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农女:这个相公好甜》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缘来归去 新朝30年

永平郡

长治县

太原镇

下水村

白家

茅草屋外雷声震耳,窗外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黑暗中还夹杂着乡下土狗的吠叫。

这样的夜晚,对于庄稼人来说,本该是熄了蜡烛躺在炕上假寐。

然而白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许多人忙进忙出,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呐喊哀求。

“哎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血!血!”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等白家消停下来已是第二天旭日将升。

白予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片茅草屋顶,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身在何处。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她才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没错,就是这么狗血,她堂堂一个现代无神论者竟然就这么华丽丽地穿越成一个叫白采妤的农家女了。

白予也不是不能接受穿越,现代的时候她也看过这种题材的影视作品,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更没想到13岁那年遇到的那个疯和尚竟然不是信口胡诌。

13岁那年她突然发了一场高烧,反反复复烧了半个多月就是不见好,邻居都劝白爷爷白奶奶放弃这个孩子,重新收养一个健康的。

但是养了10多年的孩子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白爷爷白奶奶咬着牙坚持孙女会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白予烧的脑子都不是很清楚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

和尚一进来就冲着白予去,白爷爷吓得赶紧拦住。

那和尚却跟夫妻俩说他能治好白予的病情。白奶奶将信将疑,但是她实在是没法子了,这么长时间看了无数的大夫,吃了无数的药,连附近的庙都被夫妻俩拜的差不多了,可孩子就是一点起色也没有。

于是死马当活马医,就松了口让和尚看看。和尚把完脉之后突然大笑,嘴里还念念有词:“痴儿痴儿,缘来归去!缘来归去!”遂将一个水滴形状的坠子挂在白予的脖子上就一溜烟跑了。

夫妻俩目瞪口呆,刚生起的希望就这样破灭,这也不过是个满嘴胡话的疯和尚。

然而这天晚上白予的高烧莫名其妙地就退了。夫妻俩才明白这和尚是有两把刷子的。

人老了总是有点迷信,白予自打醒来后就被白奶奶勒令“人在坠子在”,洗澡的时候坠子也不能摘下来。

对于这件事白予实在是哭笑不得,她也尝试过坠子不带在身上,但是什么事也没有,她便以为是那个和尚唬她的。

只是为了让爷奶放心,便时时刻刻都带着而已。

现如今看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可不就是这么玄乎。

“缘来归去”,白予喃喃道,“也不知是什么孽缘,竟叫我就这样归去!”

如今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看起来十分贫瘠的古代,爷奶必定会伤心的吧!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自打高烧之后便求着爷奶又收养了个妹妹,就怕自己哪天有个好歹惹老人伤心。

想到这,白予鼻腔突然涌上一股酸楚,穿到这之前她也不过是个20岁,连大学没有读完的小姑娘,就这样被带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来到了医疗条件十分落后的古代,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生活习惯都要被强制改变。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再耽误下去只怕是要出事 万一这家人发现她不是他们的女儿

万一她没有办法在这里活下去

万一爷奶要是想不开??????

白予不敢往下想,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纤细的手腕盖在眼睛上,眼泪就这样喷涌而出,大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越哭越伤心,心里委屈的不行,穿越到古代便罢了,何况如今这个家里的处境实在艰难。

两天前,家里经历重创,原主的爹上山打猎,怎奈天气说变就变,暴风雨来势汹汹。

同行的猎户都赶紧往家跑避雨,原主的父亲不顾,继续往山里走。

毕竟从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雨一会就停下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况且就在这两天前雨也下了好几场。

天有不测风云,打猎是老天赏饭吃的活计,全看老天爷心情。

雨越下越大,原主爹也不得不往回走。

然火把已经被大雨无情浇灭,天色也随着男人愈走愈黑。

人总是不能和大自然相抗衡,老天的脾气说来就来,就连这个常年上山的老猎户也吃不消,竟不慎从十米高的山坡上跌了下去。

这一摔便人事不知了,直到现在人还昏迷不醒。

白家院子的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回来,众人的心里开始打鼓,女人们开始掉眼泪,家里的孩子也闹腾着。

原主爷爷担心大儿子安危担心的不行,想上山去找找看,可是他又一大把年纪,万一上山出点啥事岂不是跟着添乱,于是在众人的劝说下将目光投向二儿子,要二儿子上山找找人。

谁料二儿子却一口回绝:“爹,这可使不得,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么些年,儿子何曾上过山,这万一大哥没找到,反而将自己摔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副这不公平的口吻。

这话话音一落,大房的人立在身旁的拳头倏地攥紧。

原主娘的性子本就不善与人争辩,原主和哥哥又不好指责长辈,只能将这口气咽下。

原主爷爷却猛一起身,指着二子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大哥一家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供你考学,你倒好,哥哥身陷囹圄,你便只想着保全自己,你还是不是人!”

说罢便咳了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众人又忙着劝白老爹消消气,老人还是喘的厉害。

原主忙上前给爷爷顺气。

原主哥哥这时候也知道不能指望别人,朝白老爹拱了拱手,说道:“爷,我去吧,父亲只怕情况危急,再耽误下去只怕是要出事啊!

15岁的少年,明明脸庞稚嫩,却在这小小的茅草屋长身而立,语气恳切,目光担忧,叫人不由信服。

“哥,我也跟你一起去。”原主也忙跟着话音。

少年刚想开口,白老爹就拧着眉头,道:“承远去,颦儿不要跟着添乱,在家照顾好你娘和弟弟,我再问一句,老二家的,你们当真不去?”

二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意思很是明确,自己家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倒是二房长子神情激动,好像想说点什么,却被二房媳妇一拽,又不敢吱声了。

众人的视线一落在他们母子身上,那二房媳妇只是讪讪一笑,声音压的很小却足以让这小小茅草屋的众人听清。

“承志还小呢,呵呵,这万一有个好歹??????”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怎么差距就这样大 可是大家谁心里不是跟明镜似的,这承远也不过比承志大2个月而已。

白老爹听这这话,整个人一时间仿佛苍老了几岁,摆了摆手对大孙子嘱咐道:“承远小心点,雨天路不好走,将那灯笼提着,蓑衣穿上,半个时辰内如果看不见你爹,就自己回来,千万不要在山里停留太久。啊!。”

原主哥哥一一应了,转头对娘亲和小妹看了一眼便走出了屋门。那一眼,藏着万千。

原主白采妤也不过是个13岁的小姑娘,现下眼睛哭的跟肿了个核桃似的。

上午的时候还对着自家父亲撒娇,母亲对父亲温柔的嘱咐犹在耳畔,如今父亲就下落不明。

明天和意外,人永远都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原主母亲和奶奶也好不到哪去,作为长辈,她们得在孩子面前稳住心神,可心里又担心的不行。

倒是二房的人气定神闲的样子,叫人从心底发寒。

白老爹想不明白,这同父同母生出来的两兄弟怎么差距就这样大。

大儿子小小年纪就异常懂事,二儿子却被养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惯着老二,以老二为先。

谁说做兄长的就应该毫无原则地让着弟弟。

兄长,是应该谦让,有孔融让梨的精神,但是也得看对象是不是值得被谦让。

也许自己当年的决定错了啊,不仅耽误了老大的前程,还毁了老二做人的底线。

原主白采妤,如今13岁,字颦颦。其爷爷白归,白老爹,是村里唯一的一名老秀才,当年因家境贫寒放弃求学娶了逃荒来的奶奶陈氏,陈氏因为没有娘家,性子有些软绵好欺,但是这么多年几乎从没跟人红过脸,在下水村人缘很好。

白归和陈氏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也就是白采妤的父亲,白青山,字安平,娶了上水村的何氏,二人婚后孕育了两子一女,大儿子白修蘅,字承远,如今15岁,在镇上读私塾,小儿子白修沛如今还不到2岁,因年纪尚小还没有取字,女儿就是白采妤。

二儿子白青峰,字安顺,娶的也是上水村的姑娘高氏,两人婚后也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白修荃,字承志,和白修蘅一起在镇上读书,今年也是15岁,只比白修蘅小了两个月,另外两个闺女,一个叫白采薇,一个叫白采芷,大的今年12岁,小的5岁多点。

均无字。

乡下的姑娘大多是不会取字的,只有读书的男子才会在成年取字,只不过这里的乡下人家自打孩子送去私塾念书便要取字,有希望学子出人头地之意。

然姑娘又不入仕途,便不取。

白青山是个重女轻男的,倒不是说看不上自己家小子,只不过女儿家贴心些,便宠爱得紧。

不仅给自家姑娘取了字,平时也辅导女儿读书,丝毫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意识”,哥哥在学堂学的回了家都要教妹妹的。

原主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和娘学刺绣针线活,和哥哥爹爹学知识。

用白青山的话来说,“我女儿除了出身之外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好不狼狈 白青山和白青峰都是上过学的,两人均已考上童生,只不过读书是个烧钱的,白归虽有供兄弟两人的心思,但是仅凭他在村中教学的束修和耕地的收入是万万负担不起的,就算自己家不用纳粮,也堵不上两个读书人的缺口。

看着家里几乎将近一贫如洗,父母亲越来越操劳,家里的重担几乎要将白归这个踏实稳重的汉子压垮,白青山心疼父亲,纵然不舍学业,却也见不得这个家摇摇欲坠。

于是白青山18岁那年毅然决定放弃学业,下田来供弟弟白青峰继续求学。

然而也不知怎的,白青峰就是卡在了童生的门槛,最可笑的是,学业不见进步,脾气倒是越长越大。

在家里对这个横挑鼻子对那个竖挑眼的,除了白归这个当爹的,全家人都被他明里暗里地讽刺过,连陈氏这个当娘的都没能幸免。

白归气的几次都想拿起扫帚揍二儿子,却每每被众人劝下,二叔(老二、二弟、爹爹)是压力太大才导致脾气不好的,时间一长,白青峰也就常常拿这个当借口在家里颐指气使的,说自己每天辛苦读书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可是他也不想想,谁又容易呢。他这所谓不轻松的背后,到底是家里多少人的不容易呢。

父亲白归如今年纪越来越大,已经不在村子里教书了,地里的活计也时常干不动,还要为他这个不争气的二儿子操心发愁,大哥白青山一天从早忙到晚,农忙要下地,闲暇时候也得进山打猎贴补家用。

母亲妻子嫂嫂甚至女儿侄女得每天做饭,忙里忙外,也得时常刺绣赚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钱,在外求学的儿子和侄子更是哪一样不可着他来。从吃食、衣着到笔墨纸砚。

全家人衣裳都洗的发白,只有他二房,白青峰自诩读书人,衣服得穿好才能不让一同求学的才子笑话。那高氏也是个不好相与的,说是未来的举人娘子也不能穿的寒酸,举人长子更是。

二房剩下的白采薇和白采芷两个姑娘家穿的和大房以及白家老夫妻明显跟人家就不是一个档次。

所以说,这做人呐,都不容易,没有人应该为谁所谓的不容易买单。

嫌弃读书苦,考举人的压力大,完全可以放弃,既能为家里省一笔大的开销,又能放过自己。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想下田种地,这么多年,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而立之年的老爷们,竟让家里供养,说出去脸面可往哪里搁呢。

读书人自诩清高也没啥错,但是梦想总得要看看现实允不允许是不是。

话说这头白修蘅刚走出家门口,就见两个身形高大的汉子迎面走来,二人均手提灯笼,披着蓑衣,乡间土路泥泞,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里,好不狼狈。

白修蘅忙走上前,抱拳:”李叔,张叔,这是?“

李柱和张梁启二人对视一眼,看着这半大少年,心中均已明了,这白家老二可真是拎不清。

张梁启叹了口气,“承远,你爹可还是没回来,快速速随我们上山找找。”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白青山也是血肉之躯 白修蘅听着这话,自是明白这二人的来意,心中不禁酸涩。

亲兄弟尚且贪生怕死,他这两个叔叔竟是雪中送炭,怎能不叫人感动。

少年冲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喉咙发紧,道:“谢谢二位叔叔了!”

两人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叹了叹气,一切都在不言中。

李柱和张梁启与白青山都是多年的老猎户,有他们一起上山寻找,白修蘅心里也有了底气。

雨天就是这样,人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没走多久鞋子上就会沾满厚厚的黄泥。

三人只得走一段路就要用木棍处理,不然根本无法迈开腿。

也不知走了多久,三人都已经筋疲力竭,尤其是白修蘅,半大小子毕竟和成年的猎户比不了体力。

三人喘口气的功夫正好停在那“标志性建筑”的山坡下。

好在这时候白修蘅突然看见了白青山的身影,大喊道:“是我爹,在那呢!”

白家大院

时间一点点过去,何氏等人的耐心几近耗光,啜泣声越来越大,就连年纪小早早睡了的的白修沛和白采芷也被吵醒,加入了哭声的大军。

何氏和高氏只得把娃娃抱在怀里哄,高氏虽有些重男轻女,但是也是看不得自家孩子哭的。

何氏怀里抱着小家伙,搂着白采妤,想哭又不敢出声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碎。

白采妤同样心疼弟弟,手不停地抚着小家伙的背。

小家伙也被家里异常沉重的氛围感染,好像也知道家里出了事。

又没有见到爹爹的身影,嘴里一直抽噎:“要爹爹,要爹爹。”

听着孩子奶声奶气的话,白归心里更加不好受,心里对大儿子的愧疚更甚。

当年委屈安平成全了安顺,如今安平雨天也没有放弃进山,只怕是想家里过的好些吧。

安平那孩子从小就是,嘴上永远不会邀功,一切都体现在行动上。

哎!如今家里三个读书人,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一大家子的重担好像一下子压在了老大的肩上。

老二尚且不能帮着分担些,家中剩下的女人孩子更不必说。

大儿子的心中只怕比谁都着急吧!

白归越想越心烦,既担心儿子又担心孙子。白采妤更是吵着也要上山找哥哥和父亲,被白归拉着拽着动弹不得。

白修荃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脸上神情懊恼,似在恼自己,又好像恼旁人。

白采薇倒是也安安静静地站着,时不时拿手中的娟帕擦着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眼神飘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白青峰跟个没事人似得,神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一点也看不出担心的样子,好像出事的不是自己的亲哥哥。

其实只怕是不在意吧,他自己虽已早已过而立之年,然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别人的付出,觉得理所当然。

他自认为所有的困难大哥都会出面给他摆平,可是白青山也是血肉之躯,哪能什么都能捱住。

他就是被人养废了,呆在安全区不想出来。

觉得总会有人给他出头,自己永远有退路。

这一晚的白家,注定不太平。

就在众人最后一道防线都要崩塌的时候,白家院子的大门外总算传来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至少50两银子 白修蘅三人赶到的时候,白青山已经人事不知了,额头肿了一大块,右腿裤子已经完全撕烂,大量的鲜血还在往外涌,伤口深可见骨,幸运的是尚有鼻息。

眼见着父亲的腿还在流血,不止血恐怕人难以支撑一会,白修蘅眼中酸涩,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张梁启忙说道:“承远,柱子,你们快把安平背回家,速度快点,我去镇上找个大夫,咱们赶紧把血止了。”

白修蘅这才回过劲来,“好,张叔,麻烦您了。”

连忙和李柱合力将父亲背在背上,快步朝白家赶去。

下水村离镇上并不远,张梁启将大夫领进家门的时候,白修蘅还没回来。

白老爹带着众人出门迎人,看到张梁启,均是满脸诧异。

张梁启赶紧将情况说明,众人脸色各异,何氏更是差点哭晕过去。

就在这时,白修蘅、李柱二人也带着白青山到了白家门口。

“快快快,闪开,承远将你爹赶紧放到正屋,不要挪动了”,白归急忙出声,又吩咐道:“老婆子,他媳妇去烧点热水,多烧点,大夫啊,快请进看看病人。”

众人慌忙让开一条路。

那老大夫先是用绷带利索地将血止住,随后把了把脉,叹道:“病情虽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但是人醒过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大家提到嗓子眼的心刚想放下,谁知大夫却话锋一转,“可就是这人醒过来,这右腿只怕是要废了。”

这话一说,大家的心差点蹦出来。

一时间屋内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众人又是脸色各异。

大房自然是担心白青山醒来后受不了打击,二房应该是担心以后没有依靠或者说是可利用的人。

何氏这会已经反应过来,听说自家夫君命还在,庆幸的不行,就算瘫痪她伺候一辈子就是。

何氏倒是乐观,二房白青峰夫妻脸却是拉的老长。

陈氏和白归也是眉头紧蹙,虽庆幸大儿子保住了一条命,却担心大儿子接受不了落差,毕竟那是自尊心多强的一个人呐。

大夫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起身坐到旁边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又说道:“这让病人醒过来的医药费倒是不贵,若是加上治腿的用药,我实话告诉你们,至少50两银子。”

说罢抚了抚下巴的山羊胡子:“若是治腿,加上诊费的话,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不过看你们也不是富裕人家,这大半夜出诊的费用我也不收你,治与不治,你们先商量商量。”

白归凑上前,朝老大夫做了个揖,干脆地说:“大夫,不用商量了,可否请您尽力医治犬子的腿,银子我们凑一凑。”

白归的话音一落,高氏就想说什么,整个人显得十分激动,被白青峰拉住没有说话。

老大夫目光扫了扫屋内众人,随后点了点头,翻开药箱,拿出笔墨准备开方子。

白修蘅忙上前帮着磨墨,大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写完递给白修蘅。

“这药一天喝三次,喝个一个月先看看情况,拿着这个药方去镇上济世堂抓药,敝姓王,说是王大夫叫来的。”

白修蘅应了。

折腾到现在,屋外的瓢泼大雨已经停了。

一切又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白归嘱咐白修蘅将大夫送回,又给了十两银子说先买上一副药,之后再作打算。

白修蘅攥着银子一一应了。

看着两人走远,张梁启和李柱二人也连忙告辞,白家定是有话要说的。

50两银子对于现在的白家来说只怕是个天文数字,心里盘算着自家得出点力,但绝不是现在。

白归对于二人实在是感激,今日那样的恶劣天气他们肯出手相助,这份情,他白归记下了。

屋内再次安静的可怕。

大房当然是感激白归的决定,不论白青山的右腿最终是否废掉,至少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们也知道二房的怕是不满意。

最终还是高氏沉不住气,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爹,不是我说,这大伯的腿治不治有什么必要吗,这不是浪费钱嘛。”

白归夫妻和大房的人立马拧起了眉头,连白青峰和白修荃脸上也不好看。

二房必定是有微词的,没想到话一开始就这样冲。

白修荃看着白归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慌忙拉住高氏,希望高氏别再开口。

高氏不领情,直接甩开儿子,不顾其阻拦,又开口:“爹,您也知道,安顺的考试正在紧要关头,家里承远和承志的束修也马上就要交了”。

说着瞟了一眼陈氏怀里已经哭着睡着了的小包子,“家里这两年更添了新的人口,开销也不小,您今年又不在村子里教书,本来这些钱凑得就不容易,如今再给大伯治腿,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何氏看着高氏的视线转过来,又听着高氏不近人情的话,虽心有不快,但是也知道高氏的话并非全无道理,并不好回嘴。

默了半晌,白归才开口,道;“老二媳妇,爹知道、这些顾虑,但是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平的腿就这样的废了啊!”

高氏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可是爹,就算治好了又有什么用,您没听大夫说嘛,就算治好也干不了重活,这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以后还不是得家里养着。”

原主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了了,于是回嘴:“二婶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爹的腿就这么不值钱,竟比不上二叔的仕途重要,更何况二叔考了这么多年难道偏偏就这一年能考过?至于大哥和二哥休一阵子的学又怎么了。”

白青山本来还觉得媳妇说的话有点伤人,虽然他心里就是认为是大哥拖累了他。

如今侄女一开口,平时在家里当惯了大爷的他怎么能甘心受人奚落,心里刚升起的那一点同情心立马烟消云散,“颦儿怎么说话的,这么些年你爹便教了你如何目无尊长吗?”

原主大口大口的喘气,明显气不过却没有说话。

何氏看了看高氏,知道自家现在处境艰难,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再不愿意也恭顺说道:“弟妹,你看安平的腿实在是等不了,能不能先委屈下安顺兄弟和孩子?”

高氏敛了敛眼角,显然很受用何氏的态度。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好听,“大嫂,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大哥这样,不是拖累我们吗,50两银子说白了就是打水漂。”

看着何氏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这心里可真是爽的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没有一点受人恩惠的自觉 说着目光又转到白归的身上,开口:“爹,这时候你可不能偏心啊,大伯的医药费那么贵,我们二房是万万负担不起的,您给看着办,这银子二房是万万不会出的,我们也出不起。”

白归听着这话,瞬间起身,骂道:“老二,你是死人吗,你不管管你媳妇,说的什么混账话,现在老大出事了,用到你们的时候你们说银子掏不出来,那老大这么多年供你读书科考的银子,你们咋就收的那么心安理得呢!”

高氏被吓了一跳,讷讷的不敢回话了。

白青峰原本置身事外,见火烧到自己身上,顿时不服气。

“爹,您说这话儿子可就听不懂了,这些年是我逼大哥的吗,还不是大哥他看我有前途,希望我做上官,好照拂他们大房,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可不是我一个人占便宜。”

白青峰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似是没想到白青峰竟是这样想的。

白归气的啊,指着白青峰的鼻子就骂:“你个畜生,有你这么说自己大哥的吗,这些年他可曾占你一份便宜,你大哥当年比你有资质得多,要不是他主动把机会给了你,你以为你能一直清闲?”

何氏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下这口气,自家夫君勤勤恳恳10来年,到头来二房竟然是这样想他的。

原来这些年他们都在养着白眼狼,她心疼安平啊,为夫君不值。

白青峰可没有一点受人恩惠的自觉,看着大家对他无声声讨的样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白老爹就是偏心大哥。

是,他承认大哥的付出,可是大哥这么些年的付出纯属自愿啊,他是拿刀架在他大哥的脖子上了么。

都是做儿子的,以前他爹说他两句他忍了,毕竟他当时受着照拂。

可是凭什么现在出事了他们还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

白青峰越想越生气:“爹,您要是看不过我您就直说,不想让我继续考也没什么,我知道我考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考上,你们心里都看不起我,没听刚才颦儿说嘛。”

说着睨了原主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拖累了这个家,我也不好反驳,毕竟事实如此,但是他白青山也没那么高尚,我出人头地了,他家承远以后也少一些阻力,您也少明里暗里地讽刺我。”

白老爹听着这话嘴一直在打哆嗦,手也一直指着白青峰,断断续续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好啊,如今你翅膀硬了···你···”

白采妤和二房的白修荃白采薇忙上前给白归顺气。

何氏这时候也气极,声音也大了不少,“二弟,你大哥可不曾存着这样的心思,你少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大哥要是听了这话得多寒心。”

白青峰顿时又火了,一甩袖子,“大嫂,我是小人之心?行,今日我就把这名声做足,分家吧,从今儿起,我白青峰不用他白青山一分钱,他白青山的腿好不好的了也跟我没关系。”

白青峰年轻的时候也是下水村出了名的美男子,只是这么多年科考不顺整个人的气息越发阴沉。

不过30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倒是比白青山这个田里作活的山里汉子老上许多。

要知道白青山只比白青峰大了两岁。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白青峰的委屈 如今因为生气,面目的五官都扭到一起,看着实在可怖。

何氏被这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人家都说“火上浇油一易,雪中送炭难”。

没想到就连亲兄弟也在大房出事的时候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也没成想因为50两银子闹到分家的地步。

白归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也罢,人都说树大分叉,家大分家,如今只不过50两银子,竟闹到这地步,说出去我白归都丢不起这人。分吧啊,分了也省心,只是,老二,你大哥如今需要银子这你也看见了,你是怎么想的?”

高氏一听白归竟然同意分家,惊喜的不得了,刚想赶在白青峰回话之前张嘴,被白归一瞪又闭了嘴。

白青峰不慌不忙地开口:“爹,那您跟娘还是想跟着大哥么,虽说自古长子在分家之后老人要跟长子过,可是您看如今大哥的腿怕是不好了,您要不跟我们过,就别再给大哥添麻烦了,我和春香自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说这话一方面真的是出于孝心,虽说他爹偏心大哥多一些,但也是真真疼爱他的,他感激这些年他爹能不为流言影响,强制性叫他下田务农。

不说别的,就他这情况要在别的家,谁家的爹都不会十年如一日地支持他,他实在是不想他爹一把年纪还要跟着大哥过苦日子。

另一方面,他觉得他爹这些年肯定还有不少积蓄没拿到明面上,他很清楚分家之后日子怕是比之前还要不好过,他得给自己找好退路。

其实他早就想分家了,大哥出事正好就是一个契机,他自问没有一点比不上大哥白青山,可是方圆十几里地谁人不夸白家老大如何如何体谅幼弟,一家人省吃俭用供老二读书,都夸他是个好兄长。

凭啥好名声都让大哥得,好像大哥有多高尚,他白青峰就有多自私。

如何不认清自己的实力,偏偏要浪费钱在那科考上。

古往今来科考的路本就难走,考到七老八十的也尚有人在,他还不到40岁,着什么急。

大家越是不相信,他就偏偏要做出一番成绩给他们看,他谁也不靠,就是靠自己也总有成功的那一天。

这么多年,大家只知道白家老二烧钱一样地做学问,虽然明面上恭维他,背地里只怕是讽刺吧。

他受够了别人的白眼,分家就是他能证明自己的第一步,他一定要分家。

白归简直被气笑,“老二,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大哥人好好的,不过是断腿,哪怕是瘫了呢,我和你娘也跟着他,你倒是好意思说,你也不怕人家戳我脊梁骨,老大出事了,白老爹立马分家直奔老二去,你要做那狼心狗肺之徒,你爹我可丢不起这人!”

白青峰一片好心被恶意解读,也怒了,“那好,爹,你不领情,我也不说啥,您愿意过苦日子当儿子的也不拦着你,您跟我娘只我和大哥两个儿子,也没啥好说的,那就平分呗。家里养的那几只鸡我便不要了,大哥出事也别说我这做弟弟的狠心,就当给大哥补补身子,您说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砸在在场人的心里 “白青峰,这么多年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这家里有一大半都是你大哥挣得,剩下的也是我和你娘这么多年的辛苦所得,你倒好,在你大哥出事的档口说分家就分家,一开口就是一半的家业。”

还没等白青峰反应过来,白老爹抄起一旁的扁担就往二儿子身上抡去,“给你大哥留几只鸡就是你报答你大哥这么些年的付出了吗?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你个不孝子,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白青峰被打得直叫唤,他又不能还手,憋屈的不行。

众人听着白青峰和百老爹爹一来一去的对话都有点傻眼,他们没想到今天白天还好好的一大家子,晚上竟要分家,现在又闹的那么难看。

陈氏一迈进东屋的屋门,就看到自家老头子追着二儿子打,嘴里还不停骂着,剩下的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禁一阵头痛,又听着二儿子嘴里的求饶声,哪怕这个儿子以往并没有那么尊重自己,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忙招呼众人:“想啥呢都,赶紧拉开啊!”

陈氏本来在屋里伺候白青山,白青山自打回来就发起了高烧,她一直在屋里给他退烧,儿子在东屋睡着,西屋动静闹的那样大是想干什么。

众人听着陈氏的话急忙上前拉开父子二人,白归真的气急了,一点也不听劝。

白归近年来虽然年纪逐渐大了,但是年轻时候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身上力气可比白青峰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书生大得多,没多大功夫白青峰就被打得子哇乱叫,没了平时刻意保持的读书人的风度。

众人拦也拦不住,姑娘家也不敢上手,何氏怀里还抱着个小的,高氏看着公公一扁担一扁担打在丈夫身上,啪啪的拍打声一声比一声高,心也提了起来。

突然,高氏一声大喊:“爹,行了吧,打安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您还真想把他打死啊!”

高氏声音尖锐,她这一喊,把何氏怀里的小团子白修沛吓了一跳,小家伙猛地一哆嗦,但是因为白天玩的太累,幸好没醒。

何氏心疼得够呛,压低声音,“弟妹,你注意点行吗,孩子还在这呢!”

高氏这时候心里也有气,说话也难听,声音更是没小多少,“大嫂,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实在心疼孩子,就把孩子放回你们屋里啊,还不是怕爹分家亏待了你们大房,宁愿委屈孩子,你赖得着我吗你?”

高氏这一嗓子彻底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只见白归红着眼,喘着粗气,手里的扁担也随着胳膊下垂,“咚”地砸在地上,也砸在在场人的心里。

剩下其他人也脸色各异,何氏红着眼,白归那是气的,她这纯属是被委屈的。

白采妤见母亲被冤枉得说不出话来,哪里还顾得上长幼尊卑,直接怼道:“二婶你说这话啥意思,我娘嫁到这家里许多年,她是不是这样的人家里人都有数,可不是你这张嘴说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给她个教训 “白采妤你说我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姑娘家又不考科举,读什么书,我看大伯就是闲的,废了好些的心思将你养成这般,先是对你二叔不敬,如今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样一张巧嘴,可怕是镇上西街的王泼妇也比不上你,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何氏豪不留情。

白采妤再想为母亲出头,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哪里是高氏这种乡村妇人的对手。

再加上高氏说的话又有些难听,此刻也说不来话来了,只是低着头,一颗颗眼泪砸下来。

谁家婶娘会拿自己未出阁的侄女和泼妇比。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何氏一见自己家娇养的闺女委曲成这样,从小到大,她和孩子爹都不舍得对孩子说一句重话,哪里受得了。

只见何氏擦了擦刚刚流出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将怀里的小团子小心地放在西屋的炕上,一下子冲到高氏面前就拽住了高氏的头发。

女人打架,无非就是薅头发,用指甲挠脸蛋,何氏出其不备,直接在高氏脸上挠出了一道血痕子。

这是何氏第一次爆发。

鲁迅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何氏选择爆发。

也许不单单是因为今日高氏羞辱了女儿,还有这么多年的隐忍和为自家付出的不值。

以前她总想着家和万事兴,退一步就退一步,吃亏是福,可是今天二房让她明白了什么是自作多情。

高氏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立马和何氏扭作一团,发髻全都完全乱的不成样子,两人因打架卷起的袖子,下面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

尤其是何氏,皮肤本就白皙,现在瞅着更是吓人。

现在的战场就成了高氏和何氏的,两人从屋里一路撕扯到屋外。

外面虽然雨停了,但还是乌漆墨黑的也挺渗人,陈氏上前去劝架,两个媳妇也不听,她一个瘦弱的老妇人也拉不开二人。只好让白修荃拿着烛台,外面杂物多,伤着谁也不好。

剩下白归、白修荃以及白青峰三个男子更不好上前,就只能点了几盏灯,跟着去院子里。

白采薇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娘落于下风,就算是,她还怕上前伤了自己呢。

白采妤则是担心的不行,见母亲为自己出头感动的很,她平日里那样一个温柔小意的人,如今······

但是也担心她受不住,毕竟何氏从没跟人打过架。

这是何氏第一次没了好脾气,第一次直接动手。

“我叫你说,颦儿那样的好孩子,你做婶娘的这样编排她,还有我怎么了,我怕孩子醒来身边没人害怕,竟然让你说成这般!”

“我呸,你自己想的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少在那假惺惺,装给谁看呢!”

何氏人本就娇小,高氏长的高壮些,何氏现在就落了下风,明显有点撑不住了,高氏见何氏今天挑衅,就想给何氏点教训,便故意一路将二人战场领到屋门口的井边。

高氏只是想利用自身优势,将何氏甩到外边的井壁上,磕她一下,给她个教训。

那口井平时是盖着的。

高氏虽然看不上何氏,但是也没想弄出人命。

谁知白采妤眼看着娘亲马上就要被甩出去,她不想娘亲因为她受伤,便想冲过去拉住何氏。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白归是真的心寒 虽然拥住了何氏,避免了何氏的惨剧。

但是由于何氏被甩过来的惯性,又因为她自己人小,一股子冲力竟是把她撞在了身后的那口井上。

脑袋就磕在了井岩上。

一瞬间,何氏刚稳住的身形立马又晃了起来,最终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看着井岩上还在汩汩流出的鲜血,众人好像停止了呼吸。

这一晚的白家可谓是多事之夜。

送完大夫归家的白修蘅刚进院就看见这一幕,刷的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手里拎着的药一下子掉在地上。

跑到白采妤身边,搂着她,手哆哆嗦嗦地摸上妹妹的后脑勺。

“颦儿!”

“颦儿!”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白修蘅声嘶力竭。

白归完全蒙了,好好的孙女怎么就变成这样。

还是白修蘅当机立断,“爷,爷,快去隔壁找我李叔,借他们家驴车,快送医馆!”

“我去我去!”

白修荃回过劲来,飞快跑向隔壁去借驴车。

何氏几乎是用爬的到了井边,看着儿子手里,还有井沿上的一滩血,手颤抖着去探女儿的鼻息,结果手还没伸过去就直接晕了过去。

“娘!”

“娘!”

“快来人将我娘扶进去!”

高氏完全傻眼了。她不想的。

她真的不想的。

她没想闹出人命的,她还等着做秀才娘子,还没看见儿子出人头地呢。

她不想坐牢,不想偿命啊!

白青峰叫她她也没个反应。

最后还是陈氏和白采薇合力将何氏抬入西厢房屋内,陈氏想了想又将被放在正屋东屋的白修沛抱起来放在了何氏里边。白修荃借了驴车回来,白修蘅连忙将人抱到车上。

陈氏将两床厚被子放到马车,眼泪刷刷刷地掉。

白归上前也想去。

“爷,你和奶在家看着我爹和我娘,颦儿这伤耽误不得,您受不了路上颠簸。”白修蘅拦着。

“哎哎哎,小心护着点你妹妹的伤口啊!”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奄奄一息的样子,白归心里真的是揪得难受。

这一夜之间,大儿子一家伤的伤,昏迷的昏迷。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想着便瞪了高氏一眼。

都是这个妇人,不然好好的颦儿怎么会成这样。

高氏被吓得不行。万一大房这个丫头有个好歹。

照公婆疼爱的程度,她能不能在这个家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她不敢想。

白修蘅顺着白归的视线,深深地看了高氏一眼,那一眼竟让高氏打了个寒颤。

大房这个儿子实在是······实在是太吓人了。

最后还是白修荃和白修蘅一起去的镇上,白修荃赶车,白修蘅护着原主白采妤,厚厚的被子捂着,希望伤口见不到风。

这中间白青峰和高氏没有挪过地儿半分。

陌生人之间好歹也有点同情心,上前关心一下吧。

白归是真的心寒,他真的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家里会出现兄弟阋墙的局面。

是他教育太失败?

两个儿子都大了,既然有了自己的家,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无可厚非。

只是连一点点最后的亲情都不要了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他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是人 大儿子家里出了事,处境本就艰难,他本来想50两银子,家里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从前的日子可比现在苦多了。

可是安顺一家净想着分家,置老大于不顾。

他也认了,想着怎么老二也得少要些,家里的哥哥这么些年供他,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吧!这次出事也不过是想多赚点让家里好过些,他就不相信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安顺想不明白!

谁知他竟说几只鸡就抵了兄弟二人的情分!

他也真是说得出口!

那老二媳妇平时瞅着也就是小气了些,精明了些,如今看来也是刻薄得很。

好好的孩子竟比作西街的泼妇,颦儿如今13岁了,再有两年也得想看人家了,家里的婶娘尚且评价她性子泼,事情要是传出去,还有哪家敢上门?

这到底是口不择言,或者是拎不清还是就是心里话?

再说孙女的伤,哪怕是高氏无心之失,那也是她存了心思想伤害自己大嫂的!

他虽老了,但是还没瞎!他看的分明!

还有采薇那孩子,就不知道上前拉着?傻傻地站在那也不知道想啥呢。

还好承志那孩子是个好的,只是太听他娘的话了!

算了,他也不想想了。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哪还有更坏的吗?

“老婆子,去看看大儿媳妇,顾着点孩子。”

白归收回心思嘱咐妻子,抬脚进正屋去看大儿子。

拿着刚抓的药,进屋去煎药了。

没看白青峰夫妻一眼。

白修荃赶车赶得飞快,二人路上顾不得说上一句话。

其实白修荃倒是想开口,可是他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

他知道是自己爹娘太不识好歹,只是他为人子女,如何指责父母。

他爹估计只是想着他自己的仕途,他娘却是一心为他想的。

他对他大哥平时里只有崇拜,可是如今他好像在他面前抬不起头了呢。

他以前想,就算他爹和他伯父感情不深厚也没关系,到他们这一代他一定会好好尊敬兄长。

只是过了这一晚他大哥心里也是有了更深的芥蒂了吧,平日里大家没有撕破脸,他大哥虽然对他说不上热络,但也是关爱有加的。他虽然看不上他爹,对他却是没话说的。

他大哥性子稳重,不善言语,但是他知道他从心里将他当兄弟呢。

经此一事,会不会他们也会重蹈上一代的后辄······

颦儿也是他妹妹,看她这样他也心疼,小姑娘小时候也常常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还总是惹得采薇吃醋。

现在颦儿的伤是他娘弄的,毁了这平静表面的人是他亲娘。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指责他,唯独他不能。

他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是人啊·········

算了,事情已成定局,大不了以后他爹娘的债他来还。

白修蘅是将大夫送到家的,自然记得他家的地址。

大夫年纪大了,又是下雨天他也不放心,还好他送了,不然颦儿今夜怕是········

镇上的医馆大夫通常会留下一个坐堂道凌晨,凌晨之后就可以回家。

现在已经早都已经过了凌晨,要是去医馆,颦儿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两人到了镇上大夫的家,敲门敲得很大声,那大夫应该是已经睡了,身上松松垮垮披着单衣出来开门。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做个了断 白家。

白归给白青山喂完药出了西屋,就听见东屋传来了说话声。

白家一共三间房,正屋老两口住。

西厢房是老大白青山一家,东厢房是老二白青峰一家。

西厢房白青山夫妻俩带着小儿子睡,屋内有一个小床,是夏日白修沛的专属。冬天就不行了,东北人家都睡炕的。

白修蘅和白采妤各一个屋,面积是白青山夫妻俩的一半,虽然小了点,但是毕竟都有自己的小空间,方便些。

东厢房白青峰夫妻一个屋,三姐弟一个屋,只不过用帘子一分为二。

白采薇和白采芷一起睡,白修荃一个人睡。

东北乡下都是这样的,房子一般坐北朝南,东屋和西屋之间连着厨房。

“你这妇人真是······你······哎!”白青峰坐在炕上,两条腿搭在地上,气急败坏瞪着高氏。

“我···我····我知道是我的错,当家的,我没想的·····”

“你没想?你当我瞎啊,就算你没想颦儿到如今这地步,你也不能故意伤害大嫂啊!”

“咋的,你心疼啊,她都上来打我了,我难道还任凭她打?”

“你···你有病啊,咋说话呢,那是嫂子,兄弟妻不可欺!”

高氏也知道白青峰对何氏美欧啥心思,自己这么说是不太合适,所以没有说话,低着个头站在旁边。

她不敢坐下,她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公爹一会必然会过来给分家的事做个了断。

她至少得有那个态度。

“哎···不是,你说你是不是傻啊,你要是看大嫂不顺眼,暗中掐她几下谁能看出来,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你就明目张胆地把她往井边拽,那万一井盖没盖呢,你也太狠了!”白青峰皱紧眉头数落。

“我那不是······”

吱——

“爹”

“爹”

白青峰忙着站起来。

白归走到炕梢,坐下。

“都坐。”白归好像并没有问罪的意思。

白青峰和高氏对视一眼都战战兢兢地坐下了,白青峰垂着头,倒是高氏眼神瞥来瞥去,飘忽不定。

“事情到这一步,我希望你们知道,无论颦儿怎么样,高氏你得记着,你欠安平一家的”,白归语气特别平静,好像当时暴跳如雷揍人的不是他,“如果颦儿能捡回一条命,那最好,如果颦儿······我百归就送你去衙门,你最好心里有个准备。”

高氏本来就心惊胆战的,她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原本就心慌,白归这么一说,她更是吓得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她也只能等,只能盼着那丫头没事。

白归又接着说:“分家现在就分了,别拖着了,咱耕读人家,没啥积蓄你们也是知道的,平日里你们娘管银钱也松,基本银子还在你们各家手里”,说到这白归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知道虽然也不多,但是我和你们娘基本也没啥钱,刚才买药的十两银子也是大头了,剩下的琐碎铜钱你们倒也不至于要。咱们家衬的也就是12亩地,好像跟别人家比看起来挺多,但也禁不住家里3个读书人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高氏是真害怕 白归的语气越来越低,“我们跟着老大过,你们想一人一半倒是不可能的,说出去自然你们脸上也不好过,你们家里就两个读书人,这地就7.5分,你们看怎么样,以后修沛自然也要读书的,这也不用你们操心,分家自然是分一次的,东厢房还是你们的,住处不变,等以后你们发达了搬出去或者就在你们房前砌道墙也是行的,院子也是够大的,随你们折腾。”

拧了拧眉又开口:“至于碗筷吃食,你们拿走你们家的,从今以后你们也自起炉灶,当时安顺你娶妻也是给你安了锅的。倒是今年这菜地就还是一起吃吧,来年种菜的时候一分为二,至于一些农活家什,家里倒是足,你们照人口看着拿,分家以后你科考、承志读书你大哥不会再管,我也不用你们每年拿孝顺钱,逢年过节想送就送点节礼,我和你娘也不强求。”

“你们怎么有异议吗?”白归抬头看向两人,目光平静没有波澜却又好像没有了焦距。

“爹~,你看您分的也是太细了,我们自然是同意的,不过这孝顺钱我们还是要给的,要不传出去多不好听了!”

白青峰讪讪的看了他爹一眼,又接着说,“爹您看一年500文怎么样,您也知道我这家里不富裕得很,这已经是儿子最大的能力了!”

白青峰本来没想到自家父亲会同意分家,大哥这样了,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他媳妇今天又害得颦儿生死如今都不好说,照他想的,他爹得尽力扒着他们二房,让他们拉扯着大房,他还想今天怕是分不了家的,没成想他爹那么痛快,分的更是深得他心。但是孝顺钱也是要给的,他爹有他大哥那么一个后腿,以后日子怕是难过,就当他尽一份孝心吧。

高氏如今正心虚着呢,哪里敢回话,公爹说送她进衙门就肯定做得出来,她当鸵鸟还来不及呢,更何况她对这结果也是满意的,身为儿媳,再怎么看不上公婆,该有的孝敬倒是应该的。

“那行,就这么定了,明日请里正过来做个见证,协议写一份放里正那里。”

白归说完摆了摆手:“回屋去吧!”

“那啥,爹,其实不用分那么细,菜地一家人一起用也是好的,别生分了才好。”

白青峰搓着手笑嘻嘻地看着他爹,也不知道是心虚他弃他大哥于不顾,还是对侄女受伤心怀愧疚。

“回吧!”白归没接这话,说话的语气也轻的很,好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也不知道白青峰和高氏听清楚了没有。

两人讪讪地走了。

东厢房。

“当家的,你说颦儿要是真的出了啥事可咋办啊?”

高氏是真害怕,说话都是颤音。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你想那么多干嘛,就算真有啥事,爹也会看在承志的面子上给这事儿翻篇的,读书人有个坐牢的娘算是怎么回事?你甭听爹吓唬你!”

白青峰打了个哈欠,“不过你先拿500文出来,今年的钱咱们先给了,当着里正的面,省的他们在背后说我们忘恩负义。”

白青峰说完,高氏还是呆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但是我需要你 白青峰不耐烦地推了推她,高氏忙道:“啊?啊!好!”

白青峰“嗯”了一下,嘟哝道:“行了,洗洗睡吧,这一天折腾死人了!”

高氏也想明白了,自家丈夫一说,她害怕的劲也过去的差不多了,反正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者承志不会眼看着她被他爷爷送进衙门的,再不济她娘家还是有人给她撑腰的。

高氏自我安慰了一下,便心安理得地睡了。

陈氏安置好何氏就进了正房东屋去查看儿子高烧退了没有,却没见自家老头子,一想就知道还在东屋。

果不其然,陈氏一推门进去,就见白归急忙擦了擦眼角,却没有抬头看她。

她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禁红了眼眶,女人家本来就是感性的,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白归这个汉子尚且接受不了,更何况她这个妇人。

“都说好了?”陈氏抬脚走上前问道。

白归低低应了一声,又道:“含娘,我没教好儿子,恐怕你又得跟我过更苦的日子了”,说到这白归已经哽咽“好像自从你嫁给我,就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苦了你了!”

“说啥呢,儿子也是我儿子,苦不苦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觉得苦,当年我逃荒过来身无分文,要不是你,恐怕我当时就已经···”何氏也哽咽了,却还是一下一下拍着丈夫的背安慰,她自然知道丈夫承受的更多。

“哎···那倒是,当时娶了你真的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白归抬头看向陈氏,将陈氏的手拉过来攥紧,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陈氏的眼眶里泪花已经在打转,一个没忍住眼泪就砸了下来。

白归给她擦了擦眼泪,问道:“何氏醒了吗?没事了吧?”

陈氏吸了吸鼻子:“嗯,已经醒了,没啥大事,就是头有点晕,看着修沛呢,只是担心颦儿担心的不行。”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家里再承受不起任何一个人倒下了。”白归遂将分家的情况跟娘子说了。

“嗯,这样也好,老二以后我们也不指望他,就是现在想想还是寒心呐,他们可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咋就那么狠心呢,这老大一家勤勤恳恳的偏就出事,我的颦儿有点啥事可怎么办啊,老天爷不开眼呐!”

“行了,赶紧坐着歇会,咱们就在这等着,颦儿是个有福气的,不会出事的。别哭了,仔细哭伤了眼睛。”白归嘴上这样安慰,但是心里也是没底。

那孩子就是捡回一条命也得受不少罪,他当爷爷的心疼啊!

两人肯定是睡不着的,就依偎在东屋的炕上等白修蘅他们回来。

那孩子现在是个能挑起大梁的。

天下夫妻那么多,但是基本分为两种,一种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一种叫“少来夫妻老来伴”。

什么是幸福的夫妻,就是你不离我不弃,相濡以沫,同甘共苦。

你哭的时候我陪你哭,你笑的时候我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平凡是你,富贵是你,暖暖是你,严寒酷暑也是你。

我不需要那么多甜言蜜语和荣华富贵,但是我需要你。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明显松了一口气 陈氏原叫陈含,当年虽然算不上大家闺秀,倒也是个小家碧玉的县令小姐,怎奈新君登基,皇子夺嫡,南方的家乡战乱不停,不得已逃到北方,逃荒路上父母被杀,唯一的亲哥哥也走散,至今生死不明。

陈氏逃到下水村的时候,白归还是个穷酸书生,家里也穷得很,那么多人围着陈氏,却没人敢上前给她一口水喝,就怕染上麻烦,只有白归,不顾他人眼光,扶起陈氏走到他家。

陈氏一路上受了伤,便恳请白归让她留在这养伤。白归自然是同意的。

陈氏也是读过书的,这有了共同话题,二人相处过程中便很快生出了情愫,最终陈氏留在下水村嫁给了白归。

陈氏感激白归并没有因为她没有嫁妆,没有娘家而看不起她,反而这么些年对她好得不能再好。

她感激在她将近绝望的时候白归给了她希望,她敬他,爱他,怎么会嫌弃吃苦。

两个人在一起,日子再苦也是甜的。

所谓“夫妻”就是这般吧,因为爱情在一起,无论两人年纪多大,有钱没钱,都相互帮扶,相看两不厌。

两人这么多年基本没红过脸,互敬互爱,相互理解,她相信这次的难关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咬咬牙总能挺过去的。

白归和陈氏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住一夜不睡,迷迷糊糊之间两人都眯了一觉,恍惚之间看着何氏的身影去西屋换了几次水。

天蒙蒙亮的时候,白家大门口终于又传来了动静,老两口一下子惊醒,赶紧起来,发现两人身上已经被盖上了薄被子。

白归和陈氏心中一阵安慰,二儿媳妇是个不靠谱的,还好大儿媳妇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

刚走出正屋门,就见白修蘅打横抱着他们的孙女走回了西厢房的屋子,看大孙子的神情颦儿应当是没事。

送回妹妹,叮嘱娘亲煎药照顾,白修蘅便转身先去和身后的爷奶汇报妹妹的情况。

“爷,奶,大夫说颦儿的伤没有性命之忧”,一听白修蘅这话,两个老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谁知白修蘅话锋一转:“但是颦儿醒来后留很可能留下后遗症,毕竟她伤的很重。”

白修蘅眼睛上蒙上一层阴翳,他永远忘不了他爹出事他二叔二婶的冷眼旁观,更忘不了他回来看到他妹妹血染井边的摸样。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白修蘅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这种叔婶不要也罢。

看到爷奶错愕受伤的眼神,两人的眼球上又全是红血丝,白修蘅真的是心有不忍:“没事,爷,奶,颦儿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哪怕颦儿以后真的傻了,我养她一辈子便是,爷奶也快去休息吧,折腾一夜了,我去看看我爹。”白修蘅安慰道,抬脚就要走。

白归连忙拉住他,跟他说了分家的事情。

白修蘅脸上虽没有什么情绪,但是白归知道他心里自然是有气的。

“爷,我没事,意料之中的事儿,分了也好,消停。”看着老人担心的神色,白修蘅好笑道。

当时看着他二叔二婶的样子,他早就知道早晚得走到这一步,其实这也没啥不好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我们养她一辈子便是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事儿不出,他们以后还得白白地为他人做嫁衣。

这虽然是个不小的坎儿,但也没啥大不了的。

他白修蘅就是下田也过得去这坎儿,他一定得治他爹的腿。

不能叫二房看了笑话去。

“哎··哎····”白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转移话题,“承远,你爹没啥事,烧已经退了,你快去睡一觉,累坏了吧!”

“行,爷奶,你们也回屋吧,颦儿那不用担心,有我娘呢!”

“好好好。”

两个老人哪里睡得着,商量着去后院杀鸡给儿子和孙女补补身体。

白修蘅也没有立马去睡,转头回西厢房去和何氏说妹妹的情况。

何氏正在给白采妤煎药,听着大儿子的话眼泪就流了下来,“你说你妹妹怎么就这么命苦,她当时要是不救我,怎么会受这个苦?”

何氏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愧疚,女儿是为了救她受伤的,她这当娘的心里难受啊,恨不得替女儿受了。

又听儿子说了分家的情况,心里更是苦涩。

这家一分,就意味着大儿子得辍一阵子的学在家忙活。家里又得背着债过日子。

儿子女儿都是她的心头宝,委屈了哪个她心里都心疼。

“娘,你说什么呢,哪个为人子女的看着母亲受伤无动于衷的”顿了顿,又道:“颦儿这是孝顺呢,娘你也别担心大夫说有可能又不一定就是傻了,我们大家都得相信吉人自有天象,好吗?别哭了,娘,颦儿得指着您照顾呢!”白修蘅知道何氏得有心结,赶紧安慰道。

“嗯,承远,娘听你的,就算你妹妹真的傻了,我和你爹我们养她一辈子便是。”

“还有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这就对了,娘,打起精神来,我们不能让人看扁了。”

“对,我们不能沮丧。”

“娘,家里如今需要人,我想···嗯···学堂先不去了,等爹好了我再去。”看着他娘想开,白修蘅赶忙提议。

“唉,承远,委屈你了。”何氏叹了口气,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娘,委屈啥,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比啥都重要。”

“嗯,不过这书还是要读的,只不过得等一段时间了。”

“娘,不急,您心里不要有压力,儿子心里有数呢,在家里儿子的功课也不会落下的,您放心。”

“好好好,娘会放宽心,你快去睡会,白天还有的忙,别累坏了。”

“哎,知道了。”白修蘅打了个哈欠,就回屋补觉了。

儿子的这番话让何氏心里很是宽慰。

何氏是很惜福的。

她感恩家里公婆明理,肯舍得钱财救治丈夫的腿。虽然平日里二老也很慈祥,但是当时二房两口子那话一出,她心里也是打鼓的,她真的害怕···

还好他们没有让他们一家孤苦无依。

丈夫平时也疼她疼的紧,不是农忙时节,基本不会让她下地干活,这么多年一如既往,一双儿女也懂事。

就算小叔子一家不是个知恩的,她也知足。

全家人都以为白采妤这个小姑娘性命无忧,尚且庆幸。

可是啊,这副身体是换了个芯子啊!

现代来的白予如今就是名副其实的白采妤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水滴吊坠 白予,不,现在就是白采妤了。

白采妤原本哭的正伤心,结果哭着哭着就觉得自己好笑得不行,事情已成定局,哭有什么用。

明明自己是个佛系少女来着,性格虽然也活泼,但自小都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她现代的爷爷奶奶就经常说,孙女真的是将佛系和灵动结合得恰到好处。

如今无非是换了个环境罢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来之则安之,她一个现代来的穿越人士,不说能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大富大贵也不现实,但至少是饿不死的。

说的不文雅一点,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这个家处境虽然艰难,可至少人都还挺好,不像她看的那些电视剧、小说啥的,爷奶偏心,亲戚各种糟心。

当然了,除了她二叔二婶。

她是真的服气。

这才叫现实版的白眼狼呢。

以前她还觉得那些故事狗血,是编出来骗人的,如今看来真的是来源于生活啊!

这不就让她遇到了。

她这二叔也算是个小极品了,她不想费那个劲去改造极品,倒不如让他们不敢招惹。

只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对于一切都有一些陌生,一切都得从长计议啊!

白采妤真的是那种希望“世界和平,岁月静好”的小姑娘,就希望生活一直平静无澜,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

但是有时候事情来了,就要面对,她虽然佛系,但是更现实。

不悲观,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惹事,不怕事。

就这样踏踏实实地往前走,追求宁静。

白采妤发泄了一场,心情顿时通畅了,又发现自己穿到的这身体还真是稚嫩,她就当经历两次童年好了。

通过原主的记忆,她倒不至于担心自己的未来。再加上她从小就没有爸妈,爷奶再宠爱她也是弥补不了父爱母爱的,她也很期待被父母和哥哥宠着,还有小包子弟弟。

只是想到现代的爷爷奶奶,白采妤还是难过。

她希望原主也是魂穿了,去她的世界过另外一种人生,她还那么小,不应该就这样没了性命。

但是如果原主真的就那么不幸,她希望还有来世可以弥补,毕竟就这样占了人家的身子,过着人家的人生,她很愧疚。

不过她一定会尽好为人子女的本分,不会让原主不放心的。

穿到古代实属莫名其妙、她也不想的。

谁承想就是睡了一觉,醒来竟发生这样的变故。

如果现代的她真的就那么无缘无故地没了,至于爷奶,她希望妹妹可以多一点陪伴,让他们少伤点心。

哎,算了,不想那些了,太糟心烧脑了,现在的她赶紧养好伤才是要紧事。

白采妤干脆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她这脑袋现在疼得厉害,浑身又酸又疼,感觉实在酸爽,还不如睡着了好些。

她这睡意来的也快,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白采妤翻了个身,又觉得硌得慌,就闭着眼摸索着想把异物拿走,想睡得舒服些。

倏地,白采妤就睁开了眼睛,睡意早已消失了一大半。

这握在手里的触感实在是像那个水滴吊坠,没想到这吊坠也跟着她来了。

真好,在这异世之中总算有点她熟悉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一双弯弯柳叶眉 摩挲着吊坠,白采妤竟然发现它水滴形状的下方有个小开关,是可以按动的,位置很是巧妙,不是熟悉吊坠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白采妤可以完全肯定她现代的那个吊坠是没有这个小开关的。

白采妤正纳闷,突然,吊坠上开始出现水渍,白采妤刚开始只是以为上边沾了点水,便用手去擦,谁知越擦水越多,原本还是一滴一滴地流,慢慢地就变成了水流。

她的袖子都湿了一大片。

看见旁边的柜子上有一只碗,赶忙坐起身用碗接住。

白采妤傻眼了,这什么情况?哪来的水啊!

哦!好像是那个开关!她刚才按了一下小开关就出水了!

白采妤连忙又按了一下,果真不流了,可算松了一口气。

看着碗里的水,白采妤若有所思,这难道就是女主光环?

囧!

尝一下?

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拿起碗喝了一口。

还挺好喝的!

不对!怎么感觉这脑袋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错觉?

她又喝了一口,接着又喝了一口。

几口下去,碗里的水已经见了底,脑袋上的伤几乎都不怎么疼了!

这水还真的是神奇!堪比灵丹妙药啊!

真好!这个外挂她很喜欢!

有了这水,她爹的腿绝对可以好的!

白采妤好奇心顿时上来了,想知道这水会不会一直流。

不会无穷无尽,取之不竭吧?

于是又试着按了一下,但是这次没有水出现了。

她猜吊坠一天或者几天应该只能产生这一碗的水,多了就没了。

倒也不至于今后都没有。

白采妤也没有沮丧,人应该知足,源源不断的吊坠水会让人产生贪欲。

她要保持平常心,将这个神奇的水当做生活的锦上添花,而不是理所应当,甚至责备它是有数的。

正胡思乱想着,屋门突然传来动静,只见一妇人手端着一只碗走了进来。

妇人身穿一身灰粉的女式短打,看起来原本的颜色像是藕粉,应当是穿了许多年,已经洗的发灰。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裤腿倒是宽些,像是现代窄一些的裤裙。

妇人一双弯弯柳叶眉,樱桃似的小口,眉眼温柔又慈爱,看上去像个典型的温婉的江南女子。

只不过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的脸色蜡黄硬生生破坏了那份美感。

应当是为了干活方便,头上还系了个同色系的头巾。

不过妇人看起来满身掩不住的愁绪,虽已极力掩饰,但是那轻轻蹙起的眉头早已出卖了她。

这妇人正是何氏。

何氏看见女儿醒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将碗放在柜子上,双手撑着白采妤的肩膀:“颦儿,颦儿,你,你醒啦,你还记得我是谁不?”发现女儿看自己的眼神带着陌生感,何氏心脏都在砰砰砰地跳,女儿不会真的是傻了吧?

她这么好的女儿!

刚在厨房收起的眼泪立马泛滥成灾。

白采妤无奈一笑,这是认为她失忆了?

她娘想的这么狗血?

她要是知道她娘觉得她傻了,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往事 “娘,我没事儿,就是刚起来有点猛住了。”

何氏一愣,她女儿没傻啊!太好了!真是吓死她了!

白采妤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她这声娘叫的这么顺口。

看着女儿还是呆呆愣愣的,何氏只是以为受伤的后遗症,也没有多想。

端过药碗,“颦儿,你把药喝了。”

白采妤乖乖接过,一口喝到见底,真苦!

“颦儿,是娘对不住你,都怪娘,如果娘当时忍忍不跟高氏动手,你就不会遭这个罪了!”看着女儿因为药苦缩到一起的五官,何氏的眼泪又出来了。

白采妤囧,她娘泪腺真是发达。不过她很享受娘亲的额嘘寒问暖,这是她之前将近20年的人生没有体会到的。

“娘,不怪你,你别自责,我们忍了这么些年,你和爹受了那么多苦却换来他们那样的态度,就应该打他!”白采妤攥了攥拳头,她是支持反抗的。

“娘,经过这次您还想不明白吗,退一步不一定换来海阔天空,有时候更会导致对方的得寸进尺,二叔和二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娘,你说呢!”白采妤盯着何氏,摇了摇何氏的手臂,她可不希望何氏像之前一样总是忍受高氏的挑衅,时不时还带着二叔的嘲讽,搞得她那个堂妹也是不尊重她娘。

那些日子活的实在憋屈。

他们家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只有她堂哥好些,白采芷那个小丫头现在倒是看不出来。

要说高氏为什么那么看不惯何氏呢,还得从两人做姑娘的时候说起。

高氏,本名高春香,何氏,本名何夏儿,两人都是上水村的姑娘,,何氏比高氏大了小半年。

两人年纪差不多大,自然就容易被比较。

何氏性子温柔,高氏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火爆,再加上何氏小时候家里条件好些,何父何母都是疼孩子的,何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识点字,而高氏家里相比就没那么富裕。

高氏现在认识的字都是偷着去村子里的学堂听的,相比之下高氏就比何氏矮了一节。村里的好事妇女再那么一说,何氏那个要强的性子怎么受得了,在村子里碰见何氏就想找茬,何氏不喜与人比较,能躲就躲着高氏。

这就更不得了了。

何氏的避其锋芒在高氏看来就是假清高,越发的看不惯。

其实怎么说呢,就是高氏的自尊心太强,村里妇女的嘴理她干什么,那都是些满嘴跑火车的,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哪一句话能当真?

说起来也是好笑,这就是高氏单方面的战争。

就这样到了议亲的年纪,听说下水村的白家子都是有出息的读书人,早都到了娶亲的年纪,但是一直忙于学业没有处理婚事。

白家虽然穷,但是谁家都穷啊。

两家人都想打听打听,嫁过去可是个体面的婚事。

毕竟那个年代,读书人走起路来都是带风的,因为受人尊敬。

乡野之间,基本都是文盲,肚子都快填不饱了,哪有闲钱去学堂,所以读书人是个不常见的生物体,显得异常珍贵。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原来这就是母爱 还没等两方女家行动,这面白家请的媒人就上何家来提亲了,是白家长子,听说是镇上见了一面,对何家姑娘一见钟情,便请了媒人来何家,何家自是求之不得的。这婚事就定了下来。

那个时候正好白青山想放弃科考成全弟弟,这婚事也是水到渠成,在你想成家的时候恰好就遇到了对的那个人,这该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

高氏自然气的跳脚,凭什么她何夏儿能得到白家的青睐!

于是便央求父母替她打探白家二子的消息,这一打听,原来白家的小儿子也想先成家后立业。

其实就是眼馋大哥定下婚事了。

一番折腾下来,高氏也如了愿。

何家姑娘和高家姑娘前脚后脚出嫁,又都是嫁给了白家儿郎,在当时也是一番美谈,许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但高氏心里总觉得不舒服,毕竟她和那何夏儿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啊。

到了婆家之后,高氏又发现自己的婆婆和那何氏的性子竟是差不多。

何氏先到的白家,婆媳两个人的感情好像比她要好,她自然觉得是婆母偏心。

虽然陈氏并没有为难她。

何氏也知道高氏一直看不上她,所以两人有冲突的时候,秉着家和万事兴的老话,也是能忍则忍。

这一忍也就忍了好些年,高氏单方面的战争也就持续了这些年。直到前一天,何氏忍无可忍。

白采妤心想,高氏看她娘不顺眼八成经过这些年的洗礼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她可不想她娘低眉顺眼地过一辈子。

“颦儿,你放心,刚才你哥已经跟我说过了,娘不会再让着她了。”何氏保证道。

她自己受点委屈没关系,孩子是她最后的底线。

高氏既害得自己女儿受伤,她凭什么继续惯着她。

母女俩相视一笑。

白采妤又问了白青山的病情,何氏告诉她没事了,叫她不要担心。

然后何氏怕打扰女儿恢复就走了,走之前还给白采妤掖了掖被子。

白采妤心里暖暖的,原来这就是母爱啊!

将握在手里的吊坠带到脖子上,就酝酿睡意去了,睡之前白采妤还想着要找个借口解释一下这坠子的来历。

白采妤这边睡的香,白家老两口正在忙活着,鸡已经杀好烫好了,一个负责添柴,一个负责将鸡下锅,倒是默契。

这鸡一炖刚炖上不到一个时辰,白家就来人了。

是当时帮着上山找白青山的猎户,李柱和张梁启。

他们昨天就念叨着,一宿都没睡好,今天看白家差不多起了,他们就上门了。

昨日大夫说话时他们也在场,自然知道如今白家怕是捉襟见肘。

来的路上李柱又把昨日白家借驴车给白采妤看病的的事情告诉了张梁启,张梁启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吧?

白青山治腿的费用再加上白家小姑娘受伤的费用,对于白家肯定是不小的压力。

白家老二又是个不靠谱的,一点助力都没有,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白青峰什么尿性他们这些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平常碍于白青山的面子,不好说什么罢了。

要是张梁启知道白家已经分家,不知要露出什么表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就是这嗓门太大 “白叔白婶,我们俩过来看看青山兄弟,还有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二老收下吧。”

张梁启看着二老出来迎人,将手上的碎银子递出去,将来意表现的也很明显,是来送钱的。

兄弟有难,他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边。

张梁启是张里正的大儿子,不出意外就是下一届的里正,所以家里稍微富裕点,拿了10两银子。

李柱家准备了5两银子,他们家是外来户,这些年多亏白青山才在下水村站稳了脚跟,但是用钱的地方多,积蓄自然就不多,5两银子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白归和陈氏看着这15两银子,心中百感交集,亲兄弟尚且不如这些大儿子平时来往的兄弟,真是惭愧。

“哎,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算你们借给叔的,等我们家缓缓,叔肯定让安平尽快还,叔谢谢你们了。“白归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白叔,不着急的,安平的伤要紧,再说当年还是您给我启的蒙,应该的。”张梁启知道老人的心思,读书人多少有点傲气的,之前白家虽然也穷,但不至于借钱。

白归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

“是啊,叔,没事,安平大哥这么些年一直帮扶着我,我这也是出了点力,不值当啥。”李柱是个粗人,性子直爽,有什么就说什么。

“哎哎哎,好好好。”白归真的感激,儿子有这些朋友就不怕这坎儿过不去。

老天还是有眼的啊!

张梁启二人又去看了看白青山,白青山烧倒是已经退了,但是人还没醒,两人就告辞了。

二老留他们吃饭,他们自然不会留下的,平时倒罢了,他们几个也常常在一起吃饭,但是这个节骨眼上留下就是不识趣了。

见挽留无果,陈氏就给两人各带了一大碗还没炖好的鸡汤,嘱咐他们回家再炖一会,这次二人没有拒绝。

白归又跟张梁启说了分家的事情,让他给他爹张里正带个话,说是一会过来一趟,做个公正。

张梁启一阵唏嘘,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可是白青峰这么做就明显有点不是人了。

李柱倒是想开口安慰,可是他嘴笨不会说话,张了张嘴也没开口。

白归现在已经看开了,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了笑。

张梁启应了下来,说是一会吃完早饭来。两人便先告辞了。

李柱家和白家离得近,不一会就到家了。

“他爹,白家啥情况啊?”

还没进门,他媳妇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小点声,嘴咋就每个把门的呢,明白人知道你是好心,不明白的还以为你看人家笑话呢!”李柱恨铁不成钢。

他媳妇啥都好,做事爽利,肯吃苦,会过日子,就是这嗓门太大。

什么事让她一嚷嚷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进屋将鸡汤放到桌子上,看着婆娘孩子围在一起吃饭,李柱心里暖暖的,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拖鞋上炕,抬手摸了摸一双儿女的脑袋瓜,“分着喝吧,补补身子。”

又回了媳妇的话,“人没啥事,就是还没醒,腿也不知道能不能好,不过昨天那个情况能捡回来一条命就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赢在了起跑线上 “那倒是。”张氏,也就是李柱媳妇答道。

旁边的两个孩子也跟着竖着耳朵听,他家和白家一向交好,自然是希望白家好的。

“爹,娘,你们也喝。”8岁的李猛懂事地分给爹娘。

李柱欣慰道,“好孩子,你们喝。”

家里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能有鸡汤喝,自然是紧着孩子的。虽然是猎户,但是打着的鸡都是要卖的。

镇上的酒楼压价压的越来越厉害,猎户也越来越不好混饭吃了。

“爹,你尝一口嘛”,李柱的女儿李香香撒娇,坚持喂到父亲嘴边,李柱哭笑不得,喝了一小口意思意思,李香香又递到张氏嘴边,语气娇嗔,“娘~,爹都喝了,你也得喝。”

张氏没有辜负女儿的好意,笑着接过来,也喝了一小口,李香香挑眉看向弟弟,那意思好像就是还是我厉害吧。

李猛哼了一声,家里人都笑了,李猛看大家笑他也笑了,李家顿时充斥着一片欢声笑语。

平日里姐弟俩就吵吵闹闹的,他们当父母的早已经习惯了,并不担心俩孩子真会吵起来。

张氏给李柱生了一儿一女,大女儿李香香,13岁,和白采妤一样大,平时俩小姑娘还有张梁启家的那个小丫头张明月玩的很好,白采薇也常常跟着她们玩儿。

小儿子李猛,小名狗蛋儿,今年8岁,正是猫嫌狗厌,调皮捣蛋的年纪。

李猛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农村都说贱名好养活,便娶了个狗蛋儿的小名,只是最近李猛都不要人家这么叫他了。

听到狗蛋两个字就要炸毛,李香香偏偏总是逗他,家里每天都热闹得很。

至于白家分家的事情李柱没有提。

事情还没真的走到那一步,他也不想说出来给他们添堵。

白家的人也正在吃早饭,既已分家,自然是各吃各的。

白家东厢房。

今日高氏破天荒地把饭做的很足,还沾了点油腥炒了白菜,大家都吃撑了。

要知道平日里早上都吃咸菜的,有时候连午饭也是这样,读书的人家哪哪都要省钱。

饭桌上高氏始终笑眯眯的,没有跟往日一样板着一张脸。

她听说大房的那个丫头已经醒来了,高氏昨日弯下去的腰今日立马直了起来。

反正就算这事传了出去她是占理的,她又不是故意伤人,最多属于误伤。

这次大伯受伤,他们还能分家,不用受他们一家拖累,简直再好不过了,她夫君或者儿子要是再能高中,以后等着她的可就都是好日子。

这么多年丈夫虽然考的都不太靠谱,但总归还是有希望的,比大房强多了,再者她儿子可是有出息的,不怕不中,她有信心。

和大房的人一比,他们简直就是赢在了起跑线上,大伯此生就已经跟科考无缘了,对她们造不成威胁,承远那孩子又是出了名的孝顺,能不能再去私塾还是个未知数呢。

大伯没了劳动能力,大房自然会越过越穷,过的比何夏儿那个小蹄子好,她就觉得这生活有奔头。

这么一想,高氏心情自然好得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白采薇的心思 今日又是分开吃饭,又是改善伙食,再加上母亲看上去心情好像特别好,白修荃和白采薇已经猜到了几分。

他们家,是真的要变天了。

只有白采芷没心没肺吃得很开心。

白修荃心里很难受,他想问问或者说是质问他爹娘,在这个关头分家,和小人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不敢,他从小就知道家里不容易,所以从来都是懂事的,再加上有他大哥这个榜样,他没让家里操过一分心。

从来没有忤逆过爹娘,从来都是按着他娘给他设定的路线走。

只是如今他迷茫了。

他的印象里,他爹一直都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是个翩翩公子模样的读书人啊!

他娘也是个爽朗大方的妇人!

是他们变了还是他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白采薇倒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分不分家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她都占不到一分好处,他们家什么好处都是紧着哥哥的!

她一个女儿家争什么呢!

不过要说好处,也确实有一点。

那就是白采妤如今不如她了,她再也不用羡慕她那个堂姐了。

明明重男轻女是这个世界不成文的规定,凭什么她堂姐可以幸免呢!

她跟堂姐都生在白家,可是地位就是不一样,她是羡慕着堂姐长大的。

虽然两家都穷,但是大伯他们家对儿女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甚至大伯还给堂姐取了字。

颦颦,多好听的名字呀。

那年,她听堂姐说,女孩儿也是可以取字的,她开心的不行,蹦蹦跳跳地回了家,趴在父亲的腿上撒娇,也想要个字,堂姐有的她也想有。

她满心欢喜的等着,毕竟这对她爹来说很简单吧,可是她爹只是瞥了她一眼,把她挥开,说自己正在读书,没事不要打扰他。

她失望的走开了,哭着跑去了大伯家,堂姐笨拙地安慰她,“不要哭了,采薇也很好听啊,出自《诗经》,你还记得吗,姐姐昨天教过的······。”

她那年还小,但是记得相当清楚,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种委屈,那种无可奈何。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有的一直记着,有的已经忘了。

她娘基本将注意力放在哥哥身上,她学刺绣学识字都是堂姐教的。

许多从大娘身上感受到的温暖,她娘却很少给她。

后来采芷妹妹出生,她娘基本也是一个态度,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其实她娘是看不上丫头的吧?

所以妹妹几乎是她带大的,她从小没有体会到的,她希望芷儿能从她身上得到一些。

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不被父母重视,想法从来不在父母的考虑范围之内,别的小朋友有的你没有,他们可以在父母怀里尽情地撒欢,他们有真正的童年,而你没有,你是被忽视的那一个,只能站在一旁羡慕。

可是你又不能嫉妒那个幸运的小朋友,因为她愿意跟你分享,愿意把她的心事讲给你听。

你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去讨厌人家!

毕竟开朗聪明又热情善良的孩子谁不喜欢呢,连你也不是例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一次次刷新他们对他的认识 这是一种很病态的思想,她既希望堂姐过得不好,有希望堂姐过得好。

希望堂姐过得不好是因为至少她能得到一些心理上的安慰,安慰自己也不必处处羡慕她的。

可是堂姐一直以来都对她那么好,教她很多东西,她是感激的,她知道她不能那么坏,可是她忍不住。

大伯大娘也对她和妹妹很好。

很多对于他们很稀罕的吃食,伯娘一家也从来没有吝啬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她的情绪。

一家人心思各异,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白采妤是被吵醒的,彼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张里正带着一众族老来公正分家,张梁启也跟过来了,同行的还有张里正的小儿子,张梁顺。

村里分家都是要请里正出面的,一路上村民都在问这是去哪,他也没有隐瞒,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虽然他们也很意外是白家要分家。

村民们一听,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不明白为何一向低调的白家咋就要分家呢。

这是出了啥事啊?

出于好奇,大家都跟着里正一行人往白家走,尤其是村里的妇女。

村里就是这样,谁家出了啥事都要被围观一阵子,也不是说村民心思不好,其实就是日子过的无聊······

白归夫妻、何氏、白青峰、高氏、白修蘅、白修荃都在场。

除了白青峰夫妻俩脸上藏不住的笑,剩下的白家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毕竟这时候分家不是啥光彩的事儿,哪个正常人能笑出来。

白修蘅讽刺地看着叔叔婶娘,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大脸,竟然能笑得出来。

从他和颦儿回来,二房竟没有人问问颦儿伤的如何。

更别提他们担心父亲了。

所谓的亲情在他们眼里都是狗屁。

白修蘅捏紧拳头,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15岁的少年,毕竟还是年轻,情绪也藏不住。

察觉到白修蘅要杀人的视线,白修荃连忙拉了拉他娘的袖子。

白青峰和高氏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

几个主事的站在了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自觉站在墙外。

白归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说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很难堪。

说的很委婉。

但是再委婉大家心里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门外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这白家老二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就学来了“卸磨杀驴”和“忘恩负义”这几个字。

且不说这白青山这个当大哥的供了他许多年,就是普通的哥俩,也万万做不到如此绝情。

白家老二真是一次次刷新他们对他的认识。

众人听完白老爹的一席话心里自然是不满白青峰的所作所为的。

但是没有人不识趣地开口声讨。

就连里正和族老都没出声,轮不到他们。

白归在村子里教了许多年的书,自家开过蒙的孩子都是他教过的,所以白归在村里的地位也很高。

就算他养了个这样的儿子,也不好当面指责人家,这不是打人家的脸面嘛。

再者这老天可不是时时刻刻站在好人这边的,没看见白家老大就这么倒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万一哪天白青峰真的一举及第,他们到时候再不愿意也得恭维着。

没必要为了别人家的事给自己惹来一身腥。

最终族老们也没人开口劝和,也没必要劝,两房都同意分家,他们能拦着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分家就成了定局。

分的也很快,昨日已经说好了的所以没有什么分歧。

写了协议,大家签了字按了手印,一式三份,里正、大房、二房各一份。

不怕日后出现什么意外。

拿到分家书的那一刻,白青峰这心可算是落了地。

刚掩饰下去的笑又挂在了嘴角。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白青峰在众人都要散去的时候又叫住大家。

当着大家的面将500文给了白归,白归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就是他养的好儿子!

这什么意思,怕他无理取闹吗,还是怕他占他便宜,还要当着大家的面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白归多么为老不尊呢!

当初这钱他白归可是没要的!

白归气的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却闹得越来越难看。

里正和各位族老脸上也挺尴尬的,对白青山嘘寒问暖一阵就告辞走了。

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该下地的下地,该看孩子的回家看孩子。

不过白家这次闹的笑话可是让他们看足了瘾。

众人走后,白家的人也各自散去了。

白归和陈氏毕竟年纪大了,昨夜担心白采妤睡的自然不安稳,刚才吃饭的时候听何氏说孩子醒来了,脑子也好好的,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落了肚子里。

两人又忙乎了一早上,身体有点吃不消了,便被白修蘅劝去补觉了。

白修蘅年轻,刚才眯了一会现在精神得很,拿着白归刚给的银子又去镇上给父亲和妹妹买药了。

何氏则去煎两人的药,也忙的不行。

白青峰站在原地就纳了闷了,他爹为啥又给他脸色看。

他又做错啥了?

想也没想明白。

高氏倒是不在意,分家了就好,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娘家去。

白修荃也尴尬的不行,只是子不言父之过。他也不能点破。

但是他心里觉得他爹这为人处世实在是一言难尽。

他也告辞去镇上的私塾了。

想必大哥从今日起怕是要耽误一段时间了,学堂里的人自然要问的,他要怎么回答呢。

想起刚才大哥看他的眼神······

他甚至不敢看他大哥,也不敢去看颦儿妹妹。

白采妤坐在炕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她在众人来的时候就被吵醒了,平静地看着分家的过程。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她一定要狠狠地打二房的脸。

既然已经将这里当作家,将这儿的人当做真正的家人,她就会好好护着他们。

顺便让二房看看,他们曾经有多愚蠢。

正想着,鼻尖突然充斥着一股奶香,那是婴儿身上自带的“体香”,脖子也被一双肉肉的小手搂上了。

白采妤低头一看,原来是白修沛这个小家伙。

早上里正一行人来的时候小家伙还没醒,昨天睡得确实太晚了,何氏怕小儿子害怕,就把他放进了他姐姐的被窝。

小家伙平日里本来就比较粘姐姐,就算醒了肯定也不会哭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可爱的小家伙儿 白修沛也已经醒了,只是还有点懵。

看到眼前的人是姐姐,立马发挥撒娇小能手的本领,直接缠了上去。

白采妤本来就喜欢小孩,现代的时候,她邻居家有个小孩,她就稀罕的不行。

现在怀里这个刚醒来的小团子还是自己家的,她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刚才还不开心的情绪立马烟消云散了。

小孩子的肉感真好,软乎乎,还奶香奶香的。

低头亲了白修沛好几口,只把小家伙亲的完全清醒了。

“姐姐~啊~姐~嘻嘻~姐姐”

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喊着她,喊得白采妤心都要化了。

小家伙看着白采妤头上的纱布,歪着头指着问:“痛哦?”

白修沛还小,话也说的不是很清楚,咿咿呀呀的,但是白采妤凭着“儿童之友”强大的理解力,还是听懂了。

“对啊,沛儿,姐姐好痛的,怎么办呢?”白采妤逗他。

小家伙就当了真,大大的眼睛开始掉金豆子。

还体贴地伸出小肉手轻轻地摸着姐姐的头发,小嘴也凑了过去,冲着白采妤脑袋上的纱布吹气、

“呼呼~呼呼~不痛不痛哦。”

语气也委屈的很跟个小可怜似的。

金豆子还在一颗颗地往下掉,然后小肉手又擦掉。

白采妤心软的一塌糊涂,本来只想逗逗他的,谁知小家伙是这个反应,也心疼了。

“不哭了哦,沛儿给姐姐呼呼了,所以不痛了,不哭了奥!”抱着小家伙肉肉的身体,一只手给他擦着眼泪,一只手在小家伙的背上拍着。

“真?”白修沛睁着大眼睛问,眼睛上还挂着泪珠。

小人儿萌哒哒的脸上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小大人的样子萌了白采妤一脸。

低头又在小人儿脸上香了一口,回答道:“真的,不骗你。”

小家伙却害羞了,也不哭了,扭头躲进姐姐怀里,哼哼唧唧的。

最后趴在白采妤耳边,用蚊子似的声音跟她说,“姐姐,想嘘嘘。”说完又拱到了她怀里,好像更害羞了。

由于声音太小,白采妤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这个鬼精灵想要干什么。

明白了之后简直哭笑不得,这有啥害羞的,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喝完吊坠里的水之后,虽然脑袋还是有点疼,但是明显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不至于下不了炕。

姐弟俩收拾收拾就下了炕,白采妤怕弟弟憋不住直接尿了,就直接抱着小家伙娶了恭房。

小家伙解决完之后,小大人似得长舒了一口气。

把白采妤逗得不行。

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心果?

真是可爱死了!

白采妤刮了刮小人儿的鼻梁,牵着他正往西厢房走。

迎面就看见了白青峰拿着一摞卷轴往大门去了,看那样子应当是要拿望竹轩卖的。

毕竟两家现在分家了,她二叔也得赚钱养活自己了。

望竹轩是镇上一家卖书和笔墨纸砚的地方,也收一些字画,规模不大,但是该有的也都有。

白采妤和白青峰的视线交错,只是一瞬白青峰就移开了眼睛,大概还是心虚吧,毕竟她头上那么明显的纱布是他婆娘造成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他不跟小辈一般计较 但只一瞬间,白青峰又觉得没啥好心虚的,这才过了多久,这丫头就醒了,还能下炕出来溜达,定然是伤的轻。

上升不到官司的问题,那就是亲戚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无伤大雅。

这么一想,白青峰狠狠瞪了白采妤一眼,他心虚个啥,昨天当面讽刺他就算了,今天见面也不跟长辈打招呼。

显然是被爹娘哥嫂惯坏了。

白采妤真是无语,瞪她作甚?看着他她才难受呢,侄女伤成这样连个假装关心一下都没有,还瞪她?

看着她还气不打一处来呢,马上又想起她这二叔将爷爷气的脸上青筋都跳起来那一幕,自然想给爷爷出气。

这一世的爷爷奶奶面容跟她现代的爷奶竟然是一模一样的,老人从小将她养大,她自然看不得他们受委屈。

好啊,你不是怪我不给你打招呼吗?我打就是了。

不过她可没有什么尊敬长辈的原则,有些长辈并不值得她尊敬。

直接开口讽刺道:“呦,这不是二叔吗?这是准备自食其力了?”挑了挑眉,又道:“确定以后不用我爹养了吧?”

说完还冲白青峰甜甜地笑。

气的白青峰脸涨得通红。

哼了一大声直接甩袖子走了。

哼,他不跟小辈一般计较。

大房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怼得白青峰哑口无言,白采妤心情好到不行。

白修沛呆呆愣愣地站在姐姐脚边,那小模样好像在说,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咋地了。

白采妤看了他一眼,又被他逗笑。

这家伙,八成是不知道为啥她跟二叔为什么这么说话吧?

边牵着他往屋里走边跟他解释。

“沛儿,姐姐跟你说哦,以后二叔不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了哦,但是还住在一起。”

白采妤尽量让小萝卜头听得懂自己的话。

“嗯···意思就是他们过他们的,我们变成两家人了,你明白姐姐的意思吗?”

呜,好像也没说清楚,可是直接说分家,小人儿也不明白是啥意思啊!

白采妤正苦恼怎么能说明白,谁知小萝卜头一本正经地点头。

“明白。”吐字特别清晰。

嗯?

明白?

“那你明白啥了?”

“二婶讨厌。”

小家伙儿憋了半天撅了撅小嘴儿,然后冒出来四个字。

白采妤瞪大了眼睛,显然很惊讶。

她想大概他虽然年纪不大,可聪明劲十足,平日高氏的冷嘲热讽小家伙儿也是能感觉出来的。

白采妤也不纠结了。

姐弟俩刚起床之后也饿了,就转头去正屋厨房溜达着找吃的。

何氏给白青山喂完药,从正屋出来就看见女儿领着小儿子朝她走来。

何氏吓了一大跳,闺女怎么能下炕呢?

这不是胡闹吗?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儿女身边,没好气地说:“颦儿,你脑袋上还有伤呢,怎么能胡闹呢,快,回屋子去,不能见风的,这孩子。”

就知道她娘会这样说,白采妤撇撇嘴,拽着娘亲的袖子撒娇,“娘,不妨事的,我自己的脑袋瓜子我自己知道的,嘿嘿,已经不咋疼了,嘻嘻。”

怕何氏不信,还松开白修沛的小手,在原地转了个圈,嘴上也没闲着,“娘你看。我好得很,就是饿了,嘿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熬了一大早晨的 看着女儿的脸色确实好了很多,何氏虽然纳闷也没多想。

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无奈:“那也不能胡闹,这几天呆在屋子里,等你好了去哪娘也不拦着你。”

白采妤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娘,沛儿饿啦。”

看娘亲和姐姐都不搭理自己,白修沛小家伙儿赶紧拽着娘亲的裤腿,给自己找存在感。

“呦,咱们沛儿饿啦?走,吃饭去。”何氏抱起小家伙,往西厢房走。

“你们爷爷奶奶在东屋睡觉呢,沛儿乖乖不要吵好吗?咱们去西厢房吃。好不好啊?”

怕打扰两个老人休息,何氏嘱咐小儿子。

“好哒,沛儿乖乖的。”小家伙儿在何氏怀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白采妤和何氏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笑意。

这个小机灵鬼。

三人走到何氏夫妻俩的卧室,何氏去端饭,白采妤帮着把饭桌放下。

“颦儿,你把这鸡汤喝了,你流了那么多血,好好补一补。”

何氏和大儿子、公婆草草地吃了饭,但是谁也没喝鸡汤,默契地留给伤员。

“好,娘,真好喝,也不腻人。”

白采妤知道这是特意给他们爷俩补身体的,也没推辞,端过来就喝了一口。

“是你爷爷奶奶熬了一大早晨的。”何氏笑着说。

白采妤心里暖暖的,爷奶一直都很疼她,家里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恶习,真好。

看着一旁白修沛垂涎的小眼神,白采妤逗他,“沛儿,鸡汤好好喝的,你要不要喝一点?”

“不,不,姐姐的。”

小家伙儿懂事地拒绝,好像知道鸡汤不能随便喝。

可是小眼神一直没离开,偷偷地瞟着鸡汤,还咽了咽口水。

何氏和白采妤哭笑不得。

“可是姐姐喝不完,沛儿可以帮姐姐喝掉吗?“白采妤故意这么说。

小家伙儿挠了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歪着小脑袋,伸出一根手指,“那···可以帮。”

小摸样、小奶音简直萌死个人。

白采妤笑着拿过小家伙儿碗里的小勺子,给他盛了小半碗。

他还小,还不会用筷子,白采妤也没给多盛,多了他也喝不了。

鸡汤是温热的,不怕烫着他。

白修沛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喝完吧唧吧唧小嘴,大概是觉得好喝,小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女儿把鸡汤分给了小儿子,何氏心里欣慰,家里好东西不多,但是他们兄妹几个互相谦让,也不会打架。

又去给女儿盛了一碗,白采妤耍赖地也让娘亲喝了几口,何氏无法只得由着她,不过心里却在想着也得给大儿子和公婆尝尝。

一家人,就是要同甘共苦。

“娘,爹醒了没?”白采妤边吃边问。

何氏在一旁绣帕子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还没。”

“娘,你别担心,大夫既然说了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没到时候,咱们别着急,啊。”白采妤没想到父亲还没醒。

怕母亲乱想,白采妤想让何氏放宽心。

“娘知道,只是你爹一日不幸娘这心就放不下。”何氏也没隐瞒。

气氛有点沉闷,白采妤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娘亲,只能转移话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赚钱的开篇 “娘,我那还有几条帕子,您是不是也攒了好多了?”喝完最后一口粥,白采妤擦了擦嘴角。

“是呀,到时候叫你大哥带到镇上卖了,也是一笔收入。”何氏答道。

“娘,您千万别因为担心家里就不分昼夜地绣,到时候把眼睛熬坏了,老了有罪受呢。”

她娘是个贤惠的,平日没事都在绣帕子贴补家用,现在又是缺钱的局面,她真怕她娘着急把身体弄垮了。

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娘心里有数。”何氏蚊子似的声音传来。

这是心里有数的样子吗?

白采妤无奈,看来她一日没找到来钱的法子,她娘就得提心吊胆地过一日。

或者说全家都是这样。

赚钱·····赚钱啊········

白采妤的视线一下子落在娘亲熟练飞快的手指上,骨碌碌的大眼睛转了转,一下子有了主意。

村子里擅长刺绣的媳妇都会从镇上的锦绣坊拿空帕子,一条帕子一文钱的押金,然后妇人们绣好之后再去镇上交给崔掌柜,一条帕子5文钱,押金原路返还。

如果一次性送去10条,再多给3文钱,以此类推。

所以妇人大多是将帕子攒够整十数再送去,何氏也是。

陈氏基本也不怎么管家里的银子,所以何氏和高氏绣帕子得来的钱都在他们自己手中。

但是帕子的图案绣来绣去就是那几样,无非就是花鸟鱼虫之类的,没什么新意。

如果她能绣出新鲜的图案······

“娘,你说我要是绣出来新的花样,掌柜的会不会收啊?”白采妤试探地问。

“新的花样?有什么新的花样?“何氏没有把这当做孩子的玩笑话,而是认真地问了出来。

“等下,娘,我去给您画下来。”说着就要下炕。

“娘去吧,你可别动了,小祖宗。”何氏赶紧拉住闺女,她这闺女怎么自从醒来性子这么跳脱呢。

不过女儿家活泼些也好。

白采妤看着何氏的背影讪讪地笑。

一旁的白修沛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小孩子吃什么都慢,那小半碗鸡汤到现在还没喝完。

夫妻俩和女儿的卧室离的很近,何氏几步就回来了。

把纸铺在饭桌上,白采妤凭着记忆力动画的形象,不一会一只萌萌的小猫咪就出现在纸上了。

“娘,你看,类似于这样的,你觉得崔老板会喜欢吗?”白采妤询问着看向何氏。

何氏拿过来看,“这样子倒是新奇,怪特别的,而且绣起来也容易得多。”

“不过你就只有这一个吗,还有别的吗?”

“娘,当然有别的了,你看啊。”

白采妤趁着何氏看画的空档已经想起来很多了。

于是按着十二生肖的顺序,一口气画了12个图案。

何氏一眨不眨地盯着看自己闺女下笔,一旁的小包子白修沛也吃饱了凑过来看。

“哇~好~好棒啊~猫咪?”

小家伙儿看着姐姐画的第一张图,张着小嘴儿。乐的直拍手。

给足了白采妤这个姐姐面子。

听着弟弟的话,白采妤自信心嗖嗖嗖往上涨,下笔的速度也加快了。

她以前学过素描,所以画起来这些并不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是她见过的最适合入画的男子 过了小半个时辰,白采妤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

整整画了13张纸,白采妤非常满意,这么多年不画技术也没退步多少。

神情骄傲地拿给母亲看,何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女人家大多数对这些可爱的生物没有抵抗力。

“这···这···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呀?”何氏都有点结巴了,她女儿这脑袋是咋想出来的?这也太可爱了!

“嘻嘻,娘你觉得怎么样,崔掌柜会收吗?”。

她本来并不确定古人到底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动画图案。

但是现在看着她娘这反应她就觉得有戏。

何氏点了点头,赞叹道:“这些花样娘从没见过,不过我看着倒是喜欢的紧,我女儿真是聪明,不过啊,这崔掌柜会不会收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可以试一试。”

白修沛也扑到白采妤怀里,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姐姐~厉害呀!”

三人正说着话,就见一少年抬脚进了屋、

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如玉般的面孔,应当是年纪尚小仍有两分婴儿肥,但是仍可见其成年之后的天人之姿。

少年的头发用竹簪高高地束起,虽着一身粗布麻衣,但仍掩不住其满身风华。

明明眉眼淡漠,但是偏偏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白采妤想这大概是她见过的最适合入画的男子了。

她虽有原主的记忆,大哥的面貌也像刻在脑海那般记得深刻,但总是不如亲眼相见来的震撼。

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要是将这身布衣换成绫罗绸缎,她这哥哥说是哪家的世家公子只怕是没人不相信。

白采妤就这样看着白修蘅入了迷,还没缓过神来脑袋上就被敲了一下,虽然不疼,但是白采妤还是“啊”了一声,“大哥,你干嘛?”

“你干嘛呢?跟丢了魂儿似的,想啥呢?娘说这是你画的,不错啊!”

得!

她大哥刚在她心里树立好的形象就这样被打败了。

何氏看着女儿挨打,虽然知道儿子不会下重手,可她真是怕了。

在女儿头上的伤没好之前,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承远,别没轻没重的,你妹妹脑袋上还有伤呢。”何氏开口站在闺女这边。

“就是,哥,你得跟我道歉。”白采妤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

和他们相处真的一点违和感和生疏都没有,撒娇的语气也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白采妤也被自己的话惊呆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好好好,跟你道歉,是大哥不对。”白修蘅无奈,他根本没使劲好吧,不过确实,妹妹脑袋有伤,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昨天那个场景真的把他吓坏了,他就这一个妹妹,家里宠着护着,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竟被推得流了那么多血,这个仇,他白修蘅记下了。

收起眼中的凌厉,抬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脑袋还疼不?”

“好多了,哥,你带我去镇上一趟呗,我想问问绣坊收不收这样的花样子呢!”白采妤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祈求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一本一本抄出来的 白修蘅最怕妹妹这个样子,爷爷和父亲也是,只要妹妹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怕什么要求他们爷仨都忍不住答应。

白修蘅赶紧移开了视线,抬起手放在唇边咳了咳。

“胡闹。”自家哥哥和娘亲的声音一同响起,可谓是相当默契。

白采妤只能用假笑来掩饰尴尬。

看来她的这点希望是彻底没戏了,好希望脑袋赶紧好啊!

结果还在她怀里的小团子紧接着又冲她来了一句“胡闹啊~”

说的白采妤一愣。

这臭小子,还嘲笑起她来了!

白修沛见白采妤瞪自己,立马伸出小短胳膊投向大哥的怀抱。

白修蘅伸出长臂抱住他,他还回头朝白采妤嘻嘻直笑。

把何氏和白修蘅逗得不行。

那挑衅的小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最后还是白修蘅说送帕子的时候顺便问问崔掌柜。

一家人说了一会话之后,白修蘅就回屋了,他从望竹轩拿了纸回来,准备抄书赚钱维持家用。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最快的赚钱的方式,毕竟这对他来说最熟悉。

叫他去林场搬木头不现实,不是说受不了苦,而是累死也赚不了几个钱。

不到万不得已,人最好不要做逞强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印刷术还是那种雕版印刷的,费时费工还不经济。

所以书坊通常还是会选择这种人工的抄写方式,贫寒的学子大有人在,不愁无人抄写。

他们以低价回收,然后高于好几倍的数额卖出,从中获利。

抄一本正常厚度的书给500文,更厚的给1两银子。

白修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特意选了一本家里有的书,也是唯一一本买来的书,因为不必交书的押金。

唯一的这本书还是当时父亲心疼他抄书辛苦,进山3天打猎换来的。

他很宝贝。

剩下的书都是他一笔一笔,一本一本抄出来的。

倒是他二叔,说是这样浪费时间,都是央他爹买的书。

本来3个读书人的束修就已经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偏偏白青峰还要雪上加霜。

父亲体恤弟弟辛苦,他二叔这个做弟弟的又何曾体会过兄长的辛苦?

刚才他还在望竹轩碰见了他二叔,是去卖字画的,看那一堆,以前也不见他这样自力更生过,想必分家的事情他筹划了许久吧。

怪不得刚分家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呢。

现在想想这一切可真讽刺。

不知道他爹醒来会是什么感受。

白修蘅并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脑细胞,收回了心思,自去抄写不提。

这边的白修沛从昨天就没见过父亲,所以吵着要去找爹爹,白采妤便带着他去。

允诺看一眼马上回来,何氏才放行,继续呆在屋子里绣帕子。

正方西屋。

白采妤看见白青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毫无生气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感应。

你看见最亲的人躺在那,就算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就是不受控制地去担心。

白采妤这一刻终于明白何氏的感受了。

看着父亲刚毅的面庞,就算额前有几道划伤也挡不住身上散发出的铁汉气息,白采妤心里虽然担心,但是也很安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打开了吊坠的小开关 她从小就没有父亲,所以不知道父亲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是看着白青山的这一刻,她明白了。是安心。

对,就是安心。

是那种天塌了也有人帮你顶着的感觉。

你可以随便闯祸,因为你知道有人在后边给你兜着。

白采妤扬起脖子将眼泪憋回去,她怕让白修沛看着,小家伙儿眼睛贼得很。

白修沛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从后边跑过来,炕有点高,他爬不上来,白采妤看小家伙儿着急赶紧把他抱了上来。

白修沛一上炕就看见爹爹闭着眼睛睡觉,他趴在白青山耳边,放轻了声音,“爹爹,起床啦。”

爹爹怎么不搭理自己呢?

往日他只要这样一喊爹爹,爹爹马上就起来给他骑大马的。

小家伙儿有点委屈,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采妤眼睛更加酸涩了,又将白修沛放在了地上。

“沛儿,爹爹太累了,所以要睡觉,我们不吵他好不好,姐姐陪你玩好吗?”

“恩~嗯。”小家伙儿还是有点不开心,瘪了瘪小嘴儿但是懂事地没有缠着白青山。

白采妤哄他出去,又趁着他不注意打开了吊坠的小开关,果不其然,有几滴水珠,白采妤赶紧将吊坠放到父亲的嘴巴上方,看着父亲无意识的吞咽,心中的石头微微放下。

李家田里。

“他爹,白家真的分家啦?”张氏听着地里其他媳妇正在谈论百家的事情,心中纳闷,凑到前面割谷子的李柱身边问。

“做了公正了?不过我早上去的时候好像两家已经各过各的了,想必做公正也是早晚的事,以白老二那性子,定是着急和青山大哥撇清关系。”

李柱把实情跟张氏说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哎,真是造孽。”张氏没眼看白青峰的所作所为。

“行了,事已至此,说这些都没有用,赶紧干完活再去白家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青山哥打我们来这就一直帮衬着我们,咱可不做那过河拆桥的人。”

他们夫妻俩当初孤身二人在这下水村落脚,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没有办法他们也不会选择当外来户。

大多数村民都是世世代代居住在村落里的,心里都多多少少地排斥外来户,他虽然憨厚但是也知道有不少人等着看他夫妻俩的笑话。

只有白青山在他们举目无亲的时候处处带着他熟悉这儿的一切,慢慢地他才在下水村站住了脚,就是打猎的本事还是白青山教。

他这辈子都会记着白青山的恩情。

万万不会在这个档口忘恩负义。

只是他能帮的很少。

“我知道。”张氏嗔道,自己可是个讲义气的,就是当时拿出5两银子她都没眨一下眼睛。

“不过啊,还好白大哥他们家先把田弄好了,不然现在可是有的忙。”

张氏说着话有干起了活。

“白大哥和嫂子都是个勤快的,只不过便宜了白青峰,白白地平分了粮食。”

说到这李柱就生气,这白青峰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张氏想了想可不就是这样嘛,过几天县令就会带着人过来收税,白青峰只要将粮食一交就万事大吉了,可是对于白家大房可又是一个重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实在是温柔过了头 新朝建立不过才30年,30年的休养生息对于当时战乱造成的创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赋税也比较重。

前些年甚至达到过十税四,近几年才变成十税三。

十税三啊,白家能不能抗住啊?

田里的李家夫妻为白家感到担忧,家里的儿女也启程去找白采妤了。

白采妤正在屋子里绣帕子,何氏不让她出去,说是不能见太多风,可是闲着实在是太无聊了,求了何氏好久才被准许绣一小会儿帕子。

咚咚咚——

“颦儿,可以进来吗?”

“颦儿姐。”

门外传来李香香和弟弟李猛的声音。

还没等白采妤说话,白修沛就有了动作。

“姐啊,我去。”小短腿儿蹬蹬蹬地从椅子上爬下去开门。

小家伙儿最近可愿意做这事儿了,还怕外面的人进来会撞到他,所以给人开完门就哒哒哒地跑回来,灵活的很。

“颦儿,你怎么能做绣活呢,你脑袋上还有伤呢。”

李香香带着李猛一进来就看见白采妤手上的针线,一脸的不赞同。

旁边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也是一样的表情。

李猛同李柱长得很像,活脱脱就是李柱的缩小版。

白采妤看清来人,是原主的小姐妹。

李香香生的一副小家碧玉的容貌,偏偏性子既不像爹爹那样爽朗,也不向娘亲一样外向,实在是温柔过了头。

只有在亲人和小姐妹面前才微微放得开,但还是她们几个里最最腼腆的那个。

“怎么你们都这么说,我这脑袋就是看着吓人,过了那个劲现在已经好很多了,”白采妤无奈,自己娘管着她就够她受的了,现在李香香又来,她的脑袋都大了。

“好了,不念叨你了,省得你嫌我烦。”李香香知道白采妤最怕念叨,“现在看你这样我也放心不少,昨日看你二哥那样着急,今日我父亲回去又说是你受伤,把我吓得啊!”

昨日看白修荃风风火火的样子,肯定是出了大事,万万没想到是这个丫头,可把她担心坏了,今日一得了空就过来看看。

“让你担心了,我没啥事了。”白采妤没心没肺的笑。

“我来的路上听妇人们正谈论你家的事情呢,你二叔他——”

李香香虽然没把话说完,白采妤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对啊,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家如今是更穷了。”白采妤无所谓地说道。

“你别这样说,白叔吉人自有天相,你大哥又是个厉害的,总会过去的。”

看着小姐妹家里遭逢这样的变故,她心里也着急,可是她帮不上什么忙。

“没事啦,我有信心。“

白采妤反过来安慰李香香,小姑娘确实是真心为她家好的,真心相交的人她定然会以真心相待。

“你这样想就对了,我带了绣活过来,咱们一起绣吧。”

李香香柔柔地开口,她的嗓子很细,就如泉水一般,涓涓细流,就是那种让人听着就很舒服的感觉。

“好啊,正好我一个人没意思,沛儿那个小屁孩净会给我捣乱······”

白采妤吐槽弟弟毫不嘴软。

“哈哈,男孩子就是这样,沛儿还小,精力有限你就知足吧,狗蛋儿就跟个皮猴子似的,你一会儿不看着他,他就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还没进到西屋就听见了咳嗽声 “你还叫他狗蛋儿,小心他跟你急哦。”

白采妤被“狗蛋儿”这名字逗笑。

“没事儿,他不在这。”

李香香吐了吐舌头,表现出鲜为人见的俏皮模样。

叫了这么多年都成了习惯了,她这个姐姐也改不过来了。

说起弟弟这个话题来来,白采妤和李香香绝对有很多心得。

两个小姐妹凑在一起又是讨论绣活,又是吐槽弟弟的,一片和睦。

而被姐妹俩吐槽的李猛和白修沛则是早早地溜到了院子里,李猛带着白修沛挖蚂蚁。

哥俩年纪虽然相差的有点大,但是玩的也不错。

关键是总比在屋子里听女孩子说话有意思啊。

李家姐弟在这呆了一个时辰就回家了,白采妤留她们吃饭也没留住。

李柱和张氏上山下田了,李香香确实得回家做午饭,不然大人们没有力气怎么干活。

何氏中途来看了一次闺女,怕她绣太多身体吃不消,但是李家的姑娘在这她也不好进去打扰,小姐妹总是有自己的话要说的的。

李家姐弟前脚刚走,白采妤就被母亲强制性地安排喝药睡觉。

白修沛小家伙玩了一上午,身上脏的不行,跟个小泥猴子似的,何氏真的是被打败了,姐俩没一个省心的,又给白修沛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没好气地把滑溜溜的小猴子塞进了白采妤的被窝。

小家伙自知理亏,给娘亲添麻烦了也不好意思了,难得没露出委屈的小表情,乖乖地轱辘进了姐姐的怀里。

何氏看着小儿子这样子气早都消了大半,摇摇头准备做午饭,还得给丈夫煎药呢。

看着母亲走了,姐弟俩偷偷地在被窝笑出了声。

说是做饭,其实就是简单地将米饭兑了水放在锅里热一热。

菜还是咸菜,家里现在是能省则省,尽量减少开销。

把药煎好,走到正房,还没进到西屋就听见了咳嗽声。

何氏吓得差点把药扔了,急急忙忙跑到炕边,生怕丈夫有个好歹。

走近竟然看见丈夫是睁着眼睛的,何氏将药放下,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没看错。

白青山就那么看着她,真真实实地醒了。

明明时间才不过一天,可是她就是觉得他睡了好久。

“平哥,你···你醒了···呜呜呜,你终于醒了。”何氏伪装的坚强终于卸下,在枕边人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别哭,夏娘,我这不是醒了嘛。”白青山扯了扯嘴角冲何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刚醒来的白青山嗓音有些沙哑,但在何氏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你···你先别动。”看着自家夫君要坐起身,何氏赶紧上前给他在背后垫了个枕头。

“媳妇儿,给我倒杯水。”白青山感觉有点渴。

“哦··好好。”何氏擦了擦眼泪,赶紧给他倒了碗水。

乡下人家没什么讲究,喝水大都是用碗,来客人的时候,拿点粗茶就是不错的招待礼数了。

不过白家是没有粗茶的。

白青山接过水就咕咚咚地喝了个干净。

实在是太渴了。

“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何氏嗔道。

这人醒来跟一辈子没喝过水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白青山只觉得火辣辣地疼 白青山还想喝水何氏却没给,而是把药递了过去,白青山接过就一口喝下去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何氏松了口气,上两次给他喂药就得花上一会儿工夫。

“抱歉啊,夏娘,让你担心了。”

白青山跟妻子道歉,想必这段时间她肯定害怕极了。

“你晓得我担心就好,以后可万万不能拿命拼,你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个家都需要你扛着呢,你要是有个好歹叫我们娘几个怎么活啊?”

何氏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段时间的煎熬没法跟人说。

婆婆年纪大了,跟公公更没法说,哪怕有孩子们的宽慰呢,她还是受不了,从来都是夫君给她遮风挡雨,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丈夫倒下,她会怎么样。

说她无用也好,说她没出息也好,她就是这样,以夫为天。

“好啦,别哭了,以后不会了。”白青山哭笑不得,以前也没见过他媳妇儿这么爱哭,“我跟你保证好不好。”

说着在何氏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何氏被闹了个大红脸。

还是在公婆的屋里呢,这人怎么这样?

虽然现在公婆不在屋里,但是也得注意影响啊!万一孩子们看见了怎么办?

看着何氏不哭了,白青山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可看不得自己媳妇儿掉眼泪。

“夏娘,我这腿···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不好了?”

伤在自己腿上,白青山只觉得火辣辣地疼,他是个猎户,对伤口这些本来就很敏感。

从那么高的山坡上摔下来,这腿怕得是废了,虽然能捡回来一条命他已经知足了,但是废了一条腿又怎么能不失望。

看着夫君落寞的神情,何氏心下微沉,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一下子肯定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吧。

拍了拍白青山的手,何氏轻轻地说,“平哥,你别太担心,大夫说还是有希望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别想太多,嗯?”

“嗯,我知道的。”白青山握了握媳妇儿的小手,哪怕心里再着急,也没表现出来。

“嗯···平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何氏支支吾吾的,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

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你说,我们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青山还没见过何氏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何氏就把这两天的事情说了,没有一点隐瞒,也没有因为心里的不满而添油加醋,抹黑二房的人。

从小叔子拒绝上山寻人、二房不满给丈夫治腿、闺女被推到当场昏迷以及小叔子要求分家到当着许多人的面让公公下不来台,何氏全都说的清清楚楚。

把白青山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在他出事的时候竟然这么做,还说这些年对他的供养都是有所图谋。

最过分的是,弟妹竟然敢对自己的婆娘孩子下如此“毒手”。

这叫他怎么忍?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颦儿怎么样了?没啥事吧?”

白青山的手都在颤抖,女儿可是他的心头宝,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不会放过二房的。

亲弟弟也不行。

更何况是这样回报他的亲弟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为了二弟一家委屈着自家的媳妇孩子,十年如一日地辛苦赚钱,在他白青峰眼里这些特么都是狗屁!

“没事没事儿,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你刚醒,注意自己的情绪,我同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给你添堵“,知道他紧张闺女,是她没说清楚。

“可是现在你也看见了,我们已经分家了,事已至此,不要为了这些事情生气。”

何氏拍着白青山的胸口给他顺气。

白青山微微平复了心情,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知道怎么做的,夏娘,以后我不会再顾着二弟,是他们忘恩负义在先,我问心无愧。”白青山保证道。

他是真的后怕,他根本不敢想如果颦儿出事他会做出什么来。

原来他看中的手足情深在二弟眼里还不如几十两银子,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他白青山是冤大头吗?

“夏娘,要不我这腿不治了吧?”白青山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这腿家里已经欠了外债,他媳妇这两天八成又一直做绣活了,看那眼下的黑眼圈,本来脸就小,这样一看更小了。

再说这腿好的几率又很小,何必拖累家里,还让媳妇受累?

白青山自暴自弃地想。

“不可以,白青山,我告诉你,哪怕就有一点点希望,这腿都必须治,你要是想放弃,我·····我······。”

何氏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被丈夫气的说不出话来,委委屈屈地看着白青山,眼眶马上又红了。

白青山心疼了,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他媳妇别看看着柔柔弱弱的,可是认死理得很。

“好好好,我治,治,不放弃啊,怎么这么爱哭,嗯?”蹭了蹭媳妇儿的额头,白青山低头说道。

他赶紧改了口,怕自己再坚持下去,真的把媳妇惹生气了,到时候可就真的不好哄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何氏羞恼地捶他。

“呵呵~”白青山爱极了媳妇儿这副羞恼的小模样,比皱着眉头的样子好看多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家的娘子一直开开心心的,永远不会烦恼。

不过他会努力的。

“娘子,你放心,就算我这条腿真的废了,就算咱们分家了,我也不会饿着你和孩子们的。”白青山保证。

“嗯,相公,我相信你。“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当然是无条件相信他的。

白青山听着怀里传来的温柔声音,嘴上扬起一抹笑,将何氏抱得更紧了些。

他是真的开心。

一个这么全身心相信自己、陪着自己、崇拜自己的娘子,他怎么能不宝贝?

他真的庆幸那年第一眼就看中了她,得亏下手的早,要不这么好的媳妇就是别家的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夫妻俩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什么都没说,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白青山昏迷到现在一粒米还没进过,何氏担心他饿着又给他端了饭,还有鸡汤。

又怕白青山休息不好,看着他吃完就立马嘱咐他睡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最坏的打算无非是腿治不好 白青山自然答应。

忙乎了一晚上加一上午,何氏已累极,收拾好碗筷也准备回西厢房眯一会。

这两天睡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求,丈夫醒了,她紧绷着的精神也完全放松下来,一躺上炕就睡着了。

何氏睡得安稳,白青山睡的却不是很好,做的梦让他眉头紧锁。

梦里一个片段接着一个片段,一会儿是幼年时他和弟弟追逐嬉闹的场景,一会儿是他狠狠心放弃学业的场景,一会儿是全家人忍受弟弟坏脾气的场景,一会儿是闺女被磕到满头嗜血的场景······

一帧帧画面飞快掠过,最后定格在广袤的天空之下,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剩他孑然一身。

白青山一双剑眉皱的更紧了。

人老了,觉轻,睡的时间也短,听着西屋传来的说话声,陈氏就已经醒了。

老天保佑,大儿子平安无事,陈氏双手合十。

白归也被娘子起身的动静弄醒,睡了一上午,精神都好了不少。

“咱儿子醒了!”陈氏终于露出了这两天的第一个笑容,语气掩饰不住的激动。

“真的?我去看看!”白归惊喜交加,可算是醒了。

他得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何氏拉住他,“这会儿肯定是又睡下了,我听着儿媳妇都走了,你别去打扰儿子休息。”

陈氏无奈,这老头子,年轻的时候风风火火便罢了,老了也是这样。

白归点点头,很听陈氏的话。

“老头子,你说过两天县衙收税,我们是交粮还是交钱?”陈氏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交税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将庄稼收成的十分之三上缴,一种是将粮食折现,交银钱,但是贵一些。

村子里的人大都选择交粮食,毕竟庄稼人嘛,能省一点是一点。

往往村里无地可种或者地少的人家才会选择后者。

但是这样的人家要么是养殖的,要么是镇上做工的,稍微能耐的是开小商铺的。

不说过的是酒足饭饱的日子,但总归是掏得起税收的银两的。

他们现在分了家,大房分的地多,交的税自然也多。

交钱的话不合算,况且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交粮的话到时候肯定还要买粮吃,麻烦。

实在是尴尬。

白归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交银子,虽然吃点亏,但总归不用担心过冬的时候粮食会涨价。

他们家人多,交了税就剩不到5亩地的粮食,今年收成又不好,能不能捱过冬天还是个未知数呢。

哎。

天有不测风云。

老天爷给的麻烦再难再不服气也得咬牙接着。

“我一会去别家看看能不能将银子凑一凑。”

除了借钱之外白归想不到任何的办法,大儿子的腿耽误不得。

最好的结果就是腿能痊愈,可是重活也是万万使不得的,打猎更不用说,但至少一家子的生活也可以慢慢回暖。

最坏的打算无非是腿治不好,家里越来越穷,承远那孩子就得走安平的老路,孙女的婚事更甚,谁希望有穷亲戚呢。

二儿子又是个靠不住的。

白归头都要大了。

饭也吃不下,从炕上起来就往村子里去张罗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觉得闺女倒的水好喝多了 借钱啊,这对他这个读圣贤书的老秀才来说真的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和自家老头子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顾虑陈氏自然是知道的。

将脖子上的玉佩扯下来,陈氏心想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就将这玉佩当了,也能当一些银钱。

不过是留个念想的东西,和活人比起来自然是活人重要。

陈氏也没有心思吃饭,白修蘅又忙着抄书,剩下的人都在睡梦中,何氏温在锅里的水饭都快凉了。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

白采妤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坠子有没有水出来,如果有再好不过了。

父亲的腿肯定是越早治疗越好。

有了这水再加上药物的辅助,想必爹爹肯定能恢复如初,而且也不会有人起疑,只会当父亲身体素质强。

嘿!

真的有哎!

这外挂简直太给力了!

白采妤整整接了小半碗的水,可把她高兴坏啦。

自己头上的伤已无大碍,自然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自然就好了,这水量少,应该紧着父亲来。

一旁的白修沛还没醒,小白腿将被子踢了,肚皮都露了出来,睡得跟个小猪似的。

白采妤笑了笑,给弟弟盖好被子就往正屋走去。

爹爹的药都是娘亲煎的,她没法“动手”,娘亲肯定会起疑。

她只能将这水放在父亲喝的水里。

白采妤还不知道父亲已经醒过来一次了。

她正往壶里倒水,听着炕上传来的声音,顿时有点心虚,有一种正在做坏事被人抓了包的感觉。

“啊,爹,您,您醒啦?”

白采妤心虚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结巴。

“嗯,颦儿,你不是受着伤呢吗?怎么不听话跑出来了?”白青山慢慢地坐起身来。

白采妤心想这是个好机会啊,连忙给白青山倒了碗水,递到父亲嘴边。

“嘿嘿,爹,我没啥事了,好多了,您别担心,爹,您是不是渴了?喝水,喝水哈。”

看着闺女笑得一脸“谄媚”,白青山纳闷但还是没有辜负孩子的一片孝心,接过来一饮而尽。

水下肚的那一刻,白青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通体顺畅了。

就连受伤的那条腿都没那么疼了,人更是精神了不少。

白青山摇摇头,闺女就是再贴心也不是神仙啊,到的也不过是普通的水罢了。

不过他还就是觉得闺女倒的水好喝多了。

看着白青山面部的表情变化,白采妤在心里偷笑,面上却不显。

“爹,女儿倒的水好不好喝啊?”

白采妤第一次和父亲撒娇,感觉很好。

白青山点点女儿挺翘的小鼻子,宠溺地说道,“那还用说,爹的颦儿做什么都是好的。”

白采妤被夸得直咧着小嘴笑,心想她爹可真是个宠女狂魔。

看着女儿头上缠的纱布,白青山心疼不已。

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愧疚地问,“闺女,还疼不疼啊?都是爹不好。”

“没事儿了爹,再说这怎么能怪您呢,以后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再不管二叔一家了。”

白采妤摇摇头,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好,听我闺女的。”白青山欣然答应。

“爹,您饿不饿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都生怕借出去的银子打水漂 “不怎么俄,之前你娘给我端了饭,还有鸡汤,颦儿喝了没有······”

父女俩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话,白采妤看他有点累了,又撒娇让爹爹少喝了点水,然后服侍他躺下休息。

受了伤的人睡觉确实是最好的恢复方式。

不过也少不了外物的辅助。

比如她这神奇的水。

白修蘅一迈出屋门就看见妹妹笑的贼贼的,走过去直接将妹妹架回了屋里。

白采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直接拖走。

“哥,不要这样粗鲁。”

她这个哥哥怎么老是不按常理出牌,这么凶,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不过她哥这么好看应该也不用担心。

她自己就是个颜狗。

“嫌我粗鲁,你自己不要乱跑啊。”白修蘅没好气的道。

他这个妹妹自打醒来性子越发活泼了。

自己昨天伤的不省人事,这还没过一天呢,就这样跑来跑的去,没心没肺的丫头。

“嘿嘿,哥,你辛苦一上午了,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白采妤自知理亏,赶紧转移话题。

挎着哥哥手臂就往厨房走。

白修蘅拿她没办法,只能跟着她走。

何氏也睡醒了,牵着小团子白修沛过来找他们,小团子醒来没看见姐姐就有小脾气了,哼哼唧唧的不愿意搭理姐姐。

白采妤哄了好大一会,小团子才同意和好。

一家人准备吃饭的时候,白归回来了,只是脸色相当不好看。

老人也没说什么,可是示意吃饭。

饭吃到一半,白归开了口,“现在咱们家艰难,我是出去借了一圈,才借了2两银子,还是借了小半个村子。”

白归把散碎银子放在桌子上,众人看着心里都不是滋味。

平日里谁不是敬着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的,如今家里有难,肯定都生怕借出去的银子打水漂。

这虽是人之常情,但还是够让人寒心的。

墙倒众人推,也不过如此。

“爷爷,不要这么悲观嘛,咱们应该这样想,最起码知道了谁是真心对咱们家的,您看,就比如李叔和张叔,我们都没有开口,可是这次前前后后,他们帮了我们多少忙了?”

“咱们家日子总会过起来的,我听奶奶说,您是为了纳税的事儿,您别担心,孙女我有法子。”

白采妤很是想得开。

大家想了想,都认为白采妤说的有道理,人是应该想一些好的事情,白归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白修蘅对妹妹的最后一句话很感兴趣,挑了挑眉问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白采妤倒是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大方地说道,“我上午画的花样子啊,娘,哥,你们忘啦?”

“你就那么有信心绣坊会收啊?”白修蘅好笑,看着妹妹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事儿成了呢。

不过乐观点总是好事,总比自怜自艾强得多。

白归和陈氏听得云里雾里的,白修蘅就去把妹妹的作品拿来给爷奶看。

白归和陈氏啧啧称奇,白采妤意料之中的反应。

白归摇摇头,笑着说道,“倒是爷爷想岔了,还不如我孙女想的透彻,哈哈,好啊,都说英雄出少年,果不其然啊!我竟是不知你还会作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是说家中兄弟阋墙还是差点闹出人命 家里都是读书人,写个字倒是不难,但是白归没想到孙女画画更是不错,刚才的抑郁一扫而光。

其实白归没怀疑什么,白采妤却心里一咯噔,面上平静地回道,“孙女我是自学成才,爷,你放心,哪怕这些样子卖不出去呢,我也有别的法子呢,您别着急,有我和哥哥呢。”

“还有我,啊~。”

白修沛也跟着凑热闹。

看着家里的孩子都这么懂事,大人的心宽了不少,哪怕孩子们没有出力呢,但总归是有担当的。

自家的孩子都是好的。

“你们还小呢,这本是大人应该操心的事儿,是爷爷没用,让你们也跟着操心。”

白老爹是开心又难过。

“老头子你也不要想太多,我这不是还有个玉佩吗,实在不行就把它当了,也能支撑一些日子的。”陈氏安慰道。

“对啊,爹,您别有太大压力,我还有一些嫁妆,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交税的钱足够了。”何氏也开口。

嫁妆虽然是一个女人在夫家的底气,正常情况正常人家是没有人去动娘家给的陪嫁的。

可是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大家都知道陈氏有多么保证那个玉佩,也不是说多贵重,就是一种寄托,银子换不来的那种。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陈氏好笑道,“身外之物罢了,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过去了这个坎儿比啥都强。”

话虽这么说,只怕奶奶心里还是舍不得的吧,白采妤在心里祈祷花样子一定要大卖啊。

吃过饭,大家都去忙了。

白归去后山砍一些柳条去编一些箩筐,多少添些银钱,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些。

白采妤躲在屋子里研究她那些花样,小包子乖乖地在一旁看着,也不出声打扰。

这时候才像个小天使嘛。

闹脾气的时候可真是不好哄。

姐弟俩就这样静静地呆着。

没过一会儿又响起了敲门声。

“颦儿,是二哥。”

二哥?白修荃?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在镇上吗?

他们家今天午饭吃得晚了不少,但现在还不到他放学的时辰吧。

白采妤心中纳闷,“哦,进来吧,二哥。”

“颦,颦儿,你头上的伤怎,怎么样了?还疼吗?”

他今天去私塾,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认真听课。

同窗都跑来询问他大哥怎么没来,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

可不就是家里出事儿了吗?但他没法说啊!

他怎么开那个口?

是说家中兄弟阋墙还是差点闹出人命?

他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了,提早向先生告了假,就回来了。

在路上一直想着如何和大哥开口,是先解释他为何没有与他一起上山找伯父还是告罪母亲伤了颦儿?

他权衡了好久。

可是当他站在大哥面前的时候,除了一句“对不起”,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大哥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说了一句:“你该道歉的不是我,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他灰溜溜地走了,大哥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们俩回不到从前了。

但是他想跟颦儿说一句抱歉,这是他们二房欠她的,或者欠的远不止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你来找颦儿啊 “是呀,醒了,没事儿,死不了。”

白采妤从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就算知道这件事儿跟她这个便宜二哥无关,可谁让他是二房的人呢。

白修荃一噎,知道妹妹这还是有气呢。

也是,能不生气吗?

他娘可是差点要了颦儿的命!

白采妤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忍心,毕竟这事儿跟他也没多大关系,没必要母债子偿。

高氏欠了她的,她自会找高氏讨回来,但是没必要拿人家儿子出气呀,这不是“连坐”吗?

“好了,二哥,这不关你的事儿,你没必要跟我道歉的,别放在心上啊。”

白修荃没想到白采妤这样豁达,猛地抬起头,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颦儿,谢谢你,你放心,就算咱们分家了,但是以后你有什么需要二哥帮忙的,你就跟二哥说,二哥绝对义不容辞。”

说完冲着白采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白采妤哭笑不得,“我知道了,二哥,你上了一天学累了吧,快回去歇着吧。”

她这个二哥倒是个恩怨分明的,就是没啥主见。

白修荃也知道一直待在这也不太好,颦儿心里肯定也没有完全放下芥蒂,他点了点头。

“颦儿,那二哥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儿就跟二哥说啊。”

“一定要跟二哥说啊。”

白修荃都走了好远还在嘱咐着,生怕白采妤麻烦不到他。

白采妤嘴上应着,实际满脸黑线。

和小包子大眼瞪小眼。

白修蘅在屋子里也听得清楚,一脸无语。

他这个弟弟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有责任感但是把握不了方向感。

只要他一日挣脱不了高氏的“控制”,他就得一日活在纠结里。

李香香一进来就听见白修荃的声音,白修荃自然也就看见她了。

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和李香香打了个招呼,“香,香香,你来找颦儿啊?”

李香香点了点头,觉得今日的白修荃有点奇怪。

白修荃看着李香香一直看着他,赶紧低下头,只觉得今日真是热的慌。

“哦,那你快去吧,颦,颦儿在屋呢。”

也没等李香香开口,自己转头就进屋去了。

但是他原本就是回过头跟人家姑娘说话,突然转过头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撞在了东厢房的门框上。

听着后面传来的娇笑,白修荃简直是相死的心都有了,这也太丢脸了叭。

还是在她面前······

这次没敢回头,回屋郁闷去了。

哎,最近咋就这么背呢!

李香香进了小姐妹的屋子就把这件事儿和白采妤说了。

白采妤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她这二哥还是个二逼青年啊!

“你别笑的那么用劲,仔细着脑袋。”

李香香发挥她管家婆的本质。

白采妤吐了吐舌头,好不容易止住了笑。

“李猛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呢?”

“不知道上哪野去了?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李香香对自家弟弟真是无奈。

“哈哈哈。”

“你这是干什么呢?”

李香香见白采妤面前的桌子上全都铺着一些她从没见过的图案,不由的好奇。

“正好你来了,帮我看看咋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分明就是喜欢一个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些还挺可爱的。”

白采妤听着这话更有信心了。

于是就跟小姐妹说了自己的想法,既然都是自己人了,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李香香越听越感兴趣,也很佩服手帕交的脑袋,这说不定真的是个出路,能帮白家很多。

两人就在一起研究。

一旁的白修沛拿着姐姐画完的小动物,对着他们一张一张嘻嘻嘻地傻笑。

不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白修沛又蹬蹬蹬地去开门。

白采妤真是无语了,这一天没个消停。

“瞧你多受欢迎。”李香香看着白采妤无奈的样子打趣她,换来白采妤的一个白眼。

“颦儿你没事儿吧?”

“颦儿姐,你没事儿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来人是张梁启的一双儿女,张明义张明月兄妹。

张明朗和白修蘅白修荃都是同窗,也同岁,张明月是个12岁的小姑娘,比白采妤和李香香小了点。

昨日镇上的外祖家过来接他们兄妹去住一晚,所以对昨夜白家的消息一无所知。

今日一下了学就赶紧奔这来了。

“颦儿你头还疼不疼?”

张明朗申请激动地握住掩白采妤的肩膀,眼里的担心还有情愫毫不掩饰。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这是郎有情。

白采妤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这分明就是喜欢一个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原来张明义喜欢原主啊!

可是她不是原主啊!

没法回应啊!

白采妤瞪大了眼睛,不知作何反应。

气氛一下子凝固。

张明月捂脸,她哥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她都看出来了。

哼,没想到她哥平时掩饰的还挺好,把她都骗过去了。

而坐在白采妤身边的李香香,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寞下去。

原来他喜欢的是颦儿啊!

也是,颦儿那么聪明活泼!

要是她是他的话,也会喜欢颦儿的吧?

和颦儿比起来,自己确实占不到一丝优势,谁愿意喜欢一个闷葫芦呢。

李香香的自卑被她自己无限放大。

最后还是白采妤不动声色地脱离了张明义的触碰,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明朗哥,别担心,我没事儿了。”

张明朗,字明朗。

心上人躲开自己,不管是不是有意而为之,张明朗心里反正是空落落的。

只能挤出一抹笑来掩饰尴尬,“那我就放心了。”

很识趣地顺势放开了手,只是显得有些落寂。

张明月赶紧转移话题,“颦儿姐,我刚从外祖家回来,到现在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白采妤十分感激有人解围,“怎么会,你们来我就开心啊,快,坐这,明朗哥,你找地方坐啊。”

“不了,我去找你哥,你们聊”。

“哦,那好。”白采妤巴不得。

听出小姑娘语气里的欢快,张明朗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冲动了,会不会吓到小姑娘呀?

“怎么,不忍了?着急了?”

张明朗一进隔壁屋,耳边就传来好友的调侃。

他本来就郁闷,再看着白修蘅那张幸灾乐祸的嘴脸,真想一拳打过去。

可是他不能啊,这可是他未来的大舅子,他得供着。

摊上这么一个损友他也很无奈啊!

那个丫头又是个不开窍的!

他可真命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一如既往地喜欢那个小丫头 “你别嘲笑我了好吧?”

“怎么,你表现的那么明显,还不让人说了?”白修蘅轻嗤一声。

他的屋子和妹妹的就隔着一道泥巴做的墙,谁的屋子动静大一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敢惦记他妹妹,还能不给你点儿苦头吃?

“那我也不后悔,反正她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你可得帮我啊,承远。”

“我帮你?你脑子没坏吧?帮你把我妹妹拐走?”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知根知底的,你有啥不放心的?”

“我哪都不放心,你怎么了,我妹要是嫁了你我更不放心。”

“那你说你有啥不放心的?我改。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改,你看行不行?”

他够诚意吧?

张明朗着急了,他哪里有让人不放心的地方。

这么多年一如既往地喜欢那个小丫头,就没变过心。

“你连喜欢我妹都不跟我说,作为兄弟,你这是不仁,你今日差点就表明心意,我妹还小,你这是不义。”

“你说,我能放心吗?”白修蘅睨了好友一眼。

张明朗讪讪地,“承远,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你说我要是告诉你,你不得防着我啊,那我还怎么见颦儿,再说今天我实在是着急,失去了理智,你可不知道我一回家听我爹说起你们家的事儿,我有多担心。”

“我看你是只担心颦儿吧?”

心思被看出来,张明朗也不藏着掖着,“当然了,能不担心吗,不过说实话,承远,你可真是个心大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见你慌乱。”

白修蘅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慌乱什么,有什么可慌的?难道就因为分家日子便不过了吗?”

张明朗是相当佩服这个兄弟,理智永远战胜感性,从没见过他失控。

“不过承远,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心悦颦儿的?”

他自认藏得很好呀,怎么听承远这语气像是早就知道了呢。

白修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以为藏得很好?得了吧,去年夏天有一次去摘果子,那个时候你看颦儿的眼神就不太对。”

张明朗接收到好兄弟鄙视的眼神,默默消化。

“承远,我对颦儿是真心的,你看的出来的对吧?你可别给我使绊子啊!兄弟求你了。”

张明朗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那丫头本来就不好打动,她哥要是再插一脚,他就别想活了。

更何况这位是个腹黑的主儿。

“看你表现。”白修蘅很傲娇。

张明朗内伤中。

白采妤的屋子里,三姐妹聊着天,气氛不像刚才那样凝固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没一会就打成一片。

“天哪,颦儿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觉得崔掌柜肯定会要的,你们想啊,这花样子,换来换去就是那几样,你这花样一出,崔掌柜肯定是开心的。”

张明月竖起一个大拇指。

她可不是那种为了安慰人说假话的人,是确确实实觉得这花样有趣。

张明月是个很活泼伶俐的小丫头,大家听了这吉祥话自是高兴的。

只是李香香面上虽然笑着,却是心不在焉的。

张明月早就看出来了,当时她哥那话一出,香香姐脸色就不太对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八卦之火正在熊熊地燃烧着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香香姐是喜欢她哥的吧。

哎,这叫什么事儿呢?

她哥喜欢颦儿姐姐,香香姐喜欢她哥。

其实两个人谁做她嫂子她都喜欢,她们从小就在一起玩,两人的性子都是好的。

可是她哥也只能选一个啊!

太伤脑筋了吧?

不过她哥和香香姐嘴倒是挺严的嘛。

这么长时间了才露出端倪。

咚咚咚——

“明月,聊完了吗?咱们该回家了。”

他还没跟跟颦说两句话呢,就被损友从屋子里赶了出来。

交友不慎啊!

不慎啊!

“啊,好。”

张明月觉得自己体内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地燃烧着,她很有必要拷问她哥一番。

和两人说了一声“明天来”就跑了,白采妤想出门送送他们,被张明月按下了。

“颦儿,香香,我们先走啦,你好好修养啊。”

张明朗的声音传来。

“啊,好。”

出了白家的院子,张明月迫不及待打趣起她哥来,“哥,藏得挺深嘛。”

“咳···咳···明月,暂时帮哥保密呗,先别告诉咱爹妈行不?”

见妹妹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张明朗脸有点红,难得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

“不是吧,哥,你害羞啦?哈哈哈哈哈。”

张明月指着自家哥哥,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她哥怎么一副“娇羞”的模样。

太搞笑了吧?

“你个死丫头,一点姑娘的样子都没有,还敢嘲笑你哥,啊?”

张明朗有点下不来台,揪着妹妹的耳朵,威胁她。

自家哥哥就是个纸老虎,她才不怕呢。

于是死皮赖脸地缠上去,“哥,你要想我给你保密,你跟我说说你啥时候喜欢上我颦儿姐姐的呗。”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

“你说呗,哥,说说呗。”

“不说。”

“你不说我回去立马告诉爹娘。”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把你腿打断。”

“略略略——”

兄妹俩一路吵吵闹闹地进了家。

张家兄妹走后不久,李香香也告辞了。

白采妤也感觉到李香香情绪有点低落,甚至说话的时候在强颜欢笑,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

妈呀!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难道李香香喜欢张明朗?

所以今天张明朗表现出喜欢她之后,李香香才不开心的。

这就能解释的通了。

可这是什么事儿啊!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白采妤丧气地拍了拍脑袋,她怎么刚才就没反应过来呢。

李香香会不会多想啊?

其实也不能怪她,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张明朗身上了,根本注意不到啊。

白采妤懊恼着,最烦感情的事情了,说不清。

一旁的白修沛没心没肺的,还拿着那几张纸比划。

李香香回到家就开始发呆,也没有心思做绣活了。

想到今日张明朗看颦儿的眼神,她心里超级不是滋味。

那是她喜欢了整整10年的少年啊。

在她心里,他就是英雄一样的存在。

可是今天她亲眼看见她的英雄朝别的姑娘走去,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可是他走的时候,叫她名字的那一刻,她又觉得自己的心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李香香的回忆 陷入爱情里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心上人的一举一动都能左右自己的情绪。

天堂和地狱,也许就是心上人无心的一句话。

说者无意,听者时时刻刻都上着心。

李香香记得清清楚楚的,他们认识的那年,她三岁,他五岁。

当时她被一群孩子围在家门口,那群孩子就一直指着她,嘴里念念有词。

她已经记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但是大意就是说他们家是外来户,不是他们村子的人,应该打出去。

小小的她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么。

为什么她不一样呢?

为什么小伙伴儿们不喜欢她呢?

她委屈地站在那里,想哭却不敢哭。

是真正的孤立无援却又无计可施。

这时候,一个小男孩突然冲了过来,将她护在身后,大声地斥责那帮孩子。

“你们再欺负她,我就欺负你们了。”

因为是里正的孙子,孩子们大多怕他,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也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是哪个小哥哥。

不过她帮他打跑了坏孩子,她喜欢他。

当时的她不过是个奶娃娃,许多事儿都已经记不清,唯独那句话她记到现在。

你们再欺负她,我就欺负你们了。

这是她的小英雄说的。

她宝贝得很,不敢忘。

后来,颦儿、承远哥、承志哥、采薇、明月还有他和她就常常玩在一起,她再也没有受过欺负。

再后来,她长大了也就知道当时那群孩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确实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

只因为她是后搬来的,所以她学会了低调,学会了沉默。

唯一一次被欺负的事情,她没有告诉李柱和张氏

父母亲已是不易,她何必再给他们添麻烦。

如今她的小英雄也长大了,只怕是记不得当年的事情了吧。

没关系,她记得就好了。

记得那年阳光很刺眼,她的小英雄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保护她。

哪怕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哪怕那个姑娘是颦儿。

是她最好的朋友。

心上人有了心上人,可是不是自己。

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

说不羡慕是假的,哪个女孩子会不羡慕?

只是两情相悦那里就那么简单?

但是她不嫉妒。

强扭的瓜不甜,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她心里清楚得很,所以自然不会去怨恨颦儿,那不是她的错。

他们谁都没有错。

今日她着实是有些失控了。

也恨自己不争气,就算知道明朗哥他不喜欢自己,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喜欢他。

你看,他就是那么有魔力,让她上了心,着了迷。

李香香想着这些事情,心不在焉地做完了晚饭。

李家人回来的时候都发现李香香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纷纷询问李香香怎么了,李香香只说是做绣活累着了。

张氏嘱咐她要多休息。

白家。

白采妤琢磨着李香香这事儿,更担心花样卖不出去,一夜也没睡好。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顶着个黑眼圈,白归和陈氏只当她是太操心家里,愧疚的不行。

一顿饭在压抑的气氛下吃完了。

谁都没有吃多少。

也根本吃不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长此以往眼睛怎么受得了 白青山的药又要去抓,一副药十两银子,只够喝两天的量,大夫的意思是需要先喝上5副再看看效果,效果好的话转为保守治疗,说白了就是可以喝便宜点的药了,如果效果不好,那么就得继续喝最贵的药。

也就是大夫说的至少需要五十两银子。

白采妤压力很大,因为如果家里再没有进项,那就意味着这将是父亲能喝的最后一副药。

虽然吊坠的水有奇效,可是她并不确定她能根治白青山的腿,是否还需要药物的配合。

就算能根治也未必不会引起家里人的怀疑,因为他们不知道有这个外挂在,只能跟着担心。

昨日看着爷爷为了家里能多一点进项,砍了一大堆柳枝编篮子筐子,手磨得裂了个血淋淋的口子。

今早吃饭的时候差点抬不起来。

也不知道昨夜编到什么时辰。

还有娘亲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必定是熬夜做绣活了。

长此以往眼睛怎么受得了。

哥哥更是,昨个白天就没见他休息,今日却说已经抄好了那么厚的一本书,她刚才看了一眼,食指那里都磨出了茧子。

别看她哥一副冷淡的样子,其实心里也着急的不行吧?

放弃了他喜欢的学业,做着最无聊的抄写工作,嘴上说着可以“温故而知新”,云淡风轻的不行,可是现在父亲倒下了,爷爷年纪大了,他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怎么真的就能做到淡然呢。

不过是怕家里人更加担心罢了。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白采妤心想她一定要改变家里的现状。

第一桶金总是最难挣的。

不怕,慢慢来,她总会找到挣钱的法子的。

哥哥要去镇上抓药、交书、送帕子,白采妤跟家里人撒娇耍无赖才被允许带上面纱和白修蘅一起去镇上。

白归怕孙女脑袋受风,又去李家借驴车,左三层右三层地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

“你说你,干嘛去,你的花样不是有你哥帮你把关呢吗?你还信不过亲哥哥吗?”白归一脸无奈。

这孩子,受伤不过才是两天前的事儿,今日便要出门,不让她去她还撒泼打滚,你说气人不气人?

白采妤自知理亏,弱弱地道,“爷爷,我不亲眼看着不放心,嘿嘿。”

白归叹了口气,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他们颦儿不过13岁的年纪竟要操心这些了!

终究还是他们大人不省心啊!

“早点回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嘱托。

路上,白采妤正想着如果花样被压价,她就去镇上看看吃食一类的。

想她在现代可是吃货一枚,什么好吃的没见过,随便拿出古代没有的一样,应该会受欢迎吧。

是去酒楼卖方子?

可是酒楼哪里就会相信她呢?

还是自己家摆个小摊吧!

虽然来钱慢,但是终究稳妥些。

一个农家女去酒楼卖新奇的方子,多打眼呢!

正均衡这些利弊,就听见前面驾车的白修蘅的声音。

“颦儿,想必昨日张明朗的心思你也看出来了吧?你实话告诉哥,你是怎么想的?”

昨日他就想问了,但是忙着抄书,吃饭当着大家的面,他又不好问。

女孩子家大都脸皮薄的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谁都可以倒下 “啊?什么?”白采妤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

白修蘅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换来妹妹的一个大白眼。

“哥,你怎么那么八卦?我现在心思完全不在儿女情长上好吧?”

说着还冲白修蘅哼了一声,“我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白修蘅哭笑不得,这丫头。

不过这样也好,颦儿还没开窍,等两年是好的。

虽说张明朗和他们一起长大,按理说将妹妹交给他是很放心的,毕竟他们家的人都是信得过的。

乡里乡亲的,并不担心颦儿会受欺负。

更何况不出意外的话张梁启会是下一届的里正,村子里也不会有那些个没长眼的上赶着说些不好听的。

可只要想着颦儿会出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他心里就窝的很。

然谁家的姑娘不会出嫁呢?

颦儿如今已经13岁,过两年甚至就要相看人家,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虽有那个把握能在两年之内还完外债,却没办法堵住悠悠众口。

哪怕不是嫁给里正家,就是家境稍微富裕的人家,也难免会让人拿现在的事情说事儿。

若是家里不出事,他是有那个信心考上秀才的,那个时候妹妹的婚事自然是由他们挑选。

可是事已至此,不说考上秀才,就是继续求学也有问题。

那么这样的话,他必须得给妹妹找好退路。

可他又觉得他们兄妹的格局不止于此。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敏锐的直觉。

像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了的。

昨日张明朗问他为何如此淡定?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真的就那么淡定吗?

不,也不是。

那是内心疯狂之后出现的平静。

就像所有的风雨欲来,他都可以无坚不摧。

一夜之间,家里亲情破碎,当时的单枪匹马,已然让他知道什么叫世事艰难。

以前总是父亲扛着一大家子,他觉得父亲好像真的像是永远不会倒下的巨人一样。

但是他错了,谁都可以倒下,谁也不能例外。

你见过自己的叔父对亲兄弟冷眼相加的样子吗?

你见过自己的父亲躺在泥泞的土堆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吗?

你见过自己的亲妹妹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吗?

你见过自己的母亲祖母哭的撕心裂肺却束手无策的样子吗?

你见过自己祖父的脊背被生活和儿女债压弯,低三下四头四处借钱却没有结果的样子吗?

你见过一家人没有谁吃饱却又装的吃撑的样子吗?

你有过被指指点点,一大家子沦为众人饭后谈资的经历吗?

你没有,可是他有。

短短的一天一夜,少年以光速在成长。

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他现在脸上有多么云淡风轻,曾经就有多能隐忍。

所有的情绪,愤怒、无助、寒心、无奈,当然也有感动和庆幸。

全都被他完美地化为动力。

只有弱者才会怨天尤人、哭哭啼啼。

他永远相信,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暂时的为生活所迫只是生活的调味剂。

人,要向前看。

两兄妹先将书送到望竹轩,拿了酬劳,就往济世堂走去抓药。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真是怪哉怪哉 两人去抓药的时候,正赶上那日的王大夫坐诊。

王大夫对他们一家人的记忆很是深刻。

尤其是白家那个小子,明明比他孙子大不了多少,小小年纪,却要扛起一个家的担子了。

而他孙子那个臭小子···

哼!

不提也罢!

这边刚送走一个病人,就主动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小伙子,你爹这两日可好些了?”

说着看向一旁的白采妤,指着她问:“这,这····”

一双浑浊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白采妤带着斗笠面纱,老大夫瞧不清她的容貌。

只觉得这女子的身段很像当日白家的那个丫头,他对白家的这对兄妹印象倒是很深。

可是这丫头不是伤得很重吗,怎么跑出来了。

王大夫凌乱了。

这不是胡闹吗?

白修蘅正在抓药,闻声转过头,看见是王大夫后,作了一个揖。

这大夫前日救了爹爹和妹妹二人的性命,人又极有善心,他自是敬佩不已的。

“多谢大夫挂怀,家父已经醒了,多亏大夫那日出手相救。”

看着大夫明显惊讶的表情,白修蘅无奈笑道,“这确是家妹,恢复的不错,今日便带她出来走走。”

“多亏大夫。”白采妤适时开口。

她眼前全是面纱的颜色,根本看不清人,听着哥哥的话才知道。

白大夫行医数年,还没见过恢复如此快的病人。

前日这女娃头上可真真是摔了个血窟窿。

虽然没有她父亲的腿伤来的严重,可那毕竟是脑袋啊。

一个不小心都极有可能变痴傻的。

听着这女娃说话的语气,很显然是正常的。

这可真是个怪事儿。

王大夫眯了眯眼睛,探究地看向白采妤。

并未发现这女娃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难不成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真是怪哉怪哉!

白采妤虽然看不清面前这位大夫的表情,却也知道对方是一直看着她的。

心下一惊。

是她疏忽了!

她怎么忘了这人是大夫,她头上的伤恢复的这么好,必定是会引起怀疑的。

在家里自在一些便算了,家里只会以为是她身体底子好,丝毫不会怀疑。

但是在外一定要注意,虽说没有任何证据,却也难免招来祸事。

白修蘅是没有怀疑过的,虽说妹妹醒来性子是有些变化。

但大病一场,性子会变些也属正常。

看着大夫探究的视线,也有些不太高兴。

他妹妹又不是妖怪,顶多是身体好点。

大夫还真的以为她好全了?

不过是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这几天装得像罢了。

白修蘅和白家其他人都是这样想的。

阴差阳错的,白采妤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但是心里却牢牢记下了,出门在外一定要万事小心。

“大夫可否替小女子诊下脉,今日属实有些逞强,眼下头就有些晕。”

白采妤赶紧装虚弱,就想着赶快打消这老头的疑虑。

这老头,一看道行就很深。

王大夫收回视线,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一个老头子盯着一个姑娘家看确实不像话。

抬手放在唇边咳了咳,“丫头,过来,老朽看看。”

也算是就着白采妤给的台阶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灵丹妙药 白修蘅真的以为妹妹难受,赶紧扶她坐下。

心想只此一次,以后可不能允许这丫头胡来了。

“脉象比起当日有力,想来是恢复的很好,不过还是有些虚,药还是要坚持喝的,也不要老是往外跑,多休息,少伤神。”

摸到白采妤还有些虚脉搏,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就怕这女娃脉搏铿锵沉稳,要是那样,他不怀疑都不行了。

也许人家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好奇心害死猫,他这么些年见得还少吗?

哪怕他就是镇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呢,那些豪门大宅的阴司·····

更遑论侯门将相的门第!

这两孩子一看就不是乡下的普通娃子,以后可有大作为呢。

他犯不着刨根问底,惹人不快。

人家又没干伤天坏理的事儿,他管那么宽干嘛!

真真是狗拿耗子!

内心千回百转,也不纠结了。

想了想,又跟抓药的药童打了招呼,“这二位的药钱只给九两五百文吧。”

白采妤也松了口气,无比庆幸今早的吊坠水全给她爹了。

她自己可是一口都没喝。

哪怕这大夫心里还有疑问呢,此时也是大大地缩小了。

又见对方有意示好,心中更高兴了。

无论什么年代,看病有熟人都是再好不过的了。

仰起头冲着王大夫,小脸上露出大大的微笑。

又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谢谢大夫了。”

白修蘅心下了然,承蒙王大夫不弃,他承这个人情。

这其中的同情、表示歉意以及交好的意思,他都受下了。

抱了抱拳,“多谢。”

二人拿了药就告辞离开,大夫也未多留。

“两位慢走。”那药童也极有眼力劲儿。

能在坐堂大夫面前混个脸熟的,今后来了他可得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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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蘅兄妹前脚一走,堂间儿就进来个小少年。

少年十多岁的年纪,手里拎着一只蚂蚱,身上还沾着草屑,头发乱蓬蓬的,小脸上还划了道口子。

要不是身上衣服的料子看着滑顺,可就要被当成小乞丐了。

“王睿,臭小子,又去哪里野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王老大夫开启每日的“河东狮吼”模式。

吓得小少年手里的蚂蚱都不停地蹬着腿。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差不多大的年纪,人家孩子都是个小大人了。

他们家的倒好,还整天遛蛐蛐逗蚂蚱呢!

天天弄得跟个泥猴子似的!

说不定哪一天心情不好,一言不合就得打一架。

隔三差五身上就带点彩!

严重的话还得在床上躺两天!

这医馆都快成了给他开的了!

读书不好好读,学医静不下心来。

真是让人发愁!

看这模样,定然又是跟人打了一架。

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王老大夫恨铁不成钢。

被唤作王睿的小少年丝毫没有害怕,还伸手摸了摸不安分的蚂蚱。

蚂蚱应该是被安慰了,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王睿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枉费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它搞到手。

随即看向他爷爷,脸上挂着无奈的表情。

“我说亲爷,您能不能换个开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真是的,每天说来说去只有这几句话。

掏了掏耳朵,“就算您还没说腻,我都听腻了好吧?”

看着他爷又要发火,小少年赶紧逃离战场。

嬉皮笑脸的样子,抬脚进了里间儿,边走边说。

“爷爷,我真没打架,就是去抓蚂蚱,不小心让树枝子挂了一下,嘿嘿。”

“爷,您先让我洗个澡,然后再听您教诲啊!”

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只留下药童和王老大夫大眼瞪小眼。

王大夫在后面简直要被气笑。

他还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澡洗完了人也就没影了。

“师傅莫要动怒,小公子虽说贪玩了些,但是是个好孩子。”

药童很会说话。

说的王老大夫心里慰贴了不少。

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山羊胡子,开口道:“那倒是,这孩子就是太贪玩了。”

自己家的孩子哪怕再不好呢,在自己眼里也是有优点的。

这孩子也只是贪玩了些许,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恶习,他就知足了。

男娃,总是懂事的晚,也许过个两年,这孩子也能收收心。

要不他这一身医术,连个衣钵传人都没有。

药童点头连连称是。

小少爷确实是个好苗子,哪怕平时总是搞点恶作剧捉弄他们几个,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讲义气的。

“罢了罢了,不说他,去把今日送过来的药材整理好,这几日东家也要回来了,都仔细点。”

知道自家的孙子管不住,他也就少操些心。

只要他不做那些个坏事,调皮点就调皮点吧。

“哎哎。”药童领命去忙了。

他们虽说没见过这位东家,却也知道这位东家很有手腕。

年纪轻轻的,从镇上的这家小医馆把生意都做到了府城,甚至可能要进军京城。

他们可得做好分内的事情。

当家的虽然严格,但只要不逾矩,待遇可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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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妹只剩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办完,就是白采妤心心念念的花样。

走在白采妤身侧,哪怕看不见妹妹的表情,白修蘅都感觉出了她的紧张。

不由好笑,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脸上。

有些人就是这样,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能冻死个人,笑起来却一下子就春暖花开了。

白修蘅就是这样的人。

这一笑让他妥妥地从男神变成了邻家哥哥。

白采妤冲着哥哥点点了头,知道哥哥是在安慰她。

也知道自己是心急了些,再一想从前,完全就是两个性子。

还不是让银子闹的。

以前她从没为生计发愁过,都不知道银子这么重要。

现在却是为了生活奔波。

只有这花样能卖出好价钱,她才能有本钱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没想到哥哥这么细心,连她的紧张都发现了。

心中满满的感动。

原来她哥是冷酷的外表下隐藏着暖男属性啊。

白修蘅平时很少笑,隔着面纱白采妤也没看着。

可是她没看见,却有个姑娘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这一笑,就入了她的心,且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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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儿今日在府中呆的无聊,便带着丫鬟出来转转。

怕父亲骂自己,又女扮男装。

只是她那小身板,穿着男子的衣衫,实在是有点不伦不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杨柳儿 逛了一上午,她也累了,正想打道回府呢。

恰巧路过济世堂,就是那么漫不经心地瞅了一眼,脑海里就全是那男子的那抹笑。

那么宠溺,那么温暖···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词语去形容。

只是那一刻,她是真真的听见了心底花开的声音。

仿佛一下子整个世界就明亮了。

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她家父亲大人一直在给她介绍人选。

她都排斥得不行。

她爹都快急死了。

甚至后来跟她说是个男的就行。

她也不知道她爹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她离及笄还有半年呢。

总是觉得自己还小,并不适合成亲。

成亲不就是将自己绑住了吗?

况且这个时代的婚姻,可不就是女人处处吃亏。

凭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

这根本不公平!

而且就凭她的性子,哪家敢要她?

哪怕她有个县令爹,看在她爹的份上那些所谓的公子哥儿也都会给个面子。

说白了就是娶回家供着,又不损失什么。

纳几个姨娘美妾,她爹又能说什么呢。

平白地娶了县太爷的闺女,只要给了足够的尊重,就能得到县太爷的青睐。

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她不想那样。

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不嫁!

自己待字闺中尚且有自由可言,成了亲可不就成了傀儡。

如果真的要成亲的话,她想要的也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平平淡淡的就好。

过日子嘛,就算她是个千金小姐,也一样过柴米油盐的生活。

比起在府中当笼子里的金丝雀,她宁愿过得辛苦一些。

最近也是被父亲大人念叨烦了,今天才想着出来透透气。

阴差阳错的,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良人是什么样子的了。

温润,谦逊,顾家···

她知道,在不知道对方任何消息的前提下,她对那个男子一见钟情了。

以前要是有人跟她说,有一天她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她真的是会揍他的。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会那么肤浅!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的时候,她却很坦然。

因为知道了什么是命中注定。

也不知道他旁边那个戴面纱的姑娘是他什么人。

是心仪的姑娘还是亲戚?

要是亲戚好办的多,要是心仪的姑娘就麻烦了。

嗯···没事,只要没订亲她还是有机会的。

杨柳儿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不过看样子,两人八成是没有订亲的。

杨柳儿心里暗喜,胜算更大了。

她就想为婚事勇敢一回,从没听说过有哪家女子追男子的,她就开个先例。

谁让她先栽了呢。

哪怕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她也认了。

就当年轻时候的“光荣事迹”了。

而且那人看着那么温润,脾气应该很好吧。

就算拒绝她,也不会让她很没面子吧?

虽然她脸皮厚了点,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当众难堪什么的也很尴尬的。

她也要面子的啊!

很久以后的杨柳儿可算是领教到了什么叫看走了眼。

算是知道了她看上的这个少年到底有多么的不好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模样很是喜人 这时杨柳儿想的很是乐观。

招呼上小厮打扮的丫鬟就跟着白修蘅兄妹俩往锦绣坊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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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是来送帕子的吧?”

掌柜的站在柜台前招呼着白修蘅二人。

许多来送帕子的都是老熟人,基本上她都能认全。

“是啊,崔掌柜,你点一下。”白修蘅将帕子递给崔掌柜。

那崔掌柜掩面娇笑,说出来的话让人听着很舒服:“你家的手艺自是没的说,我也不检查,只查了数将银子给你。”

崔掌柜是个约么三十多岁的女子,长得也算个美人,为人八面玲珑。

一张巧嘴能说会道的,在这镇上是出了名的生意人。

将锦绣坊打理的井井有条,人也算厚道,给的价钱也公道,人们都愿意将绣活送到她这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直没有成亲。

查了查数,一共是二十条帕子。

短短的几天就绣了这些,崔掌柜心中也有了计较。

她又不是那种多嘴的人,不会刨根问底。

退了二十文的押金,崔掌柜递给白修蘅一百零六文。

一条帕子五文钱,整十数给三文钱。

六文钱的零头则是奖励。

白修蘅礼貌地点了点头,接过铜钱,想起妹妹心心念念的花样,开口道:“不知掌柜的可有空,可否帮家妹看看她自己鼓捣的花样子。”

白采妤顺势递上去,冲着崔掌柜点了点头。

“哦?这是你自己画的?”崔掌柜很惊讶,乡下女娃会这个的倒是少见。

不过想想她哥哥是个读书人,也就不奇怪了。

白采妤将面纱撩起来,露出娇弱的小脸。

“是的,掌柜的,您看看这花样锦绣坊收吗?”白采妤大大方方地回话。

真到了锦绣坊的地盘,她倒是放松了。

崔掌柜本是随意地翻了翻,也没当真,她这的画工们尚且时常不能让她满意,何况一个小丫头片子。

不过是看着小姑娘认真的眼神,不好拒绝罢了。

可是看着看着,她的神色变得越来越认真,到最后眼睛都亮了。

确实是画的很有想法,以她做生意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样的花样很有女人和孩子的市场。

这女娃的脑袋是咋长的呢。

原来画画也可以变成这样。

看着虽说寥寥几笔,看着简单的很,但是组合在一起看着模样很是喜人。

真是妙哉!

崔掌柜啧啧称奇。

最近东家催着要新的样式,她正发愁弄不着呢。

锦绣坊的画工画来画去就是那几样,别说东家看着烦,她自己都觉得头疼。

可是花样子无非就是那几种,变来变去的谁都腻歪。

眼瞅着东家就要回来,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这两天画工们也是被磋磨得不行。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啊?

东家给他们管事的施压,他们也只能将压力转移给伙计们一部分。

在一起共事就要同甘共苦啊对不对!

今日这两兄妹来的还真是及时。

真真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

煮熟的鸭子就快到嘴可不能让它飞了!

说不定东家得给她包个大大的奖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你也别拦着我自己做生意 白采妤和白修蘅将崔掌柜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

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崔掌柜神神秘秘地将两人拉到了里间,态度比以往还要客气。

“二位,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对这花样很感兴趣,我也不坑你们,肯定是个公道价,只是我还是想问清楚。”

“确定是小姑娘你自己画的吧?”

白采妤郑重地点了点头,对崔掌柜好感上升不少。

是个稳重的。

“当然,掌柜的,我可以保证,咱们签字画押的那种,以后这样的花样我肯定还是可以画出来的。”

“好好好,落在纸面上你我都会放心些,最重要的一条。”

崔掌柜神情严肃,“这些花样你买给锦绣坊可不能卖给别家了。”

镇上、府城他们可是有好多竞争对手的。

“这是自然,既然打算跟锦绣坊做生意,这个诚意是必须有的,除了我自用之外万万不会给贵坊的竞争者看一眼。”

白采妤说的很缜密。

用不着担心花样会二次销售,但是你也别拦着我自己做生意。

一旁坐着的白修蘅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崔掌柜是个人精,自然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暗想这姑娘可是个有抱负的,听这意思是想自己开店吧?

试探地问,“姑娘,可会影响我们锦绣坊的生意?”

若是这样,他们可就不划算了。

白采妤失笑,“掌柜的放心,采妤万万不会做那种小人途径,这个我们可以在协议上写下来。”

崔掌柜脸红了红,是她小家子气了。

这兄妹俩一看都是坦荡的人,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清了清嗓子,说道:“听你的话采妤是你闺名?”

“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叫你采妤,你们便唤我一声崔姨可好?”

这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可不能还那么客套。

多亲近一些总是好的。

“崔姨说笑了,叫我采妤即可,这是家中兄长,白修蘅,字承远,您唤他承远即可。”

她不习惯不熟悉的人叫她颦儿。

不过哥哥倒是没什么。

这里人们唤男子的字比名字还要普遍,男儿家总是没有那么多说道。

“崔姨。”白修蘅唤了一声。

“好好好,承远,采妤,以前只知道你们是白家的,倒是没问过你们叫什么。”

“不过以后是会越来越熟悉的。”

“那是自然。”白采妤笑得一脸无害。

崔掌柜一点都不敢怠慢,将话题拉回正轨,说道,“采妤,这花样我给你一张五百文怎么样,不过这样式你得配好色,坊里的画工可能都不太懂你的心思,我怕毁了这花样。”

白采妤心中惊喜。

五百文!

她动动笔就五百文了!

虽然心里有数崔掌柜必然不会压价,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厚道啊。

这样一来,家里的困境很快就会解除了。

脑袋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立马就断了。

面上却不显,淡定地说道:“崔姨给的价钱实在厚道,我也不还价,只是着色相比画图容易的多,同一个花样,也可以用不同的配色,这样供大家选择的机会也多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等你家姑爷呢 崔掌柜自认给的价钱很足,可是小姑娘没有明显的惊喜或者惶恐,恰恰相反,却是一种淡然。

好像本该就是这样。

这份气度,哪怕是个大家闺秀也不差什么了。

心中更满意不少。

“那是再好不过的,这样吧,你给崔姨多配几种色,一张加十文钱。”

崔掌柜咬了咬牙,她得给够诚意,这小姑娘是个财神爷呢,得供着。

“那就多谢崔姨了。”

白采妤欣然接受,丝毫没有占人家便宜的“自觉”。

看掌柜的态度,这帕子在古代肯定也是受欢迎的。

别看她现在大出血,日后回本的时候才会赚的盆钵体满呢。

她不去羡慕那个钱,因为能赚那个钱是他们锦绣坊的本事。

也羡慕不来。

大家做的是互惠互利的生意,她也不是单方面地在占便宜,不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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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锦绣坊外躲着的杨柳儿主仆俩此时却很不好受。

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他们再不出来她就要被日头烤化了。

现在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她早已经汗流浃背了。

想她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可是现在走掉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杨柳儿擦了擦脸上的汗,叹了口气。

算了,再忍忍吧。

一旁的小丫鬟也是热的不行。

她家小姐这又是抽的什么风啊!

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这么大的日头再晒下去,不出一会她们俩都得晕过去。

“小姐,咱们这是干嘛呢?”小丫鬟可怜兮兮地问。

“等你家姑爷呢,小翠,你乖,再忍忍啊!”

杨柳儿趁着空挡安慰自家的小丫鬟。

“啊?”

小翠被太阳烤的红彤彤的脸蛋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

是···是···她耳朵听错了吧?

姑爷?

谁来告诉她,她哪来的姑爷啊?

最近老爷带回来的男子全都被小姐轰出去了,小姐是一个也没有看上。

怎么如今却躲在绣房门外等外男。

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那还得了。

传出去小姐面子往哪搁?

她家小姐性子本就不同寻常女子,可谓是十分跳脱。

有时候连大少爷和老爷都管不住。

她得劝着点。

要不然说不定哪天小姐就得酿成一场祸事出来。

轻轻地拽了拽自家小姐的袖子,苦兮兮地劝道:“小姐,您说什么呢?咱们快回去吧,不然老爷要着急了。”

“别闹,小心耽误了大事儿,你要是觉得太热就自己去旁边的茶馆待会儿,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杨柳儿哪里同意,将袖子从小丫鬟手里拽出来。

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锦绣坊的门口看,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小翠无奈,只能跟着一起等。

哪有主子晒着,奴才去喝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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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坊外的人等的不耐烦了,里面的几人却正悠哉游哉地在签协议书。

一式两份,全都签了字画了押,对双方来说都是个保障。

口头买卖,变数太多。

协议上也无非就是除了自用,白采妤只给锦绣坊一家提供花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兄妹俩只能却之不恭 一张五百文,上好色每张加十文。

算起来就是五百一十文一种花样。

如果有那种可以进行不同配色的花样,就要每种配色都画好。

后来崔掌柜为了方便,便叫白采妤一种花样画个几张。

原图画一张,上好色的画一张,不同的配色分别画好再上色。

这样既方便绣娘,也方便锦绣坊存底。

双方商量下来一种花样五百五十文。

崔掌柜也是下了血本。

心疼的不行。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还好后来白采妤在协议里加上了一条,可以进行多种配色的花样,她可以保证达到三种配色及以上。

崔掌柜心中才安慰了许多。

协议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崔姨,家里贫寒,并无颜料,至于配色只能等颦儿伤好以后来您这上色,您看可行吗?”

白修蘅指了指妹妹的脑袋瓜子,把纱布露了出来,表明难处。

颦儿休想再胡闹。

要赚钱也得把伤养好算啊。

不过今日的妹妹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以前娇娇弱弱的小丫头现在不再躲在他后面了,甚至可以独挡一面了。

自豪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崔掌柜看见小姑娘头上缠着的纱布,一下子明白过来。

刚才她还纳闷大夏天的,这姑娘怎么还带了斗笠,围了面纱,这得多热啊,原来如此。

她又不是那种压榨劳动力的人,自然是理解的。

“嗨,那有什么难,你头上还有伤,自然是养伤要紧。”

已经解决了东家交代的任务,她心里正开心着呢。

招呼店里的伙计,“去把画工房里的颜料给白姑娘拿一套过来,还有各种工具都一并包好拿过来。”

想了想,又吩咐道:“拿一套全新的。”

伙计应声去了,看来掌柜的今日心情很好。

多亏了这位白姑娘,掌柜的心情好了,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一点。

“崔姨,这怎么好意思?”

白采妤觉得这是有点占人家便宜了。

“是啊,崔姨,这太贵重了,我们万万不能要。”

白修蘅也诧异掌柜的大方,他是读书人,自然是知道笔墨纸砚有多贵的。

更何况是颜料,还是一套。

崔掌柜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再贵的东西也得到了伯乐手里才能发挥价值,你们莫要推辞,这也算是我给你们的一点见面礼吧。”

这俩孩子都是好的,不贪小便宜,说话做事也不会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

如果说一开始她是为了花样,现在倒是真的喜欢他们了。

再说这点东西比起小姑娘脑袋里的那些花样算得了什么。

用这一套颜料工具换得这俩孩子的好感,值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推辞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兄妹俩只能却之不恭。

崔掌柜又告诉白采妤把花样拿回去上色,上好了再交给她就行。

白采妤知道这话不是客气,人家没必要催,缺银子的是他们自己,也对对方亲近了几分。

哪个商人不重利?

商人重利本就是人之常情。

不过是一种本能的算计罢了,算不得什么。

不过是一种本能的算计罢了,算不得什么。

哪怕她能应付得游刃有余呢,自然也是希望对方多一点真心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好像已经上演过千百遍 她的性子本就不愿意与人虚与委蛇。

但是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由不得她。

遇上一个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合作伙伴,是她的荣幸。

临走的时候崔掌柜还嘱咐白采妤不必急于求成,伤好了才是要紧事。

白采妤知道她这话也是出自真心,应了句“是”。

人家用不着催,反而是自家需要银子应急,真不真诚,可见一斑。

抱着一包袱的颜料工具,兄妹俩准备回家了。

出来挺长时间了,颦儿这个样子,家里肯定担心的很。

杨柳儿一个激灵赶紧把身子扳正,躲到柱子后面,偷瞄白修蘅。

终于等到他,还好她没放弃。

杨柳儿定睛一看,男子身穿粗布麻衣,想来家境不是很好。

可是面貌如玉,风度翩翩,光这两项就甩她见过的男子几条街。

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再一瞅,杨柳儿就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要出门的时候,外面的热气一下子扑上来。

白采妤本就是十分怕热的一个人,再围上斗笠面纱,这一路上非得用汗洗个澡不可。

跟白修蘅撒娇,白修蘅板着脸训了她一句。

然后宠溺地刮了刮妹妹的鼻子,无奈又很小心地亲自把面纱给妹妹带上。

两人取了栓在后院驴车,然后直接驾车离开。

这样的举动在兄妹俩看来是一种很正常的亲昵。

但在杨柳儿眼里这一幕无比刺眼。

刚才那姑娘撒娇的时候,脸蛋不可避免地露了出来。

小脸有点病态的白,可能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但是长相可不比她差什么,许是因为年纪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平添上几分可爱,让人很想上去掐一下。

这样的脸蛋,在男人看来很容易激发他们的保护欲。

而且看他当时的举动是那么自然,好像已经上演过千百遍。

表情也是那么宠溺却透着享受。

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对儿,她可能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时候杨柳儿也感觉不到烤人的热量,心都凉了半截,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她不是那种蛮横的人,她很讲理,不会去耍手段破坏人家。

可是她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难道就要扼杀在摇篮里吗?

她该怎么办呢?

一旁的小丫鬟也看见了小姐口中所谓的“姑爷”,确实是一表人才。

在人群里很是打眼,存在感很强。

嗯··

小姐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就是穿的不咋地,老爷能同意吗?

还有就是这位公子旁边可是有个姑娘啊!

小姐她······

再一看小姐的脸色都不对了,小丫鬟欲言又止,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

一愣神的功夫,就见自家小姐冲着锦绣坊里面去了。

“哎····小姐,您去那干嘛?”

杨柳儿不回她,她只得跟上。

“你们崔掌柜的呢,本小姐有事儿找她。”杨柳儿逮着店里的一个小伙计就问。

小伙计吓了一跳,这女子好生彪悍。

不愧是县令大人家的千金。

真真是惹不得!

“小,小姐,小的去给您叫,您稍等。”小伙计撒腿就跑,去喊他们掌柜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就是个假小子无疑 崔掌柜听说杨柳儿来了,心中惊讶。

这县令家的千金到她这干嘛。

“不知杨小姐驾到,有失远迎。”

崔掌柜陪着笑脸,她得把这丫头伺候好了。

“掌柜的,我有件事儿想麻烦你。”

杨柳儿神神秘秘地把崔掌柜拉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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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锦绣坊出来的时候,杨柳儿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看的小翠一愣一愣的。

她家小姐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又是为什么啊?

她脑子不太好!

谁来告诉她啊啊啊!

杨柳儿一路哼着歌回了杨府,心情可谓是美得不行。

一向洁癖的她连自己满身汗水都没嫌弃。

倒是回家的时候被哥哥嫌弃了。

今日因为学堂的夫子有事,所以提前给学生们放了假,杨帆比以往要早到家。

回来的时候发现妹妹不在家,心中无奈。

想必是又偷偷跑出去了。

父亲去了府城的县衙办公,他去学堂,家里便没有人能管住这个小魔女。

杨帆扶了扶额,头痛不已。

她这妹妹也不知怎么回事,从小就不像个姑娘家,就是个假小子无疑了。

母亲去得早,父亲也没有再娶,基本将他们兄妹属于放养状态。

这就导致妹妹总是跟在他屁股后边,甚至比他还淘气。

等父亲想收收妹妹性子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

只希望能给她找个好夫君,宠着她的性子。

自己的闺女,自然是怎么看都是好的。

虽然妹妹的性子野了点,脾气暴了点,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缺点。

人长得清秀娇美,字也写的过去,并不是那种骄横无礼的千金小姐,至少四体勤、五谷分,懂得人情世故。

但是在这个女子普遍柔弱的时代,妹妹这样的确实是不太好嫁。

眼瞅着柳儿马上就到及笄之年,他和父亲都着急。

带回来的许多青年才俊,柳儿她都看不上眼。

她自己都不上心,做父亲和哥哥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甚至还因为这事儿,家中气氛弄得很紧张,颦儿这几日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他和父亲也不太敢逼得太紧。

逼急了这丫头什么都能干出来。

今日回来倒是露出这几天的第一个笑容。

他也松了一口气,就怕妹妹真的生他们爷俩的气了。

柳儿这丫头生起气来也不跟人说话,就是冷暴力,实在吓人,他和父亲再也不想领教了。

不过她这是什么打扮,怎么就那么喜欢穿男子的衣服呢。

还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真真是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这也就是他亲妹子,要不早被他嫌弃死了。

(难道你现在不是嫌弃吗?)

正在屋里洗澡的杨柳儿才不管她哥怎么想,她哥在家里几乎没有地位的。

在她看来,就连她养的大黄都比她哥有话语权,她才不怕。

就算他给爹爹告状,她也是不怕的。

她是个多乖的闺女啊,看自家老爹操心自己的婚事,就自己主动解决了。

哎,她爹上哪找这么好的闺女去!

撩起浴桶内的水,杨柳儿心情很是顺畅。

扑通了一会儿,靠在浴桶边上,闭目养神。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不知道“修蘅”二字怎么写 想着今日发生的事儿,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当时在锦绣坊,她隐晦地问了崔掌柜那两人是去干什么的。

谁知崔掌柜直接跟她说那兄妹俩是来做生意的。

兄妹俩啊!

嘻嘻…

听见没有,是兄妹!

兄妹关系!

亲兄妹哎!

才不是郎情妾意的一对儿呢!

所以说,人呢,不到最后一步,千万别想着放弃。

也许往前进一步就是柳暗花明。

瞧瞧,她不就是那个例子嘛!

做生意啊,看看她杨柳儿挑的男人,多上进!多有出息!

虽然家境不好,可是人家知道改变现状啊!

出生的环境无法选择,可是完全可以靠后天去改变生活条件。

人穷并不丢人,不求上进才是可耻。

就比如那些个富家少爷,就知道仗着家里的名声胡作非为。

自己却一点本事都没有。

啧啧,这不能怪她看不上他们把?

她看上的那才是人中之龙。

今日见过的那个男子,她真是越看越顺眼。

越想越稀罕。

听崔掌柜说,他叫白修蘅。

白修蘅!

真好听!

只是不知道“修蘅”二字怎么写。

拍了拍水面,杨柳儿握了握粉拳,鼓了鼓腮帮子。

她决定了,以后她就经常去锦绣坊晃悠,不怕逮不到人。

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针。

她还拿不下一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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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县令小姐惦记着的白修蘅正走到家门口,然后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两人将驴车给张家还了回去。

见到了李香香,白采妤本来还担心她会为了昨天张明朗的事情生气。

虽然这事儿跟她真没多大关系!

人家喜欢的也不是她这个穿越者。

但是女人嘛,心眼小很正常。

正不知道怎么面对李香香。

李香香却亲昵地点了点白采妤的脑袋瓜,嗔她受伤了还瞎胡闹。

白采妤见她没有隔阂,心中也很高兴。

两人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话,就往家里走。

白修蘅这个喷嚏打得白采妤直心疼:“哥,以后少熬夜抄书,身体都熬坏了。”

扬了扬手里的包袱,说道:“哥你看,咱们现在有了赚钱的法子了,你以后少拼命抄书,应该回学堂去读书,考上秀才给我们大房长长脸。”

盛夏虽然还没过去,但是后半夜寒气还是很重的。

就以她哥那个倔脾气,不抄完誓不罢休的性子。

八成是为了提神,后半夜连窗户都没关,多好的身体能扛得住这么折腾。

白修蘅摸了摸鼻子,解释道:“颦儿,哥不是风寒。”

八成是有人在想他?

(不得不说,少年你真相了!)

白采妤露出小脸,语气凶凶的威胁她哥,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管,就是不许。”

说着还瞪了哥哥一眼。

奶凶奶凶的样子看的白修蘅好笑不已,她妹妹不适合这样的表情。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好吧?

长着一张婴儿肥的小脸偏偏要学大人教训人,小模样真的挺违和的。

他都忍不住笑了。

最后还是怕妹妹生气,硬生生忍住了。

揉了揉妹妹软软的头发,将之全部揉乱才收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一大家子都要颦儿来养活 然后冲着妹妹红彤彤的小脸,温润一笑,保证道:“好,听颦儿的,以后万万不会熬夜抄了,等我们家还完债我就去学堂,然后给我们颦儿考个秀才。”

白修蘅没想到妹妹竟然真的能让他们家化险为夷。

看颦儿很有自信的样子,想必脑袋里还有很多鬼点子。

她小小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比他们这些大人和男子汉还要会赚钱。

他做哥哥的实在是惭愧,也很心疼。

在镇上的时候,听着颦儿和崔掌柜侃侃而谈的样子,他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可能这样比喻不太恰当。

但是他可以拍着良心说,从小他疼颦儿的程度绝对不比自家父亲差。

说是当成女儿一样疼,一点也不为过。

自己家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可不是得千娇百宠着长大!

想到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日子,一大家子都要颦儿来养活,他心疼啊。

那么重的胆子,他一个男儿身尚且觉得有压力。

更何况从小娇养的妹妹!

她受得了么?

会不会崩溃?

会不会倍感压力?

不能帮上什么大忙他已经很愧疚,怎么还能在这个关头撇下妹妹,自己去享福。

学堂是一定要回的,秀才是一定要考上的。

他不因为妹妹比他能赚钱而自卑,好男儿志在四方。

他要做的是给妹妹提供强大的后盾,可以让颦儿没有后顾之忧。

虽然现在说这些太早,但是早晚他都会做到。

白采妤本来还很生气哥哥揉乱她的头发,她发现这好像是他们男人的通病。

就是特别喜欢揉乱女生的发型。

原主的记忆里,白青山就经常对何氏这样。

她哥也总这样。

还有前世看的那些无脑的玛丽苏连续剧,男主角也很喜欢揉爱人和妹妹的发顶。

这在女生看来,很讨厌啊有么有!

哼!

难道是仗着他们长得高吗?

结果又听到白修蘅跟她保证,她才没有炸毛。

甜甜地回了句“嗯呢。”

白修蘅也笑了笑,这样才应该是妹妹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白采妤心想让她哥现在就去学堂肯定不现实。

妹妹一个人养家糊口,自己坐享其成,她哥那么骄傲怎么可能同意。

现在是七月的中下旬,秋试在九月初。

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

唔~

她觉得以她哥的智商,应该没什么问题。

索性哥哥是心里有数的,她也就不纠结了。

反正八月前她肯定能让这个家步入正轨。

到时候就什么都不怕了,一家人也不用瞻前顾后地活着。

她想她来到这个时代总归是有理由的。

当下她能做的无非就是让自家人衣食无忧,不至于因为银子发愁。

从来到这个世界伊始,她从不适应到现在完全找到归属感。

她已经完全和这里融为一体。

在镇上的时候,她脑子里就想了很多主意。

她会一一实行的。

只要想着钱钱会到碗里来,她就兴奋。

前世也不见她这么爱钱啊!

嗯··

可能是穿到这儿以后穷怕了!

囧!

但是钱还是要一步步赚的!

不能急于一时。

一切还需要好好规划才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如果她还没瞎的话 两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

因为隔的稍微有点远,白采妤只是恍惚听见“哐哐当当”声音,好像还夹杂着几声高氏的吆喝声,但听不太真切。

白家的院子不小,老一辈在这里定居的时候,是根据自己的实际需求划地为家的。

不像现在买块地要交钱。

白归父亲很有远见,怕子孙后代不够住,所以圈的地方很大。

比起下水村的其他人家,他们家算是很大的了。

当然,不能和里正家比。

白归只白青山和白青峰两个儿子,所以东西厢房占地面子都很大。

其实东西厢房只是美称,以白家的经济能力,众人住的不过是茅草房子。

白修蘅也听见了。

兄妹俩怕高氏和白青峰又搞什么幺蛾子。

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二房这对夫妻,可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

父亲还在养病,正是需要安静的时候,这么大动静是什么意思。

有这么办事儿的吗?

当真是一点情分都不顾了?

对于二房,大房的人可真的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家门口,哪怕兄妹二人再强大的接受能力也有点瞠目结舌。

这···这···这是干什么?

白采妤表示她真的接受无能。

二房的人竟然请了泥瓦匠来。

如果她还没瞎的话,看那架势是要把他们东厢房围起来吧?

高氏和白青峰疯了吧?

竟然一点脸面都不顾了?

真不怕村民们戳脊梁骨吗?

他们可真行,他们大房出事才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丑恶的嘴脸就差写在脸上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两家人是吧?

他们那么厉害咋不用石头垒呢,用啥黄泥呢?

多掉价啊!

高氏也发现了他们。

兄妹俩不太友善的眼神刺激了她,她现在正神气着呢。

她可是比大房的人高了一头的,两个崽子那是什么眼神。

那是对长辈该有的样子吗?

真是没大没小!

又见白采妤受着伤还往外跑,顿时觉得自己前两天的担心纯属多余。

那个丫崽子哪有受了重伤的样子?

看着可是精气神好得很,还有力气瞪她呢!

害她担惊受怕的!

莫不是当时故意装病吓唬她的吧?

好她个白采妤,枉她还觉得这丫头是个好的,竟然捉弄她!

高氏越想越觉得可能。

气死她了!

瞪什么瞪!

这是她自己家的院子,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谁管的着?

当家的都同意了。

老爷子当时也是点了头了的。

谁敢说她半句不是?

高氏是越想越有底气,就像报白采妤“吓唬”她的仇。

哪怕嘴皮子上占点便宜,她也算是有了心理安慰。

“呦,这不是颦儿吗?受了伤还不消停,还往外跑呢?”

高氏开始她阴阳怪气的表演。

“要二婶说,你还是受的伤不重,但可把二婶吓够呛啊!”

说完还拍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

白采妤撇撇嘴,被恶心的不行,刚要开口,就听她哥说了话。

“伤的重不重可不是二婶你能看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她做长辈的就不跟他计较了 “还是感受感受来的痛快,你说呢?二婶?”

护妹狂魔白修蘅上线。

白采妤就将战场交给哥哥,乐得清闲。

反正她哥不会让她吃亏。

实力护妹的哥哥很有爱啊有么有!

“你···你这是忤逆尊长!”高氏气急败坏。

她这个侄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跟她说话竟然“你你”的!

从前的谦逊有礼都喂了狗了?

高氏的火噌噌地往上蹿。

“是不是忤逆尊长你要不要试试?”

白修蘅上上前,越来越接近高氏。

高氏这回是有点怕了,被吓得节节后退。

因为白修蘅的这种眼神她上次也看见过。

当时就把她吓得不行。

虽然她心里并不想承认她被一个小辈吓到了。

但这就是事实。

这个小子身上散发的气势像是会吃人一样,平时的儒雅全都不见了。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不得不说高氏的脑洞还是很大的!

嗯···

看在他有毛病的份上,她做长辈的就不跟他计较了。

高氏没有底气地冲白修蘅哼了一声,转身对泥瓦匠们吆五喝六去了。

看着这墙初见雏形,高氏的不愉快散去不少。

昨日她回娘家,她娘可是说了,最好现在就和大房划清关系。

虽然难免招人白眼,但是时间一长谁还记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安顺或者承志再一中秀才,谁家不羡慕她?

高氏美滋滋地想着。

那几个匠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到。

他们都是上水村的人,被高氏娘家人找来垒墙的,对下水村不是很了解。

听着高家闺女的话,白家似乎并不是和平分家啊。

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两个村子的人谁不羡慕白家出了几个读书人,却不知道他们也过着水生火热的生活。

管他呢,别人家的事请与他们何干,他们干好活拿完钱就走人。

白修蘅也没有真的想拿高氏怎么样,只是吓唬吓唬她罢了。

他会让高氏为她做过的事情负责,早晚得给颦儿出了这口恶气。

伤了她妹妹,反过来倒打一耙,哪有那么多好事儿!

只是现在不是教训她的时候。

至少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他可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像二叔二婶一样没脸没皮。

两人到了正屋,就看见白归在门前踱来踱去,坐立难安的样子。

“爷爷,你咋了?”

白采妤纳闷,她爷也不像被二儿媳妇气到的样子啊,这是干啥呢?

“你这个丫头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爷爷可要上镇上去找你了。”一旁喂鸡陈氏打趣道。

白归被媳妇儿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咳,虎着脸:“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不知道家里人担心吗?”

“爷爷,我跟您保证在伤没好之前绝不乱跑了。”白采妤挽住爷爷的手臂,撒娇。

“真的?”白归挑眉,不太相信。

这丫头性子好像越来越活泼,他都发愁伤没好之前怎么压住这个丫头。

哪成想她自己就保证了呢。

“真的呀!嘿嘿,爷爷,我有一个好消息您要不要听?”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自家孙女这么出息 白采妤一噎,他爷的语气,怎么好像她在她爷这一点信用度都没有了?

赶紧转移话题。

“什么好消息?”

白归已经猜到大概,但还是很配合地问道。

这丫头早上心事重重地走,倒是开开心心地回来了。

不用想就是花样卖出去了。

那点情绪全写在脸上了。

白采妤朝着东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招呼一家人进了正屋。

何氏已经给伺候好白青山,正在往东屋端饭。

白采妤将娘亲拉住,神神秘秘地将怀里的协议书拿了出来。

挑了挑眉示意大家看。

白修蘅看着妹妹小傲娇的样子有些好笑。

怎么还是那么孩子气呢!

众人好奇,除了白修蘅都凑上前去看。

一大家子都是识字的,看了个清清楚楚,一时间都有点发懵。

白采妤蹙眉,怎么是这个反应?

白归就是猜到几分,也没想到自家孙女这么出息,赞叹不已。

“好啊!颦儿真是好样的!”

“天哪,颦儿,娘的好闺女,你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何氏很惊讶,怎么也没想到闺女真的鼓捣出名堂来了。

“哈哈,真好,真是老天有眼,天不亡我白家啊!”

陈氏也很捧孙女的场。

“那是,我可老厉害了!”

白采妤一点也不害臊。

“奶奶,娘,我可是保住了你们的玉佩和嫁妆哦!”

“你们怎么感谢我啊?”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白采妤邀功。

“哈哈,你这鬼精灵的丫头,明天奶奶再给杀只鸡,大腿肉全给你留着。”

陈氏被孙女逗得乐不可支。

“嗯呐,谢谢奶奶,还是奶奶对我最好。”

“怎么?就你奶奶对你好?我对你就不好了?”白归吹胡子瞪眼,表示他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嘿嘿,爷爷也好,都好。”白采妤顺毛。

都说老小孩小小孩,可不就是她爷这样?

越来越幼稚了!

“这还差不多。”

白归表示他很大方。

家里最大的问题得以解决,气氛自然轻松很多。

“爷爷,鸡肉不要炖,颦儿明日给你们做点好吃的。”白采妤又提出要求。

今日受了很多启发,白采妤脑袋里已经有了做生意的基本雏形,就差制定计划实施了。

她觉得家里不能就光她一个人能赚银子,不然早晚会出问题。

最好是要每个人都能参与其中,体会到赚钱的滋味。

“哈哈,好,颦儿是我们家的大功臣,都听你的。”

孙女说的话白归就没有不听的时候,更何况今天这个好日子。

再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一只鸡而已,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

哪怕就是颦儿糟蹋了呢!

又有什么关系!

一只鸡,她白归还是糟蹋得起的!

(白采妤:爷你就是认定了我会糟蹋是吧?)

不过白采妤不知道她爷的想法,乖巧地回了句:“谢谢爷爷。”

想了想又开口:“爷爷您放心,等颦儿以后赚钱了,就把咱们正屋和西厢房全围起来。”

“用石头垒怎么样?够不够结实?”

高氏那样大的动静,她爷面上虽然没有表现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不好受。憋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亭台水榭 与其憋在心里,还不与借她的口发发牢骚,出出气。

她一个小辈也不怕什么。

“哈哈,好,爷爷等着。”白归被逗得哈哈大笑。

“嗯···到时候也把这两间茅草屋推了,咱们也见青砖大瓦房,比里正家还要好。”

白采妤默了默,继续勾画理想蓝图。

“不错不错,那我和你奶奶可就等着享福了。”

白归瞬间就被孙女治愈了,对二房仅剩的那点怨气都没了。

活到他这个岁数,也不求什么,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

至于盖新房,他是不去想的。

不想孙女那么累,小小的年纪就要被一大家子拖垮。

但是白归没想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一天来得那么快。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我们都知道你孝顺,只是也别太累,银子够花就好。”

“不会累到的,爷爷您放心,对我来说就是几笔的事儿,很简单的。”

“伤没好之前,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呆着,安心画图,您只管放心。”

“好孩子。”白归摸了摸孙女的头发,很是欣慰。

听的白修蘅嘴角抽了抽,他妹妹这张小嘴可真会哄人。

老爷子宠孙女也是没边了!

别说他了,就是沛儿那个小不点也没有这种待遇。

何氏和陈氏全程都是姨母笑。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吃到最后,白采妤又下了新的“命令”。

不许娘亲熬夜作绣活。

不许哥哥没日没夜抄书。

不许爷爷用力编竹筐。

众人没有不应的,白归还笑话她是个小管家婆。

可是心里确实十分受用,孙女去镇上办正经事还没有忘了给他买药。

他只是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凹陷处受了点伤,那么隐秘,孙女都发现了。

还别说他就是偏心大孙女。

他就是偏心了!

谁叫他大孙女招人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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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郡

安郡王府

后院

亭台水榭间,假山三面环绕,中央的凉亭则成了盛夏时节的避暑胜地。

假山石洞上汩汩的流水,弹奏着美妙的乐章,减少了些许暑气给人带来的浮躁,最终汇入亭下的荷花池。

周而复始,从不停息。

几片树荫的斑驳投照在假山上,池面上,小亭上方的四角上,为夏日平添了几分绿意。

天气燥热,不知是蒸发的水汽还是什么,池中升起的雾气又为凉亭添了几分飘渺和神秘感。

刚刚好的意境,自然要有刚刚好的人来衬。

只见凉亭中,两位身量修长的男子相对而坐。

前方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还有两个翡翠杯子。

一旁还有个伺候添水的小厮。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不知泡茶的人是怎样思量,茶壶竟还冒着热气。

紫衣男子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蹙眉头,喝了一口,品了品,然后眉头才舒展开,轻轻呼出一口气。

果然是人长得好看,怎么都是好看的。

就连皱着眉头也掩不住一身文雅气息。

半晌,男子抬头轻笑,望向对面的蓝衣男子,“卿尘,几年过去,你还是如你我第一次相见那般,不论时节,只喝热茶。”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注定感情淡漠 对面的男子也笑,发自内心的笑,只是幅度很小:“我胃不好,受不得凉气,习惯了。”

紫衣男子挑了挑眉,很惊讶,打趣好友:“倒是少见你这般笑。”

他这好友看上去永远那么温和有礼,嘴角常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模样。

可是他知道,他骨子里到底有多冷漠。

卿尘他,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润无害。

纵然他们是十多年的兄弟了,他如今还是有许多事情,他未可知。

有时候他就在想,他可曾将什么人什么事真正放在心上过。

他的心,有人能走的进去吗?

他们尚且十多年的情分都不能让他把心撬个缝。

他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想想他这些年的忍辱负重,他也就释然了。

卿尘也是习惯了伪装吧?

最后装着装着真的就成了这般。

也许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吧!

他这性子,成就了一带皇商,也注定感情淡漠。

他自己也不能要求太高,作为兄弟,卿尘绝对是合格的。

被唤作“卿尘”的男子一怔,好像没想到好友会这样说。

遂即释然的笑,拿起冒着热气的茶杯,吹了吹,送入口中:“大抵是高兴吧,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

说完将目光瞥向广袤的天空,眼神中带着向往,还有几分陌生。

举起手中的茶杯,男子又开口:“奉之,你该为我高兴。”

“你说你一步一个脚印都已经走到皇商的位置了,难道就这么甘心回去?”

好友战战兢兢,努力了这些年,他都看在眼里,很不解好友的选择。

这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哪有什么甘不甘心,我唯一的夙愿已经达成,无所留恋,在哪都是一样。”

男子笑得温润,看着好友过激的反应,不由好笑:“奉之,你这般反应,可是羡慕我?”

“我孑然一身,无所牵挂,可以随时撂挑子不干,倒是你这个郡王世子,身上可压着担子,想走也走不了啊。”

紫衣男子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他这是转移话题。

罢了罢了,他这人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由他去吧。

人活一世,自在随心最重要,他人生的前三分之一过的都是如履薄冰的日子,想过的舒心些也是人之常情。

“可不是羡慕你么?你走了我要做的可就多了,你也是狠心,就这么抛下我!”

紫衣男子轻声哼了哼,颇有几分委屈地控诉。

蓝衣男子一脸黑线,这就是外人眼中沉默寡言的郡王府世子?

跟他装委屈?

赵沉戟,字奉之,郡王府世子。

其父亲赵安郡王赵义乃开国功臣,那可是真真是从战场上打下来的军功。

和当今圣上是一起上过战场,一起整顿过朝纲,很受圣上器重。

朝野平定下来以后,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将军的赵安郡王不顾圣上挽留,毅然请辞。

无召不入京。

朝野上下全部哗然,有人惋惜这个的用兵奇才,有人嘲讽赵小将军傻。

谁也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想的,放着大好前途不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兔死狗烹 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一点抱负都没有。

只有圣上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准了爱卿请辞的奏折。

给赵小将军赐国姓,改为赵义,封永平郡王,人称赵安郡王,爵位世代承袭。

赐封地平郡,改为永平郡。

赵安郡王叩谢皇恩,并承诺倘若有一天新朝出现战事,他自当请命重新穿上战袍,为天子守住江山。

皇上哈哈大笑:“哈哈,有赵安郡王一臣,何愁新朝不稳!”

可以说是很大的褒奖了!

又赐免死金牌,见者如见圣驾。

也算是他能给的最大的荣耀了!

如今他们二人是君臣,可昔日,他们却是战友兄弟,且赵义数次救他于危难,这些他都记在心里。

他的顾虑,他都懂。

确实,他现在很是看重他的功劳,可是时间一长这未免会成他的软肋。

自古帝王多疑,他也不例外。

往上数几朝,那么多功高盖主的例子,帝王不得不防,算计什么的都是本能。

况且以赵义忠肝义胆的性子,做官并不适合他。

所以他选择成全,既全了昔日的情分,也免除了他的后顾之忧。

哎!

高处不胜寒,懂他的终究也只有他啊!

赵义喜不自胜,谢主隆恩,连夜带着家眷,赶往封地。

从那以后,守在永平郡,未曾进过京城。

永平郡是新朝的关口,他把住了,皇上就能少操些心。

人都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世人皆道他傻,可是只有他和皇上二人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

再说在朝为官有什么好的,尔虞我诈,连觉都睡不好,实在不适合他这个大老粗。

比起攻于心计,他还是喜欢在军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就这样,转年十五年过去,他的长子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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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男子听着赵沉戟的话,很是好笑道:“原来你不是舍不得我,而是担心没人帮你分担事务。”

平时他这个好友就经常拿着府中的大小事来烦他,美其名曰让他练练手。

结果一练就练了十多年。

真是烦不胜烦。

赵沉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父王是个不靠谱,你作为我的兄弟,帮我分担一些呗。”

自打他懂事起,他身上的担子一天比一天重,他父王则是天天无所事事,越来越闲,没事逛逛军营,看看戏,小日子很是滋润。

碰上这么一个无良老爹,他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奈啊。

还好后来遇到了卿尘,他就只能想法子坑他了。

兄弟嘛。

卿尘这一走,他再没办法麻烦他了。

蓝衣男子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答话,反正以后奉之也没什么机会麻烦他了。

他巴不得呢。

“不过,卿尘,你说你这一走,安安得多伤心啊。”

“啧啧啧。”

想起妹妹对好友的痴情程度,赵沉戟不由得在心里为好友点了一根蜡。

他妹妹那架势,他这个亲哥都害怕。

“······”

蓝衣男子很是无语,为什么要提这茬。

今日要不是告别,打死他他也不会来郡王府。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赵安若 郡王府的小姐实在是让人头疼。

“得,说曹操曹操就到。”

赵沉戟努努嘴,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蓝衣女子。

蓝衣男子扶了扶额。

怎么哪都有她?

询问的视线朝赵沉戟看了过去,意思是:是不是你出卖我?

赵沉戟无辜地摊了摊手,“不关我的事儿。”

唔~

不过他很愿意看热闹就是了。

其实卿尘和安安挺配的啊,要是卿尘成了他妹夫···

按理说卿尘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婚事了。

(你们俩好像一样大吧?)

“卿尘哥哥,你来了?”赵安若走到石桌旁坐下,气喘吁吁地开口。

“都是你,哥,卿尘哥哥来了你怎么不叫我?要不是我的丫鬟恰巧看见了,我都碰不上。”

赵安若语气很凶地冲她哥开口。

赵沉戟:······

这什么区别对待!

女生果然外向。

“哼,你运气倒是好,再晚一会就再也见不到你卿尘哥哥了。”赵沉戟酸溜溜地开口。

“见不到?为什么见不到?”赵安若一脸问号。

“卿尘哥哥,你要去哪吗?”

“可是去哪的话也总会回来的啊。”

赵安若自问自答。

对面男子只觉得这女子实在聒噪。

“他要回他的小镇,没什么大事应该很少回来。”

知道自己好兄弟不耐烦他妹,赵沉戟帮着回答了。

“什么,你要走?”

赵安若突然很激动,一下子站起来,质问蓝衣男子。

“为什么,卿尘哥哥,那个小破镇子有什么好的,你皇商的身份不要了么?”

全然没了平日的乖巧温柔。

蓝衣男子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很不满意赵安若的话。

“赵小姐,注意你的措辞,太原镇是生养冷某的地方,不是什么破镇子。”

呵呵···

她跟在他身后这么多年,各种方法都用尽了,可他就是油盐不进。

赵小姐···

多么生疏的称呼!

她一个郡王府的小姐,十年如一日,巴巴地死皮赖脸缠着他。

也换不来她一句安安,哪怕安若也好啊!

真是讽刺!

强忍心中的酸涩,扶着石桌,缓缓坐下:“对不起,卿尘哥哥,是安安失言了。”

“卿尘哥哥,能不能不走?”

她努力地表现出平静的样子,实际上心慌的很。

她怕啊。

真的害怕他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小姐说笑了。”

男子还是笑的温润,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笑意未达眼里。

“可是···可是你皇商的身份不要了么?”赵安若心里一咯噔,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皇商乃是陛下钦点,岂能由冷某做主。”

“不过是冷某想回家看看罢了,小姐不必挂念。”

男子语气里带着深意。

赵安若好像没有听出来,继续说道:“那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这话已经很露骨了!

一旁看热闹的赵沉戟也坐不住了,轻斥一声:“安安,说什么呢!”

平时胡闹点也就罢了,可是哪有这样凑上去的?

赵安若眼里的泪光在打转,说话也有点哭音:“我认真的,卿尘哥哥。”

一双含泪的大眼睛盛满希冀,望向男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冷冽并非良配 赵沉戟简直要被气死了。

女儿家怎么这么不矜持?

安安可真是栽到卿尘这小子手里了!

赵安若则视若无睹,眼巴巴地等着回复。

寻常男子被如此痴情的女子这么一望,早就心生怜惜了。

哪怕谈不上有多喜欢,至少佳人如此,也是难免感动吧?

可是蓝衣男子连看都没看一眼,而是起身冲着赵沉戟点了点头,“奉之,我先告辞”。

好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站住!”赵安若觉得再也忍不了了,声嘶力竭地吼出来。

这么多年她的付出,他看不到吗?

为什么每次他留给她的都是背影?

她就那么不堪吗?

她怎么就入不得他的眼了?

蓝衣男子脚步一顿,并未回头,轻启薄唇:“小姐抬爱,冷冽并非良配。”

可谓是把话说的死死的,一点余地都没留。

赵安若的脸一下子白的吓人。生如死灰的的苍白。

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双眼无神地盯着那谪仙一般的背影,嘴唇嗫嚅,无法言语。

他走的如此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明明看起来那么温暖的一个人,说出来的话,怎的就叫人这么心寒。

她真的不想看了。

闭了闭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一颗颗砸在石桌上。

茶壶已经不再冒着热气。

大抵是因为人心凉了吧。

身为哥哥的赵沉戟看着自然是心疼的,可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他能逼着卿尘喜欢安安吗?

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再说卿尘那性子跟他的姓一样,瞅着温润,实际上冷的不行。

他有什么好的?

值得她要死要活的么?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他宁愿妹妹现在就死心。

喜欢一个人没错,可是如果这个人不喜欢自己,放下不就好了么?

就那么难吗?

何苦为难自己呢?

这个世界上没了谁,都还是要继续生活的啊!

他体会不到也不能理解不了妹妹的心情。

现在的他只能笨拙地安慰赵安若。

直到不久的将来,他真正领悟了什么是爱而不得。

那时,他比妹妹还要了解什么叫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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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周将军要见您。”

冷冽一出郡王府就听见手下的汇报。

“嗯,回府。”

“义父,您找我?”冷冽一回到府中直奔周如风这来。

“嗯,卿尘,你可是决定好了?”

“义父是指要回太原镇一事?”

“是,以你的能耐,想必还会往上爬,就这么回去了?”

“何必要往上爬?爹娘得以沉冤昭雪,奸佞之人已经伏法,我这些年的初衷得以实现,别无他求。”冷冽云淡风轻。

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棋子,微微偏头看向少年。

半晌,男人笑了笑,开口道:“也罢,你本就是没什么抱负的。”

“义父也跟我一起回吧,你一个人漂泊在外孩儿实在不放心。”

“自然是要跟你一起走的,为父还等着你养老送终呢。”

“义父!”

“这种话不可胡说。”

冷冽不赞同地开口。

他自幼连丧双亲,只有周如风一个亲人,他自是希望他长命百岁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实际上听了个清楚的冷冽 “好好好,不说,不说,为父定然要等到你娶亲生子才能放心的。”

周如风知道冷冽孝顺,改了口。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

想起来这茬,周如风免不了催婚。

冷冽扶额,头疼不已。

又来了!

他义父怎么就那么愿意操心这事儿呢!

只得拿出每次惯用的的借口来:“义父,孩儿还没有心仪的姑娘。”

“哼!每次都拿这个敷衍我,郡王府的那个丫头,你不喜欢我不逼你。”

“圣上隆恩,给你挑京城的贵女,你婉拒我也没说什么。”

“可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净会忽悠我这个老头子!”

“啊?怎么?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吗?”

“就你那破借口,我都懒得说你,你身边常年没个女人,又何来的心仪?”

周如风听着义子的话就来气,劈里啪啦地训了一通。

“义父,你莫要生气,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有的。”

冷冽神色不变,反正他早都习惯了!

“滚滚滚。”周如风看着他这样就烦,直接挥挥手让他滚蛋。

冷冽巴不得离浑身是刺儿的周如风远远的,拱了拱手,道:“孩儿告退。”

结果出门就见自己手下笑得前仰后合的。

看他出来了,大家都闭了嘴,虽尽力收敛,但抖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们。

“皮痒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冷冽一个眼神扫过去,众人都消停了。

敢看他笑话了?

真是反了天了?

冷冽走远,众人又发出爆笑。

他们公子平时清清冷冷的,也就只有在周将军面前破功。

谁让只有周将军敢骂公子呢?

只是周将军也太不给公子面子了!

当着他们这群下人的面,也没收敛点声音。

他们都为公子心里苦??????

唔???

不过,心里还是挺爽的哈!

哈哈哈哈??????

被以为走远,实际上听了个清楚的冷冽:“??????”

他是不是太纵着他们了?

现在都敢明目张胆地嘲笑他了。

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的!

义父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想起义父,冷冽无奈地笑了笑。

罢了罢了,随义父开心吧。

都要离开这儿了,就放他们一马!

就这样,冷府的奴才们侥幸地逃过了一劫,要知道,这位主儿可是记仇的很。

屋里坐在案几旁的周如风却不满意。

你说十七岁的小伙子怎么就不着急娶媳妇儿呢?

像他这么大的,京城很多少爷都有自己的儿子了。

这孩子咋就一点心思都没有呢?

平日里看着就无欲无求的。

真是要羽化登仙了不成?

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周如风皱着眉头,想了想。

卿尘小的时候,他故意没往孩子身边放丫鬟伺候,他常年不在孩子身边,就怕少年做出出格的事儿。

虽说这孩子异常懂事儿,但他就怕年少轻狂,难免会伤了身子。

后来事情多了起来,他也就没注意。

等到他想起来给卿尘相看姑娘的时候,却发现这孩子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可见他心如铁石 身边伺候的全是男子,冷一冷二又是近身伺候。

就连府里也只有那么几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

难不成??????

周如风越想越跑偏??????

他儿子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不对不对,他不能这么想。

他还是很了解这个义子的,可能只是还没开窍而已。

对!

一定是这样的!

哎!

他再观察一段时间,实在不行直接往那小子房里塞人。

对付这个臭小子,手段就得强硬。

被自家义父惦记着的冷冽打了个喷嚏。

他觉得这又是义父在背后“算计”他呢。

不得不说,冷冽猜的还是很准的。

冷冽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真的提不起来兴趣。

其实哪怕按照义父的想法,娶个姑娘回来也不是不可行。

他情感淡薄,娶谁回来都一样。

但他绝对不会娶一个对他情根深种的女子。

他本就是个无心之人,何必耽误人家姑娘。

那赵家小姐对他什么样他心里一清二楚。

那姑娘哪里都好,可他就是不喜欢。

坚持了那么多年都未曾有用,可见他心如铁石。

他给不了的东西,就不会轻易许诺。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走马观花地过了前半生,寻常少年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事情,他人生的前十年就已经经历的差不多了。

许多事,他早都看淡了,所以也不强求。

对于感情二字,他不至于希望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就好。

遇到了心动的女子他就珍惜,遇不到,一生注定孤独,他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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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镇

白家

白采妤整个下午都闷在屋子里,鼓捣那些花样。

她先整理的还是十二生肖。

给图案上色,想出不同的配色,让她想起了前世的美术课,也挺有意思的。

白修沛小家伙也在一边瞎画,白采妤也不心疼纸墨。

何氏刚才要把白修沛抱走,怕小儿子打扰闺女,白修沛就是不愿意,只想跟着姐姐。

白采妤一心软,留他在这待着。

反正那草纸都是锦绣坊给拿的,又不要钱。

再说他一个小人儿能糟蹋多少纸。

他自己消停下来还省的她哄他玩了。

然后白采妤就没管他。

姐弟俩自己忙着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出声,气氛还是很好的。

这一待就待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

时间过去的还挺快。

她之前还想着这画图的活计挺轻松的,可是等到真正认真的时候,才发现细节的地方最累人。

崔掌柜说她的十二生肖有点单调,只是单纯地绣在帕子上,难免会显得空荡荡的。

两人一商量,白采妤就说可以加上意境。

也就是加点花花草草的东西。

崔掌柜一看也挺满意,就这样定下来了。

等到她完成五副的时候,天边的晚霞已经开始若隐若现,白采妤伸了伸懒腰。

刚想下炕活动活动身子,就听何氏在外敲门。

“颦儿,别画了,你脑袋上还有伤呢,听娘的啊!”

何氏真是着急,她之前提醒闺女悠着点来。

可颦儿就是不听劝,说她没事,她也不敢说她,怕她嫌烦。

可是这都要黑天了,总该休息休息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贵有贵的道理 “啊!娘,我画完了,您进来吧。”

白采妤有点惭愧,她现在还是个“伤残人士”,确实不该让家人担心。

只是画起来有点忘我。

门外的何氏松了一口气,推门进来就看见震惊的一幕。

“天呐,白修沛,你??????”

何氏差点没被气死。

坐在椅子上的小家伙,一张小脸,除了眼睛和嘴巴,全是墨汁,还有衣服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

何氏是今早刚给他换的,不到一天他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个小邋遢鬼!

小人儿听见娘亲叫他,开心地回过头去想和娘亲分享他的作品,结果看到娘亲的脸色不太好。

委委屈屈地低下小脑袋,戳着手指,不知道错在了哪。

明明他今天很乖的啊!

早上乖乖吃了粥,午睡没有闹,下午也乖乖地待在屋子里。

娘亲为什么要生他的气呢?

挠了挠小脑袋,哎!大人的心思真难猜。

真是难为宝宝了。

白采妤也是一脸懵逼,然顺着何氏的视线看过去,立马笑喷了。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小花猫是谁?

偏偏他还一幅小可怜的表情,真的跟个小奶猫似的。

小家伙儿听着姐姐不厚道的笑声,瘪了瘪嘴。

白采妤生怕他哭出来,毕竟小家伙这样她也有责任。

“娘,别生气别生气,是我没看好沛儿,我这就带他去洗澡。”

白采妤边说边抱起弟弟往外走。

“行了,给我吧,你歇一会。”

何氏接过白修沛,心疼闺女呢。

这个臭小子,一天净会折腾人,偏偏闯完祸那个小模样让人还不忍心说他。

她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只能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

亲生的!

小家伙儿被抱去洗澡,白采妤伸了伸懒腰,收拾弟弟留下的烂摊子去了。

这一夜,白家人睡得都很安稳。

翌日。

饭桌上。

“爹,娘,安平今天早上跟我说,他的腿已经不大疼了,看来大夫的药很有效果呢。”

何氏边喂白修沛边说,显然很开心丈夫的恢复程度。

这才几天,安平就说自己的腿有了明显的好转,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家,快要雨过天晴了吧。

真好。

“真的?太好了!这药贵有贵的道理呢。”白归也很开心,欣慰地点点头。

昨日是他睡的最踏实的一个晚上了,还梦着大儿子的腿恢复原样了,结果今天早上就听见这样的好消息,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

白采妤偷偷地撇撇嘴,明明是她的“神奇之水”功劳最大,结果被那大夫抢了。

不过看着父亲的腿一天比一天好,她心里也是高兴的而就是了。

谁的功劳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家人,不必纠结那些。

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

白修蘅和陈氏也高兴的紧,陈氏笑得开怀,白修蘅则是很内敛。

白采妤在心里腹诽:果然是个闷骚。

不过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沛儿···能骑大马?”

白修沛小家伙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爹爹最近一直躺在床上,娘亲和哥哥姐姐都说爹爹生病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墙头草,随风倒 生病了很痛的,他都会哭鼻子的。

所以他都没有去打扰爹爹哎!

小家伙虽然不太能听懂大家说的话,但是看大家这么开心,就以为是爹爹好了。

好了的意思是不是可以骑大马了?

他觉得爹爹很久很久都没有让他骑大马了,他很想的。

“扑哧~”

众人简直哭笑不得,这小家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采妤捏了捏白修沛的小脸蛋儿,无奈地说:“怎么净想着骑大马呢!爹爹生病了,咱们得让他好好休息啊!”

白采妤的力道有点重,白修沛皱着小鼻子拍开姐姐的手。

“痛哦!”

“好了才骑。”

小家伙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饭也不吃了,又去找哥哥。

白修蘅一把接过他,将他的小身子拧过来,让他乖乖坐在自己怀里。

何氏把饭给大儿子,白修蘅就一口一口喂小家伙吃。

喂饭的空挡,白修蘅和白采妤无奈地对视一眼。

这家伙鬼精鬼精的!

就是个墙头草,随风倒。

跟姐姐闹脾气去找哥哥,跟哥哥闹脾气找姐姐。

总是给自己找到同盟军。

不过平时还是黏着姐姐多一些,因为白修蘅白天是在学堂的。

还好小家伙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白采妤稍微哄一哄,他就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一个劲地往白采妤身上凑。

这一闹饭又吃不好了,白修蘅拍了拍弟弟的小屁股,让他老实点,吃完饭给他骑大马。

要不这饭可是吃不消停了。

白修沛一听哥哥给他骑大马,顿时听话地不闹了,乖乖吃饭。

白归和陈氏看着孩子们打打闹闹的一幕,觉得好笑又很温馨。

人年纪越大,就越喜欢一家人在一起,越享受含饴弄孙的日子。

这天早上正屋的人总算吃了一顿舒心的饭。

吃完饭,何氏去刷碗,陈氏去位后院的几只鸡,琢磨着一会要杀哪一只。

白采妤缠着白归给她做一些竹签,自己又去屋子里鼓捣花样去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白采妤相信她很快就能越画越快,越画越好。

白归不知道孙女要竹签做什么,但孙女既然要求了他做就是了。

反正他已经被孙女明令禁止不许编筐编篮子的,地里也没有伙计,闲着也是闲着。

他又是个待不住的人,老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院子里,白归忙着削竹签,白修蘅则履行承诺,带着白修沛骑大马,白修沛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白归抬头看他,小家伙儿扯着嗓子跟爷爷打招呼,很是夸张的语气:“爷爷,好高好高!”

白归笑眯了眼睛,看着小孙子,白修沛不嚷嚷了,他才低下头继续削竹签。

东厢房的泥巴墙已经砌好,高氏出来挂衣服,习惯性地往正屋一瞟,就看着这幅场景。

心里冷笑,好一幅悠闲的场景。

都快到吃不起饭的地步了,不去想办法,反倒在这悠哉游哉的,做给谁看呢?

把衣服晾在竹竿上,高氏眼珠子转了转,是不是公爹还留了一手?

难道老两口那还有什么她和安顺不知道的银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她又不是观世音菩萨 可是公爹不是说他把养老钱都拿出来给大伯治腿了么?

难道是骗他们的?

可要真是那样的话,承远咋不去学堂了呢?

高氏在心里嗤笑一声,就按老爷子偏心大房孩子的程度,怎么会攥着银子不给承远交束修?

想都不用想。

指不定还是没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哼!

活该!

她就想不明白了,老爷子怎么就喜欢何氏生的呢,二房的孩子差在哪儿了?

承志哪里就比承远差了?

要说老爷子喜欢颦儿那丫头多一些,她就不计较什么了。

毕竟那丫头嘴甜,会哄人,采薇又是个不会说话的木头人。

可是承远不也是三棍子打不出半个屁来?

她也真是纳了闷了!

不过现在倒是话多了,还敢威胁她这个婶婶了。

高氏十分不满。

不过嘛,得老爷子欢心有啥用,还不是受苦的命!

他们承志可是九月份就要下场考试的了。

承远也就只能在家里忙前忙后。

这辈子也不会有大出息。

大伯的病,欠下的债,地里的活计,颦儿今后的嫁妆,老两口的身后事不全得指着那孩子。

啧啧,可真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真是造孽哦!

以前她还巴巴地等着老爷子注意到承志,现在嘛,她可就盼着老爷子别求到他们头上。

她又不是观世音菩萨。

还好他们承志有她这个争气还硬气的娘,不然,可有的罪受。

何氏生了两个儿子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过的不如她!

想当初,她们一前一后都生下了一儿一女,倒是不分上下。

可是之后就一直怀不上了,虽然她急得不行,但至少何氏也怀不上,她也算有个心理安慰。

谁成想突然有一天她又有了,虽然生下来是个女儿,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她就觉得自己高了何氏一大截。

哪知没过几年,何氏就有了消息,生下来还是个带把儿的,一下子压了她一头。

把她气得不行。

安顺也好几天没搭理她,她又是伤心又是无奈。

可谁叫她不争气呢。

只能自己咽下这口气。

然后安慰自己自己有这一个儿子就够了。

也庆幸老两口并不重男轻女,渐渐地,她也就放下,不想那些了。

只是每次看着白修沛,她心里难免不平衡。

说句实在话,她的公婆真的挺好,比起村子里那些磨人的恶婆婆,简直不能再好了。

有时候媳妇们凑在一起唠嗑,没有不抱怨自家婆婆磋磨人的,也没有不羡慕她的。

那个时候,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要不是有何氏在空间挡着,她是很愿意善待丈夫的爹娘的。

可谁让公婆更偏心大房呢。

这可就怨不得她不孝了。

哪怕老两口一碗水端平,她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听着正屋传来的孩子的嬉笑声,她就心烦。

知不知道安顺在备战秋试呢?

小男孩就是太闹腾了!

想出声让他小声点,就见白修蘅的视线转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上。

高氏刚到嘴边的话就这样咽下去了。

将衣服挂好,就进了屋,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带着全家一起发财致富 高氏自己都说不上来,她咋就在一个小辈面前这么没有底气呢。

也太没出息了些。

不过想想她之前的猜测,她也就释然了。

毕竟亲戚一场,她就担待着些。

扭扭腰,进屋收拾去了,她得多绣点帕子,安顺要温习功课,是指不上的,只能她和闺女多辛苦点。

白家大房的午饭吃的晚,吃完饭不久,白采妤就跟白修蘅撒娇,让他去镇上送花样,加上昨天的,她一共完成了十一幅了。

她寻思先去送个十辐,十全十美的意思,是个吉利数,讨喜些。

手里有点银子傍身总是好的,钱就是底气。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况且她的想法她也想尽快落实,带着全家一起发财致富。

白修蘅本是想明天去的,因为他的书明日就会抄完。

妹妹不让他熬夜,看的紧紧的,他只能白天抄,而且抄完一本之后,他现在的速度快了不少。

哪有让妹妹一个姑娘家撑起一整个大家的道理?

但是禁不住妹妹哀求,那小眼神,绝了,别说他受不了,他觉得他再晚答应一会儿,他爷就要用眼神杀死他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动身。

其实吧,他也觉得手里攥点银子,心里就有底气。

这次父亲受伤,要不是妹妹脑袋灵光,银子凑都凑不够,可不是让人心里发怵。

最近又随时有可能会收税,早做打算总是没错的。

不过,颦儿这丫头,自打醒来,脑袋里的鬼点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多。

不知道交代他要买的那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一路边走边想,没过一会儿就到了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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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生肖快画完了,白采妤想着要想点别的动画形象了。

但转头一想,要想真正要动画形象深入人心,最好是有个故事呀。

要么这里的古代小孩儿一看,都不明白怎么一回事,这些Q版图案出自哪里,岂不是新鲜劲一过,就再也不感兴趣了。

就比如十二生肖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接受程度才快。

没有故事背景,她的图案是站不住脚的啊!

这样恶性循环下去,长此以往,她可就赚不到长久的银子了。

她可是不依的。

难道她还要写书不成?

她一个体内二十来岁的灵魂,让她鼓捣动画片是不是太那个了?

哎!

没事儿!

就当她童心未泯吧!

不过这件事儿还要往后压一压,是自家有钱了自己弄还是和崔掌柜合作?

也不知道崔掌柜能不能同意?

好伤脑筋啊!

她还是先完成西游记里的动画形象吧!

那也够她画一阵子了。

毕竟这里的人,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四岁孩童,对于这个故事都是耳熟能详的。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穿来了怎么样的一个时代!

她完全可以肯定,不是历史上的某一朝,可要是所谓的平行时空的话,这里的人又知道吴承恩的《西游记》呢?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摇了摇头,回屋子里鼓捣下午要用的东西去了。

白修蘅一到镇上直奔锦绣坊,他得赶紧办完事儿赶回去抄书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她还是给的起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个丫鬟打扮的小丫头看见他,跟旁边的人耳语一声,然后撒腿就跑。

留下另外那个继续守着。

白修蘅倒是没注意,直接进了锦绣坊。

将差不多三十张花样交给崔掌柜,崔掌柜看完很是满意,啧啧称奇,不断地与白修蘅夸赞画的花样真是喜人。

妹妹被肯定,白修蘅自然很开心。

不枉妹妹躲在屋子里画了一天。

欣赏完毕,崔掌柜很是痛快地将银子结了。

一共五两银子五百文,白修蘅觉得手里银子很是沉重。

“崔姨,不知您这有没有那种摸上去毛茸茸的布料,还有就是一些陈年的旧棉花?”

白修蘅想起妹妹的嘱咐。

“毛茸茸的布料?可是那种短绒毛的?做毯子的那种?”

崔掌柜反问道。

白修蘅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听家妹的意思,应当不是用来做毯子,但是具体的也没说,只是告诉我要那种摸上去毛茸茸的布料,倒是不知道她用来干什么。”

他一着急也就忘问了,现在闹了个笑话。

崔掌柜哭笑不得,想了想,叫住伙计:“去把昨日东家从府城运回来的那块料子拿过来看看。”

又转头对白修蘅说道:“采妤没说是用来做被褥一类的,应当就不是,除了那种,我给你拿的也是我这唯一符合要求的了。”

崔掌柜接过布料递给白修蘅,接着说道:“拿回来的布料不多,这种料子咱们镇上也是头一份,府城的料子倒是足的,只是卖的不是很好。”

“你拿回去叫采妤看一眼,若是,就留下,不是,你再给我送回来。”

“还有旧棉花,那个也不值几个钱,都是陈年货,崔姨给你拿点新的?”

她现在是真心喜欢这俩孩子,在她能力范围之内,能帮的就帮一把。

几斤棉花,她还是给的起的。

“崔姨,万万不可,您已经很照顾我们兄妹俩了,怎么还能让您破费呢?再说了,那丫头要的是旧棉花,拿回去的却是新的,我可怕她跟我闹!”

“崔姨可不要为难我!”

白修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你这孩子!”崔掌柜嗔了一句,就没见过送上门的便宜还要拒绝的!

真是傻透了,不过她心里倒是开心的。

“这点布料的银子我可是不要的啊!你再推辞,崔姨我可就生气了。”

崔掌柜假装板起脸。

“崔姨,您这样,岂不是让承远下次都不敢来您这买东西了?您就给个成本价呗。”

白修蘅也很无奈。

初见崔掌柜的时候,只觉得她是个精明的商人,怎么才认识一天就这么实诚了呢!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关乎到利益的事情,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可真是个死脑筋!”崔掌柜笑骂了一句。

最后还是拗不过白修蘅,给他拿了两斤的旧棉花,知道这小子不好糊弄,要的成本价,又给他添了二两的棉花,谅他也不敢说什么。

白修蘅见此只是笑笑,并没有再拒绝。

人家诚心相交,再拒绝下去岂不是不知好歹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妆好像又有点淡了 至于布料,也给了银子,他觉得和颦儿要的八九不离十,不给钱就拿走,心里总是不好受的。

不过崔掌柜没多要就是了。

和掌柜的告辞,从锦绣坊出来,白修蘅正想去米铺,迎面就碰见了杨帆。

杨帆在家里吃了饭正要往学堂去,就见到好久不见的同窗。

“哎,承远,你这是干嘛去?”杨帆上前问道。

“要去米铺。”

“什么时候回去啊?”

“家中最近出了点事儿,可能得晚些时候。”

白修蘅一一答了。

“我问了承志,那小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去问了明朗才知道你家中有事儿。”

“需要帮忙的跟我说,能帮的兄弟肯定帮你。”

杨帆拍了拍白修蘅的肩膀。

很聪明的没有追问人家的家事。

白修蘅笑了笑,点点头:“自然,那就多谢杨大哥了。”

杨大哥与他们是一个夫子授课,比他们大一岁,为人比较仗义,平时他们也常在一起。

他们虽是同窗,但都不知道对方家境如何,只能从穿着上苦窥探一二。

杨帆身上常年是云锦,想必是哪位富家少爷。

却从未嘲笑过他们这些贫苦出身的同窗,从这一点看,就是值得交的。

“行了,杨大哥快去上学吧,不然夫子又要咆哮了,我还得去米铺。”

“好,告辞,有事叫明朗传话给我。”

两人拳头碰在一起,算是告辞,这是属于男人的告辞方式。

两人一走,胡同里张望着的小丫鬟着急了,小姐怎么还不来?

这人都要走了啊!

小丫鬟在原地跺了跺脚,四处张望着,她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生怕被人发现,又看不见小姐的身影,心慌又心急。

“小花,人呢?”

小翠来报信的时候,杨柳儿正在吃饭,听见总算逮到人了,饭也不吃了,就想去见人,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觉得自己这一身不行,看起来太过随意了,赶紧招呼丫鬟给她换了一身庄重的,然后又觉得自己的发髻松了,让小翠重新挽了一个,结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妆好像又有点淡了,又想重新画个桃花妆。

被小翠一把按住,提醒她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她一想也是,万一这次他待的时间不长,她不是又错过了吗?

那可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这,结果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小姐,人都走了。”小花都快哭了,这也不能赖她啊!

“行了行了,本小姐也没怪你,他总还会来的。”她杨柳儿又不是不讲道理,看把她吓得。

这又怪不了小丫鬟,是她自己墨迹耽误的。

跟了她这么长时间了,胆子还是这么小。

杨柳儿恨铁不成钢地想着。

捶了捶自己的腿,无精打采地往府里走,一边走一边卸下头上的钗环。

太繁琐了!

又白折腾一通!

她什么时候才能又看见他啊?

真是的,才一天不见,她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好久一样!

难道这就是画本子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真让人头大!

“小姐,您别伤心,奴婢看见那公子好像和咱们少爷很熟的样子,两个人还说话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是长辈的存在 小花小碎步跟上杨柳儿,小声地汇报战果。

杨柳儿脚步一顿,后边的小翠和小花差点撞她身上。

“小姐??????”

小花被吓了一跳。

小姐怎么突然停下来?

“你是说我哥他俩认识?你亲眼看见的?”杨柳儿拽着小花的袖子,紧张地问。

一双大眼睛瞪得滴溜圆。

本来脸就巴掌大小,现在显得更小了。

“是???是的,小,小姐,是小花亲眼看见的。”

小花胆子是真小,别人说话稍微大点声,她话就说不利索了。

“而且他们看起来很熟?”

杨柳儿没时间安慰小丫鬟,进一步问道,表情很是凝重。

“是,是的,小姐,他们还碰了拳头呢。”小花恭顺地答道。

“哈哈,真是天不绝我!”

“今天你和小翠都有功,赏!”

杨柳儿今日的心情如过山车一样,刚才因为没有见到人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小花说,他和哥哥很熟,十有八九是哥哥的同窗,她有预感,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看来是时候要讨好哥哥了。

杨柳儿开开心心地回府了。

白修蘅则是去了米铺,买好妹妹要的小麦淀粉就往下水村走去。

锦绣坊

白修蘅走后不久,锦绣坊门外就停了一辆大马车。

马车停下,就见以为长相清俊儒雅的贵公子下了车。

“东家,一路可顺利?”崔掌柜带着伙计们出门迎接。

来人正是冷冽一行人。

“很顺利,崔掌柜,这些年,辛苦你了。”冷冽冲着崔掌柜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吝啬夸奖。

这些年,崔掌柜为锦绣坊的生意一直劳心苦力,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崔掌柜原是母亲的陪嫁丫鬟,母亲临终之前要她好好辅佐自己,这一辅佐就是到了现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直耽误了。

她没有辜负母亲的嘱托。

在他心里,崔掌柜早已经不是一个奴才那么简单了,是长辈的存在。

“哪里,不辛苦不辛苦,东家,快请进。”

“好,掌柜的跟我说说锦绣坊近况吧。”冷冽抬脚,随崔掌柜一同进了屋。

“东家,我这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前些日子您不是传信来说是各种花样子都太单一了吗?我可算解决了这件事,您看看这些。”

崔掌柜已经将白修蘅刚刚送来的花样已经整理好,原图装订成册,上好颜料的倒是没有。

这样方便绣娘传阅。

“倒是别致,新意很足。”

冷冽接过来翻了翻,很中肯地评价。

“这倒不像咱们画工自己画的。”

画工们画出来的他已经看腻了,这些倒是能引起他的兴趣。

“东家好眼力,这是一个农家姑娘送来的,我看了心生欢喜,就留下等着东家决断呢。”

崔掌柜不愧是个老江湖,明明自己都已经十拿九稳的事儿,偏偏嘴上说着漂亮话。

“嗯,不错,知道先下手为强。”冷冽果然夸了一句。

“这次给掌柜的记个大功”冷冽轻笑一声,知道崔掌柜的意思,但是也不会在意那些。

都是为了自家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吃一堑长一智 “不过,这花样子很好模仿,旁人一拿去就能照着绣出来,咱们总不能就赚刚开始那点钱,未免眼皮子太浅。”

崔掌柜一惊,东家果然是东家,可不是嘛,之前那些花样都是平分秋色的,也不会有人去耍这个手段,但这最新的花样连东家那么严格的人都夸了,想必是很好卖的,到时候难免会有人起坏心思。

“东家说的是,不知东家可有什么主意?”崔掌柜虚心求教。

别看东家年纪小,对商机的敏锐程度绝对不输他父亲,要不也不会坐上圣上钦点皇商的位子。

更是凭一己之力将当朝宰相拉下马。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皇商也有不少,但负责的区域不大相同,但是怎么只有他们公子能让圣上钦点呢?

当然,得承认是东家先给皇上提供了利益,才会被高看一眼。

开好头同样很重要。

之后更是一路杀了个通关。

旁人只道是锦绣坊、宝宵楼等商铺的东家生意做到了府城郡县,哪里知道他们东家已经成了皇商呢,就连他们铺子里的小伙计,比别人知道的多了一点,但也是以为明年东家才会进军京城的。

东家就是个低调的性子,也不知道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就走了。

“盗版的东西什么时候都会有,大到做学问,小到字画笔墨,更何况是咱们这花样,只不过还是要抢占先机的,人家都没见过这些新图案,自然刚开始问世的时候会引起疯抢。”

冷冽低头想了想,然后才开口道:“叫绣娘绣的时候加上锦绣坊的标志,用金线,也不要拿去外面找其他人绣了,咱们这次先走高端路线,供给千金小姐,宫里我也送点过去,问世那天声明是咱们锦绣坊原创,叫大家小心别买盗版。”

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版权意思,可谓是奇才了。

崔掌柜一听眼睛都亮了:“东家果然高明。”

这样一来,想钻空子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了。,想占小便宜的,也会不好意思吧。

“行了,除了这件事,将别的事也说与我听。”冷冽轻笑,哪有什么高明不高明,不过是经验之谈,吃一堑长一智罢了。

下水村

下午时分,虽已过了一天之中最热的时辰,但彼时的日光还是有些灼人,除了田里还有一些人家忙着整理收割最后的庄稼,很少有人出去走动,就连平时满村子跑的男娃以及出去扯皮闲唠的嘴碎妇女都在自家躲着乘凉。

下水村一片宁静祥和。

突然,村口的大钟被敲响,在寂静的午后有些震耳欲聋。

那是里正召集村民们的信号。

“八成是要收税了!”

“是不是要收税了?”

“今年收税怎么这么早啊?”

村民们一边去打谷场集合,一边猜到了大概。

白归自然也去了。

二房是白青峰作为代表。

父子俩见面都有些不能言说的尴尬,白青峰不咸不淡地叫了声“爹”,白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众人看见父子俩闹到这个境地都替他们尴尬,一一打了招呼。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在这装什么好人 不到半刻钟,人就差不多来齐了,然后里正开始点人,以免有哪些人家不知道。

确定人都来齐了之后,张里正开口说道:“县衙那边刚才来人传话,一会我会和几名捕快挨家挨户去收税,大家见到人都客气些,这也是老惯例了,我也就不啰嗦了。”

果然,大家猜得没错,是要收税了。

“里正,还是和每年一样既可以交银子又可以交税吗?”

有一些家里没地的问了一嘴。

张里正点点头,“对,但是将粮食的钱折现要看捕快怎么收了,这个我不能保证,每年都不一样。”

大家伙儿一听心里都有了数,准备交粮食的回家搬粮食了,准备交银子的准备好充足的银钱。

一溜烟大家都没影了。

“哎???你说,白家现在是不是各交各的?”

“你这不废话吗,他们都分家了,那就是两家人,自然得各交各的,难道还能一起交不成?”

“白家都这样了,你说他们是交银子还是税呢?”

“自然是交粮食了,交银子多贵啊!”

钟声集合,自家老爷们都去打谷场开会了,几个八卦的妇女凑在一起瞎聊。

“啧啧,白家真是可怜,听说前两天白老秀才还去村子里借钱了呢,结果根本没借到什么钱。”

“呦,你可怜人家,你去帮着交啊!”

回答的的妇女翻了个白眼,在这装什么好人!

“老哥,你们家可是有困难?要不先去我家拿点粮食应应急。”

张里正叫住白归,提议道。

大儿子回家把白家的情况跟他说了,虽说心里觉得老二不是个东西,但是他是里正,总不能说出这话来。

白青山又是和大儿子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能帮衬的就帮衬些。

白归笑笑,刚想说话,就看见孙子走到了村口。

白修蘅在村口见到爷爷,有点惊讶,但转头一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里正好,爷爷,我回来了。”

白修蘅左手拿着面粉袋子,右手拿着旧棉花和那块布料,腾不开手,就简单地点了点头。

“承远,你这是去镇上了?”

张里正一愣,白家都快捉襟见肘了怎么还去买这些东西。

“是,刚从镇上回来。”

“里正,已经够麻烦你们家了,梁启送来的十两银子可是帮了白家的大忙了,税收的事儿我们自己凑凑就行了,难为里正惦记着。”

“那行,那你们就回家准备准备,有难处再来找我。”

白归笑着应了。

“爷,可是要收税了?”

“是啊,颦儿的花样卖了多少银子?咱们现在可就指着这点银子了。”

白归叹了口气,看着孙子大包小裹的,想接过来点,白修蘅没给。

“爷,别担心,颦儿争气着呢,一共结了五两五百文,给颦儿买了她要的东西,还剩下五两多点,昨日去送书,我这还有一两银子,明日颦儿还能画几幅,我的书也要抄完,交税绰绰有余,父亲的药也不会断的。”

“爷,会好的。”

“对,会好的,只是颦儿以后要什么你都给她买了,不要舍不得钱,都是她自己赚的,她心里有数呢,还有你承远,你不要太过操劳,咱们慢点来不怕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小齐氏 “爷,您放心,我都知道的。”

爷孙俩一路走着回家,一路唠着家常。

张里正到了家,还琢磨着这事儿。

按理说,白家的情况是拿不出来粮食,更别提银子了。

在他开口之后,白归的神色明明也是忧虑的,但是自打白修蘅回来就不一样了。

像是放心了的样子。

那孩子必定是去镇上换钱去了吧?

难道他们家有什么生财的法子不成?

“老头子,你想啥呢?”里正夫人杨氏看着他回来就心不在焉的,不由得好笑。

这是又琢磨啥呢?

张里正也没隐瞒,就跟大家伙儿说了。

众人听了心中都很是惊讶。

小齐氏是个刺头儿,一张嘴可是不饶人,撇了撇嘴,说道:“大伯,不是我说你,你上赶着去给人家又是帮着上山找人,又是送银子的,人家呢,有了赚钱的法子可是没告诉你呦!”

小齐氏是张里正的二儿媳妇,说话的语气可是不好听!

哼!

大家还没分家呢,去给白家送银子,送的不也是他们的?

她才不乐意呢!

只不过是公爹当家,她没什么话语权。

现在好了吧,打脸了吧。

他不把人家当外人,人家可是拿他当外人呢!

“弟妹还需慎言。”

张梁启的脸色果然不是很好看,脸都黑了。

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齐氏和杨氏脸上也不好看。

齐氏是张梁启的媳妇儿。

倒是张里正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婶子,您可别瞎说,伤了我爹和白伯伯的兄弟义气,他们家赚了银子都是颦儿姐姐的功劳。”

张明月不动声色地瞪了小齐氏一眼。

怎么哪家的二儿媳妇都不省心!

颦儿家的是,他们家的也是!

她娘和小齐氏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所以叫她小齐氏。

小齐氏被她后外婆养的刻薄又蛮横,母亲在家时吃了她多少亏。

齐氏嫁到张家后,可算是能过上两天消停日子,结果谁也没想到小齐氏竟然跟她二叔勾搭到了一起,自然也嫁到了张家。

用母亲的话来说,真是阴魂不散。

张梁顺在跟小齐氏成亲之前是有婚约的,小齐氏能勾搭上张梁顺,容貌方面自然是差不了的。

小齐氏年轻时长得娇媚,当时确实别有一番韵味,偏偏年纪越大,还不知收敛,所以现在看起来像个四不像。

天天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你说你要是还年轻,可以,谁也说不了什么。

小姑娘爱美是天性。

可是孩子都快娶妻生子了,还这么打扮,是不是就有点有伤风化了?

在外面也没少给张家丢脸,许多妇女是敢怒不敢言,没人敢当面说里正家的人,背后都恨死了她,自家的许多汉子都暗地里偷瞄过她,能不招人恨吗?

偏偏二叔就吃她半老徐娘那套。

“啥意思,咋回事?”

小齐氏一惊一乍的。

“就是颦儿姐姐画了一些花样子拿到镇上去卖了,还能怎么?”

张明月轻哼一声,她以为这钱是谁都能赚的?

她也得有那个脑子才行。

不止是小齐氏,剩下的张家众人也很惊讶。

什么花样,还能换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别揽瓷器活 “哎呦,我没骗你们,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了,画的确实好看。”

张明月还是孩子心性,看大家明显不相信的眼神,在原地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众人心思各异,张梁启为白家开心,总算是有个盼头了。

可显然其他人不这么想得开。

“明月,你说你看见了,那到底啥样啊?你给二婶说说呗!”小齐氏笑得一脸谄媚。

张明月直恶心,以前咋没见到她对她这么亲热呢!

还不是自己有利用价值。

这位可是自己的亲小姨加上亲婶婶呢!

现在这副样子真是令人反胃。

别说她不已经不记得了,就是还记着,也断不会告诉她的。

自己一时心急口快,还不知道颦儿姐姐会不会怪她呢?

哪里还会透漏半分!

“不记得了。”张明月郁闷地回了一句,就躲进屋子里去了。

再待下去,小齐氏还得纠缠个没完。

“哎?这孩子!”小齐氏不太高兴,但是长辈兄嫂都在,也不好指责孩子什么。

但是心里却悄悄记下来,就想问个究竟。

要是她能弄到那花样,岂不是也能卖出去?

还能给梁顺铺铺路呢!

看着小齐氏的眼珠子转个没完,齐氏暗道不好,这位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白家

白青山回去之后,高氏就张罗着将粮食抬出来。

又看见白归和白修蘅爷孙俩有说有笑地回来,心中冷笑。

这个时候还不着急去张罗粮食,还往外瞎跑呢!

她最近可是观察了,承远老是往外跑,不知道是去哪。

看他们不慌不忙的样子,是张罗好了?

呵呵~

那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就像驴打滚一样,欠下的债总会越来越多的!

看着两人走到他们门口的时候,高氏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爹,你们将粮食都筹备好了?用不用从我们这拿点出去。”

高氏心中想的暂且不提,嘴里吐出来的话倒是中听。

“那就多谢二婶了。”白归还未开口,白修蘅就先谢谢人家。

白修蘅怎么会相信高氏的话是出自真心,不过是为了膈应她罢了。

膈应人,谁不会呢?

高氏没想到白修蘅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讪笑道:“承远,你这孩子,你爷爷还没说话呢!”

“那就先匀几石吧。”白归也没按常理出牌。

白修蘅心里好笑了下,没想到他爷还挺上道。

高氏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借给大房的粮食还能要回来吗?

白青峰在一旁整理粮食,一直没有出声,瞪了高氏一眼,才开口道:“爹,她不懂事,您多担待着些。”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回答。

白修蘅冷笑了下,对上白青峰的眼睛,似有警告:“那以后麻烦二叔管好二婶,没有那金刚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

“你???”

白青峰哑口无言,甩了甩袖子,哼了一声。

以前咋没发现这小子这张嘴这么厉害!

白采妤听见钟声就一直在外面等着哥哥回来。

哥哥不回来,他们也交不上税啊!

以前她可没有操心这个属性。

现在什么都要考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低估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 “爷爷,哥哥,你们回来啦?”

白采妤远远地就看见二人在二房门前逗留了一会,也没问。

反正没啥好事。

“怎么站在外面吹风?”白修蘅白了妹妹一眼,怎么就不省心呢!

白归也是一脸不赞同:“颦儿不是叫你去屋里等吗?”

白采妤吐了吐舌头:“我娘不让我继续画了,我出来偷偷气,里面太闷了。”

“沛儿可以作证。”

白采妤指了指大树底下和稀泥的小娃娃。

白修沛撅着小屁股,玩的不亦乐乎,可能是太过投入,没有听见姐姐叫他,哼哧哼哧地还在那铲土,嘴里还念念有词。

白采妤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这小家伙,用到他的时候,偏偏不给力。

白修蘅懒得说她,将她拽进正屋。

“喏,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白修蘅将东西放在炕上。

白采妤将手伸进较大的包袱里,哪怕还没有看见布料的样子,仅仅是凭着毛茸茸的触感,她就可以确定这绝对就是她要的金丝绒。

她之前还担心古代没有这种面料,看来是她低估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了。

不错,真不错,这样她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又扯开另外一个装面粉的袋子,搓了搓,是淀粉,虽然没有现代的淀粉细,但是绝对够用了。

“哥,你真能干,都是对的。”白采妤冲着白修蘅竖起一个大拇指。

白修蘅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对了就好。”

他可是差点就买错了!

还好有崔掌柜跟着张罗。

“哥,这布贵不?”白采妤没注意到哥哥的神色,注意力全在那匹布身上。

“崔掌柜说这布是他们东家从府城里运回来的,应该是一种新布料,卖的不是很好,才100文一匹。”

白采妤心中暗笑,古人真是不识货,这可是她发家致富的一部分啊。

要知道最粗糙的麻衣才这个价,稍微好一点的布料,就是他们家人现在身上穿的这种都要300文一匹。

哪怕崔掌柜要的是成本价呢,这笔买卖可是划算的很。

啧啧,她可是捡到大便宜了。

一匹布,足够她鼓捣出成功的样品了。

“太好了,哥,这布越便宜,我们以后赚得越多。”

白采妤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听的白归和白修蘅一头雾水。

白采妤卖了个关子,没有告诉他们她的想法。

她想先做出点成绩看看,万一没有成功呢,岂不是然后他们失望。

她是个没有把握鲜少说出口的人,之前的花样是个意外。

白采妤又问了其他东西的价钱。

白修蘅一一说了。

新棉花一两银子一斤,旧的半价,还送点,崔掌柜要了他二百文一斤,成本价了。

这里的棉花低产,所以贵的离谱。

由此导致冬天的时候,因为买不起棉花而被活活冻死冻伤的人家比比皆是。

但是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是你穷你有理。

官府也不会管的,因为太多了,管不过来。

淀粉十五文一斤,比大米还贵,大米是十文一斤,白面是十二文一斤,黑面便宜,才三文一斤。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她简直大吃一惊 淀粉十五文一斤,比大米还贵,大米是十文一斤,白面是十二文一斤,黑面便宜,才三文一斤。

由于大米是南方产物,这里又是北方地区,所以大米尤其贵,村民们也是常年吃面食的,多数是黑麦,因为黑面最便宜。

除了过年过节,没有几户人家舍得那个钱去吃大米。

大米,在这是个稀罕东西。

白采妤点点头,对物价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白归也一脸欣慰:“那位崔掌柜倒是个诚实人。”

对于孙子孙女儿交到这样的人他是很满意的。

“爷爷,下午我给大家做点好吃的。”白采妤拍着胸脯说道。

“好,只是别太累。”白归笑眯了眼睛,摸了摸孙女的脑袋。

知道这丫头闲不住,简单做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颦儿,鸡杀好了,你要怎么做?”陈氏从外面走进来,问道。

“哎,奶奶,我这就来。”

白采妤吩咐白修蘅将棉花和布料拿到她屋子里,自己则去鼓捣吃的了。

白修蘅无奈,只得听话。

“爷爷,您给我削的竹签呢?”

“在那口井旁边呢,我去给你拿。”

白归也风风火火地去了。

白采妤要做的是凉皮和炸鸡排。

昨日她在镇上转了一圈,发现路边的小摊全都是混沌、包子、茶叶蛋之类的,并没有后世那么多花样。

像烤冷面、凉皮、手抓饼、各种炸串一类的。

肠粉她倒是看见了,很像后世卖的那种,但是飘出来的香味倒是不太像。

有机会一定要去尝一尝。

倒是凉皮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东西没有见到,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她没找到。

这可是她的拿手本事。

别看这些是小本买卖,好像很不起眼,其实赚的钱外人是看不到的。

当时在现代,爷爷奶奶退休之后,闲得无聊就干起了这个,她好奇,也就很快上了手,所以对这些很精通。

她本来以为这只是老人打发时间的法子,根本就没指望能赚什么钱,不赔就不错了。

可是,有一天,老人跟她说起月收入的时候,她简直大吃一惊好吗?

什么叫不声不响地月入过万?

这就是!

从此她再也不敢小看这种小摊小贩了。

路边摊的利润真的很大。

所以她就想着能不能再古代开个路边摊呢?

古代又没有现代食品不卫生的问题,大多数人还是很淳朴的,人与人之间还是信任多一些,生意自然也就更好做。

新朝伊始,经济萧条。

新皇积极改革,废弃旧制,推翻了肤浅的“士农工商,商排最末”的想法,鼓励经济发展。

经商和考科举并不冲突。

商人的地位逐渐上升。

听说现在皇商可是一种荣耀呢。

白采妤真庆幸,还好她来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改革了,要不然她的赚钱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哪怕现在新朝的子民打心底还是瞧不起商人的,但是皇上都下旨了,你敢指责皇上的决议不成?

这都是需要考量的。

大的不说,就说下水村,她心里清楚,如果以后他们家真的走上经商的路,难免会被村民嘲笑“自甘堕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凉皮和鸡排 农民的地位可比商人高呢,读圣贤书的人家竟然要去经商,真是笑死人了。

但是她想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年到头交税就去了不少,剩下的都不够一家嚼用,可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在乎什么身份地位?

再说,人人平等,每个职业的劳动者都应当被给予尊重。

她不觉得商人有什么丢人的。

先养活自己,才有资本去嘲笑别人。

等到他们家赚了钱了,这样的声音肯定越来越大,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心理。

想看他们家的笑话?

门都没有。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想通了这些,白采妤才不纠结了,既然不会对哥哥的科举产生任何不良的影响,她就敢防守去干。

大不了从头再来。

哥哥想必是支持她的,长辈那里可能要费一番功夫。

但是不怕,她用美食先征服他们,一点点瓦碎“敌人”防线,最终到达本垒。

再加上白家长辈实在疼孩子,想必同意也是迟早的事儿。

白采妤想着今天先做两样,凉皮和鸡排。

鸡排是要用油炸的,所以先做凉皮。

也没用人给她打下手,自己就动手做了,这些都是她做惯了的,对她来讲很容易。

后世是有凉皮机,因为方便省力,所以很多商家都选择用机器进行制作。

但是机器是有弊端的,太过机械化的食品,吃起来没有人工做出来的有味道,口感也不行。

所以爷爷奶奶一直坚持人工制作,可能这也是生意一直好的原因吧。

想到爷爷奶奶,白采妤心中有些感慨,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

就这样一边回忆前世,一边进行制作过程,倒是一心二用。

凉皮的制作方法很简单。

这是依靠爷爷奶奶的经验得出的产物,做出的凉皮既劲道又透亮,不需要洗面,也不需要揉面,简单又快速。

取适量的淀粉,放入适量的水,搅拌均匀,加上一勺食盐,再搅拌均匀。

加入食盐是为了增强筋性和透亮度,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取出一个平底的铁制容器,底部刷上一层薄薄的油,然后倒入少量淀粉水,将之摇晃均匀,使之完全平摊在锅底。

刷油是为了避免粘锅,到时候凉皮不好取出。

油在家里可是个稀罕东西,她是稀释之后才用的。

省一点是一点。

将锅烧开水,容器平放在水面上,转圈,直到没有液体晃动,盖上盖子焖1-2分钟,等到表面差不多鼓起就可以开盖了,然后拿出来过一下冷水,将之冷却,冷却后再刷上一层薄油,然后揭下即可。

蒸的第一张有些开裂,属于正常现象,后续就会好了很多。

北方的锅都是那种很大个的,容器也不小,那原本是用来热饭的,所以白采妤也没费多少功夫,就完成好了。

接下来就是做鸡排了。

鸡排嘛,最重要的原料就是鸡肉。

但是让她纠结的是,炸鸡排可是很费油的,她心疼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小家伙能吃着呢 但是没办法,想要收获就得先去行动和付出。

不然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儿!

刚刚做凉皮的时候,她已经将鸡胸肉放入清水中浸泡。

将之拿出,切至正好大小,用油、盐和酱水腌制,腌制时间不用过长,一会儿就好,控制在5-10分钟。

其实这个步骤是需要胡椒、盐和蚝油的,有生抽更好。

但是胡椒是很贵的,家里不会有那个东西。

而且据她所知,这里连辣椒都没有。

人们都不知道辣味在嘴里是是那么样的味道。

啧啧,真是太遗憾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酸辣口的凉皮了。

可惜啊,只能用奶奶做的酱来代替了。

不过说实话,陈氏做的酱可真是一绝,以后生意做起来了,这就是他们的秘制酱料。

将腌制好的鸡肉先裹好面粉,再裹上一层蛋液,这里没有面包糠,白采妤也就省去了那一步,按压之后直接将鸡肉下锅,温油七成热的时候最好。

炸至金黄沥下油就可以出锅了。

闻着久违的鸡排香气,白采妤吸了吸鼻子,还是记忆里的味道,只是缺了点原材料,味道差了点,但在古代能做成这样已经是极好的了。

她也很知足。

如法炮制,白采妤又做了七个,家里人一人一个,倒没有因为白修沛人小就做个小一点的。

小家伙能吃着呢。

然后一个一个插上竹签,方便大家拿着吃,吃相也文雅些。

闻着厨房飘来的香气,家里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白修沛也不玩了,哒哒哒地就要去找姐姐,被白归哄回来。

白修沛不服气,在爷爷怀里蹬着小腿,还挺有力,但是也禁不住白归的力道,闹腾了会就消停下来。

白归看着孙子老实了,才放松力道。

这小子去了就是捣乱。

不过,他也很好奇颦儿做了什么,怎么这么香啊!

他都要咽口水了!

真希望快点吃饭啊!

白归拍了拍小孙子的小屁屁,暗恼道,自己怎么跟小娃娃一样这么没出息呢!

一定是颦儿的饭太香了!

对,一定是这样!

“娘,你说颦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刚才要去帮忙,她还不让呢。”

何氏满眼含着笑意,一边作绣活一边和陈氏唠嗑。

她是真的高兴,自己家的闺女这么有出息。

原本前两天大家还在为税收发愁,哪会想到才不过两天的时间,事情就解决了呢。

收税的衙役刚才来过了,他们家很痛快的就给了。

今年收成不是很好,加之分家,他们一共有一百六十石的粮食,应缴税四十八石。

市场价估计,缴税二两四钱银子。

她可是看见了,高氏本来还在他们家门口幸灾乐祸,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

估计是以为他们家交不上粮食呢,结果打脸了吧。

他们家孩子可是很有出息的。

瞧瞧,现在都会琢磨新吃食了呢。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可算是想明白了,也看开了。就像闺女说的,人,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她得开开心心地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白修蘅的怀疑 陈氏在一旁打线团,听着儿媳妇的话,眸中也染上笑意:“那孩子是个鬼机灵,闻着这香味我都馋了,哈哈。”

陈氏也觉得这味道绝了。

婆媳俩笑作一团。

屋子里抄书的白修蘅也有些心不在焉,到不是被这香味勾去了味蕾,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现在有些迷茫。

颦儿自打醒来后,行为举止,说话做事虽然跟以前没什么大的不同,但是有些时候又有着明显的差异。

他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就是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白修蘅停下笔,皱了皱眉头,心里的狐疑渐起。

而且妹妹的伤恢复的也太快了些。

那日在济世堂,老大夫的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妹妹有些紧张。

虽然当时他也没有怀疑什么,但是回来一想,若不是有什么原因,颦儿何须紧张。

她那性子,可不是能被吓到的。

还有送去锦绣坊的花样、布料已经现在传来的香味,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崔掌柜说那布料是府城新送来的,镇上还未曾有人见过,颦儿又怎么会知道并且描绘出布料样子来?

是偶然还是颦儿事先就知道有那么一种料子?

她现在做的吃食又是从哪里学的?

还有她那些鬼主意,虽然颦儿没说,但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了一些想法,说不定,连这次的新吃食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白修蘅眯了眯眼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颦儿,还是原来的那个颦儿吗?

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而被怀疑的白采妤正在厨房忙乎,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把凉皮切成一条条的,然后去菜园子摘了两根黄瓜,切成细条拌在凉皮里。

倒上酱油之后就大功告成了。

虽说这里有醋,但是比酒还贵,那里吃得起。

将就一下吧,等以后挣了钱,材料就足了,味道就会更好。

万一她再能找到辣椒,那可真真是圆满了。

虽然没有辣椒红油,但是白采妤尝了一口,还是可以接受的。

考虑到白青山现在是个病人,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白采妤决定要烙两张饼,要不是时间不够,她还想做出来手抓饼呢,手抓饼也是很好吃的。

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来日方长嘛。

饼也很简单,烙的也快。

弄的差不多了,白采妤就去招呼大家吃饭。

白修沛听着姐姐说可以吃饭饭了,小短腿从白归身上哧溜下来,就往姐姐那跑,然后小肉胳膊就抱住了姐姐的大腿,嘴里还吞着口水,一副小馋猫的样子。

白采妤:“??????”吃货鉴定无疑。

众人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正屋的笑声传到了东厢房,二房一家也在吃饭。

太阳已经不怎么烤人,加上天也快黑了,所以天气凉爽不少,一家人就在院子里放了桌子吃饭。

只不过吃饭的气氛和正屋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饭桌上,白青峰沉着脸,显而易见的不高兴,高氏也为了刚才的事情生气,纳了闷了,大房哪来的银子,难不成又是借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白青峰发飙 可是借银子还能这么高兴,又做了肉?

不是前两天刚杀了一只鸡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肉,怎么那么香,闻着对面飘来的香气,顿时觉得自家吃的饭菜,味同嚼蜡。

白采芷毕竟年纪小,闻着肉香自然馋得不行,闹着要吃。

白采薇轻声细语地哄她,生怕爹娘生气,但是小丫头似乎一点也不买账。

白修荃充当着隐形人,不说话。

白青峰本来就心烦意乱,因为科举在即,他又没啥把握,再加上今日被白修蘅下了面子,又听着小闺女吵吵闹闹,一下子就火了,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冲着小丫头就骂:“闹什么?想吃去给人家当闺女啊!”

白采芷被吓的一激灵,扯开嗓子就嚎。

白采薇赶紧把妹妹抱回屋子里,就怕下一秒父亲会揍人。

“还有你,天天的这是喂兔子呢,一点荤腥都没有!干脆全都出家当和尚去吧!”

白青峰撂下筷子就气冲冲地回屋了。

和对面的伙食一比,这饭说什么都咽不下了。

一瞬间,饭桌上就剩下高氏和白修荃母子二人。

高氏还没回过劲儿来,有点怔愣,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就冲着屋里大喊:“你以为肉是大风刮来的啊!”

“把几只鸡留给人家可是你说的,你往我们娘几个身上撒什么气啊!有本事你去弄点肉回来,给大家补补啊!”

“你以为老娘想天天吃素啊!”

“见天的,这是给谁脸色看呢!”

高氏虽然喜欢儿子多一些,但是女儿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是疼的不比承志,但也是疼的啊,孩子想吃肉本就是人之常情,他那是喊给谁听呢?

她的错,他喊两嗓子她也忍了,但是平白无故的发疯给谁看呢?

她高春香才不会让分呢!

不然时间久了,他就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她跟着他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她呢!

她也委屈啊!

哪怕她看不上何氏,但也不得不承认,大伯对何氏可是极好的,她也羡慕。

明明是亲兄弟,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这么一想,高氏的眼圈也红了。

白修荃这顿饭吃的糟心,但是看着亲娘这样,忍不住安慰她,娘也是个苦命人。

爹不争气,娘可不就得多操心着些。

白青山在屋里听着婆娘的话,气的不行。

这个婆娘,最近脾气可是渐长啊!

随手拿起砚台就想摔,最终也没下得了手,这可就是银子,再生气也不能拿银子撒气啊!

如此一想,人就冷静了下来,把砚台放下了。

白归也是想凉快凉快,最近也太热了,这个时间段在院子里吃饭是最好不过的了。

但是鉴于孙女的脑袋不能吹风,还是在正屋放了桌子。

何氏去给白青山送饭。

白采妤则去喊白修蘅吃饭。

她哥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

“哥,别抄了,快来常常你妹妹我的手艺”白采妤推开门,露出小脑袋,笑得一脸机灵样。

这一嗓子打断了白修蘅的思绪,将他拉了回来。

看着妹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白修蘅一下子就释然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显然是为美味所折服 无论如何,颦儿还是他的妹妹啊!

就算颦儿变得很多,但都是往好的方面去改变的,而且她做的又都是为家里着想的事情,

自己还在这怀疑她?

真是该打!

白修蘅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决心以后一定要时时刻刻相信妹妹。

这一刻,两兄妹之间的距离更加拉近了。

正房西屋

“这些都是颦儿弄得?”白青山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稀奇吃食,惊讶地问何氏。

这两日白采妤将茶壶里的水全换成了吊坠水,白青山的精神也在一天天好转。

现下看到这些,难免有些惊讶。

“是啊,都是这孩子琢磨出来的,也不知道她那小脑袋瓜里怎么就装着这么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何氏好笑道。

一天天都是新花样。

“她怕你吃不得这些油腻的,又给你烙了两张饼呢。”

白青山闻言咧开了嘴角,闺女心疼他这个爹呢。

拿起鸡排,咬了一口,满嘴留香。

“嗯??????这个确实好吃,夏娘,你快去吃饭,不然一会凉了。”

“好,我给你倒杯水放这。”何氏笑眯眯地应了。

东屋

炕上放着寻常吃饭的炕桌,桌子上摆着六只碗和一个盘子,碗里盛着大小分量各不相同的凉皮,散发着黄瓜的清香味和酱料的混合气息,盘子里装着六块大小基本无差的鸡排,肉香味,酱料味,向人发出邀请,令人垂涎欲滴。

众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吃食,一时间都有点不知所措。

还是白采妤将鸡排一一分给众人,众人才动了口。

“哇,好好次!”

白修沛幸福地闭了闭眼,缩着小脖子,手里拿着一大块鸡排,显然是为美味所折服了。

白采妤:“??????”这是个小捧场王吧?

“嗯??????颦儿,你这个做的不错,好吃。”白归也很喜欢,大口大口地吃着。

“是不错。”难得白修蘅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嗯??????火候也正好。”

“哈哈,没想到我们颦儿还有这样的手艺呢。”

就连何氏和陈氏做惯了饭的也对鸡排赞不绝口。

看着众人的表情,白采妤就知道鸡排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心里自然是很有成就感的。

嚼了一口鸡排,满满的满足感。

这个制作过程虽然简单,但是人们不会,自然显得金贵些。

又招呼大家尝尝凉皮。

“这个也挺好吃,滑滑的还挺筋道。”白归率先尝了一口面前的凉皮,觉得这味道真是没得说,再加上老婆子做的酱汁,确实值得他期待了那么久。

大家一听老爷子的评价这么高,放下鸡排,也纷纷尝起来。

果然,是很不错,纷纷冲白采妤竖起了大拇指。

白修沛还幸福地在姐姐怀里打了个滚,然后又爬下去哼哧哼哧地继续战斗了。

只有白修蘅皱了皱眉头:“有点咸了,其余还好。”

白采妤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己吃盐轻!

不过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下次给你做淡点。”

白修蘅这才满意。

大家很久都没有吃到过荤腥了,所以这一次吃的很是尽兴,再加上又被凉皮的味道所折服,一时间有一种“狼吞虎咽”既视感。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坦白 饭桌上很安静,大家都在低头享受美食。

过了一会儿,白采妤看众人吃的都差不多了,咽下最后一口鸡排,对大家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岂止是还可以?相当好吃,人间美味啊。”

白归擦了擦嘴角,毫不吝啬地夸奖。

他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吃过一顿饭了。

“是啊,真不错。”众人都点点头,很同意白归的说法。

白采妤笑弯了嘴角,然后压低声音:“那就好,不过,爷爷奶奶,娘,哥哥,你们就不好奇我是怎么会这些的吗?”

白采妤知道与其自己遮遮掩掩下去还生怕露出马脚,还不如找个机会跟大家坦白她是怎么会这些新鲜东西的。

当然了,穿越这种事肯定不能说。

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都很难接受的事情,更何况古人。

就只能编一个像点话的了。

白采妤话音一落,除了白修蘅表情都很惊讶,好像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还是白归开的口:“那你说说看。”

白采妤微微一笑:“其实我之前都不敢跟你们说,因为我觉得有些吓人,但是后来我一想,咱们是一家人,没有瞒着的道理。”

颦儿没说之前他根本没想到这些,颦儿说完他自然也思考起来。

是啊,这些颦儿是怎么会的呢?

之前为什么不会呢?

何氏听闺女这么说,急了:“颦儿啊,你有事一定要说出来,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啊。”

这个丫头,犟的很,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心里难免藏点事儿,憋坏了可怎么办!

白采妤心里一暖:“娘,我知道了。”

“是呀,颦儿,你快说,到底怎么了?”

陈氏和白老爹也着急地开口。

这孩子,有事儿瞒着家里人干什么!

白修蘅神神在在地坐着,吃的慢条斯理,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见他也在竖着耳朵听。

白采妤的眼睛没有逃过这一幕,心中了然,她哥那么精明的人应该早就有所察觉的。

心中有了数,敛了敛神色才开口道:“那日我不是脑袋受伤昏迷了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反正就是浑浑噩噩的感觉,觉得自己怎么都醒不过来,然后我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特别疼,后来就直接晕过去了,醒来之后才感觉好些,但还是有点嗡嗡作响。”

“而且最奇怪的是,我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装了很多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白采妤一边说一边观察大家的神色。

“比如这两天画的花样,还有今天的凉皮和鸡排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个滑滑的叫凉皮,那个用油炸的叫鸡排。”

指了指盘子里的东西,白采妤弱弱地解释道。

最后小可怜一样地开口:“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或者在说胡话?”

何氏和陈氏完全目瞪口呆了,这么大的事儿,这孩子就一直憋在心里?

是不是傻?

哪怕是怕家里人担心,也不能硬抗啊!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自己一直憋在心里,你是要急死娘啊!”

何氏生气的同时也在心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提出经商 “行了,别说孩子了,她这不是说了吗?”陈氏也心疼,但孩子也是一片好心。

“娘,我以后不会了,您别生我的气。”

“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说出来之后就好多了。”白采妤露出一个笑容来。

“就是,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陈氏拍了拍孙女的手,叮嘱道。

白采妤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好了,这件事我们就烂在肚子里,当作什么也不知道,颦儿这事是个机遇,老天爷看我们家可怜,给我们的补偿啊。”白归感叹道。

“颦儿,这事就跟家里人说说得了,不要给外人说,万一惹来什么祸事就不好了。”

他一开始也是难以置信的,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

但是颦儿说的都是事实,不然怎么解释这些日子的事情?

所以,这也是上天的一种恩赐吧。

上天还是没有亏待他们白家的,他惜福。

“爷爷,我知道了。”白采妤乖乖应了。

白修蘅心下震惊,没有料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更加心疼妹妹了。

她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扛着这么大个事儿,以她那个胆子,肯定吓死了吧。

也怪他,没有多问问。

甭管这一刻颦儿说的是真是假,白修蘅觉得他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怀疑妹妹。

现下对妹妹的愧疚更深了。

“以后有事儿跟哥说,听见没有?”白修蘅摸了摸妹妹软软的头发,语气轻柔地开口。

白采妤又点点头,心里却在偷笑,这是相信她了吧?

看来这件事是能过去了。

还好古人迷信,要不她可就解释不清了。

在心里跟大家一一道了歉,她真的不是故意骗他们的,实在是情况所逼。

但是仅此一次,以后她会竭尽所能保护这些无条件相信她的亲人。

想到正事,白采妤看了看大家,试探地开口说道:“爷爷奶奶,娘亲,哥哥,你们说我们拿这些新鲜的吃食去卖怎么样?”

白修蘅挑了挑眉,很感兴趣的样子。

经商?

以前他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不过嘛,颦儿这一提,他心里倒是痒痒了。

这味道是没的说,如果真的能做大做好,倒是一桩美事。

家里人也会有活计,人人都有事情可以做。

人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担心这担心那的了。

但是爷奶会同意吗?

他们老一辈人对经商都是有些抵触的吧。

虽然新朝律法鼓励经商,但还是很少有人敢去尝试。

村里人又大多没有什么本钱,也没有那个魄力。

最多也就是在镇上的店里打杂、当伙计。

一时间,白修蘅考虑了很多,但并没有开口,想听听长辈的想法。

果然,何氏和陈氏一听,面色都有些沉重。

何氏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可是经商不会影响你哥的仕途吗?他以后还是要科考的呀!”

“对呀,颦儿,你娘说的对。”陈氏也不太赞同。

“爷爷,您也是这么想的吗?”白采妤转头询问爷爷的想法。

“我倒是觉得可以试一试,新君都说了,不分那个士农工商,商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实力助攻 “而且做生意和承远的仕途并不冲突,没有规定经商就不能科考了,再说了,承远成年之后也是要自立门户的,算不到他头上。”

白归不愧是个见识多的人,想的很理智,何氏的顾虑他都分析了。

白采妤听了心里很慰贴,他爷爷思想还是很先进的,不古板,懂得变通。

“可是爹,虽说是这样,但也没见过哪个读书的人家去开这个先例的?我害怕??????”

何氏很是谨慎,事关儿子的前途,她不敢马虎。

“那我们就开这个先例,颦儿这想法也不是啥犯法的事儿,我对她做的这个吃食很有信心。”“咱们家总得找活计做,颦儿的花样画的了一时也画不了一世,咱们总得另寻出路啊。”

白归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

何氏其实也是心动的,但是理智战胜了心动,现在白归一说她又动摇了。

“娘,那律法是圣上亲自定下的,谁敢说我们的不是?”

“而且经商也没您想的那么复杂,您想啊,您平时送去锦绣坊的帕子又何尝不是一种经商呢?只是咱们没有拿到明面上,您才退缩了罢了。”

白修蘅适时开口。

白采妤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她哥真是个实力助攻。

何氏一听儿子的话,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侧头问了问婆婆的意见:“娘,您说呢?”

“我倒是觉得可以试一试,既然对承远没有影响,咱们也没什么怕的了。”

陈氏本来就是因为担心孙子才皱眉头的,自家老头子和承远自己都说了没有关系,那她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那我去问问安平,他要是也同意,我??????我也就同意。”

何氏想去问问丈夫的意见,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呢。

“去问问吧,安平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自然也有话语权的。”白归颔首。

没过一会儿,何氏就回来了。

看她的表情,这事也成了。

刚才她和安平说了,安平想多没想就同意了。

“爹,娘,安平说了,他是十分支持的。”何氏如实说道。

其实就算夫君不说她也知道他的打算,无非就是哪怕以后自己的腿不好了,还是能做这些事的。

她有点心酸,曾经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如今???

哎!

还好安平脸上没有什么挫败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是对自己的腿有信心。

毕竟这两天的情况一直在好转,但是没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白归点了点头,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何止他,除了沛儿那个小不点,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娘,您放心,爹的腿一定会好的,您还不相信我吗?”

气氛突然因为百青山的腿有些沉闷,白采妤眨了眨眼睛,她真想坦白吊坠的事情,叫他们都能宽心,但很显然是不能的,这太冒险了。

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暗示大家。

何氏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对,娘信。”

闺女身上能发生这种奇遇,也许??????

她得相信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就得有得有失 “颦儿,那你想好怎么卖了吗?这样块大的鸡排价格也会很高啊,能卖得出去吗?”

白修蘅哪怕不太懂制作过程,也知道鸡肉是不便宜的,这成本太高了!

白采妤笑道:“哥,你是问到关键的地方了,其实咱们要卖的鸡排不是纯鸡肉的,而是需要和面粉进行混合的,这样可以减少成本,今天不过是为了庆祝咱们的第一笔银子,所以才炸了纯鸡肉的,犒劳犒劳大家。”

白采妤嘿嘿地笑,一脸狡黠。

“咱们家原材料不足,很多必要的佐料都没有,等以后咱们买得起了,味道就会更好的。”

“只是炸这些小吃有些费油呢,不过还好,一小锅油能出很多东西。”

这也是她唯一有遗憾的地方了。

白修蘅刮了刮妹妹的小鼻子,他这是白担心了?

就知道这个鬼机灵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不怕,费些油也是应该的,做生意就得有得有失。”白修蘅看的明白,宽慰了一句。

“嗯,这倒是。”白采妤点了点头。

“明日我给大家做点咱们要卖的鸡排,再做点新鲜的吃食,咱们也不能卖的太单调了。”

白采妤提议道,不能打无把握的杖,要准备的周全些,千万不能因为疏忽出了岔子。

“哈哈,好,那爷爷可就等着了。”

白归已经完全成了孙女厨艺的头号粉丝,今日吃的的确开心。

换来媳妇的一个白眼:“就知道吃,累着颦儿了怎么办。”

白归摸了摸鼻子:“这不是颦儿做的饭好吃吗?”

白采妤看着老两口的互动,只觉得有爱,他们家都是好男人,很听媳妇儿的话。

就是不知道以后她哥会不会也这么对她嫂子。

“奶奶,您放心,累不到的,其实我头上的伤也快好了。”

“虽然恢复的好,但是药还是要喝的知道吗?也不要太过操劳了,你想干什么告诉家里人就好。”

何氏嘱咐,闺女每次喝药都极不情愿,嫌苦,但是良药苦口啊。

她可得看住了。

“知道了,娘。”白采妤瓮声瓮气地答道。

“咱们家也是第一次做生意,万一要是赔了呢。”陈氏脑海里闪过这个顾虑就提了出来。

“赔了就从头再来。”白采妤还未说话,耳边就传来白修蘅铿锵有力的声音。

顿时心头一暖;“奶奶,哥哥说的对,大不了从头再来呗。”

“哈哈,好样的,我白归的孙子孙女就是有魄力,就是,咱们又不指着一次性成功,大不了咱们就从头再来。”

白归看着两个孩子这么有出息,有想法也有失败的勇气,自然高兴的很,大手一挥。

听着爷孙三个斗志昂扬的对话,陈氏也没忍心扫他们的兴。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这要是搁在平时,赔了就赔了,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安平的药不能断,万一有个好歹······

女人家,想的就是周全些。

罢了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何必杞人忧天呢。

前两日他们一大家子还在死活同,现在却在想着如何做生意了。

颦儿是个有福气的,随他们折腾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不能忘恩负义 “姐姐,还做吗?”白修沛听不太懂大人在说什么,只是抓住了姐姐明日还要做的字眼,陈氏喂他吃饭他也不吃了,仰着小脸,看着姐姐,一脸的期待。

看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发现小家伙儿小嘴的周围全是酱汁,又变成了一只小花猫,白采妤一个没忍住就“噗嗤”笑出了声。

众人看见这一幕也觉得好笑,全都没有忍住,一起放声大笑。

顿时,屋子内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个小开心果实在太萌了。

一本正经的样子,配上满脸黑乎乎的酱汁,简直萌到人的心坎里了。

就连白修蘅也没忍住,破了功。

白修沛自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露出疑惑的小眼神,有什么好笑的吗?

也不纠结姐姐回没回答他,反正他是记在心里了。

嘻嘻,明天还会有好次的,真是幸福啊。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埋下头哼哧哼哧地又去和凉皮战斗了。

现在天长,吃完晚饭外面还是挺亮堂的。

何氏和陈氏收拾碗筷,白采妤和白修蘅回去忙他们的事情。

白归就带着孙子在门前的大树下刻竹签。

孙女说,这个东西有用着呢,他得备足了。

鉴于白修沛之前的“恶劣行径”,白采妤再也不敢将他留在屋里了。

小家伙儿吃饱喝足也不闹腾,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爷爷劳作。

但是小人儿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转移,不一会儿就满院子撒欢了。

白归也没管他,自己家的院子里出不了什么差错。

白家大门外,小齐氏和李柱碰上了。

李柱手里拎着只野鸡,看样子是拿给白青山补身体的。

小齐氏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这李柱子可真会来事儿,怪不得大伯不知道呢,好处都是让李家占了吧。

这叫什么事儿?

自己家出的银子可是最多的,凭什么赚钱不带上他们家呢!

可没有这个道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这不,她就来看看到底咋回事。

明月那丫头说的不清不楚的,她又不好再去问,没弄清楚心痒痒的厉害,吃完晚饭就直奔这了。

她可得弄清楚,要是能分一杯羹就好了。

小齐氏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哟,柱子,这是?”小齐氏撩了撩耳边的秀发,冲着李柱笑得妩媚。

这是小齐氏的招牌动作,许多汉子也都吃她这一套。

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要是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是再好不过的。

可李柱最讨厌的就是小齐氏的这副做派,像个什么样子。

她又不是寡妇,自己有夫有子的,实在恶心人。

在外面给里正和张大哥丢了多少脸,偏偏不知收敛。

那脸涂的,跟个猴屁股似的,还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呢。

呸。

一点都比不上他家媳妇。

小齐氏见李柱盯着她看,以为他是被自己迷住了,表面很淡定,实则在心里沾沾自喜。

她从来都是这么自信。

殊不知人家是厌恶她到了极点。

李柱收回视线,他觉得有点辣眼睛。

跟这种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冷冷地回了句:“给我大哥补补身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无功而返 然后就大踏步冲着正屋去了,只留给小齐氏一个背影。

小齐氏也不在意,扭着腰也跟上去了。

“白叔,今天运气好,捕了两只鸡,拿来一只给我大哥补补身子。”李柱爽朗的笑声传来。

“哟,柱子来啦?快,快坐。”白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你说你,好不容易抓了两只鸡,自己家留着得了。”

白归虽然嘴上这样笑骂,但心里是高兴的,这孩子惦记着安平呢。

“叔,瞧您说的,我大哥受伤,做弟弟应该孝敬的,这两天刚下完雨,许多动物都出来觅食,比前两天好抓呢。”李柱笑着回了一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

正屋旁边有一棵大树,大树底下放了张石桌,天热的时候,白家会在这吃饭,周围放了几个石头墩,被磨平了做成石椅。

白归说着话,手中动作未停,李柱好奇:“叔,您这是干嘛呢?”

“嗨!颦儿那孩子??????”

白归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齐氏打断:“哟,叔,忙着呢?”:

白归眉头皱了皱,她怎么来了?

他们白家虽说和里正家的关系不错,但也只限于安平和梁启两人,与张里正的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可是没什么来往的。

人家从来都只和富贵人家来往,素来不会在贫寒人家浪费时间的。

今个儿是什么风把她吹来了?

他素来不喜欢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的人,有伤风化。

更不许自家的儿媳妇和这样的人来往,带坏了怎么办?

只一瞬就收回了视线,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可有事儿?”

“嗨!瞧您说的,就是闲来无事串串门罢了,要不咱两家都生分了。”小齐氏摊了摊手,很是沉得住气。

她是说惯了场面话的,自然应付得游刃有余。

李柱撇了撇嘴,在心里啐了一口,这婆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白归皱了皱眉,这人究竟什么意思?

白归不答话,小齐氏也不恼,找了个话题:“白叔,青山大哥怎么样了?”

“好多了,劳你费心。”

“那可就太好了,要不咱们家这省吃俭用的可就没啥意义了。”z小齐氏掩面娇笑道。

白归皱了皱眉头:这是来要债的?

总归是人家出了钱,他也不好给人家摆脸色:“多亏了你们家,来日安平好了自当去你家道谢。”

小齐氏就等着这句话呢,“叔,我听说你们家颦儿画花样子赚钱了?”

白归了然,原来是来打听这件事的。

“赚个油盐钱罢了。”

“嗨,叔,您就别谦虚了,谁家的姑娘有这份能耐!”小齐氏恭维着道。

“不知侄媳妇能不能看看呢?这有钱大家一起赚嘛!”搓了搓手,小齐氏看着白归。

“弟妹,人家孩子赚两个钱你也要惦记吗?”李柱很是看不上小齐氏这样的行为。

“这……这我不是好奇嘛!”小齐氏讪笑着。

“孩子还受着伤,已经歇下了。”白归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额……那我就先回去,呵呵。”她虽然好事了些,但不是不要脸面的人,人家明摆着着是赶人呢。

小齐氏这厢就灰溜溜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恐龙玩偶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七天。

白青山的腿在吊坠水的滋养下恢复得愈来愈好,已经从正屋搬回了西厢房。

老占着爹娘的屋子算怎么回事?

白采妤也被何氏“放行”,因为她额头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根本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她现在就每天画画花样子,鼓捣鼓捣小吃,日子倒也快活。

白家现在已经有了十多两银子的积蓄。

来源包括白采妤的花样子、白修蘅抄书所得以及何氏的绣活钱,当然,花样是主要收入。

一家人现在是越过越有奔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就连白青山每天也是笑呵呵的,不复前几日的低靡。

这几天他的腿越来越痒,为此白修蘅还特意去镇上问了大夫,王大夫只是笑着说这是伤口正在恢复,是正常现象,只是那笑里带着深意,但并未追问。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腿能好更让人开心的了。

白采妤还趁着空闲的功夫给白修沛缝了个恐龙的抱枕,用的是那日白修蘅带回来的金丝绒和旧棉花。

恐龙玩偶比他还高,又毛茸茸的,小家伙喜欢的不得了,每日都要抱着睡,倒是省了何氏哄他睡觉的麻烦。

最有趣的是小家伙每天都要和玩偶说话,当然了。无非是他自言自语,但每天都乐此不疲。

他说的咿咿呀呀的,白采妤多半听不懂,她想,小家伙大概是因为没有同龄的玩伴才会这样话痨。

由于金丝绒是绿色的,白修沛还想给玩偶取名叫“大绿”,最后还是在白采妤的坚持下叫了”大龙“。

大绿是个什么鬼?

但弟弟喜欢,她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后世很多这样的毛绒玩具都深受女孩子和小孩儿的喜爱,所以白采妤将主意打到了这方面。

她在古代开个玩偶店应该会有市场吧?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把小摊支起来,先赚够成本。

这日早上,白修蘅又向李家借了驴车,准备去镇上给父亲复查。

白采妤也要跟着去,何氏也同意放行。

“李叔,多谢你了,你看,老是麻烦你们家。”白修蘅借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自从他们家出了事,李叔就一直帮衬着。

大到当日的五两银子,小到时不时送去野味,可谓是尽了心的。

这份情谊,实属难得。

“嘿!瞧你说的,再这么客气,李叔可要生气了。”李柱假装板起脸。

他做这些不过是应该的,当时他在下水村初来乍到,白大哥前前后后帮了他多少忙,他这算什么啊!

白家侄子再说下去他可就害臊了。

“行,李叔,我也不跟你客套,咱们两家人不说这外道话。”

“就是,快去吧,现在还是很热呢,早点回来。”

白修蘅走后,李家夫妻俩坐在院子里闲聊。

“当家的,你说白家可是出了个巧手,要不然,可得缓好一阵子。”张氏正在洗衣服,坐在木墩上,边搓边开口感叹道。

“是啊,老天长眼,出了颦儿那么个姑娘。”李柱动手修理那些田里的家伙式儿。

“连带着我们家也小赚了一笔呢,她那些花样绣起来既简单又省时,咱们家捡着便宜了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冷冽的英雄救美(上) 想起这茬张氏就觉得开心,虽然钱不多,但至少证明了人家想着他们家呢。

当时香香回来说的时候,她还怕给人家添麻烦呢。

是颦儿说,不过是顺便不妨事,当家的也点头了,她才同意的。

不过她是真的尝到了甜头。

事情是这样的,崔掌柜给白采妤行了个方便,他们家可以送绣着她画的图样的帕子,这样就可以多绣一点。

白采妤见李香香和张氏绣活都可以,便带着他们一起绣了。

也算是还李家的一点人情。

但还是和崔掌柜打了招呼的,她也不是弄裙带关系,是人家绣活功底确实强。

“那丫头是个有出息的,香香跟着她总没错。”李柱笑着回了一句。

“是呢,我也这样想。”张氏认同地点点头。

话说这头,白采妤、白修蘅、白青山三人坐着驴车来到了镇上,白修蘅送父亲去济世堂复诊,白采妤则去锦绣坊找崔掌柜谈生意。

一家人分头行动。

济世堂

“嗯??????不错不错,恢复的真是不错,从今儿起就可以换副药喝了。”王大夫收回把脉的手指,扶了抚自己的山羊胡子,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意味。

王大夫行医数十年,第一次见恢复的如此之快的患者,不,应该说这是第二个,毕竟之前那个受伤的丫头恢复力也相当惊人,加之,他们又是一家人。

这???不得不让他多想啊!

但是呢,他虽然好奇,却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自然不会多嘴去问。

“痒不用担心,你这是??????”

“呦,王大夫,您在呢!快来看看这批药材,我急着交差呢。”

王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络腮胡子打断。

“我这是急事,二位,我先失陪,给两位看茶。”王大夫拱了拱手,招呼学徒给父子二人倒茶,自己去验货。

父子俩对视一眼,人家有急事,只能耐心地等。

“我说你这货都晚了几天了?你还想不想干了?”王大夫去了弄堂,吹胡子瞪眼睛。

大胡子也不在意,摸了摸光洁的脑门,哈哈一笑:“别生气别生气??????”

而另一边

白采妤先是去了铁匠铺子,想定制一口铁锅,要那种平面的,方面制作小吃。

跟匠人说了半天又画了设计图才往锦绣坊走。

她想跟崔掌柜谈谈童话故事的事儿。

十二生肖、西游记这都是早都画完了的。

她最近在画十二生肖中没有的小动物,比如,松鼠啊,猫咪啊,小乌龟啊,狐狸啊,熊啊等等一系列她能想到的而且这里有的全都画完了,再加上各种意境,脑细胞也差不多被耗尽了。

她想,要是今天这笔生意谈不成,她可能就要失业了。

正想着,就到了锦绣坊的门口。

她本来就心不在焉,谁知后边竟然一下子杀出个程咬金来,那小子莽莽撞撞的,也不看人,一路狂跑过来却没刹住闸,直接撞上了白采妤。

白采妤“啊”了一声,她没有防备,后面那个小子冲击力大的很,一下子就被绊倒在锦绣坊的门槛。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冷冽的英雄救美(下) 眼瞅着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啊,她可不想脑袋刚好又再次负伤啊,那些药,真的挺苦的。

此时此刻,白采妤脑袋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蓝衣男子从天而降,额,不对,是从二楼跳下来,准确地搂住了白采妤的细腰,将小姑娘带到自己怀里,避免了她喝药的“惨剧”。

白采妤脑子还是很懵,感官已经不太灵敏了,哪里知道被人家占了便宜。

虽然是为了救她。

“嗬~姑娘,可否放开在下?”冷冽轻笑一声,打趣怀里的女子。

嗯?

男子的声音?

白采妤“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然后就见到一张被放大了俊颜,男子正戏谑地看着她。

顺着男子的视线看下去,白采妤小脸“刷”地就红了,马上松开紧紧抱着人家窄腰的胳膊,站直。

天啊!

她怎么这么不矜持?

竟然当街抱着人家男子不撒手?

就算人家长得帅,她也不能无缘无故吃人家豆腐啊!

简直是丢死人了!

她以后走路一定要看路!

天啊!

还能再丢脸一点吗?

突然被放开的冷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小姑娘身上的味道倒是很好闻。

有种安神的感觉。

不过看着眼前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冷冽又觉得有趣,刚才可是见她小大人的模样,突然就有了想逗逗她的心思。

“你??????”

“东家,您在这太好了!”王睿看见冷冽就跟狼见着肉似的,发着绿光。

“找我有事?”冷冽皱了皱眉,好像很不满意被打断。

“对呀,我爷爷找您呢!让我给您带个信,让您赶紧回药馆,话带到我就先走了啊!”王睿说完就拿着风筝跑了。

他刚要出门就被他爷爷得着个正着,现在话带到了他可就得走了,可不能耽误他的娱乐时间。

冷冽摇了摇头,这孩子!

贪玩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扭头看了看,发现那姑娘早已经没影了。

轻笑一声,还真是个面皮儿薄的。

罢了,也是有缘,不然今日也不会出手相救,毕竟他向来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

摇摇头甩去心中的想法往济世堂走去。

济世堂

“东家,您来看看这东西,您可认得?”冷冽刚一进门,王大夫就眼尖地看见,遂即将手里的一包“药材”递给他。

“这是大胡子刚送来的一批药材之一,说这个是他一个远方亲戚送的,他拿给东家看看。”王大夫解释道。

“这是个新鲜玩意,咱谁也没见过。”

冷冽打开帕子,习惯性地皱了皱眉,他也是没见过的,闻了闻,记忆中好像没有哪种药材与之气味相似,然后捻了一点往嘴送,想尝尝味道如何,却被王大夫一把拦下。

“东家,不可,老朽刚刚尝过,味道很是呛人,直让人咳嗽,喝了好几杯水才压下去,东家可莫要以身犯险。”

要是白采妤在这,定要高兴地跳起来,是辣椒!

她做梦都想吃的辣椒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救命之恩 冷冽扫了他一眼,发现王大夫面色确实很红,像是还没有缓过劲来。

心中有了数,但仍不顾阻拦直接将之送进了嘴,只不过聪明地只尝了一点点。

王大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东家是向来不喜欢被打断的,刚才都是自己逾矩了。

“确实有点奇怪。”冷冽点点头。

“给我带回去吧,我回去研究研究,给大胡子记个功。”

“是,那老朽先去看诊。”王大夫做了个揖就朝里边径直走去。

冷冽锦绣坊还有事儿没办完,就被耽误了,转身就要走,却不经意扫到了那边等着看诊的白家父子。

白青山是正对着冷冽坐的,白修蘅则是背对,所以冷冽一下子就看到了白青山。

“叔叔?”冷冽疑惑地低喃出声,声音不大,旁边的小厮都没有听清。

而白青山似是有感应般看了过去,这一看就觉得眼熟,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冷冽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他应当也是有印象的,就知道没有认错人。

快步走过去,惊喜道:“叔叔,您还记得我吗?当日一别,竟才重逢。”

这可是他找了十来年的救命恩人!

当日他被奸佞之人的部下追杀,逃进了山林,当时不过是个孩童,又和护送的仆人走散,孤零零地站在荒草丛生的陌生山野,周围一片漆黑,心里害怕极了,腿肚子都在发抖。

哪怕到现在他仍然记得耳边刮过狂风的感觉,甚至还有野兽嘶吼的声音。

他又不敢哭,生怕被发现就没了性命。

在他整个人都要绝望的时候,是这个叔叔突然出现,带着惊慌失措的他走出了山林。

刚开始他也是害怕的,怕他也是坏人,后来这个叔叔见他腿软就背着他,他才慢慢放下了防备。

他们出去的时候,甚至碰到了那狗贼的手下,是叔叔蒙混过关,他们才化险为夷。

之后,叔叔又带着他出城,找到义父,再三确认是他的亲人,自己才回的家。

他一直记到现在,不曾忘记,想着有朝一日定要报答。

他们不过是素未平生的陌生人,他却能不畏生死救他于水火。

可是后来他每日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到他大仇得报,想要找人的时候,却无从找起,毕竟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哪个村的,姓什么叫什么。

他觉得遗憾不已。

谁知今日竟让他如此凑巧地遇上了。

冷冽心中安慰,也许天意如此。

“孩子,是你吗?”白青山看着眼前的少年,五官虽已长开十分俊美,但眉目中还有着儿时的影子。

这不是自己当初救的那个孩子吗?

都长这么大了?

“你???你是???”白青山有点尴尬,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

“是我,叔叔,我姓冷,叫冷冽,字卿尘,您叫我卿尘就好。”冷冽笑了笑,笑意直达眼底,不再是平日里习惯性的嘴角上扬。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他。

“哎,好好好,我姓白,白青山,这是犬子白修蘅,你唤他承远便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免了银子 白青山看着也是开心,当日的情形下他实在是为这孩子捏了一把汗。

小小年纪,实属不易。

如今看来,他应当是过得很好,

竟是济世堂的东家了,是个出息的。

果然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冷冽看过去,冲着白修蘅点了点头,白修蘅也点头回礼,总之给对方的印象都不错。

“白叔,当日的救命之恩,卿尘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今日我做东,白叔赏个脸吃顿饭?”

冷冽是打心眼里感谢,没有白叔当日的出手相救,也许他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好不容易见着了,说什么也得吃顿饭感谢感谢。

“孩子,你不用放在心上,当日我也只不过是顺手,何足挂齿,谈不上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再说我现在实在是不太方便。”

白青山指了指自己的腿,表明难处。

“这???????”冷冽语塞,刚才只顾叙旧,都没注意到白叔的腿。

怎么伤成这样?

“前几日家中出了些事,不妨事不妨事。”

白青山摆摆手。

“大夫,赶紧给白叔看看,这可是你东家我的救命恩人。”冷冽忙吩咐大夫给白青山看看。

“东家,已经诊过了,等着抓药便可,恢复的很好,没有太大问题,后续养养就好。”王大夫开口道。

真没想到这白家还和东家有这么大的渊源呢。

想不到。

真是想不到。

“那就好,以后白叔来抓药,济世堂全都免了银子。”

“欸?白叔,您别拒绝,也让我尽尽心。”白青山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就被冷冽一口堵死。

“罢了罢了,这次就听你的。”白青山笑呵呵地说。

不让他破费,他必然觉着心里有根刺,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他就厚着脸皮占这个便宜。

当时他不过看他一个奶娃娃被追杀,怪可怜的,才救了他,没想到他竟然记到现在。

当时他才多大啊!

想必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苦!

好在熬出头了。

他们都熬出头了。

今天复诊的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这腿,终究是没废,不至于拖累孩子们。

“卿尘呐,今日你白叔是没机会吃你这顿饭了,不回去,家里人肯定惦记着,要不这样,等哪日白叔好了咱们小聚一次,白叔做东怎么样?”白青山想了想说道。

他这腿着实不太方便,但又不好拂了孩子的心意。

“当然可以,白叔养伤要紧,以后我就在镇上定居了,咱们来日方长,只不过这第一顿饭可是要晚辈请的。”冷冽较真道。

“哈哈,都行都行。”

白青山爽朗的笑道。

见白修蘅已经拿好了药,又道:“今日我们先告辞,来日我们再好好叙个旧。”

“自然,白叔请。”冷冽风度翩翩。

白青山起身,因为暂时只能用一条腿走路,所以需要人帮忙。

白修蘅在左边扶着他,冷冽就从右边架着他的胳膊。

白修蘅去取驴车,他就一个人支撑着白青山,待坐稳了车,白青山才嘱咐道:“行了,卿尘,回去吧,我们去一趟锦绣坊就回了,咱们有的是时间,你也别客气,快回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暗戳戳地指出 “锦绣坊?白叔,可真是巧了,可否带卿尘一程?”冷冽笑意未减,阳光下更显俊逸。

这还真是有缘!

“哦?你也要去?哈哈,不嫌弃就上来。”白青山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冷冽跳上去,稳稳当当地坐在驴车上,抬头看向白青山:“这有什么?这些年,什么没见过。”

白青山叹了口气,有些心疼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无声的安慰。

冷冽无所谓地笑了笑道:“白叔去锦绣坊所为何事?”

“哦,去接我闺女,她在那边呢??????”

驴车上,冷冽、白青山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白修蘅在前面赶车,问到他他就回两句话,其余时候就当个隐形人。

他很好奇父亲是怎么认识济世堂这位东家的,救命之恩吗?

唔???依他看,这位东家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个处事不惊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锦绣坊

“采妤,你说的这个很有新意,崔姨我也是看中的,但是这事还得东家最后敲板呀。”

白采妤交完最后一批花样就跟崔掌柜说了自己编童话故事的想法,暗戳戳地指出如果不能实行,这恐怕就是最后一批花样了,因为没有东西可以画了。

虽然有施压的意思,但她也是实话实说。

崔掌柜听着也是感兴趣的,觉得白采妤说的在理。

没有一个故事情节的设定,人们很容易新鲜劲一过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但是这个工程可比当初的花样大多了,她是不敢做主的。

更何况最近新花样的筹备工序正紧锣密鼓地进行,锦绣坊面临着新品问世,绣娘们都有些人手不足,她不知道东家暂时有没有时间。

“那他今天还会来吗?”白采妤问了一句。

“应该会,但是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要不这样,采妤你先回去,等东家来了我告诉他,问问他的想法。”

崔掌柜怕她白等,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那也只能这样了。”白采妤点点头,鼓了鼓腮帮子。

“对了,崔姨,你这还有没有上次我哥带回去的丝绒布料,我想再拿几匹不同的颜色。”

白采妤想做一些不同类型的玩偶,总不能全都做成恐龙,虽然她自己最是喜欢恐龙,但是大多数女孩子喜欢的可是小兔子和“hellokitty”之类的。

“那布卖的不好,做衣服没有人穿,只能做一些毯子,但是一般大户人家都习惯了动物毛,再不济也是棉花,偏偏你喜欢鼓捣这种布。”崔掌柜笑着嗔了一句,语气里都是打趣。

“你喜欢的话,我求东家给你捎两匹回来,你要什么颜色的?”

“崔姨你太好了!”白采妤拍着马屁,顺着杆子往上爬。

“嗯???白色、绯色、黛色,先来这三匹吧,崔姨,行吗?”

“行,有什么不行的?你这丫头啊!”崔掌柜点了点对面小丫头的脑袋,笑道。

她自己都决定好了还要问她!

再加上她用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她怎么忍心拒绝。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一脸戏谑 也不知道拿这料子干什么,她问了,她还跟她打哑谜,说过一段时间才告诉她,还说给她个惊喜。

她都活到这岁数了,还有什么惊喜?

崔掌柜万万想不到,不久后的某一天,自己的少女心就是被这惊喜勾起来的。

“那就先谢谢崔姨了。”白采妤俏皮地眨了眨眼。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的小厮来报:“掌柜的,东家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崔掌柜摆了摆手。

“东家来了,你也见一见,顺便说说你的想法,说起来这还是你们第一次见呢!”崔掌柜戳了戳白采妤的肩膀,嘱咐道。

“是啊,赶巧了,还好碰上了。”白采妤笑道。

也是她运气好。

“卿尘啊,你这不错啊,生意做得很大啊!”白青山一瘸一拐地,但难掩激动,刚才听着伙计的问候,才知道原来这锦绣坊也是这孩子的。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作为,实在是栋梁之材啊!

白青山由衷地感叹。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辈高过一辈啊!

“白叔您过奖了!不过是得祖上庇佑罢了。”冷冽笑笑。

白青山也笑,知道他是谦虚,什么得祖上庇佑,还不都是他自己拼出来的!

但也不点破。

几人的说话声传到了里间儿,白采妤竖起耳朵,怎么听见她爹的声音了?

她爹来了?

正寻思着,抬头却见一男子撩起门帐,扶着一人走了进来。

不是她爹是谁?

“爹,你们完事了吗?快坐快坐。”白采妤看见来人,赶紧起身去扶她爹。

路过男子身边,习惯性地瞅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天哪!

怎么会是他!

真是冤家路窄。

她今天是不是不适宜出门。

白采妤捂脸,甚至忘了周围还有别人,她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丢人。

尤其是这个男人现在的表情跟当时在绣坊门口露出的表情一样,一脸戏谑。

好像在看她笑话一样,她又不是故意占他便宜的。

一个大男人,小气吧啦的,他又不吃亏。

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不行吗?

“颦儿,你们认识?”刚坐下的白青山感觉气氛有点诡异,怎么好像闺女认识卿尘?

不应该吧!

他们之前时见都没见过。

“额,爹??????”

“刚才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这姑娘是您闺女。”冷冽打断她,笑得一脸“春风荡漾”。

又碰上这丫头了!

有意思!

看的白采妤想掐他。

什么一面之缘?

依她看是孽缘还差不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这里的风气所影响,在现代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就是觉得挺丢人的。

但能说吗?

当然不能!

“是的,爹,这位公子适才见我快要摔倒,及时拉了我一把,我还没谢谢公子呢。”白采妤圆了个场,回头没好气地看了冷冽一眼。

“哦,那是得谢谢人家。”白青山点点头,很容易就被说服了。

一旁的白修蘅则是皱了皱眉,真的是这样?

要真是这样,颦儿的反应不至于这么大吧,瞧那小脸红的!

白修蘅探究地看向两人,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合作(上) “东家,快坐,采妤正好有事儿跟您说呢。”崔掌柜看气氛有些尴尬,打着圆场。

“白采妤?白姑娘?前些日子就是姑娘画的花样吗?”冷冽撩起蓝袍,慢条斯理地坐下。

“是,正是小女子。”白采妤也敛了敛心神,收回心思,严肃起来。

就当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他们也不认识就好了。

这位可是她的摇钱树。

她的态度得好点。

“崔掌柜对你的评价可是很高,这几日时常在我面前夸你,听她那意思,你是还有好主意?不妨说与我听听。”

“是,我是这样想的,公子听听是否可行。”

“不瞒公子说,小女子能耐有限,前些时候画的新花样也是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得来的,但是小动物嘛,画来画去无非就是那几种,不过是背景不同罢了,如今我也是实在琢磨不来了。”

“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该推出一些新的花样了?”

“虽说我的脑子里有些新鲜玩意,但是我觉得就算画出来了,也受到人们的追捧,但也只是新鲜一时,要想一直畅销下去,我们就得有本事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吊着他们的胃口。”

“那么,我觉得故事就是最好的选择。”

“帕子的主要顾客还是女人和孩子,故事要针对这两个群体,尤其是女孩子。”

“公子觉得我说的可在理?”

白采妤边说边打量着冷冽的神色,发现对方只是把玩着大拇指带着的扳指,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白采妤在心中撇了撇嘴,暗衬道,果然是只老狐狸。

“姑娘的意思是让我们锦绣坊给你的故事打出名声?”

“要是冷某猜得不错,姑娘必然是另有打算吧?”

冷冽眯了眯桃花眼,直视着对面的小姑娘,笑得一脸无害。

小丫头,算盘倒是打的挺响。

看着年纪小小的,心眼倒是不少。

笑得白采妤心头一跳,这家伙的推理能力还挺强。

好敏锐的商业嗅觉。

真真是无奸不商。

跟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人家卖了,回头还帮人家数钱呢!

“是,公子好眼力,但是这个小女子无意隐瞒,当初的协议也是写了的,我只独供贵坊一家,但可以自用。”

白采妤也看回去,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气势是不能输的。

怕什么!

她又不是坑他!

这都是早就说好了的!

“嗬~”冷冽还是笑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能给我带来利益呢?就凭你一张巧嘴?我看的是效果,不然锦绣坊可不是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冷冽知道自己是动心的,小姑娘说的很有诱惑力。

最近他正忙着新花样的问世,绣坊里囤了很多的帕子,绣的都是小姑娘画的图案,他有预感,这次肯定能狠狠赚一笔,但是小姑娘说了,她画不出新的花样了,甭管是真是假,他只能相信。

可是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仅仅满足于开门红。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而且他相信小姑娘的实力,她是有那个能耐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合作(下) 再说,哪怕冲着白青山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一点,小丫头提出来了,于情于理他都是应该答应的。

但小丫头不知道啊,所以他还是想听听小丫头怎么说。

嗯???他如今也有些恶趣味了呢。

“就凭我那些花样正在为贵坊带来利益,我既能画出这些不同寻常的画,就能写出优秀的童话故事,公子说呢?”

白采妤也笑,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只狡猾的狐狸。

“这本是互惠互利的事儿,倒不是为之前的情分逼迫公子,公子愿意咱们就再合作,若是不愿意,小女子也不强求。”

“说出来也不怕公子笑话,就是我自己也能做到的,无非是花费的时间长一点,效率没有和贵坊合作高罢了。”

冷冽失笑,这丫头,一点亏都不吃。

口头上的便宜也要占回来。

罢了罢了,再逼小心真的逼急了。

看她年纪还小,就不逗她了。

“好,我信姑娘的,那咱们就定下契书,一言为定了。”

“公子果然痛快,小女子不会让您失望的。”白采妤松了口气,真怕这狐狸还要为难她。

狐狸不同意,她岂不是就得废好大一番功夫了。

冷冽拿过纸笔,亲自写下契书,白采妤看着,和之前的合约大同小异。

无非就是她负责写书,他负责打广告。

另外她还需要画出书中的动画形象,像之前那样供给锦绣坊。

契书末尾,白采妤明确指出加上可作自用,但绝不贩卖图样。

冷冽笑笑,给她加上。

他又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还不信他!

“姑娘,关于利益,怎么分?”冷冽停下笔,目光灼灼地看她。

白采妤移开视线,微微别开脸,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这男人,眼睛实在勾人,跟会说话似的,她都快忘了他之前是怎么欺负她的了。

不行不行,狐狸就是狐狸,不能被迷惑,把他当成好人。

“嗯??????供给贵坊的花样还是按之前的算,至于故事的利益嘛,要是收益好,你就分我一半,要是不好,我就要你三成怎么样?”白采妤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行,就按姑娘说的来。”冷冽看着她那模样,突然就觉得有点手痒,想摸摸小丫头的头发,又怕她反感,还是抑制住了。

本来她对他的印象就不太好,他这一摸再把本来就不好的印象变得更坏了,岂不是更糟了?

冷冽根本没细想他为什么这么在意白采妤的态度,只是下意识地这么想着。

“哎?”

白采妤懵懵地看着正在下笔的少年,她以为他会讲价的呀!

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摸了摸鼻子,唔???她有点不太好意思,是不是要的太多了,有点贪心了?

虽说他们是互惠互利,但是毕竟是她借着人家的名气呢!

“额,要不我四你六?”白采妤有点别扭地说道。

“不用,我也不费什么力。无论生意好坏,我们都对半分。”冷类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一会觉得她聪明着呢,一会又觉得她傻的可爱。

哪有往外让利的?

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狐狸就是狐狸 白采妤歪着脑袋,一副“这是你说的哦!”的表情,难免在心里窃喜。

这是她占了便宜了?

狐狸还是不错的是吧?

心里的天平突然有点倾斜。

崔掌柜有点傻眼,要知道从来没有人可以从东家这讨到便宜。

东家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还有她怎么感觉今日的东家格外和颜悦色?

是她的错觉吗?

一定是的。

白青山也有点傻眼,没想到一会的功夫,闺女就谈成了一笔生意。

他是又自豪又心疼。

他闺女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了,他作为父亲,自然是觉得与有荣焉。

可是回头一想,要不是因为他的腿,说不定闺女现在还在和他撒娇呢,哪里会轮到她操心生计。

还好他这腿还算争气,恢复的可以,过一段时间,他也能帮上忙了。

闺女不是说要弄那个小吃嘛,他一定给她弄的漂漂亮亮的,让她少操点心。

白青山这样想着,宽心不少。

白修蘅是见识过的,倒是没觉得什么。

他妹妹,可是最厉害的。

不过嘛,这个小子他怎么越看越不顺眼!

总觉得他对颦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他想多了吗?

如果有,以后得让颦儿离他远点,除了生意的往来,最好不要有什么接触。

当然没有最好。

这人长得好,但一看就是个不简单的,小姑娘最容易被骗。

他宁愿颦儿嫁的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家,也不会让她拿幸福去赌。

冷冽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看过去,白修蘅却已经收回了视线。

他也没多想,将契书一式两份,签了字之后拿给小丫头看。

白采妤点点头,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公子,崔姨,既然事情定下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我得早做准备,你们放心,我会时不时拿过来给你们过目的。”白采妤不想久留,准备告辞。

她还想去问问摊位的事儿。

“哎?对了,崔姨,您别忘了给我带料子啊!”白采妤怕她忘了这茬,临走前还嘱咐着。

崔掌柜笑着应了。

“爹爹,哥哥,咱们走吧。”办完事儿她就开心了,总算没失业。

“好,卿尘,这次是真的告辞了。”白青山笑呵呵地道。

“白叔,我送你们。”

冷冽还是如来时那般和白修蘅一边擎着一个,倒显得白采妤这个亲生闺女多余了。

白采妤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狐狸和她爹认识?

在她心里,狐狸已经是冷冽的代名词了。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她以为狐狸只是顺手才扶着她爹,现在看来这两人八成是认识。

不过她爹啥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了?

上了驴车,白采妤才神秘兮兮地问她爹。

白青山哈哈大笑,说了事情的经过。

他也没想到他们家和卿尘这孩子的缘分这么深呢,颦儿还和他做起了生意。

白采妤:??????

果然狐狸就是狐狸,不是大猫,好腹黑!

明明就是还了人情,却让她带着感激。

实在可恶。

鼓了鼓腮帮子,白采妤恨恨地想,下次一定要把眼睛再放亮些。

毕竟对手太腹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冷冽的心思 冷冽是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逐渐变成了小黑点才进的屋。

屏退众人,在自己的书房处理事情,他喜欢安静。

不过心思却老是飞到那小姑娘身上。

伏在案前,批阅琐事的朱砂笔停在指间,习惯性地捏了捏眉心,怎么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怎么总是不自觉地想起今日发生的事。

他原本正站在二楼的书房俯视楼下热闹的街市。

虽正值酷暑,但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还有妇人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无一不散发着生活的气息。

明明那么热闹的街市,他心里就是不起波澜。

他以为他回到故土就能感受心脏的悸动,找到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以及归属感。

可是他错了,哪怕是与当初一样的地点,人没了当时的心情,一切都是徒劳枉然。

没了的,无论是什么,都再也回不来。

不舍也好,伤感也罢,以后都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回忆。

突然,有个小姑娘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的视线,人群中那么多人,他就是一眼注意到了她。

小姑娘身上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梳着最简单的双髻,一头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洒下,低着小脑袋,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在苦恼什么。

偶尔抬起小脸看看天,他才看清她的长相,皮肤白白的,眉眼精致,配着一双柳叶眉,樱桃似的小嘴因为苦恼微微嘟起,还带着她这个年纪特有的婴儿肥。

这是她给他的第一印象。

大抵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吧,他的视线就惯性地跟着她一路走到了锦绣坊的门口,也眼尖地发现了有个熊孩子狂奔过来,一路撞了不少人。

本来他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不过是个路人罢了,她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可是当时身子就是没听脑子使唤,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救了她。

小姑娘应该是害怕极了,抱着他的腰就不撒手,原本他是该反感的,可是当时竟觉得这姑娘身上的味道很是好闻。

一种安神的味道。

很适合他睡觉的时候点上一柱。

这样他也能多睡会。

也许是因为这个,也许是因为别的,他突然就对这姑娘很感兴趣,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毕竟这是他之前从没有过的体验。

从没有不反感女子的接触,从没有对一个人那么感兴趣。

他就逗了逗她,没想到她那么害羞就跑了。

他以为两人再也不会遇见,就像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一样。

却没想到不过半个时辰就再次相遇,她就是那画图的女子,她父亲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真是上天给的缘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都是注定好了的。

小丫头挺有想法,提出了写故事的建议。

原本他以为是小丫头跟他耍心眼,看她那机灵劲,就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必定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

说实话,他不喜欢心眼多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所以难免向往一些简单的人和事。

但是她的小心思却不会让他讨厌,因为她把所有的小算盘都摆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给他看,丝毫没有藏着掖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冷二的猜测(上)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老想逗她却又怕把她惹恼。

明明他是个怕麻烦的人。

所以他一口应下,虽说其中难免有报恩的成分在。

但冷冽不得不承认,他想多跟她有一些交集。

只是并未细想,他前半生走的战战兢兢,考虑的实在是太多了,如今安定下来,只想照着内心的想法过简单日子。

因果,往往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抬了抬手,冲门外喊道:“冷二,去把崔掌柜给我叫来。”

冷二抱了抱拳,粗声粗气:“是,公子。”

崔掌柜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还有些没回神。

乖乖,那两兄妹的父亲竟然是东家的救命恩人。

这得多大的缘分啊!

事情竟然这么凑巧。

怪不得东家对白家老爷那么尊敬。

消息虽然震惊,但她也是打心眼里感谢的。

东家是小姐的儿子,相当于她的小主子,主子的命,在她眼里自然是值钱。

其实后来的合作,东家放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这么一想,就合理多了。

咚咚咚——

“进来。”冷冽的男低音响起。

“东家,您找我?”崔掌柜站在桌子前,道。

“我问你,今日白姑娘托你做什么事?”冷冽放下手中的笔问道。

突然想到这一茬,就想问个明白。

崔掌柜一噎,怎么是这事儿?但还是恭顺回道:“哦,是那孩子还想要一些丝绒的料子,托我向东家拿几匹不同颜色的,但是她并没说做什么用。”

崔掌柜交代的很是清楚。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就去让人带几匹回来,下去吧。”冷冽摆了摆手。

崔掌柜:???(震惊脸)

这就完了?

她还没说是什么颜色呢。

叫她过来就这事儿?

她还以为东家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呢。

得了,原来是件这么件小事儿。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东家了。

崔掌柜走后,冷冽仍然静不下心来,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子,想了想又叫了冷二一声,叫他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

“咳,冷一回来后叫他回府城一趟,去把库房里的丝绒料子每种颜色都拿一匹回来。”

冷冽是这么想的,白叔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给人家闺女完成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也是应该的。

忽略掉心里的异样感觉,冷冽说服自己。

对,就是这样。

“啊?公子,您叫冷一去干这事儿?”

冷二说话向来没大没小,是个没心没肺的。

冷一跟他性子完全是两个极端,冷二太吵,冷一冷得要命,与冷冽有得一拼。

冷一是外冷内热,冷冽是看着暖,心冷的发寒。

冷冽当初是坚持不要冷二伺候的,因为嫌他太吵。

但是他义父说三个闷性子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就都自闭了。

他无法,只能留下冷二,也习惯了他叽叽喳喳这些年。

“不是,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等冷一回来我马上转告他,盯着他去,您看成不?”

见冷冽的视线扫过来,冷二很怂地改了口。

“行了,派人去查查今日那白姑娘,整理的详细点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小齐氏又作死 小齐氏之前去白家没有捞到一点好处,心里怪难受的,后来又不死心地去了几次,点名指姓找白采妤说些有的没的,白采妤烦不胜烦,最后直接让她吃了个闭门羹。

之后小齐氏就再没来过了,保不齐心里仍然惦记着。

白采妤打算再挣了钱,他们家的资金一周转开马上就把银子还给张家。

省的小齐氏拿捏住这点觉得高他们家一等。

不得不说,张梁启是个好的,这几日一直有过来看望她爹,时不时还拿点野味,虽然东西不多,但是重要的是那份心。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两个不争气的弟弟和弟妹,像苍蝇一样恶心人。

她都将话挑明,明白地告诉她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给外人看花样,否则就是违约了。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那女人就是装听不懂,还是凑上来说就看看,看看而已,还说什么长长见识。

哪怕她没打算瞒着村里人赚钱,但是也不想被围观啊。

那女人的心思全写脸上了,还当别人看不见呢,她又不是瞎。

今日让小齐氏看了,来日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小齐氏。

她还能有消停日子过?

依她看,张梁启的媳妇齐氏也是个心思活络的,话里话外的都是试探。

她听说她们还是姐妹,果然是像,只不过齐氏比小齐氏有分寸罢了,知道进退。

对于小齐氏这种脸皮厚的人,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盼着她别再缠上来,一副占便宜的嘴脸实在是恶心人。

可惜事与愿违啊,越不想碰见谁越能碰见谁。

该死的墨菲定律。

老远就听见小齐氏扯着嗓子喊他们。

见周围还有许多其他村民,白修蘅只好将速度放慢,不耐烦皱了皱眉,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总算消停几日不去他们家了,今日却在村口找事儿。

白青山更看不上她,嫌弃地移开了眼睛,那穿的是什么玩意,松松垮垮的都要掉下来了,又不是花街柳巷的姐儿,张老二也不管管?

像什么样子,别的把村里的半大小子带坏了。

“是啊,各位忙着呢。”白采妤见父兄都不出声,跟众人客套了一句。

总不能因为讨厌小齐氏跟大家过不去,那样多蠢呢。

“哎,这是去镇上了?”

“青山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看样子还不错哈?”

??????

媳妇们也都打着招呼。

如此云云。

“是啊,去镇上给我爹复诊了,情况还好,多亏大家惦记。”白采妤笑着回道。

这个时代,大多数村民还是淳朴的。

不是人人都像小齐氏一样耍心眼。

“那是你们的福气。”

“是啊是啊,没事就好。”

“可不是,真是福大命大。”

??????

白采妤一一跟众人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大家的祝福。

“颦儿的花样赚了不少钱了吧?去镇上也是去送花样子了?”

偏偏有人要打断气氛,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是小齐氏无疑了。

“瞧婶子说的,只不过赚个柴米油盐的钱罢了,不然我们一家可就没活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冷二的猜测(下) 冷冽嫌弃地摆了摆手。

冷二就是废话太多。

“是,公子。”

冷二夹着尾巴退了出去,站在门口边守岗边忍不住揣摩冷冽的心思。

白姑娘?

今日见到的那位?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不过公子查她干什么?

那姑娘还没及笄吧。

还要冷一亲自去拿什么丝绒布料,那料子又卖不出去,拿回来干啥?

再说,那可是冷一啊。

要知道冷一可是公子的心腹,平日里执行的都是些重量级的任务,让他去拿料子,这不是大材小用嘛.?????

公子咋想的?

当然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然以公子那腹黑劲儿,非想着法的折腾他不可。

到现在他可还记得在床上躺了七天才能下床的滋味。

那可真是一个酸爽。

不过嘛,公子既然这么重视,想必这事儿不太简单,还让他去查白姑娘??????

崔姨不是说白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嘛,有什么好查的。

难不成公子看上白姑娘了?

料子也是给白姑娘的?

天哪!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会不会被灭口啊!

额???公子应该不至于。

冷二赶紧捂了捂嘴,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难道公子开窍了?

看上人家姑娘了?

虽说是小了点,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再过两年不就合适了么。

啧啧,他可真是聪明。

这都被他猜到了。

太好了,他就要有小主子可以玩了,现在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太没劲了。

要是公子生了小主子,他就可以教他练武、骑马、射箭??????

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唔~他要不要告诉老将军,让老人家也开心开心?

不得不说,冷二的情商还是很高的,当然,脑洞也很大,小主子都臆想出来了!

还把人家安排的明明白白。

现在的冷二可不知道,他们家小主子以后会有多磨人。

那都是后话了。

下水村

“呦,这是去镇上了?”

白家父子三人赶着驴车到了下水村村口,老远地就瞧见小齐氏穿的花枝招展地和一堆媳妇聚在一起唠嗑,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村口有两棵大柳树,枝繁叶茂的长得很是粗壮,两棵柳树栽的近,衍生出的枝条柳叶相互遮挡,投下足足好几丈的阴影,为夏日带来了避暑的好地方。

除了冬天和农忙时节,午饭和晚饭后,时常有媳妇带着孩子聚在这里的背阴地儿拉家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远处挂着一口老钟,空地那边则是打谷场,也是里正召集大家开会的地方。

这几天,家家户户逐渐结束了收割,村民们也就闲下来,上进的去镇上做短工赚钱贴补家用,哪有心思瞎逛。

那些个不上进的有事儿没事儿就溜达着串串门儿。

各家的大小媳妇儿也开始讨论起村子里的八卦,谁家婆婆又虐待儿媳妇了,谁家媳妇儿又生了个大胖小子了,谁家的小子又被送进学堂了??????东家长李家短,就没有她们不知道不八卦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可不能白贴 白采妤面上言笑宴宴,心里却在冷笑。

来啊,谁怕谁?

她是怕麻烦,但是更喜欢打脸。

“呦,这可就谦虚了,颦儿不跟婶子说实话也不至于骗婶子吧?”

小齐氏笑得一脸奸诈,眼角处的皱纹很是抢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非得把事情弄明白不可。

你不是不说吗,可以,她就把事情弄大,叫这丫头前两天对她爱答不理的。

她用热脸贴的冷屁股可不能白贴。

“我说的实话婶子偏不信,我也没办法,莫不是婶子拐着弯地叫我们还钱?”

“可当时张叔说了等我们家缓过劲来再还就行。”

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白采妤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但是既然婶子说了,我们家肯定尽快还就是了,不会赖账的,也请在座的叔叔大爷大娘做个见证,白家不拖欠人家银子。”

“婶子,这回您总该放心了?”白采妤故作小心翼翼地看了小齐氏一眼。

实在是在心里为自己点赞,她都要为自己的演技拍手叫好了。

小样,你跟我玩心眼,奉陪到底。

“你???我???我哪里是???”

“梁顺家的,我闺女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你放心,我白青山绝不是那种小人。”

小齐氏还没反应过来白采妤的话就被白青山打断,何况白青山一脸严肃的表情。

这下更加坐实了那个丫头强加给她的想法。

死丫头怎么这么坏,这不是冤枉人嘛。

就算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这事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而已,你看,你们误会了不是?”

“婶子,这也是人之常情,您放心。各位,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白修蘅适时结束了这场闹剧,驾着驴车慢慢悠悠走了。

“哎?······你说这,他们这可是多心了。”

小齐氏就这样吃了哑巴亏,白家的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只能讪笑着跟众人解释。

她有心解释,也不是谁都肯听的。

边上有个看小齐氏不顺眼的媳妇轻蔑地扫了她一眼,直接开口讽刺道。

“我说梁顺家的,你这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白家那姑娘都快被你弄哭了。”

哼,就让那些老爷们听听她小齐氏是怎么样的人,见天儿的围着她转,自己又不是没有婆娘。

那个骚玩意,也不怕天打雷劈,又不是寡妇,天天给村里的老爷们瞎抛什么媚眼。

管好自己家的汉子得了。

她家那个死鬼更是,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一直在偷瞄面前这个风骚的女人。

要不是为了孩子,她都不想跟她过了。

“嘿,干你什么事儿?要你多管闲事,你知道到底咋一回事嘛。”小齐氏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这个娘们咋总掐她的话呢?

自己管不住自家老爷们的眼珠子怪她喽。

“呵,不瞎的都能看出来,是你追着人家要债,也不知道你咋那大脸,大伯借出去的银子啥时候轮到你这个弟妹要了?害不害臊啊!”说话的妇人也不是善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李二牛家的 “嘿,我告诉你,我根本就没那个意思,是白家丫头故意那么说,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她就是不想告诉我们赚钱的法子。”小齐氏三言两语就把战火引到了白采妤身上,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哎?梁顺家的,你这么说是亲眼看见人家闺女赚钱了?”总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是明月那丫头跟我说的,她亲眼看见白家丫头画的花样了。”小齐氏笃定地道。

“真的?画那玩意真能赚钱?”妇女一惊一乍的。

“可不是咋的?后来我再去人家就不给看了。”

小齐氏压低声音,搞得神神秘秘的,招呼众人凑过来。

“你们说要是没有猫腻,她咋就不给我看呢!还不是怕我学去?”

她一弯腰,本就低领的衣服已经能看见深深的沟壑了。

引得一众老少爷们瞪圆了眼睛,恨不得贴上去看。

“哼,就算人家靠画画赚了钱,也是人家的本事,没有两把刷子,就别惦记着。”最先说话的妇女又讽刺道。

这女人满肚子的花花肠子,指不定就盼着她们做出头鸟呢。

“我说二牛家的,你说话就说话,老刺我干啥?我招你惹你了?”

小齐氏也有点生气,这是想干啥啊,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哼,鬼主意打的倒是好,谁知道你心里咋想的?”

“我想啥了?我这不是寻思有钱大家一起赚,所以才跟你们说的嘛,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我可没求着你告诉我这些。”

“那你别听啊。”

“你自己说还不让别人听了?”

“别吵别吵,咱们唠唠嗑,吵啥呢。”有个和事佬见两人都快掐起来了,站出来和了和稀泥。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村里的媳妇儿拌嘴的有的是,但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呢。

“别说的我多想听似的,你继续说我走。”。

“死鬼,回家,再不回家饭也别吃了。”李二牛家的媳妇甩甩头,语气不是很好的喊上自家男人。

李二牛灰溜溜地就跟媳妇儿回去了。

他虽然好色,但是更怕媳妇儿。

“哎?二牛家的???”

“这咋还走了呢?”

“别管她,咱们说咱们的。”小齐氏仰起头,像一只胜利的公鸡。

“哎你别说,他们家交税可没借钱借粮呢,我看梁顺家的说的八九不离十。”

“可我听说他们家老大不是不上学了嘛,说不准是从这个钱出来的。”

“你傻啊,白青山治腿就得不少银子呢。”妇人翻了个白眼。

“我看白家大姑娘真的是赚钱了。”

“就是,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小齐氏看大家都相信她说的了,说话更有底气了。

“人家赚了钱也干不着我们啊,她还能教我们不成,再说,人家肯教,咱们也不会画画啊。”

说话的妇人很憨厚。

“平时说你傻你还不乐意听,咱们看见了花样子长啥样自己就可以绣了,肯定比咱们现在的绣活儿值钱。”小齐氏恨铁不成钢,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咋还是有人不开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南无阿弥陀佛 “人多力量大,咱们都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弄到。”

小齐氏想明白了,这事儿不能只靠她自己。

白家已经对她有了防备,她得寻找同盟。

“你家明月跟白家大姑娘玩的好,咱们还得多指你呢。”有妇人巴结着。

谁不想赚钱让日子好过点。

“是啊是啊,梁顺家的。”

“别忘了我们呐。”

“那是自然,我不是吃独食的人。”小齐氏很享受现在众星捧月的感觉。

“你们说,白家大姑娘是越长越好看了哈,刚才过来,那小脸白的发光,瞅的人羡慕。”

“人家正是年龄正好的时候,你能跟人家比?”

“那倒是,你说这丫头又会赚钱长得还漂亮,以后谁娶了她啊,可是有福气呢。”

“可不咋地,之前咱们还说白家的日子肯定要过不下去了,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人家的日子就回暖了。”

“这话不错,倒是白老二这几天才发愁吧。”

“他愁啥?”

“你说他愁啥,愁科举呗,你们说都考了这么多年了,还能考上吗?”

“你这么关心人家干啥,又不是你家汉子。”有妇人逗笑话。

“哈哈哈哈??????”

“哈哈哈,就是??????”

“嘿,你个小蹄子,你看我不打你??????”

白家

“爹,您慢点。”白采妤扶着白青山下驴车。

“没事儿,别担心爹。”

“回来啦?咋样?大夫咋说?”陈氏和何氏出来迎人,询问情况。

就算看着青山的腿每天都有所好转,没听大夫亲口说还是不放心。

“娘,大夫说恢复的挺好的,养养就行。”白青山笑着道。

“那就好,那就好。”何氏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

将白青山扶进屋里,看着他喝了吊坠水,白采妤才出来。

陈氏正在打线团。

白采妤走上前去帮她。

“奶奶,我爷呢?”忙乎了一大圈也没见着白归,白采妤不由得好奇地问。

“他呀,去后山了呗,估计又是砍竹子去了。”说起这个陈氏就无奈,老头子这两天没事就往后山跑。

白采妤哭笑不得,树底下都已经堆了一大捆竹签,绝对够用了,她爷怎么还是砍啊。

正想着怎么劝她爷,就见白归手里拎着两颗老竹树回来了。

“回来了?颦儿,你爹咋样?”将手里的物件放下,白归坐在石墩上问道。

“挺好的,爷爷,大夫都给抓另外一副药了。”白采妤语气欢快。

“哈哈,好啊,真是好。”白归听完也是松了一口气。

真是苍天有眼,好人有好报。

安平的福气在后面呢。

白采妤回屋给白归添了碗水,是烧开的热水放在井里冰镇过的,夏天喝解暑气是最好不过的了。

由于吊坠水产量低,所以白采妤全留给白青山了,但喝生水总归不好,后来一家人就烧热水放在井里冰着,这样对身体好些。

“是啊,对了,爷爷,竹签是够用了,您可别再忙着削了。”白采妤嗔了一句。

这活儿虽然不累,那也架不住总做啊。

“我这不是怕不够用吗?”白归见数量堆积的是有些吓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轮椅 孩子在呢,就不能给点面子嘛。

白采妤笑着看这一幕,也不搭话。

家里爷爷奶奶、爹爹娘亲感情都是极好的,印象里,他们好像从未红过脸。

“爷爷,咱俩下午做一个轮椅呗,爹爹的腿出来晒晒太阳是极好的,这样方便些。”

白采妤提议道。

她爷闲不下来,她就给他找点事儿做。

白青山每天都有练习单腿走路,但每次都“劳民伤财”的,她知道她爹最怕麻烦人,肯定觉得不好受,所以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这样他自己也能想去哪就去哪了。

“轮椅?啥叫轮椅?”白归的手艺活很好,对这些很感兴趣。

“嗯???说白了就是一个带轮子的椅子,人能坐在上边,通过控制轮子行走。”白采妤通俗地解释了一下。

其实具体的她也不太懂,只见过不会做啊,希望她爷能通过她简单的描述做出来。

“你画出来呗,爷爷看看行不行。”白归脑子里构思了一下,挺感兴趣,如果真的做出来了真的挺方便的.

“好啊,我试试。”白采妤进屋去那纸笔。

那个臭狐狸给了她一大摞纸,不用白不用。

哼,她一点也不会给他省的。

白采妤觉得自己挺幼稚的,但是没办法啊,只能以这种方式撒撒气。

不然她一想到臭狐狸摆了她一道她就生气。

她堂堂一个现代的女大学生竟然败给了古人,好郁闷有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她不是那种携恩要挟的人,既然合作了,她就会全身心投入进去,不会带个人情绪。

再说,臭狐狸人还是可以的,她都占她便宜了,人家也没说什么。

人得知足。

这么一想,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了。

谁让她一向想得开呢。

“爷爷,我就简单地画哈。”白采妤对画这种实物图实在没啥信心。

她也就画画人物行,但极度缺乏立体感,对于这种结构图实在是有心无力。

能不能做出轮椅来,就得看她爷的领悟力了。

囧!

爷孙俩就在一起鼓捣这事儿,白归时不时地提点儿意见。

陈氏看着觉得有趣,摇头笑了笑,又继续

最近爷孙俩的感情可是越来越好了,安平还吃醋呢。

白修蘅送驴车回来看见这一幕,不禁嘴角上扬,回屋继续抄书了。

这事儿很枯燥,无休止地重复相同的动作,是个人都会烦。

他也会。

但是只要一想到家里人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在努力,再苦他也觉得是甜的。

颦儿每天要画花样,研究小吃,奶奶将线团拆开,母亲绣帕子,爷爷削竹签,父亲也每天保持乐观的心情,坚持锻炼,身体撑的下去也帮着编些东西。

就连沛儿那个熊孩子也不缠人了,抱着颦儿做的玩偶乖乖地玩,他看着都有些不惹心。

每个人都在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哪怕再小碰撞到一起都会产生巨大的火花。

他相信,他们家总会越过越好的。

“白爷爷,颦儿,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张明朗一进院就见院子里两人在那叽叽咕咕的,还拿着几块木头比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顺其自然 听着声音,白归一看来人,招呼着:“明朗啊,快来快来。”

“哎。”张明朗见白归如此热情,心中很是高兴。

毕竟长辈对他的印象可是很重要的。

咳,应该说,除了二房的人,白家每个人的印象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承远,见天儿的拦着不让他见颦儿。

他容易嘛他,每天都来给他送讲义,还要忍受他的冷眼。

哎,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人家妹子呢,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想顺道看颦儿一眼完全凭运气,因为他这个损友防贼一样地防着他,以至于这几天他也就见了她两三次,每次还都说不上几句话。

他都要郁闷死了。

现在好了,学堂休沐好几天,他天天过来就不信还见不着她。

想娶人家姑娘嘛,就是得有不要脸的精神。

白采妤自从知道张明朗对原主的心意,每次见他都觉得有些尴尬。

她真想告诉他她不是原主!

但她也就是想想。

后来又见过几次面,发现人家只是简单地打招呼,她也就不觉得尴尬了。

顺其自然呗。

总不能因为这个老死不相往来吧。

“明朗哥,你来啦?明月呢?”白采妤打了个招呼,又继续鼓捣图纸。

“哎,她在家被我娘逼着学绣活呢,我娘说她绣的太烂了。”张明朗笑着回道。

村里许多比他小的孩子都叫他“明朗哥”,他也觉得没什么,偏偏颦儿叫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觉得,他真是中了这丫头的毒了,还是甘之如饴的那种。

“她还小呢,不着急,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绣不好。”

想起张明月那个小丫头,她就觉得有趣。

前两天跑过来跟她请罪,说对不起她。

说的她一头雾水。

问了清楚才知道原来是把她画花样的事儿不小心说出去了。

她真的是哭笑不得,这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说出去就说出去了呗。

但是也能看出来小姑娘挺可爱的。

“她呀,就是太皮了!”黑起自家妹子,张明朗豪不嘴软。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哦,我和爷爷想做个轮椅出来······”白采妤也没隐瞒,如实相告。

“明朗哥,你有时间吗?有的话过来帮我们吧。”白采妤觉得他们需要帮手。

“有时间有时间。”

他求之不得呢。

西厢房

“夏娘,等再过几天我也能帮上家里忙了,我这心呐,可算敞亮了。“白青山半躺在炕上感叹道。

“你啊,就是操心的命。”何氏坐在炕沿边绣东西,听着丈夫的话嗔道。

只是她心里也是高兴就是了。

“嘿嘿,这不是怕你受累嘛,瞧你,这几天都瘦了。”白青山抬手摸了摸何氏的脸蛋,有点心疼。

小脸都尖了不少了。

“颦儿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吃好了才有力气干活呢,你可不许再为了省几口粮食饿着肚子。”白青山唬了一句。

“干嘛啊,孩子在呢。”何氏红着脸拍开夫君的手,这人怎么这么不老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扛起一片天 一边的白修沛坐在炕上正靠着大龙,撅着小屁股自己搭着积木,很是省心。

大龙是白采妤给他缝的玩偶,里面装的旧棉花和旧衣服,软软的,小家伙平时要么抱着要么靠着,喜欢的不得了。

谁要是动了他都要生气的。

积木也是白采妤让白归给他做的,边边角角都被磨平,不会伤到他。

不但有益于开发智商,还能让精力旺盛的小人儿消停会儿。

一举两得。

“臭小子看不见的,就算看见了也没什么。”白青山眸中涌现出笑意。

夫妻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三个,她还是这么害羞。

稍微逗一逗就脸红。

何氏娇嗔地看了夫君一眼,又继续手里的绣活儿,道:“那也要注意点儿啊。”

“颦儿今日又谈成一笔生意呢,我看着是又高兴又觉得心中酸涩。”看儿子的玩偶歪了,白青山给他正了正,然后开口道。

小家伙儿看了爹爹一眼,撅了撅小嘴巴,好像不满意被打断,但也没出声,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搭积木。

何氏被小儿子萌了一脸,笑了笑宽慰道:“颦儿是个有主意的,你不要多想,她想做什么咱们都支持。”

她何尝不心疼闺女呢。

可是后来她想明白了,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他们的羽翼一天天丰满,总归是要自己扛起一片天的。

这次家里出事儿,承远和颦儿的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好像不知不觉中儿女早都可以独当一面,她却还将他们当作小孩子。

现在她懂了,就会放手让孩子大胆去闯。

她没什么能耐,只能给予孩子最大的支持。

白青山点点头,同意媳妇儿的看法。

“是啊,这次家里多亏颦儿,咱们也得争气些,至少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颦儿今日去镇上打了一口锅,我听她那意思,好像是明后天就想去试试水。”

“哎,要是我的腿能走,就能帮上忙了,现在看是不太可能了。”

白青山叹了口气,这是他唯一遗憾的地方了。

何氏无奈地笑道:“她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小吃的种类早就被她摸熟了,估计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无非是怕咱们担心她头上的伤,所以才等到现在。”

“你着什么急,把腿养好,以后有的是活计等着你干呢。”

这人真是,好不容易闲下来休息休息,还要找活儿干,就是个劳碌命。

“嘿嘿,我这不是想帮你们分担分担嘛。”

“等你好了所有的活儿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何氏无奈地瞪了男人一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娇中带媚。

被娇妻一瞪,白青山一双眼睛瞬间变得火热,自从他受伤,两人一直没有亲热过,她媳妇儿本就长得娇媚,还来勾他,能忍住他就不是男人了。

强压下这股冲动,白青山做了个深呼吸,心里暗暗地想等他好了一定得全补回来,吃个够本。

可怜何氏还一无所知。

“我就愿意给你们干一辈子的活儿。”平复好心情,白青山嘴巴抹了蜜一样哄媳妇儿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杨柳儿的迷茫 何氏被夫君的甜言蜜语说的有些脸红,害羞地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白青山看她这样,刚压下去的冲动又再次复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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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

杨府

“小姐,我表哥来说,今日又见白公子去锦绣坊了。”小翠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杨柳儿,有些不忍心地道。

她家小姐这两天是日渐消瘦,她瞧了都心疼,偏偏老爷就能狠下心。

她们做下人的有没有说话的份,只能在心里着急。

杨柳儿听见丫头的话,只是“嗯”了一声,丝毫没了前几日的欣喜。

整个人都是木木的。

知道他的消息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被关在房间里,哪也不能去。

那日从哥哥口中得知,自己的心上人就是哥哥的同窗,她高兴的不得了。

哥哥说他家境贫寒,这几日家中又出了事儿,已经多日不曾去过学堂了。

她听了只有心疼他,并无半点看不起之意。

她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两个人在一起,心意相通才是最重要的。

她知道她哥跟她说这些是为了打消她的念头。

他哥还说,他是欣赏白修蘅的为人,但却并不赞成她下嫁。

一是怕她吃不了苦,二是怕她受不了生活水平的落差。

被她一口回绝,她说自己从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只要那个人是他,她什么都能接受。

他哥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其实她不是不识好歹,只是希望他哥能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想一下。

她一点都不想过那种高门贵女的日子,天天在后院盼着夫君来,围着男人转。

她只想过的自由一些,每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她真的不怕苦。

她想哥哥不同意没关系,她爹那么疼她,肯定会答应的。

于是她爹一从县衙回来,她就迫不及待地跟她爹说了。

结果她爹比她哥还生气,第一次吼了她,她又委屈又生气,顶了几句嘴,哪成想她爹竟然给了她一巴掌,她气不过,最后她爹直接禁了她的足。

父女俩的冷战就这样开始了。

她不想妥协,牟足了劲和她爹闹,她爹都采取冷处理,说她胡闹。

没办法,她只能托小翠找人打听心上人的消息。

从一开始的欣喜到现在的冷静。

她甚至记不清他的长相了,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他们素不相识,她在这每天思念他,为了他和家人反抗,他却一无所知。

她的坚持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意义?

杨柳儿迷茫了,在妥协和不妥协中犹豫不决。

白家

“明朗哥,两个轮子估计还得做大点,要不怕撑不住轮椅的重量呢,你觉得呢?”

白采妤和张明朗商量着。

白归去后山砍了几颗老杨树,经过一下午的敲敲打打,轮椅的雏形已经出来了,就差两个轮子了。

但是却始终掌握不好轮子的大小。

做大了难免因为笨拙而不好控制,做小了又无法承受椅子的重量。

张明朗磨了好几个轮子都被白采妤否决了。

但是他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因为是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所以呼吸的空气以及时不时吹来的凉风,他都觉得是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小气了吧 “没关系,那我再做一个,咱们再试下。”张明朗好脾气地答应着。

白归将最后一块木板装订好,抬头就见两个孩子气氛融洽地有商有量,不自觉笑了笑。

他很看好两个孩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明朗这孩子又老往他们家跑,估计是对颦儿有意。

要是俩孩子真能走到一起,他是乐见其成的。

哪怕有个不省心的婶娘,只要明朗压得住,就不怕颦儿受委屈。

微风掠过,带来丝丝凉意,树下的一对少男少女时不时地耳语交谈,女孩子的发梢随着两人的靠近时不时地拂过男孩子的肩膀,男孩子一脸宠溺,真真是再美好不过的画面了。

就在这时,一声“你怎么又来了”将画面瞬间打破。

张明朗真是服了。

真是败给他了。

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这时候来。

打扰人家的姻缘是要折寿的好吗。

心里不断吐槽,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刚来,承远,今日的讲义放在石桌上了。”

“嗯,既然送到了就早点回去吧,我就不留你吃饭了。”白修蘅不着痕迹地将两人拆开,很是毒舌地道。

这小子,像黏糕一样黏着他妹妹,赶都赶不走。

张明朗简直要被他气到吐血。

现在后悔跟这种人做朋友还来的及么?

扯起嘴角牵强地笑了笑:“颦儿,你哥也太小气了吧。”

白采妤也很无奈,她哥最近好像很看不上张明朗,为什么?

但人家来者是客,哪有赶人出去的道理。

“明朗哥,你别听他的,今天帮了我们不少忙呢,晚饭就在这儿吃吧。”

张明朗听了很是受用,扬了扬下巴,挑衅地道:“颦儿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想了想,又道:“承远,先生老家有事,给学堂放了好几天假,这两天我可就时常来叨扰了。”

白修蘅听着他欠揍的语气就心烦。

没事儿老往他们家跑什么?

颦儿也是的,一点心都不长,人家没几句话就倒戈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拐走了。

想到这个,白修蘅语气很不好:“休沐了就在家里帮着干干活,不用没事就往我家跑。”

听出白修蘅语气里的嫌弃,张明朗不甘示弱地开口道:“没关系,咱们两家谁跟谁啊,白伯伯身体不好,后日你们去摆摊,我肯定要去帮忙的。”

白修蘅不想理他,连后日去摆摊这种事情家里人都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哥,你也过来帮帮我们呗,你看啊??????”白采妤见她哥脸色不好,很有眼色地将她哥拉过来。

白归和陈氏看着几个小辈斗嘴,只觉得好笑。

有了白修蘅的加入,他们的进程很明显快了很多,半个时辰以后,轮椅就完全做好了。

“我来试试。”白采妤看着成品很有成就感。

虽然没有后世的那么轻巧灵便,也对于古代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来吧,你再摔着了。”张明朗拦下她,觉得还是自己试试比较好。

哪怕在这丫头面前出丑呢,他也不想她摔了。

然而他刚迈出一只脚就被一旁的白修蘅推开,自己坐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游刃有余 张明朗:“??????”

至于嘛!

真是的,他表现表现还不行嘛!

小气鬼!

白修蘅剜了他一眼,意思是我自己的妹妹用不着你献殷勤。

白采妤见她哥做的稳稳当当的,便上前去推着他。

至于自动控制的轮椅是没什么希望了,因为她真的画不出来,不知道什么构造。

结果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让轮椅移动,走了大约五米远,就已经大汗淋漓的了。

张明朗见她没力气,赶紧接过去,发现自己推着也是挺吃力的。

“大概是轮子太轴,我再磨磨,看看能不能灵活点。”白归在一旁看着分析道。

“嗯。”白修蘅起身将轮子卸下来。

“我去给你们做饭去。”陈氏见大家研究的认真,笑了笑将手中的线团放下,朝厨房走去。

“奶奶,烙几张手抓饼吧,多烙几张,今日买了不少面粉呢。”白采妤嘱咐着。

“知道了。”陈氏摆了摆手。

最近她和儿媳妇儿都和颦儿学了几种小吃的做法,做这个是游刃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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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说,这个东西是挺方便的,简单还省力。”

傍黑天的时候,白青山已经成功地坐上了轮椅,白采妤在后面推着他,这回丝毫不觉得费力。

经过几人后来的改良,先前还存在瑕疵的轮椅已经是个成熟的轮椅了。

白青山觉得很是舒心。

“爹,这叫轮椅。”白采妤好笑地纠正。

“哈哈,好啊,我闺女脑袋瓜就是聪明。”白青山简直爱不释手。

“爹,有了这个以后,在您伤没好之前去哪也都是方便的了。”

“是啊,过两天你们摆小吃摊,爹也能去收收钱啥的。”

白青山只觉得这个东西来的很是时候。

简直就是瞌睡到了有人送来了枕头。

“爹,咱们才去试一试,还不知道效果如何,用不着去那么多人。”

听了白青山的话,白采妤真是哭笑不得。

八字还没一撇呢,她爹都想好收钱了。

万一根本没钱可收呢。

“欸?我闺女的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白青山化身为闺女的铁杆粉丝,相当有自信。

“颦儿,那锅啥时候能打好啊?”

饭桌上,边吃着饭边闲聊。

“明日下午去拿吧,铁匠说那时候就能打好了,咱们拿回来先试试,确保万无一失。”

她加了钱的,打的自然就快。

“行,明日你再看看那小车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爷爷再给你改改。”白归咽下最后一口手抓饼说道。

小车也是白采妤让做的,参考后世的小推车,对于白归这种手艺活好的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是他们家的小车需要人拉。

白采妤想日后一定要买头牛或者买头驴,老是借人家的驴车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再说,有了交通工具,干什么都方便些。

“嗯呐。”白采妤笑的甜甜的。

张明朗听着众人的谈话,心中惊讶,他们家,现在都是颦儿在做主了么?

不过这手抓饼是真好吃,他觉得颦儿的手艺真是不赖。

听说这都是颦儿自己琢磨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是谁家都能吃得起 自己喜欢的姑娘真不赖,他突然有了一种自豪的感觉.。

白修蘅见好友的眼睛老是往妹妹脸上瞟,心中那个气啊。

但是他又不好表现出来。

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给张明朗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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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儿,你们家才吃饭啊。”

李香香有点尴尬,她怎么赶上人家的饭点了?

“香香,你来了,快坐,要不要再吃点?”白采妤见她不知所措,赶紧招呼着。

他们家今日的晚饭确实晚了不少,不怪人家来得巧。

只是张明朗也在这,气氛就有些微妙了,她是知道李香香对张明朗的心思的。

“香香,来,婶子再去给你拿一双筷子。”何氏很喜欢李香香,热情地招呼着。

“不???不用了,婶子,别忙了,我在家吃了饭过来的。”李香香见心底的少年在这儿,本就腼腆的她更加放不开了。

“香香到这来还客气什么?”陈氏也打趣了一句。

“不是,白奶奶,我是真的吃过了,再吃就撑了??????”李香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不好意思。

看小丫头的脸涨得通红,张明朗忍不住替她说了句话:“颦儿,香香估计是真的吃不下,别为难她了。”

李香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明朗哥,你也在啊。”

张明朗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心里却是哭笑不得,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内向。

“那我给你装几张带回去,回去热着吃。”白采妤见她都要急哭了,忙说道。

见李香香又要拒绝,她假装唬着脸道:“这个再不收我可就生气了。”

李香香无奈,只能收下牛皮纸包着的饼。

今天白家已经给他们姐弟带了糕点,现在还给他们拿手抓饼。

只是借个驴车而已,用不着这么破费。

村子里也时常有人过来借车,谁也没带这些东西给他家。

面食可不是谁家都能吃得起的。

听颦儿说这还要拿去做生意,她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行了,这有什么可纠结的?是来送花样子的吧?”白采妤见她还是纠结,转移了话题。

“对,颦儿,我和娘绣了几十张了,还得麻烦你给我们带去。”李香香蚊子似的声音响起。

他们自己去送总归是打眼,还是交给颦儿代劳比较好。

“这有什么麻烦的,放心交给我吧。”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吃着。”小心地看了一眼张明朗,李香香不自在地提出回家。

“我跟你一起走吧,今日多谢颦儿和各位长辈款待。”张明朗也起身告辞。

他觉得他再待下去就快要被承远的眼神杀死了。

“好,明朗,你送送香香啊。”何氏嘱咐着。

现在天还没黑,但是一个姑娘家自己回去总是不安全。

“哎,知道了,婶子,那我先走了。”说罢看了白采妤一眼。

白采妤笑笑,道:“明朗哥,香香,慢走啊。”

“明朗哥,你??????”路上,李香香想找话题聊,却又不敢开口。

她也为这样的自己苦恼,但又实在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调查结果 她是真的不善于表达,尤其面对的还是心里的少年。

“嗯?怎么了?”张明朗还沉浸在白采妤的笑里,就听见旁边的小姑娘叫他。

“没,没什么,我到了,明朗哥,你也快回家吧。”

白家和李家离得不远,走一会就到了。

李香香没有勇气提起任何的话茬,只能多说几句告别的话。

“好,早点睡吧。”张明朗看着小丫头到了家门口,就往自己家走去。

“嗯,你也是。”李香香语气很轻,生怕惊扰了谁。

等到少年没了影子,她才往家里走去。

张明朗可不知道还有人惦记自己,他现在一心全扑在了颦儿身上,只要一想到这几日都能看见她,他就极度兴奋。

回家的时候,恰好碰见小齐氏出来倒水。

小齐氏一见他就是去白家了,不死心地想问出点什么。

张明朗给了她一个冷眼就回屋了,他这个婶子,一肚子坏水,最近还打起了白家的主意,这他能忍?

还好颦儿没有因为小齐氏的原因疏远她,不然他可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呸呸呸。”小齐氏被看的心虚,但又不敢当面跟他叫板,只敢在张明朗走后发发牢骚。

这两个小毛孩子,口风倒是严得很。

她问什么他们都说不知道。

真是气死她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傻货。

不知道亲疏远近。

深夜

冷府

本该是“万籁此都寂”、人们进入梦乡的时刻,然而,冷冽却无法入眠,仍然站在案前写着书法。

睡不着,只能靠此打发时间。

这早已经是他的日常了。

门外站岗的冷二叹息一声,敲了敲门:“公子,能进来吗?”

屋里少年并未抬头,语气清冷道:“你若困了就去睡,无须等我。”

“不是,公子,是关于白姑娘的事情,属下查的差不多了。”冷二如实相告。

他知道公子嫌他烦,因为他每天都在公子耳边念叨着让他睡觉,可他不是为了公子好吗?

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十年如一日地只睡两个时辰啊。

哎,他瞧着都为公子心疼,公子这毛病可什么时候能好啊?

屋内没了动静,没说让进也没说不让进。

冷二正拿不准的时候,就听少年好听的声音响起:“进吧。”

冷二:“??????”

公子你个闷骚!

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公子!

“公子,属下查出来的结果,大约小半月前,恩公不慎摔断了腿,恩公弟弟一家趁机撇清关系与之分家,白姑娘和其婶娘争论的过程中被磕到头,当场昏厥。”

冷二说到这小心翼翼地看了冷冽一眼,发现冷冽的目光很是阴寒,下意思地打了个寒颤继续道:“后来还是邻居帮忙找到的恩公,白姑娘也被送去医治,据王大夫说,白姑娘头上的伤恢复的相当快,恩公的也是,但是他并未追问,后来就是白姑娘来咱们锦绣坊送花样,之后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哦,对了,恩公弟弟多年来一直被恩公养着,但是未曾及第,分家的时候还分走了一半家产。”冷二又补充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疼 冷冽听完很是平静,一言不发,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一片。

再往下看,垂下身侧那只修长的大手也纂成了拳头。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了。

有多沉默就有多生气。

尽管冷二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冷冽知道亲人出事的那种无助感,因为他自己真真实实地经历过。

那丫头,当时肯定吓坏了吧。

她胆子那么小,摔倒都吓成那样,更别提脑袋上磕出个血窟窿,也不知道是怎么忍过来的。

竟被推到当场昏厥,还是婶娘下的手?

那女人不想活了?

白叔的弟弟也是个白眼狼。

真是极品了。

冷冽下意识地忽略了手下所说白采妤身上的疑点,满脑袋都是她受伤了!

很重的那种!

心中涌起万千情绪,有些酸胀。

现在的冷冽还不知道,那是心疼。

冷二见自家公子沉默的时间太长,不禁咽了咽口水,他觉得公子应该动手了。

而且很可能是下死手的那种。

他在心里默默地为高氏和白青峰点了根蜡,但一点都不同情他们。

白姑娘才多大,还是个小姑娘而已,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下那么重的手!

啧啧,那高氏也不是啥好玩意。

“冷二,你附耳过来。”冷冽的男低音打断了冷二的胡思乱想,出出气是很有必要的。

“公子,您吩咐。”

“啊?公子,这??????”冷二被冷冽的一席话惊得五雷轰顶。

天哪!

这还是他认识的公子吗?

怎么学坏了?

都是赵世子带的!

无辜的赵沉戟躺枪。

冷二出去的时候,人还有些懵。

公子说的什么,锦绣坊拒收白家二房一家的绣品、堵死白青峰的科举之路。

这两条,他觉得没毛病。

尤其是第二条,他觉得就以白青峰考了这么多年都没考上的猪脑子,根本都不用他出手,他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可???可???可是公子竟然让他将白青峰和花楼的姑娘绑在一起,最好是自愿的那种,不是也没什么,总之能让高氏误会就好。

这是公子的原话。

啧啧,公子这招是真高。

让他们窝里斗比他们自己出手更有意思不是吗?

冷二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坏笑,他很期待高氏的表演哦。

不过,公子好腹黑啊。

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打了个哈欠,冷二决定回去睡觉了,等公子睡了指不定得到什么时候。

他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离午夜已经过去了很久,冷冽躺在床上,依旧无法入眠。

他想,要是小姑娘在就好了,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他就能多睡会。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冷冽赶紧甩甩头,压下脑子里的想法。

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再见到小姑娘,他一定得问问她用的什么熏香。

回来一定要在卧房点上几只。

翻了个身,冷冽拿起冷二送来的资料出神。

她有字。

为颦颦。

怪不得白叔叫他颦儿呢。

原是这个颦。

蹙眉的意思吗?

只是她可不像林黛玉那般伤春悲秋,弱柳扶风,倒更像晴雯多一些,伶俐傲骨真性情。

也像史湘云,乐观豁达,时不时带着些娇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报信 将资料放下,拿起一旁装订成册的花样集,冷冽翻了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夜,睡得异常快,也比平日多睡了几个时辰。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三日,白家大房准备去摆摊的日子。

白采妤是这样想的,中午的客流量是最大的,无论是做工的还是赶路的行人,肯定都饿坏了。

这时候她摊位的香味飘出来,吸引的顾客就会多一些。

白采妤说了自己的想法,一家人都表示赞同。

白青山是想去的,但是土路不好推轮椅,也就收了心思。

“哥哥、娘亲还有我,我们三个人就够了,爷爷奶奶还有爹爹,你们就在家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人去多了,小车前都站不开,更是添乱。

再说今日又是第一天,先去看看情况比较好。

“可是各种食材和锅碗瓢盆也挺沉的,小车也不轻快,你们还得带着柴和桌子椅子,爷爷跟你们一起去吧。”

白归主要担心他们母子三人拿不了那么重的东西。

白采妤一想也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将近正午,几人就出发了。

早点去总是好的,占个好位子。

前两日去镇上打听好了,新朝不收摊位费,只要不起纠纷、不阻碍交通,衙门不会管的。

但是可能也避免不了保护费之类的事情。

这个到时候只能见招拆招了。

白修沛闹着想跟着去,但白采妤怕顾不过来他,镇上人又多,丢了怎么办。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儿,丢了去哪再找一个。

哄着他说回来给他买糖葫芦,他才不闹了。

总之,小家伙儿还是很懂事的。

看他这么听话,白采妤决定回来再给他做个玩偶,让他换着玩。

几人是快正午才出发的,日头很晒,晒的人头昏脑胀,但是想到银子,白采妤就有了动力。

想发财,就得肯吃苦。

正是热的时候,所以一路上也没碰着村里的人,正和白采妤的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最烦妇女在背后议论人了。

爆料全靠编,造谣一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

白采妤不知道的是,有个偷偷摸摸的身影看着他们,转头就去给小齐氏送信了。

一家人到了镇上,全都大汗淋漓,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占了个背阴的地方,免了晒伤的苦恼。

最热闹的街市这时候人还不是很多。

估计也都是中午才会来。

将小车停好,白采妤搬出几张小板凳,让大家休息休息。

她则整理好食材,方便一会客人上门。

凉皮是今天上午何氏做好的,这样新鲜点,味道也好。

至于手抓饼和煎饼果子,白采妤配好了面粉,准备现场烙。

油条是陈氏昨晚就煎好的,到时候直接夹在煎饼果子里就行。

事实证明,陈氏做饭的手艺绝对一绝,她做的酱吃完满口留香,这是他们家凉皮的杀手锏。

主食也就是这些了,至于烤冷面,白采妤表示她现在还没有那个技术水平。

鸡排是她将鸡肉剁碎与面粉混合,放在井里成型的,早都插上了竹签,到时候就能直接下锅,省时又省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狐狸和辣椒 他们家资金有限,尽管特意为做生意杀了两只鸡,鸡翅也只有四个,鸡脖两个,几个鸡胗。

还有一些鸡血块,她记得后世很多人都好这一口,所以也准备了不少。

肉类除此之外就是鸡肉肠了。

鸡肉肠是白采妤将面粉和鸡肉混合又加了一些佐料制成的,但不像鸡排那么讲究,大部分都是面粉,还加了点粗粮,不然成本实在太高了。

就连鸡排,白采妤也是加了一些粗粮的。

为了做生意,添置了不少东西,打这口锅就花了白采妤五两银子,她都要心疼死了。

因为她打的锅特殊,是那种左边是平板锅,用来烙饼,右边是一口深口锅,用来炸各种炸串之类的。

除此之外,家里还添了一些油盐酱,醋太贵了,白采妤买不起。

值得庆幸的是,她竟然找到了辣椒。

是和狐狸谈合作那日,临走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辣椒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白采妤还是闻到了。

她很确定那就是辣椒。

很不要脸地朝冷冽要了一些。

狐狸说这是新鲜玩意,让她不要瞎用,她当场就笑喷了。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解释了这是辣椒,一种调味品,不是什么药材,又怕狐狸怀疑,只说是一个路过的货郎告诉她的。

狐狸给她的是种子,给了不少,她一回家就种下了一半,肉痛地浇了一些吊坠水,希望赶在夏日末尽快长出来。

又把剩下的辣椒炒了,辣味就出来了,放在凉皮里一拌,味道绝了。

家里人都赞不绝口。

只有白修蘅不喜欢,因为他,吃不了辣。

白采妤真是为她哥感到遗憾。

所以,她现在对凉皮的生意最有信心,殊不知最难卖的就是它。

肉类就是这些。

他们家有的就是几只鸡,猪肉的生意,她暂时不考虑。

没有人一口能吃成胖子,凡事还得慢慢来。

蔬菜就是家里菜园子有的几种,豆角、韭菜,白采妤还炸了几个土豆,算是后世的薯片了。

但是很健康。

白修蘅写了一张纸贴在小车上,字写得很大,很是醒目。

手抓饼五文一个,加蛋一文,加肠一文。

手抓饼包括一张饼、一个鸡蛋、一根鸡肉肠以及生菜叶裹好刷酱。

酱分为辣酱和甜酱两种。

凉皮起价五文一份,加肠一文,是拌好的酱料以及黄瓜。

黄瓜还有生菜叶是菜园子摘的,不用什么成本。

煎饼果子也是五文起价,和手抓饼的规矩一样。

只不过加的是油条和肠。

当然了,因为煎饼果子外面的皮薄,所以没有手抓饼的成本多,算下来也公平。

鸡排两文一个,鸡肉肠一文,三个鸡血块一文,一串豆角一文,一串韭菜一文。

明码标价,不讲价也概不赊欠。

当然也是有优惠的,买够十个鸡排赠一个,买够五根鸡肉肠赠一根,以此类推。

“颦儿,你歇一会吧。”何氏见闺女一直忙着整理,给她递了口水,有些心疼地道。

“娘,没事儿,我先整理好,一会儿咱们就不会手忙脚乱。”

白采妤擦擦额头上的汗,无所谓地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酒香不怕巷子深 “坐下来歇一歇,一会有你忙的。”白修蘅很是霸道,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妹妹按倒小板凳上。

自己转身去生火,先热锅。

到时候炸串类的东西就能直接下锅。

白采妤只觉得暖心。

到了正午,日头越来越大,街市上的小摊小贩越来越多,那些来晚的都有些后悔没早点来,以至于顶着大太阳叫卖。

白采妤看了在心中叹气,都是为了生活啊。

底层的劳动人民,最是辛苦。

白家的摊子是新面孔,大家见了都有些不敢买。

偶尔有两个人过来,看见的都是一些没见过的东西,全都望而却步了。

白采妤很是挫败,新人真的是吃不开啊。

白修蘅见状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脑袋顶:“笨啊你,将鸡排下锅,人家闻到香味不就都过来了吗?”

白采妤闻言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她可不真是个猪脑子,这都没想到,还好她哥聪明。

“嘻嘻,这不是有你吗?我的诸葛哥哥!”白采妤心情突然好了也不跟他计较被揉脑袋的事儿。

哼着歌将几个鸡排下锅。

她就不信这肉香味儿出来了,人们能忍得住。

酒香还不怕巷子深呢。

更何况她这是肉香,更是馋人。

新朝虽然鼓励经济发展,但架不住赋税重,所以大多数人家的日子过的都是紧巴巴的。

城里人一个月不吃肉的也是有不少的。

何氏见一双儿女有说有笑,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白归则是很想得开,他是百分百相信孙女的能耐的。

是金子早晚会发光,是好吃的早晚会有人光顾。

不必急于一时。

“哎?你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多少钱一个啊?”

没过多久,白修蘅的方法就见效,这不,两个姑娘来问了。

“两位美女,要不要来一个?两文钱,就能吃到鸡肉呢,很划算哦。”

白采妤嘴很甜地开口。

那两个姑娘看起来像是绣工,中午出来买吃的。

两个姑娘显然很受用白采妤的称呼,但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两文钱,她们可以买上两个大包子呢,可以吃的饱饱的。

但是这肉香也太好闻了,让人没法拒绝。

而这时小车前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被香味勾来的,大家都在观望,却没人掏银子尝试。

白采妤看出大家的纠结,灵机一动,用夹子取出一块鸡排,撒上调料,再用铲子切成十几个小块,装在碟子里。

看着众人,微笑道:“诸位,咱们家可以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真的?不好吃不要钱?”最先来的其中一个绣工惊讶道。

“当然是真的,这么多人做着见证呢。”

白采妤哭笑不得,怎么古代人这么谨慎。

“那???那我尝尝。”她离得最近,受的诱惑自然最大,现在已经忍不住了。

“用这个签子吧。”白采妤指了指旁边的小桶,里面装的都是白归削好的竹签。

“不用了吧??????”绣工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也太讲究了,她用手抓着吃就好了,也没舍得拒绝。

白采妤笑了笑,用竹签扎好递给她:“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味道绝了 一时间,围观群众都将目光集中到姑娘身上,姑娘被大家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人都有这种从众心理,不敢去做第一个,但只要有人在他们面前打了头阵,他们就会一窝蜂地展现出自己的购买欲。

白采妤对自己的食品很有信心,毕竟如此色香味俱全的鸡排放在后世都很少有人能拒绝得了,更何况是古代人民。

不是她自大,而是久做成神。

自己做惯了的东西,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这些吃食,对于他们来说是新鲜的,一旦被大众接受,他们也就打开了市场。

果然,只见那姑娘一口吃掉鸡排,小口小口地咀嚼。

白采妤清晰地看见一个小男孩忍不住地咽口水,同样还有许多人做着无意识的吞咽动作。

像极了电视剧中的慢镜头。

姑娘咽下,甚至不顾形象地砸吧嘴回味了下,一时间,满嘴充斥着肉香和酱料的香气。

她觉得,这简直是胜过了人间美味。

“嗯???果然是香,真好吃,真的是鸡肉呢,小妹妹,你再给我来一个,还刷刚才的酱,酱料也好吃,多刷点可以吗?”

姑娘觉得买了一点也不亏,真的是肉呢。

而且是真好吃。

她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于是当机立断地又买了一个。

“好嘞,美女,您稍等,马上就好。”白采妤笑逐颜开,手上的动作也加快。

“小老板,我尝尝可以吗?”

站在姑娘旁边的一个中年大叔搓着手,有点跃跃欲试。

“当然可以,大家想尝尝的也可以吃,但只有这些哦,吃没了就不会有了哈。”

白采妤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也来一个。”

“我也要。”

“别抢,那是我的。”

“哎,都没了。”

“小老板,给我来两个,这味道绝了,哈哈。”

先前的中年大叔被折服了,嚷嚷着买了两个。

“我也要一个,这个酱真好吃。”

“我要一个。”

“我要两个。”

“给我也来一个。”

正如白采妤所料,人们果然开始掏钱购买了。

“好嘞,都有都有,大家不要挤,这边排队交钱哈。”

“哥,你收下钱。”

“嗯。”白修蘅见生意好了起来,清冷的声音带着微喜。

“娘,你再拿几个过来。”

“哎哎。”何氏见闺女招呼,脚步轻快地去了。

众人见白采妤真的没收试吃的钱,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都抢着吃上一口。

如果好吃他们就买,不好吃也不用掏钱,反正吃不了亏。

然而由于被炸串的香味吸引过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很多后面的人没有分到,一时间都有些气馁。

可能觉得这家的老板好说话,那些没抢到的都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意思好像是希望她再拿出一个来让他们也尝尝味道。

白采妤看着这一幕,但笑不语,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适当的饥饿营销才会激起人们的购买欲不是吗?

“喂喂,你赶紧买一个,说不定一会没了。”

之前试吃的姑娘搥了搥同伴的胳膊,小声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倒也默契 “真的那么好吃吗?”同伴有些腼腆,离得那么近也没好意思试吃一口。

“真的,你相信我。”那姑娘一脸笃定,一副你相信我不会吃亏。

“那???那我也来一个。”姑娘的同伴被说服,也决定买一个。

“好嘞,稍等,美女,这是您的。”

白修蘅事先放进去好几个,所以很快就刷好了酱。

“小老板,你给我少刷点酱吧,她那个看起来有点咸呢。”

同伴见姑娘那个鸡排红彤彤的,有点害怕。

“那给您刷甜酱怎么样?”

白采妤猜她可能是吃不了辣。

“有什么区别吗?”

“甜酱没有那么咸,辣酱辣一些。”白采妤耐心地解释。

“辣?原来这叫辣啊?我说这个味道我怎么没尝过呢。”姑娘恍然大悟。

“是呢,是呢,不过这个真好吃。”

“是啊是啊,我觉得够劲儿。”

“小姑娘,我觉得刚才那个有点太咸,哦,就是太辣,我孙子吃不了,你给他刷甜酱吧。”

一个老奶奶开口道。

“那???那你就给我刷甜酱吧。”姑娘的同伴腼腆地开口。

“嗯呐,好的,我都记住了,大家拿好自己的鸡排,然后去我哥那边交钱哦。”

白采妤嘱咐着。

油锅烧开,温度很高,所以鸡排下锅,很快就可以捞起来,整个过程进行得也很快。

许多人心满意足地拿着鸡排走了。

“各位慢走,吃好再来哈。”

何氏一开始不好意思叫卖,根本张不开嘴,但见闺女忙的很,又心疼,逐渐地就放开了。

迈出第一步是最难的,但只要迈出了,才会发现其实很容易。

没试吃的人虽然遗憾,但见这么多人都买了,难免心动,所以一大半人狠了狠心都买了一个尝尝。

剩下的大概是因为没有占到便宜,所以冷哼一声走了。

白采妤也不在意,愿不愿意花钱是人家的事儿。

所以,白家的小摊瞬间火爆了起来。

何氏负责往锅里放鸡排,时候差不多了捞出来给闺女,白采妤根据大家口味刷好酱,最后由白修蘅收钱。

白归则是负责添柴和维护秩序,一家人配合的倒也默契。

“小姑娘,这个肠一文钱吗?里面也有鸡肉?也可以刷酱?”

白采妤正愁只有鸡排往外销售,就有一个老大爷带着孙子过来问。

“是的,有鸡肉的,可以刷酱,大爷来一个吗?”

“来两个吧。”

老大爷觉得两文钱买到两个比鸡排更划算。

“好嘞,您稍等,马上好。”白采妤欣喜地应了一声,拿出第一根鸡肉肠削好放进锅里。

削好的鸡肉肠炸的更酥,吃起来更有味道。

“好吃吗?”老大爷接过两根肠就递给小孙子一根,一脸慈祥地问他。

“好次,爷爷也尝一口。”小孙子笑眯了眼睛,懂事儿地分给爷爷。

“乖,你自己吃,爷爷不喜欢吃。”老大爷见孙子高兴他也高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牵着他走了。

白采妤心软的一塌糊涂。

老大爷哪里是不喜欢,是不舍得吧?

想把最好的都留给小孙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好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羡慕,因为她爷爷也这样好。

白归也目睹了全程,都是有孙子的人,自是明白那人的做法,见孙女的视线转过来,爷孙俩就撞到一起,然后相视一笑。

“天哪,颦儿,真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咱们就卖出去这么多了,娘还以为第一天会卖不出去呢。”

中午的人流量已经过去,现在就剩三三两两的人前来购买。

一家人也能喘口气,有空档说说话。

何氏是真没想到,第一天的生意就好到这种程度,看着钱袋子里鼓鼓囊囊的铜钱,语气里都是惊喜。

“是啊,不过这是好事儿呢。”白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很正常,那么香,人肯定都会被吸引过来。”

“不过咱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卖出去得都是炸串,凉皮之类的可是一份都没有啊。”

生意开门红,白采妤当然求之不得,但是也没有得意忘形。

“颦儿说的对。”白修蘅若有所思。

“哥,你说咱们搞一个促销怎么样?”

“就是比如人家买一个手抓饼,咱们送一根肠怎么样?”白采妤思维很是敏捷地想到。

“这个方法不错,可以试试。”白修蘅点点头,表示可行。

“爷爷,娘,哥哥,你们饿不饿?咱们烙个手抓饼先垫垫肚子吧。”

忙乎了这么久,白采妤的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

“欸?你瞧,咱们忙得脚不沾地,颦儿不说饿我还没有感觉呢?”何氏笑得腼腆。

“颦儿,烙两个吧,咱们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白归发话了。

“行。”白采妤是累并快乐着。

白修蘅有点心疼妹妹,但是他的厨艺一塌糊涂,去了也是帮倒忙,只能等着吃。

还好有何氏帮着做,白采妤倒也不是那么累。

“白爷爷,婶子,颦儿,承远,你们在这儿呢!可算找着你们了。”

张明朗累的满头大汗,坐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明朗哥,你怎么来了?”白采妤正烙着饼,抬头就见张明朗气喘吁吁的样子。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们摆摊我要来帮忙的。”

“不过今天上午家里来人被事情缠住,我现在才出来。”

咕咚咕咚喝下白修蘅递过来的一大碗凉水,张明朗痴汉一样地看着她。

白采妤:“??????”

我以为你只是客气!

哪成想你还真来了?

心里这么想,说出去的却是:“那明朗哥,我也给你烙一张吧,你还没吃饭吧?”

张明朗听着女孩柔柔的声音,霎时间觉得顶着日头过来也不是那么热了:“那敢情好,只是麻烦你了,颦儿。”

“明朗别客气。”白归笑眯眯地道。

他是越看这孩子越满意,瞧瞧,对他们家颦儿多上心!

白修蘅则是一脸鄙视:就知道过来给颦儿添乱。

张明朗:“??????”

他又怎么得罪这尊大神了?

几人吃着手抓饼,虽然没那么丰盛,但已经很满足了。

“承远,生意怎么样?”

虽然承远现在不待见他,他还是得巴结他!

不同于张明朗的热情,白修蘅语气淡淡的:“还好。”

张明朗:“??????”

多说两个字你会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林大叔 “哎,小姑娘,你们家这个饼怎么卖的?”

白采妤循着声音,就见隔壁摊的老板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手里的饼。

“大叔,这是手抓饼,您要来一个吗?”白采妤笑道。

那大叔本来心里还有点埋怨新来的抢了他们的生意,但是躲过了鸡排的香味,没想到竟然载到手抓饼上了。

哎。

甚至觉得自家的混沌都索然无味了。

抓了抓脑袋,那大叔憨笑道:“对对对,手抓饼怎么卖啊?我买两个。”

混沌摊是夫妻俩一起开的。

“那我给您烙两张吧,别说什么钱不钱的的,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白采妤放下手中的饼,起身又去开火。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和同行友好相处也是很必要的。

自己家的生意多多少少都会给其他老板带来影响,难免让人眼红,交好总是没错的。

“别别别,小姑娘,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你可千万别做赔本的买卖,不然大叔我可是不好意思要的。”那大叔也实诚。

白采妤听着这话,愣了下随后笑道:“那行,给您拿两个鸡排,您别推辞,我们也是打算这样卖的。”

“嘿嘿,那就多谢小丫头了,我姓林,以后你叫我林大叔吧,这是我媳妇儿。”

“对了,这是十文钱,你收好。”

白采妤叫了一声“林大叔”,又和林氏打了个招呼。

就这样,两家人很快熟悉了起来。

“别说,小丫头,你这个手艺是真好吃。”林大叔手抓着牛皮纸,啃得很是香。

林大婶连连称是:“是啊,现在总算明白你们家生意为何那么火爆了。”

“嘻嘻,过奖了。”

“喂,老板,我买一个手抓饼,也送一个鸡排?”

两家人正吃着饭,摊位前就来了一个小屁孩,很拽地开口。

白采妤心想还能不能好好地吃一顿饭了?

这是哪家的熊孩子?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那天将她撞倒的罪魁祸首。

一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小屁孩,她才在臭狐狸面前出丑,她就火冒三丈。

“不送,五文一个。”

哎?何氏没转过弯来,颦儿不是说搞那个什么促销吗?

白修蘅也有点懵,他妹的语气可不太好啊!

林大叔则以为白采妤白送他两个鸡排,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喂,那你怎么送他们呢?这不公平!”王睿有点恼火。

做生意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他疯了一上午,刚回来,肚子饿的不行,顺着香味找到这家,又见买一个饼送一个,不由得有些心动,却发现这家的老板说话不算话。

“你管我?我乐意!”这小子,她心气还不顺呢。

“嘿,你什么态度?”

“哎?我说我看你咋那么眼熟呢?那天我撞到一个人就是你啊。”

王睿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女的说话这么冲!

“可算想起来了?撞了人也不道歉。”

“哎呦,姑奶奶,我错了,那天我是真着急,怠慢您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呗。”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跟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我送你一根肠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王睿小跟班 白采妤见好就收,她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幼稚了,竟然跟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

“喂,你送我一个鸡排,我给你宣传宣传怎么样?你看你这饼也卖不出去不是。”

王睿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讨价还价。

白采妤心中好笑,这小屁孩,心眼还挺多。

挑了挑眉,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吃亏怎么办?”

“嗨!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王睿是出了名的万事通,你给我这个优惠,我能让你的生意好上一层,你不吃亏。”

男孩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

白采妤忍着笑意:“行啊,你要是给我带来生意,手抓饼和鸡排白送你都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这也没几个铜板。

“这可是你说的。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王睿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没想到这女的还挺大方。

“呐,给你,要是招揽不到生意,你可得回来给钱啊。”

白采妤将饼装在牛皮纸里递给他,鸡排也刷好了辣酱让他拿着。

王睿接过来咬了一口,嘴里嘟囔着什么,她听不大清楚,但意思是让她放心。

然后一溜烟跑了。

白修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有些好奇。

白采妤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没想到才过一会,王睿就带着一群男娃过来了。

“王睿,你这饼就是在这买的吗?”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吞着口水。

“可是那写着五文钱一个呢,也太贵了。”

“对啊,闻着倒是香,可是我身上就剩五文钱了。”旁边一个小胖子掏了掏裤兜,苦哈哈地道。

“嗨,别怪我没告诉你们啊,贵是贵了点,但是人家量很大啊,还是有肉的,你见哪家的包子出来那个味道的?”

王睿听着同伴的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有钱,你当然不心疼了。”小胖子不服气地嘟囔道。

“你爱买不买,又不是我挣钱,反正地方告诉你们了。”

王睿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在偷笑,哼,小爷我可是一分钱没掏。

白采妤听着这群孩子的对话,忍俊不禁,暗道这小子还挺有本事的,遂即吆喝道:“买手抓饼送鸡肉肠了,限量五份,先来先得。”

“哎,真的送鸡肉肠吗?”有个小男孩禁不住诱惑,跑过来问道。

他一跑,其他的人都过去了。

只剩王睿慢悠悠地走过去,哎,刚才吃撑了。

“真的,说话算话,要买的这边排队,只有五份哈,多了就没了。”白采妤循循善诱。

小孩子买完再给他们一宣传,知道的人不就多了吗?

“我要一个。”

“我也要一个。”

“我也要。”

“我也要。”

“别挤别挤,大家排好队,拿好那边交钱,娘,你过来帮我烙两张,哥,干活了。”

刚才还不舍得的小孩子见优惠价一下子售空了,都有些傻眼。

早知道就早点下手了。

现在是既想吃又觉得吃亏,纠结不已。

“喂,老板,给我个面子呗,给他们仨也各来一根肠。”王睿见玩伴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白采妤:“??????”

你哪来的面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给你打工 不过她也知道这群孩子身上没什么钱,也不计较。

大方地道:“行,那就都送一根肠。”

这下子,沮丧的三个孩子也高兴起来,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王睿,觉得他好厉害,然后纷纷去排队了。

王睿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很受用,没想到这女的还真的给他这个面子。

顿时,白采妤在他心里的印象都高大了很多。

“老板,给我刷这个酱。”

“给我多刷点。”

将这群孩子送走,却发现王睿还站在原地,一脸的若有所思。

白采妤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笑道:“你怎么不走?我都说了不要你的钱。”

这孩子,是转性了?

王睿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必定在心里嗤之以鼻,那是他用自己的劳动赚来的,他才不会觉得受之有愧。

“我给你打工怎么样?”支支吾吾半天,王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这女娃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大几岁,她都赚钱了,自己却每天无所事事的。

“给我打工?我现在不缺人,而且我也没有工钱给你。”

叛逆期的孩子是不是都是这样?

想一出是一出?

“我说真的,我现在不要工钱,你就管我饭就行怎么样?”王睿着急了。

“小弟弟,我真的不需要人。”

“我能给你带来生意的,刚才你也看见了不是吗?”

“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我叫王睿,你叫什么?我决定认你做姐姐了,以后我罩着你。”

白采妤:“??????”

刚才不是还很拽吗?

现在怎么那么聒噪!

扶了扶额:“我姓白,不过我真不需要,你看,我们这地方这么小,用不了这么多人。”

“我不占地方的,真的,我就给你跑跑腿,我也不要工钱。”

王睿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学医,倒是喜欢干些打杂的事,而且他现在对白采妤的印象很好,就想跟着她。

“我??????”

“他想留你就留下吧。”白修蘅见这小子实在聒噪,所以开了尊口。

而且免费的劳动力不是很好吗?

白修蘅腹黑地想着。

“嗯嗯嗯,对对对,白大哥说的对,白姐姐你就让我留下吧。”王睿向白修蘅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殊不知已经被人家当成免费的劳动力了。

“好吧好吧,不过说好了只管饭没有工钱。”白采妤不能拂了她哥面子,语气很凶地开口。

“知道知道,白姐姐,你有事儿就叫我。”王睿狗腿子似的开口。

周围看着这一幕的人简直无语至极,还有送上门来给人使唤的?

王老大夫家的孙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王睿才不管这些,屁颠屁颠地给刚认的姐姐打下手。

张明朗本来就帮不上忙,现在又来了一个碍眼的家伙,可把气他坏了。

还好后来过来几个外地人买干粮,白采妤忙着烙饼,累的满头大汗。

张明朗见状拿起她身上的帕子给她擦着汗水。

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她还一刻不得闲。

他都要心疼死了。

白修蘅忙着收钱,自然没看见这一幕,不然非得发飙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颦颦,好久不见 白采妤倒是感觉到了,虽然别扭,但是人家也没啥别的意思,纯属事关心而已,她也就没说什么。

然而,这一幕却被“正好”路过的冷冽瞧个正着。

锦绣坊今日搞了大动静,正是新花样面世的日子。

坊里热闹了一上午,冷冽被各种大小事务绊住没法脱身,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又被冷二“不小心”告知白姑娘在这里。

于是他就鬼使神差般地来了。

离得老远就看见那个灵动的身影,小姑娘今日打扮的很是素净,头发高高地挽起用巾子包上,很是干脆利落。

只不过他现在看见的这一幕令他很不爽。

他们是什么关系,小姑娘竟允许那男子给她擦汗?

不知道人家是故意占她便宜的吗?

冷冽只觉得额头火冒三丈,心里酸溜溜的,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一样。

冷冽有些懊恼,他虽然生气,但是好像没什么立场管小姑娘的事。

同行的冷二心里偷笑。

就以他们家公子的占有欲,不生气才怪呢。

“颦颦,好久不见。”

白采妤在一片热气腾腾中恍惚看见了狐狸那张脸。

她眼花了?

眨了眨眼睛,确定没看错。

他怎么来了?

还有“颦颦”是什么鬼?

他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好久不见?

他们不是前天才见过吗?

“额,冷公子,您怎么来了?”白采妤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无事,就是来看看你。”冷冽一双眸子扫了张明朗一眼,淡淡地开口。

张明朗自然感受到了压力,甚至还有一些危机感。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而且很可能对颦儿也有好感。

冷冽这种常年处在高位的人,如若故意释放身上的威压,张明朗这样的读书人是不会承受得住的。

果然,张明朗面上有些难看。

“自觉”地将手中的帕子放下。

冷冽这才满意了。

冷二在一旁忍笑忍的很是辛苦。

他家公子也太幼稚了吧?

“那你要不要吃点什么?”白采妤觉得今日的冷冽很是奇怪,只能尬聊着。

但她心里想的是,像他这种贵公子,大抵是看不上他们家的吃食的,她只不过意思意思而已。

“我正好还没吃饭,你这哪个好吃?给我来一份。”

“啊?”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嗯?有问题?”冷冽挑了挑眉,习惯性地嘴角上扬。

他就知道这丫头不待见他,看她吃惊的表情就知道了。

这么多年,冷冽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

“没有没有,来份凉皮吧,超级好吃的。”白采妤扯起嘴角。

“扑哧~”王睿一个没忍住就喷了。

白姐姐是认真的吗?

他们的凉皮可是一份都没卖出去。

“额,东家,你来了?”见冷冽的视线朝他转过来,正了正神色,赶紧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在这?”冷冽嫌弃地看了一眼。

心里不禁腹诽,为什么这小子的待遇都比他好?

这小子可是撞了她,扶她的人是他好么?

冷冽很自然地回避了自己还调戏了人家姑娘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太过于违和 白采妤:“??????”

啊喂,她就是客气一下而已啊!

算了算了,就给他拌一份吧,反正他们也卖不出去。

“爷爷,娘,这是冷公子,咱们的合作伙伴。”白采妤手上动作未停,给他们做着介绍。

“白爷爷,婶婶,你们好,多亏白叔救了小侄,来日一定登门拜谢,你们叫我卿尘就好。”冷冽客气地打着招呼。

白归听着这话,才反应过来他是谁。

儿子回家说了这事儿,只能说命运是个奇怪的东西。

“好好好,卿尘,你别客气,来,过来坐。”

“坐吧。”何氏也礼貌地点点头。

“白兄。”冷冽见白修蘅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主动开口。

白修蘅只是冷淡地点了个头算是回应。

“娘,你帮我拌一份,我先把这个炒完。”白采妤手上还有最后一张饼没有卷好。

“哎,来了。”何氏给他们主仆二人拿好碗筷就过来帮闺女。

“这是您的,慢走哈。”

“呐,两份,算我请你们的。”凉皮是最好弄的,很快就端了上来。

“多谢白姑娘。”冷二极有眼色。

这很可能是他们家未来的夫人,他先讨好准没错。

“不谢不谢,你们慢慢吃。”白采妤冲冷二笑了一下,就转回去了。

狐狸这个手下还蛮不错的,挺会说话。

不过见他一身蓝袍屈于矮小的板凳上,她有些忍俊不禁,因为实在太过于违和。

画面太美。

然而即使这样,他背也挺得很直,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白采妤摇摇头,说不定这家伙是过惯了大鱼大肉的日子,想体验下民间疾苦。

管他呢。

冷二闻了一下,只觉得黄瓜得清香气扑面而来,正要往嘴里送,就被冷冽截胡。

当然,冷冽还很有良心地将他那碗递给冷二。

美其名曰:“这碗量多,给你。”

本来一脸疑问的冷二很是感动,看来公子还是很关心他的嘛。

“谢谢公子。”

“嗯。”冷冽很是坦然地接受。

白修蘅在一旁看着嘴角抽搐。

明明是你手下的那碗是我妹亲手拌的。

你这么腹黑,我妹知道吗?

张明朗也很是无语,这什么人啊!

不过颦儿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公子了?

这通身的气派,他哪里能比得上。

要是颦儿对他无意还好,要是对他有意??????

想到这,张明朗眸子变得黯然。

他还有机会吗?

“哥,咱们是一会回去还是做完晚上的生意回去?”

今日鸡排和鸡肉肠的销量很是可观,马上要见底了,白采妤犹豫着是回家还是继续做晚上的生意?

“做完晚上的吧,凉皮还没有卖出去,能卖一点是一点。”白修蘅沉吟片刻,给出答案。

“好吧。”白采妤点点头。

冷冽主仆二人在那狭窄的小地方很是显眼,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衣着与市井格格不入。

或者,还有冷冽身上的气质。

更甚者,有几个姑娘站在一旁看着冷冽窃窃私语。

白采妤心中好笑,果然到哪都有颜控,古代也不例外。

长得帅,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都有姑娘搭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酸酸的 “老板,我要一份和他一样的。”有个胆大的姑娘直接过来点名道姓。

“好的,稍等,马上好。”白采妤觉得冷冽在这也不错。

这算是免费的广告吗?

“我也要一份。”

“还有我。”

白采妤一一拌了,心里乐开了花。

狐狸来的真是急时

“公子,方便坐这吗?”先前胆大的姑娘脚下生莲走向冷冽,娇声问道。

冷冽吃的正是认真,突然被打断就有些不耐烦。

头都没抬,直接吐出两个字:“不方便。”

白采妤看着,“啧啧”两句,真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主儿!

女子脸上堆起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似是没料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但也没有气馁,神情一转,换上一脸娇嗔:“瞧公子说的。”

遂即径直在冷冽旁边坐下了。

白采妤:“??????”

不都说古人含蓄吗?

乖乖,这也太不矜持了吧?

谁知冷冽在那女子落座之前,迅速一跃,到了白采妤身边。

单看那逃离的速度,好像是怕沾染上什么瘟疫一般。

周围的人见这一幕都有些忍俊不禁。

女子有些丢脸,使劲挡着自己的脸。

那几个同伴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白采妤见状打趣道:“冷公子,艳福不浅啊!”

冷冽本来是生气的,可见小姑娘一脸揶揄,他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她怎么跟看笑话一样?

冷冽心里越不乐意,就表现的越是开心,嘴角勾起一抹笑,靠近小姑娘,一双桃花眼满是风情,轻启薄唇道:“颦颦很开心?”

他一靠近,白采妤眸子全是冷冽的倒影,大眼睛水波流转,似是有什么要喷涌而出。

闪了闪眼眸,有些不敢和他对视,心中暗道这男人果然是个男妖精。

长成他这个样子,要是进了娱乐圈,指不定多么炙手可热呢。

绝对是男版的祸国妖姬。

清了清嗓子,白采妤推开他,一本正经地道:“咱俩有那么熟吗?你别这么叫我。”

他这么叫,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虽说颦颦是她的字,但她习惯被人叫“颦儿”了,现在突然来个人叫她“颦颦”,她鸡皮疙噶都起来了好么?

冷冽站直身子,也不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叫你什么?白姑娘?”

然后又不长记性地凑近她:“还是颦儿?”

最后那一句话还拉得老长,活脱脱一个勾人的妖精。

白采妤:“??????”

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凑过来?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他凑过来,她就粗鲁地推开他,很大声地道:“随便你。”

白姑娘或者颦儿都好过颦颦吧。

颦颦也太亲密了。

冷冽这回被推的一个趔趄,嘴角不自觉上扬,桃花眼里全是狡黠,像个得逞的狐狸。

“那就叫颦颦。”

白采妤瞪他,意思是不是说好不许叫吗?

冷冽笑得一脸欠揍:“是你说随便我的。”

还露出一副你怎么出尔反尔的委屈表情。

白采妤:“??????”真是败给他了。

谁来告诉她是不是真正的冷冽被掉包了?

是不是?

她面前的这只是个盗版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青葱玉指 一定是的。

白采妤气的不想理他,他愿意叫就叫吧,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哼了一声转身回去收拾食材了。

冷冽摇摇头,戳了戳小姑娘的肩膀,喑哑低沉的声音中性感带着几分讨好:“颦颦,再给我做一张饼呗,你看,那也没法吃了,我还饿着肚子呢。”

白采妤没好气地回头,就见那女子一脸不服气地看着他们。

额,准确的来说是在瞪她。

白采妤无语地撇了撇嘴巴,关她什么事?

嫌丢脸,有骨气地放下碗就走呗。

这样几个意思?

那幽怨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抢了人家相公呢。

白采妤这么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很是大方地道:“那好吧,给你做一张,便宜你了。”

冷冽见她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宠溺地笑了笑,也不说话,就站在一旁等着。

冷二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家公子,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之前他还担心像他们家公子这样不开窍的冰块,就算喜欢人家姑娘,能不能追到也是个问题。

现在看来,啧啧,其实是个深藏不漏的撩妹高手啊。

他是白担心了。

这么劲爆的消息回去一定要说给老将军和冷三冷四他们听!

张明朗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涩然,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登对。

他还没见过颦儿露出如此女儿家的娇态来。

果然,颦儿也对这男子动心了吗?

白修蘅心里冷哼,他果然没猜错,这小子果然是对颦儿有意。

天底下姑娘那么多,怎么一个个的都看上他妹了?

颦儿那个傻丫头,估计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这个冷冽,可比明朗难缠得多。

而且,颦儿的态度??????他不是拿捏的很准。

先前对于张明朗,颦儿根本无意,但对于冷冽,很难说。

何氏没当一回事,只以为是小辈之间的打打闹闹。

不过,她是看不上刚才那个姑娘的,没有一点矜持的样子。

白归则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也不说什么。

只是眼神在孙女和冷冽、张明朗二人之间徘徊来徘徊去。

王睿是个没心没肺的,和何氏配合的很好,干活也麻利。

现在一口一个“婶子”叫的很是亲热。

上前搭讪的女子见冷冽理都不理他,却和一个臭丫头“打情骂俏”,心里难免窝着一团火。

她屈尊降贵来到这种地方,竟然受到这种待遇。

哼,给她等着。

也没吃上几口,意思意思两下就拉着其他人走了,剩下几个姑娘见她脸色不好,也没敢说什么。

碍眼的人一走,白采妤心情更好了。

“呐,给你。”白采妤卷好一张饼,头也没抬就递给冷冽。

冷冽见小姑娘的青葱玉指递过来,就有一股抓住的冲动。

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不小心地碰一下?

就一下。

他保证就碰一下而已。

然而,就在这时,白修蘅见缝插针地从妹妹手里接过,面无表情地递给冷冽。

意思是小样,敢占我妹妹便宜,我早都看穿你了。

冷冽嘴角的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动心了 好吧,他有占人家妹妹便宜的想法是不对。

但是,他会负责的啊。

等等。

负责?

他刚才竟然想对小姑娘负责!

负责的意思是他认定她了吗?

冷冽脑子突然“轰”的一下炸了,似是有什么东西瞬间坍塌。

又好像是一个困在黑夜里行走的人突然找到了光明。

好像有一团火聚在心里,无法宣泄,想找一个发泄口。

越过白修蘅的肩膀朝小姑娘投去炙热的视线,他才发现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的脑海里是如此清晰。

初见时的羞涩,再见时的狡黠,还有现在的灵动娇俏。

不是因为她在他面前,不是因为她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而是因为对她的感觉已经刻在脑子里,挥散不去。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冷二说有人将她推到昏迷时,他会如此生气。

看见有其他男子对她献殷勤,举止亲昵,心里那么不是滋味。

别的女子过来招惹他,她无动于衷,他心里的别扭。

以及刚才她伸过来的纤纤玉指,他竟然有牵住一辈子不放开的冲动。

他,对她动心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两人不过见了几次面,他就对人家姑娘上心了?

想到这,冷冽一张俊脸爬上一抹淡淡的红,甚至连耳朵尖都在泛着红色。

还好现在是夏天,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他从来都不是逃避的人,哪怕对于感情这种陌生的东西。

既然他看上了,他就直面,而且势在必得。

白修蘅毕竟比他小两岁,站在他面前也挡不住冷冽的视线,这就有些尴尬了。

而且白修蘅算是发现了,冷冽看颦儿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宠溺中多了一抹势在必得。

白采妤只觉得后背被盯得难受,一个转身就对上了冷冽那具有侵略性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人又想干嘛?

怎么一会一个情绪?

冷冽接过手抓饼,但以他的教养,还是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上一口。

“颦颦,别忘了给我看故事大纲,我坊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冷冽深深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就拿着饼,招呼着冷二。

他觉得他现在应该回去好好梳理下。

“哎,等等,这是给你家侍卫的。”

冷冽还以为小姑娘是叫他,哪成想是捎上给冷二的饼。

面上含笑地接过来,暗地里却瞪了冷二一眼。

冷二:“??????”

我怎么躺着也中枪!

遇到白姑娘之后,公子真是越来越不善良了。

“白爷爷,白婶,承远,颦颦,那我就先告辞了,咱们改日再见。”

冷冽客气地跟众人道别。

白归和何氏含笑应了,白采妤则“漫不经心”地点了个头,只有白修蘅面无表情,好像谁欠了他银子没还似的。

冷冽也不在意,走到王睿面前“慈祥”地嘱咐:“早点回去,别让你爷爷久等。”

王睿愣愣地点了一下头,冷冽才满意地带着冷二回去了。

徒留下王睿一脸蒙圈。

东家今日怎么这么关心他?

咦~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可不觉得东家如此照顾他是好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糖葫芦 之后的人陆陆续续的来,鸡排已经售空,慕名而来的人都有些失望,白采妤跟他们保证明日多做一些,他们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手抓饼和煎饼果子也全部售空,倒是凉皮还剩下一些。

傍晚的时候几人才收摊,草草地垫了垫肚子,就准备回家了。

王睿走之前,白采妤给他带回去一份手抓饼,那孩子喜滋滋地收了。

看的白采妤好笑。

这小子也没少帮忙,这点东西是委屈他了。

这时候天还没黑,正是落日余晖的黄昏时刻。

早秋的傍晚夹杂着微凉的风,吹走了炎夏的燥热,也抚平了人们的焦灼感。

耍闹的娃娃各回各家,街市的小摊小贩也都收拾好行囊。

白采妤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很好,最好什么都不要发生。

这大概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岁月安好吧。

虽然忙碌,但日子过得充实,虽然有一些小烦恼,但都无伤大雅。

晚霞染红了一方天空,炽热的颜色如火如荼,走在行人匆匆的羊肠小道上,对比来时,他们的重量轻了很多。

白修蘅推着小车,张明朗和白归拿着几张桌椅,何氏娘俩则是双手空空。

掌了一天的勺,娘俩都累坏了。

恰逢一个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经过,白采妤将他剩下的五根都买了。

那货郎自是喜不自胜。

一根给自家的小包子,剩下的给香香和狗蛋儿以及张明朗和明月。

张明朗今日也在他们家身上浪费了小半天的时间呢。

她又不知道送什么,送了他也不会要,只能用这种小玩意聊表心意吧。

她哥是不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的,她自己也还好。

白采妤本以为今日会顺顺当当的,却没想到有人在村口合计堵着他们。

这一守株待兔,从中午持续到现在,筹划的人可谓是耐心十足。

“梁顺家的,你说他们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啊?”报信的妇女手里拿着绣活儿,一双眼睛闪着精明的光,询问道。

自从小齐氏跟她们说白家赚钱的事儿之后,她们基本上是为小齐氏马首是瞻。

准确的来说,谁能给她们带来利益,她们就听谁的。

小齐氏今天被告之白家推着个小车出去之后就心痒难耐。

这白家,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赚钱的法子呢。

一开始是那丫头的花样,现在又是这个。

据扁担家的描述,看那样子,是做工去了做生意去了?

要是做工还好些,做生意的话,不会影响白修蘅的科举吗?

难道说他不准备考了?

看白家的样子也不是缺钱该有的,白修蘅还不去学堂是为何呢?

小齐氏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咱们再等等。”她也等的不耐烦,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去人家家里也是被当空气。

热脸贴冷屁股贴一次就够了。

现在人多,她也不会像上次那样掉以轻心了,那丫头,瞧着就机灵,实际上也是个不好对付的。

“哥,我觉得咱们又得晚一会儿才能回家了。”

白采妤瞧见小齐氏大红的衣裳,忍不住跟她哥吐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咬了咬后牙槽 这人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吧?

看她日子现在过的顺了,所以给她添点堵?

“没事儿,不用理就是了。”白修蘅扯了扯嘴角,讽刺地道。

看来,这女人,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一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真是烦不胜烦。

何氏是极其厌恶她的,应该说,村里大多数人都是厌恶她的。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小齐氏掺和到一起的也不是什么省心的玩意儿。

“颦儿,我婶子这人就这样,你别搭理她。”

张明朗有些难堪,心里却记上一笔,净知道添乱。

“没事儿,明朗哥,不管你的事儿。”她才不是迁怒的人。

“哟,白叔,弟妹,这又是去镇上了?”小齐氏见他们走近,掐着嗓子道。

眼睛却闪烁着过于精明的光,不安分地往小车上瞄。

白采妤只觉得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但是由于小车挂了一道帘子,小齐氏是啥也没瞧着,可她哪里甘心,视线一转就看到了自家人,“啧啧”两声,然后开口道。

“明朗也一起去了?这是白给人家干活儿去了?”

活脱脱一副白家占便宜、张明朗傻的透顶的口气。

“婶子这话怎么说,白叔腿不好,我是自愿帮白家的,怎得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张家的教养就这水平呢。”张明朗眯了眯眼睛,不客气地怼道。

小齐氏一向怕这个侄子,因为这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寻思这是在外面,他再嚣张也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谁承想他真是不管不顾。

她不想被人笑话一个小辈都能骑在她头上,嘴硬道:“明朗跟长辈说这话就能体现出咱们张家的教养了?”

这是教训起他来了?

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张口就来:“不过是顺着婶子的话往下说罢了,婶子何至于动怒?难道是侄子我说到您心坎上了?”

小齐氏听了这话真想将手里的活计甩到他脸上。

这是在外面,就不能给她点面子?说这话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果不其然,那帮媳妇儿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耐人询问了。

早听说小齐氏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可言,原来是真的呀!

小辈怼起她来可是丝毫没有客气啊!

啧啧,这日子过的!

白采妤也是有些可怜她,人太作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齐氏真真是应了这句话,

小齐氏看着那些“同情”的眼神,狠狠地咬了咬后牙槽,这笔账她留着和这个小兔崽子慢慢算,当务之急还是先打探好白家的情况,分上一杯羹。

这个拆台的小兔崽子她是指望不上了!

心里做好建设,面上已经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装作不经意走到小车前,转了两圈笑道:“颦儿这是又做的什么生意?”

不等白采妤回答,自顾自地说话:“要我说,你们家可真的是厉害,搞出这么多名堂来。”

这丫头也太抠了,说说赚钱的门道怎么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藏着掖着的多膈应人。

小齐氏暗衬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是什么操作 白采妤听着这话是一脸无语:“什么名堂?照婶子的话,我家就得坐吃山空?”

“咋还急眼了呢?你看是不误会了,婶子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是去做什么了?”

小齐氏看她语气不好,话锋一转,换上谄媚的笑。

“婶子这人你也知道,就是爱打听事儿,你告诉告诉婶子呗,咱都一个村的,有钱一起赚多好不是?”

“是啊是啊,白家姑娘,梁顺家的说的在理,你看咱们乡里乡亲的是不??????呵呵”

给小齐氏报信的扁担媳妇儿插了一嘴,附和道。

白采妤:“??????”

她直接把挣的银子给她们得了。

想分一杯羹就直说呗,整的冠冕堂皇的,怪叫人恶心的。

咋没见他们家出事儿的时候,这些人顾念同村的情分呢。

现在看他们家有银子赚了,就都凑上来。

白采妤特别想问一句:脸呢?

小齐氏见白采妤一脸不想搭理他们,给扁担媳妇儿使了个眼色,扁担媳妇儿连忙捅了捅旁边人的胳膊。

“是呢,是呢。”被捅的那个人陪着笑。

白采妤简直要被这些人气笑。

这是什么操作?

果真没脸没皮了么?

“那不如婶子也告诉告诉我您娘家是怎么伺候猪的?您告诉我,我指定把白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给您讲清楚。”

气氛僵硬的时候,白修蘅开口了。

“就是,你说出你娘家养猪的秘诀,咱们家一定毫无保留。”何氏这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这些人的贪婪。

胃口实在太大了。

小齐氏娘家养猪是一把好手,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了的。

树大招风,人们可是一直没有打消对她家的好奇。

何氏话音一落,只见磨石上坐着的媳妇们眼神又亮了起来。

说起来,就算她们知道了白家的赚钱道子,也不过是蝇头小利,但养猪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能当成一辈子的事业的。

小齐氏闻言表情有些龟裂,没想到白修蘅三两句就把话题绕到她身上。

不过她又不傻,才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连婆家都没告诉的事儿能大庭广众下说?

她脑子又不缺弦!

“呵呵”讪笑了两声,小齐氏打着马虎眼:“瞧你们说的,哪有什么秘诀?不过是爹娘用心些罢了,就被那些人拿来说些有的没的。”

她要是说了,她爹娘指不定得“用心”地扒了她的皮。

知道他的德行,白修蘅也不点破,冷冷的声音道:“既然婶子没诚意,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说罢推起小车,拉着娘亲妹妹走了。

白归摇摇头跟上,这事儿他一个爷们又是长辈不好插嘴,孩子们能解决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好了。

“颦儿,你可别因为我婶娘生我的气呀。”

张明朗见白采妤一路上一言不发,心里直打鼓。

颦儿不会因为这个恼了他吧?

小齐氏真是要害死他了!

本来他就因今日镇上见到的那个男子有了危机感,现在更甚了。

就在张明朗无比懊恼的时候,就听见悦耳空灵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是别人的了 “明朗哥,你别多心呀,我哪里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她是她,你是你,有什么关系?我干嘛生你的气?”

白采妤无奈道。

这人真是的!

“我这不是害怕么?你不恼我就好。”张明朗讨好地笑着。

“今日就送你们到这儿,明日正午我再去给你们帮忙。”

他要是将她们送到家,以颦儿的性子,必是要留他吃饭的,她今日已经那么累,他哪里舍得麻烦她?

“明朗哥,这几天你还是在家温习功课吧,给我家帮忙不会耽误你科考吗?离科考的时间也不多了。”

白采妤婉拒道。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应该和人家保持距离。

她真怕张明朗越陷越深,她不知道原来的白采妤喜不喜欢人家,反正她是不喜欢的。

既然不喜欢,她就不会搞暧昧,也不会给人家错觉。

今日张明朗的动作实在有些过于亲密,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快刀斩乱麻,对谁都好。

张明朗听了心中难免失落,不过面上还是强撑地笑着:“无事,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不必担心这个。”

大不了他就只在人多的时候去好了。

已经有了那么大的一个威胁在,他再不主动些,恐怕小丫头就是别人的了。

“那好吧,只不过别耽误了学业,不然我可就罪过了。”

他坚持,她总不能赶人家。

罢了,来日方长,他总能明白的。

张明朗听了心中微喜,她是担心他才会拒绝的么?

“好,我心中有数的。”

“嗯,那就好,我们先回去了,这是给你和明月带的。”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他,一家人就告辞了。

张明朗一一打了招呼,拿着小姑娘递过来的冰糖葫芦,只觉得上边还有她的余温。

咬了一口,微酸,可他就是觉得这是天底下最甜的糖葫芦。

何氏看了心中叹气,都是过来人,明朗那孩子心中想什么她也知道一二,不过看颦儿这意思,是对人家没什么想法。

果真是有缘无份了么?

嫁到张家,虽说小齐氏不是个好的,但孩子大了总归是要分家的,明朗再争气点,颦儿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嫁的也近,不必担心受婆家的气。

但她也尊重颦儿的想法,婚事是孩子自己的,该由她们自己做主,旁人说的不算。

“怎么,还生气?”白修蘅见妹妹撅了一道的小嘴儿都能挂油壶了,不禁好笑道。

白采妤闻言眨巴眨巴大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声音有气无力道:“生气倒不至于,就是无语罢了,原来人真的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小齐氏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她原本以为古人大都质朴单纯,更何况是住在一个村子,哪能做到这份上呢。

不提她前几日想方设法打听花样一事,今日堵在村口闹这么一通,可见是面子里子都不管不顾了。

白采妤忽然就懂了,不是后来才有的坏人,坏人不分哪朝哪代,而是我们一生中要遇见的一部分人,是岁月的常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做不到以德报怨 除非生活在深山老林,否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算计。

要是每一次都这么认真,可就真的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她深知这一点,只是难免还会对遇见的人性薄凉感到懊恼和失望。

白修蘅好笑地摇摇头,颦儿还是将人想得太过简单。

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讲道理。

“你既知道她不要脸,便不必理会这种人,何必与自己置气?”

何氏也道:“是呀,颦儿,咱们与人为善也不能委屈自己。”

自从两房闹掰,她全都相通,人最悲哀的不是受到多少不公平的待遇,而是与此同时,自己还让自己受委屈。

人可以进去死胡同,但不能不撞南墙不回头。

白归也赞同地点点头。

没必要为这种没脸没皮的人生闷气。

不至于。

“娘,哥哥,我知道了,只是一时没想开罢了。”白采妤又恢复生气。

自己历经两世,亲人从来都是自己的软肋。

想打他们的主意,占他们的便宜,她白采妤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教化小齐氏这样的人太过费力,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害怕自己,不敢找他们家的麻烦。

白修蘅最愿意见她充满活力的样子,像个小太阳,永远积极向上。

四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路过二房,只见白采薇坐在石桌旁绣花,白采芷在一旁玩布娃娃,

那布娃娃看起来有些旧了,像是几年前的产物,因为家里穷,人的衣服尚且穿不起,更何况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

不过五岁的白采芷时不时歪着小脑袋提出各种问题,作为姐姐的白采薇都很有耐心地应答,不难看出姐妹俩感情很好。

听见门前的脚步声,姐妹俩都抬头循声望去。

白采芷毕竟年纪还小,高氏平时又将钱抓得很紧,她很久都没有零嘴吃了,现在见了白采妤手里的糖葫芦难免有些嘴馋,拽着亲姐姐的袖子,委屈地咽着口水。

她好想和以前一样冲进颦儿姐姐的怀里,可是大姐说不可以。

她不懂为什么,但是大姐说了的她就得听话。

对上小姑娘亮晶晶湿漉漉的眼睛,白采妤有些不忍心,可一想两家闹到这地步,她还没大方到上赶着给人家送吃的。

虽然和这姐俩没什么关系,但一想白采薇那天的不为所动,她难免寒心。

狠了狠心,扭头走了。

至于白修蘅,连眼神都没给二房一个,径直将小车推到院里,整理大小物什。

将心比心,他做不到以德报怨。

他妹妹,现在只有颦儿一个,还差点没了。

这事儿,他非得记上一辈子不可。

何氏叹口气,说不迁怒是假的,但跟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白归是心疼的,都是他的孙女,没有这个是块宝那个是根草的道理。

刚想开口逗一逗,就见高氏从屋里出来,这下子,连最后的心情都没了,背着手回正房了。

“采薇,你看清楚大房是干什么去了吗?”高氏贼贼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知柴米油盐贵 这两天高氏和白青峰一直闹别扭,因为那天吃饭的事儿谁都不肯低头。

其实白青峰后来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他是一家之主,是个老爷们,哪有老爷们给自家婆娘认错的道理,他拉不下脸来。

高氏这次也是狠了心想给白青峰一个教训,一直对他视若无睹。

所以两人一直僵持到现在,家里的气氛难免就有些微妙,采薇采芷姐俩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谁。

高氏今个故意拖到正午才起炕,自然没看到大房出去,只知道那边一天都很安静,只有白修沛那个小崽子嚎了两嗓子。

现在见他们才回来,就有些好奇。

“娘,我没看清。”白采薇低眉顺眼地回道。

她确实没看清。

她这么说,一旁的小丫头可就拆台了:“娘,我看清了,颦儿姐姐手里有糖葫芦。”

边说还边吮着手指,好像这样就能解馋一样。

小人儿童言无忌的话没让高氏心疼,却换来自家亲娘的咆哮:“吃吃吃,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能干啥。”

白采芷被吓了一哆嗦,眼神怯怯的,不知道娘亲的脾气怎么说来就来。

习惯性地看了眼白采薇,白采薇冲她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大房咋想的,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还吃什么零嘴,早晚败光,哼。”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单过之后,才感觉到过日子的压力。

高氏认准了大房的束手无策,根本没料到或者是不希望大房找到了更好的生计,她一个劲地认为照大房这么不思进取,金山银山早晚败光。

他们家分出来,是个英明的决定。

高氏走后,白采薇一脸苦涩。

为白采妤的视若无睹,为高氏的自作聪明。

她和颦儿姐,终究是回不去了,一步错,步步错,自己当日的袖手旁观必定是伤了她的心的。

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没脸去见她。

她何尝知道自己当日是如何想的呢。

大概是嫉妒蒙蔽了双眼。

想着只要有一日颦儿姐不如她,她就不必羡慕,那时她也会对她好的。

只是啊??????

颦儿姐手里拿着三根糖葫芦,按照以前,都是她、采芷和沛儿的,她自己是不会留的。

可是如今,却变成了她自己、沛儿和承远哥的。

她的羽翼下,是不是再也不会护着她?

想到这,白采薇垂下眼帘,一双满是忧愁的双眸现在充满忧伤。

至于她娘,比她更可怜。

如果她没猜错,大房的人早已经渡过难关。

心头突然涌起无限悲凉,如果她也是大房的闺女就好了,她不会嫉妒颦儿姐,也不会不受到重视,不会有现在的悔恨纠结。

倏然,冰凉的纤长手指被注入一股暖流,低头一看,白采薇欣慰地笑了笑。

原来是采芷。

小丫头看姐姐心情好了起来,露出一排小米牙,很是可爱。

“芷儿,过几天姐姐也给买一根糖葫芦好不好?”

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小脑袋瓜,白采薇想,这是支撑她的唯一动力了。

哪怕为了芷儿,她也得咬牙坚持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些吃味 “真的吗?姐姐真好。”

小丫头笑得眼睛都变成了一条缝。

西厢房

“哎哟,咱们沛儿想不想娘啊?”何氏洗了手进屋就抱起了小儿子。

虽然臭小子时常将她气得跳脚,但更多的是带给她幸福和欢乐。

自从有了他,还是第一次离他这样久,想必小家伙儿委屈坏了吧。

果然,本来已经被自家爹爹哄好了的小家伙儿一听娘亲温柔的声音,顿时又委屈了起来。

抽抽答答地缩在娘亲怀里撒着娇。

“你刚走了他还好,后来就不行了,闹得厉害,大龙都哄不住他了。”

白青山坐在轮椅上,有些心疼又有些吃味。

平时他这个当爹的也没少带他啊,咋不见臭小子跟他这么亲。

何氏听了自家夫君的话一点也不惊讶,小孩子依赖娘亲是很常见的,哄着:“沛儿不哭了好不好?姐姐给带了糖葫芦回来,娘亲抱你去吃好不好?”

小家伙儿一听又好吃的,也不委屈了,屁颠屁颠跟着去了。

看的白青山嘴角抽搐,果然是颦儿说的吃货。

不过,做一个吃货也是挺好的,自带治愈属性。

“哎呦,真是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就都卖出去了?我还寻思可得剩下不少呢!”

白修蘅边往屋里卸物什边和陈氏说着今天的生意状况。

即使第一天没敢做太多,卖出去的也差不多了呢。

最让人安慰的是鸡排,竟然供不应求呢。

想当初,她还担心生意会赔本,再看看现在,可是无比庆幸当时没有阻拦。

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们的眼光好。

“是还不错。哈哈。”白归坐在树下喝着凉白开,长舒一口气,笑的很是开怀。

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陈氏忍不住昵了他一眼。

“哎,对了,问问颦儿,今天还要不要杀只鸡?”

“不是说今天的量都没够么?”

陈氏帮着卸好食材,恰巧何氏抱着白修沛出来,瞧着小家伙儿湿漉漉的眼睛,就知道肯定又哭了一场。

“他今儿个一天没见着你,可把这个小调皮蛋委屈坏了。”

听见奶奶的打趣,小家伙儿不好意思地把小脑袋埋进娘亲的脖颈里,撒娇地蹭着。

“是呀,所以可得奖励奖励他。”

何氏含着笑意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引得小人儿咯咯笑。

“娘,颦儿呢,怎么一回来就不见人影?”

扫了一圈也没发现自家闺女的身影,不禁问道。

“她呀,去李家了,给姐弟俩送糖葫芦去了。”白归目光疼爱地看着小孙子,道。

白修沛一听姐姐去给别人送糖葫芦了,没有自己的,小嘴委屈地一瘪,扯开嗓子就嚎,那动静好像受了什么大的委屈了似的。

本来今日没有见到娘亲他就已经很伤心了,姐姐答应了的好吃的也没了,他怎么这么可怜啊!

他一哭弄得白归陈氏夫妻俩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家的小祖宗又是怎么了。

何氏好笑地颠了颠他,小儿子愈发沉了,抱时间长了手臂都是酸的。

鬼精灵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破费 低下头柔声哄道:“你姐姐那么疼你,必定是给你留了的,快别哭了,等姐姐回来就能吃上了。”

何氏话音一落,引得满院子的人哄堂大笑,白青山声音最大,小家伙儿趴在娘亲的肩膀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哥哥将爹爹推出来的。

白修蘅上前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蛋,好笑道:“你个小霸道鬼,你姐姐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你的。”

李家

“颦儿来了?吃饭没?”张氏一见白采妤进门,热情地招呼着。

这孩子,她是越来越看越喜欢。

“婶子,我来给香香和李猛送两根糖葫芦,喏,从镇上拿回来有些化了,别嫌弃啊。”

现在天气还有些热,糖葫芦外裹着的那层糖已经在往下滴了。

“你这孩子,这么破费干啥,这得不少钱呢。”张氏嘴上客气着,心里却高兴。

“婶子,这有啥,咱们两家不必客气,快拿

聊。”着,糖都滴到我手上了。”

“哎,那行,那婶子就收了,下次可别这样了。”

“对了,今日的生意可还好?”

张氏接过来,心道俩孩子也算能解解馋。

早听说他们家今天要去试试水,关心道。

“还行,毕竟是第一天,说得过去。”

“对,这万事开头难,咱们沉住气。”

“啊呀,瞧我这脑子,今日去镇上忘了给你们送花样了。”

今天她的注意力全在生意上,把这事儿疏忽了。

“这有啥,婶子不着急,别放心上。”

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她还以为咋地了呢。

“那婶子我就先回去,家里一堆事儿呢,等我有空再过来找你们说话。”

“哎,行,你忙你就先回去,婶子那些帕子不急,你紧着自己的事情啊。”

知道白家现在事情多,张氏理解。

“哎,行。”

“快,你们俩快来,这是颦儿给你俩带回来的,赶紧吃了,要不就化了。”

白采妤前脚刚走,后脚李香香就带着弟弟回来了。

她刚才去叫弟弟回家,一眨眼的功夫就和颦儿错过了,原本还想跟她说说话的。

“娘,颦儿来了?他们家生意咋样?”

李香香将两根糖葫芦接过来全递给李猛,疼爱地道:“来,都给你,慢点吃。”

李猛摇摇头:“姐,咱们一人一根。”

“姐不爱吃,你自己吃。”

“不要,那我也不吃。”

他姐才不是不爱吃呢,分明就是舍不得。

张氏欣慰地看着俩孩子,虽然姐弟俩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但其实感情很好。

“香香,你自己吃,别管他。”

“我听她那意思,应该是还可以,不过这才第一天,情况差了点也情有可原,到后来肯定越来越好。”

母亲大人发了话,李香香也不矫情,就着手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萦绕在舌尖,滋味妙不可言。

“那就好,我只怕会赔本呢。”听着这话她也放心不少。

“娘,这糖葫芦可真好吃,颦儿姐真好。”李猛嚼着却舍不得咽下去,只希望糖葫芦能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呢。

张氏笑笑,道:“可不是,这几天又是送糕点又是送零嘴儿的,还带着咱们家赚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闷葫芦 白采妤一进自家院里就听见满院的欢声笑语,不禁心头一暖。

“姐啊姐,抱抱。”

她还没走到人堆,就见小团子要抱抱,好笑了下,从何氏怀里接过来,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笑道:“怎么了,想姐姐了?”

这回怀里的小家伙不说话了,白归就“添油加醋”地说了怎么一回事。

白采妤听了后轻轻拍了拍小团子的屁股,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逗他:“姐姐好伤心啊!沛儿都不相信姐姐呢!”

看见姐姐伤心了,小家伙儿讨好地亲了亲她的脸蛋,弄得白采妤脸上湿漉漉的,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小家伙儿嘴里还念念有词,嘟囔道:“一天呢,没见哦!”

意思是一天都没有看到她了,他也很委屈,姐姐就别生气啦。

他这副小模样,白采妤看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亲亲小团子的小嫩脸,抱着他去拿糖葫芦了。

她最近脑子真的是不太好,又是忘记给李家送帕子又是忘记把糖葫芦先给小家伙。

白青山见姐俩感情这么好,不禁调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爱撒娇?我记得承远可从小就是个闷葫芦。”

他这么一说,几个长辈都想起当年两个大孩子小时候的事情。

何氏也道:“可不是,他们兄弟俩的性子真是天差地别。”

白归更是毫不留情:“承远这小子就是头倔驴,从小脾气就硬的要死。”

白修蘅:“??????”

你们开心就好。

解决好白修沛的问题,一家人商量着明天的生意。

“奶奶,咱们家的鸡就别杀了,留着下蛋吧,之前没钱就算了,现在去村子里买只老母鸡就好了,咱们做这个也不图鸡肉的滋味如何。”

白采妤思衬着,家里的鸡再杀就要杀光了。

“等开春了,咱们再去抱些小鸡仔,养大了指着他们下蛋呢。”

没想到当初二房留给他们的几只鸡竟成了他们发家致富的垫脚石。

不知道二房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行,我现在就去问问哪家愿意卖。”陈氏觉得孙女的话很有道理,风风火火地去了。

“我们现在算算今日挣了多少?”

一家人聚在东屋,像召开家庭会议一般。

钱袋子里装的几乎都是铜板,几人分开数好也没花多少时间。

“一共是二百八十二文。”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白采妤蹙了蹙眉又道:“今日虽没有什么成本,鸡和蔬菜都是家里现成的,但是面粉和油盐的钱平摊下来再加上咱们的人工费,赚的并不多,更何况明日还要从外面买鸡。”

众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本来看到这么多银子,他们还很高兴,想着第一天就赚了不少,没想到这么一圈算下来竟是刚够温饱。

“但是咱们也别灰心,第一天没赔就不错了,以后总会越来越好的。”

见父亲和爷爷的神情严肃,白采妤补上一句。

她说这话可不是为了打击大家的自信心,不过是就事论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相当可观 “颦儿说的不错,咱们确实有很大的改进空间,比如今日的鸡排供不应求,咱们明日就该多做些,今日销量不好的,我们就少准备,我们摸清行情,不愁赚不到钱,而且这是个长久的生意,我们把握住就好。这才第一天,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白修蘅一语指出要害。

白采妤赞同地点点头,撅了撅樱桃小嘴:“我哥说的不错,比如昨日我炸了一些土豆片,本想着试试运气,结果没想到几个小姑娘试吃完就嚷嚷着买,可咱们也没货呀,生意就这么没了,再比如我以为凉皮会很好卖,所以做的相对多,但是只有这个卖的最不好。”

说到这,自己也觉得很有意思,这世间的事情大都是没有规律可循的。

俩孩子说了这么多,大人哪还有不懂的,白归摇摇头,有些汗颜:“你们想的很是周全了,做生意就是得碰够璧才能知道做出点成绩。”

“是呀,颦儿说的对,第一天这样已经不错了,经过咱们一天的尝试,相信也有很多人给咱们做了宣传,明日肯定会比今日的生意还要好。”

其实她是知足的,别看一天都在忙个不停,但较之前的日子想比,收入相当可观了。

毕竟她和颦儿一天可绣不了几十张帕子。

家里那点地更是比不了。

白青山闻言也赞同:“是啊,咱们慢慢摸索,反正不急,如今我的腿也不用喝那么贵的药,咱们家不会再缺钱了。”

说着眸中闪过复杂的光,看向自家大儿子,声音不疾不徐道:“再过几日承远也回学堂吧,九月份的秋试你也得下场试试。”

对于这一点,他总是心怀愧疚的。

自家亲爹白修蘅哪有不知道的,抬了抬下巴道:“我知道的,爹。”

“那咱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我再去多炸点土豆片,再炸一些土豆条,反正土豆不值钱,我一点都不心疼。”伸了个懒腰,白采妤吐了吐舌头。

自家菜园子的土豆子都要泛滥成灾了。

薯片薯条什么的,最暴力了。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变成万恶的资本主义。

不过,很开心啊有没有。

看的白修蘅一脸抽搐,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喜欢钱了。

太原镇

冷府

“我说冷二,你是饿死鬼投胎啊?今儿晌午公子不是带你出去吃了么?”

他们哥几个还羡慕呢。

据说是去见白姑娘去了。

原谅他们昨天才回来,还没有见过公子的心上人长什么模样。

要不是冷二说的有理有据,再加上今日公子回来后一脸的春风得意,他们还真的不敢相信了。

被吐槽的冷二吸溜完一晚面条,才从碗里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同伴一眼:“你知道什么,我从中午到现在就吃了一碗凉皮又忙乎到现在,一口热乎的都没吃上,能不饿么?”

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冷二默默内伤中,公子真是够小气的,白姑娘不就是出于礼貌给他也做了一份饼么,也值得公子遛他一下午?

陷入爱情的男人,果然是不好惹。

跟别说他家公子这个级别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嘴巴 被瞪得冷三摸了摸鼻子,想想又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真的?可我看公子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份饼呢,咋没给你一份呢?”

公子也不是那种不体谅下属的人啊?

难道说冷二睁眼说瞎话?

见他质疑自己,冷二顿时没好气地回呛道:“那也得看是谁给他烙的!公子才不会给我呢。”

哼,以后他可是长记性了。

最安全的距离,就是离白姑娘最远的距离。

冷三挠了挠脑袋,有些没大听明白,又不好意思再问,戳了戳旁边人:“喂,冷四,你知道啥意思么?”

冷四睨了他一眼,很是毒舌:“那是因为你脑子不好。”

“嘿,不说就不说,你不能鄙视我呀。”

冷四不理跳脱的冷三,心里却在纳闷,难道公子真的喜欢上那个什么白姑娘了?

这也太突然了。

公子那么清心寡欲的一个人,怎么说动了感情就动了感情呢。

可又不像是假的,据冷二所言,公子对那位很是上心,再者今日公子回来的时候,表情很是不一般。

不熟悉的人见了不会奇怪,毕竟公子脸上常年挂着笑,但是他们这些亲近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公子今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已经许久不见公子这样笑了。

公子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该为公子高兴的,可他发现他笑不出来。

脑子里浮现出那人的笑颜,她怎么办。

以她的性子,知道了不定多么伤心呢。

“喂!”

冷四想得出神,耳边就传来了冷三的咆哮,他被吓了一跳,心气很不顺地皱了皱眉:“干嘛?我又不聋,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嘿,我这暴脾气,我都喊了你三遍了,你想什么呢?”冷三咬了咬牙。

一个两个的现在都不把他当回事!

可不是他自己听不见么!

“哦,你想说什么?”冷四敷衍的声音响起。

冷三告诉自己微笑,不能那么暴躁,压着声音很耐心地重复:“我说今天要不要去喝酒,冷二请客给咱们接风。”

谁知冷四嫌弃地拍开他搭在他身上的胳膊,声音低沉:“不去,任务不过出了三天,接哪门子风?等冷一回来了再说吧,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说罢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徒留冷二和冷三在风中凌乱。

冷三挠了挠脑袋,很是不解:“他咋了?谁惹着他了?”

怎么感觉冷四今天吃了火药?

冷二闻言眯了眯眼睛,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估计是累着了。”

“嗨!不管他了,咱哥俩喝一杯去?你请客!”

“走,正好今日公子给我放了个假,不过得你请客。”

“为什么?”

“咱说好了的啊!”

“啥时候说好的??????”

这边冷二和冷三哥俩好地走了,身为主子的冷冽心情也不错。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脑子里就总是闪现出小姑娘的影子,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处理事情。

这种心情,较之于前几晚更甚。

现在冷冽算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

不过他栽的心甘情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冷三和冷四 之前一个人无牵无挂,如今心底却猝不及防地钻进了一个姑娘,这种感觉好像真的很不错。

仿佛,他那颗飘荡了很久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避风港。

想到这,冷冽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嘴边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简直晃了屋外皎洁的月光。

现在,他能听清和感受到这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这颗心终于不再沉寂。

以前,他活着的意义是给父母亲报仇,他也确实做到了。

从那之后,他好像就是单纯地为了活着而活着。

机械性地重复每一天,每天重复一样的事情,他真的腻了。

觉得什么都是无趣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新的人生目标。

也许,以后和颦颦在一起的日子就不会那么枯燥和乏味了。

冷冽幽深的瞳孔慢慢放大,眸光潋滟,像神秘的海洋,让人想要去探寻其中的奥秘。

倏然,少年本来高兴的神情有些冰冷,弯上去的嘴角僵在俊颜上,整个人如他的名字一般。

那个和颦颦举止亲密的男的是谁?

颦颦为什么不躲?

他们是什么关系?

颦颦不会喜欢他吧?

看起来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自己看上的小姑娘眼光不至于那么差吧?

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轻敌。

他觉得就算那男的对自己没有威胁性,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冷二办事儿一点都不靠谱,他都说了事无巨细地查,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实在不争气。

和冷三勾肩搭背走向酒馆的冷二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还被冷三嫌弃地推开。

冷二:“??????”

谁在背后念叨他?

今日天色已晚,冷冽也就收了调查张明朗的心思,但却是放在心上了。

这两日的睡意来的都很是快,他甚至已经能睡够两个半时辰了。

沐浴过后,点上催眠香,迷迷糊糊之间,冷冽还在想着明日一定要问问那丫头用的什么香。

这次一定不能忘了。

白家

被某只狐狸惦记着的白采妤正炸完一锅薯片和薯条,这类东西保质期都很长,不怕放坏,所以多炸点出来也无妨。

倒是鸡排和鸡肉肠一类的只能放一天。

毕竟现在天气还是热的够呛,放不了太久。

白修沛小家伙刚吃完一根糖葫芦,很是兴奋,倒腾着小短腿跟着姐姐前前后后的跑,好不忙碌。

白采妤见他不困就给他抓了一小把,小家伙“咔哧咔哧”地吃光了,满足的像个偷了腥的小老鼠。

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姐姐,白采妤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可以再吃,小家伙也没闹,乖乖地抓着姐姐的手跟着出去了。

陈氏手上抓了一只老母鸡回来,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

除了白青山被何氏勒令躺在屋内休息,家里人都在正屋,白修蘅正在和面,准备发面做鸡排,明日要加量。

何氏正在给薯片和薯条归类装袋。

白归还是老任务——削竹签。

个人分工明确,任务有条不紊地进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介怀 见陈氏明显不开心,白采妤有些纳闷,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兴冲冲地么,怎么这会功夫像个霜打的茄子,好奇地问了一句:“奶奶你咋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陈氏叹了口气,叫来白归,吩咐他给给老母鸡开膛破肚,语气无奈:“还不是那些嘴碎的,说咱们家走下坡路,自甘堕落,我出门的时候正好听个正着。”

何氏听了满脸黑线:“这些长舌妇,真是??????”

“我们家怎么样管她们什么事儿呢?”

白采妤嗤笑一声,消息传的还真是快呢!

这才第一天,就弄得半个村子都知道了,想都不用想,就是小齐氏那个大嘴巴。

在他们家这没得到有用的消息,也要弄出点动静来膈应他们。

也不知道这事儿被她添油加醋抹黑成什么样。

“奶奶,你管她们做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不过她们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心里指不定多羡慕咱家呢。”

“奶,颦儿说的对,这种人不值得您生气,难道她们说咱们家走下坡路咱们就真的走下坡路了么?不过都是臆测罢了,过段日子我回学堂,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白修蘅听了内心并无波澜,但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介怀的。

小齐氏,果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那些个娘们嘴里没个正经事儿,你听听就罢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

白归按住手里扑腾的老母鸡,给了它一个痛快。

吓得白采妤赶紧捂住白修沛的眼睛,不叫他看这么血腥的场景。

她爷这手法还真是快准狠。

陈氏听着大家的宽慰,心中好受不少,点点头,“你们说的我知晓的,就是当时气不过,现在倒是好多了。”

白采妤见状拍了拍弟弟的小屁股,抬了抬下巴,白修沛会意,很给力地冲进祖母怀里,撒娇要睡觉觉。

抱着怀里奶香奶香的小孙子,陈氏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心思全被他可爱的模样吸引了,一把抱起,疼爱地道:“走,奶奶带咱们沛儿睡觉觉了。”

白采妤心里好笑,将目光收回:“爷爷,哥哥,娘亲,咱们快点吧,趁现在还有点亮光,天黑了就费眼了。”

到时候弄不完就得点灯,灯油钱也是很贵的。

之前她哥抄书宁可借着月光也不点灯可不就是因为心疼钱么。

“好嘞。”白归爽朗地答应着。

外面的流言蜚语一点都没有对白家造成创伤,反而激起了他们改善生活的决心。

哪怕一天忙的脚不沾地,心里也是畅快的,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目标的位置,都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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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上房传来的鸡叫,白青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搞什么?

还不让人好好看会书了?

想到下个月的秋试,他心里就就一团糟,心慌的不行。

他太想打一个翻身仗了。

再者自家媳妇儿最近也不太搭理他,他就更恼火了。

他都有求和的意思了,她怎么还是拿乔?

谁家的婆娘像她这样?

真是反了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分什么先来后到 “啪”地一下把书拍在桌子上,也没了洗漱的心思,直接躺上床闭着眼睛。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是对生活最好的逃避方式。

大概是父子天性,白修荃此刻心情也不太好。

上房每日传来的热闹喧嚣和自家的冷冷清清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他多想像过去一样参与他们的生活,体会他们的喜悦,可是现在还不行。

颦儿和大哥最近都没有找他,这就说明他们还没有真正原谅他,他想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吧。

对于亲情的渴望、对于秋试的紧张还有母亲日日耳提面命的压力,都让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倍感挫败。

入夜

张家

张明朗躺在炕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睁着眼睛数着外面满天繁星。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全是今日见到的那名男子和颦儿说话的场景,最让他难受的是颦儿对那人的反应。

那样的娇嗔是他不曾见过却一直羡慕的。

而且他能感受到颦儿对他并无半点男女之情,虽说他可以等,但只怕别人捷足先登。

感情这回事哪里分什么先来后到。

所以他才担心。

那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强到他自惭形愧。

论长相他不及,论家世背景,看那人的穿着气势,自不必说。

还有白伯伯是他救命恩人这一条,也注定解不开两人的羁绊。

他是时候应该采取一点行动了。

说不定白家会念在两人青梅竹马的情分上给他这个机会。

颦儿还小,但是他们可以等他秋试后先定亲,把人先定下来,他才能稍微安心。

他守了她这么些年,哪能在最后的关头掉以轻心。

张明朗握紧放在身侧的拳头,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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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的还有小齐氏,同样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想的就是银子那点事儿。

张梁顺被她翻身的动静弄得睡不着,却也舍不得说她,耐着性子问:“咋了?跟烙饼似的?今儿个吃晚饭的时候就见你心不在焉。”

小齐氏见他也睡不着,猛地起身,靠在炕沿上,叹口气:“还不是惦记着白家那事儿。”

张梁顺侧躺着看她,天热,小齐氏穿的越发清凉,更别说睡觉,仅着一件肚兜,外面罩着一件透明的半纱上衣,又因为刚刚起身的大幅度动作,领口早已大开,一时间春光无限,看的张梁顺本来酝酿好的睡意一下子没了大半,吞着口水,眼冒绿光地盯着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他家媳妇儿就这点好,哪怕岁数不比小姑娘年轻,可这身段,还是一如当年。

要不他也不会踹了本来的婚约娶了这个。

婆娘嘛,不就是生崽暖炕的么,他万万不会委屈了自己。

再加上他家这个还有点小手段,这么多年,日子过的也滋润。

没听见搭话,小齐氏眼神就扫了过去,见自家爷们眼里闪着的光,顺着他的视线就见自己此时的模样,夫妻这些年,她还不知道这死鬼想什么。

伸手捶了他一下,娇羞道:“往哪瞅呢?跟你说正经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枕边人 分什么先来后到

难不成像扁担家的死气沉沉的,弄得爷们对她没兴趣。

男人嘛,不就喜欢床上放得开的么。

张梁顺心里稀罕死她这模样,面上却正经地轻咳一声,将身子躺正,枕着手臂:“你惦记有啥用,人家不告诉你你有啥法子。”

“你就不能上进点?难道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屈于你大哥之下?”

“看爹那意思,大哥坐上里正的位子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不着急?”

小齐氏恨铁不成钢,哪还有一点娇羞。

她嫁的这位,学问不行,打猎不行,和人交际不行,存不住银子,吃不了庄稼活的苦,唯一的优点也就是会哄人了,可光是嘴甜能把日子过好?

不过是怕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心,她没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家两个儿子都比不上明朗一个。

眼瞅着公爹岁数越来越大,里正的位子要卸下来,她都要急死了,偏偏这个不省心的没心没肺。

见她要撒泼,张梁顺赶紧顺毛,一把将小齐氏搂到怀里,香了一口,手上也不老实,开始在女人的身上游走,嘴里哄着:“急什么?咱爹又不能一手遮天,到时候他张梁启不得民心,爹还能硬给他扶上去?”

天塌了还有他顶着,她一个娘们家家的瞎操什么心?

想到这,张梁顺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他也不是好搪塞的。

随后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小齐氏作势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反抗,弓起身子迎合男人,眼里一股媚意:“你是不是有啥???嗯???”

张梁顺看她这样,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扯了扯嘴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么,先伺候好我。”

说罢俯身,小齐氏再没了别的心思。

乡下的茅草房,隔音本就不太好,再加上小齐氏骨子里是个豪放派,丝毫没有压抑自己的声音,住在隔壁的张梁启夫妇有些尴尬。

尤其是张梁启,耳根子都红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听自己弟弟弟妹的墙角一样。

梁顺也不管管自家婆娘,不闲害臊?

翻了个身,企图赶走那边传来的声音,累了一天了,早就困得不行了。

齐氏也有些耳热,但毕竟平时听多了村里妇人的荤段子,那些话,不比男人间说的尺度小。

再加上知道小齐氏的德行,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只不过心里藏了事儿,正犹豫着说不说,在心里建设大半天,最终还是戳了戳枕边人的肩膀。

“他爹,你睡没?”

张梁启被戳的一激灵,他都要睡着了。

人最闹心的就是在要睡不睡的时候被打断。

“干啥啊?”语气当然不算好。

“你咋那么大火气?我想问你,你说白家是不是真去做生意了?”

今日明朗回来说了,她也眼馋呢。

之前他们家的帕子就挺让人心动的,但人家捂得紧,哪怕两家关系好些,也不好上赶着分一杯羹。

但是如今她有些按耐不住了。

“怎么有假?明朗不是说了么。”

“我瞧着也挺赚钱呢,要不你去打听打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肉眼可见的速度 齐氏试探着,知道他和白老大关系铁,没挑明。

但张梁启哪里听不出来,翻了个身和齐氏面对面,警告道:“你不会有啥别的想法吧?我告诉你,你别跟你那个妹妹似的,惹人不快,人白家从没有瞒着我们,我前两天也跟你说了,你也是知晓的。”

真是妇人之仁。

他媳妇儿八成是眼热,但白家那种情况,怎么好意思动歪心思。

齐氏撇撇嘴:“我不是想着你和人家关系好,人家能带上咱们嘛。”

她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白得一顿训斥,她还委屈呢。

张梁启负气地背过去:“人家家里缺钱,做做小生意也没什么,你何必眼馋这个,就算日后做起来了,不愁不会多照顾我们家,我看你,就是闲的,这事儿想想便罢了,可不许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伤了两家的和气就不好了。

张梁启累极,话音刚落就打起了呼噜,齐氏一脸无语。

这是有多困?

不过却把自家男人的话听进去了。

是呀,不必急于一时。

翌日一大早,白采妤就去看了地里种下的辣椒,偷偷地浇了些吊坠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了这些小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了,甚至又长大了些。

可她再定睛一看,还是那么大点。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种下不过五日,就已经窜出了一小截,陈氏惊奇不已,但也只以为是这品种的生长周期短,殊不知是吊坠水的功效。

白采妤没敢多浇,怕家里人看出什么,一次只浇一小点,这可是从白青山的规格里抠出来的,她也舍不得多浇。

辣椒没有种在菜园子,而是在西厢房周围的空地上重新圈了一块地。

这是他们家的私有财产,才不要和高氏和白青峰分享。

没错,她就是这么小气。

“哟,颦儿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没多睡会?”

白归和陈氏年纪大了,觉少,所以起的早,却没想到孙女起得比他们还早。

“早呀,爷爷奶奶,我睡不着就起来了。”

白采妤听见背后的声音转头回道。

“早啊,饿了吧?奶奶给你做饭去。”陈氏心情也很好,丝毫没有受昨日风言风语的影响,笑眯眯地说道。

“好呀,奶奶,米多放点吧,咱们家现在都要干活,可得吃饱了呢。”

以前的早饭说是早饭,其实也没几个大米粒,但现在家里赚钱了,人更是需要力气,自然就不必像当初一样节省。

“奶奶省得。”

陈氏笑了笑,颦儿是越来越像个小管家婆了。

白归正在劈柴,柴是要带到镇上去的,昨天一天也烧了不少,不过现在干活倒是极有动力的。

“爷爷,我进屋啦。”

和白归打了个招呼,白采妤进屋去写童话故事的大纲了,她记得昨日的时候狐狸还朝她要来着。

听说锦绣坊不是刚刚搞活动么,他怎么这么着急。

哎,不管了,反正早晚都是要写的,这个难不倒她。

她想先写《小鲤鱼历险记》,这是她自己小时候看的动画片,觉得很有教育意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何家出事儿 不过对于复制人家的故事,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是原创。

她想到时候作者就写无名氏好了,算是穿越者的福利之一吧。

大纲也很好写的,无外乎就是小鲤鱼泡泡和他的三个小伙伴想要打败癞皮蛇,一路上收集鳞片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四个好朋友之间的友情,宣扬的是正义感,自古邪不胜正。

也符合古代大都崇拜英雄的口味,小孩子应该也会喜欢,不过销量到底如何还得看后续。

交代好人物关系,列出开头结尾,中间穿插着故事的几个大高潮,大高潮下罗列出几个小高潮。

思路清晰,自然就写的行云流水。

陈氏做早饭的功夫,一家人陆陆续续地起来了,白采妤也写好了。

不得不说,原主真是写的一手好字,她穿过来后,写字、绣花的技能倒也能运用自如,这一点让她很是欣慰。

吃过有史以来最饱的一顿饱饭,白采妤准备给白修沛另外做一个玩偶。

关于下午做生意的食材问题,大家都不让她操心。

她就想着履行自己的想法。

虽说一个恐龙小家伙还没有玩腻,整天稀罕得不行,但她总觉得小家伙的玩具太少,周围又没有同龄的孩子,怪孤独的。

托崔掌柜带的金丝绒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绿色的布料,白采妤想了想决定给他做个萌萌的独角兽。

希望它能给小团子带来好运,也能给这个家带来好运。

何氏蒸凉皮蒸到一半,就听白归在外面喊她,放下手中的工具,抹了抹围裙,就出去了。

“爹,咋了?”

“夏儿,你家出事儿啦!你爹让我赶紧叫你回去!”一个汉子脸色焦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三叔?我家咋了?我爹他??????”何氏闻言脑子“轰”地一声,脑袋里全是不好的想法。

怎么婆家的日子刚有好转,娘家又出事儿了?

老天怎么老是跟她开这种玩笑?

“不是不是,不是你爹,是你嫂子!”何三叔见她脸色惨白,摆了摆手,激动地解释。

孩子误会就不好了!

“啊?哦,好,我这就跟你回去!”

“爹,我娘家出事儿了,我先回去看看,要是中午回不来,你们就先去,不用等我。”

何氏知会了一声。

白归也弄明白咋回事,赶紧颔首:“快去快去,娘家的事儿重要,承远,承远,你去和你娘一起看看去,出出主意。”

大儿媳妇儿性子太软,自家大儿子腿脚又不太方便跟着去,他真怕出点啥事儿受了欺负。

白修蘅听见声快步走出来,道:“娘,我跟你一起去。”

“可???可下午??????”

“生意不要紧,咱们人少点也无所谓,亲家的事儿要紧,快去快去!”白归赶着人。

“哎!谢谢爹!”何氏哽咽了下,摊上这么明事理的公婆是她的荣幸。

“对,咱们快走!”那何三叔也很是着急。

但是心里确实为这个侄女高兴的,至少没嫁错人。

高氏和何氏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对于何三叔她自然也是认识的,伸着脖子好奇地往这边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张明朗来了 见三人过来,赶紧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何氏没空搭理她。

看他们脸色不太好,刚才又听见什么“你爹”、“出事儿”,难道说何父出事儿了?

高氏有些幸灾乐祸,可真是人有旦夕祸福。

啧啧,这才真正的雪上加霜吧。

“老头子,爷爷,我姥爷家,亲家咋了?”

陈氏和白采妤的声音同时响起。

“没说咋回事,就说儿媳妇的大嫂出事儿了!”

“呼~”白采妤长舒一口气,她还真怕姥姥姥爷出事儿了!

没想到是舅妈,啧啧,那位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原主的印象中,舅妈和舅舅的感情一直不太好,可以说这么多年两人都是凑合着过的。

舅妈王氏的脾气不太好,有时候何氏回家她都要嘲讽两句。

什么打秋风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她出了事儿,出的什么事儿?

“哦,那我去和我爹说一声,免得他着急。”

安抚好白青山,推他出来晒晒太阳。

白青山有些着急,但情况还不太明朗也不好下结论,只能耐着性子等,削着竹签来分散注意力。

白修沛听不懂,姐姐在这,他也不找娘亲,背靠着大龙,坐在白归做的安全椅上摆弄着积木。

“奶奶,我帮你吧。”

何氏走了,陈氏一个人也弄不过来。

不过给弟弟的玩偶就得暂时搁置了。

“嗯,就剩凉皮了,你再蒸几大张就好了。”

其余的陈氏都弄得差不多了,炸串是昨天就弄好了放在井里冰着的。

昨日的鸡血块都卖光了,所以今天又多弄了些。

白采妤想着,若是今日的生意好,回来的时候就割块里脊肉回来,做个里脊肉饼,那个也是极美味的。

结果等到出发的时候,也不见何氏和白修蘅回来。

一家人一商量,决定不等了,先出发去占位子。

人手不够,陈氏就得跟着去给白采妤打下手,至于白修沛也得带着去,见不到娘亲的后果就是他时刻不离姐姐,不然就哭给你看。

这样一来,家里就剩白青山了,虽说现在可以扶着墙站一会,但毕竟身边需要人,再说都走了就没人给他做饭了。

大家正愁的时候,张明朗来了,听说之后,道:“这样吧,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给白伯伯带饭回来。”

他不能像昨天一样大半天都在镇上。

颦儿说的对,他的功课不能落下,他得做出点名堂,白家才能放心地将颦儿交给他。

“那太谢谢你了,明朗,还有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白青山道,他正因此懊恼,明朗来的真及时。

“大伯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事情既然这样定下来了,一行人就往镇上赶。

白采妤想忙过中午的高峰期,就得有人回来,不然真怕她爹一个人出点啥事儿。

白采妤手里抱着白修沛,剩下人推车的推车,拿桌凳的拿桌凳。

“明朗哥,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这么好,以后我嫂子可真是有福气了。”

这话一部分出自真心,同时也是在委婉地想告诉他她将他当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只想要你 她早都想说了,但一直也没有机会。

他能明白最好,这样不至于双方弄得太难堪。

果然,张明朗听后拿着凳子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到现在,他终于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颦儿她这是在告诉他她对她没有半点意思吗?

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张明朗强撑着:“你这丫头,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目光却紧紧盯着白采妤的眼睛,她说这话,难道就没有一点点难过吗?

她,一点都不喜欢他么?

哪怕一点点就好。

白采妤直迎上对方的视线,见他笑容苦涩,有些不忍心,可是心软的后果只能是他越陷越深,最后万劫不复。

哪怕给不了回应,也不能害了人家。

狠狠心,弯了弯嘴角,笑道:“我说真的呀,能配上明朗哥的人自然是姑娘中的佼佼者。”

明朗哥,别怪我说的伤人。

以后你会明白的。

原来她都知道,他说怎么颦儿突然和他保持起距离了?

他给她擦汗,她面露尴尬,他说去帮忙,她婉拒。

是想和他划清界限吗?

没有什么比心爱的女孩说出这种话更透心凉的了。

见她眉眼间的神情不似作假,是真的希望她有个嫂子。

张明朗最后的期望瞬间破碎。

就好像你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被人连根拔起。

眼见着沙漠中最后一口水流失殆尽。

可是,颦儿,我只想要你。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白采妤见他目光游离,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但愿他能真的放手吧。

说都说到这份上,就差没有挑明“你别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也算是留给大家最后的余地了。

把话说的太绝,大家以后见面也尴尬。

“还早呢,科考要紧。”努力维持语气平缓,张明朗笑了笑。

只是嘴角的苦涩和颤抖个不停的睫毛出卖了他。

白归叹了口气,哎,俩孩子终究是无缘。

杨府

“柳儿,你说气不气人?当时我面子里子全丢光了。”林可君劈里啪啦地和杨柳儿倒了一肚子的苦水。

“这有什么,林小姐,说明人家公子喜欢那姑娘呗。”杨柳儿拿起面前的一盏茶,品了一口,随后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

她爹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叫的那么亲热,搞得她们很熟一样。

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林可君有些恼火。

她都把这等丢人的事说了,怎么这个大小姐还是淡淡的,不感兴趣的样子。

哼,要不是自家初来乍到,需要给县令打点,她林家大小姐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讨好人。

听说这位可是个性子野的,现在装什么文静。

心里看不上杨柳儿,面上还得陪着笑。

“柳儿,要不咱们出去逛逛吧,老是在家待着也挺没意思的。”

她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搞定这位,她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来。

本来只是说出来缓解缓解气氛,谁知面前的大小姐一口应下:“好啊。”

颇有几分急切的味道。

林可君疑惑地看了眼面前的少女,却被杨柳儿一把拉起。

“走吧。”

她在赌。

赌自己会不会再见到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取悦了冷冽 如果见到,她一定会抗争到底。

如若见不到,杨柳儿眼眸微暗,她就放弃。

方法听起来很幼稚,甚至带着赌气的成分,却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孤军奋战,实在太难了。

她爹禁了她好久的足,她已经很久没有呼吸过外面的空气了。

今天还是因为有客人来才被允许透透气。

白家一行人到的比昨日还早,占的还是昨天的位子。

有了昨天的经验,现在收拾起来井井有条,不至于无从下手。

时辰尚早,白采妤决定去一趟锦绣坊,送帕子、交大纲。

“颦儿,不用我跟你去么?”

纵使有些难过,但男子汉大丈夫,哪能那么玻璃心。

张明朗想,都说日久生情,万一再坚持坚持颦儿就能看到自己了呢。

“不用了,明朗哥,你歇一歇,我去去就回。”

这点路,还不至于要人陪。

“那好吧。”他也不勉强。

锦绣坊

“哟,白姑娘来了,白姑娘好。”伙计对她印象很是深刻,加之又被“特意”嘱咐过,所以对白采妤的态度恭敬的很。

“啊,你好,那个,崔姨在么?”坊里的伙计现在都这么热情的么。

“哟,那您来的不巧,咱们掌柜的今儿早上刚走,去府城看账去了。”

“这样,您等会儿成不,我去给您叫东家。”

冷二爷可是说了,只要白姑娘来,就让人通知他。

伙计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留下白采妤目瞪口呆。

哎?

叫狐狸干嘛?

她就交个帕子。

算了算了,将大纲给他也是可行的。

没一会儿功夫,冷冽就来了。

冷二、冷三、冷四一路尾随。

他还是一袭蓝衣,腰间挂个玉佩,走起路来额前的鬓发随风飘扬,一双桃花眼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致命的吸引力,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佻,嘴边时常勾起温暖的笑。

将温文尔雅和倜傥风流诠释得恰到好处。

白采妤眼眸闪了闪,她可是知道这人和温文尔雅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颦颦,来多久了?”白采妤愣神的功夫,冷冽已经掀起长袍在离小姑娘最近的位置落座。

白采妤突然觉得有些耳热,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你非要这么叫我么?”

小姑娘这样的神情恰好取悦了冷冽,眨眨眼,将脑袋凑近,无赖道:“嘴长我身上,况且你说了随便我的。”

白采妤:“??????”

就知道什么温润如玉都是假象。

“喏,这是我送来的帕子,你给我清点一下,崔姨不在,本来伙计也能胜任的,偏他们非要叫你,那正好我就将大纲交予你好了。”

不跟他纠结称呼的问题,直切主题。

听了缘由,原来这丫头根本没想见他,亏他还兴冲冲地赶来,不想让她多等。

眉宇间微微闪过一抹失落,稍纵即逝,遂即坐正身子,道:“以后写的东西全都直接给我,不必经崔掌柜的手。”

“为什么?你那么忙,管得过来这种小事儿?再说你要是不在,我就得无功而返,崔掌柜在,直接交给她跟给你不是一样的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冷冽的尬聊 白采妤是个心大的,根本没发现少年的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崔掌柜不管这一块,而且这也不是小事儿。”

小姑娘不开窍啊,冷冽无奈地道。

白采妤:“??????”

给你就给你呗。

不过她怎么觉得狐狸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怪怪的。

好像还带着一丝幽怨?

给个故事大纲不是小事儿难道还是大事儿?

突然气氛就有些尴尬,冷冽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了。

轻咳一声,道:“白叔的身体怎么样了?这两天忙,也没有去看他。”

“挺好的,劳公子记挂。”

两人开启尬聊模式。

“颦颦,你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啊?”

“我哥啊,你不是知道吗?”

“你哥我当然知道,我说另一个。”冷冽咬咬牙,小姑娘身边的男人还真不少。

“哦,那是我邻家哥哥,过来帮忙的。”

虽然不知道他问这干什么,她还是一一答了。

冷冽余光一直注意着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发现提起张明朗的时候她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

应当是不喜欢的。

那就好办多了。

“既然给你了,我就先走了。”

她觉得冷冽的问题纯属于没话找话聊。

钱已经结好,她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

冷冽还是想跟小姑娘待一会儿的,但是知道她有事儿,他也忙,新花样在各地分店面世,大大小小的事宜都需要他把关。

“好,对了,你托我带的料子明日就到了。”

他怕小姑娘等急了,冷一任务刚结束就飞鸽传书让他去一趟府城。

“啊?好,谢谢啦。”

“等下。”

“又怎么了?”她都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那个,中午我去你那吃饭,你给我留好。”说完之后冷冽的耳根有些红。

“哦,到时候现做就赶趟。”

这家伙今天怎么了,老是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而且,她家那么便宜的小吃对了大少爷的胃口?

冷冽:“??????”

你个话题终结者!

“喂喂喂,冷二就是这姑娘么?”冷三躲在柱子后面,朝冷二挤眉弄眼。

“嘘,你小点声。”这人的嗓门啊,真愁人!

“你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这回他压低了声音。

“中午去白姑娘那吃饭,你去不?”

“必须去啊,冷四,你呢?”

“啊?哦!去。”

冷四有些怔忪。

公子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专门见她,就说明他的猜测可见一斑。

白采妤可不知道有人观察着她,没有直接回摊位,而是去了酒庄。

街市

“你怎么又来了?”她就走这一小会儿的功夫,王睿这小子竟然已经跟陈氏熟得很了。

一口一个白奶奶。

见姐姐回来,还在陈氏怀里的白修沛伸着藕节似的胳膊朝她要抱抱。

白采妤哪能受的了这小奶音,抱过来亲了一口,没好气地看着王睿。

王睿被她盯得嘿嘿嘿地笑:“白姐姐,昨天我就说了以后都跟着你干。”

开玩笑,绝对不能被撵走,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要是被东家知道,他会死得很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江欣妍和番茄酱 “颦儿,对人家孩子态度好些。”陈氏有些看不过去,轻斥一声。

人家孩子好心来帮忙,颦儿的态度怎么可以不好呢。

白采妤悠悠地看了王睿一眼。

眼里的意思是这是你亲奶奶吧?

怀里的小家伙儿大概是感觉到姐姐幽怨的心情,冲着王睿做了个鬼脸。

王睿:“??????”

得,搞定了老的少的,没有搞定小的。

白采妤瞬间破功。

大家都被白修沛的搞怪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哎呦,我们已经够早了,谁承想你们更早,哈哈哈。”

支混沌摊的林大叔夫妻也来了。

“这是??????”

见白采妤怀里抱着一个小的,林大叔瞬间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没想到小丫头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孩子。

“大叔,这是我弟弟。”看他满脸惊愕,就知道这大叔在想什么,感叹于他的脑洞

无奈地解释了一句。

“啊!我说呢,嘿嘿,挺可爱的。”林大叔边拉起棚子边道,嘿嘿两声缓解了尴尬。

“嗨,太好了,还好我来得早,快把昨天那什么薯片给我拿两份。”

蒋欣妍很是兴奋,昨日尝到薯片的滋味后,她惦记了一整天,今天一大早就带着丫鬟出来晃荡,现下见到白采妤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

“是你啊,来得太早了吧。”

这姑娘给她留下的印象可深了。

昨日薯片做得少,大家每个人一口就光了,零食这东西和玩偶一样本就深受女子喜爱,很多女孩都吵着让她今天多做些。

这姑娘最是夸张,就差抱着她的大腿嘱咐了。

江欣妍被看得有些脸红,想起昨天,是挺没出息的。

“要不要尝尝薯条,可以配番茄酱的。”白采妤不再打趣,给她推销薯条。

“什么是薯条?”

江欣妍是个吃货,尤其喜欢没吃过的美食,现在一听又有别的,顿时来了兴趣。

白修沛已经让白归看着玩他的大龙,所以白采妤腾开手给她展示怎么吃。

番茄酱是今早突发奇想做的,虽说做的没有后世正经,卖相差了点,但味道也相差无二。

“哇,小妹妹你家可真是神了,这么多我没吃过没见过的小吃,这个薯条怎么卖,我还要两份,这个番茄酱是送的么?”

才咬了一口,江欣妍就被这酸酸甜甜的味道折服了,一连串地冒出了好多问题。

“是的,小姐姐,番茄酱和薯条是搭配着来的,所以贵一些,十五文一包。”白采妤笑眯眯地解释。

薯片则是十文一包,规格是和后世那种包装差不多大小,因为没有充气,所以分量是很足的。

物以稀为贵,她这价格也不算过分。

况且,这位一看就是不差钱的。

果然,江欣妍小手一挥全都拿下,丝毫不嫌贵。

王睿眼珠子一转,小嘴抹了蜜一样哄得这位大主顾又买了一些炸串。

一下子就赚了六十文钱。

收好钱还得意地冲白采妤扬了扬下巴,成功获得白采妤的一枚白眼。

“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

“那是肯定的,下次你们家出什么新鲜的东西记得告诉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氏 江欣妍临走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白采妤对她的好感简直飙升,一个富家小姐不骄不躁的实属难得。

实在是有之前那个当众向狐狸示好的女子做对比。

新朝民风开放,并不像旧朝那样限制女子的行动,女子出来也不必以纱遮面,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可以说,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深闺怨妇的产生。

“小老板,给我拿两个鸡排,我儿子回家还挺喜欢吃的。”

“我拿两个鸡肉肠。”

“给我一个饼。”

昨天留住的许多回头客见他们家出摊了纷纷前来抢购,就怕又像昨天一样,到最后都没了。

还没到中午,白家的小吃摊就人满为患了。

甚至有很多人是像江欣妍一样专门来堵他们的。

其他的小摊主来的时候,见到这幅场景,都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

而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你想,白家是新来的,生意却不错,那么无形之中就等同于抢了许多其他人的生意。

这能不成为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么。

上水村

何氏和白修蘅赶到的时候,何家已经乱成了一团,小院被看热闹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

场景像极了当时白家分家。

何氏对此是有阴影的,得亏白修蘅一直搀扶着她。

何氏的嫂子王氏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脑后,丝毫没有形象可言,而何氏的大哥何春生坐在门槛上,一言不发,浑身的气压低的可怕。

何父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毛拧成一个“山”字。

何冬生,何氏弟弟,何家最小的孩子,则是一脸不忿盯着王氏的方向。

何母见闺女回来,一把抱住她开始哭诉。

从何母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母子俩听出了大概。

王氏偷人!

还是在家里。

被回来的何冬生撞个正着。

今天何家人都去打谷场打粮食,王氏说不舒服先回家了,竟是行此勾当。

纸永远包不住火。

何春生回家拿水壶的功夫,就听见自家兄嫂的屋内传来压抑的声音。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何冬生简直要被愤怒冲昏了头,叫回自家大哥,何春生脸色低沉地踹开门,上一刻还缠绵在一起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王氏一嗓子划破天际。

“穿好衣服滚出来!”

纵使不待见王氏,但终归是名义上的媳妇儿,哪个男人能忍受被戴了绿帽子?

随后就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都说家丑不能外扬,然而王氏这么一喊,终究是不能善了。

“当家的,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真的,你,你相信我。”

王氏完全懵了神,语无伦次地解释,鼻涕眼泪抹在身上。

是她鬼迷心窍,一时没忍住。

连滚带爬地抱住何春生的大腿,被踹的一个趔趄。

“滚,我嫌你脏。”

“萍儿,你没事吧?”与之私会的男子将她扶起来。

王氏却不领情,“你走开。”

她一副跟他撇清关系的做派,让男人一脸受伤。

“天呐,王氏,你??????”何母痛心疾首,简直要昏死过去。

他们何家怎么出了这样的丑闻?

她,她怎么有脸在家里做出这种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声泪俱下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王氏你犯了七出之条,不守妇道,枉为人妻,不休了你都对不起何家的列祖列宗!”

何父大声地拍着大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一听要被休,王氏瞬间将眼睛瞪成铜铃大小,眼神躲闪,“不,爹,这只是个误会,我,我??????”

她再想解释,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大家都看着的。

正当王氏无计可施,目光扫到情人,计上心头,指着男人就道:“是他,是他强迫我的,对,对,就是这样,春生,爹娘,你们可得相信我,可得为我做主啊。”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自己这么说,那就不是偷人,而是被强迫的,况且以他那性子,是万万不会辩解的。

只要她好好认个错,她就还是何家的媳妇,还是春生的妻,一切都还和原来一样。

王氏自欺欺人地想着。

“王氏,你说这话谁信啊?平日身体好好的,怎么今日就不舒服了?还和人厮混在一起!你当我们何家人都是傻子么?”

他算是见识了这人的不要脸程度,何冬生觉得自己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不,不是,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哪想到回来竟被强迫,冬生你得相信嫂子啊。”

王氏已经稳定了心神,她一口咬定事实如此,何家人能奈她何。

自家媳妇蒙受不白之冤,他们却落井下石,怎么能不遭人唾弃呢。

“你??????”何冬生无言以对。

“天哪,你说何家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不是看见了么,何家大儿媳妇平时瞅着可是个体面的,没想到骨子里却是个浪荡的。”

“她不是说是被强迫的么?”

“她说什么你信什么啊!”

“就是,哪怕是真的呢,她也不干净了。”

“这妇人可不止是犯了七出的一条吧?”

“可不,嫁给春生这么多年一直无所出,何家还没嫌弃她呢,她倒是闹得欢。”

“就是,就是。”

“??????”

哪个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长舌妇,王氏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各家媳妇儿前来“捧场”看好戏。

夫妻这些年,何春生哪里不知道她胡搅蛮缠的性子,低沉的脸乌云密布,声音啐了冰一样:“你怎么证明你是被强迫的?”

“我??????表哥,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么,你还有良心么?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因为你散架吗?”

王氏哭的声泪俱下,一脸谴责和控诉。

韩子东还因为王氏上一句话没有缓过神来,听见这一句就仿佛心脏的位置被敲了一闷棍。

她说什么?

强迫?

良心?

他倒是想问问她的良心呢!

脖子艰难地转动回王氏的位置,眼球上布满红血丝,就那样毫不掩饰死盯着王氏。

震惊、愤怒、以及??????毫不掩饰的情意。

下一秒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从她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破绽,反而是决然,是认准了他不会反驳。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相信自己的鬼话。

“是,是我强迫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这么劲爆 这句话说完,林子东的脸变的生如死灰的苍白。

“你听见了吧?啊?春生,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都是这个人渣!春生!”

一听林子东承认了,王氏油跑过去抱住何春生的大腿。

何春生冷笑一声:“王萍,你以为谁都会让你耍得团团转么?”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看这样子,你们厮混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他是不待见她,也不关心她,可他不瞎!

这两人一看就有一腿,被带了绿帽子虽然难堪,但更多的是解脱。

他将就了这些年,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吧。

“春生,我没骗你,春生,你再给我一次一次机会好不好?”

王氏慌了,她谋划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嫁给他,又怎会甘心轻易放手。

“这事儿没得商量。”躲开女人的触碰,何春生走到门槛坐下。

之前可以无视她,现在则是一看她就反胃。

当初死乞白赖要嫁给他的人是她,现在耐不住寂寞的人还是她。

真是个疯婆子,

“何春生你别太过分了,你忘了当初你对我做了什么了么?”

王氏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抹了抹鼻涕眼泪,一脸不忿。

好似受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

何春生简直被她气笑,“是,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对你负责娶了你吧,现在是你偷人,你搞清楚好吗?”

王氏见他如此绝情,顿时气急了眼:“我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反正你就是不能休我,不能。”

林子东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乞求道:“萍儿,要不你就同意吧,我带你走,他不要你我要你。”

都说一物降一物,她就是他此生渡不过的劫。

他想,如果最后结果是这样,他宁愿被抓个现行,

“呸,跟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王氏此时就是一只发了疯的野狗,得谁咬谁。

“王氏这小蹄子还真是厉害,啧啧,把人家勾的啊!”有人酸道。

“嘿,你说她这是命好还是不好呢,找个姘夫都这么痴情。”

“那总不能因为姘头好就不守妇道啊!”

这是哪门子道理?

“这可由不得你!”何春生的态度很是强硬。

“何春生,你觉得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成亲后你一直不碰我,我能找别人?你以为我愿意?”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的妈呀,这么劲爆,难道春生有什么难言之隐?”

“估计是,这很显然不正常!”

“那要是这么说,他媳妇儿这么做也情有可原啊。”

“你???春生,是真的么?”

这时候还哪里顾得上什么害臊不害臊,何母简直要被接二连三的消息砸晕了。

她说怎么两个人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动静,吃了那么多的药不见好,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天哪,天哪,这是造孽啊!”何母已经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

“所以这事儿错也不能完全在我,想休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走到这一步,王氏也不隐瞒,直接破罐子破摔。

何春生,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珍惜,那大家就一起丢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能忍受绿帽子 夫妻俩的闺房秘事被当众抖落出来,何春生有一种想捏死她的冲动。

说的跟他不行一样!

“你要是不怕丢人,我就把咱们之间的那点儿破事全抖出来,我反正没什么面子可言了,你,我可就不知道了。”

走到何春生旁边,王氏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你???你这毒妇??????”

何春生脸色难看,他自己无所谓,冬生却还没娶妻呢,还有夏娘??????

当年啊??????

“呵~别这样看我,是你逼我的。”

他再不愿意,这辈子也注定和她绑在一起。

满院子鸦雀无声,目光都集中在“窃窃私语”的两人身上。

看的何冬生着急,大哥这是咋啦?

韩子东更焦急,难道何春生能忍受绿帽子?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多想抓住。

“你们说这是咋回事,春生刚才不还是挺有气势的么?”

“谁知道呢。”

“哎,快看快看,何家姑娘回来了。”

何氏和白修蘅到的时候就是这幅局面。

说实在的,何氏心里震惊无比,兄嫂关系虽说一直不冷不热,但至少也是相敬如宾。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碰嫂子、嫂子为什么偷人。

白修蘅也感慨,果真是强扭的瓜不甜,王氏倒贴了小半辈子,如今却??????

犀利的目光扫到一旁的韩子东,发现他神情恍惚,如有所思的样子。

心中有了计较。

“所以你要让我们何家吃了这亏?”何春生眯起眼。

当年的事情绝对不能捅出来,纵使他是无心之失,却架不住舆论的走向。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他不能拿弟弟妹妹的前程去赌。

三人成虎啊。

“春生,只要我们好好的,以后我绝不和这个人来往了好不好,我会孝顺爹娘,尽好媳妇的本分。”

看何春生的态度有所松动,王氏又变回那个“温柔贤惠”的形象。

何春生:“??????”

他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精神分裂?

嗫嚅了下嘴唇,正要开口,就见韩子东一把扯过王氏的胳膊,在她耳边耳语一句。

“你威胁我?表哥,我们不是说好的么?”

他不是说无论如何都站在她这边的么?

难道连他也要背叛她么?

王氏一脸的不可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知韩子东不像往日那般温柔,只是淡淡地来了句:“我说到做到。”

呵~多么讽刺!

要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条件竟是要帮她守住和其他男人的秘密。

“表哥,你要逼死我么?”王氏仿佛受了刺激般,冲上去对韩子东又踢又打又咬的。

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众人都没料到剧情会发展成这样,这也太跳跃了吧?

白修蘅只是轻蔑地看着这一幕。

狗咬狗才好玩不是么?

韩子东被她挠了一条血道子,再一想她这是为了谁,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一把拽过王氏,喊道:“好了。”

韩子东一直是温柔体贴的,王氏被吓了一大跳,又听这个变脸得男人说道:“你将她休了,我带她走。”

是说给何春生听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没良心 最让人意外的是王氏没有激烈地出声阻止,反而安静的可怕。

何春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巴不得赶紧摆脱掉这个女人。

几乎是三步并作一步,回屋里起草了一份休书,速度之快,仿佛是早已经有此想法。

将休书甩给两人,语气生硬:“滚。”

虽然能休掉这女人,这姘夫功不可没,但他也没大方到感谢他的地步。

不动手,已经是他给他们最大的面子了。

韩子东也不生气,捡起休书叠好放在胸前,像是什么宝贝一样,拉着王氏走了。

王氏踉踉跄跄地跟着,没有反驳,但明显不甘心。

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出卖了她。

何春生才不管那些,哪怕今天足够丢人,但一直以来的夙愿达成,他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围观的人见事情就这样草草结束,也不好留在人家门前,都一溜烟走了。

“承远,大舅可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哎??????”

拍拍自个儿外甥的肩膀,何春生紧紧抿了抿嘴。

刚才他可是见到承远跟那姘夫说了什么,才有了后来的局面。

一想到自己一个长辈竟还要小辈操心,实在汗颜啊!

白修蘅自是知道他的自尊心,宽慰道:“大舅,瞧您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个。”

“话不是这么说,要不是你啊,咱们家现在还乱得一团糟呢,你们娘俩吃饭没,我去做点。”说着何母就要往厨房去。

她本是想着让闺女回来帮着劝劝,毕竟家丑不能外扬,谁知道娶回来那么个麻烦精。

还好她外孙厉害。

“姥姥,不用了,我和娘一会还得去镇上帮颦儿??????”

白修蘅也没隐瞒,把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之前不说是怕娘家人担心,现在不同了,一切都过去了。

“天哪,这个挨千刀的,咋那么没良心呢!”

听完闺女和外孙这辈子的遭遇,何母又红了眼眶。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何冬生是个暴脾气,听了对他姐是又心疼又无奈:“姐你也是的,这么大事儿不回来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娘家没人呢!”

他姐就是性子太软,被人欺负还不会告状!

哪怕弟弟这么说,何氏也不生气,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只不过有些心虚。

她就是怕家里担心,再加上王氏是个不好对付的,她才没有说。

“好了,事情既然都过去了,只是小妹,下次记住你是有娘家撑腰的,莫要一个人扛!”

作为大哥的何春生发话了:“颦儿是个有主意的丫头,你们家总会越过越好的!”

没想到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外甥女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还真是让他意外。

“是啊,拿爹娘,大哥,冬生,我们就先走了,哪日有空我再回来看你们。”

何氏擦擦眼睛,被家里的气氛感动到了。

何冬生被自家大哥的话带偏,“对对对,生意重要,生意重要,等秋收一过我也去见识见识,哈哈。”

他想得美,何母不让了:“去什么去,过两天你就去给我相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福消受 都多大的人了,婚事一直没有着落,她都上老火了。

何冬生摸摸鼻子,没有反驳,但心里想的是他才不要这么早成亲,万一娶了个王氏那样的。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的,今天事发突然,大哥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好了,你们快去,别耽误正事儿。”何父敲了敲烟斗,道。

母子俩被送到门外,何母还嘱咐着:“以后受了委屈跟娘说记得不?”

何氏点点头,声音染上哭腔:“娘,我知道,别送了,快回去歇歇。”

“好好好。”

目送两人离开,何家的人没再提起王氏,就好像生活中从没有过这个人。

至于儿子为什么多年不碰媳妇儿,何父何母都不纠结了。

这样的女人,何家人无福消受。

过往云烟,人还是要向前看。

何冬生给白家二房记了一笔,心里却在考量,也许他也不应该拘泥于乡下一辈子。

只有何春生,回到屋,卸下一身防备,整个人颓然地抱住脑袋,眼泪毫无防备地流下来。

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

罚我当初不仅弄丢了你还引狼入室?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承远,你跟那人说了什么?”

回家的路上,何氏好奇地问。

没想到事情解决的这么有效率,说来也是唏嘘,之前王氏和自己不对付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现在她们却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没什么,娘,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想了,咱们快点走吧,说不定颦儿她们已经走了呢。”

上下水村离得不远,来回也需要一个多时辰,再加上耽误的时间,恐怕颦儿此时已经在震伤了。

何氏本身就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儿子这么一说,她也就不纠结了。

回到家,果然,就剩白青山一个人在家。

“娘,今天你别去了,在家照顾我爹吧,那人手也够了。”

“行,你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中午不用回来送饭哈,娘在家跟你爹简单吃点就行。”

白青山说了之前的事情,何氏嘱咐着。

“知道了。”

高氏自打早上就一直在门口坐着,看着是在作绣活,实则一直注意着大房的动向。

白采妤她们走的时候,高氏终于看清小车的样子,心里十分狐疑。

又见母子俩有说有笑地回来,不用想何家也没出啥大事儿,心里就不舒服了。

但又不敢和白修蘅呛,跺跺脚去村里转悠了。

白青峰要去望竹轩送字画,就看高氏要出门的样子。

“干啥去?”

“不用你管。”

白青峰碰了一鼻子灰,闹心的很,怒冲冲地走了。

望竹轩

“掌柜的,结下字画。”

这大概是最值得他骄傲的事儿了,自食其力。

他读了这些年的书,自然写得一手好字。

往日他来送字画,掌柜得可是青睐有加。

谁知那掌柜的不似往日热情,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往日不必送了,望竹轩不收了。”

“掌柜的,这是为何?是不是白某写的字有问题?”白青峰慌了,这可是他的看家本事,他指着这个吃饭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犯太岁 那掌柜的也很会说话:“那倒不是,只是望竹轩最近字画堆积,东家下了命令暂时不收了,老爷可以去别处问问。”

其实事实就是东家下令,不过下的却是不收这人的字画,虽不知这人如何得罪了东家,但既然是东家的命令,他一个掌柜哪敢多问,照做就好。

白青峰越听脸色越难看,但还是不死心:“这??????掌柜的,您看我这字是极好的,能不能通融一下啊?”

也没听说过望竹轩最近压货啊?

难道是这两天?

那掌柜哪有这个胆子,摆摆手道:“老爷别为难我,快去别家看看吧。”

人家这是变着法的赶人了,白青峰只好出来。

算上一些小铺面,镇上也不过十来家书坊,白青峰跑断了腿也没逃得了被拒绝的命运。

这一圈下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白青峰纳了闷了,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谁能跟他过不去啊!

犯不着啊!

莫不是被牵连了?

八成是这样。

这么一想,白青峰心里舒坦多了。

正午时分,人流攒动,白青峰混在人群中,就这么随波逐流地走着。

人声鼎沸,能暂时让他忘记一切烦恼。

停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站在花楼门前,顿时一个激灵。

这??????他怎么到这儿了?

这乃是烟花柳巷之地,非圣人所不齿。

正仓皇转身离开,就见一身穿薄纱的女子站在身后。

白记小吃摊

一家人忙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白修蘅才姗姗来迟。

白采妤抽空看了自家亲哥一眼:道“哥,你来啦?怎么样,姥姥家没事儿吧?”

白修蘅接过张明朗收钱的活计:“没啥事儿。”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事儿也得没人的时候说。

“那就好。”白采妤点点头,又麻利地拌了一份凉皮。

天气热,听说白记有凉凉的食物,一传十,十传百,凉皮的生意倒是好了起来。

当然了,要手抓饼和煎饼果子的人也不再少数。

这才一开始,就有了赶超昨日的势头。

收钱有人收了,张明朗只得去给在这吃的客人端盘子。

他最近犯太岁吧,总有人破坏他和颦儿。

这是前面N次被王睿挤走再加上承远刚才得出来的结论。

前者是小孩子的无心之失,哪怕不是,他也不能跟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计较。

后者他更是惹不起。

“小老板,你们家这也没地方了啊!”一位客人郁闷道。

这家的凉皮好吃,他昨日就领教过的,再加上他们家处于背阴处,还不热,所以要凉皮的人一般都会选择在这吃。

因为凉皮没法打包。

白采妤定睛一看,也有些为难。

只见两张小桌子全都被占满,甚至还有几个是蹲着吃的。

没办法,小板凳不够用。

“白姐姐,咱们的碗筷也不够用了。”王睿也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碗筷太少,地方太小,再加上人满为患,导致王睿洗的盘子都不够用。

“小老板,你们家得多弄点桌凳啊,还有碗筷,要不然这不是耽误做生意么?”一位好心的大娘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情分不是本分 白采妤擦了擦头上的汗,无奈道:“确实没想到今天生意这么好,承蒙大家多关照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这就叫一夜爆红吧?

“丫头,咱们家的桌子空着也是空着,借你们用用吧,碗筷也拿过去点儿。”林大婶隔空喊道,热情的很。

说着就招呼王睿和林大叔抬过去。

他们家是做馄饨的,由于味道好,很多人都是老主顾,在这小吃街很是吃得开,所以对于白家的生意倒也不至于眼红。

当然了,说不羡慕是假的。

自家四张桌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婶儿,真是谢谢您了,这桌子算我租您的。”白采妤自然感激不已。

“不用不用,见外了不是,你给林叔林婶儿烙两张饼比啥都强。”林大婶满意白采妤的态度,喜滋滋地说道。

“好嘞,管够。”话虽这么说,但该掏的钱可不能小气。

人家这时候伸出援手是情分可不是本分。

“大叔,你请,让您久等了,多给您加点。”

做生意不能太大方也不能太小气了。

那男人本以为等就等一会,也没什么,没想到人家小姑娘还多给自己拌了,顿时对白记小吃的印象更好了。

“行,谢谢小老板了,赶明儿我也给你们家多宣传宣传。”

“那敢情好啊。”

“姑娘,你这薯条咋每次都拿那么少啊,你看这么多人想买,你明天可得多备些来。”

昨天她只尝了一口就没了,谁知道今天又是这样。

等她来的时候,就剩这最后一包了。

人家说的那什么薯片番茄酱,她还没见着呢,都要郁闷死了。

她这郁闷,白采妤也郁闷。

没想到这镇上的购买力这么强,她昨天可是炸了一大锅啊,薯片薯条加一起都有好几十包了。

从家里拿到镇上还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谁能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全没了。

只能陪着笑:“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家昨天做的已经够多了,本以为会卖剩下,没想到卖的这么好,要不这样,您明天来,我肯定给您留着怎么样?实在是对不住了。”

“我也没买到啊。”

“是啊是啊,我来的这么早呢。”

“他们家为什么不多做点呢?”

白采妤听着简直冷汗直冒,为什么她有一种这些小姑娘马上就要吃了她的错觉?

她也想多多挣钱的好么?

一旁收钱的白修蘅见这一幕有些好笑,谁能想到成本越低赚的越多,越受人家欢迎呢。

想了想,脑袋里有了主意,靠近妹妹耳边:“下午咱俩回家再炸点,摊子先让爷奶撑一会。”

“哎?”白采妤听了眼睛都亮起来,是啊,她家离镇上也不远,回家炸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毕竟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啊!

赞赏地看了哥哥一眼,一点都不吝啬夸奖:“有你的呀,哥。”

清清嗓子,语气里染上欢快:“咳咳,各位听我说,大家不用等明天了,今天旁晚的时候大家再来,那时候就能补上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关你什么事儿 看见大家惊喜的反应,末尾又加上一句:“先来先得啊!”

嘻嘻,这样才能让人有危机意识,才会赚大钱不是么?

唔~

没办法,她承认自己现在就是掉进了钱眼儿里。

“小老板你太坏了,这个下午都得一直盯着你们家。”

虽然开心下午就能吃到薯片,但也是“提心吊胆”啊,生怕被别人抢先了。

白采妤只是嘿嘿地笑。

限量版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这样才有关注度不是么?

忙过这一阵,大家才能喘口气,轮流吃了饭,张明朗就提出告辞。

“明朗哥,把这个拿着,省的婶子做饭了,还有这个,是给张叔打的酒,承蒙你们多关照,颦儿感激不尽。”

酒是她从锦绣坊出来打的,一是感谢张明朗的帮工,二是感谢张梁启当日的出手相助,三也算是让张明朗知难而退。

张明朗接了,知道她的意思,估计以后自己也没机会来了。

要是每次自己一来,她就拿酒感谢自己,他可就罪过了。

罢了罢了,眼下他先将重心放在科举上吧。

王睿见张明朗一走,也是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白修沛玩累了,就靠在大龙身上睡午觉,白归看着他。

白采妤见此有些心酸,小家伙今天肯定睡不太好,委屈他了。

草草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兄妹俩就准备回家炸薯片,顺便把小家伙抱回去。

给人拿好烤串,收好钱,就见摊子前有一片阴影砸下来,白采妤习惯性地出声:“客官要点什么?”

来人没有回答,白采妤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公子哥儿打扮的少年一身华服,手持一把折扇,身后跟着几个家仆,神情很是傲慢,让人一见就不舒服。

长得尚且可以,就是说话不太好听。

“呦,这不是咱书院大名鼎鼎的白修蘅么?怎么,如今沦落到经商的地步了?真是笑死人了!”

“你们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就是,公子说的是。”

“哈哈哈。”

那几个仆人自然是顺着宋新民的话说。

白采妤嗤笑一声,敢情这几位是来找茬的?

在学院里看哥哥不顺眼,跑到这落井下石来了?

白修蘅看不上宋新民这种做派,语气不咸不淡:“关你什么事儿??”

宋新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样子,不过是个农家子弟,穷酸破落户罢了,装什么清高?

敢在他面前摆谱?

周围人一听就知道白家这是惹上麻烦了,一看这大少爷就不好惹,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怎么不关我的事儿?这样吧,看你挺缺银子的,你跪下来求小爷,小爷就把你家这些东西全买了怎么样?”宋新民的口气很是嚣张。

却换来白修蘅一句“别白日做梦了。”

“啧啧啧,同窗光顾你的生意,你就这个态度?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要不这样,我看你妹妹长得挺水灵的,你让她伺候我吃顿饭,赏赐小爷照给不误怎么样?”

“哈哈哈,少爷眼光不错。”

“滚。”白修蘅哪里受的了妹妹被人调戏,直接爆了粗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充满霸道气息的怀抱 “你这人说什么呢?”白归将小孙子交给陈氏,气不过地开口。

“呵~你们都聋了?怎么?不愿意?那就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上。”

他一个手势,身后仆人就扑了上来。

白修蘅为了保护妹妹爷爷,身上挨了不少拳脚。

他只是个文人,不会武功,自然落了下乘。

趁这空挡,宋新民的魔爪就伸到了白采妤跟前,白采妤拿起菜刀就要给他一刀。

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宋新民一个躲闪不当就被划了个口子,“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他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之前调戏她不过是为了羞辱白修蘅,却没想到挨了她一刀,以他小霸王的性子哪会吃这个亏,三两下就把刀夺了过来。

“啊!”白采妤胆子再大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傍身的武器被夺走,一下子就处于弱势一方。

陈氏抱着白修沛急得要死,又怕孙子被吓醒,声音都染上哭腔:“天哪,这还有没有王法?”

“颦儿!”

“颦儿!”

见宋新民马上就要擒住白采妤,白修蘅爷孙俩喊出声,怎奈敌不寡众,一个不留神,白修蘅肚子上又挨了一脚。

感觉到那人正扯着自己的头发,白采妤吃痛但不肯就范,长长的指甲胡乱飞舞。

周围的人大多是小摊主,正等着看白家的笑话,自然不会更不敢去帮忙,林大叔看不过去却被林大婶拉住了。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臭丫头,你乖乖的,也少受些罪。”宋新民邪笑,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不过是逗她玩玩,寻寻开心罢了。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呵~今晚就让你看看小爷我??????啊!”

宋新民的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一阵钝痛,好像马上要失去知觉一般。

左手按着右手,右手止不住地颤抖。

“妈的,谁?谁暗算老子?”

他娘的!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少爷!”

那几个仆人见宋新民大喊大叫,顿时放开了白修蘅。

白采妤得以脱身,正要跑回家人身边,身子就落进了一个充满霸道气息的怀抱。

哎?

“你可有事?”一抬头对上冷冽一双满是关切的眼睛,她甚至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在他眸中的倒影,一时间竟有些晃了神。

冷冽以为她是吓着了,心中怒火更甚。

他大声都不敢对她说一句话,却被这些个街头混混欺负至此,当他是死人么?

犀利的视线看向宋新民,眼里一片冰冷和肃杀,语调也不似平时温润:“冷二,给我打。”

“是,公子。”

冷二的手腕被他捏的咯咯作响,他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你???你想干嘛?我可告诉你,我爹可是宋员外,我姐夫是府城师爷,你可想清楚啊。

宋新民是个混不吝的,却也能看出来冷二冷三他们不好惹。

便想着拿家里人的身份吓唬吓唬他们。

“哎哟,冷二,听着没,我好怕怕啊!”冷三语气贱贱地,跃跃欲试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点都不排斥他的怀抱 冷二嗤笑一声:“我还是你爷爷呢。”

“行了,别废话了。”冷冽嫌弃地冲着二人。

冷二冷三正了正神色,得了,直接揍吧。

“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小爷我可以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冷二他们揍的时候可是牟足了全力,宋新民根本无法招架,但还是嘴硬地道。

“啊!少爷!”

“哎呦哎呦!”

“别打了各位好汉!”

几人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模样。

冷冽看怀里的姑娘没有挣脱自己,心里有一丝窃喜,更多的却是心疼。

摔倒都能吓够呛,半月前才摔了脑袋,恐怕今天又吓着了,对她的怜惜更甚。

搂着她转了个身,不让她看眼前血腥的一幕。

白采妤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被带着转了个圈,鼻端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龙井和淡淡的笔墨香。

而且最让她感到无措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排斥他的怀抱。

这是她活了将近二十年从没有过的体验。

白修蘅见危机解除,安抚好陈氏,又见妹妹和冷冽拉拉扯扯的,妹妹还一副小鸟依人的娇态,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把妹妹拉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怎样?可有吓到?”

白采妤被大幅度地一拽,好似才惊醒过来:“没有没有,哥你伤到哪里没?”

为了保护白归,白修蘅几乎是挡了所有的拳脚,她就怕是内伤。

见妹妹关心自己,白修蘅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无事,不过挨了几拳,不碍事的。”

白采妤围着他转了一圈,并未见到伤口,见他神态自若,才微微放下心来。

冷冽:“??????”

好想揍人啊!

他还没有抱够呢!

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白采妤见冷冽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根本不敢和他对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好在此时冷二回来,缓解了冷凝的气氛:“公子,怎么处理?”

之前还无比嚣张的宋新民,此时捂着肚子,呲牙咧嘴地躺在地上,一看就是被揍得不清。

尽管这样,冷冽还是觉得太轻,但毕竟是白家的事情,他不好自作主张,将问题抛给白修蘅:“白兄觉得呢?”

“教训一顿便罢了,若再犯就直接送去见官。今日多谢冷兄出手相助,白某感激不尽。”

虽然不待见这种人,但真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莫说赶尽杀绝了。

白修蘅的回答,冷冽一点也都不意外,“无妨,应该的。”

还没忘征求小姑娘的意见:“颦颦也这般想的?”

“啊?哦!”白采妤没想到会cue到自己,愣了一下才道:“对,我哥说的对。”

很少见她这般呆萌,如今只觉得可爱的紧,冷冽想笑却怕小姑娘生气,硬生生憋住了。

给了冷二一个眼神,冷二点点头,大声道:“咱家公子和白家姑娘大方,还不快滚?”

嘴上说放了他们,心里却默默地为他们默哀,以公子的性子,哪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们。

只怕那什么员外师爷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绝对是看上人家了 几人一听,连忙屁滚尿流地跑了。

冷冽低低一笑,脑袋里全是冷二那句“咱家公子和白姑娘”,好像这么说来也没毛病,早晚的事儿。

嗯······冷二这话他听的顺耳。

这么想着,看冷二的眼神都没有那么嫌弃了。

“老爷,咱们不去跟公子打个招呼么?”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可是从开头看到结尾了,偏偏老爷一直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闻言,周如风笑的一脸得意,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说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欣喜。

“走,打道回府。”

单看卿尘那小子的表现,他就知道冷二所言并无半点掺假的成分。

那小子绝对是看上人家了!

哈哈!

他就说这几天那小子的心情怎么那么好呢!

原来是有意中人了。

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啊,太好了,他以后也不用担心那小子会一直打光棍。

最后一桩心愿已了,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管家连走带跑地跟着,虽然不知道周如风高兴些什么,但只要主子高兴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就跟着高兴。

虽然打架破坏了大家的心情,但是值得安慰的是,小车食材什么的都没有受到影响。

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自觉地走了,其他的小摊主更是兴致缺缺地忙自己的事情了。

小吃街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冷冽带着冷二三人坐下,白采妤亲手给他们烙了四张饼,这次冷冽没有护犊子,只吃了自己的那份。

白归端过去,嘴里笑道:“卿尘呐,这次可多亏有你,改天来爷爷家吃饭,爷爷好好地款待款待你们!”

今天要不是这孩子,他们可就损失大了,说不定更糟糕。

要他说,这孩子和他们家的缘分倒是深!

你救我,我救你你的!

也是有意思的紧!

“爷爷客气了,卿尘只不过顺手而已,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哪日等白叔痊愈,卿尘必定设宴,宴请诸位,答谢当年白叔救命之恩。”

冷三头埋在饭碗里,充当隐形人,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直抽抽,他家公子将姿态放的也太低了吧。

他亲眼所见的,以后谁再说他们公子对白姑娘没有男女之情,他就跟谁拼命。

这八字还没一撇,就急着讨好人家长辈了!

啧啧,真有公子的!

“哈哈,好好好,都一样,都一样啊。”

“来,我给你介绍,这是颦儿她奶奶,这是卿尘,安平之前提过的。”

白归叫来陈氏。

“见过白奶奶,您叫我卿尘就好。”冷冽极有礼貌。

“哟,就是他呀,小伙子长得真俊??????”

白采妤听着那边其乐融融的声音,并未回头,瞅了一眼哥哥道:“哥,咱们还回家么?”

“回吧,咱答应好了的,只是爷奶在这我实在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我更不放心。”

刚发生这事儿,他心有余悸,万万不敢让妹妹一个人行动。

白采妤也纠结,不提安全问题,就是她一个人也拿不了那么多薯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公子 “哎?哥,要不让王睿??????”

话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我陪你回去。”

“啊?”

“这个???这个???王睿也可以的。”

“他一个小屁孩,能帮你什么,到时候都不够给你添乱的。”

小屁孩王睿:“??????”

这就是利用完就扔么?

公子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会不会太麻烦冷兄?”虽然不想让妹妹跟他有过多接触,但白修蘅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会,正好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儿,刚回乡里,许多地方都不太熟悉,不如白姑娘带我到处转转?”

“额??????要不麻烦你的侍卫,就那个我之前见过的,麻烦他跟我回去一趟呗,很快就回来的。”

冷狐狸陪她回去什么的,总感觉怪怪的。

到现在她还没消除刚刚心里那股怪异感,倒不如请他的侍卫,她正好见过,也不至于尴尬。

冷冽突然觉得他不应该对冷二动恻隐之心。

冷二:“??????”

欲哭无泪!

他怎么总是躺着也中枪?

白姑娘,还请你说话悠着点,冷二的命可全攥在您手里呢!

冷二吓得呀,极有眼色地开口:“白姑娘,真不好意思,我下午有事儿,不如还是公子陪您回去一趟吧。”

说完还不忘给冷三冷四使眼色。

冷三这会儿罕见地智商在线:“对对对,白姑娘,哥几个下午都有事儿,走不开,您看这??????”

白采妤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强迫不成?

“那就麻烦公子了。”

冷冽求之不得:“好。”

冷三捂脸:原来你是这样的公子!

他觉得他好像看见公子后面有个尾巴再冲着白姑娘欢快地摇啊摇,摇啊摇。

“爷奶,我先回去,奶奶多劳累。”

白采妤从陈氏手里接过弟弟,准备走了,早走早回来。

“你们路上小心啊。”

旁边的林大婶一脸纠结,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丫头,刚才真是对不起,你叔年纪大了,我怕他磕着碰着,所以才??????你别见怪啊!”

她真不想袖手旁观的,现在突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婶儿,没事儿,我理解,您别放心上,等我回来给您也尝尝薯片呀。”白采妤转移着话题,俏皮地眨眨眼睛。

况且不提人家长辈过来道歉,就是大家不过萍水相逢,亲兄弟还有看热闹的呢,所以真没什么可生气的。

经过二房和小齐氏一事,她已经想的很开了。

不是至亲的人,不能要求太多。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林大婶也借坡下驴:“哎,哎,好好。”

她还以为这小丫头会生气呢。

两人走在回下水村的路上,因为白修沛还没醒,所以就有些尴尬,一时间都有些相顾无言。

冷冽见她抱着小肉团子有些吃力,接过来,“给我抱吧。”

白采妤见状也没拒绝,小家伙确实却来越沉,她现在抱着愈发吃力。

“谢谢啊。”

“那个???你弟弟长得挺可爱的。”

“啊!是,我也觉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声音异常轻柔 冷冽:“??????”

他真的很努力地在调节气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修沛感应到了两人的气氛,在冷冽怀里揉了揉眼睛,然后幽幽转醒。

刚醒来的白修沛有些懵懵的,再一看抱着自己的是个不认识的哥哥,小嘴一瘪。眼眶瞬间变红。

“沛儿,姐姐在这儿呢!”白采妤见此赶紧出声,拍了拍手。

“哎?”小家伙儿听见熟悉的声音就要往姐姐怀里拱,撒娇的小嗓音糯糯的:“姐姐抱。”

白采妤无奈地笑笑,得了,谁让她就吃这一套呢,伸开胳膊想把小人儿接回来,

却被冷冽躲开。

“姐姐抱你抱累了,哥哥抱一会儿好不好?”

大概是很少跟小孩子打交道,尽管声音异常轻柔,白采妤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僵硬。

哄孩子,对他来说恐怕是第一次吧?

白修沛这才仔细地观察起抱着自己的人来,然后疑问地出声:“哥哥?”

对上冷冽清澈的目光,不情不愿地趴在了他的肩头,嘟嘟嘴:“好吧。”

冷冽失笑,他这是被一个小屁孩嫌弃了是吧?

追媳妇儿,还真是不容易!

尤其是上有父兄下有青梅竹马的媳妇儿。

余光看到小姑娘弯起的嘴角,少年的薄唇也不禁上扬。

只要最后是她,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沛儿,能告诉哥哥你最喜欢吃什么吗?”

“嗯??????姐姐做的。”

“姐姐做的什么你都喜欢吃?”

“嗯呐,喜欢啊。”可能是想起了好吃的,小人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那???你很喜欢这个玩偶?”

“对哒,哥哥,不许抢哦。”白修沛哼了哼,以为冷冽看上了。

冷冽:“??????”

你的担心纯属多余了。

“那他叫什么?”

“大龙哦,我取的!嘻嘻。”小家伙一直很骄傲这件事儿。

”那······“

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加上自家弟弟时不时让人捧腹的回答,白采妤绷着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大概是这么会儿的功夫就跟人家混熟了,白修沛突然来了句:“哥哥,长得好看,和姐姐,一样的!”

嗯?

冷冽好看的眉毛蹙起。

意思是他和他姐姐长得一样好看?

冷冽突然又不想和怀里的家伙说话了。

哪有用好看形容男人的长相的?

是说他长得像女人么?

偏偏怀里的家伙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瞧,眼里的意思好像是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冷冽:“??????”

心好累!

“扑哧~”白采妤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不行了不行了,太好笑了,笑得她腮帮子都疼了。

哈哈哈!

沛儿说的也没错,冷狐狸长得确实是好看啊,一般姑娘家站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几分。

不过被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狐狸的表情估计会很精彩。

出于好奇,白采妤看了过去,由于只到人家肩膀,她只能看到他的下颌角。

没有一丝多余或者缺少,完美的好像是经过上帝精心雕琢过的产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对他没有之前那么排斥 上学的时候,她听人家说这个位置是最考验一个人颜值的,没想到冷狐狸却能轻松驾驭住。

果然是张天生的“美人坯子”。

“颦颦也觉得我好看么?”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白采妤被吓了一跳,抬头就见冷冽正戏谑地看着她。

这人啊,不笑的时候已经够吸睛的了,更别提笑了,活脱脱一个男版的“祸国妖姬”。

白采妤突然就觉得有些热,拍拍脸,大概是暑气入体了。

心里十分肯定人家的颜值,说出的话却是:“自恋。”

冷冽也不在意,嘴角轻扬,巴不得自己这张脸能打动她,加点容貌的分。

而且他能感觉到小姑娘对他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

这再好不过了不是么?

白修沛在冷冽怀里换了个位置继续窝着,眼睛滴溜溜地在姐姐和这个哥哥之间转来转去。

没弄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小孩子忘性大,注意力很容易就转移,没过一会就缠着冷冽问这问那。

闹了这么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僵硬,仿佛还夹杂了一丝温馨在里面。

只不过小人儿的问题层出不穷,冷冽有些招架不住。

一路上叽叽喳喳,很是热闹,不知不觉三人很快就到了下水村。

村口照例有几个媳妇乘凉唠嗑,由于天还热,人倒是不多。

乡下平时很难见着这样打扮的男子,再加上冷冽容貌出众,大家难免好奇,不停地打量着。

被一道道好意的、恶意的目光看来看去,冷冽不舒服地皱眉,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哟,白家闺女,这是?”

有胆大的媳妇试探地问。

白采妤也没有不耐烦,至少脸上言笑宴宴,“一个朋友,各位待着,我先家去了。”

“哎?你们说那公子哥儿不会是白家闺女的议亲对象吧?那孩子也快及笄了。”

有人猜测。

“不能吧,我记得那孩子还有一年多才及笄呢,早着呢。”

“嘿,早什么,咱乡下姑娘及笄就出门的多了去了,及笄满一年嫁不出去那不成老姑娘了?”

“就算是议亲,也不会看上咱乡下姑娘吧?”

“是啊是啊,那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家里人肯定不能同意啊。”

“那可没准,那丫头的脸蛋可是没得说。”

“可不,而且不是说他们家最近做生意呢吗?兴许人家是看上这个了。”

“切,就算赚钱能赚多少?”

“你酸什么?”

“什么叫我酸,他们家都经商了,挣再多的银子有啥用啊?”

“嘿······”

“那个······你别放在心上,乡下地方,她们也没多大恶意。”他大抵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吧,白采妤出声解释了一句。

冷冽没想到她会照顾到自己的想法,惊喜交加,脱口而出:“无妨,我会习惯。”

白采妤只觉得这句话有些别扭,但又说不出那里怪异,只好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冷冽见她这模样,更想逗一逗。

只是正好到了白家院子,冷冽才收起心思,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他得给人留个好印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脸上的燥热 “颦颦,这就是你家么?”

白采妤还没说话,就被小家伙儿抢了先:“对啊,我家。”

语气颇为自豪的样子。

冷冽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怎么哪都有他,无奈地笑了笑。

白采薇出门倒水,就见一对少年少女带着一个小娃娃正往院子里走,而这时,她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那一抹绣金的蓝上。

白采妤也发现她了,只是轻轻地点了个头算作打招呼。

而冷冽,根本就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目不斜视地抱着小娃娃往正屋走。

在他眼里,除颦颦和她家人以外的人,都是闲杂人等。

“颦儿,你···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看见自家闺女回来,何氏迅速和白青山分开,那样子颇有几分急切,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而反观白青山,则是一脸遗憾。

白采妤只是嘿嘿地笑,她好像打扰她爹和她娘的好事儿了。

谁能想到这大白天的,她爹竟然“骚扰她娘呢!”

“嘻嘻,娘,没事儿,薯片卖没了我哥让我回来炸点。”

今天打架的事情她没说,不想让他们跟着操心。

“哦,那娘帮你。”脸上的燥热散去,何氏笑道。

“白叔好,婶婶好。”

来人出声,白青山将轮椅转过来,道:“哟,卿尘来了,快坐快坐。”

瞧他,来人了都没看见。

“快坐,累着了吧?”何氏从他怀里接过白修沛,才道。

“没有没有,小家伙不沉,这几日忙,也没来看您,您别见怪,今日来的仓促,只带了这个聊表心意,还望白叔和婶婶不要嫌弃。”

他拿的是两朵银耳,今日本没想过来白家,所以准备的不是很充分。

白采妤有点傻眼,银耳是滋补之物,又不像后世满超市都是,古代是纯野生的,所以数量极少,价格极其昂贵。

由于野生,所以营养价值极高,很适合补身子。

不过这人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可使不得,这得多少银子,快拿回去。”白青山推辞着。

“是呀,孩子,这太贵重了。”

“怎会?卿尘第一次登门,薄礼而已,白叔推辞岂不是看不起卿尘?”

白青山吸了口气,道:“嘿,你这孩子,我收下就是了,只是以后可别拿这些了。”

冷冽从善如流地应下来:“是,卿尘记下了。”

“那你们坐着,我去厨房了。”

“要不要我帮你?”说着冷冽就要起身。

被白采妤一把按下,忙在两人前面开口道:“哎?不用不用,很快的,你坐一会。”

来者是客的道理她还是懂得,更何况还是在她爹娘面前。

肩膀上还留着小姑娘手指得触感,冷冽一时失笑,嘴角勾起一抹笑:“好,需要帮忙叫我。”

何氏也去帮忙,把小儿子交给白青山,小家伙一上午没见爹爹,也挺依赖他的。

不过只敢在白青山完好的那条腿上坐着。

厨房

白采妤麻利地生火倒油,何氏持刀期额土豆片和土豆条。

她的刀工好,切出来的土豆基本大小相等,薄厚适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何氏的担忧 “颦儿,人家怎么会送你回来?你哥呢?”何氏一边“下刀有神”,一边疑惑地问道。

白采妤闻言怔愣,由于背对着何氏,所以何氏看出去她纠结的表情。

她总不能说今天有人砸场子吧?

“嗷~那个···我哥不放心爷奶在那,他们年纪大了,万一有点啥事儿就不好了。”

急中生智地想了个借口,她都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了。

“这样啊,倒也是,两个老人在那总归是不放心的,那你怎么会遇上人家的?而且还送你回来?”

这是她最不能理解也最担心的一点,想了想还是开口。

“颦儿,娘知道卿尘那孩子长得好,也有能耐,娘不反对你和他来往,只是你千万别生出别的心思。”

“你和他家境相差太多,这世间的嫁娶,大多是门当户对或者两情相悦走的长远些。”

“而这门当户对可比两情相悦重要的多。”

“高门大户,规矩多,远不如咱们乡下自在。”

“颦儿,娘的意思,你可懂?”

她是过来人,恐怕卿尘那孩子对自家闺女有点意思,可谁知道这新鲜劲能持续多久呢?

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哥儿,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最好。

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她宁可让颦儿在乡下穷一辈子,至少快活些,也万万不会答应去那深闺没了自由。

情窦初开的女娃儿大多看皮囊,听信那些腻人的甜言蜜语,可一旦韶华褪去,激情不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落差太大,难免就会觉得生活枯燥。

动心容易,情根深种再放下就难了,所以她做这个恶人,先给颦儿摊开说这其中的利害。

她闺女这么聪明,不必说太深她也能懂的。

“娘~您想太多了,我和他没什么的。”僵硬了一秒,只一秒,白采妤便恢复正常。

听了一大长篇的谆谆教诲,心思早已百转千回,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早已心乱如麻。

她说不上心慌什么,只是没来由的慌乱。

好像有什么就要喷薄而出。

其实娘亲说的对,电视上不是演了么,古代的公子哥儿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多情又泛滥。

重活一世,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努力压下烦躁的心情,白采妤又投身到制作薯条的工序中。

看着闺女平淡的的反应,何氏不知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叹了口气,希望这俩孩子是真没什么吧。

要她说,明朗那孩子就不错,知根知底,从小就宠颦儿宠的没边,她放心的很。

可闺女不来电,她总不能逼着俩孩子在一起吧。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她大哥大嫂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颦儿是个有分寸的,她们做父母的不好干涉太多。

“对了,娘,今天外祖家出了什么事儿?可有大碍?”

何氏切好一盘,白采妤拿过来直接下锅,一边炒一边问。

“嗨!别提了,还不是······”何氏据实相告。

之前总想着孩子还小,不想跟他们说这些龌龊事儿,但她现在不那么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别跟我唧唧歪歪 她先跟孩子说了,孩子们心里有底儿,以后碰见的糟心事就少些。

何氏详细地说了前因后果,白采妤听的咂舌。

这叫什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么?

“娘,其实这样也挺好,早看清那人的做派总比一直蒙在鼓里要好。”

“那倒是。”

伴着锅里传来的“霹雳巴拉”声音,母女俩有说有笑地忙碌着。

“颦儿,这些是不是太多了?”

一大锅薯片,一大锅薯条,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吓人。

“娘,没事儿,这些油炸的东西可以放很久的,剩下也不怕。”

这次可得做足了,确保人人都能买到。

当然了,最好是不要剩下,毕竟来回拿着也挺折腾人的。

“娘,您先装袋,我去园子摘两个番茄。”

??????

“哟,我说咱家菜园子的菜咋一天比一天少呢,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啊!”

高氏也来园子摘菜,碰见白采妤手里拿着好几个番茄,马上不乐意了,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这心里可还憋着一团火没处发呢。

上午去村子里晃悠一圈,可谓是收获颇丰,听人说大房这两天正瞒着他们赚钱呢。

她就说么,这几天俩崽子整天不着家,原来是在琢磨着赚钱的道道。

她拦不住人家鼓捣生意,出出口头上的恶气还是行的。

白采妤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不客气地回呛:“我家菜园子,我想摘多少菜就摘多少,哪怕摘光了呢,任谁也说不出我半个错字。”

高氏这样的人真是可恶,胡搅蛮缠就算了,她还有理了。

“嘿,明明是两家共用的菜园子,你凭什么摘那么多?”高氏掐着腰,瞪着眼珠子。

自从这丫头醒来之后,对长辈可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你管我?有本事就把院子里的菜全弄回去,要么就别跟我唧唧歪歪。”

话音落下只留给高氏一个傲娇的背影。

“呼—呼——”争不过,高氏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发狠地拽了拽菜叶子,手上却勒出一道绿痕。

怼了高氏一通,白采妤的心情好的不行,哼着歌就回了厨房,却发现冷冽正帮着何氏装袋。

你别说,这人干起活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速度丝毫不比何氏慢,一点都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倒不是说冷冽平时看起来像个被养坏的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的。

恰恰相反,他是个风雅公子,虽是商人,但没有铜臭味,只能说温润中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明。

白采妤知道,这人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腹黑无赖的很。

她不是歧视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只是感情洁癖。

娘亲说的对,这样的男人不但容易吸引人,而且最是危险,痴情的女子一旦陷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他太完美了,完美的挑不出一丝错处,而他身上的这个优点,对于寻常女子来说就是最致命的。

“颦颦,你要做什么?”

“番茄酱,一会做好了你尝尝。”

“好。”

沉浸在兴奋中的少年还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少年继续蹭 冷静是一个人的优点还是缺点呢?

白采妤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过于理性的人,她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很少站在感性的角度去看问题。

哪怕对冷冽这样的男子有感觉,在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心的情况下,永远都不会轻易去尝试。

“娘,我们走了,爹,你看着点我娘,别让她老是做绣活儿。”

何氏给拿了两个布袋子,全都被冷冽接过来,白采妤手上只拿了那些番茄酱。

“知道了,你们也早点回来。”

“卿尘,这次没能留你吃饭,是白叔我招待不周,你见谅啊。”

“白叔哪里的话,是卿尘突然造访叨扰大家了,来日一定登门告罪。”

“白叔,婶婶,留步,我一定将白姑娘安全送到。”

“麻烦你了,路上慢点。”

听着冷冽道貌岸然的话,白采妤兀自翻了个白眼,在她爹娘面前,倒是叫起白姑娘了。

哪成想小动作被少年看个正着,少年低头凑近她:“怎么,不喜欢我这么唤你?你也觉得颦颦好听是吧?”

白采妤拿胳膊顶他,一点都没控制力气,嘴上还嫌弃地道:“离我远点。”

少年是个不矜持的,白采妤叫他远点他偏要往她身上凑。

然后白采妤只能无奈地推开他,然后少年继续蹭。

两人一来一往的,幼稚的很。

东厢房拐角处,一个手拿绣活儿的姑娘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再摊开,已是皱皱巴巴的了。

“夏娘,颦儿走之前可是说了,不让你做绣活儿的,你别让我为难啊。”

白青山一只手抱着小儿子,一只手削着竹签,对媳妇儿正在做的事持有很大意见。

知道丈夫是关心自己,但何氏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平哥,你说颦儿不会真对卿尘??????”

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俩孩子实在是不让人省心。

“啊?你什么意思?”白青山不明所以,声音有些大,连怀里的小包子也瞅着他。

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何氏轻柔地道:“你玩你的。”

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觉得卿尘看颦儿的眼神不太对。”

那样子分明就是他看夏娘时才会有的眼神。

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自家媳妇儿这么一提醒,白青山如醍醐灌顶一般后知后觉。

臭小子,敢情来讨好他是为了自家闺女啊!

“你别着急,还不知道颦儿是什么态度呢?”

这人真是,只要提到闺女,脾气简直是说来就来,还大得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女儿奴。

“我能不生气么,都有臭小子打我家颦儿的主意了!”

何氏听了哭笑不得:“那明朗还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和颦儿走的很近?”

“哎?”白青山懊恼地抓了抓脑袋,以前他怎么就往这方面想呢。

“哎!闺女终归是长大了。”

白青山感叹着,语气中颇有几分伤感,只要想到不久的以后颦儿是别人家的了,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毛遂自荐 何氏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闺女大了,早晚都是要出嫁的,难不成要一辈子留在家里做老姑娘么?

“你呀,先别想那些,咱们能做的就是给闺女找个好去处,最好让她一生无忧。”

她从不指着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一辈子平安顺遂。

“你觉得卿尘那孩子咋样?”

“这???这咋说,不过在他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罢了,但迄今为止,瞅着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抛开觊觎他闺女这点,白青山很客观地评价。

“我是不希望颦儿嫁给那样的公子的,就怕以后是个花花肠子。”

“要是颦儿真的喜欢,咱们还能拦着?”

“所以呀,我今天敲打了颦儿,颦儿倒是说了他们没什么的。”

“那就是颦儿根本没那个意思呗!”

“可是,女孩子家大多是口是心非的。”

??????

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这对夫妻只想着安排好闺女的婚事,找个真正疼她的人。

俩人讨论了许久,也没出个结果,最后只好暂停。

镇上

锦绣坊

“柳儿,你都看了许久了,是不是饿了?咱去吃饭吧。”

林可君一脸生无可恋,她陪着这位大小姐在这儿逛了许久,肚子都要饿扁了。

偏偏这位大小姐体力好得很,她也只能陪笑脸。

关键吧,你说逛街就逛街,偏偏这位主儿只逛这一条街,现在更是赖在锦绣坊不走了。

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听了林可君的抱怨,杨柳儿这才道:“那先去吃饭吧。”

她都逛了许久了,还是没有碰上他,是不是这就是天意?他们之间真的有缘无份?

想到这,她觉得自己没了胃口,尽管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

林可君见她兴致缺缺的样子,也不敢说什么,只想着赶紧饱餐一顿。

这姑奶奶,她可真是伺候不起。

“哎?柳儿?你在这儿啊?害我去你府里扑了个空。”

一出门,两人正好碰上只带了一个小丫鬟的江欣妍。

江欣妍今天在外面疯了一天,玩的很是尽兴,她现在手里就拿着两根糖葫芦,一边咬一口换着吃,刚才说话的时候腮帮子还是鼓鼓的。

不仅如此,主仆俩手上拎了好些东西,一看今天就来了个大出血。

“欣妍?你吃饭没?咱们一起去吧。”杨柳儿尽量提起兴趣。

“可以啊,不过我吃得太撑,陪你好了。”

林可君见两人越聊越起劲,根本没有提她的意思,只好自己出来刷存在感:“柳儿,这位是?”

能和她旁边这位聊得来的,想必身份来头也不小,她得扒好了,说不定还能帮上父亲的忙。

出于女人的直觉,江欣妍本能地看不上林可君,又不好拂了小姐妹的面子,客气地道:“柳儿,不介绍介绍?”

林可君哪里知道她只是意思意思,不等杨柳儿说话就“毛遂自荐”:“我叫林可君,我家刚搬过来的,哦,我忘了说,我爹是个员外,家里也挺有钱的,以后还请江小姐多多关照啊,咱们女孩家在一起有话题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排队 这话说的着实小气了些,江欣妍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好说好说。”

目光却看向杨柳儿:意思是“从哪弄来这么一个玩意?”

杨柳儿撇撇嘴,无奈地眨眨眼:“好了,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咱们就去吃饭吧。”

江欣妍一看她这态度,顿时明白过来,挽住杨柳儿的手臂,打趣她:“怎么?你家父亲大人肯放你出来了?”

小姐妹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也感慨的很,感情这回事啊,真是害人不浅。

“别提了,今天是有客人在,他才肯通融的,我家那个糟老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轴的很!”这次她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竟然狠下心关了她好几天。

说不难受是假的。

“喂喂喂,咱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了,今天姐妹儿请客,带你去吃个好吃的怎么样?”

“什么好吃的?”

两人对于对方来说,就是那种狐朋狗友的存在,再加上性子相似,所以玩的很好。

“街上新开了家小吃摊,味道很是不错,我带你去吃啊。”江欣妍挑了挑眉,很有信心她能喜欢。

“好啊,好久没出来了。”

“喂喂喂,怎么感觉你这次出来温柔了许多?”

“我一直都很温柔好么?”

“就你还温柔?得了吧!”

两人习惯性地斗嘴,林可君插不进去,只能听着。

听见两人要去小吃摊,她的第一反应是嫌弃的,那种地方能干净么?

显然把自己昨天带人在街上吃东西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谁让两位大小姐想去呢,她能说“不”么?

······

白采妤和冷冽早已经到了,白记小车前站满了人,都是排队来买薯片薯条的。

很多跟风的人不明所以,但看大家都在抢着买,也就稀里糊涂地加入了购买大军里。

更何况还有冷冽这个活招牌在,许多小姑娘疯了一样地往前凑。

偶像的力量,在哪个时代都是极具影响力的。

冷冽依旧粘着白采妤,白采妤收钱他就负责递一包包薯片,白采妤赶不走他,也就随他去了。

至于冷冽不走的原因,一是因为他单纯地想跟小姑娘待着,二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小姑娘明显对他客套了起来。

虽然表面上对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客气,也总是损他,可他就是觉得她怪怪的。

说不上哪里怪,但明显和自己陪她回去的时候不一样了。

升级版的冷暴力,比之前排斥他还要吓人好吗?

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敢走?

白修蘅对他的厚脸皮无言以对,就站在一旁静静地收小吃的钱。

王睿忙的很,客人一个接一个来,他忙的脚不沾地。

余光里瞥到自家东家对白姐姐献殷勤,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喂,小姑娘你也太抠了,这什么番茄酱还剩那么多,你多给我点怎么了?”一位大婶一副我花钱我有理。

白采妤:“······”

我都给你多添了一勺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一旁的冷冽皱了皱眉,显然不太开心小姑娘被人这样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响起了杀猪般的吼叫 心里对这种想尽办法占便宜的人嗤之以鼻,但秉承着”顾客是上帝“的服务宗旨,白采妤还是好脾气地解释:“大婶,咱家的番茄酱都是有数的,您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单独买的哈,一小包一文钱。”

顺便比划了一包的大小。

那女人体型剽悍却自视甚高,听见人家叫她“大婶”,当时心里就不乐意了,掐着腰扯着嗓子喊:“这么点酱竟然就要一文钱!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家挣的黑心钱呦!”

颇有几分泼妇骂街的意思。

声音响亮的很,白家又毫无意外地成了焦点。

“我们不搞强买强卖那一套,没有人强迫你买。”这人简直胡搅蛮缠,白采妤脸上的笑渐渐冷凝。

“嘿,你个臭丫头,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老娘让你在这待不下去?”

那大婶撸了撸袖子,恶狠狠地威胁道,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由于自家摊前人数太多,两人是在一旁相对比较空旷的地儿单独卖薯片,而妇人的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周围顾客的眼光。

大婶扬起下巴,轻蔑地看了白采妤一眼,压低声音:“怎么样,小姑娘,要是你多送我两包酱,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你这铺子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胆子小得很,自己吓唬吓唬占点便宜倒是容易的很。

然而她还沉浸在沾沾自喜,甚至都没看清自己肥胖的身体是怎么飞出去的。

由于体积太大,落在地上的时候,掀起了一大片尘土。

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缓了缓,继而艰难地扭动起来,随后响起了杀猪般的吼叫。

“啊啊!咳咳,来人呐,这家的老板要杀人了!”

她何曾被这样对待过。

周围的人静静地看着这出好戏,他们可是知道这公子不好惹。

这肥婆,今日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白修蘅也未开口,只是看向冷冽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白采妤能感觉到冷冽身上还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余怒未消。

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被自己忽略不计。

“你再喊,我就把杀人变成事实!”他最烦大呼小叫,可似乎这人一直在挑衅他的忍耐力。

有一种人,天生就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哪怕只稍稍皱皱眉头,也叫人不寒而栗。

那大婶被冷冽这么一看,眼里全是惊恐,好像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哪还顾得一身狼狈,连掏了钱的薯片都不要了,肥胖的身躯撒丫子就跑,好像后边有狼撵她一样。

挑事的人一走,他又是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冷冽,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假象,白采妤不得不佩服他的变脸速度。

“这种人就应该以暴制暴,省的占便宜没够。”看戏的林婶子啐了一句,和陈氏念叨着。

陈氏无奈地摇摇头:“哎!”

“那个???谢谢你啊。”白采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明无比别扭的话却让冷冽满心欢喜,不要脸地凑近她:“那你怎么感谢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听而又低沉的嗓子就在自己耳边萦绕,白采妤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魅惑到如此地步,也是没谁了。

“你起开,不要动不动就耍流氓。”

“我哪里??????”

“哟,老板,你这情哥哥不错啊!”

冷冽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江欣妍一脸戏谑地向他们走来。

而她身边的林可君一脸愤懑不平,至于杨柳儿??????

早已惊喜地说不出话来。

他就在那边,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哎?是你呀!你别瞎说,什么情哥哥,我跟他分明是??????”

白采妤激动地想解释清楚。

“这位姑娘冷某看着面善,这样,你今天在这买的我都给你免单了。”冷冽大手一挥,在小姑娘说话之前豪气地开口,明眼人都能听出来,他是故意堵住白采妤的口。

江欣妍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对着白采妤挤眉弄眼,一脸促狭:“哦?公子能做得了这个主么?”

话说得很是欠揍,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王睿本以为他会发火,要知道东家最讨厌人家质疑他的话。

但是让他跌掉下巴的是,冷冽不仅没生气,还配合地点点头:“这个还是要问我家颦颦的。”

一句“我家颦颦”,彻底让白采妤闹了个大红脸。

还好那边买小吃的动静大,不然白修蘅听到有人占自家妹妹的便宜,定是要恼火的。

“你再胡说我便生气了!”这人好像越来越不要脸了,白采妤“恼羞成怒”,伸出一根食指,威胁着身边的少年。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么令人心动,明明愤怒的表情,配上她脸上的婴儿肥,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般,看的冷冽心软不已,握住那根玉指,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哄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低沉的声音极具磁性,一脸宠溺地看着小丫头。

江欣妍啧啧两声,显然是被喂了满嘴的狗粮。

杨柳儿觉得自己还没吃饭就已经饱了。

只有林可君,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宁愿这么对一个农家女,也不愿意看看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自己。

白采妤嫌弃地挥开他,只是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甜蜜。

“好啦,你们要买什么?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们免单。”狐狸既然已经开口,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再说这点钱她还是赔得起的,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瞧见江欣妍脸上欠揍的表情,还有冷冽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她又不禁为自己开口辩解。

“那个??????我是看你早上买了不少所以给你的优惠。”

白采妤还没有意识到,她这是欲盖弥彰,活脱脱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冷冽一听,笑得更加得意了。

“嘿嘿,那你给我两小包番茄酱呗,我喜欢那个呢,我怕买回去的薯条蘸不够呢。”

江欣妍不再逗她,也没客气,她有心和这家的老板交好,觉得她很有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优越感 当然了,日后自己总会经常光顾的,她也不吃亏。

“好啊,那你朋友要什么?我也送了。”白采妤很是大方地道。

至于昨日调戏冷冽的姑娘为何会和这人在一起,她也没在意。

因为很显然,冷冽根本就不记得她是谁。

林可君也深知这一点,所以看起来才闷闷不乐的,心里却咽不下这口气,她一个城里的大小姐,怎么能输给一个村姑呢,想都没想,直接傲慢开口:“欣妍,还是别了吧,人家出门做生意,指着这点钱过日子呢,又不像我们,根本不觉得什么。”

白采妤闻言眯了眯眼,总有贱人上门挑衅,真是烦不胜烦。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她考虑,实际话里话外全是优越感。

这话一出,刚刚好的气氛顿时冷凝,江欣妍和杨柳儿则是一脸僵硬。

冷冽就更不用说了,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林可君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偏偏破坏气氛的人还不自知,或者是装作不知,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了么?我说错什么了?”

最后还是杨柳儿出声解了围:“咱们年纪相仿,交个朋友吧,我叫杨柳儿,这是我姐妹,江欣妍,姑娘怎么称呼?”

这虽然不是她第一次见她,却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真颜,果然是个小美人。

想到自己喜欢的少年就是她哥哥,总归还有些不好意思。

愣是没提到林可君半个字,果然,林可君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她什么意思,是站在这村姑一边了?

“对啊对啊,老板你怎么称呼?”

“我叫白采妤,你们可以叫我颦儿,哦,对了,他叫冷冽。”对于这两人,白采妤还是很有好感的,一点也没隐瞒,连自己的字都说了。

冷冽有些吃醋,他们第一次见时颦颦都没有这么热情,但还是礼貌地跟二人点了个头。

“太好了,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啦,我们再来买,颦儿你可得给我们优惠啊!”江欣妍俏皮地眨眨眼睛。

白采妤知道她是在努力活跃气氛,很受用地点点头:“那当然,肯定有优惠的。”

杨柳儿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为了吃的跟颦儿做朋友呢。”

“嘻嘻,颦儿才不会那么觉得呢!”说罢冲着小姐妹做了个鬼脸。

见两人的态度也是不待见那女子的,白采妤也不纠结几人的关系,看着她们那么欢乐,她自己也是极受触动的。

“好了,咱们就别打扰颦儿了,她还有许多客人呢,我们去那边吃东西吧,我跟你说她家的东西不仅新奇还特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江欣妍早已化身为白记小吃的迷妹,跟好姐妹推销个不停。

“哥,这两人的花销不必给钱,喏,还有这个,你们也知道我没钱,别嫌弃啊。”

白采妤冲着那边喊了一声,又给两人各自拿了两包薯片薯条和好几袋番茄酱。

“妈呀,你这简直太拿得出手了好么?这次来的匆忙,哪日见面礼我俩一定给你补上。”江欣妍喜滋滋地收下了。

还不忘对她表白:“颦儿,我太爱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把捂住她的嘴 察觉到冷冽吃人的视线,江欣妍灰溜溜地往小吃摊走去。

而杨柳儿,刚才白修蘅应声的时候,她就移不开视线了,傻愣愣地被姐妹拉过去吃饭了。

从头到尾,几人也并不曾提过林可君半句。

至于送薯片什么的,白采妤表示她还没大方到那个地步。

林可君负气地跺了跺脚,还是跟上去了。

白采妤对她的没脸没皮也很是服气了。

“奶奶,我要一个手抓饼。”江欣妍代替杨柳儿点餐。

“好嘞,姑娘稍等。”

“那个,我也要一个和她相同的,多加一个鸡蛋。”林可君屁颠屁颠地跟着要了一个。

“好嘞,姑娘,六文钱。”陈氏笑眯眯地。

“哎?你们家孙女不是说请我们吃么?怎么还要钱?”林可君一副“你怎么不守信用”,“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白修蘅敛了敛眼角,对这种蹭吃蹭喝的行为很是反感:“姑娘,家妹好像并未说要请你,你看······”

意思是别跟我套近乎,要是想吃赶紧掏钱。

被这么多人看着,林可君脸涨得通红,不情不愿地掏了铜板。

心里却委屈,这点钱,她林家大小姐根本不在乎好么?

都怪那个什么白采妤,要不是她,自己今天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人,那两位好像也生她的气了呢。

真是的,只要遇见那个乡巴佬,她就倒霉。

上次也是她,害她出了丑。

这笔帐,她迟早要算回来。

白采妤根本没想到自己就被人这么惦记上了。

“喂喂喂,柳儿,你看什么呢?眼睛都不眨的么?”注意到小姐妹的心不在焉,江欣妍拿出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哦!那个······那个,没什么。”杨柳儿越支支吾吾的,她就越感兴趣。

要知道自家姐妹一向大大咧咧,很难见她现在这样一脸羞涩的表情。

又见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收钱那位,顿时反应过来,在杨柳儿耳边贼兮兮地说道:“啊?哈哈,我知道了,原来那人就是他呀!”

声音不算大不算小,杨柳儿还是吓得一把捂住她的嘴:“喂!你小点声!”

江欣妍稍微收敛住,还是忍不住调侃:“嘿嘿,小姑娘,挺有心眼啊,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谁能想到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呢!

太原镇,还是太小啊!

俩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看上去就好像在密谋什么坏事儿一样。

而规规矩矩收钱的白修蘅在第N次察觉到背后有道灼热的视线后,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吓得杨柳儿赶紧将眼神移向别处,就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一边趴在桌子上,一边懊恼。

自己平时也挺胆大的啊,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这么怂啊!

可恶的江欣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直搥她的手臂。

而林可君则是受气包的模样,两人一直在说悄悄话,她根本就插不进去。

“姑娘,你们的手抓饼好了!”

王睿在一边洗碗,白采妤那边还没忙完,冷冽又是个粘人的,白修蘅只能抽空给三人端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阵阵发甜 “快接过来啊!”

江欣妍努力忍着笑意,一个劲儿地朝杨柳儿使眼色。

杨柳儿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才有勇气抬头和他对视:“谢谢!”

语气轻柔娇弱,那还有半点女汉子的影子,听的江欣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咦——

果然陷入恋爱的女人都不大正常。

没眼看啊没眼看。

视线转去另一头,得,她还是不要到处乱看了,省的长针眼。

不知那男人凑近颦儿耳边说了什么,颦儿恼怒地要打他,男人也不躲,任凭小颦儿往他身上扑,还一副十分受用得表情。

颦儿啊颦儿,你说你瞅着挺机灵一小姑娘,怎么被人家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拿起桌上的茶杯,虽然装的只是白开水,味道却也十分甘甜。

喝罢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哎,全世界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一个人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好好的叹什么气?”杨柳儿此时是满面春光,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孩模样。

手上仿佛还停留着他干燥指尖的触感,让她喉咙一阵阵发甜。

江欣妍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贼兮兮地说道:“不过长得倒是挺好的。”

“那当然。”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人哭笑不得。

“就是看起来冷冷的。”

“只是不爱笑而已,挺好的。”手里拿着牛皮纸,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饼,杨柳儿辩解道。

“好啦好啦,没说他不好,不过你至于么,就你这么吃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江欣妍对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哎,小姐妹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女汉子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孤独地漂泊??????

“喂,我这是给他留一个好印象好么?”杨柳儿见她神情飘渺,就知道这妞儿又在臆想了。

她得在心上人面前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啊,万一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就糟了。

江欣妍撅撅嘴,也不拆穿她的自欺欺人,人家根本都没看她们好吧?

“那你爹能同意么?”这是她最担心的额问题,先不说俩人最后能不能两情相悦,单是小姐妹父亲那关就不好过。

杨柳儿听了这话,只觉得满腔喜悦“刷”地一下就被大水无情浇灭:“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也别太担心了,杨伯伯总归是疼你的,你一直拖着不嫁人,他必定也是着急的。”拍拍杨柳儿的手,江欣妍开导着。

“嗯。”

一边充当隐形人的林可君听着两人一来一去的对话,也明白一二。

原来这位大小姐看上了一名男子,但是县令大人不同意。

啧啧,她说大小姐怎么这么难伺候呢,原来是心情不好的原因。

脑子转了一圈,斟酌之后才开口:“是呀,柳儿,别太担心,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不是还有我和欣妍呢么,我们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呀!”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看的江欣妍只反胃,什么欣妍,刚才她就没好意思说她,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杨柳儿也只淡淡的:“林小姐有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没有名字的么 不太热络的语气丝毫没有抵挡住她的进攻:“嗨,咱们之间无须客气,以后也别小姐来小姐去的了,怪见外的,就叫我可君吧。”

说完还眨巴眨巴她那不太大的眼睛,好像充满希冀的样子。

自来熟的模样,让江欣妍的脸色顿时如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谁给她的自信觉得她们很熟?

她们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为何还要往上凑呢,真真是拿脸皮厚的人没办法。

林可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却一直没听到两人的回答,不由得有些委屈,甚至抹起了两行泪:“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是本地人,所以看不起我?”

梨花带雨,泫然若泣的模样,看的叫人不忍。

江欣妍完全折服了,她那委委屈屈的模样,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她俩怎么欺负她了呢。

杨柳儿不禁一阵头大,她怎么就想着拿这人当借口出来呢,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天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人了,只能硬着头皮胡诌了个借口:“这个是没有的事儿,你别多想,只是我们刚接触一天,所以不熟悉也是有的。”

“原来是这样,我是理解的,以后咱么多接触就好了。”林可君也算是借坡下驴,没有再出幺蛾子。

对了,是这样,她们还不算太熟悉,叫不出口也是人之常情。

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只是她忘了,两人刚刚认识白采妤的时候,“颦儿”叫的也很是顺口。

所以说,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想必柳儿你看上的公子定然是人中之龙,哪日一定要让我们给你把把关呀!”

她还不知道那人就是白修蘅,所以话说得是谨慎中带着恭维。

江欣妍这次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对林可君的穷追猛打佩服得紧。

柳儿哪里值得她巴巴地添上来呢?

“再说吧。”杨柳儿回答得模糊,语气还是淡淡的。

林可君只当她害羞,抿抿嘴,笑而不语。

“奶奶,您坐着歇会,我来掌勺好了。”

她那边已经完全卖光了,今日奶奶着实是受累了,那么大年纪一直站着做饭,她真怕她逞强。

“好。”孙女孝顺,陈氏笑眯眯地应了。

别说,人上了岁数,这体力是跟不上,站久了腰就痛喽。

“哥,你去给奶奶捶捶腰,喂,过来收钱。”

注意到陈氏捶腰的动作,白采妤吩咐她哥去孝顺老人,叫来冷冽收钱。

冷冽宠溺地笑了笑,随后无奈道:“我没有名字的么?”

嘴上不满意,身体却很诚实地过来帮忙。

白采妤闻言水眸一转,透着无奈的狡黠:“你知道我是叫你不就行了么?”

冷冽一想也是,罢了,还是不能逼得太紧,她既愿意这么喊,他随她便是。

江欣妍觉得自己又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奇了怪了,为何这两人给她的感觉就是无时不刻不在撒狗粮,哪怕他们在说的只是正经事,无关风花雪月。

俩人的背影,站在一起确实十分登对。

杨柳儿瞧了也是满心的羡慕。

什么时候她和他也能这样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明日再来找你玩儿 “奶奶,力度大吗?”

“不大不大,正好正好。”孙子孙女这么孝顺,陈氏只觉得满身的疲惫都一扫而光了。

杨柳儿听着那边的话,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听人家说,孝顺的人都不会太差。

“好了好了,奶奶在这儿歇会儿,你去帮颦儿。”

“好。”

刚想走过去挤开冷冽那个碍眼的家伙,余光一扫恰好瞥见一青衣姑娘正目光灼灼地瞅着自己,心中疑惑渐起,目光直直地对上杨柳儿。

颦儿这朋友倒是有趣!

只是一直盯着他作甚?

难道说刚刚也是她在看自己?所为何意?

杨柳儿捂脸,偷看人家被现场抓包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不知是不是老天听见了她内心的呼唤,少年只几秒就移开了视线,大步流星地走向摊位。

杨柳儿是又庆幸又懊恼。

“柳儿,咱回吧,再待下去都碍着人家吃饭了。”江欣妍小声地道。

其实她没好意思说,好多来吃饭的客人已经朝她们投来责备的目光。

三张桌子,另外两张的客人一波接一波,只有她们一直霸占着这张桌子。

“额,好。”向四周瞥了瞥,果然人家看她们的眼神不太友善。

“颦儿,我们先回啦,明日再来找你玩儿。”

“我们先走啦,你莫要忘了有什么新鲜的好吃的,一定要给我们留一份!”

确定过眼神,江欣妍是个吃货没错了。

“好,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你的。”白采妤笑骂一句。

林可君听着,不可置否地冷哼一声,村姑就是村姑,看见她们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就迫不及待地想巴结。

白采妤闻言只是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看的林可君心中怒气更甚。

这村姑什么意思,是挑衅她么?

像她们这种下等人,有什么资格对她不屑一顾?

刚想发作,就见冷冽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噘噘嘴,不甘心地压下心中的不满。

她还是不要招惹这男人了!

万一再闹出什么笑话就不好了!

白采妤对她的识时务很是惊讶,她本以为她又要出言讽刺的。

江欣妍和杨柳儿看了不由得捂嘴偷笑。

那男人果然是宠颦儿,偏偏颦儿嘴硬的很,妥妥的当局者迷。

“颦儿,明天见啦!”

“明天见!”杨柳儿不舍地往白修蘅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这一次他低着头。

白采妤摆了摆手,与她们道别。

这两人,身上没有电视上演的富家小姐的臭毛病,倒是多了几分江湖中人的豪爽。

她喜欢。

“喂,都走远了,不要看了!”见两人走了好远,小姑娘还在注视着她们的背影,冷冽不由得有些吃醋,带着几分负气,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小姑娘的肩膀。

什么时候她会这么看着他的背影呢?

“要你管。”白采妤朝他皱了皱小鼻子,呛声道。

尽管她知道自己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武装自己,麻痹自己对他不要有好感。

但结果如何,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哥,咱回吧,饭也回家吃。”见她哥看过来,白采妤摊摊手,才继续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工钱 “食材都没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今日早点收工好了。”

听林大婶说,最近官府好像在修水坝,加上过了农闲,很多汉子都去上工,吃食方面的需求自然就大了,连着带动了这片小吃街的经济发展。

看来,他们家明日还得加量呢!

“啊?白姐姐,你们这就要走啦?”王睿哭丧着脸,掸掸手上的水,看了看日头,还大着呢,怎么就要走了呢。

白采妤见他一副遗憾的样子,不由得好笑道:“你不应该高兴么,干了一天的活儿你就不累?”

他一个半大小子,能耐住性子一直帮着干活儿,百分之九十九的盘子都是他洗的,中间不叫苦不叫累,也是难为他了。

“这有什么?”王睿扬了扬鼻子,很是骄傲。

干了两天的活儿,他才知道自己之前过的有多荒唐,现在他可是上进的很。

“那既然你干活儿这么用心,我今天就给你发工钱怎么样?”白采妤一副大灰狼诱惑小白兔的表情。

王睿闻言眼睛闪过一抹不可思议,随后被惊喜淹没:“白姐姐,真的么,你肯给我工钱了?”

他何尝不想要工钱呢?不过之前说好了的,自己在这儿干活儿是义务劳动,他哪好意思开这个口。

虽然他知道白姐姐不是那种压榨童工劳动力的人,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他发工钱了!

真是意外之喜呢!

“怎么,不想要啊?那既然你不想要,我就收起来喽!”见男孩儿表情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白采妤却故意逗她,假装把钱拿回去。

白修蘅听着摇摇头,他妹妹的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

之前在家里就老是逗沛儿,偏偏沛儿那个小笨蛋一点儿都不记仇,“姐姐姐姐”喊得很是亲热。

也不打扰他们,默默地收拾着物件儿,准备收工,,冷冽见此也跟着帮忙,在未来大舅子面前刷好感。

“别呀,白姐姐。”王睿踮着脚去够铜板,差点没压在白采妤身上。

冷冽余光一直注意这边,见此凉凉的目光就砸了过来,王睿忍住一身寒意,可怜兮兮地:“白姐姐,快给我吧。”

再不给他他就要被当家吃人的眼神杀死了。

“好啦好啦,给你给你。”白采妤笑道。

王睿喜滋滋地接过来,数了数,有些震惊:“白姐姐,你没数错么?是不是太多了?”

镇上做工的壮苦力一天才二十文,白姐姐却给了他三十文,这一个月下来可就快一两银子了。

何况他顶不上壮劳力,又只上下午的工,算下来比济世堂的药童挣得多了去了。

这次看他爷爷怎么说。

“你应得的。”

白归和陈氏年纪大了,白修蘅和白采妤又一直忙个不停,基本跑腿的活儿被他一个人全包了,挺辛苦的,所以这些钱一点都不多。

“你好好干,以后咱家挣钱了,还会给你涨工钱的。”

王睿一听更开心了,捂着兜里的钱不撒手,那样子生怕丢了,语气也跟打了鸡血似的:“那肯定的,白姐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意做到头了 “颦颦,那我的呢?”不知什么时候,冷冽到了她身后,一脸戏谑地看着她,意思是为何他没有工钱?

白采妤见他这般只是哼了哼,好像并没有搭理的欲望,然而下一秒,就把一个铜板放进了男子的手掌心,很大方地说道:“省着点花啊!”

冷冽感受着手中的重量,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这丫头是打发叫花子么?

不过这语气倒像极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嘱咐,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小丫头,你们这就要回了?”林大婶见他们整装待发的,问了一句。

“嗯呐,林婶儿,食材没了,还是谢谢您的桌椅啦,这是一点心意,您别推辞。”

这世上最难还的便是人情,桌椅的情分便当是租的,这样她心里也敞亮。

林大婶的袖手旁观,她心里终究是有芥蒂的。

当然,林婶子并无错处,只是大家的角度不同罢了。

“你这不是磕碜婶子么?不过是张桌子,还用得着五文钱?”女人都是敏感动物,见她如此客气就知道她估计是伤了孩子的心了,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她是小气了些。

“娃儿,你快拿回去,别打叔的脸。”男人家大多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林大叔不赞同地道。

这孩子,咋这么见外呢!

“叔婶儿就收下吧,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怎么说也是耽误你家生意了。”

“这??????”林大叔嘴笨,面对白采妤的攻势有些招架不住。

“收下也行,你们就在这儿吃一口,我看你们中午只草草吃了,这时候怕是也饿了吧?”林大婶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哟,我说林嫂子,没看人家一脸的不情愿么?您还巴巴地往上凑,可图什么呀?”

有个捏酸的妇人听着两家的对话,突然插了一嗓子。

哼,不过是个新来的,也值得去巴结?

左右他们嚣张不了不久。

百姓的新鲜劲一过,他们的生意也做到头了。

一张饼,就要五文钱?咋不去抢呢?

最气人的是卖这么贵,偏偏还是有冤大头去买。

八成是看那丫头和两个少年长得好看?

听出说话人语气的不屑,白采妤先是摸不着头脑,她家好像没得罪这人啊,随后便明白过来,大概是同行竞争,红眼病。

既然是病,她就给她好好治治:“我说您这包子卖不出去,也不能往我们身上撒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多小气呢!”

小姑娘一脸不好惹,末了的小眼神傲娇的很,看的冷冽轻笑一声,她还真是到哪都不吃亏。

不过,他喜欢就是了。

余光扫到男子的表情,白采妤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其实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实在是圆圆的包子脸太出戏。

注意到两人的互动,白修蘅无奈无声地叹口气,好像有些事情越来越脱离既定的轨道了。

林大婶也被这话弄的听不开心的:“就是,王顺家的,你咋说话呢?你吃火药啦?”

什么叫巴巴地往上凑?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习武之人 “我说错了?您还不是看人家赚钱,否则呀,我家的包子呢,虽不至于让我大富大贵,但我绝不会做人家的跟屁虫!”

她是眼热白家赚钱,但她可不会上赶着讨好人家。

多跌份啊!

暗里讽刺一句便罢了,她可是知道那蓝衣公子的身份不同寻常,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不会再说下去呢。

白采妤啧啧两声,这是典型的找软柿子捏啊!

王顺见气氛尴尬,拽了拽媳妇儿的袖子,意思是叫她别说了,没看大家的脸色都不好了么。

却被妇人一把推开,嘴里嫌弃道:“作什么,我哪里说错了?”

林大婶在这条街上做生意许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脾气顿时也说来就来:“你个满嘴喷粪的小蹄子,你再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哟,你以为我怕你啊?”

她今天还就拿她出气了,白家抢了她不少生意,她就全从这老娘们身上找回来。

谁让她不跟他们一致对外,偏讨好新来的白家,他们邻居这多年,也不见她请他们吃碗馄饨。

王顺家的撸起袖子的模样明显是挑衅,瞬间点燃了林大婶的斗志:“好啊你,今天我就教教你说话。”

陈氏见此有些着急,怎么就要干架了呢,“林家的,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位在下水村跟大小媳妇儿打交道许多年,从没跟谁动过手,忍不住劝道。

有道言:“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不是所有人都读过圣贤书,也不是每个人都讲道理。

“大娘,您别拦着,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她。”被丈夫和陈氏拉着胳膊的林大婶很显然地在蠢蠢欲动。

“婶儿,咱犯不上,就比如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对付这种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白采妤还真怕走不了,耽误事儿,趴在林大婶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那林大婶听完火气瞬间就没了,拍了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染上笑意:“好,就听小丫头你的,我呀,不跟她计较。”

真有这小丫头的!

哪怕她今天打赢了架,也没有小丫头教的方法大快人心。

“哼,我怕你啊。”王顺家的见她们嘀嘀咕咕,不屑地撇撇嘴,挑衅不成,也没了兴趣,冷哼一声,继续叫卖去了。

由于站的离小姑娘最近,又是习武之人,感官自然比常人要灵敏些,小姑娘的话,冷冽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整人的方法算是打在那人的七寸上了。

这样儿的事儿,他不掺和,只要小姑娘开心就好。

但谁要惹到她头上,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今日那个宋什么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及此处,冷冽眯了眯眼,给的教训还是太轻,要是不重点儿怕是不长记性啊。

宋新民还不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给宋家惹了多大的麻烦。

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给人出了主意的白采妤很是开心,神神秘秘地道:“婶儿,你照我说的去做,保证她明日哭都哭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算是婶儿谢谢你 “丫头,婶儿谢谢你了。”林大婶拍拍她的手,感激地道,两人相视一笑。

“不谢不谢,以后叔婶儿俩也有些额外的收入。”白采妤笑道,算是还了今日的人情。

说她轴也好倔也罢,她这人就这样,不喜欢欠着人家的。

林大叔、白归、陈氏以及白修蘅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至于王睿那孩子,早没影了,今日发了不少工钱,他得去跟那些小伙伴炫耀炫耀。

羡慕死他们!

看他们以后还说他的钱都是他爷给的么?

对了,还有他爷,他得让他知道他孙子现在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了,收入还很不错。

鉴于昨日只吃饱了肚子回去,王睿没好意思跟王老大夫坦白,想着什么时候有工钱了再显摆。

没想到白姐姐发的这么早,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好么。

虽然有三十文钱,王睿也没乱花,只给自己买了个糖葫芦,随意地逛了逛,就悠哉游哉地回去了。

这可是用他的劳动力换来的,金贵的很,他才不舍得一下子全花光。

他得存起来。

这是自己挣来的第一笔钱,很是纪念意义,同时也让这个之前调皮捣蛋的男娃知道银子的来之不易。

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丫头,今日就在林叔林婶儿这儿吃,也算是婶儿谢谢你。”林大婶诚心邀请着。

对于抢人家生意,她心里是没有一点负罪感的,这条街上,卖重样的多了去了,至于卖不卖的出去,各凭本事。

到时候也别说她林嫂子欺负她,可是那王顺家的先来挑事的。

就像丫头说的什么来着,啊,对,不作就不会死。

要不是那小蹄子说不中听的话,也就没有后边这些事儿了。

所以说,人别太作,口下始终留情,毕竟祸从口出。

没错,丫头跟她说的就是他们家不仅做馄饨的生意,顺带着也做包子馒头的生意,反正都是面食,不过是加个蒸屉的事。

她是真没想到这做包子还有那么多说道呢,可真是有意思。

不过见白家生意做的那么成功,她心里也燃起了斗志。

“这······婶儿你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您这馄饨也是银子呢。”这不是占人家便宜么。

“瞧你这丫头说的,那你把赚钱的法子告诉婶儿了,婶儿不是也占你便宜了么?”林大婶听后嗔道。

白采妤一听也是,和白修蘅交换了个眼神之后还是决定不辜负两人的好意。

“丫头,别客气,来,快坐,几碗浑沌才几个钱。”林大叔急的就差生拉硬拽了,主要是今日没去帮忙,他心里怪过意不去的,这两人还在这里客气,他就直接拽人家坐下。

“那行,麻烦林叔了,少来点就行,现在还不饿呢。”分量太多吃不下去岂不是浪费?

“好嘞,你就瞧好吧。”林大叔嘴上应着,实际盛到碗里的分量却是只增不减。

林家摆摊许多年,混的可是说是相当开,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

所以这混沌的味道是极好的。

就连冷冽这种极为挑剔的人都满意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当他是死的么 全桌人都动了筷子,只有白采妤有些难为情,想了想还是道:“哥,这实在太多了,要不我给你点?叔婶儿,您们呢千万别误会,我实在是吃不下。”

这分量实在是太足了,以至于她看着头都大了。

白修蘅摇摇头,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喏,往我碗里倒吧,大家别见怪,这丫头吃饭从来都是吃猫食儿似的。”

林大叔闻言哈哈一笑:“女孩子家大多胃口小,是大叔不好,给你盛的太多。”

林大婶也捂嘴笑。

谁知白修蘅的碗还没过去,另一只碗骤然就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将白采妤的碗拿起就往自己的碗中倒了些,根本没给其他人反应时间。

他这动作一出,时间仿佛静止了般。

要是冷二冷三在这儿,八成会惊掉下巴。

这还是他们家那个洁癖到不行的公子么?

什么原则到了白姑娘面前,通通都可以不要么?

白采妤:“······”

这人好讨厌啊有么有!

自己的馄饨给她哥就算了,他吃了算怎么一回事儿啊!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

白采妤是又羞又气,负气地将碗夺了过来,直接不理冷冽了。

她都要气哭了好吗?

陈氏和白归:“······”

知道你喜欢我们家颦儿,可是这有些太过明目张胆了吧?

林大叔夫妻:“······”

看着好羞涩啊有没有,还是现在的年轻人会玩儿!

一时之间大家都埋头吃面,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冷冽是个脸皮厚的,根本不觉得有什么,悠哉游哉地吃着,只觉得颦颦碗里的就是好吃些。

白修蘅:“······”

显你能耐是吧?

当我面占我妹妹便宜,当他是死的么?

他本就是个毒舌,目睹全过程,脾气顿时收不住了:“竟是不知冷兄还有此等爱好?喜食他人碗中之食?”

扯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不知白某是否可以理解为冷兄也可食得嗟来之食?”

白采妤心中瑟缩了下,她哥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了?

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担心冷冽!

敌人来势汹汹,冷冽也不甘示弱:“白兄说笑了,令妹碗中之物怎会是嗟来之食?”

我是喜欢你妹妹,但你小子也别太过分。

要不是看在你是颦颦兄长的面子上,他堂堂圣上御封的皇商面前,怎可由人这样说。

“难道不是?那就是白某眼拙了,只是冷兄下次也要注意,颦儿毕竟是个小姑娘,不好与其他外男有太过亲近之处!”

“白兄这话可是毫无道理了,冷某怎是外男,令堂对在下有救命之恩,我自是拿颦颦当亲人看待的,自然算不得外男。”

“哦?恕在下才疏学浅,我私以为外男之意是除了外祖父亲兄长之外的男子。”

“呵~那就是白兄忘了一句古话,不是至亲胜似至亲!”

白修蘅:“······”

我信了你的邪!这是什么古话?他怎么没听过?

“不知冷兄此句出自何处?白某未曾听闻!”白修蘅今日是铁了心想给冷冽个下马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哎呀,好啦,打住打住,赶紧吃饭。”白采妤冲两人嫌弃地摆摆手,她真是听不下去这种半文言文的对话,,再说下去可就要扯上“之乎者也”了,听的脑仁疼。

白修蘅轻哼一声,显然是不想跟某人过多计较。

偏偏冷冽一副打了胜仗的挑衅表情,看的白修蘅嘴角抽了抽。

“丫头,今儿上午的事情怪我,是我拦着你林叔??????”

“婶儿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真没什么,您别太在意。”

“不,你让婶儿说,你林叔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见义勇为受了伤,差点就没了命,我和儿子当时都快吓死了,还好他福大命大,最终挺了过来。”林大婶说到这儿颇有感慨,顿了顿又听她娓娓道来。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仍是心有余悸,今儿的场面又和当日如此相似,我这才???????”

“丫头,你别生婶儿的气啊,我这情绪实在是??????”人只有失去过才能体会到失而复得的感觉,她是真怕啊!

林大婶面露难色,叹了口气,她本不想说的,却是真心想跟白家交个朋友,怕他们有隔阂,这才交了底。

“哎,丫头,你林婶儿也是担心我??????”林大叔想起当年,兀自叹了口气,那时候确实不容易。

白采妤听了心中暗惊,没想到事情的原委竟是如此,这一刻,她心里的疙瘩也算是解开了。

这件事情,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婶儿,这是人之常情,我理解的,别千万别说什么生气原谅的话了。”是她把人想的太过不堪,这世上好人坏人都有,不能因为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萍水相逢,也会出患难之交是吗?

“孩子,用不着道歉,咱们都是做媳妇的,这事儿换了我家老头子,我也是会跟你一样做的。”陈氏善解人意地开导着。

谁都有难处,用不着为了一次的误会疏远,这不是颦儿说的那什么道德绑架么?

白归也赞同地点点头。

“欸!那就好那就好,你们这么想我这心里就敞亮了。”林大婶可算松了一口气。

她是个藏不住事儿的,现在事情都说开了,可就圆满了。

“婶儿你明天做好了可要第一个拿给我尝尝啊!”白采妤喝着馄饨汤,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刚才那女的的表情了呢。

“哈哈,那肯定的,这事儿可是多亏你。”

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结束后白家人就直奔肉铺。

白采妤原本还在为冷冽抢她馄饨的事情生气,任冷冽怎么逗她都没有反应。

冷冽急得啊,他下次不那样了行不行?

白修蘅面上不以为然,实际心里那叫一个爽,叫你占我妹妹便宜,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陈氏一路上听着少年哄孙女儿的话,简直忍俊不禁,任凭两人闹别扭。

白采妤似乎是下定决心不搭理冷冽,任冷冽使出十八般武艺,表情愣是没有松动半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就在冷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白归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卿尘,要不要去爷爷家坐坐,吃个晚饭再走,算是感谢今日你的出手相救。”

“爷爷!”白采妤表示她第一个不赞同。

“颦儿,不要胡闹,卿尘今日帮了我们大忙,又跟着忙了一下午,自然是该请人吃顿饭的。”话虽这样说,语气却无半分责怪之意。

白采妤听了撇撇嘴,嘟囔道:“又没让他白忙乎,我给工钱了呀!”

白归:“??????”一文钱也算是工钱?

只有白修蘅很赞同自家妹妹的观点,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颦儿说的不无道理,何况冷兄也是欣然接受的,冷兄,是也不是?”

冷冽:“??????”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说我劳动力低廉!

是可忍熟不可忍!

当然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颦儿还没理他,他还是少说话为妙。

白修蘅这时候还不知道,像冷冽这种腹黑到没边的人,可是记仇的很。

将来不久的每一天,人家是将“新仇旧恨”全都还回来了。

所以说,报复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陈氏无奈地摇摇头,真是败给两兄妹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承远,怎么说话呢!”

长辈既然发话,白修蘅便闭口不提。

“卿尘呐,俩孩子还小,不懂事儿,让你看笑话了,今个儿就去爷爷家吃顿饭,让你白婶儿好好做顿饭。”白归一锤定音。

生意今日算是做出名堂了,今后再不必为了生计发愁,他高兴!

兄妹俩一听,对视一眼,默契地耸耸肩,怎么感觉他俩失宠了呢!

不同于两兄妹的郁郁寡欢,冷冽却是眉开眼笑:“自然是乐意的,不过当不得感谢二字,得是我感谢儿时白叔的救命之恩。”

“哈哈,好说好说。”

“对了,颦儿,你不是说今日要买些猪肉么,记得多买些,再来条鱼,还有??????”

白归说起来滔滔不绝,打定主意要好好吃顿饭。

白采妤无奈地一一应了,心里却无限吐槽。

爷啊,您老再买下去,咱今日就算白干了。

冷冽好笑地看着小姑娘纠结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心里骂他了。

到了肉铺,由于已经是下午,猪肉已经有些不新鲜,白采妤和老板讨价还价,最终花十二文一斤的价格买了三斤瘦肉,十五文一斤的价格买了两斤肥肉,还要了一些骨头。

要知道在早市,肥肉卖二十文一斤瘦肉便宜一些,十五文一斤。

至于那一大堆骨头,老板很是大方地只收了三文钱就给她了。

白采妤心里笑开花,那样子活像占了便宜的小老鼠。

在现代,很少有人喜欢肥肉,瘦肉也要比肥肉贵,但在古代,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乡下人买肉都买肥肉,因为不仅可以解馋,最关键的是可以炼油,炒菜的时候沾沾锅底,滋味可比清汤寡水的好太多了。

家里现在做生意,正是费油的时候,一天差不多就要好几两油,她想好了,以后都这个时候来买肉炼油,不得不说,是真便宜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至于那一堆大骨头,实在是古人不识货,那可是好东西,回去炖了,营养可全在汤里呢。

冷冽见她偷笑的小表情,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喜欢一个人,就觉得连她讨价还价的时候都那么可爱。

买完肉,白采妤又去买了两条鱼,鱼的个头可是不小,也不贵,才花了二十文。

嘴上嫌弃着冷冽来家里吃饭,但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今日之事是该谢谢人家,不说美酒佳肴地供着,最起码也得让人宾至如归。

又去了米铺,买了三斤白面,两斤淀粉,如今这些东西用的极快,她还想再买些的,只是拿不了便作罢。

路过卖香料的地方,白采妤突然停住,想了想,进去后狠狠心买了一些香料。

或许,她想到另一个赚钱的法子了。

最后又去买了些盐和调料。

东西买的都不多,但星星点点加在一起也有不少,最贵的是香料,白采妤可谓是心痛的不行,但一想这些银子能给她带来更大的利益,她也就释然了。

买全了东西,白采妤正招呼着想走,就见冷冽赶着一辆马车往这边来,外面的车沿上还装了几坛酒,看样子就价值不菲。

“将这些东西都抬到马车上,咱们赶车回去。”冷冽纵身一跃就到了白采妤身边,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白采妤心里划过一丝异样,面上却仍旧很是傲娇,他那语气像是回自己家似的,算怎么回事?

“这······卿尘呐,会不会太麻烦你?咱们几个也是拿的了的。”白归有些局促,他是最不想给人添麻烦的。

“爷爷,一点也不麻烦,马车正好给人送货,咱们呐,不过是搭了个顺风车。”所有东西都移上马车,冷冽擦擦手。

侍从:“······”

主子,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白归闻言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别耽误你的事儿。”

白采妤虽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心里却盛了这份情。

爷奶年纪大了,累了半天,身子总归是有些吃不消的。

“白兄,将小车交给这位小哥儿吧,日后你们不必来回推着它,只需将它放在锦绣坊即可,你们用时去取即可,也方便些。”冷冽好像已经和白修蘅冰释前嫌,好心地提议道。

“如此甚好,多谢冷兄。”白修蘅抱了抱拳,由衷感激。

这样下次只需将食材拎过来,方便很多,他们也省了很多力。

“白兄客气了。”这一刻两人好像又回到兄弟情深的样子,看的白采妤一阵无语。

都说塑料姐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塑料兄弟?

“哎呀,卿尘,这可真是多谢你,今天可算是多亏有你。”

“是啊,卿尘,这样我们也方便多了。”陈氏笑眯眯地看着,越看越顺眼。

这孩子真是不错。

“爷爷奶奶客气了,这是卿尘应该做的,快,咱上车吧,日头还是挺晒的。”

马车很大,尽管放了很多匹布料,空间还是绰绰有余,外边有个送货的伙计负责驾车,所以几人都进了里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外边的帘子一挡,里边瞬间清爽无比。

白采妤感受着两者的差距,心中默默发誓,来日一定要买个这样的马车,不仅出行方便些,而且冬暖夏凉。

冷冽本以为小姑娘也会跟自己道句谢的,瞪了半天却没有,不由有些气馁。

小姑娘不会真的生自己气了吧?是觉得自己调戏她了么?

冤枉啊!他真没有调戏她的意思啊!

“颦颦,你送来的大纲我看了,编的童话故事确实不错,我觉得会很有孩子的市场。”

“嗯。”

“锦绣坊的重新开业取得的反响也很好,还多亏了你的花样,想必日后的故事一出,还会大卖的。”

“嗯。”

“哦,对了,你托我带的几匹料子,我忘了崔掌柜说的都是什么颜色,所以就让冷一一样拿了一匹。”

“嗯。”

“还有,我给白叔和爷爷带了几坛子酒,其中有两坛是药酒,是极适合白叔现在喝的。”

“嗯,那便多谢你了,你有心了。”

哎?

冷冽还以为她依旧会回自己一个“嗯”的,没想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先是惊讶,随后便是狂喜。

她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

“不,不用谢,应该的。”冷冽有些囧,高兴的都有些结巴了。

“噗嗤~”白采妤见他如此,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那时自己碗中的馄饨还没有动,他就算拿了也不算什么,不过是有些下不来台,觉得这样太暧昧了。

现下让他这么一逗,哪里还忍得住?

“颦颦,你不生我的气了吧?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逗你玩儿呢,我······”冷冽见她笑了,便急不可待地想解释,然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采妤打断。

“好啦好啦,我不生气了,这事儿就此打住,你以后注意点儿······”只不过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更是嗫嚅着说着,文蚊子似的大小。

还有爷爷奶奶两个长辈在呢,这人怎么不分场合?是不是傻?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以后一定注意。”见识过她的冷暴力,他哪里还敢不听她的!他可就是栽她手上了。

现在是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她让他打狗她不敢撵鸡。

听起来挺怂的,但是男人嘛,多让让女人怎么了?

他这叫怂的有志气!

陈氏和白修蘅听着忍俊不禁,实在是没见过他还有这样得一面。

白归无声地笑着,估计要不是为了保住冷冽的面子,他就直接笑出声了。

白采妤捂脸,天哪,丢死人了!

外面赶车的小哥儿一个字不漏地听见了自家主子讨好白姑娘的所有话,嘴角直抽抽。

还我英明神武,清冷霸气的主子!

果然什么傲然淡然凛然在白姑娘面前都是狗屁!

原谅他形容的这么粗鲁,实在是今日受的惊吓太大!

不过谁能想到一向喜怒不行与色的主子被白姑娘吃的死死的呢!

锦绣坊

冷三嘴里叼着一个苹果,咬的嘎嘣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是清晰。

不过苹果的主人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不管冷二冷四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吃的很是欢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冷三,你能不能赶紧吃完?打扰我们批文案了!”冷二很是暴躁。

公子太过分了,自己一个人跟着白姑娘快活去了,留他们三个在这苦逼地工作!

简直是重色忘义!

冷二很是伤心地想着。

“冷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心不静,是病,得治!”冷三翘起二郎腿,故意弄出更大的声响,很是欠揍。

冷二懒得跟他吵,烦躁地把手里的朱砂笔放下,挠了挠头,“我觉得公子太不仗义了,自己跟着白姑娘回家了,白姑娘家里肯定很多好吃的,公子应该带咱们去啊!”

刚刚公子回来,他还庆幸终于解脱了,没想到公子打了个站儿就架着辆马车出去了。

不用想,公子肯定去接白姑娘了!

哎,他也想吃白姑娘做的好吃的,实在不行,公子给他们拿回来点也行啊!

白记小吃那么多好吃的,他才只尝了两样啊!

那个什么煎饼果子,炸鸡排炸肠……啊对,还有薯片薯条番茄酱,他都还没尝过,就被公子赶回来了!

他命好苦!

“冷二你脑子是不是缺根弦?瞧着冷二那副委屈哀怨的表情他就知道这货在想什么,赶在冷二炸毛在前又道:“咱们眼皮子不能那么浅,哎,你们想啊,等咱公子把白姑娘娶回家,到时候不是你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么!”拍拍冷二的肩膀,冷三语重心长地开口。

当他不想吃好吃的么?

今儿个吃完手抓饼他就迫不及待了好吗?

要他说,冷二还是太浮躁,浮躁的人就应该像自己这样睿智的人多学习,关键还是得沉住气。

哎?

前一刻还带着幽怨的眼睛倏然明亮几分,嘿嘿笑了两声,赞同地点点头,“冷三,想不到你今天的智商还挺在线!”

冷三这么说还真是没错。

他们这叫什么,对了,放长线,钓大鱼!

冷三哼哼两下,他什么时候智商不在线了?

两人此时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觉得这个想法聪明绝顶,根本没料到就算白采妤嫁过来后,他们也没吃上几顿她亲手做的小吃,实在是某人太过宝贝,下一次厨都心疼的很。

然而此时两个中二少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

“明天冷一回来了哎,咱们狠狠宰他一顿怎么样?”被安慰了的冷二现在心情很好,仿佛已经过上了幻想中的吃货生活。

“嘿,你这也太没良心了,冷一刀光剑影一个月,咱们这么对他也太没良心了!”

“不过嘛,要我说,冷一肯定不会在乎这些的,除了去醉仙楼大吃一顿,咱还得让他把公子那几坛十八年的女儿红撬过来一坛子。”

他磨了公子好久,公子就是不给他,听说冷一这次任务完成的很是成功,公子最近心情也不错,说不定就给他们了呢。

冷三美美地想着,吞了吞口水,他好像已经感受到了那酒的妙不可言。

冷四:“……”

还说人家冷二没良心,你就有良心了?

明知道费力不讨好的额事情你还让冷一去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哎?

不同于冷四的嫌弃,冷二听完却是眉开眼笑,贼兮兮地指着对面啃苹果的冷三:“你小子行啊!”

不错,连公子都舍不得喝的酒一定是好酒,如若沾上冷一的光喝上一坛,再就着白姑娘的小吃,简直就是人间美事。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生活赛神仙啊!

冷四:“……”

就不能对这两人抱有期待。

可惜啊,两人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因为令他们垂涎欲滴的几坛子酒已经在白家大院了。

“哎?嫂子,你家好像来人了。”

说话的人是张氏。

白采妤和冷冽刚走,李柱夫妻俩就牵着自家的驴上门了。

上午他们已经打好了自家的粮,只稍作歇息就奔白家来了。

知道他们家最近做生意忙,再加上白青山的情况,所以夫妻俩寻思着过来帮工。

何氏和白青山也没客气,以两家的关系,互相帮工很正常。

今年天公不作美,庄稼旱得很,大多数农家种的都是耐旱的农作物,就希望多些收成,白家也不例外。

种了谷子、苞米和高粱三种,还种了些绿豆,但产量极低。

谷子又称稷、粟,亦称梁,去皮后俗称小米,粟的稃壳有白、红、黑、橙、紫各种颜色,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粟有五彩”。

苞米是乡下人的俗称,学名是玉米。

白家种的最多的就是谷子,因为这种作物最耐旱,其实便是苞米。

白家自己有石碾,李柱只需将驴套上带着它走即可。

何氏、白青山和张氏三人就拿着苞米棒脱粒。

这时候的还没有脱粒机,白归倒是用木头鼓捣过一个,因为怕棒子把木头弄碎,弄了个沉木的,因为太重,一般人发不上力。

还好陈氏婆媳俩勤快,早早地就将苞米暴晒过几天,如今搓起来倒也不太费力。

他们用的是一种木制的锥形工具,先顺着两条线将苞米棒穿出一条通道,再用手去搓。

“本是想着过个两三天再弄,没想到你们家竟这么快就弄好了。”虽说没有客气,何氏还是不好意思。

“你们生意忙,肯定腾不出来那么多时间,不过你今天没跟着去啊?”张氏一边闲聊,手上的麻利动作却丝毫未减。

“哎,还不是今天早上我三叔来说······”张氏不是外人,何氏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再说这种事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说不定隔两天消息就传到下水村了。

“哎,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张氏感叹着,并未对此事评头论足。

人家再不好,也关系到何氏,她怎好多说。

“是呀,都是孽缘,早就注定好了的,哎,不说这种糟心事儿,对了,你······”

何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院外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不一会儿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白家的院子里,白青山和何氏对视一眼,眼中是相同的疑惑,他们家何时同这样的人家来往了?

张氏提醒一句,何氏才起身迎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婶婶,卿尘又来叨扰了。”冷冽第一个下车,对着何氏做了个揖,笑容浅浅地开口,叫人叫人就心生欢喜。

“怎会是叨扰?这···这是······”何氏指着马车无所适从。

“娘,是我们回来了。”白采妤喊了一声,想直接从马车上蹦下来,却被冷冽手疾眼快地拦住,当着众人的面抱了下来。

白采妤;“……”

我是不是得庆幸不是公主抱?

她很是乐观地想着。

白青山:“……”

果然和他媳妇儿说的一样,这小子就是对他闺女图谋不轨!

何氏:“……”

我还在这呢!这样真的好么?

李柱夫妻:“……”

这是哪家的孩子,怎可和颦儿如此亲密?

乡下人家虽不如城里人讲究,但也讲究男女大防,况且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冷冽却根本没想那么多,颦颦那么蹦下来,十有八九会崴到脚,他只是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不过,看大家的表情可不太好,轻咳一声:“咳~颦颦下次万万不可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如若伤到可就是我的不是了,冷某情急之下做出的反应,还请见谅。”

嘴上解释着,心中却无比懊恼,怎么只要遇到颦颦,他就没办法思考了!

只是两人独处时便罢了,在她家人面前还是要收敛些,毕竟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呢。

是的,这样的阳奉阴违,他一点都不心虚。

白采妤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好像是因为着急才会这般无比无礼。

只有她知道,此时臭狐狸的肚子里八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而且,很可能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从第一天认识他起就知道这男人是个极度自信的货!

这么说,不过是怕场面尴尬罢了。

不得不说,姑娘,你真相了!

“好了好了,快过来歇会。”何氏尴尬一笑,招呼着大家。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全都卖完了?”见不像是出事儿的样子,何氏猜测着。

“嗯啊,娘,看来咱们明天还得加量呀!对了您还担心薯条剩下呢,现在还不是卖光了?”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小骄傲。

白采妤能不自豪么?

事实把在那,她想不膨胀都不行!

“好好好,就你厉害行了吧?”何氏嗔了闺女一句。

“对了,咱家的车呢?”环顾一圈,也没见着。

“锦绣坊呢,冷冽让放的,方便些。”

“哦,这样啊,卿尘呐,婶婶谢谢你了。”

正在和白修蘅往下卸东西的冷冽先是一顿,然后没所谓地笑笑:“婶婶不必客气,对了,这两坛是药酒,对白叔的伤是极好的,今天白叔便尝尝?”

男人大多爱酒,希望这几坛酒能给他加点分。

果然,一听有好酒,白青山因为他刚才动作而铁青的脸都好看了不少,声音不疾不徐:“你有心了。”

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白叔喜欢就好。”

“李叔,婶子。”白修蘅兄妹俩叫了人。

“哎,白叔,白婶儿。”李柱夫妻俩也分别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哎,晚上留下吃饭,叫上香香和狗蛋儿一起热闹热闹,不许推辞啊!正好我家今天有位贵客,咱们呐,吃顿好的。”白归坐着喝了两口水,笑眯眯地道。

李家两口子和俩孩子都是极好的。

“行嘞,您放心,我们呐,今天就赖这儿了,您老赶我们我们都不走了。”李柱哈哈一笑,牵着缰绳的手差点松动,被张氏一看又瞬间握紧,他兴奋,他家的这头驴也兴奋?

“哈哈,你这小子。”白归指着李柱笑骂道。

“对了,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冷冽,咱颦儿的合作伙伴,也是咱家的熟人。”

“冷冽见过李叔李婶儿。”冷冽客气地道,不过是没有作揖。

“你好你好。”李柱连忙应了,有些紧张。

他虽年长,也总觉得气势还没有一个小伙子足。

况且,他很少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这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至于张氏,只是嘴唇嗫嚅了下并未出声,只怯怯地点了点头,很显然不太适应冷冽的称呼。

白采妤瞧着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根深蒂固的自卑思想,穷人在富人面前的无所适从以及停步直腰。

无关身份地位,更遑论有没有出息,只是生活水平的差距让他们望洋兴叹,无法企及。

“李叔李婶儿不必紧张,今日来的时候给沛儿带了些糕点,听说你们家也有孩子,一会儿定要拿点回去。”

冷冽有些无奈,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他,他真的已经尽量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了。

“这···这不太好吧?”李柱有些纠结。

“叔婶儿不必客气,他买了不少,一会儿给狗蛋儿和香香带点回去。”白采妤实在看不下去,开口解了个围。

这要客气到什么时候?

冷冽:“······”

颦颦你就睁眼说瞎话吧,你都没见着,怎会知道我买了不少?

不过听这话他是极乐意的,这说明颦颦刚才没生他的气吧?

那是不是意味着日后他还能和她这般亲近?

冷冽很是不要脸地想着。

(啊喂,骚年,得寸进尺也不带这样的啊!)

“那···那就多谢公子了。”张氏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只是眼睛还是没有抬头看向冷冽。

冷冽点点头,礼貌地笑了笑。

“娘,我帮你们吧。”白采妤见他们在打粮,自告奋勇,撸起袖子就要上手。

“行了,你别来了,去把菜洗了,这有我们和你哥呢。”何氏嗔笑,将闺女赶走。

她可是看见卿尘那孩子粗蹙起的眉头了,她要是不拦着,说不定那孩子就要上前拦着了。

哎,这俩孩子,她是真操心啊!

白采妤努努嘴,没有坚持,拎着鱼、肉去厨房了。

虽然她对这些很感兴趣,但总得有人做饭啊。

冷冽刚想抬脚跟上去,就见白青山的目光直直扫了过来,刚迈出去的一只脚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

不是他怂,实在是未来岳父的眼光太过犀利,看样子八成是余怒未消,他还是老老实实帮着干活吧,刷点好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白九十八章 好皮囊好本事 “白叔,我来帮忙。”将袖口扎紧,确定不会松动后,冷冽安稳地坐在木墩上,一手拿着撬动的工具,一手握着苞米棒,姿态、神情、动作,瞧着倒像那么回事儿。

“这??????卿尘呐,要不就算了,你帮婶婶做点别的,这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哪怕他姿势标准,她瞧着也心惊胆战的,这孩子一看就没做过这个。

张氏抿唇不语,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这人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却干着庄稼人的活计,怎么看怎么违和。

白青山倒是没说话,但是表情也透漏着不赞同。

磨石旁李柱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冷冽瞧着众人的神色,轻笑一声,并未辩解,手上熟练的动作就足以让众人大吃一惊。

只见男子用锥子轻易地划开两道线,随后手指灵活一翻,将锥子别在右手小拇指上,两只修长的大手一搓,只几下苞米粒就霹雳巴拉地砸在了簸箕里,人们只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饱满的苞米棒就变得光秃秃的了。

何氏咂舌,她还嫌弃人家干不好活儿呢,就这速度,不说承远,哪怕干了十几年农活的她也望尘莫及。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白青山扯扯嘴角,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

听出他语气里的另一层意思,冷冽不由弯了弯嘴角:“呵~习武之人,这些不过是基本功。”

他确实没做过农活儿,这是他生活中不曾接触过的。

可是他有眼睛,有脑子,这样的庄稼活儿不能靠蛮力,得用巧劲儿。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注意到男子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手心带着薄茧,一看就是常年用手才会留下的痕迹。

张氏只一眼就收回自己的目光,面上情绪不显,心里却在嘀咕,这人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倒是个练家子呢。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哈哈,咱们还真是小看这孩子了。”白归帮着李柱将谷子装袋,仍可一心二用,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不同于白青山的纠结,白归好像很待见冷冽。

被白归老练而犀利的目光一扫,冷冽只是谦虚地摆摆手,没有一丝架子,“不过是雕虫小技,哪敢跟在位的长辈比,您们都是伺候庄稼的好把式,我不过是钻了个术业有专攻的空子,各位长辈可莫要取笑晚辈了。”

白归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这孩子,一看就不是花拳绣腿,只不过那副皮囊确实很有欺骗性。

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这一点,倒是跟自家孙女儿很像。

李柱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打心眼里佩服,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这小伙子,不仅有一副好皮囊还有好家世,最重要的是人上进,能吃苦,有本事。

真不错。

冷冽要是知道大家心里的评价,指不定多安慰呢。

“这下可好了,有了卿尘,咱们在晚饭前肯定能结束。”何氏眸中含着笑意,显然对冷冽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何氏还未曾发觉,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天枰正在逐渐倾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上不去下不来 “就是拿咱家的客人当免费的劳动力了,这孩子还是第一次上门,竟成了咱们待客不周了,哈哈。”装好了第一口袋谷子,白归调侃着。

“无妨,多劳动是好事儿,不然冷冽岂不是成了饭来张口的人呢。”冷冽难得开了个玩笑。

“哈哈。”

刚刚还因为不熟悉造成的尴尬就被这么缓解了,就连张氏如此放不开的人都抿嘴笑了起来。

白青山脸上笑着,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这孩子,进退有度,谦虚有礼还会活跃气氛,出了家世这一点,真真是挑不出一点错处,不是说有钱人家不好,就是太好了他才担心。

深宅大院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家那傻丫头又是个没心眼的。

被自家父亲认为缺心眼的姑娘正在切肉。

陈氏在一旁收拾鱼,至于白修蘅,将东西提到厨房就回院子里帮着装苞米了。

“颦儿,这两条鱼你是想清蒸还是红烧啊?”

“嗯???奶奶想吃什么的?”她吃什么都可以。

“咱们家倒是喜欢红烧,不过今儿个的客人是卿尘呀,要不然你去问问他想吃什么?除了鱼,其他菜也问问,咱们农家这时候的青菜倒是挺全的,他第一次来,至少让他吃得尽兴。”

将鱼鳞刮下,手擎着菜刀平地一起,鱼鳞就完全落在了泔水桶里。

掂量着手中的重量,倒是不错,鱼也新鲜,不过再过几日等村里的鱼塘一开,他们就能吃到免费的鱼了。

“奶奶,您和爷爷为什么那么偏袒他啊?要我说,没那个必要,咱做什么他吃什么就是了。”白采妤说不清楚她怎么回事,好像就是看不惯冷冽。

也许是因为他在镇上抢了她的馄饨,也许是因为他刚才未经允许就抱了她??????

也有可能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她就是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怪难受的。

听着孙女儿酸溜溜的语气,陈氏失笑:“你还跟他吃醋?你呀,要我说,你也别老是欺负那孩子,毕竟人家帮了咱家不少忙,又是今晚的客人。”

她是过来人,情窦初开的年纪也做过不少荒唐事,如今瞧着他们少男少女的模样,就好像看到自己的过往。

白采妤:“??????”奶奶你这就是偏袒!

您老没看见那个臭男人占您孙女儿我的便宜么。

冷冽那个家伙,惯会在长辈面前卖乖装稳重,实际背地里就是个大尾巴狼。

偏偏她爷爷奶奶都被他收买了,说不定下一对就是她爹娘,还好她哥会永远跟她站在一边的,对了,她得稳住沛儿小家伙,千万不能让他也被迷惑了。

白采妤幼稚地想着,不断在心里将冷冽的形象恶魔化。

陈氏见她皱着柳叶眉,小嘴也跟小孙子一样撅着,一张包子脸也是鼓鼓的,一看就是没听进去她的话,不由又当起了说客:“咱家颦儿是不是还在气卿尘抱你?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也是为了你好,你大气点儿,就别跟他计较了呗。”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瞧着怪心疼的 耳边全是陈氏苦口佛心的劝告,白采妤不由翻了个白眼,真是不知道臭狐狸给她奶奶下了什么迷魂汤,这般为他说话。

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那看在奶奶您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很是乖巧。

不过心里却傲娇地哼了一声,说不说和做不做完全是两回事儿,奶奶,您别怪我阳奉阴违啊。

实在是看到臭狐狸就忍不住吐槽他。

陈氏没多想,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哎?对了,颦儿,以后啊,可不要买那些骨头了,那都是没什么肉的,还不如加点银子买块肥肉呢。”

三文钱,对于他们家如今的境况来说,确实不多,可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钱可不能那么糟蹋。

买骨头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舍不得买肉才买着解解馋的。

杀猪的屠夫有时候卖不出去只会拿去喂狗。

哎,也怪她们做长辈的没提醒着孩子,实在是从前太穷,半年也吃不上一顿肉,倒是委屈孩子们跟着受苦了。

“奶奶,咱可没亏,相反,咱是占了大便宜的!”白采妤神秘兮兮地道。

老一辈的人都节约,奶奶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

“哦?”

白采妤挑挑眉,没有卖关子:“您是不知道啊,这营养啊,都在骨头汤里呢。”

她一早就将骨头炖在了西厢房的锅里,就等着晚上下面条呢,奶奶做的辣酱、鲜嫩的香菜叶,配上香浓的骨头汤,既有营养又有口感。

肯定能让狐狸吃的满嘴留香。

“哦?还有这回事儿?那真是不错,正好给你爹补补身子。”虽说家里这两天挣钱了,由于欠着银子,手头还是挺紧的,自家大儿子这两天吃的都是鸡的边角料,前两天好不容易养好的脸色这两天又暗了回去,她瞧着怪心疼的。

不吃好怎么能恢复好呢?

“嗯呐,奶奶,咱们今天从村子里多收几只鸡,看今天的样子,明日少说得三只鸡,多留点给我爹补补。”

家里人也得补补,现在每个人的工作量都挺大的,营养必须跟上了。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颦儿??????”陈氏欲言又止,“你今天买了那么多东西,尤其是香料,听说那个很贵的,银子还够么?”

银子不曾经过她手,她也不知道自家今天赚了多少银子,不免有些担心。

白采妤哭笑不得,她奶这是怕她把家败光么,“奶奶,安啦,您猜猜咱家今天就光薯条薯片赚了多少?”

“赚了多少?”陈氏露出少见的小孩子模样,好奇地道。

“将近二两银子呢。”白采妤凑到陈氏耳边,说着悄悄话。

“天哪!真的?你不是诓奶奶吧?”陈氏听见数字差点把手中的鱼扔到地上。

二两银子啊!

从前他们家半年都挣不上这个数,没想到这才一天就赚了二两银子了。

这???这还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更别说那土豆根本就不值什么钱!

“嘿嘿,奶奶,这还不算咱家小吃呢,晚上咱们仔细算算只怕您更惊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掉进了钱眼儿 说话的功夫,白采妤已经将香料卤好,加上秘制的酱料,卤水已经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那可太好了,看来过不了多久,咱就可以将银子全部还清了。”

她一直惦记这事儿,欠人家钱心里总是不踏实。

孙女儿这么一说,陈氏觉得自己干活都更有动力了。

“哎?颦儿,你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陈氏瞬间就被香味吸引了。

“嗷~就是我今天买的香料啊,奶奶,我跟你说啊,我又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咱们可以卤了肉去卖。”

香料的钱花的她肉疼,但一想她能给家里带来更大的利润,她也就忍了。

这卤肉的手艺还是和首都一家烤肉店的老板学的,她们是忘年交,老板人很好,一点都不藏私,她回去做了后也摆在了爷奶的小吃摊上,果然生意更加火爆了。

想必在古代也是一样的吧?

“你呀,现在就是掉进了钱眼儿里,想的都是怎么挣钱?”这孩子自打摔了脑子懂事儿的让人心疼。

“我说你今天怎么买了那么多肉呢?想必就是为了卤肉?”她不去问孩子有没有把握,如今他们家的嚼用都是这丫头赚的,随她折腾吧,更何况颦儿总要试试才能拿出去卖,出不了差错的,她现在可是百分百地相信孙女儿。

“对呀,我想试试,要是做好了,这肉的利润更大呢,今天先看看情况,卤水的时间越长,卤出来的肉越香呢,这才是第一坛,就怕味道不好。”

“不怕,咱多试试,实在不行也没什么。”陈氏将鱼放在盐水里腌着。

“嗯呐。”白采妤笑了笑,她是不幸的,穿到了贫瘠的古代,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但同时她也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这群理解支持她的亲人。

卤水还没有盛出来,白采妤直接将切好的肉块下锅,准备先卤一锅出来,卤水是新的,只能多卤一会儿了,这样更入味儿。

半个时辰以后,第一次掀锅,白采妤先是用筷子戳了戳,觉得差不多,小心地夹出一块尝了尝,又递给正在添柴的陈氏。

“奶奶,你觉得怎么样?”白采妤砸吧两下嘴,觉得还OK,不过火候差了些,卤汁也没有完全入味儿。

果然,陈氏也道:“卤出来的肉就是香,这种肉香奶奶我还没尝到过,若是卤汁时间再长点就更好了。”

陈氏怎么说也是家道中落的大小姐,以前什么好菜没尝过,只要她说好吃的,基本也就没差了。

白采妤信心大增。

“这肉烂的适中,再卤下去倒是不好了,今天先将就着吃,卤水呢,咱们就再养两天。”沉住气,才能将最好的卤肉呈现给大家。

陈氏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这一掀锅,香味全都出来了,要说刚才的卤水香,但跟卤肉一比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院子里干活的人一闻,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

实在是香!

“颦儿也是的,咱们不过帮个工,怎么还做上肉菜了?”张氏嗔道,虽然满意白家对她们的重视,可这也太隆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不友善 乡下人家,用油刷刷锅已经是极好的了。

“是啊,这太破费了。”他们家几个月不碰油水也是有的,闻着肉香,李柱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今天算是小小庆祝一番,哈哈。”白归倒是没多想,这可是自打他们家出事儿以来的第一顿好饭,说什么都得乐呵乐呵。

“别担心,颦儿既是做了,必定是今天赚了钱了。”何氏眸中带着笑意,声音浅浅地道。

她生的丫头她比谁都了解,做什么都要留一手的,今天肯花银子买了那么些东西,就说明赚了不少。

以前穷怕了,手里总要有点闲钱才踏实。

冷冽的马车一来,白采妤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又买了好多米面,那么大的以加马车,愣是让她塞的满满当当的,可见女人天生的购买力有多强。

白修蘅可是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才把东西搬进屋。

“你们家颦儿聪慧过人,能把生意做好一点都不奇怪。”张氏帮着何氏撑袋子,院子里十几袋粮食错落有序地排着,无不彰显着这些人的高效率。

“她的鬼主意是极多的。”何氏笑的开心。

儿女出息,就是她最大的安慰了。

“可别夸她了,你没看她今天买了多少东西。”白归吐槽,语气却一片慈祥。

李柱知道他是谦虚,开起了玩笑:“花的多才能挣得多啊!”

要说颦儿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挺机灵的,最近更是了不得,不仅带着自家赚了不少钱,连带着他们家日子都好过不少。

可真真是个小财神。

“哈哈,那倒也是。”

院子里的人顿时因为他的自卖自夸笑成一片,干起活来更是有力,都期待着晚上的大餐呢。

冷冽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只想多了解关于自己小姑娘的事情。

“哼,真是不知道大房最近走了什么狗屎运,天天弄肉吃,这么下去,挣的子都不够他们吃的。”真是越来越大手大脚了,还真以为他们家永远吃不穷啊!

高氏一整天心气不顺,早上没能看成何家的笑话,中午又得知大房赚银子,再加上跟白青峰闹别扭,还有两家饭菜的对比??????

这些无一不昭示着她生活的不如意。

本以为分家之后能甩开大房那个累赘,怎么如今的日子却过的不尽如人意呢。

高氏想不通。

白采薇洗完衣服一进门就听见高氏的抱怨,起初她是厌烦的,谁愿意每天活在一片怨气里呢,后来就习惯了,也就没有所谓。

“回来了?”高氏眼皮一掀,淡淡地,这时白修荃从屋里出来,径直往外走,高氏便喊道:“承志,要吃饭了,你去哪?”

“出去透透气,一会就回来。”

白采薇打了个招呼便去找白采芷了。

“一个个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真是!这死鬼咋还不回来?这都一整天了!”高氏嘟囔道,整个人烦躁的不行。

“姐姐,你不开心么?”姐姐今天将她的娃娃洗干净了,还给娃娃缝了一件新裙子,小姑娘可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狗屎运 比自己有了新裙子还高兴!

“额?没有,姐姐开心呀!”白采薇愣了一瞬,扬起微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牵强。

“奥~那就好,咱们一起玩娃娃吧。”

“好啊。”听着小姑娘糯糯的声音,白采薇的思绪有些飘远。

她出门洗衣服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辆马车往自家院里驶,风把车帘吹起来,她就看到颦儿姐伸着脑袋往外瞅,却被男子按着一把拉回来,那样的亲昵自然,阳光铺洒下来,径直照在了男子的脸上,为他镀上一层金黄色,阳光耀眼,却比不上他脸上宠溺温暖的笑。

只是这一幕,却让她觉得刺眼。

她好像什么都比不上颦儿姐!

她有疼她爱她的家人,有慈爱温柔的母亲,现在还有这么一个人宠着??????

可她呢,却把日子过的一团糟。

纵使天气微热,可她就是觉得如坠冰窖,脚底发寒。

白修荃从家里出来,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大房的方向,脚步微移,却始终没有勇气走过去。

曾几何时,他们还在一个屋檐下,如今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那样的阻隔,叫他发堵。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向了河边,一抬头,入眼全是翠绿,河边小溪潺潺,流水声奏着舒缓人心的旋律,让他暂时忘记一切烦恼。

“香香,你,你在洗衣服么?”他们好像许久未见,她还是那么温柔小意,一如当初。

少年刚平缓好的心情在见到心上人的那一刻立马无规则地跳动着。

“咚咚咚——”强有力的声音,好像下一刻心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哎?”李香香闻声望过来,就见少年微红着脸,想看她又不敢看。

李香香不由失笑,他最近是怎么了,老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有些??????

对,就是颦儿说的,呆萌。

而且,他好像越来越内向了。

“你怎么来了?”小姑娘手里拧着汗衫,表情吃力的很。

白修荃这才注意到,她拿了两个大盆,不禁眉头微蹙,她那么娇小,怎么拿过来的?

“我,我读书累了,出来转一转,你,这两个盆这么沉,你怎么洗这么多衣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说,好像是一种“炫耀”的嫌疑,就跟在跟她说自己擅长的事情。

听出他语气里的疑惑,李香香这才解释道:“哦,我弟帮我拿过来的,他去玩了。”

“这样啊”少年哦了一句,不甘心冷场:“我帮你吧。”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不过见他如此热心她倒是高兴。

几人小时候老在一起玩,长大后倒是疏远了不少,这样少有的亲近唤起了她小时候的回忆。

“没事儿,正好我乏了,活动活动筋骨倒是好的。”少年鼓起勇气,不由分说就拿起盆里的衣服。

“哎?”李香香没反应过来,哪有抢着干活儿的?

“那便谢谢你了。”不再推辞,李香香道了句谢。

“没关系。”要是李香香注意看的话就会发现少年的耳根子红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如坠冰窖 “哟,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天上哪鬼混去了?”见白青峰蹑手蹑脚地回来,高氏抱着胳膊,冷哼一声。

往日过了正午就会回来的,今天却这个时候,还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有猫腻,她倒要听听看这人是上哪转悠去了?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鬼混?”白青峰梗着脖子反驳,只是眼睛却四处瞟着,未敢对上高氏的眼睛。

“那你说说咋这个时候才回来?”高氏眯着眼睛,总觉得今天的白青峰怪怪的。

“你看你疑神疑鬼的,亏我还给你带了根簪子回来。”见高氏步步紧逼,白青峰黑了脸,一甩袍子坐在了石凳上。

“瞧瞧,花了我五十文呢。”见她一脸惊喜,白青峰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所谓花了五十文的簪子被男人随意一撇,差点掉在地上,高氏赶紧一把攥住,姿势宝贝的很,“我看看。”

说实话,自打她嫁给白青峰,他送她礼物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为此她羡慕何氏,白青山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银子全花在何氏身上了,但她也知道,自家这位没什么经济来源,科考的担子又很重,她想想也就算了。

没想到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他竟买了礼物送给她,虽然不便宜,但款式还算可以,八成是他送给她最贵的东西了。

心里满意的不行,嘴上却埋怨着:“买个差不多的就得了,花钱大手大脚的。”

白青峰嗤笑,女人大多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不是不稀罕!

“行了,给你买的你就收着,又不是天天买。”

“嗯那,你帮我戴上。”高氏美滋滋的,感觉一天的坏心情都明媚不少。

白青峰也没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大概是因为这是高氏最近说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好看么?”女人无一例外不爱美,无一不喜欢听丈夫夸自己的话。

“好看好看。”白青峰轻咳一声,拉回心绪,许是因为老夫老妻的不好意思,或者是因为别的。

见高氏心情不错,白青峰便趁机解释:“望竹轩的掌柜说他们家的库房满了,最近不收字画,我这才逛了好几条街找到一家价钱合适的,这才晚了。”

“原来是这样,哼,既然他们不收,咱们就送别家去,当家的你的手艺这么好,是他们的损失。”

“对了,是哪家啊?价钱可还合理?”高氏刨根问底地询问着。

“这个······这个···哪家,叫什么名我还真忘了,不过是个小铺子,店面也不大,下次我再仔细看看。”白青峰喝了口水,眼神飘渺,有些结巴,倒真像是忘了拿家名字一般。

他总不能说他将字画卖给了花楼吧?他要是这么说了,他家这娘们儿还不得把他撕了!

白青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

高氏听了也没怀疑:“无妨,只要价钱差不多,无所谓送了哪家。”

白青峰跟着点头,那人说的果然不错,女人嘛,只要给点小礼物就很好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礼物 “行啦,吃饭吧。”收到礼物,高氏的心情很好,语气也温柔下来。

“承志?承志?这孩子咋还没回来?”高氏喊了一声未听见应答便转而喊白采薇:“采薇,去叫你哥!”

还是一片鸦雀无声。

高氏叹了口气,“这都死哪去了?”还得老娘亲自出马!

承志这会儿功夫差不多也歇过劲儿了,得赶紧吃完饭然后立马温习,可不能马虎!

古语说了,业精于勤慌于嬉,她儿子可不能放松,可得给她狠狠地争口气!

高氏如今最看重的就是白修荃的考试,简直到了看犯人的地步。

一路走着,就见自家儿子在河边帮着个小姑娘洗衣服。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高氏有一瞬间的怔楞,她儿子好像许久没这么开心了。

哪怕心里不愿意让儿子这个关头接触姑娘,但见他这么开心,高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他放松放松也好。

“承志,跟娘回家。”高氏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厉,看向李香香的眼神是显而易见的不友善。

呵~她走近才发现那小姑娘是李香香,跟颦儿那个丫头玩得很好的那个。

今天中午刚被白采妤怼过,高氏正耿耿于怀,现在一见李香香,不由得迁怒。

这丫头,不会是压榨她儿子的劳动力吧?

毕竟她儿子心软,人家一开口,他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答应。

高氏的内心戏很足,看李香香的眼神越发凌厉。

“娘?您怎么来了?”白修荃掸了掸手上的水,有些心虚,像是被人抓包了一般。

高氏听着自家儿子的蠢话,没好气地来了一句:“我要是再不来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娘~您说什么呢?什么卖不卖的?”

“别废话,快跟我走。”见他顶嘴,高氏更生气了,他儿子竟然为了这个臭丫头跟她顶嘴!

“承志,你快回家吃饭吧,我马上就好了,一会儿我弟就来了,他可以帮我。”李香香也不生气,更不想和高氏起冲突。

“没听见啊?还不走?等人家撵你呢?”高氏说话越发不好听。

“那···那香香,我先走了。”白修荃见母亲跟吃了枪药似的,也怕她针对李香香,妥协道。

“嗯,今天多谢你了。”李香香笑道。

就在这时,有个跑的飞快的小身影边跑边喊,那样子好像发生了天大的好事儿,隔着老远李香香都能感觉到他的喜悦:“姐,姐,咱快回去,颦儿姐叫咱们吃饭,她还说今天有肉呢。”

他刚从白家出来,就往这儿跑了。

“呲——”

李猛刹住闸之后才觉得气氛有些僵硬,“姐,咋啦?”

话这么说着,眼神却看向高氏,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一脸的刻薄像。

高氏被这么一个半大小子盯着,语气嘲讽:“啧啧,这有什么高兴的?还不是去人家家里蹭吃蹭喝?也就颦儿那丫头傻,有好吃的想着外人都不照顾自家堂兄妹?”

“你······”李猛毕竟还小,被她这么一说竟不知如何反驳。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挑拨 李香香握紧小拳头,显然是生气了,高氏说她她可以忍,但扯到她弟弟,扯到颦儿,她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我们毕竟能蹭到,不像婶子你,想蹭还没有机会呢!”少女目光一片清明坚定,哪还有半点柔顺的样子。

“香香,娘,你们??????”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白修荃急得手指缠绕在一起,左右为难。

一边是心里得姑娘,一边是自己的亲娘。

这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对,我姐姐说的对,我们就是有肉吃,你们羡慕吧!”见高氏一脸震怒,显然是被气到了,李猛抓住机会。

他不喜欢这个婶子,她欺负白伯伯一家,颦儿姐的伤就是她弄的。

“嗬~我不稀罕,我就是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言外之意就是姐弟俩吃的是嗟来之食。

哪怕被戳到痛处,高氏也万万不会在两个孩子面前词穷。

“好了,娘!”白修荃皱眉,怎么越说越难听了?

“正是开饭的点儿,咱们回去吧,香香,我帮你拿盆。”

高氏见此只是冷哼一声。

短短的路程,气氛很是怪异。

“姐,咱是不是真占颦儿姐的便宜了?”李猛对高氏的话有些耿耿于怀。

好像除了一开始,真的是颦儿姐一直在帮他们呢!

难道事情真的像高氏说的那样吗?

听见他小声又没底气的,李香香无奈地笑笑,解释道:“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哪有那么多利益。”

声音未曾放低。

她不觉得有什么丢人,情分永远比利益更让人心动。

就好像颦儿家之前需要银子,她爹义无反顾地借了,丝毫没考虑后果。

如今颦儿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她们家确实受益,却万万扯不到占便宜。

高氏这么说无非就是嫉妒吧。

想挑拨他们两家的关系?

可没那么容易!

“哦。”李猛得到肯定的回答,也开心起来,跟李香香说着今天好玩的趣事儿。

姐弟俩如此旁若无人,高氏听着他们的话不由得又是一句冷哼,见白修荃恳切的眼神,瞪了李香香一眼便不再说话。

“那个???香香,今天对不起啊,我娘她??????”白修荃帮着李香香将盆抬到李家,三人从李家出来,白修荃这才吞吞吐吐道。

他也不知道他娘今天怎么了?

“不用道歉啊,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我不会混为一谈的。”李香香见他局促的样子有些好笑。

“真的?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他还以为香香多多少少都会迁怒他呢,毕竟那人是他娘,没想到她这么大方,挠挠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呐?”难得听见李香香这样俏皮的话。

“嘿嘿,那倒是。”回应她的是少年傻傻的话。

李猛在一旁撇撇嘴,明明承志哥哥挺好的呀,他那个娘为什么那么讨厌?

不仅讨厌,还很奇怪!

“你们来了?快坐快坐。”白采妤往外端菜,就见姐弟俩局促地站着。

“狗蛋儿,你去找爹娘,我去帮着端菜。”李香香是个眼里有活儿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狐狸尾巴 “你这是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么?”白采妤拉着她的手,打趣道。

姐妹俩敢情好,胳膊挎着胳膊,说说笑笑地往厨房去了。

冷冽看着,无声地笑了笑。

白青山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冷冽的动作,见此在心底冷哼一声,这小子之前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还是无所顾忌?

俨然已经将冷冽视为重点危险动物。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完美的不像话,刚才干活儿没叫苦没叫累,反而是干的最多的。

他本以为这孩子跟他家承远一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没想到干起活而来一点都不含糊。

不是说手无缚鸡之力不好,只是做父亲的看女婿难免挑剔的很。

摇摇头,也不知被这样的男子看上,到底是他家颦儿的幸还是不幸?

冷冽任他打量,很坦荡的样子,反正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他没有必要隐瞒,更何况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他虽不太懂怎么追媳妇儿,但先下手为强总是没错的。

嗯???要是能在她身上打个烙印就更好了。

冷冽无耻地想着。

“来,尝尝,这可是今天的重头戏,我新琢磨出来的卤肉,大家给点意见啊!”

白采妤将那盘卤肉端上来,瞬间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力。

好家伙,就是这个!

这也太香了吧?

卖相瞅着也不错!

几个女人家不一会就将菜全端上来了。

除了卤肉和红烧鱼,都是一些家常菜,有干煸豆角,土豆丝,酱茄子,黄瓜炒鸡蛋,青椒炒肉,炒蒜苗,还有个西红柿的凉菜。

满满一大桌子,除了冷冽和白修蘅,众人的眸子一片火热。

啧啧,这可真是,比过年还丰盛呢!

“你咋弄这么多肉菜,你个败家孩子。”和冷冽一番接触下来,发现他还挺好说话的,张氏这才慢慢放开了,说话随意许多。

白采妤知道张氏的意思,嬉皮笑脸地:“婶婶应该高兴啊,难得我这么大方,今天大家可得牟足劲儿吃,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直说“这倒是这倒是!”

冷冽无奈地宠溺一笑,真是没见过这么黑自己的!

白修沛小家伙刚睡醒,迷迷糊糊地被牵着洗了手,然后来到了饭桌上。

今天人本就多,挤一挤才勉强坐下。

白修沛看着一大桌子好菜,一双朦胧的小眼睛瞬间之乐,像是会发光一般。

“哇,好多好次的!”一个没忍住,奶声奶气地惊叹一句。

自从姐姐好了以后,他每天都好幸福的!小家伙满足地眯了眯眼。

众人再次被逗笑,这白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小家伙这才看见桌子上坐了许多人,再一想刚才,害羞地往何氏怀里钻。

何氏好笑地将他扒拉出来,“行了,别贫了,坐娘怀里,娘问你吃饭。”

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小嘴叭叭的,能说上一天一夜都不带停的!

“嗯?!”小家伙嘟囔一声,显然是不太愿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投喂 何氏嘿了一声,不知道他又闹什么脾气,刚想用“武力”镇压,白采妤眼疾手快地将弟弟抱了过去。

白修沛这次虽然没有动,但那小表情显然还是有些委屈。

“啊?哥哥!抱抱!”刚才还安静的小家伙突然暴动起来,白采妤差点没抱住,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小没良心的!

她刚把他从母亲大人的手里解救,他就嫌弃她,没办法,只能将他递给白修蘅。

心里却纳闷,往日也不见他这样黏哥哥。

白修蘅倒是没多想,毕竟小孩儿的心思一会儿一个样,只以为自家弟弟这会儿就叫他抱。

然而刚把软绵绵的小家伙抱进怀里,他就蹬着小腿往冷冽的怀里蹭。

白采妤和冷冽之间隔了个白修蘅,所以小人儿想扑进冷冽怀里势必要经过自家亲哥。

白修蘅:“······”

扎心了,老弟!

冷冽有些僵硬,但还是将小人儿接了过来,放进自己怀里,小家伙儿得偿所愿,这才开心地咧了咧小嘴。

哎,终于过来了!

白采妤:“······”

臭小子,知不知道你亲哥哥的面子都没了!

白青山也捂脸,不想看这一幕,自家小儿子也太没出息了些,看向在冷冽怀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家伙,白青山特别想告诉他,这人要把你姐姐抢走!

何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儿子才跟人家卿尘待多久啊,这就肯跟他撒娇了?

对于小家伙的反应,冷冽实在是受宠若惊,可心里却畅快的很。

很好,诱敌计划开始有成效了。

“你想吃什么,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夹。”冷冽没伺候过孩子,只能照着感觉走。

“肉肉,要肉肉。”

白修沛是个食肉动物,一看见肉肉两眼都在放光。

见桌子上有一道自己从没见过的菜,小家伙就直嚷嚷着要尝尝,不安分地很。

“好,别急别急。”

冷冽按住他,怕他掉下去,他胳膊长,伸着筷子,不费力地就给他夹了一块,语气温柔:“好吃吗?”

小家伙“啊呜”一口吞掉,然后很给面子地砸吧两下嘴,“好好次。”

说完冲着白采妤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白采妤假笑两声,总觉得小人儿的笑里带着讨好的意思。

不过臭狐狸这么有耐心,倒是让她很吃惊。

白采妤不知道,冷冽完全是将白修沛当成了白采妤来投喂的,总想着要是小姑娘也这么乖就好了。

“颦儿,卤肉好吃,肯定能火。”李柱尝了一口,竖起了大拇指。

“确实不错,颦儿,放心去做吧。”张氏实在地说。

说实话,她有些惭愧,她做饭做了这些年,却还不如一个孩子,颦儿的手艺真是没得说。

“咱家颦儿对食物是越来越有研究了。”白归咬了一口卤肉,喝了口冷冽带来的小酒,很是肆意。

人老了牙口就不太好,这卤肉倒是软硬适中,所以很合白归的心意。

何氏却不如大家那般捧场,实诚地评论道:“要是再入入味儿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读书破万卷 白采妤闻言点点头:“是的,娘,还差了点,今天大家就将就着吃哈。”她娘说的最是公正了。

冷冽这才腾出手来尝了尝,对何氏说的话很是赞同,末了还来了句:“姜还是要多放些。”

姜是去肉腥味的,很显然小姑娘放少了。

“这你都能尝出来?”白采妤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厨房只剩下一小块姜,她懒得去园子里再弄,直接将就了。

没想到臭狐狸只尝了一口就吃出来了。

见此,冷冽有些疑惑,这有何难?遂即一副“你不要如此大惊小怪”的表情:“冷某经商,这是本能。”

白采妤撇撇嘴,没再说话。

她自诩现代“厨神”,竟被一古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打败。

真真是,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大家别只吃菜啊,咱们今天的主食是面条呢。”见大家只扒着菜,还竟净挑素菜吃,白采妤有些无奈。

起身给大家一一盛了碗面条,又洒上香浓的骨头汤,这才坐下开吃。

“大家都别客气呀,咱们今日做了这些菜,要是吃不光可就浪费了。”

其实今日的素菜也是过了油炒的,这在乡下人家已经算是荤菜了,面前又摆着这么多盘,李家人只觉得眼花缭乱。

只是意思意思吃了两口肉,然后就夹素菜吃。

白采妤哭笑不得,这就是老实人!莫说李柱夫妻,就是李猛,也那么懂事儿!

要是换了哪个嘴馋自私的过来,指不定得把肉全放到自个儿跟前,说不定还得嫌不够呢。

正是因为李家人表现出来的教养,白采妤才愿意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助他们。

她这么一说,李家人的筷子才往肉菜伸。

冷冽看了,心中也甚是满意,白家来往的人都是知进退的。

“颦儿,说真的,李叔我啊,是真建议你去开家饭馆,啧啧,这面条也这么好吃。”李柱觉得有些丢人,自己今天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实在是颦儿的手艺太好了,他忍不住折服了。

绝了!

“颦儿,你后来撒上去的汤是用什么熬的?我喝着咋有股肉味呢?”对于张氏来说,除了那道凉拌西红柿,剩下的可都是荤菜,这才刚上桌,她就已经觉得满肚子都是油水了。

这汤,也有一股浓浓的肉香,可又没见肉,张氏疑惑了。

“嗨,咱们都不知道呢,那是用骨头熬的,就是咱们之前看不上的骨头棒子,颦儿说,这个熬汤最好不过了,特别补身子。”陈氏高兴地说。

“哟,真的?这可真是想不到!赶明我也买几根回来,给他们爷几个补补身子。”

“多读书还真是有好处呢!”张氏以为白采妤是看书知道的。

白采妤松了口气,省的她自己找借口解释了。

白家人也都松了口气,他们知道颦儿知道的这些可不是从书上看来的。

冷冽见此眯了眯眼,手里的勺子差点喂到小家伙眼睛上。

他怎么不知道这没人要的骨头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呢!

这可也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自诩“读书破万卷”,记忆超群,竟不如小姑娘知识广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小酌 “哥哥,哥哥!”白修沛嚼完嘴里的肉肉,着急地拽住冷冽的袖子,指着西红柿,一个劲儿闹腾:“柿柿,柿柿!”

哥哥怎么回事?

他还没吃饱哎!

冷冽无奈,他还是先伺候好小祖宗吧,“好好好,给你夹啊!”

白修蘅听着那小没良心的“哥哥哥哥”叫个不停,心里哇凉哇凉的,再一看冷冽手忙脚乱的样子,才算稍稍安慰。

他得让他知道自家的小鬼有多么缠人,看他以为还敢不敢“勾引”、“迷惑”家里人,白修蘅小气吧啦地想着。

眸中隐隐浮现出笑意,拿起手中的小碗,小酌一口,这人带来的酒倒是不错。

乡下人家,哪有什么酒杯,今日这许多菜,盘子都差点不够用。

李香香自打坐下就发现冷冽的存在,实在是存在感太强,而且那人的眼珠子几乎要黏在颦儿身上,眼神像极了她看向明朗哥的时候。

喜欢一个人,眼中就只有他,哪怕浮华万千,全世界都是陪衬。

只可惜明朗哥不知道她的意思,她也不敢如实相告,那么颦儿呢,她可知晓这位公子对她有意?

李香香悄悄看了旁边的小姐妹一眼,顿时石化,得了,这位现在眼睛全是吃的。

白采妤是真饿了,在镇上逛了一大圈,回家又做了一桌人的饭菜,她早都眼冒金星了。

“对了,李叔,我听香香说,您想把家里的几只老母鸡卖了?”

“对啊,有几只鸡都老了,下不出蛋来,我寻思这两天就去趟镇上。”这几天打粮食,他便没有去打猎,镇上也没走动过。

白采妤眼睛转了转,家里如今正需要母鸡,一直零零散散地在村子里收可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她家的生意还小,以后做大了,早晚是要开店的,那时候什么烤鸡、鸡架、鸡叉骨、烤鸭都是需要大量养鸡供货源的,他们很需要一个场子。

或者,以后还需要专门的养猪场。

十里八村收购也没太大问题,但货源不稳定,而且成本高。

生意既然做起来了,那就做个大的,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白采妤想的长远,但也知道自家现在铺面太小,说这些言之过早。

“咋了,颦儿,你有啥需要李叔帮忙的么?你尽管说。”李柱见她嘴里咬着筷子,不知在考虑什么,爽快地道。

这孩子八成又是在考虑什么,是有事儿想求他?

“是这样,李叔,我就跟您直说了,您也知道,眼下我家生意需要鸡,数量一天比一天多,但从村子里收太麻烦,而且总要跑好几家,时间长了就得从邻村收,我家劳动力有限,我就想着找个专门养鸡的给我们家供货,您觉得怎么样?”

她说着话,桌上的人就静静地听着,冷冽有些意外,她竟想的这么长远。

年纪轻轻,就考虑的如此周到,确实不容易。

一般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注意的大多是簪花首饰以及漂亮衣裙吧,她倒是特别。

大抵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考虑的也比人多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咋说咋做 冷冽蹙了蹙眉,前一刻温润的眼眸瞬间冰寒一片,要不是??????

他不会轻易放过伤害她的人!

还好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白采妤身上,没人注意到他。

要是白采妤知道冷冽心里的想法,定然要冷哼一声,姐体内可是住着一个二十岁的灵魂,哪会那么幼稚!

“那???那你啥意思,你想让叔叔给你问问谁家养的鸡多吗?”李柱是个老实人,没什么花花肠子,想的比较直接。

白修蘅听了失笑。

颦儿这是打算将李家拉入伙吗?

张氏也一头雾水,直觉告诉颦儿说的不是自家男人那意思,却也想不明白。

“不,李叔,我是想,如果有可能的话,咱们两家合作,李婶儿孵鸡仔可是一绝。”白采妤看他们误会,直接开门见山。

张氏听了,有些愣住,这??????自己家也能做生意么?以前也没想过这事儿啊!

她孵鸡仔倒是还行,但也只是还行,她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张氏有些怀疑自己,这万一搞砸了呢!耽误的可不止是自家。

退缩的同时却也难免心动,她知道颦儿是给他们家找了个出路,要是做成了,那???那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李柱听了却是满腔热血,这没什么成本的事情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母鸡平时也只吃虫子,再喂点米糠,他媳妇在这方面可是把好手,十个鸡蛋她基本能孵成八个,百分百的概率也是有的。

哪怕失败了呢,也不过是几个鸡蛋的钱。

再加上这次白青山出事儿,他也想了许多,这何尝不是给自家敲警钟?

打猎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本事,一个不注意也许小命就没了。

白大哥断腿以后,他便再没去过深山,媳妇儿跟她说了,她害怕。

以前是要养家糊口,万不得已,现在却不同,日子过起来了,穷点也没什么。

平时打几只野鸡野兔添添家用就行了,蹲大虫,他也不想干了。

赚再多银子,却让女人孩子提心吊胆的,不合适。

李香香和李猛听了也是一脸赞同,这个听起来比自家老爹拿命赚钱靠谱多了。

“颦儿,这我倒是愿意的,还得谢谢你给我们家指了条明路啊。”是的,李柱决定了,他干!

“是呀是呀,颦儿,可得谢谢你,叔婶儿也不太懂,你咋说我们咋做!”

张氏本就摇摆不定,再一听丈夫的话,也在心里敲砖订板了。

颦儿如今就是个小财神,有她说了,她是越想越有底儿。

白采妤被四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有些好笑,这决定的也太草率了吧?

“你们就这么相信我啊?”白采妤挑了挑眉,这可不是冲动的事儿,一定要考虑清楚了。

“这有啥不信的?颦儿你还能坑我们吗?再说哪怕赔了,也没多少钱,你给我们的帕子钱都够赔了!”李柱还没说话,张氏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白采妤哭笑不得,李家人都这么实诚,这样的心里话就大剌剌地说出来,要换了旁人心里定然是要有芥蒂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孵鸡仔 但她白采妤就喜欢跟这样实心眼的人打交道,痛快!

“说啥呢,说啥呢,咱还没开始,咋就扯到赔了?”

李柱头疼的很,真是败给自家婆娘了!

真是沙画都往外秃噜!

偷偷瞄了白采妤一眼,松口气,还好那孩子没生气,这毛病啥时候能改!

不是说实诚不好,但出门在外吃亏啊!

冷冽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无声一笑,他们这生意谈的真是简单粗暴。感觉到自己的袖子又被人拽了一下,好笑地将勺子送进白修沛嘴里。

这小家伙,还是个急脾气!

“李叔,婶子说的没错啊,我就喜欢听实诚话,我还以为你们得犹豫呢,嘿嘿,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好好弄这个事儿,绝对不会让你们赔的。”

白采妤拿起水喝了一口。

她哥不让喝酒,说女孩子少喝。

李家这么信任她,她也得拿出诚意来,这是最基本的。

“哎,咱们从头计议。”李柱喜滋滋地应了。

今天真是没白来。

“嗯呐,吃完饭咱就商量商量,对了,李叔,你家要卖几只鸡啊?卖给我家呗!正好我家要呢!”

“不少呢,五只呢,你要几只?”

“嗯呐,都要了!”

“啊?你要这么多?都能卖出去?”李柱瞪大眼睛,目光里全是不可置信。

“对,你们不知道,最近咱镇上修水坝好像还修路,做工的人多,生意也好。”

说真的,她确实运气好。

“天哪”!

李柱的心情好到飞起,没想到他们家的需求量这么大,要不是知道白采妤是个亲兄弟明算账的人,他都想白送她了!

“颦儿,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开这个养鸡场了!”李柱挠挠头,有些脸红。

实在是太诱惑了!

“嘿嘿,不光您想,我也想,咱们大家都想呢!不过,孵小鸡是不是得等开春啊?”

白采妤不太懂这些,好像以前都是陈氏从李家抱回来的。

“倒是没有这个说道,天气够暖就行,最近我家最近想孵呢,现在你一提,明天我就去买鸡蛋去!”张氏说话都带着颤音,显然是很激动。

白家现在一天就需要五只鸡了,何况以后的生意会更好,这么看下来,只要把鸡伺候好了,哪油不挣钱的?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白家以后要不了那么多,他们也可以往别处卖啊!

张氏心里着急,对自己是恨铁不成钢,自己孵小鸡在下水村也是出了名的,以前咋没想到养鸡这条路呢?

要不说还是人家颦儿厉害,这样的本事活该人家赚银子!

张氏孵鸡仔是没得说,往年同村的媳妇儿们就常常拜托她。

她们将自家的鸡蛋留下,再给张氏一个两个的,哪怕费工夫,张氏看在同村的份上也就帮了。

毕竟自家是外来户,有机会和村里人打好关系也挺好,张氏以前是这么想的。

如今她知道了,家底就是一家的底气。

看来以后再孵鸡仔,自己也是要收银子的了。

张氏傲娇地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事儿才能打动人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家也这样想的呢,现在就剩三只能下蛋的了。”白采妤对此也是哭笑不得,家里的鸡还是太少了。

“这次也得麻烦婶儿孵,我们再去取。”

“应该的应该的。”两家的关系,张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咱们刚开始先养少点,要是效果好,咱们再加,先试试。”白归实在佩服自家孙女儿,吃个饭都能琢磨出生意经来。

这孩子,要是男儿身,未来不可限量。

但女儿身也不会差到哪去就是了,自家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

“你们放心,肯定不会亏,这个我有经验,到时候我来看看,要是李叔的养鸡场规模大了,我名下的酒楼也来找李叔合作。”冷冽打了保票。

“哎呀,有冷公子助阵,我们是更放心了。”李柱越来越放得开,甚至说几句也能开个玩笑。

张氏听了简直要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那样子看起来倒像个已经赚了的。

白采妤闻言没有说话,隔着白修蘅看了他一眼,正好和冷冽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只几秒,便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那人的眼睛,实在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他一开口,她倒是真的安心不少。

就好像事情办砸了也没关系,永远有人在后面给她导航,不会让她偏离方向。

想及此,白采妤有些懊恼,怎么回事,白采妤,你可不能依赖男人啊。

你忘了那句话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只有靠自己才最把握。

夹在两人中间的白修蘅看见这一幕,自然不爽。这男人是抢完自己弟弟还想来抢弟弟啊!

实在是太过贪心!

也是腹黑的很,他喜欢他妹妹,就什么事儿都拼了命地往颦儿身上靠,疯狂地献殷勤。

颦儿说馄饨太多,吃不下,他就倒进自己碗里。

颦儿买了一大堆东西,不方便拿回去,他就找了辆马车。

颦儿想从马车上蹦下来,他就接住。

颦儿说建个养鸡场,他就说我帮着参谋看看。

······

白修蘅叹了口气,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俩有了这么多交集,这还只是今天,还有花样、写故事、英雄救美······

白修蘅心中警铃大作,感觉到冷冽的“用心险恶”

别看这都是小事儿,但往往能从一件件小事儿中看出一个人的用心。

颦儿她,如今看着对人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白修蘅知道,他妹妹并不反感冷冽对她献殷勤。

这和明朗的情况已经有所不同了。

她自打知道明朗心仪她,她就有意无意地和他划清界限,但对于冷冽,她没有。

别看她老是跟冷冽拌嘴,虽然几乎是她的独角戏,冷冽不还嘴,但那明显不是真的反感。

“白叔,卿尘敬您一杯,感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卿尘无以为报,赴汤蹈火太虚,但一定鞍前马后。”饭吃到一半,冷冽举起手中的茶碗,敬了白青山一杯。

虽之前就说过,但没这个正式,一声救命之恩,还是正式些有诚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冷白CP “哈哈,来,用不着你赴汤蹈火,鞍前马后,也算是我功德一件。”白青山笑笑,除了他觊觎自家闺女,他还是很欣赏这后生的。

举起面前的茶杯,里边盛的是冷冽带来的药酒。

“干!”

“干!”

“冷某也敬大家一杯,萍水相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敬完白青山,冷冽又给自己倒满。

“冷兄,多多关照。”白修蘅难得没拆台。

“不敢不敢,还是得请公子多照顾咱们。”李柱擦擦汗,人家哪轮得到他照顾啊!

“少喝点。”

??????

白采妤虽然没说话,只冲着冷冽举了举杯,以水代酒,一切都在不言中。

“嘿嘿,借这个劲儿,我也敬你们大家,一个感谢白大哥多年来的照顾,一个敬颦儿,祝咱们的合作红红火火。”李柱是个糙汉子,没搞过文雅,一番话说下来,脸和耳朵红了一大片。

“兄弟,要说感谢,大哥可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们,大哥这腿啊??????”这段时间,家里里里外外的活计,柱子没少帮着忙活,真是亲兄弟都坐不上这份上。

“哎?!大哥,咱兄弟不说那个,来,喝酒。”感谢什么的,放心里就好了,说出来总觉得臊得慌。

白青山也知道他,“哈哈,好,来,喝酒!”

这么一番敬酒,直接将吃饭的气氛推向了高潮,一顿饭,可以说是吃的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饭后,李柱和白归有点微醺,张氏就带着他回家了,合作的事儿明日再说,留下李香香帮着刷碗,白归也被扶进屋里醒酒。

冷冽被白修沛缠的根本没吃几口,何氏见此冲着小儿子招了招手,想让冷冽安静吃会儿。

人家来家里做客,敢情是来喂她儿子的了,何氏哭笑不得,有些心疼冷冽。

总觉得冷冽是敢怒不敢言。

谁知白修沛今天是铁了心的粘着冷冽,扒在他身上就不下来。

何氏好气又好笑。

“娘,您去吧,我看着他。”白修蘅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

他会“好好关照”客人的。

何氏无奈,嘱咐一句,转身去李家抓鸡了,今晚还有的忙。

这下子桌子上只剩白修蘅、冷冽、白修沛三人。

客人吃着,总得留个人陪着。

白采妤已经去炸薯条薯片了,不然一会儿天黑就忙不过来了。

白家已经从李家抓了那五只鸡,权衡之下,白采妤决定还是都杀了,卖四只,留一只给白青山补身体。

两大锅的薯片出锅,白采妤才想起来盛薯片的簸箕在墙上晾着。

簸箕是白青山特意用后山的老竹子做的,清洗过好几遍,干净得很。

出来便看到养眼的一幕,两个大帅哥带着一个小帅哥,两个大的背都挺得老直,小的淘气地左右摇摆小身子,吸睛的很。

白采妤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实在是画面太美,想不让人想歪都不行。

原谅她那被室友荼毒过的小心灵吧,但这么看着,她哥和狐狸实在般配的紧。

一个暖,一个冷,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正视心意 “颦儿,可是有事儿?”白修蘅听见笑声,看自家妹妹掩面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小脑袋瓜里一个接一个的鬼主意。

白采妤被发现,尴尬了下,发现冷冽也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一双纯粹的眸子像极了沛儿撒娇的时候。

撒娇?

白采妤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她实在不敢想象也受不了那么大个人撒娇。

“啊?没事儿,我出来拿簸箕。”白采妤指了指墙头的位置。

“姐姐!姐姐!”白修沛看着她开始叽叽喳喳地叫。

白采妤好笑了下,吃的跟个小花猫似的,嘴角处占了些西红柿的汁儿都不知道。

“小笨蛋,你看你??????”

白采妤看着两人对上的指尖,一时间有些愣住。

她伸出手指时,冷冽正好想给小家伙擦擦嘴角,两人的食指就这么阴差阳错、猝不及防地对上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

今天算是变相地“见家长”,冷冽高兴,难免贪了几杯,他拿的酒又是十几年的女儿红,酒劲儿大得很,刚喝瞧不出什么,现在酒劲儿一上来,俊脸微醺。

晚夏的风带着微凉,吹在人脸上很舒服。

白采妤瞧着男子那两汪清水似的桃花眼,细细的,长长的,眼梢微微后挑却不显轻佻,她眨了眨眼,仿佛看见他黝黑的瞳仁有一颗颗火星迸出,深邃,炙热。

女子面目微怔,恰逢微凉清风拂过,男子的疑虑墨发忽然吹到了她脸上,痒痒的,带着酒香和他身上特有的茶香,白采妤恍然被迷了眼睛。

两人对视良久,久到一旁的白修蘅不耐烦地轻咳一声,才收回自己的手指。

白采妤抿唇,娇艳欲滴的红唇瞬间被咬出牙印,可爱的紧,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心跳的突突的,好像下一刻就要飞出嗓子眼。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能逃避了。

她,八成是喜欢上冷冽了。

傲娇的、正经的、撒娇的、霸道的、睿智的、温柔的??????这一刻在她脑海里是无比的清晰。

他脸色微红,定然是喝多了,她还是去给他熬点醒酒汤吧,不然一会走都走不好。

“那个,你们先吃,我先去干活儿了。”

留下一句话,白采妤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到一半,堪堪停下,才半路返航去拿簸箕。

冷冽瞧着,轻笑一声,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引她一步步上钩,故意“勾引”,故意让她知道他的意思。

他,等不及了。

他虽醉了,但还不至于行动迟缓,刚刚女孩儿略微慌张的表现,是不是说明她对他,也有些动心?

冷冽好笑了下,骄傲如他,也有一天对自己产生质疑。

这也许就是爱情。

哪怕知道万劫不复,也甘愿沉沦。

白修蘅瞧着他那得意的表情,顿时冷哼一声:“我看冷兄还是收敛一些为好,别到时候欲哭无泪。”

这人长得一副好皮相,刚才那一幕,颦儿傻,他可看出来,百分百是这人自导自演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拭目以待 再想到自家妹妹不出息的样子,白修蘅有些头疼。

再这么下去,人就要被拐跑了!

“白兄何必恼羞成怒?世间万事都是注定好的了,白兄不如顺其自然。”

“有句俗语怎么说的来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白兄你说呢?”

冷冽有些得意,终于扳回一局。

有在给喝了口酒,又给白修沛夹了鱼肉,自己也吃了一口,小家伙听不懂两人的剑拔弩张,小肚子跟无底洞似的,只要是冷冽给夹的,他都照单全收。

菜已凉了,但吃到肚子里却美味的很。

不知是心情好还是菜做的香,无论是什么,冷冽想,总归跟她有关。

白修蘅:“······”

他说个屁!在心里默默爆了个粗口:“冷兄也别高兴太早。毕竟日子还长,万事都没个定数。”

这人品行如何,还有待考察。

冷冽闻言,握着竹筷的手微微收紧,随后不自然放开,“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只是语气里带着僵硬。

两人举了举杯,对饮。

厨房

何氏跟着陈氏收拾鸡血快,白采妤和李香香一对姐妹花给薯片装袋。

外面三个大小男人还没吃完,她们自然不可能撤桌子,李香香便帮着小姐妹炸薯条。

白采妤也不藏私,任她看,甚至还教了她掌握的火候。

“喂,颦儿,那冷公子跟你什么关系啊?”大概女人天性八卦,小女孩儿之间总有许多悄悄话要说。

李香香憋好久了,她在饭桌上就发现不对劲了,早都想问了,可算吃完,满肚子的疑问便开始冒尖。

白采妤闻言,脸不红心不跳地来了句:“刚才你不是听见了么,就是合作伙伴,我爹救过他一次。”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显然李香香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空出来的手肘八卦地碰了碰白采妤的胳膊,打趣:“你莫要骗我,我都看出来了,你说,那冷公子是不是对你有意?快,从实招来。”

嗯?

白采妤疑惑地抬头,有那么明显?

出于女人天上的第六感再加上狐狸今天确实有些献殷勤,她也猜到一二,但被小姐妹明晃晃地说出来,她不免还是脸红了。

原来,大家都看出来了吗?

天!

她还没准备好啊!

“嘿嘿,颦儿你脸红了?哈哈,我就知道。”李香香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语气全是兴奋。

白采妤面皮薄,被人指出来本就害羞,李香香偏偏还凑在耳边打趣她,她没好气地一瞪:“就那么好笑?”

李香香努力憋着笑:“不好笑,哈哈。”

哎呀妈呀,她实在忍不住了!难得颦儿有这么个把柄握在她手里,她不好好利用岂不是辜负了?

李香香眨眨眼睛,完全就是一副挑衅的姿势。

白采妤把牛皮纸放在一旁,趁她不注意就要挠她痒痒,李香香躲闪不及中了招:“哈哈,颦,颦儿,你知道,知道,哈哈,你现在是什么吗?哈,太痒了!”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白采妤突然加大力度,李香香几乎站不住,但还是一股脑地喊了出来:“就是恼羞成怒!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高门嫁女低门娶媳 白采妤努努嘴,她哪有?故作凶狠地威胁到:“还说不说了?”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好颦儿,快饶了我吧。”李香香完全没力气了,不得不屈服在白采妤的“淫威”之下。

“哼,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白采妤意思两下就放开了。

谁知离开了小姐妹桎梏的李香香只恢复一小会儿便卷土重来,凑在白采妤耳边,少有的贼贼的语气:“那你怎么想的?”

白采妤被问的一愣。

她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八字还没一撇呢!别瞎说!”白采妤加快手上的动作,有些不敢看李香香的眼睛。

是啊,她怎么办?

李香香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样子,可不就是曾经的自己?

纠结、欣喜、担忧、兴奋,好几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感情二字,最是折磨人。

“你心中有数便好,无论何时都不要伤了自己。”李香香默然,她能说的,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一句话,至于别的,希望颦儿心里有方向。

“嗯呐,我知道的。”

“还说我呢?你跟承志哥怎么回事啊?我可看见你们一起来的!”八卦的人顿时变成白采妤。

她总觉得白修荃看香香的眼神怪怪的,有些情窦初开的味道。

李香香:????

什么鬼!

“颦儿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在河边遇见,他好心帮我将木盆拿回家,你想什么呢?”李香香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在她看来,那是从小长大的情分。

“好吧,希望如此。”白采妤耸耸肩,希望真的是这样。

“本来就是这样好吧?”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而两人口中的白修荃正被自家老娘耳提面命地教导着:“承志,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科考知道吗?咱家的希望可是全压在你身上了。”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高氏眯了眯眼,总觉得自家儿子的反应太大了,为了避免出叉子,高氏补上一句:“日后你要娶的是官家小姐,你出人头地了,咱们村的姑娘再好那也是配不上你的,你可晓得?”

在高氏心里,自己的儿子就是最好的。

莫说李香香了,就是张里正的孙女儿张明月,她现在都看不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儿子飞黄腾达了,哪还轮的上这些村姑?高氏忘了,她自己也是村姑。

“承志,你听见没有?也许你现在不懂,但以后你总会懂得,娘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白修荃的沉默不语被高氏当成了沉默的抗争。

白修荃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都是为了你好”、“娘还能害你?”这种话他听了上千遍,从他有记忆起,高氏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句话。

似是完成任务般,白修荃只淡淡应了一声嗯,就回屋温习功课去了。

只是这一次,书上写了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娘,您知不知道,有句古话。

高门嫁女低门娶媳。

娶妻当娶闲,不能只看地位门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理我 “颦颦,我要走了,你送送我呗。”不知何时,冷冽出现在门口。

白采妤一惊,回头就看见那蓝衣男子清风霁月,姿态悠闲地倚在门框上。

身姿悠长,明明该与小小的茅草屋格格不入,却又该死的不违和。

他好像心情很好,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颦颦?”冷冽见她不说话,挑了挑眉。

“啊!好,那个,你先把这个喝了。”白采妤正正心神,从锅里盛了碗汤。

碗壁全是裂痕还磕掉了一个小口,足以说明这个家的贫穷。

“这是什么?”

“醒酒的。”

冷冽瞧着她别扭的样子,有些好笑,接过来一饮而尽。

“走吧。”

“哦!”白采妤尽量躲开李香香八卦的视线,小媳妇儿地跟着男子出去了。

冷冽对着李香香微微点了个头,倒是叫李香香受宠若惊。

也叫她羡慕。

颦颦!

天!好腻歪!

而且冷公子那才那句“送送我呗”是在撒娇吗?

尽管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但现在也足以带给她震撼。

如果一个男子肯在外人面前不避嫌地这么唤你,大抵就是真爱了吧?

李香香如是想着。

那么,她的真爱什么时候来呢?

两人就一路无言地走到了白家院外的门口,白修蘅不是什么君子远庖厨的人,帮着收拾碗筷。

见此只是轻哼一声。

天微微黑,凉风吹过,吹走了燥热和一身疲惫,两人之间小尴尬好像也随之消散了不少,白采妤自然地伸了个懒腰。

冷冽瞧着她放松的样子,询问道:“很累吗?要不要我明天来接你们?”

今天听她的意思,明天的食材大抵是要翻倍的,他怕他们拿不了。

咳,当然,最关键的是可以刷好感。

“不用了,我们好几个人呢,你别折腾了,你一下午都在这儿,坊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白采妤难得没有怼他。

两人很有默契地放缓了脚步,而这时候,离白家已经有了一小段距离。

两人之间难得亲昵的气氛,冷冽格外珍惜,锦袍下的大手也蠢蠢欲动,倏地又被握成拳头,好像在隐忍什么。

“都安排好了,不妨事。”

冷冽语气温和,停住脚步,两人便站在原地说话。

他再想和她多呆一会,也不能让她走出老远,再一个人走那么长的路回去。

“哦。”白采妤鼓了鼓腮帮子,低头踢走脚下的小石头。

“今日沛儿给我看了他的大龙,说是你做的,话里话外都是喜欢的不得了,原来你要那丝绒布料打的是这个主意。”

玩偶里面是棉花,外面用丝绒布罩上,软绵绵的,小孩子和女孩子自然都喜欢。

这丫头的脑子倒是装了不少东西。

“喂,你不许打这个主意啊!这是我先想到的,你要是先我一步,你,你就是剽窃。”

听他说起这个,白采妤心突地一下,指着冷冽,恶狠狠地威胁。

臭狐狸是商人,商人对商机天生敏感。

都是沛儿那个小屁孩,傻不拉几地跟在人家身后,结果老底都被人掀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甜甜的 冷冽瞧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额头猛跳了下,无奈地按按眉心,语气全是纵容:

“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傻,我可怕你不理我。”

这丫头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他算是领教过了。

白采妤被他说的脸色微红,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自己刚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不好意思。

“我不理你有那么重要?你们商人不是只看利益的吗”?

哪怕心里甜甜的,白采妤还是嘴硬地嘟囔道。

冷冽听着她没良心的话,敲了敲她的额头,力道控制的很好。

做完这个动作,两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那样的自然是冷冽不曾想到的,像是??????像是男人在调教自己闹脾气的女人。

白采妤咬咬唇,臭狐狸这是在撩她么?如果是的话,他成功了。

冷冽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必定会很正经地告诉她,他那不是撩,是喜欢一个人自然而然的动作。

情到深处自然浓,情到浓时便忍不住的情不自禁。

“颦颦,你也感觉到了,其实我??????”

冷冽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表明心意得了,虽然两人认识的时日不长,但感情又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谁知他鼓起勇气的告白还没说完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那个,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就不好走了。”此时白采妤的心跳明显不规律,但她却努力表现得面色如常。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是,她还没准备好,而且今天,一切都太仓促了。

哪怕她这副身体只有十四岁,但她心理上是个货真价实的十九岁青年,姐弟恋什么的,她暂时接受无能。

冷冽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她这还是完全接受自己,说不失落太假,但他告诉自己,是自己还没做到位,再坚持坚持,她总能被自己打动的。

白采妤听着他的叹气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这就想放弃了吗?

事情还没说开,他们都有选择的权力,她知道的,可还是难过。

她说不上来今天怎么就这么矫情了。

白采妤近二十年的感情生活可以说,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在爱情里被宠着的女孩子都是矫情的,甚至是作天作地的。

这是那个男孩赋予心爱女孩子的权力。

白采妤正失落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给她理了理鬓间的碎发,将之挂在而后,她又听到男子那好听的声音:“好啦,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说好不好?我留着。”

白采妤脸红了。

怎么跟哄孩子似的。

“嗯。”小姑娘低低地应了声,没抬头。

冷冽知道她是害羞了,小姑娘低头而露出来的天鹅颈一片粉红,因刚才被拒绝的失落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喜悦。

她这个表现,说明她也是喜欢他的吧?

只是她还没做好准备。

无妨,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他就等得起。

再说,小姑娘的年纪确实小了点。

“明天我去找你,顺便把几匹布给你拿着。”

“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干坏事儿 “还有你们明天开工了,直接去锦绣坊,提你的名字,自会有人领你们去取东西。”

“嗯。”

“若是以后有什么东西拿不了,就寄放在锦绣坊,可记得?”

“嗯。”“还有啊,你不要太累了,适当休息,把身体累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嗯。”

无论他说什么,小姑娘只是用鼻音“嗯”回应。

“我要走了。”

“嗯。”冷冽以为这次她总不会“嗯”了吧,谁知还是如此。

冷冽忍无可忍:“颦颦。”

语气带着无奈、警告、还有撒娇。

白采妤只得转变套路:“路上小心,回去早点睡。”

“好,你也是,明天见。”冷冽摸了摸她的脑瓜顶,有些不舍。

以前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自己会这么“优柔寡断”。

“明天见。”

白采妤红着脸转身,脚步轻轻踏在几片微黄的落叶上,耳边全是他撩人的气息和令人心动的嘱咐。

她这是真栽了?

拍了怕脸蛋,白采妤飞快地回去了。

而冷冽,直到看不见小姑娘的身影,双脚微微一蹬,施展着轻功往冷府而去。

“啧啧,你这一看就是干了坏事儿,说,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白采妤回去后就被李香香围堵“质问”。

瞧着那妮子满脸调笑,白采妤语气突然变得不自然:“去你的,干什么坏事儿?别瞎说。”

李香香闻言故意叹气:“哎,有些人啊,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小样的,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她打一文钱的赌,颦儿果然喜欢人家。

白采妤闻言,脸更红了,这一次,她没说话。

何氏和陈氏抓完鸡,从李家出来,小齐氏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吓了三人一大跳。

五只母鸡,两人拿不了,张氏就给她们送回去,顺便帮着刷刷碗筷。

“哟,这是干啥呢?白婶子,你家生意是真好啊,这一下子就买五只鸡了?能卖完吗?”小齐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让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膈应人的很。

她听说了,昨天陈氏就从扁担家买了两只鸡,今天又买了五只,这生意可真是让人眼红啊。

今天上集的人回来说了,说是看见白家的小摊了,人满为患呢。

好家伙,这才几天啊!

她知道白家晚饭十分到家,所以一路跟到这儿来。

小齐氏就那么盯着陈氏的嘴,好像下一秒就要反驳她的话。

她瞧得清清楚楚得,何氏给了李家媳妇儿银子的。

陈氏稳了稳,这才带着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家走,知道小齐氏还没死心,语气淡淡地:“还好。”

“这哪是还好呢?白婶儿不愧是秀才夫人,真是谦虚呢!”小齐氏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

陈氏没搭理她,小齐氏却不甘心:“白婶儿下次去我家抓呗,我家也有呢。”

能套近乎就套啊!

“有需要自然是会去的。”陈氏聪明地避开了准确回答,生怕被赖上。

“对了,李家媳妇儿今天还孵鸡仔吗?麻烦你帮我家孵点呗,白婶子家需要这玩意,我想多养养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颦儿要当小妾? 张氏抽了抽嘴角,这人还真是脸大,咱们不想搭理她呢,她偏要往上凑,图意啥啊。

往年就数她最抠门,孵的最多,只是给两个鸡蛋,她看在同村的份上,也就忍了,只是这次才不会让她占便宜呢。

“再说吧。”

小齐氏脸僵了下,剜了张氏一眼,这是攀上白家不给她面子?

“对了,白婶儿,听说你们给颦儿找了个城里的大少爷?还带回家吃饭了?”小齐氏想起这茬,遇上正主儿就想问问。这事儿可是在村里热闹一下午,她好奇的很呢。

“嘿嘿,婶儿,说句不好听的,咱家孩子哪都是顶好的,你们家现在又做生意呢,还真要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啊?”想起村里人的猜测,小齐氏一双三角眼里冒着看好戏的光芒。

“啥?你啥意思?啥叫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小齐氏这话一说,走在前面的三个女人纷纷停下了脚步,不解地看向小齐氏。

小齐氏见她们终于肯搭理自己了,赶忙说道:“嗨,就是那几个爱乱嚼舌根子的,说你们家要将颦儿送到镇上去当小妾。”

注意到三人要吃人的视线,小齐氏摆摆手:“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我,我就是听说。”

这话还真不是她起的头,她最多就是附和两句而已。

再说,她觉得也是挺有道理的,听看见的人说,那男子穿的极好,中午送颦儿回来,晚上就有一辆马车往白家去了,不是中午那人还是是谁?

颦儿长的好,又有学问,被城里的大少爷看上也不是啥稀奇的事情。

众人越想越像,三人成虎,白家要送孩子当小妾的风声越演愈烈。

毕竟人家城里的大少爷总不能娶个村姑回去当正妻吧?

小齐氏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白家也够狠心的,咋能让孩子去做小妾呢,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了,亏白家还是读书人家,这心也是够狠的。

“说啥呢?没有的事儿,白家的女儿不会给人当妾,那些造谣的小心闪了舌头。”平时总是笑眯眯的陈氏难得严肃起来,毕竟曾是官家小姐,身上的气势不如大男人,吓唬一个农村妇女还是不在话下的。

“啊?是是是!我回去就跟大家说,这可能是个误会,哈哈。”小齐氏见陈氏生气了,连忙打着哈哈,想要绕过去。

至少把自己摘出来。

“那谢谢你了。”陈氏冷冷地来了句。

小齐氏有些不习惯这样的陈氏,懦懦地应着:“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颦儿被造谣我也生气呢,我一定好好麻麻那几个造谣的人,婶子放心。”

难道是她们想错了?白家没这方面的意思?

她早就说,白家那丫头是被捧着长大的,现在又会赚钱,白家怎么舍得将摇钱树送出去呢?

“家里还有事儿,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快家去吧。”陈氏不想跟她多废话,到了大门口变相地赶人。

“哎?婶子,我回家也没啥事儿,我留下可以帮帮你们,我看你们挺忙的呢。”小齐氏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告状 说不定还能看看他们家怎么做的呢?

“你有心了,不过不必了,不耽误你。”

院门就这么落了锁,小齐氏进不去,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嘀咕啥,见真的没人理她,跺跺脚,不甘心地走了。

“刚才这话别跟颦儿说,她多再想。”陈氏琢磨了下,细心地嘱咐着。

那孩子已经够操心家里的了,这种小事儿不值得她去费心。

流言蜚语说的容易却最是伤人。

何氏和张氏应了。

白家众人吃完饭又进入到新一轮的忙乎中,有李家母女帮忙,进程快了不少,堪堪赶在天黑前完成。

张氏带着李香香告辞,约定明日来商量养鸡的事情。

这一宿,张氏兴奋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做生意啊,这是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旁边李柱倒是睡得香,因为喝多了甚至打起了响亮的呼噜声,张氏是又无奈又羡慕他睡得着。

宋新民在医馆包扎又去听了小曲儿宽慰自己,这才往家走,准备告状。

回到家里之后,鼻青脸肿的模样就叫自己老娘看的正着,宋母怒从心起,自己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地长大,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何时落到这番田地。

宋新民本就咽不下这口气,那人他见都没见过更别说跟他有仇了,多管什么闲事?

和老娘好一番装可怜,母子俩又把状告到了宋老爷那儿去。

宋老爷因为今天一笔货源被劫,正恼火着,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是商人,一听自家蠢儿子的描述,就知道他是得罪那人了。

气的狠狠地踹了宋新民一脚。

你说这臭小子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是看不得自己老子好是吧?

宋母心疼儿子,但听自家老爷说完也沉默了,他们八成是惹上事儿了。

“你给我滚回去好好养伤,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滚,快滚!”宋老爷抓起一个茶杯就砸过去,他就宋新民一个儿子,平时宠的没边,现在说出这番话,着实是气的狠了。

宋新民有些懵,不对啊,剧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啊!他在外面受了委屈,他爹不给他报仇就算了,竟然还给他委屈受,这什么情况?

宋母看着,给自家蠢儿子使了个颜色,宋新民连滚带爬地走了,他可不想撞枪口上。

“老爷,可是冷公子?”

“除了他,谁还能让我这般害怕?我就说今天那批货不太对劲,原来问题出在这兔崽子身上,我这脸呐,全让他丢尽了。”宋老爷长吁短叹,就差垂胸顿足了。

他是真的心慌。

冷公子那人他们圈里人都知道,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瞧着比谁都好说话,其实无情的很。

但是事情办好了,利益也是成正比的,总的来说,在他手底下讨生活是个明知的选择。

他好不容易上了冷公子这条船,现在就要被自己儿子拖下水了,他能不生气吗?

“真是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平时惯着他,他能混成现在这样?”宋老爷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看见宋夫人就埋怨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错的体验 宋夫人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也不反驳:“老爷消消气,都是我的错。只是咱们如今也得想个法子,怎么样才能让冷公子消气,这才是最主要的呀!”

瞧着宋老爷的脸色有所舒缓,不免给儿子求情:“您也不是不知道新民那小子,他虽说平日里混了些,但是最孝顺您的,他这也是不知者无罪,要是知道那人的来历,他是万万不会给家里惹出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的。”

宋老爷点点头,总归是亲生儿子,还能因为这个打死不成?

“罢了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咱们明日备上一份厚礼去一趟冷府,看看冷公子的意思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把那逆子叫上,一起去,今天先别上药了,明日就重伤着去,让冷公子消消气。”宋老爷没好气地道。

都知道冷公子脾气不好,原本他们见他年纪小,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小屁孩一个。

然而见是了他的手段之后,不说远的,就说这府城大大小小的商铺,哪家不是依附他冷公子活着?

那是财神爷,是惹不起的人!

“好,一会儿我就去跟他说。”宋夫人是个有手段的,不然这么多年后院这些人,也不会只有宋新民一个男丁了。

宋老爷也深知这一点,虽然埋怨儿子,但总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宋新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简直要怄死,告状没告成,还要受罚,真是哔了狗了。

他娘说穿蓝衣服那人,他们家惹不起,那他就只有拿白修蘅开刀了。

宋新民恶毒地想着,反正这事儿是因白修蘅而起不是吗?

他就不信了,那人能帮他们一天,还能帮他们一世不成?

宋新民想到这,露出毒蛇般的笑容,像是啐了毒般,随后轻笑一声,舔了舔干涸的唇部,那书呆子的妹妹倒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美人,要是能绑来玩玩,也是个不错的体验呢!

杨府

“柳儿回来啦?”杨柳儿和江欣妍分开后就回了府,迎面碰上下学回家的杨帆。

杨帆听下人说妹妹今日跟小姐妹逛了一天,看着她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想必是玩得很开心。

都过去好几天了,妹妹这是放下了吗?

“哥。”杨柳儿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很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杨帆见她还没释怀,主动求饶,反正这是他从小到大做惯了的:“柳儿,是哥错了,哥该帮你跟爹求情的,你别生气了好吗?”

杨柳儿心中受用的,面上却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傲娇道:“那你为什么当哑巴?”

他们兄妹自小感情就好,这次杨帆的做法真是伤了小姑娘的心了。

“······我这还不是希望你悬崖勒马吗?”说到这杨帆瞄了杨柳儿一眼,恨不得拔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额,我的意思是说,今天咱家来的那姑娘可对你胃口?要是······”

“心机婊一个,我讨厌她。”杨帆还没说完的“你们玩得来,可以常请她来来家里坐坐。”就这么夭折在嘴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好闺女 杨柳儿略显急促的语气,杨帆不知怎么接话茬,一时间气氛就僵硬了。

最后还是杨柳儿打破了平静,只是语气有些急切:“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我就是喜欢他,我今生非他不嫁。”虽然有着赌气地成分,但她现在此刻无比、非常、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杨帆扶额,他就知道这丫头倔地跟头驴似的,估计还在生他们爷俩的气,也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柳儿,你别意气用事,你要知道,爹是······”

“爹不会同意是吗?那好啊,咱们走着瞧,反正你们逼我的,不让我嫁给他,我就一辈子不嫁,当个老姑娘好啦。”

她就不明白了,白修蘅那么优秀一个人,难道因为家境就要被一棍子打死?

明明他们之前对他都是欣赏的啊!杨柳儿想不明白。

“你个逆子,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后面有道怒到极点的声音响起。

兄妹俩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家的县令大人就站在他们身后,看他的反应,他们的对话他也听的差不多了。

杨帆顿时在心里给妹妹捏了一把汗,这个点赶的!他爹不生气才怪?

平日就数他最宠柳儿,听见妹妹要为了个穷小子就把自己熬成老姑娘的想法还不得气死?

“爹,柳儿跟我生气呢,她一时气话,您别当真哈!”希望他这个调和剂能真的起作用吧!

然而,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只听杨县令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人质疑:“别给她求情,她分明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

他本以为今天闺女求他出去是想开了,以至于自己在县衙办公的心情好了一天,正和师爷商量着给她介绍青年才俊,她就给他闹了这么一处!

他杨志可真是养了个好闺女!

还老姑娘,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她是生怕自己老爹活得长吧?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把他闺女迷的团团转的?

真是的,他闺女还没为自己这么紧张过呢!

“爹,我清醒的很,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总之我是铁了心的,您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关我紧闭,还是毁了我的武器,我都接着。”杨柳儿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争执的语句一字一字清晰有力地砸在杨志的心上。

她在表明决心!

杨志简直要被她气死,就服个软不行吗?姑娘家家的,那么硬气干嘛?

被好闺女这么一激,杨志说话也没个轻重:“好啊,你可真是孝顺,现在就为了那个穷小子要死要活的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就不怕我对他下手?”杨志吓唬她,故意说的很吓人:“你要知道,他没权没势的,我真对付他,你觉得他有还手的余地吗?”

杨柳儿的脸色瞬间惨白,仿佛一瞬间被人抽去了血色。

呵~

这就是她的好父亲!

威胁她!

身为百姓的父母官,拿一个人的性命威胁她。

他明知道的,什么还手的余地?他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绝食 杨志瞧着自家姑娘苍白的小脸,心疼的不行,他也不知道,前几天还好到不行的父女关系今天就到了威逼的田地。

柳儿,只要你跟爹服个软,爹就考虑考虑怎么样?

杨志一脸凶相,心里却急得很,像个热锅的蚂蚁。

他是不是说的太狠了?真伤了姑娘的心就不好了。

杨帆听着,简直要懊恼死,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父子俩纠结的时候,杨柳儿那带着空灵和失望的嗓音响起,像是没了感情的机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要动他,我就绝食,看我们谁先死?”语气缓慢,但话里的决绝,任谁都能听出来,她这次无比认真。

“杨柳儿!你真是疯了!你简直有病!”杨志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他,这不是拿着刀往自己的心窝子上戳吗?

柳儿,你真的就那么喜欢那个穷小子,喜欢到不惜拿性命去博?

“呵~不就是威胁吗?谁不会呢?”杨柳儿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志。

他们有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爹,从小打到,您都无条件宠着我,人都说我像个男孩子,您也不嫌弃,带着我呛回去。这次,就不能再纵容我一次吗?

爹,我也不想的啊是您逼着我嫁人,如今我找到了心悦之人,您却百般阻拦,到底想让我怎样?

是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柳儿!说这话就过分了啊,还不给爹道歉?”杨帆蹙起眉头,斥责道。

血缘无法割断的亲人,怎么能说出这种伤人伤人的话?这不是消耗亲情么?

柳儿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不是跟他学的吗?我的好爹爹!”杨柳儿却一点都不示弱,说完就把自己关到了屋子里,不再去看门外的父子俩。

“爹~”杨帆瞧着杨志脸上受伤的神情,不放心地说道。

“柳儿还小,说话不知道分寸,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罢了,我也不管她,她如今是翅膀硬了,嫌我管的宽,碍手碍脚了吗?”一双鹰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锐利变得脆弱,说完这句话,杨志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本以为今天早回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谁知竟是收到了女儿绝食的威胁。

他杨志的女儿,还真是出息呢?

一瞬间,只剩杨帆不知所措,他可真是,劝完妹子劝老子,两面不讨好,还谁也没劝成。

杨柳儿和杨志的割据战第二次拉开序幕,家里的仆人知道,杨府要变天了。

一连几日,家里始终都是乌压压的气氛,压抑的很。

冷府

冷冽回去之后,直奔书房,还有很多需要他亲自过目的事情没有处理好,一进屋就对上四双八卦的眼睛。

没错,冷一提前回来了。

兄弟四人果真宰了冷一一顿,冷一全程保持沉默,听着冷二和冷三说传说中白姑娘的事迹。

大家都知道冷一的性子,好几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

冷二和冷三那生动的表演,让冷一一阵恶寒的同时,也不由得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得公子青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快了 “回来了?”面对几道“火辣辣”的视线,冷冽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并没有搭理的意思。

走到桌案旁,拍了拍冷一的肩膀,“回来了?这次立了大功,休息两天。”

冷一抱了抱拳:“多谢公子。”

公子很少夸他们,想必这次自己完成的还算不错,尽管少言少语,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激动和自豪。

冷冽随意地点了个头,算作回应,随后便拿起待他批阅的文案,坐了下来,心无旁骛的样子让四人大眼瞪小眼。

“还有事儿?”冷冽恩赐一般地看了瞄了一眼,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嫌弃。

潜台词就是你们赶紧走!

冷二:“??????”公子你这样白姑娘知道吗?

“公子,您可是用过饭?要不要属下给您端点过来?”哪怕知道自家公子是去白姑娘家蹭饭吃了,冷二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嘴。

“不必。”

仅仅两字将冷二堵得哑口无言。

还是冷三实在心痒痒,问的很是直接:“公子,您就跟我们实话实说呗,您晚饭是不是去白姑娘家吃的?”

平日,比起冷二的跳脱,冷三虽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比冷二重规矩。

像今天这样造次的情况绝对是难得一见,就在大家都以为冷冽会把他扔出去的时候,甚至冷二已经脑补了冷三的下场,冷冽发话了。

“是又怎样?”

哎?

公子承认了?

是他们的错觉吗,为什么公子一副自豪的口气?

冷二见此,不怕死地追问:“那公子,白姑娘都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哪天能不能带我去尝尝?”

五大三粗的汉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饿死鬼!

冷一、冷三、冷四:“??????”重点是这个吗?

“带你去做什么?”冷冽把手里的文案换了个方向,第一次回答了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

好像是故意等着人来问,他好炫耀!

冷一听着自家主子和兄弟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公子,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叫白姑娘夫人?”在冷二出声之前,冷三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他的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在冷二错愕的目光下,扬了扬下巴,这才是最值得关心的问题好吗?

他这是曲线救国!

笨死的冷二只知道吃!

冷冽瞧着他们兄弟几个的互动,拿着朱砂笔的手顿了顿,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快了。”

那愉悦的神情,明显是被“夫人”二字取悦了。

冷冽不可抑制低轻笑一声,低喃这两个字,本就愉悦的心情更加美妙了,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两个字这么好听呢!

不同于冷冽的淡定,四人像是内心受了不小的触动,冷二和冷三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老天爷啊,你终于开眼了,咱们家公子终于开窍了!

太好了,以后他们可是有口福了。

冷一虽没有那么失态,但眉宇之间也全是喜悦,他为公子高兴,无论那女子是谁,只要是公子心仪之人,他便称她一声“夫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地位 冷四神神在在的,没人知道他想什么。

冷冽淡淡低扫了一眼他们的反应,先是摆了摆手,随后语气严厉起来:“冷三,从明天开始,你跟在颦颦身边,寸步不离,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发生,听好了,我说的是寸步不离,颦颦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拿你是问。”

今天要不是他正好赶到,还不知道颦颦得受多大委屈,他是真的后怕。

冷冽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宋家现在翅膀硬了,胃口也大了,敢动他冷冽的人了。

很好,他会一点点折断他们的羽翼,让他们尝尝被人威胁的滋味。

有胆子动他冷冽的人,就得承受他的怒火。

冷三也正经起来,“公子放心,冷三定不辱命。”惹了他们公子,就是惹了他,他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好久都没有整过人了呢。

“还有,交代你们宋家的事儿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我们已经动手,估计现在宋老爷正抓心挠肝呢,明天八成就有动静了。”

“嗯。”

冷冽淡淡地应了一句。

明天有宋家好看的。

冷二却是一脸苦瓜相:“为什么呀,公子,我也想跟着白姑娘啊。”

说完不服气低瞪了冷三一眼,意思是为什么是你占便宜?我也想吃好吃的!

众人一阵无语,每次的画风到了冷二那,就会变得无比清奇!冷三冲他做了个鬼脸,满脸挑衅!

羡慕吧?嘿,羡慕死你!

冷冽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很,自己的属下各个想跟着自己媳妇儿,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他还没把人拐到手,这几个人就这样了,他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以后在家里的地位。

他干爹给他找的这都是什么人!

冷二见冷冽头疼的样子,不仅没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声音委屈的不行:“公子~”

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

大家看的差点把刚吃的饭吐出来,至于吗?恶寒啊!

冷冽被他故意拖得长音恶心的不行,很是嫌弃:“去去去,你没事儿也去。”现在冷二心里眼里可都是颦颦了,他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冷二这才开心了。

“行了行了,没事儿别在我晃悠,赶紧走。”他真怕一会儿正经的冷一也被传染的发生异变。

冷冽头一次招架不住手底下的人。

济世堂

“爷爷,怎么样,好吃吧?”王睿显摆着,冲着王老大夫笑得一脸得意。

那小模样明摆着就是要爷爷夸他。

今天收工的时候,白采妤给他装了两袋薯片,还拿回来一点凉皮。

薯片是早就给他留好的,凉皮是恰好剩下的一点。

王睿自己吃了一袋薯片,将剩下的另一袋和凉皮都给了他爷。

今天轮到王老大夫值夜班,王睿便跟他一起在这休息,今天看病的人多,爷孙俩这时候才好好低吃过饭。

王老大夫哪怕不喜欢这种油炸食品,但还是很给面子到吃了。

“还行,挺好的。”

“爷爷,您再尝尝这个,这个卖的很火呢。”王睿一个劲儿低推销,弄得王老大夫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东家喜欢白姐姐 “嗯~这个好吃,就是有些陀了。”因为怕爷爷没时间吃,王睿特意让白采妤分着装拿回来的。

哪怕是现拌的呢,由于时间长了,但还是差了点味道。

王老大夫吃的很对胃口,也许是因为爷孙俩好久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过话了。

之前他们几乎每一天都在打骂中度过。

今天这小子这么上心,是又让他感慨又让他欣慰。

孩子终于长大了吗?

“这就是你这两天忙的事情?”昨天这孩子就说了自己干大事儿呢,他听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谁知今天人家就把工钱拿回来了。

这小子平时虽然混了点,贪玩了点,倒是挺闯荡的,听说活计还不错,而且开的工钱还挺足的。

其实这样也好,他也不是非逼着他学医术,就是怕自己百年之后,这孩子没了庇护,有一技之长总是好的,至少饿不死。

“那家人对你挺好的?你也不怕他们骗你?”虽然心里满意孙子的转变,却习惯性低怼孙子。

“那当然了,喏,您没看见吗?白姐姐一家可是好人。”

“哼,我就怕你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怎么可能,小爷我厉害着呢,再说了,东家也是认识白姐姐的,而且,爷爷,你过来点,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王老大夫被他弄的哭笑不得的,又有些好奇,王睿口中的姑娘竟然是东家认识的人。

要知道,东家向来低调的很,认识的人也很少。

“东家喜欢白姐姐。”在自家亲爷期待的目光中(当然了,这是他自己以为的),王睿小心翼翼地,说完还拍了拍胸脯,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松了口气,那样子生怕别人知道。

王老大夫被他那要被灭口的表情逗的够呛。

“真的假的?你不是说来蒙我的吧?”王老大夫自认为还是挺了解冷冽的,没听说最近东家身边有什么姑娘家啊。

“真的呀,我还能骗你不成?东家亲口嘱咐我的,您要是不信明天您亲自去看,我骗你我图意什么啊?”

王睿见自家爷爷的目光中带着质疑,傲娇地甩了甩头。

“我又没说怀疑你,我信,我信还不行吗?”王老大夫还是先服了软。

他孙子现在这样正合他意,他可不希望把他逼急了,这孩子,屁大点,主意可大着呢。

再说,他打心眼里感谢那姑娘。

“这话差不多,我要睡了,明天还得干活呢,您老爷早点睡觉吧。”说实话,他今个真是挺累的。

可能是受白采妤、白修蘅兄妹的耳濡目染,王睿变得很尊敬爷爷,甚至这是十几年来没有过的关心。

王老大夫听了只觉得如鲠在喉,就冲孩子这句话,什么都值了,这些年操过的心、发过的愁,所有的恨铁不成钢,全都烟消云散了。

“行了,早点睡吧。”

他终究不是话多的人,爷们之间,有时候话不必说的太开。

第二日一早,宋老爷就带着宋新民,还有大包小裹的礼物进了冷府的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作死 看那架势,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给人开门的冷三先是打了个哈欠,随后翻了个白眼,现在都是挺有诚意的,得罪人的时候寻思啥呢!

“这位爷,还请您通传一声,就说鄙人带着不肖子给冷公子请罪来了,麻烦了。”宋老爷冲着冷三笑得一脸谄媚。

冷三心中有了数,目光转到宋新民脸上,脸一下子就拉得老长。

那纨绔子弟竟然还一脸的不情愿?

怎么的,到冷府来给他们脸色看吗?

宋新民一个是因为觉得冷三是个下人,看不上他爹对冷三毕恭毕敬的样子,一方面是他明显的睡眠不足,天还没亮就被他娘挖起来了。

宋新民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是,至于吗?他不就是想教训教训那几个乡巴佬吗?

那人看不惯,他道歉就是了,至于这么难为人吗?

还有冷府的奴才一点规矩都没有,不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不尊重人,守门的连报个信儿都不愿意,明摆着就是给他们脸色看呢。

他一直被人捧着长大,怎么受的了这种落差?

冷三不友善地瞅着他,他便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冷三顿时冷笑一声,完全没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声音也冷了下来,甚至有点冷冽的意思:“看来宋公子并不情愿走这一趟啊?既然如此,咱们冷府也不强求,宋老爷还是带着令公子走吧,哪来的回哪去,咱这儿可是容不下二位。”

说完又露出了客气的微笑,吓得宋老爷连忙擦了擦头顶的冷汗。

而后拽了拽宋新民的袖子,语气也严厉起来:“新民,还不给冷三爷认错?”

这小子怎么回事?平时机灵的很,关键时候掉链子!

今天他们要是进不了门,也就意味着宋家要玩完了。

谁知宋新民坚决不妥协,反而直迎上冷三的目光,说话的语气带着挑衅:“怎么?这就是冷府的待客之道?不过是冷公子身边的一条狗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昨天丢人已经丢到家了,现在又怎么肯跟冷三低头?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他就算是来道歉的,还不至于看他的脸色?

而这时候,冷三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像是高兴极了,宋老爷却是吓得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宋老爷还真是教子有方呢!”冷三夸了一句,目光已经啐了冰一样的寒冷。

宋老爷连忙做了个揖,踹了自家蠢儿子一脚,“冷三爷,您消消气,全资不懂事儿,我让他给您赔罪!宋新民,还不快点?”他真要被气死了。

他英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没有眼色的东西!

宋新民在一个奴才面前被下了脸,更不愿意妥协,第一次违背自己父亲的命令,不解地说道:“爹,您怕他干嘛?要是冷公子知道他的人这样,您说他还敢这么嚣张吗?”

冲着冷三扬了扬脸,一副你害不害怕?你要是给小爷认个错,小爷还能饶你一命!殊不知自己在作死的路伤越走越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冷冽不可置否 冷三被气笑了。

宋员外挺精明一人啊,怎么生出来的儿子这么蠢?

“你个逆子,你想气死我吗?”宋员外两撮小胡子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吹一吹的,带着莫名的喜感。

“啪——”冷三啧啧两声,这大耳刮子,他听着都疼。

宋老爷何尝想呢,但又不敢不给冷三面子,人都说小鬼难缠。

“爹,你??????”宋新民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他爹竟然为了不得罪一个奴才动手打他?

要不是知道自己老娘的手段,他都怀疑这狗奴才是他爹的私生子了!

“道歉!”宋员外不容置喙的声音带着严厉和不容反驳。

宋新民被吓着了,不敢不从,刚想认怂就被冷三堵住:“免了免了,贵公子的道歉冷三一个奴才可不敢当,慢走不送喽。”

这宋家的父子俩还真是有意思,一大早就给他上演了一副父子情深的画面。

真是辣眼睛!

有些漫不经心的,冷三转身,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昨夜又喝了一轮,现在饿的紧,直奔厨房了。

“哎,三爷,你听我说——”宋员外真急了,拖着肥胖的身体就往前挤,不想浪费这么个机会。

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下:“宋老爷,别让我们难做。”

宋员外闻言也不敢造次,他明白这是冷冽的下马威,但始终心有不甘。

宋新民瞧着自家老爹一脸的戚戚然,不自觉地将尾巴夹了起来,心虚的视线到处瞄,就是不敢和亲爹对视。

他觉得,他这次好像真的摊上事儿了。

“爹——”宋员外一脸不友善,宋新民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还不走,丢人现眼的东西!”宋员外一肚子的火气全撒在儿子身上。

可怜的宋新民,昨天被打得半死,未得医治不说,现在更是伤上加伤,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公子,宋家来了,我没让进,瞧着那宋新民好像没医治的样子呢。”冷三从厨房转悠一圈,嘴里叼着个包子,出来见到冷冽,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们几个向来没什么规矩,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冷冽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宋家倒是挺上道的。”冷冽接起下人递过来的剑,开始早上的晨练。

冷三在一旁看着,“切”了一声,“老的上道有啥用,小的是个草包,没救的命。”

来冷府竟然跟他摆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当大爷的呢!

“呵~”冷冽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去颦颦那儿,把那几匹料子给她带去,再叫两个人将他们的用具抬过去。”冷冽没再提这茬。

“知道,公子。”冷三从善如流地应了,心里却在吐槽,自从公子遇见人家白姑娘,硬生生从一个冻死人的冰块变成了烤人的大太阳,絮叨的很。

“干嘛去?”见冷三想要走的架势,冷冽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去拿料子啊!”冷三“嘿嘿”笑了两声,心虚的很。

“别跟我耍小心思,去拿剑,陪你家公子练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无所不用其极 “公子啊,冷一不是回来了吗?”冷三哭丧着脸,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不想挂彩啊!

冷冽懒得搭理他,目光幽幽地看了看剑柄,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是!”冷三哭丧着脸,耷拉着肩膀,步子艰难,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他一点都不想给公子当陪练啊啊啊啊!

想像中的重创没有到来,冷冽只是简单地比划了两下就“放过”冷三,冷三捡回了一条命一样,屁颠屁颠地给冷冽擦汗,又收起了剑。

嘿嘿,公子肯定是看在白姑娘的面子上才手下留情的。

不得不说,冷三真相了,以至于他已经在心里站好了队。

冷三的眼珠子转了转,趁着冷冽心情好,狗腿子似的拍着马屁:“公子,您看,这个,冷一立了大功,他有件事想求您,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说,这不,我····嘿嘿,那个······”

冷冽就那么看着他,冷三先是无辜地挠了挠头,随后比划了个“1”的手势,语速很快:“公子您能不能将那几坛子女儿红匀给兄弟们一坛子?”他们实在是惦记好久了。

公子那么大方的人,应该不至于吝啬一坛子酒吧?

然而冷三的美好幻想终究被冷冽无情打破:“没了。”冷冽一副理所当然,他说的是实话,昨天那几坛子酒就已经被搬走了。

冷冽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重磅砸在了冷三的心上,冷三还以为冷冽是舍不得,正想豁出一张老脸:“公子,别这么······”小气嘛三个字还没说完,就听冷冽又来了句:“想喝找你们白姑娘要去。”语气是明显的愉悦。

虽然昨天再一次忘了问小姑娘身上的熏香,但他昨夜睡得出奇地好,觉足了,人的心情自然就好了。

冷冽整理了下袖子,脚步轻快地冲着书房去了,早安排完,就能早点去找颦颦。

徒留下冷三一脸疑问地,站在原地想着自家公子话里的意思。

哎?

啊啊啊啊啊啊!

公子昨天驾的马车··············

天哪,要死了要死了,他们想了好久的女儿红啊!

冷三越想越生气,公子为了讨好白家长辈,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行,得跟冷一他们诉诉苦。

下水村

白家众人今天起的都晚,大概是昨日的劳动量大了些。

白采妤自打来到这儿,已经养成了习惯,到点儿她就躺不住了。

以前总是一天到晚拿着手机,现在少了辐射,她觉得每一天都是精力充沛的。

像往常一样,白采妤先是看了看辣椒,发现他们已经开始长秧了,心中对于“灵水”的敬畏更甚。

然后又“偷偷摸摸”地给白青山换了水,如今吊坠的产水速度比以前多了一碗,白青山恢复的越来越好了,这离复诊还没过几次,人就可以在院子里溜达一圈了,且不用任何人搀扶。

白采妤又去了自家哥哥的房间,先是给他倒了些水,又将桌子上的书给他收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 白修蘅睡得沉,白采妤不小心将书掉到地上的动静都没把他吵醒,白采妤叹了口气,想必昨日又熬夜看书了。

她买的蜡,她哥也舍不得用,这么下去,眼睛非得熬坏了不可。

偏偏看书就看,还非得抄书,她都说了不用抄书赚钱,她哥就是坚持,她也没办法。

或许,他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如今他们家的生意已经渐渐走上正轨,她哥也是时候回学堂了,老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做完这些,她便去了厨房,准备做早饭。

熬了些粥,又烙了几张饼,温火炖着昨天剩下的鸡汤,腌了些萝卜丁。

这样的早饭对于白家来说已经是极丰盛的了,要知道大家以前根本吃不饱的。

白采妤正给父亲煎着药,手中拿着蒲扇掌握火候,脑袋里突然就闪过了冷冽的俊颜,以及昨日他干燥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发丝的触感。

他那样一个清风俊朗的人温柔起来真是致命的诱惑。

白采妤承认,她就是被蛊惑了。

女孩子大概都有英雄情结吧,以前她看《大话西游》,最喜欢的就是紫霞仙子的一句话。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她不知道,冷冽是不是她的盖世英雄?

昨天她躺在炕上想了很久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白采妤知道,自己是个非常敏感、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接受一个人太难了。

更不用说,他们之间的差距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她不是自卑,就是害怕,害怕他们也会受到门楣的桎梏,最终屈于世俗。

她除了知道他是锦绣坊、济世堂的东家,其他的一无所知。

他家住哪,家里有什么人,有没有青梅竹马······这些,全部都是未知数。

白采妤有些头疼,挠了挠脑袋,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考虑这些属实言之过早。

锅里鸡汤热气腾腾地冒出香气,大房的人开始陆续起床。

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白采妤便提起了让白修蘅回学堂的事情,获得了大家的一致支持。

白修蘅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同意。

“我不放心家里,再过几天。”

“可是,哥······家里现在······”白采妤是铁了心地想让他回去。

她哥这么一心两用下去,身体早晚得跨。

一天早晚,没个闲着的时候。

“好了,颦儿,哥心里有数。”白修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让白采妤觉得自己瞎操心了。

家里人现在是不太干预兄妹俩的决断,既然他说心里有数,他们也就没说什么。

“今天这早饭真是丰盛呢。”白归现在看得很开,很是像享福的老人。

“以后咱们家天天这么吃,爷爷,您开不开心?”白采妤笑呵呵地。

“哈哈,好,看爷爷我什么时候吃腻!”

“这孩子!”

“爹,您尝尝这个,我新腌的,怎么样?”

“好。”

“还有,爹,冷冽带过来的酒,您顿顿喝也可以的,那个对您伤口的恢复很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生气 早饭吃完,白采妤就回了屋里写故事,她可没忘要给白修沛做个新的玩偶。

“咚咚咚——”

“进。”

白采妤话音刚落,就见一瘦削身影进了屋,“干什么?”白采妤没好气地,说话也带着赌气的成分。

“颦儿,哥不是那意思,哥错了行不?”白修蘅智商高,情商也高,自是明白自家妹妹为何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我哥心里有数呢,我跟着掺和不是瞎操心嘛!”白采妤撇撇嘴,有些委屈。

有一种人,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但只要有一个人安慰一句,所有伪装的坚强都会立马溃不成军。

白采妤就是这样的人。

白修蘅听着妹妹“阴阳怪气”的话,有些好笑,也对她的小矫情照单全收。

“哥错了好不好?你知道的,哥不太会说话,我就是不太放心家里,不太放心你,再加上我昨天有些没睡好,语气生硬了些,别跟哥生气了好不好?”白修蘅耐着性子哄。

这小祖宗一般不生气,生起气来也是够吓人的。

白采妤没说话,但明显周身的气势柔和了许多,白修蘅走到炕沿边坐下,揉了揉她的脑袋,白采妤甩开,讨厌!她刚梳好的头发啊!

“哥跟你保证,过两天就去行不行?”

“真的?”白采妤这才抬起头,小傲娇地甩了个眼神。

“那不生气了吧?”白修蘅耐心地确认。

“我才没生气呢!”

“好好好,你没生气,是哥小心眼,那既然咱们颦儿不生气了,我就退下了?”白修蘅笑了笑,逗着她。

“嗯哼。”

兄妹俩的小别扭并没有持续多久。

白采妤出门透气的空挡,李柱和张氏就上门来了,张氏标志性的大嗓门子带着喜悦:“颦儿在家吗?我和你李叔找你商量来了!”

“行嘞,颦儿说完,我这心可算是从嗓子眼下去了。”张氏松了口气。

白采妤有些汗颜,其实她什么建设性的建议都没提,就是张氏太小心了。

“我和你婶儿回去就干起来。”李柱满身的力量。

“行,李叔,鸡多了,多注意鸡窝的卫生。”就怕鸡瘟呢。

“行,叔心里有数。”

李柱夫妻从白采妤这儿得了稳定的答复,两家人又商量了需要孵化鸡仔的数量,夫妻俩这次回去。

“颦儿,你们先去那等我,我去锦绣坊取小车。”白家人一天比一天去的早,今天的食材准备的实在太多,早卖完大家心里才踏实。

陈氏今天留在家里没来,小家伙也被姐姐新做的独角兽哄住了。

白修蘅跟爷爷、母亲和妹妹从岔道口分开,就直奔锦绣坊,白采妤三人则去了街市。

她本以为他们已经够早了,谁知隔壁的林大叔林大婶更早。

“丫头,快来快来,刚出炉的,尝尝怎么样。”白采妤刚把东西放下,林大婶就热情地招呼着。

她昨天回去就按照这丫头的法子试了试,蒸出来的包子果然是松软有弹性,再加上他们做馄饨的馅,味道真是没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要强 “行啊,林婶儿!”白采妤接过来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

她不过就是那么一说,纸上谈兵而已,林大婶却做出了八九不离十的味道,这领悟能力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是不错。”何氏的评价也很高。

“嘿嘿,这还多亏了你呢,快,拿两个吃。”林大婶得了夸奖更开心了,热情地招呼吃包子。

白采妤实在推脱不下,一个包子下去肚皮就鼓了起来。

古代的包子是那种大个儿的,分量很足。

冷三早就在半个时辰前过来守株待兔,看他们到了,便主动走过去。

“属下见过白姑娘。”冷三行了个大礼,白采妤吓了一跳:“你是?”

昨天只是匆匆见过一面,白采妤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

“回白姑娘,在下冷三,我家公子特意派我过来保护姑娘的。”

“哦,咱家公子名唤冷冽。”

“对了,这是公子让属下拿过来的,小车也抬过来了。”

白采妤浑浑噩噩地接过几匹布,由于颜色太多,她实在拿不住,一股脑地放在了那边休息的台子上。

何氏道了声谢,就忙着将材料摆到小车里。

“额,那个??????冷三是吧?这是布钱,还有啊,我们家现在不缺人,你看这??????”

白采妤故意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心里却在吐槽,狐狸想干什么?

不清不楚地往她这儿安了个人,这算什么事儿啊!这人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冷三闻言嘴角勾了勾,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自家公子猜的真准。

“白姑娘,您可怜可怜小的吧,公子说了,要是您不收留我,他也不要我了,属下自幼失去双亲,要是再被公子赶出来,属下就不活了啊??????”冷三天生是个演戏的好手,冷冽早就猜到白采妤是个无功不受禄的性子,让冷三暗中保护也不是不行,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还不如一开始就摊开了说,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布料的银子,公子说白姑娘是个要强的,她要给,他们就收着。

咳咳,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的。

白采妤被他吵得头疼,“那你看我家这么大点儿地方,用不了那么多人啊!”

她是又气又笑,这是以退为进吗?他们冷家人是不是都随了自家主子,一个比一个无赖!是吃准了她好说话吗?

先前的王睿是个难缠的,现在又来了个冷三,以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冷一冷二啊!

“白姑娘~”冷三为了留下来,也是一点节操都不要了,往常嫌弃冷二撒娇的他,现在却完美地复制了冷二的撒娇技巧。

咦~

白采妤抱了抱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也不行,你还是回去找你主子吧!”她就不信冷冽真的会将他赶出去。

哎?

冷三眨了眨眼,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的啊,不是说白姑娘心软的很嘛。

“孩子,快走吧。”

白归也不同意冷三留下来,俩孩子没名没份的,就用了男方的人,说出去毁的是自家孙女儿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是只猫 “是啊,卿尘的心意咱们心领了,但咱们不过寻常百姓,谈不上什么保护不保护的。”何氏说的委婉,却也是变相的拒绝。

冷三傻眼了。

白修蘅一进锦绣坊就被伙计告知小车送过去了,他便只好原路返回。

心里却道冷冽这个狐狸办事儿真是滴水不漏,想的周到。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一声猫叫,声音似带着虚弱,仔细听还有少女的安慰声。

听不真切,不知是猫伤了人还是人伤了猫。

白修蘅皱了皱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了。

他想,万一是有人需要帮助呢。

“姑娘,你可有事?”走近后,白修蘅才发现,草丛后面是个纤细的背影。

女子穿着淡绿色的锦衣,背脊单薄,一头秀发高高扎起,很是利落,如墨一般摊在后背上,手里好似抱着个东西,听声音才知道,原来是只猫。

女子好像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背影微僵,片刻后才转身。

白修蘅瞧着女子梳得不伦不类的头发,恍然地挑了挑眉:“是你?你可有事儿?是被猫抓伤了?”

女子抱着的明显是只野猫,野的很,性子烈,他瞧着她手臂上好几道划伤。

“你记得我?”杨柳儿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要不就是出现幻觉了。

转过来的那一刻,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

这还不是最让她惊喜的。

他的意思,是他还记得她?

被少年注视着的面庞微微一僵,糟了,她今天的头发没有好好梳,只是简单地扎了起来。

他会不会嫌弃她不像个姑娘家?

杨柳儿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

“记得,你不就是颦儿昨天带来的姑娘吗?”不同于杨柳儿的紧张,白修蘅倒是大大方方的。

“啊,没事儿,这猫被老鼠夹夹了,我瞧着它挺痛苦的,就想给它放出来,没想到它警惕性那么强,不由分说就抓了我好几道子······”杨柳儿将事情娓娓道来。

昨天和她爹大吵一架,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关个昏天黑地,谁知她爹好像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简直可以说对她视而不见。

他爹没有关她,她本应该高兴的,但心里又说不上的闷,便出来走走,谁知就碰上了这只猫。

呜咽的声音让她觉得他们同病相怜,她动了恻隐之心。

然而这猫不识好歹,好在察觉到她没有恶意,便乖了,收起了自己锋利的爪子。

“还是去趟医馆吧,虽说猫没有毒,但还是上点药放心。”白修蘅处于道义,随口嘱咐一句。

毕竟是颦儿的朋友。

“我知道,谢谢你啊。”杨柳儿冲他笑了笑。

白修蘅挑了挑眉,突然觉得她是个特别的女孩儿。

普通女孩没有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就出来的,遇到野猫也只会尖叫跑开,像她这样敢上前的倒是少见。

杨柳儿低着头,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有些羞涩。

说实在的,遇见他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情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真是······ “没事儿吧?”杨柳儿低着头,从草丛迈出来的时候,由于心思全在对面的少年身上,一时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

白修蘅手疾眼快地扶了她一下。

刹那间,女子独有的馨香好无预警钻进了少年鼻腔,白修蘅怔愣的半晌,杨柳儿已经从她怀里退了出去。

一时间,少男少女的脸上都挂着一抹莫名的红。

空气里也好像飘荡着甜蜜的味道。

“咳,那个······既然你没事儿,我就先走了,记得去医馆。”白修蘅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是他除了奶奶、母亲妹妹,和女子的第一次接触,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杨柳儿抿唇,低低的声音传来。

白修蘅点点头,刚想走,就听见女孩儿欲言又止的声音:“哎?那个······”

“还有事儿?”白修蘅第一次对外人如此耐心。

“你记住了,我叫杨柳儿。”女孩儿一口气说完就跑了。

留下白修蘅哭笑不得。

杨柳儿吗?他记住了。

白修蘅回到自家摊位的时候,便发现了冷三的存在,白采妤便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白修蘅听完后,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哼,冷冽还真是······

“白姑娘,你有什么事儿就叫我呗,我帮你。”冷三好像看不到白采妤的白眼般,跟在人家后面,屁巅屁颠地想帮忙却插不上手,苦恼的很。

他来之前想象的明明是一副他们和谐相处的画面啊,有吃不完的好吃的。羡慕死冷二那个傻大个儿。

想象跟现实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怎么办?总不能灰头土脸地回去吧,要真是那样,他还不得被冷二嘲笑死。

哎,他还是在这儿耗着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没一会儿,王睿就来了。

“白姐姐,你们今天好早啊!白爷爷、婶婶、白哥哥早上好啊!”王睿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来晚了。

“快来,是咱们早了些。”白采妤倒不在意这个。

他们出摊本就没有固定的时间点。

“哎!”王睿喜滋滋地应了。

日头虽然尚早,但已经开始有人上门来了。尤其是薯片薯条的销量正在逐渐上升。

“哎?”王睿眼尖地发现冷三可怜兮兮的存在。

“冷三哥哥,你怎么在这儿?被东家赶出来了么?”王睿嬉皮笑脸地打趣。

冷三一阵头大,一个小屁孩的待遇都比自己好。

“喂,小鬼,你帮我跟你白姐姐说说情,让我留下呗。”冷三趁着王睿不忙的空挡,将他捉过来,半威胁半祈求道。

“别,哥哥,我可不敢,我自己都是好不容易留下的,我不敢。”王睿听完,躲得八丈远,生怕自己被牵连。

他可不敢触白姐姐的霉头,人都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他穷的很,还是先保全自己吧。

“嘿,你——”冷三气的牙痒痒,又无计可施。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中午。

白采妤始终没有松口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来者不善 冷三无聊地靠在后边的台子上,拿着一把狗尾巴草,一根根揪着,百无聊赖的样子,而他脚下,已经堆了一堆。

白采妤看的好笑,终究不忍心。

“喏,你吃了这个,就赶紧回去吧。”白采妤“居高临下”地看着冷三,嘴角噙着一抹笑,没有之前那么不好接近了。

“啊!谢谢白姑娘!”冷三受宠若惊地接过来,直接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的味道,对他来说是新鲜的,更是难得的美味。

昨天吃完的手抓饼,他回去想了好久。

“白姑娘,你就让我留下呗,我跟着你,不跟着我家公子了行不行?”冷三委屈的声音嘟囔着。

他好羡慕王睿那个小屁孩啊,他也想免费吃烤串和薯片,可他又不好意思。

白采妤没说话,冲着冷三挑了挑眉,示意他往后看,眉眼全是笑意,只不过是幸灾乐祸的笑。

冷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差点被没咽下去的油条噎死。

那后面站着的赫然是他们家公子,正目光灼灼地瞅着他。

冷三突然觉得脑后凉飕飕的,公子好像来者不善啊!“公子~”冷三苦哈哈地。

他今天好倒霉啊!

先是被白姑娘拒之门外,说句牢骚话,又被自家公子抓个正着。

冷冽的心情是复杂的。

这还没被小姑娘接受呢,就倒戈了,以后不得骑到他头上?他是该欣慰属下对小姑娘的接受程度快还是该反思自己领导不力呢?

“这么想跟着白姑娘?”冷三正“自怜自艾”、“悲天悯人”,就听自家公子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星星点点的欣慰。

“喂,别逼人家,是我不接受的。”白采妤瞧着冷三瑟瑟发抖的样子,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古代的下属好像都是没什么人权的,这要是冷三因为自己受到惩罚,她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冷冽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耐着性子:“说话。”

冷三先是打了个寒战,接着还是不怕死地:“嗯。”说完就紧闭着双眼,一副要生死就义的表情。

然而想象中的惩罚没有来,他听见的却是自家公子带着笑意的回答:“那就跟着你白姑娘吧,以后就由白姑娘给你发工钱了。”

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冷三真心愿意跟着她,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也能放心些。

他怎会不知道她的顾虑?

既然受束于男女大防,但只要冷三是她的人了,这样的担心也就迎刃而解了。

“谢谢公子。”冷三找回了自己后怕的声音,刚才是挺刚的,现在后背全是虚汗,他真怕公子生气。

现在看来,公子真真是将白姑娘放在心尖尖上宠的。

“喂,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白采妤在一旁听着,撅了撅嘴,他们主仆俩在这儿一唱一和的,当她不存在么?

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娇嗔。

冷冽愿意瞧她这副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在女孩儿炸毛之前收回了手,声音轻轻浅浅的,不像刚才那么严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懊恼 “就让冷三跟着你,我不想昨日的事情再度发生。嗯?”语气中透着温柔的霸道。

一声“嗯?”尾音上挑,像是会蛊惑人心一般,带着撩人的意味,白采妤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懵懵地接受了,点了点头。

冷冽一双眸子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似是奖励般给她理了理鬓角,男子手指所到之处带起一片灼热。

白采妤懊恼地推开他。

她怎么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过她也不吃亏就是了。

有冷三这么一个保镖在,她省心多了。

“那几匹料子可还喜欢?”大概是和她相处久了,冷冽说话越来越随心所欲也越来越自然。

“唔。”白采妤支吾。

而冷三早已经有眼力劲地走开了。

“喜欢就好。给我烙张饼,嗯?”冷冽望着她红彤彤的小脸蛋,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声音低哑地道。

“就知道使唤我。”被灼热视线注视的白采妤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闻言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似娇带嗔,身体却很诚实地去了。

她就是看在他给自己带了布料而已。

对,就是这样。

冷冽也不在意,走到摊位旁一一和众人打了招呼。

“嘿,我说林嫂子,你这心也太黑了吧,你家不是卖馄饨的么?为啥要跟我家抢生意?”昨天跟林白两家呛声的王顺媳妇儿掐着腰,颇有几分想讨回公道的意思。

她说怎么自打今天摆摊就不见多少人上门,生意惨淡了许多呢?

好家伙,原来在她这位许多年的好邻居这儿呢!

这人的心是黑的吗?

她们昨天不过拌了几句嘴,今天她就来抢自家饭碗了!

过河拆桥都没有这么快的!

“你个天杀的,啊!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这个小蹄子给这老娘们儿出的馊主意?”王顺媳妇儿瞅着林家铺子是一碗接着一碗的馄钝,一个接一个包子往外卖,心里的火气“蹭蹭”地窜的老高,指着白采妤,眼睛喷火像是要吃人一般。

如果说昨天是嫉妒白记的生意,那么今天则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锦上添花纵容好,但生活温饱更重要。

复又想起新来的臭丫头在林大婶耳边窃窃私语的样子,瞬间恍然大悟!

好啊,她们这是把她当猴耍啊!她还以为当时林家娘们怕了她,谁知道她包藏祸心呢!

“这话说的可就是不讲道理了,这条街上卖包子的多了去了,你咋不找别人呢,别是看我林嫂子好欺负,骑到我头上撒野,我可是不依的。”林大婶也算是撕破脸了。

“要不是臭丫头撺掇你,你能有这本事?”邻居这么多年,各自的本事,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各凭本事而已。”白采妤眯了眯眼,包子一样的小脸全是严肃,语气不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打你哦!

冷冽吃完了,往台子上大爷似的一坐,仿佛和外界隔绝。

“你这是要遭天谴的知道吗?可真不是个东西,看你年纪轻轻的,满肚子的馊主意!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七天 王顺媳妇儿真的是气急了,开始口不择言。

“冷三。”闭目养神的冷冽还没等人把话说完,便冷冷地唤了一声。

冷三是个急性子,早已蓄势待发,一听见命令直接气势汹汹地走向王顺家的摊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冷三单只手拎起了王顺媳妇儿,不费力的样子就跟拎个小鸡仔似的。

“放开——唔——放开我。”双脚离地的感觉让王顺媳妇儿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手脚并用地扑腾着。

她是追悔莫及,怎么忘了那小蹄子有个撑腰的呢!

白采妤瞧着她给她出头的样子,心底划过一股暖流。

虽然事情再小不过,但有人护着的感觉也不赖。

白修蘅则是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该收钱收钱,该拿东西拿东西,好像一切都跟他无关。

王顺虽然惧内,但是个疼媳妇儿的,虽然害怕冷三强有力的肌肉害怕的不行,却还是哆哆嗦嗦地恳求:“这位爷,放了我媳妇儿吧,我们以后不敢了。”

踏实的汉子实在是被自个儿媳妇儿翻白眼的样子吓着了,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会随时断气一般。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冷三冷睨了汉子一眼,将自家公子严肃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媳妇儿,你快,快跟那位姑娘道歉。”汉子闻言着急,手脚并用地比划着。

“对——对不起——我错了,放了我吧。”王顺媳妇儿的脸变得青紫,足以看出冷三是来真的。

林大叔和林大婶也有些害怕,他们虽然看不过王顺媳妇儿,却也不想闹出人命,知道决定权在白采妤手上,顿时将求救的视线投了过去。

冷三也转头说道:“白姑娘?”

白采妤点点头,算是默认。

她确实可以借冷三的手收拾她,但没必要。

冷冽看着两人的互动,无奈地挑了挑眉,冷三还真是??????

现在满心满眼全是白姑娘,丝毫没了他的地位。

“咳咳——咳咳——”王顺媳妇儿被甩到地上,像是捡了回命,略微咳嗽几声就不敢再有大幅度动作,生怕冷三卷土重来。

王顺连忙给她顺了顺气,两人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白采妤抬了抬眼,只能说是自取其辱。

若不是昨日她出言讽刺,她便不会教给林大婶蒸包子的手艺,今天她还变本加厉,指着鼻子骂她,她不是圣母白莲花,没那个慈悲心肠。

闹剧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波地过去了七天。

冷冽接下来的几天好像都很忙,通常只是午休的时候来这里待一个时辰,跟白采妤说些有的没的就走,却不会让白采妤觉得受到冷落,反而两人的距离一天比一天亲近,默契的样子常常换来白修蘅的白眼。

但是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一直没有捅破。

对了,白修蘅已经回到了学堂。

但一旦午休和下学,他就过来帮忙。

白青山的腿经过复诊也被允许来帮忙,王老大夫对此什么也没说,只说恢复的很好,跟之前没有差别,叫白家人放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高价 也是复诊的时候,王老大夫才知道自家孙子一直挂在嘴边的白姐姐就是白采妤。

只能说,这就是缘分啊!

江欣妍和杨柳儿常常过来看热闹,人多的时候也会帮帮忙。

杨县令的不理不睬让杨柳儿很是受伤,唯一值得她欣慰的大概是和白修蘅越来越熟悉。

两人有时候也会说上两句话,虽然白修蘅自始至终都是客客气气的。

杨柳儿没说的是,她养了那只野猫。

至于林可君,无论三人怎么排挤她,她就是不放弃,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

让几人烦不胜烦。

冷一几个也是常来,尤其冷二,没事儿的时候便赖在这儿不走,跟白采妤混了个脸熟。

白采妤赶也赶不走,也就默认了冷二蹭饭的行为,还惹得冷三吃醋,说他刚来的时候没有冷二这个待遇,倒是叫白采妤哭笑不得。

白记小吃摊的名声越来越响,规模也扩大了一倍不止,尤其卤肉和卤豆干的加盟让他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就拿薯片来说,已经从最开始的每天两大锅涨到了如今的五大锅,赶上生意好,还要面临断货的窘境。

哪怕卤肉卖到了四十五文一斤的高价,来买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当然了,行情不比卤豆干,毕竟还是穷人多,一文钱能买四小块卤豆干呢。

白家几乎大面积垄断了这条街的生意,眼热的人不少,但羡慕归羡慕,有冷三坐镇,谁也不敢来找事儿。

大家都知道白家有靠山,动不得。

七日后的早上

宋家

“老爷,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宋夫人哭丧着脸,满脸透着苍白和死气沉沉。

宋老爷捻着大拇指上的和田玉,虽然一副沉思的样子,心里却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冷冽可真是狠。

切断了他所有退路。

七天了,除了吃饭睡觉,他风雨无阻地带着自家蠢儿子在冷府门前守了七天,明明冷府不是大门紧闭,但他们始终见不到冷冽本人。

他原本想多送些礼让冷公子消消气,尽管送的礼物一天比一天多,却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冷冽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无计可施。

冷公子那个人,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见不到冷冽,却每一天都被管事告知自家的哪家铺子又出了问题,哪家的酒楼又吃坏了人。

甚至他想用几个庄子的地契房契一解燃眉之急,走亲访友,问了许多铺子、老友和典当行,无一不被压价,不知是冷冽的授意还是人之常情的落井下石。

宋家一夜之间处在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知道,冷冽这次是真的想把宋家往死里整,一点余地都没给他留。

往日他给冷公子办事的情分全被他全盘否决。

宋员外挫败的同时又有些不甘心甚至是恨意,恨冷冽心狠,恨冷冽无情,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宋新民闯祸没个限度。

宋新民这几天是毫无怨言地跟着亲爹到处求人,再没了往日大少爷的颐指气使,没有去学堂,没有了往日的精神焕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壮劳力 现在的他知道,宋家的处境都是自己的不争气带来的。

他哪还有底气耍少爷脾气?

他是彻底恨上了白修蘅,要不是他,他还是那个肆意挥霍的宋家大少爷,哪里至于虎落平阳。

都是他,是他让宋家让他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宋新民想,如果这次宋家不能化险为夷,那么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一连几日,宋家的氛围可谓是阴云密布,好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闹得众人人心惶惶。

下水村

这天早上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晴天的上午,微风轻轻地吹,暖暖的阳光覆盖着大地,夏日的阳光如水一般灿烂地流动,在白家树荫上形成一道小小的阴影,偶尔有两只黄莺飞过,留下悦耳的啼叫。

白家的人吃过早饭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如今白青山的腿已经恢复正常,虽不能干重活,但家里的大小家务他都是承包了的。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修养了近一个月,人都快闲长毛了,巴不得有活计让自己忙起来呢。

有这么个壮劳力,白采妤乐得清闲,在院子里看着白修蘅,姐弟俩叽叽喳喳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叫厨房的大人不免心生愉悦。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生活了。

虽然忙了点,累了点,但每一天过的心都很踏实。

大家好像默认了白采妤的管家地位,除却家里人手里的一些散碎铜钱,家里的银子都在她那收着。

反正都是她赚的,谁都没有意见。

“沛儿,你觉得哪个好看?”白采妤看着自家弟弟的同时,手里也没闲着,正画着之前筹备的《小鲤鱼历险记》。

她现在就是在画人物。

正好画到了阿酷变身的时候,她想了两种形式,哪一种都犹豫不决,这时候就叫来了白修沛出主意。

反正是他们小孩子看的东西,还是由他们的口味决定吧。

小家伙听见姐姐叫他,顿时停下了拼图的小胖手,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趴在白采妤的腿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人,瞅的人不自觉心软。

“介个——”小孩子大概都喜欢花花绿绿的玩意,小家伙想都没想就指了那个头上带莲花的。

白采妤点点头,很是尊重自家弟弟的选择:“那好,咱就定这个了。”

“像冷哥哥一样好看。”小人儿听到姐姐接受自己的意见,开心地在原地蹦起来,末了又来了一句。

弄得白采妤哭笑不得。

沛儿好像很吃狐狸的颜值。

他不会说帅,只会说好看。

狐狸又是个极其不喜欢人家说他长得好看的,他觉得娘,每次听到小家伙说也只能忍下来,她一想到狐狸一言难尽的表情就很想笑。

唔——当然了,她也很吃他的颜就是了。

不得不说,狐狸还真是有两手,这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自打第一次蹭饭成功后,后面又来了两次,还是她爹亲自请来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白天的时候忙个不停,晚上过来蹭饭倒是比谁都积极。

白采妤只能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中途夭折 “姐姐,冷哥哥今天来吗?”小家伙说话越来越溜,现在差不多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和想法。

白修沛仰着小脑袋,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片憧憬,像是闯入山林的小鹿,懵懂无知和俏皮可爱。

他最后一次见到冷哥哥还是前天呢,他喜欢冷哥哥给自己带的好吃的,喜欢被他举高高!

白采妤瞅着他那副小可怜儿的模样,都不忍心拒绝,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瓜,回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张氏的嗓门。

“颦儿!颦儿!我跟你,跟你说啊!”张氏挥舞着手臂,好像很着急,气喘吁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面上又是显而易见的喜悦。

白采妤忙牵着白修沛迎上去:“李婶儿,咋了?别着急,慢慢说。”

“嗨!颦儿,我是要跟你说,好消息啊!咱们孵的小鸡仔刚才破壳了!只有五个没出来,你们家的全出来了!”张氏大大地喘了两口气,才连贯地说出来。

七日前孵化的鸡蛋和他们家的几只老母鸡都很是给力,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成活率最高的时候了。

这次张氏没有声张,只悄悄地和白家进行了这次计划。

白家拿过去十五个鸡蛋,全都破壳而出,李家则孵了一百零六个,本以为也就出来九十只左右,谁知道这么给力。

这真是个好兆头呢!

张氏几乎是看到小鸡仔全出来就忙给白家递信儿来了。

从来没搞过这种活计,这七天来张氏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出点意外,用李柱的话来说,就差睡在鸡窝了。

说到鸡窝,张氏突然想到回去以后得扩大自家的鸡窝了,不然这一百零一只鸡长大了都没地方待。

“真的?李婶儿你好厉害啊!”白采妤毫不吝啬夸奖,之夸得张氏脸都红了。

“这是怎么了?瞧你开心的!”何氏听见动静往外走就看见自家闺女和张氏笑成一团,而两人脸上的喜悦挡也挡不住。

张氏就笑呵呵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天哪!你可真是厉害!”何氏忍不住惊呼出声出声。

张氏被逗得哈哈大笑:“你们还真是娘俩!反应真是如出一辙!对了,话说回来,你家的鸡仔子过两天再来拿吧,怕你家的老母鸡排斥不是亲生的仔子呢,等它们再长大一点就容易活了。”

虽说鸡仔成功破壳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中途夭折的可能性是不能排除的。

“行,听你的,你有经验,这两天你受累了。”何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张氏不禁感叹,就冲何氏这份气度,人家两个孩子就该是人中龙凤,只不过自家两个孩子也差不到哪去就是了。

“客气了不是?”

“哎?对了,婶儿,这是前两天的帕子钱,我差点忘了。”白采妤一拍脑袋,好不容易响起了正事儿。

“不急不急,这······”

“颦儿姐——颦儿姐——”张氏的话就这么被来人打断。

但心里是舒坦的,自家买了这么多鸡蛋,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纵使白家早就已经将当初借的五两银子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孵化的鸡蛋和普通鸡蛋不一样,普通鸡蛋一文钱一个,孵化的鸡蛋要两文钱呢。

二两银子,对于他们家也是不少的支出了,卖帕子的钱拿来补补缺漏总是好的。

“明月?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张里正的小孙女儿张明月——张明朗的亲妹妹。

“怎么?我不能来吗?”张明月嘟起小嘴,有些不太开心。

自打颦儿姐家里做起生意,她都好久没有和颦儿姐说说话了,每次见面也都是匆匆忙忙的。

“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往日不见你这时候来才问了一句么!”白采妤哭笑不得,小姑娘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沛儿撒娇要糖吃的时候。

张明月嘿嘿笑了两声,跟何氏和张氏一一打了招呼:“两位婶婶好。”复又上前挎着白采妤的胳膊:“沃野说今天咱们村儿鱼塘开塘,我先来报个信儿!”

张明月左右晃了晃脑袋,头上的两个辫子也随着小姑娘的动作甩来甩去的,灵动的很。

“颦儿姐,怎么样?咱们先去占个好位置啊!”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对于下水村来说,每年秋天的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分鱼也是一件大事。

开春的时候,由里正挨家挨户收钱,再将由村民集资买好的鱼苗投进鱼塘,封塘,等到秋收再开塘分鱼。

封塘是怕心术不正的人去偷鱼,还有一个原因是怕竭泽而渔。

刚放进去的鱼苗还没长大就被捞上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说今年庄稼的收成不好,家家户户日子过的都紧巴巴的,都眼巴巴地等着开塘呢,也好解解馋,尝尝肉腥味。

毕竟鱼塘的收成每年都是一样的,不用看老天心情。

去早去晚也是不一样的,村里分鱼都是按条分,去的早的话分的鱼自然又大又肥,去晚了可就剩小鱼仔了,只能过阵子自己来捞。

开塘之后再封塘是等来年开春,分鱼之后谁都可以去捞鱼,这个村里就没有限制了。

“嗯呐,我拿个桶,咱们叫上香香,这就去。”白采妤喜滋滋地去了。

她前两天还念叨着想吃酸菜鱼呢。

“对,我忘了拿桶,正好叫上香香姐。”张明月听白采妤这么一说,拍了拍脑袋,她光顾着高兴了,忘拿家伙事儿了。

何氏瞧着两人风风火火的性子,不禁和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俩孩子,小小的岁数,记性都这么不好。

“咱们也一起去吧,孩子们别被忽悠了。”张氏不放心地说道。

“行,走吧。”何氏将围裙摘下来放回厨房,和白青山说了一声就和白采妤出门了。

白修沛也跟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在前边带路。

姐姐说了,今天晚上有鱼肉吃。

高氏是天天盯着大房的动静,但凡他们家来个人或者有点风吹草动她就抓耳挠腮的。

现在看着白采妤拿着桶,母女俩说说笑笑的,再一想到前两天采薇提起的鱼塘,马上高声喊道:“采薇,采薇,出来了,拿个桶,分鱼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幼稚地撇撇嘴 哼,明月那个丫头仗着张里正这层关系,可没少给大房好处。

白采妤几人凑到一起就直奔鱼塘去了。

看见高氏和白采薇在后边跟着,也没说什么。

倒是白采薇在她们回头的时候,笑了笑,打了招呼,白采妤挑了挑眉,有些诧异,不过一瞬也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狐狸跟她说,她这堂妹老是看他。

咳咳,原话是这样的。

“颦颦,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儿。”冷冽招了招手。

白采妤无奈地走过去,“什么?”她差不多习惯了狐狸的大惊小怪。

一点小事儿,也要凑在他耳边说,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就是故意占自己便宜的。

“你过来点儿,不能让别人听着。”冷冽一副“你不过来我就不说”的表情。

白采妤只好走过去,然后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妥协,最后一次!!

“你让你那个堂妹别老是看我呗,我总觉得她对我有所企图。”冷冽难得幼稚地撇撇嘴,嫌弃的很。

那女的眼神她很不喜欢,不,应该是,除了颦颦在他身上的视线,他一律讨厌,他只喜欢颦颦看自己。

看多久都行。

要是按照往常,他早就解决了,可这人是颦颦的堂妹,他不好下手啊,可偏偏他膈应的要死。

白采妤闻言惊讶地挑了挑眉,倒是不知道她这个便宜堂妹的心思,但心里总归有些疙瘩,这男人惯会招蜂引蝶,在镇上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但凡有他在,他们的生意都好不少,想到这,白采妤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的“她硬是要看你,我能怎么样?眼睛长在人家身上,我管得着吗我。”

说完之后,白采妤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是那么酸溜溜的。

“啧啧,你不开心了?吃醋了?”偏偏冷冽还一副欠揍的口吻。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妄想症是病,得治好吗?”换来的是白采妤的一个白眼,她才不会让他得意呢。

“别生气呗,大不了以后只让你看行不行?”他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试探试探就行了,要是真惹得自己的小姑娘不开心,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你个自恋狂,谁要看你?”白采妤嘴硬的很,但嘴角不可抑制地翘了起来。

这是他自己说的,她可没逼他哦!不过在心里却是给白采薇打上了一个不好的标签。

能让冷冽开口的事情,必然是让他不耐烦的,他既然说了,必定是给他带来困扰的,那就说明了白采薇的动作很明显,女儿家的小心思也昭然若揭。

他们到的时候,果然还没几个人,等了一小会儿,才陆续有人来。

人聚齐的时候,张里正一声令下,村里几个汉子才按照指示开塘并分鱼,这其中就有李柱和张梁启。

只不过李柱干的是体力活,张梁启则是负责记录每家的分鱼数量,避免有人耍小聪明,出现浑水摸鱼的情况。

然而,虽然里正已经足够公正,但还是有几根搅屎棍出来找事儿。

张里正头疼地皱了皱眉,都是跟自家二儿媳妇儿走的近的那几个刺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怕了 “里正,这大家伙都看着呢,我家的鱼个头咋就这么小呢,再看白家大房的,各个肥的很,这说不过去吧?”

其中一个比较胆大的开始挑衅。

白采妤对付这样的人简直得心应手了。

对于这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她只能说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怼的她哑口无言,千万别以为不跟她一般见识就行了,那只会让她以为你是怕了,以后还会变本加厉。

小齐氏就是一个很鲜明的例子。

现在虽然也是贼心不死,但自打白采妤话里话外挑明了,她也很少放肆了。

“怎么?你长了一副火眼金睛?都是一篓子出来的,咋就你家的鱼大?”何氏不像以前那么沉默温柔,最近也开始变得强势起来。

自打自家做了生意,来找茬的人多了,她听多了,也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毕竟,哪家当娘的能忍心眼瞅着自个儿闺女出头?颦儿还没嫁出去,老这么怼人说不过去,影响也不好。

白采妤意外地瞅着她娘,大家也是意外的很,要知道白家大儿媳妇是出了名的温柔,今天倒是亮出了一副爪牙。

“哼,我瞧着就是这样,都说你们家挣大钱了,我原本还不信呢,现在看来八成真是如此,哎!这赚了银子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有底气呢了呢,小绵羊变成大灰狼了?”那人阴阳怪气的,一下子将矛头指向白家赚钱这一点,充分利用了大家的仇富心理。

村民也对白家做生意的事情有所耳闻,她这么一说,再加上白家又没有反驳,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白家真是赚钱了?”

“赚钱了又怎么样?说话带刺的?”

“就是,讽刺谁呢,再说,他们家咋想的,这不是自掘坟墓吗?白家不是有孩子读书吗?”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白家都赚钱了,谁还惦记考秀才啊!”

“也是,这年头,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

村里大多都是没读过书的人,思想还根深蒂固地停留在老旧的那一套。

尽管大家将声音放得很低,但不免还是有一些难听的声音入耳。

白采妤掏了掏耳朵,这不是闲的吗?有功夫管他们家的事儿,看这份热闹,还不如回去想想怎么填饱肚子呢!

“暂且不说我朝实行科举经商两不耽误,士人和商人的地位一样,就是我家经商,赚不赚钱碍着你什么事儿?”

何氏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

往常她不过是想着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事儿能忍则忍,但现在看来她错了。

还是颦儿说的对,极品改造不了就得让他们害怕。

众人听了何氏的话有些咂舌。

是啊,人家说的没错啊,不过,我朝真的实行这项法律了吗?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以后也可以尝试做生意了?万一运气好些,挣点银子再好不过了。

“白家媳妇,你说的是真的?真是两不耽误吗?”

“是啊,我也想问呢。”

“是真的,里正叔在这儿,他可以证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老后悔了 “是真的。”张里正锐利的视线一扫,众人都噤声了。

刚才还挑事儿的媳妇儿讪讪的,不敢说话了,刚才她就是头脑一热才敢质疑里正,现在反应过来巴不得自己是个哑巴。

“这???那??????那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你们家做的啥生意跟大家伙儿说说呗,有钱一起赚嘛。”

“我说二条媳妇儿,你就是眼馋人家吧?”

“咋地?你不眼馋?我不过是问问罢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二条媳妇儿好像被小齐氏洗了脑,一个劲儿地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手。

“这????你????”他们确实想知道。

“各位叔叔婶婶,这有何难?家里不过做点吃食去卖,赚点小钱罢了,前些日子家父重伤,咱们不过谋个出路罢了。”白采妤倒是没隐瞒,避重就轻地回答了。

李香香拽了拽她的袖子,她安抚性地笑了笑。

“对啊,他们家半个多月前可是凶险呢,赚点银子也要被盯着,也是难为人了。”

“对啊,他们也不容易。”

“不容易啥啊,他们是风雨之后见到彩虹了。”

“啥意思?”

“我亲眼看见的,他们赚了可多钱了呢。”

“赚钱就赚钱呗,那也是人家的造化,你不想想当初二房跟大房分家的时候,青山兄弟一家有多难。”那人压低了声音,毕竟高氏也在当场。

“嘿嘿,他们家后老悔了吧?当初他们狠心分家的时候可没想到大房后来翻了身啊!”

“可不是?这秋试又要到了,要是这次白老二又前功尽弃,可就有笑话看了。”

“哈哈。”

“你们也不想想,那时候分家也是人之常情吧,毕竟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嘿!你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啊,青山这些年咋对青峰的,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这话也对。”

“呵,那跟咱们有啥关系,我就想知道白老大一家一天挣多少银子,靠啥挣的?”

“白家丫头不是说了吗?”

“你还真信啊?她能真心告诉我们?”

??????

高氏听着旁边人的窃窃私语,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大嫂,就跟乡亲们说说呗,说的具体点,咱们也取取经是不是?”

高氏阴测测的声音响在鱼塘。

她本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分家了,外面能装还是要装的。

可是听完村民的一番话后,她实在装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瞧见没有,白家是真的闹翻了!”

“白家丫头,说说呗,你叔我也想知道呢。”

“哈哈。”

??????

张里正听着,也没有阻断的意思,视线意味不明地盯着白采妤的方向。

白采妤笑了笑,心里无语的很,刚动了动嘴,就听见张氏的大嗓门。

“这就不合适了吧?都是指着自家手艺吃饭的,高氏,你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

哪有这么不要脸的?

“哟,轮的着你说话嘛?莫不是白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不是典型的狗腿子嘛?”二条媳妇儿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跟班儿 “呦呵,这么热闹啊,我这是来晚了?”一道故作娇柔的女声响起,人们自觉地给来人让出了一条道。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小齐氏了。

小齐氏姿态婀娜地走到前头,笑得一脸荡漾,不少汉子的魂都没了。

乡下娘们的打扮大都土得很,有的基本和老爷儿相差无几,小齐氏又穿的花枝招展的,难免夺人眼球。

“看个屁,给老娘转过来。”扁担媳妇儿掐着扁担的耳朵,恶狠狠地警告。

“疼,疼啊,媳妇儿,轻,轻点。”扁担呗卡的呲牙咧嘴的。

他也很委屈啊,就是看看嘛,又不会怎么样,自家这个就是个母老虎,一点温柔小意的样子都没有。

而像扁担家这样的人家不在少数。

“梁顺媳妇儿,你来啦?快来听听,白家要说赚钱的事儿呢。”二条媳妇儿向来和小齐氏走得近。

“真的吗?那我可真是来得巧了!”小齐氏的眼睛突然闪过一抹亮光,诡异的很。

其实她早就来了,只不过刚好赶在这个时候出来而已。

“二条,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刚才还说我呢,她自己又好到哪去?还不是小齐氏的跟班儿。”张氏刚刚被打断,现在不甘示弱。

“你——”

“我什么我?照你说的,我帮着白家,白家给我好处不假,可是你就不一定了吧?”张氏的功力不是盖的,一下在戳到了两人的痛处。

小齐氏瞅着张氏连眉角都带着嘲讽,白家人老神在在的样子,咬了咬牙:“弟妹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好处可给?倒是何嫂子您,择日不如撞日,就分享分享赚钱的道道,这???你看,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反正绕来绕去,又是旁敲侧击,又是正面交锋,摆明了就是不知道不死心。

“这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吧?”何氏抱紧怀里的白修沛,语气不耐。

偏偏村民们一副好奇的样子,她又不好直说拒绝的话。

“弟妹,差不多行了,别什么事都掺和一脚。”记账的张梁启目光不善地瞥了一眼小齐氏,他素来不待见这个弟妹的,一肚子花花肠子,没的将梁顺带坏了。

谁料小齐氏根本就不怕,反正他一个大伯子也不能将她怎么样:“大哥你就不好奇?青山大哥素来和你交好,他们家如今发达了,叫上李家都不叫上你,你就真的甘心?”

小齐氏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说出来的话摆明了就是挑拨关系。

好个一箭三雕。

白采妤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对小齐氏刮目相看了,摸了摸下巴,少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几日不见小齐氏蹦跶,段位和手段倒是高明不少。

果然,张梁启听后不说话了,默默地叫下一个领鱼,脸色难看的很。

不知道是因为被小齐氏当众下了面子,还是因为小齐氏的话正中下怀。

白采妤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何氏瞪了小齐氏一眼,这人真不是省油的灯,娘们之间的矛盾扯上男人做什么,没的伤了他们之间的情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欠你的 白家人沉默不语的样子取悦了小齐氏,让她也扬眉吐气一回。

“怎么?被人说到心事了?心虚了?”小齐氏使了个眼色,二条媳妇有插了一刀。

“你们也太过分了,人家没有义务说这个。”

白采妤意外的很,因为说话的人是扁担媳妇儿,印象中,他们家和她不熟吧。

她穿到这儿之后,两家唯一的交集就是他们在她家买了几只鸡。

小齐氏冷哼一声,对扁担媳妇儿的帮腔并不以为然。

“采妤说过了,众位不信我也没办法,要是像这位说的,难道我就有义务告诉你们?毕竟当初白家出事儿,众位可都是袖手旁观的,现在白家缓过劲了,就想分一杯羹,呵~那我也把话放这儿,做梦!要是实在好奇就去镇上瞧瞧,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也不会拦着大家,但是家里就不必去了,毕竟白家招待不起。”白采妤一字一句的,说的很是缓慢,小脸却始终都是笑盈盈的,丝毫没有生气的痕迹,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众人心里,说的许多看热闹的人心虚不已,确实,人家家里出事儿的时候,他们巴不得离的远远的呢。

现在又有什么理由希望人家说出赚钱的法子?

“至于李家,他们未曾占过白家一份便宜,别以为两家走得近些就是心里有鬼,心里龌龊的人看什么事情都觉得有鬼,还有,小齐氏,当初借我家银子的是梁启叔,跟你没什么关系,借的银子白家也早就还回去了,甚至带着利息,我不计前嫌还给你家孩子买了糕点,我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你,今儿这话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白家不好惹,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大家有看热闹的功夫还不如回去寻思寻思怎么赚钱!”

“还有二婶,扪心自问,咱家对你们真的是仁至义尽了,分家意味着什么相信你比我清楚,毕竟当初你吵吵的比谁都欢,别把咱们亲戚的最后一点情分全败光,以后路还长,不一定谁就求上谁了!”

少女背脊挺直,站在鱼塘的小土丘上,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青涩中带着凝重,不得不让人信服。

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全凝聚在蓝衣少女上,天气微热,她背着光,娇软的话中明显藏着不容置疑。

有一瞬间的错觉,何氏觉得自家闺女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发号施令的冷冽。

果然在一起时间久了,习性和动作,乃至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一致了。

“走吧,咱回家,有些人啊,管好自己的嘴。”

白采妤拎着木桶,走在前面,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何氏、白修沛、李香香、张氏和张明月亦步亦趋地跟着。

“呸,以为自己什么东西?牛逼哄哄的样子给谁看呢!”被少女眼中的严厉吓着的二条媳妇儿猛一回身,骂骂咧咧地道。

但这一次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只有小齐氏瞪大了双眼,手指握成拳头,低着头,飘落下来的几缕发丝掩饰住了她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打趣 “怎么样?我刚才帅吧?”走出好远的距离,白采妤顿时放松下来,没了刚才的严肃,狡黠的很。

大家跟她待惯了,都知道帅是什么意思。

张明月配合地拍了拍胸脯,一副后怕的表情:“嗨!颦儿姐,别说,你刚才真挺吓人的,有些我爹吓唬人的样子。”

不过刚才真的是把她唬住了,她还以为颦儿姐是真的生气了呢,害她大气不敢喘一口,带的木桶也丢给了自家亲爹。

“哈哈,证明我演技炉火纯青。”白采妤骄傲地晃了晃脑袋,得意的很。

“你呀,不过虽然将人吓住了,但总归对你的名声不好。”何氏没有她们想的那么开,一门心思担心女儿是不是太过剽悍了。

“你担心什么?颦儿有人要了,多大的脾气都没有关系。”张氏哈哈地笑着,小半个月相处下来,傻子都能看出那冷公子的心思。

更何况,听冷公子说,他家里无父无母,只有义父一个长辈,嫁过去都不用担心婆媳问题了,多好啊。

反正她看着是越来越满意。

“李婶儿,你学坏了哦,打趣我的功夫,还不如操心操心香香的事情。”白采妤见绕到冷冽身上,赶紧转移话题,抛给李香香。

“好啊,你个重色轻友的颦儿,赶拿我当挡箭牌。”李香香作势就要收拾白采妤。

“这俩孩子。”

“哈哈。”

两个大人看的好笑,张明月心里却是着急不已,天哪,她得赶紧回去和她哥说,别天天抱着书了,你都有情敌了。

对于她们口中的冷公子,她有所耳闻,但一直没见过,但直觉告诉她,那人一定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完了完了,她已经开始替她哥有危机感了。

镇上

白家一如既往地出摊。

“白姑娘,一份凉皮,在这儿吃。”

“白姐姐,要两个手抓饼。”

“婶婶,拿两个鸡排。”

······

白家的生意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冷三和王睿配合的越来越默契。

原本白采妤以为留下冷三会很累赘,家里用不上这么多人,可是后来她错了。

小摊儿要是忙起来,她恨不得将每个人都分成两半来用。

再加上今天白归今天要劈竹子,没来,几人的工作量又大了不少。

等到几人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对了,白姑娘,公子说让您今天给他留两袋薯条和薯片,再多拿几袋番茄酱,啊,对了,还有卤肉切上一斤,咱家老爷子昨天就吵吵着不够吃。”冷三洗完碗,倒真像个家庭煮夫,哪还有当初杀伐果断的影子。

白采妤闻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她倒是见过周如风,挺可爱的一个老头,老顽童的性子。

听说冷冽是他一手带大的,她不免对老人家多了一些亲近感。

周如风没事儿的时候来过几次,他们之间的话题也总是围着冷冽转。

不过,大多时候,周如风跟她说的都是狐狸小时候的糗事儿,她听的倒是津津有味的,然后冷冽就会在一边埋怨他们俩合起伙来欺负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春心荡漾 白采妤每每想起冷冽露出的委屈表情都哭笑不得,那是一种极大的反差萌。

“想什么呢?”正沉浸在回想中的白采妤猛地被弹了个“脑瓜蹦”,揉了揉脑袋,再一抬头,果不其然,是她亲哥下的狠手。

“哥你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白采妤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她哥就是个直男,不过突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这一下子弹的是实打实的疼!红了一块,白采妤揉了好几下才将手放下。

白修蘅挑了挑眉,他就是故意的。

“你想什么呢?我都走到你后边了你还没发现,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白修蘅吐槽起亲妹子来豪不嘴软,语气和表情也是嫌弃的很。

然而这样的表情不仅没降低他的颜值,反而多了一丝烟火气息,少了一些生人勿近的冷漠。

白修蘅此时心里想的是,哎,果真他在颦儿心里没什么地位可言了,以前小丫头一天都是围着自己转个不停,现在这份待遇倒是没了不少,全让冷冽那个狡诈的人抢走一大半,想到这儿,白修蘅心里酸酸的,就好像自家养的小白菜要被人家撬走了。

哎?

“你从哪看出来我一脸春心荡漾?”白采妤没get到他的点,转过头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一脸惊悚。

开玩笑,她很正经的好么?

“那个???白姑娘,我觉得令兄说的很对,您的确有些???呵呵??????”脸上就差写着“我在想冷冽”,只不过后半句话他没说。

“行啊,冷三,你现在都不跟我一个阵营了。”白采妤哼哼两句。

和白家人这几天的相处,冷三知道他们都是好脾气的人,也不担心白采妤会生气,嘿嘿笑了两句,抱头溜走。

“你不用掩饰,我知晓你心里想什么。”白修蘅表示自己看破不说破。

“你们兄妹俩说什么呢?偷偷摸摸的样子。”何氏看着自家闺女一脸不服气,有些好笑地道。

“奥,我知道,婶子,是白姑娘在??????”

“冷三?嗯?我什么?”白采妤一个眼刀飞过去,冷三立马住嘴了。

他可是知道,白姑娘和他们家公子是一丘之貉,啊呸,是同道中人,脸上笑嘻嘻,心里指不定想着怎么折磨他呢。

哼,都是吃人不吐骨头,腹黑到没边儿的主儿。

“冷三,你刚才说什么?”何氏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些孩子的节奏。

“奥,我是说,白姑娘想给白公子做一份凉皮,白公子说他想吃手抓饼。”他折腰还不行嘛,为了小命儿折腰。

“就这么点儿事啊,颦儿,你哥想吃就给他烙一张,让他给你银子。”大概是受白青山和白归传染,兄妹俩发生矛盾的时候,何氏几乎从来都是重女轻男。

“哥,听见没,想吃饭先给钱。”白采妤得瑟了,朝少年伸出小手,笑得一脸欠揍,颇有几分收保护费的意思。

冷三捂脸,之前他还觉得白姑娘是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家,可是后来越接触越发现白姑娘有时候挺汉子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抓起来 白修蘅:“??????”

得,这是他亲娘和亲妹妹,他认了。

“喏,五个铜板。”无奈地从前胸衣兜拿出铜板放到了小姑娘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指中,宠溺地看着她。

白采妤也没客气,还真收了,放在手里颠了颠,满意地点点脑袋,反正都是自家银子,在哪都一样。

何氏就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白青山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夫妻俩都知道自家儿子不过事哄妹妹开心罢了,但看着他们兄妹情深,做父母的总是欣慰的。

冷三也在一旁偷笑,白公子看着冷得很,实际上却被白姑娘吃的死死的,当然,自家公子也是。

“官爷,就是这家······就是这家!您们快将他们抓起来,抓起来啊!”

突然,本来只三三两两人群的街上,突然涌现了一大帮官差,还有个汉子,打扮的朴实,却一脸悲戚,指着白家的摊位,声泪俱下地控诉。

那帮衙役穿着捕快的制服,各个都配着刀,瞧着都是凶神恶煞的。

老百姓对于官差、衙门这些总是畏惧的,纷纷降低存在感,偷偷观察着。

看这样子,是冲着白家去的?

啧啧,白家风头正盛,这是得意忘形了还是得罪人了?管他呢,反正有好戏看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林家两夫妻一脸担忧,剩下的大概就是幸灾乐祸了,前些日子在白家手中吃了大亏的王顺媳妇儿更是幸灾乐祸。

他们害的她夹着尾巴做人,生意也不好了,现在是遭报应了吧?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哼,她早就说过,贱人自有天收。

他们有那位公子做后台怎么样,那人权力再大还能跟官府抗衡不是?

想到这儿,王顺媳妇儿阴暗地笑了,但这次她也算是学聪明了,只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微笑。

还有几个下水村的村民也躲在一旁看戏,今天早上白采妤那一番话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有几个有想法的便出来看看,谁知道竟遇上这种事。

“来啊,带走。”为首的捕头一声令下,招来一个捕快,问都没问,就要动手。

那捕快刚想上前,冷三眉头一皱,快步挡在了白家人面前,“想干什么?无故抓人?谁给你们的权力?”

捕头不算年轻,算是见多识广,知道冷三是个练家子,却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反而声调一抬:“怎么,小兄弟这是拒绝县令查案?这可是要打板子的!”

“官爷别跟他们废话,像他们这样黑心的商家就应该判死刑。”汉子的心情很是激动。

白采妤和白修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问。

这什么情况?

“慢着,咱们不是拒绝县令大人办案,只是凡事得有缘由,县令大人说要查案,可没交代如此不由分说就扣人吧?”白修蘅拍了拍冷三的肩膀,从后面走出来,神情没有大家意料之中的慌张,反而淡定的很。

其实听着汉子的话,白家人心里都已经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无非就是自家被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误会 短暂的慌乱之后,白家人已经很淡定。

这样的事情,白采妤事先就已经跟大家打了招呼,只是谁都没想到岔子来的这么快,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行,我也不废话,有人击鼓鸣冤,说是自己的儿子吃了你们家的东西之后,肚子疼了两日便去了,此事牵扯到命案,县令大人命令速速将你们缉拿归案。”捕头讲理,当着一条街众人的面,快速地说了事情的大概。

这一番话让白家人的心沉了沉,没想到一开头就这么狠,竟然牵扯到命案了。

“就是你们这家黑心的店,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的,突然就那么火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我看就是你们在吃的里面加了不该有的东西!可怜我的儿啊,他才五岁,就被你们害死了。”汉子哭的很伤心,像是真的经历过丧子之痛,白采妤发现他脸上竟然没有作假的痕迹。

无疑,大家同情的都是处于弱势地位的人。

“我的妈呀,竟然吃死人了!太可怕了,亏我在他们家买了好几次呢!”

“真是的,想挣钱想疯了吧!”

“害了人家孩子的命啊,这迟早会遭报应的。”

······

“是非黑白全凭你一张嘴么?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们白记的东西有问题?我们家一天的销量那么多,多少人都买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吃出事来了?”冷三坐不住了,他那火爆性子只有在冷冽好白采妤面前收敛些,怎么受的了被人抹黑,劈里啪啦分析的有理有据。

“不说别的,咱家的东西我们自己人谁吃的少了?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我们总做不得假吧?”他还就不信了,什么屎盆子都往他们身上扣?做梦吧!想当年,就是在府城,他都是横着走的。

“别是有人别有用心,瞧我们白家风头正盛,要削我们的锐气!”冷三是直接将话挑明了。

捕头脸色有点难看。

“是啊是啊,官爷,这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家平常吃的就是卖的吃食,我和我老头子,我们也经常吃的,都没事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林大婶顶着压力,勇敢地站出来,帮白家作证。

上次白家有麻烦,他们家袖手旁观就已经羞愧难当了,这次说什么都得帮衬着,白家的人品他们都是信得过的。

“是啊是啊,官爷,我媳妇儿说的是。”林大叔也点点头,一脸诚恳。

他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对啊,是不是被诬陷了?人家自己都吃的东西,怎么会有问题呢?”

“对啊对啊,我亲眼看见他们吃的。”

“我就说他们家是冤枉的吧,我很信赖他们家的。”

······

这时候,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

冷三一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一边瞅着汉子的神态动作,想了想,叫来王睿,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王睿点了点头,趁人不注意就溜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肃杀 “这······”捕头变得纠结起来。

“大人,我们都是良民,家父还是个熟读四书五经的秀才,自然不会干那缺心眼的事情,还请官爷明察秋毫。”白青山对着捕快作了个揖。

捕快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这人的意思是告诉他,他们可以拒绝逮捕。

秀才在古代是一个相当有地位的群体,可以见官不跪,从以前到不收赋税到如今新朝实行的的各种补贴,秀才的权利享受的待遇是很多的。

比如老百姓家里不允许有仆人,但秀才家里可以有;秀才还可以穿长衫,带方巾;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秀才犯了法,你可以去告,但是不可以随意抓人拘问,更不可能用刑,哪怕哪个秀才杀人放火犯了强奸罪,也得走顺序先剥夺他秀才的称号才能判处,要不然官吏也是犯法的。

这个,真没处说理去。

本来秀才家里是可以免除两个成年男子的徭役赋税,但新朝伊始,经济发展上不来,朝廷只能先收税再以补贴的形式换回来,虽然麻烦,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捕快有些动摇,虽说这些人不是秀才,但毕竟人家家里有一个,他们得掂量着来。

“头儿,他们别是蒙我们的。”

“去。”小弟的话换来捕头的一个白眼,他们镇上统共就三个秀才,一个前年死了,一个岁数小,剩下的就是这家的了,人家犯得着骗他们嘛。

小弟被训了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你胡说!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就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我让你们偿命!”汉子听着越变越走的风向,神情扭曲,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激动,直扑向离他最近的白采妤。

冷三见此顿时一挡,将那人踢出好远。

“捕头大哥,当街伤人怎么说?”冷三有些咄咄逼人。

“呵~冷某还没见过如此放肆的人!想抓人问话也得按程序走,徐捕头,用不用冷某教教你规矩?”

这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只见一男子身着蓝衣长袍,神情倨傲,满身风华,正低头小心安慰怀中的女子,明明刚才说话的时候霸气侧漏,危险异常,却在低头的一刹那,全都化成温柔,表情、语气小心翼翼的很。

大概这就是百炼钢化做绕指柔了吧。

“可有伤到你哪?”

白采妤瞧他一脸认真,简直哭笑不得,冷三都没让那人碰到自己的衣角,何来有事一说,是他太过“小题大做”了,自己又不是瓷娃娃,哪能一碰就碎,“没有,我无碍。”

白采妤拍拍他的手,冷冽转身望向那男子已然是一脸肃杀,真是找死。

他看着这人直冲着小姑娘飞过去,吓得魂都没了,哪怕知道有冷三在,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这丫头,自己一不在她身边,就总是出事儿,叫他如何放心的下。

感觉到冷冽周身的僵硬,白采妤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你别这样,那人可能是刚失去孩子,不太冷静,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真难 “好。”冷冽想都没想,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在下见过冷公子。”捕头识得冷冽,将他对白采妤的照顾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堂堂冷公子竟然会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如此在意,真是跌破了他的眼睛。

“冷公子,鄙人也是受县令大人之命前来了解情况,情况紧急,如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也请公子体谅咱们,通融通融。”徐捕头是个人精,哪能看不出来这家人有冷公子做后盾,自然是不好惹的。

看戏的众人抽了抽嘴角,这前后的差距也太明显了吧,明明之前还是凶神恶煞的,现在却说是了解情况,真真是捕快的嘴,骗人的鬼。

“本公子何时说过不配合?不通融?可是敢对本公子的人动手,你们还真是有胆子,看来我得去找县令说说,教教他规矩。”小姑娘就是太好脾气,所以才遭人欺负。

宋家小子是一,如今是二,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早晚给他下出心脏病。

白采妤听着冷冽激进的话,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不再儒雅,没有了往日的风度翩翩,现在的他,像刺猬一样,亮出满身的武器,只为保护她。

“这···刘二,还不给姑娘道歉?”看样子,他们不给这姑娘道歉,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他也纳闷,虽说他也没见过冷公子几面,但每次冷公子也不至于如此······嗯······就像自己心爱的宝贝被侵犯了一样。

看来,这姑娘也是个人物。

本来挺简单的案子,有了冷公子插手,徐捕头摸了摸下巴,这可就不好办了。

“我凭什么道歉?我才不道歉!他们害得我儿子没命,我让他偿命有什么不对?”

“刘二!”见刘二越说越跑偏,徐捕头大喝一声,及时止损,生怕这人再说出什么刺激冷冽。

“你儿子的死是一回事,在事情还没下定论之前,你出手伤人,就是你的不对。”亲娘啊,这人别再给他找事儿了好吗?

“罢了,徐捕头,想必这位大叔痛失爱子,难免心力交瘁,民女省的,也愿意配合县令大人调查此案,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白采妤倒是不介意刘二的反应,毕竟如果他真的死了孩子,不过是是人之常情罢了。

“是是是,多谢姑娘体谅。”徐捕头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这年头捕头真不好做,上边有县令老爷,下边受制权贵,再碰上冷冽这种有钱有权,道上还有势力的,就更惨了。

偏偏出了事儿,什么都是他的错,这帮捕快犯了事儿还得自己顶着。

哎······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既然人家姑娘这么说了,我也不为难你,那就希望杨大人明察秋毫了,走,颦颦,咱们一道去,别怕,有我在,嗯?”

一句“嗯”,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给她种安定人心的感觉,白采妤脸一红,低低地应了一句。

她怎么觉得这人现在时不时就在勾引她,明明无比正经的话,却让他说出了不同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声讨 冷冽又让手下人照看摊位,差人给白修蘅告了假,几人就往衙门走去。

白青山和何氏听着冷冽的吩咐,心中对他是越来越满意。

白青山本来还留有一丝的芥蒂也差不多烟消云散了。

林大叔和林大神夫妻俩没有一丝犹豫,去当证人了。

有一些看热闹的人就跟着去凑热闹,他们也好奇呢。

白青峰混在人群里,目睹了这一切,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但没有跟上去。

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前阵子他失意,现在就轮到他那好大哥一家了。

呵~他得赶紧回去宣扬宣扬他这好大哥的光荣事迹,断腿都没能毁了他,那么这次呢?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纵使他们有贵人相助如何,还能不顾天理伦法,颠倒黑白不成?

这么想着,白青峰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毒蛇般的冷笑,他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呢。

“小姐!小姐!不好啦!出事儿了!”

江府

江欣妍正躺在贵妃椅上闭目眼神,身边有三个丫鬟伺候着,一个捏肩,一个捶腿,一个往她口中递水果,三人配合的很是默契,一看就是常年训练出来的。

江欣妍惯是个会享受的,今天天气热,她便躲在家里没有出去,差丫鬟出去买零食吃。

零食这个词,还是她从颦儿那里学来的。

她正惬意着呢,就听见自己的小丫鬟惊慌失措的喊叫,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人却没有从贵妃椅上起来,只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怎么了?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小姐,今天,今天奴婢去给您买吃的,还没到那,远远地就看见徐捕头带着一大群捕快,将白家摊子围起来了,我隔得远,听不出具体发生啥事儿,但隐隐约约的,好像说是出什么人命了!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小丫鬟没有等到冷冽解围就赶回来通风报信了,她急得不行,不光自家小姐喜欢白姑娘,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谁不喜欢白姑娘?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敢抹杀白姑娘!小丫鬟心里愤愤不平。

“你说什么?”早在小丫鬟说出事儿的时候,江欣妍一蹦三尺高,立马从贵妃椅上弹起来。

“你亲眼看见的?确定没看错?”江欣妍急的抓住小丫鬟的手臂,不希望从她口中听到不好的回答、

“是真的,小姐,奴婢确实亲眼所见。“”她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啊!

“怎么会呢?这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这是得罪谁了?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是人命啊!”江欣妍踱来踱去,看得人头脑发昏。

“小姐,您别晃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办法帮白姑娘啊!”

“我这不是想呢吗?别催别催······啊!对啊!柳儿,这可是县令千金,我怎么这么笨呢!”江欣妍脑海里突然闪过杨柳儿的练,一拍脑袋,对啊,柳儿肯定有办法。

“来啊,去杨府!”

“什么!你说什么!”杨柳儿只觉得嗡的一下,大脑短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咋咋呼呼 “柳儿,你别激动,事情还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我能不激动吗?你说,这事儿也太突然了,他们小本小利的,谁会跟他们过不去啊,太原镇的大多数人都对白记小吃赞不绝口,吃死人?这不摆明是栽赃陷害吗?”杨柳儿气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像个小狮子一样暴躁。

“柳儿——”江欣妍听后脸色陡然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是说——”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杨柳儿看着江欣妍一言难尽的表情,脸色一下子变得灰败。

难道——

不,不会的!

公堂

“哟,不知冷公子驾到,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杨志在看到冷冽的一刹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心里不知道怎么想,但面上却表现的很是礼貌和客气。

白采妤观察着县令的反应,不由得挑了挑眉,县令是她见过的唯一的官儿了,虽然不大但也不小,手上握着的权利也不是吹的,可他竟然对狐狸这么尊重,甚至可以说是毕恭毕敬的,那么,狐狸可能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吧。

这人,可真是像雾一样,浑身都是谜!

“不敢,杨大人,好久不见了。”不同于县令的热情,冷冽的回答很是冷淡。

“还不见过大人?”师爷瞅着底下众人老神在在的样子,有些不高兴地提醒一句,冷公子不必行这个礼,这些平民百姓还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哎?师爷,不得无礼,行礼倒是不必,今日将大家叫来不过是了解了解情况,无需多礼。”杨志摸了摸胡子,心里却在掂量刚才徐捕头的话。

师爷一头雾水,但很聪明地没再说话,冷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吓得师爷战栗不已。

外面观战的百姓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位冷公子和县令的关系,毕竟他们看起来好像很熟的样子。

要是冷冽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的话,必定要冷哼一声,明明是那杨县令单方面的热情好吗?

“大人,还请为小人做主啊!您是最最公正的青天大老爷,万万不会因为权贵而颠倒是非黑白。”刘二见事情朝着自己不可估计的的方向发展,赶紧出声将事情拉到正轨。

杨志不耐地看了一眼,这是给他扣上了一顶大高帽吗?

也是,公堂之上,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么多百姓看着,实在不太好。

清咳两声,朝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接收到信号:“咳咳,开始审案。”

“威——武,威——武”

“禀告大人,小人刘二,状告白记······”

审案的过程无非就是刘二一口咬定是白记害了自家儿子的性命,白家希望他拿出证据,但刘二却说这根本不需要证据,因为他儿子这几天生病,一直在吃药,除了药就吃了白记的炸串,是自己亲自给儿子买的,吃了之后孩子只挺了两天便撒手人寰l。

刘二的意思是这不是白记的错还能是药的错?就是白家黑心不承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得无礼 白采妤听着刘二的话,狠狠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淡定。

什么都不了解清楚就一口断定是他们家的错,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这位大叔,你说是我们的问题,这可以,但你总得拿出证据来,不然你这不是诬陷吗?”真没见过这样的,仅凭自己的想象就判定他们谋财害命,他们冤不冤啊!

最气人的就是这么明显的漏洞,他们却没有反驳的理由。

因为刘二没办法证明是他们的错,他们也没办法证明不是他们的错,该死的,这明明是一个死胡同!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啊!

刘二说他儿子的尸体早就被家里人下葬了,因为孩子小,还是火化,无座连验尸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真是好笑,这不是明摆着是诬陷吗?他说是白记小吃的问题就真的是了?我说还是药铺的问题呢!反正无从查证的事情,是非黑白还不就是凭他一张嘴吗?”说话的人也不知是白记小吃的忠实粉丝还是纯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这状告的也太没有诚意了!”

“我看呐,就是想讹银子呗。”‘

当然了,还是有一些反对的声音。

“哪也不一定啊,哪个当爹的会拿儿子的生命开玩笑呢,也许人家真的有苦衷呢。”

······

反正什么声音都有,有声讨白记的,有骂刘二想钱想疯了的,还有一致保持中立,纯属看热闹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该让我儿子入土为安吗?”刘二听完白采妤的话本就难受,再加上公堂之外的声音干扰,整个人猩红了眼睛,似是领地被人占领了的野兽,下一秒就会发起攻击。

冷冽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白采妤前面,没让她看见这一幕。

如果可以,他只想一直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但他同样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依靠人过日子的人,她希望自己是独立的个体,他一直都尊重她,但必要的时候,作为男人,还是要勇往无前地冲在自己女人前面。

“这位大叔,我妹妹可未曾说过这话,她只是说希望有证据而已,毕竟这么无缘无故的冤枉,换成是睡都无法接受吧。”白修蘅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儿说的不错,还望大人明察秋毫,我们不能蒙受不白之冤。”白青山说的也是铿锵有力。

这一下,刘二显得势单力薄,处于下风了。

“你·····你们,你们简直是丧心病狂,难道你们良心就不会痛吗?”刘二咬牙切齿地喊出口。

在场其他人:“······”

所以大哥你除了骂人还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门帘后面躲着的杨柳儿和江欣妍闻言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人的脑袋不太好。

然而,大概是乐极生悲,由于公堂和办公处只用了一张帘子作为阻隔,且帘子用珠子串制而成,中间还挂着铃铛。

姐妹俩本来是将帘子撩起了一条小缝隙,暗中观察公堂上的动静,知道暂时没有大碍之后,杨柳儿的心情太过放松,导致她放帘子的声音丝毫没有收敛,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门帘那里传来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守着白家 这一小插曲导致在场所有人将目光转移到门帘的方向,好奇帘子后的人是谁。

杨柳儿咬紧牙关,根本不敢动,生怕再闹出什么动静来,江欣妍也在心里捏了一把汗,整个后背都僵硬得不敢动。

杨志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刚动心就这么上心,也不知是好是坏,杨志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么迫不及待,他是能把这小子吃了不成?

白修蘅紧蹙眉头,他站的偏,帘子落下的一刹那,他好像见到了一片绿色的衣角。

直到帘子那里没了动静,众人才将眼神收回。

杨志轻咳一声,怕了拍案几上的惊堂木:“此事还有待商榷,既然你们都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么本官就不能结案,都先家去吧,待本官查清事实,自会传召你们。”

杨柳儿听见堂内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这不公平!您应该将这家人收押啊!难道我儿的命就不是命吗?”刘二脸上就写着“不甘心”三个字。

“凭什么?你没有证据这么做不合适吧?”白采妤也义愤填膺地控诉,装委屈,谁不会啊!

这案子一天查不出来,难道家里人就得在牢里受一天罪吗!

感受到小姑娘的激动,冷冽拍了拍她的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刘二气结。

“好了,本官主意已定,刘二,你是不相信本官吗?本官既然说会还你一个公道,自然不会徇私枉法,但也不会冤枉好人,白家和你都有待考证,没有结案之前,本官会派人守着白家,你可是放心了?”杨志沉声,声音中是不可拒绝。

刘二听到退而求其次的答案,还是选择接受:“草民全听大人的。”

他不过是担心这家人畏罪潜逃罢了,如今县令大人发话了,也就相当于给了自己保障,想到这,刘二长舒一口气。

在他人看来,刘二的行为并没有奇怪之处,不过就是一个父亲想给儿子要一个公道罢了。

但冷冽和白修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不像是仇人被绳之以法的如释重负,而是完成某个任务之后的放松。

这就有一些奇怪了!

大家对这个结果都选择了默认,除了何氏有一些害怕,白青山搀扶着她,给她力量。

“行了,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暂时退堂,在这期间,不允许私自离开太原镇。”

“草民告退。”

“走吧走吧,散了散了。”

“真是的,这也没个结果。”

······

“丫头,我和你林大叔先回去,你要是有事就去找我们,我们给你做证,你们也不要怕。”林大叔夫妻俩一直站在人群前,就等着作证呢,谁知案子审完了也没帮上忙。

“哎,今天谢谢您们了,您和林大叔先回去,摊子总要有人看着,不用担心我们。”今天白采妤是蛮感动的。

“好好好,你们,你们都别想太多啊。”林大神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紧张的舌头都在打结,却还不忘宽慰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病不起 “嗯哪,你们也不用为我们担心,说不定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哎,好,那我们就等你们了。”

“别太担心,嗯?万事有我呢。”

一行人走出公堂的时候,见何氏实在腿软,白青山便停下脚步安慰她。

“娘,没事的,咱们清者自清。”

“是啊,娘,咱们问心无愧,不怕这些。”

“我···我知道,我就是······”何氏咽了咽口水,她就是紧张呀,哪怕出了公堂,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家闹上了人命官司。

又听见自家要被监视,何氏就忍不住多想了些。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于何氏这样一个娇弱的女人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情,白青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百般宽慰,生怕她留下心结。

冷冽看着白青山护住何氏的姿势,竟是说不出的羡慕,什么时候颦颦也会这么依赖自己呢?

“白叔,您先带着伯母回去,我跟白兄先四处打探一下情况,稍晚点咱们去您家再商议。”何氏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在镇上待着,这个当口也只有白青山在身边才能缓解她的焦虑。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冷冽有信心,必然能摆平,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是,你们······”白青山左右为难,既想找出真相,又不放心何氏。

“爹,您和娘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呢。”现在的时间耽误不起,白修蘅迅速作出决断。

看着大家一致同意的眼神,还有自家闺女的催促,白青山咬了咬牙,“行,那我们先走,你们小心点,卿尘,这次还得麻烦你,叔欠你一个人情。”

人家孩子愿意帮忙,那是情分,可不是本分,不能仗着什么别的原因就以为是理所当然。

“白叔太客气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摊子上的东西先寄存在锦绣坊,您放心。”

白青山重重地点了点头,扶着何氏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发现何氏实在腿软,便将她打横抱起。

“冷三,你去查查刘二儿子的死因,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给他看诊的大夫,让冷一去查一查刘二最近有没有和哪些奇怪的人接触,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是,公子。”

“等一下,再查查那孩子是不是真的没了,若是真没了,去查查是不是真的安葬了?”白修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测。

“你是说······”白采妤和冷冽异口同声。

三人对视一眼,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到底对不对,还有待查证。

“可听清楚了?去吧,按照我们说的去做。”

“是,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咱们也去刘二家看看吧,我总觉得他媳妇儿是个突破口。”虽然这事儿必然存在着猫腻,但出于女人的直觉,白采妤觉得刘二媳妇儿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更加疯狂吗?但从报案到公堂对峙,他们始终都没有看见刘二媳妇儿的身影。

据刘二所说,她是受不了儿子去世的打击,卧病在床,一病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闹上公堂 可是事情真的像刘二说的吗?她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冷冽闻言,赞同地笑了笑,“我也正有此意。”这其中定是有鬼,他倒要看看谁真是活腻歪了,敢打他的主意!

白采妤也回以灿烂的微笑,他们好像越来越默契了,有时候,她话还没说出口,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虽然事情看起来棘手,但她总觉得这些不过是障眼法,其实不过雕虫小技而已。

两人迈开腿却发现白修蘅还停留在原地,一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采妤便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哥?哥?你想什么呢,走啊!”省的她哥老说她重色轻哥!

“啊?什么?怎么了?”白修蘅被摇了回来,却依然处于状况外。

于是白采妤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我们要去刘二家看看,你去不去?”

她以为她哥会毫不犹豫跟他们走,毕竟她哥是一直不情愿她和狐狸走的近的,谁知这次白修蘅却拒绝的彻底:“你们先去,我一会去找你们。”

白采妤挑了挑眉,无比意外少年的回答,好奇心使他问出了口:“那你干什么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难道不应该是找出事情的真相吗,看把她娘急的,她哥就不急?

而且她哥这么清心寡欲的人,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这不科学啊,他一天出除了在学堂就是和家里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哥现在的反应这就好比有一天一个和尚跟她说他要还俗是一个道理,惊愕的很,所以白采妤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下一秒,还没等白修蘅解释,冷冽就一把搂住白采妤的脖子,轻柔又小心地将她往外拽:“好了,咱们先去,嗯?”

小姑娘就是傻,她哥要是想说还用等到她问?以他妹控的性子,早就“不打自招”了,想必是真的有情况了。

这样也好,省的他一天闲的到处想办法拆散他和颦颦,白修蘅要是真的有什么,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哎······你,你别拽我,我这么难受·····”

“那我要怎样,抱你还是背着你?”

“去,一边去,我自己能走。”

“我不,我就想这样。”

“冷冽!你聋了是不是?!!!放手!”

······

听到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白修蘅才转身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他想弄清楚一件事。

下水村

“哎哎哎,听说了吗?白家这下打脸了!”

“咋了咋了?你今天不是去打探消息了吗?情况怎么样?”

“嘿,谁还顾得上生意啊,白家摊上人命了!”

“啥玩意?咋回事啊?”

“我跟你们说,我今天可是看了一出好戏,今天呐··········”有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村民,一阵添油加醋,说了白家的情况。

“啊?真的假的?”

“真摊上人命了?还闹上公堂了?”有些人明显不信,在村民的认知里,他们小老百姓哪能上公堂呢,那都是戏本子上写的。

“这我能糊弄你们吗?我们亲眼看见的,你们说,是不是?”

“可不咋的,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优越感 “这是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这边讨论的热火朝天,许多闲着的媳妇都过来凑热闹。

小齐氏和高氏今天都被下了面子,还是被一个丫头片子,想想都不甘心,大概是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两人很自然地就说起了话。

没分家以前,白归在这方面管得严,高氏从来都是不太爱搭理小齐氏的,小齐氏见缝插针每每都不成功。

现在好了,白归管不到了,高氏一肚子气没处撒,两人就这么“勾搭”上了,互倒苦水。

“你来了,快过来听听白家的事儿啊,他们家呐,可真是······自打嘴巴了。”二牛媳妇儿本来想说“遭报应”,但见高氏在,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憋成了自打嘴巴。

毕竟高氏也是白家的人,这么说人家心里听了肯定不舒服,这点眼力劲儿她还是有的。

其实对于高氏,这些人还是有些畏惧,她们总觉得高氏高自己一等,人家说话也是比她们这些粗人好听。

高氏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和她们混在一起,毕竟从这些人身上,她找到了自信以及优越感。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高氏如今很是敏感“白家”这个字眼,只要想到自己在白采妤身上吃的亏,她就气的牙痒痒。

哪怕高氏端着架子,还是有人快速地重复了一遍。

高氏和小齐氏听后,简直是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高氏恨不得大笑几声,抒发自己心里的快感,但=碍于教养,她硬生生地忍住了,但眉梢却是压制的喜色。

小齐氏的段位更高,她故意装作很是惋惜的样子:“天哪,这可真是,颦儿那丫头上午还信誓旦旦的,下午怎么就出事儿了呢。”这话说的看似惋惜,实际就是暗中嘲讽白采妤自视甚高,却被打脸啪啪响。

高氏撇撇嘴,小齐氏的为人是出了名的虚伪,也没说什么,她就算再看不上她,她们如今也算上盟军了。

就在这时,白青峰大踏步地回来了,高氏老远地就看见他,待他走近后,她才发现自家男人面上全是喜色,心下微安。

“众位,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高氏故作礼貌地跟众人打了招呼。

小齐氏还喊道:“哪天我去找你说话啊。”她想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就不信,拿下高氏,何愁找不到白家大房的那些配方。

如今白家摊上了人命,那些配方留着也是白扔,还不如给她,也算是发挥它们最后的余热了。

“你怎么在这儿?”白青峰见到高氏从人堆里走出来,一脸惊恐。

这娘们,啥时候跟她们混在一起了?

“这有啥的?快走,我有事儿问你呢。”高氏不以为然。

白青峰也道:“正好我也有事儿跟你说。”

“你先说吧。”

“先回家。”人多眼杂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

“现在说吧。”两人快步到家,高氏迫不及待想询问真实情况。

自家男人刚从真实回来,肯定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于事无补 “我跟你说完,你得开心死,你猜我今天看见啥了?我今天去镇上······”白青峰夸夸其谈说完,发现高氏一脸激动地看着他:“我也正想问这事儿呢,哈哈,真是太好了,叫他们张狂。”张氏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终于有扳回一局的感觉!

“行了,低调点,省的人家有抓着咱家不放,今天高兴,去给我弄两个好菜。”夫妻俩的关系自打破冰今天又更进一层楼。

“行,哎?你身上什么味啊?怎么这么呛鼻?”高氏满心欢喜地答应,走过去却闻见白青峰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花粉,浓烈的呛鼻。

说着,她又凑近白青峰,鼻子努力地嗅了好几下。

白青峰被她打量的心虚,但心里的声音告诉他一定要镇定,自家婆娘瞧不出什么来的。

确实,在高氏的认知里,行事作风方面,白归待两个儿子尤其严格,高氏更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栽在这上头。

白青峰拽着自己的衣袖,顺着高氏也嗅了几下,“我咋没闻见?能有啥?估计是看热闹的时候,人多挤的。”

白青峰淡然的反应,高氏觉得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哦哦,那兴许是,你把这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洗洗,这什么味儿啊!”

“行。”白青峰二话不说,将衣服递给高氏,心里松了口的气。

可蒙混过关的同时,心里又说不出的烦闷。

似是庆祝一般,高氏破天荒炒了两个荤菜,而白青峰呢,去村东头打了一小壶酒。

菜端上来的时候,白青山正好抱着何氏回来,高氏见他们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自然免不了一番嘲笑。

白青山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当做看不见高氏,去正房说了这事儿。

都是一家人,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没有瞒着的必要。

宋府

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将宋家压垮,宋员外根本不报什么希望了,决定收拾好细软连夜去外地安家。

不然在这太原镇,守着一座空宅子,也于事无补,他一直都知道,冷冽最是无情无义。

你说他不恨吗?

他当然恨,快要恨死了。

可是光恨有什么用?实力不允许他报复冷冽,他也就认命了。

宋员外是认命了,但身为他好儿子的宋新民却不这么想,冷冽这么搞他家,他一定要如数尽还。

他爹不是说他们不是冷冽的对手吗?就是他姐夫也不能摆平这件事,那他就把这些全用到白家身上

“表哥,咱们这么做真的没事儿吗?”林可君听了白家的闹剧后,心里就忍不住打鼓,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在家里实在坐不住了,便偷偷摸摸来到了宋家,找到宋新民。

林家千里迢迢来到太原镇,有很大的原因是来寻求宋家庇护的。两家又是亲戚,宋新民早就和林可君碰过面了。

白家是他们共同的仇家,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设下这个局。

“你慌什么?刘二要是想要他儿子活命,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做,放心吧,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招了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燥热 不同于林可君的焦虑,宋新民确实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显得很淡定。

他确实不担心,那刘二的命根子就在自己手中,这个局就是一个死局,短时间内白家就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那个时候,宋家已经无迹可寻了,冷冽要是插手,背锅的也只会是他这个好表妹,跟他有什么关系?

呵~既然跟他没关系,他担心什么?

可怜的林可君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也是,像她这种吃喝玩乐的大小姐,也不会关心除此以外的事情。

林可君听完微微一笑:“表哥,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都放下不少。”

听说她这表哥就是个混混无赖,这方面很有手段,也许是她想多了,但愿是她杞人忧天吧。

“那表妹想怎么感谢我?毕竟表哥我做这件事是要承担风险的。”林可君其实长得不错,宋新民邪恶地摸了摸下巴,自己这些天被看的严,已经好久都没爽过了。

林可君见他淫邪的眼神,直觉告诉自己应该往后退,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表哥,你不也是讨厌那一家人吗?咱们这算是合作吧。”察觉到宋新民危险的视线,林可君咽了咽口水。

“表妹,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你从头到尾只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办事儿的可都是我的人啊!”宋新民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轻轻地扣了扣桌上的茶杯,看似不经意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他这人呢,从不干强迫人的事儿,所以他在等,等林可君的反应。

果然,宋新民话音刚落,林可君似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用力地扯着自己的领口。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好热,好想要一点冰凉的东西缓解一下,林可君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茶杯,茶杯冰凉的触感让她闪过一抹惬意,茶水已经凉了,林可君一饮而尽,然而,下一秒,她就觉得体内忽而升起又一波燥热。

热感势不可挡,她觉得自己好像置身火海,整个人无比灼热,而这时候,林可君还来不及思考,意识就开始逐渐涣散,直到整个人瘫软无力地跌在宋新民怀里。

宋新民露出猎人般的微笑,那是一种看着猎物上钩的满足感:“表妹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好难受的样子?”

“表哥,表哥,帮帮我,我好难过,好热啊。”林可君不断地扯着自己的衣服领子,以至于本就身着清凉的她已经露出了一大片肌肤,眼里也涌现出一抹媚意,脸色酡红,无意识地讲述自己的感受。

宋新民一边欣赏着,一边按住怀里女人不断扭动的身躯,声音染上诱哄的味道:“既然热,那表哥帮你脱掉好不好?”

“好,好,表哥,帮我,快点。”药效发作的越来越厉害,林可君在宋新民怀里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宋新民玩味地笑,带着怀里的女人一起走向内堂的大床。

我的好表妹,别怪表哥,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腿环我腰上,快点。”

“不要,这样好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躲 “你都这样了,还不要?快点,别装矜持。”

······

门外的小厮听见房内男女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林可君的呻吟已经盖过了他家少爷,不禁有些口干舌燥,实在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不由开了一条小缝隙,光明正大地往里面瞟。

这一看,小厮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进门时还端庄无比的大小姐……啧啧,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了思想。

小厮摸了摸下巴,这么主动的女人······真希望少爷玩腻了赏给他们爽一爽。

“喂,你有没有觉得刘家实在是安静的不像话,家里也没人进出,刘二媳妇难道不在家?”白采妤敲了敲头,满脑子疑问,她和冷冽在这儿守了有一会儿了,也没听见院里有声音。

安静的有些诡异。

对于小姑娘老是称呼自己“喂”这一点,让冷冽很是怨念,“我没有名字吗?”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知道我叫你不就好了吗?”冷冽揉了揉眉心,打断白采妤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见冷冽这个反应,白采妤得意地挑了挑眉,“那不就得了,要求这么多。”

得瑟的小模样惹得冷冽狠狠地捏了捏她的腮帮子,这小没良心的,他这么帮她,偏偏她还不领情老是将他气的跳脚。

直到小姑娘说痛,冷冽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怜爱地给她揉了揉脸蛋儿。

白采妤瞪圆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样子叫人不忍心。

这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这么可爱?可爱的自己真想一口将她吃掉。

察觉到冷冽占有欲极强的视线,白采妤心头一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拍掉男子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喂,办正事儿好不好?”

自家那个亲哥不靠谱,现在就指着他们俩了好吗?

冷冽叹了口气,每到这个时候,她就逃避,偏偏他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真真是自己甜蜜的负担。

“你想知道?”小姑娘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极具杀伤力,他根本就不忍心让她失望。

“嗯嗯嗯。”白采妤知道他这是有办法了,立即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哎?喂喂喂,好高啊!”白采妤在空中踢着一双玉腿。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这人怎么不说一声就带她上了房顶?她恐高啊喂!

“嘘,小点声,你想被人发现吗?”冷冽腹黑地按住她的嘴唇,手臂还依然保持带小姑娘飞上屋檐的姿势。

是一种保护欲呼之欲出的姿势。

而处在恐高恐惧里的白采妤根本来不及纠结这一点,只觉得被人这样揽在怀里,她便有安全感,不用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因为害怕,她不知道,她的手臂正挂在冷冽的脖子上,两个人几乎是无缝对接,冷冽无声又满足地笑了笑。

真希望这点时间能过的慢点······再慢点······

接着,男子修长好看的手指掀开了房顶的两片瓦片,两个人便低下头去看,果然看到了刘二的媳妇。

章节目录 二百二六十五章 涟漪 镇上的房子都是砖瓦房,足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白采妤觉得此时此刻就像演电视剧一样,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趴在人家的屋顶上偷窥。

虽然,偷窥的对象是陷害自家的人。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一刻,她算是佩服冷冽,偷窥人家都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果然是只老狐狸,脸皮的厚度也是常人不可及。

微微偏过头想学学人家的段位,谁知,前一刻还看的认真的冷冽恰好也转过头来,没有意思征兆。

结果就是他好看的薄唇不偏不倚地撞到了少女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上。

一时间,两人完全怔住了,静静的谁都没有动,冷冽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似是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白采妤的小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大眼睛里全是不自知的懵懂羞涩,冷冽瞧着这一番好光景,大脑迅速反应,本着“过了这村没这店”的道理,甚至抓紧时机又亲了一口。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栀子花香和桂花香,甜甜的,有些腻人,却像极了爱情的味道。

白采妤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冷冽这么明目张胆。

如果说第一次是偶然,那么刚刚的这下可就是耍流氓了!她应该生气的,可她偏偏发不出脾气,因为刚刚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底花开的声音,就好像刹那间,满树芳华,樱花的花瓣纷纷飘落,砸在了自己的心海。

一圈一圈地,荡起了爱情的涟漪。

她好像一下子就懂了为何当初张明朗表明心迹的时候,她拒绝的那么干脆彻底,无非就是不喜欢罢了。

可到了冷冽那里,自己却双标的厉害。

她想,自己是早就陷进去了吧,只不过,她一直倔强的不肯承认。

“颦颦,我······”冷冽看她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于是立马出声想解释,他这不是轻薄于她,啊!就算是,他也是情不自禁,他巴不得自己是名正言顺的。

“我······你······你别生气,你知道的······”再会说的人,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总会是不由自主地紧张,果断睿智如冷冽,也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越想解释清楚,说出口的那一刻就越慌乱,语无伦次再正常不过。

白采妤头一次见他如此狼狈的一面,有些好笑的同时,两人的尴尬也缓解不少:“咳咳,好了。先不说别的,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吧。”

她知道冷冽想说什么,这一次,她想勇敢地正视自己的心,但是至少要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不然说这些也没有心情。

冷冽小心地观察着小姑娘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最后确定她是真的没有生气,才松了一口气,最后反应过来,她没生气!真没生气!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意味着她······

想到这,冷冽的内心突然涌上了一抹狂喜,刚才还懊恼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冲动的及时,不然还不知道要打多久的光棍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冷三前来复命,远远的就看见自家主子占着人家白姑娘的便宜,亲了好几下都不放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是自家公子会撩。

他甘拜下风。

哎,真是亮瞎了他一双钛合金狗眼。

公子自从有了白姑娘,整个人都变得正常许多,害得他都想谈一场恋爱了。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把孩子还给我啊。”刘二媳妇哽咽着。

女人的一双眼睛猩红刺目。肿的跟核桃似的,像是哭了许久的样子。

“我说,你能不能不老是哭哭啼啼的,哭得我心烦!我不想让孩子回来吗,他们,他们不给我,我有什么办法。”刘二坐在床沿上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痛恨又用力的样子。

“呜呜,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非得带着孩子去卖什么小吃,能被宋家那个纨绔盯上,就是你,就是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刘二媳妇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毫无形象的崩溃大哭。

女人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不然,孩子不见了,现在又生死未卜,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无异于凌迟。

男人听着女人指责的话,不安地搓了搓手,用挠了挠脑袋,他也懊恼,后悔,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只能盼着他听了那些人的话,他们能将孩子还给他,这可是他们刘家的命根子呀。

屋顶上的冷冽和白采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冷冽将瓦片盖上,毫无痕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本来面目。修长有力的胳膊顺势搂着白采妤的腰身将她带下了房子。

冷三见此,上前复命。

“禀告公子,手下线人来报,昨日有几个街头混混找上刘二,他们好像说了什么,刘二便哭天抢地的喊,昨个夜里,又有一波人过来刘家,黑灯瞎火的,不知道带走了什么东西。”

“在此之前,周围的邻居说,刘二的儿子确实感染风寒,请了朱宣堂的刘大夫过来医治,属下找到刘大夫,刘大夫却说孩子并无大碍,小小风寒根本危及不到性命,依属下看,刘大夫不像是撒谎。而且他根本没必要骗我们。”

冷冽点了点头,白采妤开了口。

“这就说明,刘二的儿子根本没死,而他们带走的应该就是那个孩子。”冷三这么一说,事情一下子变得了然了。

这种栽赃陷害漏洞百出,却叫他们短时间内想不出应对之策。是该说他高明还是拙劣呢。

白采妤努力回想着,自家是得罪什么人,让他们兜圈子栽赃陷害他们。

“可有查那帮混混是受何人指使?”冷冽心里有个大概。

他本想放他们一条生路的,但是偏偏他们自己找死,这可就怨不到他了。想到这儿,冷冽的一双桃花眼忽而闪过一抹杀意,他就是太心慈手软了,才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牵扯到小姑娘。

真是该死。

冷三一拍脑袋:“哦!对!属下抓了几个小混混,他们说是收了林可君的银子,那林可君是新迁来的林员外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吃醋了? “林可君……”白采妤默念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看上你那个,你记得不,跟柳儿还有欣妍一起来的那个。”白采妤脑海里灵光一现想起来。

“什么叫看上我?嗯?”冷冽不服气地捏了捏她的腮帮子,轻叱一声。

这丫头,会不会说话!

真是越来越没良心了!

白采妤拍掉他的手,嘟嘟嘴:“你敢说不是?”

那女的每次跟着来,眼珠子都要粘狐狸身上,就没移开过,那么火热的视线,她就不信他没注意到你。

男人不都是享受女人投怀送抱的么!白采妤有些酸酸的,感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着。

这种感觉相当不好。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冷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是真没注意过,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了,看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把视线分给别人一部分。

忽而,他想到了什么,凑到小姑娘身边,语气暧昧:“怎么这么酸?吃醋了?”

感觉到他好闻清冷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边,痒痒的,有些酸麻,白采妤一下子红了脸,“你走开,我才没吃醋呢!”这男人,敢不敢不这么撩她!

不过听他说他从没正眼看过林可君,白采妤不禁嘴角上扬。

他虽满身风华,却从不拈花惹草,这一点她是看在眼里的。

冷三瞧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飘忽不定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冷冽看她害羞,“好了,冷三,你继续说。”

自己的手下自己再了解不过,他们几个办事儿牢靠,一定是查清楚了才会汇报。

白采妤也耐心地等着后续。

“是,公子,属下按照那几个混混的话,查了那林可君,但却并未发现她与混混帮有接触,这一点很是奇怪,后来,冷一告诉我,林可君几天前去过宋府一次,昨天又和宋新民有过书信来往,而此人现在正在宋家。”

说着,冷三不自然地轻咳两声,实在是画面太美不好看,他真怕自己回去长针眼,都是冷一,不告诉他!

“什么?别卖关子呀!”白采妤是个急性子,听着冷三吞吞吐吐的话,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

“咳咳,那个,后来属下发现宋家和林家竟然是亲戚,属下估计八成是这两个人干的。”察觉到冷冽警告的眼神,冷三识相地隐瞒了他看到的景象。

“嗷~原来是这样,难道宋新民是帮着林可君出气?毕竟那女的好像看我不太顺眼。”白采妤挑挑眉,是了,她家初来乍到的,谁会没事儿找他们家的麻烦,只有林可君这种吃饱了闲的人才会干这种事儿。

冷冽瞧着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的,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我倒不这么想,大概是宋新民想报复我,但没有那个能耐,所以才把目标转向你,而恰好冷三说的那什么君成了他的替罪羊。”

“哎?”白采妤看向他,“宋新民不是看我哥不顺眼吗?怎么会扯到你身上?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过分 白采妤脑袋转了两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复杂和不可置信。

他······

“别多想,嗯?不过是个宋家,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刘家的孩子送回去,让刘二还你们家清白。”相比白采妤的“百感交集”,冷冽则显得镇定很多。

对他来说,小姑娘身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因素在,宁可错杀八百,也不可放过一个,这将是他未来几十年的处事法则。

他早就知道,小姑娘对于他来说便是一眼万年。

人群中他锁定了她,眼里便只有她,这就是上天给的缘分。

他从小失去双亲,在一个没有父母亲关怀的环境下长大,比谁都渴望爱,也比谁都害怕失去。

小时候的错误无法弥补,但现在和未来,他绝对护她现世安稳,给她岁月静好。

白采妤眼里突然有些酸涩,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做了这么多,要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知道了,她敢肯定,他一直不会告诉她。

她抬头望了望天,将星星点点的眼泪收回去,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这一刻,连空气都是甜的。

冷三看着他们打哑谜,个呢不能摸不着头脑,而显然谁都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

“爹,您是不是太过分了?”下了公堂,杨志满脑子都是破案子的事,根本没心思管杨柳儿。

谁知他的好闺女就这么当街给他拦在了院子的门口,大声地质问他。

杨志眉宇间闪过一丝意外和伤感,冲着惊慌失措的众位捕快摆了摆手,叫他们先退下。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捕快们面面相觑,赶紧逃离了“案发现场”,看这架势,这二位,一会儿指不定上演什么戏码,他们还是当死人吧,否则说不准就会被大小姐吓人灭口。

杨柳儿的手段,他们可都是领教过的。

“我怎么过分了?”

父女俩已经连续多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了,杨志没想到女儿跟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质问他。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他也想知道她还想说什么。

其实想到刚才公堂上自家闺女“垂帘听政”,杨志已经猜到了几分,无非就是怎么能监视白家、白家没有罪、快给他们洗刷冤屈······

小姑娘嘛,担心的无非就是这些云云,说到底就是怕姓白的那小子受到伤害罢了。

杨志想,自己一个老父亲,跟没长大的孩子较劲,其实挺没意思的,所以呢,他就想着,闺女发完脾气,他承诺两句,柳儿再就坡下驴,父女俩的关系自然破冰了。

亲女儿跟自己闹别扭,杨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几日冷静下来,杨帆又给他做了心理建设,他想好了,要是自家闺女真的喜欢那个穷小子,自己也就同意了吧。

他找人打听过了,那小子还挺上进的,他自己努力,再加上有他这么个岳父,出人头地是早晚的事情,他也就不阻拦了。

孩子喜欢什么就随她去吧,就算最后摔倒了还不是有他这个老父亲帮衬着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隔夜仇 杨志将一切想的都很美好,谁知,杨柳儿脱口而出的却是:“爹,你怎么可以利用职务之便为难一个平民百姓?你太让我寒心了!”

杨柳儿的眼睛带着明显的红肿,像是刚哭过不久。

江欣妍说完的时候,其实她心里就有一种猜测了,她爹说过,要是她再这么执迷不悟,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对白修蘅做什么,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但是,当她听见公堂上她爹说的话时,她更是在心里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不然,她爹怎么会只监禁白家,而选择相信满口胡话的刘二呢。

她虽然和白家人认识时间不长,但却无比相信他们家的为人,他们绝不是为了银子而害人性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可是她爹这案子审的简直是草率!

呵呵,所以她爹这是要动手了?就是为了逼迫亲生闺女?

曾经那个一心为民,虽然圆滑却不势力,一心一意只为百姓服务的清官去哪了?

难道她爹也开始走下坡路了吗?不惜一切代价就是为了逼她吗?

这一刻,杨柳儿的心痛的无以复加,没什么比崇拜多年的偶像形象轰然倒塌更让人难受的了。

那是一种信仰的崩塌,是对自身的信仰的灵魂的怀疑。

杨柳儿越想越委屈,甚至没有压抑自己的泪水,随着话音一落,少女的小脸上已经是泪痕一片,满目悲痛。

但杨柳儿不知道,此时杨志的内心比她还要痛上一百倍,一千倍。

中年男人一双历练的眼睛看透过世事,此刻却是阴霾一片。

杨志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那些话是从亲闺女嘴里说出来的。

杨柳儿从小性情顽劣,妥妥的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性子,比起那些漂亮衣服,她更愿意跟着他办案子,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就连说话都是颠三倒四的,但他还是将柳儿带在身边,哄着她。

杨志还记得,他最喜欢柳儿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样的眼神从没变过。

而现在,女娃的眼睛是什么样的情绪呢?

失望、愤怒、不可置信以及伤心欲绝······就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月的小子?

他一手带大的闺女竟然用这种眼神看他!还怀疑他利用职务之便冤枉老百姓!不,不是怀疑,她那语气明明就是肯定!

她在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杨志有些心寒。

此时的场景是不曾预料过的。

他闭了闭眼,从心里上升了一股无力感。

杨柳儿的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等着父亲给自己答案,可见到父亲露出这种受伤的神色,她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刚说出口的话。

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无论父亲做了什么,本意都是为了自己好,本来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的。

可是现在,全被她的冲动毁了。

江欣妍就在旁边,目睹了这份场景,有些尴尬地拽了拽好友的袖子,杨柳儿嗫嚅了两下,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为情所困 “随你怎么想。”杨志扔下这一句话,头都没回大踏步走了,步子迈的很大,怒气冲冲,像极了暴怒的野兽。

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中年男人的脚步是虚浮的。

徒留下杨柳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江欣妍风中凌乱······

师爷见此,无奈又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杨柳儿,无声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这孩子从小就没让人省过心,婚姻大事更甚,父女俩闹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听见大门传来的动静,白修蘅一个闪身躲到了墙壁之后,杨志没注意到他。

“啊!师爷!你听见没有!真是反了天了!啊!我告诉她,我就是不同意她和白家那个小子混在一起,门不当户不对的,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养了十多年的闺女,就是个白眼狼,我暗中使了手段又怎么样,啊?我真是要被她气死了!”

刚才在院里被压抑的火气,杨志一股劲发泄了出来,整个人快要爆炸了,师爷觉得自家老爷现在头上说是火冒三丈也不为过。

“老爷,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师爷擦了擦头上的汗,虽然这话说的没营养,但他还是得说。

上司生气了倒霉的还不是他么?

“哼,她趁早死了那条心吧,自甘堕落。”杨志一甩袖子,随着他越走越远,声音也逐渐消失,他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着气话。

但那刺人的语句、正好的音量飘落到还几个人的耳朵里,刺伤了好几个人的心,也包括他自己。

要不是江欣妍扶着她,杨柳儿几乎要站不住,本就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死气沉沉,双眼再没了往日的灵动。

整个人仿佛没了生机般。

为什么?

她不过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逼她?

她喜欢上谁也要被安排好吗?

“柳儿,你······”江欣妍瞧着她灰败的样子,有些心疼,想劝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是劝她放弃还是勇敢追逐?

好像两者都不太负责任。

再追逐坚持下去,是要承受着家族的压力的,柳儿平日再像个男孩子,也不过一个姑娘家,她根本承受不了的。

说爱过于伟大,谁知道以后的爱情会不会输给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太过平淡,万一有一天柳儿厌倦了,那才是追悔莫及呢。

可要是放弃,对于当下的柳儿来说,大抵是要痛上千百万倍的。

她从没i见过柳儿对一个人那么上心过,女儿家独有的娇羞也只会在那个人的面前表露。

哎,都说爱情有多好,依她看,不如戒情,不动心,也就没有所谓的伤心了。

现在的江欣妍还不知道,动不动心可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对一个人动心,很难,却又很简单,简单的叫一见钟情,难得是日久生情,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情所困了。

江欣妍心疼地拍了拍杨柳儿的肩膀,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知道她现在是进退两难。

她能做的,也只有守着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背脊一寒 “门不当户不对”、“自甘堕落”、“死了心”这样的字眼敲打在白修蘅“自命清高”的心上,说不上压垮,总归是不服气的。

他不傻,从两人的一番对话中,白修蘅略微一分析就全明白了,说不上什么感受,反正挺不是滋味的。

当时公堂之上他瞥到了一片绿色衣角,心中就有了猜测。

想到被野猫抓上了的绿衣姑娘,想到她总是笑意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找话题聊,想到她老是偷看自己的侧颜······

白修蘅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清冷的眸子微微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体内情绪翻涌,却又被他强大的自制力压下。

杨县令没有否认是不是就说明这件事真的跟他有关?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因他而起?

白修蘅沉默了。

宋府

“表哥,你,我,我们······”林可君过了药性,脑子逐渐变得清明,她敲了敲自己胀痛的额头,又觉得浑身胀痛,突然意识到什么。

林可君咬了咬牙,没想到宋新民这么卑鄙。

“行了,别一副委屈的模样,这可是你主动的,怨不得旁人。”宋新民最烦女人这幅不看受辱的样子,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装纯给谁看呢?

宋新民赤裸着上身,混不在意的表现让林可君背脊一寒。

她不该为了女人之间的小矛盾惹上这个男人的,像他这样的人,本是无心之人,一旦纠缠上可能就很难脱身了。

林可君那被宋新民安慰了的心再一次重新提了起来,有些后怕,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

“我······”

女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知怎的就取悦了宋新民,男人一个翻身将林可君压在身下,=嘴角勾起一抹浪荡危险的笑:“怎么?没够?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是真没想到他这个一看就不安分的表妹竟然还是头一次,到底还是有些亲戚情分在的,他怜惜他,并没有太过分。

如今她这表情倒是又勾起了他的兴趣。

林可君被他捏着下巴,眼神说不出的害怕却又不敢拒绝,他们现在怎么说都是一根绳上绑着的蚂蚱,她不敢忤逆男人。

“表哥,轻点······”

宋新民见她这么识相,嘴角扬了扬,他本以为她会反抗的。

然而他的嘴刚落在女人的肩膀上,门口就被小厮大力敲开了。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林可君被吓了一大跳,“啊啊啊啊”地叫着,直往宋新民怀里钻。

宋新民被她大力一撞,恰好磕在背后的床柱,皱了皱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动了动手,终究没有推开女人。

“做什么?不想活了?”

小厮被他明显愤怒的声音吓得直哆嗦,又不敢不说实话,毕竟外面已经翻了天了:“少,少爷,您,您快起来看看吧,门外又一群黑衣人直接冲了进来,到处搜刮咱们的院子,眼瞅着就要到咱们这,这里了。”

小厮欲哭无泪,眼睛都不敢随意瞎瞟。

宋新民和林可君对视一眼,下一秒就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讽刺 “你先出去,给本少爷守着,我先穿衣服。”宋新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捡起地上四处飘落的衣服穿了起来。

林可君不敢说一个字,忍着身体的不适,急忙跟着整理好着装。

“不知冷公子这是何意?”宋员外心力交瘁的脸上闪过一抹一异样的神色,不知道冷冽闹这一出是何意。

小小一个宋家,竟然能轮得到冷公子亲自出场,宋员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他应该对冷冽的重视感到庆幸吗?

“问你的好儿子吧。”冷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冷三便冷冷地来了一句。

心想宋新民还真是蠢,这么低级的套路还一副信誓旦旦、不会露馅的样子,啧啧,他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低估了他家公子的实力。

不过小小一个太原镇,想用眼线查点什么,再简单不过了。

“啊?这·······这·····是不是弄错了?我儿最近一直在家好好反省,不曾出去惹事啊!”

“三哥,找到这孩子了!”

暗卫沉沉的声音和宋员外满是震惊的声音一道响起。

“宋员外,人赃并获了,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要我说还不如叫你那好儿子出来当面问问,否则世人岂不会说咱们冷家欺负人!”冷三的声音带着笑意,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股森然的味道。

冷冽那样的人,他的手下又能差到哪里去。

“爹······”宋新民穿戴整齐站在宋员外面前的时候,脸上全是心虚之色。

宋员外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差点气的当场过去,还是在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缓了过来,气的直哆嗦,“你个逆子,逆子!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

宋员外悔不当初,闭了闭眼,对于宋新民满是无力感的同时还有深深的后悔。

这孩子让自己养的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宋新民全是懵了,这样的结果是他不曾预料过的,他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前一刻自己还在沾沾自喜,现在却被人家桎梏,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爹,爹!冷公子!我,我可以解释,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信谗言,不该相信林可君这个女人的话,冷公子,;恩公子,我错了,都是林可君,是她怂恿我的,冷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宋新民见局势不好,想起自己之前的计划,赶紧将锅甩给了刚刚一起和自己共赴巫山的女子。

宋新民是那种可以讲牛皮吹到天上,也可以在转身的那可以立马跪下来当场认怂的人。

不过是个女人,替死鬼而已。

宋新民被暗卫扣着,自己径直跪在了冷冽面前,全然没了之前的傲气。

白采妤突然觉得这样的男人有些可悲,宋新民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三观。

冷冽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手里缠着白采妤的头发,时不时地把玩,好像对宋新民的话并不在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复杂 孩子还在哇哇哇地哭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白采妤终究不太身心,大人再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抽回自己的头发,纤细的手指捅了捅冷冽的胳膊,冷冽马上明白过来,对着暗卫招了招手,让他将孩子去看大夫。

林可君听着宋新民将一切都推给自己的言论,脑子嗡嗡作响,想哭却哭不出来。

她早就该料到这人是不靠谱的,但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现在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偏偏宋员外还在旁边帮腔:“是啊,是啊,冷公子,小儿顽劣但性子单纯,定是此女在他面前挑拨,他才动了歪心思的,希望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从今以后,宋家定会以冷公子马首是瞻。”

不过是个穷亲戚罢了,哪有自己的亲儿子重要,必要时牺牲也不枉他帮衬那么多。

林可君听着他们越发厚颜无耻的话,闭了闭眼,眼里闪过一抹猩红,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不禁也出击,“冷公子,您别听他们瞎说,小女子哪里有那个本事,是宋新民他说看您不顺眼,是他诬陷我,不然仅凭我一面之词他怎么可能会动手,您千万要为我做主啊,都是他们宋家父子俩欺负我孤军奋战,小女子求公子做主啊!”林可君的表演是影后级别的,眼泪说说来就来,她尽量使自己的表情和语气看起来楚楚可怜,希望冷冽能注意到自己。

万一要是成功了,自己岂不是能凭着这个坏局面扳回一局?男人不是都喜欢让自己产生保护欲的女人嘛?

她相信冷冽也不会是例外,只不过是比一般男人矜持和稍微难以打动罢了。

白采妤看着他们狗咬狗,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她真的觉得其实挺没劲的。

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冷冽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低沉,眼睛温柔的像是下一刻就会滴出水一样,“累了?我先送你回去,这件事明天就会解决好不好?”语气也蛮像哄孩子的,全程没看林可君一眼,任凭她眼睛都快抽了也无济于事。

白采妤刚想点点头,突然就被一股力量扯了过去,刚才还稍微迟钝的大脑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瞬间清醒了过来:“哥?你终于来了?”

只不过她哥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哎。

白修蘅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白采妤便叽叽喳喳地说了事情的进展,白修蘅安静地听着,末了,冲着冷冽点了点头:“辛苦冷兄了。”冷冽好笑地摇头的那一刻,白修蘅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想起了杨县令的话,“门不当,户不对······”,以一种未明的心情捏了捏妹妹的腮帮子:“哥哥来晚了,多亏你了。”

白采妤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冷冽确实轻松地捕捉到了,不由得有些好奇。

“将他们暂时收押。”冷冽吩咐了一句,任凭宋员外怎么求情都没搭理。

又吩咐冷三带话给刘二夫妻,安排好之后的事情便跟着兄妹俩回白家了。

事情看似圆满地解决了,但其他的事情好像又变得复杂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道破 明明现在的情况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只差明天大家公堂对峙,刘二没有理由再要紧牙关不放,但冷冽还是和兄妹俩一起回了白家。

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冷冽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当然,谁也不会闲着没事拆穿他。

“冷冽,今天谢谢你啊,多亏有你,才能这么快破解,一会我炒两个菜吧。”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他们是步行回去的,所以气氛更加尴尬了。

白采妤是真的感谢他,要不是借助他的力量,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束手无策。

最关键的是不用耽误生意!

白采妤没骨气地想着,自家正是存银子的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耽误今天一天还赔得起,多耽误两天,这里面可不少事儿呢。

这还是小姑娘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叫他的名字,冷冽意外地挑了挑眉,“不谢,要是真想谢我,等事情圆满解决,你再给我烧两个好菜,上次的酸菜鱼就不错,今日就算了。”

今天奔波了一天,他不想她再为他累着。

白采妤水眸微转,将脑袋埋下来,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无所适从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小窃喜。

“你早就知道了吧?”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白修蘅还是问了出来。

他没挑明,但他知道冷冽明白他的意思,“是,之前以为没必要告诉你们,现在看来你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冷冽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句,一语道破白修蘅的心思。

他还是高估了他的自制力,有些事情,就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比如他,比如白修蘅。

白修蘅点了点头,一副没所谓的语气:“是没必要,那么,你不会让我失望吧?”杨县令的态度让他想到了妹妹的处境。

他总归还是担心的,颦儿跟他说是宋新民和林可君的“功劳”,可他总觉得杨县令定然也是插手其中的了。

他们这样出身的总归是有一些障碍,有人大,有人小,有人需要看天意。

“不会,永远不会。”冷冽意外他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小姑娘,惊讶了一瞬就斩钉截铁地答道。

没有什么回答比这个让他笃定的了。

白修蘅听了没说什么,神色淡淡的好像刚才提问的不是他。

“人定胜天不是吗?你何必在乎这个?我不觉得你是知难就退的人!”冷冽其实是意外白修蘅的反应的,他是真没想到他那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动了心思。

而且,露出这样心不在焉的状态。

“嗯?你这是何意?”白修蘅被他突如其来的心灵鸡汤问住了,脑袋上写着“什么鬼”。

对上男子探究的眼神,白修蘅恍然大悟,却又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不过是惊讶于她的身份,可不是你的意思。”不过冷冽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估计是和颦儿呆久了!白修蘅恶寒地想着。

白采妤:“······”她哥这突然而来的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信誓旦旦 还有这俩人打什么哑谜呢,为什么她听不懂?

什么“你会让我失望吗”、“永远不会”、“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俩人的对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有一种甜甜的即视感。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白采妤腐腐地想着,笑了出来,她一开始就说,冷冽和她哥真的挺配的。

冷冽听着他那贼贼的笑,就知道小姑娘的脑袋里又在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控制着地图,瞧敲了敲她的脑袋,无奈道:“你这是又想什么呢?笑得一脸猥琐!”

和她相处久了,他才发现,有时候自己根本跟不上她的思维,实在是太跳跃了,有事没事的时候就爱天马行空地想些有的没的。

白采妤冲他办了个鬼脸,略略略,就是不告诉你们,咳咳,其实吧,她是不敢。

她俏皮的样子逗笑了两个少年,冷冽余光落到白修蘅棱角分明的侧脸,顿了顿,他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倒是叫自己有些拿不准,若是他极力否认才显得他心虚,这么平淡的反应竟是说明心里没鬼。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

“哎呀,有些人啊,早上刚说了大话下午就闪了舌头,啧啧,真是······”高氏小心眼地在门口等了一下午,很是沉得住气,目的就是为了奚落白采妤。

白采妤懒得搭理她,跟她说话简直是浪费口水,但显然高氏并不这么想,趾高气扬的样子:“颦儿啊,你有一句话说对了,这日子还长,说不定谁就求上谁了!”

“娘——”白采薇抿了抿唇,拽了高氏一把,随后又小心翼翼地瞅了冷冽一眼。

“二婶,您既然同意我这句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日子还长,这才不过是个开始,咱们走着瞧。”

高氏瞧着白采妤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突然窜起了一股无名火。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走到这一步还能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高氏只觉得他们虚伪。

“呵~就别强撑了,你们家事村里都传开了,趁事情还没那么糟糕,要是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让你二叔帮帮你们。”高氏抱着胳膊,她就是想看他们过得不好的样子,只要他们过得不好,那她就放心了。

“趁早死了那条心吧,我们打死都不会求到你们头上,但是嘛——”白采妤故意拖了长音:“你们可就不一定了哦,希望到时候你们的姿态低一些才好。”

白采妤拽拽地。

二房的吃相太难看,就白青峰那个德行,不忙倒忙就不错了,有那功夫还不如管好自己,想想生计的问题呢。

“你——”

“娘,别说了·······”白采薇十分窘迫,她何尝想自己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在他面前,丢脸死了。

“这是在说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白修荃的声音,这下,场子一下冷了下来。

白修荃冲着几人点了点头,对于未曾见过的冷冽很是客气也很是热情,但很显然,冷冽并不吃这一套。

整个过程都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但自己怎么这么开心呢?白采妤腹黑地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求生欲 “走,回屋去。”高氏很下不来台,但又不敢在冷冽面前说什么,看到出来她还是很怕冷冽的,也是,高氏一向欺软怕硬。

白修荃朝他们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带着白采薇回去了。

白采薇临走一双眼睛还黏黏糊糊地望着冷冽,看起来无比深情,看的白采妤硬是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因为冷冽全程都没给她一个眼神。

白采妤撇撇嘴,意味深长地盯着冷冽,没说话,眼里的意思却是:小迷妹哦,不心疼?

冷冽看回来:去你的!

他才没那么傻呢,要是······咳,他是说假如,假如但凡也许他看一眼,颦颦都能用眼神杀死他,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目不斜视!

当然了,他根本没那个心思。

白采妤耸耸肩,也不知道是满意没有,和白修蘅对视一眼抬脚走了。

“卿尘啊,这可真是多谢你了,你看,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何氏担了一下午的心在听到结果的那一刻才落了回来。

老天保佑啊!

“客气了,举手之劳,况且这事儿也有我一部分原因。”

“行了,都不是外人,卿尘呐,今天在这儿吃,让你白奶奶给咱们烧两个好菜。”白归也是没客气。

“好,那就麻烦奶奶了。”幽深的瞳孔渐渐地迸发出笑意,越来越能和他们融入到一起,冷冽心里是满意的。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坐着,我先去烧菜,夏娘啊,咱俩去,让颦儿歇歇吧,她在外面走了一下午了。”陈氏笑眯眯地,自家的霉运真的是结束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能逢凶化吉,要她说,卿尘那孩子真是他们家的福星。

“好嘞,娘,就来。”

“颦儿啊,颦儿!”不知何时,张氏来白家开口问的第一个人已经从何时变成了白采妤。

“听说你们出事儿了?可有大碍?有没有找到被人冤枉的证据啊?”李家人一听说村里人议论白家,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心里真是为白家捏了一把汗,这怎么就出这事儿了呢。

“颦儿,你,你没事儿吧?”李香香抱着白采妤的胳膊,有些瑟瑟发抖地道,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不,准确的来说是看她们俩挽着的胳膊,而这视线凉飕飕的,李香香咬了咬唇,其实她知道是谁,这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看,但她习惯了,又没长记性,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李香香很没骨气地松开了小姐妹的手臂。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臂放下的那一刻,周身都温暖许多,冷冰冰的视线也消失了,李香香好气又好笑,这人连女人都要防备,真是够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都别着急,事情已经解决了。”白采妤心里暖暖的,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再经过村民的大肆渲染,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只会比真实的情况更加糟糕,若是换了别人家,巴不得离他们家远远的,也就只有两家亲近的人才会紧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因祸得福 “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青山,青山在吗?”

“颦儿!颦儿!”

白采妤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又听见两声呼唤,一声沉稳,一声急躁。

“是梁启和明朗!”

“哎哟,这都赶到一起了。”

“快来快来快进屋。”

冷冽听见张明朗的名字顿了一顿,嘴边一直挂着微笑顿时冷凝。

他可没忘这人对他家颦颦有非分之想呢!

突地,冷冽拽住了白采妤的胳膊,阻止了她起身迎接的动作,神态中还有一丝委屈,向一个和别的小朋友抢糖果的小孩子。

白采妤无奈的笑了笑,还是随了他的意,她最受不了这种反差萌。

张家父子俩的来意也是了解情况来的,小齐氏自打回家就一直吵吵嚷嚷着白家出事了,看她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就说明出的事儿一定不小,恍惚中还提到“人命”的字眼,俩人一合计,马上过来了。

只是令冷冽不爽的是,张明朗自打一进屋眼珠子就一直黏在他家的小姑娘身上,动都不动的,他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移走,简直是有辱斯文,冷冽悄无声息地给白采妤使了个眼色,求关注求安慰,奈何白采妤的注意力全在跟大家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上,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这下男人的心更堵了。

“哎,没事就好,可把我担心坏了,就怕你们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是爽快人,有什么话也都是敞开了说,张梁启心下松了口气。

是他杞人忧天了,霉运总不会一直缠着白家的。

只是,这位冷公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白家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是啊,没事就好,这几日忙着学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没能帮上你。”张明朗略带愧疚的语气。

他已经好几日未曾见过她,现下见到恨不得全布补回来,哪里肯舍得移开眼,对于冷冽杀人的眼神视而不见,就当没看见。

他知道这个男人对颦儿有意思,这回又帮了颦儿很多忙,解决了人命官司,在颦儿心里地位肯定上升不少,这下自己的危机感更浓烈了,还不得趁机刷刷存在感。

“张公子只管学业便好,莫要为了颦颦的事情分神,万事有我呢。”冷冽说着清淡的话,但眼神并不客气。

张明朗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毫不遮挡地对上冷冽有力的眼神,“话不能这么说,我和颦儿毕竟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自是旁人无法比拟,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安心读书。”

冷冽:“······”

这话没法接,他们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么长时间的感情那么真实地摆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嫉妒?

他缺席了她十几年的光阴是事实,也是他最遗憾的。

两人突然形成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谁也不让谁,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尴尬的很。

张梁启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这不是找事儿嘛,人家什么身份?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