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即是告别》 章节目录 第1章 鬼渊 阴暗静谧的地下室中,只能够听见几声微弱的呼吸声,更多的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安静,诱人的血腥味徐徐传出来,是罪恶的味道。“叽叽”老鼠瞅着鼻子贪婪的穿梭在这个潮湿的空间里。

我低下头,在她的额间上轻轻吻了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她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在房间里找到了一小罐汽油。我一只手提着她,一只手拿着汽油,爬到地上的过程相当费事。

我将油泼到所有的窗帘上,所有的床铺上,但凡能助燃的物品,我一样也没落下。一切事成,我划燃了一小根火柴。随手扔到了被我泼了最多汽油的床铺。

火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刹那间变得如同白昼。

“听人说,火焰可洗净人身上的罪孽。也不知道这样,哥哥会不会原谅我。”我抱着她,坐在房间角落里。这里温度舒服的不像话。

7月15日,炎阳当空,

空气间的燥热已经是令人喘不过气了,还有刺耳的警铃声和消防车,救护车等刺耳的铃声响个没完,直叫人是叫苦不迭。

各种车辆包围的中心,是一座已经烧的只剩下一个框架子的房子,刚灭完火,还能看见有些黑色的浓烟袅袅上升,很显然,这就是这场骚动兴起的原因。

消防员和刑警进进出出的,在屋内,寻找起火的原因和物证。

警戒线外,被警察牢牢封锁住的村民们,已经开始骚动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个停,

“又来啦,这今年都第八次了。”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面色疲惫地跟同伴猜测,不由因为这起案件而心生恐惧。

“是啊,前些年虽然也有类似的事情,可那也就一两次,今天你看加上今天早上那个没有了脑袋的,都八个了,相差未免也太可怕了。”在男人旁的男人抱着头,眼睛瞪得老大,嘴边碎碎念着跟着了魔似的。

男人嗔怪地看了同伴一眼,打了一个冷颤,“今天半夜,我就看到这火燃起来了,那叫一个旺,我刚刚看到那担架抬出来的一具尸体,太惨啦,都烧成炭了。”

一位大叔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哎呦,这个已经算好的啦,第一个死的那个才叫真的惨啊,除了脑袋,其他的地方全被啃成了白骨!”

“我去,吃掉!”年轻女孩惊呼一声吓得捂着嘴巴连连后退。

“就是,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惹的鬼渊大人如此震怒!”

“唉,我听说今天早上发现的那具没有脑袋的尸体,脑袋也在这里边找着了。”

“不会吧,这都烧成这样了,还能认得出来?!”男人一脸不敢置信。

同伴鄙夷地望了眼男人,“怎么认不出来了,那脑袋放到玻璃罐里头,我听说是被那尸体抱着的,保存地好着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男人轻咳两声,“话说回来,那抬出来的那具焦尸是谁啊,这家唯一的男丁不是就是7月4号那天,被鬼渊大人活祭的第一个祭品吗?”

“谁知道,说不定那就是鬼渊大人本人呢。”

“哎呦,你还真敢说,不怕来年的作崇到你自个儿头顶上啊。”

“哎呦呦,我好怕,你把我吓着了。”

“你们别说了行不,这家人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本也是一个富贵人家,怎么就落了这么个满门被灭的下场呢。”

“反正我听说是这家的小孩儿出生时附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发生这么多事。”

“咦,我怎么听说是因为祭祀鬼渊大人的神社拆除,鬼渊大人大怒下了诅咒才会这样的。”

“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其他人也就算了,那个没了脑袋的女孩我记得是外边城里来的吧。这要诅咒也诅咒不到这女孩的头上吧。”

“不知道,听说是这女孩一直追查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惹怒了鬼渊大人,为了警告村民敬畏神明就连着这女孩一并解决了。”

“天呐,这要是真的,那还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喽!”

“谁说不是呢。”

话音刚落,一阵惊慌的叫唤声如同烈日下的一道霹雳般突然响起,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跟见了鬼似的十步一摔,狼狈不堪地跑来,“不好啦!不好啦!”

“什么不好啦,咱们好着呢!”

“就是,有事没事瞎嚷嚷什么呢?”众人顿时不忿。

那男人喘了两口粗气,结结巴巴地喊道:“我……我不是说你们,我……我是说,第……第九个祭品出现了,就……就在废除的神社那!”

章节目录 第2章 林雪(一) “糟了,又快迟到了。”瞅了跟手机上的时间,我有种火烧屁股的感觉,脚下的步子不禁更加急促起来了。

我叫林雪,十五岁,目前单身,不过正在脱单中,因为老爸老妈觉得在城里的生活累了,所以举家迁徙来到了这个整个村民还没有一千人的小村子生活。

对此,我并没有任何不满,城里的高压生活老实说,我自己也不喜欢,而这个暂时的新家也并非我一开始想象的那般不堪,超市,酒吧,KTV,电影院这里都有。虽说规模都不大,要满足我的娱乐需求,这已经绰绰有余了。

唯一的不足之处嘛,就是学校的教室的环境问题了。没有风扇,空调更加别提了,大夏天的,上起课来简直……像今而个,也是因为舍不得空调房里冷气,赖了半个小时的床才会这样。

“这次要是再迟到,非得被老巫婆给扒下来张皮不可!”我沉重地扶了扶额头,几乎已经能预想到那老巫婆铁青着的脸色。当下心底一阵苦涩,摇头晃脑地来到村子那条笔直的叉路口,左边是通向“地狱”的学,右边是通向“西方极乐”的游乐城。

叉路中央那棵标志性的大树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景色,树下的人也是一如既往。

郁郁葱葱的大树下,那一抹靠在树上的纤细身影显得十分显眼,我看的有些痴了,有些树萌的影子挡着,我看不清他的全貌。只隐约瞧见,他那黄金比例分割的傲人身材。

下秒,他好像察觉到了我,在那树萌下微闪着光亮宛如上好玉石般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眼珠转向我,清冷温和的视线射在我的身上,让我的小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了起来。

“好漂亮。”

我在心底暗叹声,嘴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早上好。”那个靠在树背上的男生,看到我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地冲着我打招呼。

“早上好,对不起啊,以澈,让你等这么久。”

我回应道,奔跑的脚步渐渐停下驻足,看着那男生,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

他叫苏以澈,仿佛就是为了他的这双眼睛所取的名字,我一直都觉得是这样。

虽然平常接触得不多,可我每次见到他心府就会莫名的紧张,简称,心动的感觉。没错,苏以澈是我的暗恋对象,对他,我绝对可说是一见钟情的,当然一见钟情,是看颜的,而现在呢,时间过去了六个多月,我已经彻底跳不出去了。

“没事,我也才刚到而已。”苏以澈一脸面无表情,明明一句很暖心的话,配上他这副表情,竟给我一种酷酷的感觉,让我胸膛的那颗小心脏是跳个不停。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洋装松了口气,事实上,刚苏以澈的那段话,我一字也不相信。因为,只要我要去学校,无论几点钟出发,苏以澈永远都会早一步到达在树下等我,风雨无阻,而且每次用的都是这个同样的理由。

一次两次是巧合,天天都在可就必然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对我也是有意思的,得知这点我,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主动告白的计划,表白嘛,当然要男生先主动来啦。

而且,别看苏以澈说话好像挺成熟的样子,实际上,他可还比我小了几个月呢,肯定是在害羞不好意思,我自以为是地想着。

苏以澈面色严肃道:“哦,快要迟到了,快走吧,今天我可不想再陪着你一起受罚了。”

“我去,已经这么晚了!”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面显现的数字瞬间将我从美好的臆想中回到了现实。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一把拉住苏以澈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朝着学校的方向冲了过去。

“你能别拉的这么用力吗,我的手疼。”被我拽着的苏以澈发出不满的叫唤声。

“我有什么办法,这不是为了不让你和我一起受罚吗?”我一本正经地说着,握手的力度不禁又加大几分。

章节目录 第3章 林雪(二)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到了,终于到了!”

全班的倒数声,到了最后一秒,我拉着苏以澈那只冰凉柔软的左手,在千均一发的的时刻,打开了教室的大门。

已经徐娘半老的老师,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后面,还有五个瞪大着眼睛随时准备看好戏的混蛋。

“这……”

我赶忙掏出手机,想要去确认下上面的时间,就在我掏出手机的那一刻,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我瞬间松了口气,看来是没有迟到了。

被我亲切地在背后称为老巫婆的家伙,走到我们跟前,面色和善道:“恭喜你,今天在最后一秒,准时到达了教室,没有迟到,你们进去上课吧。”

“谢谢老师。”

我慌忙地朝着老巫婆鞠躬了个不情愿的躬,随后不敢耽误,连忙拉着苏以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始至终连半句话都没说。

讲台上,老巫婆看到我们坐下后,继续放出每天标配的河东狮吼,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今天第一堂课是数学,首先……”

不得不说,老巫婆讲的课真的特别容易让我出神,我听着听着,眼神就飘到了窗外面,看到那片被阳光炙烤着的地面,我敲打着已经千疮百孔的木课桌,彻底是入了神。

这村里的学校,环境和娱乐场所相比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天壤之别”比我想象中的学校模样,要简陋的太多太多,一开始来到这上学的时候,看到这学校简直我都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座学校了,整就一是一幢比较大的木头房子,小学,初中,高中全都挤在这不到三百平米的地上课,更无语的是,小学,初中,高中三个阶段的学生,就有三间教室,小学一间,初中一间,高中一间,级都不分的!

平生以来,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骚操作,还能再骚一点不。

另外这所学校还有件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的事情,那就是,学校的学生,老师都少得可怜。

小学那间房间,一到六年级的小屁孩加起来还不到30个人,初中的人数更少只到17个学生,当然,最糟糕是我现所就读的高中部,加上我和苏以澈的数,全班刚好,七个人,一间教室,正七个怪物,凑个七怪。

高中,三个年级的学生,堆在一起上课,不是怪物是什么?

我正在心底疯狂地吐槽这所学校,正当我吐槽地正起劲时,陡然,老巫婆在讲台上对我发出了召唤,

“林雪,解下这道几何题。”

老巫婆竹棍指着黑板上的图案,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而我呆愣了的半天,看了看那几何题,没看懂!

ˉ

题目是这样的,给了一图,题目是,

正方形所在平面与平面四边形所在平面互相垂直,△ABE是等腰直角三角形,

(1)线段CD的中点为P,线段AB的中点为M,

求证:PM∥平面BCE;

(2)求直线CF与平面BCE所成角的正切值。

ˉ

总之,看到这题,别人看不看得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看不懂!

于是,我诚实的站起了身子,暂时成了个哑巴。

章节目录 第4章 林雪(三) 我这人最不擅长的就是数理化了,小学到初一一直都在及格线上徘徊,到了初二到初三就再没及过格了,至于到高中,往事已经不堪回首,何苦再提呢。

“林雪,这道题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老巫婆站在讲台上望着我,那快要凝成冰一样的视线,简直让人不敢动弹。

“不会。”我理直气壮道,态度屌的连自己都想要给自己一个巴掌了,周围除了苏以澈外,其他的同学都向我投来了崇拜的目光,那目光好像在说,

“敢这么怼老巫婆的,你林雪还是我们见过的第一个。”

这时,讲台上,老巫婆的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瞬间,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刚说那句“不会”的气势,一下便成了艳阳下的水蒸气,霎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痕迹。

其实,我刚刚真的没有想什么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我就是想气死这老巫婆一些脑细胞。

“为什么不会,是我教得不好吗?”老巫婆这次罕见地没有拿出她的大道理来怼我,语气虽然冰冷,很显然比平时要温和了太多。

我吃了一惊,忍不住愣了愣神,

“这老巫婆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我忍不住在心底犯着嘀咕。

老巫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淡淡道:“你不是不会吗,那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会啊?”

好吧,我收回前言,老巫婆好可怕,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冷汗热汗一下浸湿了我的衣衫,这问题分明就是送命题好不。

“呃,我……”,我感觉我这刻都快哭出来了,真的,比起这样,我倒宁愿老巫婆像以前一样,让我抱着装满水的水桶上课,甚至,就像那次罚我倒立上课,我都没有这么害怕过的说,可这样,简直跟处刑前的犯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啊。

“这么扭扭捏捏的,你刚说那句“不会”的气势哪去了?”老巫婆一掌掴在讲台上,轻脆的声响,响彻整个不大的教室。

“我……我……”

刺耳的声响响彻我的耳畔,我这下更开不了口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处已经感觉到一抹湿润。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坐在我前排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冲着老巫婆大声道:“老师,我认为你的体罚太重了,对我们的学习而言,过重的体罚只会适得其反。”

说完,还转过身子,朝着我打了个眼色,我哪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生路,嘴巴都不停地说了句:“没错,老师您的处罚方式实在是让我难以接受。”

说完,我心底止不住地松了口气,心想,这样应该就了解吧。

想着,还朝着那家伙眼神示意,表示感谢,简直是帮了大忙了。

男生回眸一笑,那表情好似在说,“不客气,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我在想,要是再配个撩头发的动作,绝对完美。

“呃,好吧,其实是中二。”

这男生的名字叫叶凡,是我们高中除苏以澈外唯二的男生,年纪也是我们班最大的,十七岁。

然而,还不待我这口气松完,下刻,老巫婆一句话落下,我那颗才刚放下来的小心脏忍不住又提了上来。

“哦,哪你们的意思,就是我的惩罚太重,间而影响了你们上课的心情,所以你们学不会我教的东西吧。”老巫婆一双虎目紧紧地盯着我们站起来的两个,嘴角扬起道充满阴谋的笑容。

我们两人浑身一僵,对视一眼,我想我们的眼神这一刻都是绝望的。

章节目录 第5章 林雪(四) 下课铃声响起,我和叶凡虚脱般地放下手中提着的水桶,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汗水如同水笼头般流出来,把木制的课桌,都给浸出了一片褐色。

讲台上,老巫婆冷漠的目光扫了过来,全班那刚才准备响起来的说话声,瞬间变成一片寂静。

“下课。”

老巫婆这次总算没有再为难我们,只宣布了声下课,便径直离开了教室。

直到老巫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课室的声音才逐渐起来。

不得不说,这老巫婆在全班的威严,已经登峰造极,在城里的时候,我们班别说安静待到老师走人了,下课前三十秒,就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坐在自已的座位上倒数,还是很大声,毫不避讳的那种。

当时,那在讲台上生无可恋的老师,我是由衷同情和敬佩的。

“水给你。”苏以澈走到我跟前,一如既往的冷漠,面无表情地将一瓶已经开好了矿泉水放到我面前,坐上了我旁边的一张空课桌。

“好的。”

看到那瓶水,我那刚还阴雨绵绵的心情,瞬间雨过天晴了起来。

身体永远比嘴诚实,不愧我看上的男人。

兴奋的心情使我这具已经耗尽了燃料的身体,生出了一点力气。

我吃力地拧开那个矿泉水瓶的瓶盖,大口大口地灌入口中。

“啊,太幸福了,这可是以澈第100次给我送水耶!”

“记下来,记下来!”

“这以后要当纪念日的!”

这刻我只想从抽屉里拿出我真爱的小本本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奈何本小姐姐的嫩手,遭到了邪恶老巫婆的摧残,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气得我直想把那老巫婆踹上天,再踹回地上,再踹上天!

阻我记录我和未来老公的爱情升温日记,简直不可饶恕。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女孩,面容俏丽清纯,当然比不上我,十四五岁左右,此时此刻,她正一脸的刻薄朝着我走来。

身为同班同学,我自然是知道她的名字的,她叫方婷婷,人身材的确是亭亭玉立,可是……

“哎呦,一股恋爱的酸臭味,明明刚才被罚的那么惨,就为了博取澈哥的注视,你是婊子吗,这么恶心。”

没错,这女人的嘴毒的要死,可能因为我是外来者还同为女生的关系吧,她别的人都不找,专爱找我的麻烦。

虽然早就这方婷婷的尿性,可听到,真的很不爽,我是喜欢苏以澈没错,可我怎么就恶心了,还成了婊子了?

我就要站起来反击,谁知道,关键时刻,我的腿软得跟海绵似的,屁股都还没全抬起来,就软的受不了又坐了下去。

“靠!”我忍不住在心底骂娘,老巫婆做的还真是绝。

“好了,婷婷姐不要在说好不好。”方婷婷旁边,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小心翼翼扯了扯方婷婷的衣袖。

我“躺”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可笑的场面,差点笑出声,忍不住心道:“你这性格跟你那名字还真配。”

陈心柔,人如其名,那心呐,就是水做的,柔软,却没什么弹性,被人一踩到底的软弱个性,班上最没存在感的一个妹子,很多时候,我甚至会忘了班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果然,方婷婷连理都没理陈心柔一下,就要逮住我骂个尽兴。

陡然,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硬生生将方婷婷还没吐出半音符的话语打断。

“闭嘴!”

身旁陡然传来道这样的声音,我一下子愣住了,这道声音,是我最熟悉的,苏以澈,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林雪(五) 听到这句只有两字的话,我差点当即昏过去,幸福的晕过去。

“苏以澈刚刚在为我出头!”

“苏以澈刚刚在为我出头!”

“苏以澈刚刚在为我出头!”

“……”

这道声音在我脑海中无数次响彻,如果刚我还在为方婷婷骂我而生气,现在简直想狂亲方婷婷的脸,以示我对她的感谢之情。

不能怪我大惊小怪,自从认识苏以澈以来,苏以澈就是标准的一张面瘫脸,对任何事情都是副不理不睬的样子,无论是笑容,还是发脾气,仿佛一个已经看破红尘的和尚。

为了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就对着班上的人进行不辞辛劳的“逼问”,简称死皮赖脸。

最后,他们被我烦的受不了了。就告诉我是因为五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因为那件事,他才变成面瘫的,个中缘由,他们就死活不肯说了。这个明显就是人家不想提起的伤心事,我自然不可能去问本人详情。只能作罢。

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天生地养,我基佬都有本事能把他掰直回来。

于是不信邪的我开始用各种方法帮苏以澈治疗面瘫,

①:一天接近二十四小时的陪伴(实际上是跟踪),

②讲笑话,(十个笑话九个冷笑话),

③表演精彩杂技(其实就是在老巫婆的课上实力作死,被罚边做蛙跳,边做课堂作业)

④办内衣派对(胸平到不能见人,硅胶被一眼看穿)

虽然这些行动,都不是非常成功,但,要让这滩“死水”蹦出来个浪花,应该绰绰有余的吧。那时我一度非常自信!

结果,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要不是我这个专家能从这一滩漂亮,帅气的“死水”中,看到隐藏在“死水”底下的波涛汹涌,只怕我都要放弃这颗希望的种子,安然接受他是个面瘫的事实了。而实际上,我也算是接受了一半了。管他面不面瘫,长得帅就行了不是。无数次自我劝诫,久而久之,这种迫切也渐渐淡了下去,同时退而求其次,也不用笑了,只要有点表情包就行了。

然而今天似乎我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呢。顾不上昏倒,我立马扭过头去,想要欣赏这对我来说历史性的一刻,虽然不是我最想看的笑脸,但见证苏以澈为我第一次发脾气,其重要性于我而言比天大。

我回头一望,即被惊艳,果然有句话说没错,为自己出头时的男人,最帅了。只见这苏以澈还坐我旁一张空课桌上,不过脸上再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面瘫模样。以往那仿佛永恒不变的眼神,这刻散发着比老巫婆还要冷上数倍的寒意,一张俊美的脸颊明明连个眉头都没皱起,给人的感觉却是如同陷入无底沼泽般的恐惧。

投去目光的不仅仅是我,陈心柔,方婷婷两人是二脸的懵逼状,还有坐在前座一本正经装死的叶凡,以及剩下两个自个聊个不亦乐乎的妹子,无一例外,全都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章节目录 第7章 林雪(六) “以澈,你怎么了?”

趴在桌上装死当吃瓜群众的叶凡,“轰”地一下起身,焦急地抓着的手苏以澈。

“什么怎么了?”苏以澈一把将叶凡的手挣脱开,刚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好像刚才那一幕景象不过是场幻觉。

我看到这幕,内心有点小小的失望,这么帅的表情,居然连三秒都不给我。

一直在一旁担任观众的两个妹子,看到中断原本的话题,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充斥着不安的对话若有若无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没看错吧,刚刚苏以澈生气了耶。”

“是吗,这……这怎么可能,你一定看错了,以澈……以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生气嘛,我可不想死啊。”

“不想死!”

这句听在耳畔,我背后顿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什么意思?”

“苏以澈难道平时还被勒令不允许生气不成。”

“苏以澈生个气,还要出人命了!”

我内心倍感疑惑,谁知,我内心的话音才刚落下,眼前,方婷婷居然一下跪在了地上,神情恐慌地不停,不停地朝着地板磕着头。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应该惹您生气的!”

“饶了我!”

“饶了我吧,鬼渊大人!”

“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对鬼渊大人不敬了!!”

“……”

方婷婷喊的声嘶力竭,磕头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我已经隐隐约约看见,那粗糙的地板渗透出来的血迹。

我顿时被吓懵了,只觉得毛骨悚然,来不及多想,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身子,将方婷婷的身子扶起来,看到方婷婷那额头处的伤口,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原本光滑平整的额头处,青一块,紫一块,还能看到其中沾满污秽不停冒血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喂,你干嘛呢?!”

“干嘛磕头啊,这地板是能用脑袋来磕的吗?”我愤怒地冲着方婷婷质问。

谁知道,方婷婷宛如是中了邪似的,居然挣开了我的搀扶,又一次跪在了地上,眼瞅着又要朝地板上磕头,

这次,叶凡的动作更快,二话没说地一把将方婷婷抱了起来,不顾方婷婷的挣扎,把她带出去了教室。

我紧盯着叶凡的身影,只到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而后,我的视线环绕四周,众人的反应让我感到格外讶异,

陈心柔宛若丢了魂似的,愣在原地,

另外的两位女同学,紧紧地拥在一起,两对目光万分惊恐地盯着苏以澈看。

我回眸同样看向苏以澈,依然是原来的样子,俊美绝伦,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没有气愤,没有委屈,他沉默着,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

我开始发觉,大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ˉ

十分钟后,邓晴(老巫婆的真名),叶凡两人面色严肃地回到教室,叶凡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再没有了平日的笑容,沉默一片。

邓晴,这个平时严苛到我们全班人称作老巫婆的讨厌家伙,发生了这种事情,居然没有对任何人指责,只是简单地说明了下方婷婷的伤情,需要请假几天后,便拿起粉笔,自顾自地上起了课。

只是,全班人再没有人有那个心思听课了,

叶凡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不语。

陈心柔从上课开始时,就抱着自己的脑袋,神色恐慌地碎碎念。

两个女同学,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声议论。

最让我惊异的是邓晴,平时上课眼睛容不得一粒的老巫婆,这时居然对下面所有人的小动作,都不闻不问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这么奇怪?!”

我头一次地发现,在这个我自以为熟悉透了的班级,有一个个我不曾知晓的秘密,像水中的泡泡一样,丢进了一粒石子,紧接着一个个就冒了出来。

我忍不住又一次回眸,看向坐在我身后的苏以澈,只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如遭雷击。

苏以澈笑了,漂亮的嘴角微微勾起,画出道邪异的弧线,真的,好,可爱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林雪(七) 日落,夕沉。

下午的三节课程,在全班所有人心不在焉的状态下画上了句点。

下课铃声刚刚响起,身后,苏以澈起身就要离开教室,平日脾气火爆的邓晴,这次竟当作没看见,更奇怪的,平日里,她每天都要让全班人起立说再见的行为,这次竟也没有这样的动作,甚至,她走的比苏以澈还要急。

“苏以澈!”

我忙朝着苏以澈追去,今天大家的反常让我毛骨悚然,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苏以澈“生气”而起,我想要从苏以澈身上找到答案。

我追着苏以澈的步子跑到校外,苏以澈终于是停了下来,冷着张脸转身对我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一下愣住了,我想问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苏以澈一生气,方婷婷就被吓成那个样子。

可到了苏以澈跟前,我又问不出来了,这明显就是在触苏以澈的伤疤啊,要是被苏以澈讨厌了,以后再也不理我可怎么办?

我内心是崩溃的。

“没什么事的吗,我还有事,先走了。”苏以澈冷冷地回了我一句,随后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我抬起手,想要将苏以澈叫住,可却发现,都到了嘴巴边的叫唤怎么也叫不出口。

我不得不相信,今天的这件事情,让我无法控制地对苏以澈产生了一丝恐惧,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好奇这个男孩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林雪,一直呆在这干嘛,不回家吗?”

身后,一道充斥着疑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转过身子,映入眼帘是叶凡那张充满疑惑的脸孔。

“嗯,没什么,就是想不明白今天早上的事情而已。”我如实说道。

听到我的话,叶凡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十分细微,但我却尽收眼府。

下秒,他用无比慎重的语气对着我这么说道:“今天早上的事情,忘了吧。”

说完,就要准备离开。

可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要弄个清清楚楚,于是,我先一步挡在了叶凡的身前,

“让开。”叶凡沉声说道,言简意赅,以前整天嘻皮笑脸的男孩,这刻严肃的吓人,要不是,我今天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弄明白今早的事情,我还真要被吓的让开了。

“咕噜。”

我咽了口唾沫,直视着叶凡,用着我从未用过的慎重语气,说道:“我知道,我是班上的新成员,可能班上的一些事情,你们都认为我没有必要知道,可是无论你们怎么样否定,我都是班上的仅有七个学生中的一员,也是这个村子的一份子,我想有资格知道,班上以及村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我这刻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对叶凡说出这些话的,我想应该还是挺严肃认真的,因为,叶凡就是这样的表情看着我的呀。

“扑哧!”

叶凡那张绷紧着的脸庞,连连抽搐,紧接着,在我紧张的目光中,叶凡的大笑声以一种无比突兀的方式涌入我的脑海中。

章节目录 第9章 林雪(八) “你笑什么?”

看到叶凡大笑,我顿时感觉我脸颊两畔如同掉了炭火在上边,滚烫滚烫的,一股羞恼的情绪涌上心头,我直接冲上去给了叶凡的脑袋一个拳头。

身为一个大男人说话就说话嘛,干嘛,这么取笑一个女孩子,良心不会痛吗?

“啊哈哈哈。”

“哎呦,啊,别打了,对不起,对不起了啦。”

叶凡躲闪着我的小拳头,连连求饶。

一直往叶凡的敲上了第五拳,我胸口的那口闷气,才微微消了些,我冷哼一声,接着道:“有什么好笑的,抽风啊你!”

“哈哈哈,抱歉,实在是林雪那一张严肃认真的表情,还有那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有点出戏,哈哈哈……”叶凡捧着肚子,边笑边说,我是真希望,叶凡能就这样把自己憋死算了。

“别笑了,我问你正经事呢,今天早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婷婷说苏以澈是什么鬼渊大人,又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我急得直跺脚,我生来就是个好奇心要比旁人重的孩子,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着我喜欢的东西吊我胃口了。

尤其是像,叶凡这样的。

终于,叶凡的笑声渐渐收敛起来,面向着我,眼神中再没有了那种疏远感,

“林雪,你是真的想知道这一切,这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叶凡再次慎重提醒了次。

“是。”我重重地点了下头,我喜欢苏以澈,所以,我想了解他,而要了解到,我就必须要进入到他的世界中去。

“呵呵。”叶凡苦笑了声,垂头道:“鬼渊,是我们村里所信奉的神明,而苏以澈则是被村民们认定了是鬼渊神转世的孩子,他在村子里生气,就是代表着鬼渊生气,触怒鬼渊生气的人是要遭到诅咒的,所以婷婷才会那样,我能说的就只有这样,其他的,除非你得到了他本人的同意,不然,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就只能说这一点吗?”我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个理由未免有点太牵强了,这都是个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迷信什么鬼渊神。

“呵呵。”叶凡不禁又苦笑了声,神色变得格外黯淡,用着我几点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也是这个理由在普通人看来,的确是非常扯淡,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可是泯灭罪证的一把最好的保护伞。”

说着,我隐约看到叶凡的嘴扬起一抹充满讥讽的笑意。

我听着是一脸的懵逼,同时后背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叶,叶凡,你在说什么,泯灭什么罪证,什么保护伞?”

我这样问道,谁知道,叶凡接下来的反应,看着更加让我的脊椎骨都开始发凉了。

只见,叶凡抬起了垂下的脑袋,脸上的那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瞬间消失的不留痕迹,毅然换成了原来那张嘻皮笑脸的挨打脸孔,像是小丑一样,对着我这么说:“啊,抱歉,你刚刚想问我什么,我没听到,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章节目录 第10章 林雪(九) “喂,叶凡,你没事吧?”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朝着叶凡的反方向退了两步。

“林雪,你怎么了,你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吗?”叶凡好似失去了刚才的记忆一般,腆着张平日里的标准阳光笑脸,一步步朝着我走近。

“对不起,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情想问的,我先回去了。”怀着无比怪异的心情,我匆忙和叶凡道了别,飞奔着离开。

“怎么回事,为什么从方婷婷磕头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鬼渊是什么,神吗,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吗?”

“苏以澈又是怎么回事,鬼渊转世,不能生气,诅咒,他的身上到底藏有多少秘密?”

“……”

一个又一个疑问浮现我的脑海中,一个比一个让我不寒而栗。

渐渐地,体力不支的我停下了奔跑的步子,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顿时恐惧的情绪如同细菌一般,在我的脑海中迅速滋生起来。

即使隔的有一段距离,我依然清晰地看到,叶凡,那个我一直认为的阳光男孩,他在笑,不是那种平日里单纯爽朗的笑容,而是充满了恶意的讽刺!

在我的眼中,那笑容仿佛在对我说:“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ˉ

“咚!”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是那样的刺耳。

我心情崩溃地瘫坐在门边,我想我这刻的表情一定前所未有的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心情才渐渐趋于平静。

扶着门站了起来,我下意识地叫了声妈。

结果,没有任何人回应我,房间里除了我的声音外,静的可怕。

“是不在家吗?”我疑惑地揉了揉头发,平常的这个时间,爸爸虽然这个时间还在村公所上班,可妈妈应该已经在家了才对啊。

我怀着疑惑的心情走到客厅,客桌上,一张A4纸和一张银行卡放在一起,显得分外显眼。

我的内心突然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拿起那张纸看了起来。

“对不起小雪,爸爸妈妈以前工作的公司现在出了很大的事情,你知道的,那公司的老板以前对我们非常不错,现在我和你爸爸去帮衬下,你就当我们是出差一阵吧,我们大概两个月后回来,卡里有一万块钱,有需要尽管提出来用。”

“另外,要提一下,虽然这一笔钱是给你花的,但不是给你乱花的哦,回来后,你每次花的钱都要上报,说明是怎么花的,还有一点,你们班上的班主任已经好几次找我来投诉了,说你经常迟到,这样子是不行的哦。我知道小雪你可能刚搬来这里还不太适应,是有些难为你了,不过我相信小雪一定能够做到,谁让,你是妈妈最宝贝的女儿呢。”

“好啦,在家要乖乖的哦,不可以惹事,还有7月4号那天,尽管不要出门,如果实在必须要出门的话,也一定要在晚上零点钟之前回家,记得那天一次要锁好门窗,其他时间无所谓,那天一定要锁上。”

“那么再见啦,要每天开心哦,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1章 林雪(十) 得知老爸老妈出差的消息,我非但没有半点伤感和别扭,反而十分兴奋,甚至,连着今天方婷婷那些事情的阴影,也跟着一起抛之脑后了。

“自由了,自由了!”

我大喊两声,开始在沙发上像是跳蹦蹦床一样,跳来跳去!

一直到跳得实在没力气了,我才停下,倒在沙发上兴奋地喘着气,身体虽说已经累到不行,心情却还是激动。

能不激动吗?

我现在一有钱,二有房,三没唠叨的老妈,四没严肃的老爸。这两个月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我已经在开始计划这两个月要如何享受了,现在已经是6月中旬,13号了,再过大概半个月左右,就要放暑假了,四十多天的全假啊!

我已经兴奋到不能自理。

不过,先不谈未来,最最重要还是当下,在经历一系列地思想斗争之后,我决定,

首先,今天晚上晚饭就吃披萨了,然后,等披萨到了过后,要把我之前一直攒下的连续剧看完,紧接着,玩游戏玩到过瘾!

一拍桌子,主意定好,我拿出手机开始叫起了外卖。

ˉ

于是,第二天,

迎接我的是……

“喂,起床了。”

“苏……以澈。”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苏以澈那张熟悉的冰山俊脸。

“早上好。”我迷迷糊糊地说了声,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早上好。”他用同样的话语回了我一句,冰冷又生硬。

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愣了愣,紧接着我用自己都觉得震撼的平静语气,对着苏以澈问道:“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事后,我回想起这件事情来,也是非常惊讶的,按理来说,在我自己的闺房(猪圈)中醒过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一个异性。

我的第一反应如下:

①:失声尖叫!

②:一脚踢到其脸!

③:直接报警!

这样才是正常女生啊!

难道,我不是正常女生吗?

“你妈把你们家放钥匙的地方。昨天晚上,她打电话过来和我说,要我这两个月每天负责你的衣食住行,工钱,一个月二千,从你爸妈给你的卡里扣。”苏以澈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脸冷酷地望着我,这么说道。

不知道我是因为没睡醒,还是因为能和苏以澈同居太兴奋了,总之,我愣是就坐在床上动都不动了好一阵。

“喂,你是睡傻了,呆成这样,要迟到了哦。”苏以澈来到我跟前,用手在我的晃了晃。

“恩。”

我像是中了邪一般僵硬地回了一声,两股颤颤地站起身子,举起手指指向门外,示意让他先出去。

苏以澈一句话也没说,顺着我指的方向,走出了房门,在把房门关上前,对我说:“哦,换衣服的话,最好还是快点吧,要不然,早餐要凉了。”

说完,只听“哐当”一声,房门关上。

处在其中失了志的我,好半响后,我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总算没有把那一声狂喜的尖叫声喊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林雪(十一) “苏以澈要负责我的衣食住行,衣食住行等于保姆,保姆等于,佣人!”

“苏以澈成了我的佣人!”

“苏以澈成了我的佣人!”

“苏以澈成了我的佣人!”

重要的事情要在心里响上三遍。

老爸老妈,你们给我的惊喜要不要这么多,简直太爱你们了。

这一刻,我可谓是爱死老爸老妈了,我正愁没什么时间能和苏以澈独处下,培养培养感情呢。老爸老妈就把这样一个机会,送到我跟前了,简直不要太懂我。

不过,兴奋了不到半秒,随即我又开始犯愁来了,今天,我的起床形象这么差,会不会给苏以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苏以澈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检点的女孩呢?我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虽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是最容易培养感情的,但也是最容易使原本的新鲜感消散的。这点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我的这颗心早就系在苏以澈的身上了,我就是担心苏以澈,他对我有没有感觉,我都还不知道,我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凭借的全都是,这几个月来,每日清早他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的等候。

我很害怕,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喂喂,不要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好不好。”我对着衣柜上的镜子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我自觉自己这张脸还算不错,虽说不算什么倾城绝色,但和丑绝对沾不上边,要不然,我也没这个脸去追苏以澈。

“俗话说,人靠衣裳,我穿的漂亮些,苏以澈总不该还是这样瘫着一张冰山脸吧。”打定了主意,我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今天,一定要刷新我在苏以澈心中的形象。

半小时后,

我紧张地坐在我的专座上,眼前,摆着我一直以来最爱吃的食物,这一刻,我却没有任何胃口,我坐立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苏以澈咬了一口面包,看到我半天不动筷子,疑惑地朝着我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

我忍不住在心底埋怨了一声,我犹豫了半响,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口道:“苏以澈,你……你觉得我,我这句衣服怎么样?”

说完,我只觉得心脏猛得绷紧了起来,紧张地喘不过气来,本还想摆弄下衣服的,浑身却是僵硬得跟石头似的,仿佛下秒苏以澈的回答,就是关系到我的生死。

苏以澈听到,愣了下,随后一双俊眉微微皱了起来,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说了句,“哦,很适合你,很漂亮。”

明明赞赏的话,我听着却是头顶上阴雨绵绵,这回答,还能不能再敷衍一点。

“啪!”

我一把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苏以澈为我准备的精致的早餐,我分毫未动,气冲冲地背着书包出了门。

整个过程,苏以澈都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动也未动,挽留的话也是没说一句。

“真是的,能不能再木头一点,敷衍我都不带一点表情。”

“我怎么会就喜欢上了这么一根木头。”

章节目录 第13章 林雪(十二) 冲出大门,我狂奔着一直到一觉醒过来后的力气消磨殆尽。

我吃力地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颗心像是吃了兴奋剂却找不到地方发泄,难受的要命。

“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木头,这样下去,要等何时才能等到他向我告白,要不我牺牲一下,先去跟他告白算了。”

我已经要准备认输了,放弃少女的矜持,主动把一切说开。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出现在脑海中,就被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掐灭。

“啊,不行,要是由我去说开的话,万一被拒绝了,可就连朋友也做不了,再说这里可是乡下,那些大嘴巴的人最多了,被那些人找到这么个话题,当饭后笑谈,我还不如去跳楼算了,等等吧,再等一段时间,实在不行,我再主动去说好了,绝不能就这么妥协,要不然,结婚后不就得什么都得随着他了,这可不行。”

我连连摇头,又一次拍了拍我自己的脸蛋,打定了主意。

终于,身后传来阵声音,没有恼怒,没有一丝人情味,甚至有点像是机器人的声音,可TM,我就是该死地对这声音着迷,着迷到想把它设成来电铃声,甚至是闹铃。

理由仅仅是因为这个声音是他,我还能再蠢一点,对一个隔了十分钟才追上来的木头,我至于吗。

我转过身去,准备好好训斥一番这根木头,可是训斥到嘴边,又硬生生被我给咽了回去。

只见在我眼前,苏以澈满头大汗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上还拿着一个刚才在餐盘上,我动都没有动过一口的三明治,

“喂,等一下,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对不起,今天还是将就下吧,不吃早餐上午是熬不住的。”

“哼。”

我冷哼一声没有理他,敷衍我的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好歹也是他的雇主,总得有个雇主的气势不是。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中午再给你做,好不好?”

他这么说着,将那已经用集鲜膜包好了的三明治伸到我的面前,虽然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山脸,可配上那满头的大汗,和这些略带恳求的话,竟意外的可爱。

于是,

“知道了,我吃就是了。”

我板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了那份三明治。

好吧,我心软了,不过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我可还没想把这件事情揭过去呢,我倔强地想着。

“唔。”苏以澈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终于保住了这份一个月二千块的工作吧,我这样想着。

“那你告诉我下吧,午餐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说着,苏以澈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看样子是要打算一一记录下来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

“刚刚的早餐,不是你去买的吗?”

难道说不是吗?!

“不是啊,既然是要来照顾你的衣食住行的,那能就这样随便给你吃外卖啊,就是你爸妈同意,我也不会这么干的。”苏以澈回答的理所当然,将我的上一个想法彻底掀覆。

我呆呆地看了看手中这个卖相可见的三明治,又看了看苏以澈,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惭愧笼罩在我的心头。

章节目录 第14章 林雪(十三) 虽然,我以前就听说苏以澈现在是一个人在住,饭是多少肯定会做的,可我没想到,居然能做的这么好。

“不会是黑暗料理吧。”我看到手上面相和面包店里没什么差别的三明治,心间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算了,黑不黑暗料理的,反正都是苏以澈的死了也不亏了。”咽了口唾沫,老实说,这一刻我还真有点小紧张,更多的还是兴奋,毕竟,这是第一次,苏以澈为我做的食物。

怀着三分紧张,七分兴奋的心情,我一口将一半的三明治吃进了嘴巴里,结果……,噎着了。

“喂喂喂,你没事吧。”苏以澈一下急了,他好像没有怎么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神情动作都显得十分慌乱。

“快……快给我水……快”我吃力的叫唤着,喉咙里卡着的异物,让我简直有种在鬼门关前徘徊的既视感。

“好好好!”苏以澈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拿出瓶矿泉水递给我,神色慌乱的模样全然不复以往的冷酷,要不是现在我实在是没那个力气,只怕会很开心地暗自欣赏。

“咕噜咕噜。”

往着嘴巴里狂灌了两口水,喉咙间那股窒息的感觉终于消散了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没事了吧。”苏以澈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我忍不住微微皱眉,这是怎么回事,这种像是对领导似的态度,感觉好像他刚刚的急切,只是怕我因为这样就不给他工资似的。

可偏偏,我现在虽然心里面不爽,还挑不出什么理由出来,

“靠!”

我心底不爽到了极点,突然,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条妙计,

我拍了拍苏以澈的肩膀,叫了他一声,他回望了我一眼,又成了原来那个一句话不说的哑巴。

我没有在意,因为我知道等下,他一定又要对我做出刚刚的表情的。

“喂,苏以澈,我看到了哟,昨天在方婷婷朝着你磕头了之后,你坐在你自己的位置上偷笑对吧,为什么要笑呢,是觉得方婷婷这样很蠢吗?”

我凑近了脸问道,我想这刻看起来一定很咄咄逼人,因为苏以澈的俊眉扑闪扑闪的,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紧张了。

我顿时只觉胸口一阵畅快,总算是搬回了一成了。

老是我干着急,这下,一定要让他也给急上一急。

事实上,我对于昨天苏以澈偷笑的这一幕,我是表示理解态度的,因为,在我看来,这种排斥的确是非常可笑,这都是什么年代了,都已经是21世纪,2002年了,建国后都不许成精了,这还哪来的什么妖魔鬼怪,还神呢,连转世都出来了。

而且,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苏以澈就被全班甚至是全村人当成是异类一样,不能随便发脾气,不能在自己想笑的场合开怀大笑,成天被这样对待,我现在追的这么艰难,全都是他们这些迷信的家伙害的。

昨天方婷婷下脆那时,一开始我是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可是细想过来,只是一个眼神就被吓得跪地磕头,虽说是有迷信的缘故,可这种承受力也是脆弱的可以,后面想起来,我都是觉得可笑万分,何况是经常被这么对待的苏以澈。

不过,我理解归理解,我借这事情捉弄下苏以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虽然这感觉有点像是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不过我想应该也没什么,毕竟又不是什么有伤大雅的事情。

正当我以为等下苏以澈就要可怜兮兮的来求我,不要将这事情捅出去,正洋洋得意时。

苏以澈突然说了句,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章节目录 第15章 林雪(十四) “你在说什么,什么偷笑,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苏以澈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以为是苏以澈不想承认,顿时笑了,我走上前去,满不在乎道:“哎,不要这么没骨气好不好,你好歹也是男生耶,不就是笑了笑吗,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可没想到的是,我的这句话好像彻底踩中了苏以澈的沸点,

苏以澈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中尽是寒气,“林雪,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没有同学受伤了,自己还在一旁偷笑的这种恶俗的习惯,我没有这么做过。”

明明我说得都是大实话,可我看到这张大热天里散发着寒意的英俊脸庞,居然就这么好像心虚似的嘘了声。

不过仔细想想,苏以澈虽然平时沉默寡言的,也不和大家玩,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在同学受到伤害后,还会在背地里偷笑的那种人,要不然,我在跟踪的时候,就应该发现,毕竟,我那时可是有过躲到苏以澈的床底下过过夜的经历的。

有什么私生活举动,我早就知道了。

总不能,是他早就发现了自己躺在他房间里,还不揭穿,在我面前演一场面瘫少年的戏码吧,那是得有多无聊啊。

可是,无论我以往所了解的苏以澈是个什么样子,昨天,我是真的,看到了呀,两只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难不成,我TM昨天看到的还是幻觉不成。

“我明明就看到了。”我忍不住委屈地在嘴边嘟囔着,小眼神微微撇向苏以澈那张布满了寒意的脸庞,不禁又嘘了声,心底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干嘛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啊?

想到这点,我不禁浑身打了个激灵,什么时候,我说个实话,还要做贼心虚,对方明显说谎,却还理直气壮啊。

我上前一步,不再胆怯,抓住了苏以澈的手,顿时,苏以澈神色有些不愉了,可这次不待他说话,我抢先一声开口了:“苏以澈你做的三明治很好吃呢,明天再给我做好吗?”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个话题结束了再说,要不然我得被憋屈死。

“嗯。”苏以澈显然没想到我说的会是这个,一下愣住了。

“不要说“嗯”,好好回答我的话,虽然我是你的同学,可也是你的雇主,回答得认真点好不?”我有些吃力地鼓起两边的腮帮子,详装出一副薄怒的样子,我想我这刻的表情,应该还是有点威慑力的,毕竟,我好歹也是这木头的雇主,雇主生气了,可是工资不保的后果,他能不怕吗?

“对不起。”耳畔传来低沉悦耳的嗓音,我抬头望去,苏以澈却已经垂下了头,刚刚的那声“对不起”,仿佛是成了我单方面的幻觉一般。

“他为什么要道歉,是他觉得他自己真的撒谎了吗?”

就在我因为好奇准备接着问的时候,垂着头的苏以澈,抢先我一步开口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撒谎的,事实上,关于昨天白天的记忆,我已经全都不记得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林雪(十五) “你不记得了!”

这句话我差点从嘴巴里吼出来,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收了回去。不能这么直接,话要说委婉一点,好感度才能给刷上去,我提醒着自己。

于是到了嘴巴边的质问,变成了腆着一张怎么也自然不起来笑脸的僵硬问候:“怎么会不记得了呢,以澈你在仔细想一下。”

这一下子,我的脑内才终于回想起,昨天下午,叶凡的表现,简直是与现在的苏以澈如出一辙,只不过,因为昨天“好消息”太多,我一下太兴奋,所以全忘了去。

昨天下午叶凡的事情和现在的苏以澈,两个人,怎么都不像是说谎,可那些话,那些行为,动作,我却是亲眼所见。

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叶凡这样,今天苏以澈又是这样子,这是什么鬼,集体失忆吗?

按理说,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一天就全忘了,未免也太……

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可是,那真的,不像是幻觉啊。

“抱歉。”

苏以澈的又一声道歉,将拉出了臆想,我抬眼望去,苏以澈垂眸,低着头从我的身边快速走过。

我想要去抓住他的手,可是在我准备这样做时,我的手却是完全不受我控制的,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无法落下,与苏以澈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的视野中仿佛又看到了,昨天在课上,绽放的那一抹诡笑。

那笑容仿佛是在跟我说,“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ˉ

我不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走到的学校,结果,毫无疑问,是迟到了,和苏以澈一起提着水桶上课,

要是以往,我想我会兴奋地跳起来,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受罪,在我看来,不是受罪,反而是终极的享受。

可是,一向梦寐以求的愿望如今一朝实现,我却已经全然没有了那个心情去享受,

就是不说刚刚苏以澈的反常,今天教室里的气氛也是诡异万分。

方婷婷因为昨天的磕头事件,今天请假了。

叶凡因为年纪最大,平时在课堂总是最活跃的那个,今天却好像熄了火似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一动不动,就跟昨天发生了那件事后,一个样子,

两个昨天小声议论的女生,黎冉冉,张雨然,昨天什么样子,今天就还是什么样子。

老巫婆(邓晴)也是这样,那双平时锐利地跟老鹰似的眼睛,今天好像罢工了似的,全班这么多人走神,小声开小差,甚至连我其间都是好几次,偷偷地将那桶水放到地上偷懒,她都没有发现,这要是搁平时,以班上这种上课的状态,全班都得到外边的太阳底下做蛙跳了。

甚至,我都开始怀疑要不是今天我和苏以澈迟到的太离谱,老巫婆应该都不会罚我们。

唯一有点变化的,就数陈心柔了,昨天好像是中了邪似的,捂着自已的脑袋不停地自言自语,看着毛骨悚然,今天总算是正常了点,只是在座位不停地抖,像是癫痫发作似的。

我以为,大家昨天的反常都不过的暂时的,今天一定就恢复过来,可是,我错了,错得非常离谱,一切都没有改变,就仿佛是为了印证那道目光的意思,

“一切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17章 林雪(十六) 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上午的课程在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中午,学校是不会准备午饭的,学生都得回家吃。

下课铃响后,教室并没有如以往的那般嘈杂,甚至还挺安静,

诡异气氛让我受不了,我现在只想赶快闪人,于是,我动作迅速地收拾好我课桌上的课本,准备放到后面的置物柜里去。

我打开其中的一个我以前从没有用置物柜柜门,这个柜子离我的座位最近,可是,因为我有一次要用的时候,被叶凡拦了下来,说这是有人要用的,于是乎,我便就一直没用。

然而,我今天因为心情不好,这一档子的事便就给我忘了,这一次,叶凡没有来打扰我,我顺利地打开柜子门,一张写着某人名字的贴纸闯进我的视线,还明显不是我们班任何人的名字,我正想仔细看看,突然脊椎骨升起来一阵凉意。

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发现除了苏以澈外,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看着我,尤其是叶凡,我看着他,感觉好像要是我把课本塞进去这个置物柜,他下秒就要一拳往我的脸上挥过来了。

顿时,求生欲极强的我,连忙把眼前已经打开的置物柜门关上,又重新换了另一个置物柜把课本放了进去。

瞬间,身后那些个充满恶意的目光消散了个干净。

“唔。”我打从心底的松了口气,这个置物柜显然又是有什么秘密的,这次我不想去问了,好奇心害死猫,我已经经不起,这一次又一次的惊吓了。

“以澈,我们回去吧。”我转身向苏以澈说道,平常说的话,平常用的表情,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带上了我今生今世的第一面假面,

“知道了。”苏以澈应了声,快速地收拾好了桌面,朝着我走了过来。

ˉ

正午间,乡路间蝉鸣声不断,我和苏以澈并排走在一起,明明是再好不过的促进彼此情感的机会,我和苏以澈却都是沉默一片,

苏以澈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只要别人不主动找话题说,那就是个“哑巴”。

我是还不能对今天早上的事情释怀,纵然腹中有千言万言,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在我两人都是“哑巴”的情况下,气氛显得格外沉闷,这样在大太阳底下走的,更是无比艰辛,

不知道是不是,苏以澈看我一直不说话,觉得有点反常,还是怎么的,这次,反倒是苏以澈先开口了,“中午吃什么,你家离超市挺近的,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听了终于恢复了一丝元气,虽然脑子还是一团乱,但我还是在嘴角弯起一道弧度,用着平常有点孩子气的语气,回应道:“我想吃炒牛肉,土豆丝,还有爆炒田鸡。”

说完这三个菜名,我才察觉,肚子正发出连连抗议声,而且,看苏以澈的表情,这个声音已经不是刚刚才响起来了的。

瞬间,我那张本就被大太阳晒得滚烫的脸庞,更是变得如同置身岩浆一般的灼热。

搞了半天,苏以澈是被我这一路响个不停的肚子骚扰到受不了,才会先跟我搭话,

明明知道以苏以澈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我却是一下紧张地不敢直视他的脸。

“嗯,炒牛肉,土豆丝没有问题,至于这个爆炒田鸡,能不能换一样?”

不出我的意料,耳畔传来的还是那样不起一阵波澜的声音,但这次的嗓音,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林雪(十七) 最后那半句话,我居然听出了一丝惶恐,顿时,我那低迷的兴致就涌了上来了。

我转了转眼珠,装作不经意问道:“为什么,你对田鸡过敏啊。”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脸抽搐了下,好半天才缓过来,对我说:“呃,你这么说,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意思,总之换个菜好不,我也没做过田鸡,做出来我担心味道不好。”

闻言,我的耳朵眼睛都直了。

头一次,头一次,苏以澈的声音终于不是机器人了。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

“行不行啊?”苏以澈眼神哀怨地看着我,言语间充满真诚的恳求。

看得我都要忍不住“心软”了(准确来说是耳朵中毒了)。

于是,在苏以澈这么真诚的恳求下,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行,我今天就要吃蛤……哦不,田鸡,你是我妈雇来的保姆,领着工资,就要满足我的口腹之欲,并且,确保我的饮食健康,要不然,我妈请你过来干什么,我要想吃什么东西,叫外卖就OK啦。”

“可是……我……”听我说得这么头头是道,苏以澈急得脸都红了,红扑扑的俊脸,让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扑上前去,捏他的两侧脸颊。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我发自内心的感慨,午饭吃什么对这一刻的我而言都已经无所谓了,这表情已经够抵我的一日三餐了。

这时,鼻翼处忽然传出一抹湿润的温热感,我并没有在意,与其在意这种小事,不如趁看现在好好欣赏我未来老公的盛世美颜。

然而,下秒,苏以澈看了我一眼,表情瞬间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用比之原来要凉薄数倍的语气对我说:“上火了吃辣的不好,今天午饭就吃苦瓜吧,清热解毒,对身体好。”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我一下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下,午饭要吃苦瓜了,我最讨厌苦瓜了!

我忙要追上前去用我刚那套理论,表示抗议,支持全肉,拒绝苦瓜!

但,就在我刚跑出两步,两唇瓣间的一抹湿润的感觉让我停下了脚步,

明明就是热的要死的大夏天,一阵寒意却是笼罩我的全身。

低头望去,地板上,那一点点鲜红色的圆点,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这景象,简直犹如一道天雷劈在了我的身上啊。

“不!!”

这一刻,我都想割掉这碍事的鼻子了,TM的,没半点鸟用只会碍事,偏偏还挑在了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和苏以澈的关系可是好不容易有了点突破性的进展啊,被鼻血给搅黄了算是怎么回事?

“去!死!吧!”朝天一声吼,我自个朝着自个的鼻梁挥了一拳头(没使力),距离达到一半,我拳头劫因为“不可抗力”等等因素停下,变拳为掌,双手合十地对着天空上的太阳虔诚道:“金乌也好,阿波罗也好,让我今天和以澈的关系有点进展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林雪(十八) “清炒苦瓜。”

“凉拌苦瓜。”

“苦瓜汤。”

我生无可恋地望着在餐桌上的“苦瓜全宴”,只觉得鼻孔里的两团纸巾让我呼吸困难,敢情苏以澈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的个性啊。

我端着饭碗,拿着筷子,对着饭桌上的苦瓜宴,迟迟无法动筷。

“是啊,刚刚看你流鼻血,应该是上火了,苦瓜最清火了。”苏以澈一脸不以为然的夹了片凉拌苦瓜放到嘴里,边嚼边说。

“So,你就给我三道菜全做成了苦瓜,还全都是清的!”

“这是报复!”

“这是报复!”

“看我不扣你工资!”

我在内心愤怒的咆哮,脸上只觉得在抽筋。

有一瞬,我想一口盐水喷到对面那张“亘古不变”的机器脸上。

还好最终被理智给压制了下来。

“这……这……苏以澈,我……我吃不下。”憋了半天,决定以德服人的我,如此说道。

苏以澈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我,头也不抬道:“刚刚在路上肚子叫的那么大声,你现在跟我说不饿。”

“我吃不下。”我直接顺势趴在了饭桌上,好似这句话说完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苏以澈终于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一双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还是没有松口。

“不行,换个其他吧。”

态度已经明显不像刚才的强硬了,看来是气消的差不多了,趁现在,趁胜追击吧,为了更多地了解我未来老公,我在心底为自己打气。

于是,我故意像是小孩子撒娇似的喊道:“从四月开始,我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吃过田鸡了,你就满足下我的口腹之欲呗。”

“我都说了我不会做什么爆炒田鸡了,再说田鸡不就蛤蟆吗,肚子里全都是虫,你不嫌脏啊。”苏以澈的语气明显有些火了。

深知过犹不及的我连忙刹车,“别生气,别生气啦,我不吃就是了。”其实闹成这样纯粹只是觉得这样苏以激很好玩罢了,田鸡想吃也没真到这种地步。当然,苦瓜无论如何我都是难以下咽的,这点,绝对真实无误。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面前的苏以澈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是头也不回一个,径直走向了房门。看到这幕,我顿时慌了,我以为苏以澈受不了我的无理取闹了,要走了呢,连忙喊了句:“你要去干嘛,我都说了不吃田鸡了,不要走好不好?”

苏以澈被我拉着停住脚步,转过头,一脸好笑看向我,“什么走不走的,你不是想吃爆炒田鸡吗?我现在去买啊。”他这么说了声,我的心脏咯噔一点差点从胸膛里跳出来。他轻易挣脱我的手,在我那已然呆滞的目光中,将房门打开,关上。

“嗯,早点回来。”我目送着苏以澈彻底离开我的视野,嘴边这么嘟囔了一句,一种难以用言语讲明的幸福感笼罩我的全身,我感觉这一刻,我好像变成一个等待丈夫回来的妻子,等待着,在等待中感受着触手可及的幸福。

现在,我更加坚定我要这段感情继续下去的想法。

“一定会幸福的,我最后一定会和以澈走到一起的。”我环抱着胸脯,憧憬着我和苏以澈那好似充满光明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林雪(十九) “好吃!”

津津有味地将塑料盒内的最后油滴舔净,我冲着苏以澈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

“无聊。”苏以澈面无表情地给了一个白眼,看到他现在都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谢谢。”我发自内心的说到。

“嘁,不用说谢谢,反正也是花的你的钱。”苏以澈腆着惨白的脸色站起,面无表情地收拾好了碗筷朝厨房走去。

“我来帮你啊。”我自告奋勇站起身子,也跟着他走了过去,我才不会建议这种傲娇呢。

“不用了,拿着你的钱还要你帮忙,我没那么懒。”苏以澈随口一声,我一下愣在原地。

“我这是又惹得他生气了吗?”

我有点不安,道:“好好好,我不洗我不洗,我进去看看总可以吧。”说着,我三指并拢,立在头上,摆出一个我自认为标准的发誓姿势。

“随便你。”苏以澈撇了我一眼,走进厨房。

不知怎的,我觉着他刚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突然想到,这是我家房子,我家的厨房,为什么我得到别人的同意进自己家的厨房要这么兴奋啊?

ˉ

“哗啦啦……”

悦耳的流水声响彻在耳畔,在这刻的我听来,宛如世间最动听的音乐。

这么好的环境,一下子就勾起了我刚因为早上的重重惊吓而寂静下来的好奇心,昨天我想问苏以澈可没问出来,问叶凡方婷婷磕头事情,结果就得到了个迷迷糊糊地神鬼论,今天再次鼓起勇气问下苏以澈,一定要弄清楚。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口水,昨天没问出口的原因,就是因为怕这个问题,触到了苏以澈的隐私和底线,可是好奇心是真的折磨人,忍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实在忍不了了,被拒绝也没有关系,我就是想试一下。

“诶,以澈,昨天方婷婷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啊?”我感觉我说这话时,表情不是一般的猥琐,但话已出口,已经收不回去了。

果然,苏以澈听到我的话,就撇了我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他默默地收完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之前,理都没有理我一下。

“呃。”我心底暗道一声果然,就在我准备放弃转移个话题来聊时,已经解完围裙的苏以澈突然回我一句,

“她全是装的。”

平淡至极,我听着甚至足足反应十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我的问题。

“装的?!”

惊喜的同时,更多是惊吓。“这……这闹得这么凶的磕头事件,是方婷婷装出来的。”这则消息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

苏以澈整理好碗筷,转头看向我,“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你问的,我该说都说了,相不相信是你的自由,反正我能给你的答案只有这个。”

我强忍住脸上的抽搐,道:“等等,苏以澈你等等,你这样说。昨天方婷婷的脑袋磕成什么样子,那就是差把人命给磕出来了,你也看到了的,什么人会演戏把自己小命给搭进去啊?”

苏以澈一脸冷然地回应我说道:“方婷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怎么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别来找我,昨天又不是我让她磕头磕成那样的。”

“我……”我正想反驳,却是说到一半,根本无法反驳了,有什么好反驳的,我也不知道方婷婷为什么磕头啊。

“哦对了,那个给你买的那份蛤蟆,一共19块,下午记得还我。”苏以澈冷然地说着,将洗好的碗筷整齐地摆放好。

“我……”我想说那不是“蛤蟆”,喉咙里却噎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愣神间,苏以澈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让我着迷的那双眼睛望向我,“我还有事要回家一趟,下午你自己去学校吧。”说着,苏以澈还不待我回神,便直接径直离开了厨房,听到一声不重却也不轻的关门声,我知道,他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林雪(二十) “苏以澈走了。”

我一愣一愣地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接受了这个现实。

“看来是生我的气了。”我走到沙发边躺下,心情低落。

苏以澈的家里就他一个人住,中午回去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显就是为了要躲我。

“是我不该问这些吗?”我不禁在内心反省,可是,我感觉苏以澈其实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敏感,至少,没有理都不理会我这个问题,以苏以澈这种个性的人,对于自己不感兴趣或是根本不愿提起的问题,是真的连一句话都不会回答的,这是我从无数次实践中得出来的结果,绝对精准。

那么竟然不是对问题敏感而恼怒,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他在气我,在气我不相信他的回答吗?

可是,苏以澈说的话,要我怎么相信啊,方婷婷虽然平时嘴毒,成绩也是吊车尾,但又不是神经病,怎么可能会自己就无缘无故把自己的脑门朝地上撞啊?

再有,如果她只是想给苏以澈找麻烦,让大家因为叶凡所说的那个鬼渊转世的传说,疏远他的话,也没有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吧,她是女生,只要随随便便朝外说点什么,比如,苏以澈什么什么时间对她动手动脚之类的。

在这个一点屁事能传千里的小村落,让苏以澈身败名裂都不是事,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把自己半条命都给搭进去的极端做法啊。

“算了,下午放学去趟方婷婷家,问问看就是了。”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累人得紧,反正,下午去问方婷婷,如果不是最好,要是真的就像苏以澈所说的那样,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想通这点,我找来个闹钟调好,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ˉ

下午,我没有迟到,苏以澈也没有。

不过上课时的情景还是上午那个样子,

上午发呆的继续上午的发呆,上午抖腿的继续上午的抖腿,上午说小话,开小差的继续上午的开小差,说小话,上午站在讲台上,演瞎子,聋子的,继续上午的演瞎子,聋子,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搞得我都快要产生错觉了,认为我们一开始就是这样子上课的,老师归老师讲,学生归学生抖。

“喂,苏以澈你不觉得真的很不对劲吗?”我嘀咕着转过身子,看到身后的景象,身体瞬间僵硬。

只见身后,苏以澈正趴在自己的课桌上,睡得正香。

出于本能,我第一时间,飞快地转过身子,紧张地望了眼正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巫婆,心脏是绷紧的,我感觉我这刻,我的心情简直比自己被“老巫婆”发现睡觉还要紧张。

虽然这两天,“老巫婆”表现反常,但这几个月来的威压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上课睡觉,在“老巫婆”的课上,可谓是最严重的“罪行”,上次被边做蛙跳,边写作业,就是因为在课上小睡了三分钟。

结果,我看到的定“老巫婆”继续她的讲课,完全没有发威的迹象。

我怀疑是苏以澈已经醒过来了,于是又看了眼身后,还跟上一次一样,睡的正香呢。

章节目录 第22章 林雪(二十一) “呃。”

“不公平!!”

此时此刻,我只想在心底怒斥不公,凭什么呀,我睡三分钟被罚蛙跳,苏以澈睡觉就让他接着睡。

我又一次转身想要将苏以澈,我睡得不舒服,你也别想睡的舒服,我赌气地想着。

结果,紧接着就……移不开眼睛了,眼前,苏以澈的一双眼睛紧闭着,漂亮修长的睫毛时不时扑闪下,俊秀精致的五官看在我的眼中,只觉赏心悦目,

他好像做了什么美梦,嘴边上流着一丝银线,时不时地还发出两声傻笑,和平日里高冷形象截然不同,整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好可爱!”

我看得完全移不开眼睛,心间藏着的小鹿像是吃了伟哥,一遍又一遍乱跳着,发出“咚咚”的响声。

我很想现在用手机记录下这难得的一刻。可是……

我撇了眼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巫婆,确认了她压根没有往这里看过来的意思,我偷偷地拿出了,放在我口袋里的“大哥大”,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发现还是原来的模样后,我不再犹豫,将镜头对准了苏以澈的睡颜,按下了快门。

“咔嚓。”

ˉ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讲台上,“老巫婆”贯彻以往雷厉风行的个性,把话说完直接闪人。

睡舒服了的苏以澈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可能是因为做了一个美梦的关系,苏以澈的心情看起来好像非常不错,虽然还是腆着一张脸,但脸上的线条却已经不像先前的那般生硬了。

“林雪,我们回去吧。”苏以澈难得主动和我搭话,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望向我,被这双眼睛注视着,我的脸顿时开始发烫,没办法,偷拍了照片,做贼心虚啊。

“不了,苏以澈你先回家吧,我还要去下方婷婷家看望下。”我挣扎一番,开口拒绝了。

虽然和苏以澈一起回家这个诱惑对我来说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还是了解昨天事情的真相,对我来说更加重要些。

“好吧,随便你。”苏以澈好似猜到了我的想法一般,眉头皱了皱,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喂,你和以澈现在住在一起吗?”叶凡突然走到了我跟前,一改上课时的沉默,笑得贼兮兮的,好像生怕我不知道他怀的是怎样龌蹉的心思一样。

看到叶凡,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种被抓现行的感觉,脸庞顿时是一阵滚烫,我犹豫了半响,道:“呃,是我爸妈要出差两个月,他们让苏以澈在这段时间里照顾下我,所以现在我们住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说的都是大实话,心底却是虚的不行。

“哦。”

叶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怪笑着看了我一眼,“难怪啊,你爸妈还真是疼你,出个差还给你找个弟弟当保姆。”说这话时,叶凡的语气要多怪异有怪异。

我的脸顿时烫得更加厉害了,怒斥道:“喂,你在想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啊,我和苏以澈又不是那种关系,再说了,他也就比我小几个月而已啊,而且做事又挺周到的,还跟我熟悉,我爸妈找他照顾我,很奇怪吗?!”

“哎呦,不奇怪,不奇怪,当然不奇怪了!”叶凡听到,脚步连连后退。

“哼,算你识相。”我悻悻地松开了我那已经握紧了的拳头,然而,下秒,还不待我松一口气,叶凡竟然直接凑近了脸,一脸八卦的表情,朝着我问:“不奇怪是真的,可你刚刚说,你们俩个之间不是哪种关系啊,告诉下我呗。”

章节目录 第23章 林雪(二十二) “什么关系?”我明知故问,反正这个时候,班里人都已经走光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也不用担心会被看见,传到苏以澈的耳朵里。

叶凡鄙夷地撇了我一眼,道:“不用在这里和我装了,我也是从城里来的,你对以澈的那点小九九,我会不知道。”

“哎呦,以澈叫得这么熟,平时在班上我可从没见你和他说过几句话啊。”我酸溜溜地说道,回敬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然后,我清楚的看到,叶凡嘴角那道将要扬起来的弧度僵了下,憋了半天才道:“我那是没办法,还不是因为那几件事情。”

我眼珠子转了下,问:“什么事情,昨天就听你中了邪似的在那说什么,湮灭罪证的,不会就是那几件事情吧。”

“……”

好一阵沉默后,叶凡的脸色变得铁青了起来,“我不记得我昨天有这么说过,你该不是听错了吧。”

“有吗?”我“震惊”了好几秒,两只手捂着眼晴,“无地自容”地说道:“看来还真的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出了幻听了。”说话间,我从指间缝隙间眯着眼,看叶凡的反应。

他似乎非常紧张,就是这样的遮掩,我眼睛的余光都能清晰地看见,叶凡脖间新冒出来的几滴晶莹剔透的汗水。

看到这一幕,我的内心终于对昨天的事情有了答案,慢慢地放下了捂在脸上的手,快速走近。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紧张地咽了一口水说道:“咱不说这个了,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叶凡?”我还一本正经地一步步走近,自然的,叶凡就只能一步步地往后退了,一直到墙边,他后背抵住了墙,张开嘴要说话时,我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巴掌举过头顶,重重地拍在了在他脖子边上的墙壁,给比我足足是高了整整一个脑袋的叶凡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壁咚!

看起来很霸气,实则我心虚的一匹,扶着那墙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好在叶凡是个傻大个,居然还真被我的一套驾势给唬住了,一张嘴巴半张开着,愣是没有吐出一句话来。

我忍着心虚,强作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说道:“我今天中午打开柜子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瞪着我?”

叶凡动了动手臂,碰了碰我抵在他脖子边上的手,幅度明明不大,在他碰到的时候,却是一阵酸痛,没过两秒钟,我就忍不住把手缩了回来。

果然,高个就是高个,不是我这种弱小女子可以招惹的起的。

“我没有。”甩了甩那只碰的我生疼的手臂,他的声音低沉的可怕,因为低着头,留海稀疏地遮住他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瞳孔,从中渗透出来的目光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安啦,叶凡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什么好怕的!”

“唔。”我叹了口气,说道:“那这件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了。”我心想反正,看叶凡的这个反应也不可能吐出什么事情,况且,原因我也大概知道了。

而且,这一刻我清楚看到,他那一直紧绷着拳头一下完全松开了来,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迈前一步,用着自认最平常的语调说道:“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叶菲儿,是谁?”

章节目录 第24章 林雪(二十三) 这一句话刚落下,空气仿佛在霎那间寂静下来,静得连空气流动的声音,听到我的耳朵里都是无比清晰。

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之后,叶凡朝着我一步迈过来,低下头,一双凌厉的目光宛如一座巨山压在我的心头上,“咚咚!”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脸如同贴上了火炭似的,滚烫地吓人。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个名字?”叶凡的声线较之以往不知冷上多少倍,

还是那张脸,这一刻却让我觉得陌生。

“因……因为柜子里面有一张贴纸。”我躲闪着叶凡那双宛如要噬人一般的目光,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似的。

“贴纸。”叶凡念叨了遍这两个字,眉头紧皱起来,那双圆瞪着的可怕的瞳孔终于减轻了些压迫感。

我眨了眨眼,确实了现在的叶凡不会暴走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没错,我打开那柜子的时候,那贴纸就贴在那底下,上面还写着“叶菲儿”三个字,我觉得怎么看都想是人名,而且你的名字还是正好和这个名字配一对的,所以刚刚才那么问你的。”

是啊,同一个姓,名字一个“菲”同音“非”,一个“凡”,两个字组在一起的“非凡”,这让人产生一些联想,也不奇怪吧。虽然这是我临场瞎编的。

果然,我这番话说完,叶凡连紧皱起来的眉头都松了下来,虽然脸色依旧是冷冰冰的,但至少没了那种寒毛都竖立起来的感觉了。

“她转学了。”叶凡漫不经心道。理所当然的模样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

我信了就有鬼了。我心底给眼前这人一个鄙视的眼神,如果说一开始叶凡就是这么一套说辞那也就算了。

可偏偏要这么欲盖弥彰,试问下,一个普通的转校生,干嘛要这般藏着掖着,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如果只是转学了,又怎么可能会让叶凡甚至全班的情绪一下子变得这么奇怪。

我心想:“你不说,我自己不会查啊。反正等下就要去找方婷婷,到时候一起问个清楚不就行了。”

打定了主意,我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叶凡喊道,才松驰下眼神微凝。看得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下秒,叶凡几步来到我的面前,把他的一双眼睛瞪到极限(至少我看上去是这样。)脸凑近了,用着充斥着警告意味的话语对我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次就算了,不过我劝你一句,在这个地方不要太聪明。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装聋作哑对谁都好。”

我面部一阵抽搐,后退了两步道:“知……知道了。”

叶凡叹了口气,一双眼睛这刻除警告的意味之外仿佛又多些我看不懂的情感,这个仅仅比我大了两岁的男孩,似乎也和苏以澈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要怨我,你本就不应该来这里的。”这句话如同梦呓一般,说得格外小声。语毕,眼皮微垂下半分,擦着我的肩膀离开房间。

章节目录 第25章 林雪(二十四) “靠,拽什么拽啊,只会冲着我一个弱女子撒气!”浑然不觉我这样有没有个淑女样,已经不知道踢飞了多少颗石头,对着叶凡的那通气总算是消了七八成。

抬眼一看,发现我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目的地,方婷婷的家。

这一刻,她的母亲正在给家里养的鸡喂食,看到我,连忙跑过来,喜笑颜开的模样加上满脸褶皱,让我看着是鸡皮疙瘩掉一地。“哎呦,小雪今天怎么来啦,我听说你爹妈出差去了,一个人在家怪可怜的,来阿姨家吃点东西不。”

“嘿嘿。”我抓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不了阿姨,我只是来找婷婷聊件事情呗了,一会就回去。”

方母的眸光明显黯淡了些,不过转眼便又是一脸笑容,“哦,那好吧,那我带你进去啊。”说着,一句话短,一句话长地把我给拖进了屋子,而我给予的只能是一抹自己都觉得僵硬地不行的笑容。

“好啦,这就是婷婷的屋子,你进去和她聊吧。”指了指一扇颇为陈旧门户,方母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了一眼,随后敲响了方婷婷的房门。

“谁啊?”里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听着实在是难以与昨天那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女孩联系到一块。

这刻,我顿时对苏以澈的话语相信了几分,方婷婷昨天的表现很可能是装的。

不多时,房间门被打开,方婷婷俏丽的面容映入我的眼眶,现在的方婷婷,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有些憔悴。

让我的心间不禁又开始挣扎了起来,毕竟,这伤是实实在在,做不了假的。

看到了我,方婷婷的表情出乎意料地淡定,“你来找我,就表示以澈哥已经和你说了吧。”

“咦。”话音入耳,我大脑一下回不过神来了,什么鬼,我这都还什么都没说呢,她怎么自个就承认下来了。

方婷婷好似没有看见我脸上的讶异,环视了下四周,确定了方母还在院子里喂鸡之后,对着我说:“我知道你很惊讶,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子里去说吧。”

“好的。”我像是机器人一样应了声,进了屋子,老实说,就是现在,我脑子里的那个弯,都还没有转过来呢。

“咚”地一声,方婷婷一下把门给关上,顺带着上了锁,弄得本来就紧张的我,现在更加紧张了,现在,方婷婷的行事作风,好像等下她要跟我说的不是她故意磕头,而是什么军事机密。

门锁好后,我看到方婷婷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让我更是不明所以。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昨天你向苏以澈磕头真的是,你装的?”我不敢置信问道,当这一件我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的真相,大白于我的眼前,我反而更不相信了。

“是的,的确是我故意那么做的。”方婷婷用我几乎无语的淡定表情冲着我点了点头,又承认了一次。

“你什么意思啊?!”回过神来的我,不敢置信过后心头生起的就是一股子火,我站起身子,强忍着直接上前扇她一巴掌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道。

章节目录 第26章 林雪(二十五) 这一刻的方婷婷看起来格外的陌生,我一开始的印象中,方婷婷虽然说是一个嘴巴比较毒的女孩,可也顶多就是这种程度罢了,但真的没想到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这是有多闲的没事干啊!

方婷婷仍旧是一脸的淡定,半响之后,她面不改色对我说:“我这么做,是为了帮他。”

呵呵,这话大热天的听着,我都想去披一件棉袄了。“呃,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方婷婷走到我跟前的椅子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可能说的真的就是个笑话,不过能请你先耐着性子,把这个笑话先听完好不。”

看到方婷婷一脸认真的神色,我一时间竟发不出一点火来。我心想,反正听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于是便和她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编出个什么故事。”

方婷婷看了我一眼,说:“我喜欢他。”

“噗。”我一口气吸上来差点没把自己噎死。“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他。”方婷婷重复道,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我听着大脑有点小乱,用了三十秒钟的时间做出了一点整理。算是,理出了一些我自认为的头绪。“你这么做,不会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不是这样的。”方婷婷矢口否认,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那是怎样啊?”我难得对方婷婷产生了一丝兴趣。这种对我而言压根没半点威胁的情敌,我更多的是好奇她为什么会生出那种事端来,看班上那些人的反应。方婷婷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啦。

方婷婷答非所问道:“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吧。以澈是鬼渊神转世的事情。”

“嗯。”我浑然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这在我看来不过就是瞎扯蛋。

方婷婷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低沉道:“你觉得村民们这般对他,是不是很无理取闹。”

“呃。”我一时语塞,不管该怎么说,我心想你也是这村子里的人,我要说是了不都把你也给骂进去了吗。你不要脸,我还觉得尴尬呢。

方婷婷似乎已经不想再等我的答案了,“其实呢,他们说的话对于并非没有一点点一句。至少,以澈他真的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

“可怜?”我想我的疑惑已经全写在脸上了。

方婷婷叹了口气,道:“鬼渊,村里人都说是招灾降难的神。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鬼怪。好像就是为了要印证这句话一样,他的母亲在生产他时血崩而亡落得一个子存母亡的凄凉下场。而在他刚落地不到三天父亲竟也在山中狩猎时踩中了猎人的陷阱,被里面用来刺死猎物的竹子穿刺而亡。”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我想说的话一下子全噎在了喉咙里。脑袋垂得愈发地低了。看着地面视线仿佛穿越了时间看到了方婷婷口中说的那些悲惨景象。

方婷婷猛得将头抬起,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和你作对吗?因为你干的那些事情让人觉得心烦。”

章节目录 第27章 林雪(二十六) 我抬起头,冷冷望着方婷婷,“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事情啊?当着全班人的面磕头,让他下不来台吗!”

方婷婷听到,顿时一脸歇斯底里,两只手按住我的双肩,在我讶异的目光,冲着我喊道:“我是为了帮他!不这么做的话他只会一直背负着克死父母,鬼渊神转世的沉重名号!!”

“呵呵。”我冷笑下,将抓着我肩膀的两只手扯开,“他父母的死不过是意外罢了,不过是有些好事的家伙乱嚼舌根而已。都过去了这多年了这些事情早没了扯闲话的必要,但你现在在这里闹腾着那些村民只会旧事重提。那些人会认为他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头上的鬼渊神转世,招灾降灾的头衔只会被扣得越来越紧!”

“你以为事情真的有这般简单?!”方婷婷陡然站起,冲着我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个成天只知道撒泼的市井泼妇。

我看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这女的绝对是疯了!我这样想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腿走向大门处。没有一个人有耐心去和疯子讲话,我也不例外。即便我想要从这个疯子的口中知道很多事情。

然而,就在我走到门前,手都要握住门把手上了。方婷婷忽然从后面拽住了我的手。

“放手。”我猛甩了下手没有甩掉,冷声道。

“你不是想要他身上的事情吗?怎么,才这么点困难就让你退缩了。”方婷婷的声音不大,可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和其中浓浓的嘲讽意味听着着实让我火冒三丈。

用了七分的力气狠狠地甩掉了方婷婷拽着我的那只手,我转过身,看到她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说:“你想说什么,快说就是了。”

“哼哼。”方婷婷一副欠抽的表情,摇头晃脑地说道:“希望你在听我说完之后,还能是现在的这副表情。”

我听着心头莫名一紧,不过面上还是洋装出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说道:“随便你怎么说?”

方婷婷像是看穿了我似的,发出一声怪笑声,“你前头说的没错,这个所谓鬼神转世的克死亲爹亲娘的说法在传了不过一个月左右便就停了。”

“那不就行了吗。”不知怎的,我这句话说得分外没底气。

方婷婷笑道:“这个故事还挺长的,要不你先坐下吧,我慢慢讲。”说着,还把一张椅子推到我的面前。

我略作犹豫便也坐下去,心想她在发疯也是个女孩,我打不过总跑的过,没什么好害怕的。

这一期间,方婷婷一直就腆着那张越看越慎人的笑脸。我坐在椅子上,却好似坐在了刀尖上似的。

方婷婷看我坐下来,倒也是没有再卖关子了。“五年前啊,那个时候我们的村子就还挺穷的,像是今天的这些KTⅤ酒吧之类的,那时候别说是进去消费了,就是见都见不到点踪影。有一天政府的人突然来到村子里说要整改全村,一开始,所有人都很兴奋,毕竟谁不想让生活变得更好呢。之后,政府提出要将村子那座已经有了百年历史的神社给拆除。这一点让村民和政府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苏以澈的爷爷就是当时村民反对派的领导者,因为神社的主人就是他。我不清楚苏爷爷他们具体采取了些什么手段,只知道政府那边又给出了更加丰厚的条件,村民这边便开始有人陆续倒戈,到最后,只剩下了苏爷爷一个人。神社最后也是没有保住,被政府给拆除了。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苏爷爷一个人趴在废墟旁边失声痛哭,说恨自己没能保住老祖宗给自己留下来的东西。”

“老祖宗,难不成?”一个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的眼皮子都直起来了。

眼前,方婷婷宛如洞穿一切,一脸苦笑表情似是无奈,叹了口气道:“没错,村里说的山神鬼渊其实确有其人,就是苏以澈家的老祖宗,所以,苏爷爷说他是鬼渊转世,才根本没有人质疑。”

“那后来怎么样了?”我的心脏莫名的加速了跳动。

“哼哼……后来……”方婷婷站起来,背对着我,说:“自在神社被拆除的那天起,他就失踪了,到了现在都还了无音信呢。”

“失踪了!他不管以澈了吗?”我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要是

孑然一身不想在这个伤心之地生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倒也说得过去,可他的孙子还在这里啊!没有了儿子,这孙子就是他们家仅剩下的一根独苗了啊。都说孙子是爷爷辈的命根子,就算要走也应该拉上苏以澈一起啊。

方婷婷耸耸肩,满不在乎道:“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半点音讯,想来不是对村子再没了任何留恋,便应是凶多吉少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苏爷爷失踪的同一天,以澈的奶奶也因为看到祖宗留下来的神社被拆毁,情绪激动,心脏病发,在送去医院的隔天便是咽了气。现在啊,他们姓苏的一家除了以澈以外,几乎就死绝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林雪(二十七) “怎么会心脏病发呢?!”我喃喃着,手放在膝盖处紧握成拳头。

方婷婷道:“谁知道,说法倒是挺多的。大部分的说法是苏以澈的奶奶和他爷爷一样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幽愤暴毙。”

“我不相信!”我猛得站起,将方婷婷的身体不费吹灰之力地按在了墙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男方失踪,女方就紧跟着后面死了!一定……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呵呵。”方婷婷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我看着那一张笑脸只想一巴掌扇过去。

方婷婷笑声不停,边笑边说:“你现在这般模样和刚才的我,还真是像啊。”

“你……”气恼之下,我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下秒,方婷婷推了我一把,挣脱开了束缚,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仰躺而下。

我看不见她的脸,只听得她说道:“7月4号。林雪,你知道,7月4号是什么日子吗?”

“以澈的生日。”对于现如今的我来说,这个日子在我心底的地位堪比春节。

“7月4号。”方婷婷又说了一遍这个日期。

下一秒,她翻身坐起,我清晰地看见,她的两畔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道长长的泪痕。“7月4号啊。在你的眼中是个天大的日子,因为它是你喜欢的人的生日。在村子里其他人眼里同样是个大日子,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有可能把自己性命赔进去的一天。”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苏以澈的生日怎么又和村里人的性命有关系了。不过经过前面几次,这我并没有再插嘴。

只见方婷婷面不改色接着道:“五年前,自从苏以澈的爷爷奶奶这两个最主要的反对者一死一失踪这件事情发生后。当时年仅十岁的苏以澈得到了一笔巨额的赔偿款,我听说至少一千万是不会少的。”

“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亲人!”我气愤道,几欲掀桌。

“可有些人不那么想啊。”方婷婷一脸无奈,“在得知了苏以澈有了这笔巨款之后,要领养他的人几乎可以把他家的门槛给踏碎。因为

谁要是得到领养他的资格,那么在苏以澈十八岁成年之前这笔钱就都是由领养者持有,花销。”

“……”我牙关紧咬,想象着当时的画面。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笑脸凑近,一个个地伸出手,笑脸和伸出的手上却是写满了贪婪和冷漠!

方婷婷的话没有停,“苏以澈并没有答应任何一个人。甚至直接在他奶奶的灵堂上,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把那些人给直接吓跑了。你是不知道,当时他的样子有多帅。”方婷婷眼中尽是一张狂热的崇拜。

我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得疼,眼眶发酸。

“后来,这些人知道来硬的不行,就打算来软的。由村长发起打算在来年苏以澈的生日那天给他办一场生日宴会。

“出事了吗?”我问道。

章节目录 第29章 林雪(二十八) “对。”方婷婷说:“生日那天,本应到场的村长夫人没有到场。而从那天之后也没了音信,就跟苏以澈的爷爷一般来了个人间蒸发。”

我问道:“报警了没。”

方婷婷道:“当然,不仅报了还把村子后面的那座山给翻了个天。结果还是一根头发都没找到。不少人说,这村长夫人是跟着野男人起私奔了去。”

我听着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也不是着了什么魔,张口就来了句,“村长长得很丑吗?”

“呵呵。”方婷婷发出声意味不明的笑声,配着的让人想入非非的呻吟伸了个懒腰。随后从床头柜上拿出一袋瓜子开封递到我跟前。我不假思索的抓了一把过来。点头致谢。方婷婷收回手边吃边说:“丑倒是不至于,只是奈不住他的那位小娇妻比他小了将近三十岁啊。”

我听到,震撼之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嘴巴里还没来得及嚼碎的瓜子一并卡在了喉咙里差点窒息过去。

方婷婷贴心地给我递过来一杯水。我抢过来一饮而尽,疯狂地捶着胸膛费了老大的劲才将那些个瓜子咽下去。

“没事吧。”方婷婷来到我身后,拍着我的后背关切地问道。

“咳咳!”连续咳了好几声,终于感觉到舒服了些,我喘了两口气道:“没事,只是有点没想到罢了。你再接着说苏以澈的事情。”

“好吧。”方婷婷不放心地望了我一眼,终于收敛了那副听着难受的腔调,说话变得正常多了。“因为那次出了有人失踪的事情,最后宴会只能是不欢而散。他也没有一点要松口的意思。于是,村长又提议来年再搞一次。”

虽说知道按方婷婷说的,这场宴会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但听着真的很想笑。“这村长,还死磕在这生日宴上了。”

“嗯。”方婷婷点点头。

我接着问道:“那这次又出事了?”

方婷婷的面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一脸神秘道:“说来也奇了,这次缺席的就是村长他自己。十大桌酒菜都摆齐了,几十个人等了他老半天都没个踪影。”

我小心翼翼道:“村长也失踪了不成。”

方婷婷说:“不,没有失踪。村长在他自己家里的浴室被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是一具全身赤裸,两眼翻白,口吐胆水泡在浴缸里的尸体。”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后背的衣裳尽数被冷汗浸湿,好半天了才缓过神,问了句:“他怎么死的?”

“说是受到惊吓造成的心脏病发猝死。简称被吓死。”

我问道:“意外,还是他杀?”

方婷婷道:“一开始都说是意外,还有人说两个人都是在苏以澈生日这天出事太过于巧合,加上他本来身上的流言蜚语就比较多,一时间相信这个说法的村民还比较多。不过都是一种说辞啦,基本都是认为村长的死只是意外。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刚刚说一开始都说是意外,也就是后来又认为不是意外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林雪(二十九) 方婷婷道:“你别急呀,正要说呢。当初出了这件事情,村长死了,就需要赶快选举出新的村长。而选举出的村长就是那死掉村长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村长。说来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村长的儿子当了村长之后,就和他老爸一样想要领养他。”

我说:“这不是很正常吗?谁会和1000万过不去?”

“我不是说这个,是说他给出的条件。他给出的条件是,只要以澈答应他做监护人。以澈的一切都不会变,不用跟他姓,也不用住他家。可以继续在自己家里生活不说,就是那张有1000万的银行卡也是答应全全交由他自己来保管。”

“呃。”我愣了下,说:“这不就是相当于这个监护人只是挂了个名头而已嘛。”

“没错。”方婷婷点了下头,磕着瓜子继续道:“所以以澈压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就是现在,村长也是以澈他名义上的养父,当然,村里没一个人承认这点就是了。”

我顿时了然,哦不对,了然个屁啊。我想问的又不是这个。我刚想发火。方婷婷也不知道是从哪学

来的求生欲,当即说道:“以澈的监护人有了着落了以后,这个生日宴自然也就取消。可第三年7月4号这天,还是出事了。大白天的。副村长走在大街上突然就两眼泛白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抽搐,旁一村民上去想要拉他一把,结果直接被咬断了脖子!两条人命啊!”方婷婷一脸痛心疾首。

“为什么是两条人命,副村长也死了吗?”

“当然,在咬死了那村民之后,副村长自己也不省人事了。旁的村民被这场面给吓坏了。根本就不敢靠近,结果就让他们两个躺在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最后送到医院的时候早就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动,“那这跟村长那起案件有什么关系,除了都在7月4号这天发生之外。”

“这个嘛。”方婷婷尴尬的笑了笑,嗫嚅道:“我现在就要说了,副村长的死因被那些个警察调查后,确认是精神类药物中毒,说是什么毒品。我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反正就是有警察要来村里调查这些药的出处。而村长嘛,自然不想这些条子在村里待太久给自己找茬。就在这些条子来村子的那天摆了好几桌的酒菜接风,想打发这些条子,快些走。可谁知道,这接风就接出了问题来了。那些个警察压根没一点酒量,接风宴还没过两个小时,就喝倒了一大片。就在村长打算叫人把这些条子扶回房间睡的时候。有一个条子,梦呓着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知道重点来了,一颗心脏顿时提起。

方婷婷突然有些不对劲了。低下头去,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头发,看不到脸。手里拿着的一袋瓜子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我正打算询问,就听她用着歇斯底里的声线喊着,“那个喝醉酒的警察说,第二年村长的那起案子,现场还有一个盛有药物的药瓶。而药瓶上有着一个人的脚纹。”

章节目录 第31章 林雪(三十) “这话什么意思?”我明知故问。

方婷婷头也不抬道:“这种连傻子都能猜到的事情,没必要来特意费力来问我。”

“凶手找到了吗?”我问。心间的不安愈发强烈。

方婷婷起身蹲下,捡起着地板上的瓜子,“算是找到了,那警察第二天知道自己喝醉酒说溜了嘴后。索性直接就把话全说开了,包括那药瓶上的脚纹是以澈的这件事情。”

可能是方婷婷说话太像是在讲故事了。我听在耳朵里,居然真的就跟在听故事一样。

将地上的瓜子捡净,方婷婷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你好像没有很惊讶的样子?”

我说:“不知道。”

方婷婷转头将瓜子重新放在床头柜上,“不知道什么?”她一脸没心没肺地笑着这么说。

我深呼吸了下,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几次三翻地做出那种事?”

“为什么不知道,很奇怪不是吗?”方婷婷的面孔开始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他那天明明就在距村长家有斤二十分钟路生日宴会现场,可是他的足迹却同时出现在两处地方。还和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么诡异的事情出现在他的身上,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他,你不觉得是有什么人在搞鬼吗?利用以澈身上所谓鬼渊神的传说,和前一年村长夫人的事情,干着夺人性命的勾当。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以澈啊!这个时候,我……我要是能加深这件事情的影响力。说不定就能引出那个躲在后面的凶手。到……到时候这个谣言就可以不攻自破了。”

“呵呵。”我看着方婷婷那副

处于半疯癫状的模样,皮笑肉不笑了下,“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先不说村长的死是不是意外有没有这个所谓凶手。就算是有好了。你这种装神弄鬼的行径在引出所谓的凶手之前。苏以澈在村民

心目中唯一仅剩的那点普通人的形象都会被完全抹灭掉。他会因为你的这种行为彻底身败名裂。”说到这里,方婷婷坐在床上,依旧垂着头。不过即便没有亲眼看见,我也想象出来,那张隐藏起来的脸上该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我没有走近的想法,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就这么看着她面对着我的头顶,缓缓开口,“你其实根本没有想过苏以澈在这件事上是不是无辜的。因为这对你而言根本无所谓。这件事情根本只是你的借口。还是拿来骗你自己的借口。你所在意的,不过是让他的眼中有更多你,你的容貌,你的表情,甚至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无论是多么渺小,多么丑陋和肮脏。只要有,你就……”

“不!!”方婷婷大喊一声,我愣下,随后就看着她垂着头,从床上朝我扑了过来!

我震惊之余,一阵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她直接连人带着椅子,扑倒在地!

“痛……”这个字都还未念清,就是一阵窒息感铺天盖地的涌上脑海。

她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张大嘴,想要求救!可是却尽是徒劳!

方婷婷咬紧了牙关,清秀的容貌扭曲的宛若厉鬼一般,一双眼睛里尽是彻骨的疯狂!

章节目录 第32章 林雪(三十一) 视线中方婷婷狰狞的面孔愈发的模糊。“我要死了吗?”我不禁这样想着。

这时,一声巨响将我即将彻底模糊了的意识给拉了回来!

“咚!”

房门重重塌下,直挺挺地躺尸在地上。

脖间忽的一松,我这才反应过来。发疯的方婷婷倒在我左侧的墙壁,一脸惊魂未定看着我的方向。我确信她看的人绝对不是我,回过头,苏以澈一张脸上通红一片。

四个小时后,

重新热好的菜摆上餐桌,散发出扑鼻的香气,我明明已经饿到肚子咕咕叫,这刻竟没有任何一点的胃口。

“怎么了,又吃不下去?”苏以澈望着我,目光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恼怒,显然今天下午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让他气消下来。

也是,当时苏以澈的那一脚直直地是把方婷婷的脑袋给踢到了墙上,看了那一眼后就直接晕了过去,还流了不少血!当时还以为方婷婷母亲耳朵是聋的呢,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听到。结果找到时,这位乡村贵妇正带着耳机听着音乐悠闲地炒着菜。

看到现场时,直接就是各“奖”了我和苏以澈一人一个响亮的巴掌。要死要活地要我和苏以澈抬着方婷婷去医院治伤。

当时真以为要出人命了,我怕得要死,挨了一个重重的巴掌一句话都不敢说。慌慌张张地和苏以澈一起扶着方婷婷去了医院。

一路心惊胆战的,到了医院。结果医生给出的结果是,轻微擦伤,她是被吓晕过去的。抹点药,绑个绷带。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这真的是……我都无言以对了。现在怎么可能有胃口吃饭。

于是我说,“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我没胃口。”

“所以呢,这跟你现在不吃饭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我一下愣住,抬起头,看到眼前的苏以澈就跟原来一样用着一张冰山脸看着我。

“你不在意这件事情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个比我年纪还要小的男孩。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要救我,他根本不用去淌这滩浑水的。

苏以澈抬头,眼神微眯,“有什么你不也是因为我,才会去找那疯女人的吗?”说完,苏以澈这次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直接闷头吃起了晚饭。

“呃。”苏以澈的善解人意让我感到诧异,因为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不好相处,很难相处的人。

我还是不敢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坐下了,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说道:“抱歉,害你挨了一巴掌。”

除了这句话,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话可说了。

他端碗的手腕颤了下,终究还是没说一句话。

一顿晚饭,就在一片尴尬得要死的气氛中结束。终于,在苏以澈把餐具都给清洗好了之后。

我迫不及待地问,“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

这次,苏以澈沉默会儿总算没有无视我了。不过说了还不如不说。“你要我问你什么?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了,不是么?问你是不是相信我是无辜的?你以为你是我谁啊!”

“不是!”我看着他那愈发变得难看的脸色,急忙辩驳否认。

“所以,你怀疑那些事情,是我做吗?”苏以澈看着我,嘴角扬起抹自嘲的笑容,似乎是已经猜想到我心中的答案。

“当……”我很想立刻否决掉苏以澈的话,可却发现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以澈微笑着凑近了脸,“当什么啊?怎么不说了呀?”

“……”我觉得脑海中天旋地转,这可能是苏以澈做过最多表情的时刻,但明明原本那么期待这些表情出现的我,这刻真正看到这些,只觉得心脏处被压着一块上百斤重的巨石,让我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33章 林雪(三十二) 三个字一落下的那一瞬间,我的腰也跟着弯了下去,做了个我有史以来最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完全是下意识的,我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

“哼哼。”耳畔传来苏以激的笑声,我不敢抬头,不敢真的用眼睛去看这一刻他的脸颊。

“算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吧。”声音又回到了初见时的冰冷,紧接着,耳畔传来阵沉重的关门声。

我抬起头,视野中的景象一如午后,只是才过了不到半天,感受却是天差地别。大门虚掩着,随着夏日晚间拂过的清风来回摆动,我心头一阵曦嘘。脑中更是一团乱麻。

方婷婷的那番话我终究还是在意的。虽然她是个疯子,可是那些话却是绝对不可能对我说谎的。

说到底,就像是苏以澈所说的那样,我怀疑他了,我开始害怕了。

窗外,月色渐浓,我逐渐看不清东西了。

三天后,

在课间喧闹的气氛下,我趴在桌上,像只昼伏夜出的猫一般,精神萎靡的不像话。

苏以澈站在窗边,双手扶着窗台望着窗外。所有人都离他离得远远的。这里面也包括着我。

自那天晚上后,我和苏以澈的感情线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他来我家性质已经全然变成了来工作场所。可能以前就是,只是我自己不太愿意承认罢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句话真没说错。那天的事情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让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情也并不能说全是坏事。虽说那些个异样的目光瞪得我很不舒服,但因为这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了,班上的人对我好似逐渐敞开了心扉。我从她们那里得到了更多关于苏以澈的事情。当然对我言,这些事情没一件是好事情。

①:五年的神社其实本来在村民一众反对下政府都是要妥协了的。是村长这时候突然倒戈,帮着政府去游说村民才会导致最后的反对失败。

②:当时村长倒戈的原因,听说村长在事后喝醉酒后脱口而出,是他那个小老婆嫌弃这个村子干什么都不方便,要死要活地劝村长同意。

③:苏以澈的爷爷是在见过村长之后失踪的。并且压根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过苏以澈的爷爷从村长家里出来。

换位思考下,要是这事情遇到我的头上,我就算是不提着菜刀冲到村长家里逮着个人砍上两刀,也会拼了命地诅咒他们祖宗十八代,绝子绝孙!!

可终究,这只是想想。我现在的真实情况是,除上课之外,和他之间的距离必须保持两米开外!

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没办法,一旦越过了这个距离!我的脑袋就会根本不受控制的出现这么一句话。

“他是杀人犯!”

“他是杀人犯!”

“他是杀人犯!”

“……”

像是一台复读机印在我的脑子里一般,根本没有停歇下来的哪怕一瞬。

明明现在他就在窗边,明明现在他触手可及,可是这弹指间的距离,我却是怎么也跨不过去。

“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34章 林雪(三十三) “对不起,你对不起谁啊?”

这声线听得我微微一愣,转头,迎面撞上的便是叶凡似笑非笑看上去很不舒服的一张脸。

“没什么,说说而已罢了。”我敷衍道。

“是吗?”叶凡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联想到几天前的那件事,我有些发毛。不过想到现在所处的环境,顿时心头松了口气。再怎么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凡也不可能做得了什么了,吧?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这种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头的感觉,真心不喜欢,

特别还是窝在这个笑面虎手上。

叶凡的一双眼睛跟把刀似的,与他对上视线真就是一片刀光剑影,稍有不慎就会遍体鳞伤。

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就这么一会儿愣神的功夫,他已经到了我的背后,手按在我的桌上,胸膛贴上我的后背,此刻我和叶凡之间的距离几近负数,耳朵几乎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

“下课了之后不要急走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我立马就想回头拒绝,可是……

“不要想着拒绝我,这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他这么说。

明明这活根本连威胁都算不上,我那要脱口而出的拒绝,不由自主地就吞回了肚子。

要说原因也挺简单,叶凡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拒绝的下场是什么。

“我知道了。”一脸欲哭无泪。

明明是一样的时间,今天的下课铃声似乎来的特别快。我头一次对老巫婆的离开是那样的依依不舍。

“回家吧。”苏以澈准时从位子上站起来说着每天一样的台词。我很想应下,甚至想快马加鞭的狂奔回那个温暖的家里,可是……

叶凡不出意外的挡在我的身前,完全不顾我感受的揽住我的腰,笑道:“抱歉,以澈。今天她先借我一下。”

“……”苏以澈无声半秒,似是还没搞清楚状况,随后说:“好吧。”

“呃。”虽然说早就知道了,会是这个答案,但真正听到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伤感。

“叶凡。”这声音惊的我差点跳起来,我从刚开始眼神就在四处打转,压根就没看到任何人。难道还见鬼了不成?

“叶凡!”

“哦天,那声音又来了。”我吓得想跑路,可是某个该死的男人也不知道今天是发了什么神经?揽着我的脖儿的气力大的吓人。根本挣脱不开。

不过在无用的挣扎中,我歪打当着地找到了那声音的主人。

只见叶凡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女孩。还一脸可怜兮兮地拽着他的衣袖。我看着这幕,脑子抽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孩是叫陈心柔。回头望去,班上仅剩下的两个女生正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本正经”地收拾东西,不过看她们一秒要回头看三次的频率,我感觉她们就算收拾一辈子也收拾不完。

回到眼前,方婷婷那跟猫似的叫唤好像根本没有任何成效。叶凡连个目光都未给她,只回了一个字,“滚。”

简单又粗暴。

于是乎,心柔妹妹还真就直接了当地“滚”了。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就是头都不回一个地离开教室。

看得我有点迷,心想:“要不要这么听话?”

正想着呢,这时候肩膀突然被猛拍了下,我疼的瞬间清醒过来。

而清醒过来的第一秒钟,我发现刚还在这儿的苏以澈已经,不见了。

身旁,叶凡毫不留情地揽住了我的脖子,他绝对是故意的,这手臂勒得根本喘不过气来。

我正想抱怨,下秒,他低下头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35章 林雪(三十四) 学校后的小树林,放学后就是无人之境。

我被叶凡拉着领子拖到这里,恶狠狠地甩在地上,后脑勺着地,一阵晕眩,好半天才缓过来。

而眼前,把我带到这里的男人,哪里还有刚在教室的那般笑脸,阴沉着的脸色好像狠不得把我给撕了似的。

“莫名其妙!”这是我心头的唯一想法。

我这几天压根没去招惹他,他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干嘛?我又没掘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坟。

而他似乎还没有要给我一个答案的意思,幽黑的眸子望着我,像是在打量一只关在笼里的动物。

这么好半天过去,我绷紧的神经都快崩溃了,他终于来了句,“那天回去之后你做了什么?”

这个那天指的哪天不言而喻。听到这,我顿时明了,急切地说道:“那天的事情我承认我有那么一丢丢的责任,不过是她自己发疯的。”我撑着地狼狈地站起来。结果,这身子才起来一半就被狠踹一脚,又倒了,这一次比之前还要严重,我的手肘不知撞到了什么,擦破了一大块皮鲜血混着泥,看着恶心,疼着钻心。

我差点没忍住哭出来,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被打过,可从没一次像今天这么委屈。啜泣声怎么也止不住。

“闭嘴!”罪魁祸首的声音怒不可遏,又是一脚接踵而至,这次踢中的是肚子。可谓是让我好好体会遍什么叫作翻江倒海。

我咬着牙关大喊道:“就是她自己发疯的,这个疯女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故意做出磕头这种事抹黑以澈,还有那个脸说喜欢他!我拆穿她虚假的面具,她一下扑过来掐我的脖子,这个女人难道不是疯子吗?!”

已经到了这份上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不就骂了他马子两句话吗?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果不其然,叶凡眼睛都直了,“你说什么?”

“哼!”我冷哼一声,看到这幕只当他是听到自个的马子被我骂更生气了。好啊!他越生气我就越高兴!

我五指扣着土地,用着比刚还要狼狈上数倍的姿态站起来,指着叶凡的脸,畅怀着大笑,“你还不知道吧,你头顶上绿帽子有多高了。方婷婷她压根就没有一点把你这个男朋友给放在心上。她喜欢的人是以澈!跟我一样!也难怪了你看上方婷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看上人,疯子自然看上疯子!可是你知道不,现在可是连这个疯子都看不上你啊!”我这么说着,本以为他会大怒,会用比先前还要狠上数倍的拳打脚踢来教训我。男人嘛,手脚永远都比嘴快!

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被打的时候怎么着也要在叶凡的身体上留上点红色痕迹才行!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凡他,笑了!

“也是,疯子就应该跟疯子在一起。”

这句话,不是在骂他自己吗?我的笑容渐渐凝固。擦伤的手肘和被狠踢了一脚肚子一下仿佛都没那么疼了。

叶凡说完,没有再说半句话,

低下头,在我的眼前,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36章 林雪(三十五) 我心头竟无端生出了几分落寞。真是奇了怪了。他明明连句“对不起”都没给说了句,可光是看着他的背影离我愈发的远,我居然就发不出一点火来。

难不成,是我脾气变好了?这个答案就是到了我被这个男人一刀捅进胸膛的那刻,都是一知半解。

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家门前的,反正就是走着走着,一抬头便是家了。

家门贴心地没有关上大敞开着,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是他已经料想了吗?

“怎么可能?”这个想法一出来我都想笑自己了,他又不会读心术。正好了,我现在浑身痛得没一点力气,能省点开门的力气也好。

我故作轻松地想着,走进屋内,还没走个两三步,就是看到苏以澈穿着围裙,端着一盘做好了的鱼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看到我愣了几秒钟,琥珀色的眼珠在眼眶里打了个圈,然后说了句,“你怎么了?”

“呃。”这个问题,我该怎么说呢?说我被叶凡打了一顿,还是因为三天前我们一起打了他的马子,然后今天他只打了我一个。这话要说出来,气氛简直不要再尴尬。

“发生了点事,小事,小事。”我冲着他摆了摆手,只想赶快结束掉这个话题。

“嗯。”他夹了块鱼到自已的饭碗里,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暗松了口气,还好苏以澈是这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性格。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饭桌上有三道菜,土豆鸡,茄子还有一条清蒸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反正就是鱼。

“这鱼是什么品种的啊?”指着饭桌上我认不出品种的鱼,我试探性地问道。

食不言,寝不语。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不是一般的难。反正,要我一顿饭只干坐着吃饭不说一句话,我得憋屈死。

“多宝。”说这两个字时,他端着的饭碗完全遮住他的脸。

我混着鱼肉扒了两口饭到嘴里,舌尖上的味蕾仿佛受到了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男神的厨艺都杠杠的。

“你的厨艺是和谁学的啊。我觉着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这话绝无半点虚假成分在里面。老妈一开始学做饭时的惨烈,至今想起都宛若昨日。就是到了现在,也仅仅只是吃不死人的地步。

“自己学的啊。没人帮忙做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吧。”说完,他放下已经空荡荡的碗。站起来往沙发的方向走过去。

我看到不禁一只手扶上额头,“唉,真是羡慕这种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什么时候能轮到我身上就好了。”

我喊停住了他,他转过身略微苍白面色看上去有几分疑惑。“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

我端着饭碗的手用的力愈发的紧。

半响之后,我玩:“前三年的事情,你不想和我说一说吗?”

一切的怀疑都是源自于那起案件中,那所谓的脚纹。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真心希望他可以真心和我说这件事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林雪(三十六) 结果那天,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也难怪啊,谁让是我先把他给推开的呢?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暑假前的最后一场考验,期未考试。跟着在铃声作响的那一刻结束。

“收卷。”老巫婆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

在家里养了一个多星期脑袋的方婷婷应声站起。一言不发地开始收起卷子,额头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严肃的面色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不多时,她来到我面前,将我早就写好扔在桌上的卷子拿走。中途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我不禁松了口气。

老巫婆接过卷子,在我逐渐无语的目光中,将七张卷子换了三个方向在讲台上“嗒嗒”地各敲了五次。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闲得蛋疼,哦不,我好像忘了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女人好像是没有蛋的耶!

“好了,收拾收拾东西,你们记着15号来学校拿成绩单。”语毕,她用腋下夹着卷子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一秒,两秒,三秒!班级里寂静无声,好似所有人都成了哑巴。六个人的目光包括我在内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同一个人,苏以澈。

今天是7月2号,距离那意义非凡的一天,仅剩下了不到40个小时。村子里的某一人就可能失踪,发狂,惨死!我想这件事情没有一人会不上心。

而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当事人,嫌疑人,苏以澈。正在自己的座位上收拾着东西,一脸若无其事。我不禁心头升起抹恼怒。可偏偏这种恼怒,我却怎么也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因为没有资格。

当这些东西在我脑海中匆匆掠过遍,回过神,他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背上看着极有份量书包,对我说:“我在外头等你。”

“嗯。”我点了下头。他站在原地好几秒钟的时间。眼神闪烁间,似乎在等我说话。看得我直咽唾沫,心底是咆哮着想要说一句话,但舌头却跟打了结似的别说是话了,就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我就这么看着他,微抬起的头一步步地低到谷底,迈动着脚步出教室的门。

今日的眼眶从未有过涩。

而偏偏最刻薄的声音,最喜欢在这种时候蔓延。

“唔,这瘟神可算是走了。真是搞不懂我为什么要跟这么一个杀人犯在一个班!”黎冉冉一脸得到大赦的表情,一刻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好似刚才苏以澈差点要了她的命似的。

方婷婷跟遇到了知己似的,连东西都不收拾了,提着自个的椅子坐到了黎冉冉身边。满脸的恐惧可谓是表演的惟妙惟肖,“他才不是杀人犯这种低级的玩意,他是身上有诅咒好不好,上次他踢了我一脚之后,我可是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梦到我被人跺手跺脚,醒过来之后,四肢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没有一点知觉的,你们说这哪里人可以办到的嘛!”

这番话说下来,就是已经知道她是装的,我听着都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战。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戏精,神情和动作根本找不出一点的破绽。

章节目录 第38章 林雪(三十七) 另一名女生,凤飞飞也不知道是被方婷婷的演技给折服了还是怎么样,居然也跟着加入了关于苏以澈是杀人犯还是身上有诅咒的讨论。

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加快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这种事情在以前的学校可算是见的多了。往往发火去和这些个人争辩只会让事情愈演愈烈,根本没有半点用处。而且这流言传起来早就不是一天两天,尤其是这几天距离4号越来越近,几乎村里人人都在议论,争辩更显无力。再说,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些害怕的人之一呢。

最后一本书,在我思虑的过程中放进书包。不自觉地眺望向窗外,正好看到他靠在一棵我说不出名字的树背上,在赤热明亮的阳光照耀下,他的样貌是那样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树下的他,将书包放在了脚边,他

今天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灰色外套,带着延伸帽。自从一星期前开始,他就一直这么穿着。

延伸帽下,他一双琥珀色的双眸微闭着,像是在小寐。

我看得入了魔,他微睁着的眼眸突然睁开一只,和我投去目光撞了个正着。我一惊,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着自己的桌子。用自己眼睛的余光小心翼翼地撇回去。老实说,心情还挺忐忑,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搞得跟做贼似的。

无语地想着,目光扫过时,苏以澈的动作,把我愣住了。

只见,他依然只睁着一只眼睛,食指放在微微扬起的唇边,做出嘘声的手势。这绝不是他会做出的手势。

我背着书包直直冲出教室,往着窗外那颗树的方向狂奔过去。几步路的距离,不过数十秒的时间便已赶到。但……没有人,树萌下空空如也,别说人了,就是刚刚看到的书包都没了踪影,只有焕热夏风吹起着叶,发出慵懒的“沙沙”响声。

我心头一紧,四下张望了下,喊了声,“苏以澈!”

“你好啦。”苏以澈带着帽子从我刚走出来的门口出现在我眼前。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我看着他,脸感觉跟抽了筋似的,无比僵硬地说道:“你刚刚在哪里?”

苏以澈说:“我刚刚去洗手间了。怎么了吗?”一脸不知所谓的表。

我抽了抽嘴角,“呵呵”地笑了声,“没事没事,就是没看见你有点担心。”

“是吗?”苏以澈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凑近了脸,“这几天村里那些人看着我都是巴不得上来对着我的心脏来上一刀。你……会担心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反驳道。内心有点小委屈。

“哼哼。”苏以澈怪笑下,倚近的身子退了回去,“回去吧。班里人看的心烦。”

“你就不去做一下争辩吗?”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线三分恼怒,七分无力。

握着的手腕轻颤下,他头也不回地对我说,“没什么好说的,那些人的确是在我的生日上出事的,我也真的有这个理由去对他们动手。而且我可以告诉你,那个药瓶上的脚纹同样是真的。”

“我不信。”我猛摇着头。握住手腕的力道愈发的紧。

“呵。”似乎在讽刺,可当他轻易地甩开了我的手,回首看向我时,眼眸中却只剩下无力。深入骨髓的,毒入五脏般的无力!光是与这双眼眸对视,仿佛都能看到一双黑色的手伸出来要把我拉进无底的深渊去。

我感觉我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只能徒劳地发出一阵阵无用呜呜声!

莫名其妙地我心头涌上个奇怪的想法,“苏以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五年前,杀害爷爷奶奶的凶手是谁?”

头一次,嘴巴快过了大脑,等到脑回路转回来时。话早已脱口而出。“关于你的爷爷奶奶,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苏以澈一脸懵逼地望着我,“我能知道些什么?”可眼中那抹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慌乱。使我的心脏忍不住一下又提了起来。

我傻笑两声,连连摇头,“呵呵呵,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我想要赶快离开这里,教室里的那些个闲人虽说现在聊得火热,可真保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出来。要是被他们看到,我和他的日子都铁定不会好过的。

“真是不明白,以前,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要像个跟屁虫似的整天跟着我。而明明那天,我也算救了你半条命了,可为什么现在你却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更加可笑的是明明都怕我怕的不行了,还要我天天去你家给你做饭。林雪,你的心思,我看不懂!”半蹲下身子,让我迷恋的脸庞凑得极近,英挺的鼻梁和我的距离更是近得几乎没有。

我的脸烫的跟被火烧了遍似的,他用一种奇怪眼神望着我,说了句,“林雪,你对我是不是……唔……”

后半句话说出来之前,我以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速度捂上了苏以澈的嘴巴,羞耻地抿着唇瓣,结结巴巴的,“这……这个问题,我会在你生日那天,全部告诉你的,所……所以现在……现在那半句话,请不要说出来。”

说完,手放下,全身都有一股虚脱的感觉,左胸里跳动着的那颗心,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疯狂跳动。

“他知道了!”

“……”

此刻心间满满都是这样一句话,紧张的同时兴奋着,更多的却是害怕。

我喜欢他!

这点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可又害怕,害怕印在药瓶上,血淋淋的铁证。

矛盾的心态,让我格外难受,却又沉浸在其中。

而现在,他知道了,亦或者说,他猜到了,事实上于我而言,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区别,因为我也已经撑到极限,隔着的这么一层窗户纸,是时候应该有一个了断了。

苏以澈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在我看来非常悲伤的弧度,他说:“你确定要在7月4号那天吗?”

“没错。”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必须要在这天才行。误会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就应该在什么地方结束!

“那么,就这样吧,那天,我会一直等你的,不过,明天不要来找我。”苏以澈退开了身子。耸耸肩。

“为……”我觉得奇怪,刚要问的时候,苏以澈却是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抵住了自己的唇,瞳孔中带着一丝邪气,就如同刚刚在树下那般,他对我说:“不要再问了好不好,这是必须要由我去做的一件事情。”

闷热的空气中刮过一阵风,将面前男人的刘海微微吹了起来,我头一次发现,苏以澈这样笑着,有些诡异。

“好。”我的这个答案,好像是他事先设定好的一般。

章节目录 第39章 林雪(三十八) 7月2号。晚,19点43分。

夏天的太阳总是下山的特晚,就是到了现在天空都还是蒙蒙亮的。让人觉着压抑。

真挺特别的。我还从来没有过一次期末考试结束后的当天,心情这么压抑。

“哎,看电视吧。”我认命似的屁股重重坐到沙发上。摆弄起了遥控器。

脑子乱得要命,只因为大概三个半时前,那个男生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到现在都还让我觉着喉咙里哽着什么东西。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窒息”吧。

看电视,平时能看到兴奋的手舞足蹈,甚至大声尖叫出来的节目。现在,好像突然就变成了看一群白痴在自娱自乐。

可能心情不好的关系,今天看剧觉着雷点特别多。

比如:某村姑打扮的妹子,手持木弓三箭齐发,结果三箭全中,三名小鬼子被贯穿了身子倒下!

看到的第一时间,我感受到的不是热血沸腾。而是……“哎呦,这穿云箭厉害了!三箭齐发还自带瞄准系统,这女的要活在上古,后羿都要失业了。”

再比如,某英雄一拳打穿了一名小鬼子的胸膛,将小鬼子的身子硬生生手撕成两半!我非但没觉得大快人心,反而觉着耳边雷鸣一片。

十几个频道换下来,《苍狼》,《抗日奇侠》,《女子特工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口味突然变了,反正,换了这些个频道后,连看电视的心情都没有了。

偏就是这时候,放在电视机上边充着电的大哥大不合时宜地铃声大作。

走上前拿下手机按下绿键,我没好气道:“谁啊?”

这种时候我实在没什么心情和人聊天。

“小雪,是妈。”电话那头这么说。

“哦。”

“……”半秒不到,我的眼睛直了,惊呼一声,“妈!”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老妈的口气充斥着无奈。

“呃。”我不自觉地挠了挠脖子,心道,这妈你也不能怪我呀,谁让你们平时都用信呢。还怪我咯。

还好电话那头的母上大人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的意思,“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小雪,我们问你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紧。通常无论是谁说这类型的话,下面迎来的都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紧接着便来了一句。“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明明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调。

我忍不住道:“我是正当防卫,是她先掐我脖子的。妈,我告诉你,这事就是闹上法院,她们也不占理。”

这件事情,我简直是比窦娥还冤好不。我甚至从始至终连还手都没有。真就是方婷婷自作自受。

“我知道这件事,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错不在你。”电话那头老妈的话,让我猝不及防。

“等下,老妈你说什么?”

这话,可不符合老妈的设定啊!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参与进去的斗欧事件,老妈压根都是不问对错缘由,先拿着扫帚狠狠的抽我一顿。

今天虽然是在电话里。但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一句话带过呀?

电话那头,老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知道这件事情错不在你,这一次听清楚了没?”这句话听着像是强憋着笑声。

“这妈不会是假的吧。”暗自嘀咕了声。我不觉提高了警惕。

“妈妈听说,你最近和以澈闹了些矛盾是吗?”老妈的语气忽然急转直下。

我愣了下,老妈说的矛盾毫无疑问就是苏以澈身上发生的那些个事情。我没想到老妈会知道的这么快。

我斟酌了会儿用词,说:“也不是什么矛盾啦,只是关系有点疏远了而已。”同时心底补充一句,“不过后天就要给出个彻底的了断了。”

电话那头,老妈好半天没回一句话,就在我快忍不住喊出,“老妈,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这话时,老妈突然开口,猝不及防地给我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小雪,其实呢,你对人家的那些个小心思我和你爸全都看在眼里的。”

我听到,默默地将手机从耳朵拿到眼前,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像是在和我示威似的,闪个不停。

我呵呵一笑,“这还用想吗?幻觉!绝对是幻觉!”

章节目录 第40章 林雪(三十九) 无论我现如今是如何想。电话那边,老妈都哪怕一秒钟的嘴。“小雪,妈妈知道你现在在害怕些什么,没什么好怕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神仙和鬼怪。只不过是一些意外巧合的碰撞在一起罢了。”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简直跟真的似的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啊!可这些话,终究只能在心底说说,我可还没那胆子直接和母上大人怼上。

老妈在电话另一头依旧滔滔不绝,“女儿有些个话听听也就可以了,可别当了真。你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三年前,他才多大点,小学都还没毕业。就算他是真的有那个本事去把一个成年人给吓死,我也没有办法相信他能欺瞒警方三年之久!”

“妈,今天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维护一个连面都没怎么见过的男生?”我不解道。一通道理讲下来,释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觉得莫名其妙。要知道我对苏以澈做出的一系列追求,都是小心翼翼,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很少在他们的面前提起的说。

妈沉默了三秒没有说话,似乎是酝酿。可我几乎猜到妈要说些什么了,一时间,空闲的另一只手忍不住紧握住。

“小雪,初中……”

“不要再说了!”我人生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妈吼出声。电话转瞬间没了一点声响。而我在过了十秒钟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要说的话的话,也就不要在浪费话费了。没意义。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我愤愤地想着。

上初中的时候,我因为性子非常爷们,和男生打成一片的同时,却和女生的相处格外的尴尬。

我本来并没有多在意这里,反正我又不是住校生。除了一些特殊的活动以外,我认为这点根本不是问题。一直到初二那年,放学的时候,我路过一道小巷,正巧撞见了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亲热。我当时被吓到了,虽说班里早就有传出说有女生早恋跟外面社会人士关系不清不楚。可我也只是当做一个玩笑来听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传闻还是真的。当然,即便是看到了我压根也没有想要多管闲事的想法。我虽说和同性相处不来,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可是我作梦也没有想到,这件本以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是成了我未来两年无论如何都难以摆脱的梦魇。

第二天,立马就有人举报这件事情,并且还拿出了铁证!只不过,这项铁证所指的目标并不是当天和社会青年淫乱的女生,而是我!

想到这点,埋首在抱枕里的我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张照片里的我,拍得别提有多清楚,潮红的面色,甚至是眼角处流出来的泪水都是清晰可见,简直就像是,我站着故意那位拍摄者拍的。

一夜之间,哦不,顶多一个上午,我在所有人眼中,便从一个学生变成一个肮脏的妓女!

没有一个愿意听我的解释,老师,同学,甚至连爸妈被叫到学校里来,看到照片,第一时间都是没听我说一句话,一个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那段时间,每一秒都宛如置身于地狱!一直到……

“嗡嗡嗡!”

才刚停歇下没过会儿的大哥大又开始震动起来。

“又是妈妈吗?”我有点火气上来了。拿起大哥大就往着红键上迅速按去。就在我的指尖距那红键只有不到半毫米时。

屏幕上,叶凡两个清晰的大字呈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动作一下停住。

“他找我有什么事啊?”我心里升起一抹疑惑,自从两次次他把我一顿教训,我们俩个可一直都处在冷战状态啊。

“不过,还是接一下吧,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不是。”抱着一丝奇怪的好奇心,我按下绿键。

电话放到耳边,迎面而来一阵听着难受杂音,我皱了皱眉,“喂,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叶凡好像换了个地方,杂音小了不少,他用着几乎央求语气对我说:“林雪,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老实说叶凡的这个语气把我吓得不轻。

这个忙好像十分难以启齿,我最起码听到不下十次他咽口水的声音。

我不耐烦道:“你到底是想说些什么?!”这种要说不说的语气最让窝火了。

我听到咽口口水的声音,翻起了白眼,万幸酝酿了这么久,这家伙总算把话给酝酿了出来,“明天,我想要你陪我去挑下以澈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听到这四个字,有那么一瞬我大脑处于当机状态。好半天才想起,后天不仅仅是全村恐惧的7月4号,也是他的生日。

“我去。”嘴巴不假思索地应了下。

叶凡声音顿了顿,道:“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9点,我来你家接你,拜拜。”

“拜拜。”我随口道。

章节目录 第41章 林雪(四十) 7月3号,购物中心门口。

叶凡今天的颜值有了全新的突破。怎么说呢,我看到他时,身上穿着件画着骷髅头的黑色短杉,裤子还算是正常,是全黑的牛仔裤,脚上和我一样穿着拖鞋,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样,黑眼圈重的能和熊猫扮亲戚。

可能是我的审美观有问题吧,我居然觉得他这一身非主流装扮,非常可爱,如果,忽略掉那双要把我碎尸万段的眼神的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因为睡过头让他足足白等了我一个多小时呢。

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早上好啊。”

“早上好。”叶凡很有风度地回道。如果能换套衣服,没有眼中涌动的滔天“杀意”的话。那就完美了。

这时候,求生欲已经达到满点的我,果断选择认怂,傻呵呵地笑了声,说,“抱歉,昨天晚上睡晚了,待会儿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在我的认知中,只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有什么是一顿霸王餐解决不了的事情。

果不其然叶凡的脸色缓了缓,“你想要送什么东西?”

“呃,不是你送礼物吗?”我看着叶凡,眼皮跳了跳。昨天和叶凡讲完了电话之后,我没过多久就睡觉去了。真没想到这么多。

“唉。”叶凡像是个老大爷似的叹了口气,一脸嫌弃地朝着我伸出手臂,

“走吧,我带你去挑就是了。”

“难道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我犹豫了半响,没有伸出手回应,因为接了就好像输给了叶凡似的,难不成,我还没有一个男人了解我将要告白的对象吗?

叶凡的手停在半空中三秒,慢慢缩了回去,脸上扬起抹坏笑,“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这样,搞得你这个变态跟踪狂还没我一个男人了解他,对吧。”

我听着鼻子发酸,“呃,这话说的是没错,但你能不能不要凑得这么近。你这样子离我这么近是看的我真想笑场。”

简直太可爱了,自以为是的模样,顶着一双黑眼圈趾高气扬。

偏偏他不自知,还越说越起劲,“不过,恕我直言啊,你还真不用觉得输了些什么,你要知道,就跟女人最了解的永远是女人,相对的,最了解男人的也总是男人不是,而且我还比你要早认识以澈半年的时间呢,不用自卑啊。”

“呃。”我竟无言以对,话中浓浓的炫耀味道,怎么莫名的像是个小学生啊?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和谁计较,也不会和小学生计较啊。

十分钟后。

“喂,这是给女生挑礼物的地方吧。”我环视了遍叶凡强扯着我来的地方,有种想一刀捅死他的冲动。

这全是娃娃和女装的店铺,铺天盖地的粉红色,哪里是给男人挑生日礼物的地方啊。

“我刚不是说过,以澈喜欢的东西和普通的男生不太一样吗?”叶凡面不改色地游离在各种芭比娃娃,裙子的专柜间,细细挑选。

我将手里拿着的芭比娃娃重重地摆回原位,咬牙切齿道:“你之前是这么说过。可这不一样的地方,有点多了吧。”我本来以为叶凡要带我去的地方应该是电子商城,那种专卖游戏软体的地方的。因为我觉得十四五岁的男生应该都很喜欢打游戏,事实上我自己也很喜欢。谁知道,被叶凡拉来这种少女气息爆棚的店铺,一进门铺天盖地全都是粉色,我要是看到男生进到这种店里,只会认为他是变态。

“你的想法未免也太极端了点吧,这里也有不少中性的礼物啊。”叶凡拿起一个兔子玩偶看了看,丢给我,说道:“你看看这个。”

我随手接过兔子看了起来,这个兔子玩偶是灰色的,右眼处还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嘴唇露出两颗白白的牙齿,笑得坏坏的。

“呃,怎么说呢,这只兔子给我的印象蛮普通的。”不过就像是叶凡说的那样,这个玩具男女生拿在手里都不会觉得别扭。

我想象了下苏以澈腆着一张冰山脸抱着这兔子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那违和感的表情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怎么样,这个玩具还可以吧。”叶凡松了口气的声音传过来。

“嗯。”我冲着他点了点头,顺便看了下挂在这兔子耳朵上的吊牌,30元,对于这么个玩偶来说,我觉得有点小贵。

因为我还是想给以澈买一个游戏软体,可这样一来,算上要在外头解决的午饭和订做生日蛋糕的花费,口袋就有点紧张了,不过想到能看到那样可爱的场面,我顿时觉得值了。

实在不行,等下午饭就吃的随便一点。

“那就去结账吧,连着这个一起。”叶凡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只白色兔子,样式几乎跟我抱着的这只黑色兔子一模一样,只不过白色兔子带眼罩的地方换成了左眼。

一黑一白,一左一右。

“这两只是一对的吗?”我忍不住问了声。

谁知道我这一问,叶凡的脸居然莫名地升起了一朵红晕,用着堪称羞涩的语气应道:“应……应该是吧。”

“哦。”我假装没看到这一切,应了声,笔直地走到了收银台前面结账,叶凡也紧跟着上来了,弄得我有点心神不宁。

收银台的女服务员定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凡,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继续当瞎子,还好那女服务员没有说什么,快速地算好账,对我说:“情侣兔一对,六十块。”

“卧槽,居然还真是一对的。”我在心底无语道。

当然,面上我还是当作没听懂似的,拿出钱包准备付款,谁知道,我才刚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出来,那只拿着钱的手就被突然握住了。

“白色的那只兔子,是我买给你的。”说完,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就往着收银台上丢了三十块钱,然后一溜烟地跑到门口去了。

看得我和那位服务员小姐是一愣一愣的,“呃,您的男朋友还真是把您放在心上呢。”服务员对我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呵呵。”我傻笑两声,感受到周围越聚越多的异样目光,心底不知道已经在幻想中秒杀了叶凡多少次。

今天因为睡懒觉,走得实在太急,我的装束其实并不比叶凡的好到哪里去。

穿着睡裙,拖着人字拖,头发也没怎么梳理,就这么披头散发地落在肩上,要是在晚上出去被人当成女鬼都有可能。而再看看,叶凡今天的装扮,“哦,天呐,这不就是一对晚上不懂得节制的男女朋友形象吗?”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尴尬,我赶紧我把我的那30块钱给付了,连叶凡丢的那30块也没有拿回来,不是我小气这30块钱,而是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哪怕再多一秒也不行。

门的外边,再见到叶凡的时候,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当然,我把那只他付钱买的那只白色兔子,塞进了他的怀里。

我看到他的眸光闪了下,不过犹豫了下,他还是把那只兔子收下了,想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在这之后,我和叶凡之间的气氛就开始有点尴尬了,除去和订做蛋糕的店里和那里的店长讲价钱之外,就仿佛成了两个哑巴。

回家我是坐着叶凡的摩托车回来的。等到摩托车平稳地站在我的家门口前时,那种劫后余生的心情,我想我认识的人中应该没有几个人能够理解。

麻利地取下了摩托车头盔,我抱着灰兔子和买的游戏软体和蛋糕,摇晃着身子向家门前冲去。

“明天我还是来这里接你。”身后的叶凡,他这么来了句。

我甚至还来不及转个头,就听到了摩托车启动的声音,等转过时,无论叶凡还是摩托车已经在我的眼前彻底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林雪(四十一) 7月4号,这是个让全村子的人害怕,恐惧的一天,而这一天,将我从梦中唤醒的,却是窗外最能令人慵懒的蝉鸣声。

我看了看时间,6点24分,心底不禁松了口气,这个时间点,直接去苏以澈家里的话,应该不会和叶凡碰上的,经历了昨天的那些事情,现在,我一想到我和叶凡一起去接苏以澈,想象中的那个场面,就觉得尴尬的要命。

然而,在我怀着紧张,兴奋和不安等种种复杂的心情洗漱,打扮完毕,出门时,看到门口的情景,我瞬间愣住了,只见在我家的门前,昨天那辆红黑相间的摩托车,已经停在了那,摩托车的旁边,叶凡穿着一身相比于昨天而言正常了太多的白色短衫和黑色短裤,脸上扬着爽朗的笑容看着我,对着我说:“上车吧。”

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我到了嘴边的质问一下又咽回了肚子里,变成了无声的点头和无言的实际行动,接过他如昨日般丢过来的头盔,如昨日般一步三回头地坐上他的车子。

这一路上,叶凡开的极稳,甚至有些故意想要拖延的意思,因为,我看到他开的,完全是与苏以澈家相反的方向,一开始,我以为只不过是叶凡想要绕点远路,反正时间也还早,苏以澈说不定还在睡觉,兜兜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直到后来,过了起码有二十分钟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叶凡说,“叶凡,这里不是去苏以澈家里的方向吧。”

“的确不是,但今天,以澈他不会在家里的。”说这句话时,叶凡沉重的语气让我喘不过气来。

“那……”我感觉到气氛不大对头,小心翼翼地想问一下,可是才说了一个字,叶凡便是打断了我的话,“每年的这一天,他一大早都会去旧神社的。”

“哦。”我听到顿时心间了然,这是他爷爷奶奶记挂了一辈子的东西,生日去那儿,倒也不奇怪。

几句话下来,摩托车渐渐停靠在了,叶凡他所说的地方。

高耸的巨树将这里遮得颇有些密不透风的架势。大白天的竟显得有几分昏暗。

这里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层被很多杂草遮挡住,很难发现的狭窄石梯。阶梯到不是很长,却是很窄,窄的一只脚踏上去,另一只脚就不知道应该放哪了的一种状态,因此,拿着给苏以澈准备的礼物走上去,我和叶凡都着实花了番不小的力气和功夫。

我走在狭窄石梯上,好几次差点站不稳,摔下去。忍不住埋怨,“叶凡,你确定这是政府要改建折迁的。我现在只看折迁,改建是没看到哪怕一点啊!”

叶凡在我前面,背对着我说道:“要折迁的不是政府,是一个大公司。不是通过关系让政府下了批准,把政府拉到了自己的船上。可是偏偏闹出了人命。为了挽回公司的颜面他们给了村子的很多人钱封口,但即便是这般,这公司的业绩也是一下一落千丈。还没过三个月的时间就宣布了破产,这里自然也就是只拆不建了。”

“哦。”我一下恍然。在我前面的叶凡脚步却在忽然停了下。我一个大步子迈过去,鼻梁差点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他的背。吓得我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出来。

“靠,我说你要停下来能不能先支会我一声。”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到了。”叶凡简单粗暴喊了两个字。向前走去,好像聋了似的。

我气得脸颊发烫,却偏偏无可奈何。毕竟这位可并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男人。

来到终点,看到的景象让我觉着惆怅,和来时的狭窄石梯相比,这里简直是广阔的不行。这面积至少可以当一个小型公园来用了。

原本的神社我看不到踪迹,只剩下一个大大的赛钱箱还摆在那,不过经历了五年的风风雨雨,这个赛钱箱,也已经是副千疮百孔的模样,还有三四只乌鸦在赛钱箱上跳来跳去,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叫声。

看到这些,我终于能明白了点苏以澈爷爷奶奶的心情,世世代代守下来相当于是祖先化身的一座神社,要亲眼看着它被毁掉的那种无力的感觉,怎么能是两位思想传统的老人能够接受的呢?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环视了这里一圈,身后的叶凡突然凑近了问道:“林雪,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说着,还摸了自己的鼻子一下。

我望了他一眼,下意识地也跟着用鼻子嗅了嗅,果然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臭味,于是我连连点头,“嗯,真的是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说着,我不禁向四周望去,搜索着气味的由来。

这时身旁,叶凡突然用着颤抖的手指向了那个看着已经破破烂烂的赛钱箱,用着强作着镇定的声音对我说:“那旁边,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啊?”我听了顿时好奇心上来了,激动地朝着那赛钱箱的位置望去。

一滩从赛钱箱后面,蔓延出来的血色,闯进了我的视野!

这一刻,大脑中不禁掠过这四年来的7月4号发生的所有惨剧,再联想刚才叶凡所说的话,顿时,一股寒气一口气冲上天灵盖。

“不会吧!”我不禁呢喃出声,脚步下意识地一步步向前挪去,“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是他?”

“这绝对不可能的,还这么早,村民都还没来呢,他来干嘛?”

“不可能的!”

“……”

我在心底不知道重复了这四个字多少遍。走近了,视野中,尸块,骨骸散落一地。三五只乌鸦停在几块较大的骨骸上,啄食着上面的肉,发出一阵阵难听,刺耳的撕扯声,血还没有干,在地上放肆地流淌,将赛钱箱后面的水泥地染成一片令人望而止步的鲜红色。

我呆愣在原地,着了魔似的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低下头,看到的景象将我心头所有美好的幻想,毫不留情地击碎成了粉末。

“啊啊啊~~~”

不似人的尖叫声从我的口中喊叫出来,震惊,绝望在这一瞬间像是块嵌满了针尖的布将在我左胸里将我跳动着的那颗心脏包裹住,心脏每跳动一下,便是一阵痛彻心扉。

停在尸骨上的乌鸦听到我的尖叫,四散而飞,发出一阵阵尖锐充斥着不甘的鸣叫。

“你怎么了?”伴随着脚步声,传来的是叶凡的声音,紧接着,再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怎么可能,我们……前天才约好的,他明明答应了要等我的。”两畔的脸颊已然尽数被泪水覆盖住,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耳朵边,这一刻响起的全都是前天他对我说出的那句承诺,

“7月4号那天,我会一直等你的。”

那天配着树上的蝉鸣声,他唇角的笑容是那样的悲伤,可能那个时候,他就多少有了预感了吧。

笑容在回忆中转瞬即逝,我又回到了眼前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中。

我总算是看清了在我脚边的这张脸,和想象中充满了恐惧的脸庞不同,他脸上的神色显得太过于平静,或者说,要不是看到他的脑袋和身体是分开的,我甚至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林雪(四十二) 我完全空了,无论是大脑,还是别的东西,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警察局的一个房间里了,身旁坐着沉默,不发一言的叶凡,眼前是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警员。

“怎么样,心情平复了些没有?”那警员酝酿会儿说道,一双有些沧桑感的眼睛里面充斥着忧虑。

看着这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好受了一些,咽了一口口水,我说:“嗯,没事了,警官你想问什么,随时都可以问?”

那警官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便平复了下来,说:“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让你们回想起今天早上的那一幕太难为你们了,不过为了早日抓住凶手,还是……”

还没等警官说完,身旁的叶凡直接冲着警官摆了摆手,打断了警官的话,道:“不用说了,直接问吧,没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

“好。”警官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请你先出去吧,你的口供,门口等着的警官会带着你去另一间房间录口供。”

“好啊。”叶凡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直接就是头都不回一个走出了房间。

而眼前的警官,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变化,不过,我却眼尖的发现,警官握着笔的右手,在叶凡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颤抖了一下。

要是平日里的我,肯定会对这种事情产生极大的好奇心,而今天嘛,只当没看到就是了。

“好了,我们开始吧,你是几点种发现的被害人的尸体。”那警官敲打了下桌子,问道。

“7点20分左右吧。”我强压下听到这句话心头兴起的颤抖说道。

警官:“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面不改色道:“我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了时间,那时就是7点20分,然后在看了时间不久,我就发现了他的尸体。”

“嗯。”警官应了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了些东西,紧接着问道:“你与被害人是什么关系?”

“同学。”我想着如果他不主动问起,还是不要主动说的好。

结果,这位警官下一秒便来了句,“没有其他关系,我看你刚刚的情绪,可不像是同学对同学间该有的。”

“呃。”我犹豫了半响,如实说:“我喜欢他,但他不知道。”

警官一脸恍悟,看得我想打人,“哦,那你今天到那个地方去做什么,我记得平时应该没有人会去那种地方玩才对。”

我说:“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本来是想去他家里接他的,但叶凡说他今天会直接从家里去那个地方,所以,我们就提前过去了。”

警官:“嗯,那对被害人,你有多了解。”

“因为我才刚搬到这里来刚半年不久,一开始也是因为他长得帅才会一下就喜欢上的,其实我并不怎么了解他。”

警官:“相处了半年,还是同学,不应该这样吧?”

“因为他平时并不爱说话,班上的人也都不愿意说他的事情,我对他的事情并不了解。”

警官:“那你知道,被害人有可能跟其他的女孩子谈恋爱吗?”

“……你……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听到这句话,我才稍稍回温的身体,宛如又瞬间回到了那个冰窟里。

为了掩饰指尖冰冷的感觉,胡乱把双手使劲塞入短裤的口袋中,我想我现在的脸上一定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

警官:“你冷静一下,我这么问是因为……”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没有听见,听下去有什么意思呢,警官这么说,一定从尸体上发现了什么的。

“难道说……难道说,他那天来,其实是想要拒绝我的吗?”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翻江倒海地让我快疯掉了。

“咚!”一声轰隆的响声,像是从天而降的炮弹,一下将我的思维给炸平了。

回过神来,看到的是那警官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还有那只握着钢笔还在微微颤抖,“你冷静点,我先听我说好不好。”那警官无奈地说道。

“呃,好。”我犹豫了会儿,应了下来,事实上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不是了吗?苏以澈已经死了,无论他喜欢的人是我,还是别人,我都不可能再得到他的回应了不是吗?

眼前的警官叹了口气,我想他一定对我很无语吧。

他苦笑了两笑,一脸无奈地对我说:“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尸体带回来解剖的时候,负责解剖的法医发现,被害人的额头和嘴唇都有不属于被害人本人的唾液,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嘴唇和额头。”我在脑海里想到了什么,双手从裤子的口装里抽出来,交错在脸前,“那……那个法医说过,那唾液是怎么印上去的吗,就是要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才能让唾液以印在那上面。”

他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你这不废话吗?额头和嘴上的,还能是什么,接吻呗,还是死后的接吻。”说着,这警官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突然凑近了过来,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望着我,说:“那东西,不会是你干的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林雪(四十三) “嗯。”我老实地点了点头,这还真是我干的,主要是,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喜欢他的这件事,即便,他死了。

“呃,你要我说你些什么好?”警官一下子好像受到一个重大的打击,坐回位置上,神色都萎靡了不少。

“怎么啦?”我一脸懵逼,这不会还被当成杀人嫌疑犯了吧。

警察没有回答我的话,站起身打开门去到了外边,临走时跟我说,“你要是想洗清嫌疑就老实待在这里别动。”

敢情还真被当成了嫌疑犯。

“太好了!”清楚明白了这点的我根本没有一点儿害怕,甚至很兴奋,因为被当作嫌疑犯的话,我就可以更多的了解案情,甚至,我说不定可以先一步找到凶手。脑海里杀意涌动着,就像前天跟苏以澈说的那样,我绝对会先一刀捅死他。

很快,警察叔叔回来了,就如我想的那般,我被当成了杀害以澈的嫌疑犯,被各种提取唾液,DNA,指纹还有讯问不在场证明。

很辛苦,很麻烦,还好结果没有让人的失望,我顺利从警察的口中知道了这件案件的很多东西,但在知道之后,我绝望了。

审讯结束了,我迈出警察局门槛的第一步,视线中原本当空照的太阳,已然是为落寞的夕阳,那一幕幕可怕的景象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刚刚得知的结果,更是犹如一把锥子敲在我的心头上,深沉的绝望笼罩在心头,等回过神来时,两侧的脸颊已经布满了湿润的泪水。

“真是的,都成爱哭鬼了。”我自嘲的笑了笑,将脸颊两畔上的泪水抹净。

“啪。”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转过身,叶凡无悲无喜的面孔迎面而来,“叶凡。”声线止不住的慌乱。

璀璨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我能感受到在他那双黑色的眸中涌动着的杀意,“怎么样,还好吧。”他这么问我。

“还好。”我强笑道。

叶凡他没一点在意我的强颜欢笑,一把拉着我的右手腕,一脸急不可耐,“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头绪了,凶手可能是谁?”

我两眼蒙上“你要我怎么去找这个凶手啊?”要是在知道那件事以前,我的心情绝对和叶凡如出一辙,可……

叶凡微微皱眉道:“你不是已经从警察那里得知了案情了吗?”

“没可能的,凭我们不可能找到凶手的。”我苦笑道。

叶凡无悲无喜地脸庞上露出一抹在我看来毛骨悚然的笑容,“你什么意思,你那天跟他说的话现在就已经全忘了吗?”

“当然没有。”我握紧了拳头,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已经全然忘了怀疑叶凡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可能忘了?!”紧咬着牙,锐利的指陷入我手掌心,一阵钻心的痛,我却没有要松开半分的意思,因为我知道,那时以澈受的苦,要远比这多千倍万倍!

叶凡似乎对我的反应非常满意,凑近了身子,他的脑袋突然掠过了我的耳畔,我能感觉到下巴离着我的肩膀处仅有不到毫厘不到的距离,用着低沉地声音对我说:“那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查不到和不去查,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警方会给出一个真相的。”我无力地将叶凡凑近的身子推开,道。

叶凡被我推的踉跄了两下,险些摔了一跤,我一惊,想要去拉他一把时,他已经挣扎着站稳了。

只见他神色从容地理了理微皱的T恤,对我说:“警方,你难道不知道,这四年来发生的惨剧,无一例外到了今天都未有一个结果。”

这嘲讽是那样的刺耳。

“不会的!”我的脑袋像是装了马达,一秒不停地摇着,说:“这四年来,除了去年之外,其他的甚至都没有证据可以定义为谋杀案,所以……”

“所以,你想说什么,说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吗?”说才刚说一半,便被叶凡激动地打断。

我无力地垂下头,眼眶里的泪打着转,“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实际上我自己是什么意思?我自己都已经不清楚了。

就这么一伙头脑风暴的功夫。叶凡凑近了身子,面上带着三分癫狂七分诡异的笑意,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你告诉我,警察告诉你的一切有关这起案件的案情,事无巨细,通通,一字不要落下的全部告诉我!”

或许是已然没了那心情和力气,看到叶凡这副表情和态度,别说是疑问,我竟连气都生不出来半点,还傻傻笑了两声,跟中了邪似的,一字不落的全说了出来,“苏以澈是在昨天晚上接近十二点钟时,不,应该说是正好十二点断了气,死因是心脏骤停,警察说是被注入了奎尼丁这类治疗心脏病的药物。”

叶凡那双在我肩膀的手,力道忽然加大了足足七分,“分尸呢?他是被怎么分尸的。”

叶凡的力道,让我疼得钻心。眼泪再也收不回眼眶,跟下雨似的,一滴滴不停地落下,“不是的,分尸是没错,可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分尸,他是被吃掉的!”

“吃……掉。”叶凡听到,犹如一下丢了魂,垂下了脑袋,微长的刘海遮住他的双目,看不清脸色,原来耀眼的眸光,这刹那间竟看不到一点光彩。

半响之后,他头也不抬地问:“为什么会是吃掉?”

我只当他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恐怖的说法。事实上谁又不是难以接受呢?

“手和脚的肢解有工具辅助,但其实真正出力的是牙齿,四肢都是被牙齿硬生生撕咬下来。另外苏以澈的身体有八成的内脏器官,被吃的干干净净。”

这番话说完,我肩膀一松,身躯得反应过来时,瞳孔中叶凡将头低得更加厉害了,道:“这对警察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可能吧,要是以前可能还真是好消息。”我苦笑一声,身体瘫软在布满了沙石的地上,任凭着肮脏的沙石将我今天精心挑选出来的粉色洋装弄得狼狈不堪。

少见地,这一次叶凡并没有再质问,想来他已经是猜到了。

垂耸着脑袋,叶凡的眼神看得我遍体生寒,下秒,他微微躬身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尸体上只有以澈的痕迹,对吧?”肯定的疑问句。

我没有应答,相当于是默认。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没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章节目录 第45章 林雪(四十四) 我知道,苏以澈的死会让很多人幸灾乐祸,但我没有想到会多到这种地步。

“喂喂,你听说了没,今年被活祭的居然就是那鬼渊转世本人啊。”

“不会吧,干嘛这回要把自己给活祭了。”

“你还别不信,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警察把怪胎的尸体给带走的,死的那叫一个惨呐,连个全尸都没有!”

“你们看,就是那个女孩,就是她发现的那怪胎的尸体。”

“肯定被吓得不轻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八成魂都被吓掉了吧。”

“咦,我怎么觉着是有人害怕那怪胎今年把诅咒栽到自己头上,所以先下手为强。”

“不知道,不过昨天我看到这怪胎去了村长家待了一整天呢。”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前几年死的可都是村长家的人,几年下来,他那一家子都要死绝了,你说,你说这话不是往人家村长的枪撞吗?”

“对哦,你看我这张嘴,该打,该打。”

“……”

一口一个怪胎,我走在路上眼眶发酸,原来这五年来每年的生日,他听到的,都是这样的“祝福”。

我强忍下心头的火气,在脑中筛选着这些闲话里有用的信息。

“昨天,以澈去的是村长家。”

我终于知道昨天苏以澈是去找谁了,可是却完全猜不到苏以澈找这个人干嘛?

想着这些,我来到了村长家的门口,村长家是这一带有名的大户人家,家境殷实富裕,但要说这个村长家,原本并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是在十五年前搬过的,十五年前的村长,听说就是苏以澈的父亲,在苏以澈的父亲过世之后,才是村长一家子上位,这件事情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被村民诟病。

当然话是这么说的,因为爸爸工作的缘故,我倒也和村长见过几次面,村长给我的印象真的很不错,要在脑中想象他杀人分尸,再吃人肉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于难以想象了,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是最有可能的人不是吗?

要是真是他的话,我……

心底深处,一种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念头如同攀岩而上的藤蔓,怎么也止不住势头。

我敲响了眼前这扇比寻常村民家要大上至少三分之一的通红色门户。

我自问我敲得不算很大声的,可我才刚敲下去不到三秒钟,门户一下打开了,反应不及的我,差点被撞到鼻梁。

“找我有什么事情?”村长那张带着成熟风韵的脸庞映入我的眼眶中,这一刻,我不得不佩服下这位村长大人的定力,外面关于他的风言风语都传得人尽皆知了,而这位村还可以保持着以往从未变过的温和笑容。

当然,现如今将他列为杀害苏以澈最大嫌疑人的我,不可能会吃这一套的。

我努力忍下心头的那股充满恶意冲动,露出一抹在我想来非常僵硬的笑容,手头上我没有证据,要是扳着一张脸要问出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

“村长,今天在神社里发生的事情,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最后那个“您”字,我咬得极重,同时我的右手也握紧放在口袋里的小刀。

我不敢肯定,这个时候要是村长拒绝,我会不会直接用这把小刀捅进他的心窝里。

“好。”出乎我的意料,村长答应得非常爽快,还对我说:“这里不是谈这种事情的地方,我们进屋去谈吧。”

说这句话时,村长的双眼眯起,脸上的笑容已经尽数收敛了起来。

这一刻,村长给我的感觉好似变成了一条毒蛇,那样一双眯起来眼睛,我看在眼里,全身一阵凉意袭来,口袋里握着小刀的手掌心,已经多出了一层细汗。

村长客厅的布置超出我想象的豪华,真皮做的沙发,我估摸着光是这就要将近五位数的价了,摆着的电视也是最近刚出的最新款,虽不上万,七千却是绝对跑不了,其他的装饰摆设,我不了解,可光看样,也知道这些也比这两样东西便宜不了多少。

联想到村长的身份,我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不过很快便放下了,现在的我可没有这个精力再去管这些事情。

面带维系着微笑,我坐上了这张在我看来长了刺的真皮沙发上。

村长也跟着在我的对面沙发上坐下,直接了当道:“你是想问什么就问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林雪(四十五) “昨天苏以澈来了你家里对吗?”竟然对方都挑明了,我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了。

村长:“是的。”

这回答,爽快的让我愣了愣神,顿时心情高度紧张了起来。我斟酌的问道:“村长,以澈他昨天来您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啊?”

村长:“你问这个问题,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吗?”

“……”紧张的心情霎那间消失无踪,我忍不住一记白眼丢过去,恼怒道:“这是关乎人命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开玩笑?!”

“呵呵,抱歉啦。”村长轻笑间,已经连茶都沏好了,倒了一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没心没肺道:“那看来是没吃醋了,不过,要是我说他是因为害怕来我这里求安慰的,我说了你信吗?”

“你讲的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我只当他是敷衍,而且还是很无脑的那种敷衍。其他事不提,光是上任村长心脏病发而亡,身旁的药瓶有苏以澈脚纹这件事情,就足够让村长难以释怀了吧。

“唉。”村长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盯着我,“你看吧,果然不信。话说,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以为我跟他关系恶劣呢?我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养父好不。”

“呵,你说呢!”我冷冷地笑了下,只觉得这人虚伪得紧。

“其实真不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可没你们想的那么有孝心。”村长喊冤似的说道,那模样看着竟有几分好笑。

我心道:“一般正常人会给这么给自己辩解的么。”

还没说一句话,村长在沙发上品着茶自顾自地就说了起来,他说:“关于我父亲那件案子,其实我对这样结案真没有多大异议。一方面,我爸那身子本来就撑不了多少时日,就是那天没有那档子事,医生也说了我父亲要熬过那年的冬天也非常困难,我多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何况,也多亏他死了,我现在才能靠着他留下的那些东西过得这么惬意啊。”

“啊!”我嘴巴这刻张成了“O”形,脑海中一直以来对于村长的印象,“轰”得一声,坍塌了。

我出现幻听了吗?

这真是从那个温和,平易近人的村长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而说出这番“豪言壮语”的村长,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我,说道:“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惊讶,等哪天你和老妈争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应该就能体会我的心情了。”

“呃!”我的嘴巴中间像是夹了弹簧,越张越大。

这话的信息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良久,我吞了口口水,勉强消化下了这庞大的信息量,战战兢兢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这些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又没有逼问他的权力,他干嘛要自己说出来呀。

村长仿佛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接着道:“其实这件事情也并不算什么秘密了,人人看到我父亲身旁那比我都要小两岁的老婆,各种猜测出的版本比这个事实可难听了不知多少。”

我心道:“还真是,我当初从方婷婷听到这事时,心中也是浮想联翩啊。”

村长道:“就凭着这一点,我和苏以澈的关系就不可能像村民说的那样去仇视苏以澈。”

我不服气道:“无论你父亲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他到底是你父亲,血浓于水啊。那脚纹你就真一点不在意,还有你那……”我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说是前女友,可偏偏成了他妈,说是他后妈,又好像是在提醒他被自己老爹戴了绿帽子,怎么叫好像都不太好啊。

万幸,我这个艰难的抉择,村长自己替我补上了,“爸就算了,那女人她是死是活我都不想管。而且别说是脚纹了,就算是真的是证据确凿,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也没机会做,警察早就把他抓走了。”

一句句话宛如钢针一般捅进耳膜,“疼”得我抿紧了唇。

“你相信神吗?”一句根本不着边际的话突然涌入耳朵,我揉了揉眼睛,看见村长正一脸认真的表情盯着我看。

“你什么意思?”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我根本听不明白。

村长唇角这时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用着一副阴阳怪气的语调对我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难不成你没听说过他身上的传说吗?”

我下意识地道:“那不是他爷爷奶奶信口雌黄吗?”

“信口雌黄,哼哼。”村长摇头晃脑地笑了声,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呢。”

说完,他从着身后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放到我眼前的茶几上。

“这什么药?”我看着顿时心生警惕。

村长这时抱着头很没品的倒在了沙发上,抬头望天对我说:“能让你见到那孩子的药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林雪(四十六) “我听不明白,他已经死了。”

尽管很不想去承认,可生与死这种基本概念我还是懂的,身体被咬成碎块了是不可能活着的,就算活着也不叫人了。

谁知村长突然装起了神秘,“孤魂野鬼,你应该听过吧。”

我说:“听过。”

村长:“这个药说不定可以让你见到他哦。”

这句话响彻耳畔,把我的心脏绷紧了的那根线竟松了三分。“真的吗?”我像个傻子一样地望村长那张已然有了几分沧桑的脸,问道。

鬼吗?

这个以前在我看来无比荒谬的东西,现在我却是真心希望它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因为,我有太多话想和他说了。

村长道:“你别这样看我,我也只是说有可能罢了,而且,就算成功了也只有十天而已。”

我问:“为什么?”

我心道:“十天,为什么才仅仅十天而已呢?”

村长道:“这……其实我也是听村里人说的,他们说一般人死后灵魂只会在这世间留七天,他能留十天也是托他祖宗的福。”

“是这样啊。”我叹息一声,心情复杂得紧。

“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啊?”村长笑看着我,似乎一点担心我会拒绝。

不过事实上,我好像也的确不会拒绝。

“为什么要帮我?”我警惕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村长沉默了会儿,道:“我其实也并不是为了要帮你。这个药呢,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本来我是想自己用,但我担心会留下个什么后遗症,所以想先拿人试下药先。”

我问道:“你想见谁啊?”按村长刚的说法,人的魂魄在死后的七天就消失了,苏以澈有十天都是因为他是鬼渊转世的缘故,而村长的亲人不早就在这些年里死绝了吗?

村长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头次带上了几分火气,道:“这就是我的秘密了。”

“呃,抱歉。”意识到触到了底线,我闭紧了嘴。

村长的脸色顿时一缓,道:“没事,不过你真决定好了吗?这药我也不确定吃了后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哦。”

“我信你一次。”

这句话,也不知是对村长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话音刚落,村长便面带着笑意向我伸出了手,道:“那么,合作愉快了。”

我略作犹豫,便也回握住了他的手,道:“谢谢。”

即便在他的眼中我只是一只试药的白老鼠,但哪怕是只有一秒,只要能让我再和他说上哪怕半句话,这句谢谢都是我无论如何要说的。

村长的手掌突然僵了下,脸色僵硬着道:“没事没事,我怀的也不是什么好的心思,没必要谢我。”

“嗯。”我无声地点了下头,松开手,礼貌性地跟村长道了声别后,离开了这间不干净的房子。

回家的路上,我紧握着手掌心里的药瓶,心底就宛如混进了各种酸甜苦辣,有激动,有紧张,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很傻!

我居然真的会相信这种牛鬼蛇神的话。

我自嘲式地笑了笑,走到自家门前,一下愣在了原地。

只见家门前,台阶上有一个蛋糕盒。

章节目录 第48章 林雪(四十七) 我走进了看,看到是包装喜庆,写着龙飞凤舞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蛋糕原来已经到了啊。”

我这才想起,昨天我还和叶凡一起在蛋糕店里为他千挑万选的情景。那时候,我是多少期待今天。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样纵使我买到的蛋糕再精美没有了身为主角的寿星,又有什么意思?我苦笑下,提着蛋糕走进房间,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心底多少还有着一点寄望,寄望着那药多少能有点作用,让我见到他,让我和他用这个蛋糕过过生日,也是忌日。

我将蛋糕放到餐桌上,我那今早一时激动忘了带现在还放在插座上充电的手机,忽然警铃大作。

我一下皱紧了眉头,因为我才刚接好水准备吃药。不过,不爽归不爽我还是上前去把手机从插座上给拨了下来。点开屏幕,闪烁着的“老妈”二字一下让我绷紧了神经,有那一瞬间,我甚至是想直接按下红键把电话挂了,但犹豫了半响,对于老妈的敬畏终究还是站了上风,选择了绿键。

“喂,老妈。”我心惊胆战道。

电话那头沉默一片,就在我快要受不了了时,

“你是变态吗?”

五个字眼,再熟悉不过的声线,这本应是让我有最大安全感的巷湾,这一刻却是在我那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又添上一道伤痕的利刃。

我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无论是质问,辩解,还是解释。

电话那头也是寂静好一阵,不过没有我的长,很快便卷土重来。

“你是不是很惊讶,还以为我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在你还在警察局里的时候,人家警察就打电话告诉我们了你干的丑事!你说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吻尸体!你是神经病吗?!人警察都说你心理有问题,还要尽早治疗,你说你有神经病,这么喜欢他怎么不去死啊你,正好去跟你吻得那具尸体团聚啊!!”

双脚这一刻好像踩着海绵似的,我费尽了力气,却还是瘫软在地,说不出一句话,眼里的事物在这一刻都是模糊的。

我不知道我是用了什么样毅力才忍住没有把手里的手机甩飞,只知道耳朵边,那个女人的话语还在一句句的,刺穿我的耳膜,捅进我的心脏。

“林雪,我告诉你,我和你爸在外边拼死拼活的打拼,不是为了养活你这种精神病的!你现在要死要活我都不想管了,随你便,不过我警告你下次……”

“咚!”手机砸在墙壁上,顷刻之间,四分五裂!

双手撑着地板,我两眼眶中的泪水一刻不停地落下,落在地板上变成一条条细长的“水流”。

“神经病!变态!去死!”这些个字眼在脑海中回荡不休,痛得仿佛都没有了知觉。

这些话换作其他任何人来说,我都可以做到不以为意!

可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我的亲生母亲?!

心头一片绝望,双眼模糊间,我吃力地爬起来,抓住已经开了封药瓶就往着嘴里倒。也不知道是倒了多少,反正没倒完,将药瓶随手扔了,抓住那杯倒好的白开水一股脑子的把在嘴巴里不知道有多少的药丸,全都给吞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9章 林雪(四十八) 吞下药的那一瞬,我宛如看见了鬼门关,身体飘然,好像飞升了一样。村长倒是说过这药一次该服多少的量最为适合,不过我不记得了,反正怎么着也不会是像我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灌的。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见到他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药劲倒是马上见效了,这感觉就跟喝醉酒了差不多。昏昏沉沉的很是难受,我强撑着跟软泥一样随时都会软下去的身子挣扎着到了卧室,对准了床头就是一头裁倒在了上边。紧绷着神经骤然一松,视线在顷刻之间变得漆黑一片。

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急促而嘹亮,与其说是敲倒不如说是拍,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追赶着这个敲门的人一般。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我看了下床头的闹钟,凌晨一点。脑袋还是晕的,想来是那药劲还没有过去。要是平日里,在这大半夜的听到这么阵拍门声,我铁定是缩在被窝里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但现在不同了,现在这种时候越是发生这种不寻常,诡异的事情,我就越开心。

“以澈,是你吗?”我强忍着大脑的眩晕感,跌跌撞撞来到大门前喊道。

拍门声却是忽然停了下,我问的问题一下石沉大海。我急了握住门把想把门给打开,谁知我才握住,门把居然不受我控制的自个转动了起来。我一惊,下意识的放开手后退两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门便完全大敞开,一道身影的出现在我眼前。看到那张脸,我应该笑的,应该喜极而泣,可不知怎么的,嘴巴和身体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个动作。

那张脸依旧是旧日的那般吸引人,却也依旧如旧日的冷,两侧的脸颊沾着浓浓的血迹,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同色的长裤,无一例外全都湿透了,还不时从上滴下血到地板上,将地板染出一滴滴黑色的斑点。他赤着脚,上面沙子混着血迹,很是脏乱,甚至我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在他身后的台阶上,那一排排成双成对的血脚印。他就像是刚从血海尸山中爬出来的一般。

“欢迎回来。”我哽咽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ˉ

7月5号,

“以澈。”迷迷糊糊地叫唤了声,没有人回应,我顿时心头一紧,挣扎着睁开眼睛。果不其然,我的床边空无一物。瞬间,我那点朦胧的睡意全醒了过来,手忙脚乱地跳下床,飞也似的跑到昨天他进来的那扇门前,低头望去,哪还有黑色斑状的东西,我还不死心,推开门,我目瞪口呆,昨天还清楚印在台阶上的血脚印现在已经没有了半点踪迹。

“是梦吗?”我倚靠在门边自语,脑海中依稀想起昨夜的重逢,心头唏嘘不已。

正打算转身回到房间时,一个村民大喊大叫着从我家门前狂奔而过。

内容大概是,“怨灵!怨灵!鬼渊大人的怨灵开始作崇啦!”

章节目录 第50章 林雪(四十九) 我听着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自语道:“又是作崇。”

而在这位村民大喊大叫下,不少村民听到声音也跟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瞬间各种声音就起来了。

听得我头昏脑胀,想着这些人说的事情最多不过是以讹传讹,就直接无视了这些人回到房间里。

因为昨夜的那场梦,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总算是平复了些,对着洗漱的镜子,我含着牙刷没心没肺道:“对不起啦,死了还要打扰你。不过这次可是你自己主动找上我的,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么。”想到昨晚我做的事情,脸颊在镜前微微一红。

洗漱完毕,我将昨天激动下打翻的药瓶整理好。

老实说,看这药的模样,五彩斑斓的什么颜色都有,要不是昨天晚上药效真起了作用,我都怀疑这些个药是彩虹糖了。

正无所事事之时,大门处忽响起道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我心头疑惑,虽说昨天惹恼了爸妈,可深知他们那“工作大于天”心理的我是明白他们绝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提前回家的。

“是我,叶凡。”大门处传来应答声,我顿时欣喜,正好跟他说下那药的事情。

这样想着,我站起身子边走边说:“哦,你等下。”然后,刚好说完,门刚好打开。

一夜不见,我竟觉得叶凡又高大些许,此时此刻,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泛白没有一丝血色。

“出了什么事吗?”我问道。

叶凡的脸色惨白一片,像个患了绝症的病人,他扶着门框喘着气对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看他说话的样子,我真的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死在这里了。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赶忙把他请进了房间。

“什么事?你快说吧。”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叶凡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昨夜梦中那道宛如从血海中走出来的身影。

叶凡垂下头说:“死了两个人。”

“你说什么?”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

叶凡头也不抬地说道:“字面上的意思,今天早上村民发现了两具尸体。村长死在了自己的家里。陈心柔,尸体被扒光了丢在了大马路上。”

“呃!”心脏忍不住抽搐了下,咽下一口口水,我斟酌着问道:“村里人都怎么说?”

叶凡终于抬起了头,一对黑眸中闪着无奈,“他们说,是,以澈的鬼魂干的。还说这十天之内,还会再死很多,很多人。”

“不会的!”

我想我的声音是自出生来头一次这么冷漠。

叶凡愣了下,问:“为什么说不可能?”

“因为……”

“咚咚咚,咚咚!”

大门处突然响起一阵剧烈急促的敲门声。

我蓦然清醒过来,赶忙闭上嘴打了个哈哈,说:“抱歉,我去开个门。”

说着我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门口,门打开,三五个满脸凶煞,身穿警服的人员,映入我的眼帘。

看到我开门,动作一致的同时掏出警察证。异口同声地说道:“请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章节目录 第51章 林雪(五十) 我被这几个警察搞得一脸懵逼,“什么鬼?”

好在这几个警察还比较善解人意,“死”也让我死个明白。“不用害怕,我们找你是因为昨天下午,你是最后一个见过被害人的人。”

“被害人?”我的眼皮子跳了跳,巨长的反射弧终于反射了,“你们说的是村长。”

那些个警察面色严肃地应了声。然后……然后就被“请”进了警察局。

好巧不巧,今天来负责审我的还是昨天的那个警官。而且今天我终于知道,这个警官和叶凡是一个姓氏。

审讯室中,叶警官面色难看的翻看完了那叠资料,看向我的目光那真叫一言难尽,“我说这位同学,你是不是真的招了什么东西啊?才二十四小时刚过没十分钟,你就和又和一件命案扯上了关系!”

“呃……”我正襟危坐,听着叶警官一脸的正经这么说,纵然是空调加身,我也是冷汗直流。

“呃,可以告诉我村长是怎么死的吗?”老实说,从听到这个消我到现在,我都还没回过神来,昨天我走的时候,村长可还活的好好的呀。

“你不知道?”叶警官表情怪异的望着我,好像在说“这人都是你弄死的,你还不记得你是怎么弄死人的啊?”

“我当然不知道啊。我应该知道吗?”我有些恼了。这警察简直莫名其妙。

回应我的是叶警官的一个微笑,这笑容看得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好吧,竟然这些你不知道那我就问你些你知道的事情。”一叠资料“啪”地被他扫到桌子的边缘处,他问道:“如果目击者的证词没有错的,你几乎是一离开派出所就直接冲到被害人家里去了,那你可以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想这个,你应该还是知道的。”

“……”

“可以告诉我了吗?”叶警官一副胜利者的表情,看着实在非常欠打。

“唉。”我叹了口气,心想:“说就说,我当时就算是真想一刀捅了他,可说到底我没有那么做不是,不管我怎么想,只要我没做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这样一想,心头的底气顿时足了许多,垂着头小声道:“我是听村民说,苏以澈死前的一天在村长家里一直待到了晚上,所以我想去问一下这个情况。”

叶警官:“你说错了吧,我怎么感觉是你知道这项情报之后,心里认定了村长就是凶手。”

我冷笑一声,道:“你这样说,我可以告你诽谤!”

“好吧,不说这个了,你昨天见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被害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精神恍惚之类的。”老男人的脸说变就变,刚还一副认定了我就是杀人犯的凶悍模样,转眼间又是一副“我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的样子。

我翻了个白眼,道:“没有。”如果只是说点心底话都算反常的话,那这世界上可没多少正常人。

“啪”一张照片,打在我的额头上一阵生疼。

“你干嘛呢?”我愠怒道,一言不和就拿东西砸人额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你先看看。”老男人笑看着我,可从他那眼中我感觉不出一点笑意。

选择性认怂,我将桌面的照片翻了面,顿时,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照片中,男人身体是挂在墙上的,满身的鲜血即便只看着照片我仿佛都能闻到当时现场那股冲天血腥。看大致的模样我能认出这个男人就是村长。虽然被血污覆盖住大半,但照片依稀还能看出,村长身上满满的钉上数不清的钉子,显然就是这些钉子将他固定在了墙上。

他的一双眼睛圆瞪着,上下唇张开到极致,看起来像是笑到不能自己,尽管场景凄惨无比,可无论是他圆瞪着双眼,还是状若疯癫的狂笑状,我从中都感觉不出一点恨意甚至是恐惧。

章节目录 第52章 林雪(五十一) “呕!”我看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恶心,下意识地将手中拿着的照片甩飞出去。打到墙壁上翻了个面滑落到地上,将罪恶的那一面盖上。

我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泛起着阵阵凉意。耳朵边,老男人低沉的声线犹如梦魇一般响彻。“108,这是从被害人尸体身上拨下来铁钉的数量,它们穿透被害人的四肢,内脏将被害人固定在墙壁上。钉子三寸粗,五厘米长。有在被害人的家中找到大量这种类型的钉子,猜测是凶手准备行凶突发奇想直接用案发现场的工具当作凶器犯下的罪行。被害人身体上并没有任何抵抗挣扎的痕迹,死因为失血过多,推测至少在第56根钉子刺入前,被害人还拥有完全清晰的意识。”

“我不知道!”拼命地摇着头,我已经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那天我听说了以澈在前天在他家待了一整天之后,我确实怀疑过他就是杀害以澈的凶手也真的有过杀人的念头,但……”说到这,我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到的却是个面容模糊的男人,瞪大了眼睛看到的景象,我没想太多握紧了男人的手,说道:“但我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情!真的没有!”

我到这一刻才明白,那天对以澈做的承诺是有多么可笑,根本不可能的,我根本没有勇气去杀人!那通辩驳不过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即便没有它,即便村长亲口承认是他杀了以澈,甚至承认吃掉尸体!我也根本做不到!因为,我是个胆小鬼啊!

“你先放开。”握住男人的手被反握住。男人的声音充斥着无奈。

我愣了下,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我迅速抽回了手,坐回了座位上正想要解释,老男人却是抢先一步开口,“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是凶手,这件事情是你干的。”

“是吗?”我不敢相信的耳朵,最近几天频繁的出现幻听,幻觉的,该不会这也是吧。

“呃。”老男人尴笑了下,说:“现在什么事情其实都没有查清楚,而且就算查清楚了真的是你干的,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说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真的。”我一脸不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老男人说的话,明里暗里的都是要我承认这事是我干的?

老男人应该是看我还是不相信的样子,接着向我解释:“我刚刚说的那些只是在向你介绍案情,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如果对你造成了误会我非常抱歉。”

“呃。”我竟无言以对,仔细想想,老男人确实只是在介绍案情。那种他怀疑我是凶手的气氛,好像十有八九都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

“唔。”老男人闭了下眼睛,松了口气,随后微微正色道:“你放心吧,能证明你不在场的证人已经找到了。我们找你过来也并不是把你当嫌疑人,而是因为死者的死状实在太过怪异,你又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所以想来找你问问情况,还有就是……”老男人忽然停顿了一下。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推到我的眼前,问道:“这个女孩,你认识吗?”

章节目录 第53章 林雪(五十二) 经历了之前的惨痛教训,这次他把照片递过来时,我就赶忙闭上眼睛,刚的眼睛的那股辣劲还没过呢,再给辣一次可真得直接成盲人了。

“你干嘛呢?”老男人的声音听着懵逼得很。

我心道:“刚都看了那么辣眼睛的照片,还能面不改色地紧接着看你接下来给的照片。我还没那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就这么僵持了一阵。我估摸着老男人快要受不了了,在心里提醒了不知道多少遍这只是一张照片,再可怕那里面的人也不会跳出来。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眯起一条缝。隐约看了眼照片,确认没有任何红色痕迹后,松了口气,大胆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正是陈心柔那张存在感薄弱的脸。

“这女孩你认识吗?”老男人又问了遍。

我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

老男人讶异道:“她不是你同学么?”

我点了下头,说:“她的确是我的同学,但除了她的名字之外,其他关于她的一切我一点都不清楚。”

我的内心自那件事之后,实在没有办法承认这种认识叫做认识。

老男人从耳朵上取下根烟来点上,吞云吐雾,“你真不知道?”

我闻着难受,忍不住挥了挥手扇掉了些烟味才舒服了些,“不知道,她怎么了吗?”我明知故问。

老男人又猛得吸了口,说:“她死了。”

“嗯。”这已经是我同一天第二次听到这则消息了。“你想要问我什么?”

老男人叼着香烟,说道:“这起命案的被害人人际关系很简单,初步排除掉掉劫色,劫财。有动机杀她的人,几乎全都在你们那个班上了。”

“什么啊?!”我TM怎么又成嫌疑人了,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奔过,我气的想拍桌子。

老男人摁灭香烟,“安心啦,并不包括你的。”

“那就好。”我这才舒了口气,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喂,你为什么说嫌疑人都在我们班上啊。”

老男人沉默了下,沧桑的脸上尽是无奈,“这也是实在没办法,被害人平日里根本就不可能得罪什么人了。而尸体上即无丢失财物,也没有被性侵过的痕迹。如果不是精神病作案的话,就只能是仇杀或者是情杀。”

我不服气道:“这样顶多只能说是他杀而已,怎么嫌疑人就确定在我们班了?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在学校里她和什么人闹过矛盾。”

我心想:“就算是真的闹了矛盾,以陈心柔的白莲花性子,先退一步的肯定是她。怎么会得罪人得罪到别人想杀了她的地步。

“呵呵。”老男人发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我下意识地打了个抖。下秒,他说:“反正,你盯紧着些吧。你们班上的那些人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是什么简单货色。”

“什么意思?”这句话我听不懂啊。都是一群未成年人,有什么地方不简单啊?

老男人站起身,答非所问道:“你可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林雪(五十三) “不!”我坐在椅子上不肯离开,这话都已经说出来一半了,哪还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老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香盒又点了一支烟抽上,站起来,说:“这不是我的工作范畴。”

“你……”我被赌得说不出一句话。

“好了,今天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快走吧。”第二次下逐客令。

看着他坚决的表情,我,放弃了。再怎么着,如果他自己不想说,我还能拿把枪抵着她的太阳穴逼着他说不成。

这句话当时虽然让我觉得奇怪,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的话居然会一语成谶。

接受完调查回来后的隔天,7月6号,晴天。

这天的早上,我一出门,还没走多远,看到有十几个村民围在一条小溪边议论纷纷,熙熙攘攘,还有几辆警车停靠在旁,几个身着警服的警员将那些个村民拦在警戒线外。我的内心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别去别去,准没好事!”

可是TM偏偏那两条长在自己身上走路的东西都不听自己的话,稀里糊涂的就凑到了人群里。然后就听到了那番话。

“嗯,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方婷婷,16岁,就读于XX高中,你去通知亲属过来认领遗体。”

真是神奇了,这么闹腾的环境,这番话我居然听的一字不落。

就在旁的村民,那一句句的议论,我反倒是过了好些时候才听得清楚,

“真是奇了怪了,那怪胎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这村里还是接二连三的死人呐?”

“你不知道吗?这怪胎的魂魄跟普通人不一样。死后还能够在世间作怪害人,这十天啊,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了。免得被追魂索命。”

“嗯嗯,是啊是啊。我得赶快回家去挂两张符咒。我们家可就那么一个大胖孙子啊。”

“……”

我默然的垂下头,拳头握得紧紧的。双腿终于有一次听了我的控制,飞奔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到家,我找出了家里的所有观音雕刻,护身符,玉佩,甚至是求到的婚姻签,无一例外,全都扔进平常封闭的杂物房中。

干完这一切,我倒了一杯水,打开那天我从村长那里拿到的药瓶,倒出三粒分别为,红,蓝,黄颜色的药丸。

一杯水饮下,三粒药丸尽入腹中,那种熟悉的昏昏沉沉的感觉,扑面而来。我也不做挣扎。怀着兴奋的心情,我倒头便睡!反正,不是他做的饭,我现在都吃不下。

醒过来了,就能够看见他了。双眼被黑暗覆盖那时,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高兴的,脸颊是湿润的。

再醒来时,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眼睛,水汪汪的像个未经谙事的稚童,可爱极了。今晚的他,总算没有刚见面时让我那么心疼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体飘在空中,脸色依旧是如同纸一般的惨白,幸好,眼前的他在笑。笑的好看极了。

我紧紧的抱住了他,可怀中的那种空虚感,让我眼眶里的湿润,怎么也停不下来。

“以澈,给我做饭好不好?我饿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林雪(五十四) 7月7号,小雨,

窗外的世界因下雨而有些朦胧,雨滴顺着叶尖滴落,翠绿的叶子上清晰地显现出一行水迹,就像在泪似的。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闪过,回过神,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真是的,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会触景伤情了。”

身旁的他就跟那日一样,如同一场南柯一梦,梦醒一切皆为空。

不过有什么关系,本都是阴阳两隔的命数了。有一场梦,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一下顿悟,感觉超脱了世俗,于是乎,就提着家里的购物袋跑去超市买东西。因为,顿悟消耗的糖份比较多,我饿了。

7月8号,睛,

昨天晚上,他没有再过来。是他要入地府投胎了吗?不会的!说好了有十天,今天晚上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可是,他还是没有来,即便我吃了三倍的药量。

7月9号,阴。

这一天,我过得一脸懵逼。

叶凡一大早就来到了我家,气势汹汹,表情非常可怕,吓得我浑身直打哆嗦,还抓着我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其实也不叫莫名其妙,他就是问我昨天有没有见过黎冉冉?

可是我真没见过,但我无论怎么否定,他都是一副笃定了我见过的模样。我看他的样子,跟要把我给宰了似的。吓得我说话都打着哆嗦。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给送走。

我心想,这人铁定是因为方婷婷死了,到底找人的茬来发泄。

还好,今天晚上,他来了。

只要他来了,其他事情根本就无所谓。

7月10号,晴,

我想我得收回我昨天说的话了,我果然还是不可能做到对其他的事情无所谓。

黎冉冉死了!就死在离我家不到三百米的一个无人居住的院落里,我路过现场时,看到了,黎冉冉的尸身血肉模糊,不知被捅了多少刀,一双眼眸圆瞪着,即便我隔着老远,全身都能够感受到那双眼睛中散发出来的怨毒和恨意。可就是这样,那些村民依然认为这是以澈的鬼魂做的。

我想要离开,却是被走两步就被警察给抓住,然后就被以和黎冉冉是同学的关系请进了派出所询问案情。

最让我不安的是,在我坐上警车的那刻,射在背后的那缕如芒在背的目光。

7月11号,晴,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可收拾,黎冉冉的尸身被发现了以后,张雨然,我们班上除了我以外的唯一幸存的女生,也紧跟着失踪了!

村子里闹翻了天!我也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时不时眨眼间,便能自己的十指被十根铁钉刺穿,鲜血淋漓!而再眨眼,又成了原来的样子。

有时,在没有他来的夜晚,睡意朦胧间,我能感觉到,有一只苍白,毫无血色的手从床底,穿透了床板,在我的脸庞上抚摸过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这不是他,他不会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可是……我好像……

7月12号,晴,

张雨然的尸体被找到了,在一户村民种的地瓜地里。据说找到时,尸体被开膛破肚!里面的东西流了一地,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整个肚子里已经全是白色的蛆虫,不少已经孵化成苍蝇,满天飞舞。

还好,这天的夜有他在。

章节目录 第56章 林雪(完) 7月13号,阴。

睁眼,床边一如既往,空无一人,我还是没有留住他。时间越来越少了。十天的夜,如今只剩下了今,明两天。

一想他就要离开,眼角就是一阵酸楚。

妈,给我打电话了,这个骂自己的女儿是变态的母亲。

今天也依旧是按下绿键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好吧,她也没有骂错,我的确是变态。

不过,现在变态不想理她。

于是,在她骂了十分钟之后,我果断按了备用大哥大的红键,挂断了电话。

她有本事就回来,与我面对面,我们好好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个痛快。在手机里,看不到脸,声音都混着杂音,算哪门子吵架?

我愤然将手机猛拍在桌子上,冲出房门。无论去哪里都好,现在我不在想待在家里。

7月14号,阴,

昨天晚上,我缠了以澈好久。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我一直睡到中午快12点了才起床。

肚子饿得咕咕叫。如果,他还在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我这么晚起床的。一定会给我准备好早饭,一定……

“啊,想什么呢?”锤了两下自己的额头,我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明明他仅剩下十天在这个世界逗留,而在这十天的时间里,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来见我,陪着我,安慰我。他已经做到他所能为我做到的极限了。

他是希望我好好活着的。我干嘛要在这里怨天尤人?明明他一直都在祝福着我。

突然,大门处响起一阵门铃声,我的思绪一下被打断。

“来了,来了。”我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心里只觉得奇怪,这种时候村里居然还有人会来找我?毕竟现在村里头,到处盛传什么鬼魂作祟的谣言。很多人压根儿大白天都不敢出门。

而且,我在这个村子里的熟人也不多,况且熟人现在也都死的差不多了。还会有谁来找她呢?

想了这么多,结果一开门,还真是熟人。叶凡。

他今天看起好奇怪,脸色惨白的吓人,额头间,一滴滴透明的汗滴密密麻麻。配上一身黑色衣服,更显得苍白。还好只是在白天,这要是晚上看到,我估计得吓得尖叫出来。

因为上次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我愣了两秒便缓过神,让他进屋,“你生病吗?”看叶凡这脸色,我简直觉得他能从自己家走到我家里,就是个奇迹!

“咳咳。”咳嗽两下,叶凡断断续续道:“没事咳……只是小感……咳咳咳……”

连最后的“冒”都说不下去了。我哪里还敢再让他说话啊。小心翼翼地把他搀扶着到了沙发上。我倒了杯水递给他。

他跟我道了句谢,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待他喝完,舒了口气,我看着明显觉得他的气色是好了不少。

这时,我才斟酌着语气对叶凡问了句,“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咳咳。”叶凡咳了两下,犹豫了两秒后,说:“我想问一下,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苏以澈?”

“呃……”我拿着的玻璃杯差点一下落在地上摔个粉碎,“这怎么可能,他都已经死了。”

“是吗?”叶凡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强作镇定地喝了口水,说:“你那天不也都看的真真切切的吗?都那样了,他还有可能活?”

叶凡沉默。我也沉默。

然后就这么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期间我点了外卖,我问叶凡要不要吃一点,他摇头。于是我就自己一个人吃了。

一个下午,我们两个人没有一次完整的交流。我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一直到,天都黑了。我实在是忍不了了,“叶凡,你还有什么事吗?”

言下之意,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要说的话,就赶快走吧!

“嗯……”他这么“嗯”了至少三秒的时间,抬起头,他说:“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我强笑地问道,内心直呼草泥马,TM的,今天都是我和苏以澈最后一天的二人世界了。你他妈这个电灯泡能不能快点滚呐?

“7月8号,晚上11点你真的不记得你那个时候看到了什么吗?”叶凡又说了遍,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精彩。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大张开,无声的笑着。就差没有流出来口水了。怎么说呢,就像一个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子。

“7月8号,晚上11点。”我仔细回忆了下这个时间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我发现,好像对于这个时间点的记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我很确信,我那个时候并没有睡觉。因为我一直在等苏以澈,可是……

“噗嗤!”

伴随着一道陌生的声响,我胸口跳动着心脏突然有一种被插入异物的感觉。低下头,一柄水果刀直挺挺的插在我的左胸上,刀柄处,握着一只惨白地如同鬼魅一般的手。胸口的痛感如潮水一般,一波波涌上我的脑海。

抬起头,看到的人叫我觉着陌生,这个面无血色,笑得如同厉鬼一般的怪物。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男孩吗?

“啊……为什么?”我问了句。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一脸诡笑的推了我一把。我倒在了地上,听着这个怪物的大笑声渐行渐远。

在意识彻底黑暗的那一刻,我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跑出了家里,碰巧看到了,在那个无人的院落。他握着刀,一次又一次的捅进被他按在地上的女孩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57章 叶凡(一) 病床前,男人消瘦的面庞看着只剩下了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微眯着看起来像是想睁开却又没力气睁开,带呼吸器,吊着药水,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我看着这个在病床上的男人,大脑就跟死了机似的,一片空白!

我不敢自信,现在这个在病床上,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的男人,是我的父亲!

ˉ

今天上午,我还在学校上学,午休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说我妈叫我立刻回家一趟。

我当时一头雾水地走到保安室时,看到的就是我妈一脸急切的在那里等待着。我觉得很奇怪,因为自从爸妈离婚,我被判给我爸抚养之后,我就很少再见到妈的身影。平常就是连电话都很少打。今天怎么会是她来接我?

这个疑问,当时那一刻没有人给我解答。

而她一见到我,就立马冲上来,二话不说,把我拉进了车子。

我问她,“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脸色无比难看的回了我一句,“你爸要死了!”

我当时觉得我听力出了问题,出现幻听了。

知道她用提高了至少八分贝的声音,又喊了一遍,“你爸要死了!”

我才确信我没有听错。

抓住安全带的手一松,“嗖”的一声缩了回去,撞到车壁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我想我的心脏这一辈子也没有跳的如此快过。如此矛盾过!回过神来,摸了下额头,手背上湿润一片。

然后,尽管再怎么不想,再怎么难以接受,该看到的东西,也不会有一分的改变。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呆呆地望着在病床上的父亲,喉咙里仿佛有一口气,怎么也缓不过来。

这时,奶奶闯了进来,看到我立马就拉着我的胳膊说了一大堆的话,大部分的我都没有听的太过清楚,但总的意思,就是要我和我爸好好地说说话。

一直在病床旁被我无视的年轻继母,很不合时宜地走过来,和奶奶一起哭,“妈,别伤心了,楚文他肯定不希望看到妈你这样。”

看着她们两个女人,我的存在似乎变得有些多余。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到爸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蜡黄色的皮肤,毫无血色的嘴唇,原来乌黑浓密的头发,现在掉了个精光。现在的父亲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可是在他病床前的床号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他今年才37岁。

我微微伸出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可是就在即将要触碰到那张蜡黄色的脸时,手顿了下,又缩了回去。

因为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短信的提示音。

我拿出来点开,看到那串号码我愣了愣,这不是妈的号码吗?可她现在不就在门外吗?这么点距离发什么短信啊?

我转过头看向病房门口,正好与她的那双眼睛对上。

一秒后,我选择低头,点开那条短信看了起来。

短信的内容不多,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你接下来打算跟谁过?”

我抬起头,她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58章 叶凡(二) 我又瞅了瞅那条只有一句话的短信。我算是明白了。妈,她似乎不想进来。

是觉得,尴尬吧。

我只愿这样想,老实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爸妈两个为什么要离婚。

不过也算不上突然,其实他们两个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天天在吵架。只不过每一次吵,我实际上都不怎么清楚他们到底在吵什么东西。

最后一纸的离婚已成定局,我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有点吃惊,有点心塞,其他的倒还真没什么了。

平静的连我自己心里头都发慌。后来想想,因为他们俩工作的关系,自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我上的便是寄宿制的学校,一个星期下来,也就周六,周日两天待在家罢了。甚至因为工作的缘故,和他们相处的时间真心觉得还不如和家里的保姆多。

如果还要再说一层原因的话,就是……

“我说,我弟的财产,打算怎么分啊?”

这一声下来,可谓是一下把全场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

那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平凡的一张面孔,有年岁却无风韵,鼻梁上架着一副看着有了年月眼镜显得有几分知性,穿着不知道是从哪个小摊位上买回来的二手货。反正,这一身的行头加在一起,我感觉都还没有我那个继母今天擦在嘴唇上的那点口红贵。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了。”我心底犯着嘀咕。当初我接受老爸另寻新欢,还多亏了姑姑的金口玉言。

“就算你爸又结婚了,只要他钱少不了你的,你有你的少爷日子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话粗理不粗。

当时,我仔细想了下,好像还真是这模样,我这个人呢?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东西。成绩说不上倒车尾,也差不多了。

偏偏还是沉默寡言不讨人喜欢的性子,能一句话搞定的,绝不用两句话,能用一个字搞定的,绝不用两个字。当然,这也仅仅限于父母而已。

再然后,其实也就是那样了,爸娶了那女人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爸怕我受不了的关系,他和那女人的婚礼,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举办的。

老实说我还是在婚礼结束后了一个多月,看到了保姆录下的视频才知道他们已经办了婚礼。

再然后,没过多久,她就怀上了。说不上多难以接受,就觉着是心底塞得慌。

这一期间的一个暑假,我曾去了次,妈的地方。

结果,被打击的有点大,爸的孩子都还没从肚子里出来,妈的那位已经会跑来跑去打酱油。敢情,她恢复的要比爸快多了。

只不过,没看到那个男人,这让我有点意外。

那个时候,妈还跟我说,这个孩子是捡回来的。

当时,心头可谓一万头草泥马飞驰而过。这撒谎撒的,能不能有点水准。

“这还让我怎么强迫自己相信你的屁话。”

病房,

就这么会儿愣神,姑姑,奶奶,继母,三方已经开始恶斗起来。

我拿出手机,翻到那条短信,犹豫了会儿。给她回了句话。

“再让我想想。”

章节目录 第59章 叶凡(三) “你在说什么?!在咒你弟弟早死是不是!”奶奶凶狠的眼神,好像巴不得要把眼前的亲生女儿撕碎。

姑姑一脸无语,“我哪有!只是现在得做好准备,医生不是说了吗?就这两天的事了,这些问题当然得提前处理好。”

继母突然横插一手,挡在奶奶面前,眼眶里一把眼泪地楚楚可怜,“能别提这种事情了吗?楚文现在都这样了,肯定不想我们提这些的。”

“哎呦。”姑姑呵呵笑下走近,轻推了继母一把。继母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下。

她看也不看继母一眼。几步走到爸的床边,一把扯开了爸盖在身上的被子,在这紧张到窒息的环境中,令人侧目的话,震晕了我的脑子。

“叶楚文,你的财产到底是要怎么分,怎么处置,你给句话!”

预感到风暴即将来临,我默默从座位站起来,离开房间。

这种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当自个的瞎子和聋子吧。

十分钟后。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紧随着又是一声!

我在房间门口,听着是心惊胆战,不用想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十有八九是,姑姑看不惯继母那副做作的模样,忍不住气给了继母一个耳光,然后,奶奶一贯看不惯自己女儿的性子,自然看不了自己的女儿欺负自己儿媳妇的行为,后面那一耳光是“赏”给谁的,自不必说。

几乎是我落下这个想法的同时,姑姑捂着自己的一边脸夺门而出,不过一会儿便看不到踪影了。

我估摸着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正想回房间好好看下。

“哥哥。”

这软萌软萌声音,听着我差点脚下打滑。

我忙稳住身子,还没喘两口气,左腿便被两只肉嘟嘟的小手臂抱住。

“呃,能先放开你老哥吗?”我的嘴角抽个不停。

“嗯。”

小家伙今天倒还算听话,在我的左腿上蹭了两下便松开了手臂。穿着双蓝色的小凉鞋“嗒嗒”地跑到我跟前来。

棕色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我,准确来说是望着我的口袋,眨巴着眼睛扑闪扑闪地像是下秒就要流出泪来。

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默默地从口袋的摸出一颗薄荷糖出来,拆开包装递给他。

真是的,自从有一次被这小家伙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几颗糖之后,这双眼睛就离不开我的口袋了。

“谢谢……锅锅……”

含着糖,这家伙连话都说不清了。

我看着想笑,可是嘴角却连一个弧度都扯不出来。

蹲下身子,伸手在这家伙肉嘟嘟的脸上掐了一把,问道:“妈,她现在在哪里?她应该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跑到这来的吧。”

“咕噜。”小家伙吃完糖,跟拔浪鼓似的摇着头,“妈妈才没有让我自己来呢。妈妈是把我送到这以后,才下去的。她要一个阿姨谈事情。”

“阿姨!”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个词,刚刚姑姑捂着脸飞奔向电梯的模样,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叶凡(四) 我虽然多少猜到了后头的事情会变得很棘手,爸爸过世后的遗产,可能除了继母外,其他人都得不了多少。可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那个女人会做的那般狠。

才刚给爸办完葬礼,那女人前脚刚说,爸死后留下的那八千万左右的资产,由她,她女儿,我,奶奶,爷爷。五个人均分。后脚,就拿着份遗嘱出来,要求按那份遗嘱上的划分。

而这份遗嘱上是怎么划分的呢,资产什么的是列得不能再详细了。

大到价值千万的公司股份,一天一个价格闹市房产及别墅,小到家里刚买的自行车。都清清楚楚列进去了。

只不过,每样东西后边都会再加上一句,全部归林静雅(继母真名)所有。

这……居然也叫划分!!

没有一毛钱,我这个亲生儿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亲爹,亲娘!一分钱没有!

我看到这份遗嘱时,大脑彻底是空白的!比听说他要死了还要震惊!

_

会议室,这算是关于遗嘱的第一次,谈判!

姑姑当场把遗嘱撕得粉碎,扔了那女人一脸,“这遗书你是从哪里伪造出来的?”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遗嘱上最后的签名,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这就是楚文的笔迹!这就是楚文他自己的意思,你们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不应该是全力支持他的决定吗?!”

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说话时,两颗大板牙时不时的突出来,跟只兔子似的,猥琐得要命。

真不知道,爸是看上这女人哪点。

“支持!”我冷冷地笑了下。

“你还有脸笑!你爸都死了你还有脸笑!”那女人没再理姑姑,一掌拍在桌子上,“砰!”这响声一下盖过全场所有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只是听到那“砰”声,我就那么站了起来,拿起放在我跟前的一瓶矿泉水,走到她面前。拧开瓶盖,直接对着林静雅的那张脸上泼了过去。

我从没有觉得世界这般寂静过,静得耳朵仿佛能听清在场所有人的心跳。

“啪!”

响亮的一个巴掌,把我扇醒。脸颊处火辣辣的疼!

这时,我才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眼前的女人,一脸的妆容被我的那瓶水毁得一干二净。一滴滴水珠混杂的粉底,滴在檀木制的会议桌上,形成一点点肤色的斑点。

林静雅那一巴掌下来的不轻,我脸颊痛得火辣辣的,心底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她抬起手,一个巴掌又要落下来。我刚想转个头躲一下。

可却有一只手比我还要快的动作,抓住了那只手的手腕,让它没能落下来。

我看着那只手的主人,愣了好一会儿,“妈。”

可能是没有听到吧,她没有理我,直接就是当着全场在坐十几个人的面。狠狠地甩给了一个林静雅一个响亮的耳光!

林静雅似乎被打懵了,连着退了好几步,脑袋还磕到了墙,头发蹭了一层白粉。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脑袋给磕坏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叶凡(五) “你干什么?!”林静雅理了理头发,总算是有了那么点人样。不过,咬牙切齿的,整就是个大街上撒泼的泼妇。

我正想说话,谁知道妈抢先了我一步,“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啊?”

妈说着,走近两步,抬起手掌又往着林静雅的那张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啪!”

又是一阵脆响,这声响,我想就是在隔壁屋都能够给听得一清二楚。

我有点心疼妈了,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呀,妈的手也一定很痛的。而且这个女人的脸上这么多恶心的玩意儿,全给沾在了妈手上。待会儿,洗手可是得费好大一番的功夫。

“干什么,现在明白了吗?”

“第一,我告诉你,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打!”

这话在旁听着,简直比春天的大阳还要暖心呢。

“第二条,如果你要当那男人的金丝雀,被他养在笼子当他的玩物过一辈子,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说这话时,妈一脸的轻蔑,宛如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不过这女人现在的这般模样,还真和小丑没什么区别。

“一个字都不会多说,那你还在这里纠缠做什么?”林静雅的气势直接下低了一个档次。

这话听的,我好想笑。这女人是专业说笑话的吗?

“呵呵!”妈也笑了,“姓林的,他活着的时候,那是他的钱,他爱怎么糟蹋怎么糟蹋,我管不着。但他现在死了。这就不再单单是他的钱了。你要把这些钱拿走,当然可以。”

这话说的,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秒,妈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在后面的会议桌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爷爷奶奶,说道:“这些人全都归你养着,小孩儿的学费,两个老人后面的医药费还有三个人的生活费,你给!要不然,你得全部的钱,然后要花钱的事情你全都要丢给我和叶楚文他姐姐!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答应这条,你想按着遗嘱上来分配财产,不可能!光脚不怕穿鞋,我们……”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她们俩个,在说什么了。

脸颊挨的那下巴掌,后劲好像在这个时候上来了。痛得钻心。这还是其次的,左胸口处的那颗心脏更加是塞得慌了。

脑海里老是回荡着,妈刚说的一句话,“你得全部的钱,然后要花钱的事情你全都要丢给我和叶楚文他姐姐!”

原来是这样吗?我在她的眼里就只是一个需要花钱的东西。

刚的那一丝暖心,现在就像被扔进的冷冻库,一下便被冻成了冰团子。

再看看姑姑,一脸赞同的神情。

我看着在会议桌前痛哭的两个老人,眼中露出一抹同情。

没错,是同情!

至少,我知道这事还不算太晚,心塞了这么一下,顶多在忍个三四年的时间,就能熬出头了。

可爷爷奶奶呢,先别说看不看得明白了,就是看明白,这剩下短短几年的光阴。要是由着这么个“好女儿”孝敬,安度晚年,恐怕只能是个奢望。

章节目录 第62章 叶凡(六) 谈判结束了,很显然的结果,谈判失败。

林静雅不可能同意妈和姑姑的要求,不是说她没有办法完成这个要求。而是这个要求她一旦答应了。就代表她在我妈和姑姑面前低了一头。

林静雅这个一向心比天高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这点。

妈和姑姑刚先是送了爷爷奶奶去了火车站让他们回老家,因为经过这次谈判,所有人都发现了,我们三个确实在法律上有资格分到这笔钱的人,但是,压根帮不上屁一点忙。只有看戏的份。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心挺奇妙,

自己的命运完全系在别人身上。而且这两个人,给你的安全感为零。

车上,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你一言我一语叫骂个没停的两个女人。我想这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憋屈。

“你还以为他是怎么死的,两个老的天天打电话,发短信骚扰,一个老婆没完没了的作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整天不让人省心,我看就是被这么活活折腾死的!”

“其实吧,你看看,就你这个姐姐得到了他点什么。老娘给他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到头来,给他生了个儿子还被一脚踹开。”

“哎,你没发现呀真正能得到钱的也就是这些弄死他的人啊。都是最亲的人。”

“妈的,一个短命鬼,有本事就把这些钱全捐出去啊。还能落得个爱国的好名声!留给那个女人,惹的一家子鸡飞狗跳的,算什么本事!”

“……”

我在后座正襟危坐,一言不发,心底暗潮汹涌!

“这话说得真棒!……个屁啊!!!”

“这是什么神逻辑啊!!”

电话我承认奶奶是几乎是天天不间断,烦是真的很烦,爸生前也是不止一次朝奶奶抱怨,可顶了天也就是发发牢骚。怎么就上升到了让他死的一个重要缘由了!

妈这个和婆婆属性不合的前儿媳妇这说也就算了,姑姑你的身份这么一个劲附和就不太好了吧。

还有我不让人省心,怎么个不省心法啊,因为我学渣吗?还爱看小说,爱打电动。就是我爱干这些,逼死了他!

厉害了!!

全世界多少学渣,学灰,不让人省心孩子的父亲啊,都不用活了!跳楼,上吊的地方挤不挤下啊!是不是还得先赶快预定一个!

要不干脆来一颗陨石让人类灭绝算了。全世界都解放了。

而且,就真是这样好了,你们在背后使劲的骂不可以吗?

这么当着你们骂得对象的面这么骂,还是副在背后骂人的口吻!

我是应该理解成你们的情商太低,还是应该理解成你们想让我更有自知之明呢。

我很清楚这个时候任何的争辩都没个屁用。而且万一把这两个女人惹恼,她们不帮我打官司把钱要回来怎么办?

我可不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做不到对几百万嗤之以鼻。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听着难受,我索性直接把头靠到车窗,小寐起来。虽然耳朵还是不得安宁。

车不知道过了多久开始减速,我睁开眼,窗外的霓虹灯像是一阵风似的从我眼前晃过。

头一次看霓虹灯看的头晕目眩,是太累了吧。我这样想着,头晕产生的恶心感愈演愈烈。还好车子渐渐停下。眼前的“ⅹⅹ小区”的标志,告诉我,到家了。

哦,不对,这个地方早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等不及打开车门,我双脚落地站稳,还没来得及好好的享受一下夏日难得的清凉晚风。口袋里的大哥大,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刚才有所舒缓的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

有点不耐烦的拿出手机,点开来,发现只是一条短信。

而那个虚拟信封上标注两个字,姐姐。

“姐姐。”我呢喃了遍这两个字,声音难以遏制地带着一丝颤抖。眼眶弥漫上一股无法言明的酸楚。下秒,大哥大那小巧的屏幕上多出两滴“水”。

它们拖出一条长长的,透明的线,滑落到我的手腕上。传来的这一阵清凉,才让我明白,我这个能在自己亲生父亲葬礼上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的冷血动物。仅仅是因为看到这两字,就会这么可悲的变回恒温动物。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我的心里有这么大的分量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叶凡(七) 点开短信,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你还好吧?”

这慰问短信,真没一点技术含量。我忍不住在心底埋怨。

不过,既然她给了我四个字,我不回个信息给她好像也说不过去,不过我应该说些什么?

我忍不住纠结起来。随意敷衍是肯定不可能的,可是也不能太过于庄重和小心翼翼,她一向最讨厌这样子了。

就这样想着,云里雾里地就到了家门,妈满脸愁容地用钥匙打开门。

我看都没多看这两个人一眼,二话不说,跑进自己的房间里把门锁起来。

又是半个小时的纠结。

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半天,万字大文都想出来了,最后就回两个字。

“还好。”

回好这两个字过去,大哥大丢到一边去,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感觉比做了100张数学应用题还累。

好吧,我承认我比她还要敷衍。发短信聊天,绝对是个技术活。

她叫叶菲儿,算是我的半个亲姐姐。至于为什么是半个,是因为,她和我同父异母。

我今年16岁,认识她是在我14岁时候的暑假。

爸刚好要去出差,两个月!那时,听到这个消息,我别提多兴奋了。

爸和妈那时候已经离婚了,暑假出差两个月什么概念,意明着我可以吃喝不愁的情况,在家里浪足足两个月!太幸福有木有!

然而,事情显然不可能就这么如我想的这么美好。还没有等我这阵兴奋的热头过去呢,爸就给我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

找了我做了一大堆心理工作,那些加起来足有上万字的长篇大论,简化开来就是:“要我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小村子里过完这个暑假。”

美名其曰,就是是时候应该去历练一下,体会下农村人的苦日子。

“呃……”内心一百个不情感,嘴巴里说出来的,却只有一句,“好的,没问题。”

在我的心里清楚明白的很,只要是从爸口中说出来要执行的事情,不讲出一个绝对正当的理由出来,是不可能有回天之力的。而,想宅在家里浪两个月的这个渺小的理由。显然不在此列。

又有谁能猜到,这趟我本来上车都上的极不情愿的旅程。会改变了我整个人生轨迹!

车坐了整整两天两夜,浑身那阵酸爽!绝对带劲!

鬼知道,我当时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有多兴奋!几乎是车都没停稳,就忍不住打开了车门。

谁知道,刚一打开,我就吓得赶紧又把车门给扣上了。

什么鬼!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是我在空调车里待得太久了,产生的错觉吗?!

“怎么了?”开车的司机被我吓了一大跳。

我慌忙问道:“现在外边气温几摄氏度?”

司机的眼神光速切换成同情,叹了口气,“42度……确实是有点高。”

“42度!”我的声音一下提升了十个分贝。

这个气温是火焰山吗?!

要知道,在城市天天三十七八度的温度。我都经常给热的起满身痱子。那滋味简直了。

现在换成一个42度的,还让不让人活啊!!

司机眼中的同情更甚,结巴着说道:“其实吧,也就热个五六度而已。习惯就好。”

“……”

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告戒了自己无数遍长痛不如短痛后。自暴自弃地把车门打开。

管他呢,都到这了。戏怎么着也得演个全套不是。

章节目录 第64章 叶凡(八) 可我没想到,我这戏连个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好。就再也做不下去了。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前脚才打开车的后备箱,后脚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影把我的行李箱给抢了过去。我开始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抢劫犯。

“大爷饶命。”这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结果一个转身,看到的景象是当真是让我一愣一愣的。

抢我行李的,压根就不是我想象中的彪形大汉,而是一个妇人。或者说村姑更为贴切。徐娘卷的面貌看着年纪大概在30到40岁之间,穿着一身老土的不行的衣服,隐隐间还能够闻到地瓜的味道。

这不是最让我吃惊的,毕竟这年头什么都喊着要男女平等,抢劫犯里面有不少女抢劫犯的。问题是你抢劫就抢劫嘛。你一脸春光的跟看情人似的看着我干嘛?

我这个人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我的这张脸看看还行,可真要说让一位大吗看一次就对我一见钟情,我还没有中二自恋到那种程度。

而且为什么是大妈呀,我喜欢的是御姐,是萝莉啊!!这一看就知道是有夫之妇的大妈,我还小,还是个没长大的未成年人,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我表示不能理解!

更让我不能理解的还在后头。这位大妈,她下一秒,居然哭了!!浑浊的泪滴顺着她满脸不深却也不浅的皱纹流下,可谓让我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老泪纵横。

“大婶,你咋啦?”

内心:“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往何方?”

一脸懵逼!

这,要是知道的还好说,不知道的,还以是母子吵架,还是儿子把母亲搞哭了。

天,这个罪名我可担待不起!会被浸猪笼的好不好!

这位大婶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摸出一张帕子,把眼泪擦了个干净。

“对不起,刚刚看到你,我太激动了。”

这个,是个人都知道你现在很激动。

问题是,大婶你谁呀?我们认识吗?你激动个啥呀?

要不是心里还有最后的那份底线,“女流氓”我都要喊出来了!

“咳咳。”尴尬的咳嗽两声,我强撑起自我感觉还算得体的笑容,“阿姨您贵姓啊?我们认识吗?”

这个问题对于现阶段的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然而,这位大婶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脸看着我想起鸡皮疙瘩的羞涩表情,一双眼眼睛的含情脉脉的,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不敢说话了。

结果,就这么看着这位“女士”腻歪了好几秒钟,我想喊司机救场,结果转身一眼望去,哪里还有车的影子啊?

“…………操尼玛!”

万幸,这位“大神”的表演并没有持续太久(虽然说是在我看来比过了一个世纪还要长),咳嗽了两声,用着怎么看怎么别扭的正经表情对我说道:“你是叫叶凡吗?”

“……”我点头,因为实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过还好,我不想说,她很想说。

只听她滔滔不绝的介绍,我在大脑中快速解析,简化这庞大的信息量。

然后解析完了,就是一句话。“这两个月的暑假生活由我来照料。”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叶凡(九) 现实中,躺在床上我想到这件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时候真的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超级二的大婶,既然已经是一个17岁女孩的母亲。

“真不愧是姐姐的妈妈呢。”

再想想第一次见到姐姐时的场面,简直了!我这张老脸到现在想起这件事情都还是滚烫滚烫的。

刚到,一开始真的觉得这个大婶很不靠谱,跟着她回家,心都有点悬悬的。

到了她家,心更加悬了。

不多说了,就是家徒四壁。客厅里光秃秃的四面墙,一张用来吃饭的桌子,两个房间,其中一个除了床还有一张桌子,看起来是用来写作业的。另一个就只有空荡荡的一张床了。哦,还有一个厨房,都联通客厅,连房门都没有。从门口望去,房间里的一切一览无遗。毫无隐私可言。

最惊悚的是,我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这地方居然没有厕所!!

“小凡,你在找什么呀?”

自从我告诉她我的名字之后,她就一直用“小凡”这个显得有点亲昵的昵称称呼我。我虽然没有什么反感,但就是感觉怪怪的。可是我又不好意思多说些什么,日后还有两个月的相处,关系这样亲近一些也不错。

“刘阿姨,请问厕所在哪里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哦。”刘利华(全名)一脸恍然大悟,“你跟我来。”说着便领着我从厨房出了后门。大概是走了差不多100米的路程。一个造型超级简陋的砖头房。

我的心头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而事实证明,预感有的时候真的,非常灵验!尤其是对坏消息。

刘利华指了指那间砖头房子,说:“看,就是那里了。”

“……谢谢。”我现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砖头房里的厕所,会是什么样的呢?我不敢想,因为只会比我想的还要更糟。

“不客气。”

还真是一点不客气的表情。

虽然某个地方已经发出了强烈抗议,可我愣是怎么也挪不动那个脚步。

刘利华看我半天一个动作都没有,突然之间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得我莫名其妙。

“小凡啊,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就先走了,待会你按原路回去就好。”说完,还冲着我眨了眨眼。才转身离开。

“……呃,所以她刚刚干嘛要笑啊?”

我想要费点时间想明白这一点,可是现实不允许。那位“兄弟”真的是已经到达极限了!

容不得我再做任何的犹豫,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了!

三米!两米!一米!

那扇坑坑洼洼的木头门,离我越来越近了。

“要到了!要到了!”

终于走到门前,我舒了长长的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这扇破木门一把推开!

扑面而来的,除了早在我意料之中的臭气,还有一位少女,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一张瓜子脸蛋十分漂亮,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位美少女正在解手。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看呆在原地!下边的“小兄弟”也不叫唤,闹腾了!

然后……

“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66章 叶凡(十) “咦惹!”即便是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现在回想起这段往事,依然是尴尬的想撞墙。大概这一段经历会在她的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反正在我心里是留下了。

当然了,多亏了这场尴尬到不行的第一次见面,我和她之间,完全没有了任何熟络的过程。

每天的相处,就是在大人装好孩子。大人们一离开视线,就是我挨打,她追打!

那一天也是这样。

刘利华收拾好东西后,对我们说:“好了,我要去工作了,你们在家里要好好相处。”

“嗯。”(异口同声)

然后等人走远了,她就是一个措不及防的巴掌扇过来。我的脸瞬间传来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喂,你别太过分了,都三天了,你能不能消停一点?不就是看到你上厕所的样子了吗?!”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过分!”她的表情好像跟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子被你看到那种画面,都不会饶了你的吧。”说着,还趁着我不注意用手指狠狠的刮了下我的鼻梁,那可是真疼。

“那有什么办法啊。谁让你们这的厕所不分男女的,怪得了谁。”我不服气道。我当去的时候,是真只看到了那扇门而已。而且上边也没有标注男女厕。

这……我也不能……

“啪!”她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我猛得一惊,回过神来。看到她怒目圆睁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我的胆就缩了那么“一点点”。

“你见过哪个农村的茅房,还有分男女的。”我看她的模样,像是快要被气笑了。

“呃……”我犹豫了下,发现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因为,我哪里知道农村的厕所到底分不分男女啊!

憋了半天,脑袋里终于想到了一点,她绝对没有办法反驳的关键点,“你当时上厕所干嘛不锁门?你要是锁门的话压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吧。”

没错,当时那木门几乎都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的那种。摆明了就是没有人的状态呀,那时候都快急死了。哪里还能注意到什么细节啊。

说到这里,我干脆一摊手,坐到了一张长凳上。

想象看做出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就算当时没看到不觉得,后来仔细想热简直羞耻。TM的,怎么能这么中二。

当时我以为,我这样一说出来,她便会百口莫辩。

可是我没有想到,她冷冷地笑了下,来了句。

“你就不要再去看看,看看那个破木头门有没有没有锁这种东西?”

说完,她直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当时简直惊呆了。我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完完全全挣脱不开

她握住我手腕的手掌。

虽然说,她是农村长大的,从小就要干些粗活,力气肯定要比城市的那些女孩子要大些,可是这有点太夸张了,我两只手齐用。都完全撼动不了那只纤纤玉手分毫。

搞得跟强抢良家“妇女”一样。

只不过,我是“妇女”。她才是“强盗”!

章节目录 第67章 叶凡(十一) 简直是不堪回首的一段记忆!现实中的我,强忍着笑意,感觉都快要被憋出内伤了。

自己,笑自己!

结果,那天第二次去那个茅厕。我输了个彻底。那你的木头们居然真的没有锁。顶了天的只能够稍微关的紧一些。而且就算是这样,还是很容易被风给吹开。

“呃……”

内心:“mmp!!”

这个村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穷,我当时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满满的感觉到了父亲深深恶意。

我的宅男生活要毁掉,我的小说要毁掉,我的游戏软体要毁掉,现在连上个厕所都让我能让我好好上了吗?

有这种破门在,这叫我以后怎么上厕所啊!

我要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转折到现在,她成为我唯一的精神支柱的。大概就是从那一天的晚上开始的吧。

那一天,我记得大概是我来到这个村子的的二十九天吧。

那一天我们是在田里抓了一个下午的小龙虾。收获不小,但也累的不行。几乎是晚饭尝完了战利品,去公共的澡堂洗了个澡。

才晚上不到八点钟,便早早的上床睡了。

可能就是因为睡得太早了吧,也记不清是几点

,深更半夜的就莫名其妙的醒过来了。

本想着接着倒头继续睡,谁知道我听到从我的隔壁房间传出来“呜呜呜”的哭声。

可能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猫,我忍不住的就凑到门口去偷听。结果就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妈,你这是又作噩梦了。”她的声音听着分外疲惫。

“呜呜,我……我……”刘利华哽咽着,压根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唉,妈,他不会回来的。”简单的一句话,我就是躲在门口偷听,也能够感受到其中那抹深深的无力。

我的好奇心不禁更盛了起,八卦可不单单是女人的专项。

刘利华:“不!”

轻声却无比的坚定!她似乎坚信某一个人一定会回来。

我当时在门口,大脑中已经脑补出了足以写成几十万字小说的狗血故事!

然而,刘利华的下一句话,让我一下子僵硬在了的门口。

“他都把他的儿子送过来给我照顾了。她一定会来看我。”

一语落下!

“轰轰!!”

一声惊雷在我的头顶炸响,再看看窗外,万里星空,一点云彩都没有。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呀!

我是,想听苦情戏,可不是想听自己家的苦情戏啊!

浑身僵硬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弹,我不想听的,但是就这样,从头到尾的听了个一字不差。

最后总结下来就是,大概在差不多将近四十年前吧。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降生。

他们的父母是至交好友,可能也是带了点半开玩笑的意思。就给就给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

两个孩子,青梅竹马的,就这么在村子一起长大。

男孩说,他想要离开这个村子,去大城市里面挣大钱!当老板!

机会很快就来了,男孩十岁那年,一个来自大城市的房地产商老板,来到这里招纳员工。并且承诺不光是员工本身,还可以带着家人一起去。车费由这个房地产商包。

男孩的爸爸,很幸运的被看中。成为了这其中的一员。

章节目录 第68章 叶凡(十二) 这个,非常幸运被房地产生看中的人物。就是我的爷爷。他曾经很清楚地和我说过这一点。

而在女孩的眼中就是突然的有一天,天天和自己玩儿的小伙伴,还有两个和蔼可亲的叔叔阿姨不见了。有过一段时间的不适应,倒也是很快的就恢复的过来。毕竟小孩子都是没心没肺的嘛。

就这么一下子,又是十六年过去,十六年后的一年盛夏,男孩突然回来了。但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那副样子。刚刚见到能男孩时,女孩甚至险些没有办法认出来,当初男孩已经完全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们的初遇,其实很平淡。平淡到连想都觉得他们两个是朋友都非常惊讶。双方礼貌到了极点的握手。两声招呼,“你好。”

可是那个盛夏,却注定不平静。

我不知道把爸当时是怎么想的,他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和妈在谈恋爱了。可却在那一个夏天,对着曾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长开了疯狂的追求。

最后爸成功了。临走前的夜晚,两个人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临走的那天,两个人就跟没事人样的告别。

就是这一次,有了姐姐。她叫叶菲儿。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连着这个姓氏叫她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了。

她一定很讨厌这个姓氏吧。

毕竟,就算是有了她。爸也没有一次再来过这个村子。从出生开始,她就被冠予了从未见过一面的男人的姓氏。

相比于她,我似乎很幸运。

又过了一段时间,声音安静了下来

我正打算回到我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黑灯瞎火的,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可光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也让我忍不住战粟。

“我……不是故意的。”浑身打着哆嗦,紧张的看着她。这个和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

这是一阵能让我铭记一生的沉默。

总共三十七秒。

“我不会是你的姐姐,你同样不会是我的弟弟。”她冷冷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我,那后半夜,再也没有办法闭上眼睛。

我听到那些话时,心中从未想过她会认可我这个弟弟。

就像我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时。当时在场的只要是个大人,都要我把他当成亲弟弟看。

而我……只想一刀把他捅死。

当时这个想法把我给吓坏了,毕竟当时,那个孩子当时还仅仅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罢了。

可是真的好奇怪哦,明明都有过一样的经历。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的喉咙就好像是卡了骨头似的。难受的让我窒息。

可能是,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愧疚感的作祟吧。

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没有和她有过一次任何的争执或吵过一次架了。

“姐姐”和“弟弟”,在那天晚上之后,成了我们的禁词。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听她的话,她说往东就往东,我绝对不会向西瞄哪怕一眼。

很意外的,这种感觉并不难受。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叶凡(十三) 我当时并非没有怀疑过,这两个人只是爸请来的演员。

这个剧情实在是有够狗血浮夸的,但是,每一次和姐姐接近。都会有一种好像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

这种感觉,我认为是不可能演出来的。就算能演出来好了。爸他也给不起这种大佬的出场费。

再后来,一个男孩出现了。

苏以澈,一个不过才十三岁的小屁孩,长着一张中性的脸,画个妆带个假发简直跟女人差不多。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娘娘腔。他好像就占据了姐姐心中所有的位置。

姐姐甚至明确的跟我说过,她喜欢这个苏以澈。

那时候,他很讨厌这个家伙。哦不,虽然说很不想承认,但其实应该说是嫉妒吧。

而且关于这个孩子的传闻也很不中听,什么诅咒,鬼隐,祭品之类的。

我虽说不信这些妖魔鬼怪的东西,但我害怕麻烦,不想和任何的麻烦扯上一点关系。所以自然也不希望姐姐,参与到里面去。

当然,希望终究只能希望。该见面的还是继续见面,该保持什么样关系的还是保持是什么样的关系。

最后就这样,我的一个暑假匆匆而过。踏上返程的汽车时。我竟有一丝不舍。

她没有来送我,也是,这样一个尴尬到不行的身份。也是没这个必要。

我在车上这样想。

车外面,刘利华她趴在车窗外,对我说了一大通的“大道理”。

像极了春节结束时,老人送年轻人时的模样。

也是在那天,姐姐,主动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告别。

“嗯啊!”伸了个大懒腰从床上坐起,外边的声音都停下了。我看了下大哥大上显示的时间。

忍不住苦笑,难怪外面,已经都没有一点声音了。感情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回忆还真的是有够漫长的。

从十点开始,五个小时,我躺在床上,想一段故事想了五个小时。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打一场官司似乎已经变成势在必行,很快的法院的传票,便给了拥有有关这次案件所有人员。

包括我这个,未成年人也是一样。

开庭前的一顿午饭,吃得无比压抑。每一个人看上去都非常紧张。这是当然的,这场官司我们输不起。

饭桌上,妈表情格外认真地对着姑姑说道:“待会儿,你是作为证人出庭。你要说,你是在11月17号,叶楚文死前一个星期,你才知道他要死的。还有,重点强调那个时候,无论是林静雅还是叶楚文本人都根本没有提起什么遗书。无论是你,还是你爸,你妈都是完全不知情的!”

姑姑端起碗吃了两口面,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放下碗,应道:“嗯。”

“一定要这么说!”妈又严肃地强调了遍!和姑姑那有点随便的态度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也难怪了,打这场官司所要用的费用,简直……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本来以为,顶了天也就是请律师花的那八万钱。谁知道,这纯粹只是我一个无知之徒的想象!哦不,我想妈,应该也没想到。单单一个诉讼费就要五万,抵了律师费的一大半!还有什么,听都没听说过审计费,以及为了请人帮忙必不可少的红包。

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要将五十万的巨款!

章节目录 第70章 叶凡(十四) 一开始,我还傻不拉几的以为五十万虽多,但顶多就是肉疼下。

因为爸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就是动不动开口投资几十万上百万。所以……怎么说呢,五十万在当时的我眼里虽大,但也就那么回事。

结果,也就不那么回事。

这五十万一下去,妈银行卡里最后的那点数字,差点,就连四位数也没有了。

至于为什么只有妈会这样,是因为,姑姑除了五万块的诉讼费之外,就没出钱了。

原因是,没钱了。

“呃……这原因无解啊!”

然后,这场完全不平等的合作展开。妈自然是对这场官司无比重视。毕竟,是已经破釜沉舟了嘛。

不过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咨询律师的时候,那个女律师说,当时,爸妈离婚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完整。

因为,只分了钱,没有分资产。

资产,就是当时爸开的那间公司的股份,还有股票。我妈一直以为这些都已经包含在当初离婚时的二百万里面了。

事实上,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都认为钱和资产是一个性质。

谁知道……MMP!

以前还不自知,现在终于认清自己就一法盲了。

这个消息,对于林静雅来说,当然是一个不能再坏了的消息。但对于,我们来说,却并非完全是个好消息。

因为,这两者是分开的。如果,真如这个律师所说的这样,那么官司全面赢了的话,林静雅现在所有的钱就要首先给妈一半,然后,才是我们这些人分林静雅剩下的那半。

也就是说,至少爷爷奶奶是要比原先打赢官司少拿一半钱的。

这可能就是,姑姑怎么都不愿意出多一点钱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毕竟,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姑姑虽然脸上很开心的模样,但从那之后就对官司的事情没有那么上心了。

就像是,学生面对着寒暑作业那种。早写完早解脱。我感觉姑姑虽然没有这么无语,但多多少少是有点这种心理的。

内心天人交战,面上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里咀嚼着的五花肉,像是吃塑料似的。

与我形成最鲜明对比的是爷爷奶奶,我是尴尬地说不出话。他们是说个不停,没人理。

没错,没人理。

三句不离,“林静雅。”

“林静雅这个没良心的!”

“林静雅不配当人!”

“林静雅好恶,好恶,好恶!”

“要我们以后怎么过!”

基本上,这几句话,循环播放!

“呃,这就难怪没有人理他们了。”我在内心默默吐槽。

这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瞬间只觉如释大赦。立马从如坐针毡的座位上站起来,说道:“咳咳,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也不管这三个人有没有同意,便一溜烟地跑到了餐厅门口。

大哥大拿出来,看到那联系人的名字,“叶菲儿”时。

不知道为啥,我的脸滚烫的不行。莫名紧张地咽了两口口水,我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

章节目录 第71章 叶凡(十五) 一抿嘴,二抿嘴,三思考,最后!

“……喂。”

万年开头句。我的声线跟在南极状态似的,抖的不行。

差点没有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光。

那边姐姐用关切地语气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啊?哈哈。”

“……没事就好。”

“嗯。”我猛得点了点头,左手忍不住攥紧成拳头,“姐,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在我的印象中,姐姐是很少用电话联系人的。

因为,那个村子里的信号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建好的关系,信号特别不稳定。

“……嗯。”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

她似乎,很害怕!!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好一会儿过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叶凡,又来了!它又来了!”

声音中的绝望,仿佛是身处在逐渐要被吞没的沼泽中。

“出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啊!!”

一声下去,瞬间就有数道目光交织在我身上。头一次,我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在哪里?!”

绑架勒索,限制自由,撕票,强奸……脑海里闪过的念头一个比一个可怕!

最后,那头的姐姐终于给了一个答复!

“副村长爷爷,死了。”

“啊?”我一下愣住了。脑筋转了好半天,才在记忆中找到这么一个人物。油腻大叔外表,猥琐得要命,和姐姐更是连十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不是。顿时松了口气,绷紧的拳头一下松开。

我现在可是可怜和我是至亲的父亲和我自己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这个闲时间去管一个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中年人。

当然,尽管心底没把这当成一回事,可面上我还是做出一副关心的口吻,“哦~,副村长爷爷啊,他是怎么死的?”

“不……不知道,就是在昨天,突然跳下来……”姐姐的声音简直不能再低。低到即便只是听着她的声音,就能脑补出姐姐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模样。

也难怪了,亲眼看到熟人跳楼摔死自己面前,绝对能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

我暗自恼恕,“妈的,要自杀有那么多种方法,在家烧炭,上吊,服毒,割腕哪个不行?TM要死了都要来恶心下无辜群众!”

于是乎,我柔声道:“没事的,姐姐不用害怕。这种自杀的孬种,根本不用放在人里。”

却不料,话音刚落,那边的姐姐更加激动了,“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副村长不是自杀。”

“那是他杀!”我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要是是凶杀案的话,姐姐岂不是看到了凶手。要是凶手找上门来灭口怎么办?

“呃,不是的。”对方的语气已经转变成无奈了。

“那是什么?”讲道理,要是一般人和我这么卖关子,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他的脑子来上一拳。(当然,这个前提是我得先打得过)

“副村长爷爷,他从台子上跳下来咬死一个叔叔后,死掉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叶凡(十六) 一个路人从餐厅里慌不择路地冲出来。把我狠狠地撞了个踉跄。大哥大差点飞出去。

我好一阵才稳住重心,

那人看到脸色涨红,慌乱地说了两声“抱歉”。然后跟脚装了马达似的,一下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呃……”我无语地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重新把大哥大放到耳边,“什么?你说什么?刚刚没有听清楚。”

我正打算再问。餐厅里传来了妈气急败坏的声音,“大喊大叫的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要走啦!”

看这个情况,应该是不能再多说了。

“抱歉啊,姐,我待会再打给你。”说完,我慌忙挂断了电话。

妈最近的脾气就是个活脱脱的火药瓶。一点就着。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前,还是不要再整出什么矛盾来的好。

三个小时过后。

正式开庭。没错,那之后过了三个小时,才开庭。说是,负责我们案子的法官上一个案子的审理遇了点麻烦。

还有就是,身为被告人的林静雅,没有到场。来的人只有要替她辩护的律师。即便恨不得手撕了这个女人,这一次我不得不她有先见之明。

要是,她真亲自来了。以现在奶奶看到她的律师都要冲上去给两个耳光的火爆脾气。只怕她来了压根也走不进那扇门。

然后,等到所有人软硬兼施把奶奶的脾气劝好,全员进去之后。

我就……彻底懵逼了。

怎么说呢,完全是成了三方阵营。林静雅那边一个律师成一派是被告人,我和爷爷奶奶这边一个律师成一派是原告人,最不可思议的是,妈自个居然以第三人的身份和一位律师又成了一派。

本来一开始这么分的时候,我还以为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谁知道,三方唇枪舌战打得正热的时候。

我们这边的律师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事情是这样的,首先是,林静雅那边的律师全盘否定我们和我好的要求。

然后我们这边的律师就站了起来,在反驳了所有不利于我们的提议之后。来了句。

“对于第三人,拿出的离婚协议书。三性认同,三要予以否认。”

话音刚落,我仿佛听到一声晴天霹雳。

三性认同,就是指这个协议书的真实可信。三要否认,就是指这个协议书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什么用处。

这话如果是林静雅那边的律师这么说的话,再正常不过。

可是……为什么是由我们这边……

我不敢再往下想,目光瞟向住在我身侧的爷爷奶奶,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再看了看坐在旁听席上的姑姑,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最后,看到妈那如同锅底一般黑的脸色。我想要是她现在手上有一把刀的话,绝对会毫不留情冲过来,捅死我们这边的所有人,外加坐在旁听席上的姑姑。

背叛都还是另外一回事,最主要的事情是,我们这边的律师,有事吗她自己花钱找的!

就像是农夫和蛇的故事一样,这换谁的身上,谁都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叶凡(十七) 这个神展开,可谓是屎尿未及了。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要不要贯彻的这么彻底啊。

虽然说是互相利用的这种关系,和一个最起码得有始有终也得做到吧。这样未免也太恶心了!

口袋你的诺基亚突然开始疯狂的震动起来,我强忍着紧张,将它拿出来点开。

一封寄件人就在我面前的短信,稀里糊涂地点开来,上面就只有短短一句话,“你出去。”

无法再简单的三个字,在那字里行间中。我都能感受到一股恐怖。

我哪里还敢在这里多待,赶忙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跟个小学生样,举起手,慌乱道:“法官,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厕所。”

全场一下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瞬间我的脸就跟被火烧了似的。周围人的目光,都变得格外的刺目。我甚至不敢去看坐在最上位的法官。

“嗯,去吧。”

“是。”我顿时如释重负。逃难似的跑出去。

这之后,我也没在进去。局我已经看不懂了。与其进去紧张的连喘口气都困难。还不如外面等待最后的答案。反正就算是在里面也好,我也什么都做不了。跟外面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

好吧,其实只是可笑的自我安慰罢了。

不能进去的我在门外不知道来来回回转了多少圈。心情难以想象的焦躁。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整个人焦虑的我,差点直接打电话给挂了。

不过看到来电人时,指尖在红键仅有三毫米的的地方接下来,然后转而按下了一旁的绿键。

我用强装出镇定声线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老实说,现在的我真的很不想和人说话。

“……你今年会过来吗?”她这样问。

我吞了一口口水,一团乱麻的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些,然后我说:“不会。”

虽然我很想说这两个字的反义词,但这是不可能的。

“是吗。那好吧。”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听得我仿佛喉咙里卡住了什么东西。很是难受。

“姐姐你是不是非常害怕。”我现在才迟钝的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七月五号,所谓受了某个小屁孩诅咒那天的隔天。

那个副村长的死,一定是被姐姐当成了什么所谓的“诅咒”吧。

这么想起来,我好像还碰巧遇到这“诅咒”的开端。

两年前,我第一次到那个村这里的时候。

也是在七月四号,就是要给那个小屁孩举行什么生日派对。

我没有去参加,然后就是第二天听说了。村长的老婆跟人私奔的事情。

不知道这个事情算不算,这个小屁孩的诅咒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显然姐姐还是害怕的。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没办法,连续三年。在同一个日子里,接二连三有人出事。要说是巧合,未免太过于可笑。

可除了这个说法之外,其他的任何说法,无论是所谓的“诅咒”也好,有人搞鬼也罢。

其实带给人的威胁和恐怖,都是一样的。都是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存在。

而面对着自己无论如何好像都没有办法摆脱命运时,就会忍不住的去神话,某件事物。

其实,只是打从心底的不想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可怕的人罢了。

只是为了那点自尊心,还有从众心理。觉得害怕神明,比害怕人要有面子的多。

章节目录 第74章 叶凡(十八) 我踌躇了良久,“姐姐,这些年所有死,哦不,出事的人,都有没有什么共通点。”

就算真的是神的诅咒好了,也不可能没一点理由的。更何况是人,除非那个人就是个疯子。但我不相信一个精神不正常疯子能躲过警方这么多年的调查。

“……你让我想想。”半响之后,她彻底激动起来,“有的有的!!”

听到她这样欣喜,我发自内心地替她高兴,现在看来,那个共通点应该是和姐姐没有关系了。

“那你跟我讲讲。你们村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我心里的那点好奇心,忍不住涌上来。

那头,姐姐难得轻松的答应下来,跟我滔滔不绝的讲起了故事。

我走到就近的椅子坐下,慢慢的听她把这个有点悲伤的故事说完。

“姐,你是从那一不小说里看到的剧情啊。”这是我听完这个故事后,给她的第一句话。

怎么说呢,都是有可能这现实中遇到的事情。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虚幻。

“嗯。”姐姐赞同道,

“那姐姐你还喜欢那个小子?这个小子现在身上可是摊了不少事情。”我有点不爽。

从刚刚姐姐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姐姐肯定是站在那个孩子那边的。

明明我现在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除了发发短信安慰我之外,打电话的时候永远都在说她自己的事情,哦不,外加这个叫苏以澈的孩子的事。

话筒那边的声音满是理所当然,“有什么办法,我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呀。他是什么人我在清楚些不过了。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

内心:“为什么要特地打一个电话来找我秀恩爱?!狗粮吃多了会流泪的!”

我强忍着心头的无语,咳嗽两声,换成的一个严肃的语调,说道:“姐姐,爸的那份钱你还要不要?”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憋了多久,其实如果论谁最有资格把这笔钱全部拿走的话。毫无疑问绝对是姐姐的。光是爸爸亏欠姐姐的,我想就算是把所有钱都给姐姐,也弥补不了吧。

从生下来开始,至少对于姐姐来说,这个世界上就再来没有可以叫作爸爸的人物了。

就算是当做补偿这十多年来的扶养费用,只要提出上诉,我想百分百可以胜诉的。

可,电话那边的答案,还是没有出乎意料呢。

“不用了,他不是我爸爸。我不是他的女儿,有什么资格拿他的钱。活着的时候不需要他的怜悯,死了更加不需要。”

“嗯。”我默然地应了声,心头涌上一股羞愧的感觉。比起我这个在他死了,都还要在他身上抽两口血喝的吸血鬼。

如果是姐姐站在这个地方,一定不会跟我一样是这种焦虑不堪的心情。

或许就是因为这么想的缘故,我焦躁不堪的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姐姐我先挂了。”

“嗯。”那边传来“复杂”的应答声。随后是两声忙音。

我将手机收进口袋。

这时,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叶凡(十九) 神色各异的人涌出来。原本焦躁的心情现在反而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了。

再担心又怎么样,我无论怎么担心,决定权都不在我的手里。何必去白白找罪受。

“你们等会儿跟着记录员去楼下签字。”法官简洁明了的说了一句之后。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林静雅是不是算准了时间的。居然正正好就这个时间赶了过来。

看向那位帮她打官司的那律师,略有几分恭敬地说道:“王律师,谢谢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工作。”那姓王的律师摆了摆手道。

我看着想冲过去给这两个人一个耳光!

然后,奶奶就头一次的,一声不吭,默默地走到他们面前。

我想应该是,奶奶以往以往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形象,已经在所有人脑袋里根深蒂固了吧。

没办法,刚刚开庭上半场的时候。开场前,看到林静雅的律师过来,大哭大闹的在地上打滚,然后好几个工作人员把她给拉起来之后,直接给的那个律师好几个耳光,咬牙切齿的,想是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断这个律师的喉咙。

就算是开庭了,奶奶可以说是几乎全程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瞪林静雅那边的律师!

呵呵,可惜没能给那个律师造成精神压制。

可谓是彻底刷新了我对律师一开始的观念,我一开始以为律师只要法律学好就可以了。谁知道,胆量和厚脸皮更加重要啊!

所以现在,就不仅是那两个人没有发现,连我都以为她只是路过。

于是乎,“啪!”

响亮的一个巴掌,响彻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

“贱人!!你别得意!我告诉你,你会有报应的!”

“你就算是真拿到这笔钱!你也没好下场的!我儿子会缠你一生一世!让你永生永世不得安生!”

奶奶还要再说下去,在一旁的律师一下挡在林静雅面前。

“这位阿姨,你当这里什么地方?这里是法院,是讲法律,讲证据的地方!我告诉就凭着你现在的这种行为,我的当事人就告你故意伤人加诽谤!”

他可能是把这当成是能威胁我们的王牌吧。要是这位大律师真这么想的话,那终究只能是一场笑话罢了。

“故意伤人还诽谤!!”奶奶发出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律师一下噤声,被奶奶推到一边去,

“你们是以为我这个老太婆还害怕坐牢不成!到今天,没有了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这条没多少日子好活的命拉上你这个年轻姑娘一起下去,我可不亏啊!”

这番话下来,我仿佛出现了幻觉,看到奶奶原本浑浊的双目竟变成了血色。

明明知道,再不有所动作的话,可能会发生难以挽回的事情了。可是,这个时候,屁股就跟粘在座位似的。怎么也起不来!

“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林静雅慌乱地往后退去。奶奶如同僵尸般跟上。

最后,林静雅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模样好不狼狈。

章节目录 第76章 叶凡(二十) “别过来,当初你要嫁给我儿子的时候,你可是巴不得天天贴到我这张老脸的脸上!”奶奶冷笑道。

奶奶倒是头一次说了句没有半分夸大的实话。在结婚之前,如果奶奶要给爸打电话,那么我不敢说全部,至少百分之九十是冲着帮林静雅说话去的。

“对啊,我当初对你这么好,现在我们应该也是一家人。为什么现在,你要和我作对?”林静雅反而是一脸疑惑。

挑了挑眉,我搞不懂林静雅说这句话的用意在哪里?纯粹只是为了恶心一下人吗?虽然说这占很大的可能性,但那脸表情如果不是演的的话,那么只能说,她和一般的人类不一样了。

奶奶想来也被这番话给震惊到了,语无论次道:“你……你……你……你还是人吗?”

“当然。”林静雅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和摔倒时的狼狈不同,她动作十分优雅从地上站起来,两个巴掌印,在她微笑着的面孔上是那样刺眼。

“人?”她一脸疑惑,好像对于这个问题十分奇怪,狠狠地推了奶奶一把。

我慌忙冲上去,扶住了奶奶那好像摇摇欲坠的身体。

林静雅似乎吃惊过头,而愣怔了半晌,但随后——“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她好像看到地什么可笑的事情似的乐开了花。

“老太婆,你说,我不是人!那我今天,现在就在这里真真切切地告诉你!你那优秀的好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年前,我们结婚还不到五个月的时候!就和办公室的女下属搞到一起!还有一次卖醉回家,直接是把一个女人带到自家来做那种事!”

“你乱讲!你胡说八道!你TM根本就不是人!”奶奶作势又要一巴掌扇过去。被我给拦了下,说道:“奶奶,这里法院!有什么事情出了这个门再慢慢“解决”不可以吗?”

“你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掌握着的手腕忽然挣脱开,奶奶气极道。

“我……”我一下语塞,拉住奶奶的手掌都差点松了开。

“我不是人,他做那些事情有把我当成人看过吗?竟然,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认为我是人,那么我为什么要干人做的事?”林静雅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

“你太不可理喻了。”奶奶宛若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与一开始的强势相反,拉着我的手臂不停地往后退。

我彻底挣脱了奶奶拉着我的手一步迈出,冷漠地说道:“我爸这么差,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啊?”

“小朋友,你懂什么呢?快回去。”那躲一边怂货律师挡在我面前,一脸肃然道。

“律师先生,打断别人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你老妈难道没有教过你吗?”今天怎么样也得出点这么些天攒下来的憋屈,于是乎,在那位大律师又要用嘴炮武器之前。

我完全无视了这个人。就这么对着一个对我而言完全陌生的男人面前,说出了在我看来认为的真理。

“你都说了你不是人了,我问你个事情,你见过哪一人家结婚?需要问自家养的畜生的建议。”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叶凡(二十一) 说到这里,我转过头去,看向我那一脸看好戏表情的亲妈,道:“妈,你如果养了一条狗,你想谈恋爱会去问这条狗吗?”

妈愣怔了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说:“傻逼才会这么做吧,狗又听不懂人话。”

我默默地转过头,那个律师脸色已经如同锅底一般黑了,“你这是侵犯了我当事人的名誉权!我要求你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呵呵,我好怕怕哦。”我做出一脸“惊恐”的表情,还装模作样的做了个蜷缩状。

我浑身上下都能感受到在场所有人,那像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真的,好开心!!

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让我的大脑仿佛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沸腾点。

“可是我怎么侵犯你当事人的名誉权了呀。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提林静雅这个名字啊。哦,这么说的话,你们是在认为我是在说你咯。那还真的是抱歉。”我瞪大眼睛,动作笨拙却又标准的给了面前的两人一个90°的鞠躬。

完了后,我不待这俩人反应过来,便一溜烟地绕过了那律师,来到那个女人的面前。装疯卖傻似的做出一副自己想想都觉得恶心的可怜状,说道:“真的是抱歉让你们产生了这样大的误解呢。”

“没事没事。我不在意这些。”林静雅闭着眼睛对我不停的挥手,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事实上好像也真的是这样,平心而论,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缠上我,我的表现也不会比林静雅好到什么地方去?

不过今天我就是要恶心这个女人,于是在她说出了那句“没事”之后,我换上一脸疑惑的表情说道:“不过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在骂你们是畜生呢?哦~,我知道了。你刚刚说了吧,我爸爸他们没有把你当人看,所以你自己也放弃了当人,那么,也就是说你现在自已都觉得你已经不是人了,对不对呀。”

林静雅的脸色一下子全都青了,“你……”

我知道我的目的大概已经达到的差不多了,但,不够呢!还远远不够。

“我发现阿姨你真的是特别奇怪呢,现在这都什么年代了。天天在民政局里面等着离婚的人,比等着结婚的人还要多。阿姨,如果你觉得和我爸爸生活在一起不幸福的话。为什么不离婚呢?”

“可不要拿什么所谓的孩子来说话哦,按照你那个出事的时间来看。那个时候压根儿你都还没有孩子。也就是说你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依旧一声不吭的和这个你口中禽兽不如的男人生活了整整一年。”

“因为……”林静雅正想开口,我看准时机,大声道:“难道说阿姨你是真心爱我爸爸的吗?所以才会忍了这么长的时间。”

“对。”几乎是在我语落的同一时刻,她这个字眼,脱口而出。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一脸“恍悟”。

章节目录 第78章 叶凡(二十二) “是,是他欺骗了我的感情!是他……”说到这,她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一脸求助的目光地望向在她身旁的,律师。

“阿姨的爱还真是伟大呢。”我用着我自己听了都觉得阴阳怪气的恶心语调说着,并朝着身后的老妈挥了好几下手。

头一次,妈和我的配合这么干净利落。

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几步来到我身边,面无表情地将它给扔在了林静雅的那张能挡子弹的厚脸皮上。

她没有接住,一叠资料落地。

DNA鉴定书,五个不大不小的字可谓是让在场的一大半人,眼睛都直了。

最后那一行字,字小得不行,但我想绝对不会有人会把它看漏,甚至看少一个字。

“此鉴定结果,不支持叶雪和叶楚文为生物学父女关系。”

仅仅不到30个字,所包含的信息量,恐怕是都三天三夜都脑补不完。

那个女人看到,宛如瞬间魂魄被抽走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我嘴角忍不住扬起一道狰狞的弧度,走上前,第一次,在这个女人天天涂满了粉底的肮脏脸上。按上了属于我的那份巴掌印。

正当我意犹未尽,还要再给一巴掌的时候,那律师冲了过来。率先一步逮住了我的手腕。

“住手!”他口齿凌厉的,那双棕色眼眸中,跳动着的怒火,看得我实在是忍俊不禁。

看来也不是我爸一个人的脑子有问题。

没有挣扎反抗,我任由着他抓着我的手。眼神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停留,哪怕半秒,并转移到了那位犹如被抽了魂一般的,女士身上。

“哼哼,阿姨呀,我真的是佩服你的爱!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消受得起呢。”

“……”她不说话。

我不厌其烦的继续往下说道:“我听说你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有一个在攻读律师的男朋友吧。当时好多人都说你们关系很好,就等着你们大学毕业以后来喝你们的结婚喜酒呢。”

我清楚地看到,林静雅脸庞彻底没有了血色。

心头前所未有的愉悦!

没有什么,是比现实来的更好玩儿的游戏了。

我转头看向那我也拉着我的手腕,好像满头原谅色的男人。他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看我的样子,好像巴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对!就是要这样嘛,就喜欢看你们巴不得弄死我,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律师又怎么样?敢在这种场合为自己的这种事情辩解?

真要敢的话,那更好,反正这种事情除了越描越黑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去处。你越说越是在为你自己招黑。

差点没绷住表情偷笑出声,好半天才缓过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因为你的那位律师男朋友,在大学毕业之后参加了好几次考试都没有考到律师资格证。所以你便觉得他没用,没有办法给自己更好的生活,对不对呀?”

“我没有!”林静雅抬头,眼眸中头一次的涌上泪光。

“那也就是说你还是爱着那个律师的?”我接着道,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藏匿不住了。

“是。”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自暴自弃,还是被我给绕晕了。总之,她的回答就是这个。

我差点没忍住,仰天发出一声狂笑!

如果老爸还在这里的话,我肯定会冲上去,揪着他的领子,朝着他咆哮出声,“你这个天天被你当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也就是这么一副恶心的德性!!你也就配有这种女人!有我这种在你的葬礼上一滴眼泪都不会为你流的冷血儿子!!”

“那也就是说,阿姨你几乎从来都是把我爸当成了一个提款机来看待。”

“我想过要真心待他,可是他……”

我直觉认定他的话一定会恶心到让我想吐,于是我颇为有先见之明的,直接把他的话强行打断。

“我能说你这个人真的非常自恋吗?你对一个男人没有付出过半点感情,没有花过半分钱,就想让这个男人天天围着你的屁股后面转。你好歹也是快要奔三了的人了吧?怎么比我还要蠢?”

不费吹灰之力的睁开了,那律师已经有些脱力了的手。在他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难看表情下,我边往后退边说道:“六岁小屁孩去买棒棒糖都知道,买东西是要给钱的。感情虽然说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是一个性质的东西。你一个劲的索取,只当这是理所当然,我告诉你,一个男人的耐心比你想象中的要有限多了。就是多年相互扶持的老夫老妻,都有可能,最后因为几次都不沟通而各奔东西。”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撇了眼在我身后站着的老妈,发现她的脸色并没有一点变化。

心头那股刚升起的愉悦感,仿佛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好像,做这种事情也没有想象中的有意思。

莫名其妙的烦躁,让我觉得恼火,食指指向已经在律师的搀扶下准备离开的林静雅,“何况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把我爸当成提款机,我爸顶了天了也就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来看待,真以为你有个几斤几两了。”

他们没有回头,并且已经按下了电梯降层的按钮。光芒闪烁间,这两个人进了电梯。消失在眼前。

几乎是在这同一时刻,姑姑猛地拍了我的肩膀,语气愠怒道:“有这种东西,干嘛不早一点拿出来用啊?”

她说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我没有理她,就像是比起日本鬼子我更讨厌汉奸一样。今天她的行为实在是让我觉得恶心。

令我想不到的是,妈在一旁平静的开口道:“我早就已经问过律师了,这个只是个人鉴定的亲子鉴定书,不具备有任何法律效应,而且就算是有那份有法律效应的亲子鉴定书。叶楚文已经死掉了,而且他在遗嘱上写的是,所有的财产都归林静雅所有,并没有说过只言片语是给叶雪,所以这份亲子鉴定书是没用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叶凡(二十三) 这一次的官司,在经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后。

画上了句点。

可是,却不是一个我们想要的句点!

我们的官司,输了!

两场无一例外,输的那叫一个干净!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遗嘱上面的那个签字确实是那位坑全家人的老爸亲笔。

死者为大!

四个字,仿佛要将生者,逼进绝地!

在因为打官司花光了积蓄,不得以只能到一个不足20平米的出租屋蜗居。

“咔嚓!”玩具机器人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尸首分离,看起来应该是没救了。

“哇呜呜呜呜!”老弟在一旁哭得更加厉害了。其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最近脾气火爆的老妈,毫不客气的一个巴掌。

“妈了个逼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要修成仙,不要来这里修!!”

我在一旁看的胃疼。事件的起因其实也就是一般有孩子家庭,再常见不过的一件事。

孩子不愿意吃饭。

要是搁在平时的时候,老妈顶了天了,也就是骂两句。动手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所谓今时不同往日,官司打输了。人人都绷紧裤带的过日子。脾气自然是大不如前了。几乎是随便发生点什么事情,都能够成为老妈发怒的导火索。

“啊呜!妈妈。”弟弟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脏兮兮的小手,拽着妈的手掌。

可能是因为同母异父的关系吧,我看到这一幕,居然意外的很爽。

我自己都要怀疑我是不是心理变态了。

“别碰我!”妈暴躁地一把甩开了弟弟拉着自己的小手。

大概是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的缘故,老弟的身子一下被甩出了一段距离。脑袋磕到了那张木板床床脚上。

“咚!”

声音响亮的跟和尚敲钟似的。

我听着心头一紧,赶忙跑过去把老弟给从地板上拉起来,“没事吧?”我摸着他的脑袋问道。

“啊啊啊呜呜呜……!”

突如其来的一阵大哭,吓得我差点心脏骤停!

“妈的,烦死了!”妈摸着额头抱怨一声,来到我跟前,用眼神示意我走开。

领会到这个眼神,我的身体忍不住僵了一下。

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带着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嫉妒,起身走到一边去。

小家伙似乎一点也不记仇,看到老妈还是会自然而然的靠近,只不过已经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大胆了。

“还哭不哭了。”妈没有一点要让步的意思。

弟弟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个不停,这么点着,其实眼泪还是在不停地往外流。看着莫名喜感,却是让笑不出声。

“唉。”妈轻叹了一声,将还趴在地上哭啼啼的弟弟抱在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脑袋。

“还痛不痛啊?”语气明显要比之前温柔了不止一个档次。

“呜呜呜。”弟弟发出一声轻微的啜泣。

“唉。”妈无奈的叹了口气,抱着弟弟坐到床上,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弟弟那刚刚撞到墙角的后脑勺。

“不要这么不听话嘞,现在的日子真的很难过的。”

“还这么不听话……”

说到这里,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弟弟仿佛也突然明白了妈妈,静静的连啜泣都没有了。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似的,抱着弟弟又来到那张折叠椅的饭桌前。

一只手端着盛了大概一半饭量的饭碗,另一只手握着孩童专用的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往着弟弟那张红润的小嘴里喂。

我在不到两米距离的地方看着,喉咙里仿佛卡住了什么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嫉妒吗?

或许吧。

可是我早就已经不是这个家庭的人了,不是吗?一个在自己亲爹葬礼上,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的人。在这种地方难受,感觉好像也不太合常理。

嗯,真的。很不合常理。

_

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老妈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弟弟给哄睡着。

20平米的地方,注定只能有一张床。而且还是格外狭小的那种。

我像往日那样自觉的打起了地铺,虽然有了被子当衬垫,但习惯了睡床的我,总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

这倒还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下午晚饭的事情,到现在好像还是在心头挥之不去。

“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我听到时,愣怔了一下,大概反应了两秒钟左右,才发现是老妈在跟我说话。

“不知道。”

我诚实的说出了这个答案,因为这场官司我们被掏光了所有的家底。

就连我原本上的学校,也因为负担不起学费,而无奈放弃。

现在的我,是在这家出租屋楼下,一家小餐馆的上菜员。

算是是个打工仔。

虽然说现在一家温饱都还不算是问题,但,真的,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一点出头的希望。

就仿佛这一辈子,都得被困在这家出租屋里,过着所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恐惧!

“不知道么?”妈若有所思地应了声,“其实呢,之前的那个律师联系过我了。说这次的官司,其实还有二审的机会。有50%的几率能够翻盘。你想要去试一下吗?”

“我……”本想一口肯定的答案,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口来。上一次失败的后果还历历在目。

姑姑和爷爷奶奶,都已经决定放弃了。

而且因为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在里面出多少钱的关系,生活倒还是原来的样子。

而这一次,如果再赌的话。

先不说又是那些个什么诉讼费的问题,这一些强行凑一凑多少还是能凑齐的。

可如果要是再输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有一点点可以翻身的余地了。

可能连这个20平方米的出租屋都住不了的不说,还得背负一身的债务。

“不知道。”又是这个很不负责任的回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本来以为妈又要发脾气了,他一向最讨厌这种迷迷糊糊的回答了。

可是等了半响,她好像完全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好半天之后,我都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听到,她像是感慨的说了一声。

“看来是长大了呢。”

章节目录 第80章 叶凡(二十四) 转眼间,又是三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农历正月十五的道来,寒冬腊月迎来入尾声。

美人鱼蛙火锅店。

我收拾完最后一桌的餐具,有些气喘吁吁地坐到椅子上。

这几天因为过年的关系,来往的客人特别的多。几乎是平常假日里的三到四倍。而且来的人要么就是包场办喜酒,要么就是一家过来吃团圆饭的。基本都是早饭吃成午饭,午饭吃成下午茶,下午茶吃成晚饭,晚饭能熬成夜宵。

这种全天流,着实是让人又爱又恨!

虽然说工资翻倍是很高兴了,但每天回家都累的累条软绳似的。倒床上便起不来了。

妈因为,外婆的妈妈生病,所以带着弟弟回老家去了。

所以现在就是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生活。

怎么说呢?意外的,挺有趣的。就是有点累人。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准备起来继续干活的时,厨房里胖乎乎的厨师长突然把我叫住,“叶凡,店长叫你过去。”

“哦~”

心底忍不住紧张了起来,一般店长找人,要么就是升职加薪,要么就是让你卷铺盖走人。

而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让人忍不住紧张啊。

来到房间门前。我战战兢兢的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穿的利落的应答声。

“唔。”我深呼吸了下,又仔细的回想了遍这几天的工作。确实没有找到任何过错之后,才堪堪将那扇门推开。

在我面前的是个中年男人,这算是我第二次见他。

我正打算开口询问,结果,那人开门见山地便来了句,“你明天就不用再过来了。工钱这半个月给你算一个月的。拿着。”

说完,便站起身来,递给我一叠红色的钞票。

看这个厚度应该有3000了。

我一脸懵逼地接过,以一种难以言明的心情,向他鞠了一躬,“谢谢店长。”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解雇你么?”店长回到座位,好似很惊讶的问起这个问题。

“我当然想问啊,可我没有这个立场。”我忍不住苦笑道,要是在这种时候胡搅蛮缠的话,到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我。

这几个月的时间过去,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少爷了。

“嗯,你很聪明嘛。”店长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我也是没有办法,最近查的很紧。好多雇佣寒假工的餐厅都被查了。”

“啊,是这样啊。”我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突然被解雇,心情肯定是塞的慌的。可好像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抱怨的。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了。

拿着在这家小餐馆,到手的最后一笔工钱。我颇有些落寞的走出门。

跟妈编辑了条短信过去,“妈,最近这边查的很严。我的工作吹了。”

一口气发完,我刚打算把手机收起来,便收到了秒回的信息。“没事,我过几天就回来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看到这则信息,刚还有点阴郁的心情。现在一下好多了。

或许就是因为过于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的关系,还没走两步便撞上了人。

“抱歉。”

“没事,我也没看清。”

听到这声音,我心脏陡然一紧。这听着跟那个女人重合了至少有七八分的声线,难不成……

我心头涌上股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叶凡(二十五) 果不其然,抬起头,那浓妆艳抹,那标致的兔牙!不是林静雅还能是谁。

林静雅脸上同样闪过抹讶异之色,“叶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理她,就跟看到路边上狗屎一样,径直地远远绕开。

结果,一只我仿佛轻轻一扭就能够轻易折断的手臂拦在我面前。

“有什么事吗?”我停下脚步。

“如果,你们不在这么死缠烂打下去,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笔钱。”说这话时,她一个正眼都没有给我一个。

“呵呵。”我不禁冷笑,“你这是在求我吗?”

“求你?!”她宛如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脸震惊的表情看向我,“你们已经输了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是一样,不过是觉得你们可怜罢了。”

“哦,说到底你不就是怕我们死缠烂打吗?”我玩昧一笑,“你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吧。因为这种事情惹上官司,公司里的那些股东让你很困扰吧。”

这些消息之前就陆陆续续的听说过一些,本来都还不以为意,毕竟爸活着的时候惹上的官司就不知何几。但无论输赢,公司一直都还是那原来的那个公司。

而看今天的这个情况,似乎好像并非是这么回事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挺正常的件事情。公司本身就是我爸白手起家创立的,在股东,员工的眼中,形象,为人处事都根深蒂固。不说人品,至少钱,是肯定能赚,该给他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而林静雅,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爸早就多少有了察觉,还是单纯是自己的喜好。

基本,结婚以后,就跟只鹦鹉似的成天关在别墅里。说句难听的,就是专门用来ⅹⅹ的。只不过安上个夫妻头衔罢了。

所以说,林静雅在公司里毫无根基可言,我敢打十个赌,她连自家股东是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

这种程度,人家能服她就怪了。

这种时候,还要被我们这边没完没了地传上法庭当被告。这……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吧。

就仿佛是为了印证我这个想法似的,她立马便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揪住我的领子,犹如厉鬼般可怖的嘴脸凑近来,我差点控制不住吐她一脸口水,“还不是你们没脸没皮地硬是要贴上来,这家公司是你爸的全部心血,你忍心吗?!”

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杀了他全家呢。

“呃……”我TM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她吃着我爸,住着我爸的,花着我爸的。

然后给我爸带绿帽子,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给别的男人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就忍心了呢?

至于他说我爸跟哪个哪个女人搞在一起,拜托,都明知道这女人对自己是冲着钱来,还给自己带顶原谅色的帽子。还守身如玉怕不是傻子!

你给我带顶绿,我给你带顶绿。

男女平等,懂不懂!

不把她当人看,这压根都不是人怎么把她当人看啊?

当然我绝对不会跟这种奇葩对骂,和奇葩对骂,还有脸说自己不是奇葩吗?

忍着脸上沾上口水的不适,我抓住这个疯女人的手腕,轻轻地扯开,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把脸和手和都擦了个干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麻烦把你兔牙补一下,和人说话不停喷口水是拉不到客户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叶凡(二十六) “姐,这绝对是我最man的一次了。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女人的表情有多精彩!”我滔滔不绝地对着电话那边的姐姐诉说着今天的辉煌战绩。

脑海回荡着那个女人最后那宛如吃了屎一般的表情。我想我今天一整个晚上都会兴奋得睡不着觉。

“嗯嗯嗯嗯,很好很好,你真棒。”

“……”虽然被夸是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啦,但,这么敷衍我这个亲弟,真的好吗?

感觉好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其实,我也仅仅只比她小一岁不到而已。这个时候,我却是莫名的有一种面对老妈的感觉。

不过也是,这件事情和姐姐的关系根本不大,对爸的那份财产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好了,姐姐说说你的事情吧?”我识趣地转移话题。

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电话那边的姐姐好像比我还要兴奋。

“老弟,你知不知道,老姐我要熬出头了!”

“怎么说?”我的好奇心一下被吊了起来。

“我考上大学了!还是A大耶!!”

“a大!?”我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你确定吗?!”

a大,那可是Z国最知名的大学了!全国至少百分之三十的名人名流是出自这所学府!各类领域的知名科学家也是不少,甚至还出过国书记和总统!

就算不是,也一定能在自己所闯的领域中闯出一番天下。可以说,只要能进a大,不说一步登天,一份工资五位数的工作是肯定跑不了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是姐姐吗?!”这消息,简直是比知道官司赢了林静雅还不可置信。

“当然啊,我还可能骗你吗?”姐姐得意道。

“可是,你是怎么通过考试的,a大的考试不是超难的吗?而且,高考不是要在今天的六月份才开始吗?”我感觉我的脑子都凌乱了,上次去村子见姐姐的时候,看她做的题……简直是比我的考卷还要精彩。

而a大的考试试卷,我也是见过的。从选择题开始就是在看天书。一个个字分开都看得懂,连在一起,TM比甲骨文还要可怕!

“我又不是通过高考考进去的。是艺考!艺考啦!”姐姐那边恼怒,就是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我仿佛都能够看清楚,她一脸的不爽。

“哦,是艺考啊。”我一下恍悟,莫名奇妙地松了口气,“是考什么艺考啊。”如果是唱歌之类的艺考生的话,还真有几分可能。

上一次去的时候,在听过她在KTV里边唱过一回,感觉是真心不错。

结果,

“画画。”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再说遍?”

“……画画!”这次的语调笃定地让我不得不确信了上句两个字的内容。

“不可能!!”我头一次对着电话失态,差点躺着来个踉跄,从这张小木床上滚下去!

这a大的美术生不是要求比高考还要可怕的吗?!

记得听说,那里的美术教授性格是一个比一个要奇怪。艺考时的监考都是由他们亲自出马的。而且,对于艺考生文化科的成绩,他们也是有很严格的要求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叶凡(二十七) 当然肯定不可能要求跟文化考生一样,但,期末考试的成绩,如果没有过平均线的话。直接就是淘汰掉,不跟你讲任何道理!

“不知道,我这次期末考试也没有拿到全市的平均分啊。但就是通过了呀。”姐姐的声音很是无辜。

“……”我还能说些什么,“老姐,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艺细胞了,你不是运动风格的女强人吗?!”

这消息来得太快,我想冷静一下。

“……”电话沉默良久,最后应了我一声,“因为他的关系吧?”

“他?谁啊?”我这么问,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答案,忍不住在被窝里握紧了拳头。

内容极度不愿意承认,事实上,就算是换成其他的答案,其他的名字,好像也没差。

“以澈啊。”姐姐理所当然道,“他真的非常厉害,我一开始对画画根本都一窍不通,也没有一点兴趣的……”

后面的话,我听不进去了。

反正只要大致知道,姐姐因为一次课间看到这家伙画的画,然后对画画产生了相当浓厚的兴趣。这点兴趣了解到就OK了。不是吗?

至于其他的,关于“苏以澈”的都是可有可无的。

“姐,我还有事先挂了。”说完,我头一次没等姐姐的道别。挂断电话。

一阵忙音响彻,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虚脱般地躺在床上,脑子里从未有过乱。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生气?!”再怎么不想承认也好,我也做不到欺骗自己。

我真的很生气,当听到“苏以澈”这个名字时,当知道姐姐因为他的关系,喜欢上画画时。

心头就会忍不住升腾起火气,要不是刚刚我把电话给挂了。可能这股火都有可能烧到姐姐的身上。

真的,好奇怪!

明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姐姐已经十八岁了,喜欢上一个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算不是今天,不是“苏以澈”,明天,后天,往后的那数不清的日日夜夜,迟早这一天会来的。是不是“苏以澈”好像早便没有了关系。

因为无论是谁也好,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我!

可,就算是早便明白了。左胸里,那颗跳动着该死的东西,还是很难受!

忽地,感到今天特别冷,我拉起被子,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

视野变得昏暗无比,可是,意外地温暖,有安全感。

没有人看见,真好!

闭上双目,打算就这样沉沦下去的时候,被我刚一不小心甩到床下的大哥大。突然,震动了两下。

声音低不可闻,可是在这样寂静的房间里,在这般敏感的我的耳中,却是宛如即将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

听的是那般的清楚,掀开被褥,寒风吹了我个透心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清醒了大半。

拿起大哥大,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自信让我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点开那条短信。

“还有件事情我忘了说了,我们教授说,我们是九月份开课。所以,我想7月份的时候去你那边采风,你看方便吗?”

我玩味一笑,念叨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语言,点开短信的页面,写道:“好的。”

然后径直按下了发送,当“发送成功”这四个字映入眼眶时,我沉沉地闭上了眼。

“叶凡,你真是个变态!!”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叶凡(二十八) 两个月的时间,眨眼便过。

第二次开庭,相比于第一次的花了几乎半年的时间才拖拖拉拉地开庭,不知道雷厉风行了多少。

结果,更加是我大跌眼镜!

这一次的官司,我们,赢了!

听当时在场的老妈手舞足蹈跟我解释说,无比的干净和利落,法官在结束审理的时候,直接是当庭宣布那份遗嘱无效。

至于,这场官司是用什么手段赢的,我没问,反正,能赢就行!管他什么手段的。总比把内裤都给输了,一身光溜溜的要来的强。

钱的一部分很快就拿到手了,我和妈搬回了那个原来的房子里。

那天晚上,近半年来头一次,花了超过六百块钱来准备食材做饭。

眼前堆积如山的食材,围着中间一个一半红一半白,沸腾着冒着气泡的鸳鸯锅,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香味。

事实上,以前也并不是没有吃过,但今天就光是看着,嘴角的口水都差点流进锅里。

“开动吧。”老妈轻笑着发出“开战”宣言。

我慌里慌张的坐下,大脑不经思考地一下将所有的牛肉都倒进了辣的那边。

“……”

我手僵硬了下,下意识地瞟了眼坐在老妈旁边的老弟,发现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玩着他的玩具汽车。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像是为了要打消我的顾虑似的,老妈拍了下老弟的脑袋,“淼淼,要不要吃“宝宝饭”(蛋炒饭)啊。”

“嗯,淼淼要吃宝宝饭。”小老弟立马抛弃了小车车,拍打着桌子兴奋地叫唤道。

“嗯。”老妈微笑着点了点头,“淼淼等下啊。”

说完便走进了厨房,然后端了一小碗,在我看来跟蛋炒饭没半毛钱区别的“宝宝饭”出来。

老弟立马接过去拿着那根小勺子开始在碗里乱插了起来,这样子哪里是想要吃饭,分明就是想玩好不好。

“你还站着干嘛,坐下吃饭啊?”老妈疑惑地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发现我自己还站着一动不动,手上还端着那盘已经空掉的盘子。

“哦哦,我坐我坐。”我一下尴尬的不行,手忙脚乱地坐下。开始往着鸳鸯锅里,不停地放菜。

这次,总算没像一开始那一样出那种让人无语的笑话。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妈皱下眉头问道。

我顿了顿动作,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对呀,我在紧张什么?”

自己都想不明白了。

不过,内心虽然找不到个自己认同的答案,但可以敷衍过去的可是有一堆了。

“我太兴奋了,没想到真就这么打赢了。”我战战兢兢地拿起罐啤酒,二话不说的打开。朝着嘴里猛灌了一口。

还是,那一股我最讨厌的味道,就?是没有甜水的苏打水,还有一种闻着想吐的味道!

不过,当那种辛辣的感觉涌进喉腔时,那种刺激的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啊,爽!”我不禁赞叹,睁眼时,看到老妈也举起了啤酒罐,笑着对我说,“干杯!”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叶凡(二十九) 一杯杯啤酒下肚,辛辣感刺激地胃部和脑袋引起一阵阵不适。

我难受的皱紧了眉头。再看看老妈,她的状况不比我好上多少。也已经是快到了不省人事的地步。

“来……再……来!”妈举起都已经喝干的啤酒罐,笑得有点傻。

“不喝了,不喝了!”我忙摆手拒绝,看向桌底下那整整装了两箱的空啤酒罐,心想,“这要是再喝下去,我担心出人命。”

本来我还担心发了酒疯的老妈会很难对付,谁知道,就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妈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还时不时很没形象打起呼噜来。

我也是脑袋昏得不行,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愣是没有一点睡意。

“真是的,好不容易到了可以真正安安静静睡一觉的时候,反而是睡不着了。”

可不就是这样,这接近一年的时间下来,我可谓是真真正正的体验了个遍,人生的各种酸甜苦辣。

以前看到的人,好像就是一个模样,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一年过去,我至少是明白,有些人不像是平时看上去那么简单。

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

一切的难关都过去了,结果,解决完了,才发现,一直以来摆在我面前的阻碍,都只不过是钱罢了。

没有钱,什么都干不成,而现在,官司打蠃了,钱到手了。自然什么都不在是问题。

住所,上学,工作甚至是感情。

通过钱,我找到了新的学校,虽然说要下个开学的九月才能去上课,而且还被留了一级,但终究是有了个去处。

通过钱,未来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然而,在对酒庆祝的隔天,这个看似犹如桃花源的梦便碎了!碎的得,从未有过的彻底。

“啊呜呜!妈么,妈么!”打破梦境的是一阵不能再嘹亮的可怕哭声。

挣扎着睁开眼睛,就是一阵头疼欲裂!

“妈的,再也不喝酒了。”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喝酒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严重了。

老妈的情况,我好不了多少,披头散发的抬起头,一身邋遢到不行睡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女乞丐。

老弟可能是因为比较早醒来,又看到老妈半天叫不醒。所以才一个人在那里害怕的哭了吧。

老妈只看了一眼的弟弟,便立即无比焦急地说道:“去把你弟弟的尿布拿过来。就在我房间衣柜的第二层。”

“呃……”我顿时一脸黑线,满脸不情愿的走到始所说的衣柜面前,强忍头痛,打开了第二个柜子。

结果一打开,我傻眼了。这里面哪里有什么尿不湿啊,只剩下一个尿不湿的包装袋了好不好。

“妈,没有了。”我无奈道。

“……”良久,老妈那边才吭声,说道:“没有的话就算了,我去给弟弟洗个澡,等一下一起出去给他买。顺便也给你买两套衣服。”

“真的吗?”我听到这句话彻底没有忍住兴奋跳起来,要知道我可是快要接近一年没有买新衣服了。

虽然我本身这个人就很不喜欢买衣服,但奈何没办法,这个身板的一天比一天快的,以前的衣服现在有三分之二都小的没办法穿了。

就是剩下的那个三分之一,也都是勉勉强强的撑进去,绷紧的浑身不自在。

而那个时候几乎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打官司了。我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提出来,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哦不,我都已经快习惯穿紧身衣的感觉了,要不是今天她这么提醒一句的话,我想,我都已经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老妈无奈道:“嗯,真的。我们现在又不是以前,不差那点钱了。”

“嗯。”我连连点头,明明知道老妈现在在厕所里的弟弟洗澡,压恨看不见,“哦对了,我还想买鞋子,去年买的已经开始顶脚。”

我赶忙趁热打铁,比起穿不了多久就要被换成校服的衣服,我还是对走到哪里都穿的鞋子更感兴趣。

浴室里的老妈也没让我失望,没过三秒便说道:“嗯,想买就买吧。”

“哇,老妈最棒了!”我心底已经开始疯狂盘算了起来,难得老妈今天的心情这么好,不好好的敲诈一笔,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心里的那颗良心啊。

“PSP,MP3,MP4还有游戏软体,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少!”

从最后一家游戏软体的店出来,无论是我还是老妈,甚至是小老弟的手掌,都多出了一个或两个对各自来说不轻的份量。

等红灯时,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稍作休息。

“开心不。”妈难得拍了下我的头。

“嗯。”我享受似的晃了晃脑袋,道:“开心。”

这时,红灯闪烁了数下之后,绿灯亮了。

“那……”妈突然拖长了语调,我的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你帮助把这些东西提一下吧。反正三分之二都是你买的东西。”

“喂!”我刚想喊冤,这些个东西加起来可得有近十五斤重了。要我一个人提简直是要命啊。

但妈并没有给我半点反应的时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抱起弟弟朝着对面走去。

“喂。”我叫唤数声,结果连一个回头都没换到一个,倒是换到了周围不少怪异的目光。

我的脸颊顿时如火烧般地滚烫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物品。

“真是的,这袋里也太多了。”我几乎是一只手提五个袋子,然而就是这样,还都有两大箱给弟弟买的旺仔牛奶和娃哈哈,我实在是没有手可以提了。

正当我蹲下身子,思索着该如何攻克这个难题的时候。

眼前,一个巨大的蓝色物体宛如从天而降一般,撞飞了好几辆等红灯小轿车!犹如一颗炮弹,在人潮涌动的斑马线上,炸开!!

人潮霎那间便不见了踪影,随着一声“轰鸣”的巨响,一个巨大的蓝色车箱无比突兀的覆盖住了我全部的视野!

章节目录 第86章 叶凡(三十) 寂静!如果硬是要说声音的话。大概就是每一个人左胸膛中那颗心的悸动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首先清醒过来的人发出如濒死野兽般凄厉,绝望的叫唤!

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的连锁反应,这里瞬间就成尖叫声的海洋!

“快,快叫救护车!”

“快报警啊!!”

“叫消防车才对吧!”

“别拦着我,我弟弟在里面!!”

“你不要命啦,不许去!!”

“……”

各种各样的声音,听着听着,渐渐地,什么都听不到了!

“妈!妈!妈!”我尖叫着冲过去,凶狠地用拳头对着那个蓝色车箱一通乱砸!!

“出来!出来!出来啊!!”

“我不要衣服了!不要鞋子了!不要游戏机了!!”

“我好好学习,暑假两个月绝对一天不少的打工!!”

“妈!你带着淼淼出来好不好!!”

蓝色的铁箱子上,一个个血色的拳头印子触目惊心。

神奇的是,这双长在我身上的拳头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不在是我的所有物!一点都不疼,至少在现在是感受不到,就算已经隐约看到了其中的森森白骨。

渐渐地,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抓住,带离这个仅存有一点希望的地方

“不!!”

我伸长双腿朝着淡蓝色的车厢猛蹬下,身体一下挣脱开了束缚。朝着车厢的另一面奔去!

可是,没过一会儿便被重新追上,并被抓着脖子按倒在地上。

“啊啊啊!”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这十七年的人生里,自记事以来,这绝对是第一次这般哭!

“抱歉先生,别激动!我们会竭尽全力救你的家人的!”

“不要!不要离开这里!!我不要!”

我如同被逼入末路的囚徒,在地上用血淋淋的

手指,抓出一道道无力的血色指痕!!

“先生您要是再这样,我就采取强硬措施了。”按着我身体的人像发出最后通碟。

我充耳不闻,反而后腿猛蹬了起来!虽说只踢到了空气,但那按着我脖子的手掌却是一松。

一个起身彻底逃了出来,朝着车厢另一边奔去。或许是因为拳头上的伤的关系,视线模糊的范围越来越大。

怎么样都好,我……

身体忽然失去了平衡,脚好像绊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我在强烈的不安中摔倒在地上,那个圆滚滚的东西,就那么正正好的滚到我的眼前。

距离正好是我能看清楚,它的全貌!

它双眸紧闭,毫无血色的脸看上去就是一个二十五不到的小姑娘。但,我知道,它的真面目,她才不是什么小姑娘呢。

不过是一个,不怎么显老,一对相差有十三年年纪兄弟的母亲,真实年纪四十三岁,妥妥的中年妇女!

我一下屏住呼吸,这一刻,她与我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却又前所未有的远!

近,因为只要稍稍地伸一伸手,我就能触碰到她的脸!

远,是因为我们之间隔上了一道天堑,名为生死的天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叶凡(三十一) 再醒过来时,睁眼,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想要起来,却是浑身动一下都好像要给彻底散架。

全世界,这刻都仿佛是在告诉我,那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看着已经被包扎成了粽子的两只手,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甚至,不知道应该去怪谁,去恨谁。

只是,眼泪跟两串瀑布似的流个没停。

“哐当。”门开了,看到的是奶奶那张苍老的面孔。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箭步飞奔而来,把我一把抱在怀中。

“不哭了,不哭了。”

“没事的,还有奶奶呢。还有奶奶。”

“不怕,不怕。”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可是越温柔,泪腺仿佛就发作的越厉害。明明都没有想要哭的意思。

“哭什么哭,你爸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流这么多眼泪?”

那个女人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还是那一副熟悉的红色的眼镜。换了身衣服,却还是路人都能够闻出来的廉价。

“你在说什么?”奶奶立马站起来,微张开双臂如同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将我护在身后。

姑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依不饶道:“我有说错吗?你看看,这家伙在他亲爸的葬礼上哭过哪么惊心动魄!妈,你是不知道,那天那女人出事的时候……”

“你给我闭嘴!”奶奶薄怒道。

“哼。”姑姑不满地冷哼一声,悻悻地闭上嘴。

“咳咳,请问下,现在方便我们进去吗?”病房门外,两个警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

姑姑不耐地转身道:“你没看到,我们……”一下噤了声,“方便方便。”

说完,慌慌张张地让出条道来。两位警官进来,其中的男警官看不出情绪的眼眸撇了眼奶奶,眼神示意身旁的女警官过去,那女警官点了下头,面无表情的脸上如同变魔术一般换上了一脸灿烂的笑容,“阿姨,我们有点事情想找你的孙子单独聊一下,可以请您去外边稍等一会儿吗?”

奶奶蹙紧了眉头,担忧地望了我一眼。

心底暖暖的。

“没事的啦,奶奶你先出去吧。”我大大冽冽地笑道,虽然,这一脸的泪痕看上去真的没半点说服力。

“嗯。”奶奶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眉头没有半分要舒展开的迹象。站起身,一脸认真地对着那位女警官叮嘱道:“麻烦你们不要太久,也不要问太过分的问题,我孙子情绪不太好……”

女警官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招牌笑脸,连连点头,“嗯嗯嗯,这些我们都知道的。放心吧。绝对,绝对十分钟,就给阿姨您搞定。”

“那就好。”奶奶这才罢口,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

看得即便是现在的我,都忍不住有种脸红的感觉。

“你的奶奶还真是关心你呢。”女警官笑吟吟道。

我的脸颊开始烫了起来,强行转过话题,“你们要问我什么?”

“如果是袭警的事情,我出院以后就会去警察局自首。”

在我看来,除了这件事情。警察应该不会再有别的事情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叶凡(三十二) 女警官挑了下眉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一副请求指示的模样,

我也因为这样,仔细端详了这位男性警官,不苟言笑,很不好相处的中年大叔。

但,长得很帅。

这算是第一印象吧。

“好了,接下来我来问吧。”中年警官挥了挥手,女警官立刻会意退到一边,还拿出了笔和本子。

什么鬼?

这操作我表示没看明白。

中年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用透明小塑料袋装着的一张照片,“这个车牌号码,你见过吗?”

“津A。”我念叨了遍。一辆车的影子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可怕的念头,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忙问,“这个车牌号不会是车祸……”

最终,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车祸”两个字眼一出口,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便如同梦魇般出现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我下意识地蜷缩成了一团,披上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冰凉。身体不蜷缩的更加紧了。

那人的声音依旧不带半分感情,“这车牌所属的车辆是不是万胜集团的?”

“叶警官……”

“闭嘴,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万胜集团?!”

“是。”我自暴自弃地喊出来。

“叶警官……”

“好了,任务完成,收队。”

言简意赅,随着“哐当”一声响亮的关门,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就像我刚醒过来时那样。

蜷缩成团,我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内心早就是一片惊涛骇浪。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车牌号,当时,爸爸因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让我帮着在一百个车牌号里挑十个出来。

这个车牌号码就是其中之一。

可这到底算什么,夺走我第二位至亲性命的这辆车,车牌居然是我挑的。

一想到这点,我浑身就不禁涌上一阵恶寒!!

大门一下敞开,发出刺耳的响声,我忍不住打了激灵,掀开被子起来。

果不其然看到的是一脸如释重负的奶奶,

“小凡。”她喊着这个我觉得别扭却又倍感亲切的名字,来到我面前,忧心冲冲地问道:“你刚刚喊得好大声哦,吓死奶奶了!我问那两人,他们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说到这里,奶奶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正色道:“他们是不是问了什么很奇怪的问题,我去警察局投诉他们。”

“哈哈,没有啦,这怎么可能?”我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

老实说,两个警官问得问题根本没有半点不妥之处,至于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这样。可偏偏,我是普通人中的例外。

想起那个车牌号码,我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心头涌动着滔天恨意。一个大胆可怕的想法,在心里扎下了根,并且,一下便成长的一发不可收拾。

“奶奶,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是饿了吗?也是都睡两天了一点东西都没吃。”奶奶开始自说自话了起来,最后,“你等着,奶奶给你买好吃的。”说完,便一下站起来,往病房外走去。

“等一下!!”我慌忙喊道,被包成了粽子的手掌,下意识地伸出,想要去抓奶奶的手腕。

结果,真碰到的那一瞬!

“啊啊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叶凡(三十三) 半个月后,

在手掌基本无法动弹的情况下,我被告知可以出院。

病房内,

来接我出院的爷爷给了我个大大熊抱,过于恐怖的臂力勒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爷爷,快停下,我……我要喘不过气了。”我无力道。有种下秒就要升天的感觉。

“呃,抱歉。”爷爷的动作僵了下,悻悻地收了回去。“咳咳。”轻咳两声,好几次深呼吸总算把这口气给缓过来,“爷爷,我让奶奶拜托你的事情都弄好了吗?”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爷爷年轻时候是警察,当过一阵子卧底。所以,我那天在医院里拜托奶奶,说服爷爷在林静雅的办公室里按窃听器。

“……”爷爷好一阵沉默。

我有些急了,难不成爷爷拒绝了奶奶吗?这个想法一出来,我当下差点失控。

我虽然不知道这场死了将近三十个人的惨剧,最终的目标是不是妈,但就单指那个车牌号,我就不可能在医院里傻不拉几的等着警察调查的结果。

单就是爸的死,我也同样心存疑惑。

爸是去年十月份中旬因为被确诊为肝癌晚期住院的,然后刚到十一月,仅仅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便撒手人寰!

主治医生有说过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可就我知道的,癌症晚期就是啥都不干,啥药不吃,不冶,浪个一俩月都不成问题。更别说,我爸从住院那天开始,种种的药物和化疗的治疗就没一刻停下来过。

可偏偏,就是到要盖棺材盖的时候。

我提出的拿老爸的尸体上的头发去医院调查,这个要求,也没有被一个人所认知,反而是被所有人用“不孝”这两个字给怼的体无完肤!

这次,我不想再这样了!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坐以待毙!!

不想再被让我家破人亡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就算是只是徒劳也好,就算我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证明这不过是一场巧合也罢。

所以,我不惜撒谎,说我偷听到林静雅到给人打电话,说等爸死了,分到了钱,就一起远走高飞。

难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让爷爷下定决心吗?无数消极的念头,一瞬间,在脑海中疯狂炸响。

心沉得愈发的深。

“不是的,你拜托的事情我找人帮忙做了。”

“什么?”我猛得回过神,看到,爷爷连连摇头,苍老的眸中已经亮起了浑浊的泪光。

“真的!!”我不禁狂喜。

爷爷的嘴角像是强撑起一般地露出抹微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U盘,放在我手上,“是的。都在这里了。”

“谢谢。”我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小小U盘,因为生怕弄坏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把U盘放到口袋。

“你打算怎么办?”爷爷像是认命了。

亢奋的我,面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狠戾,“如果不是她的话,到此为止,我会去找其他人。如果,是她的话,我用尽我的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很想这么说,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爷爷一向都是刚正不阿的个性,我要这么说,文件铁定是要没着落的,

于是乎,“我一定听完了之后,立马交给警察蜀黍。”

爷爷转过身,说:“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叶凡(三十四) 我本张口就想说:“当然!”

只要答案您老满意,什么鬼话我都能给您编出来。不过,要按这个话去做……

不可能的!!!

TM的,害的我家破人亡!跟孤儿无异!如果是她干的,就是下地狱!我首要也是要拖着她一起来!!

可是这话到了嘴边边,就差那么临门一脚时,我一下噤了声。

老人他着背,背对着我。过气的衣裳包裹着她的身体,显得格外落寞。

给不出答案的我,选择了沉默。

万幸的是,这个问题她没有再问。

最终,我们还是满脸笑容地出院了。只是这笑容有几分真,几分假,我自己最清楚。

三个小时后,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大串的录音文件,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我想要答案就在眼前,唾手可得。甚至可以说,已经得到手掌心里了。

奶奶把U盘交给我时的那份神态,几乎已经说

明了一切。

听这个文件,不过是想再好好的确认一遍罢了。

心底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后,我艰难地将耳机带上,点开播放键,里面的声音娓娓道来。

“蹬蹬……”先是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然后就是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工作汇报。

本以为是浪费时间,谁知道听着意外的有意思。

十成的消息,九成是,“这个姓王的股东撤资了。那个姓薛的客户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了。那个那个产品又出了什么什么问题……”

诸如此类。

心情愉悦!!!

终于,在我点开第三份录音文件时。情况终于有了变化。

在林静雅又气急败坏地批了一个员工之后,她接了一个电话。不过三秒,她的怒吼将我的大脑给震的一片空白,罕见的不是因为她那好像怎么也喊不破的大嗓门。而是,内容。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你不是说这次找的人绝对万无一失,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那个女人从这个世界消失,现在呢,人是消失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跟踪的时候毒瘾发作!你们能不能找点靠谱啊?我也是付了钱的。”

“什么鬼,你好意思要我加钱?脑子没坏掉吧,你说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今天警察就来我公司查了个底朝天。”

“死无对证,你能不能想想这是什么案子啊亲,死一个人跟死三十个人能一样吗?”

“意外?你是想说借着毒驾,来完全撇清那个杀手我的关系?能行吗?新闻上都说,在那个闹事小屁孩被警察拉走了以后不久,那辆车就因为泄漏气油爆炸了吗?还炸死了好几个救人的消防队员。都烧成炭了,还怎么证明这个人身上有毒瘾啊?”

“哦~,原来还有这种方法。我怎么没有想到,只要能够证明他的身份,然后再把他有毒瘾的这件事情告诉警察,到时候,警察就会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毒驾意外了!!不愧是专业的!”

“放心吧,今天警察来找过我了。问车牌号的事情。我早就做好了防范,跟警察说这辆车一早就被我卖掉了。还好事先的交易就是用这个由头付的钱,太妙了。”

她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91章 叶凡(三十五) 我看了眼电脑,发现原来是这个文件已经听完了。下午文件正在准备着自动打开。

我下意识地按下了暂停键。

回过神来时,已经过了五秒。

看到屏幕上,至少还有着40多份的录音文件。我突然间,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已经,没有必要了!

对于这样的人!

就算是哪怕再听到她一丝声线,都会让我恶心到想吐!!

终究,我还是太过于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我拿出电话,还绑绷带的手指费力地戳着上面的数字键,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久,电话通了,嘈杂到极点的摇滚乐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不禁皱紧了眉。

还好,这种嘈杂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那种足以覆盖掉所有对话的摇滚,很快便变得微弱了许多。想来,是转移了地方。

“喂,你谁啊?!”对方稚嫩的嗓音,配上那刻意装出来的“小混混”调调。显得分外不伦不类。

我咽了口口唾沫,好不容易才强忍下了笑意,“怎么了,混了社会就不认学生那会儿的亲兄弟了?唐夜。”

“你……你是二弟!!”唐夜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

这幸好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还不得羞耻死!

我忍不住暗自庆幸,还好我现在没力气把手机放到耳边,要不然,这声估计得让我其中一只耳朵失聪一段时间。

“当然。”我悻悻道:“初中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难怪大哥已经不记得了。小明现在怎么样了?”

初中的时候,那时班里也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搞起了各种派系。

这要怎么说呢,就是那时班上来了好几个厉害的家伙(就是很能打或者是家里有钱有势),在班里互相看不过眼。就是各种拉帮结派。

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难过,加入的话,碰和自己敌对的厉害,基本上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交流,就是在互相挑刺。然后挑输了的那方,基本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抬起头来做人。

不加入的话,更惨!基本就是被各种人当做佣人来使唤。虽说做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比如,替代值日,打扫或者是帮忙买东西,可是,被这些趾高气昂,却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人命令着去干这个干那个,真的很不爽的。想打人的心情很强烈的。

于是乎,当时班里就真的有人打了,然后,那个人第二天再也没有出现在班里。一直到毕业。

老师说是转学了。但好像真正的原因,是被打成昏厥,在医院里昏迷了好几个月,醒过来之后直接精神失常了。连谁打自己的都说不清楚。

我那时真的是非常幸运,唐夜当时就是班上的一霸,而且不是拼爹拼妈,就是自己很能打的那种。

而我呢,正好和他是青梅竹马,两个人加上他弟弟唐明,三个人基本上都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

于是乎,我理所当然地抱起了大腿,在其他人过的水深火热的时候,我就跟没事儿人一样那么过来了。除了遇到几个拼爹拼妈的很烦,老爱在我跟前搞事之外。

本来应该能就一直这么下去的,谁知道毕业以后,他直接就选择不读了。(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置信,人家中考可是连交了三张白卷的人呢。)全家还搬家离开了原来的城市。

我虽然有他的电话,但基本也断了联系。只是听过,他在道上混的非常成功。

“小明,还在读书呢。毕竟,他不是我这种单细胞生物。”唐夜半开玩笑道:“你呢?听说你们家最近闹得鸡飞狗跳的,过得很不安生吧。”

“是啊。真的很不安生。”我咬紧了牙。

“需要我帮忙吗?打手的话,给你个友情价800块。嘻嘻。”电话那头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笑声。

“呵呵,不用了。”我苦笑下,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你那边有货吗?”

“货?”唐夜顿了下,“你该不会是想要那个东西吧?”

“嗯。”我想,只有用那个东西,才能让那个女人尝到什么叫作生不如死,才能出了我这口恶气。

唐夜:“不行,这个东西不能给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个东西你也敢碰。”

“你不都碰了吗?我有什么好不能碰的。”

唐夜:“……”

唐夜:“反正东西不能给你,再说了,人家不过是跟你争一点钱,是,找人打她一顿就行了。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吧。”

“……”

唐夜:“干嘛?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嗬!”我深吸一口气,将情绪调整到了能够正常对话的地步,“哥,你知道最近我们这里发生了一场大车祸吗?”

唐夜:“知道啊,现在基本上只要是新闻,都在播这件事,是死了32个人吧,咦,怎么有一个叫……该不会……”

那边突然寂静,如果不是听到隐约传来的摇滚音乐,简直给人的感觉是手机出了问题。

感受到这阵沉默,心间不禁泛起阵阵暖意。

“那辆蓝色货车的车牌号码,是我选的。当时我就在现场哦,看着妈就那么在我的眼前,不见了。”

唐夜:“……你怎么知道这是那个人做的?”

“请奶奶的帮忙,在她的办公室和她的家里面安装了一点好玩的东西。可是花了好大一笔钱呢。”

唐夜:“为什么不报警?这种事情,上了法庭,她铁定是要被判死刑的。”

“太便宜她!!枪毙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杀了这么多人,给她的报应未免太痛快了。”

“而且大哥,好像最没有资格跟我谈法律的人,就是你吧。”

唐夜:“……”

唐夜:“你做好准备了吗?这个要是被抓到了,基本上你这辈子就出不来了。而且,你真的有一辈子背负一个人性命的觉悟吗?”

“一辈子?大哥,这人活在这世上就为一口气吗?要是这一口气都咽下去了。那还叫活着吗?至于觉悟,我想我这个人还没有多愁善感到会为了一条让我家破人亡的畜生的命得抑郁症。”

唐夜:“……”

唐夜:“那好吧,你等着。”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叶凡(三十六) 三天后,万胜集团。

这是我第三次,在爸死后来到这个地方!

前两次,都是为了要逼迫林静雅让步。

这一次……

“哎,这不是小老板吗?又来要钱啊?”看门的保安走过来,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也是,前两次的闹腾,还真是让这些个爱看热闹的看了一场好戏。

绝对是比电视剧还要精彩,毕竟,隔着屏幕哪里能比现在的亲临现场来的爽快。

而且,还是免费的!

“嗯。”我亳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反正之前的脸早就丢光了,而且用这个理由来掩饰我真正的目的,简直不要太方便。

“可以麻烦叔叔帮我开个门。”我毫无压力地露出一个在我想来很假,很假的笑脸。

竟然只有带上这令人反感的面具,才能够活的更好。

那么别人能带,我为什么不能?

“好。”保安二话不说的把门打开。

我刚准备走进去,一只手突然按住上了。我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按住了裤子的口袋。

“还有什么事情吗?”我紧张地头都不敢回。

“小老板,要是以后公司夺回来了,记得要给我加点工资哈。”保安的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这刻,真的是很想往这个臭保安的那个地方上一脚。

“OK,如果能把这公司要回来,肯定不让你再当小保安了。”

这番话说完,这保安才把手放开。转过头看到他那有点如释重负的表情时,我的心头莫名涌上股罪恶感。

完全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

欺负人家小学没毕业,这公司如果在林静雅的手上,再被这么经营下去,虽然说破产的概率很大,但只要撑过这场风波,局势给稳了下来。后面早晚也会回到原来按步就班的状态中。

毕竟,和林静雅合作的,是商人!

商人跟人合作,最看重的绝对不是什么一个人有多么老好人,有多崇高的美德人品。(这种人要么不去当商人,要么当的商人也是破产。)

看重的,绝对是,这个人能给他带来多少钱!!

这一次的风波,不过是因为这些股东,觉得林静雅不能再给他们以往那么多钱了。所以才会整出这么多事情。

一旦等到以后稳定了下来,林静雅照样是顾着她那衣食无忧,养着野男人的好日子。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让这个女人如愿?!!

“小姐,林董事现在在公司吗?”我脸上挂着谦和有礼的笑容,对着新换来的前台小姐说道。

前台看了我下,脸色变得有点微妙起来,“林董事现在不在呢,不过她的办公室没锁,你可以进去他的办公室等她。”

“谢谢。”那微妙的脸色,我只当做没看到,我知道,不仅仅是这位前台小姐。想来只要是这个办公室里看到我来的人,都以为我是要来闹事的。

不过这样正好不是吗?

正好能为我漂亮的掩饰掉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果然如那个前台所说,林静雅办公室,压根儿没锁。

赶忙将门关上,在确认了好几遍外面没有任何人想要进来之后。从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注射器,以及一小瓶,无色透明的“水”。

章节目录 第93章 叶凡(三十七) “唔唔。”看着这一小瓶“水”,我连续做了足足三次深呼吸,才勉强抑制住,我那心头兴奋的心情。

没错,这就是我三天前,拜托唐夜,为我找来的东西,“冰毒”!!

这就是我想出来,报复这个女人的计划。

我要让他尝到什么叫做真正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告诉我,只要我能够让林静雅把这东西吃到嘴里一次。后来,他们自然会派人过来,把这条鱼钓到手。

这之后,有的是时间,让这个女人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而且就这整个工厂,也就只有这么个地方,没有监控了。在这里做手脚,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

就算后来有人怀疑是人动的手脚。这个办公室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就算退1万步,查到我头上好了,咬死不承认呗。

而且等到了那个时候,林静雅,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毒品的力量,从小到大我是听烦了的。看的各式各样的照片也是数不胜数!那些人最后有多么的凄惨。我一想到,林静雅最后也是跟那些照片的人一个下场。

心情便觉得无比的畅快!

或许是人在疯狂的时候观察力过人。

我很快的就找到了一个醒目的目标,蒸馏水桶,这个办公室里面,有一桶还没有被开封的蒸馏水。

毫不犹豫地走上前,用注射器一次性将瓶子里的冰毒全部吸干,蹲下身子。

毫不犹豫的,用注射器捅进了那个塑料膜里。

然后下一秒,我愣住了。

注射器,被挡住了!

我这才想起来,这种蒸馏水的水桶,除了外表那层薄薄的塑料纸之外。里面还是有一个盖子的。注射器拔出来,针头已经很明显的歪了。

“我艹!!!”

我有种想撞墙的感觉,为什么偏偏这种关键时刻出这种问题?

偏偏这时,更加恐怖的居然还在后面。

只听着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声音,“林总,刚刚叶凡过来了,说要找您谈事情,我让他在您的办公室等您。”

“好。”林静雅的口气,充斥着不耐。

而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在意这些了。

我现在基本上全身无法动弹,没错,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明明只要现在及时收手,赶忙坐回沙发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就可以完全瞒天过海。

可浑身,就像是打了肌肉迟缓剂,根本动弹不得!

“蹬蹬……”

高跟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左胸膛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仿佛要挣脱而出一般!

到全身,依然是没有办法动弹分毫。

“咔……”

僵硬的转过头,我看到门把正在微微转动。

“不要!!”我紧张得快要心脏骤停,现在注射器都还拿在自己的手上!

要是林静雅现在就这么进来,一切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妈,只能是死不瞑目,在地狱里看着这个女人,逍遥自在的过日子!!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叶凡(三十八) 门把转动的越来越快,那扇大门仿佛就要彻底打开。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呢!

“对不起。”对着我那在天国的老妈说道。

真的好不甘心。

明明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考虑进去了,这个办公室是监控的死角。这个时间点林静雅绝对不会在公司,而员工一定会想着看热闹。不会有半点阻拦。

种种的,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居然全败在了,一桶蒸馏水上!!

“林总,张老板刚刚来了个电话。说有事情要和你谈。你刚刚的电话又没打通。”

“哦,刚刚我手机没电了,你把电话给我,我现在给他打过去道歉。”

“好的,林总。”

就这样,转动着的门把手停下。远去的脚步声,差点让我整个人当场昏厥。

“唔!!”蹲着的身体一下瘫软在地上,脑海中空白一片。

好在,我很快便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将注射器重新放回口袋。

今天的计划还是先到此为止吧。

一开始的火热气势,现在就宛如被浇了次不能再冷的冷水。让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一瞬间彻底冷静了下来。

“还是等以后吧。”我无奈地想道。忍不住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

这样的想法,便是再懦弱不过的表现了。

“以后。”

我自己最清楚,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这个以后,因为第一个以后完了,后面还有无数个以后!

“可是……”环视了遍这整间办公室,能隐秘注射进毒品的,还能够毫无疑问地进到她嘴巴里的好像仅仅只剩下了,那桶蒸馏水。

“怎么办?”额间开始冒出了冷汗,一通商业电话,再长也不过就十分钟左右,我不清楚现在还剩下多长的时间,但肯定不会有多长的时间的。要是再像刚才那样发生意外的话,可就真的是要人赃并获了。

“能进到她的嘴里。”

“不会被轻易察觉发现。”

“在哪?!!”

“在哪?!!”

“在哪?!!”

眼珠转动着,突然间,办公桌上一瓶的红茶,闯入眼眶。因为有一部分的文件遮挡,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

“就是它了!”

这一刻,心头仿佛只剩下的这道声音。

来到办公桌前,看到那瓶红茶时,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本来,老实说我还很担心,这个冰红茶是没开封过的。这样的话,我今天的行动就真的只能够选择放弃了。

可就仿佛老天爷突然决定跟我站在同一战线了。

红茶是喝了一半的,没有开封的问题,也不存在会突然转手送给别人的可能。

要说唯一不放心,也就是林静雅直接再不喝一口把它丢掉。

但可能性极小,如果真的被我给遇到了。那也就只能算我倒霉。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百分之百

一定能做成的事情。

毫不犹豫地拿出注射器,麻利地将针头拨掉,拧开瓶盖,注射器对准了瓶口,把里面我为她准备的“礼物”尽数奉上。

然而,这时门外,

“好的好的,张老板,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问题。”

话落,“吧嗒”一声,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叶凡(三十九) “TM的,你们一家还有完没完了呀,烦不烦啊!给你给你,全都给你还不成吗!!滚!赶紧滚!!”

这话一说完,一张银行卡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紧接着便被好几个公司的员工死拖活拽着,拖出了公司。没错,被几个彪形大汉,直接被公司扔出来的。

我甚至没来得及作死。

哦不,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我被强行抱走的时候,还是象征性的吼了一两句的。应该也算是反抗了两下吧。

被驱赶出大门,我在门口的驻足了几分钟的时间,俗话说,戏要演个全套。

然而,就这么停在原地,看着这个我居住了十年的家,渐渐地,我好像不在需要提醒自己了。

眼眶酸涩的感觉,哪里需要之前想的那般复杂和困难。只需要望眼,工厂那座我看了十年时间到现在都在不停地冒出白烟的巨大烟囱,便足以。

十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太多东西。只有它修修补补的,还矗立在那。

说起来可笑,有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直都把这烟囱,当成我的精神支柱来看待。

那时候,爸爸妈妈还没有离婚。处于分居状态(其实和离婚也没什么区别)。

我那时因为非常喜欢看《名侦探柯南》,一直都认为,我父母的关系,就和毛利小五郎和他老婆一样。

两个傲娇,谁都不想先开口认输。

当时这么想了之后,意外觉得这样的分居状态

非常不错。觉得父母好可爱。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和这个烟囱杠上了。我跟我自己打赌,这个烟囱什么时候拆掉,爸妈的关系就会更加近一步的发展。

结果,自然是,输得很惨烈。才立下这个赌约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林静雅便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

紧接着,就是一纸的离婚协议书。

两个人,用我到现在都根本无法理解的平静甚至带着解脱的面色,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从那之后,连直视这座烟囱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直到今天,看得出来,它没有在意这件事。

“抱歉。”低下头,我用着低不可闻的如此说道。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下,我拿出来看。

是唐夜发来的短信,上面说,

“都搞定了吗?!那个女人把那乐西吃下去没?!”

奇怪的标点,好像竟希望我成功,又希望我失败似的。

“成功了。”

本以为回这个答案会兴奋的不能自已,会忍不住的长篇大论地写出一万字出来表达我的兴奋和扬眉吐气。

但,真正到了成功的现在,内心却只剩下了平静,还有,深深疲惫。

口袋里拿出银行卡看了眼,这就是她惹出了三十条人命也想要保住的东西,到头来,还是没有保住。

我握紧了这张银行卡,很疼,很疼。

就为了这张卡,赔进去了这么多性命,事实让人难以接受,偏偏这就是事实。

又看了眼这个待过十年的家,我转身,头也不回地渐行渐远。

从此以后,这个地方我不会再来。

章节目录 第96章 叶凡(四十) 两个月后的报纸,醒目的新闻头条。让我一下噤声。

“某集团女董事,毒瘾发作,掐死自己仅不满两岁亲生女儿跳楼自杀!!”

没有提到公司名称,没有提到一个人名。

可不知怎么的,我直觉就认定这个毒瘾发作掐死了自己亲生女儿,后跳楼自杀的女人,就是林静雅。

事实上,从两个月前开始,我就再没有有过林静雅的消息。

一方面,是因为要完全撇清关系,另一方面,就是自从那天之后,林静雅好像就人间蒸发了。

铁门“哐当!”一声,大敞开。

我正看着报纸被吓了一跳,抬眼,就看到奶奶拿着报纸,一脸愤怒地站在我跟前,面色涨红地张着嘴,却愣是吐不出来一句话。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用你问了,我自己说。”自觉放下报纸,我一脸听凭发落的认命表情,“我听了你给那份录音文件之后,找人搞了点东西,让她吃了。的确是想让她染上毒瘾。不过这个报纸上的人物,是不是她我并不清楚。”

“真的是你干的!!”奶奶听到,宛如遭到了五雷轰顶一般,拿着报纸的手掌松开,落在地上。人也跟着跌坐到旁的沙发上。

一张夹在报纸里的照片,落了出来。

“没事吧。”我慌乱地蹲下身去捡,结果,把那张照片捡起来翻个面,看到内容。我一下愣住了。

照片上,女人毫无生气地倒在血泊中,瞪大着的眼睛充斥着纸醉金迷,就是到死前的那一刻,她仿佛都没有从幻象中逃脱。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确定了先前的猜测,那个在报纸头条上,毒瘾发作掐死自己女儿,跳楼自杀的女人。就是林静雅。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张照片,心情的涌上的绝对不是确认报仇成功后的欣喜,而是恐惧,心脏好像被一块又沉又重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照片里的人,纸醉金迷的眼中闪烁着深沉的绝望,望不着边际。

她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染上毒瘾。为什么会落得这个凄惨的下场。

“为什么,奶奶会有这种照片啊?”我站起身来,沉声问道。

奶奶:“信箱里的,有人寄过来的!”

我将报纸还给她,“是在我的信箱里?”

“你说呢?!”

“唔,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瞬间感觉头大了不止十倍。

我就说嘛,这报纸上又没指名道姓,就算她怀疑是林静雅,我当时也没说我要用让林静雅染上毒瘾的方法报复。怎么就突然是一脸我脱不了干系的表情跑到我房间里。

搞了半天,还是自个作死。

两个月前,我脑子一热就拜托唐夜,让他在计划成功之后,给她的尸体拍一张照片发给我。

现在想想,完全就是多此一举,没必要。

回到现实中,奶奶从沙发上站起来,猝不及防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用像是在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咬牙切齿,“真的,是你干的?你害死了那个女人,还害死了我的宝贝孙女,你亲妹妹啊!!”

这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崩溃的老人,眼眶忍不住有些酸了。

她果然,还是不愿意承认那个事实。

想想也是,哪个老人愿意相信自己的孙子是个杀人犯呢。哪个老人能轻易接受自己最爱的孙女,到最后不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呢。

即便,这是亲眼看到的事实。

这样想着,我强撑起一抺笑脸,说道:“对啊,是我干的,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罢了。她干那些事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有今天的下场吗?”

我为林静雅的死有所触动,但我并不为我这次的行为后悔。

即便这次的计划把一个还未经世事,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也给牵扯了进来,也一样,就算提前知道了这点,我的选择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再说了,她要杀我妈,不也一样把我那个才三岁的弟弟,也给卷了进去吗?

小小的身体,直接被卡车碾压成了的肉饼。

如果不是通过和妈的DNA鉴定,连身份恐怕都要成谜。

单凭这一点,我就能对这点做到问心无愧。

“你变了,你根本就不是人。你不是我孙子!我的孙子不可能做得出杀人这种事情!!”

“你一定是厉鬼,是附上我孙子身上的厉鬼啊!!你把我的小雪,小凡还给我!!还给我!!”

“有什么苦,有什么冤,你都报到我的身上吧!放过我的孙子,孙女!”

“呵呵。”苦到心底的笑声,我就那么任凭着她揪着我的衣领,东拉西扯,跟一条在砧板上的死鱼似的。

或许,真就如奶奶那般说的一般,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变得和厉鬼一个模样了吧。

最后,奶奶因为体力不支而松开了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后脑勺正中墙壁,一阵头晕目眩。有些模糊了的视野中,看到奶奶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着。

“对不起,奶奶!夺走了你最爱的孙子。你最爱的小凡。”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充斥心扉,变成今天这个模样,虽然我不后悔,但我不可能去否认奶奶说的这番话。

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被一个看不清楚脸的男人抱着两条短却肉嘟嘟的手臂,高举在半空中,转着一个又一个圈圈。

小男孩欢呼着,不亦乐乎。

在男人和小男孩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女人,同样,脸庞是一片阴影。根本看不清。但不知怎么,看到她的那时,我却有股泪流满面的冲动。

视线再往后,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老人。一男一***影遮住了他们的笑容,却遮不住他们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名为“幸福”的味道。

然而,很快的,几乎是霎间的时间。男人脸部的阴影蔓延全身,“啪嗒!”就像是玻璃落到地上。全身化为灰烬。“它”抱着的孩子重重摔在地上。

看不清脸,听不清声音。男孩心中的撕心裂肺却感同身受。

紧接着,是女人。全身被黑影浸蚀,最后那一刻,拼了命地朝小男孩的方向伸长手臂,想要握紧。

可终究是徒劳,在即将触碰到时,女人到达了极限,身体在小男孩眼前四分五裂。

依偎在一起的两位老人,“幸福”的味道早就不知所踪。

所有人,坏掉了!全都坏掉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叶凡(四十一) “啪!”一声脆响,我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这是人生第一次,我挨奶奶的巴掌。

眼前老人,满是泪痕的憔悴脸上充斥着失望和愤慨。还有深深的疲惫。

“对不起。”头垂到最低,现在的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再看一次老人的脸。

“啪!!”又是一巴掌,这次比刚才那下还要响亮。也扇得我今天这具身心俱疲的身体差点晕厥。好不容易站稳,本以为第三个巴掌会紧随而至。

谁知,响起的却只是一声叹息。

“哐当”一声,门关上。

紧张的心情一下松开,我几乎是立刻瘫软在了地上。

困倦和疲惫一股股涌上脑海,我就那么头靠着墙壁沉沉睡去。

醒来,天色已暗,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不可置信地一愣。

我一下子站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五点一刻钟了。还有两条未读信息。

“应该是垃圾短信吧。”我忍不住暗暗腹诽。我实在是想不出这个时候会有那个我很熟的人会给我发短信。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

百般无赖地点开信箱,“两条未读短信都来自,姐姐。”

不知为啥,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点开短信的手都是颤动的。

第一条,四小时前的短信,

“还有半个月我就要过来喽,话说需要我带点什么东西过去吗?特产的话,我们这边好像只有周黑鸭了。不过上次看你好像不太喜欢吃的样子。”

“噗”好没心没肺哦。”

试问下,一个人可能明天都要进监狱了,这个时候收到的信息,是问他要什么样的特产。收到,并看到这条短信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不过,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真的缓解了不少。

毕竟,别说是用毒品报仇,就算是妈出车祸死了的这件事情也没有说。

还有一条,是一小时之前,

“喂,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刚刚的短信你没有收到啊。”

我愣了下神,也不知怎么的,就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刚刚午睡没看到,抱歉。就周黑鸭吧,我奶奶挺喜欢吃的。”

“呃。”我眨了眨眼,说的都是实话,内容也没什么问题,但这种莫名其妙带女朋友回家问侯父母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现在想改也没用了,估计对面都看完了。

果不其然,对面直接秒回,“OK,不过不给你带点东西过来,也不太好。你不是想看我考上凡事大的那件美术作品吗,现在那教授终于肯还给我了。到时候带来给你瞧瞧。”

“好啊,正好我也沾沾我们大天才的光。”我装模作样的笑了笑,心想:“我是很想看,但不是想在监狱看啊。”

依着中午的那种情况,我想奶奶应该已经去警察局报案了吧。

老实说,刚刚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在警察局,我还有点惊讶。

看着手机,我斟酌了一会儿,写道:“嗯,好的,到时候就让我见识下你这个大天才的成名作吧。”

正想点击发送短信,“咚!”的一声巨响!铁门重重地打在墙上落下一层白灰。我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

“你奶奶出事了,你这个不肖子!!”

章节目录 第98章 叶凡(四十二) “什么?!”我怀疑我耳朵出问题了。

看到老爷子凶神恶煞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他带着一帮警察过来逮捕我哦。毕竟,我当初为了要他答应帮我。可是骗他说,要把文件直接交给警察的。

可是现在,他喊的为什么是奶奶出事了呀?

然而,爷爷根本没有给我这个反应的时间,气势汹汹地拄着拐杖冲进来。有的时候真的是怀疑他的眼睛早就好了,走路走的比正常人还利索。

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抓起来,雷利风行地走出房间。这一贯是爷爷的作风。

门外,想象中的一群面色凶煞的警察一个都没有。走廊上空无一人。

“爷爷,奶奶出什么事了?”我看着老爷子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脑回路总算是转个弯回来。

爷爷拄着拐杖,头也不回道:“你奶奶住院了。”

“…是因为……嗯……”后边的话我说不出来了,奶奶一贯都有高血压的毛病,是受不了气的。刚刚那一番的情绪发作,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当时没想到,而且这也根本就不是想没想到的问题。从消息被奶奶知道的那刻起,这刻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要怪,也就只能怪两个月前的我太变态了。

一路无话,半小时后,

我和爷爷走走停停地来到奶奶的病房。

奶奶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香甜,我刚要喊出来的“奶奶”两个字,一下咽了回去。

“这么安静,她睡着了吗?”爷爷握着拐杖轻轻敲了两下地板。

“嗯,睡着了。”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今天的爷爷,让我看不透。

“那我们出去说吧。别吵到她了。”爷爷这么说着,转个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然而,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板瓷砖太滑了的关系,爷爷一个踉跄身子就要倒下去。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结果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那条没拿住拐杖的手臂。

结果……

我连带着也一起摔了。

“什么鬼?”身子着地的那刻,我怀疑人生了。

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往何方。

看着在旁边挣扎着站起来的爷爷,负罪感笼罩全身。

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赶忙爬起来扶着老爷子站稳。

“没事吧。”仔仔细细地看了遍老爷子的全身,发现没有任何淤青和破皮。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在我眼里,老人家的身子就是纸糊的,玻璃做的。磕不得,碰不得。

就算表面看起来没有一点问题,可谁能保证没有落下什么喑疾。

爷爷的眼睛就是这样,十六七岁的时候开春对庄稼撒农药除虫。一不小心一点农药撒进了自己眼睛。结果就从一开始晨起,睡前的眼睛奇痒,一步

步变成了,现如今伸手不见五指的瞎子。

“没事。”爷爷摇了下头,“我们出去。”

“嗯,好。”我哪敢说一个“不”字。

“等一下,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我这个老婆怎么面说?”

我和爷爷的脚步骤然停下。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叶凡(四十三)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的奶奶,回想起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我只觉得心头乌云密布起来,阴沉地吓人。

“奶奶,你醒啦。”

“……”一片寂静,奶奶直接转过头看向窗外。好像不愿意在多看我一眼。这一刻,饶是我这种脸皮厚的能挡子弹的人物,脚跟子都软了。

“孩儿他爷,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奶**也不回地问道,不哭不闹的,平静的让人心里头发慌。

我叹息一声,一个箭步挡在爷爷身前,“不是的,奶奶是我撒谎了,是我想要弄死林静雅那女人。所以才拜托奶奶你去求爷爷帮忙。我还跟他撒谎说,等我听完这份文件之后,会交给警察当物证。爷爷才把东西给我。这件事情和爷爷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呵。”奶奶冷笑一声,“虽然说我的年龄大了,脑子也没你们两个那么聪明,会那么多的算计,心思,但我不傻!”

奶奶苍老的脸满是挣扎。最后终于彻底撑不下去了。崩溃地指着我和爷爷撕心裂肺地喊道:“叶锋南,你敢说小凡做出这种事情就没有你的半分纵容吗?一句保证,你就相信了。和你处了这么一大半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好说话!!”

“……”我挡在爷爷身前,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也不需要我说了。

因为没得我说,我就被身后的老爷子跟捉小鸡似的提到了一边去。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眸望了我一眼,好像在说,“我还不需要你一个小屁孩来为我做辩护。”

于是乎,他就给了个我从未见他做过的九十度标准鞠躬,“抱歉,当时我拜托朋友弄到录音文件的时候,我也耐不住好奇心去听了。当时真的,我气得失去了理智!那女人,的确该死!!”

我怀疑出现幻听了,这……这话怎么也不像是从把遵纪守法当作第一守则的老爷子口中说出来的。

这么说,爷爷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和我站在同一边的吗?

病床上,奶奶抿起了唇,踌躇了半响开口道:“所以,就因为你觉得这个女人该死,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刚好小凡又跟你有同样的想法,而且已经做好了准备。就把自己的孙子当枪使吗?!”

浑浊的泪水顷刻之间布满了两侧苍老的脸颊,声音已是歇斯底里,“叶锋南,你到底是什么变态的心理啊!!小凡年轻,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被杀,难过伤心!你居然利用他的仇恨借刀杀人!让他成为杀人犯,你居心何在!

“小凡是我们家唯一的根独苗了,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忍心吗?!咳咳……”

爷爷听到,吓得赶忙拄着拐杖上前,因为紧张几步路的路程都差点裁个跟头,最后跌跌撞撞地来到病床旁,握紧了奶奶的手,“你冷静一下,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让我孙子坐牢?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到时候查到了,所有的罪我一力承担!!”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叶凡(四十四) 奶奶依旧不依不饶,“你当警察是傻子吗?要真能这样的话,监狱里的早就全都是你这种老头了。你要认罪,好啊,你知道毒品长什么样吗?”

爷爷:“我知道。”

奶奶:“知道你也看不到。”

爷爷:“……”

明明是这么严肃的话题,还是关于怎么帮我的罪行善后的。我站在这地方却有种电灯泡的既视感。

毕竟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全都交给别人的来发言好像也太不好,这么想着,我走上前打破沉默,“奶奶,不用再说了。没必要的。”

语落,奶奶凌厉的目光瞬间扫过来。

我直接选择性无视掉,自顾自地说道:“爷爷你也不用说什么顶不顶罪什么的。这事和您根本没有直接关系,那天就算你把文件全都给收回去,我也会找其他帮忙,别认为我做不到,毒品我都能弄到手。一个文件什么的无非也就是多花几万块而已。”我耸耸肩,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洒脱模样。

这话我还真没说谎,老妈过世之后,跟爸的鸡飞狗跳不同,那笔钱分得无比干脆和平。外公,外婆,我,三人三等分。一共89万,外公外婆两个人六十万。我一个人二十九万。还有从林静雅抢过来的一百万。

有这些钱,我要做这些事情真的不难。只是一不想花冤枉钱,还有担心外边的人不靠谱。

奶奶当即便不乐意了,“你在说什么呀,你知道我们这么着急是为了谁啊?”

爷爷这时也掉转枪头,“叶凡,乖乖听话。”

“听话,听什么话呀?”老爷子这话我是真搞不明白了。

奶奶:“你认不认错?”

“认错?指得是哪件事情?”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懵了。

爷爷:“还能是哪件事情?当然你杀人这件事啊。这件事终究还是你太冲动了。那个女人再怎么样,我们也要通过法律正规的途径去解决!她害了这么多条人命,警察肯定会抓到她的,到时候铁定的死刑跑不了。你这个小娃娃充什么悲剧英雄去惩恶扬善。”

说完了,还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一时之间,我的大脑凌乱了。

奶奶:“小凡,你过来。”

我极不情愿地走过去,奶奶微微起身,拉起我的左手握住,一双老目不知何时又闪起了泪光。

“你哭什么?”看到她哭,我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

奶奶没有回答,只是边一遍遍地温柔抚摸着我的手,一边像是自说自话似的说着:“奶奶真的老了。不愿意再折腾。楚文死了,静雅死了,晓玉和我的孙女死了。”

“那不是你孙女!”或许是在为自己的错杀找借口,我根本听不得奶奶说起这两字。

“……不是,便不是吧。唉。”她无奈地说着,手掌稍稍松了些许,“小凡啊。”

“我在。”手控制不住地反握紧了些许。

“……能不能,别再让我这个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好不好。”

一双浑浊的老目中,此时此刻只剩下了央求。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叶凡(四十五) “好。”我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

半个月后,7月4号

关于林静雅的事情,虽然还有很大热度,不过,爷爷奶奶一直提心吊胆的警察。我是连个影子都没见到的。

听报纸的报道,现在的调查方向已经开始往毒品提供者去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无论是报纸也好,网上的评论也好,几乎都已经默认了这不过是又一个,可以拿来做远离毒品教育的反面教材。

房间里,这十天来我第一次认真整理自己的着装,镜子里的我,黑色的T恤,同色长裤。(没办法,脚毛长得不能见人,再热也只能穿长裤。)头发昨天剪了个不知道啥名字,但看着还非常不错的发型。还挺像模像样的。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出房门,喊道:“奶奶,我有事情要出去下。”

“嗯,好。”奶奶像是下意识地答应,然后直接从厨房里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你要出门?”

这话说得,好像我这辈子第一次出门似的。

“嗯。”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在鞋柜里拿出一双我认为最配这一身黑的运动鞋,穿好。到此,从头到脚全身黑的装扮完成。不知道的,应该会以为是去参加葬礼。可能也就是因为这年的葬礼参加的太多了。不是黑衣服就是白衣服,选黑色,只是因为它更加耐脏。

“你,谈女朋友啦?!”奶奶的声线都变得惊悚了。

“没有啦。”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之前不是就说过,今天我有一个朋友要来吗。”内心忍不住腹诽,“我倒是很想就跟你想的那样,可是根本不可能好不好。”

奶奶:“哦~,对方多大?性格怎么样?……”

“咚。”我直接将大门关上,强行结束对话。

我靠铁门手背贴在额头上,感受着上面的温度,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自从知道林静雅的那件案子几乎没可能查到我们头上之后,奶奶就开始彻底放飞自我了。

连让我相亲,这种无语的行为都开始做出来了。好在,世界上果然还是正常人居多的。奶奶找到的那几扇人家根本就没理她。理她的呢,她又看不上。所以,总算是幸免于难了。

一个小时后,我乘着出租车到达火车站。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两点零三分。

看到这个时间,还有电话薄里,那将近有二十个的未接电话,我眉头紧蹙。

今天不是节假日,无论出站口,进站口的人都不多。看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过去,我的心情变前所未有的焦燥。

前几天老姐说是今天的下午三点就能到站。

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突然和我失去了联络了。电话怎么打都不接,短信怎么发都不回。

我以为她是在火车上边睡着,所以今天早上还打了五通电话过去。照样还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包括现在也是一样,这提示音听得我想打人。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叶凡(四十六) 两点五十五分。手机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我坐在正对着出站口的花坛上,即便有着头顶上遮挡了大部分要人命的紫外线,但和蒸笼有的一拼的闷热空气,也是有够受的。一小时下来,我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浸得没一处算是干燥的地方。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靠!还是不接电话!”饶是我对老姐有再好的脾气,这里外夹击之下,也是有点毛了。

“小兄弟等人呢?”眼前突兀地出现一个头顶草帽,脚踏凉拖看上去就不是啥好人的老头。推着辆载满水果的电动车走来。

“抱歉,我不买水果。”

虽然我此时此刻的样子很没说服力,实际上我嗓子也确实干的冒烟,可是看到那三轮车上时不时要引两三只苍蝇爬上去的水果,实在是没有什么食欲。

没想到,老头压根没在意,把三轮车停下,摘掉帽子在我旁边坐下,“没事,在太阳底下站久了,来这边坐坐。”

“……”我瞬间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好吧,也是自已找来的。

万幸的是,过了这些事的功夫,手机上标示的时间终于迈过了2点59分的大关,踏三点全新领域。

然后,我跟只青蛙一样眼睛都没有怎么眨的盯了出站口二十多分钟。

然后,几十个人走出来,我愣是没看到老姐的那张脸。

难道是我看错时间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又看了下火车站的那个显示时间的电子大荧屏,确定没有看错,绝对是一分不差的。

老头:“小兄弟,没看到你要找的人吗?”

“嗯。”我下意识应道,看着手机连头都没转一个,

这老头似乎还挺热心的,还在问,“你朋友是做的哪班的车啊?跟我说说呗,我天天在这里卖东西,多少知道点事情?”

“真的?!”我顿时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一刻这个形象邋遢的老头,在我眼中瞬间变成了天使。

老头拿起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清了请嗓子,说:“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说呗。”

“是今天早上八点从X市开到这里的列车,她告诉我就是这个时间到的。”我的心一下提到顶点。

如果只是一般延误的话,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多的电话都不接。当然有可能只是手机掉了或被偷了。这样最好。

我最怕的是,火车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比如:火车中途出了什么故障,停在哪个鸟不拉屎的隧道里出不来了。而且最近新闻刚播,X市到这里,中途要经过的山脉,有一座崩方了,当时是倒在高速公路上,死了不少人。

要是姐姐也……我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了!

回过神,我看到老头看我的眼神变得格外微妙。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总不能是,我刚刚的猜想成真了吧?

老头:“没怎么,我人老了刚刚可能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你朋友坐的那列火车。”

“G8542。”我直接报了那班火车车号。

“呃……这列火车,刚刚不是已经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叶凡(四十七) “已经……到了?”听到这答应,我又看了眼出站口,没有人!出站口,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走出来,或者是有人等在那,男女人都没有。

我很确定,刚刚出来的人没有姐姐。而且,在我的印象中这个火车站也没有两个出站口啊。

“大爷,这火车站是有两个出站口吗?”毕竟也只是印象中的,我不太敢确定。

老头差点笑出声,“小兄弟,这火车站就这么点人来,你觉得可能吗?”

“可是……”我正想说话,这个时候手里握着的手机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地作响。

我不耐烦拿起来一看,之前的接近三十个电话,已经让我都快忘了手机时存在。

结果看到来电的号码,吓得我以为出现了幻觉。她居然给我回电话了!!

难道说,真就只是弄丢了手机吗?

“喂。”接通电话,我紧张地对着那头打招呼。心想如果姐姐是找到了手机,看到这么条未接电话,会不会生气呢。

可是下刻,听到对方声音的我一下愣往了。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啊。

“这位先生请问下,您和这台手机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声线柔和,彬彬有礼,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杀气。这一瞬间,我“明白”了。这肯定是哪个对姐有意思的男人,偷拿了姐的手机,然后看到我的这么多通未接电话打过来跟我示威的。

我灵机一动,嘴角勾起邪魅一笑,“我和她还能是什么关系?我是她男朋友还能是什么关系!”

对面一下噤声,我刚郁闷得要死的心情瞬间畅快了不知道多少。即便知道,事后肯定要被姐打个半死。

就在我以为,对方现在一定会忍受不了要挂电话的时候。对方态度突然突变,只听他说道:“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相关人士了!”

兴奋地就好像捡到钱似的,“能请您过来警局一趟吗?”

“为什么?!”我一下提高了警惕。

“是这样的,你女朋友昨天就下落不明了。”

“下落不明!!”我听到,手机吓得差点没抓稳,“她没有去赶今天的火车吗?!”

电话那头自称是警察的男人,仿佛是印证我的想法似的说道:“没有,我们在找到手机地方的附近找到了一张去往n市的火车票,但是是完全没有使。根据现在迹象,我们认为叶菲儿小姐很可能遭到了绑架。”

听到这些,我终于恍然大悟,心也一下揪着,难怪我在这里怎么等都等不到人,敢情她压根就没上今天的火车!是被绑架了吗?!

“对方要求赎金多少?!”一般的绑架犯,绑人无非就是为了钱罢了。绑架姐姐的理由,应该就是这边关于我爸的遗产纷争,认为姐姐也能够分到一杯羹吧。

结果,电话那边的警察直接将我这个天真的幻想无情幻灭,“到现在为止,警方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绑架赎金的电话。”

简单来说就是,压根儿连根毛的线索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叶凡(四十八) 那警察紧接着道:“请问一下先生,您现在在哪能够尽快赶过来吗?我们需要从您这里获取更多关于叶菲儿小姐的信息?”

我刚想应一下,突然心头一紧,犹豫了下说道:“其实刚我撒谎了,我并不是叶菲儿的男朋友。只和她很熟的普通朋友而已。”

刚刚听到姐姐出事,我脑子一下子就乱套了。对方说什么我就认为是什么,直接被人牵着鼻子走。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很不对劲啊!这种绑架事件,第一时间应该传唤的不应该是父母吗?

虽说我爸是过世,可她没过世啊。警察会就这么拿着受害人的手机,打通最后一通未接电话,然后几乎把这种事情全透了个遍。

这……这……这再怎么沙雕的警察也不可能会这么做吧。他怎么确定我不是绑匪?打这么多通电话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反套路操作?

所以在冷静下来之后,我直觉得认定,这绝对是一个用着警察的假身份,来骗钱的诈骗团伙。

这年头,这种事情可都已经不新鲜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那头的“警察”有点火了。

呐呐呐,果然是这假的。人民警察怎可能会这样对待人民群众。

这时脑海中闪过某个来医院审讯我的警察面貌,瞬间……

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下秒,那边突然响起阵杂音,听着好像是手机被另一个人给拿走了。

紧接着就换成了另一个对比刚才不知道生硬了多少的男人声音,“你应该是叫叶凡吧,我刚刚查了下这个电话号码,没想到还能见到不久前的老熟人。”

“……你是?”这男人的声音好像那个吊儿郎当的警官。

没想到下一秒就得到了验证,“没错,我们应该是两个半月前左右见的面吧。当时病房里的事情,我对你道歉。不过现在这件事情你必须得过来一趟。不是以什么男友,而是以受害者的家属来这里取证。”

我表示有点难以接受,“你们真的是警察?”

“没错。”

我的心逐渐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现在我开始重新相信了,而重新相信所代表的,就是老姐真的出事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真相。

“你们为什么没有找刘利华?她不是姐姐的母亲吗?”这仿佛已经成了我逃避现实的唯一一根稻草。最后却还是被无情扯断。

在电话一阵良久的沉默后,

“叶菲儿的母亲,已经在半个月之前。因为过劳猝死在家里了。”

“哐当!”

手一下没有握稳,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敲打在我心上的撞击声。

“死了。”我麻木一般的吐出这两个字眼。

全都死了!!

爸爸,妈妈,同母异父的弟弟,被所有人认为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些所谓血脉相连的至亲一个一个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上。林静雅,这个仇敌!被我仅仅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便家破人亡。

现在,为什么?厄运现在,已经开始轮到了,姐姐头上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叶凡(四十九) 今晚,无星无月,黑的吓人。

我坐在审讯室里,这么想着。

听到那番话之后,我头脑一热地就坐上了去往X市的火车。没错,根本没有和爷爷奶奶商量半句。就这么,直接买了这天去往X市的最后一班车的火车票。

于是乎,四个多小时后,我便只身踏入了的村子的派出所。被那个凶神恶煞警察询问了一大堆关于老姐的事情。

问完了问题,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是没有接到电话吗?”

在我的心里,还是更愿意相信姐姐是被绑匪给绑架了。毕竟这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

然而,他给的答案,却还是摇头,“没有,现在为止还没有收到任何类似的电话,今天就先到这里结束吧。”

我失望地垂下头,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站起身激动地问道:“警官,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吗?”

“7月4号啊。”语毕,他的脸色陡然一僵。

我瞬间感觉我说的点子上了,“7月4号,一定是这样的!去年就听我姐姐说过这些事情,这里从四年前开始,每年的7月4号都会发生一些事情对吧?”

这一瞬间,去年电话里姐姐对我说的话,就像是一条条鞭子似的,抽打在我的身上。

我明明说过的,这些什么所谓的事件。绝对不会轮到她的头上,结果现在呢?

想起历年来这些作祟受害者的凄惨下场,以及最后不了了之的结局。

“咚。”我一拳头狠狠打在了这审讯墙上!

警官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忙把我给拉住说道:“没错,这里的确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那么一个两个人出事。但你的姐姐并不一定是今年作祟的目标。”

“什么意思?”我疑惑着,拳头收回。

那警官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实不相瞒,今天发生的事件不止这一起。还有一名叫做陈瀚中年独居男人,身体被人五等分了。”

说到这,警官捂着额头,脸色难看至极,“村里面的人都以为这才是他们所谓的鬼渊神大人作祟。还不准我们调查,说是害怕触犯神威。唉……”

“你这么说,难道这个什么鬼渊神作祟,一次只会带走一个祭品吗?”我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一条我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

“嗯。”警官放下手,从口袋里点上了一支香烟抽上,有着滤嘴说道:“其实吧,你也知道了,我也是今天才被调过来的,之前的前辈已经因为这几年来的作祟事件被上头斥责的坚持不下去了。我查过资料,发现三年来的作祟事件受害者的确一直都只有一个……等等。”那警官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变得一脸亢奋,紧接着直接冲出了审讯室。

“什么啊?”突如其来的转变,看的我有点懵。

然后,他又跑回来,就在我以为他还要问我什么问题的时候,他丢给了我一张卡,“你可以先走了,这是我为你订的旅馆钥匙。你今天就住那里吧。”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叶凡(五十) “什么玩意儿啊?”我拿着手里的这张所谓钥匙,半天没回过神。

这操作,咋就这么像是,开房约炮呢!

不过今天也的确是不可能回去n市了。就算能回去,我也不会回去的。

姐姐到现在都还是生死未卜的状态。回去,怎可能!

就算在这个地方,我帮不上一点忙。我也要第一时间知道有关她的消息。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一个人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道:“请问,今天新到任的警官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不知道,不过他刚刚往那个方向走去了。”我下意识地应道,还朝着刚才那警官走的方向指了指。

“谢谢。”

“不客气。”正当我想这么说时,突然愣怔下。

这个声音!

“你等一下!!”我转过身,却已经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了。

“嘁。”我气得在地上朝着审讯室的门狠狠地踹了两脚。引得数人侧目。但我现在,可没有那个闲时间去和这些人解释。径直地朝着刚刚我所指的那个方向追去。

不会错的!那个声音,当初第一次和这个人见面的时间。就是这种娘里娘气的嗓音,听得他想吐,可是听得姐却很受用!

在转了两个弯后。我终于看到,这个家伙。

他站着一间办公室的门口,确实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长得很帅。中性的相貌,高挺的鼻梁和标致的五官,瓜子脸型,以及那跟吸血鬼似的怎么晒都晒不黑的那张皮,光是外貌就注定他绝对不会缺少女孩的目光。

我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只要看着他,就根本停止不住燃烧,想要去将他撕碎!

仿佛是为了支撑起我想要捶爆这人的心情似的,一个猜测在我的脑海中因运而生。

“姐姐今天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难道不是吗?作崇事件的开端,不就是因为这小子祖上的神社被拆了吗!

无论这些年的事情是不是他所为,也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姐姐一直以来都和他走的这么近,可能就发现了这个家伙秘密,所以惨遭灭口!

对的,一定是这样的,不会错!!

我渐渐失去了理智,脑袋开始变得一片空白!

走近了,他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我,让我更是怒火中烧!!

于是乎,我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对着这张跟女人似的脸皮,就是一拳头过去。

“咚!”他被我一拳打的头撞到门上,或许是因为这一群来的太过于突然,他愣是叫都没有叫一声。

这在我看来,就等于是无声的宣战!

“妈的!”我又是一拳朝着他的肚子打过去,他一下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俊秀的脸上布满冷汗!就像只可怜虫!

我看着他,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快感!就是在知道林静雅死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觉!畅快,舒服!!

我把他从地上扯起来,又是一拳朝着这娘娘腔的脸上招呼过去,他两侧的脸直接被我打成了青紫色。

“哼。”摇了摇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晕眩的头,我挥舞起拳头想给这家伙来一击。然而这时,喉咙却是忽然涌上一股腥甜之意。

“噗!!”大脑在这声下变成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看到这人正瞪着一双充斥着震撼的眼睛望着我,被我打成猪头的脸上,满是发黑的血迹!

“什么啊?”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我视线逐渐模糊无力地松开手,他摔在地上。

我的视野一片漆黑。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叶凡(五十一) 我睁开眼,明晃晃的灯光让我的眼睛一阵不适应。

耳边是电铃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我面前走过。

“这里是……医院?”

我茫然地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刚在不是还在警察局吗?

一只手打着吊针,不方便动弹。我便从被子里抽出另一只手,然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原来修长的手臂变成了皮包骨头。手背已经变成了标准的青色,肿得不行。一看就知道,挨的针头肯定不少。

这时,门忽然一下打开,身着白衣的护士走进来,“你醒了?”

“嗯。”我朝着护士点了下头,问道:“护士小姐,我……”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连自己都吓一跳。我这嗓子简直就跟三百年没喝水了似的,一开口跟刀割似的疼,根本说不清话。

挣扎着想要倒杯水喝,可身体却是软得跟滩烂泥似的。护士小姐连忙凑上来把扶住我,“先生,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现在还不能下床走动。”

“半个……月!咳咳……”这句话说出口,差点没让我又喷出一口老血。思考都差点当机。我说怎么浑身现在就跟一滩烂泥似的,半个月下来,没吃一口饭,全挂的葡萄糖,能不这样才奇怪了。

脑海中,我现在只依稀记得当时我在警察局的时候,吊打了一娘炮,然后就吐血晕过去了。

怎么个就这么昏睡了半个月?

还好护士小姐非常善解人意,还没等我提问,便向我解释了,那天晚上之后的所有来龙去脉。

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合情合理。唯有一点我怎么都没办法理解。那就是,在我吐血昏迷过去之后,是那个被打成了猪头的死娘炮,第一个叫的120,也是他背着当时昏迷过去的我,送上救护车的。

这……,反正不管有没有理也好,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去背一个前一秒还打自己的家伙的。还明显是个失了志的家伙。

可能是看到了我不出意料的惊讶表情,护士小姐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们男孩子一般解决问题方法都比较简单粗暴,可是这次你可真得好好地感谢人家呢。不仅是背你上救护车,隔天人家可是一大早就到警察局,在没有得到你任何道歉的情况下,不追究你的一切责任呢。”

说着说着,这护士突然就犯起了一脸花痴的表情。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个事情啊?”我扯着嗓子问道。

“哦,是因为啊……”

“哐当。”病房的门打开,护士朝那边看去,一下便收回了都说了一半的话。

“以澈,你好。”刚的活唠的护士,仿佛突然就有了淑女范儿。

看得我满额头的黑线,真是的跟上辈子没见过帅哥似的。而且还破相了。

没错,现在在病房门口站着的人左侧的脸还贴着绷带,可不就是在大半个月前,被我在警察局暴打了一顿的苏以澈吗。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叶凡(五十二) 此时此刻,这个人一脸别人好像欠了他五百万的表情,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讲真的光是看着这副表情,就让人没办法和刚刚护士小姐姐说的那个超级大暖男联系在一起好不。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聊。”小护士像是脸红地望了眼苏以澈,便迈得看着无比僵硬的淑女范儿步伐离开病房。

“醒啦。”他有些生硬地说道。

“嗯。”

这真不是我存心想尬聊,真的是,嗓子疼的受不了。真的!

呃,不过好像就算我能讲话,以我们两个现在的身份进行在这种场景下的对话。情况好像也不一定会比现在的情况好多少。

“谢……谢,还有那天的事情,实在抱歉。”扯着破嗓子说这话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差点想撞墙。妈的,用这比鸭子还难听的声音道歉,简直是史诗级的羞耻。

“没事。”他的脸就块石块似的,一点波动都没有,就这么站着那看着我。

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简直好像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这个给你的。”他用着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声线说着,将个白色的塑料袋放到我的床边的床头柜上。

我这时才看清楚塑料袋里的内容物,薯片,可乐,辣条,巧克力。看到这些东西我直接傻了。

这……这……这是应该给一个半个月下来全靠葡萄糖吊着条命的人士的慰问品吗?!

“你是认真的吗?”我用尽全力扯着嗓子说道,他这分明是想借机报复杀了我吧。

“当然啊。”他似乎还觉得我问的问题非常奇怪,一脸懵懂且没有丝毫违和感的模样说道:“这些不都是大哥哥你喜欢吃的吗?”

呃,我竟无言以对。

没办法,有句俗活说得好,永远没有小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事情吗?比如我半个月前,为什么要打你之类的?”扯着嗓子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我嗓子都要炸裂了。

这段话在我看来,应该是苏以澈对我说才对。

毕竟我要是站在他那个视角的话,遇到这种绝对会非常懵逼。一定会想要问个前因后果才会罢休,要不然绝对就是直接黑名单。

可是,显然以现在苏以澈的作为来看,明显是两个意思都没有。

苏以澈听到,别过身面对着墙壁,好像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的脸,喃喃道:“这种事情,我需要问吗?几乎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人人都说跟我有关联。都说是我害死了那些人。你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我没有必要去为追究这种事情浪费时间。”

闻言,我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为我这种几乎如同儿戏一般的胡乱猜测和冲动行为,也为他的理解和既往不咎。

苏以澈:“没必要,反正也的确如那些人说的,这所谓的传说就是因为我家的事情而兴起。无论是被人利用了这点,还是怎么样,我都没有办法说,我是无辜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叶凡(五十三) 他的这一句句话,真就好像如同一把把利刃扎在我的心底。

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几乎就是他所说那样,当时一肚子火没法发泄。正巧遇到个怎么说都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的人,会发生些什么可想而知。

已经完全不是什么报复,就只是冲着弱小的人去发泄罢了。

这时,他突然又把一只手挡到我眼前,另一只手抚着额头,一脸无奈地摇着头,“你可千万别再道歉了。已经两次了。”

“……好。”

我心想:“都已经这明显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对话,紧接着,病房的大门大开。

奶奶佝偻的身躯犹如被按上了加速器,几个箭步便冲上来,把我抱在怀里,“小凡你吓死奶奶了你知不知道!”

肩膀处基本是没过两下便湿了个彻底,我苦笑一声,轻轻地拍着奶奶的背。

我不敢说话,现在这好像喉咙里卡了沙子一样的声音,这奶奶听了无非只是让她更加担心而已。

好久了她才哭完,没有任何威慑力地数落了我两句。

说这次之所以吐血就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的心理压力太大才会这样。还说,我患了阑尾炎,过两天还需要动个手术。

别说,这话乍一听还真觉着挺有道理的。

紧接着,那警官扶着爷爷相继进来。

苏以澈大概是觉着再待在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尴尬,跟我道了个别后便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离开,我心底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奶奶来了,小凡不开心吗?”说着,奶奶像吃醋似的撅起嘴。

我赶忙甩了两下头,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奶奶这才罢休,欣慰地笑了笑。

“唔。”我松了口气,目光转向刚把爷爷扶上椅子的那位警官。

现在,要说我最在意的事情莫过于这件了。

因为我没有说话,那警官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表情肃穆。

瞬间,我的心凉掉了一大半,果不其然,下秒,他便说道:“抱歉,现在还没有找到叶菲儿小姐的下落。”

同一时刻,无论奶奶爷爷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看这个样子,他们已经知道姐姐是他们的亲孙女了。

可能真的是这几道可以杀人的目光,激起了点这警察的求生欲,他紧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已经查到点线索了。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查明真相的。”

听到这句话,我一下皱紧了眉头。

从小到大,我都被这个两个字糊弄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都对这词有阴影了。

万幸,爷爷的想法和我,“你说不久,但你至少给我们一个期限吧。也让我们的心有个底啊。”

“没错,这个不久没有个期限的话,哪天不可以说不久啊。真要我们等到那天黄花菜都要凉透了。”奶奶紧跟着附和。

“……”警官沉默了一阵儿,拳头攥紧,目光坚定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内,我走给你们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叶凡(五十四) 我一开始只以为他这是为了撑场面的话。根本没抱有任何的期待。

于是乎,第六天下午,警官带着四个和我年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来到我的病房,并且自觉站成一排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是援交。

结果,他义正辞严地将其中最畏畏缩缩的女孩推出来,“说!你做了什么事情!!”

我听到,直接懵了。

难不成,这看着好像连只蟑螂放到她跟前好像都能把人给吓个半死的女孩子,是害的我姐姐失踪的凶手吗?!

她往前一步,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神始终都不敢落在我身上。

“我……我叫陈心柔,今……今年的7月3号下午,是我邀请菲儿和班里的同学来我家里做客。可是还没有玩几分钟,我……我……我爸爸就回来了……哇呜呜……”

说到这里,那个名叫陈心柔的女孩,已经泣不成声。跪在地板上,哭喊着,“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除了陈心柔,其他跟着来的三名女生,眼圈也是红了。无一不用怨毒的目光看着陈心柔。

这个时候,我要是还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真的是傻子了!

我躺在病床上,只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撕成碎片。

手指颤抖着指着女孩的面,“你……咳咳!”我憋屈地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还是这样,即便是经过差不多一个星期治疗,现在还是连一句“婊子”都骂不了嘛!!

TM的!老子还不信了!!手荤握成拳头,猛得在床旁的床头柜上,狠狠地打了一拳,“咚!”插在我手背的针头直接被震开了去,

仿佛好像回光返照一般,喉咙那种如刀割般的疼痛,都被压制了下去。

“那条老狗在哪?!我割了他胯下的那坨肥肉!!”

语毕,一股和那时别无二致的雕之意涌上大脑,最后“唔!”一大口血无法控制地吐出,染红了一大片被子。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被吓傻了。包括我自己,看到白色被单上那抹红到发黑的血迹!我左胸膛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仿佛有一只黑色的手臂,跨越了次元,穿透了我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我的心脏!

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全身上下!

警官第一个反应过来,猛按了好几下护士铃!

那个叫陈心柔的女孩吓得瘫软在地上,其他的女孩也好不了多少,纷纷抱头蹲下!

护士很快便来了,看了我的样子明显也是慌了神,赶忙跑过来把我的身体重新扶着躺好。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顿数落。

护士恼怒地瞪了眼警官:“怎么搞的?你难道不知道病人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就受不了刺激吗?”

警官挠了挠头,道:“我……以为就只是普通的阑尾炎。”

“呵呵。”护士冷笑一声,拿出床新的被子给我给盖上,“什么阑尾炎啊!那只不过是我们为了不让病人有心理压力说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叶凡(五十五) “不是阑尾炎吗?”我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也只能这样了。因为不仅视线模糊的只剩片重影,就算是耳朵听到的也只能是一阵阵不明所以的嗡嗡作响。

强撑着的眼皮终于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眼前一黑,最终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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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这次是阳光刺的我几乎无法睁开眼睛。挣扎着起身,发现我的床边,奶奶正在熟睡着。即便是到了睡着的时候,紧蹙的眉宇间都是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奶奶一下便醒过来,看到我,立马起身按住了我的肩膀,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像是审视般,开始在我的全身上下游离起来。

虽然是不能再熟悉的奶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清瘦的脸上满是憔悴,就像至少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审视了我全身一遍,似乎没发现我身上少了块肉,才放开手,就又一次把我抱住,一阵声泪俱下!

“奶奶,你干嘛呢?”我都完全忘记了为自己喉咙好了而震惊。

“你吓死奶奶了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奶奶听到护士说你在医院里吐血,心是揪成了什么样子吗!”

“对不起。”这大概是我出生到现在为止,说“对不起”这个词最多的一段时间了。

奶奶哭了好会儿,松开手拍了拍我的头,“傻瓜,奶奶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知道姐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能做到无动于衷,那才是让奶奶觉得你可怕呢。”

“嗯。”被肯定的感觉,超乎想象的开心,“那姐姐呢,找到了吗?”我想竟然凶手都已经落网了,那么姐姐也应该找到了吧。我可不相信,就几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生,还敢杀人。

事情头一次如我猜想,奶奶点了点头,说:“菲儿在那天你吐血晕过去之后,在那四个女孩的供认下找到了。”

“真的!”我欣喜若狂,虽然这是十有八九的事实,但也遏制不住心头的狂喜。

“那我能见姐姐一面吗?”我满怀期待道。

“……”奶奶稍作犹豫摇了摇头,“抱歉,菲儿因为那件事情,现在的精神状态,完全没有办法做到和人正常交流。为了让她尽快恢复过来,已经把她提前送到了她考上的那所大学那里了,在那里菲儿的大学美术老师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那美术老师可靠吗?”我还是不太放心,虽说A大的老师,一向都是上课师生,下课朋友甚至亲人的代表。可是,以现在姐姐的精神真的适合把她交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物照顾吗?

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现在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呐,奶奶告诉你,你还要两天就要动手术了。白血病手术,你能不能多放点心在自己身上啊。你知道现在奶奶有多紧张吗?”

“呃,原来不是说是阑尾炎手术吗?怎么一下又变成了白血病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叶凡(五十六) 我装出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其实多少都猜到了点了,谁让在昏迷前,那个来给我换床单的护士以为我昏过去了。几乎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给来了遍。

可能是我的演技太过于拙劣,奶奶看了我眼,便羞愧地抱住额头,道:“我们真不是故意想骗你的。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我们都担心你承受不了这一重的打击。医生也说,治病,病人自己的求生欲几乎和药物,手术是一样重要的。”

我听得唇角抽搐,“呃……,所以你们这里在担心我轻生吗?”

“……嗯。”奶奶略作犹豫,居然还点头了。弃

好吧,我认裁。我躺下,盖上被子,“放心吧奶奶,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放弃求生欲是不可能的。你尽管放心吧。”

内心嘀咕:“其实也就是能治好最好,不治好也无所谓。”

好在奶奶没有听出来,“那这样当然最好了。”不过虽然这么说了,她好像还是不太放心,“小凡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医药费我们付的起,而且这医院就正好有和你身体匹配的骨髓,两天安排的那场手术要是成功了,就没事了。”

“嗯。”我不咸不淡地应了声,也没去问这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能让奶奶这样再三叮嘱,想来这所谓能一劳永逸的手术成功率,高不到哪里去。甚至有可能手术室都有可能会成为我的断头台。

不过对于哪种结果都能接受的我来说,何必去问了让奶奶伤心和紧张呢。

两天后,这场旁人心惊肉跳,我这个病人镇定自若的手术开始了。

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间。是早上八点。

老实说,刚进手术室的时候,四五个带着口罩,穿得一身绿的医生,还有琳琅满目的医疗用品时。下意识的,我冒起了冷汗。

脑海几乎条件反射,开始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美好的回忆以及对未来的美妙憧憬,最后全部,都变成了求生欲!!

“我想要活下去!”

“不想说,未来过的能有多好,至少希望能做到为两个老人养老送终。我不想再看到奶奶哭了。她的愿望,平凡心疼到让我没做到的话,做鬼都会有超级有负罪感的。”

“除去这个原因,大概就是想要再见那个已经身处异乡的姐姐一面!想要看着她骄傲地举起她那副得到A大教授赏识的画作,向我吹牛批。虽然,中途出了这种事情,这个愿望显得有点痴心妄想就是了。”

“或许还有一点活下去的动力,那就是,我担心下阴间之后,那的老爸老妈看到我在人世间做了这么多“好事”绝对会打得我魂飞魄散吧。”

“小兄弟,准备好了吗?虽然现在问等于白问。”拿着装着麻醉药针筒的医生,这么说道。

“唔。”手术台上的我深深地吸一口气,千言万话,汇成一句话:“医生,你们尽管来就是了,我现在的命,是掌握你们手上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叶凡(五十七)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打了麻醉药后。

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然而,非常神奇的是,我能格外清楚地感受到,手术刀在我的肚子上挥舞,割开肚皮,以及在里面进行的作业。

若是要问我真实的感受,那么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太可怕了!!!”

万幸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神经紧绷的关系,我很快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手术很成功,病人现在已经可以转出重症监护室了。再观察段时间,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就是这样就行了!不用做化疗,也不用再做其他的手术了!”

“没错。不过,阿姨现在还不能太过于掉以轻心。现在骨髓刚刚移植成功,还有很大复发的可能。”

“复发!这病还会反复的吗?!”

“会的,主要就看这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挺过去了,后面复发的可能性就不大了。还有这段时间,病人的身体会非常虚弱,记得一定要注意饮食。”

我听着这些话语,渐渐恢复被麻醉的神经。经不住叹了口气,这世道可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祸害遗千年呢。”

一个有些吃力地翻身坐起来,“奶奶。”

“哎呦,小凡你怎么坐起来了。”奶奶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快躺着快躺着,你可才刚做完手术,要是伤到哪里可怎么办?”

“没事的啦。”我不在意地笑了笑,身子还是重新躺下。

奶奶这才没在说什么,我满脸期待转头看向医生,问道:“我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够出院啊?”

医生拿出一个病历本看了看,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说:“至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只会更长不会更短的。白血病有多可怕,这段时间,你作为幸存者应该再清楚不过了的,要是复发的话,就绝不可能再像这次一样这么好收拾了。”

“好吧。”我一下焉了。

“唔。”医生叹了口气,说:“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么多事。我先走了。”

“慢走啊。”我装模作样地挥了下手,目送他将病房的门带上。

很奇怪,我对这个把我从地狱拉回人世间的医生,心头并没有多少谢意。

这个问题我到最后才想明白,或许是这时就多少察觉到了,对于我来说,拥抱着所有天真幻想离开这个世界。是上天给我的施舍。

一个半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由于我的身体状态的各项指标都已经达到了相对平稳的程度。于是便被医院特许提前出院。

为了更加方便复查,医生提议之后的一年时间,我最好都住在这个地方,方便针对病情的各种突发状况。

奶奶听到这些自然是二话不说便同意了。本来还想带着爷爷拖家带口的来这边住,被我及时劝阻。

奶奶身上也是一身毛病,而且,还要照顾一个基本没有视力的爷爷,换到个陌生的地方无异是非常麻烦的。

于是乎,劝到了最后,他们给我找了一个照顾我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叶凡(五十八) “怎么是你啊?”

医院的大门口,看到来接我的男人。我顿时觉着脑壳很疼。

虽然没有穿警服,可这整天摆着一副别人欠他二五八万的欠抽表情的人物,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就是各个案件都莫名奇妙和我牵扯在一起的那个警察。

就这么个人,值得昨天晚上爷爷奶奶临走了都只字不吐吗?

“没有为什么,上车。”他打开自己的警车后车门。

我的脸顿时僵硬住,环视了下周围,所有人无一都纷纷安静地远离。几个好八卦的,还在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一瞬间,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转

念便一下释然了。

这个警车,好像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不会是这么平静,应该是由好几个警察给我套上一个头套,在人群把我押进这辆警车里才对。

等这个想法结束时,我已经坐到警车里面了。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这才想起,都见过这么次面了。我连这个警官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叶锋。”回答的相当有他的个性。

内心忍不住暗暗吐槽一句,“这世界上跟我同姓的人还真多。”

“上次的事情,抱歉。”叶锋的声线变得有些低沉。

我听到,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事情啊?”

叶锋:“上次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让你知道那种事情。抱歉。”

“哦~”我一下恍悟,这才想起来,是这个警察把那四个婊子带到医院里,让那四个女婊说明白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我自己是当时气得吐血昏过去了。

敢情他是把这件事的锅背到自己身上了吗?

想到这里,我赶忙解释,“没有的事,你告诉我事实我很高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当时自己没有好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关你的事情。”

在我看来,揭露真相,让事实大白于天下本来就是刑警应该做的,天经地义。

至于,这个真相能不能被人所接受,我觉得这不该是刑警应该考虑的问题啊。

可是,我的这番话,感觉他是压根鸟都没鸟,自顾自地说道:“住的地方是在我租的公寓,有时候我会加班到很晚,你自己做饭和叫外卖都可以,学校,也已经找好了。你下个星期去报名就ok,条件不是很好,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一个星期要去医院复查一次,药要按时吃,另外,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及时和我说,不能瞒着。”

“……呃。”我还能再说什么?虽然被人关心很开心,但听到这种话,这感觉还真微妙呢。

我犹豫下问道:“是我爷爷奶奶这么叮嘱的吗?”随后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下,说道:“没错,你的爷爷奶奶还真是关心你呢。”

“是吗?”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的啦。有的时候,对于他们这种我也挺伤脑筋的。”

叶锋的唇角微微上扬,“是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叶凡(五十九) 目的地到达,我在被一群人的围观和窃窃私语中,缩着脑袋跟只鸵鸟似的,拉着某个人衣角,眼睛都不敢睁的走了好长的一段路。

好不容易地来到这警察所指的一扇卖相非常不错的房门前,我以为终于要到头了,结果打开时,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我差点当场“去世”,“咳咳,叶锋先生,你平时应该没怎么在家里住吧。”

内心:“这压根都是有好几年没有人住过吧。”

“嗯。”叶锋接着说道:“这房子我差不多租了两年了。算下来,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我是住在这里吧。”

“呃……”这家伙居然还承认了,我内心忍不住犯着嘀咕,“就两个月住在这,你至于租两年吗?嫌钱多啊?”

我捏着鼻子,满脸凝重,真不是这里有什么异味或是嫌弃,而是这些灰尘一闻到我就会咳个不停,“总之,先打扫下吧。要不然肯定没有办法住人的。”

我本以为叶锋听到会很不愉快,毕竟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家被人嫌弃,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地不愉快,就跟个木头人似的点了点头,机械性地说道:“嗯,也是。”

虽然有点在意,但现在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去深究下去。

从口袋里拿出从医院拿出来的口罩带上,拿起打扫工具,开始清理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两室一厅的类型。

清理所用的时间,有点出乎意料的短,我本来以为以我开门时,看到的那种如鬼屋一般的景象,还以为要与灰尘战个天昏地暗。

可是结果却是,短短的半个小时,便清理了个干净。连垃圾都只有仅仅两小袋。

原因只有一个,这个房间除了灰尘以外,压根就没啥好打扫的。

不过也是,原主人都压根没几天在家。能有什么垃圾和那些很难清理掉的污秽需要处理呢。

收拾好了打扫工具,叶锋摘下口罩,“好了,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去吧。”我的声音都难掩迫不及待,在医院里被困了快近两个月,我现在是做梦都要去外面好好地浪一浪。

叶锋打开房门:“出去玩可以,但可别乱吃东西。”

“嗯嗯嗯,当然当然。”我虽然一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嘴,但这种尤关性命的事情,我还是会很警惕的。……大概吧。

叶锋转头看了我一眼,脸庞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我是说真的!”他满脸写着教育熊孩子的无奈。

“嗯,一定一定。”这一次真只差拳头抵着太阳阳穴发四了。

本来我是想这么干的,但想着警蔡和军人一向都是最看重这个誓言的。万一我到时候,忍不住嘴馋吃了些不该吃的,我不得彻底完蛋。

“诶……好吧。”叶锋无奈池叹了口气,身影消失,大门发出“咚”地一声的巨响。

与此同时刻,放在茶几上的大哥大,高声“歌唱”。

我忍不住捂住脸,“这来的也太刚好了点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叶凡(六十) “喂。”我忍着住心头的无语说道。

电话那头,稚嫩的声伐木累允斥着不耐烦,“那警察走了吗?”

“呃……他刚刚关上房门。”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有千里眼或是顺风耳。

“哦~,那你快下来吧。我就在你楼下旁的便利店那。”那人的声音充斥着让我有点难以理解的紧张和兴奋。

我略作犹豫,说:“要不再等等,他现在才刚刚下楼,我可不页和他在楼梯间来一次偶然。”

那头的声音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你说的那个人他刚刚从我旁边经过。总之,你赶快下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扭扭捏捏的好不,他又不是你爸你妈。这一次可是你约我出来当你的向导的喂。”

“嗯……”我发现我竟无法反驳。

下到楼下,果然就如那个人所说的那杵没有和警察叔叔来一场尴尬的重逢。

刚出楼梯口,就看到那个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没错,他叫苏以澈,将近三个月前被来自深度姐控的我,打得差点破相,只见他到现在,脸上虽然都好了个七七八八了,但还是留下了个非常明显的痕迹,我对此感到内疚不已…………应该是这样子的才对,吧。

可我现在严重怀疑我的眼睛得了白内障,把伤痕给看漏了!TM的眼前的一脸,除了比一开始我见到那张白了一点,更帅了点之外,没一点不一样啊!

“咦,我为什么要生气啊?不是应该是庆幸自己可以不在有那么深的罪恶感了吗?”

回到现实,苏以澈不知道啥时候跑到我跟前,对着我的眼睛不停地挥手。

“干嘛?”我不禁蹙眉,就算这手很好看,也不用跑到我跟前来晃这么久吧。

苏以澈将手放下,瞪着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看着我说:“你中邪了,痴呆这么久。”

哦,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吗?我松了口气,“没事,刚刚有点头晕。话说,我怎么感觉,你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其实从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想这么说了,虽然说,我和苏以澈的交际并不多,但就一开始的印象而言,他一直都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形象,还有一种朦胧神秘感。所以姐姐会被这么个男生吸引,我很生气,但并非不能接受。

甚至,如果不是姐姐亲口说的,我会以为是苏以澈比我姐大六岁(苏以澈比叶菲儿高),可结果偏偏反着来。鬼知道,我知道真相时有多无语。

可今天,眼前的这个苏以澈,无论言行,举止,就是一个13岁年纪的小屁孩。如果,这是装的,或者以前的那套是装的。

那,我真的只能说这家伙是天生的影帝,或者,就是如那些村民所说的那样定某某神明的转世吧。

苏以澈看着我,眼珠子动了动,然后迅速后辙,像是为了强行把话题扯开似的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出发吧,天黑了再回家的话是很危险的哦。”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叶凡(六十一) 闻言,我犹豫了下,作了番并不算激烈的思想后点了点头道:“好。”

我这个人虽然蠢,可还没有蠢到别人都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拒绝了。还要凑上去找不痛快。

可能是他认为被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这个向导他做的是可谓敬业。

不说别的,至少我能够确定,这之后我再来到这些地方,绝对不会迷路。

树荫下,

苏以澈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如此说道:“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么些地方了。累死了。”

“谢谢。”我发自内心的说道,不仅仅是为今天的向导,还有他的不计前嫌。

“不用。”苏以澈满不在乎道,随后宛如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改口道:“不过,如果你真要谢的话,那你就请我吃顿饭呗。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实质性的感谢。”

瞅了瞅时间,也差不多是到晚饭的时间了,我爽快地应道:“没问题啊。”随后下意识补上一句,“今天我的钱包可并不充裕,挑便宜点的。”

说完这句,我简直悔得想一头撞死在树上。本能有的时候贞真的害死人呐。

苏以澈凑近了问道:“有多少啊?”

“50块。”我如实说道。这些钱请一个人吃点好的都有点捉襟见肘,而且就算这么做了,吃饭总不能一个人吃,另一个人干看着吧。这样我得疯掉吧。

苏以澈低下头,看起来像是在思索。

我站在村萌下静静等待着,可以不用自己动脑子思考问题,我自然乐得开心。

这个等待并没有持续太长久的时间,几秒钟后,他很突兀的抓住我的手腕,然后用一脸很不情愿的欠打表情,装着个四不像的小大人说道:“真是的,好歹也是这个时间点出来,怎么说也得考虑下钱包够不够晚饭的问题吧。你以后要这样可是交不到女朋友的哦。”

“用不着你管吧!”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小屁孩这么说,真的是让人非常火大。

“嘁,无聊。”苏以澈的眼晴里这刻仿佛写满了,“怎么连这种低级玩笑都开不起”的戏谑。

我吞了好几口水才把这股火气咽下去,道:“所以说,你打算怎么办?晚饭?”

这个问题像是在问他,但感觉更加像是在问自己呢。

“我已经想好了。你跟我走就是了。”说完,便扯我的手腕向前走去。

不多时,我们两个来到了一家咖啡厅的门前。

是的没错,就是那种五十块钱只够喝几口饮料的咖啡厅。

“你确定是这里?”我仔细地环视了圈周围,并没有任何其他犹如包子铺,沙县小吃之类的可以五十块通吃的店铺。

可偏偏这次苏以澈连解释都没有再跟我解释了,径直拉着我进到店面。

一进到店里,就是两个女仆装的小姐,非常标准的一个鞠躬,然后就是一句,让我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一句话,“欢迎光临,主人。”

闻言,我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五十元钞票。

“不能!要忍住,不能在入口就把钱全交代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叶凡(六十二) “你干嘛呢?快过来啊?”一不注意,苏以澈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我的手腕,已经找到一个空的位置坐下。

脑袋到现在都是乱糟糟的,我像个木偶似的来到苏以澈的对面坐下。

没有开口,因为我觉得但凡是有任何一点常识的人,都不可能会认为五十块钱可以在咖啡厅里吃饱。

但是,当苏以澈把菜单递给我时。我发现我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装傻下去了。

因为,苏以澈递给我那张菜单上,除了一些个一看名字就知道一口下去就没一半的点心以及可乐,雪碧之类的饮料之外,就没什么是低于五十块的。

于是乎,在仔细浏览了遍这份菜单后,我微微沉默将其放下,看着眼前正看菜单看得津津有味的某个孩子,我轻咳了两下,说道:“我……我……”

直接“我”不下去,因为苏以澈直接就叫来了服务员,已经开始点餐了。

这时候,我要是这么说,还是首先以头抢地尔,以死谢罪吧。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要。”苏以澈在我看不到他菜单的情况下,一脸淡定地在菜单上指来指去,看得我是紧张的两股战战。

最后,在我牙齿咬破嘴唇的前一秒,女仆漂亮小姐姐,走了。

“喂,你没有搞错吧,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身上只有五十块钱现金吗?”我强行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如果说之前是我作死装土豪,有这样的报应也就算了。可是这之前,我明明都把我的那点老底给他看了个精光了呀。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我大病一场,脑子还没恢复好,不要欺负我现在智商低啊!

苏以澈一脸淡定地喝了口水,“咕噜”一声咽下去后,拖着下巴,一副看白痴犯二的表情说道:“没有搞错啊,你说你只有五十块钱现金,我可没有说我只有五十块钱现金啊。”

我下意识地应道:“可你不是说让我请……”说到这里,我宛如想起了什么,立马噤声。

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刻,绝对是我人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只见对方腆着有几分欠打的俊脸,面无表情地说道:“对啊,你是说要请我啊。可你也没说一定要今天给钱不是,等待会儿我送你回家的时候,你再把钱给我不就成了。”

说到这里,空气仿佛突然寂静了下来,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几秒钟过后,苏以澈“噗”一下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话说这应该是你对我说的台词才对吧。亏我一直忍着,想让你自己提出来的说。”

我只觉着脸颊一下就宛如火烧一般地滚烫了起来,心头的羞耻感爆绷,“我能有什么办法嘛,以前又没有遇到过类似的状况。”

上学的时候,虽说家庭关爱少,但钱包却是随时充裕着的。再说了,除了初中那会儿请过唐夜,唐明两兄弟吃过几顿。其他的时候,我就一独行侠,还真是没经历过的说。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叶凡(六十三)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刚才那个帮我们点餐的女仆服务员就好像是特意来要为我解围似的,拿着一杯巧克力圣代跑过来,放到桌上,并且焦急地低头说道:“抱歉,因为材料不足的关系,巧克力圣代只剩下这一份了。需要考虑换成别产品的吗?”

我只看了眼,那装饰的花里胡哨的所谓巧克力圣代,便果断地说道:“不用了。”

这种玩意儿,我自问以我现在的身体可还吃不消。

苏以澈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好的,真的非常抱歉。”女仆服务员又是惶恐地鞠了一躬。

“没事。”我赶忙说道。老实说我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这个鞠躬下来,搞得我自己都有种莫名的罪恶感了。

目送着这名女服务员像是如释重负了一般的走去,我松了口气转过头,将那盘巧克力圣代移到苏以澈面前,说道:“我的身体现在还不能吃这些东西,你吃吧。”

虽说这都是实情,但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而看到那杯中黑白相间的雪糕,我还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使得我说的那番话听起来压根儿没有一点说服力。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么些个月在医院里压根儿就没好好吃过饭,因为生病根据就没什么胃口,基本都是靠输液吊着。就算是吃饭,那也是白粥之类的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吃都让人没什么食欲的东西。

这让我怎么能做到用不屑一顾的眼光去看眼前的雪糕啊?

苏以澈没有接过,换了只手拖着下巴,扔给我一根吸管。我接住吸管有点懵,结果就看到苏以澈又拿了根吸管,插入杯子里,紧接着说道:“一起吃啊。”

“呃……我刚刚不是说过……”我正想说我不能吃这个,可苏以澈压根就没有给我解释的时间。从座位上站起,抢走了我手里的吸管,麻利撕开包装,说道:“你别跟我提这些什么有的没的,你现在担心吃了这个会复发那啥白血病,那你那时候在派出所冲上来打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你以后说不定会坐牢,甚至把我打死了,你也有可能跟我一起陪葬。”

“这两者之间根本不一样好不好。”我无可奈何地苦笑道。

苏以澈面无表情道:“哦,你的意思就是说,打我一顿,比你的命还要重要吗?”

我听到,真的是想给他跪了,这怎么还越解释越黑了。

于是乎,我果断选择认输,认怂道:“我吃,我吃还不成吗?”

“嘁。”他一脸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将吸管丢还给了我。咬住吸管,开始喝了起来,时不时地还丢给我一个跟小老虎似的萌萌哒,“凶狠”眼神。

“唔。”我苦笑一声,学着他的样子用吸管开始喝了起来。冰凉凉的轻爽感觉瞬间溢满了口腔,彻底激活了我那条已经被各种白粥,青菜等物虐待的几乎已经没有半点作用的味蕾。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叶凡(六十四) “好吃吧。”苏以澈似笑非笑道。

“嗯。”我颇为赞同点了点头。微微抬头,正好与他的双眸四目相对。

琥珀色的双目,犹如宝石一般闪烁出的光彩,漂亮的过分,

不由自主地脸颊开始发烧,察觉到这点的我慌乱地松开咬着吸管的牙齿,狼狈的别过头。

“你怎么了?”苏以澈疑惑的声线紧随其后。

我忙打了个哈哈,说:“我去下厕所,有点忍不住了。”

说完,我忙站起身,以我自认为前所未有的狼狈姿态往厕所处冲去。

锁上门,我整个人靠在厕所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胸口的心脏“扑通”,“扑通”以前所未有快的速度跳动着。

“不会吧。”我捂住自己的额头,心头难以置信!!

心产生的这份悸动,好像再怎么抵赖都显得十分可笑和无力。

——

饭桌上,苏以澈看着眼前已然空无一人的座位,拿着吸管摆弄着杯子里看起来已不堪入目的巧克力圣代,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道:“该还的明明都已经还清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呢?”

这般说着,苏以澈抿紧了唇。

这个状态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很快便恢复了原样。几乎与眼前的男人落座的时间,同分同秒。

——

回到座位,我是连忙把头转向墙壁,脑子里可谓是天人交战,一团乱麻!!

老实说,我还不敢确定这种感情是不是真的如我想象的是那个样子。

毕竟,没几个男人会不做一点挣扎就承认自己是基吧。

“要不,问问他的意思?”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闪过。

然后,直接被紧急枪毙!

TM这要是真说了,绝对直接被当作神经病吧。怎么着也得换一个委婉一点的方式不是?

女仆服务员小姐端着餐盘适时赶到,打破这无与伦比的尴尬氛围,一盘热气腾腾的铁板牛排放到我面前,还有一盘同样散发着热气卖相不错的面条放到了苏以澈面前。

“黑椒牛排,意大利面,您的菜都已经上齐了。请慢用。”说完,女仆装服务员潇洒的在菜单上勾了一笔,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这个服务生好像在笑。

“吃吧。”苏以澈率先打破沉默,将吃意大利面标配的叉子扔到一边,拿起筷子直接开动。

其野蛮的吃相,让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三天没吃饭。先前尴尬的氛围直接一扫而空。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明明这应该是我吃饭的姿势才对。”

可偏偏我的是牛排,只能够一刀一刀的细嚼慢咽。

“早知道刚刚就自己点餐了。”我懊悔地想着,拿起刀叉和眼前的牛排展开了艰难的战斗。

终于,在经过了长达三分钟的艰苦战斗,铁板上的牛排被我整齐的分成了27份。而正当我准备享受这胜利的果实的时。

就在这段时间,对面的家伙,已经吞下了最后一口意大利面,然而他似乎并没有得到满足。

一双琥珀色瞳孔散发出的“邪恶”的目光,“入侵”向我的领域。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叶凡(六十五) “你想做什么?”我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这人的目光就跟匹狼似的,好像恨不得要把我给生吞了似的。

苏以澈的脸颊飞速掠过抹红色,一双手用我难以理解的速度捂住脸用着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想吃。”

其意不言喻。

“你不是已经吃了吗?”看着他面前,那张看起来比用洗洁精洗过还干净的盘子,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想吃。”

手还是捂着脸,声音把刚却要大多了。看来是节操正在逐步被侵蚀呢。

算了算了,一盘牛肉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像是自我催眠似的,我说道:“好啊。”

“真的?”他放开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弄得我整个人都莫名其妙。难不成我这个人在别人看来有那么小气吗?

那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大问题呢。

于是乎,“当然是真的啦。再说这本来就是我请客啊。”

说完,我用叉子插起一小块牛肉,正打算放到对面的碗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因为我非常担心,要是由苏以澈拿的话,我盘子就跟他一样,不用洗了。

然后叉子,就被咬住了。在半空中,被某人咬住,用什么话来形容呢,应该就像是鱼儿咬住了钓子上的鱼饵吧。

我慌忙想把叉子收回来,却发现他咬的愈发的紧了。

“你干嘛呢。”我只觉得哭笑不得。

“……吃…东西啊。”张开嘴,叉子上的牛肉已经不翼而飞,苏以澈看也不看我一眼,吃的津津有味。

我不由自主地问道:“你平常都是这么吃饭了吗?”

苏以澈三下五除二地将牛肉吞下,摸出纸巾擦了擦嘴,说:“嗯,不是的啦。平时我哪里会这么吃饭,这个要怎么解释呢?哦对了,应该是叫本能吧。”

这平静的表情和语调,怎么样都很难让人产生信任感呢。

再说了本能,不是要经常这么做才会产生出来的东西吗?

这完全就是自相矛盾好不好。

——

我还是没有将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

五分钟后,我盘子里的牛肉,十分之九都被这个饿死鬼吃个干净。挺还处于空虚状态下的肚子,我火气大的想打人。

“吃饱了吗?”看着眼前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小鬼头,讲真的,有点心累。”

苏以澈舔了舔嘴唇说道:“嗯,七八分吧。”

我闻言,心想:“你是有七八分了,可我是连一分都没有的啊。”

“……嗯,那还真好。有好多人都说吃太饱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嗯。”苏以澈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听说过呢。话说,你现在应该还在饿着肚子吧。”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我苦笑道。心想,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小鬼。

“嘻嘻,有吗?”苏以澈轻笑一声道:“我倒觉得说话简单通俗一点,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呢。”

“也很容易招来麻烦。”我撇了撇嘴说道,果然小鬼头就是小鬼头。

话虽是这么说的,胸腔中鼓动的心脏却是跳的愈发的快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叶凡(六十六) “真是的,要不要这么让人无语啊。他压根啥都没干,说的还都是一堆蠢到爆的话好不好。”

难不成我还莫名其妙的学会了自我攻略,那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我感觉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麻利地买完单,出了店面。今天的这场探索也就到了尾声了吧。

也不知道为啥,明明这是一场体验可以说极其糟糕的用餐经历。可离开时心头竟泛起了一抹不舍。

一定是我脑子病傻了,得回家之后好好的睡上一觉给补回来才成!

这时,走在路上,苏以澈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我想要吃那个。”

我顺着他所指的那个方向望去,是一个做的摊位。

“那个吗?”因为旁边还有好几个卖玩具摊位我不敢确定。

“嗯嗯。”苏以澈激动地点头,兴奋地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得我一愣一愣的,不过看到一个卖的摊位而己,至于吗?

“小兄弟,吃吗?”摊位上的老大爷对我们露出有点渗人的笑容。

我点了点头,拉了拉苏以澈的衣袖,问道:“,你想要哪种颜色的?”

就我看到的,这摊位上的有三种颜色,白,粉,蓝。

苏以澈几乎是想都没想的要了白的。

“这位小兄弟要不要也来一串?”老大爷满眼期待问道。

可惜这次我不能让他如愿,实在是,我对这类的东西无感,“不用了,就一串就好了。”

“好,五块钱。”老大爷依然笑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好的。”我正打算掏钱付账。

放在口袋摸索的左手腕突然被握住,我愣怔了下,紧接着就看到苏以澈给了老大爷五块钱。

我看到这幕,心头就是一阵无名火生起来,挣开被他握住的手腕,恼怒道:“你干嘛呢?!”

先前说活都满满是一副要我请客的口吻,现在这又是什么操作?是觉得我自作多情的样子很好玩吗?

“这个不用你请。”苏以澈淡然地说道。

我听到,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噎住,难受的要命,最后,千言万语化作四个字,“嘁,随便你!!”

能省五块钱买瓶饮料的钱,何乐不为。

——

老大爷并没有让我等待太久,不过一会儿,如同雪花般洁白的棉花出炉。

老大爷:“好了。”

苏以澈满脸兴奋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里。

没错,就是埋,至少从我的角度看来是这样。

数秒后,苏以澈露出脸,两畔脸颊上的狼籍更加让我确信了我的想法。

“好吃。”苏以澈这么说,又是一大口,整个又少了五分之一。

虽然我知道这种的份量基本都是水份,但也看得我愣怔了下。

然后,就是这么一个愣怔的瞬间,回过神,视线毅然被一片白色覆盖住。

耳畔响起苏以澈伴随着戏谑笑声的话语,“哈哈哈,怎么样,味道还不错的吧。”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叶凡(六十七) 将弄得我满面的弄掉,满脸的粘稠让我几近疯狂,而现在,罪魁祸首正我面前笑嘻嘻。我有些恼怒道:“你干嘛呢?”

“不告诉你。”这小鬼头对我吐了吐舌头。

看得我嘴角一阵抽搐,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朝他脸上糊过去。

这一瞬间,苏以澈,这个小孩儿以往在我心目中留下那种成熟的一面,彻底底的崩塌了,崩塌到日后,再看到时,我绝对会忍不住笑场。

这小孩能叫成熟,三岁小孩指不定都没他这么幼稚。

就和那种普通的熊孩子一样,恶作剧完了以后,一溜烟的便跑了个没影。

“那人是你弟弟啊?”摊位的老大爷问道。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我一阵无语。他是担心我现在忍不住恼怒,砸了他的摊子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啊。”

心想:“我们俩是长得特别像吗?居然还可以被认为是兄弟的?”

老大爷闻言,万分惊讶,“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

“怎么说?”这次换成我有点懵了,这顶了天就是个熊孩子的恶作剧罢了,能有什么啊?

这么想着,我顺口舔了舔嘴角的,“怎么说呢,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呢。”

我这么想着,回过神,老大爷看着我是脸便秘的表情,一副想笑却是一副不得不憋着的模样。看着是着实,让人心头不安。

“嗯嗯,对……不起。”老大爷的脸憋得通红,隐约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脏蓦然提到了嗓子眼。望了眼在我手中已然面目全非的,一个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不会吧。”

而老大爷毫不犹豫地捅破了我的内心,最后的那点否认的幻想。

“刚……刚,那孩子是自己吃的那面儿给按到你的脸上的。哈……哈哈哈……”

老大爷说完,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让我一度无地自容地低下头。

这话要说的通俗易懂点的话,那应该就是,“人家糊了你一脸口水,你还吃人家的口水吃的津津有味!!”

“Fack!”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脚掌落地,朝着刚苏以澈“逃走”的方法狂奔而去!!

怒火这一瞬间,怒火险些要将我的脑组织烧成灰烬!

“一定要宰了他!!”我如此想着。至少,在找到他之前,是这样。

——

我找到他了,那个小鬼头,是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的。找到的那一刻,看到那副景象,我是懵了。

足足三个看起来年纪和我差不了多少的男青年正围着那家伙打得正欢!

打人的,是居中的一个青年,带着副眼镜,穿着一身我不知道名字的,看起来文绉绉的,出手却是狠得不行。

旁边的另外两人,就是很明显的社会人员了。一个黄头发一个绿头发。

这两人明显就是被请过来镇场子的。压根没动手,只是看着这眼镜仔教训那小鬼头。

老实说,我好想给那个绿头发的盖上一帽同色的帽子。

“TM的,不干净的东西,不是以前很能打吗?怎么今天就成了和稀泥啦!”眼镜仔暴怒道。

“唔!”那小鬼头被打的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即便是隔着有段距离,我仿佛都能够清楚地看见,他的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细密汗珠。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半分要留手的意思。

黄毛似乎是有点看不下去,劝道:“喂,你轻点下手,要是打成了残疾,我可是没那个闲钱去赔偿!”

眼镜仔压根不以为然,看的我的手都忍不住下意识地颤了颤。

“放心吧,大哥。这小子家里压根没人,以他身上的这些个事迹,他压根不敢报警。毕竟没人会愿意帮一只害人的鬼说话的!”

这话里的意思,仿佛就是在警告小鬼头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因为没有任何作用,没有人会为了一只散播诅咒的鬼说话。想法可以说极其幼稚。但不得不说,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非常之有效。

我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果然看着自己想打的人先被别人修理了一顿,真的非常不爽。

用衣袖勉强把脸上的那些糖给擦掉了些,虽然还是觉着粘乎乎的特别难受,但在这种光线昏暗的小巷子里,这种程度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缓步走出,瞪了那个眼镜仔一眼,“那你怎么不怕他诅咒你啊?那可是鬼哦。”

说完,我走上前,非常欠揍的这么说着,他们看到我好像被吓住了。一个个地都愣怔地看着我。哦不,好像不应该这么说,因为他们几乎都把目光集中我的身后,看来是以为我带了什么人来吧。

不过很可惜,虽然我很想如他们所愿,但这是不可能的。

看了半天,他们似乎终于认定我没带人过来作阵。

“怎么了,想要多管闲事吗?”眼镜仔确认到我没带人过来,立马便变得嚣张起来!

我一言不发,径直推了那眼镜仔一把。难度比我想象中的近要低,这么一下只用六成的力,剧然差点就把这人给推倒了。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黄毛绿毛适时跳出来,满脸凶神恶煞地冲着我说道:“你这人什么意思?!存心找茬吗?!”

这危线同步的,我差点以为这两人是连体人。

“我可没想要找茬的意思。”我翻了白眼接着说适:“你们打的人,我认识,而且是我喊他出门的。不把他安全送回家的话,我会十分困扰。”

我在内心暗想道:“要是真是不认识的人话,我会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有鬼了。”

之所以敢这么做的原因,还有一点,是因为初中那会儿的经历,我知道一般这种把头染的花里胡哨的类型,一般都是中看不中用。还有一个原因,我对我自己的身手也是有点自信,至少,中途带人跑路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然而,综合上述种种,事情却还是超出了预料。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叶凡(六十八) “哦~,所以你是要我们给你个小鬼一个面子吗?”黄毛说道。

我点了点头,左手抵住下巴,“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本来心里还在纠洁,这段话会不会过于中二,说出来太过于羞耻,这下好了,这家伙提前帮我说了。完全不用在意在意这点了。

“你谁啊?”绿毛上前一脸的不屑地说道。二五八万的样子,看得我差点笑出来。

于是乎,我轻笑着上前,一个拳头朝着对方的脸上挥过去!绿毛直接稳稳当当地用脸接了这一击。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抽搐个不停。

我无奈地扭了扭分外酸痛的拳头,这该死的白血病后遗拉,才打了这么下就疼成这样。

黄毛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打,指着我质问道:“你怎么突然打人啊?!”

我听到这个问题,思考了会儿,说道:“因为不想浪费时间自我介绍。”

嗯,简单明了,通俗易懂。我很满意。

反正,到按照常规展开,以我的那点背景自我介绍后,肯定还是要打架的。那么竟然都是要打的。那还不如直接动手打个措手不及,再来个比较装逼的开场白。说不定还真把人给吓跑了。绝对能省不少的事情。

然后,黄毛直接就扑上来和我干架,再然后,醒过来的绿毛加入了战圈,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位民警碰巧巡逻经过,于是乎,除了不知道啥时候跑路掉的眼镜仔,包括我和苏以澈小鬼头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请进了派出所喝凉茶。

派出所内,除了看起来伤得最严重的苏以澈(整只左手的手背被踩的血肉模糊。)是站着的以外,我,黄毛,绿毛都蹲在警察叔叔的办公桌旁,听候发落。

警察叔叔问:“为什么打架?”

绿毛急切地说道:“不关我的事情,我一开始根本没打人,只是被朋友找来放哨,撑场子的。”

“哦~”警察叔叔的声线变得微妙起来,“那一开始打人的是哪个?”

黄毛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不过真的是他起的头,我们以前是同学,今天下午他打电话有一个看他不爽想要打一顿,要我们过去镇下场子。因为有外块可以赚,我们才同意了的。”

绿毛在一旁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听到这里,我总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委。

而这时,警察叔叔也问到了我。“你呢,他们是被找过去帮人撑场子,你呢,是路见不平,拨刀一声吼吗?”

“……”我竟无言以对。

警察叔叔:“呵呵,看来还真是了。拜托,现在已经是法制社会了,遇到这种事情能不能报一下警啊?”

“我知道,年轻人嘛,血气方刚,一场架打完畅快淋漓,说不定还能来个不打不相识找到个真兄弟。可难道拳头打在身上不痛吗?住几个星期的院,花好几千块的医药费很舒服吗?”

“很痛,很痛,打架身上疼,住院肉疼,警察叔叔我知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错认的,语气绝对诚恳,这点从旁边黄毛绿毛鄙视的目光就可以看出来。

我想先前,他们应该还想说是我先动的手,可是我都这么说了的话,他们再怎么样也说不出个什么东西。

初中那会儿,我派出所可没少进。以此总结出了一项经验。

打架了就是打架了,不要找那么多理由推卸。认错认的快一点,马屁拍得多一点。绝对比和警察叔叔硬扛要来的划算多了。

如果能让麻烦少一点的话,我觉得吃点亏也没什么。

警察叔叔:“嗬,你倒是能屈能伸。”

“多谢夸奖。”我没脸没皮道。

“诶”某位大叔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叫你们监护人过来保释吧。还有……”

我刚放下的心忍不住又提了起来,不会是又要说什么一万字大道理了吧。宝宝怕了呀。

警察叔叔的眼睛最后瞄准了黄毛和绿毛,“你们明天把那个挑事的家伙找来,这么无聊正好能陪我喝喝茶。”

我松了口气,绿毛,黄毛也不例外。

我走到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苏以澈面前,三分尴尬七分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没事。”苏以澈简洁明了地应道。表情出人意料的平静。就如同我一开始见到他时那样。

两个模样的来回切换,让我愈发的看不懂这个人了。

我踌躇半响,最后也只是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快轮到我去给监护人打电话,老实话,拿起电话筒的那一刻,小心脏真的是紧张的要从胸膛中跳出来。

他可是警察啊!我几乎现在都可以想象到叶锋进到局里,那如同锅底般黑的脸色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寒战,电话筒是拿起又放下,等待老爸老妈来接人的黄毛,绿毛,一副者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

这时,我无意之中发现,苏以澈一直站在墙角,低着头,看起来,根本没有过来要电话的意思。

我陡然一下想起,老姐提到过,苏以澈无论是双亲还是爷爷奶奶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难怪就那么一直待在墙角,原因只是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联系的。

不由自主地我握紧了电话筒。

——

因为叶锋的工作关系,保释离开警局时,已经接近深夜。

我看到叶锋时,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着寒战。谁让,这位临时监护人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我想,要不是身旁还有苏以澈这个生人加伤员的人物在的话。他恐怕都要在车上揍我了吧。

这一瞬间,我竟突然有点庆幸,还好有作为第三者的苏以澈插足,要不然,车上的情况可是不知道得残暴到什么程度。

车子缓慢行驶,坐在驾驶座的叶凡问道:“可以跟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吗?”问话平静地异常,这反而是我把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我双手下意识交叉在一起,强作淡定道:“没……没怎么样啊。就是警察说的那样啦。”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叶凡(六十九) “是吗?”叶锋的声线变得格外微妙,我甚至都不敢与他对视,看着窗户外边的风景看得“津津有味”。

“我错了。我下次绝对不打架了。遇到这种事情保证第一时间报警。”我这认怂速度,再怎么样这人也不至于说我些什么了吧。

然后,也不知道是意料之中,还是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反而有点僵硬地将话题转移开来,说道:“好吧,下次不行了。”

这股浓浓随意风,让我吃了一惊。

随后,他指了指后座,问道:“这是你朋友吗?”

他问的毫无疑问是苏以澈没有错,只是让我有点不明白的是,这两个人明明是见过的。怎么好像变得突然不认识了似的?

“是啊。”我点了点头,转头问道:“以澈,你以前应该和叔叔见过面吧?”

苏以澈略作犹豫,点了点头。

我转头看向叶锋,发现他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似的。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

一个星期后,我正式复学。

来到这间简直有些刷新了我三观的教室,寥寥无几的课桌,寥寥无几的学生,除了其中唯一的男性,每一个我都想碎尸万段!原因无他,在这个班里加上我在内的六名学生,四个女生全都是我姐那件案子的相关人士。虽然我都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可那一张张脸,可谓是记忆犹新。

没想到正正好好呆在一个班里,还真是巧了。不过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吧,因为这村子里好像也就这么一所学校,也淡不上什么巧合。

除了这些让我时不时会萌生出杀意的女人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招惹的班主任。

班主任:“新同学,上来做下自我介绍下吧。”

我听到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走上讲台,随意道:“我叫叶凡,我想在座的人应该都没有不知道我名字的。所以就这样吧。”

今天苏以澈都压根没来学校,我可没心情去对着这么一群恶心的女人说话。

“咳……同学请你端正下态度。”班主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耸了耸肩,我直接了当地说道:“态度,我认为我的态度已经很良好了呀。”

是啊,如果还是处在刚刚得知真相的那种情绪,我会拿着刀过来当着这老师的面把这四个女的给捅个透心凉。

所以,我觉得我的态度没有什么问题?

班主任:“你给我滚出去站着!无法无天了你!”

“好的。”我麻溜地“滚”出了教室。站在走廊上,教室内,响彻起班主任气急败坏的河东狮吼。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掰了个响指,就这么决定了,以后私下里就这么叫她了。

好不容易在走廊熬到了中午放学,没错,这一上午,她都没有让我回教室上课。

中午放学,我本来以为我终于可以解放,结果,刚准备跑路,就被这只河东狮逮着去了她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河东狮直奔主题,“你到底想做什么,第一天来学校就这样,是想来的第一天就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吗?”

“当然不是啊。”拜托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无聊没品,又没半点屁用的事情。

虽然实际的表现,透露出的意思就是这个。

“请你监护人过来吧。”某位河东狮简洁明了道,利落地拿起手机要打电话。

“老师别啊。”我慌忙上前按住那要按键的手。

河东狮放下手机,说道:“那你给个解释,今天在课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因为都知道了所以不再需要的呀。”虽然说知道老师绝对不想要这么个答案,但是除了这个真实原因之外,我是真的瞎掰不出别的了。

“我还是打电话给你监护人吧。”某位教师长叹一声,拿起手机。

“别啊,老师。”我忙喊道。

于是乎她又停手了,但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那即将一处激发的怒火,“所以,你到底是想说什么时候?你不会来学校就是为了过来找茬的吧!!”

“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个班里全是认识的人,而且今天在班里的还全是我讨厌得命的人!看着脸都想上去揍两拳的那种,你叫我怎么跟她们好好说话啊。”本来最后面的一句话我都不想说的,但奈何这话一说便就刹不住车了。

何东狮听到我这番话,刚刚难看到如同锅底般黑的脸色,居然一瞬间便缓和了下来,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两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都还是学生,能有什么恩恩怨怨不能冰释前嫌的,就不能学着换位思考一下吗?再退一万步说好了,你可是男生啊,就不会让着女生一点吗?”

“让着!?”我感觉我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冷的笑话。

嘴角抽搐着,我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班主任(何东狮)的双眼,直接了当地说道:“我觉得,对于这种事情,我不可能让着的。换位思考,我当然可以,但要我因为这样就原谅她们。我做不到。”

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去原谅四个间接把姐姐害得被奸污,逼得姐姐到现在都得去北京逃避现实的四个人。

换位思考,我当然可以理解她们那个时候是被逼无奈,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保证能比他们做的更好。可是,理解和原谅完全是两码事。

就像一个人杀了你全家。事后他告诉你他有天大的苦衷,他依然是杀了你全家,这个事实,再大的苦衷都没有办法改变!

只要这个事实还存在着,我就没有办法和这四个女生相处。而且,在我进到教室之前,都还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几个女生在教室里谈笑风声地商量着今天下午放学想要去哪里,哪里玩!

这种人值得原谅吗?我不知道别人做不做得到,反正我做不到,也看不下去,听不下去!

要不然,以我这么怕麻烦的个性,我失心疯了整这一出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叶凡(七十) “这么说,你就是要贯彻你的那想法到底了是吗?”河东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点了点头,如果是就刚刚那段自我介绍对那四个女生的话,是这样的活没有错。

河东狮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化成了,“好吧,可能正就像你说的那样,你们之间的矛盾很难调节,或者可以说是根本调节不了,那我得罪你了吗?没吧,你在我的课上这么不给我面子。对我而言不太公平吧?”

“嗯,对不起。”我立马打蛇上棍,正愁找不到台阶下呢。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再不抓紧机会顺着杆子往下爬,未免也太蠢了点。

某人看样子是再也不和我说话了,“诶,算了。你回去吧。”

“什么!?”我觉得我出现了幻听,不会吧,这个刚才看起来像是要和我把账一次算清楚的河东狮,居然就这么……让我过关了!

我不是幻听太严重,以致亍脑子都出问题吧。

河东狮稍稍正色,微微咳嗽两声,道:“咳咳……主要是看在你是第一次的关系,还有就是我也是知道点你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的,你这么些天心里肯定也不太好过。”

话到这里河东狮猛得甩了两下头,然后像是甩得头有点晕了,一只手掌撑着下巴,“老实说,我今天也有些事情让我心里非常不爽,把你弄出去罚站一个上午,我也有些发泄的情绪在里面。这里我也要向你道歉。”

“嗯……嗯呐!”我刚点了下头,听到最后那句,连忙摇头,和拨浪鼓绝对有得一拼。

“怎么会,老师怎么会需要道歉。”这本来是个陈述句,我却愣是给说出了疑问句的感觉。再看眼前的河东狮时,妈呀,这哪里还是什么河东狮根本就是天使好不。。

至少在我的印象中,老师会给领导道歉,会给家长道歉,可以给任何人道歉,就是不会给自已的学生道歉!

就算有那也是隐晦不行的那种,七绕八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绕口令呢。

听到这么些话,感觉什么谁对,谁错都无所谓了。

河东……哦不,天使老师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好了,竟然你觉得你无论如何都没有接受那四个女孩子的话,那么我也不能再勉强你什么,但请你和她至少不要和闹出什么矛盾,井水不犯河水这种就好。”

“嗯。”我好像又被剥夺了拒绝的权利呢。

真是的,好歹也是杀过人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轻易被人说的动摇啊!就像个小孩子似的。

“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伤心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商量。”

“嗯。”

就这么一下子,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了。

“真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呢。”我本以为是我早早离去的。结果却是看人家已经走了好半天了才回过神。

看了看手机才发现,我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在这里傻站了有十多分钟了。

我嘞个去!看到这个结果,我差点没晕过去。TM我竟然被一个女人,还仅仅只是一句道歉,就在这个跟蒸笼似的办公室里傻不拉几地待了十多分钟。

“快走,快走!”这种记录着我沙雕黑历史的地方,赶快走,赶快离开!

结果,因为太过于着急我绊到了一截电线,整个人瞬间摔成狗吃屎。头还正好撞到了桌角!

“啊!”我惨叫一声,痛呼着打个好几个滚。好半天缓过神,抬头起身居然碰巧就磕到了打开的抽屉!里面的资料被我的头给顶得满天横飞。

“靠!!”我气得一脚把那抽屉给踹了回来!坐在椅子里揉着一而再再而三受到重创的脑袋,好半天才缓过劲。

看到被我给整得一片狼籍的办公室,不知道为啥我好想,撞墙!

“这第一天的数学是搞的什么狗屎运啊!是我杀了那个女人的报应吗?!”我不满地嘟囔着开始收拾起来。

收拾完了一大半之后,看着在地上仅剩下的四张纸,我长长地呼了口气,看来是终于可以结束了呢。

“真是的,居然全部都是空白的A4纸。”我都无语了,就那么就那么几个学生需要打印多少张试卷啊!这绝对是未来将近三年的分量了吧。

这么想着,我走近了捡起其中一张。纸张上的标题瞬间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检讨书,陈心柔。”

没错,就是那个四个女生之一,叫陈心柔的。

“还真是因祸得福呢。”

虽然纯粹为了自我安慰。我往下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那天的情况,其实不是我们跟警察说的那样的。事实上,自从妈妈离开家之后,爸爸就天天打我。还对我做那种事情。后来,他觉得腻了,就想找我的同学。我根本不敢反抗,就邀请我们班的同学去我们家里玩。那天,叶菲儿同学因为要准备考试就没有到我们家里。爸爸就觉得很不满意,要我和其他三位同学,一起把叶菲儿姐姐骗过来。爸爸拍下了视频,其他三名同学不敢抵抗。于是那天,我们就四个人一起,把叶菲儿同学带到了我家。之后,我们都非常害怕,在爸爸进来房间里之后,就逃走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叶菲儿小姐会失踪,爸爸会死。对不起。对不起。”

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看完,握着纸张的手疯狂地开始颤抖。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脑海处一波波强烈的眩晕感扑面而来。与此同时,腹部也传来一阵阵胀痛的感觉!我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这一系列的感觉,并非第一次经历,事实上,自从出院以后,基本就没怎么停一下过。

但还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般如此强烈。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为什么?”

“难道说真的是报应不成?!”

“太可笑了吧!”

“咚。”

视线变得一片黑喑。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叶凡(七十一) 睁眼,又是熟悉的白茫茫一片,涌入鼻间那股消毒水,让我一下明白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我这是进医院啦。还是被气进的医院。想到这个结果,我忍不住笑出声,泪流满面的那种。

仿佛是踩着我醒过来的时间似的,病房的房间打开,传来在这种时候搭配万能的问候,“你醒啦。”

而让有点吃惊的是,这次向我说这句话的人,并不是医生、护士、而是那个小鬼头。

我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点不理解,有些是不理解为什么苏以澈会在这里,更多的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看到他之后,心里那一丝莫名其妙的安慰。

苏以澈:“没什么,碰巧在附近听说你出事了,正好闲得没事就过来看看。”

“呃,其实不用强调两遍碰巧和正好的。”我暗想着。

现实中,我努力做出没发现的样子把眼泪擦干,问道:“我昏迷有多久了啊?”

“没有多久啊,也就三个多小时而已。”苏以澈走到我旁边的另一张床上坐下,接着说道:“医生说你是情绪过于激动,增强了排异反应的发作。”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其实压根不在意这件事。

“放心吧,医生说并不是特别严重,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苏以澈别过头去说道。

我看得差点笑出声,不坦率的样子还真是意外的可爱呢,我沉重的心情都忍不住放松了些,“你也放心吧,我没有多担心这种事情。”

“哦。”苏以澈头也不回地应道。

“喂,能转过头来看看我吗?”虽然说我并不讨厌他这样,但这样对话真觉得挺别扭的。

苏以澈转过头。

看到他那张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脸,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浓浓的失落之感。

苏以澈:“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嗯。”我眼晴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脸,在脑袋当机的情况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杀过人,还是两个。”

苏以澈:“我也杀过人,是五个,哦不,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我杀的,如果是的话,应该是六个。”

“……”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不禁有些恼怒。

苏以澈:“我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啊?”

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差点以为这是真的了。

我无地自容地捂住脸,“好吧,我们不谈这个,我谈谈别的。”

苏以澈:“好。”

我整理了一下措辞,轻咳两声,道:“你对班里的四个女生,了解多少?”

苏以澈皱了皱眉头,道:“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我想杀了她们。”说完,我故意大笑出声,“你信吗?”

苏以澈:“信啊。”

苏以澈的表情太过理所当然,以致于我有点接受不能。

“为什么,一般人不都是会觉得非常扯淡吗?”他接受能力真的让我觉得有点惊悚,接近两个极端,要么就是极端的中二病,再要么就真的是如他所说的那般,是个杀了六个人的杀人魔。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叶凡(七十二) “这……也需要为什么吗?”苏以澈似乎和我同样表示不能理解,一脸的迷茫甚至要更胜于我。

让我感觉我和他已经不是在单纯的对话,从某种程度而言,已经是两种完全不同价值观的碰撞了。

“我……”我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却发现不论何种回答,都显得十分的苍白无力。

苏以澈挠了挠头,说道:“如果让你觉得困扰的话,那我道歉。只是,我是觉得吧。你刚刚笑得是真的有点假。明明你是想哭的吧。”

我后背瞬间被凉意笼罩,“…才没有呢。就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是这样吗?”苏以澈缓缓起身,来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调平静地说道:“也许我的心理一般人真的不太一样吧。我收回先前的话,虽然这不管是不是真的,对我而言都没有丝毫的价值和意义,不过如果这样让你觉得不安的话,那我也可以如你所愿把这个完全当成一个你说的梦话调侃。”

我刚想要说话,嘴唇却被他用食指按住,琥珀色的眼珠隔得前所未有的近,“大哥哥不用再说了,无论大哥哥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有半点阻挠,当然帮助也不可能的。那种事情,我是不可能为不能给我回应的人做的。”说完,抵住我嘴唇的食指放下,这一刻,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让我不禁不寒而粟!这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就宛如一身而入棋盘之中,我为棋子,他为执棋者。被人任意揉捏的感觉,充斥全身。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事情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诸如此类的问题,充斥着脑海里的每个角落!

“咚咚。”两声敲门,一下打断了我的思虑,护士走进来,意味不明地两声轻咳让我回过神,看向来的护士。发现她看我的眼神非常奇怪,哦不,好像也不应该这么说,因为她这种眼神同样在苏以澈身上。看得我有点,冒火!

明明应该感谢她,把我从那恐怖的臆想中拉扯出来。

“病人,医生想跟您单独聊聊。”

苏以澈动作娴熟地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那么,我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我强颜欢笑道。

——

在苏以澈走后不久,带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来到病房,就在刚苏以澈坐过的病床坐下,表情凝重。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一般定律,医生面对病人表情凝重。八成就是通知病人准备棺材了。

而事实上,从某种层面来说,还真是这样。

医生面色沉重地说道:“叶凡是吧。”

我说:“是的。”

医生:“这个消息对你有点沉重,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医生你就有话直说吧。我又不是啥没受过打击的纯青年小白。”我翻了个白眼,心道:“不仅如此,这短短的一年的时间,在这么一件件大事洗礼之下。我早就练就钢铁之心了!”

医生深吸一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你的白血病有复发的迹象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叶凡(七十三) “复发?白血病?靠!”饶是我钢铁之心,甚至在有所预料的情况下,我还是没忍住句爆粗口!

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是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啦,只是有复发的可能性,要你提前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呃……”我嘴角抽搐了下,“医生你都来提前通知这种可能性了。说明其实已经非常大了吧。”

医生犹豫了半响,点了下头,然后慌忙解释了起来,“其实只要……”

“能别说了吗?”我捂着额头,疲惫地说道。

就算不说,我大概都能猜到他想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吃药,挂水,住院,做各种烧钱,烧命的治疗。

可是这是不可能呀。

老爸最后的下场,我可是历历在目。

药,针,名医,手术,化疗,偏方,求神拜佛!

可是这样,有什么用呢?

只是把痛苦的希望堆积起来,最后来一个崩坏,陷入到更加黑暗的绝望中罢了。

我从来都不认为爸爸才只接受了一个月左右的治疗就去世是一场不幸,相反,我认为这是他并不算幸运的一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情!

至少,相比其他最后咽气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癌症病人来说!在最后他咽气的那一刻,我还认得出,这个死掉的男人,是我的父亲。

最后,我与医生四目相对,“我现在,要出院!”

现在,我还有时间,虽然或许不多了,但如果好好利用的话,在最后之前弄明白我想知道的事情,足够了!

——

三个小时后,下午7点,我回到公寓。

我的临时监护人还没有回来,但他今晚一定会回来的,毕竟,他是我的临时监护人啊。

下午7点30分,刚刚好半个小时。公寓的门“哐”一声打门,门口,是他撑着门气喘吁吁的身形和面容。

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几个月前明明还都是八十竿子都打不到一根毫毛的关系。现在弄得都有点像父子了。

叶锋:“你为什么突然出院,医生不是说让你住院静养吗?!”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就被拉住手腕往门口扯,“跟我回医院去!都要复发了还这么任性!”

我被叶锋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操作,搞得一下慌了手脚,没两下便被扯到了门口,“你放手。”我慌忙喊道。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无奈之下,我只能把我想要问的问题脱口而出,“我姐姐到底是不是真的去了A大!”

叶锋的脚步一下停了!

连带着的,我的心脏仿佛也停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停下啊?”

“不是应该立马转头否认掉我这个纯粹从那份检讨书最后标示的日期,产生的无厘头怀疑吗?!”

“为什么,我猜对的每一件事,都是我不想猜对的事情呢?!”

紧接着,叶锋握住我手腕的手都松开了,转身,目光投一次对我躲闪不断,“你都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叶凡(七十四) “知道?知道什么?”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白痴,还是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那种。明明都不知道,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是自以为了不起的做着那些自以为能让所有人都开心的蠢事!!

叶锋低下头,“你姐姐并没有找到,到现在也是这样,其实,一开始就想说的。可是,那天看到你吐血之后。我就……对不起。”

“哦~,是这样啊?所以,我就只配当傻子吗?”也许是今天的打击一个接着一个来,我已经半疯颠了的关系,我居然还笑了出来,“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叶锋:“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了。大概是觉得再说,我也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吧。

不知道笑了多久,同样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那些用这些蠢到爆的方法蒙骗我的人。

最后,笑得累了。浑身也没了力气,姐姐的这件事情,我甚至没有办法往好的方向去想,依着那份陈心柔的检讨书里写着的,叶菲儿(姐姐)失踪,爸爸死了。

还有一开始来到这里时,和姐姐失去所有联系的同一天的。那个被五等分的男人!

好像,什么都能联系起来了。

像是破罐子破摔了,我强撑着站稳身子,向叶锋问道:“7月4号,那天和我姐发生在同一天的,分尸案件,受害者是不是陈心柔的父亲。”

叶锋像是也想破罐子破摔了,算得上几分魁梧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似的,整个靠在了门上,像是自暴自弃,说的格外大声,

“是!就是陈心柔的父亲!被五马分尸的男人的确就是他!你的姐姐也是这件案件最重大的嫌疑犯。还不单单是这样哦,你知道我为什么是n市的警官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我失笑道。

叶锋:“没错,就是因为你。这里的警察调查到了叶菲儿和你的关系。然后碰巧,你那边又接连出事,所以这里警察怀疑这里案子和你那边的有某种关系。才会找我来这里协助调查!哦对了,现在之所以收留你,除了有之前说的,你爷爷奶奶的拜托的之外,更多的,是因为警方害怕你和叶菲儿保持联系,协助她逃跑!所以,严格来说,我是来监视你的。”

“呵呵。”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两声苦笑,“原来,都是骗人的呀!”

叶锋:“……”

心仿佛被掏空,我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门,无论去哪里都好,这一刻我不想待在这里。

叶锋问道:“你要去哪?”

我说:“不知道。”

是啊,连去哪都不知道了。不过,也比待在这儿强上百倍不是吗?

“唔。”叶锋叹了口气,像要是把心头的情绪尽数压下一般,“在走之前,能再听我说一件事情吗?”

“不想。”我直接了当地说道,反正,他说的事情对我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叶锋却是在这个时候耍起了无赖,一下在走廊挡住我的去路,“不听也得听!”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叶凡(七十五)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好不容易忍住上前去给他一拳的冲动。一手托腮问道。(虽然这份冲动是因为打不过人才遏制住的)

叶锋目光闪烁着,语气却是格外的严肃坚定,“你现在的命不是你的。”

“那谁的?”如果这是要把我逗笑为目的话,那可真是一个失败的笑话。

叶锋没有半点要让路的自觉,紧接着说道:“其实,在那家医院里根本就没有和你相匹配的骨髓,哦不,应该说本来有,但是因为在那之前的两个月,有另一个跟你一样的白血病患者早就用完了。”

我心头微微一震,“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叶锋:“你想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不想!”我拼了命的摇头,从未觉得一个人的声音如此讨厌过。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再知道了。终于知道为什么说白痴比任何人都要幸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就意味着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烦恼。

然而,今天这个死警察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仿佛是铁打的,“是他哦,就是第一次见面你差点把人家打到进医院的男孩。老实说,真的让人挺吃惊的,连你爷爷奶奶的骨髓都没能够跟你配上。他就成功了。而且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老实说,虽然不是什么以命换命,但也是受了不少罪呢。”

“够了!”叶锋顿时噤声。

“我知道了。”我的声音现在几乎低不可闻:“无论是什么都好了,我想去一个地方。能别挡着我了吗?”

叶锋缓慢挪开了步子。足以容纳我通过的空间空了出来。

“谢谢。”

“不客气。”

——

村落的夜晚,黑的出奇。

我没有打车,开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缓步前进。

上次,这么干的时候。就是在那个暑假吧。不过,那一次并不是特别开心,因为我完全是个电灯泡,看着老姐和那个小鬼头走路一刻不停的聊天,玩闹。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不带着一双有色眼睛看人的话,两个人从任何角度上看去,真的挺般配。

“咚咚。”我敲响了他家的门。三秒后,门被脸上带着几分迷茫的他打开。

“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他的眼睛是红肿的,好像刚刚哭过。

我吞了好几口口水止住上前询问的想法,我今天不是来问这些的,

“我现在身上的骨髓,是你给的吗?”无论那个警察说得天花乱坠都好,本人的答案,才是真理吧。

苏以澈琥珀色的眼珠转动,目光闪烁一阵,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诶,你就是为了这个,大晚上的走路来我家问?”

我说:“对。”

我现在有可能活不多久,不弄清楚这个,我想我会死不瞑目的。

苏以澈一脸恼恕地抓住头发,一通乱抓,“我说是的话,你可以不问原因吗?”

我的指尖无声攥紧,内心涌上一阵挣扎,最后,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

准确来讲说,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而来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叶凡(七十六) “你还真是难搞。”苏以澈对我翻了个白眼。

看到他这么为难的模样,我的内心不自觉地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实在不能说吗?”

“到也不是啦。只是有点难为情而已。”苏以澈别过脸,在房间略显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下,他的侧脸看上去红彤彤的。

“是因为灯光的关系吧。”我自我安慰地这么想。

“总之你先进来吧,有样东西我想给你看。”他头也不回地这么说着,跑进了一个房间里。

我好奇地跟上去,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副画,他走到我面前把画递给我,“给。”

我拿着画,其实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给我画呀?”

苏以澈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脑袋,“不是你一直想说想看这幅画的吗?”

“我……”我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是我呀?

苏以澈有些恼了,“不是你说想看看,你姐姐得到A大教授赏识的作品吗?”

“什么?这张画就是嘛!?”我怀疑我听错了,姐姐的画不是应该放在姐姐那里吗?

苏以澈气急败坏地问道:“你到底还看不看了?”

“看!”我赶忙说道。慌慌张张的,将那副画打开。

看到画内容的那一刻,我震撼的说不出话。

当然,并不是因为画技如何高超,一眼就惊艳到我。而是那画的人物,虽然是漫画版,但是能很清楚的看出这就是面前的苏以澈!

“呃……”这一下子,我仿佛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姐姐要拒绝我了。

而现在,当事人正站在窗边,静静的“欣赏”着乡村一片漆黑的夜景。

应该是觉得很羞耻吧,反正要是我肯定羞耻爆了。

算了,先仔细看画,不能分心。

我这么想道,拿起这幅画又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画卷上,有两个人。

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两个人躺倒在一面镜子前,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很简单的一幅画,就是苏以澈面对着镜子睡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幅画,总给我一种诡异的感觉。

怎么说呢?画中的两个人的相貌一样,甚至到了一颦一笑,都找不出一点不同的地方。

可是给我的感觉,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难道说,就是因为这种奇怪的感觉,这幅画才会被A大的教授看中吗?

苏以澈:“你看完了没有啊?”

“嗯。”我点了点头,将画放下。

苏以澈疯狂的挠着头,问道:“感觉怎么样呀?”

“这个嘛?”我故意卖起了关子。

苏以澈双手捂住脸:“快说好不好?别卖你的关子了。”

“嘻嘻。”我怪笑了下,几个箭步凑到他面前,说道:“把你画的很帅啊。”

苏以澈的手捂得更加紧了,“啊……啊啊,是吗?那到还真的荣幸呢。”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啊?”我微笑着提出了正题。

苏以澈捂住脸的手掌慢慢放下,面红如血,“她千求万求,才让我答应给你看这幅画,要是你就这么死了的话。我会很蛋疼的。”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叶凡(七十七) “呃……就因为……这个?”我感觉我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你在我住院的时候,把画拿过来给我看不就行了吗?”我说道。

“嗯嗯,不行的。”苏以澈严词否定,“她说希望看到画的你能够振作起来,可是在病床上,被告知患有绝症的你,我不相信那个时候你能振作起来。”

闻言,我左胸膛内的心脏忍不住抽搐了下,“所以,你就这么做了。为了一个把你当成是杀人凶手的……傻逼。”

苏以澈:“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我的眼眶涌上一抺湿润,却是忍不住畅快的笑出声,“哈哈哈,可不是吗,本来我也不想这么说的。可是证据实在太多,与其等着别人骂,没有力气反驳,倒不如先自己承认了呢?”

苏以澈托腮一阵思索,“虽然感觉你是在胡扯,但意外的有几分道理呢。”

“是吧。哈哈!”我擦干了眼泪,猛拍了两下苏以澈的肩膀。

苏以澈冷笑两声,“呵呵,你知不知道你拍人很疼啊。”

“是吗?抱歉。”我尴尬的笑了笑,控制还想要再拍下去的手掌慢慢收回。

苏以澈一个白眼丢过来,随后脸色渐变的变得沉重,“你今天过来这里,应该是已经知道你姐姐的事情吧。”

闻言,我抿紧了唇瓣,“不是还没确认生死吗?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呢?”

我这么说着,眼泪却是一点都不争气的跟雨似的往下倾泄。

这时,我的脑袋突然被抱住,脸颊贴在了温暖的胸膛,“所以说,要努力的活到,和她见面的那天啊。”!

“嗯。”

——

那天之后,第二天我回到医院进行治疗,一个月后,复发的可能性被降到最低,我顺利出院。

回到学校,我没有在找那四个女生的麻烦,没有别的原因,我要等姐姐回来。但我不想在监狱里等她回来。

两个月后,我在这里的半年时间结束,算是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改变了自己。

一直到……

“我叫林雪,15岁,从今天开始就要进入到这个班级和大家一起生活了。请大家多多关照。”

讲台上,黑发黑眸,马尾发型,身着白色连衣裙装的少女。

这算是我对这个新同学的第一印象。

自我介绍结束,班上的人陆续鼓起了掌,我也顺势拍了起来。

老实说,看到能有新来的女同学,我很开心。因为有了她的加入,至少这班里的女性终于不再全是我讨厌的了。

班主任:“好了,林雪同学。找一个喜欢的位置坐下吧,开始上课了。”

这个叫林雪的女生从讲台上走下,朝着我这边走过了。

最后在我的身后落座,我正准备转过头,这个女生突然在我后面用笔头戳了我一下。

我转头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本来以为,她是想和我客套一番,结果……

“你们班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说话间,几乎是目不转睛,看着坐在她后座的苏以澈。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叶凡(七十八) 我心头泛起一抹不爽,“你要问名字不会自己去问吗?”

不过表面上还是非常客气地说道:“他叫苏以澈。”

“哦,苏以澈啊。”那女生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两眼放光,“这个名字可真好听呢。”

好吧,我知道了,这就是个花痴。

“你们两个在干嘛?”讲台上,班主任凌厉的目光扫过。我慌忙拿起课本,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下午放学,

我本来打算和苏以澈走一段路的,可是,那个新来的林雪却是拉着苏以澈有讲个没完的话。

林雪:“你叫什么名字婀?”

苏以澈:“苏以澈。”

林雪:“真好听呢。不像我感觉就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就随便填上去的。”

苏以澈:“哦。”

林雪:“你今年几岁啊?”

苏以澈:“13。”

林雪:“不会吧,你居然比我小耶。真是没看出来呢。”

苏以澈:“哦。”

……

emmm,这是什么终极尬聊。

我隔得老远,都听得犯尴尬症。这个林雪到底是何种生物?

今天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我表示有点搞不懂,林雪这种恐怖的攻势。

一般来说不都是男生这样不要脸的凑上去吗?怎么现在都流行反过来了?

算了,帮他们一把吧。

我冲上前,一把揽住苏以澈的脖子,“喂,昨天不是才约好要一起去你家打游戏吗?”

他看向我,目光一阵闪烁,最后,点了点头。

“嘻嘻。”不知道为啥,我突然觉得特有成就感,转过头,对着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新同学说道:“抱歉啦。改天再约。”

来到他家,看到背后总算没有那个女生的踪迹,我真真切切是松了一大口气。

TM,这是什么人?居然一路一直跟踪到这里。没错,在我拉走苏以澈之后,这个女生便就一直跟着了。看样子应该是想知道苏以澈的家在什么地方?

我对这位叫林雪的好感度,在见证了这一切之后彻底跌破下限,

“你可以放开了吗?”身旁传来苏以澈听不出半分情绪的声音。

我这时才发现,我还牢牢地揽着他的脖子,“我去!”

我赶忙松开,心里不禁怀疑,刚刚那个女生之所以一直看着,该不会是以为我们要到哪个小树林里进行一场不可描述的运动吧。

咦,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苏以澈扭了扭脖子,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我说道:“我昨天记得,应该没有邀请你今天放学之后,来我家里打电动吧。”

“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么,撞破你的桃花运不开心吗?”

“没有。”苏以澈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打开灯,“什么桃花运?到最后知道了那件事情,不一样,躲的比谁都远。”

苏以澈背影,如此近的距离看着显得有几分落寞。

“我不会。”这句话差点从我的口中脱口而出。

吓的我差点没忍住撕了这张嘴。“我算什么桃花运啊?插什么嘴!”

这话要是这么说了。不铁定友尽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叶凡(七十九) 我连忙改口道:“怎么可能?这种传说本来不过就是瞎扯罢了。等时间过去了,自然而然会迎刃而解的。”

这一点我对此深信不疑,按那些村民的说法看来,之所以会把这些年的案件,利用这个狗屁不通的传说按在苏以澈的头上。

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出事,或者是发现出事的时间都在7月4号,这天是他的生日。还有就是前三年出事的人物,全都是那起拆迁行动的支持者。而且去年的7月4号已经打破这项条件。姐姐不可能是支持者,毕竟要是这样,他们两个关系不可能这么好,还有就是那个叫陈瀚的死人,我通过叶锋告诉我的,当年的那次拆迁行动,他人压根就不在村子。自然跟什么支持派和反对派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可以说今年的案件发生在7月4号这天,完全就是一场巧合。就像是老天爷的一场充满恶趣味的恶作剧。

语毕,我看到苏以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定是太激动了吧。只要再坚持一年的时间,这场持续了近五年的所谓的诅咒传说。便会彻底烟消云散了。

苏以澈听着有些疲惫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闻言,我强撑起抹笑容,“好,明天见。”

虽然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真正听到时,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

当我离开有一段的距离之后,身后的大门发出

“哐当”一声的巨响,转身望去,大门紧闭。

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也是这样。

说起来,自从那一次他给我当向导之后,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了的说。

——

“我回来了。”我打开房门,这么说着。

房间就如预想一样,一个人都没有。显得我刚刚说的那句话非常可笑。

客厅的茶几上有一张纸条,我直接无视了。反正内容肯定又是在忙,没时间回来吃饭等等。看多了就没有任何在看的价值了。

“算了,先洗个澡吧。”

虽说才四月,但这村子的天气一向都是不按一般套路出牌,平均的气温已经可以达到每天30度。

然而,今天我好像衰神附体,连衣服都才脱了一半,门铃便开始响了起来。

“真是的,是锋叔忘记带钥匙了吗?”我恼怒地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穿了回去。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可是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却是让我大跌眼镜。

“林雪,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眼前面容俏丽的少女,我的内心都涌上了几分惊悚。

我清楚地记得我根本就没有告诉过她,我住在什么地方啊?

林雪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这种事情一直跟着你不就可以了吗?”

“什么?”我感觉我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一个存在感明明不弱的女生从头到尾都在一直跟着我。然后我还自以为把她给甩掉了。

我勒个去,好歹我也是弄死过人的人啊。我的第六感难道就真的这么差吗?

我羞耻地捂住脸。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叶凡(八十) 好不容易抑制住心头的那奔腾而过的1万只草泥马,我脸庞抽搐着看着她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林雪的脸颊飞快掠过一抹红霞,左顾右盼了好一阵,“要不我们去你屋子里说吧。”

我听到,露出一抹诡笑,“你确定?老实说现在这个家里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哦。”

林雪打了一个激灵,“那算了,就在这里说吧。你能告诉我,你好兄弟的一些事情吗?”

我听到,顿时心底暗道一声,“果然。”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现在只想快点把她给打发走。

林雪突然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一副严阵以待的认真模样,问道:“他喜欢吃什么?”

我被她的这副模样,差点逗笑,仔细想了想,说道:“。”

我至今都还记得那天的事呢。

“哦~”林雪听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上,

“喜欢吃的:”

“那他有没有什么比较讨厌吃的呢?或者是动物之类的?”林雪接着问道。

“这个嘛……”我仔细的想了想,还真没发现这点,“这个我不太清楚诶,他并不挑食。而且也挺喜欢小动物的。”

“喜欢到,请我吃烤蚱蜢呢。”我在心里坏笑着。

“这样啊。”林雪微微皱眉,低下头将这点记一下,“讨厌吃的食物,害怕的动物:没有。”

看到这些,我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些,你们今天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

按理来说,一般女生不都是比较矜持的一方吗?就算是喜欢,主动出击,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啊。

何况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压根儿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林雪抬起头,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我,“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呃……so……”我承认帅是吸引女性的一大特点,但在怎么样,这也未免有点夸张了吧?

林雪这一刻,仿佛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脸狂热的自言自语,“而且啊,看他的脸色好像还有好多秘密的样子,不觉得有秘密的男生更帅吗?”

闻言,我的眉头微微皱眉,“所以说,你是单纯的觉得他很神秘,探寻他身上的秘密非常好玩,刺激。”

林雪:“嗯,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的确是这样啦。”

说完,还傻呵呵地露出一脸笑。

看得我心头涌上一阵阵厌恶。

“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林雪一脸不明所以,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似的?

不过也难怪吧,这种看起来就是脑子缺了一根筋的女生,能意识到就奇了怪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回去吧,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我退回房间,不等林雪反应,重重地把门关上。

门外,林雪拍了好几下门,到时候喊道:“喂,怎么了?如果我说错话了的话,我道歉。”

虽然她这么说,我也压根儿没有去开门。一直到彻底清静为止。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叶凡(八十一) 然而,这件事情显然不可能就这么因为我的那一次拒绝。而就这样结束。

好几个星期下来,我几乎没有办法摆脱这个女生的骚扰。

倒不是她没有去骚扰苏以澈,而是苏以澈压根儿就是油盐不进,说100句回两句,根本没啥用,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

可是我没有他那么强大的忍耐力啊!而且我还得维持好在校的良好表现,好几次差点没忍住上去打她。

本来日子这么过着,虽然有点烦躁,却也不乏有趣。

一直到,两个月后的那一天,一切仿佛都开始天翻地覆了。

那一天,临近上课了。有两个人在班主任的高压统治之下,依然没有到场。

然后那一天,班主任也不知道是起了什么恶趣味,居然让我们全班人倒数计时。

明明压根儿没有必要的,他们都已经到了校门口了,顶了天了就是踩着铃到场。班主任也一向都不认为那叫迟到。可偏偏那天她就是,要我们那么做。

“10,9,8,7,6,5,4,3,2,1。”喊着像个白痴一样。在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那两个人适时到场。

看到林雪和他紧握着的一双手,我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没有办法多说些什么。

实际上早就注意到了一些,以前的苏以澈几乎都从来不会迟到,就算班主任基本都不管他。他至少也是班上第一,第二个到达班里的。

然而,自从一个月前开始,就变成每天和林雪必然踩着铃到校的二人组之一了。

我是知道的,知道他每天一大早起来,就一直在那棵岔路口的大树下等她。

有的时候甚至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

其实也并非不能理解,一直以来,都被人当作异类,疏远逃离。突然之间有一天,有人因为这一点对自己无条件的靠近,想要了解你。

很难让人忍住不心动。我明明是知道这一点的,却也仅仅只能止步于这一点。

老班不出意外地原谅了他们,让她们做回了自己本来的位置。

然而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甚至还没有过十分钟。

老班便点到了林雪起来回答问题,看到那黑板上在我看来极其简单的数学题目。我本以为这个女生可以顺利的度过,这次的难关。

可是半天下来,全场寂静。

最后老班似乎忍不住了,那脸色绷得紧紧的,问道:“林雪,这道题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这脸色我看的,都快忍不住站起来,帮她说出答案了。毕竟无关我讨不讨厌她,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事啊!!

可偏偏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林雪:“不会。”

这两个字,理所当然的让我觉得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她的脸皮居然可以这么厚。

不过想想,她以前做的种种,顿时感觉这部故事小儿科了。

可问题是,这也要看对谁呀?我不禁对她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讲台上,老班脸上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问道:“为什么不会?是我教的不够好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叶凡(八十二) “你不是不会吗,那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会啊?”

闻言,我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后来这个预感得到了验证。

老班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犀利,我坐在林雪的前排,受到波及,也不由自主的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勒个去,老班是什么时候练就这个技能的?杀人于无形啊!

我转过头,看到林雪被吓得仿佛都要哭出来了,眼睛红彤彤的。

而这时,老班再次发难,“这么扭扭捏捏的,你刚说那句“不会”的气势哪去了?”语毕,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讲台上,“啪!”一声,吓得我赶紧转过头,低起来。

“我……我……”林雪被老班的气势震得压根儿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知道,老班,这是在立威。林雪转学来到这里以后,基本就是在一直用各种方式追求苏以澈。有的时候就算是上课,也是经常时不时的把头转过去,撩。

其实先前已经立过不少次了。但其他的方式仿佛都对她没什么作用。所以这次是换新招了,看样子还意外的有效呢,我都担心会不会成为她的心理阴影了。

“要不帮帮她?”心里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为什么?”仿佛在问我自己。

那个声音顿时沉寂,也是正常的,因为根本没有理由啊。我讨厌这个女生!

虽然很没有道理,可是很多事情也并非是一定要有道理才行的呀。

但是……

我扭头望去,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心态有点炸了。或许是因为这次扭头的方向和上次不同。我正好越过了林雪的身影,看到,苏以澈看着林雪的皱紧了眉头,不停地在自己的座位上拆笔。

看到这一幕几乎是本能的,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展开,对着老班说道:“老师,我认为你的体罚太重了,对我们的学习而言,过重的体罚只会适得其反。”

话落的瞬间,我松了口气,这一下老班的目光应该就放在我身上了吧。

如果是一开始的话,我还可以想办法偷偷的告诉他答案,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老板明显在役的已经压根儿不是答案了。或者说一开始老班在向林雪提问题时,想要的就不是一个答案。只是一个立威的借口。

利用全班人,乃至于自己的目光,迫使这个新来的,性格有点叛逆的同学,向自己屈服。

那么,解决的方法,简单粗暴一点的话就是这样了,改为由另一个人吸引住目光呗。

虽然类似于自爆,不过,反正又不会出人命。

我这样想着,已经做好了迎接惩罚的准备。

然而,“没错,老师您的处罚方式实在是让我难以接受。”

“呃……什么鬼?!”听到从背后传来这么句话,我彻底蒙了。

转过头去,这幺儿居然还是一脸松了口气的轻松模样。我差点没忍住一脚踢过去,强撑着给的一副冷笑给她,你轻松个啥劲儿啊!!

我要提醒,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老班的目光死死锁定,“哦,哪你们的意思,就是我的惩罚太重,间而影响了你们上课的心情,所以你们学不会我教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叶凡(八十三) 语落,我便和林雪一样,“死”的很惨!一直到下课,才得以解脱。

看到她那和我别无二致的,趴在桌上,生无可恋的模样。我突然之间对其产生了强烈的亲切感。

然而,这种亲切感也就持续了不到几十秒的时间罢了。

下一秒,苏以澈走到那名女生面,一瓶矿泉水放到他面前,“水给你。”

“好的。”看到林雪那一脸因为惊喜而不知所措的表情时,我的喉咙里仿佛哽住了什么,格外的难受。

看到一脸激动的林雪拧开瓶盖畅饮时时,我强忍住眼眶中那阵仿佛就要蔓延出来的酸楚。

有什么好难过的,不过只是一瓶水罢了。现在就承受不了了,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那我还用不用活了。

太可笑了吧,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哎呦,一股恋爱的酸臭味,明明刚才被罚的那么惨,就为了博取澈哥的注视,你是婊子吗,这么恶心。”

这一句话,瞬间打破了班上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两个女生瞬间开撕!哦不对好像也不能叫做开撕,因为林雪因为遭受了老班一节课的摧残,压根儿就没力气和方婷婷互捶。

我隐隐间有种不好的预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上前阻止。

我以前尝试过很多次制止打架,结果一开始是他们两个一对一单挑,在我加入后是他们群殴我。

多次失败的经历,让我深深的明白我自己没有劝架的天赋。乖乖看戏,等到真正要出事了,再送去阻止也不迟啊。

“好了,婷婷姐不要在说好不好。”陈心柔一脸柔弱地捏着方婷婷的袖子,好像生怕把方婷婷的袖子给捏疼了似的。

看的我差点吐出来,还敢不敢再白莲花一点!!装成这样,也不看看你以前到底做过哪些恶心人的事情!!

其他三个女生没有把你搞死,也是奇迹!

当然,这些话我都强忍着没有说,这种事情永远深埋于黑暗就好。

方婷婷似乎深知这一点,压根儿就没有去搭理陈心柔,想要继续和林雪撕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闭嘴!”

陡然传来的声音,一下子震的,全班寂静,同时也震的我大脑有点空。

我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坐在一张破旧的课桌上,琥珀色的眼中泛着寒气!

一向生人勿近,好像对一切事情都不在意的面庞,在这数个月来。第一次展现出了他的情绪,“愤怒!!”

不是大喊大叫,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够让对手完全失去动弹反抗的能力!

我曾经为了他真实脆弱的面貌,而痴迷,伪装出来的面貌,即便是再出彩,终究也是自己不想成为的人。

然而现在仅仅的一面,好像显得太过于片面了。

我站了起来,拉住苏以澈问道:“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苏以澈甩开我的手,一脸的恼怒和不耐烦。

而这时,除了林雪这个一直在犯花痴的女人之外,其他的人物无一例外的,都用一种极端恐惧的眼神看着以澈。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叶凡(八十四) 紧接着让我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方婷婷开始害怕了,这位看起来自尊心极高的女孩子,当场跪地,对着一个仅仅只说了两个字“闭嘴!”的男生!开始磕头!

宛如中了邪一般的,奇怪,惊悚!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应该惹您生气的!”

“饶了我!”

“饶了我吧,鬼渊大人!”

“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对鬼渊大人不敬了!!”

“……”

方婷婷喊的声嘶力竭,磕头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我已经隐隐约约看见,那粗糙的地板渗透出来的血迹。

“喂,你干嘛呢?!”

“干嘛磕头啊,这地板是能用脑袋来磕的吗?”林雪心急如焚的冲到方婷婷的身边,想要阻止,她继续这么磕下去。

然而并不起什么作用,方婷婷很轻易地便睁开了束缚,又是一头要向地板狠狠砸去。

这一下要是真的砸到了,不死,我看也要磕成傻子。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地窜了上去,抓住让我觉得十分恶心的女人的肩膀。将她的动作强行停下。不等他反应,将其抱入怀中。

来不及再关照这一群已经吓傻了的人,我抱着方婷婷冲出了教室,往医务室的方向赶去!

并不是我尽释前嫌,原谅了方婷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救她的原因,单纯的,不过是因为不想让苏以澈再背上这种莫名其妙的黑锅了。

来到医务室,这里的医生看到我抱着一个头部血淋淋的女孩儿,吓了一大跳,“怎么了呀?!是摔倒了吗?”

“不,她发神经磕头磕的。”我简洁明了的说道。

在保证了这个方婷婷性命的情况下,我可不想给这种婊子加上任何好的元素。

医生听到,对着我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语气都不客气了不少,“不管怎么样都好了,你先把她放一下,我要给他做一个紧急处理。你去外面等着吧。”

看样子她是认为,这个女生摔成这样,是我搞的,然后我还死不承认。

“好的,麻烦医生了。”我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心道:“要是我出手的话,她早就成是一具尸体了。”

“怎么回事?婷婷怎么样了?”

我才刚打开医务室的,老班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抓着膝盖半蹲下身子喘着气问道。

我耸了耸肩,很无所谓的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突然之间就跪下,来往地上磕头。结果把头给磕破了,我就送他来这里。”

“是吗?不是你打的。”老班一脸惊讶,看着我的脸色一下子黑到了底。

“不是。”我强忍着心头的滔天怒火应道。虽然说我有充分的动机可以宰了这个女人,但就因为这个被两个女人连续怀疑,真真是不爽到了极点。

我都有一种想现在跳进去掐死方婷婷,让她们的想法真正印证了。

“哦~”老班扶了下眼镜,松了口气,“那事情是怎么回事?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就磕头,把自己磕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叶凡(八十五) “呵呵,老师你问我问谁啊?”我当即就笑出声,自己突然之间跳出来骂人,别人说一句闭嘴,就往地上磕脑袋!

很抱歉,这东西。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理解,除了方婷婷她自己是神经病或者想要故意抺黑苏以澈的恶搞之外。还能有别的选项吗?

“唔。”老班长叹了口气,“你先回去上课吧,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嗯。”我等就是这句话呢。

毕竟谁也不想给神经病靠的太近。

——

下午放学,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看到了一相当有趣的一幕,林雪看着样子应该是想向苏以澈问清楚今天方婷婷的那件事情,可是,问出来的却是,

“苏以澈!”这么喊了一声,苏以澈也就如她所愿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为了避免被他发现我赶忙躲在了一棵树的背后,

“有什么事情吗?”

我本来以为以林雪这种一根筋的脑袋,你绝对会一下子一字不差的把想问的问题全问出来,但是…………

数十秒钟的时间过去,场面寂静一片。

“没什么事的吗,我还有事,先走了。”苏以澈似乎是终于忍不了了,转头离开。

看到现在,面对林雪的一反常态这一顿操作,我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因为是背对着的,我没有看清楚,林雪的表情。但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她在害怕,害怕苏以澈,害怕那个所谓的传说。

其实也并不奇怪,本来一个小女生遇到这么一件事情,会惊慌失措,实属正常。

可是,和林雪之前的种种恐怖的倒追行为,做一个对比的话,就着实是让人有点难受了!!

本来以为这喜欢的是有多深沉呢,结果就这么屁大点事,就害怕成这样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一种奇怪的心理,我静悄悄地走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用我平日里贯彻的亲民声线说道:“林雪,一直呆在这干嘛,不回家吗?”

她转过头,脸色异常的苍白,吓了我一大跳。

“嗯,没什么,就是想不明白今天早上的事情而已。”贝齿紧咬仿佛是强撑着自己仅剩的那点尊严。

我听到顿时沉下了脸色,“今天早上的事情,你忘了吧。”

才这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办法接受的话,那么那个男生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的过去,如果被你知道的话。对你们两方都不好。

忠告打完,我正打算转身离开,我表示没有心情和一个玩恋爱游戏的少女,扯这些残酷的东西。

然而,她一个箭步挡在了我面前。

“让开。”

我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她好像开始有点害怕了,一双腿都在抖个不停。这让我就差翻个白眼。光这都怕,那要是知道那些事情还不得连觉都睡不着。

然而,我好像有点太小看这个女孩子了,她的眼神在我面前一阵变幻,从一开始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我是班上的新成员,可能班上的一些事情,你们都认为我没有必要知道,可是无论你们怎么样否定,我都是班上的仅有七个学生中的一员,也是这个村子的一份子,我想有资格知道,班上以及村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叶凡(八十六) 坚定的眼神,可笑的言论,还有这宛如傻大个一样的求知欲。

前所未有的亲切感一下子扑面而来,太像了,这不就是以前的我吗?

想要弄明白真相,可是,残酷的真相出现时,却根本无力承担。

“扑哧!哈哈哈哈……”我看着眼前的女生,大笑出声,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来日失望透顶的模样。

“你笑什么?”如果说她的脸色刚刚还是苍白的话,现在就是宛如滴血了一般的红润。冲上前来,不断地锤我的肚子和脑袋。

而这样的色彩转变,更加让我想笑!!太可爱了呢。难怪连苏以澈那样对外人戒备的家伙,都会逐渐被她所吸引。

“啊哈哈哈。”

“哎呦,啊,别打了,对不起,对不起了啦。”

我装模作样地叫唤了两声。

她那宛如骤雨般的攻击总算是停下了,鼓起小嘴,一双眼睛圆瞪着我,“有什么好笑的,抽风啊你!”

“哈哈哈,抱歉,实在是林雪那一张严肃认真的表情,还有那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有点出戏,哈哈哈……”我还是有点控制不住,现在想想当初我的这番表现,简直是羞耻度爆棚了呢。

她一脸羞怒的问道:“别笑了,我问你正经事呢,今天早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婷婷说苏以澈是什么鬼渊大人,又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再听到这个问题,联合着之前她的那番话,我明白,大概这一次不能再那么敷衍了事了。至少也得敷衍出三分真的东西来。

或许这样的话,能让这个女生知难而退吧。

于是乎我像讲恐怖故事一样的,胡扯了两句做好准备之类的废话。

她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无比,虽然我能看到她握紧的拳头,已经是油光满面了。

我看到这些,略作犹豫,把一些相对而言显得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只能说这一点吗?”她明显非常的不满意。

可是我这一次,却再也不能说了,虽然说四年来的事件这对于全村而言都不是什么秘密,但绝对是苏以澈心中希望被所有人当成秘密永远埋藏起来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不禁发出一声苦笑,用着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语着,“也许这个理由在普通人看来,的确是非常扯淡,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可是泯灭罪证的一把最好的保护伞呢。”

扯淡的传说,是有迷信的村民一手编造出的,却又恐惧这个自己编造出来的神明。自己吓自己!

居然还赖在别人的头上,难怪被人当猴耍,玩了四年了还不自知!!

“叶,叶凡,你在说什么,泯灭什么罪证,什么保护伞?”

我这时才回过神,看到眼前的女生一点惊恐的看着我。

突然间,一个有趣的想法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并迅速付诸实践,我收敛起刚才的表情,带上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具,“啊,抱歉,你刚刚想问我什么,我没听到,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叶凡(八十七) 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番话所产生的冲击力,有些超乎想象!

林雪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后退两步,“喂,叶凡,你没事吧?”

我看着这幕,第一次为自己的演技觉得骄傲,不过或许也是因为受众群体的不同的关系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间觉着破罐子破摔非常好玩了。

“林雪,你怎么了,你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吗?”我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看着她强忍着恐惧抿紧的唇,即便是在夕阳的映照下也依然显得有几分的苍白的脸色。一种别样的成就感在心头油然而生。

我又走近了过去,弯下腰凑近脸。她别样的眼神,反应我无一例外尽收眼底!

“有趣!”

我从未发觉观察同类的恐惧这般好玩过,今天的偶遇还真是意外之喜呢。

可是,愉快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很快,

给我提供娱乐的源泉,似乎再也撑不下去了,用难掩慌乱的语气,这么说道:“对不起,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情想问的,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像是真的有鬼在追着她一般,撒腿便跑了。

确定了她走远了后,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看来是为日后找到了一个新乐子了。

“你这么欺负一个女生不太好吧。”

听到这声线,我脸色一僵,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的是那张伪装地比谁都专业的冷峻脸庞。只不过,现在看到他现在那微微皱起眉头,看起来,他现在是有点生气了。

我尬笑着打了个哈哈,“哈哈,只是稍稍开个玩笑而己了啦。而且除了最后面,其他的我也都说的是实话啊。”

苏以澈:“算了,也就这样吧。下次别再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了。”

“好,不过今天早上方婷婷那件事,你可以稍稍透露出一点给我可以吗?”虽然感觉就像是风婷婷一个人发神经的结果,但面对的对象是苏以澈的话,不弄明白这些,我的心里是绝对不会踏实的。

苏以澈摘下一旁树的树叶,放在牛里把玩着,“不知道,我和她仅仅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已。”

无论是答案,眼神,动作,都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是这样啊。”我在路上,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今年的7月4号,马上就要到了哟。”

现在,是六月初的时间,离那受了诅咒的日子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听刊,苏以澈把玩叶子的手顿了一下,再握紧时直接将那片树叶你捏成了碎片,“嗯。”

“会很紧张吗?”我看着有些心疼,明明这不应该是他所要背负的重担。

苏以澈满脸苦笑,“说不紧张你信吗?”

“……不信。”我如实道。

“所以喽。”苏以澈跑到我前面,背对着我看着天空,说道:“听天由命吧,说到底,虽然说紧张,但对于今年会死上谁,我还是有几分好奇呢。”

“所以连你都好奇了,今年也就一定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吧。”我强行安行了一波。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叶凡(八十八) 苏以澈听到,缓缓转身,“去年,你姐姐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抱歉。”我气的简直想扇自己两个巴掌,这种安利通常都是毒奶这种常识,都没有发现。

“嘻嘻。”苏以澈突然笑了起来。

我听到,脸颊也不自觉地滚烫起来,“你笑什么呀?”

我并不觉得我有做过什么很搞笑的事情啊?

苏以澈止住笑声,“不是,只是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要道歉?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听到,内心顿时感到有些委屈,低声道:“我只是觉得那些话可能会伤到你。”

这么绝对的话,绝对的希望,到最后被打破时,注定是会难以接受的。

就像本来一直到去年都以为杀了人只是为了向当年支持拆迁神社的人员报仇雪恨。

可到了去年,这个理论就被完全的推翻。现在,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躲在暗地里的凶手,利用全村人那已成了定势的思维,在不断杀人。或者,干脆杀人的都已经不在是原本的凶手,只是觉得在7月4号杀人,就可以把一切的罪责,全都丢到所谓的神明作崇的头上去。

苏以澈一脸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的,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苏以澈突然是一脸的慎重,走近来,在我的脸颊热得仿佛都要起火的情况下,按住我的肩膀,凑近了说道,“你觉得我这些年来受到了打击会很少吗?你这种根本就小儿科了啦。何况还是为了关心我的。”

“嗯。”我表面应下,实际上内心的愧疚感更加深了。

强行将心头的这种东西按下去,我问道:“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毕竟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说线索肯定稀少,但绝对不至于没有。

苏以澈摇了摇头,将已经捏成碎片的树叶随手丢掉,“我一个人根本就查不出什么东西,警察也一直都没有什么新线索。”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问:“你是在害怕吗?”

“害怕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苏以澈略作犹豫后,说道:“比如今年的作祟,到自己身上之类的。”

我听到嘴角抽搐,“拜托,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杀人还差不多,还别人来杀我。

苏以澈接着说道:“还是别太大意了吧,虽然可能不是鬼怪作祟,但这人有的时候比鬼怪还可怕呢。”

“嗯,放心吧,这一点我比你明白。”

苏以澈:“今天,要来我家里看看吗?”

“好啊。”我不假思索应了下来,随后反应过来,“什么?”

苏以澈微微皱眉,“要来我家玩吗?新买游戏。”

“好啊。”我哪里会拒绝这种事情啊。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自那次之后也就再没有去过他的家里了。而且,上次是我自己找上门,而这次是第一次苏以澈自己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还是玩游戏。

咦,我可以往一些危险的地方想吗?虽然感觉很蠢,很不切实际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叶凡(八十九) 明明已经见过一次了,可第二次见到时还是忍不住心生羡慕。这满屋子的游戏光盘和漫画,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像一头扎进了宝藏堆里一般。

而现在,某人就真扎进了这堆宝藏里,把光盘捣得满屋子都是。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咦,那玩意到底是被我放到哪里去了?”在没有外人的地方,少见的焦急模样莫名可爱。

不过要付出的代价便是我要在他后面,把那些被丢出来的光盘收拾好。

“终于找到了,就是这个。”耳边传来苏以澈兴奋的叫喊,紧接着,我抬头望去,看到一个光盘在半空中划出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我的脑袋处落下来。

这一下要是真就给这么打着了,绝对是要给我打出脑震荡不可。千均一发之际,我抱紧了手里抱着的一堆光盘,抬起头张开嘴。

“哐当!”牙齿咬住光盘的盒子,差点没把牙齿给磕掉。

“啊啊啊呜呜!!”手里的光盘散落一地,我捂嘴巴,倒在地上!

——

十分钟后。

“还疼吗?”棉签在我受到重创的嘴唇边上,抹过一圈一圈,一双眼睛充满了担忧地与我四目相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眼神的关系,明明十分钟前还是被一下光盘砸得鲜血淋漓,痛得要命。现在感觉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没……”我想说话,但刚一动嘴,牵动着唇角。“呜呜……”“酸爽”的感觉可谓扑面而来,好吧,我认输了,我根本忍受不了!太疼了!

“不要说话了,我给你擦完药先。”苏以澈微微皱眉。

“……呜”我连忙点了点头。在一番艰难的操作后,药总算是给擦好了。当然,还是疼得压根不能张开嘴说话,这使得我看到一脸丧气,自责的苏以澈,而不能上前去安慰的我,分外蛋疼。

我很想上前去对他说:“是我自己作死地要用嘴去接,跟你压根没什么关系。”

可是嘴说:“不,你不想。”

并时不时释放出一阵阵疼痛以示警告。天呐,怎么我想跟苏以澈愉快地来场男人之间的约会就这么难呢。

苏以澈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拿着那盒被我狠狠狠地啃了一口的游戏光盘,问道:“还要玩吗?”

“嗯……”我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游戏什么的,一开始就不过是个借口好吧,我真真想要的,只是想和他一起玩而己。

“呵呵,你要不要这么激动啊。”苏以澈失笑着,将光盘放进DⅤD机里,电视屏幕亮起,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我差点没激动地大叫出声。

圣剑联盟4!三天首次发售,给我是挤出一身的伤都没给抢到!!

“看样子你是知道啊。”苏以澈递给我一个操作杵,目光有些惊讶。

被他这种目光看着,反而是我觉着有些奇怪了,难道我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勤奋好学,不食人间烟火吗?

苏以澈好像真学会了读心术似的,“我是觉得每天和林雪在班里斗来斗去的,居然回家还有力气玩这种费时又费脑的游戏。”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叶凡(九十) “……”这我应该说些什么好?

两小时后,

屏幕上属于我角色血条第三次,气得我差点摔操作杵!MMP,这可是才第一关的boss啊!就这么难打!后面还打屁啊!

“休息一下吧。”苏以澈放下操作器。

“不要。”我在硬纸板上写道。这游戏打着我出了火气,这关不过我实在是不爽!

“你现在这样是过不了关的。”苏以澈翻了个白眼,“话说,已经七点多了,你饿不饿啊?”

“不饿。”我刚想这么写,结果“咕噜”,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叫唤了声,我的脸颊顿时有些烫了。

“那我去做饭了。emm,打了这么久游戏,头都昏昏沉沉的了。”苏以澈扶着额头就要出门,我飞快地在硬纸板上写了几个字后,拉住苏以澈的手,把硬纸板放到他面前,上面只有一句话,“能叫外卖吗?”

我对比我年龄要小了四岁多的学弟厨艺,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啊。

谁知道,他看到竟然笑了。“喂喂喂。”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下秒,他拍了拍我的脑袋,一脸和蔼地笑着对我说道:“放心吧,怎么样都吃不死人的?”

明明是笑着,但我却是遍体生寒,身心仿佛被黑暗料理笼罩。

在苏以澈半无视掉我的要求离开房间后,我就忍不住胃痛了起来。没错,胃痛!想死那种!!

我捂着肚子,挣扎着离开房间,因为胄痛,一下连锁反应地嘴巴也抽搐起来,这就导致了非常非常严重的后果,嘴巴和肚子一起痛!绝对透心凉飞扬。

我几乎是意识不清地来到厕所,畅快地解决完生理活动后,我捂着又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瘪的肚子出来,结果,一脚就给撞上了一口水缸!“Fuck!!”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实在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厕所的门口为什么要放一口水缸在这。还这么大,明显挡着了来上厕所的人了好不!

不过,话是这么说,我是不可能管这种史诗级的闲事的。

然而,正当我要彻底远离这口水缸时,无意间地低头一撇,瞬间倒吸了凉气!!

虽然水缸因为我那一脚踢的移动的距离并不多,但还是清清楚楚的出现了。这个水缸的下面,没有地板,哦不,准确来讲说应该是没有地板砖。完全是空的,相信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一样。

一瞬间,我体内的好奇心被彻底激活了,几乎是出自本能的,我靠近了水缸,想要彻底把它移开!看看下面,被水缸隐藏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来你在这里啊,找了你好久。”

我连忙刹住了手里的车,转过身,看到苏以澈端着一碗卖相极其不错的皮蛋瘦肉粥,脸色不太好看。

我这种颇为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控制着还疼的要命的嘴巴,用几乎是只有自己能够听清楚的小声解释道:“刚刚我肚子疼,来上个厕所。”

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我没有说出我刚看到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叶凡(九十一) “还是不舒服吗?”回到房间,苏以澈关切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怎么的,心脏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跳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害怕。害怕被苏以澈发现我看到水缸下的空洞那件事。

嘴唇覆上一抹温热,是一勺子的粥,我定眼看了看,抬头正好与男生四目相对。

“好歹尝一口呗。”苏以澈别过头去,他的耳根有些红。

点了点头,我吞了口口水,我费劲地张开嘴巴,将这一勺子的粥给喝了精光。

“嗯……”

“还不错吧。”苏以澈颇为得意地笑道。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和先前预想的差距实在有点大!

我本来以为是一波卖相不错的黑暗料理,这种料理我是从小吃到大的,留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何况这次还是个比我年纪还要小四岁多的小老弟下厨。

黑暗料理的既视感简直不要太可怕。或许是因为期待感接近负数的关系,粥的味道几乎瞬间将我的味蕾尽数淹没。

“还要吗?”又是一勺子的粥到嘴边,莫名的有种被投食的既视感。

“要!”我毫不犹豫地应道,并且一口把那一勺子的粥吞咽入腹。

有喜欢的人给自己投食,这他妈连做梦都可以被笑醒的好事情,拒绝了才是傻逼吧。

而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嘴巴痛的简直要命!!

“那么再来喽。”苏以澈一副哄孩子的语气和表情,这一刻对我却分外受用。

“呐,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啊?”似是不经意间问道,苏以澈瞳光微闪。

“什么啊?”还沉溺在幸福中的我,居然现在这一瞬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苏以澈将最后一口粥喂到我嘴里,“没什么,你接着吃就好了。”

“嗯。”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而后,苏以澈将碗筷收起来,走出房门前,背对着对我说道:“哦,今天林雪的妈妈联系我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去照顾林雪的饮食起居了。”

“为什么是你啊?”仿佛嘴巴上的痛都感觉不到,这声质问无比流畅的问了出来。

据我所知,林雪的家里绝对不差请一个保姆钱啊!为什么要委托一个年纪比自己女儿还要小的,男生去照顾自己女儿的生活起居啊!

不怕出事吗?!

还是说这对父母就渴望自己的女儿出事了!?

“不知道。”苏以澈脸上的疑惑并不比我少,“他们说是,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能够把林雪给照顾的很好。”

我听到这话,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男生,浑身上下一股小鲜肉的气息,就这样的一张脸,到底是把哪方面照顾的很好啊!?

还是说这件事情就是林雪自己在后面疯狂的吹牛皮,把自己的父母给退骗的团团转啦!

目前好像也只有这么想才比较合情合理。

苏以澈眼中充满了期待:“哦对了,他们给的工资很高哦。多亏了他们,我感觉我一直想买的智能手机中有着落了呢。”

“你想买的智能手机不是iPhone,要6000多吗?他们给的工资有这么高啊?”

“嗯。”苏以澈一脸认真的表情,莫名的显得有几分滑稽,“还真的有这么高哦,从明天开始,这个月总结下来,就能够有两千块了。然后暑假,你是要我包揽林雪的全部一日三餐。并且那个时候,每个月的工资提升到4000。”

说完,苏以澈两只眼睛仿佛都变成了人民币的形状,闪闪发光,差点把我给闪瞎了。

“所以你就为了这种身外之物出卖自己的身体!!”我顿时怒不可遏,为了这么一点小钱钱,便一直迫害自己的大魔王低头,这让我怎么能忍!?

“我爱身外之物。”苏以澈一脸“请你用钱钱砸死我吧”的表情,说道:“再说了,我也挺喜欢林雪的呀。你不觉得她这个人很有趣吗?”

“什么?”我感觉我内心有某样东西瞬间破碎。

他人接着说道:“什么什么呀?难道你不觉得她犯傻的样子非常好玩吗?哦,对了,你知不知道,前几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还发现她躲在我床底呢。不过我没揭穿她,还故意装睡,看着她掂着脚尖紧张兮兮的逃出我的房间,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有多有趣。”

苏以澈的表情仿佛就真的是在说一个简简单单瞎编出来的故事。但我,绝对确定以及肯定,他没有骗我!

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雪跑到苏以澈

房间里躲起来的时候,是我把门从外面反锁上了!

用我偷偷用我从苏以澈家里偷出来的钥匙配的新钥匙,反锁在了那件房间里!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现在好像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啪!”我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手上没有疼痛,只剩麻木,

“不好玩儿啊!”

我声嘶力竭的呐喊着,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拥有的想法好不好?正常人直到有一个人一直称自己睡觉的时候,躲在自己的床里,还一直对自己有不轨的思想,百分之99.9的正常人类,会做的都是首先去警察叔叔那里报案吧!

亏老子期待了这么久,林雪因为性骚扰被警察逮捕呢。

怎么两个人突然就一起不正常了,是林雪那个家伙的神经病,还会传染给其他人不成,还是说,我一阵沉默,难道真的是,所有人都是不正常的吗?

“那今晚我可以住你家吗?”我像是在陷阱里挣扎的筋疲力尽的野兽,做出的最后一次呐喊!

苏以澈端着碗的手一下顿住,“不可以。”

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带一丝回旋的余地。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后果了,毕竟我自己也不喜欢,晚上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时光被他人侵占。但心还是塞塞的。

想到明天他就要是林雪的保姆了,照顾一个他自己都有不错好感度的女孩,心情就复杂的很!

一方面觉得应该替他高兴,另一方面心里头又酸的不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叶凡(九十二) 又是无聊的一天,好吧,其实才是第一天而已,也并不无聊,只是知道,苏以澈当了林雪保姆后,备受煎熬,一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样的过掉了一个中午。

在老班宣布下课宣言,我的内心头一次坐到这么毫无波动。跟头死猪一样趴在桌子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想到这里,我不禁将我前所未有的不满,全都化作恐怖的眼神,尽数倾泄给了某个莫名背锅的女孩子。

而这时,她或许是碰巧或许是无意,她打开了那扇柜门。那扇在我看来属于姐姐的领域!

愤怒乃至要到杀意的心情,涌上胸腔!

为什么!这个女人真的是要打算夺走我的一切吗?!对憧憬之人的幻想,甚至是属于姐姐的领域和回忆都要被这样夺走吗?

这种在事后看起来,简直是可以拿来当成笑话用的可笑的缘由。居然在这一刻,彻底充斥了脑袋,不留一丝的空隙!

将全身心的不满,全部都通过眼神,发现在的本来无辜的女孩身上!

这时,林雪好像是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深深恶意,转过头,正好与我充满恶意的眼神,四目相对!

很快的,疑惑便转为的惊悚,她慌张的将书本另外找了一个柜子放下,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然而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为我的胜利高兴,苏以澈便立马跑的比谁都快的追了上去。

刚刚那犹如小孩子恶作剧一般的做法,显得更加的可笑了起来。

“叶凡。”一道细微到好像害怕震死空气的声音,加剧了我的烦躁,“干什么?”

陈心柔苍白俏丽的脸出现在我眼前,而我想的只是怎么把这张脸撕的粉碎。

一脸柔弱做作的模样,没有一点犹豫的将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推进地狱!事后,哭的梨花带雨,只当自己是全世界最惨的那个婊子。

而事实上,她也只配当世界上最惨的那个婊子!

自己首先就瞧不起自己,活该被所有人瞧不起!

“我有事情想找你聊一下。”陈心柔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兴趣。”应付式的敷衍了两句,我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我可不认为和这种女人说话,对得起我宝贵且短暂的午休时间。

然而,陈心柔好像压根儿就没有死心的意思。

走路都不带风的,一直跟着我。

最后,率先忍不住的我首先摊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可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能让她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都还只是看在姐姐只是下路不明,还没有确立死亡。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想我可能真的会真忍不住一刀结果了她。

大太阳底下,陈心柔满脸潮红,犹豫了半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为自己壮胆似的。说道:“叶凡,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听清楚。算是对于陈心柔来说,最成功的一次声线发挥吧。

“很抱歉,我不喜欢你。”但我的答案依旧只会是这个。

陈心柔抿紫了唇瓣,“是因为学姐的那件事情吗?”

“没有那件事情,我也不可能喜欢你的。你说的那件事情,只有让我更加讨厌且恶心你而已。”

没有那件事情,陈心柔别说是喜欢,恐怕连名字我都不会知晓。没有谁,会去想了解一个把自己都轻贱到了骨子里的人的。

尽管她有很大的苦衷,可她给人的形象只有欠打,欠骂,如果还有,那就是一句话,“你怎么还没死?”

“你这么说,我竟然都有点荣幸了。”陈心柔苦笑道。

我听到顿时皱起了眉头,“你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的那点荣幸,还不配合我姐姐的命扯到一块儿。”

“你的这份荣幸,我想只要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是啊。”陈心柔看起来有些忧伤,看得我反胃到了极点,下一秒,她抬起头,刚才的自卑和忧伤,这一刻全都化为了冷漠以及疯狂。

仿佛是要我做一个见证者一般,陈心柔发出一声听起来毛骨悚然的笑声,“嘻嘻嘻,你们都这么说呢。说我如何如何,配不配得上。但这的确是这样,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你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我了吧。”

“无论是做梦,还是现实!”

“切。”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我的确一辈子都不能忘得了她了。当然,不可能是那种什么缠缠绵绵的恋爱,单纯的只是想要弄死这个女人的想法。”

“所以说,你从放学开始一直跟着我,就是为了证明这一虚无缥缈的一点!”虽然的确说的没错,但我也不可能因此产生什么新的想法。

喜欢上她?不可能的,即便是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女人可以交配,我也宁愿选择人类灭亡。

“不是的。”陈心柔委屈地摇头道:“我真的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而已,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的义无反顾,甚至喜欢你对苏以澈感情!”

我的后背被吓出了冷汗,“你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明白。”

这段感情在我看来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无论成功与不成功与否,所以迎面而来的压力,都绝对不是我一个才刚刚18岁成年的男孩身上。

“听不明白吗?那我可以代替你去说啊。”陈心柔像是突然走出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似的,一脸坏笑的表情看着我,仿佛我已经被她给彻底拿捏在了手中。

“不用了,这种事情我还不需要你们这些人的帮忙。”我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告白怎么样都得是自己动手,无论是创意也好,还是心意也罢,但是无论怎么样都好啦。

我都是不能够想象,苏以澈知道了我对他的感情之后,会露出怎样恶心的表情。或许不会,但当然90%以上的可能都是被发好人卡,最后那点答应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好人”他从来都不缺,我也不介意当这么好人,但这种毫无意义的“好人”,我不想做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叶凡(九十三 ) “是吗?”陈心柔走近了,好像是想看透我的“”心思,没有一点犹豫的,我狠狠地甩给了陈心柔一个巴掌,冷漠地回应道:“你还没有资格,向我问这种问题。”

“哈哈”陈心柔被一巴掌扇的差点来了一个踉跄摔成狗吃屎,苦笑两下,“没想到你打起女生来,这么不懂得手下留情呢。”

我耸耸肩,道:“首先我并没有一般的男人有的那种为什么不打女人的烂规矩,何况,在我看来你连人都不是。”

“你不怕我说出去!”似乎是终于恼羞成怒了,陈心柔的声线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你说啊,随便你怎么说,你看以你在班上的地位,哪一个人会信你的话?”我不屑道。

在班里面,除了苏以澈和那个刚刚转学过来的啥都不知道的林雪以外,其余的,基本我看都想弄死这个女人吧。会信她的话才有鬼!

我完全没有鸟这个女生,径直绕了过去。第一次被告白,就是毫无情绪波动。虽然,和人物有着很大的关系。

微微转过头,刚好看见陈心柔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飞奔着离开现场。明明是应该内心纠结矛盾的时间,内心和嘴巴却都只能吐出两个字,“切,矫情。”

走了还没两步,突然一道看起来急得火急火燎的身影闯入视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向我的方向跑来。

“苏以澈。”我喊出这道身影主人的名字,七分惊喜,三分惊吓。

苏以澈的脚步稍稍停顿下,看了我眼,“叶凡是你啊。”

“你不是去林雪家里做饭了吗?这么快就好了。”虽然有几分惊喜,但当然不可能自恋到他跑出来是为了我。

苏以澈看起来有些慌乱,似乎是有一件非常紧急的需要他处理的,“饭我已经给她做好了,主要我有事情要回家一趟。”

“媒气忘记关了?”能让一向单身独居,冷静处事的苏以澈慌成这样,这个答案似乎最为贴近现实。

“你以为是那就是吧。”苏以澈随口敷衍了句,就又想走人,仿佛是想隐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我的好奇心顿时就上来了,可是苏以澈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样子。显然,明了些的做法是行不通了。

“那可得快些了,要是晚了说不定连房子都要着了。”

苏以澈的表情僵硬了下,“……嗯。”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家狂奔而去,不过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后,

我来到他家门前,用以准备好的撬锁工具,轻松撬开。

我知道,这样做非常过分,说简单点就是私闯民宅,可能被苏以澈发现,一个电话,我就又得进派出所等某位警察叔叔来接我回家。

更严重一些的话,抓住什么秘密说不定就给直接杀人灭口了呢。想想,还真是挺刺激的。

我甚至都做好,我撬开门,迎面遇见的便是他那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叶凡(九十四) 但是,情况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空无一人,这是撬开门进来的一瞬间,直觉告诉我的答案。

“有人在吗?”我作死地喊了声。

可是这回,我作死居然没有作成功?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半分回应。

“是还没有回家吗?”仿佛是在问自己,我先后走了客厅和他家的三个房间,包括厕所。茶几上干干净,床铺上干干净净,沙发上干干净,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

至少在我看来,这种程度绝对不像是这二十分钟之间有人回来过。

我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是我来的太早了,他还没有回吗?可是,我绕的是远路啊?按他的那种奔跑速度走原本的路线,顶多也就五六分钟就可以到了呀。而且看他着急的模样,应该是不会中途突然停下来磨叽的。难不成是中途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一时之间,我的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正当这时,“咚!”厕所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响声,准确来讲说,是厕所旁边放着的那个看起来非常碍事的水缸,传出的。

瞬间,因为投食,和他要成为林雪保姆这两项事件,而被彻底也掩埋起来的另一项事件。一下想了起来,这个水缸下面,好像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正在这时,“咚!”又一声,这一次居然连水缸都开始晃动了一下。就好像,下面有一个人,在拼了命地敲击着水缸的底部一样。

“难道说……”我一步一步朝着水缸走去。一到充斥着惊讶和不可思议的声音,让我的脚步一下顿住。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转过头,看到的是站在门口,脸色无比苍白的苏以澈。

“你怎么了?”我瞪大了双眼,刚刚的那张好奇瞬间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去,只见苏以澈的左手臂处好像是被人砍了一刀血流如注,倚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像下一秒就会陷入昏厥似的。

“我……”只说了一个字,苏以澈仿佛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见状,哪里还顾得了其他,连忙跑过去把他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架到我的脖子上,把他扶进了房间。

应急的找到了一个医药箱,紧急处理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口,我就想打120。

可还没等我掏出手机,手就被某一个看起来极度虚弱的男孩子,用着已经微弱到仿佛连一片棉花都抓不紧的手,握住。

他用着虚弱且低不可闻的声音,央求着,“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叫救护车。”

“为什么?”我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就是瞪直了眼睛,觉得不可理喻,第二反应是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号码,只差最后一个绿键,正当我打算行云流水的按下去的时候。

身后刚刚还虚弱着的苏以澈突然之间就朝着我扑了过来,我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踉跄就摔倒了,然后就是被他倒在了身上,一遍遍的强调着,“不要打什么120。”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叶凡(九十五) 被莫名其妙摔了一跤的我,苦笑连连,只得像是安慰小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脑袋,“好的好的,不叫救护车,不打120。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我再给你好好包扎一下。”

“嗯哼……”苏以澈好像都有点神志不清了,目光混沌的从我身上起来,靠在墙上,惨白如纸的脸,虚弱的喘息声,一副任君蹂躏的表情和姿态。

我的内心竟毫无波动,一本正经地从医药箱里拿出新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的缠在苏以澈受伤的手臂上。

他今天的出血量格外的大,单上的绷带,基本上一圈又一圈的被染成血色,我不禁咬紧了牙关,恐惧身体里不断的蔓延。

这样的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仿佛就像是在面对着当初,我面对着把母亲和弟弟带走的大卡车一样!

无论怎么喊叫都没有用!

无论怎么撕打都没有用!

无论怎么抗争都没有用!

所能做的只能是,听着无关人士给的可笑安慰,接受着眼前无比残酷的现实!

“不要!不要!”

现实和内心的世界不知道何时已经区分不开了,我只看得见我的手在不停的扯出绷带,一圈又一圈的缠在他要出血的伤口上。

“堵住,堵上它!算我求求你了,天上的神啊!!”

数不清是多少滴汗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深色的斑点。

或许,是神明终于肯放过我一马了!在我把苏以澈那只流血的手臂包成了,一直完完整整的大猪蹄的时候,血终于止住了。

而苏以澈同样是眼皮彻底沉了下去,进入了梦乡之中。

如释重负的我,身心俱疲的低下了头,“没事了。”

虽然很粗糙,很笨拙,很无脑,或许可能,甚至会加重他的伤势,但他现在,没有死!!

就这么躺在我面前,胸腔那颗滚烫的心脏还在跳动着,散发着生命的活力。当然,这一切的结果可能跟我那白痴一样的做法,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我对着熟睡过去的他如此说道:“你还活着。”

原因什么的都不想再深究,什么好奇在现在这一刻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切,都等到他醒过来之后再说吧。

——

就在我打算用这件事情跟老班请个假期的时候。苏以澈醒了。

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闭着眼睛,也自带声波定位功能,可以准确的知道我是不是想要打电话,

“你醒了?”我关切的问道。

“嗯。”点了点头,他看了眼自己被包成猪蹄的手臂,脸色一僵。

我顿时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这可不关我的事啊。你死活都不让我喊救护车,我的包扎技术也就只有这么点了。你嫌弃的话,你就自己叫救护车!”

说的简直想打死自己了,简直是狂败好感度啊!!

苏以澈沉默了会儿,默默地拿出了医药箱,自己拆开了绷带,抹上药,再用新的绷带仔细缠好,一个并不算精致,但绝对比猪蹄子好上千倍万倍的绷带手形象出炉。

“啪!”这个脸是打的真有点痛。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叶凡(九十六) “需要我请假吗?”现在人已经醒过来了,我自然还是要问他本人的意见。

苏以澈摇了摇头,“不用了,没事。”

但他基本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诶,好吧。”既然这是他决定的事情,那就这么干吧。

“话说,你这个伤是怎么搞的?”犹豫了一会儿,我问道。

苏以澈找了一件长袖套上,遮住手臂上的伤痕,“我可以选择不说吗?”

我很想说不可以,但是想想,我又不是他的谁,好像也没有资格对他说这种话。

“可以。”这两个字几乎是我咬紧了牙关,从嘴里咬出来的。

“哦,对了,再麻烦你一件事。”苏以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这件事情,下午的时候,可以的话别跟任何人讲,谢谢了。”

“好。”我听到,低下了头,“果然还是不希望呢,让那个女孩担心吗?”

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下午放学,

在我非常不能理解的情况下,林雪拒绝了苏以澈一同回家的邀请。

或许是出于好奇,林雪为什么可以把苏以澈吃的死死的这件事情。我主动走上前去跟她打起了招呼。

“喂,你和以澈现在住在一起吗?”

明明心里痛苦的不行,表面上去还是得做出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感觉真的还不是一般的难受!

林雪脸庞,一下子红了起来,慌乱的跟我辩解,说这些我根本都不想再听的话。

“哦~,难怪啊,你爸妈还真是疼你,出个差还给你找个弟弟当保姆。”语气,我自己听着都觉得酸的不行。让我一度紧张自己的变态的心理,被她逮个正着。

可说她是个傻白甜设定还真的是没错,完全以为我是在调戏他,气得满脸通红地朝着我怒骂思想龌龊不堪。

我很想说,既然你清纯的话,那么你那些联想出来的黄段子又是怎么回事?

“哎呦,不奇怪,不奇怪,当然不奇怪了!”为了配合演出,我舔着一脸僵硬别扭的表情连连后退。

“哼,算你识相。”林雪松开那只紧握住已久的拳头,一副胜利者的表情。看的我还以为是幼稚园小朋友在演奥特曼。

难道说,苏以澈喜欢的就是她的这种个性吗?想想倒也说得通,成天在算计之中活着的人,突然之间遇到了一个单纯到极点的人物,会不会吸引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开始极度的好奇,她们两个人是怎么发展到今天的关系的,“不奇怪是真的,可你刚刚说,你们俩个之间不是哪种关系啊,告诉下我呗。”

“什么关系?”她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是这假的也太清新脱俗了吧。我都要无力吐槽了。干脆露出了真面目,直接了当的说道:“不用在这里和我装了,我也是从城里来的,你对以澈的那点小九九,我会不知道。”

其实跟城里来的没有屁毛钱关系,这绝对是个有智商的,人类都可以知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叶凡(九十七) “哎呦,以澈叫得这么熟,平时在班上我可从没见你和他说过几句话啊。”林雪鄙夷地望了我一眼。

“我那是没办法,还不是因为那几件事情。”

这也是苏以澈要我答应的事情,要我全程当哑巴,啥都不用做,啥也都不用说。因为没有任何的卵用不说,还有可能会下彻底地激发矛盾,最后让所有人都不好收场。

“什么事情,昨天就听你中了邪似的在那说什么,湮灭罪证的,不会就是那几件事情吧。”林雪紧追不舍地问道。

我额间一片湿润,我感到无比的懊悔,真是的昨天下午扯得东西,除了就按真的讲,否则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然而,根本不可能,我的本意只是想利用这些个半真半假的说法,让林雪害怕,从而得到满足感。一直以来也仅此而已。

“我不记得我昨天有这么说过,你该不是听错了吧。”我哆嗦着嘴巴,扯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格外蹩脚的谎。

也是没办法啊,我想着昨天用过这个简直无比扯淡的谎言把人都给忽悠的是满脸的冷汗,自然便就下子顺口就来了。

然而这一次,这个用过了的招数,不再有任何的作用了。

林雪一脸像是在看傻子表情看着我,一步步地走近,而似乎是出自本能的,我一退再退,一直到抵到墙了,无路可退了。

林雪的一只手搭到我的肩膀上,一脸微妙的表情简直就和看恐怖片一样,我浑身战粟的无法动弹。

紧接着,让我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林雪突然之间也不知道是打了什么鸡血似的,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我耳朵边的墙壁上,我想要说话,可是半张开的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今天中午打开柜子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瞪着我?”

原来被发现了吗?不过这件事情在我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后颈处出奇的痒,但也不知道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原因,我浑身僵硬的已经都无法正常的运动了。只能轻微地动了动手臂,想要去挠发痒的后颈,可是尽管我十分的小心翼翼,手时还是不小心打到了林雪的手腕。

瞬间,林雪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怕,好像要噬人一般。但,她把手给缩了回去。而且,额上还开始冒起了虚汗。

她在害怕!虽然很隐晦,演技有了堪称划时代级别的进步,可也还是避免不了,她勉强撑起来气势的弱势。

我的胆皇顿时足了,想想刚才的害怕,竟都觉得有几分搞笑,我居然会害怕一个女的。一个打不过我,说不过我的女孩子。

看来我真的是快患了女性恐惧症了,精神都开始不太正常了。

这时,林雪深吸一口气,朝着我又迈进了一步,我顿时提高了警惕,怎么还想来吗?

这一次不会再输给你这个强装出的女人了。然后,她用正常得让我都觉得不正常的语调,说:“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叶菲儿,是谁?”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叶凡(九十八)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手上提着的林雪的衣领,以及林雪那张被恐惧完全覆盖住的俏丽脸庞。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个名字?”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去年发生的那件事情了吗?我的心脏仿佛都被锋利到极点的钢琴线牢牢勒住!被同学欺骗到一个中年变态大叔的家中遭遇那样的事情!

不可以,这件事情永永远远只能是个秘密!

林雪可能是被我的表现整个都给吓傻了,结巴的说道:“因……因为柜子里面有一张贴纸。”

“贴纸。”听到这个词,我愣了一下。

眼前的林雪赶忙点头,表现出强烈的求生欲,“没错,我打开那柜子的时候,那贴纸就贴在那底下,上面还写着“叶菲儿”三个字,我觉得怎么看都想是人名,而且你的名字还是正好和这个名字配一对的,所以刚刚才那么问你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些,还好,只是知道了名字而已,那些绝对不能跟人提起的丑事,还没有被这个整天管不住自己嘴的人发现。

“她转学了。”我说道,事实上,按那些人的说法的确是这样没有错。虽然这种谎非常白痴。

果然,林雪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还有一点,比刚才隐藏的更加隐秘一点的浓浓鄙视。

看来还真的是一个很蠢很蠢的谎,弄不当初背这个很蠢很蠢的谎,骗了这么久的我。好像更加蠢逼了呢!

林雪一脸洒脱的模样,耸了耸肩,一副强装着淡定的模样对我说,“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喊道。林雪的看起来很不情愿地停下,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看向我,其中也夹杂着一丝害怕。

“这样最好。”我这么想着,凑进了过去,警告着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次就算了,不过我劝你一句,在这个地方不要太聪明。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装聋作哑对谁都好。”

我想,当初如果我一直这么装聋作哑下去,被当成傻子,最后真正成为傻子了。我过的应该远远比现在要开心。

因为那时的我心中认为,姐姐好好的在A大的学校,恢复内心的伤口,找寻自己的梦想。

而不是到现在,都还是下落不明,生死未知的状态。

林雪的脸庞不动声色的抽搐了下,结结巴巴的应了声,“知……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现在她一定觉得我这个非常奇怪吧。简直堪称精神分裂症患者,变脸变的比翻书还快。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都是练出来的。几乎是从小养到大的,并且日后还会继续演下去。

人前的阳光少年,人后却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根本都抬不起头来。

“不要怨我,你本就不应该来这里的。”我用这仅自己能听清楚的话语这么说道。

确实林雪,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真的不应该卷入到这场村落纷争中的。她会死的,如果没有办法在这里改变的话。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叶凡(九十九) 几天后,我感觉我就要做那个杀了她的人了。

一开始那样坚定的模样,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又变成这副害怕,无知又可笑的模样。

明明就是苏以澈从那个变态女人手里把她给救了出来。而就因为那个变态女人的几句话,居然就让她对苏以澈以往的信任感瞬间归零!

甚至是各种防备起来,虽然没说,但我几乎看她的表情都能够知道,肯定是满脑子都在跟个傻逼似的强调,苏以澈是个杀人犯之类的可笑想法。

本来我以为这样我会很开心。但是却完全相反,每一次看到他遭到态度180°转变。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都非常想打人,打这个脸说变就变的女人。

情绪压抑了三天,在一次午后,彻底的爆发了。

那又是一次中午放学,全班人的心情看起来都不是特别好。于是我便又装成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去找“乐子”。

苏以澈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给人的感觉,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如果要按比较合理的解释的话,应该就是希望站在他背后一脸纠结的林雪。能给自己一点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然而,等我走近了之后,彻底的无法淡定了。虽然声音很小很小,但是确确实实听到了,而且无比的刺耳!!

“他是杀人犯!”

“他是杀人犯!”

“他是杀人犯!”

“……”

就是这五个字的一句话,一直一直在这个女孩的嘴巴里念叨个不停!

我不清楚站在窗边的苏以澈有没有听到这些,如果有听到,那又是一种怎么样痛苦的感受呢。

我的牙齿咬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脸上千辛万苦维持住的笑容,差点全面崩盘。还好凭借的还算比较可靠的意志力挺住了。

最后这个婊子,在说了不知道多少句,他是杀人犯之后,突然来了一句,“对不起!”

这一刻,我终于不用再勉强自己维持住笑容了。这个婊子不仅很婊,还想立牌坊,还立得这么白痴。

“对不起,你对不起谁啊?”

内心:“要是对不起有用的话,警察,法官早就全失业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对我小声地说出,苏以澈这个名字,然后他一抬头,却是一副格外震惊的表情看着我,眼神闪烁,好像在思考应该用怎么样的措辞,最后来了一句,傻子都能够猜到是在敷衍的一句话,“没什么,说说而已罢了。”

“是吗?”我感觉我的浑身都快忍不住抽搐起来了,看她这个表情,感情她是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把那些绝对不能够说出来的话全说出来了吧。

她是觉得自己听不到声音,耳朵废了,然后就认为全世界的耳朵都废了吗?

“不要急走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只觉得可笑又可气的我,只想把她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教训一顿,管他是不是女生,先打一顿再说。

被我这样恐怖的眼神盯着,林雪自然不可能就这么乖乖就范的,然而在她把拒绝的话语说出口前,我用另一番话,彻底堵住了她的嘴,“不要想着拒绝我,这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没错,如果她拒绝的话,我会直接在这个众目睽睽的教室里,当着全班六个人,狠狠地给上一个巴掌。

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对我而言,同样如此!

而正当我打算这么做时,苏以澈仿佛就像是看准了时机一样的,从位置上下来,对林雪说道:“回家吧。”

这时间点掐的,是预感到了我会对她动手,然而这一次,就算是苏以澈好了,也别想阻止我。

我挡在了林雪面前,强忍着心头的严重不适,揽住了林雪的腰,腆着一张笑脸对着苏以澈说道:“抱歉,以澈。今天她先借我一下。”

苏以澈听到,眼神一阵变幻莫测,最后彻底都归为沉沦,最后被黑暗吞噬的一干二净。最后像是无可奈何的苦笑了声,说道:“好吧。”

仿佛是累极了。瞬间把我刚刚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去的一些怒火,又像是添了好几桶汽油过来,气势直接更上一层楼!

这时,一个讨厌到极点的女神经走了过来,用一点柔柔弱弱的表情对我说道:“叶凡。”

然后我没有鸟她,转而将我的手臂换了个位置,揽住了林雪脖子,这次的用力,几乎是想把她的脖子给勒断。

当然很可惜,我没有这方面的实力。

不过没关系,都是这样的,明明就在眼前了,也一点都不在乎。生怕引火烧身到了自己的头上!所以纷纷都在比谁躲得远。

随手将拉着我衣袖的某个变态“扔”掉,直接是拖着这个所谓旁观者的女生,进了学校后面根本无人的小树林。

将她毫不留情地摔倒在地上,在几声象征性的惨叫之后,她面对我带着杀气的脸色,应该也早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了吧。

我也正好印证了她那不好的预感,一脚直接踢中,林雪的肚子。

瞬间,林雪的脸色在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然而我并没有得到解气,反而是更加欢快的,这林月这个女孩子过程中寻找着一种变态的乐趣。

最后我踢的有些累了,直奔主题的问道:“那天回去之后你做了什么?”

其实她做了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我就是想要从她口中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

林雪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说了,“那天的事情我承认我有那么一丢丢的责任,不过是她自己发疯的。”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认为我们班是个正常人聚集起来的班级。

说完,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我怎么会让她如愿,又是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她又踹跪在了地上,这一次,她再也止不住了哭声。

“闭嘴!”我冷漠的回答道,紧接着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了林雪的身上。

林雪在再一次站起来之后,直接了当的对着我说道:“就是她自己发疯的,这个疯女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故意做出磕头这种事抹黑以澈,还有那个脸说喜欢他!我拆穿她虚假的面具,她一下扑过来掐我的脖子,这个女人难道不是疯子吗?!”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叶凡(一百) 我一下愣怔了,“什么啊?这又关那个方婷婷什么卵事?”

这番话我听着,当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一头雾水。紧接着,更让我看不懂的东西来了。只见被我给几下打倒在地上的林雪,站了起来,一副死志已决的模样,冷哼一声道:“就是她自己发疯的,这个疯女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故意做出磕头这种事抹黑以澈,还有那个脸说喜欢他!我拆穿她虚假的面具,她一下扑过来掐我的脖子,这个女人难道不是疯子吗?!”

“没错啊?这就是个神经病啊?我有否认过这点吗?”我表示是真的有点懵啊。我们在聊的真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你在说什么?”我茫然地问道。

可她却好像听成了质问,跟失了志似的对我发疯般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头顶上绿帽子有多高了。方婷婷她压根就没有一点把你这个男朋友给放在心上。她喜欢的人是以澈!跟我一样!也难怪了你看上方婷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看上人,疯子自然看上疯子!可是你知道不,现在可是连这个疯子都看不上你啊!”

“噗嗤。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终于算是明白这个家伙想说些什么了。敢情她是以为我对方婷婷感兴趣!我嘞个去,简直了。这得是多大的误会啊!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考虑的确,这样才是正常的。先不管怎么说,对一个正常男人而言,如果选择对象的话,最基本的,就是这个对象得是个女的吧。

这么说的话,好像我才是有点不正常的了说,

“也是,疯子就应该跟疯子在一起呢。”

方婷婷疯魔,说到底我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呢。

本来还想再对着对方打上几个拳头,可是,又好像,没有什么必要了。

就像是姐姐的那件事一样,这也是一项永远都不能公布于世的秘密。就算我能厚着脸皮承受下来,但他能吗?这已经不再是能够模陵两可糊弄过去的事情了。只要有那么哪怕一点点的苗头暴露,在这个思想无比传统的村落,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不用双方同意,只要有那么一点

本来身上就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苏以澈,毫无疑问的,形象会被更加妖魔化。直接可能就会从原本的模木复两可的态度瞬间变成彻底的恐惧。

或许想法真的是有些夸大其词,但,凡事都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不是吗?

反正,发生在我身上事情,就是没有一件事情,不是往最坏的方向去发展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想让人认为是我为方婷婷疯狂成这样,虽然看起来已经有点晚了。

那天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了。没错,彻彻底底的不了了之了,再也没有被提起。林雪就好像突然至今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样,

期末考试结束,7月2号,晚,6点43分。离他的生日只剩下一天不到6个小时。我躺在床上思考着一个重要的问题。

“该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7月4号,应该是他最不希望来到的日子吧,即使这一天见证了他的诞生。然而这五年来的所有那些显得无比可笑的猜忌和怀疑,理由有七成都是因为这一天,是他的生日,是他诞生的这一天。

为了能让这一天对于他来说有完全不一样,甚至是和原来相反的意义,礼物感觉怎么样都不能普通呢。哦不,或许普通一点才比较好,能让他认为自己是在被当做一般的人来看待,太特别的话,反而会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吧。

一时间我疯狂地纠结了起来,老实说这两天的脑子真的很乱。

自从那天我把林雪给打了一顿之后,第二天开始,她和苏以澈的关系就来了一个整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过应该也不能这么说,准确来讲说应该就是变回了原来而已。

看到他不再和前几个月一样露出勉强的笑容,我是真的挺开心的。虽然这其中充斥着纠结和蛋疼。

导致了现在我,脑子里可谓是完全的一团乱麻。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拨通了林雪电话号码,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我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林雪,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跟林雪的问题几乎和我一样,不带任何废话。

“我……”我正打算说话,突然脑子瞬间清醒了。我好几天前,可是那样把她给羞辱了一番啊。现在请她帮忙,无论怎么样,对方都不会很轻易地接受吧。

“咕噜……咕噜……”我接连不断的一口又一口的咽下这口水。

“你到底是想说些什么?!”林雪声线已经带上了一次火气,可以听出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毕竟谁都不愿意跟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一直浪费时间吧。

说到底,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吧,毕竟那件事情,人家压根儿就没有事后跑过来算账。说到底也是我自作多情吧。

我这样想着,总算是鼓起了勇气,略作犹豫的说道:“明天,我想要你陪我去挑下以澈的生日礼物。”

我心想说,我一个大男人不知道,你这个天天和他腻歪在一起的女孩,难道还能够完全不知道吗?

然后,我得到的回答是……

“生日礼物!?”这四个是听起来是惊讶,甚至带点惊吓!这有没有搞错啊!?

我听到这种语气,整个人都有点不淡定了。要知道只要是在这个村子里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一天代表着什么意思!苏以澈这个现在整天和混在一起,都快要成连体婴儿的人,居然不知道这么明显的事情吗?

我都快忍不住想喊一句妈卖批嘞了!

幸好,这位脑回路长度十分清奇的小伙伴,最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了,“我去。”

我着实是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9点,我来你家接你,拜拜。”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叶凡(一百零一) “拜拜。”那边林雪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慌乱。

这在我挂断电话之后,彻底丧失了靠她帮忙的想法,这要是全靠她了,指不定苏以澈得过一次从出生以来最蛋疼的生日。

绝对不能全靠她,哦不是一点都不能靠这个一点儿都不靠谱的女人。

“哐当。”仿佛是抓住了这个时间点一样,房间门打开,劳作了一天的人民警察叔叔,叶锋回到家里。

“我回来了。”他漫不经心的这么说,

我更加漫不经心的回应道:“哦。”

一个字,简直堪称敷衍到了极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现在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花在了怎么给苏以澈准备礼物的心思上去了。

在焦头烂额之际,我几乎是出自本能地问出口,“叔叔,你知道一般男生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吗?”

叶锋径直进了厕所:“你自己不是男生吗?看看你自己想要什么呗。别人自然也想要什么。”

“他跟一般人不一样啦。”我无奈道,如果真的是像他说的这样子就好了,我哪里需要纠结啊!

可问题是像他有这种沉痛记忆的男生,怎么可能会跟一般男生一样嘛。

一阵冲水的声音后,叶锋从厕所里出来,“你说的,是那个叫苏以澈的小男生吗?”

“嗯。”我老实的点了点头,这几乎是一猜就佘中的答案。

叶锋走到我身边坐下,“那你去问问他自己不就知道了。”

我听到脸皮一阵抽搐,“这样也太没品了吧,一点惊喜的感觉都没有了。”

叶锋一脸认真的看向我,“那你觉得比起你认为的那些所谓惊喜。在那个孩子看来真的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我不假思索地应道,这种朋友暗中默默关心自己的惊喜,不正是苏以澈所最需要的关心和关爱吗?

叶锋漫不经心地打开电视,然后又把电视调成了静音,看也不看下我的说道:“你现在去问他,对于他来说,难道就不是一场惊喜吗?”

“什么意思?”我发现我有点听不懂了。

叶锋接着问道:“今天是几号?”

“7月3号啊。”我不假思索地应道。

叶锋:“对呀,今天是7月3号,那你觉得以往这个时候,苏以澈最缺的是什么?最渴望得到的又是什么?”

“关心,问候。”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切仿佛都突然明朗了。

叶锋点头,侧脸整就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欠抽表情,“看来总算是还有救呢,就是因为明天是7月4号,所以今天所有的人,都会想要和苏以澈拉远距离,在这个村子里,没有人会想在这么一个时间里。和这个身体里,好像有什么诅咒的孩子扯上关系。无论是信还是不信这个传说的人。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例外,非但没有害怕他明天即将到来的生日,反而还是在忧心,应该怎么为他准备明天的生日礼物?你觉得对他而言,这个消息和所谓明天意想不到的生日礼物,哪一个更加重要。”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叶凡(一百零二) “我知道了!”我一下子有如醍醐灌顶,再也按耐不住心情,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拨通了那个号码。

紧张的心情,甚至差点让我拿不稳手机。很快,对面的那方接通了,“喂,请问有什么事吗?”

冷漠地宛如一座冰山,可以听得出,他的心情相当不好。

让我忍不住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酝酿了会儿说道:“我是叶凡,我想问你一下,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啊?”

苏以澈那边愣了一下,旋即不可思议的反问道:“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啊,不就是一个生日礼物吗,有什么啊?”我平稳的说道,心里算是彻底乐开了花。

果然叔叔说的没错,不用任何什么所谓的惊喜派对和礼物,光是这一份问候,就已经完胜过了这些了。

苏以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听语气真的有点像是小孩子在问《十万个为什么》。真的是意外的可爱呢。

下意识的我仿佛也当起了家长,满脸在事后想起来简直把自己给雷死了的表情,对着电话不断点头,“当然啊,朋友过生日,送个礼物不是很正常的吗?”

苏以澈沉默,好像是在吸收这些格外庞大的信息量,最后他仿佛终于明白了,这是现实对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兔子。”

“兔子?好的。”我听到点了点头,立马把笔拿出来,把这一重要的一点记在了小本本上,心里不禁忍不住想到,苏以澈抱着兔子时的场面。我去,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这个想要的礼物还真的是有点意想不到呢,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可爱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兔子,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白的,黑的,黄的还是灰的?”虽然各种颜色的兔子在我看来都很可爱,但有的时候,配上自己不喜欢的颜色,总是会看起来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我才会这么问的。

那边苏以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但是最讨厌的颜色也是黑色,怎么办啊?”

“啥?”我听到瞬间懵逼,这是什么神奇的答案。

那一边,苏以澈似乎也是觉得这个答案有点太过于奇怪,于是便说道:“白色吧,白色就好。”

“……嗯。”虽然还是有点搞不清楚,刚刚他那句话的意思,但想想每个人应该都有自己的秘密,也就没有去多想些什么,认认真真的将这一点写在了小本本上。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电话那头,苏以澈明确地否认:“不需要了,再说了,这本来也不是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说完,电话彻底挂断。

在那正常常的忙音结束之前,我的脑袋因为昏迷前的几句话,乱糟糟的不行。

感觉像是在敷衍,要不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又好像是完全相反,期待我彻底查清楚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因。

明天的生日礼物采购计划,就这样定型了吧!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叶凡(一百零三) 7月3号,早上六点。我静静悄悄地出门了。这大概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比叶锋还要早起床吧。骑在摩托车上,激动地全身根本停不下来。

于是乎,早上六点十分,我到林雪家门口前,看到紧闭的家门。

“还没起床吗?”

我看了眼时间,确立了这个猜测。看来好像的确是我有点过头了的说。

现在打电话,好像也不太方便吧。六点多,这要是搁在平时,我压根儿就算别人扯都不可能从床上扯下来。

然后,我就果断拨通了她的电话号。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给人的感觉意外的火大呢。

四个小时后,

数不清的电话轰炸下,“哐当”一声,门开了。走出来的人物把我给吓尿了,我勒个擦擦,这是什么鬼,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跟泼妇似的就不说了。还偏偏穿着特low的粉色小熊睡衣睡裤。一看就知道是系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

我很想说,就算你跟我有仇,但你也不用如此作践自己来报复我吧。

然后她尴尬,又不是礼貌地说了句,“早上好。”

“呵呵,是啊,四个多小时了,上午差不多正好十点整,的确是非常的早上。”

“早上好。”我强忍着火气说道。

可能是之前被我打了的关系,林雪今天的求生欲异常的强大,一脸诚恳认错的态度说道:“抱歉,昨天晚上睡晚了,待会儿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这么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要是还跟他这么志气的话,好像也就显得太没有度量了。

虽然我本身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度量,内心的心情起起落落,最后变成了一个对于今天来说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你想要送什么东西?”

虽然对她的品味并不抱有任何的期待,但还是想了解,在她的眼中,苏以澈到底喜欢的是什么东西?

然而,这位女士给的答案又一次让我大跌眼镜,只见他一脸尴尬和疑惑的说道:“呃,不是你送礼物吗?”

这个时候我真的是很想说,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难道明天他的生日,你作为一个女朋友不应该给他送一个生日礼物之类的,关心他一下嘛!

不是都说女生对于这种事情都是比较细心的吗?怎么我都把详尽的日期都告诉在哪了?还是能问出这种问题呀?

不得不说,女人心海底针呐。那他到底是看到这个花痴女哪一点了。哦不,作为一个花痴而言,应该也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花痴对象的生日是在哪一天吧!

难道说,她连花痴都不如吗?!

“唉,走吧,我带你去挑就是了。”看来不考虑她的意见,果然是对的,要是真考虑了,送出去,指不定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难道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林雪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啊,我昨天问他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叶凡(一百零四) “难道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林雪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啊,我昨天问他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怎么说也得在她面前装一个小小的逼吧。

于是乎,我露出一抹坏笑,说道:“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这样,搞得你这个变态跟踪狂还没我一个男人了解他,对吧。”

林雪的面庞瞬间抽搐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道:“呃,这话说的是没错,但你能不能不要凑得这么近。你这样子离我这么近是看的我真想笑场。”

我顿时黑了一脸,这种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明面上的说出来啊。能不能给我那么一丢丢面子啊。算了,反正脸都已经丢了,继续丢下去也无所谓了,我破罐子破摔似的,完全无视掉了她的话,继续说道:“不过,恕我直言啊,你还真不用觉得输了些什么,你要知道,就跟女人最了解的永远是女人,相对的,最了解男人的也总是男人不是,而且我还比你要早认识以澈半年的时间呢,不用自卑啊。”

天的,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想吐。不过表面还是得装作淡定,一定得继续淡定下去才行!

我牢牢的控制住嘴角。

林雪一脸看着小学生的表情,“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还真是和她的表情完全对上了呀!我捂住脸,看样子只能够在礼物上,把我的面子给找回来了。

十分钟后,

我拉着林雪,在我认为能够买到兔子的地方下了摩托,然而下摩托的那一刻,我瞬间傻眼了。根本没有,即便是我把目光环视了一圈又一圈。这依旧是没有找到一个卖动物的小贩。

明明之前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是有的说。我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没有多做犹豫,拉着身后还有点蒙逼的林雪走进了商场。来到了这里最大的一间,玩具店。哦不,好像也不能这么说,这里就是卖各种小玩意的。铺天盖地的粉色,我一个男人进去简直浑身都是疯狂的起鸡皮疙瘩。

“喂,这是给女生挑礼物的地方吧。”林雪一脸狐疑地问道。

没错,这也是我认为的,可是想到昨天晚上苏以澈说他自己喜欢兔子,于是我就想他既然喜欢可爱的东西的话,那么应该是可以在这里商品区里面找到,相应类似的商品吧。

虽说这铺天盖地的粉色让我产生了很大的怀疑,不动我依然是保持住了的脸色没崩,强装出一脸淡定的说道:“我刚不是说过,以澈喜欢的东西和普通的男生不太一样吗?”

这一期间一个个芭比娃娃,换装玩具,游离在眼间,真的,我感觉我快要中毒了!!!

这也太可怕了吧。

终于,几乎是在一个存在感最薄弱的小角落,总算是出现了一些看起来比较正常的玩具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叶凡(一百零五) 虽说这铺天盖地的粉色让我产生了很大的怀疑,不动我依然是保持住了的脸色没崩,强装出一脸淡定的说道:“我刚不是说过,以澈喜欢的东西和普通的男生不太一样吗?”

这一期间一个个芭比娃娃,换装玩具,游离在眼间,真的,我感觉我快要中毒了!!!

这也太可怕了吧。

终于,几乎是在一个存在感最薄弱的小角落,总算是出现了一些看起来比较正常的玩具了。

一篮筐子的娃娃,各种动物的类型。里面,我相中了两只兔子。

而这时,我撞过头刚刚好看到林雪把两只芭比娃娃放回柜子,一脸便秘了的表情说道:“你之前是这么说过。可这不一样的地方,有点多了吧。”

我很想说哪里有啊?一个男生喜欢可爱的东西很奇怪吗?

“你的想法未免也太极端了点吧,这里也有不少中性的礼物啊。”我拿起一个兔子玩偶看了看,灰色的兔子带着个眼罩,很简单的造型,却远比那些装饰无比华丽的芭比娃娃给我的感觉舒服多了,

我变成看到了这个我总算是找回了一点信心,丢给了林雪,说道:“你看看这个。”

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绝对跟那些奇怪的称号扯不过上关系。至少男生喜欢这东西绝对不会当做神经病。

林雪拿着这个玩具看了会儿,居然还发出了阵阵听起来非常淫荡的笑声。

我非常怀疑,这是我非常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这个玩具还可以吧。”

“嗯。”她冲着我点了点头,看样子应该是对我的品味还算满意的。不知道为啥,我松了口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好像原本以为一定考不及格的成绩,现在及格了一样。

这时我突然之间想起来,苏以澈想要的是一个白色的兔子,虽然说真正的兔子是铁定买不到了,但是一个玩具,最基本的玩具颜色,怎么着也得配一个他喜欢的。

我忍不住又把目光飘向了那个篮筐,我不负所望,我一下子就找到了另一个白色的,和刚刚找到的黑色,型号,类型都一模一样的兔子。

看到这些,我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把他给抓到了手中,“那就去结账吧,连着这个一起。”

林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两只是一对的吗?”

“这……这……这居然是一对情侣兔的吗?”闻言,我只觉得我的脸颊瞬间跟火烧了似的一般烫。难道连林雪这种钢铁直女都已经看出来了吗?酝酿了半天的情绪,我才结结巴巴的把一番敷衍到极致的回答说了出来,“应……应该是吧。”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跳动着格外的快,好就跟好像要跳出心脏了似的。

还好,她的回答比我还要敷衍,只是一个字,“哦。”

倘若要是她再这么深究下去的话,我真的怀疑我会承受不住精神压力一下子全盘托出。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叶凡(一百零六) 林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两只是一对的吗?”

“这……这……这居然是一对情侣兔的吗?”闻言,我只觉得我的脸颊瞬间跟火烧了似的一般烫。难道连林雪这种钢铁直女都已经看出来了吗?酝酿了半天的情绪,我才结结巴巴的把一番敷衍到极致的回答说了出来,“应……应该是吧。”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跳动着格外的快,好就跟好像要跳出心脏了似的。

还好,她的回答比我还要敷衍,只是一个字,“哦。”

倘若要是她再这么深究下去的话,我真的怀疑我会承受不住精神压力一下子全盘托出。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十分善解人意地来到收银台,结账付钱。

收银台小姐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情侣兔一对,六十块。”

“居然还真是啊!”

我头一次和这个女孩儿达成了完整的同步,甚至都没有听出来这是在两个人说话。

我对着镜子认真的做了一下深呼吸,鼓起勇气拿着钱,几个进不来,到收银台的面前,抓住了林雪那只想要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的手,还没等他反应,我立刻说道:“白色的那只兔子,是我买给你的。”

说完,我把钱放在了收银台上,再也承受不了了,捂着脸跑出了店铺。没办法,真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个店我想我后半辈子都不会再过来了吧!一来绝对是心理阴影啊!!

不多时,林雪真正的付完账出来了,有点出乎我意料的是,林雪看到我后,居然并没有打我,只是一脸蛋疼的表情,把那只白色的兔子塞回了我的怀里。

我愣怔了下,并没有搞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打算接受这个吗?可是我又不是给她送的,至于吗?

在这之后,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再没有任何的对话了。没办法,我真的觉得无论挑什么话题聊都会尬的不行。所以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两个人一起蛋疼,总比一个人独自蛋疼,然后一旁的人再吐槽个不停,要好那么一点点。

下午夕阳微沉,橘黄色的光芒照在身上格外的难受。

我把林雪送回了家里,她一脸像是要吐了的表情下了车。看的我不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至于这样吗?明明从小到大,我看到就你做过的摩托最多。怎么换成你做我的摩托就吐成这样?

但这偏偏又是不能说的,最后也只能是像是感叹无力般的叹了口气,说道:“明天我还是来这里接你。”

明天是他的生日的活,他最想要的,应该就是和他最亲密的人了吧。虽然很不愿意这么想,但是没有了林雪,生日宴会想来也会变得僵硬吧。

说完我再也忍受不住的把头盔带到了的身上,几个箭步骑上摩托,插入钥匙,踩油门,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我用着由此以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地方。

这里不能够跟我逃避现实,逃避那个无论想怎么否认,都还是一直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叶凡(一百零七) 7月4号,这一天终于来了。

早上4点钟,我便睁开了眼睛,或者我是紧张的一晚上都没有睡。毕竟,或许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某个人被“诅咒”地魂归西天了吧。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床边的时钟时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五。

我差点以为我看错了,刚刚我竟然足足发了一个小时的呆了吗?!真是无语死了。

我想给苏以澈打个电话,但想着昨晚的零点整我已经发了不下十条祝福,及邀请他来参加今天为他准备的派对。现在再给他打电话,用重复啰嗦的话语打扰人家宝贵的睡觉时间,一定会把好感度败掉的吧。

可是现在我已经睡不着觉了,满脑子都是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明明什么都不是,却了好像什么都是一样。

仿佛就跟精神错乱似的,我几乎是半梦半醒地离开家。没错,没有任何什么想法,只是好像做梦一样的离开家,骑上摩托车。开向一个陌生的方向。

最后,骑着摩托车,我来到了一个神社的门口石梯前。终于脑袋清醒过来。眼前这个仿佛都要被野草给彻底埋没了的破玩意儿,就是这五年来悲剧的起源。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眼皮跳了跳,我觉得根本不能理解。

当然,这不可能会有人来为我解答。

“算了,都已经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未免也太对不起我这骑摩托车骑过来的力气了。”我自我安慰着,走了上去。

在彻底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一股格外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的一颗心猛地提起。空地的正中央,再如何昏暗的视野也遮挡不住。那里躺着一个人,不完整的分成了好几十块!

其中,唯一圆形的那块,正对着我,满脸的血迹混杂着,五官都已经有些看不清。但这张脸,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我的全身因恐惧和惊慌而止不住颤抖,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他一定没事的,一定的。说起来,从开始来到这个地方开始,脑子就一直晕头转向的,指不定是还在做噩梦呢。

“哎,真是的,果然人还是要早睡早起,要不然,还真是让人晕头转向了的说,对不……对……”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爬起来,一步步走上前,终于,是越来越慢,最后,跪在了血泊里。

我微微伸出手,触摸到那张现如今根本没有一丝温度的脸庞上,将上面血迹全都擦净。那张俊秀白皙的面孔紧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似的,安详的几乎都让人不忍打扰,如果,假如,他现在的心脏还会跳动的话,我想我看到他的这副样子,我一定非常开心吧。因为,我好像又发现了一个他不愿被我发现的秘密了呢。

酸涩的感觉涌上眼眶,被我强行憋住,只有一粒粒小水珠,不断地落下。

“不行,不行哦,现……现在啊,还不是能哭的时候。不能……不……能!凶手还没找到呢。”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叶凡(一百零八) 一个小时后,清理收拾完所有痕迹后,我一声不响地来到昨天来到的林雪家门前,等待着。

一个小时之前,看到的所有的一切,一概都没有向外透露,无论是报警,还是任何别的举动都没有做。

甚至,我还将他的尸体,放到了一个相对而言较为隐秘的地方。这么做的理由,我给不出。想要这么做就自然而然的这么做了。

万幸,今天她并没有像昨天那样,让我又等三个多小时,几乎是我前脚刚来,她后脚便出来了。

看得出来,她是非常细心的装扮过。一身粉色的连衣裙,看上去十分可爱。

“上车吧。”我简洁明了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她分外不相信我的车技,一步三回头地走过来,可谓信任度极低啊!

所以为了打消她害怕的念头,我一路上都使出了看家本领,开车开得极稳。

后面可是有惊喜呢,现在可不能破坏的太快了。

直到后来,过了起码有二十分钟了,后座上的女孩儿好像实在是忍不住了,对我说,“叶凡,这里不是去苏以澈家里的方向吧。”

我心道:是啊,现在他搬家了呢,娶到了一个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了。”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说道:“的确不是,但今天,以澈他不会在家里的。”

“那……”林雪大概是终于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大对头了,小心翼翼地想问一下,可是才说了一个字,我便是打断了她的话,胡诌了一句,“每年的这一天,他一大早都会去旧神社的。”

“哦。”她听到顿时一下如同顿悟一般。

也难怪,这个理由怎么说都不会有破绽的。怎么说这个神社也是他爷爷奶奶记挂了一辈子的东西,生日去那儿,怎么样都是理所应当的。

几句话下来,摩托车渐渐停靠在了,一个小时前,我来到的地方。

天已经完全亮了,我终于看的清楚了。

高耸的巨树将这里遮得颇有些密不透风的架势。大白天的竟显得有几分昏暗。就仿佛在预示着,接下来要发生的精彩一幕。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说道:“的确不是,但今天,以澈他不会在家里的。”

这里还是没有一个人,一层被很多杂草遮挡住,石头梯子,变得更加显眼了。

走楼梯的时候,身后的林雪忍不住埋怨:“叶凡,你确定这是政府要改建折迁的。我现在只看折迁,改建是没看到哪怕一点啊!”

我沉声说道:“要折迁的不是政府,是一个大公司。不是通过关系让政府下了批准,把政府拉到了自己的船上。可是偏偏闹出了人命。为了挽回公司的颜面他们给了村子的很多人钱封口,但即便是这般,这公司的业绩也是一下一落千丈。还没过三个月的时间就宣布了破产,这里自然也就是只拆不建了。”

说到这里,我竟产生了几分自豪感,这些个消息,可是我之前从叶锋那里好不容易查到的资料呢。但现在查的再多,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哦。”林雪恍然大悟,正好这个时候楼梯走完了,我停下脚步,然后紧接着就被一个人头狠狠地撞了一下。

“靠,我说你要停下来能不能先支会我一声。”后背,林雪不满道。

“到了。”我简单粗暴回了两个字,眼前一个大大的赛钱箱还摆在那,不过经历了五年的风风雨雨,这个赛钱箱摆在那里,那你就是我藏匿尸体的地方,三四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血腥的味道聚集在那里的,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叫声。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扫向了,林雪,却发现她好像看着这个神社看的入了迷似的,辗转反侧,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得我忍不住心里冒火,但是强忍了下来,提醒了自己无数遍,要冷静之后,我说道:“林雪,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说着,还摸了自己的鼻子一下。

我做这个表情做得格外的认真,我想,要是她没有办法亲眼看到以澈的尸体,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不让她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发现者,以澈,那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都很期待着林雪,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的说。

想到这一点我的鼻尖又忍不住一阵酸楚,“不行,得忍住呢。至少在找到真正杀害他的凶手之前。我还不能哭,我还没有那份资格哭。”

林雪望了我一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嗯,真的是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语毕,她将目光扫向四周,可是我等了好几十秒下来,他好像都没有发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气的我牙痒痒的,天呐,为什么以撤会喜欢这种天然呆到这种程度的女孩啊。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我感觉我就差抓着林雪的手臂,带着她走到尸体的面前了。

当然我没有这么做,而是故作出一副非常震惊的表情,事实上也根本不叫故作了,看到那摊血时,我心中唯一的那份我是不是处在梦中的幻想也终于彻底破灭了。“那旁边,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我颤抖着垂下手指,说道

“什么东西啊?”林雪听了顿时好奇心上来了,激动地朝着那赛钱箱的位置望去。

果然不出意外,很快便就引起了她,格外震惊的声调。

“不会吧!”她瞪大了眼睛出声,一脸的不可思议,脚步好像都是无意识地一步步向前挪去的,嘴巴只是在一遍一遍不停地呢喃着,“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是他?”

我在背后看着,是啊,我也很想这么说的?我也很想这么问的?为什么会是他呢?他明明才是一切脱罪的王牌呀!

这个能够在7月4号的时候为自己挡下所有杀人罪行的,挡箭牌没有了。对于真正的凶手而言,明明没有任何的好处啊!

还是说这次的案件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凶手干的。只是某一个,因为前几年的那几起案件,对以澈怀恨在心,所以起的杀念吗?

“这绝对不可能的,还这么早,村民都还没来呢,他来干嘛?”

“不可能的!”她宛若魔怔一般都这么说着,就好像当时的我一样,极力的想否认已经在面前的事实,可是却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无力的多的多,在真正察觉到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了,

视野中,尸块,骨骸散落一地。三五只乌鸦停在几块较大的骨骸上,啄食着上面的肉,发出一阵阵难听,刺耳的撕扯声,血还没有干,在地上放肆地流淌,将赛钱箱后面的水泥地染成一片令人望而止步的鲜红色。

他绝对不可能活着了!或许,我把他藏起来,就是因为想要看看吧,看看他喜欢的女孩子,看到他如此的模样时,会出现什么样“有趣”的反应。

说到底,真的是恶趣味呢。没有一点营养的那种。也难怪,毕竟我浑身上下都烂透了。

如果还有苏以澈在的话,我还能明勉强保持住外围光鲜亮丽的外壳,现在,我好像连这服外壳都要开始逐渐崩溃了。

“啊啊啊~~~”

林雪发出一声惊人的惨叫,悲痛、惊讶、痛心和绝望,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听的我忍不住愣怔了一下,一直以来我都是以为,林雪对于苏以澈的感情,不过只是普通的一个花痴,对于帅哥的一种追求而已。完全属于拿的起放的下的那种,我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他看到尸体立刻受到惊吓报警的准备。

可是现如今,她的反应,好像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呢,至少她给我的感觉是,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子。

“你怎么了?”我故作惊讶地问道,走上前,真正好好看到,林雪,抱住了苏以澈被我擦干净了的头,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怎么可能,我们……前天才约好的,他明明答应了要等我的。”

“呵呵,等你吗?”这一辈子,你都和我一样不可能等到了。

这般无力的想着,我顿时感觉我似乎没有办法再去讨厌这个女生了。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去,没脸没皮的追求,更加没有错。

有错的,仅仅只是因为,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而偏偏我喜欢他,这件事情我确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这么一想,或许是嫉妒吧。

嫉妒她能这么光明正大,没脸没皮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而我,缺点只是在暗地里静悄悄的看着他,心里都会产生无休无止的负罪感。

“这是不应该的。”

“这是不可能的。”

“……”

我一遍又一遍的这么催眠着自己。到最后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流着眼泪,在他就算冰冷,却还是柔软的红唇上,留下一个吻。

林雪:“我喜欢你,听不见也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我听得见就行了,我知道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叶凡(一百零九) 审讯室内,

“尸块,是你移到那个地方去的吧。”审讯室中,叶锋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本来想否认,但看到他犀利的眼神,我咽了口口水,“是的。”

他知道以后,并未如同我想象那般地暴跳如雷,只是一脸的无奈,“为什么这么做?”

我低下头,“我不知道。”

叶锋:“好,你先走吧。我还要问你同学一些问题。”

“什么?!”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这是为什么,光是这件事,他不就应该把我抓起来吗?

“什么什么,还不快出去。”叶锋并没有给我什么反应的时间,一脸气愤地模样,直接将我给轰出了审讯室!这一刻,无论怎么样想,我都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好的。”迫于压力我只能点头应是,离开房间,现在可不能太得罪他了,到时候我可还要从他这里得到有关于案件的情报。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那扇办公室的门打开。林雪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走出来。

要接受这个现实一定很难吧,第一个面对的死人就是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什么的。

我知道,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和我说话的想法。但我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想要探究明白,叶锋到底在审讯室里面跟她说了什么话。

于是,我走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转过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喊道:“叶凡。”

这要是落在其他吃瓜群众的眼里,一定会被认为是一个遭遇到不幸的女孩子,在渴望自己男朋友的安慰吧。

可对此,今天我却意外的没有半点的反感,因为今天我们都是同类人,本来就是应该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的。

“怎么样,还好吧。”我难得这么亲切地和她说话。

“还好。”她格外勉强的笑着。

还好个卵啊,明明伪装的一点都不像好不好?眼泪都还在不停地流。

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我抓住她的手腕,问道:“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头绪了,凶手可能是谁?”

人都说女人的心思通常比男人要细腻得多,关于这种事情,林雪这个以往的专业跟踪狂。应该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了解的吧。

我是这样想的。

可是,林雪却是捂上眼睛,撕心裂肺地对我喊道:“你要我怎么去找这个凶手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而已!能不能不要问我这种问题了!!”

我听到一下愣怔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这是就要认输了吗?对那个杀死了苏以澈的凶手!!!

我隐约猜到很有可能是叶锋对她说了些什么,上前问道:“你不是已经从警察那里得知了案情了吗?”

原文大意就是,你不知道凶手,但你觉得有哪几个认为可能是凶手的都没有,也太无语了吧。

“没可能的,凭我们不可能找到凶手的。”林雪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着,像一个屈从于奴隶主的奴隶,看着可怜,却激不起我半点的同情心。

她认输了,她认输了!对于这场对决,甚至都还没有开始,她就认输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叶凡(一百一十) 我是这样想的。

可是,林雪却是捂上眼睛,撕心裂肺地对我喊道:“你要我怎么去找这个凶手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而已!能不能不要问我这种问题了!!”

我听到一下愣怔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这是就要认输了吗?对那个杀死了苏以澈的凶手!!!

我隐约猜到很有可能是叶锋对她说了些什么,上前问道:“你不是已经从警察那里得知了案情了吗?”

原文大意就是,你不知道凶手,但你觉得有哪几个认为可能是凶手的都没有,也太无语了吧。

“没可能的,凭我们不可能找到凶手的。”林雪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着,像一个屈从于奴隶主的奴隶,看着可怜,却激不起我半点的同情心。

她认输了,她认输了!对于这场对决,甚至都还没有开始,她就认输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今天跟他说的话现在就已经全忘了吗?”都说女人的脸,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未免也有点太夸张了吧,今天早上,她可还都是副查出真相弄死凶手的决绝模样。

为什么啊?这还才一天都不到啊!就一下子全反水了吗?

“当然没有!”她朝着大声喊道。

这话听的我眼皮狂跳,竟然都没有忘的话,那么为什么又是一副已经完全绝望了的模样呢?明明我们并非这么无力的呀?就算会失败,就算只是小孩子的过家家,难道就没有去尝试一下的必要了吗?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都还是在脑子里凭空想出来的呢!原子弹不也就真这么造出来了!

“那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查不到和不去查,可完全是两个概念!”我激动地问道。

谁知道林雪却是一把将我推开了,用着比我还要激动的口吻大喊道:“警方会给出一个真相的。”

听到这句话,我刚刚站稳的身子差点没忍住倒下去,什么时候这个女生开始相信起警察来了,都已经五年的时间过去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命案,到现在不还依旧是莫名其妙吗?!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期望,期待可以从警方那里得到这件事情的真相啊!

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讽刺的笑道:“警方,你难道不知道,这四年来发生的惨剧,无一例外到了今天都未有一个结果。”

虽然就算我去调查了,得到的结果或许也不会被警方好多少。但比起完全去相信一个成功率低到发指的人,还不如自己动手,就算最后全部失败了,至少我也为之付出了最大的努力!没有查明真相,我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安慰我自己。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然而眼前的女孩儿,听到了我的话后,却是跟拨浪鼓似的疯狂的摇着头,“不会的!这四年来,除了去年之外,其他的甚至都没有证据可以定义为谋杀案,所以……”

“呵呵。”我冷笑一声,“所以,你想说什么,说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吗?”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叶凡(一百一十一) 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讽刺的笑道:“警方,你难道不知道,这四年来发生的惨剧,无一例外到了今天都未有一个结果。”

虽然就算我去调查了,得到的结果或许也不会被警方好多少。但比起完全去相信一个成功率低到发指的人,还不如自己动手,就算最后全部失败了,至少我也为之付出了最大的努力!没有查明真相,我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安慰我自己。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然而眼前的女孩儿,听到了我的话后,却是跟拨浪鼓似的疯狂的摇着头,“不会的!这四年来,除了去年之外,其他的甚至都没有证据可以定义为谋杀案,所以……”

“呵呵。”我冷笑一声,“所以,你想说什么,说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吗?”

这到底是什么鬼呀?我以前认识的林雪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她以前,可是无论对什么事情好奇都是想要一查到底的个性。

无论是苏以澈身上的秘密,还是班上的秘密。都不例外的,在她直来直去的方式,想要查个底朝天出来。

然后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从审讯室里出来,以前那个元气满满的少女,现在瞬间就变成了浑身上下散步的负面气息的丧气少女了。

这就算是再如何强大的洗脑,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吧。还是说,原本,这个所谓的元气满满,也不过是为了隐藏自己黑暗面的一种伪装面目罢了!

林雪丧气的垂下了头,眼眶里泪水在不停的打转,“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走上前,抓住她的肩膀,逼着她抬起头,正视着我,“你告诉我,警察告诉你的一切有关这起案件的案情,事无巨细,通通,一字不要落下的全部告诉我!”

我今天还真的就不信了,从她的嘴里面捞不出来一句话。

林雪目光闪烁着,紧抿着唇,像是在做心理挣扎,最后全然都化成了摊在面上的疲惫,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一句句的吐露出来,“苏以澈是在昨天晚上接近十二点钟时,不,应该说是正好十二点断了气,死因是心脏骤停,警察说是被注入了奎尼丁这类治疗心脏病的药物。”

“不是外伤致死!”我咬紧了牙关,没把这句话吐出来,刚才叶锋跟我说的可是苏以澈是被人用斧头之类的武器砍死的。这个说辞压根儿完全都不一样啊!

看到林雪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愿了,我连忙问道:“分尸呢?他是被怎么分尸的。”

林雪的脸色满是挣扎,最后,眼框中一直在打转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强忍着哽咽,她艰难的说道:“不是的,分尸是没错,可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分尸,他是被吃掉的!”

“吃……掉……”闻言,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不肯告诉我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会是吃掉?”即便是已经想到了那种可能,但我依旧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叶凡(一百一十二) “不是外伤致死!”我咬紧了牙关,没把这句话吐出来,刚才叶锋跟我说的可是苏以澈是被人用斧头之类的武器砍死的。这个说辞压根儿完全都不一样啊!

看到林雪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愿了,我连忙问道:“分尸呢?他是被怎么分尸的。”

林雪的脸色满是挣扎,最后,眼框中一直在打转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强忍着哽咽,她艰难的说道:“不是的,分尸是没错,可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分尸,他是被吃掉的!”

“吃……掉……”闻言,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不肯告诉我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会是吃掉?”即便是已经想到了那种可能,但我依旧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般的人怎么可能会吃人呐!就算是去年发生的最变态的五马分尸,有没有出现吃人这种东西啊?

而且这个村子的人,不是一向都视苏以澈是诅咒的化身吗?很多人不都是认为和他接近一下都会被传播诅咒,怎么可能会做吃掉他的这种事情?

然而,林雪的话还没有完,“手和脚的肢解有工具辅助,但其实真正出力的是牙齿,四肢都是被牙齿硬生生撕咬下来。另外苏以澈的身体有八成的内脏器官,被吃的干干净净。”

终于,我放开了她的肩膀,难怪,难怪她会这样,被人吃掉,换做谁都会吧。被人吃掉什么的,都不可能会不害怕呀。

即便那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可面对这么惨痛的后果,能够直接爽快的答应,还是在不清楚能否查清楚真相的情况下,放弃掉自己原本安全的生活,踏入杀机遍布的真相寻求之旅,那才叫有点不正常吧。

“这对警察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吧。”我说道,既然都干了这些事的话,那么,一定会有的,在苏以澈尸体上,齿痕是一定会留下的,通过鉴定,肯定一下,不久就可以找到凶手的!

这样啊,原来她说的那句话,是指的这个意思吗?

林雪瘫坐在地上,这满地的沙石,把她弄得狼狈不堪,“可能吧,要是以前可能还真是好消息。”

我不清楚她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所以没有回答她,这个时候我也没有这个闲时间了,没有了他的帮忙,我之后要的工作可能会稍微多一点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一步回头向后看去,我并没有想要放弃的想法,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救的,或许是因为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的关系,我似乎,对那个杀了他的凶手,有什么感应。

今天早上也是,发现有尸体的时候,总是觉得背后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看着,可是无论我怎么看,都没有办法发现那个一直躲在我身后的人。

我正在想着,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我刚想道歉,可是抬起头,看到那张女人的脸,刚到嘴的道歉又憋了回去,要我跟这种女人道歉,绝对不可能的。

“叶凡,你好,又见面了。”陈心柔如此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叶凡(一百一十三) “哦,你有什么的事情吗?”我停下摩托车,随口应道。

陈心柔小心翼翼地反问道:“今……今天村子里好乱,我想知道到底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难道不知道吗?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我本想当场走人,但是想到这个陈心柔可能会知道些有关于苏以澈的事情,脚步一顿又停了下来,说来也是巧了,我刚停下,陈心柔刚好追上来握住我的手。

“你别走这么快好不,我也只是想确认一下事实的真假而已。”陈心柔一脸焦急,明明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什么错,可就是给我一种,“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但请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的感觉。

不仅激不起一点同情心,反而让我看的想打人。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死了,死的很惨。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我凑近了脸,如此问道。

“我……”陈心柔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呵。”我冷笑下,直奔主题的问道:“关于苏以澈,你了解多少,或者说,你知道这个村子里,有哪些个人特别特别想要让他死!”

眼前的女孩闻言,一下松了一大口气,用着劫后余生的语调,小声bb着,“看你刚到副样子,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呢。”

我只当做没听见,因为我也不敢保证最后会不会应了这家伙这句话。

“关于他的事情我不太清楚。”陈心柔说道。

我靠在摩托车上,“呵,你不是和他的好朋友混的很熟吗?怎么对于他的事情你什么也不知道啊?”

这可以熟到可以让我那个蠢老姐,自己走到她家去的朋友。我还真就不信对于老姐和苏以澈的那点事,她会一点都不了解。

陈心柔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声音都上调了好几个档次,“我真的不知道,叶凡,他个性你不是不知道,五年前开始,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对谁都是能说半句,绝对不吐一句的样子。对谁的戒备心都很强。根本不可能从他的样子判断出什么东西来。至于想要杀他的人,只要是村子里的老人几乎是每一个都希望他死,因为他们信那一套东西,可是只要是年轻人几乎都不相信这些的。”

“你的意思是村里的某些老人,因为这个诅咒的事情在今年,为了以绝后患杀人嘛。”

总结出来这句话跟没说一样,我想说,有点封建思想的老人,这个村子里只要是老人哪个不是啊。而且这个村子里,活着的大人有哪几个不是老人呢。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年轻靓仔靓女早就出门打工去了。

“不不不,并不只是这些。”陈心柔连忙摇头,“我还知道一点关于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如果是那种没什么用的,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我根本没有一点兴趣。”话虽是这么说的,我的腰杆却是直了起来。

“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他家里好像有一个秘道的样子。”陈心柔一脸认真的说道,然后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脸色不太好,立马连连改口道:“其实这也只是我听别人说的而已,当时我记得是菲儿姐告诉我说,她有一次去苏以澈的家里找苏以澈玩,门没有锁,找遍了家里头所有的房间,没有找到人。可是在离开的时候,好像隐约看见了,他人从厕所里出来,但是返回去看的时候人又不见了。”

“厕所?”我愣怔了下,“那个厕所旁边是不是有一口水缸。”

陈心柔点了点头,“嗯,没错。菲儿姐和我说过,她一直都觉得那口水缸放在厕所的门口特别碍事。进出厕所都有点不方便。”

我一把拉住了陈心柔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把她丢上了自己的摩托车,我翻身坐上车子,头也不回的说道:“抓紧了。”

陈心柔慌乱道:“你要做什么呀?!”

我平静地说道:“去你刚刚说的那个地方啊。”

就是那个,我明明早都已经发现了,但是却又被一次一次的突发事物,给阻止下来了的地方。

——

三十分钟后,我们到达目的地,苏以澈的家。下了摩托车,我拉着陈心柔马不停蹄的来到苏以澈他家厕所水缸旁边。

来到这里,我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不是就是这个地方。”

陈心柔点了点头,又狠狠地摇了摇头,她已经是泪流满面,“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我冷漠地回应道:“你带着你的所谓好朋友,去你家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你是怎么逼她们的?!我现在可没有让你,去做那种事情,只是让你确认一下罢了。不是要你钱,也没有伤及你的自尊。何况,就算有,你也没什么钱,你的自尊,也连地上的一块狗屎的价值都不如!”

“抱歉。”陈心柔的脸色惨白如纸,“我并不是那个意思的。”

“呵呵。”我发现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对这种女人说些什么东西了,可悲,可恨,可笑,集中于一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你帮我把这水缸移开。”我紧皱着眉头,开始推起了这个看上去贼鸡儿重的水缸。

陈心柔听到,有了我的威胁也不敢再耽搁和我一起推了起来。终于,把这个水缸彻底移开。

然而,下面去并不是我以前想象的什么秘密通道,就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地板而已,和旁边的板砖没有任何的差别。

“是我搞错了吗?”我捂住额头,大汗淋漓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陈心柔同样如此,满头大汗的,瘫在地上,一遍遍的对我说着,“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成这样。真的没有。”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嘁,鸡蛋!”我气的狠狠地砸了一拳地板,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的时候,地板突然晃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叶凡(一百一十四) “呵呵。”我发现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对这种女人说些什么东西了,可悲,可恨,可笑,集中于一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你帮我把这水缸移开。”我紧皱着眉头,开始推起了这个看上去贼鸡儿重的水缸。

陈心柔听到,有了我的威胁也不敢再耽搁和我一起推了起来。终于,把这个水缸彻底移开。

然而,下面去并不是我以前想象的什么秘密通道,就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地板而已,和旁边的板砖没有任何的差别。

“是我搞错了吗?”我捂住额头,大汗淋漓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陈心柔同样如此,满头大汗的,瘫在地上,一遍遍的对我说着,“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成这样。真的没有。”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嘁,鸡蛋!”我气的狠狠地砸了一拳地板,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的时候,地板突然晃动了起来。

没错,就好像是地震了似的,剧烈的摇晃着,我吓得赶快站起身来,拉着陈心柔跳到一旁。

紧接着在我的眼前,刚刚还是由地板砖铺成的地板,已经完全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个成年男人通过的洞。这个洞里面还有一截长长的楼梯。根本看不到尽头。

“哈哈哈哈,看来,你说的没错。”我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虽然这点可能离所谓的杀人亲真相,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绝对是比原来什么都不知道要强了不知道多少的。

“……嗯。”身后,陈心柔瑟瑟发抖。

“要下去了。”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走进那个楼梯。

“你等等我!”陈心柔从背后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虽然我内心的想法是很想把她甩开,但是想着这个地方好歹也是她最后提醒了我一下,这样就翻脸不认人。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所以便忍着没有这么做。

楼梯并不是想像一般的那么长,不过一会儿便到达了终点,映入眼眶的是一扇铁门,挂门锁的地方是空的,可是在那一块的地板上有一条很长很长的铁链子堆在那里。

不难推测出,这个房间可能以前,可能现在。反应应该是被关了什么人或动物的。

陈心柔已然是惊恐的牙齿打颤。

而我,则是左胸膛里的那颗心脏不停的在加速跳着,一遍遍地吞着口水,“不会吧,不会吧!”

即便是隔着一扇十分厚重的铁门,我仿佛也依旧能够从这个房间内部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的味道。

我向前走去,握住门把将门打开,一阵阴风吹来,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有让我当场呕吐。

现在我的内心更加确信了,当时在病房里,他跟我说的,自己杀过人,还不止一个,是足足的五个,甚至六个。

本来听起来就像是个吹牛打了草稿的草稿纸,然而看到这个房间里,简直是没有办法相信,还能不能更加真实。

有没有五个人这么多,我是不知道,但至少这绝对不是个别的数量。

“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哇?!”陈心柔恐慌的声音传过来,我并没有过于理会,径直走进房间。

房间里,黑的可怕。即便是有了手电筒,依旧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咕噜。”仿佛就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是,我绷紧了神经,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去,心脏跳得愈发的快了。

“喂,叶凡,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好不好。”陈心柔着急的跑过来,在黑暗之中,揽住了我的整条手臂。

强忍着火气,我开始在这一间房间,找寻着线索。然而这时,“啊啊啊啊啊!!!”

身旁的陈心柔突然发出一声恐怖的惨叫声使我停止了动作,并且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我想这要是放在现实中,这个人质恐怕早就被我给勒死了。

“你做什么?!!”我真的是差点没忍住爆了这个陈心柔的脑袋。

“……嗯嗯……,那……那边。有东西!”陈心柔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注视着前面一团黑暗的前方。

我下意识的用着手电筒照过去,光芒照射到的地方,呈现出来的脸庞!

“哐当!”手机自然落地,调反了方向,摄像头朝上,在记录着这一刻的又甜又苦的点点滴滴。

“姐……”我发现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喊出后面那个字了!

我找到了!我终于,知道真正的姐姐去了哪里了!

此时此刻的姐姐,全身上下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被夺走了。

她住在一个罐子里,没有了身体,脸色如同刷了白粉一样的白!可是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深深恨意和不解,让我握紧了拳头!

一个无比可怕的念想在脑中诞生,或者说这已经不应该叫念想了,种种的客观事实摆在眼前,这几乎只要是点点头就能够确认下来的事实。

叶菲儿,我的姐姐,是被苏以澈杀死的。就算不是这样,苏以澈也绝对会跟这件命案有不浅的关系。

这个真相就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把我给打的头晕目眩。

这时,刚刚还垂着头,满脸恐惧丧气,散发着负能量的陈心柔,抬起了头来,发出了一阵癫狂至极的大笑,“他真的是鬼渊,啊哈哈哈,他真的是鬼渊耶!!”

“传说是真的,他还没有离开!还在这个现世中,把所有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啊!”

“你给我闭嘴!!”我愤怒地上前,掐住了陈心柔的脖子,“他才没有这么冷血无情呢!”

对呀,如果他真的是杀害我姐姐的凶手的话,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会就一个属于被害者亲属的我。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堵添吗?

“咳咳!”陈心柔咳嗽两声,嘴角露出了一抹悲哀的微笑,“人和人还真的是不一样的呢,明明这么明显的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却还是不想相信吗?”

“你的心思这么多,我哪知道这是不是你使的诡计呀?”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叶凡(一百一十五) 胡话编的,我已经是张口就来了。

陈心柔满脸苦笑,垂下头,“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嘁。”我反手掐住了陈心柔的脖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可是你做的事情也依然没有变!”

“我真的没有办法。”陈心柔使劲地挣开了我手掌的束缚,“不这么做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在那个家里存活下去!!”

“叶凡,我请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十岁生日,迎接我的不是家人的祝福!而是毫无人性的凌辱!!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没有人来救我!即便是到了隔天,我到警察局里去诉说,那些人也只当我是在开玩笑!有一个警察还说,又确认这件事情,就必须给我做一个全身检查,确认好痕迹才能够是否应该定案。”

“呵呵。”陈心柔惨笑着,眼眶中泪水如同小溪一般流下,进入口腔是浓浓苦涩的味道,“你要我怎么说啊?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能够接受哇。当天晚上回到家里,他知道了这件事情差点没把我给打死!而你知道,你那个姐姐,和班里的那群人都做了什么吗?她们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我勾引我爸!说我就是拿出来卖的妓女,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姐姐不会这么说的!!”我无比坚定地说道,她连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轻松接受,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乱嚼同班同学的舌根。

“哈哈哈哈哈……”陈心柔一反往常姿态的疯狂的大笑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懒得再与你争辩。只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过那次机会,好不容易那个死老鬼对那几个道貌岸然的婊子有了兴趣,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们不是说我是妓女吗?专勾引男人吗?怎么我一说到哪个富二代肯出几十万块钱,要一个处的玩,她们就一个一个的马不停蹄的接着上,生怕别人抢了先机。到底谁才是浪货,婊子!”

“啪!!”我的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陈心柔的白皙的脸上,她的大笑声戛然而止,“你再说一遍!”

“哼。”陈心柔冷哼一声,我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冷然道:“你说的其他三个人我不知道,但我可不记得,我姐什么时候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情!”

“那又怎么样?”陈心柔从地上狼狈不堪的爬了起来,面不红气不喘,面子上到是维持得很体面,“我早就看她不爽了,永远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好意,引得众人夸赞,什么事情都矫情的要死。嗯,她想考好的大学,想要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这当然没有错啊!可是她那天下课,突然就拿着那张录取通知书,跑到了教室的讲台上,说自己考上了A大。一副生怕全世界人都不知道似的。自命清高,恶心的要命,这种人本来就应该是她的身上抹点黑!”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叶凡(一百一十七) “啪!!”我的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陈心柔的白皙的脸上,她的大笑声戛然而止,“你再说一遍!”

“哼。”陈心柔冷哼一声,我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冷然道:“你说的其他三个人我不知道,但我可不记得,我姐什么时候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情!”

“那又怎么样?”陈心柔从地上狼狈不堪的爬了起来,面不红气不喘,面子上到是维持得很体面,“我早就看她不爽了,永远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好意,引得众人夸赞,什么事情都矫情的要死。嗯,她想考好的大学,想要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这当然没有错啊!可是她那天下课,突然就拿着那张录取通知书,跑到了教室的讲台上,说自己考上了A大。一副生怕全世界人都不知道似的。自命清高,恶心的要命,这种人本来就应该是她的身上抹点黑!”

“哦~,那的确是非常应该呢。”我“愉悦”地笑着,一脚将眼前这个恶心的女人踹倒,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她的脸上,“我的姐姐凭本事考上的大学,凭什么就不能拿出来炫耀?话说回来,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呀?被你老爸强暴很值得自豪吗?你是觉得你很悲情吗?你很可怜吗?好,你的确很可怜,但你有本事去杀了那个羞辱你的人渣呀,怎么就想着报复到自己同班同学身上了!还要那个人渣爽了一番。”

陈心柔被我踩在脚底下,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她……”

“你给老子闭嘴!”我毫不留情的把他想说的话又堵回了肚子里,“嘲笑你的人多了去了,你老爸侮辱你,侵犯你,难道就没有嘲笑过你吗?你去报警的时候,那些在警察局里面,看热闹的警官难道他们看你的那些目光就不是嘲笑了吗?你怎么不去报复这些人呢?你有本事就让他们身败名裂呀!警察局告不了,你不会去法院告!怎么就把你那所谓的悲惨命运,莫名其妙的归纳到了同班一群说了几句闲话的女同学身上了!她们就算真的有错,也不是主因吧。

“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所经历的痛苦!”陈心柔咆哮道。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啊。”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可是你的复仇就是很弱智啊,连对象都找不对。”

人家在背后说你两句闲话,就是侮辱你的自尊,伤害到你的人生价值。那么,我想说一句,你敢说你就没有在背后说过她们的闲话吗?现在不过是倒转过来了,你怎么就接受不了啦。”

陈心柔:“我没有想要侮辱她们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看她们的所作所为,不吐不快。”

我看着在我脚下还是一脸不服输表情的陈心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部悲情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呢,他愚蠢的模样,几次三番的让我忍不住再这样严肃的场合着笑出声。“你不认为,你不想要,她们觉不觉得你是否侮辱了她们,我明确的告诉你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或许她们也认为。她们这么说也没有想要侮辱你的意思,也只是因为你平时让人难以忍受的行为,不吐不快而已。”我低下头,接着说道:“何况你的联想能力也还真的是强大,不过说白了,你也就是知道自己有几分本事,知道自己再怎么斗也斗不过这些人,所以就觉得同班同学比较好下手,所以拿她们开始泄愤!还是用你自己最讨厌的方式,你的那点度量,好意思吗?”

陈心柔:“……”

“哼。”我冷哼一声,也是总算清楚这个揭开了所谓面纱的遮眼布之后,依然不过是原本的那个再可怜不过的可怜虫罢了。

只不过这个可怜虫不仅可怜,还更加可恨!

这个人已经再不会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可以丢掉了,我这样想,手不自觉地伸出,掐住了陈心柔的脖子。

愈发的用力,而她,从始至终,脸色都未有过任何改变,一直到我试探性的探了探她的鼻息,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很显然,这是我的完胜,我终于除掉了一个间接害死姐姐的凶手了!

头部被塞在了瓶子里的姐姐,被我热泪盈眶的抱在怀里。“接下来,其他的那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

然而第二天来到,发生的事情却是彻底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走在路上,突然就被告知在一条大马路上发现了尸体,或许是出于昨天杀人的心虚,我跟着那些吃瓜看热闹的路人,来到了他们所说的那条发现尸体的公路。距离林雪的家极近。

而尸体,虽然是盖了一层白色的布的,但是仿佛是老天助我,一阵强烈的风刮过来,吹落了这成布。露出了里面的真物。

在我目瞪口呆的目光中,陈心柔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昨天我把她给杀了之后,就只是放在那个地下室里!根本就没有把它抬出来,丢到什么公路上。

因为那个地下室就是最天然的屏障,一般人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我甚至认为最后可能会像四年前那次的案件,最终被处理为失踪案来处理。

“为什么会在这里呀?”我想不清楚,虽然苏以澈的家基本上不用钥匙都可以打开,但即便是打开了,按理说那个地下室也不应该被人发现了才对!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跟踪了我,在杀人的那一天,就一直静静地呆在所谓的出口处,等待着猎物,收放自如

哦不,还有一种可能,一个神奇的想法涌入我的脑海,没错,有没有可能,是对这个所谓的家最为熟悉的,苏以澈,还没有死呢!

这个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毕竟只剩下一个头了,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存活下来,除非他是两个人,或者拥有影分身术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叶凡(一百一十八) 因为那个地下室就是最天然的屏障,一般人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我甚至认为最后可能会像四年前那次的案件,最终被处理为失踪案来处理。

“为什么会在这里呀?”我想不清楚,虽然苏以澈的家基本上不用钥匙都可以打开,但即便是打开了,按理说那个地下室也不应该被人发现了才对!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跟踪了我,在杀人的那一天,就一直静静地呆在所谓的出口处,等待着猎物,收放自如

哦不,还有一种可能,一个神奇的想法涌入我的脑海,没错,有没有可能,是对这个所谓的家最为熟悉的,苏以澈,还没有死呢!

这个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毕竟只剩下一个头了,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存活下来,除非他是两个人,或者拥有影分身术之类的。

相互重叠在一起,我把目光投向了离这条公路最近的那个女人的家。既然离得这么近的话,那么有没有可能看到了什么呢?

这么想,我便也这么做了。来到林雪的房间门前,敲起门来。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熟悉应答声,“谁啊?”

“是我,叶凡。”老实说,真的挺尴尬的,毕竟昨天还才丢下人家,一声不响的就分道扬镳了。

“哦,你等下。”林雪说着,房门很快便打开。

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林雪便十分直观的说道:“出了什么事吗?”

的确,今天早上面对镜子的时候,我也想这么问的。我本来以为杀人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可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基本上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在做恐怖的噩梦,虽然现实比噩梦还要恶心的多就是了。

我的头实在是有点晕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林雪二话不说的把我拉进了房间里面,毫无疑问,她应该也很想知道吧,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你快说吧。”可结果是完全不知道,甚至连今天的主题,都差点被埋没了。

“死了两个人。”我说道。

“你说什么?!”陈心柔一脸懵逼的说道。

“字面上的意思,今天早上村民发现了两具尸体。村长死在了自己的家里。陈心柔,尸体被扒光了丢在了大马路上。”

这个消息一开始我根本还不知道,只是在围观大马路陈心柔,尸体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跑过来,说村长的家里也发生了命案,现在调查组还在调查。

可以很确信地表示,他家里现在压根儿就没人了。

林雪好像完全被吓坏了,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村里人都怎么说?”

我抬起头说道:“他们说,是,以澈的鬼魂干的。还说这十天之内,还会再死很多,很多人。”

这也是我从那群围观群众里听到的,准确来讲,书更像是现场被胡编出来的,什么所谓的鬼神作祟。

但那些围观的人民群众就是信了,还行的非常彻底。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叶凡(一百一十九) 林雪好像完全被吓坏了,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村里人都怎么说?”

我抬起头说道:“他们说,是,以澈的鬼魂干的。还说这十天之内,还会再死很多,很多人。”

这也是我从那群围观群众里听到的,准确来讲,书更像是现场被胡编出来的,什么所谓的鬼神作祟。

但那些围观的人民群众就是信了,还信的非常彻底。总得来说,就是村长和陈心柔的死都被归到了鬼渊神作崇中去了。以一种很可笑的方式。

不过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不会的!”林雪冷然道。

我愣了下,问::“为什么说不可能?”

“因为……”

“咚咚咚,咚咚!”

大门处突然响起一阵剧烈急促的敲门声,林雪瞬间回过神,对着我尴尬一笑,“抱歉,我去开个门。”

说完,脸色有点难看地看到大门前,门打开,是三个身着警服的男人,面色很明显看来者不善。

我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处,该不是就这么快查到我头上了吧。可是我明明把该清理的痕迹都给清理干净了呀。因为与叶锋这位刑警同志相处的久了的关系。

我自然还是了解一些,警察平常办案所用的手段的。所以,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被查水表,但我不相信会这么快?

果不其然,那三道凶神恶煞的目光不过是朝我的身上停留了不过数秒的时间,便指向了林雪,然后来了个整齐划一,“请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我慌忙转过头,按住我左胸膛中都快要爆炸的心脏,长舒一口气,“唔,还真鸡儿刺激!”

“叶凡,抱歉,恐怕你先回去了。”林雪歉然道。

“没事。”我忙摆了摆手,表明这一切根本就不是问题。有她把这些人给引走,我可是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这么想着,虽然依旧好奇林雪她刚打算对我说些什么,我也已经出了险地。看着林雪在我的眼前,坐上警车被带走。

我想这早晚有一天得轮到我,而且是那种一旦坐上去了就再也回不来的那种。

不过现在嘛?还不能就这么结束了。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喂。”那边的声音充斥着疑惑,想来她应该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吧。

我轻咳两声,要下心头那种怪异的兴奋,说道:“方婷婷,今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有啊,去哪?”方婷婷犹豫着说道。

“苏以澈的家里,我发现那里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想和你分享一下。”

“你发现了什么吗?!”那头的声线开始变得激动了起来,看来果然是林雪所说的那样,这个方婷婷对苏以澈也是有着不浅的心思呢。

“对啊,和这四年来的作崇事件可都有着不小的关系呢。”

和这四年所有来的作祟事件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是和去年的绝对有关系。这点的确没错。

“几点钟?”方婷婷果断道。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叶凡(一百二十) 我轻咳两声,要下心头那种怪异的兴奋,说道:“方婷婷,今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有啊,去哪?”方婷婷犹豫着说道。

“苏以澈的家里,我发现那里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想和你分享一下。”

“你发现了什么吗?!”那头的声线开始变得激动了起来,看来果然是林雪所说的那样,这个方婷婷对苏以澈也是有着不浅的心思呢。

“对啊,和这四年来的作崇事件可都有着不小的关系呢。”

和这四年所有来的作祟事件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是和去年的绝对有关系。这点的确没错。

“几点钟?”方婷婷果断道。

这果断的语气,听的我都有点懵,一般来讲说,在明确知道双方有仇的情况下,这种莫名其妙的邀请,就算答应,也得事先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吧,她是喜欢苏以澈疯魔了,还是脑子瓦特了。还是因为疯魔了,所以脑子瓦特了。

“下午四点。你OK吗?还有过来的时候尽量不要让别的人发现了,要是这件事情被爆出来的话。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对面果断道:“好的,没有问题。”

这个时间点在暑假,绝对是绝大多数孩子的自由时间,在这个监控器根本就不发达,哦不,应该说等同于没有,甚至抵触的乡村里。警察大部分时候根本就搞不清楚,失踪人口是哪个哪个时间点出现在什么地方,是在哪个时间点失踪的。

唯一的一种调查途径,就是通过人证,而要是方婷婷选择走那些正常人根本压根就不会去走的那种偏僻小路的话,被人看到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之前第一起案件的时候,想来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变成悬案的吧。技术不过关,选择的地方又十分的偏僻,落后。

下午四点,方婷婷准时来到,一脸兴奋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眼前的我,是一个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她的男人。

看来她有可能,比我中毒中得都要深呢。已经让他完全无视了我的事情,以及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了。

“怎么样?怎么样?快给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啊?怎么又会跟这四年来的所有作祟事件都有关联呢。”

我决定让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在死之前,真正的长大一回,于是我便拉着她,轻而易举地跨过了禁止线,走进了苏以澈的房间里。

“哇,这就是他的家吗?你平时天天都来这里吗?”方婷婷一脸羡慕的望着我,我都快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演还是真的就这么傻了。

明明昨天苏以澈就死了,怎么感觉她说的话好像是以为苏以澈还活着似的。

“不是的啦,只是偶尔来一来而已。并且她十分建议别人随意进出他的房间。所以对于她的情况其实我也不太了解的。就是那个奇怪的地方,我之所以会发现都还只是完全的巧合呢?”

谁能够想到,厕所旁边的一个水缸会隐藏这么多秘密呀。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叶凡(一百二十一) 下午四点,方婷婷准时来到,一脸兴奋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眼前的我,是一个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她的男人。

看来她有可能,比我中毒中得都要深呢。已经让他完全无视了我的事情,以及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了。

“怎么样?怎么样?快给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啊?怎么又会跟这四年来的所有作祟事件都有关联呢。”

我决定让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在死之前,真正的长大一回,于是我便拉着她,轻而易举地跨过了禁止线,走进了苏以澈的房间里。

“哇,这就是他的家吗?你平时天天都来这里吗?”方婷婷一脸羡慕的望着我,我都快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演还是真的就这么傻了。

明明昨天苏以澈就死了,怎么感觉她说的话好像是以为苏以澈还活着似的。

“不是的啦,只是偶尔来一来而已。并且她十分建议别人随意进出他的房间。所以对于她的情况其实我也不太了解的。就是那个奇怪的地方,我之所以会发现都还只是完全的巧合呢?”

谁能够想到,厕所旁边的一个水缸会隐藏这么多秘密呀。

“你说的,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个吗?”方婷婷踢了两脚厕所旁边的水缸,一脸好奇的表情。

“嗯。”我点了点头,随后换了个方向推,果然比昨天推的,要省力太多了。很快便露出了下面的通道。

方婷婷简直都要把眼睛给瞪直了,“哇塞!居然还真的有这种东西吗?我只在电影,电视剧里面见过!”

我听着,尽管知道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死了,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这里面的东西,人头,尸体什么的,的确是现实生活中很难见到的。可不过就一个地下室,你就说的这么高大上,你是在想尽办法装你的土鳖吗?

“是啊,是很新奇呢。”我强忍着尴尬来到地下室里,看到里面的陈设,我惊呆,甚至内心升起了一抹惊恐。

如果说之前发现陈心柔尸体突然出现在公路上,我还只是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我就是完全确信了。

昨天我杀陈心柔的时候,不管有没有人在跟踪我,之后肯定是有人,至少是在我离开之后,进入到了这里。

因为这里面的陈设完全换了,这么说吧,如果昨天这里像是一个还未清理干净的犯罪现场的话,那么现在这里真的就成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堆积杂物的地下室而已了。

方婷婷左顾右盼着,这瞧瞧,那看看,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这满是灰尘的地下室。

“喂,方婷婷对于这个地下室你怎么看啊?”我故作好奇地问道。

方婷婷继续看着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太清楚,虽然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跟我家的杂物房差不多,但是总是给我一种害怕的感觉。”

“是吗?”我微微吃了一惊,女人的直觉一向都这么准的吗?

方婷婷点了点头,“你今天找我过来,是想让我帮你发现这间房子的秘密的嘛?”

闻言,我顺口故谄了起来:“嗯,没错,这个房间一直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好像里面曾经关过什么人似的。给我的感觉这里好像一个屠宰厂。”

我话音刚落,方婷婷打开了一个冰箱,顿时清秀的侧脸上满是扭曲的兴奋,“看来,你的感觉很意外的准呢。”

说着,她大大开柜子,站到一旁,示意我过去看看。

我好奇地走上前,看到里面的东西,瞬间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这个冰箱里面,躺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头盖骨的部分凹下去一大块,很明显是被人用锤子之类的东西给砸死的。然后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这个头盖骨的主人的头给割了下来,放进了这个冰箱里吗?

方婷婷将骷髅头抱出来,一脸阴笑着看着我,“看来他,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不愧是鬼渊神的转世,无论哪一个方面都如此的有魅力。”

“咕噜。”我咽了一口口水,难以从这个突变的环境中缓过神来。

只得强迫自己,瞎编出各种各样能够接受的故事,“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都已经变成了骷髅,还是放在冰箱里的,想来是已经死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当然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头盖骨的主人,不说多不说少,绝对是和以前的苏以澈或者是以前苏以澈家人有关系。

方婷婷将这个骷髅头,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又一遍,说道:“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他的爷爷。”

“爷爷?就是那个在五年前因为受不了自己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离家出走的那个老人吗?”我听人提起过这段事情。

方婷婷:“没错,当年在他离开之后,他的妻子仿佛就像是要追寻他那永远都不能迈出一步的脚步一样。紧随其后的撒手人寰。”

“不过,如果这个头盖骨是他爷爷的话,那么为什么,最后的结局会是已失踪案来结束,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个什么结果来。难不成是,苏以澈,把这些事情给全部满了下来吗?”我突然之间感觉我彻底看不透那个看起来只会耍流氓的男生了。

“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又不是他?我当然不知道啊?”方婷婷说道:“不过想想真的很刺激,不是吗?如果真的是他独自一个人隐瞒下的所有的事情,那么唯一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就只剩下一个了……”

我说道:“是他杀了自己的爷爷吗?”

方婷婷思索了一阵子后,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很大,但也可能并不是这样,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一个他非常在意的人一个不小心杀死了他爷爷,他这么做纯粹就是因为,想要帮那个在意的人脱罪罢了。”

“什么人值得他这么做啊?”听到这个结论时,看到这个视频,我发现我愈发的猜不透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叶凡(一百二十二) “不过,如果这个头盖骨是他爷爷的话,那么为什么,最后的结局会是已失踪案来结束,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个什么结果来。难不成是,苏以澈,把这些事情给全部满了下来吗?”我突然之间感觉我彻底看不透那个看起来只会耍流氓的男生了。

“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又不是他?我当然不知道啊?”方婷婷说道:“不过想想真的很刺激,不是吗?如果真的是他独自一个人隐瞒下的所有的事情,那么唯一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就只剩下一个了……”

我说道:“是他杀了自己的爷爷吗?”

方婷婷思索了一阵子后,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很大,但也可能并不是这样,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一个他非常在意的人一个不小心杀死了他爷爷,他这么做纯粹就是因为,想要帮那个在意的人脱罪罢了。”

“什么人值得他这么做啊?”听到这个结论时,看到这个视频,我发现我愈发的猜不透了。

“很有意思对不对?”方婷婷一脸狂热。

“为什么会觉得有意思,不是应该觉得害怕吗?”我看着方婷婷的这副模样,竟意外的并不觉得有多少有违和感。

“害怕?”方婷婷仿佛像是被问到了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似的,笑出了声,“或许以前还真的是会这样子,现在不过一个死人罢了。这个世界上又不可能真正的存在什么鬼。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那天在班上,我可是见你磕的比谁都狠,表情做的可不比专业演员来的差。”

如果,这个方婷婷不是个精神分裂的神经病的话,那么这段表演实在是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畴了。

这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啊?!

方婷婷说:“我只是想要知道他身上的事情而已,而且不是所谓的一知半解,是要全部知道。”

手掌缓缓伸进口袋,握住了放在里面的一把小刀。以防万一。

我试探着问道:“所以你就演了这些事情吗?但你做了这些事之后,你又知道了什么呢?”

方婷婷将那颗头盖骨,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最后还是没能知道些什么,但是,却也并不是毫无收获。”

“什么收获?”我顿时提起了好奇心,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掌握了什么有用的信息的话,那么,我或许也就能够……

方婷婷一步迈进,薄唇轻启,“那就是……”

随后,“噗嗤!”是异物入体的声音。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脸上的狂热之色尽数散去,只留下如同冰山一般寒冷刺骨的寒霜。

“请你去死!谢谢!”说完,那锋利的物体抽出,带出一片鲜红的血滴。剧痛让我的目光都有点模糊了。却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这个女人的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为什么?”我捂着腹部的伤口,看着面前脸色冷漠的方婷婷,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还不是一般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叶凡(一百二十三) “什么收获?”我顿时提起了好奇心,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掌握了什么有用的信息的话,那么,我或许也就能够……

方婷婷一步迈进,薄唇轻启,“那就是……”

随后,“噗嗤!”是异物入体的声音。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脸上的狂热之色尽数散去,只留下如同冰山一般寒冷刺骨的寒霜。

“请你去死!谢谢!”说完,那锋利的物体抽出,带出一片鲜红的血滴。剧痛让我的目光都有点模糊了。却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这个女人的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为什么?”我捂着腹部的伤口,看着面前脸色冷漠的方婷婷,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还不是一般的那种。

方婷婷笑笑,没有说话,直接径直地第朝着我的心脏处捅过来,这一次,虽然我受了很重的伤,但好在这次根本就不是偷袭,即便跌跌撞撞的我还是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次生命危险。

虽然这得多亏了方婷婷,这身手烂的跟一坨狗屎一样。要是换成哪怕一个会一点功夫的小屁孩,我恐怕都得在这负重伤的躯体之下,身体在挂几幅彩。

“看来得先澈了。”我开始萌生了退意,方婷婷这么果断的稳狠准,出手。直接把我给打成了,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的模样,显然是一开始八成就做好了,要把我给杀死的准备。

感情前面的那番模样,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她自己跟我演的戏呀。

我不禁苦笑一声,捂着腹部,鲜血淋漓的伤口。朝在地下室的出口狂奔而去。“现在还不能死在这里,至少得在杀了这四个人之前,在知道姐姐,到底是不是死于,他之手。这些我全部都得弄明白了,要不然我想我死都不会死的甘心的。”

“去死!”身后响起方婷婷三分癫狂的呐喊,紧接着,一柄水果刀在我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抹红色的鲜血。是在了我眼前的墙上。

“嘁,这是有精神分裂成,那个名副其实的神经病了吗?!”我牙关紧咬,如果是搁在平时,对于方婷婷,我自然是对她演技派的那一面,婚外的一切如旧,但因为根本搞不清楚她的心里在想什么,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还就是凭着方婷婷这样的酒醉神功在我面前耍这样的三脚猫功夫,我绝逼是要好好教他做人一回。

但今天的情况大大不一样了,我因为被偷袭的缘故。直接就是重伤垂死的状态,别说是什么三脚猫的功夫了。就是一只老鼠也能撑到现在一口咬死我。

如果是面对以前的那个,用嘴说话的演技派,我还能用几句话来试着使自己的寿命延长一些,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个机会,开溜了。

但是面对的这个压根儿好像神智都不清楚的野兽一般的方婷婷,我哪里能跟她讲的清楚道理啊。她如今听不懂人话,我也同样不懂他们的外星文!

讲不清楚道理,那也便只有打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叶凡(一百二十四) 我不禁苦笑一声,捂着腹部,鲜血淋漓的伤口。朝在地下室的出口狂奔而去。“现在还不能死在这里,至少得在杀了这四个人之前,在知道姐姐,到底是不是死于,他之手。这些我全部都得弄明白了,要不然我想我死都不会死的甘心的。”

“去死!”身后响起方婷婷三分癫狂的呐喊,紧接着,一柄水果刀在我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抹红色的鲜血。是在了我眼前的墙上。

“嘁,这是有精神分裂成,那个名副其实的神经病了吗?!”我牙关紧咬,如果是搁在平时,对于方婷婷,我自然是对她演技派的那一面,婚外的一切如旧,但因为根本搞不清楚她的心里在想什么,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还就是凭着方婷婷这样的酒醉神功在我面前耍这样的三脚猫功夫,我绝逼是要好好教他做人一回。

但今天的情况大大不一样了,我因为被偷袭的缘故。直接就是重伤垂死的状态,别说是什么三脚猫的功夫了。就是一只老鼠也能撑到现在一口咬死我。

如果是面对以前的那个,用嘴说话的演技派,我还能用几句话来试着使自己的寿命延长一些,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个机会,开溜了。

但是面对的这个压根儿好像神智都不清楚的野兽一般的方婷婷,我哪里能跟她讲的清楚道理啊。她如今听不懂人话,我也同样不懂他们的外星文!

讲不清楚道理,那也便只有打了。

但偏偏我还打不过,只能够慌不择乱地冲出了地下,冲出了房间。

好在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路上基本上已经完全没有行人了。

我松了一口气,或许也是托了今天早上那两起事件的福,所有人都以为苏以澈今天晚上还要作崇,怎么看到我好像还要感谢一下他呢。

毕竟要是被人看到我伤的这么重,把我带去医院或警察局调查的话,那可就有点不妙了。

“哐当!”被我拼命锁上的门,被一斧头劈开了一大段的裂缝,里面的人冲出来,二话不说,朝着我的脖子砍过来。被我一个左侧身,堪堪躲了过去,斧头一下子砍到了我旁边的一棵大木柱子上,还因此陷了进去。

方婷婷扯了好半天也没有能把斧头都给扯出来。

抓住这个机会,我赶快跑路,却因为腹部的失血过多,我的脚步越来越艰难,越来越匮乏。

“不会吧,我不会还没被方婷婷追上给一刀砍死,就要被迫在这里流干血了吧?”我越想越觉得可怕。

甚至想要求救,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有几个人真的去这么干了。开门见山,可来帮助你的又有几个?选择躲在自己家里面看戏的又有多少呢?

所以这在我看来简直是白费功夫,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时,在我的正对面方向,一个熟悉的侧影,在我的眼前若隐若现。是他!!这张侧脸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即便是化成灰了我都认识!

“苏以澈!!没错,就是那个”

纷杂的思绪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翻腾,明明心头无比的确信。他绝对不可能活下来,而且就算是活下来了,他也是身为杀害我姐姐的最重的嫌疑人之一。但另一方面,我去,又是很希望能和他再见一次面。

种种的种种,交织在一块儿,构成的可能反而是四不像,什么都不是。

但……如果靠近一点点,只是更靠近一点.....

我迈开步子,向着前方房子的方向跑去。

我没有跑那么快过,好像有天大的危险在后面追赶着我,好像晚上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明明抬头就可以看见的距离,却又像很遥远,怎么样都无法靠近。

终于我跑到了终点,哪里有什么苏以澈的影子,我是真的连一个所谓的鬼影都没有见到。

我正准备松一口气。偏偏这个时候,头顶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金光,凛冽的黑风从我身畔刮过,瞬间大雨倾盆,惊雷般的轰鸣声让我的脚步不由停驻下。在寺庙内,

转过头,看到是一个举着斧子的少女,她好像终于恢复的理智,“是你,干的吧?今天早上的那件事情。”如此说道。

“你说的是指的哪起案件?”我撑着着墙壁有些虚弱地问道。

方婷婷冷然一笑,“你觉得是谁呢?难道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老头,做好这么多准备吗?”

我震惊的说道:“这么说,你是想为陈心柔报仇?”

你这又是什么鬼呀,明明陈心柔是把她害得最惨的呀。为什么反而要替她报仇了?

方婷婷:“你应该也想杀了我吧,在把我叫出来的那一刻,甚至在那一天开始之前,这个计划,就已经在精密计划的引导之下。走到今天这一步。而明天,后天,你的手上将沾满更多人的血。”

“没错。”事到如今,也不用在这遮掩掩了!反正都已经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局面,属性也把话说明白了。“你们四个女人,我一个都不想放过,一个一个的想把你们都拖进地狱里。”

方婷婷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啊。”说完,握着斧头的手腕微微有些松了。我看准了机会,松开了捂住自己腹部伤口的手,强忍着疼痛,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刀子,朝着方婷婷方向飞奔了过去,望着这个女人的心脏处狠狠的捅去。

可能是因为斧头压根儿她就不会用的关系,方婷婷稍做了一下抵抗,并被我的一刀狠狠地捅进了心窝子,鲜血直流,倒在了满是雨水的水坑里。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我对着水坑里面的人物一刻不停地捅着。一直到确认过她真正切切的已经死亡,才可以真正的火化或是土葬。

我忘了呐喊,忘了反应,愣愣的待在原地,躺在水坑中的她,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狂热,疏离,冰冷。

难以想象这其中她到底承受了多少,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叶凡(一百二十五) 方婷婷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啊。”说完,握着斧头的手腕微微有些松了。我看准了机会,松开了捂住自己腹部伤口的手,强忍着疼痛,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刀子,朝着方婷婷方向飞奔了过去,望着这个女人的心脏处狠狠的捅去。

可能是因为斧头压根儿她就不会用的关系,方婷婷稍做了一下抵抗,并被我的一刀狠狠地捅进了心窝子,鲜血直流,倒在了满是雨水的水坑里。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我对着水坑里面的人物一刻不停地捅着。一直到确认过她真正切切的已经死亡,才可以真正的火化或是土葬。

我忘了呐喊,忘了反应,愣愣的待在原地,躺在水坑中的她,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狂热,疏离,冰冷。

难以想象这其中她到底承受了多少,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她输了,现在倒在地上,渐渐没有了呼吸的人是她不是我!胜利者是没有义务,去为一个失败哀悼的。

我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缓缓起身,我准备先回一趟家,把身上的这身已经湿透了衣服换掉。反正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身为警察的叶锋,是几乎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每天定时定点回家的。

紧接着,在倾盆大雨中,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一抹身影伫立在离我仅有不到十米的地方。全身湿透,布满了泥宁,甚至都有点看不清脸。

但是我不会认错,这个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林雪。

我无法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问题在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算是问题。

要杀了她灭口吗?

理智告诉我这是最方便的方法!

这个时候要是把她给杀了的话,在动机方面或许就可以或多或少的,转移一些警方的注意力了。说不定可以为我争取更多的时间,去杀了另外两个女人。

但理智是这么说的,身体却不是这么说的!又是重刀又是淋雨,别说是杀人了,我现在基本连维持都站稳都非常的困难。

林雪只要保有着一丝清醒,他就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可以从我的手中逃掉,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是她逃走的时候,雨天路滑,给活活摔死了。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额头出烫的简直可以拿来蒸鸡蛋了。

“你在做什么?”林雪满身泥泞,走来看着我。

我觉得她成了盲人,都这么点距离了还不清楚我在做什么,不是瞎子吗?

但又想到她真的不可能是个瞎子,便一只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握住口袋里的刀柄。只要,只要再给我一次的机会就好!我绝对有信心能在这个人,反应过来之前,让她变成和方婷婷一模一样的下场。

“你怎么不说话呀?”林雪又问道。

我觉得她这是在故意装傻,想让我放松警惕,好趁机开溜,便完全没有理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

毕竟任哪个正常人来说,都不可能会在下着倾盆大雨的深更半夜,跑到一个跟鬼屋似的后院子来。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叶凡(一百二十六) “你在做什么?”林雪满身泥泞,走来看着我。

我觉得她成了盲人,都这么点距离了还不清楚我在做什么,不是瞎子吗?

但又想到她真的不可能是个瞎子,便一只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握住口袋里的刀柄。只要,只要再给我一次的机会就好!我绝对有信心能在这个人,反应过来之前,让她变成和方婷婷一模一样的下场。

“你怎么不说话呀?”林雪又问道。

我觉得她这是在故意装傻,想让我放松警惕,好趁机开溜,便完全没有理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

毕竟任哪个正常人来说,都不可能会在下着倾盆大雨的深更半夜,跑到一个跟鬼屋似的后院子来。

“她怎么了呀,一动也不动的。”林雪蹲下,用在我看来和猪蹄没什么两样的手,摸了摸方婷婷的尸体,居然还真就好巧不巧的,把方婷婷的眼睛给闭上了,“不会是死了吧?这样都不会喊句话?”

雨滴打在她的脸上,仿佛就跟打在铁皮上似的,好像根本就没有半点作用。

紧接着,更让我十分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发生了,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仿佛在泥浆里淌过的衣服,站起身子,说道:“喂,你今天有没有见过苏以澈啊?他今天突然就没有来看我了。明明昨天说过今天一定会来的。”

我听到,心头一紧,想到了今天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些东西,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很不相信的样子说道:“什么鬼?苏以澈不是在前两天就已经死了吗?你看到了?难不成还是鬼呀?”

林雪垂下头,摇摇晃晃着身子,让我严重怀疑她是晚上喝醉了酒。

不过看现在的这副样子,即便是没有喝醉酒,八成也是处于梦游,或者精神病发作的状态。

其中精神病发作,在我内心占了极大部分的指标。

因为昨天回家,叶锋回来的时候,和我吐槽过林雪,他说他不过是摆一张很普通的照片,递给林雪看了一下,结果,林雪直接跟吓丢了魂似的,不知所措,好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线索,可是当他再一次把这张照片,递给林雪看的时候,她的反应突然就回归了正常状态。还一本正经的跟他扯了一堆根本没有什么鸟用的屁话,让他是严重怀疑,这个人,前后看的压根儿就不是一张照片。

可是他那天,偏偏桌子上就只有这一张照片,看的他是郁闷了好一阵子。毕竟当时看到林雪表现时,他还以为总算是摸出了这四年来的连环杀人案,有什么重大的线索浮现出来了。一下子通知给了局长过来,结果,搞成了这副模样。还差点失了业。

而今天,这好像就成为了事实,这个女孩子,精神状态绝对有相当的问题,无论是在视觉上,还是在心里,她的眼睛绝对有一层厚厚的滤镜,看向这里的一切。

有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全都是假的也好,只要能让我开心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叶凡(一百二十七) 其中精神病发作,在我内心占了极大部分的指标。

因为昨天回家,叶锋回来的时候,和我吐槽过林雪,他说他不过是摆一张很普通的照片,递给林雪看了一下,结果,林雪直接跟吓丢了魂似的,不知所措,好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线索,可是当他再一次把这张照片,递给林雪看的时候,她的反应突然就回归了正常状态。还一本正经的跟他扯了一堆根本没有什么鸟用的屁话,让他是严重怀疑,这个人,前后看的压根儿就不是一张照片。

可是他那天,偏偏桌子上就只有这一张照片,看的他是郁闷了好一阵子。毕竟当时看到林雪表现时,他还以为总算是摸出了这四年来的连环杀人案,有什么重大的线索浮现出来了。一下子通知给了局长过来,结果,搞成了这副模样。还差点失了业。

而今天,这好像就成为了事实,这个女孩子,精神状态绝对有相当的问题,无论是在视觉上,还是在心里,她的眼睛绝对有一层厚厚的滤镜,看向这里的一切。

有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全都是假的也好,只要能让我开心就行了。

“话说,你是哪位啊?”这话说出来的,简直差点没把我给雷死,这精神状态还自带失忆的吗?

这要是装的,未免有点太假了吧。如果不是装的话,只要她的眼睛不是瞎的,这个时候她也应该早就跑路了呀。

反正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正常状况下的她,会玩一种无聊的恶趣味,还是有可能会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的情况下。

我这么一想,摇了摇头,并不再管了,也没有回答林雪的话,一瘸一拐艰难的径直绕过林雪。

毕竟要是再不走的话,我想我真的是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了吧。

浑身湿哒哒的回到家,打开门,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家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一片。

我打开灯,进厕所,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刀子刺入的是我的左腹部,划出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不算是很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婷婷当时太紧张了,没来得及下重手的缘故。

总之,那样的一刀,才捅出这么一个几乎无关痛痒的伤势出来,让我真的是有几分惊讶,我本来还以为这一轮雨淋下来,我恐怕至少得,因为这种伤口感染,在床上躺上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罢休。

现在看来,一点酒精加一点云南白药,好像就很OK了啊。

正当我为自己的幸运值感到庆幸时,“哐当!”客厅的门突然打开,我瞬间绷紧了神经,简直狠狠的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我真乌鸦嘴,还真的是什么时候都没停止过发挥功效。

我把自己都可以奶死了,这种玩意儿还是真是的奇葩。

然后紧接着,“叶凡,你是在上厕所吗?麻烦你快一点。”说完还敲了两下厕所门。

“……emmmmmm,这简直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说道:“啊,抱歉,我马上就好。”

说完,我连忙开始整理衣服,还有把我带进来的医疗用具全部都藏了起来。

然而就在我,要把医药箱放进柜子里的时候!肚子被捅伤的地方突然一痛,整个医药箱没有拿稳,全部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阵无比刺耳的声音!

“怎么了?没事吧?”房门外,叶锋的声线充满了焦急。

“没事。”我忙道。

可才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我用这种十分勉强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别说是让人放心了,就算本来是放心的,现在也都不放心了。

果不其然,紧接着,只听见“咚”的一声,厕所的门被狠狠踹开。

叶锋那张充斥着中年大叔成熟风韵的脸上,充斥着连我这个高中生都能够轻易看懂的悲伤和惊讶。

“你在厕所里干什么?”叶锋问道。

“没干什么呀。”我装傻充愣。

叶锋明显带上了几分火气说道:“那为什么这个紧急用的医药箱,会被你摔在地上,摔成这个样子。”

“不小心手滑了。”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知道已经快要瞒不下去了。

然后,这位东方城市广场的大佬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两步走进了过来,一言不发地蹲下身,把我套在身上的衣服扯开,露出肚皮上那一长长的疤痕。

“谁干的?”叶锋问道,短短都不到三个字,这其中表明出来的怒气值,简直是可怕到爆了。

“我摔楼梯自己摔得。”我妄图想要把这件事情给含糊过去,反正说到底,我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哦不,别说是血缘关系了,就连朋友关系都基本上是没有的。

所以这种事情,一般来讲都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好像自从刚刚在那个破旧四合院里,把我这一生的好运都给消耗完了。

然后,紧接着,他沉下脸说道:“你给我说摔倒,能把水果刀给插到肚子里面去。还划出了这么多道伤口。”

我的嘴角抽搐了下,“没什么的,现在我的走路都基本没有问题,至于交通工具的话,只要不是船和飞机之类的,让我有生理上的不适。其他的地方要求真的不高,至少不可能像那些人提到的,那些人一样随便搞一搞变成个火遍全球。”

僵硬的转移话题,我只期望这位第六感有的时候比女人还有直觉的医生同志,赶快结局掉,免得一些又臭又长的篇幅。

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叶锋:“你别跟我谈这些,你就给我说说,你这个水果刀是怎么靠你自己捅进肚皮的?我可不记得你有什么自虐倾向,如果有的话,现在我不建议送你直接去精神病院。”

“……”我发现我好像陷入了一个完全死循环的葫芦里面,反正不管怎么样去转动,去改变。都得扯到受伤的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叶凡(一百二十八) “谁干的?”叶锋问道,短短都不到三个字,这其中表明出来的怒气值,简直是可怕到爆了。

“我摔楼梯自己摔得。”我妄图想要把这件事情给含糊过去,反正说到底,我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哦不,别说是血缘关系了,就连朋友关系都基本上是没有的。

所以这种事情,一般来讲都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好像自从刚刚在那个破旧四合院里,把我这一生的好运都给消耗完了。

然后,紧接着,他沉下脸说道:“你给我说摔倒,能把水果刀给插到肚子里面去。还划出了这么多道伤口。”

我的嘴角抽搐了下,“没什么的,现在我的走路都基本没有问题,至于交通工具的话,只要不是船和飞机之类的,让我有生理上的不适。其他的地方要求真的不高,至少不可能像那些人提到的,那些人一样随便搞一搞变成个火遍全球。”

僵硬的转移话题,我只期望这位第六感有的时候比女人还有直觉的医生同志,赶快结局掉,免得一些又臭又长的篇幅。

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叶锋:“你别跟我谈这些,你就给我说说,你这个水果刀是怎么靠你自己捅进肚皮的?我可不记得你有什么自虐倾向,如果有的话,现在我不建议送你直接去精神病院。”

“……”我发现我好像陷入了一个完全死循环的葫芦里面,反正不管怎么样去转动,去改变。都得扯到受伤的一件事情。

但这个不可能说的呀。难不成我要得实话实说,说我今天为了杀人,自以为准备好了一切去杀的时候,被人演的戏给骗了,还被给了一刀。最后,一个大男人还要在小女生不注意分心的时候,才能找到机会,趁机反杀。

别说这本就是件罪大恶极的事情,就算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玩笑话来开,也根本就不可能激起人的笑点。

“我……”

我已经根本想不出任何的方法来进行解释了,事实上,这个时候选择回家根本就是个错误。无论是他以往有多少时候是加班加点,或者是干脆整个晚上都不回家的。

也不能够保证他今晚一定不会回家不是,而一旦他回家了,最近事情压根就根本瞒不住。

“应该怎么办?!”脑细胞运转着,好像要把我的整个大脑烧坏似的。我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是……

“咦,怎么回事?”我突然之间发现,视野现如今无论是看什么,眼前都是模模糊糊地一片。

紧接着,有点摇摇欲坠的身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喂,你这是怎么啦?!”

“不知道,头实在是有点晕。”我打从心底的感谢这次突如其来的身体问题,让我能趁机逃过一劫,能不用回答那个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棒了!

“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叶锋问道。可能是他发现我这几天极度反感去医院,所以他问得格外小心翼翼。

“去。”我毫不犹豫道,不说现在身体的确是真的难受的一匹,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我的复仇计划。如果我的计划结束了,姐姐一定会在黄泉里恕不可遏的。

我这个弟弟没有能帮她报仇,甚至连杀她的人都还不清楚是谁。绝对没有办法忍受,我也绝对没有办法做到!

叶锋带着我坐上车,马不停蹄的来到镇上的医院,或许是因为传说影响的关系,医院里面除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医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想来老一辈的人,都赶着回家,驱邪避灾了吧。

真是搞不懂,如果神佛这么有用的话,那么全世界的医生都该失业了才对吧。区区癌症,糖尿病,艾滋病什么的,人家上帝,玉皇大帝,佛祖,观世音挥挥手,不就是轻而易举能够搞定的事?

而且如果真的是挂靠送贡品,就可以任意使唤这些人物的话,那这所谓的神简直跟现在的打工仔没有任何区别了,人家给了多少钱,你就办多少事。

那年轻的医生看到我们后问道:“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他这里受伤了。”叶锋说着,示意我把我的上衣掀起来,让医生能够更加看清楚我的伤势。

而我却忍不住犹豫了起来,这种私事给越多人看,未免也太奇怪了。

“是很痛吗?”叶锋皱了皱眉头,看了眼那个年轻的医生后,凑到我的耳边说道:“不好意思,主要是上个星期,我们看到她那么无缘无故的被找茬。所以现在,我的脾气真的有点爆,希望你见谅一点。”

“嗯。”年轻的医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我的衬衫解开,那到不深却又不浅的伤口映入眼眶。我的心脏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刚刚好不容易才把后面这位警官的巨大身份好好的介绍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就是很多各种莫名其妙的短信发过来,总的来说,其实就一句话,让我们去。生更多更多的男孩子。

几乎是想都没想,我果断拒绝。

本来一个熊孩子都已经让我几近癫狂了,还给老子再来一堆,这简直是要老子的命啊,

叶锋把我肚皮上的那条伤口,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说道:“怎么说呢,你的身上,在我看来吧,绝对是还有什么东西的。”

“这简直是听的我一头雾水,”

让我产生这个世界上居然也有这种人的,可怕舆论。

“这个伤口要怎么治?”叶锋直接了当的问道:“涂药还是打针,还是还有什么别的方式。”

有了这种预警,剩余的报名剧情可以说是非常的尴尬。全国的,拢共的参赛选手,拢共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人。可以说要是正面冲突的话,唯一可能能对他造成一点威胁的话响。

年轻的医生说道:“这么说吧,我觉得这两者都要用,不应该放弃任何一对,不是吗?不都是这么好的人。”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叶凡(一百二十九) “是很痛吗?”叶锋皱了皱眉头,看了眼那个年轻的医生后,凑到我的耳边说道:“不好意思,主要是上个星期,我们看到她那么无缘无故的被找茬。所以现在,我的脾气真的有点爆,希望你见谅一点。”

“嗯。”年轻的医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我的衬衫解开,那到不深却又不浅的伤口映入眼眶。我的心脏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刚刚好不容易才把后面这位警官的巨大身份好好的介绍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就是很多各种莫名其妙的短信发过来,总的来说,其实就一句话,让我们去。生更多更多的男孩子。

几乎是想都没想,我果断拒绝。

本来一个熊孩子都已经让我几近癫狂了,还给老子再来一堆,这简直是要老子的命啊,

叶锋把我肚皮上的那条伤口,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说道:“怎么说呢,你的身上,在我看来吧,绝对是还有什么东西的。”

“这简直是听的我一头雾水,”

让我产生这个世界上居然也有这种人的,可怕舆论。

“这个伤口要怎么治?”叶锋直接了当的问道:“涂药还是打针,还是还有什么别的方式。”

有了这种预警,剩余的报名剧情可以说是非常的尴尬。全国的,拢共的参赛选手,拢共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人。可以说要是正面冲突的话,唯一可能能对他造成一点威胁的话响。

年轻的医生说道:“这么说吧,我觉得这两者都要用,不应该放弃任何一对,不是吗?不都是这么好的人。”

老实说我并没有听懂这个年轻的医生在说些什么,感觉挺深奥的,又感觉是在胡扯。

“这个伤口最起码要缝个二十针。”

叶锋用着连我都不能理解的爽快,说了句:“好。”

然后他就再没有再说些什么了,仿佛是为了要给我留下一个什么想象的狭小空间就是了。

“你跟我去医务室吧。”年轻的医生如此说,我便也如此做了,跟着他要了医务室的门口,在我要进入要进去缝针,哦不,缝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的转过身子,正好就看到,叶锋到了现如今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表情。

我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对我担心到了这种程度,就像是之前说的,我们之间顶了天了就算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了。

我没有做过任何能够升华我们之间关系的行为。这种突然感觉就变成这种突然之间,有种多了一个老父亲的感觉。感觉真的有点微妙。

“准备好了吗?”医生握着装着麻药的针筒看着我说道。

“准备好了。”我随口应道,我连白血病骨髓移植的时都不害怕,这种还不就是小儿科罢了。

很快的肚皮上十针缝好,虽然说还是会有的时候隐隐作痛,但也已经是无关痛痒了!

一直到,上了车,关闭车门。

叶锋并没有立刻开启发动机,而是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的,黑暗表情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吗?你这个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顷刻之间,刚刚放松的心情彻底会飞烟灭了。“我可以选择不说吗?”我犹豫着说道

“不可以。”叶锋不容置疑道:“我现在是你的代理监护人,所以我现在知道这些合情合理,在要不然,我也可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爷爷奶奶,让他们苦的开心也可以的话,那我也无所谓了。”

“你可千万别了!”我忙道:“我乖乖听话,说了还不成吗?”

“那你倒是说啊!”说着,负责开车的叶锋突然之间开始加速我起来,吓得我差点心脏病发,东西完了后,甚至都还不忘来一个神龙摆尾。一阵风吹的差点让我晕过去。

“我今天去杀人了,然后那个人反抗捅伤了我,然后我把那个人给捅死了。”

全场一片寂静,静的仿佛一滴水珠掉在地上东门给我发出息无比响亮的声响一般。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反应吧,毕竟应该也没有人会想的,我会去杀人的吧。

然而,几分钟的沉默过后,

“你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说过吧,我也到什么都没有听到过。”

“……什么意思?”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怎么样不是应该他给我直接靠上手铐然后送的我去进局里吗?

怎么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要帮我隐瞒似的,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一次你杀人事情我当做没有听见。”

“……什么。”我更加搞不清楚了,一个警察无条件帮助一个杀人犯桃脱掉追捕。这个,虽然说十分的刺激和有意思,可是为什么会觉得我的三观被刷新了。为什么在他的眼里无条件帮助一个杀人犯,显得是那么得自然。

没错,等那个人对我说这句话时,整个人就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状态。严肃的让我觉得好像下一秒就有一块巨大的陨石掉了在地球上似的。然后又被很随意的轻描淡写过去,根本就没有掀起过什么波澜出来。

“你不是警察吗?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可是杀人犯呢?昨天的陈心柔也是我杀得哦!我可不是什么过失杀人,激情杀人的那种,而是故意的。”我又一次强调一遍。

然后,得到的答案却是,“哦。”像是再敷衍我的认真似的,令人颇感无语。

“你能不能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你这个回答真的是很让人难懂!”虽然说有悬念的问题,会让人产生好奇心,但是要跟只有悬念没有一点线索的那种,那就是除了别人一脸蒙逼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呀。

叶锋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杀这些人是为了什么?”

我想都没想的说道:“为姐姐报仇。”

说完之后不知道怎么做突然就开始心虚的起来,好像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一样。心情紧张的不行。

叶锋:“真的就只是这样吗?你所做的事情真的就只是为了给你姐姐报仇而已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叶凡(一百三十) 没错,等那个人对我说这句话时,整个人就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状态。严肃的让我觉得好像下一秒就有一块巨大的陨石掉了在地球上似的。然后又被很随意的轻描淡写过去,根本就没有掀起过什么波澜出来。

“你不是警察吗?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可是杀人犯呢?昨天的陈心柔也是我杀得哦!我可不是什么过失杀人,激情杀人的那种,而是故意的。”我又一次强调一遍。

然后,得到的答案却是,“哦。”像是再敷衍我的认真似的,令人颇感无语。

“你能不能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你这个回答真的是很让人难懂!”虽然说有悬念的问题,会让人产生好奇心,但是要跟只有悬念没有一点线索的那种,那就是除了别人一脸蒙逼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呀。

叶锋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杀这些人是为了什么?”

我想都没想的说道:“为姐姐报仇。”

说完之后不知道怎么做突然就开始心虚的起来,好像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一样。心情紧张的不行。

叶锋:“真的就只是这样吗?你所做的事情真的就只是为了给你姐姐报仇而已吗?”

“真的,难不成这还能有别的原因不成?”老实说,这明明的确是我一开始要这么做的初衷,但是真这么说出来之后,却是违和感,格外的浓烈。

叶锋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我觉得你不太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这么干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啊?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不就是一个随便找了点理由就去大杀特杀的杀人魔吗?这么一个人,你身为警察,难道不是应该亲手给他套上手铐,送进监狱里去的吗?”

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显得特别的蠢,虽然我压根儿就不懂,但还是不想被人认为是蠢。

一路无话回到家,叶锋一脸的淡定下车,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早早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似乎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管了。

或许真是反向的思维,我被他这一通操作搞的,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因为什么都没有想明白,他在车上时说的话,还有他为什么没有逮捕我的理由。一想到很有可能明天一早上起来,就要直接被破门而入的警察带到警察局,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睡着。

虽然如果真的是这种结局的话,无论我睡不睡着,结果都是一样的。毕竟,我可还没有厉害到可以打赢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的程度。

于是乎,我几乎是睁着眼睛,看着天一步步从完全的漆黑,变成蒙蒙亮,再到最后的艳阳高照。

总计将近九个小时,其中,在六点钟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打开门的声音,差点吓得我心脏骤停。基本上是缩在被窝里,浑身发着抖。

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打开我的房门,并把我拖进警察局去审判。

其实到并不是很怕进法院啦,毕竟就算是布置的再怎么周到,也总会有破绽可言的。

不比每次全年就会碰上一次的,但就是让警方一头雾水的案子,我没有那个脑子,能转出这么大的一个脑回路。

我自问没有那个本事,能够骗警察好几年。甚至我想连几个月也都够呛的。

只是没有达成最后的目标就被逮到了,实在是太过于憋屈了!成功之后,想杀的人全都杀干净了,剩下的那些事情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还好,今天早上都还只是虚惊一场,叶锋他似乎还没有要对我动手的意思。尽管完全搞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也只能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尽量做到让他后悔,昨天没有把我直接带到局子里去的选择吧。

——

当天夜晚,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黎冉冉被我绑在了一根木桩上,浑身上下伤口很斯目的。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想要杀叶菲儿的意思,叶凡,那个时候我真的别无选择了。我的照片全在他的手里,要是那些照片真的全部都流传出去的话,我就得声誉尽毁啦!你一定知道的吧,在这个村子里,一个连清白之身都没有了的女孩子。是会有多么的难以立足!”他在木窗上疯狂的对我哀求着!

但是非常可惜,我完全听不进去,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情,想要去听这种黑历史一样的玩意儿。

所以我是直接,对这还想要呐喊的她,她就是那个样,我来了一个手起刀落,直接了结了她的性命。

满脸的不甘,还有那么一丝轻轻的情意在里面。更多的是恐惧,以及深深的绝望。

“好了,接下来就是要处理尸体的工作了。”我看着被我绑在木桩上的这一具尸体,一时间有点犯了难了,先前藏尸体的这个地下室仓库,因为之前出现了尸体突然不见的情况,反正这一次我是再也不敢放在这里了。毕竟被人暗暗掌控全局的感觉,真的是非常非常不爽。

但是如果现在要把她找地方埋了的话,隐蔽的地点我又找不到,毕竟虽然说已经来这里一年多了,可实际上几乎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所以其实我对这个村子的了解也不是特别的多,并不是像班里的“同学”那样子。了解那么多通往同一个目的地的本地人士,不光是这样,我有的时候还会经常迷路,特别是有一次喝多了,这个家伙居然直接把我塞到了一间套房里,让我去好好的醒一醒,然后那个套房里居然是有人的,结果还真的是让我好好的清醒了一下,套房里的人物那般的“如花似玉。”猪头,红黄绿合在一起的颜色,组成的衣服,听完介绍之后简直脑内一团乱麻崩坏的画面,痴呆的笑容。

所以到头来,还是得自己去找埋尸地点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叶凡(一百三十一) 但是非常可惜,我完全听不进去,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情,想要去听这种黑历史一样的玩意儿。

所以我是直接,对这还想要呐喊的她,她就是那个样,我来了一个手起刀落,直接了结了她的性命。

满脸的不甘,还有那么一丝轻轻的情意在里面。更多的是恐惧,以及深深的绝望。

“好了,接下来就是要处理尸体的工作了。”我看着被我绑在木桩上的这一具尸体,一时间有点犯了难了,先前藏尸体的这个地下室仓库,因为之前出现了尸体突然不见的情况,反正这一次我是再也不敢放在这里了。毕竟被人暗暗掌控全局的感觉,真的是非常非常不爽。

但是如果现在要把她找地方埋了的话,隐蔽的地点我又找不到,毕竟虽然说已经来这里一年多了,可实际上几乎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所以其实我对这个村子的了解也不是特别的多,并不是像班里的“同学”那样子。了解那么多通往同一个目的地的本地人士,不光是这样,我有的时候还会经常迷路,特别是有一次喝多了,这个家伙居然直接把我塞到了一间套房里,让我去好好的醒一醒,然后那个套房里居然是有人的,结果还真的是让我好好的清醒了一下,套房里的人物那般的“如花似玉。”猪头,红黄绿合在一起的颜色,组成的衣服,听完介绍之后简直脑内一团乱麻崩坏的画面,痴呆的笑容。

所以到头来,还是得自己去找埋尸地点了。

毫无疑问,这个时间点并不是很好的时间点,下午五点多,虽然说现在这个时间村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在家里边看电视儿,边吃晚饭,之类的,总之虽然是比较少人的,但是大白天的人又不是瞎子。背着一个这么大的人的尸体,跑到街上去乱晃。绝对是会第一时间,引过来警察,然后把昨天绝佳的运气给消磨得一干二净。

无奈之下,我只得一直等到了,深夜的凌晨两点,绝对的安全时间!虽然就不知道是用身上多少个被蚊子叮的全身包的代价换过来的。

乡村的夜格外的宁静,风吹着植物沙沙作响,还有悦耳的蝉鸣声,听得让人不禁放松心情。想要进入梦乡。

要是这个时候姐姐就还活着该有多好啊!姐姐一直以来都是喜欢看星空。

要是现在姐姐还活着该多好,无语的想着,当然知道不可能真的相信这些只有在电视剧,还有动漫手里。被随随便便的恶搞一通。

很快的,我将这具尸体放到了一个高耸的草丛里,清理干净了所有的痕迹,至少我可以确认,在事业基本上可见度为零的情况下,在晚上的情况根本就不用担心尸体会被发现,

而事实证明我对了,这具尸体人最早被人发现的时间是11点半。

加入了相当高级的讨论会,说什么这是个连环杀人魔,为了能够让另一个孩子复活,而让现在这个孩子饱受着煎熬。

这些都是我听叶峰说的,简直感觉像在听笑话一样,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这是一个刑警大队,一个比任何人都应该不相信迷信的组织里,出了这么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真人版果然是毁经典。国内是这样,国外也是这样。

不过老实说我看的也挺算满意的,画风什么的,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在意,只要不是太过于可怕的那种。

而就在这个时候,

小路上,一道黯淡的光芒突然间就有了能够识别boss的绝招,只是一瞬之间便过去了。。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那团光芒即便在显得黯淡,在这里也显得无比的耀眼。

瞬间,我的目光仿佛被这一次的亮光给吞噬了似的,根本就再也移不开了,发了疯似的疯狂跑过去。

这个人绝对不会看错的,是他没错!刚刚那一晃的闪亮,我看清了他脸宠。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就换过去了,虽然很不开心,但也并非是毫无收获的。

然而就在我以为,可以离开的时候,我的后背突然就被人拍了一下,而且是压根儿就没有温度的那种,纯冰凉的一只手,好像是从冰河世纪里的冰块里挣脱出来一般。

但又觉得给人的是心理上的虚假寒冷,毫无疑问,最后是现实主义败了,柯南果然还是更喜欢,在剧场版里面炸楼和做车车。

“那你说这个应该怎么处理啊?”那个家伙,毫无疑问,就是他,绝对没有错了。

这么看起来,是他没有死,对吗?我转过身,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就离我在不远的地方。那张脸依旧是旧日的那般吸引人,却也依旧如旧日的冷,两侧的脸颊沾着浓浓的血迹,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同色的长裤,无一例外全都湿透了,还不时从上滴下血到地板上,将地板染出一滴滴黑色的斑点。他赤着脚,上面沙子混着血迹,很是脏乱,甚至我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在他身后的台阶上,那一排排成双成对的血脚印。他就像是刚从血海尸山中爬出来的一般。”

“你怎么了?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活?”然而这些问题到最后我也依旧没有得到解答,甚至到了最后,他也只是吞了一两口口水,然后让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着眼前的苏以澈,突然之间,身体开始不断地化作碎片消失,没错,就是如此,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身体碎掉了似的。给人一种极度的真实,虚幻的感觉。

最后的大结局好像是很标准的“合家欢”结局,这个结局,其实早就已经不是能不能卖出去的,“以澈。”迷迷糊糊地叫唤了声,没有人回应,我顿时心头一紧,挣扎着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看到的是一片天花板,转过头,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摆设,看来我是回来了。我在心里庆幸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叶凡(一百三十二) 这么看起来,是他没有死,对吗?我转过身,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就离我在不远的地方。那张脸依旧是旧日的那般吸引人,却也依旧如旧日的冷,两侧的脸颊沾着浓浓的血迹,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同色的长裤,无一例外全都湿透了,还不时从上滴下血到地板上,将地板染出一滴滴黑色的斑点。他赤着脚,上面沙子混着血迹,很是脏乱,甚至我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在他身后的台阶上,那一排排成双成对的血脚印。他就像是刚从血海尸山中爬出来的一般。”

“你怎么了?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活?”然而这些问题到最后我也依旧没有得到解答,甚至到了最后,他也只是吞了一两口口水,然后让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着眼前的苏以澈,突然之间,身体开始不断地化作碎片消失,没错,就是如此,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身体碎掉了似的。给人一种极度的真实,虚幻的感觉。

最后的大结局好像是很标准的“合家欢”结局,这个结局,其实早就已经不是能不能卖出去的,“以澈。”迷迷糊糊地叫唤了声,没有人回应,我顿时心头一紧,挣扎着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看到的是一片天花板,转过头,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摆设,看来我是回来了。我在心里庆幸道。

来到林雪家的门口,老实说我的内心十分的紧张,昨天的事情不管她怀有神经病的事情,再怎么能够有理有据都好,我杀人的事情被她看见了的这件事情也不会任何一丝一毫的改变。

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找她确认下,当然,我没有白痴到认为,我就去这么吊儿郎当的直接一问,她就会直接把事实全都说出来的。

如果她没有神经病,当然不会说,如果说她知道了,那么拥有昨天那样演技的她,也绝对不可能会放出这么愚蠢的错误。

带着紧张的心情,我叩响房门,有很长的一段的时间都没有应门的声者传来,让我一度怀疑,她是发现我来的以后,躲在自个房间里直接报警了。弄得我都差点想直接闪人了。

但又想到如果她真的报警了,无论我逃的再远,也是会被找掉的,而且可能会白挨好几顿打。所以便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站在门前,或者说,是满头大汗的等死比较恰当。

然后,就是这么一段感受起来无比极端漫长的,二十分钟,门开了。

“叶凡,你怎么来了?”林雪打开门,看我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惊讶。是在为我昨天杀人的行径,被他看见了然后今天还敢过来见她的缘故吗?

可是未免也太简单了点吧,一般按正常人的思路来说,这种情况不是一般吓得赶快逃吗?一般的人都会认为我是要杀人灭口吧。

还是说她自认为,我的力量已经可以厉害到那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地步了吗?

这样想想,感觉自己的地位都被提升了好几个尺寸的说。

但可惜并不是如此,很快,我便明白了过来,这个女人她是真的,啥都不知道!

没错,即便是在精细的演技,也完全没有办法弥补这一个大窟窿。“你要是想杀我的话,我早就死了不是吗”?

林雪淡淡道,看到一脸愤怒的盯着他看的叶凡。

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感,宛如死人。

“我……我们的第二次相遇,是……是用这种样子的方式相遇的”?!!

听到林雪的话,我都忍不住语无伦次了起来,

“我去,要不要这么劲爆,十四年我们不是应该,还只是两只纯洁的小白兔才对吗”?!

“怎么会以这种……这么……那个的方式相遇啊”?!

心中顿时有亿万头草泥马飞过,把我心底那点对童年的憧憬踩得支离破碎。

“我真的那个时候就已经那样了吗”?!

“我……我……我真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那么那样了吗”?!

我一脸不可思议地冲着我身下的林雪问道,

林雪看到我的表情,顿时明了了,其实我毛记忆都没有恢复,这一切只是碰巧的而已,

“叶凡,你真的还没有想起来吗”?

林雪轻叹一声,眼神中满是失意。

“我……”!

我顿时语塞,看着林雪脸上的神情,心中莫名一痛,

林雪看着陷入沉思的我,忍不住咳嗽一声,分外无奈地说道,

“额,叶凡,虽然说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我是不建议的,但叶凡,你这样压着我我根本没有办法去做饭啊”!

听到此话,我瞬间清醒,这时我才察觉到被我压在身下,一脸无奈地盯着我看的林雪,

此情此景,让我的那一张薄脸红了个彻底,

“对不起”!

我悲呼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从林雪的身上起来,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林雪看着我,脸上不自觉地闪过一抹动人的红晕,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叶凡”!

“无论牺牲什么”!

林雪又一次坚定了内心的执念,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璀璨。

“那叶凡,我先去做饭啦”!

说完,林雪宛如没有看到我那已经羞耻得像快要滴血的脸庞。

转身,拿起两袋食材,直接进到厨房内,开始鼓捣了起来,

而我则是满脸通红地倒在了床上,想入非非,

“我三岁的时候,我已经这么那个了吗”?!!

“还对林雪做了那么那个的事”!

此刻,我只觉得我的童年是一片黑暗,邪气密布。

正当我沉浸在可怕的想象中时,

我那小厨房内弥漫出一股格外诱人的香味眨眼间就打断了我这个吃货的思绪,

“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我感觉我的鼻子正在让我承受着这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忍不住凑到厨房的门缝边,我那双吃货加上色魔的眼睛,紧紧地贴在那上面,想要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惊人景象,

结果我还真的看到了格外惊憾的一幕,

只见在厨房内,林雪穿着我那一条几乎从没有穿过的粉红色围裙,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今天的任务。

而且最让我觉得惊讶的是,

明明他已经有十八岁的年纪了,但他看起来却还是少年的模样,头顶上微垂下的刘海刘海轻轻摆动,美如画。

一张侧脸完美得找不出一点瑕疵,

他的鼻梁坚挺,两瓣红唇淡薄分明,看上去格外诱人。

一双白皙如玉的手利落地将一道道菜品雕刻成最精美的艺术品。

长而卷翘的睫毛在他那近乎完美的脸颊上投下几分浅浅的阴影,

他的那一双格外深邃眼睛,看着面前的成果,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一样。

眼神中满是温柔之色。

我透着门缝一下子看入了迷去,

“这么温柔的神情居然会出现在这个疯子身上”!

“难道是我今天忘记吃药”!

“出现错觉了”!

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看向厨房那道身影,眼中只剩下了惊吓。

“叶凡,如何想看的话可以直接进来看啊”!

“隔着门缝看很累的”!

林雪的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那张完美的侧脸上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额”!

隔着门缝,偷看的我,感觉脸上烫得能煮鸡蛋了。

二十分钟后,

我看着面前四道看上去光彩照人的菜肴,

一时间,有些愣往了,

一旁,林雪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在幼儿园被老师奖励了一朵小红花跑回家向父母炫耀的三岁小孩,

“叶凡,快吃嘛”!

“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雪冲着我撒娇着,脸上的神情满是讨好,

听着这些声音,我竟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试想一下,面前一个能用二十罐气去炸塌一幢楼的人,现在是对着你一脸讨好和撒娇!

这违和感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好,好”!

“今天就来尝尝你的手艺”!

我举起手中的筷子,目光看向这四道菜中唯一的素菜,

准确来说,那东西已经完全不能够称之为是一道菜了。

更像是一道艺术品,

至少,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被雕刻成凤凰形状的土豆,

我在心里吐槽一声,“要雕成凤凰,最起码也要用红萝卜之类的红色蔬菜吧”!

“这……用土豆也太……”!

虽然在心里吐槽着,但我手上的速度可不慢,

轻轻地用筷子将那凤凰的头掐断,放入嘴中咀嚼。

这一瞬间,口中的味蕾完全被一股细腻而又柔软的味道所征服,同时还有一种令人欲罢不能的香气在我的嘴中驰骋着,

感受到这种令人着迷的味道,我看向林雪的眼神都在放光,

“叶……叶凡,味道怎么样”?

林雪神色分外紧张,那种眼神就像整就是一只蠢萌的大型犬。

可我这个标准的色女,现在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张诱人的俊脸上,

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震惊道,

“这……这土豆真的是你做的”?!

“哦不,这真的只是一盘土豆”?

“嗯,是啊”。

“这当然是土豆啊”!

“怎么啦,我做得很难吃吗”?

“不会吧”!

“我来尝尝看”!

林雪顿时紧张起来,连忙也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土豆下来,塞进了嘴中,咀嚼着,

这味道明明跟他平时做的味道啊,明明他那变态养父都夸奖过他的厨艺的说,

“难道说,是叶凡的口味异于常人吗”?

林雪在心中分外不解,

“嗯,叶凡这土豆是不合你的胃口吗”?

林雪的神色更加紧张了,甚至还有一丝担忧,他在想是不是他的叶凡根本吃不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呢!

看着林雪的表情,我突然生起一个极其恶趣的想法。

“林雪,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哦”!

我正色地说着,一双淫手却不知何时,已经将林雪的脸给轻轻地捧了起来,我的脸一下子凑近了过去,和林雪的脸之间已经快要没有距离了。

林雪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下愣住了,呆呆地眼睛望着我,后知后觉地闹了个大红脸,

“嗯”

“叶……叶……叶凡的问题我一定会好好回答的”!

林雪此刻的脸上尽是羞涩的红润,哪还有今早在学校伏尸百万的气场,

完完全全都是一副标准的妻奴的形象啊!

“嗯”!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满脸通红的男人,

差点忍不住把他扑到床上,就地正法!

深吸一口气,将内心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压制了下去。

一本正经地问道:“林雪,以前你是不是做过男人的人妻啊”?

我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半开玩笑着说道,

却没想到,

我的话音才刚一落下,林雪不知怎么的脸色突然在顷刻之间变得惨白,

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羞涩的颜色,因为早已经被满满的惊恐堆满了。

“叶凡,你在说什么呢,我完全搞不懂啊”!

林雪强笑着,那双眼睛里蕴含着的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深沉黑暗。

“是悲伤吗,不对,林雪眼里的一切绝不是悲伤这么显而易见的情绪”!

“那是……”!

我捧着林雪的脸,心底只感觉分外复杂,眼中满是歉意。

“对……对不起”!

林雪的这种眼神,让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犹豫了半天,从嘴中吐出来的只有这三个字。

“没事,叶凡,再不吃的话菜可就要凉了哦”!

林雪的眼中深沉的黑暗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刚刚我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错觉。

轻轻地将手从林雪的脸上放了下来,回到座位上,看着面前那四道精致菜肴,我的食欲却是再也提不起来,

林雪的脸上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将面前的美味佳肴,不停地夹进我的碗里,

我看着眼前这个叫林雪的男人,手中的筷子宛如有千斤重,

“林雪,不要再装下去了,好吗”?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微的怒气,

我不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说出这一句话。总之非常奇怪。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叶凡(一百三十三) “林雪,你以前是不是做过男孩的人妻啊”!

我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半开玩笑着说道,

却没想到,

我的话音才刚一落下,林雪不知怎么的脸色突然在顷刻之间变得惨白,

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羞涩的颜色,因为早已经被满满的惊恐堆满了。

“叶凡,你在说什么呢,我完全搞不懂啊”!

林雪强笑着,那双眼睛里蕴含着的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深沉黑暗。

“是悲伤吗,不对,林雪眼里的一切绝不是悲伤这么显而易见的情绪”!

“那是……”!

我捧着林雪的脸,心底只感觉分外复杂,眼中满是歉意。

“对……对不起”!

林雪的这种眼神,让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犹豫了半天,从嘴中吐出来的只有这三个字。

“没事,叶凡,再不吃的话菜可就要凉了哦”!

林雪的眼中深沉的黑暗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刚刚我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错觉。

轻轻地将手从林雪的脸上放了下来,回到座位上,看着面前那四道精致菜肴,我的食欲却是再也提不起来,

林雪的脸上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将面前的美味佳肴,不停地夹进我的碗里,

我看着眼前这个叫林雪的女孩,手中的筷子宛如有千斤重,

“林雪,不要再装下去了,好吗”?

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微的怒气,

我不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说出这一句话的。

我就是觉得林雪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放下手里的筷子,我又一次漫步到林雪的眼前,

“叶凡,到底是在说什么傻啊”!

“什么装,拜托能不能别开玩笑了”!

“我完全……”!

林雪说着,情绪有些激动地转过头,看向我,眼底里的色彩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我不知道,林雪是在恐惧着什么,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是这个女孩唯一的支柱,

其实今天早上的事情,在我看到林雪做饭的那一幕时,我就已经选择让自己去放下,去原谅了。

因为我和林雪其实差不了太多,虽然我表面上是说让林雪走开,想要离开他,逃离这个疯魔一样的女孩。

但实际上,我知道我其实根本做不到,就像林雪所说的,他把自己当成了我的武器,我的骑士,武器离开了主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可是当我没有了林雪这把无往不利的武器的时候,我想我也同样没有了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力量了。

今天,看到林雪那状若疯魔的一面,其实虽然我的心底是很恐惧没有错,但除了这份恐怖之外,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我不知道我在欣喜什么,但当时看到林雪为了我,将一片血海尸山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真的感受到了,感受到身体内涌动的血液在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嗥叫,

这种兴奋来源于我的这副怪物般的躯体,还有那段让我迷失的记忆,

从身体上的感觉,我感受地到,那从我脑中丢失的四年间,我是有多么地依赖面前的女孩,

还有那时的我对于他的感情,我可以从我的身体里感觉的到,那并不是爱,只是一种利用,那时的我就是在用这种自以为是的爱,理所当然地利用林雪这件武器。

登上所有半成品所仰望的顶端。

所以,我才会这么轻易地放下,任凭他走进我的房子,走进我的生活,

因为在我的潜意识中那道模糊的身影一直都在告诉我,要利用林雪,只要利用他,就可以活到最后,

这种潜意识的想法只让我觉得作呕,我无法想象,当时只有三岁的我到底是有何等深沉地心机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在感觉到了这件事情以后,我选择了视而不见,因为我发现人人都可以去指责这个女孩的残忍,唯独我绝对没有这种资格。

只因为我的内心比那个女孩还要肮脏和冷血。

“叶凡”!

林雪的脸是惊慌的,是无助的,就宛如十四年前,他被女孩用刀指着脖子的神情一模一样。

我的心底此刻只剩下了愧疚,

“叶凡,真的完全不知道”!

“叶凡,我……”!

这一刻,我不在犹豫,在林雪震撼地目光中,我吻上了他的那两瓣看上去格外诱人的红唇。

“嗯”!

林雪的话语被我的亲吻,打断,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

良久,唇分,

林雪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久久无法回神来。

“林雪,这一生,你只能是我的东西”!

林雪的脑海里响起一道霸道至极的声音,

日思夜想的面孔和眼前之人的脸庞重合,

使得林雪的眼圈泛红,眼眸里的泪水疯狂地酝酿着,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此刻,我的脸上也同样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红晕,

“刚刚我竟然强吻了他”!

“我竟然强吻了林雪”!

“我不是在做梦吧”!

“而且当时在吻着林雪的红唇时,他嘴中的气息,我竟格外熟悉,熟悉到舌头应该伸到唇中的何处能够让他屈服,熟悉到我能轻易地撬开他的牙关,将我的舌头涌进他口腔的最深处,熟悉到我在他嘴中游动的舌尖,能一丝不剩地舔净他口中的甜美”!

“就宛如,这是一件从生下来就会做的,出自于本能的本领”!

“俘获这个女孩的心,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比知道一加一等于几还要容易”!

“仅仅是因为,这种本能,是那四年中,我得到这个女孩心的方法,动作早已经融进了我的血液,我的骨髓之中”!

“所以,在林雪面前,我永远都不会输,只因为他所有脆弱的地方都已经被我融入到了我的身体中”!

逐渐明白了这一点的我,对自己已是厌恶到极点,

厌恶十四年的我,厌恶着那个才三岁就能够做到毫不犹豫地利用一个四岁小男孩的爱来为自己挡刀的我。

心中对着面前之人的愧疚越来越深,

于是我又在林雪惊呆了的目光中将他深深地拥入我的怀中,在男孩的耳朵颤抖地轻语着:“落衡,我会想起来的”!

“透过这份早已经深入骨髓的本能,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所以,我求求你至少现在在一刻,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声音在此刻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害怕我害怕着林雪的力量,会反噬自身,却又害怕他的离开,会让我被其他的半成品万箭穿心,

我现在才发现只有,只有找回那份失去的记忆,我才能有把林雪的一切都握在手中,

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讨厌,但无论如何我终究还是要成为这样的我。

怀中的女孩听到,身体缩了缩,在我的怀抱中轻声说道:“我会永远都不会离开叶凡身边的”!

“永远”!

“毕竟,这是我杀了那个人才换来的温暖,我又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

“叶凡”!

后一句,

林雪在心底暗想着。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叶凡(一百三十四) “仅仅是因为,这种本能,是那四年中,我得到这个女孩心的方法,动作早已经融进了我的血液,我的骨髓之中”!

“所以,在林雪面前,我永远都不会输,只因为他所有脆弱的地方都已经被我融入到了我的身体中”!

逐渐明白了这一点的我,对自己已是厌恶到极点,

厌恶十四年的我,厌恶着那个才三岁就能够做到毫不犹豫地利用一个四岁小男孩的爱来为自己挡刀的我。

心中对着面前之人的愧疚越来越深,

于是我又在林雪惊呆了的目光中将他深深地拥入我的怀中,在男孩的耳朵颤抖地轻语着:“落衡,我会想起来的”!

“透过这份早已经深入骨髓的本能,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所以,我求求你至少现在在一刻,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声音在此刻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害怕我害怕着林雪的力量,会反噬自身,却又害怕他的离开,会让我被其他的半成品万箭穿心,

我现在才发现只有,只有找回那份失去的记忆,我才能有把林雪的一切都握在手中,

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讨厌,但无论如何我终究还是要成为这样的我。

怀中的女孩听到,身体缩了缩,在我的怀抱中轻声说道:“我会永远都不会离开叶凡身边的”!

“永远”!

“毕竟,这是我杀了那个人才换来的温暖,我又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

“叶凡”!

后一句,

林雪在心底暗想着。

——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了。”事情结束后,我得到的这个结论。

事实证明,确实是如此,在我解决了黎冉冉之后,也没有任何有查出关于我情况的坏消息出现,这不由得让我觉得有几分庆幸,以及,惊讶!

没错,这未免有点太奇怪了!!

这么多大都过去了,警察来找我基本就是有个过场问几个根本就无关痛痒的问题。

什么我和这几个人的同学关系怎么样?好不好,而且是来回好几天,反反复复,简直了。

这些都还只是其次,问题是,死的那几个人,共通点如此的明显。同一班,还是只有个位数的那种,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她们不是前几个月才进了一次警察局吗?

虽然说,几个月也有个好几百天了,忘掉一件事情并不算是件奇怪的事情,可是,他们可是警察局耶。

那还不是普通的案件,是都可以当成这个村子特色的连环杀人事件,发生在同一天,而且极有可能有很大关系的案件。怎么这个感觉就好像被完全遗忘了似的。

按道理来讲说,别说是过了这么多天了,换做是别的地方,我应该现在已经在拘留所里等待律师帮我说话了。

哪有可能到现在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喝着饮料,计划着明天,去杀了最后一个人呐。未免有点太过于牵强,牵强的让我觉得难以置信。

唯一的可能,我忍不住偷瞄了下叶锋的房间,今天他倒是回家回的挺早,但是,一回家也就是扑到自己的房间里,锁上门,谁也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

现在想想,好像有可能会帮我搞定这场漏洞白出的案件,好像也只有这个,在那天知道了我所做所为的所有事情,并且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叶锋了!

可是这更加不能理解啊!他帮我隐瞒我是凶手的这件事实本来就是非常让人震惊和讶异了。现在还要成为我的帮凶,要帮我摆脱警察的追捕!

还是说,是这个警察局里的警察早就把四年来每年的7月4号,之前发生案件的事情,也跟这里的村民一样,都把他当成了什么狗屁诅咒了吗?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也太不可思议了,我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一生正气凛然的叶锋,会不为一身杀戮,鲜血的我开脱。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这这这……这群警察……未免也太过于没有职业操守了吧。

普通平民百姓,还是常年生活在偏僻乡下的人偏信这些玩意儿也就算了。警察不是应该最不相信,主要打击的不就是这些玩意儿的吗?

如果连这些都变了的话,那么要么就是这个警察局的局长都给收买了,再要不,就是这个警察局的局长就是创造这四年来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了,或者是因为长年累月破不了案,干脆所有的警员都把每年7月4号发生的所有事关人命的案子,都给当成了耳旁风了,铁定了心要把这天发生的所有案子都变成悬案。

我正这么想着,客厅里的大门,突然响彻了起来,几声敲门的声音,听的我莫名其妙。这都快半夜十二点钟了。还有谁会来啊?难不成还是小偷?

正当我这么想时,正在门口的人,又狠敲了两下门,然后说道:“叶警官,请开门,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警察啊!

也对,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今天没有警察来找我就怪了!

我连忙起身,将房门打开,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一老一少的两个警察。

两个警察,都是一身淡蓝色的警服,年轻的那个小警察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高挺的鼻梁,相较与其他警察,他的脸庞更加的白皙,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看起来有些许文弱书生样,他的五官精致异常,眼神带着淡淡的傲气,足以将任何年轻女孩迷得神魂颠倒。

在我的印象中,只论相貌能与这位年轻警察相抗衡的。

估计也只有苏以澈了。

而且苏以澈和这位年轻的警官气质完全不一样,

苏以澈的身上带着的是一种格外邪魅的气质,浑身上下又总是充满了神秘感。

让人忍不住被他的神秘感所吸引,沉溺在这份看不到底的神秘感之中。

而这位警官相对苏以澈而言,多了一份阳刚之气,少一分神秘感,少了一分吸引人的魅力,却又可以给人一种很浓厚的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叶凡(一百三十五) 我正这么想着,客厅里的大门,突然响彻了起来,几声敲门的声音,听的我莫名其妙。这都快半夜十二点钟了。还有谁会来啊?难不成还是小偷?

正当我这么想时,正在门口的人,又狠敲了两下门,然后说道:“叶警官,请开门,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警察啊!

也对,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今天没有警察来找我就怪了!

我连忙起身,将房门打开,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一老一少的两个警察。

两个警察,都是一身淡蓝色的警服,年轻的那个小警察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高挺的鼻梁,相较与其他警察,他的脸庞更加的白皙,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看起来有些许文弱书生样,他的五官精致异常,眼神带着淡淡的傲气,足以将任何年轻女孩迷得神魂颠倒。

在我的印象中,只论相貌能与这位年轻警察相抗衡的。

估计也只有苏以澈了。

而且苏以澈和这位年轻的警官气质完全不一样,

苏以澈的身上带着的是一种格外邪魅的气质,浑身上下又总是充满了神秘感。

让人忍不住被他的神秘感所吸引,沉溺在这份看不到底的神秘感之中。

而这位警官相对苏以澈而言,多了一份阳刚之气,少一分神秘感,少了一分吸引人的魅力,却又可以给人一种很浓厚的安全感。

“什么事情?”看到这番阵容,我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难道说,从现在开始要把矛头对准到我身上了?

“我们……”两人正要开口,叶锋所住的房门突然大开,打断了两人的话语,这两个人看到叶锋顿时神色恭敬了不少,“叶警官,好。”

“你们两个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又要加班了吗?告诉局长今天很累需要休息。”叶锋的声线带上几分恼恕。

年轻的警官迈前一步,“我们今天来所为的目标不是叶警官您。”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这个地方就我和叶锋两个人,不是找叶锋的话,那么不也就只剩下我了吗?

果不其然,下秒这两人的目光便锁定在了我的身上。但随即又很快转移开来,老人警察走上前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啊,叶警官,今天市长的女儿生病了,一直嚷着说想要见你一面。”

我听到差点当场后脑勺着地,什么鬼啊!这又是什么鬼剧情。什么时候,连个市长的女儿又出来了。

我不禁将疑惑的眼神撇向叶锋,只见叶锋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好,我明天就去看她。”

“什么鬼啊?搞了半天,这两警察这么一下气势汹汹地来到这里,仅仅只是为了帮个大小姐要个约会!我的天,这个警察局得是烂到了何种程度,才会出现这种事情啊。”

“那就谢谢了。”那两个警官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坐在去往市中心医院的出租车上,我呆呆地看着在我身旁闭目小寐的叶锋,很显然,被通知今天有一场极其糟糕约会的他,并没有睡一个好觉,

叶锋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纯黑色的运动短衫。

神秘的黑色让他的身上多了一分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是那件略微紧身的运动短衫却又将他那副黄金比例分割的身材,突显得淋漓尽至,不知能让多少花痴美少女为之着迷。

俊美的两对长长的睫毛微微晃动,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唯一,美中不足,是男孩的额间却是紧皱着与他那张完美的脸庞相对比,显得格外矛盾,

仿佛在男孩的梦境中有什么很不愉快的事,

我呆呆地看着叶锋的脸,一只手忍不住放到了他的脸上,轻轻地抚摸起来。

似乎感受到了我手掌心的温度,叶锋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处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我安心的弧度。

感受到这股情绪的我,心底不自觉得涌起一股自豪之情。

“果然,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我,能控制住叶锋的人果然只有我一个”!

体内的血液在不受控制,抚摸着男孩脸庞的手,在不自觉地发力,似乎是要将男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在叶锋脸上游动的右手不自觉地加快,

从开始的温柔变成了现在的急切,右手扫荡到叶锋的颈部的位置,我像是入魔了一般,轻轻地将男孩的高耸的衣领拉下。

看到了的景象,瞳孔猛缩,

只见在叶锋那白皙性感的脖颈有整整一圈分外明显的红色印记,不,与其说是印记,到不如说更像是伤疤,

可是,这不可能啊!

要在脖子上留下这种形状的伤疤,除非是被砍了脑袋,然后又把脑袋给重新接上了脖子,才会有这样的痕迹啊!

“可,可,脑袋掉了,就算叶锋是半成品之一,也不可能存活啊!

“那在叶锋脖子上的伤痕,又该怎么解释呢”?!

看着叶锋脖子上那道骇人伤痕,我的后背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拉着叶锋的衣领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着,我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抓着衣领的右手刚想缩回,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给抓了个正着,

我顿时一愣,

回过神来之时,我的眼前就只剩下了叶锋那一张俊美的脸了。

“叶凡,想要我吗”?

叶锋看着我,深渊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波澜。

“额,我并没有……”!

我的目光迷离,不敢直视叶锋的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倒退着,

因为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看不到底的深渊,无论看多少次,那种眼神都让我觉得恐怖。

“嘘”!

叶锋微微撅嘴,有些恼怒地打断我的话,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搭在我的嘴唇上,轻声道:

“叶凡,我知道你还对我有所怀疑,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能被叶凡接受”!

“不过,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改变,去变成叶凡心中想要的样子叶凡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尝试着改变”!

“我绝对不会背叛叶凡,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能让叶凡胜出这场生存游戏”!

“所以,叶凡请你相信我好吗”?

叶锋看向我,眼底里的情绪复杂,神色间满是悲伤。

“我……”

我凝视着叶锋的脸,喉咙就像是断了一样,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面前的叶锋眼神莫名地注视着我,心底里也是满满的苦涩,

“她终究还是看到了呢”!

“不过,这才只是开始而己”!

叶锋轻叹一声,松开了抓着我的手,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对不起”。

我轻声说着,语气中满是歉意,我承认刚刚是对叶锋产生了怀疑,

可,刚刚看到叶锋脖颈处那道红色印记时,我内心里真的冒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

“真正的叶锋已经死了”!

所以,当时叶锋对我说那些时,我才会说不出来,

因为,我感觉这个叶锋很陌生,陌生到我体内的本能都无法及时反应过来。

一路无话,

没过多久,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a市市中心医院”!

仰视着面前的这座宏伟的建筑,要是平时我肯定会忍不住吐槽一下,

可是现在的我,却怎么也提不起这样的兴致,

在我的身后,叶锋貌似已经完全忘了刚刚在车上时的冷战,

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拉着我的手,对着我激动地说道:“叶凡,你不是要带我去看你的朋友吗”?

“快带我去嘛”!

叶锋拉着我,就要奔向医院,

“喂喂,现在住在这间医院的是我的朋友吧,叶锋你为毛比我还要激动啊”!

我眯起双眼,看着叶锋的眼神中带着警惕,

“嘿嘿”!

“这不是听叶凡说,你那朋友是a市市长的千金大小姐吗”?

“和市长千金搞好关系,是必须的啊”!

叶锋这时的笑容在我看来有些猥琐,

给我感觉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笑容。

可是从我身体的本能,和这几天和叶锋的相处,我很清楚,叶锋绝不可能会是这种人,

试问一下,一个能用二十罐煤气爆了一幢楼的疯子,会因为一个区区a市市长千金就卑躬屈膝,想多了,换成F国总统的女儿还差不多,

而且真的以叶锋的相貌要找一个富婆求包养可真的是太容易了,

可以说,叶锋有这种方面的想法,只要他随便在网上发一张带有他照片的帖子,

我可以打包票保证,不到两天,他家的房门都会被一群富婆踏爆!

要说,叶锋是被美色所惑,那就更不可能了,平时在学校,不知道有多少肤白貌美的女学生跑到叶锋的教室,堵着前后两道门,去排着队给他告白啊!

他要是真贪图美色,那我们学校的那些美女们岂不是乐疯啦!

所以,我是真的搞不懂叶锋在激动个什么劲。

被叶锋横拉硬拽地进了医院,

我正打算去咨询一下医院的工作人员,姜雪住的病房是在哪幢楼的时候,

叶锋又跟我说他要去厕所,搞得我又是一脸懵逼,

不是刚刚还激动成那样吗,怎么现在又……?

都说是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人也差不了多少。无论是苏以澈还是叶锋都好,我都完全看不懂,他们真正想要做什么?

我在心底暗叹一声。

厕所里,

叶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没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恭敬地声音,

“叶警官。。”

叶锋听到这道声音没有多大反应,沉声说道:“那个a市市长的女儿,我让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却是突然一片寂静,两秒之后,

那头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语气中满是凝重,

“叶警官,那个女人是……”!

听着,听着,

叶锋的脸色越来越沉,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刺骨的杀意。

我看着眼前这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的房间,

看向姜雪的目光中满是鄙视,

这就是,这位姓姜的大小姐在电话里所说的“惨状”!!

亏我还这么相信她,她居然还把我引到这里来炫富,

“靠”!

要是这都能被称之为惨状,那我住的出租屋岂不成了马厩,猪窝。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这个女人她应该非常清楚,就这么几个无头尸体的进攻。虽然说能够把他们逼入比较窘迫的境地,但仅凭这么一点东西,你就想要了,现如今已经拥有将近40多种能力的夏星辰,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难不成这次的行动还能有什么别的意义吗?就算是真的有,好了。可难道要杀夏星辰,还有什么是比她自己出手,还要更加方便快捷的呢。

既然都已经把事情做的这么明显了,你干嘛还要守着这层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用的窗户纸呢?有什么用处啊?

他直接出手,抹杀掉所有人。不是最轻而易举的事情吗?这么明确的告诉别人是自己在做手脚。然后又拐弯抹角的用并不致命的手段。进行疯狂的骚扰作战。就跟吃饱了没事干的小屁孩似的。在他的印象中姓姜的大小姐可不是这种无聊的女人啊。

当然了,这其中也并不排除,这个女人是死过一次之后。性格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变成了这种闲的蛋疼找人茬的性格。

又或者,这一次派这些无头尸体来攻击他们的。压根儿就不是姓姜的大小姐。而是某些人想要借用姓姜的大小姐的死亡。来自导自演一场复活剧。

不得不说,如果这真的是事实的话。那么这仁兄真的是非常厉害。成功了是一回事,他们或许真的死了。但是,这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姓姜的大小姐的复活,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至少她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无论当时姓姜的大小姐在他们的视线中死的有多么的彻底。这一点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只要这一点会是现实。那么在真正的现实当中,就应该不会有人蠢到这么做才怪。

想不明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可能也是因为勾心斗角的多了吧。让他忍不住什么东西都往坏处上想。

还偏偏每次都能够猜中得满分,事情真的是永无止境的,朝着最坏处发展怎么样拉都回不了头。

夏星辰伸了个无比惬意的懒腰,打了个哈欠:“好累呀,我想去睡觉了。”

今天对付这些无头尸体,可着实是费了她不少的力气。现在她是浑身疲惫的连根指头都不想动。

“嗯。”叶锋点了点头,现在想再多,事情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怎么想都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就这么走一步看一步,来的轻松呢。反正到最后,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死而已。

“你在担心吗?”虽然看到叶锋点头,可是他的眉宇间的凝重却是没有一点消散。

显然,叶锋是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蹊跷。

可在夏星辰眼中,其实这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和迹象都无所谓。她这个人一向很懒的。

就算是他们把这些事情弄清楚了也好,怎么样也好。等到真正开打的时候。有什么用呢?

姓姜的大小姐的实力依然是摆在那个地方。无论了解她的计划也好,不了解也罢。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叶凡(一百三十六) 想不明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可能也是因为勾心斗角的多了吧。让他忍不住什么东西都往坏处上想。

还偏偏每次都能够猜中得满分,事情真的是永无止境的,朝着最坏处发展怎么样拉都回不了头。

我伸了个无比惬意的懒腰,打了个哈欠:“好累呀,我想去睡觉了。”

今天对付这些无头尸体,可着实是费了她不少的力气。现在她是浑身疲惫的连根指头都不想动。

“嗯。”叶锋点了点头,现在想再多,事情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怎么想都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就这么走一步看一步,来的轻松呢。反正到最后,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死而已。

“你在担心吗?”虽然看到叶锋点头,可是他的眉宇间的凝重却是没有一点消散。

显然,叶锋是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蹊跷。

可在我眼中,其实这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和迹象都无所谓。她这个人一向很懒的。

就算是他们把这些事情弄清楚了也好,怎么样也好。等到真正开打的时候。有什么用呢?

姓姜的大小姐的实力依然是摆在那个地方。无论了解她的计划也好,不了解也罢。

二零五二年,五月二十四日,中,十二点零三分。

我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的脸色寒得吓人,虽然被流海遮着,但从缝隙中隐隐渗出的寒光更是让我不寒而栗。

终于,我率先打破僵局,猛得一拍桌子,

吓了我一大跳,眼中的杀意都是一滞。

只听我朝着他大声道:“嗯,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就去那场在市中心广场内的体育馆举行的服装秀吧”。

我激动着道。

我有些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那场服装秀由美国知名品牌,LANVIN举办的吧”。

“小辰对这个服装秀有了解过吗”?

“那里的东西可都是天价啊”。

可是,我在思量了一番过后,脸色怪异道。

“天价”。

“不会吧”。

我的脸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闪。

我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应该猜到的,面前女孩的小心思,不过为了是让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

他居然会以为……

“哼”,

看来他的智商在她面前还真的是会归零。

这个服装秀,说是服装秀其实就是美国那家知名品牌公司为了要在F国扎得更深,而为F国官员和四家高层所举办的宴会,其目的,不言而喻。

而这种服装又怎么可能是我一个平民高中生可以参加的。

光是入场恐怕都困难。

但是就是这样龌脚的理由,为什么他的心却还是忍不住会颤动,会兴奋。

果然,他在她面前从始至终都只能扮演这种角色。

我的抬起头来,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眼底里没了寒意,却给人一种心酸的感觉。

抿了抿嘴,我把一张门票放到了餐桌了,看着让自己卑微至此的女人,苦笑道。

“这个门票给你”。

“明天举办那场服装秀的时候,整个市中心体育馆除了有门票的人可以进入之外,其他人是不允许进去的”。

“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市中心广场等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待我开口,我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屋子。

我看着面前已经空落落的座位,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门外,

我无力地靠在房门上,眼角处竟不自觉有了一些湿润,

“当时,你说只要成为你的武器,就能得到幸福”。

“可现在,为什么心还是会那么痛呢”。

“是我,太贪心了吗”?

我歪着头,用手背挡住眼睛,任由眼泪从眼角处顺着脸颊两边无声地滑落,

眼睛里似乎有着什么力量,在隐隐约约地出来,

顿时,泪水止住,

我将手背放下去,乌黑明亮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病态的狂热,

“不”!!

“不,不是的”!!

“小辰只是被骗了而已,只要杀了他就好了”!

“只要杀了他就好了”!

“嗯”!

这样想着,他拨通了苏落幽的号码。

“喂”。

“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苏落幽的声音带着惊喜,以前的哥哥虽然对他很好,可是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小幽帮我约那个姓林的警察,今天晚上十一点,在xx酒店,交换消息,另外命令在警视厅潜伏的卧底们,全力拖住叶凌轩和叶家的人马,今天晚上我要杀人”。

一字落下,被我放耳边的手机出现一道裂痕,

“哥哥,要对叶家出手了”。

苏落幽有些兴奋,但也带着浓浓地担忧,

从知道了叶家和张雨然达成了某种协议,要对我出手那一刻,

他就已经知道,他们已经是跟叶家彻底撕破脸皮了。

这手是迟早要动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还有,去联系一下北冥月,今天晚上如果可以,你和北冥月联手将叶凌轩的头给摘下来”。

“让叶家绝后”!

我的声音无比淡漠,仿佛将要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鸡。

“好”!

“我这就去做准备”。

苏落幽应了一声,随后,电话那头便是一片忙音了。

紧握手机的手,再一次用力,使可怜的手机发出阵阵哀鸣声,

等,我回过神之时,一部崭新的手机已经成为了废铁。

“哼”。

我冷笑一声,将已经成了废钱手机随手扔进身旁的垃圾桶,随后,白皙的手捂住那张早已扭曲脸,

发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哼哼,哼哼,哈哈哈”。

“二叔,我马上就送你去见方婷婷,还有姓林的小警察,今天晚上我就让你们一家三口在地狱里团聚”。

“今天晚上,我要让天上的月亮化为血色”!

“哼哼,哼哼”!!

我颠狂地笑着,漫步走下楼梯,

房间内,

我解决了午餐之后,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躺到床上,舔了舔嘴唇,自语着道:“好萌,好萌,人长得帅,还有钱有地位,厨艺又好,有时候还蠢萌蠢萌的”。

我的眼中闪烁着光辉,不过转眼,她的脸色却又沉了下来,眼睛望向天花板,沉吟着道:

“只是,他要能杀人时眨一眨眼睛,就更好了”。

我倒在床上,在她身旁有一个漆黑如墨的遥控器正闪烁着,闪烁着寒冷的光。

一觉睡到自然醒,张雨然只觉得神清气爽,

坐起身来,伸了一个格外舒畅的懒腰,再来时,张雨然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一个完全黑暗的屋子里,

动了动身子发现,他的身子居然软得跟一坨稀泥一般,

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而且还被一条麻绳绑在了椅子上,

等目光习惯了黑暗之后,张雨然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点房间的装璜,

顿时,张雨然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当然,如果方婷婷还活着的话。

现在,张雨然会被绑在这里,罪魁祸首是谁,自然是就是我无疑,

张雨然到现在都还没搞懂,我到底想干什么,要夺权?可他觉得根本没有这种必要啊!

这时,秘室内突然亮起一道烛光,虽说不大,但在一片漆黑的秘室还是显眼至极,

烛火散发出的微弱亮光,映照出一张俊美如妖的脸庞,显得格外骇人,不是我还能是谁!

还有一点,让张雨然心里头的不安更是强烈了。

因为进来这间密室的不是只有一个人,还有一个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满脸稚气的男孩居然边跟着一起进来了。

对于这个男孩,张雨然的印象倒是没有多深,只记得,这个男孩好像是我的一个比较重要的亲信。

除此之外,张雨然甚至连苏落幽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到真不是苏落幽的存在感低,而是我用自己的手段把张雨然的视野给尽数封死了。

或许,连张雨然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不知不觉间,他的世界已经被我上了一道锁,

现在的张雨然,根本已经失去对外界的野心,甚至连一些人只要不是太过,太过重要,一般情况下,都无法在张雨然的脑海里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还隐隐约约地看见,这个男孩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啊嘞,同学,您醒啦”!

我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将烛台放在一张桌子上,

不知从哪找来了两把椅子和苏落幽人手一下坐了上去,

满脸灿烂的笑容中,透着难以言明的危险气息。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玩笑别开的太过了好吗”?

到了这个时候,

张雨然的心里还带着一点希冀,他还在想着,这一次顶多只是我对他开的比较恶劣的玩笑,

或者说,

想着想着,再联想到之前我的反应,张雨然心中的这个想法愈发肯定了。

他看向我的目光,突然变得奇异起来

“想知道,您的夫人和犬子是因为什么而丧命的吗”?

我说出的话却是张雨然浑身一颤

“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内人不是三个月前,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的吗”?

“还有,我儿子,不是醉酒驾车从撞破了高速上的防护栏,跌落山崖而亡了不是吗”?!

瞳孔一阵猛缩,张雨然全身一颤,一个格外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你”!!!

张雨然瞪大了眼睛,一张饱含沧桑的脸上,写满惊撼!

“没错,是我买通了你妻子的私人医生,让医生偷换了给你妻子的药”。

“还有,你儿子车祸身亡的当天,也是我让人在你儿子的车上动了点手脚,你儿子才会跌入山崖车毁人亡”。

我的语气平淡,笑容更是人畜无害,

让人很难想象,刚刚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人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雨然双目赤红,怒目圆睁,即便是被绑在了椅子上,但张雨然发起怒来的气势,依然能让一般人心惊胆战。

“为什么吗”?

“哼哼”。

“哼哼”。

我轻掩着嘴,轻笑一声继续道:“别这么快就发火,该让你发火的事情,我都还没说呢”?

“张雨然,我告诉你,今天你注定逃不走离不开,会死在这里,无人问津,

我脸上的笑容越说越少,在微弱烛光的照耀下,一张英俊的脸,变得格外妖异。

“哈哈哈哈,说到底,不就是复仇吗?为你那个压根就没把你这个可怜虫放在眼中的姐姐。”张雨然在我眼前哈哈大笑。

“你TM地才是可怜虫!”我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可这个女人似乎是打死的主意地要来恶心我一遍,不知死活地喋喋不休着说道:“呵呵,你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不过也是呢,你为了这么一个死人都杀了这么多人了。这个时候再来否定你的确是,很超出你的极限了吧!”

“你……”我有一种被人往喉咙里塞进去一整块棉花的憋屈感,“杀了,把这些烦人的杀掉就好了”!

“杀了,杀了,把这些人的头全都砍下来,这些烦人透顶的人,全部杀掉就好了”!

“杀掉,就好了!”我这般想着,既然怎么样都无法去分辨谁对谁错,那么也就不用管了,全部都杀了,无论对也好错也好,反正自己也是错到了极处。

眼神中涌动着令人发指的疯狂,嘴角微弯,勾出的弧度是那样的完美动人,却是让人看着不寒而粟。

“哼哼哼哼”。

“哈哈哈,啊哈哈哈”!张雨然也随之发出了颠狂的笑声,“张雨然,你笑什么,还有你那眼睛,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信不信我真给你挖出来”?

我实在是有点气愤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居然敢嘲笑他,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是故意要激怒他吗?

这个女人,有资格吗?“哈哈哈”!

张雨然的笑声依然没停,而这些笑声就宛如一把把尖锐的短剑刺在我那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内心之中,

“叶凡,你这个人很可悲,真的很可悲,我活了五十年从未见过比你还要可悲,可笑的人了”。

“本来,我还很气愤,气到恨不得杀你泄愤,不过现在,我不恨了,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才是这个世上最值得被人怜悯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叶凡(一百三十七) 我气得差点把这个带着她和叶锋在原地绕了三圈的蠢驴的司机,当场暴打一顿出气。

好不容易到了叶锋所说酒店,车还没停稳,

我就已经火急火燎地跳下来,后面的司机刚想说,钱还没有付,

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就狠狠地“砸”到他的额头上,

紧接着,一个长相堪比名模的男人,也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紧跟着也跳下了车,

“呵呵,还真是急啊”!

司机默默地将那张红色的毛爷爷放进口袋,

看着后座上那还没着落的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看着那近在眼前的酒店,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因为,这间酒店现在已经被完全锁死了,店内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店里的情景,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看到了,从玻璃门缝间,流淌出来的血,

这种情况,不用说,里面肯定是出事了,而且肯定不是小事,

我急得团团转,却拿这门上的锁没一点办法,

因为这是电子锁,没有专用的识别卡是打不开。

就在我拿这扇“破”门毫无办法时,

叶锋已经来到她跟前,默默地拿出了一张卡,对着门口的机子刷了一下,

“咔嚓”!

门开了,

“进去吧”。

叶锋平淡地说了话,推开门走了进去。

“哦”。

我的大脑还有点没有转过来,晕头转向地跟着叶锋走了进去。

她刚想问叶锋为什么会这里的识别卡,这家酒店可是唯一a市摆在明面上的七星级酒店,

来这里打工的服务员,入职的学历门槛都必须是本科,

可是还没问出口,酒店内突然灯光大亮,

刺眼的光线,让我难受的睁不开眼睛,

而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

我直接跪了,跪在了早已经凝固了的血泊中,

她现在应该是在作梦吧!

这不应该是在一个和平的国家,出现的场景吧。

我的心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紧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只见酒店四面八方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数不清的弹孔,

看起来像蜂窝,触目惊心!

庞大的酒店大厅内,弥漫着浓郁到了极点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些淡淡的尸臭。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把整个酒店大厅都快填满了。

从尸体上流淌出来的血,大部分都已经凝成了大片大片的黑红色的血块,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挥之不去的可怕痕迹。

但还有不少尸体的血没有凝固,还在像小溪流水一样流着,在酒店光滑地板上描绘出一道道骇人的纹路。

最恐怖的是,这些的尸体的死状,有的尸身头不见了,仔细一看,发现头在离身子最起码有五十米的地方,

有的则是身子被一分为二,两半身子躺在那,简直可怕。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还不少尸身是被砍得四分五裂,

四肢,甚至是内脏飞得到处都是。

要不是,因为我在这几个月见证了太多,太多残忍,诡异的杀人手段。

只怕,我都要当场被吓晕过去,

可即便没吓晕,其实也差不了太多了,

现在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处于停机状,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

另一边,叶锋的状态相对而言不知要好了多少,

看着那些尸体,他心底更多的是内疚,

这些人,全都是被他的自私想法给间接害死的,

叶锋在心底自嘲一声,说到底,他这样的行为又和苏落衡这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的行为貌似还更加卑劣,

“对不起”。

叶锋对着那些尸体深深鞠了一躬,神色真诚,只带着深深地歉意。

不管他有什么原因,什么苦衷,他都没有权利去剥夺他人生存于世的权力,

而他都这样做了,毫不犹豫地做了,甚至早就预料到了这样做会产生的后果,

尽管如今道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不能让死者复生,

但至少,他希望能让这些人死得明白一些,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叶家的死士,都是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如果知道了,估计叶锋会很难以接受。

做完,一道九十度的鞠躬之后,

叶锋努力使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

走到跪在地上,双眼失神的我身旁,拍了拍我看起来格外瘦弱的肩,

在我轻声说道:“走吧,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说完这句话,连叶锋自己都觉得荒谬了,

想想,在这些尸体上的血都差不多凝固了好一大半了,连尸臭都已经散发出来了,

说明,这场旷世大战已经结束了有好长的一段时间,

而,这么长的时间,要说苏落衡还没杀掉那个人,那叶锋才觉得不现实。

可是,他又实在不忍心再对女孩说出他如今心底想法。

他怕女孩不能接受!

“是啊,说不定,还来得及,可能苏落衡一时之间,犹豫了,毕竟那个人是他的二叔,是他的至亲”!

“是的,一定还来得及”!

“一定还来得及”!

“他一定会犹豫的”!

“他一定不会下这种狠心的”!

“……”

我朝着酒店大厅边落处的电梯狂奔而去,只恨爹妈少给她生了两条腿。

她这一辈子最珍视的东西就是亲人,就是亲情!

要不然,她绝不会在那毫无温度的夏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也不会冒着暴露体质秘密的风险奋不顾身地去救姜雪,

所以,苏落衡如果真的为了权力,对自己的至亲出手的话,

那么,我是真的不知道日后该面对这个男人了!

不要,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抛下以往的一切,去试着重新去接受他,

拜托,老天不要对她再开出这种恶劣至极的玩笑了,好吗?

我像个患了失心疯的患者,发了疯似的按着电梯的按扭,那种手势仿佛恨不得将这架电梯给拆了。

叶锋看着,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

深吸一口气,叶锋强忍住眼角处的泪意,也跟着大步迈向了那电梯,

他无论如何也必须要跟去,他全心地希望,他的猜想并没有猜中,

可如果猜中了,叶锋觉得在那时,女孩的身边需要有一个陪着。

我怀着不安到了极点的心,站在电梯口,

心情复杂,紧张到极点,一边她巴不得希望立即飞上楼去看清一切,另一边,却又在祈祷电梯下的再慢一些。

这种心情已经快要把我给折磨的疯掉了。

终于,电梯到了,

看着眼前对着自己敞开的电梯门,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进去。

她太怕了!

她不敢想象,那一幕场面是一幕怎么样的可怕景象。

虽然说,这件事是苏家是内部的夺权之争,下手狠,不给对手留活路很正常,

我能理解,她又不是没看过连续剧。

对于那些豪门,宫斗剧,这样的狗血剧情,她早就屡见不鲜了。

但,理解和接受完全是两码事,她也很不理解这些连续剧的这种剧情,

因此,如果事情真如她想象,那她以后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前苏落衡,她真的很迷茫,

要说苏落衡在她生日那天对她说的话,甚至还把引爆自己心脏处炸弹的引爆器,眼皮都不眨一下地送给她,这种行为对我没有一点触动又怎么可能!

我无论如何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啊!

有一个男人,对自己以这种疯狂的方式跟自己表白,只要是一个正常女人,内心都会触动吧!

可偏偏这个时候,苏家又出了这种事情,

电梯到了,

想到知道,苏落衡的目的地是哪里很简单,只要看哪一层楼的电梯按扭上染着血就行了,

到达了楼层,

电梯门开启的那一霎那间,刺鼻的血腥味,涌入了我的鼻腔,

差点让我当场干呕,连腿都有点站不稳了,

身后,叶锋眼疾手快地将女孩的身子扶住,

轻叹一声,阳光俊朗的脸上满是心痛,她明明才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二女生,每天烦恼的应该是怎么都做不完的作业,没完没了的考试,测验,

应该是,怎么买也买不够的漂亮衣服,看着化妆品店的天价化妆品,烦恼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回家,

应该是,天天望着自己学校的校草和各类帅哥,作着把他们收入囊中的春秋大梦。

而不是,每天都过得紧张兮兮,担心飞来横祸,连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呆多久都不知道!

不是,过不了几天就要看着这种在恐怖电影里的现场直播。

这不是,女孩应该过的生活!

叶锋攥紧了拳头,随后却又松开,轻叹一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抚上了女孩的眼睛,

“你干嘛呢”?

眼睛突然一片黑,我有些惊慌了,不过感受到这只手带来的温度,我倒是并没有把这只手推开。

“就这样吧,我带路”!

“我知道,那个人会在哪间房”。

平淡而暗哑的声音,响彻在我的耳畔,使她的心顷刻间安定了不少。

“嗯”。

“走吧”。

叶锋的另一只手,环住了女孩的腰,带着她走进了,这个由一个疯子所营造的地狱中,

不多时,

两人到了,到不是叶锋挖出的情报有多彻底,

实在是因为,那间房间太好找了,房间门挺尸在地上不说,门口还堆满了叶家保镖的尸体,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好了到了,你看看吧”!

叶锋松开了遮住女孩眼睛的手,连同环在腰上的手也一并松开,平静地往后退了两步,

再不发一语。

光线涌入的我眼眸。

门口保镖的尸体被我的目光自动过滤掉了,

走进房间,发现除了挺尸在地板上的大门外,

这间房间并没有遭到其他的破坏,相反,还很干净,很整洁,

宽阔大气,整体的装修风格偏现代简约,但是简约不简单,从沙发到顶灯,再到盆栽等小细节,每一处都精致奢华,透出了主人的不凡品味和对细节精益求精的追求。

果然不愧是四大家之一,苏家的家主,连藏匿的地方都这么奢华舒适,

我刚想感叹,眼神不经意间瞄了阳台一眼,

顿时,大脑一顿,眼睛里满是不知所措,

“他还是做了”!

“他果然还是做了”!

我清秀的脸上一片惨白,身体靠在一面墙上,双腿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阳台上的窗帘并没有关上,可怕的景象在,我的眼中一览无遗,

阳台上,一具无头尸,静静地靠在阳台的扶手上,

虽然头已经没了,但从尸体身上穿的那一身普通人看都不敢看的明牌衣着,

再加上,叶锋刚在车上时曾给她看过的照片,和这具尸身一对比,答案显然呼之欲出。

我只觉得现在的心情如同五谷杂粮一般,复杂到了极点。

明明理智告诉她,苏落衡的行为是不留后患,是这种时候能做出的最正确的,最理智的决定,

可是,我她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尤其是,极度渴望亲情她,从内心里更是不能接受,

她的内心,真的……真的无法去接受一个能面不改色,将锋利的刀刃挥向自己至亲的可怕男人,

不管那个男人是有多爱她,即便是那个男人将心脏炸弹的起爆器交给了她,

她也还是会忍不住害怕,害怕那个男人。

“小……小辰”。

身后,叶锋随后也进了房间,看到那阳台的无头尸,

再看着,两眼无神,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的女孩,

心底间不自觉地掠过一阵深深地酸楚。

“她应该很难接受吧,接受那个男人所做出的行为”。

叶锋对于苏道龙倒是并没有什么同情,一个能在黑道界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手上的人命只怕比之苏落衡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两人之间的夺权,更像是狗咬狗,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说,北冥月的那一番话让他对苏落衡的厌恶感降低了不少,但即便是如此,光是凭苏落衡在他的眼前杀了他的养父林东阳,他就不可能会对苏落衡产生任何好感,

轻轻地靠近处在失神状态的女孩,漂亮白皙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在女孩的耳畔轻声地道,

“好了,我们回去吧”。

“这里,等会我会通知师兄来处理的”。

声音带着浑厚的磁性,令人着迷和苏落衡的那种充满了诱惑的邪异不同,叶锋的声音总给人一种心安,让人觉得很踏实。

“嗯”!

我应了声,转过身,不再看在那阳台上的可怖尸体,

紧紧地抓着叶锋那只充满了安全感的左手,任由着这个充满阳光气息的男人将自己拉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叶凡(一百三十八) “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死在自已崇拜的人手上,非常激动人心吗”?!

隐藏在折叠空间中的村长狂热的话音弥漫在她耳畔,使得她浑身一颤,

“怎么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除了我外就没一个正常的呢,尤其是前十,简直个个都是变态”。

如果,我听到她此时此刻的心声,一定会大呼:“终于遇到跟我一样想法的人了”!!

广场上,叶锋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转身走进了摆放展示服装的体育馆。

“你干嘛呢”?

我一把扯开被叶锋拉得酸痛的手臂,薄怒道。

“抱歉,叶锋刚刚那个女的很危险,叶锋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妖俊的面貌闪过一缕低落,微微勾成的眉头,颠倒众生。

“嗯,我知道”。

不用叶锋说她也知道,在刚刚看到已经完全是另一个样子的她时,她就明白她和她之间从此以后是敌非友,注定了是两条永远不会重合的平行线。

“那就好”。

叶锋莫名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引得体育馆内的女服务员纷纷测目,

杀人的目光集中在我的后背,莫名给她一种凌迟的错觉,

“和这妖孽出来约会真是要命。”

“走吧,叶锋不是想看衣服吗,这里全都是啊”!

叶锋指着周围装饰柜内的精致服装,兴致勃勃地对着女孩介绍着,

“嗯,是好看,可为什么这些皮革啊”!

不得不说,这些摆放出来的展示的衣服,设计和制作都绝对是大师级别的水准,说之巧夺天工也不为之,

可是让我不解的是,这些摆放出来展示的衣服,居然全都是皮制的,虽说,LANVIN这个品牌最主要,最出名的就是皮革品,

可怎么也不至于在一场秀上全都是皮革吧!

这样的秀虽然说会很受皮革喜爱者的欢迎,但不也限制了很多喜欢其他制品的人吗?

比如像她,就对这种皮制品没什么兴趣,也不是说不喜欢这种产品的样式,主要是皮制品的制作方法太过残忍,这对于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的她来说,自然不可能喜欢这种用生命做成的艺术品。

一旁的叶锋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以为女孩被这场秀的特别给震到了。

“哦,这是因为现如今LANVIN品牌的总裁是一个皮革狂热者,再加上这名总裁的老爸是美国总统的关系,所以LANVIN这个品牌已经完全变成了皮革品牌了”。

“叶锋,你看这个体育馆里的服装还根据皮革的制作材料划定了区域,叶锋看脚下,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是牛皮区,那边是羊皮区,那边是鳄皮区,那边是狐皮区和熊皮区,还有……”

听着叶锋的介绍,我看了看脚下,果真她站着的地板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牛字,紧接着,我望向其他区域,发现真如叶锋所说,几乎什么物种都有,有鲨鱼,狮子,老虎,甚至连熊猫都有!

“我去,这也忒有钱了吧”!

我震惊得合不拢嘴,她是第一次见到,做皮革还分这么种类,以前她一直以为高级皮革都是有牛和羊的皮做的,今天见到这些,算是又一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了。

这时,我在体育馆内看了一圈之后,在体育馆最深处看了一扇门,

门边拦了警戒线,门口还站着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同时门上还贴上了英语标语,

【ItisnottheVIPVIPIinvited,anditisforbiddentoenterandstop.】

翻译成F国语就是,

【不是由我邀请的vip贵宾,禁止入内】。

具鸡而屌的标语,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咦,叶锋,前面的那个房间也是展览室吗”?

对于未知的东西,人都会抱有一丝好奇心,我自然也不可能免俗,

“叶锋想进去吗”?

叶锋深邃的眼眸对我的眼睛对视,目光中带着询问。

“想是想,可是我好像不是什么vip,进不去啊,你能带我进去吗,不行就算了”。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

她倒并没有绕什么弯子,只是体育馆内随意供人参观的展品都如此震撼人心,更何况,是一个贴了标示,只能让收到举办这场秀的主人亲自邀请的人才能进去的展览室,里面的服装是个什么样子,就算是我这种对皮革制品完全没兴趣的人都忍不住遐想万分。

谁知道,叶锋突然说了一句,

“叶锋是VIP啊,我给叶锋的邀请函就是由那个总裁亲笔写下的VIP邀请函啊,叶锋没看吗”?

“是……是吗”?

我结结巴巴地拿出那张昨天中午叶锋给她后就被她直接放进口袋看都没看一眼的邀请函,发现顶头写着的正是VIP邀请函,

下方还有一行让我欲哭

无泪的字,

【William,Thomas,IsincerelyinviteMissSu'spanion,MissXia,toetomyexhibitionhall.OnMay25th,atnineo'clockinthemorning,wewillbethere.】

翻过来就是,【我威廉汤姆斯,诚恳邀请苏先生的伴侣夏小姐来参加我的展览馆,五月二十五日,上午,九点,我们不见不散。】

“苏先生,还伴侣”!

“叶锋今年也不过才十八,她今年更是才十七岁的未成年人啊”!

虽说,叶锋的性格是比较早熟,还TM是个变态,但也不至于叫先生吧,叫kid不是才更贴切吗?

真不搞不懂这些洋鬼子的玩法。

我已经数不清楚自己今天到底吐槽了多少回,

正当我打算拿着邀请函去参观那间神秘的展览馆时,

体育馆的门口,却又是一阵躁动的声音,

我有点反感这些声音,刚打算拉着叶锋先走,结果回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吓掉,

那进来的人,一身红裙的标配,风情万种的一双瞳孔让人沉醉,完美的脸型,让人看过就忍不住堕落的魔鬼身材,

不是昨晚的蛇精女还能是谁?!

这一刻体育馆内的所有人都在围在北冥月的身旁,

宛如北冥月就是世界的中心。

各种讨好,奉承的话音听得我阵阵反胃,

不过,这些奉承的话语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我知道了这个红裙美女叫北冥月,能让这些名人,名流这么讨好,毫无疑问,这个美女的来历就是四家中最古老的世家,北冥氏。

“是你,全部都是你”!!

眼中的泪水犹如瀑布,止不住地流淌下,浸湿了叶锋的胸膛处的布料,

刚刚那个全身皮被剥下,血肉模糊的身体被铁链紧紧地锁住,

她好像听得到他的声音,却又听不到。

她本应该认不出来,认不出来那个浑身血淋淋的人是他的,可,她就是认出来了,从看到那道人影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这个人,

看到那一幕的那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跟踪犯也好,变态日记癖也好,杀人也罢,都不重要了。

有谁能在经历了那样的待遇后,心灵还能保持初时的纯洁和干净。

“一定很疼吧”!

“身体上的,心灵上的”!

“一定很恨吧”!

“这个世界”!

“我会陪着你的,一直一直”!

在叶锋怀中,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双肩,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中去。

我没有说,这些话却在心底里扎下了根,

“衡,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我抬起头,清秀的脸上闪过一道动人的红晕,声音低不可闻,

“衡吗”?

“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呢”。

柔和的笑容,倾国倾城,映入她的眼帘,看得我一阵失神,

“你~你不喜欢就算了”。

我连忙撇过脑袋,脸蛋红得不成样子,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嘻嘻,我喜欢哦,非常喜欢,谢谢”。

叶锋轻吻了吻我红成一片的脸颊,蜻蜓点水一般。

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那身皮没有被白剥,看向台上的十件服装都莫名顺眼了不少。

“衡,那些衣服你要拿回来吗”?

我拉着叶锋的衣袖,压着低音问道,

“要,叶锋想帮我吗”?

俊美如妖的脸庞满是柔软,沉浸在血海中十几年的恶魔,正在慢慢的锐变,渐渐地长出了纯白的翅膀。

“我要怎么帮你,衡”?

我满脸凝重,她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一直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自然,要全心全意地帮他的,一昧的吃白饭,可不是如今她的作风。

就算是杀人也无所谓,她的体内也拥有那个东西,她有信心能将这些人灭杀。

可突然间,男人的一双大手却逼进了角落里,勾魂夺魄的眼眸深情地望着她,

“看着我,叶锋所要做的,就是看着我”!

“看着我为你铺平通往神路的一切阻碍”。

“我不允许叶锋的手上染有除我以外之人的血,叶锋的刀能捅入的只能是我的心脏,叶锋的斧头能砍下的也只能是我的头颅”。

我刚想开口反驳,一抹柔软就却突然堵上她的唇,

这一刻,我才知道跟叶锋比起来自己的吻技有多烂,

叶锋的吻技似是经过过千锤百炼,每一分力度都把握良好,不会让人感觉到一分不适,

柔软的舌头在她的口腔内打转,每一下都让我的心跳加速,

叶锋的嘴唇软软的,含在嘴里有种在吃软糖的感觉,格外的甜,

唇分之际,两人的嘴边勾起一道透明色的彩虹。

与此同时,我刚到嘴边的反驳也彻底烂在了刚刚的那一通热吻中,再也说不出。

“等我”!

简单的两个字,从叶锋的嘴中说出来,总使人莫名的安心。

“好”。

“我在这里看着你”!

意识到自己早已左右不了,他的决定,反驳的话音,到了嘴边,最终却成了这样几句。

“嗯”。

这样的回答,似乎让叶锋分外开心,拿着斧头的手都在兴奋的颤抖着。

一个眼神迷离的议员,手中拿着电据,

电锯发出“滋……滋……”的声音,将议员面前的一个打扮时髦的妇人,锯成两半,

“老公,为什么”?!!

只剩半截身子的妇人,死死地攥着那议员的裤角,

最后的那一句“为什么”,听着更是鼻子发酸,

“滋……滋”

电锯还在运转,茫然的眼睛,不经意间望向了一个角落。

那里有两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鬼,

被催眠的人虽然失去意识,但也会根据生物的本能去挑选容易对付的猎物。

“滋……滋”!

“好了,敌人来了”!

“叶锋,就在这里好好欣赏吧”。

不待女孩回答,叶锋转身迎向了那只拿着电锯的傀儡。

“嘻嘻,锯子吗”?

“用来砍树到是挺方便的”。

手中的斧头微微抬起,指向傀儡,笑容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想去爱抚。

“嗞……嗞”

议员的两眼无神,举起电锯狠狠地朝着叶锋砍了过来。

“噗”!

“当”!

金属落地的碰撞声,在一片混乱的大厅中毫不起眼,

“嗞……嗞”!

电源还开着的电锯掉落在地,依然在发出不寒而栗的声响,电锯的把手处还连带着一只手。

“啊,不过杀人的话,还是用比较原始一点的斧头更方便不是吗”。

染血的脸庞带着微笑,将鲜血淋漓的斧头放到嘴边,粉嫩的舌头把还未干涸的血迹尽数舔净。

“真美味”!

迷离的赞叹,转过身,深邃纯净的眼眸中倒映的是傀儡最徒劳的挣扎,

“谢谢招待”!

“噗”!

人群中,

衣着艳丽,身材娇小的小萝莉,一边轻笑着将水果刀捅入一个又一个宾客的心脏,一边痴迷的望着男孩脸上临近病态的笑,

“好喜欢,我好喜欢你,喜欢你,叶锋”!!

“喜欢到想要在你的全身上下用炭火烙下我的名字”。

“喜欢到想要用各种工具把你折磨到哭,把从眼中溢出泪水一滴不剩的舔进嘴巴里”。

“喜欢到想要用尖刀剖开你的肚子,看看是怎样鬼斧神工的构造才能造就如此完美的你”。

“叶锋,我喜欢你,哦不,是爱,我爱你啊,真的很爱,很爱”!!

小萝莉同样也是一身粉色的长裙,白皙小巧的脸,大大的眼睛里闪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水雾中所弥漫着的“纯真”,“懵懂”之色。

只不过,她的美犹如罂粟,带着毒,带着致命的危险。

又是一名意识清醒的宾客倒在她的刀下,

又是一名被催眠的悲哀傀儡被他削掉了脑袋。

他们离得越来越近,小萝莉笑得越来越灿烂了,

“叶锋,你是最棒的,你一定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美的瑰宝”。

“所以,你要由我,亲手毁掉”!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叶凡(一百三十九) “杀”!

“噗”!

随身携带的小刀,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刺进了,那人的肩膀,

血流了下来,染红了汽车的坐垫,狭小的空间里顷刻间充满了血腥。

血腥涌入鼻腔,原本长有獠牙的恶鬼又变成了可爱的正太,只不过这个正太的肩膀上插了把小刀,外加表情冷的可怕就是了。

“哼哼,看来你也不是毫无反抗力的兔子嘛”。

“噗”。

在林雪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我麻利的将刺在肩膀上的小刀给拨了出来,血花沾在了他的手上,也溅到了林雪一片惨白的脸上。

人畜无害正太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像是看到自己的学生终于成长起来的老师。

“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杀我吗”?

手上没了武器,林雪的内心更加慌了,虽然对于半成品来说那种小刀根本算不上武器,可手上有点能防身的东西多少能让人觉得安心一些不是吗。

听到小女人口中的话,我的笑容更诡异了。

看的林雪心里发毛,前座开车的司机,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

“呵呵,本来如果你不刺那一刀的话,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将你的身体拆散入腹”。

林雪一顿猛得一顿,内心闪过一阵后怕,脊梁骨在发凉,拔凉拔凉的,她对这句话没有半分怀疑,如果刚才她没有刺下去,这个一脸受像的伪正太真的会把她的头给拧下来,吃掉。

而罪魁祸首貌似心情很好,

从口袋里拿出面纸将手上的血迹擦的一干二净,肩膀上被用小刀刺出的伤口,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不是肩膀处衣服留下了洞口和血迹,她完全想像不出这个人刚才受过伤。

“为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雪瞪得眼睛都发直了,变态,这绝逼又是个变态,

五十一个半成品中难道就没几个正常人吗?

我似是感受到了林雪的目光,

墨色的瞳孔闪动着莫名的,极为复杂的情绪。

“哼哼,我好像被当成奇怪的人了”。

声音里带着委屈,带着孩子气的娃娃脸上亦是。

给人一种想要给他顺毛的感觉,当然,前提是林雪没有看到这个疯子之前的真面目。

“你不奇怪吗”?

林雪很想这么说,当然,她是说不出口的,万一,这个变态心情把她头真拧下来就真的冤死了。

然后从嘴中吐出来的话就变成了这些。

“哪有,你长得这可爱怎么会是奇怪的人呢”。

“呵呵,前提是之前没看到你的真面目”。

林雪在心底犯着嘀咕。

“表里不一”!

“看来你也不是如哥哥口中说的那么单纯”。

我瞬间冷了下来,墨色的瞳孔在这一刻竟闪起了绿芒。

不寒而栗!

“你又怎么了”?

“你口中的哥哥又是谁啊”?

林雪是真的被这变态吓怕了,可不知道为啥,她只是很怕,却没有面对死亡的那种惊恐,这个变态给她的感觉有点像在看恐怖片,还是深夜看的那种。

这个人给她一种很深的熟悉感,这个人以前的她应该认识,

不过很神奇的是,她感觉自己脑袋里的记忆碎片里却没有这个人。

是还没回想起来吗?

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了,而哥哥,她还没搞懂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正太脸上摆上的严肃违和感爆棚,让人想去捏他的脸,哦不,蹂躏或许更加贴切。

“哼,没什么,这个给你”。

冷着一张脸,手中不知何时冒出来了个保温饭盒,一把扔到林雪的怀里,

不待林雪拒绝,马上威胁道:“拿好,这是落哥要我给你的,你不收下,杀了你哦”!

“好好好”!

“我收下,我收下,我收下还不成吗”!

拒绝的话语,才刚到喉间,立马吓得咽回了肚子!

“哼”。

我满意地撇了撇嘴角,一脸淡然之色,眼神里的愉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额”。

林雪这一刻真的很狂扁一顿这个装冷漠的“小屁孩”,当然,扁不过就是了。

“冒昧的问一下,你说的落哥是谁”?

心中已经浮现出了答案,她还是想证明一下自已所想的那个答案是不是对的。

“我啊”!

“要不然,你以为除了哥以外还会有谁做什么贤妻的事啊”!

我刚还冷然的脸上这一刻已经写满了不爽,

总算有了点“小屁孩”应有的样子。

“果然”。

林雪心里暖暖的,刚还有点忧郁的心情一扫而空,连看这“伪正太”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那你哥现在在哪啊”?

林雪努了努嘴,饶有兴致舔了舔唇瓣,好奇的问道。

她本来还以为以我的那种接近病态的行动力,会亲自来的说。

“哥他,刚挖完坑回来,累得睡着了”。

我转过头去望向窗户,墨色的瞳孔里压抑着强烈的杀意。

效外,六月九日,凌晨,三点。

还是那幢别墅,跟苏家在a市的老巢比起来,这里的别壁可以说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不仅周围杂草丛生,荒无人烟,像鬼屋不说,就连别墅本身都因为年久失修的关系,墙壁的表面上,已经铺上了一阵厚厚的青苔。

这种屋子一看就知道,荒废了不知道有多久,

平常人就是经过这里,看到这种房子,也会毫不犹豫的快步离开。

所以,平时这里安静的吓人。

而此时此刻,在别墅的后院,兼花园,发出了久违的声音,

“铛铛”!

“铛铛”!

“……”

不停地,一刻都没停过,

后院和花园早已消失,化为一个庞大到笼罩了整个后院的,深到望不到底的坑,巨坑。

巨坑的底部闪着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点在那的模糊人影。

长长的梯子挂在他身旁,在火光的照射下,周围的景象稍微清晰了些,

但,绝对没有人想要看清,看清这些东西,

火光的照耀下,映入眼幕的是透明的玻璃容器,容器内装着是,一个个带着惊恐,憎恨表情的人脸,头颅,

而玻璃容器中所散发出的让这些保持到今天没有灰飞烟灭的药品,福尔马林的味道,更是一阵刺耳,

还有周围的,头颅周围的数不尽的白骨,

“铛铛”!

“铛铛”!

“……”

“掩埋掉吧”!

“为了主人”!

“为了主人,让这一切都埋葬在地底永远不要打开”!!

“你说是吧,爸爸”!

狂热的眼神瞟向放在油灯上的骷髅,我满是泥泞的脸上笑得分外灿烂,像个孩子。

“挖坑”!

林雪微怔了下,表情有点精彩。

“是啊,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挖了,也不知道现在挖完了没”。

眼睛望向窗外,我声音里满满的幽怨,非常神奇的是,这个时候的我既然给林雪一种小媳妇盼望老公回来的,既视感!

“么的,这货该不会也是弯的吧”!

莫名的眼神一凝,但看不到我的表情,她也没办法只通过声音就知道人内心的想法,她暂时还没这种能力。

“到了,下车吧”。

头也没回的来了句,带着命令和满满的不爽。

窗外,二中的两个

“好”。

林雪二话没说,赶紧拿起书包就走。

我给她的感觉莫名的危险,那时的他真的对自己有杀意,林雪大概清楚原因。

只是觉得,很无语就是了,她发现她好像已经在无意之中成为了两个男人的情敌,

“莫名的想哭怎么办”?

“啊,兄控,该死的基佬”!

“唉,命还真苦啊”!

垂着脑袋,林雪在心底痛苦的悲鸣着,走进了二中的校门。

车内,

我眼中的身影渐渐消失,好似跟着他内心的矛盾一起消失的一干二净。

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车内前排的司机,开口道,

“走吧,去会一会那美国总统的儿子,我倒是要看看这威廉家族的未来掌门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不大的声音里带浓浓的戾气,以司机在苏家朝不保夕的家族混了十多年的经验浑身都是不禁打了个寒战。

“是”。

语毕,连忙踩下油门,奔驰而去。

脸上尽是阴沉,我坐在后座上,

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会这么不好,

明明,早上刚起床的时候,他还打算准备去学校的,可一大早上的,哥哥就满身泥泞和疲惫的把那个饭盒交给他,要他去送给那个女人,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之后,他就接到自己手下传来的消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那场宴会的惨案。

当时,他因为被叶凌轩重伤,昏迷了足足两天,醒来之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全身上下根本动不了,就跟全身瘫痪了似的,

以前的他明明就算被砍了半边身子,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很显然,叶凌轩那所谓【正义制裁】的能力并不是只是单纯的提升对手的痛觉这么简单,他输的不是一般的惨。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样,他直到今天才知道那场宴会上的事情,知道,那曾经的对手又出现了,

还在F国演出了这么场好戏,一场宴会死了数十个世界级的名流大佬不说,还淘汰了两名半成品。

我搞不懂这威廉家的少主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里是F国,不是美国,美国总统的手伸不了这么长,而且就算伸到了也没用,

在F国,四家才是真正的霸主,才是真正有话语权的。

这威廉家族来F国搞事情,还敢对四家之一,苏家的家主动手,这不是找死什么!

强龙不压地头蛇,苏家还不是地头蛇只是比威廉家稍弱点的强龙,一个总统的儿子就敢在F国撒野,简直不知死活,

更何况,总统,他哥又不是没弄死过,还差点弄死了两个,而且这两个还都是货真价实的F国本国的总统呢!

哥现在只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游戏”和那个女人身上,不想管这些事而已!

但是,哥没精力,可不代表,他也没精力。

“哼,人皮,既然你这么喜欢人皮,那么就让你也尝尝被剥皮喂狗的滋味吧”!

“也当为哥哥的那被剥下的几十张皮讨点本息了”!

紧咬牙关,我墨色的瞳孔中闪着野兽般的凶戾,他想杀人了!

七点三十三分,林雪站在了自己班级的门口,手中还提着保温饭盒,应该说便当更合适吧,恋爱的爱心便当。

心底甜甜的,刚才的那点郁闷到了教室的门口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二(5)班,这是她现在的新班级,今天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班,第二次进这个学校。

说不紧张是假的,从小到大,她都因为那段失去的记忆和怪异的体质,而显得孤僻内敛,就是到了高中也只有姜雪这么一个朋友,现在,她连姜雪都失去了,现在终究还是得靠自己了呢。

毕竟,衡现在还在挖坑。

进入班级,没有一丝意外,所有人都是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打算着她,

窃窃私语着,

【这个女生是谁啊,转学生,还高二的。】

【你不知道吗,她就是一中在那次教学楼坍塌中幸存下来的少数几个人,是被市政府调到二中的。】

【哦,是这样吗,那这个女生应该是学霸吧,一中那种恐怖的要死的,能考上的都是怪物吧!】

【嘁,你就不要羡慕嫉妒恨啦,以前的可是全方面碾压二中的,德智体美劳,再说,一中的校草,我那是真的帅,我看过他照片,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帅到没朋友!!】

【道听途说罢了,现在的照片哪还有什么可信度啊。】

【切,你就是嫉妒。】

【才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喂,来我们班的又不是我你们这些女生讨论这么激烈干嘛。】

【有什么关系,幻想一下还不成吗?】

【你还别说,来我们班上这个女生长得挺可爱的不是吗?】

【你要去追吗?】

【喂,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淡一中的事情了。】

……

听到这些话,某人一脸懵逼,她貌似还没做自我介绍吧!

怎么这个班上的同鞋们好像知道的比她本人还要多了似的。

而且,居然还有人说要追她,她没听错吧!

除了我是被她小时候用洗脑方式征服,

就是上了高中,她也从来都是无人问津的类型。

说实话,林雪一直都对自己的长相挺自卑的。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不少。

她的脸本来就不丑,相反,带着清纯和清秀的学生的青春气息,只是小时候的生活压力太重,还有生活条件太差的关系导致脸有点泛黄,

而,在得到了基因赋予的力量之后,她原本平淡无奇的眼睛已经在无形中给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自己发现不了的,但从和接触的人就能感觉到,

一直以来在期待着的改变,早已经开始。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叶凡(一百四十) 紧接着,是咀嚼,

毛骨悚然的咀嚼的声音,像在嚼口香糖,

但,显然不是,叶锋似乎是想故意刺激苏落衡,

居然时不时的,张大嘴巴向已经疯魔的苏落衡展示自己口中的“美景”!

“叶锋,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

“我绝对要杀了你”!

苏落衡犹如陷入绝境中的猛兽一般。

疯狂地挣扎着,可是脖颈上绑着的铁链却是怎么也挣不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叶锋在口腔蹂躏他的眼睛,践踏他的光亮。

“叶凡,不要这么激动嘛”。

“还有一颗呢”。

对于苏落衡此刻的反应,叶锋莫名的满足,

一双眼晴直勾勾地噍着眼前近在咫尺间的苏落衡,哦不,应该说爱人的脸庞,仿佛被蛊惑了,不,蛊惑这个词不准确,应该说中毒了,中毒的时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中毒之深,也比他想象中的要深,毒已经深入骨髓,顺着血液的流动遍布了全身,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手心里,剩下的一颗眼珠静静地躺在原处,而叶锋笑得越来越诡异,

“还给我”!!

看着那颗眼睛,原本绝望无光的眼底终于升起了一缕亮光,

还有的!

虽然只有一颗,主人可能会不满意,但也比没有好不是吗?

对啊!

他还有的,还有能让主人心动的动心的东西!

“给我”!!

苏落衡怒吼一声,他现在发誓,找到机会,这个男人他绝对要让其死无全尸!

“好啊,当然可以”!

“不过叶凡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非常厚的玻璃罐子,尤其是里面的东西看起来非比寻常,让人目瞪口呆,玻璃罐子里面装载的是一些透明的液体,隐约的能够浓郁刺鼻的药水味,如果熟悉一些医疗方面的人的话,能够闻出来,这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珍品”,慢慢的放入这能使美丽永远凝固成永恒中的药液中,

眼睛里的是深深地情意,和玻璃罐里眼珠中的神色几乎一样,疯狂,扭曲的爱意!

这不是当然的吗?

都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爱人的方式一样,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魔鬼才应该和魔鬼在一起!

夏星辰原本是魔鬼,所以叶凡和她在一起,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消失不见的魔鬼,已经失去这种资格了,抛弃了魔鬼的人是没有权利再回来利用魔鬼的。

叶锋这么想着,手中的玻璃罐轻轻的放在地上,

看到玻璃罐落地,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平静了些许,

直指叶锋的手垂了下去,血色的眸光一阵闪烁,渐渐地恢复了瞳孔原本的眸色。

“还好,还在就好,还在的话,我就有机会,有机会抢回来”!!

这样想着,暴凸的青筋平复下去了,厉鬼的狰狞消失了,换上的是天使的倾城面孔,只不过,这位天使的面色寒的吓人就对了。

“什么条件”?

苏落衡冷冷说道,虽说他今天才刚满十一岁,但他这十一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可是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受过的东西!

他自认,如今的他,论阴狠,不择手段,杀戮,身手,都不会输后任何人!

即便如今被囚禁,他也不会对叶锋表现有什么好脸色。

没有回应,这一次叶锋首凌没有回应苏落衡!

没有回应,只是一个劲的诡笑着,

半响之后,苏落衡愣住了,一双布满血腥味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带着血液的粘稠触感,使苏落衡几欲作呕。

简直一秒钟都忍不住下去,下意识的,手就要去把这双粘稠的手推开,可才刚伸到半空,突然间顿住了。

只见,叶锋性感的红唇轻碰一下,低不可闻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敢推,小心我把那颗眼珠也吞了哦”。

语气轻松的就像是与邻家小朋友玩耍之间的小游戏。

苏落衡抬起的手,果然放了下来,可以看到,只要仔细观察下,苏落衡眼里只有厌恶,

叶锋好似没看见,一脸享受地摩挲着苏落衡的脸。

“喂,叶凡让我“吃”掉你好吗”?

邪异的声音带着蛊惑,让人沉溺。

“你没吃过吗”?

苏落衡一脸莫名其妙,这家伙不是一日三餐的食材都是他吗?

“哼哼,我说的又不是那个吃,是另一种“吃”!

“差点忘了,偶像今天才十一岁”。

这样想着,嘴角处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或者说是越来越邪恶!

“这个“吃”和那个吃可不一样哦,叶凡”!

“啊,什么……唔”。

苏落衡大脑微怔,好似明白了点什么,可,下一秒,

两瓣红唇就被霸道的含住,叶锋长长的舌头,在口腔里疯狂地肆虐,

“唔……”

叶锋的吻技显得十分稚嫩,(十四岁吻技好,就真是老司机了~( ̄▽ ̄~)~,我家小宇可是忠犬,忠犬!)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发泄式的啃咬,狂风暴雨一般,好似狠不得把苏落衡的唇瓣吞入腹中,实际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牙齿对着柔软的嘴唇发疯般的啃咬,将原本毫无血色的双唇染上了点点珠红,

而同样的,叶锋伸进苏落衡的嘴里的舌头,下场也不是很好,哦不,或许更惨,坚硬的贝齿死死的咬着那条在他嘴巴里横冲直撞的舌头,很快的,带着眼前男人的味道的血腥与自己口腔中的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奇妙的味道因而诞生,

嘴角上扬,没有人看到叶锋眼角流下的泪,因为在场的都不是人。

“这就是我们魔鬼爱的方式,在互相伤害的悲惨方式画上句点”。

“叶凡,哦不,偶像,我真的喜欢你,我真的爱你,对不起”!

声音弱到宛如蚊蝇,拼命挣扎的苏落衡没有听清楚叶锋说的半个字。

当然,就算听到,他的心也不会有半分的悸动,因为,他的心是黑色的,绝望的颜色。

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身上的一件件的衣物顷刻间化为碎片,

在满是血滩的地面上,两个未成年的魔鬼在翻滚,满身的血污,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两人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伤害着对方,一个想挣脱,一个想占有!

“夜还很长”!

是夜,

豪华的房间,庞大的床铺,华丽的装饰,

而在那庞大的床铺上,一个修长慵懒的身影躺在上面,

湛蓝如海的眼睛望着一片白的天花板,眼中掠过一抹思索之色。

“又是那个梦,又是那一段回忆,这是不是代表我们互相撕杀的日子就快要来临了呢,叶凡”。

这样想着,眼眸中的思索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不可闻的温柔和那隐藏在深渊中的期待,对死亡的期待!

不知何时,叶锋骨节分明的手中多出了一个厚厚的玻璃罐,玻璃罐里充斥着透明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而在其中漂浮着的正是七年前的那天,那个最爱的人的那颗眼珠。

没有一点改变,即便七年过后,眼珠在福尔马林液体的浸泡下依旧以最完美的形式保存了下来,

七年的时间,眼珠中的爱意一如当年那般深,深到让他嫉妒到发狂,却又不舍抛却。

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对于苏落衡,如今的他,想要杀死自己可以说非常简单,

有了北冥月这个最强半成品的帮助,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苏落衡想杀自己只是一句话的事!

他很清楚北冥月对于“叶凡”的爱有多深,恐怕比之“叶凡”对那个叫夏星辰的女人有过之无不及。

那个故事,可不是他胡编乱造出来,他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十五年前的那晚他也在场,只不过躲起来了而已,

当时他是被北冥月的那声惨叫声吸引过去的,在他赶过去时,“叶凡”正好露出那只被钉子钉穿了每一根手指的手,他当时的撼然绝对不比北冥月好多少,北冥月是吐了,而他是差点吓尿!

这还是他离得比较远,只能看到在月光下“叶凡”手指间被钉得血肉翻滚的伤口,要是和北冥月和一样的距离看那种伤口,只怕他的反应还要更大。

一开始,本以为北冥月会直接吓得掉头就跑,然而,当时同样年仅六岁的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非但没有被吓跑,还能以那样快的速度平复下心情,并且,还能说出那么有哲理的话。

“你想要获得爸爸的爱的话,就让他也尝尝你的痛苦,只要他知道了这点,以后就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的”。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六岁小女孩就有这么大的以牙还牙的心智,还是对一个第一天才认识的人,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天天像个熊孩子样天天打来打去的话,有这种心思,还不奇怪!

可北冥月是谁,那可是北冥家的千金长女,北冥家是什么家族,那可是连续在一个时期出过三位总统的超级家族。

这样家族的教育小孩的方法就这么随便吗?

反正,当时的他是从没有人教他这些东西,都是教他要对人以礼相待绝不能动手动脚,连说话都必须要小心翼翼的。

可是,现在北冥月说出的话,却完全违背了这点。

这表明着什么,就是如今的他也看不明白,毫无疑问,这个举动即便到了现在,感觉依然是错的,苏道阳死了,本以为是北冥家得势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四家之外的人,坐上了那个位置!

“真是弄不懂这世道,那个人有本事把四家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是落得那般下场”。

“哐当”。

房门突然开了,一身白衣宛如天使一般的男人走了进来,

“姜远峰,你怎么来了”?

叶锋脸上的表情一顿,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这里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麻利地脱掉身上的西服,紧身的衬衫穿出漂亮精致的锁骨,脸上带着的邪异比之叶锋还要胜上一分。

“你不是有那么多套房子吗,为什么偏偏是这套”。

叶锋眼里满是警惕和防备,仿佛面前的男人是“吃人”的猛兽一般,(也的确是。(?_?))

“因为这套房子离我工作的地方很近啊”。

耸了耸肩,姜远峰的表情看上去颇为无奈,望向叶锋眉宇间还隐隐地带着一丝嫌弃。

“喂,别开玩笑了好吗,这套房子可是离市政府厅最远了”。

“说瞎话能不能也请你打个草稿先”。

察觉到姜远锋那一抹嫌弃,叶锋满脸怒色,强忍着心头的杀意,垂下了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现在又不在市政府上班”。

随手找了张椅子坐下,光洁的额头上好似还冒着细汗,枕着头,眸光中带着一丝莫名。

“什么,老头不是让你做a市市长吗”?

“怎么你现在不做啦”?

心里这么想着,叶锋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姜远锋的脸却愣是没问出来。

“我也见过她喽”。

捂着眼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幽幽的话音传入叶锋的耳朵,顿时,深邃的眸光变得莫名的犀利起来。

夜依旧昏暗浓黑,一间偏僻的别墅地下室内,有着罪恶在黑暗中滋生,腐朽,溃烂……

地下室,灯光明明灭灭,墙壁昏黄有些暗褐色的痕迹在墙面上,空气中带着刺鼻的霉味。

“蹬蹬”!

“蹬蹬”!

“……”

漆黑一片的楼梯上,传来阵阵诡异的脚步声,伴随着的,是魔鬼轻吟。

“一刀一刀剖开你的心”。

“你哭泣,我开心”。

“黑暗中,张开的利爪”。

“将胸膛的血滴,化作雨”。

“无论怎样跑,都是没用的”。

“月光洒在你那钉满图钉的血色皮肤上,将月光染成绯色”。

“挖出眼睛,割断舌头,我用匕首划破你的肚皮,掏出内脏”。

“真红呢”!

“真甜呢”!

“真美啊”!

“呀哈哈哈”!

“呀哈哈哈”!!

“呀哈哈哈”!!!

地下室里,毛骨悚然的笑声响彻天际,宛如勾魂摄魄无常的哀啸。

房间的正中央位置搁置着一张床,拥有约束带的床,能将人的嘴巴和手脚都束缚住,不能说话,也不能自杀,更不能够挪动。

现在,这张床上,就正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挺着一个大的吓人的肚子。

而那人的样子,已经不是用“凄惨”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两眼被挖出,凹陷的眼眶不断溢出红得发黑的血,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仔细一看,口腔中血肉模糊一片,里面的舌头已经不翼而飞,

而这个人的身旁,是一个五官纤细如少女般的少年。

少年的身上染满了血,手中握着匕首上,挑着一颗眼睛,一个濒临破碎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叶凡(一百四十一) “挖坑”!

张雨然微怔了下,表情有点精彩。

“是啊,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挖了,也不知道现在挖完了没”。

眼睛望向窗外,我声音里满满的幽怨,非常神奇的是,这个时候的我既然给张雨然一种小媳妇盼望老公回来的,既视感!

“么的,这货该不会也是弯的吧”!

莫名的眼神一凝,但看不到我的表情,她也没办法只通过声音就知道人内心的想法,她暂时还没这种能力。

“到了,下车吧”。

头也没回的来了句,带着命令和满满的不爽。

窗外,二中的两个

“好”。

张雨然二话没说,赶紧拿起书包就走。

我给她的感觉莫名的危险,那时的他真的对自己有杀意,张雨然大概清楚原因。

只是觉得,很无语就是了,她发现她好像已经在无意之中成为了两个男人的情敌,

“莫名的想哭怎么办”?

“啊,兄控,该死的基佬”!

“唉,命还真苦啊”!

垂着脑袋,张雨然在心底痛苦的悲鸣着,走进了二中的校门。

车内,

我眼中的身影渐渐消失,好似跟着他内心的矛盾一起消失的一干二净。

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车内前排的司机,开口道,

“走吧,去会一会那美国总统的儿子,我倒是要看看这威廉家族的未来掌门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不大的声音里带浓浓的戾气,以司机在苏家朝不保夕的家族混了十多年的经验浑身都是不禁打了个寒战。

“是”。

语毕,连忙踩下油门,奔驰而去。

脸上尽是阴沉,我坐在后座上,

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会这么不好,

明明,早上刚起床的时候,他还打算准备去学校的,可一大早上的,哥哥就满身泥泞和疲惫的把那个饭盒交给他,要他去送给那个女人,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之后,他就接到自己手下传来的消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那场宴会的惨案。

当时,他因为被叶凌轩重伤,昏迷了足足两天,醒来之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全身上下根本动不了,就跟全身瘫痪了似的,

以前的他明明就算被砍了半边身子,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很显然,叶凌轩那所谓【正义制裁】的能力并不是只是单纯的提升对手的痛觉这么简单,他输的不是一般的惨。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样,他直到今天才知道那场宴会上的事情,知道,那曾经的对手又出现了,

还在F国演出了这么场好戏,一场宴会死了数十个世界级的名流大佬不说,还淘汰了两名半成品。

我搞不懂这威廉家的少主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里是F国,不是美国,美国总统的手伸不了这么长,而且就算伸到了也没用,

在F国,四家才是真正的霸主,才是真正有话语权的。

这威廉家族来F国搞事情,还敢对四家之一,苏家的家主动手,这不是找死什么!

强龙不压地头蛇,苏家还不是地头蛇只是比威廉家稍弱点的强龙,一个总统的儿子就敢在F国撒野,简直不知死活,

更何况,总统,他哥又不是没弄死过,还差点弄死了两个,而且这两个还都是货真价实的F国本国的总统呢!

哥现在只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游戏”和那个女人身上,不想管这些事而已!

但是,哥没精力,可不代表,他也没精力。

“哼,人皮,既然你这么喜欢人皮,那么就让你也尝尝被剥皮喂狗的滋味吧”!

“也当为哥哥的那被剥下的几十张皮讨点本息了”!

紧咬牙关,我墨色的瞳孔中闪着野兽般的凶戾,他想杀人了!

七点三十三分,张雨然站在了自己班级的门口,手中还提着保温饭盒,应该说便当更合适吧,恋爱的爱心便当。

心底甜甜的,刚才的那点郁闷到了教室的门口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二(5)班,这是她现在的新班级,今天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班,第二次进这个学校。

说不紧张是假的,从小到大,她都因为那段失去的记忆和怪异的体质,而显得孤僻内敛,就是到了高中也只有姜雪这么一个朋友,现在,她连姜雪都失去了,现在终究还是得靠自己了呢。

毕竟,衡现在还在挖坑。

进入班级,没有一丝意外,所有人都是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打算着她,

窃窃私语着,

【这个女生是谁啊,转学生,还高二的。】

【你不知道吗,她就是一中在那次教学楼坍塌中幸存下来的少数几个人,是被市政府调到二中的。】

【哦,是这样吗,那这个女生应该是学霸吧,一中那种恐怖的要死的,能考上的都是怪物吧!】

【嘁,你就不要羡慕嫉妒恨啦,以前的可是全方面碾压二中的,德智体美劳,再说,一中的校草,叶凡那是真的帅,我看过他照片,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帅到没朋友!!】

【道听途说罢了,现在的照片哪还有什么可信度啊。】

【切,你就是嫉妒。】

【才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喂,来我们班的又不是叶凡你们这些女生讨论这么激烈干嘛。】

【有什么关系,幻想一下还不成吗?】

【你还别说,来我们班上这个女生长得挺可爱的不是吗?】

【你要去追吗?】

【喂,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淡一中的事情了。】

……

听到这些话,某人一脸懵逼,她貌似还没做自我介绍吧!

怎么这个班上的同鞋们好像知道的比她本人还要多了似的。

而且,居然还有人说要追她,她没听错吧!

除了叶凡是被她小时候用洗脑方式征服,

就是上了高中,她也从来都是无人问津的类型。

说实话,张雨然一直都对自己的长相挺自卑的。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不少。

她的脸本来就不丑,相反,带着清纯和清秀的学生的青春气息,只是小时候的生活压力太重,还有生活条件太差的关系导致脸有点泛黄,

而,在得到了基因赋予的力量之后,她原本平淡无奇的眼睛已经在无形中给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自己发现不了的,但从和接触的人就能感觉到,

一直以来在期待着的改变,早已经开始。

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才坐上去,身旁的一个女学生,就马上窜上来安慰她,

“那些人只是八卦一下而已没有恶意,你不要在意啊”。

女学生看到新来的同学脸色有点奇怪,直觉得就认为是那些人说的话还露骨了,

她刚才也是为数不多没有起哄,还跟着反对的人之一。

明明前不久才遭遇了那么恐怖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连自己的朋友都因为那场意外……

应该是最不愿意听到别人再谈论一中的事情好吧。

这些人还……

真是的!

女生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

看得张雨然心头微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为她表现出这种正常的愤愤不平的情绪了,

自从姜雪后,她再没收获过一段友情,

叶凡的爱太沉重,即便他要的很简单,但张雨然依旧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相反,这种让她能轻易回应的关心,对如今的她而言,已成了珍稀。

“没事的啦”。

脸上奇怪的神态镇下去,说实话,她倒是对那场一中的暴乱,已经几乎完全释然,因为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人性泯灭的宴会里。

所以,她己渐渐释然,不是说张雨然无情,而是就这些天而已,她见证的杀戮和悲剧太多了,太多了。

行凶者本身也是受害者,和她一样,那场人体实验的受害者,

凶手并不是他们,是那场实验背后的操纵者,十四年前,当年F国的那位总统!

他才是一切悲剧的起源!

“真的吗”?

女生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真的”。

张雨然露出轻松的微笑,星辰般璀璨的眼睛格外亲切,看着让人非常舒服,

那女生看的一阵失神,这双眼睛乍一看好像平淡无奇,但要是看久的话,竟有一种浑身上下被看了个透彻的即视感。

摇了摇头,女生接着道:“好吧,那你以后在二中有什么不熟的来问我,我叫萧雨,是这个班上的学习委员”。

萧雨大大咧咧的介绍自己,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一看就是那种爽朗的女汉子类型。

“我叫张雨然”。

刚来到新学校,就能遇见这种热心的同学,张雨然太高兴,她的性格本就不属于容易交到朋友的类型,偏向内敛。

这些要求,如果要她主动去提的话,她还真开不了口。

“张雨然,这个名字好适合你哦”。

“哪有”。

张雨然被说的脸都红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不会啊,我觉得很贴切啊”。

萧雨的眼底里满是惊艳,她觉得她说的一点没错,张雨然的眼睛就像天空中闪烁的星辰,乍一看好像并不起眼,但看久了,或者用天文望远镜之类的设备看的话,惊心动魄的美感绝对震撼人心。

张雨然只当是萧雨察觉到了她的内敛性格,还有担心她因为一中的事情心里有阴影,所以用这种方式帮她重拾自信。

这份温暖,看似轻如鸿毛,却又沉重的让她无法喘气,

因为,游戏还在继续啊!

心头涌上的微涩,

“这就是我全新的一天,全新的开始吗”?

“真想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要是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该有多好”。

“现在希望那些人来的再晚一些吧”。

本以为这里的生活会跟在一中时一样,她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小透明,这样或许,在恶梦来临时,她的心情不会太过难以接受,

而在她最应该孤独,独自一人的现在,一直渴求的温暖却已然近到了手掌心,

可,现在的她却连去握住这份温度的勇气都快失去了。

这个月下来的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就近在咫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同类”就要来,把她平静短暂的生活搅成一片死寂的鲜红色。

偏偏,她还做不到,拒绝这份迟早要消散,化为更刺骨寒冷的虚假温度,她都做不到去将它在开局便舍弃。

这不是活该吗?

活该最后承受痛苦的要是她啊!

现在张雨然无力的祈祷着灾难来的晚一些,即便这样承受的痛苦要更深沉。

也只能无力的祈祷着,人,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不是吗?

“叮咚”!

“叮咚”!

“蹬蹬”!

“蹬蹬”!

“……”

是上课的铃声,还混杂着凌散焦急的脚步声,

班上的所有人,“咻”的一声全坐回了座位,同时,目光齐刷刷的望向门口,

所有人都以为是老师,不管是学霸还学渣,这一刻的目光中都带着紧张之色。

张雨然觉得莫名其妙,都高二了尊敬老师保持安静,她倒能理解可是,这个班上人的表现,明显就是惧怕。

都快成年的人了,还怕老师有木有搞错,

张雨然表示不能理解,这些童鞋的心理。

越来越近了,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当她看到那进来的人时,疑惑更深,同时,眼底里闪过一深深的惊艳之色。

和叶凡的一身黑相反,这个老师是另一种极端,一身的白色,宛如天界的天使,全身上下都透着空灵和纯净。

如果说叶凡是地狱中的魔鬼,有蛊惑的话音让众生坠落。

那么这个老师便是天堂的天使,连话语都不需要,只是看上一眼,就会去相信,被蛊惑。

并不是说,叶凡的魅力比这个老师的弱还是怎么样,只是给人的感觉不同,各有所长罢了。

当然,叶凡在她面前所表现的独特一面,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这么帅的老师,按一般高二学生不是应该乐翻天才对吗”?

“他们在怕什么”?

张雨然有点莫名其妙,要说这个老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真有一点让张雨然非常在意,

这个老师跟她之前遇到的能力是空间的能力的姜宇峰的总统二儿子的长相有三四分相像。

不过,这时她没想太多,三四分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说真的,这个老师比姜宇峰要帅。

是她见过第二个能和叶凡不相上下的男人,第一个是林睿志,可是,自从那天把她送回家之后,就突然销声匿迹了。

反正,她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加上她和林睿志认识没多长时间,她也不知道他一般会去什么地方,无从找起。

至于,找叶凡帮忙,别想了,由他去找,没事会变有事,绝逼的找回来的不是尸体就是残肢!

在张雨然晃神间,有些天使般容貌的男人,已经走上了讲台,

带着亲切迷人的笑容,悦耳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教室,

“今天,由于有个新同学转来了我们班,那么我就再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姜远峰,是这个班级的班主任,任教的科目是数学,日后还请夏同学多多关照了”。

“是”!

张雨然下意识的应了声,引起一片好奇的注目,

“这一中的新生认识他们班恶魔”?

所有人的内心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张雨然微怔了下,不多时,一个细思极恐的念头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