎出来***,这时靳汐、程*、哑巴也都出来*我并*坐在了*梯过*,点了**.靳汐看着我不*:“**,他们不*哪*就*走了,或许是你*走了。*训*就像一个*‘渡*’,谁去向何方都不**,**都不*,你*那么严*嘛。”我叹了**:“是啊,我也不想*,但在一起也*是*注定的*分,只是盼望每一个人能在*造的*路上*得*一些,回的走一些啊。”靳汐点点头:“是啊,虽然我们都不**回去哪里服刑,但这《规范》**都是一样的,你说的有*理,明*我也*始背。硬***造,争取*一**。”

*饭过后,仍是自由活*时间,我们还是坐在过*里**。*内的*犯人有的在不*的*里来回转*;也有的自己拿本*在*弱的灯*下*读;还有的在我们的监*隔壁的*览*桌*上读*,或拿废纸*毛笔字;还有的两人沏一***坐在墙根**,虽是*,但因监*的*间狭小,除过在床上躺的,在床边坐的,都出来了,这时**也*得更*窄小,甚至*得有点憋涨,反*都在感觉颇*的时*里转*。

*在这时,我见从监***进来三个犯人。他们一见*,就*下头的*犯人搭话,好像询问什么。接着有人指向我这个方向。我细**来是在H看或因持强*弱;或因勒索他犯,或因其他问题而被政府打击过的三个人。他们把这个账记到了我这个劳*****的头上。

“不好,来*仇的!”我*时感到来者不善。这**势汹汹向**走来……

章节目录 二十一回 哑巴充当泰森 吓跑三个熊包 这*一个叫赵*,*个北瓜脸:中间竖两边圆,鼻*头就像一个撅起的北瓜把儿,又*又实,是个*奸、*犯,被判*缓;一个叫*虱*,*个芥菜脸:上*中圆下尖,是个*夺、**犯,被判**;一个叫朴**,是个组*容***那事的头儿,被判**。先说这个赵*,他在H看仗着人***,凭借蛮*,不*监*谁*的**或方便*,拿起来就*,最后被带上小镣;再说*虱*,他**暴虐,见谁不顺*就上去掴被人嘴巴*,最后给他带上了**铐;那个朴**是个*鬼,只要监*有进来的*不*的,他总想着*儿**人*,最后也带上了**铐予以*罚。*在H看受到打击后,都把对政府的怨*积聚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在上*时为了装作很*蛮的样*,一个将冒*的前端故*往前拽,一个把帽沿**歪,一个把帽沿**低盖住*眉,*就是*强中*的样*。靳汐*现后,有些惊慌:“**,*你事的,*躲躲。”我有些*蔑:“往哪躲?**墙这么*,我能变***出去?”这时那三个人已*上得*来,只向我住的监**去。他们也不看我*,进*只叫:“**,**,你给我出来!”“**,往哪*,**在这儿呢。”我这时已从*扎上*起,靠在禁锢着**的*栅栏上,两*后仰*出*栅栏孔上的*筋条,满不在乎,这时*听到我的**,*了出来:“**,你*的在H看挺拽啊,跟着梁*所*还*把自己当**了是吗。”我以唇相讥:“妈的,说话*净点,*铐*戴*是吧,**来**?”这时“北瓜脸”赵*伸*指着我:“**,你别拿这当H看,你小*可栽我们*里了!”“栽你*里?我看你个北瓜脸也*变**瓜?*****,****屎,你这条癞皮*还不是一条*屎的*,嚎叫啥呢?要不是《规范》规定不*打架斗*,看我不把你他趴下像*一样*饶。”我说《规范》规定这句话的时候故*****。这时哑巴仇*上来揪了一下“北瓜脸”赵*的耳朵,*着“拳*”**的样*,*拳如卷饼,左拳上钩放在鼻梁*,右拳放于腰际,两脚来回走*,嘴里“呀呀”只叫。这三个人一见这阵势,*里毛了。我见缝*针:“不服?*哑巴比划几下?”那三个人见势不妙,*备**:“比划个*里,拿哑巴吓唬我?当你下*再*拾你!”说着,那三个人**了。

那三个人***的走后。靳汐、程*等过来。靳汐说:“**,你*的能着哩。**嘴就把他们吓*了”我也有点虚惊:“不是我能,是他们胆小。*我看他们故**戴帽,就是装腔作势,如*唬住我了,可能我*会挨他们几拳;第*我用《规范》吓他,《规范》就像照*镜,让他们现出了胆小如鼠的‘*形’;三是他们受不了哑巴仇*的‘调戏’,**起*来,结*他们会丢人现*。”“**,你*是*呀。”我笑着说:“你就*是‘*’,也**明个新词。”说完**都*笑。

自由活*结束后,监**落*。监*内仍有人说话,我也*有睡*,胡*的想着*,想着**,想着*,想着*乡的小***人。*绪*糟糟的。

不*什么时候进入了*乡。“嗙!”监**又被剧烈地打*:“**、梅稻*拾东*,在*内两*抱头蹲下,等候上路。”我又被这个**惊出*汗,还好,又*我的名字。我*出了一**,监**落*后我点了**,***惊。***那个巴结**的人走了。最起*他们分到了一个监狱,那个**个*“胆小鬼”也*有人照*,祝福他们。

*了,**后,我要***整理内务,*要是按《规范》要*整理被褥。我的被*后,里*装的是新棉*,就是叠***都困难,圆圆的、鼓鼓的,再*上不得要*,咋也整不*《规范》要*的那样:“被褥叠放要棱角分明,*小、*低要符*标*,摆放整*划一。”**也是一样,把被*叠来叠去,就是叠不**腐块。忽然我想起在***到*宿*的被*就是:棱角分明,整*划一。我*时*喊:“*里有当过*的吗?”有人答*:“有。”搭话的人叫**,是个伤害案,我趴在上*边上往下探头,见他的被*整理的*本规范:“**,你当过*,**整理内务的要*,先*下*,一会上来*我们。”“是!”这时**就*始***了。**便*边说:“**的被*、褥*都*一规*,我们的都是一个人**,不好整,但我可以***要*。就是叠不**腐块,也不现在*多了。一是*先把被***,被*的*个角要*饱*。*是把被*分*三等份,在取三分之一的宽度并把被*叠上来,同时要对*。三是把另一半也是三分之一*叠上来,然后从一端抹到另一端下,去掉被*里的**……”***的很**,***的也很认*,因为叠被*、做内务、走对列都是坐监服刑“的*本养***”。

*过要*的**,我的被*虽然厚,但再不是过去的“圆**”。

哨**响起:“*训犯下*,接**列训*。”虽然每个服刑人员的素质、*差异*很*,但只要明*走*列是今后服刑*造的“*修课”,也都从*想上*了对*抵触*绪。

“**、稍*、向右看*、向前看……”一遍一遍*复要*,一遍一遍*复*作。今*那个小***来,怕是嫌犯人训*的进步**吧转**小时过*,又到了休*时间。我们依旧坐在过*上,*不紧不*的从上*走过,不***的*依旧从*栅栏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是公*的,她不会因为我们犯罪而*弃我们。

*过*饭,我躺在床上,默记着《罪犯*为规范》,这里*涵盖着今后*造的所有内容,记住它、守着它,不越*池一定能***,我想*乡的一切,还有**那棵*槐树……

两*过后,*犯人都**出*了。我*里有几分羡*,哪一*他们*伍里会有我吗。要是*他们一样能*在*员**了。可不敢分到煤矿,那里遭罪。再说我虽然出身*,但赶上*地分包的好时*,*本*下过地。后来靠写作的*赋,*0岁时当时一篇*编的*就莽莽**地“撞”*很*的省民间*刊*,**岁时在有两篇幽默*又“撞”*活遍*的小本*《*会》,同时“一袋*”*爬上了省**“副刊”*。后来*不可*拾。*、*、*、**接*连三从县到*,再到省,到**凯歌*悬。后来终在写作**的*,走出了*,*了一个写材料的“笔杆*”,在这个繁*的小*里有了名*,连年*为省*****员。***灿烂,一切都是这么不可*议,等*拿上菜*杀*时我都要躲*里,捂住耳朵,不能听那种生命在终结时的凄厉叫*。

连我想都*想过我会因犯罪走进监狱,但是看看*周的*墙、**、墙头上荷*实*的**,我总是这样感到命运逃*不了*造人的**,一切就是这么**,一种*突的**。

“**”,*下传来以上吆喝。

章节目录 二十二回 癞狗讨好主人 我被抓去劳动 “**!”我还*走出监*,又传出一*嚎叫。我出得监*,见*里*着*犯人。一个个*较*,看起来也比较壮实,*嘴有些*翻,就像是*了痔疮的烂肛。一个是李当。李当把右胳膊搭在那个犯人的肩上,脸上挂着一**笑,两脚也搭在一起。那*见我,向我摆摆*,示*我下去。从他俩的表*看就***啥好事,一定是恶*我。但在这个地方,你就像一个被关进笼*里等待别人*你**的**,明**自己要变*别人的嘴中,*餐,但也只能在*亡的一刹那*出凄惨的哀嚎。

我来到*里,那人吩咐我:“那辆*托*是逯**的,*上过年了,给我擦拭*净。”我刚要过去,那人又*了一句:“擦得跟新的一样,***亮,*不了差,**打你耳刮*。”再看那辆*托*是辆*0*,*是**的,但因年****已变****,前*夹着的挡*板也有纯**变*了***,**机上已被渗出的**粘上一层厚厚的**。**上的*条已锈迹斑斑。就这一辆破*我咋能擦的像新的一样?那人得*时,*嘴里*出*像粘上*粪一样的蜡***。看着他*像一条癞*。他为了讨好**摇头摆尾,*记了自己还披个*,不**害同样囚禁在**墙里的同*,只顾自己丧失*地拿我讨好。我*时***的“**”小*托*,但我只会*不会擦*,*脏了也只是囫囵吞枣地擦擦前把**座,就连把*托*擦*净的*本要*我都不会,咋能把一个破旧的*托擦拭*新的一般?

李当一肚***,他表*上在我来时给我几分**,其实*想给我个下**,看我的哈哈笑。*托*跟前就放一桶拔*拔*的***一块很破旧的毛巾。任何*他放过我的的想*都是多余。我蹲在地上拿起毛巾往**里一沾,顿觉的*指里的骨头有种*冻住一样的感觉,不由“嗖”地*吸一***,这是传出他们得*地笑*。毛巾在*托*上抹过之后,*即结*一层*。他们已*到了他们的*的,**又抽起*北*。那人又喊:“好好擦,一会我们来检*,擦不*净就*你的皮。”他们走了,我上*搬了个*扎,把我的脸盆拿下来在锅炉*接了个**,便不*要*地擦拭。我**这辆*我是擦不*净的,更整不*跟新的一样,但*会逆来顺受,*会忽然劈*降临的一切。

我一遍一遍地擦,一遍一遍的抹,即便*不**,但*北*吹过后,*背上*即像*一样隔* 一层密密麻麻的**,张*的小*里往出*渗*。我**如*不*他们同*是不能回监*的,所以我就只能熬时间*洋*。*小时过*,或许他们躲在监*已*记了我的存在,但我还是一遍一遍地擦。

*犯人出*回来了,我还在那里擦、可能**饭的*故,那个人终于从他的监*走出来,装*作样地绕着*托*看了一*,说:“擦得是*屁,要不是看在你*李当是*乡的份上,*好好*拾你。”接着用头一摆:“好了,回*吧。”我这才端起我的脸盆上*。只见那个人把*托**到那个**从*公*的窗*能望见的地方,像**骨头的**,挽起袖*,*里拿着我刚擦*托用的毛巾,走到*公*窗前:“*告,嘿嘿,逯**,下**事我见你*托*脏了,刚给您好好擦了一遍,这过年的*着也舒服,嘿嘿。”我*里说:*是癞*,不把自己当人的东*,**洗*你献*讨好。

我上的*来,**在***上****。棉*袖**了一*截,只有靠体温*袖*了。

到**饭的时候,粘上*的袖*冻*了实*,有点*硬。我只能把袖*使劲挽起来,以*袖*像**一样割人。虽然如此,端着饭盆我满脸的含笑。在这个地方谁也替不了谁,受点罪*常。或许等待着的是以后比这更厉害、更繁*、更难以忍受的*劳****上的*负。一切都是自己触犯*律的最终结*,只有****我哪怕是从***上往过滚,哪怕是**之*走一蹧,只要能***,我*有什么怨*。也*什么悲伤,我要的就是*。

是啊,整个*里就像我的*,*儿凋谢了,叶儿枯*了,**的*笼罩了*,***伤了,随后雪落了,**的**毯盖住了*地。人生就像在*落尽了叶的**在寒*里的树,被寒*剥**装,*秃秃地**在那里,忍受着严*的寒*。反过来我又给自己宽*:如*人生之中仅有*、夏、*之季,“不*一*寒彻骨,哪得**鼻*”?人生是*,恰恰能为你*挫*,营造逆境。虽然我们的逆境是*底的*渊,但这个*剥掉的只是我们过去的冲*、虚*,还有贪婪,只有*的**割去我们往*的虚*,我们才能在另一个**披上*魂的新装。

***的*,能使一个人躯*的*亡,又能使一个*魂*生。托尔斯*、贝多芬、拿破仑,他们都是在人生的*里**了严寒,愈挫愈勇,最终得以拨**雪,在人生另一个**里抽穗吐*。我不是*人,也不敢*他们相*并论,但我要的是一种*志***。

拖着**的袖*,靳汐、程**哑巴依然*我坐在**上,点一**。这时,靳汐愤愤然然:“*的,这个*犯人是个*犯,叫藤条,*缓徒刑,差点过*,看着个**,是个怂包蛋。”这时靳汐看了看我;“对了,**,他叫你洗*,你咋不派个*里的人去?”

我用*捏了捏袖*,还是*硬:“派谁?都是披个*,谁去都是受罪,再说他们就是冲我来的?”程*这时*话:“**,那个李当判刑的时候还*你写陈述,本来他是要判*缓或**的,他咋过*拆桥呢”。我笑了笑:“他就是这种人,***多,见不了别人不他强。他表*对我过得去,实际上嫉妒呗,总想*个岔***我,*摆自己混得好呗。”

靳汐唏嘘说:“*是东郭先生**,这*伙*将仇*,故*拿你***。”“是啊,**就*,*驴看唱本走着瞧。*的,就他这点**,即便我不*复他,他也迟*招祸。你*听说:机关*尽**,却不*人*不如**。”这时我说这话,回*里拿起饭盆到*喝。

刚拿起**,就听靳汐小*叫我:“**,*,那个头*生疮脚底*脓的***李当进*来了。”我*着*说:“别理他,人***有*。”

“**,**在上边吗?谁帮我叫一下。”李当**叫我。我**他这是*鼠*给*拜年,**好*。丢了我的丑,再过来哄哄我,以*今后结仇。靳汐说:“你谁呀,鼻***葱就装象里,*毛*褪就装羊里,*毛**就装人样里。也不看看自己是啥东*就落井下*里,你滚**里吧,哪**去哪。我为***这个*乡丢人哩。”李当本想*摆自己在监狱里的**,看看我这个H看***被*欺*的*样,*想到反遭到H看过来的*训犯恶*相向,但脸上挂不住:“咋啦,谁***这样说话?”他为了捡回点脸*,往*来了,边走边说:“我看那个*崽*对我这样不恭?”他*想到他刚走上*梯,就被哑巴仇**揪住。他这个瘦**哪是哑巴仇*的对*?

章节目录 二十三回 父患胃癌辞世去 我闯大祸陷囹圄 李当刚上*就被哑巴仇*逮个*着。哑巴就像****,*着李当的**,另一只*拧着李当的*臂,就像*化*革命那会斗争地*把他押进了我的监*。然后用左臂*住李当的脖*,把他积*在墙上,右**着像锤*一样的拳头,肘臂出形*一个*十度的*角,这拳砸下去李当肯定*。李当吓得**带点哭腔:“你们这是*啥?我***是*乡,这不*上要过年了,我*了几**看望**的。”说着,两只*从裤兜了掏出***。我见哑巴不依不饶,怕*的闹出*事,赶忙上前拽哑巴,哑巴这才松**,嘴里吱哩哇呀叫个不*。李当被哑巴这一*腾,虚汗淋漓,本来就**的脸更是***。用*袖*擦了**头上的*汗、我这才故装生*:“你们看看这是啥样*,**冲了**庙。连我*乡都*样*横*了?”完后又看了李当一*:“今*是李当给你们**,我就不追究了。今后不能这样对李当不**。”**都*不*愿的说:“是,**了。”然后都好不服*的歪着头瞪了李当一*,出了**到过*里*。李当赶忙向我*释:“这些*犯人*的就是欺负新犯人。然后小*睛一膈肌:“忍忍吧,以后你瞅*机会再*拾他!”他本来是*鼠*给*拜年,谁****不*蚀把*,把不*在监督岗上揩了谁的*,本来*是往他*里*,结*被“截*”。李当受此*辱,*不在焉,当然不着边的啦哒了一会*话就告辞了。

李当走后,靳汐、程**哑巴仇*都回到了*里。我拿出三**,一个人*了一*。这是***,不好一个人独占的。哑巴****地掏出*,每人要让一*,我拿*挡回*,**是*给自个的自己抽,剩下的两***分着抽。随后是是**熄灯。**躺在床上,各自想着*事,临近*节,**的世*里一定是很*闹的,不时传进来的鞭**证明着人们**的**。

将近*节,许多往事不觉涌上*头,故乡的年*便是记忆中斑斓的一*。

故乡的*年,使我感受颇*的莫过于“*”了。**、乡*、**在*年之际,浓浓的洋溢在故乡人的*上、脸上、举止上。缅怀祖先,****,崇尚礼义,这些?传*的*尚得到最充分的表现。

*如**先生在*《祝福》中所描绘的那样: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镇上不*说,就在*中也*出将到*的*味来。这时候在农*里忙碌了一年的*,放下*里可*可不*的活儿,*始忙于过年了。各*的碾*、**忙活起来,牲*忙活起来,*接*的,******,还要*几斗***,*过几次**后的*碾****可鉴。进入腊**十节*的*氛越*浓厚起来,*中时有*竹的*响,那种硫磺燃烧的馨*不时飘人鼻孔,总会勾起人们对新*的向往。腊**十三,打*灶*爷上了*:*十*,打*除:*十*以后笼蒸**,杀*宰羊忙得不**乎。*们*里还得为儿*们赶*新*裳,这可是儿*们一年最*的盼头。供销*从*到*一**张,这*是账*的好时候。**们的肚*呀,什么时候也不*填饱过,父**的糖块、饼*、*生总想***几块几粒。一次也不敢多拿,总不能让父*看出来……想到这里,*里*生一股难以**的悲*。我犯事的*0*,父*因患胃癌已撒*人寰。父*是个*传。爷爷*时靠**荒种地,把生活打造的十分殷实。爷爷认为生活好了,最要紧的是下*接过的不是再劳*的锄头,要靠*化*变命运,让**的**的**变****礼的*官贤士。

后来,父**了*才。在*校当过*师,在*里当过**会计。他为人忠厚,做事严谨。在人民*“*锅饭”的岁*里,*里?除过***、*粱*就是*薯。人*的是它,**的也是它。就是这样的生活,也是*了上顿*下顿,饱一顿饥一顿,有时**薯秧*。就在这种艰难的境遇里。父**积*累有了胃病,终究随着胃病演变*了胃癌。父*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就是这样,父*还是嘱咐我:“好好上班,你爷爷希望我这个做儿*的能当个官儿,做个**还乡的*官*宗耀祖。我这**是不*了,*上*到地下见你爷爷**了。*脸啊。”父*说的时候已**咽;“我去世了,把我脸上的遮*布盖严实点。”父* 把身*使劲往起抬了一下,就*喘吁吁,已*了*多***。使劲地喘着*:“小*,我这一生受尽苦难,把你们兄**个*扯*虽不容易,但也让你们比起别人的**,受了过多的罪,受了很多的苦。”他又叹**:“哎,我*是上*颜见父*,下愧对*儿*小。一生也*给你们盖个像样的**。只有一样,就是父*这一生勤俭持*,坦荡做人,*有*别人结过仇怨。你现在混了个*式*,也*是个了小官。以后好好*,官在当**,我见了你爷爷、*也能*炫耀的。”这到这,父*又叹**:“哎,就是你脾*倔,你犯了错,我打你就是让你认个错,从小打到*你一回都*认过。”父*?示*我过来,我赶紧坐在父*的身边,父**着我的后背:“还记得吗,又一次越打你越来*,我把一条小凳**都在你脊背上打断了,可你就是不服*,顺着你的嘴角只往出淌*,也不*哪打*了,也**给你看,后来你*咳*。”父*说着浑浊的*里“噗嗒噗嗒”*泪*。我*着父**,能感觉到他已*只有皮包裹着的指节再抖。我给父*抹了把*泪,父*说:“小*啊,你哪都好,**、忠厚哪都随父*了,就是这一头撞墙不回头的*,还有义*、冲*的***你爷爷像。反*你**了,爸也不*了,这是爸‘走时’唯一不放*的。一定*,记住!要不*你爷爷一样以后会*祸的。”把看着我,向我小时候,**我的头,那是一种对儿*的**,*今后一种**的*盼。

*带着那个*饱一顿饥一顿的就像*滴*穿的几十年困下的病根*,最终毫不甘愿又*可*何地离*了世间。

就在他仅仅“走”了*0*,我*下了*祸。又毫不甘愿又*可*何地把自己“囚”进了在***墙。

*了。昨**有监**的撞击**那明晃晃的*。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走*列,背《罪犯*造*为规范》。转**已*把*地笼罩,**的***墙上时而有**背着**来*去巡逻。**饭了,因为到了年关各地看守所几乎把能*到犯人都*到了监狱。监狱又把能及**走的给及时“*”了,所以人*了,每人的碗里的菜比*来多了些。这*打上*饭,哑巴仇*过来,叽哩哇啦*叫,并端上他的饭盆一*要往我饭盆里夹菜。他饭**,我坚决不要,*看着哑巴夹菜过来,我*遮挡*把盆向另一个方向转去,结*哑巴实实的一筷*菜掉在了地上。我们刹时都惊在了那里。毕竟即便是*菜而已,但对我们肚*饿着的犯人来说***了。

哑巴咋了?今*这么反常?令人不可*议……

章节目录 二十四回 哑巴夹菜表谢意 从此分别无会期 哑巴仇*实实的一筷*菜因我的*不“**”掉在了地上。看着地上拿一筷*菜,我们都很*疼,那一筷*菜*本夹*了哑巴碗里所有菜,在他碗里剩下的就是**一**菜汤。看着掉在地上的那一筷*菜,我*里十分难过。哑巴肚**,在看守所到现在都是我照顾他。今*他怎么了。看着那菜,那可是哑巴一*上要*到*明将要把整个“贪婪”的胃撑起的菜*,剩下的就是一个*两*。我们都愣住了,但就像泼到地上的*,是***起了。我把盆放在过*的地上,看着哑巴有点*疼*怜悯。哑巴看着我*里溢满了泪。

这时我把我的所有菜*在哑巴仅有的*菜汤里,端给哑巴。哑巴执*要我*。我们俩就把菜放在地上别扭着。这时靳汐、程*也把菜放在地上,把*放在菜里,随着一股股**袭来,**菜很*变*了、我掏出*每人*了一只给**点着,**闷抽着都不说话。哑巴仇*过来,把他的右*放在我的肩上,泪*一滴滴掉在**的地上,*的,圆圆的。哑巴指指我,指指他的**,**里夹杂着哭腔,但是*有听得***、靳汐回*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我拿出我的那只*笔给了哑巴。哑巴在*纸上*斜斜地写着:“*,感谢你从H看到监狱这些**的照顾,我从小就是个*人疼*的**。在这个最为底层、最为艰苦的**里,我认识了你。最起*还**人间有*,有**。有了这些我已*很满*、很*了……”哑巴写着哽咽着,皱巴巴的那张*纸被他泪**点侵蚀。哑巴仇*写到这里,泪**娑地看着我,*里有几分祈*,继*在*纸上写着:“*,我们注定要分别的。你兜里有**的*,那是一种十指连*的 ***奋斗的希望,我也想有一封,*,你给我写。有了它我会记住走的再*,我也有*人,有一个关*过我的*……”看着哑巴仅有的仅仅是*对**的渴望,我再也忍不住*哑巴仇*抱头痛哭。

过了一会,*定住*绪,我走到监*,拿出梁*所*给我的笔记本,*的整整*撕下一张,认*地写到:“*:*中有**,人间有**。你*论到那个监狱都要认*服刑,积**造,争取减刑。今后回到*会,****,务走**,做个好人,*得*! *:**,写某年腊*。”

我写完,给了哑巴仇*,他看了***得像个**,拿着*身上来了一股*不住的*奋。他*地在过**每个监*来回穿梭,见人不*认不认识都拿着*让*。有的装*作样的看看点点头;有的看后挤出几分笑容,伸出*拇指;还有的连瞅都不瞅,但这些哑巴已*很满*了。哑巴拿着*几乎让*训*里的每个犯*了个遍,这才“吱吱呀呀”*奋地比划着,我们都点头以示对他的祝贺。哑巴这才十分小*地将*上下对*,再对*,**地把*放在他的上*兜里,再用*在**了*,好像怕*张**了似得。

这时哑巴仇**奋地端起碗,**菜*已冻得**。常*给他端了碗**。我*靳汐、程**三个*两份菜将就着*了。

**依然是人们不时传来*地迎接即将到来的*的**。**每响一下,我们的*都会惊悸一下。*过年了,**能有新*穿吗,*又在牵挂我了吗,**的那颗歪脖*槐树又**了吗,那些一起喝酒的朋*端起酒*能想起我吗?

*犯人依旧有在*里说*话的,有躺着*的,也有在这个过于狭小的小*里来回走*着,都在以此用各种各样的形态遮掩着对*乡的****人的牵挂。

今**有*来的新犯,*过年了,看守所该*的都**了。如**训*在不*人“上路”,我们几个人就能在一块过个年了。我们监*前两*来的那个戴脚镣来的就是最后一个。他是个伤害*人*亡犯。叫秦存,有**岁样*,脸呈“申”字形,说**就像是一个对在一起的括弧,中间圆两头尖、小圆*睛,鼻*锤*小,*小鼻孔上翻,小嘴*不严实,总*出不*整*的可能从不**的垢*。*里***,膝下就他一个儿*。他父*去世的*,*上他也**化。所以一**能**。*里靠*近,所以在****的**里本来*之又*的地**了。*边***,*小点的*个驾驶证,贷款*辆***,都*起了往***煤的差事。**煤款虽有拖欠,但**都过得去。为由秦存**不*活络,*不到驾驶证。那会**都是在*使用煤*炉*做饭*取*,所以*煤*就*了新*的*活生*。从煤*生产*用人*三*带到规定的**上,有人*跟人*谈个价**到*里,也能挣点*养*糊*。可*劳**多,都盯上了这个**,就*始了互相争地*、挣**、挣价*。你要一块煤**毛*,另一个就只问**要*毛9分*。你只能咬*再落价*。结*争来争去***适了,他们这些*煤*的却生***惨淡。有一*秦存刚来了个**他好价**毛9分*一块煤*,结*另一个*煤*的过来拖上**每块只要*毛*分*。秦存*到*的生*被*断。*冒三丈,再*上往*的积怨,*那人*起*来,结*被那人三拳两脚打*在地。就在那人拖着**蹬着三*走时,秦存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狠命*那人的头上砸去……那人*下*人走了,秦存也锒铛入狱,最后判了**徒刑。*是为了几块*,*走向*泉路,*被囚**墙,一个抛下*儿*小,一个丢下*头**啊。

今*已是腊**十*了,监狱仍是被**的*包裹着,**的*墙,**的*窗,**的*栅栏,*下*一个又一个**囚服*身的犯人。都在这***墙里*不*愿地*着**的人生。洗嗽的*铃已**过。**各自端*洗嗽。今*哑巴跟得我很紧,他要的*我也给他写了,他那会那会挺**的。现在好像又有啥*事?洗嗽完,上*时哑巴使劲*过我的脸盆,走进我*里。按要*给我摆放整*。再走进他*里给他的放好,就出来又递给我一个*扎,坐在我的身边。掏出一****柴,在他嘴里抽着后给我,再给自己点了一*,看着*栅拦*,闷闷地抽着*,一会又掏出我给他的*认*地看,一会又叠好放*袋。好像*里恐惧什么。

**的**吹响,监*里也响起了**的铃*,我起身向**举*示*:“明*见!”就回*里了。我们都***在*下接受**前的点名,这时我*然见哑巴仇*又从*里出来,扒在**我,并用*指指我,指指他的**。很****汪民上来,这时哑巴仇*才又看了我一下回到监*,*里好似又蒙上了一层雾。

我躺在床上总觉得哑巴反常的很,但也想不出为什么。

昨**有*人上路我*想有些松懈,**糊糊睡着了。

“哐!*!”传出监***烈的**,把我从*中惊醒。**的**是从靳汐*里传出的:“点到名的*拾东*,在监*靠墙蹲下,用*抱头,*人间隔*距离。靳汐、仇*!”紧接着是*:“程*”……

随后传出哑巴肌理喔啦的叫*。他*过我的监*时使劲*打着我的监*,*是告别。靳汐、程*也小*嘱咐:“**,回去见了,自己**,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哑巴……”“谢谢,照顾好哑巴!”听见**低沉的**:“不*说话。”随后*起牢*:“今*怎么了,这几个犯人话这么多?”

章节目录 二十五回 遭受他人欺侮 只能含恨泪流 *是“忽如***来,仇*靳汐*不在。”转*H看的犯人在*训*里除过我就是**了。****围着**转,哪有*事在我这里。这几*只是见*打个招呼而已。

他们在*节即将到来的时候走了,到另一个监狱过年*。只*下我在这里。我点一**也**了睡*。我在想:哑巴仇*如*父*不抛弃他,他也会**的童年,或许不会走上犯罪*路;秦存如****,可能也不会因几块*的廉价的劳**而伤害他人。*会最底层的人往往为了生活不*触犯*律。可怜、可*、可叹!

第****往常一样,只是身边多了一些***惆怅。走了一上**列。挨到下*,*犯人刚刚出*,就听见有人喊:“**,带三个人下来,*垃圾。”我走出***,是藤条,他的跟前*着李当。我*这阵势,就**李当的*复****了帷幕,但我也想不好对付这些人的**。只好点名一*、**、三*床上的犯人跟我下去*垃圾,下次有活*着*,三个犯人*不*愿地伸伸懒腰,跟着我下来。下*是一个犯人自己焊的如同一个他*箱一样的**,后头的一扇下*有*栓*一样的***着。我们把*****里锅炉*后,有一*锅炉烧下的炉*。因地方狭窄,我们*人**装上,有**着,我们其余*在后头*着,那个藤条就像个*本*在后*押着我们,他*得十分**。出了生活*到了*作*,沿着一条*路拐了个弯,又走了一截突然从*间出来一个H看过来的犯人,也是个伤害犯罪。他见我过来,便打招呼问我多会*来的,我便*住*他说了几句。再说**上装的炉*也不*,那几个人就*着*了,当时藤条也*有*让我跟着。待了半**功*,***着回来,我便跟上回到监*。

进了监***,藤条让我*住:“*的,你还挺**里,半截路上就不走了,谁给你的胆*?”说着,伸着他蒲扇一样的巴*怕是使上了*身的**,“*!*!”*抽了我一记耳*,我顿时觉得脸*的,一会便是*烧*燎的感觉,这时李当从*监*的**里出来,十分得*地眯着他的小*睛:“**,上*那几个H看的那小*哪,让他们再*我的麻烦去?”

我不作*,回到了监*。其他人也是不敢有所表示。我刚想喝**。下*那个藤条又叫了:“**,带几个人下来*活。”我叫了**、**、**下来。这次是*泔*(犯人*下的剩菜、剩饭),这次*了*板*,我们把装泔*的焊接的**见方,**在*两边的中间*焊有**的**缸使劲抬上*板*,然后*着出了监*。这回走的地方是监狱里的养**,剩菜剩饭是*给*当饲料的。*到养**把**缸抬下来,*在埋在地下更*的*有*0*方*的*饲料池里,再把*缸抬上*板*。这时一个犯人走过来叫我。我这才认出来是H看过来的**、**犯。他叫董*,在H看时我们关过一个*,那时放*后他总是在令人窒*的*小监*里,*扎*步**拳冲刺。他是不惹事但*人敢惹的人,被判了**年有*徒刑,现在分在养**养*。

他过来给我搬了条小凳,递了**点着。问我啥时来的,能*监不?他*让藤条,我示*他给每个*训*的新犯*一*。藤条**让他*,觉得脸上*****吆喝:“**,**回中*。”董*十分不*咧着嘴:“你嚷嚷个*啊,*看**说话哪。这活是你*造的活,别个中*都是自己*。你妈的就你能,**新犯人的差。在叫唤把你**屎的**打下来!”藤条**他不是董*的下菜的料,也不敢吭*,只是*乎乎的脸憋涨的像*肝似的。抽完*,我们*别。董*说:“*下来*不下来不当劲,过年前不*人了。有时间我过去看你。”

这次回来藤条*有再打我的嘴刮*。

*过*饭,我独自*依然坐在**里。*过*人“上路”,我*里仅有*个人,今*就派去连我*人*活,明*看这个藤条是放不过我的。

这时就听*里*活的人埋怨:“这下**头了,**得罪了*犯人,*拿我们当牲*使。”“是啊,***能不要紧,我们跟上遭殃了。“*上过年了,这***的都**不好,还得**去*活。*犯当爷爷,我们当孙*。”**你一句我一句都对我*为不满。我也如*扎一般*不好受。

*上*了*,监*挂上*。我躺在床上**着对付这个藤条的**。我想*再厉害,你只要捏住他的*寸就能征服它。就像凶*的鳄*,它的表皮再硬,但肚*是它的*命之*;再硬的*功*师,不怕**,不怕*劈,能*弯*筋,但只要*到他的“***”,他就会像泄了*的皮*,失去所有功*。对付藤条这样只敢在*人跟前耍**的*,*“戳”他*肋。*先*他的犯罪案*,一般*、**犯罪都是些占有*十分强烈,但胆*弱小的人,所以他们才*见不得*的事。藤条虽个**,但也只是**蜡*头,吓唬一些胆小的*人而已。这也在也在养**董*的**里得到印证。再*监*环境。有**病伤残不*造的犯人,出*后,就只有烧锅炉的****的,还有就是汪*头***脸殷*,再有一个读**览***习的,整*拿个毛笔*字,不会多**事,再者就是这个藤条让我们*的活是他*造的活,这是违反《罪犯*造*为规范》条款的,现在*值年末评审,如*他的这些*为**拿来说事,他是不能参*评审的。我想这不仅是藤条的“***”,也是其他*犯人*造上的“*肋”。

转*又到了第***背《罪犯*造*为规范》的时候,*犯人也已*出*。我想着对付这个藤条的**。该来的毕竟要来。这时就听见藤条*一样的嗓**了起来 :“**,带几个人下来转煤。”我**答*:“*上!”然后按照我的*前**,有三个人跟我下去。下去的三个人中,一个就是秦存,嘴*不严;一个是关*,**犯罪,人十分壮实,走路像恐*,两*肘**撇,**回拐之腰*;还有一个叫稻*,脖*自然往左歪,两*右斜,看上去就是半根筋,什么都不服*。

*来我见这个烧锅炉的犯人叫过*训*犯人下去*过转煤的活,按理:这个活*该是这个勺锅炉的*的,就是从锅炉**侧的后头的一***里,把*块*煤用**转到锅炉添*的地方,**就**的距离。但今*我们下去不是*活的,是争取维护自身权*。

下去后,藤条还是翻着他那张*嘴:“**,带他们过去把*煤转过来,*点,不然抽你嘴巴*。”说的时候,他又是那一副*的嘴脸,得*地看看*在他跟前烧锅炉的犯人。这个犯人随着他也*自*里的“哈哈”*笑。我****:“藤条,你妈里个巴*。这活谁该*的?”藤条*想到我来这么*,一时**。稍后便有些底*不*,但还是**说:“**让你*就是你的活!”我厉*说*:“你们的活让我们*训*的犯人*,《规范》上说这就是消*怠*,逃避*造!”这时,按我的*前**,*里其他人*已从*里顺着**的过**在了锅炉*的上方,*体*着*栅栏*喊:“逃避*造!逃避*造!逃避*造!”这个藤条本来*的就是我们不*《罪犯*造*为规范》而使便*的,结*被我们捅破的“底”,*里有点*慌。我接着说:“逃避*造,不能参**称*(*造积*分*、记功、表*)评审!”上*的我*的其他犯人又*喊:“不能评审!不能评审!不能评审!”藤条慌了,那个烧锅炉的也慌了。我见*候已到:“*者两年不予减刑!”这时其他*训*的犯人也*到这边跟着起哄:“不予减刑!不予减刑!不予减刑!”

那个烧锅炉的*犯害怕了,***进了锅炉*内。我这时指着藤条的鼻*:“你妈里个巴*,你打**的两巴*还你!”这时上*的*训*犯人起喊:“**,打他!**,打他!**,打他!”我伸出我的右巴*,朝藤条的脸上使*打去,接着又说:“这是你打我的左巴*!”伸出我的左巴*,再朝藤条的脸上抽去。完后,我还不*恨,伸出右脚朝藤条的肚*上*蹬:“这是你欠我两巴*的**!”“啊”的一*,藤条瘫*地坐在地上。

一切都是*前编好的“剧本”,我看已到“尾*”,给**挥*:“撤!”

*在这时,忽然从*监*里窜出**脸殷*,他不*从哪弄了根***,朝我们*势汹汹*奔而来:“*的,反了!”

***,都愣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二十六回 智斗恶犯得胜利 张队喊我受惊慌 这时只见猴子脸提着一根一米长的铁棍,从监房出来朝我们猛然扑来,大家都是措手不及,惊慌非同小可。我提前编排好的智斗恶犯的“剧本”演砸了?就在这危急关头,几乎同时从监房里疾步跑出另一个人来。这人就是汪民,他的步子比猴子脸迈得又急又快,还没等猴子脸殷正跑的我们跟前,眼看就只有几步距离,他死死地从后面抱住殷正:“你咋了,疯了?马上你就要报上减刑回家了。这一铁棍下去你两年减刑就没了!”

话怕说中要害。只这几句话使猴子脸就像马上泄了气的皮球,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林峰,你净惹事,敢和老犯争高低。看以后不收拾你!”说完提着铁棍回撤了。这时汪民大声对我说:“以后老犯再让你们替他们干活,就找我报告,由我向干部反映,撤他们的称号,关他们的禁闭,不予他们减刑。”说后头三句话的时候,汪民有些恼怒地看着从地上已经爬起来的藤条和那个烧锅炉的诈骗犯,明显是说给他们听的。然后放缓语气:“林峰,带集训犯回号背《规范》,完后对照《规范》自我检讨。”

他的话就像是“大赦”令,我赶紧领着大家回监号了。

回到监号,我先爬上上铺,“卟当”一下呈“大”字形跌倒,又仰躺在床上。为自己设置的这出“戏”差点演砸受了点惊,但结果最终险胜。

演这出“戏”第一是无奈之举。如果打不掉这些恶犯的嚣张气焰,我们就成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和“出气筒”,今后是没有平安日子过的;第二是摸准了他们的“气门子”。他们用我们干活,我发现他们老是在远离管教干部办公室的最远的的地方,这样他们消极怠工,投机改造,抓我们“当差”的事就很难被管教干部发现;第三是他们之所以抓惯了新犯“当差”。就是新犯不懂《规范》,再加上新犯畏惧他们的势力,被他们钻了空子;第四是吃柿子捡软的捏。他一旦发现我们有可捏之处,就向来一捏到底不松手。就像一个老虎咬住了一直羚羊的喉咙,一旦松口猎物就可能跑掉。在这出“戏”上演前,我还设置了假“打”藤条的一个情节。就是我用巴掌朝藤条的脸上使力打去时,先故意说:“这是你打我的左巴掌!”“这是你打我的右巴掌!”这是故意给藤条提醒,让他在思想上有所防范。当我的巴掌扇过去时,藤条自然本能躲闪。完后,我还不解恨,伸出右脚朝藤条的肚子上正蹬时,看着表面是用足了力,其实脚快蹬到藤条时,我及时收力“刹”脚。藤条可不知道我是“演戏”。因为他是“稀屎胆”草包一个,就像一条恶狗,只要见人弯腰摸砖,还没砸它,就吓得窝在地上吓尿了,结果在我根本就没有踢到他的时候,他早已吓得蹲在了地上。

“林峰,你出去当个大导演算了。这出戏演的太逼真了。”这是那个叫秦存的伤害致死犯人说话了。就是演这出戏之前,我挑出几个“演员”中第一个就是他。但秦存死活不去。有些惧怕的说:“林峰,你饶了我吧。你看我都这样了。要是老犯人不按你说的戏路‘出牌’,那可是大大地完了。”我说:“不要你动手打架,你只要下去就行。”我第二个选的“演员”就是走路像恐龙的家伙,叫关部。他是个抢劫犯,看起来总是不服人的样子。当时让他去时,那也不敢去:“林峰,这可不是你拿把刀子就能唬住人的地方。要是老犯人真来真的,跑都没地跑,吃亏的还是咱。”我实有把握的说:“要是老犯来真的,你就说你真是下来干活的,不知道我是咋整的。”第三个脖子自然往左歪,两眼右斜的这个人,叫稻恒,是个强奸犯。一说让他下去,就已经两腿筛糠,说话开始结巴:“林、林峰,你、你可别把我、我扯进去,我、我这专干搞、搞女人的活。搞、搞男人的活,咱真、真干不了。”我有些好笑,真是个熊包。但从他的身上更坚定了我的判断:他是个强奸犯,那个藤条也是个强奸犯,绝对比他的胆子大不了哪去。所以我说:“你们只是我的演员,真正要演戏的是我对藤条。要是他真打,先过我这一关。”结果正如我的所料,藤条等恶犯全部中了我的“戏局”,扮演了既不光彩又丢人现眼的角色。 我想这次找准了他的“气门”,吓破了他的狗胆,再往后也不敢懂啥歪心眼了。

我躺在床上,拿出烟给每个群众“演员”都发了一支,不时有其他号里的集训犯过来看看我,脸上充满赞扬。是啊,这些老犯人该好好反思就是投机改造的苦果,今后应改邪归正,走好脚下改造的每一步,真正用心灵和行动向政府赎罪,向人们忏悔。

到了第二天,太阳依然伸伸懒腰,不早不迟、不紧不慢地越出地平线。新的一天开始了。

因为看守所不再送人,监狱也不在提人“上路”。集训犯人基本固定,又大不分是无期、死缓犯人,注定要留监。走队列又是下队必须过的第一关,所以大家认真多了,也卖力多了。

今天练习的主要内容是“整理着装”。“汪教头”开始强调要领:“当听到“整理着装”口令时,所有集训队员马上恢复立正姿势,我喊‘一’时大家双手抓住帽子的帽檐,使帽子处于端正位置; 当听到“二”的口令时,双手要迅速而准确地从后衣领到第一个纽扣的位置。第2个口令作用主要是整理衣领;当听到“三’”的口令时,双手是从衣领迅速滑落到上衣两下兜盖子处,主要防止口袋盖子不整…… ”

整理着装主要分为五步。接下来就是整理上衣下摆,很快大家都能完成,最主要就是一遍一遍练习,习惯成自然就是这个道理,又练习了20多遍。“汪教头”让大家放茅、喝水,稍时休息。大约半个小时,“汪教头”的集合的哨子响了。我们都赶紧下楼,到监院集合,按原来规定的位置站好。

“汪教头”下达口令:“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立正;稍息。”基本口令完结后,“汪教头”看了看大家,然后很标准的一个跨立,又十分严肃的看看大家:“现在我宣布昨天集训队犯人和老犯人之间发生摩擦的个人处理意见:一、首先是我想大家检讨:我过去告诉过你们不要和老犯人多接触:老犯人一种是好色的,有事没事专盯集训队里的年龄小的犯人;还有一种是贪物的,就是盯着新犯人的物品,包括你违规带来的现金,以及香烟等物;再一种就是替他们参加生产劳动的。他们抓住新犯人不懂《规范》,把自己的生产劳动转嫁给了新犯人。”说完后,“汪教头”又专门扫视了我一眼,接着说:“在这上面我有很大责任,因为和老犯人天天要在一起生活,对他们的很多事看不惯,但碍于脸面,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强压心头的火气,所以才发生了昨天的事件。这个事件的发生最大的责任在我。”说的时候,“汪教头”的脸上闪过对老犯人不良行为的愤满,也有对自己的歉疚:“我说的第二点:那些老犯人欺压新犯,投机改造的行径,迟早会被干部发现,他们会对自己违反《规范》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时大家都知道该说我了:“第三是:人常说‘宽是害,严是爱’,之所以能发生昨天的事件,一个是我对老犯人不良行为的宽容,放任自流了他们;还有一个是我对集训队在管理上的宽,所以我郑重宣布——”这时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对我的处理结果。“汪教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不做任何处罚!”立时集训队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汪教头沉了沉:“不处罚不等于你们做的对。这样的事只能有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大家又是报以热烈地掌声。“好了,全体都有:立正,解散。”

我们上午的训练到此结束。

我心里的“包袱”总算落地。我顿觉一身轻松,上的楼来,把两手手指互插,手心向上直臂举过头顶,刚要休息。忽然听到“汪教头”在监院里的叫声:“林峰,张队长叫你!”

我没听错?我大着胆子问:“谁?”,“汪教头”:“张队长!”

“哎呀,我的妈呀,这下弄大了!”我想张队长叫我有两点:一是冒充他的关系;一个是冒犯老犯人的事。无论哪头事,都不是好事。完了,大大地完了,我腿当时就要点软了。

章节目录 二十七回 面试遭质疑 笔试解疙瘩 一说是张**叫我,我*里*时*怵,*头越过一*不*之感。张**叫我要不就是傍的他这个*关*“穿帮了”,要不就是要对我**犯人*生的事件进**罚。但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满*,该来的迟*要来,一切认命。

想到这我*里虽然不**从哪出了岔*,但也得硬着头皮去见。下到监*。我想起“汪*头”见**的*景,于是也*着他的样*,两****拳*到腰际,按照“*步走”的*作要*,向***公*的窗***步走去。到了窗**两**时,然后左脚向前*半步着地,右脚靠拢左脚,同时将*放下,*****好::“*告:*训*服刑人员***到,听候张**指令!”*来望见张**都是在比较*的地方,今*离得最近,只见他身材**,肤*古*,那张严肃的*方形脸上戴着一副*宽边近**镜。他听到我的“*告”,便抬起*睛看我,那一双*沉*决的*睛从近**镜的镜*后闪着亮*,那两*亮*里就像是两把“探*器”,好像能把我的埋*在内*各个*里的“*”刺探出来,但对于我来说也*可*何,只是仍***着。

这时,张**从***的窗*内上下**了我一遍,*始**着我的*睛问话:“你叫**?”我头往后一仰:“*告:我是**。”他仍*地看着我,*里*着怀疑,自*自*:“**,作**会*,担任过多**媒体的**记者,不像呀。”听他这么一说我刚才*到的恐慌减了*半,随即*出了一**。*来是调*我的“身世”的,*关*“穿帮”、*犯“事件”都挂不上边。我*里想,人哪有从*相看出来的,就如《*浒传》里的一句话:“人不可貌相,**不可斗*”。

说到这,我**里*时闪过多年前*别相似的一幕:那是我刚到**公*担任**事的头一年,我的*多次在省*会*刊**融**刊上*,*各*稿件在*省***名列前茅,被省*****刊授予“****员”称*。接到去省*参*“****员”表彰的**后,我既向往**待,但又忐忑*紧张,因为这是我一生中*次出**,更是*次到省*。那是一个**的下*,我到了省*规定的宾**到。刚下榻宾*不*,就有一个*着乌*亮整*的**,*耳**的**我。她*在我的那个*间**,**珠*像*蛋*一般,**珠*像*焦炭一般,**的睫毛如柳叶一般,双*皮的*睛如*核一般,薄薄的双唇如*一般,裹着的****更*令人*想到出*的芙蓉一样的 **。她在那里打*在这间*里的我*另一名*到的“****员”,她盯着我们两看了*,像是在我们脸上想*出她似*相识是东*,但什么也*有,只好*问:“**,**来了*有?”我看着不*相识的***0多岁的*,只好**。她这才走了过来,伸出他*柔的小*,自我*:“我,逸*,省**副刊版的编辑。很**认识你。”那**过*上的会议餐。我们走进了离*会的宾*不*的*。她毕*于C省****,毕*后她分*到省*担任了**的副刊编辑,我的*来稿她每次比*细审*,并被**的*字,巧妙“包袱”所吸引,所以能打*编辑的*,*然能在*刊上占个好的位置。我的**总会*在副刊版的*,并被*上*。那*我们在*就像是*别的兄*,从古代的**名着、十*才**,到现代*茅*的《**》、赵树理的《小**结婚》、冯**的“三朵*”,一*到歌*的《*年维*的烦恼》、小仲*的《***》、****·*切尔的*《飘》、司汤*的*《*与*》,让*魂徜徉在*的*洋里。转*时间过**,在分*时,她两*夹在*的中间,弯着腰“咯咯”地笑。她笑起来的样*最为*人,两*薄薄的嘴唇在笑,**的*睛在笑,腮上*陷得很举*的酒*也在笑。看着她,我也“哈哈”傻傻的笑。她终于止住笑*,问我:“你**我笑啥不?”我**的摇摇头:“不**”。她这才告诉我,她*来读我*时,也读**人,想着我一定是个个***的,脸皮细细的,*睛小小的,戴着副近*镜的***生,*想到那些**的**出自我这个*睛**的、鼻*实实的,嘴巴厚厚的,看起来很*糙的一个人。她说到这我有些不好**,但能认识这个**编辑,以后稿*肯定好*多了。后来*会就餐要**票,我*有,她**方方替我*上了‘总编辑见我**笑地说;“**,你的**就像*酒,让你的**编辑陶*。”

今*张**的***复着过去一样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作**会的*怎么是个“*人”。这时,张**皱着眉头:“**,向前两步走!”我又觉得*事不好,跨前两步,*好到***的窗*,到那时他突然从窗*里伸出**:“*!*!”扇我**嘴巴*可就完了。怎么*?我想还是坚持不*为好:“*告张**,《罪犯*造*为规范》规定: 听到**人员呼唤时,**即答‘到’,并**到**人员两***好,听候指令。《规范》中*有规定与**可近距离谈话*接触。”张**看着我不近跟前,便严厉地说:“你不过来,是让我从窗*爬出去?”他能爬出来吗,*身材**,往那儿*,就像半垛*墙竖在那里。我一听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身世”调*完了。“嘴巴*”要给予**了,这是一定的了。看来拿《规范》辩*是*用了。这时张**从椅*上*起身,把*背起:“我再说一遍:**,我命令你向前两步走!”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跨。跨的时候我已**备好了用脸去*受巴*落下的作用,把*睛闭得紧紧的。谁**前*是个*阶,一脚踩在*阶的边上,差点摔*,一个趔趄趴在了***的窗*,睁**,张*****着我:“**,我让你向前两步走,*有让你闭着*睛,这是怎么回事?”我*上辩*:“*告,张**,犯人都说你自身*厉**,**犯人也*常严厉。今*近距离能*见到您,从*里不仅十分对您*敬,同时也十分**,所以当时**过度,*跳**,顿觉*前一*,跌撞在窗*上。”

张**严肃的*态有些缓*,其他在*公*坐的**都笑出*来。张****增*了几分**:“**,今*我们看你入监表*‘**’一栏填的‘写作’,不想你人*得不像*人**,所以对你的**产生怀疑。你有什么可以*除我们的怀疑的**吗?”我刚才挨“嘴巴*”的个人预**这才从*里*除,紧绷着的***始松弛。我想了想,说:“*告张**,只有一个**:就是我接见时把我的*及*的**拿来。”张***考了一下,说*:“要是把你*到其他监狱了,就是拿来也*了。”他又想了想说:“这样,一会我让汪民给你*几张*纸*一*圆珠笔。你写一篇**,字数吗*概*000字左右,明***给我,能完*吗?”对于写**我是***路,我很自*地答*:“*张**放*,坚决完*任务!”

张**这才向我摆摆*:“好了,下*。”我*里*已像***的小*,但绝不能*了脚下的“方寸”,我*上答“是!”,继*依照《规范》的规定要*,“*”地一个标*的后转身,然后“*,*”向后两步走,接着一个标*的左转身,**将两拳半**于腰间,依十分规范的“*步走”回撤。

我*里十分**,*是“因祸得福”啊。进到监***都伸*脖**我的脸*,我还是装出十分沮丧的样*,叹**躺*了床上。**赶紧围观:“**,啥事?”我摇摇头:“唉,不是啥好事,写检*,完后等候*落。”****上都*起来了:“张***理我们吗?”我看了看他们紧张的**:“那能*的了吗,都要*罚,听说要关禁闭**,这*过年的都要在禁闭*过了。”“哎呀,我的妈呀,这可咋整呢。”那个*犯稻*最胆小,结巴着问:“*、**,你、你检*写**点,就、就说*是你让我们*的。”那个**犯关*也害怕:“**,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在检*中一定坚决把事*揽了,*我们*关。”那个伤害犯秦存也耷*着*袋,呲着***:“到年关了,晦*啊,今后在监狱服刑也顺不了!”看他们都是牢*。我*笑,尤其是那个*犯稻*,***不了**,尽在*人跟前耍**,进了监狱比*鼠胆还小。

“**,下来!”汪民在*下叫我,他们赶紧往下看,*不其然,汪民*里拿着几张*纸*一*圆珠笔。这*那三个人*的吓*了,都好像泄了*的皮*。

章节目录 二十八回 锡纸烧掉财万贯 烟枪打得家离散 我下去接过纸和笔,连汪民也不知道张队长让我干什么。只是小声问:“林峰,张队长让你写什么?”我大声提着调:“检查!”这事说给上头这几个人听的。汪民还要问,我已转身上楼。

这几个人见是真的,都像晚秋的茄子叶蔫透了。我上来给他们说:“要不要跟我关禁闭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你们9个人,下头10张床,你们都在下头休息。吃了午饭,你们在各自床铺上默背《规范》,不准大声喧哗,谁要是大声说话,我就把谁牵连进去,跟我一起蹲禁闭。”大家一听,都:“好好好,是是是”,生怕我把他写在里面。

吃过午饭,我一个人躺在上铺,考虑着写什么呢?忽然我想起在H看守所搞认罪悔罪教育活动时,我写过一个“瘾君子”的故事。就写他!

但是为了不让下面的几个乱说话打搅,我在上铺大声自言自语:“检查,尊敬的张队长:您好!我叫林峰。这次和老犯人较劲,全是我自己干的,和其他犯人无关。都是他们先欺负我们。再说那个强奸犯真是一条狗,我没打他只是做了个动作,他就吓瘫了。”我说到这,下铺的强奸犯稻恒就结巴着直嚷嚷:“等等,林、林峰,你、你说谁呢,打、打击面不要太广。你、你应在强奸犯后面加上藤、藤条的名字。”我心里窃笑“好好,马上加。”看他们在下头都不大声说话,给我腾出个清静的环境,我就开始写了。故事的主人公叫董青,董青高中毕业便参军入伍。他的脸较长,应该是长方脸吧,五官雕刻般分明,有棱有角。他在部队服役期间,积极进步,表现良好,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退伍后他到一家企业工作,他服从管理,工作兢兢业业。妻子是一名中学舞蹈老师学教师,靓丽的黑发如飞瀑般飘洒而下,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胸前的山峰如倒扣在上面的石榴花,如明代诗人王偁曾写有一首诗: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夫婿调酥绮窗下,金茎几点露珠悬。结婚第二年喜得一子。从个人成长过程到家庭生活状况,平凡、安宁,顺利、幸福。董青是父母眼里的乖乖娃、妻子眼里的好丈夫,孩子眼里的好父亲。在同事朋友的眼里,他高大威猛、帅气干练。当时正赶上“下海”热。董青凭借脑子活络,也想下海捞些“大鱼”董青所在的H县,地处J、Q、H三省三角地带,交通便利,商业繁茂,自古就有“前车百货旱码头”之称。当时H县政府着力打造以市场贸易为龙头的强县战略。以综合批发、服装批发、五金交电批发、汽车摩托交易市场的格局已经形成,吸引了周边3万多人加入浩浩荡荡的个体经营之列。有人这样形容:“在H县铺条麻袋摆个地摊也能腰缠万贯”。董青租赁了一个门面,搞起了服装批发生意。当年就成了令人羡慕的“万元户”,仅仅三年,董青已有万元家财跨越到了家财万贯。生活如日中天。

在多姿多彩的社交环境里,他的的朋友三教九流,样样都有,也越来越多,他的欢念也随着朋友圈里“颜色”熏染也逐渐发生变化。他与人的交流最多的就是他的朋友们如何阔绰、如何潇洒,经常感叹“人生莫过如此”。从此他常常浸泡在酒吧、歌厅里,沉迷于灯红酒绿之间。作为家中独子,父母对其从小就宠着惯着,养成了唯我独尊的个性。这在家庭生活中表现的极为突出,他的生活节奏出现变异后,妻子虽然也曾多次劝导管制他在社交及生活方面的不良习惯,但他“大男子”主义,我行我素,最终导致夫妻关系紧张,几近破裂。下班后,他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玩乐,有时甚至彻夜不回。

有次他和一个同行到外地进货,坐了一天的火车,他有些劳累,这个朋友拿出一个烟盒,抽出里面的锡纸叠成沟状,又用烟盒外皮卷成筒子,在锡纸上放了些白色的面面,然后用打火机在锡纸下面烧,顿时一股白烟被这个人吸得精光。吸完后这个人伸伸腰和胳膊,十分兴奋地说:“人生几何,对烟当歌,美哉!”完后,拿过锡纸问董青也快乐快乐,董青十分悦然地接了过来。

一会儿,云腾雾绕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亢奋和快感,同时眼前飘逸出一群美丽的天使,她们玲珑的小脚踩着白云姗姗走来,一个个都是波浪般的秀发随风飞舞,如月的凤眉,似杏的美眸含情脉脉,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吐气如兰的樱唇,鹅蛋脸颊甚是美艳,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霜如雪,身姿苗条纤弱,圆圆的肚脐外露,紧身拖曳的各种颜色的长裙在随风摇摆…… 真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随后,董青沉迷在这种幻觉中无法自拔,乐不思蜀。他对经营的门面越来越不上劲,常天就是到处找毒品买主,然后是腾云驾雾。那个在街上一走就能迷倒很多男人的美若天仙的老婆再也比不上幻觉中的美女若云,只要毒品能把他带到那个鲜为人知的九霄云外……

吸食毒--品这根萌发在青春岁月里的“毒芽”,使董青很快抽干了家财万贯,为了能吸上这种让人梦若天外的东西,他开始以贩养吸,最终他被抓获,以持有和吸食两款罪罪数罪并罚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2年,决定执行20年。这时妻子也和他宣布离婚,带上儿子远走他乡。处在花样年华的青春岁月,本应过着健康阳光的幸福生活,一旦沾染上毒——品,最终结果是懊悔的一一生。这正是:一张锡纸烧掉家财万贯,一杆烟枪打得妻离子散。我就把最后一句话作为全文的标题。真是伏案疾书,一气呵成。

下午就写完了,等待的只是向张队长“交卷”打分。

挨到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九,监院里也热闹起来。老犯人们搬砖的搬砖,和泥的和泥,在监院里垒起了村里所说的那种旋风炉子。只是与村里不一样的是这种旋风炉子宽度两边是圆的,但是特别长,足有20米,上端是宽约1尺的长形炉道,填上烟煤点上火,足能一次容纳20个三号锅同时做饭。这种旋风炉也不知谁发明创造的,但在监狱是特别实用的。院里造炉当然没发练习走队列的事,所以新犯人都有几分好奇地在楼上的过道里看着。

到了下午,我早早地在楼道里往监院的大路上看,正好能看见大路上的干警上班。我只等着张队长的到来。14点30分,终于看见张队长右胳膊的怀里夹本折成两半的杂志向管教室走来,我马上把放在被卷中间展展的写的密密麻麻的“答卷”拿出,嘴里祈祷上帝:“上帝啊,保佑我的‘答卷’顺利过关。”便再次整整衣服,心跳也开始加快。

我走下楼来,到了监院,又和上次一样,右手整整齐齐地拿着“答卷”,左手握拳,两手提于腰际,以跑步走的动作向管教室奔去。

仍是到两米处立正站好:“报告:张队长。林峰按您的规定写了篇文章,请您审阅。”张队长见是我,仍用右手上扬,手指向上内勾,示意我过去。我这时向前两步走,到了管教室的窗口,“啪”一个立正,两手握住“答卷”向张队长递去。张队长拿过我写的文章。

他禁闭双唇,把左手的大拇指放在嘴唇下面来回移动,认真地看着。我极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对我答卷的满意程度。 张队长看得很仔细,也很认真,我站在那里心里一直如十五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十分不安,把眼睛死死盯在张队长的身上,急切地等待着其中的结果。忽然张队长拔地而起,“嗵”地一拳砸在桌上,两眼圆睁:“林峰,你这是耍我?”

“耍他?”我真的懵了。

章节目录 二十九回 试卷迎新年 好事蕴希望 “这下祸从*降!”但我***尚*不着头*,我认*写的**咋就是耍**?这时张**很严厉的说:“**,我让你写**,不是让你抄**。你说你这**是从哪抄的?” 我一听明*了,*是**在望了。这就是说我写的**出乎张***料,是**的***乎了他的形象。我*里实实在在有了底,就**辜:“*告,张**。我们*训**有‘*甲’*纸*,有的就是《罪犯*造*为规范》,就是*的想抄一篇**,除**有本事获得‘**’,所以**是我写的。如您对**有怀疑,*可以询问同*人员,第*可以调*一下现在*在这个监狱但不**个*里*服刑的董*,我就是以他为例写的。”

张**脸上这才多*转*:“如*不是抄袭,还*写的有两下*。我怀疑你抄也是有理由的,因为你在*里*间把*人写的过于详细,这些描写我只在*会的*刊*上见过。你要明*这是监狱,这里*有很多人是因犯*罪而来的。再*上他们多年*闻过*人味,*已按捺不住那种*的*。你这**要让他们看见都要*上‘**几点*珠悬’了,所以我要把你**里*的这些句*删掉了。”我*上迎*:“谢谢张**点拨,我只是写到关键*节,为增***采才故弄*虚的。”

张**这时在*公桌的一个竹*做*的*笔*里拿出一**蓝铅笔,把我写的*人*分的那些*字划掉。他示*我往监*中喊“*——氓”过来,我纳闷,但是我想咋还有叫这个名字,*有多想,就仰着脖**喊:“*——氓,张**叫你!”。我这一嗓*出去,很*有一个“*——氓”,放下*在*里*泥砌炉的锨,*打了一下*,揣着肚*上扣的那*“*锅”,但两**有*起我于腰间*步,而是*着*前后互甩*小*,来到***窗前。我*这个人就是上一次我看板**在我身后的那个人。他过去后,张**把我写的那几*纸给他,吩咐:“过年了,把墙上的两块板***了。”并吩咐他:“在结尾*个尾*:写上‘迎*忏悔录’字样。”这时那个“*氓”又问,落款写谁的供稿,张**看我一*:“就写‘*训***’。”

那个“*——氓”忙着擦*板,又忙着写*板,我也被张***地“释放”回到了*训*。我上来,急切地炫耀:“告诉**一个好消*,我们都不用蹲禁闭,可以在一块过*年了。我的《检*》也上了墙上的板*,不***看,那个叫*氓的*往上吵呢。”**出来*是*的,都悬了一**头落了地,又恢复了往*的说笑。

后来才**这个“*——氓”其实叫刘*,犯的是*案,看起来一个慈眉善*的*头,咋就*里那么龌龊。他把*板擦净,*始抄写我的那篇**。这时一个满*是泥,*磊炉*的犯人过来,撅着身*往刘*的*上的**看。一边看 一边问:“这次*板上抄啥呢?”刘*搬了个凳*,*备*上去写:“一个*训*犯人写的,就是我*过的那个‘*人’**写的。”那个人*上满脸不**,甚至有点咆哮:“啥?一个新‘囚’蛋*能会些啥?我写了好多散*、诗歌之*的,都给了张**,他也不*瞧*瞧,选给我一个上个板*。我师范生还不抵他一个*下*的新犯?他能写个*。”说话时在上头也能看到他的**的脸更***,右*角的*筋暴突,*睛也是*圆。刘*置之不理,只*上去抄写我的那篇**。看来*训*的犯人写的**能在这个**卧*的*员中*里*上板*绝*易事。

刘*抄写完了,又把*稿给张****。这时有*训*的犯人*看上*我的检*,才****是一篇**。

那些磊*炉*的犯人也凑过去看,有的虽是*师,但是带数*的对*不**,也不表态,有的看了也点头赞*。只有那个人脸一只**。

*上*了*,剧团的H县过来的,*我的**上了*板,都觉得脸上有*。*过*饭,那个叫冯*的犯人“***团”团*上来了,他是“*进*”,对犯人中混*造的“**”多些。他上来背个*,迈着*字步,就像针对**一般,上来***先从我的头到脚*里个遍,然后*我出来,还是背着*,然后嘴一努:“**啊,有*事我想给你说。”接着又十分**,把右*从背后抽出来,用中指指着我:“给我那**我才能说。”我好笑:“*团*,你*别也*呀,你也**新犯人最缺的就是**,你这不是*人夺叫**的*粮吗?”冯*说的不好**只得从他的上*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农***,给了我一只,他自己也点了一*。他又嘴努着:“**呀,你看我是个团*,但是*里*人来探监,就监狱给的*块**,恨不得掰*几瓣*。上来给你说事,还*贴*一根,赔了*又**啊。”他好像也憋了好*时间了,**地吸了一*。又把嘴努*圆*,把*吐*一个有一个*出来,这才有些*条斯理地说:“*事,一个是好事,一个是*事,*说那个?”我笑了一下:“*团*啊,*事都不要说。对坐监的人来说除过*,就不会有啥好事,也不会有*事,这里相对来说不会*来横祸的。”他又把嘴一努:“那我不说了,我下*了,你别*我啊。”“好的,再见,明*上来我让你抽我的*。”我**他不会走,就故*说。*好*了他*:“我就**,我这根*不会*让你抽,拿来。”他伸出*问我要*。我只好拿出只有几根的**。他有点着,吸了一*,我*几根了,不敢抽了。他这才说:“看在*乡**上,我这是*出来的,只给你说,一定*密。”我*允了,他说:“*说好事:你肯定*监了,肯定还是*员*;第*才说*事:*员*里有*、*、象、*,也有鳖、虾、*、虫,在监狱里事‘*’最*的地方,要**用**做事,时时**他人给你挖好的*坑,一不小*就会陷下去。得**里。”他说到这,又扒在我的耳根上,小*说:“你还*下*就闹这么*的**也好也不好,以后*你在他们布下的‘**’里怎样*爬滚打了。”然后,他要*睛盯着我,努着嘴:“听我一席话,*过十年*,切记切记。”说完,摆*走了。

他走后,我*先**,如*他说的*错,我*的能*监,对一个犯人来说,也是**的*事,最起*我这个双比*人还柔**小的*,不用**活,**也有*,绝对是好事一桩。关于下哪个*也不是*上要考虑的,就是*下了犯人*员*,“明*一躲,暗*难*”的事也都是后话。

章节目录 三十回 春联诉心声 红福映祝愿 一觉醒来,已是腊*三十。*犯人们把*有一**的焦炭用***回监*,又忙着搬回*柴,在尚*的炉*里添上*柴点*,先是浓*滚滚,一会便出现带*的***苗,再后来*的*苗*始烧烤着炉*。点着*后,*犯人们围着*炉一边烤着*,一边*着*。就像*乡的*里的*谁*过*事那样,帮忙的其实也*啥活,就在做宴席用的*炉*边*际地说着*话,烤着*与**一起**的时*。*炉*有烧好的**,但他们怕把焦炭*烧了似得,在监*拿来铝*接上**搭在*炉*上烧。

*时,每年的腊*三十,*里也是*闹繁忙的景象,上*,**户户把*前*里*巷打*的*净净,到了下*就*始把****贴起来,在我的*识里,每到*年三十下*,*在*里的*地里回望,*映照下的**在**的点缀下披上了新装,*得分*新鲜夺*,仿佛沉默了一年的**也陶*在*的氛围里。

在监狱也是一样,到了下**犯人们拿回一幅幅荡*着*****的**,隶*、**、楷**有。隶*遒劲有*,**奔走蛟*,楷****。我们在监*也*到了他们写的***福字。汪民让我看着别贴错了。这个贴**我虽不是**,但也比较嗜好。*乡的腊*三十,我**的把*里的对*贴好,便*始满*里的**小巷*起对*来。那时,*在*里勤劳耕耘,但也是难以温饱,所以每*每户的对*都向往着来年“****、****、年年有余”,对*的词句虽*变万化,但内容几乎同出一辙。现在在监狱过年,我也下的*来,*的走着,看着,读者,想着,捡拾着*乡记忆的碎*,**着*节生活多*的画*,往事如昨。历历在*,从*底缓缓飘来。

我的**是个*师,写得*好毛笔字,*腊**,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他写**,*概每年要写上*幅对*,他扒在桌之上就像个机器人,一*不*地写,他的桌*上放本对**,但也来不及细看,就是凭**装的那几幅,于是每*每户的对*至*有一幅是一*一样的:“又是一年***,依然****。”就是这样赶时间,也要到了年根才能写完。别人****过*年,他的胳膊却麻木的**觉。

在*下看着那一幅幅**的**,同样**乡那样夹杂着内*的*好*盼:“积**造,奔向*,***”等都体现在对*之上。那是一个服刑人员最*好的*盼**造的最终*标。每个监*的**上方也都*贴上了一个**地、**的“福”字,这些“福”字里包含了一个服刑人员最虔*的祈*,这就是**走出囚禁的*墙。*墙内的囚*祈*自由。因为自由了,我们可以呼吸新鲜**,可以*新*造生活*生活。自由是福。我们的父*同样析*我们的***,因为**团圆是福,**回头是*福。人的*是*有穷尽的,所以“福”字也不拒绝你想人**,这就是“福”字的好*。因为福就是对*好生活的向往。只是世上*有救世*,所谓*,都是靠自己去营造、去体验、去追*。 福是*,它只是生命的一种感受,一种人生的体验。我们每个人被囚禁于此,**的是在**横*的*会,自己*膨胀,*失了自我,*失了*窍,一旦自己的*打破了*会的*,最终自己作茧自缚,所以“福”不是让你去企盼*有的东*,只是让你**自己的拥有。我们也把一个个“福”字*贴,只*服刑的**里顺顺当当。其实,福如**、*、*一样,就围绕在你身边。让我们*会*现,福在身边莫**。政府给予了我们*塑自我的机会,就是一种福。让我们**人生,***造中的*吧!只要你努*了,福自会幸然而至。

看着,想着。是啊环境的不同,条件的不同?,个人境遇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盼的对*,不同的对*,又映照着着人不同的*理。这时我想起我多年以前写的一则民间*:说的是不*地方的人总是用“好**上驴肝肺”来说那些好**得好*的人,而我们那一带却说*是?“好**上姜**”。据传,从前在我们县的郊*,*姜**,*里**姜的财*,*十多岁才得*,**两人*作上*上明珠,起了个*名叫**,由于过份的溺***惯,**自*养*了好逸恶劳的习*,****好*,*喝嫖*。自从双**后,**的生活就更*放荡不羁,*过几年*财就被他变*一*。*戚朋*看在他*去的双*份上,*助他些*财,希望他做些生*,*点**,走入**,哪*这个*饭怕张*,穿*怕伸*的**,好话*听进一句,却以为父*在世时*接济过这些人,他们对自己的*助是理所*当的,所以不过几*,他又把**得**如也。*戚朋*实在看不过,便中断了对他的*助,还*问他要*还账,实指望能“*”得他有所醒悟,*掉恶习,****。谁***却不*好歹。这年*年初一,好*的*戚朋*怕他饿着肚*,又拿着****给他*来。*想到**的*上贴了一幅对*。上*是:好*近邻不*我过年;下*是:冤*对头又*要*。横批是:来***。后来,*戚朋*在一块谈起这件事时,*不感叹地说;“唉*?*是好**上姜**,实在拿他***。”从那以后,这句话在我们一带就*传至今。

我看着,想着,*乡的腊*三十。*幕低垂,*灯**,**户户便会燃起*竹,随之节*的*庆的*幕缓缓**这时*累了一年的父*乡*才可**出一**,**人***地围在一起*始畅谈着*一年的*获*明年的打*。小时过年,一般*里**打*卫生,*理垃圾*都是我的。*里虽然破旧,但我总要*里角*落打*的*净净,用了一年的锄头、*掀等摆放的整整*,随后就是看*包饺*。饺**有下锅,我***已向往的涎***。**娶*生*,*拾*、贴对*、燃鞭*仍然是我,除夕的饺*自然是*的事。**的新**已*前穿在身上。节*是**们的,只有这时**脸上***灿烂,在不*的床上蹦蹦跳跳,十分活跃。如今**不*还有*有往***,是否还能*上*腾腾的饺*,明*能不能穿上一件像样的新*,*戚会不会给我的*扁上*住她们童年**的*岁*?

*想着,忽然监*的**打*,进来几个穿**褂的犯人。

章节目录 三十一回 政府送关怀 饺子暖囚心 穿**褂的是伙*的服刑人员,?在他们身后还有三个*着*一***,*是用塑料袋装好的;细看时还有饺*馅,也是用袋装好的。一个穿**褂的犯人*里拿了张名*。其余的犯人是分年货的。他叫一个人的名字,便有一个犯人过去*,每人一袋***前称好的。每袋**斤*两*,是从除夕*上到初*的***饺*的*,每顿接*两计*。饺*馅先分的是除夕*上*初一*的,每人两袋,每装半斤,??一袋是*馅的,一袋是羊*馅的。*犯人在我们的前*,*到的都**采烈,不分前后,每人都有。*犯人*完了,又让我们按名字*。这个**是*来监狱前想也想不到的。??对于一个犯了*的人民罪人能*到政府如此待的遇*是**的**。我们*到了***饺*馅,但*有做的*伙,*犯*都*前**要****饺*馅,所以都*前在*炉*上用铝***盆等*伙坐了上了*,也*前*备了案板、菜*、擀*杖、当饭锅用的饭盆、笊篱等,只有我们*有这些**。我来时用的脸盆是生铝的。我告诉同*的他们:“我的脸盆贡献出来,先用**煮煮,杀杀菌就能煮饺*了。”但其他的东*还是*有。就在这时听见汪民在下*喊:“**,每个*派*人下来,**伙了。”我往下*,下*摆了许多*洗脸盆一样*小当锅用的不锈*盆,还有案板、*柸、擀*杖*菜*。**想到政府对我们关怀的如此周到,就那个年代,许多**的*也不一定有我们*得**。

我们每个*下去*人,每个*都*到了两把菜*,*用来煮饺*的*盆,*擀*杖,以及*案板,**柸,*饭勺,*笊篱,****的*不拢嘴,尤其是生活在贫困**的犯人更是有受*若惊的感觉。那个案板有一尺宽、两尺*,擀*杖有一尺多*,用起来十分顺*。东*拿到*后,我要***自由组*,每组两人,*好擀*皮的擀*皮,捏饺*的捏饺*。我*关*一组,关*会捏,我只*擀*皮。可是*来*里是*个人,组*搭*刚好,现在因为**戚中*不出*了,*里*个人,组*时多出*。这个人*是故*伤害*人*亡犯秦存。*人组*秦存有**因:一个是秦存不*净,**几乎懒得怕洗脸,在**煤*的****渗进了他脸上*糙的?毛孔里;第*个是他的饭**,*常*饭时他*嫌他盆里的菜*。**几乎就两*咽到了肚里,然后端起盆里的菜“*”一下就*进了几乎*底的肚里。过年分到的**有限,谁*他就会饿肚*。秦存**着给他*的**,**着饺*馅,身*躬*了弓形,可怜巴巴地*在那儿祈*地看着每个人,但都**他,我觉得*里不忍,就放下*里的擀*杖,说“秦存,要不你*入我们一组?”秦存*有人要他?,几乎像**一样*呼起来:“好啊,***!”并*即把他的***饺*馅递给我。“哽!哽!哽!”关*拿起我擀*皮的擀*杖急切地敲着案板:“哎,哎,哎!**,组*凭自愿的,这不是你副**说了*,我不愿*!”

我看看关*,**关*的**,就有些祈*,好像我是秦存一般:“关*啊,出*在***好吧,你看他也是挺可怜的,*不了我**几个饺*。”人都是右侧的*之*的,关*把擀*杖递给我,头往*一扭,*是默许吧。我伸过*拿过秦存的***饺*馅:“秦存,包饺*的事*给我*关*了,你*事就在***看看*犯人煮完饺*有*地就把盆坐上,**了叫我。”并挤挤*睛让秦存离*,*得他在关**前**。我擀的饺*皮不是那么圆,也厚薄不一。这**的**有很*的关*。小时,*做饭时不让我们靠近*,她说:“做饭是*人的份内的事,**会做饭就会以后伺候**,是会失了*的*节的。”现在想来,在这个*有*人的世*里,是多么的缺*生存的伎俩。看身边的这些*在这个*殊的*间里比我多了很多的生存本事。

“**!”我*擀*皮着饺*皮,**有人叫我,我抬头*是剧团的犯人团*冯*。他习惯*背在身后,这回也是一样。*犯人*的*,还不到*上*点,他已**过了。他*在那里,看着我嘴角上挂着*饱喝*的一种满*。他瞅着我:“**,*给你拿了一样你最*的东*,你猜猜看!”这*伙挺穷,人还不赖。*过年的给我*东*,肯定是我*的,在这个十分贫瘠的地方,*的绝对*有**。我*即把过年犯人最能实际得到的东*放在最前*:*,最缺的就是*。我看看冯**在后头摆*,想想不是*,*是“**”,他的*不*摆*,现在*要饺*下锅,*饺*有关。我*上*自己的猜测:“醋。”说话时我看着冯*脸上闪过**惊*,更*确认了我的猜测:“醋,袋装的醋。”冯*把右*伸到*前:“**,你小*就是*的就是人*,这都能猜出来?”我能猜出来归结几个理由,*,*这个*殊的环境、时间点有着很*的关*;第*,是*他背后的*有关*,他*里拿的是**,上*梯时会使*中的**摇摆不定,所以虽然他的*在身后,但也能看到因*指摇*而略*小臂在*;第三吗,在看守所*事时我讲过我**的两*嗜好。*就是醋,而对*醋*有独钟。*时,我*论*菜、*菜,*论饺*、汤*,**要调醋,不过在*是*醋。*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醋罐*”。我*冯*在一个**过,所以他是**的;我还有一个*的嗜好就是柿*。小时,*里穷,可能***柿*最便*的*故,所以我*柿*上瘾。跟上爷爷逛*,只*几个柿*就满*。记得*岁那年,跟着爷爷上*,爷爷见一个*柿*的便蹲下身*去*,我*注*,依然*住一个爷爷的袄后襟往前走。那会上了年纪的**服穿戴如同一辙,都是中式*褂*,中式*裤*,然后腰里别个旱*袋,所以对一个*来说,*对满*这样的爷爷很容易出错,走了很*一截*路,见那个爷爷拐弯时,我才*现这个爷爷不是我的爷爷。对于这样惊变,我只能*喊*哭:“爷爷,爷爷……”,*好有**0多岁的*婶婶从此路过,见我被*人走丢,就过来问我是哪里的,我说是上**的,她们**我*着的就是上***时**之路,就*我等爷爷。见我还在哭,一个婶婶就从*着的*布袋拿出一个苹*给我,我不要。另一个婶婶就说这个婶婶:“*呀,你也**方了,你*里的**还*不上哩,你见一个不认识的**就给他一个苹*。”我看给我苹*的这个婶婶,穿着一件煞*了的蓝**,*肘*都补上了*的*方形补*,补*的颜**些,与**的颜**浅差别较*,那个婶婶叹**:“当*人的就见不得**哭,谁*都是一样的,都是**吗。”*说着,就见爷爷慌慌张张的走来,*里*着*、*个我最**的柿*,伴他而来的还有爷爷两**泪……

“**,**了,下饺*喽。”在节*里,一不走*就想*事、*人。秦存在*中喊我。我端起摆满饺*的*柸下*。那个*炉*的**是***,比*里的炉**多了。

章节目录 三十二回 红歌迎新年 囚子放声唱 炉**的使人几乎难以靠近,有*烧眉毛的**体验。我走到饭盆跟前,因为*势**,我把*柸倾斜*接把饺*倾*到盆里,用饭勺搅锅,很**就*了,秦存两**瞪锅里,生怕*煮*的饺**了似得:“秦存,*上去拿**饭的小盆接**去!”听见我的吩咐,秦存疾步上*,接了两盆**,匆匆过来“呼哧”、“呼哧”把两盆***了进去。本来我的**是先*一盆,*了再*一盆,可能秦存*见过煮饺*的路数,我只好说;“秦存”再接一盆过来。

饺*很*出锅,我给秦存尖满鼓*捞了一盆,给关***捞了一盆,剩下的只有半盆。到了监*,我们爬上上*,把床板当桌*,*了一小碗醋沾着*,秦存的盆满端不起来,就放在床板上,他*的时候,*不了饺*烫嘴,也不*咬了*,十分急切地往嘴里填。*是*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的时候还**地看着我俩的盆里,*有*完*我们的架势。“*”关*把筷*摔了,用*指着秦存:“我看你就是*饿*鬼*生的,*个饥饱。就你这个**我们都***了!”*瞪着秦存:“从明*起,我们做个好人,替你把的饺*包了,你自己*你的,别*我们参*,我肚*还饱不了呢!”我指指我碗里的饺*,*了关*一*:“咋了,关*,不**,拣我碗里的!”“好,好,我拣,我拣。”秦存也*肚***,我让了关*一下,他却把筷*伸进了我的盆里。关*看不下去,“*”把秦存的筷*挡住。我也觉得好笑,再说我也实在是饿,饺*对我也**人,顾不了那么多,赶紧往嘴里刨。

*饭过后,**都看*节***会*。*犯人在*饭前都用*扎占好了位置,新犯人搬*扎坐着看不上,只能*在后头。我***,只是想*,想*,想*里的一*一木。也想靳汐、常*,还有哑巴*仇*。他们在一个监狱,如**有分下*,还能守在一起,我只有孤孤*守着这*囚禁的*,与我*伴的是*上*我一样孤独的*落**。

到了*年初一,*****而来。*未到*点,监狱**便响起了*竹,*始是***,不一会便响*多作,噼里*啦的****传来,让人分不*东**北。*竹的***来是*脆的,或许因为穿越**的*墙耗费了“*”的*故,穿越*墙后变得闷响,即便这样也使我们包裹在*的氛围里。*年初一我们的监**也*的*别*。打**,*犯人们有的已*捅炉*用铝*或其他能当锅用的器*坐上了*,还有的*接一边坐*一边一只脚扎在炉*上*烤着*。

*这个**的传*节*对人来说都是瞌睡较*的,小时过年更是如此。要是半*醒了,*先急不可待地先看看*给披在被*上的新*,一年或许就是这么一身,总是**的*不释*,*起来,**要接“**”,因为我*放鞭*,从记事起这个差事就是我的。拿上一鞭*,往**走时还要**有词:“驴驮*,*驮*,*驮的聚*盆”,然后打***,*好鞭*,到这*好的祝愿,等待着“**”“*”的*顾。*了*腾腾的羊*饺*,我便把*鞭的鞭*,用*拆**个的,装在上*的下兜里,点燃一株**,*小伙伴们到*上去放*竹**,*冻的**,也是满脸溢满童年的*。现在想的更多的是**,她们有新*穿吗?她们有饺**吗?有人给我*可怜的*扁上几块*岁*吗?她们也在想我吗?****的节*,在这*殊环境里我的*怎么也**不起来。**都在包饺*,只有**柸,*个人十分不过来的,我看着多出来的9个床*。*里有了**。要是把包好的饺*都放在床*上,煮的时候在用*柸去端,这样**都有放饺*的地方。*床*板*是脏的,咋*?我想到了隔壁的*习*览*,走里*拿几张废*纸问题就能*决。我也**别人**,*看**习的那个*个*犯人在吗?事有凑巧,我刚出了监**,这个*个**好上*进*习*览*。我**他叫魏志强。他*得很魁梧,个*挺*,圆脸,**睛,圆鼻头,嘴唇就像初*的*亮,两嘴角上翘,使人觉得他几分又几分*雅。 我们走了个撞*。我*上*,两*抱拳:“魏*,小弟祝您**,身体*,*减刑,**乡!”魏志强见我祝贺,满脸**:“**,你小*也好啊,*采**啊。有*到*的*览*坐坐,喝*,**,看*,**。”*想到这个魏*还**我的名字,我*上有点**,又赶紧说:“魏**是*观*路,耳听*方啊,小弟徒有虚名,以后还要**关照。”说的**,魏志强已打*了*习*的*,转过脸问我:“**,***?”我不好**用*挠头来遮掩自己:“有点小事,我们*里的*柸*,捏好的饺***放,想借您几张废*纸。”魏志强**:“小事一桩!”说着伸*到*架*最上层拿了十几张递给我:“*吗?”我十分感*:“可是*了,*谢谢您了。”魏志强挥挥*:“谢啥呀,都是犯罪受罪之人,惺惺相*,不*挂齿。”我刚要转身走,魏志强又叫我:“过年里,都*事,我*在上**毛笔字里,*了过来,记着啊。”我*想到*常不多**的人,这么有善*,说:“谢谢*,我就**读*打*难熬的时*,一定一定!”

谢过魏志强,我来到监*:把*纸*在床板上,*决了饺**地放的难题。有的人饺*包好了,还有的仍在包着。即便包好我们也得等*犯人煮完。*里*了就想*。为了使**放松下来,这时我*在**,**嗓*:“各位同犯,今*是从传*的**节**节,我们煮饺*还得待会。要不我们每个人讲个*,说个*,或唱一*歌,添点**,好不好!”他*一听,都来了**:“好!好!”使劲地答*。我看了看**戚中,他也看了看我,*想*挥他的才*。*上****地取他的**琴,从下*上了上*,他故**了*嗓*:“各位同犯,鄙人才*不*过人,但也会*能唱,我过几**给*监犯人演出,我演出的是自*自唱的歌,歌名是《我*我的祖*》”说完。他*始*亢地唱了起来。*过多*的*习,他*本上拿能住调*了,头还是随着**琴的*奏左摆一下,右摆一下,有人会唱的也随着唱了起来:

我*我的祖*, *也不能分割;

*论我走到哪里, 都*出一*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我歌唱每一条*;

袅袅炊* ,小小*落 ,路上*辙;

我最**的祖*,我**紧贴着你的**;

你用你那*的脉**我诉说

我的祖**我 像***一朵……

在他*奏这*歌时,我们很多人都会唱,便都跟着唱,歌*是囚*的**,*有**的祖*,哪有我们囚*这过年的饺*?是祖*给了我们悔罪的机会,是政府给了我们**做人的时间,我们捏着饺*,仰望着**湛蓝的*,看着下**犯人们*煮着*腾腾的饺*,囚禁的*在**:在*的祝福中,**突然感悟,*是“*”的,辞旧迎新,一切都崭新*好而又焕*出**生机。*又是那“*”的,岁*如*的落叶**地飘洒,**而*。即便我的被囚禁在*壁*墙,生命中的年*依旧由*季的**镌*,人生的段落由岁**替组*。昔*的一切,*论是沮丧还是*耀,是*功还是失败,都已*为人生的一段*历。*是人生中一个*味**的驿*,它让你在辞旧迎新的*愉中感受到时*的**,然后,又浩浩荡荡地裹挟着你向前迈进。在过去的**里。即使生活依然有扯不*的疙瘩,*是一扇窗,它会坚定地把一**希望的*展现在你*前。感悟*,让我们把*好的祝福,当*踏上人生之旅的起点……

听着歌*,我倚**望,朝着*乡的地方,许下我的祝福:

这一时*,

我屹*在*曦中,

迎接着*的*缕*,

衷*的祈祷祝福:

祝愿*乡的*、*,

关*牵过我的所有*朋好*,

节**康,*想事*!

“**,**的节*演完了,该你了!”

就此,我的*绪被*回到这个**的*间里。

章节目录 三十三回 手扶铁窗含泪唱 春节来临思故乡 *到我了,我来到*里,*在下*。我只会写**,虽然写过很多*,包括幽默**,但在这个*的坎上*绪***糟。我想了想,还是讲一个人生中*次在**的一个*吧,也*是对自己人生的一次回忆,关于**笑不笑,不是我的事。于是我“咔、咔”*了*嗓*,讲*了:“从前,*财*,起了个很吉*的名字叫‘*财’。因为他*贾,所以人们见了他,都恭敬地叫他‘*’*财*爷”。这使他很不**,但由于人们喊的是他*名实*,他也只好哑巴**连。 后来,他*过左*右想,又起了个名字叫‘*霉’,*想:你如*叫我‘**霉’,我不就**财了吗?谁*人们这回偏偏不连*叫他,而称他‘*霉*爷’。这更使他懊恼。随后又想出了个**。他命人在*上贴出告示: ‘***看*,*爷两*两名:名叫*霉时*贾,名叫*财**。’这**里,**在告示下***写了*句:

财**爷本事*,

又*‘*’来又*‘*’;

不**因是为啥,

可能他有**(爹)。”

我的*因***并茂,就像*课*一般,所以*有听到**。

接下来该*犯稻*了。他依然是脖*左歪,两*右斜,只是现在脸憋得**,更*结巴:“你、你们饶了我、我吧,我、我啥也不会,要、要会,就是会*那事。”“呵呵,哈哈,哈哈哈…… ”**都哄笑。我鼓*他:“稻*,过年****,你*说一个。”他把头摆的就像个摆钟:“*、**有,要、要是有,也、也是摆不上桌*的,下**的,说、说了怕你们*。”“说!说!”**不依不饶,实在躲不过去,稻*憋着*脸,就像是*下蛋一般,**颤抖:“别、别笑我。那是我在*头听别人说的:一次一个穿*戴*的漂亮*人那*得*啊,她到派出所*案说:‘我把*放在**里头这么*的地方,在拥挤的地*内还是被一个狡猾的***走了。’*察纳闷,就问她‘这么敏感的地方你就*觉察到?’这个漂亮*人***着脸说:谁能想到他是**呢?我还想…… ”稻*讲完了。“不*,**!”**还是不肯放过稻*。稻**窘相:“我、我讲完了,*了。”“再来一个,再来一个!”稻**看过不了关,就硬着头皮:“我、我在说一个,还是*的,这、这次*不过,我也不说了。”接着他又讲了第*个*:“一个*的对**有了相好的的*公说:你*的要是敢跟**我*,娶、娶那个*的**,我、我就嫁给那个**的爹,从此以后,儿**你叫**,你得喊我妈!*公‘*腾’*地…… ”**都十分可笑:“稻*啊,不愧是*案啊,都是带‘*’的。”稻*头一低,脸更*了:“我、我不*,我、我不说了。就这些*都*了。”

论次序,下*该**犯关*了。我们饺*包完了。关**在床下,*的在每人的脸上**了一下。他叹了**,两*抱拳,给**做了个揖:“同犯们,我犯的是**罪,罪有*得。在这*年初一我想的最厉害的是我的父*。”他接着泪*朦胧地讲起他的*:他的**并不*裕,他也*有*化,也*有**,*在他不*事时患病去世。父*又当爹又当*,辛辛苦苦把他*扯*。一*年迈的父*忽然*地不醒。他赶紧把父**到**,*诊断,父***,得住**。可*里**,他又*不下父*。*急之下,他拿了把**在路上……他*救下父*,却犯下了弥**错……他说的时候,*里传出一*抽泣。他*着泪走到**前想把自己的**穿**墙:“*,*吗。儿*不孝啊……”接着他带着哭腔,一*《父*》*出窗*:

那是我小时侯

常坐在父*肩头

父*是儿那**的梯

父*是那**的牛

*不了**淡饭将我养*

*不了一**叹半**酒

等我**后

*里**往*走

想儿时一封***循叮嘱

盼儿归一袋闷*满*数*斗

都说养儿能**

可儿****他乡*

都说养儿能**

可你再苦再累不张*

儿只有*歌一曲*泪唱

愿*父***渡**

……

关*唱完,**泪奔。这时秦存走到*中间。靠着墙,抹了*泪,由于过于**,他脸上毛孔更*裂*,渗进毛孔里的*煤渣更*鲜亮:“我不会讲*,也不会唱歌,我也是个穷人。在*我是孤儿寡*,为了*有*饭*,不**用了砖头,结*是两*从此*破人亡。我想我的*,我想我的*!”他含着泪*,唱起了《喝一**酒》:

喝一**酒啊,

让你回回头。

回头啊望见*的泪在*。

每一次你离*走,

*她*你出***。

每一回你离*走,

你一步三回头

……

一年年就这样过,

**皱纹爬上妈的头。

一**就这样走,

*夏***

……

本来是怕**想*,谁**这一下使**更想*了。*如那*《*窗泪》的独*:人生最*的悲剧,莫过于失去自由;人生最*的痛苦,莫过于失去*人*朋*……我**在*窗前,遥望**闪闪,那闪闪的**,就像*的*睛一样,让我低下头来,悔恨难当……

是啊,只有身陷囹圄才能**感受到这*歌的沉***切。其中的**实感,是*墙以*人难以形象,难以琢*,难以理*的一个又一个悔罪人的**。看着**一个比一个难过,不如让**放*,就像是拧*的**头,让**一起撕*裂肺向*人、向朋*、向*会倾吐自己的悔罪**。我抹掉*过脸上的坑坑洼洼夹杂一起泪*与鼻涕“*”,也含着哭*说*:“在中*最隆*的节*里,我***一样都想*,那么我们就一起放*歌唱一*《*窗泪》,我起头,**一起唱:**啊*窗**链——预备起——”

**啊*窗**链

*扶着*窗我望*边

*边的生活是多么*好啊

何***我的**

何***我的**

……

随着歌*的起伏*冲*,**有的在床上*住了*窗,有的在地上倚*而望,有的走到过**住了*栅栏……

条条*链*住我

朋*啊听我唱*歌

歌*有悔也有恨啊

伴随着歌*一起*

伴随着歌*一起*

……

随着歌*的跌宕,*训*,一个监*,又一个监*,又一个监*的犯人*走出来,挤在**里,***栅栏,把歌献故乡,给*人:

*儿啊弯弯照我*

儿在牢中想*

悔恨未听*的话呀

而今我*了狱中的人

而今我*了狱中的人

这种只有被***墙囚禁的人才能**理*它的*。歌*是是一种共*,再看*下,那些*犯人也出来*在墙根,*我们对着脸唱:

慈*啊*中泪**

儿为**添*愁

如*有那回头*啊

甘洒*****

*呀儿给**个头

……

*胎*骨变新人

章节目录 三十四回 新年喜笑颜开 心灵千疮百孔 吃过早上的热腾腾的饺子之后,有的去看电视了,有的躺在床上想家。我还是搬个马扎坐在过道里,看着红红的春联,门上的福字,从家乡的氛围里难以解脱不出来。在家乡吃过团团圆圆的饺子,就是先给家里的祖宗磕头,再给父母拜年,长辈们看着满堂的儿孙,欢喜的合不拢嘴,便从腰包里掏出早已准本好的压岁钱,放进孙子孙女的手里。拜过自家的父母,便去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家拜年。大家踩着燃放鞭炮炸裂的如同红地毯一样的鞭炮表皮,穿着崭新的新衣,吉祥留在心里,幸福溢满脸上,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涂上淡淡的脂粉,口唇上留有轻轻的红印,画上两道柳叶黛眉,只有这时才能感到村里的女人也会打扮,也是那样的妩媚动人,比城里女人多了几分清秀,女人的娇气细语随风飘散在天边,男人们粗旷的语言、衷心的祝福则落地生根。真是“春风似酒阵阵香,人面桃花朵朵美。”

监狱的天空的早上就像犯人身上的囚装,灰茫茫的,在监狱过年也是很有讲究的。时间长的服刑人员,都有留的新囚装,有家人来探望的,只能送双新鞋,有“穿新鞋,走新路”一说,图个吉利,盼望早早回家。鞋都是黑条子网面,大舌头系着黑带的棉鞋,有的是家里做的千层底,有的是家人买的塑料底,监狱不发鞋和袜,没人探望的就是把旧鞋洗干净。没有新囚装的犯人也把旧衣服写的干干净净。在外时人常说:“有钱没钱,剃个光头过年。”在这了得到了应验,所有的犯人都要在大年以前把头刮的光亮,有的本来就没头发,再一刮就真的油光发亮,站在阳光或电灯下,真有闪瞎眼的感觉。不出监院门是不用戴囚帽的,所以满院里都是亮晃晃的脑袋,随着他们的走动,在楼上看就像是走马灯似得,是一道四面墙内独有的、悲戚的、唏嘘的另类风景。

老犯人就像村里过年一样,都是灰色的囚装,整整齐齐戴着囚帽,三三两两窜队给老乡拜年,给平常监狱的生活也增彩不少。到处传来:“好好改造,早回家乡”的真诚祝福。监院的门敞开着,时而有进进出出的犯人窜个监区,给老乡或沾亲带故的拜个年。

我们这些“便衣”部队是没资格出去的,只有看着进进出出的犯人。我正在包裹在家里过年的思绪中,忽然我熟悉的身影走进了监院。打头的就是董永,身后还有4个H看过来的犯人,我心中一喜,还是老乡好啊,过年都没忘了我。我急忙返回号了里,就像新年迎接左邻右舍上门一样,赶紧拽了拽下铺不整齐的床单,激烈地迎接着他们上得楼来。但是很久没有动静。是我多情了,他们是看其他老乡的。我不甘心又到监号门口看了一眼,院里空荡荡的。我回过身来,走到监号,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心里翻腾:在这个盛大的节日里,谁还能想起我吗?

忽然,楼道里传出繁乱的脚步, “林峰,唉,这小子咋不见?”我没想是有人看我。这时一听有人叫我,我一骨碌爬起来。一看门口站着好多人,有董永,还有和他一起进来的四个人:楚厅晨、井海河、马昊、孙超,在后头就是这个队的剧团冯琪、丁可。看见他们我心里顿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同时泪水也模糊了双眼,因为太没想到这么多人来看我,我坐在床上就像一尊蜡像一动不动。只有眼里的泪水在无休止地抖动。董永他们都是犯人,知道犯人过年的心思和心情,赶紧过来,董永伸出两手夹着我的头只晃:“林峰,怎么了?大过年的高兴才是啊。我们这么多人来看你,该高兴啊。”大家的眼睛看着我,我看着大家。他们在我的表情的带动下,脸上原来的欢笑都霎时蒙上了阴云。我知道他们的心情和我一样,每个人的微笑都像是盖在心灵上的一层白雪覆盖,一旦融化就会漏出心灵上的千疮百孔。

我意识到的情绪带动了大家,便马上装出硬生生的笑脸,下床提拉着鞋,一面往床上让大家坐,一面慌忙搬马扎:“新年好,新年好,大家好!”大家见我的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每个人的脸上逐渐烟消云散。董永说:“我们说好早来看你的,但改造任务必须完成,所以拖到现在。过年放假,窜个队也方便,大家就都来看你了。别介意,来的迟了。”说着他拿出一盒红豆烟,给我一支,然后给每人一支,透出打火机先给我点上:“林峰啊,过年都想家,我们都一样的,以后还要在这过好几个年呢,别老多愁善感,想多了,心苦,人累。”“对,对,对!”冯琪赶忙接过话茬:“在这里改造是凭身体的,身体垮了,就彻底完了。”丁可也跟着说:“改造路上就是一场马拉松赛跑,凭身体、凭毅力,也凭耐力,起点是一样的,谁能一直坚持,谁就最终跑到别人的前头。”董永说:“所以,林峰,想家就要回家,改造路上不能凭眼泪,应该靠你在改造路上的力量和速度。”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导着我,虽是如此,虽不想如此,也只能如此。

我舒展地裂开我的大嘴:“哈哈,没事的,一会就好了。听你们的。好好改造,早早回家。”大家相互看看,像是有什么准备似得。董永说:“我们几个商量。大过年的,也没什么送你。都知道你在看守所烟瘾大,现在又不能接见。怕是你早没烟抽了吧。”他说完,大家都哄笑:“哈哈,林峰能着哩。听别人说会‘天上取物’的法术,刚来就天上取下一条烟,以后没女人了说不定还能‘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哩,哈哈哈……”

笑过之后,董永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豆烟给我:“新年也没啥给你的,在这都是劳改犯,没有谁比谁好多少的。我们年前都有家里人来接见,所以有几盒好烟,一个人分给你一盒,渡渡难关吧。”他把烟递给我。随后楚厅晨、井海河、马昊、孙超,以及剧团的冯琪、丁可都给我手里塞了一个烟,都是带把的好烟,但比起外头的牌子差了些。有红豆、芒果、甲秀、福牌等,我真是欣喜至极。在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惺惺惜惺惺也是一种温暖。这种感激和幸福是难以表达的。就像等你乞讨遇见一个富人他给你一盘饺子或一盆牛肉,你不觉得有什么感激涕零,但等你在荒郊野外好几天讨不到东西吃,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的乞丐,他在十分饥饿的情况下拿出和生命一样重要的仅有的一个馒头分给你一半,那种感激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感激。

我把烟放到上铺,冯琪眼睛一翻一翻地直瞅我,嘴又一努一努,伸出手指着我:“林峰,你小子记住,我可是没人看望的人。给你一盒好烟不打紧,我可是一个月的农工烟都得生着抽了。”说到这,他脖子往右一歪:“对了,林峰,我昨天还给你一包醋呢。”他说的时候挺认真,逗得大家都在笑。

董永说:“林峰,过了年,不管是你被送走,还是留监,都不要总一门子想家。空想是无用的,只有早一天振作才能早一天回家。”我点点头:“我也知道这一点,但对家的感觉总是拂之不去。”

冯琪瞪着眼睛:“说点别的,别总自讨苦吃,让自己难过!”

坐了一会,可能都摆脱不了想家的感觉。这时董永抬起身,又给我递了一支红豆,点着,似有所思:“林峰,红豆那句诗是啥来着?”

冯琪赶忙应对:“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董永连忙点头;“对对,你抽着烟想家去吧,过了年如果留监我们就能相见。不管在哪,多个心眼,好好服刑,早早回家,祝福你!”

说完,大家下得楼来,我送到监房门口。

章节目录 三十五回 有人攀老乡 用意不知晓 很快,中午饭开了。还是那个高个子犯人叫各号打饭。在楼上就有扑鼻的香味。闻着就胃口大开。打饭的人迫不及待地提着盆下去打饭去了,生怕晚了被人抢光一样。我们拿出盆来,摆好放在地下。秦存跑到楼道心急如火地向下张望,就像三天没吃饭一样,舌头不时伸出口来舔舔流出来的涎水。饭打进来了。白菜里面是厚厚的肥肉片子,香味直窜鼻子,真是让人馋涎欲滴。每个犯人都两眼死死盯着分菜犯人的勺子,第一是怕自己分的少了,第二怕肥肉片子舀到别人的碗里。慌慌张张的,急急切切的盯着。还没分完,就听见那个打饭的高个子喊:“楼上的集训队的新犯人,每个号再拿个盆下来添菜!”我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过去把剩的馒头扔掉不让人吃的坏蛋,也有恻隐之心,今天像换了个人似得。我见饭车上的馒头筐里也有好多馒头,就让号里下去两个人,看是否能顺便打些馒头。

一会两个人上来了,兴冲冲的,嘴张的老大,快乐的不行。每个号又分到了不少。这时别人的筷子都没动,秦存早吃完了。等第二次打菜的上来,他上去一下摆了两个盆,嘴里还有些没咽下去的菜,说话也咬词不清:“我饿,给我多来点!”分饭的怒视了秦存一眼:“都一样,政府没因为你肚子大多给你一份,凭啥老想多吃?”这时秦存祈求地看看我。我也不能以副号长的身份总让他多吃多占。在这里都是人,都是犯人。都是肚子里缺油水的比乞丐更苦的穷人,谁都想吃饱,谁都想多吃。就因为饺子他多吃,我只能含着夺口欲出的涎水,我肚子也饿,也想吃肉。再说我不能拿大家东西为他。我假装没看见他。这时秦存就过来,拽我的袖子:“林峰,他们不照顾我,咋办?”我有些繁乱地看着他。他是又想吃我的那份了。我早上饺子就没吃几个,上窜的羊肉味晃得我胃口大开。他现在真像猪八戒,肚子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我数了数馒头是六个。两个人分到一个,多出一个。我也不好总命令别人,再说号长戚中现在也在号里,我不能老为他乱作主张,我就跟号长说:“戚号长,你看——”我也叹了口气:“馒头不行两人分一个吧,多的一个给了大肚汉秦存!”戚中听后溜我一眼,不高兴:“我知道咋分,要你多话?”说完就吆喝:“馒头自由组合,两人一个。”秦存得意地吃了两个馒头,就像一直饿极了的豺狼好不容易逮了只兔子一样,恨不得一口将其吞下。秦存好像是噎住了,眼睛睁得老大。见他那样,我赶紧端着我的饭盆和分到的一个半个馒头跑。他这人谁同情他谁倒霉。急着吃完又要拉我袖子了。

我在过道里也是张大口“呼噜呼噜”往嘴里刨,生怕秦存出来要吃我的。我吃完下去洗了饭盆回来。一见,秦存没洗碗筷,已经撑得脸朝上躺在了床上,肚子高高鼓起就像吹起来的气球,真有吹弹可破的感觉。他饱的怕是弯不下腰了,只有眼睛来回骨碌骨碌转。真是的,那会为了嘴享受,现在撑得肚子难受。我看他一时半会起不来了。

吃完饭,我下去转了一圈,见老犯人都在忙的做饭。他们小鸡尿尿各有所道,有弄下白面的正在擀面条,有弄下饺子馅的,忙着包饺子,可能有的饭量小,一顿饺子吃两顿,真是应了一句话:“吃饱喝足不想家啊。”院里的炉火依然使劲燃烧,犯人的年味也在吃饱喝足中进行。

我漫无目的地在院里转着,在刊登我的两块黑板前一个犯人在上面细细端详。

这人从后身看人高马大的。我从他身边走过,他忽然转过脸来,眼中流露些惊喜:“林峰,你就是林峰?”“是,我是。”我不得不止步,一边回答一边疑惑:他魁梧高大,四方脸上一对大眼,双眼皮大眼睛里透着两道亮光,浓黑的眉毛,宽嘴但嘴唇较薄。细看时他眉毛过于浓黑,就像两把牛角刀,眉宇间往外冒着恶气,上下显露出江湖恶人的气概。

他马上笑着迎上来:“正看你写的文章呢,喝过墨水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认识你很高兴。”说着,伸手从裤兜了拿出几张纸:“介绍一下,我叫曾鹏飞,和你是邻县,也算是半个老乡,在这里人不亲土亲啊。”说着,他指指楼道说:“从你的脸上一看你就是忠厚老实的人,却能写的好文章。非常羡慕啊。走楼道口说几句话,顺便请教你一个问题。”现在大家不是做饭就是吃饭,都手忙脚乱的,只有楼道口是个僻静的地方。我不知他是何用意,但也不好回绝。到了一楼和二楼的拐角处。他蛮认真的说;“开过年,监狱要对服刑人员进行技术培训,我有一份详细的培训计划。”“技术培训?监狱还能学到技术,和外面职业中专学校、大专、职业技术学校差不多?”我刚来时听说监狱有技术教员,那是在外面有技术的犯人担任的,真没想到监狱还真来真的,要把一些没有技术无法生存的人转变为技术人才?稀奇啊,稀奇!他见我有些不解,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我:“你看,这就是培训的详细计划。”我接过来细看。这份培训计划主要是针对监狱的各项劳动工种和社会就业热门展开的,课程设有:电、氧焊、铸工、车工、电工、汽修等10多个门类。为达到学以致用的目的,培训以课堂教学为主的原则,根据个人特长、文化水平和岗位需要进行培训。我看着培训计划,心里说:我的天呀,没想到犯了罪的人,在这里还能学到技术呢,了不起!但我又想这会不会是纸上谈兵,墙上画烧饼呢。这个曾鹏飞接着给我解释:“监狱为了真正是犯人今后出监能够就业,监狱和劳动局达成协议,每年都要通过部署发动、摸底排查、编写资料、重点辅导、集中统考等准备工作,由劳动局组织对参加技术学习的犯人进行技术统考。并对通过等级技术评定的犯人,颁发国家统一承认的技术登记证书。”他还怕我不信,赶紧补充;“去年年底,我们监狱一下子就有300多人拿到拿到技术等级证书哩。”我真的惊奇不已,感慨不已。听了他的一席话,我对监狱有了更一步的认识和了解。但我转念一想,这个犯人拿这个材料见我说这些有舍用意呢?我把培训计划给他:“好好,老,乡你让我看这是啥有意思?我还没有明确是否留监下队。你是让我报门技术课吗?”这时曾鹏飞笑笑:“老乡,不是的。我看你黑板上写的那篇文章了,现在老犯人都在议论你呢。说你的文笔厉害,我是,我是…… ”他说话吞吞吐吐的,不时把闪亮的光头左歪,又是用手挠脖子,又是用手挠耳朵,这才哼哼唧唧地说;“我是想让你写个稿子,以这个事为题材去写。”我更是不解了,“写新闻稿,往哪发?我在外面见报纸上很少发监狱的文章,也有,只是少。”他说:“不是在社会上的报纸,省监狱有个监狱报。就是犯人写的稿件在那张报也不好发,全省犯人都想在上面发呢,我也写过好多个小稿子,一个也没发。就是咱监狱里头办的那个《L监狱报》也上不了。”说的时候因为不好意思,他脸有些发红,所以抓耳挠腮成了习惯性动作。我知晓了他的的意思,但为什么非要在监狱报上发稿呢。他看出我的心思,又从左裤兜了掏出一张油印的报纸,用手展开,说你看看这就明白了。我的天呀,就上面那行小字就太让我吸引、惊喜、甚至若狂!。

仅那小小的标题足以让我欣喜若狂,十足的惊喜不已!

章节目录 三十六回 拥有指南针 改造不迷向 他拿出的是一张《L监狱报》,在头版是一篇令我血液沸腾、全心贯注、震撼振奋的特大好消息,仅题目就足以让我欢呼不已。标题是《L监狱关于评选“优秀报道员”的几项规定》。我是写文章出身,在外头时正值写作热,就我们银行系统而言也特别重视,从县银行机构一直到全国总行都对宣传极为关注,也出台了与其特别类似的奖励办法,对发表在全国、省级、市级、县级的稿件都有详细的物质和荣誉两种奖励标准,新闻单位也推波助澜举办各类新闻稿件征文,我的稿件因标题新颖、角度独特多次获新闻单位设立的“好标题奖”、“优秀通讯奖”、各类征文奖项等,一次又一次走上了领奖台。有许多同行把我发表的稿件剪贴下来,认真琢磨我稿件的独特之处。

我这一生真没想到会沦落为囚犯,沦落为囚犯后,又真没想到监狱仍有这样的奖励办法,这就是对我最多的吸引和振奋。我急不可耐地看着这个《规定》,眼里冒着急切的烟火,恨不得把每个字刻在脑子里:在规定的前端,像在外面我草拟文件的套路相近:

为充分调动我监服刑人员改造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增强其竞争意识,激发其写作热情。提高《L监狱报》质量以及我监报道员救在省监狱报上的稿件刊用率。更好地促进非犯改道。特制定本规定……

这个《规定》接下来就是按文件的基本格式罗列出了“基本条件”和要求,到了第四条是我最为关心的,也是《规定》的根本内容,我的眼睛一字也不敢落,一字一句印在心里:

一、稿件经刊用。 稿费和奖分按有关规定及时下发。《L监狱报》采稿篇奖1至3分;稿费按字数、质量、刊登版面下发0.5至5元;省监狱报采稿一篇奖2至5分,稿酬将由《山西监狱报》编辑部下发。

二、对于能完成写稿任务。达到稿件刊用量。成绩突出的报道员年内可参加我监“模范报道员”的评选。并分别给予表杨、记功奖励。年内《L监狱报》投稿被采用5篇以上,可以给予表物奖励:年内向《L监狱报》投稿被采用5篇以上,被省监狱报采用3篇以上者可给予记功奖励;年内向省监狱报投稿被采用5篇以上者。可随时记功。并推荐参加山西省监狱管理局“模范报道员”的评选。

三、年终评审时,罪犯获得改造积极分子称号的。又符合模范报道员记功条件的。二者可以同时得到;罪犯获得监狱大会表扬的又符合模范报道员表扬条件的。二者合并升格为改造积极分子称号……

看着这份诱人的“规定”,我简直疯狂了,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改造积极分子、记功、表扬称号;虽然我不知道每个称号之间的关联和区别;虽然不知道每个称号的减刑幅度有多大;虽然我不知道今后的改造的道路还有多少艰难险阻,但我终于从这份《规定》中陡然找到了今后服刑的指南针,就像在无垠的沙漠里看到了一片绿洲,就像迷途的羔羊找到了羊群,就像站在十字路口的孩子终于找到回家的路,就像一个战将在八卦阵里忽然找到了破阵之法……

我的强项就是写作,我的强项就是在社会上时能靠自己的稿件质量撬开一个又一个知名的大报和刊物;我的强项就是一次又一次,连年站在省系统内的“优秀通讯员”的最高领奖台上……虽然刚刚走进监狱之门,虽然还不知是否能留在这里,但我知道每个监狱大都有这样的《规定》,我的“笔杆子”肯定能在改造的路上派上大大的用场。就像打仗时战士手中的一杆枪,就像一个老人爬坡时手中多了一根拐杖,就像瞎子手中的导盲犬,我一定要用我的笔杆子给我在改造的道路上打开一个通往回家的通道……

我因为极度兴奋,因为欣喜若狂,忘却了身边曾鹏飞的存在,沉醉《规定》里的字里行间。就像是一则故事里讲的:一个妇女买了一篮鸡蛋,回家准备把鸡蛋孵化成小鸡,然后半个养鸡场。鸡在下蛋,蛋再孵鸡……一而再,再而三……最终成了百万富翁……因为美梦过于诱人,她被路上的一块石头绊倒,一篮鸡蛋刹时“天翻地覆”,最终破灭了她的“百万富翁”梦想。所以我要从这个故事里吸取教训,就是时时刻刻在改造的路上看好脚下,绝不能被石头绊倒,哪怕是一次。

我的心被这个诱人的《规定》抓去,陶醉在今后写稿子的梦境里,飞翔在回家的天空里……

“林峰,林峰!”曾鹏飞一边叫我,一边扯我的袄袖子,我这才回过神来,在知道他拿给我的报纸,他另一只手上还有一个《L监狱服刑人员技能培训计划》。他说:“刚才和你说的这些,就是我想把这事通过你写个新闻稿。”他怕我不写,又低下声用商量的口气说:“林峰,我也不白用你。你看这样行不?”他接着说:“这在省监狱报上一篇能计2至5分,这我是找的材料,你写。稿件写完,作者写我们两个。”他两眼看着我,怕他的条件不够高,就又说:“把你的名字挂前面,我的名字挂后面。”我还没有想好怎样回答,他赶忙又说:“林峰,有期徒刑送的没几个了,你十分有可能留监下队。要是留监下队。肯定就是这个队,我们在一个队里。以后监狱有啥活动,我给你找资料,你写稿件,我们既分工又配合,发表文章多了都能加分,得改造称号,你看好吗?”他的一句话赶一句话,就没我思考的余地,再一想他说的也有理。即便我会写,但没有新闻来源,也是“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的。

但是我写了,我没留监送走了咋办,这不白写了吗?还有我初来咋到,对监狱的新闻术语掌握极少,文章不合监狱报的套路怎么办?还有就是真正写好了,稿件也发了,但他不挂我名字怎么办?

这个人,看我一直想不吭声,一直在犹豫,就说:“林峰,还是那句话,人不亲土亲,改造的路还长着呢,你不要多虑。你写的稿子,我要是不挂你名字,你留监了,我还咋见你?再说了,我这么大一个人还能自己拿猪尿泡打脸?”他觉得两人在那尴尬。掏出两支烟缓和气氛,给我点着一支,他长长吐了一口烟,是缓解他的紧张吧:“林峰,你写吧,今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谁也不会过河拆桥,干一锤子买卖。”他又鼓动:“林峰,这样,我给你找稿纸,圆珠笔,你打好草稿后,就直接用稿纸抄好,落款:林峰 曾鹏飞。完后我找干部寄走,你这可放心了吧?”

我不急这答应还有一点,就是最然我在外写故事、小说。报告文学、通讯、消息稿件连连得手,但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在看守所虽然也舞文弄墨,但那大都是写写讲话稿,给人写写上诉状,以及写写法院开庭时的陈述词,还有就是开展认罪悔罪时帮人写写忏悔录之类的,对于新闻稿件已经搁置了4年,总觉得拿笔生疏了。再者对监狱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要是舍得其反,被人抓住小尾巴咋办?

但投入改造我必须用笔杆子打“先锋”,想到这,我伸手接过他的那份培训计划:“好的,你找稿纸和笔去吧。”曾鹏飞见我答应,十分高兴地答应,去找稿纸和笔去了。

章节目录 三十七回 写个新闻稿 看个散文诗 我拿上他给我的技术培训方面的材料身上轻飘飘的,因为在别人监狱改造的十字路口迷茫时,我已有了改造的目标,而这种目标正如作家张贤亮在小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中所说的:“又由于这不仅仅是对你的一般性改造,而是加倍的改造,所以常常能使你获得立功受奖以至提前释放的机会。因而,这又往往是你一生命运的关键。”我拿着这个技术培训方面的材料心里沉重重的,因为毕竟是撂了4年的“枪”重新拾起,能不能打得响?

写好新闻稿,最重要的一步是制作标题。必须精心推敲,多下功夫。过去在银行上班时,每逢写作的小兄弟问我你的稿件和我们写的差不多,为啥报纸上老用你的呢,我就会告诉他们我是标题取胜。他们又问:那么如何写出好标题呢?我就告诉他们:就是标题里要有“信息”、有“故事”。标题就像一个美丽少女的“眼睛”,要令人心动,能牵引人的目光。直白地说:就是标题更具有吸引力,让人耳目一新,就因为我拟的标题新颖。某年的一篇《婆婆不靠儿子养 媳妇不围锅台转——L县万名妇女兴办第三产业》新闻稿件最终撞开了许多人追求了一生都打不开门的最知名的大报三版的位置。在那个写作喷火的时代,一个突破性的稿件使我觉得高人一等,自觉牛气冲天。但现在我对于手里的这份资料,一时没有很好的词语,斟酌再三,就用了《L监狱技术培训给服刑人员长知识添智慧》。有了标题,下来就该下功夫的就是导语了。如果把标题比喻成少女的的“眼睛”,那么导语就是新闻的“脸面”或是“灵魂”。一篇好的新闻,就要有好的开头,把导语写好,一是受到编辑的关注,二是能引起读者的兴趣,对发挥消息的作用是很重要的。为此,我很快导语跃然纸上:“针对高科技发展的时代要求,L监狱从给服刑人员长知识添智慧着手,拿出一份详尽的技术培训“路线图”,全面落实贯穿全年的技术教育培训计划,收到了服刑人员的由衷赞叹和热烈欢迎。”

这两点把握好,是能不能简报的主要硬件,下来就是把技术培训的原因、内容,要达到的目的叙述清楚……

我正想着如何写主体部分,“林峰,通知各号下来打饺子馅了!”我的思路被打断,但后面的主体这一段好写多了。我在监狱第一次过年觉得好奇,也跟着大饺子馅的人下去了,见还是那几个穿白大褂的犯人,因为今天只是饺子馅,所以按号分,也是每人一袋,是韭菜鸡蛋馅。在家里时有讲究,因为正月初二要接财神,所以家家户户吃饺子基本都是韭菜鸡蛋馅的。图个吉利:“韭菜,韭菜——恒久发财!”没想到监狱也给犯人准备了韭菜饺子馅。可是今天发的韭菜饺子馅明天再包,可韭菜用盐一淹就脱水了,面皮沾水是包不住的。我正担心,就见领饺子馅的犯人除过饺子馅,还每个号领到一袋咸盐。我心头一喜也一热,没想到我们想到的政府都为我们想到了,原来饺子馅里就没放盐,是让我们包饺子的时候再往馅里放盐。

领到了饺子馅,大家都非常高兴,每个人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多话,东一勾子西一犁地胡扯,也把我写新闻稿的思路全打乱了。这时就像个乌龟被掀的肚子朝上无法动弹的秦存“骨碌”一下就坐起来了:“我的,我的,我饿!”他肚里的吃食还没消化,一见分东西就胡嚷嚷着要吃。这时。分饺子馅的的“咕噔”把一袋饺子馅仍给了秦存:“给,吃吧,吃死你,明早的饺子馅你现在就吃!”秦存一看是饺子馅,马上又倒下躺到那,肚里的毕竟还没消化。

号里乱糟糟一团,我反正也写不成了,就准备到院里转转。也是刚吃监号门,又迎面碰上了管学习阅览室的大个子魏志强。在我眼里,他好像就像和尚庙里的和尚,不食人间烟火似得,和人不多说话,也不多打交道,闲时就钻在 这个学习阅览室的“庙里”修心养性,看破红尘,不问世事,人家老犯人在监院里活动,按《规范》是可以不戴囚帽的,但他好像习惯了这个囚帽的装束,总是穿戴整齐,连帽沿都是十分周正的。

我赶忙打招呼:“魏大哥,下午好,春节快乐,积极改造,多多减刑。”他一听我说这句话乐了:“你小子,就知道捡好听的说,过来,给我指教一篇文章。”我一听他这么说,过去的写作上自以为是的高傲在他面前忽然一荡无存,虽然人在困境和心里极度孤单和十分恐慌不安中有时需要自以为是和自高自大来支撑摇摇欲坠的精神脊梁,但对于一个看起来一直修心养性有与世无争的人,你的这一切会霎时改变。就像是一只小船,在风雨摇曳时你会随波逐澜,但风平浪静时你需要的是平心静气。

“魏大哥,你客气了,我初来咋到,有时候不懂监狱规矩,故意在人的面前胡咧咧,让你见笑了。指教不敢当,真的不敢当,以后真的留监了,这个学习阅览室就没有现在这么清静了,我这个外来的和尚要陪你一起‘念经’的。”

“哈哈,哈哈哈,好啊!哥一个人在庙里呆惯了,也需要施主来打搅啊。”他笑的他别开心,是从心底里发出的。不,这完全是从骨子里发出的。

从表面看,魏大哥是不食烟火之人。在这个环境特别的“独立王国”,他要不就是真正不愿意在这个五颜六色的大染缸里粘上其他的颜色,要不……

我一时半会看不清楚,说不清楚,但在这个环境里,总觉得他就像大千社会了的一隅清静之地。

我随魏志强来到学习阅览室,魏志强真的从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件宝物,其实是一个笔记本。之所以我认为是宝物,是从他的对待程度。在监狱里不是自己认为最为宝贵的东西谁会如此上心呢。那是一个自己用白纸装订起来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是较硬的白纸,里面的纸都是较软的粉连纸。打开封皮在扉页上他写着:“魏志强狱中大事记”的几个楷体字。字号有一号字那么大。“魏志强狱中”几个字竖立在扉页的中间,“大事记”则在竖立的字的下方呈横向摆开。他用手给我掀到第一页,有篇文章,他让我读:

可爱的同犯们:

站在季节的深处,守望着旧岁与新的*交接。那“当、当、当”的激越钟声中,打破了寒冬的静寂,掀起了午夜的欢腾。新的一年,驾着五色祥云,披着七彩霓裳,如约向我们翩翩地走来了。回首凝眸,刚刚过去的一年,曾给我们的生命进程,留下了多少个难以淡忘的回忆……

新年是人生中辞旧迎新的驿站,她披着盛装,窦袅婷婷地向我们走来。这沁人心脾的时光满怀豪情地融汇于我们的生命,比时此刻,让我们以爽朗的心境祝福新年。

真诚地把新年的第一声祝福,给我们的父亲母亲!新年里,我们共同以缕缕不断的思念,遥祝故乡父母身体健康。新年,我们亲人义在用泪水铺垫对我的思念,又在用目光渴盼儿的身影。对新年,让我们也道声:爸爸,妈妈,我想您。此刻,让我们共同真诚地祝福我们海一位服刑人员的父亲、母亲新年快乐。

一年到头, 我们难免有过沮丧和伤心的泪水,但改造的生活尽头便是幸福和快乐。让我们用双手和汗水缩短刑期,早一天回到家中 给父亲点燃一支香烟,烫壶来酒;去向兄长道一声生活的向候;去向小妹说句爱情的问候;去给女儿买一朵花戴;去给儿子燃一挂鞭炮……趁着这风这月这太阳;趁着这刚走来的新鲜时光,……让我们在新的一年,让我们把最后一个祝福留给自己吧,面对现实,我们还要多一份冷静,多一分正视;面对改造,我们还要多一份自信,多一份勇气;面对人生,我们还要多一点向往,多一点希望,脚踏实地、重塑人生,让新生的彩虹早日化为美丽的现实……

“好!!好!好!这首散文诗,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无病*,没有故弄文采,没有词语堆砌,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犯人在高墙内的真情流露和内心表白,是一种心灵深处凝结沉淀后的爆发!”我看后拍案叫绝。

“好?林峰”就是这篇散文诗把你哥掉进了不大不小正好能埋住我的陷阱了,也差点让你哥永永远远埋在改造路途的坟墓里,钉在一个无法再行改造的“十字架”上,魏志强说的时候,难上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悲戚。

啊,还有这档事?!

章节目录 三十八回 不挣高下 只图平安 魏志强脸上掠过一丝阴霾,叹口气:“兄弟啊,就是这篇散文,给我惹上了祸端,哥吃过亏,斗不过别人,所以现在只能在这里求得一隅安宁。”

魏志强陷入了沉痛的回忆;

魏志强出生在的一个贫困山区,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民儿子,心就像山里的黄土那样纯净,家里就是他这个独苗,父母勒紧腰带供他读书,希望他长大能有个好的未来,走出山区,再不在这个鸟都怕拉屎的地方土里刨食。魏志强为了能让父辈有他这好的依靠,上了年纪再不愁吃愁穿,便发奋读书,最终考上了一个重点大学。他上学走时,就是连上学的费用都交不起,父母东家借西家凑,总算交了学费。他走时家里没有啥好的东西,背上了母亲给他蒸的一半玉米面一半白面搅在一起的二面馍,几个萝卜咸菜,还有的就是山里核桃大树上摘下的核桃。他穿上妈妈给他纳的千层底布鞋,还有妈妈织布机上织下的棉布白褂,中式黑裤子,如果头上再裹条毛巾,就实实在在成了一个电视上才能看到的陕北小伙。他到了村口,妈妈牵着他的手“娃儿,咱家没钱,为了供你念书还有些借贷。到了学校,也别给家里写信,那邮票是要花钱的。只要好好读书,今后有了工作,在城里讨个老婆,生个娃儿,我和你爸就任务完成了。”山里娃到城里读大学,是山里人的一种莫大的幸福,但母子离别又是幸福中夹裹着的一种悲伤。他背着包裹,提着母亲给他包好的几个二面馍和山里人最喜欢吃的山核桃,走到下山的拐角,回头看看母亲,她站在村口站着,就像伫立再村口的那棵树。他顿觉得身上的行囊沉重起来,那里面包裹的是母亲的后半生所有的希望。

他跨进大学的大门,山里娃成了大家眼中的独有的一道风景,他见人就是“嘿嘿”傻笑。别人课后都活动去了,只有他想着家乡,想着为让他走进大学学堂而及早累弯腰的父母。所以书就是他的一切,是他改变命运的一切,是他回报父母养育之恩的一切。他凭借着刻苦努力挣到了奖学金,为父母省下了经济负担。转眼大学毕业,他的成绩留在较大的城市是没有问题的,但他想起家乡那么多和他一样的孩子渴望着走出山区,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养育他的这个山区,在这个山区的小城里当起了初中语文老师。

第二年经人介绍,他认识了同在这个山区的小城里坐办公室的姑娘。她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尤其是胸前的山峰走起路来也微微摇曳,就像一颗梨树上的两颗青梨在微风中轻抚一般。他陶醉在这个独有的画面中,最终结为秦晋。

新婚之夜,妻子一切都是轻车熟路。他这个门外汉终于在妻子的主动引导下完成了规定动作和自选动作。

人常说:“美丽的女人是祸水”,最终应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妻子是岳父的养女,岳父又是当地有头有脸的有钱人。因为是养女又是独女,岳父对已经嫁他为妻的养女百般娇惯和关爱,每个星期天妻子总要回娘家看岳父、岳母。岳母身体不好,得过脑血栓,走路总有点趔趔趄趄的。妻子常回娘家他也没当回事。

“来,志强,干一杯!”在一次饭桌上,岳父一直邀请魏志强干杯。魏志强是老师,为了自己在学生中的形象平常滴酒不沾,但岳父对他有恩,他现在住的县城的单元房就是岳父的。没办法他一直陪着喝。一会便有些晕晕乎乎,昏昏沉沉。

可能岳父就业喝多了,大尺度的表演忘却了他的存在,妻子也喝了几杯酒,白皙的瓜子脸泛起微红,魔鬼般惹火的身材更是迷人,一头大波浪形黑发发出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超短迷你裙,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这时,妻子的养父把妻子抱在怀里……魏志强的眼睛睁不开,浑身无力,他总认为这是幻觉。酒醒了,就一切放在了脑后。但妻子每个星期天回娘家的习惯一直继续,他联想到新婚之夜妻子的主动和老练,想到那天的饭局上的“幻觉”……他开始了怀疑。

“志强,我回娘家看妈去,你去不?”妻子在梳妆台下打扮、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你去吧,我今天要回乡下也看看父母,没准儿啥时回来。”“好,你去吧代我向公公、婆婆问好啊”

妻子走了。魏志强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但他要用事实消散自己的这个疑团。妻子走后约一个多小时,也是快到了中午,他拿了把匕首朝岳父家走去。

岳父住的是一个小院,院子不大,三分地那么大,二层小楼,院墙不算太高。魏志强来到门口,看看妻子来了没有,那个粉红色的电动车证明了妻子的存在。古书上说“窗外怕有耳,墙外岂无人”,正中了的今天故事。

院门是从里面关着的,他把耳朵紧贴着岳父家的院门,里面隐约传来他不愿听到的男欢女爱的稀碎声。立时他。不知从哪来的蛮力,脚一蹬就上了院墙……

“啊!”的一声惨叫,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倒在了血泊之中。魏志强也因杀人未遂罪判刑15年。

他这个山里娃因为一时义愤,不懂得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利,最终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辜负了亲人对他的希望,舍弃了教室里等待在他的教育下走到山外的孩子,他戴上一双镣铐走进了高墙。他送到监狱后不久,教育科的小报编辑室缺人,便把他分到了小报当犯人编辑。虽说采写、编排和他学的中文有关联,但也不是那么顺手。他十分珍惜管教对他的信任和搭建的这个平台,总是认真钻研写作技巧,虽没有在省监狱报上的“惊世之作”,零零星星也有小豆腐块见诸报端。

一天犯人中负责总编稿的编辑刑满释放。

“魏志强,范科长叫!”教学楼下看门的犯人石凯叫他。

“好的!”他一听是范科长叫他,马上从编报的桌子上起来,戴好囚帽,拉展衣服,去见范科长。

范科长其实是教育科的副科长,叫范诚毅,主管小报编辑工作。他高大威壮,五官粗犷强悍,一副磐石模样。人也像他的身板子,是个正派正直正义的好干……

魏志强正讲着他的故事,下面传来了吆喝:“林峰,叫集训队各号下来打饭!”

转眼已将下午5点多了。“林峰,下去打饭吧。在这里没有比‘喂嘴”更重要的活了、魏志强被这声吆喝打断了揪人的痛苦回忆。回忆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就像在心灵的伤口上揉进一把大粒子土盐,这种痛会伴随一生,震颤一声,让人痛不欲绝,但有时候你不揭开看看,又怕血液从此凝固,忘记了当初的新红。心里总是这么隐隐作痛,一生的,永恒的,和血液一样一直在心里流淌的痛……

章节目录 三十九回 秦存讨吃没穷尽 我想摆脱无计 志强也要打饭,我们暂时停止交谈。

我回到号里,打饭的把饭已经大了回来。饭盆里是热气腾腾的汤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一个二两的白面馒头,这时一下午就像乌龟被人掀翻一样,鼓鼓的肚子朝上仰躺了一下午的秦存又“呲溜”一下麻利地下了床,在床底下拿出三个饭盆,一个摆在馒头盆前打馒头,两个摆在汤面盆前准备打两盆面条:“我饿,给我打两盆。”他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分饭的犯人用勺子把他的的一个盆打飞:“就你能,就你饿,你再吃饭没饥饱,一份也不给你打了!”

这时秦存又用祈求的眼睛死盯着我。我假装没看见,我只能和他一起共同吃饺子,把我的那份多分给他点,集体的是不行的,我没这个权利,即便有也绝对不能做,在这里政府给的口粮是一样的,并没有按肚子大小区分。再说秦存也太没油性了,他总想指望我多吃多占。

分到饭,我怕秦存在大盆里捞不着,又一直盯我盆里,即便不给他,也盯得你心烦,我就端上盆出去了,谁知秦存也跟出来,我搬个马扎出来,他也随后搬个马扎出来,做我跟前:“林峰,您是好人,他们都是狼心狗肺。”说的时候把饭盆伸过来:“林峰,你真的是好人,再说你肚子小吃不了那么多,你的给我分点。”本来除夕夜、初一两顿饺子我为了他就没吃几个,现在他一而再、再而三触碰我对他的同情底线,心里实在不悦,再说我实在也饿,尤其是碰到好的吃食,谁都会胃口大开,所以比平常更饿。他老这样我有些讨厌,白了他一眼:“你饿,我全给你?”我说的时候,故意把我的饭盆做个往他盆里倒得姿势,“好好,嘿嘿,我就知道林峰好!”我见他真的要把我的全吃掉,就马上撤回饭盆:“全给你是不可能的,给你分一点——”我拖长语气,“好好,一点也行,”秦存马上迎合。我说:“一点也不行!”秦存收回饭盆,就像小孩一样噘着嘴嘟哝:“我还说你是好人呢,和他们一样不管我。”我这回下了死心,绝对不能给他,再给他一次,他就会每天成跟屁虫,老缠着你,死盯着你,每天总以吃不饱的理由问你要这吃。我看看秦存:“秦存,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个男人,在这里都和你一样,都在受罪,都想多吃,咋办?”我说话的时候,秦存一边嘟哝一边把汤面往嘴里直倒:“我不管,我就是饿,都没一个好人管我。”他吃完了,还是盯着我的饭盆:“我就是饿。”我真的对他有点不耐烦,我从我仅有的二两馒头上分一半给他:“秦存,我这次说的话不管你记不记的,以后不要老缠着我,这是最后一次。”他欢欢喜喜接过馒头,一口就塞到了嘴里:“好,好”。我接着说:“记住,这是最后一回了。以后只有早晨的饺子我分给你一点,上午、晚上的两顿饭你不要跟我、缠我,要是还这样,包饺子、吃饺子我们就真和你分开了。”“好,好”,说的时候,眼睛还是死盯我的饭盆。我心里说:“怎么是这人,用自己的没脸没皮肆意糟蹋别人的同情心”。饭已经不太热了。我三口两口刨到了肚子里。秦存秦存见真没了希望,这才回到号子里,拿上饭盆下去洗去了。

吃过饭,大家都心里可能烦躁,都到电视室看电视去了,我上的床来,一边回味魏志强的身世,不免感叹人生的不规则的行进路线,许多是偶然,也是必然,如果采取理智一点的作法也不至于把自己送进四面高墙,在这个注定很不清净的地域给自己很难找到一隅清净之地。

感叹之后,我拿出该没写完的那个新闻稿,继续构思主体部分。经过一番推敲,新闻稿已经有了眉目,我摊开那几张稿纸,认认真真地抄写起来。在最后落款中,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留到这个监狱,署名还是把曾鹏飞写在了我名字的前头,是不是能见报还不敢肯定,这篇稿件只是对我荒芜了4年的笔杆子的一次小小的检阅吧。

写完新闻稿我出来,我知道曾鹏飞是在一楼楼梯口东面的第一个监号,我刚走到楼道拐弯,魏志强正上楼来。他一见我,就打招呼:“林峰,干嘛去?”我站住了:“哦,魏大哥,是这样。有个叫曾鹏飞的人昨天拿了个监狱对犯人的全年培训计划,让我写个新闻稿。好几年没写个新闻稿了,也不知咋样,要不你把把关,指点指点,不要说错什么话。” 我觉得魏志强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才十分真诚说这些话:魏志强爽快答应:“好,指教不敢当,我看看可以。”他说的时候看看楼道顶上的灯光:“这里有点暗,到学习阅览室吧”我们想跟着来到了学习阅览室。他坐下来认真地看着,我仔细看着他的脸,有时候人的话可以骗人,但是脸上的表情不会骗人。我这察颜观色的招有的时候切实太灵,帮助自己好多回转危为安。魏志强看的他别认真。他看着看着,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啪!啪!啪!”用手使劲在桌子上擂了三下。眼睛闪着亮光,嘴角露出微笑:“好!好!好!”然后兴奋地伸出大拇指:“林峰果然高人,真是高人,写的好!”完后,他把稿纸给我,十分肯定的:“我原来就是L监狱报的犯人总编,也专心研究过省监狱报的新闻稿,也发过几个豆腐块,但说实在的没你这个水平。”我看他说的那么肯定,不像是给我戴高帽子,心里自然就有了底。我很快乐,便拿着那个稿子下楼找曾鹏飞。

我刚走出学习阅览室,准备下楼:“林峰,你等等!”魏志强有叫住我。我回过头来,魏志强嘴咧着,一直用手挠头,像是有重要的话说,但就是看我,有欲言又止。后来终于没有说出来,向我摆摆手让我下去。

我下的楼来,曾鹏飞这个监号传出“嗨!嗨!嗨!”的声音,从外往里一看不打紧,真是开眼界了,原来几个老犯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正在你来我往练习拳击’。为首的那个已经练的满头大汗,所以脱光了上身,皮肤较黑,身体强壮伟岸,站在那就像一尊黑黑的铁塔,因为皮肤上往外渗出一层汗珠,在灯光下发着亮光,就像在铁塔上面刚刚镀上一层透明的白漆。他手上两手上都裹着毛巾,和曾鹏飞对练,其他的人都在看,就像是在电视体育频道上看外国人在拳击台上打拳一样,把这里渲染的热气腾腾。后来在知道他叫武超,原来是个武警战士练就一身上乘功夫,退伍后曾在C省拳击比武中得过冠军。几个回合下来,曾鹏飞已经浑身热气蒸腾,大汗淋漓。他拿了个毛巾擦汗。又一个人替换曾鹏飞,我见缝插针,赶紧站在号门口:“鹏飞!”曾鹏飞一见是我,又见我的手上拿着稿纸,便知道我已写完,便在仅有的有一件已经湿透了的秋衣上套上灰色的囚棉袄出来。

因为院里的灯光暗,或者是他怕别人知道什么,还是把我领到一楼和二楼的楼梯口,细细端详我的稿子。我想到魏志强在学习阅览室,那里的灯光好,就说:“鹏飞,要不到学习阅览室看吧,我刚从那里出来。”

我国音刚落,曾鹏飞脸色大变,非常意外的瞪圆两个眼睛,眼睛里闪过慌乱,眼珠子就像我们小时玩的两个黑色的玻璃球,因眼睛睁得太圆,就像要掉出来一般:“怎么,魏志强见这个稿子了?”

他咋一提魏志强就这么乱了方寸?

章节目录 四十回 担当编辑重任 自知分量不轻 我实在想不通,魏志强欲言又止,曾鹏飞又是这么怕魏志强知道写新闻稿的事。虽然其中必有猫腻,但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好作罢。面对曾鹏飞慌张的神色,我马上灵机一动:“哦,没,我和这个人还没搭过话呢,只是下楼时见学习阅览室亮着。”对于我的答话,曾鹏飞比较满意,这才长出一口气,紧张的脸松弛了下来:“那就好。我们是老乡,我在帮你,那些老犯人不可靠,到了时候他坏你的事就麻烦了。”坏我的事?我觉得不可能啊,魏志强是个与世无争、修心养性的人啊,我心里这样想着,但没有作声。。

曾鹏飞接过稿子就在楼道的微暗的灯光下看了起来。他读完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好啊,就是写得好,等发表了,我告诉你。以后下了队,我帮你,毕竟是老乡吗。”“谢谢老乡,以后还得多依靠你了。”曾鹏飞一脸真诚:“没问题,一定的。”“噔,噔,噔……”楼梯口传出有人走动的声音,曾鹏飞就像做贼似得赶忙把稿纸叠好放在口袋里,这时一个集训队的新犯人下去往厕所方向去了。

曾鹏飞长这才放松了神态,给我递了一支烟,他自己嘴里叼了一支,拿出一个打火机,另一只手在火苗上圈成圆心,楼道口风大,他怕火灭了。给我点着,他还是肚子里好像有气憋着,又是吐了口气,随之一个浓烟伴随着长气飞出嘴外、

曾鹏飞这才说:“你写这么好,估计能发了。”接着他又是责怪:“你看你,说的好好的把你的名字放前面,你还是放后头了,我这是跟着你沾光,以后不敢这样了,啊?”我笑笑:“前后都一样,也别那么客气。”我就和他道别上楼来了。

反正还早,我也没事干,见魏志强在里面站着用废报纸练毛笔字就进去了。他抬头:“林峰,给他了?”“给了!”我说。“那好,你坐下,书架上有书,去看看有喜欢的吗。”我看了看大部分书都是装门面,不太实用,像我喜欢的古典小说《隋唐演绎》、《说岳全传》、《警世通言》、《儒林外史》、《二十年目睹怪现状》等也没有,忽然我看见有省监狱报,这个有足够的分量吸引我,因为将来要改造,我的关键点就是靠写稿取胜。我拿起几张真有爱不释手的感觉。

就像我在外头编的报刊一样,一版是要闻,大部分都是省监狱管理局大人物的新闻,二版是综合新闻,讲的都是各个监狱发生的新鲜事,三板通讯版,讲的都是监狱了犯人所感所悟,以及新闻故事,感人肺腑。4版是副刊版,登载的都是犯人写的小说、诗歌、散文、感怀等。

我被报纸上的一篇一篇文章吸引。有一篇《姐姐》的散文,发在副刊版头条:西北风“呜呜”地刮个不停,窗外纷纷扬扬飘着雪花,就连最爱热闹的喜鹊也躲了起来,我望着脚上的布棉鞋,心暖融融的,因为那是姐姐亲手为我做的……

这篇散文是作者切身的感受,只有亲情的震颤,才能写出这样让人泪流的记叙散文;还有些妈妈探监的,还有父亲接见的,还有讲故乡趣事的,还有就是诗歌,有一首《春天的希望》:

春天的脚步

把太阳欢庆的锣鼓敲响

蓝天下

一双双手臂

舞动着阳光

季节消融的河

在那片心原上潺潺流淌

走近的风

唤醒了

梦底深处绿色的希望

生命

如那棵树上的新叶

渐渐被岁月的雨洗亮

这首诗虽不长,但韵脚基本整齐,又能反映出自己的心境。我感叹不已。 我正要意义潜心拜读,并从中分析,以便研讨出自己能进入改造角色的文章来。

“林峰,报纸慢慢看,以后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这方面的报纸。”魏志强练的累了,已经不知啥时候把毛笔收起,并在我的面前放了杯泡的茶水,他也跟前有了一杯,可能我看报纸太投入,忘记了它的存在。我回过神来,赶紧回答:“谢谢魏大哥。”看着魏志强的茶水,我心里无比感动,他一个山里娃,也没人接见。茶叶肯定也是省着喝的。他这是因为我初来咋到,这时贵宾待遇了。

魏志强见我已经放好报纸,抽了一口烟,又继续给我讲起他的故事:

那天范科长叫他,他带好帽子下得楼来:“报告!”“进来!”范科长虽是军人出身,但和蔼可亲,就是烟瘾比较大,虽然抽的带把的香烟,也是把两个手的食指和中指熏的蜡黄,他见魏志强进来,抽了一口烟,宽厚的脸上显出一副沉思的神情。然后又十分严肃地说:“志强啊,那个管事的犯人编辑走了,这是好事,但这个位置不能空。”说的时候,满脸的凝重:“我和蔡科长经过反复掂量,觉得你有编辑室管事的能力。”他说的时候,眼睛侧视着魏志强。范科长是文化程度不高的、不善于言辞的干部,常常用沉默来引起你对他只言片语的重视:“志强啊。这个小报虽然还是采取传统的油印方式,但它是为政令鸣锣开道,为改造呐喊助威的阵地,你的担子不轻啊。”说的时候,范科长一直用眼睛侧视着魏志强:“这是政府对你的信任,一定要把握好舆论的导向,坚决不能出现有悖法律和改造的词句。要是出现问题那可是反政府、反改造的事。”魏志强知道范科长话的分量,赶忙表态:“请范科长放心,我一定把心思全放在编辑办报上,坚决执行办报的方向,用实际行动向政府,向教育科,向范科长叫一份满意的答卷!”范科长侧视魏志强的目的,就是看魏志强对他这个决定是不是满意,同时他要用侧视证明对魏志强的的信任。魏志强表完态后,觉得没事了,想走,但范科长没有发话,他只能看着范科长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正好,见范科长端起杯子喝茶,喝的时候把杯子底往上仰,那是杯子里没水了。他赶忙过去献殷勤,在墙根拿起暖壶给范科长倒上,然后有站在那里,范科长还是不发话,这让他有些纳闷。范科长继续抽着他的烟,他也继续站着,范科长就是这么少言寡语善于抽着烟思索的人。魏志强实在憋不住,站在那手脚都觉得放哪都不合适似的,就小声问:“范科长还有事吗?”范科长这才又看着他说:“你成编辑室管事的了。可是还缺一个人,有人推荐了个犯人,是个诈骗犯,叫郑维文。我见过这个人,字写得不错,不知能编了报纸不?完后你先带带他。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有了以后就留到编辑室,不行就再把他退到队里去。反正监狱最不缺的就是犯人。”范科长说的时候有叹口气:“我说的这个犯人从面子上看不像油嘴滑舌的,也不像滑头滑脑的,咋就诈骗了那么多的人呢?”

说完,范科长的烟屁股都烧到手了,他没扔,而是又掏出一支,用那个烟屁股点着那个烟头,使劲抽了一口,好像是呛住了,咳嗽了两声:“我想想就这些吧,你可以去了。” 魏志强刚刚转身,范科长又叫住了魏志强:“等等,你把看门的喊来,我让他到队下把那个郑维文的犯人叫来,你先带带他,如果这个人上手快,你就让他编辑个副刊,这个版面一般不牵扯政令,不容易出事,你的主要任务不仅要严格细审每个稿件,关键还要编好一版,那上面都是监狱领导讲话,或监狱重要活动,不敢出了岔子”

范科长两眼正视着他,十分郑重地说:“我没啥文化,所以要你把好这一关!。”范科长正视魏志强,就是让他深记着自己的这几句话。这才是和他谈话的重点和关键。

魏志强知道范科长的用意,也由衷而发:“谢谢范科长信任,时刻保持正确的舆论导向,提升办报理念,真正服务改造。”范科长这才从椅子上站起,也表示对魏志强的重视,挥挥手:“好了,你去吧!”

魏志强出了门,轻轻把门闭上。他十分感谢范科长对他的信任。但做梦也没想到,他能当了小报编辑室“管事的”,但这是一职务,最终让他祸起萧墙,人倾马翻,掉进了别人设计的陷人坑里。

章节目录 四十一回 别人设陷阱 志强掉坑里 魏志强继*讲他的*:

范***他谈话后,他就上得*来。坐在编*时里有点紧张,他虽是个**毕*的*,但过**多注*过*稿,那个*事的*犯人在**写过*稿,*起来得***,他来到小*编辑*,有两年多的时间,**分都是编辑副刊。一些散*、诗歌*一*就能上*,也写过一些*稿,但即便被省监狱*编*,也是个*刊上填*的小稿;还有一个编辑是编三版的**、*等稿件,同时兼小***打自己打字;在一个就是下**拳击的**,是滚*****刊的。他总觉得肩上的担**别*,不*有些紧张。

“噔!噔!噔!”有人敲*,他把*打*,是看*的*犯人*凯*了那个叫郑维*的犯人进来。

刚进*,那个郑维*就十分毕恭毕敬地来了个标*90度的*鞠躬:“魏*师,您好!我叫郑维*,现在到编辑**到。”魏志强过去*见过这个人,当这个人抬起头来,魏志强*,郑维*个*有*.***左右,宽宽的脸*上有一双双*皮的**睛,鼻*下端宽*,看不见鼻孔,嘴不*小,但嘴唇较薄,脸上*出的是一副*实巴*相。就是右肩比左肩有点低,那肯定是从小出过苦*,*担**低了的*故。魏志强一见郑维*这么**对他,*上叫他坐下,咧着嘴笑着说:“都是个犯人,在这里混*造,我对编辑这*当也是半挂*,以后互相*习吧。”他*郑维*坐,郑维*坐下又赶紧*起:“魏*师,以后我就是您的*,您多**我,我什么也不会,就是字写的好点。”魏志强见这个*上去斯斯**的,穿戴也比较整*,脸上也**,**就觉得*别**。*上吩咐郑维*:“劳*犯不*哪*犯罪都是同*,再则***墙里也是同一种*,一***。既然你能来到编辑*证明有*,这里就是一个小**,都别**。”

说着就**郑维*,指指靠*墙边的那张桌*,你以后就坐那张桌*,来了就得*活,以后你编副刊版,有不*地方问我,我*来就是编那个版的。郑维**上脸上*笑:“*好了,魏*师,我也*接触过这*,以后每*跟上你*习,你可要认*向对待*那样*我呀。”魏志强*上答*:“*问题,我会把我肚里的这点***拿出来给你的。

从那以后,魏志强就由副刊编辑*为一、*版的犯人责任编辑,同时*揽小**犯人编辑的“*事的”。**十分繁忙,郑维*十分谦虚好*,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问这问那:“魏*师,您看我写的这*诗*吗,您给**我看能不能上省监狱*。”魏志强是个实*人,*对郑维*的**总是有一说一有*说*,从不*瞒。可能是因为郑维*的谦虚好*,也可能是因为魏志强的*于施*,还可能因为郑维*的自身*赋,很*郑维*的编辑***然**,不出一个*就能独*完*副刊编稿任务。郑维**过魏志强修*的诗歌也顺顺当当地上了省监狱*。

“魏*师,这都是您的功劳,要不是您潜***,我还不一定能*到小*编辑*。”郑维***事总是说些魏志强*听的话,同时又***他编辑的副刊不连贯的事*:“魏*师,我也想**写*稿的*,有时间你就*我。”那时编稿除**都是**打字机**,标题都是在打好的蜡纸上自己用*字笔自己**。当时魏志强*在**标题。郑维*过来:“魏*师,对我这么关*,我跟上您也*了不*本事,我编辑稿件的是也*,您的活多,别*累了。**标题我是强项,再说*个版*也*多*标题。杀*哪用宰牛*,这活给我吧。”

他说这话魏志强相*,郑维*就是字写的好,他能*任这项*作。过去不让他多*,*是怕他编辑副刊**,第*是怕他编不了稿件,以后还得*路*回。魏志强现在觉得郑维*完*能*了编辑,而且有谦虚好*,人也*能*,就决定*下。*来范**说的试用三个*,魏志强觉得*可不*。他把*里的蜡纸给了郑维*,说:“我看你确实能*了编辑,你在上**字,我下去见一下范**,把你的*况如实反映一下,尽*从*下*完调***,***为一名**的犯人编辑。”一听这话,郑维*差点跳起来,那种**劲是用**难以形容的,整个脸都*为一朵*圆的**:“*谢谢魏*师了,对我比**还好,我以后除过好好*活就是好好*活,所**都听魏*师的,一切**您魏*师指挥。”郑维*说的时候,看不出*腔滑调,能看出的就是*自肺腑。

*过魏志强***反*,郑维**前**从**活的*中*转到了十三*,由过去的**种变*了犯人政治*员——监狱*编辑。

就是魏志强的***对别人的*易*任,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因为*犯罪*其他犯罪不同,实施*的人最*的*点就是善**装,就像是一条变**,很*程度上他的*表**有欺骗*。他他*过察**,然后根据你的实际*况,**你的弱点,*过见*使舵,*献殷勤,*其所好等*段,把自己*装***的人或善*的人,*过*往,使你对他失去而**,然后*到他*的*的。

这个*犯郑维*就是把自己*装*一个好人,最终得到了魏志强的*任。而魏志强*有借鉴*叫**的寓**,*最终*了一种爬树的本***给**,才*住了自己的*命。魏志强这个“*”却把所有的本**给了郑维*这只“**”。

转*就到了*旦,一般监狱*到了*旦,都要*一篇监狱**对犯人的*祝词,然后监狱*编辑*也要写一篇近似于评论*散*之间**附在监狱**讲话之后,*是对犯人新的一年的鼓**祝愿。魏志强*次写这样的**,参*了很多别人写过的*,然后就写了那个让我看过的散*诗。他写好后拿不**不*,就让郑维*看了:“魏*师*然*采出*,*辞**。每一句都如*落**那么**,整篇都是由感而*,不落**!” 郑维***赞*,脸上还**出**的仰*:“魏*师,我就是跟上您*一**,也*不到*师的**。”

他又让另一个编辑***印的**看了一遍,因这*一是*不**,*是又听郑维***赞*,也都说好。

魏志强在监狱*编辑**了两年多,*写过这样的**,一听**都说好,就觉得能*了差了,便拿给**小*范**看。*好范****一名**课的**说事,就*了一*:“魏志强,我对这不**,你觉得能*就*吧。”

魏志强得到*许,这篇稿*就以*边形式*在了监狱***祝词的后*。

*印的*纸带着*的*缕**很*就*到了各*。所有的都是一种程序上的*复,所有的都是按*就班,所有的都是顺理**,魏志强根本*感觉到有一双龌龊的*睛一*盯着他,一双*恶的**随时要伸向并掐断他的喉咙,自从郑维*来到小*编辑*,这种危险就一*向他靠近。

下*,魏志强坐在小**里修*着各*犯人*上来的稿件,十分认*地进**选*修*。

“魏志强,范**叫你!”是看*的那个犯人的**,*在****喊话,就在**拐角*的小*编辑*听得**楚楚。

魏志强戴好囚帽,整整*装,这是他在***就养*的习惯,为人师表总得*好的象形*仪容仪表。

他下得*来,*奔范**的*公*:“*告!”

“进来!”范**的**低沉却*严,有种***人的架*。在*公*里,还有*一身戎装,***严的看守**察。

范**的脸*其阴沉,夹杂着**冲*般的愤*:“魏志强,我*拔你在小*当*事的,对你给予了很*的厚望,你却*小*煽*点**政府对抗!”范***起来*始愤*到了咆哮的地步:“关你禁闭!”

上来**察*住魏志强的左右胳膊。魏志强十分震惊**常不*:“范**,你给我个理由,我怎么就是*小*煽*点**政府对抗?”

范**十分恼*拿起桌*上的几张纸*地摔在了魏志强的脚下:“自己看!”

魏志强捡起纸来:《举**》,那字体*别*悉,是郑维*写的……

章节目录 四十二回 文章 起祸端 明人遭暗算 魏志强继续讲他的故事:

那封举报信是郑维文直接写给范科长的:

尊敬的范科长:您好!我怀着非常气愤的心情给您写这封举报信的,有个人反改造反到了骨子里。这个人就是魏志强,他一有时间就像我们散布反改造言论。但苦于没有证据,我也没有向您及时举报。现在魏志强竟然利用编辑小报的权力,不思悔改自己的罪行,还在新年到来之际,在小报头版这么重要的位置公开对抗政府。您翻开报纸就能看见他的那篇《让我们共同祝福新年》散文诗是地地道道、彻头彻尾的反改造言论!

尊敬的范科长:您是军人出身,为人极其正派。作家魏巍在《谁是最可爱的人》写到:“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我们的部队、我们的战士,我感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但魏志强在新年将公开对抗政府,在这篇散文的开头就直接宣言:可爱的同犯。这是极大的、恶劣的反改造言论。

一代伟人曾这样说过:“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犯人是人民政府专政的罪人,是人民得罪人。但魏志强公然运用编报的机会,把这些罪人说成可爱,那么他的目的就是赞美这些人,拥护这些人。归根结底,他的目的就是与政府对抗!

……

这封举报信很长,是上纲上线把魏志强往改造的死路上推,也是为魏志强精心设置的改造路上的陷人坑。看到这,魏志强再没有辩解,他知道郑维文就是要借政府之手把他从编辑“管事”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被送到禁闭室。在这个新年的开端,他被仅仅在编辑室呆了三个月的诈骗犯设的圈套套牢。

禁闭室在监狱偏僻的一个角落,禁闭室大约六平米的地方,只有一张床,灰色的大铁门上只有一个送饭时才能开的小方框,一个五十公分宽一米常的铁栅栏窗户。一天见不到太阳,只能从透进来的亮光里判断是白天还是晚上,里面阴冷潮湿,没有暖气。在这里孤独与悲戚交加,寒冷与绝望并存。他是来监狱改造的,是想通过改造早早回家孝敬老父老母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反改造的人?但那封举报信说的理由太充分,就是长一千张嘴也是罪证如山。

最后经过教育科蔡科长看过那篇文章后进行了认真分析,作出结论认为:魏志强主要是运用称谓前的的定语部分不当,可能是和从是编辑岗位经验不足有关,通篇文章不含反改造语言,且积极向上。禁闭后不再从事编辑岗位改造,退回原有中队,另行安排改造任务。

“啧,啧,啧……”我唏嘘不已:“魏大哥,我觉得那个称谓前加个可爱的无可厚非。只是被喜欢算计你的人钻了空子。”魏志强看我,觉得找到了同感。我也看着他蛮认真的说:“你想想,我们是犯了罪的人。在别人眼里我们是坏蛋,但我们的儿女给我们写信时,不可能在称谓上称我们为‘大坏蛋爸爸’,肯定是‘可爱的爸爸’或‘亲爱的爸爸’这个称呼和我们犯罪是不相干的!”我反过来又说:“在监狱里,在这个高墙内,我们都是犯人,也都是同类或一大家子,站在同犯的角度上称‘可爱的同犯’也不为过。”我摇摇头:“但站在政府的角度来看就不大对劲,尤其是被那个诈骗犯利用!”魏志强也只是摇头哀叹。

7天禁闭下来,他这个编辑“管事”的岗位被进来小报编辑室仅3个月郑维文鸠占鹊巢。他背着被子卷直接回到了中队。这个诈骗犯用伪装的假象骗过了魏志强,陷害了魏志强,最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魏志强回到中队后,因为像他这样的文化程度的人太少,再加上经过认定他并不是反改造,也没有什么情绪,中队正好学习阅览室缺人,就安排他到了这里。学习阅览室就像是监狱这个风起浪涌江湖中的一个孤岛,正好成全了他这个在江湖之中跌跌撞撞。晕的半死的他的修心养性。

在这里,他很少再和那些善于斗心计耍心眼拉拉扯扯,也不和他们斤斤计较,他知道这里的江湖水太深,稍不注意就会毁掉自己的改造路途。再说他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他的故事终于说完,但我有许多不解之处,不知郑维文为啥要不他这个施教的师父祛除编辑室的门外,大有赶尽杀绝之意图?

魏志强看着我,好像知道我要知道的这个谜团。

魏志强又给我添上水,点了一支烟,吐口烟雾出来,像是把憋在心里的怨气吐露出来,他说:“在十三中队里。小报编辑室是个最肥的地方。监狱有规定,在监狱报发表几篇文章就能记表扬或记功。有的人劳动一年也拿不上一个称号,就把贼光盯在了这里。但在这个独立的王国里真正能写会画的凤毛麟角。”他说的时候,为了让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霍”站起来拍着胸部:“魏志强是大学中文系的实料子,大学的时候还给那些漂亮的女同学写过好多爱情诗,罗曼蒂克的很,虽没追到一个,但也语言卿卿我我啊。”说的时候那脸上闪过大学中的男生气概:“可是在小报编辑室两年多的时间,在省监狱报上就发过几首感慨的小诗,还有几个很小的新闻稿。”魏志强十分无奈:“我写的不算太好,但比起其他人水平高一些。我当了小报编辑管事的,小报编辑室就成了清水衙门,那些投机改造的想送点实惠的,帮我给他们上个小稿,得个称号,全被我拒之门外。”魏志强可能说累了,把脊背靠在椅子上,又隔着桌子扔过一支烟来,就像过去的农村人,用袖子左右抹了抹就没有鼻涕的鼻头,又长出了一口气:“在编辑室,我从早到晚就是认认真真的修改来稿,凭自己能力把能编的稿子改好一点,结果断了投机改造人的前程,也断了小报其他编辑的香火。郑维文就是奔着这里的香火来的,他把我赶走,就是要驱赶我这座穷神!”

我也为他叹气,像他这样的文学大师,却不懂“树欲静而风不止”,像他这样的犯人中的罪人就当初不该犯罪,在风平浪静的表面上其实暗礁跌宕,只看表面很容易被一个没有露出水面的礁石触碰到船破人覆。我看着这个比我个子伟岸许多,肚子比我宽大许多,文化知识面比我深沉许多的和我都属暴力犯罪的人,心里不是滋味,也想着自己的今后,一时无语沉思。

魏志强见我不说话,就把我没喝的已经凉了的水往门口的垃圾桶里倒去一半:“哈哈,林峰,你刚来,有些事需慢慢用心去观察。这里面水真正深的无法估量。”魏志强又笑笑,显得无奈:“林峰,我不是和你胡咧咧,你小子以后要是避不过别人的一个又一个陷阱,就像是唐三藏到西天取经,稍不留意就会被妖怪捉去。”

我开怀大笑:“魏大哥,这我知道。我觉得我还是有些心计的,虽然和你一样正直、善良,但我在看守所呆了4年,见过形形*的人,但总是身处险滩却能化险为夷,身处绝境却能绝处逢生,我有招着哩。”

魏大哥止住笑,满正经地说:“林峰,我之所以让你看那篇散文就是提醒你,凡事都不能看表面,有的人隐藏的极深,一旦原形毕露必定使你伤心动骨!”

他又极为感慨地说:“林峰啊,你小子来了就不安宁,非要把那篇‘瘾君子’的文章发黑板上,这惹下大祸了!”

“惹下大祸了?我咋没觉察出来?”我心里当时一惊!

章节目录 四十三回 针对事物推理 旁观拍案惊奇 我还没有留监下队,就惹祸了,而且看魏志强那神态我还是大祸临头?我!我!我的老天呀,我撞上哪个凶神了?

魏志强脸上是肯定的答案!

我有些惊慌,实在是乱了心里的方寸。正要细问原委。收风的号子吹响了。

魏志强正要说我惹火烧身的原委,就要收风,我们必须而在规定的时间内各回各号。

“明早再聊,林峰,监狱的江湖你来了,就必须趟这趟浑水。还没有真正开始,我提前善意地给你提个醒!”

说完就散了。收完风,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乱的很。魏志强掉进别人为他挖的坑差点把他埋了,差点爬不上来;曾鹏飞让我写稿件又怕魏志强知晓;那天我的那份稿件发表在黑板报上那个老犯人青筋暴突,近乎暴跳如雷;还有那天魏志强看了我写的新闻稿,又欲言又止;还有刚来几天就一直与老犯人斗智斗勇比高下……问题出在哪,我要惹祸了,魏志强咋知道的?

就这么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早早起来我和关部包饺子,大家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从早上起来,我们包饺子,秦存就一直盯着生饺子看,两眼一直冒着绿光,就像饿了十八辈子似得。村里人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请了这尊“饿神”怕是送不走了。看着秦存心里也更是烦乱。真的把他的把那份分出来吧,他又的不够吃,再说他也不会包,吃都吃不到嘴里。现在他啥活也插不上手,就是一门心思吃,而且是总想把你的那份全吃了。是个可怜人,又不值的人可怜,越可怜他,他就越抓住你的同情心作价钱,缠着不放。一会饺子好了,我们三个还是到了一小碗醋蘸着吃。秦存当然还是一大碗。手是端不起来,还是放在床板上 ,关部吃够了他那一份,虽有怨言,也是说我吃得少活该,自作自受,依然秦存吃着他的盆里,眼睛踅着我的盆里,我也不敢抬头,更不敢让他,甚至不敢说话,饺子有点烫,也是使劲往嘴里塞,必须吃到秦存的头里,他才能断掉念想,要不要是伸筷子,有时拉你袖子,这时才知道有时候好心有时候真操不得。

吃完饭,号里的人看电视去了,聊天的胡扯八道地聊着,虽然是过年,集训队的犯人洗不上澡,依然是五味俱全。我没事手揣在袖子里,下得楼来,在院里闲转。老犯人们比我们吃的早,那个曾鹏飞的监号和昨天一样依然热闹。“嘿,嘿,嘿!”已开始拳来脚往,练得是非常起劲。

到了第二个号,那个叫刘猛的,头枕在自己的被卷上,两只脚搭在一起,左臂放在头下,右手拿着一张省监狱报看着,因为吃饱了喝足了,他两只搭在一起的脚来回晃动着,兹涅地用鼻子哼着小曲。再往前一个号,也是个犯人老师号。里面几个人正在打扑克,有一个犯人额头上,鼻子尖上,还有嘴上都贴上好多白色纸条,看样子是输了,而且是输得一塌糊头,再往前是个还是个勤杂、教员、剧团混合号,里面有翘着二郎腿喝茶的。有的抽着烟说话的,也有的在那胡咧咧的,还有一个自己在自己的下铺上摆上大小洋瓷盆,两手各拿着一根筷子一边敲,一边眼睛闭上,嘴张的老大,头随着敲打胡乱摇晃,就像村里那神汉吓神似的,自我陶醉其中。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度过这喜庆的有心神不定的新年。

不一会,有外队的犯人进来给老乡拜年,也有犯人出去窜队的,炉火因大家已煮完饺子被人煤上了焦炭,已不那么火势熊熊了。

在往前就是管监房的号,那里面住着三个人就是汪民、殷正,再一个就是管学习的魏志强了,再往前就是中队的大门,我穿的便装不方便离门太近,就原路转回,准备到西半个监院里转转,看看那边剧团的犯人们和其他的几个勤务犯在干什么。我正回走,“林峰,你小子胡转悠哩。”话语里中充满着在弹丸之地很少有的一种关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魏志强。

“哈哈,魏大哥,我妈做的棉袄和这蓝色的裤子你都认准了啊?”魏志强也十分高兴:“差了,可爱的弟弟,你要是真赤光腚我也能认出来啊!”他说可爱的时候是从教员号门口经过,声音粗旷而响亮,我知道他是说给那个挖陷阱的人听的,但这个人我还是对不上号。

我们相跟着上楼。魏志强把靠墙的那个红皮塑料壳暖壶拿来,拿过这几天喝水的那个罐头瓶,把昨夜的凉茶倒了,又从大学习桌的抽屉里拿出牛皮纸袋里面放的从外表看已经不多的,就像烟丝但比烟丝粗硬的茶叶要给我往瓶子里放,我赶忙用手夺过瓶子,极力反对:“魏大哥,你的好意我林峰领了,但坚决在不喝您的茶了。”刚要放茶的魏志强那个拿暖壶的手和准备放茶叶的手都惊在了半空,他没想到这是咋回事,所以一脸迷茫地肘在了那里。我赶忙接过暖壶,给魏志强解释:“魏大哥,您对我的好,我打心眼里领了,您对我的教导弟弟也记住了。”我看着他手里的那些已经不多的茶叶:“魏大哥,我们在这里都过惯了穷日子,有口水有口饭已经不错了。”我用些动容:“魏大哥你从山上走来,家里老父老母也不能更没钱看你。”我的鼻子有发酸的感觉:“这袋茶叶我从您门口路过多少回也没见你喝过,过年了您自己这包茶也泡不了几回了。”我把瓶子放在桌子上往里倒水。魏志强一步抢过来抓牢了暖壶。他没想到我这个人观察事物这么细心。假装恼怒:“林峰,你小子这几天就研究你哥这个傻大个是吧?你嫌你魏大哥穷是吧?这大过年里你怕你魏大哥的穷气粘上你是吧?”他把暖壶放到桌子上,两手掰我那瓶子的手:“手去开,我还不信了我,你林峰天天看我路数开准备算计我咋的?”

我拗不过她,只好把手松开:“林峰啊,你果然比你魏大哥心眼多,会看路数,这我魏志强佩服!”他一边把茶叶从牛皮纸包里往出弹,极为认真地往出弹出一根又一根茶叶。这么认真就是一个能少倒点,多分几回喝;一个是怕掉到地下浪费了。魏志强给我俩泡上茶,坐在我的对面,把右手拄着下巴,眼睛就像十五的月亮那样笑着看着我,那是我对他的理解,那也是他对我的理解。他眼睛里好像在说:“这个林峰真是太日能了,通过一件小事能看穿一个人。”

随后,他忽然站起,像小孩疯了般在地上使劲蹦了两下,又忽然趴在桌子上,就像猫逮住老鼠逗玩一样看着我,用右手伸出食指指着我:“哈!哈哈!”有些像小时候调皮:“林峰,你果然厉害啊。”

他忽然又一本正经:“林峰,按说哥的墨水喝多的,但只是你比我会写文章,你说说你咋那么多的心眼啊,要不是你坐了监,你还真了不得了呢!”

说着,他十分沮丧:“林峰啊,哥要是有你这么多的心眼也不会钻在这里清静之地逢人不搭话了,也不至于像斗败了的公鸡再不敢出窝了。”

“好了,林峰,哥在考考你,你还能在哥这再看出啥来?再说一件,哥就五体投地了!”说着他两手做个作揖状。

“哈哈,哈哈哈!”我大嘴裂到了耳根。站起来也学着魏志强指我:“魏大哥啊,我又不会算卦,只是喜欢把细小事件联想到一起而已,何必认真?”

我在这学习阅览室仔细看了一圈,也没什么能看出所以然来。忽然我发现他给我倒水的那个罐头瓶子,我心里有了底,真看出了道道横横。

我拿起瓶子喝了口水时,就举起瓶子神奇的说:“魏大哥,这个瓶子不简单,有来头!”

我说这话的时候,仔细观察魏志强的脸,他的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啥,这个你真能看出来?你真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四十四回 杨修聪明丢命 林峰显摆遭嫉 我看着魏志强诧异的神色,心里更加认知了自己的判断。但我故意避重就轻:“魏大哥,这有什么难得?你知道这罐头瓶里原来装的什么罐头吗?”

“哈哈,哈哈哈!”魏志强一听我这话,笑得前应后合。他这才知道我并没看出什么:“林峰啊,你小子静拿你哥开心,小学生都知道,那瓶子上面写着呢,桔子罐头,哈哈,哈哈哈……”魏志强笑过之后,又用手指指着我:“林峰啊,你这是逗你大哥玩是吗?”完后,认真地说这个不算,另来一个。

我也笑着说:“魏大哥啊,我只是要从这个罐头瓶说起,你要听好了!”

魏大哥眼睛盯着我看,这样的目光告诉我,他在认真听将要讲的故事。

我就认真地讲给他听:“魏大哥,你应该是出生在秋天。”我说的时候观察着魏大哥的神色,判断我说的对否。 魏志强这下可真瞪大了眼睛;“你接着说!”我猜的没错,就往下说:“这瓶罐头是你过生日庆祝时买的。”魏志强更加吃惊:“是的”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把手背起来,围着我转了一圈,并上下打量:“你接着说!”那看他的神色,证明我的判断:“魏大哥,其实也没那么神秘,这个很简单。因为你在这里是穷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奢侈到买罐头吃的,只有一样你会奢侈,那就是你的生日。”魏大哥继续听着:“你想想,坐监的人什么都可以忘掉,唯有一样忘不掉,就是自己的生日。”你每月只有八块多钱的政府生活补助,买买牙膏等洗漱用品所剩无几。你又不同于别人会捞到一些油水,也不同于其他人有人接见。”我看他脸上吃惊的表情越是显现。我就越发高亢陈词:“其一就是你真的接见,探望你的人也不会给你带很容易破碎的罐头;其二就是探望你的人给你上点钱,你也会买些方便面、火腿肠之类来改善生活,也绝不会买罐头来充饥;其三是一般人吃了罐头,空瓶子会扔掉;其四是你要真留着瓶子当水杯用,到现在上面的纸质的商标经过多次水浸泡后早已脱落或斑斑驳驳了。”

听着我的推测,魏志强实在是吃惊非同小可,但他还是不服气,见我来回走动,把一个瓶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站起来,挥挥手让我坐下:“林峰,你等等,我觉得这些还不够,或许是巧合,你再说,我就信服你!”我十分有把握地说:“还有就是其一,人过生日都会买些和生日关联的礼物预示庆祝,其他水果罐头装的水果,比如梨、苹果和你的生日时间不匹配,只有桔子的成熟期在秋天。”说到这,我哈哈大笑:“山里人一般孩子的名字都和花草果瓜有关,就像叫红梅的一般就是生于腊月,叫春枝的一般生于春天,你要是个女孩,大人和能给你起名叫秋菊或秋桔了。”“还有吗?”魏志强不甘心地追问。我十分肯定地说:“还有!”

我接着说:“你在这里服刑多年,过了好几个生日也就吃过这一瓶罐头,为了能记住生日时你曾吃过一瓶罐头,所以你一直珍藏这个空罐头瓶。每逢过生日时拿出来看看。”我接着说:“对你来说,不,应该对所有没人探望的犯人来说,吃一瓶罐头实在不是平常事。”

魏志强越发吃惊,简直是目瞪口呆:“这个你咋看出来的?”我说:“我第一次来你这里,我没有喝水杯子,你给我倒水,也找不到水杯,你想起了你这个珍藏已久的罐头瓶。”你拿着钥匙去开书柜上这个抽屉时,当时是犹豫不决的,但是你觉得我们有缘,你也特别愿意和我做交心的朋友,犹豫之后,最终还是打开了抽屉。这就能看出来这个空罐头瓶对你的意义,同时也能看出你对我的真诚。”我接着说:“第一次你给我倒水,瓶子里的桔子味还特别浓。后来这个罐头瓶成了我的专用水杯。”

魏志强对我这种联想和推断特别吃惊:“好,既然有缘,以后我就交你这个朋友,再说了,自从那次别人给我挖坑后,我觉得在没人可以相信。”他叹口气:“知我魏志强者林峰也,在这个世界上我觉得谁都不可信,总是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我觉得谁也不了解我,谁也不会再知道我,没想到你观察问题这么透。”

魏志强认真地说:“我自所以愿意把你当朋友,最为关键的是你这人刚来就敢惹是生非,每次和老犯人过招,都有胜算的几率,成了老犯人心中一块搬不掉、打不烂的顽石”

他给我隔着桌子扔过一支烟来,然后自己用火柴点着,又把火柴扔过来,抽了一口:“林峰,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看那篇散文?”

我也点着烟:“这个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个就像一个故事:三国时候的杨。杨修是个才华横溢,但是却总是恃才傲物,经常显摆自己才华的人,可以猜透曹操的心思。 有一次,曹操造了一座后花园。花园落成时请曹操去验收,曹操慢慢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什么话也没说就在园门上写了一个“活”字就走了。工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去请教杨修。杨修笑了笑,对工匠们说:“门内添‘活’字,是个阔字,这说明你们把园门造大了,丞相不满意。”工匠们恍然大悟,于是回去重建园门。曹操再来看过后,非常喜欢,就问大家:“你们是谁领会了我的意思?”左右回答:“多亏了杨主簿的说明!”曹操虽然表面上称好,心里却有些不太高兴。最终因其聪明锋芒太露而被曹操杀害,死时只有45岁。”我十分有把握地说:“这时你善意提醒我,在这个独立的王国里,显摆自己就是被别人下套,一不操心就可能往返你的故事。”

魏志强听了露出欣慰的眼神:“是,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吗,你总是靠你的小智慧胜了别人,这不必说,但你最为关键地是你用你的文采抢了老犯人的饭碗,遭到了他们的嫉恨。”

魏志强这么一说,我有些纳闷:“魏大哥,我咋能抢了老犯人的饭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魏志强嘴一歪,又用手指着我剁了两下:“你啊你,你也真有不知道的地方?我看你不是那么日能吗?”

“哈哈,哈哈哈……”我见魏志强情急之下说起粗话,觉得好笑:“魏大哥呀,魏大哥,中文系的高材生居然也有动粗的时候,我还没说呢。昨晚说我要惹祸端,今天又说我抢老犯人的饭碗。你的一句话没事,让我提心吊胆一夜!”

“开——饭——了!”

我正要听魏志强说我咋抢了老犯人的饭碗,下面传出了打饭的吆喝。魏志强说:“不和你说了,先吃饭。”你小子那么日能,想想就知道了。”

我到号里不一会打饭的犯人就把饭打上来了,今天中午是鸡蛋抄面。面条不像是在外吃的那种刀削面,是压面机压得滚圆的那种长面条,在这里也算是上等品了。我不敢再和秦存靠近,为了能躲开他,我把饭盆摆在靠门的这边,就是为了打上饭以后跑得快。

秦存在地上摆了一个盆,手里还拿着一个盆,一直喊着:“给我多来点,给我多来点。”但是手里的那个盆就是不敢再往地上放了。昨天他摆了两个盆,被打翻的用勺子打飞了。那个盆上的洋瓷被勺子拍的掉了不少,就像是麻子脸,斑斑点点露出了里面的黑铁皮。

秦存嘴里叫着,一直祈求盯着我看。我不敢正视他,我真的怕了他,打上饭,我端上盆,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就往门外跑。

“咣哩咣当!”传出饭盆被踢翻的声音。

“妈的!你他妈的眼睛瞎了,这么快找死啊!”

章节目录 四十五回 秦存被甩掉 志强道短长 我回过头*,*来是秦存见我端上饭盆*,而且*饭盆的饭已*分完,想***的已**了希望,只能*乞*赖*我的了。

我这一*,他怕*不上我的,就也慌*端上饭盆往*追我,结*把那个*饭盆一脚踢*了。秦存这时也顾不上打饭的那人骂他,慌慌张张地追了出来。我还*坐下,他就搬个*扎几乎挤在我的怀里。把他的饭盆对在我的饭盆的边上:“**,他们都不*我,他们都是**蛋,我肚**,你肚*小,分点给我。”我*的恼*:“你才是混蛋里,包饺**人组*你,我*个好*,还*讹住我了!”

秦存就是*脸*皮:“好人做到底,来点——”说着他的筷*就往我盆里伸。“**,你小*也不嫌*边*?”我回过头*是魏志强。魏志强*里端着刚打的饭。一个*端盆,一个*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习*览*的*。他是个**肠,这样的人往往被人暗*。但他看来也有谨慎的一*,比如他的钥匙就是用一根圆**的**拴在裤*瓣上的,这样钥匙是不容易丢的。

说话的当儿,他的*一打*:“**,进来*!”他这么一说,我*好能*离秦存*休止的纠缠。我连*扎都顾不上*回*里,端上饭盆就*变*两步往*习*览*钻。刚到**,秦存也端上饭盆步*我更*,*我一同往*里头挤。

“哎——哎哎,你是*啥的,出来!”魏志强*端着碗,*拦住了秦存。“我要进,我要***!”秦存*有魏志强的劲*,但是左右使劲*扯,想挣*魏志强。魏志强**了:“你是哪根葱,这个*览*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滚出去!”我进去后,把盆放在*习用的*桌*上,后身朝*,不敢再看秦存。但总觉得在*览*的窗**,有一双祈*地*睛,就像要穿*我的脊背一般。最终秦存*能进来。

魏志强放下饭碗,坐在我的对*。过去都是魏志强是后身朝*的,我是脸对着*的。为了躲避秦存我*他*了位置。

魏志强把饭盆放下,*落座,就后*咬的咯咯响,攀着眉头,用*指着我:“我咋说你啊,**,你看看你,还*同*哩,这是哪啊。监狱啊,**不?你再这样下去就该饿*了。”我也不答话,也*有好说的,就只**饭。

魏志强见我不理他,也坐着*起来:“**啊,从今**始,不,从这顿饭*始,我都端上来*,你打上饭就进来,也省了许多麻烦!”

*了饭,我要下去洗盆:“魏**,我把你的盆捎上。”魏志强摆摆*:“不用,等我一下,一起下去。”洗了饭盆,魏志强要回他的**盆问我:“**,你中*休*不?”“你说呢?”我反问。“*饱了,我想上去*会毛笔字,你要是不休*就过来,要是休*,下*我们再*。”我看着魏志强:“魏**,你昨*一说我惹祸了,我就紧张地一**睡好。这个谜团还***,你今*又说我*了*犯人的饭碗,让我*里更纠纠结结的,就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要不我过去,你给我唠唠我咋不是惹*祸了,就是**犯人的饭碗了。”“哈哈,你小*还惦记这事啊,你不是能的这*堵墙都放不下你了吗,你又那么会*,*一下不就有结*了。”我*装生*。把脸一沉:“魏**呀,魏**,你不说**,我也**听呢,再说了,那*是要有前**条件的,我这才来几*,有些就连条件*前*都不*晓,咋能*出来?”“好了,好了,好了,那你一会过来。”魏**一个人惯了,肚里也不**憋了多*话*给人倾吐了,好不容易*到我。他才不愿*一个人在那个小庙里*给自己一个人*苦*哩,有了我,他也能把*到苦*了。

我到*里放下洗好的盆,出来的当儿,用*睛瞥见了秦存。他坐在上*,满脸的难过,好像谁欺负他似得。他今***上我的不**吧,我也不会理他,好不容易摆*了,不能再给他好脸了,要不他又粘上不放。

我走到**,魏志强已*上来。他打**,在**上头拿下一沓*废*纸,*备*字:“魏**,您*字,我看*,你给我*些省监狱*,我看看上*的**,*习*习。”魏**指给我:“你看,最边上的那摞就是监狱*,越往上就**就越是新的,*纸是十*一*,一个*三*,过年这几*还**,自己拿着*,以后你见我在就*接进来,我们也有几**了,就不要**。”魏志强先把袖*挽起,在一个瓷*里*上**,拿起毛笔蘸了点**,忽然拿*睛翻我:“我说你**啊,以后不要您、您的,见了**这样好点,但我们都是犯人,你*接就叫你吧,*得我感觉刺耳。”“好,好,*的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不要说你,我也不习惯*您您的。”“哈哈,我就**你会这样的,过去我们*打过**,你*是您您,我就认了,以后就*为好朋*了,*掉那种虚*的**,这样方便**,也方便双方*谈***。”

“好,好,好,我答*了。”我*他说这话,踩着个板凳上**纸。拿下十几张翻着看。刚*完饭有点渴,也不能让魏志强**。我就把**里的*根**到**的一个垃圾桶里:“魏**你喝不?”魏志强刚写了*字:“哎呀,我把这事*了,他*拿**,我已**上了。”他赶忙把他的*根*也*掉了。他又**抽屉那*叶,我*上拒绝:“魏**,你自己给你放点,我怕喝了*一会睡不着觉。”魏志强*睛一翻,已*把*叶拿出来了:“**,你看看你那样*,*过年的,你嫌你*穷*是吗?过来,过来,过来!”我看他那坚定的**,也不好在回绝,拿着**过来。他放*叶的时候像是在数根根。*概我*他的**里只有**根,好像是自*自*,又像是*我**:“省着点吧,能*细着喝过初*年就*年过完了,那时我们一起****了。”*上*,我们***里的*叶就像在*里时,看到*坑里*了的蚊**虫那样漂浮着,不过*叶虽*蚊**虫形似,但比它*些。那几根*叶是魏志强的一***,但同时也证明着他的寒*,要不是我的存在,他的**里的*叶会多出一半,同样也能过了初*。

魏***着他的毛笔字,这是最能修*养*的一种方式。自从别人给他设*以后,他一**复着这种方式,是我打破了他的已***的*造方式,也使他*新打*了*已封闭的*窗户,在接纳服刑*造现实的同时,也从*的窗户里*进了一缕*。

我喝了**,已*不咋烫嘴了,不过那几根*叶依旧像蚊**虫漂浮着,*比起***有*淡淡的*。我*醒魏志强:“魏**,*能喝了。”魏志强写了有*了,他*得是楷*,写的字就像他人一样那么整*。魏**放下毛笔,用嘴吹了吹上*漂浮的几根*叶,我*现他吹的时候用劲很小,怕是把仅有的几根 *叶吹掉吧。

他喝了**,*备从包里掏*,我也不能抽人*的吧。我赶紧拿出我的*给他隔着桌*扔了一根,魏志强*,*里放出亮*:“哈哈,你小*厉害,还是带把的啊。”说的时候,他拿起*了看,又放鼻*上闻了闻:“带把的就是*味*啊。”闻后,魏志强又把*扔了过来:“别人给你几**也不容易,**,你丢着自己抽吧。我每*还有几块**,再说我的*瘾也不*,*常不多抽*。在这你就是*人,抽我的。”他不容我说话,把他的不带把的小芒*扔过来,我身上还有*乡给的一个*也不*的用,还是用他扔过来的*柴把*点着。

“对了,魏**,*饭前你说我*了*犯人的饭碗,我咋就*了,你说个明*?”

魏志强一听就来劲了:“你小*注定就不*生,来了就摊事。来,你起来,从这个窗*上往下看!”

我走到窗*边,往*看,**里除过有几个犯人在*炉边烤*,什么也*有。

“看见了?”魏志强问我。“看见了,就是几个犯人啊。”

“那就对了,你就是*了人*的饭碗!”魏志强的话更是我一头雾*,那几个犯人我并不*悉,咋就*了他的饭碗?

章节目录 四十六回 抢了别人饭碗 惹起众犯怒怼 魏志强也走到窗前,*我看着那几个犯人。他指着那几个*犯人说:“你几个你看见的都是*师,都是在*就从事*师*的人,他们肚里的**多。”说到这,魏志强摇摇头,叹**:“*造生活是*淡**的,对他们来说也是过惯了这样***造生活。他们万万*想到你的到来打破了这种**,*论是谁都把你看*是一种不能融入的异*。”说到这里,魏志强用那种似**悉又忽然陌生的*睛看着我:“就像**世*里的镜头,一**自由自在地在它的*地***的生活着,他们可以有**了**充饥。等有一*,这***现*地里冲进一头**。即便这头**不予它们争***,但*以引起**的整体惊慌**度*惕。”

我看着魏志强讲的离谱的*,笑得前*后*:“魏*,你就编*吧?这块*地不是我愿*来的,是一*个不*愿给*来的,哪*说的那么*乎?再说我们都是犯人,都在服刑*造,我咋就*了**?”魏志强很认*的说:“**,你还不*?你在往*里看!”还让我看?我伸*脖*,*里除了那几个犯人以*,就是*荡荡,一*所有:“魏*,啥也*有?”“*有?你看墙上!”我看了看还是啥也*有。魏志强习惯地指指我我,咧着嘴:“你也能装啊,那*板上是不是你的*作?”

现在我终于明*了:“啊,魏*那就不是一篇**吗,有啥*惊小*的?”魏*还是指指我:“你啊你,就是那篇**,就证明你侵犯了别人的*地,也*了别人的饭碗!”“魏*,*的**了,一篇**很简*的事,哪有那么复杂啊。”魏*把*一呲,“哎,哎,**,你还不*呢,*犯人恨不得*了你。你是不**能上*板就能*分,这里***可多哩。”魏志强说:“你过来,坐下,我们细说。”“好,好,好!悉听*便。你今**好说。”我也*着他的样*指指他:“魏*,你不要说什么*啊*啊的,我害怕,你别吓的尿裤*。*接说两点。*,我咋*了*犯人的饭碗?第*我咋就惹祸了?而且还是*祸!”魏*看我*他瞪*睛觉得有*,摆摆*:“你坐下,我*给你唠!”我这时*现那**都喝完了,**拿来**,给魏志强*上*,也给我添上,**里的几根*叶好像*不*愿的*沉到*底,**始有了些*叶的颜*。

魏志强为了*示他说话的*要*,脸上写满郑*:“**,*这可是*亏*出来的*训**验,我不想在监狱这个江*里淹的半*,你小*初生牛犊不怕*,关键是不**这江**有多*,*有多*。”魏*看看我是不是**听他说,为了证明他说的是**万确的,他**嗓*,可能*到过去给*上课的感觉:“我先给你说其一,就是你怎么就*了*犯人的饭碗。因为在监狱*造就得有称*,才能减刑。*先是按每**造分值计*,但出*挣得分值属劳**本分,而劳**本分只能计表*。要是记功或评审*造积*分*就得有*项分值,而*项分值就是写稿件或参**项活*所挣的**分,如在L监狱*上*篇稿件就至*计*分,在省监狱**一篇稿至*计*分,有了这些分值才能记功或年末评选*造积*分*。”我刚来似***,但听魏志强说的**这写稿还用*挺多呢。魏志强看着我确实在听就再往*得讲下去:“而这些*犯人想*篇稿*绝*易事,他们就把注***中在中*的这两块*板上。在每块*板上*一遍小稿***项分值0.*分,而你来的时候*是称*评审关键时*,有的人*好就缺这*项分。”说到这,魏志强看着我,好像在笑,又好像是嘲笑,*里的**琢*不定,就像你在上课时听不明*的时候就会看*师的*睛,以此从他**里*到答案,但往往是更**茫:“你这一来不打紧,一下占了两块*板,况切你*下*,是不计分的。”魏志强看着我,好像在他启*下,让我自己得出答案:“你不要分却拿掉了*犯人很关键的*分,这不是明摆着你*了*犯人的饭碗吗?”

我辩**:“也不是我*,*是张**让我写篇**,是*我的*采,对于我自己的是我不可能不认*,不**;第*,我只是向张***了差而已,根本*想到*谁的饭碗;这第三吗,就怨他们*时不努*,*项分值在于*时积累,哪能等*便了在挖茅坑?”

魏志强嘴角在笑,好像*师在断定*对*师的*传输能*多*:“再一个吗,比*饭碗更厉害的就是你**万确惹*祸了,严*的讲就是*祸临头了!”说着话的时候,魏志强*睛是低头往上翻着看我的,他*里想这话是不是能把我吓得哆嗦,我**在这*墙之内*论*生什么,你惊恐都是*用的,魏志强说了起来:“说你惹*祸*因有三。*,你的*采出*!”“你等等,魏*,你这是*谁*呢,我这也能**采出*?你是*****材生,下*那些人有好些在*就是*师,就是像*我一样上课的*师,他们才*采出*,各个**弄*样样**,我不敢*别人一决*下,我就是我,一个*写写画画的**人,你这样说我,实在令小弟汗颜啊。”我确实觉得他*过其词。

魏*看着我有些滑稽:“我给你鼻*就上脸,你还*谦虚上了?我这是给你说事,就怨我个用词不当,好吗?”“好,那你说!”魏志强*始讲他的论理:“过去*员里也不是*板一块,有各自为*的,有*乡*团的,也有**相互的。就像世*的北*****,***已*形*,虽暗自较劲,但也相**事。”魏志强可能说累了,喝了**,捏捏*,*出*来,仍给我一只,他吸了一*;“你来后,过去看似**的一潭**被打破,他们对付你这个异*,*然会去掉前嫌,搁置争议,整体**于你。因为不*是为了*造,还是为了分值,今后你都可能比他们要厉害的多。你走的*了,他们就会落后。”说到这,魏志强看了看我,**是用**想我传*:“你小*,是不是祸惹*了?”

我听着魏志强的*断,有些好像*不是**来*,但我也不敢断定*是对的,就一边*一边说;“魏*,我觉得你说的有理,又好像*理。”

魏*一听,“*”地*了起来:“你小*,我可是对你认*说的,也是替你小*担*才*醒你的,你不要*咬吕*宾不识好人*啊。”我看着魏志强像**似得,怕我反对他的话,但我还是要说:“魏*,你想想,我就是会写几篇**而已,其他的也不如他们。再说这*造路上也是**过*各**,我要不来他们就不*造了?”

魏志强摆摆*:“*去,**。我苦***说那么多,你就不好好想想。过去*你在,他们都在*造路上**当,*不出谁好谁*,也看不出谁*谁*,自然****,你来了,几篇***,就*在了他们前*,他们能放过你吗?你再想想下*这些人有多**的都是*里胡哨的龌龊事,但在里*又自命*,那你不就*了他们的*中钉了吗?再说那个郑维*还在小*编辑*,他不怕有一*你功*盖*吗?”

魏志强这么一说我到*觉得祸在*前,而且是祸不**,我实实地靠在椅*背上,*里就像一架悬在*的*升*忽然失去****往**坠去!

章节目录 四十七回 秦存倍受冷落 林峰于心不忍 一眨*,就*了*饭。我*魏志强到自己的监*打饭。我进到监*,是不敢看秦存的。秦存一下*看能都在伤*中度过的,想*我的**上,*里觉得委屈甚至是对我的不满吧。

我不敢看他,也是不*着他那可怜的*样让人既同*又**。他依然地上摆着一个打*一个打菜的*盆,而*里也依然拿着被打饭的勺*敲得麻*脸的那个盆,嘴里还是一*嘟哝;“我饿,我饿,我要**”的话,只是人们都听惯了,也习惯了,都像*听见一样*人理他。到后来秦存也还是仅打到他*该*的那份。

魏志强是*犯人,自然打的饭比我们*。打完后他就把碗端上来了,我打上后,也赶紧出来,生怕秦存可跟着我出来。这次秦存还是跟出来了,不过他借鉴了上次因为步**急踢了菜盆*挨骂的*训,或者是怀有赶上我也恐怕分不到我菜或*的失望,他在我的身后,我转身进*习*览*时能用*睛的余*看到他,虽然不是那样*楚,但我也能想到他那张哀怨的***失望的**。今*的菜是熬菜,就是*瓜炖*条、*腐,有**,但是不很多,*两*。

*完饭,洗了盆,我*备*魏志强说会话。就听见下*有吆喝;“分饺*馅了!”今*不同于那两*,都是*饭前分的,这次赶在了**。分到*时**卜**馅的。当然*还是一袋。秦存这次分到饺*馅后,可能是对我的恼*,饺*馅自己**,也不给我*关*,他把饺*馅连袋放进饭盆里,然后就肚*朝上躺在了那里。我也*有像哄*那样哄他,秦存觉得憋*,是想让我哄哄他,说点对不起他的好话,然后**把他的馅拿过来,第***给他捞尖满鼓*一碗饺*,再往后中*、*上我再把我的菜**分给他些,这是他*里的如***。啥人有啥**,秦存对*别人的东**着他的小**。我*理他,而是出了监*见魏志强*上来,就来到监***。我出了监*后,能感觉到秦存的那双*睛一*在我的背后,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里狭小的绝望,所谓狭小就只是想*我的饭菜的这种范围的狭小,绝望就是他*有得到他想得到一切。

我下到监*,*犯人们依然各种活**得是**朝*。仍然是打拳的打拳,*侃得*侃,下象棋的下象棋,斗地*的斗地*,*的*,每个人都想自己的**。他们已*习惯了这种生活,就像一匹*刚*始拴在木桩上还**难*,*踢着不愿驯服的*只蹄*,并*出愤*的嘶*,一旦栓的*了,就不再*出*谓的喊*,而是自愿的、*服的、**的拴在了这根木桩上,即便你**的*索,它也不愿*再走出这根木桩的范围,也*了当初的****烈。

新来的*训犯就是那一匹将要驯服的*,在这里还有许多不习惯:惊慌失措,忐忑不*,绝望茫然,更*的是对过去那种生活的*向往***回忆。所以过年虽然*的好,但对环境的不适*,总像那匹*在木桩上*冲*撞。每个*训犯都是这样,一会从***里出来,一会又到***去,一会在*里急躁地*转,一会又到监*里*转,虽然每个*里*到*副**,也*人能**的坐在那里。只有秦存是躺着的,但不像**初一那样*的肚**圆一*不*,而是焦躁不*地、从不*分地在床上*滚一*。就像小时候被*人打骂后的在地上打滚向*人的一种示*一样。

一会,魏志强上来,我*他又在谈古论今,分说人间*态,依然喝着下*就泡进就像已*了了蚊**虫,现在已*完**有颜*的**。本来魏志强要**叶的,我觉得*费,要是再*沏十几根*叶,怕*过不了初*就喝完了,再说*上喝了*叶会分**睡不着,不如就那几根下*的*叶沏到底,这也是艰难时的最*节省吧。

*上*了*,我能听见秦存在床上翻来复去,时而传来**哀叹。他的饺*馅还在他的饭盆里扣着,*人注*到这个细节,因为他不*净,肚*又*,别人都讨厌他,*人**这样的人多说话,更不愿*沾惹他。秦存*盼我给他说好话的希望也随之落*,所以他一*滚来滚去,一肚*的怨*。

转*到了*明。*了*,**洗嗽的洗嗽,叠被*的叠被*,接着就是*始*备包饺*。只有秦存还躺在床上一*不*,我们*拾好,*备包饺*,秦存捂着被*两只*睛怨恨的看着我,好像我*欠他两斗租*似得。

“**,把秦存的**给他,别误了人**饺*啊!”关**备*上***,要是就**人的*,怕秦存*是哭*抹泪了。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给秦存听的。说实话,*有人欠他的,但**人*他,他是*不了嘴里的。秦*听了这话,还是不**,总想靠别人的同**多得到一些。“**,你别*,多给他***,我们饺*皮薄点就*,也*这几*对得起他这个饿*鬼了。”说的时候关*可能*对总是*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秦存生*了。拿了个盆给秦存在三个人的**的袋*里挖出来一*盆*,几乎就是总**的一半了。*了个*着的塑料袋给秦存装上,扔到了秦存的枕头前,几乎砸上秦存的脸。

秦存*本来要等我哄他,结*关*来*的了。这才很不*愿地坐起来,**睛**的,好像*睡醒的样*,又好像更哭过的样*。从床上爬起来。起身的时候,因为很*时间*洗澡,本来就不*的的**的的皮肤上就像蝉刚*了皮以后的那层**的*表,黝*黝*的,只能从他的脸*到他是一个*种人。

他起来后,也不说去洗脸,又*复了除夕*人要他的那种**,依然从饭盆里取出那袋饺*馅*那袋关*给他的***过分给他的**,又是弓着腰,就像一个**了的*虾*在那里,看着别人包着饺*。他*的想听到别人叫他:“秦存,过来,我*你*作。”或听到:“秦存,我们给你包”等让他不再尴尬的*,但*的*有,谁也不会*这个啥也不会*,肚*又*,而且粘上你就甩不掉的人自讨苦*。

秦存实在*有**,又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我的身上。我只好伸出*,秦存走过来给我,我接他的东*的时候,秦存对我**了一种感*,而是好像我抛弃他的一种怨恨。

章节目录 四十八回 鳄鱼倾血口 我成腹中餐 我伸*接过秦存的饺*馅*刚才关*给他挖出的**,放在*有的三个人的**的袋*里,又用饭盆挖出半盆*到关***的盆里。关*虽然*说什么,但那不**的**说明了一切。秦存也是这个**,我**我这是*鼠钻到了*匣*里两头受*。*是在一起就过这个*节了,要不我也不**怎么能做的每个人都*,最起*都**。

包饺*的时候,秦存也不像往常去到监*看*坐盆了,我接过他的饺*馅后,他就连同身上穿的*服又钻到了被*里,也不洗脸,背朝着我们,像是*我们势不两*。

饺*煮好了,因为*了秦存这个帮*,我只好小*翼翼的连同煮好饺*的盆用*毛巾涔着端到了监*,因为**,盆的边上有点烫*,我在*梯**了两次*才端上来。把盆放到过*,我拿来笊篱还是*上几次一样给秦存捞了尖满鼓*一盆,关***一盆,我半盆,因为上*床上除过放的包好了的饺*有着很*的*地,我*上醋,这才像小时*叫我*饭那样,**秦存。秦存可能*闻到饺**鼻的*味,装作不*愿的样*爬起来,也不洗*,*接坐到那。他的饺*盆还是因为*满端不起来,他还是那样把盆放在床*的木板上蘸着醋*起来。只是看我盆里的饺*时*了那种*得*我的*势,但*里依然是那种因不*我对他的照顾而产生的怨恨。看着他这种**,我*里*是觉得底虚,总觉得就是欠他的一样。这使我想起一则*,说的是:一*一个乞丐在****的寒*的**,*不到*的,浑身***抖,恰巧一个读*的**从此*过,看见这个乞丐就*生怜悯,给这个乞丐租了了住*,并从此每*给这个乞丐一笔生活费用,帮这个乞丐度过难关。后来这个**娶*生*,自己过的**都捉襟见肘,就*能继*再给这个乞丐按时寄上所需的生活费用,这个乞丐就*常愤*地*到这个**的住*。*斥;“为什么不给我寄上生活费用?”那**十分*赧地说:“对不起,因为我娶了**,生了**,生活十分拮据。”乞丐听后*不可褐,并举起拐杖向这个***抽来;“妈的,你这不要脸的东*,你拿**的*养儿**!”这虽是一则*,但在实际生活中确有其人,也有其事。就像秦存,都*人组*他,他或许连政府给他*的***饺*馅都包不*饺**到肚里,结*你*可怜了他,他却得寸进尺。稍*不到他的要*,他就耿耿于怀,甚至对你仇恨。

*的也*的是有*在一起过一个年,如*不是这一个年,再多一*我也***溃。

就这样一*一*往前挨着走。最终我也在秦存的*前脸皮*厚了起来,*论他怎么装得委屈,*论他怎样*的仇恨,*论他怎样用*睛剜我,我还是除过那顿*的饺*以*,再不会给他更多的*想。这是一个*的也让人**理*的*,我不**判了**徒刑的秦存今后再如何度过他很多很多个*节。反*这个*节不是他觉亏得欠别人的,而是我觉得亏欠他的。不过**让我感怀的是那则*秦存一样的乞丐***的*。

依然是*复过去的生活,依然是*复着过去的*,一眨*就过了**初*。到了初*,**就*常上班了,饺*的*想也只能*给下个*了。一切都恢复了往*的*三餐。*里的*炉里的炉*就像一个人从诞生到**,从*年的初生牛犊不怕*,到*年的**壮志不*愁,再到*而不*,再到年迈时的苟且残喘的那样,炉*也*有了那些*的*势**。到了中**饭的时候,偶有不多的几个犯人**后,会拿出不多的***的或剩下的***蔬菜,在*炉*个地方,把***,“唦!唦!唦!”*上*炒些菜,再擀点*条,看那架势,再闻着那*味,甚世*人。我们只能看着别人*小灶,自己咽着涎*。就过年这几*,*论是*训*,还是*犯人,每个人脸上因肚里有了一些**,脸上都一*过去*的、*的、毫**泽的那种脸*,现在从脸上能看出人的**头来了,走路都是劲头十*的样*。*来脸*的,现在脸变得*里**;脸*的,现在变得*里泛*;脸蜡*的,现在变得**;脸**的,现在变的**……但一年一度,就这几*的好**。剩下来的时间又*始了一*复始,*煮菜**。这样也好,最起*不怕了秦存那盯得你厌烦有逃*不掉的**,并跟着你一*打转的讨*相**脸*皮的可怜相。

*完中*饭,魏志强上来了,我过来继*看着*纸,并拿出*纸本本抄着上*对我有用的东*。一*这样,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你过*!”我**始看一件事*,就会十分*入。就是靠这种*入***的不*弃、不放弃,走上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难以理*、难以攀爬的*之路,最终**了我的*作*事*。现在,在监狱里,我依然要靠这种坚韧的*志走出一条*造的*径**的坦*。

我*写着,魏志强叫我,我这才从那吸引我的一篇篇**里回到现实中。

魏志强*在*览*的窗户边,摆*让我过来,他指指下*。我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下看,*里的*炉旁,**较小,看上去不到*0岁,脸**净净的,中等个*的犯人在炒菜,好像是*葱炒***,在他的旁边有一个人,是一个*官周*的人背着**在*炉的旁边,*那个炒菜的人说着话。

魏志强说:“那个背着*的犯人就是郑维*,就是他把我*计了的,炒菜的那个是我走以后进了小*编辑*的。那个人叫**敬,是个**犯。现在在小*编辑*编三版的。” 魏志强看着我嘴角挂着笑:“**啊,你小**能不*里,那个人在*员*里,已*形*很*的**,*得好,喝的好,那个炒菜的小犯人虽在小*编辑*编三版,其实就是郑维*的一个*姆,能跟着他落个肚*圆。”

说的时候,只见那个小*的犯人不时*郑维*说着话,从脸的表*看有点巴结讨好,甚至献*。这个***炒完后,那个*脸的犯人拿着炒瓢回*,郑维*还*在那里。一会那个*脸的小犯人又出来,菜瓢已*洗过,还是那个*势较*的地方,又把瓢墩上,*上些*,回去又端了一盆切好的*菜,在*菜上*有些几个****的朝*椒,*那阵势就是要炒***菜了,*然瓢里冒出**的时候,在上*都能听见。朝*椒过*的“呲呲”*。

我不禁感叹;“拽!*的拽!”

“哎!哎!哎!”魏志强看着我*愣,用***我;“**,就是*前这个人。就像一条*等**靠近的鳄*,他*认*了你这个**,只等你靠近!”

“只等我靠近?在这么狭小的*堵墙内,如*我*监毕竟要靠近这条张着倾盆*嘴的,而且对*周环境*为*悉的鳄*,我能在这个他最*悉的的**里逃生吗?”

章节目录 四十九回 来头有左右 上路无东西 下*我继*抄写着监狱*上的**,现在,我*魏志强已在***可*,只能是**打*着时*。*魏志强的谈话时而使我变得异常*醒,时而变的异常糊涂。人常说:**有本难*的*,*想到在监狱——这个*会最底层的地方,更是人*本能的暴*、同*之间为了生存,陷入了一****小*,小**虾*的沉*的、悲戚的、惨不忍睹的厮杀。是一*看不见的*腥腥的**,是一**有退路的*拼。

*过*饭,*对一切我一筹莫展。又是翻来复去,噩*连连……

“*!咣噔!”我还在睡*中,监***嗙然**。“**,戚中*拾东*,*备上路!”*!这么可怕的*!这*就像赶之不去**,一*拨*着我的**,让我一次次惊出一身*汗。

“**,起来,*拾东*上路!”我*然惊醒,“*”地坐起。往***:***身上背着**,*闪闪**。还有张**、逯***,在后边就是汪民*殷*。不容置疑,这回**万确,不是*,*不是*!

*前的戚中已穿好*服,**打采的*拾着他的*李。我想着*监已***不离十了,但*想到在监狱里只是过了个年而已。

我见戚中*紧张地*拾*李,再看那***背*的十分*严的**,**这不是才做*,顾不**的*****的**,十分惊慌又紧张地在**的身*上*弄这*服,*也蹦到了嗓**,就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到了*点,*前***溅,顿觉**,浑身**并出现颤抖,*常好穿的*服也*不见了袖*。也不*咋把棉袄*上的,但*扣*时,却*现不见了*服的扣*,细看时*来前后穿*了。把后帘穿前头了,再*过来,依然*哆嗦地扣**扣**不到一块。袜*明明在枕头底下,现在因为慌*只*见了一只,被*也叠不到一块,就胡*卷到一起,费了好*的劲才用包袱裹在一起。*好是在下*睡,要是在上*怕是瘫*的下不来了。我比戚中好些,他*里还*个总是*摆自己的**琴。我头*的厉害,跌跌撞撞下得*梯,昨*的饭**往上翻,再*上**,我赶紧扶住*墙“哇!哇!”*呕,*睛也变的*糊不*,*也抖个不*。好不容易镇*下来,就见戚中、崔小*、**等,只要是有*徒刑都打着包裹下来。几乎不用人喊都*持**距离,自*头朝墙蹲在了那里。我们这些人*上都见过*人上路,**都要喊;“下去蹲下,两*抱头,*持*距离。”听惯了,自然就**了其中的路数,自然不用别人喊,形*了*理上的*度自觉。

我*睛还是因惊慌而*糊不*,因两***,**不*。*在这时就听见“咚”地一*,并听见有人抽泣并小*嘟哝:“还说我能*监呢,现在要*走了啊。还是我姑父哩,这点破事都*不*,还让我*在剧团*了**的琴。”接着传出“呜!呜!”的哭*,虽然我因为*度紧张,两*看不*楚,但听*就**是戚中,他把他的**琴**地摔在地上,像*一样蹲在地上抽泣。看到他,我紧张的*一下*松弛下来。

你想啊,我刚来时,戚中是那么的蔑*我,总认为有关*能*监,总是*昂着他的头,撅着他那张嘴,整***的就像一只上蹿下跳的*鼠。还有崔小*,*敲了*多*的架*鼓。他们都**下,我*不下也很*常。走就走吧,**由命。

*在这时,就听见那个逯*的小**在喊:“*体起*,向后转!”在他的喊话下,我们都由脸朝墙壁而转过身来。我看了一下,所有的有*徒刑犯人*在其中,一共*人。这时***在我们的两边端着**,*向下,**凛凛。张***逯*两*分到与肩*同宽,两*背在后头。这时逯*喊话:“现在由张****生省监狱*理*命令。”

张****了每个人,那严肃的**让人不寒而栗:“各位服刑人员,现在宣布省监狱*理*命令:**!”我*上**:“到!”接着他喊:“戚中!”戚中还在抽泣:“呜……呜……到……呜……”在他的前*的地上躺着他摔了的**琴。点完名后,张**又**了一下**:“一共*人,宣布你们服刑地点是——”我们的*可能都*到了嗓**,**紧张,但张**一**顿,忽然说出:“L监狱!”我*的*有听错?我简*不相*自己的耳朵,每个人都是一样,都忽然从惊愕中反*过来,每个人都是**瞪小*,如同从*中唤醒一样,忽然*呼起来。“肃*,肃*,肃*!”逯***喊话,**才*住*呼。这时戚中破涕为笑,又小*嘟哝:“*说吗,我也不摔琴了。”说着,他弯腰把琴捡起来背上。张**依然表*严肃:“之所以让你们背着*盖下来有三个*因,*:*论是分到哪个监狱,我们都得由**押*,这次虽然你们是*到了L监狱,但执*程序上一环也不能*;第*是:让你们从*里感觉一下,如**有*监,你们就会分到煤矿等监狱服刑,这会使你们从今往后更***你的*造生活;第三是因为你们是有*徒刑,从现在*始打*各自监**有位次,*新编*监*。”他又看了看**,***该是看了看我:“你们是有*徒刑,*下来实在不易。都是*过我们针对每个人的**,认*筛选,严*比对,*监狱**签字,最后*省监狱*理*审批核*,才*下来的。也就是说你们是犯人中的*种犯人,所以从今*起,你们每个人担任一个监*的**,上去后睡在**一*,带头*习*遵守《规范》,整理内务,*好*列。”他又**了一下我们每个人:“关于上*的*刑犯人也要把其他的*里犯人*并到一至**,一监*、*监*为十*,其他各*十*人。**有*有***好各*?”“有!有!有!”**都在*奋之中,**别的*,尤其是戚中,嘴张的**,喊*震耳。

张**最后把***在我的脸上:“**,出列!”我赶忙两**于腰际,“*,*”标**步*作,在张**两***定*好:“*告,*张**指示!”张**看了看我,好像有点可笑,反***睛有点眯闭,肯定是**:“**,你代表**表个态。”

我“*”地一个后转,脸朝犯人:“*敬的**:现在我代表所有*监犯人郑*表态:绝不辜负政府的*任,坚决完*政府已****今后将要布置的所有任务,牢记身份,服从指令,接受*造,尽好职责!”

然后,我又一个整*的后转:“*告,各位**,表态完毕。”张**或许对我的表态*,脸上严肃也*始变得一缓*。

逯*这时从兜里掏出名*:“现在宣布:**任***;戚中任****;**任***……”宣布完后,逯***继*作补充要*:“人员调整完后,下*由各**带**犯人*,好了,*散!”

到了下*,我们每个人都*到了*服,**犯人一样的囚服,背后印着*条与*条相间就像*窗一样的***服*棉*棉裤,*给我做的棉*棉裤“退休”了。我把*做的*服叠放整*,等着*来接见的时候带*,作为我一生的纪*吧。有了囚装证明我们的*造生涯从此*始。

我现在那种总怕*到其他监狱的*总*放下了。接着就是更严*的*列训*、整理内务、背诵《规范》,一切都为下*作最后的*备。

我的监*从其他*分来三个人。从脸*不出来犯的啥罪,后来一问:“我的**呀,都是些*案啊!”

章节目录 五十回 接受全面验收 走进教室答题 这三个人一个是飞天大盗,一个是抢劫,一个是贩*支。一听这案情就够吓人的。

过了三天,80多人的队列验收开始了,在集体进行队列行走验收完后,为防止有人滥竽充数,中队干部责令每名犯人进行立正、稍息、起步走、正步走、跑步走、立定,停止间转法等的验收。按理,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东西,但仍有10多个,左右不分,起跑不分,弄得人忍俊不禁,哭笑不得。这几个需要重新练习和验收。吃了中午饭,我们都休息去了,汪民给这几个人“开小灶”,抓紧时间铁棒磨针,争取能按监狱规定的时间点统一下队。

下午老犯人出工了,队列验收通过的盘腿坐在床上被《罪犯改造行为规范》,我已经会背了,闲着也无事,但不能和原来一样再胡乱跑动串号了。我坐在号长必须坐的一号铺上,拿着魏志强给我的几张省监狱报进行自学阅读。“哎,林号长,大家都在背《规范》,你咋不背?”和我说话的就是刚分来的飞天大盗。他个瘦高个子,叫米东学,是个撬窗扭锁的大盗,和飞檐走壁差不多,是个昼伏夜出的猫头鹰,长得却像猴子,脸窄长,脖子也长,眼睛也像猫头鹰一样小而圆。他鼻子像个倒过来的“!”号,嘴特像一个画在窄长脸上的一个“o”字母,从早上起床到晚上就是拿本《罪犯改造行为规范》,不停的念,但向来没见过他背,因为背是要脱离了本本的。但他就是一直看着本本读。可能离开本本他就不会的缘故,所以他念得他别用心,也特别卖力。有的人就是这样,就是七窍开了六窍,遇到背《规范》就一窍不通。我知道他是想找个和他一样不会背《规范》的同类,到时候《规范》考试不至于一个人垫底。我看了看他,知道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故意紧盘眉头:“小弟呀,哥不是那块料啊,一拿起《规范》头就疼,没办法,背不会了。”我说完,那个米东学的大盗,脸上挂起笑意:“林号长啊,那你也得背,过不了这一关怕是要遭殃的呀。”他从第四铺摆过来:“你没听干部说,走队列、背《规范》过不了关,是不能下队的,你是号长都不怕?”我看着他,装的无奈:“怕是没用的,你别管我,你好好背吧,争取顺顺利利过关。”我扭扭头,指指窗户外头的监院里:“一定努力啊,别学那几个,到了时候,又冷又冻的,墙根开‘小灶’就完了。”“是,是,是!林号长你说的对,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就不陪你挨整了。”说完,他终于放下心来,还有一个给他垫底哪。说实在的,我早就会背了,只是不想给这个米东学更大的压力,我要是说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他更会思想紧张,更会惊慌失措,那样就更不会背,我也不知道,小小的一个《规范》到了他这咋就这么难呢,咋就那么高的楼层他就能如履平地呢?有些问题真是无法用思维连贯起来的。

一晃三天过去了。那天吃过早饭,《罪犯改造行为规范》考试在教育课的教学楼进行。是在教学楼的三楼,上到二楼往三楼走的拐角处,有一块牌子虽然不大,但格外醒目:L监狱报编辑室,牌子是木制的,刷着白色的油漆,字是印制在上头的黑体字。看着这块牌子我心里特别紧张,喘气也急促起来。在监狱里这块牌子对我吸引最大,我希望我很快能坐在这里面桌之上成为一个犯人编辑。因为我在外头被抽到市分行编辑过报纸,主要都是从事的副刊编辑,也在县里的报刊上做过兼职编辑。虽然我知道这里是监狱水最深的地方,我也知道魏志强在这里当了管事的仅仅三个月就被水淹个半死,但只有这里最适合我的改造,最能发挥我的特长,如果不被水下的石头绊倒,我就能像那个想办养鸡场的农妇,最终可实现拥有养鸡场的梦想。

上了三楼楼梯。两边是犯人上课的教室,和我们小时上学的教师差不多,前面是个讲台,讲台的前方的墙上是块长方形的黑板,下面是长条形桌子,每个桌子能坐两个人,两边靠墙各摆一排,中间是两排桌子并一起的,能坐四个人,教室后墙上也是一块与前面讲台相对应一般大的黑板,上面写着:“学习文化知识,早日奔向新生”的口号。我们总共86人,分成两个教室,每人一张桌子。都坐好后,有干部发卷子,卷子上有已经印好的考试题。卷子上方一行标题:集训队服刑人员下队《规范》考试试卷,再下来是间隔开来的两行三号黑体字:姓名__;监号__。我们这边的监考官是张队长和小干部逯顶。卷子发下来了,大家都低着头让人填写。我的天呀,我长这么大考过多少次,就是考大学那次,虽然没有考上,也没有这么紧张,你想那可是威武的警察啊,那场面就是把《规范》放你面前,也不见得你敢翻开看看。不过再说了,要是考不及格不让坐监,恐怕都考不及格了。但这是必须及格,不及格不准下队,那就和小时候同学考不及格不准升级的道理是一样的。我有个同学就是因为年年考试不及格连留三级,最后和他小三岁的妹妹留在留在了一级。不及格不准下队预示着你不能改造,说白一点就是在监狱里瞎混,不能纳入改造的范畴。我打开卷子,填上姓名和监号。审视下面的题实在有点过于简单,比在外面考试容易多了。一共三道题。第一道题是:《罪犯改造行为规范》的必须做到的“十不准”是什么?

第二题是填空题: 凡有劳动能力的罪犯,必须__,__。__,要有医生诊断书并经干部批准。

生产劳动过程中要__,__,__,__,谈笑打闹和睡觉。不准做私活。

第三十五条 努力学习操作技术,严格遵守工艺操作规程,__,注意__,保证产品质量。要积极开展__,努力提高劳动生产率,保质保量__。废、次品不得超过规定指标。

听到管教人员呼唤时__,并迅速到管教人员__,听候指令。管教人员问话时,__。接受管教人员指令后,立即答“是”。管教人员讲话过程中,不准__,向管教人员陈述或回答问题时,不准__。

第三题是发挥题:为什么服刑人员要学习和遵守《罪犯改造行为规范》?

我觉得就是第三题有点难度。上面的两道题只要会背《罪犯改造行为规范》就是篦子上抓窝窝,一拿一个准的。 我在做题时,虽然张队长和小干部逯顶一直在教室里不停地走动,但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是“飒飒飒”极快的写着。

很快到了到了第三题,我也来不及作很长时间的思考,就开始发挥: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外头时,我们正是因为过多而无休止的寻求自己所谓的自由,最终超越了法律的藩篱,迷失了方向,跌入了自行酿造的深渊,被禁锢在了四堵高墙之内,成为人民的罪人,给自己造成的是心灵上难以弥合的创伤,给亲人造成的是家庭上亲情别的的痛苦……

我们手中的《罪犯改造行为规范》就是我们从深渊攀向顶端的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绳索,只有抓紧抓牢抓好,我们就能走向新生……

首先要通过《规范》真正“认识自我”。一个是敢于认识自己,一个是正确认识自己。敢于认识自己,就是通过学习《规范》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人”,树立身份意识,摆对自己位置,在改造生活中积极努力,奋起直追,从我做起,从小事做起,诚实守信,踏实做人;正确认识自己,就是对自己有个正确的评价,知道自己什么事做对了,什么事做错了,什么事要继续做,什么事不能再去做……

我的思路不知咋地就像是破堤的潮水,喷涌而出。正在这时,我觉得我身后有个黑影,遮出了从窗户里透过本来就不太好的光线。

我转脸一看原来是张队长正在看我答题,而且是全神贯注地看。我忙得一惊:“报告!”

我这大大的一声喊,把正在身后看我答题的张队长惊了一下:“林峰,站起来说话!”

章节目录 五十一回 一则小故事 给我大启发 “报告,张队长,我的考卷纸不够用,申请加发两张白纸。”我站起来回答。张队长时常都是挺严厉的。他严厉主要出自他严厉的姿态。我来后,他让我写过那篇面试的文章,我总觉得他不像犯人传的那么邪乎。虽然他每次叫我,我也都提心吊胆,虽然我总觉得他能把我看穿一样,但我还是觉得他这人是一个真正令人尊敬的正直干部。

他看了看我,从他的嘴角能看出他对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悦喜:“逯管教,给林峰送几张白纸来。”说完又回头看看我,怕是影响我的发挥吧,到其他的桌子旁巡视去了。

白纸很快拿来,是几张16K白纸。

我接过纸,在纸的上端再次写上我的名字和监号。然后洋洋洒洒开始发挥:

《罪犯改造行为规范》就是我们在路上奔跑时,在道路边上的险要处立起的栅栏,它是为了不让我们二次跌下沟壑的“护身符”。学习《规范》,就是要用《规范》画地为牢,规范自我。说白了就是要用国家的法律和监狱的纪律作为做人的准则和处世的逍德来约束自己、检点自己、控制自己。昨天我们之所以误入迷途,就是肆意走出了法律的范畴,最后不是人倾马翻,就是车毁人亡。

《罪犯改造行为规范》是我们人生中的一面镜子。昨天我们脸上的污点,今天我们通过《规范》的镜子慢慢擦洗,把投入改造的这一天,当成奔跑向上崭新的起点。极力挥动我们的手臂,奋力迈开我们的双腿,踏着神州铿锵的鼓点,带着我们蓬勃昂扬的斗志,沿着这条通向新生的起跑线,规范,规范,规范!归航,归航,归航!

我一口气写了一连串的感叹,这是有感而发的。是啊,任何一匹任意奔腾的野马,最终不是掉进深渊灭亡,就是驯服以后重生!

我作完了,只有我一个人用了不到考试规定的一半时间作完。

本来是作完后不准离坐,到时间一起集合回中队的,因为我完的太早。张队长特批让逯顶干部送我提前回到了中队。

回到中队,魏志强学习阅览室仍旧习惯地练着毛笔字。魏志强习惯了练毛笔字脸对着屋内,总是后身朝着门口。再加上他根本没想到集训队考试刚走不到两支烟的工夫我就回来了:“魏大哥,又练上了?”

魏志强一听声音,知道是我,但还是大吃一惊,猛地转过脸来:“林峰,你不是考试去了吗?”“完了,交卷了。”“咋这么快?刚走没大大一会啊?”我眼里闪过自信和兴奋:“这又不是考大学,及格就行了,就在卷子上胡写了些。”魏志强又是嘴一裂,用右手指着我:“你小子,肯定又出风头了?”“出风头了,没啊。”魏志强提个暖壶过来,一边给我倒水一边说:“我给你说啥你都不听,你做完题后,坐在桌子上在多看几遍,检查检查,万一有错的呢。再说了,哪有不到半节课就提前回来的?”魏志强倒上水继续唠叨:“你写完了,你交了卷。你知道会给后边人多大的压力吗。他们,他们会认为时间不早了,快到点了。”魏志强继续像是批评我:“这里的犯人都没有表,只能干部掌握时间,你这一拍屁股走,他们还没作了一半。一看你走,就认为干部快收卷子了。更是紧张忙乱,本来就没背熟的《规范》就更不会了。”听魏志强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确实过于显摆自己了。他十分感慨;“林峰,又不是我们那根筋冲动,像我们这样的文化人有几个来坐监的。那些犯人你看着他们各个怀有绝技,但学文断字是他们最薄弱的。所以你这一走,有多少能考及格的人恐怕都不及格了。”

魏志强说的在理,但我已经回来了,就出不去了。我在阅览室书柜上面轻车熟路的拿下省监狱报,也顾不上理他,拿出他给我的用订书机钉在一起的白纸上,抄起文章。现在留监了,心里的压力小了。唯一的就是为以后改造奠定基础。这就是要不断地、重复的抄写报纸上的雷同于《母亲》、《父亲》、《哥哥》、《姐姐》、《弟弟》的散文类文章。一遍一遍从不间断的抄。人常说: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我只有这样才能知道第一我是一个犯人,第二知道犯人怎样写犯人的故事,这就是改造前的热身,做好起跑前的最后准备工作。虽然改造的征途上有数不清的难于预料,又有数不清的沟壑纵横,我也必须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爬行。这是人在底层的一种求生欲望,一种本能不能再本能的求生欲望。就像小时爷爷给我讲的这样一则故事:一位乡下农夫有一头老驴子。一天,老驴子不小心跌进了一个枯井中。农夫听到驴的哀鸣,目堵它的困境,想了很久之后,断定救不了它,但又不忍心看它痛苦而死。于是,农夫决定往坑里填土,把老驴闷死。以便使它早些脱离苦海。当农夫开始往枯井里填土时,驴子被吓疯了,发出凄惨的嘶叫。但又一铲泥土落到枯井里时,老驴子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下来。后来老汉惊奇地发现,当每一铲土打到老驴子背止时,它就用力抖掉,然后踏着土块,往上走一步,老驴子这样不停地抖一下,爬上来一步。不管土块打在背上有多疼痛,但这头老驴子就是不让自己放弃。不知过了多久。老驴子终于安全地回到地上,原来会埋藏它的泥土,最终却拯救了它!

我这样想,现在我就是身处枯井中的那头驴,求救的哀鸣也许换来的只是埋葬你的一铲又一铲的泥土。但驴子教会了我,走出绝境的秘诀便是拼命抖落打在背上的埋向死亡的泥土,那些泥土便可成为自救的台阶。无论绝望与死亡如何惊天动地,走山枯井原来就这么简单。我走出监狱四面高墙,就要学这头驴的境界,拿起笔杆子,握牢它,它就是打在我背上让我求生的一铲又一铲泥土。

真没想到爷爷给我小时后讲的故事,居然在禁锢在四面墙里给了我受用不起的启迪和领悟。

我一面认真地在白纸上抄写着监狱报上对我有所帮助的所有文章,一面以后改造将要付出的艰辛和努力。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向右转,向左看齐;立正,解散!”我听到监院里的逯顶管教的喊队声,知道《规范》考试结速。

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大家有的考得好的,走路的声音都是急暴促轻快的;考的不好的走路都是沉重疲沓的,听声音就能找到他们考的好不好答案。

不一会。“开——饭——了!”的声音响起我把笔放下,小白纸本本没有合住,只是整齐地放在那里,一会打上饭过来,吃着饭再温习几遍,争取记牢。这样就能把别人的一些好的句子和写这些散文的思路记在心里,印在脑里,然后变成自己的语言倾吐在纸上。

章节目录 五十二回 笔试再夺魁 作文得满分 我过来打饭,刚进号,那个飞天大盗米东学,眼巴巴地凑了过来。考试时我们不在一个考场。他不知道我考的咋样,想探听个虚实:“哎,林号长,你考的咋样?”我知道他肯定考得不好,因为他就不会背,这时想找个也考的不好的垫垫背。我也不好实话实说来伤害他的感情:“马马虎虎吧,能及格就行,下了队再慢慢背吧。”他听了这话,满脸的失望,就像霜打的茄子皱巴巴的。也有几个兴高采烈的,肯定考的好吧。

吃过饭,魏志强说:“你考试用脑子,肯定累了。我不上来了,我们都休息会。”我就回到号里,刚要躺会:“林号长,你好啊!”我一看是肖安,他满脸的灿烂,因为高兴整个窄长的脸都堆砌成了一朵喇叭花,只是因为高兴,眼睛更加小了,变成了一道缝。我坐起来:“肖安,你咋今天这么高兴,还想起我来了?”肖安赶紧坐下:“林号长,你可不能这样说啊,我一直想你呢。”他说的时候假装生气;“我们是啥关系?亲着呢!你想想,我们在H看就关系一直最好,现在又都留在了L监。”说的时候眼睛盯着我,他是让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在看守所时,我是犯人中最大的“官”了,总给所长整些材料,写个讲话稿。

就是在银行工作的时候,也因为写的材料特别多,所以字就越写约潦草了。记得小时上学从入学的当天起,我的字一笔一划可整齐呢,总得到老师的表扬,上了五年级,教室里的后面的那块黑板就是我的了,老师选好材料,我拿上粉笔在上面抄写。但到了单位字就越来越不规范了,有时候写的字自己都不认识了,只好把一句话连起来读,才能分解出那个不认识的字,反正写好有打字员打,但最大的问题是打字员,那时都是手工打字,别人的字整齐,打字员打得快。我的字不规范,许多字打字员就得猜,所以打字员一见我的材料就皱眉头,甚至一见我手里拿材料就喊头疼。打字员是个女的,大我一岁,当时还没结婚,因为我们都是长在农村,我的办公室和她打字室挨着,所以我们的共同语言较多。打字员满脸敦厚,齐耳短发,就是胸部太平,所以她里头就是真空地带。夏天她穿的低领短袖,里面便能一览无余。上面两粒像花生大小和颜色的东西也能引起男人本能的一种冲动。

在看守所也一样,我写的极为潦草,材料拿给所长,所长几乎有一多半都不认识。为了能写出规范的字来,我就材料写好后让肖安出来抄。肖安是个挺会巴结讨好的人,会察言观色,也会见风使驼,我让他出来,他总会说些极为好听的话,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假话,但用起之长吗。再加上看守所大院里看得天都比关进小号的大的多,也能透透气,还能抽个烟。在监号连个烟屁股都没有,出到大院里就不一样了,最起码干警抽的扔了的烟屁股都能捡几个过过瘾,所以我叫肖安出来也是一个美差。我让他抄我写的材料。肖安对我的字也是如获天书,但为了巩固他能出来抄写的地位,用尽了心思揣摸我的字。很快就能过了认字关。肖安几乎说话都是看我的脸色断定对错,因为可能他的一句话都关乎他是否还能再从监号走大院。 有次肖安接见带回了6条烟,是他老家的牌子,我们这里不多见。肖安看着我,两眼眯成一道缝。嘴还是有点撅,能看出来他格外欢喜:“林大学习委员这烟放你这,你自管抽。有材料叫我,我出来抽。”我知道肖安是用烟巩固他到大院里的地位。在看守所,监号是不能抽烟的,但到了监院就可以了,尤其是我每天都有材料写,所以干部们也默许了我的抽烟。

现在,我们都留到L监狱,或许以后还要打交道,当然肖安来走动走动是必然的。

肖安掏出烟,还是红豆的,给我一支,然后又献殷勤地给我点着:“林号长,你考的咋样?”肖安来的比我早一个多月,他知道《规范》的重要,所以应该背的滚瓜烂熟。再加上他的字好,说不定这次真考过我了。所以我不得不谦虚:“哈哈,你问这个啊,我觉得能及格,字潦草,说不定哪个干部阅卷不认识,一生气给打50分就麻烦了。”肖安也和我不是一个考场,肖安一听,嘴就呶起来,十分高兴,真是满脸的烟火奔放:“林号长啊,你脑子好,肯定及格,但是你的字真的太潦草了就影响分数了。”他兴奋地弹了弹烟灰:“我都会,就发挥题也写得好,都和改造挂上钩了,这回肯定要的第一。”他说的时候就像他已经得到一样,十分的自豪:“林峰,你看看,在集训队还是我们两个厉害。你一来就有一篇文章上了十三中队的两块黑板,那些老犯人眼睛都气的要崩盘了。现在也该轮到我露一鼻子了。”

肖安真的能拿第一?我觉得把握也大。再说了真的及格能顺顺当当下队就得了,我也没什么要和谁争第一的,再说来了就成了老犯人的对头,也没心事再出啥风头了。

今天是星期天,老犯人也不出工,我就和肖安在那闲侃虚度着光阴。在监狱最不怕的就是时间,因为在这里度日如年,所以都想让时间过得快些,不想在外头一晃就是一年,总觉得来去匆匆,感叹日月如梭。

正说着,肖安眼尖:“林峰,你看,你的文章擦了!”我往外一看,果然那个叫刘猛的大肚子、胖低个的犯人提着凳子,把我写的那个“瘾君子”的文章给擦了。

肖安眼尖,说:“林峰,你看。那犯人拿的是一份我们考试的卷子!”我一看果然是,因为卷子的8K的,比一般的纸大。肖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十分紧张,出气也变得粗了:“林峰,你说,会不会是要把我写的那篇发挥题的东西抄到黑板上。”我一看真的有点像:“肖安,真的呀,我看没问题了。”肖安嘴也张开了,眼睛都笑了,两个手放在胸前拍了起来;“林峰啊,要是我也能上黑板,说不定我们俩都留到教员队了。”肖安说的时候异常兴奋,要是真留教员队我也替他高兴,虽然他坏水多,爱见人下菜,但他都是小心眼,不是我的对手,再说都是H看过来的,总比别人强的多,也不至于我单枪匹马冲江湖。

正想着。就听见那个刘猛喊:“林峰,你下来!”

他叫我干啥?我不得不穿上鞋站在过道:“刘老师,叫我?”“快!快!快!”刘猛一边说,一边向我摆手:“你下来,你这篇文章还没题目呢,还有就是几个字不认识!”怎么又是我的文章,这不是逼着我和老犯人结梁子吗。

我只好下去,肖安是想露一鼻子的,咋偏偏这茬总让我赶上?我心里真没有太大的兴奋,怪只怪考试的时候太显摆,写了好几张纸。我只好来到院里,刘猛说:“张队长说让你加个标题,还有就是我圈着的这几个字不认识,你把这几个字写出来。”我看了看,这次考试,我还是尽量写的规范一些,并没有什么难认的。就把他圈着的字又规范写了一遍。至于标题,我思岑了一下,在考卷的空白处写了一行:《规范》,我们改造向上方向标。

我给了刘猛,准备回到监号,就见汪民拿出了《规范》考试成绩单往墙上贴。上面他别醒目:林峰100分;肖安98分;……米东学12分。

“我的妈呀,怎么米东学才12分呀?”

正在这时就见逯顶气势汹汹来到院里。这样的神色,一看就是要找麻烦的!

章节目录 五十三回 考试过了关 出路很茫然 逯顶是个不多言谈的干部,很少进监院,也很少找集训犯人的麻烦,今天看着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那走路的架势都是十分恼怒的样子。见逯顶上来,我也赶紧往号里赶,逯顶在我的前头,一进监号就喊:“米东学,哪个是米东学?”米东学一看来者不善,低着头脸通红,腿都有点颤抖,就那模样叫谁一看都能知道就是他。逯顶指着米东学:“他大爷的,你在号里就不学习?是不是这几天还想着早早回去偷人里?”

米东学头低着,看样子就像那会把犯人带到大街上有街的样子,低头不语,眼睛不敢看人:“啪!”可能真的气急了,逯顶打了米东学一个耳光:“你考12分咋能下队,不下队咋能改造,不改造咋能把你的无期变成有期?变不成有期你就真要在监狱待一辈子?”说的时候逯顶甚是恼怒,其实他说的也对,在这个四面高墙中,谁都恨不得飞出去,谁不想好好改造啊。但是我见米东学真的用功了,天天《规范》不离手,但就是背不会啊。对一个正常人可能不算啥,但对于七窍开了六窍,就背《规范》一窍的米东学就是难了。在看守所要背监规的,也不知道那会是咋熬过来的。

我那会看了看分数,有好几个不及格,但米东学是倒数第一。

这时米东学开始抽泣,可能是自责吧,也可能是委屈,但监狱会《规范》是硬性指标,不会背就谈不到遵守。因为《规范》是改造的基本准则,听老犯人说过就是减刑法院有时也抽几条《规范》让背。可是这个米东学确实背不会呀,我也给他想不出办法。

“林峰,林峰呢?”逯顶真的急了,又在找我。看这阵势,该收拾我了。我赶紧争取个好态度;“报告:逯队长,林峰报到!”这逯顶一看我在他身后,又见我昂胸抬头,姿势规范,先放了一半的气,转过脸,歪着头眼睛翻着,指着我:“林峰呀,你呀,你呀,咋说你呢。一个号里出了两个第一,不容易呀是吗?你平常怎么管他们学习的?”我心里说,这个人才分到我号几天,我能管得了吗,但逯顶管教在气头上,说活必须讲究语气和方式,我还是标准的立正姿势:“报告,我责任重大,负有完全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米东学才分到我们号里仅仅几天时间,再加上他天天《规范》不离手,背诵不离口,所以没有发现这个重大问题。”可能我的回答没啥漏洞,再加上我的态度极好,站立绝对规范,逯顶才摇摇头。走出监号,我刚放松心情,忽然逯顶又回过身来:“林峰,这个米东学交给你了,每天抽他几条背诵。”然后又坚决地看着我:“林峰,米东学背不会《规范》,你们两个都不能下队。”说完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不准下队?这下完了,陪着米东学吧,他这《规范》背会可能是无期了,我这有期徒刑也改成无期了。

逯顶干部走了,肖安就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林峰,你果然厉害,我还说你字写得潦草,我能钻个空子,考个第一,也能留在十三中队多好,在这个队不用出体力,当个老师多好。”他说的时候有点沮丧::“我刚还想这好事呢,看来好事轮不到我了。”

我给他宽心:“反正留监了,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相了,在哪个队现在谁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能留到这个队不。完了再说吧,反正都在一个监狱,今后也有互相照应的机会。你考试是第二名,我们骑虎相当,也真说不定能留在十三中队呢,只有再看老天是否眷顾了。”肖安还是唉声叹气:“是啊,再说吧。”他现在眼里又多了几分乞求;“林峰,你要是真下到教员队,无论是思想考试、还是技术教育都要关照我呀,别忘了我们的感情。”

说话的时候,肖安一直看着我的脸色,他是想从我的脸色中断定我对他话的分量。我看着他,肖安虽是见风使舵的人,但毕竟都是H看过来的,再说无论是在看守所,还是在监狱也都在困难的时候给我解决过抽烟的问题,人常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吗,人家还不是想达到一个小小的目的?再说我到底分到哪还不一定,绝对不能把话说绝了。所以我也很真诚地说:“肖安啊,看你说哪了。在看守所你帮过我很多忙,我都在心里记着呢。”我也看着他,庄重表态:“放心,如果真到教员队,要能照顾上的肯定你是第一个。”肖安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脸又挂上了笑容,他高兴的时候总要把嘴撅起来,上嘴唇成为一个三角形,只是颧骨很高,眼睛很小,笑的时候皱纹都提到颧骨的尖上。两边形成《》似的三道波纹。他掏出烟,赶紧又给我点上:“林峰啊,还是俺肖安看人准哩,你想想在看守所我就实心实意跟着你,谁敢说你林峰坏话,就是和我肖安过不去,因为这事也没少惹麻烦,现在你看看还不是我们兄弟关系铁吗?”肖安说的时候也和看守所那样一样讨好。我知道来到监狱他知道我不是大学*了,早不见了原来的讨好献媚劲,把那些讨好的语言都给了那个大佬了。现在看出来一些动向,又开始靠拢过来。

其实我也不能怪他,一个外省的犯人在异地服刑,不巴结讨好日子是不好过的。在监狱里这是一种生存的伎俩,不过有些人绝不会向肖安这样发挥到了极致。

肖安是个能人,下队也不会吃亏,我觉得我会分析人,甚至把一些人看得特别透,但是有时候也会找准别人的软肋进行回击,击中对方要害,战胜对方。再反过来,有时候明明能找准对方的软肋,但驴脾气上来就是一头撞南墙,和对方硬碰硬,即便头破血流也绝不低头。

从我可以看出人的两面性,都有坚硬的一面,也有脆弱的一面,如果能根据环境和对手,在过招时软硬适度,便能赢得更多的胜算。我从看守所到监狱,这是我一直思考、分析和面临解决的问题。

我在看守所见过多少个恶贯满盈的人,他也有两面性。也就是说也有善良的时候,再临上法场,他会想起父母他还没有尽孝,他会想到孩子他还没有抚养成人,甚至他欠谁家的几块钱还没有还等等。尤其是那时他对生命的一种渴望,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因为时光真的不会倒流,也没有机会再让他弥补生命中的一切遗憾。所以我觉得人生有个沟沟坎坎不可怕,因为只要有生命你就会有机会克服,但一旦没了生命,你的一切都会归于零。

“林峰,下午米东学《规范》背的咋样了?”

“我的天呀,逯管教来了!”咋回答呢,这话让我懵了。没想到自己考了第一,却有个倒数第一的人挂在了我的腿上,真如老百姓的一句话:青蛙拴在鳖腿上,想蹦是蹦不掉的。我真懵了,这回轮不到他要对我“啪!啪!”吧?

章节目录 五十四回 解剖其心理 找回他自信 听到逯顶管教叫我,我头发根子都因为发怵都竖起了,这考了第一还得还得耳光奖赏吗。都是这个米东学弄得,这么简单的事都干了。

我赶忙走出监号:“报告,逯管教,米东学一直很认真的背。”我说的是实话,米东学一直很认真,现在一听逯管教又点他的名字,脑门子都出水了,你想想谁不想早早背会呀。

逯管教向我摆摆手:“你让米东学下来,站在院墙根背,除过吃饭和晚上收风,每天都在这背,什么时候背会什么时候再上去。”逯管教这一招是让米东学认真背,不能偷懒。不过这一招我也能推卸点责任。现在他到了院里,那就脱离了我的视线,背不会和我就基本无关了。

米东学拿上《规范》下去了,但他老像念书那样咋也不行。因为是星期天,老犯人不出工,我们《规范》也考试完了,院里乱哄哄的,监号里在不出工的时候是相当自由的,我也向舒舒身子,下去看看。到了监院,见老犯人们有的拿着铁丝摆弄,有的在已经窝好的架子上粘着各种各样的七彩纸。原来他们在正月十五观灯展做灯笼。

他们有的已做成半成品,十二生肖的各个传神,还有做成的象征着祖国的红五星;象征团圆的圆月亮;象征着家庭团圆的心心相印;象征着回归的小船;象征着丰收的玉面串子,总之他们用双手创造着这个新年,创造着这个世界,创造着自己的心灵独白。

米东学站着被《规范》,还有集训队几个在练习队列的,反正各有各的繁忙,各有各的乐趣,都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里展示着自己的才艺,抒发着自己的心声。

到了晚上吃了饭,我必须要和米东学沟通,因为关键为他,同时也为我。

吃了饭,米东学就拿起《规范》念了起来,在这么念也是工夫白费的。“米东学,你记了几条没?”我问他。“没有,林号长,一条也没。”他苦着脸,心里越发显得焦躁:“林号长,我可真的用功了咋就背不会?”我对他的问题也替他分析着其中的缘由;“米东学,你真的费劲了,但是没用脑,所以你背不会?”米东学听我这么一说,觉得十分委屈:“林号长,我虽然调到这个号里晚,但就这几天你也能看出来,我真的没有偷懒。”

“你没偷懒我是知道的,但你没用脑我也是知道的。”米东学看着我等着我解开他不会背《规范》的关键。我针对他的问题分析着:“原来我也没注意过你的问题,逯顶管教连我要一起处罚,我才认真进行了分析。”米东学听得特别专心,眼睛看着我想着我给他找到答案:“米东学,你上了几年级?”米东学不好意思,脸上飞过一丝羞怯;“小学三年级。”说完头低下,眼角往上翻;“是啊,三年级,说直白一点,你开始连《规范》上的字都认不完。”“是,是,是。”米东学说的时候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开始慢慢引入他和我一起分析:“所以来后,你知道背《规范》是你最难过的一关,就抢先一步,先下手为强,就开始从早到晚狠念《规范》?”“是啊,林号长,你是能看出来的,我可是用功了。”我继续深入分析;“你关键背不会的问题,还是在你。”米东学真的觉得就是脑子差:“是,我真是太笨了。”我给他分析到关键部位:“人的脑子区别不大,你想想你在外做飞天大盗,有几个是你的身手?还有你超过会攀爬技术,最主要的你能连连得手,就是你通过外围观察,基本就能断定那个家里有钱,哪户家里没人。这是为什么?”米东学更是吃惊的看着我,或许他在想,警察就是和我这样去分析他,才把他给捉住的。我脸上也露出一丝有些真诚又有一丝得意地微笑,这种笑是从心里发出的,一般在脸上很难看得出来:“因为那是你真的动了脑子,通过脑子去分析和断定之后,自然形成的一种逻辑。所以你成功几率很高。”说这些的时候,我断定米东学一定吃惊非同小可:“米东学,其实你盗窃和背《规范》好有一比。”米东学那种眼神看着我,就像我看到了他的内心所有的故事:“你盗窃用了真功,也是绞尽了脑汁;而你背《规范》只是只动用了的嘴上功夫,但你并没用脑子去记。我这么给你打个比方,你盗窃时因为有胆有谋,所以屡屡成功;而你背《规范》第一是没胆,是没有背会《规范》的这个胆子,因为你被《规范》给吓住了,所以见了《规范》就心怯,当然就背不会了。”米东学一听我这么说,鼻子更加倒成了“!”号,嘴更加“o”了。我看他听得专心,就断定只要能把他背《规范》的胆怯症治好,应该他很快就能会背《规范》:“你不会背《规范》首先是胆怯症,第二是真的没用脑子,你想想,一个负重的车在路上碾过后就会留下车轱辘的印记,这就是记忆。你只用嘴念,但没用用心去记,就像一张被风吹起的白纸永远不会留下印记,所以你真的背不会,要是把用嘴去念改为用心去记,很快就能过了《规范》这一关!”说到这,米东学更加惊讶,同时脸露喜色;“林号长,你说的是真的,我真能背会《规范》按时下队?”“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话还没说完吧,米东学已经像变了一个人,脸上也有了自信:“林号长,集训队的犯人有人说你会看面相,有人说你会算卦,那几次你和老犯人过招,每次必胜,我们都传说的故事里。这次你能给我算对,我这个飞天大盗服你!”

米东学说的时候,能看出来一扫过去被《规范》时的迷茫和胆怯,终于有了背会《规范》的自信。他赶忙掏出半盒农工烟,递给我一支,我接过来一看,这支烟的烟丝有一半都揉碎掉了,只要中间还有一些。这盒烟能看出来在米东学身上装了好久了,或许他真的烟瘾不大,或许就是这些天背《规范》吓得了连抽烟都忘了,我只好拿来白纸很熟练的撤下三指宽的一缕纸然后把烟卷的烟丝倒到纸上,卷成前细后粗的大炮,这是在看守所抽烟练就的基本功,然后把细的那端头上掐去一点,这时米东学也学着我的样子把他的那支烟也卷成大炮,然后给我点着。这种方法不至于把烟叶浪费,要不自己进行手工加工,原有的那支烟你一抽,就会把原有的烟里的烟丝“呼,呼”抽到嘴里,结果把抽烟变成了吃烟丝了。

我们抽着烟,我继续给米东学打气,同时教他背诵《规范》的方法;“你背《规范》还要掌握一个关键点,就是要先记住《规范》每条的主要内容,让你做什么,什么不能做,记住这些再用语言串起来就会了。”米东学似有所悟。小声重复我的话;“记住这些再用语言串起来就会了?”我十分坚定地说:“是,就这么简单。比如第二条:在服刑期间,必须做到‘十不准’。这十个‘不准’里面都有具体内容,你先记第一个是不准干什么,把具体内容记住,再串联一句话,就记住了,现在你先看一下第一个不准干什么?”米东学看了后回答:“四项基本原则呀”,“对,那串起来是?”米东学赶紧回答:“不准反对四项基本原则。”“很好,很对,现在你再背两遍。”米东学照做了。我继续鼓励他,你再往后看接下来是?”

“接下来你看第二条是不准?”我话音刚落,米东学就看了规范回答:“不准抗拒管理教育,逃避改造,装病和自伤自残!”“好,你再重复两遍!”米东学脸上闪出充满自信的光耀,又重复了两遍。“好,很好!你把第一条和第二条连起来,背两遍。”

米东学照做了。就这样米东学这个老大难终于找回自信,也找到背诵《规范》的窍门,我也终于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在规定的时间让米东学按时下队了。

“林峰,过来!”口气不容置疑。我一听就知道是魏志强。一下午没见,他就受不了一个和尚的清静。

我过来了,魏志强好像今天和往常不大一样,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神神秘秘的把学习阅览室的门关住:“林峰,你已经准备下队了,哥总要把你扶上马,送一程,今天就郑重教你入监必备的入门课。必须学,必须会!”他说话的时候不平常多了更多的严肃。说完,他把学习阅览室的门从里面用小关子插上,又从窗子上往外望了望,就像电影里头出现地下党接头的那样。看着他的神秘,我的心陡然紧张、惊慌、甚至恐惧。

章节目录 五十五回 虽有七情六欲 我只拒绝一欲 魏志强看看***啥**,这才让我守着窗户,看他也是十分紧张**觉。他搬了个杌*小*翼翼地走到**上,在靠墙的那摞*纸上翻着,那是最陈的一摞*纸了。因为*纸的颜*都**了。他上去搬下一*摞放下来,上*一层尘*,*纸一*尘***,魏志强歪过头,但还是*起的*尘*冲他的*睛。他*睛眯上*尘有点蛰*。他不得不用脸盆洗洗脸,看看我,**是:您看看*对你多么好?接着他又*惕的看看*周,再次上了**,又搬下最下*的一摞*纸。他把*纸放下来,在最下*的那摞*纸里翻*。

那摞*纸是纳*层底的***装订着的,在**上摆的时候,是把装订的这边朝*,严密得很。这时魏志强又看看*周,觉得十分**,这才打**纸,在*纸的夹缝中取出两本**K*的*本。 他取出*本后,打*对*的那个*习桌的抽屉,然后把*放里*,让我趴在抽屉里看。

我*脸**跳,***冲**。那两本*是在**小*摊上*的多得是,我有时也翻看几本,但在这里**为缺**人的地方,这样的*更*为**决**的好帮*。**是一个*的,一次不挂,含*脉脉,尤其是*按在床上,一个 *指 含在嘴里的*作就让人***涨;还有*,是**的,也是*着身*,做着*昵的*作。

魏志强**地看着我:“**,这就是坐监的入*课。”我从脸**跳*出来:“魏*,这两本**好了,*先对*离了*人的人,*的是挺有帮助*决人*的*。”我顿了顿:“我*的谢谢你。但对我来说我*的用不着。”魏志强*的尴尬,那是一种不理*,那是对一个*常*的不理*:“魏*,我**你是好*,我也是*常人,在这个*有另一半**的世*,这是一种止渴,即便是望梅止渴。”我看了看他继*说:“尤其是那本***。”其实我在***上的**上说,在监狱*某某、某某,还有某某等****是同*最*的人**范围,那时我*的不理*也不去理会,但现在*的*想到*的到了这个**的人*,是**回避的**,在即就在这个**的人*里且不能自拔,也**自拔,但对我来说*造是最*要的,*是比生理或着生命更为*要的,我**魏志强的好*,他是想让我及*从生理上适*这个**,把自己归结到这个人*中,但我不可能,也绝对不可能,我**我不是*人,不是****,我有*有*,但*因为如此我再不能,*的不能。看着魏志强的一*个不理*,而且是我对他的一种坚决的拒绝,是那样的不可理*。我只好*带笑容,给他*释;“魏*,我**你的好*,也**在这个**中的一些生理上的*抑*一种扭曲释放,但我*的不能。”魏志强看着我,想*到拒绝的答案:“魏*,你想想,我是一个人,但最*要的是人是有感*的,*先想到的是在这个地方怎样能*一**,而不是怎样去适*狭小的人**生理要*。”我把两本*彻底放好,把抽屉闭上,*起来:“”魏*,在*造路上,就是犯*犯人之间的赛*。”我看着他:“魏*,在这*只有*标而不*终点的*况下,最为*要的就是***毅*,这种毅*就是**旁骛,就是***志,就是聚*会*,就是**以赴!”我说***,*前闪过**渐消瘦,已*痀偻的,*盼儿*回归的身*;还有***依*靠的,满含*盼等待我回归的身*:“魏*,我是一个*,有着****的*。”说的时候,我的*里已含满*:“*,我三十多岁,也是生理上最需*、最冲*、最**的*段,但我们的境遇相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在****上,*须****生理这一*,只有这样才能摒***,拼尽**向着*的地方*奔。魏*,我**你的好*,我*的*了,或许有一*我完**造任务,我再看这本*,只有那时我才能自己觉得有权*看这两本*。”我掏出两**,可能魏志强对我的话**有了更*层次的理*,这次他*有回绝,我给他***过去点上,魏*吸了一*,在我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好,**,**你;*也服你!”他吐**说:“这两本*是别人给我的,我也胆小,怕*响减刑,一**着,再说也*有能对调的人,都*记了。”他说;“你来后,*在上*翻*纸,我才想起了这两本*。”他看着我:“**,你说得对,*理颓废的人才用生理上的满*去变异释放,我们把这些*该看的*一些,人才能更*振作。”我看着魏志强终于对我的话有了完*理*,*里也坦然了许多:“魏*,其实我在**暇时,觉得**,也看过几本这样的*,就那本*,说的**就是***之间的一种生理上的*,及**,以及肢体**释放给对方的一种**,或者叫**。所以你认为是*修课!” 魏*终于理*了我:“哈哈,你小*这都*?”我也**地*:“魏*啊,不是小弟董,就是以后在这个环境里,我*也不*。”我走到窗前,看着*边,其实看不到*墙的**,但我也十分感慨;“魏*,我只想带着**常常的*生理*走出*墙,我不想说别人的不对,尤其是**抑的这个世*里,只是我想这样出去,**在我*的*人身上**我的生理存在**理上的自由。”魏志强十分理*地点点头,若有沉*地说;“*的你是个很**的人,*的说,你现在是个*为**的犯人,但**想到你是一个一个*善感,又既*有责任的犯人。”魏志强走到那个抽屉旁,拿起两本*,再次夹到*纸里,放在**的最下*,在把其他的*纸摞上,下来:“**,*的,我对你有那么多的理*,又有那么多的不理*,我*的看不*你**。”魏志强一切*拾*当,把*习*览*的*打*:“但有一样我*看错你,在这个世*里,你是一个很*、很向上的人。”他过来*着我的肩膀:“说*了,你是一个善于*考但脾*又倔犟的人。”魏志强感慨万端:“下**造的入*课*也只能给你授到这里,以后你只能靠你自己,来迎接该来的一切。”

我*的不**今后会*生什么,但我*须**即将到来的一切的一切:“谢*,我不会有**的**把*,但我*的记下了故人的‘*来将挡,*来*掩’之说。”还有我对付他们的另一个**就是孙***中的一***!”

“好厉害啊,**,**都用在这了,你说说啥**?让****!”

章节目录 五十六回 知彼知己 百战不殆 “这没啥难的,只是善学善用罢了。我看魏志强真的是扎起耳朵听,就不再故弄玄虚了:“这初中语文上就有的:《孙子·谋攻》‘知彼知己者,百战不殆。’只要在任何时候,先分析好对方的的长处和短板,在围绕自己本身的优势和劣势,在与其交锋时,最大限度保护好自己的短板,发挥好自己的优势,竭尽全力避其对方锋芒,攻其弱点,胜算几率极高。”我说的时候似乎洋洋得意。

“有道理。”魏志强想了想,还是顾虑重重:“林峰,兵法和实际比拼中有很大的差距,兵法是纸上谈兵,况且,这些人使出的都是阴招,见不得人的;而你用阳招化解阴招还是不对等的!”

“是,但因为他出的是阴招,本身就见不得人,没出招前首先输了底气,我们的胜算就高;再加上还有一条,就是‘近君子远小人’,一般出阴招的人也要分析你的优劣特点,只要你尽可能不亲近他,他就很难掌握你的全部,在过招的时候你突然使出迷踪拳,就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我也叹息不已:“魏大哥,说真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举,就像鳄鱼死死咬住一匹河马,即便河马知道一切的挣扎都是无效的,但他也要拼到最后。其实在比拼过程中,没有人愿意主动认输。”

“收——风——了!”随着一声吆喝,我们在知道时候不早了。暂且告辞。

收完风,熄了灯。因为明天就是正月十五,所以月亮的光辉还是透过铁窗的缝隙,斑斑驳驳的伸进了进来,月光如昼,真的就像家乡的亲人,好不唾弃,也好不放弃地用她瀑布一样的头发抚摸着每个人。高墙以外传来凌乱的爆竹声响。在家乡到了十四、十五一年就算走到了尽头。为了欢庆新年的缓缓而去的脚步,正月十四、十五又把一个新年再次用锣鼓声、鞭炮声、歌舞声把年味的激情点燃。

我躺在床上,现在最为关键的是看米东学的《规范》是不是真的有了进步:“米东学,”随着我的叫声,米东学“到!林号长。”听他的声音那么及时,有那么干脆,我心里有了底:“你《规范》背的咋样了?”“报告,林号长:基本规范全部会背;生活规范也能会背两条!”我一听,心里就像灌上了蜜,这下好了,确确实实能交了差了,实在高兴,比我会背还高兴呢:“米东学,你再熟悉两遍,背一下。”好的。我话刚说完,可能出于兴奋,米东学突然从被窝爬起,只穿一个背心和裤头站在下面,身子靠住前墙:“报告,林号长,现在我就给你背。”我一看他这样子就是因为兴奋过热的极致表现,就赶忙招呼他:“睡被子里里背,这又不是干部考你,我只是顺便问问。”米东学之所以非要站在地下,我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终于克服了背诵《规范》的胆怯症,这是他为了向别人证明别人能背会《规范》,他也不比别人差,是在向号里所有人展示,更是一种示威。我没再阻止他:“报告林号长和所有同犯们:现在我米东学给大家背‘基本规范’,请大家验收。第一条 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监管改造机关制定的各项监规,服从管理教育。第二条 在服刑期间,必须做到“十不准”:不准反对四项基本原则,编造和传播政治谣言;不准抗拒管理教育,逃避改造,装病和自伤自残……”米东学背的一字不落。看着他一晚上能被这么多,我为了鼓励他,首先带头给他鼓掌:“好好,背的好!”说着大家都对米东学这个过去背《规范》的老大难进行热烈鼓掌。米东学或许真的过一激动,兴奋的难以抑制,他还是不穿衣服,走到他的铺上拿来那盒还有几根烟丝以掉了不少的农工烟:“谁抽?,谁抽?谁都有份啊!”

“我抽!我抽!”人人都在叫。说实在的,记得在看守所抽不上烟,我在号里烟瘾犯的的不行,就把家人送的茶叶用纸卷着抽,那真是呛人,抽一口就得连咳好几声。现在环境好多了,抽烟几乎没啥避讳,但是新犯人能搞到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米东学处于不正常的兴奋期,才这样喊,当然大家都有要抽了。米东学,一看傻了,13个人他就是掉了一半烟丝的烟也没有13根了,于是他反悔:“大家听着,不是我米东学小气,现在烟盒里只有七根烟了,不过烟盒里还有些烟丝。”“那你显摆球里,把我们的烟瘾都逗上来了!”“米东学,你说话顶放屁呢,还给我们背《规范》,下次再背你到茅子角自己背去吧!”“是啊,别给我们耳朵里送噪音,别打搅我们睡觉。”我一看米东学因为高兴而现在乱了阵脚,赶紧主持秩序:“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十三根烟米东学自己抽一支,剩下的两人分一支,都下来用白纸卷炮。”我这一说大家觉得都有烟抽,十分兴奋,都像兔子一样串下床来,一看这场合,米东学还是控制不了:“大家别急,听我说。我能会背《规范》,都是林号长给了我自信,教会了我方法,你们说是不是?”大家都是赤膊上阵,现在只管要烟,顾不得那么多,就乱喊:“对!对!”反正抽上烟再说。米东学继续说:“虽然林号长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个人坚决反对,这是我的烟,他做不了主!”

大家都在兴奋头上,听他这么一说,都不知道米东学要干什么?米东学兴奋劲已经在并不太暖和的监号里降温了,真的反悔了。这一招我都没有预料到。米东学声音不再那么清脆,而是有点嘶哑:“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因为不是上学的料,上学时老师那我当不上进的靶子批,后来我越来越觉得我的智力真的不如人,甚至觉得我就是个智障者。再加上家里穷,三年级都没读完,就辍学了。”说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回到社会我开始流浪。开始小偷小摸来养活自己。有时候偷人时被逮住,就遭受别人的耳光和飞脚。”

米东学继续讲他的故事:“长大了,我也没有正当职业,为了能吃饱穿暖,我不惜铤而走险,练就了一套攀爬技术,在这时才知道我也有比别人强的地方。”说到这,米东学开始抽泣:“我也知道自己走的是犯罪道路,我也知道迟早走进这四堵高墙,但没有文化、没有技术,每次又怀有侥幸,最终我们走在了一起。”他抽泣着说着:“在看守所我不会背监规,遭受了同犯们的嘲笑、白眼,甚至耳光。所以一提起背什么,我就心里害怕。”他声音忽然提高:“这《规范》比《监规》长多了,我更害怕。可是林号长不是打击我,而是鼓励我,给我讲背诵的方法,才使我真正记住了《规范》。”在月光下能看见他看我的眼神:“所以,我认为:这十三根烟,林号长抽一根,剩下的我们两人卷一支好不好?”

“好!好!好!”反正大家都急这抽烟,再说不管是米东学抽一支,还是我抽一支,轮到他们都是半支。米东学过来,用手在烟盒里鼓捣半天,我知道他那是找一根烟丝多的给我:“林号长,这根是你的!”

“咚!咚!咚!”这时,传来了狠狠地、激烈的敲门声,我们都被惊住了!

章节目录 五十七回 十五闹元宵 张灯又结彩 陡地传来**敲**,***上*了下来。

就连*在地板上等着分*的所有人都*止了响*:“就寝了,不***喧哗,*响他人睡觉。**,你们*咋这么*的**?”

我一听是逯***的**,*来他到*里**,*现了我们监*里的喧哗**:“*告,逯**,刚才按照您的吩咐,*抽背*东*《规范》呢。”

“背的咋样了?”“*告逯**,进步很*,‘*本规范’”*会背了,‘生活规范’也差不多了。”逯***听了一定很**:“好,**,**小点,不要*响别人休*。”就听见“嘭,嘭,嘭”走下*梯的**。

我也*瘾犯了,有点难受,接过*东*的*,刚要卷**,*里的人就*始嚷嚷:“该我了,该我了!”

“咚!咚!咚!”又传来急切的敲**,**又*****止了吵闹:“**,****,如*再这样,你的监*所有人员出来到监**步。”

“嘘!”我让**不要再吵。“**,还有一件事,就是明*是十*,**也*,*东*就不要到监*背《规范》了。你赶紧点,*紧背,可能很*要下*的,争取过关,按时下*。”

“好的!”逯**走了,但**都伸*要也不是**。我只得**:“都小*点,两人一*,组*好,*上名,才能**。*组*的伸*也不*。”这样才**了**几乎要***的**。不*多*,总***都抽上了*,也*是以*殊的方式迎接**十*的到来。

*了,十*的**很*就能听见轰轰隆隆、噼噼*的*竹*,接着是从*墙*传进的*硫磺的味*。虽然*十分**,但鞭*的弥漫的*雾仍然像一层雾霭,在*上就像*上一抹**的帷幔。*刚刚起来,*犯人们便*始拿上多*的辛苦杰作,一个有一个*着自己才*的*灯往监***搬。我们不能出去,只能挤在**的东角往*看。只见在沿着北边的监**路的东*两边**一*往*伸展。因为前*的监墙挡住了**,到底有多*种*灯**样我们不得而*。

到了下*,*犯人们忽然围在那个奄奄一*的*炉旁又摆弄起炉*来,有的疏*,有的点*,一会炉*又焕*盎然生机,*势*始*壮起来。看着他们摆弄炉*我有点不*,这难*也是****闹*宵的**吗?

*在这时,监**又被哄然打*,又是几个穿**褂的人进来,后*依然*除夕一样跟着一个**。**上有好多*着**的塑料袋*。

“*——*——宵——了!”随着那*头人的喊*,*犯人们都以*为*位*好*等待着去*本*犯人的*宵,反*每人一袋都*不了。我们也不着急,总跟上*上*了。*到我们*训*的犯人,我便打*一个人下去,随之我们都*到了*宵。

我们过去煮饺*的不锈*饭盆都给*了,*在为难之际,汪民又在下头喊:“*训**下来一个人*盆了!”、***上盆,因为还*,也不急着下去接*搭盆。

这煮饺*是要**的,所以*人能组*秦存。*宵是现*的自己煮就是了,一锅煮一个人的*一锅煮*个人的*啥*别,我当然就不顾及秦存了。他要是*人组*就一个人煮一个人的也好,肚*不饱多喝点*宵汤也好。

分到*宵我也就*有再说需要**组*的话。只*想自己的*事,想*乡过*宵节的*。忽然有人拽我的袖*,我不看也**是秦存,*别了多*的*悉*作。我往后看的时候,*里就有点底虚。那会*饺*政府**馅比*常*的多,我**一些,也能勉强度*。再说他不会包饺*,也得让他生的***的。现在都是*的现*的,怕煮不*多煮会就是了。我转过脸就见秦存拿着他的*宵:“**,嘿嘿,这样你看*不,我们在一块煮,捞的时候时候你多给我捞几个就得了。”听他说话,我吓得***汗就出来了,这么多*了,他还这么惦记着我,不放过我。我说:“*十个,你想多*几个?”

“*上就下*了,最后一次,你**个,剩下是我的!”他还*的会*理由。

我*里好笑,这*伙不憨,好会*账,话说的也有理,*是**一个都不*。

*想到*上下*了,这*伙还*计着*我的。我把他的*宵拿过来递给*东*:“*东*,你也背的差不多了,歇会,一会煮*宵,你、我、关*、秦存*人煮一锅。出了锅,给我捞*个,给秦存捞十*个。”“凭啥?”*东*不**。“***当好人呗。”关*有些嘲讽。秦存看着我头一摇一摇,那*睛狠劲剜我,很不*。我也**再熬几*都散了,*咋地咋地。

*过*宵,在这象征团圆的**,我的****沉*。

*上的繁*、明*勾起我*乡的*头,牵*我想*的**,一缕缕如*如*的**....

忽地,一****令,把我从茫然中唤醒,*来我们要出去观灯。

走出监*,我们监***是*北路的*端,所以也是观灯是起点。在那个*照壁两端是*闪着****的圆*,与*上明*相映生*,诉说着服刑人员*盼团圆的**。往*一串串*纷呈的*灯争*斗*,*相*映。***望:**缭绕*松翠*,**环抱*树**。*菜灯、*灯、*卜灯玲珑剔*,*骏载*,三羊闹*,活*活现、形象**。一阵**袭来,顿觉****,好不令人*旷**。这盏盏***溢的*灯,**出服刑人员对人生的感悟与*好向往。往*走,**灯、荷*灯、*灯……把监狱点缀得***,灿烂*。

在往前走是*往***的向东的*字*,在*字*的左右两端有了个与实际孔**小的孔*灯。在灯前有许多人驻**,两只孔**为**,只见孔*那*的头上像*着几朵翡翠*,时而*屏闭*时而展*。张*时的*屏像***的*毛扇,一个个*环,*、*、*相间,像是*数只**睛。

一会儿孔*把尾巴抖得哗哗响,那漂亮的尾巴就像***中的*扇,*散*,又好像*亮的*撒在它身上,*常*。

孔*的两*翅膀也会随之而*,*如同一朵绮*的****,从**上飘过。

只见*孔*拖在尾后的**的*毛都挺*起来,围*一个圆*,像**颜*的**伞,又像一块圆形的*缎。

一会孔**屏时,犹如*碧**扇,尾*上那些*斑反*着**,好像*数*小镜*……*的***了,惹得许多人惊叹不已。

再往东*0**拐,就到了生活*最*的建筑*——***。在***前,有*活*活现的*灯。*灯浑身玲珑剔*,*只*爪不*挥*,有腾*驾雾之感。还有它张*的嘴时而会*出串串*雾,伴之而来的是吐出的一个***的*明珠,随之又被吸*中,*的让人“啧啧”赞叹。*是巧夺**,***比……

我*看的出*,忽然有人被我的肩膀!

章节目录 五十八回 观灯遇老乡 两眼泪汪汪 我正看的出神,忽地有人在身后拍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董永。我转过脸来,他笑得很灿烂:“我就知道今天晚上肯定遇见你。”我也张开大嘴笑:“咋了?难道你掐指会算?”“哈哈,哈哈哈!掐指会算的是你,你从看守所到监狱演绎一个又一个神算子的角色,我哪能如你啊。”到了教学楼这里就到了东边的顶头,我们回拐往南走,这边最抢眼的就是十三中队那些服刑人员做的十二生肖的彩灯、挂在路东边以老鼠开头,后头紧跟着的是:黄牛、老虎、赤兔、蛟龙、蟒蛇,在路西边的是以金马、银羊、猷猴、禽鸡、天犬、豕猪等一次排开。各个样子独特而夸张,那只老鼠两只眼睛骨碌碌转,前腿使劲前挖,两只后脚使力后蹬,就像见人害怕,要挖洞逃跑似的;再看那只白兔,耳朵摇来晃去,短小的尾巴摆来摆去,就像正在吃喜欢的白菜叶子;那边的金马四蹄狂奔气势雄壮,好像奔腾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显示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那强劲的铁蹄,仿佛响着"嗒嗒"的蹄声。再看那银羊,它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小犄角,尖尖的,呈淡黑色,很威武;它的嘴上宽下窄,浑身的白色细毛那么洁白、柔软,像搽过油似的发亮;四只轻巧的小蹄子欢蹦乱跳的;又肥又大的尾巴左右摇晃着。瞧,它那样儿怪自在哩。在布设彩灯的大道上人头攒动,多了许多不熟悉的面孔。董永告诉我:“今天分为两拨观灯,现在这一拨是四大队的。四大队是直属队的犯人。你们十三队的老犯人主要属教育课、狱侦科、狱政科的的犯人,我们十中队主要是生活科的犯人,从事的工种大部分是伙房做饭的,剩下就收我们养猪的、腌咸菜的一些小工种,再一个就是属监狱医院管的犯人,这些犯人大都在社会上从事医疗有关的医生、医务人员。”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刚入监那个白白净净,走路扭扭捏捏,胡须几乎没有,娘娘腔很浓的那个小白脸医生,心里就发毛,身上就起鸡皮疙瘩。说的时候,我们已走到南部的终端。在这里的顶头是两只大小颜色十分相似或相近的虎灯那两只老虎头向着观灯的有人,前腿靠下,后腿靠上,撅着屁股,摇着尾巴。老虎大大的头,额头上的花纹组成一个大大的王字,张着血盆大口, 嘴巴里长着两排锋利的牙齿,庞大的身子,脚上还有锋利的爪子,皮上的花纹非常美丽,眼睛里射出威严的目光,真是又可怕又威风。更为有趣的是,虎灯后面是个一直转动的巍巍高山背景,随着虎灯老虎的四蹄狂奔和电动背景的有效组合,显现给人们是十分逼真的猛虎下山。我不由感叹这些犯人的聪明才智,如果他们不是欲望大于了法律,一定能给社会创造更为广阔的财富和价值。

看着眼前的虎灯,是我想起在家乡的最后一个元宵节。?那是在我县由西向东的府滨路,熙熙攘攘的人群,欢欢乐乐的笑声,团团圆圆的幸福溢满每个人的脸上,虽然天气寒冷,但人们喜笑颜开的气氛融化了整个世界。我和妻子带着两个女儿,走在因为拥挤,只好磨肩擦背融入人流,徜徉于等的海洋。在灯展的入口,五光十色的千万条彩色闪光灯形同瀑布直泻而下,加上潺潺流水绕亭台,真真有“疑是银河落九天”之感。摇头摆尾的“小赤狗”,昂首挺胸的"大公鸡",活泼可爱的"小猴子"……因为女儿看不见,我就把女儿闹在脖子上。再往前走,前面也有两只老虎灯。 不过这老虎除过从虎的斑纹上和头上夸张的“王”字上能断定是老虎外,其他的加上了节日的现代色彩,老虎的嘴是圆的,不时突出红红的“舌头”,舌头伸出时,上面有着“吉祥如意”的四个字,老虎见人张嘴就笑,四只蹄子有手舞足蹈的感觉,就像是大街上的大头娃娃那样憨鞠可爱,女儿看着可爱的笨老虎,并伸手摸着老虎的蹄子融入其中。好大一会,女儿都不让走。我实在没办法,就哄女儿:“回去了爸给你做一个和这一模一样的老虎。”女儿喜出望外:“真的?爸会做老虎?”“会!”女儿抓住我的耳朵,就像我表扬她那样:“爸爸好可爱,爸爸好聪明!”女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来了,我就把这事放在了脑后,过了两天的一个晚上,可能女儿又想起了那天的观灯忽然从被窝里爬出半个身子问我:“爸,你不是给我做老虎吗?”我忽然想起那天的谎话。赶紧答应:“把这两天正找做老虎的材料呢。”女儿围着小脑袋天真的问:“爸爸,做老虎要啥材料?”我顺口答道:“一把老虎钳,还有铁丝,还有纸。”女儿听后似有思考:“知道了,爸爸。”到了第二天我下班回来,女儿出来迎接我:“爸爸,你要的材料我都找到了,你过来看!”我随女儿进屋,家里乱七八糟的,女儿把家里的大小铁丝都收集到了家里,把我写稿件用的稿纸也全拿了出来,还有我在院里的一个铁皮车里,放的很高的老虎钳,我说的“材料”女儿全部找的齐全。我再出来看,原来女儿是搬了一个杌子和一个小板凳,她先是扎上小板凳,然后爬上了杌子,再钻进那个铁皮车的,我看着天真的女儿在无言以对,到现在我都想大人不不能对孩子说谎话的。我看着这些“材料”,想着如何圆满给孩子把这无中生有的假戏继续唱下去。这天中午孩子睡着了,我看着孩子天真的模样,想着对策。然后,我把所有的“材料”换了个地方,藏得严严实实。然后上班了,回来女儿就问我:“爸爸,我的老虎呢?”我下车赶紧把车筐里孩子爱吃的锅巴等零食拿出来,抱着女儿,假装十分痛苦的样子:“还说呢,你睡着了,爸爸就给你做老虎,谁知道把老虎做好了,老虎变成了真老虎,向爸爸张着血盆大口扑来,还是爸爸眼疾手快,赶紧用手中的钳子打老虎。老虎这才呼啸着跑了。”说到这,没想到女儿满含泪水,紧紧地抱住我的脖子伤心的哭了起来:“我要爸爸,我不要老虎,老虎坏!”在这是一种血浓于水,永远割舍不断的血缘亲情,这就是人世间一代一代往下传的骨肉亲情。

今年家乡的元宵节上的灯展,一定还是人海如潮、人都攒动,每个人一定还是笑逐颜开、欢声不断,谁能想到在这个灯如海、花似潮的灯展上没了我和女儿的笑容,没了女儿脸上的天真和幸福!女儿

我正在往事的思绪中:“林峰,灯展到这就没了。走我的中队监院坐坐。”董永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心里祝福我的两个女儿:女儿,你还好吗?

章节目录 五十九回 传来女人声 惹得男人狂 我们到了灯展的*端,在这里往*是监狱的最后一*监*。董*就住这里。来到里*,每个监*也是上下*双床*,董*睡东边的后*的下*。这个地方*里最好,*要是***,而且避*,*上睡觉相对**。董*过来给我用一个*饭的饭盆*上*,掏出一只不带把的小芒*给我,点着*,他翘起*郎*,**自在:“祝贺你呀,**,终于*监了。可能是***睛,他的*睛眯的*小,抽*的时候嘴习惯地撅起,*扶着床,*翘起的*郎*来回晃着。

“也不**刘哪个*呢?”我有点叹*。董**睛依然眯着,好像在考虑我的去*,给我宽**:“*下*,不用考虑那么多。”他想了想:“你记着,不过下哪个*都好。你**吗,各*都有*板*,鉴于还有监狱*,省里也有监狱*。你下了*,笔杆*哪都用得着。”他*睛睁的*了点:“最好的地方就是我们这个中*,你来了*个小*板,*了写点**,又能*好又能减刑。”他*虽然一*在晃,但说的挺认*:“我们十中*是最好的选择,一是不愁*,在这里**分都是在伙*做饭出*,他们落个肚*圆,时间*了,*个在伙*做饭的作朋*,**能给你隔三差*能给你端回来***,他们一*三顿*的*我们不一样,都是自己做的,*削*,饺*,最次都是捞*,**也有炒菜。就是最不好的,打回来的菜**也能**。”他说的时候*里*得都挂到了脸上:“再说*头疼**的就*取*也方便,再说在这能*的好,喝的好也是*身体的关键啊。”他忽然把*睛睁*,**吐了一**:“我给你说,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你现在*训的十三中*。那个*是监狱最烂的*。”他说的这里*里一怔:“董*,我可听他们说,十三中*最好,每个人都拽的就像爷。”我还*说完,董*就不屑:“爷屁呢,他们**是牛鼻*上的跳蚤——自*自*,又牛踩*蛋——痛*里,各个穷*样。又好勾*斗角,*不上喝不上,就在嘴皮*上*能,就在自己*里下狠*。你能写会画,只要*了监,*都能*本事。”他*了我一*:“要是*在十三*,受不**就栽在别人的*里,弄不好减刑都是问题。”

我又头*起来,我认为我的**挺好用的,在*会上*顺*,就是在看守所也混了个犯人最*的“官”儿,咋到这就有些*不从*,还*常*端害怕?*他呢,既来之,则*之,一切只能听**的**了。

*是说曹*曹*到,我们*谈着,*被**,从**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不**圆,但走路扭扭捏捏,脸皮*皙的那个给我体检的一生。我看见他身上脸上就**,身上就**。他一见我在,有些不好**,脸也*始泛*:“董*,这是你*乡啊?”他说话的时候因为不自在,**有点**,*有了当时给我体检时的只有*人见*时的扭捏。

“陕*,你看灯回来了?这是我*乡**,写得*好**,来见过,认识下?”“不了,不了,”这个叫陕*的犯人*生有点就像小时相*见到*的那种*怯。他嘴上虽这么说,但人还是*在那里,两*放在前*搭在一起,头*低,*睛**翻着看我。董*是个比较*的人,*这架势,就**了陕*的**,*上打破尴尬:“陕*,你给我*乡***去,陕*很是**,*上答*,并把我喝的并不*的**掉,*上**,就坐在我的紧挨的那个*位上。看着他坐到那我*里紧张,就像小时到*体菜*里**那样紧张,就像在*中*次牵*张萍的受那样*跳。

我要起身告辞,董*赶忙*住我,他伸*从被*的下头给我取出两*农**:“**,拿着,凑*着抽吧。”他拿*的时候,带出一张*,是一张*的**福,*在前*的是董**他*,他**笑得很灿烂,*的*从他的肘*伸过来挽住他的*,前*是一双儿*,脸上也溢满*。董*把*给我,*上拿着*端详,这张*有些皱巴巴的。也有点泛*。在看*的那一刹那,我*现董*那么痴*,那么*注,那么叹*。现在才想起来董*刚在*郎*搭在一起一*晃来晃去,从*里*角度*,他是在这个*殊的**里,难以抑*想*的感觉,为了缓*想*的*里*、焦虑的紧张,他是用晃*来放松绑紧的**。这时我*现董**眶有些**,那是在想**人时不由自*的分泌*。

我要告辞,董*用袖*抹了抹泪,在这里一般*人用到就像在*的*,因为对犯人来说那人一种**。***废*纸、*本纸,再或**就**了。所以抹*泪不是洗脸毛巾就是自己的袖*。

我*董*出来,董***问我是不是*陕*认识。我连又忽然**:“入监时的体检。”董**是明*了,我反过来问董*:“那人总感觉**的,再说他咋就坐那不走了?”

董*可能从想*的*节中*出来:“哈哈,哈哈,你让人*往哪走啊?那就是人*的床*!”我这才弄明*,为啥那人坐下就不走的*因:“董*,我见那人**的。”*用笑着说:“那是他向你放*,在这个地方这样的人多的是,你刚来不习惯,习惯了就见*不*了。”

我**用分*,想起那人的**,想起董*想*的感觉,已*有了再观灯的**,回来,便*头躺在床上,我也想*,于是,*、**的那种*盼我*的**一*组**一副又一副令人*碎惆怅的画*。

转*十*已变*十*。

十**过*饭,**的*灯依然**斑斓,展现着各种姿态**韵。到了*上*点多,忽然**挂满*灯的路*来*杂的步*,同时传来很*能听到的*人的**。或者是缺**人的*故,仅这种笑*,就*于能引起这些***的荷尔蒙分*,并*上答**度*奋的*点。

我们*训*的犯人还*反*过来,那些*犯人一个个就像**的**“***”往*窜,*到**本来就*有多*的距离,但他们一个个*的上*不接下*,那是一种*的举*,那是一种生理上**满*而产生的*的渴望,看着他们*的像**的公*,十分可怕!

我也细听,是*人,是为数不*的*人!

章节目录 六十回 花里胡梢女人 五彩绚丽花灯 在这个只有男人的世界里,女人成了男人一种难耐的*与难以抑制的渴望。没有漂亮美丑之分,就是传来女人的声音,也能是一个萎靡的男人忽然精神大振。

外面确确实实是女人的声音,女人的脚步,女人的说笑。

原来犯人辛辛苦苦的灯展,仅有犯人出去转了一圈走马观花,肯定是极大的浪费了资源,所以监狱在正月十六这一天晚上,有警察带着家属进来观灯,当然为了预防一个个饥渴的眼睛和蠢蠢欲动的比狼更可怕的那些犯了罪的男人,各中队监院的门早已从外面上锁。也就是说这个锁不是看监院大门的犯人锁的,是值班的干部在外面加的保险锁。就是这样严密。监院大门中间缝隙见至少趴着5个犯人,为了能多几双眼睛,最里头的那个犯人是蹲着的,然后他的身上趴着一个,然后这个犯人肩上再趴上一个,一直往上,几乎整个门缝爬满了所有窥望又猥琐的眼睛。每只眼睛都像刀子一般那么锋利。在监院门上能趴着往外看的都是些犯人中的监油子,上下的犯人就一窝蜂地上到了二楼,顺着铁栅栏往外看,还有的就是为了看得远一点,用力爬上二楼监号的窗户,反正都心知肚明每个人在干什么,为什么。

我也觉得好奇,在二楼的楼角挤了个几乎只有两个眼睛的位置。外面眼睛瞪得像宝珠似的金牛,调皮的小猴子,昂首挺胸的大公鸡等花灯意淫了许多人“啧啧”惊叹。今天观灯的男警察几乎全部穿的便装,一改往日的威严,多了男人应该有的英俊潇洒和风流倜傥;卸下戎装的女警察更加比往日多了妩媚和娇秀、

一个大概20多岁的美丽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在一盏老鼠灯前驻足观看:这只在老鼠全身淡黄色的身子,有一对圆圆的小耳朵紧贴着小脑袋,尖尖的鼻子上顶着一个小黑球,不大的身体后面拖着一条又细又长的尾巴。尽管看不清这个女人刘海下的容貌,却也可以在后面彩灯照耀下,清楚的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这时才注意到女孩的打扮,上身穿着一件可带着白毛小翻领子的紧身羽绒服,这时胸前坚挺的山峰狂傲地挺立着,裤子是深色的,上下颜色落差较大,给人就像山洼见深藏的美丽瀑布,更给人添了许多的遐想。

再往后又是一个女孩映入眼帘。她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那两个圆圆的月亮灯,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或许她隐隐约约能发现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她对着这边楼角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

忽地一对中间牵着一个女孩映入我的眼帘。那女孩有5、6岁的年纪,她甜甜胖乎乎,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圆圆的。大大的脑袋瓜上面有一撮黑油油的头发调发地垂下来,盖在他那宽宽的额头上方。那两道淡淡的、短短的小眉毛下面,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多么活泼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还流露出一丝调皮的神色哩!那美丽的眼睛下面有一个微微上翘的小鼻子,还有两片红红的小嘴唇。她多像我的二女儿,我不由思起乡来。虽然思念是痛苦的,痛苦到了撕心裂肺,但正是这种感觉,使人有了更多感情和责任,以在这时有了更多的愧疚和酸楚。今晚真是五彩缤纷的花灯连成片,熙熙攘攘的人群汇成海,欢歌笑语形成潮啊!我要是在家也该像这一家人都沉浸在元宵节的欢乐中。

忽然又走过来一个30多岁女人,看她那朦胧的侧影,觉得从头发、前额、鼻子、嘴以至脖子、胸脯,曲线没有一处不恰到好处,蕴蓄着美的意象。看着她亭亭玉立的身影,就好像听到而且嗅到了她的淡淡的、柔柔的飘来的香味。一阵轻微的麻麻的感觉周布全身,嗅觉是异常地舒快,可是形容不出那是同什么花或者什么香相似的一种味道。我陶醉了,于是更贪婪地看他一眼;若不是在阴暗的角落下,她一定会看出那这里一群男人极为猥琐的、十分原始的,从一双双闪烁的黑眼瞳里燃烧着灼热的火……她穿着红色的裤子,看着她,尤其看着她忽地突出的犹如挂在腰间远远地灯笼的臀部,第一是感到一种秘密的欢喜,好像一个贫瘠潦倒的人忽然捡到一沓沓发财的钞票,也像是跋涉在沙漠里的人,难耐着已经冒烟的喉咙,陡地发现了前方的一泓清泉……一种不可知的力量促迫着我希望尝到更新鲜更甘美的滋味。这当儿这个女人转过脸来,在花灯的照耀下,这个女人脸形秀丽端庄,浓密的黑发松松地披在肩上。透过发丝能看到她的耳轮白皙而优美,仿佛是温润的玉做成的…… 她的脸颊丰满,鼻子端正,黑黑的大眼睛妩媚动人。他或许也能想到在这个极度缺少女人的世界里,男人的眼睛就像能穿透她的衣服,所以她时而也露出几分羞涩。

与她相随的还有一个少妇。在彩灯的光环里。她一头长而飘逸的卷发披在肩上,那双眼皮的眼睛闪着令男人们为之疯狂的秋波;瓜子脸上铺着一层淡淡的妆容,化得刚好的眼影,那水水的红唇性感而妖媚;紧紧的粉色毛衣紧紧裹着抢人眼目的两座高低一样的秃岭,让这些的男人肆虐的眼球横扫着。那米白色的衣服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的白嫩,修长的身材将她那小柳腰修饰的更加完美。?修长的双腿在彩灯从上直下的光影拖拽下更加纤细。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微张的红唇,更撩逗着贫瘠的男人,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妩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我正在看着一个个、一群群说说笑笑的观灯的人,忽然身后有一个硬硬锐器顶住我,就像嘎子用木制的假手枪顶住那个游击队侦查员一样,我慢慢转过脸,真的吓了一跳,十分恐惧的一跳!

章节目录 六十一回 闹社火女人抢眼 想家乡男人泪流 一个硬梆梆的锐器出乎意外的把我顶住,我吃惊的慢慢转过脸,这一下非同小可,原来身后的那个戴着近视眼镜老犯人呢,因为眼前可望不可及的女人使他血液喷张,不由使他不由自主地举起那支多年老化的“枪”。他的嘴张的老大,哈喇子都流过了他嘴唇搭建的堤坝,毫无知觉的滴在他的前襟上,两眼直勾勾盯着前方,真是把魂不守舍发挥到了极致。这时我恶作剧地身子往后使劲一靠:“哎呀,我的妈啊!”他发出一种就像在美梦中忽然掉进冰窟里的惨叫。我的恶作剧终于把他从美梦中唤醒,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往前看着,他却再无做美梦春游的兴致,转头下楼去了……

“全——体——集——合!”一阵急骤的哨子声过后,便是集合的命令,在监狱就象在军营中,一切行动听指挥,没有愿不愿意,没有你想这是为什么。我们都整理好服装,戴好囚帽,在院里集合。集合完后,便随在老犯人之后,带进操场。太阳刚从东边山岗升起,像个刚出炉的大铜盘,熠熠生辉,已有几缕红彤彤的阳光越爬越过高墙和电网,穿破了紧紧包裹着大地的浓雾,让光明和温暖穿透我们那身印有铁窗的灰色囚装。

各队都陆续按位次整齐在同样大小的马扎上落座,与蓝色的天空相比下面是一片灰色人群。我这是走到监狱以后第一次知道监狱到底有多少犯人,实在与我来时估计的差不多,远远超过了标准一个团的人数,每个犯人都习惯了相同的坐姿,就是两腿盘起,两手放在膝盖上。我们在操场上都背西面东。在东面是几张桌子,上面坐着脸很生的干部,这样的场合上面坐的一定都是监狱的大官儿。他们都是脸色的警服,显得威武齐整,在他们身后悬挂着“L监狱庆新春社火表演”几个红色的打字。在操场的四周彩旗招展,在我们的背后还有花灯烘托,再一次是我在监狱感觉到过年的特有色彩和气氛。这时只见一个腰里扎着皮带的高大的警察跑步走向坐着领导的主席台,一个标准的敬礼:“报告各位领导,社火表演准备就绪,请指示!”在出席台就坐的中间一个警察站起还礼:“开始!”“是!”这个回报的警察跑步退回队伍。

随之传来“嗵!嗵!嗵!”震耳欲聋的炮声,接着几十人穿着金甲锣鼓服装、头顶红襟的男子敲着震天的锣鼓向我们走来。咚!咚!咚咚! 鼓点有节奏的击打着,使随着们的心跟随着鼓点“怦怦”地振奋。一声,一声,坚定饱满, 不由使人想起战旗飘飘,古战场上的战刀长矛上下翻飞!不由 使人想起古代英雄们的豪情壮志,气冲斗牛! 不由使人想起万马奔腾,黄沙漫天!多么豪放,威风锣鼓!

锣鼓队的声音刚落,四只狮子又虽铿锵的鼓点一跃而出。狮台上一个拿着彩球,引领 狮子表演了扑、跳、滚等动作,惊险刺激,博得了台上台下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就在这时,“八仙”上场了。他们身着仙服道袍,手持乐器,边弹边唱,为人们驱逐一年中的所有疾病,祝福大家人寿年丰,健康幸福。

这时,一队高大的身影走进了我的视野:高跷。高跷队伍中,有人打扮成英勇无敌的杨家将、岳飞,还有人打扮成了顽皮的孙悟空、贪吃的猪八戒等。他们踩着近三米的木棍,还在高空舞动着刀枪棍棒,个个显得英姿飒爽。大家都把嗓子喊哑了,把手拍麻了,还不能完全表达出内心快乐的感情。

正在这时,八只旱船划向表演场地。一出场就赢得大家热烈掌声。这不是旱船画的精彩,而是每个旱船中队姑娘敲动心扉。每一位美丽漂亮姑娘都万分柔情,楚楚动人。他们披肩长发,眉目传情,紧身的红、黄、绿、蓝、青、紫、粉、桔颜色各异旗袍加身,配着腰间的彩带,更优美的曲线更显露无遗,惹得这些男人达到了疯狂。在旱船中,她们胸部高纵,臀部突出,含情脉脉,时而向这边的饥渴到了极限的犯人放着灼人的电流,让好多人发疯似得鼓掌!

在人们还没有把眼睛从那些划旱船的女人身上收回,忽然更多的女人和男人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一个有足有60人组成的腰鼓队走来了。他们中间男女对半。男的头上系着白羊肚手巾,穿着羊皮坎肩;女的则着红色紧身小袄和红色宽腿裤子,红袄中间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又再一次惹得这些男人躁动起来。男人们一捶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三十个斜背响鼓的后生,如被强震不断击起的石头,狂舞在你的面前。骤雨一样,是急促的鼓点;旋风一样,是飞扬的流苏;乱蛙一样,是蹦跳的脚步;火花一样,是闪射的瞳仁;斗虎一样,是强健的风姿。而随着男人们暴风骤雨过后的鼓点之后,是30多个女人们带给的视觉和精神上的双重享受。她们鼓点轻巧而低沉,犹如电闪雷鸣后的春雨潇潇;又如排山倒海之后的风平浪静;更是风卷残云之后的万里晴空;男女组合起来的画面就是山与水;就是白天和黑夜;就如太阳和月亮,这才是一幅天地浑成的自然;这才是南极与北极结合起来的一个旋转的地球;这才是任你发挥形象的整个天体宇宙……在这一隅的土地上,爆出一场多么壮阔、多么豪放、多么火烈;多又么婀娜、多么绚烂、多么柔韵的舞蹈啊……扣人心弦鼓手的动作时而刚劲洒脱,时而温柔含情,其中穿插交替,即体现出北方男人憨厚、刚毅,又体现北方女人的贤淑、柔顺……

我看着,看着,出现了家乡打腰鼓的场景:

那时,大锅饭的日子刚刚结束,土地承包刚刚到来。村人的文化生活很是贫乏,老少爷们姑娘媳妇一年中最大的乐趣就是过年耍社火,但是刚刚由“大队”改为“村”的称呼,人们还不适应。

就在那一年春节刚刚过了正月初五,村里的大喇叭响了:“全体社员(应为全体村民)请注意:大队(应为村)为了庆贺新年,依照依照上级要求,准备组建大队(村)腰鼓队,欢迎大家参加。年龄男队员限制在十八岁到40岁之间,女队员限制在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只要大家报名均可参加。但有个附加条件,就是……”

正是这个附加条件让比我大三岁的姐姐从此为打腰鼓开始梦寐以求;也就是这个条件,让我父亲这个一辈子能文会算,但干不了体力活的父亲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拿起了洋镐和斧子,走到了辽阔的、寒风刺骨的苍茫中……我不想在这个欢快的节日里真的忘不了我家,还有我父亲、我姐姐和我饥寒交迫中的凄厉的、悲惨的往事……

章节目录 六十二回 我为姐姐想办法 姐姐奖赏我耳光 村里的大喇叭一遍一遍广播:“因为大队财务吃紧……附加条件是:愿意参加者,每人从参加练习之日起;每天给教练费一块钱,正月十五当天统一服装租赁费两块钱!”

大喇叭一遍一遍吆喝,又喝的大姑娘小媳妇心里痒痒的。

那会刚刚结束了“大锅饭”搞了土地承包,村委会没钱是可想而知的。但村里的家户有钱人也极少,有的农户办起了养鸡场,搞起了小作坊,成了令人羡慕的富户,就是万元户村里也几乎没有。父亲是个老实人,虽有文化但在这个刚刚落实土地承包的当口是没有用处的。可是农村人已经感觉到了好日子的来临,于是大姑娘小媳妇学起了城里人的穿戴。她们也再不满足梳辫子的发式和为了下地劳作方便的那种宽腿裤子,胆大点的烫起了头发;穿上了低领鲜艳的,更能显出优美曲线的小袄;以及紧绷着屁股的裤子;脚上也有了脱离了妈妈千层底土气的高跟鞋。小伙子头发也不再是一样分头或平头,留起了前帘盖住眼睛的长发;也穿起了膝盖窄脚底宽,裤腿扫着地的喇叭裤。但从大姑娘小媳妇身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土气”,因为她们当时的脸上还没有城里人脸上的自信,脸皮也没有城里人那样细滑红润,手上的皮肤也很粗糙,甚至指甲缝里还留有在地里干活钻进去的泥垢。恰恰是这些反差,证明了农村开始悄悄发生起着变化。

就在这个年代,闹社火成了村里男女老少向往中的精神生活,自不必说参加这样的重大活动也成了大家心里向往,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证明自己、显露自己、展示自己的最佳方式。同时能掏得起教练费、衣服租赁费更能证明自己家的生活已经开始富裕。于是,和二姐同龄的邻居马月、六妮都交了钱,去参加女子腰鼓队了。只要二姐还钻在家里,每当大喇叭一叫,二姐就焦躁不安,甚至在家里捂住耳朵。二姐大我三岁,属鼠,我当时正在高中读书,因为家里穷,我平常是不出去和同伴玩的。再说我从小就喜欢看书,每天吃过饭就是《三侠五义》、《隋唐演义》、《说岳全传》不离手。只有二姐在家里随着大喇叭的声音一会屋里,一会院里乱转。姐姐听完广播,回到屋里,一屁股坐在土坑上,小声嘟哝:“该死的喇叭一直叫。再叫额(我)也不启(去),外面咧咧(冷冷)地,还是窝(家)里好!”

我知道姐姐想去,但家里拿不出这几块钱。姐姐每说一次,我这个当弟弟的就难过一次,虽然我知道我也帮不了他。

那时我上高中,穿的都是大哥小时穿剩下的衣服。哥哥个子高,但偏瘦。我个子低,肩膀宽,穿哥哥的衣服纯粹是受罪。因为我的肩膀宽,穿上衣的时候要把两个胳膊举起来穿袖子,要不这样是穿不上的。穿上袖子胳膊放下后,就像两个胳膊被人捆绑住一般,活动极不方便。再说衣服瘦且长,穿上衣服后,我的大半个屁股都被盖住。衣服也是十分旧的,一件事黑平网夹克服,右胸处有个呈九十度直角划开的大口子,虽然妈妈经过针线缝补,但口子处的裂痕明晰可见;还有一件是灰色暗兜中山服式样的,那衫子灰色基本褪尽。领子后已经磨透。下面的袄襟因为布线一层层脱落,形成了一个个掉在袄下头的毛絮絮。虽用剪子精心剪过,但过几天就又随着袄线脱落形成新的毛絮絮。就是在学校,我也被列为救济补贴的贫困户,那时男生女生都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就我身上的这个“龙套”是不敢对女生痴心妄想的。家里就是这样的生活,从哪给姐姐交几块钱呢?

姐姐就这样按捺不住想打腰鼓的欲望,她越这样我就越难过。实在没办法,我有了想法。我放下书本:“姐,你别老在这嘟哝了,我有个办法,也不知行不?”姐姐一听,马上就来劲了:“小子,你有办法?”姐姐眼里是急切的盼望:“姐姐,也不知行吗?”姐姐马上把身子移到我打跟前:“快说,快说!”我对她说:“姐姐,与其在家里等着,不如我两出去看能不能检点铁了、钢了、铜了,或其它的废品,要是老天可怜咱,也说不定也能捡到给你卖点钱。然后再让咱妈出去借点,给你凑凑!”

姐姐一听没了兴致:“小子,你雪(说)和不雪(说)一样哩,从哪能捡这么吃(值)钱的废品,真是脑蒴(勺)子舍(上)抹分(蜂)蜜——想得美!”说完,姐姐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头。我过去抓住姐姐手祈求:“姐姐,你想想,大家都过年,邻居那个拾烂货的李老爹都不出去了,这不正好给我们机会了?再说大过年的,他都好几天不出去了,说不定路上烂货多着呢。”姐姐经不起我话的诱惑,这才起身:“那俺和你启(去)看看。”

就这样我和姐姐出来,顺着村口西边的汽车路往南走。我们里面都是穿的妈妈缝制的棉袄,这种袄因为宽大所以钻风,虽然我和姐姐都把手紧紧地揣在袖子里,但还是冷冷的北风透过袄的下摆使劲往里钻,冻得我和姐姐只打摆子。路上没啥行人,偶尔有走亲戚的传来说笑。我和姐姐真的好像两个乞丐。眼睛死命地、细细地盯着地上的每一处,走了4里路,到了一个村庄的村口什么也没有,我从姐姐脸上看到的是极点的失望。

我们还不甘心,翻过身子往回走,还是两只眼睛死命的盯在地上。这时我想起丹麦着名童话故事作家安徒生《卖火柴的小女孩》的童话故事,我盼望真的会有奇迹出现,我开始虔诚地做着祈祷:“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来显灵。姐弟两个真苦命,希望能捡个铁铜!”

我一遍一遍念叨,希望真能像童话故事里的情景出现。但是返回又走了四里路,也是一无所获。我们姐弟就这么怀着渺茫的希望而去,带着破灭的希望而归。

走到村口,村委会的院里的“咚咚咚!咚咚咚!”大姑娘小媳妇练打腰鼓的声音隐约传来,那些人兴奋的心情不言而喻。而我的姐姐却因没有这几块钱而不能参加,我为姐姐大鸣不平,我要想办法让姐姐参加。

再看姐姐还是一种期盼,一种失望,一种期盼落空的失望!

我不甘心地想着办法,忽然我看到了希望,实实在在的希望,绝对能让姐姐参加打腰鼓的希望!

“姐姐,你别愁了,我有办法了!”姐姐对我这种不靠谱的办法全部丧失了信心,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用脚滚着汽车路边的小石头。

“姐姐,你听我说,我真的有办法了!”我知道这次是绝对能实现了姐姐的梦想的办法。

姐姐终于抬起头,我神神秘秘凑到姐姐的耳朵边,等我话还没有说完,姐姐声嘶底里的伸出她的巴掌朝我的脸上抽来:“臭小子,你这是啥办法啊!”

我冻得已经麻木的脸顿时滚烫、发烧,火急火燎的痛!

章节目录 六十三回 姐姐无钱租衣服 父亲扛镢挖根树 我还没说完,就遭到姐姐突来的耳光。

这耳光打在我脸上火辣辣地。我顿觉嘴里有些咸味,那是血的味道。姐姐这一巴掌打得真狠。

因为那会吃不上,我脸上也没啥肉,姐姐的手也是皮包骨头,当然骨头与骨头的相撞带来的灾难是很容易形象的。加上嘴里的牙齿,最终导致我的嘴里流血。

为了不让姐姐看出来我嘴里流出来的血,我用舌头把最里要往出流的血堵住,然后舔掉咽到肚里。我不敢看姐姐,主要是怕姐姐打我后伤心。

这时,姐姐还是难过地过来抱住我哭了:“小子,姐不去打腰鼓了,真的不去了。”姐姐的泪水掉在我的脸上热热的,那是一种对弟弟的埋怨,更是一种理解。

原来,我实在想不出能有钱让姐姐圆了她打腰鼓的梦想,就在我回头之际,看见了汽车路西边的供销社的废品收购站。大门朝东。门是掩着的。在院子的老西头有两间房子,是管收费废品的人住的。这是一对夫妻,也已经年迈。我在想,正值过年,他们或许也到村委会大院看节目排练去了,要不就是在屋里看电视。我刚才给姐姐说,就是让姐姐在虚掩的大门的缝隙间望风,然后我在墙外绕到他的西屋头,隔墙往院里扔块石头,弄点动静,要是屋里有人出来,我们就跑。要是屋里没认出来就证明屋里没人,或是他们电视开的声音大。这样我就进去偷两块铁出来,然后下午再搬过来卖了。谁知我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姐姐的痛斥:“你这个臭小子,还敢偷人哩。咱家祖祖辈辈都没出过贼胚子!”

我知道我是错的,所以姐姐打我也是对的。但我小的时候真的作过两次贼,都是和嘴有关系。第一次是放秋假,在小队的场地里剥玉米皮。正剥着,我见那个看菜地的老爷爷来到场地闲聊。我判定菜地没人,就假装到紧挨的玉米地里解手。然后偷偷从玉米地里绕到相邻的菜地里,找了个比较大的茄子,掰下后,用袖子擦了擦,就像吃面包那样,大口大口地连茄子皮一起吃进了肚里,真的太饿了。一个茄子真的顶饱;还有一次家里也是没有吃的,放学家里啥也没有,说实在的,连红薯干都没有,老吃红薯秧子里放点玉米糠实在难以咽下。放了学,我就到西滩坡口的玉米地里掰了两穗玉米,在两腰的左右两边各插一穗,然后把手插进裤兜里,就这样避过了村口的搜查巡逻队,回来我急切地找到细钢筋做的火钳,用一根扎进玉米的后头,就在炉子上烤开了。因为先慢,就直接把整个玉米放进了炉膛里,听着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见玉米穗马上就冒出烟来。这样赶紧拿出,也不管熟生就在上面啃了起来,两穗玉米下肚,然后淘半瓢凉水喝了,就是我向往的中午饭。

现在,看着姐姐,使我有了想做一次和嘴没关系的贼,结果遭到了姐姐的耳光。

就这样我和姐姐白忙活了半天。我在也想不下好的办法。下午我还是看书,姐姐依然对着一直叫喊的大喇叭叹气、

到了第二天,它刚蒙蒙亮,父亲就翻身起来。父亲过年没有新衣服,就是那身从供销社廉价买来的夹克式劳动布做的劳动服。爸爸因为冷,过去腰里常系个武装带。但那会学校时兴武装带父亲就给我了,所以他的腰里现在系的是根粗麻绳。

父亲是有准备的,他在前一天下午就在邻居家借来了平车。在平车上放了一盘大绳,一把洋镐,一把家里平常用的斧头,这种斧头不是专门砍树用的那种锋利的斧头,还有一把圆头锨。走的时候,先吃了一个二面馍,又用布袋子装了两个。再者,就是输液用的葡萄糖瓶子,这种瓶子放上热水不会炸裂,而且保温时间较长。就这样父亲拉着所有的器具离开了家。

父亲是抛树根去了。原来到了冬天父亲也常这样到村南的大渠边上刨树根。原来村里去树时都是用电锯把树身从地皮处锯掉,这样就会有一个庞大的树根埋在地下,树根的身子大概埋在地下有一米多长。去这个树根即便有技巧也是很费力的,因为树根四面及下部有着很多互相缠绕的粗细不已的毛须,这些毛须最粗的还比大人的胳膊粗。但是为了贴补家用,父亲每个冬天都是这样在这片去过粗杨树的地方刨树根。然后把这些树根晾干卖到木制加工厂或木炭厂,靠体力换回付出少的多的报酬。

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已经晾干了,父亲当过大队会计,对算术特别精通,可能他感觉不够姐姐交教练费和租赁衣服的费用,所以不顾天寒地冻又走了。

“嘭!嘭!嘭!”在别人欢欢喜喜庆新年的日子里,在别人守着火炉或打麻将或喝小酒的日子里,或悠闲的几个人蹲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的日子里,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了父亲为了女儿打腰鼓而刨树根的笨重的声音。父亲把整个挖的直径大概有两米,深度大概一米五,整个树根的面貌就暴露出来,然后父亲坐在树坑里,身子贴着树坑的一边靠紧,伸出两腿使劲蹬树根,以此判断树根的毛须根那几根为主要抓地的根。判断准确后,父亲用圆头锨在毛须的的主根上剁个印记。这才上来,点一支农工烟,缓缓劲。完后拿出装水的葡萄糖瓶子和两个二面馍,一口一口吃掉。这是为他最后积蓄力量做最后准备。

吃完后,父亲像是要上战场,接着又点着一支农工烟,像是在给自己最后鼓劲。抽完烟,父亲狠狠地扔掉烟蒂。“呸!呸!”往每个手心里各吐了一口吐沫,下到刚才挖的那个树坑里。在做记号的一根毛须根的主根的下面实实在在的垫上砖,来化解用斧头砍根回跳的弹力,接着就是一斧,父亲知道第一斧很关键。只要能看下去一个豁口,紧接着每一斧都瞄准豁口,这个毛须主根就很快会在斧子作用下而断裂。虽然父亲已经在这个根下垫实了砖头,但是因为用力太大,根须的弹力仍是很大:“哎吆,我的天呀!”根须的弹力差点从父亲的手中震脱斧子父亲手腕一阵发麻,虎口处传来阵阵裂痛。父亲知道手的虎口处震裂了,流血了。他赶紧走出树坑。把早已准备好的套子灰(套子——从被褥里的旧棉花)从一个塑料布里取出,倒在虎口往出冒血的裂开的口子上,然后再取一块套子挤在虎口与斧头把的结合部,这样就可缓解血往出流的量度和速度,紧接着,父亲弯着腰挥动斧子。一下!两下!三下……一条须根在父亲的父子下断裂;一下!两下!三下……又一条须根在父亲的父子下断裂……

两个多小时的苦战,这个树根的主身已经完全脱离了土地的束缚。冬天的天特别短,太阳看着劳苦的父亲显得有几分怜悯,所以太阳往西山的角落沉去。

父亲赶紧找来那盘粗绳,一头拴住树根的一条主毛须根。然后上来往一头拽。这样树根就往一边倒。父亲再跳到树坑,在树根侧倒而露出与地面的夹缝的地方垫上砖。然后再在另一侧毛须根的主根上拴上,这样使劲往垫砖的方向拉,树根就开始往这边侧倒,在倒下的时候树根的整个身子就会上移,往返大概五六次,整个树根就很“听话”的样子走出了它的“老巢”,父亲巧妙地运用了杠杆原理,把一个大约200多斤的树根就搬出了“家”。然后,把树根扳倒平放,通过滚动树根就乖乖上了平车。

父亲再把树根在平车上立起,一天的劳动和他的劳动成果就彻底完成。这时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月亮弯弯的小嘴朝他微笑。父亲的嘴角疲惫中写满了 微笑。

父亲吃力的拉着平车。这时无论走亲戚的,还是看唱戏的,还是围着火炉吃晚饭的,还是一家人在一起享受着节日气氛的……都回到了温暖的屋里。反正在这新年的冬夜,辽阔的田野里只有我父亲一人在用辛勤的劳动来换取儿女们的欢笑。

这就是一个穷人的父亲,这也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为儿女义无反顾、责无旁贷的付出!

在回家的路上,父亲可能想到了杨白劳和喜儿,传出他改了歌词的曲子:

人家的闺女打腰鼓,

你爹钱少心里苦,

抛个树根在平车上,

把钱给你交起来……

哎,哎,

把钱给你交起来……

父亲的歌声隔着辽阔的土地击打着儿女们的心房!

章节目录 六十四回 喝不起一碗羊汤 咽得下两个干馍 到了第**。父*起的更*。因为父**备把树根*到县*的临县。这个县离我们**概*0里的路程。就是赶**得*个多小时,再*上回来就是一*。在我们县往北*木**离我们*较近,但是那里***便*,父*怕三个树根不**打腰鼓总共费用,还是到临县的木炭**险。

父***起来,先把那个才挖的*树根放到**的中间,然后把*晾*的树根一边放一个,因为*树根较*,放在不*哪头都是不翘辕就是*辕,人*辕不是把人翘的**,就是*得*不起腰。

一个*树根的分*是*树根的分***三倍,也就是说一个*00多斤*树根要是晾*也就是*0多斤。

父*是个谨慎的人。他用那**有*0*的**把三个树根连同**捆了个结实,因为那可是能让我*打腰鼓的**希望。把树根捆好后,*也**起来给父*熬了稠稠的棒*(**)*糊糊,*了一个**馍,切了点咸菜,还有*菜叶**的伙菜(*菜),父*好像怕那三个树根张**了似得,就圪蹴在*里的隔*上*。

*完饭,**就把父*上路的东****当。父*就*着**走了。

时值中*,父*的**终于*靠在了这*木炭*。虽是**,但父*还是汗*浃背。他用*抹了**头上的汗:“张*板!张*板!张*板!”父*一边叫一边叫喊,一边放下**往这*木炭*的**里*。“*俩好啊,***呀,***呀!”*里叫得*闹,不到**就闻到酒**。

里*猜拳*令***浓,听不到父*的喊*。当父*掀**帘***,*里头所有的人都*惊的看着父*。那些不认识父*的朋*还以为是讨饭的。“张*总***,*过年的来了个叫**的。赶*给他拿个*打*了!”说话的时候*睛里*蔑*。

父**在**,虽然浑身是汗,但从*里吹出来的**还是吹出了父*的*鼻涕。父*习惯用右*的**把鼻孔往上凑了凑,然后再用**在鼻孔两边搓了搓,*到鼻***的*鼻涕就*揉到了**,他再用**右*的**上下来回搓*,*鼻涕就稀释在***里,那时*里穷的连块*绢都*不起。

父*朝着在***喝的那些人点头哈腰,满脸*笑:“对不起,对不起,打搅了。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树根的。”这时,那个被父*称为张*板的人转过脸看见父*,也是满脸的惊讶:“**,你咋来了?”父*依然点头哈腰:“张*板,我想*几个树根,就赶来了。”“*树根?**,你咋不过了十*过来?”“来不及了,等用*。”

那个张*板从桌*上下来:“**稍等,这个**是我的**户,我给他过完秤就过来。”那几个人喝酒*喝在*头上,都满脸不*:“**,*过年的*哪**树根?”

那个张*板出来,父*的**已*放在了*磅的跟前。张*板过来一**见中间那个树根是*的:“**,你咋弄个*的过来?你**我不**的。”父*把**树根放到*磅上,脸上闪过一*哀愁:“他*,你先秤这*。”那人过了秤:“**,这一共***斤,*分*一斤**该是*块*毛*。”等这个张*板*出斤数时父*就已*把*数*了出来。这些*要是按*明*,也就是初**始计***费**服租赁费总共要**块*,还有*余*分。可是人*要是*须按初**始*费用就*出一块一毛*。父*昨*挖这个树根的根本用*就在这里。父*愧疚地摇头,满脸的窘相。那*着父**愁,就问父*:“**,这*过年的你咋*来,还*来这么*的*树根?”这一说,父*蹲在地上*泪*:“张*板,你不**啊。*里打腰鼓,我闺*想参*,但是要**的,我**才昨*挖了这个树根。”说的时候,父*用两只*糙*裂*捂住一*滑落泪*的*睛。他的右*上***止*的***还依稀可见。

人*都是**的。张*板听到这,也不时叹*。再说一个几*斤的树根*几*路过来也不容易。最关键是这个邻县*我们县中间夹一个*有*里路的缓坡。来的时候是下坡好走,回的时候是上坡,仅凭父*一个人是上不去的。“这样吧,**,你*来也不容易,我先把这个*树根*下。*就按前头*树根的*均*数是*块*毛*,总共给你十*块*毛*。”父**上*里放松下来“好好好,谢谢张*板。”张*板回*里取出*给了父*,并嘱咐:“**,这*树根放在这,等*了你下次来再过秤。要是*给你*了我再补,要是多了就*了。”父*接到*十分**:“谢谢张*板,如**的给多了我就给你退,*了就不要了。”

张*板看着*前这个为了儿*不****汗的父*也唏嘘不已:“**,就这样了,*里有*戚。要不你来*里*****点饭再走?”父*已*把那个*树根从**上滚了下来:“不打扰了,不打扰了,谢谢张*板。”

父*兜里装了**能让*打上腰鼓费用,身*也**了许多。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那个**的*坡跟前,父*看到*羊汤*,我父***喝羊汤。再*上*的劳累,父*闻到羊汤飘出的羊膻味,顿觉得十分的饥饿。他**着怀里的*,喝一碗羊汤,*个*饼*是绰绰有余的。可能是*饿,父**不住羊汤飘出的*味。他过去把**放好,借这个机会缓缓*:“*板,羊汤*一碗?”那个忙*给人舀羊汤人**的招待:“*,羊汤三毛*一碗,*饼*一毛*一个。来一碗?”

父**了**裂的嘴唇,*到熬羊汤的锅旁,看着***冒,闻着*窜着鼻*的羊汤,实在*想喝了。父*使劲闻了闻,涎*都掉出来了。他咂咂嘴:“*板:你看这样*不*?我不要羊杂,只喝汤,一毛*一碗*吗?”

这个*了半**羊汤的人怕**见过这样的**,不屑地看了父*一*:“一碗羊汤三毛*,添汤不要*只*喝。”他嘴角闪过*蔑:“*,你要是喝就进来,不喝就走,别耽误我的生*啊!”

父*又使劲狠命地看了***窜鼻*的一锅羊汤,拐回来,*着他的**继*赶路。上了坡,父*把***在路边。然后,抖抖索索地掏出那***的*,抽掉葡*糖**的橡皮盖,里*装着的**已**有**……在飕飕的寒*里,父*萎缩的身**了儿**中**定*的**形象!

父*吱吱扭扭的**终于就像一架*扭扭的***着陆到这个贫穷的*里。

进*,父*顾不得**歇*,揣着前向*委会走去。

*里几个人围着*炉说笑。那说笑是一种*饱喝*后的*泄。父***了*:“他*,哪位是*打腰鼓**的?”

那几个人*是父*:“哎呀,是席*啊,咋了?也**?”

“哈!哈哈……”传出另几个人的哄笑。

“这可不是*农**的小**,也*人*你***!”那种看不起穷人的*态尽*在这几个肚里*有几滴**,**低的人的脸上。

父*被人耻笑惯了,是不在*的。他认认**的从他的身上掏出了那一沓****的**的*来……

章节目录 六十五回 姑娘凸显魅力 媳妇展示妩媚 那些讥笑父亲的人,看到那一沓钱,止住了那种如狗咧嘴狂嚎似的冷笑,瞪大了眼睛:“嘢,席子还真有钱了。来登记。”

那个满面络腮胡,臃肿肥胖的人拿起本本给父亲登记:“从初六到十四每天付给教练的费用共九块钱,十五衣服租赁费用两块钱,总共十一块钱。”父亲上前陪着笑:“我说他叔,明天就初九了。看能不能从初九算?”父亲话音未落,那人“啪”地合上登记本。凸出来的眼睛往上一翻:“席子,你是来交钱呢,还是来捣乱呢?照你这么说,报名迟的都少交钱,那都到十五来报名不就只交两块了吗?”他侧身乜斜了一眼父亲:“再说了,要不是我们关系好还不给你登记呢,现在报名的人多。正准备裁人退钱呢!”

“好了,你回去吧,咱村也不在乎你这几块钱!”又眼睛往下一瞅:“席子啊,不是我说你。正月里穿这么烂还有脸出来跑。回去吧!”父亲满脸尴尬,真的下不来台,有点低声下气:“他叔,这不是和你商量吗?”说着陪着笑脸,从劳动服的上衣口袋里掏出那盒农工烟:“来,来,来!大家都抽一支。”那个肿泡泡眼把父亲的烟挡了回来。自己得意地从他的上衣兜里掏出一根带着把的烟叼在嘴上,父亲赶紧殷勤地给他点着,那人吸了一口烟正好使劲吐在父亲准备交钱的脸上。父亲如数交了钱。

到了第二天,大队的大喇叭通知刚交了钱的人员到村委会的院里打腰鼓:“全体社员请注意:一下人员听到广播后到大队练习打腰鼓了。”大喇叭里有了二姐的名字。

二姐终于背起腰鼓,二姐背起了她几天来一直想和其他女同伴一样的腰鼓,加入到了那些自以为有钱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队列中,心里美滋滋的。

“小子,下午姐还去练习,只是没有自信,你跟着姐去,姐心里就感到实在。”其实因为家里穷,在上学的时候我见女同学都低着头,别说和女同学说话了。虽然见了女同学总低下头,有时候女同学看我一眼我自己首先脸红。可因为作为在全校成为一枝独秀,还是有不少女同学抛来那种情窦初开时的娇羞里裹着纯真情愫的眼神。姐姐让我和她去,那么多的大姑娘的场合,我肯定更是不习惯。但是为了给姐姐自信,我还是去了。

下午我跟着姐姐到了练习腰鼓的场地。虽然我身上过年就这一身蓝色的中山服装,并且已经洗过一回,但我觉得我肚子里的文采加上整齐的中山装,还是有足够的力量为姐姐鼓劲的。

腰鼓队选择在村小学的操场上。因为村里组建的是女子腰鼓队,所以满场地都是花花绿绿的大姑娘小媳妇。刚开始实行土地承包,从这些女人身上足以看出农村的悄然变化,大姑娘开始注重了身材,小媳妇注重了打扮。姑娘们过去胸部贴身的大都是紧身背心,现在也开始带上了胸罩,每个人的胸部都是坚挺的、高纵的;紧紧的、微凸的臀部,展示农村姑娘的独有的魅力。小媳妇更是一改过去胸部的真空地带,过去她们结了婚,生了孩子,常大众场合当着男人面奶孩子,雪白的东西灼烧着男人。即便穿着衣服,因里头缺少遮羞的东西,胸部很快改变了原有的模样,都像饱满的谷穗垂吊了下来。走起路就像是家里挂着的摆钟荡来荡去。现在她们也开始注重了体态,那里多了一层紧紧的隔挡的布料,所以多了少妇应有的妩媚。尤其是比大姑娘更突出、更滚圆的臀部,从另一个角度证明着自身的、撩人的体态。在场地当中还有的女人脸上搽上了淡淡的粉,画上了淡淡的口红,引来了许多男人的眼光。我敢说观看的男人中,许多都是饱暖思淫欲,来的目的就是饱个眼福。

我那时对男女之事朦朦胧胧,但满地都是花花绿绿的女人,也是我这个少年心里痒嗖嗖的,不由提起了少年的“钢枪”,现在想起来还回味无穷。

教打腰鼓的教练是从外地请来的一个男人,腰鼓的动作包括扭腰、身子大幅度后仰,还有身子前倾、旋转翻身等动作,尤其是身子大幅度后仰的动作,使每个女人后背与腰组成了一个大约150度的圆弧,这时每个女人的胸部就像是从地平线凸出的高低不平的一座座山峦,煞是可爱……

“小子,早早起来,别误了看姐姐的腰鼓!”正月十五这一天,天不亮,姐姐就把我从被窝里推醒。

闹热闹的地方选择在县里的体育广场上。因为这种热闹远离了人们多年,所以今天的人特别多,除过检阅台后形成梯状足有四十层坐台上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足有100多亩的场地上也是人头攒动,维持秩序的警察不时高喊,让观众给闹热闹队伍让出一条进来的通道。一队队的红的、蓝的、黄的游行方阵从灰暗的城市色块中脱颖而出,耀眼刺目,豁然鲜亮,给节日增添了无尽的喜悦气氛。高拐子(高跷)、扭秧歌、大锣鼓、跑旱船十分夺目……

一会我们村的女子腰鼓队进场了那清脆的鼓声,硬朗地穿透观众的耳骨……女人们酣畅淋漓的在鼓点的伴奏下,舞蹈更是挥洒自如,神采飞扬,跨出的舞步和着鼓点的韵律有节奏的扭摆,动作新奇多变,令人耳目一新,神清气爽。

? 那一身身灼人的中国红的紧身小袄,一片片舞动的黄绸,在幽蓝的天空下划过一道道赤亮的长弧,仿佛一团巨大的燃烧的红黄火焰在城市的半空燃烧……农村的女人,用自己的方式证明着自己的美丽,幻化成一道抢眼的风景……

?热闹散了,社火熄了。两块钱租赁来的红红火火的紧身小袄和红色宽大的裤子回归了它的主人。一切在人们的回忆中缓缓落幕。

下午闹热闹打腰鼓的姐姐回来了。父亲还是那身习惯了的劳动布做成的廉价的劳动服装束,还是点一支最便宜的农工烟坐在家里的外间的祖传的黑红的方桌旁,等着兴奋的、幸福的女儿回来。

姐姐回来了,又穿上了橘黄色的和我中山装样式基本一样的外套,下面是和我一样的蓝色裤子。只是她脸上早上打腰鼓化上去的厚厚的*和红红的胭脂还在。

姐姐进门看着父亲,心里为有这样贫穷的、担当的、勤劳的父亲既骄傲又难过。父亲则嘴角挂着幸福的、满足的、特别开心的微笑。

姐姐进来,我在里间正看着《三侠五义》。姐姐的心情还没从打腰鼓情景中完全解脱出来:“小子,姐姐打的好吗?”我赶紧坐起来:“姐姐打得太好了,动作太到位了,姐姐我可不是夸你,她们打得就像饺子下锅,步伐与动作也不协调,就是你打得好。”我知道我的语言有些夸张,但只要红姐姐高兴就行。

姐姐高兴了,但化了厚厚的脂粉看不清姐姐的脸部的表情。这时姐姐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小子,你知道吗,姐姐之所以能打上腰鼓都是咱大(爸)的功劳。”说的时候姐姐已经动情,不知不觉中两行泪水从厚厚的脂粉中划过,露出了姐姐脸皮的本来颜色……

“林峰,张队长喊起立了!”是米东学叫我。我回到原本的现实中。原来,社火已经落幕。各中队正在按要求带回。我们这个集训队,唯独我还坐在那里……

章节目录 六十六回 成为新队员 开始闯江湖 正月十九的早晨八点半,老犯人们刚刚出工,监院的哨音急骤地响起“集训队全体收拾所有自己的物品到建院集合!”

我往下一看:“不多到监院的纪欣妤指导员也在下头,张队长、逯顶,以及其他管教干部一共9人全齐亚亚站在院里,同时管集训的犯人汪民,管监院的犯人殷正,包括管学习的魏志强全在其中,我看这阵势就能知道我们要下队了。”纪欣妤指导员长得瘦瘦的,中等个,长着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留着小平头,头发有些稀疏,高挺的鼻子显得更有精神。棱廓分明的嘴唇上有着刚刮过不太茂密的胡茬。或许干警都和犯人打交道多的缘故,眼里总充满着智慧。

下到监院,我们各号为一排站好,号长站在第一的位置。这时指导员讲话,他说话的时候不如张队长干脆,或许这才能证明指导员的讲话水平。他也是从左到右扫视了一下全体要下队的犯人,但只是眼睛一晃而过,真正有走马观花的感觉:“全体服刑人员,按照监狱安排和部署,你们已完成了集训所有规定动作的要求。现在接到监狱领导指令,你们现在开始下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总好像不是睁的很大,或许这正显示他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平易近人的干部:“下队后,你们就真正了投入改造,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珍惜自己的改造岗位,振作起来,用优异的改造成绩向政府汇报,向想念、期盼你们早日回归的家人交一份合格的答卷。”他又看了看我们:“现在有张队长宣布下队人员所要到达的改造中队,由其他干警带你们到目的地进行交接。”这时就见戚中显得异常兴奋,嘴都得意成了横着的鹅蛋圆。他站在那也不规矩,右肩上背着手风琴,左手插在裤兜里,因为心情格外奔放,所以右腿一直抖擞晃动,得意的劲儿尽写在他的脸上。他说过纪欣妤指导员就是他的姑父。也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戚中就是市的,拖个熟人找个关系肯定是能找下的,但有这个“姑父”在这里“罩”着总是有优越感的。

张队长这时拿出名单:“我叫到谁,谁就拿好行李出列,统一站成横排,然后听后口令跟随一名干警到所在中队进行交接,听到没有?”“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大家因为要下队,都全神贯注听干部指令,所以声音很大。

张队长拿起名单:“周新城、李建、许勇、郭平、赵满仓……共十一人,下一中队”

被叫名字的,都提着自己的所有东西,在一名管教的带领下走出了监院,这预示着他们在集训队的日子已经完结。

等到上一波刚走出监院,张队长又开始点名:

“张铜锁、赵建华、仝进、王耀明……共八人,下二中队”

……

半个小时的工夫,原来的86人中的82人都有了去处,监院就剩下了四人。

这时张队长看着我们,十分严肃:“现在我郑重宣布”

“林峰、石宝、戚中、崔小四,四人下队改造的中队是——”

他还是有点故意吊人胃口的感觉,因为前头就知道戚中、崔小四下到了犯人中的文工团,也就是成了十三队的准犯人,那么我和这个石宝也该留到了这个十三中队。

但张队长不宣布以前,所有的也就是猜测,人常说:不怕一万,但怕万一,总是心悬在半空,紧张的不行。

只有戚中还是得意忘形,右脚一直兴奋地在抖,就像吃了喜娃子的奶,我看要不是他真的那个叫姑父的在,恐怕张队长真的要抽他了。

张队长看了看他,眼睛里着实有点不满,这时喊:“你们四人,全体都有,立正!”戚中这才就像散兵游勇中的兵痞子,有了个站的姿势‘

张队长一脸凝重:“现在,我宣布:你们改造的中队是十三中队!”’

大家互相看了一下对方,立时传出兴奋的、最幸福的掌声。

这时,张队长继续做最后要求:“服刑人员们:你们都知道,有期徒刑在L监狱很难留下的,留下的都是有比别人有更大的特长优势。你们四个人除石宝是死缓犯人外,其他的三个人都是有期徒刑。况且你们都分在了由四科直属管理的十三中队,实在是幸运中的幸运。”他依然表情严肃:“所以我要求:你们下队后,更要严格遵守《规范》,在自身的岗位上积极改造,做出成绩,回报十三中队,及早减刑,走出高墙!”他又扫视了我们没每个人,其实是审视了我们每个人:“你们有没有信心?”“有!有!有!”

说的时候每个人都格外卖力,从中显示出自己对改造的自信。

我说的时候,其实眼睛已经湿润。看着他们每个人我觉得我真的太幸运了,远的不说就有期徒刑三个人当中,我刚来就知道戚中不管真假关系,可他真的有特长也有关系,凭他是L市人,在L监狱找个关系是很容易的事;崔小四也有特长,他的哥哥是一名H县的警察的队长,也有关系;只有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只能靠自己的比别人更优秀的写作特长,就因为这个特长,两次文章上了这个中队“人才济济”,老犯人都想跃跃欲试、一显身手的黑板报上。

我没有关系,可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靠真正的写作特长,以及和老犯人们的斗智斗勇走过来的,也终于留下来了。留在了监狱水最深的地方。

我看着眼前的张队长,就真好像冥冥之中我和他总一种渊源。刚刚送到监狱,我脱口而出就傍上了他这个“关系”,虽然是我信口开河的,但也在磕磕绊绊中走到现在,又是他一次又一次力鼎我的文章上了黑板报,终于留在了监狱,留在了多少犯人都想留到这个中队的中队。但我再一想,张队长是个作风严谨、做事正派的好干部,或许有一天他知道我信口开河、盲打莽撞上了他这个关系,肯定放不过我,但那也是以后了,信天由命,到时再说吧。

“林峰!”张队长叫我,我这才打断了脑中的思绪。

“林峰,听令!”张队长喊话。我马上立正答:“是!”

张队长看看我:“林峰,住监房7号,也就是教员队一监号,靠东中铺的上铺”

“是!”我心里十分高兴,高兴的眼泪都不听使唤,一直往出直流,我提行李时眼泪已模糊了双眼,这时魏志强赶紧过来给我拿着行李,我端上洗脸盆中放着的洗嗽用具和饭盆,来到了监号。

进了监号,里面靠东竖摆着上下连体固定的六张床,紧紧地挤在南监号门的东边,靠东中铺的上铺是空着的,因为监号门与西墙形成直线,为了开门方便,靠西边的床就得往后退出半张床的位置,这样西边也就只能竖放两双上下连体床,再往后多出半张床的位置的空挡里,又横着插进一张上下连体床,这张横着的连体上下床,紧挨北墙,露出的部分占满东西间隔床的过道,尾部又挤到东边床的后铺,这样,每个监号最多也就是放六双连体床,共住满员12人。

我和魏志强把脸盆摆在下铺床的下边,按照要求,把脸盆上面扣个脸盆摆放整齐,把被褥放好,心情格外紧张而兴奋。

“哐当!”监号门被猛烈地推开,我和魏志强一看。原来是他!

章节目录 六十七回 明箭一躲 暗箭难防 听见监号门激烈地撞开,我和魏志强一看。原来是进来的人就是和我一起下队的石宝。他右怀了抱着裹着被子的包袱,左手里提着脸盆等洗嗽用具,很吃力的样子。

我正在上铺整理被褥,魏志强赶忙上去接住他的被褥。石宝是西后铺上床。我进来没有注意那个上铺也空着。

石宝进来也摆弄他的被子去了。在十三中队下队的就是他是个重刑犯,被判死缓。

他一边铺着被子一边和我说着话:“林峰,我们一起下队的,又都在一个号,以后有啥事都互相照应点。”“知道了,放心,在家靠父母,出门开朋友吗,以后有啥事还希望石宝兄多多指点啊。”石宝把被子放好下来,我给他和魏志强每人递了已为数不多的一支烟,石宝掏出火柴给我们点着。监号的地上是水泥地面,擦了很干净,或许经过长年累月的擦拭,地面因而变得明亮光滑,都能找出人影。魏志强掏出一张废纸放在我中铺的下铺上,我们分开坐在那聊天,魏志强首先打破了沉寂:“林峰,现在是不是心头的石头落了地了?”“是,这可是我来后最想留的中队了,也住进了教员号。只等分配了。”说的时候,我有些思索:“也不知会分到哪里?”魏志强替我分析:“小报编辑室可能性大,肯定中队是这样安排的,但到了教育科还得再分配,中队的权利就是向教育科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教育科那里。”

正说着,就听汪民喊:“林峰、石宝、戚中、崔小四,你们过来领床单和被罩了。”

魏志强见无啥事就上楼练字去了,我们每人领到深灰色的被罩和雪白的床单各两套,这是我们成为真正要改造的犯人后最后的装备,我们把被罩套好,床单铺好,每个人的枕头和包袱等多余的东西都让放进统一放置多余被褥的库房了。一切收拾停当后就快中到下工时间了。

这时就听,烧锅炉的那个低个子犯人喊:“水开了,开始大事打水了!”我和石宝拿上暖壶打了水回来,那些老犯人还都没有收工。

“石宝,我有个建议,你看行吗。”我还是想征求一下石宝的意见。“林峰,有啥事你就直接吩咐。我们一起下队的,对这里的好多不成规的规矩不懂,反正小心一点就是。”“现在老犯人都没回来,我们刚下队,先给他们送分人情。我们闲着没事,就帮他们打打水,扫扫地。就像两只孤单的流浪的两只羔羊,到了别的羊群的领地,就得先换取他们的好感,来接受咱们。然后再想今后我们生存的办法。”

“行啊,在这个地方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商量后,我便每个手抓住两个暖壶把手,共哪四个暖壶。石宝看看我,不解:“林峰,你那样端把手麻烦,你咋不像我这样提着上面的提手?”我赶忙给石宝纠正:“你放下来,和我一样端把手。”石宝真的越发迷糊:“为啥?你那样费劲,我这样省劲啊。”我笑着告诉石宝:“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是做好事的,不能把好事变成坏事!”“坏事?怎么我们都同样是打水,为啥提壶的方式不一样,就好是会变坏事?”我看他不明白,就放下暖壶给他解释:“石宝,你看看这老犯人的水壶裹丹的这塑料外壳,颜色都变浅了,深红色的泛成了以白色为主的浅红色。”我指指另一个暖壶:“你在看这个暖壶,原来应该是蓝色的塑料外壳,现在也泛白了。”石宝更加不解,皱着眉头:“这与我们提暖壶的方式有直接联系吗?”我十分肯定地说:“有啊,联系太密切了。”我拿过一个暖壶让他看:“你看看这暖壶,上面的提手和塑料连接的部位?”石宝专心的看着:“就这个连接的部位,提手伸进去的是很细的一截塑料柄,而且塑料外壳也经过长年日照和热水浸泡而变得十分脆弱,这个手提把和塑料外壳的连接部位就是每一个暖壶的最容易断裂的关键点。”石宝这才有点意识过来,我接着说:“老犯人的暖壶都有没有喝完的存水,我们出去给他们打水就要出去先把存水换掉,这一来一去暖壶都是吃重的,你想想我们初来乍到,老犯人还不能接纳我们,结果再因为暖壶因提手断裂,而把他们的暖壶摔了,结果会怎样?”石宝听我这么一说,也完全理解,长出一口气:“是啊,林峰,这么简单地道理我咋就没想到呢。” 我们就用端把不提把的方式给老犯人打回了水。

“林峰,上来!”魏志强叫我,我见水也打完了,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上来了。一进门,魏志强就把他刚打回的水倒在我那个专用的罐头瓶里。他一边倒水一边说:“林峰啊,下队了该放心了,但真正的较量还刚刚开始,你记住我的话,如果每次你都能化险为夷一路走来就是胜利者,稍不留意你就会自动钻进他们给你早就设好的套子里,或者掉进他们给你挖好的坑里。” “魏大哥,你提醒我多次了,我也记下了,我会借鉴你的教训,认真研讨他们的心机。针对他们每个人的优势和短板,进行认真分析,小心翼翼地绕过他们设置的圈套和陷坑,一步一步往前走。”我两手握着瓶子,感受热水传递给我的温度,那是一种来自物体的温暖,就像魏志强的每一次提醒和警告,是一种善意的、及时的,甚至有点杞人忧天的提醒。但在这个地方,只有把一切没有来临的都当成可能来临的,甚至必须遇见的去分析,再能未雨绸缪,提前判断,稳操胜券。

既来之,则安之。《水浒传》上有句话:“不怕直中直,但防仁中仁。其实告诉你“明箭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下队就分析过,教员队里主要三种人最多,一种是暴力犯罪,这类人一般意气用事,鲁莽冲动,小事不忍,最终铸成大错;还一种就是强奸犯罪,这类人不偏于动拳头恐吓的藤条那类暴力强奸。这些人则有着很好的伪装,就是披着老师的外衣,采用哄骗、诱导遮住了自己及其丑恶的嘴脸,最终把肮脏的手伸进了那些对世界充满幻想,对老师充满尊敬的女学生。他们为达到其罪恶的目的,可谓费尽心思、绞尽脑汁。所以对他们设防是十分必要的;还有就是像郑维文这样的诈骗犯,他们针对他的猎物布下迷魂阵、八卦阵、连环阵,投其所好,击其弱点,使你不知不觉中顺顺从从地成为他的猎物。他们能达到的境界就是把你卖了,你还讨好地帮人家数钱,这类人是最可怕的,人行说:不怕贼头,就怕贼惦记。对这类人,你最大的对策就是与之躲迷藏,等他使尽全力进攻你的时候,在发现你在他的身后。露出破绽的不是你,而是他,这样你在可能有胜算的机会和几率。

“林峰,你在想什么呢?”魏志强见我走神,马上叫我。

我这才知道自己的一种对事物的痴迷的理解:“没什么。魏大哥,我突发奇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出监了。无论我们是不是还能见面,我都想写一部小说,写一部社会最底层人的智慧哲学和生存之道。”我叹口气,泪眼婆娑:“虽然这是一种人生最痛苦的回忆,我也想小说里写写你。”魏志强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魏志强用手指着我;“好啊,林峰,你小子厉害,哥出去了,就等着看你这本书了。”我知道他的笑声的背后充满许多酸楚,但这笑声是对我的信任和鼓励:“哥等着看呢,你别把哥写成反面人物啊。”

他笑完后,满脸又恢复了一本正经:“林峰啊,你那号里就有郑维文,可要小心了。”

正要给我往下说,就听见“一二一”的喊声,教员队收工了。

章节目录 六十八回 石宝当主角 林峰敲边鼓 看到*员***,我我急匆匆下*回到监*。我又*着**慌慌张张从监*出来,把监***得*圆,*人走到**,**横*,点头哈腰,我在靠*的*,**靠里。**伸出右*,做个“*”的*,嘴里说*:“*敬的各位*师:你们辛苦了。”我赶紧跟着弯着腰点头:“辛苦了!辛苦了!”说的时候,满脸*笑。**接着说:“我叫**。”我赶紧跟着说:“我叫**。”**依然伸着*做着“*”的*:“我们分到**,***批评、关照!”我*上迎*:“批评、关照!批评、关照!”**可能都**今*回来*里要添*新犯人。但不**会是谁?现在一见是我们*,而且他们对我*有耳闻,所以也*什么震惊。

只是***想到我们会演这么*“**戏”,都有点忍俊不禁,有禁不住“哈哈”*笑。这时过来一个个*差不多有**的犯人,他**睛,*方脸,一对稍稍洼进去的**的双*皮儿*睛,眉毛*而斜,鼻梁到鼻头组*凸出三角形,嘴唇就像雕**雕*的那样有棱有角,看上去有几分放荡不羁。他叫修善*,*十岁年纪,是个**生。有着很好的*作,但他不**位的*束。*起了*在**上**的**生活,被判有*徒刑**年,现在是个技术***的犯人技术*员。他过来把我们往里**,*笑着说:“谁不**你**的*名呀,那***的在十三中*盖了帽了。”

我***这样迎接*犯人回来,*要是想打破尴尬的**,让*犯人**能接纳融入我们,因为小时*时,里*总有汉奸用这方*讨好*本人,哄得小鬼***,我就照搬了过来,活跃一下*氛,省的他们见我横鼻*竖*的,会因为*次的不愉*而*里生下积怨。我***就像说相*,一个捧哏,一个*哏,*一个衔接点“*着陆”。他们进来*就是到锅炉*打**,当他们一***现是满的。

然后我***按我*前编*的好的,继*让**唱*角:“各位*师:**好!我们刚下*,还需要**的指点*帮助,所以甘愿做好**的后勤服务。”说*这,我还是跟着:“是,是,是,后勤服务!后勤服务”**接着说;“这打*、*地、抹桌*的*活就*给我们吧。”我赶紧向**挥挥*,挥*的*作*别*,故*夸张:“*给我们吧!*给我们吧!”***,这哪是来了*新下*的犯人?纯粹就是地地**的勤务员。这样先从表*上缓*一下*氛,再让他们觉得我不想形象中的自****,以此*得**的好感。

我***就以这么幽默、滑稽的方式,从*训犯*始向犯人*员的角*切*。我**这虽然只是表*上的,但这样不至于他们把仇恨写在脸上。

在我的下*的是一个*十多岁的,戴着一副*度近**镜的犯人,他不说话,看着我们滑稽 的表演,他低头在笑,笑得时候嘴有点右歪,看上去很有*化,是个彻头彻尾的技术师的*样。在我床对*的*边的下*,就是那个看我**不顺*,又*不了**的犯人*员,后来才**他叫扈驰,是个地地**的“*杆*”。他对我**设置的这出戏,*有赞同,*有向别人一样装作很*迎的样*,**的*睛时不时瞪我一*,*像我***以前就招惹他似得。不过,下*是政府决定的,与他**,他也把我咋不了。

*是那个郑维*表*上十分**:“**啊,在*训*就听说你的笔杆*好啊。今*一见,浓眉**,名不虚传啊。”过来给我***每人递了一**,毫**犯人那种自*自*的样*,并给我们点着:“能分到一个*就是*人,不分里*,不分你我,有啥事就说,我叫郑维*,还有这个*里的各位*师都会对你们尽*而为,**帮忙的。”说的时候,笑得*别坦*,他在靠北墙跟横着的那张床下*,那个小*编辑*给他做饭的**敬在郑维*的上*。**敬进来好像不习惯我们的滑稽的表演,也**我们搭话,就是上床躺下了。

*里的人除过睡在一*下*的修善*;那个戴*镜的技术师;扈驰;郑维*;**敬;还有?但*里窄小,*上也认不完。

“*——饭——了”随着一*吆喝,那个往*板上抄写我**的刘**出头来,还有一个带*近**镜的*人打饭*。像*训*一样也是一个人摆*饭盆。*饭了,**敬*有下来摆盆,依然在床上躺着,只是郑维*拿出*个盆,*摆在了分菜的菜盆跟前,*摆在了分*的盆跟前。自然是**不很多的*菜**有*两的****。打完饭,那个睡在我下*的技术师*样的人,很**的把他的床上的褥*揭*一角,*出**的一块床板,招呼我:“**。过来,把你的菜盆**盆放上来,坐在这*。”因为下*每人都有一个**一尺*、一尺宽的*扎。坐在*扎上。趴在他的床*上是再好不过了的事。这时就见在*后*上的那个*犯人也招呼**那样一起坐到那*。**就把*盆放上*,我看着这个技术师*样的人斯*劲过于十*,就谢绝了:“谢谢您,*师,我不习惯趴在床上*饭,我*把盆放在地上,*菜的时候端起来就*了。”因为*里*挤,我也只能把我的饭盆放在那人的床边的地上,便低下头*了起来。那人见我固执也*再吭*,也*了起来。

我不接受这人的邀*有**因,一个是:我这人除了会写**,其实是个很**的人,从小养*了*吞*咽的*饭之相,不*那种细嚼*咽。这样*饭很可能把饭菜滴在或撒在他的床板上。看他是那种*条斯理的样*,就**他肯定细嚼*咽,一旦我饭菜撒在他的床板上,他肯定会**翻我;第*是:占用了人*的床*,我***示好,给他洗饭盆、打*,伺候他就*了**地义的事。这*我们给*里每个人打*不一样,打*是一种像志愿者一样的服务,而给他洗饭盆就是一种奴役式、丫鬟式的*不*等的巴结讨好,我做不到,所以就*须拒绝。

我放好碗筷,*要去*。“**”,有人叫我,我抬头*,是郑维*,他端着一盆菜,*里还拿着一个**:“**,来,给你添点菜。”我*这阵势,**了**敬不打饭的**,*来他们*肯定是在出*的时候*过“小灶”了。再看见郑维*那副*近的样*,我明*了一切。我*的一个**不饱,我*的菜不**,但我也*的**故人的"渴不饮*泉*,*不*恶木阴" 的**,我虽*不到如此*的境*,但我*了*此人的讳莫如*的内**善于*装的狡诈,我更****作**里*·*佐笔下的《*父》中的*节,难*郑维*就像那个*里的毒枭索洛索?

章节目录 六十九回 午休有绝招 出工遭嘲笑 我很早就看过《教父》这本小说,说的是“教父”维托·唐·柯里昂在和毒枭索洛索谈判毒品交易时,索洛索从教父的大儿子逊尼的眼睛里看出了对交易的渴望,正是这个渴望的眼神,决定了索洛索要除掉教父,让其儿子以桃代李的决心,最终引发了一系列额杀戮与复仇……

难道郑维文就是像鳄鱼一样先下手为强找我的薄弱点,作最为前期的试探?但无论怎样我不能使魏志强的故事在我身上重演!

我站起来,没端饭盆,而是不显山露水地把菜盆挡在了身后,我也脸上怀着十分感激的伪装神色:“太谢谢郑老师了,只是在看守所的时候我的胃饿小了,原来饭量可大呢,现在不行了。政府给的正好,以后胃撑大了,人又得受症,还不如这样好,”我还是出来的笑容:“谢谢郑老师!”郑维文一看我真的是心怀感激的去拒绝,也没有继续坚持,又问石宝:“石宝,够不?”石宝有些急切地转过脸,拿起了菜盆,也学着我的话:“谢谢,谢谢郑老师!”同时他还得到了一个馒头的“奖赏”。齐子敬的那盆菜则分给了肚子就像锅凸出来永远永远没有饥饱的刘猛。正如我的所料,吃完饭石宝主动拿上下铺那个老犯人的盆出去洗去了。因为有了第一次,怕这种洗碗的勾当就永远是他的了。我吃饭较快,这在单位和村里,以及所有熟悉我的人都是知道的。那会学校刚毕业,为了减轻家庭的负担,我在一家钢厂找了份烧锅炉的临时工。每当开饭后,我在橱窗打到饭往回走,离橱窗口大概20米的距离,有个洗饭盆的水龙头,还没走到龙头跟,我的饭就吃完了,正好走到龙头边冲洗饭盆,这样,老是别人还没打上饭我就已经洗了饭盆。在村里谁家过红白喜事,吃席的时候也是,仅上了不到一半的菜,我就已经吃饱下桌子了。后来两个同学抬杠。一个说:“林峰之所以吃饭快,是因为他的嘴大!”另一个同学不以为然,瞪着这个同学说:“你只说对了一半!”。这个同学反问:“一半?那你说还有哪一半?”那个同学有板有眼地说:“林峰嘴大,喉咙眼子也粗。”这个同学想了想:“对,你说的太对了,要是只嘴大,喉咙眼子不粗也是咽不下去的。”我吃饭狼吞虎咽我心里明白,最为关键的是小时吃不饱,所以每当吃饭时就有一种迫不及待。吃饭快是日子苦、生活穷留下的坏习惯。但也改不了了。

在号里,我是第一个吃完的,也是第一个洗了饭盆的。要是真趴在那个戴近视镜的床板上从此不仅要改掉吃饭快的习惯,同时还得给他洗碗,这个头一开就没有穷尽。因为在监狱不偏在看守所人来去频繁,调号频繁。在监狱是来服刑的。可能一直就是这几个人,就像一个小家一直是这几副面孔。直到有人减刑回家。即便调号也是小调动,调动来的也是你早熟悉的那相邻监号几个老面孔,只能等到有人回,再有人来,才可能偶尔换个新面孔。就像每年的贴上门的对联,粘上去的时候是新的,但要再换新的,就得等到来年。在重刑监狱里换副新面孔要比新年换对联时间要长久的多。

吃完饭,大家都习惯了午休,都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休息,我才换到个地方,心里总有点紧张,再加上对号里一些习惯成自然的规矩不懂,就像新媳妇嫁到婆婆家,有很多的不习惯,但也得忍耐,慢慢习惯或者改变。我也上了我的上铺,但面对崭新的被罩我怕弄脏了,就看老犯人咋睡。这一看不打紧,真的发现了很多意外,睡在我前上铺的那个戴深度眼镜的犯人的被子不见了。刚才还好好的被子,咋就不见了?只见他睡在床帮的圆钢管上,脸朝上,呈“大”字形躺下。这是玩的哪门子招?再看我的后铺是个瘦瘦的犯人,他的被子也不见了。他是脸朝外侧躺着,与我头对头,把左胳膊当枕头枕着,我就纳闷了,这些老犯人的被子咋转眼间都不见了。再往西边上铺看也是一样,反正被子都不翼而飞,真日怪了。上铺只有我和石宝的被子在,那个齐子敬的也在,不过他在被子上面铺了一张报纸,这样靠一张报纸避免了和被罩的亲密接触,怪不得他上床时手里拿着报纸,原来睡觉都有用啊。我再往下铺看时,终于找到了老犯人的睡觉的绝妙之处,原来老犯人为了不把被子弄脏,不把棱角分明的被子破坏,把被子都放到了下面的自己的马扎上。“研发”了这样既能睡觉,又能保护被子“安全”的“绝招”,真是煞费苦心啊。

看到老犯人这样,我也不敢枕被子了,就把被子往外移了一个空,将就着侧躺着。我的被子厚,虽然也有棱有角,但比起老犯人的豆腐块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我刚迷糊,就听见老犯人出工,我也下队了,也不知是跟着出还是不出。我和石宝谁也不敢问,石宝看看我我看看石宝,大眼瞪小眼,也找不到答案。

老犯人都站队了。咋办?我推推石宝,看要不要出去。石宝屁股往后挪,不愿往前走。没下队以前,人家戚中和崔小四就一直跟着老犯人出工。现在我们名正言顺下到教员队,就成教员了,可老犯人没有让我们出工的意图。也不能这样老等着,我看石宝没指望了,只好自己谈探个究竟:在教员队里我也不知道谁的“官”大,反正修善林是号长,只有问他了。我赶紧出来:“修号长,修老师:我们出不出工?”我这一说,修善林皱起眉头。他赶紧问那个带班的。带班的是个40多岁的人,个子不高,颧骨较为突出,嘴唇较薄,他看我的时候有些不耐烦,或者还有几分不满或嘲笑:“出哪门子工呢。就会写两篇文章,住在教员号就猪鼻子插葱装象里?”

他尤其是看着我,更是有十足的不满,眼睛里含满了嘲笑:“别以为自己是谁,老师也是谁想当就当的?也说不定以后要扫大院或者拉垃圾呢!”立时教员队里传出一阵嘲笑。嘲笑最大的,笑得都流出眼泪的就是那个看我文章特别不顺眼的扈驰,眼睛笑成了两个扁月亮,嘴里的两个大牙也呲出来,这使我想起我在家喂得两条狗,在争抢吃食时那那种牙露出来的狰狞面目

我知道他们对我的不满,就想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发泄他们的“愤慨”,想通过这一方式来展示自己的自高自大和自认为是的才高八斗,嘲笑我能使他们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和在监狱恐慌不可终日的一种放纵。也有不动声色的,那就是郑维文、齐子敬、还有睡在我后铺的那个瘦高个子,还有就是修善林,或许他们本身认为这就是一种接纳,或许他们会一种伪装,或许他们这是达到了一种境界。

我不得而知,我所知道的就是我就是我,一个将要在这个看似平静但险象纵生的江湖里学会生存的我。

我站在门口,任凭寒风向一把把小刀在我脸上肆虐,在寒风中能使我思考的更多……

“林峰,林峰!”谁在叫我?

章节目录 七十回 猪就是猪 虎就是虎 我听**像魏志强,但**张望并不见他。这时又听:“**,在这,上来!”他的**就像在*里看到那种**的、怕人听见的,又*须传递给对方的一种*。我往*里走了两步,转过脸抬头才能看到**把头伸进*栅栏中也只能*出半个脸的魏志强。

他看见我看他,他就把右*伸出*栅栏,**向上往上勾:“上来!上来!”我*觉往监***看看*有**,但还是怕出**,用下巴往监***倾倾,再用*指指,在用下巴往上倾倾,**是:怕**进来巡*,我不能上去。再往*他,他还是**向上在召唤。我又小*看看***啥**。我才就像小时候到生产*的菜地**一样,蹑*蹑脚的往*走。上得*来,魏志强满脸的笑容,还是用我的*用**——***上**:“**”,然后把**摆我的跟前然后两*抱拳:“魏志强,不,魏**烈祝贺**小弟*为*员*的一名新人。”他的脸*毋容置疑:“我衷*地祝愿***,从今**始*为*员中一名骁勇善*、*勇双*的*,将用自己的*在*往*造的征*上,打败所有魍魉鬼*,**古*!”说话的时候,我看出是他从*底倏然引*而出的**。“得,得,得!魏*,你不说,我还*了呢。”我说的时候,笑得*为勉强,右*向他摆摆:“你不是也*我*吧。”我*不打一*来:“还*呢,刚上来的时候就遭到*犯人,那个低个***羔*的*辱。”魏志强看着我笑得*不拢嘴,习惯*地用*指着我:“**啊,**,你*常*能的不*,一到事上也有想不*的时候啊。”他然后*地坐好,有点*襟危坐的样*:“你想想,他们为啥嘲笑你?”“为啥?”我*的不*。“那是你*的*能,而且**能!”魏志强忽地*起:“这就是我说你是*的*因。”然后他又像*师那样启*我的*索:“你*下*,就引起*犯人对你的关注,他们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恨,但又*那能耐,所以才小肚*肠*你*呗。”说的时候,魏志强为了引起我对他话的**,故*背着*,在*习*览*来回度着步*:“我给你打个比方啊,就像是一头*,因为*记恨**的**与能耐,所以在**打盹的时候也会向***出两*不满的嚎叫,甚至用它的獠*****的*限。”说到这,他忽然****,陡地举起右*,中指向上:“但是这种伎俩是最危险的!”他看着我**越**亢:“**,你记住,这种*戏是最危险的,一旦****,这头愚蠢的*只能用它的生命去弥补它恣*忌惮的过错!”说着,魏志强越**:“**,你记住魏志强,不,你魏*你一句话,一个**是不会计较一头*给它的*衅的。”他忽然过来,*地*住脚步,右**住我的椅*靠背,*睛好像放着两***的如*的**:“你**,一头蠢*为什么会*衅一只**的**吗?”我看着这个在**前*维能*、*想能*、启*能*、说服能*、善*能*、哲*能*都过于*人的魏志强,不敢再有过多的*挥或近乎狡辩的善辩,我只能像*生一样摇摇头:“不**,*的不**。”我略**索:“那你说是不是那只**不饿?或是嫌*身上的臭味?”魏志强已*进入*维的最*状态,他的**然又离*椅*,继**步**地在*习*览*里疾步地度着:“错!*错*错!”他忽地转过脸看着我:“这个答案就是:**要是*一头蠢到*点的*去见识,也证明它本身的*维能*只能*一头蠢*!”

他说*这的的时候,*别得*,得*地几乎是*暂的*乎所以,就像一个*在**上所向披靡,举**啸的那种感觉:“所以,**,你不*他们见识,你就不是一头蠢*!”

他又*然弯腰,好像*绪失*:“**,你魏*再给你说一次,你听好了:你不是一头蠢*,你就不能*几头蠢*较劲。”他又忽地*起,又用*指着*:“你的*造*路不是那几头蠢*能*当*,是一条或几条鳄*,*张着*贪婪的、有备的,向你缓缓靠近的鳄*!”

他忽而**下来,***有*钉截*的架势:“*须坚决的、沉*的摧毁他们给你带来来的一*又一*如同**之灾的噩*!”

我从魏志强身*到了他对被郑维*等人陷害后的不甘*,并*我与鳄*角斗中**的希望。

我理*一个像东郭先生被他所救的恶*下*后,**上*下难以弥*的的愤满;更理*他希望我替他打掉那条恶*的**。也更**他对我给予的不被小人陷害,*蹈覆辙的一种释怀。

我们*入的谈话就暂时为止,对他的话我也需要*点去认识、去理*、更需要**预备*那些人**设伏的**招式。

“对了,魏*,我*时见*犯人都把被*放在*扎上。枕在床头的**上,或是把*当枕头,*几个把被*当枕头的。”魏志强有些好笑:“他们都是懒招,按理都可以枕被*的,只是起床后还要*整,他们就把被*当*爷爷敬起来,就省了再整理的麻烦,懒省事呗。”

我还有疑问:“魏*,你说被*是*的,我看他们的被*端下来再放上去都像端一个*块*不*样。”

魏志强嘴一咧:“那*简*了,就像是耍*术,是有器*的。”“用了器*?我咋*看出来。”说的时候,魏志强,从他的**后头拿出那**尺*、一尺*宽的一个**滑滑的**板来:“他们用的器*就是这个。”“这个,这个咋用?我也*有*现。”魏志强说:“这个**板是一个*的*犯人给我的,他觉得也*啥用,就一*在**后头放着,你来了就有了*人,给你吧。”

我拿过木板,还是有些不*。魏志强接着说:“他们的被*为了来回上下端时不走样,都在被*下放了一块这样的小木板,木板都在被*的下头,所以是看不见的。你以后也把被*下*放上这块木板,端着就方便了。”

我*是****,*来*犯人*明的招式不*呢。

魏志强又说:“**,你别急,有些东*是不断揣*的,*的就习惯了。还有很多这样的*明,以后*要靠自己去*悟了。”

我十分**魏志强一*以来的对我的关怀*关键时候的点拨。忽然我想起魏志强明*我下*了,为什么也不怕**万*来**,而叫我上来。魏志强可能已**我会问他这*:“**,你**我为什么叫你上来?”

“为什么?”我也不*。他说:“**一般检*内务都是**点以前,下**的*,不会有人*的。再说了,你总是逢凶化*,吉**照!”

*说话间,“**,张****!”

是**叫我的**,我的**爷呀,还逢凶化吉呢,**的*了,还偏偏**的是*常严厉的张**。我*魏志强都傻了脸。

章节目录 七十一回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我从上往下一看这不打紧,张队长也正往上看呢。正好对了个眼。我就像老鼠见了猫,眼睛赶紧往下一闪,就往楼下跑。到了监号门口,我赶紧跑步到了监号门口,然后立正:“报告张队长,李峰来到,请求指示!”

张队长十分严厉地瞪着我。然后直盯着我的眼睛。人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其实有时候别人的眼睛像两把利刃,真能穿透你的内心,看透你的心思。我心虚,他看我的时候,我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故作镇静。张队长走到我打跟前,“唰”伸出他的左手,猛地夺走我拿在右手里那个抄写省监狱报上好文章的粉连纸本本。他没直接翻本本看,而是先看我的神色,我还是避开他的眼神,我知道我这是老鼠见猫后最后的“逃生”策略,就看灵不灵了。张队长盯着我看了一下,好像没发现什么,这才看我抄写的那个本本,上面全是学习的东西。张队长把本本递给我,脸上的神色松弛了下来,我不由也松了一口气。张队长走到我的监号。看了看我的被子,用手上去捏了捏,叹口气,好像是自言自语:“这被子也太厚了,整理内务很难把被子整成有棱有角的豆腐块。”

他又用手捏了捏被子,看了看我:“林峰,这被子是谁给你做的?”我赶紧立正报告:“报告,张队长,是我妈妈做的!”张队长看着我多了几分亲切:“林峰,我问你,你还记得《游子吟》那首诗吗?”“报告,张队长: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孟郊所着。全诗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张队长好像也对文学颇有嗜好,他继续问我:“林峰,你知道诗人孟郊是在什么背景下写的这首诗?”“报告张队长,诗人孟郊早年漂泊无依,一生贫困潦倒,直到五十岁时才得到了一个溧阳县尉的卑微之职,结束了长年的漂泊流离生活,便将母亲接来住。诗人仕途失意,饱尝了世态炎凉,此时愈觉亲情之可贵,于是写出这首感人至深的颂母之诗——《游子吟》。”这时张队长的手从我的被子上起来,语气沉重:“是啊,孩子走的再远,都永远走不出母亲的目光;孩子再不争气,唯有母亲不会嫌弃,也不会抛弃啊。”说着,张队长坐在下铺,让我和石宝,以及跟着他查号的汪民、殷正都分别坐在床上:“林峰:冬天过去了,天渐渐转暖。等这次有人来接见就说一下,拿来个薄点的被子,把这个厚被子捎回去。再说薄被子也便于整理。”我赶紧站起:“是,张队长!”

张队长示意我坐下,并说:“以后不是进管教室,或干部找谈话,就把‘报告’之类的环节免了吧。”我赶紧站起:“是!张队长。”这时张队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刚说了,有这样?”我觉得他并不像犯人传的那样可怕,倒是越来越觉得他平易近人。又拿起我抄写的监狱报上的文章看,然后嘴角有些笑意:“林峰,我倒觉得有个问题,必须问你。”我赶紧要往起站,赶报告,张队长已经右手往下摆:“得,得,得,不用不用报告了。”他看了一下我,说:“林峰,我觉得你的文采挺好的,我看你的那个本本都是抄写的监狱报上的文章?”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张队长,其实我在外头也是为写好文章常学些其他新闻、通讯,以及小说中的写法和词汇,包括古代四大名着,及《隋唐演义、《说岳全传》中好的词汇,如俗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名;单丝不成线,孤树岂成林等,这个为我写作平添了几分文采。我还把古代章回小说结尾处的‘这正是’随后是一首诗的写法广为运用到现代的报告文学和通讯中,以此取得成功,并在各报征文中获奖。”张队长似有所悟地看着我。我继续说:“现在进了监狱,就得‘过境随俗’,多学学别人的下笔手法,写作思路,整体布局,以及这种改造生活中特定的语言。”张队长点点头,其他人一看张队长点头,也好像马上理解了其中用意,都跟着点头。这使我想起来哑巴仇德,当时就是这样神态,没看到别人神色就随即迎合。张队长露出笑容:“鲁迅有句话叫‘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牛奶,是血’就是这个道理。”我赶紧站起,一个标准的立正:“报告,张队长!我在这里觉得那些服刑人员的文章都是有感而发,怀有令人感概万端的真情实感,我真的受益匪浅。所以我觉得我是‘吃的是牛奶,血,挤出来的是草’!”我本来是想说:“吃的是牛奶,血,挤出来的是草牛奶,血。”结果说成了“挤出来的是草”,陡地大家笑得前应后合。

我说的是我的心里话,我每抄写犯人那些文章,尤其是记叙体裁的散文,就无不牵进我的肉体和灵魂。他们的每篇文章都是哟用血泪凝成的。我为那些文章时时感动着。

这时,张队长站起来,准备走出监号。我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张队长忽然回过神来,我马上又是心里一紧。

张队长转过脸,朝我凝视片刻,转脸对汪民说:“汪民,咱中队的‘三个一’学习本还多吗?”汪民习惯了报告,马上一个立正:“报告张队长,还多!”张队长看了看我,仍是挂着笑意:“你这样,一会给林峰拿五个本过来。”“是!张队长!”说着,汪民已经两手抱拳提于腰际,准备跑步去拿。张队长马上叫住他;“等等!”汪民马上站好。一个立正。张队长吩咐他:“汪民,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别人‘三个一’学习本每个月还是一本完成就行。”张队长又看看我:“给林峰每个月发五个本,完不成不行!”张队长征求我的意见:“林峰:你能完成吗?”我“啪”地向前跨越一步,一个立正:“请张队长放心,我坚决完成任务!”

张队长这才满意走出门。“哎呀,我的上帝!”张队长刚跨出门,我的心也霎那间放到了肚里我刚松一口气,刚想坐到床上,谁知张队长又折了回来。

我头上的虚汗马上“突”冒了上来。这又咋了?我正紧张,就听张队长对我说:“林峰,你已经下队了,不偏过去在集训队。现在一定行动要按照《规范》的要求和中队的纪律,记住了?”我马上一个立正呢,但我觉得有些站立不稳:“报告,张队长记住了!”张队长这次十分郑重:“所以,在没有正式出工前,一般都在监号学习。自由活动时间除外。”

说完,张队长走了。我这回再怕张队长杀个“回马枪”,所以张队长走了好几分钟,我都不敢坐到床上。扎起耳朵听了好大一会没有动静,这才蹑手蹑脚走到监号门前,探出半个头往出看,院里静悄悄。

“哎呀,总算蒙混过关了!”

正在得意,院里又传出很大的,无容违抗的喊声:“林峰,立即跑步过来!”

“哎呀,这又是哪门子岔气了?今天对我可不是黄道吉日啊。”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章节目录 七十二回 女人耍泼 男人遭殃 “这可*是运*不好喝**都篸*呀!”我赶紧把*服整理好,出了*就以*步的运**往**窗**。结*还**到窗*,离窗*还有两步距离时,就听到有人厉*喊我:“*住,我哪*?”

我一听让我*住,两条**即*止前进。拐过头向着叫我的人望去。*来是汪民叫我。汪民*在与***相邻的*监*的勤务犯的**,*里拿着几个**K的本本,示*我过去取。是刚才张**让他给我的。我拿上本本回到*里。本本皮是稍硬*的*纸,里*也是*连纸,不过印了像稿纸一样的但比稿纸**稍**的**方*。这就是“三个一”*习本,“三个一”指的是:每**一*字;写一篇*;温习一条《规范》。我拿上本本回到监*,*里**了*,十分庆幸自己的小*既*除要了挨批的“**”,同时还*到了*个*字的小本本。这样以后抄写*的**就不用再用自己装订的**不一的**连纸了。说到我的这个小*也*的*决了*燎眉毛的危机。*来,我一听张****,***事不好。*急之下我赶紧拿上我*来抄写好**的本本来做*装,总*躲过了一*。我*里**。

我拿上本本,翻***,总想写一句纪*我的*造生活的话,也能**我一生的话,我的*前不时闪现:已*作古的爷爷,父*;以及含辛*苦把我们兄**人养**人的*;还有*,*;还有在人生的低*时身*越来越*糊,人数也越来越稀寥的朋*;以及我身上*有他们体*的一个又一个善*、渴望、*盼,暗自*里感*、呼唤,并为我祈祷的*人……我愧对先人,我愧对*人,也愧对自己为了向悲惨命运说“不”,而一次又一次跌*,一次又一次坚强爬起的自己……于是,我拿起笔奋笔疾*:“滴*的*历,凄沥的人生,奋进的脚步,谱就的**!”在最后我又*了一句:“谨以此纪*我的*造生活!”也从此我*身*的做好了许多人难以预料的服刑*造起*。

稍作歇*,我见**坐在*扎上脸朝我这边,头仰向监*的*棚**。他的徒刑*,在监狱*缓徒刑是***擦肩而过的徒刑,是从阎*爷*里挣*逃生的徒刑。他**是*常的,*有人背负着这样的徒刑在而能笑出来的。即便有时也会笑,那是在这种**不得不笑的笑,是一种**的笑,*泪的笑。

**,**岁,是C省东*最边上的人。他皮肤**,脸上不见*。他的头的形状有些*其他人不一样。从后头看,他的后*勺就像*起的一**墙,*有*毫弯度*弧度。从侧*看,两侧就像是**两侧的壁墙,也是个竖**。从前*看,他的头*到*头,就像是*里那种瓦*,从*脊到*檐形*一扇陡坡。眉毛**,*双*皮**睛暗*着令人*怵的凶*,鼻**嘴都不**,组*起来就像是**前一个拱形的*框。

这样的人好对付,*要是他不**计;这种人又不好对付,他就像是打盹的一**,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你进攻,可你一旦让他**,他会像驱之不散的魂魄,一*撵着你、缠着你,即便你给他*饶,他也不会减缓对你*毫的*复程度。这样的人**,*得就***,不会**树*敌人;但这样的人*毒,毒的就像**,他不会化敌为*,更不会化*戈为*帛。**了故人“*小***,*毒不丈*”的后半句。这样的*相在*会上不多见,就是在监狱也不多见。

*是他这种**,让他因为*人使别人命丧*泉,他也背负起故*杀人的罪名,并使自己走上了最为**的,现在举*看不到尽头的*缓*造之路。

***接触不*多,但他的*更证明了我的猜测:

“我说*他爸,你不敢*闷*里了。这么*的*闷都闷*了!”**洗着碗不*地埋怨:“你躺着就**啊,你坐着就等于**了啊?”**的话很难听。**只穿个*裤衩,*着膀*,坐*里的那把吱吱扭扭响的*椅*上抽着闷*,就像刚在那样两*盯着**,不说话,因为**,再*上*里烦闷,就把两*使劲分*,希望能有点**吹来,赶走满身的燥*。

**根本*有什么好的挣*的**:“我想走,往哪走?去年那个**关*了,还*我一个多*的**哩”。***里也憋屈,*脆蹲在墙角,*地把抽得剩下的那半截劣质*掐*。

**还在唠叨:“哎,你不挣*?**能不*吗,她爷爷的哮喘病一个*就得*00***费哩。你***里,不去打*,*上能掉*啊”。放下已洗完的碗筷,**顿了顿,*里好似有雾一样的东*:“哎,我都愁*了”。

是啊。**膝下有*儿*,人常说:*苗不愁*,*小*都**岁了,个****都差不多了;*小*也*岁了。*看***了要娶媳*,**自己住的还是祖传的那三间**,父*住在又矮又小的两间**里。现在娶个媳*,又是*又是*的,就*下**上*的*费都*了问题,咋给**将来娶媳*呢?**说的在理,可****化、*技术,走哪能*到挣**的*作?

**也*的*愁,但也想不出好的**。他现在才**拄个人头*的不易。

现在*历已*翻到了**,再不*活半年就化*了乌有。炎*的**使**越*焦躁。

**认为*就是**撑的,一个****也养不起的*就是废*,就是*囊。**的***得*啥*人味,*脸*,**睛,*鼻*,*嘴,但因为分布周*,可说是不丑但也不俊。眉毛*而*,头*厚而实。黝*的头*就像*鬃那么*壮,她的**又异常的**,臀*也因*别*圆而撅起**。说话总是很咄咄*人,不给***半点**。稍不**就摔摔打打,这让**本来烦躁的*在这个炙*的夏*更*燥*难捺。

***不到*适的*作,**就整*唠叨,甚至有些恶*相向。**终于忍不住:“你*就**每**我,你说我憋*里*里好受?你要再叨叨**,**明*就跳井给你看,你*个*的好好过*!”

**也不示弱:“*”地把*洗的一个碗撂在另一个碗上:“你的嘴还不如*人的*,*都竖着*哩,亏你是个**的嘴还横着*哩!”

**过来指着**的鼻*:“离*不*就是煤矿,人*一个一个**都下煤井挖煤*财了,*里盖了**,*了小*,****跟着拽。就你怕*鬼,说是有恐**,那是怕**!”**说*尽*****,唾沫*溅,甚至夹杂着泪*:“你在我身上耍*,生下了*儿*却不*了,你不是要跳井吗,你要是*,明*就到煤井里跳去!,也给你****拿一沓**回来!”

他这一说*一*,***的走了。这一走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一走就是*命丧*泉,*身陷囹圄!

章节目录 七十三回 背后伸黑手 愕然推井里 人常说:*人是祸*,这话*有*理,也不*确。**的世*就是*与*人组*。就像中*的“人”字架构,这一撇一捺,就像是中*劳*人民使用的两根扁担,实实在在地背*背靠在一起,双方靠的越*,“人”就越实在,所以两根扁担都使劲*,扁担就*始从中间向内弯曲,就有了“人”字两边的弧度。*论*还是*人,离*了一方的*撑,也就会向一根扁担*在地上。*在地上的扁担就是一**有*魂的僵尸,所以*的一半是*人,*人的一半是*。

就从**,每个*功的*背后都有一个贤惠的*人。如*出世时,*境已*败落了,所以**的时候*过宰牛**的屠*,也*过**过酒,*补**之炊。但在穷困潦*之时,**招弟不离不弃,*伴左右,最终使**为“**之鼻祖,*事之渊薮”。

再说孔明诸葛亮当时已**十有*,却还迟迟*有结婚,这在当时*疑是*龄未婚*年,最终与“丑*”*硕结为**。后来*硕不仅*展现了她作为*的才能,同时她在*事**给诸葛亮不*帮助。*上让诸葛亮*放*的“木牛**”,凭借它新颖的设计使得刘备**挺过难关,这就是“丑*”*硕的*感;等到之后*擒孟获,又有了一项**的*明——“诸葛**散”,这也是丑媳*的**。

但**“祸从‘枕’边起”的也不在*数。在*代的*禄***叛*,就是因为*颜祸*杨**引起的。在《隋*演义》中有这样的描述:“*,*妃裕出,对镜**,裙腰褪,**一乳,帝以*扪弄”,出对*曰:“*温新剥*头*”,*禄*从旁对曰:“*滑初凝塞上酥”。”这恰证明了*与这个*儿*的不*当的*关*。最终引*一**荡的**之*。

就说**吧,*整**了打盆摔碗,其实也*可厚*。你想想在上有*下有小的*庭里,尤其是*儿*越来越*,**、**,要娶媳*,那不是在墙上画出来的,是要凭借*汗*出来的。

再说C省*下到*都是煤炭,当时*理不很规范。*暴*的煤*板比比皆是;他们的钞票可说是**盖地。就在离***不到*0里的地方就有煤矿。*里的**都到煤矿挖煤*财,*不了两年*起了**,*起了小*,只有**说他有恐**不敢下井。

“你敢跳井去*,还不敢下井挖煤?”**这一*,还*把***得坐不住了:“好,我这*,要是砸*了,你*好的去,*个*的过*!”**走时*地瞪了这个*墩墩的**一*。

当时*煤矿多,在到*是煤的*里,胡*个***上两*就有了煤矿。但*煤矿***数底,所以能*下*当*的也是不冒这个*险的。

***当年,块头也*,看上去就是块挖煤的好料,*就*上名,并*了*作服、**帽,下井*用的*腰*靴。

***到东*便回到了*。他把*作服往床上一扔,便蹲在小凳上抽起了闷*,那是向**示*:“我**是不怕*的,更不是*囊废。”**看着**,*睛*的**了,好想*哭一*,但生活所迫也***,她自己跟着**能受苦,但**呢,****了总不能打**吧。

到了第**一****下煤井了。往井*走的时候***就**。*他一起要下井的有比他*小的,还有比他**的,人*已习惯了这种为挣*而出生入*的生活,因为**都是*接在*身*头*上*作服,*服上的扣*也不*,嘴里抿**,**当的样*。只有**把**帽的带**的**的,上身的*作服里*着来时的那件**的*袖,**整整**着*作服,因为*理紧张,不到井*,身上冒出的虚汗已*把上身**,别人*就****是个胆小怕*的*伙,看他的时候都*有讥笑。

到了井*、下井的缆*一次能下*人,人*都像坐*梯那样自由跳进缆*。***在井*往下***的看不到底,*不由就像打摆*抖个不*。

已*是最后一批,只有*人了,**还*在那*愣。这时过来一个人,等缆*上来,这个人在**后头*一*,**,*万*有想到有人会对他下如此**:“哎呀,我的妈呀!”**里夹着哭腔,*前便是一*。身*一*,向前*下。但他实实在在*在了一个人的怀里,是个*的怀里。就这样**来到了井下。

**几乎是瘫*着身*、靠在这个*身上下到井下的,他两***抱住这个*,就是这样他还是吓得尿了裤*,不过是夏*,也不觉得*。再*上下头灯*昏暗,也*人**他尿了裤*。尿*顺着裤*褪*入到他的*靴**里。

“好了,下到底里了。”那人***。**这才睁**睛,*次看煤矿下*的世*。他*前这个人,圆脸,眉毛较细,*睛也小,嘴宽但唇薄,个**,身材宽而结实,尤其是两**他的时候*别有劲,如*使劲捏他,简*就是两把**,*就是靠苦**出来的汉*。

**,看着*前这个人*表感*:“谢谢*,是你把我带下来的?”那人笑的时候,下嘴唇从里往*有点向*翻卷:“是,俺先给你说一下。俺叫江中志,是你这个班的*头,也就是带班的。”**一听这个人的**就**这人不是本地人,该是C省*边的H省的人。一听是自己的*接**,***上毕恭毕敬,但这时吓掉魂魄的他,**还是有点颤抖:“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是下不来的。”那人也*:“好多人都是这样,*次下坑害怕,都是我用这种方*带下来的。以后*了。”

**终于可以*出一**,这才*现尿了一裤*,一抬脚,就能听见靴*了“哗啦哗啦”*体滚*的**。

***有些不好**,但在坑下每个人的脸*的表*是看不出来的。

这时,**为了***惊,掏出一**递给这个人:“*,不,*板,以后还*的希望你多照顾了。我*下过坑,也**验,这命就攥你*里了。”这个*江的*头,也不**,*接伸出*,不容**分说:“来,把****给我!”

**一听有点不**,*里说这个*头也*贪了,半***要,以后*要剥削我们的**里。但也不敢反驳,把仅有的半包**给了这个代班的*头。

谁*这*头得寸进尺,把**嘴上叼着还*点的那根*也“*”地揪走。**想翻脸,但毕竟*次下坑,有些规矩*的不*。

就是这次下坑,这个江中志的*头救了**一命。自己却负了伤。

章节目录 七十四回 有钱女人欢 无钱婆姨嫌 石宝真的弄不明白,连别人的半盒都贪的男人咋能在井下混个工头?这个江中志也不理他,只是拽着他往前跑。石宝一看这阵势更是心里害怕。

往前走,是一路下坡的黑色煤窑。一望不见尽头。窑洞顶上有灯。但白色的灯光通过四边黑色煤炭的折射,发出来的光变成了青白色。青白色的光照回到人的脸上,顿时变成了青绿色。真像惊悚电视片中的地狱,每个人就像地狱中的小鬼僵尸,令人毛骨悚然。

石宝正惊惊怕怕跟着江中志往前走,忽然江中志回过头来,面露凶相。“别动,把打火机交出来!”石宝一看深邃的煤窑里没有一个人,认为真的碰到要命的主了。他在外听说过,在煤窑里你得罪了人,是会被人加害的,各种加害的办法都有,最后伪造个被煤炭砸死的现场,一切就这么简单,没想到下井的第一天就遇到自己身上。石宝赶紧把打火机给了江中志。江中志把打火机装在自己身上,然后声色俱厉的问:“还有什么东西?”石宝想了想:“没了。”“没了?”江中志还是不依不饶:“别让我动手,都交出来!”石宝这才左翻右翻真的啥也没有,忽然他想起在套着工作服的裤衩后兜里还有3块钱,便赶紧把裤子脱了,取出钱来:“老大,不,大爷,我真的就这些了。”并哭丧遮脸:“你饶了我吧,真的啥也没有了,要是有钱我也不至于来煤窑了。”他这一说,江中志反到乐了:“看你那熊样,我是检查你易燃易爆的违禁品。”石宝一听,这才明白过来,还以为江中志是图财害命呢。江中志领着他往前走紧紧十几步,在通道的左侧伸进去一个三米高、五米宽、五米深的一个窑洞,窑洞上端有个安全值班室的牌子,在牌子下坐着一个右臂挂着“安全检查员”袖标的男人。这个洞因为是闪进通道侧面的,所以在通道里直眼向前是看不到的。江中志过去把石宝的烟和打火机给了那个安全检查员:“登记一下,才来的石宝,东西放好,收工给他。”那个安全员见是工头,连忙点头哈腰:“请江总放心,记下了。”

江中志继续带着石宝前行,并告诉石宝:“在煤窑下边是不准带易燃易爆违禁品的,下面瓦斯浓度高,抽烟等明火容易引起瓦斯爆炸。”石宝没下过煤窑,所以没见过这阵势,刚才还真认为是遇到打劫的了。

再往前走,通道的顶端也越来越低,甚至有些直不起腰来,通道的底部有了厚厚的积水,走路的时候踩在水上,能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这时前面传来“嗙噔噔,嗙噔噔的”抛煤声。石宝知道马上就到了工作面。紧紧走了几步,又往右拐,就见出现一个高不足2米,但宽足有7米的一个挖煤的工作面,那里已有两个人在挖了。石宝排在工作面的最右边。江中志一到,那两个人马上停止挖煤,换上副笑脸:“江总好!江总好!”江中志马上介绍:“这时刚来的一位兄弟,分到你们这个组,都是凭力气挣钱的受苦人,一定多照顾啊!”那两个人赶紧应答:“放心吧,江总,一定一定!”

江中志把石宝领到工作面:“石宝,你刚来,这挖煤有很多技巧,你慢慢跟着别人学着就是了。首先你挖煤的时候,要找个点,用洋镐一直打击这个点,然后这个点就会出现一个洞,再后来你就用洋镐的扁头往里伸,再用力撬,这样就会有大块的煤下来,你只管挖,会有人用车把煤拉走,最后按数量算钱。”江中志指指那两个:“这两个没你体格好,每月能挣7000元哩。”

石宝一听真的吃惊不小,心里想:“好家伙,真是天方夜谭,一个月要是能挣7000块,那可顶他原来打工的铁厂3个月里。”心里不由欣喜过望。

江中志交代完后就到其他工作面去检查了。他一走,石宝来劲了。他用洋镐尽量能找个自然形成的缝隙,他抬头一看,在工作面的最顶端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横着的缝隙,他用洋镐的尖头往里戳了戳,就能伸进洋镐的尖头。其实这是煤层与上一层的岩层分解层,从这里用劲,肯定大有收获。于是石宝就顺着这个缝隙横向去戳弄整个煤层与岩层的结合部。把那个横面掏出大约一尺多宽的空挡后,石宝然后用洋镐的平刃面伸进去撬,结果下面整个煤层出现“丝丝”的断裂声,不大工夫传出“呼呼隆隆”的连续的巨大声响,接着一批又一批原煤向下塌来。就这一下,石宝挖下来的原煤就有5立方多,比那两个人的总和还要多。

石宝咧嘴笑了,心里实在太乐了。他真的做梦也没想到挖煤是这么简单的事,挣钱也是这么容易的事。他不由避开塌下的原煤,往后倒了两步,放倒洋镐,坐在洋镐把上休息。

石宝正在高兴,就听有人朝他喊:“石宝,干的怎么样了,能行吗?”石宝朝喊他的方向一看,原来是江中志过来了。江中志不干活,他的工作一个是指导大家挖煤的技术;一个是检查煤窑的工作面是否存在可能遇到的风险;一个就是监督大家是不是偷懒或使用违禁品,所以他干的都是跑腿的活。石宝听到他的声音后,马上站了起来,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江总,可顺利哩,我就砍了几撅就塌下这么多!”说话间,江中志一到跟前,他一看就知道石宝是撬了岩层和煤层的分界面,立即往塌方的前上端观察,见马上不会再有塌方的危险,就又回过头来看后面的通道的后顶端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他这一看不打紧,就见那上端岩层和煤层的交界处的煤层里慢慢往下滚落煤粉一样的东西,而且中间的裂缝就像鳄鱼的嘴正在慢慢张开。他这一看真的吓了一跳。这时石宝就站在即将塌方的煤层下面。说时迟那时快,江志忠一个健步上来,两手死死用力拖住要塌方的煤层之时,又用尽全力伸出右脚把石宝蹬到他挖煤的那个工作面,然后他猛一松手,一个兔子蹬鹰向石宝身上扑去,这时就听“丝丝,骷颅,啪嗵”一阵乱响,那个通道塌下来好几大块子原煤和好多碎石。虽然大家都安然无恙,但江志忠的背部仍被避之不及的一块带有尖角的煤炭划破了脊背,工作服从上到下划开一个近一尺长的口子。脊背也流出血来。大家都过来看。江志忠擦了擦头上惊吓出来的冷汗,不由感叹:“好悬啊!”

“江总:有事吗?”那两个工人也过来急切地问。江志忠慢慢腾腾从石宝身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觉得能动,知道没伤着骨头,就笑笑说;“没事的,大家干活去吧。”但他的脊背仍往出冒血。

他过来,石宝仍因为惊险的一幕仰躺在他挖的煤堆上。江志忠把他拉了起来,笑着又严肃地告诉石宝:“撬煤是有技巧的,先把下面的煤基本挖空,才能撬岩层和煤层的连接面。”江志忠拍拍石宝的肩膀说:“要是不掌握技术要领,不要说刚才通道塌方可能引起人命。就你撬煤的塌下来的那一刻,就有可能被滚下的原煤砸伤!”

石宝听了,心里直冒冷气,同时也十分感激江中志,要不是他来的及时,现在他早没命了。但江志忠在煤矿干了几十年,这都是他摸索出来的经验,正因为如此,那个老板才掏高工资让他在井下管事。所以江中志没说什么,又向石宝交代一番,就上到坑上包扎伤口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石宝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7320元。这对于石宝来说真是既幸运又兴奋,这可是很大的一笔财富啊。

晚上回来,她把那一大把钱往老婆怀里一扔,眼里闪着很长时间男人没有过的尊严。

老婆一看真的是高兴的嘴咧的老大,因为太激动,胸部起伏的特别大。

石宝端了盆水,刚要洗脚,老婆已经用手抓起了他的脚,慢慢用手给他洗,那是一种抚摸,久违的抚摸。这样的动作使石宝有了心猿意马的感觉……因为这几个月没挣钱,好久老婆都不让碰了。

吃过晚饭,老婆也洗了澡,出现了这个常天骂骂咧咧的女人少有的媚态。她主动伸出手把石宝的手,放在她胸前硕大、柔软、温热的地方:“孩子他爹,你真好!”说着脸上泛出一枚女人的红晕:“我要……”说着,伸出她的右手伸向石宝最隐蔽的地方……

章节目录 七十五回 酒后起色心 性命赴黄泉 一阵*之后,**点了**。不由感叹。这半年来,因为*有*适的*作,他蹲*里,**不是敲盆*摔碗,就是*骂*,**过的**囊囊。如**上*有了那方*的反*,也被**严厉拒绝,就是想***那厚厚的**的**糙糙的*,都被挡了回来:“你别*我,我*那**,也不需要*!”就这样***里失去自*的活着。现在给**就*了一个*的*。**就又是给他洗脚又是****。

***里寒*:“都说**就变*,*来*人为*也**。*只*自己*本事挣*啊”

*这时过来,**了过去*的阴沉,**的是一副*态:“我说**他爹,这一个*的**可不*,要是这样*上两年,咱*不说比别人强,最起*也能盖座*,将来**娶媳*也有指望了。”

**看着这个在***前**的**,**的阳刚之*再次冲遍*身……

**就像*窦初*的**,有几分**地靠在**怀里:“**他爹,有*了谢谢人*。”**转过脸来:“谁?”*身*往前移了移,用*戳了***头一下:“这你都不**?那个叫什么来着?江?”l**这一*醒,****了是谁,也*地一个**:“对,对,对!**说得对,要不是这个人我不要说挣*了,现在怕*就见阎*了!”**对这个人虽*见过,但也*存感*:“他*里这*,也不能*顿*常饭。哎,他爹,你抽个时间叫他来,我弄整几个菜,烫一*酒,谢谢人*!”

*说的时候,有些**:“再说以后你傍上这个*,那还不是不*财都不由你了?”**好像已看到了**闪闪的****都是,满*都是……

“哐噔!哐噔!”**自从*了一个*的**后,就像着*一般,整*在井下**地挖煤,再*上已**很多的挖煤的*,所以他每*挖的煤*别多。

他*想缓一**,就听见背后有人喊:“**,挖得不*啊。”他听**就**是江中志,*上转过脸来,十分**:“我一听这个**,就**是我*江总的啊。”***上放下镐把,用脖*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说曹*曹*到,想*人*人*。”说实在的,他对这个江中志*里感*有*,他就是依着这个人的身体才下的煤窑,又是这个人的及时出现*出*相救才使他与**擦肩而过,又是这个人*会了他挖煤的许多*,才使他刚来挖的煤就比别人多。

江中志“哈哈”*笑:“我说**啊,你跟谁***屁*了,**都一样,都是受苦人,靠**来*几个*。”江中志是有感而*,他是*地人,离*上*,为了生存,*0多岁就出来出来*荡,当过泥瓦匠,砖*背过砖,不*到哪都*的是*活,所以有着强壮的筋骨。后来他来到这个省下窑挖煤,也好几次与**走过“对脸”,但就是*过一次次*砺,最终**了挖煤*,现在被*板看中才再不受*之苦。所以他向来不*穷人,不*谁遇到问题,他都会**帮助**决。

**属鼠,比江中志*一岁。因***别敬*江中志,所以江中志到**这个*作*较多,一来*往两人的话就多了起来。

**缓了**,忽然想起了**的*代,*上小*对着江中志说:“*弟,什么时候有时间?”江中志*上反问:“啥事?”**好像怕人听见。凑到江中志的耳朵上:“我巴结巴结江总啊!”然后*笑一下:“喝酒,*饭,到*里,你**的**。”

江中志常年在*,虽然挣了不**,也*****喝,但就是缺**里的氛围*那种*有的*切,听**一说到*里*,*里就有了*的感觉。一个人漂*在*,*需要这样的氛围了,但还是*辞:“谢谢**,不*,我也忙。”

**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江总,你不去*了,我**我是*不*你这个*头*官的,*我*说。”**是个*人,一切都写在脸上。江中志***是**实*,就*副笑脸:“**,你要是**,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你一样都是休*一整*。”

“*俩好啊”、

“***啊”、

“*来到啊”、

“你喝,你喝,你喝!*你又*了,你又*酒了!”江中志猜拳*了**;

“*俩好啊”、

“***啊”、

“**财啊”

“你喝,你喝,你喝!*你又*了,你又*酒了!”江中志猜拳又*了**;

**不多喝酒,也不多猜拳,今*为了让这个*人**,才划起拳来。

江中志几十年在*东**荡,适*了**的漂*寄居不定的生活,所以习惯了**为*的**。**就是守着*乡的*亩地,所以不是*人。因为生活的差异,江中志过惯了******喝酒的**,**就不习惯,所以一*始划拳**就不*上*。

**的**为了给这个*来的**下好的*。一*钻在伙*做菜。****样样有,虽比饭*味*差些,但这可是货*价实的菜肴,又是好**闻过*的*常味,江中志又是****,又是**喝酒,就像*一样,*的不得了。

“贤弟,这以后就是你的*了。”**说话的时候,头有点沉,脖*有点*,吐字有些不*。“好好好,*的谢谢**,使我在陌生的地方有了个*!”江中志切切实实*到了*违的“*”。

“来,*,**给你端一个。”这时**的**终于忙完了,身上汗**的。她上身只穿个**的***袖,这时*汗已把***皮肤粘*在了一起。江中志喝到*头。一见是**端酒,当然举*一饮而尽。

“谢谢**能认我这个*,我们*弟*一个!”**的**十分**,有这么一个**罩着以后肯定能**财:“*!”****是个**中人,她举起**一饮而尽。当她举*脖*后仰的时候,那硕*的**就有破*而出的感觉。再*上*人夏*不习惯里*的遮*布,所以就越***,喝酒的时候**的**一颤一颤的,就像*里的枣**(枣馍)。那*端上的两粒东*就像硕*的**的***的*枣,*过**,若*若现。

人常说,酒后**,*不*,许多坐怀不*的*却在酒的作用下*了方寸。

“来,**,为了谢谢你的一***,再*一*!”江中志看着若*若现如同*枣的东***荡*。*往上涌。

“*!”**的**端着北方烧**上的酒盖那样的酒盅一连*江中志**了三*,也有点头*脚*,**现在已*打起了呼*。

在酒的焚烧下,江中志浑身都在*烧,他*对那两颗*枣的*终于**不住……

“不!不!不!”**的**哪是这个已**疯了的*的对*……

……就像古代两***,一旦矛攻*了*,所有的遮挡与反抗都是徒劳的……

“噼里*啦,噼里*啦……”**在睡*中听到一种**,那是他*别*悉的**,这**就像是一****里的树木被*伐的**……他*然睁**睛……

最终*案*生……江中志因为酒后**命赴*泉,**因为不**用*律*器维护**权*,最终被判*缓。就此别*离儿走上了一条回归的**之路。

这*如明代作*冯**在《*世**》中以《*江*》为词*说的酒、*、财、**件的**:

酒是烧身硝焰,*为割***,

财多招忌损人苗,*是**——*。

*件将来*就,相当不*分毫。

劝*莫*最为*,才是修身**。

章节目录 七十六回 解手有学问 石宝会按摩 看着眼前这个石宝,真是令人增添了更多的悲哀和痛惜,如果他能克制一点,懂得用法律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也不至于抛妻别子来到这高墙之内。现在老婆再也不会替他数挣来的血汗钱了,两个儿子他也再没有养大成人的本事了。

石宝有事没事就知道仰望那白色的顶棚发呆。晚上教员收了工,我们依然给他们的暖壶打满了开水吃饭的时候,依然那个我下铺戴眼镜的人掀开他的床铺一角,放上了他的碗筷。这次他掀开的地方小些,用眼睛看了看我,只是在没说出也让我放上碗筷的话。石宝还是趴在了他下铺的床板上,那个郑维文还是给了他一盆菜和一个馒头,我还是吃的快,完后第一个洗碗。事假那你还早,我就拿上我的“三个一”练习本到学习阅览室抄写报纸上好的文章去了。

“挨呲了吧?”魏志强关心地问我,眼睛也在审视我的神色。我有的喜悦:“没啊,耍得好,没办法!”,说的时候有几分得意。

“去!去!去!你小子心眼就多,也不知从哪想的下去的时候拿个本,要不‘啪,啪’可惨唠!”他说的时候脸向左、向右剧烈扭动一下,就真的像挨了一记耳光。

我们打过招呼,他就开始练他的毛笔字了,我也开始抓紧学习。

晚上到了收风时间,我们才从学习阅览室下来。在一楼楼道的西边有个小门,里面是老犯人放晚上睡觉被褥的地方。我和石宝的包袱小,里面就一个枕头,可老犯人的包袱里鼓鼓囊囊一大堆。

真是的,老犯人的奇怪地方真多。我也没有太大的好奇,过境随俗,慢慢了解吧。这时,老犯人都用我和石宝给他们打得热水再兑上凉水开始洗脸、洗脚、刷牙,我也跟上他们一起照章操作。

一会收风的的哨子响了。老犯人都按床的位置扎站好,上铺的一般到站在下铺犯人身后,脊背靠床立正,等到收风的干部或管监房的来后报数。

一会管监房的那个殷正和看门的过来收风,每个老犯人立正的姿势并不标准,只是站着,有的戴帽子,有的没戴帽子,有的有的套在棉袄外套的囚装外套不系扣子,还有的洗了脚后的裤管还挽着没放,有的背着手,有的仍说笑着,有的挠头搔脚,反正这就是集训犯和老犯人的区别,从这一点也证明他们已经再不是原来的新犯人。

殷正和那个看门的,站在门口也不像给我们集训队收风时那样严肃,脸上也挂着几分微笑。总之就像是在大街上碰见熟人打招呼那样随便。“报数!”随着修善林想喊声,那个站在第二位的喊:“1、”接着我下铺的那个喊“2、”轮到我这个第四的喊:“3、”到了最后修善林喊“12”,随后:“报告:七号犯人应到12人,实到12人。”随后殷正向我们做了个鬼脸,手又像德国的士兵猛地向上举了一下,收风就完全结束。这比在集训队的要求松散多了。

收完风,大家都忙乎开了,纷纷把那个白天摆在床上的被子又像敬神那样小心翼翼地搬了下来,放在床前马扎上。我知道了其中的奥妙。我也装作十分老练的把我的被子用魏志强给我的五合板端了下来。然后“呲溜”一下窜上了上铺,得意地很,心里说,你们老犯人懂得的我也晓得。

把自己枕头放好准备睡觉,这才心里一惊。原来我的被子放到下边,床上空荡荡的,可人家老犯人把被子“模型”放下去后,各自的包袱里还有枕头和一床被子,我什么也没有。现在才知道老犯人狡猾狡猾的,人家都是两床被子,一个是白天应付检查的,一床是盖的,我只有一床。我自叹赶不上形势。只好又灰溜溜下来,把我的被子搬上去盖了,这样也只能到第二天早上开风在整理内务。其实老犯人也有就一床被子的,但人家的被子经过好几年重复折叠,就像是一张白纸,在一个地方折叠几次,就有了折印,所以第二天早上内务也是比较好整理的。

我睡在中间,必须两边有一个人头朝我这边,我们头对头,然后另一个人头朝外,和我脚对脚,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不成文的睡觉理论。要是他们都向我伸出臭脚,那我头朝那边都是臭脚。我正琢磨头向哪边的时候,号长修善林站起来,拍拍一床啥上铺:“王小军:你头朝北,与林峰头对头。”王小军是近视眼,他正眯着眼睛用一块软布子擦他的眼镜:“知道了,”说的时候眯着眼睛看我,我知道他那么高的眼镜度数是看不见我的,就是看见也无非是个黑黑的轮廓罢了。

就这样躺下,就这样有点胆战心惊,又十分满足地躺下,这毕竟是我如愿以偿地躺进了教员监号里的床上,不管以后如何,我就这么可以放心地躺在L监狱的监号里,这充分证明我可以在这安心的服刑,至于其他也只能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江湖了摸着石头过河了。

对了,我还发现一个和看守所,以及集训队晚上解手不一样的地方。这就是在看守所和集训队,马桶(就像水桶一样的黑红色的塑料桶)都是在监号里放着的,而老犯人的马桶都是放在号外,我觉得好奇,这咋解手呢。就见那个刘猛拿着一个形同家里往壶壶里灌油时,用的上面呈圆盘子型,往上有个高起裹着“盘子”的檐,中间有个由上到下形成由粗到细的管子,只不过家里用的这样的溜子小,监狱解手的这种溜子大,而且向下拐了个45度的弯,这个弯顺着门面上的一个洞通向外面的马桶,这样马桶既不占监号里的地方,而且把很大的尿骚味稀释到了院里,保障了家里的空气质量,按理这都是一种环境下的重大发明。正是一方水土养育了一方人,一种环境开发了人的一种智商。

换个新的地方,我睡不着,正想着心事,就听见床下有人叫喊:“哎呀,我的头疼,我的头疼,谁给我捏捏头啊。”我寻声往下看,是从石宝的床下发出的。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叫白浪,也和石宝一样是个杀人犯,也同样被判的是死缓,只不过他已服刑12年之多。在这里都是服刑的,没有谁是谁的丫鬟和保健医生,老犯人肯定都不会给他捏头按摩的。他这喊声是直接冲我和石宝来的。我当然不会理他。这是一种最明智的选择,这些人都是好请却送不走的瘟神,一旦有了第一次,那你就得甘心天天无条件当他的奴隶,最终会被他牢牢地捏在手心。

这时就听他的上铺传来了下床的“呲呲哗哗” 的声音,是石宝。石宝可能在看守所呆的时间短,有些“叨叨”不明白,也可能是徒刑太大,总想找个可以依附的老犯人以后照顾自己,所以他下床了。

透过监院从铁窗伸进来的灯光,能看见石宝只穿着秋衣秋裤,监号里的暖气不太暖和,或许石宝因为自己背负重刑,已经麻木了神经,就像冷血动物已感觉不到了温度。

他下来,站在他的下铺。声音夹杂着颤抖:“白老师,我没学过按摩,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试着给你捏捏头。”这时再看白狼,他可能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他只脱了裤子,用被子缠住,上身只脱了套在棉袄外面的单衫子。

这时他脊背朝外:“好吧,你随便捏捏头,柔柔肩,给我活活血。”

石宝便开始了给白浪笨手笨脚的按摩。

“哎呀,好舒服!”

章节目录 七十七回 社会有车震 监狱有床震 “哎呀,好舒服。”白浪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夹杂着异常舒坦的抖音。

在这个没有女人的世界里,在这个都是清一色男人的地方,在这个心灵异常贫瘠的境遇里,所有人想着一切尽可能舒坦的办法消磨着难捱的服刑日子。只是有的人舒坦了有的人却因为别人的舒坦而更加煎熬着。这就是令人难以形象又完全可以理解的一种服刑生活。

“石宝啊,再给我使劲柔柔肩,对对对,就是这个地方。”白浪的抖音更抖:“好好好,再往中间,对,就是肩骨和脊背连接的缝隙里,对对对,使劲,使劲,再使劲!”

现在估计石宝身上已经出汗了了吧,但没人去理会他,他是完全可以拒绝白浪的,是他自讨苦吃,没人愿意替石宝自愿做的事情再的罪白浪。在一个监号就是一个家庭。社会上的家庭,你可以有怨言,可以有牢骚,因为有人包容你,在这个家庭不行,你每天都要见面,每天都在这个很小的屋里见面,有些事只能靠你自己。白浪和石宝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人再掺合他们的事。“石宝啊,一看你就是个热情的人,以后我就作你的师傅,有啥事你就说。各方面我都会照顾你的。”石宝手一边不停地捏着,一边嘴也特别甜:“谢谢师傅,我家离这远,也没有亲人,以后也全仰仗师傅了。”

他们的说话声很可能打搅了大家睡觉,虽然他们是放底声音说的。但就是这样的大的声音,竟有人还能睡的着,下床紧挨我的北边的那人已传出很大的鼾声:“呵噜,卜慈慈,咳咳咳,噗噗噗……”呼噜声非常的大,磨牙的声也非常的大,比电视连续剧《西游记》里猪八戒的呼噜声大多了。真是“呼”声憾地,“噜”震天呀。就是这样的条件,就是这样的环境,你也的习惯,今后也得睡觉。

我对头的那个那个深度眼镜也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可能是那个叫白浪的人真的舒坦了,也可能是石宝累了,按摩的声音暂且告一段落。

那个叫白浪的人是个激愤杀人犯,和石宝都是一样的激愤杀人。他就是这个L市区的的人。他是先天性残疾人,母亲生下他,他就没有左手,只有半个手掌一样的东西,有个拇指和小指,但奇异的发育不正常,那两个指头小的就像刚生下的婴儿的手指且不会动,所以他的生活起居和工作所有的动作也只能交给右手去完成,其实左手有时也能帮他一点忙,就是左手光秃的半个手掌,能帮她就像钳子一样夹些物件。

正是他是残疾人,所以小时候上学时,常遭到同学们的嘲笑。白浪是个脾气倔犟的人,每当遇到这种情况,他就用拳头进行反击,因为本身的原因,吃亏的时候较多,就是在一骨碌一骨碌的反击摔打下,白浪很快体力大增。后来谁再讥笑他,谁就会受到很多的皮肉之苦。再后来没人再嘲笑他,甚至再不敢向他投来卑劣的眼神,再往后白浪也习惯了没有左手的生活,各方面也行动自如。他在家排行老大,后来弟弟上学受人欺负时,也总是他出面相助,久而久之弟弟就把他当作了保护的靠山。在学校谁招惹了他弟弟都会受到皮肉之苦。

后来,白浪结婚生子,弟弟也结婚生子。但已经长大的弟弟依然把他当作保护的依靠。

弟弟没啥本事,就在L市区统一规定“生肉类商品区”卖生牛肉,但是同行是冤家,另一个和他相邻的生牛肉摊的摊主总找他的麻烦。那也是一个焦躁的炎热的上午:

“大爷,奶奶们;大叔,婶婶们;哥哥,姐姐们:停一停,看一看了啊。上等的牛肉了啊。买一块回去尝尝鲜了啊。保你今天吃了明天还来买了啊。”白浪的弟弟卖力的吆喝。白浪的弟弟个子不是太高人也比较瘦弱,身子骨不如白浪硬朗,也不如白浪有体力,但是因为自己卖的肉货真价实,所以生意特别好,这引起了别的肉贩们的红眼。

一天有个40岁的女人走过来,也是个老熟客:“小兄弟,买你多少回肉了,家里要过事,这次需要的量较大,看能便宜点吗?”白浪的弟弟笑着迎客“大姐,你也知道‘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我这价钱虽然高点,但你绝对放心,一等一的好牛肉。”人常说:货比三家不吃亏。那个女人因为家里过事,总想找一家能便宜一些的。她有点撴不展的样子,又到相邻的牛肉摊问:“我说老板,我想多买些牛肉,你看能便宜些吗?”这个人一看从白浪弟弟的肉摊过来,就想做成这笔买卖,其实在这里牛肉的价钱是一样的。这个卖肉的便灵机一动:“大姐,上等的新鲜的好牛肉,价钱嘛,每斤按一块一毛钱,你看咋样?”其实这个大姐每次卖肉都是在白浪的弟弟摊上买,她还是有些犹豫:“大姐,请你放心,我这牛肉不像有的牛肉摊没掺假,不注水!”他说的时候故意眼睛往白浪的弟弟那个肉摊上撇撇,那意思明人都知道,是说白浪的弟弟肉有水分。白浪的弟弟正为丢掉这位大买主心烦,一听对方这活,就气不打一出来:“你说谁呢,谁的肉有水分?你说清楚!”对方以不示弱,反唇相讥:“没指名道姓说你,你肚里没鬼你怕什么?”那人急着给这位女买主割肉,白浪的弟弟却不依不饶。眼看对方的生意要黄了。对方就使劲推了白浪的弟弟一把,白浪的弟弟立时倒地,等他起身再次扑向对方时,对方又是用力一推,白浪的弟弟再次倒地。人常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白浪的弟弟想起从小到大保护自己的哥哥。便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土,放了一句狠话:“你小子有种,你等着!”便直奔离这仅有不到2里路的哥哥家。

正好,白浪准备吃饭,光着膀子,坐在院里,拿个大蒲扇嘴里哼着小调。正在这时弟弟推门进来:“哥,有人欺负我!”白浪一看弟弟浑身是土就知道咋回事了。这时就光着膀子找人去理论。谁知对方的块头比自己还大,力气更猛,白浪也没占到便宜,现在从小就没吃过亏的白浪,火往上冒,他气急败坏地顺手拿起了牛肉摊上的那把刀,顿时那个五大三粗的肉贩血流如注……

白浪保护了弟弟,但他却救不了自己,终因一是鲁莽背负了死缓徒刑,虽然已经坐了12年,但是还有好几年的刑期等着他慢慢去度过。

这时石宝给白浪按摩完后,一人点了一支烟已经抽完,就各自上床睡觉了。

就在这时,我的床突然激烈晃动。就像在家里用筛子筛东西那样左右晃动,号里的铁床长度都是按房间前后距离设计的,三张床挤的死死是,但还是觉得晃动的厉害,是地震?不像是,地震是上下抖,这是左右晃,这么大的动静,别人咋不作声?我正在纳闷,就听见我的下铺传来小声昂昂:“哦……啊……俐……俐,我想你,我爱你!”接着就是“嘭啷!嘭啷!”两下最大的震动,床便停止了晃动。接着听见床下那个戴眼镜的人“呲啦呲啦”取纸擦拭的声音。

我也是男人,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个看上去十分斯文的人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在这特定的环境下,没人嘲笑他,因为今天是他,明天就可能是你。这是一种悲哀,一种犯了罪男人的悲哀。

但他叫的这个“俐”是谁呢?

章节目录 七十八回 女人乱糟糟,男人干嚎嚎 这*不*适*不适*就这么过来了。*睛睁不*也得睁。*了,一切又得从头*始。

这一*,*的就是*式服刑*造的一*。有人打呼*,有人用**作,有人放屁,也有人*癔*,反*各睡各的觉,各有各的睡觉的嗜好。

到了第**,所有人都穿上了囚装,身份是一样的。*论*上你做了什么滑稽的表演,这时的身份又恢复了*师的*来*样。

*了*饭,他们依然*着*出**,只是他们*的*列不像我们在*训*那么整*,稀稀**的,有说有笑的,只是能看出来他们不是一*,而是一*。

他们走了,我***还是搬个*扎坐在那里,**依然对着监*的*棚**,*睛**的,**很*的样*。

我也*有给他宽*的好**。那个他下*的**就是他的样板,*缓到*判。再到减刑已*坐了**年,还有**年有*徒刑。再*造再减刑,也得坐*年以上,这就是**将来要*对的。再坐*年回去。**的*小*都是*0好几的人了,关于娶媳*的事,**是尽不上义务了。退一步讲,如*他当时用*律维权,坐监的就该是那个*鬼江中志了。现在一切都**挽回了。

我搬个*扎,坐在我床下那个*上*上*作*别*的*镜犯人的下*边,小*翼翼掀*他的褥*,*出一块三角形一样的床板,从我的被*下抽出魏志强给我的那块滑**的**板放在床板上,就形*了一个“桌*”,然后拿出放在我床下的几张监狱*,*始在本本上抄写**。

*抄的起劲,就见身后好像闪过一个**。我回头见是**,**鬼鬼祟祟、****把***一条缝,往监***看。他**是紧张的,*作是*的,他这一闹,把我也*的紧张起来,**要咋?

就在这时,**过来**我的肩小*喊我:“**,我给你说个事,*吗?”看他的表*****的,我觉得**,甚至有点*毛,我颤巍巍地说:“你说吧,但只要不是逃*或者是上*,剩下的我都答*你。”***睛一翻,有点责*:“**,你说这能逃*了吗?”我看看了*周环境,就是从监*的*墙***到监**,隔**绕着一*****宽的*路,*路*又是至**0*的就像**那样的*形*墙,*墙边上是*着*的**,墙上分布着许多岗*,里*又荷*实*的**,不时还有**的***士巡逻,逃*只有一条路,就是*路一条。我想**不会冒这个*险的,再说他要*的逃*,我也坚决阻止,要不他*逃出去,我也*了他的同伙。我想到这赶忙摇摇头:“逃不出去,所以你*我**也*用。”***别生*:“**,能逃出去,我还*你**吗。”“那你说,啥事?****的。”

“我说了,你要*密 。”“好。”**又***脚地看看*头,对我说:“你别*我。我,我,我……”他**又止。他越这样我就越跟着他紧张:“你*说,要是逃*或者上*,我不会帮你*瞒,要不你顺顺当当‘走了’我却跟着你受牵连。”**急了,赶紧说:“都不是,我是想对你说。我徒刑*,*在这等着也不是**。几十年里,*头*绪的,我已悄悄皈依佛*,*观*菩萨救我。**让我绝*逢生,走出监狱,回归自由!”他一说这,我明*了。他是要*向佛祈祷。我这才*出了一**:“你*说嘛,也不至于这么吓人。”他说:“我祈祷的时候要*壁,只能朝着北墙,**进来我不**,你替我望*好吗?”

我不*有什么佛祖,但**的徒刑*,只有他*里有了佛祖,或许才能减缓他*理的**,对他暂时渡过绝望*也*什么**,我也帮不了他,只有这样了。**见我答*,*上脸上变得*别**。用毛巾擦了擦*,然后跪在了下***的床上,两**闭,双**十,嘴中**有词;“**的佛祖,弟***,*你赦罪,救弟**渡苦*,回归自由。阿弥陀佛……”

这是***度匮乏近于崩溃边*的**寄托,虽然是虚*渺茫的,但对于一个掉进*里即将淹*的人,就是明**一根稻*是救不了命的,但他也会牢牢*住。这就是人最后的一种希望*祈祷。

***的祷告,*地许着*愿,忽然传出了*糟糟的脚步*很多人的说话*。**“嗖”地一下跳下床,我也吓了一跳,几乎使从*扎上*了起来。我都紧张的向窗*看去。窗*什么也*有,*里什么也*有,但从哪来的这么*的**。这在纳闷,就听见脚步临近,就像走到我俩的跟前。“他姨,你这回给**带啥了?”“*带啥,他小时**苹*,给他*了点。这***瘾*,*了几条*。”听这个说话的**,**的,唉*叹*的,走路的步*也是疲沓疲沓的,该是一个***。“你给娃他爸拿的啥?”***反问:“*啥,他也是*抽*,给他带了几条*,还有*里*的麻*,还有给他带了几个*里蒸的包*。”这个搭话的*人***脆,走路的**“哽哒,哽哒”的,*该有三十多岁到*十多岁的样*,*确判断,*该穿的*鞋的*人。“*,*,我要*,我们**点,我要*。”是一个*的**,能从话*里感觉到**见到父*的迫切**,*的脚步*而急,那是*对父*的**。我***这才****是从监*的北墙*传进来的。*来北墙***墙之间那条绕监的过**向犯人的*属接见*。那**是来探*的犯人*属传进来的。

听着**的**,我想他们拿的东*多好呀,都是我*的。

这时**也不祷告了。他翻身上床,又从他的床上跳到**敬的床上,两**着*窗的*筋,使劲想探出头去,看看那些犯人的*人,还有那些传出**的*人。在这个**的世*里,*人*了*的渴望,甚至比生命更为*要的东*。

在**世*里,公*为了向***得一时*愉,不*在**的*痴*的用脚*奏着*蹈,*到受到**的邀*。但***愉之后,**会把他的如*郎*回头*掉。只是一时*愉,公*甘愿献出生命。在监狱这个*人几乎为*的地方,我敢相*,*的来个**獠*的*鬼,只要向这些*出**愉后的*亡邀*,也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鹜。这就是*定的环境下造就的*定的人畸形*理。

人常说:“坐监三年,**赛貂蝉。”这话十分夸张,但比喻十分*。

*是这种**打*了**的分寸,这时他*了佛祖,也*了佛祖“*人是**”的*诲,他为了*人不*毁掉了别人的生命,不*把自己*进了漫漫刑*的***墙,现在又因为*有*人,他爬上窗*往*窥看。我**是看不见的。因为窗**而小,只有*****十公分宽,窗*上又十公分就有一根竖*的*筋*,人的头试探不出去的,再说人的*睛不是*的*睛,看到的**也是有限度的。但那种渴望是阻止不了的。

就像拴着的一条*,你在它的不**放一根骨头,它虽然**探不着,但还是一*不甘*地一次又一次的去试探。这就是**的一种本能。这就是*有*人世*里*的一种本能,一种最*的生理本能。

**就这样不甘*地在窗*上往*窥来窥去。

“**,*,有*况!”我急切的小*叫他。**一听,“咕咚”*上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章节目录 七十九回 母探监踉跄 儿接见趔趄 我这么一叫,石宝真的就如鲤鱼打挺一般,“啪”地从床上铺跳了下来。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把鞋穿好,直立立站在那里喘着粗气。在这个地方,无论干什么都是担惊受怕的,我也是一样,只要是有干部叫我,心里就发怵,马上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在这个地方,我心里都这样紧张,所以这个地方是没人愿意来的。

我听见院里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我们都以立正的姿势等待干部的到来。一会脚步声过去了,我赶忙往外看,原来是那个傻大个强奸犯藤条,到监院的西头上厕所去了。看见他,我就咬牙切齿,以后看看他还敢不敢和我较量。

石宝一见警报接除,又想上去。我知道他想女人,更重要的他想用这种方式暂时忘却心中的烦乱。我拉住他,往外使使眼色,说实话,万一真的有干部进来,他趴在窗子上的动作总不太好看。我也没啥烟了。但石宝可能更穷,我只好不情愿的递给石宝一支小芒果,我们各点一支,也算给石宝这一惊一乍压压惊。

到了第二天,那些教员们该出工了,但没几个走的,都在监号呆着。好好的咋不出工了?也有出去的,不多,就是和我上铺睡对头的那个带深度近视眼镜的,后来知道他叫王东,在外是个老师,黑黑的脸,因为近视眼睛深陷进了眼窝,额头高,整个脸也向里凹,塌塌鼻子,两片薄薄嘴唇,有点从里往外卷。他不太说话。整个头型就像是(蛇鱼)黄鳝的头一样,因为头皮和脸都是一样颜色,头上的头发就像荒芜的土地上稀稀疏疏长了几根茅草,且又被剃光,所以越发像蛇鱼的头那样光滑。他在外也是一个老师,据他说他的老婆就像香港的一名女明星,但是面对花花绿绿还苞待放的一个又一个清纯的初中女孩,他终于控制不住那种如同野兽的欲望,他先是被判死刑,后由死刑改判为死缓,最终在举起的枪眼下死里逃生,才保住了性命。他是没人来看他的,所以他,还有另一个在外作老师的刘猛;还有那个带班的,嘲讽我的那个小低个,他们出工去了。因为他们在外都是老师,结果都用“枪”挑翻了自家的“船”,那个嘲讽我的小低个叫房彬,同样是个向自己女学生伸出邪欲之首的主儿,也是个死缓徒刑。

怎么这么多人不出工?我正在纳闷?墙外又传出了女人说话声音。因为号里有好多人,石宝不好意思再趴在窗子上往外看。但号里的男人都在扎着耳朵听。女人的声音十分入耳。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妈,你慢点,我都跟不上你了。”是老婆的声音,这种声音已经好久没听到了。“不行,我一定要跑快点,我想我小子了。”是妈妈的声音。

原来这些不出工的是等着家人来接见。第一批进来的就是妈妈和妻子、看来他们是早到了。听见亲人的声音是那么的亲切,妈妈都60多岁了,但还是来了,而且是迫不及待的来了。随后又有个老人在窗外喊:“驰子,妈来看你了。”是一个老太婆的声音。“妈,这么勒(冷),叫你别来你咋又来了。”从监号和外面对话的是扈驰。在监号能听见他妈走路“噗,噗”声,那是脚已经抬不起来,在地上磁着跑的声音。

接着能听见乱杂杂脚步声和说话声。不一会,有人站在监号门口喊:“林峰、扈驰、江匠平,张雪山,接见了!”叫的是一个高个子犯人,右臂上挂个“值勤员”红袖标,有60岁,因为牙齿特别长,所以嘴总是闭不严,是剧团上的。

听到喊声,我急切的,撒开腿狠命的往出跑,因为太快。上接见室楼梯时有些趔趔趄趄。进了接见室,才知道这里接见不偏看守所,在看守所虽然犯人戴着土制的钢筋棍手铐,但是能和家属坐在一起说话,虽然有干警在一旁,但还是能和老婆、母亲拉拉手,甚至拥抱。

监狱的接见室不一样,接见室门里的北边有个连同犯人和家属的窗口。窗口里面坐着两个女警察。一个女警察年龄有近50岁的,大鼻子、大眼睛,无论是家属还是犯人,她都一脸微笑;还有一个年龄较小的,大概30出头,白皙的脸皮,薄薄的嘴唇,乌黑长头发,身材丰满,虽穿着警服,但高纵的胸部,有汹涌澎湃的感觉,不失女人的妩媚。围绕着接见室是呈“U”型的两米宽的过道,过道与家属连接的地方有个“U”的大约一米宽的平台,平台往上是像银行柜台那样用透明的厚玻璃阻隔着的无法逾越的“分界线”,在平台上放着几十部电话,犯人和家属通过电话交谈,两边看得清清楚楚,但因为玻璃的缘故,人和人是不能有肢体接触的。电话都有监听设备,是不能有任何隐私的。在接见室四周有很多的监控镜头,任何举动都暴露在镜头之下。

我进了接见室,马上看到了妻子和母亲。我进了门,妈妈和妻子就看见我。妈妈因为步子太大,所以有些踉踉跄跄。我因为心情急切,所以也是趔趔趄趄,可想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我在电话这头拿起电话:“妈”的一声喊,已经泣不成声,妈妈看见我也老泪纵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动情处,在这里人没有伪装的微笑。只有泪水和泪水的直接表白。

妈妈消瘦了,身子也多少有点痀偻,脸上的皱纹就像家乡的土地的水渠,横竖爬在脸上。因为消瘦,衣服显得宽大;再看妻子,脸上虽然轻抹了淡淡的脂粉,但依然没有了男人守护时的满面春色和自信。胸前的两座山峰,就像是发生过山体滑坡,已经有些垂下,过去滚圆的屁股也像被推土机推过,松松散散往下赘了一些。脸上的肉比原来少了,所以显得颧骨有点高。是有不太茂密的头发依然还是老样子。

在电话两头,我和妈妈就这样隔窗相望,两边的抽泣声成为接见室里最多的声音。

“妈,你身体还好吧。孩子想你,孩子想家,孩子想回家!”只有成了犯人,在知道家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妈知道,妈也想你,妈一定等你回来。”因为接见室的面积有限,电话有限,按规定只能通30分钟电话。接见一般是从早晨九点开始,到11点结束;下午是3点开始,到5点结束;一个中队,每月有两天的接见日,接见日期间,犯人是可以不出工的,就是出了工,等家属来了,也会有值勤的犯人传唤。

我和母亲哭的时候,一旁的妻子也在抹泪。我终于止住哭泣,只是眼睛里还在流泪:“妈,你咋知道我留到监狱了?”妈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是监狱给家属的通知,上面写有接见的时间。除过打印的通知外,还有几行蓝钢笔:林峰家属:你好!我是林峰中队的张队长。你们来接见时,请带上林峰的作家协会会员证等证件,还有就是林峰部分发表的文章。

我看通知的时候,妻子从地下提到接见平台上一个编织袋,打开编织袋里面都是我发表文章的剪贴本,足有十几本。仅那剪贴本就有30多斤。怪不得妻子赶不上母亲,原来她背这么重的东西。母亲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子,在平台上倒出我省民间文学艺术家会员证、市作家协会会员证,以及政府信息办发的采访证,县人民广播电台的特约记者证,某某报的特约记者证等十多个证件。

我看着那些东西,那都是我在社会上引起自豪的东西。多亏老婆就知道这些。要是连载录我小说和故事的《小小说文选》、《中外幽默故事大全》、《新田传说》、《尧都传说》

《省民间故事集成》等全拿来,怕足有上百斤了!

母亲拿来的,还有我在梦中梦见过的那个圆圆的,微黄色的保温袋饭桶。不用说我就知道,那就是一桶我最爱吃的羊肉饺子,还有我爱吃的王致和豆腐乳,还有母亲给我用鸡蛋吵得咸菜,还有一袋子麻花,还有一罐头瓶香喷喷的油泼辣子……

我正看着,母亲和妻子把一样又一样带来的物品展示的时候。忽然接见室门口传来一声女人的厉呵:“不许动,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特别大,也特别严厉,人们“唰”把目光都投向了这里。在那个女干警的窗口处站着一个高个子犯人,低着头,脸通红。那个女干警,正是那个年龄大点的,刚才还是满脸的微笑,现在变成了一脸冰霜……

那个男犯人咋了,竟让女警察如此发怒?

章节目录 八十回 女干警怒不可遏 男犯人脸红脖粗 ***突然***霆,***。跟前那个犯人脸*脖**,难*这个犯人在**化*、**睽睽之下*了傻事?一会*看守*的人把这个*犯人带走了。这时这个*察很*脸上又泛起了笑容、

我十分**接见的时*,这是一个*仅有的一次,时间又很*暂。*看我*什么变化,脸上的表**定了下来:“*的饱吗?”“妈,*的饱,这里不像看守所每*都是*头。这里每*都是***,菜也比看守所好多了,你多**身体。*的等儿回去孝敬你几年!”我说的*话,人常说:养儿才*父**。我*觉得坐监的人更*父**。在*的*一旦结了婚,*上都搂住**睡觉,有了肌肤之*后,便认为**是最*的人,但坐了监,*有了往*的**,便*了“**本是同**,*难临头各自*”的*话。*几个*人愿**着一个不能挣*、不能睡觉的*的。所以在监狱*率**。因为*有了自由,因为触犯了*律,只要***出*,**也不会*在*会上那样进*调*。所有的*案都是想着*方一**,**引着*方,来了给你*张**,签个字就*完结。*论你们在*头的感*多么扎实,但坐了监的*的婚姻就像是遇到**地震,再*的感*根*也能因这个强烈的地震而毁于一旦。

就我们监*来说,**的**等着他熬了**年,我下*的那个*近**的**还在等他,再下来就是我***了,能不能**坚守到底是个未*数,当然那些*犯罪的**较多,在*披着*师**向*伸出脏*的人,一个个*已失*他*来属于他的*人,就是接见也*为他们的奢望,因为罪名不好听,所以*里*多是*脸来接见。如*有父*可能就另当别论。

“妈,我**员了!”我尽*给***,让*不要对我*多的牵挂。*听了脸上有了*:“小*,这里头还有*上*呀。”“不是的,妈,还*有给我定是啥*员,要是政治*员,我就到小*编辑*编*纸;要是*化*员,就有可能让我***。*都是在***好好读*的犯人,从*到初中都有班,只看*化**年*,不论*,一年*也有*0岁的。”**别**,脸上仍挂着泪*,但滋味不一样了:“小*,你在**来就想当一个*师,谁**进了*,结*搬这么*的**。”我还是给*宽*:“妈,都是命,别想那么多。只要你身体好,就是儿*最*的福分。”

我怕*的只让说*0*的话,*话自*切断,就示***接*话:“**好吗。”在监狱里只有生你的骨**那生的骨*才**是你的,至于**因为*你*有**,你是人生落魄时是*有*权*再*束甚至埋怨的权*。**哆哆嗦嗦从*里拿出一张纸,放在隔着的玻*板上,上*是**写给我的*:”**的*:我们都很想您。听说能接见您。我们都闹着要去。可*说*习同样*要。只有我们好好*习,将来有*化了,有*作了,再能给您争*,才能体体**地走到别人*前。我们*去见您,但我们十分想您……*,您不要*牵挂我们,我们会*着照顾自己,我们会好好读*,我们会比*人的 **更能*得起*吹*打……*:我们放*了,想捡拾些易*罐、硬纸*等废*,*点*给您*个笔记本,您把想我们的事都记在上*,以后讲我们*,说我们的*事……爸,任何时候您都是我们的好*;任何时候我们都是您的**……*:我们*您,我们等您*……看着能个*的*,泪*再一次*糊了我的双*,**们弱小*助的身*,再一次闪现在我的*前……在***在**的**里,在***需要父*宽*的肩膀呵护的时候,我却因*可预料的一起伤害案而使自己本来*鲜*遍布的*变得如此*暗,现在只有服从命运的**,一切再*从*释也*从*变。*离*了父*的依靠,还要用她*小的*里抚*我*的*伤,是多么不易啊。这样的**就像*在岩*缝隙中的*,她所*历的*上的打击,就像**中迎**来的泥**碎*,是**之灾,但*受打击之后,她的生存能*又是*强的。谁也不愿*让自己的***受这么*的打击,一切都是**。转*过**年的时*。这*年**已有*岁*到了*岁,读到了**年*;小*也由*岁*到了*岁,读到了**年*。*在一个*有父*撑起的*里,*受着岁*不*有的*难。这就是一个犯了罪的人给自己的*人带来的*难。**受不了罪,可以选择别的*做依靠,她可以瞬间*为别人的**,只有父******是你的,这就是割不断的**。

因为我们中*的犯人*,再*上一些*犯罪的*属常年*人接见,所以只要*有在后*等着要*话的*属,**话的时间*些。虽然如此,但不到*小时的接见时间还是觉得很*。

“好好照顾**吧,肩上的担***你身上了!”**不说话,肯定一个*有*的**,尤其是*有*作的**要养活***的**,生活实在不易。我对她更多的理*:“在这里就是不争**,一切都挺好的,***住**服穿,就不要给我身上**,我什么也帮不了*,什么也不要*里给我带。”我顿了顿:“在这里减刑幅度很*的,一次记功能减一年。两年评上*造积*分*,就能评省*造积*分*,这样就能减三年。监狱有规定,在省监狱*上**篇稿*就能记功。我会写,记功是很简*的。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几本稿纸就*。*的路对我来说已不**……”

我*有别的**,我就是想让*再在希望中撑上难熬的几年,不是为我,是为**,最起*捱过这个坎**还**。我最*的努*就是不**里*,*济上不给*里增添负担。

*把**的那封*也放进了装着我*的牛皮纸袋里。然后从地板上再次拿上一袋东*让我看,是十几条*,都是两毛*一*的农**,我*瘾*,这是在*写**养*的*习惯,每*除过睡觉**饭,其他的时间*论*什么,*里都要夹**,就是*上起来**,至*也要抽上三**,*瘾*的出*,所以这个习惯**是**的。我*均每*都在三*以上,所以每个*就得十几条。

**别。*把*话给了*:“妈,**了下次来,给我带一床薄*的被*,我把这床厚被**棉袄捎回去。妈,我在里头能照顾好自己,*要是苦了你们,等我回去*答吧。”

*又*睛一*盯着我,就像我会*了她再*不到我一样。***把带给我的东**过那****检*后给我。那个**点的,就是刚才***,并**看守*带走一个犯人的***检*的*别*细。

东***检*后递给我,**不*看着我,就这样我*着那些夹裹着*人关*的东*离*了接见*。下*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向监*奔去。绝不能错过这*!

章节目录 八十一回 有人泄愤摔证件 有人喜欢看文章 我提上家里拿的所有东西,火急火燎地下了接见楼地楼梯,因为脚步太大,真有跌跌撞撞的感觉。到了监号,我慌忙把东西扔到床上,几乎像猛虎一样跳到了齐子敬的上铺上:“妈!妈!妈!”我对着那极小的后铁窗大喊,就像是几天没有吃奶的婴儿,又像是第一次上幼儿园搂住母亲不放手的幼儿,我就是那样大喊,抓住铁窗歇斯底里的大喊:“妈!妈!妈!”

“妈在!小子,妈在这里!”我看不到外边 ,但我能听到母亲的声音。我真的不想母亲离我而去,我真的想让母亲牵着我的手回家。但一切是徒劳的,我能听到母亲也不想离开我哭喊,但一切将在母亲离开后恢复平静,一切竟要回到现实。

我失望的跳下床,母亲和妻子在短暂的接见后走了,留下了难舍难分的一幕,我知道这就是一个犯人必须也是以后要面对的现实。

这时我想起通知上张队长添上的那几行字。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从家里带的物件里找到那个牛皮纸袋,掏出女儿的信,小心翼翼地放到我床铺下的褥子底下。提上那重重的我发表的文章剪贴本,来到管教室和监院想通的的窗口,里面有我熟悉的身影——张队长。或许他正在等我,所以他正往监院里看。“报告!”张队长一看我手里拎了一袋子东西,肯定知道是什么,他没有吭气,只是对着我用右手向我摆摆,示意我过去。说实话,我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有一种惧怕的感觉。

我走到管教窗口:“报告:张队长,谢谢您,通知到了家属,我刚接见回来。”张队长脸上挂着微笑:“知道了,怎么样,家里人还好吧?”“还好,谢谢张队长关心。”说的时候,我先把那个牛皮纸装的证件递给了张队长。张队长赶忙伸出两手接过。接着我又把发表我文章剪贴本的编织袋从窗口递给他,因为太重,他只好站起来,很小心地从管教的窗口提进去。我一看任务完成,就等张队长发话离开。张队长先是打开牛皮纸袋看我的证件,每一个都看的十分仔细,看的时候也小声念着我的每个证件名称,并看一下证件看一下我,20岁我就成了省民间文学艺术家协会会员,现在都过了十几年了,我觉得上面的照片都不像我了,再加上有一个青春少年到一个监狱犯人的角色转换,怕是现在的人的模样真的走样了。

张队长看了我的证件后,又拿出我的那些剪贴本,认真地翻阅起来。大约翻了几分钟,突然,张队长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快速转身,拿着我的所有证件走出了管教室。他拿着我的证件跑了,也没说让我回号?我就这样傻咧咧站在这?他干嘛去了?

因为管教室的大门在监院的外面,从管教的窗口是看不到外面的。我正纳闷,就听见门口有人叫:“焦吉平,开门!”

听声音是张队长的。监院的大门一般都是从里头用粗铁链子的挂在门环上,然后再挂一把大锁。这样是防止外队的犯人随便进来,也防止中队的犯人随便出去,所以进出都要经过门房。

张队长也不在管教室向我说什么,更不问什么,怎么说进就进来了?是对我的证件产生疑问?就是有疑问,我的服刑和证件也没啥关联呀。但肯定是张队长冲我来的!在这里就是有许多疑问解不开,在这里随时都有担惊受怕的事发生。我见刚在张队长看我的时候还和颜悦色,下一秒就难道是狂风暴雨?

我正担心,那个看门的焦吉平已经把监院的门打开。张队长直接进来,步子很大的样子,真的拿上证件向我走来。

我的两腿真的有点支撑不住。但我更知道即便是微风细雨陡然变成了狂风暴雨,你也得去接受。

心里想的时候,张队长已走到我的跟前。他过来,用他的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用尽不是很大,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回过头来看他,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恼怒的表情:“林峰,证件真的不少,发表的文章也真的不少。我先把你的证件给你,那些发表的文章,我先留下学习学习,好吗?”原来为这个啊,那在管教室也能说啊。我点点头:“好!谢谢张队长。”说话的时候,张队长依然伸出两个手,把证件递给我。学着他的样子,我也伸出两手去接,就像是接一份贵重的礼物。他把证件还给我,而且是从管教室里绕一圈跑出来还给我,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荣誉的尊重。现在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到监院给我送回所有的证件。

“好了。回号里去吧。”终于得到“大赦”一样的命令。我真的提着的心完完全全放回到了原位。张队长没有走,而是目送我向监号走去。

因为我去管教窗口的时候,我的证件是放在牛皮纸的袋子里,张队长看过之后,还了我的证件,但忘了那个袋子,所以我往监号走的时候,也只能用两个上端着,因为太多一个手是捏不住的。

回到监号,扈驰无精打采地坐在他的床上,一脸没味打气的脸色。在他的床上放着几袋北京方便面。他坐在床上,好像身子要瘫软一样,只能把两只胳膊往后直直的架在床铺上,撑住他就要倒塌的身子。那会接见的时候,我也不经意看见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可能因为岁数太大,身体也不好,身子与腿至少形成一个60度以上的角,还住着拐棍。看来见他一次真的克服了好大的艰难险阻。

我进到号里,因为张队长给我证件时,我是用手端着。扈驰见我或许因为有我没下队就抢了他“饭碗”的怒恨,或因为他看见老母身体日趋之下的辛酸,或许是一种莫名的几乎已经神经崩溃的无名之火,反正我进的号来,他看见我就像是我命中克住他的死敌,他眼里喷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把刚证件放到床上,扈驰就从床上起来,恼怒的质问我:“你拿的啥?”我看他就是找事,就没理他。他过来用右手使劲把我从我的床前推过,伸手在我的床上拿起我的证件,自言自语:“省民间文学艺术家协会会员,市作家协会会员……”他念的时候,眼睛狠狠瞪着我。他突然就像火山爆发,“啪”的一下,就像小时候摔纸叠的三角板那样的动作,使劲把我的所有证件摔在地上。嘴里恶狠狠地说:“你拿这些显摆啥?过去的都成历史了。在这里你还不是一外穷白犯人!”

他太用劲,摔倒地上的证件,四面开花,飞溅到满屋子各个方向。摔了后,立即回头,把左手勾起与鼻子尖同平,右手握拳放于腰部,一个十足的打架姿势。

章节目录 八十二回 扈驰泄了气 鹏飞丢了人 扈驰就是找我事的。他摔了我的证件,又两眼瞪得就像铜铃一样,拉开了打架的架势。我并没有和他争论,因为我在集训队时,就在黑板上接连发表了两篇文章,而且每次都占去了仅有的两块黑板。他作为教初中语文的老师,不要说在省监狱报上发表文章,就连中队的黑板报都上过不去,肯定觉得脸上挂不住,要是老犯人写的文章还有情可原,偏偏是我这个愣头青冲了他的龙王庙。所以他对我怀恨在心我早就知道了。我知道他一定会找我的麻烦,但不知道他会从哪里出招。现在明白了,原来他就这么沉不住气,我下队不到三天他就开始向我发难,真是肚里藏不下一根针,我原来可能把他想得太高了。

人和人也是差别太大的。张队长因为尊重别人的荣誉,专门从管教室跑出来,伸出两手端端正正的把证件还给我,而扈驰却因为自己的文章上不了黑板却迁怒于我,不惜摔了我的荣誉来发泄私愤。但我知道这一架是绝对不能打的。一个是我刚下队,这架一打就得关禁闭,关禁闭的后果就是一年不能参加改造积极分子、记功、表扬等称号评审,也就是这一年等于白干。我就是发表的文章再多也等于零。而且会有可能把我真正赶出教员队,从此只能干体力活了。在这里所有的行为要全部服从改造和减刑,要是我真的和他打了架,最该拍手称快就应该是郑维文了,他才是我要面对的真正对手。再说扈驰无非就是要在身上发泄这无名之火,那就让他发泄吧,发泄完了他就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不会再对二次造成伤害。我没有看他,甚至对他脸上都显不出恼怒。那个等着接见我下铺的戴眼镜的一看这阵势,马上从他床上起来。站在我两中间:“不敢,不敢,可不敢。这是弄啥呢?”然后两只胳膊扎起来,上下舞动着手,就像是足球守门员那样:“我说扈驰,这就是你不对。你这是主动找茬。人家林峰刚下队,你就怒目相向。”我并没有向扈驰进攻,只是低头一个一个在地上捡拾我的证件。

扈驰占了便宜,也出尽了风头,更出了对我一直积淀的恶气,他没想到我会来个不对抗,再加上那个戴眼镜的说他,他举着的拳头慢慢放下,又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或许他他认为自己做的过火,眼睛也不再看我,自己掏了一支烟点着,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就是对我的恶气。

不一会,在外出工的人都回来了。我把母亲拿的麻花一个人分了一根。其他的我没有让人。不要说在监狱我的东西不给别人吃,就是在看守所我也是一样,向来我的就是我的,别人的就是别人的。就是再饿也不吃别人的,别人就是再给我也坚决拒绝。

还离开饭有一会时间,就在这时:“林峰。上来,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是魏志强叫我。现在可以自由活动,我就赶紧向学习阅览室跑。到了阅览室,见大桌子上放着两捆用牛皮纸包着的省监狱报,捆子已被解开。魏志强眉飞色舞:“林峰,好消息,你的稿子发表了!”“真的?”我更是喜出望外。毕竟从进看守所到现在四年没写过新闻稿件了,第一次抓笔写的新闻稿就能突破省监狱报,确实不是容易的事,这毕竟使我看到了改造的希望,凭写稿件减刑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了。我从魏志强手中抢过报纸,没问题,就是我的那篇《L监狱技术培训给服刑人员长知识添智慧》的稿件,标题也比较醒目,几乎编辑没用动过,是原汁原味发表出来的。我正急着看。突然魏志强把报纸抢走:“林峰,别急着看,我还有一个坏消息给你说呢。”

“坏消息?什么坏消息!”这倒是我一愣。“这个稿子的坏消息!”魏志强语气十分肯定。我有点不解。魏志强这才说:“这个稿子我知道是你写的,因为你让我看过的。可是现在这个稿子不是你的,而是别人的。”我更是不解:“你这话把我弄糊涂了,我写的怎么是别人的?”魏志强这才叹了口气:“你让我看稿子的时候,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现在变成了一个人的名字。”魏志强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是曾鹏飞搞鬼了,他把我的稿子另抄写了一遍,把我的名字悄悄去掉了。我赶紧夺过报纸,果然上面只有曾鹏飞:“这驴日的,这么不要脸。”

魏志强看看我,也只是摇摇头:“原来你让我看稿子的时候,我想提醒你一下,但是即便提醒也是没用的,因为那时你可能不相信,现在该相信了,但是也迟了。”我愤愤不已:“怪不到我一和他提起你,他就惊得不得了,原来那时他已经想好了要去掉我的名字了!”“是的,有些老犯人,钻头不顾钩子,为了能减刑啥事都能干出来。我原来就猜到了他会这么干。”

“算了,不说他了,再说沾光的是他,吃亏的也是他。你想想要是这次他挂了我的名字,以后我还得继续送他人情。每次发稿子都得挂他名字。也就是说要记功,我就得至少在省监狱报发表十篇稿子。这样他就能靠我不劳而获而得到减刑。现在好了,我只要发表五篇就可以了。”

我无奈的笑笑:“这个曾鹏飞算计来算计去,还是把自己算计了。”魏志强也笑笑:“是,这小子反而被他的小心眼害了,做成了一锤子买卖!”

魏志强看看外头:“这家伙,回来了。我叫他过来看报纸,丢丢他人。看他咋说?”说完,魏志强站在楼道口使劲喊:“曾鹏飞,上来一下,有个天大的好事!”曾鹏飞一听有好事,马上就听见他“腾、腾、腾”上楼的声音。我拿着报纸还坐在我的老位置上。“志强,有啥好事?”曾鹏飞还没进门就问。魏志强指指大桌子上的两捆报纸:“你的稿子登报了?”曾鹏飞一看我在,再看魏志强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的脸“噗哄”一下变成了猪肝色。他真的想偷人被人捉住了一样难堪。他走到报纸前取出一张报纸:“哎呀,就是发了。这稿子是林峰写的。”他“呼”拍了一下脑门:“哎呀,咋搞的,编辑咋把林峰的名字弄丢了?”他说的时候已虚汗淋漓,声音也有点变调,十分恐慌的样子。

他看我的时候,就像狗偷吃被人逮住一样,即便你不用棍子打它,它也同样害怕。曾鹏飞现在恐怕就是这样的心情,他的两只眼睛不敢直视我的目光。“这稿子不是你写的呀?我还说曾鹏飞咋一下文人墨客了,原来是沽名钓誉呀。”“是,是,是。”曾鹏飞只好伸出他的袖子擦他那层虚汗:“林峰,不知编辑咋搞的,给你名字给弄丢了。我想想办法更正一下。”说着曾鹏飞赶紧溜出了学习阅览室。往回走的时候,他的步子不那么轻快了,就像狗挨打以后的样子吧。

“对了,魏大哥,还有一个事我不明白。”我想起了在接见室那个女干警怒对的那个犯人。

章节目录 八十三回 岁月别冬去 诗意从春来 “你是说接见室发生的事?”魏志强问我。“是!”我想知道到底时发生了什么事。魏志强答道:“事情董大了。那是剧团的一个老犯人。家里好不容易来一回,他问家里要现金。家里在给他传得衣物里藏了五百元现金,被女警察搜出来了。”“哦,家里把钱给他上账不就完了,为啥要带现金?现金在里面咋花?”魏志强那眼睛翻我:“这你就不懂了,在里面现金用处大着呢,你慢慢了解吧。”我真的一头雾水,在里面虽然有小卖部,但都是从家人上钱的账本扣除,咋还能用上现金?真的需要慢慢了解很多难解之谜。

快两个星期了,我和石宝还是呆在监号里,除过扫地、抹桌子,给同监号里的每个人拿暖壶打个开水以外,别无他事。现在不偏在集训队,到学习阅览室也不那样方便了,因为学习阅览室是魏志强的改造岗位,我们虽住在教员号,但依然没人通知我们跟教员一起出工,就是暂时还没有我们的改造任务。总不能胡跑乱窜,因为成了十三中队的犯人,就得听管教的指令,时不时就有干部查房。所以我和石宝就搬个马扎坐在一铺的床边,把老犯人的床头的床单和褥子撩上去一个角,除过读报,认真学习发的《形势前途教育》读本,虽然曾鹏飞盗用了我写的稿子,但从另一个角度上我心里也有了底,知道肯定能走通靠新文章减刑的这条路,所以我就琢磨着写个文章什么的发表发表。那写什么呢?这些天,老犯人收工后,我总喜欢楼上转转。站在冬季的空间,看着光秃萧条的世界,总亟不可待地等待着春天。现在真的春天来了……

在靠监院门的地方,能看见广阔的操场和路两边的树木现在外面的几棵杨树已经怒出嫩芽,那小虫也爬出了小屋,迎着晨光,伸伸手,弯弯腰,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悠哉悠哉地踱进花草丛中,又开始了一天新的生活。越冬的泥土,显得酥软而滋润,并散发出阵阵的泥土芳香。泥块上的草茎业已泛出一点点淡黄,宛若向世人昭示她生生不息之力。

青草倾听着露珠大胆的表白,一只只鸟儿的歌声,重复着柔和的春天里才有的自然的天籁之音,忙碌的蚂蚁也停住了脚步,似乎在聆听这迷人的乐章,风儿送来了溪流欢畅的歌声,白云仿佛仙女般的衣裙,随着春风飘荡,春天是万物生长的故乡。

看到春的以来,禁不住想起了朱自清先生笔下描绘的一幅春的图景,奏响的一支支春的赞歌。文中写春草、春花、春风、春雨,接着写迎春、颂春的景致,使人目不暇接、耳目一新,在读者群中产生悠远的艺术魅力,我非常喜爱那篇如诗如画的文章。

透过院墙,能看到有几个穿着囚服的犯人在给花草修剪,他们身上的灰色在这个春的季节里,也融入了花花绿绿的风景。这时我真的知道,在这灰色的天空下终于有了其他的颜色。那纯柔到极致的天空明朗而亮丽,恰似无邪少女的笑容坦白不掺一丝杂质。如此润且爽且柔美的神色是春向我们展示的秀丽情怀。看着款款而来春天,我想写和春天有关的诗歌。虽然我写过好多题材的文章,但唯有诗歌没有写过。我知道在监狱要想发表文章,就得什么都写得了。在写作上全面开花,才能有机会发表更多的文章。诗歌不会写怎么办?找魏志强讨教讨教?还是不找吧,他讲一些抽象理论也解不了眼前火烧眉毛。忽然我想到小时总爱唱的一首诗诗:“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干革命靠的是*思想……这首诗第一段的前三句都是为第四句服务的,也就是第四句是前三句的最终要阐释的中心。我想诗就是这样吧。如果我写诗也按照这个格式铺垫肯定能行,既赞美了春天,也抒发了心意,更合乎监狱报的口味。于是我琢磨起句子,毕竟有生第一次写诗。如果成功了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如果失败了以后自己先没了诗情画意,这条路就走不通了,只能靠新闻或散文取胜了,小说在这里也找不下合适的题材。我一生也写过几首诗,但不是发表,都是哄女孩高兴的。一首是高中上学时,写给女同学张萍的:

弓长在手中,

萍水解惆怅;

爱字定乾坤

人尔并肩行。

这是一首藏头诗,开头四个字是:“张萍,爱你”四个字,这种爱虽朦朦胧胧,但开启了爱的开端。

高中毕业后,有了真正的初恋,那是一个满身香气叫香的女孩,我们在中秋节相偎在花前月下赏月的时候我写给她的:

八月十五月中秋,

我牵香手入夜流。

花前月下紧依偎,

嫦娥窥看满面羞。

诗写的不好,但因为是初恋,所以我铭记了一生。

现在要真正写了,我拿着几页白纸,心里还是有点胆怯,反正丑媳妇迟早都要见公婆的,来吧,在春天的感染下,我一首《紧握春的手》就这样一挥而就,顺笔倾斜而下:

春赶走冬的严寒,

把春意奉送到人间。

紧握住春的手吧,

唱一曲盎然欢歌。

吐一丝新绿,

嫩芽伸出手臂;

抹一缕嫣红,

百花绽开笑靥;

下一场春雨,

大地萌发出清新的气息。

紧握住春的手吧,

让春光照亮阴湿的角落,

让春雨滋润干涸的心田。

紧握住春的手吧,

伴着春的节拍,

留下一串坚实的脚印。

这是不是诗,只能等省监狱报给答案了。诗什么时候能寄出去,还得等到下个家人来接见了。按理可以给干部签字带出去儿投到邮箱里的,但我还是留了个小心眼,只能让干部签字,但不能让干部发。因为稿子家人投出去即便发不了,也知道真是水平差。但给了干部发不了,自己心里没底,还认为干部忘寄了呢。因为投稿——发表——减刑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

写了这首诗,我还想再写个东西,把改造的劲鼓的足足的,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题材。忽然在一天晚上,我又有了题材。那是一个夜晚,暗黑色的天幕朦朦胧胧的,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帐幔。可爱的星星躲了起来,月亮也不愿露面了。室外飘起了丝丝寒气,悄悄地钻进窗来,习习凉意使人顿感舒适无比。

不一会,天上零星落下雨滴,渐渐地集点成线斜飘下来,绢丝一般又轻又细组成了幕。天地间好象弥漫着一团团雾。潇潇洒洒的春雨,送来了春的问候和植物的生机。有了春雨,沉睡一冬的草吮吸了春的雨露,在春召呼下渐渐丰满,萌生出一片片大大小小的绿色条块展现出生机。

在春雨中我想起家乡,每当这时,燕子归来了,在雨中辛勤劳作,它们似乎更感到惬意或亲切。“春雨贵如油”,微风轻拂,细雨飘洒,大地湿润,多情的北国之春更增添了一份妩媚。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春天在唐代诗人韩愈的《早春》的诗句中愈发生动起来。

一声春雷振醒了冬的梦幻。春风打开它金色的翅膀。燕子是这个季节最优秀的裁缝,多情的尾巴,裁剪一串串春光。

一年之计在于春。是的,在这价值千金的春雨潇潇过后,人们都会抓住这大好春光,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放飞一个远大的理想,期待着那片硕果飘香。

春天在人们的期盼中来了,来到了人们的脸上,来到了人们的心房,激励着人们的迎接一个崭新的春天,创造一个又一个辉煌!聆听着春雨,我的灵感也随之而来,于是我又兴奋起来,我再一次提笔,一首《春雨即景》随笔而来:

柔的似毯,

亮的若纱,

窗外挂着珍珠几串;

苗儿绿了

花儿艳了

街上多了伞的红蓝;

河心涟漪不断,

圈儿套出光环,

小鱼跃出永面;

房上瓦敲起小鼓点,

微风轻轻扑面,

趁着细雨把路赶;

站直了

别趴下

前程阳光一片

在这个春天里,我人生第一次写了没有写过的诗,想要正是发表的诗!

章节目录 八十四回 警察打电话 孩子被收押 写好了两*诗,只能*又焦急地*盼着下一个**人的到来,只有到那时才能把稿**过接见*的*察审*后,*给*人*递出去,然后再*急*燎地等待*纸是否能*的消*。

那**上自由活*时间,我把两*诗拿到*习*览*:“魏*,给我*几张稿纸吧。”“好啊,**。要稿纸咋?有些**了?”我不好**,觉得诗歌写的不好,就*根*想让他看的。他这一问,我不好**,只得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纸:“魏*,我*写过诗,只是*稿*切,急于得称*减刑,所以……”说的时候,我有点脸上*烧,其实我说的是*话,要不是坐了监,或许我这一**不会*诗歌结*:“魏*,我*的不会写,所以也*好**让你指*。这几**事,就在监*琢*着写了两*,要不你给指点指点?”魏志强*的笑了,那种笑只给我鼓劲的笑。魏志强接过我的诗,很认*地坐在桌*上,拿出他的圆珠笔,*敲着每一个字。完后看着我,他的*睛*亮,那是一种赞*的*芒:“**啊,你*的了不起。诗写的不*是很到位。”他看着我,十分*:“诗在总体***炼上纯度不是很*,但句*之间跳跃的幅度*韵脚把*较好。”他放下*中的笔:“**,这诗*不是不给你*。说*的,*只**诗该怎么把*布*。但**写的时候就*路*词*都枯萎了。”他有些不好**,自嘲地*:“你的诗采用的把****。*这就给你拿纸。”他拿出几张稿纸,我便认*地在上*抄写起来。*到**的时候,我才小*翼翼地拿着几张稿纸下来。我刚把那几张纸放到床*上,郑维**尖:“**,又写**了?”说的时候,他已*过来,拿上我刚放上去的两*诗看:“**,绝对的才*。这么*就能把监狱的*造生活含义**地表*出来。尤其是这*《**即景》最后的几句‘**了,别趴下,**一*!’*过**上*的诗韵呐喊出了一个犯人积**对*造的*态*奋*向上的*想。”他看着诗又*者对我诗歌的看***读。

我觉的他未*比魏志强*诗,但他的点评确实能满*人的*理上要急于填补的一种*。我不由佩服郑维**的是一个窥看到人*理的*,他居然能料到你*里的那*凹地。他说的时候,*里的人*人迎*也*人反驳。就像一个**,你唱的好不好,*下的观*不给你鼓*但也不给你砸砖头。只有那个扈驰脸上闪过不自在,甚至有些*一阵*一阵似的。

“谢谢郑*师夸*,*得*事,*粘来,让你见笑!”我不能被他的几句夸张的表*冲昏头*,但也得**附*、“**,这样吧。你的这*《**即景》我下*就给你编*在《L监狱*》上怎么样?”“那好,谢谢郑*师!”我有些受*若惊。“不用这么**,以后我还得多向你*稿呢。”有了郑维*的话,我*的*中**。来到监狱,还*有***入*造的氛围中,就有一篇*稿件上*,虽然***并*有挂我的名字,但也能充分证明我的**一定能让我在*调的*造**。就像在茫茫**中一个漂浮的孤独的小舟,一个又一个稿件*我上*的**。我**若*,但绝对不能*形于*,或许,我这条孤舟在漂浮上*前,郑维*就是**在*里的*鳄,随时可是你*翻人覆。在这里我也*的可怜扈驰。他是一个自命*的***师,可偏偏写不了**,一*连中*的*板*都突破不了,结*因此而**于人。

针对郑维*的一次又一次示好**。更**了我对郑维*的*备*理。或许他也**魏志强会告诉我什么,但他却用另一种方式迎接我。就像刚*始他任魏志强做*,最终他祸害了*,用阴谋强取了*的位置。他对我今后要是什么阴招?我觉得“*烧眉毛,先顾*前”。现在最*要的就是更*一层地弄*郑维*的“底细”,**做到“*己*彼,**不殆。”

终于我**了郑维**的一些*,难以置*的*,***骗一些*会最底层*人的*:

“*,你是沈贝儿的*吗?我是公**的。你**在*校把人打了被拘*了!一会*路派出所还会*是**你。别说我已***过你。”沈贝儿的*听到是公***的*话,顿时慌了*。她还要往下问,*话“*”的挂了。***里是个很听话的*娃,咋会冲下这*的*祸?而且还被*到了派出所。自从**他爸*她*。**年了,她一****相依为命。在艰难的生活中,**就是那生命的**。他不相***弄出这么*的**,但*话*公**的人*的。

沈贝儿的*叫沈兰兰。是一个企*的下岗**。下岗前,不到*0岁的她,在这个企*里也*个**,虽然已*结婚生*,但岁*的印记摧不毁她姣好*的容颜。*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蛋,*圆圆的夹裹着***珠的双眸像**晶一样,低垂着的**的睫毛在眨*下,就像*进你*的*。她*穿朴素的*服,一双温*的、?*于助人的双*上有几个**的茧*……她虽然*的*或,但这更是她的腰若杨柳,**凸起的***。在杨柳细腰的摆*下,更是蠢蠢**,隆起的*就像*刚刚浮上地**的半个*,圆滚滚的挂在身体的半*中,只是她是一个比较传*守旧的人,在企*里善*笑。更不会**打*骂俏,所以他不会掏的*,尤其是那些***的*。也*是这样,她下岗后,那个下*捞到“**”的丈**始嫌弃她,并终究*她*。

在*时,*装革履的丈*坐在**上,翘起*郎**她谈条件:“兰兰,你也*啥本事,儿*归我,以后你也*负担,再*个*过*。”沈兰兰*里**,她*有祈*,更*有条件,嘴角有些抽泣:“我只要**,**是从我肚*里剥出来的,是我比生命更*要的东*。”沈兰兰一*抽泣:“**归我,我就是**要饭也要把**养*。你走吧,从今以后,我的**就*有爸,*当你*了!”

沈兰兰的丈*,就这样在*财后,抱着别的*人去*人生的苦*,沈兰兰*当时只有*岁的***始了艰苦的生活。*后,***有了笑*,越来越变得不*说话。放了*就回到*里,从不出去与别的**有啥过往,现在咋就摊上这事?

她***不得其*,*里的*话铃:“*!我是公***路派出所的民*。你**沈贝儿把*头打破了,需要你*他回去,另*带上治**罚罚款*十*。”

沈兰兰拿起*话,使劲哭喊:“*察同志,我***吗?我**伤着*有?”

“***事,是他把人打了,你过来*人吧!”

章节目录 八十五回 别打电话 我要坐牢 沈贝儿母亲放下电话,心里稍微得以慰藉。她嘴里一直小声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保佑我贝儿安然无恙!”说着,便带上存折到附近的银行取了300元,因为除过交罚款,还要给打伤的孩子看病钱。一切准备停当,她急急忙忙赶到了西路派出所。

西路派出所是离孩子上学的县高中最近的那个派出所。“别打电话,别告诉我妈,我家没钱,让我坐牢!”她到派出所刚进门,就能听见孩子在一个讯问室里对着警察叔叔哭喊。

沈贝儿的母亲沈兰兰几乎是撞进门里的:“孩子,孩子,你怎么样?”她顾不得警察在旁边,一把抱住孩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当她从头到脚把孩子摸个遍,确认孩子没事后。却马上表情大变,十分恼怒地哭着斥责孩子:“妈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实指望你好好读书,能有出息,让妈也能真正体面自豪地站在别人的面前。谁知道你到学校和别人打架!”说的时候,她又伸出巴掌向孩子打去。沈贝儿这时也满脸泪流,“噗当”一下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腿大声哭喊:“妈妈,儿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用你交钱赎我,我不回家,我要坐牢!”

这时在场两个警察也无不动容,过来拉开母子,讲起了孩子打人的经过:

原来,孩子在附近的这所高中读二年级、因为孩子生长在这个单亲家庭,从小缺少父爱,本来性格就随母亲的他,性格也越来越发孤僻。尤其是晚上,学校到了自由活动时间,沈贝儿总是一个人蹲在教室西边的操场最为静僻的西北角里。虽已是晚秋,晚上有几分凉意,但孩子总是把蓝红相间的校服运动装的下摆使劲叠在一起,坐在那个角落的一块石头上发呆。那天上的星星还有几个伴儿互相嬉戏地眨着眼睛,但他除了母亲什么也没有。别的孩子都有爸爸,都会自豪的谈起爸爸给他们的温暖,他却没有。就是在星期天,也不会有人陪他。因为劳累的母亲总要起早贪黑去卖煎饼果子。即便他想母亲了,到煎饼果子摊前看母亲,母亲也会在没人的时候小声呵斥:“贝儿,回去学习吧,不好好读书,将来会像妈妈一样只能干些风里来雨里去还挣不到钱的辛苦活。”就这样,母子在星期天也很少守在一起说会话和吃顿饭。沈贝儿很多时间大都是自己在家孤独地拿起在学校就一直陪伴他的书本。

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也只能到母亲的煎饼果子摊前吃两个煎饼果子。煎饼果子虽然好吃,但吃多了就吃腻了。那天晚上,到了学校活动时间,沈贝儿还是一个人坐在他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石头上,还是把校服的下一角往里头捏了捏,坐在那发呆。这时突然过来三个人,那三个人也是穿着校服,沈贝儿看着眼生,好像是比他高一年级的。

三个人过来就围住了沈贝儿,其中边上的一个指着沈贝儿:“老大:这个就是高601班的沈贝儿。我注意很久了,不合群,没有朋友。要不要拉他入伙?”中间的那个学生个子高点,有1.7米的样子,肩膀宽,嗓子也比较哑:“妈的, ,拉他入啥伙,一看就是脑残。”边上的另一个赶忙帮腔:“老大说得对,向他收保护费就得了。”说话的时候边上的那个就在沈贝儿的左右脸上轻拍了两下:“小子,你听着,从今以后你每星期给我们交十块钱的保护费。星期一中午下第一节课的时候,这个地方见!”那个中间老大发话:“要是没钱,你就别在这个地盘混了!”另一个赶忙帮腔:“交不上钱,我们会找找人收拾你!”说完那三个学生扬长而去。

沈贝儿孤僻且胆小,这钱从哪闹呢?在家度过了一个难捱的星期天,沈贝儿整天都是在床上滚来滚去。忽然他想到了母亲今天卖煎饼果子走时换下来的衣服,里面有5毛和一块的,他数了数有5块5毛钱。他是第一次做贼,而且是偷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母亲的。

到了第二天中午下了第一节课,沈贝儿按指定的地点来到了原来守着他解闷的石头上,一会那三个冒充老大的学生过来了。还是那个边上的小低个先对他发声:“给老大把钱带来了吗?”沈贝儿也不抬头,从上衣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那5块5毛钱把手伸了过去。那个小低个“忽”地把钱抢了过去:“老大,这小子耍滑头,只有五块五毛钱。”那个被称作“老大”的接过钱,又“啪”地砸在沈贝儿的脑门上:“妈的,你就这样耍老大?”边上的另一个人一边捡钱一边说:“老大,息怒,先拿着,给这小子一个星期时间,下个星期的十块钱和这个次欠四块五毛,再加一块钱罚息,共计十五块五毛钱。先饶了他。”说着眼睛朝沈贝儿一瞪:“听清了?下星期一这个时间十五块五毛钱,交不上钱,就扒你皮!”说完给“老大”赔个笑脸走了。

沈贝儿真的熬煎了,这么多的钱从拿弄?他每个星期在学校的生活费才5块钱。到了星期天,快到中午10点了母亲才推着卖煎饼果子的车回来。母亲进门就喊:“贝儿,帮妈妈放一下车。”放好车,母亲一边解开系在腰间的裙子一边问沈贝儿:“贝儿,妈妈裤兜里的五块五毛钱你见了吗?”“没见。”沈贝儿低着头不敢面对母亲。“奇怪,这下肯定是掉哪了?”并自言自语:“贝儿,你越来越大了,妈还要给你挣钱娶媳妇。靠这个小摊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给你挣够呢。”沈贝儿觉得理亏,就回到自己的小屋里躺下了。母亲回来就进了伙房:“贝儿,妈今天不让你之煎饼果子了,给你炖个排骨,再擀点面条。到时你自己下面条吃。好妈再去卖煎饼果子去。”沈贝儿躺在床上听见妈“嗵,嗵,嗵”的擀面声,心里越发难过。现在他看到风里来雨里去的母亲真的老了,眼睛边上爬上了好些鱼尾纹,母亲的外表就像金灿灿的,很厚很厚,看着很有嚼劲的煎饼果子,其实母亲的心里像棉子一样把里面的食物裹得严严实实。母亲心里的味道只有母亲自己知道。就是这样艰苦的母亲,他还伸手偷了母亲的钱。他不能再这样懦弱、胆怯,他要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保护自己,保护母亲辛辛苦苦换来的钱财。

到了星期一,沈贝儿第一次脸上露出了坦然、自信、毫不惧怕的微笑。他背着他的书包,雄赳赳、气昂昂地吹着口哨,把书包放在他坐了不知道多少回现在已经发亮的石头上。他对着能照到他脸的石头,整理了整理头发,又拉直衣服。他又蹲下来用手轻抚摸了一下石头,就像对一个朋友说话:“石头儿,谢谢你在孤独的日子里你陪了我一年多。我今天这一走,就回不来了,你也陪不上我了……”

说完话,沈贝儿站起来,右手提着他的书包带子,站在那里。他这时才知道他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呵护母亲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财他什么都毫无畏惧!

正在这时,操场和教室的东南角闪过三个人来。他们就是向他索要钱财的人。还是那个小点的个子发话:“钱拿来了吗?”另一个赶忙跟着附和:“总共十五块五毛钱!”说着伸出手来。那个号称“老大”的高个子学生,学着电影里的“老大”镜头,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眼睛露出装出来的凶光。说时迟,那时快,沈贝儿提起手包抡了起来,然后朝着号称老的的头削了过去。

这个老大猝不及防,“嗵”的一声被书包打中后脑,顿时血液飞溅……这个“老大”一看对方来了真的,惨痛地嚎叫着,转过身来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章节目录 八十六回 公安局打电话 郑维文设骗局 沈贝儿这个在学校不爱吭声的老实疙瘩,终于像头暴怒的雄狮,怒吼着举起了手中的书包,狠狠砸向了那个自称的黑“老大”。当时只听“嘭”的一声,就像夏天一个人打开啤酒盖的声音,飞溅的血点子就飞溅了起来。当时那三人哪见过这个阵势,先是一愣,接着同时旋过身子就像兔子一样开始乱窜。

沈贝儿却咽不下这口恶气,往出追的时候,那个打前站的小低个,因为腿短被沈贝儿追上。沈贝儿又是把书包在右手上削了一个半圆,“嘭”地一声砸中了这坏小子的右肩:“哎呀,我的妈!”这个小低个见沈贝儿疯了,马上跪地求饶:“爷爷,你饶了我吧,我不想死。”他刚才那种天下老子第二的神情不见了,哭腔里夹杂着是一种吓破胆以后的凄凄求饶。沈贝儿顾不得理会,马上去追已经落荒而逃的另一个号称老大的马仔。

沈贝儿见打伤两人,那个人已不知去向,就整理了一下衣服,背着书包到学校教导处自首:“报告:领导,我打人了。带我到公安局自首!”教导处是个女老师。这女老师身材瘦瘦的,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戴着像蜻蜓眼睛一样的圆眼镜,她一听这话,嘴圈成了圆,弯下腰细细盯着眼前个子偏高,身材偏细的小男孩真的不敢相信,用手指着沈贝儿:“你打人了?那让你们班主任处理,到这干嘛?”沈贝儿这是举起那个灰色的书包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然后打开书包的两根带子,从书包里掏出三块半截砖,再让这个女老师看书包的的一角,那里有一个碰击时粘上的血印,再看沈贝儿校服上也有呈飞溅状的血点子,这才知道是真的。她“啊”地一声大叫,然后跑出教导处找校长去了。

不一会一辆警车驶进学校,把沈贝儿和另三个号称黑老大的学生一并带走。经派出所民警询问得知:那三个冒充黑社会的学生,领头的叫邢合力,是高三年级537班的学生,其他的两个一个叫师璐,一个叫岳训谕,都是大三年的学生,因为他们迷恋游戏,他们三人总偷着溜出学校到附近的网吧玩游戏。但玩游戏需要购买游戏上的装备,小的装备得几块钱,大的装备则需要上百元。为了能搞到钱,他们三人便在一起一拍即合,干起了冒充校园黑社会的勾当,总共敲诈学生21起,其中未遂6起,共敲诈得款1037块钱,全部用于了购买游戏装备。这三人以涉嫌敲诈犯罪,但因都未成年,通知家长必须退还孩子敲诈所有钱款,同时对邢合力给予行政处罚1000元,并建议学校勒令其退学;对师璐、岳训谕两人,通知家长领回去进行严格的监护教育,同时对两人给予行政处罚500元,并建议学校勒令其转学;对于沈贝儿因为是在别人对其进行敲诈时进行的自我保护,派出所的处理意见是,行政处罚50元,通知家长领回去进行严格的监护教育,同时建议学校对其继续留校上学,并建议学校以后对全体学生加强法制教育,在自身权利受到伤害时,第一时间报告学校或公安部门,相对可以减少以暴制暴的问题。

对于派出所这个处理结果沈贝儿的母亲沈兰兰十分满意,没想到孩子打人存在这么多的藤藤蔓蔓。这时一个高个子警察严肃地说:“我们之所以对沈贝儿也要进行处罚,主要是沈贝儿不懂得要法律意识,不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己,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及时向学校或相关部门报告,也不至于第一次能让那三人得逞。”“那被打的孩子有事吗?”这时沈兰兰急切的问。自己的孩子没事,作为母亲的这时还牵挂着被打的孩子,可见这就是一个女人,一个作母亲的本能。那个低点个子的警察笑着说:“没事,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所以我们通知家长医治和医药费自行处理。”那个高个子警察叹口气说:“这就叫活该。作为家长不好好管教孩子,只能自食其果!”

随后沈兰兰交了罚款,在意见书上签了字。那两个警察也在意见书上签了字,警察在签字的时候,他记得一个警察一个姓徐,一个姓邹。“太谢谢你们了,你们不仅给孩子上了一课,同时也给我这个当家长的上了一课。回去我一定多和孩子加强沟通。”还是那个高个子警察,不过他现在知道了那个警察姓徐:“阿姨。再忙也得多陪陪孩子,多和孩子沟通,现在孩子正处于青春萌动危险期,这是未成年到成年人过渡的关键时期,有些确实该在我们家长身上找找问题。”说到这里,那个低个子姓邹的警察发自心底里“哈哈”大笑:“我说啊,徐警官,我都不知道你啥时候成了心理医生了。”

走出派出所,外面的阳光给深秋的人们披上了道道金光,同时也给人送上丝丝暖意。沈兰兰紧紧拉住孩子的手往回走。孩子就像一条宠物犬被主人用绳子拽着那样,沈贝儿的头则像妈妈的外边,不情愿的往回走。现在他心里还是充满自责和愧疚,是啊,要是当时遇到这三人敲诈及时向学校汇报,也不至于偷妈妈的钱,要是通过学校或执法部门及时介入,也不至于让母亲交上50元的罚款。沈兰兰拉着孩子也在反思,孩子真正大了,现在孩子和她在一起个子比她这个165公分的个子都猛一些了。正如警察所说,孩子现在对事物的对错都有了自己的认识和判断,如果家长不及时和孩子沟通,对孩子来说判断出来的对错就真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了。

作为家长,不是只让孩子在物质上吃饱穿暖,更重要的是要在心理上也要让孩子“吃饱穿暖”、

回到家里,母亲抱着孩子,孩子沉甸甸的,再不是12年前那样的了。他看着眼前的孩子脖子上的喉结一开始凸起,下巴上也生长出一层淡淡的、绒绒的胡须。她知道孩子真的长大了,一定要多给孩子思想上的关怀和心理上的温暖。一定要坚强的扛起父亲和母亲的双重责任,让孩子在她的呵护下茁壮成长、看着躺在自己怀里一声不吭的看孩子。沈兰兰把孩子搂的紧紧的,怕是谁要抢走她的孩子一样。沈兰兰的那会公安局给她打电话的掉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下。

在沈兰兰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家放在外屋桌子上的电话又“滴铃铃”急骤地响起。沈兰兰心又突然再次提到的嗓子眼。她赶紧放下孩子,急匆匆拿起电话:“外,你是沈贝儿的家属吗?”沈兰兰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心里惊慌地答道:“是,我是沈贝儿的妈妈。你是哪里?”

“哦,我是公安局!”沈兰兰一听这一个字,两腿发软,“噗通”一下坐在地上,此时的电话滑落后被电话线掉在桌子边的半空中:“外,外,外……”

电话那头不停地呼叫。谁也不会知道这正是郑维文设的骗局刚刚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八十七回 神探出现了 女人动情了 “哦,我是公安局!”沈兰兰一听这一一句话,两腿发软,“噗通”一下坐在地上,此时的电话滑落后被电话线掉在桌子边的半空中:“外,外,外……“哦,我是公安局!”沈兰兰一听这一个字,两腿发软,“噗通”一下坐在地上,此时的电话滑落后被电话线掉在桌子边的半空中:“外,外,外……”

电话那头还在一直紧急呼叫,沈兰兰吓得哭了,也吓得尿失禁了,禁不住下面的微黄的水往出流淌,就像一条小溪流到了地板上,围着沈兰兰的圆形的屁股画了一个圆。这是咋了?孩子不是公安局让领回的吗?咋又打电话,是变卦了?难道又要抓我的儿子?

电话一直呼叫,沈兰兰怕自己经受不住电话那头传来坏消息的打击,但也无可奈何,就挪着身子到了放电话的桌子前,左手抱着桌子腿上,把整个身子也依靠在桌子腿上,这样不至于吓得瘫软在地上,右手拿起一直在电话线上晃动的电话:“外,是……我是沈贝儿的母亲沈兰兰,你说……”沈兰兰的声音十分颤抖。“那就对了。我是公安局的。我想询问一下,你对西路派出所的处理结果还满意吗?”沈兰兰一听原来是问处理结果的事,马上心就像一大块石头沉到了肚里,声音也也开始平缓:“满意!满意!太满意了!”电话那边的男人也笑出声来:“那就好,我是他们的上级领导,是市公安分局侦缉处的。上午正好在这里要协助破获一起恶性案件,正好赶上孩子的事。他们征求我的意见,我就说了我的看法。他们尊敬我的意见,就这么处理了。后来我又先给你打了电话!”沈兰兰一听原来市上的领导出面救了孩子,并提前打过电话,真是人民的好领导啊,所以必须感谢人家:“谢谢领导,您的处理结果我十分满意!”电话那头仍是领导关怀的声音:“满意就好。我们作为人民警察,就是要匡扶正义,打击邪恶,一切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你满意就行。好的,那我把电话就挂了。”沈兰兰一听领导对她这么关心,马上急切地说:“领导,不要挂电话!”那边领导又问:“怎么,你还有事?”沈兰兰吞吞吐吐:“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说吗?”那边领导传来朗朗笑声:“人民警察为人民嘛,有时尽管说!”沈兰兰这才使劲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被尿液泡湿的屁股,把沾在上面的裤子使劲往外拽了拽,把右肘支撑在桌子上,毕竟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领导。您给我孩子把这么大的事,我想感激您一下,也想认识您这个大领导。您要是不嫌弃。我想请您吃顿饭,也不知道您赏脸不?”说着话的时候,沈兰兰没有底气,这么大的领导还参加他的宴请?这时那头传出领导爽朗的笑声:“请客就不必了!一切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沈兰兰一听,就知道请不动人家大领导的。“哦,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要不这样吧。哪天我到你煎饼果子摊上吃两个煎饼果子,你看一下如何?”沈兰兰真的吃惊了,领导还知道她是卖煎饼果子的,还要到她的摊上吃煎饼果子,赶忙应承:“好,好,好!领导要不嫌弃天天来吃都行!”“哈哈哈!那就好!”沈兰兰身份纳闷,这个公安局领导怎么对她这么了解,就大着胆子问:“请问领导,您是咋知道我的?”那边又传来的回答:“怎么,对领导的侦缉能力产生怀疑啊?”领导不等他回答,接着说:“我是搞侦缉的。我还知道你的摊位在县田欣路小学边的西侧,那里的小同学和一些上班租都喜欢吃你的煎饼果子。”沈兰兰正在吃惊,对方接着说:“你皮肤白皙,人比较单薄,脸部较短,眼睛大,眼眉细而柔,嘴唇如同沾在一起的柳叶,鼻梁细而底,鼻头如同一个凸出来的很规则的圆圆的蒜头。你的脖子长,所以你冬天喜欢穿高领的毛衣。是不是?”沈兰兰听着更加震惊不已,就像自己赤——裸——裸站在别人面前一样,顿觉脸红心跳。对方见她不吭气,就接着说:“你内心纯洁而善良,所以即便在冬季,你的毛衣都以白色、粉色等淡颜色为主。”沈兰兰惊讶的都像钉在了那里,有些不会动了,这时对方继续说:“但你的内心还有一面,就是孤单和脆弱,所以你的发型应该是两鬓较短,连耳朵都遮不住的‘小子头’!”沈兰兰一听,这哪是一般的领导,分明是看人就知轮回三世的姜子牙,这个惊讶真的非同小可:“领导,不!神仙,你真的太了不起了!”对方还是“哈哈”大笑:“世上没有什么神仙,也没什么救世主,我们干侦缉的警察就要为保护人民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你听我说,之所以这样我们才能帮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好了,我再给你说一点,就是你留‘小子头’的目的,,就是用外表去掩饰你内心的孤单与脆弱,甚至是一种无助时的恐惧,对吧?”

“对!对!对!”虽然那边通话的人看不到沈兰兰的神情,但沈兰兰还是把头点得就像鸡吃小米一样。

对方这才告诉沈兰兰:“我正在帮助侦缉一个强奸连环系列案件,最近不太平,你晚上就不要多出来了!”领导一给提醒,沈兰兰还真听说最近有条色狼,专在天刚摸黑的时候作案,主要受到侵害的对象都是年龄30岁以上到50岁之间的女性,照实有点胆战心惊,但像这样关心的话她十几年都没听到过了,没想到这话竟出在一个素昧平生是男人的口里,顿时心里一热,感动的热流涌动到了眼窝里,禁不住有些抽泣:“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我真是因祸得福呀,以后真的能够认识您,就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愿意。呜……呜……”沈兰兰终于把持不住抽泣起来。“怎么了?怎么了?”领导在电话里关心的问。“没什么,没什么,是太激动了呜……呜……”沈兰兰还在哭。“好了,你要坚强,以后有事我会暗中帮你的,好了,再见!”

“不……不……别挂!”沈兰兰就像见到久别的亲人,抓住电话就像牵住了久别亲人的手,真的不愿意放手,她真的太脆弱了,真的需要一个坚强的肩膀靠一靠了。“奥,我还在,你说,不过我真的要去破案去了。”听到这里沈兰兰又找不到恰当的表达的话,毕竟连面也没见过,毕竟人家 是领导,她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后来还是想不到合适的词,就说:“你说的,要过来吃我摊的煎饼果子的,我等着您。”说着话的时候,就像是小时候谈情说爱的一对恋人,她觉得脸真的发烧。“好好好!,等着个恶性案件破了吧。到时我大约你快忙完了的上午九点半找你。因为我们有纪律,又怕遇到坏人跟踪,我们侦缉队都是穿的便服。到时我们用接头暗号,你记下了:我问:你有包土豆丝的煎饼果子吗,要两个;你回答:对不起,只有一个了,是留给熟人的。我说:就是熟人来取货。听明白了吗?”沈兰兰真没想到过去地下党的接头暗号现在轮到了自己头上,既兴奋又幸福,因为接头的可是一个侦缉队的高级领导,一个简直是神探的领导。

“好,我记下了!”

“好,再见!”话筒里传出“嘀、嘀、嘀”挂断声。

章节目录 八十八回 对上暗号 约见成功 自从和侦缉处的领导通完电话,沈兰兰就像掉魂似的,天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她甚至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但她真的没想到天下真有连人都不见,就能把人看得这么透的神探。她充其量是个初中生,没多高文化,但也听说过中国古代的神探狄仁杰,也听说过外国的神探福尔摩斯,但她觉得他们远不如给她打电话的,马上就可能谋面的现代神探。她真的佩服这个人,不仅在关键时候帮了自己的孩子,同时还是她长到三十八年来第一个脸面都不见就能看透她心思的人。想到这她总是脸红心跳。

她天天在摆煎饼果子谈的时候,都期盼着这个领导的忽然现身,所以她每天上午收摊都比较晚,到了中午又早早出来,就这样对一个没见过的人日思夜想中度过了十几天。这十几天如同好多年一样煎熬着她。每天来时沈兰兰都抱着很大的希望,每天又像泄了气皮球回家。就是回到家,沈兰兰也期盼电话铃骤然响起,因为她自从下岗后,生性孤僻的她除了父母,几乎没有亲人,所以自从去年这个小区统一往家户装电话的时候她还是比较犹豫,后来图个和学校、孩子有事沟通方便就装上了。但电话几乎不用,就前几天电话响了,给她带来了孩子冲乱子的事,后来就是这个领导的电话。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摆摊子心里老盼着一个人的出现,回到家里就期盼电话里再次向听到那个给她电话的男人的声音。就这么等着,煎熬地等着。但一直没有相等来的消息。有时候她摆摊时,恍悟间老看着每个男人都像是她等的那个人……

又是一天早上,她刚摆开摊子不久,在对面卖饼子夹肉的50多岁的老太太朝她喊:“兰兰,贝儿他娘!”她摊着煎饼果子回答着:“奥,姐姐,你说,有啥事吗?”那个卖饼子夹肉的是和他男人一个摊,出双入对的,虽然生活和她一样艰苦,但人家有男人陪伴,她却身单影只,她也想有一个陪伴他的人,找一个真正懂她的人。难道就是前几天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她摇头无奈的笑笑:不可能啊,人家是多么大的领导啊。不过那人说的那句“最近不太平,你晚上就不要多出来了!”挺暖心窝子的。但人家是领导,关心群众是份内的事,只是她自作动情了。现在这个老太太叫她有啥事呢?这时老太太兴高采烈地告诉她;“兰兰,你听说了吗。那个连环系列强奸犯抓住了!”她一听也多么兴奋和幸福,因为侦缉这起案子的领导是关心她的人,没错一定是他!她心里就像灌了蜜,但嘴上还是问:“大姐,你听说那个神探破的案吗?”那个老太太神秘地说:“我知道,我儿子的朋友在刑警队。告诉他是上级派来的一个侦缉专家,叫什么韩?”老太太一时想不起来,这时他的男人一边给一个客户在饼子里夹着肉,一边补充:“哎呀,我说你呀,还没七老八十就记不住了?叫韩智!”“对,对,对,叫韩智。”老太太又故弄玄虚有右手卷成喇叭筒:“孩子他娘,听说这人可厉害呢。再大的案子往那一站,就看出个所以然来。厉害着呢!”

对方越说的玄乎,她就越觉得就是给他点电话的那个人,虽然没见过面,虽然她对这个人有太多的牵挂,但她还是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低着头脸上飘着犹如少女一样的红云。

案子破了,她想这个神探一定快要现身了。又艰难地熬了一天。到了第二天,她要出摊了。她不知咋地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她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脸还是那么白,腰部也多年的辛苦没有赘肉,只是脸上布满了像小蜘蛛织成的细细纹络,认真整理了一下头发,取出一件纯白色的高领线衣,为了拖住已经下垂像吊钟一样坍塌的山峰,她找了一个厚厚的、里面有远钢圈的那种乳罩,然后套上那件白色的高领线衣,外面穿了一个休闲式牛仔小袄,下身穿了一个肉色的紧身裤,再套上一件黑色的裤裙,穿上一双高跟高腰小皮靴。镜子里的她仍有几分光彩照人。穿好这一切,她腼腆中带有几分害羞,心里又觉得好笑,多年了还没这么打扮过,今天打扮成这样给谁看呢?沈兰兰想自己的心事一定逃不过那个男人的眼睛。现在这个恶性案子破了,这下神秘的领导也该现身了。

她推着煎饼果子车,往摊位那走的时候,老觉得有一双眼睛注意他,所以走起路来都不知先迈哪条腿。好不容易走到摊位前,这时就听见那个卖饼子夹肉的老太太:“贝儿他娘,今天咋了打扮这么漂亮啊,真的就像刚出过国的嫩——鸡啊。”她这么一说,弄得沈兰兰有点不好意思,脸蛋也觉得发烫。他的男人剜了老婆一眼:“看你咋说话呢,那叫像出水的芙蓉!”说的时候往沈兰兰身上看看,确实今天大不一样。心里说,还真没注意到这个整天不大爱说话的女人打扮一下还这么迷人。

转眼就过了九点半,沈兰兰焦急又沮丧地等待着那个神秘男人的到来。就在这时,从对面走过一个走过来一个个子中等,身材中等,留着寸头,走起路来步履矫健的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个男人也是穿着白色的线衣,不过是低领的,外套是深蓝色的制服,脚上是黑色发亮的皮鞋。走近一看,这人标准的寸头,宽宽的脸膛,一双大眼睛,鼻子下端宽大,嘴唇较薄的男子。他还没走到跟前,沈兰兰就心跳加快,她与他觉得在梦中曾经相识一样。这个人过来,正好现在卖煎饼果子的*期已经过去。这个人过来看着沈兰兰虽然面带微笑,但一本正经。沈兰兰赶紧问:“你要吃煎饼果子?”那男人问:“你包土豆丝的煎饼果子吗?要两个”沈兰兰太兴奋也太紧张,终于等到她期盼的人,所以回答的时候,牙都打摆子:“对不起,只有一个了,是留给熟人的。”那接着回答:“就是熟人来取货。”沈兰兰一听暗号对上了。真的没想到这个大领导这么年轻,这么潇洒,这么平易近人。这个被她形象中的神探现在真的就站在她的眼前。她怕是梦,把眼睛使劲揉了揉,确实是真的,一切是真的,这个大领导真真实实地站在她的面前。沈兰兰缓过神,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领导,这个男人,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总怕一眨眼睛那人就不见了。她抖抖索索给这人包好了一个煎饼果子。递给这个男人的时候,因为受有点抖,一致使自己的手指碰上了那个男人的手指。多年没有碰过男人了,就这一下她都觉得有一股暖流在身上涌动……

章节目录 八十九回 神探再出手 女人落虎口 沈兰兰见神探在自己的煎饼果子摊前现身,真的幸福感、获得感达到人生最高值。当递给这个神探煎饼果子手指不经意碰到对方手指时,就有一股电流涌遍全身。

她真看不出这个看似平平常常的人就是有名的神探,而且未曾谋面,就知道自己的长相,尤其是对自己心理看得那么透。还有这个男人甚至对她今天要穿的衣服都了如指掌,所以今天眼前的男人也选择了白色的线衣。要是让人一看真的像穿着情侣衫秀恩爱的夫妻。想到这沈兰兰更是脸红心跳,白白的脸上变得绯红。

尤其作为一个领导,关键的时候能站出来替孩子说话,这更让沈兰兰感激涕零。这个男人在她眼前吃了一个煎饼果子,对着她笑笑:“我刚把那个案子破了,就急急匆匆来见你。作为一个领导,不!作为一个男人就得履行承诺,一言九鼎。”沈兰兰的目光盯着这个男人不放,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现在一听这个大领导说话,倒觉得自己老盯着一个男人看有点过火,所以低下头羞怯地笑了。

领导很温和地说:“见个面就行了。我现在又接到一个新的案子。要到下榻的宾馆捋捋头绪,分析一下。再说这里说话也不方便。这两天都在宾馆住,拿出缜密侦破方案后,就要走了。”这个男人说完,主动伸出手,沈兰兰更是受宠若惊,赶紧把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这才伸过去。沈兰兰握着这双手真的不想松开,那人也使劲握了握沈兰兰的手。沈兰兰感觉有些疼,或许领导的就是这样坚强有力。领导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记住,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我下榻的宾馆是海天宾馆八一八房间。”这时这个领导又转过来贴近沈兰兰的耳边:“敲门暗语是:咚——咚咚,咚咚——咚!”这个领导因为贴近沈兰兰的耳根,沈兰兰能感觉到那哈出气的温暖,有些迷醉。

那男人转过身离开了,沈兰兰还陶醉在那里。“贝儿他娘!贝尔他娘!”那边卖饼子夹肉的老太太直喊沈兰兰,但她仍痴迷在刚才的情景里。那个老太太只好过来,用手拽沈兰兰的耳朵:“哎呀!”沈兰兰这才有了直觉。“贝儿他娘,刚才谁呀?才找的男人?”沈兰兰的脸更红了:“哪呀,是个买煎饼果子的熟客。”那老太太不依不饶:“贝儿他娘,我们都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咋回事!你们情侣衫都穿上了,说话的时候他嘴都贴你脸上了。我们一看就懂!”老太太说的时候眉开眼笑:“行,这男人配的上你。五官端正,走路的架势都看上去带劲。好好把握吧。哈哈哈……”说着就又回到了摊上。

沈兰兰脸上虽然发烧,但肚里像吃了蜜,那高兴劲就别提了。现在卖煎饼果子的人少了,沈兰兰便草草收了摊子回家,继续作自己的美梦去了。但是对人家的了解太少,像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已有家室。就是真的退一万步人家也离异了,追的人也不会少,再说自己要文化没文化,要工作没工作,还有个儿子做累赘,人家也不会看上他。她自嘲地叹口气,自言自语:“沈兰兰啊,沈兰兰,别剃头担子一头热,自寻没趣了。再说了那人并不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韩智。”反正沈兰兰真的动情了,有点不能自拔。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快5点了,沈兰兰实在无法继续等待,便又整理了整理头发,照着镜子轻轻抹了点点的脂粉,在嘴唇上也涂了少许的口红,然后到海天宾馆八一八房间去找那个神探去了。到了海天宾馆八一八房间门口,见门上挂个“请勿打扰”的牌子,沈兰兰知道人家一定正在考虑侦查案件的事。进还是不进?沈兰兰心里没了谱儿,但一想这个人在这只呆两天。错过机会或许就会给自己留下终身的遗憾,于是按照对方的暗语“咚——咚咚,咚咚——咚!”敲响了这个神秘的房间。大概过了有一分钟,门开了,那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方方正正的男人脸,那是看上一眼就让她忘不掉的男人脸,男人微笑着把门打开,很有礼貌的说:“请进!”

沈兰兰进的房间,见房间的桌子凌乱地摆着很多纸,上面有她看不懂的画图,图上标有“模拟罪犯作案现场草图”,在草图上标有“:杀人现场——可能经过的路线——碎尸现场——焚烧现场……”就是看一眼上面的字眼就让人毛骨悚然。沈兰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在桌子的一个角上放着这个男人的印有警徽的警官证。沈兰兰大着胆子往上一看,警官证上面赫然写着“姓名——韩智”,这让沈兰兰心中大喜:“哎呀,真的就是那个人们口中的传奇神探韩智啊!”

那人给沈兰兰倒了杯热水,然后从腰间熟练的卸下一把带着枪套的手枪,深棕色的枪套外边有五个金光闪闪的子弹。这个人把枪卸下来放到床上的枕头下。沈兰兰才看到在床头柜上放着两个一吃完的方便面的盒子,另外还有几个没打开的方便面,还有几根火腿肠。沈兰兰不由为这个大侦探叫起屈来:“没想到这么大的侦探,这么大的领导,为了保护一方平安,竟然生活这么艰苦,真是人民的好领导啊!”

这时,这个男人走过来递给沈兰兰一杯水,接水的时候沈兰兰故意触碰这个男人的手,他还想寻找那种触电的感觉。这个男人这时自我介绍:“我还没给你介绍我的名字,市公安分局的侦缉处……”还没等这个男人说出姓名,沈兰兰就迫不及待地回答:“韩智!”那男人一惊:“怎么,我的名字你都知道?”沈兰兰十分天真:“街头巷尾都把你传神了,真的能认识你这个大侦探,我可真的幸福啊。”沈兰兰说的时候因为过于激动,眼里都流出了幸福的泪水。

这个男人“哈哈”开怀大笑:“没那么夸张,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沈兰兰这时为这个叫韩智的大侦探叫起苦来:“你这么大的名头,又是大领导,咋钻在这里吃方便面呢?”韩智笑了笑:“等遇到大案子,我就要静静的分析案件的整个过程、起因,以及罪犯的体貌特征等,所以就要静下心来仔细研究,缜密思考,得出结论,为当地的公安部门提供准确的侦查方向。”

沈兰兰一听急了,更想探听韩智的家庭情况:“公安局有办公室,要不你把你关在自己家里独自研究呀,最起码也能让弟妹给你做顿热饭呀!”

沈兰兰这么一说,韩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大大地叹了口气:“别提了,哪有家呀,离了!”“离了?”沈兰兰就想听到这个结果,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个独身:“那你再找啊?”韩智再次摇摇头:“女人多得是,但自己总是漂流在外,破了这个案子,又要去接新的案子,谁跟?再说心仪的女人也不好找啊?”

“我跟!我愿意跟!”沈兰兰实在太动情了,所以刚见面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一句。她说完后,脸“呼”地红到顶了,真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唐突。

她这么一说,韩智也一下愣住了!

章节目录 九十回 神探无踪影 女人很惆怅 “我跟!我愿*跟!”沈兰兰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断了韩*的话,自告奋勇地说出来的。她说完后,才**自己实在是**突了。因为她对韩*并不了*,只是*次见*,再说韩*这个**不一定能看上他。哪有*次见*就以身相许的?脸“突”的*了,她都觉得脸*别烧。

但说出*也***回,这时韩*走过来*着她的*坐在床上,**睛脉脉含*看着她:“*,有些话不要着急说,我一*漂*在*,为了为了给****造一个**的*会环境,整*得东奔**,即便有*也不能*守着*。所以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你了*我了再做决定。”

现在韩**沈兰兰不像是*,*像是一对兄*。“你咋叫我*?我比你*。”沈兰兰一*靠在韩*的坚实的肩膀上,一*柔*的小*一*在韩*的**上来抚*,十几年了,*有感受到*人的关*,*里有好多的苦,但就是身边的这个*人*她,未*谋*就**她内*的一切,难*连*都**她吗?韩*把沈兰兰抱在怀里,沈兰兰也就势靠在 韩*的怀里,她*需要一个*人的宽*的肩膀,使她的孤*的*得以慰藉。“你我同岁,都属*,只是你的生*小,你的生*是农历十一*初*,我是*十一,*你几个*。”他话*刚落,沈兰兰“突”地抬起靠在韩*怀里的头,甚是一惊:“你连我的生*都**?”韩*笑了笑:“你要**我的*,连*的生*都*不*,还*是对*的有*人吗?”韩*说“有*人”三个字的时候,故*****,这就是*给沈兰兰一个“我对你有*”暗*。沈兰兰为这个有*人更*佩服的*体*地。她紧紧地靠在这个*人的怀里,这是一个结实的**的**。她的*不想再像一个漂浮不定的浮萍,她需要靠在*边歇*。就这样沈兰兰一*靠在韩*的怀了,闻着*人的味*,*着*人该有的一切。沈兰兰相*这个能*护了人民**的他,也一定能**护好她。

靠了多*时间,沈兰兰也不**,她在这个肩膀上*下了一个脆弱的*人*的*泪。她*在**的人生时,韩*却**她:“*,你该回了。只要有*,我案*破了,会看你的,现在我还要对*头案*进一步*断,明**拿出侦破方案,争取尽**住凶*,还被害者一个公*!”

沈兰兰这才好不*愿的离*这个*人的肩膀,**的擦**的*泪,*柔地像个**,*也*比的温*:“好吧,出*在*多注*身体,等案*破了,你*我的时候,就不要住宾*了。到*里我给你做些可*的饭菜,补补身*。”沈兰兰又过来把头**埋在韩*的怀里:“我也听你的。要是你*能看上我,*就做你的**,像*姆那样伺候你,让你*疼你*你的***一个温*的*。”沈兰兰温*地抚*那个*人的*:“你要是看不上我,我就作你一个关*你的好*,也在你不忙的时候,做顿好*的给你。不*咋,认识也是*分,再说你救过**,也是我的*人。”

韩*也紧紧抱住沈兰兰:“*,你的话我记下了。我韩*能*这个*也*的**、**了。以后不*在生活**作中遇到多*的困难,一想到有*牵挂*里总会**的。”这时韩*又使劲往怀里抱了抱沈兰兰:“我也是*人,也需要*人,也想**呀。只是*人要以事*为*,要以*一方**的责任为*!等*了我就*你。*到了时候你就给*做顿好*的,烫一*酒好好给*的*放个*。”*分*了,沈兰兰对韩*就像*别的*人,走到**,又回过头来,两*使劲抱住韩*的腰,抽泣起来:“不*你*不*我,不*你今后会不会娶我,我都*你,因为你是人民的**,你是**的**人。如*你不娶我,我也祝福你,****。”临出*间*的时候,沈兰兰再次回过头了,*地*在韩*的怀里,踮起脚来,*地在韩*的左脸上*了一*。这一*几乎是咬上去的,给韩*的脸上*了一个椭圆*的*印。

沈兰兰走了,很满*地走了,因为他终于见了这个帮过**的*人,也*着胆**了这个*人;但又是失落地走了,这个*人是个**、**探、**,人*不会看上她的,不会看上她这个下岗**,不会看上她这个只会摊煎饼**的弱小*人,但不*怎么样,她都*了这个*人,因为她*上了这个*人。

这个*人离*她,她不**他还会不会再来。不*以后怎样,从此她都还要*她的煎饼**。

“贝儿他*,贝儿他*!你听说了吗?那个传说中的穆*县的杀人碎尸案破了!”又是那个对**饼*夹*的***叫她。沈兰兰也是一惊:“这么*!我还*听说!”那个****乎其*地朝她**说:“你就***你的煎饼**,*的*事啥也不*!我可告诉你啊。这可是我**从公***得到的消*。又是那个**探破的。那个叫……”****的记*不好,*睛看着*,*在想这个*探的名字。“韩*!”沈兰兰*先回答。“对,对对!韩*!”说话的时候***有些*惊的望着沈兰兰:“我说贝儿他*,你咋比我记得都*?”沈兰兰低着头笑了,那是一种*的*,因为她认识这个*人,而且这个*人的脸上还***下过她的唇印。

这个案*破了他会*她吗?沈兰兰又陷入了苦苦的*相*,她在焦急地等待这个*人的到来。每*她都失*地望着上次那个*人出现过的地方。但那个*人一**有出现!

他*的不回来了,他或许已*把她*了。要是**他*的会*记她。她会使劲咬这个*人一*,给他*个**的印记。

一晃就是*多*,由**变*了**。沈兰兰的生*在一*缠缠绵绵的*雪中到来。沈兰兰躺*里**打采。她想着这个*人。“滴铃铃……滴铃铃……”*里的*话铃骤然响起,沈兰兰“咚”地从床上几乎是跳了起来!

会是他吗?

章节目录 九十一回 为爱着了魔 为情中了邪 “滴铃铃……滴铃铃……”家里的电话铃骤然响起,沈兰兰“咚”地从床上几乎是跳了起来!

会是他吗?

难道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想周瑜周瑜来”吗?不管是不是他,沈兰兰都迫不及待!“祝你生日快乐,妹!”等沈兰兰刚拿起电话,听筒里就传出她最想听到的声音。

“你个死鬼,我还说你死哪去了?让人家好牵挂你……”沈兰兰简直是疯子一般,她忘了对方只和她有一面之缘,她也忘了对方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侦探,她也忘了她沈兰兰是谁!反正她现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反正她拿起电话就是一顿乱骂,因为她太想这个人,也太爱这个人!她骂完了,电话往桌子上一摔,趴在那伤心的大哭:“呜……呜……呜……”电话那头听见她在哭,就一直安慰她:“外!外!外!这不是你过生日我专门放下手头的案子赶回来看你来了吗。别哭了,哭会伤身子的。再说了,生日应该快乐!”对方一直在电话那边哄她,她好不容易哭掉了所有的怨气,哭掉了对这个男人思念的泪水,这才抽泣着拿起电话:“亏你还记得我,我想死你了。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今天是你三十八周岁生日,我给你买了个大蛋糕,蛋糕上面用紫色的葡萄干镶进一个红心,那代表我牵挂你的心啊。”在这个男人的哄劝下,沈兰兰终于止住抽泣,在电话中就像小孩见了大人撒娇一般:“还不是人家太想你才哭的,都是怨你,一走就这么多天。人家想你……”沈兰兰说话的时候,因为哭过再加上撒娇,声调发生了委婉的变化。这种变化只有遇到特别喜欢的人才会在自觉或不自觉中发生。那是一个人遇到心仪的人后,从肺部到嘴整个上呼吸道的吸气的气流发生变化后引起声带震颤而出现的抖音。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只要你和最心仪的人说话,声音都会发生令对方迷醉的抖音。沈兰兰的这种独有的声音是对那个男人爱的独白,也是想那个男人不知不觉中送去了爱的讯号。

“你还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好,我到家里给你庆贺你的生日。”那个男人在电话中的话音未落。这边沈兰兰就打断了说:“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我要你的心,我要听你的心跳。”这就日怪了,沈兰兰是个平常沉默寡语的人 ,但这次不知从哪有那么多的话,平常她脑子里也没装过这些话,现在就一窜窜的往外喷。这其实也是爱的一种生理现象不由自主的助推来的。人一般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要么是语无伦次,要么是口吐莲花,那也是生理和心里猛然发生碰撞后,在人的大脑中形成的一种 独特的语言而俱来的。这就是爱情在人心理、生理、大脑里发生的一种奇妙的裂变。

“好了,你等我,我马上到。”那个男人安慰她。沈兰兰急迫的说:“我还没给你说,我住哪呢,你咋来?”那人惬意的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妹妹的家在哪我都不知道,还咋被称为大侦探呢?”沈兰兰这才从迷醉的爱河中清醒过来,但还是怕这个大侦探走错门,嘴里说道:“那你说我家住哪?”“府东街团结街巷石化一区507号。”那个男人答道。

沈兰兰真的吃惊不小,这也真的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有心。她感觉十分幸福,满脸就像这个璀璨繁星的天空美丽无比。但沈兰兰还是撒着娇,用鼻音哼着:“呵,哥真坏,人家啥也瞒不住你。就是不知道妹的心里只装着你!”“好了,一会见面说,好吗,我用的是公用电话,得掏钱的,啊。马上就到!”沈兰兰这才不情愿的放下电话。她赶紧在镜子前照照自己的脸,虽然岁月已使她过去一碰就能出水的容颜不再,但白皙的皮肤仍像她清纯善良的心,脸上的那一道道皱褶正说明她多年的孤独和悲戚。沈兰兰为了博得这个男人的欢心。又再次掀开了脂粉的化妆盒,用心地画着眉毛,抹着脂粉,涂着口红,正应了一首古诗《画眉》的心情:“洞房昨夜停红烛, 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一切准备停当,沈兰兰围起围裙准备做几个菜,好好款待这个远方的客人,也好好给自己庆贺一下生日,这时:“咚——咚咚,咚咚——咚”门口传来了令她激动的敲门声。这个敲门声是那个男人发明的“有心人”的暗语,是让她融化成水的“魔咒”。沈兰兰赶紧拉开了房门,她连这个男人的脸都没看清,就一头扑倒在这男人的怀里:“死鬼,我想你。”说的时候沈兰兰又抽泣起来:“我这么多年带着孩子独身一人都挺过来啦,现在咋遇到你就忍不住了?”因为下雪,那男人身上都是雪,这时家里的温度加上沈兰兰的体温,那男人身上的雪开始融化,雪水连同泪水渗进了这个男人的衣服里。

这个男人几乎是把沈兰兰抱进来的,因为这个叫韩智的手里还拿着蛋糕,只能一个手吃力地把沈兰兰抱进来。沈兰兰靠在他的怀里好像因为迷醉失去了直觉,这就是爱到沸腾的一种流露和表现。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那人坐在进门桌子旁的一把椅子上,沈兰兰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就像是一个冻僵的蛇,一时的情绪进入了睡眠:“妹,妹,妹!”那男人开始轻轻呼唤沈兰兰,并不住的摇着沈兰兰的肩膀,这时沈兰兰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眼巴巴看着眼前这个失踪好久的男人:“哥,我不是在做梦吧?是你来看我吗?是你来为我庆贺生日吗?妹妹是在你的怀里吗?”“是!哥再忙也得陪妹妹来过这个生日,一起庆贺你的三十八周岁!”沈兰兰使劲把两手伸进这个韩智的腰间,紧紧地,再紧紧地抱住:“我不是在做梦就好。”沈兰兰说话的声音几乎不是用嘴,而是在用气,一种有气无力的气,一种发自一个女人肺腑的气:“你来了就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她把头深深的埋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我都觉得为你着魔了,离不开你了,这么多天我就这么想你!”

这个男人推推她:“起来,妹。你看哥哥给你带的蛋糕。”说着这才把沈兰兰扶起,那个提着蛋糕的左手都已发酸。因为他到门口就被沈兰兰抱住,所以他只能一只手抱沈兰兰,一只手提着蛋糕。沈兰兰因为过于激动,泪水已把那轻轻浮上脸的脂粉冲的乱七八糟,口红也沾在了韩智的前胸的那个和浅灰色的毛衣上……

“妹,你看,我还带了瓶上当的红酒,我们一起来庆贺你的生日。”

说完,韩智便把蛋糕放好,从身上的背包里掏出一瓶写着外文的红酒 ……

沈兰兰没喝过酒,但为了这个男人,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就像这个男人已经用魔法控制了她的神经系统,在这个男人面前,沈兰兰只有顺从,听话,依赖……

章节目录 九十二回 一粒转运珠 一颗女人心 再看那个蛋糕,一打开盒盖,一个双层蛋糕呈现在沈兰兰眼前:底层是一圈淡紫色的花边,如一道道美丽的波纹,在白乳上层中间是葡萄干镶嵌在里面紫红色的“?”,围绕着“?”的上端,是黄色的菠萝组成的两个微笑的可爱小猪,它们嘴与嘴亲昵的连在一起,两个圆圆的肚子夹裹着一个红心,尾巴在“?”的下端缠绕在一起,显得十分甜蜜,旁边“生日快乐”四个字闪烁着快乐的光泽。“妹,满意吗?”郑维文走上前来问道。“真是太棒了,哥!”望着这精美的蛋糕,沈兰兰一股幸福的暖流传遍了全身。是啊,这个世界上除过父母,可能就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多少年来,自己的生日都是在孤独中度过。直到现在,遇到这个眼前的男人。沈兰兰已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用心订作的蛋糕而融化。沈兰兰这才想起桌子上还没有一个菜。她正要去做菜,那个男人一把拉住她:“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就别忙了。我准备了两个菜。”这时韩智又从背包的后头掏出一个铁质的扁状的保温盒,打开盖子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松仁玉米,他又取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是切成块的牛腱子:“就我们两个人,我就弄了两个菜。”说着,韩智让沈兰兰拿来两个盘子和两双筷子,然后把菜倒在盘子里:“这个牛腱子代表我们要像牛的精神那样持之以恒地坚守我们的爱情,这个松仁玉米表示我们坚守着我们迟来的甜蜜,你说好不好!”韩智解释着这两个菜的用意。“好!好!好!我太满意了!”沈兰兰依然是震颤的抖音。“可爱的寿星,点起蜡烛,许个愿吧”,“好的!”只见沈兰兰小心翼翼地点燃十一根(三根代表三十岁,八根代表八岁)蜡烛一根根地插上去,淡红的火焰刚一升起:“祝你生日快乐……”韩智一边拍手一边昂唱了起来,虽然有点跑调,但也似乎格外欢畅,在这个有心男人的祝福声中,沈兰兰默默地许下了三个美好的愿望:“上帝:感谢你赐给我幸福;感谢你赐给我这样一个好男人,我的心愿就是守着这个男人白头到老;感谢上帝能让贝儿在你的保佑下健康快乐成长……”

“可爱的寿星,吃蛋糕”,沈兰兰刚许完愿,一块块香喷喷的蛋糕已经送到沈兰兰的嘴边。沈兰兰闭着眼睛,流着幸福的眼泪,她微微张开犹如红色花瓣的嘴唇,甜蜜随之涌遍全身。“妹,可爱的寿星,蛋糕好吃吗?”沈兰兰一边舔着唇边的奶油,一边流着幸福的眼泪:“哥,好吃!蛋糕的甜味都甜到心里去了。这是我一生的幸福,这也是我一生永远的甜蜜!”说的时候,沈兰兰终于无法控制甜蜜的,也夹裹着往日辛酸的泪水,一头倒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这泪水是咸的,但沈兰兰相信终于她要有个幸福的开始。

“快吃菜,光说话,菜都凉了,”韩智一手抱着怀里的沈兰兰,一手拿着小勺舀了一点松仁玉米送到沈兰兰的嘴边。沈兰兰就像温顺的小猫张开嘴。两个人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这时韩智让沈兰兰坐好,他把红酒打开,给沈兰兰到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妹,哥祝你生日快乐!”沈兰兰也举起酒杯:“咣当!”在玻璃的碰撞之下,给沈兰兰的生日庆贺也达到了兴奋点。喝了半杯酒后,沈兰兰开始真正陶醉,在她眼前的韩智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是眼前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在升腾。沈兰兰怕这是梦境,她身子一斜倒在韩智的怀里:“哥,我不是在做梦吧?”说着。把头扬起,脸朝上,两手伸向上方,温柔的抚摸着这个男人的脸。“不是做梦,我就在你的身边,实实在在地抱着你,不要害怕,以后我会守着你!”

“谢谢哥,也谢谢上帝,给我送来这么好一个男人,一个懂我的男人!”这时,沈兰兰包裹在幸福的氛围里:“哥,我还要喝,今天我要用酒把过去心里的苦味全冲走!”韩智只好喝了一口酒,然后把自己的嘴对在沈兰兰的嘴上,一点一点地把酒送到沈兰兰的嘴里,送到沈兰兰的胃里,送到沈兰兰的心里。

“哥,你不是哄我高兴吧?你是大侦探能看上我这个不识几个字的下岗女工?我啥也不会,只会卖煎饼果子 ”韩智把沈兰兰往紧的抱了抱:“不会,我倒是怕你有一天嫌弃我。因为我为破案整天在外东跑西颠的,有一天你讨厌我咋办?”

韩智这几句话,给沈兰兰打了强心剂,也好像吃了定心丸,于是沈兰兰“噗”地从韩智怀里爬起:“哥,你真的喜欢妹妹,真的要娶妹妹作婆娘?”

“真的,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整天不着家的人,只要回来有句暖心窝子的话,只要有个暖被窝我就满足了!”沈兰兰放心了,这个生日上帝赐给她的礼物太重了。她情不自禁地又一下扑到韩智的怀里,把满是奶油的嘴对接到韩智的嘴上,紧紧的,紧紧的连在一起……

对接太久了,就有喘不上气来的感觉。韩智把沈兰兰推开坐好:“妹,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小小的礼物,你看喜欢不?”沈兰兰瞪着微醉的眼睛看着。这时韩智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四方小盒。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小盒,里面是一个已经用红绳编制好的的很粗很重的金光灿灿的赤金转运珠,转运珠上也雕刻着两个嘴对嘴的欢快的金色小猪,让人一看这个转运珠就是提前订做的。

韩智举起沈兰兰的右手,在沈兰兰的中指上捏了捏,把这个转运珠慢慢的戴在沈兰兰的手上,然后紧紧抱住沈兰兰,温柔地说:“天地作证,我韩智把转运珠虔诚地戴在了沈兰兰的手上,这标志着沈兰兰从今天起就名花有主。”说话的时候,韩智深情的望着沈兰兰:“我韩智从此一颗颠沛流离的心也开始有了一个温暖的港湾。以后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有了牵挂,也有了牵挂我的人。”韩智说话的时候,又使劲往怀里抱了抱她,抱的沈兰兰都有些疼:“今后但愿这颗转运珠带给我们好运,使我们的心将紧紧靠在一起,相依相爱相守,一起打造幸福的再不孤单的生活!”

沈兰兰把头深深的埋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这个宽大的肩膀就是守护她的伟岸,她将依着这个伟岸幸福地度过后半生……

这时沈兰兰完全彻底地陶醉在幸福里。韩智说过这些感慨后,举起酒杯大大喝了一口红酒,把嘴伸向沈兰兰。沈兰兰两眼微闭,张开嘴,任凭那红红甜甜的酒往肚里流。那红酒是幸福的小溪在沈兰兰的浑身流淌……

韩智看到沈兰兰脸色被红酒烧的绯红,煞是好看,就像是一朵出水的粉色莲花。他终于忍不住,抱着沈兰兰一步一步向那张一直孤单的木床走去……

章节目录 九十三回 设下了圈套 缚住了女人 沈兰兰在*的酒*作用下已***的陶*。她在韩*的怀里失***,就像*绵绵的冻僵了的*,失**觉、韩*抱着她向那个一*孤*着的木床上走去。因为今*是沈兰兰的生*,所以沈兰兰*上了希望拥有另一半、也象征着****生活的***的床*,被*是***的被罩,枕头上盖了块*着鸳鸯戏*的浅*枕巾,只是床上只有一个被*,一个枕头,从床上的摆放*能看出沈兰兰孤独的*里,渴望着拥有另一半的到来。这个*人就是这样在孤***盼中度过了漫*的***。

韩*把沈兰兰放在床上,取过枕头枕在沈兰兰的头下,用被*给沈兰兰盖上。沈兰兰仰躺在那里,因为呼吸的沉浮下,她的两座*峦起起伏伏,因为喝了不*酒,沈兰兰的脸像一朵绽放的**。韩*对沈兰兰的身体*有多*的**,他给沈兰兰盖好被*,坐在床头点了**,想着自己在这个*人身上*费的**、

“我*!我*!我好*!”韩**想着以后*沈兰兰如何*往,这时沈兰兰把身上的被*胡*的用脚蹬掉了。两只*狠命的撕拽*服。一般喝了酒的人都是浑身燥*,因为酒*进入**后,增*了**的**,便会使人焦躁不*,何况沈兰兰就*喝过酒,于是觉得浑身**。这时韩*只好掐*刚刚点着的*过来,按住沈兰兰的*,陈兰兰便*地睁*了双*,被*前的*景惊住了:“*,你咋在?我这是*?”

韩*紧*住沈兰兰有些*糙的柔*的小*:“你喝多了。其实**来了,是**来庆贺你的生*的。”沈兰兰也紧紧*住韩*的*:“谢*了,我终于过了个有人*伴我的生*,这个生*这么*!”说的时候沈兰兰又两*溢满了泪*,有**的移*着身*,韩*见状赶紧*了鞋往床上坐。沈兰兰已*移过身*,把头枕在韩*的*上,*绪也*定了许多:“好*啊,*,这么多年我沈兰兰孤独的**结束了,我终于有了*我疼我*我的*。”她***了,她*过韩*的*放在她的脸上,这样他感到了*穿过了的体温,*着人生本*有的一切。

这时沈兰兰**的毛*衬托着**一样的脸,散*着一种***人的妩*。沈兰兰*过韩*的*、放在她的**上:“*,你**我的*,以后这颗*就是你的。”韩*把*放在她的**,不仅能感*到她的*跳,也能触*到随之起伏的小小的*丘。韩*终于把*伸进了沈兰兰的***的毛*里。但等他触*的沈兰兰那个拖住*丘的**时,“噗**”就像触*一般,*又“唬”的抽了出来。因为那个护**丘的**使他想起了一样相似的东*,这个东*就是*铐,圆圆的、*的,古人有“劝*莫伸*,伸**被捉”的*告。韩*还是忌讳这句话的。再说那个护**丘的**,就像《*》“三打*骨*”中里,*讨*的走时,给*僧师徒用*箍棒画的圆*,**是进不了这个*的。

但韩*认为自己的本事*比那个“*骨*”*些,所以他再次把*伸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地摇的**暴**沈兰兰从嗓**来*出的*哼唱……

人常说:“**嫌**,*愁恨更*。”转**已放亮。沈兰兰靠在韩*的怀里:“你这一走,不要把**了。*里来*里*要注***。*事了就回*看我!”韩*把头贴在沈兰兰的脸上:“放*吧,我会记下的!”*人又紧紧相拥……

“对了!**多*了?”韩**着沈兰兰的*问。“十*周岁了。”说的时候,沈兰兰叹**:“唉,**随我了,不多说话,不**,*习也不*好。我也愁*呐。”是啊,***习不好,今后升**就*都是问题,这*了沈兰兰繁*的*事。

韩*这时点了一**,也**着:“是啊,这是个*问题啊。”说的时候,吐了一**:“我**着看着上*能不能帮帮**。”他这一说。沈兰兰来了**,“呼”的坐起来,十分*盼的看着这个被人称之为*探的*:“你有**?*说说!”

韩*又吐了**,有点为难:“**都是有,也不一定能*。”沈兰兰又像泄了*,把头枕在韩*的身上。韩**始说起他的**“我**,现在是一所*官*校的*,我抽时间见见他。看*点*能让**破*录取吗?”沈兰兰一听又来了**,*上又坐了起来:“*的?*点*能*到?”韩**接把***掉地下,**地说:“我再用脸呲呲吧,前几年我*这个*给我*过一个,现在那个*都毕*当上*察了。我都不好**再向人*张*了。”他**的看着沈兰兰:“我娶了你,就是**他爹了。这事*该*的。”沈兰兰*想到这个*这么有责任感,还记得**的事。她又往这个*怀里挤了挤:“*谢谢你了,但不**得**?”韩*说:“*也不是*多,但对咱这个*庭来说就是个**数字。”沈兰兰坐起来,十分渴望***好的出路,这么多年来,她把**辛辛苦苦*扯*人,就是盼望**将来*好的去*:“你说,得**?我这些年*煎饼**积攒了一些。”韩*这时想了想说:“不用了,**的**的事我想**。”沈兰兰急了,用*使劲摇着韩*的肩膀:“你说呀,不*我再借点。只要能**,就是把我*了都值!”

韩*这时一听有点嗔*:“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胡说啥呢,你已*是我**了。把你*了我*得吗?”沈兰兰*这个**的对自己好,脸上荡*着*的笑容:“那你说得**?”韩*这才说:“那年我给我*甥*的,是*了三万块,现在可能至*也得这个数!”“啊,这么多?”沈兰兰这几年*煎饼**,同时又不*得*不*得穿,一共积攒了两万多*,离三万*还有很*的差距。韩*看沈兰兰为难,*上说:“你别急,我这几年*里积攒了点,*概有一万多点。还差两万,我向朋*借点,完后我挣*还他们就是了。”沈兰兰一听,*里有了谱,更为有这样可以依附的*而***。韩*往紧里抱了抱沈兰兰:“你先不要着急。我把*头案**完**这个**。要是不*就*了。要是能*我们再想*的**。”

*对这样可靠的*,沈兰兰十分**,不*从哪来的尽头。转过身来,使尽**把*在这个*的身上……

“嘣当……嘣当……”

章节目录 九十四回 正月团圆日 人见黄昏时 又是一阵腾*驾雾的*之后,沈兰兰*汗淋漓。她十分满*地躺在床上,一会便带着她十分*的*境沉沉地睡去。她*见他*她在**的*丛间奔*。到*是*的鲜*,他穿着***的*服,里*是一尘不染**的衬*,打着**的*带;她穿着雪*的婚*,他们一*向前奔*,忽然*丛中*起两*穿着**裙*的*使,向他们*出*烈的**。在**中,这些*使各个*捧鲜*向他们献上了最*烈的祝福。他们接过鲜*,他*地用嘴**她的*头。她闭上*睛,**的时*……

“*!*!”这时*见有人*呼喊,她睁**睛,*来是他。这个韩*这时已穿戴整*:“*,你睡会。我*了一**这*走了。”沈兰兰*地一惊:“这么*就走?”“*,不*了,都*中*十*点了,你再睡会,我得去破案*了。以后我会常*你的。放*好了。”沈兰兰伸出一条雪一样的胳膊,她撒*的说:“不!我不让你走!”韩*弯下腰把她的胳膊放进被*:“好了,*要***,再说我也要遵守组*纪律。”沈兰兰*的**韩*了,她怕他这一走又是好*。韩*说:“*到*节了,过节的时候,最迟到*宵节的时候我回来,我们*顿团圆饭。”他**的望着沈兰兰:“您放*,虽然我走了,但**的**到了你的身边。想我的时候*看你*指上名*有*的转运珠。看得多了我就回来了。你再好好睡会。从此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你放*吧。”沈兰兰要穿*服,被韩*有*的*按了下来:“再睡会,我走了。”走到**,韩*又回过头来:“对了,还有一件最*要的事,就是以后**放***,你就不要在*煎饼***。多****,也多给你自己*放个*,再说了**在*校*不好你都把***的*像煎饼**了,你也要初一身体。下次我来的时候,争取身上*点*。”沈兰兰用被*裹着上身就像*啄*一样一*点头。“还有,我这次掏*去见见我的那个好*,*官*校的*,说说**的事,争取*眉*,给**及**妥!”沈兰兰一*点头,她为有这样一个负责任的*而*。

那*终于打*了*,沈兰兰也终于**不住,十分*容地**呼喊:“*,我不让你走!”那*回过头,*里也*不*:“记住我的话,好好听话,*庭*事*我都要,我走了。”等*兰兰*着身**起来,想冲出去拽住这个*的时候,*“咣”的一*沉*的关住了。

沈兰兰*的不想让这个*仪的*走,但她也理*一个*对事*的**。这一走沈兰兰不**这个忙碌的*啥时才能再回到她的身边来。但她**尽*不要去拖累*,这样才能给他*造更*阔的*地去完*他选择的事*何况这个*也是十分有*庭责任感的*,刚在一起就把**升***作的事放*上。想到这,沈兰兰是**的满*。

生*过后,沈兰兰继**起她的煎饼**,只是现在更充实了,更*的有*劲了。一个是得到了一个*,而且在人们*中传说**探的*,还有就是这个*要为**的事*关**,万一能*就得**,她想多挣一些,*给这个*增添*济负担。只是沈兰兰脸*这时比*来**了,因为从生理角度讲,*人有了*,*里*生理都会*生*妙的变化,就像一块*旱的*稼地,一旦得到*的浇灌,霎时会变得*叶饱满*翠*。其实人、**与*都是如此。

一晃*过年了,人常说**的人:“*不见,如隔三*。”所以沈兰兰每*虽然都在*中度过,但因为*想这个*,有过的十分煎熬。她每*想这个*的时候,就痴痴的看、*的抚、*的*,*在*度的相*之中。*节的鞭*更让她焦躁,她*地消耗着已逝将不会回来地时间,她就是好多*上做*都听着*话铃响,*地几乎是*下床去*起*话,但*话那头并*有任何令她向往的**,她只好唉*叹*地放下*话,又*吁*叹的回到床上,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相*病”。好不容易到了**十*,这是这个*说好要*她*团圆饭的**。*,沈兰兰**起来,又**穿戴上了生*时的那身*服,因为就是穿着这身*服,她*这个*身*连为一体,虽然沈兰兰不像****谈**时,把*人的初次给你那个想拥有一生的*,但她也是在*后,守了这么多年的*守完完**、彻彻底底、淋漓尽*的给了这个将来要属于她的*。身上的这身*服就是见证。她穿戴好*服,走到镜*前,又在生*之后,第*次拿起了化妆*,小*地把那绒绒的眉描*了两*柳叶,把圆圆的*睛描*了两泓**,把玲珑的小嘴描*了*里*挂的弯*,**皙**的脸描*了*里漂浮的两只乳**的小*,**上的*丘越**昂向上,一切*这个*。

一切*拾*当,或许她觉得时间漫*,或许她*记了时间,她甚至*了儿*贝儿还**饭。从**从东边*出半张**的脸,到**始*边滑落,她坐在那张桌*旁的椅*上,*地、焚焚地等着*话铃*,也焦急地等待着那个有*人给他定的敲*暗*。时间就像*止,一切*得那么**,**的沈兰兰都能听见她急切的*跳。

“滴铃铃……滴铃铃……”*话铃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响起!沈兰兰**拿起*话:“*,我可把你盼来了!”说话的时候,沈兰兰还是*绪异常**。不过这次她注*到了**,*有再像上次那样**闭*都是“*鬼,*鬼” 的叫,再说是**,一般*过年有些讲究,进了腊*后,在*为了给来年*个吉*,在**上*常*说的:“*鬼,挨**、挨*、撞*你”等的不吉*的话,都不能在腊****里胡说,沈兰兰*这*,再说现在这个*已*为***为他的*,她也要祝福这个*,以后那些话是要*掉的。

“妈,我,我是贝儿。”*话那边传出了**的**:“妈,我*上*姥姥、姥爷就不回*。我要听姥姥给我讲好多**、**的*里。”**说的时候“咯咯”*笑:“妈,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咯咯……”**听见她在*话里叫*,沈兰兰觉得脸又*始**:“**了,****了,*是想*想疯了,也不害臊!”沈兰兰*在自我嘲讽,

沈兰兰这时看桌上的那个座钟,在**现在已**上*点多了。*在焦急中,**传来“咚——咚咚,咚咚——咚”她*悉的,等待着的暗*。她急忙过去打**,*上次一样,还*看*这张*的脸,就一个*步*上去,紧紧地,再紧紧地抱住了这个*……

章节目录 九十五回 赔了身子 丢了钱财 沈兰兰连人都*看*,就一头**了来人的怀里。“*,终于把你盼来了,*想你。”沈兰兰说话的时候,不*不觉**又变得鼻*十分*的颤抖。在这个*怀里身*也不住的哆嗦,这是一种如饥似渴的冲*。这个*似有*备似的张**有*的臂膀也紧紧与这个*人相拥,一会儿,他把这个*人又抱回了*里。

进了*,沈兰兰还在这个*怀里不*,自是把头抬了起来,*睛*眯,把那*人的两***撅起。这个*于是把他的一个*嘴对了上去,沈兰兰的舌头像小*一样在这个*嘴里上下左右**,那是温*的、缠绵的、**的、令人*度*的**。消受过后,沈兰兰抱着这个韩**的脖*:“*,**的好想你。今*也不**你什么时候来。*给你做了满桌*的饭菜,希望你能*。”说完沈兰兰*着韩*的*来到不*的厨*里。那里的圆形的饭桌上摆了十*菜:*菜炖罗**、**肚*汤、*瓜炖*骨、*烧肥肠、**回锅*、****、*煸*角、烧*、*拌三*、**炝*菜*等,*的是琳琅满*,**俱*,让人*就*涎*滴:“*,你每*出*在*,*也*不上*的一顿饭。今*给*好好补补身*。”说着沈兰兰有些不*:“都是*的**,以后伺候我*的**。唉,只是已**了,我的在*磁炉上**温。”

尤其是桌*上有**酒,是*的。仅这*酒就*00多*。沈兰兰每**煎饼**纯**不**块*,这*酒*让她*里来*里去*煎饼**一个*。但她*这个*,所以她愿*为这个*付出。人常说在**就像一碗*汤里,能使人的**归*。可能沈兰兰的**已*被这个***了。就是这样一个**,这个韩***他所有的*已*接近*功。还有上次他拿的那**酒使一**为**的酒,在**上仅十几块*就能*到。沈兰兰虽然*接近*十岁,但在**的字典里*有*这个符*,所以沈兰兰就像一个**的小**来窜去,*的、*的为这个*忙乎着。

这时,韩*从上*的*里掏出一**,**地在**的上端一*,一*纸*就像沈兰兰那样听话的跳了出来。韩*掏出*“嘭”地点着*,得*地*地吸了一*,把那个**的、薄薄的嘴唇**“O”形,吐着一个又一个圆*,那个圆*就像一个紧箍咒,牢牢地*住了身边自愿为自己付出身***财的*人。

沈兰兰把饭菜*好,端在桌*上,这才用毛巾擦掉*头上的*汗,这一擦也擦**来涂在脸上的淡淡的脂*,虽然如此,也不失一个***人的妩*。她给这个*探韩**上了一**酒,自己也到了*一*:“*,你*,是个很讲*用的人,不*多忙都在*的**如*而至。*服你,**你,**的今生不能**!”这些话都是沈兰兰见了这个韩*不*不觉霎时涌出来的词*。这时韩**了一下酒*:“*,*是一个有*计的人,给*一下做这么多好菜。*是*有*的感觉。*能*到你这个**就是*最*的*。来**!”*完之后,两人都在喝下了一*。把酒*放下后,韩*过来*起沈兰兰的小*。这**过多年的勤劳,已*有了一定的积蓄,所以韩*对这个小*十分*。沈兰兰也*地看着韩*。这时韩*忽然*起来,*睛里**,*着沈兰兰的*:“*,过来让你看一样东*,告诉你一个**的好消*,我们再为这个好消*一起庆贺!”

韩*把沈兰兰****的那张*次*沈兰兰坐的方桌边。方桌上有韩*进*时放在上*的***皮小包。走到桌*旁,韩*拿过小包***链,“呼啦”一下取出一沓*来,都是一**的票*,那时**才***0*的票*不*。沈兰兰*韩*那这么多*,“啊”的一*惊叫,韩*赶紧上来捂住沈兰兰的嘴:“别叫,隔墙有耳,*险点好!”沈兰兰还是小嘴张的很*:“*,你那这么多**什么?”韩*抱着沈兰兰:“你还记得*给你说过要*啥事?”沈兰兰**而出:“儿*的事?”韩*用*刮了一下沈兰兰的鼻*,抿嘴笑*:“**!”然后韩*接着说:“就是这件事,*妥了!”说话的时候,韩*像打仗凯*的*士,把*一背,得*地两*看着地板,迈着*步:“*的*妥了,明年***中毕*就能顺*地到秦**官**就读了!”然后他转过脸,*里冒着犹如*的*苗:“你说是不是**的好事!”沈兰兰**想到这个*探*还这么**,出去**就把**升*的*事*的有板有*,因为沈兰兰***,嘴里的上**下*一*抖**撞的“噶噶”响,好*一会,才回过*来,一下**到韩*的怀里,两臂使劲抱住韩*的脖*,两条*圪蹴起来缠住韩*的两条*,就像*在在**前撒*那样,小嘴来回在韩*的两边脸上*的“*”*响。

这时韩*放下沈兰兰说着绘*绘*地描绘着*事的*过:“我从你这走了,有破了一个*案,本来说急急赶回*你,突然一想还*有向你邀功的条件呢。我就*了**。坐**来到了陕*省见到了我的朋*。我一下取出两**。”说的时候,韩*又到他的皮包里取出一个**的存*,翻*指给沈兰兰看:“你看就是取得这笔*!”沈兰兰往上*,有一笔*取*000*的记录。韩*接着说:“我就*我这个朋*在这个**最好的饭***上*的,*里*的,都是些*档的***味。但我*他说起**的事,他就急了,说啥都摇头不*。”韩*这到这突然*“*”地狠劲*在桌*上,把沈兰兰吓了一跳。韩*说:“我就狠劲*桌*,并吼*:这事你*也得*,不*也得*!”说到这,韩**过沈兰兰坐到他*上:“我告诉他,这是我的*生*,这是给我儿**事!”说到这,沈兰兰嘴张圆了。韩*说:“我一说这话某*个朋**有想到,嘴张的**。指着我:韩**想到你这个*貌*然的**还这么**?我的朋*这才答*。不过他说要融*上下关*。我厉*说他:还是上次的价三万*,一个*不*。”韩*眯*笑*:“这不,*了!”

沈兰兰十分**的盯着韩*:“那你*好就*了,还拿那么多**什么?”韩*有点责*:“我娶你做**,那你儿*肯定就是我儿*,哪有爸不*自己儿*的?”说着。韩*又拿起存*:“你看,我上*一共一万一****,这不*人*饭*了两*,剩下的*在这,完后我再向同事借点*,凑*三万*给他,就*板钉钉了。”说着,韩*有点蓄*:“赶*点,省的***多。”沈兰兰*想到这个韩**的为她这么担当,很是**,也很是嗔*:“好了,为了我的儿*你把*底都翻出来了。剩下的*我凑,我这些年*煎饼**省*俭用有两万多点,你*拿走。”韩*不*了:“不*,那是你半生的*汗*,我自己凑,你别*!”沈兰兰又*有感概:“你要是不要我的*,我儿*的事你就别*了!”她这一说还**用,韩**上抱住她*个笑脸:“好,*;好,**,听你的。那**的事就这么定了,来喝酒,*菜!”韩****,他抱着沈兰兰来到了桌上,满桌的饭菜*鼻的*,还有这个玲珑的*人,都是韩*的*宵节上的最*礼*,举起酒*。韩*也*里像是一股**,融化着沈兰兰,他**有词:“人生较*莫过于*到**的*人,而这**酒也如我们**一样般*妙。你是我的半生中终于**到的***人,你也如*中的*酒绽放出一样*的*。为****!为我们儿*今后顺*到*官**升***!”

几个来回的**问盏,一会儿沈兰兰就又*始瘫*。酒后,韩*抱着沈兰兰上了那个木床。因为这次是*复昨*的*,再*上酒*的作用,沈兰兰一件一件*掉*服,爬上了韩*的身上……

窗**如昼,床上涛*依旧……

突然沈兰兰“啊”的一*叫喊,只听“嘭”的一*,韩*身上*了沈兰兰的挤*的**,韩*也是一惊。沈兰兰哪*?难**的被什么**鬼*掳*?还是变***走了?

章节目录 九十六回 半生血汗钱 一纸通知书 就在*来*去的焦灼中,突然沈兰兰“啊”的一*叫喊,只听“嘭”的一*,韩*身上*了沈兰兰的*踪。沈兰兰哪*?其实是沈兰兰喝酒喝的多了,身体瘫*,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了韩*这座恢宏的**,却因为浑身*了**,结*被一条*缨**下了木床。

“唉喻,唉喻”。韩*看沈兰兰时,沈兰兰在床下痛苦地*个不*。在床下*过窗*的**,沈兰兰浑身皮肤如脂,卷缩在那里,就像一个**嘴边沉默的雪*的*助的羔羊。韩**出得*地、舒服的,异常*奋的的笑容……

到了第***,韩*搂着沈兰兰:“我*走了,**的事是*事,凑这两*那边*校还***,我把*今*给他*去。**的事*妥了,我们作*的就放下*了。”沈兰兰靠在韩*的肩上,满怀感*:“是啊,**的事*妥了,我*里的*头就落地了。你也别急着走,我起来给你做点饭,你*着,我就出去到*把存的积蓄都拿给你。**了,别*了打个*话,想*的时候就抽*回*看。”都说*人是*做的,其实*也不含糊,这时沈兰兰的泪*又像断了*的*,顺着韩*的肩膀*淌。“好了,我记下了,**的事一有着落我就打*话或回*你。”韩*转过脸,右*抚*着沈兰兰的脸,你遇到刮*下*的时候就别出*,身体也要紧啊。**是*了就*啥*事了,我的**也*我们*人*的,别*劳累了。”沈兰兰点了点头。

沈兰兰起来,给韩*作了碗*汤*,荷包了**蛋,按**习惯,一般订婚后*次*婿到**,都有*要给新*婿荷包*蛋的,*圆圆的*蛋预示*婿、*今后出双入对,**的*条代表着今后的婚姻****。今*沈兰兰只好自己担当起对如*郎***款待*对**婚姻的殷殷渴望。她饭做好,韩*也起来了。他*着*条,沈兰兰便到*取她半生积攒的*汗**。

“*,**在这了,一共两万一*一**十块*,*取了。”韩*看着这么一**,有点责*:“你看看你,咋*取了?***上**要**费,还要*生活费。我一个**好对付,你得丢点。”沈兰兰*的说:“**的事是*事,只要能*了我就*糠咽菜也值啊。再说你还需要路费,还要抽*,*拿着吧。”韩*拗不过,只好把***拾了,用皮筋一万*一捆*好,放在他的***皮包里,剩下的一**十块*装在上*兜里:“那先这样了,过几*你听我的好消*吧!”

沈兰兰虽*不*,但她还要*会放*,让他***地走就是对他事*的最*的*持。韩**已消失在*蒙蒙的**里。沈兰兰回过头,**在床上想着那个*还是泪*满*,这或许就是一个*人的**的最好倾诉吧。

过了**十*,沈贝儿**了,沈兰兰连给****费的*都是借那个*饼*夹*的***的,她饿了自己*自己摊的煎饼**,喝一*自己带的*温*里的*。*人为了*****的*,她就是这样*扣自己。她现在再苦再累都愿*,因为她的生活是充实的。她现在到觉得***别眷顾她,**能顺顺当当升*并就*,她又有了一个体贴入*的*公,而且还是个*的*探,所以前半***得苦,守的寡都*了。想到这,再*的苦她都是一笑而过。

过了好几*的一个**,沈兰兰放下*煎饼**的*,腰**痛地回到*里。实在*累了,走路都走不*当,她烧了盆**,*备泡泡肿胀的脚丫*歇会。刚把脚放进**里,**里的*话就像犯了**病“滴滴**,滴滴**”响了起来。这个时间段对一个*身*人来说很*有*话的。沈兰兰现在对*话*别敏感,有时候总把邻居*朋**的*话当*是那个*的,所以总是慌慌忙忙拿起*话就叫“*”。或许***的能让人魂不守*,甚至*魂颠*吧。因为这是*上,所以沈兰兰还是看了一下来**示“0**×——*9**”,沈兰兰*这是*地的*话*,难*是*扰*话?或许是他在*地?沈兰兰也拿不* ,犹犹豫豫地拿起*话:“*,你是沈兰兰吗?”沈兰兰一听这个**,就像一个*亡边*的人打上了强*剂,*上活跃起来:“*,*是你啊。*可想你呢。我见是*地的*,还*犹豫呢。”“哈,哈哈,是吗?就是我。我在*地,就是*川省秦**。”*话那头**也*别*奋:“*,**的好消*啊。”*话的时候能听见那边是把嘴对在话*上,然后是用*捂着说的,所以传过来的**有些沉闷:“**的事*妥了!”他这么一说,沈兰兰**的**都要崩了:“*,你*厉害了,你不仅是*探,还是个***的*人啊。”

**的事这么*有了着落,而且**毕*后还能*为一个***壮的、人民*戴的*察。想到这,沈兰兰好像已*看到**穿上一身**的*服,*在了她的*前,“*”地一个敬礼:“*,您辛苦了!”她赶紧上前*着儿*的*说:“*不辛苦。只要*好为人民服务,妈再辛苦都是值得的!”这一想沈兰兰不由又*泪*眶,对着*话*奋地、*地“呜……呜”的哭了起来。说实话,不是沈兰兰*哭,哪个*人这么辛苦把***扯*人,又****将来会*好的去*,谁都会哭,因为她终于看到了最终的辛苦*有付之东*!

“呜……呜”,沈兰兰只是哭。“*,别哭了,这样会哭*身*的。过几*我回去就把**入*的录取****前带回去,你*存好。到了时候****的时候我们一起来*他,好不好?”“好!好!”沈兰兰还在抽泣着。这么多年她又当爹又当*,*论是*寒地冻,*论是刮*下*,都*打不*地出现在固定的地方,守着么多的苦,受这么多的委屈,不就是为了这*吗?

“好了,我过几*把**《录取****》*前带回去。我们再好好庆贺。回去见,别***一样总是哭啊。”“是,是,听你的,我不哭了。呜……呜。”“好了,回去见!”

时间**,眨*就是半个多*。又是一**上,沈兰兰刚要睡觉:“”咚——咚咚,咚咚——咚!”这是令她魂牵*绕的**,这是让他急不可捺的**。沈兰兰都来不及穿鞋就*奔**而去。**了,她不***虽已逢*,但还咋*还寒,就一头*了出去:“*!”当然还是那个*把她抱了回来.

进*后,那个*顾不得*她寒暄,就把她放在*上,掏出了一张《*川省秦***官**录取***》,上*赫然写着:沈贝儿:你已被*川省秦***官***政*理**录取……

看着这张***,沈兰兰*睛变得*糊,一层雾*从*中漂浮到她的*睛里……

章节目录 九十七回 老公办事有理 敲门声传惊喜 看着这张盖着“*川省秦***官**”****印的“录取***”,沈兰兰*睛变得*糊,一层雾*从*中漂浮到她的*睛里……是啊,**的事就是她沈兰兰比生命还*要的事,*想到半生受的苦终于*始瓜*蒂落。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这个*前的*。是他能看*自己的*事,是他能*自己的*事。

沈兰兰温顺的躺在这个*的怀里*着自己迟来的*:“*:你*,为了**受了这么*的委屈,说**是你的*生*。我都觉得脸*,亏你想的出来!”韩*转过脸笑*:“为了**急中生*呗。要不这样说,**的事就*砸了,我回来咋给你*代?”沈兰兰**地看着*前这个*:“*,要是****这个父*该多好。”说的时候难过起来:“*,***岁的时候他父*就撂下我们*俩走了。**连他父*啥*样都记不*。***点看着别人的**都有*,所以总问我要他的*,我从哪能给他*一个吗?”沈兰兰说到这又抽泣起来:“我*里多苦,我都能忍,可是**跟上我连一个**的*都*有,本来**就孤僻的他更*孤僻。所以**怕回这个****的*,就是**十*别人*都团圆的时候,**都躲到他的姥姥*不愿回来。”沈兰兰泪*再次溢出*眶:“我理***的苦,我理***的孤*,我理****里*什么,我何尝不是?”她把头枕在韩*的肩膀上,*里即便再苦,*前的*景让她满*:“现在**终于赐给我一个****的好*,**也有了一个好父*。”沈兰兰把脸*韩*的脸**的、再**的对接才一起,她能感觉到韩*不***的胡须扎得的她脸又*又疼,但她不愿*松*,这是一个孤独*人的*理满*,因为她终于有了一个*。她就这样把自己的脸来回在这张*的脸上呲来呲去:“我说*,我**事,想*你**一下。”沈兰兰终于满*以后,抬起头转过脸,*皙的脸*过胡**复*擦后*下***印。韩*看着*前容易满*的*人:“好,你说,只要能*到,我都同*。”沈兰兰还是觉得为难,叹**,又躺下了:“唉,还是不说了吧,说出来怕你为难。”这时**到韩*把身*抬起来,用*搬住沈兰兰的身*:“*,你说吧。”

沈兰兰才看着韩*的*睛说:“**从小就**过*庭的温*,我想**要是到秦**官***到的时候,我们*三*都去,在*校**照张**福,好让****感觉到他沈贝儿也有完整的*,也有父*!”说到这,沈兰兰又止不住抽泣起来。韩*用*抚*着沈兰兰的脸:“这是啥要*啊?”沈兰兰*里一怔。韩*说:“我们结了婚,**自然就是我的,名**顺地我就*了**的他爸,*该的。”他又用*刮了一下沈兰兰的鼻*:“我的*,*,**,*,这就不是事。把你的*就放到肚里吧!”

韩*一连把从****谈**到*人之间相濡以沫的**之间最为好听的称呼,一股*儿都*给了同*——沈兰兰。此时是沈兰兰就像喝了*酒,最终陶*其中。

韩*的话都是沈兰兰*里*度缺乏的话,就像汩汩溪*渗进她*已*涸的**。沈兰兰就像一个孤独的*已疲惫**的*终于到*。她满*地靠在韩*的臂弯里*始歇*。

好*一会,沈兰兰才有些*醒,但还是睁着**的*睛:“*,我总觉得万*了问题,**的事还是泡汤。”沈兰兰***入的一句话*以使韩**地一惊,韩**地一抖,问:“*,你这是做啥。都弄得好了,还有啥问题?”沈兰兰这才说出她担*的事:“*,你想**到明年**才上*三,到*三毕*再考**还得一年多,到时候万一你的***作调*,已*不是*官***,那不是现在*好的录取***就作废了吗?”沈兰兰的疑虑不是*有*理。一听沈兰兰是问这个问题,韩*又放松了许多:“*,这不是你考虑的事,因为*这个可能*很小。也不会等着咱烧*就关庙*;第*,现在*会都是人*人之间互相*的关*,就是我*走了,也不指定新来的*会在其他地方会用到我的**。”韩*继*给沈兰兰说着现在*会复杂的人际关*:“再说了,前边**的事,已*在*校入**记里住了册,那可不是新来的**就能*的。”韩*转过脸。伸*捏了一下*兰兰的鼻*:“小*,人常说:头**见识*,你的头*可不*咋把简*的事想的这么复杂呢?”

韩*的答案让沈兰兰放*。韩*刚刚*舒了一**,沈兰兰又爬了起来,又*出了新的问题:“*,我觉得***点就像你一样侦缉一*的**,*的*就一双***睛多好,你咋给**弄个*政*理的**?”*注定韩***,他不**她咋这么多的问题,但对于这样一个怀中的*人*须认**释:“*,我就**你会问这个问题。这是为了**呀。”韩*转过脸,*里出的*都哈在了沈兰兰的脸上,就像古代人吹出的*散:“*,你看看我,在*是个**,但因为常*就是东来*去的破案,结*把一个完整的*都给破散了。”韩*把沈兰兰抱紧,能感觉到沈兰兰传过来的**的体温:“所以我不希望**再赴我的后尘。让****定的*作,**定的*。”

沈兰兰*想到这个*替**想的这么周到,但还是说:“要是***你一样做个**,我又是你**的**,又是他**的*,人见人夸啊。”就在**的想象中,韩*抱着这个*柔的*人进入了甜甜的*中。

韩*第**就忙他的*作*。沈兰兰现在可以说梅**度,****的放*。每**着*煎饼**都劲头十*,满脸的*笑颜*,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就像是*的人来疯,见谁话都*别的多。

**也由**进入了夏季,*上*人的*服渐渐*了起来。沈兰兰也由厚厚的毛*变*了**。但还是**的。因为她的*就是这么*纯。

一**上,她刚洗完那一双**的小小的脚丫,**被*上床睡觉,忽然:“咚——咚咚,咚咚——咚!”传出了*悉的敲**。这敲**使她惊*若*,又使她*出望*。

“*,不!,*公,不!*他爹!”总之,这***以使沈兰兰**伦次!

打**,沈兰兰还是像*一样燃烧着*,连*都不睁就**了对方的怀里。但这次她*前的**团*连同身体,被对方更*饱满的圆圆的*的****了回来!

“啊!”沈兰兰照实**一惊!

章节目录 九十八回 沈兰兰人财两空 假警察锒铛入狱 沈兰兰听到她熟悉的的敲门声,来不及穿好衣服,就急匆匆奔过去开门,结果身子还没贴到对方的身上就被对方比她更加丰满的山峰弹了回来。

沈兰兰心猛地一提,她眼里的贴心人韩智咋也刹时变成了女儿身?她一声惊叫,这才摇摇晃晃的站稳。定睛一看,眼前站着三个人,她刚扑上的是中间站的那个人,是和她一样穿着白色秋衣,外边穿着牛仔夹克,同样是留着“小子头”的女人,只是个子比她高,身材比她丰满,眼睛比她大,鼻子比她高,嘴唇比她厚实,更加漂亮的年轻女人。在她的身旁还站着两个身穿便服的年轻的男人。

沈兰兰被眼前的情景弄懵了:“你们是?”那个年轻女的和气地回答:“市公安分局侦缉处的,我叫朱新凡,我身后的两个是我的同事,左边的叫张兆坚;右边的叫李雨豪。”后边的两个也都是30多岁的年轻人,微笑着向沈兰兰点头示意。沈兰兰一听,马上高兴起来,满脸的微笑,急忙让客人进门:“啊哈,原来是韩智的同事呀,我说咋知道我们的相约的暗语。”说到这,沈兰兰就像小女孩一样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雪白的脸上变得绯红。那三个人进屋后,沈兰兰赶紧给这三个泡茶。那个叫朱新凡的女干警和蔼地说:“大姐,我们来是传唤你到派出所进行询问的。”沈兰兰一听这话,忙得一怔,手中的玻璃茶杯“嘭”地掉在地上:“怎么?传我到派出所?”那三个人仍然客气地对沈兰兰说:“大姐,你不要惊慌,我们传唤你,主要是对那个冒充韩智的假侦探骗你钱财的事,进行一下核实。”沈兰兰一听,更是惊诧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什么?你们说什么?你们不是韩智的同事吗,怎么说他是假侦探?”那个女的和两个男警察赶紧去扶沈兰兰:“大姐,不要慌,我们真是韩智处长的同事,但你见的那个韩智是假的,现在我们已将他控制。目前正组成专案调查组对他诈骗的事进行调查呢。”不管这三个人咋说,沈兰兰都不相信那个韩智会是假的,因为他儿子打人的事是韩智事先打的电话,而且韩智对她的家庭状况、家里电话、派出所对孩子的处理结果、她的长相和发型,以及卖煎饼果子等了如指掌,何况她在约会中亲眼见到韩智正为破一宗杀人碎尸案件画着草图,还有韩智的警官证,再有韩智的手枪等,那些可不是一般的诈骗犯能够做出来的:“我不信。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说不定你们才是诈骗犯呢。”说的时候,沈兰兰就像疯了一般,短短的头发也四零五散,两眼里露出一种恐惧,喘着粗气,肚子起伏较大,甚至两眼失神,显得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

是啊,守活寡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意中人,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三个人却说他是诈骗犯,沈兰兰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哪能受到如此大的打击?这时,那个女民警赶紧把沈兰兰扶住坐在床上:“大姐,你里冷静一下,一会我们领你到派出所给你作详尽解释。”那三个人分别掏出警官证,那警官证都和那个韩智的一样啊,咋他心中的男人就是诈骗犯了呢?一定是他们弄错了。沈兰兰相信要是真弄错了,肯定会得到纠正的,所以沈兰兰终于强忍着精神上无比的打击,她准备随同这三人到派出所里走一趟。

还是来到孩子打架的那个派出所,还是询问孩子的那个讯问室,只是现在桌子上换上了这三人。这三个人把沈兰兰让到椅子上坐下,然后给沈兰兰倒了一杯热水,便分别拿起询问笔录纸进行询问:“大姐,你的姓名,性别,年龄,出生年月,认识那个自称韩智的时间、地点?”

沈兰兰都一一作了回答。回答完后,那个女警察在一个“郑维文诈骗案”的卷宗里拿出一张5寸大的照片:“大姐,你看,你认识的韩智是不是这个人?”沈兰兰走到桌子旁一看:“对,就是他。”

那个女警察和蔼地说:“大姐,他真名叫郑维文,不到一年来先后采用相同的作案手法,冒充公安分局侦缉处侦探韩智作案三起,作案对象都是像你这样善良,有意几分姿色和一定钱财的女人,共诈骗总金额达到十二余万元。现已经被我们控制,我们专案组正在找有关受害人取证,争取早日使这个郑维文周到应有的惩罚。”

沈兰兰还是不信,那个韩智对她那么好,又那么疼爱他,而且还把孩子升学的事办的如此顺利。

这时,那个叫朱新凡的警官见她还是不信,就给沈兰兰讲起了抓冒充侦缉处侦探韩智的诈骗犯的抓获过程:

那是他们接到一个和沈兰兰年龄相差不大,也是一个和她一样带着一个儿子生活的单身女人的报案。那个女人是上班族,家里的积蓄比沈兰兰多些,那个冒充警察韩智的人骗光了她的所有钱财,便人间蒸发一般。因为那个假警察总以侦探不能留有联系方式为由,拒绝了那个女人的联系要求。赶巧的是,正好她的县上发生了一起入户抢劫案,听说来破案的正是她的心上人韩智,她便急急匆匆去探望,但是在侦探队伍了她并没见到那个她熟悉的韩智。因为每个人都带着口罩,她还认为是自己看不清楚,但当那些人就要离开时,她在警察围着的警戒线外,扯嗓子地大喊:“韩智,你过来,我看看你是谁?,你看看我是谁!” 他这一喊不要紧,马上都要上车的一群人都愣住了。

那几个人稍作商议后,便同时向她这个方向走来。当走到她的跟前,一个大概40多岁的人摘掉口罩问:“哪个找我?”韩智这么一问,那个女人“啊”地惊叫一声,浑身瘫软倒地,就此,一个系列冒充韩智侦探的诈骗案就此浮出水面。

经过公安分局专案组的缜密侦查,很快便掌握了这个郑维文蛛丝马迹。就在前几天的夜晚,也是天刚刚黑,公安局在泽安县的一个山区的小城里,有了郑维文落脚住处的线索。公安局立即展开抓捕行动。

“咚——咚咚。咚咚——咚!”正在床上搂着女人狂欢的假韩智和那个怀里的女人都是一惊!

“老公,你听,是谁知道我们的联络暗号?”这个冒充侦探韩智的郑维文彻彻底底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败露,等待他的必是严惩。但到了现在这个郑维文也是无路可逃,所以像若无其事:“知道我们暗语的应该就是我的同事,你我穿好衣服,你去开门。”这个女人一听是这个男人的同事,神经放缓了下来,还不屑地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且,没见过,你同事来了咋让我开门?看把你紧张的!”

这个女人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别动,警察。我们来抓人的!”那女人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来的警察和床上的警察难道火并?她花容失色地再看床上的那个叫韩智的警察,他拿出枕头下那把上了膛的手枪,早有准备地指向了门口。

他就这么微笑着用手枪指向来抓他的人!

章节目录 九十九回 揭秘行骗套路 还原受害经过 面对一拥而上的的警察,这个冒充大侦探韩智的郑维文,不但面无惧色,而且还举起了上了膛的手枪对准来人,那进来的三个警察,都是身体魁梧,身手矫健,捉拿罪犯十分老练的特警。但他们看到这个郑维文十分拙劣的表演十分可笑。他们拿出一双铮亮的手铐,就像猫捉住老鼠后不急于咬死,而是和老鼠玩着游戏,其中中间那个子猛点的警察坦荡大笑:“郑维文,你的戏该收场了。你手中的手枪无非是你诈骗女人用的另一个道具而已。”旁边的另一个警察也“哈哈”大笑:“你赶快收起你的玩具*吧,你里面压得子弹也是塑料的,是打不响的!”另一个警察则十分威严:“郑维文,我们警告你,放下你的玩具手枪,束手就擒,你的戏该落幕了,如果在挑衅法律底线,小心我真家伙走火!”

这时这个冒充神级侦探,骗的三个单身女人的郑维文,仍然举着手枪,闭住左眼,装出扣动扳机的样子,只是玩具*真不会响,他自己用嘴自嘲地发了一下“啪”的声音,然后放下手枪,伸出两个手等待着迟早都要到来的手铐。只是那个女人用手捂着张圆的的嘴,一会子发不出声来。这时,那三个警察回过神来,严肃地伸出另一个手铐:“周金凤,你被这个假警察蒙骗,为了让这个假警察给孩子升学提供便利,不仅花光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而且还借自己身为企业财务会计之职,挪用公款达三万元,已经构成挪农用公款罪,现一并将你带回去审查。”“啊!”这个女人现在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是诈骗犯,而且她还为了他触犯了法律。

在郑维文诈骗的三个单身女人中,只有沈兰兰家境最差,所以沈兰兰被骗的钱财也最少,那个报案的女人是个工作人员,虽骗了5万多元,但还能再靠工作去挣;只有那个叫周金凤的最可怜,不仅花光了自己的的积蓄,同时还因挪用公款触犯了法律,结果抛下了一个可怜的孩子无人照看。

那么读者看到这,在这个郑维文身上有好多谜团没有解开,会有很多疑问因此产生,诸如:沈兰兰的儿子打人的事和派出所对孩子的处理结果郑维文咋事先知道的?郑维文对她的家庭状况、家里电话、生日年份是咋高清的?沈兰兰的长相和发型,以及卖煎饼果子等郑维文是咋了如指掌的?为啥沈兰兰在和这个郑维文是约会中亲眼见到他正为破一宗杀人碎尸案件画着草图,还有韩智的警官证等?好多疑问不得而解。现在我们就跟着公安局的侦查记录不妨一同去了解一下,一项接一项去寻找答案:

第一个大家要解得谜团是:沈兰兰的儿子打人的事和派出所对孩子的处理结果郑维文咋事先知道的?这个正应了故人常说一句话:无巧不成书。现实中这样的是也是有些巧合。这个郑维文和西路派出所的所长李保民是战友。只是郑维文退伍后经不起工作单位的约束下了海,这次他刚巧来到这里探望战友,就遇到了沈贝儿打人的事。在处理这个案子时,因为沈贝儿不给民警提供他家里的电话,询问的民警只好向李保民所长反应情况。那时刚刚对辖区居民使用电脑户籍户籍管理。李所长没相对这个昔日的战友提防就打开了电脑,调取了沈兰兰的户籍资料。在这个户籍资料的表格里有山兰兰的照片,虽是几年以前采集的沈兰兰的发型当时是齐耳短发,但是面貌变化不大,此刻在一旁的郑维文看着这张照片觉得有些眼熟,正在这时那个姓徐的民警报告说:“沈贝儿说他妈是卖煎饼果子的,家里没钱。”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郑维文忽地想起早上来的时候因为饿了,正好路过一个煎饼果子摊买了一个煎饼果子,原来正是照片上的这个人。那个询问的学生姓沈,正好这个照片上的女人也姓沈。于是郑维文就从户籍资料里记住了沈兰兰的的电话。再说那会电话刚刚接进居民家中,所以电话都是刚刚提升为五位数,所以是很容易就记住的。对于派出所的处理意见,徐警官和邹警官拿出初步方案征求所长意见,并让所长在意见书上签字时。郑维文就一清二楚。就是这样,郑维文告别他的战友李保民后,抢先给沈兰兰打了电话,随后一整套诈骗计划便在他的脑际里形成。

第二个大家要解得谜团是:沈兰兰的生日年月郑维文是怎么只晓得?这个更简单不过,那会全国人口普查后刚启用第一代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因为那会人的出生不像现在孩子出生在医院,医院填写的都是公历生日年月。那会孩子出生年月都是以农历计算,所以每个人的身份证号填写的都是农历,在户籍资料居民出生年月上和身份证号一栏里沈兰兰的出生年月都写着“某年11月6日”,所以这就是告诉你她的生日是农历十一月初六。

第三个大家要解得谜团是:沈兰兰的长相和发型,以及卖煎饼果子等郑维文是咋了如指掌的?前面已经回答了,在这就不重复赘述了。

第四个大家要解得谜团是:为啥沈兰兰在和这个郑维文是约会中亲眼见到他正为破一宗杀人碎尸案件画着草图,还有韩智的警官证等,以及那把手枪和子弹?这个更简单,郑维文来到西路派出所找昔日战友叙旧,正赶上市公安分局韩智带人正在这里侦缉多起系列强奸案的线索,所以郑维文摇身一变就成了韩智,并冒用市公安分局的名义给沈兰兰打了电话。

第五个大家要解得谜团是:沈兰兰在和假冒的韩智约会中亲眼见到他正为破一宗杀人碎尸案件画的草图,还有韩智的警官证等,以及手枪和子弹等?因为这个假冒的韩智,为了让沈兰兰对他这个假韩智信以为真,也为了能把韩智这个角色继续扮演下去,他得知系列强奸案告破,准备见沈兰兰时,又听说某地发生一起杀人碎尸案,便将计就计专门拿了几张纸画了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破案草图,警官证和手枪都是假的,只是作为演戏道具,骗取沈兰兰信任而已。

第六个大家要解得谜团是:为啥假冒的韩智和沈兰兰见面和约会不是使用暗号就是使用暗语?这更简单,故弄玄虚,增加他身份的神秘感。

第七个大家要解得谜团是:他咋能从沈兰兰喜欢穿白色和浅色的衣服看出沈兰兰是个心地单纯和善良的人;咋又能从沈兰兰的小子头的发饰看出沈兰兰内心的孤独与脆弱?这些都是他提前见到沈兰兰的穿戴和发型,并知道沈兰兰的家庭境遇后所做的一些简单推断。其实从心理学角度讲一般喜欢穿浅色衣服的人心理都不较简单,有一定的道理;从另一个角度讲人的穿戴打扮都和人的内心有着交错复杂的关联。有的是用外在的东西对内在的东西进行掩饰,有的则是用外表的东西张扬内心的世界,两者相同有时两者相反。其实郑维文正是用他的外在真实的东西掩盖了内心的虚假,才是他的诈骗屡屡得逞。

还有郑维文的存折上写的就是韩智的名字怎样解释?存折上的存款是真的假的?那张警官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郑维文骗的钱财还能追回来吗?下来我们随同办案人员的进程一同接着探寻……

章节目录 一百回 使得是阴招 掏的是人心 “你从哪拿的韩*的存*?存*上*的**是怎么回事?你如实回答。”郑维*因为案***被带到刑**,还是那三个询问沈兰兰的人对他进*突审。

被带到刑**坐在*用审*椅*上的郑维***分别背靠在椅*的侧背上。他*已*了*来那**探的潇洒,他***证如*,纸里包不住*,也不抵赖,一股*儿***实实说了。

*来那个存*是郑维*用自己的**的。为了能更有***地欺骗*人,因为那时的存***是***笔填写,所以郑维*在**的小摊上*到一小*消字*,把自己的**名消掉后,写上了韩*的名字。那他存*上的**是不是*的?答案也是否定的。*来那会存款**起存,郑维*到*存了**,然后在*员*笔填写的“*”的数字前填上了“**”,这样就使存*上的***变*了****。读者又问了,那他的**既然是*的,怎么能取*000*?这个也是郑维**造的,他自己用*笔在存*的下一*写上“**000”*的字样,然后按照上***员的名*到**名*的地方掏**一个*员相同的名*盖上就完了。那么读者又问他9000**是咋回事?其实很*然他那是*饵,让沈兰兰*以为*,在受到蒙骗后,自愿地把半生*汗**给这个骗*。郑维*采取同样的**一连骗取了三个*人。

接下来读者还有一个谜团就是郑维*****来的“秦**官**录取***”的事。下*看看公***案组的审**景:

“郑维*:你的《秦**官**录取***》是哪来的?”

这时郑维*耷*着*袋:“我自己****造的。”

“你抬起头来,看看就是你**的这个*吗?你辨认一下。”这个*是在郑维*的住**来的。郑维*抬起头,*,只好*代:“是。”**对一切的谜团都揭晓了。现在**最为关*的就是郑维*所*的**万*了。

其实那*郑维*去探访昔*的**,已*担任*路派出所所*李*民的****,是想*这个**转借点*。他借*的*的就是用于*博翻本。*来郑维*退伍后,来到另一个**上了班,但因为他这人比较贪*,所以就随着下***的**下了*,结*在*里他*捞到形象中的“**”,结*还被“**”淹的半*。从此郑维***颓废,并**上*博,结*输得*不起了裤*。这时本来郑维*该回头是*,但有人一旦**到*博之中,都*陷其中不能自拔。最后*****异走他乡。

郑维*这次来*昔*的**借*,每常想恰巧*见派出所*理沈贝儿*的事,于是一个**人*财的**始出笼……就这样郑维*穿梭于三个*人之间,都用给**将来升*便*为*饵,骗取了她们的*财,然后坐在*桌上把*输得**。最终郑维*因*罪被**判*有*徒刑**年。*想到郑维*在监狱里仍用他的*装博得魏志强的*任后,设下陷阱,最终鸠占鹊巢,取代了魏志强的*造的岗位。

以上就是我*过多个方*打探到的郑维*的*,所以这个人的骗人使用的障**不容小觑,尤其是郑维*为了自己的**他会居*叵测的使用许多人最起*底*的***,他用*三个*人的***用于**,结**掉了他们的半生*汗*,甚至为有一个为他丢下了*人照看的**,坐进了*。

*郑维*的**陷害别人之所以能*得逞,最为*要的是运用蒙蔽的*段**了别人的**,就像一个*生,给你先不*不觉打上了一针麻*,使你在昏睡中,他残忍地**摘走了你的*脏,然后他就像一个赶尸人,让你*有*魂的躯*跟随他的咒*前*。

*在我*前的郑维**是*善于*装,第*是所有出的阴招都十分歹毒,第三他会用一切*段*失你的**,最后一招他就像一个*鬼,会想尽一切**,残忍地*走你的*脏。

看到郑维*我就*里*怵,就过去的响**寇还讲究**济贫这个不**的规矩,但这个郑维*恰恰*的都是身*已*满*疮痍,生活*其不易的*人。她们省*俭用的半生积蓄几*就被他**一*。那些*人就像躺在地上**遍地奄奄一*的伤者,他过来*但不伸出援*施救,结*还诡异的张着**獠*挖走了你的还在活蹦*跳的*。他的**给那三个*人的是*生难以弥*的*伤!

我在想针对郑维*卑劣的“掏*记”我会怎么***对?难*会像*,在***比试*段时,会一下吐出好多*来,让对方不**那个才是**的*?如**能从*身上*点本事,唯一的就是针对郑维*的*装,自己也得*会*装,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使出**阴招去**你的**时你也*度**他*装已被**,但当他认为已*掏走你的**在*笑时,你忽然起来*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你弄错了,你掏走的那颗*是*的。”但他已*再*有了出招的***机会;还有一招就是本事比他要*强,在这点上也像****打斗,当**使用*器使尽*身**打下来,要治*于*地时,*会跳的***踪,待**惊诧纳闷时,*会给**最为*命打击;还有一招就是以守为攻,最好的**就是不多与郑维*****,最*限度地不让他看出你的破绽,减缓他的进攻时间……反*能有**对付郑维*的**我*的*有,*的等到郑维*向我伸出**掏*的话,我还**有多*的**把*。不过我相**不**,郑维*虽然用令人不齿的阴招骗取了三个可怜*人的身***财,但终究*能逃**律的惩*。还有一句话就是:“人在做,*在看。”我想*论郑维*的阴招有多狠多毒,*都要给我*启一扇**之*。

想到这,我*里*多了。郑维*拿走我的诗*过了三*的一个*上,*过饭,我*所事事,对于那些已*习惯了这种*造生活的犯人,我扔不能*上**融入之中,所以即便**仍因**抖擞有几分寒*,我还是总习惯靠在监*对*的*墙上*考问题,想想*里的已***关照的**,想想漫*的刑*如何度过,或者就是到魏志强的*习*览****纸。

我刚出来。走到墙边。就听到身后有人有些诡*的小*叫我;“**,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人***的很低,是怕有人听见。

我转过脸来,这下*的吓了一跳:哎呀,我的*呀。*里不由叫苦不迭!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一回 他有迷魂散 我有醒神药 我刚出来,走到墙边,就听到身后有人有些诡秘的小声叫我;“林峰,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人声音压的很低,是怕有人听见。

我转过脸来,这下真的吓了一跳。因为叫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郑维文。他这是干啥,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能有啥好事?你别说还真的好事来了。

因为一个号里就这几个人,你不能谁都不说话,也不能和谁都结仇吧,但对郑维文也不能总把对他的戒备心里放在面子上吧。我赶紧打着“哈哈”:“郑老师,我没事嫌号里吵,想出来静一静。”郑维文也是狡黠地一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嘛。这我能看出来的,只是都是犯人,只好不管是井水还是河水,到了监狱都成浑水了,就对凑着过吧。”他过来给我递了支烟是带把的,我要是和上次那样拒绝他的菜和馒头,他肯定知道我对他存有戒心,那自己揣在肚里的心就暴露无遗,这样反到吃亏的是我,再说他是老犯人,又有一定的煽动性和蛊惑性,加之那么多的老犯人早对我看不顺眼,到那时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还不如首先和他躲迷藏:“哈哈,郑老师,过境随俗,我才下队一个是好多规矩不懂,一个在这里也举目无亲,只能以后靠你多关照了。”他给我一支烟,等他自己叼上烟的时候,我赶紧抢先一步讨好地给他点上。郑维文抽了一口,看着我笑着说:“不瞒你说,有几个人对你看不惯,你要小心了。”我也无可奈何:“郑老师,没办法,我这毛病挺多,他们看不惯也是自然的。”我说的有几分言不由衷,但如果我的口气硬气,那通过他的恶意的传播,就会给我树立更多的对立面。郑维文往地上弹了一下烟灰,看我的时候是眼睛从下往上,这样看人的人一般心计多,再一个就是这样的人摆不上桌面的坏点子多:“林峰,也不要紧。一个是你真的有文采,能写了文章,这在监狱可是最吃香的。笔杆子硬,他们球毛挡不住。”说的时候,虽然院里的灯光昏暗,我还是能看出他今天来主要是他打探我的虚实,来个投石问路,为今后找准我的“心脏”的位置开膛破腹作最初的准备。他又把头分别向前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他们嫉妒你,除过你的笔杆子能横扫一切,关键是你还有一个硬关系。”“硬关系?”他这么一说,我真的心头一震。“怎么?还想对你郑老师隐瞒?”因为他说的是敏感性话题,我知道他的用意,我马上装作很自然的笑笑:“一般般,一般般!”我这样一说,郑维文很亲热地拍了我一下肩膀:“林峰,你这人文章写得好,城府也深啊。关系都明摆到这了还讳莫如深?十三中队从干部到犯人哪个不知道你是张队长的硬关系?他们猜测你们是直系亲属,我没这么想,但肯定是沾亲带故。我说的没错吧?”对于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更确切,也对我今后更有利。因为我和张队长一点关系都没有,偏偏我来的时候说是有个张队长是关系。要是真没有关系,可张队长咋又偏偏力鼎我的文章,连在黑板报上发了两期。现在你说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会相信?就到现在我都真觉得和张队长有关系了。可郑维文今天就是来拾我的底,我总不能在编个啥亲啥故吧。再说了现在老犯人虽然怒对于我,但因为有这个假关系放着,最起码他们不敢太多的放肆。要是真的知道张队长不是我的关系,他们会一拥而上,就是一人咬我一口,也会咬的我半死不活。我很短促近乎两秒钟的时间就马上回答。但回答时我也假装神秘的四周看看,然后压低声音,为难地说:“郑老师啊,在这个鬼地方无风都起三尺浪,有些东西不好说,也不能说,这些你懂得?”郑维文没想到他的试探会遭到我不动声色的拒绝,也只好笑着说:“林峰啊,你真的不敢小觑啊。在这里他们怕不是你的对手了。”说的时候他眼神里有一层雾蔓,读懂或读不懂都是让你心智迷离的迷魂散:“我也装疯卖傻:“郑老师,你说哪了。能顺顺当当改造就好。在这里就是一只老虎也得卧着。可况我是只兔子(我是兔属相)。“哈,哈哈!有趣!”郑维文这次摸我底子的伎俩在我不显山露水的遮掩下几乎一无所获,要是说他真有所获就是他更加相信了我和张队长的关系。

“对了,林峰,你咋还不找个改造岗位啊,现在都三月份了。再迟了年中评审都是问题了。你没想想到哪?”他这是明知故问,我最有可能到监狱报编辑室,但郑维文最怕我到那里,因为在那我会施展我写作和编辑的技能,很可能他精心经营的岗位和已经形成的网络得以破坏、损伤或彻底土崩瓦解。我知道我就是留在教员队也已经足够对他构成威胁,他现在对我交流的一切就是找我的心脏,迟早要对我做掏心手术,只有挤掉我,赶走我,才能保全他的一切。我也不能实话实说:“郑老师,我也着急呀,不知道干部咋安排的。到哪都行,坐监了,就打破头不怕扇子扇了。没啥计较的。”郑维文见也问不出啥来,又心平气和的说:“是啊,你笔杆子这么厉害,到哪都一样。”接着,他往我跟前凑了凑,带几分神秘:“对了,林峰,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谁知咱俩聊得来,几乎都忘了。”“正事?郑老师,你请讲。”郑维文又侧身看了看两边,这才凑到我的耳根:“这可是大好事,你的那篇诗歌,马上就要见报了。”然后他用眼睛余光扫了一下我:“你说这是不是好事?”我也真的惊喜,所以也没有再装:“真的吗,那太谢谢郑老师了!”“谢啥,都是自家兄弟,再说你写的也好。”他又掏出烟给我一支:“其实也费了些周折,因为发表稿件都要教育科主管干部审批,他们没听说过你,我就极力解释你诗歌的韵脚和寓意,这不,现在审批通过只等编排了。”说到这,郑维文又是从下往上看我,审视一样:“好事吧?你还没开始改造,诗歌就见报了,不简单啊!”他继续解释发稿的好处:“这发表个稿件可不容易。在我监狱的小报发表十篇,就记个表扬。”然后她加重语气:“能减刑好几个月里,可不是小事。”我赶紧表示:“谢谢郑老师关照。”郑维文这时一本正经:“谢啥呢,别客气了。以后互相关照吧。”他顿了顿:“那你以后在张队长面前多美言?”“当然,当然!”我们心照不宣“哈哈”大笑。

郑维文这时忽然像想起什么,马上一脸郑重:“对了,林峰,还有一头大事,办好了对你有利。”

“大事?”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二回 台上两个妈 台下一群娃 郑维*又悄悄对我说:“还有一个*事,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接着郑维*说:“这个消*十分可靠,只是向各中*还*下***。”他还是小*的*下看了看:“省里组*的**帮*团要来了。”“帮*团是啥**?”我*的才来有些*不**。郑维*才****告诉我:“就是省监狱*理*组*的犯人*属来在*上宣讲**犯人好好*造的。”“哦”,我有些明*了,但这*我有啥关*呢?我还是一头雾*。郑维*看我还是不*,*睛*了我一下,右*又举起来忽闪了几下:“得,得,得!我告诉你吧。按过去的惯例,**帮*后,省监狱*理*都要在*省犯人中*一次‘*体会’式的征*。这个征*要是在*省获得*项,那可是不得了的事*。”郑维*说完看看我,又看看后头,这才说:“我可告诉你了,这可是*事。那些自以为才**斗的*犯人,这几年也参*这样的征*活*不*。”说到这,郑维**里*蔑*:“但*有一个*的拿回*项的,就拿还要装化。”说完,就像*里的**,或许他*的靠这种**感骗得了很多人,已*习惯了,所以他*觉地看了看,用*指对在嘴上“嘘”了一下:“在*里我们的关*还是*他们一样,但**肚明咋回事就是了!我先走。”说完,郑维**咳两*先进了。

今**上,郑维*这个**到底葫芦装的啥样的“*散”不得而*,总之,他用那么多的*饵钓住了那么不*不觉甘愿上钩的“**”,有用一副十**脚的*实相蒙骗了魏志强,看来*的是**当了“*江*”了。

“*的?*的?这是*的!”

两*的**,*阳依然*瞳瞳地从*升起,给一*是*突突的*打起**的灯笼,于是整个**始*明起来。

“紧急**!”在监狱里,紧急**就是最为严厉的最*命令。

我们按照各自的编*位置以最*的*度形*整装待*的*列。

出了监*,能*看到那个很*的**上已*有几个中*的犯人右**着*扎,*扎*一座**前,听从**的指令*备就坐。

那*或许是*异常的*烈,所以使整个*都像是*洗了一样*澈。

在**的两边有几棵杨树已**下厚厚的*装,*始*得郁郁葱葱,旁边的柳树也摇摆着**的枝条,还有*路旁边的**也穿上了浅**的身*。我这是到监狱以后第*次“故地**”,只是前方的条幅已*关上了新的*符:“三****,**沐**”在**的两边**醒*。

因为帮*的都是服刑人员的*人,所以不偏于*常的说*。所有的服刑人员都竖起耳朵聆听*人们带给自己的*。

*讲了:***睛盯着将要演讲的人。

等这个人上*时,**一*唏嘘。

这个上*的人不是自己走上去的,是被*人扶上去的。

她艰难地坐上了出席*。因为*脚不*便,当她**的上了演讲*,先用*绢擦了擦头上浸出的汗珠,定了定*,说出了*句话:

“**们,我是你*,我*你们来了!”说完,她已泣不**。

她是一个服刑人员的*,有很厉害的*寒*疾病。

本来省监狱*理*看到她连走路都困难的病*,是不想让她来的,但她为了*她**一样的犯了罪的人,坚决要*要来。她是某监狱服刑人员刘某的*。她*始演讲了:

**们呢,我今*就是爬也要爬来,因为我**你们需要*人。你们等待着自己的*人*你们,所以我来了!

她就一句话,*她被人扶上*席*的的*景,就*以使*下*以*烈的** !

她在演讲中说*:

我身体很不好。*脚也很不方便。但为了尽一个**尽的义务,帮助监狱****自己的儿*,**你们这些*我儿*一样走错了人生*路的**们,我*邀参*了这次省会狱*理***的*属帮*演讲。

**们,做为 一个*0多岁的*人,我并不想出这个“*头”,但做为一名服刑人员的*,我却又*常**政府给我的这次机会,我很***你们坐在起好好**,说几句当*的*里话。

在我的*里,你们都还是些不*事的**。*是因为你们不*事才触犯了**的*律。当然,**犯了*,当父*的也有一份*卸不掉的责任,但最*要的还是*你们自己愚昧**,走错了*路。你们说是不是,**们?可*的是,党*政府并*有抛弃你们,你们的父*、*儿*、*朋好*谁都*有嫌弃你们,都在*方*计地做你们的*作,希望你们能***归*,*新做人,**回去与*人团聚。

说*里话,儿*刚住进监狱的那阵*,我对监狱这个地方有种恐惧感,对监狱**也有种敬畏感。可是,当我接见了几次儿*,接触了几位****,我的这种感觉便*地淡了,*别是当我先后两次进监演讲,见到那*新幽雅的环境、舒适整洁的监*、*可*的*三餐及**可*的****等等,我不由自*地彻底*变了过去的认识。儿*住在这里,我感到很放*,这是一所**能*启*愚昧、洗*罪恶、*铸*魂的*殊*校。这里的*殊**们为了转变每一个犯人的*想,献出了最*的***。

我**想着儿**点*。好多时候*上睡不着觉,要么是独*翻*历*,扳指头*计我的儿*进去多*时间了,还得多*时间才能回来;要是胡**想,*想着这会儿忽然能听到儿*的敲**,“*,**哪,儿*回来了!” 多么想听到那么一*呀!我在想如***听到这么一*,我总会**得**变**。、

我想其他服刑人员的父*盼儿、*儿、想儿的那份迫可**,也都*我一样地强烈。

**们,你们当中有相当自*分人 都已****,有儿有*了。你们在这里*,**她们**是一种什么**吗?你们的*盼望你们**回去,与她分担*愁,你们的儿*盼望着你们**回去抚养他们***人。

省监狱*有篇***说从某监*造出去的一个犯人,由于在服刑*间*会了*采煤技术,所以*去就被*同的*煤矿了*薪聘*为带班班*;说是**,那就是要在当今这个竞争*烈的*会中*到一份理想的*作,就*须有一技之*。*有技术是不*的。所以,你们要*紧时间,好好**化、*技术,为将来回归*会就*谋生作好*备。

**们,*好的生活得靠自己去*造,跌*了,得靠自己爬起来。你们都还*,我希望你们把自己的*才*都用到**的地方,只要你们听**的话,好好*造、好好做人,你们的*绝不会比别人差。你们一定要认认**地总结过去犯罪的*训,踏踏实实地接受*造。多增*些*才实*。我敢*证,你们每个人的*都是**的。

最后,我代表你们所有人的*,向你们*出召唤:回*,儿*!

你们记住一句话:*在,你们就有*!****为你们敞*着!

她还是被人扶着走下演讲*的。看见她,我想起我的*,我含辛*苦的*……

*下是**,是唏嘘,是哀叹,是“呜呜”的抽泣,*在这时,又一个*人走上*上,她也是*,只是她带着一副很*的近**镜。上*的时候,她*摘掉了*镜,右*用*绢擦着*泪。可能是泪**糊了双*,她好像*不见了演讲*上的那把椅*……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三回 只要有妈妈 就有一个家 “**们哪,不*你们的罪孽多么**,不*有多*人唾弃你们,不*有多**朋好*为此离*了你们。但是你们的*不会嫌弃你们,不会*记你们。你们急着,*的****为你们敞*着。只要有*,你们就会有*。*聆听着你们*的脚步,**盼着你们叩响*环的**……”说到这里她再也止不住*涌而出的泪*,*始放*呜咽……

走上*来的也是一个服刑人员的*。她是一*民*师,从*岁就走上了三尺讲*,在***人的**里度过了**个**,她把**当*一生崇*而**的事*,一*执着而坚韧的追*到她的退休。几十年来,她*过不计其数的*,他们有的上了**,有的参*了*作,逢年过节,过去的、现在的***结*前来向她拜年祝福。每当这时,温馨与甜*总是浸满我的*头,可随着儿*的锒铛入狱,她这个做*的**却截然不同。每当逢年过节,她的*在*泪,在颤抖,她不能自*,也不能掩饰。因为,她是一个*,她牵挂她犯罪的儿*。

儿*的入狱,如同***,作为*如同*翻地覆,那种伤痛比撕*裂肺更为过之。

她在演讲中说*:

我的***你们样,因犯罪把自己*进了监狱,失*人最可**的自由;也因犯罪把自己的*人*进了**的地狱,*受着**的**,*的煎熬。

儿*入狱后,我那一生不甘人后的*伴,*受不了这样的沉*打击,一*之下卧病在床,酿*了**栓,**半身不遂。几年来,儿*们*他******,*苦受难**说,*了**费一万多*才挽救住了*命……

儿*人狱后,儿媳*嫁了。*下一个*岁的小孙孙,每*哭着**爸妈。我为了不过*地伤害孙孙的*,只能撒谎说:“你爸、你妈出差*……”可怜啊!*岁的孙孙,人生*,多么需要父*的关怀*疼*,多么需要*父*怀抱的温*!然而,这一切对**来说简*是“*方*谭”。他那苹*似的*上本**灿烂,本该由人接来*去,但因*中*人照看,只能每*随*我往**0多里路步*到校。可怜啊,*疼啊!*岁的小孙孙。不*是*夏**,不**霜*雪坚持跟到校,**如此,**如此……

数年来,我自己究竟*过多*苦,自己究竟*过多*泪,我实在说不*楚。我只记得不**会**?多*,不*肩头担*多*,我都默默地忍受,默默地苦*。有难自己受,?有苦自己*,有泪肚里*……

如*不是儿*人狱,*伴就不会病残,媳*就不会*,抚养**的*担就不会落在一个*0多岁的*人肩头,*中的*济也不会如此紧张*困难……*来想去,我只能仰**叹!

在座的各位服刑人员,你们都有*儿*小,都有割不断的骨***。我**数次在*往监狱的**上遇见过**小*、**结*的探**属。他们之中,有满头**的*者,有年纪*的*年,有走路**的*……

这个*人讲着哭着,哭着讲着。在她的讲述中,使我想起了我的*。我的*现在比她的*还*。在看守所羁押*间,判决生*能能接见后,*每个接见*都一字不落。**的*了,*也*享过几**福。*个***以上双*皮**睛,脸皮细*,在*人中也*很漂亮的。但是那会因为*不饱,*就摘*里两颗*椒树上的叶**榆树上的叶*煮着*,结*身上的毒*聚在了鼻*上,结*细*的鼻*变得**,鼻*两侧有好多**的脓疱,本来**漂亮的脸蛋变得*肿,每**都用缝*针在脸上*破脓疱,但是今*扎破的,明*又*满*,*虽然整*唉*叹*,但每*还得*那些有毒的树叶。

因为***别*苦,*就把希望寄托到我们这些**身上。*双乳*中*就像*枣一样*且圆的**的痣。每当夏**就会*出那颗痣给我看,*说那是个“**”,**背着她,所以别看现在***苦,但我们**了有本事了,她就该享*福了。

记得我**岁的时候就能*了自**,*回**时,便借别人*的自**,让我带着她去。到了**,*的价*最便*的时候,*会在***的瓜摊前给我*半个*,我记得每年也只能*这一次*,我*****着,*却一*一*的往肚里吞咽*人的**,我让**,*总是说:“小*,妈**胃疼,不能*。等你**有出*了,给妈*好多好*的让妈*”那时候我小,不**是不*得*。后来我上了班,娶*生*,我一*记得*说给我的话,还想起**前的那只“**”。我**该*的像**一样背*了。所以我一*兑现*中的诺*。*只要想*什么,今*说了,我都不会放到明*,**啥我就*啥。

后来我也给***。**了却像**。每当我给*把*切*小块,*就*****,因为她咬的块*,所以*的时候**便会顺着*嘴角往下淌。*能一次*半个*,*完后,我会举起*已*备好的毛巾给*擦掉嘴角的瓜*。我擦的时候*会把嘴撅的**,尽**我这只“**”带给她的*伦*。完后,*就想**伸出*了*后的双*,我便很孝顺的给*擦拭*净。

谁**这样的好**不*,我判刑入狱后,不仅在生活上再也照顾不了*,而且给她*论是生活上还是**上都带来*比*的灾难。*为了能*看我,她把**在逢年过节*给她的好*的,如中*节的*饼,过年的点*都攒下来拿给我。看着*拿来的东*,就想起小时*给我**,她一*都不*得*的*景又出现在我的*前……

说实在的,*论**好*,*论别人怎么嫌弃她的**,***不会丢下自己**的。世*上在你最为低*的时候,只有两种人不会*弃你,一种是是父*,另一种就是你的**。或许其他的包括***、包括你的*都会因为你的失败,而*淡出你的世*,或*走**!

我*想着*,一**沧桑的*,不*谁不*不觉唱起了*《*再*我一次》的*题曲:

世上只有*好

有妈的**像块*

*进*的怀抱

*享不了

世上只有*好

*妈的**像根*

离**的怀抱

*哪里*

……

歌*在监狱的上**荡并回*着,只是*律里因为倾注了过多的*感而*得哽咽……

章节目录 一百零四回 老公 再苦再累我都等你 “老公,再苦再累我都等你回来!”这个走上宣讲台的的是一个犯人的妻子。他上台的第一句话,就博得台下所有服刑人员经久不息的掌声。

是啊,作为一个服刑人员的妻子,不仅背负着生活上的重担,背负着别人冷嘲热讽的闲言碎语,背负着养儿育女的全部责任,而且守住了清贫,守住了男人最渴望那颗心。

????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那个弯度就像是不堪重负压弯了的扁担。但这个扁担就是这样仍坚持驮着超重的负荷任凭风雨飘摇艰难前行。

?? 这个女人是省城一家中外合资企业的业务员。我的丈夫因犯罪在一个监狱服刑。

??????她说她和丈夫感情很深很深。15年前,在他们刚刚20出头的时候,彼此相识,并很快步人相恋,紧接着简单地举行了婚礼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并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那时,我们在物质上虽然很清贫,但两人互敬互爱,心心相印,精神上极为富有。丈夫是独生子,他的母亲说啥也想要个孙子,为满足老人这点心愿,我们违反政策生了二胎,结果被各自的单位开除了公职。二女儿稍大点,我们便做起了贩菜卖菜的小生意。其中的苦处平常人很难想象的到。所以,稍有积蓄后他们就停下来不干了。她渴望有一份较为稳定的职业,一个较为安定的家,经过几番奔波,她和丈夫俩找到了新的工作,她到了现在的单位,丈夫到了一家大型商场当保安人员。他们的生活开始进入了正常轨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没料到祸从天降,张林他走上了邪路,那一年丈夫因抢劫、敲诈勒索被判了14年长刑,眼睁睁地看着把一一个美满的家庭给毁了。他进了监狱,却把两个孩子,把家庭的重担,把世人的冷嘲热讽全甩给了她。

??????丈夫被送到监狱后,14年的长刑对他的压力可想而知。他觉得对不起和他风风雨雨十余年的妻子,便写信主动提出了和我离婚的要求

??????作为丈夫,他的这种“高姿态”或许可以减轻点心灵?上的重负,寻找到一丝心理上的安慰,但他却又一次把道难解的方程式摆在了我的面前。

??????她作为妻子,清楚丈夫离婚意愿背后的潜台词,了解丈夫这时最需要得到的是什么,虽然是他提出离婚,但最害怕离婚的恰恰也是他。丈夫提出离婚不久,恰好到了他的生日,妻子为了让丈夫放心她会死心塌地的等他,会像以往一样爱他。那天她带着两个孩子,买了一个有两个红心交叠在一起的的蛋糕,在监狱接见室向丈夫送上了深情的祝福。也向丈夫表明了妻子真诚的心迹。

??????为了满足家庭生活需要,她放弃了较为舒适的小车司机工作,跑起了经销业务。一天下来,她常常累得浑身酸痛,有时真想躺下来歇一歌,但她不能,因为养家不易。她也知道只要她守着孩子,守着丈夫,丈夫就能安心改造,走日回来

??????在临近结束时,她说道:“跌倒了,爬起来,走过去,前面是个天。老公,你听好了,再苦再累我都能挺过去,我一直等你回来。老公我爱你,你的两个孩子也爱你。振作起来拿起勇气,我和孩子陪着你爬过这道坎!”

听着她的话,每个服刑人员都为犯人中有这样的妻子而感到幸运和幸福,是啊,在最艰难的时刻,老婆是男人走出低谷的最大的动力。

但像她这样能坚守着婚姻的女人少之又少。等一个人入了狱,最想拥有的就是妻子的坚守。人常说“娶了老婆忘了娘”,一般男人结了婚,把老婆都当成了爱着的人中的第一人,一旦到了人生的低谷,也只有妻子能鼓起他从低谷中艰难站起来的力量。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一般都应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这句话。

我记得我没摊上这起伤害案前,一切对我都是那么的顺风顺水。

先是被银行委任为办公室副主任。不到一年,又被银行领导委任为“马上乡信用社主任兼营业所主任”。就是这一纸委任状我没服从,最终没能躲过这场天降的灾难。

本来我是要上任去的。但是我先是到信用社了解了一下情况,最终打了退堂鼓。因为我就是马上村人,信用社和我家不到200米的路程。我没上任前到信用社一问,原来这个信用社有各项存款500多万元,但是不良贷款基本和存款金额持平。也就是说,我要是上任后,第一头要干的大事就是清收不良贷款。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老百姓都等你回来贷点款发点财,谁愿意看你衣锦还乡回来就是拉个驴脸上门追债?想到这我就不想到这里上任了。

后来我找到银行的行长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来领导决定让我暂缓上任,过上两个月到新建的一个市场营业所里去。

那时妻子看我好运连连。有天晚上,妻子搂住我试探这问:“小子,我想问你个事?”我看着妻子神神叨叨的样子,也觉得有点纳闷:“你说,有啥事?”妻子这才说:“你有文化,又能写会算,行里这次任命你当头,你不去。但我看你迟早都能当上个官。”我笑笑说:“那还不好?当了官日子也慢慢好过了,你也成官夫人了。”妻子还是满脸的疑虑:“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是说……”她还是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她今天咋了:“你说啥变坏?今天咋啦?”她这才说:“我长的不好看,你当了官肯定风流漂亮女人会巴结你、讨好你,到那会你要是不要我,和我离婚咋办?”我这才知道今天妻子葫芦里装的啥药了。妻子长得一般,头发发黄,眉毛稀少,颧骨也高,可毕竟是我穷的时候娶得她。那会娶她的时候,家里的房子是老祖先留下来的土坯房虽然房子四边架着就像现在钢筋骨架那样的木头柱子,但东边的墙已经往外闪了,总有摇摇欲坠的感觉。结婚后她又给我生了两个可爱的乖女儿,生活虽不算富裕,但日子也算甜蜜。谁都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知道我自己还有点德行,就是以后真的当了官,也不会变成陈世美的。人常说:“糟糠之妻不下堂”,我知道我不会抛下她和孩子的。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有些难过,夫妻在一块生活这么多年了,难道连这点还有怀疑?我看着妻子可怜巴巴地等着我的答复,我使劲抱住她:“看你想哪了,夫妻在一块既能守得住清贫,也能享得了老天赐给我们的财富。这个你不用胡思乱想。”我抱她的时候,她身上湿津津的,那是胡乱猜测的虚汗。

谁知道人的命运不是自己能够把握的了的。没到马上信用社去当主任,只等着这边市场上的营业所开业去上任。但一天中午突发一起伤害案件把握夹裹其中。就这样我从小连杀鸡都不敢看的人。做梦都想不到我背负起犯人的罪名,也压根没想到我这一辈子命运会和监狱关联起来。我春风得意马蹄疾的仕途就如此成为陌路。

在看守所时他别煎熬的,尤其是被判刑15年有期徒刑后,我更是精神一落千丈,那时有人对我关怀多好啊,一连多天我都吃不下饭,整天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判决书生效后,就能接见了。终于盼到了接见,是妻子来了。算起来我已经在看守所呆了三年,妻子比原来消瘦了,我知道没有男人的女人不好过,也知道她带着两个孩子不好过。当时问我看着她心里也低迷到了极点。但是我当时最为渴望的就是得到妻子的安慰。也为结婚后我们一直感情很好。我急想等待她的话,就是:“小子,就是天塌下来我都挺着,安心家里的事,我能照顾好孩子”之类的话。我敢说她要是说出这样的话,我会感激她一辈子,我也会幸福一辈子。我还敢说这一生就是生老病死我到最后闭眼都会那么幸福的离去,因为我知道这一辈子我的妻子虽然丑,但她的心里装着我,这样我就很知足了。但等来的是雪上加霜。妻子看了看我,良久说出一句话:“小子,咱们离婚吧。”

那是我一生最为痛苦的时刻,就是用五雷轰顶,晴天霹雳都难以形容那一刻痛到极点的心情。

虽然后来妻子没有才提及此事,虽然我到了监狱她来看了我。但她当时的那句话一直像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在我心里扎着,在我心里痛着。我虽然在看守所见过好多起男人判了刑女人就离婚的事。但我背负这么大的徒刑,心里已经变得特别脆弱。那时我等待的就是第一个来看我的是妻子,第一个来安慰我的也是妻子。即便她的安慰是一种谎言,但我也迫不及待的需要!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五回 走了一个老婆 来了一个妻子 其实男人就是家里的一层天,一旦男人出事,家里就如天塌地陷。我判那么重的徒刑,妻子提出离婚也无可厚非,我知道一个女人要支撑起一个家也实在不易,但我毕竟刚刚判刑,精神上近于崩溃。我当时的身心就像悬于山崖边缘,只有两只手死死地扣住峭壁的缝隙进行着垂死的挣扎,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过来,而且还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妻子出现,我把所有的希望寄予她的身上,谁知道她过来向我伸过了手,不是拉我上去,而是剥开我紧紧扣在石缝中的两只手,那剥开的是我心里上唯一生还的仅存的一点点希望,我就这样不甘心地摇摇欲坠的滑向精神上的深渊。就是从那以后,我开始对亲情、爱情、友情开始了沉重的反思。后来随着刑期的慢慢煎熬。我对亲情的认识就是一生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守住你的就是两种人:生下你的人和你生下来的人。

就这样我带着微薄的希望出来接见,带着破灭了的希望回到了看守所。说实在的,我总这样执拗的认为,这个地球上什么都缺,唯有人不缺,不缺男人,也不缺女人。但是这样更加重了我牵过我的孩子。妻子一旦离婚嫁给别的男人,她就成了别人的老婆,她还会有一个家,可我的孩子不行,她们身上的血液不属于别人,只能是我的孩子。

15年的徒刑的压力在我的身上比一座泰山还重,我就像一人走进了无垠的沙漠里看不到人烟,看不到尽头,那时我总觉得就像有一个死神再向我微笑着招手。或许那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解脱。就在我心情格外沮丧的时候,有一个女人用她同样破碎的心伸出了嫩绿橄榄枝,让我枯萎的心里慢慢复苏。

如《圣经·创世纪》记述:“这一天,巨大的深渊之源全部冲决,天窗大开,大雨40天40夜浇注到大地上。诺亚和他的妻子乘坐方舟,在大洪水中漂流了40天以后,搁浅在高山上。为了探知大洪水是否退去,诺亚连续放了三次鸽子,等第三次鸽子衔回橄榄枝后,说明洪水已经退去。”在人生的最低谷有人会像《圣经》上所言,有人会像我伸出救我脱离精神深渊的橄榄枝吗?答案是肯定的。

那是我接见后的第二天,我因为是大学*,所以能在看守所的大院活动,那是一个晚秋,秋风瑟瑟,使我冰冷的心在这个日子里格外颤抖。我毫无精神的坐在北墙下的一个长条椅子上,因为万念俱灰显得无精打采。这时有人激烈地敲响了监院小号的灰色铁门。当时,监号小院的门上都有一个20公分见方的小窗口,那窗口平时也是用铁皮关着的,但每个小窗口关着的铁门上都有一个就像家里铁门上的猫眼,那是一个小小的圆洞,能看到看守所的院的动静。小监院的羁押人员通过那个只能一个眼睛对在上面往外了望的小圆眼望出观望,当要和管教干部谈话或有事情向管教干部反映时,便会在小窗口的缝隙里别一个白纸条,写上:“尊敬的某干事,我要找你谈话”,然后由拿给干部,得到允许后,我便会把那个羁押人员带给干部,谈完话后我再把人送回监号。可这时一个小监号院门敲得特别响,也很急促。这时我猛地打了个摆子,就像还魂一样是魂魄复原。敲门声是从西边的小院传出的,那里关着几个女犯人。

女犯人一般是不敲门打窗的,监院里总是静悄悄的。今天怎么了?但不管心情多么落魄,份内的活还得干。我便头重脚轻地来到了监号门前。那个窗户门上不是插得的纸条,而是几张折成三折的粉脸纸。我纳闷取纸的时候,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林峰,我是马格格,信是写给你的。你要坚强些,不要还不如我这个女人!”

我拿起那几张纸,回到了长条椅子上,上面写的啥?我想看个究竟:“林峰,我从窗户的圆孔上看见你昨天接见了。回来了看着你像变了一个人,满脸的愁容。作为一个女人,我是有直觉的。如果我没猜错就是她提出离婚了。说真的,她现在提出来确实有的早,你马上接受不了。但15年的徒刑,对一个女人的等待也是十分漫长和特别煎熬的。所以离婚是迟早的事,无论什么时候提出来你都要有准备承受和接受。

“林峰,你要坚强些。我知道你是想孩子,是怕她给孩子找个后爸,但你想想你的处境比我好多了,先说孩子吧,毕竟还有一个亲妈照看着,我也是一个两个孩子母亲,现在判了15年徒刑,孩子他爸虽然和我在外边已经离婚,但他也现在判了12年徒刑。我的孩子连个亲人照看的都没有,我不比你的心里压力大吗?再说你吧,你写得好,在单位是笔杆子,在看守所也是得到干部肯定的笔杆子,到了监狱也一定能派上用场,所以你一定比起其他犯人能多减刑,那样你就能早早回家。

“林峰,我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让你振作起来,只有振作就能早一天和你家人,和你的宝贝女儿团圆。我说这些话,无非是惺惺相惜。我可能这几天就要送到女子监狱服刑去了。我走时想说的话很多,但因为没啥文化,也不会说。只是我有个连我说的时候都有些脸发烧的想法,但要走了,还是说出来好。

“就是如果她真的有一天和你离了婚,你也不要有万念俱灰的感觉。要是你不嫌弃我,我给你做老婆。你要是真的要我。等你我都服完刑,你接我回去……”

马格格?我已经晕了的脑子开始在理出思绪,我真知道她个人,但不曾想她从哪知道的我的心思?

我就此复生,还是沉落……那时心里就像是被冻结的冰,凉冷已经达到了麻木。就在我的整个身心就像在冰天雪地里将要变成雕塑的时候。马格格是咋从一个小监院的门上仅能露出一个眼睛的圆洞里洞察到我的心思?并在这个时候给我抛来了能使我心里复苏的橄榄枝?

无论如何,我都心存感念,总有一点温暖流淌在我开始变得麻木失去知觉的心脏里。看着她的信,我对马格格本了解不多的东西开始往一起堆积,开始有了她的一些轮廓……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六回 女儿声声唤 父亲泪涟涟 看着她的*,我对***本了*不多的东**始往一起*积,*始有了她的一些*廓……***是H省邑鹿县的一个**。她属*,*我一岁。她当时三十多岁,*方脸,乌*宽*的眉毛,*好似半个*亮一样的**睛,但*睛里总是**出一种***寒*,鼻**如悬丹,嘴唇厚实,虽然已剪*了**,但头*仍*的*壮而茂密,*****满,或许是*人的*故,她的腰不是很纤细,但腰间*有赘*,凡是**在*边的毛*都*壮**,***亮,因为她是*地人,*人给她*啥**,她穿的几乎都是被羁押的*犯人走时*下的旧*服,但她总是洗的*净净,尤其是她穿的别人的裤*不*身*得窄小时,臀*就*得有些暴胀,使东**半*中间的*罗*多*峡*明*暴*。又因为她是*地人,*上她的脾*十分倔强,甚至有些*暴,所以*监*里总不如*监**里*宁,时常传来“哔哩*啦”的打斗*,为此她受到了很多次*铐刑*的*罚。但每次***她谈话,她虽不服*,但也*认错误,但好景不会**,接着又是打架。就是她在我*里也是个十分**化的*人。**想到她竟有*人温*、*细的另一*,在我***度沉*的时候给我十分到位的*慰。她的*貌*豫剧**小某*有几分相似,只是她的个头只有**的样*,所以比起人*就*得小了*。她是犯的***罪,她*先前*到的**是一案。因为她那个案件涉及人员较多,所以案件审理比较繁琐,*之审判后有人上诉,所以她滞*羁押在看守所的时间较*,*概不到三年的时间。

现在看到她的*,我对她*化的温柔有了*新的*新认识。她不但*那个小某**相有几分相似,而且她也会唱*乡的豫剧。有次看守所*节*犯人**,她出来唱了一曲《*木兰》选段中的“谁说*不如*”:

刘*讲话理*偏,

谁说*享**?

**打仗到边关,

*纺***。

**去种地,

**来纺绵,

不分昼*辛勤把活儿*,

这将士们才能有这**穿。

你要不相*(哪),

*往身*,

……

当她唱到:“你要不相*(哪),*往身*”的时候,我*现虽是*节,但她依然穿的很旧,上边是**的底*中有些*小**案的紧身棉袄,下身是一个*较*宽松的有些**的*裤*,虽然如此,但她*人的十分鲜明的曲*也*以使好**见过*人的*犯人*睛暴突出来。再*上她到位的演唱*肢体**的**,博得**一阵又是一阵的“呱呱”**。

我对***的*就是这些,不过她给我的*在我人生寒*的*季里都将起到很*的回*作用,一*到了现在都像一盆**的*炉温*着我,每当我再次在人生中遇到或*或小的坎,我都会想起那封“雪中*炭”的*件。

就是她给我*件的第**,许多东*我还*来的及再次*考。*****到*监狱服刑*。她去的时候,他只到***小,父*的*也偏*,以后在接见的路上肯定不会有*多的**身*,再*上她的徒刑**,那会谁也不**监狱还给犯人分*棉*棉裤等**,所以她把别人走时*给她的棉*棉裤、***裤、***裤连同被褥**裹了沉沉的两*包袱。

走的时候,我给她戴的**铐。戴铐的时候,她用她右**指在我的*背上*划了两下,嘴里*几乎是用*传递给我的:“等我”,然后她又*划了两下,继*说:“接我”,接着她又连*划了三下,又给我*传过:“做**”。这时她在我*背上划过的时候,我能感觉她的*不像*在监*中打架的那么硬*,是一种**的、柔柔的、**的感觉,只是有些抖,是一种离别后怕不能相见的颤抖。

她把一个*包袱背在左肩上,右*又*着一个沉*的包袱,*上还拎着洗嗽的*。到了****,*出去的时*,她*然回头看着我,*有些*肿,她有些哽咽:“*敬的各位**,还有***,十分感谢在看守所近三年来照顾。谢谢你们!”她说着话的时候,我总觉得话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前*的那一句话,就像是写***头*须“戴个帽”而已。说完话,她脸往**转的时候,我看见她有两颗**的泪珠被匆匆转去的脸甩落下来。走出看守所的**,一会就听见**的*****响的**……

“*!*……回*,*……”我*在想着那些**的,*可回*的往事,忽然听到我*叫喊。我*地一个**,回到了现实之中。我**我的可怜的*的时候,被宣讲*上“*”惊在了那里……

*来在宣讲*上的“*”是*我一样有着犯人身份父*的一个*,她*在宣讲*上,看着*下这么多的犯罪父*,*泪俱下,**悲悲戚戚,惨惨烈烈……

随着她的宣讲,我**了她的身世:她是某监服刑人员刘某某的*。今年*好就读**农***,她**在她*才的路上,父*付出的**比*更多。可她万万*有想到*上了**,父*却进监狱。当厄运的突然袭来的时候!当她*睁睁地看到父*被铐走的那一瞬间,仿佛自己*在做着一个荒诞离*的恶*,她被那*中的*景吓得魂*魄散。可是,炉*上父*为她**刚刚做好的饭菜以及*去的*笛*都在向她证实着这个残*的事实。 是的,*被逮走了,*犯了罪了。刹那间,*在*,地在转,这个世**在轰轰隆隆*中坍塌,她的*,也随着这*恶**离破碎。她想放**哭,却*有*泪;她想**疾呼,却*不出*。她实在弄不明*,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庭,顷*之间竟然会变得如此凄凄惨惨?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

父*被*以后,她的爷爷一下***了十几岁,突然之间连路都走不*了。可是,每**一亮,爷爷还是步履艰难地拄着拐杖,**地盯着那条*向**的**公路……每*都是这样,希望能看到父**的身*。虽然每*希望都在落*,但每当*升起,爷爷又带着新的希望执**在**等待。说到这,这个服刑人员的*终于泣不**,撕*裂肺的哭喊:?回*,?**的*,**人翘**待,**唤您***,**团聚,共享*伦*,回*,?**的*……

接下来是这个“*”惊**地的哭***下一个个“父*”传来的“哇哇”悲戚的嚎啕*哭……

在泪******烈凶*地*打着*眶“*洪*堤”的时候,我的可怜可*的**身*就像*前的这个*越来越*晰地走入我的*前……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七会回 腐烂的苹果 女儿的心意 我入监前,我的**都是我*里的明珠,*中的*。*如一句*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里怕掉了。***到*岁的时候,每当下班进得**,**就像一个小*一样**。总是我还*放好自**,**就“*,*”叫个不*。然后,*到我的自**把的****的*框里,踮着脚往*框里看,要是有好*的,就*把着*筐的边*,*伸进*筐进去就把好*的拎了出来,又***地*到了*里。要是*有好*的,她的嘴就撅的**,所以为了让****,我*的时候多*都要给***点。所以**总是那么的**。到了***,**就让我*着她出去*耍,走的时候,我会*她***,*:不许出了*让*抱;第*:不*到小***好*的。**都十分**的答*。但她答*的时候,能从她的挤*像弯*的*睛*她就像**捉**的嘴角的笑*里,看出她是不遵守已***的*。所以走出*概*0**的小胡同。*会突然抱住我的*,然后*起*:“*抱,*抱!”随后是“撕毁”*后的“咯咯”*笑。然后我只好弯腰抱起她,到不*的父*那里转上一*。在回来的时候,**又*始耍起“*赖”:“*,我*好*的!”我看着她,*装*可*何,这才抱着她到***的小**。那会的小**,都是有一个售货的*窗*,在窗*往里便能看到整个货架上放的副*等货*。因为售货的窗*较*,**是看不到里*所摆放的货*,我便把她抱上窗*,她便会认*地看着她*的东*,一般那会的*的**不像现在多种多样,琳琅满*。就是有锅巴、方便*、***,还有**、健**等,**都是*选***,回来后“嘎棒,嘎棒”地咬着*,有时为了给***善伙*,便在中*令她**上*饭,但是***来*去,最后还是*选一碗饸饹*,总是只得**有味,最后*的满头*汗。**的时候,**会自己拿上*出去,到了小**的售货窗*,她因为个*低,探不到窗*,便会把*从*头使劲扔到窗*里,然后在****叫喊:“爷爷,我****。”然后人*便会拿上他要的东***给她的*一同探出头递给他。

****上*了,就出去的时候抱上**,*着**。**也是一样,也是想*什么*什么,只不过**一般*喝健**之*的饮料。有一次,**要喝健**,我抱着她去*,但这次这个小***有健**,我也不好**抱着*走,就让**在其它饮料里*,那个货*给***了一款荔*的饮料,***有拒绝,但从脸*上去不是十分*。我抱着**回来,给她把易*罐的盖*打*就递给她,随后把她放在*里让她*耍。谁**我刚进*,小*就张张晃晃*了回来:“*,*,我喝完了。我还想再喝一*健**,这次你到别的小***。”**这么*就喝完了?我*的纳闷。但再看***里的易*罐*的*了。我也****从脸*看对荔*饮料不是**。我就抱着她往**走,这时在**中有一棵我才载上的*树。为了能给小树浇*,我在小树根*的周围*了一个圆棱,这时我*现那个小树根*的圆棱里有刚到进去的***,我终于明*,*来她荔*不**荔*,就把荔****掉了。这回为了不*生她再*掉的事件,我终于抱着她*回了她要喝的健**。在回来的路上,小*在我怀里*拱*跳的,能看出来*别*。那会每当我*着**到小**,那些货*都是*出灿烂的笑容,虽然每次**不多,但他们**只要进来,就不会*着*出去。那些货*也总笑*地夸我:“你的***有福啊”

但***有跟上我过几**的童年,我入了见后,过去**们总挂在脸上的*不见了,再不能想*什么*什么了。尤其是**,过去一有人来她就说不完的话,总是头抬的**,在人的中间串来*去。现在个*虽**了不*,但明*的脸有些*,身体也*得偏瘦,走起路来也总是把头低着,脖*也总是使劲往**里钻,两只*也总是圪蹴在袖*里,这些或许都是因为*有父*像**中头*上的*有*伞的呵护的结*吧。

因为她从小就**,再*上*论上*还是*,身上*有*洗的*服,总穿着*校**给*的那身校服。所以校服的*胳膊肘**烂了**。她妈就会给*来其它布块给**补上,袖*边也常是*得*了毛边我临近往监狱*的那年的**,一个******小伴出去*耍,在一个苹**的*墙*还在被*前的那些东*吸引住了。但好几个同伴怎么*?于是**就*地把肚*一捂,蹲在了地上:脸上*出痛苦的**:“哎*,我的肚*疼,要**了,你们先走吧。”说完,**也不*别人的反*,就*着腰着向路旁的**地里走去。走进**地,**蹲在那里,*过**苗之间的缝隙一*看到她几个伙伴走的拐了个弯,不见了踪*。她这才从地里钻出来,走到了她*现的那*东*旁。那是一对苹**的*人从苹**里*理出的落*。因为到了农历**,总是**不断,这时挂满**的苹*树,便有**在互相*撞中掉在地上,好点的苹***任会很便*地*掉,有些**因为着地时形*硬伤,不能*也不能放,他们就会把这些***理出来扔掉。***现的就是这些扔出来的**。那***好多都已腐烂,有的要是把腐烂的*分挖去还会有些能*的。**看着这对**,她*下身上的校服**,在**上*来捡去,拾了三十多个然后认*包裹好,拿了回来。

回到*后,**把把那些**都在案板上,然后用**洗净,再用菜*一个一个的把已*腐烂的*分挖去。这时小*看到*拿的什么好*的走进了伙*,就赶紧跟进去看。小*一见这么多苹*,*的涎*都*出来了。于是把右*的*指含在*中等待这*分给自己一*分。*看着*已*已*把苹*的腐烂*分都切*,也不见*分给她*。小*就再也沉不住*了:“*,我*苹*。”**看了看*,这时在切好的苹*里*拣一个腐烂最多的,现在一用*把苹*的中间逃掉了“V”字形,能*的*分就剩下了两边像小**翅膀一样的**。小***那么多,仅给了自己一个最小的,接过后“嘌”地摔在地上,*时那个小**翅膀一样的**变得*碎。小*这时一*坐在地上,冤枉地**哭了起来:“**,**,*不让**苹*,呜……呜……”小*哭的时候,*胳膊连同小*前后不*地甩着,就像是那时*里*里来了*废*的*里的布*鼓摆*的那样,圆圆的脸蛋就像是布*鼓的圆*也随之摆*……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八回 甜在嘴上 苦在心里 **一见*蹲在地上哭,赶忙拿了一个*的苹*给*,这时**还是两*不*的甩*:“给我一个不要,我要好几个!”**这才给*说:“*娃(小*想乳名),听话。*就捡了这几个苹*,*也不*。*听**说能接见*了。*想明**个****去看*。这些苹*是拿给**的。”小*一听,*上止住了哭*,赶紧*了起来:“你说这是拿给**的?”**拿块毛巾给小*擦泪:“是的。听**说,把在里**的是*头。可苦哩,我们也**,我就捡了些烂苹*。”小*听到这里,赶紧说:“*,我也不*了,*给*带上,明*我也去,我也想*了。”“可*里,我明********着去。”**说。小*说:“我也能*,我也去!”

那*的****的**。从*里*到看守所*概的*小时的路程。**着我的**,*的累了就在路边歇歇。*概上**点多,这*的*,小的小总**到了*所:“**,接见!”随着*墙上的**喊,我被带出了看守所。我见到了我的***。见了*我本来想抱抱她们,怎**铐*身。我只能一个**一个*的*。这时**把*里的布兜用两*分*,小*赶紧伸*进去给我拿出一个切过疤痕的苹*,我张*嘴*咬了一**,苹*是甜的,但我的*是苦的,嘴里的苹*咬碎了,我肚*里的*也跟着碎了。随后是****给我擦泪。再后来就是我们*人相拥着*哭,滚烫的泪*就如****,我们的哭**是惊**地。在旁边监督的*察也跟着抹泪……

我一*想着我的**,也不**她们现在好吗?

*上服刑人员的**相继走上选讲*讲述了她们不同的*,我因为只是想了我的*,所以不**她们后来说的是什么。接着是一个服刑人员的父**一个服刑人员的*都从不同角度阐述了*人对犯人的*盼*等待。但我的**里只有*,还是什么都*听到。

他们宣讲完后,*的如郑维*所说,过了几*省监狱*就在头版*的位置刊*了一条《关于举*“*人在呼唤,我该怎么*”征*活*的**》。“**”上要*:对照*人的*盼,谈认识、谈感想,明确*造方向,*出自己该怎么*,该用什么样的**回**人的呼唤,内容*须朴实、*切;对获*的征*除颁***证**,还分别给予不同分值的**。有了这个“**”**都纷纷拿起了*中的笔,都想*示*示自己的才*,并且得到*人的*造分值。这时我想起了*给我*苹*的*,便把这个*用记叙散*的形式写了出来,标题我就**的用了《*,别*想我》,还有先前写好的那*《紧*住*的*》的诗,一同整整*把稿纸叠好,只等着*人来接见,好寄往省监狱**。反*我见每个*员都在写,尤其是那个总是自命*的扈驰,他写的是他**探监的*,写的时候可能是****,他是哭着写的。他写好好到**给别*,*在表现他*的才*出*,只是别人不**他是块**而已。

写好*稿*后,*员依然*了饭就出*,我***依然还是憋在*里。一晃就是三个**,再有几*就该接见了。要是*里人来了问我给我**的啥*员,我该咋说?所以我*的有些着急。但是**好像*造*他*关一样。只要别人出*走了,他不是用*睛观*,就是跪在**的床上**有词。看来他是想等到观*菩萨下凡“捞”他出*。可我不能再等了,我不想这样**把服刑的**蒙混过去。怎么*呢?

这时,我想起了张**,可是张**这些*也*进来*过监*,都是那个小**进来转一*就走了。到了*上*了*,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个问题,现在下了*,我不能在**上班的时候上到**的东角上观望张**是否到来,因为你看**的时候,**也能看到你,那样上*下窜,是要挨批评的。也不能到**窗**窥,要是*窥别的**问我啥事反*?我也*不到*适的话来*对。我这时想起了魏志强。

第****过饭,犯人们都还*有出*,趁*我*到了**:“魏**好!”我**了*习*览*的*,魏志强*了饭刚上来,已*摆*了纸、*、笔、砚,*备*字,他除过我到他这来,还有一个就是剧团的一个*头,这个*头是个**犯,被判了个**徒刑,现在已*服刑*年多了,这十年来,他的**都结了婚。因为他那地方贫穷,*上他的*在我们这个省的最东边,距离也十分*,所以也*人*过他,所以出*回来,或是***,他也拿个毛笔在这里*字,除此之*,这个小庙里就*了其他的*。

反*我觉得魏志强*的能耐住寂寞的,或许是郑维*把他陷害的怕了,很*见他*其他的犯人来往**谈。但他对我能敞**扉,并给了我很多帮助。

他见我上来,赶紧抬起头来,总是那么*着:“**,咋想起你*了,不是又有啥事让我出**吧?”我“哈哈”*笑:“魏**,你*猜对了一半,不是让你出**,是让你*件*事?”“*事?啥*事,让我打谁去?郑维*?还是摔你*的扈驰?”魏志强怀疑这*人整我。“都不是,再说,郑维*现在还不到*我出招的时候。扈驰那个人摔了我的*已*把他的*出了。我也不至于*他计较。”我*的要让他**事,但也不**咋说着*适,**吾吾说不出来。魏志强急了:“说吧,只要*的能帮你,你魏**还是**的。”我这才不好**地*了*头:“我是让你当*务,给我*一下**侦*就是……比较危险!”

“侦*,侦*啥?这里*还会有啥*况?”我这一说魏志强**着。我这才告诉他,让他想个啥***在**的东角上,看着张**来的时候告诉我。

魏志强笑着说:“这*的危险,你都怕批评,你**脸皮厚就不怕?”然后,他想了想:“我也估*着你不能这样*坐着了。这个忙我*的要帮。但得想个两*之策。”他*睛一翻一翻想着注*:“好了,我有**了。”他这时赶紧走出了*习*览*,向**的东角走去。我们从*训*下了*,这时各个看守所又*来了好多判了刑的犯人。

魏志强过去,在东角的那个*训*里转了一*出来,脸上*出*地*:“**,*这人稍**了点**,就把你的事**决了。”*来他给那个*训*里的**说了,让他派人*在*窗上往监*的路上了望,一旦看到张**来了,就**他,然后他再**我。这下我放*了,*须***张**了。

*犯人出了*,我*等魏志强的*。

“**!”一会*的魏志强叫我!

章节目录 一百零九回 到了教育科 只是挪过窝 “**!”我听见魏志强叫我,就**是张**来了。因为我*想好见了张**咋说,所以*里**紧张。反*丑媳*总要见公*。我硬着头皮出来,往*看,这*不打紧,只见魏志强朝着我*笑,嘴咧的**,朝我左右横着摇摇*,那是告诉我张***来。“哎呀,”我*出一**。回到*里,*了**。

这一吓不打紧,觉得**舌燥,拿起**刚要**。“**!”又是魏志强在恶作剧,我*里有了谱就不用*他。

“**!**!”魏志强一*叫,我也懒得理他。这时我监*的*忽然被**。魏志强下来了:“你咋了?*叫也不吭*。*,张**来了!”我看着魏志强,觉得这次***笑。就*上整理了一下*服去见张**。

“*告!”我来到**窗*,这时张**好像**我来一样,*整理我的那几个***的剪贴本。张**看我过来,示*我到窗*前。我赶紧走上前来。张**把我的几个剪贴本给我,笑着说:“**,*然有才。这些我看过了。写的都很好。*上又到接见*了,*里来了人把这些本本拿回去。这个都是不小的*啊。”我拿过本本:“张**,我是……”张**好像啥都有*备:“是想出*的事吧。我也*琢*这事呢,就是还*想好****咋说这事。这样吧,今*我先给***的**打个招呼,明*我*你***到****到。”我这下这下总**上*下的*落地了。赶忙嘴上抹蜂*:“谢谢张**对我的关*。”张**也*:“我肚里有底了,你先*。”

到了第**,*犯人都出了*,不一会张**就在监*的***喊:“**、**,出来。跟着我到****到去。”

我*里十分**,*上***出来了。在路上,张**眯着*睛看着我:“**,*想到你**写的好,**也挺活络。有两件事我一*想*你说*。”他说着,看着我:“这两件事,你能猜到吗?”他*里雾里,我咋能猜到?我就实话实说:“不**。”张**这时走着*我说着:“*件事:就是你*我关*的事。”他一说,我*地一惊,*里也“咯当”一下。“哈哈,别紧张!”然后张**止住笑容,很**的说:“其实我们*的有关*。”“有关*?”我*里说。张**这才告诉我:“我们的关*,就是***被**的关*,*造*被*造的关*。”他这么一说我*里不再紧张了,*里说:“*来他再打官腔啊!”*里*想着。这时张**忽然又对我说:“**,走着路你**还*小差啊。”说的时候,他嘴角*有笑*,好像已***我在想什么。这时他说:“除此之*,我们还*的有一种*别*厚的关*。”他这么一说,我*里又是一紧。他这才不紧不*的说:“这个关*是别人*有的。”我看着他。“这就是*给我们搭起的关*。”我这时总*松了一**。他告诉我:“我也很**,也*写点**。”他叹了**:“不过写的多,*的*。我也向《*殊**》、《罚与*》等*寄过散*、诗歌*理论探讨**,不过采用的**,所以在这点上我还是很看*你的。第*个是你**犯人闹事的事,我是**的,不过**下**,我就*说你。但是到了***就*式*造了,你要把时间****在这上*。不要总*别人结怨。减刑多,回的*才是做*要的。何况*员里都是些*斗**的人,别*了亏。”说话的时候,就*到***了。他告诉我:“我让你*到十三中*,*要是要*你到监狱*的编辑*,你到那里最*适,一个写写**、编编稿件,不至于丢了*本*,一个是有*于你*挥**,也能得些称***、说实在的,犯人服刑最根本的一条就是得到称*,然后减刑,*。所以这也是我*你到***的*的。”

说话间,已进了***。***一层往东走到*头,张**敲响了*边的那个*。**了,出来一个*瘦的一个***0岁的人。这人*脸,肩*稍*有点前倾,看上去是个很**的人。他穿的便装,打**他便*张**打招呼:“张**,你昨*打过*话了。我也*琢*这*人**哪*适。”张***:“赵**:这*人我是给你带来了,那个就是我给你打过招呼的**,笔杆*确实很不赖的,你看能不能**的小*编辑*?那个**你****就*。”说话的时候,这个被称为赵**的过来,到我们*人跟前*了一下;“好了,我**了,我这就先*他们上去。”张**:“**,**,我把你们*在这了,听从赵**的**。”随后我们随同赵**上了*****。上了**,赵**叫那个就是先前嘲讽我的那个带班的:“庞*义,给你*过来*人,先**他们到*化*员*公*,随后我给他们下**体任务。”那个带班的随***,但看我的时候*睛还是***。

随后那个人把我们*到紧挨**的*边朝北的那个**公*。其实这就是一个**,只是*有摆放课桌而已。进来后,朝*的北边*桌*,那个桌*是**的。他**。桌*上有*笔*、*板擦,还有*笔之*的。桌*上还有**的**回来的作*本。**见了我们打招呼:“哈哈,在中*一个*,在***我们有*一个*公*了。”说的时候,他*起桌*边上的**给我们*了*饭盆**。在*公*的*北角***角都摆放着这个一张桌*,一个是刘*的。还有一个在另一个监*住的*员。也是个*0多岁的*头,个*不*,墩墩实实的,*的时候,总好像*里*着**的东*。他看见我***,只是*着点了点头,*是*迎吧。他们桌*上都有作*本之*的。我***来了*有桌**板凳。**给我们*了*后,就出*,一会*里拿了*板凳:“我到**给你们取了*座,先将就着吧。等给你们分*了任务,就有*公桌**体地方了。”他接着说:“这个*公*里都是**的*化*员。往*边还有一个**,那里是初中*员。在这里*一般读到初*年*,就*毕*了。”接着他说:“其他的都是**,三*就我们这个地方,是技术***,那里有*人,一个就是**下*的那个人,叫吉占中,一个就是我们监*的**修善*。”**是剧团的人,也都几个人一个*公*。同时还有很*的***。你们来了*,但是以后这里也得放一个**,一般都是各喝各的*。烧*的就是这个,**顺*拿过一个上*是塑料圆盖,圆盖**有*到**的**,**的头上是个*头,*盖的下*是两股圆形的铝*的东*:“这就是**给****的****器。”**指指*公*的中间:“*我们**炉*可以取*。在这*啥事,可以*从**往上*的,串串*,*******也是可以的,就是不能多下去,因为*住*公的是**,撞个对*不*。”总之,**给我们传授着到了***不**的一些规矩。

我们就这样*顿下了。可能刚来*里过渡紧张,我忽然想起了那次监狱闹**的*地上那些*里胡哨的*人。那些*人哪来的,剧团里也都是**的*啊?

这个谜团我到现在还***。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回 女人花相似 故事各不同 我这是忽然想起了闹社火时出现的丰乳肥臀,妖里妖气,花里胡哨的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是哪来的?是从外面请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个谜团只能等到问魏志强要答案了。

一上午出工也没事,只是和他们聊聊天而已。收了工,离开饭还有些时间,我就上的学习阅览室来。魏志强一人很专心的练着毛笔字。“魏大哥”,我这一叫,魏志强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举起双手伸了伸懒腰:“窝屈,练了一上午了,你回来我就知道也该歇会了。来坐,出工还顺利吧?”“还好,只是还没有安排具体干什么。”魏志强侧歪着想了一下:“去小报编辑室的可能性大,但那个郑维文怕你功高盖主,加上小报编辑室是肥差,发表稿件要给他顶货(顶货——就是要给他送钱物等)的。他第一怕你撑了他的行。第二怕你水平高过他,第三怕你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会对你下死手,就是要想方设法拔掉你这个眼中钉。所以风平浪静的表面掩盖着一场风起云涌的博弈,你要提前想好应对的招。”魏志强想的有道理,我也知道郑维文主动给我发表诗歌的背后,一定在揣摸的的心思,在找我的心脏部位,他用这种“掏心术”掏走了三个女人对身体和钱财,又骗取了魏志强的信任后,占去了魏志强的改造位置。我的来势又由汹涌波涛,他不会任我这样势不可挡的。

但现在我如愿以偿地到了教学楼,第二步也只能静观其变,再设法应对了。

“对了,魏大哥也不能老想郑维文给我‘下套’的事了。对付他或许简单一点好,有时候我想他也是一个人,也没啥三头六臂,不能总过高地估计他的阴招。我这次来,实在出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在正月弄红火的时候,出现了好多女人,那是咋回事?”魏志强听我这一问,眼睛眯成了缝,笑着说,这个太简单了,都是监狱里的一些‘伪娘’,要是按泰国的说法叫做人妖。不过他们不像泰国人妖那样,又要用热水浸泡掉表皮,再吃雌性发育激素。这些‘伪娘’都是自然形成的,一个心理上有性别自身错位认识,一个就是身体发育上也接近女性外形,所以稍已打扮就成了女人。”我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魏志强神秘的说:“在这个男人的王国里这些‘伪娘’能得到很多男人的眷顾,所以他们大都过着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魏志强起身把学习阅览室的门关住。小声对我说:“我们中队那个看门的一个叫卫小娟的就是,那天闹红火的女人中就有他。”我真的一惊:“他咋连名字都叫的那么女性化?”“是,小时他爸妈生的都是男孩,看他长得像女孩,就给他按女孩去打扮,结果久而久之使他在性别上认识错位,再后来就发生了一起悲剧。”

魏志强开始讲起卫小娟的故事:卫小娟在兄弟中排行老小,前面的三个都是男孩,父母想生女孩心切,生下他见他有几分女孩相,就把他当女孩打扮,给他不仅起了个花的名字,而且还给他穿花衣、梳小辫,想通过这样的打扮,真的能给他引来个妹妹,结果妈妈因妇科病再也没能怀上孕。后来卫小娟上了学都还是女孩打扮,只是他因为是男性也只能到男生的厕所解手,虽然如此,卫小娟也在心理上慢慢开始女性化,到了15岁发育的年龄,他虽然着装已经完全男性化,也留起了小子的头型,他没有长出男人象征的胡须,虽然脖子上有喉结凸出,但也不是太明显,相反他的身材像女性发展局势明显,说话细声细气,走路忸忸怩怩,臀部开始变得滚圆,胸部有明显发育的现象。

后来他有了青春期的萌动后,他也像女孩一样十分热烈地喜欢起了男性。有个和他特别能谈的来的男同伴,成了他梦寐以求的偶像。再后来他每当和这个男孩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心里总“砰砰”直跳,而且也总展示出少女的娇羞,再后来他就和这个男孩形影不离。人家的男孩都开始找女孩谈对象,他却一心想嫁这个男孩为老公。

因为他和这个男孩一起长大,所以也是无话不谈,但他想说出要嫁给这个男孩的话是总难以启齿。因为他毕竟是个男儿身。又一个夜晚,那晚月亮格外的圆,花叶格外的美,他们手拉着手走在了村外的小河边,像小时候那样往河里扔着圆圆的石头,石头落水后发出“噗,噗”的声音,就像卫小娟“砰砰”直跳的心。卫小娟终于拉着这个男孩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霍龙(那个男孩的名字),你能听见我的心跳吗。”霍龙笑着说:“能呀,人的心都是跳动的,不跳动咋行。”卫小娟十分叹息道:“是啊,可我这颗心只能为你跳。我要和你守一辈子。”霍龙不知道今天这个卫小娟咋了怪怪的:“小娟,我们从小长大,一直是好朋友,一直是好朋友,一直在一起呀。”卫小娟对着这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只好忍着羞怯,只说道:“我是想做你的老婆,让你娶我!”“哈哈,哈哈哈!虽然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就像亲兄弟,好的难以分开,但毕竟你是男的,我没听说男的和男的能结婚。”他这么一说卫小娟十分泄气,就蹲在地上捂着脸大哭:“人家喜欢你,离不开你,你咋说这么绝情的话!”霍龙一看,马上哄他:“好了,别哭了,我们是感情很深,但是这样就是好为难。”卫小娟止住了哭声:“只要你真的喜欢我,我就到医院检查一下,我觉得我就是个女人。”说着,可怜巴巴的看着霍龙:“我要是女孩你娶我吗?”霍龙也不加思索;“娶!”有了这句话卫小娟算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从此他把霍龙娶他的话当了真,两人见面更加频繁,卫小娟在这种错位,本来就不该有的爱情中不能自拔,后来霍龙到了找对象的年龄,也终于找到一个纤细细、娇滴滴的对象,谈起了恋爱,当然错位的爱情已不复存在,但卫小娟钻在牛角尖里不能在爬出来了,所以他有哎生恨。常天泪湿前襟。有一天他终于忍受不住躲着他、疏远他的霍龙。那天卫小娟专门像女孩子那样轻轻抹上脂粉,涂上口红,也戴上了只有女人在戴的胸罩和戴着花边的内裤。那天夜晚,他守到霍龙就和他住的不远的家门口。多年来他早已熟悉了霍龙的生活习惯,这个时间点,霍龙一般都会走到门口溜达一圈,不过那会有他相伴,现在只是没有了他的身影。“吱”的一声门开了,卫小娟赶紧迎上去,这让霍龙避之不及,马上一愣:“小娟,你咋在这里?”“没事明天我要到其他地方去,这个地方很远,我也要待好久,所以我们是好朋友,是来和你告别一下”卫小娟说的和风细雨,再加上好久霍龙都躲着卫小娟,也有一种内疚感,所以他答应了。随后,他们相跟着又来到了原来的那条小河旁。这是两人都默不作声。卫小娟又捡了块石头扔到河里。河水里还是传来“噗,噗”的声音,这次发出的声音对卫小娟来说就是自己的哽咽。他转过脸来,看着自己一直深爱的人“霍龙,你说我们的事还能挽回吗?”霍龙不敢看卫小娟:“不能了,我们只能做好兄弟!”霍龙说的特别干脆,说完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卫小娟终于彻底绝望,他顺手掏出一个玻璃瓶子:“霍龙,我的是为你而跳,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走,走的好远好远!”说完,卫小娟抽泣着,把瓶中的液体缓缓向着霍龙的头部倒下,接着,霍龙头上开始冒烟,并传出毛骨悚然的惨叫。

卫小娟倒下去的是浓硫酸,最终卫小娟故意伤害他人,造成被害人严重伤残被判死缓徒刑。

错位的爱情,自私的欲望,狭隘的心理,魔鬼的冲动,让卫小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让人唏嘘不已……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回 扫地抹桌子 聊天串门子 魏志强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一切他都是亲眼见一般。他觉得的我的眼神里充满怀疑,这才说:“你别拿那眼神看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监狱里除过对犯人的教育都要针对案情出诊把脉,予以矫治的。所以专门设有心理咨询和矫治办公室,针对犯人的心理上的错位疾病都会定出方案进行心理治疗。现在卫小娟就是通过心理治疗大有好转。”他接着说:“卫小娟通过心理治疗,使他对自己的性别认识得到纠正,现在已经不是刚来的那种女人气十足的人了,男子的气魄也正在得到进一步显现。”

魏志强说到这里,使我对监狱里人性化的管理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开——饭——了!”随着那个中队饭车的回来,我们也结速了了谈话。

下午出工后,我紧张的心理渐渐消除。我觉得呆在那个办公室里无聊,好奇心驱使我想在教学楼里探个究竟。于是,出工后,我用水桶去打水,打水的水管在教学楼的门外的东北角,再往北就是就是生活区与工作区间隔的东西路,东西路的间隔处的北边是个进出两区之间的看守队把住“要塞”的关口。这时其他中队的犯人有到工作区出工的犯人,大家排成四人一横排的队伍,在干警的带领下通过大门。带队的干警手里拿个出工犯人具体人数的纸条,然后由由看守队核实人数,当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报一个数蹲一个人,直到报完数蹲完人为止,核实无误后,再由干警喊“起立”的口令,然后就被带到了工地去参加参加劳动。劳动归来的犯人也要经过报数这一关,不过就是多了一道程序,就是例行检查和搜查,看有无将《罪犯行为规范》中违禁的物品带回生活区。

看着一队又一队犯人出工,想想自己现在的改造岗位,心里总有许多释然和窃喜。总算通过笔杆子的显摆留在了这里,心里也感到很多幸运的成分。

在水龙头上提着水,到了一楼,只见往楼道的西边方向的北边,果然有一块“服刑人员心理矫正中心”的牌子,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谈话的声音,对面是挂着“狱政科”的牌子。再往里还有几个办公室,但因为中间的过道里透不进阳光,所以也看不清晰;东边的因为上午报到的缘故,所以知道是教育科的干部,紧挨楼梯口的东边坐南的是个看教学楼的犯人,西边坐南的则是厕所,楼道口两边是铁拉门,在那个看门的门房上有一个对着楼大门的大窗户,所以只要看门的犯人听见楼道口有人进来就能隔着窗户看到来人。

我提上水上到二楼,楼道东边就是挂着“小报编辑室”牌子,我前边提到原来到教学楼进行规范化考试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块牌子,因为它对我的诱惑力太大,现在我进的教学楼来却没有分到这里,以后是不是能如愿以偿还是个未知数。我水放好,还想在出去转一圈,因为从看守所到监狱都在这四堵高墙内,总是觉得心口有块石头压着,喘气都觉得费劲。凑这个还没有安排正式改造任务的空挡期间,尽可能给自己减减压。

我有了这种想法,就找了个洗脸盆,那办公室的南墙边上有个用钢筋棍焊接的洗脸盆架子,在这里反正是铁质的、钢制的东西多,因为监狱里的工地上好像不缺这些材料,犯人中间也不缺这些能焊接、会铸造的的技术犯人。在脸盆架的下头连接着四条盆架腿的横面十字架,架子上有两块一块蓝色的和一块白色的烂毛巾,毛巾因为平时脏了大家都怕用洗衣粉摆的的缘故,现在毛巾看上去很黑。我也只能用些清水摆了摆,不过毛巾依然很黑。就这样,我拿着毛巾先给白浪的桌子进行擦拭。白浪的桌子也是黄色的油漆基本脱落干净的那种,黑色的灰尘已经渗进了横七竖八的缝隙里,擦拭的时候,桌子就像大人给小孩洗澡时,小孩不高兴地摇晃着,且发出不情愿的“哼哼”声。我给白浪擦桌子的时候,白浪眉开眼笑的十分快乐的样子。给他的桌子擦完。我又来到了刘猛的桌子前,依然那种重复着劳动,那会30多岁干点活倒觉得就是很好的活动筋骨,不觉得有啥委屈。村里人常说:干下的精神,坐下的痨撇(病),在自从入狱一来都是以坐为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轻易丢掉也是很可惜的。给刘猛擦拭完后,水里已经泛黑“白老师,这水已经脏了,往哪倒?”白浪指了指一楼:“下了楼梯,左拐,厕所里。”我马上端上水下来,“哗”地一下倒在了厕所长形的尿槽里。我到完以后,看看并没有干警从房间里出来,我就端上洗脸盆又到了刚才提水的水龙头边,接了一盆水端端上来,直接走到了那个不太熟悉的小低个教员。我一走过去,这个教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林老师,不可以,不可以,我们都是犯人,都是一样的身份,这哪行?”我放下盆,拿起抹布:“能在一个办公室,就如同一个屋檐下,别客气,以后还要仗你照顾呢。”我这一过来,白浪也赶紧跑过来:“哎呀,上午你们过来就该给你们介绍,结果一慌张忘了。这个是小学数学老师,叫邢文杰,能写会算,为人也好,脑子也活咯,号称教员中的小诸葛。”其实一进这个办公室,我就感觉到这人挺阴,有点贼,但说不上来他的相貌上从那能显现出来,或许就是看人的时候,他眼睛里的有层隔膜,不容易让人穿透他的心思。

说的这,那个叫邢文杰的人,笑嘻嘻地看着我:“林老师,你别听这个白老师乱嚎(讥笑的意思)我,我们都一样,一样。”我过来给他擦桌子的时候,擦到哪他就把桌子上的物品提前拿掉,配合的比较密切,就这点我就能断定,这个邢文杰也是猜人心思的主儿,只不过他这个人没有郑维文那么阴狠。

擦完桌子,我就想溜出办公室到各楼层转转,主要直白一点,就像是在社会上是逛商场的那种感觉,不一定有啥目的必须购物,但也能换个气氛,透个心情。我这时点了一支烟,也没让他们,因为这一点大可不必,你让他们烟,他们都觉得你巴结他,以后老等着你给他发烟抽。

我抽了根烟,想溜了,就顺手拿着放在门口角的笤帚:“白老师,我觉得在办公室闷得慌,拿着笤帚到楼道上看看,看看那不干净起清理清理。”“好吧,在里面也没事,那你就出去吧,但是上午给你说了,别到楼下跑。”“好,知道了!”我完,我就一打扫卫生为幌子,提着吧笤帚到处窥看。

出来,我先往楼道的西边走去。和我们这个办公室相邻的那个也是个大办公室。门是大开着的。里面在白浪这个位置坐着的就是那个我们监号里那个蛇头一样的戴着眼镜的那个叫王小军的人,不过,他的他的桌子摆放的和白浪有点区别,他是桌子摆的比较靠外,人是背朝北墙,脸对着门。还有两个看上去比较年轻,和我的年龄相仿,是个圆脸的的人。他桌子也不像这边都是纵向挨墙放着,而是横摆着,那个人也是脸侧对着门,只是袖子向上撸起,嘴里叼着烟,还有一个,我还没看清楚,就听背后,有个门“吱”的一下开了,我正要回头,那人就先向我发声:“林峰!”

我心里“咯当”一下揪的好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回 有人做试探 有人装不知 我正弯着身子,佯装扫地,然后眼睛“骨碌骨碌”偷窥,各个办公室的动静。就听身后有个门“吱”的一下开了,我正要回头,那人就先向我发声:“林峰!”

我心里“咯当”一下揪的好紧!

这个是谁?在我偷窥兴致正浓的时候,坏了我的好事?我就像电影里的一个汉奸被游击队枪口顶住后背一样,小心的慢慢地转过头。这时在看清叫我的人是郑维文,这个人偏在这个时候叫我?让我有“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感觉。就这一点断定,我的身后真的总有一双眼睛在偷窥我的一举一动。

“郑老师,您叫我?”我心虽“噗通,噗通”地跳,但对付这种比狐狸还狡猾,比虎豹更凶残的主儿,必须沉住气。“是啊,林峰。”他笑笑:“不,林老师!凑巧,我正要找你,过来,说个事!”他的表情不叫神秘,但又语气勿容商量。我也就不再兢兢战战,提着笤帚到了他的身边。郑维文笑着拉我进了我想在这里占到一席之地的小报编辑室。郑维文坐在进门北边的中间,桌子靠墙横摆着,他的桌子文化教员的桌子相比是较新的,地上铺着白色的地板砖,在他的身后有一个书柜,上层放着这几年《L监狱报》的合订本,还有整整齐齐的几本《形势前途教育》等书籍,下面的书柜的门开着,放着和小报板块大小一样的编排用的样纸,他的桌上放着一个黑盖的玻璃真空保温喝水杯,一看就是在监狱里有“身份”的人才这样表现的,尤其是在他的桌子上放着一大块厚厚的玻璃板,玻璃板足有二尺宽二尺长,更引人眼球的是玻璃板下的三个电视报上剪下的三个女演员的照片,最大的、左边的那个是电影《新龙门客栈》扮演龙门客栈的女掌柜金镶玉的张某玉,她的这照片是穿着白色的背心拍的,她侧着身子,胸部高高隆起,尤其是她左手抬起扶着飘逸的头发,一笑百媚的神态再加上全部显现的粉红的的腋窝更是令人痴狂……尤其是她圆圆像蒜头规正的鼻子,难免不使人想起她诈骗的可怜女人沈兰兰;第二个是八字柳眉,瓜子脸型,一静一动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间都光华毕现,在《红高粱》里被爷爷强行扛进高粱地里奶奶某俐。照片上她穿着大红色的露肩低领红袍,低领边有似半圆月亮对接在一起白底黑远点的装饰布边,半圆形加上黑色的小圆点已经使人心荡神迷。可照片上的她偏偏又扬起右手伸进了胸部中间的低领里……再一个就是1990年凭选亚洲小姐入行的周某,经典三级片《*之偷情宝鉴》而像她的火爆身材一样火爆而无法降温,在照片中,她戴着一个就像扇贝一样白色圆形大檐遮阳帽子,帽子上有活像扇贝外壳上灰黑色的条纹图案,里面是白色是紧身上衣,外套一件浅绿色的线衣,走在海边,展示着迷醉的浅笑……

我在看他玻璃板下三张图片的时候,郑维文猛地抬头,能看出他的心中怔了一下,但马上堆满微笑:“林老师,怎么,也很喜欢美女呀。”马上解释:“在电视报上剪下的,放在桌子上养养眼。男人吗,总要养养锐气的。”他那一怔或许不到一秒,便被我眼睛的“照相机”按了“快门”,恰恰他那一证,我更清楚了现在仍存在诈骗那三个女人以后的得意,或是一种玩弄余味。他的一怔也恰恰说明任何时候他都怕露出他狡诈的狐狸尾巴,他也怕人真的窥看到他的内心和他的本质。

在编辑室的南墙的东南角横向对着两只桌子,脸朝西的是齐子敬,他正拿着编排报纸的样纸在那用尺子划着;和齐子敬对脸的就是睡在我后上铺的那和犯人。那个犯人比我小点,叫刘庆,是个激愤杀人,背叛了无期,他脸形偏长,眼睛虽是双眼皮,但不是很大,鼻子尖但地盘窄,婆婆嘴,和我是临县但从不多说话,可能是心怀顾忌,怕说多了露馅吧,这或许是因为无论是改造的地方还是回来睡觉的地方都和郑维文是一个地的缘故吧。再靠西就是一张横摆着的单桌子,桌子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打印好的蜡纸,那个桌子一看就是正在拿着油辊子滚动“吃啦,吃啦”印着这期的《L监狱报》。这个人我刚来的时候就见过,膀阔腰圆,五大三粗,浑身的颜色可能因为长年累月滚黑墨的缘故,也泛黑色,名叫武超,后来知道他是个武警出身,是武林高手,这个滚滚子的力气活,对他来说应是小菜一碟。我进来后,因为我和他们也并没有打过交道,再加上我今天是出工第一天,所以他们也没和我说客气话。

郑维文给我拿起他的红豆烟递给我一支,因为在他的面前我简直就是贫民和富翁的差别,所以我也没有说些絮叨的话,接过烟,用我的火柴给他点着。吸了两口,他让我坐在他的桌子的对面:“林峰,我是来给你报告个好消息。”他说这话的时候,专注地看着我脸上的神色:“这个好消息和你的改造有很大关联,你猜?”我一听这话,就马上意识到他是让我往:“改造的岗位上‘死胡同’引”,再探我是不是一直怀有到小报编辑室的“妄想”,我知道我刚到教育科,或许刚一下队这个郑维文就一直算计着我,现在我到了教育科,他要对我进行凌厉攻势前的试探了。这一招就是《教父》中大毒枭索拉索惯用的伎俩,我知道他在窥探我的虚实。“哈哈,郑老师,监狱里那会有啥好事?天上不会掉馅饼,仙女也不会把我拖出去的,哈哈……”郑维文想试探我对来监狱报编辑室的热度的招数落空。他只好也和着两声奸笑:“哈哈,林峰。我郑维文说话算话,不管为你这个大才子费多大周折,你的那首《春雨即景》的这期已经排上了。这可是和改造有关的大好事。”然后,他佯装正经:“林峰啊,你是更来对着改造的路子不懂,这发几篇小稿要顶那些队下的犯人干一年呢,这可是大好事!”我赶忙迎合,假装不懂:“是吗?这么厉害?我从今以后还要仰仗郑老师多栽培。”因为我脑子实在没有什么好词只好把郑维文刚进小报编辑室奉承魏志强的话用上了。说话的时候,报纸已印出了一版和四版,还有二版和三板空着,这时那个油印的武超正在油印的篦子上更换蜡纸。桌上摆好的是印出来一、四版的半成品,这时郑维文走到武超的放着报纸的桌子上拿出一张,翻到第四版的位置上左下角的位置上,我的那首诗赫然在目,标题四个字用一个“田”字形的方格相隔,且在竖排的诗歌的两边打了花边,无幸之中加大了诗歌在四版的重要指数。这时,郑维文拿着报纸,在编辑室的空地上走动着,背诵着,我知道他这是要向我投放“迷魂散”的招式。

“黄队长到!”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黄队长来了。我心里“咚”的一下,就这么串个门,黄队长就来了,我叫苦不迭!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回 咋有这种人 哪来这种味 “黄队长到!”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黄队长来了。我心里“咚”的一下,有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得。我也顾不上和郑维文打招呼开门出来就往我的斜对面的办公室跑。刚出门就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啊!”那人大叫。这下完了,撞到黄队长了,我忙的张开眼睛,还没看清那个黄队长的脸,但看见了黄队长的衣服,他的衣服也是灰色的,下兜的盖子上也有铁窗一样的标记,我的心又“噗通”一下归回原位。这才抬头看那个被撞的人,哪是是什么干部,原来就是和我对头睡觉的王小军。我这一撞差点把王小军的眼镜撞飞。因为撞得太厉害,他的黑青的脸变黑红,正用手接着滑落的眼镜,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擦眼镜的布子擦拭眼镜,两片黑黑的嘴唇不满意地撅起老高,在我们办公室站着的白浪“哈哈”大笑:“林峰,你慌张啥,看你把黄队长撞的还要背过气走人似得。”我马上道歉:“黄队长,对不起!”王小军一听满脸的不悦:“去开,别挡路,才来教学楼就跟着别人瞎起哄!”这我才注意到我的语言有失,并赶忙给这个王小军让开去路。原来王小军手里也拿了个水桶要到楼下提水,结果我给他使了“绊子”。王小军拿着水桶嘴里还一直嘟哝:“这个林峰新犯人蛋子,来了就敢叫我的外号,真是没大没小的。”

看着王小军下楼,我也一脸窘相。这时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白浪对我挤眉弄眼:“林峰,你小子今天咋了,忽上忽下的,就像个二愣子,差点把那个黄队长的‘老鳖盖’翻过去。”我还是一脸难堪:“白老师啊,郑老师叫我,我正和他说话,你在外面大喊:黄队长来了,把我的魂都给叫散了,这不,才弄出这一档子是吗!”白浪用那个没有手指头的手堵住嘴笑着:“那有啥黄队长啊,是王小军的外号、“外号?”我有些不解跟着白浪进到办公室。“是啊”,白浪坐下来,给我解释:“这个王小军在外边也是个中学老师……”白浪说的时候,眼睛悄悄往刘猛那边看,然后用手遮住嘴的半边,后来丧尽天良,对女学生伸出了肮脏的手,最后被判了死缓。”说的时候,白浪还是压低声音:“你别看那个人蔫不唧的,整天少言寡语,但是黄段子可多呢,没到晚上睡不着,大家想找个乐子,王小军就会给大家说几个黄段子逗逗乐,久而久之,大家就给他起了个‘黄队长’的外号。”

我现在总算弄明白了,但是那会白浪猛地一叫,把我吓得心惊肉跳。这时白浪又轻轻对我说:“那个带班的庞站义,也不是啥好鸟,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也是个衣冠禽兽,犯的也是那档子事,尤其是他更可恶的是,竟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说到这,白浪欲言又止,然后痛恨地摇摇头:“哎,不能说,说了怕脏了我这张吃饭的嘴”说的时候,白浪用巴掌拍打着自己的嘴巴。老大管不了老二,判的也是死缓,在这里也是代初中课,还会写几下毛笔字,自认为墨水比别人深,走起路来头都抬的老高。”说话的时候白浪站了起来,学着庞站义走路的样子,头昂的就像大公鸡,两手在腰间形成“<>”状,走了两个来回,然后他这才坐在原位上:“额,呸!他算什么东西,畜生都不如!”

白浪说道这里带了劲,声音也提高了:“就那个带班的,还认为办啥好事了,有一次减了刑,牛逼的不行,就给他哥写了信,报了个喜,要家人来看他。”我赶紧追问:“家人来没?”白浪说:“来是来了,你猜怎么着?”我和石宝互相看看,满脸疑问,再说我们咋能猜的着?白浪又叹着气:“真是的,他忘了那会他是咋祸害家里的。”白浪看看我们两个都在全神贯注听着,白浪就不再卖关子了:“他哥来了,到接见室没有见他,给他提了一兜自己家里蒸的包子,面是雪白的,看上去十分馋人。”白浪说:“那个庞站义提着包子,头更是翘到天上去了。回到监号见人就发他那兜包子。‘来,我家里送来的包子。每人都有份!,”白浪又盯着我们俩,接着就“哇,哇”地呕吐,然后弯下腰摆摆手,这时石宝赶紧上去给白浪捶背,咳了好久,白浪才止住呕吐:“那是啥包子?当人咬下去的时候,就一股猪草的味道深深的进入了人的呼吸道。结果吃包子的人接着都在呕吐,那场景把心都快吐出来了!”接着白浪又在呕吐,他这么一说,我和石宝也觉得恶心,也都跟着“哇哇”横吐一气。

白浪缓了一会,接着说:“谁也没想到,他哥大老远的来就是给他送来一兜子猪草,”白浪摇着头,叹着气:“他真的太伤家人心了。这时,有个眼尖的发现在那兜雪白的包子的底部,有一封信,是给庞站义本人的。信上写到:当你的手伸向家里孩子的时候,我们心都死了……你不是人,你就是畜生。政府既然给了你活路,我们也无话可说,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像畜生一样活着。你是畜生,也只能配吃草。正因为如此,我们只能给你送来你该吃的东西!”

说到这,白浪脸上青筋暴突。我也为庞站义龌龊到令人发指的行为感到恼恨,甚至无可理喻,难以理解……

庞站义漫漫的刑期,只能是自作自受,他为此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在这个高墙之内,每个人都将为自己的罪恶和孽债付出惨痛的代价。

稍作平静之后,我不好安分的举动又开始泛滥。我还是提着那个笤帚出来。现在,所有第二楼的人员的东西都摸清了。我把窥看的欲望放在了三楼。于是,我又以扫地为幌子。悄悄向三楼爬了上来。

上了三楼,我按白浪提供的线路图向技术教员的办公室走去。这时,忽然从三楼的不知哪一处弥漫出一种气味。这种气味从看守所到监狱第一次闻到。那种气味使我欲罢不能地顺着它发起的源头循着走去。接着传来“呲啦”的声响。

我为之一震……这个气味从楼道口西边的南头的第一个门里传出的。因为好奇我蹑手蹑脚走过去,推了推门。但门是从里面死死地关着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回 修个录像机 结果判无期 从看守所到监狱,这种味道已经久违了。这种味道又让人难以忘记,这是一种十分能调动人的食欲的味道,是食油在铁锅上发热的味道。自从进了高墙,我还是第一次闻到。在监号里的时候,只知道郑维文和齐子敬不吃大锅的饭菜,怀疑是在外头吃了小锅饭,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能吃上自己设立的小灶。

那个门关着的,会是谁在里头?难道是郑维文。我实在太想闻这种味道了。不由自主敲起了门。“谁?”里面的人答得特别紧张,接着是很强烈的响动。我这时才惊醒。开小灶《罪犯改造行为规范》的,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忽然造访和唐突的举动一定给里面的人造成很大的惊慌。现在我已经避之不及,只好应声:“我,林峰。”接着又传来一阵动静,但是动静没有了那会的激烈。

一小会,门开了,一个人先探出半个脸,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无其他尾随后,才打开半个门,摆摆手让我进来。这个就是监号里的号长,在教学楼是个技术教员的修善林他打开门,其实就是打开了一道缝,我斜着身子钻进去。他因为惊吓,满头的大汗。他一边用毛巾抹脸上的虚汗,一边埋怨我:“林峰,你真的赶的巧,正在这个时候敲门,我还说是看守队的人来了,可把我吓死了。”原来这是废弃不用的三楼厕所。因为为了打扫方便和卫生清洁。三楼和二楼的厕所不用,只开一楼和四楼的。说完,他又厕所坑道里的一小碗菜取出来,那是一碗白菜炒肉片端了出来:“你看,林峰,我还没炒熟呢 ,刚刚把菜倒了锅里,你就敲门。”然后他脸上还是存有不快:“刚才要是你答应得慢,我这碗菜就的倒掉了。”“倒掉?那么可惜啊。”我反问。修善林这才语气十分坚决:“肯定要倒掉的。要是真是看守队的人查,抓到真凭实据的话是要关禁闭的。”他看看我:“关禁闭都是小事,熬几天就挺过来了,最关键是要撤销全年的评审资格,报上减刑材料的也得从法院抽回,待到一年后才能再申请减刑 。”我这点不完全明白,但也知道做小锅饭处罚是挺厉害的。“那你还敢开小灶?”修善林看了我一下,然后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废物下取出一个圆形的,曹沟里有些像钢丝弹簧一样的电炉子,在墙边的插板上插上,通上电后,他把一个犯人自己用铁皮打磨的铁瓢放上去,再次把那碗没炒熟的白菜炒肉片放到瓢里炒。我真羡慕这些老犯人,在哪能搞到这些东西?修善林看出我的疑问:“林峰,你才来,有许多事不懂,慢慢就会懂了。”他侧眼看了我一下:“这不是啥秘密,小鸡尿尿,各有所道。只要想得到,就有的是办法。”他又看了我一下:“有胆大的犯人还能搞到酒呢。那才真的是神通广大。”他很不在乎的“切”了一声:“我这是小打小闹。搞下了吃一点,喝一口。搞不下的时候多。”

我问他:“这电炉子之类的看守队搜出来咋办?”修善林回答:“小事一桩。在教学楼像这样的电炉子会做的人多着呢。这个只叫违禁品,搜出来就说是煮方便面用的。完后再做一个。”修善林说:“在教员队里吃的最好的就数郑维文了。他那地方油水大,我们比起人家天上差地下了。”菜抄好了。修善林找了个塑料袋子把菜倒进去了。然后给我使眼色:“这个地方不宜久留。撤!”我跟上他出来的时候,他先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确定没有人走动的声音后,才探出半个头来,两边看好后,我们相跟上出来,他把门赶紧锁好。就来到了他的技术教员办公室。

进了门,在门的对着的南北之间的中部,也是南北摆放着一张大桌子,脸朝东坐着我床铺下面的那个吉占中。吉占中看上去就是像个工程师之类的人。我真觉得每个教员的办公桌摆放的地方和方向都不尽相同,或许和人的性格有关,也或许和自己所干的工种有关,咋方便咋来吧。他桌子上摆放着几个大电视机,那会电视机都是就像侧面看到的已经出怀的孕妇,都是凸屏的,电视屏后是个十分笨重的大屁股,一般30多英寸的都是有钱人才能买得起的。在吉占中的桌子上和紧靠在边上的另一张桌子上至少放有三台这样的电视。吉占中正在用改锥、螺丝刀等在一个打开后盖的电视里摆弄。吉占中过去是个技术学校的电器化教学的老师。修理几个破电视、烂冰箱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就像一个能让一个停止心跳的起死回生的医学专家。多坏的电视,经过他的检查,断定出问题后,他会开个需要更换的零件的单子,只要干部把他需要的零件购回后,那个电视立马就会发出声音,显示图像,所以在这里他一方面带带课,一方面就是哪个中队的电视坏了,或者是那个干部家的电器不合适,都会给他搬来,经他摆弄后,保险能再用几年。我进去后,他只是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就嘴左边闭着右边张着,形成“<”形状,有条不紊地忙着他手里的活。

看着这样一个有着深厚技术底蕴的人,走路都是慢条斯理的迈着八字步,说话的时候也是慢慢腾腾一会子崩几个字的人,竟然是犯的伤害案,被判的无期徒刑。

说道他的伤害案件,还和女人有着很大的关联。我常想:就《水浒传》中的故事而言,许多故事都是因女人而起,就是足智多谋的宋江,也是因为“怒杀阎婆惜”而起,西门庆也是因为女人而成了武松刀下的风流鬼,那个林冲因为美丽的妇人,最终被设计骗进白虎堂;《西游记》中的猪八戒更是因为女人屡屡被神仙捉弄。人常说:三个女人不成席,我也想,人这一生,离了女人没有戏。在监狱这个地方很多人都是因为女人最终断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

就是这个斯斯文文的吉占中吧。谁能想到他也是因为女人,只是他的故事异常滑稽可笑。这也是因为他的这门子修理电器的技术而起的祸端。

那是一个夏天灼热的中午,有个人的一个录像机坏了,因为和他是朋友,就拿给他来修理。这一修使他为了女人不能自拔,最终引发花中有花,伤中带伤的命案。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回 歪了的发财梦 禁锢的四面墙 看到那个吉占中就觉得滑稽可笑,一个斯斯文文是大男人,却在一个*裸的丰乳肥臀的女人面前把持不住,最终因 伤害他人而背负起了漫长的无期徒刑。

说起他的故事,就这么像说相声一样有意思。

那是一个炎热的中午,他的一个朋友搬着一个沉重的录像机来了:“哥,看了半截,卡住了。也不知道哪出了问题。你看一下。”

那个人出一身汗,搬到了他办公室。那是他老婆的一个邻居。很少有来往,只是那个人住在岳父的对门。对他来说。电器修理是司空见惯的事,也是手到擒来的事,何况还有点沾亲带故的邻居:“好,放这,小事一桩。”他这个几脚都踹不出一个屁的人,但对电器这方面还是很有见地。

“放下,小毛病。”吉占中看了一下录像机的盒盖,就像是当时能穿透人肚皮的B超,马上拿看出里面的问题。“好了,我感觉问题不太大。”“太谢谢姐夫了!”人求你办事的时候都都能沾点亲带点故的,这样你会在亲情面前无法推脱他的要求。

就这样,那个长得个子比较矮,人比较胖的家伙走了。

吉占中见那人走后,就打开录像机的机盖,根据自己的判断,应该是里面的一个旋转轴的螺丝松动,所以,他首先把卡着的录像带取了出来,然后检查两边固定录像带而旋转的轴部,经过仔细检查,果然是右边的旋转轴的螺丝松动,他就用十字改锥重新把那个旋转轴的螺丝予以固定。人常说: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就几分钟的工夫,吉占中就把录像机的故障排除了。

但吉占中是个心很细的人。为了证明他的判断十分精准,也为了确保录像机的故障完全排除,吉占中就把录像机和他办公室的电视连接到一起进行试播。录像机在这个专家面前“吱吱”地转动起来……

这时电视上出现了录像机里播放的画面:一个20多岁的女人显现在画面里:她那那朦胧的侧影慢慢变得清晰,她从头发、前额、鼻子、嘴以至脖子、胸脯,曲线没有一处不恰到好处,蕴蓄着美的意象。同时她的气息匀调而略带急促地吞吐着……

画面里的情景让吉占中脸红心跳,他好像听到而且嗅到了那个女人体肤的味道,接着那个女人开始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服。配合着一件件衣服的甩落 ,那个女人呶成了一朵红红的石榴嘴,如雪的白色皮肤和她*的神色,使吉占中一阵轻微的麻麻的感觉周布全身,遍体异常地舒快……在电视的画面里,那个女人的邪情挑逗让吉占中欲罢不能,*中烧,欲血燃烧……

“滴铃铃……滴铃铃……”正当吉占中被那个屏幕上的女人勾得难以自持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饭做好了,回来吃饭!”是老婆的声音。这时吉占中只好从摄魂捉魄的画面中收回灼热眼神。那个时代,这样的黄带很难找到,这对吉占中来说这也是除老婆以外,第一次看到这样让人心猿意马的诱人风景。他这个貌似安然的技术老师因为精神上的萎靡,所以经不起这个精神鸦--片诱惑,一旦“吸食”便不能自拔。

吃了中午饭,他便以修理电器为名,及早溜到了因放假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继续沉迷在那些令人*焚烧的女人身体的镜头里……

过了两天,那个人取录像机了:“姐夫,修好没?”“修好了,你可以拿上走了。”吉占中回答。那个底个小胖子。张着大口:“哈哈,我就知道姐夫是技术专家,手到病除啊。”说着,那人就要搬着录像机出门,早有准备的吉占中跟了出来。走到他办公室的拐角处,吉占中一看四下无人,就拉住了那人的袖子。他知道如果这次不把话说出来,当这个人把机子搬走后,他就在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迷情风景了,或许也再没机会接触到这些花花绿绿的录像带了。所以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哎,你别急着走,我有话要问你。”那人回过头看了一下吉占中,眼睛一瞥,再看吉占中吞吞吐吐的脸色,结合自己录像机里的那盘带子就知道咋回事了:“啊,哈!”他诡秘地看了一下吉占中:“姐夫,没想到你也好这一口啊。”这一说吉占中脸红到了脖子根、那人赶紧为吉占中圆场:“姐夫。人常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还有一句是:人有七情六欲,为有色不可绝。男人本色,男人本色!”说完,看看四周,转过脸小声说:“下个星期天中午,我给你在弄几盘日本的,韩国的,那里面的花样多,让姐夫开开眼!”说完就挤眉弄眼的走了。

过了一周,那人会不会来呢?吉占中焦急地等待着。到那个星期天,欲罢不能的吉占中早早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等待着那个“小舅子”的到来。

“咚,咚,咚!”果然有人敲门:“姐夫,在吗?”吉占中赶忙打开了门。这个低个子的胖子闪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地装了好几盘录像带,然后神秘地说:“姐夫,这里有五盘黄带,三盘是日本的,两盘是美国的。可带劲了。慢慢看,我不着急要。”那人放下带走的时候,回过脸:“姐夫,这带子我的朋友多着呢,以后我换着给你看。”说完,开了门走了。

人一旦染上毒瘾是很难戒掉的,这个吉占中因为精神不健康的原因沾上了这个黄瘾也是深陷进了泥潭。

就这样只要“小舅子”的啥电器拿来,吉占中都是有求必应,并能使所有的病入膏肓的电器起死回生,打这样卖力就是能换来几盘黄带过过干瘾。

一晃就到了冬天,吉占中一直在“黄海”醉生梦死。看得多了,吉占中开始动起了歪脑子。“我喜欢看,而且这么入迷,别的男人呢?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吉占中原来的旧房子面临改造拆迁,在这座小城的北郊。现在他搬进了单位的小区的住宅楼。但那个老屋现在还在。有三间房子那么大,那个地方因为正兴建土木,进行一系列的统一规划,所以也成了外来民工的集聚区。那些民工常年在外,没有女人,一定对女人的欲望如饥似渴。

吉占中想到这,精神一震:他满上有了靠自己的技术和这几盘带发财的梦想。

有了自己的如意算盘后,吉占中就像刚抽过大——烟那样兴奋。他背着手,嘴因为高兴,习惯性的成了“<”的形状。

就是这个想法,使他始料未及的成了伤害致人死亡的罪犯,并走进了囚禁灵魂和身体的四面高墙……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回 几盘录像带 一屋大男人 吉占中平常看上去斯斯文文,但录像带的颜色一直华乱着他的眼睛……

吉占中看的多了。他还便想靠这些录像捞点外快。开个地下录像厅?他想起了市区郊外的那三间老屋,还有那个区域里聚居着乱七八糟的单身民工。

于是,他找到人把三间老屋里的隔墙打掉,在外面已经拆的乱七八糟的周围搬了些砖头,找了一些栏板子搭上,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录像放映室。到了星期天,他把单位用于教学的那套录像机偷偷拿到了那个有着独院的三间老屋里,还有一个从别人手中购回的一个十分破旧,也没图没影的大屏幕电视机修好后搬运到这里,这样一个录像放映厅的全部设备就已经齐全。

开始时,他也觉得害怕,毕竟不是啥正当的事情。虽然远离市区,这里的原来老住户都已搬迁,没有人再认得他,但他还是心虚、所以开始时,他还是前怕狼后怕虎,最怕遇到文管局的人来突查,因为除了几盘录像带之外,他一切手续都没有。但为了能赚点钱,他还是心存侥幸。

那是冬天的一个星期天,他在那个老屋小院的大门口贴上了一张用白色粉笔在红纸上写的海报:“本院为大家提供录像放映。篇目有:《新独臂刀》、《玉面侠》、《大决斗》,滚动播出,随来随看,票价一元。”他播放的这几部其实武侠片。他这样做其实是有原因的,一是看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有没有人来检查;一个是看看有没有太多的观众。要是没人查,观众也差不多就干,要是万一碰上检查的,放几盘武侠片也最多是有关部门对他进行教育,再大点就是罚点款,也不伤大碍。因为是白天,再加上没人知道着里有个录像放映厅,所以整个一天也只是寥寥的几个散客。他们抽着烟,聊着天,并没有把眼睛全部放在那个屏幕上。这时吉占中有些垂头丧气。准备从此以后就此收手。

到了晚上,有来的也有走的,还是没几个人。这时一个20多岁,穿的脏兮兮的小伙子搭腔了:“老板,你这录像里有色重点的吗?这几部都没劲。”正在嫌人头少的吉占中一听有人问话,马上来了精神:“小伙子,有是有的,一个还不到晚上,目标太大;一个人也太少,不值得冒这个危险。”

那个毛头小伙子一听心里有了底:“老板,只要有那种录像,看的人多得是。我们这些民工到晚上六点以后才收工,吃吃饭就七点了。只要有好看的,我去招呼他们一声就得了。”吉占中没想到真的和他预料到的那样,十分兴奋:“好,只要有人员就播放。但是你们得有一个人替我收钱,来一个人按两元收,我只管点人头和放录像。”“好,我替你收钱,一个子也少不了你的。你只管点钱就是。”那小伙子真的激动,没想到在临近他们睡觉的地方,就能看到一个个*裸的女人。真是太有眼福了。那个小伙子要走,吉占中又交代:“你告诉你的弟兄们。晚上7点开始正是播放带色的录像,不过我要晚上十二点结束。”“好,一言为定。”那小伙子走了,那几个人一看他放的这些带也没啥意思也都走了。

在这个时候,吉占中也出去透了口气,吃了一碗面。回来后就等着那些人来。到了晚上七点多,真的一下来了好多人,反正身上都是脏兮兮的,年龄有大有小,大概30多个。那个毛头小伙子把钱点好:“老板,这是我们三十四个人的钱,你点点!”吉占中一见这么多的钱,高兴的脸上了冒起了泡泡。他拿出那些录像带放进了录像机里。

这时一个又一个搔首弄姿的裸女子走到了电视屏幕里。

接着便是一个又一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录像厅里黑漆漆的,在屏幕的反光下,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些模糊的头颅……

在暴露的画面里,是男人不均匀的喘气。

因为是冬天。吉占中虽然把靠后边的,原来是卧室的那个方形的炉子生着,但里面还是没太高的温度,但在这里,屏幕上的女人已经麻木了直觉的神经,所以他们并不觉得冷。在火苗的映照和录像的闪光里,那些饥渴的男人都像着魔一样盯着电视的画面。

因为房子好久没有人住,所发着刺鼻的霉味和大家乌烟瘴气的烟味,但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他们已经成了屏幕上那些风尘女子的掏空灵魂,或者已被麻醉后的躯壳。

总之这一次紧紧播放不到5个小时,吉占中就转到真金白银100多元。晚上12点以后,吉占中就只抱着录像机带着钱款兴致无限地回家去了。

在回家时,他告诉那些人,只是,每个星期天晚上7点开始播映,到晚上12点结束。虽然散场了,但那些已经为之疯狂的男人还是依依不舍。这也使吉占中看到了从中赚钱的机遇、

眨眼又到了一个星期天。吉占中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他吃了晚饭后给老婆说要加班修个电器,就搬上录像机走到了那个临时搭建的老屋里。和他几乎同时到的还有那些急着要饱眼福的出门在外的单身男人。只不过这回比上次人多了很多。

进了门还是那个小伙子把钱递给了吉占中。吉占中用手一捏就知道至少是上次的两倍。吉占中十分满意地把钱揣进了怀里。他把那个这些男人喜欢的带子放进了录像机里。又是激情荡漾的画面……

炉膛里喷射出一闪一闪的火苗,还有那些一闪一闪的抽烟冒出的火星……

“不许动,我们是文管局执法大队的!”就在大家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从门口走进三个人来。因为那会办个录像厅首先要到文化局办许可证,然后是消防、环保等部门的手续;凭以上有关手续去办工商执照,执照取得后的30内办税务登记。这些手续吉占中一个也没有,就此不说,他播放的都是些色味很浓的片子。仅这一条是要吃官司的,重则可能要劳动教养三年。

吉占中当时懵了。

也不知他从哪来了胆子,慌忙中他关掉了录像机。为了逃避罪责或想趁乱逃跑。他接着喊了一声:“他们是冒充来敲诈的,打!”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回 有人举起火柱 有人血溅身亡 ***看得**荡*,这时来了三个“不*之*”,所有的人都*有*理*备。吉占中也****一起**贯注的盯着屏幕。就听着有人要检*的厉呵。已*被滚*的**麻木的**的他,也不**当时是咋做出的这样举*。他为了逃避打击,在一个健步冲上去关录像机的时*,嘴里也**而出“打!”

当时这些**睛都不敢眨一下,恐怕错过**的画*,一双双*珠紧紧盯着屏幕,****绷紧,屏幕下所有的**被屏幕上的*人**的近于*,***于暂时的错*状态,*之每个人的****到了*限,人的*绪就将是吹到*限的**,稍有挤*就会*破。

吉占中这一*喊,就像是一个暴涨的**受到**的挤*。再说录像*里*漆漆的,就像我们小时*,进了*什么都看不见,待上**一*的时间,才能****看到里*的已*坐好的观*,然后*自己的位置。在当时也是这样,里*的人的*睛已*适*了这种*漆漆的环境,在吉占中关掉录像机后,顿时里*一*漆*,三个执*人员顿时就像被人用*布蒙上了*睛,但里*的这些人对刚进来的人的*廓分辨的十分*楚。这时替吉占中**的的那个毛头小伙*坐在*炉的边上,他听到吉占中一*“打”的喊*,顿时*起了*炉边上的那根*柱,朝着那三个人的*廓的最后一个的头上*打了下去。只听“啊”的一*,那个人随着沉*的*柱落下,瘫*的*在地上。

就这样一起命案*生,那个*的民*后因伤害*人*亡罪被判*刑,缓**年执*;吉占中因伤害*人*亡罪被判**徒刑。吉占中从此也有**技术*校的*师身份演变*了监狱犯人技术*员的身份。

我看着他坐在桌*旁十分*入地修理*器的样*,还有他那总是“”的嘴型就觉得滑稽可笑。

修善*把他炒好的*菜炒**用塑料袋装好,放在他靠北墙的**桌的抽屉里*我**了一会。我觉得***了,就拿上我的笤帚也下来了。这时*想到的是在**这样的炒菜转来的*味更浓,而传出的方向也是*修善*炒菜的同一位置,这回我**了一些规矩,不能再胡*敲人*的*了。这是别人最害怕的,所以肯定也是别人最忌讳的。

但是那个*确是*着的。只是*的*向里*的过*十分的窄,在过**,与过***摆满了许多比**板厚出许多的用*挤**的板*,板*把过*挤*了只能一个人侧着身**过的小*。这种浓浓的好闻的味*就是从里*传出来的。

我*有别的**,只是好**驱使,我*过那个过*往里张望,这*不要紧,*与郑维*的*睛打个照*:“**,进来!”郑维****得很低,但**勿容**。我只好进来。走进过*,里*就宽敞多了。*如《世***》描写的那样:“初*狭,才*人。复*数十步,豁然**。”里*更是我*想都*想到的“**景象”:在宽阔*的地*上放着一张*尺见*的*方*皮小桌,桌*是**用***漆*过的,*得*别*净,桌上放着*个菜。都是用*炒过的:*炒*蛋、*椒炒**、*炒**、**炒*菜,这*个菜让我*****中的涎*。就是在*会上能每顿*上这样的饭菜都属不易。郑维*看着我,其实是在*察我的内*。就像是《**》里有几个*汉奸化妆*我*的*士,但因为*不进*粮就被*击*员识破*装,那么郑维*这一桌饭菜又是想从我的**中看出什么呢?我*的不得而*。但我**郑维*比别人*的*得好,而且不像修善*那么谨小慎*,他的小灶是把*敞*着*的,那些做饭的案板、菜*、*炉*都放在明**,这也充分证明着他在犯人中的地位,甚至炫耀他的某些方*的不一般,出*的不一般。就像是两*在*上**,人*是*板*舰,你的是木**。不用**,你的*理就已*丧失了*斗*。这就是一种*理上的震慑吧。

郑维*叫**敬:“在桌*上*双筷*。”**敬对郑维*的话是*别顺从的,甚至是不**索的盲从。

**敬蔑*闪现过一*蔑*的**,那是把我当*了一个讨饭的。我*的胃缺*,我也*的*想*。但我**我是一个犯人,犯人也是人。“**不*嗟来之*”,即便不是嗟来之*。古人还有一句话:“渴不饮*泉*,*不*恶木”,我*他的头上都有*犯人的帽*,但我还是在底**前还是*得住**的。这就是我自己给自己在在底层生活中划下的“*池”。

我*的咽了*嘴里的涎*:“郑*师,谢谢。我还是那句话,不*!”我的**虽然含笑,但十分坚决。走出这个“世***”,来到了我暂时的*公*。刚进去,或许对*传来的*味*的调*了**的**。**这时*从他靠墙的那个就像*里床**小的桌边的那个**下*习惯的抽出一个*郑维*差不多*小的*炉*,把一个圆形的**带盖的搪瓷缸*放在上*,然后把放不进去的方便*掰*两半放了进去。再把缸*的盖*盖好。一会便传出“嗒……嗒……嗒”的**。**,掀*盖*,用筷*把一煮的*裂散伙的方便扒*了扒*,再放上方便*的调料,再盖上盖*,等***着缸*盖“*嗒,*嗒”只响的时候,**方便*完*煮*了,便拔下***头,然后方便*那种固有的味*就顺着我的鼻孔*往*里钻。

我*不感叹,在这个生活条件比较艰难的条件下,都*会了用另一种方式,*变仅能*变一些生活。这就是一种生存的**本*。我**对于这些或许我****不了,因为有些即便有这个条件,我也不想去*变自己。

连着出了好几**,我认识了不*,也从他们的身上*会了许多生活的*,但*会并不是一定要照本宣*,也不一定*得去*以*用。

转*又到了接见*。我不***里会不会有人来,但我迫不及待的等待着。因为我要*过*人*寄的两篇稿件还一*放在我的枕头下*。*稿件也是有时间限*的。如我的那篇《紧*住*的*》,还有《*人在呼唤,我该怎么*?》的征*。*上**过*,那*诗就只能等来年了,但我的称*不能等来年,就像一块耕*,你今年错过了*,也只能宣告颗粒**;再者就是那个征*,虽然到***结束,但我也不能**地往后*。因为*造的征*上你*须***鞭,来不得半点等待*歇*。

“戚中,崔小*,*起巷……”

一批接见的犯人去接见*。

“梁建设,**斌,张*……”

又一批接见的犯人去接见*。

每次叫名字的时候我都竖起耳朵,但每一次都希望落*。

我就像是*锅上的蚂*,焦躁等地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回 两篇文章寄出 几本稿纸安家 接见的又被通知出去了两批,中午肯定没戏了,我好焦躁。原来我是睡在床上的,等着窗外和上次一样的老婆和母亲说话的声音。让我欣喜若狂的声音。可今天从早上快中午了什么也没听到,心里十分焦急,最最怕的是我勤学苦练,用于挣称号的文章。

我在床上躺着,就像是躺在针毡上难受,翻来覆去的,因为用力过大,床都跟着“吱,吱”地哼哼。竖起的耳朵也只能听到进来的人已经寥寥落落。出去的人脚步繁繁杂杂。

“他妈的,不过就算了,别他妈的折腾人。你嫌老子犯法,老子还嫌你没花样呢。”接着是床下地板上的来回“啪嗒,啪嗒”的无精打采的来回度步子的声音。说这话的人不看都知道就是那个吉占中。他老婆也没来,

他就是这个市区的,家里就在墙外的不远处。

他家人都不来,我家好歹从家里到县里,再从县里坐火车或公共车到L市,再辗转到监狱也得折腾两个或三个小时。看到他急的像猴子一样,我倒松快了许多。在窗外终于听到了最后一泼人出去。那是两个女干警,就是坐在接见窗口检查家属给犯人物品的那两个女人。他们说笑着:“上次那个接见传现金被我逮住那个,这个月又接见。你注意到没,他看我的时候。脸都怒成了刀子,恨不得扎我两刀。”“看见了,他眼里的光很凶,让我看见就不舒服。”“哈哈,没活该!”

就这样一上午我的寄出稿件的计划落空。和我一同失望,还有那个扈驰,他写的那个《亲情在呼唤,我该怎么办?》的征文不知寄出没?不过他坐在他的床铺上不说话,之时唉声叹气。他老母亲都那么老了。走路都是腻腻歪歪往前挪。他妈不来看他。他到想见母亲。母亲来看他他又心疼母亲。他心里很矛盾,再加上在这个铁笼子里圈的久了,又不善于和人沟通交流,所以脾气变得古怪暴虐。他好像谁也看不惯,自命清高不凡,别人因此也看不惯他。上午,我们监号里,只有一个人接见,就是睡在我后铺在小报编辑室编辑三版的那个刘庆。他因刑期长,没到监狱老婆就和他离婚了,听说另嫁的是过去和他两肋插刀的铁哥们。他妈妈和爸爸都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每月给他上打点钱,再拿点好茶叶和苹果之类的,日子倒显得很自在。

他让我一个苹果,我接过来又给他还了回去。在这里我不需要任何人怜悯我。因为我是穷人,穷就过好穷日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他转手给了我床下的吉占中一个。吉占中连洗都没洗。擦也没擦。就张开大嘴,“咔啪!”使大劲咬了一口,我知道他这一口咬下去的是对老婆的极大地愤怒。要是真的有一天要和他离婚,恐怕这一口就像老虎一口下去咬断猎物的脖子。刘庆没有让那个扈驰,或许扈驰真的在这里成了另类,不能合群的另类。他在这个监号里,甚至整个监狱里就这样独来独往,自命不凡的孤独着。

到了下午,那个刘庆接见了,就心满意足的出工去了。监号里只有我们三个依然等待接见的人、下午3点,窗户外面依然听到了把两个女警察就像鼓槌敲击的脚步声,每走一步就像敲动男人这块已经荒芜的鼓皮,震动着每个男人贫瘠的心田。

随后就是纷至沓来的脚步和纷纷扰扰的说话声。在监号的我们就像雷达捕捉进入范围的飞机信号,仔细地分辨着属于自己的那个进入领空范围的那架飞机。

最后又是接见敲响了暮鼓。什么也没有。我们三人没有人等到惊喜,最终以失落画上句号。

教员队收工了。郑维文、齐子敬早已习惯了这种吃饱喝足也没人来看的生活,那个强奸犯王小军、刘猛一见我们三人,床上头都是空落落的,在看我们每个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冬天擦过的湿尿布,满脸的冰霜加骚气,到觉得幸灾落祸。他们便脸上荡起了少有的灿烂。

晚上收了风。先是床下的那个吉占中睡不着。他这每转一下身,床都“咯吱,咯吱”响。他的转动就像是一个铁轱辘碾压过我的身体,使我有透不过起来的感觉。接见日虽然去你明天还有一整天,但是怕就怕那两篇稿子。

其他的人或许都司空见惯了没人来探望的生活。所以一会就传出了各自均匀的呼气。还有的一开始发癔症和说梦话,还有的开始“吱吱”的磨牙和打呼噜。

正在这时我的床下开始第二次床震,要不是有了第一次床震的重温,我或许有人为是四级地震。一切都是上次床震的重复版。先是所有像筛子一样的晃动,接着像是上下那样的剧烈。再下来传出了吉占中的泄愤一样的自言自语:“俐……

俐……还是你好,任何时候那都对着我微笑。他们都不好,尤其是那个黄脸婆,我出事她就变心了,都不来看我了。”好像那个吉占中说话的时候夹杂着长吁短叹的哀叹甚至还有吸着鼻涕的抽泣,不多一会就是床幅度很大的两个“摆子”,接着就是“刺刺拉拉”撕卫生纸的声音。

一切都是夜的静谧和大家睡觉习惯了的磨牙声和翻身声。

到了第二天,太阳想不理解任何人心情的那样。它依然还是伸伸懒腰,露出了欢快的红彤彤的笑脸。那些该出工的都已经走了。监号里依然还是我们在失落中又生起希望的三个人。

“方森,皇普照、吉占中!” 这个只认为那个梦中的“俐”

会对他微笑的他终于盼来了妻子的接见。他往了昨天对妻子的诅咒,还是高兴的嘴变成了“<”,然后迈着不失自我风范的八字步向接见楼上走去。

看着别人走,我心里的失落就越大,外面依然没有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又是满心的沮丧。

“小子,妈来看你了!”窗外终于传来母亲的急切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妈!”听到这个声音,我终于像在无尽的原始森林里找到回家的路的孩子,不由自主放声大喊,大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跌跌撞撞的下了床铺,又跌跌撞撞的上了接见楼。母亲提着一个提大的袋子,我知道里面装着的是思念儿子的心,妻子背着一个被子,手里也提着一个沉重的袋子。

好歹接见室里的人不多。我上去就有还空着的接见电话。我为了不让母亲知道我想念家乡的悲伤,我使劲抹掉了那一串串泪水。妈妈眼睛是红的,她也为了掩盖思儿心切,撩起前襟擦拭掉老泪:“小子,想妈了?”说完,母亲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下落。“是!”妻子拿过电话:“我们说好昨天来的,是是母亲得了感冒,气喘的厉害,在医院输了液,耽搁到今天。”

“小子,在里面好好的。妈只要能跑,妈只要不死,就会惦记着你,就会来看你。别的就不要牵挂!”

接见结束了,我的两篇文章顺利经过女干警检查带了出去。

这回妻子带来的除过将度过春天的薄被子,还有已经熬过冬天的厚被子,其他的就是我从小到大改变不了的喜欢吃的东西。只是多了几本稿纸。

我知道今后的道路并不顺畅,但我知道几本稿纸就像是一条让我回归的小船。我要用他重圆我的回归之梦……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回 他来牵红线 我不上鹊桥 终于接见了,我很兴奋,因为我的两篇文章终于带出去了;但也很忐忑,稿件是否能如愿见报,这个是关键中的关键‘但无论如何我都觉得很幸福,因为家人的接见,就是对自己改造的最大的鼓励。再接见日里,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接见了的,尤其是老婆来接见到的,都是眉开眼笑,因为证明老婆孩子等他,家里一切安好,那些刑期长的,尤其是那些强奸犯,每当看到别人接见,脸就像霜打过的茄子,既难受又嫉妒。对于他们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少分给他们一点,使他们的心理得到平衡,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不要过于喜形于色,这样会遭他们的群起而攻之;还有就是远远躲避他们,待他们的那股无名火消了再说。

所以我吃过晚饭,在他们难受的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时候,我就出来到南墙根站立。这样真的能清醒自己的头脑,也能化解与那些带班的庞占义以及本监号刘猛,还有王小军等人的恩怨。

我总感觉我的背后真的有双躲之不去的眼睛。谁在一直偷窥我的一举一动?我也是从看守所一直谨小慎微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要是连看守所“工龄”我也4年了,我相信我的直觉。

“哈哈,林老师。家人又来接见了,心情不错吧。”走过来的是那个小学教研室里,人长得敦敦实实的小眼睛这个邢文杰,我总觉得他是个隐藏很深的家伙。因为他的眼睛总有一层雾的东西遮掩着他内心的一切。人送他外号“小诸葛”,我认为是名不副实。这个外号是原来他在村里时,村委会那些头头脑脑赠送给他的。也偏偏这个外号把他的自由葬送。

他和郑维文都是S省在南边那个地区的人。他在村里原来是个村里的会计。就这个会计也不简单,因为那些村干部在财务上的胡报冒领都要经过他的手入账或支出,所以就凭这一点,他就跟着这些土皇帝没少沾光,并从此成为了村委会主任的心腹。在村委会的班子中他成了不戴乌纱帽的二号人物。再加上他的这个村离城市较近,随着城建步伐的加快,村里的土地有很多被征用或出卖,他根据村委会主任的授意,采取少入账多支出的办法,侵吞了不少集体财务,并率先和村委会主任在城里购买了房产。

一旦当集体的大肥肉时,便有许多人开始虎视眈眈,并蠢蠢欲动。又到了三年换届选举的时候,这个村里的一大家族也开始觊觎这块肥肉,加上这个家族有一个人现在因为个人创业已经成为有钱有势、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现在回村里力捧其堂弟选举村委会主任的位置。他这一举动,得到其家族的一呼百应,这给希望连任的现在的村委会主任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和外在威胁。眼看着现任的村委会班子就要在这次村民的选举中摇摇欲坠,并要土崩完结。这些人真的坐不住了。要是不能连任,不仅今后村集体的这块肥肉再不能任他们任意宰割,最关键的是他们贪污土地款、乱开支等的问题也成为雪地里埋死人——迟早败露。

怎么办?这时村委会主任找到了脑子一向活络的“小诸葛”邢文杰:“诸葛亮啊,你赶快想想办法吧,要不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蹦不掉。”邢文杰现在也是像坐在火山口,随时都有被火山喷发的岩浆烧焦的危险。他这个“小诸葛”皱着眉头,也没有什么好的救“国”之策。但坐着肯定是等死,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想个毒招试上一试。于是,邢文杰眼睛里藏了股阴险的恶气,他摆摆手,让那个村委会主任过来,他扒在他的耳根:“人常说:打蛇先打头,擒贼先擒王。在现在的兵法里叫‘斩首行动’。不如这般!”说的时候邢文杰的右手就像锋利的刀子,做了个砍的手势,把嘴唇使劲一抿,牙齿咬的“咔啪,咔啪”作响。

这个村委会一听,脊背上的冷气只撞到脑门子,顿时虚汗直冒。颤颤抖抖地问:“诸葛亮啊,你还有什么使软刀子的招吗?”邢文杰小眼睛一翻:“没了,无毒不丈夫,只有这样打掉他这个家族老大的锐气,所有跟着起哄的乌合之众便会树倒猢狲散。再说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致他于死地,主要是狠狠地教训他一下,打掉他的威风。使他以后不敢再张牙舞爪多管闲事!”这个村委会主任想想也是,人常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也只能如此了。

邢文杰的招就是找几个手下年轻的二浪子教训一下这个有钱有势的人,不要让他在为选举使绊子。

那天晚上,那个有钱人,又召集本家族的人到饭店议事,并大吃二喝,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且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成为独身一人,这时在他胡同口埋伏的三个二愣子一起冲上去对他拳脚相向。谁知道这个人除过常天吃吃喝喝,没事的时候也到体育器材俱乐部练练器械,伸伸拳脚。待这三个人冲上来的时候,他死命抓住一个不放,并用大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那个二愣子眼看无法逃脱,也无法支撑,顺势从兜里掏出一把准备好的刀子,用力扎进了这个人的心口。

就这样邢文杰的“斩首行动”以惨痛的失败而告终,那个二愣子因伤害致人死亡被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他这个“小诸葛”被判有期徒刑15年。

现在这个“小诸葛”又是替谁来出谋定计来了?

“林老师,喜欢清静啊。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有构思长篇大论的锦绣文章啊?”

“哪里啊,邢老师。我这不是为了早得到改造称号,使得雕虫小技吗。”我只好搭话。

“哈哈,林老师才华有目共睹,不要太谦虚了。”

我看他不是来唠嗑的,是有目的而来的,就掏出家里带的农工烟给他一支,他拿手当了会来:“不会抽。林老师就别客气了。”

邢文杰这时和我站成一排,都是靠在南墙上:“林老师,你真的厉害,那些老师中的老犯人有许多嫉妒你都嫉妒的眼睛暴圈了。”他转过来对着我小声说;“尤其是那个带班的强奸犯,还有那个扈驰,好多呢。”他接着有些神秘:“就有一个人十分看重你?”我看着他想知道是谁?“那个人就是郑维文。”邢文杰往我的跟前靠了靠:“我给你说啊,那些嫉妒你的人在教员队伍里就是个屁。”他说着“呸”了一下:“说白了,他们连屁都不是,你只要认准郑维文什么事都不是事。”我都觉得他的话和前边郑维文说给我的话是同出已撤。我只是假装就像小孩子认真的听着。“你知道吗,那郑维文在教育科可是说一不二的,就像一个科长那样,在犯人称号评审中他说了就算。”说的时候,邢文杰的小眼睛一直在我脸上滴溜溜的打转。

“林老师,你很有文采,又是张队长的硬关系,再加上你这人一看就是一个既诚实有很老道的人。所以我才给你指点指点。可不要误了机会,也不要上错了船。”

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并十分惊讶的样子:“真没想到,这里头还这么多的道道。”邢文杰看着我就像一条鱼就要咬到鱼钩,眼睛直迷成了缝:“是啊,就像写文章,就是你写得好,那郑老师不给你往省监狱报推荐,你也是发不了;再说了你写的好,他压住不给你发也是白搭;还有他给你发上几篇,就是哪怕差一篇不到十篇,也是连个表扬的条件都不够,到时候也是泻肚子吃补药———白费!”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回 监号房是后勤员 教学楼是保洁员 邢文杰说的眉飞色舞,我假装“老太太上鸡窝--奔(笨)蛋 ”,啥也不明白的样子:“没想到的称号、减刑还这么‘本驴子过桥——步步难’,这可要感谢郑维文老师的照顾和你的指点,要不我在这也是白混。”

邢文杰看我已经是上钩,就悄悄秘密地说:“和你一块下队的那个石宝,他家离这远,没人接见他,再加上没人点拨他,就等着牢底坐穿吧。”说着,邢文杰归入了主题:“这监狱里的水深着里,但我给你一说就在简单不过来。”“是,是,真的十分感谢你。”邢文杰说着,就开始兜底:“在这里面不是在口头上说谢谢就完事。得要——”说的时候,邢文杰把右手的拇指在在中指和食指上搓了搓,那时数钱的动作。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假装惊讶:“那得多少?把先给谁?再说这现金咋往里头带?”邢文杰眼睛盯着我。那是试探我到底出不出“血”,小眼睛一挤一挤的“那要看你得啥称号哩,改造积极分子每年只能评审一次,两年得两次,然后能评省改造积极分子,正好两年才能上报减刑,这能减三年。可是票票也多,一个现价都这个数!”说的时候邢文杰伸出了中指和食指。“二百?”我装聋作哑。“啥二百?要是二百,人都抢得打破头了。改造积极分子的名额按中队人数的百分之三,我们中队人少,每年就最多有五个名额。要是两千元比起减三年刑就不是啥大事。”“那其他的呢?”我试探着问。“其他的吗,票票少点。记功得一竿子,表扬得半杆子。不过记一次功也能减一年,一个表扬只能减半年。”说着,邢文杰神秘地说:“这都要通过郑维文操作的,一般人没有这个来路。你想好了要啥称号,到了时候我给你穿针引线。”“那现金带来了咋往进带?”我想起了那次接见那个带现金逮着关禁闭的事。“这个不用你操心,带来了我自有办法。”

“好好好,我想好了就给你说。”邢文杰应道:“好,一言为定,还一定要保密。”说完,邢文杰就摆摆手回号里了。

他一走,我就“呸”了一口,小声骂道:“妈的,敲竹杠敲到老子头上了。老子偏没钱,还非得减刑。妈的你郑维文也是犯人,我不信你能飞上天?”

不过邢文杰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在监狱小报上以后发表稿件难了。要是通过小报编辑室往省报投稿也难了,再想想让家人把稿件带出去这条路是再对不过了。

但是也不能明面上和郑维文关系搞得太僵,那家伙手段多这里,到时候会都是出来害我。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在教学楼里的新鲜感已经没有了。着急的是有个活干,总不能老是回到监号就给每个老犯人打水,到了教学楼就是拖地,这样不是后勤员,就是保洁员的日子也不能没头没尾。

转眼在教学楼一呆就是半个月,心里非常着急。那个石宝到也不想啥,不是念经就是拜佛。

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我想再这样下去肯定要节外生枝。虽然心里十分着急,但表面上还是装的如无其事。

但这样等着先是等到了一个天大的好事。我的稿件寄出去有十几天了,那省监狱报十天一期,如果寄出去编辑审阅后就排版就快出来了,我主要想发表五篇以上记功,所以把希望全寄托到稿件上了。“魏大哥!”一个星期天我上了学习阅览室。对魏志强来说,就不分星期天与不星期天,反正他每天都是除过吃饭就是在他这个小庙里练字念经,除过我的事以外,其他的就好像都和他无关。他一见我进来,就打“哈哈”:“林老师,牛逼的很。现在来我这里越来越少了。”“魏大哥,不是的。只是下了队出了工,每天就是忙着熟悉环境。不是扫地就是给他们提水,也没啥好干的。”“我知道,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现在分配你干啥了没?”“没,老是待在白浪的办公室,心里急躁。”我回答。“是呀。你要进小报编辑室,那个郑维文肯定要想方设法排挤你。你要是真的进了小报编辑室,就会撼动他的位置。所以他要想法灭掉你。再说在这样没有改造任务也不是办法。夜长梦多啊。”“是,我也是很着急,但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教员队伍里就没我们两个人似得。”我回答。“所以你要赶快想办法,无论干啥,先有个活干。要不找找教育科的领导。”魏志强替我出主意。“好了,我知道了。我这次来是想对你说个事。”“你说,只要我能帮到的就只管说。”“稿子的的事。上次接见我把稿件给家人寄出去了,一共两篇。省监狱报来了,你仔细瞅瞅,看上面有吗?”“小事一桩,放心吧。”其实自从稿件寄出,我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真的怕稿件被编辑给枪毙了,那我就真的迷茫了。功记不上,就谈不上减刑了,那是我全部的希望,但愿我的希望不会落空。只要稿件在省监狱报上发上五篇,按监狱的要求就够条件了。他郑维文不是不是啥好鸟,但他挡不住我该得到称号。

过了两三天。那天太阳异常的灿烂,天空有几朵就像棉花一样的白云,在教学楼边的一棵杨树上两只喜鹊摇头摆尾,见了我们就“嘎嘎”地叫。在村里,我也常听到喜鹊叫。我家里的院子特别大,前院和后院有几苗大椿树,每天都有喜鹊“嘎嘎”地叫,每当听到喜鹊叫,妈妈都会说“喜鹊来报喜,小子,你出门有好事。”所以一旦听到喜鹊叫,我心里就特别舒畅。

今天能有好事?难道要安排我的改造任务?

我上了教学楼,一直等待着楼下看门的老头叫我。他就是替干部传话的。我焦急的等待着那个老头叫我。但是等了一上午,什么事也没有。

我就这样无精打采的跟着收工的队伍回到了中队。刚进中队。早已在二楼等待的魏志强叫我:“林峰,大大的好事哩,你的稿子见报了。”他叫的声音特别大,不要说是刚收工的教员能够听到,就是满监院的人都能够听到。“真的?”我喜出望外。“真的,快上来看看。”我这时十分得意地快速在每个教员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那个带班的,脸上充满嫉妒和敌意。那个扈驰不服气地嘟着嘴。但他真的没那本事。

我飞快的上楼,拿起了真的散发着墨香的报纸。在“晨钟”的副刊上,我的那首诗靠上登在了二条。这时我平生第一次写诗投稿,没想到这么顺当。那首诗,编辑没有改动:

紧握春的手

林峰

??春赶走冬的严寒,

把春意奉送到人间。

紧握住春的手吧,

唱一曲盎然欢歌。

? 吐一丝新绿,

嫩芽伸出手臂;

抹一缕嫣红,

百花绽开笑靥;

下一场春雨,

? 大地萌发出清新的气息。

??紧握住春的手吧,

??让春光照亮阴湿的角落,

让春雨滋润干涸的心田。

紧握住春的手吧,

伴着春的节拍,

留下一串坚实的脚印。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回 他耍阴手段 推我上绝路 我平生第一次写诗,居然就上了报纸。况且这首诗在改造征程上给我助跑的底气和力量。我真的没想到这么顺畅。前面班门弄斧写了一个新闻稿,没想到就顺顺当当的采用了,虽然那个曾鹏飞把我的名字悄悄去掉了,但也能证明我的一些写作的功力还在。现在又是第一次写诗投稿,竟然一首被省报采用,一首被监狱小报采用。难道老天这么惠顾我?

正当我在改造的生活中展开臂膀的时候,也就是正在自鸣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把我一下被推到了冰窟。正是应了古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的话。

“没想到林峰果然妙笔如花,写的诗一下子就爬上了省监狱报,这充分证明林峰的文章可不是徒有虚名啊,这让我郑维文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郑维文如此恭维,但我对他这个变色龙惯用的伎俩还是在心里拉网设防。即便是这样,郑维文还是开始对我下了死手。

那是我省监狱报发表文章的第二天晚上。我吃过晚饭,和往常一样走到了监号对面的南墙根。不过这回我想在收风前都呆在这里,离收风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时间长了,老站在这墙根就像是自己体罚自己似得,所以我这次手里提了个马扎,另一个手里拿了个妈妈送来煮方便面的缸子,缸子了到了满满的一杠子热水。还有上衣兜里的半盒农工烟,就完全够打发两个小时的时间了。

我出来点上一支烟,因为兴奋的劲儿还没过去,所以忘了教学楼里我还没有安排改造任务的事。我正又是抽烟又是喝水,自娱自乐十分惬意的时候。这时从我的那个监号里有走出一个人来,他走起路来肩部有些前伏,弓着背提着一个马扎,也像是地下特工那样左右看了看,然后向鼻梁上扶了扶眼睛,便向我这个方向走来。因为在一个监号呆了些日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吉占中。他这个平时少言寡语的,很少和人敞开窗子说亮话,也就是喜欢自我封闭的人。不过在这个特殊的地方,一切还是谨慎为好,不定哪句话说错被人捉了把柄,然后到干部那里添油加醋的出卖你,那就会有很大的麻烦。就像到处都有耳目一样,你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耳目,指不定是谁就会把你卖了。

在这里人人都有自危感,其实就是危机重重,八面埋伏,谁都可为了自己的减刑,毫不眨眼地拿你做垫背。你看到的那个人显得那么坦诚义气,说不定那就是他的假面具,关键时候会露出青面獠牙的真面目,但到那时一切都为之一晚。或许就是这样,那个叫王小军的“黄队长”也是除过黄色笑话以外,就没有啥交流的语言;号里活泼点的就是号长修善林;喜欢说二愣子抱打不平的就是扈驰;那个刘猛总是枕在钢管焊接的床头上,脸朝天看着报;可能这就是自己练就的生存的方式,也是自己改造的方式。

再说这个吉占中是个技术教员,是个修电器的行家里手,人家只要按时出工,按时收工,不惹是非,和任何人都江水不犯河水,得称号也是稳稳当当的,所以用不着给谁讨好,也用不着和谁结怨。但他还有他的一面,就是善良的那一面。

这回,他搬着马扎直接就来到了我这里。然后把马扎放下,看了看我,和我一样背朝墙脸朝前坐下。他坐下后,看了看我,嘴型自然变成了“<”形状。

“林老师,你好啊,十分感谢这么多天来你一直任劳任怨地给我打水。”我笑笑:“吉老师啊,都是一样。我谁的水都给打了,都是些体力活,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虽然事小,但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点我吉占中还是懂得的。所以我今天想把憋在肚子里的话给你说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咋看着这个吉占中有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感觉?吉占中看了看我。好像我能给他壮胆似得。他说话的时候马扎我我这边靠了靠:“林老师啊,不管是社会上还是监狱里,哪都有好人,所以我豁出去了,要不你真的被人整死都不知道咋回事?所以我顾不了那么多,今天就全说了。”有这么严重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吉占中这时说出了我一直没领到改造任务的缘由:

原来,我被十三中队推荐到教育科,教育科赵科长就在第二天依照十三中队的推荐意见,安排我倒小报编辑室。赵科长像前头那个范科长那样征求小报管事的郑维文意见。

那天上午赵科长叫郑维文。郑维文到教育科科长办公室:“报告!”

“进来!”赵科长见郑维文一进来就开门见山:“郑维文,这几年小报编的不错,虽然在省监狱报组织的小报版面编排评比中没有拿到过什么奖项,但也没床下漏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虽然赵科长的话是表扬,但连续几年没打到过奖项,郑维文还是觉得赵科长好像话里多了些批评或者是不满意。

郑维文虽然很不自在,但作为变色龙是极其能沉住气,也极其会伪装自己的无能表现的:“赵科长,要是真正比编辑水平,我们监狱小报的水平还是高过其他监狱的。只是——”赵科长已经听惯了了郑维文的每次都是一样的搪塞理由:“哈哈,我知道,是我们的设备陈旧。人家都换电脑打字,报纸软件排版了,我们还是小米加步枪对付日本鬼子。设备赶不上。”郑维文一听,赶紧:“是,是,是!当然我们编辑水平也有限,但是陈旧的排版方式和印刷方式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赵科长听他这么一说,就话锋一转:“是啊,我想我们小报的编辑水平也有待提高。”说的时候,赵科长就像兄长一样递给郑维文一支烟,然后自顾自点着,等郑维文献殷勤过来时赵科长已经吸了一口,接着说:“十三中队极力向教育科推荐了一个新犯人,叫林峰,我想你也知道了。说是写作功底。编排水平都有一套。”说的时候他看郑维文脸上的变化:“我的意思,你明年减刑就要出监了,这个人你带一带,也好使编辑人员有个延续。”其实赵科长叫郑维文,郑维文就知道咋回事,所以这些天他也胡思冥想着找拒绝我到小报编辑室的理由。郑维文两手一摊,一脸无奈:“赵科长,你听我说,那个叫林峰的,我倒觉得水平一般,就小报编辑室这几个人,哪个都比他的水平高。”说到这,郑维文假装无辜,不是我不要这个林峰,其实我有三点拒绝接收他的理由。赵科长疑惑地看着郑维文。郑维文就开始叙述他这些天瞎编的理由:“第一,这个林峰不是写得好,是因为他是那个张队长的硬关系。”说到这,郑维文为了能达到他的目的,他假装到办公室门口望了一望,然后把门关上:“赵科长,你是不知道。其实这个林峰也写不出啥好东西,只是那个张队长为了照顾他这个关系,能把他塞进教育科,才把他写的不像样的稿件,刊登在了中队的黑板报上,弄得好多老犯人都不服气;”郑维文机会察言观色,并趁机使用阴招:“那第二吗,就是这个林峰,不知天高地厚,自认为笔杆子真能当洋枪使。总是骄狂自傲,不能自持,如果现在把他放到小报编辑室,肯定会惹是生非;”郑维文见赵科长不说话,就试探着说:“退一万步说,这个林峰真的有两下子,但他是新犯人,对监狱的政策、方针、原则都不懂。说不定哪天稿件写的出格,给我们监狱报生出事端。到时候就无法收场了。”这些理由,自从我下队,或者我来到监狱郑维文就一直想着对付我的办法,现在可以说这些理由都滴水不漏,天衣无缝,他真正的要把我逼上绝路了。但没想到赵科长又说了一句,这回郑维文又咋对付?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回 教育科无我地 回中队找位置 赵科长听这个郑维文说的头头是道,也就是小报编辑室是没我的戏了。赵科长思考了一下说:“郑维文,你看这样行不,你现在编辑的一版和二版,要是怕林峰在这些政策性极强的版面上捅娄子,你就让齐子敬编辑二版,这个林峰吗,编辑四版这个副刊版面,这样既能减轻你的编辑压力,又能是林峰有个改造的地方。”

郑维文也假装想了一下:“赵科长,这一点我也想过了,可是齐子敬过去也没接触过新闻之类的稿件,他新闻稿件的编辑水平还欠火候,这样表面上是给我减轻了压力,只是他编辑的稿件我还要‘回锅’再造,其实这样不但没有给我减压,而且还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到时候怕白纸都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出版了。”

赵科长能看出来郑维文有排挤我的意思,但郑维文的刑期已经不长,强行把我塞进小报编辑室,怕捣乱的是他。再加上我不能对编辑工作不能马上上手,真会造成小报不能按时出版,或是出现差错。再说一个犯人心里想的干部肯定一清二楚,只是赵科长不想就此捅破算了。

“那先这样吧,关于林峰的事我们完后再研究研究。”

就这样郑维文通过种种理由把我拒之了小报编辑室的门外。这个事我一直蒙在鼓里。郑维文每当见到我都夸我文章写得好,背后里却一直诋毁我,甚至想尽一切办法断送我的改造出路。

我就这样一直在教育科里打混混,还不知道就里。这时吉占中继续告诉我,现在就小报编辑室能安排一个,还被郑维文拒之门外。紧接着吉占中说,郑维文在阴招上使了连环枪。我来到教育科两个星期后,那个郑维文又和带班的庞站义又串通一气,继续找机会把我赶出教育科。

就在前两天的一个上午,出工后庞站义就让那个看门的老头盯着赵科长上班。赵科长刚进到办公室,庞站义就来到门口:“报告!”赵科长让庞站义进来。他进得门来:“报告,赵科长,现在我们教学楼的教员哪里都不缺人。每天林峰和石宝跟着出工,也是无所事事,而且每天就是挨着办公室胡窜,找人聊天唠嗑,搅得的别人也无法正常完成改造任务。有时是那个林峰整天叽叽喳喳的,在教员队伍里人见人烦,都用斜眼看他。”

庞站义说着,赵科长听着,想着他的话的真伪:“那你没听听其他教员的意见?”庞站义赶忙一个立正:“报告,赵科长,就是听了许多犯人的意见,我今天才代表他们向你作重要汇报!”

赵科长看着他:“他们的意见是什么?你说说。”庞站义装作十分诚恳的样子:“大家一致表示,因为没有新的教学和其他能够改造的任务,暂时把林峰退回到十三中队。据我所知,十三中队现在勤杂犯中正好缺人。另一个石宝暂时留在教育科以作勤杂为主,并作为文化教员的替补队员,随时准备为临时因病请假的教员代课。”听到这,很有管教经验的赵科长都觉得这个庞站义做人有点绝,做事太过分,居然把他的意志强加在了管教干部的头上,心里有点恼怒。但这个和犯人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他还是沉得住气:“庞站义,你反映的情况很及时,也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作为一个管教干部,我们还是要作进一步的调查,最后再作安排。”赵科长还是不动声色:“好了,你去吧!”

很快庞站义就和郑维文碰头,合盘脱出他对赵科长的汇报。现在郑维文和庞站义,以及那些看不惯我的人都在窃喜。教学楼楼上的教员都知道咋回事了,只有我一个人一无所知。现在吉占中终于气愤不过,告诉了我的真相。

听吉占中这一说,我真的都抽一口冷气,没想到在我刚刚投入改造的时候,郑维文就就对我下了死手,大有赶尽杀绝之势。就是这次我侥幸躲过一劫,郑维文还会在想更恶毒的阴招逼迫我走出教员的队伍。这可咋办?我接着给自己壮胆,在看守所里那么多的黑老大,那么多的黑道“名流”,最终我还是靠我的智慧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现在无非教员队伍里多了一些阴险奸诈的人。充其量一共就20多个人,我就不相信就能把我怎样?再说了,如果真斗不过他们,还有管教干部,还有张队长,他们都是正义的化身。就郑维文这些鬼魅魍魉在正义化身面前会现出原形的。所以想到这我心里就坦然多了。就像刚下教员队的那会,我还是认为我会最终能得以胜算。

吉占中看我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把我吓住了。赶紧说:“林峰,他们只是想算计你,但不一定能够成功。当不当教员不是他们几个小毛贼说了能够算的。决定权在干部手里,所以我的意思,你明天出工后,赶紧找找赵科长,无论干啥都要先干着,等教员缺人手了。自然就熬过了这一关。要是真被退回队里,再到教学楼就不好说了。”

我假装镇静:“谢谢吉老师提醒,我也正在想办法。我才来,有很多事摸不着气门子,希望你多提醒我。”一听这话,吉占中嘴又成了“<”形:“不客气,你也别害怕,教员队伍里,还是好人多,就他妈的这个这个郑维文格外的对你看不惯,一直想把你赶出去。”然后,这个吉占中也是看了看四周,悄悄地说:“这个教员队伍里水深哩,少说多听勤分析,慢慢就适应了。”然后提着马扎:“那我先走了。”说完,就回到了监号。

那一晚,我都在想着自己今后的出路,翻来复去睡不着。说实在的,为了能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我走到监狱第一次在床上悄悄地床震。虽然如此,我心里还是紧张到了极点,虽然就是离开教员队,我靠手中的笔也能拿到想要得到的称号,但他们越要撵我走,我就决不走的倔劲牛脾气就又上来了。

第二天,我浑身感觉酸软无力,在这里本来就吃不好,加上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再自己使劲掏空了自己,所以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到了教学楼,我紧张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想不下合适的对付这几个人的对策。这时我想到了整天不问世事,念经拜佛的石宝。我就也来祷告一次吧,但愿老天真的能惠顾与我。我走出办公室,在教学楼二楼和三楼的拐角处,虔诚的双手合十,站在那里,脸朝南面:“”上帝,上帝!接您之力:扒了小人的皮,堵住小人的嘴。给我力量,给我智慧。我要改造,我要回家!”祷告的时候,我眼前出现了妈妈、女儿一张张期盼我回家的脸。我止不住泪流满面,真没想到在社会的最底层生存还这么艰难,还这么残酷!

正在这时,从一楼楼道传出繁杂的脚步声:“快跟上,抓个现行。对这样的事情我们要坚决打击!”

我真的打吃一惊,有魂飞魄散的感觉。怎么这一祷告,来了这么多抓我的人,还要捉我祷告的现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回 一人私开小灶 全楼进行搜查 我实在被郑维**庞*义*得走**路,*看*把我*的***滚出***,*是到了“叫**不*,喊地地不吭”的地步。在*般**之下,我也*着**的样*向上*祈祷。*在这时,从***传出繁杂的脚步*,听着他们还要捉我现*?我更是如***,慌了*脚,赶忙下了*梯,往*公**。这回可*是凑巧,*好与上来的打头的***了个满怀,不过我是 侧着身*撞到了一个**的怀里。“哎呀,我的*呀,这下*完了!”我顿觉**地转,可就在这时,上来的几个**并*把我当回事,也*斥责我,而是**往*边*去。“咚”地一下,把靠*边的*个初中***的**地撞*,只听见:“都别*,**!”的**,紧接着就是“滴沥*嘡”的翻箱**的一阵*响。

“好悬啊,*来不是撞着我来的。”我擦了一下***上的*汗。这时我的*终于放了下来,一小会,一个犯人被带了出来。他*0岁的年纪,宽肩膀,圆形脸,**睛。他被那几个*察带出来后,看上去并*有*害怕*沮丧,*是从他的脸上能看出几分*笑。

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个*察,前*的那个*察一个*里拿了个*炉*,一个*里*了**有几斤**;后*的一个*察一个*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案板,一个*里拿着*菜*;另一个**一个*里端着个刚炒的***菜,可能还*炒*,但冒着*腾腾的**。另一个*里拿着多半苗*菜。除过被*的犯人有些*笑*,其他的三名**就像刚打了*仗凯*而归的*,嘴上都挂着笑*。他们从我的身边一闪而过,可能他们见惯了我们这些穿着*蓝相间*窗标记的犯人,并*有多看我一*,就带着那个犯人下*了。

“这下得在禁闭*受几*罪了!”我进到*调**的*公*,****那个刘*、邢*杰议论着那个*小灶的犯人。

“也不碍*事,人*减刑减的不能再减了。反*再有三*个***了。逮住就逮住,关禁闭就关禁闭。*不了关禁闭出来了在监**着。”那个邢*杰说。

“反*熬到头了,好*一*是一*,人*也不在乎了。”刘**拿着灌着***的*笔,*翻着那些**上来的作*本,看着说着。

*不得那个关禁闭的犯人*的*笑,*有*惧怕。*来他已*完*了*造的任务,只等着熬到****

我想着,但觉得很**,这个郑维*就像是一个***。*常都是要做好几个菜,而且那个*置的**毫*掩饰的敞*着,但今*那个*所得紧紧的。也*有做饭炒菜的迹象。偏偏这个不常做小锅饭的犯人刚炒了个*菜就被*个*着。我不甘寂寞想到三*看个**,但见那个修善*做饭的地方也是**把*,*有炒菜的**。

我*挖***想着这么多不*的问题,忽然***下传出哨*急促的**。接着是那个*头破嗓*:“*体*员,在***前紧急**,赵******要宣布紧急命令!”

紧接着,从三****的**里传出**一团的脚步*。**招呼我:“**,不**有啥*事了。*,**再说。”我***,以及所有的人都到了***前。只见那个赵**背着**魁梧的*副**已**在了那里。其他的几个**我不***。有*戴近**镜的,一个较瘦,个*也不是**,还有一个个*有**以上,虽然也比较瘦,但是个*展展的,看上去挺**。还有*个个**低不一,但是都*有戴*镜的**。

**小*告诉我:“***的***在这,那个戴*镜个*低的就是政治****任,叫辛*贝,**小*编辑*。监狱里的**都叫他辛*授,理**写得好,常在《罚与*》等*上*理**;那个*个*叫**,是技术****任,别看*质彬彬的,其实**刚强,打篮***活,**细腻,与十三中*的张**,可称篮**上的**将;那个中等个*,*官端*,*睛最为亮*的是*化****任,叫吴其亮。他*来是*中*的**,刚调来的……”*小*说着,就听见那个*副***话:“***体**!稍*!现在*赵**宣布***刚刚*究了的决定!”这时,赵***始**了一下**,表*十分严肃:“我不说,可能**已***了,刚才看守*的**到***进***突击检*,我们*员中的段翟*因**小灶关了禁闭。你们是都*员,*员就是要为人师范。这个师范**就是‘堪为人师而*范之’。作为犯人*员,也要*为犯人遵守监规的师范,不能当违规的师范。”赵***了*嗓*:“所以我们*过*究,现在对****公*及相关地方进*一次彻底**。”然后赵**缓*了一下腔调:“现在凡是能***出**的*设小灶*的我们不追究任何责任。凡*瞒不*者,**后按《罪犯*造*为规范》相关条款将严肃*罚。听*了吗?”**都**回答;“听*了!”这**十分*。**都用这么*的**证明着自己的**。好像自己从来*有违规做个小锅饭一样。“既然**都*有要上*的*,那么我们**就*始起**了。现在我宣布**人员**层。**由***带*,**人员分别是吴其亮、张哲*、**;三*由我带*。**人员分别是辛*贝、卫振*、杨**。所有*员也都在各自的****着,**检*。完后,听到哨**再次在这里**。我们在宣布第*个***的*要决定。*散!”

随后***的**便在前*,犯人*员在后*上得*来。*先*个就是我们的*公*。“*腾、咕咚”所有的犯人都自觉把自己的小**、*公桌的抽屉,***等自觉打*。**认*在里***,好一阵*,在我们的***里**出任何*。我*的为**捏*汗,那个小**底下就塞着一个*炉*。可能**是*犯人,*里*都不慌张。接下来就到了*边的初中***,又是一阵挺*的**,居然在这里同样什么也**到什么*。我*觉得**,这些人过去一*能冒*的东*咋就一下*都不见了。三个**出来,又到了*边的小*编辑*,同样是一*所获。他们出来继*往东边的方向去。这些**检*的*的十分*细,但*的什么也**现。其实这些*犯人*已*会了*捉*鼠的*戏,他们***了**检*的路数,所以他们把*都*到**容易疏忽的地方。

不一会那三个**过来,*在***,***一**在那里。他们过来往*周看了看,他们不甘*这样劳而*获。忽然那个*戴*镜的**像是*现了什么新*陆。*睛“*”地盯上了****角的这个*置的*。**落着*,一切*然*恙。这时那个**吆喝:“庞*义。你出来!”那个小低个,*颧骨的犯人从小*编辑*相对的靠东*的*公*里出来。他出来*在那里,茫然地看着**。“这个*是谁的卫生*?”那个**问。“是郑维*的卫生*。”庞*义只好如实回答。那个***睛里闪过一*不易察觉的得*:“叫郑维***,例*检*。”他这么一说。我头“嗡”地一下*然。“哎呀,我的妈呀,这下郑维*可**霉了。”我*里这么想。我**郑维*在这里头所有的*,所有做饭*一样俱*,仅做饭的*什就有十几件,说不定还有半篮**蛋,几棵*菜,几颗*,几苗*葱,还有一块*什么的。说实话,虽然刚才我祷告的时候诅咒“扒了小人的皮,堵住小人的嘴”之*的话。但**要是*出郑维*的*,我绝不会幸灾*祸,甚至还于*不忍,毕竟都是一样戴着囚帽、穿着囚服,*得喘不过*来的犯人。到这时我*的*有惺惺*惺惺之*。

郑维*被传了过来。“把*打*!”那个***严的命令。郑维*过来,从挂在皮带上的**环上取出一串钥匙,就是他腰间皮带上的这个**环也是犯人自*做的钥匙环。不锈*的,*的*泽,可见在这里犯人把自己的*才*用到了**。

从郑维*的脸*不出有什么惊恐。他也*有搭话,过去就把那个*“咔*”一*打*。他打*后,那几个**,往里望了一下,看了一*里**糟糟的竖着靠着一些**的纸板*。纳闷了一下,又互相对望了一*。还是那个要***的**,就坚决*断的*个横着身*像里头挤了进*。接着是那***,也*始往里头走去……

完了,*完了,这下郑维**的要*祸临头了。

“哎呀,我的妈呀!”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回 给我转正了 他们傻脸了 这时眼看着三个干部都侧着身子挤过那个窄小的过道,往那个闲置的厕所里头挤了进去。要知道里头真的别有洞天,真的就是世外桃源。郑维文开小灶的不仅用具齐全,还有猪肉、生蔬菜、鸡蛋之类的食材。这下肯定要查个正着!

我这个局外人都恐惧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这绝对要关禁闭,而且明年这个郑维文要减刑回家的事也会化为泡影。

“咣哩咣当!”里面传出一阵碎响。郑维文十分能沉得住气,一直站在那,就像里面搜查的这个区域和他无关一样。

一会搜查的三个干部出来,多少脸上有些失望,手里都是空空的,只是再搜查的时候,手上沾了些灰尘而已,所以他们出来的时候,两手都是手心朝上,小臂与大臂在肘部之间圈成了角度不等的角。出来后他们都朝王副科长摇了摇头,证明什么也没发现。就这样清查结束。违禁品一件也没查出来。我尤其纳闷的是郑维文的这个私设的“厨房”,咋里面瞬间啥也没有了呢?郑维文在干部下楼后对着还在惊吓中没回过神来的我挤了挤眼睛,掏出烟给我一支烟,算是给我压惊了吧。

不管怎样吗,没搜到违禁品总对犯人来说时好事。

我们稍微休息喘了口气。楼下的哨子又猛烈的响了起来。全体教员紧急集合。接着又是犯人教员“噼里啪啦”的跑步声。到了楼下,教员依然各就各位站成两列。现在干部脸上的严肃劲少了许多。还是王副科长宣布:“现在由赵科长对今天的突击清查违禁品行动做简单的总结,同时宣布教育科的第二项命令。”“哎呀,我的妈呀,刚在这个清查行动就把我惊吓了个半死,今天咋还要接二连三的这么多命令呀。”王副科长这么一说,我心里又是一紧,脸吓得都有点没了知觉。这个犯人真的不好当呀,就这个没完没了的命令就把人给折腾的崩圈。

赵科长还是那样习惯性地扫视了一眼大家,开始发表讲话:“今天我们搞了一次突击清查。经过干部的仔细认真搜查,没有发现任何违禁物品,这充分证明我们所有教员还是能积极改造的,完全能主动遵规守纪。但也不能不提的是也可能是有人侥幸蒙混过关。但是今后一旦发现我们一定要严厉惩处,决不姑息。”他的眼光我总觉得说话的时候清扫了郑维文一眼:“教育科不是清净地,有的犯人做小锅饭,还有的用手中的权利吃卡拿要,甚至本弄是非,我们是知道的,只不过是让你们自行收敛一点,不要太认为自己聪明,瞒天过海,毁掉了改造生活,耽误了回家的行程。我说的这些话有些人是知道的,我就不点名了。”

赵科长的这些活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但肯定不是我。正在这时,忽然王副科长插话;“全体都有,立正!请赵科长代表教育科宣布第二条命令!”我的心“突”地读到了嗓子眼,格外紧张。赵科长也非常严肃宣布命令:“根据教育科研究决定。现在由林峰接替被关禁闭的段翟园改造位置,正是担任初中第二教研室的语文老师!”我真怕耳朵听错了,就想马上那个呆傻了一样,瞪着眼睛看着大家。只见大家都盯着我看。这时,就听见王副科长接过赵科长的话说道:“大家欢迎林峰任初中第二教研室语文老师。”说完并带头鼓掌。紧接着是白浪,白狼虽然却一只手,但还是用那个手垛子和另一个手掌使劲地拍着,嘴也张的透圆大笑着。其余的刘猛、邢文杰、石宝都在一个教研室呆过,虽然我和石宝是坐的“冷板凳”,但不经在一起呆了段时间,所以也热烈的鼓掌。剩下的修善林、吉占中等也都乐呵呵地鼓着掌。那个带班的站在队伍的头一排打头的位置,他或者不同意干部的这个决定,但他毕竟是犯人,也好不情愿的拍着手。

赵科长宣布:“解散后,林峰马上搬到初中第二教研室段翟园办公桌上办公,并按原有的教学计划给学生授课!”这时王副科长征求了一下赵科长的意见,然后以“解散”告一段落。

我在那个庞站义的带领下来到了初中第二教研室。这也是一个教室,里面三个人,那另个都坐在北边,一个在西北角,一个在东北角,桌子横摆着,人做的虽然距离远,但是脸对脸。我的桌子在南边的中间的位置,桌子横摆着,只不过我坐在西边,这样脸正好对着门口。

桌子后边一个就如家里床头柜那么大小的一个小柜子,中间有个横面的隔层,里面凌乱的放着几本书。上面过着一个比拇指指甲盖大一点的圆形的铁制小锁。这这样的锁就是一种装饰而已,就是不用钥匙用手使劲就能拽开。桌子上有一瓶蓝墨水和一瓶红墨水,红墨水的瓶子盖不见了,瓶子上斜插了一支沾笔,是用来批改是学生作业的。在桌子东南角有几十个摞成摞的作业本。桌子中间有两本语文课本。课本上印着“初级中学课本”字样,和我们在外面就读的全日制十年制教材有点区别,后来才知道,在这里使用的教材是过去小学到初中的七年制教材,也就是说,在这里学到初中二年级将考试合格就可毕业,仍然由相关部门办法初中毕业证,就此文化学习就告一段落,其他的开办成人自学课程,将考试合格后颁发相应的证书,并予以专项分值的奖励。

我把桌子稍稍收拾了一下,这才和那两个人打招呼,这两个人都和我在监房住的不是一个号,所以见面就是点个头算是了事。现在不同了,以后在教学楼就是一个屋檐下。我知道他们姓氏的。那个坐在靠东的,大概50岁的模样,叫陆赘一,因激愤杀人进来的,判的死缓徒刑。在外时好像是个乡里的干事。他头是圆的,脸是平的,就像是一个圆圆的西瓜被人从下面直直的切下了五分之二,鼻子也像是人在西瓜捡了个小石头按上去的,不是太高,上嘴唇和下嘴唇就像人把两个捏好的饺子上下正反镶嵌在了西瓜上,所以他的嘴角饺子的下端闪出一点平线,这在社会上叫“刀子嘴”,这样的人心里刻薄,有些小九九,不好对付。我早操心过他,他总在上衣兜里别一支黑色粗杆子钢笔,总显耀着自己的文采非同了得。在监号也不多与人来往,总搬个马扎坐在监院抽着闷烟。眼睛不大,但因为下眼帘下坠,所以眼睛像是两颗鹌鹑蛋,大好像总想算计人,又怕人算计的样子,整天就这样眼睛一忽闪一忽闪的想着人不为知的事情。在这里他带初中二年级的数学。另一个年龄小些,大约30岁的样子,和我年龄相逢,头比较大,像个大头娃娃似得,嘴总露着微笑。这个人叫于全,在这里他是带物理的。我稍一整理桌子,变过来,为了向他们示好,我本来嘴就大,现在长得更大:“哈哈,哈哈哈!”我长着大嘴大笑着,首先要向这个年龄大的陆赘一“致敬”:“陆老师,久仰其名,才华盖世,现在能在你的请教下改造,真的是三生有幸啊。”我这话恭维的是在过头了。这是不要紧的,因为在这四堵高墙内,这些人都爱显摆自己才学盖世,尤其是对这些大徒刑,坐的时间长的。人人都像拴久了的叫驴,十分烦躁不安,所以你只能顺着他的驴毛摸,这样才不至于被他忽然伸出驴蹄子狠狠给你一脚。那个陆赘一接过我递过来的农工烟在桌子上磕了磕,这才点着:“好啊,林老师,有事你尽管说。我这人是直人。快人快语,不隐瞒自己观点。说就是了。哈哈哈……”我心里说:“我的天呀,你陆赘一要是直人,社会上就没有歪人了。”

我又过来于全向于全“学习”:“于老师,你也是才高八斗啊,教学楼上我最仰慕的两位老师都齐了啊。哈哈,哈哈哈……”那个于全也接过烟。这个于全看上去脑袋大,应该容量多,可偏偏办了件脑残的事。大学毕业后当了初中的老师可偏偏他的对象又找了一个葡萄架栖身,那一怒之下举起了砖头砸了过去,不偏不倚砸中他对象的后脑,结果红颜薄命的对象及早驾鹤西去,他也就此披上了囚装,干起了不挣钱的囚民教师。

我也和打着“哈哈”,给他一支烟。他把烟点着,可能是改造的生活过于单调。他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恶恶地往出喷了一口烟:“林峰,你这话说对了。妈的,要不是你兄弟那一砖头拍死个人,我们还没这个缘分见面的。所以说这就是缘分。”

我咧着嘴,心里说:这也叫缘分啊。就这种缘分谁愿意搭啊。

我正觉得他这话别扭,就听有人喊:“林峰,有事了!”

在这里面咋就又有事了?我也快神经了,一听有事,头发根子就往起竖,这就叫毛骨悚然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回 高兴过头了 要出乱子了 我正和同一个初中第二教研室的两个教员拉着亲近。那个楼下看门的老头就气喘吁吁地上来叫我:“林峰,有事了!”一看他那表情和神色慌张的神色就知道真的有事了,真的摊上大事了。

从看守所到监狱,我最怕的就是干部无缘无故地叫你,尤其是是说“有事了”的这句话。因为你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毛骨悚然,让你神经紧绷着的地方。不管生活条件多么艰苦,还能一天捱着一天就会少一天的这样混。可以提干部叫我心里就发毛,刚刚还好好的,咋一转眼就有事了?还有那个看门的,即便赵科长叫我,咋把他紧张成那样?那两个人一看是赵科长叫我,也都不愿意往事里搅合,所以马上停止了发声。我来不及思考到底是哪出了篓子之类的,就跟上这个看门的下楼。

为了思想上有所应付干部的问话,我讨好的问那个看门的:“石大哥,我来了这些日子,你猜怎么着?”说话的时候赶忙停止脚步,拿出我的农工烟,献殷勤地递给这个老汉一支。他也不含糊,把烟抿在嘴上,等着我给他点着,大大的吸了一口,出了口气,气里面夹杂着浓浓的烟味:“怎么着?”,他疑惑的看着我反问。我还是一脸媚相:“大哥,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猜不着?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问题!”那老汉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头摇的就像拨浪鼓:“不知道!”我傻笑两下:“教学楼上下,都知道你是好人呗。”说完我又感情丰富地大笑。

这个老头一听我说这些*的话,还真的来了劲:“哈哈,关键是你这个问题太简单,因为大家都这么说我,所以我就把这个忽视了。哈哈……”

我一见这老汉还真的把我的话当真,赶忙就说:“石大哥啊,我可是初来咋到,来了就遇上你这个好人,所以我就直说了吧。”那个老汉眼一瞪:“只管说!”“你这么慌慌张张的上来叫我,那赵科长找我啥事,你总知道些吧?”我这一问,那老头真的更加慌了:“哎呀,我当时啥事呢,那是我上来的时候电炉子上搭的水。眼看冒泡要开了,赵科长让我叫你,我又不敢怠慢,就急急忙忙上来叫你,然后急着下去拔电线插座呢。这下完了,跟你这一搭话,我的那个快透底的铝锅这下烧透底了!”

说完他崛起屁股赶忙向楼下跑去。他这一跑,我到没劲了。心里说,搞了一下火力侦查一点效果都没有,还让我白白搭上一支烟。我只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了赵科长的办公室。“报告!”

门开着,所以我看完报告后,“啪”的一个立正。

赵科长侧过脸,斜视了我一下,还是严肃地喊了一下:“进来!”我便,迈了两大步,“啪!”又是一个立正。

在赵科长的对面,坐着王副科长,他抽着烟,手里拿着一本书之类的翻着,并没有看我。

我进来后,赵科长,端详了一下:“林峰,对教育科的安排你满意吗?”我言不由衷地回答:“满意,一百个满意!”这个话可能太假,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哈哈,哈哈……”

我一说完,那个刚在神色郑重看书的王副科长笑喷了,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这时赵科长也嘴抿着偷笑。赵科长一看我表情紧张,又说的不是实话。这才缓和了下来:“林峰,十三中队推荐你到教育科的集体意见是让你到小报编辑室。”他审视地看了我一下:“只是现在小报编辑室是第一真的不缺人手,这第二吗,就是你来的时间不长,怕你马上不能适应这个岗位的改造。”说的时候,赵科长一直盯着我的脸。他就是要从我脸上看到我表情的变化,然后揣测我对现在语文教员的满意程度。为了不让赵科长真的揣测到什么,我赶忙转移话题,直言不讳的说:“赵科长,要说我对这个岗位不满意的话,就是我真的胜任不了。”赵科长一听,倒觉得来了兴趣:“奥,那你说说你的想法。”我就一股脑儿说出了心里话:“赵科长,第一,我在外面真的没有教过学。对教学是个外行;第二,就是勉强让我带带课,不如就让我带点低年级的。比如小学一、二年级的。”我苦着脸:“我也就是个高中生,这里教小学的大都是大学文凭的人任教,您咋让我这个高中生教初二年级的语文?”我继续倾诉我的苦衷:“说白了,那可是误人子弟啊。”赵科长和王副科长一听都开怀大笑了。这时,王副科长接过话茬:“林峰啊,你也不要太谦虚了。我们是知道你的水平的。”说的时候,王副科长在靠桌子的南角上翻出一张刚发表我的诗歌的那张报纸,把报纸抖了开来:“林峰,我们都看了,省监狱报上发表了你的一首诗。”王副科长看了看我:“诗写的不错,有真情实感,又有意境寓意,很好啊。”说完,为了证明我还有不足,就审视着我:“但离真正的好诗还有很大很大的距离,这就要求你一面教书,一面学习,一面写作,用更好的作品回报我们对你的鼓励和信任。”

我赶紧一个立正:“绝不辜负领导对我的鼓励,坚决完成领导交给我的教学以及临时指派的各种任务!”

看到我坚决的表态,赵科长和王副科长相互看了一眼,算是交流吧,都满意的笑了。

王副科长,接着又往嘴里抿了支烟,我看着他右手夹烟的食指和中指中间被烟熏得蜡黄,心里说,这个人和我抽烟有一拼呀,也是个老牌的“烟囱”,说话的时候,我赶紧靠到跟前,讨好的用我兜里的安全火柴给他点着。王副科长好像对我这种会来时的小技巧表示满意:“好了,林峰,你看要是赵科长再没啥要教育你的,你就可以上楼去了。”

“是,是,是!”我像是得到了“大赦”令,一面大头哈腰,一面弯着腰就像电影里的大臣见了皇帝要告退的那样。弯着腰倒着往办公室外面开溜。现在总算弄明白了赵科长叫我的真实原因。不由心里轻松多了。

开溜到了门口了,刚要转身撒腿就跑的紧急时刻:“站住!”我一听是赵科长的声音。马上两只脚就像来了个急刹车。轻轻转过脸来。抬头向赵科长偷偷一瞄了一眼,见赵科长也在看我,我赶紧眼睛瞄地。“林峰啊,我再多说几句。教育科这些犯人都是鱼龙混杂。也真有不好惹的主儿。好好改造就是了,不要和他们多嚼耳根子,也不要和她们多你来我往地过招。拿出你的真本事,多写文章,多得称号,不要忘了亲人对你的期盼和等待。”赵科长说的这两句话真的是语重心长,也真的道破天机,也真的很暖我的心窝子。我听了这话,十分感动,立即把弯着的腰直了起来,心悦诚服地大声回答:“报告,赵科长!王科长!坚决服从领导安排,坚决停送领导的教导,坚决遵守各项监规纪律,用实际行动向关心我的领导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这次,我没有在弯腰,而是就像在集训队训练的那样,“啪,啪”地一个标准的后转,两手提于腰间,然后是跑步走……

我上得楼来,在想着赵科长的每一句话。越想越觉得赵科长不仅是个少有的好干部,而且对犯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了如指掌。就是那个郑维文要赶我出教育科,赵科长通过和郑维文的谈话也有所察觉,只是不愿意揭破他而已。今天在清查的时候,讲话里也不点名字地批评了郑维文。

可是一想这个郑维文,肯定也有他立足的伎俩,就说做小锅饭吧。他每天都做,而且花样繁多。但到了看守队来紧急突查时,却没有捉住他这条大鱼,只是抓了个小小的虾米而已。还有教育科进行全盘搜查时,他的那些做饭俱全的用具一样也不见了。还有那些肉、米、面、油、菜也都瞬间蒸发。这充分说明肯定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绝对不是他神机妙算出来的。赵科长的那些话就是提醒我,管好自己,约束好自己,别像那个段翟园一样被人抓了什么违规的现行。

晚上收了工,大家也是闲侃乱聊,没啥正经的。晚上收了风,大家躺在床上,可能是白天突查后心有余悸,为了放松放松。大家就开始找乐子了。可能是那个吉占中加我留下了,心里特别高兴。躺在下铺“咯吱咯吱”翻来复去,那个白狼也是兴奋的只打“哈哈”,这下石宝就该受委屈了:“石宝,下来,给师傅揉背!”石宝不情愿地在在床上“吱吱扭扭”地不愿下来,小声嘟哝:“揉背,揉背,人家林峰都成文化教员了,我还是大家的扫地、抹桌子的勤务员。这到啥时候我才能有改造任务呀。要揉背让林峰揉,我不干!”说后便是唉声叹气。白浪急了:“石宝不揉算了,我倒有个大家同逗乐子的注意:大家听不听!”

可能大家大家都睡不着,或许教育科一有什么动静,大家都这样。所以大家都大声叫“又!有!有!”

“咚!咚!咚!”“喊什么看,疯了?集体出来到操场上跑操!”

是张队长的声音,张队长向来说一不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回 黄队长开讲 荤段子逗乐 在监狱这个地方,每个犯人在***前都像是病人见了*生,也像是*见了*师,*论在*会上如何豺***,一到这个地方就都变*了温顺的羔羊,自然失*那种*本的桀骜不驯的**。今**过两次**,虽看着每个人虽都沉*自若,可每个人的*里都有难以抑*的惊悸。现在每个人都像是*里逃生一般,需要的是*度恐惧之后的放松*喘*。所以当**说“要***,**听不听”的话时,**都异*同**喊叫“听!听!听!”

*在这时,就听见监**被擂的震响:“喊什么喊?疯了?*体出来到**上**!”

张**这一嗓*下来,***上鸦***。**都**张**向来说一不*!

而且*上因**喧哗,被张*****出去*体**的事常有。

***在紧张,就听张**说:“我说的是再次,这次就*了。不要*响其他人休*。”说完就听见张**的脚步*渐渐*去。修善*不放*,趴在窗*上一*在*弱的**的照耀下往**瞄着。*到*的张**出了监*的*。他才“嘘”了一下,小*告诉**:“***除!”这一下,又能听到**在床上“咯吱,咯吱”的翻身*。

******说的***,就是让*小*这个***讲荤段*,所以每个人都*此不疲。

“***,来一个!***,来一个!”****虽然*得很低,*都是异常*奋的叫着。

***一听“咕噔”坐了起来:“今*不要再*我的**。那个刚转*的人得来*。要是那个人来*,我就来。要不就散伙,各睡各的觉。”

**一听***今*咋好好的撂**,*来是因为我,所以*上都接着转移话题;“**,来一个!**,来一个!”我的妈呀,这个*小***的会恰到*候的使歪点*。**都这么要让我上***,可我*的*有那样的荤段*。我也*辞不过,就把*中刚毕*那会胡*编写并*在*刊上的一则***:“好了,我给**说个十分可笑的*。”接着我又*关*,并采取“恐吓”*段:“我说的这个*,你觉得可笑就**笑,你要是觉得不可笑吗,”我故*****:“那你就来一个!好不好?”***有明*我把每个人往里头绕,都可能急着听*,就**附*:“好!好!好!”

我见**上了*,也就是我这个*好不好,**都得笑,你不笑你就得充当我的“替罪羊”。我故***嗓*,*始说:“话说:一*,在我们那个县的***内,来了个*愣*蹲在***桶*跟前抽*。执勤人员*现后,慌了**,于是急急忙忙上前阻住:‘哎呀,我的爹呀,这里抽*可要引起**的!’。你猜那人怎么着?”这时**都在*听下*。我这才说:“那人却满不在乎,从怀里掏出他的点*的*柴,乜斜地看了一下那个吓得已*半*的值勤员:‘不要紧,我用的是***柴’。”说完我怕**不*,就*先带头在床上“哈哈”*笑。**都被绕进*,有不想笑的吧,又怕自己要讲**,所以不笑的也装*作样的*笑两*。我看到这个结*,十分为自己这个小**,*里说:“你有能耐就别笑呀。”*里*的*了,这下总*过关了。

再说,**的**也不在我这儿,都是等着****荤呢,所以我也乍起耳朵***一起往下听了。

“不*,这个**不*,**。也就几句话。不*。另说一个!”谁**就在这时*小*这个***对我来个了“**啃骨头——咬住不放”,*要再说一个,反***都***,那个下*的吉占中认为这次是他帮了我的忙,才使我*被郑维**计,所以也十分活跃,就*条斯理地搅**:“**师,你可是*笔杆*的人,有*才上的*势,**既然让你来一个*的,你就给来一个*的,怕啥?”他这一说,**又跟着起哄:“**,另来!”我头皮都要*了,*的肚里*装啥*。**实在不依,我就*机一*,想起了有一年在《*会》上*的幽默*《拿*活计》,这个幽默后来又选载到了《中*幽默***》上,现在只有靠这个孤注一掷了:“好,好,好!现在我就给**说一个*的。”接着我又**嗓*:“话说,我们那个地方,在*朝年间,**财*,十分小*,又十分**。一年的*年初一,*穷人**来要给财*当**。财**里一*个不**。但是*年往出赶人,按照**,就是今年*里*要往出‘抬人’,很不吉*。但财*又一想,如*把这人*下,**又*活*,他就得**在这人身上搭上很多*的*饭。于是这个狡猾的财**珠*一转,想了想说:‘哎,我说你,到我这里*活的人,都得*绝活,你有什么拿*的活计*有?’财*想用这一招使来人*难而退。谁*这个人却**咧咧地说:‘当然有啊,要不然,我咋敢莽撞**呢’。财***,只好把他*下。过了**初*,财*对那个人说:‘你有什么拿*的活计也该去*了。’这人却说:‘不急,今*我这拿*的活*地方使。过两*再说吧。’过了两*财*又来催他,他说:‘不急,今*我这拿*的活*地方使。过两*再说吧。’”我刚讲到这,那个**就忍不住嚷嚷*了:“**师呀,我们可在一个*公**过,你这刚到初中***就认为*升了,拿我们取*啊。”修善*也*上浇*:“**师这哪里是讲*,分明*我们*。我*就**你这**那个*傻*是*同出一辙。”“对,对,对!那个*傻*的****有头绪。*是‘从前有座*,*上有座庙,庙里**尚讲*。讲的是:从前有座*,*上有座庙,庙里**尚讲*。’……*是这样*休止地*复。**只是变了个*样:‘不急……过两*再说吧。’这下*完了。”说到这,我这*还*讲完,***的都象傻*一样*了。我赶忙纠*:“我这*上就结尾,结*你们胡**话,把*的地方都*丢了。”我这一说,**要我接着*。我就说:“后来,财*在催他时,他*是这么说。财*再忍不住了,就十分*恼地说:‘你这么多*了,也不给我**活,你的拿*活计到底是什么?’这人这才一字一板的说:‘东*,我的拿*活计是挖墓,但我等了这么多*,你*也不*一个人,我都着急了。’说完,财*翻了**。”

“哈,哈哈……”我带头*笑,紧接着使**的擂着床*地*笑。

说完,我***的汗都出来了,但总***笑*作了肯定。

这时,这个***再*不下**的理由,所以只好坐了起来*始*荤。讲荤段*他的那*的近**镜是帮不上忙的,但他还是先**踹踹把那块*镜布拿出来**地*着*睛**,这才*讲:“一个*父打**,修**,*杆打偏了,*父骂*:‘*的,打偏了!’又打,*父又骂:‘*的,又打偏了!’修*说:‘你做为*父说脏话*要惩罚的。’话*刚落,一个**把修*给劈*了。*父纳闷了:为什么骂人的是我,为什么会劈*修*呢?这时只听*传来*的**:‘*的,我也打偏了!’”***说完,“噗噔”躺了下去,他认为这下能过关了,谁****笑过之后:“不*,谁不**你***的荤段*多,这个素段*不*。”这个***急了,这个还是我才才才**上**到的,其他的**了。”

“不*,谁不**,你***本事,来一个荤的,***,睡觉!”这个***拗不过,叹了**,又坐了起来:“就一个啊,要不我就一个也不说了。”“好,就一个!”***着*。这时,***接着说:“一个*扮*装的**,一*打仗的时候突然下*一股**,*来是*姨妈一*来了,她*要*卫生巾,突然一个**打过来。她就昏了过去……当她醒来时已*在*术*上了……*生说:‘你伤受*了’那**问:‘怎么了?,我*事呀’“这还叫*事?命根*都让**,还*事?’ *生又一板**地说:‘不过现在***事了!’**问“怎么了?”*生说:‘我给你缝上了’”这****的在这上*还有*赋,讲的**笑*一团。

“嗵!”又是*被*烈地擂响。完了,有再一*有再*,这回可要*体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回 有人是真文盲 有人是假文盲 这黄队长不愧是花案出身,对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闲侃这样的段子都绘声绘色,如临其境,真的让大家捧腹。

就在这时。监号门“嗵!”一声巨响。这下真的要全体到操场跑操去了!

不知道这些坐监时间久了的犯人是不是已经习以为常,反正我真的身上“突,突”直冒热汗。“全体人员穿衣服准备到操场跑操。”这还有假,起来穿衣服呗。我刚往起坐,就听见修善林向着外头吆喝:邵金朝,你别学着叫驴胡叫唤了,再叫唤,以后这些荤段子就不让你听了。”

接着是大家的哄堂大笑。我这才缓过劲来。原来,每次我们这个监号只要有人高声喧哗,都能调动这个看门的兴奋细胞。因为他知道我们监号有个黄队长特会侃荤段子,所以在这寂寞单调的地方,这个叫邵金朝的那会陪同张队长夜巡时,听到我们这个号里热热闹闹的,就知道今天肯定有“荤戏”,所以送走张队长后,他赶紧把监院的门从里边挂上锁,便悄悄溜到了我们的号门地下,因为监门和外面之间有个插连接马桶尿溜子的洞,所以是搁不住声音的。号里胡轮乱侃的时候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再说这个邵金朝已经听得上瘾,所以他在值夜班时从不放过这样的机会。刚才他听到兴奋处为了发泄一下兴奋的心情,就在黄队长荤段子完后来了一下恶作剧,所以对那些老犯人来说已经见怪不怪,只有我被搞得冒出了冷汗。

邵金朝听到修善林说他。再说他荤段子也听了。所以就“嘻嘻哈哈”地跑掉了。

逗乐子暂时告一段落,黄队长也躺下开始休息。或许是他的荤段子真的让人还在兴奋和回味之中,仍有几个铁床不安分的发出“吱,吱”的响声。

今天晚上郑维文没多说话,就是连我和黄队长讲笑话的时候也没传出他的笑声,虽然一天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自在。但赵科长在集合时轻轻扫他的那一眼,也使这个总在窥探人心理的他有所直觉,不要说赵科长接着指桑骂槐、敲山震虎的一席话,更使他明白赵科长已经觉察到了他的狐狸尾巴,最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他为了赶我出教学楼,不惜亲自出马。自认为胜券在握,马到成功,谁知道我还是稳稳当当地留在了教育科。这让他落了个蹲了屁股又伤脸。最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吃卡拿要,甚至是做小锅饭的事好像干部都已了如指掌,就连那些教育科“名不见经传”的小干部都敢对他发狠搜查,要不是提前知道了风声,现在滚出教育科的就应该是他了。

但我知道这个郑维文可真的不很简单,单说前面做小锅饭的事,就敢开着门明目张胆,可一旦有个风除草动,他又能悄悄秘密地躲过一劫,这充分证明真的有人暗中给他提供一定的信息。

虽然我留在了教育科,但只能是天助我也。这次郑维文向我发了逐客令,虽没达到目的,却能看出此人的心狠手辣和毒蛇心计。只要有他,我的日子肯定好过不了。

不过有时候我总以为命强人不强,老天来帮忙。就像这次,我觉得都要在郑维文的步步紧逼下就要滚出教育课了,结果歪打正着地成了文化教员中的最高级别的代课教员。就连那个师范大学高材生的扈驰,充其量也是教初一年级的语文老师,还比我第一年级呢。说起这,我又想起高中刚毕业那阵子。我是全国高中二年制最后的一届毕业生,那会各乡还保留着高中,我学习在应届生里算好的。但是那年参加高考的全县五个乡中学中,高考上榜人数为零,全部剃了“光头”。再说我们是乡高中的最后一届“留守”学生,所以要再次复习就要进军城里的一中和二中。可有后门有钱的人多的是,哪能轮到我这个出身寒门穿的破破烂烂就像叫花子的孩子身上?于是我断了到城里复习的念想,但又不甘心从此扛起锄头或举起鞭子打牛的屁股,正在一筹莫展时,村里的小学要招收三名民办教师,这给了我很大的希冀。我想通过一面教学一面复习的路子去圆我的大学之梦。但通过考试,我门口那个党委副书记的连初中都没念完的妹妹(或是小姨子吧,因为他是招赘过来的)居然榜上有名,我却名落孙山。可见那会权势之盛行。就这样我最初当一个文化老师的梦想就此破灭,谁知道在这个使人谈“狱”色变的地方,我居然歪打正着的成了一个文化教员,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初中二年级文化教员。是一种世间的悲哀?是命中的注定?还是一种圆我之梦的窃喜?我不知道,但这一证明我的一生真的和老师这个行当有缘!

但我也知道这时郑维文心里虽是灰溜溜的,但他的狗尾巴只能夹的一时,改日必将对我反扑。

到了第二天出工,我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拿着笤帚不管是谁的卫生区就乱扫一气的兴头。坐在我该坐的位置上捧书便读,大有如饥似渴之念头。因为我知道在初中这个教研室里,恐怕真的只有我才疏学浅,绝不能误人子弟。我刚拿起那本语文,对照学生的作业,知道那个段翟园已经教到第十课:作者杨朔的散文《香山红叶》,下一课该教学生作者朱自清的散文《春》了。要说教学,我这可是“大姑娘嫁人——头一遭”啊。必须要认真备课的。

“林老师,过来,侃会!”说着话的是大头娃娃于全。他出工显得比在监号更活泼和再在、说话的时候,他又是一屁股坐上了桌子,好像那桌子才是他的合适座椅。我正熬煎这讲课的事呢,他却显得无所谓的样子。我朝他无奈的笑笑:“于老师,你是老师出身,自然对教学的套路能轻车熟路,我可是个门外汉啊。咋也得等我把课备好了才能和你那样悠哉悠哉地说天论地吧。”这个于全看着是老师出身,但在这里总是觉得憋得慌,再加上刑期重之又重,所以总想说会话缓解他紧绑着的神经。

他听我这么一说特别来劲,一屁股从办公桌上溜了下来。有点气势汹汹的样子,走到我的跟前:“啪”地一下把我的课本夺了下来,“嘌”的一下摔在桌子上。然后眼睛一瞪,嘴一撅:“林峰,你可真把自己当老师了?来给支烟抽!”我见这家伙刚在还好好的,现在咋就翻脸不认人呢?是不是真的坐神经了。我疑惑地看着他。并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他。那个看上去也是个趴在坟头上日鬼出身的平板脸一见,也马上过来:“林老师,行行好,行行好,也给我来一支。”我心里想,他妈的真是乞丐掉到叫花子的窝里了,还有硬蹭烟抽的,不过初来咋到,也不好上去就发作,我只好又掏出一支农工烟 给了这个平板脸陆赘一。这个陆赘一接烟的时候透过我的眼神能看出我的不情愿甚至是厌恶。所以他接烟的时候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来了。我也拿出一支分别给他们点着,朝天吐了一口,也想学则别人吐个圆圈之类的,可惜最呶成了个圆的,但烟吐出来还是袅袅散去。这时那个陆赘一直接打开城门说亮话:“林老师,以后我们三个人在一个办公室就是——”“三个老婆一台戏”这时那个于全抢着说。这时陆赘一嗔怪地在于全头上拍打了一下:“啥三个老婆,你他妈一砖报销了一个,还又来三个呢。”那个于全做了个鬼脸,算是告退。陆赘一接着说:“我们就是三个和尚一个庙,说白了就是亲兄弟,所以我们今天得把教学的路数教给你,这样你也能及早适应教学的工作,干出些成绩。”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大头娃娃,就插着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陆赘一有拿眼睛悄悄翻我一眼,看我的脸色:“林峰,你看,我们这烟是不是不白抽你的?”我赶忙装作十分乐意的样子:“看两位老师说哪去了,都是一家人咋说两家话。静听两位老师指教!”

于全先抢着说:“指教可不敢当,首先得先给你说说这些学生,大的六十多岁,小的二十多岁。这些学生有是真文盲有的是贾文盲。”我有些不解,这还不一样?那个于全还是抢着说,你这就不知道了,有的真的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环境和条件没有读过或半途而废的,但这样的情况很少。这些人就是监狱里的真文盲。还有一些人是假文盲——”于全还要说。这个平板脸陆赘一一把手把于全拽过:“就你话多,我再不说两句,你就把话都说完了,显得我白混着林老师的烟抽!”

于全一看,确实在说话上抢了陆赘一的风头,只好让给平板脸说:“林老师,你可知道这学生里面的假文盲可是多着哩。”第一回听说这个词,还真有点摸不着。陆赘一看我真的不懂,就说:“假文盲其实就是读过书能断字的人。”

陆赘一看我听的认真,就说:“这些人有的可以说最起码是初中毕业,但因为——”

说到这,就听门口有人力呵:“谁在散布反改造言论!”

妈呀,这下找家伙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回 学生到来 走上讲台 陆赘一看我听的认真,神秘的告诉我:“这里的学问可深呢。有的学生看起来不起眼,在入监档案上填的小学三年级,其实初中都毕业了。甚至还有的上过高中。”

他这一说我真的糊涂了,真没听说过还有人冒充文盲呢。

就在我急听下文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门口呵斥:“谁在散布反改造言论!”

我一听,马上腿根子就发软,这下被干部逮住了。可于全和陆赘一并不以为然。只见陆赘一眼睛一翻,牙一呲:“你他妈的说谁呢,谁散布反改造言论了?”这时那个于全也来劲了:“你还猪鼻子插葱装象里,谁不知道你是啥东西。”我见他们这么说,才回过神来,往门口一看,哪是什么干部?原来是那个带班的庞站义。他本来是给我下马威的,没想到那两个人就不往眼睛里嘬他。结果这个庞站义自讨了个没趣,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我见庞站义走了,就不解地问:“陆老师,我这就不懂了,咋还有人冒充文盲呢?”陆赘一就接着说:“这叫逃避打击的妙招。”说的时候陆赘一狡黠的看了看门外:“你在看守所呆过,应该知道,那些冒充文盲的人,就是抓住公安局在最初办案的时候,询问笔录的死格式。会问你姓甚名谁,还有文化程度。但公安局一般对文化程度填写时,只注重犯罪嫌疑人的自述。这就给那些人钻了空子。这些人以为文化程度说小点,甚至说成成文盲,再加上法盲,这样到了法院审判时,自己就陈述自己因为文盲加法盲,没文化,不懂法就会轻判。所以有些人就隐瞒了实际学历。”听到这我终于懂了那些人的小聪明。于全接过话茬:“这些人一旦到了监狱,监狱就会按照档案里的所填写的文化程度,安排这些人‘回炉再造’。”

那个于全就像竹筒里倒豆子:“这个教学的道道也可多呢。有的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念起,有的从小学一年级念起,但是真正来学文化的人还是少之又少。虽然他们是文盲,但到了年底,考试的时候,你把要考的题提前写到黑板上给他们复习,接着再写出答案,就这样他们基本上都能及格,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念到了我们的初中班。然后我们再经过黑板上的照猫画虎,他们就圆满完成了学业。”

陆赘一说:“即便这样也有些榆木疙瘩,连抄写答案都不会,最后考不及格。”我一听急了,心里说真正碰见这样的人咋办呢?于全看出了我的犯难,就说:“也不要怕,真正过不了关的,你可以叫每个队里管学习的犯人,到上课的时候他就带上学生来上课。这些管学习的大都像我们队里的魏志强,不是大学文凭,就是中专毕业,到时候让他们一对一辅导,要不行就让他们替考,这样就交差了。”听到这我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陆赘一诡秘地一笑:“林老师,你说我们这根烟不是白抽的吧。”烟已经抽了。我只好见坡就下,伪装出满脸爽朗的笑容:“看你陆陆老师说哪去了。自家人咋说两家话?”“哈哈,哈哈……”虽然三个人的心思不一样,但是笑声都相同。

我看了一下课程安排,这个星期的课那个段翟园已经讲完,我到下星期了。是星期五的下午3点到4点,星期六的晚上7点到8点。现在才感觉教学原来这么轻松。一个星期就两节课。其他的时间就是备课和批改作业,我觉得真是太轻松了。不过我没教过学,还不能像那个于全和陆赘一那样,成了监油子和教油子,一切必须认真、所以我还是拿起课本,对照教学大纲认真备课:

第一:在朗读《春》的课文前首先介绍文章作者:朱自清(1898年11月22日—1948年8月12日),原名自华,号秋实,后改名自清,字佩弦。原籍浙江绍兴,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今连云港市东海县平明镇)。现代杰出的散文家、诗人、学者、民主战士;

第二:朗读课文(要绘声绘色);

第三:给学生按照自认段划分,共10个自然段;

第四:作品赏析……

我不管他们怎么认为教学如何简单,但我必须要对得起“老师”这个称号。

就这样,我的教学备课资料就写了大概有3000多字,比起《春》的原文700多字的四个倍数。

虽然如此,但我心里还是特别紧张。

转眼,就到了第二个星期,该我走上讲台上课了。我的教室在三楼的最东头的北边。快到上课的时候,各队管学习犯人林领着三三两两的学生来报到了。那些管学习的大都带有眼镜,看上去都是斯斯文文的。看家他们我就想,在没坐监以前。我想监狱里都像电视镜头里的那些胳膊、脊背,甚至脸上都是些刺着老虎、飞龙之类,膀阔腰圆的家伙,没想到我误入了歧途,还有这么多戴眼镜的都他妈的瞎了眼,也都跑偏了道。

第一个进来的是九中队管学习的,他精廋的脸,麻杆一样的身材,说话轻声细气的。谁也看不出他就是社会上名惯东西的河西二虎。在社会上手段招式都是令人咂舌的黑、狠、毒。但在这里一点都看不出他就是当时的横霸一方的“二虎”之一。他那个队都是花案,说白了都是写强奸之类的犯罪。在这里除过医院的犯人大都在社会上当过医生,就是赤脚医生也是算;在伙房的犯人在社会上大都当过厨师;在剧团的大都从事过文艺;在教员里大都在外也曾披过教师的外衣以外,其他的中队大都按犯罪类型划分。最明显和最特殊的就是这九中队,都是些花案,要是真的改好了可真的万幸,要是真的改不好,他们更多了欺侮他人的花样。不过这些人在监狱里大都起不了大浪。不过这个管学习的是个黑道有名的家伙,但就我这个喜欢从面相看人的人也从这个人的脸上看不出所以然。这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毕竟在都上混的久了,也十分会来事。他把学生送到楼上的教室里,就转身来到了我们的教研室:“哈哈,陆老师、于老师。你们好!我早听说初中教研室来了个新老师,文采出众,名声如雷,写得一手好文章,可说是笔杆子就能呼风唤雨。今天才有机会拜见。久仰啊!”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桌子边上。从囚服的上衣兜里掏出一盒黄河88,给我递上一支。这时,那个陆赘一和于全见状都赶忙过来凑到我的跟前、这个不用明说就是蹭烟来了,再说这个“虎弟”也不是吝啬的主儿,马上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支。要知道在这里面除过逢年过节,平常敢这样烟的犯人实在是微乎其微,就连干部也没几个敢这样露富的。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那个“虎弟”自我介绍叫尚山林,三十一岁,有时间可以到他的中队学习阅览室喝茶。他的中队出了教学楼往西对着大路的就是。串个门还是不叫方便的,但我虽是伤害案,但对于道上的还是心存畏惧,所以对他的邀请暂时没有纳入行程。每个人抽着这么好的烟,都是眉开眼笑的样子。

紧接着是六中队的那个管学习的,进来寒暄后,更是早有准备似得,进门就朗诵我在省监狱报上的诗,抑扬顿挫的样子。然后抬着头,挺着胸,健步走到我的跟前伸出也不算太强壮的手:“你好,伟大的诗人,我这里有礼了。”握过手之后,滑稽的给我鞠了一躬。他虽健步如飞,但和我握手的时候,我感觉他的手比较粗糙,就像我手里捏着的打磨铁具的砂纸,有刮人的感觉,虽戴着深度的近视镜,一看也是受过苦的人。他的嘴有点翻,眼睛里好像总是露出惊恐之色。大概有五十岁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是学习物理器械的大学生,过去有着很好的工作,妻子也是大学生,在一个了不起的部门工作,膝下有一儿一女,其乐融融。谁知那迷恋上了对保险柜锁芯研究,为了尝试自己的研究成果,接二连三的打开了好几个企业的保险柜,最终被怕死缓。后来老婆孩子当然都别他而去,他也成了孤家寡人。现在已经在监狱度过了16个年头,所以就像当初的一个细皮嫩肉的小树现在已变成了粗枝大叶的枯树,门牙的根子都露出了好大一截。说话的时候也显得心神不定的样子。他来了也是每人发了一支烟,不过是简装黄河,比起那个“虎弟”档次降了不少。

不过看上去还是文气十足的,估计来的时候,为了讨好于我,专门找出发我诗歌的那张报纸专修了几句“台词。”

下午上课的大概六个中队,大都是白天不出工或者本身就没活干的人员。

六个中队管学习的,都来和我打过招呼,也算混个脸熟,以后也能互相搭话,有个小小的你来我往。

转眼上课的铃声响了,我拿上我的教科书和备课资料准备去上课了。刚要出办公室,那个于全叫我:“林老师,等等!”他说话的时候显得急急匆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回 他给下马威 我给杀威棒 话说,我听到上课的铃声已经拉响,便整理了一下衣服,戴好那顶压得人直不起来腰的囚帽,拿上我的教科书和备课资料转身就走。就在这时于全叫我:“林老师,等等!”他说话的时候显得急急匆匆!

他现在叫我回有啥事?我疑惑看着于全。只见他也慌慌张张的戴好帽子,拉了拉衣角,然后右手指了一下前面,作了个“走”的手势,便跟着我走出了办公室。在上楼的时候,于全对我说:“你第一次上讲台,总得有人上去给学生介绍一下,本来这活该是那个带班庞站义的,但那家伙不是啥好鸟,所以我上去介绍一下,也避免你和学生之间的尴尬。”我心里说,没想到这个大头娃娃真的还有可爱之处。走到教室,于全让我站在教室门口内,他自顾走上讲台。上去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省监狱报。“咳,咳”两声,请了两下嗓子,一句话都没说,先读起了报纸:《紧握春的手》:

春赶走冬的严寒,

把春意奉送到人间。

紧握住春的手吧,

唱一曲盎然欢歌。

?? 吐一丝新绿,

嫩芽伸出手臂;

抹一缕嫣红,

百花绽开笑靥;

……

于全读的时候,故意夸大肢体动作,摇头晃脑,先仰后合,就像古代的私塾先生的模样。他读完后,这才问台下的学生:“同学们,大家好!我刚才给大家读了一首诗。哪位同学能猜出来是那个作家写的?”他没等学生发言,就稍微顿了一下,继续说:“哪位同学答对了,奖学习专用分一分!”他这一说台下显示一片躁动,接着有好几个人争先恐后地举起了手,可见在监狱这个地方犯人对分值的一种渴望。因为每得一个分值就是往家的门后挪动了一步,不管回家的路有多远,不管每迈出的一步有多艰难,他们都毫不犹豫,也好不舍弃。

这时,于全指着一个年龄大些的,大概有近六十岁的样子:“好,你来回答!”那位老犯人站起来后,眼睛里溢满一种想答对的希冀,但还是犹豫了一下回答:“于老师,这节课要讲朱自清的散文《春》,所以我认为您是想加深我们对作者的印象,所以应该是朱自清的。”他一说完,我差点笑喷。这时于全没有正面回答,又指着后排一位30多岁的学生:“你来回答!”那个学生:“于老师,上一节课我们学习的是作家杨朔的《香山红叶》。于老师一定是让我们温习上一节课所讲的内容,这首诗就应该是作家杨朔的。”于全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还有其他的答案吗?”这时,只有一个学生,带着深度的近视眼镜,看来还真的有些学问。“好了,你来回答!”于全的话言刚落,那个有30岁靠上的,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学生,站起来回答:“这首诗是才来的林峰老师写的,发表在近期的省监狱报‘晨钟’副刊二条的比较耀眼的位置。”我正在惭愧自己的诗歌没有人知道,没下没想到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这首诗。我在汗颜的时候还是一惊,总算有人能让我下得了台。这时,于全:“对!这首诗就出自现在你们语文林峰老师之手,大家欢迎新上任的林老师给大家讲课!”说的时候,于全把他的右手从胸前作个弧度手心向上伸向我,然后又摆向左边高高扬起,那是“请”的手势。我便顺着他的手势走上了讲台。虽然下面的掌声也算热烈,虽然我也讲过了认真准备,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我手有点抖,哆哆嗦嗦把教科书放在那有些晃晃悠悠的教课桌上,然后站的笔直,又弯了至少有70度的腰给大家鞠了一躬,于是又是大家热烈的掌声。

这时,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左右一看不见了于全。原来在我高大弯度闭上眼睛鞠躬的时候,于全见好就收的撤退了。

这一下,我心里更加紧张了。但还是按照前边彩排的套路上场:“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初来咋到,希望同学们多多关心和支持我,讲的好了大家鼓鼓掌,讲的错了大家别鼓掌。”说到这,我咋觉得这不像我上来准备的台词,倒像是街头过去耍枪弄棒卖艺的“开场白”,哎呀,一紧张原来想好的词全忘了。脑子一片空白,还好刚才因为躬给大家鞠得到位,下面并没有人对我发笑。只是我知道因为紧张嗓子发出的声音带有颤抖。

“下面我对照花名册点名,点到谁谁答道,并站起来,我们对对眼,相互认识一下!”接着我开始点名:“吴阳光、李煜、张俊伟、王海鹏、鲁国胜……”

我点一个人名,下面就人答“到!”我也装模作样地往下面看一下,虽然如此,但好像一个人也没印象,因为过于就紧张,只是走走过场罢了。应到46人,实到42人,有4人请假,都有管学习的拿来了中队干部批示过的请假条。但对下面一个人有印象,就是戴深度近视镜,瘦巴巴的,文文弱弱的那个。他是川南那边的人,因伤害致人死亡判的是无期徒刑,在这里已经服刑三年了,现在已改成了18年有期徒刑。他叫潘俊才,不知道真的有没有俊俏的才华,反正名字不错。我对他的印象深刻主要是他真的看了我的那首诗歌,看来他真的是个假文盲了。

“现在请同学们把手中的语文翻到67页,我们一同学习第十一课,朱自清的散文《春》。”说着,我回过身去,在黑板中间的上方位置写下大大的一个“春”字。

“首先我们要弄明白作者基本情况和他写作的具体背景:朱自清,原名自华,号秋实,后改名自清,字佩弦。原籍浙江绍兴,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今连云港市东海县平明镇)。现代杰出的散文家、诗人、学者、民主战士。1948年8月12日因胃穿孔病逝于北平,年仅50岁。朱自清的散文,追求一个“真”字,以真挚的感情,写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求得逼真的艺术效果。“真”是朱自清散文的艺术核心。讲真话,写真情,描绘实景,是他散文艺术的最高成就……”

我一面给学生细致讲解,一边按照我的备课大纲,在黑板的左边,大概以二尺宽为距,写着:一、作者的作者基本情况和他写作的具体背景;二:朗读课文;三、生字生词;四、文章中作者五个特写的具体把握……

我在讲台上作着讲解,随着自己角色的入戏,慢慢地那种紧张的心情已挥之不见。越讲我越觉得这个教师的职业还听美哉。

大家不知有几个认真听讲的,也不知道有几个真的听懂的,但是这些人不像我形象的那样课堂上交头接耳,或胡跑乱窜。我上课的时候借了于全的电子表,一看时间,吓了一跳。已经过去45分钟了,再有15分钟就要下课了。

我赶紧打住:“同学们,今天讲课的内容就暂时到这。下面我对照课后练习给大家布置作业,大家都拿笔记一下。第一:写景主要是表达某种感情。文章末尾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它生长着’,‘领着我们上前去’。扎痛前文景物描写所表露的感情有什么练习;第二:……”

作业也布置完了,我好不容易要舒缓一下气力;就讲起了小时上学时老师常打得一句“惯话”,也想用到这里:“同学们,看大家看还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向老师提问?”

我本以为这就是惯用的结尾话,不会有哪个学识非要有问题提问。谁知我的话音刚落。台下“哗”地一下举起好几个手。他们的手一举,简直是晃瞎我的眼睛:“我的妈呀,还真有人‘不识好歹’呀。”看着那几只手,我的眼前直冒繁星,腿肚子都有点转筋。这下可真的我要露丑栽在这几个人的手里了。但没有到最后一步就不认载。虽然我心里十分紧张,但我还是故作镇静的指指第三排座位上靠北墙角桌子上的第二个,看上去他的眼里闪着狡黠,分明有着捣乱的味道。擒贼先擒王,就拿这个捣蛋鬼下手,他要给我“下马威”,我就还他“杀威棒!”我指住他,脸上还是和颜悦色:“那个第三排靠北数第二个同学,请讲你想提问老师的问题。”

那个学生站起来,声音粗粗的但很大:“老师,我想问你‘识字不识字,先识半个字’这话对不?”他话一说完,下面就有人哄笑,我也觉得好笑,还说是啥大不了的问题呢,原来这么简单。我笑着阐释:“这样认字是汉语言中最为浅显的认字方法,我们使用的汉子大多是形声字,形声字有两部分构成,一个部分表意,一个部分表音。表意部分称为形旁,表音部分称为声旁。像“钢”、“雾”、“犁”这些字,都是由形旁和声旁两部分组成,比如“钢”就是“金”是形旁,表示这个字和金属有关系,“冈”是声旁,表示读音。因此“钢”读“冈”。由“金”作形旁,和不同的声旁结合,可以构成和金属有关的许多形声字,如“铀”、“铜”、“锌”,这些都是形声字,认得声旁这半个字去读,就是对的!”

我刚说到这,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当然,汉字比较复杂,除过形声字,还有……”

这时传出了下课的铃声。我赶紧打住:“下一节课我除过给大家正常上课外,继续和大家探讨字、词、词组、句子,以及语法、修辞;造句,作文等。下课!”

就这样大家陆陆续续都走出了教室,但有一个人不走,硬是站在那里瞅着我……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回 拜我为师 我拒收徒 我接下来正要给大家形声字的局限性,以及同音字、相似字等,着时就传出了下课的铃声。我赶紧打住:“下一节课我除过给大家正常上课外,继续和大家探讨字、词、词组、句子,以及语法、修辞;造句,作文等。下课!”

听到我喊下课,大家都乱哄哄走出了教室,但有一个人站在他的原位上不动,一直有种期盼地瞅着我……

我前面说过,我是对这个人有印象的:他就是戴深度近视镜,瘦巴巴的,文文弱弱的那个潘俊才,是七中队的犯人。七中队和九中队相邻,在九中队的南边。要是出了教学楼不上大路,顺着紧靠楼的外墙西拐,七中队就该是离教学楼最近的中队了。他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见他像被粘在地板上一般。就疑惑地问:“潘俊才,已经下课了,你咋还不走?马上你中队管学习的,不见你是会回来找你的。”潘俊才这时走出一步,走到桌子与桌子两边的空着的过道上,“咕当”一下跪在那里:“林老师,请收我为徒,接受弟子一拜。”他这一说,领我大惊失色,我赶忙上前扶他。他就是跪着不动:“除非你收了我为徒,我才起来!”我赶紧说:“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就像师父和徒弟的意思,起来吧。”正在这时,他队里那个管学习的也急急匆匆进来。他好像提前就知道什么似得。一进教室门,没有去理会潘俊才,而是径直走到我的跟前,也是深深的给我鞠了一躬:“林老师,我也代表潘俊才求你了,收下他吧。他虽然没有钱物孝敬你,但他有的是力气,可以帮你打扫教室,洗洗衣服。只要你能多传授他写作的技巧,就是对他服刑改造的最大帮助了。”我赶紧问那个管学习的,你们中队那些学生呢。他说:“我已经把他们送回去了,我这次就是专门陪着潘俊才来向你拜师学艺的”。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窜通好的。怪不到这两个人都知道我发表的那首诗。

那个管学习的这才把潘俊才拉了起来。潘俊才赶紧搬了三个凳子放在讲台左边和门口处的比较宽敞的地方,用那块打扫擦桌子的抹布把凳子擦拭了一遍,还怕不干净,又用他的右手抓住袖子口,用袖子在那板凳上抹了一遍。这才让座:“林老师,您请坐!”虽然如此,但是对收徒弟这个行当我还是坚决不干。因为我觉得这样总有拉帮结伙之嫌。

我们三个人坐下后,那个管学习的,自我介绍:“吴冲,在七中队是管学习的。一天也没啥事,只要你能收潘俊才为徒,啥时候叫他来我就给你带过来,啥时候你让他回中队,我就把他带回去就是。其他的你也不用多操心。”这个吴冲叹口气:“我在这里改造还算有成绩,就这也至少要坐够十八年以上。哎,来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现在都奔五十了。要是这个潘俊才不跟你学点写作的本事,我怕他把这牢底就要坐穿了。这才思谋着他能拜你为师。他的刑期还长着呢,一年不行就学两年,两你不行就学三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这个潘俊才坐在板凳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听到吴冲说到这里,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怜悯。但我也才入监不久,对监狱的监规制度和一些不成文的规定了解甚少,万一将来因为这事犯了哪条大忌,那可不是啥闹着玩的;再说我真的才疏学浅,万一耽误了人家改造的前程可咋办?还有,就是像我刚来的时候,那个邢文杰就告诉我发表稿件和评审称号都有不少的道道横横,就是我真把潘俊才带的会写文章了,可他文章发不出来咋办?我吧,比他强点,最起码我的稿件经干部审查批准后,在接见的时候,能顺顺当当带出去寄往报社。我的疑虑实在是太多,再加上我现在还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没有更大的能力去帮助别人。

我知道这个管学习的吴冲操的好心,我也知道那个潘俊才真的拜师心切,但我在这个连自己前途命运还前所未卜的时候就去乐于助人。

这两个人看我不作声,就谈起了潘俊才的身世。潘俊才是川南省江河县人。他那里到处是高山丘陵。就是你到一眼相隔的邻居家串个门,也因为七拐八弯山上羊肠小道而要走上一支烟的工夫。这里没有啥耕地,更没啥工厂和企业,通常就是婆姨在家喂几头猪到集市上去卖换些大米等糊口。男人长到十八九岁就由大人带出去到外省打工。潘俊才家里虽条件苦,但父母还是望子成龙,勒紧腰带供他读书,但他上到高一年级的时候,父亲不幸病逝。为此他离开了书桌,跟上这一带的人流来到了我们这里。

再说他们这次出来都是一个地方的,总共由20人,如果真能出门在外找到在一块打工的工作,也好有个照应。

记得那是一个初春,他们来到了我们这里的洞州县。一下火车就听见火车站外到处是打着牌子招收民工的叫喊声:“招人了,招人了!包吃包住,工资优厚! 只招二十人,名额有限,快来报名了。”拿着牌子吆喝的是个比较清秀端庄的女子,大概20多岁的年纪,白白的皮肤,黑黑的柳眉,声音大却委婉,纤细玲珑的身段,胸前是两个圆圆的山峦。从脸部看她,像是一个有着很好涵养和气质的姑娘,没有像黑道小说中写的满脸横肉、恶眉恶眼,一看就是道上混的那种杀气和邪气;也没有搔首弄姿、明送媚眼的那种妖气和淫气。再说他们这么多大男人就是出来闯荡的,也不怕真有个三长两短。所以他们都凑过去和这个女人打招呼。这个姑娘笑的时候,雪白的牙齿就像粒粒流光溢彩的珍珠,尤其是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更是碧波荡漾。她一头乌黑闪亮的秀发自然地披落下来,像黑色的锦缎一样光滑柔软。她领着他们走到离车站不远的一个角落,那里停放着一个白色的中型面包车。车上出来一个梳着分头,头发光溜溜的男人。他架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粗眉大眼,一见他们过来就从车上走了下来。淡黄色的西服,浅蓝色的衬衣,酒红色的领带。他下得车来就露出爽朗的笑容。这个女的赶紧上前介绍:“这是我们的老板,名叫唐秫尹。我是这里的会计,叫杨亚絮。你们要是在我们这打工,每月的工资都经过我手发给你们。”说的时候她抬了抬她那细白如脂的手。她这时打开车门,里面还有一个女的,虽然有点发福,但胸前也是突兀出两座高高的山脉。这时这个女的也就像村里十分大气的婆姨,笑起来洪洪亮亮的,两个眼睛也变成了两勾弯月。“她叫梁霄,以后要是能来我们这里工作,她就是你们的后勤部长,专门负责米面油盐的采购工作,保证让你们吃的可口可心。”这时,以往出来过多次的大个子和他们对话:“你的工厂是啥子活?”这时这个老板搭话:“活吗,真的有点累,就是砖厂。每天要干够八个小时,这个你们可以考虑考虑,觉得不行我们就只好另招其他能干的人了。”

因为这次带他们出来的就是这个在外打拼过几年见过世面的高个子,他们把这人当成了主心骨,主要看他的决断。

这个人转过来,和他们紧凑到一起商量:“我看行,原来我也在这一块的砖窑上干过,虽然活是苦点,但我们都是大男人也不怕苦,能挣到钱就行。再说管吃管住,我们每月的两千多块钱除过抽烟,也能落下不少,到了年根往家拿回去的钱多了,我们也觉得腰板子硬!大家看咋样?”随同的人大都没多出过门,听着他说行就干呗。就在这时,那个唐老板就吆喝开了:“兄弟们,你们看合适我们就上车,不合适我们就另招人去了!”

大家也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就上了好像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面包车,车上24个座位,除过他们20个人,加上老板和两个女的和可开车的司机,正好满员。

这时,车开始启动,带着他们和他们挣钱的梦想往前奔驰。

拐过了不知道几个弯,也不知道穿过了几道街。这就出了这个城市。开上了宽大的柏油马路。也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车体开始晃动起来,他们透过车窗往外看,已经在不是车来车往的油路了。而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子一点颠一颠的就像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要拨出来一般。大家的心里也随之紧张。这时,那个老板发话:“弟兄们,再忍一忍,这一截子修路,过去了就好了。”大家也只好作罢。

谁知道这一走。他们中的好多人就留在了这儿,留在了高高的四堵墙内。

从此家乡也开始在他们眼里变得陌生!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回 有人被打死 有人被判刑 拉着他们20多人的白色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艰难地行驶,在强烈的颠簸震动下使人头晕目眩,有的人因为晕车开始呕吐。“弟兄们,再忍一忍,这一截子修路,过去了就好了。”大家也只好作罢。

就这样颠来覆去地行驶了大约3个多小时,面包车终于在四周没有人烟的一个光秃秃的地方停车。下车后他们发现这里紧靠那个土崖的边上有两个鼓出来的圆圆的就像碉堡一样的砖窑,这边是一大块比较平整的土地。这块土地上放着许多草苫子,那是以后逢到下雨天要给土坯苫盖的遮挡物。因为七拐八弯,使他们这些人下车后一时分辨不清东西南北。但天气还算好,他们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下午5点多,以太阳西落的方向去判断,应该有一排简易的房子的方向为西面;南边是一堵高墙,高墙与西边的房子南端是一个大门;大门的西边是门卫室,里面好像有两三个人正在打牌,看上去都是人高马大的家伙。南边的高墙下一字排开着四个铁笼子,每个里边都有一条虎视眈眈的狼狗,见他们进来就“旺旺”地狂吠。东边就是烧砖的两孔砖窑,北边是高高的土丘。土丘下因为长年累月地挖土,现在已形成高高的有些凹进去的竖面。西边挨着门卫的房子往北,以此排列的是挂着“厂长”、“会计”、“后勤”、“伙房”和两大间“职工宿舍”牌子的房子。他们进来看到那几条狼狗和那三个个膀阔腰圆的家伙就有些魂不附体。但当他们走到职工宿舍看的时候,每个房子里面都是木制的大通铺。整整齐齐摆放着被褥,虽然都是深蓝色的,但都干干净净。那个老板殷切地招呼大家:“放好行李,大家可以稍微歇息一会。现在那个后勤大姐正在出去购物买菜,晚上我给大家接风洗尘。到时候,你们尽管放开肚子大吃二喝。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干活!”大家虽人生地不熟有些害怕,但看老板这样热情,就放松了几分紧张的心理。再看厨房里边两个厨师都穿着白大褂,正准备着给他们这些远道的农民工做饭,心里也慢慢放松下来。果然到了晚上,在很大伙房里放了两个很大的圆形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香喷喷的大鱼、大肉等菜肴,还有几瓶北方特质的瓷坛陈酒:“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尽管大吃二喝,开怀畅饮。”招呼大家的就是接他们来的那个看上去十分淳朴姑娘,还有那个屁股高高突起,胸部圆圆隆起的婆姨。他们经过紧张的奔波,真的有些疲乏和饥饿。于是在姑娘和老板的招呼下,他们已经忘却了这里是异地他乡,大筷子的肉进了嘴里,大碗里的就灌在了肚里。后来他们都在美味佳肴昏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他们发现那些整整齐齐的蓝色的被褥不见了。他们都是在木床上和衣而眠。那个见过世面的高个子终于醒了。但头昏昏沉沉的有些闷疼。看看其他的老乡还在昏睡着。这个高个子马上一个激灵,再看他们的身上的衣服和带来的包裹都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他猛地一惊,仔细翻了一下衣服口袋和带来的包裹,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不见了。他马上一个又一个摇醒昏睡的老乡,大家一看都是身份证不见了。这个屋里他数了数一共连他是10个人。那些老乡咋样?他赶忙去开门。“咕当,咕当”,门只能开一条缝,外面是挂着特大号的铁锁的铁链子。“折腾什么,找死啊,大小便,里面的墙角都有马桶”。外面是一个男人的呵斥。

就这样他们被骗进了黑砖窑。原来那些厨师、女会计、女后勤部长都是这家黑砖窑雇来的演戏的“演员”,那些整齐的被褥也是老板专门从一家招待所里租来的“道具”。晚上那顿饭是真实的,不过酒里放了像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借此机会全部搜走了他们能够买票回家的身份证。

从此,他们早上5点上工,干到凌晨1点才让睡觉;而睡觉的地方就是这两间房子里的木板。每出完一天工,打手把他们像赶牲口般关进黑屋子后上把大锁,而门外则有几个个打手和4条狼狗巡逻。一日三餐就是啃馒头、吃水煮菜。“他妈的,偷懒,找死啊!”接着就是“嘌,嘌”的鞭子声。他们只要动作稍慢,就会遭到打手无情殴打,所以他们还多人都是遍体鳞伤。那个原来总是露着爽朗大笑的老板,也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一个老乡在出窑时砖车稍慢了一点,那老板便操起几快砖头朝他的头上砸去……

就是这样,他们干了一个月,领自己工钱时,老板却眼睛一翻:“工资到了年底一起算。省的给了你们钱后,你们逃跑!”没领到工钱,他们大失所望。但老板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们,这就是“逃跑”两个字……是啊,再这样下去,工资越欠越多,人也会月受折磨,还不如就此一走了之。

可这逃跑咋能跑掉?晚上门被锁了,外面还有凶恶的狼狗和打手,这时他们想到了读书较多的潘俊才。后来潘俊才真的有了主意。他们在黑屋里“如此,这般”商议着逃跑的办法。第一:要找到身份证的所藏的地方,第二要有逃跑的详细预案,第三要有回家的盘缠。

有了逃跑的想法,他们都是一窝子老乡,所以大家都积极相应。

“老板,上一次的砖钱给你!”一天,一个人和老板结账,老板呲着大牙,兴奋的数着一大叠钱款。完后,把那些钱放在了保险柜里。他的举动早已被这些干活的老乡看在了眼里。因为这里近不着村,远不着店。他们断定这钱一时半会都在这个老板的保险柜里。那么他们的身份证也都应该在这里。如果拿了老板的这些钱款,自然不怕没有盘缠。

中午吃饭的时候,按预定方案,有个老乡把潘俊才锁门的大锁偷走。用早些时候藏起来的一把铁凿,挖空了铁锁侧边弹簧,再泥土、砖灰等物把弹簧的小眼堵上。如果不细心看是看不出来的。但这样的锁就成为了一种摆设。无论用什么东西只要插进钥匙孔,稍一转动铁锁就能打开。晚上收工已经颠过了半夜,他们把所有的铁掀、洋镐等工具积聚到离睡觉的地方较近的地方。这样就有可能在他们冲出去的一刹那,遭到狼狗袭击时,以最短的时间进行自我保护。一切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中。由于近两个月他们没有洗澡、理发和刷牙,每个人都胡子拉碴,蓬头垢面,满身的臭味和异味。这更让他们下定了必跑的决心。

当他们收了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按照惯例。他们会像死猪一样躺在木板上不动,所以那三个打手便锁上房门,放开铁笼子里的狼狗,便自顾自地睡觉去了。潘俊才他们听着脚步声离去。为了保险,又安安静静地呆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便用自己来时所带的家里的钥匙,把门打开条缝,正好有一只手能探出去的空隙。那个高个子老乡的胳膊细些,正好由他来完成开锁的工作。其他人则埋伏在门口两边。待那个人“咔啪”一声把锁打开后。大家便以最快的速度鱼贯而出,首先到就近的土坯架后头,拿起铁掀、榔头、洋镐等工具武装自己,接着分成两组。一组准备和狼狗,以及闻讯赶来的打手迎战,一组负责以最快的速度用榔头等工具破坏关在另一个屋里老乡的门锁。然后全体集结。

就在第二组正在破锁的关键时刻,那几个打手听到剧烈的响动和疯狂的狗吠,便提着砍刀等凶器向他们凶神恶煞的猛扑过来。人常说:“浪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潘俊才等人已经是困兽犹斗,绝不能放弃这唯一的逃跑机会和希望。所以等那些人举着砍刀扑过来的时候,潘俊才招呼大家:“打,往死里打!”并带头举着铁掀向对方的头上狠狠拍了下去。接着那个屋里的老乡被解救出,并很快投入战斗。在他们的怒气冲天之中,那个老板乖乖地打开保险柜,归还了他们的身份证,还把白天收的那5000多元钱全部给了他们。他们不知道这里离城市有多远,也不知道去城里的方向。但他们归心似箭,就这样背起来时的行囊上路了。但他们最终没有回到家就被抓捕归案。

法院认为:首先是被害人的非法拘禁、伤害和摧残,才导致了被告人的伤害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的惨案发生,故酌情减轻对被告人潘俊才等人的量刑处罚。潘俊才因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抢劫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其他的人被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缓刑等徒刑。

听到这里,我为潘俊才感到惋惜,但我绝不能收他为徒,只能认他为学生。

为了能对他的学习写作有帮助,我说出了我帮助他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回 带了一个人 加了两节课 听着潘俊才的故事,我为之感到惋惜,但我绝不能收他为徒。因为这里监狱,在这里任何为帮助别人可能惹火烧身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尝试。规规矩矩是最为重要的。但为了培养他的写作技能,我说出了我帮助他的计划:

“我可以尽我所能对你提供写作知识的辅导和帮助,但我只是尽一个老师的责任,所以大可不必谈什么拜师收徒的事情。本身我就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只是称谓上不一样而已。”

他们两个虽然脸上有些失望,但我必须循规蹈矩安分守己地进行改造。“学习写作并不是谁学都会,这要看自己在写作上的‘慧根。’”我说的时候,他们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关于我辅导潘俊才写作的时间,一般放在星期五的上完课之后,辅导时间大约一小时左右。其他的时间定在每个星期二的下午三点钟。如果潘俊才因为出工不能参加辅导,时间可以另作商议。”

他们听后对我的辅导时间和态度都比较满意。

潘俊才所在的这个中队,主要是对社会上提供过来的学生课外读物等半成品进行装订和机床剪裁后变为成品。但因为监狱的设备比较落后,装订和剪裁不仅速度慢,而且质量也不是太高,所以近两年的劳动任务不是太多。没有劳动任务,自然评审称号的难度较大。要是表现好,能获个“表扬”称号也真的要谢天谢地。因为评审各类称号的名额有限,弄不好一年到头连个表扬也“捞”不上。没有称号当然谈不上减刑。再说了,称号和称号之间的减刑幅度也有很大的距离,一个改造积极分子能减一年徒刑,一个记功也能减一年徒刑,但一个表扬只能减半年徒刑。 再说每次呈报减刑间隔是两年半,因为减刑也是奖励,所以减刑当年又不能再次获得称号等重复记奖。现在潘俊才还有18年徒刑,如果按连续两年都能获得表扬称号来计算,两年后呈报减刑,这样最多减刑奖励为一年。接下来再连续两年获得表扬称号,再经过呈报减刑后,又得到一年减刑奖励。以此类推,潘俊才坐6年监能得到二年的减刑奖励。也就是说潘俊才在今后的18年的刑期中至少还要度过12年的监狱生活。加上在监狱已经坐了3年有余,再加上在看守所至少2年的羁押,总共坐监刑期至少为17年至18年。这还是比较顺当的去估计,要是再有个波折就会往后顺延。但要是潘俊才能掌握写作的要领,每年通过发表稿件而得到记功奖励的话,那他最起码在这18年的刑期中,减刑的幅度就能提高一倍之多。这可不是谁想做都能做到了,一切要用发表在报纸上的文章说话。

说到这,我对潘俊才执拗着非要拜师的迫切心情还是十分理解的,其实不光是他想削尖脑袋想钻进写作的队伍里,就连那个扈驰也是整天拿着笔写写画画。他们根本的目的其实不是显露自己的写作才华,而是最终是想通过发表文章而得到称号。在这点上,我一到监狱,便开始跃跃一试,并沾到了很大的便宜。还通过写稿,改变了自己的服刑命运。站在了教室的讲台上。仅仅上了一节课,就有人这么紧贴不放地缠住了我。

既然推辞不过,我就好爽地用心去教这个学生:“那就从现在开始,我教你写作的各种题材,及写作手法和基本要领。你偏重那种写作的题材?”我这一问,潘俊才和那个管学习的吴冲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回答。忽然那个潘俊才说:“林老师,我跟上你学写诗歌吧?”听潘俊才这么一说,我头“嗡”地一下就大了。因为他这句话正击中了我的软肋。我前面也说过,在社会上时,我主要偏重写作的是新闻之类的消息和通讯,偶尔兴致来时也多有报告文学和小说简直报端,但这些题材都有些本质上的联系,唯有没写过诗歌,只是到了监狱为了开辟更广阔的写作领地,才犟打鸭子上架。虽然两首诗,分别被监狱小报和省监狱报采用,那也只是歪打误撞地瞎猫逮了个死耗子。我都不会写诗,谈何辅导别人?这可不是能猪鼻子上插葱能装象的小事,大有误人子弟之大忌。

但我表面上也不能认怂吧。我装作替潘俊才拿主意的样子,支吾了一下,又抬头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天:“学写诗歌?这个想法好啊。”然后我又话音一转:“但写文章的基础首先是写好消息和通讯。这是写好其他文章的根基。”我又放慢腔调:“你知道吗,就监狱报而言,消息和通讯占到三个版面,而散文和诗歌、杂文等文艺类作品仅有一个版面,我觉得你还是从基础学起。这样既容易短时间内文章见报,又可以将来以扎实的写作底功驾驭其他类文学题材。”这也是我说的心里话:“再说了,我监狱出台的《关于评选‘优秀报道员’的几项规定》中主要是按文章发表的篇数计算,并没有字数和题材上的具体要求。所以我建议你先从写稿的基础抓起,就是先学好如何写消息和通讯。这样既有容易掌握,且又市场,又能达到立竿见影地收到效果。”

经我这么一说,他们两个也觉得很有道理。我就让潘俊才把凳子搬回到原有的位置。让他坐在教室的头排位置,我重新走上讲台,开始给他讲新闻写作知识。只是台下只有一个学生,那个管学习的吴冲不见了。

我拿起黑板擦把前面给大家讲的课文的有关内容擦去。用粉笔在黑板的中间的上部写下了“写作基础知识”一行大字。然后在黑板的左边写到要给他讲的第一个内容:消息和通讯的写作;

接着我看着他:“潘才俊同学,老师再给你讲消息和通讯写作的前头,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说出什么是消息,什么是通讯吗?”潘俊才赶忙站起来认真回答:“在学校里我学过什么是记叙文,大概消息和通讯就是这个记叙文一类的文体吧?”

我为了鼓励他的学习兴致,马上用肯定的语气表扬他:“对,十分正确。它们都是记叙文的表现形式。但不同的文体又有不同的写作技巧和不同的表现手法。”

看着潘俊才认真专注的神色,我讲的更来劲了。接着我在“消息和通讯的写作”的下面写了个:(一)消息和通讯的不同点;

接着我给他讲:“消息和通讯的区分,简单来说,就是一短一长:这主要与当时产生的环境有关:早在清末民初,要报道发生在外地的重大新闻事件,有两种办法,一是发电讯、二是发信件。因发电讯价格昂贵,所以只能报道一些时效性很强的新闻事件,而且只能报道最主要的事实。这就是我说的一短——消息;详细的情况和时效性不强的新闻就只能用通信的办法发回并刊登,后来电讯价格大幅下跌,为了追求时效,通讯也改成了电报传递,于是通信就改成了通讯。这就是我说的一长——通讯。写消息需要开门见山,简明扼要,把事情说清楚就行。而写通讯就要细致些,更要注意铺陈、结构和修辞、雕琢。人物通讯是写人,它的记事也是为了写人。那么,写工作通讯,就要真正写出新问题,新经验,并指出这些问题现实意义、历史意义;要讲究逻辑性,写得具有较强的说服力。为了生动,工作通讯也写人,但它一般写的是“群象”,就是围绕工作点、面不同有时写进好几个人物……”

我说着,潘俊才认真地记录着,从他的神色和眼睛里,能看到一种如饥似渴。我心里想,你要是真的用功,以后能写出些文章来,我这自讨苦吃,把每星期的两节课变成四节课也真值的了。

我接着又在那行字下面写到:(二)消息的几种存在形式;

“其实消息有它的几种存在形式:在报纸上常见的消息表现形式有:动态消息。这种消息,主要是迅速及时地报到身边最新发生的事实;同时还有综合消息,在同一主题下,综合反映带有全局性的情况、动向、成就等,还有经验消息,也叫典型报道……”

我说着,潘俊才认真地听着,这学会了即将成为他服刑减刑的看家本领。

我也揣摸着时间,因为第一次学生上课,心里特别紧张,这样人最容易疲惫,紧接着又要给刚刚认识的一个学生上第二节课,这样对我的改造来说是出力不讨好的事,而且每个星期要完成两个星期的教学任务,对我来时负担是特别重的。真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摊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我不由叹息:“哎,真的,命苦啊!”

一边讲着,一边心里打着小鼓。这时,我往门口一看,也不知道啥时候站了个人!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回 一则荤笑话 四人素感叹 我一边向潘俊才传授着写作知识,一边心里打着小鼓:“上第一节课,就摊了这档子事。而且是出力不讨好的事。万一这个潘俊才对写作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不仅使我白搭了力气,而且还极有可能毁坏我的名声。哎,真的,命苦啊!”

就在这时,我往门口一看,也不知道啥时候站了个人!不!确切的说是两个人。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就是七中队管学习的吴冲。原来他见我给潘俊才上课,也是满怀感激,就悄无声息地下到二楼我的办公室,提着我的暖壶和我那个白色的既喝水有煮方便面的“多功能”洋瓷缸子去了,想在我给潘俊才开“小灶”的时候倒点水润润喉咙。谁知道提上水走到门口,看到我讲的专注,潘俊才听得会神,所以就站在门口没敢打扰。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于全。原来那个吴冲下去提我暖壶的时候见到于全。这个于全一听我要给潘俊才讲写作课觉得好奇,就跟上吴冲上来了。没想到这两个人结果站在门口听得入迷,结果在我讲课的时候,就一直站在门口“偷听”。

我当时也因为讲的特别投入,所以就没有发现他们俩。我看见他们,赶忙打招呼:“哈哈,我没发现你们这两位高人何时大驾光临。”这两个一听,再见我讲的已经“刹车”,这才从我讲的内容里抽出神来:“不错,真的讲的不错,怪不到一来,就连珠炮似得在中队的黑板报,监狱的小报,省监狱管理局的大报,连续发声。真是高人啊。”说的时候潘俊才和于全同时拍手鼓掌。

在这关键时刻,就听“啪”的一声炸响,和“咕哩咣当”的声音。我一看,眉头盘成了疙瘩,嘴也咧的老长。原来那个吴冲见那两个人拍手,他也刚从我的辅导中收回“元气”,为了凑热闹,他也紧跟着拍手,打他忘了手中的暖壶和缸子,这一拍手就把两样家什撂在了地上。大家都是一惊,但暖壶已经变成了废墟。

这时吴冲显得有些尴尬,我为了不让吴冲自责,赶忙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太谢谢吴冲大哥了,在我刚上第一节课就给我送上了‘岁岁(碎碎)平安’的美好愿望和衷心祝福。”这一说吴冲脸上也不再难堪。于全赶忙从吴冲后面闪过身来:“这岂止是岁岁平安这么简单,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我们三个人都看着于全还有什么解释。于全这才说:“这充分证明这个林老师真的出手不凡,以后在这所育人的特殊学校里,必将一鸣惊人。”说完,大家都觉得于全解释的颇为吉利又很有创意,都开始“呱唧呱唧”鼓掌。

我不能把这个粉头全涂在自己的脸上,马上笑着回言:“但愿我们四个人都能顺利度过刑期,回归社会,造福家人。”这时我看了一下潘俊才。说:“我也真诚地希望我的辅导之功没有白费,使潘俊才能够早成正果,在写作的方面能一鸣惊人。”我一说完,大家都说好,接着又是一阵掌声。

完后,于全下去提来他的暖壶,以及三个喝水的用具。我发现一个是他的,一个是那个关了禁闭段翟园的,一个是那个陆赘一的。在监狱这个地方讲究的是咋能活过来,诸如喝水的杯子是没有讲究的,只要谁要用谁都乐意借用。都是吃的一锅饭,没有传染病之类的。要是真的有,也是一锅老鼠坏一锅菜。所以没有社会上这样吃饭喝水时各用各的一说。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我这个监狱的门外汉也随遇而安、所以也和大家一样不在乎谁是谁的杯子。

吴冲把四个杯子放在我的讲课桌上,然后每个杯子都倒上水。这时只见于全上去端他的一个直筒筒的玻璃杯,从外观看已经不是很透明的,好像有一层牙上的垢的东西。其他的杯子也不那么透亮。他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搂在怀里,顺时坐在靠门的那个课桌上。因为都是刚上过课,所以课桌应该很干净。他的举动带动了大家。在他相邻的过道的北边,吴冲也屁股稍一上提,坐了那个桌子上。我一看阵势。就想起我从看守所那会养成爱坐桌子的毛病。其实,因为人一旦进了看守所并来到监狱,心都是特别压抑的,所以有好多的习惯都是因环境慢慢改变的。就比如我就喜欢坐桌子。

我在社会上时是没有坐过桌子的,或者是一种特有的压抑,所以在我成了看守所的大学习委员后,总觉得好像心口有一块石头那么喘不过起来。所以一旦没有干部在眼前,我就会跳上桌子。没想到来到监狱,大家都是“臭味相投”,所以没有任何人提示,都坐到了桌子上。我喜欢脸对着门,总觉得这样喘气顺畅。

潘俊才见我们三个都跳上了桌子,便分别把每个人的喝水杯子放到各自的桌头,然后轻轻一跃,上了我对面靠南的那张桌子。

我因为讲了两个小时,真的有些口渴,便“咕噜咕嘟”地喝了半缸子水。这时吴冲每人发了一支烟,可能在这个地方抽烟的人都拿火的缘故,当潘俊才再溜下桌子要给别人点烟的时候,我们手里的烟都冒起了烟。大家在这个地方,现在如果不想这是监狱的话,就像是都坐上了家里的炕头唠嗑。

吴冲先吸了一口烟发言:“林老师呀。你真的厉害。就你这本事,减刑那可是老百姓说的‘篦子上捏窝窝——一拿一个准’。我们可不行啊。”听他这一说,我也是满心惆怅:“吴冲啊,这也不是谁都愿意来的,你就给我宽心吧。”

于全这时接话:“哎。真是的,我这判的死缓。来的时候真的是荷枪实弹,二十年后出监的时候,真正应了那个笑话:一对情人50年后相见,想到从前,感慨万千,遂欲再亲热一番。半小时后,老头感叹: 一江春水已流干,两座高山成平川,昔日风景今不再, 只剩两颗葡萄干。老太感叹: 枯草堆里到处翻, 始终不见枪和蛋,岁月沧桑不饶人,只见一根萝卜干。”

于全讲这个笑话的时候,因为是满脸的悲哀,所以他说的时候我们听了也没有一个人发笑。这时,吴冲接着说:“是啊,我们国家的监狱真的是人性化管理。在监狱里,能说能笑能唱歌,还能打篮球、踢毽子、打羽毛球。”他又叹口气:“只是没有女人,都是空有一杆枪,没有靶子打呀。”于全反驳:“吴冲,你真会放屁!要女人砍球用。他妈的,一提女人我就来气。要不是因为女人,我他妈的也不会坐监!”

我看大家他探讨的激烈,在这方面也没啥兴致,我知道我正是虎狼年代,每天都因为“枪”没有擦拭之处而恐慌不可终日,所以也由衷感叹:“这坐监吃得好喝的也算过得去,他妈的就是老二无处去。憋得慌、闷得慌、硬的慌,难受的慌。坐监长短,憋死的不是咱,饿死的是老二。”

男人一旦说到这,再没有羞耻可言。都是那种原始的*裸露。

这时那个潘俊才脸通红:“各位都是男人,都知道什么是男人,也都有过男女之欢,我啥也没有,连女人到底是啥结构都不知道就进了监狱,也不知道能出去不,即便出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枪’还有子弹没?”

他这一说,我们都是悲哀中的悲哀,没想到在这里还真有没有尝试过禁果的童男子:“潘俊才,你多大了?”我问。“二十七岁了。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男女到底是啥滋味。”这时,我算了一下潘才俊从学校出来到现在的时间,也就是这个年龄,不过从看守所到监狱,一旦呆上几年,都从面相上看老。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你他妈的。不知道女人滋味,坐了监最起码有两大好处,第一,不知道女人就不想女人;第二,没碰过女人,就不知道女人是祸水。我他妈的,碰过一个女人,反而掉进了这祸水坑里出不来了!”

“你们都是粗人,没见林老师在吗?说话将就文明,可不能把林老师引上我们的‘淫船’”吴冲看上去有些讨好的说。

我也无奈的摇摇头:“都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了,还分啥青红皂白。想说啥就说吧。”说完,我端开我的洋瓷缸子:“咕咚,咕咚”,把水喝的一干二净。

那个吴冲一见,真的来了胆量:“既然有林老师这句话,我就豁出去了。现在,我给大家讲一个破黄破黄的笑话:说的是一个海边的村落,村里大部分男人时常出海很久不在家。村里的女人几乎每个人都有偷情,但在偷情后又会去找神父告解。过了一阵子后,神父建议那些女人:以后你们把偷情这两个字叫做跌倒,只要说[跌倒]我就知道了!后来,老神父退休了,他走之前特别交代村长要把[跌倒]这两个字的意思转告新神父,但新的神父上任后,村长却忘了告诉新神父这件事。女人们还是一样去找神父做告解,每天都有人跟神父说我今天跌倒了。因为跌倒的人实在太多了,于是神父去找村长,他建议村长要加强道路建设,免得太多人常常跌倒。没想到,村长听了却哈哈大笑。神父不明所以,看村长笑得那么开心,就很生气地说:‘你笑什么!你的老婆这个星期已经跌倒三次了!”

我们都哈哈大笑,笑完之后,都诧异地眼睛盯上了处男潘俊才!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回 都想减刑 都想回家 吴冲的荤段子讲完,我们都哈哈大笑,笑完之后,都诧异地眼睛盯上了处男潘俊才!

你知道咋地了?我们原以为我们都是“开过光”的人,说些荤段子逗逗乐。真没想到这个潘俊才还不知道那方面的事。谁知道这个潘俊才居然那个地方这时鼓起个“大包”,真有破裤欲出的态势,所以我们都诧异不已。

潘俊才见我们的目光都盯他那里,脸一下子红透了。他觉得不好意思,马上起身:“我要上厕所。”等他一走,我们又是哄笑。

到了第二天晚上,又该我给那些白天出工的犯人上课。晚上本来于全没课是不用出来的,或许在狭小的监院憋得慌,他也跟着出来了。不过出来也有出来的好处,那些管学习的都要和老师混个脸熟,所以到了我们的办公室,不管纸烟好赖,都要打上一圈,最起码都能蹭根烟抽,

到了上课时间,于全跟在我的后面,这次我是心神领会的。知道他又把昨天那一套“戏法”重复一遍。

到了教室,他把我的诗朗读一遍外,我就顺着他的手势走上了讲台,这些学生和昨天的那些一样,有的已是白发层层,有的还是血性的青年。

不过这是第二次上台,心里就不怎么紧张了:

“《春》这篇课文以诗的笔调,描绘了花卉争荣、生机勃勃的春天的图画,赞美、抒唱春的创造力和带给人们以无限希望,从而激励人们在大好春光里辛勤劳作、奋然向前。这篇作品可以说是首抒情诗,一幅风景画,是一曲春的赞歌。对我们服刑人员来说,也应该在给我们创造的安然的环境里,努力学习,积极劳动,用我们的行动洗荡我们的灵魂,用优异的改造成绩向政府回报。下面我们再看看作者用精致的笔墨勾描出五幅‘春图’的:第一是先写草,“小草愉愉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突出草的 ‘嫩绿’,描写春天绿草如菌的情景。 第二是写花,‘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 突出花的“争相斗妍”, 画出春天百花盛开的繁荣景象。第三幅画写春风……”

我给大家认真地讲着,大家不知道能听懂不,反正我发现大家都在听。并没有什么难对付的学生。或许再这样的特殊环境里,大家都学会了服从管理,所以即便是对牛弹琴,大家也都是听话的“好牛”。

快到下课时间了,我像上一节课一样,问大家:“同学们,下课时间快到了。大家还有什么要向老师提问的吗?”这时大家都面面相觑。没有人发问。我这才心里轻松了许多。心里正在窃喜。忽然有人举手,我心里一下紧张起来,但嘴上还是说:“举手的那个同学,请你站起来提出你的问题。”

这个学生站大概也是30多岁的年纪。他站起来,很礼貌的提问:“老师,我不想学这课文。”他这一说,大家都很吃惊的看着他。他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迫切:“老师,我是说我不想学这书本上的东西,并不是不想上课。”我疑惑地看着他。“老师,我是个重刑犯。因抢劫判的死缓。去年改判成无期。刑期对我来说就像是心口上压了块大石头,有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他说话的时候,气都喘的有点急促:“林老师:我要说的就是您别给我们讲什么课文,来点实际的,我们都要跟上您学习写作,我们都要减刑,我们都要回家!”他一说完,台下乱成一团:“我们要减刑,我们要回家!我们要减刑,我们要回家!”一下子刚才还好好的秩序,马上乱成了一锅粥。我这时叫苦不迭,心里说,你们抢劫、杀人的时候,也是靠冲动犯下了弥天大罪,现在你们要减刑,要回家,妈的,老子不知道要减刑要回家?

但我毕竟是老师,我把再难以忍耐的忍耐都忍耐到自己的肚子里。有些惊恐,更多的是烦乱,真想和他们开战,真想指着他们的头脑动粗。但沉静下来想,我是个犯人,他们也是个犯人,但我比他们有这一项闪光的桂冠,这就是“老师”。我强忍着就像气球一踩就要爆破的千钧,然后声嘶地狂喊:“我们要减刑,我们要回家!我们要减刑,我们要回家!”我真的当时就是疯狂,就是疯子。没想到,我这一喊,台下的躁动忽然变得平静。

“妈的,你们要回家,好像老师我愿意待在这儿。我也要减刑,我也要回家。最关键的是作为一个犯人,就得守犯人的规矩。你们知道《罪犯改造行为规范》是给谁定的?就是给你,给我,给他!我们都是犯人,他妈的,谁都想回家。那要靠你先遵规守纪,就你们这球样子,就是监狱把你放了,明天照样公安局把你抓来!”

台下的学生没想到我比他们更狂躁。都像嘴里被塞住了那样,再无应声。

我见他们都不说话,也就缓和了语气:“我是你们的老师,我的责任就是教你们学懂我手中的这本语文,就像你们去抢劫、你们起杀人,你们也没征得我的同意,现在犯法了找我要减刑。”我又来气了:“你看看我是谁?我也是正在服刑的犯人!”我怒目扫视了台下:“谁想回家,谁就首先遵守纪律,减刑是政府的事,别和本老师上劲!”

这回大家真的没了声响,那个站起来发言的,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难堪:“好了,那位同学,你请坐。不过我要说的是你们减刑和本老师无关,你们会不会写作和本老师也无关。我只管教我手中的这本书。”大家刚才的狂妄,还有想写文章的渴望,全被我的机关枪消灭殆尽。现在都低下头蔫了。

我缓了一口气说:“大家想写文章,并想通过写文章减刑,这种理想是好的,也无可厚非,但谁都想靠写文章走捷径,但大多数人都是走不通的。写文章第一要有深厚的语文基础,第二还要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要想会写文章首先得学好语文。没有语文这个基础,想写文章只能是白日做梦!”

“嘀铃铃……”下课铃响了。终于使我摆脱了尴尬的局面:“下课!”无论大家情不情愿,大家都离开了教师。我也装作很潇洒的样子,在左臂下夹着课本离开了教室。

说实话,我真的可怜他们,在这个无奈的地方谁可怜我?我都不知道写作能不能顺顺当当的完成我的改造生活。上第一节课就遇到了潘俊才,使我的每星期两节课变成了四节课,现在这些人又缠住我学写作。要是再有恻隐之心,我真的彻底心力憔悴,再说他们是不是写作的料也不是我说了算。

学生都走了,我无精打采的,心里想:这些学生还真的不好管理。看上去都很听话,其实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回到了办公室,倒了杯水,想润润已经冒火的喉咙。“林老师,火气不小吗,都骂他娘的了。”我抬头一看,那和于全不知从哪冒了进来。“真费劲,这些学生真他妈的胡搅蛮缠,我还不知道找谁去要称号减刑呢!”“行了,谁让你来到监狱就上演三踢脚,黑板报、监狱报、省大报连续‘爆棚’,你能耐了,大家也想跟着老师学呀。”于泉说。我纳闷:“你咋知道的?”“很简单,你讲课的时候,我一直在外边,就怕你遇到啥突发事件!”于全说道。

“真没想到,于老师这么对我关心啊,实在是谢谢!”我真的由衷而发。“别说那些无用的啦,那些学生也真的减刑心切,别和他们斤斤计较。林老师,你去上课,我可是陪你来了,也得好坏有个表示吧!”他说的时候,伸出右手做了个“v”形,那是要烟抽,我的烟瘾也早发了。我给他递过去一支农工烟,自己也抿了一支。我们把烟点着,刚端起缸子要喝水。“林峰,收工了!”是那个庞占义带班的破嗓子喊叫。

我和于全下去,站好队回到了中队。

躺在床上,我还是翻来覆去,反思着自己的不周之处。想想那一张张渴望减刑回家的干巴巴的脸,觉得自己语言有些过重。但真的写作不是谁想写就能写的来的。这条路真的不好走,对许多人来说其实就是死胡同,真的没有出路。如果每个人都能抡起笔杆子发文,那在社会上也不会把笔杆子奉若神明。

大家都各有心思,所以不时有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或许只有这时,大家才想起了黄队长。“黄队长,来一段,给大家催催眠。”是白浪的声音。那个王小军并没回声。他和我睡得是对头。这时就听到他翻了个身,好像把原来的脸朝外,转到靠墙的方向。

“黄队长,来一个!”还是白浪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回 传来歌声 有了素材 王小军这个黄队长今天来了“个耳塞棉花,口贴封条——装聋作哑”,无论你咋吆喝,他都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白浪觉得再说都是“搬块豆腐垫脚——徒然”,所以也表示沉默。

在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不知道谁在什么时候一根筋抽搐了,就让你莫名其妙。这个王小军就是如此。我想可能是心理上压抑的问题。有时候一个人因为一件豆子大的一丁点好事,就会暴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有时候又因为鸡毛蒜皮的一丁点坏事而暴露出难以一直的大悲。我想这些表现是不是和精神间歇性错乱有关。就像扈驰有时候不是一个人忽然无名的张着嘴疯狂大笑;有时候他又会莫名的焦躁痛哭,真的有些怪异突变的行为让人无法理解。今天这个王小军就是如此,忽然默不作声,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我见大家都不作声,也想起了白天的上课的事情。白来好好地上课,课堂秩序井然,没想到临到下课,那个学生举手说要学习什么写作把课堂搅得一团糟。

说实话我也为他们悲哀,但我真不是什么救世主,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那还顾得了别人。再说了第一我的教学任务就是手里的语文课本,这是政府给我的必须要完成的“作业”,我任何理由不去努力完成这个规定动作。真的跟上他们起哄而教他们写作,说不定哪天砸了自己改造的饭碗;第二,写作见效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他们之中虽然现在表面上读到了初中,其实真正的水平还不到小学三年级,想走写作的减刑之路,其实是死路一条;第三,我上第一节课就冲动之下作出要辅导潘俊才的草率举动,已经给自己的改造强加进去了一倍的重量,如果现在再盲目答应辅导他们写作,我这个吃水煮菜的精力非被他们掏空不可。到时候我咋减刑?我咋回家?在这里最为根本的就是先管好自己,再兼顾别人。再说了,这些地方耳目众多,有好多人都等着引你入瓮或落井下石,被他们举报我不教语文,乱教写作。看定是不务正业,说不定年底评审就会把一年的改造成绩化为乌有,所以还是先保全自己为好。

不过通过两天上课,我感觉到了两个自信。第一个是真的没有到小报编辑室,但教学也挺轻松,这到给我写作挤出了过多的空余时间;第二个是这么多人都盲目崇拜和狂热追求写作,看来写作真的能改一个人的改造带来最为丰厚的回报。所以我一定把握好笔杆子,用自己的笔墨给自身改造成绩带来更多的真金白银。

想到这,我又想起了我那个《亲人在呼唤,我该怎么办?》的征文,能见报吗?下一步再写个什么题材的稿件呢?也不知多久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看到了两个女儿热切等在回家的门口,还有痀偻着身躯,把宛如斑驳树皮一样的手放在眼前一直遥望我的母亲:“妈妈,女儿!我回来了!”我抛掉身上所有的行囊,张开臂膀向他们奔去,路边是满目盛开着的黄色的油菜花……

“林峰,你不睡,我要睡”虽然是梦,但我回家的脚步声惊动了大家……因为我梦中把床蹬得“咔咔”响,所以下床的吉占中提出了意见。

到了第二天,监院里传出了歌声:我真的不知道前期那个稿子。我只是想再写个稿子、终于有了素材: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贴着你的心窝

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和我诉说

我的祖国和我 像海和浪花一朵

浪是海的赤子 海是那浪的依托

每当大海在微笑 我就是笑的旋涡

我分担着海的忧愁 分享海的欢乐

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永远给我 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贴着你的心窝

永远给我 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永远给我 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贴着你的心窝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贴着你的心窝

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和我诉说

我的祖国和我 像海和浪花一朵

浪是海的赤子 海是那浪的依托

每当大海在微笑 我就是笑的旋涡

我分担着海的忧愁 分享海的欢乐

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永远给我 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贴着你的心窝

永远给我 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永远给我 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贴着你的心窝

永远给我 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听到歌声,我有了素材!

这有何难?我提笔写了一则新闻:

????《L监狱十三中队歌“兴”正浓》??

“尊重管教和工人,说话和气要有礼...."每当下午6点钟,嘹亮高亢的歌声就会从临汾监狱十三中队的院中传出。这是该中队开展“争做文明犯人”活动的一

项内容,

??????这个中队服刑人员作业岗位点多面广为了真正从这些“窗口”体现出犯人的精神面貌维而达到陶着性情、遵守纪律向不文明言行告别"的目的,该队按照“文明犯人标准“要求,从5月初开展“每月一支做”活动,并利用每日下年点名时同集体教、集体唱,还不定期开展班组比赛。活动开展以来来“同犯吵架的、骂架的,相互撕扯的渐渐隐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回 女人都是天仙 男人都是色狼 在大家激昂的歌声里,我终于又写了一篇新闻稿件。只等着家人接见的时候发往省监狱报。

不过这几天除过轻松的出工,一切都是按部就班。令我心中焦虑的就是那篇已经投出去的征文《女儿,别太想我》的稿件,稿件不到1000字,只是把女儿在已经腐烂的果子里捡拾苹果的事作为特写,完后,便是要好好改造之类的抒情、感叹,还有自己的决心。省监狱报十天一期,如果能够采用。这两天的报纸出来便知。对我来说没有再比发表稿件重要的事了。

这几天教学楼上搜查的风波渐渐平息,于是郑维文也又开始了小灶,当然在教学楼的楼道里到处洋溢着着诱人的香味。

郑维文够胆大的,总是炒好几个菜,有时那间屋里还能飘出酒精的味道,但郑维文胆大主要是他每次都能提前预知看守队来搜查的时间,所以每次小灶都能与看守队的搜查擦肩而过。他的那些做饭的家什也不知道在搜查的时候都藏在了哪里。

那个修善林的也总是看着郑维文的行动行事,只要郑维文开小灶他就张罗着炒菜。只是他没有郑维文有本事,搞得米面油菜肉远不及郑维文。他有时也包一顿韭菜饺子、白菜饺子之类,但这是很少有的事情。有时候他炒菜时搞不到食用油,就总是拿个小勺到二楼我的办公室在妈妈给我带来的油泼辣子里挖上一勺油泼辣子,这既能解决他油的问题,又能给他添上辣子的辅料。所以,我的油泼辣子一大半都被他挖去。每次他挖我的油泼辣子都为了哄我高兴,总是说:“林峰啊,我们关系好。我吃了你的油泼辣子,改天我包饺子的时候给你捞一大碗,让你解解馋。”每次他都是这话,但没有一次真的落到实处。所以自从我到教学楼后,他就一直这样许愿,时间久了,我就不会再把他的鬼话放在心上。因为他每次搞得东西都不多,即便真的包上一顿饺子,也只能好过了他自己的嘴。

我没有吃过他的,别说是饺子,就是他用我油泼辣子炒的菜,他也没让我吃上一口。不过就是他真的让我,我也不会那么下贱。政府给的不管多少,已经够撑起肚皮。这些苦我还是能承受的了的。

即便回到监号,他把他的那份分到的菜给我,我也是坚决拒绝,或许这就是我本身难以改变的性情。我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苦我能受了,只是希望早一天回去。回去了,我竟能用我的双手继续创造财富,让我多年受苦受难的女儿和母亲过上家人团圆幸福的好日子。除此之外,我再没有其他的奢望。

不过近些日子,这个郑维文牛也没连续找我的麻烦,这反倒让我心里紧张,因为太过于风平浪静肯定会有大事发生,因为第一次他的阴招非但没把我赶出教育科,而且相应还加快了领到改造任务的时间。这次郑维文要是出招一定更狠更毒,我不能有丝毫的高枕无忧。

又是一个艳阳天,还是一个上午收工回来。我们依次回到监院。楼上的魏志强也迫不及待的等在了那里:“林峰,你的《女儿,别太想我》见报了!”他说的时候,挥舞着报纸。“真的?我眉飞色舞!”没等到那个带班的说“解散”,我就迈来步子向二楼飞奔,心跳也迅速增加了好几倍。我都能听到心跳就像小时候跳绳的步子,“啪嗒,啪嗒”的。这篇稿子发表在监狱报“晨钟”副刊的左上角,非常显目。在文章的下面有一行三号黑体大字:“《亲人在呼唤我该怎么办?》来搞选登”,同时还配发了编者按:“征文活动开展以来,我们收到了各监狱推荐上来的征文。这篇征文,作品很短,但通过一件小事说出了一个父亲的愧悔,感人至深……”是啊,这篇文章是我含着眼泪写完的。在这篇文章的第二段我这样写到:“女儿,你还记得吗?那年秋季的一天,你在一个苹果园里抛弃的腐烂果子里,精心挑拣了些较好的果子拿回家来,妹妹嚷着要吃,你却拿了一个又小又烂的给她。妈说你不知道疼妹妹,狠狠地打了你一巴掌,你泪水染红了眼睛,却硬是把哭声憋在了肚里。你说你要把这些果子拿给坐监的父亲……女儿,多少次你弱小孤独的身影在我的梦里萦绕,多少次泪水淋湿了我对你的思念。……女儿,你要好好读书,别太想我!父亲也会在这里好好学习,加速改造。待到回家时,再给你温暖,供你读书,教你识字!”

这篇文章虽出自我的笔墨,但读的时候,我还是泪光闪闪!兴奋之余又给自己因为惦记亲人而皮平添了些许伤悲。

但无论如何,这次省监狱报组织的这次活动,让我有了这篇素材。自来到监狱短短的时间内写了5篇稿子,其中一篇被人盗用,一篇发在了监狱小报,两篇登上了省监狱报。除那个《L监狱十三中队歌“兴”正浓》的稿件正待寄出外,其他的全部见报。这是我更加充满了信心。因为这些稿件必将为我铺就回家道路。

我和魏志强聊了一会,从他脸上能看出他为我的兴奋:“林峰啊,你小子来了真的注定就不安宁,每篇稿子里头都有骨头有肉,每发必中。这些稿件就像火一样燃烧着你的激情,掩饰着你的悲痛,同时你也越来越成为一块十分灼手的山芋,郑维文再心急也是一时半会吃不了你的。”我也如有所思:“是啊,第一场博弈,郑维文并没讨到多少便宜。他肯定正在准备第二次和我较量。”我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想与他斗法,只想安安稳稳地改造,度过刑期,早点回家,养我女儿,赡我老娘。”

魏志强颇为理解地点点头: “不过与之斗斗法、过过招也有好处。”我不解地看看魏志强。魏志强流露出无奈的笑容:“林峰啊,你不是想出去把经历写成小说吗?”

“是啊,怎么了?”我反问。“这就对了,要不在这里太平静了,你的小说也没有啥噱头,谁看呢?”我苦笑着,是一种悲哀加无奈。

我拿上报纸下得楼来,那个郑维文假装热情的过来:“林峰,确实不一般啊,这么好的稿子也不给咱监狱小报赏脸。光彩都让省监狱报抢先了。”他说的时候,那个修善林、王小军,还有刘猛都过来抢着看。他们眼里流露出的是无比的羡慕。动动笔杆子就能捞到称号,对我就是这么简单,但对于他们而言,这个活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

只有那个扈驰,眼里还是像喷火一样,睁得宛似铜铃。虽然现在不敢说他的那篇自认为文笔过人的征文已经被编辑枪毙,但一时半会是不会有啥消息的。因为征文是对全省各个监狱的,不可能一直发L监狱的稿子。无论扈驰是对我的嫉妒,还是对自己那篇稿子的失落,他都必须接受我登了稿子,而他希望落空的现实。

吃过饭,我把那张报纸搂在怀里,小声自言自语:“女儿,别太想我。正是你对爸爸的思念,才成就了爸爸这篇稿子。真的爸很想你,也很爱你。这篇稿子又进一步拉近了我回家的距离。”

我发了一篇稿件,兴奋的无法休息,其他的人无论怀揣着怎样的想法,也都没有休息的样子。我偷偷往下看了一眼扈驰。他脸朝上躺着,使劲的看着屋顶,或许他真的在想,在写作这方面,或许真的不是我的对手,或许他在骂编辑,真他妈的不识货,那么好一篇文章最终没能分辨出来。

对我来说,我可是在教员队伍里最能沾到改造便宜的人。出工挣的分数和他们一样,但正八经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两头有成绩。可以说要不是那个郑维文老是惦记着搞我,我的改造真的就是顺风顺水。我暗暗告诫自己:有了改造的称号,也不能在任何时候疏忽大意,真正要处处提防小人作祟,免得掉进别人设置的陷阱。

平平安安过了几天,又一个接见日来临。这次仍是母亲和妻子,我去接见的时候,专门拿上了发我稿件的那两张省监狱报和一张L监狱报。更重要的是我还拿上了那张印有“优秀报道员评选办法”的那张小报,我之所以这样并不是炫耀我会写文章,因为我在社会上时已经用好多文章和很多报社、电台、电视台颁发的荣誉证书证明了这一点。我只是想用这些东西让妻子明白,我会用我优异的改造成绩拉短与家里的距离,使她能安下心来等我。能让孩子将来不至于看着继父那张不带爱见的脸去生存。

我拿上报纸上了接见楼,飞快地在接见的人群里搜寻着我熟悉的那两张面孔、

现在天气渐渐转暖,家属都穿的衣服少了,每个女人都用自己的特点彰显着女人的味道。在监狱这份地方,再丑的女人都是贪婪犯人们的美妙风景,对他们来说,天下所有的女人,在监狱一隅里都像天仙女一般。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回 床在抖动 我心翻腾 接见楼上热热闹闹的,要接见的人都在用眼睛找着自己的家属,稍有当先的已经拿起了两边的话筒,有的是喜笑颜开,有的悲伤落泪。在这里就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和女人的世界。

在监狱这个特殊世界里,不会有什么男女搭配,男人的监狱里的都是卧圈着的男人;女人的监狱里的都是卧圈着的女人。如果把男人比作白天,那么在这里永远只有单调的白天;如果把女人比作黑夜,那么在女监里永远都只有难熬的黑夜。

在我们这里,偶尔会有飒爽英姿的女警察进来,无论是不是能看清那张面容,但只要模糊的分辨出是个女人,回头率也准时百分之百。何况在接见楼里,那些女人穿的都是花花绿绿的,仅听几句女人传来的悦耳的声音,就能使你异常的快活和舒畅,所以那些离了婚的,还有的是没人探望的,一到接见日就想混个“值勤员”的红袖标戴戴,最起码能好过色迷迷的眼睛,然后精神上自我欢愉。另外他们这些执勤的,有时对些犯人家里送来东西较多的大户献些殷勤,主动帮着搬些东西给你送到监号,你总不好意思让人家空着手走,就会给他们分点诸如方便面、火腿肠、麻花,或是苹果等之类的吃食,他们就会满意地离开。两天的接见时间里,不仅能使他们本不安分的眼睛大饱“色”福,同时还能混点吃喝,所以“值勤员”的这个差事都是那些刑期长、长期没人接见的犯人争先恐后的差事,有时因为互不相让而引起争吵或者动手打斗。再就是一部分人为了能到接见楼上转上一圈,过个眼瘾,会找些“看看我家来人了没”的幌子;还有的一种就是人家姐姐、妹妹或老婆来接见的,因为两个犯人平常处得关系好,他就会跟着人家上来,然后色迷迷的在女人身上扫视一番,然后拿着话筒和人家亲人说上几句最为撩拨自己心身的话。反正在这里好多人都是这样,只是各显其能,办法不一样罢了。尤其是来到这里的女人,即便在社会上找不到自信,一旦来到这里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会找回满满的感觉。

现在天气渐渐转暖,家属都穿的衣服少了,每个女人都用自己的特点彰显着女人的味道。监狱流传着“坐监三年,母猪赛貂蝉”的话是一点都不为过。今天,妻子里面穿了个粉色秋衣,虽然两个山峰的山顶就像日本人见了面互鞠低头礼似得,但还是很饱满;屁股虽然也像地球吸引力过大而下垂了一些,但还是圆圆的包裹在裤腰下面,在我看来还异常性感,也惹的我兴奋不已。只是她本来就不太细皮嫩肉的手,现在显得更加粗糙。她说:“我在馍店找了份帮工的活儿。”但天天这种乱满头的重复的劳动,也照样在她的手里磨成了一层硬茧。那张原本就算俏丽的脸庞,被蒸馒头喷射的火焰烧烤得又红又黑。毫无疑问,我的坐监,使她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劳动妇女。

在我的左边是一个大约不到30岁的姐姐探望她的弟弟。她身上的浅红色的旗袍,遮不住呼之欲出的两座山峦;因为她的腰过于柳细,所以更加放大了山峦的高纵,有时候她身子往前一拱,那两个东西就会贴到家属与犯人中间相隔着的玻璃上,大有破门直入的气势。除过那两座山峰,她所有零部件和小嘴温倩的身材十分相配,组成这么一个精致惹人陶醉的的精品。我发现她,并不是有偷窥的习惯,只是我的身后站了好几个眼睛喷着火,眼珠子要掉出来的男人。最初我还想着是他们都在色迷迷地偷瞄我的妻子,后来转脸看他们时,才发现目标并不是这里。

母亲和妻子每次来都使我惭愧不已,也总想起在家里应该能做的更好,现在已经成为心里的记忆。

面对妻子我没法说:“要是馍店的活苦,你不要干了”的理由,因为两个孩子都在上学,她们需要书钱和学费,他是还要有钱能顾住三口人的嘴巴。

这次,妻子和母亲来带的东西当然都是我爱吃的,少不了我最爱吃的饺子还有王致和豆腐乳之类。其实与我在监狱最相依为命的东西便是香烟。

在社会上时,因为和文字打交道,所以抽烟就成了我和其他笔杆子不约而同产生的奢好,烟瘾也随之发表文章的增多而加大,最后加大到除过吃饭占住口、睡觉闭住嘴的时候不抽,剩下的时间任何时候都不停的、毫不怠慢的一直抽。就是晚上起来解小手,也得至少抽上三支烟。有次晚上起来,发现兜里的支烟不到三支,过不了烟瘾,就翻身起来到父亲这边又是敲门又是打窗,硬是把父亲的半盒农工烟拿了过来。因为除过解手要抽三支以外,临近起床我也要抽三只,就连上班骑上自行车在路上我也要抽着烟,因为这,我在单位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烟大王”。每天至少3盒烟。在看守所的时候,有一阵子连别人卷的烟炮的屁股都混不上,我就会卷些茶叶焖上几口,即便呛得使劲咳嗽,也真的扔不掉“烟枪”。人都说当时二战区的部队就是“任凭缴枪都不交醋葫芦”,我想我这一辈子怕是“交了命也不会交纸烟”了。

但有的东西就是由不得人的,我一生没想到的两件事最终改变了的人生轨迹。一个是真的没想到我真的会和监狱有不解之“缘”;第二个是戒掉和我时时形影不离的纸烟。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是来的这么突然。

接见就要结束了,我十分迫切的问妻子:“这次给我带了几条烟?”妻子看了看我面露难色:“这次没给你带,上两个月接见,一次是给你带了十二条,一次给你带了十条,我想你要是仔细着抽,能省出这个月的,所以就没给你买。”没有烟就是我最大的失望,尤其是在监狱,性情总是特别紧张和压抑的地方,更加增添了接烟消愁的迫切。

妻子看到我有些失望,便安慰我:“下个月接见多给你带几条,再说两个孩子上学,为了给孩子交学费,馍店老板都是把我的工资提前预付了一个月的。家里都很艰苦,你的两个女儿都不像你在家那样了,都是穿的破破烂烂的,你在里头也将就些,给你少买几盒烟,孩子就能多吃一个饼。”妻子说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我没有本事养家,再拖累家里,我觉得本身就是作孽,所以妻子的话使我从心里愧疚不已。

走时,我把那几张报纸,通过接见的那个年龄大的,大眼睛、大鼻子的女干警拿了过去。那个女干警可能和犯人的家属打交道的时间长了,所以总是和颜悦色,满脸的笑容。她看我报纸上文章的时候,很专注的样子,然后整整齐齐叠好,给我母亲,笑着说:“姨呀,你可生了个秀才儿子,我早都听他的张队长说林峰的文笔可好呢,果然名不虚传。来了这么短的时间文章就上了这么多的报纸。”她连说带笑,十分可亲。母亲和妻子也应和着去笑。

这话要是在社会上我听了是十分悦耳的,毕竟靠笔杆子打拼了几年,首先改变了农民的身份,后来又坐上了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但现在听起来特别别扭,因为场合不同的缘故吧。

妻子和母亲走了,我就像痴呆了一样提上东西离开了接见楼。我想得最多的就是妻子的那句话:“给你少买几盒烟,孩子就能多吃一个饼。”这句话一直像扎在我心口的利刃,是啊。自己已经不能养家了,还要没有脸皮的与自己的女儿争吃喝。我应该做的,就是戒掉形影不离的纸烟,给家里省出几块钱来。

在监狱里床振效率最高的,或者能引起好几个床共振的也就是中队接见的日子里,因为有的人接见了过于兴奋;有的没接见过于紧张;还有的好不容易到接见楼上蹭到女人面容也毫不吝啬地抓住机会来一次。总之,到了接见日的晚上,就像过年一般。每个人的床都在不停地抖动,并不时传来一种男人最终的巨大晃动和轻轻的哀叹。

我躺在床上,即便是床最为激烈的抖动,我也没有任何兴致;即便妻子那么隆隆震撼的胸部,我也没有任何冲动。我知道我该解决,那是一种男人最为原始的本能,但我什么也没有。是啊,我是一个男人,所有的都是我该有的,但我该尽到的义务却什么也没尽到。我真的现在最大的就是惭愧和自责。

大家都在使劲发泄男子气概的时候,我抖抖擞擞地掏出身上仅有的三支烟,是上个月老婆送来的,也是社会上最穷人才抽的细杆的浅黄色外皮的828烟。我掏出身上的火柴,点燃了一支。当然各个床扔在摇篮般地抖动,我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心平静气地抽着烟。可能任何人都不知道,我的心里翻江倒海,谁也不知道我的心里正在做着一项说起来别人都难以置信的举动!

接见带来的悲伤,注定我今夜无眠!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回 我狠残忍 我在自虐 在接见日里,无论是接见了的,还是没有接见的,大家都能通过各自的方式见到女人,所以晚上好多的床都像摇篮一样摆动不停,或夹杂着喘气,或夹杂着叹气。我虽然接见了,也见到了妻子,但我却没有那方面地兴致。我抖抖擞擞地掏出身上仅有的三支烟放在床边,点燃一支,半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地抽着。我知道这三支烟是我一生中最后的三支。每抽一口,就会少一口,所以我静静地品味着烟丝燃烧的味道。现在,我正进行着人生一次痛苦的抉择,这就是戒烟。我这一生真的没想过戒烟,因为写材料出身的人,大都有抽烟的习惯。我不知道戒了烟以后,是不是还能在无烟的“熏陶”下写好文章,但我为了能给孩子省下两个烧饼钱,所以必须这样做!

直到这时,我才认真去感体会烟的味道。每吸一口烟,我都一点不剩的咽在肚里,烟在肚里打个旋后,又通过的我嘴和鼻孔慢悠悠的散发在空气里。

那夜,我一直这样品味着,也在想这19年来,烟一直陪伴我写作而走过的时光,以及它在我寂寞、悲伤、孤独、焦虑时带给我的快感。它在任何时候,都是我最好的守候和陪伴,没想到从现在开始我要舍弃它。纸烟要是真有灵性,它会一定会对我舍弃它的残忍举动而流泪,甚至痛哭,但我必须这样做。我捏着已经没有纸烟的烟盒,放在我的胸口,我真的舍不得,我的眼里开始流泪。

到了第二天,我和大家排成一队开始出工,一路上我都没有言语,大家说的什么我也没有听进去只言片语。到了教学楼,我把暖壶的水用电热水器插上,无精打采的样子,没有烟抽,肚里特别挖槽,心情也烦乱不堪,脑子也是乱慌慌的,头脑变得不清晰起来。焦躁的就像精神失常一样想乱喊乱叫,甚至想脱掉身上的所有衣服狂奔,肚里就像有好多蚂蚁乱咬,痒痒的、疼疼的,一会又像有什么东西撕扯我的五脏六腑,剧烈到了忍受的地步。我在办公室里实在狂躁到了坐立不安。

我提上暖壶,拿着那个颇大的洋瓷缸子上到了三楼我给学生上课的那个教室,打开门,因为身上发热,肚里发痒,浑身的关节都发酸,所以我脱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焦躁地在教室里上蹿下跳。这时教室的地下有个学生扔掉的烟屁股。我顾不得许多,马上捡了起来,飞快地从兜里掏出火柴,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先抽两口稳稳心神,我划着了火柴,但当火柴即将点燃烟的时候,我把火柴又狠狠地扔掉,连同手里那盒火柴全部抛在了地上,并用脚狠狠踩了几脚,自己胡言乱语地骂着自己:“林峰,你还是人吗?昨晚下定决心要戒烟的,现在怎么就会有所动摇,绝对不能抽,再抽一口,戒烟的行动就会彻底完蛋。”可肚里挖槽的要死,就又想:“戒烟是要戒的,但现在肚里实在难受,就只抽几口,等难受劲过了再说。”“不行,一口都不能抽!”我心里就像装着两个人一样作着斗争。但烟瘾犯了实在是难忍。而且一会比一会难忍,简直难忍到了发疯、发狂。

我焦躁不安的这样一分一秒的忍耐着,像疯子一般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烟瘾一会比一会厉害,实在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我终于忍耐不住,又去捡起了那个烟屁股,还有刚才踏了好几脚的火柴。就像饿了好几天的乞丐见到了一块救命的馒头,又把烟屁股叼在了嘴上。这时我想到了我两个可怜巴巴的女儿,好像她们就站在我的眼前,穿的破破烂烂的,蓬头垢面的,伸出小手渴望的喊着:“爸爸,我饿,我要吃饼子。”这时我忽然控制住了抽烟的欲望,从嘴里吐出烟屁股,伸出两只手,照着自己的脸上狠狠抽去,使很大的劲抽抽,“啪!啪!啪!”我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一边骂着自己:“林峰,你是男人,说话要算数,必须戒烟,为了孩子,就是现在要你的命你都不能含糊,何况是戒烟这个小小的事情!”打了多少巴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就这样为了能戒烟残忍地自虐着。都说戒烟了烟人会发胖的,其实我真的知道因为戒烟,我的脸真突突地胖起来,但现在不是吃胖的,而是自己用耳光把脸抽大的。我不止一次地这样打自己,最后把脸打的都失去了直觉。

终于熬过了一个上午,随后便是不抽烟而带来的饥饿感。回到监号,到了打饭的时候,我的两只眼睛一直死命的盯着饭盆,心里不停地念叨:“多给我打点,哪怕是多舀一点菜汤,我实在太饿了。”分饭的一点也没给我多舀,我端上仅有的水煮菜和馒头,几乎是把所有的东西倒进了肚里。肚里有了一点东西,觉得舒服了一点。可能是昨晚一夜无眠的原因,我赶紧上了床铺,倒头便睡。想用这种方法摆脱烟瘾上来的困扰。我终于睡着了,但很快又因为烟瘾犯了而醒来,肚子里难受,浑身关节酸痛,头也是昏昏沉沉的。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这个该死的烟瘾。我只好起来,下了床铺,来到院里,我一会是发了疯的狂奔,一会是焦躁不安的大步流星,就这样在院里用自己难以费解的方式和烟瘾做着斗争。熬到了下午,我又来到了教室,现在浑身的关节异常难受,说不出来那难以形容的滋味。我还是脱掉衣服,在教室自虐着自己,我真的想大喊大叫,但都被我一次又一次控制了下来。

戒烟第一天,虽然把脸打的肿了,脸被打的肿的就像小孩圆圆的屁股蛋子,但真的强忍过去了。为了继续下去。我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林峰有志气,好样的,明天继续努力!”

晚上,别人再号里抽烟,烟味飘到了我的鼻孔里,我的烟瘾又犯了。我就在心里告诫自己:“林峰,你真的好样的,你一定能为了给孩子省出饼子钱,把烟完完全全给戒掉!”加上浑身关节痛,我就在床上翻来复去,所以晚上我的床一直“咯咯”直响,大家都要入睡,一个床响,大家的床都跟着晃动,所以王小军发声:“林峰,你小子吃了壮阳的药了,今晚咋这么大得劲?”接着是大家的狂笑。

终于捱到第二天出工,我还是提上暖壶,也不和任何人搭话就来到了教室。进门先给自己松绑,把衣服撕扯了下来,烟瘾犯了就打自己耳光,一次又一次教训着自己,逼着自己下着戒烟的决心。“啪!啪!”我抽打着自己。“咕当,咕当”有人摇门,我进来后把教室的从里面反插上,所以摇门是摇不开的。再加上我自虐的时候,是在教室的中间位置,教室的窗户又都开在北墙上,所以每人能看到我。“林峰,你在里面干啥呢,啪叽,啪叽的?”是于全的声音。我没有办法,只好把门打开,于全一看我这样子,吓了一跳:“林峰,你这是演的哪出戏?是疯了?”我有气无力,端着已经拔凉拔凉的开水,“咕咕咚咚”全部灌在了肚里,我都觉得我的目光十分呆滞,对他说:“快疯了,但真的没疯,我要戒烟,浑身难受,难受的不得了!”于全怜悯的看着我:“林峰,你不要这样摧残你自己。我看你还是别戒了,等你上课的时候,那些管学习的来了,你多要几根,然后卷炮抽。也可以让家里给你买些烟丝就像他们那样拿着烟袋锅子抽旱烟。”我摆了摆手:“我的决心已经下了,无可悔改,坚持到底!”“要知道你是写文章出身,真的戒了烟写不出文章咋办?”于全还是一个劲的劝解我。“就是这辈子真的扔掉笔杆子,我也要坚决扔掉烟杆子!绝不后悔,也绝不后退!”我说的时候斩钉截铁。

“那你也要穿上衣服,每天递减着抽烟的数量,慢慢就戒掉了。”于全安慰我。“不会的,那只是给自己抽烟找借口而已,我一生只戒这一次烟,一定要戒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于全看着我不可理喻的样子,摇摇头走了,我关好门,还是这样自虐着。终于在难耐中熬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除过肚子超级的饥饿感和浑身乏力以外,其他的都好多了。熬过了七天,还有抽烟的欲望,但容易克制的多了,我庆幸自己,终于要和相守了19年的烟说分手了。

一天,中队里一个人明天要释放回家,因为是老乡,我也要给人家赶个人场,我去了。那个监号的门开的特别的大,能看到门的上半部都往出冒着滚滚的浓烟。进了号门,剧团的犯人团长冯琪也在。他知道我烟瘾是最大的,赶忙过来拿着老乡的大公主烟让我:“林峰呀,你这厉害了,当了老师就不认我们这些戏子了。也不串个门,到我们剧团转转。别忘了你刚来的时候那个穷酸样。”他说的时候,我已经把他的烟挡了回去:“我戒烟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冯琪先是吃惊,后是迷惘,接着是大笑……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回 你有尾巴 我没猎枪 冯琪说话的时候,把也随之递了过来,结果被我挡了回去:“我戒烟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冯琪先是吃惊,后是迷惘,接着是大笑……

因为他真的不信,才监狱里刚刚能自由的抽烟,我这个“瘾君子”却把烟戒了。

冯琪开始大笑,笑得前应后合:“林峰,你能戒了烟,鬼才信!从看守所到监狱,熟悉你的人谁不知道你的烟瘾大。头号烟鬼把烟戒了,那世界上的卷烟厂就全都倒闭了。”我知道我真的戒了,这个没有什么表白和解释的。他看我真的无动于衷,就又说:“好好好,你说你戒了,看你能戒几天,你要戒了烟狗就不吃屎了。”他说的时候满脸的不相信:“林峰,说起戒烟,我的坚强意志比你大多了。我家里人来的少,我抽烟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就想到了戒烟。你猜我戒了几次?”我也没心思理他。他就伸出左手的拇指和小指:“我可是戒了六次啊,每次最多也就是两天。”然后他有些轻蔑的看着我:“我戒了六次,决心大不大?到现在还不是照样抽。林峰,就你恁熊样,有名的烟囱,一次就戒了?”他说的时候用眼睛狠狠琬了我一下:“林峰,就是真能戒了,也需要十次、八次的才有可能。我看你奈不过三天。打个赌?”我还是没性情理他。因为真的把烟戒了,好长时间都是有气无力的。不过就是老觉得肚子饿,而且就这几天肚子明显发福,只是目光有些呆滞,面色有些苍白,说话总是吐词不清,连自己儿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明显不够用的感觉。

就这样我渐渐从“瘾君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又过了几日,我的身心渐渐好了起来,戒掉烟后,咳嗽的少了,痰也少了,偶有吐痰时,那里面都是黑的像墨一样的东西,或许那就是多年抽烟留在肺叶中的烟尘吧。

戒了烟大概有10天左右的时间,每当号里有人抽烟,我就有些把持不住,为了彻底告别抽烟的历史。每到晚上号里有人抽烟时,我就会搬个马扎出来,坐在南墙根自有消遣。

这天晚上,我刚搬个马扎出来,那个小眼睛的邢文杰便也搬个马扎从他的号里干了过来,坐到了我的跟前:“林峰,听郑维文老师说你又在省报上登了篇文章,确实笔杆子出身挺厉害的。”说的时候,他贼溜溜的眼睛一直在我的脸上打转。

“都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也没啥大不了的。”我应付着他的话。邢文杰把马扎往我的跟前凑了凑,悄悄说:“我把你的事给郑维文老师说了。他对你的身世挺同情的,对你也是挺有好感的,说你为人忠厚老实,想帮你这个忙!”我赶紧佯装高兴和感激:“谢谢郑老师对我这么关心,也谢谢邢老师一直以来的帮助。”邢文杰听我给予了十分肯定的答复,这才说:“你能发表了稿件,最起码就有了得称号的条件。但因称号级别不同,到时候减刑的幅度也大不相同。你要是这两年能计两个功,那是不容易的,但两个功按现在的减刑幅度就能减两年。可要是你这两年凭写稿只得到了两个表扬,那可最多只能减一年,你算算,如果坐六年监就能减上四年,和坐六年监只能减上二年,哪个合算?所以你要早做准备。”我假装像小孩子那样扳着指头算着。又装作茅塞顿开地一喜:“肯定是记功合算!”“对呀,所以钱都是身外之物,在这里保住得称号、减刑最为重要!”说到这,邢文杰又向我挤挤眼睛:“你可能不知道,剧团里的有个男高音,每年都有保留曲——《长江之歌》,原来郑维文看他是老乡,就让我过去给他捎个话,也是想帮他这个忙。”说到这,那个邢文杰眼睛一翻一翻的,好像是真的来气了:“可他自认为自己是剧团里的台柱子,根本不把郑维文放在眼里,你猜怎么着?”我就不用猜,按他说的话,肯定是那人没戏,但我还是明知故问,这样显得对他极为尊重:“怎么着?”邢仁杰鼻子一哼:“哼!连个表扬都没弄上,一年改造的成绩为零。”他看了看我:“还有一个,在剧团就是个打杂的,有时能跑个龙套什么的。但人家眼睛看得准,常天跟在郑维文后头屁颠屁颠的,结果你猜?”“这还用说,评上了!”这回我抢着说,这样抢话,就是给邢文杰送去一个预示:“我已经进了他的圈套,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邢文杰一听我的“抢答”完全正确。“哈哈”两声说:“那人本想着一年到头没啥改造成绩,能花点钱弄个表扬就不赖了,结果呢?”这回我认为可是不能“抢答”了,就十分投入的问:“结果呢?”“结果弄了个改造积极分子!”他话一说完,我马上一脸吃惊和羡慕:“呵,真厉害啊。没想到郑维文老师这么厉害!”邢文杰看了看我,脸上全是兴奋:“这对郑老师说真是小事一桩。”他又靠近我:“不瞒你说,我和郑维文是老乡,我这人能看出来些道道,这几年就紧跟着郑维文老师瞎混,所以改造这方面没吃过亏。”我心里好笑,心想:“可能他绝非一派胡言,但也为了给郑维文当个‘托’,肯定是夸大其词了的。”我还是装作十分甘心情愿出“血”的样子:“刑老师,这个我在看守所时就听那些二进宫的犯人说过的,你让我郑维文老师放心。这次来我一给老婆下了最后的‘通牒’,最多两个月的时间给我搞到一千大洋。”我嘿嘿一笑:“邢老师,你放心吧,到了时候也不会亏待你的。”邢文杰像是达到了目的,想告辞,我又问他:“要是老婆把钱带来,咋能带进这个森严的壁垒?”邢文杰不想说的太早,怕是我走露风声吧。我赶紧解释:“邢老师,你说了我先观察一下环境和地形,先有个思想准备呀。”“这里面往进带钱的方法也套路多着呢。”说的时候,他还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从接见室就能带进来!”“不会吧?我可是见那个平常看上去挺和善的一个干警大姐,逮住了一个带现金的马上就换了副威严的模样,结果那个犯人关了禁闭。”我十分无奈的说:“邢老师你打住,要是让我冒那个风险,就是不得称号,我也不干!”邢文杰一听,马上压低声音说:“声音小点,别让人听见。在这里就像搞地下工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犯人中给干部当耳目的可多呢,弄不好我们的眼线就会被干部端掉,到头来还会把郑维文等牵扯进去,那是就没人再给你活动减刑的事了!”他贼溜溜地看了看四周,这才说,接见室有个给那两个女干警跑腿搬运家属带来东西的犯人,他就能带进来。“他?那接见室都是监控,监控室里是能发现的。”邢文杰小眼睛一瞪:“这你就不懂了。接见楼二楼有监控,但一楼没有。到时候家属在一楼把现金交给他,接见结速后,他就把现金带进来了。”我还是心里不踏实:“和家属接见的电话也有监听,万一说的时候被警察听去了咋办?”邢文杰对我“连珠炮”的问题有些厌烦:“哪有那么多的事,如果在路上行走,都有被车撞了的危险,那路上还不是照样你来我往吗。有因噎废食的吗?你的问题太多了!”说着,转身就走。我也不是想探听什么秘密,只是对这里的所有一些内幕只是好奇而已。邢文杰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你的问题真多,前怕狼后怕虎的,这就不是做成大事的人!”我心里说:“在这个鬼地方,我也没想做啥大事,再说那个犯人在这个地方也注定成不了大事!”他想了想,然后对我说:“你确定老婆哪次能带来现金,就在没接见前把这个讯息反馈给我,我再反馈给郑维文,他再告知那个跑腿的犯人,然后等你老婆来接见的时候,他就会凑空假装在你跟前闲转,通过中间的玻璃你可以和他使眼色,或比划早已定好的对号手势。”我听着都觉得害怕,而且这么麻烦。邢文杰接着说:“然后你老婆佯装下楼到一楼门口外面的厕所里解手,那犯人随后也跟着下楼,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你老婆就把现金交给那人,随后你老婆再和你通过电话通话。在通话中不要提到传带现金的事。”邢文杰看了看我:“你说这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咋到了你这就这么麻烦呢?”

我大有所悟,没想到在这么高深莫测的地方,这些犯人油子把“谍战”电影中的镜头,运用的这么淋漓尽致。

虽然如此,我也绝不冒这个风险,不是我胆小是我没钱。我不能再把老婆的血汗钱花在自己身上,因为我找不到理由,也没有脸面。为了给家里省钱,我不惜戒了形影不离的纸烟。

“怎么了?”邢文杰看我不说话。“没什么,只要能安安全全带进来,我就放心了。称号我一定得,刑我一定减,请放心!”

那个邢文杰见我表了态,就转身回去。但我发现有双眼睛在偷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回 我被举报了 大祸临头了 “怎么了?”邢文杰看我不说话。“没什么,只要能安安全全带进来,我就放心了。称号我一定得,刑我一定减,请放心!”

那个邢文杰见我表了态,就转身回去。但我发现有双眼睛在偷窥!

那双眼睛在哪?我总觉得有人窥视着我。当邢文杰走后,我没有立即回号,而是向西边的厕所走去。我到了厕所里。厕所正好有扇门,门上有个洞,所以我进去后,“啪”的把门关上,从洞中往外望去,这时就见一个黑影从茶炉房那边闪出匆匆回到了监号。在监院里只有那个地方没有灯光,而且有个圆形的门垛,躲在门垛的墙后就能窥视到我和邢文杰的谈话。黑影很快暴露在院里的灯光里,原来是齐子敬。他很可能是郑维文派去监视我,其实我倒觉得郑维文这是多此一举,因为那邢文杰就是他的心腹,会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原本本的告诉他的。

我回到了回号里,那个郑维文假装没事一般,并没看我,而是和其他人很自然的说着话,齐子敬也上到了床上,躺在那里看报。

我戒了烟,浑身总觉的酸痛,我想过下一阵子慢慢会好的,这可能就是戒了烟留下的短暂后遗症吧。这几天,我还是想写点东西,等老婆来了在带出去投寄。 但马上又找不到好的题材,后来我一想,要不就把自己戒烟的事写写。于是在闲暇的日子里我就开始构思。首先要有个抢人眼球的好标题,我想了想,就写了《“瘾君子”丢掉烟枪 众犯人齐声鼓掌——L监狱十三中队成了“禁烟”中队》,并在导语里这样写道:“L监狱入监不到三个月的新犯人林峰,下到十三号中队不久,就在管教干部的帮组教育下,扔掉了抽了进二是年的‘烟枪’,与‘烟民’的队伍决裂。”我这样写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引起编辑对我的重视。我要让编辑看到了这个稿子知道,稿件连连上报的林峰来了仅三个月,以后肯定了得,以此能混个脸熟,今后对我的稿件引起重视。在第二段里,我在第二段里,大谈十三中队大力开展“禁烟”的做法。写了大约700字。完后,在出工的时候,我坐在办公桌子上整整齐齐抄写了一遍。目前条件好的多了,原来不出工不是趴在床上就是要到学习阅览室里,现在有了办公的地方,写些东西是很方便的。这些举动我都不想让郑维文知道,因为我每写一篇稿子就离家近了一步,他到了时候看不到我给他拿来的大洋,一定又要想办法找我的麻烦。顺顺当当就这样过了几天。一天收了工,魏志强已经站在学习阅览室的门口等我了:“林峰,快看,你写的《L监狱十三中队歌“兴”正浓》的稿子发了。他这一喊,满监院的人都听见了。当然带来的是有人嫉妒,有人羡慕。我连续在省监狱报上发表了三篇,而且题材都不一样,不到三个月改造成绩颇丰。我实在是高兴。但因为高兴肯定出事。我原来老是发了稿子,总在心里窃喜,是没有和谁夸耀的。这次可能过于兴奋,所以我想挑逗一下那个扈驰。这时我想到了前段时间扈驰到处显摆的那个《亲人在呼唤,我该怎么办?》的征文,所以我进了号。装作看着报纸,故意念到:“扈驰”,其实我知道扈驰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他的那个稿子能够上报。如果他能发上一篇稿子,也会用事实证明十三中队在黑板上不发他的稿子就是“张眼瞎子”,监狱小报不发他的稿子也是有眼无珠。所以我这个声音一发出来,那个扈驰马上从床上站立起来,向我以最快的速度扑来,“呼”地一下抢走报纸,那个郑维文也是大吃一惊,如果真的扈驰在省监狱报有所突破,那就是对郑维文这些小报编辑室所有编辑最大的嘲讽。所以扈驰一拿到报纸,郑维文、齐子敬,还有刘庆都凑了过去。他们都瞪大眼睛在报纸上看着,但始终没找到“扈驰”二字。扈驰知道我在嘲弄他,把整个报纸向我脸上摔了过来。

“妈的,林峰你就是臭显摆,还嘲弄老子!”他说的时候,脸上的失望过于愤怒。那几个编辑也放下心来,接着传来大家一阵大笑。

我找这个机会嘲弄了一下扈驰,也算报了他摔我证件的一箭之仇。

以后我想这个扈驰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除此之外,十三中队,甚至整个监狱,都知道了林峰是响当当的笔杆子。

随之我的地位明显高了起来,无论是谁,几乎都知道我这个林峰,无论和我熟的,还是不熟的,见了面总要和我打声招呼。

文章真的能拉近我和其他犯人的距离,从别人脸上看到的都是亲切和羡慕。文章虽是精神食粮,但还是顶不了吃喝。在加上戒烟后带来的饥饿感,总觉得超级的饥饿。

一天我到茶炉房那里打水,突然发现在水龙头下的水池里有一块半个手心大,一指厚的圆圆的一块咸菜,不知道是谁扔掉的。我歪着身子往圆门的外头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人,便把那块咸菜见了起来,在凉水这边的水龙头上用水冲了冲,然后拿到了号里,这是我捡来的,所以我吃着志气,不同于别人的施舍。

又过了一天,我在水龙头这里冲洗饭盆时,那个打饭的高个子过来了:“林峰,不打不相识,过去你是集训犯,现在成了一个中队的犯人了,就是弟兄们,我年龄比你大,你就叫我哥吧,我们做个好朋友。”说话的时候,他满脸的献媚。我没有理他,只是轻蔑的翻了他一眼。我心里说,要是那会老子拿到三个要扔的馒头,今天讨好表白的应该是我香味着你。现在虽然已经时过境迁,但在我心里的印痕会留下一辈子的。我拿着饭盆回到了号里,他还傻呆呆地站在那。

有一天晚上,我搬个马扎正在墙根闷坐,那个大个子又来了:“林峰,我听人说你是H县的,我们虽然不和你是一个地区,但我们的两个县也是邻居。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怨你哥有眼无珠不知道你这个高人,哥给你赔个不是,你就高台贵手吧。”我没想到这样下贱,过去的威风一扫而光。

我见他都这样了,再说也要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我笑着说:“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谁还能没个错?再说那会我刚来,也不懂规矩。”这个高个子见我真的原谅他了,马上眉开眼笑起来,赶紧讨好道:“林峰,那会哥真不是对你,只要是集训犯我都是这样。”他掏出一盒烟让我,我把他的手推了回去:“我戒了,谢谢你的好意。”这个高个子自顾自点燃一支,抽了一口:“林峰,真是高人啊,以后做个好朋友。”然后他也是就像做贼心虚的那样,四周扫视了一圈,诡秘的说:“林峰:我每次打饭的时候,当每个号都打完后,你拿个饭盆过来,我给你舀上一大瓢。你的温饱问题哥就给你解决了。”我只知道他真有这个本事的。因为饭分完后,总能剩下一些,他就用这点权利去讨好巴结他认为用的找的人、在监狱也流传“大油的犯人天天开小灶;中油的犯人有时开小灶;小油的犯人吃上一大瓢;没油的犯人从来没饥饱。”

没想到我初来咋到就马上跨进了“油子”行列。虽然如此,我还是拒绝了他:“哈哈,你的好意我领了。不过我多吃一口,别人就会少吃一口,我觉得还是监号里的份子饭好吃,也吃的心安理得。”他叹气的摇摇头:“林风呀,这里头是个人九个饿,你能吃饱就不错了,谁还给别人操心。我觉得你有时真的傻,不可理喻的傻帽。”我不是傻,也不是真的吃不饱,在这个境遇中谁都是顾不了谁的,只是我不喜欢他这样见人下菜的罢了。

我又发表一个稿子,又写了一个稿子,烟也戒过去了几天,心里还是十分顺畅的。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舒坦日子,就闯下了弥天大祸。这次来的非常突然,而且令我预料不及。这次大祸,其实就是郑维文第二次向我下的死手。

那天刚刚出工,那个看门的石老头就上来叫我:“林峰,赵科长和王科长叫你。”这次我兜里没了烟,也没法给这个石老头掏烟,当然也没法拉近乎,所以也没法从这老头的嘴里套出干部叫我是好事坏事的口风。我赶紧戴好囚帽,拉了拉衣服,跟在他的身后,匆匆往楼下走去。在楼道的拐角处,那老头用眼睛翻了我几下,见我还是没有给他烟的意思,就说:“林峰,今天咋抠门了,连个烟都不给我?”我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石大哥,不是我不让你烟,是我戒烟了。身上也没有烟。”这老头一听也真讨不到油水,就唬下脸说:“林峰,你才来咋就老摊事?”我一头雾水:“大哥,怎么了?”石老头这才说:“有人举报你了,看能教学楼你呆不下去了!”

他这一说,我心里立马紧张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回 有人陷害 我必遭殃 这看门的石老头见真的刮不到油水,也只好就唬下脸实话实说:“林峰,你才来咋就老摊事?”我一头雾水:“大哥,怎么了?”石老头这才说:“有人举报你了,看能教学楼你呆不下去了!”

他这一说,我心里立马紧张了!但我又一想,在教学楼我本本分分教学,认认真真备课,老老实实做事,积极深入改造,闲余时间就是写些稿件,没有开过小灶,没有私藏过现金,也没有搞过同性恋,一切行为没有逾越《罪犯改造行为规范》的雷池,有人举报我啥了?再说了就是真的有人举报我什么违规乱纪的事情,也得“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一切要有证据,我什么都没干,肚里没病死不了人的。想到这,我倒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一切等见到领导自然就有分晓。

“报告!”虽然心里没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也惊。报告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胆怯。

“进来!”是赵科长的声音,我推门进去。就见赵科长的桌子上放了好几张白纸。再看赵科长脸上非常凝重,对面王副科长依然抽着烟,用眼瞥了我一下,也没说话,气氛顿时觉得紧张起来。

我站在那里忐忑不安,但还是强打精神在那里站好。大约两分多钟的时间,这两个人都不说话,死一般的沉寂,更使我感到真的大祸临头。这样的沉寂对我就是精神上的最大折磨。我终于首先开口打破这种此处无声胜有声的尴尬局面:“尊敬的赵科长,尊敬的王科长,找我有什么新的改造任务?”这时,赵科长又抓起桌子上的几张看了看,这才严肃地向我发问:“你这些日子教学捅啥篓子没?”虽然我现在高度紧张,但也觉得他的问话莫名奇妙,我心里说没捅啥篓子,我每节课都是经过认真备课的,再说也没出现过什么闪失啊。对于赵科长的提问我不知如何回答,但总不能自己给自己的头上扣个屎盆子吧,所以我立正回答:“报告赵科长、王科长,在你们的热切关心和领导下,我在教学过场中,认真备课,专注教学,积极投入到改造生活的各个环节,没有发生与学生争吵或怠慢教学的事情,较为圆满地完成了教育科分配的各项任务。回答完毕!”这时赵科长,连没有刚在那样阴云密布了。他严肃的凝视了我一下,说道:“但有的学生并不这样认为。他们用举报信的形式向教育科反映,你教的不是不好,而是不好到家了。他们激烈要求教育科换人,让你走人。”说的时候,赵科长和王副科长都转过脸来看我。原来我想都没想到真的有人又下死手了,而且是另辟蹊径。他们的样子是让表态,但我得首先弄明白我教学的错误究竟在哪里,就是滚出教育课也滚的明白。所以我马上回答:“两位科长,在教学上我虽没有像那些文化教员一样,在社会上就从事这个职业,所以他们在监狱教学时也能彰显出本身的才能,但我也是经过认真备课后走上的讲台。在课堂中也没有学生向我反映有什么问题,同时在教学过程中,我还能把服刑改造的理念和课文中的内容有机的结合在一起。我没认为有不到之处,更不存在与改造相悖的事情发生。所以如果受到举报,我提两点要求:第一,我要知晓他们举报我的内容;第二,我希望教育科的领导,对于别有用心的人的举报意图和要达到的目的进行调查,真正弄清楚事情的本质,搞清原委再下定论。”

?到了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再顾及的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出了我心里的憋屈和思想。赵科长和王副科长见我说的很坚决,也很直白,更有道理,所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由赵科长把那些举报信拿给了我:“好了,你可以看看。”我立即上前接过那几页急于毁掉我改造前途的白纸,眼睛迅速扫视着:“我对林峰的举报信:尊敬的赵科长,王科长!以及文化教研室的全体干部:我怀着无比愤怒的心情举报林峰。林峰在教学中,连佃户的佃都不认识,把佃diàn读成了xi,惹得我们这些学生哄堂大笑……连一个常用字都不认识的文盲咋能上任初二年级的语文老师?说句难听话,要是林峰能上任初二年级的语文老师,那么,我们这些学生也该作大学教授了!综合上述,请教育科的领导明察,及早让林峰滚出教育科,让他滚到二中队里搞铸造去!”我看了这封信,心里极度愤慨,其一:在我教的语文课本里,没有和佃户能搭接在一块的文章和语句。课文中没有这个词,我也根本就没有在课堂上读过这个词,学生咋就知道我不认识这个词呢。再说了,我上小学就学过“佃户”——向地主租地的农户。我只好愤怒地摇头。再看第二封举报信:“尊敬的教育科领导:我向你们反映的是刚混进教员队伍里的林峰,他虽然披上了文化教员的外衣,但他的语文基础实在是太差……他的基础差到连汉语语法都不懂,给我们分句子成分时,把主语前面的划分为补语,让我们真的笑掉大牙……语文基础这么差的人,怎能在教学队伍里滥竽充数,让他滚吧!”又是信口雌黄,对我的满嘴喷粪。我不懂语法?句子组成部分为 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补语六种,主干部分为主语、谓语、宾语,辅助组成部分为定语、状语、补语。我还知晓一般确定句子的主干部分外,“的”前定语 ,“地”前状语 “得”后补语。我还记的小时老师教我们划分句子成分的一首口诀:

主干成分主谓宾

枝叶成分定状补

定语必居主宾前

谓前为状谓后补

?他妈的,陷害人要有真凭实据,就这点小伎俩也拿得出手?

?接着更有一封举报的理由更为荒诞可笑,举报信里写到:“尊敬的教育科各位领导:刚到教育科的林峰,根本没有什么语文底子,下面我举个事例。他在给我们上课时,因为他不懂修辞,我举手问他。我说‘林老师,您请说: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是什么修辞手法。这时就见他脸憋得就像猪肝,一会子答不上来。我就故意嘲弄他。我说‘老师,我知道了,是不是‘夸张’?他赶紧说‘对,对!就是‘夸张’……连修辞手法都不懂得人,在教学队伍里纯属误人子弟!”

?我的妈呀,每封举报信,都是有鼻子有眼,这是经过策划的陷害行动,后面必有高人坐镇指挥。我记得上小学五年级时,我就学会了修辞手法。修辞手法一般都有:比喻、拟人、排比、对偶、夸张、引用、反问、设问、双关、反语、反复、顶真、对比、借代等。

?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句话:“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句子,问这是什么修辞手法,我举手站起来回答:“报告老师,是‘夸张’。”

?再说了他们的举报信看上去无懈可击,但都是空穴来风,进行诬陷。我不可能把一句“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说成是“夸张”,因为在修辞手法上只要在句子里出现“像、是、似”连接词的就是“比喻”。

?再说了,我真不懂语法和修辞,我咋能写出文章?这些人太小看我了。我看过信后,心里有了底,也自然沉得住气。

?我当时的紧张心理现在荡然无存。我轻蔑地嘴角留有三分笑意,把信放回到了赵科长的办公桌上:“尊敬的赵科长,尊敬的王副科长。对于教学这个方面,要是论套路我和那些曾经担任过教员的相比,有着很大的差距,甚至不是一个档次。”王副科长看着我,有些思虑地点了根烟。他们都在听着我的下文。我知道现在解释的越多,就会越描越黑,所以我不能一直夸耀我的教学水平。而是施了一招欲擒故纵的招架之势:“认真的说,我的教学水平确实远不及他人,在我上任教员一职的时候,我也向领导汇报过我教学的担忧。”他们都想听我的辩解,没想到我自己来个“默认”。

我这么一说,是他们没有到的,接着我话锋委婉回旋:“可是话转回来说了。我的教学水平虽然不及他们,但是这不能证明我的语文基础就不扎实,这是两个问题。”然后我通过另一个话题对举报信不实的内容进行了反击:“我有些思想也没及时向领导汇报。”我这一句话引得起了他们的兴致,我看到了自己反击的希望:“虽然我的语文基础也不是很牢固,但我入监以来,很快就在省监狱报发表了三篇题材不同的稿件。”说道这的时候,两个领导脸上都开始阴云转晴,甚至能看到眼角露有笑意:“尊敬的领导,我这些成绩的取得,得益于政府的管教有方,更得益于教育科领导的教育和关心。”这下两个领导都十分高兴,接着我直奔主题:“同时从另一个方面也能证明,那些举报信是谣言,是陷害,是无中生有!”

我已经巧妙地把自己解脱了出来。下面等候的就是教育科领导对我的“发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回 没有实际套路 也能闯过凶险 “尊敬的领导,我这些成绩的取得,得益于政府的管教有方,更得益于教育科领导的教育和关心。”我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多了恭维的成分,但也说的是真心话,要不是教育科“收留”我,说不定我真的被分到队下出体力去了。那样整天累的人疲马倦,写文章投稿件的事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所以话里也有几分真诚,所以领导爱听,听了心里也高兴,我也容易在干部的明察秋毫下,躲过“陷害”这一劫。

赵科长和王副科长也肯定心里知道是别人栽赃陷害,因为他们多年都和犯人大“交道”,什么“桥”没走过?多么刁钻的犯人没见过?这时我一直等着两位领导对我的处理结果。把两个领导相互对视了一下,通过眼神简单的交流,还是赵科长发话:“林峰,是不是栽赃陷害,我们都心知肚明,但对于举报信的事我们也要有个说辞。你先上去吧,完后我们有了办法再说。”

听了这话,我知道“陷害”的警报虽然没有完全解除,但对于他们来势汹汹的陷害将要达到的目的也大打折扣。

现在那些人心里还不知,正为他们给我设的陷阱得意洋洋。在收工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带班的庞占义脸上流露出欢喜,眼睛都变成里一条缝,只是郑维文掩饰的比较沉稳。

上一次郑维文和庞占义亲自出马要赶我“出局”,结果非但没达到目的,还在教育科领导的面前露出了狰狞丑恶的嘴脸。现在他们躲到了背后,又想到了这一损招。

教育科还没有处理结果,那个庞占义就贼不打自招,到处散布:“哎,你听说了吗?那个混在文化教员里滥竽充数的家伙,被人举报了,听说要滚了。”他见人就说,所以许多人看我眼里都充满异样。到了晚上,我还是搬个马扎坐到了南墙根,想着对付他们的办法。这时,那个我床下的吉占中就提着马扎也过来了。他坐到我的旁边也是先神神叨叨看看左右,见四边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这才小声告诉我:“林峰,教员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你听说了吗?”“是不是举报信的事?”我反问。“是!他们都说教育科的领导已经决定把你从教育科里除名了。”吉占中盯着我看,意思是看我有啥想法。然后又说:“这个肯定是有人陷害你,你要赶紧想办法。”我也觉得没啥好办法,反正我已经向领导解释了,所以只好摇头:“领导找我谈话了,我也解释了,下来就等着教育科的处理结果吧。”吉占中见我十分被动,就给我出招:“我倒有个注意,你看能行得通吗?”我顿觉眼前一亮:“吉老师,那你说说有啥好办法?”吉占中挪了挪马扎。悄悄说:“要不你找找那几个举报你的人,说些好话。然后许诺以后给他们奖些文化专项分,让他们到教育科找个理由抽掉举报信。”我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办法行不通,如果对这些无耻的小人说好话,等于同流合污。再说了,如果采取这样的被动的方法,怕真的有一天我真的要滚出教育科了。”吉占中心里打鼓,赶紧追问:“那咋会呢?”我给他说;“你也不想想,如果这次给坏人奖励学习专项分,就会有更多的人采取检举信的办法来搞我,搞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专项分。那不我整天就活在被人举报的难熬的日子里了吗。这样总有一天真的会在教育科混不住的。”吉占中这才大悟的样子,嘴又变成了“<”形,说道:“奥,真个办法真的行不通,那你有啥办法?”我叹了口气:“听候发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又煎熬道:“真的躲过了这次,他们还会下更狠的套来套我,大有不达目的不死下呀。”吉占中也叹气道:“是呀,都是因为你的笔杆子太厉害了。写一篇就能发表一篇。他们就容不下你。这些人真坏!”

一个晚上,我睡的都不安稳,只等着教育科的处理结果。到了第二天上午,我就一门子心事等待着那个看门的石老头子叫我。但等了一上午都没有音讯。谁知道了收工的时候,在一楼大门的里边,在西边的墙边横着斜靠着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红色的粉笔写了一个通知:

“全体犯人文化教员:根据教育科研究决定:从下周一开始,由教育课全体干部对每个犯人文化教员的讲课及备课情况,进行一次现场测评。测评采取文化教员轮流上讲台授课45分钟,教育科全体干部现场打分的方式进行。测评的标准是仪表端正、重点突出、层次分明、板书工整、深入浅出、具体生动。课堂打分满分为75分,教案和作业批改两项满分为25分。打分80分以上者视为及格,可在教育科继续留教。没达到80分者,退回原中队。”

我一看这个《通知》就是冲我来的。因为在文化教员里,没有在社会上教过学当过老师的就我和白浪,还有一个就是和我一个教研室的那个陆赘一了。剩下的那些人大多是强奸犯,办了些肮脏的事情,但人家教学的真本事还是有的。再说白浪,人家虽没在外教过学,但在监狱里也当了多年的文化教员,积累了丰富的教学经验。那个陆赘一在外虽然没有教过学,但是人家一个乡干部出身,一定是有文凭的了。再加上在监狱里也教了好几年的学。就是我不行,没文凭,也没在外教过学,而且在监狱的犯人文化教员里资历最浅。看了这个《通知》,那些人都是眉开眼笑的,想着自己讲的好,教育科干部一高兴,还说不定能捡个“表扬”或“记功”的称号,或者也能捞到几个专项分。只有我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回到监号,那个扈驰终于找到了自己迟来的感觉,眼睛亮亮的,嘴也咧的就和烧砖的窑门似得,就像老百姓说的“吃了喜娃子奶了”,笑得合不拢嘴。他看我的时候简直对我就是一种嘲弄:“教育科的干部好啊,让我们这些真正的老师翻身了。什么笔杆子。再大的笔杆子在教学上也不如我们的粉笔头子。”修善林和吉占中,还有小报编辑室的人无动于衷,因为人家都和文化教员扯不上边,只有我心里闷闷得憋气。

捱到了晚上,我觉得有必要找找魏志强商量商量,要不让他给我传授些教学方法,也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那个魏志强除过我的事,其他的事向来就不过问,就和监狱和他无关,每个犯人也和他无关一样,常天就拿个毛笔在废报纸上写来写去的。我也真服了他了,就是在学习阅览室和平常活动期间,犯人都是可以不叠被子,不穿囚服,最起码不戴帽子,他却不然,总是把上衣脖子上的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的,帽子也老戴在头上,现在天气都转暖了,他都舍不得把他头顶上的帽子摘下来。

我进学习阅览室的门,他没有抬头,自顾自立在那聚精会神地练着。只是听到我的脚步就能判定是我:“林峰,想哥了,还是有事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我有些失望,这几天没来,是不是这魏志强犯神经了?我没回答。“去,拿我的杯子给哥倒杯水,再说你的事!”听他这话,我放下心来,心里说:原来这家伙没犯神经病啊,要是他犯病了,可真的没人能救我了!

说话的工夫,魏志强已经把最后两笔练完。然后走到门后的脸盆里洗过手并和我回头说着话:“弟弟呀,你可别介意哥让你倒水的事。”我笑着说:“魏大哥,我林峰也没那么小气,啥都介意?再说了,每次都是你给我倒水,我给你倒水也是个还礼。”魏志强擦着手:“我让你倒水,就是想腾出一点时间洗手,这样我们就能多聊几句。”他完后坐下来问:“是不是真有啥事了?”“是,那咋知道?”我回答。魏志强说:“这不是明摆着吗。这一阵子你平平安安度过是因为这些人正在想着新的招式陷害你。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对你新一轮的进攻。现在动手了?”

“是!这次比上次更狠,他们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找了三个自称我的学生的人举报,说我教的不好。这次来势看来凶不可挡,大有致我死地而后快的架势,我真的都没有招架之功了,还谈什么还手之力?”我接着就把这些事的来龙去脉给魏志强说得清清楚楚。

完后,我说:“我这次就是搬你这个救兵,给我讲解讲解教学讲课的套路。要不怕是闯不过这一关了。”魏志强想了想说:“我不给你讲解教学讲课的套路,正好才能帮你顺顺利利的闯关。”

我被他的话弄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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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3章 回 他有阴招 我有妙策 “这次他们躲在了幕后,但心更黑,招更狠,非置我于死地不可,所以我来搬你这个救兵……”可魏志强想了想却说:“我不给你讲解教学讲课的套路,正好才能帮你顺顺利利的闯关。”

我被他的话弄迷糊了,心里想:难道魏志强真的不想帮我,还是他真的对付不了这些恶人?魏志强看我纳闷,这才解释:“不是哥不帮你,是你自有对付的本事。”我更是觉得他在推脱。这时, 他拿起那个我喝水的专用杯——罐头瓶,倒上水,来到我的面前,开始说着他的道理:“林峰,你想想你比起那些文化教员缺什么?”我想了想说:“就是缺少讲课的专业素质和教学水平。”魏志强说道:“对,这就是你与他们相比的短板。”魏志强看了看我,一旦探讨问题,他就会在阅览室里来回的度着步子,然后说:“关键是即便我现在教你些这方面的知识,在很短的时间内你还是赶不上他们,胜不过他们。这就是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我听着魏志强的话不无道理。魏志强看我认真听,就替我分析:“但你的特长是什么?”我不加思索:“写作。”“对,这就是你的长处,可这恰恰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短板。”魏志强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坐下开始传授我战胜他们的妙招:“在教学上你确实不及他们每个人,但是在写作方面他们远不能和你相比。”我还是有些不解,但这回测评的是教学,并和写作扯不上丝毫的关系。魏志强见我还是云里雾里有点迷糊。就点拨道:“你要用你之长击其之短,必将大获全胜。”魏志强看着我:“你要意会,从中揣摸,就会醍醐灌顶,以你之‘长矛’溃退之对手之‘短枪’。从中赢得干部对你的另眼相看,并在教育科奠定你之位置!”对于魏志强的话我半知半解,但又觉得很有些寓意,所以那天晚上收了风我反复揣摸着魏志强的话。

很快就到了下一周,按每人给学生上课的课次划分干部听课观摩的时间。我因为第一节课是星期五的下午,所以我就排在了那个时间。那些扈驰等都是教过学的,还有那些强奸犯进来的老师各个都是喜笑颜开的,信心满满的走上讲台。讲完课下来更是觉得“只比老天低二指的”的样子,“好家伙平均得分91分。”那个扈驰见人就炫耀自己的“成果”。说的时候,他眼睛闪着很少才有的火一般的亮光。

我没有时间嚼他们这时的话舌,也没时间理他们此时的得意,只是认真准备着自己要讲的内容。

这次我把讲课的课文盯在了朱自清的另一篇散文《背影》。我喜欢朱自清的文章。主要就是他的《背影》和《荷塘月色》在我上学时留下了太多的印象,所以在讲课时很容易地就进入角色。

我认真的写着《背影》教学设计:

[学习目标]

1.通过理解关键词语和句子的含义,体会文章朴实的语言风格。

2.学习本文抓住人物形象的一个特征在特定的环境下进行细致描写的特点。

3.领会本文表现的父子间的浓浓亲情,继而给服刑人员改造带来极大的内在动力。

[学习重点、难点]

1.阅读重点文段,体会作者新颖独特的描写角度,学习文中的细致描写,体会其中深沉的父子情。

2.理解文中关键句的含义,体会朴实语言中饱含的深情。

[ 教材分析]

《背影》选自《朱自清散文集》,是朱自清早期散文代表作,是一篇叙事性散文。此文通过描写父亲的“背影”来歌颂父亲,把父亲对儿子的关爱之情展现得淋漓尽致。本文从不同的角度去赞美父爱,能够使学生在其中深刻的体会这种相怜相惜的感情。

[学情分析]

在学习方法上,主要是针对犯人这个特定的学生群体,通过父爱等唤醒他们的灵知,使其真正通过学文化、学知识。积极投入到改造之中,争取今后做一个社会有用的人……

……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就轮到了我。

那天我格外紧张,因为这关乎到我今后是不是还能在教学楼里混碗口饭吃。那天中午回来,我专门请那个专职理发的犯人给我剃了本来就不太长的头发,刮干净了胡须,照着镜子。镜子里我头圆圆的,头上有点发亮,刚戒了烟不久,脸也是圆圆的,还有些红光。我给自己鼓劲:我印堂发亮,必有好事。我怕上了讲台因为紧张而出虚汗,掏掉了身上多余的衣服,囚服外套里只有一身秋衣、秋裤。

上课时间没到,我就提前来到教室的门口,迎接着将要到来的干部。提前十分钟,干部就基本到齐。他们之中除了赵科长、王副科长之外,还有政治教研室主任辛文贝,技术教研室高深,文化教研室主任吴其亮。另外在监狱外面办公大楼不多进来的两名男干事,三名女干事也都来到了教室。他们总共10人,现在我是否还能留在教育科的命运就攒在他们的手心里。他们坐在最后一排,那里临时从各个办公室搬来了10把椅子。他们都是戎装加身,手里拿着不到一尺的小木板,板上别有白纸,手里一杆粗圆头的笔。这是要讲完课后他们现场亮分的物件。

我瞟了一眼三个警花,其中一个20多岁的年纪,虽然穿着蓝色的警服,但她的眉眼、鼻口、腰身,可以说无处不美,无处不妙,连流垂的鬓发也恰到好处。她的美不加修饰,不事张扬,就像一朵傲然打着朵儿的莲花,处处散发着女人的清洁中的美丽;

还有一个看上去刚过30岁,她高傲地昂着头,看上去气定神闲,仪态万方。她体态中等,或许服装相对过窄,饱满的、充满弹性的曲线,连带着那眼儿、眉儿、鼻儿,全都生动起来!说亭亭玉立,那是轻了,她坐在那里,就是一个天然的女神雕塑!还有一个看上去刚过40岁,她有着不曾褪尽的出众的美貌,警服衬托出丰满匀称的体态。面庞的弧线很优美,皮肤白皙细润,一双动人的大眼睛灼灼闪光,似乎可以发出具有穿透力的感情辐射。在眼角长睫毛的尾端,连接着几条深而细的纹路,增加了眼睛的长度。宽宽的额角仍然很光滑,浓密的黑色头发,显得朴素而高雅 ……

虽然她们“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但我却无半点心思去俯瞰。学生们都已到齐,随之上课的铃声也已拉响。我心里还是有些胆怯,但必须按我预习了多遍的规定动作上台。

我走上讲台,按照就像演员提前记好的台词开始表演。

首先站在讲台的中间,开始演讲:

“尊敬的领导,以及全体在座的正在服刑的犯人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驾驭创建文明监狱的春风,夹裹着全体服刑人员争做文明犯人的激情,带着满腔的自信来参加教育科组织的文化教员现场测评,昂首阔步地走上了三尺讲台,接受领导的验收和所有同学们的评判。因此我诚挚地感谢各位领导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展示自我、公平竞争的平台,更由衷地感谢大家给了我搭建了一个矫正自我、积极改造的舞台。”

说道这里,我十分庄重地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这一下台下报以热烈的掌声:“啪!啪!啪 …… ”

我想:无论你哪个老师怎样讲的标准规范,也不如我林峰来个煽情的告白。

可能大家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这可能就是魏志强给我“意会”招式的真传。

大家热烈的鼓掌给了我的自信。接着我开始进入正题:

“人常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海。我没每个人身陷囹圄后,对这话有了更深的感怀和理解。今天让我们一起掀到课文第126页,学习一篇表现父子情深的着名散文《背影》,一起走进一个父亲内心世界,去感悟那温暖的父爱。”

说到这里,我转身面向黑板,在黑板的中间板书标题:《背影》。

在接下来,我按照体现备课的内容一项又一项开始进行有条不紊的讲解。台下也雀无声,大家进入了我讲课从来没有的安静和专注……

我按照讲课的提前的预习内容,在讲课的时候又进行巧妙地发挥,达到了我没想到的效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离成功的距离也开始贴近。正当大家兴致勃然的时候,我话锋一转:

“同学们:父爱是伟大的,母爱也是深沉的。有首古诗叫《游子吟》,全诗共三句三十字,采用白描的手法,通过回忆一个看似平常的临行前缝衣的场景,凸显并歌颂了母爱的伟大与无私,表达了诗人对母爱的感激以及对母亲深深的爱与尊敬。此诗情感真挚自然,千百年来广为传诵。”说道这里,我扫视了一下台下,为了实现互动,我这时提高声音问在座的学生:“同学们:谁会背这首诗,举手!”

台下一下子有一多半学生都举起手来。这么多的学生都会这首诗?不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回 犯人痛哭 干警泪喷 我扫视了一下台下,为了实现互动,我这时提高声音问在座的学生:“同学们:谁会背这首诗,举手!”

台下一下子有一多半学生都举起手来。这么多的学生都会这首诗?不简单啊!

我指着潘俊才:“那个戴眼镜的同学,潘俊才站起来回答!”

潘俊才站起来:“报告老师:这首诗的全文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回答完毕。”

“正确!下面谁能回答出这首诗的作者及朝代?”等我话音刚落,又是很多人举起手来。我指着最后一排西北角,大约六十岁的一个瘦个子老头,:“乔长歌,你来回答!”那个老头站起来:“报告老师:作者叫孟郊,是唐代人。”“回答完全正确,请坐子!”

现在轮到我抓住离下课仅有的几分钟时间尽情发挥煽情:

“同学们:无论是我们今天所学的课文《背影》,还是刚才的这首短诗《游子吟》,都由衷抒发了款款父子情和殷殷母子爱。我曾经读过这样一则故事: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要用家里所有的东西作赌注。然而对方却轻蔑地说:‘你家里除了老娘还有什么?要赌,就拿你?老娘的心来赌。’已没有良知的赌徒转身就往家里奔去。他对母亲说:‘我已经债台高筑,只有你能够救我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母亲老泪纵横,终于,她说话了:‘只要我的心能唤你回头,你就挖去吧!’这个赌徒捧着母亲的心奔向赌场的时候,被石头绊了一跤,这时他听到母亲的心在地上说:‘儿子,你摔疼了吗? ……听了这个故事,或许我们任何人都会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都想望子成龙,结果我们却因为这样或那样的欲望和邪念而走上了犯罪道路。在别人眼里我们不及地上爬行的虫子,但我们的父母并没有抛弃我们,他们就像那个用自己仅有的一颗红心乃至生命来换去我们浪子回头的亲娘。我们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混日子,熬刑期?!”

说到这的时候,台下已经传来几个人的抽泣,随之使更多人的抽泣,甚至有人开始轻轻哭泣。我见“煽情”已经到了火候,便顿了口气,继续说:“同学们:学习文化知识,达到的最终目的是学以致用。那么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学,都能结合今天所学的课文《背影》联系自己犯罪的根源给社会和家人造成的伤害,去反省、去惊醒、去改造,投入到争做文明犯人的活动中,用优异的成绩向社会、向管教、向亲人交一份合格的答卷!”

接着大家发出热烈长久的掌声……

我往台下扫视,注意到还有好多人再揉自己红肿的眼睛。台后坐着的管教干部,那三个女管教也在掏出纸巾擦拭自己的眼睛,那个政治教研室的主任辛文贝,技术教研室高深等也在卸掉眼镜开始擦拭眼睛。马上就要敲响下课的钟声。这时我从讲台的北侧向中心一个标准的转身,然后跨上两步,开始作的课后的陈述:“尊敬的领导:虽然站在这三尺讲台我不是什么内行,也才疏学浅,但我这次是有备而来,备了一颗为监狱教育改造发热发光、添砖添瓦的红心;也是有备而去,无论今后是否能延续我的教学生涯,我都永恒地用自己的行动为谱写‘创建文明监狱,争做文明犯人’的新风尚努力再努力,加油再加油!再次对领导的关心表示感谢,谢谢你们!”

接着,便是一个深深的鞠躬之礼。礼毕,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时刚好传来下课的钟声。

所有的干部开始打分:那三个女干部都是刚刚擦完泪水后开始亮分的。她们互相用泪眼交换眼神后,几乎同时举起手中的牌子:她们全部亮出了“75分”的满分,接着是那外面不多进来的两个干事。他们也打了“75分”的满分,随后政治教研室的主任辛文贝、技术教研室高深都亮出了“75分”的满分。文化教研室主任吴其亮看了看十个人中已有七个人打了满分,但他还是作为文化教研室主管领导是不能以感情因素代替教学质量的,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在纸上写下了“70分”,再后来便是王副科长,他按照打分要求一一对照后,写下了“71分”,随后赵科长亮出“72”分的成绩。

看着10个干部都给我打了那么高的分数,我知道这些分数“感情”分值占据了主要位置。或许,这些干部通过我这一节课,或多或少地一个对犯人的内心世界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同时他们也更知道犯人内心的苦痛和渴望回归的心声。但无论如何现在可以断定那些费尽心思设置圈套企图赶我出局的人再一次彻头彻尾地惨败。

看着每一位干部手中的高分,我终于控制不住泪眼朦胧,是他们用手中的分值拯救了我的教育改造生活。于是,我再一次感概激昂陈词:“在座的各位领导都是我改造的‘天’!我衷心地感谢你们给我今后改造撑起一片“艳阳天”!我一定会用我改造的实际行动铸就美好幸福的明天!”

一切就这样由心惊胆战,到慷慨激昂,再到圆满落幕,事实证明我已顺利过关。正在这时教育科的赵科长却始料不及地站了起来:“等等,先不要下课,我有话说!”我心头一惊,这时那些干部也把眼光齐刷刷聚焦到赵科长的身上。犯人中有些胆大的也回过头来。

只见赵科长一脸严肃,站起身来,向前面的讲台走了过来。他站在讲台上还是那样神色庄重,两个眼睛锐利探究似的看了一下所有的人,然后疾言厉色地说:“林老师在讲课的时候,我一直在聚精会神的听,我发现大家也在转神投入地听。现在我有三个问题和大家交流和说明。首先是第一个问题:请大家不必避讳,有啥就说啥,回答林老师教的好不好?”随之赵科长的提问,大家都大声回答;“好!好!好!”

赵科长伸出两个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接着还是那么不苟言笑地说道:“第二个问题,就是我要给林老师的这节课予以简单的点评:一是他特别是运用精彩的导入语,能够感染学生的情绪,激活学生的思维,激发学生的求知欲,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为授课的成功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二是能深入浅出,林老师通过课堂的设置,场景的调控,学生的参与等环节把课文的内容阐述的淋漓尽致;三是旁征博引,林老师教学过程中巧妙地插进孟郊的《游子吟》和一则赌徒的故事。说出了父爱,道出了母爱。”他又眼睛看了一下大家:“最重要的是第四点,他能通过课文激发大家学以致用,用课文的内容去唤醒你们沉睡的灵知,激励你们积极投入到改造之中,用优异的改造成绩回报父母的绵绵挚爱。所以我觉得这节课讲的很圆满!很成功!”

这时赵科长的眼睛就像两把利刃,好像能穿透别人的心脏。完后提高了声音:“我要说的第三个问题就是:一些别有用心的犯人唯恐监狱的改造秩序不乱,以写匿名信的方式散布谣言,挑拨是非,制造了这样或那样的假象,去打击别人,去陷害别人,但对于那些坏人今后我们一定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养虎为患,绝不姑息迁就!”他又是魏然看了一眼台下,正言厉色地说:“现在我警告那些搬弄是非的人,还有幕后始作俑者,正义之剑就在你们头顶高悬,再不回头毕竟受到监规纪律的打击和严惩!”

赵科长的话使我听了以后心情特别舒畅,现在我也真为魏志强的点拨而高兴。要没有魏志强关键时刻的让我意会,我今天说不定还真是最后一次站在讲台上了。人常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又一次靠我的智慧挫败了那些无耻的陷害我的人。

经过我课堂平均分值的73.8分和“教案和作业”批改环节的打分得到的20分,我总共得分93.8分,用自己别开生面的讲课方式博得了干部和学生们的好评和肯定,并以差距不大的优势,暂时位居已经测评完的八个犯人文化教员之首。刚刚还在高兴的郑维文、庞站义等不知得到刚才的消息后,会不会满脸的害臊和满心的绝望。他们这次的阴招不但没能达到自身的目的,同时也再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了狰狞的原形,并为我长久的留在教育科奠定了牢固的地位。

不仅如此,我收获的远远胜过这些,我还有一样更大的收获。这个收获就是一个难得的新闻题材。

下课后,我来到办公室,满脸的喜气洋洋。但为了以后更加快马加鞭的改造,我还是控制住满心的欢喜,拿起了笔。正在这时,抬头一看,大头娃娃于全来了 ……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回 塞翁失马 因祸得福 下课后,我来到办公室,满脸的喜气洋洋。但为了以后更加快马加鞭的改造,我还是控制住满心的欢喜,拿起了笔。正在这时,抬头一看,大头娃娃于全来了。

“林峰,你上台讲课,我还正为你捏一把汗呢,没想到你这么轻松就搞定了。这下那些本来想看你笑话的人该猪尿泡打脸了。”他说的时候也是喜笑颜开的样子。

我赶紧放下笔,咧着大嘴:“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而且还得了高分。上台的时候,我还紧张呢,心里总没有底气,没想到能侥幸过关。”于全也乐了:“啥侥幸呢,就是真的有才呗。你讲课的时候,我在教室外头听了。临场发挥得好,那些女干警都掉泪了。”我有些迷惑:“这你咋知道的?”于全狡黠的一笑,装作神秘:“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好几个人都在外偷听。”“偷听,还好几个人哩?”“是,一个是听你讲课,还有一个就是瞄呼(偷看)。”他这一说,我知道了:“哈哈,怪不得那些男干警把三朵警花包围在中间,原来就知道你们肯定有啥不轨。”我笑着指着于全:“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女干警的‘呼’也敢瞄?”“也不是我一个,那个看上去很正经的扈驰,还有技术教研室的吉占中也都在。”说的时候于全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发红。我抿嘴笑着:“别不好意思,反正都偷看了,还有啥害羞的?”于全的脸恢复了正常。他接着说“只是那个扈驰,总喜欢与人在才学上一争高下。等女干警给你打满分的时候,他都快气的发抖了。嘴里不服气地说‘林峰哪比我讲得好?就给他满分?’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我洋洋自得地说:“那个扈驰心眼都不坏,就是不知那股子筋老抽,总想显摆自己日能,但每次都被我比得威风扫地。”“哈哈,那家伙就是一根筋,可能是老婆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脑子不够数了。”说完,我们两个都捧腹大笑。

完后我又若有所思:“妈的,就不知道这些人吃饱撑的,还是我前辈子抛了他的祖坟,总想法子害我。”于全也长叹道:“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在这个鬼地方,有人就怕你日子过得舒坦,用陷害人的手段找乐子。”说着,于全又正经道:“说句实话,林峰,关键是你下到队里弄得动静太大,那些人因为眼红心烂就找你的茬子。反正我看那个强奸犯庞站义就不是啥好东西,可能就是他使得坏。”我知道庞站义只是个垫背的,但也不能实话实说:“是,我也觉得他脱不了干系。反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这些强奸犯就和我们这些伤害犯本身就融不到一起。”于全也十分肯定:“对,这些人就这吊样子,以后别和他们参乎。他们的坏水水多着哩。”

说了会话,于全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桌上,我赶忙铺开纸,要写这次对文化教员测评的新闻稿。我想着今天的事儿,便有了标题:《打铁须得本身硬——L监狱对犯人教员进行现场打分》。有了标题我就琢磨起了导语:“日前,在L监狱的教育科里十分热闹,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水里,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这个‘动静’起源于教育科对所有的犯人文化教员进行的一次现场测评。”

写完标题和导语,我心里就轻松多了,因为下面的主体部分把教育科的那则《通知》照搬上就是。我这样写到:“这次测评采取文化教员轮流上讲台授课45分钟,参加测评的10名干部现场打分的方式进行。测评的标准是仪表端正、重点突出、层次分明、板书工整、深人浅出、具体生动。课堂打分满分75分,教案和作业批改两项满分为25分。”其实主体部分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通知》。为了突出测评的实际效果,我加了一个结尾 :“这次教学现场测评,所有11名犯人文化教员全部参加,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做到了衣帽整洁、举止规范,讲解清晰、条理准确、表现出了较好的文化功底和教学素质,全部顺利过关。教员们说,希望经常举办这样贴近感和实效性较强的活动,既有利于发现自己的不足,也有利于吸取他人的长处,提高教学水平。”

其实写新闻就这么简单,主要拟好标题,写好导语,就能一挥而就,并能吸引编辑和读者的眼球。

我刚刚落笔,那个大头娃娃于全就又欢欢喜喜蹦过来了。他看到我桌子上刚刚写好的这个新闻稿件,十分羡慕,并表情十分夸张,故意睁圆他的眼睛:“哇噻,林峰,你就是日能哎。一个教学楼黑板上的《通知》,经你这一摆弄,加个头续个尾就成了一个新闻。他这一叫唤,那个陆赘一也过来凑热闹,也是一顿羡慕和夸奖。

我看他们都是羡慕,就十分得意地说:“这些王八羔子陷害我,想赶我出局,结果给了我出彩的机会,不仅奠定了教师队伍里的地位,还让我顺手牵羊,弄了个新闻稿出来。”说完,我们三个人都十分愉悦地哄堂大笑,

我抄写完稿件,准备下去找干部盖个教育科的公章,或者有干部在第一页顶端的右角写个“同意投稿”,并签上自己名字后,这样就是经过审核批准了,稿件就算办完投寄前的所有手续。

我刚走出办公室,就见那个郑维文脸上沉甸甸的在小报编辑室门外有气无力地来回度着步子。头也像是灌了铅那样沉重,低的十分厉害。他听见有脚步声,马上抬头,正好和我的目光相遇。他猛地一怔,虽然他极会伪装自己,但还是能看出他一丝心里的尴尬。但马上就换出了另一副轻松的神色,笑着向我打招呼:“林峰,恭贺啊,听说你讲课得了高分。我还说马上到你办公室给你道贺呢,没想到你这就出来了。”如果不是提前就知道是他搞的鬼,还真从他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来的。我也假装糊涂,打着哈哈:“郑老师,你有所不知啊。上台的时候,我还是冷汗直冒啊。心想着教育科是没法呆了,准备到队下干体力活去呢。”郑维文听我说这话,脸上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冁然而笑:“哪能呢,谁不知道你林峰的笔杆子了得。”说话的时候,我们俩已经碰面。郑维文关心地问:“你又写的啥啊,能让我先睹为快吗?”我悦心娱目的说:“没啥,就是把黑板报上的那个《通知》‘抄写’了一遍,‘冒充’个新闻稿到省报上碰碰运气。”说的时候,郑维文已经抢过我刚刚写的稿子。他浏览了一下,惊喜若狂道:“林峰,就一个《通知》你就能妙步生花,真是不简单啊。”然后是一副责怪的样子:“林峰啊,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写了啥文章,让你郑老师也开开眼,学习学习。也给咱小报发个光添个彩。”说完,故意把稿子拿在左手里,然后侧过身子,用右手把我挡住。假装翻脸的样子:“林峰,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个稿子我都抢了。这一期在咱的小报上发头版头条!”就这样郑维文用他的虚假的肢体动作掩盖着内心的狠毒。我也就此缓和一下两人内心的角力,装作很爽快的样子:“那太谢谢郑老师了。我林峰这里有礼了。”说完,两手抱拳弯了一下腰算是答谢。

过后,我回到办公室,马上来不得半点歇息,又铺开稿纸,拿出那个新闻的草稿,又整整齐齐地抄写了一遍。这一次我还是要找干部签字的。我心里实在是美滋滋的,因为他们的第二步“清剿”计划不仅落空,而且给我搭建了一个粉墨登场的舞台,让教育科的所有干部都认识了我,也使他们从此开始真正知道了在教育科的犯人中有个文笔潇洒的林峰。同时通过这次活动,还给我提供了一个采写的新闻题材。就这个新闻稿而言,很可能再在省监狱露“一鼻子”。心里的轻松加上愉悦,我高兴得几乎要飞了起来。

抄写完新闻稿,已经到了收工的时间,签字的事也只能放在了明天。收工的时候,那个带班的庞站义脸就像被驴踢了一样铁青,整个人都像一个丧家之犬,枯木死灰一般,虽然也怀有恼怒地翻了我两眼,但已没了那种骄狂的神色,倒像刚被主人打过的狗,眼睛里没了精神。

收了工。那个魏志强已经等候在学习阅览室的门口,手里还是拿着一张省监狱报。声音极大的狂喊:“林峰,快看,你的稿子发了!”所有的教员都是一惊。我偷看了那个扈驰一眼。他也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本来我的笔杆子已经多次“发光”,他实指望这次粉笔头子能帮他挽回个“面子”,没想到又被我挤压到了身后,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现在又听魏志强在楼上咋呼,他心里更加是雪上加霜。

我今天格外的兴奋。这是我走到监狱后最兴奋的时刻。我一听魏志强叫我,眉飞色舞的朝楼上奔去 ……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回 他没达目的 就不会缩手 我一听魏志强叫我,现在又是凯旋而归,心里高兴得就像有只小燕子在飞。我也欣喜若狂地向楼上飞奔。飞奔的时候就像小时候那样活蹦乱跳,两只胳膊也扎起来就像小燕子的两个翅膀呼扇着、弹跳着,眉飞色舞的朝楼上奔去 ……

上到楼上,魏志强在学习阅览室的门口就像两个足球队员替换上场的动作,举着右手,手心向前,与我举起的右手手心相互碰撞,“啪!”发出了一击后剧烈的、热情的响声。“热烈祝贺贤弟林峰技压群芳,旗开得胜,班师回朝!”我喜不自胜,甚至有些得意忘形:“哥,你是咋知道我出尽风头的?”魏志强也喜形于色,打着哈哈:“你的神态,你的脸色,谁都能从你脸上都能看出来的!”“是啊,没想到这么顺利!”然后我诚恳地说:“魏大哥,这都是你指点的好啊。上台的时候我还紧张呢。”我说的时候依然是喜上眉梢。

“成功了就好,主要还是你的意会能力强,其实一下午还是为你捏一把喊呢,所以一直焦急地在等待着教员队收工。但我站在门口,一看那个郑维文、庞站义的脸色,还有你的骄狂的劲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说着,魏志强从他的那个书柜锁着的抽屉里取出用白纸抱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绿绿的,团成就像豆粒大的一些茶叶颗粒来。他乐滋滋地说:“这可是上档的好茶叶——铁观音。这还是我到十中队老乡那蹭的一些。也没舍得喝。今天拿出来我们兄弟俩,一方面品茶庆贺,一方面谈笑风生。让贫瘠的心灵快活快活。”接着我们又是疯狂地大笑。

那茶叶也真的好,不偏原来的那些就像蚊子幼虫那样的茶。这茶粘上水不久就开始下沉,接着还是圪蹴一团的颗粒便开始舒展,慢慢的变成了整个叶子。每个叶子都像是展翅追逐在花丛中的蝴蝶,就像我上讲台圪蹴的心情现在开始放飞一样的愉悦。我那专用杯子——罐头瓶子里的水由浅黄的变成翠黄色,闻着就有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

我小抿了一口,问魏志强:“魏大哥,你咋不直接叫我上来,为啥要拿一张报纸伪装,说是我又发了一篇稿子?”我这一说,魏志强满脸生花:“”这个简单啊,我就是要让你好事成双,让陷害你的人一听这个消息便会雪上加霜。哈哈……”我们两个都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假消息!”我一本正经的说。魏志强一愣,问道:“你咋知道是假的?”我笑着回答:“因为我一共向省报投寄了三篇稿件,到目前已全部采用,你说说,你是不是假消息?”魏志强摸摸头,有所悟地赞扬道:“真没想到,林贤弟在省报上能百发百中,这也好!”说话的时候,魏志强又敛住笑容,提醒道:“林峰啊,就是因为如此,我才在你没下队之前就接二连三地提醒你,郑维文因为你可能动摇他的位置,或者怕你‘功高盖主’。无论哪一条他都要费尽心机把你拿掉,这样他才能心里踏实,位置安稳。”我也纳闷道:“可是他已派说客问我要钱了。那我稿子发得越多,他不是更容易从我手里拿到钱款吗?为啥一方面要钱,一方面对我陷害?”魏志强蹙了一下眉头:“他不会这样想,因为现在不把你趁早赶出教学楼的话。你就会越来越遮住他的风采,成为比他这个小报‘总编’还要牛气的第一支笔,从而不仅摇摇危机到他的位置,并会伤及他选好的‘接班人’齐子敬。时间越久他就越难把你清除‘出境’,所以他会对你今早下手。”他接着仰天长叹道:“再说了,如果他真的能把你赶出教育科。你细皮嫩肉的,在队下干上一天活,累的体乏力短的哪还有精力写稿?到时候他既消除了你这个‘祸害’,还能逼你必须在他身上花钱。这不正是一箭双雕吗?”我也长吁短叹,但还是小觑道:“但这个郑维文没想到我比那三个女人难对付多了。使了两次狠招都没得逞,结果不仅露出了狐狸尾巴,还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倒还使我钻了空子。既奠定了教员的位置,又写了一个稿子”魏志强还是提醒道:“这个郑维文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下一次一定会用更阴险的招对付你,千万不要高枕无忧,一定要做好防备。”我还是满怀信心:“对付他还是老套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千条计,我有老主意。我想再斗下去,我要是主动进攻他的软肋,他就会丢盔撂甲,失败的惨不忍睹。”

魏志强不解地看了看我:“你有能破解他阴招的法宝?”我也思考道:“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我知道他是错误地低估了别人。你想想:他私开小灶,私藏现金, 甚至还有其他的违规行为,这些都是监狱打击的重点,也是他的死穴。”魏志强马上精神一振:“是啊,只要能抓住他这些小辫,就会摧掉他多年来经营的小圈子,还能把迫使从教育科消失。这倒是一步妙棋。”我还是有所顾忌:“魏大哥,你知道吗,无论是看守所还是监狱,都恨那些胡乱‘点炮’(举报)的犯人。因为有人到处‘点炮’就会给犯人之间造成慌乱,使人人岌岌可危,心理上有着朝不保夕危在旦夕的过度恐慌。”

魏志强也很为难:“是呀,那样真的好像我们和他一样出招龌龊。可是他先用的这些见不得人的歪招。先点了你的‘炮’。”我也十分困惑:“是啊,他真有赶尽杀绝的态势,不过两次都没得逞。”魏志强分析道:“下一次肯定他下手更狠,所以你要提前着手。只要我们勉强有招架之功就不用那些烂招了,万一不行就得有个鱼死网破的垂死挣扎的自保的计策。”“好吧,我以后先操心他开小灶的供货渠道,然后再看看谁在为他通风报信,然后再了解一下他的锅碗瓢盆,以及他米面油盐肉藏身之处。如果有一天他真像鳄鱼一样一口要把我吞掉的时候,我也要用我的骨头顶掉他的两颗牙齿!”“好,就这么办!”我和魏志强最终也想不下万全之策,就这么反复的琢磨着。

晚上收了风,我因为白天讲课的紧张和晚上的那弄弄浓浓的铁观音激活了很多的脑细胞,所以全无睡意,但无论如何心里还是特别高兴,表面上没费吹灰之力就第二次挫败了郑维文精心设计阴险圈套。倒是那个扈驰唉声叹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知道他太想这次抢一点风头,来满足他哪怕仅有一次能够超越别人的虚荣心。但是没有这次机会了。还有就是那个郑维文,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但他花费了好久的一次阴险的进攻又化作了乌有,所以他的那个床总是“咯吱,咯吱”乱响。

到了第二天,所有的犯人又开始了一天几乎每天一样的重复动作。早上,在教学楼等到大概九点,我想教育科的领导都已经来了。我拿上那个写好的新闻稿下得楼来。到了两个科长对坐的那个办公室门口:“报告!”“进来!”我听着有了干部的应声,便推门进去。赵科长不在,就是那个大个子王副科长坐在他靠西的桌在边上品着茶,抽着烟,见是我,脸上写满笑意:“哈哈,是林峰啊,没想到你小子真还有两把刷子。”说的时候,脸上有几分和善:“林峰啊,我可不是夸你,真的是两把刷子,一是讲课讲的好,一个是文章写的好。这些我们都认同了。”说的时候又一脸正色:“但不能骄傲吆,继续努力,再鼓干劲!”说的时候,又大大吸了一口烟。这才问:“来干嘛?手里拿的什么?不是也举报别人吧?”我笑了笑:“哪能呢,再说我也没发现教员之中有啥违规行为。我写了个新闻稿,请领导审查一下,我想投寄到省监狱报社。”说的时候,我双手把稿件递给了王副科长。王科长拿着稿子从头至尾认真看了一遍。十分悦色地说:“写的不赖,以后争取多挖掘一些新闻热点,把我们监狱文明管教的做法,犯人积极改造的行为多报道报道。你只要用心去观察,身边的好新闻多着呢。”说的时候,他把教育科的公章在我稿件的第一页的右上角上盖了下去。然后递给我。我还是两手接过稿件,一个立正:“谢谢王科长指教,我一定用我的文章为监管政令鸣锣开道,为犯人改造呐喊鼓劲。”

王科长看上去对我的回答十分满意,笑着说:“好了,去吧!”

我拿上稿件上楼,整整齐齐叠好这等着家人来接见后投寄了、到现在已经用了三篇稿子,如果现在写的两篇再能在省报上“曝光”,按照《L监狱关于评选“优秀报道员”的几项规定》要求,我就已经达到了最低的入选条件。

想到这,我心里美滋滋的。

可这次家里回来人吗?我焦急甚至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回 敢戴绿帽 我就咔嚓 转眼就到了春夏交替的季节,气温明显高了起来。紧挨着教学楼马路对面的柳树的叶子由开始的浅绿已经变成了深绿,叶子也完全伸展开了。就像一个蹲着的一个人站起来的样子。还有那棵桃树,现在已经褪去了粉红色的厚厚的花裙,*着绿色昂扬的身段向着暖暖的阳光抬头致意,只是头顶上还有一个尖尖的小刺,证明着他还没有接受过风雨的洗礼。春夏交替的季节最好,风和日丽,花草树木都进入了少年时期,挺拔,青翠,斗志昂扬……太阳毫不吝啬地把热度传递给人们。于是每个人便开始精简自己的衣服,原来的厚重慢慢变得轻松起来。在这个季节人的心情也焕发得奋发向上。

我的心情也渐渐从过去的自危与自卫中解脱出来。两篇写好的新闻稿放在床下,只等着家人接见的时候投寄出去。只是现在农村的麦子需要浇水、施肥、拔草等的劳作,也不知道妻子会来看我吗?我焦急甚至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要是家里没人来,我的两则新闻稿就因为时间上的拖延而丧失了自身的生命力。新闻比起文学稿来,时间性更强。

好不容易等到接见日,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写好的两篇新闻上,所以没有出工。石宝、扈驰、吉占中,还有白浪也都没有出工。都在期盼着亲人的到来。

白浪给石宝递了支烟,然后两人分别点着。虽然大家的脸看上去都很平静,但是心里都焦灼不安,那种心情,在外面的人很难体会得到,其实打个比方你就能有所感触。就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的约会,即便相约的对方按时到达,你也会觉得时间就像凝固一般,在对方没来之前总是如饥似渴的样子。在这里,每到接见日,等候的犯人都是这样的心情。石宝抽着烟,焦躁地说道:“妈的,下了队就给家里写信了,到现在都三个月了,也不见这个婆娘露个面,是不是跟着相好的跑了。要是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放那小子一码。免得老子在这里忍受十几年甚至20年的寂寞。”

白浪给石宝宽心:“看你想哪了?不会的。你想想你有两个儿子给他左右当着护卫,谁敢和她好啊。再说了,谁也没有吃错药,娶个那么老的婆娘,还要给你两个儿子盖房子娶媳妇,人家有那钱势,早娶如花似玉分黄花闺女去了。”说完,把头一歪,装作不想搭理石宝的样子。石宝将白浪这一点拨,心里亮堂多了:“我也是这么想,一个又老又丑的婆娘谁稀罕啊。”他两眼又瞪的透圆,咬牙切齿到:“再说了,要是再有人勾引她,我回去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活剥了他!”白浪翻了石宝一眼:“得了,得了,你省省心吧,现在先想想这二十年咋度过吧,其余的都别糊思乱想了。就是婆娘来了咋?还能解决你的实际问题?”说的时候又自怜道:“我都憋了十几年了,派不上用场了。”石宝又是把头一低,垂头丧气的样子。白浪又宽慰道:“我就一个小子、一个闺女,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要结婚了,那老婆娘还不是老等着?别多想了,说不定第一波人进来就有你的婆娘。”石宝脸色又舒缓下来。正在这时,窗户的外面。传出了女人的声音。我能听出来,那是接见室检查物品的那两个女警察。尤其是那个年龄大点的女的,声音特别大,总是爽朗的样子。紧接着便是交交杂杂的脚步声,和那些来接见的犯人家属,还有传进来的男男女女说话声,但这些家属里的的声音没有过多的欢快,听到的只有他们的急促和哀叹。就像是到医院探望病人的家属,面对病人只有伤感和哀叹。可况病人大都很短时间就能痊愈,在这里的犯人却要更久更长的时间才能走出这四壁高墙。所以来这里的家属,除过对荷枪实弹的武警本能地产生的一种畏惧感外,就是对亲人困倦在高墙里的压抑感。即便接见时能听见传出来的笑声,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夹杂着哭声的笑。

听到家属进来,大家都就像驴子一样竖起耳朵,都想听到自己熟悉的那种惹人心跳的声音。如果因为自己的耳朵的分辨率低,那只有再等待着接见楼上值勤员的传唤声了。反正此刻等待接见的犯人心里都十分迫切,又高度紧张。

“赵冬伟、李明宇、王大红……”那个执勤的大个子站在监院门口召唤要接见的人。

第一批来的家属没有我们这个监号的犯人。那个石宝真的有点忍不住了,有些哭腔:“那妈的,这个狠心的老婆娘,因为她,我差点到阎王爷那里去领赏。现在她倒好,都没个怜悯之心。三个月了就像死人一般,连个音信都没有。”

其实都着急着呢。家里人带来的不仅是犯人对家里的草草木木的牵挂,更是一种回归到希望,有家就有改造的尽头。但这对许多犯人来说简直就是奢望,因为好多人不会再有机会了。

那个扈驰就只有一个老妈牵挂他,虽然现在走路都歪歪闪闪的,还是不定期来看他。

第一波,我们监号没有一个人来,空气更加深深的死寂。吉占中不是发出几声哀叹。

“我看了,女人就是祸水。没有女人我们好多人也不会犯下这么大的罪孽!”或许这时扈驰又想到了他犯罪的那一时冲动。

我心里也憋得慌,除过惦记家人,还有两篇要寄出去的新闻稿件。听扈驰这么一说,我也为了发泄一下紧张的就像气球要爆的心理,便接过话头,大声说道:“没有女人,世界上就没有男人。因为男人都是女人生的;没有女人,世界就没有男人,因为只有女人的河水才能浇灭男人的*。男人都会唱一首歌,叫作妹妹我要渡过你呀你的河。”其实,我现在也是心急火燎。这时,那个扈驰在下头眼睛往我这边直翻,恼怒道:“你瘪犊子无非这回就是沾了女人胡乱给你打分的便宜,有啥高兴的?下一次我还要和你比试,别以为你能胡编乱造文章,就是天下老子第一。”

我见扈驰真的上了火,心里的紧张反倒放松了下来。

我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发泄着心中的烦闷。

“石宝、扈驰、柴兴明……”随着值勤员的喊声第二批接见的人来了。石宝终于等到了家人接见。他走的时候,或许有些紧张,也或许是过于惊喜,反正走路的时候腿有点打闪,像不听使唤似得。扈驰嘴里不情愿地说道:“也不知道老来咋的?这么远的路,在路上摔上一跤可咋弄里。”说着,他和石宝就出去了。现在监号里还有吉占中、白浪和我三个人、白浪不会紧张的,老婆自从他进监,已经有一个风韵犹在的中年妇女已经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不用再怕别人勾引了。再说接见他的接力棒已有老婆传给了孩子。每次都是两个已经能挣钱的孩子来给他带些纸烟和零食,另外再给他账上打点钱。再说他年龄大了,也已经没了男人生理上的妄想。只有这个吉占中一到接见日的时候就盼望老婆来看他。哪怕老婆来时是两手空空,也能给他心里带来很大的慰藉,毕竟他的家就在这高墙之外的城市里。虽然老婆每次接见后的晚上,他都是想着另一个“俐”女人去发泄,但毕竟有老婆才有那个人的替身。

“哎呀,跟着别人跑了,把老子给忘了。”吉占中急躁地背着手在监号里晕晕沉沉的来回走动。

到了快收工的时候,石宝回来了。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进门能看见就像是打了强心剂一样的兴奋:“林峰,来,给你这个老伙计吃个苹果。”说的时候,他已经放在我的床头:“谢谢,见嫂夫人了?”石宝一边把带回的象征幸福的东西分享给别人,一边乐呵呵地说:“是那老婆姨来的。我见她先收拾了她一顿。”石宝绘声绘色地说:“我眼睛一瞪,骂她:你别给我有啥想法,和孩子好好地过,要是给老子带啥绿帽子,我回去就来个‘武松狮子楼怒杀西门庆’!”他说的是时候,提起左脚,左手做个提拉动作,右手做个刀砍动作,逗得大家都在笑。扈驰没有笑,只是每次接见都是满脸愁容,毕竟母亲老了,步履蹒跚,他看着母亲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石宝高兴了,满心的喜悦溢于脸上。

下午又是焦躁不安的等待。白浪去接见了,拿回了儿女们给他带来的东西,也是喜滋滋的。第一天接见,我和吉占中“扑了个空”。晚上,吉占中没有了想那个“俐”的心情,虽然床还在动,但不是过去左右的摆动,只是辗转反侧带来的“咯呦,咯呦”一样叹息。

我的心情也一样,因为我床下还积压着两个小稿。我稍一动床也在响!

明天太阳还是新的,我依然有着太阳升腾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回 相见未相见 辛酸添辛酸 就这样翻来覆去的一个晚上,唉声叹气的一个晚上!

那个吉占中的叹气声一直不断,让本就不舒服的我更加心有千千结……

捱到第二天,大家都躺在被子里懒洋洋的样子,没有几个起床的。这时我才想到今天是个星期六。一般周六、周日不出工,大家可以随便睡的,有的人不吃早饭就能睡到中午快开饭的时候,才不情愿的从被窝了爬起来。在监狱里,每个人都醉生梦死一般,都巴不得一下睡上好几年,等到醒来的时候就是出监回家的日子。在监狱里,人们最愿意糟蹋的就是时间,总觉得时间就像静止一样,恨不得一年就像一天那样一闪而过。所以不管是谁都躺下就不愿意醒来。尤其是双休的时候。如果不躺着睡觉,就是提着马扎往电视室跑。在电视室没人愿意看电视连续剧。因为看电视连续剧刚能知道个头绪,就该因为正常出工而“断片”了。一般看电视的时间规定在周五晚上、双休日全天,其余的时间电视室都是“铁将军’把门的。

在这个时间段,那些没有人接见的犯人又最怕星期天与接见日重叠。因为平常在接见日里还能通过出工来躲过别人接见带给耳根子的“骚扰”。但遇到双休日和接见日重叠,自己就无法躲过别人接见的噪杂声。就像是光棍遇到娶亲的,人家高兴自家愁。所以遇到这样的日子,那个王小军、刘猛等常年没人来接见的都早早搬着马扎到电视室“避难”去了。昨天已经接见过的扈驰、白浪、石宝也都再没了接见的念想,睡觉的睡觉,看电视的看电视去了。只有我和吉占中早早就起得床来,收拾停当,不死心地盼望着亲人的到来。

到了9点,接见的大门开了。仍然是那两个女警察熟悉的脚步和悦耳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第一波家属。我和吉占中都竖着耳朵听着,以最大的分辨率分辨着窗外传来的声音。

第一波人过去了,没有熟悉的脚步和说话声。我给自己打气:“万一是没听出来呢,说不定马上那个执勤的高个子犯人就会喊我的名字。”一会又给自己宽心:“到了春忙的季节了,说不定老婆到地里拔草去了。”但一会又给自己希冀:“今天是个星期六,说不定带两个女儿来,所以因女儿的拖拽来的晚一些。”就这样通过给自己打气和宽慰耐心地等待着家人的到来。

“ 马慧红、谢鹏凯、芦小马……七人接见!”我和吉占中都紧张地听着。但名单上没有我们的名字。一种酸楚的失落随之袭来。

“哎呀,没人要还好里。那不要我,我还怕理你哩。”吉占中沉不住气了。在地上焦躁地来回走着,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也是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无论自己如何给自己宽心,都是一种自欺欺人的伎俩。来了一波又是一波,始终没有听到熟悉的说话声和撩人的脚步声。就这样一直听到那两个女警察说笑着从窗后走出去的声音。这已经证明上午的接见到此为止。同时也证明我和吉占中的希冀只能以失败告一段落。

中午开饭了。我没有丝毫的食欲,因为心理过于紧张而有些胃酸上窜,有种呕吐厌食的感觉。虽然今天的白菜里还有两块猪肉片子,但还是没能进食。我把打好的菜和馒头放在两个盆中,塞在了吉占中的床下,就心烦意乱地上床躺下了。吉占中也一样没吃,躺在床上哀叹声不断。

睡在床上总在分析着家里没人来的原因。我知道母亲是要来的,但如果妻子不来,这么远的路,中途要倒换好几次车,她一个人是来不了的。到底是啥原因呢?我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分析着。无论怎么分析都还是理不出个头绪。

实在是坐卧不安,我从床上下来,到了电视室想靠电视里的镜头麻木高度紧张的神经,但电视里播放的镜头却怎么也进入不了我神志不清的大脑。

没办法,我又出来,来到学习阅览室。正好魏志强在里面心情专一地练着毛笔字。他听我进来眼皮都没抬,就说:“林峰,听你的脚步轻一脚重一脚的已经乱了章法,家人没来就让你这样心情糟乱?”

我没理他,自顾自用我的专用杯倒了杯水,眼神不定的随着烦乱的脑子东瞅西转。

魏志强这时放下毛笔:“你不要有啥惊慌,或是家里有事,或是家人误了车到下午来呢。”我自己用这些话给自己宽心过了,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他的无非也是给我宽心而已。接着魏志强开导我:“林峰啊,你刚入监家里就连续来了几次。以后时间长了,很难保证每月都来。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不敢因为一次两次家里不来,就搞得那么紧张,这样迟早神经会绑断的。到那时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以后回去了,拿什么本事养家糊口,拿什么本事去写你要写的小说,拿什么去证明你林峰是个经受过磨难的人?”魏志强像训斥一个捣蛋的学生,接着他缓和道:“你坐监的日子现在仅仅是个开始,不要靠亲人的探望和打气才能鼓起精神,你要学会自己在坎坷泥泞中跌倒了自己扶自己起来。你要学会自己给自己减压释负。这样才能证明你是坚强的,你是好样的!”魏志强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虽然如此,还是扑不灭我如饥似渴等待接见的欲望,或许他的话需要我慢慢去理解、去吸收。接着他又说:“我知道你林峰是好样的,只是一种短暂的焦虑紧张而已。我相信你经过磨难磨砺后是精彩的演绎,是强劲的奋飞,而不是一辈子的萎靡不振,更不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我不理他,但他的话真的能给人惊醒。他接着说:“你看看哥,难道我就真的不食人间烟火?不是的,我是利用练字的方法,去忘却思念父母之苦,使自己的心能得以平静。”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燎原之火,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熄灭。

“林峰、郭海青、吉占中……接见!”我不相信我的耳朵,真的就在两个接见日的最后一个下午家里来人了?

“快去,林峰,家人来看你了!”魏志强催促我,使我相信是真的。那个吉占中一边站在监院整理帽子,一边叫:“林峰,快!我听见窗外是你妈和你妻子的声音!”

我急速地下楼,在床上摸起我的帽子边走边戴。上得接见楼,我看见了我可爱的母亲和妻子。

我拿起那个12号。因为这个电话在接见室的“U”字的顶端,这里一般人都只作短暂的停留,相对安静些。如果在接见室的门口,即便没有监听设备,那两个女干警也能听见你的说话声,就是说句亲热的话,她们都听的清清楚楚。而且还有那些执勤的犯人,以及来回传递物品的叫喊声,再者就是那些进来闲转的犯人,他们都会围在你的身边,色迷迷的看着你的女人,并且一字不漏地听着你的通话。

所以我选择12好电话我认为是最聪明的选择。

当然已经是第三次接见了。妈妈和妻子也习惯成自然地走到了12号电话旁边,已经拿起了电话。

“这次咋来的晚了?”或者是因为接见的迫切,我抓起电话就匆匆的问了一句。这一问,妻子没有看我,而是一声不响看着电话的底座,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好久才揉了一下本来就很小的眼睛,掉出两滴泪来:“小女儿发烧到村里的卫生所输液了,大女儿在那照看。我这才脱身陪着母亲来看你。”他这一说我心马上提得老高。惊慌地问:“咋了?”妻子低着头,梗咽道“孩子想你呗。”说着抽泣起来。

原来,两个女儿好不容易捱到这次监狱的接见日是个星期六,因为不用上学,所以都嚷着要来。妻子就答应了。

前一天的晚上,两个女儿都因为要见我兴奋地睡不着。小女儿躺在被窝里问:“妈妈你看看几点了。我们早一点去,别误了时间,我想爸爸了。”“睡吧,还早呢。”妻子回答。

这时小女儿又和大女儿说话:“姐姐,你也别睡觉,别睡过了,耽误了见爸爸。”“放心吧,姐不睡。好久没见爸爸了,我做梦都想他。”小女儿露着肚子从被窝里坐起来:“姐姐,你要见了爸爸第一件事是做什么?”“我第一句话就说:爸爸我爱你!”说的时候大女儿偷偷抹泪。“我见到爸,就是飞快地跑到爸爸的怀里,使劲搂住爸爸的脖子,亲爸爸一口!”“你没听妈说?只能通电话,中间有厚厚的玻璃隔着呢。”大女儿一说 ,小女儿急了:“那咋办?”这一着急,她就站起来想着法子,但还是无计可施,最后坐了下来说:“姐,我要是像孙悟空会变化就好了,要是能变,我就变个蜜蜂,飞到爸爸的脸上蛰他一下。让他知道女儿想他爱他!”

就这样两个女儿一会因为接见前的兴奋,在床上乱蹦乱跳,一会因为满腹惆怅地想着接见时的场景,又叹息不已。结果折腾了一晚,早晨小女儿发起了高烧。

在妻子背着女儿往村里卫生所走的路上,孩子一直在问:“妈妈,这是走哪,是带我见爸爸吗?”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回 色迷迷 情切切 就这样好不容易遇到接见日和和星期六重叠的日子,两个女儿为了能见到我,既兴奋,又迫切;既紧张,又惆怅,结果折腾了一夜,到天明的时候小女儿引发高烧。

在妻子背着女儿往村里卫生所走的路上,孩子一直在问:“妈妈,这是走哪,是带我见爸爸吗?”

在医院里,高烧将小女儿的神智烧的一会清醒一会糊涂,当孩子清醒的时候,就哭着、闹着要见爸爸。

因为是招风受凉引发的高烧,经过一上午的输液,很快就控制住了病情,但因为高烧尚无全退,下午还得到卫生所输液并观察。只能留下大女儿到卫生所作小女儿的陪护。

在妻子和母亲来看我的时候,两个女儿是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地留在家里,她们两个眼里都闪着泪光:“妈,我能跑,我不是你的累赘,带我们去吧。”妻子只能安慰女儿:“孩子,你爸说了,只要你身体好、学习好,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和鼓舞。他也每次去了询问你们的学习和健康。”说着,妻子来到床前,摸着小女儿的头:“孩子,你发烧,不能去。你要是去了,爸爸看到你病成这样,还不愁死了,还不心疼死了?”说的时候,妻子又摸摸小女儿尚在发烧的脸:“看你脸烧的都黑红黑红的,你去了爸看见你这样心里能好受吗。下一次,到下一次接见日和星期天凑到一块的时候,妈一定带你们去。”两个孩子都懂事地点点头:“好,妈妈你去吧。别忘了告诉爸:我们想他、爱他,让他多写文章,早早回来。我们也会好好学习,用最好的学习成绩回报爸爸对我们的牵过。”

就这样妻子和母亲终于在两天接见日最后的下午赶来了。我们都是泪流满面,唏嘘不已。妻子为了把我从牵挂女儿的痛苦中转回神来。她从放着电话的接见台下,提上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勾勒出一条又一条烟的轮廓:“你看,这次给你多带了几条烟。共十七条。没啥好的,都是农工和828,够这个月抽了吧?”看着妻子手中一直晃动的黑色塑料袋。我心里还不是滋味,就是因为给两个女儿省几个饼子钱,我才忍受着煎熬戒掉了纸烟,没想到现在又把省下的钱送到医院。我用舌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答非所问的说:“你先把烟放到电话台上,你和妈瞅瞅我是不是真的胖了?”我说的时候指指我的脸和日渐“隆起”的肚子。妈妈在电话旁听不见我说话,一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现在一看我又是指脸又是指肚子,人常说:知儿莫若母。就凭这个“肢体语言”,母亲判定我说的是伙食好、身体好,吃的又肥又胖的意思。这时,母亲赶紧从妻子手里抢过电话:“小子,妈来看你了。你刚才是给妈说,你吃胖了吧?那证明监狱的伙食还不错。我都看见了,你脸圆圆的,过去的四方脸现在都变成西瓜脸了。还有你那肚子鼓的那么高,就像原来在银行上班的时候肚子那么大。”说的时候,母亲露出笑容,脸上有几分欣喜,虽然我知道那是母亲装出来的,只是给我安慰罢了。其实坐了监的人与探望来的亲人,都学会了用一种伪装起来的笑“欺骗”对方,以此给对方一些精神上的安慰。有一部电影叫《善意的还谎言》,在监狱这个地方,犯人和家属都学会了用伪装出来的笑脸掩盖苦闷,即便心里再苦也不愿意让对方知道。如果我也给这个伪装出的笑脸起个名字,那就叫“善意的谎‘颜’”吧。

我也装出喜眉笑眼的样子:“是呀,妈。伙食好着呢,你们都不要太牵挂。”我出戒烟的事总不能实话实说吧,那样会让亲人心里难过的。我支吾着装作非常高兴为家里报喜的样子:“妈,你知道我这脸是咋圆的,肚子是咋大起来的?”

母亲眼睛盯着我反问:“咋大起来的?不是吃起来的吗?”我赶紧接过话头:“是吃起来的。关键是心情好。妈,我告诉你一个特大好消息。”说的时候,我示意母亲把电话放在妻子和母亲的耳朵中间。为了让他们都能听得见,我大声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被监狱评上文明犯人了!”妻子和母亲也不知道“文明犯人”到底有多厉害,反正一听都是挺高兴。趁着这个劲儿,我就给他们说:“评文明凡人有个硬性要求,就是不能抽烟。”她们听得时候,我硬生生的在脸上挤出几分微笑:“嘿嘿,所以我戒烟了。”虽然我为了不让家里人为我戒烟难过,并已经作了很长的铺垫,但我说完后妻子、母亲还是惊愣在了那里。接着先是母亲的眼睛里掉下两滴浑浊的泪花:“小子,你就别骗妈了。你在家写文章的时候,右手拿着笔,左手夹着烟。你给妈说:‘妈,人家文章都是写出来的,我的文章是用烟薰出来的。’你还说:‘妈,你儿子这一辈子就是一个二杆子了:一手抓笔杆子,一手抓烟杆子。’没常想从看守所耐到监狱好不容易能放开抽烟了。你却把烟戒了。从此你妈在见不到你的‘二杆子’了。都是家里穷,都是因为家里日子不好过,我小子才把‘二杆子’废了一杆子。”母亲说的时候,已经老泪纵横。妻子听到我戒了烟,也心里十分难过:“都怨我上次多了一句嘴,才是你这样的。”说着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我笑着安慰他们:“别想那么多。你看戒了烟多好啊,我的脸圆了,肚子也大了。整整长了三十斤肉哩。”她们看着我破涕为笑,但眼里还是泪水直流。我继续宽慰他们:“还是戒了烟好,不咳嗽了,没有痰了。这样健健康康多好呀,等回去了,好好挣钱养家,使你们都过着幸福快乐,再不愁吃不愁穿的好生活。”他们还在抹泪。为了给他们一个不谈烟的话题。我赶紧说:“对了,一说接见我就急急匆匆地上来了。我这个月写了两个稿子放在床下了。你们等一下,回的时候捎上,记着寄出去,我还等着稿子上报呢。”说完,我急急忙忙就从接见室出来了。

因为接见楼就与我们中队隔条马路,所以我就在三分钟之内赶到了接见楼。

我进了接见室的门,往十二号电话旁一看,妻子和母亲还在电话旁等着,但在我们的电话这一边却站着三个犯人,这三个人都是剧团的人,平时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他们站在我刚才的那个位置干嘛呢?我走到了电话跟前,那三个人好像都没发觉我,还一直目不转睛、全身关注地瞄着我的老婆。我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妻子身上一看,这才发觉原来天热了,妻子穿的很单薄。上身穿着领子不算太高的白色秋衣,里面戴着粉红色的乳罩,因为罩子可能过于浅薄,两个布子里面有个就像教学楼前那个桃树上的小桃子一般的颗粒显现出来。领口处露出鼓鼓圆圆的两小块肉来,虽走光的面积不是太大,但也能惹的旱了多年的男人鼻孔喷血。那三个人见我走到电话旁,拿起了电话,同时我的身子也阻挡了他们的视线,这才不情愿也不甘心地走了。

我拿着两份稿子,对着玻璃的那边,然后给妻子说:“记着出去了就到邮局投递。”妻子本来和母亲那会还是泪水连连的。经我这么一缓冲,再加上那些男人目光的肆意侵犯,妻子已经缓过神来,倒是双颊多了些晕红的神色。

为了不让妻子过于难堪,我说话的时候把目光转移到和我相邻的十三号电话那边。那个电话通话的正是我下铺的吉占中。他看着老婆嘴还是高兴的成了“<”字形。他的老婆是个瘦女人,皮肤比较白皙,眉毛细短也不太旺盛,戴着一副金丝边近视眼镜,透过一闪一闪的镜片,可以看见他老婆的眼睛很大,但因为脸型较长的缘故,所以眼睛的长度受限,剪的很整齐的短发也不太茂密,嘴唇薄且小,细长高高的鼻子,鸭蛋脸上因为没有肉的填补显得很长。因为年龄的缘故,所以眼角上很明显暴露着几条鱼尾纹。

这女人高高的个子,但因为缺少水分显得又干、又瘦、又扁。尤其是胸前张扬女性的两个部位,因为坍塌和地球吸引力的缘故,就像是吊着的两个长形茄子,腰板细长僵直,臀部收了回去,整个人就像是没有树梢的树干立在那里。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咋也和吉占中疯狂时念叨的“俐”挂钩不上。难道他的老婆叫“俐”?这个就是每次接见后让他暴雨纷飞的女人?要是这个女人让他狂妄,那他还要看那让人心猿意马的带子干嘛?有时许多问号就是这么产生。或许我过于分散注意力。妻子叫我:“马上接见就要停止了。你还要啥吩咐?”我猛然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回 她没气质 她是僵尸 看着眼前这个来接见吉占中的干巴巴的瘦高个子女人,我心里想这就是他每次“床震”陶醉时嘴里轻轻呼唤的“俐”?我正在挖空心思地想着这个放在脑子里没有解开的谜团。就听见妻子叫我:“马上接见就要停止了。你还要啥吩咐?”。妻子的喊声把我拉回到了现实。

我想了想,觉得对我来说把稿件投寄出去就是最大的事了。对家里来讲不管生活有多苦每个人都平平安安就是我最大的安慰。想到这我就感触地说:“也没啥,你和孩子,还有母亲只要身体好,家里平安就能让我放下心来好好改造,只有这样才能使我在改造的路上快马加鞭。”说着话的时候,我内心十分愧疚:“好好抚养孩子,我欠你的只能等回去还了。还有以后来的时候什么也不要带了。这里每月有八块钱的生活补助,除过购买牙膏外,解手我习惯了用废报纸。报纸在教学楼上多得是。这样计算下来,监狱给的生活费还绰绰有余。只图母子平安就好。”我又想了想说:“但每次要买几本稿纸和几只圆珠笔芯,写稿子用。还有买上两疙瘩咸菜就足够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早已下了决心的,今后我就思谋着这样过了,能给家里省一分是一分,不能在给家里增添任何负担了。接见结束了,母亲还是用那个圆圆的塑料保温桶提来了羊肉饺子,剩下的就是王致和豆腐乳,鸡蛋炒咸菜等。

接见结束了,母亲看着我圆圆肿胀的脸一直在流泪,我知道母亲心疼我。但坐了监的犯人哪个不是父母生的?我要真正投入改造,要过的第一关就是能受得了生活上的艰苦。

倒是吉占中妻子给他带来的东西挺多,毕竟人家孩子都工作了,妻子也是个高中数学教师,有着固定的经济收入。吉占中站在接见室传递物品的里侧,嘴还是高兴成了“<”形,有一整袋子足有30斤的苹果,还有一箱康师傅方便面,一箱火腿肠。看着这些东西我都眼馋,心里想这个看上去风都能吹倒的瘦干女人还这么大的劲,把这么重的物品都带进来了。

我正目送着母亲和妻子下楼,就听见吉占中喊:“林峰,帮帮忙,给我搬些东西。”“好的,没问题。”因为我手里没啥东西,出点力气还是有的。再说了床下床上的帮个忙也是应该的。我把我的那保温桶和王致和豆腐乳等放在他的那箱火腿肠上,然后把火腿肠的箱子落在方便面上,其实这些都没多少分量的。吉占中只管背上那一袋子苹果,我就这样帮着他满载而归。回到监号,吉占中脸上光彩多了,那高兴劲用语言是无法描述的。他回到监号,首先解开那袋子苹果:“林峰,你出力帮忙了,给你两个。”说的时候他就往我手里塞,我笑着挡了回去:“吉老师,谢谢。出点力是举手之劳的事,不用客气。”我很认真的说:“吉老师,我从小就不能吃苹果,吃苹果倒牙(牙发酸的意思)。”说完笑笑,提着那筒还热着的饺子离开了监号。其实我不是不想吃,看着那苹果我就一直往肚里咽着涎水。但我决不能让别人认为我是一个见了别人的吃食就没有自尊的软骨头。在监狱这个地方我必须能吃得苦中苦。

我提上饺子来到了学习阅览室:“哥,你看和上回一样,还是羊肉饺子。我们还是一人一半。”这是母亲来接见的第三次,也是第三次带来的饺子。前两次也是我和魏志强像数个似得,评分着吃了。因为我们就像是亲兄弟,在魏志强的学习阅览室里的抽屉里有两双筷子,这都是第一次我们一起吃饺子的放到这的专用品。

我打开保温桶的盖子,浓浓的羊肉味扑鼻而来。看着饺子我的口水只往出流,再看魏志强也一样嘴唇一直往里嗦,那是极力控制涎水往外流的动作。是啊,面对这一筒饺子,就像是饥饿的豺狼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可口的猎物。

晚上,我搬个马扎出来坐在南墙根上。现在南墙根已不是我的专利,因为随着温度的升高,许多人已不再喜欢圪蹴在窄小的监号里了。外面的空气比较新鲜,空间也比较大,能让压抑的心灵得以释放。除过搬着马扎坐着的,还有些人在不大的长方形的监院里东西方向来回走动。相比之下监院里热闹了起来。

我坐下不久,那个吉占中也搬个马扎坐到了我的跟前。他今天特别兴奋,脸上也发起光来,就像在脸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油彩一样亮亮的。

吉占中每次老婆来接见就特别兴奋,就像是在单位时和朋友饮酒半酣时,有的人就特别兴奋,精神特别激昂,话也滔滔不绝。人常说:酒后吐真言。要是到了这个时候,你只要问醉酒的朋友啥他就会着啥,就像服了兴奋剂,已经由不得他自己。过后他会短暂的失忆,对原先所有自愿“交代”的事情也全忘得一干二净。我想这个吉占中可能见了老婆就像喝多了一样吧,正处于无比兴奋期,要不凑这个时候探听他一些不为人知的谜团?

吉占中坐在我的身边,不用你搭话,他就口若悬河:“林峰,我们真的有缘啊,你看看,你一下队我们就是上下铺。而且一到最关键的时候,我就站出来帮你。他妈的,那些人算个菜鸟。我就看不起他们,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他说的时候,也不像原来那样小心翼翼,就像换了个人似得胆子大了许多。说话的时候,他的脖子还硬硬地往上一翘一翘那的,和醉鬼说胡话一样的表情。只见用手指着我,脖子一梗:“不过我说你啊,你真的不够意思。”他的话使我一愣。“林峰,你写的那篇文章《女儿,别太想我》,在里面有个情节,说的是女儿给你捡回烂果子的事。女儿给你拿来的烂果子你吃了。写的很感人,我看了也掉泪了。”他又指着我:“你说是不是你这样写的?”我压根没想到这个吉占中还记住了那篇文章,我只好点头:“是,有这么回事。”这一下吉占中更来劲了:“可我今天给你两个又好又大的苹果,你咋不吃,还说啥‘倒牙’?”我知道隐瞒不过去就说:“我家里穷,不能与你相比,这次吃了你的苹果,下次却不能用其他的物品送你相抵,就欠了你的人情,所以我宁愿咽下口水,也不吃别人的东西。”“错!那是你的劳动所得!”吉占中说完,我更加雾水重重。这时吉占中就说道:“就是你劳动所得。你帮我搬了东西。要是其他人帮忙搬运,也要分的一点搬运费的。”我一听哈哈大笑:“吉老师,你就别说多心了。不是你的东西我不要,其他人的东西我也是全部拒绝。再说了,我帮你也是顺路捎上的,没什么搬运之类。”我郑重其事地说:“我记得一句话:拿了别人的手短,吃了别人的嘴软。尤其监狱这个地方。吃上别人的一次,就可能有几次、有好多次,这样在别人面前就会得‘软骨病’,见了别人自认就会理虚气短,到头来就会失去最起码应有的一点尊严。我不给自己开这个口子,也不给别人这个机会。”吉占中心怀敬佩的看着我:“在这个地方,没有几个人会和你这么想的,也不会有几个人能象你这么做的。有时候也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我没表态,但我知道,这可能就是我作为一个犯人应该坚守的最低底线

在监狱这个地方,有时候你的举动虽然谨小慎微的却逃不过别人的眼睛,有时候你大大咧咧的却没人在意你的行为。我看吉占中真的处于兴奋“酒醉”状态,也为了转换一下话题。就试探着问吉占中:“吉老师,我嫂子叫啥‘俐’来着?这个名字特别好听,人也是文文静静的,既美丽又有气质,这就是高雅端庄吧。”我这一说,吉占中直愣愣地的瞪着我:“你说什么‘俐’?什么你嫂子?”我赶紧说:“就是嫂子的名字呀。”吉占中一听就摇头:“林峰,你别拿我穷‘涮’了。我听这话咋像嘲笑我?你嫂子也不是什么‘俐’,名叫赵翠珍。她啥还气质高雅,简直就是半根朽木。她在床上就是一个活死人,就是一具僵尸。”我见他见了老婆就眉开眼笑的,老婆不来也是心神不宁的,咋老婆一走就像变了个人似得?

吉占中见我不语,就说:“就是她太文静了,文静到了不解人间风情,才使我犯了这么 大的错!”我看着他瞬时有些陌生,怎么犯了罪不在自己身上找根源,还把错误都归结到他人的身上简直是农村里的一句话:“驴不走怨抽棍”。

不过,我还是没探听到“俐”到底是谁?我还要继续追问。今天一定要他听到对他*的“俐”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回 还能带钱 还能亲热 吉占中说的时候兴高采烈,那种表情真的真像喝多了的醉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样子。他真的“酩酊烂醉”在了接见的场景里。在这个时候最容易掏出他心窝子里埋藏已久的秘密。想到这,我就大着胆子试探道:“吉老师,没想到你看上去雍容雅步的。没想到还是个风流倜傥的才男啊。”吉占中一听我说,马上摆手,眼睛一瞪,嘴一咧:“去,去,去!今天咋老拿我吉占中开心?什么风流倜傥?我才是在那黄脸婆一棵朽木上吊死的傻男!”说着话的时候,他脖子还是一梗一梗的。他一说完嘴呶成鼓起的圆圈,脸朝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像自己感到委屈。我见机就诡秘地说:“吉老师,你不是有个情人吗,咋说只有‘一棵树’?”吉占中还是使心憋气道:“林峰,你别逗我,真的没啥情人。”我借机进入主题:“吉老师,你可是爱说梦话的,我听多次了,你耍癔症说梦话的时候,老叫一个‘俐’的名字。那不是你的情人,就是你的初恋吧。你对她的爱已融入你的生命,还谦虚地说只有‘一棵树’?”我把吉占中床震的事说成他是梦呓,这样也避免了他的尴尬。吉占中马上表情就像凝滞了一般。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然后又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什么情人,要是我能摊上这样的情人,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说话的时候,他表露出一种激情的渴望和沮丧的失望。他又是长吁短叹,又是满含深情:“我就是喜欢这个‘俐’,喜欢得不能自持,也不能自拔,每当我激情涌动时就想起她。她在我眼里比七仙女还美丽百倍,虽然不能与她相见,但我的心已唯她所属,为她而动。”他说的那么投入,说的那么神往,但还是没解开到“俐”的谜底?我急忙插言:“吉老师,你既然那么喜欢她,就追呀!”吉占中真的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十分迷离地说:“往哪追?追不上的。人家是大红大紫的明星。我看她那部红彤彤的电影就开始魂不守舍。那‘奶奶’一身旗袍,丹凤眼含满秋水,瓜子脸上荡漾春色,樱桃嘴里吐气如兰,白皙的脖子透着妩媚。在花轿里摇来摆去的时候,红红的指甲若隐若现,就像是你眼前漂浮的蜃楼,看之有,拂之无。她红唇轻弯,华贵之气悠然而绽,在我看来他就是最为神圣美妙的天仙……”在他的传神描述中,我终于知道了“俐”到底是谁。我原来就听说过许多少男少女成为追星族的奇怪心里和诧异举动,但只是在报纸和杂志上看到的而已,完后也付之一笑,并没在意。没想到在监狱里真的遇到了追星族,但这个人不是少年,只是他的心比起少年更投入,更激情。有时候你很难把一个人的阅历、长相、身份、境遇和他的心理联系起来的。

无论如何,我今天终于知道了一个秘密,解开了一个一直想知道而为之困扰的谜团。

吉占中给我讲完这一切,也好像大梦初醒似得,看着我有几分羞赧:“林峰,我说的走嘴了,别把我的事当笑话。”我也郑重的说:“吉老师,放心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你能说给我听,就是对我的极大信任。我能体会到一个人内心深处的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你有我也有。”我说完,吉占中信任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一个犯人,我能理解到一个犯人的内心世界。在监狱这个地方,每个人为了活得舒服些,都用一些别人难以形象、又看似荒诞离奇的故事支撑着频临倒塌的心灵,陪伴自己走过最为艰难的岁月。我理解和同情他,就是理解和同情我自己。

晚上收了风,接见的人欢快的就像活蹦乱跳的兔子,在床上很大的翻腾,床就“咔啪,咔啪”地猛烈发声;有些到楼上一饱眼福的人,也能有个释放的靶头,床也跟着“吱呀,吱呀”颠簸;吉占中心里舒坦了,又开始眼前浮现着“俐”满目含情的骄人身影。而我眼前是我两个女儿,那么娇弱,那么可怜……

第二天出工,一切都是按部就班,一切都是平淡无奇,每个人干着每个人的事情。转眼又到了晚上。我还是习惯地搬个马扎坐在南墙根前,孤单的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家里的亲人好友,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正在这时,我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邢文杰坐到了了我的跟前。他见我静静地犯傻,就用手戳了戳我,我猛然回过神来,一看是他,就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他看我好似从睡梦中那样清醒过来,就假装很关心的样子:“林峰,听说你又接见了?家里都好吧?”我应酬道:“都好,只是女儿感冒发烧,也不知道痊愈没,我刚才正想着她们呢。”邢文杰的心事当然不是关心我家里的情况,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奥”一下。然后看着我探听着他想知道的事:“家里谁来的?老婆?”我应声答道:“是!”邢文杰小眼睛狡黠地翻了两下,说:“那个关于你得称号的事,给家人说了吗?”他说这话时,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妈的,明明是问我索要钱财,却颠过来说成是关心我。”但话不能挑明,因为我刚从郑维文和庞站义设计的圈套摆脱出来,还不到我和他们面对面翻脸“刀子见血”的时候,所以能往后拖一天就拖一天,这样我才能有时间从长计议,人常说,一拳难敌四爪,现在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我就假装十分感谢的样子:“说了,刑老师,你放心,自家的事肯定比别人都着急。再说谁在这里不是图个减刑啊。这个地方早走早好啊。”邢文杰一看我说的情真意切样子,就小眼睛转了几转:“咋说的?啥时候能搞定?要啥称号?”我想了想,为了迷惑他,就说:“家里条件不好,就老婆挣钱,还得供两个孩子上学。”又叹了口气:“再说她也没有正当职业,就出‘一杆子’记个功吧。”邢文杰一听有门,就小声问:“这名额是有限的,要早搞定。”他急待地凑过来问:“啥时候能把货(钱)拿来?”我知道啥时候也拿不来,但还是装作胸有成竹地说:“肯定能拿来,怕是得两个月的时间。”邢文杰一听急了:“你也太磨叽了。”然后替我着想道:“越快越好,别让别人抢了先,到时候煮熟的鸭子都飞了。”说的时候,他又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觉得说话还比较安全,就故弄玄虚:“你听说和你一块下队的石宝接见了吧?”我就肯定地说:“是,比我接见得还早。”这下邢文杰来劲了:“是,那家伙有白浪指点,比你心眼多。他给老婆说了,不惜血本要搞个大的。让白浪找郑维文捎话。”邢文杰说话的 时候鼻子一嗓,神气地说:“他净脑勺上抹蜂蜜——想好事。”他看着我:“你猜怎么着?”我早知道他的下文,但还是要给足他表演的机会:“怎么着?”邢文杰神灵活现地说:“郑维文是啥样的人物?就白浪那两下子,人家根本就不给他面子。硬是没吐口。”我惬意地表示赞同:“这就好,要是给了他,怕我就没戏了。”邢文杰也眼睛一闪一闪:“是啊。再说了,人不亲土亲,我们都是南边县市的,也都是有期徒刑,给你办个好事,出去了还能做个朋友。”说着,他又是上鼻子上脸的劲儿:“你说那个白浪,管那闲事干嘛。人家不给他面子脸都没地搁。”这时,邢文杰又一本正经的说:“可是话又说回来,要是你优柔寡断地定不下来。也不保险就让给了石宝。到时候你的事就难办了。”说话的时候,邢文杰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揣摸着我的心思。我笑笑,马上正儿八经地表态:“刑老师,这你尽管放心,就是砸锅卖铁,这个好事我也要搞定的。”邢文杰看来还是放心不下:“不是我不放心你,只是太晚了就只能喝西北风了,这个地方有些事还要抓紧些好。”我一再表示:“一定,一定。下次来,我再给老婆上上课,吹吹风,争取早日搞定。”说到这,邢文杰小眼睛又骨碌骨碌乱转一气,用他的眼神判定我的话真假的系数。我用眼神送给他的是真诚和迫切。

他端详了我一下,又看了看四周的人,神秘地说:“现在就有个不通过那个接见室犯人,自己便能神不知鬼不觉把现金带进来的好机会。你看看能派上用场吗?”我心一惊:“还有这档子事?”邢文杰诡笑了一下:“真的,不仅能把现金带进来。而且还能让你和你老婆狠狠地亲热一番。”

“真的有这档好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要是真有,我这把干柴可要好好燃烧一下喽。”对这样的好事,哪个犯人可能都颇不接待!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回 一张红纸 一次机会 邢文杰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后神秘地说:“只要你真的能把钱准备好,我就能想办法能让把现金带进来,而且还能让你和你老婆狠狠地亲热一番。”

他说的就像是《天方夜谭》,我真的惊诧不已:“会有这档好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要是真有,我这把干柴可要好好燃烧一下喽。”对这样的好事,哪个犯人可能都颇不接待!

但现实中真的不可能,我想这个邢文杰真的把“牛”吹大了,一会看他咋能自圆其说。邢文杰可能已经想到我对他说的话产生怀疑。所以他盯着我说:“林峰,你不要不信。这可真的毋容置疑的。只不过你是新犯人,对监狱里面的事还不懂。”

接着他郑重其事地说开了真的能和老婆亲热的事:“监狱为了通过各种途径协助监狱做好服刑人员的教育改造工作,把每年的5月9日确定为‘亲人帮教日’。每到这一天受到邀请的犯人家属便会在干警的组织下通过监狱的大门走进高墙,面对面的和自己的亲人交谈。除此之外,犯人的家属还可在干警的引导下到犯人所在的中队参观监舍。在这个节日里,没有家属帮教的犯人就得早早出工,监舍里只有那些犯人和犯人家属才能进来。这样家属和犯人可以单独呆上半个小时的时间。”说到这,邢文杰乜斜我一下:“这下不会认为我编瞎话吧。”听着邢文杰的一席话,我真的很吃惊,也真的很感动,真的没想到我们的监狱中无论是在管理,还是再教育上都做的这么好,都这么人性化。作为一个犯人,监狱里没有歧视,管教中没有粗暴,帮扶时细致入微,同时还发动了社会各界的力量,就这些足以让我写出更多的好新闻、好通讯、好报告文学,以至将来能写出感人至深的长篇小说。邢文杰说的时候,我的心早已开了小差,心在这样的环境下荡漾着。忽然觉得有人使劲推我,我这才在放飞的思绪中回到现实。

“林峰,你倒是说话啊。咋心不在焉的?”我赶紧笑笑:“邢老师,你说的这些我真的没想到,所以原来也没思想准备。多亏你的指导。”邢文杰这一听就“嘿嘿”地诡笑道:“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但这样的帮教活动我们监狱就连今年算上也仅是第四次。这个机会可是难得啊。”说着,他看了看四周,真的发现没有人注意,这才从上衣的右边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展开后八K那么大的粉红色的彩纸:透过墙上的灯光能隐隐约约看清上面是几行黑体铅印的《亲情帮教邀请函》:“服刑人员家属:你们好!为了促进犯人积极改造、主动改造、文明改造,早日成为社会有用的人,我们特邀请你于5月9日在监狱组织的第四次亲情帮教日里,来监狱对你的亲人进行面对面的亲情帮教感化活动。具体时间为:5月9日上午9时至11时30分。请你接到《亲情帮教邀请函》后,务必准时手持《邀请函》在监狱大门口的‘L监狱第四次亲情帮教活动登记台’处登记,并随同干警按规定秩序进入监区。”在《亲情帮教邀请函》的最后一行是:(每个犯人家属最多不超过3人)。我看着那张纸,心里有种极想占为己有的冲动,还没想到真的有像邢文杰说的正当好事。再会伪装的人有时候也会露出真实的面目,就像披着羊皮的狼,一旦遇到可口的羔羊也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可况我是一个生理上需求旺盛的男人。记得在看守所的四年中,先是因为是未决犯所以不能接见,好不容易成了已决犯,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刚刚从热锅的底部爬到锅沿,终于有口喘气的机会,谁知道妻子来了又提出了离婚,最终火一样的生理欲望被现实的情景打得魂飞魄散。后来妻子再没提过离婚的事,但因为那次的打击我从心理上已经熄灭了那盏枯萎了的“油灯”。但我毕竟是男人,随着时间的变换,那种难耐的欲望之火又慢慢开始点燃。我心里想,如果这张《亲情帮教邀请函》给我,我不管是在帮教会的公众场合,还是在监舍无人的地方,我都要下狠手,在妻子的高低不平的山川里掏上几把,好好体会已经四年来没有体会到女人的味道。

邢文杰既然给郑维文充当说客,也肯定有他的察言观色的本领。他能从我眼睛和神色里能得知一切答案。他拿出的《亲情帮教邀请函》在我眼前晃了一圈后,又小心翼翼地装在了他的兜里,奸笑道:“怎么样?想要吧?”然后又趾高气扬地说:“别说你,那个刚下队的石宝也想要。”他又很拽的样子:“说实话,只要是有老婆的都想要。这可是面对面接见。”他又眼睛就像狼似的闪着绿光:“一年就这一次,能揣摸,能亲热,能下手。还真能促进夫妻感情。”说的时候,他的眼睛又是往下一扇:“但这个指标有限,一个队按百分之三的比例。我们中队也只有五个指标。”说着,他又煽呼道:“这下,你知道郑维文的能耐了吧?这个《邀请函》就是郑维文拟写、排版和印制的。最后他还是多留了几张。”邢文杰看着我神秘地说:“这几张可是每张值千金呢。想要,就得拿钱。既能和老婆找感觉又能得称号。哈哈,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啊”我真的想要一张,不说是称号的事,最起码和老婆能传递一下生理上的炙热和身体的温度吧。但是我要是撒谎说老婆能拿来钱可到了时候却兑不了现,肯定郑维文知道我在耍弄他,到头来他就会加快速度和手段对我进行新一轮的攻击。但我也知道“纸里包不住火”,到最终钱还是给他拿不来的,但是挨一天是一天吧。我看着邢文杰狡黠的嘴脸,十分迫切但又十分失望地说道:“邢老师,谢谢你为了我做的所有的努力。”我叹息道;“我也真的太需要这张纸了。可是我给老婆也说了拿钱的事,只是她说马上积攒不了那么多的钱。所以我还是需要等。这张纸要不你就给了别人吧。”说的时候,我又郑重其事道:“关于称号的事我要定了,我一定要的,而且使非要不可。”然后无奈地摇摇头:“只是这次帮教我是没机会了。”我说称号我一定要的话时,是斩钉截铁的语气,但这句话是一语双关,意思是我绝对要称号,但不一定非要通过你郑维文和邢文杰。邢文杰很失望地看了看我,说:“林峰,你有这个才能,也有每月探望你的老婆,更具拥有这张纸的本事。但真的可惜了,没想到这样的好机会你都错过去了。”完后他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林峰,也不是我给你泼冷水。在监狱里刑期长了,好多人的老婆都跟着人跑了。看着你写文章风风火火的,做起事来却吞吞吐吐的。”他哀怨道:“当你想通了,老婆也睡到别人被窝了。就像我比你大的多,老婆也早没了女人的味道。我坐监的头几年她还不是月月来?到后来还不是跟着别人跑了。”说的时候,邢文杰可能真的动了感情:“现在她还来看你,你要是这个时候开口向他要钱相许她还抹不下脸。你现在关键的问题不是为她着想,而是是要为自己着想。”他接着又是长吁短叹地说;“哎,我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也说不定到了明年,我就不会再拿上这张纸来给你说了,因为她早不会再来了。”邢文杰说完,还是使劲地摇着头,提着马扎回号里了。我知道或许他说得真的很对,我也知道我真的需要女人给我贫瘠的生理通通电,但我不能为了自己,我必须在这里甘甘愿愿得接纳着劈面而来的种种意想不到的痛苦和艰难。即便真的老婆有一天亲情不再我也要坚守到底,绝不会把自己应该承受的一切强加给别人。

晚上收了风,我躺在床上,想着邢文杰手中的那张粉红色的《亲情帮教邀请函》,想着曾经为家庭而舍苦舍累的点点滴滴,想着一双穿的破破烂烂的凄苦的女儿,想想风烛残年的母亲,还有努力支撑起一个破碎家庭中的她。她的那双硕大的东西在我眼前直晃,还有接见时那个若隐若现的两粒东西,还有那几个犯人色迷迷发着绿光的眼睛。我是男人,我真的迫切需要这些东西,可我又因为我是男人,必须凭借全力为这个贫穷的家减点负担。

整晚,那张粉红色的纸都在我眼前晃动,整晚妻子的那双山峰也拂之不去,整晚我一直这样在床上翻来复去。

夜深了,整个号里有人传出了均匀的呼吸,有人开始梦呓,还有的咬牙切齿。我的心绪不能平静。忽然我脑子“噗啷”了一下。我有了一个必须马上要解决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回 亲情 爱心 整晚,那张粉红色的纸都在我眼前晃动,整晚妻子的那那两个圆圆的、大大的,一颤一颤的山峰也拂之不去,整晚我一直这样在床上翻来复去。

夜深了,整个号里有人传出了均匀的呼吸,有人开始梦呓,还有的咬牙切齿。我的心绪不能平静。忽然我脑子“噗啷”了一下。我有了一个必须马上要解决的问题……亲情帮教是创建文明监狱的一个组成部分,更是唤醒服刑人员良知的一种“医治”方法,如果能把这次活动写成抢人眼球的深度报道,那不仅从此打破我的稿件小打小闹的格局,更能给自己今后改造起到很大的推进作用。我的妻子不来,他人的妻子必来;我的儿女不来,他人的儿女必来。还有父母来的,兄弟来的,姐妹来的。他们无论谁来,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用亲情驱散服刑人员心底的邪恶,用爱心唤醒他们的良知。

但真正能写好这样的深度报道,我也有些底气不足。因为第一是我入监的时间较短,对于犯人许多心理活动把握不准;第二是我没有切身经历这样活动的体会,有些东西只能纸上谈兵,这样报道的深度就大打折扣。但这又是一个显露自己写作水平的好机会。那个郑维文怕我的文笔盖他,但我又必须盖他。就像孙悟空,只有与妖怪斗法时,比妖怪跳得高,才不至于被其的棍棒打死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更重要的这还是一种自保方式。这一晚,我一直想着要写好这篇深度报道的所要精准把握的题材和选材内容。

转眼,就到了亲情帮教的日子。那天热烈的阳光及早地扫去几天来灰蒙蒙的天空,几朵白云一边漂浮着一边变换着身姿,教学楼前的桃树上的圆圆尖尖的桃子在微风的轻浮下摇曳不定,就像是儿童在舞台上一边歌唱一边扬起的两手不断舞动一样。几棵柳树的长满叶子的柳条也浮来浮去,像是小姑娘妸娜多彩的舞姿,围绕着操场四周的冬青也已经换上单薄的翠绿的衣装。在生活区与工作区连接的那个大门上的中间用很大的红绸系了个很大的红花,大门两边红绸垂吊而下。在通往生活区的大路两旁更是一派披红挂绿,张灯结彩的喜庆气氛,各色彩旗迎风招展五颜六色的标语、横幅更倾吐着服刑人员悔罪的心声和对亲人们的美好祝愿。在操场的南北两端竖起的一米见方红底黑字的宣传牌上的口号更是振奋人心:“风尘仆仆,乡音呼唤你惊醒;爱心绵绵,亲人激励我奋进。”“春风化冥顽,浪子举步逢春;夏雨释冰霜,犯人奋臂融夏。”

上午9时许,来自好几个省份多个县市的300多名服刑人员家属,在教育科和各中队的组织下浩浩荡荡地拥进了生活区。他们当中,有服刑人员的父母、妻子、儿女、兄弟姐妹。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亲属们,给正在服刑的亲人们带来了爱心亲情,带来了帮教节日的祝福,也带来了对他们今后改造的希望。

在他们之中有的老人拄着拐棍,步履十分艰难;有的还是几岁、十几岁的孩子,他们正值花季少年;还有的是犯人的妻子,他们为了亲人,甘愿忍受着生活的艰辛;还有兄弟姐妹,他们携来的是割舍不打掉的手足之情……

这些家属来到生活区,首先要经过教学楼前的东西大路,所以我们这些犯人也都跑到楼的北边,怀着各种心思急急切切地向外张望。看着窗外多姿多彩的世界和花花绿绿的人群,我不由惊叹,原来除过接见室里有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风景之外,每年这个时候还有比接见室里更为热闹的地方,大概300多名犯人家属今天参加帮教活动,每个犯人的家属按平均2人计算,那至少都在600人以上。我们打开玻璃窗,透过绿色的窗纱,可以听到外面的家属传进来的声音也是南腔北调。他们大都是提前来后入住到宾馆的,直等到今天能和自己的亲人好好见上一面,聊聊天,说说家常,倾诉离别后的苦痛和思念。

如果说接见室里是一个如同社会上的走廊,那么今天就像家乡逢集赶会的集市。尤其是那些女人,虽然心里有着难以启齿的悲伤,但都为了给亲人塑造一个极好的颜面,大都穿上了平常在家穿的最好的衣服,还有的化了淡妆。走进大门来的人群中,有个20多岁漂亮的女孩。她有着苗条的身段,高挑的个头,她大大圆圆的眼眶里镶嵌着黑亮亮的眼珠,像两粒闪闪发光的黑珍珠,又似一对黑玻璃球浸在清水里。转动到眼眶的任何部位都显得灵动俏媚。她衣服虽然整洁,但是能看出来上身的那件白底子蓝色圆点的衬衣已经变成了浅黄色,那就证明这是一件穿了很久的也是一件很旧的衣服。她用一个红色的头花将一头柔顺飘逸的秀发束在脑后,本放着青春的元素。只是她的皮肤微黑,更证明她是来自一个贫苦的乡村,虽然如此,也丝毫褪色不了她对亲人的一片深爱……

接下来,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位近40岁年纪的女人。她有一头乌亮浓密的美发,像瀑布倾泻而下。她的脸又圆又白,两条弯弯的眉毛,像晾衣绳上的细钩一样;尤其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给人传递的是健康向上是力量。她穿着白色的大翻领那样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牛黄色的秋衣,胸部圆圆的、突突的,就像是扣着的两个圆圆的小瓷碗,走路时不时上下抖动,让人一看就是熟透了的桃子。蓝色的裤子后面,突出两个滚圆的东西,她往前运动时也上下抖个不停,只不过是左右的两个臀部,随同步子不同的跳跃,也上下不同地互换着位置……

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牵着手跟在一个40多岁的女人身后,她乌黑的头发卡成一束“马尾巴”,一晃一晃的,像一只燕子在飞舞;她那苹果似的脸庞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尤为突出的是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就像弯弯的月亮……

随之,进来一个大约至少在65岁以上的老汉,他一定是看他儿子的吧。他头上包着一块雪白的毛巾,眉毛胡子都花白了。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的样子。他穿着一件发了白的蓝色球衣,肩上搭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褂子。无论是他的脸还是脖颈,以及露在外面的胳膊和手,都黝黑的、粗糙的。他下面的裤腿卷得高低不一膝盖,毛茸茸的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鼓起的血管串连着……腰上插着旱烟袋,烟荷包搭拉在屁股上,像钟摆似的两边摆动着……就这一身打扮就知道他是外省来的。本来像他这等年纪该享清福了,没想到为了自己的亲人,也不知道换乘了几趟车再来到这儿……

我看着进来的每个人,想着他们的故事和他们带来的殷殷之情……

他们进来后,都在各中队干部的引领下,见到了自己要见到的亲人,然后他们都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脸朝着东边的主席台。主席台上坐着监狱的分管管教的副政委乐思蜀,和副监狱长,以及教育科等领导。乐副政委四方脸盘,个子高大,身材魁梧,整齐的平头,配上蓝色的警服和灰色的领带,既威武雄壮又可亲和善。他见大家都已经坐好,就开始发表讲话:“家属同志们:首先我代表监狱党委向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亲切的问候!”接着他把监狱近年来在创建文明监狱过程中的狱政管理、教育改造、生活卫生、生产劳动等工作。他说:“家属同志们:目前我监正致力于创建现代化文明监狱建设,犯人的改造环境更加优越,干警的执法水平也明显提高,我监的改造秩序日趋稳定,服刑人员改造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他们之中能安心改造、自觉改造、主动改造,以优异的改造成绩争取获得减刑奖励的人越来越多……这些成绩的取得是与上级机关和监狱党委的领导正确,是与广大干警的辛勤工作,是与全监服刑人员的认罪服法、深入改造和各位亲属们对监狱工作的支持、关心分不开的。在这里我再一次向各位亲属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他的讲话,不时被亲属们阵阵热烈的掌声打断。看着窗外的操场上一家一家有的手拉手,有的肩并肩,还有的夫妻亲热的,又甜甜地又抱在一起的。虽然这种场合的相见难免有几分酸楚,但也有几分甜蜜。

透过那薄薄的窗纱,我看着他们那样为不易短暂的相守,不惜不远千里赶来,有的身体不适,有的腿脚不便,有的为了为凑足路费省吃俭用,有的孩子为了见上父亲一面还要耽误几天的课程,但他们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期盼亲人的回归的脚步,敲门的声音。我这个刚刚步入监狱不久的新犯人,更感觉到:亲属帮教会,就像是一座桥梁,一条纽带,一扇窗户,把监狱、社会、家庭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操场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爸爸,儿对不起您!”我心头一悸。那里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回 长跪 痛悔 就在这时,操场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爸爸,儿对不起您!”我心头一悸。那里发生了什么?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在操场上,有个穿着囚服的犯人给那个头上裹着白毛巾的老汉跪下了,能看见他跪下后用手摸着泪。这时只见那个老者也抹着泪,往起去拉那个跪着的犯人,但那犯人执拗地跪着,说啥也不起来,最后还是干警劝导,这个犯人才起来。起来后他扶着这个老人一同坐在马扎上。开始伸出袖子给这个老者擦拭泪水。

通过后来了解我才得知,那个犯人因为盗窃罪和抢劫罪被判无期徒刑。他是这个老人的独生子。母亲生下他后,因得的产后风不久便离开了人世。父亲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长大后因为家里贫穷,他便离开山乡出去闯荡,但因为交友不慎,染上了吃喝嫖赌的恶习。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源,他就伙同他人不是盗就是抢。人常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终他背负起沉重的刑期。他投入改造后,他那年近60多岁的父亲头发白了,胡子也白了。至此老父亲的心就没有安稳过。他天天惦记着自己的儿子在监狱里能不能吃饱饭,天凉了有没有棉衣穿……

因为他家是西陕省的偏远山区。父亲接到监狱发来的帮教通知后,就又是徒步走,又是换汽车,还要再换乘火车,仅来在路上就需要两天多的时间。当他前一天来到监狱门外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父亲为了能省钱,就坐在监狱不远处的公交车的棚子底下熬夜。五月的天气白天和晚上温度相差较大。到了夜半时分,这个父亲浑身透满凉意。他为了取暖,就起来在路上来回走动。就这样捱到了天明,早上他父亲舍不得吃上一碗仅一块五毛钱的饸饹面,硬是讨了口水啃了一包最便宜的方便面。当这个儿子听到父亲的诉说时,两个眼睛里的泪水刷刷直落。这时,这个中队的指导员过来了,他详详细细地说着孩子的改造情况和监狱里的实际生活。当老人听到监狱给犯人发衣穿,除过能吃饱,每月还有几块钱的生活补助时,他十分感激地抹着眼泪说:“你和刚才开会讲话的那个大干部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俺是个犯人的父亲,你们对俺还这么好,监狱也这么好,住的吃的、穿的都好,我放心了。”这个干部也笑着说“大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在座谈会上,老人又深情地对服刑的孩子说:“孩子,老爸我都快七十岁的人了,活不了几年啦,爸只希望你好好改造,家里的事不用你牵挂,干好了早点回来,爸等着你。这个犯人听着老父那发自肺腑的呼唤,望着父亲那风烛残年的身体,抱头痛哭起来,表示一定上要服从干警管教,遵守监规纪律,脚踏实地,努力改造,决不辜负父亲和亲人们的殷切期望。于是,出现了这个儿子长跪不起和泪流面面的场景……

这时我再透过窗纱往外专注地看的时候,在监狱的操场的绿荫下,花圃边,那些犯人和自己的家属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往日单调、严肃的监狱现在充满着天伦之乐。久违的亲情就此展开既幸福又心酸,即欢乐又惆怅的苦乐参半的长长画卷……看着他们团聚,我想起了老母亲、妻子,还有女儿,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他们大约经过半个小时的座谈后,各中队又带着自己中队的犯人和家属到各中队的监舍参观去了。这时我心里一下冲动起来。真的如邢文杰所说。在监舍里,每名犯人还能借着家属参观监舍的机会单独呆在一起。我真的好羡慕,虽然在这些家属之中是妻子来的很少,但我还是错过了这样能和妻子耳鬓厮磨的大好时机。又是半个小时过后,每个中队的家属又跟随干警来到了监狱食堂和监狱医院等实地参观,就此一年一次的亲属帮教活动缓缓落下了帷幕。

看着一个又一个亲人离去,我和其他的犯人的心里又恢复了过去的孤单和重复的劳动。

到了晚上,大家都在说着哪个女人长得好看,哪个女人漂亮,哪个妩媚,还有哪个眼里溢满春水。那个王小军却吊这个黑青的脸,一言不发。扈驰声音最大,也最兴奋:“我今天看了个漂亮的。她的屁股可圆呢,就像村里那篮棤(藤条编的大圆篮子)那么大,前面的两个肉蛋子就像足球,好丰满,好迷人,好解馋。”他说的时候,两个眼睛瞪的很大很大,满脸的心醉神迷。刘猛也止不住发话:“我看着哪个都不错,尤其是那个身上没有肉的,她那眼睛雪亮雪亮的,就像会说话一样。我真想把我肚子上的这口‘锅’给她,我也能减轻一些负担。哈哈……”刘猛说着一开始想入非非。这时白浪站起来,激奋地说:“你看看你们都是啥眼光?我今天见到的是个十分有气质的女人。她40多岁的年纪,带着近视眼镜,但她高耸的鼻梁,深情的眼睛,漂亮的瓜子脸都美到了极致。尤其是那肚子上没有一点赘肉,走起路来就像风吹杨柳。她的小嘴抿得紧紧的,不苟言笑,还有她的胸部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人,有着撑破衣衫呼之欲出的感觉。这才有女人味,这才是女人的气质。”说的时候他的哈喇子都从嘴里流出来了。他们都说的有声有色,我想他们大都夸大了自己真的看到的,话语里头都加进了自己的形象和联想。

我看着那个王小军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样子,不时还传来阵阵叹息,号里挺噪杂,我忍不住就出来了。这时吉占中也跟着出来,自从我知道了她“俐”的秘密,好像我们的交情一下更深了。虽然都是因为犯罪,但每个人的犯人圈子也不一样。我平常就是和魏志强在一起打开心扉交流着心里的一些事情。在监号多多少少也和吉占中有些探讨。在教学楼就是和于全有些交情,反正我们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一个类型犯罪。吉占中出来,就咧着嘴,歪着鼻子,不屑一顾地说:“他们还说对女人有啥眼光?都是瞎眼。林峰,你看看我喜欢的那个女人,她们哪个也比不上!”我也禁不住“哈哈”大笑:“是啊,吉老师,你的品位高。喜欢的女人简直天仙都没法与之比美。天下第一啊。哈哈……”吉占中也满脸的幸福:“所以说,他们都是憨憨一窝,哈哈……”

和吉占中说这话,我忽然想起王小军今天反常的神色,我马上悄悄打探:“吉老师,今天我发现那个王小军就像吃错药了,吊着个脸,逢人都不搭话。”吉占中这时有些小瞧的样子,然后小声说:“切,你还不知道?这次中队帮教的一共五个指标。他找指导员谈话,希望给他争取一个。他这坐监这么多年了。没见过孩子,就想凑这个机会让原来的老婆带着孩子来见上一面。”吉占中声音极小,就像是窃窃私语:“他也不想想自己犯的啥罪。他老婆都嫁人了能来吗?再说要是领着孩子来,给孩子咋说?”吉占中说的时候眼睛一窝:“人家能给孩子说:这就是你爸,是个强奸犯,差点被枪崩?”

吉占中说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这不,十三中队的五个指标四个家属都来了,就只有他的家里没人来。所以他就抽抽了。”我终于知道了王小军垂头丧气的秘密。不过,要是站在家属这一方面考虑,没几个亲人愿意来的。不说家属自身的承受能力有多大,就是来了别人的眼神也像蝎子蛰了一般。

晚上,大家还是兴奋地说着自己通过窗户看到的一切,都在想入非非的发表着演说。

我躺在床上,只是想着那些家属对亲人犯罪后的一种不离不弃,他们就是犯人精神上的依靠。有了他们,每个犯人虽然犯了罪,但他们都会全力聚焦精气神,完完全全地投入改造之中,并会在回归后用加倍的力量回馈社会和亲人。真正有了亲人的探视,才能使这些犯人在改造的路上不觉得孤单。所以我今天对所有来探监的亲属都肃然起敬,因为在监狱里每个人太在意这种割舍不掉的亲情。

比起他们的肉体上的冲动我更有一种冲动,但这种冲动是一种感激。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个帮教节日的点点滴滴写出来。不说是为了记功和改造,最起码能让我在改造的征途上记住他们,记住那些亲人。但今天只是在窗子上走马观花,怎样去了解这些犯人家属的内心世界呢?我在挖空心思地想,我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些素材从何而来。忽然我有了办法,人常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有近水楼台啊。只要如此这般,我就能顺顺当当捞起水里的那个皎洁的、美丽的,令人心往的月亮。

窗外月亮如水,我的心如明月。这时我的床激烈晃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回 黑人来了 面包没了 窗外月亮如水,我的心如明月。这时我的床激烈晃动了起来……

我想又是那个习惯性的床震,却忽然“咯吱,咯吱”激烈两下震动。“啪”地从上铺跳下去一个人来。一般上铺的人要下去,都要踩着上铺和下铺顶头侧面焊接的就像梯子一样的小铁框下去,谁知道这个人今天特别反常,是直接从上铺跳下去的。因为他动静太大,床都有很大的内外摆动,于是床被他拉的靠外摆动后,有激烈地弹到东墙上,所以床就“咕当,咕当”地发出强有力的撞击声。他这一跳,全号的人都是心头猛地一提,大吃一惊。再看地下这个人就是和我对头睡的王小军。他下去后,两手使劲扣住木门的边子摇拽,并不时用手使劲拍打着门板:“看门的,看门的,给我开门,我要出去,我要找干部谈话,我要回家看我儿子!”王小军真的疯了,这时他的喊声惊动了整个监院。我们都随着他的叫喊坐了起来,惊诧地看着他。看门的正好是卫小娟,他过来细声细气地问:“谁大喊大叫,收风了,谁也不准出来。”“我要出去,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的孩子!”王小军歇斯底里的叫喊,一时无法控制难以抑制的情绪。或许每个人都怕跟着王小军受牵连,或许因为王小军的举动过于激烈,所以号里没人敢上去对他进行劝解。再说了,在监狱这个场合,一般收了风没有极为特别的突发事件,看门的是不敢轻易打开监号的。就是要打开,也必须经过干部允许,并有干部在场的情况下。其实,在监狱这个地方,人的情绪都要学会自我调节和疏通。就像手里的一个气球你吹到了一定极限就得往出排些气体,要不气球就会爆炸,所以要学会自己给自己减压才行。王小军一直使劲拍打着门,但卫小娟并没有对他理会。他或许因为已经发泄了一阵子后有些清醒,所以他搬了个马扎,就坐在门口的尿溜子的旁边,怆地呼天地放开嗓子凄厉嚎哭。经他这一折腾,晚上没有人还有兴致的再想女人。虽然犯罪类型不同,但在这里人的兴奋都是装出来的。同时为了减缓心理压力,许多犯人有着减压特有的方法,就像吉占中,他为了减缓心理压力就变成了“追星族”;扈驰为了减轻心理压力,整天不是莫名其妙的大笑,就是找人抬杠吵架,只是这个王小军今天第一次爆发,还真的让人多少有些恐惧。

别人被他搅和的都没了心情,都开始长息短叹。

我为了摆脱他的给我心理悲伤的传递,就一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命令自己的思想回归到今天帮教日的深度报道上。忽然“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话提示了我。因为我的“进水楼台”就是每个中队都有我的学生,而且我带的是语文课,学生里总有几个能写出作文来的。有了他们,我就能搜集到应有的素材,然后在选好的实例里,再深入中队照图索骥进行重点了解,这不就完成了所有的环节了吗。想到这,我心里轻松多了。我这次要是能把这个深度报道写好并获得成功,毕竟会受到监狱更多干部的关注,这对于我和郑维文的心理角力中,又平添了几分胜算把握。

“同学们:马上叫要下课了,我把课后的作文给大家布置下去,下周一把你们的作业本交由管学习的人统一上交到林老师这里。”这时大家都看着我要布置的是什么作文题目。我转过脸在黑板的写到:本周作文的题目是:帮教日里的一件事。我转过脸来,微笑着对着台下的学生:“同学们:在刚刚结束不久的帮教日里,每个中队的犯人都有亲人风尘仆仆的赶来帮教。他们的到来从很大程度上加深了犯人自己与亲人的感情,同时也不同程度地化解了家庭矛盾,有效地促进了服刑人员的改造 ,并更大程度地保证了监狱秩序的稳定。”我看了一下大家,又无不伤感的说:“我们的犯罪给给家庭都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他们却不怨恨我们,不抛弃我们。还用他们的亲情感化着我们。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拿起手中的笔去讴歌他们,赞美他们。”我缓了口气:“这篇作文为记叙文,每个人的作文只去写你的中队里的一个帮教实例即可。字数控制在一千字以内。大家有没有信心?”“有!”就这样我把急于要掌握的素材化整为零的分配给了学生。

几天后,在他们交上的作文里,我精心挑选了几个具有代表性又感人的故事,进行了稍有的文字加工:

一个是犯*子的故事。她是南河省人。她接到监狱发来的帮教邀请函后,就千里迢迢从家里赶来。

但当她站到丈夫面前时,丈夫怎么也不相信站在眼前的就是紧紧三年没有见到的妻子。他的妻子只有30多岁的年纪。但她那蜡黄的脸上,过早地爬满了皱纹,一头枯干的头发 ,过早地染上白霜。她眼晴红肿,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似在向自己的丈夫温良无言地诉说着自己和家庭艰难的处境。原来妻子简要说出自己的家境。她和丈夫拥有一双儿女,大的12岁,小的才9岁。丈夫入监后。全家的重担全部落在了妻子柔弱的肩上。因为婆婆多年以前就双目失明,所以她既要照顾婆婆,还要抚养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繁重的家务和庄稼地里的活累得她度酸腿疼。可一年的忙碌只够她全家勉强糊口。迫于生活压力女儿只好辍学在家里帮母亲种地、养猪。说的时候这个妻子泪流满面,为了生活,她还不时偷偷地到医院卖了血。看别人家的孩子上学时,懂事的女儿总是在一旁偷偷地哭,妻子看了心里也无比难过,可没办法呀,家里实在没有钱供她上学,还得有人帮着种地干活,操持家务……听着这个犯*子秀秀的述说,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是什么使这个原本贫困的家庭走向更加贫困的深渊?是什么使这一家祖孙三代的心灵日夜遭受走痛苦的煎熬?温良坐在那里深深地低着头,也一言不发。他也许在反省、自责;也许在暗下决正心,用改造的成绩,缩短刑期,早日回到那风雨方飘摇的家中,给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带来安全和温饱,不让儿子再辍学。

接下来是一个是犯人母亲的故事。犯人周力从小失去了父亲,人狱后家中就只剩下那位年老多病的母亲。他自从被判无期徒刑,一直到现在尚有余刑9年。母亲就一直艰难地走在探监路上。三个月前,老人家大病场,确诊为子官癌.对于病魔,老人并不惧怕,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高墙内的儿子。虽然病魔把她煎熬地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走路都必须依靠手里拐棍的力量。但帮教日这一天,老人不顾医生的劝阻,硬是走了几十里山路,终于见到了儿子。两个多小时会见中,老人一直唠叨着一句话:“孩儿,在这好好的,听管教的话,妈等着你回家。只要有妈,就有家。妈的门一直给你开着。”知晓内情的中队干部坐在一旁,也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还有一个女儿的故事:丈夫因犯伤害罪被判无期徒刑入狱后,妻子离他而去。本来妻子走时是要带着当时只有6岁的女儿一起走的。可是倔犟的女儿就是不去:女儿告诉妈妈,奶奶年事已高,如果她也走了,父亲就知道这个家就塌了,很可能破罐子破摔,从此父亲就会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父亲判的无期虽长,但父女的亲情更长,她一定要等父亲回来。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昔日6岁的女儿已长成20岁的姑娘。在家她除过照顾奶奶以外,还在村里兴办的编制厂里找了份工作。因为是靠计件拿工资,所以她就拼命的干活,虽然人黑了,手皮粗了,但正是一个6岁的女儿十几年的爱心陪伴,才是父亲拼命的投入到了改造之中。现在父亲的余刑已不太长。女儿看他时,像小时候那样一眨一眨着美丽的眼睛,拉着父亲的手高兴地说:“爸,好好改造,早日回家。我现在能挣钱养你了,我也有男朋友了,我们一定等到你回来在举行婚礼,让你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我整理着这个故事,忽地想起《诗经 》中的的诗句:“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来祝福他们父女,也祝福女儿的爱情和今后的生活吧。

……

就这样我被每一个故事感动着,也被每一个情节感动着、有亲人爱的陪伴,每个服刑人员都会艰难和积极地投入改造,渡过刑期……

有了一片整体文章的几个故事,那么这篇深度报道的标题写什么呢?我看着满园关不住的春色,以及已经开始结果的树木,用笔一挥:《枯木逢春 浪子回头——L监狱第四届家属规劝帮教活动侧记》。

写完了这个深度报道,已经到了下午收工的时刻。我们排着队向中队的大院走去。

刚回到监院,魏志强又举着手里的报纸,大喊:“林峰,快看你的稿子又在省监狱上发表了。”

我正要往上直冲,忽然又有一个人叫我:“林峰,我要吃汉堡包,我要吃烧牛肉!”

我听声音耳生,就往楼上一看。在二楼的过道里站了一个高高的,身体看上去非常强壮的黑人。外国人?可我不认识他,他怎么就问我要汉堡包和烧牛肉?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回 交外国黑人 谈自身心事 我正要往上直冲,忽然又有一个人叫我:“林峰,我要吃汉堡包,我要吃烧牛肉!”

我听声音耳生,就往楼上一看。在二楼的过道里站了一个高高的,身体看上去非常强壮的黑人。外国人?可我不认识他,他怎么就问我要汉堡包和烧牛肉?

这时大家一看监狱来了个黑人,都是一阵惊诧,接着是一阵哄笑:“没想到林峰还有个黑人哥们,这下好了。掏钱给人家买汉堡包和烧牛肉去吧,哈哈……”

我很是一怔。

大家有恍然所悟的样子。

我叫苦不迭,命苦不怨天尤人,这是坐过监都知道的话语。

我往上一看,真不认识这个哥们。

我很纳闷:我这个兄弟是谁?搞地下工作者还有个暗号。这个黑不溜秋的人,一点感觉没有,而且我林峰才疏学浅,加之我真的没有认识外界社会的机会,不要说黑人,就连白人我也没认识的机会。

“林峰,我来了,你咋不认我了?”我真的不认识这个黑人,也根本不知道哪从那来,到哪里去?带着一头迷雾,我减缓了步子。连想都不用想,我就不认识这个黑人。

“林峰,你真的很厉害,我愿意和你交朋友!”我刚上到二楼,也就是要和魏志强马上见面的时候,此路不通,有个铁塔一样的东西把我挡住了;“林峰,你好牛逼,都不认我了!”我抬头一看,就像是一堵高墙。我从下往上看,眼前一片漆黑觉,其实超过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正在思索。我就像老鹰抓小鸡那样被举起了半空: “林峰,你厉害。过境随俗,随遇而安,我甘愿作你的弟弟!”

我真的好紧张,任何时候都没有个黑人弟弟,况且在监狱里。

我在惊惊谔谔中,这个巨人又“啪地”把我放了下来。放下来的时候,他的嘴咧的老大:“林峰:我是外国人。来自里拉,叫扎克。”他轻轻把我放了下来,一脸真诚的伸出他的右手,我心里想,握手我真会吃亏,你既然能举起我,肯定手的力量比我大。而且我真的手无缚鸡之力。虽然如此,出于礼貌,我还是很不情愿地在胯下使劲上下搓了搓右手,这才把我比女人还小还柔软还细腻的手伸出来。这时,他伸出就像螃蟹钳子一样黑呜呜的手,我闭着眼睛,要是他真的使劲,我写文章的手就给废了。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只是手轻轻碰了一下:“哈哈,林峰,你的手真的很柔软。正如你们俗语:男如棉女如柴,你是是福相啊。”他蒲扇一样的大手,真的就像是碰所未碰的礼貌了一下。他并没有至高临下的样子,而且给足了我面子。

我撤回手:“谢谢,没想到在监狱这个地方,满足了我的终想见见外国人的偷窥狂,认识了你。”

扎克无奈的笑笑::“我学的是中文,是留学生。原来家里所有的希望都是我留在这片土地上。我的初衷也是回国当个翻译,把五千年的文化带回到我们的国家。”

现在,我注意到这个和我粘朋友的哥们。他从头到脚都是像中国的烧透了木炭那样黑,唯一不同的就是全身上下有一层像油彩闪闪亮亮的东西。他的个子有1.85米的样子,穿着看守所制定的与监狱相似又不一样的衣服。头很大,耳朵也很大,嘴唇厚而且往外翻,所以显得撅撅的高高的。眼睛转的时候才能发现他不是你面前黑黝黝的铁塔,因为眼珠子扫描的时候会露出白色的角膜,所以就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腊月忽然遇到灯笼一般。他的嘴唇又大又厚,偶尔能看见他与之反差的洁白牙齿,所以更显得嘴特别的厚实。

他说的时候。特别是一脸的兴奋:“没想到我床上的一张 废报纸使我迫不及待的想认识你。”

随着他的叙述,渐渐还原了他的轮廓。他带着家里对他的希望来到了这里,也靠自己的勤奋赢得了奖学金。但是他在金钱的诱惑下,先后利用刚刚兴起的信用卡诈骗人民币9万元,后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

在看守所里,因为他的个子大、身子沉就专门为他量身定制了床铺。他这个“中文通”感觉到没有什么和被羁押的其他犯罪嫌疑人有什么区别。

现在刚刚到了监狱,也不知道将来会去向何方,为了便于交流,细心的警官查阅了有关资料,了解了他国家的历史、人文背景,集训队还量身提供了一张结实耐用的单人床一套被褥?及必要的生活用品。这让这位?外籍?犯在这陌生的地方产生了“家”一般的感觉,也为其安心服刑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但“百密必有一失”,偏偏他在床铺上看到了一张废弃的报纸,上面正是我的那首《紧握春的手》小诗。

他心里想:没想到L监狱真还有“能人”,抱着“人与群分”的潜规则,他想与我相识,所以在教员队收工后,他顺着自己的直觉找我。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辨别出哪个是林峰,魏志强的叫喊给他提供了目标。所以魏志强对我叫喊的时候,他就逗乐似得要吃汉堡包和烧牛肉。

他说话的时候,掏出一盒洋码子的就像中国巴山那样形状的棕黑色的外皮,很粗的头猛然回收的烟棒子:“林峰弟,来一支,这家伙过瘾。”我也很友好的用手挡了回去:“对不起,我不会抽。”这个黑兄弟满脸的惊愕,所以眼睛白色的角膜忽然多了并有了暂时的停顿:“林峰哥。在我们的国家,写文章都是第一会抽烟,第二才会弄墨的,你不会抽烟,文章咋写出来的?”

他这话,好不容易给魏志强找到话茬:“黑老弟啊。你这个林峰哥哥把烟戒了。所以你的黑棒只你一个人抽了,他真的没口福了。”

说话的时候,魏志强把刚刚叫喊我上来的那张报纸拿给了扎克。我还没看到的报纸登的我啥稿子,所以在扎克看的时候我也凑了过去。在头版的下角有个很鲜亮的标题《L监狱十三中队成为“禁烟”中队》。在稿子的第一段就写着我戒烟的故事。

黑老弟看看报纸又看看我,眼睛里先是深深的疑惑,而后又是满腔的赞许,伸出大母指,用流利但舌头根子很硬的话说:“林峰,你好棒!”

我也为他的话沾沾自喜,但随后的他会提出我无法接受的问题。

我和魏志强都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回 大脚飞来 屁股遭罪 黑老弟看看报纸又看看我,眼睛里先是深深的疑惑,而后又是满腔的赞许,伸出大母指,舌头根子很硬的说着中文:“林峰,你好棒!”

我也为他的话沾沾自喜,但随后的他会提出我无法接受的问题。

“林峰,我们交个朋友怎样?”看着他一脸坦诚的样子,我也没有理由去回绝他,就笑着说:“可以啊,有个外国兄弟做朋友也是幸事一桩。”他见我答应,又看了看没人注意,就悄悄对我说:“监狱是不是有卖食品的小卖部?”“有!”我毫不犹豫的答道。黑人扎克听后十分惊喜,于是高兴的两个嘴唇翻得老大,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和黑红的牙龈:“这就好,你帮我办件事。”我看着他:“啥事?”他眼睛机警地看着魏志强,好像不想让魏志强知道。我笑着说:“这个是铁哥们,你就直说吧。”黑人扎克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我私藏了一千元现金。”他的话一出口,我们都是大吃一惊。说的时候,他指指脚:“每个鞋底里‘埋伏’着五百。”通过和扎克交谈,他可说出了来龙去脉。原来他的脚出奇的大,没有卖的他这码子的鞋,所以必须找人定制。在找人定制的时候,扎克让人在制作鞋底的时候,他让人把钱纺织到了鞋底的夹缝中,所以无论你怎样检查,也发现不了他的他这个秘密。这时他眼里充满恳求:“林峰,到号里找个工具把钱取出来,你拿上现金到小卖部买东西,回来我们伙吃。”他这样一说,我和魏志强更是惊魂未定,面面相觑毫无准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答应吧,这肯定是违规,而且他是个外国人,目标比较大,又是个初来咋到的集训犯,还容易被人锁定目标,不仅害了他而且会牵连我们。难道举报他?这样会让他感到我们不够哥们义气,专干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勾当,一时我和魏志强没了主意。后来我们拉他回到号里,经过商定总算找到解决的对策,虽然扎克不情愿,但也是一个善全子策。就是让他把钱取出来上交给管集训的汪民,由汪民把钱给黑人扎克建个临时账本,需要吃什么,由魏志强拿上账本给扎克到小卖部购物。如果扎克能留到监狱,钱就直到花完为止,如果扎克留不到监狱,在走时由汪民把剩余的钱通过干部置换成现金,由干部转交到其他监狱由扎克继续使用。

这样不至于让扎克的钱被无辜没收,且也能达到购买货物的目的。就这样扎克虽然吃不到汉堡包和烧牛肉,但也能吃到袋装的牛肉、猪肘和火腿肠等。每天集训犯都要像我刚来的那样走队列、背《规范》,扎克也都能积极投入到训练之中。闲的时候,扎克就会找我和魏志强聊天。“来,我们一起吃牛肉。”扎克每次都是友好的邀请我和魏志强伙吃伙喝,我们看着他的美味真的馋涎欲滴,但我们总是笑着婉言谢绝:“扎克,你好!《罪犯改造行为规范》上明文规定: 不准伙吃伙喝,互相串换食品。我们都要严格遵守,不能违反。”通过我们的多次拒绝,慢慢扎克习惯了买来的食品独自享用。在《罪犯改造行为规范》面前扎克也不搞什么特殊,他和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训练,一起吃饭,站队时,他姿态端正;,报数时,他声音洪亮;自由活动时,他还会和大家开开“国际”玩笑,有时还会给大家兴致勃勃地来一段就像我国少数民族那样的舞蹈……

随着在集训队里的日子的拉长,扎克真正体会和认知到监狱的文明管理,他感慨道:“监狱好,监狱的文明管理好,魏志强、林峰都好!”

有个星期天,扎克来到我和魏志强正在聊天的学习阅览室。今天看上去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们觉得奇怪,这时扎克说出了他的心事:“这几天和我一起来的集训犯已经送走了两波,我看我也快了。”我们决定不了扎克的去留,但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就劝戒他:“没事的,你是个中文通,说不定让你留在文化教员里办个英语学习班呢。”扎克也是翻着大嘴,但还是提不起精神:“那当然好,只是这个希望比较渺茫。因为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我们还是给他宽慰:“不论到了哪个监狱,都是文明管理,注重人才的,你是个大学生,肯定不管在哪都是在教员队里当老师。”说到这扎克开心了。他相信在哪都是一样的。

扎克换了副表情:“无论在哪我都要积极改造,也要像林峰一样写稿子,争取减刑。出监了我就来看你们。出去了,我们就做最好的朋友,一起干合法的事业,挣干干净净的票票。发了财就下馆子,哈哈……”他终于眉飞色舞起来,但是很快他的账本上的钱就被他滚圆的大肚子吃的一干二净。

正等他准备让亲戚朋友给他上钱时,在一个晚上,又是一连串的点名声,我赶紧乍起耳朵听,名单里有了扎克的名字,他要投入到其他监狱服刑去了。

一会楼道里就传出了“咚,咚”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扎克的脚步。“不许说话,每人间隔一米距离,靠墙蹲下。”我已经听见了扎克的脚步,心里为这个弟弟将要投入改造喜忧参半。喜的是他终于真正投入到其他监狱开始了他的改造生活,忧的他没有留在这里,如果留下来,我会有更多的时间了解他的内心,以及他国的风土人情,来满足我的探知欲望。“林峰,拜拜了。我会在报纸上看到你发表的文章,我会告诉他们,我和你是很好的朋友。”扎克还是临走时大喊了一声。“好,积极改造,多多减刑,做个遵纪守法的好犯人。”我在监号里回应了一句。

“别说话,排好队,出去上车。”是武警的声音。一会传来汽车的马达声,随之结束了我和这个黑人的友情。

过了几天,天气开始燥热了起来。

监狱为了推进服刑人员的规范学习和行为举止的标准,准备择时以各中队的为单位进行队列会操比赛,获得第一名的中队,所有参赛的犯人得到三分专项分值的奖励;获得第二名的中队,所有参赛的犯人得到二分专项分值的奖励;获得第三名的中队,所有参赛的犯人得到一分专项分值的奖励。

这项活动对于犯人来说说十分诱人的。再说十三中队是教育科的直属中队,都是监狱拥有的“精英”,所以听老犯人,十三中队每次比赛获奖都是“篦子上抓窝窝——稳抓稳拿”的。我是头一次参加这样将要全监亮相全监的活动,但是我还是信心满满,因为在集训队上这样的科目是每个人必须过关的。

十三中队相比其他中队人是最少的,仅有110人左右。除过老弱病残和那些快出监不需要分数的,其他人都报了名,通过筛选有80人参加训练。

本次队列会操的内容由涵盖队列方面的整理着装,整齐报数;立正、稍息;起步、跑步、正步与立定;停止间转法以外,还有《规范》验收内容:《罪犯改造行为规范》58条;《卫生检查考核细则》;监狱制定的《十不准》和《罪犯改造行为规范》补充规定等。

无论哪一头,十三中队都对这个“第一”势在必得。每到下午,所有的教员和剧团的犯人都提前一个小时归队参加强化训练。

收了工,我们就在不大的监院里开始各项动作的要领掌握。带队训练的犯人是汪民,带队的干部是逯顶。大家在练习时都非常认真,全身心地投入到每个动作之中,要知道这可是人人都捞到三分的事,不能因为自己“一个老鼠坏了一锅菜”,所以每个动作都充满了自信。停止间转法很快就达到了方向准确,整齐划一。在练习起步走时,逯顶让大家先练习分解动作。他不停地喊 “把后臂抬高,站直了,在军姿的基础上做,不要低头眼睛别乱看!”然后又开始检查各个横排面的人手臂在没在一个高度,有没有打弯。虽然逯顶要求的非常苛刻,但大家都一声不吭,因为关系到中队的是荣誉,关系到大家每个人的是实实在在的分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大家虽然腰酸背痛,但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

在正是练习起步与立定的队列开始后,随着逯顶的口令,就能听到大家摆臂形同一致的“刷刷” 声,步履矫健合拍的“咔咔”声……

无论多么整齐,中队还是要追求好上加好,就这样吃饭前大家练队列,晚上吃过饭大家又自动的拿起了将要在队列会操比赛时要抽背的有关规定,过去嬉笑打闹的没有了,闲侃胡扯的不见了,有的在院里坐在马扎上背,有的靠在被子卷上翻,虽然大家对这些规定都滥熟于心,但也怕因为紧张而卡壳出丑……

过了三天,该练习正步走与立定了。也是首先练习分解动作。这时逯顶重复着正步走的动作要领:“听到我发出‘正步走’的口令后,大家左脚向正前方提出约75厘米(腿要蹦直,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离地面约25厘米),适当用力使全脚掌着地,同时身体重心前移,右脚照此法动作,上体正直 ,微向前倾……”

但就是在训练正步走时,我不仅吃尽了苦头,尤其是屁股上还重重挨了两脚……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回 训练遭淘汰 参赛已渺茫 这时逯顶重复着正步走的动作要领:“听到我发出‘正步走’的口令后,大家左脚向正前方提出约75厘米(腿要蹦直,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离地面约25厘米),适当用力使全脚掌着地,同时身体重心前移,右脚照此法动作,上体正直 ,微向前倾……”

我和大家虽然都有一定的基本功,但为了能在比赛中拿到第一,没有一个敷衍了事的。大家对每一个动作都是精细要求。我想大家训练十分刻苦的原因,除过三分的专项分值以外,就是自己的“脸面”形象,因为我们是教育科的直属队,站在队列;里的不是讲台上的老师,就是舞台上的演员,都是靠“颜值”去赢得学生和观众的,万一老师在队列比赛中和赢不了队下的学生,如何站在讲台上给学生夸夸其谈?

正是有了这些原因,大家才训练的如此刻苦。

分解动作过关后,就开始了连续动作。现在中队干部逯顶又在宣布正步走的基本要领:“大家指挥员发出听到‘正步走’指令后,全体人员就齐声高喊‘一、二、三——四’的口号。”说的时候,为了能给大家做个师范,逯顶很标准地边说便走着正步::“大家听好了。难度最大的,也是我队能够战胜其他中队的关键所在,就是等你们喊道‘二’的时候就要全神贯注?!? 注意‘二’喊完之后立刻换正步,并且将头向右转向主席台接受检阅。”做完师范动作,逯顶开始指导大家练习:“现在依照我的口令:立正,想要看齐,向前看。全部都有:向左转,齐步走,一、二、一……正步——走”

大家听到口令后,开始喊口号:“一、二、三——四”在大家喊道“2”的时候,除右边第一排外,头部都“唰”地一下整齐的呈45度的角度向右转去,注目着向前齐整整的迈起正步。随后按照逯顶给我们编好的统一口号:“牢记身份,服从管理,积极改造,奔向新生,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喊口号的当中,大家又在最后喊道“二”的时候,脸“唰”的统统左转正向前方,然后执行步伐变换,统一换成齐步走。仅第一遍大家就基本做到了步调一致,我看着大家步伐整齐、口号洪亮、动作有力、精神抖擞,每个动作都充满了自信是神情,我也心里不由赞叹,并心里想,肯定这个第一非十三中队莫属。

“大家听我口令继续正步走十遍后就可以解散休息,自由活动.”逯顶管教说完,大家一听十分高兴。因为一直处于精神上高度集中,肢体上高度配合,行动上高度一致,所以神经系统也处于高多度张状态,尤其是那些抽烟的犯人,现在烟瘾早犯了。所以逯顶的话正好合乎大家的心意。大家现在因为有了马上就要休息的盼头,走起来也格外卖力。我也精神格外振奋。

“向左转,齐步走!一、二、一……正步——走!”逯顶干部的口令发出后,大家随之也特别洪亮的喊:“一、二、三——四!”

“ 唰,唰,唰!”齐整整的摆臂声如猛龙过江;”“咔,咔,咔!”响当当的脚步声如铿锵鼓点,我在享受这一切的同时,也在沉醉在队列的训练里。更在想着如何把这次活动今后用美好的文章记录下来。

就在这一霎时,我的领子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往侧后方猛地拖拽着,我没有任何防备,就像地上一片落叶被旋风忽地卷起一样,我正在发懵,惊魂尚未落定,就觉得屁股上传出猛烈的撞击,随之传进耳朵的是“嗵,嗵!”沉重的两声巨响,接着是屁股的疼痛。我莫名其妙又大惊失色的看着四周,一且并没有什么变化,大家还在口令中精神抖擞地摆着双臂,并迈着步子喊着口号,只有我被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队列。我还在纳闷,就见逯顶指着我:“林峰,本来我是不想说你的。你看起来挺老实,今天咋老在队列里捣乱?”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有一种怒气:“咋了?你就想一只老鼠坏一锅菜?”

他的话更使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也迷惑诧异地看着他。他没有再理我,而是一直指挥着大家训练。我被撂出了训练的队列,但因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后来看着大家扭头向右转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一切。我知道了全部差错都是因为我的眼睛。

原来队列的每一个横排由八人组成,总共十排,我在第五排的右数第四人。在社会上时,因为一场意外,我29岁时右眼做了眼球摘除手术,后来植入了义眼,虽然不知道的人从外表看很难发现我这个秘密,但是遇到一些特殊活动,自己一个眼睛的事实很快就会露出破绽,虽然如此,我无论是在社会上,还是在看守所,已至到了监狱,我向来没把自己当作残疾人,所有健康人的活动我都报名积极参加。

就说这次队列训练吧,我也没感到我能比别人差在哪,所以加上刚下队不久,也没几个人知道我眼睛的事情。谁知道在正步走的最后这个“科目”中露出了马脚。

因为其他几种走法都是目视前方,在行进时每个人都能靠两个眼睛的余光扫视左右两边的人,而去断定自己在行进中应该保持的位置。只有我判定自己的位置时只能靠左眼的余光扫视左边的人,只有不脱离左边的目标就有可能在横排行走中左右对齐,所以没有人发觉我有什么问题。但正步走时却要脸呈一定角度向右转。这一转偏偏使我失去了锁定左边目标的唯一机会。再加上这一转,正常人凭借两个眼睛与其他人的身体组成三点一线,来确定自己应该保持的正常行走位置,我却在头和别人转成同一角度时,无法正常使用已不复存在的另一只眼睛,所以等看见我的右边人的时候,其实他的距离已经比我提前了半个身子,所以我左边的人只能跟上我靠别人之后,把一个横排走成了两个横排。这就是一个眼睛残疾人和眼睛健康人之间形成的生理差距,也是不能逾越的鸿沟。想到这,我心里一片坦然,也接受了体罚的事实。

大家解散了,有知道内情的就来同情我。老乡冯琪过来后,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林峰,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队列训练残疾人是不用参加的,你这是何苦呢?”他又是嗔怪道:“你好好的写你文章就行,干嘛要参乎队列呢?”“就是,你写一篇稿子,顶他们十次队列比赛挣得分都多!他们谁能和你比?”丁克也插话。“说的是呀,这下人家都知道了你是残疾人,也不指定以后咋拿你开玩笑哩。”崔小四也在旁边帮腔。我不以为然的笑笑:“这个地方就是受罪的。监狱就是个大炼炉,我一定要使自己经得起磨砺!”

“林峰就是爱出风头,这回风头出惨了。一会找干部说说,明天就退出训练!”他们正轮番教训着我,这时汪民就大喊:“林峰,逯管教叫你谈话。”这三个老乡一听,马上都一个真诚的脸色:“林峰,别逞能了,去了实话实说。”我看着他们笑笑,转脸向管教办公室走去。这时三个老乡切切看着我离去。我都走出去了一大截,冯琪还在背后叫喊:“听话!”

“报告!”我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进来!”是逯顶管教的声音。

我来到办公室,根本就没想说我是个眼睛残疾的事,所以等候着逯顶对我劈头盖脸的训话。

逯顶看了看我,凭我观察他并没啥怒气,只是一脸的严肃:“林峰,你的事情,集训老师汪民已经告诉我了。”说着,他手里拿份档案来回翻着:“你档案入监登记表上也写着右眼做过摘除手术。”他放下档案看看我,脸上又很和气的样子:“这都是我对你的了解不够造成的。”他感叹道:“作为一名管教要做好犯人的思想改造工作,就得对每一个犯人生理、心理、学历、爱好、家庭状况有个全面了解,并能滥熟于心。”他看了看我,顺手在桌子上拿出一盒烟,自己掏出一支,然后给我递过一支。“报告,我戒烟了!”我话一出口,逯顶管教笑了:“哈哈,怎么?还记恨我啊?”

“报告,我真的戒了!”逯顶管教看我不像说谎,就把烟给自己点着,顺手把烟放在桌子上。

因为现在训练是干部下班的时间,所以管教办公室里就是他和我。

可能是训练时候的紧张,逯顶管教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上一下地来回拍打着椅子侧背,发出轻轻的“啪啪”声,抽了一口烟,头就枕在椅子后背上仰起头看着上边。停了好大一会才说:“林峰,我的意思是从明天开始你停止参加队列训练活动。”

他话说出后,我并没有接受,因为我必须像健康人那样在任何活动中展示自己。

接着我说出了我的理由。逯顶管教听了我的理由,还是举棋不定。我知道他的想法,便继续说着我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回 幸灾乐祸无聊 恍然所悟有招 他话说出后,我并没有接受,因为我必须像健康人那样在任何活动中展示自己。

所以他说不让我参加队列训练是我意料中的事。等他说完,我没有顶撞,因为顶撞的结果就会使他坚决下达不准我参加队列训练的指令。指令一旦下达,我就会在服刑期间的几年里,再没机会参加这样的训练和比赛。所以我只能说出我的理由去尽量争取:“报告逯管教,您说的不仅是对我的个人的爱护,而且也是对整个中队荣誉的考虑。我也十分明白这一点。”逯顶思虑地看着我,等着我往下说:“我知道我是个残疾人,但只要我刻苦训练,就一定能够和他们一样走好队列。”他的神色还是有些担心:“林峰,你必须清楚地认识到,如果你参加队列比赛,而因为你的原因,不仅参赛的每个人会丢掉三分的专项分值,最关键是你影响了全队连续多年来之不易的荣誉。你也知道我在中队中是最小的干部,要是指导员和队长怪罪下来,我和你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这个结果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看他的话有活口,就赶紧见缝插针:“逯管教,我说这些也不是奔着三分专项分而来的,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失去可大家一起参加各项活动的机会。您想想,如果您这次拒绝我参加队列比赛。我就可能在服刑期间再无这样的机会;但反过来说,如果我这次能和大家一起参加比赛并获得荣誉,以后每逢这样的活动我都会和其他人一样站在队列之中。”逯管教没有发言,一直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敲着椅子的侧背,心里还在矛盾地考虑着我的问题。抓住这一时机,我赶紧说:“逯管教。我只是想求您给我这次参赛的机会。但为了不影响整体训练,我决定今明两天就不参加集体训练了。”可能逯顶被我的话弄有点糊涂。我解释道:“这两天我自己训练自己。两天以后我再参加集体训练。如果我能和大家步调一致,并在整体行进中和大家保持横线、纵线、斜线准确一致,您就允许我参加,如果还出现像今天纵横不齐的问题,我甘愿从此以往再不参加这样的训练和比赛。再说了,我要是能训练达标,和我一个横排的其他七个人也能拿到奖励的专项分。要是我不参加,整个方队就会再次刷掉七个人。”逯顶一听,觉得这倒是个办法,所以脸上有了笑容,也松了一口气,他又在办公桌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我一看有门,赶紧讨好似得上前两步,抓起桌子上的火柴“呲啦”一下,给逯顶管教点着。他吸了一口烟,用手就像在椅子侧背上弹得那样在我右手上弹了两下,说:“好吧,给你个机会。不过我可要打破窗子说亮话:要是你真的两天以后还不行,我只好命令你退出整体训练了。”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狂喜:“是,一定刻苦训练,坚决服从指令。”说完,逯顶的脸上也是风骚残云一片灿烂:“好,你去吧。”我沉重的心终于放下了。回到监号,大家都在忙着背诵《罪犯改造行为规范》,吉占中躺在床上拿着小本本翻着,见我进来忙坐起来搭话;“林峰啊,干部是替你考虑,也不要多想,这下子算是‘解放’了,连《规范》也不用背了。我们训练你可以看看书,写写文章,再说了,我们比赛只是捡个‘芝麻’,你的一篇稿子就能捞个‘西瓜’。多好的事呀。”我知道吉占中再苦安慰我,我只是笑了笑,并没说出逯顶管教找我谈话的内容。因为和干部谈话时我心里还是高度紧张,所以为了放松心情,我就爬上了我的床位,脸朝着墙躺下了。在我侧身躺的时候,我用眼睛的余光偷扫了一下扈驰,扈驰也是拿着《规范》仰躺在床上翻看,但是满脸的幸灾乐祸的兴奋,我知道他心里正得意地想:“林峰,你终于要有一次不如我的时候。”但我心里清楚,他真的是高兴的太早。

晚上监号收风落锁,我一直想着,如何能用一只眼睛完成别人两只眼睛的事情。这是对自己身体缺陷的最大挑战。就在这时那个扈驰好不容易遇到一次能“盖”住我的机会,所以躺在床上就像小孩一样一直剧烈地在翻闹,床也“咯吱,咯吱”乱响一气,他亢奋到了一种狂妄的状态。这时,他“呼”地从床上坐起,点了支烟,声音也变得老大:“黄队长,今天弟兄们都练习队列身疲肉乏的,你来两个荤段子,给大家提一提精神!”他这一说,号里就成了乱锅粥:“黄队长,好久你没给大家来过了,来一个刺激的!”在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是颠三倒四的,忽喜忽悲的样子。再说这个被称为黄队长的王小军也早已从没见到孩子的烦恼中解脱出来。其实我心里知道,扈驰今天这么兴奋,就是来自我被拉出了训练的队列。总想找个兴奋的话题再在我悲伤的伤口上撒把盐。

“我没有啥好段子了,你今天高兴,你就给大家说个逗乐的。”王小军没有激奋着开口,只是回敬了扈驰一句。扈驰因为兴奋过头,声音也开始震颤:“好,你黄队长不说,别怪我扈驰抢了你的风头,夺了你的头彩,你也不要以为就你肚里有那些段子,现在我就给大家来一个!”

说完,扈驰就坐在床上狠狠吸了一口烟,给大家开讲了:“话说有个乡下人来到城里办事,晚上就住进了一家高档酒店。安排停当,他觉得有点饿了,就叫服务员想要两个馒头吃。于是他大喊:喂.小姐,馍馍多少钱?服务员一听,心里发笑,没想到看上去这个老实巴交的人心倒挺色,就故意逗他:摸摸100!这个人一听,心里想,城里人太会抓人,一个馍馍就一百,太贵。就想改吃面条吧。接着又喊:下面(面条)呢?服务员越是好笑,就说:下面更贵,得给200!这人大吃一惊,赶紧想该吃饺子算了,就说:那水饺呢?服务员一听这家伙还来真的,就说:睡觉,400!这人更是发懵,好家伙,越贵了,就问:一碗就400?!服务员没得商量地说:不,一晚800。这人实在认为太吃亏,就说:这么贵?服务员就说:整晚的,都这价。这个人心里越发慌乱,认为进了黑店,心想赶紧打包跑吧,就说:要是带走呢?服务员越发可笑:带出去要1000。这人大惊失色:我靠!城里的的饭真是吃不起啊!要知道这样,还不如来的时候多带几个馍馍。”

扈驰一说完,大家都是笑得前应后合。修善林就笑着说:“哎呀,可真没想到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君子,还身怀绝技呢!”

反正扈驰憋足了劲来气我,所以他就说:“这算啥,我还有许多高雅的呢,虽然写的文章遇不到伯乐,但编一些这样的段子还是信口拈来的。”

大家反正睡不着都想好过好过耳朵,白浪就用激将法激他:我看你是江郎才尽了,有本事你再来一个!”本来扈驰就是个二半吊子,一听有人表扬他,又有人激将他,刚躺下,就又坐起来:“如果大家喜欢听,说我讲的好,就给我‘呱唧,呱唧!(拍手鼓掌的意思)’一下。”“好!”接着夹杂起哄的喊叫和乱七八糟的拍手。

扈驰就又点了根烟,其实他的烟大都是捡别人的烟屁然后用纸卷成炮筒子抽的,也有学生或管学习的犯人给他的,所以他平常很仔细着抽的,今天终于看着我在训练时丢了丑,过于兴奋,才一连抽了两支。我在上面即使不看他,也能从一明一暗的抽烟的闪光里,感觉到他此时的得意和兴奋。他这时清了清嗓子:“好,大家因为喜欢,我也盛情难却,就只好给大家再讲一个了。”

扈驰这时有故作声势地说开了:“有个人的老婆花花了很大的钱到外国做了美容整容手术。终于在两个月后‘旧貌变新颜’落拓成大美女回了家! 她一进门,老公便问:你找谁?妻子看着一脸疑惑的丈夫说:怎么?不认识我了? 丈夫愣了一下,然后喜出望外:快进来,我老婆不在家。”

“哈哈,哈哈哈……”又是传来大家一阵狂乱的大笑。

这时,那个扈驰手里的烟也抽完了。他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然后把盘着大腿伸下一只来,把烟屁股踩灭,就自鸣得意地对着王小军喊:“黄队长,怎么样,不用你黄队长的荤段子我们也能找到乐子吧?”

白浪赶紧插言:“不要打搅黄队长,说不定人家正用棍子支着帐篷呢!”

他这一说,大家又是大笑。但白浪的一句话好像能激发我什么,我心里一激灵:有了!我终于思悟到在这两天个人练习正步走的时候,有个陪练的“人”了。心里一阵所悟后的狂喜:“对,就用棍子。让他陪伴我练习队列。这样,我一定会成功!”

但再一想:棍子作陪练,真的能行吗?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自训练 他惹众怒 他这一说,大家又是大笑。但白浪的一句话好像激发了我什么,我心里一激灵:有了!我终于思悟到在这两天自我练习正步走的时候,有个陪练的“人”了。心里一阵所悟后的狂喜:“对,就用棍子。让他陪伴我练习队列!”

现在躺在床上,我并没有给任何说出还要继续参加训练和比赛的事,就先让扈驰幸灾乐祸去吧。

其实我不放弃训练和比赛除过我性格执拗的本性以外,还有个想法就是,我不想让每个中队中的学生看到十三中队队列里没有他们的林老师。为人师表,就要处处带头,做好学生的楷模。如果我不出场,就会给许多学生带来疑问:林老师怎么没在队伍里?难道林老师在中队不遵守监规纪律给踢出了参赛队伍?林老师装病还是偷懒啊?不管哪个问题,都会给我今后课堂纪律及自身形象造成影响。万一有一天学生捣蛋,我批评他的时候,他反讥:“林老师,我见你也有偷懒耍滑的时候。在队列会操比赛的时候咋没见你参加啊。”到时候我咋说?难道就说自己是个残疾人吗?所以我必须参加监狱所有健康向上的活动。

想到这我的信心更足了。再说白浪提到了“棍子”,我便马上有了想法:“对,就用棍子,用棍子陪我练习正步走!”

到了第二天出工的时候,我看见庞站义的脸色都特别发亮,看我的时候那双眯着的小眼睛都暗藏着许多得意自鸣神色,一会舔唇咂嘴,一会抓耳挠腮,好像得意的浑身器官都像要飞起来的样子。那个扈驰也总算找到了一次比我优胜的机会,站在队伍中也是咧着嘴高兴着。我没说什么,只是跟着队伍来到了教学楼。到了我的办公室,于全和陆赘一都没说什么,因为人家都怕捅到你的痛处。我放下手里的手本,向三楼我的教室跑去,因为教室里有根教鞭棍,大约一米长的样子。我拿出教鞭棍放在我的胸前比划着,想着如何能把它当作一个合格的陪练者。

我把教鞭棍拿在胸前比划着、分析着,要是用右手拿着教鞭棍贴于胸前把长余部分平行伸于身子右侧,那么我的右边以棍子伸出来的部分当作和我并排行进的“人”,侧头右看时,因为教鞭棍的位置太低,所以就像站在右边的是个“小矮人”。正步走需要抬头挺胸的,显然这个“小矮人”不够尺寸。要是把教鞭棍用右手抓住放在胸前,然后上仰一个角度,使教鞭棍的另一头末梢部分与眉齐平,这样训练起来比较好把握,可是右手抓住的教鞭棍因为不能紧贴胸部,教鞭棍容易前后摆动,这样就像我右边横排的人忽前忽后的样子,在行进中不容易锁定目标。但要是用左手握住教鞭棍与胸部贴紧,然后在把教鞭棍上仰与我齐眉,这样虽然解决了陪练“人员”的来回晃动,但这样我的左臂因为抓着棍子,右臂又因为棍子从右边传过,所以两臂就像被棍子固定一样,都按照要求正常摆动。但我考虑再三这也是唯一能够独自完成正步走的好办法了。

说干就干,我走出教室,把教鞭棍贴于胸前,并向右上仰与眉齐高开始训练。

我走出教室,然后在东西过道一个人开始迈起了两臂不能参与的正步:“正步走!:一、二、三——四”我在喊道道“二”的时候,头部都“唰”地一下呈45度的角度向右转去,看着右边和我横排的这个陪练员——教鞭棍。也只有这时我才发现,真正与我并排的“陪练员”因为眼睛产生的错位,我实际感觉“陪练员”在我身后大约8公分的位置时,其实我们已经时并排行进,一旦从视觉上感到并排时,实际上与我并排的人已经超前越位8公分之多。我终于找到了感知上与实际上的差距。

这也就是告诉我,在正步走时,我必须要把眼睛感知的与实际真正并向行进的8公分的错觉统一到真正的位置上来。于是,我就这样在楼道里一遍一遍地训练,一遍一遍的琢磨:“正步走!:一、二、三——四!牢记身份,服从管理,积极改造,奔向新生,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

我早已在训练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地点。我投入的训练,惊动了在这一层办公的修善林和吉占中,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教研室的门口我浑然不知。等我再次走过他们门口的时候,两个人眼里流露出许多不解。

修善林指着我:“呵呵,林峰啊,你可真的发疯了。一个很平常的队列训练,至于把你搞成这个样子吗?”吉占中一高兴,嘴自然就变成了“<”形状,并拖着长长的腔调:“林峰,我也不是说你哩,就是参加比赛挣得三分,对你来说也根本没有用处的。无论是的改造积极分子还是记功,都只需要专项分三分,但你的一篇省报上的稿子就能获得二至五分,你现在已经发表了四篇文章按最低分值二分计算也八分了,远远超过规定的分值,别说是三分,就是三百分对你都没有任何用处了。”修善林也笑着调侃道:“林峰,那分能顶饭吃呀?”接着郑重道:“说实话,我是找不到理由。要是有啥理由我也不稀罕那三分!”说话的工夫,我已要从他们的面前闪过。

这时,修善林猛地拽住我也只胳膊,吉占中顺势抽掉了我手中的教鞭棍:“来,喝口水,侃一会,就该收工了。”我这时头有懵懵的感觉,不相信他们的话,问:“怎么?这就快收工了?”修善林看着我反问:“你以为呢?你都练了三个小时了。”他这一说,我真的吃惊,这时看看他墙上挂的的那个摆钟,真的已经是十一点半都多了。

我在摸摸脚,在感觉有点闷闷的疼疼的,左手一直握住那根教鞭棍,现在也是木木的,几乎没啥知觉。

修善林也不知从哪搞了几个带手抓把的,下面小上面的开口处向外翻卷出来的白瓷茶碗,给我倒了杯热水,他自顾自点了支烟,笑着说:“林峰啊,他们要是会写稿子,又能挣分又能得称号,谁还愿意干走队列的活呢?”吉占中也抢着说:“正好逯管教不让你训练了,瞌睡给枕头呢,还自己拿个棍子喊‘一二三四’呢!”修善林说:“你现在都在省监狱报发了四篇文章了,记功是迟早的事,和他们瞎搅合啥?”

我也真的找不到我要参加比赛的理由,就说:“可我要是不参加,那整个队列至少还要刷掉七个,那些人的三分就没法得了。”我话刚刚落音,吉占中就嘴一呶:“啧,啧,啧!还当啥好人呢。那七个人不参赛还好了呢,要知道在这里头可真正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弱肉强食的世界。装不得好人。再说了,没有这七个人,可能你就少了七个竞争对手,得称号和减刑都是有名额的。多一个人竞争你就少一分希望,别把别人当人看,也把你自己当傻瓜。”修善林用手摆了摆吉占中,眼睛翻了一下说:“吉老师说的有些过火,可是在这里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也不要总想着别人,把自己的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你再有一篇文章发表,就达到了‘可随时记功’的条件了,别说是新犯人,就是老犯人有几个能和你比的?所以‘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绝’,就扈驰嫉妒你,你就让给他个表演的机会,他能咋了?能写出一边文章来?”他说到这,吉占中就接着话茬:“还有那个庞站义虽不是啥好鸟,但他也是‘半天里的云雨——成不了气候’!”

无论他们咋说,我还是初衷不变。收了工,吃了饭。扈驰还是多天一来难有的兴奋,拿起《罪犯改造行为规范》出着声的背诵。中午是午休的时间,他不管别人,就是扯着嗓子大声背诵。我知道他是冲我来的。就在这时,突听“嗙”的一声,接着转来一声“哎呦”的惨叫。大家都被响声惊动了。我也顺着声音扭头往下看,就见在扈驰的后脑勺上飞来了一直黑色的大鞋,接着就是白浪的恼怒的怒骂:“扈驰,你这个王八孙子,给你鼻子就上脸。人家都在睡觉,你在那咕嘟咕嘟的球里,鬼念桃木棤哪?”

这时白浪身子从床上抬起,屁股撅的老高,正在大声斥责扈驰呢。扈驰一看别人都在哄笑他,觉得脸没地搁,就满脸通红地说:“我背《规范》呢,背的滚瓜烂熟为全中队争光呢,不像一些人,连队列训练都没资格!”说的时候,他眼睛不失时机地往我这边翻。“背你妈的大腿根子哩,谁不知道你存的啥心。都是个犯人,有你这样幸灾乐祸欺负人的吗?”扈驰一看白浪把他的那点心思给挑明了,也无言以对。

“扈驰,你别看林峰是个新犯人,人家哪都比你强,最起码人家能写的了文章,再说了,人家好几次都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别再在得寸进尺,你背你的《规范》就滚到南墙根背去!”

就在这时,又是“啪”的一声,这又咋了?难道又有人对扈驰下狠手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胡跑一次 罚单一张 扈驰一看白浪把他的那点心思给挑明了,也无言以对。

“扈驰,你别看林峰是个新犯人,人家哪都比你强,最起码人家能写的了文章,再说了,人家好几次都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别再得寸进尺,你背你的《规范》就滚到南墙根背去!”没想到修善林也实在看不过去,从床上坐起来斥责扈驰。

我刚把头转向东墙准备休息会,就突听“啪”的一声,这又咋了?难道又有人对扈驰下狠手了?我“嗖”地一下坐了起来,往下一看,哪是有人下狠手?原来扈驰惹了众怒,遭到了大家群起而攻之。他觉得脸上挂不住,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他把白浪扔过来砸他的那只鞋狠狠扔在了白浪的床边的地上,并发出了很大的响声。白浪出了气,自然不计较他把自己鞋“还”过来的事。白浪脸朝上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眉开眼笑的样子。

只是扈驰没有啥脸面,满脸通红,狠狠地把《罪犯改造行为规范》摔在床上,脸也转到西墙边侧身躺下了。

到了下午,我依然拿着教鞭棍充当着自己的陪练员,又是“正步走,一、二、三——四”地练着。后来到了下午,因为要提前一小时收工,加上回来训练我又不参加,所以我就不准备和他们一起归队了。

“林峰,收工了!”修善林和吉占中提醒我。我现在已经练得满头大汗,听见他们叫我,我就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地说:“我练的时间不短了,想歇会。回到监房也轮不上我上场。你给带班的说一下,我到正式收工的时间回去。”“好吧!”他们两人答应了。可是刚走了两步,他们又回过头来。修善林皱着眉头说:“怕是不行,你这是脱离三人互监小组。”我一想也对。在中队我们监号四个互相监督小组,我是和修善林、吉占中三个人一个互监小组,到了教学楼我是和于全、陆赘一是一个互监小组,如果我无故不回去,所在的互监小组就交不了差,再说了那个带班的庞站义是不会答应的。但要是回去,看着人家都在训练,我心里就像烟熏的那样难受。没有办法。回监院吧。我十分不情愿地下着楼梯,就要下到一楼了,这时只见那个看门的石老头急匆匆往楼上跑。他抬头一见我就喊:“林峰,快,王科长找你。”

他这么一说,我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搞我的事情了;喜的是:终于有借口不回中队了。我还没有吭声,正好带班的庞站义也正下楼。石老头就对着庞站义交代:“王科长叫林峰到办公室。”庞站义再牛逼也是个和我戴一样囚帽的犯人,他也奈何不了干部,只好满脸不悦的说:“知道了。”

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装,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要喊:“报告”,因为办公室的门开着,王副科长看见我就和颜悦色地摆手:“别报告了,进来吧。”我看王副科长并没有那种板着面孔,估计也没啥坏事,就向前迈了几步,还是立正姿势。

王科长见我进门,就从桌子上拿起刚送来的一张监狱报,指指二版中间的一篇文章:“林峰,你看看,你的文章又发表了。教书须得本身硬,这个标题好啊。”我看着报纸,他就坐下了。然后左手夹着烟,右手高高的举起:“林峰,你小子肚子里有货,把很不起眼的事就写成了不起的新闻。以后可要多留意这方面的素材啊。”我拿上报纸,真的欣喜若狂,我写了五篇全见报了。要是按《关于评选“优秀报道员”的几项规定》中的“年内投稿被采用5篇以上者,可随时记功”的条款,我已经达到了这一条件。这对于每一个正在服刑的犯人来说都是比天还大的好事。我正看着,王副科长就说话了:“怎么样,高兴吧。”我的脸大放异彩:“是,特别高兴。”王副科长也满脸的笑容:“高兴归高兴,但不能翘尾巴哟。”他又郑重的告诫我:“不要说稿子发的多,就是以后申报上减刑的奖励都不能得意忘形。你要记住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任何得意忘形都可能把你的改造成绩清零,所以说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也不要和那些犯人多参和、多较劲、多惹是非。”他说到这,严肃地看着我。我又是一个立正:“请王科长放心,我一定牢记您的三句话,用优异的成绩向领导汇报。”说完,王副科长看着我的憨态“哈哈”大笑:“好了,去吧!”我转过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回来!”其实,当犯人的就怕干部让你走时再让你回来,因为你也不知道又出啥紧急情况了。但是干部总是等你走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赶紧折回来十分紧张地看着王副科长。王副科长见我那副囧性,也有点可笑,就说:“我是说你写的那个帮教的长篇通讯寄走了没?”我一想那还在我的床铺下压着呢,不过还有几天家人就接见了,所以我说:“报告王科长,我等家人接见的时候邮寄,马上就到接见日了。”王副科长眼睛翻了两翻,像是计算时间,然后说:“好吧,应该不误事。”

他然后嘱咐我:“以后时间性较强的新闻稿件,你写好可以交给我,或者交给那个戴眼镜的辛主任,我们都能及时给你投递出去。”“是,谢谢王科长关心。”这次肯定没事了,我总可以放心走了。可是刚转过脸,还没迈步。“等等”,又是王副科长喊我。“又咋了?”我只好又转过来。王副科长用他的下巴朝那张才来的省监狱报歪了两下说:“把报纸拿上。”我拿上报纸才兴冲冲地出了办公室。

我一出来,就看见那个看门的石老头一直盯着这边的方向。在这里每一个犯人或者是因为无聊,或者都如惊弓之鸟。只要是哪个干部叫哪个犯人,不是想从干部的神色中琢磨点啥出来,就是想从谈话的犯人脸上看点啥出来。因为我出来脸上挂满笑意,走路都是兴冲冲的。所以那个石老头一见,也是满脸的高兴,所以石老头见我出来,就伸出大拇指:“林峰,你厉害,没想到是王科长的关系!”我听他这话,先是摸着找头脑,后来知道了他是见我的脸色瞎猜测:“没什么,就是说点写文章的事。”那石老头还是以他的猜测为准:“关系就关系吧,还谦虚啥?”然后把我拽住。把手窝成喇叭筒:“怪不得那几个人每次捣鼓你都不成功,原来是硬关系啊”说完,眼睛朝我一瞟,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

我觉得滑稽至极,要说在中队,张队长那个关系是我急中生智胡咧咧的;那到了教育课,我咋就不知道王副科长一个简单的谈话就成“硬关系”了呢?我摇摇头,觉得有些事就是越描越黑,还不如缄口沉默。我笑着上楼了。

到了收工的时间,我要归队。刚走到一楼。“林峰,你等等!”我回头一看,又是那个石老头搭话。“石大哥,有事吗?”石老头嘴里叼着一个炮筒子,他那炮筒子大都是打扫干部办公室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捡的烟屁屁,也有在大路上捡的,还有向别人蹭下的。他一边和我说话一边锁他门房的小门。然后他把教学楼的铁拉门拉好锁上。就说:“走,我送你回去。”他和我相跟着,讨好的说:“林峰,你不知道,这大路上好多监督岗的犯人,都是狗眼看人低。他可不知道你林峰的关系硬,也不知道你的笔杆子厉害,所以你一个人走,他们就要对你盘问。然后抓住你胸前带的这个胸牌,抄上你的名字,以你胡跑乱窜处理,然后把罚单交道狱政科,罚你一分,但有三次罚单,你全年就不能参加称号评审了。”石老头把我对他的话不相信,就加重语气:“林峰,这可不是开玩笑。”不过他拉长声音说:“但罚单只能影响你年终评审,你写文章获得专项记功奖励不受影响。但也君子不和牛置气,别理他们就算了。”

石老头真的言之不差。刚拐过教学楼前的东西路,在北边我必回中队的大路上上了通往中队的北边大路,就有一个黑黑的,个子不太高,嘴里有两个大板牙,年龄大概20多岁,袖子上戴着“监督岗”红袖标犯人把我们拦下:“站住,哪个队的?胡跑乱窜,罚分!”说着就上来看我的胸牌。我的胸牌是犯人里头最低级别的。也就是大红色的那种,这种胸牌都是发给刚下队犯人的,属严管级别。所以一看这个胸牌,任何人都知道你是新囚蛋子。

严管级别的犯人在大路上行走,无论是遇到干部,还是监督岗的犯人,都属于严格盘查的重点人员。

那人一过来,就拽我的胸牌,抄写我的名字。

石老头上去拦住:“滚一边去,你瞎眼了!”

那人过来眼睛一瞪:“死(石)老头子,你真不识相,给你好脸多了是不是?今天老子连你一块罚!”

“吵吵啥?每个规矩了,是吗?”这个监督岗一看,脸上更得意了:“妈的,想跑?看你们往哪跑?”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有人胡编瞎扯 有人信以为真 那人过来眼睛一瞪:“死(石)老头子,你真不识相,给你好脸多了是不是?今天老子连你一块罚!”“我的妈呀,这就罚分了?”我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因为罚了不算,还要把被罚人的名字公布在教学楼前东西路南边的黑板上,w无论是路过的干部,还是犯人都能看见被罚人的名字。先不说那些时时给我使绊子的人见了要笑破狗脸,就是那些到教学楼上课的学生看到了我也无地自容。说心里话,为了不让学生小瞧我,我才下这么大的力气自我训练,要是罚了分更是丢人现眼了。

监督岗这家伙,一点面子不给。一切都没挽回的余地。

“吵吵啥?没个规矩了,是吗?”这个监督岗一看,脸上更得意了:“妈的,想跑?看你们往哪跑?”

我和石老头顺着叫喊的方向一看,我叫苦不迭,来的正是我在集训队时一直找我茬的监督岗李当。李当看样子得意洋洋的,现在都混成监督岗带班的了。他是从生活区与做工区的大门北侧的看守队的队部里走出来的。

他没走到跟前小眼睛就一翻一翻的。自从我和老犯人把事情弄大以后,很少我再和李当交往。我下了队,他也没向其他老乡那样过来祝贺。“这小子坏水水多,我看神仙又救不了咱了。”石老头有点绝望,小声提醒我。我心里也认栽了。

李当过来,小眼睛“噗喽,噗喽”朝我翻了两下,我想你罚就罚吧,我不会求你,眼神里有些不屑一顾。李当过来,走到那个监督刚面前,说:“刚才石老头说你啥?”那个监督岗的犯人赶紧带着表情鹦鹉学舌:“滚一边去,你瞎眼了!”完后,他就像汉奸见了日本人,腰一弯,头一点一点的:“头儿,你听听,他这是说谁呢,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然后他又用手指了指我们俩:“所以我就毫不客气,厉声说:死(石)老头子,你真不识相,给你好脸多了是不是?今天老子连你一块罚!”说到这,那人就像得了个软骨病,低头哈腰:“这不,正要开罚单,嘿嘿,你就来了。”说完,那个监督岗,马上站直,眼睛偶成了窝窝:“你们站好了,这是我们的头,听他给你们训话!”说完他又朝李当卖好地笑笑。谁知道他话刚说完,李当举起右手“啪”地使劲朝他的后脑勺从下从下往上刮了一下,把他戴的周周正正的帽子刮得盖住了眼睛,紧接着又在他的屁股上“嗵嗵”踢了两脚:“你他妈的真是眼瞎了!”李当这一系列连贯表演,让我们都一下怔在了那里,也不知道这李当又唱的哪出戏?那个监督岗,也是蒙头转向地赶紧整好帽子,傻呆呆的看着李当。李当用眼睛翻着他,然后用手摸着我的那红色的“严管级”胸牌说:“你看看,这里写的两个字,你认识不?”“认识,头儿。”那人又实实在在地打量了一下我的胸牌:“林峰”,说完还是不解的看着李当。“这就对了,你他妈的还不知道我和这个人的关系吧?”

“不知道,头儿。”李当这才耀武扬威地说:“林峰和我是老乡,都是H看过来的。我们在看守所呆的是一个号,睡得是一个床。最好的关系,懂吗?”那人一听,赶紧点头:“懂了,头儿。”

李当然后瞥了他一眼:“记住了,以后这个人在路上胡跑。”李当又示好地看了看我:“他在路上每次都不是胡跑,都是有正事才跑。知道吗?”“知道了,头儿。”那人有些低头。“好了,好好站岗去吧。”说完,李当为了表示交情很深,站在我的左面,用左手勾住我的脖子:“走,林峰,我送你回中队。”在路上李当说:“林峰,也不是我说你,你的耳朵根子太软,有人见我们关系太好,就从中挑拨离间,使我们产生了一些小误会。但我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以后有事通个气……”就这样,石老头和李当把我送回到中队的门口。“我还有事,还得到其他地方查查岗,你回去吧。”李当走了,但这个石老头因为教学楼上没了犯人,下面的办公室也没了干部,就随我来到中队和别的犯人闲侃。那些训练的人员已经解散。有的坐在监院,有的躺在监号的床上。石老头一进来就受到大家的热烈邀请。我知道大家对他这么热情的原因,主要是想从他嘴里探探王副科长叫我谈话的口风。

他先是到了第一个教员号,里面有于全、陆赘一、庞站义、邢文杰等。有几个在监院坐着的,一看有人送来“情报”,也赶忙搬着马扎回到了监号,都想听听王副科长叫我有什么事情。

“先给我点根烟,”石老头一见这么多人等着刺探“情报”,就牛气了起来。有人给他点着了烟。他就胡乱添油加醋懵逼起来,我们在这个监号都能听见他吹的很响:“那个林峰刚走到王科长的办公室门口,还没报告,就被王科长招呼了进去。”“然后呢?”我一听这个问话的声音,就知道是庞站义的。这时,石老头接着凭空想象:“然后,王科长就叫我过去。我过去一瞧,你们猜怎么着?”那些人可能都急着听后头的事:“怎么了?快说!”石老头接着胡诌:“我过去一看,林峰坐在赵科长的那把椅子上,和王科长对脸坐着,王科长的表情也是很高兴的。这时王科长吩咐我,你去林峰的办公室,把林峰喝水的杯子拿下来。后来我上去就把林峰的杯子拿到了办公室,这时就见王科长从抽屉里拿出拿出他上档的铁观音给林峰的杯子里倒上,然后要提暖壶给林峰倒水。”石老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有这等事?那接下来呢?”石老头继续发挥:“我这么大的人了,在村里还当过村长呢,啥事没见过?我一看这个动作,抢先提起了暖壶给林峰都上了水。”大家唏嘘不已:“再后来呢”“再后来?你问我,我问谁呀。我也不能老站在那偷听吧。后来就出来了。”石老头觉得编的差不多了,可能怕再编露馅:“后来,他们在里面说话,我在外面听不清楚,但能听到办公室里时不时传出欢乐的笑声。”那些人听得入迷,还不甘心地追问。“没了,再后来就是林峰和王科长谈完话,走时招呼我,让我把林峰送回了中队,这不,我就送他回来了。”我在这边听的一清二楚,其实我们这边的每个人也都扎着耳朵听着石老头的胡编乱造。就我一个知道石老头是凭想象杜撰的,但是为了以后的生存,我也不能给他们把真实的情况说了。到了现在,就是我真说了,他们也宁愿相信石老头说的是真的,所以我并没急于掏出兜里发表我文章的那张报纸。因为报纸明天才下发到中队,到时候魏志强又会配合演另一出戏,所以对真实的情况我也没有声张。不过石老头所编造的故事,实在令我可笑至极。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咋就扯进了谁和谁的关系,有时候你也不知道从那无辜就能冒出事端,或许这就是这里的一种特殊的生活。

吃过晚饭,我开始继续心无旁骛地开始练起了正步走。在教学楼主要练的是与右边的横排看齐,因为左手握着棍子,棍子又横向从右臂横空穿过,所以两只手臂就像被固定一样,不能与两脚实施正步走的配合动作。回到监院人多,握个棍子也碍事,所以晚上我的主要练习就是正步行进中,手脚配合的基本规范要领。我脑子思考着逯顶管教的正步走的要领指导:“左脚向正前方踢出约75厘米(腿要蹦直,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离地面约25厘米),适当用力使全脚掌着地,同是身体重心前移,右脚照此法动作;上体保持正直,微向前倾;手指轻轻握拢,拇指伸直贴于食指第二节;向前摆臂时,肘部弯曲,小臂略成水平,手心向内稍向下,手腕下沿摆到高于最下方衣扣约10厘米处,离身体约10厘米;向后摆臂时(左手心向右,右手心向左),手腕前侧距裤缝线约30厘米。”

因为手能动了,我就开始了手脚并用:“正步走!:一、二、三——四!牢记身份,服从管理,积极改造,奔向新生,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

就这样我一遍又一遍重复的练着,我一定要我的顽强弥补我身体上的缺陷,我一定要和身体上不缺零件的人同样走好正步,并一决高下。

扈驰搬个马扎坐到了院里,两只眼睛瞪着,嘴咧着,满脸充满着得意。他肯定心里想:“原来都说我扈驰是个二半吊子,你们看看,才来的林峰是不是更是个二半吊子。”

我正很上劲地重复着练习,忽然甩到后面的右臂拽不回来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练习就绪 全力归队 扈驰搬个马扎坐到了院里,两只眼睛瞪着,嘴咧着,满脸充满着得意。他心里想:“大家都说我扈驰是个二半吊子,你们看看,林峰比我更是二半吊子。”

我正很上劲地重复着练习,忽然甩到后面的右臂拽不回来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

我就像《西游记》正在巡山的小妖被孙悟空钉在那里一样,不得动弹。我陡地一惊,回过头来。这才看见是老乡冯琪两只手狠命地拽住了甩到后面的右臂。

“冯团长啊,你这是做啥?”说的时候,我想抽回胳膊。但是他是用足了劲拽住我的。他看了看监院的人多,就使了个眼色:“哈哈,老乡董永来了,要见你。我刚出来,就听见你在这叫喊着‘一、二、三、四’,走号里说去。”我被他连拉带拽拖到了他的号里。在他那个剧团号里丁克、崔小四都在。我一进来,大家都没好气地瞅着我。先是冯琪眼睛瞥着,牙咬着说我:“林峰,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人在院里胡蹦乱跳,大呼小叫的。”丁克也责怪道“三分的就奖励就把你折腾成这个样子?”崔小四也瞪着两眼:“我们都给你说过了,那几个分数对你来说已经没啥用处了。”冯琪接着埋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这都二进宫了,神经还正常着呢。就不让你参加队列比赛,脸上就挂不住了?”他这一说,这三个人都在审视我的脸。冯琪用手指着我:“你在院里大呼小叫的,人家都认为你神经了呢。再说了,仅仅是个队列比赛,要是你像有的人好几年得不上称号,减不了刑,早彻头彻尾的神经了!”丁克上来拉住冯琪:“好了,好了,我想林峰只是一时觉得憋屈而已,以后时间长了就没事了。”我知道老乡都是为我好,我也不能反驳,更不能把和逯顶管教的约定说出来。

所以我自找台阶地笑笑:“没事的,疯不了,只是荷尔蒙过剩了,用运动的方式消耗掉而已,省的已到晚上就撑个帐篷,难受!”我一说完,大家都哄笑。

因为受到了老乡们的“软禁”,我在监院继续训练的事暂且“泡汤”。只有等到明天在教学楼的楼道里加紧练习了。

就这样好不情愿的挨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出工,我练习队列的事又故伎重演。一遍又一遍,我也想好了,如果经过自己这次狠命的训练,真的还是不能和眼睛正常的他们一样就该死心了。因为我已经尽力了。

下午出了工,我又有拿上教鞭棍走了几遍,觉得差不多了。我就喊出修善林和同一个教研室的于全,这次换上了真人进行陪练。我让修善林站在右边横向的第一排,于全站在右边横向的第二排,我们站成横排后,由我开始喊:“正步走!一、二、三——四!牢记身份,服从管理,积极改造,奔向新生,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在我脸向右转的时候,我依照教鞭棍的陪练的情景,时刻警觉视觉与实际存在着的8公分误差。这样眼睛右视的时候也只能看到于全的鼻子尖,我现在全力强迫自己必须明白这时的于全实际就是和我在横向的一条线上,一次、两次、三次……他俩不怨其烦地陪着我训练。一会,在教研室里“寂寞”了的陆赘一也上到了三楼寻找我们的“踪迹”。这时,我马上也给他派上了用场:“陆老师,你给我们喊队,同时看我们走的横排是不是整齐划一。”陆赘一也是个极喜欢显摆的主儿。一看我让他当“教练官”,十分乐意。“正步走!”他下达口令后,我们便高喊:“一、二、三——四!牢记身份,服从管理,积极改造,奔向新生,一、二、三——四,一二三——四!”陆赘一也在楼道里跟随着我们,时刻看着我们走的是否规范整齐,是否走成了一排。这样坚持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因为正步走又是提腿又是甩臂,所以比练习其他队列要极为耗费体力,所以大家都说:“太累,我不干了。”说完都是气喘吁吁的回到教研室了。陆赘一发话了:“走的已经非常好了。明天我保准你能训练过关。”大家都认为已经可以了,所以我也不能再勉强大家。

上午收工回队,我知道还有一出“好戏”。虽然训练有些累,但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收工回到监院的大门口,隔着监院不太高的院墙,我就已经看到魏志强正急切切等在了二楼学习阅览室的门外。我心头一喜,嘴也开始咧的老长。进得门来,队伍还没有解散,就听见魏志强兴奋的大声叫喊:“林峰,恭贺你了,有大喜事了。”他的叫喊已经给别的犯人习惯性地释放出一种信号,那就是我的文章又发表在了省监狱报上了。其实我昨天已经知道了,但是报纸今天才能送到各个中队。为了把这出戏演得更形象逼真,所以我并没把已经知道发表的这个消息告诉魏志强。顺着魏志强的喊声,大家都“嗖”地向魏志强投去,果然他手里拿了张省监狱报大叫:“林峰,你这小子成神了,‘教书须得本身硬’的登在二版三条了。达到监狱规定的随时记功的条件了。”庞站义听见魏志强的叫喊,就像是一条狗听见主人的呵斥一样,板着个脸,扇下他不大的眼睛,灰溜溜地进监号去了。那个扈驰脸上还是那样的嫉妒与失望并存。他真的不服气他的文采能亚于我,但是这么久了他的那篇《亲情在呼唤,我该怎么办?》的征文依然是石沉大海。

我上去后,魏志强依然是夸张的早早举起了右手,我也早知道他这一手势,所以我欢呼跳跃着上到了二楼,“啪”地一个兴奋幸福的击掌,算是兴奋和幸福都达到了极点。

我写了6篇稿子,往省监狱报投寄了5篇,5篇也全部被采用发表,被郑维文“抢”走了两篇,也全部发表(《教书须得本身硬》的新闻稿件属两级报刊重复发表),也就是说,没有一篇被编辑举手“枪毙”的。这样不仅促成了我的改造成绩,奠定了改造奖励的的基础,同时也更加提振了我撰写文章的信心。

这次魏志强已成“穷光蛋”了,什么也拿不出来,他只有唉声叹气的自责:“林峰啊,哥是穷了些,什么也没了。我们只能以水代茶了。”无论如何我们看着那张报纸都是极力兴奋的。虽然在改造之中,经过了这样和那样难于预料的磨难,但还是一次又一次通过迂回过了躲过别人的“伏击”,现在已经取得了耀眼夺目的改造成果。

“林峰,前面我们商定的事,你搞得咋样了?”魏志强这一说我就像傻子一样:“啥事?”我这一问,魏志强真的来气了,眼睛里充满责备:“啥事?这么大的事你都忘了?你让我咋说你?死到临头的时候才长记性?”他这一说,我“呼”的明白了,还是上次提到的刺探郑维文私开小灶的事。其实我真的忘了,也忘的一干二净。我不好意思地抠抠头,低着头,给自己强辩道:“哥,看你说的,这么大的事我能忘了?只是这几天老想着如何参加队列训练的事。”“你训练个球啊,功都按照规定已经垂手可得了,还要那分顶蛋用?在这里只有一条就是减刑,不是让你林峰出风头、来显摆的!树大招风,你已经出的风头够大够多了,所以才招来了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还不汲取教训?”我和魏志强在一起,他给我出了很多好点子,但向来没有说过粗话,或许今天真的急了:“你别怨我没给你提过醒,也别以为你已达到记功的条件了,煮熟的鸭子就飞不了了。要看住守住这个‘鸭子’就必须知道谁来偷你的‘鸭子’,现在你手里没有握住别人必败‘死牌’,到时你哭天喊地都来不及!”

说实话,在这里我有时候只是想做好自己,并不想剑拔弩张地和别人过招,但身在江湖确实有时身不由己。于是我还是为了预防不测,准备按照魏志强的指点行事。

到了下午,我还是一个人不知疲倦的在教学楼道里练习着正步走。虽然大家都说我无论在横排看齐上,还是在步伐规范上已经达标,但我还是怕百密一疏,功亏一篑,抓紧着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

转眼两天过去了。到了我和逯顶相约的我要归队的日期已经到来。

离队的第三天下午,我和大家一起收工,逯顶管教已经等候在监院里。

大家把手里拿的东西都放在了监号,就速来站好队形。

“各位服刑人员,这几天通过不间断的训练,大家的队列会操的规范标准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他停顿了一下:“说到这里,我要给大家提及一个人。”大家都在猜测着逯顶指的这个人是谁?”逯顶管教见火候已到,便提高嗓门说:“这个人就是下队不久的林峰。”大家都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紧张上场 轻松过关 看大家都站好队列,逯顶管教训话:“各位服刑人员,这几天通过不间断的训练,大家的队列会操的规范标准都有了很大的进步。说到这里,我要给大家提及一个人。”大家都在猜测着逯顶指的这个人是谁?”逯顶管教见火候已到,便提高嗓门说:“这个人就是下队不久的林峰。”大家都面面相觑……

“林峰,林峰怎么了?不是已经‘踢’出队列了吗?”有人私下里小声议论。

“林峰,是个残疾人!”逯顶的话音刚落,队伍里就乱糟糟的:“残疾人?我没怎么看不出来?”“是不想参加训练找的借口吧!”“好端端的,咋一转眼就跨进了残疾人的行列?”

“大家不要吵,听我说。林峰右眼没有视力,所以才在队列训练中,尤其是正步走的环节里,因为眼睛了问题导致与行进的队列不能保持横向一线。”说到这,很多人都是一片唏嘘。

逯顶继续说:“因为自身的原因,按照规定不符合队列训练条件。”他又顿了顿:“可是我和他有个约定,如果两天以后他回归队列能达到队列有关标准,我就留下他。如果还是达不到相关要求,他就从今往后退出队列训练和比赛。”

“比啥呀,受那罪干嘛。”“这不是自讨苦吃吗?”“闲的没事干吧?”大家又是一阵议论。

逯顶又开始训话:“可想而知,他要和我们两个眼睛完好的人比一比谁的步伐标准,行进步调一致,纵横保持一线,他付出的艰辛和努力就可想而知,所以现在欢迎林峰归队。”“啪!啪!啪!”大家相视以后,大家都在热烈鼓掌。

逯顶这时又说了一句话:“即便林峰经过两天的刻苦训练,还是达不到实际要求,他的这种积极向上的改造精神也值得大家学习。”说完,逯顶管教高喊:“林峰,归队!”

我听到喊声,立即答“到!”,并双手握拳提于腰际,以标准的跑步走的行进方式回归到我原来的队列位置。

“大家听从口令。全体都有,立正……向右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正步走!”逯顶口令下达后,大家在“一、二、三——四!”喊到二的时候,头“唰”地右侧:“牢记身份,服从管理,积极改造,奔向新生,一、二、三——四,一二三——四!”随着大家的口号,脚下“咔!咔!咔!”地声音整齐而有力。我时刻提醒自己必须使眼睛的直觉和实际保持高度一致。“咔!咔!咔!”我坚信自己一定能和大家保持在纵横都是一条线上。虽然转过脸去,但我也能感觉到逯顶管教一直随着我第五排的位置行进,因为只有我过了正步走的这一关,才不至于影响到整个中队。

连续跑了五遍,逯顶管教才让大家停止。等向左转队列看齐后,我从逯顶管教的脸上看到的是轻松和喜悦。我的直觉告诉我成功了! 又训练了两天,就到了队列会操比赛的日子。

监狱比赛的那天早上,各个中队都整齐集结后带到了监狱的操场上,主席台设立在西边,我们参赛的队伍都在操场的东边,每个中队间隔大约两米的距离,都是呈东西纵队形式,脸一律正面向西,与检阅台遥相呼应。因为已到了夏季,我们穿的都是短袖,上衣为浅灰色,裤子仍是深灰色,但布料比冬季的薄了许多。无论是主席台上的领导还是台下的警察全是长袖蓝色夏装,系着深蓝色的领带,戴着深蓝色的大檐帽子,显得威风凛凛。主席台的中间坐着一个个子很高,肩膀很宽,长方脸盘,两道粗眉,大约50多岁的年纪,看上去气宇轩昂的样子。听旁边的犯人说他就是监狱的政委李正然。因为他同时兼另一个监狱的监狱长,所以在L监狱很少露面。今天因为活动重大,他才隆重参加。队列比赛采取抽签方式决定入场前后名次。因为十三中队抽的5号签,所以要第五名如入场。比赛前,李政委作了简单讲话:“同志们:以及此次参加队列会操的全体服刑人员们:本次队列比赛是在监狱党委的大力支持、各中队认真组织训练和各部门的密切配合下进行的,为此我代表监狱党委向本次比赛中付出辛勤努力的各位指挥员、工作人员表示衷心的感谢!本次比赛活动既是对监狱民警管理训练技能的一次考核,又是对服刑人员身份意识、规范意识、纪律意识和集体意识的一次强化,对营造和谐稳定、积极向上的监狱执法环境有着积极的促进作用。在赛前训练中,各监区民警充分发挥了不怕苦、不怕累、敢于争先的担当精神,体现出了监区民警恪尽职守、狠抓教育改造质量的信心与决心。更是对服刑人员行为养成和队列训练成果的一次集中检验与展示……”

他讲完话后,参赛的各中队开始上场。每个中队均由一名民警指挥,按规定完成了整齐报数、停止间转法、齐步与立定、跑步与立定、正步与立定等项目。我看见每一个中队在比赛中都能准确地完成规定科目。在抽查《罪犯改造行为规范》时,除过有些人因为紧张掉词漏句外,基本都能顺利过关。这也集中展示了服刑人员的精神风貌和健康向上的改造态度。每个中队的指挥员都是精神饱满、口令干脆、指挥准确;服刑人员也都步调一致,口号响亮。精神抖擞。比赛激烈而精彩,紧凑而有序,赢得在场评委和观众的阵阵掌声。

同时,我也发现一个问题。上场的这几个中队,在正步走时没有和我们训练的那样扭头右向的动作我心里想,要是我们中队也没有这个扭头的动作,我也不会付出那么多的艰辛。或许这正是十三中队的服刑人员在比赛中要技压群芳的关键的一招。

很快就轮到十三中队上场。这时在出席台的北边一侧,十三中队的纪欣妤指导员,张队长,以及其他管教干部悉数到齐。指挥的仍是逯顶管教。等前面的参赛中队从右边退出场地后。逯顶小声嘱咐我们:“上场以后一定精神点,先用饱满的精神赢得形象分。听到没?”大家都小声回答:“听到了!”

该我们上场了,对我来说是第一次,心里还是多少有点紧张,为了增强大家入场的精神气氛。逯顶入场的方式也一改其他中队的齐步走的惯例:“全体都有,向前看齐,向前看!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入场后,经过报数和整理服装等规定动作后,逯顶一个标准的后转,然后跑步到主席台前,严肃的一个敬礼:“报告领导,十三中队参赛服刑人员应到80人,实到80人,正在准备接受监狱领导的队列会操考核!”那个李政委一个标准的回礼:“开始!”逯顶又一个后转,跑步返回。接着就是每个动作实施两次的停止间转法,完后是起步与立定,跑步与立定。这时正好我们的队列要从北侧穿过主席台向南。也就是为正步走脸转向右侧实施注目礼这一特定的环节打好了基础。这时,我的心一下紧张起来:“能不能成功在此一举。”同时我又给自己打气:“林峰,没问题,你一定能做的最好。所有的艰辛训练也是为了今天的成功。绝不能紧张,一定要用视觉和直觉锁定横排的目标。”这时,我再看看逯顶,他的眼神扫视了一下我,也是用眼神告诉我:“林峰,不要紧张,你是好样的。一定成功!”我在悄悄扭头看看十三中队的那些干部,这一眼就使我吃了“定心丸”,因为我看到了张队长把右手握成过拳头,手心向里,正给加油。听不见他的声音,但能看出他的嘴形是说:“林峰,加油!”

这时逯顶已发出命令:“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我们都知道他喊两次“一二一”后,就要喊:”正步走“。这是我们训练时达成的默契。就在这时逯顶已下达“正步走”的口令,随之是我们响亮的口号:“一、二、三——四!”接着头“唰”地右侧:“牢记身份,服从管理,积极改造,奔向新生,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在齐刷刷走过主席台的时候,我知道我成功了。

接着我们又从南边跑步返到主席台的正面,整齐站好。下来就是接受《罪犯改造行为规范》等的抽查。抽查的干部是教育科的王副科长。在抽查其他中队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中队人员的名单,但在抽查十三中队的时候,他就省了这个环节。因为十三中队是教育科的直属中队,每个人他都是能叫出名字的。他先是抽了庞站义和一个剧团的人。这两个以都是背诵的一字不差。忽然我就听见离我不远的扈驰焦急地小声念叨:“抽我!抽我!”他无论在中队还是在教育科都没有露头的机会。再加上前几天因为在午休时间大声背诵,遭到了大家的群起而攻之,所以他现在极想通过这个机会显摆一下自己。就在这时,王副科长喊下了被抽查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出了风头 上了板报 忽然我就听见离我不远的扈驰焦急地小声念叨:“抽我!抽我!”因为无论在中队还是教育科他都一直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再加上前两天在监号高声朗诵《规范》被人用鞋砸了脑壳,现在急需要有个机会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他站在队列里一直小声念叨。就在这时,王副科长喊下了被抽查人的名字……

“林峰!”王副科长话一出口,大家的眼睛都投向我。因为大家自从下队就几乎没见我手里拿过什么本本背过,又因为这几天高强度在教学楼上单独刻苦训练,所以都挺为我担心。听到喊声,我也是一惊,咋啥事都被我碰到?王副科长喊我的时候,扈驰脸明显的不自在,能看见他两片嘴唇抿得老紧,使劲我往喉咙下咽了一口唾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眼睛因为失望,所以看我的时候有种失神,就像熊熊的烈火遭到突来的冷水侵袭一般。

“到!”我的喊声极大又清脆。“出列!”听到王副科长的口令后,依照《罪犯改造行为规范》的要求,我双手握拳提于腰际,跑步向主席台的前面奔去。大约离主席台的10米距离时,我立定后左脚向前跨出一步,右脚跟上,“啪!啪!”一个立正:“服刑人员林峰报到,听候领导训示!”王副科长手里拿着《罪犯改造行为规范》翻了翻。然后开始抽题:“《罪犯改造行为规范》第五十三条内容是什么?回答!”王副科长的话音刚落,我就马上回答:“报告各位领导:《罪犯改造行为规范》第五十三条内容是:听到管教人员呼唤时,应立即答‘到’,并迅速到管教人员两米处站好,听候指令。管教人员问话时,要立正回答(正在操作无法离开等特殊情况例外)。接受管教人员指令后,立即答‘是’管教人员讲话过程中,不准随便插嘴抢话。向管教人员陈述或回答问题时,不准指手划脚。回答完毕!”我回答完后,王副科长脸上低眉含笑:“回答正确,归队!”我也十分轻松地答:“是!”,又跑步回归到队列中的原来位置。

随着我的回答,在操场的各个中队里爆发出了掌声。我知道,每个中队里都有我的学生,他们此时为他的林老师鼓掌喝彩。再看十三中队的几个干部也是满脸春风的样子。

因为时间有限,一般每个中队只抽查三个人上台背诵《规范》及其他规定的条款。所以等我回答完后,我们十三中队的队列会操就圆满结束,最终得分9.72分(满分为十分),以绝对的优势夺得第一名。在回来的路上,脸色最难看的就是扈驰,因为每次他都失去了出风头的机会。

比赛结束后,也就到了快开中午饭的时间。大家都因为得了第一的缘故,兴高采烈的神情溢于言表。没有人太在乎扈驰的糟糕心情。他紧盘着眉头,自言自语的出气:“高兴啥哩?只是没有抽到我。抽的那几条我也都会。”没人理他,各自只管忙乎各自的。有洗脸的,有躺下的,有哼着小曲的,也有打着口哨的,反正这今天紧张的训练,以每人三分入账的满意结果告一段落。

我也是十分高兴,明天又到了接见日,紧紧下队三个月的时间,就有五篇各类题材的文章发表在了省级的监狱报上,不要说一个新犯人,就是坐监多年的老犯人也没有能出现这一奇迹的。母亲、妻子来了,我会把发表文章的报纸给她们。让他们知道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向命运低头,更不会自暴自弃,我都会用我的坚强、我的艰辛、我的艰苦证明我在人生的征途上,一直跋涉着、行进着、向上着。

我正为自己今天的表现得意洋洋着,也为马上到来的接见想入非非着。

“林峰。纪指导员见你!”我正想入非非地想着好事,想着妻子那虽然有点下坠,但依然滚圆的胸部,还有上次若隐若现的圆圆的两粒葡萄大小的东西。一声大喊把我给美妙的梦境打破了。

我从床上一个骨碌爬起来。通知我的人已经不见了。我把头就像老鳖那样伸长脖子往下看了一下,“哇塞!”吉占中嘴的“<”型给了我肯定的回答,任何时候他嘴的“<”型都不会骗人。我真的大晕,但还是云里雾里慌慌张张地下了床,急急匆匆地向不太远的管教办公室的窗口奔去。到至窗口处我马上报告,但透过窗口,没有干部搭话。我正在纳闷,就见管教办公室的窗口处,大大的伸出一只手,手的大拇指向东晃了三下。“往东?”我知道那个手是张队长的,但是按照他指的方向,就是要出监院的大门。

监院大门有看门的,能出去吗?再说了,看门的又是卫小娟。他是个极认真的人。虽然说话细声细气的,但他原则性极强。他向来不怕得罪男人。但每个人见了他就像魂魄被掳去那样,都乖乖地听话。我没和他有过交往,虽然听过他的故事,但也没认真过对号入座。

只是因为太沉醉于明天的接见,所以到了现在我还有点昏昏然。走到门口,我看了看卫小娟,他看了一下我,头就低下了。那是就是他已知道我要出门,也接到我要出门的指令。监院的大门也没挂锁,所以我向里拉开门就出了监院。

刚一出门,就看见纪欣妤指导员站在管教办公室的门口,也就是监院大门北侧的方向。我因为紧张就像被大风刮倒的小草,站立不稳的样子,但还是提着精神报告:“报告纪指导员:服刑人员林峰报到,请求指示!”纪欣妤指导员见我出了监院的大门,就眼皮稍微往上抬了抬:“林峰?”“报告,我就是林峰!”纪欣妤指导员脸上有了笑意:“哈哈,我常听张队长和其他的干部说,林峰笔杆子好,也没太注意过你,今天在队列会操的时候才注意到你。”说的时候,他的眼睛抬起来看了一下我:“你今天表现的真的很出色。为此我才找你。就只说一头事。”

他向来是不苟言笑的人,说啥事呢?我和他向来没有过任何接触。

我紧张的看着纪欣妤指导员。他眼皮往上又抬了两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是这样,我也在省监狱报上看到你的几篇文章,都是情真意切的,写的很好。”我听他这一说,感觉并没啥坏事,心就放松了许多。他说:“我是想约你写篇文章。”他还是那样眼皮抬了两下:“就是写一篇关于你这次因为眼疾,但敢于挑战自己,超越自己,最终被批准参加比赛,并赢得荣誉的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纪欣妤指导员又说:“通篇稿子不要唱高调,只谈你如何面对自我身体条件,克服困难,最终取得成功的事。”听了他的话,我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写文章是我的拿手好戏,所以我的心情活跃起来,马上表示:“请领导放心,坚决完成任务!”纪欣妤指导员看了看我,也是和颜悦色:“好的,你去吧。明天早上八点写好的稿子给我,不能多于两千字,但是也不能少于一千八百字。”他看了看我,解释说:“你在中队的黑板报上发表了好几篇文章。超过两千字,两块黑板挤不下,但少于一千八百字,就是插上题图和尾图,也显得有点空洞。这些你懂的,我就不用说了。”

说完,纪欣妤指导员摆了摆手让我回监院,他就顺着大路往监区的外面走去。

“这个林峰,不简单啊。原来只知道他是张队长的关系,也不知道咋就冒出来王科长的关系!”“是啊。怪不得古人说: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你看看,今天队列会操王科长就点了他!,关系硬,茅草挡不住。”“哎,你别说,弄不好还又傍个指导员的关系呢!”我回到监院,从每个监号都传出对我的议论。我摇摇头,这些人向来不想想如何积极改造,也不反思一下自身有何不足。只是怨天尤人,一味去嫉妒挖苦别人。

回到监号,当然大家还是和任何时候一样,都齐刷刷看着我的脸,想从我脸上找到他们希望的答案。

我顾不了给他们演戏,我现在心里只有纪欣妤指导员要让我写的那篇文章。

进了监号,便翻身躺倒了床上。我在想要把我这次参加队列训练的事写好,就必须引经据典。这时我想起了清初的着名学者、史学家万斯同闭门苦读的典故:万斯同小的时候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他由于贪玩,在宾客们面前丢了面子,从而遭到了宾客们的批评。万斯同恼怒之下,掀翻了宾客们的桌子,被父亲关到了书屋里。万斯同从生气、厌恶读书,到闭门思过,并从《茶经》中受到启发,开始用心读书。转眼一年多过去了,万斯同在书屋中读了很多书,父亲原谅了儿子,而万斯同也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万斯同经过长期的勤学苦读,终于成为一位通晓历史遍览群书的着名学者,并参与了《二十四史》之《明史》的编修工作……

我想用这个故事作为噱头,然后引出全文,文章的标题就用:《心不残疾,人就健康向上》。

我正投入地勾勒着全文,又是一声吆喝,把我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一声吆喝 一个人影 我在想要把我这次参加队列训练的事写好,就必须引经据典。因为谈体会的文章都属于议论文,而写好议论文就必须找一些理论或者事实依据。我想了半天,就想起了清初的着名学者、史学家万斯同闭门苦读的典故。虽然这个典故与我队列训练的事有些牵强附会。但都体现了一个“关”字,只不过万斯同是被父亲关进了书房,我是被关进了监狱,而且都是讲励志的事情。就这样有了这个故事作为噱头。只有这样给文章布局才会有说服力,我的这篇感慨和体会才不至于空洞无物。我刚有了通篇的构思:《心不残疾,人就健康向上》。就传来一声吆喝,把我吓了一跳!

这一声吆喝把我从这篇稿子的灵感中还原到了现实。原来是那个打饭的大个子拉着饭车回来了,他叫各个监号出来打饭。他的这一嗓子的吆喝是多年练出来的“看家本领”,所以穿透力才这么强。大家因为参加队列会操表演可能都饿了,所以饭车一进监院,加上他“开——饭——了”的大声吆喝,都争先恐后没有忙而不乱地拿出了自己的饭盆,在已经习惯了位置摆成了一个圆圈,圆圈的中间是给监号分饭的人留出一个能放进分菜的大盆的位置。大家都已准备停当,只有我还躺在床上无动于衷。“林峰,快快起来,摆你的饭盆。开饭了。”我这才像是做梦一样惊醒,翻身踩着床边的小梯子下来,从床下拿出两个盆摆在了大家留给我摆盆的位置上。

今天的菜还不错,量也挺大,是西葫芦炖大肉,香喷喷的。白浪是少数民族,所以一到了有大肉的时候,伙房就有专人给他们分饭。一般都是把大肉给他们换成了鸡蛋。也就是我们吃西葫芦炖大肉的时候,他分到的是西葫芦炒鸡蛋。因为这里的少数民族少,所以他能分到的量是我们的三倍还多。每到这时,白浪总是嬉皮脸笑得特别开心。我们也能跟上沾点光。因为大家分菜的时候,他大盆里的那份就归了集体。每人就能多分一口两口的样子。

现在热了,在监号里已进五月份就开启了顶棚上的那个三个叶的大吊扇。我在上铺的中间,吊扇也总是毫不吝啬的把风“贡献”给我,所以晚上我不盖被子腿吹的难受,盖上被子又热的难受,反正整个监号里,只有我这个铺的位置在夏天里知道电扇的风骚(风扫)十足。但因为是新犯,也只有将就着过了,下铺都是老犯人或者是年龄大的腿脚不灵便的。

我打上饭,就直接把那个馒头放进打菜了菜的盆里,左手端着菜盆,右手提着马扎到号外的南墙根吃去了。就是在看守所我也是一样,不喜欢和人圪蹴在一块吃,虽然我性格开朗,但不喜欢听叽叽喳喳,交杂纷乱的声音。监院里相对安宁一些。

一面吃着饭,一面想着心事。明天就是接见日,我要做好的事就是把登有我两篇文章的小报和那篇《枯木逢春 浪子回头》的稿件给了妻子,最关键的就是必须马上寄出去。要不时效性就不强了,很可能今年就没有机会发表了。虽然按照规定已经达到了监狱规定的记功条件,但我还是想发表更多的,更有分量的,篇幅更长的,题材更广泛的稿件,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样才有十分的把握在不给郑维文现金的情况下达到自己记功的目的。同时,这样也能用自己“调扽高”的能力躲过郑维文、庞站义等设置的陷阱和打来的“暗器”,还有能给自己积累更多的记忆,以便将来拾起这些记忆去连缀成蝉长篇小说的文字。

下午,出了工,我先在教育科领到的白色的粉连纸上写打着《心不残疾 人就健康向上》文章草稿。刚铺开纸,于全就来到我的桌子旁,他“嗵”地一下坐在我的桌子上:“林峰,你真的是太牛白了。”他说的时候脸上充满着兴奋。因为都在一个教研室,而且于全也在好多次出手帮过我,所以我也不能太小气,连说话的时间都不给人家。我就笑笑:“于老师呀,你这是哪的话。哥也是重情义讲大气的人。自从我来到教育科也没少给你添麻烦。每次都是你大气凛然的帮助,才使我一次又一次转危为安。凭这点,我也感激你够哥们。”说的时候,我眼睛朝他一撇,来了个眉目传“情”:“话说回来,就是我林峰真的牛白,也不敢在你兄弟眼前造次吧。”说完,我们两个“哈哈”大笑起来。可能因为笑得特别爽朗,于全笑得泪都都喷了。他只好下来到他的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擦眼镜片的软布子。这时那个平时总是装着特别深沉的陆赘一也参与进来:“林峰,你小子别把我老陆忘了,我可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别忘了,你在教学楼上训练的时候,我又是给你喊队又给你们对齐!。真的是忙得不亦乐乎啊。”说着他拖长情调:“要是你今后在教育科飞黄腾达了,有啥好事也得分我一份啊。”他们说的话是我哭笑不得。在监狱里做个犯人哪有什么飞黄腾达的时候,只要能顺顺当当减刑回家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或许陆赘一的一句话使于全觉得陆赘一和他抢功似的。一边用步子擦着眼镜片,一边又跑到了我的办公桌边,又一屁股坐了上来。眼睛翻着我:“林峰,要是真的论功行赏我可是第一位的,陆老师就靠后了。”

我刚要拿起笔披挂上阵把中队纪指导员的约稿写出来,于全又来了。我只好把笔有放下。于全的眼睛透过近视镜挣得老大:“林峰,我可是认真给你说哩。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是,是,是!你是第一,第一非你莫属!”于全“嘿嘿”地傻笑两声:“林峰,你只要心里有底就行!”他说着,从他的裤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着的烟丝,然后从上衣的右口袋里掏出已经撕好的大概二公分宽的的粉连纸的纸条,把裹在牛皮纸里的烟丝倒上一些,习惯地卷成大炮,放在嘴里,点着狠狠喷了一口,转过脸看了我一下:“林峰,我可是真给你说了,我一直把你当大哥。可是再反过来说了。我说你牛白可是有根有据的的。”说的时候,他眼睛一瞪:“我可没和你开玩笑啊。”“好,于老师, 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都是亲兄弟,别拐弯抹角的!”于全,又审视地看了看我,觉得我也是很真诚的,这才“啪”从桌子上跳下来,到他的办公桌边,把他坐的那把会“忽悠忽悠”乱动的椅子搬过来:“林峰,我可是认真的。我要好好和你探讨一件事。”他又谨谨慎慎地看了看陆赘一:“我可是真的把你当兄长了。你必须认认真真地告诉我。第一你为什么会每次到了看似无法逃生的时候却能化险为夷?第二,我并没看出你有什么关系,但中队和教育科都神乎其神的传说你是张队长的关系,王科长的关系,现在又说你是纪指导员的关系。我要问的是你有几个关系,你和他们谁是关系?第三,你得说说你咋能写出那么多的稿子?我们咋写不了?”

我要急着写约稿,这个于全却丝丝弯线没头没尾,但我还必须解释,我也知道即便我解释他也弄不明白,因为有好多事我也弄不明白,或真的就是古人说:无巧不成话书;也或许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或许真的邪不压正?但我知道有的事情你就根本不用解释,因为你的“苍白无力”的语言也只能是“越描越黑”!

但他的话勾起了陆赘一的兴趣,他也把他的椅子搬了过来,坐在我办公桌的前面:“林峰,就我们三个,绝对没有外人,说说其中的奥妙,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说完,陆赘一还就和地下工作的那样,往门口看了看,确认真的没啥动静,这才逼迫我:“说!”看着他们神神叨叨的样子。我十分可笑,但又不能不说,就开始闲侃起来:“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关于别人设陷阱的的事,就一句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关于第二个问题,就是我是谁的关系,我觉得这不重要,关键是你要处理好谁是谁的关系这个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身子正不怕影子歪;关于第三个问题,写文章我觉得和自身的天分有着很大的关系,就像上学到高中毕业,我的作文一直受到老师的关注。况且,在社会上我的文章无论是小说、还是故事、还是报告文学、还是通讯、还是消息,都发表过。所以我还是把它归结与天分!”

我一说完,于全和陆赘一都是大失所望的样子,但我也说的是实话,我不能把假的说成是真的,最感本的原因就是不想欺骗他们,瞒哄他们。

于全甚是不高兴:“林峰,说白了,你真的还是不把兄弟当兄弟!,你的三个问题一个也没说!”

“来!林峰免于启齿的三个问题我替他回答。说出来,你可别吓得跳楼啊!”

“谁?”我大吃一惊,门开了,有个人影闪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甩掉尾巴 神秘碰头 于全对我的回答甚不高兴:“林峰,说白了,你真的还是不把兄弟当兄弟!,你的三个问题等于一个也没说!”

“来!林峰免于启齿的三个问题我替他回答。说出来,你可别吓得跳楼啊!”

“谁?”我都大吃一惊,门开了,有个人影闪了进来!

“李当?你来干嘛?”我们向门口望去的时候,李当已经径直走到我的桌子前。他不屑的看了一眼于全和陆赘一:“这三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问题。说破了,就是林峰上面有人!”李当说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往头顶上指了指。他这一故弄玄虚的一句话,再加上他手指的动作,我们三个也都随着他的手势抬起脑袋往上看;“上面有人?”于全和陆赘一随后把抬起的头又一下子低了回来,瞪着眼睛几乎同时指着我:“奥,知道了。原来你关系还在上面!”于全和陆赘一两人互看了一下,有茅塞顿开的感觉。于全伸出拳头照着我的胸部就是一拳:“你小子就是玩得深,要不是李当给你揭穿,你还不知道要欺瞒我们多久呢。哈哈,哈哈……”接着于全和陆赘一都仰天“哈哈”起来。只有我心里知道这是李当的瞎捣乱和瞎胡扯。我用眼睛翻了一下李当:“净瞎扯,我从哪来那么硬的关系?”李当看了看糊里糊涂又好像忽然大彻大悟的于全和陆赘一:“这个教研室就你们三个人,有时候也不要啥事都瞒着人家。”说完,李当拉着我的胳膊:“走,有事呢。”我猛地挣脱李当的手:“啥事?”,李当小眼一翻:“啥事?大事,也是好事!不过这个真的我要替你保密,也真不能当着这两个人的面说出来了!”那两个人看看李当,再看看我。李当更加神秘:“不能说,跟我走就是。有个领导要见你!”我半信半疑,心里嘀咕,从哪又来个领导?

我只好跟着李当出了教学楼,来到了接见楼下李当给监狱放喇叭的小房子里。里面还是过去的摆设,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什么事?快说。我还等着写中队黑板报上的稿子呢。”李当小眼睛又是一翻:“你先别问啥事,你先说我在教学楼上是不是给你解围了?”他这一说我更来气:“解啥围了?你真是忙里添乱,越描越黑了。好像我真的有啥关系似得!”李当用责怪的口气说:“你傻呀。在这里能仗个关系,就没人敢给你设套,也没人敢和你事事作对!”我还是烦躁:“可咱真的没有关系,以后露馅咋办?”李当还是不以为然:“能咋办?混一天是一天。在这里谁嘴里会有实话?就你!别人卖了你,你还给别人数钱 !”说到这,李当马上说:“对了,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说钱的事。是让你挣钱的好事。”“挣钱的事?在这里头就是每月账本上的生活补助八块钱。从哪挣钱?你不是给我来个天方夜谭吧?”李当恼怒的看着我:“我骗你有用吗?真的让你挣钱。”他接着压低声音说,还是个大买卖?”他开了那扇闭着的门,往外望了望,又悄悄关住:“白天人多嘴杂,怕走漏风声。晚上我带你出来,在这里见。你思想有个准备。”他这时把门打开:“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去!”我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什么也不明白。到了教学楼我的办公室,李当煞有其事地大声说:“看守队的王队长托你要写的那个论文,你好好考虑着写吧,不要太误事。”说的时候,他使劲捏了我一下胳膊,意思是“别揭穿他。”说完他走了,我也没有时间考虑他说的是啥挣钱的大买卖。赶紧拿出纸写起了中队黑板上要刊登的那篇稿子。

于全和陆赘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想着我到底有多大的来头。反正我不能再解释了,因为现在我已被李当搅和的千口难辩了,也只能任由他们随便想象去吧。

下午收了工,刚进得监院,就见管教办公室的窗口有个管教正往教员的队伍里看。我知道是纪指导员在等着我的那篇稿件。我赶忙跑过去报告,双手把稿件递给了纪指导员。他翻开认真审阅着,手里也是像张队长那样的一支红蓝铅笔,准备遇到不合适的话修改。可能是我渐渐适应了改造的环境,也能确切的掌握一些改造的词语,所以纪指导员从头至尾并没有作什么大的修改。看完后,他的眉头舒展了许多:“写的很好,尤其是万斯同的典故用的很确切,自身的事例也很淋漓尽致,最后压题部分抒发了个人健康向上的追求和情感。好,你把刘猛叫来,就可回号了。”

我心头一下轻松起来,我赶紧一个立正:“是!”便回到号里叫刘猛了。刘猛刚回到号里脸朝上翘起二郎腿,听见我叫他,就说:“哎呀,林峰,你以后自己事自己干。老是你写文章我给你往黑板上抄。”说归说,一旦出了监号,他就马上甩着两个胳膊去干他已经习以为常的事去了。

他在往黑板上抄写稿子的时候,大家就知道又是我的“大作”,所以不像我在集训队那样大家一窝蜂围在黑板下头看。扈驰还是仇恨的用眼睛翻了我两下,脸就转到了西墙的方向。

吃过晚饭,大家有的在说笑,有的坐墙角,还有的看着报,都在自己找着自己消磨时间的方法。

现在我已把李当让我发大财的事置在了脑后。我刚到了学习阅览室想好好和魏志强神侃一会,以此消化一下连续几天来的紧张。“林峰,有干部叫你!”我心头一惊,那个稿子不是交差吗,咋又有干部叫?莫不是纪指导员又觉得哪有问题需要修改。我听见有人喊我,往楼下一看是李当。我心里“咯当”一下,还真是这家伙有事。这时我就给自己提醒:“在监狱里就没有什么发财的事,无论李当说的如何天花乱坠都不能有所动心。”有了这个想法,我倒要看看李当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

我拐回来告诉魏志强:“李当和我说好,今天晚上有一件让我发财的事,我去瞧个究竟。”魏志强嘱咐说:“小心就是了。你刚入监不久,老犯人的花花肠子多着呢。可别被他们套住了。”

我下了楼,便跟着李当到了监院门口,李当也不和门房打招呼,就直接去把挂在门上的锁取了下来。因为李当是看守队上的人,又忙着查岗,所以他在整个监狱里的任何地方都是进出自由的。但是门房一看李当的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就出来了。李当眼皮都不抬,摆了摆手:“看守队的王队长叫,好像有啥事情。你别管了,一会我把他送回来便是。”看门的正是卫小娟,虽然监狱的心理医生对他进行了心理矫正,使他心理上和身体上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但那两个十分惹眼的滚圆的屁股还是走路一下一上地很有弹性的跳跃,圆圆的脸上一双丹凤眼,圆下巴的周围及嘴唇的四周没有几根像样的胡须,就像是一个圆圆的池塘四周没有茅草和芦苇遮挡一样,显得空荡荡的。他有点埋怨:“快去快回,别到了收风的时候不见人。”“知道了!”李当说完就带我出来了。出来后,他领着我一直往南边的方向快跑,也不说话,就像电影里要甩掉尾巴一样。他这样一折腾,我也挺紧张,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往前疾走。走到那个丁字口,在教学楼的西边有一个花池和一棵大杨树。他突然停止脚步,“啪”地蹲在树后,把我拉到他的身后,他紧张地望着我们过来的方向。确定后面确实没人后,他告诉我:“有个人已经在我的那个放喇叭的屋里等你了。”我紧张的小声问:“那咱出了中队直接就进去得了,为啥还跑这么远的冤枉路,现在还要折回去?”李当小声说:“你不懂,我们出来就进去。要是谁从门缝看见不是看守队叫你。而且我们神态又鬼鬼祟祟的就会起疑心。这里面干啥事都要小心。”他这一说,我更紧张了,他说是干挣钱的买卖,难道是偷是抢?这个我都是干不来的。李当这时发话了:“你在前面,我给你断后,有人撞见我给你打圆场。”我刚要走,李当又拽住我的袖子:“要是有把握就成全人家,拿到钱明天接见的时候,我给你想办法把钱给了家人,我知道你家里穷,两个女儿上学,才给你揽的大活。”李当越说我的腿就越软,甚至颤抖的都有转筋的感觉。到了现在,只有见了人才能弄清楚是咋回事了。

我给自己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朝着他的那件小屋子走去。到了门口,我推了一下,门是虚掩着的,但里面乌黑。

我怕他的这扇烂门发出响声,就一点一点的往前推。刚能有个人能挤进去的空隙。忽然有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拉了进去。并能听见一个人声音很低的说:“别出声,也别害怕!”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五篇文章 一千大洋 我怕他的这扇烂门发出响声,就一点一点的往前推。刚刚推开一条缝。忽地被人拉了进去:“别出声,也别害怕!”

我被拉进去后,门马上就被闭住,我惊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哎呀,我的妈呀!在李当真的在屋里埋伏了个人。是不是这小子又要整我呀。”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让说活就不说。看一下接下来是啥结果。这个屋里没有窗户,沉闷而燥热,加之我受此惊吓,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淌。因为寂静,我都能听见我粗粗的喘气声。就在这时屋子门再次推开。从个子上判断就知道是李当。他进来熟练地把门从里面关上,然后这才把灯打开,我这才看见里边提前进来的人。他也是十三中队的,就是打饭的那个大个子。他叫李鸿逵,是个诈骗犯,不过他不像郑维文专骗钱偏色。他骗的是个都是企业,弄了不少钱。所以财大气粗,说话做事总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在集训队和他结了仇怨,虽然那次他专门要和我和解,并要运用打饭的权力给我掌上一大瓢,但还是被我拒绝了。现在他和李当串通一气又搞啥鬼?里面真的很热,再加上刚刚受到惊吓,脸上挂满了汗珠。李当打开桌子上的小台扇,又给我拿了块毛巾:“看你热的,擦擦汗。”李鸿逵赶紧拿起地上的暖壶给我倒水。

李鸿逵倒着水说:“刚才没把你吓着吧。”我还没说话,他就又说:“在这里面,干些事情都要处处小心!”他端上水,递给我:“哎呀,还是不打不相识,你刚来我们就认识了。”然后话里又夹杂着埋怨:“你真是倔脾气,说打饭的时候让你拿个盆过来,也没见你露过面。不给哥面子啊?”李当赶紧插话:“老李啊,我也不是说你。你认为我老乡是讨饭的叫花子?你让他吃别人剩下的他就吃啊?”李当看了看我,讨好道:“ 林峰是干大事的人,哪能瞧得起你一大瓢。”说到这,李当马上话锋一转:“先说正事,钱带来了吗?”李鸿逵马上掏出他的红河88烟,烟盒里的烟满满的,都是烟嘴朝上。他把所有的烟掏出来,然后把烟倒过来看,从里面挑出五支来。拿上这五支烟递给李当。这是定金五个,事成之后再给五个。李当拿起那五支烟也是倒过来看了看:“好!”然后瞅着我:“林峰,这就是我给你揽的生意。是这样的,你知道李鸿逵的为人,在外是个生意人,在里头也是个生意人。但人也很够义气。这么说吧。老李急于要个称号,想记个功,你能帮他。”他这一说,我就懵了:“我能帮他?我自己都还没有记个功,咋就能帮别人?”李当看了我一下:“你听我把话说完。监狱有个规定在省监狱报发表五篇文章就能记功。你已经发表了五篇,符合够条件了。就是发表的再多也没用了。还不如再写下了文章署成李鸿逵的名字,然后把稿子给了我,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省监狱报你是能看见的,五篇稿子给你兑现一千块钱现金。如果你愿意干,现在就给你五百块作为定金,等发表够五篇稿子后,你再来找我,我把其余的五百再给你。”你当手里捏着五支香烟:“钱都在这里,如果成交,你就接钱,或者明天我托人给你带出去交给你老婆。”

他们的一席话让我吃惊,没想到什么都能谈买卖呀。我下了队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就发表了五篇文章。这也仅仅是开始,以后随着监狱生活的深入,我会写出质量更高、数量更多的稿件,要是按最低的数量估计,两个月发表五个稿件卖出1000元计算,我除过自己的五篇,一年还能卖出去五十篇,每年就有近元的收入。我为了能给孩子省出两个饼子钱,把形影不离的烟都戒了。要是能挣这么多钱,我的孩子念书的学费是不成问题了。还有郑维文问我要钱,要不把这五百收下给了郑维文?我脑子开了小差,想着那诱人的钞票。他们两个人看我走神,李当就过来摇我的肩膀:“怎么样?能成吗?”我猛地回过神来:“不成!”李当和李鸿逵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怎么?嫌少?”李当迷惑地看着我:监狱都是这个价,你不能坏规矩,更不能太贪了!”李鸿逵忙说:“没事,只要成交,再加五百也行!”

我看着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坚决地说:“不成!”并加重语气:“我林峰是穷人,也太需要钱,也想为养家糊口尽一份力。但是我一辈子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古人有: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我不会因为几个臭钱出卖我的灵魂和应有的人格。”我的话一出口,他们两个都惊呆了。说完,我拉开了门,径直往监院走去。李当看我出来,赶紧跟在后面:“生意不成仁义在。别把这事说出去。”他到了门口吆喝:“卫小娟,开门,我把林峰送回来了。”随后他又拐进了那个小房子里。

回到院里,我长出一口气,没想到坐了监还能长个见识,有人专门盯着你要钱,还有人找上门来给送钱。

到了第二天就是接见日。许多人还是不出工,我们的监号白浪、吉占中,还有我在等待着家属的到来。石宝家里远,上个月刚接见,这个月是不可能来了;扈驰母亲实在是行走不便了,所以他们两个出工去了。

我躺在床上,既有相见的迫切,又有男人的冲动,再想起上次那两个剧团的在妻子胸部上扫来扫去的眼光,又觉得好笑。要是那个帮教日里老婆能来,我真的能使劲在她的灵敏地带捞上几把多好。但已经错过了这次。再遇这个机会还要等上一年。想着想着,那里就搭起了帐篷。我抬头看了看,又自怜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后窗之外传出了那个女干警爽朗的笑声。她每次都是这么欢快,没见其人先闻其声,总是能给人激情向上的感觉。

她的笑声给我们传递进一个信息,就是第一波家属进来了。白浪、我,还有吉占中我们几乎同时坐了起来,扎着耳朵分辨着自己家属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这个月说好了第一天来,所以我焦急的等待着。“哎呀,来了,我的两个孩子都来了!”墙外的说话声惊动了白浪。他“呼”地起身,急匆匆的整理帽子。

白浪已经走到了监院门口,执勤员才开始吆喝:“贾自刚,史龙海,白浪……”

白浪和吉占中的家都是这个城市的,所以白浪一走,吉占中就要开始咕哝开了:“妈的,人家也是这个墙外头的,你个骚货也是这个墙外头的。人家都能这么早的赶来,就你这个骚货来不了。又不知道被你那个男人勾引走了。”

我听着吉占中嘟嘟哝哝的就好笑:“吉老师,不要着急,嫂子不是上班吗。总得请个假或颠个空来看你,不是每个接见日都来吗?即便今天不来,还有明天呢,别着急!”我极力劝着吉占中。我心里真的觉得这个吉占中有意思。他老说老婆是个活死人,不会风情万种,但每次老婆来得晚他都焦躁的团团转。可老婆来了,他却在晚上心猿意马的想着“俐”。

我正想着,忽听窗子外头有人叫我:“小子妈来看你了!”我听见妈妈说话,就在里面大喊:“妈,我想你们了!”话里夹杂着哭腔。接着一个翻身,就“啪”地跳下了床,很麻利的在床下拿起发表稿件的报纸和那个要邮寄的稿件,鞋都来不及提起,一手拿着帽子朝着接见楼上疯跑。我上的接见楼,妈妈和妻子还没到来,我直接去占12号电话。

这时才看到妈妈和妻子已经上了楼梯,出现在了接见室的入口处。

我拿起电话,急切的等待着。妈妈虽然年龄大了,但也是见儿子的心切,迈着大步子朝我走来。

家里不用再给我带烟,所以所带的物品显得轻松多了。但妈妈手里还是提着一个圆形的保温桶。我知道那是我最爱吃的饺子,也是妈妈对儿子的一片深情。妈妈先拿起电话,虽然她是笑着,但眼里还是含满泪花:“小子,妈给你包的饺子,这次不是羊肉馅的,妈给你包的茄子鸡蛋馅的,也是你爱吃的。”看着妈妈我心里满怀感激,人常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每次来也只是看看儿子就很满足了。“妈妈,来的时候少带点东西,把您自己身体照顾好才是儿子最大的心愿。也只有你身体好,才能等到儿子回家孝敬您的那一天。”看着日渐老去的妈妈,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不能给我擦眼泪,只是隔着那层玻璃举着她手里的手绢。就是这层玻璃隔开了两个世界。

“好好的,别哭了小子。妈能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你回来了,好好孝敬妈。给妈买好吃的,好穿的。就像别人的妈妈一样。也能吃好的,也能穿好的。也不用再这么牵挂你了。”妈妈擦着眼泪。

“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争取减刑,早日回到你的身边。”

说的时候,我举起了手里的报纸:“妈,我的稿子又有两个见报了。”

“啪!”有人拍我的肩膀,我妈妈和妻子都吃惊的看着身后,我猛地转过脸:身后是个警察……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母亲骄傲 妻子高兴 说的时候,我举起了手里的报纸:“妈,我的稿子又有两个见报了。”

“啪!”有人拍我的肩膀,我妈妈和妻子都吃惊的看着身后,我猛地转过脸:身后是个警察……

我回过神一看,原来是张队长。他咋上接见楼了?我正纳闷。他笑着示意我把电话给他。我给了他,他就对着我母亲说:“阿姨,我是林峰中队的中队长,名叫张亮。你的孩子入监以来表现很出色,改造成绩也很突出,在报纸上发表了很多文章。他手里拿着的报纸就是不久前发表的。”妈妈这次真的笑了,笑得很开心。张队长接着说:“林峰是个驴性子,倔脾气,好冲动。正好在监狱好好磨磨他。把他身上的刺磨掉了,头上的角磨圆了就好了。其他的家里都不要担心。您把自己身体照顾好,他妻子把孩子照顾好,他就能在这里安心服刑好好改造了。”妈妈听着一直点头。张队长说完,扭过脸把电话给我,悄悄说:“报喜不报忧,学会多安慰家人。”并又在我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又顺着“U”字形的接见室往里头走了。

听了张队长的话妈妈很是高兴,非常骄傲的把电话给了妻子:“哦(我)小子好着哩,静静(刚才)张队长都表扬哦(我)娃了。娃子是哦(我)要(生)的。哦(我)知道他心直,遇事爱冲动,静静(刚才)他队长也雪(说)了,圈圈他 ,以后就不在冲动了。”

妻子接过电话,虽然是坐监,但能得到警察的表扬,也觉得脸上有功,所以脸上也灿烂起来:“张队长都说你在里头好着哩,就好好里吧。哦(我)把你的两个孩子管好。争取多减刑,早点回来。好好供你孩子上学。”妻子今天穿的是粉红色的短袖衫,里面是黑色的奶罩,因为胸部特别高大,把短袖中间扣子缝隙都顶的长了嘴,能看见深深是一个*,两粒葡萄状的东西呼之欲出,下身是淡蓝色的裤子,紧裹着两个特别突出的臀,虽然这些都是我以前早已熟悉的地方,但因为离开了那个世界,所有的回味都让人蠢蠢欲动。我的眼睛也不用顶住不放,妻子有点不好意思:“正经点,我给你说说孩子的事……”

在我的旁边是个剧团的犯人的妻子来接见老公。她个子不是太高,腰显得十分细小,红白条纹短袖,黑色的领边和袖边,精致剪裁,显得玲珑剔透,圆领露出漂亮的锁骨。红色的裙子下飘逸白皙修长的小腿,一双灰色的凉鞋,露出染成黑色的脚趾布。她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深紫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褐色双眼里,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她真的是个小巧玲珑的女人,但是因为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使人觉得她更像冰天雪地中的一个冰莹的雕塑。他的老公低着脸,也没有石榴裙下兴奋……

“啪!”又是有人拍我的肩膀,我还是一惊,难道又是干警?回过头来,原来是吉占中和我兴奋地打招呼,他的老婆来了,他拍了我一下就朝里面走去……

这个接见日因为已是炎热的夏天,接见的家属都穿的相对较少,所以更多了窥视的眼睛,上来的犯人都在搜寻着自己喜欢的目标,所以楼上比较拥挤繁乱。真的就像是苍蝇寻找有缝的鸡蛋,一旦盯上,眼光就像是两颗钉子,一直一丝不动。

接见结束了,我拿上一筒饺子,还有和上次一样的咸菜炒鸡蛋,豆腐乳之类的。目送着母亲和妻子走下了楼梯。回来的时候,当然还得为吉占中当一个没有任何报酬的搬运工。

整个一个上午,我们监号该接见的都接见了。号里比往日增添了不少欢乐。白浪咧着嘴讲述着孩子如何让他注意身体,如何等他出去好好孝敬他的事;吉占中则是把嘴咧成了“<”形,拿着老婆给他带来的苹果等每人一个发着;我的那筒饺子也早已和魏志强吃在肚里开始消化。

到了晚上接见了的高兴的睡不着,窥看了的兴奋的睡不着,没有接见也没有窥视的,心里难过的睡不着,这就是接见日里特殊情景。有人想着女人开始轻轻搞着动作,有人翻来复去地唉声叹气。终于有人在打起鼾声的时候,吉占中温柔缠绵的叫起了心中的“俐”……

很快两天的接见日就落下了帷幕。这两个晚上没有见邢文杰再谈要钱的事,我心里觉得轻松了许多。

那天上午出了工,我提着水桶准备到楼下接水,就在二楼和一楼的拐角处遇见了邢文杰。一看就是他有意在这里等我:“林峰,提了水你到我的教室来,我等你,说个事!”我心一紧,知道该来的事还是来了。

我提上水送到教研室,只得硬着头皮到邢文杰的教室。他的教室也在三楼,不过是在三楼的西边。我这时也深深地感悟到老犯人的不简单,过去天冷的时候,有些话在院里就能说,现在天热了,院里成了大家共同的天堂,所以说话就不那么方便了,于是李当把说事的地方改在了他的那间小屋里,而邢文杰则改在了他的教室。这些地方都比较隐秘。一般不好有人发现,即便有人发现了人,也不知道别人说的啥事。

我来到邢文杰的那个教室,邢文杰已等在了那里。我一进门,邢文杰的小眼睛就眯在了一起,脸上堆满笑容:“哈哈,林峰啊,你小子真的有魅力啊。判了这么重的刑,老婆还每月必来,幸福啊。”我知道他这只是口前话,还没真正扯到主题上。我应和道:“家里离着近,来回也就是半天的路程,你家离着远,所以探视不方便。再说了,你在这也是跟着郑维文老师不愁吃不愁喝的,日子过得挺兹涅。也挺好的。”我说这话的目的就是让邢文杰赶快归入主题,免得浪费时间。

“哈哈,本来我是和你来闲聊的,谁知道你这一句话提醒了我。”邢文杰终于转入正题:“这次老婆来说钱的事了吗?”我一脸恳切的样子:“你想能不说吗?谁愿意把牢底坐穿啊。老婆也很支持,正想着法子呢。”邢文杰是个极其会察言观色的人,他的眼睛死盯着我的眼睛,判断着我的话的真假,我觉得我的伪装比起郑维文差的远了,但还是要伪装下去。郑文杰盯着我看了一下,就用动员:“要快的,你已经够了记功的条件,现在只差银子了。你真的可别学那个剧团的,把煮熟的鸭子都搞飞了。”他为了早日促成这个事:“越快越好,那边催的紧。你要是再不赶紧点,人家撂挑子不管了,你可到时候哭天喊地都没戏了!”“知道,老婆拖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再让他凑凑。我也急得团团转,这次都之差和她翻脸了!”

邢文杰看着我不像说瞎话,就说:“是啊,老婆是做点难,但她毕竟是在外头,我们在这里头就是比死人多口气,从哪弄钱来,还不得指望她?”说到这,邢文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林峰。我们在这是比死人多口气,但你不是。我有个事还没请示郑维文。但是这件事若能成,肯定你就能少掏些钱,最起码能少掏五百。”我觉得真的蹊跷,怎么这么多事都要和我扯上瓜葛?“啥事?还能给我省下五百?”

邢文杰小贼眼睛翻了翻,然后又走到教室门口往外看了看,见没啥动静,这才诡秘的说:“你不是会写稿子吗,就用你的稿子抵顶你的现金。”我假装不懂:“”还有这等事,用稿子抵顶现金 ?”邢文杰一看我真的不懂,就说:“这个很简单。就是你现在已经发表了五篇稿子,达到了记功条件。多了也没用了。我去找郑维文说说。你只管写稿子,写好后给了我,我再交给郑维文。稿子暑谁的名字你就别管了。然后在省监狱报发出来一篇给你抵顶一百,至少五篇,多则封顶。也就是你用别人的名字无论发出多少稿子,你都不能吭声,但也只能抵顶五百元钱,剩下的五百你必须拿来。”我一听,就知道郑维文让我当“枪”使。让我做他的摇钱树。我心里想:“我要是这样干,五篇稿子卖给李鸿逵,就能赚到一千五,除过给你一千元,我还好歹落下五百。到了你这五篇,甚至更多的稿件才能卖到五百。你用我的笔杆子给你挣了钱 ,再让我从家里还要拿钱。可真的是卖了我还得让我给你数钱,你郑维文也真的是吃人连骨头都不吐了!”

“想啥呢,咋不说话?你看能成不?”邢文杰催促我。

“这么好的事,你想谁不乐意呀?成!”我说完后,都不相信是自己说的。

“成?”邢文杰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先是一怔,接着露出欢天喜地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一个女人 一封信件 “想啥呢,咋不说话?你看能成不?”邢文杰催促我。

“这么好的事,谁能不乐意呀?成!”我说完后,都不相信是自己说的。

“成?”邢文杰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先是一怔,接着露出欢天喜地的笑容……

“我知道林峰是个聪明人,能划过来账的。动动笔杆子就有钱赚,别人是没这个本事的!”邢文杰眉开眼笑的说:“那我就给郑维文说了,哥给你想办法争取争取。”

我笑着说:“邢老师,要不你先不要给郑维文老师说哩,等下个月看家里能把钱凑齐吗。要是凑齐了。抵债的事稍微往后靠一靠。我是怕万一出事,我的称号泡汤了。”

“泡汤?哪能啊。有郑维文护着你,是不会有事的。”邢文杰拍着胸部打着保票、

“可是我是个新犯人,有很多的摸不着,只怕万一出事。还是等等再说。”邢文杰对我的话语甚是失望。也是好摇摇头:“好吧,在等一个月。这个月还办不成事,你就用稿子抵顶。”

“好吧。只能这样了。”我看得出来邢文杰有大喜过望到非常失望的神色变化。

我们出了教室,各自回到了教研室。我知道郑维文不是憨家伙,这个月真的在没有动静,估计他又要对我下死手了。我也得琢磨抓他的把柄,实在不行只有鱼死网破了。

在教学楼除过批批作业,上上课,也闲的无事。这些天看守队的风声不是太紧了,教学楼里就开始到处飘起了油香。郑维文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不能老到他做饭的门口转悠,也只能从修善林那里看看是否能搜集到一些线索。

修善林做饭的地方是在郑维文的正上方,为了保险起见,修善林也和我约了敲门的暗语:“咚咚——咚,咚——咚咚”。敲了门以后,修善林就把门打开了。炒的是茴子白,在一尺见方的案板上有干好的面条。他是茴子白捞面。“不错嘛,又搞下货了?”我笑着问他。修善林有点不好意思:“没多少,就能吃两次面条。”说话的当儿,他电炉子上水已经开了:“林峰,说好了的要让你吃顿饺子。可是总搞不到太多的东西,再等等,一定会让你饱饱的吃顿饺子。”看着他一脸的尴尬。我忙解释:“看你说哪了,我来也不是讨吃的,只是这几天中队也没啥活动,在教研室闷得慌就找你侃侃。”修善林已经把面条煮到了锅里。“修老师,我觉得我们关系也不错,你也教教我搞货的渠道,我哪天也弄一些回来,也开个小灶什么的,改善改善。”我尽量一点一点地从修善林这里刺探情报。修善林搅着锅里的面条,满不在乎:“其实很简单。第一就是‘要’。你十中队(从事炊事的中队)里有个学生什么的。问他要,他用得着你就会想办法给你弄点过来;还有一个就是‘偷’。”他已经把面条捞到碗里浇上了菜,他端着碗来到南边的窗户前。他打开窗子让我往下面看:“你看我们的后头就是监狱伙房的后院。有的犯人所管辖的卫生的区域就是一楼的干部办公室。把办公室南边的办公室后窗打开就能跳到伙房的后院,大部分购回来的蔬菜堆放在后院。从后窗翻出去就能把菜偷些回来,只是油、盐、米、面的问题还得另想办法解决;还有一种就是‘吊’。”“吊?咋吊?”我惊问。修善林瞅了我一下,说:“只顾说话了,我的面条都粘了,我先吃。”说着就“呼噜呼噜”挑着吃面,在这个时候我也正好能回味一下修善林刚才说的话。

“‘吊’需要的是里应外合,就是从后窗上放下去一根绳子,伙房那边的犯人把拿好的米、面、油、盐、菜、肉等东西放进我们这样打水的桶里吊上来。这样不仅拿的东西虽多,同时也避免的路上活动可能被抓现行的麻烦。”我真的吃惊:“卧槽,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方法!”我话一出口,修善林就不屑一顾:“多呢,还有‘带、买、分’等搞货的途径。”“还有?”我惊诧的瞪起眼睛。“多哩。‘带’就是伙房犯人运用每个中队打饭的机会,一个是带熟食出来,把一些做好的菜或煮好肉等通过中队打饭的捎出去,由打饭的人送给他要给的人;还有一种就是把米、面、油、盐、菜、肉等包裹严实隐藏到菜桶里,然后到了工地再捞出来转交给要送给的那个人。”“那‘买’呢?”我着急地问:“‘买’就是自己虽没有关系,但是有私藏的现金,找到伙房的犯人买一些出来。还有的比如酒等,就能通过墙头的兵或工地上做工的工人师傅去购买。”他看了一下我:“不过,那是比较昂贵的。”“昂贵?”我更惊奇。“是,比市场价高出好几倍。比如墙头兵买来的酒都是塑料袋装的。他们把酒要从大墙上扔进茶楼房顶。要是玻璃瓶的就没法往进投递。工人师傅带进来的就是五花八门的,有塑料袋装的,也有玻璃瓶的,还有塑料壶的等。”他这样一说,我也是大彻大悟的样子:“怪不到过年的时候我见有几个老犯人脸红脖子粗的。”修善林笑了笑:“过年的时候,喝的人多,但是平常能喝到酒的少之又少。大部分老油子犯人都是解决肚子的问题。”“你说还有‘分’?”我追问。“是。‘分’有好几种分法,一种是主动分,就是自己搞的货比较多,主动让给老乡或一直关系不错的;还有一种是被动分,就是为了堵住一些换乱说话人的嘴,达到息事宁人的目的。还有一种是平分。这种分就是自己搞到货以后,懒得去做,只好找个能做的人专门劳动,就像郑维文与齐子敬。做好后,两个人平分秋色。”“啊,这么多道道哩?”我一面听着,一面领悟着。“你慢慢就懂了。但是我劝你还是少搞一些违规行为。而且做小锅饭是违规违纪比较重的。逮住了关禁闭不说,一年也不能参加评审或者减刑。我说这些,你也是听听算了,不要去当真,更不要去冒险。你记住‘河里淹死的都是水性好的’。在这里也一样,大部分人都认为自己不会出事,结果被抓后又后悔莫及。”“我知道了,我也只是好奇,随便请教你而已。”

我还有更多的谜底没有解开,也只能慢慢从修善林这里了解了。转眼到了收工的时间。回到监院,刚要解散,就听见从管教的窗口探出一个人来:“林峰:过来!”我一听是叫我,头就“嗡”的一声,我一下紧张起来,心里想:“又咋了?我没有啥违规的行为啊,黑板报也是刚换的我的文章,也不到更换的时候呀?”想归想,但是干部叫也必须得去。于是我马上答“到”就向窗口奔去。到了窗口,往里头一看,是逯顶管教,他的脸色充满和气,就凭这个脸色判断我就知道不一定是坏事。“林峰,你小子花着里啊。有个女人给你写了一封信。还好是你的名气大,监狱分送信件的知道你是十三中队的,所以就转到了中队。我检查了信的内容,没有违禁语言,给你吧。”他举着已经拆了封的信笑着对我说:“不过,你先猜猜信是哪来的,谁给你的?”我思悟着,但是没有结果。不可能是老婆写的。第一老婆刚接见了,第二老婆没啥文化,平常没有舞文弄墨的习惯。其他的就不知道是谁了,虽然在外头笔杆子有些名气,单位所属的机构里有几个女人围着“请教”,但毕竟现在以今非其比,她们也都逃之夭夭。哪还会写信呢。我真的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还会有多情的女人示好。我一头雾水的摇摇了头。逯顶见我真的猜不出来,就说:“也别猜了。是个女监的犯人写的。倒是情真意切的。她要和你在不同的地方比看谁的改造动力大,看谁得的称号多,看谁的减刑幅度大。所以我们经过考虑,还是觉得有把信给你的必要。”

我拿过信。看这上边的笔记知道了是马格格写的。因为在看守所的时候,他给我写过一封长信,那会是我心里最为灰暗的时候。所以我把封信的内容铭刻在了我的心里。拿着信我心里想,马格格还真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他一定是在省监狱报上看到了我的文章,知道我现在已经送到了监狱,也知道了我服刑的地方,这才给我写了这封信。还好没有违规内容,才不至于被管教悄悄没收。

我拿上信,进了监号。迫不及待的打开。

刚要细看,却被人“呼”地从手中拽走:“好小子,这么秀气的字,啥内容?”

拽走我信的不是别人,原来是他!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激情迸发 诗意涌动 我拿上信,进了监号。迫不及待的打开。

刚要细看,却被人“呼”地从手中拽走:“好小子,这么秀气的字,谁写的?啥内容?”

拽走我信的不是别人,原来是冯琪。他拿着信大声朗读起来:

林峰:

一别就一年有余。总是无缘无故地牵挂着你,无头无绪地想着看守所的日子。

后来在省监狱报上看到了你的稿子,知道你在L监狱服刑。虽然不能像看守所那样通过猫眼就能看到你,但能看到你的文章也是一种安慰。每次省监狱报送到我们这里,我就急不可捺。十分急切地在报上寻找着你的文章。

从报上也知道你就戒烟了,这样对身体好,对今后的生活更好。

我分到了第一中队,干的是缝制工种。吃的也好,环境也好,姐妹们也都对我挺好。说回来,或者是过于想家、想孩子,所以我的脾气时好时坏,有时和人吵架。我知道这都是我的不对,但这些都需要在时间的流逝慢慢改变。

林峰: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写的文章,我都是那么兴奋,那么幸福,那么骄傲。每当这时我就会告诉我身边的姐妹们:这个人我认识。从她们的脸上也能看到她们对我的羡慕。

树欲静而风不止。在改造的路上会有意想不到的沟沟坎坎,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现在我没事的时候就看书读报,也想像你一样写点文章,记录下我们艰难地岁月和积极向上的改造生活,但每到提笔的时候,又觉得空荡荡的,想好的词语又消失的一干二净。但无论如何读书总能慰籍心灵,增长知识,陶冶性情,给人以无比向上的力量。或许真的有一天你也能在省报上看到我写的文章。说的这我都觉得好笑,这个梦想就像是一个美丽的童话,但我会一直顺着这个目标前进。

对了,只要刊登你文章的报纸我都保存了下来,也算是在写作上拜你为师吧。

总之有很多话我都想告诉你,但有总写不出来。你知道就好,理解就行。我要说的什么话你可以放开你的想象去浮想联翩,或许你想的就是我要说给你的。

无论如何,我们都给自己定个改造目标,比一比谁的改造尽头高,看一看谁的改造成绩好,赛一赛谁的谁的减刑幅度大。说到这,我还是觉得可笑我自不量力,我看定比不过你。但和你敢于比试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我有这个信心。

你看到这封信,也不知道你会给我会信吗。无论我是否接到你的来信。我都相信你是坚强的,我也是坚强的。让我们彼此互相鼓励,积极改造,奔向新生!

信该结束了,但我还是有好多话,所有的就留给你联想去吧。学会照顾自己,一定坚韧坚强,努力奔向新生。

我真的要搁笔了,虽然真的舍不得。要是我们见了面,我真想让你叫我一声姐姐。就这些吧。

马格格于某年某月

……

冯琪读完了,我傻愣愣看着他:“完了?”冯琪也是意犹未尽地看着我:“完了。我连信上面的年月日都念了,真的没有了。”冯琪读信的时候,大家都在听。吉占中首先发话了:“这信写了不赖里,还有些水平。”“岂止不赖,真的一种真实感情的流露。”白浪插嘴。“情绵绵,意切切,这就是一往情深的情书。”扈驰也又嫉妒又羡慕的发话。

他们都议论不停,我的思绪却翻飞着。没想到在我最为低迷,人生最为低谷,心里最为贫瘠的时候还有人牵过着我。而且这个人是一个我不太熟悉,也不太了解,因不知她心理上的阴晴圆缺。就凭她的直觉,就凭我和她从相同的境遇中有过相遇。她就没有任何索取地关心着我,牵过着我,用她破破碎碎的心去缝补我千疮百孔的体肤。我不知道如何去理解她,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再见到她,但我必须用我的文字记录下来这点点滴滴。

“林峰,一封女人的信件就让你勾魂摄魄成这个样子?醒醒!别做梦了!”我被这个喊声惊醒过来。原来是冯琪叫我。

“冯团长,你见过这个女的?是不是瘦高个,白皮肤,大眼睛?”修善林这时也凑过来急切的问。“快说说,长得一定水灵吧?”年轻的刘庆也过来打探。“你们说的都不是。是个农村的女人,人不苗条,墩墩实实的,但是真的是大眼睛,大鼻子,搭配的挺周正。我也是是看守所开大会,或者搞活动能见一下。平常也没见过。就知道这些。”冯琪把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或者吉占中感觉没有她的“俐”漂亮,有所失望,但还是说:“这信写的挺好,没有矫揉造作的样子,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媚态,一看是个善良的女人。”“是啊,在这个地方,多一个人关怀,就多一份动力。林峰每月母亲来,妻子来,还有其他的人关心,也算是很幸福了。比我们都强。”石宝羡慕道。

这时,冯琪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呀,林峰,看了你一封信,差点搅得我把大事忘了。来,你出来,我跟你说!”说话的当儿,冯琪把我强硬地拽出了监号:“林峰,有个大事,你要是能抓好了,可是个了不得的事情!”“在这里头有啥大事,可你神神呼呼的,天还能塌了?”我对冯琪玄乎的举动怀疑。

“林峰,我看着我们是老乡火急火燎的找你,还不是有了好事都想让给老乡。你要是不领情我就不说了,你可别后悔啊。”我一看冯琪真的不像装出来的,就陪个笑脸:“好,有好事你就说。”冯琪这才指了我一下:“算你小子回话快,要不真的就不理你了,到时候肯定后悔的是你。”“快说,你总是说话丝丝弯线的,废话总比正话多。”冯琪又是瞪了我一眼,这才直奔主题:“我得到一个消息,现在监狱还在保密,就我知道。所以我就把这个好事给你说了,你先有个准备。今天晚上先构思构思,你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一听冯琪说着说着就又拐弯了,赶紧催促:“马上要开饭了,你快点说。要不人多嘴杂的,说不定别人听走一言半句的,就不是啥秘密了。”我这么一说,冯琪才看了看四周,扒在我耳朵上小声说:“上面明天要来个大人物。”说的时候,他还用手伸出大拇指比划着。“大人物?多大?”我惊奇的问。“刚上任的省监狱管理局局长。”我更是吃惊不小:“这事你咋知道的?”冯琪故意装作很拽的样子,摆了个胳膊肘朝前的造型:“你看这架势,谁能摆出来!”然后自我夸耀:“我是剧团的团长啊。”他说出了来龙去脉:“我们剧团的眉户剧《探监》是服刑人员集体创作的举目。局长点名要看。这不?赵科长叫我过去,让下午再好好温习两便,走走场子。”说到这,冯琪脸一仰,夸张地说:“你知道我冯琪是何等的聪明,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想这可是一件特大的好事,也是很有分量的新闻。要是真的抓住了——”说的时候,他又使劲拍拍我:“你小子可要一炮走红唠。”他要瞪大眼:“要是真能弄个大新闻出来,我可不是要和你抢功,别忘了我就是。”他说的时候我琢磨着:“这可真的是个大新闻,就凭局长这个派头,新闻稿也能抢个好位置。只是省监狱报的记者肯定随从。这么大的新闻能让给一个犯人写吗?”我摇着头,觉得希望渺茫。但万一能碰碰运气呢。

想到这,我给冯琪说:“不管这条新闻是不是能抢得上,下午你找个《探监》的剧本给我,我先看看剧本内容,到写的时候不至于无从下手。”冯琪点点头:“好的,千万别走漏风声,人知道的多了。说不定别人就把新闻抢走了。”“放心,知道了!”

正说着,又是那个打饭的高个子李鸿逵的声音:“开——饭——了!”

自从我没有接李鸿逵的钱后,明显他对我不满,同时也是对自己的失望,使他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地方,还有人对他的真金白银无动于衷,这可能也是他这种生意人看不明白的东西。

下午,我把整个出工的时间都用在了手里的那个《探监》的剧本上。晚上收了风,我又想起了那封信和马格格。或许,自从她发出去这封信后,就一直惦记我是否收到,夜晚也会像我一样翻来复去。她在分别时划我手背的情景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必须尽快给她回信,也让她鼓起改造的风帆,加入到积极改造的行列中去。可能是激情迸发,涌动了我的诗意。灯已经熄了,我还是拿出床下的“五个一”练字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想把这首涌动到心头的诗写出来。

“林峰,斯里哗啦啥呢。轻点,我们要睡觉!”对头的王小军见我接到信以后,一直是眉飞色舞的样子,终于憋不住了,对我嗔怒道。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她的信件 我的诗歌 “林峰,斯里哗啦啥呢。轻点,我们要睡觉!”对头的王小军见我接到信以后,一直是眉飞色舞的样子,终于憋不住了,对我嗔怒道。

他是为女人出的事,但进了监狱,就没了女人,所以他怒对与我是很能理解的事,我没心思理他。抓住激情澎湃的时刻把诗写出来。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按照熟悉的笔画还是能写成字的,只是不整齐而已。写诗就是这样,有了灵感就得一挥而就,要是错过这个机会,诗情画意也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就这样我开始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了这首诗:

信,是一丝红线——

连接着期盼和思念。

牵不住时光的流逝,

却系住了真切的情感

信,是一眼甘泉——

消消流入心田。

在贫瘠与荒芜之中,

培育起一片绿原。

信,是一支蜡烛——

跳动着炽热的火焰。

烧掉了昨夜的迷惘,

迎来红霞满天。

信,是一份试卷——

遥遥注目着人生的答案

抹去悔恨的伤痛,

脚下是新的起点。

信,是故乡的歌谣——

拨动我陈旧的琴弦。

从莺飞盼到雁归,

使冰峰融成水湾。

信的红线,

信的甘泉,

信是蜡烛,

信是试卷,

信是歌谣,

信是……

信就是信.

记下了我生命的每一次变迁……

因为诗是夜里盲写,怕诗行重叠到了第二天看不清楚,我就在每一页纸上只写一段。把诗写好后,我准备到了第二天出了工后好好推敲一番。

但是第二天出了监院门,我惊愣了。过去路上乱七八糟跑的犯人全部不见了,整个监狱都是静静悄悄的。那些监督岗也不像原来那样吊儿郎当的,都是呈立正姿势站的笔直。在他们的间隔的中间,还有穿戴齐整,戴着帽子的警察,看那神态也是挺严肃的。

凭这个场景,我就能判断冯琪给我提供的信息是十分准确的,应该是有大官来了。上的教学楼,王副科长正好在门口等着我们:“上到教学楼别胡跑乱窜,都好好地在教研室呆着。如果遇到领导进办公室询问,要按照《规范》要求起身立正回答。”我们都答应了,上得楼来,我准备把要修改的诗歌先放一放,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领导要来视察的事件中去。真的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写个大新闻出来。

大约9时许,楼道里传出了纷纷杂杂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我猛地一惊,真的领导来了。我正琢磨着怎么能知道领导的一些情况,然后在确定个主题,写出抢人眼目一篇报道的事情。就在这个当儿,听见纷杂的声音离我们的教研室也来越近。我有点紧张,慌忙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嘴里说着:“于全,说不定他们要进我们的办公室。”于全低头批改着作业,回话道:“不会的,我都呆了好几年了,也没见有啥大官光顾过咱的教研室。”正说着,我们的门被推开了,打头的是教育科的赵科长和王副科长,在他的身后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警服,方脸,浓眉的人进来。他进来后,向我们打招呼:“服刑人员们:你们好!”这时赵科长赶紧介绍:“高局长看望你们来了。”我们赶紧站起来拍手:“高局长好,聆听高局长指导。”在高局长的身后是李政委、杨监狱长、侯副政委,以及管教四科的领导。本来很大的办公室这时显得有些窄小。高局长先是在陆赘一的桌子前停留了下来,翻了翻学生的作业本,宽厚地说:“我一到监狱就先到教学楼,到了教学楼就是先看望你们这些老师。虽然你们犯了罪,但你们毕竟有文化、有教养、有素质,所以你们应该做好服刑人员改造的表率,学习的样板,要用你们的一言一行带动其他的服刑人员遵规守纪,积极改造,奔向新生!”

完后,他在于全的桌子上停留了片刻后,走到了我的桌子旁。我赶紧立正:“服刑人员林峰,谨听领导训示!”我话刚一说完,在一旁拿着照相机拍照的那个人走了过来:“你是里林峰?”这个人个子不高,瘦瘦的,平头,穿着白色短袖,蓝裤子、黑皮鞋,长形脸,挺鼻子,有四十多岁,虽没戴眼镜,看上去也很斯文。我心头一惊,第一反应就是他一定就是省监狱报的记者或者编辑:“报告,我就是服刑人员林峰!”他确定是我后,笑着指指我:“哈哈,我来除过完成我的分内的工作,还有一件就是想见见你。我还说一会让教育科的领导把你请来呢,没想到提前见了。”他说话的时候一副很真诚的神态。这时赵科长等人一见省报的编辑都对我有些印象,也十分高兴。赵科长赶紧说:“林峰刚分到教育科不久,教学很卖力,还写了好多文章,不过比起你这个郭编辑可是差的远了,所以林峰今后写的文章你还要多指导、多修改啊。”赵科长这么一说,我想到了每次省监狱报的二版或三板上都会有个郭兵的,原来是他?这时这个编辑自我介绍:“我叫郭兵,我也知道你来的时间不长,编过你几个稿件,题材抓的挺好,尤其是《L监狱十三中队成了“禁烟”中队》的新闻,标题不错,导语也有动感,但也有些不足,就是写表达改造的词语欠缺,这和你来的时间短有着很大的关系,以后会写出更好的东西。”郭编辑说了一些话,高局长和大家都有饶有兴致的听着。这时高局长说:“这个就好,在改造中进步嘛。”说完,他看了看大家:“好了,我们再到其他地方看看,尤其是伙房,一定要让服刑人员吃的干净,吃的卫生,吃的健康。”说完,大家就随着他一同下楼去了。

这时,那个编辑回过头来:“对了,林峰,你写的那个《枯木逢春 浪子回头》我已经给你编了,这期就出来了。一会我看看能抽出时间就再和你谈谈。”说完,他提着照相机匆匆地走了。

“哇,林峰,你可是把动静弄大了,没想到大编辑都知道你的名字了。”于全兴奋着,活蹦乱跳着过来,眼睛里都溢满欣慰。“这下可了不得了,成了名人了。”陆赘一也夸奖到。“有了编辑的垂爱,我以后一定写出更好的稿件。”我也喜上眉梢。没想到今天会在我的办公室见到大领导,也见到达编辑。而且这个编辑还对我的稿子有印象,尤其是我写的那个“戒烟”的那个新闻还得到了编辑的表扬。

没有多大一会,楼道里又是一阵说话声。我知道是他们回来上四楼去了。因为冯琪给我说过,他们是要看L监狱的集体创作的眉户剧《探监》。通过剧本我也了解到该剧,是根据L监狱服刑人员根据真实的改造生活自编、自演的地方戏曲。排练过程中,监狱领导曾多次亲临现场,进行了具体的指导。《探监》通过服刑人员“泉子”的父亲两次探监看到监狱和正在服刑的儿子的变化为线索,讴歌了监狱干警甘当特殊“园丁”的无私奉献精神,同时展示了服刑人员的悔恨和思亲之情以及早日新生的决心,从整体上反映出监狱教育改造的成果.该剧搬上舞台以来,已演出6场,一举"走红”,受到了广泛好评。

领导上楼观看去了,我想上去刺探一些情况,但又没有得到允许,怎么办?我焦躁不安起来。这时我想让于全出个主意:“于全,你过来,我给你说个事!”于全看我心神不宁的样子,觉得奇怪:“怎么了?林峰,刚在不是还兴高采烈的吗。咋一转眼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我用手使劲抹了一把脸:“我是遇到难事了啊。不知道该咋办。说白了,就是我想上去了解一点情况,看能不能把这个事写成新闻。”“写成新闻?不可能。你没看后边跟着编辑呢,你要写了人家编辑干啥?”我也觉得于全说的在理,但还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你能给我出个上到四楼的主意吗?”我问于全。于全眼睛向上翻了翻:“也没啥好主意,你上去就是了。反正那剧团的演员除过上台的几个化了妆的,其他的也都是穿的和我们一样,也多不出你一个人来。”“那发现了呢,会挨批吗?”我还是有所顾忌。于全又想了想:“没事,所有人的焦点不不在你身上。每人会注意你。”

我觉得于全说的有理,就说:“那你和我去吧?”于全使劲摆摆手:“不去,要是真写的稿子发表了是你的头彩。要是上去真捅了篓子你又用我垫背,划不来!”“我们是好弟兄,还分那么清干嘛?”我执意让于全去。“好,好,好!林峰,你别拽我的袖子,我这人帮然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跟你去。”

我们刚就像小偷一样鬼鬼祟祟,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到了三楼的拐角处。“林峰!”哎呀,听到有人大声喊我,我叫苦不迭:还没上去,就给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一个事件 一个稿件 我们刚就像小偷一样鬼鬼祟祟,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到了三楼的拐角处。“林峰!”哎呀,听到有人大声喊我,我叫苦不迭:还没上去,就给抓住了!

虽然大惊失色,我还是硬着头皮寻着喊声往上看去,原来是个剧团的潘赶喜慌慌张张从楼上下来了。“快!快!快!”潘赶喜一边叫喊,一边扬着手朝楼上摆着:“有人叫你上去,快点!”我也慌了:“让我上去,谁呀?”“不知道,是个背照相机的人。还叮嘱让你拿上纸和笔。”我一听,知道有“戏”,一定是郭兵编辑叫我上去,他拍照片,让我掌握一些现场的情况,然后尽可能写出现场感较强的新闻稿。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紧接着又眉飞色舞起来:“真的会有这档好事?”我急忙折回身来,到了教研室拿了个“五个一”练字本和圆珠笔,于全一看我这阵势也跟着回来了。“走,我们上去!”于全难为情:“我就不去了吧?你是现场采访多有脸面,我上去说不定抓住了挨批。”我还是动员他:“走吧,你上去也能给我当个帮手,到了时候我哪记得不全,你可以提醒我。再说了还能免费看《探监》戏剧,也是个不错的美差。”于全拗不过,只好戴上帽子:“走!”

我们上到四楼的排练室。在排练南边临时摆了两张桌子。高局长坐在那里。其余的干部都围在两边。下面都是剧团的犯人,搬着马扎坐在那里。这时赵科长说道:“大家欢迎高局长讲话!”随之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高局长看了看大家:“服刑人员们:大家好!今天来到L监狱,我想和大家说的就三句话。第一句是你们是人,是有血有肉,富有感情的人。正因为如此。社会没忘记你们,从各个层面鼓励你们好好改造;监狱和干警没有忘记你们,监狱为使你们改造好,提供了这么好的劳动、学习和生活条件。为了使你们过好传统节日,监狱干警还舍弃与自己家人团聚的机会,和你们在一起过节。春节和你们在一起包饺子,元宵节和你们一个锅里煮元宵,中秋节和你们在一起赏月;你们的亲人没有忘记你们。他们因为你们的犯罪一向忍辱负重,不怕丢面子 到了接见日便放下手中的劳动和工作,赶来探望你们,用炙热的亲情呼唤着你们回归。前些日子监狱还举行了亲人规劝帮教活动。他们真的是句句含辛酸,声声滴血泪啊。”

说到这里,许多服刑人员揉起了眼睛。高局长大手一挥:“可话又说回来,你们是一个犯了罪的人,你们或因为欲望,或因为冲动,或因为贪婪,最终犯下了罪行,所以你们就必须认真反思,幡然悔悟,主动改造,真诚悔罪!”

他扫视了一眼台下,有很多人低下了头颅。他猛地提高嗓门:“你们一定会重新做人。我们所有人都相信这一点。有人说:泼出去的水就收不回来了,犯了罪的人就不会改好了。不!泼出去的水,经过阳光的普照,春风的吹拂,就升华成水汽,聚集成甘霖,通过提升、裂变,再次播散大地,造福人间。这阳光和春风就是社会,就是监狱,是亲人的呼唤!只要你们坚定改造信心,走踏实的改造道路,就一定能够改造好,一定可以早日回家和亲人团聚。所以说你们再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要百年身。’而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衣锦还乡做贤人’!”

高局长的通篇讲话是对服刑人员良知深处的呼唤,是更深对他们灵魂本源的惊醒,所以他的讲话落尾时,掌声像滚雷般经久不息,感动的情感和忏悔的泪水止不住地从在座的服刑人员眼中激烈喷涌,滴落在这个夏日的泥土里。我相信这些泪水就像洒落的一颗又一颗种子,最终会拱破地皮,发出新芽。

讲完话后,高局长和所有的干部就地观看了服刑人员按照真实事件自编、自导、自演的眉户剧《探监》。当表演到服刑人员“泉子”在看到来探监的父亲拿来的只是家里吃的窝头、红薯干时,便嗤之以鼻,拒绝接受的的情节时,高局长和大家都发出了轻轻的哀叹。随着剧情往后延伸,当表演道“泉子”的儿子因家境困难,即将辍学,又在监狱干警的资助下顺利考人高中一节时 ,高局长感动得热泪盈眶,并不时掏出兜里的纸巾擦拭泪水。演出结束后,高局长十分欣慰。他站起来还是大手一挥,情不自禁的说:“L监狱的服刑人员演技精湛,《探监》戏剧感人肺腑,催人泪下,激人奋进。”他缓了口气。继续说“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排练出更多更好的“写自己、演自己、教育自己”的节目来。他语重心长地教导大家:“你们这个戏演得很好,既催人泪下,又激人奋进。这种通过自编、自导、自演达到自我警醒、自我教育、自我激励的目的的做法值得提倡。希望你们不仅要带着感情演戏,更要带着感情改造,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干警、对得起社会。”最后,他局长鼓励全体服刑人员要像剧中“泉子”那样,在干部的教育下,早日新生,为国效力。随之,服刑人员又报以热烈的掌声。

而后,高局长又在干部的陪同下走出了教学大楼。在下楼的时候,郭兵编辑和我并排而下,他告诉我:“现在正直华北等八省市开展‘0五’杯头条新闻大奖赛的开端,希望你能写个像样的头版头条,代表全省参赛,争取拿个奖项回来。”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旁跟随着领导走出了教学楼。“头版头条?”我真的十分惊讶,没想到一个省报的编辑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了一个犯人,更没想到我能在监狱里要爆出头版头条。虽然在社会上时,我在好多报纸都上过头版头条,曾把一个名不见经传基层金融机构的做法通过选材、布局、角度的一次又一次凝练,上了很多报刊的头版头条,但没想到来这个地方也搞一个头版头条出来。原来我只是想抢个新闻,但没想到要上头版头条。我自己都对我自己的水平产生了怀疑。

但是郭兵的话语毋容置疑,他的眼神里充满信任。无论如何我都觉得手中的笔是那么沉重。正在这时,解除警报后的楼道里又开始沸腾起来。犯人们都像困久了的小鸟,这时走到并不太宽的楼道里透起了气。有的端个大水缸子摇来晃去的,有的手里夹着个纸烟云里雾里的,还有的直接就把椅子搬出来横七竖八地靠在椅子上。我刚在真的或许因为跟着领导心里过于紧张,也急忙把笔和纸放在桌子上出来透透气。我搬了把椅子,拿着自己的煮方便面、喝水通用那个洋瓷缸子倒满水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时或许浑身才恢复了直觉,觉得硬硬的椅子底部是那么的亘着肌肉。

“林峰,我可真为你记了一些东西。到时能为你提供一点素材。”于全看着我很自信的说。“那就好,但愿真能把这个新闻写好。”可是我仍是六神无主。“你咋了,马上就变了个人,就像没了魂似得。”于全看出我的神色不对。“没有,就是刚在郭编辑的话把我吓住了。”我还是觉得信心不足。“我都听见了,是让你写个头版头条,这是千年难得的好事呀。”于全认真的说:“我来也几年了。就不要说我,你就说教员里面坐监最长的白浪吧,看他见过有哪个犯人写的稿子能上头版头条?这还不是你林峰的笔杆子硬吗。编辑都这么信任你,肯定非你莫属的!”于全给我打气。我无奈的摇摇头:“要是没有编辑给我这个硬性任务的压力,我还觉得能写个比较像样的。但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难以胜任。毕竟和领导只是一面之交。再加上我是一个犯人,许多根本性的东西把握不准,说不定会弄巧成拙。”我还是觉得手里的这个题材都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于全替我分析起来:“要不这样,你写好后怕把握不准就让教育科的领导把把关,然后把稿件直接寄给郭兵。万一有什么问题或纰漏,他那天也在场,给你加加工,不就得了。”我也在思悟着,看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总之,一定要把这个新闻写好,既要让人看出作者有一定的新闻写作实力和驾驭技巧,又要写出整个事件的场景,还要怀有激励犯人积极改造的真情实感、因为既然要参加华北八省市组织的“0五杯头条新闻大奖赛”,就得把一条新闻写的有血有肉,这样才有可能在大赛中脱颖而出,夺的奖项。

想到这儿,我又恢复了信心。快收工了,我回到了我的办公室里。这时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写的那首诗的草稿。但连同那个本本已不翼而飞。

我顿时大惊失色。因为没了当时的灵感,这是首诗就不会再次跳跃纸上!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写给她了 稿子发了 想到这儿,我又恢复了信心。快收工了,我回到了我的办公室里。这时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写的那首诗的草稿。但连同那个本本已不翼而飞。

我顿时大惊失色。因为没了当时的灵感,这是首诗就不会再次跳跃纸上!

我就在桌子上放着,咋会不翼而飞?我胡乱紧张地在抽屉和地下找着,但什么也没有。这会放哪呢?难道夹在学生的作业本里了?我又把学生的作业本挨个翻,结果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也没有?我着急的满头冒汗,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我想到了陆赘一,他一直都在办公室里,他一定知道谁动过我的桌子。“陆老师,你见我放在桌子上的那个‘五个一’练字本了没?”陆赘一正专心致志地批改着学生作业,听我发问,马上抬头,歪着头想了想:“奥,想起来了,你和于全上到教学楼后,来了一个监督岗的人,说是拉肚子,没带卫生纸,就在你桌上找废纸,最后发现了你那个写的乱七八糟的本子,他看着好像没啥用处,就拿走解手用了。”“哎呀,我的天呀,这下全完了。我的诗没了。折腾了一晚上写的!”我哭天抹泪的样子,来不及多想,急急匆匆地向厕所跑去。下面的厕所是个隔板水槽的那样厕所,定期放水冲刷,我想碰碰运气,看万一要是还没防水,说不定还能捡几张出来,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但我到了厕所一看,便槽里已经冲的干干净净,一切都已付之东流。看着这一切,我躲着两脚叫怨:“妈的,这个该死的监督岗。”我垂头丧气地上了楼,心想这些是没指望了。回到办公桌上正在焦躁不安。却见那个陆赘一满脸的笑眯眯的样子。我心里怒道:“好你个陆赘一,我的本子没了,你还幸灾乐祸。过了初一就有十五。等你遇到糟事的时候,我也看你的好看!”

我正心里憋屈,那个陆赘一就眉开眼笑地点了支烟自乐了起来。满脸的洋洋得意。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自己没把本本保管好,也怨不得别人。本来我的那首诗是“一箭双雕”的,一个是给马格格回封信。一般写给监狱犯人的信件都要严格检查,怀疑有使用隐语的,或者有消极改造的,尤其是男监写给女监的信中,含有谈情说爱的信件,一般都被悄悄没收。所以我想给马格格用这首诗作为信的主要内容,第一通篇内容健康向上,第二我还能把这首诗整理后发往省监狱报社,万一给她的信件没有收到,她一定我读懂报纸上的这首诗就是给她的,可现在什么也没了。我心里实在纠结。

正在这时那个庞站义扯着嗓子喊:“收工了!”我正无精打采的站起来准备归队,陆定一从他的桌子上拿了个本本过来笑嘻嘻地过来:“林峰,你看是不是这个?”我眼睛瞪到了极点,然后大喜:“是,就是这个本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从陆赘一的手中夺过了本本,急切地翻了几下,见我写的那些句子还在,有失而复得的喜悦。“看把你了的,这个本本对你这么重要啊。”说完,陆赘一解释:“的确有个监督岗的人进来,要拿你的本本走的,我怕你有用处,就用卫生纸换回了你的本本,然后翻看了你的本本。这时你就开始到处乱找一通,我就为了逗逗你。哈哈……”

拿到本本后,我心头的石头落了地。现在无论陆赘一说的是真是假,还是他故意搞得恶作剧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写的密密麻麻的本本。

“我又弄到大事了,还是两个大事!”回到监院,我又蹦又跳的跑上学习阅览室给 魏志强显摆。魏志强见我高兴得就要飞起来的样子,赶忙放下正练字的毛笔,洗了洗手,脸上也是充满喜悦:“咋回事?说说!”我就把在楼上的一切讲了个遍,完后兴奋的说:“那个郭兵编辑对我很好,还把这么大的新闻让我采写,还说要上个头版头条,还给我说前些天我写的长篇深度报道这期就要见报、哈哈,我真的是天助我也。没想到一下队就高出这么大的动静,基本上每期省监狱报上都有我的文章,而且所有的稿件都现在也是全部采用。”我真的喜不能禁。魏志强也很高兴的说:“你是有你写作的老功夫在,再加上在选材上动了脑筋。成功率高是容易理解的。”他说到这,又正色提醒我:“你记住我的或,乐极生悲,这是个好事,但不是好兆头!”

我心里一惊:“不是好兆头,难道我的文章受到大家广泛认可的时候,郑维文还能生起事端?再说了他每天都想着法子干着违规的事情,而我又是小心翼翼地教书和写稿,向来不去违规,难道他会编造出违规的事情来?”魏志强还是善意提醒:“你记住我的话,他连续‘套’了你两次都被你侥幸逃脱,所以他现在有看你一直风头不断,把他的‘盖’的不见了太阳,你想他会放过你吗?”魏志强看了看我:“你想想,如果他再不想办法断了你的写稿之路,你就会动摇他现在位置。”魏志强这么一说,我心头大惊。魏志强说:“你现在能缓解他对你下手的方法又两条。第一就是真的不再写什么稿件。也就是所有稿件再不暑你的名字,乖乖听从他的指挥,甘愿给他当枪使,成为他的摇钱树,这是你摆脱他对你下手的最好方法,第二就是让他有所顾忌,尽可能拖延时间,最终粉碎之;这是学问,好好的从头至尾,好好的显示你就是林峰。”

我有些大惊,我有些失色,在在这地方好好的。最关键的问题,必须想好脚下的路如何去走。好的,我终于下定决心。就像一棵摇摆不定的树!

“林峰!”

谁呀,把我吓死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他又忽悠 带我转悠 我有些大惊,我有些失色,在这地方你想好好的做我自己,但往往不是你能决定了自己命运,因为别人总会时不时给你下套,有的套子你不得不钻,有的套子你又无能为力,还有的套子你必须破解。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必须想好脚下的路如何去走。好的,我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像一棵摇摆不定的树!必须有破解别人阴招的应急预案,这样在可能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上勇往直前,直至到达回归的彼岸。

我正想着,忽然有人叫我:

“林峰!”

谁呀,把我吓死了!

我回过头来,原来是李当。李当?他向来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每次出现都是有一定的目的。“哎呀,老乡啊,我在监院找了你半天也没见你,原来和魏志强一同修炼呢。”

“有事?”我惊问。“没事,这里会有啥事?本来想带你出去转悠转悠,可是现在才找见你。下午你要是教学楼没事,我上去找你。”李当说道。“好吧。”我应和着。

没说几句话就要开饭了。

到了下午出了工,我惦记着那封回信和新闻稿子的事。我先拿出那首诗又推敲了半天,然后整理成文。在给马格格写信时。我又在诗的前端加了个开头:

格格姐姐:

信已经收到,十分感谢在这么特殊的环境我们相识,也十分感谢你还一直牵挂着我。你离开看守所走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无论时间如何无休止的向前,也不管岁月的轮回如何在我们的心上碾过印记,也毫不能抹去对你当初点点滴滴的印象。

在这个环境里,最在意的就是一种牵挂和一种守候。我常这样说:在人生最为低谷的时候,就是别人给我一个微笑,我也会把它当作一个五彩斑斓的春天。这个地方是谁都不愿意来的,但在这个地方能遇见你也是一种幸运。还有一句话就是:痛并快乐着,这就是我接到你信后的心情。

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但我们的境遇相近和相同,有个人惦记,就多一份动力。我真的希望我们彼此相互促进,相互勉励,相互走好脚下的每一步。在信中你提到你现在喜欢读书,这是个好习惯,因为书不仅能给我们很多知识,更能给我们许多感悟,也能给我们许多做人的道理,使我们主动加入到积极改造的行列。你还说你想写点稿件,这更需要你多读书、多看报,多学习别人的文章里的好词语,还要多钻研别人的写作技巧。我在这里一切很好,现在是文化教员,教的是初中二年级的语文。和我在一起的同犯们都很好,他们积极改造的精神值得我去学习,我其余的时间都用在撰写稿件上了。你给我写了一封信,也触动了我的写作灵感,并写下了这首小诗,小诗里还融入了对家乡的一些思念。希望你能喜欢……

……

格格姐,一起鼓励,一起努力,争取用优异的改造成绩获得减刑。真的有一天我们相逢:我会亲切的叫你一声姐姐!

林峰于L监狱某年某月末某日

信写好了,我整整齐齐叠好,用家里给我送来的信封和邮票,小心翼翼的把信放在信封里。现在最关键的事如何把这封信寄出去。因为信再发出去之前,都要经过干部检查,所以我的信封并没有封口。

接下来,我又把这首诗用稿纸规规整整地抄写了一遍,作为一个稿件准备投寄到省监狱报碰碰运气。正想着稿件和信件投寄的事,忽然有人叫我:“林峰,忙完没?”我正为寄信的事愁眉苦脸,李当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当还是习惯地把永远睁不大的小眼睛一翻,装作嗔怪的样子:“我可中午和你在学习阅览室约好了,说叫你出去到外面的做工区转悠转悠,你咋忘了?”我倒没忘,只是这李当没几句实话,一会是东一会是西的,让人琢磨不透。这当儿李当已走到我的跟前。看到桌子上的两封信,尤其是有一封是写给女监的:“林峰,你还和女监有来往啊,不简单啊。”说着,他就过来抢信件,我赶紧把信放在了身后。“好了,不让看算了,信你打算让谁给你往外寄呢?”李当问道。“还没想好,不知道让谁寄着合适。”李当又是小眼一瞪:“这个简单,你拿上信跟我出去,正好看守队有个干部,是咱的老乡,他人挺和善的,我们正好去见个面,认识一下。”我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那篇诗歌稿件的信等写好那个局长视察的新闻后再一同往出投递吧。我跟上李当出了教学楼,来到看守队的队部。这个队部就与教学楼隔条马路。进到队部,在窗户前的桌子那里坐着一个穿着警服的干警。他看上去30岁的年纪,纯正的平头,长方形的脸,尖锐的鼻子,不太大的嘴唇,我们进来他看了我们一眼,眼睛里含满机警和审视,总像是观察着什么。或许这与他看守队的职业有关。

我进来后,李当介绍:“衡队长,这个就是我们H县的老乡林峰。”李当介绍后,这个衡队长才转过脸看了我一下,然后笑了笑。他笑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白色的牙齿:“林峰。早听李当说教育科有个老乡文章写的不错,现在认识了。”李当马上插言“衡队长是个很好的人,以后有啥难处就尽管说。只要是正经事他都会帮你的。”我赶紧点头:“谢谢衡队长。”李当马上又插话:“衡队长,林峰写了一封信,要往外投递的,但是他刚来不久,干部都不熟悉,所以想请你帮他寄出去。”说完,李当献媚地拿过我的信双手交给了衡队长。衡队长拿过信,一看是写给女监的,脸上有些坏笑:“林峰啊,你这信要是有不健康的内容我就不给你投递了,因为即便寄到了女监,也同样是被干警查收。”说的时候,他一打开信认真审查了起来。他看完后,脸上还是挂着微笑:“信里没有什么不健康的内容,也没有使用隐语。我看可以,好的。下了班我帮你寄出去。”他说完把我的信装进了口袋:“林峰啊,从信上就能看得出来你确实有些文学功底。”说的时候,他还是带有审视的看着我:“林峰,我让李当把你叫来 ,也不是拉啥老乡关系。我也是想借用借用你的笔杆子。”他又看看我,意思是从我的脸上看我是不是乐意,我急忙说:“行呀,只要是衡队长的事,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衡队长这才说:“我想写个论文在监狱的刊物上发表,现在有了些素材,只是诌不到一块。这篇论文主要是针对犯人胡跑乱窜、私藏现金、设立小灶的新动向、新手段等,监狱干警对应的一些新思路、新对策。现在考虑的还不是太成熟。成稿后,你尽可能的给我加工加工。看能不能发表出来。”他说到这还是审视的看着我。我还没有来得及表态,李当就抢先发言:“衡队长,这个绝对没问题。林峰的笔杆子可硬哩。在看守所的时候,也总给所长写讲话稿。”李当说完后,在我的后面轻轻拽了一下衣角。我也讨好道:“没问题,只是水平有限,一定尽我所能!”衡队长对我的表态还算满意,笑了笑说:“好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我和李当出来后,李当就带我出了生活区往东边的做工区走去。这是我下队以后第一次出这个大门。在集训队时,那个老犯人让我门倒垃圾曾出去过,而且还赏了我一个大嘴巴子。现在想起来脸上好像还有疼痛的感觉。

往东走了一大截子,紧靠路边南侧的是第七中队。这几天这个中队承揽了一些印制复习资料的差事,所以这个中队的上课时间也临时改到了晚上。这个车间很大,宽度足有20多米。长度也足有100米。刚进车间就是两台笨重的裁纸机,是专门用来给装订好的书本裁边的,也是书本出厂时的最后一道工序,再往里就是铅字排版的第一工序,干各个工种要把一个又一个铅字用镊子夹出来排在模具上。“林老师!”我正观看,听见有人叫我。我往右边一机床上瞅,原来是潘俊才。他腰部缠着一个像是油布一样的黑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夹字镊子,正在紧张的工作,见我进来忙打招呼。“好好干,铅字排版也是一种增加文学底功的方式。这对于你今后写作是有用的。”我鼓励他。打过招呼又转了一圈,我和李当又朝南走去,那边传来“轰隆轰隆”的机器转动声,还有“击啦击啦”车床的尖叫。李当说:“这就是二中队搞铸造的车间,里面有融化了的铁水,然后由人工抬着滚烫的铁水倒在模具里。这个可是最高风险的作业。”就凭那刺耳的尖叫声就觉得脑袋轰鸣,心想:“我的天呀,怪不得那三个举报我的人一致要求把我分到二中队搞铸造。”李当说:“我们再往前走就是铸造的成品库房,那里正有好事等着你!”

李当说的时候,看着我的神色,还是小眼睛一翻一翻的。

“会有好事等着我?李当就没多少好心眼,还会有好事?”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有个小灶 吃顿好饭 李当说:“我们再往前走就是铸造的成品库房,那里正有好事等着你!”

李当说的时候,看着我的神色,还是小眼睛一翻一翻的。

“会有好事等着我?李当就没多少好心眼,还会有好事?”我这样想着,莫不是什么鸿门宴吧。

这时已经到了成品库的门口,李当带着我径直往那个里头走去。进到库房,在库房的北边有个简易的小房子,门上写着值班室,里面坐着两个犯人,看上去脸上都泛着红光,肥头大耳的样子,尤其是这两个的人肚子都已经超出胸部的水平线,一看就知道肚里很有油水 ,就像郑维文那样的好吃好喝的人才有的神色。李当带我进来,他用左手象征性的朝他们摆了一下,那两个人也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往里走便是平行摆成一排又一排的圆墩子一样的铁制品。“这些都是成品,全是汽车轮子配件。”李当一边给我说着,一边带我一直往后走去。这个库房就像七中队的那个车间,也是东西走向,也有20米宽,100米长,铸造的汽车轮子配件摞得很高,至少有三米以上,堆放的实实在在的,只是到了库房的南边有个很小的能进一个汽车大小的豁子。从豁口穿入,有个大约三米的空地,空地往东又是这样的汽车轮子配件,只是南边的豁口不见了。这时李当领着我顺着空地往北,北面又出现一个就像前边出现过那样的豁口,再穿过豁口又是一片空地,再顺着空地往南,又是一个豁口,就这样一连拐了四次,才到了库房的顶端,真的就像进入一个迷宫。在这里又是一片空地,里面传出一阵炒菜的香味。到近处时,是一个犯人正在炒菜。因为天热,那个炒菜的犯人光着膀子,他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人,肩旁很宽但因为粘上了汗珠显得很溜滑,胸部上呈纵向的一个椭圆形状粗壮黑色绒毛地带,两只手臂就像碗口那样的柳树。在上臂与肩膀的相连的部分,一只手臂上刺得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一只手臂上是张牙舞爪的飞龙,两只手就像两个扇形的蒲扇。他个子有1.8米以上,头特别大,配上有点外翻粗旷的大嘴,叫人一看就是电影里常出现的黑道人物。现在地上放的桌子上已摆好三个菜,一个是西红柿炒鸡蛋;一个是茴子白炒五花肉;一个是菠菜炒豆腐。那人见李当到来,笑得声音就像夏天撴不展的闷雷:“哈哈,李当,按你的吩咐菜马上就好,现在就剩下一个葱爆土豆丝了。哈哈!”

李当得意地看看我说:“你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社会上流传的斧头张,很血腥的一个人。在这里现在不扛斧头而抓起菜刀了。做的一手厨艺。今天特意给你备了几个好菜。好好吃顿便饭,给你林峰改善改善!”我没想到在郑维文能见到的情景在这里也能上演,惊叹真的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李当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马上郑重大喊:“林峰,今天是我李当特别破费了请你,你不会也不给面子吧。你要是今天真的不赏脸,那今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你就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一直迁就你 ,就因为你是老乡,但你总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吧。”李当说的时候脸色变得通红,我知道我这一次如果拂袖而去,真的会使他面子扫劲,而且也会给自己今后带来好多不必有的麻烦,况且身边还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我回过身来咧着嘴大笑:“李当,我们是老乡。但是我希望你有话就直说,不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李当见我搭话,这才说:“林峰,你从看守所到监狱,我这个当弟弟的也没给你接风洗尘,今天特备了四个小菜,不成敬意,我们弟兄们好好聊一聊,也算深化一下感情。”李当说话的时候小眼睛也是那样观察着我的动静。说话间,那个斧头张的人已经把最后一个菜端在了桌子上,然后眼睛瞪得透圆,站在了我的身后。我一看这阵势,不吃是跑不了了,但吃要有吃的理由。但如果还是让我在给李鸿逵写文章,或者干些其他违规的事,那就免开尊口,打死也不能干。心里有了底,我就镇静了下来:“哈哈,李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林峰也不是别人吓大的,更不是别人哄大的。在看守所你也知道我林峰的本事,大风大浪也都顺顺当当的过来了。还真的有点软的不吃,硬的不尿。”李当也很不自在的右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右手在桌在上拍了两下说:“我也没有别的,更不会让你干啥出格子事。就是今天请你吃顿饭,把过去的陈谷子烂芝麻的坏账一笔勾销,还有就是求你一点,要是我夸下海口让你给干部修改些文章之类的,你买个面子就是,也不至于让我难堪。”

“哈哈,好啊,只要不去违规违纪,只要不给那些财大气粗的犯人当枪使,我林峰就给你这个面子。”

“那就好,还是你林峰大人不记小人过,这点,我李当服了。好了,老张,加双筷子,坐下,一块吃。”李当说道。那个膀阔腰圆的斧头张一看我和李当并没有反目成仇的架势,也算把心放在了肚里:“好哩!”说的时候,他便拿块毛巾擦了一下脸上和高高鼓起的肚子上的大汗珠子,然后坐在我的对面。李当拿上筷子,让着我:“来,林峰吃!”对于这样大饭局,我真的还是第一次,但看来吃不吃都由不得你,而且李当也许诺真的不是再给犯人写稿子的事,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或许好张时间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菜觉得还是十分可口,只是仍然不知道李当葫芦里卖的啥药,所以总有好吃难消化的感觉,李当见我吃的并不欢快。就对我说:“林峰,你真的不要多心了。关于那个李鸿逵的事,人家已经另请高明了!”

我心头一沉:“是吗?谁?”

李当下眼睛一翻,说出了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队里有内鬼 隐藏有道行 李当对我说:“林峰,你真的不要多心了。关于那个李鸿逵的事,人家已经另请高明了!”

我心头一沉:“是吗?谁?”

李当下眼睛一翻,说出了那个人:“郑维文,郑维文已经收下了五百元定金,承诺赶快搞定!”

“原来是他?”李当见我走神,就催促:“快吃,在这里头查得紧。又不是外面的饭店可以细嚼慢咽的。即便我在看守队,有时候也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情况。真逮着了,全完。”说着,他急慌慌地捡着菜。李当一边吃着一边说:“多好的事呀,你不干。又能挣钱又能为人。那个大个子还管着打饭,你天天还能落个肚子圆。别人是没那本事挣这个钱,你倒好。上门的买卖不要。”李当说着用眼睛翻着我:“你要是干,现在还有人做这买卖,我到时候再给你牵个线?”我摆摆手:“不用。虽然我真的需要钱,但是首先要保本,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真有一天被干部发现,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称号没了,刑也减不成了。还不如就干干净净的。这样最起码出不了事。”李当满不在乎:“能出啥事?郑维文咋敢做?人家还专门找了几个跑腿的呢。就是你胆小。那可是真金白银,谁都想往兜里装。”说着,我们已经吃完,李当抹了一下嘴,就对那个斧头张说:“凉白开还有没?”那人一听。面露苦相:“有,但不多了。”李当说:“拿来,三个人分了。等那个工人葛师傅来了,我再让他整个大的。”我心里纳闷,就说:“喝口凉白开还这么费劲,用锅搭上一锅开水,放凉不就是了!”李当用手食指竖在小嘴前“嘘”了一下:“小声点。”那个斧头张跑到豁口往外看了一下,这才折回身,搬了个木质梯子放在堆砌的车轮配件上,便很麻利的爬了上去。上去后,胳膊使劲往里探,一会从上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白色的塑料壶,能看见壶里还有个水底子。他下来拿了三个饭盆,把那水底子分到三个碗里。当他倒出那个水底子的时候,便有股很浓的酒精味道飘入鼻孔。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说“凉白开”是白酒啊。在这里黑话还不少呢。李当端起碗来:“林峰,我可是把你当弟兄们相待。现在这个凉白开不好搞,别人是没这种待遇的。进到监狱没喝过吧,整点?”我急忙摆摆手:“真的谢谢了。在监狱里我要达到‘三戒’的最高境界。”李当迷糊了:“三界?哪三界?”我笑道:“就是戒烟、戒酒,戒女人啊。”我一说,那两个人都笑了。李当道:“想得美,女人不戒也没这个条件啊。在这里头都是和尚,也只能戒掉了。”说完三人大笑。李当拿过给我倒了点酒的那个碗,给斧头张碗里添了点。剩下的他倒在他的碗里:“林峰,你不喝就算了。我们也不够喝,就不勉强你了。”说完,那两个人都是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灌进了肚里。我看那酒也真的不多,每个人喝了也就是一两多点。喝完后,李当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往出狠狠的哈了一口气。就对那人说:“把壶子还放上去,其他的收拾干净,别留下痕迹。”

说完,带上我出来:“走,我喝了酒也不能去队部了。跟上你到教学楼上磨个时间。”到了教学楼,我怕李当喝酒的事被人发现,再说办公室里也没啥事。我就拿上教室门上的钥匙把我的教室打开。李当拿了我擦桌子的抹布,把桌子擦了一下,就上去仰躺在桌子上,然后点了一支烟抽开了。我转身到了我的教研室,提了个暖壶,拿着我的缸子上来。在这里头也没什么讲究,不同于在外头各用各的杯子,反正吃的都是一锅饭,也没谁嫌弃谁,一个杠子两人用,甚至多人用。我上来在缸子里倒上水,放在另一个桌子上,李当抽着烟,看上去挺自在的。我这时想起了郑维文开小灶的事,就想从李当这套些话来。“对了,李当,你说每次教学楼上被看守队突击搜查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一无所获。难道真的那个郑维文会算?”李当侧过脸,弹了一下烟灰,小眼睛一瞪:“他会算狗球,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报信?”我指着李当“不会是你吧?”李当有点不快:“我是监督岗带班的,还能干那下三滥的活?再说我这个带班的手下有着十几号人哩,比他郑维文威风多了。反过来说,我又不求他郑维文办事,犯得着给他跑腿吗?”我听李当说的也有道理,就说:“那你说还会有谁给他通风报信?”李当看了看我,说:“就是给你说了,也不打紧。那个内鬼就是给队部打扫卫生的犯人。也是我们一个县的,我把他弄出来的。他主要任务就是给看守队的人打打水,抹抹桌子,扫扫地。没事干的时候,他就到教学楼的四楼的屋里,守着一个旧电视打游戏。但是他想从郑维文那里捞点专项分,就得讨好郑维文,所以看守队一有啥动静,他就及时向郑维文报告。就这样每次看守所出动,也都只能是空手而归。

“奥,怪不得所有做小锅饭的人也都是看着郑维文的动作行事,原来真有内鬼作祟。”我大有所思。李当用手指指缸子:“拿过来,我喝口水。”我把缸子递给李当。他喝了两口说道:“其实,那些人即使内鬼,也是线人。犯人许多违规违纪被查的事,也都是这些人提供的线索。”李当这一说,我很诧异:“这些人也是犯人,他们还残害自己的同类?”李当还是眼睛一翻:“检举揭发也能得分。这里面水深着里。就说前一段教学楼上逮住那个犯人开小灶的事,就是那个内鬼报告的。他每天看似到教学楼打游戏,其实也捎带着看看谁干些违规违纪的事。对他有用的他就来报信,对他没用的他就去揭发。”李当又看了看我:“你这人一向谨慎,也不会违规违纪,要是真有啥事,我也会想法子给你摆平。所以别人的闲心就不要操,能保全自己不出事就不错了。”

李当抽完烟,可能酒劲也过去了,就坐了起来:“你看那满路上的监督岗,没有几个是好人。他们表面上是不让犯人胡跑乱窜,其实他们又是些眼线。都在瞪大眼睛搜集着别人的线索,一旦发现哪些能弄人整人,就立马报告。用别人的事情为自己积累分数。所以你分不清谁是人 ,谁是鬼。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低头沉思着,还真没想到里面这么复杂。李当说:“每个队里也都有干部的眼线,所以干事必须格外小心。”我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我就问李当:“那你说,就像郑维文。他做饭的那么多工具和粮草,就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往哪藏啊?”李当又翻了我一眼,有点不耐烦的说:“一个是‘藏’,一个是‘仍’。”我不解的看着李当:“藏,就是在接到报信后,把东西藏起来,比如藏到教室,一般看守队没人到教室里搜的。还有一种藏,就比如郑维文做饭的门口竖起的那些板子。在外面看都是整块的。其实整块的就外面一张、”“一张,我看都是整块的呀。”李当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这么犟,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好像知道了似得。”我赶紧赔笑:“好,好,你说!”李当显得十分神秘“那些板子都是废旧的,其实也没了用处。郑维文就请人把所有的板子中间的下头部分用锯掏空了。所以里面是个暗室,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藏里头,外头是个整板子,正好盖住了这个暗室。他做饭的时候,就把东西取出来,不用的时候进去。这样一般很难被发现。”我十分惊讶:“这些你都知道?”李当不以为然:“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但是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揭发他,得过且过吧。能少一事不多一事。”他看了看我:“你是个新犯人,有些事摸不着,就别胡乱往这混水里搅,弄不好会牵扯进去、好了,马上要收工了,我出去查查岗。”我挡住他:“水给你倒好了,再喝一口。你话还没说完呢。你说还有一个是‘扔’,他那么东西往哪扔?”李当显得很不耐烦:“今天你咋了?问这么多的事干嘛?不会是要举报人家吧?”我假装恼怒:“看你把我看成啥人了。我会干那事吗?”李当也正色道:“你是新犯人,胳膊拧不过大腿。别到了时候,没逮住老鼠惹一身骚。一般检举揭发别人的犯人都会遭到其他犯人的冷眼。因为你今天会举报他,也说不定哪天也会举报别人。所有的人见你就会像躲避瘟疫那样。到那会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好,只要不是搞揭发,那我给你说。这个‘扔’也大有学问!”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扔字有套路 做人有规则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好,只要不是搞揭发,那我给你说。这个‘扔’也大有学问!”

李当好像终于找到了高人一头的感觉。他起来两手整理着背后的领子:“林峰,我咋说你呢,你啥都强,就是胆小。要不是我们是老乡,估计你这个监都白坐了。”李当转过脸看看我:“也不是我说你。你就是笔头子好,剩下的没有啥通的。”李当脖子故意一拧,就像武士道,再把两只不算威武的手的指头互相交叉一起,手背和手背向上往下来回沉了沉,然后又向上举起。像是喝饱睡足伸懒腰的样子,打了个呵欠:“林峰,我真的要走了。改天再聊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小眼睛朝我看了一下,我知道他这是故意卖弄自己的本事,我赶紧堵住他:“李当,我们可是好哥们,你今天要不把这个‘扔’说出来,我们也就到此散伙,今后谁也别指望谁!”李当一看我真的认真,这才小眼睛往上一翻,然后一屁股蹲在学生坐的板凳上,手往上扬了一扬:“得了,得了。我李当也不怕你林峰翻天。现在我就给你说。‘扔’有三种:一个是假扔,就是从表面上看上去是扔,其实没扔。这个需要的掌握的是时间、场合和遇到的突发情况的深浅度。”李当看了看我,小眼睛往上翻得时候,两个黑色的小眼珠几乎都翻到了上眼睑,有点晕晕乎乎的样子。走了两步,抓住我:“在这里头搞一点吃的都不容易,所以扔掉都像要自己命似得。为了在搜查的时候既扔的出去又能‘捡’得回来,大部分都采用的是假扔。假扔第一是必须具备假扔的条件,也就是自身所在的地方是在教学楼的南端,遇到突查情况时,把所有的锅碗瓢盆以及柴米油盐等物品用一个大竹篮子或者塑料桶,用绳子放到吊到半空,把绳子的顶头系在窗子的框棱上”李当说到这又看了看我,好像是他绝对太内行:“这个‘吊’学问可大了”。他看了看我,继续说:“你要知道这个要是吊的太低,会在下一层窗口暴露,很容易被看守队的人察觉。所以吊到刚好在两层中间的位置。待搜查的人撤离,再吊上来。”我惊讶的张口结舌。李当有些得意:“还有一种就是真扔。这种扔对有能耐的人会失而复得,但对于一些没能耐的人就是一扔即失,再无‘回收’的机会。”我惊诧地用手捂着嘴,听李当接着说:“为了确保不被查处,很多次大家紧急的时候都是真扔。也就是看守队突查的人力多,搜查的比较过细。而过去很可能躲过一劫的地方都有可能被发现。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自己认为多么油子犯人都有可能被逮个正着。所以他们就采取了真扔。真扔,就是大家把平常所用的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都顺着南边的窗户滴哩咕当全扔出去。扔到了伙房的后院。这样无论你查的如何仔细,都不会找到任何东西。”李当说的可能口渴。他拿起已经水不热的缸子灌了几口,接着说:“但是风声过后,有能耐的人就会由在伙房服务的犯人又一件不拉地给他们送回,也有的这一扔被伙房里的犯人拿到,又贡献给了其他的犯人。”我真的吃惊不小,还真没想到有这么多的猫腻、李当看了看我,好像说的尽兴,又掏了支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说道:“不是我给你显摆,这里头真的很有学问,所以说被抓住的都是些憨里不透气的榆木疙瘩。”我真的惊叹道: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猫捉老鼠的危险游戏,但有时候真的老鼠会靠顶点的小聪明躲过生死之劫。李当又抽了口烟,坐在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脸上显出几分得意,好像在监狱这个地方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又看了一下我:“林峰,是不是你听着都邪乎?”我急忙答道:“是是是,真的想不到还真的这么多道道。”李当邪瞄了我一眼,继续说:“我再给你说一种‘扔’的方法。这种‘扔’叫公‘扔’。”“公‘扔’,就凭这个词听起来都新鲜。”我不由搭话。李当得意得眉飞色舞:“这种扔也是有些道行,就是把所有的违禁品扔到大家公共所有的地方,而且不易发觉。但是即便被查到,也查找不到是谁的违禁品。”他说到这,还真出乎我的想象。李当看我满脸的不解,就开始说道:“你发现在每个楼层的过道东西都各自有个阳台,那里都有个窗户。”他这一说,我真的知道确实是这种情况。李当眯着眼睛,嘴角挂着浅笑:“但是西边的阳台外面就是大路,所以在这里只要你有啥动静,都会被人轻易发现。但是东边则不同。东边阳台外面是与做工区隔离起来的高墙。无论你在阳台上放了什么违禁品。都在教学楼外面发现不了。”李当又回过话来:“但是万一真的被查了出来,因为那个地方是公共所属,大家也都没人承认,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李当又起身说:“真的马上收工了,我所有的秘密也不能全给你兜底。再说了猫教老虎生存之道,最后还留了一手爬树的本领没有传授,我也不能把所有的秘密全部传授给你。只要你以后一个太留心,一个要太谨慎,就能保全好自己。话说回来,在这里面没有什么太保险的招式。”李当站起来,这次真的要走,他又说:“这个地方说白了,有的人真的大着胆子违规,有可能好多次都侥幸躲过一劫,但有好多谨小慎微的人,又很容易钻进别人早已设下的圈套。”李当看了我一下:“林峰,比如你。因为你虽然做事慎之又慎,也难免遭到别人的设伏,最终成为他们的羔羊。记住我的话,我真的不是危言纵听。”

李当见我迷迷瞪瞪的样子,拉着我的胳膊说:“走,也不是我云里雾里骗你。现在我就能和你找见他们的私藏地点,让你心服口服!”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发现违禁品 熟知隐藏地 李当见我迷迷瞪瞪的样子,拉着我的胳膊说:“走,也不是我云里雾里骗你。现在我就能和你找见他们的私藏地点,让你心服口服!”

我跟同李当出来。他带我向过道的东面走去,到了顶头,有个玻璃窗子。窗子下面和上面都用较细的圆形的铁插子插着。他用手把铁插子拔掉,并用手把两扇窗户向外推开,果见窗户底部有个向外伸出长度和宽度都大约一米的平台,这个平台的东边就是高墙,南北两边虽有很大的空隙,但都在教学楼的南北外墙处用同样的高墙堵上,所以无论从那边看都看不到这里,所以除了过道处,这里就成了目光难以探测到的死角。在这个一米见方的阳台上放有三把菜刀和一尺多长的擀面杖,还有两个二尺长一尺宽的三个面板。李当看着我惊讶,就告诉我:“放在这里的做饭用具应该是剧团的,因为剧团四楼的这个地方是个排练场地,没有这个窗户和阳台,所以他们就把这些东西隐藏在这里。用的时候搬上去,不用的时候就搬下来。”他看了看我小声说:“剧团的人,看上去都和教员在教学楼出工,但他们的小灶次数和质量都不能和教员相比,因为教员队下有学生,搞些食材不太费力,但是剧团不同,他们是清水衙门,队下的犯人用不着他们,所以也就没人给他们‘进贡’。他们要想开小灶,一般也只能通过钱财购买,或干点偷偷摸摸的勾当。”

李当说完,转过脸往楼道里面看了看,见没有动静,就赶忙把窗户闭上,继续用上下俩两根铁插子把窗户插好,和我往楼道下方走去。下了楼道,往东拐的时候,李当还是用他右手的食指放在他的嘴上“嘘”了一下,示意我蹑手蹑脚,走过南边的小报编辑室的门,再往前走北边的就是带班的庞站义的门,还好他们的门都是闭着的,我们轻轻跑到东边顶端的窗户前,李当转过脸看了看楼道里没啥动静,像上次一样抽掉两个铁插子,那个一米见方的阳台上也是有些做饭的器具:两个擀面杖,两把菜刀,还有一个大铝盆,那是当锅做饭用的。李当只是看了一下,就赶紧把窗户关好复原,拉上我轻手轻脚地往楼上快步走去。上了楼道就在拐角处,李当诡秘地说:“看见那些器具没?”我点了点头。李当说“那个地方不宜久留,因为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已发现其秘密,即便我们不去‘点炮’(举报),他们也对我们更加持有敌意,况且我是看守队的线人,他们以后真的出了事都会不加分析的把屎盔子扣到我的头上,我就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所以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我又点了点头。李当还是小声神秘的对我说:“你知道那些器具是谁的吗?”“谁的?”我随口问道。我心里想,那些物件又不会说话,难道你都能断定出来?李当看我满脸迷惑,就更加得意起来:“那些东西,我一看就知道谁的。首先使用排除法,它肯定不是郑维文的,因为郑维文的东西都在做饭的暗室了隐藏的很好,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地放在这里。还有,要是真有特殊情况,他就会把所有的东西迅速扔到伙房后院,一旦危险期过后,就有人再给他送上来。再说了,它也不是和你在一个办公室于全和陆赘一的,因为要是他们的,你就一定对这些物件熟悉。再说了,要是这两个人往这里隐藏物件,你不会一丝都未察觉。”我有所感悟的点点头,也在思考着到底是谁的。李当这时继续说:“排除了他们这些人,我们再作分析。那么这些东西十有八九是庞站义和邢文杰的!”我看着他自信的眼神。他说:“第一,那个庞站义没有教室,隐藏这些违禁品多有不便;第二,庞站义离这个窗户的距离较近,隐藏起来得心应手;第三,这个庞站义和邢文杰都是看着郑维文的眼色行事,就像是郑维文的两条狗,他们巴结的好了,郑维文就像喂狗那样给他们分点吃食,不好的时候,他们什么也得不到,所以他们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一般这些物件就闲着,放在这里又保险又省心。”

李当说到这里,还想再说,就听见那个庞站义破开嗓子喊:“收——工——了!”听到这,李当朝我使了个眼色,小声说:“走!我们下去!到了下头我朝庞站义说什么,你不要作声,完后我还有事对你说。”这时能听到修善林和吉占中已经出了技术教研室的脚步声。李当和我磨磨蹭蹭下来,好多人都已经在一楼的门口集合好,庞站义站在那里正在用眼睛往这边的楼梯口扫视,我就和李当下来。李当正眼都没看那个庞站义,就对他说:“庞站义,今天又给你添麻烦了,看守队的衡队长叫林峰过去一趟。”庞站义也是没陪啥笑脸:“知道了,去吧!”

我和李当正要往看守队的队部走,忽然李当大叫:“林峰,我把喇叭房子的钥匙落到你的教室了,你先的和我取一下。”说完,李当拉着我就像教学楼上拐了过来。重新上了教学楼,李当朝我挤了挤眼睛:“骗他们的,等他们走了再说。”这时,教员队已经朝着十三中队的方向走去。

见他们走了,李当对我小声说:“一会下到一楼,你往东边看一下,那里的顶端不是窗户,而是两扇门,把门打开,里面是一块空地,那空地上放着许多大葱、茴子白、菠菜等蔬菜。这些东西都是那个看门的石老头的。他的这些东西不是要来的,也不是买来的。而是偷来的。他的门房的南边有个窗户,这个窗口能完全看到伙房的整个后院。一旦这老头发现后院无人,他就会从窗口上翻出去,偷些蔬菜扔到门房,再翻上来,把这些东西在转移到那个东门的后边隐藏起来。再把那个东门锁上。关于其他的柴、米、油、盐他,第一可以蹭,就是发现有人拿些违禁品上楼,他就能分上一些。还有就是用钱买。这是老头过去也是个村里的小头头,后来因为换届选举,他运用家族势力打死了人,被判无期。”这时我想起了邢文杰也是因为这事,我惊奇地问李当:“邢文杰也是因为这事,他们难道是同案?”李当摇摇头,小眼睛一翻,用手使劲摆了一下:“不是的,牛头对不上马嘴。他们一个是西边山上的,一个是南边山上的,都不是一个地区。”李当又有些嘲笑:“在这里相同案情的多的是了,哪有那么多的同案?”我想也是。尤其是那些花案,一种是采用暴力和一种是威逼诱骗。他们无外乎这两种手法,但他们没有几个是同案的。

正在这时,就听见有人高喊:“楼上还有人吗?没人说话就锁大门了!”是石老头的声音,李当压低声音说:“下去了,我们找个理由在石老头的门房坐会,然后你找个借口离开,到那个东门口隔着玻璃往里面看看,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我有点紧张:“我不去,那边的房间里都是干部,万一碰见我鬼鬼祟祟的咋办?”李当瞪了我一眼,非常有把握的说:“没干部了,这个石老头才叫。有干部他敢锁上大门乱跑?再说了,他现在锁门的目的,只有两个理由,一个就是没有干部了,大要回队里,或者到其他队下闲侃;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准备做小锅饭,怕教学楼上有人碍眼。”我觉得李当说的有理,也真的佩服李当比我早来就是一年的时间,长了这么多的心眼。:“等等,石老头子,我和林峰还在上头呢!”石老头一听是李当的声音,马上赔笑:“哈哈,真不知道还有个监督岗的老大在啊。怎么又要护送林峰归队,还是给林峰搞下什么好吃的了?”李当也大大咧咧地说:“没有搞到啥好的,马上我要搞些‘凉白开’,再搞些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才敢请林峰开开荤。”说的时候,李当又朝石老头郑重道:“石大哥,我可不是给你瞎掰,这林峰脑子里有货,到哪都吃得开,所以我要提前巴结好人家的。免得用的时候不好使唤。”

“早看出来了,林峰那么多的干部找他谈过话。肯定不简单啊,你还能巴结上,我可是拍马屁都没机会呀。”说的时候,已经下了楼来,李当说:“石大哥,到你这看看有啥好吃的,混上两口,等我货到手让你喝上几口‘凉白开’。”石老头赶紧让道:“我这是个穷地方,哪有啥好的,你进来吧。”我们进去,只见石老头的案板上放着一苗茴子白,电炉子上搭了壶水。李当这时掏出烟来,给石老头一支,用火点着。点烟的时候,李当要眼睛朝我膈肌了一下,那是让我找借口出去。“哎呀,我的肚子疼,我要上厕所!”

李当赶紧说:“去吧,我等你!”

“好的,我出的门房,便轻手轻脚朝东边的顶端走去。快到门口,我一回头:“哎呀,我的天呀,后面站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知道了秘密 还有个秘籍 李当赶紧说:“去吧,我等你!”

“好的,我出的门房,便轻手轻脚朝东边的顶端走去。快到门口,我一回头:“哎呀,我的天呀,后面站着个人!”

我大惊失色。但就在细看这个人时,才知道是李当。此时他脸朝西依靠在门房的门框上,左脚着地,右脚折成三角蹬在门框上,一边转过头看着我,一边和石老头闲侃着。我这才意识到李当这是给我望风。这样他身子和腿基本就把门房的出口封锁了。石老头即便走到门口,李当也有拖延时间的机会。再说了,李当这样也能看到教学楼的大门之外,甚至能看到大路,以及从北边过来的人。运用这种姿势和神态望风是绝妙的方式。李当是因盗窃犯的罪,在盗窃的团伙中,他主要的分工就是望风,没想到李当把他老本行的技术在这运用到了炉火纯青。

有了李当的配合,我顿时放松了许多。我到了东边顶端门口。那两扇门虚掩着,那个挂着的锁,像是社会上锁自行车的钢丝锁。锁连同钥匙都挂在南边的那扇门上。我推开门,见里面放着一个方形的上面三个抽屉,下面是个柜子,我们那里把这种东西叫作柜桌的家什。不过这个柜桌因为陈旧,上头的三个抽屉都是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其中还有两只抽屉是半开着的。下面的两扇门也歪歪斜斜地敞开着,就像夏天里随意敞胸露怀的醉汉长短不一的两个前襟。在柜桌的下头,有三个洋葱、两颗茴子白、还有一把叶子上有几个发黄了的菠菜。其他的比如值钱的西红柿、鸡蛋、黄瓜等都没有。因为这些一般都不放在后院,大都放在伙房的操作间。所以正如李当所言,这些东西是石老头翻过窗户偷来的。我再往自周看看,并没其他异样。便轻轻把门虚掩上,跑了回来。到了门房的门口,李当依然还是依靠在那里,撅起的右腿也没放下的意思,只是歪过头给我使眼色,下巴往前挺了两下,我知道他的意思让我继续往前走,真正走到西边厕所的位置。我言听计从地轻轻走了过去,然后李当大声叫喊:“林峰,你能不能快点,你还拉井绳了?”我很配合都说:“”肚子疼,也不知道咋了。一提裤子就想拉。这不强站起来要紧裤子,嘛,就听见你叫。”

说的时候,我故意弄点动静,步子从厕所处拖得“吃啦,吃啦”响,真的演戏一样,捂着肚子走到了石老头的门口,李当赶过来扶我。进了门房,石老头的茴子白已经炒好,随便让道:“菜也好了,一会到伙房拿几个馒头,我们将就着吃吧,反正都是自己人,也别嫌菜少。”李当用手摆了摆:“石大哥,都自家人。我们也不能刮磨你。没事,等过几天‘凉白开’来了我们再喝。”说着,问我:“好点没?”我赶紧说:“好多了,好多了。老人说的好:肚子疼(ten),屎把门。这下好多了。”说着,用手揉着肚子。“既然好多了,那我们就回吧。”我点头答应着。

我们出得了教学楼,李当喜眉笑眼:“哈哈,林峰,没想到,我们就不用排练,就能演的这么形象逼真。”说完,又哭丧着脸:“林峰,我也不是说你。像你这种演技,我李当要早跟着你,也不至于进监狱。”我真的有点可笑,一直小聪明那么多的李当,时时处处和我作对的李当,满肚子都是坏水的李当,向来自认为高人一筹的李当,今天能说出这样话来。但我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也知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更知道:“没有鸡蛋能碰过硫处”。所以我知道李当的话确实有点夸张,但是我还是谦虚地笑笑:“人在做,天在看”,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你不做,就不会受到惩处,所以没有什么侥幸可言。今天我们无非就是像小孩过家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到监院。进门的时候,李当拉住我,悄悄说:“大道理你懂得多,但在这里头你还是知道的少。我不是故意危言耸听,但我今天只是给你透漏的是九牛一毛。也是你们文人所说的冰山一角。除过隐藏做饭用具的事,还有私带现金、私藏现金,还有找谁购物的事都大有秘籍,在这上头我还是能懂得多。但你林峰不懂,等我慢慢告诉你!”

吃过晚饭,我着急着写早上监狱管理局长来视察的那篇稿子。就早早来到了学习阅览室。魏志强还没有拔出毛笔就见我上来,有点喜形于色:“呵,林峰,你今天咋上来的这么积极?”我放下手里的“五个一”练字本,笑嘻嘻地说道:“抢了一条新闻,一下午还没写半个字。这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好事。我今天晚上必须用功!”

我说的很真心也很实在。我知道这个新闻不要说我真的写的好,就凭这个大人物也能绝对出个彩。我记得在社会上时,那会写文章十分火爆,会写小说的赚大钱,会写新闻的赚小钱。反正只要会写文章都能赚到钱。也就在那个年代,刚出校门的我,凭借勤奋和天赋,由民间故事开始,到小说,再到新闻,终于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被招聘到银行,摇身一变成了办公室的综合干事,再后来每年都成为县级到省级的模范通讯员,并很多作品获奖。归结我的写作体会,也就是三句话:会找题材,会抓题材,会写题材。今天的的题材抓好、抓早了绝对头版头条,但是真的动手太晚,也就再没了新闻可言。最为重要的会使郭兵编辑对我的期望值大大下降,从此也会对我的稿件欣赏值大打折扣。

或许魏志强这个中文系的大学生真的领会到这一点,当我一切准备好,陷入构思状态的时候。

“林峰!”他妈的,谁又在叫我?这一声叫喊,就像牛头马面来勾魂似的,把我刚刚的灵感付之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