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权臣》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侯府庶子 是夜!

一轮明月悬挂在天际!皎洁的月光洒在幽静的小院中!为这雅兰苑披上一层银色纱衣!浅淡朦胧的星芒环绕在月光身旁!更是点缀衬托出月色的光亮夺人!

雅兰苑的一间卧房,其内摆设虽简洁质朴却透露出一丝脱俗淡雅,此时,一个幼龄稚子正趴在窗口举目眺望着那摇挂天边的明月,脸上表情犹如川剧变脸,或欣喜,或忧伤,或怀念,或惆怅,神色多变不足而一,那饱含沧桑的神色眼神竟然出现在如此稚子幼童的眼眸之中,实在是令人诧异不解。

唉!一声叹息道尽了那孩童此刻的落寞!自己怎么会遇到如此荒诞无稽的事情!上一世与吴德明同归于尽之后,再次睁眼之后自己竟然变成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司徒旭当时心中便一万头草泥马掠过!

穿越!

这个词也突如其来的跳到脑海!自己虽然不喜欢看那些电视剧或小说之类的,可穿越这词在前世不论是网文还是影视可谓是名闻遐迩,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有些了解,他曾经还一度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只是那些无聊至极的人搞出来一些哗众取巧的喙头,却不想自己竟然真的遇到这令人匪夷所思的奇闻怪谈。

五年了,也不知道若霜现在情况如何了,虽然没有自己照拂,不过想来应该生活得很安稳吧。

毕竟吴德明已经被自己杀了,没了吴德明的情报资料,‘弑神’便是想找若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更何况,‘弑神’中五大高手死了四个,唯独剩下了‘媚狐’凌若霜,想来其余的人也不会去寻若霜的麻烦,纵是知道若霜的行踪又能如何,五大高手只剩若霜一人,若是惹怒了若霜,‘媚狐’凌若霜发起疯来,‘弑神’中还有谁是对手?他们应该分得清轻重。

算算日子现在孩子应该也五岁了吧!也不知道那小家伙是不是个淘气蛋,是不是经常惹凌若霜生气,眼前仿佛看到脸带愠怒的凌若霜把那捣蛋鬼按在腿上打他屁股的一幕,司徒旭嘴角边微微翘了起来,随即脸上又浮现一丝遗憾,可惜自己没有在凌若霜生产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也没有亲手抱抱自己的孩子。

不想了!心中再如何想念也改变不了自己现在已经穿越的事实,司徒旭烦躁的摇着头。

既来之则安之,何况,这一世自己也不再是孤身一人,前世作为一个孤儿,从来没有感受过家人的关怀,父母的宠溺,老天待自己不薄,这一世虽然父亲有些糊涂平庸且色令昏智耳根子又软,经常被柳姨娘那个狐媚子迷得神魂颠倒,对自己冷淡漠视,可母亲对自己可是宠溺关爱的很,这也算是弥补了前世没有父母宠爱的遗憾了。

“姨娘!小心点!不用着急!少爷就在屋子里还能丢了不成!您呀!应该注意自己的身子!小姐那会儿您就操碎了心!现在少爷您又是如此!您身子单薄!可别着凉了!”院内传来一阵悉嗦的脚步声,其中还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司徒旭踮起脚看向窗外,果然,‘查岗’的贺雅兰来了,而声音的主人司徒旭也知晓是自己这一世的生母贺雅兰贴身丫鬟绿芙,性子毛躁跳脱,说话不经大脑,不过做事倒很任劳任怨,且对贺雅兰一片忠心。

“你呀!等你以后做了母亲就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了!”贺雅兰知道绿芙那心直口快的性子,听着她的话只是淡淡一笑。

卧房内的司徒旭听到绿芙的话却是无语,在古代这豪门大院内,行事说话定要谨慎言行才行,否则一个不慎被人揪住错处便会给自己带来凄惨的下场,‘丢了不成’这些字眼也是一个丫鬟能说的,也幸亏是贺雅兰性子温润,待人随和,否则换一个主子,绿芙这丫头早就被人发卖出去了。

“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直陪着姨娘!”听到贺雅兰的话,绿芙脸上渐渐出现一股羞意,红着脸颊扭捏的轻声说道。

“傻丫头!女人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你放心,过两年我定会给你找个靠谱的人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绿芙虽然性子毛躁,可到底尽心服侍了自己几年,若是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反而是害了她,等到老了之后连个依靠也没有。

绿芙红着脸怯怯的低着头,显然是被贺雅兰的一番说教心中有些害羞,站在一边扭捏的不再作声。

‘噔噔噔’脚步声越来越近,司徒旭爬下了窗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轻身翻了上去,慢慢躺下歇息,盖上贺雅兰亲手为他做的棉被,肉嘟嘟的右臂故意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假装发出轻微的打鼾声。

“贺姨娘!”门外传来守夜小厮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恭谨,贺雅兰待人随和,从来没有大声训斥过人,不像别的主子,稍有不快便会对人处于责罚,因此雅兰苑中的每一位下人对贺雅兰都是心中很是敬重。

司徒旭虽然只是侯府中姨娘生的庶子,不过这侯府人丁不旺,而且贺雅兰又与当家主母闻人雅还没嫁人时便是手帕交,只是由于家中出了变故,才在闻人府中做了一名婢女,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与闻人怡之间的情分,更何况在闻人雅生产之时还曾救过她,这样一来,她们二人的情分更加亲密。

所以在这侯府中,司徒旭也颇受重视。

“少爷可曾歇下了?”贺雅兰那空灵悦耳的声音在司徒旭听来宛若人间仙音,语气中饱含着那浓浓的关切便是隔着一道门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得到。

“姨娘放心!有我柱子在,定会看护好三少爷,此刻三少爷已经歇了。”那小厮叫做铁柱,与贺雅兰一般,都是当家主母闻人雅嫁到侯府之时的陪嫁婢女小厮,为人憨厚老实,家中双亲如今还在闻人府做事,属于闻人府的家生子,跟着闻人雅来到威远侯府这些年,做事勤勤恳恳,从没有出过差漏,在司徒旭刚刚出生便被指派到司徒旭身边贴身伺候。

本来在贺雅兰怀着身子的时候,还专门找了一位奶妈子,准备等着司徒旭出生后喂养奶水,不过却是没有派上用场,这事说来也怪,三少爷宁愿饿得嚎啕大哭也不张嘴吸吮奶妈子的**,一到贺雅兰的怀中不用人哄便自己趴到胸脯上甜甜的吸吮着,此事当时还被闻人雅调笑说‘这小家伙才这么大点就这么黏人,长大后还不知该如何淘气呢’,贺雅兰对此只是微微一笑,自己的孩子如此黏自己,她心中只有开心满足。

‘吱呀!’

绿芙轻轻推开了房门,贺雅兰迈着步子轻轻走到床前,看着司徒旭那一节露在外面的藕臂,淡笑着摇了摇头。

把司徒旭那肉嘟嘟的右臂放进了被子里,动作很轻似乎怕吵醒熟睡中的司徒旭,看她那虽轻柔却又熟练的动作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司徒旭沉睡中的小脸,贺雅兰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意,坐了少顷,轻轻在那肉肉的小脸上俯身一个轻吻,便起身准备离开,示意绿芙不要做声,轻手轻脚的带着绿芙退出了房间。

在贺雅兰离开之后,床上的司徒旭睁开了双眼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怔怔出神,不知心中正在思索着什么,时而皱眉,时而浅笑。

唉!

自己又不是真的五岁小孩,怎么还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自从三年前司徒旭有一次晚上由于思考过于出神,没有盖好被子便睡着了。

那时他脑海中的意识虽然是成人的思想,不过身体却还是个两岁的幼童,那么幼小的身体怎么能抵挡住夜间的凉风,第二天便染上了轻微的风寒。

虽然后来吃了些药身体渐渐好了,可贺雅兰却是一脸忧心自责,总是责怪自己照顾司徒旭没有尽心才让他染了风寒,小小年纪便喝那些味道苦涩的中药。

自那之后,不论刮风下雨,还是雪花漫天,每天晚上贺雅兰都会如时来他屋子里‘例行查岗’,检查他是否盖好了被子。

而司徒旭每次都会把胳膊伸出去,装作一副熟睡的样子,静等着贺雅兰亲手为自己盖好被子而后轻轻的离开,他每次都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可是每次事到近前还是不由自主的探出了胳膊,不过嘴角边扯出的一丝笑意还是能看出他其实乐在其中。

本以为自己面对这比自己还小的母亲心中会有些尴尬,可第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贺雅兰,因生产而苍白的脸上还挂着簌簌的汗水,看向自己的眼神夹杂着浓浓的宠溺和喜爱,瞬间便把他那冰冷的内心融化,这就是前世自己一直渴求而不得的母爱吗,虽然这母亲实际上还没有自己年纪大。

带着脑中种种复杂的思绪,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早上的温馨 清晨,金乌腾空,绯红的霞光为雅兰苑覆盖着一层迷人的颜色,使得本来淡雅的小院多了一丝迷幻的色彩。

此刻,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院子四周晨跑,小小的脸上此时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不过,尽管此时脸上的汗珠如雨中帘幕簌簌而下,可他还在咬牙坚持着锻炼。

这个对晨练执着的小孩便是司徒旭,他心中清楚,不论在哪个时代,若想以后有所作为,一副健强的体魄是不可缺少的,他现在年纪尚幼,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无法做那些高难度的体能训练,免得肌肉拉伤,不利于身体的正常发育,只好以晨跑先简单提升自己的体质。

五年来贺雅兰无微不至的关切,那其中饱含着浓郁的母爱早已把他那冰冷的内心融化,他决定这一世要改变前世长期做任务养成的低调,在这威远侯府中展现出卓尔不群的能力,古代母凭子贵,只有他在一众兄弟中脱颖而出得到足够的重视才能够令贺雅兰在府中的日子更加舒心。

“旭儿!吃早膳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接而从房间中走出来一位身着绿色襦裙的妇人。

只见她上身一件白色的小袄,柔美的脸上略施淡妆,乌黑发亮的秀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根玉簪,玲珑的双耳上挂着一对星形的吊坠,银色的吊坠此刻迎着和煦的阳光闪闪发亮。

妇人甫一出来便衣带当风的走向司徒旭,掏出了帕子轻轻的为司徒旭擦去脸上的汗珠,一脸责怪的蹙眉训道:“你这孩子,这大冷天的不在屋里烤着火盆,在这院子里乱跑,着凉了怎么办?”

“没事的娘!我身体壮着呢!”

仰头抬起那由于晨跑而泛着潮红的精致小脸,口中的呵气随着话音飘了出来。

“跟你说多少次了!要叫姨娘!”

轻轻揉着怀中的小脑袋,贺雅兰叹着气柔声责备道,世家大族之中规矩繁多,除了正房主母,是没有人有资格被府中少爷小姐喊作娘亲的,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自己的孩子叫自己娘亲,她心中当然欢喜,可是自己如今身份低微,只是府中一个姨娘,而且还不受侯爷宠爱,若是让别人听到司徒旭喊自己娘亲传到了侯爷耳中,那肯定会惹得侯爷对司徒旭不喜。

“可你就是我娘啊?为什么不能喊娘亲娘啊?”

司徒旭仰着那精致的小脸,眼球在不时的乱转,满脸的疑惑不解,等着贺雅兰为他解惑。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你只要听姨娘的话就好了!”

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贺雅兰怎么可能给他详细分说这其中的原由,板着脸愠怒的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颗老是存着许多为什么的小脑袋。

不过在对上司徒旭那泪眼蒙蒙的眼眸,仿佛下一刻眼中的泪珠就会滑落,还撅着小嘴一脸的不忿,看起来很是委屈,心中不由一软,“以后在没人的地方才可以叫娘亲”。

“嗯!我知道的!”

小鸡啄米般的快速点点了点头,似乎很怕贺雅兰反悔,清澈天真的眼眸此刻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哪还有一丝之前的委屈。

“你这小古灵精怪!”

看着司徒旭那眉开眼笑的样子,贺雅兰哪还不清楚刚刚司徒旭那一脸的委屈都是装的,就是想骗自己心软,不过她还真就上当了,看着那双无辜的眼神,贺雅兰有些哭笑不得,蹙着双眉想要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反而变了味儿,“去洗漱一下用早膳了,瞧你这满身灰尘”。

“好嘞!”迈着小腿噔噔噔的跑进了卧房,屋内早有铁柱为他打好的热水,待他洗漱完接过铁柱递过来的脸帕擦拭干净,换了身衣衫便抬脚走向了贺雅兰的卧房。

卧房内贺雅兰早已命绿芙准备好了碗筷,只等着司徒旭来了之后就开始用餐,司徒旭抬脚进屋之后或许是因为前世的习惯,不管走到哪都要熟悉四周的环境。

屋内布置得简单朴素,精致大气的陶瓷花瓶摆在四角还插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其中散发的芬香依稀可嗅,几根红木坐落两旁撑着梁顶,另一旁摆着一张朱红色的案桌,其侧还摆着几张木椅,离餐桌不远处,有扇酱色的木质房门,司徒旭知道,那房门之内便是贺雅兰的寝房。

贺雅兰进侯府是依着闻人怡的贴身丫鬟进来的,况且贺府也被抄了家产,被抬为姨娘之时手中一点积蓄也没有,若不是有着闻人怡不时的帮衬,她在这府中连个丫鬟都雇佣不起,毕竟虽然奴才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差人办事一点打赏也没有,那办事效率与有打赏可是截然不同的,那些下人为什么都挤着头皮想要跟在主子身边伺候,不就是想在为主子办事的时候多得些赏银吗。

早膳很丰盛,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俱全,却也别具一格,餐桌中间摆着一盆粟米粥,旁边添上几道美味的菜肴,一只小碟上放着几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令人看起来就不禁食指大动。

“三少爷用餐吧!”旁边的绿芙看着眼前如金童般的少爷,心中很为姨娘欢喜,为侯府生育过小姐的姨娘虽然地位略微高些,可也只是高级奴才,之前贺姨娘已经有了大小姐,可大小姐终究是要嫁人的,不可能长期在府中陪着姨娘,而少爷就不同了,少爷虽然只是庶子,可也是侯府的男丁,正儿八百的主子,那些逢高踩低的下人也许会给姨娘摆脸子,却不敢对少爷阳奉阴违,虽然如今大夫人闻人怡与姨娘关系融洽,但人心善变,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又能保证这和睦的相处会一直保持下去,哪能比得上自己儿子跟自己更加贴心的,而且等少爷长大成家之后,还可以把姨娘接出府去,那样一来,姨娘的日子便是熬出头了,每想到此,绿芙都会不由得眉飞眼笑的。

“谢谢绿芙姐姐!”接过绿芙为他呈好的粟米粥,拿起旁边早已放好的羹匙,口中甜甜的谢到,绿芙一直在娘亲身边伺候,这些年任劳任怨的,从来没有偷奸耍滑,司徒旭也看在了眼里,既然绿芙对娘亲如此忠心耿耿,司徒旭当然不会吝啬于嘴上的客气。

“唉…三少爷以后可别这么说,奴婢担当不起。”绿芙连连喏喏的站在一旁,看她那熟稔的动作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虽然脸上露出一些受之有愧的神情,可她眼底的笑意却能感到她心中也很享受司徒旭嘴上对她的敬意,看着正在用早膳的姨娘和三少爷心中不由一阵感叹,姨娘脾性温和,大小姐也是温婉如玉,现在三少爷也是如此平易近人,从来没有大声呵斥过雅兰苑中的下人,还真是一家人啊,还是跟在这样的主子身前好,从来不会被随意打骂,不像那云雨轩的柳姨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云雨轩的翠竹听说前几日就被柳姨娘打了,好几日都不能下床。

“你呀!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了,免得害了绿芙。”贺雅兰在一旁轻斥道,司徒旭这话若是被人听到传了出去,说轻了是司徒旭温逊谦和,说重了是绿芙不知尊卑,有些拿捏不准自己的身份了,到时一番责罚是逃不掉的,而且以侯爷那最最重规矩的性子说不准便会把绿芙发卖出去。

“知道了娘!这不是就咱们三人吗?”要说司徒旭最怕什么,那就是最怕贺雅兰板着脸训人的样子了,此时虽然明知道贺雅兰不是真的生气,他还是吐了吐舌头讨好地说道,不过在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出的举动之后随即便有些愣神。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司徒旭初期只是想装作一般孩童的天真灿漫,免得被人当做妖孽,现在他可是身在古代,古代的人可都封建迷信的很,若是被人当做怪物推出去火化那可就悲剧了,他可不觉得穿越这种奇葩的事会一直跟着自己,而且他很享受现在这温馨的日子,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此刻已经沉浸于伪装之中不能自拔,吞吐舌头卖萌装乖的举动这可是在以前他想都想不到的,他司徒旭前世做为杀手界赫赫威名的杀神‘孤狼’竟然会做出如此呆萌的举动,若是此刻他还在演戏,那他已经有些假戏成真。

“好了!以后不许再犯!吃饭吧!”贺雅兰以手倚着额头,显然对司徒旭的撒娇无可奈何。

一旁的绿芙看着正在用饭的母子,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这眼前的一幕是那样和谐温馨,母慈子孝不正是说的眼前的这对母子吗,不过想到侯爷对贺姨娘的态度心中不免对侯爷司徒昌有些不满,贺姨娘性子这么娴雅的人,他竟然还如此冷漠对待,真不知道那个狐媚子柳姨娘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对于大夫人也只是表面上的敬重,夜里就寝也不经常去大夫人的正房,常常流连于柳姨娘的云雨轩,真是不知所谓,当然这些话绿芙也只是在心中腹诽心谤一番,她是心直口快,可却不傻,若是她心中想的这番话说了出来,别说贺姨娘,便是大夫人也保不住她,一想到此,心中不免有些悻悻。

“大夫人!”刚刚用完早膳,院外便传来扫地丫鬟的声音,贺雅兰听到,连忙起身拉着司徒旭走出房门迎接闻人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嫡母闻人雅 出得门来便看到一个端庄文雅的妇人在几个丫鬟的陪同下已经进了雅兰苑的大门,绾起的秀发上琳琳琅琅的插着贵重头饰,一枝双凤纹鎏金银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晶莹的耳垂倒坠着剔透的耳环,浅蓝色的绸缎襦裙也盖不住那浑身散发出一身的雍容华贵。

“夫人!”“母亲!”

这一身富贵逼人气息的妇人便是威远侯府的当家主母闻人雅,贺雅兰带着司徒旭走到近前便盈盈一拜。

“兰妹妹快快起来,旭儿也起身吧。”闻人雅连连搀扶起贺雅兰,一脸娇嗔的责怪着,“你我姐妹还如此客气,倒显得我们姐妹生疏了,以后切莫如此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该有的规矩还是应当的,姐姐顾念以前的情分已经对我多加照拂,雅兰心中已经很是感激了,若我还得寸进尺的不知尊卑,那就是我的不是了。”古人都是男主外女主内,闻人雅如今是威远侯府的当家主母,掌管府中的大小事务,若是行事有所偏颇,定会授人于柄,在府中威信尽失,姨娘们都要每天去正房向大夫人请安问好,用以彰显当家主母与府中妾室的不同之处,而且在正式场合都要向大夫人行礼,这是所有名门豪族之间不成形的规矩,贺雅兰不想闻人雅因为自己而招人话柄。

二人说话间,便携手迈进了卧房,各自坐在椅子上,绿芙连忙命人准备好糕点茶水端了出来。

看着眼前娇弱纤柔的贺雅兰,想起她的遭遇,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握着贺雅兰的双手:“委屈妹妹了!”以前的贺府虽然说不上是什么世家大族,可好歹也家产殷实,正经的千金小姐,父亲也是当朝圣上眼前的红人,以后也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成亲生子,哪像现在,家中突然遭到无妄之灾,外祖家畏惧权贵也不接纳于她,在这京城孤苦伶仃,连个帮衬的人也没有,身上还背负着罪臣之女的名声,一辈子只能在这府中做个姨娘。

“姐姐哪里的话,有了岚儿和旭儿我现在一点也不委屈。”一开始贺雅兰心中也曾经有过怨恨,恨李显不念父亲多年追随的旧情,当年李显还是秦王之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欲要致他于死地,暗地里投毒下药谋害他,若不是贺庆林妙手回春,他不知已经死了多少次,而现在他终于荣登大宝,没想到只是父亲一时疏忽被人栽赃陷害,他便翻脸无情,把贺家全家大小发配到了西北那苦寒之地服劳役,若不是闻人雅念着旧情疏通关系将贺雅兰赎了出来,说不定贺雅兰早已香消玉损了,西北那苦寒之地可不是当时只有十岁的贺雅兰能承受的住的。

不过随着时间逝去,想到因为父亲的大意竟然差点使得皇后上官婉香消玉损,心中反而没了那么大的恨意,毕竟在其位便要谋其政,父亲虽然不热衷权势,可他既然接了太医院正之职,就要尽心尽力,而因为父亲的疏忽差点使得当朝皇后身死也怪不得皇上龙颜大怒,而且现在她虽然只是府中的姨娘,可膝下如今也是儿女双全,她现在是一个母亲,只想着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至于父亲的事情她一个柔弱的女子与无法为父亲伸冤,只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远在西北的家人都安然无事。

“是啊!有了旭儿,你以后也算是有个盼头了。”看着此时贺雅兰脸上那洋溢的幸福,闻人雅心中也很为自己的闺蜜开心,本来一开始闻人雅对贺雅兰心中还有所亏欠,若不是自己,贺雅兰也不会在威远侯府做姨娘,偏偏司徒昌又是那种薄情寡义,好色成性之人,兼之耳根子又软,柳菁那个狐媚子又善于床笫之欢,常常在司徒昌耳边搬弄是非,惹得司徒昌对贺雅兰不喜,而现在好了,有了司徒旭傍身,对贺雅兰又那么亲昵,贺雅兰的日子也终于熬出头了。

想到司徒昌的为人和在府中做出的一系列的荒诞之事,闻人雅垂下眸子黯黯失神。

看着嫡母闻人雅的神色,司徒旭便知道她为什么伤心,这三年来由于他年纪尚小,闻人雅与贺雅兰在谈话间都不避讳司徒旭,从她们的口中,司徒旭很清楚这事情的原委。

当初威远侯府的老侯爷也就是司徒旭这一世的祖父司徒南,在司徒昌成人加冠之时相看中了吏部尚书的嫡女闻人怡,觉得端庄大方的闻人怡是做当家主母的最好人选,便托了官媒上门提亲,而闻人凡当时对京城的传奇人物老侯爷司徒南也是敬佩不已,而且他也亲自见过司徒昌,对长得一表人才的司徒昌心中也是很满意,略微斟酌了一番便应了下来,哪曾想,闻人雅嫁过来之后,长期的相处才看出这司徒昌原来虚有其表,表面上看着丰神俊朗,仪表堂堂,可是性子却优柔寡断,做事常常犹豫不决,而且只能听别人那些阿谀奉承的谄媚之言,听不得那忠言逆耳的持平之论,闻人雅只不过是开口说了一番逆耳的由衷之语,便渐渐的疏离了闻人怡,与她的夫妻关系逐渐淡漠,经常去柳菁那个长歌袖舞的云雨轩中歇息。

盲婚哑嫁,这便是每一个古代女子的悲哀。

“姐姐不是也有大少爷吗,我看睿少爷小小年纪便聪颖灵慧,长大之后定能有所作为,到时姐姐不也就熬出头了。”看着闻人雅那黯淡的眼眸,贺雅兰提起了大少爷司徒睿,她也是母亲,当然清楚孩子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每次闻人雅心有不悦之时,只要提起司徒睿她便能抛开心中的不快,闻人雅也清楚贺雅兰是在安慰她,不过这一招却是屡试不爽。

“是啊,相公靠不住,以后只有依靠儿子了。”每次一提到儿子,闻人雅便喜上眉梢,那孩子虽然现在常常被人夸赞,可从来不会倨傲,待人谦谦有礼,而且每日都会陪一会儿自己,对自己很是恭顺。

司徒睿与司徒旭相隔三岁,现今已经八岁在府中学堂开蒙,在学堂表现出众,连被京都之人称为‘冷面先生’的林静明都常常赞叹大少爷司徒睿天资卓绝,稍加雕琢之后定是栋梁之才,要知道林静明为人严明正直,教学严厉,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在他教学时顽劣捣蛋,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定会被他赏一顿戒尺,能被他开口称赞之人迄今为止不过一掌之数,而且每一位被他赞不绝口之人如今都是京都的风云人物,个个出类拔萃。

“说来旭儿是不是也快到了去学堂进修的年纪了,你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先教导着旭儿读书认字,将来进了学堂若是被先生看重,以后也好有个前程。”闻人雅看着司徒旭在那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抿嘴一笑,这么小的孩子懂得什么,轻抚着那颗小脑袋笑道。

“还有两年呢,进修的事儿不急,等明年再教他读书认字,旭儿还小,还是贪玩的年纪,先让他开心的玩一年,等进修以后他便住在外院了,我想多陪陪他。”贺雅兰疼爱的看着司徒旭,柔声说道。

“母亲我想习武,做一个向祖父那样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司徒旭奶声奶气的说道,眼中满是对司徒南的敬仰,司徒旭早为自己的将来有所规划,读书认字是不可缺少的,但是他不想做一个文弱书生,而且前世的伟人曾经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也许现在国泰民安,一片祥和,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皇上正值壮年,不过他总有老的时候,等他老去那些皇子为了那人人垂诞的宝座肯定会大打出手,在京城会掀起阵阵腥风血雨,威远侯府做为京城勋贵,且司徒南手中掌控边军十万定然会引得一群虎狼窥伺,是值得得人人拉拢的对象,若是一个不留神站错了队,想想前世电视剧那九龙夺嫡的凄惨悲烈,那将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且,如今的威远候司徒昌实在是为人不堪,文采平平还自诩满腹经纶,凭借着司徒南与闻人凡的庇荫才堪堪在吏部做了个侍郎之职,偏偏他还一直以为是他凭着自身的文采卓绝,在吏部侍郎之职上一直觉得自己大材小用,心中一直有些郁郁不得志之感,以他这性子,若是没有司徒南的辖制,不知道要被人利用惹出多少祸端。

“呵呵…旭儿这么小就有这么大的志向啊?不过你要知道做一个勇猛无双,百战百胜的大将军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成的,是要付出很多努力的,而且很辛苦的哦。”全当做是童言稚语,贺雅兰与闻人雅谁都没有放在心上,闻人雅反而还开口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我不怕吃苦的!”小小的脸上想要努力做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不过却显得那样滑稽,引来贺雅兰与闻人雅的一阵嬉笑。

“真的!旭儿不怕吃苦的!”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拳头向上扬了扬,似乎彰显着自己的决心,也对她们二人对自己的调笑的抗议。

“好好!既然旭儿小小年纪就有此雄心壮志!还真是一个小男子汉啊!等你五岁了便给你找个武师教你习武!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吃苦而哭鼻子哦!”闻人雅看着眼前这努力做出大人状的司徒旭,伸手在他那小巧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下。

司徒旭得到闻人雅的承若便不再开口,静静偎在贺雅兰的怀中听着他们二人的交谈。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司徒岚 “姨娘可在?”正在闻人怡与贺雅兰相谈甚欢之时,门外传来一声黄鹂般清脆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便是司徒旭这一世一母同胞的姐姐司徒岚了,也是府中的嫡出大小姐,当然这是在她记在闻人怡名下之后才是嫡出小姐的,当时闻人怡生下大少爷司徒睿之后,伤了身子,不能再次生养了,在贺雅兰产下司徒岚之后,便向贺雅兰提出要把司徒岚记在自己名下弥补自己没有女儿的遗憾,贺雅兰没做多大考虑便同意了,因为司徒岚若是跟在自己身边只是侯府中的庶出,将来过了及笄之礼,到了谈婚论嫁之时,肯定找不到好人家,不是那些富商之家,就是高门庶子,而记在闻人怡名下,那可就是侯府中正经嫡出大小姐了,这庶出与嫡出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这身份地位却有天渊之别,虽然将亲生女儿记在别人名下她也不舍,哪怕这人跟自己关系非常要好,可为了女儿以后有个好归宿,她还是应下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每一位母亲都宁愿苦着自己也想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前程。

“回大小姐,夫人与姨娘正在里屋谈心解闷儿!”

“原来母亲也在姨娘这里,也省的我多跑一遭了。”司徒岚虽然已经记在闻人怡名下,可还是每日都会来雅兰苑给贺雅兰问安,不像有些其他府中姨娘生的记在嫡母名下之后,别说早上问安了,便是逢年过节也时常躲着亲生姨娘,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是姨娘肚子里生出来的,由此可见,司徒岚的品行。

“小姐慢着点!”一旁的丫鬟侍墨见到自家小姐疾步向着卧房迈着步子,连连搀住司徒岚怕她摔倒,嘴中还出声略带责怪道。

“母亲!姨娘!”刚进房门司徒岚便屈身盈盈一揖。

“快过来!瞧瞧!这小丫头!”闻人怡连连招手让司徒岚来到身前,双手捂着那来时路上冻得通红的小手,轻声责问道:“天这么冷,怎么不知道捧个手炉,瞧瞧你这小手这么凉,冻坏了怎么办。”

“你们也是!怎么伺候的大小姐!这么冷的天气冻坏了大小姐你们谁担得起!”与对司徒岚的轻声责问不同,此时闻人怡的当家主母之威势尽露无疑,只见她此时凤目圆瞪,柳眉一横厉声斥道。

“奴婢知错。”

“老奴知错。”

司徒岚的贴身丫鬟侍墨与奶娘容氏看到闻人怡发怒,连忙跪下认错,她们二人在府中做下人这么久,当然知道不管有没有错,既然主子说你有错那你就是有错,此时若是还强自辩驳反而会使得闻人怡更加怒不可遏,而且今日确实是她们有些疏忽,古人虽说都略微早熟,可说到底司徒岚才堪堪七岁幼龄,她可以说忘了,可是要这些丫鬟奶娘做什么,不就是为了照顾好司徒岚吗,今日之事起因于她们疏忽大意,此时闻人怡发怒她们便更加不敢辩驳了。

“我来的匆忙一时间忘了,下次我一定记得,母亲别生气了,可别气坏了身子。”看到闻人怡怒气冲冲的样子,司徒岚赶忙轻声劝道,那柔荑的小手在闻人怡身上轻轻拍着。

“哼!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小心你们身上的皮!”有着司徒岚求情,闻人怡还是有些怒气难平,她知道这些下人还是没有把司徒岚真正当做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做事难免有些漫不经心,她不想在司徒岚面前处置这些下人,她年纪还小免得吓坏了司徒岚,不过若是还有下次,便是在司徒岚面前她也要赏她们一顿板子,让她们长长记性,否则日后司徒岚在侯府中还有什么地位,虽说现在名义上是嫡出大小姐,可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若是自己不为司徒岚撑着脸面,那些下人怎么会尽心伺候着。

司徒旭在一旁看得一阵无语,他姐姐司徒岚那性子说好听的叫做温和,说得难听便是有些软弱了,跟他生母一样,做主子的,要对下面的奴才恩威并施才是正途,此时有着闻人怡为她撑腰还好,若是及笄之后还是这幅性子的话,那她身边的丫鬟一个个的难免心就变大了,将来嫁人在夫家少不得要受些苦头。

在他眼中,这些不认真办差的下人全都应该发卖出去,杀鸡儆猴,才能镇得住那些不好好做事的下人,否则有错不罚,便会让她们产生主子宽厚犯了错也没什么的心理,长期以往下去,难免会出现奴大欺主的事情,而且古代可不比现代,医学比较落后,也许一个风寒若是不好好调理便能带走人的生机,司徒岚今日若是伤了风寒,以她那柔弱的身子便是治好了也会落下病根。

“你呀!脾性跟你娘一样,这以后要是嫁了人,你这性子怎么镇得住后宅那些狐媚子!等再过个几日,我给你请个教养嬷嬷,教教你怎么管教那些下人,免得到时候那些刁奴无法无天的。”闻人怡看着司徒岚那粉琢雕饰的小脸儿抿嘴一笑,出口调笑道,接而斜睨了跪在地上的侍墨与容氏冷声道:“起来吧!今日若不是大小姐为你们求情,肯定要赏你们一顿板子,你们可要记得大小姐的恩情,以后仔细照顾大小姐。”

“谢夫人!谢大小姐!奴婢(老奴)谨记!”

侍墨与容氏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静静地走到一边低头不语。

容氏心中倒没什么委屈,她是司徒岚的奶娘,司徒岚可是吃着她的奶水长大的,纵然不是亲生母女,可这心中到底是向着司徒岚的,只不过她以前只是个庄户人家,家中贫苦的很,连个像样的家什物件儿都没有,哪里能用得起那什么昂贵的手炉子,她在寒冬之际皮粗肉厚的根本没有用过手炉子,便是在侯府当差了几年也改变不了她以前过惯了穷苦日子的习惯,况且今日司徒岚出门又急,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此时可不是在庄子上的时候了,便把手炉子给忘了,此时听到闻人怡的训斥,不免心中暗暗自责,生怕司徒岚被冻出个好歹,对司徒岚护着自己的举动心中更是感激。

侍墨虽然低着头,不过从司徒旭的角度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她那嘴唇撅的老高,摆着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明显对闻人怡的呵斥感觉委屈,明明是司徒岚自己忘了捧手炉子,为什么要训斥自己,下人就该被主子这么轻贱吗,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做主子啊,轻手抚了一下娇美的脸颊眼神不知飘向了何处。

司徒旭是什么人,在前世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杀手之王‘孤狼’,一生之中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出此时那侍墨还自觉着委屈呢,心中一声冷哼,面不做声的打量了侍墨一番,婀娜的身姿配上绿色襦裙,花一般的年纪此时已经秀丽初展,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眉眼含春的黑色眸子,俏丽的脸上略施粉黛看起来真有一丝少女怀春的意味儿,绾起的秀发上插着些许头饰挂件儿,虽不珍贵可也是精心置办的,如此模样,如此姿色,走出去被不认识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哪家碧玉千金呢,根本不会有人会将她与丫鬟联想到一块儿。

“什么嫁人不嫁人的,岚儿这辈子不嫁人,就陪在母亲和姨娘身边。”听着闻人怡的打趣,司徒岚羞红着脸扭捏的晃着闻人怡的胳膊轻声说道。

不得不说古人真是早熟,七岁在前世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哪会像司徒岚现在,竟然都懂得了结婚生子的那些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儿了,此时她这副模样明显是被闻人怡的调笑给羞到了。

“姐姐以后别再当着岚儿的面前说这些了,你看把岚儿羞得成什么样了。”贺雅兰看着司徒岚那红扑扑的小脸做鸵鸟似的埋在闻人怡怀中,带着轻笑出声道。

“那可不成,岚儿都七岁了,再过个七八年就该嫁人了,现在也该学点大家族的那些规矩了,否则被人看轻了怎么成,等再过几日,皇宫就应该再次放宫女和嬷嬷出宫了,到时候再说。”对于什么时候找教养嬷嬷教导司徒岚学习规矩,闻人怡心中早有打算,当然是越早学规矩越好,免得有会宴之时司徒岚在礼仪上跌了分寸,被那些贵族夫人们看轻,将来也寻不到一门好亲事。

“姐姐费心了!”贺雅兰听着闻人怡的打算轻声颔首,她当然听得出闻人怡是真心为司徒岚打算,自己身份低微,对司徒岚的亲事帮不上忙,还好有闻人怡帮衬着,此时看着司徒岚趴在闻人怡怀中撒娇,那其乐融融的场景尽入眼底,心中一阵艳羡,便将在身旁的司徒旭抱在怀中。

“说的哪里话!岚儿是你生的可也是我的女儿!什么费不费心的!以后可不许再说这些客套话!”闻人怡闻言,便一双白眼飞了过去,脸上不悦佯装生气的说道。

“好好好,姐姐恕罪,妹妹以后再也不说那些客套话了!”明知闻人怡是佯装生气,贺雅兰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这就对了!”听到此处,闻人怡才满意的笑道。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府中的姨娘们 今日威远侯府可真是热闹的紧,府中所有大大小小的主子全都聚在上院,所有主子其实也只是司徒昌的正妻与那些诞下子嗣的妾室,再过几日便是祭祖节,由于司徒昌还在吏部任职,无法脱身,司徒南便准备明日自己一人回乡祭祖,离别之际,司徒昌便想着侯府三代同堂聚在一起为司徒南践行。

这不,一大早贺雅兰便拎着穿戴好的司徒旭走出了雅兰苑。

雅兰苑在侯府中位置很是偏僻,在府中最西边的一个角落,别人都嫌弃雅兰苑太过僻静而且离上院路途也远,很少愿意有人住在这儿,当然对性子淡雅的人来说这地方真是不错,当初贺雅兰就是看中了雅兰苑的幽静才住了进去。

雅兰苑位置偏远,在贺雅兰到了上院之时,其余的那些姨娘侍妾早已在上院内屋里聊了半晌了,此时看到贺雅兰刚刚进屋,齐齐看向了贺雅兰,顿了一会儿,便有人手捂着嘴抿抿一笑。

“哎呀!贺妹妹怎么才来啊!可叫我们好等!唉!也难怪!妹妹之前也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与夫人自幼便是手帕交!哪能跟我们这些人相比!”

说话之人是云雨轩的柳菁柳姨娘,虽然此时她脸上也是面带笑意,语中不经意间似乎是姐妹之间的调笑之语,不过那话里话外表达的意思却是将贺雅兰孤立了起来。

只看众人脸带不虞的瞥向贺雅兰便看出这柳姨娘的话还是起了一番作用的。

“柳姐姐说的哪里话,我那院子离得上房稍有些远了点,来得晚了点还请姐姐多多担待,何况夫人不是还没有到呢!”

柳姨娘那话中所含的意思贺雅兰当然也听的出来,不过却不是很在意,她才懒得管后宅之中的勾心斗角呢,而且虽说她来的有些晚了,可只要闻人雅没有先到那她其实也不算失礼。

“瞧瞧!贺妹妹这话儿说的,便是夫人在这儿都不会怪罪你,哪里轮到我来怪罪呢!姐姐知道贺妹妹与夫人关系好,可也不能总是拿夫人压我们这些姐妹啊?”

贺雅兰越是不在意,柳姨娘便越加咄咄逼人,她最是讨厌贺雅兰与闻人怡总是一副淡雅端庄的姿态,那一番无意间的做派深深刺痛她自己出身商贾的的事实,闻人怡是府中正当主母,她没胆子去招惹闻人怡,不过这贺雅兰却是与自己一样都是妾室,每次在府中相遇之时,柳姨娘便会出口讽刺,暗中挑拨其余的姨娘敌视贺雅兰。

“柳姐姐说笑了,我与夫人关系再好哪能比得上你与老爷那‘青梅竹马’的情分。”

语气之中将‘青梅竹马’四字特意着重出来,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贺雅兰,她可以不争宠,也不屑于低下身段学那些狐媚子手段,可是为了司徒旭,她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府中的这些奴才下人最是擅于看人下菜,若是她一直逆来顺受,那些奴才还指不定怎么腹诽慢待自己与旭儿呢。

“你…”

柳姨娘听到贺雅兰所说,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淡笑,玉指颤颤的指着贺雅兰,没有当上侯府的正牌主母一直是柳姨娘心中的刺,此时却被贺雅兰当中说出,一时间柳姨娘羞愤交加,不知说什么是好。

话说当年司徒昌说亲之时,本来已逝的司徒昌生母柳氏相中的是自己娘家的侄女,也就是现在的柳姨娘,不过老侯爷司徒南却是不同意,反而遣人去闻人尚书府说媒,任柳氏当时如何反对闹腾,最终司徒昌还是娶了闻人怡进府。

而柳姨娘实在不甘心放弃那侯府的尊贵,而且当年柳氏在柳家也无意中谈起过司徒昌与柳姨娘的亲事,花一样年纪的柳菁正是情窦初开之时,对那长得一表人才的表哥也是心仪已久,陡然听到这一消息心中是雀跃不已,虽然之后司徒昌已然娶亲也丝毫没有打消她对司徒昌的爱慕,时常来府中做客游玩,女追男隔层纱,何况司徒昌也不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在她刻意的勾引下,终于有一日二人在府中的后花园成就了好事,恰逢其会的是,在二人刚刚穿好衣衫相拥着甜言蜜语之时恰巧遇到在花园中散步的柳氏与闻人怡,看到二人当时衣衫凌乱的样子,闻人雅哪还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顿时便脸色大青,心中怒不可遏,盛怒之下当即便带着陪嫁过来的闻人府中的下人回了闻人府。

刚刚完婚没多久,司徒昌与闻人怡二人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之时,司徒昌却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若是女方是旁人也罢,或是那些丫鬟也好,顶多一顿棍棒赶出侯府,可偏偏柳菁是司徒昌的表妹,柳氏的娘家侄女,这可不是随便能打发得了的。

闻人雅回到尚书府自然是一阵诉苦,她的两位嫡亲兄长闻人理与闻人裕顿时怒火冲天,当晚便怒气冲冲的来到威远侯府,想要威远侯府给个说法,不过那柳氏却是一点愧意也无,反而还埋怨闻人雅小题大做,这么丁点儿小事也回娘家诉苦。

而且当初她便倾向于娘家侄女能跟自己儿子结成一对儿,如今虽然没能如愿,可进侯府做个平妻与自己做伴儿也很不错,她此时正志得意满呢,面对闻人兄弟二人的登门责难自然是没有好话,嘴中连珠带炮的数落了闻人雅一番不是,顺带还把自己有意将娘家侄女柳菁接到府中做平妻的意思也给二人说了一下。

自己嫡亲妹妹受了委屈,闻人裕和闻人理二人正是怒气难平之时呢,没想到这柳氏说的一番话又满是对闻人怡的不屑,竟然没有丝毫愧疚之心,二人听罢更是怒气难耐,柳氏不管如何也是长辈,他们二人无法直面顶撞,不过司徒昌他们可不在意,古代女子若是在夫家受了委屈,本就是娘家兄长替自己撑腰。

看着站在一旁犹自心安理得的司徒昌,心中更是来气,当下便将司徒昌一顿好打,还好,二人盛怒之下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虽然司徒昌被打的看起来鼻青脸肿的很是恐怖,不过也只是一些皮外伤,二人也只是想教训一下司徒昌,并没有下太重的手,毕竟不管如何,闻人雅已经嫁到侯府是不争的事实,这以后还是要在府中生活呢,若是将司徒昌打的狠了,将来闻人雅在府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等二人回尚书府将在侯府之中发生的事情说给闻人凡后,闻人凡也是赫然而怒,虽然大齐王朝有一正妻二平妻之说,可柳家是什么东西,不过一区区薄有资产的商贾之家竟然还妄想进侯府做平妻,与他们尚书府攀亲带故,简直痴心妄想。

既然柳氏提出要将柳菁抬作平妻之意以表,那闻人凡与她也没有什么好分说的,他堂堂吏部尚书还没有丢分儿到与一个后宅妇人争吵不休,免得被人看轻,不过,他虽然不屑于与柳氏理论,可却是能找司徒南讨个说法,随后便修了一封书信给司徒南,让他出面处理此事,给他们尚书府一个交代。

司徒南在司徒昌完婚没多久便回了固城,哪里能够想到府中竟然出了如此荒诞的事情,新婚燕尔之时,表哥表妹竟然在府中偷情,还被新婚妻子闻人雅亲眼看到,这如此荒谬之事竟然发生在自己府中,真真是令人膛目咋舌,更何况,堂堂威远候嫡子,世代武将之子竟然被吏部文职子嗣痛打了一顿,更是使他脸上蒙羞。司徒南阅完闻人凡的书信,顿时怒火中烧,随意安排了一下固城的一应事宜,便匆匆赶回了京城。

司徒南甫一回京便亲自将司徒昌又是一番好打,司徒南下手可比闻人兄弟二人重的多了,若不是柳氏死死拦着说不准当时腿都能给打折了,随后便押着司徒昌去闻人府登门请罪,将闻人雅请了回去。

不得不说司徒南心灵通透的很,他将司徒昌一番狠打虽说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过更多的却是做给闻人凡看的,若不是如此,又怎能顺当的使闻人凡点头,将闻人雅接回来呢。

若是接不回闻人雅那乐子可就大了,侯府中发生的丑事肯定会被人抖落出去,到时那威远侯府可就是在京城之中成了人人饭后茶余的笑料了,豪门大族最重视的便是脸面名声,星星之火便能说出燎原之势,正是人言可畏,更别提还有那些闻风而奏的御使,倘若被他们知晓了,定会在朝堂之上弹劾威远侯府一个治家不宁的罪名,那侯府可真就名声扫地了。

在座的这些姨娘们都是都是府中的丫鬟抬上来的,对于当年之事全都一清二楚,听了贺雅兰的这一番分说全都抿嘴低笑,看向柳姨娘的眼神也逐渐带了一丝异样,宁做贫家妻莫为富家妾,在侯府中做一个小妾事事都要看人脸色,哪有自己当家做主来得自在,她们这些人之中大都是身不由己才在府中做人小妾,哪像柳姨娘这样,虽说不是什么官宦之家出身,可好歹也是商贾之家出来的小家碧玉吧,竟然上赶着给人做妾,真是不知羞耻。

当然在心中也对贺雅兰有些另眼相看,本以为贺雅兰这性子温和不善辞令,是个软弱可欺的主儿,没想到一开口便直接说重了柳姨娘的痛处,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这一张嘴便不同凡响,这以后还是莫要招惹她了。

柳姨娘看着众人眼神中的意味,更是羞愤难堪,一脸愤恨的直视着贺雅兰,那带着戾气的眼神似乎想要将贺雅兰吞没。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司徒南的失望 “都在谈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在屋中气氛陷入僵持之时,恰好闻人雅也走了进来,在丫鬟知书与知画的搀扶下坐到主座上心情颇为舒爽的笑问道。

其实她早在柳姨娘开口挤兑贺雅兰之时便已经到了门口,不过却在门口止步不前,她想看看贺雅兰如何应对,随后贺雅兰开口反击柳姨娘的话她听到之后内心不由为贺雅兰叫好。

由于当年之事,闻人雅一直很看不上柳姨娘,更别说柳姨娘进府之后,经常在司徒昌耳边搬口弄舌挑拨自己与司徒昌的关系,心中更是对柳姨娘暗暗记恨。

不过,自己出身书香世家,她自幼被母亲教导的是让自己夫君莫要贪恋床笫之欢,将精力放在平日的政务上,怎么学得了那些下作的狐媚子手段在司徒昌面前争宠呢。

若不是怕自己背上一个悍妇的名声,从而使尚书府名誉受损,她早将柳姨娘逐出府去了,尽管如此,能有人给柳姨娘添堵,她还是莫名的开心,何况还是自己的闺蜜,贺雅兰有了司徒旭之后,这性子也是逐渐强硬了。

“夫人!”

在闻人雅进屋之后,贺雅兰与其余人纷纷站了起来。

“唉!自家姐妹!都坐下吧!”

闻人雅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没聊什么!我们几个闲唠家常呢。”

柳姨娘在别人还没出声之前连忙把话头揭过去,闻人雅心中厌恶她,她何尝不恨闻人雅,当年若不是闻人雅嫁给司徒昌,说不定此时她便是威远侯夫人了,也是身上有诰命的命妇了,风光无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府中的一个姨娘,她也不想想,像威远侯府这样的豪门勋贵,岂是区区一介商贾之家能够攀得上的,司徒南娶柳氏也只是因为当时侯府已经逐渐衰败,府中实在贫穷潦倒,无奈之下才娶得柳氏,以换得柳家钱粮上的支持,可在司徒昌娶亲之时,侯府当时可谓是圣眷渐盛,又哪里是柳姨娘那样的家世可配得上的。

“可我刚刚进来之时好像听到什么‘青梅竹马’的字样,怎么我一进来你们就不聊了,是不是我打扰诸位妹妹的兴致了,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柳姨娘想轻描淡写的揭过话题,闻人雅怎么可能如她所愿,故作不知的望着众姨娘,一脸自责的说道。

“夫人,我们刚刚聊到侯爷与柳姐姐打小的情分呢,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可不就是‘青梅竹马’吗?呵呵……。”

说话之人是曹姨娘,以前本来是柳氏身边的贴身丫鬟,柳氏为了给闻人雅添堵,可劲儿的往司徒昌屋中塞人,当然塞人也要对自己忠心的,听自己话的,曹姨娘能在柳氏身边贴身伺候,自然算是柳氏的心腹,所以便将曹姨娘抬了上来。

“哎呀!这都快晌午了,想来膳房也准备好了,姐姐,是不是应该去给侯爷他们说一声啊,免得让他们等得久了。”

看到几人聊来聊去又聊到了她以前的丑事,柳姨娘再次打岔道。

眼角瞥了一眼正抿嘴浅笑的曹姨娘,心中暗恨,以前姑母柳氏还在的时候,这曹姨娘对自己可恭顺得很,没想到姑母去世才没几年这曹姨娘便越加疏远自己了,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的站在闻人怡那边出口讽刺自己,真是个墙头草。

“也好,知画,你去膳房看看,若是准备妥当了去前厅告知一下侯爷。”

曹姨娘以前也没少给闻人雅添堵,虽说自从婆婆柳氏死了之后一直讨好自己,可闻人雅最是看不惯她那见风使舵左右摇摆的性子,若是旁人挤兑柳姨娘说不得自己还有那闲情看个热闹,不过换成曹姨娘,哼,还是算了吧,曹姨娘和柳姨娘两个半斤八两,她也看不惯曹姨娘那得意劲儿,随即便吩咐旁边的知画前去看看。

知画得了吩咐便走了出去,没多大一会儿,便又走了进来,在闻人怡耳边轻声汇报了一番。

“走吧!咱们也去前厅吧!膳房已经准备好了!”

得了知画的回话,闻人怡便叫上诸人一块儿向着前厅走去。

前厅!

司徒南坐在主座上,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惊讶的盯着司徒昌,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司徒昌低着头躲开司徒南那骇人的眼神,喏喏的说道:“父亲!儿子想把菁儿抬为平妻!”

“糊涂!谁挑唆你的?”

司徒昌话一刚出口,司徒南便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瞪的看着司徒昌,他司徒南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一个儿子。

“没人挑唆!是儿子自己想的,菁儿到侯府也这么些年了,一直恪守妇道,对儿子照顾也很上心,而且当年也是儿子把持不住做的错事,才委屈了菁儿,儿子便想着…想着…。”

听到司徒南的话,司徒昌当即便大声反驳,父亲还把自己当做小孩吗,自己想做什么还需要别人挑唆吗,不过在刚刚开口之后猛然想起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想着什么?嗯?想将她抬作平妻?你问过你夫人了么?你问过闻人府的态度了吗?”

司徒南怔怔的看着司徒昌,此时他才对司徒昌真正的失望了,他都不知道司徒昌抽的哪门子疯竟然想到抬一个商贾出身的姨娘做平妻,纵使他小时候瞒着自己弃武学文他也没有怪罪司徒昌,当时虽然有些气愤,可后来想了一下,以司徒昌那柔懦寡断的性子还真的不适合从军行伍,若是真的入了军营,说不定哪一场战争便丢了性命,或许他反而更适合安稳的做个文臣,不求名留青史,只要平淡安稳的在朝中混个一官半职便可。

不管怎么说,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尽管司徒昌无法继承自己的衣钵,可自己也要为他将来的仕途筹谋,思前想后才决定为他定下闻人府的亲事,闻人凡任吏部尚书,且自己还办了间名满京都的五峰学院,那五峰学院每次科举不知有多少许多学子中举。

虽说如今那些学子官职卑微,不过若是将这许多人汇聚一起也是一股助力,而且从五峰书院求学过的学子此时也有几位在朝中身居高位,为官之人最看重自己的名声,闻人凡有恩于他们,他们自然也要报答闻人凡。

本想着有闻人凡做司徒昌的岳丈,将来在朝堂之上也能给予他许多便利,就算不能使司徒昌官运亨通,可有着闻人凡的看护,想来也出不了大错,哪曾想司徒昌竟然糊涂如斯,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冲昏了头脑,想将她抬为平妻得罪闻人府,闻人府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平妻!平妻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坐的,若是哪位勋贵家的嫡女或者与闻人府一般权势的千金要做平妻还无可厚非,毕竟两家权势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这种事情除了在皇家之中出现外千年难遇,哪家勋贵也做不出如此丢分儿的事,现在司徒昌竟然想将那个出身商贾的柳菁抬为平妻,这不是赤裸裸的打闻人府的脸吗,一个弄不好,亲家便会成为仇家。

“菁儿膝下的浩儿聪明伶俐,儿子不也是想抬高了菁儿的身份,等浩儿长大之后不会因为庶子的身份被人看轻啊。”

人人都说嫡子司徒睿聪慧灵敏,可司徒昌却觉得还是二儿子司徒浩与自己最为贴心,昨晚虽然有着柳姨娘的温柔攻势,可他心中还是为了司徒浩才决定要将柳姨娘抬为平妻的,柳姨娘做了平妻,那司徒浩也算是嫡子了,纵然身份上还是比不上正妻所出的司徒睿,可好歹也算是嫡子了,将来不论是说亲还是在官场上都不会因为庶子的身份被人所轻看。

“这件事情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而且就算我同意了,闻人府那边也是行不通的,你给我趁早打消了这念头。”

一个蠢字都形容不了司徒昌,他难道不知道想将府中的姨娘抬作平妻不仅要正妻同意,而且需要正妻的娘家人同意吗,先不论身份之间的差距,只是当年在闻人雅刚嫁到侯府之时,柳菁与司徒昌做的丑事便令至今闻人府至今难忘,想让闻人府同意此事,那可比登天还难。

“只要父亲您同意了,闻人府那边您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你若是敢去闻人府提及此事,我打断你的腿!”

司徒南神色冷厉的直视着司徒昌,司徒南久经沙场,一生之中不知经历过多少惨烈的厮杀,他能有今日之地位声势,可都是一条条人命和累累白骨堆积而来的,他这一发怒,身上的气势直冲司徒昌,竟然让司徒昌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司徒昌看着司徒南那冷厉的眼神和森然的语气,终是不敢再多言,小时候被逼着学武之时的场景历历在目,稍有不对便是一顿好打,他知道,他父亲可是从来不会食言而肥,他说得出便做得到,哪怕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若是自己做出对侯府不利的事情或者决定,虽说虎毒不食子,可打断自己双腿,从此让自己做个废人,他肯定能下得去手。

“坐下等着用膳,此事别再提了!”看着司徒昌那唯唯诺诺的窝囊样子,司徒南心中的怒气更甚,他司徒南英勇一世,怎么就有这么个懦弱不堪的儿子,若是此时司徒昌能够硬气一次反驳自己,他虽说还是不会同意,可到底也能在内心高看司徒昌一眼,最起码做了一件硬气的事情,哪像现在,自己语气只是略带一丝怒气,便将他吓得不敢多言,轻手揉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千钧一发 饭后。

众丫鬟小厮也已将大厅收拾利落。

司徒南端坐在主位捋着胡须笑看着厅中众人,心中很是畅怀。

多少年了,威远侯府总算是人丁兴旺了,虽然比不过其余那些豪门大户动辄十几二十多的子孙,可也是有了兴旺的苗头了,等得孙子们长大成家,那这府中到时更加热闹。

想到此处,司徒南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刚刚被司徒昌带来的气闷也扫淡了,这儿子别的不行,不过在传宗接代的事儿上倒挺出色,比远在边关固城的二儿子强了不知多少,他知道,这其实也有儿媳闻人怡大度能容人的原因。

今儿个为司徒南践行,府中凡是诞下子嗣的姨娘们都来了,自然带着各自的儿女。

夫人闻人雅自是不必多说,身边跟着嫡长子司徒睿与嫡长女司徒岚,其后依次是柳姨娘身边的二少爷司徒浩与三小姐司徒月,贺雅兰膝下的三少爷司徒旭,曹姨娘生的四少爷司徒俊,黄姨娘身边的二小姐司徒芸,林姨娘跟前的四小姐司徒玉。

司徒旭偷偷的打量着这些兄弟姊妹,不由心中感叹这威远侯府的基因,一眼看去,这些兄弟姊妹中没有一个长得平庸的,怪不得当初老爹能娶到尚书府的嫡出大小姐,就凭这长相,若不开口说话,任谁都会夸赞一声。

“睿儿如今功课如何,可曾落下打拳?”

对于嫡长孙司徒睿他心中很是满意,那个‘铁阎王’林静明的为人自己最是清楚,若不是当初自己有恩于他,想请他来府中教学,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京城最不缺的便是豪门大族,有哪一家能够请得动林静明来府中教学?

更何况,林静明那‘冷面先生’的绰号可不是平白来的,便是皇室子孙也被他用戒尺打过,他都夸赞睿儿聪慧,那定是睿儿真的聪颖。

“先生前几日刚教了《弟子规》,孙儿每日辰初便随铁爷爷打拳练力!”

开学启蒙先是《三字经》,而后是《百家姓》,之后还有《千字文》,只有将这三书熟读并牢记于心,先生才会教下一书《弟子规》。

司徒睿才开蒙一年,竟然已经在学《弟子规》,这已经不是聪慧了,简直就是妖孽,怪不得连那个老顽固林静明都开口赞许。

“哦?功课做完还有时间打拳?”

司徒南都有些侧目,随即看向身旁的铁军。

这铁军是府中的老人了,当初在司徒南去固城从军的时候便一直跟随着,在战场上不知为司徒南挡过多少暗箭刀伤,可以说司徒南能有今日之地位,铁军功不可没。

而且,朝廷还曾想封铁军为忠勇伯,不过却被铁军推辞了,只愿在侯府中跟着司徒南,闲暇时教习府中子弟打拳。

不过,铁军在侯府虽说名为奴仆,可府中之人没有人将他真的当做仆从,便是司徒昌对其也很是恭谨。

铁军见得司徒南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显然是对司徒睿平时打拳用功的认可。

“呵呵…好!那我可得瞧瞧我威远侯府嫡长孙的拳法如何。”

司徒南此时脸上已经笑成了花。

打拳自然不能在大厅之中,侯府中有专门的练武场。

此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向练武场。

练武场很大,司徒旭估摸着有前世篮球场那般大小,两侧的兵器架上,刀枪棍戟一应俱全。

司徒睿站在场中缓缓打起了拳法,速度由慢而渐渐加快,小巧的脸上不多时便滴出了汗珠,偌大的练武场此时仿佛只剩下那灵巧的身躯,只见那司徒睿时而好似灵猿献桃,身躯灵活机敏,时而似大鹏展翅,威风肆意。

“喝!”

一声大喝,司徒睿翻身跃起,一拳轰向旁边的木椅。

“咔嚓”一声,

木椅竟然被司徒睿一拳打散,四零八落的散落开。

司徒旭此时一脸动容,直到此时他才正面重新打量着司徒睿,刚打完拳的司徒睿此刻脸上满面通红,不过那双眼却格外有神。

虽说一拳将木椅打散他也能做到,可不要忘了,司徒旭那幼小的身躯里可是贮藏着成年人的灵魂,更何况还是声名赫赫的杀手之王‘孤狼’。

在三岁时便一直晨跑锻炼,足足两年时间的锤炼身体也不过如司徒睿那般,司徒睿可是真正的七岁孩童啊,而且才习武一年,一年呐,一年竟然便练得如此身手,如果长大成人,可以想象,定是一员顶级武将。

“好好好!”

连续三声叫好,司徒南开怀大笑,他已经能够想到威远侯府将来若是交到司徒睿的手上,定然会更上一层。

便是他七岁之时也不过如此了,他当年为了重振威远侯府,一心练武,对于文墨却不精通,而现在,自己的嫡长孙文武兼备,也怪不得他老怀欣慰。

“浩儿呢?功课如何?平日可有练拳?”

有了之前司徒睿给的惊喜,此刻司徒南一脸希冀的看着司徒浩。

一个家族想要发展壮大,只凭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就像侯府现在,有嫡长子司徒昌在京中任职,庶子司徒盛在边境领军,文武皆不可缺。

“呃…孙儿愚钝,才学到《千字文》,至于练拳,却是没有闲暇时间练习!”

显然,司徒南的希冀落空,也是,不是人人都像司徒睿那么妖孽的。

此时的司徒浩忐忑不安的看着司徒南,生怕自己不受司徒南喜欢。

平心而论,一年时间能学到《千字文》已经算是天才了,不过前面有个妖孽,他这点成就实在微不足道。

更何况,威远侯府是什么地方,威远侯府中世代都是武将,最重视的不是习文弄墨,而是兵韬武略。

自古至今还真没见过柔弱书生能领兵打仗的,若是没有一点身手,那十万镇北军有谁能服。

“那总该习练剑法吧?耍套剑法让祖父瞧瞧!”

没能得到心中想的效果,不过他也知晓像司徒睿这样文武皆出色的人如凤毛麟角。

可纵然没有习武练拳,那练剑强身总归稍有涉猎的,如今的大齐,哪个书生不配剑?练剑不仅强身,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凡是配剑的人不是身有功名的秀才便是豪门子弟,除了那些江湖游侠,贫苦百姓可没有配剑的资格。

皱着小脸的司徒浩一脸不情愿的走向兵器架,心中不免有些埋怨不让自己习武的柳姨娘。

柳姨娘伺候司徒昌多年,早已摸透司徒昌的心思,别看司徒睿文武成就很是不凡,可就是太过优秀才惹得司徒昌不喜,若只是略微出色自然会使司徒昌脸上有光,可太过优秀的话,人们便会拿这父子二人比对,儿子太优秀反而映衬父亲的平庸。

更何况,司徒昌本来就不是心胸开阔之人,柳姨娘明白此道理,哪还会让司徒浩去习武。

在柳姨娘想来,司徒南老了,这侯府以后当家的是司徒昌,司徒睿有外祖闻人凡的提携照看,前途不用多费心思,而自己娘家虽说有个在宫中当嫔妃的姐姐,可到底在官场上没什么有权势的重臣,这司徒浩的前程都得依着司徒昌才行,自然得随着司徒昌的喜好才行。

司徒浩在场中持剑挥舞,那说是剑法,倒不如说是真的在挥剑,毫无章法不说,动作还很生硬,连不懂剑法的姨娘们都看得出来司徒浩根本没怎么练过剑法。

“嗤嗤…”

曹姨娘当即便脱口笑了出来。

曹姨娘的笑声司徒浩听在耳中,小脸立马有些通红,这年纪正是自尊很强的时候,曹姨娘的笑激得司徒浩反而放开了束缚,似乎忘记了身边所有人,只是一直可劲的挥着剑,虽然还是杂乱无章,可到底比之前好了许多,最起码听得那呼呼的剑声比之前添了一些威势。

“哼!!”

司徒南冷喝一声扭头便向练武场外走去,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乌七八糟的剑法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是出自于威远侯府,若是让外人看到,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然而,在他一声冷喝下,司徒浩突然回过神,想到了司徒南还在一旁看着,一时紧张,手中的剑竟然脱手而出,好巧不巧的直飞向女眷那边。

“啊……”

曹姨娘惊恐的喊了出来,拉着身边不知是谁便推了出去。

司徒旭本来闭着眼睛思索着今日该如何引得司徒南的注意,却陡然被叫声惊醒。

没想到睁开眼竟发生了让他瞪目欲裂的事,那被曹姨娘推出去的人竟然是他生母贺雅兰。

贺雅兰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性子淡然,都没怎么注意场中的情景,从曹姨娘大喊到腿她出去,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她回神之时,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倒向那飞来的夺命之剑。

她都没来得及回头看下司徒旭。

就在长剑将要贯穿她的身体之时,她好像听到了司徒旭的怒吼。

等再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司徒旭已经站在她身前,滴着鲜血的小手此时还握着剑刃,双瞳之中透着一丝惊恐,眼含焦虑的望着她。

“旭儿!”

贺雅兰惊呼出声,略发冷的双手连忙将司徒旭手中的长剑扔了出去,惊慌失措的问道:“旭儿,疼不疼?”。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奖励 “不疼!”

司徒旭的双眼在贺雅兰身上停留了一阵,确定了贺雅兰没受一点伤害,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露出一口白牙憨憨的笑着。

“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那么冲动,刚刚你如果出了事,你让姨娘怎么活。”

贺雅兰看着司徒旭那满是鲜血的小手一阵后怕,差一点,只差一点,若不是司徒旭手快接住了飞剑,那飞剑可就插到扑过来的司徒旭身上了,这练武场是平时司徒南练武所用,其中的兵器可都锋利的很,以司徒旭那瘦小的身躯,可以想象如果被剑击实了,那后果可不是贺雅兰想看到的。

贺雅兰哪里能够想到,在那瘦小的身躯里贮藏着成年人的灵魂,何况还是凶名赫赫的杀神‘孤狼’,司徒旭前世能闯出如此大的名号,除了精通枪械之外,身手自然也是不凡,尤其是一手飞刀玩的出神入化,玩飞刀的,动态视力自然超乎常人。

司徒浩的飞剑虽说有些威力,可又怎能比得上‘弑神’五大高手之中的‘枪神’呢,‘枪神’的子弹司徒旭都能提前避开,更不用说司徒浩的飞剑了,虽说此时是挡下飞剑而不是避开,可司徒浩毕竟才七岁幼龄,而且还不专注打拳练身,他又能有几分气力?司徒旭能精准的抓住剑身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姨娘,我真的没事,只是擦破点皮,你看。”

看着贺雅兰还是一脸自责的样子,司徒旭将手伸开,放到她的眼前。

贺雅兰看着那双小手,又是一阵泪眼婆娑,死死地将司徒旭抱进怀里,随即想起了什么,如果她记得没错,当时有人在身后推了自己一把,才使得自己冲向飞剑的。

难得的看到一向温和性子淡然的贺雅兰眼神凌厉的扫视着女眷的方向,想要找出推自己的那人。

也难怪贺雅兰怒火横生,刚刚若是稍有差池,她就失去了自己的儿子,放到谁身上也会怒火中烧,为母则强,说的便是此理。

“旭儿,来让祖父看看。”。

不知何时,司徒南走近身前,一脸慈祥的看着司徒旭。

在黄姨娘惊叫出声的时候,司徒南便回转身子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司徒旭利落的冲出去,而后又空手接住了飞剑,那矫健的动作他都看在了眼里,便是他也暗自为司徒旭叫好。

果决!

若是司徒旭稍有迟疑,便是他冲出去也是来不及在飞剑击中贺雅兰之前接下的。

胆大!

平常的小孩看到这种场景不被吓哭都属于有胆色的了,又有哪几人敢冲出去救人的。

利落!

若是身手不敏捷,空有胆色也是无用。

司徒南是武将,最是欣赏那些胆色过人且身手矫健之人,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亲孙子。

没想到,被自己看好的司徒浩却是平庸至极,从来不被自己关注的司徒旭竟给了他如此惊喜。

也幸好有了司徒浩的失手,否则自己还看不到司徒旭的惊人表现。

璞玉啊,这真是一块上好的璞玉,没人教导便如此出众,若是今后让自己教导,那用不了几年,威远侯府又出一位一流猛将。

“怎么样?疼不疼?”

司徒南捧着那双小手暗暗心惊,这里的兵器都是自己置办的,那剑有多锋利,自己可是一清二楚,以剑的锐利加上飞出的冲击力,便是一个成年人也未必能空手接住后还毫发无伤,而此刻司徒旭居然只是擦破点皮,这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不疼,我将来可是要像祖父一样当个领兵征战的大将军的,这点疼痛如果忍受不了,那还谈什么当大将军?”

司徒旭仰着小脸一脸傲然的说道。

“哈哈哈!好!好志向!不愧是我司徒南的孙子!”

司徒南哈哈大笑,大手抚着司徒旭的小脑袋,笑问道:“今日你救人有功,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司徒旭眼珠子不停地打转,似是在看司徒南身上有什么宝贝。

“混账!哪有向祖父开口讨要礼物的!”

太不像话了,做小辈儿竟然开口向长辈讨要东西,简直胡闹,一点礼数也没有,司徒昌在旁边看着,猛然开口冷喝道。

“你给我闭嘴!你才混账!”

老子教训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司徒昌是司徒旭亲爹自然可以开口训斥,可他训斥司徒旭却引来司徒南的不满。

司徒旭还小,正是定性的年纪,若是因为司徒昌的训诫而不再练武,那可不是司徒南想看到的,听到司徒昌的冷喝,当即便发怒了。

而司徒昌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他父亲司徒南了,小时候被逼着练武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此时一看司徒南发怒,当下便蔫了,缩了缩身子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说说,想要什么?”

与对司徒昌的冷眼横眉不同,在问话司徒旭的时候自然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我想要祖父腰间的那把匕首!”

司徒旭对司徒南腰间的匕首眼馋了好久了,司徒南什么身份,以他的权势什么神兵利器搜寻不到,他如此地位却还一直佩戴着这把匕首,可想而知匕首的珍贵。

“这…”

司徒南有些犹豫,不过他倒不是舍不得这把匕首,而是怕伤到司徒旭,这把匕首可是自己在固城斩杀了胡人一位将领缴获的,吹毛断发,论锋利程度,说是当世第一也不为过,至少他还没见过比这把匕首更锋利的兵刃。

虽说司徒旭的表现很出色,可说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若是把玩匕首的时候一不小心伤着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不过在思索了一下后,他还是将匕首从腰间解了下来,司徒旭此刻的年纪正是定性的时候,若因为自己食言而肥打击了司徒旭一心练武的积极性那岂不是毁了司徒旭这块儿璞玉,至于他会不会伤到自己,自己多叮嘱一下就好了。

“旭儿,这匕首可锋利的紧,你平日可要小心才行啊。”

司徒南叮嘱着。

“黄姨娘!你可有什么解释?”

司徒旭受祖父看重,她心中当然很欣慰,可这看重却是司徒旭险些丧命换来的,她宁愿司徒旭平平淡淡的。

而若是以往,她是不会在司徒南面前失礼的,可今日刚刚的事情实在令她怒不可遏,也不管什么礼数了,当即开口质问道。

“我…我刚刚实在是被吓坏了,真是对不住!”

其实黄姨娘刚刚推出去贺雅兰便后悔了,她虽然是个姨娘,可也清楚刚刚自己推出去贺雅兰的举动实在不够光彩,她真的是被吓坏了,惊慌失措的推了贺雅兰一下只是潜意识的举动,正因为这潜意识的本能,正好暴露了她的自私。

“怎么?一句道歉便想将事情揭过去?”

贺雅兰冷笑道。

“那你还想怎么的,一个姨娘,有父亲在这,哪里轮得到你来质问。”

不知尊卑,司徒昌看着咄咄逼人的贺雅兰心中暗道,由于柳姨娘的功劳,他平日便不怎么喜欢贺雅兰,此时看着她如此纠缠不休,心中不满更是到了极致,直接开口厉声喝道。

“行了,此事之后交给雅儿处理!”

司徒南是个军人,军人之间那可是生死相依,在战场上个个都将后背教给战友,如果战场上人人都像黄姨娘,那这仗不用打便已经输了三分,此时若是发生在军中,那自然是难逃一死,不过现在可没在军中,而且黄姨娘又是儿子屋里的人,他也不好随意处置,只好将事情推给了闻人雅。

大家族都有大家族的规矩,先不说有他在此,便是自己不在,还有侯府的当家主母闻人雅和侯爷司徒昌在呢,贺雅兰一个小小的姨娘,哪里轮得到她来质问此事,不过,虽然贺雅兰有些越庖代俎之嫌,可到底也是护子心切,而这司徒旭又深得他的欢喜,爱屋及乌之下,司徒南对贺雅兰的失礼之举选择了无视。

“是!儿媳晓得了!”

看着贺雅兰还想说些什么,闻人雅死死拉着贺雅兰的手,双眼示意她不要冲动。

“好了!都散了吧!雅儿,昌儿随我来书房!”

人群逐渐散去,司徒昌与闻人雅跟着司徒南身后走着。

书房内!

“这次回乡祭祖,我就不准备回京了。”

司徒南斟酌了少许,轻声说道。

“什么?父亲不可,可是儿子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虽说有司徒南制管着自己,使自己做什么也有些束手束脚的,可他更清楚有司徒南在府中坐镇,那些豪门大族都要给威远侯府几分薄面,更何况大齐以孝治国,若是被人误会传出去说自己慢怠父亲,从而被御史抓住此事大做文章,对自己官声也是不美。

“唉…宫中那位的心思,此时我也有些揣摩不透,想了想,还是避开一时吧!”

伴君如伴虎,司徒南此时虽说已经没了官身,可皇上李显还是经常招他入宫商谈国事,前些日子,竟然问他对罢黜太子之事的看法,实在另司徒南有些心惊,都说君心难测,果然如此,他本意不想掺和皇家的事宜,免得如火烧身,可皇上所招,又不得不去,这离开京都也是无奈之举。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惊闻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是司徒南此时的想法,至于撤不撤太子,自有皇上自己定夺,威远侯府此时在朝堂一直处于中立,司徒南能在威远侯府逐渐落寞之时力挽狂澜,使威远侯府重新站立在京都的权势之巅,自然不是蠢笨之人,皇上此时正值壮年,春秋鼎盛,自己威远侯府只要忠于皇上就行,至于诸皇子的招揽,司徒南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不过拒绝的次数多了,终归是得罪人,这才是司徒南回祖籍之地的原因。

等自己离开京城,那些许的纠缠自然也就不复存在,至于司徒昌,空有爵位却无兵权,自然没人去搭理他,更何况,还有亲家吏部尚书闻人凡照看着,想来他也不会让司徒昌出事。

“雅儿,我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府中的事情还请你父亲多多照看。”

司徒南笑看着闻人雅,对于这儿媳妇,他心中可满意的很,不仅操家有度,而且脾性也大度,果然不愧是尚书府出来的大小姐。

“爹爹放心,这府中的事情自有我操持,您就安心在乡下调养身子,京都的事您就别挂心了。”

闻人雅笑应着。

“昌儿,等我走后,这府中的事情你要多多与你媳妇儿商量着来,不可按着自己意思胡来。”

司徒昌最不放心的便是司徒昌,这么多年,他早已看透了司徒昌有多大能耐,他就怕自己走后这府中没人治得了他。

“是,儿子晓得了!”

司徒昌面有不虞,原来在父亲眼中,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还比不上一个妇人,莫非他真就以为自己是独断专横的人。

司徒南本来一番深意的话,到了司徒昌耳中却又是另一种意思,司徒南本来的意思是通过闻人雅将事情传达给闻人凡,然而司徒昌却完全没有一丝领悟,心中还以为司徒南看不起他。

………………

时间飞逝如白驹过隙,司徒南离京已经一年多了。

一年多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黄姨娘被马蜂蜇的事情就在府中闹得沸沸扬扬。

当初黄姨娘推贺雅兰之事,被闻人雅罚禁足半年。

自己儿子差点身死,只换来微不足道的禁足,贺雅兰却心中不忿,认为罚的太轻,不过她当时没有多说什么,司徒南没在侯府,旁边有着司徒昌阻扰,能罚黄姨娘禁足半年已是闻人雅最大的能力了,毕竟这府中真正主事的是司徒昌,男主外女主内,男子操持府中后宅琐事很是少见,但既然司徒昌已开口,闻人雅也不好博了司徒昌的脸面。

贺雅兰看着黄姨娘那得意的样子恨得牙痒,随即让绿芙偷偷地去府外买了一些药,自己在雅兰苑中熬制成专门吸引马蜂蝴蝶的‘引虫粉’,然后再过了好几个月,直到夏季酷暑之时才将‘引虫粉’扔进了黄姨娘的翠云居。

好家伙!

当时那动静可真大,司徒旭估摸着全京城的马蜂都被招来了,那天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如乌云遮日般的冲进了翠云居,逢人便蛰,直蛰的翠云居中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若不是当时有府中小厮撑着火把拼死救人,那翠云居的人指不定被蛰成什么样呢。

饶是如此,当黄姨娘出来的时候还是将人吓了一大跳,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好的地方,尤其是那脸上,本来还算俏丽的脸蛋却被蛰成了猪头,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针眼。

司徒旭当时望着黄姨娘那般惨状,心里一阵恶寒,贺雅兰如此温和的人发怒起来竟恐怖如斯,直到此时,司徒旭才确定了一点,女人不能惹,尤其是有孩子的女人更不能惹。

不过,黄姨娘属于自作自受,司徒旭的心里却是很爽。

当然,黄姨娘的事情只是在府中流传着,真正的大事是吏部尚书闻人凡竟然辞官归隐。

吏部尚书辞官本来只是朝堂上的格局变迁,然而却引来威远侯府一系列变故。

司徒昌本来任职吏部侍郎,是闻人凡的下属,起初司徒南刚离京时司徒昌凡事还有些顾虑,隔三差五的还上主房住上两宿,虽然与闻人雅没有甜言蜜语,可倒也相敬如宾,

而自闻人凡辞官之后,司徒昌的态度赫然全变了,所谓的相敬如宾已经转变成相敬如冰,整日在云雨轩与柳姨娘厮混,甚至直接将提柳姨娘为平妻的章程拿了出来。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不过这平妻却不是那么容易抬上来的,要将府中姨娘抬为平妻,必须要经过正妻同意,而且岳家也会有人过问。

以柳姨娘的身份,闻人雅自然是看不上眼的,闻人雅虽然大度,可超出底线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妥协,以柳菁出身商贾的身份,别说她不同意,便是闻人府也不会同意。

任司徒昌百般折腾,最后抬柳菁平妻的事情终是没能全了心愿,不过随后便是对闻人雅更是冷漠。

唉!

头疼啊!

摊上这么一个老爹,说他蠢笨如牛都不为过,闻人凡虽然辞官了,可他在朝中的影响力还在,且不说从五峰学院出来做官的人,单单闻人府还有闻人理与闻人裕两兄弟啊,闻人理刚刚升任礼部尚书,虽然不能插手吏部之事,可人家是实实在在的二品官员,更何况还有与闻人理同为二品的闻人裕,同为二品,可闻人裕却是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代皇上接受百官奏事,这可是皇上身边的重臣,就以司徒昌那小小的吏部侍郎,如果人家二兄弟想要整治他有的是法子。

闻人府虽说失去了吏部尚书之职,可权势不减反增,司徒昌是脑子抽风了,才以为闻人府失了圣宠,在府中对闻人雅不屑一顾。

…………

这一日!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空中万里无云,偶有春归的大雁结队而行。

树上也早已露出嫩芽,小草重新换上了绿衫。

此时正值春季,万物复苏,春意焕发。

下方不远处有一座石桥,石桥两侧的湖里已隐约可见成群的鱼儿。

司徒旭微眯着双眼躺在草丛上,手中把玩着从司徒南手中讨要的匕首。

这匕首不错,司徒旭在拿到匕首之后就曾试过匕首的锋利,吹毛断发的神兵也不过如此了。

司徒旭前世本就擅长飞刀,这匕首虽然略比飞刀体积长了一些,可丝毫不影响司徒旭的喜爱。

迎着和煦的阳光,司徒旭翘着二郎腿,嘴中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显然这日子过得很舒心。

“老二,你快点!”

耳边陡然响起一道声音,打断了司徒旭的安宁,他疑惑的睁开了双眼。

奇怪了,这里如此偏僻怎么会有人来这?而且这声音很有些耳熟啊。

司徒旭悄悄的爬上树干望去。

咦?是他们俩。

这二人是柳姨娘院子里的小厮,二人是亲兄弟,本来是柳府之人,不过却在半年前被柳姨娘带回了侯府,在她云雨轩做事。

年长的叫做柳军,弟弟叫做柳虎,二人都有一些功夫,以前在柳府是护卫,身手都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军中猛将,可寻常三五人他兄弟二人还是不惧的,勉强算得上三流高手了。

此时柳虎身上还背着一个麻袋,看其形状,里面装的应该是一个人。

“老二,你能快点不,耽搁了姨娘的大事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柳军继续催促道,他们二人都是柳府的家生子,对面上和善实则恶毒的柳姨娘深有惧意,看着柳虎那蹒跚的身形不禁再次出口催促。

“好了大哥,瞧你那熊样,这里这么偏僻还能有鬼出来搅事不成,你啊,真是越活越胆小。”

柳虎嗤嗤一笑,显然对自家大哥的胆色很是不屑。

“你懂什么,这威远侯府可不是柳府,在柳府哪怕事情出了差错也有姨娘保着,在这侯府姨娘可不是最大,更何况咱们要下手的还是侯府的嫡出大少爷,若是出个什么闪失,谁能保得住咱俩。”

柳军厉声呵斥道,双眼也一直打量着四周。

“诶呀!可他娘的累死我了,这他妈的小子吃什么长大的,才他娘的九岁就这么重,若是再过几年还真背不动他。”

柳虎背着麻袋来到湖边,将麻袋重重的放在地上,嘴中不时的抱怨。

“你他娘的动作轻点,是怕引不来人是吧?”

柳虎的抱怨引来柳军一阵责骂,自己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神经太大条,也不想想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这他娘的要是被人看到了,别说他们兄弟俩,就是柳姨娘也难逃一死。

不过,柳姨娘的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出手害威远侯府的嫡长子,这要是被人查出来,就柳府那商贾之家可挡不住威远侯府和闻人府的怒火。

“知道了大哥,你别咋咋呼呼的,这地方连个鸟也没有能出啥事?”

这种事情自己兄弟俩以前做过多少次,有哪一次事情败露的?这大哥就是胆子小,也太谨慎了。

“唉!要我说,直接把麻袋装上石头一块儿扔进湖里的了,何必这么麻烦。”

柳虎嘴中叨念着,手上却是没停,将麻袋解开倒出麻袋里的司徒睿,又重新把司徒睿连着青石绑起来。

“行了,姨娘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做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柳军近前检查了一番柳虎捆绑的绳子,还用手用力拉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好了,扔进湖里走人。”

‘噗通!’

平静的湖面溅起阵阵涟漪,水中的鱼儿惊慌的躲着这突然闯入的庞然大物。

“好了!快走!”

柳军看着湖面再次平静,当先顺着来时的小路走了。

“诶!大哥,不再等等吗?”

这才多大会儿,人还没死透呢。

“等个屁!快走!”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救人 疯了!

胆儿真肥!

司徒旭此时心中陡然跳出这两个词,司徒睿是什么人?那可是威远侯府唯一的嫡子,将来的侯府世子,而且外祖家闻人府在大齐也遐迩闻名,便是贩夫走卒也知晓老尚书闻人凡的大名。

此时柳姨娘竟然胆敢使人谋害司徒睿,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若是此事稍有纰漏,被人所知,那别说柳府一介商贾,便是司徒昌再是宠爱她,也绝对保不下她。

不过,高风险伴随着高回报,若真的能将司徒睿除去,在府中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司徒浩乃府中二少爷,论学识虽说比不上司徒睿,可也绝对算是天才,侯府世子的头衔有很大机会着落在他身上。

而且,柳姨娘出手的时机掐握得很准确,虽说当初她没有被抬为平妻,可也许为了弥补她,司徒昌给了她很大的权利,半年的时间,足够她安排许多事了。

比如将府中一部分护院渐渐换成了她的人,那些下人最善于见风使舵,眼见着侯爷不喜欢夫人,对柳姨娘却关怀备至,自然心里有了别样的盘算,所以除了闻人雅从闻人府带来的陪嫁,几乎多半数也逐渐靠向她,不听话的也被她找了一些理由发卖料理了。

好精明阴毒的女人,饶是司徒旭前世杀人无数,也不禁感到一丝恶寒,抛开司徒睿的身份,那可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啊,一个九岁的孩子她竟然也能下得去手,真是丧心病狂啊。

不过,这事既然让司徒旭撞了个巧,司徒旭自然不能随了她的心愿。

且不说柳姨娘本就与贺雅兰有间隙,单单只看出柳姨娘歹毒的心思就不能让她如愿,司徒睿有那么强的靠山她都敢下手,若没了司徒睿,此时还幼小的自己肯定是她下一个要下手的目标,这在前方引人瞩目的事情还是交给司徒睿吧。

眼看着柳氏兄弟的身影渐渐离去,司徒旭从树上跳了下来,疾步跑向湖边,嘴中咬着匕首想也不想便跳了下去。

此事虽已是春季,可这湖水还是冰冷刺骨的很,司徒旭刚一入水便被冰冷的湖水包裹着,冻得他浑身一个哆嗦,可司徒旭是什么人,比起前世做杀手时的训练,这湖水的冰冷简直微不足道。

循着记忆,司徒旭很快便找到被沉浸湖底的司徒睿,只见此时司徒睿脸色发青,也许是湖水的冰冷,此时他的双眼已然睁开,显然,他已经被湖水冻得苏醒了。

他此时正不停扭着身子,想要挣脱束缚,不过他双手被背在后背捆绑着,在其腹部和腿部皆绑着一块儿大青石,纵是费劲力气也没丝毫效果。

不得不说柳姨娘做事很周全,怕司徒睿浮出湖面被人发现还特意在其身上绑着沉重的青石,若不是今日恰巧被自己遇见了,这司徒睿今日真是凶多吉少了。

司徒睿此时面向湖底,并没有看到游来的司徒旭,司徒旭游到近前他才有所感应。

此时他已经筋疲力尽,刚刚强自扭转脑袋便昏迷了过去,隐约间只看到一个幼小的身影划开了绑着自己的麻绳。

“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司徒旭终于将司徒睿拖出了水面,踉跄着摔倒在湖边的青石路上,口中气喘呼呼的。

“唉!这身子的力气还是太小了,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了!”

司徒旭喃喃自语着,不过还好,终于是救回了司徒睿,这一番功夫总算没有白费。

稍稍歇息了一会儿,司徒睿猛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连忙起身跑回了树上,双眼死死盯着湖边。

果然,有许多人影在快速向着湖边寻来,司徒旭心中一阵紧张,他不知道来人是谁,若是柳姨娘的人去而复返,那司徒睿今日定是难逃噩运,那自己救司徒睿的举动便功亏于溃,而自己以后在府中也会时时被一条暗藏的毒蛇盯住,光是想想,他心中便一阵烦闷。

人群近了,司徒旭也看清了来人是谁,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司徒南回乡时留下的护卫封墨华,是专门护卫侯府的,也是为数不多没被柳姨娘拉拢过去的。

看到是封墨华等人,司徒旭便放心了,悄悄地爬下树顺着小路溜回了雅兰苑。

…………

正房!

闻人雅焦急的在厅中踱步,嘴中不停地祷告着,神色很紧张,双眼不是还望着屋内。

“怎么样?苗大夫,睿儿没什么事吧?”

看到卧室的门一开,闻人雅急忙上前询问道。

“夫人放心,睿少爷只是被湖水凉了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

苗大夫是京都妙安堂的坐诊大夫,医术高超且为人正直,在京都口碑一向很好,京城几乎大多豪门府中有人生病都会请苗大夫诊治。

“不过什么?”

闻人怡此刻心急如焚,那么冷的湖水便是成人也承受不住,睿儿才那么小,谁那么狠心竟然将他沉浸湖中,若是被她查出来,她定要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睿少爷的双腿好像被什么沉重物压过,而且水中冰寒,使得此时双腿关节经脉瘀堵,有些寒毒残留,兴许以后这双腿会有所不便。”

苗大夫尽可能的将司徒睿的腿伤说轻一些,生怕闻人怡承受不住。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闻人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般大夫说话都是说七分留三分,便是生怕被迁怒,而尽管这样,苗大夫还说出腿脚不便,那,那如果把话说完,司徒睿岂不是成了残废,这怎么让闻人雅能承受得了。

“夫人安心,也许是老夫医术不精,还另有高人能够医治好睿少爷的也说不定。”

苗大夫看着闻人雅似乎有些失态,连连出口道。

“对,对,还有太医院呢,王妈妈,拿着府中的帖子去请赵太医。”

苗大夫的话好像一根救命草,闻人雅只好相信,也只能相信了,连忙喊着王妈妈去请赵太医。

…………

云雨轩!

“小姐,那事情办砸了,司徒睿那贱种没死。”

正房发生那么大的事,对正房时刻关注的柳姨娘自然得了消息,此时刚刚去打探消息的吴妈妈回来向柳菁汇报着自己打听来的信息。

“什么?怎么没死?他怎么可能没死?”

自己筹谋这么久才出手,自认为万无一失才吩咐柳军柳虎兄弟二人动手的,怎么会,司徒睿怎么会没死呢。

“千真万确啊小姐,那司徒睿真的没死,此时苗大夫正在正房为其诊治呢。”

吴妈妈心中也很焦急,这司徒睿没死,若是让他说出谁暗害他,这侯府以后也不会有云雨轩的存在了,闻人雅定不会放过她们。

“快,快去将柳军柳虎找来,我有话问他们!”

柳姨娘心中也很惊慌,不过她到底非吴妈妈可比的,此时她的脑中还有着一丝理智,果断吩咐道。

不一会儿,柳氏兄弟便来到云雨轩。

此时柳军柳虎二人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以为柳姨娘将他们二人找来是要奖赏他们。

“柳军柳虎,你二人在柳府多少年了?”

柳姨娘仿若唠家常似的笑问道。

“回姨娘,我兄弟二人在柳府坐了九年护卫了。”

柳军有些纳闷,柳姨娘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与自己等人说话,莫非是今日立了大功,柳姨娘才对自己兄弟二人另眼相看,那这奖赏估计丰厚的很,想到此处,柳军脸上更是笑意甚浓。

“九年了啊,时间可真快,这些年却是辛苦你们二人了。”

柳姨娘淡淡说着,眼神悠远,似是有些叹息。

“不辛苦,不辛苦,柳府在我兄弟二人穷困潦倒之时收留我等,我兄弟二人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谈得上辛苦。”

柳军自谦着说道,当初他与柳虎本来想来京城闯出一番事业,哪想到在乡下时二人自诩身手过人,而来到京城才发现自己二人以往竟如井底之蛙,在京城比他二人厉害的不知其数,可就如此灰溜溜的回乡,实在不是他们所愿。

见识了京城的繁华,他们怎么可能还想着回那偏僻穷困的村子,也就在此时,柳府在招护卫,柳府虽说有些家财,可在京城这豪门大族无数的地方,无非是有些钱财的商贾而已,哪里会有什么高手委身柳府屈就做个护卫呢。

而柳军兄弟二人虽说不是什么高手,可到底也有些本事,自然被柳府挑中招了进来,这一做便是九年时间,可以说,也是柳府的老人了。

“呵呵…你兄弟二人不必自谦,该你们的功劳我都记着呢,自然会有赏赐。”

柳姨娘抿嘴一笑,接着说道:“对了,我交代你们的事可做好了?”

“那是自然,有我们兄弟二人出马,对付一个小屁孩儿,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没等柳军回话,柳虎便急不可耐的插嘴道。

“果然有些本事,不愧我从柳府将你们兄弟二人招来,事情做的可是干净利落?没被人看到吧?”

柳姨娘那双眸子此时凌厉的盯着柳虎,使柳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没…没有,在翠香将封雷引开之后,我们直接用迷药将司徒睿那小子药晕,然后便绑着青石将他直接沉浸了湖底,这一路我都看着呢,没人发现我们二人。”

柳姨娘的眼神太过可怕,便是柳军说话时都有些哆嗦。

“哦?那这么说来,司徒睿也没看到你们兄弟二人了?”

柳姨娘稍起了下身子,语气中有些惊喜。

“他背对着我们,自然是没看到的!”

柳军笃定的说道。

“那就好!行了!你们二人下去郝妈妈那领赏去吧!”

柳姨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二人下去。

“小姐!”

吴妈妈此时一脸惊喜,这可真是意外天降啊,本以为此时在劫难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那司徒睿竟没看到柳家兄弟。

“别高兴的太早,若想此事真正的不被人查出,只有…”

柳姨娘眼神狠辣的看着柳家兄弟二人离去的方向。

“我明白,我会找人做的干净利落的。”

吴妈妈与柳姨娘主仆多年,自然明白柳姨娘的性子,纵然柳姨娘话没说完,她便已经领会其中的意思。

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秘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诊断 苗大夫已然为司徒睿诊治过,侯府也已用不着他,自然安排人将他送回!而这送他回妙安堂的人恰好是司徒睿的贴身小厮封雷!

“过了今日,苗大夫还是离开京城回乡下吧,今日之事,还请苗大夫不要说与任何人。”

到了妙安堂,封雷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交给了苗大夫。

“老夫明白!封小哥儿稍等片刻!”

苗大夫话落转身走进了妙安堂,没多大一会儿便已出来,不过此时他手中却是多了两个一红一黄的药瓶子。

“这瓶里便是司徒少爷需要用的药,红色的是‘禁脉散’,绿色的是‘输经通络丸’。”

苗大夫回头望了一下经营多年的妙安堂,面露不舍,这妙安堂可是倾注了他太多心血才有如今的声誉,陡然要离开,心中自然难以割舍,不过他也明白,他也必须离开京城,若是不离开,怕是便要大祸临头。

“多谢苗大夫!如若没什么要事,苗大夫还是早早离开的好,免得被人寻来!”

因为他的疏忽,害得司徒睿被人所害,虽然有人相助救了司徒睿,没能让歹人得逞,可到底是他的失职,如今能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自然是恪尽职守!

“好!有劳封小哥儿了,不过封小哥儿还是赶快回府才好,若是赵太医为司徒少爷把了脉,便是有这‘禁脉散’也是徒劳无用,至于老夫,我自己离开便是。”

虽然苗大夫对‘禁脉散’的药效非常自信,可若是赵太医在司徒睿还未服用‘禁脉散’时把脉,以赵太医的医术定然能瞧出端倪。

“少爷让我亲自送苗大夫离京,自然有少爷的打算,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封雷话落便将苗大夫亲自送出了京城才急忙赶回威远侯府,他要在赵太医进府之前赶回,虽说太医院离侯府甚远,不过封雷还是不敢耽搁时间。

…………

侯府正房中!

封雷已经将苗大夫所给的药瓶递与了司徒睿。

“你送苗大夫时可曾有人跟着?”

司徒睿拔开‘禁脉散’的瓶塞,到处一些红色药粉和着水喝了下去,淡淡的看着封雷问道。

“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人跟着我。”

封雷回道。

“哦?没人跟着?”

司徒睿有一个习惯,他在深思的时候总是用手轻敲着大腿,而此时,他有些疑惑,莫非自己多想了?

按理说,此时那些谋害自己的人应该去找苗大夫打探自己的伤势才对,怎么会没人跟着封雷呢?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他纵然是再聪颖,又哪里想得到柳姨娘此时已经失了方寸,只想着如何善后,根本抽还未想到去寻苗大夫,所以才没派人去找苗大夫。

而此时云雨轩中,柳姨娘在送走吴妈妈之后才猛然想起苗大夫这个重要的人。

“翠香!快!去请舅老爷找妙安堂的苗大夫打探一下那个小贱种的伤势。”

唉!自己被吴妈妈带回来的消息惊得失去往日的精明了,那柳军柳虎兄弟二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招来问询,竟然将苗大夫如此至关重要的人忘却了,知己知彼才能谋而后动,只有清楚司徒睿的伤势如何,自己才能知道之后该如何谋划。

但愿,此时苗大夫还没有被人封口。

正房中!

被王妈妈派去的小厮已将赵太医请了回来。

“赵太医!还请赵太医妙手回春!救救睿儿!”

闻人雅刚刚在椅子上稍稍小憩一会儿,看到赵太医进屋,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上前便是一揖。

这礼行的有些大了,要知道,闻人雅乃是威远侯夫人,一品诰命,那赵太医不过一太医院的御医,纵然经常为皇家诊病,可也不过是五品官衔,若是往常,那赵太医见了闻人雅也是要行礼的,不过此刻闻人雅焦急如焚,且又有求于人,自然不会摆什么架子。

赵太医是太医院此时医术最高超的,便是比之以前的‘赛华佗’贺秉林也只是稍逊一筹,若是连赵太医都无法医治,那司徒睿可能从此便真的废了。此时的赵太医已经是闻人雅最后的期望了。

“夫人不必如此!老朽自当尽力!”

赵太医连连躲开闻人雅的行礼,口中应道。

看闻人雅慌张的神色,赵太医心中也不敢大意,提着药箱便进了卧室。

“咦?”

赵太医为司徒睿把完脉之后一阵狐疑,这脉象太奇怪了,明明是浮脉,可为何时而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这两相极端的脉象怎么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他行医数十载,这种脉象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原因其实是司徒睿刚刚服用‘禁脉散’,药效还未真正发挥,所以他的脉象时而强时而弱,不得不说苗大夫能在京城这藏龙卧虎之地将妙安堂经营的如此盛名,他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赵太医沉思少许,带着疑惑再次把了下脉。

良久,终是没有看出是哪出的问题,缓缓摇着头,轻叹了一声,提着药箱又走了出去。

古时的中医不像现代,若是找不出病因,他们从来不会开方子,免得使病情更加棘手,这事儿如果搁到现代,不管医生有没有看出病因,都会开一些乱七八糟所谓的补药。

屋外,闻人雅在赵太医进了卧室之后便来回踱步,显得有些不安。

“怎么样?赵太医,睿儿可能治好?”

看到赵太医一脸难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过她还是开口问着,眼神希冀的看着赵太医,希望能从赵太医口中说出自己所希望的回复。

“唉!老朽无能!”

然而,残酷的现实无情的击毁了她的渴求,此时的赵太医一脸愧疚,歉然的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不该是这样啊!”

听到赵太医的话,闻人雅已经有些魔怔了!嘴中只是不停地叨念着,对赵太医的离去都浑然不知。

“少爷,要不要告诉夫人?夫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突然的打击会不会伤了身子。”

卧房内的封雷不忍心看着有些癫的闻人雅,不禁开口说道。

“不可,不能让母亲知晓。”

司徒睿脱口而出,这事情可不能让闻人雅知晓,她越是不知,其举动神情才最真实,这样一来,才能能够骗过其他人,使得他们相信自己伤势已然无法救治。

“可…可夫人她…”

“我如过一直不好,母亲便更不会有事,母亲明白此时我只能依靠她了。”

司徒睿眼神幽幽,心中百转千回,他有何尝想欺骗闻人雅,可闻人雅的性子太过耿直,而且又不善于伪装,如果让她知道事情原委,说不定哪天就会露出破绽,被别人看出来,那样一来,他将更加被动。

经过这次遇险,司徒睿想通了很多事情,这威远侯府已经不是以前的侯府了。

若是以往,有谁胆大包天竟然敢谋害自己,更讽刺的是还在威远侯府对自己下手。

偏偏真有人如此做了,而且没露出一丝马脚,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想致自己于死地。

司徒睿虽然有些猜测,不过却没有任何证据,也许,救自己的那人看到了是谁谋害自己,不过,到哪去找那个人呢?

此时司徒睿早已忘了在湖底中的经历,只记得在花园突然晕倒,再次有意识之时便已经是在卧室中了。

“王妈妈!让人去查查侯府今日是哪个护卫执勤,青天白日竟然有歹人在侯府中谋害府中嫡子,他这护卫是干什么吃的?”

闻人雅癫狂之后猛然低声喝道,浑身散发着着危险的气息,眼眸子里尽是疯狂。

她如今还是威远侯府的正房夫人,之前她只想着教导司徒睿成才,直至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不屑于与一些下人计较,谁曾想,她的不争竟然以为她软弱可欺,如今更是敢明目张胆的谋害睿儿,莫非他们以为自己这当家主母是个摆设不成?

既然人人欺善怕恶,那她就随了他们的心愿,做一个恶主又如何?

“夫人,刚刚问过了,今日执勤的护卫是云雨轩柳姨娘的人,领头之人是那柳军柳虎兄弟二人!”

发怒的闻人雅此时仿佛雌豹,眼神渗人得很,便是王妈妈也不敢直视。

“他们人在哪?”

原来是云雨轩里那狐媚子的人,听的是他们二人,闻人雅戾气更重。

“刚刚听门房说,他们二人已经出府去了,具体去了哪里却是不知,不过,听门房说,他们二人好像是柳府托人来信招他们回去的。”

“哦?”

在如此敏感的时候,任何一件事都会触动闻人雅的内心,更何况事情这么凑巧?他儿子刚刚被人害得如此凄惨,他们兄弟便回了柳府?

做贼心虚!

畏罪潜逃!

闻人雅很有理由怀疑他们二人!而且,此时的闻人雅也需要发泄,把心中的怒火通通发泄出来,而不管是不是他们二人所为,闻人雅也会将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哼!

以为躲进柳府就万事大吉了?

“让封墨华等人在柳府外侯着,一见到他们二人出来,直接将人拿下带回!”

闻人雅冷哼一声,语气森然,便是王妈妈都能感觉到那其中隐藏的血腥味。

“是!老奴这便去安排!”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柳虎之死 柳家只是一介商贾,纵然家财万贯,可到底比不上那些名门贵族身份尊崇,所以柳家的府邸只是坐落在京城西一条很热闹的街区。

京城西区鱼龙混杂,贩夫走卒者不计其数,在街道两旁还有许多商贩摆摊吆喝,老远就能听到摊贩的叫卖声,此时正值午后,西街可谓是人山人海。

“大哥,怎么这次还要我们专门回柳府领赏啊?”

在柳府管家柳费的身后,柳虎不由一阵嘀咕,以往都是郝妈妈给赏银的,怎么这次还要去柳府找柳庸呢。

“你傻啊,咱们这次帮姨娘办了这么大的事,那赏银肯定比以往多了很多,也许郝妈妈身上没有呢。”

此时的柳军竟然没有半点平时的精明,满脑子都是想着到底有能赏他们多少银子,会不会再赐给自己兄弟二人几个俏丫鬟,最好是柳府大夫人身边的芍药,那模样,真个水灵,与自己在乡下见过的村姑比起来,仿佛个仙女似的,财帛动人心,柳军此时心里一阵美滋滋。

也对,若是司徒睿没有被司徒旭所救,便是黄金万两都不足以比拟他们的功劳,侯府世子啊,将来的威远候可不是能用银两能买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

柳虎对自家大哥很是信服,从小到大只要听大哥的从来没有错,对柳军可谓是言听计从,此时,从刘俊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也信以为真,只是不停地傻笑。

前方的柳费听着兄弟二人的话,心中一阵冷笑,不过在转头的时候却换做一副笑脸:“还是柳军兄弟聪明,我听说二爷为你们置办了宅院,还准备张罗着赐你们几个丫鬟小厮呢,到时候你们也是当家老爷了,美婢暖床,出门再跟着几个小厮,那日子,可真个自在啊!”

能在柳家做管家的人果然八面玲珑,单单这哄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就无人能及,只看那柳虎嘴角都流着哈喇子便说明这兄弟二人的心思已经随着他的话无限憧憬了。

“呵呵…承您吉言,等我兄弟发达了,自是不会忘了老管家以往对我们二人的照顾。”

也许是觉得自个儿办的事与这些奖励相比,真的是应得的,柳军一点也不自谦,大大咧咧的笑着。

柳费淡淡一笑,领着兄弟二人继续往柳府走着。

“咦?柳管家,这条路是去柳府的吧?怎么我们兄弟没有走过?”

三人已经走过了西街,此刻已经拐到一个偏僻的小路中,柳军疑惑的看着柳费,不解的问道。

“呵呵…这是一条近道,怎么,难道柳兄弟不想早一点看看自己的宅子和美婢?”

柳费脸上一直挂着同样的笑,真怀疑他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表情。

柳费说的没错,这路是条近道,路的尽头刚好是柳府后门,不过同样的,这条路偏僻冷清,很少有人经过,在京城,这样的路不知道有多少,而且,这条路还有一个别称,‘黄泉路’,很多命案都发生在这种偏僻的小路上。

“哦,原来是这样!”

柳军兄弟二人虽说在京城待的时间很长,不过他们一直在柳府当差,就算偶尔出来也是去‘暖香楼’逛窑子,哪里知道这些小路上曾经思过很多人。

…………

翠香焦急的穿梭在沸沸扬扬的西街,柳姨娘的吩咐可不敢耽搁,若是慢了一点误了大事,深知柳姨娘惩治下人手段的翠香不禁一阵发冷,可这人太多了,看着眼前如潮水般的人群,她心中不由得发苦,这要是挤出去,到了柳府天都要黑了。

怎么办?

翠香直急的跺脚,回头来回张望时,偶然看到那条偏僻的小路,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小跑着进去了。

走这条小路也许运气好点不会有事,可若是耽搁了柳姨娘的事情那肯定会有事,两害相权取其轻,也许她的运气真的很好呢。

…………

“柳费!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柳军早已没了来时的憧憬,冷厉的看着柳费,出声质问着。

在他们周边,十几个身高马大的护卫手持利器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脸上均挂着不怀好意的冷笑,而柳费也没了来时的笑脸,此刻站在圈外,一脸冷厉的看着他们。

“什么意思?呵呵,你兄弟二人坏了小姐的大事竟然还想着讨赏银?”

柳费冷笑着道。

“嘿嘿!我兄弟二人一直为你们柳府出生入死,只不过才一次没有办好差,你们竟想杀人灭口?”

这时的柳军哪还会想不到司徒睿没死,柳府怕自己兄弟二人说漏嘴才要杀他们灭口的,不过,此时他们虽然被众人围着,脸上却没有一丝惧怕,这人多并不代表战力强,柳军对自己的身手非常自信。

在柳府多年,他很清楚柳府并没有什么高手,便是有那么几个与自己兄弟二人身手相当的,可在这人群中他并没有看到,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兄弟二人出不去。

这柳府的人可真狠毒啊,自己兄弟二人在柳府当差九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只不过一件事没做好,这柳府便想置他们于死地,嘿嘿,过了今日,他定不会轻饶了柳府中人。

“这事情至关重大,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柳费面无表情,若不是这事情牵扯到整个柳府的生存,柳氏兄弟自然还可以继续在柳府做事,不过若是威胁到了柳府的安宁,那自然不能让他们存活于世。

其实,在柳氏兄弟敢接手去下暗害司徒睿,不管事情成与不成,柳姨娘都不会放任他们活着,她不会让任何把柄能够威胁自己,此时只不是提前杀他们而已。

“哈哈哈…好!好一个柳府!好一个柳菁!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们兄弟二人不义了,你们不是要谋害威远侯府的大少爷吗,我要让你们的算计落空,这就回威远侯府告密去!虎子!动手!”

柳军一脸狂笑,尽管他平时老是精明算计,可到底是乡下出来的,内心出一直有乡下人的狠劲和犟脾气。

此时他气急之下只想着一件事,既然柳府如此无情,那自己就以牙还牙,你们不是想让司徒浩做威远侯府的世子吗,那自己就来个鱼死网破,去威远侯府告密,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倒要看看,若是侯府夫人知道了谁想害她的儿子,会不会轻易饶了柳姨娘和柳府所有的人。

‘喝!’

柳虎早在柳军发现不对时便站在了柳军身前,他人高马大,四肢发达,身高足有两米,他的身手没有柳军利落,可是很能抗打,每次与人动手,都是他冲在前面,柳军在后面补刀。

此时听到了柳军的招呼,当即便冲了出去,硕大的铁拳直接将最前方的柳府护卫撂倒在地,而柳军很配合的手持着一把匕首,在其身后快速在护卫的喉咙处一抹,轻松的便解决了一人。

柳虎状若疯牛,飞快的冲进护卫堆里挥着铁拳,只一瞬间便已经放倒三五人。

“撒网!”

看着大发神威的柳虎,柳费一脸惊惧,急忙后退了几步,口中吩咐着。

“虎子,躲开!”

柳军在听到柳费大喊时便急促的出声提醒柳虎,双眼看向半空。

然而却是晚了,柳军的提醒并没起多大作用,只见一张大网倾天而降,牢牢套在柳虎的身上,不过,身手灵敏的柳军却是躲了过去。

只是转眼间,场中的局势发生了逆转,在网中的柳虎此时身上多了好多刀痕,看他笨拙的想要撕开束缚的大网,却是迎来了密集的刀光,长刀入肉的声音阵阵传入柳军耳中

,鲜红的血仿佛小溪般的涓涓流出,霎时染红了柳虎的衣衫。

“虎子!”

柳军双目圆瞪,龇牙欲裂,看着在网中挣扎的柳虎大声喝道。

“大哥你快走!为我报仇!”

网中的柳虎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在劫难逃了,奋起全力扑向了人群,使出全身力气的柳虎宛若老罴,沉重的身躯仿佛大山压进人群,将一众护卫扑倒,催促着柳军逃离。

“啊!”

“啊!”

“啊!”

“柳费你个匹夫,我定要让你们为我兄弟陪葬!”

看着身上满是长刀的柳虎,柳军眼中噙泪,转身便逃进一片破旧的民房。

他知道,若是自己与柳府护卫拼死厮杀,自己肯定也难逃一死,他与柳虎二人联手,武力值能爆发出平时的水准,可若是没了柳虎,单单他一人,也只能勉强对付三五人,可此时虽说自己杀了几人,但还有十来个柳府护卫。

他不能死,不,准确的说,是他此时不能死,他还没有为他兄弟报仇,虽说平日里他很厌弃柳虎的愚笨,可那只是恨铁不成钢,他想让柳虎做事多动脑子,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亲兄弟,几十年的相扶相依早已习惯了彼此照应,而且柳虎平日对他这个大哥很是信服。

可现在柳虎却突然死了,让他以后再也训斥不了他,这让他以后一人该如何回去面对爹娘。

他要活着,就是死,也得死在威远侯府里。

柳军眼神阴狠,双腿不停地奔行,很快便消失在柳费的眼前。

“追!快给我追!绝不能让柳军回威远侯府!”

柳费又惊又恐,怎么可能,这么多人竟然还让柳军跑了,想想柳军跑回侯府后的情景,柳费惊惧的呵斥着众护卫。

那些护卫当然知道柳军如果逃脱的后果,纷纷爬起来循着柳军逃离的方向追去。

转眼间,此地便人走一空,只留下柳虎和几个护卫已经僵硬的尸体。

没有人注意,也没人来及搜寻过,在不远处的角落,一个丫鬟双眼惊恐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竟吓得叫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翠香的离去 “你竟然也来了,柳二爷还真看得起我们兄弟,不过,你就不怕日后柳府也会像对我们兄弟一样对付你?“

柳军此时不逃了,望着他眼前站着的人问道。

他知道今日自己逃不了了,眼前的人是他在柳府最忌惮的人,柳府第一高手莫离,也是柳府唯一在江湖上颇有威名的一流高手。

据说是柳府二老爷在外闯荡时所结交的,只不过莫离与柳军他们这些护卫不同,莫离说是护卫,倒不如说是门客之流,他不在柳府居住,柳二爷为他在府外置办了住处,平日几乎没人请的动他出手,只有在事关柳府安危时,由柳二老爷亲自请才行。

自己身手再好,可终归不过才堪堪入三流,以前他与柳虎二人联手也在他手中撑不了几招,现在只有自己,又怎能在他手中逃脱。

“不会,我如果要走,没人能拦的下我!”

莫离嘴角微挑,讥讽的看着他,眼神中尽是不屑:“你是自己了结,还是要我出手。”

好高傲的人,在他眼中,柳军竟然让他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今日的我就是来日的你。”

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毫无活命的机会,柳军反而放开了一切,不再惧怕死亡,只不过神情萧索。

可惜了,自己没有机会在为柳虎报仇了。

好可笑,想着自己兄弟离乡时的意气风发,一心想要闯出个名头,为了这所谓的前途,自己兄弟二人为柳府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一切好像昨日,转眼间便轮到自己了。

报应!使自己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太多了,所以老天才要收回自己这条命。

不过,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柳二爷柳庸指使的,就算真的是报应,那也该让柳庸跟着才行。

柳军面部狰狞,神色有些疯狂,仰天大吼:“威远侯府的柳姨娘想要谋害司徒睿,如今事情败露想要杀我灭口,都去侯府报信领赏去吧,哈哈哈哈…”

柳军踉跄的跌倒在地,手握着喉咙上的飞刀,不可置信的看着莫离:“果然…好…好快。”

噌!噌!噌!

柳费领着众护卫也赶到了,看着地上的柳军一愣,随即注意到了一旁的莫离。

“莫爷!”

柳费对莫离的态度很是恭谨,他知道,莫离在二爷柳庸心中的地位,甚至比他这个柳府管家都重要的多。

管家没了可以再找,可这一流高手就不是那么容易招揽的。

“回去告诉柳庸,我还欠他一次出手的机会。”

在柳费再次抬头时,莫离已经不见了踪影,空中只留下一句话证明着莫离刚刚离去的事实。

“回去收拾一下现场,将柳军也带上!”

虽说这柳军不是他们所杀,不过好歹二爷交代的事情也是办好了,接下来便是如何善后了。

“姨娘暗害嫡子吗?有意思…”

在柳费等人离开后,场中突然多了一人,身穿白色书生服,衣衫洁整,身材修长,若不是那书生服有些破旧,倒真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尽管衣衫有些破旧,可也挡不住那一身不同于普通人的气质,尤其那双眼睛,闪着不知名的意味,笑看着柳费等人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着。

…………

威远侯府!

云雨轩!

“小姐,二老爷来信,事情办妥了!”

吴妈妈一脸喜意,显然,除去了柳军兄弟二人,吴妈妈也总算放下心了,此刻正在向柳姨娘汇报着。

“唉…总算是结束了!”

别看柳姨娘一直很是镇定,可到底心中也是发慌得很,之前的镇静不过是装出来的,若是连她都慌了手脚,那吴妈妈等人更就六神无主,早就想方设法的逃出侯府了。

暗害侯府嫡子,这事情若是败露,谁也逃不过一死,还好,如今总算是心里踏实了,就算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可不是啊,小姐,刚刚都吓死老奴了,真怕出个闪失!”

吴妈妈拍了拍胸口,现在想想都一脸的后怕。

“对了,翠香那死丫头还没回来吗?”

柳姨娘身子靠在软榻上,一脸的慵懒。

“没呢,要不,我去看看?”

吴妈妈回道。

“不用了,你今日多次出府已经让人起疑了,再出去让人看到,肯定会怀疑我们的,翠香那丫头先别管了,我先小歇一会儿,那个小贱种,搞得我心惊肉跳的。”

柳姨娘懒懒的说道,打了个哈欠,侧身躺下了。

………

此时的翠香却在西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回侯府或柳家肯定不行,她不是很聪明,但她能在柳姨娘身前伺候这么久,肯定不是傻子。

柳军柳虎的死让她有些心寒,她也是知情人啊,柳姨娘想害睿少爷,自己也是知道的,如果自己回去,那万一柳姨娘也想杀自己该怎么办。

可去告密更不行了,她是柳府的家生子,她老爹老娘还在柳府呢,如果自己去告密,那以柳府行事那狠辣的手段,自己爹娘也肯定活不了。

可不回去自己能去哪?

翠香皱着眉头,脑子快速想着办法,倏然,她脸上露出了笑意,显然,是想到了好办法。

娇俏的身子轻快的挤出人群,消失在拥挤的西街上。

…………

正房卧室!

闻人雅痛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司徒睿,一脸歉疚。

“是娘不好,是娘没有用!”

闻人雅轻轻将司徒睿揽在怀里,噙泪说道。

是啊,其实这一切事都只怪闻人雅的一次次让步,才使得别人长出了别样的心思。

如果她在府中行事凌厉一些,那些下人怎么敢怠慢司徒睿,堂堂侯府嫡出大少爷,身边竟然只有封雷一个小厮,而当封雷离开,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如果司徒睿身边哪怕再多一个下人伺候着,便是封雷被人引开,司徒睿身边也有人护着,那柳军柳虎二人又怎么敢下手。

“娘,没事的,便是儿子真的站不起来,可儿子还能读书啊,您可不要太自责了,您这样,儿子心里也很难过。”

看着闻人怡一脸的自责愧疚,有那么一瞬间,司徒睿差点脱口告诉闻人雅自己其实没事,不过,很快便又被理智压了下去,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还不知道侯府中的那个黑手是谁。

“胡说!我儿子肯定能好起来的,娘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你好起来。”

闻人雅泪眼朦胧,她怎么可能让她儿子从此成为废人呢,读书,便是读书再好又有什么用,自古朝堂上就没有大臣是双腿不能行走的。

“睿儿,睿儿怎么样了?”

厅内传来司徒昌的声音,也不需人通报,便径直进了卧房,脸上一片焦虑。

进了卧房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司徒睿,双眼直直盯着司徒睿的双腿,显然,在回来时,已有小厮告知了府中发生的事。

“怎么回事?竟然有人在府中行凶?可将人抓到了?”

司徒昌对司徒睿这个儿子可谓是矛盾得很,同僚每每提及儿子都是一脸艳羡,只夸自己生了个好儿子,让他好几日都满面风光,可是时间一长,司徒昌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朝堂百官都只知道自己是司徒睿的父亲,那个被‘铁阎王’林静明所夸赞的奇才司徒睿的父亲,却从没人想过,若不是遗传了自己的才气,睿儿能有那么优秀吗。

“怎么回事?呵呵!你问我怎么回事?府中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去做什么了,瞧你这一身酒气,又去找你那所谓的好友推心置腹去了?”

闻人雅此时心中不知有多恼火,闻着司徒昌浑身的酒气,心中更是一肚子怒火,平日里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胡混也就罢了,今日这府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整整一天才回来,哪有这样当爹的。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与同僚正在商谈政务,哪有谈了一半就走的,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早回来与晚一些回来又有什么区别?”

当着儿子的面,闻人雅竟如此与自己大喊大叫,司徒昌更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气急败坏的吼道:“倒是你,府中之事全权交于你打理,如今却出了这种事情,你这侯府夫人是怎么当的?”

“你……”

闻人雅气急,被司徒昌的话噎的目瞪口呆,他怎么有脸说这府中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他忘了他自己只因听柳姨娘说柳府的人用着习惯,所以非要将柳家的人接来侯府的吗,他也忘了睿儿之前的护卫都被他调走了吗,现在,现在却把这些事都扣在自己头上。

闻人雅在此刻才终于看清了司徒昌的为人,巧舌如簧,无理也搅三分。

旁边的司徒睿也瞪大了双眼,显然也惊讶于司徒昌说的话,原来这就是他的父亲,进了卧室就是一阵指责,他不清楚自己此时双腿有可能废了,为什么还不想办法寻找名医救治。

呵呵,这样的父亲还真是少见。

“哼!不知所谓!”

司徒昌看着二人的神色哪还不知道他们二人想的什么,恼羞成怒的拂袖而去,竟然连司徒睿的伤势也没有多问。

闻人雅眼中的泪珠终于忍不下去,滚滚而落。

这泪,是失望,是对司徒昌的心死,是为自己母子的不值。

夜已深。

空中黑云滚滚,不见星光。

闻人雅的心仿佛这黑夜般的迷茫。

今夜无眠!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道士 这几日府中的气氛很是压抑,侯府的空气中仿佛多了些许阴霾,丫鬟婆子和那些小厮很是安分,人人各尽其职,没人敢偷奸耍滑,因为这几日闻人雅已经发卖惩戒了许多下人,这才使得人人安分守己,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原来,夫人发怒的样子如此恐怖。

正房大厅中!

闻人雅端坐主位,听着封墨华所带回来的消息。

“什么?柳氏兄弟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凶手可有线索?”

闻人雅一脸惊讶,接而问道。

“具体的日子却是不知道,不过以仵作的推断,他们身死的时间正好在睿少爷出事没多久,他们兄弟二人的尸体是手下兄弟出城时在城外偶然发现的,至于凶手是谁,此时却是一无所知,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二人身上的伤却是很奇怪,柳虎身上满是刀伤,看得出是被多人围杀致死,可柳军身上却一点伤痕都没有,致其死亡的是咽喉处的一柄飞刀,显然是高手所为,可那高手若是能一招杀死柳军,那柳虎也应该不是其一招之敌手才对,为何柳虎身上却有那么多刀伤?”

封墨华将疑问说出,如果有高手杀他们二人,柳虎身上的刀伤从何而来,这也是他至此也想不通的原因。

“那个贱人,果然是她,睿儿前脚出事被人所救,柳家兄弟却又突然死于非命,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定是她指使人杀他们灭口,哼!我饶不了她!”

闻人雅将事情一捋,便想通了其中道理,恨恨的说道。

“柳府应该没有那种高手,柳家兄弟二人虽说不过堪入三流高手,可他们兄弟二人联手,便是二流高手也不见得能轻而易举的击杀他们,一流高手?柳府怎么可能有一流高手。”

封墨华摇了摇头,在他看来,以柳府那种商贾之家,应该不会有一流高手投靠,一流高手随意投靠京城哪家豪门,都会是其座上宾,怎么可能看得上那小小的柳家。

“柳家虽没什么权势,可他们有钱,大可以花钱雇人。”

闻人雅银牙暗咬,双眼透着利芒死死盯着前方,像是穿透层层阻隔看到了在云雨轩暗暗得意的柳姨娘。

“哪个一流高手为了一介商贾敢得罪我们尚书府,更何况还有威远侯府?”

封墨华却觉得不大可能是柳府,且不说一流高手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便是真让柳府找到一流高手,可那人也得想想同时得罪京城两家豪门的后果。

“总有那些唯利是图铤而走险的人!封墨华!你去尚书府告知大老爷,就说害他外甥的人就是柳府之人,他们害了睿儿一双腿,我要让他们用命来换。”

一介商贾敢挑衅尚书府,简直不知死活,以往是顾忌司徒昌的态度,而如今闻人雅既然已对司徒昌彻底死心,自然不会在有什么顾虑,让一个小小的柳府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京城,以尚书府的权势简直易如反掌。

“母亲不可!”

卧室正在休息的司徒睿突然坐着木椅出来,制止了将要离去的封墨华,焦急的对闻人雅说道:“此时不是灭柳府的时机,若是此时让柳府消失,父亲定会猜到是我们做的,那样会更加恶了父亲,一个柳府,什么时候都可以除去,若为了此事让母亲与父亲的关系更加恶劣,实在不值。”

“好!那就让柳府的人多活几日!”

一个柳府,想要除去,随时都可以,不急于一时,难得的儿子为自己着想,闻人雅也不想拂了司徒睿的好意,点头应道。

…………

“翠香那贱丫头上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云雨轩中,柳姨娘焦头烂额,柳家兄弟已死,自己好不容易消停几日,这翠香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那翠香可是跟了自己多年,自己什么事情她都清楚,若她死在外面还好,可若是被人抓住,尤其是正房那位,若被她的人抓去,那可就完了,她可从来没想过翠香的骨头有多硬。

“小姐,要不,让府中的人在找找吧,出不了事的,翠香她老子娘还在咱们柳府呢,给她个胆子也不敢出卖咱们。”

吴妈妈在一旁劝导,作孽呦,怎么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翠香那死丫头早不消失晚不消失,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就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会儿派人回去看着翠香她爹娘,我就不信,她能忍着不见她爹娘?”

柳姨娘道。

“放心吧小姐,我早就安排好了,翠香失踪这么久也没见有人来找我们麻烦,她不会被人抓去的,指不定死在哪了。”

吴妈妈说道。

“也是!呵呵……没想到司徒睿那小贱种虽然没死,可竟然成了残废,看来老天都看不得他好啊!呵呵…”

一个残废还能做侯府世子?老天果然是眷顾我的,那柳氏兄弟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

“可不是吗,恶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当初闻人雅抢了小姐侯府夫人的位子,这事儿竟然应到了那小贱种身上,这就是那什么母债子还吧。”

吴妈妈也捂着嘴笑着,在她想来,司徒睿残废之后,那侯府世子自然该着落在二少爷司徒浩身上了,世子的生母自然不可能只是一位姨娘了,否则说出去那可就跌了侯府的脸面了,到时候,自己小姐理应抬为平妻了,自己也能水涨船高,跟正房那位王妈妈一样的神气了。

“不过,还是得想个法子让闻人雅那贱人出府才行,我看着她就烦。”

柳姨娘喃喃自语着。

…………

过了几日,侯府外来了一位道人,他身着月白色道袍,道袍前后皆绣着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修得整齐的山羊胡,一双眸子亮而透彻,仿佛能看穿世间事。

刚刚走过侯府大门,突然回转身来,一脸迟疑,左手不知掐算这什么,嘴中还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

“嘿!那道人,赶快闪开我侯府大门口,大早上的在我侯府门口神神叨叨的,真是晦气!”

如今这门房已是全部换成了闻人雅从尚书府带回来的人,此人叫做荆良,是闻人府的家生子,家中世代在闻人凡做事,为人颇有忠诚。

此时他刚刚开了侯府大门,便见到这道士在门口辗转徘徊,不由出声呵斥。

“唉!大祸临头啊!可惜…可惜…”

那道人面对荆良的呵斥却也不恼,反而摇了摇头叹息着,抬脚便要离去。

“诶!那道人,你在说什么?”

近日府中发生许多事,如今听着道人那高深莫测的话,荆良以为这侯府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连将道人拦住问道。

“贵府上空黑云漫天,而且其隐隐透出潮湿的气味,这情形明明已是招了水鬼,在府中兴风作浪,若是不除,贵府定有人会死于水祸。”

道人一脸惊惧的望着侯府上空,似乎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藏于其中。

“黑云漫天?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黑云?老道士你可不要信口胡言。”

荆良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哪有道士所说的黑云。

“唉!凡人愚昧,你不修道法,肉眼凡胎,怎么能看得到侯府上空所隐藏的妖物。”

那道人手捋着胡须,双眼微眯着,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好一个得道高人。

“那你能收了那水鬼吗?”

荆良问道。

“哼!若是连区区一只水鬼都降服不住,那贫道岂不是妄自修习了几十年道法?”

道士一脸傲然,仿佛那水鬼在其眼中随手可除。

“你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荆良急忙跑进府中。

…………

“兰妹妹可有法子治好睿儿?”

贺雅兰刚刚把完脉,闻人雅便开口问道。

寻找许多名医无果之后,闻人雅猛然想起贺雅兰似乎医术也颇为精湛,这才将其请了过来为司徒睿诊治。

贺雅兰的医术学自于她的父亲,当年贺秉林的医术可是名满京都,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一人不知道‘赛华佗’贺秉林的。

贺秉林初到京城时名声不显,只在一家名叫‘惠明馆’的医馆坐诊,虽说来往病人也为其医术赞服,可终究没什么名声,真正让贺秉林闻名于世的是庆安十五年一场瘟疫。

当时的瘟疫闹恍若死神降临,凡是被沾惹上的人都会被带走生机,京城几乎随处可见染上瘟疫而死的人。

眼见瘟疫越闹越凶,皇上李坤急忙令太医院的御医想方设法研究解除瘟疫的方子,又派三皇子李显安抚人心,可惜太医院几位名医苦苦研究数日,也是没能将瘟疫结果。

而就在李坤龙颜大怒将要严惩几位御医时,有些染上瘟疫的人竟然在‘惠明馆’被贺秉林所救,这则消息宛若狂风,瞬间刮满了京都。

李显听闻此事之后,更是心急火燎的跑来‘惠明馆’查证,待一切证实之后,顿时欣喜若狂,急将此消息告知了李坤,而且将贺秉林请回府中询问诊治瘟疫的方子。

贺秉林一人终究分身无力,他一日能救的几人,在听了李显的打算之后,自然将方子交给了李显,待将这方子交于太医院众御医与京城中各大医馆之后,至此,这瘟疫才算是彻底清除,而贺秉林的‘赛华佗’之名,也是来自于这场瘟疫。

贺雅兰虽说不知道学了贺秉林几分医术,可到底是名医传家,想来医术也是不凡。

“唉!这…睿儿的脉象太古怪了,我一时也是没有头绪。”

贺雅兰皱着眉头沉思少许,随即唉声叹了一声,显然,她对司徒睿的病情也是毫无头绪。

“这可怎么办?”

连贺雅兰都治不好,这世上还有谁能治好睿儿,闻人雅扶着额头脑中想着自己知道的当世名医。

“姐姐不用担心,我父亲说过,这世上就没有治不好的病,只不过是不对症而已,等我回去查下医书,总会有办法的。”

看着闻人怡愁眉苦索,贺雅兰轻声安慰着。

“那就麻烦兰妹妹了。”

也只能如此了,闻人雅想了许久也是想不出去哪找那些当世名医,有的神医只知其名,可他们行踪不定,找他们简直如大海捞针。

“瞧姐姐说的,这都应该的,那我先回去了!”

贺雅兰话完便拎着司徒旭就离了卧房。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凌云道人 “夫人!”

荆良冲的太快,若不是司徒旭眼疾手快,拉了贺雅兰一把,差点被正要进门的荆良撞到,荆良此时也募地觉得自己太莽撞了,欠身向贺雅兰行了一礼

“什么事情毛毛躁躁的,你是第一天进府吗?”

这几天的事情已经使闻人雅很是烦心了,而现在贺雅兰也对司徒睿的病情毫无办法,这使得闻人雅心情更是糟糕,此时看到荆良如此莽撞,心中那口闷气当即便发作了,冷着脸厉声斥道。

“夫人!睿少爷有救了!”

荆良虽然被斥责,可脸上却还是激动万分。

“哦?是哪位神医来京了?”

荆良带来的消息对闻人雅来说,无异于天降甘霖,激动地问道。

“不是神医,是一位道人。”

荆良连连说道。

“一位道人?可是南山观的明玄道长?”

南山观位于京城百里之外的宣明山上,大齐王朝尊崇道家,传闻大齐太祖李继之将要起兵之时却被前朝太监许淳暗中的探子所发觉,被人追杀时就是被南山观一众道人所救,为了感激当初南山观的伸手援助,在李继之推翻前朝坐稳了江山之后,封道教为大齐国教,而南山观在大齐的地位也超然物外。

明玄道长便是闻人雅所知的当世神医之一,不过听闻明玄道长性情古怪,从不轻易出手救人,而且他行踪缥缈,经常出外游历,不在观中,而且一走便是几年,便是想找他也无从找起,如今陡然听到一位道人能医治好司徒睿的腿,闻人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明玄道长。

“呃…”

明玄道长的大名荆良当然也有听闻,可他只是府中一下人,哪里见得过明玄道长真人,不过他想着府外那道人一副高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是明玄道长,捋了捋思绪,不确定的说道:“那道人不曾说自己名讳,不过看他的样子可能真是明玄道长。”

“快!快请明玄道长进来!”

闻人雅喜不自禁,有救了,她的睿儿这回真有救了,以明玄道长那精湛绝伦的医术,有他出手,定然能医治好她的睿儿。

此时的闻人雅心中的沉闷一扫而空,脸上也挂起了平日的端庄雍容,看着还未走的贺雅兰与司徒旭二人,笑着道:“妹妹先别急着走,等明玄道长为睿儿诊治之时,妹妹也可在一旁观摩。”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纵然是对明玄道长再是信心十足,可事关自己亲生儿子,她心中可半点不敢马虎,若是有医术同样超绝的贺雅兰在一旁照看着,以二人的医术总会治好司徒睿的。

“好!”

贺雅兰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明玄道长好奇得很,想看看以前连父亲都常常开口提及的明玄道长是何等人物。

荆良速度很快,没多大一会儿便领了一位道人进了大厅。

“你是明玄道长?”

闻人雅看着那道人,语气之中很是有些疑惑。

她出身尚书府,在年幼之时曾随着母亲甄若曦一同去过南山观,也见过明玄道长真人,不过时隔多年,而且当时她年纪尚幼,如今已经记不太清楚明玄道长长什么样子了。

对明玄道长的样貌,隐隐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纵然记不太清,可她也觉得眼前这道人不太像明玄道长,一个人的样貌可以随着时间改变,可身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

眼前这道人虽说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她却怎么也没有将他与明玄道长联想在一起,明玄道长身上的气质不用刻意展现,便会使人自然而然的心生亲近之意,而眼前这道人身上的气质太过刻意了。

司徒旭也好奇的望着眼前那道人,只见那道人此时手捋着胡须,双眼微眯,拂尘斜靠在右肩,左手拿着一幡,上书写着‘药医不死病,法度有缘人’的字样,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道人的装扮脑子猛然想起前世在车站旁边摆摊算命的‘半仙’。

“贫道凌云,见过夫人。”

那道人微微一稽行了一礼,听着闻人雅的疑问也是不恼,淡淡的说道:“贫道前些日子在西北却是与明玄道兄有过一面之缘,对其精深的道法与医术钦佩万分。”

“哦?凌云道长与明玄道长相识,还曾探讨过医术?”

这话让闻人雅眉间的疑惑顿时消散,虽说不是明玄道长本人,不过能与他一起探讨医术之人想来自身也有些本事的。

“诶!哪里是探讨。是明玄道兄有心指点我罢了。”

凌云道人一脸谦逊,连连摆手道。

“凌云道长莫要谦虚了,整个大齐在医术上能与明玄道长比肩的不出五指之数,道长能与明玄道长一起研讨,也定是得道高人,我儿之事有劳道长了。”

那道人越是谦逊,闻人雅却是笃定道人定是有真本事之人,当下便是深深一稽。

“除魔卫道本是我道家职责所在,夫人不必多礼。”

凌云道长一脸的理所应当。

“除魔卫道?”

这下轮到闻人雅疑惑了,不是要给自己的睿儿诊治吗?什么除魔卫道的,除什么魔?卫什么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闻人雅出身书香世家,自然对江湖上那些以除鬼捉怪的神棍嗤之以鼻,他们敬佩明玄道长的也只是医术,而且明玄道长也从来不会有什么出山捉鬼的举动,研读道法,并不一定会捉鬼拿怪,道经只不过是劝人向善,洗涤心中的‘鬼’而已。

“夫人不知,贫道在府外便已看出府中有水鬼作乱,而进府之后一路行来,直至进的大厅,才发现一切的源头皆来自于卧房,想来那水鬼此时便盘踞在卧房之中,且看贫道施法将那水鬼除去,还贵府一片安宁。”

“道长且等等!”

看着凌云道人一副要施法的举动,闻人雅连连阻止道:“道长不知,我府中并没什么水鬼,只不过是我儿双腿有痒,请道长进来,是想让道长施与妙手,诊治我儿的双腿罢了。”

“哦?竟然是此事!不忙,我且先看看贵府少爷。”

凌云道人恍然大悟,嘴中连连说道,接着便走向卧房,闻人雅等人也跟着一块儿进去了。

“果然,贫道之前所言不错,那水鬼如今隐藏在贵府少爷双腿之中,另得贵府少爷双腿经脉瘀堵,气血不顺,才使得他双腿不便,待我施法除了这水鬼。”

凌云道人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瞧着司徒睿一会儿,连脉都没有把过,便出言说道。

“真有水鬼?”

闻人雅也被凌云道人那一脸认真严谨的外像感染,心中不由一阵嘀咕,半疑惑的问道。

而且,这凌云道人都没为司徒睿把脉,单单从司徒睿的面像便看出司徒睿双腿不便,可以说是真有本事的,要知道之前这凌云道人可从来没见过司徒睿,也只不过是自己刚刚说了睿儿双腿有疾,却从为告知他是何病症,这样一想,那凌云道人倒真是有些本事,闻人雅渐渐有些相信了凌云道人所言。

“那是自然,民间传说的鬼怪之事虽多有夸大,可却是真实存在的。”

凌云道人是何等人?行走江湖多年,看着闻人雅一脸意动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些笃定了。

“那…那道长要如何施法?”

虽然有些荒唐,可闻人雅还是愿意相信凌云道人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治好司徒睿就行。

“夫人放心,虽然这水鬼颇有些道行,可贫道有师门传下来的‘真火符’,专门降服水类妖魔的。”

那凌云道人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篆样子的物什,双眼之中多有不舍:“可惜,如今这‘真火符’却越用越少,贫道虽也能制作此符,可那原料却太过珍贵,直至如今,这‘真火符’也只不过剩下三张,唉!愧对祖师啊!”

闻人雅是什么人,侯府当家主母,尚书府的嫡大小姐,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没见过,看着凌云道人一脸感慨便知道他想要什么。

也是,哪有人会施恩不图报的,不过也好,既然有所求,那自然对诊治司徒睿之事肯用心。

“王妈妈,去取五百两送与凌云道长。”

闻人雅吩咐着一旁的王妈妈。

“哎!夫人不必如此,除魔卫道本来就是我辈分内之事,否则我等还修的什么道,习的什么法。”

五百两!凌云道长很不争气的眼皮子一跳,贫苦百姓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几十两银子,这五百两对凌云道人来说,可真是一笔巨款,以往去哪家做法事最多的也不过一百两而已,如今这侯府夫人开口便是五百两,看其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显然觉得这五百两不算什么钱财,果然是豪门大族,家中果然资产丰厚的很。

“道长还请不要推辞,区区五百两于我儿的双腿相比,实在微不足道,还请道长尽心施法,若是治好了我儿,必有重谢!”

闻人雅一脸恳切的说道。

也对,与司徒睿的双腿相比,这区区五百两的银钱真的不算什么,司徒睿可是侯府嫡出大少爷,若是他的双腿治好,那将来可是侯府世子,之后不出意外还会是威远候,可若是双腿一直残着,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侯府便是在不济,也不会让一个行走都成问题的人做侯府世子的,更别提什么威远候的爵位了。

“也罢,夫人的美意贫道就愧领了。”

凌云道人接过王妈妈递来的银票,不动声色的装进怀中。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闻人雅的决定 司徒旭在一旁看的都想笑,明明比谁都想拿那五百两银子,却装出一副世外高人不为钱财所动的样子。

司徒旭很想说声,如果真的不想要别把钱揣进怀里啊,骗子!此时的凌云道人不知道他已经在司徒旭眼中贴上了这个标签。

本以为这世上真有那种世外高人呢,毕竟他连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经历了,若真有能够降魔除怪的道家修行人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司徒睿的伤势没有人比司徒旭更清楚得了,本来就是被人所害,初春之际被人沉浸湖底,虽说司徒睿没有了性命之忧,可以湖水的冰冷留下一些病根也说得过去,更何况当时确实有些大青石压在他的双腿上。

而此时司徒睿的伤却被他说成水鬼上身,这谎话还将所有人给骗了,简直令人乍舌,如果把道士放在前世,指不定又一位影帝级的骗子现世。

不过这道士能一言道出司徒睿的病症,这府里应该有他的同伴才对,否则他一外人怎么可能对府中发生的事情知晓,不过,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合同外面一骗子来侯府行骗,想钱想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就不怕事情败露?

在司徒旭沉思间,那凌云道人便有了动作,只见那凌云道人将他口中所称的‘真火符’拿出两张分别贴在司徒睿的双腿膝盖上,口中念念有词。

‘嗤嗤!’

那贴在司徒睿腿上的‘真火符’倏地着了起来,火苗虽然不大,可却疼的司徒睿双腿无意识的弹了一下,虽然只是这小小的举动,可看在闻人雅眼中却是大喜,前几位大夫用尽办法也没有使得司徒睿的腿有一丝反应,而现在这凌云道人才只用了两道‘真火符’便能让司徒睿双腿有了感应,这如果多用几次,那司徒睿的双腿真有可能被他治好。

“道长!这‘真火符’需要哪些原料,我这便让人去寻些供道长使用。”

闻人雅仿佛已经看到司徒睿的双腿已好的画面,惊喜的看着凌云道人问道。

司徒旭目瞪口呆,这不过是变了个戏法而已,至于让闻人雅这么欣喜若狂吗,至于司徒睿的双腿有了反应,那不废话吗,谁的腿上被放两朵火苗都会疼的弹起,那只不过是人的身体本能啊。

“我来看看!”

用符篆救人还是贺雅兰第一次看到,心中难免有些困惑,实在想不通那两张小小的‘真火符’竟然真这么实用,便想着在为司徒睿把把脉,当即便坐在床沿伸手探向司徒睿的手臂:“咦?这脉象没变啊。”

“唉!无量天尊!贫道虽然以出去水鬼,可那水鬼在贵府少爷双腿之中藏匿数日,那水鬼之毒早已将经脉破坏的支离破碎,那已经不是道法能够治好的,还是去请明玄道兄吧,想来以他的医术定能治好贵府少爷。”

那凌云道人擦去额头上的汗,好像之前费了他好多气力,此时虚弱不堪。

“道长还请多多费心,明玄道长虽说医术精湛,能起死回生,可他行踪不定,你让我上哪去寻找他啊,而且也不知明玄道长愿不愿意出手救治呢。”

那明玄道人可是出了名的古怪,虽说医术超绝,可真正出手救人的次数却是极少。

“夫人可曾听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明玄道兄贵为南山观观主,总有回来的一天,若是夫人足够虔诚,想来那明玄道兄也是乐意出手救治的。”

凌云道人循循说道。

“那怎么个虔诚法?”

闻人雅急问道。

“夫人可曾听过西山村孟母拜真武大帝之事?”

西山村孟母的儿子上山打柴之时不慎跌下山崖,人虽然救回来了,可双腿却彻底瘫痪,孟母苦求许多名医无果,孑然一身上南山观等明玄道人回观,三年时间一直不离开道观,吃斋敬神,在真武大殿中打扫清洁,三年之后明玄道人回来为其诚心所动,这才出手将孟母儿子治好。

这件事在京城四周可谓是举目皆知,不过那孟母一介乡下村妇,家中无甚琐事,而闻人雅却有不同,她是侯府当家主母,哪个大家族的宴请或者皇宫的宫宴都得要她带着府中一众小辈儿前去才行,若是她不在侯府,那侯府中的应酬琐事又有谁能替代。

众人说话间,以离了卧房走到了大厅中,想来是不愿打扰司徒睿歇息。

“少爷!要不要我去拆穿那个贼道?”

封雷在门口听着那凌云道人越说越玄乎,暗地里问询道。

“不用,母亲若是被那凌云道人说动去南山观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再担心被人泼脏水挑拨。”

彻底看透司徒昌的为人之后,司徒睿也不在想着让闻人雅与司徒昌二人之间相敬如宾,关系缓和了,去了南山观至少不用在担心柳姨娘挑拨是非了,而且,闻人雅的性子真不适合处理后宅之中的这些腌臜事,还不如躲远点,眼不见为净。

“那…那就让那道人在府中将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封雷看着那凌云道人恨声说道。

“哼!一个道人敢来我们候府中行骗,肯定有内应,一会儿你跟着那道人看他与谁接头,不要打草惊蛇。”

司徒睿的眼中戾气顿生,这几日使他都有些发狂,没想到自己一装病竟然出来这么多牛鬼蛇神,还真以为他侯府是个摆设,什么阿猫阿狗都蹦了出来。

“是!”

封雷应声道。

“对了,等那接头之人走了之后,将这道士抓了,行骗竟然行到威远侯府了,不知死活!”

…………

大厅中!

纵使闻人雅苦苦挽留,凌云道人还是走了,钱已到手,此时不走被人拆穿了那可就惨了。

不过,凌云道人临走时说的话却深深在闻人雅的心中扎了根。

“姐姐!还是等我回去查下医书吧,这府中可不能没有姐姐啊。”

贺雅兰看着正在沉思的闻人雅轻声说着,以她对闻人雅的了解,闻人雅还真的能放下府中的事情去南山观等明玄道长回来,连忙出声劝道。

“唉!若是睿儿的双腿一直不好,那这侯府之事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是啊,若是司徒睿的双腿一直残着,那侯府世子肯定不会是他,最好的方法也是从庶出的子嗣中过继一个在闻人雅名下,不过,不是亲生的到底之间会有一些隔阂,哪有自个儿的儿子贴心。

贺雅兰此时却是不在劝了,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这事情如果搁在她身上,她也会去南山观求医。

兴许,过不了多久那明玄道人便能回来的。

“兰妹妹,我虽说此时去南山观求医,可兰妹妹也要多翻看医书,想想找出治睿儿双腿的法子。”

闻人雅拉着贺雅兰双手说道。

明玄道人的医术是好,可她不可能将司徒睿的腿系在他一人身上,多一人诊治总不是坏事。

而此时贺雅兰虽说没有办法,可她的医术学自于‘赛华佗’贺秉林,说不定几时便能想出法子医治司徒睿。

“那姐姐几时去南山观,我也去送送姐姐,说来我还没去过南山观呢。”

贺雅兰见闻人雅已拿定主意,开口问道。

“过几日吧,总要将这府中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才能动身。”

便是闻人雅想要出府,也不是那么迅捷的事情,府中的事情总要安排妥当了才行,而且,侯府夫人出行也需要将行程提前安排了才好,护卫啦,仆从小厮了,都要准备准备才行。

“小姐,让老爷在另外寻找一些名医为少爷诊治吧!”

待得贺雅兰离开之后,王妈妈近身在闻人雅耳边说道,他说的老爷自然不是威远候司徒昌,她口中的老爷乃是尚书府的闻人凡,闻人雅的亲生父亲,在王妈妈看来,虽说闻人凡已经辞去官职,可他门生众多,如果由闻人凡开口寻找几个名医应该要比贺雅兰可靠的多。

“怎么?”

闻人雅诧异的看着王妈妈,莫非还有人的医术能比得上明玄道人的?

“明玄道长的医术自是毋庸置疑的,我说的是贺姨娘?“

王妈妈看着闻人雅目光扫来,主仆多年,王妈妈便猜到闻人雅会错了意,出声说道:“我是怕那贺姨娘不肯尽心,还不如在找几位名医诊治。”

“这是哪里的话,兰妹妹与我情同姐妹,睿儿的事情她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而且,让那些外人医治睿儿我也不放心。”

之前所找的大夫全都是闻人雅所熟知的,一些陌生的大夫闻人雅可不敢让他们为司徒睿看病,且不说医术如何,若是其中有人包藏祸心施暗手算计司徒睿,她也看不出来,这也是刚刚那凌云道人出手诊治之时自己讲贺雅兰留下的原因,有一个精通医术的自己帮看着总不会出事。

“夫人啊!今时不同往日,你想想,若是少爷一直不好,那其中最得利的是谁?”

王妈妈一脸的焦急,闻人府的老爷和舅老爷都只有一位正妻,没有那些侍妾姨娘,所以自小闻人雅也没见过豪门大族后宅的那些腌臜事,心思难免有些单纯。

王妈妈活了这么久,对那些有姨娘的名门大族后宅的腌臜事可听闻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出府 “老爷最疼爱柳姨娘身边的浩儿啊?”

闻人雅不想猜到司徒旭的身上,而且司徒昌对几个孩子中也确实最偏向于司徒浩,这也是柳姨娘的功劳。

“诶呀!小姐啊!老爷是疼爱浩少爷,可老太爷更加倚重旭少爷啊,若是大少爷的腿伤治不好,这将来的世子之位究竟话落谁家谁也说不准的。”

王妈妈觉得有必要让她的小姐认清事实,对贺雅兰提防着点,面对侯府世子的位子,足以让亲兄弟反目成仇,更何况她家小姐与贺雅兰只不过是关系甚密而已,人心这东西,最是难以揣测。

更何况如今贺家突遭横祸,若想翻案,必须有一定权势,在朝堂上有话语权才行,而现在有侯府世子的捷径,难免贺雅兰不动心。

“好了!王妈妈,我记着了。”

…………

侯府夫人出行那场面虽说比不上皇上出巡时的场面壮观,可也不是常人可比的。

更何况闻人雅准备在南山观久留,单单带的换洗衣服就好几马车,随行的护卫,伺候的婢女,做粗活的小厮,林林总总一共百十来人。

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城外,引得街边的百姓啧啧暗叹。

“好家伙!威远侯府这么多人要去干嘛?”

一路人眼含羡慕的看着车队,什么时候自己出行也能有这种场面让自己威风一把。

“诶!我知道,我有一个表亲就在威远侯府做事,听说是侯府夫人要去南山观求医。”

听着那人的疑问,当即便有人站了出来解说道,能有亲戚在侯府做事,使这人很是自得。

“侯府中有人病了吗?什么病竟然使那些太医院的御医束手无策,还要侯府夫人专程去南山观求医?”

那路人疑惑的看着那人,眼中似乎不信男子所说,侯府中便是有人生病,且不说京城许多医馆中的名医,以侯府的地位便是寻来御医过府诊治也不为过,能在太医院做御医的自然都是整个大齐医术数一数二的,什么病症能难得住他们。

莫不是这人信口开河,根本没有什么亲戚在侯府当差,吹牛的吧。

“你还真别不信,生病的人是侯府嫡出大少爷司徒睿,知道‘妙安堂’的苗大夫吧,他就去侯府中为司徒少爷诊治过,可连什么病症都没诊出来,那太医院的赵太医也去过侯府,他对司徒少爷的并也毫无头绪,京城的名医侯府请了个遍,都没有治好司徒少爷,这才有今日侯府夫人去南山观的原由。”

看着那路人一脸不信,这说话之人当下便有些急了,如数家珍的将自己所知的都说了出来。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妙安堂’的苗大夫听说前几日已经回老家乡下了,莫不是怕侯府报复才回乡避难的?”

“你懂个屁,那堂堂威远侯府会为难一个大夫吗,更何况满京城那么多大夫偏偏只有苗大夫一人回乡,定是他自知医术没到家,回去闭门苦学了。”

一旁的泰和酒楼上。

雅间内和坐着一对主仆,那老仆在窗口看着那浩浩荡荡的车队一笑的笑意,回头看向端坐着的美妇道:“小姐果真高明,闻人雅那贱人果真去南山观了。”

这一对主仆便是吴妈妈与柳姨娘二人。

此时吴妈妈心里那个畅快,闻人雅离开侯府,府中便没了当家主事的女主人,以司徒昌对柳菁的偏爱,到时候管理侯府大小事务的差事定会是自家小姐,到那时候,这侯府的下人还不是任由自己使唤。

“那贱人只有那么一个儿子,为了她儿子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意外,只不过没想到尚书府出来的大小姐那么蠢,竟然被凌云那个江湖骗子轻易的忽悠住了,看来,凌云那骗子,还算有点本事。”

柳姨娘脸上不见喜怒,很是镇静的坐在那喝着茶,淡淡的说道:“对了,凌云可来了?”

柳菁此时在酒楼雅间内自然不会是特意来看闻人雅出府的,她已经约了凌云在这里见面。

“笃笃笃!”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吧。”

说曹操曹操便到,刚提及凌云,这人便立马到了。

柳菁将茶盅轻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进来的凌云,眼神很是渗人,最起码凌云不敢与她直视,凌厉的眼神仿佛能将他的内心看透,使他后背发凉。

“夫人!您交代的事儿办好了!”

此时凌云哪里还有在闻人雅面前时的仙风道骨,只见他弯驼着腰一脸的谄媚,早已没了那高人的样子。

“事情做得不错,吴妈妈,将钱给了凌云道长。”

柳姨娘轻声颔首,示意一旁的吴妈妈拿钱。

凌云双眼发直的看着吴妈妈给他的银票,一千两啊,这侯府大族果真是有钱啊,区区一个姨娘随手赏赐的都有这么多钱。

柳姨娘站起身子,围着凌云缓缓走着,看着凌云双眼发亮的盯着银票,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才一千两就被震得找不着北了。

直到转过凌云身前,柳姨娘猛地停下了步子:“凌云道长!你做好了事,我自然不吝赏赐,不过这之后……”

话没说完,不过她知道凌云能明白她想要说的是什么,干凌云这一行的,最善于察言观色,揣测别人的心思。

“明白!我明白!夫人放心!我这便离开京城,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在侯府行骗,凌云心中比谁都怕事情败露,若不是柳姨娘给的报酬太让他眼热,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去侯府骗闻人雅。

不过现在好了,有着柳姨娘给的一千两银票,足够他回乡挥霍一生了,更何况在侯府时,闻人雅也赏了他五百两呢,这加起来就是一千五百两,回乡下买几块地租几个长工,乐乐呵呵的做自己的地主爷,总要比在京城成天心惊胆战的好。

“那…那小人这就告退?”

凌云将银票揣进怀里,谄媚的看着柳姨娘,直到柳姨娘摆了摆手,这才轻轻退出了雅间。

“小姐?”

吴妈妈脸带疑问的看着柳姨娘,怎么能放凌云走呢,按她的意思自然是斩草除根,免得走了风声,若是被别人所知此事,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这里是京城,那凌云可聪明狡猾的很。”

不是柳姨娘不想杀他,而是没有把握不动声色的除掉凌云,在京城内她可杀不了凌云,想将凌云骗到偏僻之地动手那更不可能,凌云来拿银票都选在这人来人往的泰和酒楼,可想而知,凌云也信不过柳姨娘。

在京城内杀人定会引来捕快,到时候被人查到侯府那才是坏了她的大事。

“听说贺雅兰那贱人也跟着去南山观了?”

柳姨娘眼神幽幽的望着窗外,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好像是的,那贱人想在南山观查询明玄道长所留的医书,从中找出治疗司徒睿的方法,司徒旭那贱种也跟着去了。”

吴妈妈答道。

“去南山观要经过卧虎沟,听说那卧虎沟经常有打家劫舍的山匪出没,你说,若是被山匪知道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身上携带着重金回京,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柳姨娘语气森然的说道。

“小姐不可!这府中已经发生太多事了,若是在发生什么事,难免会让人起疑。”

吴妈妈连忙劝道。

侯府这几日已经发生太多事,若是贺雅兰母子再发生意外,那到时候说不定有人认真彻查,不管再是天衣无缝的谋算都会有漏洞,只看京城府尹是否认真彻查,若是让京城府尹从中插手,说不定真能查到柳府头上。

“呵呵…你太过小心了,一个姨娘而已,还不值得京城府尹认真,何况,卧虎沟不是经常有人本劫掠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不过,那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就不知道卧虎沟大当家的舍不舍得放回来。”

一个姨娘如果在城外失踪,确实引不起多大的关注,在柳姨娘看来,贺雅兰却是一定要死的,最少也不能让她回到侯府。

以贺雅兰本身的医术,如果在南山观中阅完明玄道人的医书,还真有可能将司徒睿治好,侯府世子之位已经在她眼前了,只要稍稍伸手就能触到,此时怎么能让贺雅兰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更何况,闻人雅生产时自己费尽心思想将她害死,却没想到被贺雅兰阻扰,更何况司徒旭也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不管如何,她们母子二人都不能活着回来。

“既然小姐已然决定,那老奴这就差人去卧虎沟走上一遭!”

吴妈妈眼见着柳姨娘态度坚决,也不再出声反对,应声走出雅间,直奔柳府,显然是去柳府找人去了。

…………

京城外!

凌云道人揣着一千五百两银票刚出城门,一心想着回乡之后的美事。

嗯!

还得买几个俊俏的丫鬟暖床才行。

自己如今也才不惑之年,得为凌家留个根才好。

“凌云道长!我家少爷有请!”

正在凌云独自空想之际,旁边突然出来十多人将他团团围住,领头之人一脸笑意,很是有礼。

“你家少爷是谁?”

凌云看着眼前这突然拦住自己去路的这些人,眼神不安的问道。

“等道长到了,自然就知道我家少爷是何人了,请吧。”

随着领头之人话落,其余的人纷纷上前架起他,也由不得凌云反抗便直接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南山观 出了城门便是宽阔的官道,道路上的行人看到侯府出行的车队纷纷闪开一边,司徒旭从马车内探出脑袋,回头望了下雄伟的城墙。

虽说已经在侯府生活了几年,不过却甚少出府,贺雅兰在京城本来只有外祖赵家一门亲戚,不过在贺府出了事之后便不再有来往,所以平日贺雅兰也很少带着司徒旭出府。

赵家也是略有薄资的商贾之家,且连之柳家都攀比不上,柳家好歹还有一个做嫔妃的女儿在宫,而且柳姨娘虽说在侯府只是一个姨娘,可由于柳家本身说起来也是司徒南的岳家,在侯府中可没人真敢将柳姨娘当做普通的姨娘来看待。

不像赵家,之前在贺府还未出事时,也不过只有贺秉林一个女婿在朝有些人脉,而贺秉林一出事,赵家连收留贺雅兰的勇气都没有,只有平时偶尔为贺雅兰送些银钱,贺雅兰在府中的花销用度,赵家的贴补占很大的成分。

前世虽说也曾看过古代都城城墙的图片,可哪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坚硬无比的青砖砌垒的方方正正,足足有十米高的城墙看起来很是雄伟壮观。

司徒旭很确定这坚固异常的城墙在古代这种冷兵器时代会对敌人造成多大的困扰,听闻在太祖攻打京都之时,以数倍于大魏的兵力还鏖战数月,才将城门攻破,覆灭了大魏。

“外面风大,别再着凉了。”

马车内,贺雅兰将司徒旭探出的小脑袋拉了回来,柔软的玉手轻轻抚摸着红彤彤的小脸,出声责备道。

“知道了,娘!”

司徒旭吐了吐舌头,虽是这样应着,不过那眼珠子还是不停地扫向车窗外。

贺雅兰身前本来也有两个丫头伺候的,一个是司徒旭熟悉的绿芙,还有一个绿娥,不过那绿娥眼见高的很,跟了贺雅兰几年后,觉得贺雅兰的性子在侯府中不会有什么前途,便托了关系调到别的地方当差了。

贺雅兰与司徒旭出来,雅兰苑总要有人看顾着,便将绿芙留在府内了。

至于其他的粗使婆子确实没与贺雅兰同在一辆马车内,此时只有贺雅兰与司徒旭二人,司徒旭说话自然无所顾忌。

“你这小伶俐鬼…”

自己的儿子喊自己娘亲,虽然有些不合规矩,可贺雅兰心里还是欢喜得很。

“咦?那是什么地方?”

日过午后,司徒旭突然指着前方那仿佛峡谷一般的地方,看着贺雅兰问道。

只见前方道路愈见狭隘,在道路两侧有着高高的峡谷,那两座峡谷看着有些不和谐,明明整体看起来像是一直卧虎眯着眼睛小憩,却不知被什么事物从腹部分开,形成两座

地势险峻的峡谷,峡谷很高,恍若一只巨虎仰天咆哮,直冲云霄。

司徒旭抬眼望去,只能看到峡谷半腰处那高大茂密的树林,此时以至春季,树上已有嫩芽萌发,远远望去一片绿野茵茵,令人赏析悦目,神清气爽。

而与半腰处不同的是这宛若一线天的道路,半腰处的自然美景使人悠然自得,心悦神怡,而这一线天的道路却给人截然相悖的阴森恐怖之感。

这段路很长,深不见其尽头,抬头不见阳光,司徒旭在马车内甚至都听得到车轱辘吱呀的转动声,那种声音很难听,令人不禁头皮发麻,半空偶尔飞出的老鸹更是令人恐惧异常。

“那啊!那是卧虎山,又被人称为卧虎沟,传说几千年前这里有一条恶虎盘踞在此,经常以过往的行人为食,当时的朝廷派遣十万将士来此地除恶,却不幸都葬送虎腹,至那之后,朝廷便再也不敢管恶虎了,任由那恶虎在此地逞凶,而那些行人每次路过此地便绕道而行。”

已经赶了半日路程,贺雅兰怕司徒旭烦闷,为他讲起了以前听到的那些云游书生所编撰的传说故事。

“那后来呢?”

司徒旭很配合的好奇的看着贺雅兰。

“后来啊!所有人都不从这里经过了,那恶虎自然便没了吃食,那没了吃食,它就会肚子饿啊,可没人从这过了,等它饥饿难耐的时候,它吃什么呢?”

“某一天,这恶虎突发奇想,想把老天都吞下去,如果把老天都吞下,那它自然不会在为食物发愁了,只见它突然仰天咆哮,几十里之外的京城中都听得到恶虎的怒吼,接着人们便看到在恶虎头顶出现滚滚黑云,劈天盖地的雷光闪电倾天而下,瞬间便淹没了那只恶虎。”

“过了几日,有那胆大的人来此地察看究竟,才发现此地多了两座峡谷,便是这卧虎山了。”

看着司徒旭那好奇宝宝的样子,贺雅兰抿嘴一笑,到底是小孩子,随便讲个故事都能引起他的专注。

“那…那只恶虎到底吞下老天了吗?”

司徒旭接着问道。

“傻孩子,恶虎自然是吞不了老天爷的,不过也有人说是那恶虎修炼几千年成精了,那夜的黑云其实是恶虎在渡劫,只不过它杀孽太多,让老天震怒,才将雷劫加重,将它劈死了。”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等贺雅兰讲完恶虎的传说,车队已然驶出了卧虎沟,天边的太阳已然西斜,绯红的霞光洒落在长长的车队,眺眼望去,好似一条喷薄氤氲的火龙。

过了卧虎沟,离南山观已然不远,早已有护卫乘骑快马前去通知南山观众人准备客房了。

傍晚时分,车队才到达南山观所在的明湖山的山脚,。

在车队到达之时,南山观的现任住持,明玄道人的徒弟们已然在山脚等候闻人雅了。

闻人雅两位兄长在朝中身居高位,自己又是威远侯府的正房主母,以她的身份前来南山观,南山观众人自然不甘怠慢。

“贵客迎门,令小观蓬荜生辉啊!”

现任住持青云道人做了一稽,满面春风的笑意止不住。

南山观离京城太远,而且途中还有卧虎沟那等凶地,平日里来观众上香的香客不是很多,只有每逢节日之时,才会有京城那些大家族的香客来观中上香拜神。

而大家族出手阔绰,香火钱自是非常丰厚。

虽说道观乃修行的清净之地,不该热热于银钱香火,可道观里的修行人也是人,是人便脱离不了世俗中的五谷杂粮,柴米油盐。

日常的食用之物自然便需要银钱购买,而道观唯一的经济来源便是众多香客的香火钱,由此想来,这青云道人的热套也便理所应当。

“以后却是叨扰贵观了。”

有求于人,闻人雅的姿态放得很低,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高姿态交恶了南山观众人,免得明玄道人回来也不肯为司徒睿治病。

“夫人客气了,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夫人入观歇息,贫道早已将客房准备妥善。”

青云道人也不敢托大,不是每人都像明玄道人那一身傲骨轻公候的清高。

南山观很大,这是司徒旭对南山观第一个直面的印象,这明湖山占地少说也有几百亩,山上许多蜿蜒无曲的羊肠小道像蜘蛛网似的,小道旁载满了密集的松树,高大挺拔,翠绿的松叶宛如针尖,兴许是众人的到来打扰了沉睡的松鼠,纷纷出洞探寻,手中皆拿着一棵松果在嘴中咀嚼,水灵灵的大眼睛观望着众人,眼中仿佛带着疑惑,奇怪晚间怎么会有来客,不过在观察了少许,发现带头之人有青云道人之后,又纷纷回洞补眠去了。

青云道人将众人带到一片南山观的偏僻院落中便转身跟着师兄弟们离去了。

赶了一天路,侯府众人早已身心疲惫,便是主子们一直在马车内歇息,可一路上的颠簸也令她们身体疲乏,古代的官道说是官道,也只不过是宽敞一些的土路而已,尽是一些坑坑洼洼的土坑,马车在其行走,颠簸的厉害,可不像后世的马路那般平展,全是水泥或者沥青铺成的,便是此时的司徒旭都有些感怀前世的马路了。

“夫人赶了一天路已经累了,你们几个去客房中收拾一下,好使夫人早早安歇。”

王妈妈看着闻人雅脸上的倦容,随即便吩咐着随行的丫鬟。

“王妈妈,在使几个婆子为兰妹妹收拾出一间客房来,她与旭儿想来也是累了,再挑几个机灵的丫头伺候着。”

闻人雅看着在贺雅兰身边打哈欠的司徒旭说道。

“姐姐不用了,腾出间屋子就行,我与旭儿不用人伺候。”

贺雅兰连忙出声。

“好了,你不用伺候,旭儿那么小总该有人晚上看顾着,这事得听我的。”

闻人雅说完便好笑的看着司徒旭:“你这调皮,非要吵着来,现在可尝到苦头了吧。”

“我这不是没来过南山观嘛,早知道这么受累,我才不会来呢。”

司徒旭此时哈欠连连,这身体还是太小了,一路上的颠簸差点将他墩散架了,他此时还不知道上哪叫屈呢。

“贫嘴!还不谢谢你母亲!”

贺雅兰看着司徒旭没大没小的样子,轻声斥责道。

“嘿嘿!母亲宽容大度,肯定不与我计较的。”

司徒旭呵呵一笑,随即正起身子向闻人雅躬身一稽。

“好了!都赶了一天路,歇息吧!”

看着前去收拾的丫鬟婆子们回来,闻人雅轻声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湖边初遇 清晨!

大地复苏!

万物焕发出勃勃生机!

明湖山中一片绿玉葱葱,小草抖开露珠,舒展身躯,野花也浑身抖擞,散发出浓郁的芬芳。

百花齐放,蜂蝶自来。

昨日的颠簸虽说使司徒旭疲惫不堪,不过小孩子嘛,那疲惫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未至黎明,司徒旭已然从睡梦中苏醒,伸展着幼小的身躯,扫去昨日的疲惫,在无人引领的情况下,自个一人爬上山巅,俯瞰着山中美景。

明湖山,顾名思义,山中有一座好似人工修盖却天然而成的美丽湖泊,那湖泊水色湛蓝,湖中鱼群漫布,成群结队的在湖中戏耍。

两岸边许多嫩绿的垂柳倒映湖水中,引得鱼群争相跳跃,仿若鲤跃龙门般前赴后继的跃出,想要啃食柳树垂下的枝叶。

刹那间,整片湖水上空,密密麻麻的跃出无数鱼儿,在暖阳的映射下闪闪发光,如司徒旭也不得不遮住了双眼阻隔着刺眼的阳光。

这景色很美!司徒旭双眼怔怔望着水蓝青青的湖泊一阵出神。

与此同时,他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重新捋过,司徒睿出事令他此时有种深深的危机感,虽然由于自己的援助,司徒睿并没有身死,可他若是残废了其实与溺死湖中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区别,一个双腿不便的人怎么与司徒浩争那世子之位,他已然对柳姨娘没了威胁。

司徒睿已废,那侯府中只有自己与四弟司徒俊两人有资格与司徒浩争夺世子之位了,司徒俊毋庸多虑,不会太让柳姨娘放在心上,那曹姨娘本来便是侯府中的丫鬟,没什么很强劲的母族亲戚,而且司徒俊年纪尚小,文武皆不出色,怎么能比得上天资聪颖的司徒浩。

而自己便不同了,虽说如今贺府已经遭劫,可当年外祖父贺秉林做太医院正的时候总会有几个至交好友,而且他医人无数,其中并不乏身居高位的大臣,这些人中总会有几个念及旧情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威远侯府世代为武将,自己的身手已经被司徒南看重,所以,其实对司徒浩最有威胁的如今只有自己了。

唉!人算不如天算,本以为救了司徒睿,柳姨娘那歹毒的心思会一直揪着司徒睿不放,哪知道司徒睿竟然双腿残废了。

自己之后该如何才能躲过柳姨娘的种种算计呢,自柳氏兄弟的死使司徒旭深深知道了柳姨娘的狠辣,事情稍有纰漏便痛下杀手,灭人口舌,那女人的狠毒与决断可谓雷霆万钧,便是他与柳姨娘处于敌对关系,也不得不感叹柳姨娘手段心计皆为上乘,总是能抓住别人的心理,而后投其所想再暗施诡计。

那凌云道人便是柳姨娘所找来的吧?凌云道人那骗人的把戏能瞒得过闻人雅,却骗不了他,他前世见过的骗子手段不知比凌云道人高明多少倍,凌云道人那粗劣的伎俩怎么可能瞒过司徒旭的双眼。

不对,应该是连闻人雅也骗不了的,只不过闻人雅爱子心切,许多名医诊治无果,突然出现的凌云道人仿佛是最后一颗救命草,使闻人雅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许多细节,如果闻人雅还像以前那样的精明睿智,凌云道人那漏洞百出的措辞自然不会骗过闻人雅,她能将一个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自然不是蠢笨之人,能被凌云道人所骗,究其因由,也只有两个字能概括,母爱而已。

正是因为对司徒睿的病情束手无措,失了分寸,才让她很愿意去相信凌云道人所说的话,也因如此,在明知明玄道人不在南山观中时,还毅然决然的来此等候。

唉!自己回府后该怎么躲过柳姨娘的种种算计呢?头疼,此时司徒旭双眉紧蹙,心中翻过无数应对之策,不过都被他一一否决。

“喂!你是谁?在这儿发什么呆?”

正在司徒旭沉思间,突然一道声音将他打断。

他抬眼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在他右侧几米距离的地方多了一对主仆,看她们的装束也是京城勋贵,其中一个小女孩儿大约五六岁的年纪,身穿一件绿色襦裙,上身披着雪白色的狐皮小袄,头上有两条粉色丝带扎着两个冲天鬓,开口说话之人便是这位小女孩儿,在她身后还有一个十几岁的丫鬟紧紧跟其左右。

司徒旭一看对方竟然是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儿,自然没什么心思与她交谈,挪动了下身子斜躺在柳树下,闭着双眼再次思索着。

“喂!你这人真没礼貌,我在问你话呢!”

这小女孩儿显然是在家里被人宠习惯了,被人无视还是头一次,看着司徒旭不搭理自己,那小女孩儿有些温怒,瞪着水灵的大眼睛冲着司徒旭大喊道。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烦!”

小女孩儿像只八哥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司徒旭怎么还能静下心沉思,只好睁开双眼没好气的说道,司徒旭心烦之下,语气怎么会温和,话中自然带着一丝训斥:“而且,打扰人睡觉是很没礼貌的事情,你的父母没有教导你吗?。”

“可…可是你先不理我的,我喊你好几声了。”

那小女孩儿被司徒旭的话一噎,愣愣发神,显然没想过司徒旭会呵斥自己,她在家的时候,父母都舍不得训斥自己,眼前这男孩儿凭什么训斥自己,而且,自己喊了他好几次,他都像个木头人似的不回应,就算没礼貌,也是他无礼在先的,当下便反驳道。

“拜托,你以为你是谁?你喊我,我就该应吗?”

司徒旭无语的看着脸带怒容的小女孩儿,真不知道这小女孩儿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天老大她老二吗?

“我平日在府中喊谁谁都会过来陪我玩,你为什么不过来?”

小女孩儿睁大双眼疑惑的看着司徒旭,为什么不像柳儿她们那样听自己的话。

“那是你家下人,自然听你的话,我又不是你家奴仆,为什么听你的。”

这小女孩儿好霸道的性子,听她的语气,好像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悠才行,不过,司徒旭也没想着跟一个小屁孩儿讲什么道理,尤其是这被人惯坏的小屁孩儿,更不愿有什么口舌,重新闭上双眼躺了下去,挥了挥手:“没时间陪你玩,你该干嘛干嘛去?”

“不行!你刚刚大声训我了,你要给我道歉!”

父母都没大声训过自己,而他训斥了自己竟然还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必须要给自己道歉才行。

“无聊!”

司徒旭没有起身,嘴中生硬的吐出两个字。

“好啊你!竟然还说我无聊?”

司徒旭那没所谓的态度和话语进一步激怒了本就有些生气的小女孩儿,那女孩儿竟然直接怒气冲冲的奔向司徒旭,身手便抓向司徒旭的衣服,试图将司徒旭从地上拖起。

好大的力气,司徒旭一时不在意竟然真的被那女孩儿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你烦不烦!”

不过,那女孩儿虽然有些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司徒旭,司徒旭挥手一拨,便将她推倒在地上。

而恰巧不巧的,在小女孩摔倒的地方突然有条从冬眠苏醒的小蛇蠕动着,刚刚苏醒的小蛇,动作有些生硬笨拙,蠕动的速度很是缓慢,渐渐接近着小女孩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小蛇游到小女孩儿的右手时,司徒旭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小女孩,眼疾手快的捉住小蛇七寸,狠狠地将小蛇甩在一边的柳树上。

‘啪!’

司徒旭的气力有多大,司徒浩掷飞的长剑都能被他稳稳的抓住,更何况一条小蛇,那小蛇被摔在树上,立马便如泄气的皮球,软趴趴的滑了下去,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身手!”

便在此时,一魁梧汉子大声喝道,在其身旁还有一美妇伴其左右,那美妇轻移莲步,走到近前将小女孩儿扶起,口中关切的问道:“若儿,没受伤吧?疼不疼?”

小女孩儿泪眼婆罗的看着美妇,委屈的说道:“娘!他欺负我!”

小女孩儿之前被司徒旭推倒,啃了一嘴青草,她并没有看到那条小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此时看到自己母亲,当下便使出每个小孩儿都会的绝招!告状!

“好了好了,若儿不哭!”

小女孩儿没看到那条小蛇,可这美妇却看得真真切切,连忙低声安抚着小女孩儿,向司徒旭投以感激的目光:“刚刚多谢小哥儿了。”

“娘!他欺负我!你还感谢他!”

小女孩儿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母亲吗,此时的母亲看到自己被欺负,不应该为自己出头,教训那个坏男孩儿吗,为什么还要感谢他。

“若儿,刚刚有条小蛇就在你身边,若不是这位小哥哥出手相救,你早已被那条小蛇咬伤了,还不快谢谢小哥哥。”

美妇玉手指着树下的小蛇为小女孩儿解释道。

小女孩怔怔的看着那死去的小蛇,心中一阵纠结,母亲是不会骗自己的,原来,原来他刚刚扑来是为了救自己,可让她向那个讨厌的男孩儿道谢,实在有些不情愿,不过,她纳兰容若是个明事理的大家闺秀,嗯!一码归一码,他救了自己,自己是要谢谢人家。

“谢谢你!”

小女孩儿双手叠在小腹,膝盖微微一屈,郑重其事的说道。

“应该的,不用客气。”

严格说起来,小女孩儿是自己推过去的,若是被小蛇咬伤了,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而且对方父母看起来也是讲理的人,自己也不好小家子气,当下便回了一礼,口中客气的说道。

哼!算你识相!纳兰容若傲娇的仰着小脑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终于有靠山了 “小哥儿是哪家将军府上的公子?”

看着自己闺女没事,魁梧汉子上前笑看着司徒旭问道,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凛然,刚刚司徒旭飞扑抓蛇的举动尽皆看在眼中,便是他也感到惊诧,看着司徒旭最多不过十岁的年纪,就能有如此利落的身手,很是好奇这是京城哪家将军的公子,不过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近日来南山观中的京城勋贵并没有什么将军啊。

唯一自己不知的,便是昨日威远侯府一行人了,不过,据他所知,司徒昌那书生可不像能教出有如此身手的子嗣啊,莫非是那位京城人人皆知的司徒睿?若是司徒睿倒也真有可能,毕竟从小是被司徒南老侯爷教导的,以老侯爷的本事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孙子倒也不算稀奇。

“威远侯府司徒旭见过将军!”

汉子那一身的行伍之气,司徒旭自然猜得出那汉子铁定是位将军,笑着回道。

“咦?”

走到近前,那汉子惊奇的围绕着司徒旭打量着,仿佛是在观赏稀世珍宝。

“威远侯府?你生母是谁?”

汉子止步在司徒旭身前,双眼死死盯着他。

司徒旭正要答话,却见贺雅兰已然从远处走来,曼妙的身姿移着莲步,端庄温婉。

“兰儿?”

汉子顺着司徒旭的目光向后扫去,看到了正施施然走来的贺雅兰,语气惊讶又带着一丝不肯定,仿佛眼前的人儿不真实般。

“纳兰…纳兰大哥?”

贺雅兰此时也已看到转身的汉子,美目圆瞪,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果然是你!我看到这旭儿的长相与庆之兄那么相似便猜测可能是你所生,没想到…没想到果真是你!”

那汉子听到贺雅兰的疑问,口中激动难以自已,快步走到贺雅兰身前端详着贺雅兰的样貌,不过随即脸上有些迟疑,疑惑的问道:“你没去西北?司徒旭?你什么时候进的威远侯府?”

“我的事一言难尽,纳兰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回京的?”

贺雅兰没有回答汉子的疑问,反而开口问道,重逢故友,贺雅兰心中也很喜悦,便是脸上也洋溢着浓浓笑意。

她记得当初贺府出事之前,纳兰大哥便已经去从军行伍了算算日子,差不多,应该有七年光景了吧,七年啊,七年间发生太多事了。

“我前些日子刚刚回来,也是到的京城才知道贺府出事的消息,听说你当时被尚书府老大人所救,本来还想着过几日便去寻你,没想到却在这南山观巧遇,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那汉子一脸感慨,疼惜的看着贺雅兰,贺府出事的时候,贺雅兰才刚刚过了成人笈礼,没想到在次相见便已嫁作他妇,孩子都这么大了,七年的时间果然漫长,悄悄然使得许多事情和人大变模样。

司徒旭在一旁侧耳听着二人的叙旧,渐渐明了了事情原委。

这魁梧的汉子与自己亲舅舅贺庆之是至交好友,名为纳兰钦,家中祖辈以卖肉为生,纳兰钦一家贩卖肉食,家中虽是有些银钱,不过到底脱离不了庶民的身份,常常在出摊之时受那些小吏刁难,罚钱吃拿是常有的事,饶是如此,纳兰钦父亲纳兰明也不得不赔着笑脸。

直至有一次,府尹的小吏在肉摊前为难纳兰明时,实在是肆意嚣张,正好遇到回外祖家的贺庆之,贺庆之气愤之下便出言为纳兰明出头。

若论官职,贺府在京城实在微不足道,区区五品官衔在京都一抓一大把,不过五品太医院正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编制,比那还没有品级的小吏不知高了多少,那小吏自然不敢开罪贺庆之,只好悻悻然离去。

正是因此事,纳兰钦才有幸结识了贺庆之,贺庆之也没有因为纳兰钦庶民的身份而

过于贬低纳兰钦,时间长久之后,二人倒成了莫逆之交,纳兰钦经常为贺庆之外祖家帮忙做事。

纳兰钦有一身好气力,膀大腰圆,孔武有力,自小看过许多小吏欺压摊贩的事情,便决定这辈子也要当官,学文科举他肯定不行,不过从军打仗他却有信心能在军中讨个功名。

在得知纳兰钦有投军行伍的打算后,贺庆之便找来一些兵书送与纳兰钦研读,也正是贺庆之送来的兵书,才使得在投军之后的纳兰钦在战场中侥幸逃过好多次死劫,百战而不死者是为将,打了多少次仗,纳兰钦自己都记不太清了,战场上多年的死里逃生,也使纳兰钦的官职越坐越大,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毫无身份的庶民了,已然为四品明威将军,总算圆了幼时的理想。

他旁边的美妇便是他在夹道关所娶的妻子方倩萱,那小女孩儿便是他的女儿纳兰容若,此时他们一家归京是皇上所招,闲暇之余便来这南山观游玩,没想到意外之喜竟然遇到贺雅兰。

“纳兰大哥好生厉害,七年时间便已经成为四品将军了。”

贺雅兰对纳兰钦有如此成就很是惊讶,平民若想有出头之日,从军是唯一的出路,不过打仗总要死人,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战场活着回来,一般人七年能讨个七品校尉的职位便算是光宗耀祖了,哪里像纳兰钦竟然已是四品大将了。

“唉!进了战场才知道战争的残酷,若不是当年庆之兄不厌其烦的为我解读兵书,别说这四品武将之职,便是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

纳兰钦感叹道。

在战场上,懂兵法与不懂兵法差距可如天渊之别,亏得自己从军前被贺庆之恶补了许多兵史战例,才能在军中崭露头角,被上官看重,才有了今日的官职。

感慨了一番猛然想到贺府一事,接而对贺雅兰道:“兰儿放心,我已派人去西北寻找伯父伯母与庆之兄的下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寻到庆之兄的下落。”

“谢谢纳兰大哥!”

要说如今贺雅兰心中最挂念的事便是远在西北之地受苦的双亲与兄长了,她一柔弱女子自然无法不远万里的去西北寻找,如今有纳兰钦相帮,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贺秉林之前在京都与人为善,不知帮过多少人,没想到出事之后只有尚书府一家敢接纳自己,但也仅仅如此了,便是尚书府也没开口帮自己去寻父母的。

而如今,这位出身卑微,杀猪卖肉的纳兰钦刚一回京得到消息便派人去寻找自己父母的下落,这让贺雅兰心中如何不感激莫名。

不过,她如今也没什么可报答纳兰钦的,只好郑重的向纳兰钦行礼致谢。

“兰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纳兰钦连忙摆手,本想着将贺雅兰扶起,却突然想到男女有别,眼神连忙示意妻子方倩萱。

“兰儿妹妹快不要如此,当初相公在京城之时多有受贺府照拂,如今贺府蒙难,相公出手相帮本就是理所应该当的。”

方倩萱也是出身武将之家,军中武将多是重义之人,她自然也承袭了其父亲的豪迈,回京之时耳边经常听着纳兰钦说着贺府当年对他的多番照顾,此时能帮贺府做些事,也算是对当初贺府的回报。

方倩萱笑意盈盈的扶起贺雅兰,端详了贺雅兰少许时候,朱唇微启:“看着兰妹妹这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才知道果然是京城的地儿养人,回京的路上,相公不知在我耳边提过多少次妹妹,说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说完,还脸带夸张的揉着自己的耳朵。

“哪有,嫂子才是女中巾帼。”

方倩萱揶揄调笑的语气,搞得贺雅兰有些不适,她甚少出府与人交谈,更是没有被人调笑过,更别提还同是女人的方倩萱了,不知所措的随口应道。

“咯咯…妹妹竟然害羞了,是嫂子的不是!”

看着贺雅兰脸面通红的样子,方倩萱笑出声来,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物交给贺雅兰说道:“这是我明威将军府的腰牌,若是妹妹有闲暇时间,多过来走动,莫要生分了。”

方倩萱的举动引来纳兰钦的感激,虽然久不在京城,可纳兰钦也明白贺雅兰自然不会是侯府的正房夫人,别说贺府出事后,便是贺府没有出事,以贺府的门第也是配不上侯府的。

那这样一来,贺雅兰自然只是侯府的一个姨娘,姨娘在府中的地位,便是纳兰钦没有纳小,也知道一个姨娘在侯府多有不易,如果正房夫人心善便也罢了,若是个心思狭隘的夫人,定会给府中的姨娘们难堪立规矩。

“这…嫂子不用的,我若是去将军府让人通报就行了,不用拿腰牌的。”

贺雅兰连连摆手,腰牌这种东西可不仅仅只是过门房方便这么简单的事,以纳兰钦的官职,朝廷必然会让纳兰钦招募亲兵的,这些亲兵在不打仗时便是府中护卫家丁,上战场便是纳兰钦的亲卫,这腰牌便是将军府的凭证,有了这腰牌就能支使将军府的家丁护卫,很是贵重。

“你嫂子给你你就拿着,兰儿,庆之兄如今不在京城,我便是你的大哥,若是司徒昌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出头。”

若果不出预料,纳兰钦之后便会在京任职,他自然会打探一些京中那些大臣的秉性,威远候司徒昌自然也在他打探之列,知晓了司徒昌做过的一系列荒唐之事后,深知司徒昌有多不靠谱,给了贺雅兰腰牌,便是让司徒昌知道,贺雅兰并不是孤苦伶仃一人,在她身后,还有自己这个大哥为她撑腰。

“旭儿,过来!”

看着贺雅兰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纳兰钦伸手便将腰牌拿在手中,招呼着司徒旭,那话中的语气,还真的没将司徒旭当外人,好像真是他的亲外甥似的。

“见过舅舅!”

司徒旭很会来事儿,看着纳兰钦叫他,小跑着近到纳兰钦身前,仰着小脸,嘴上很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大买卖 “哈哈!给!你娘不接,你拿着这腰牌,在府中受什么气就来找舅舅,舅舅帮你打回去。”

司徒旭对他的称呼令纳兰钦开怀大笑,而且司徒旭那利落的身手也让他很是欣赏,没想到这司徒旭是他兰儿妹子的儿子,这更令他开心,拦腰将司徒旭抱起,将腰牌放在司徒旭的手上。

“好!谢谢舅舅!”

司徒旭也没客气,直接将腰牌揣进了怀里,也跟着纳兰钦笑着。

这笑可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这是有靠山的节奏啊,区区商贾的柳府与明威将军府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此时的司徒旭万分感谢那位还未见过的舅舅,人虽然没在京城,可因为他却来了一位比贺府更加有权势的明威将军府做靠山,那以后在侯府的日子,便是没有闻人雅照拂,也应该能过得潇洒自在了。

司徒昌便是再不喜贺雅兰,看在明威将军府的面上,应该不敢再对贺雅兰横眉冷对,随口即训了吧。

“若儿,快过来见过你表哥!”

纳兰钦很开心,乐呵的喊过纳兰容若。

纳兰容若很不情愿的走了过来,心中一阵郁闷,怎么一转眼的时间,那个讨厌的坏男孩儿竟然变成自己表哥了,本来还想着回头捉弄他,让他看看她纳兰大小姐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训斥自己,可这一变成表哥,自己该怎么捉弄他呢,诶,头疼。

小脑袋里想着许多事,可脚下的步子却是没停,不情愿的在司徒旭面前一揖:“容若见过表哥!”

司徒旭从纳兰钦怀中跳出,站立在纳兰容若面前,口中陪着不是:“刚刚表哥在想一些事,却是没听到若儿表妹的声音,还望若儿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纳兰容若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司徒旭,目瞪口呆,她很想说,你听到之后也是对我横眉冷对的啊,怎么认了亲这态度转变这么快。

得,人家都赔礼了,自己在斤斤计较反而显得自己没有气量,呃!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他们几人在这湖边又是认亲又是叙旧的,而真武殿的侧室中,闻人雅刚刚拜了真武大帝后便在此歇息,青云道人在一旁陪着。

“不知明玄道长何时回来?观中可有什么方法能联系上明玄道长?”

闻人雅道出了来意,其实便是闻人雅不说,青云道人也知晓她是来求医的,大多数侯府大族中来人都是来找明玄道人求医问药的,修道,修道,有的清净才能静心修习道法,而这也是明玄道人长期云游在外,不回南山观的缘由之一。

毕竟他明玄道人还是俗世中人,总不能将京城的名门望族都置之门外,这些勋贵望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脸面,若是长期被明玄道人拒绝诊病,难免心中会心生怨愤,如此一来,纵然是超然外物的南山观也承受不起几大望族的怒火。

“家师性喜逍遥,常年云游在外,行踪不定,我等做弟子的却是不好过多问询。”

唉!有时候,名声太大也不见得是好事,自从京城中另一位神医贺秉林出事后,明玄道人在观中的日子一只手都数的出来,青云道人心中一叹,瞧着闻人雅有些黯淡的神色随即便说道:“不过,每隔五年家师都会使人传信回来,夫人若是不急,可等些时日,算着日子,只差个一两年便到了传信的时候了。”

不急?怎么能不急,别说一两年的时间,便是半年闻人雅都觉得时间长远,早一些只好司徒睿的腿伤,她才能早一日心安,司徒睿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因为腿伤而对身体的发育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那便是之后治好了腿伤又如何。

“不知明玄道长可曾有什么经常去的地方或者至交好友?还请道长如数告知。”

闻人雅眼神焦虑,言辞恳切,等上几年是最坏的打算,若是能提前找到明玄道人那才两全其美。

“也罢,我这便差遣道童去家师常去的名山道观找寻一番。”

这青云道人不知与多少人说过同样的话,可从来没有一次能将明玄道人寻回来的。

不过,闻人雅可不知道缘由,还以为真是青云道人尽心尽力了,面上一片感激:“多谢道长!”

…………

卧虎沟,华峰寨。

此时却迎来一位客人。

华峰寨大堂中,众多土匪齐聚在此。

其中一位长相粗狂面露凶悍的大汉双目圆瞪,眼漏讥讽,双眼直直看着堂下之人,语气之中隐有一些不可置信:“哈哈!我这华峰寨干的是拦路打劫的行当,还是头一次有人敢上来与我谈买卖的,说说,是啥大买卖?”

众土匪听到大汉所说的话哄然大笑,笑声驳杂繁乱,却声声震耳。

那堂下之人倒是好气度,对土匪的满堂大笑诟如不闻,客气的说明来意,也就是那大汉口中的大买卖。

“大当家的威名远播,我家主人早有结交之意,过几日会有威远侯府的一位姨娘带着一位小少爷从卧虎沟路过,我家主人想请大当家的出手将他们拦下,至于将那位美貌动人的姨娘如何处置,嘿嘿,全凭大当家的做主,那小少爷却是不能活着回京。”

那人自始至终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末了,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交于一旁的小喽啰:“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等事成之后,我家主人还有大礼相送。”

看着那厚厚的银票,众土匪都有意动,便是那大汉都一脸的吃惊,显然没想到堂下之人口中的主人出手如此阔绰,眼中闪着不明意味的光芒,似是在琢磨着事情的利弊。

大堂此时一片沉闷,只留着众土匪呼吸急促的喘息。

“大当家的,干了!”

其中一位头目模样的土匪眼含贪婪的望着大当家手中的银票,看他那发红的眼睛,若不是顾及大当家往日的威望,早就出手抢夺了,做土匪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人,眼看着做一票能得到这么多银子,他们早就急不可耐了,反正打劫谁也是打劫,看者银票的厚度,做这一票能使自己等人逍遥好些年了。

平日里他们打劫的无非都是过路的贫民百姓,一个个穷酸得很,能有几个银子,那些大家族的车队他们也不敢拦截,大家族出行都有护卫随从,华峰寨的土匪也只是些泼皮无赖好吃懒惰的人所组成,欺负些手无寸铁的老实百姓还可以,若是跟名门望族的那些护卫动手,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常言道得好,财帛动人心,若真是价钱到位,利益丰厚,说不得真会铤而走险。

“老二你先别急,这五千两银子是不少,不过我们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威远侯府是什么地儿,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吧。”

威远侯府的十万镇北军威震边关,而侯府中的护卫,都是从镇北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的战力可想而知,不是这大当家的贬低寨中的土匪,实在是双方差距犹如鸿沟,就他们这些人,上去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更何况,他们一直不拦截豪门勋贵的车辆也是不想招来京城府尹的关注,若是平常百姓也便罢了,死几个也无伤大雅,不过若是劫掠了威远侯府的车队,便是为了脸面,他们也会派人来卧虎沟找寻凶犯,大当家的可没信心能挡得住威远侯府里的那些镇北军。

“大当家的,你还寻思个啥,干了这一票,大不了咱们进山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还来咱这华峰寨继续逍遥,他威远侯府还能一直盯着卧虎沟不成。”

又有一头目跳将出来说道,同样两眼通红的直盯着大当家手中的银票,那样子,似乎是千百年没见过银票似的。

看着一众土匪都有意动的样子,堂下那人心中冷笑,果真一群土包子,五千两银子就让他们望眼欲穿,二爷果然坐筹帷幄,早就猜透了土匪的心理。

这人原来是柳府的大管家柳费,此时看着大当家犹豫不决随即又添了一把大伙:“大当家的顾虑我家主人早有决断,请大当家的放心,事后定不会有威远侯府的人前来报复。”

“哦?你是什么人?你家主子到底是谁?莫非他还能干预威远侯府的事情?”

柳费的话令大当家的心生警惕,一脸的狐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当家手中的银票货真价实就好了,当然,若是大当家的不做此事也行,那银票就当我家主子送与大当家的见礼,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柳费从容镇静,仿佛一点也不心疼那五千两银子。

不过,以柳府的家资对于这五千两银子确实可以毫不在意,用柳二爷的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什么麻烦事。

咝!

好阔气的手笔,众土匪倒吸口气,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五千两银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做!怎么能不做呢,我们弟兄可没白拿人好处的前例,大当家的,干了吧!”

白拿都有五千两,若是事成之后,那柳费口中的大礼肯定更是丰厚,这么好的买卖,可比他们拦路打劫的报酬丰厚多了,怎么能错过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此时众土匪都想到了所谓的大礼,完全遗忘了其中的凶险,尤其那那被称为老二的土匪,当即便跳了出来,口中嚷嚷着。

“好!这买卖我们接了!”

大当家的看着下方脸色各异的土匪,把心一横,连忙开口应道。

此时也容不得他推辞了,若是他在推辞,看着那些土匪都动了心思,他也没办法阻拦,若他再开口推辞,他可不敢保证,他的那些所谓的弟兄会不会将一起造反先将他收拾了。

众土匪听得大当家的接了买卖,这才齐齐舒了口气,能不动手自然是最好,刚刚那老二早就示意自己的人暗中抄起了家伙,若是大当家的再回绝柳费,这老二还真会像大当家的心中所想,先除了他这个阻拦他们财路的老大,土匪之间可没有什么所谓的义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危机渐临 “娘!咱们为什么不等舅舅一块儿走啊?”

回程的路上,司徒旭在马车内不解的问道。

回京路那么远,道路上别说人了,鬼都看不到一个,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该怎么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说过这路上不太平,常有盗匪拦路打劫,跟着纳兰钦一块儿走多好,且不说纳兰钦本身便是一员猛将,单单那随行的护卫也能震慑住那些盗匪。

来的时候虽说一路安稳,可那是建立在随行护卫众多的基础上,而现在呢,就马车外算上赶车的马夫也才六个护卫,至于后面那车上的老妈子,司徒旭可不认为遇上盗匪她们有什么用,这跟来时的浩浩荡荡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姨娘和夫人的待遇差距可真是大。

“怎么?这才几天就只记得舅舅了?把娘忘了?。”

贺雅兰下颚轻抵着司徒旭的小脑袋,揉了揉那肉嘟嘟的脸蛋笑着说道。

在南山观的几日,是贺雅兰近几年来最舒心的时候,父母双亲终于快有消息了,这是贺雅兰最期待的。

每日阅览明玄道人留下的医书,偶尔与方倩萱游山赏玩,那真是当真自在舒服,没有一点束缚。

这几日的时间,司徒旭已经渐渐与纳兰钦舅甥俩人关系熟络的很,当然这也有司徒旭可以亲近的缘故。

纳兰钦一家刚回京城,而且之前在京城也不是什么豪门勋贵,家中人员稀薄,只有纳兰钦一根独苗,所以那纳兰容若连个同龄的玩伴也没有,此时恰好遇到司徒旭,自然释放出小孩子的天性,不在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整天缠着司徒旭身后疯玩。

“哪有,我心里最在乎的就是娘亲,只不过,咱们这样不辞而别会不会让舅舅生气啊?而且,舅舅还让我经常去他府上玩的呢。”

司徒旭很是疑惑贺雅兰心中到底怎么想的,有这么一个大靠山,不想着亲近为什么还要避开呢,亲戚亲戚,走的亲才是亲戚,若是常常不来回走动,便是再好的亲戚关系也就远了,更何况纳兰钦并不是司徒旭亲舅舅,那到时关系不就更远了。

纳兰钦此时可以说是衣锦还乡,陡然听到自己的至交好友落难,而又是因为这好友曾经的帮助才让他有了今天的地位,古人重恩情,自然想要帮那位好友一把,可这并不能保证纳兰钦会一直帮着他们,所以这种关系更要维持的。

而且,他明明听到纳兰钦要跟他们一块儿回京城的,怎么突然间贺雅兰提前了一段时间,只让闻人雅捎了口信便走了呢。

“唉!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总之你只要听娘的话就行,还有,没事别往将军府跑,耽搁你舅舅办公务。”

贺雅兰轻声叹息,小孩子想的就是简单。

纳兰钦毕竟不是她亲生大哥,她怎么能频繁叨扰人家,而且让外人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知道内情的还好,是纳兰钦重情重义,帮衬她们母子,若不知道其中缘由的,谁知道会编排出什么话来。

她自己倒也罢了,本身便没什么地位,只是侯府的一个姨娘,可纳兰钦却不同,他可是朝廷命官,四品武将,若是因为此事传出一些不好的传闻对他名声有碍,难免会让对头在朝上拿出来大做文章。

“哦!知道了!”

贺雅兰如此说,司徒旭也只好怏怏不乐的应着,唉!好不容易来的靠山,转眼便让贺雅兰拒之门外了,现在也只好期盼纳兰钦真的将贺雅兰当做亲妹妹了。

看着司徒旭听自己的话,贺雅兰满意的笑了,轻身将司徒旭揽在怀里。

车轱辘不停的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甚是刺耳。

马车在前行,阴暗逐渐笼罩了整个马车,在这毫无人烟的狭窄小道上显得阴森恐怖,卧虎沟!到了!

…………

南山观!

“什么?兰儿已经先行回京了?”

在贺雅兰走了一个时辰之后,闻人雅便使人告知了纳兰钦,纳兰钦陡然听到消息,一时情绪激动脱口便问。

“相公,兰妹妹这也是避嫌,由着她吧,免得到府中不好与威远候解释。”

方倩萱在一旁劝解,说实话,这几日与贺雅兰的相处之中,纳兰钦对贺雅兰的好都要远超她这个妻子了,若是让不认识的人看到,还以为贺雅兰才是纳兰钦的夫人呢,便是她清楚纳兰钦的为人,也难免有些吃醋,还好,贺雅兰善解人意,懂得避嫌。

“屁的避嫌!这一路上盗匪横行,便是避嫌也不该在此时啊,若是不幸遇到了盗匪,只带那么点儿护卫,有个屁用。”

纳兰钦自小在京城长大,自然知晓卧虎沟盗匪的猖獗,此时他越想越急,直接粗口大骂:“那闻人雅跟兰儿还情同姐妹?我呸!真的将兰儿当做妹妹会让她带那么点儿人回京?”

纳兰钦此时却是冤枉闻人雅了,本来闻人雅已经安排了十多个护卫护送贺雅兰的,只不过半路被王妈妈拦了一多半回来,王妈妈心里压根就不相信贺雅兰肯尽心为司徒睿诊治,一直提防着贺雅兰,而今看到她突然冒出个四品武将的兄长,更是为这今后的世子之位花落谁家而忧心。

本来贺雅兰在京城孤单一人,要靠着闻人雅才能在府中生存,可现在司徒睿前不久刚刚被人暗害受伤,此时她凭空冒出一个兄长,这便令王妈妈起疑,内心处将贺雅兰的怀疑比之柳姨娘还要大,这实在是太巧了,巧的令人不可置信,那柳家兄弟说不定就是被贺雅兰买通的,想着之前封墨华的推测,王妈妈心中更是笃定,柳府能有什么人能悄声无息的杀了柳家兄弟那等凶人,也只有是这明威将军纳兰钦了,他从军中带出的护卫都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打滚爬出来的,身手定然很好,而且,纳兰钦回京的时日也很是巧合,刚好是司徒睿出事的前几日,当所有的事都是巧合,那便不再是巧合了,所以她瞒着闻人雅自作主张偷偷将护卫减少了。

“京城之地,天子脚下,盗匪能有多猖狂?而且盗匪再是猖獗,还敢拦截威远侯府的马车吗?”

方倩萱不是京城人氏,此时刚到京城却是没听说过卧虎沟的那群盗匪,在她看来,京城乃天子脚下,应该不会有什么暴徒盗匪横行才对,就算有些流氓地痞,也不会有多大气候,拦截一些普通百姓还行,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拦截威远侯府的马车,而且,贺雅兰带的护卫虽然不多,可那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谁手上没个几百条人命,区区盗匪,便是真的敢拦截贺雅兰,那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夫人你没来过京城,却是不曾听闻卧虎沟的盗匪,那可不是一般的猖獗,唉!来不及跟你解释了,等回府与你细说。”

纳兰钦说了一半却觉得耽搁时间,转头向屋外喊去:“刘长武,召集众护卫,备马回府!”

方倩萱虽觉得纳兰钦有些小题大做,不过看纳兰钦那一脸焦急认真,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转身便回里屋收拾着细软。

军中出身的护卫果然训练有素,顷刻间便整齐有序的队列在前,等着纳兰钦发号施令。

“上马!”

纳兰钦翻身一跃,便稳坐在马背,一拉缰绳便率先绝尘而去,身后护卫紧随其行,一辆马车也跟着驶出。

…………

“大当家的!来…来了……”

一土匪小喽啰气喘吁吁的跑进寨中断断续续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显然,从山下一路疾跑回来报信,对这小喽啰不是件太轻松的事情。

华峰寨中,此时土匪大小头目都聚集在此,自从接了柳费说的买卖之后,这几日土匪们一直在寨中养精蓄锐,从没有出去劫道,只是等着威远侯府的马车路过,每日都会派遣喽啰在山下盯梢。

小喽啰带回来的消息令众土匪一阵喧哗,内心火热,在他们看来,这是大把的银票送上门来了。

“快去召集弟兄,咱们速战速决。”

没等大当家的开口,那老二便兴致冲冲的安排着,等了好几日,可让他等得心痒难耐了,就好像明明银票就在眼前,可自己就是伸手够不着,那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现在这银票终于来了,老二心里何止一个激动能概括的。

“等等!”

大当家的眼神不善的盯着老二,这老二如今越发没个规矩了,自己还没开口他便抢先召集人马,到底这华峰寨的大当家的是他还是自己?看他这意思,好像有些对自己不服啊。

“怎么?大当家的?”

老二疑惑的问道,不是都说好了吗,做了这一票进山躲一阵子就行了,莫非大当家的反悔了?怎么最近大当家的胆子越来越小了,做土匪的本来脑袋就在裤腰带上别着的,瞻前顾后的能发什么财。

“老二啊,做事不要那么鲁莽,要先问清情况才好斟酌着动手。”

大当家的语重心长的说道,满眼尽是对老二的失望,心中却是一阵冷笑,一个莽夫,还想着做自己的位子,不知死活。

大当家的对自己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很是得意,能做大当家的自然不是这些只知道打杀拦截的莽夫可比的,扭头看向那报信的小喽啰。

“你确定是威远侯府的马车?”

那小喽啰连忙应道:“确定,小的特意看了一眼马车的标识,确实是威远侯府的马车。”

“那他们有多少护卫?又有几辆马车?”

“嘿嘿!大当家的,这买卖咱们赚大发了,只有两辆马车,别说护卫,便是加上马夫才他娘的六个带把的。”

“六个?你可看清楚了?”

老二一脸的惊喜,忍不住插嘴道。

“看清楚了,真的才六个!”

“哈哈!大当家的,这可真是老天眷顾咱们啊!”

“既然只有六个,老二,你带着弟兄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大当家的眼中闪着不明意味的目光,看着那脸色兴奋的老二说道。

“好嘞!大当家的你就在寨中等我的好消息吧,老三,叫上弟兄们跟我走。”

老二仰着手中的大刀,意气风发的招呼着众土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盗匪来袭 山路坎坷不平,而这些盗匪常年在山中居住,行走之间却如履平地,将一排排高大的杨柏树落在身后,绿野葱葱的枝叶上有着许多鸟巢,盗匪急促的脚步声将鸟巢中的鸟儿惊醒,纷纷展翅飞向天空。

“老三,大当家的忒不地道了,让咱们弟兄打生打死的,他却在寨中坐等着分钱,你说,咱们兄弟二人在华峰寨图的什么?”

半路上,老二似乎是在发牢骚,发泄对大当家的不满,眼珠子却一直没离开老三的脸,想看清老三对自己所说有什么反应。

“嘿嘿!人家是大当家的,只管动脑子就行,不像我,五大三粗的,也就适合冲锋陷阵的活计。”

若不是老三眼中不时闪现的精明,从外貌上看起来倒有些傻傻的憨厚,膀大腰圆,魁梧壮硕,不过若真将他当成个憨实的人那便大错特错了,在盗匪窝里能生存十来年,而且能坐第三把椅子,出了他那令人忌惮的身手外,他其中的精明也不可或缺。

老二想从他嘴中套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不过在华峰寨中的盗匪相互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信任,彼此之间尽是算计,所以便是睡觉,老三也会让亲信的喽啰值夜,他才能睡的安稳。

老二的话他听得懂,但是他没把握是不是大当家的和老二合伙演的一出戏,所以,最终打着哈哈,将话题揭了过去。

“老三,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将事情挑明了说吧,二哥我想跟着兄弟另立山头,你我兄弟不分大小,兄弟给个痛快话,敢不敢跟二哥一块儿。”

看着老三打太极的样子,老二心一横,直接将话挑明了,而就在老二话声刚落,双方手下的喽啰也齐声止步,纷纷站在各自老大的身后,尽皆忌惮着对方,生怕对方突然下黑手。

“怎么个另立山头?”

老三驻足沉思了一番,分析着其中利弊,良久,双眼眯着淡淡的问道。

“这简单,做了这一票,咱们哥俩独吞了这笔赏钱,带着兄弟们下山好好乐呵乐呵,等风声过去了,咱们就不回华峰寨了,直接去对面的北山安个营寨怎么样。”

看着老三也有所心动,老二心中大喜,急忙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老三身手很好,整个华峰寨也只有老三能与大当家的打个平分秋色,而且,老三这人胃口没有大当家的那么贪婪,他想单独出去立山头,必须找个合伙人,这人选在老二心中想了很久,既要与自己利益没有冲突,还要能拦得住大当家的黑手,他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老三最为合适,所以,在柳费离开华峰寨时,老二便一直琢磨着怎么拉老三入伙。

不过,在柳费离开后,众盗匪一直聚在一块儿,他没有机会探老三的心思,只好将这心思埋在心里,暗中寻找机会。

也是这原因,老二在出来的时候才单单只叫了老三而没喊其他人,便是想在路上探下口风,没想到老三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脑子精明得很,没办法,只好冒险将话挑明了,还好,老三也有这心思,这倒与他一拍即合。

“不够稳妥,那给赏钱的人如果直接上华峰寨将银子交给了大当家的,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老三缓缓摇头,将老二其中的纰漏指了出来。

“放心吧,二哥我早就想周全了,他不是想要那小少爷的命吗,咱们先将人给捉了不杀,再各自派手下去京城门口和上华峰寨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送赏钱,他若是不给钱,嘿嘿…。”

老二既然敢脱离华峰寨,不仅想好了找谁当帮手,便是怎样拿到赏钱也想的缜密周全。

“好!这主意不错。”

老三不由为老二的主意叫好,可他心里却深深忌惮着老二,这人计算的太精明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算计了自己,自己还帮着人数钱呢,看来以后要提防着老二才行。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

老二很激动,他想着自立山头,无非也是想少些人分柳费口中的赏钱而已,此时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便是要将司徒旭捉了,用来要挟柳费了。

狭窄的道路上,马车缓慢的行驶着。

司徒旭探头欣赏着两侧山峰的雄伟,陡然间,前方群鸟惊飞的场景映入眼帘,令他心中一颤。

鸟儿不会无缘无故的飞出树林,更何况群鸟齐飞。

“停下!我要入厕!”

司徒旭高喊道。

待马车刚刚停稳,司徒旭便蹿了出去,跑到山脚下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前方鸟儿不时还有零零散散的加入鸟群,惊叫着盘旋在半空。

盗匪!

司徒旭心中一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前方的树林中肯定有人埋伏,才将鸟儿惊飞,而此刻能在树林中藏匿着的,除了盗匪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纵然不是盗匪,也绝对没怀着好意。

“老马!掉头回南山观!”

那赶车的马夫刚好姓马,叫做马鸣,司徒旭跳上马车吩咐道。

司徒旭能通过鸟群猜测到前方树林有人埋伏着,那些从战场下来的镇北军护卫自然也能猜到,打仗多年,伏击战他们也经历过无数场次。

“赵明武,你带着王金生在此拦截,我护送贺姨娘回南山观!冯江之!你速速快马加鞭回南山观求援。”

虽然知晓了有人埋伏,可那护卫头领蒋青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慌乱之意,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蒋头儿放心,我们二人定全力阻拦,我倒要看看,是哪方鬼神敢拦我们威远侯府的马车。”

王金生单手执着长矛,持着缰绳的左手也摸在马鞍上的弯刀的刀柄之上,一脸的傲然之色。

马车不像现在的汽车那样便捷,掉头很是麻烦,而且这道路又很窄小,更是为马车掉头添了许多不便。

“大哥,他们好像发现咱们了。”

决定了自立山头,手下的喽啰自然要将称呼改了,不过此时老二老三还未详细商量,各自手下便称呼各自老大为大哥。

此时,有那眼尖的喽啰看到了正在掉头的马车,便对老二说道。

“我说他们怎么不走了,原来是发现咱们了,老三,不能等了,否则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

老二着急的看着老三,在得到老三首肯后,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是土匪,干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想发财的都他娘的跟我冲!”

老二与老三在话音刚落,便掂着大刀率先冲了出去,手下的喽啰赶紧紧随身后。

本来空无人迹的狭窄道路上,瞬间便挤满了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手持利器口中狂嚎。

“杀!”

王金生与赵明武二人在看到人群竟是一群盗匪后,脸上噙起一丝轻蔑,双腿一拍马腹,绝尘而去,手中的钢矛泛着点点寒芒。

‘嘭!’

老三自持勇猛,竟然丝毫不躲避飞马而来的王金生,双手高举大刀,狠狠的劈向王金生刺来的长矛,双方兵器相交,激起短暂的轰鸣声,震得那些小喽啰短暂失聪,老三也被王金生连人带刀挑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山脚,溅起一地尘埃。

不过,老三与王金生的硬拼并不是没有一丝效果,由于老三的力拼,挡下了王金生的冲速,使王金生陷在一众盗匪之中。

好个王金生,果然不愧是百战之兵,陷在重重包围也丝毫没有惧意,瞬间抽出马鞍上的弯刀,挥手间便杀死围在最前的三名盗匪。

而同样与他一起冲击的赵明武却是已经冲出之后再次折了回来。

老二可没有老三那身蛮力,他在赵明武冲锋而来时便当机立断滚到一边,避开了赵明武的长矛。

不过,他躲开了是没错,可却害苦了他身后的手下,他们跟在老二的身后向前奔行,哪里能想到老二突然会闪开,当下便被赵明武穿了个冰糖葫芦,更多的却是被战马践踏而死。

“老三,别他娘的硬抗,先找正主儿,捉了就撤!你们他娘的也机灵点儿,别傻乎乎的只知道冲,先砍马腿!”

老二看着惨死的手下,心中一阵焦急,那些可都是他以后自立山头的资本啊,死一个他都心疼,更何况死了这么多。

老三此时也缓过劲儿了,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虎口,眼含忌惮的看着王金生,果然不愧是镇北军,当真威猛,他力气惊人,以前也曾与骑马的人交过手,所以才敢不躲不闪的与王金生死磕,没想到今日却被人家挑飞了,而王金生看起来竟然屁事没有,这有些出乎他的意外。

“你们缠住他就行,老二!走!一块儿捉了人再说!”

老三听着老二的呼喊,也急忙吩咐手下缠住王金生,自己捡起大刀便带着一拨人与老二一块儿杀向贺雅兰所在的马车。

马车此时还未掉转过头,老二与老三便带着人杀了过来,马鸣眼看着已经来不及调转车头了,眼中一狠,抽出一把大刀与蒋青一块儿迎向盗匪。

马鸣虽是个马夫,可手上的功夫却也不差,只见他冲进人群,手起刀落下便不时有人死在他的刀下,蒋青坐下战马已经被盗匪砍伤,也只好弃马与盗匪步战。

没了战马,蒋青等护卫的战力要打了不少折扣,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力气惊人的老三,虽说他们几人很是勇猛,不过人的力气终究有限,只看他们出招已然渐渐缓慢了不少便能察觉蒋青等人的气力已经快到了极限,此世只不过是凭着一股战意在强硬支撑着。

时间渐渐流逝,蒋青等人逐渐露出劣势,若不是他们身穿内甲,此时也许早已被盗匪群殴致死了,饶是如此,情况对他们也很不利。

盗匪太多了,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便是他们身手再好,陷入人群之中一身本事也发挥不出多少。

司徒旭在马车内暗暗焦急,眼睛不时地四处张望着,想找出一个逃生的方法。

“娘!跟我走!咱们进树林!”

眼看着蒋青等人支撑不了多久,司徒旭拉着贺雅兰便跳出了马车,跑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盗匪人多势众,蒋青等人已经无力保护他们了,只有进树林自己逃生,而且,进了树林也可以削减盗匪的优势,树林里横叉交错的林木繁多,可以使自己不会被众人围攻,而且也可以充分发挥司徒旭小巧灵活的长处。

贺雅兰早已六神无主,踉跄着跟在司徒旭奔跑,却没发现司徒旭此时眼神中的寒芒闪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杀人是一种艺术 山路崎岖不平,可在山中的树林中行走更是坎坷不易,杂草横生,荆棘满布,稍不留神就会被树下的草藤绊倒。

司徒旭拉着贺雅兰没命的奔跑,他身子灵活敏捷,穿梭在密集的林木之间,恍若灵猿归山林,迅捷矫健。

“啊!”

贺雅兰可没有司徒旭那般矫捷的身手,一时不注意被一颗草藤绊倒在地,身上的襦裙也被锋锐的藤蔓划得破烂不堪,贺雅兰挣扎的爬起身子,玉手推开司徒旭拉着的小手,喘息着道:“旭儿,你快跑,回南山观,别管娘了。”

贺雅兰感觉自己已经到极限了,浑身乏力,升不起一点力气,若是一直被司徒旭拉着,兴许两人都逃不了,她怎么能让司徒旭因为她而陷于险地,当即便开口催促着司徒旭独自离开。

“娘,去那歇一歇,旭儿会保护你的。”

司徒旭怎么可能丢下贺雅兰独自逃跑,不过,他也看出了贺雅兰已经疲乏委顿,便拽着贺雅兰走到一片没有杂草的树林中稍作歇息。

“旭儿,你快走,等那群盗匪追来咱们一个也逃不了,娘求求你,你快走好吗?”

儿子不丢弃自己逃生固然使贺雅兰欣慰,可此时贺雅兰心中更是清楚,连蒋青等护卫都拦不住的盗匪,司徒旭虽然比同龄人健壮硬朗,可到底才是六岁幼童啊,怎么能挡得下那群凶神恶煞的盗匪。

“娘,没事的,有蒋护卫他们在前阻拦,那些盗匪没那么快追上咱们的,你先歇歇,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南山观。”

司徒旭在一旁安慰着贺雅兰,双眼却一直查看着四周的环境,他的话也只能骗骗贺雅兰,他心里却知道盗匪肯定已经在追来的路上了,看着盗匪有目的的举动,尤其是是老二高喊出声的话,司徒旭便明白,盗匪此次的目标就是自己与贺雅兰二人。

盗匪是依靠什么生存?无非就是拦路打劫赚些银钱,可盗匪却一般不会攻击豪门勋贵的车队,因为便是拦截得逞,他们也抵挡不住那些名门贵族的报复,而此时明知自己是威远候府的人还敢集结劫掠,肯定是早有准备,更何况,自己一方只有两辆马车啊,能有什么值钱的宝贝令盗匪铤而走险,竟然出手拦截自己等人。

这肯定早有了避开威远侯府的办法方才敢如此行事,这一刻,司徒旭脑中想了很多,仔细捋着盗匪此次拦截的意图之后所隐藏在暗中那无形的暗手,不过稍倾片刻他便不再静思,因为前方已经有了‘簌簌’的声响,显然,盗匪已经追过来了,蒋青等才五人,便是一路寻来找自己与贺雅兰,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声响。

“哈哈!奶奶的,小兔崽子真他娘的能跑!你倒是跑啊!”

果然,只见从荆藤漫布的草丛中陆续跳出许多人,老二当先其冲,领着手下将司徒旭与贺雅兰二人团团围住,口中张狂的笑道。

此刻,老二心中总算是踏实了,死了那么多兄弟,最终终于将柳费想要的目标给拦住了,死了一些兄弟他很心痛,因为死去一部分手下意味着他的实力大减,不过当真的能捉到司徒旭时,他觉得一切都值,司徒旭在老二的眼中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而且,死去的人也不用分那些赏钱,自己又能多捞点儿,他做土匪这行当,不就是想多捞点儿钱,死去的那些人所能分到的钱自然就到了他的口袋。

“各位好汉,奴家是威远侯府的人,还请好好汉们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母子,等我们回府必有重谢。”

贺雅兰看着眼前这一群如狼似虎的盗匪,将司徒旭紧紧拉在身后,脸上一丝惧怕,颤颤的开口讨饶。

“啧啧,这大家族的娘们儿就是与那些村妇不一样,细皮嫩肉的,看着都让人心动,嘿嘿…”

贺雅兰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却令老三色心大起,老三本来便是淫棍,当初也是在村子里强暴自己的堂嫂才被宗族的人联手赶了出来,走投无路之下,才上了卧虎沟投奔华峰寨,大当家的看其勇武才收留了他。

此时贺雅兰梨花带雨,柔弱无依的好似风中海棠,随时都会凋谢,这副模样别说老三本就好色,便是那些喽啰也是眼中闪着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贺雅兰。

“哈哈!哥哥不要你的感谢,伺候好了爷们儿,自然考虑放了你们母子。”

也许此时老三觉得胜券在握,便有些懈怠,此时边说着话便脱着衣服,迈步向贺雅兰走来。

也是,若是不出意外,只凭贺雅兰一个柔弱妇孺带着一个年幼孩童当然是无法反抗这些凶神恶煞的盗匪,他有此思虑也是人之常情。

“老三,正事要紧。”

老二虽说对贺雅兰也有些心思,不过他心里到底有些清明,看着老三的举动眉头微微一皱,出声呵斥道。

在他想来,若是办好了差事拿了赏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为了贺雅兰一个女人而误了大事。

“怎么的?老二?你想拦我?”

老三如果起了色心,便是亲妈也阻拦不住,更何况只是合作关系的老二,看着老二想要阻拦,当即便想要翻脸,面露凶狠的望着老二。

“你…你他娘的快点。”

妈蛋,烂泥扶不上墙,老二真想与老三翻脸,不过想到此时自己还用得到老三,闭着眼深呼着气,生生将怒火压了了下去,闷闷的说道。

“哼!”

老三一声冷哼,随即换上一副笑脸继续靠近贺雅兰,身上的衣衫已经只剩了亵衣,近到贺雅兰身前便急不可耐扑了上去:“小美人儿,哥哥来了。”

“好汉饶命,放了我和我娘吧。”

听着贺雅兰一声惊呼,司徒旭连忙上前阻隔在老三与贺雅兰之间,口中求饶道。

“滚开!小兔崽子,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大爷是疼爱你娘嘞,等老子做了你的便宜老爹,自然会多多照看着你。”

老三随手将司徒旭拨到一边,揶揄的调笑着。

“好汉饶命,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司徒旭再次爬行到老三身前,眼中噙着泪,满含祈求,不过在与老三对视了一眼后,又赶忙低下头,似乎被老三那凶恶的眼神吓到了。

“啰里啰嗦的,滚他娘的一边去。”

好事被频繁打断,早已将老三的耐心逐渐磨去,不耐烦的挥手拍向司徒旭。

老二训诫自己也就算了,他要依靠着自己对付大当家的,可自己也要凭借老二的头脑拿到赏银,可以说是,双方各有所需,他不便与老二此时闹翻,更何况此时可以说赏银已经近在眼前了,更不能此时与老二窝里斗了。

老二他不好翻脸,可司徒旭是他娘的什么东西,在京城,他是侯府大少,可现在在这树林中,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绵羊,也他娘的敢管自己的闲事儿。

此刻的司徒旭面朝地面,没有人发现他眼中神色的变换。

那是双什么样的眼睛,充满了暴戾,凶狠,毒辣。

这样的一双眼睛,竟然在年仅六岁的孩童身上展现,着实不可思议。

老三拍向司徒旭的双手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几乎没怎么用力,在他看来,这么一个小崽子根本不用他特意用力便能拍开的,而且他此时也没想着要杀了司徒旭,且不说老二的计划中司徒旭不能死,单单是在司徒旭的面前搞他的亲生母亲,这让老三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语表的快感,所以他用的力道可以说根本忽略不计。

不过,他的大意却没迎来他想要的结果,他以为一掌可以将司徒旭拍开,却没想到此时的司徒旭还敢反抗,而且是那样的决然。

他的一双肉掌迎着的竟然是一把锋锐的匕首,那把司徒南都贴身随带的匕首,削铁如泥,寒光闪烁。

匕首穿过他的双手刺进老三的胸口,涓涓血红瞬间流淌,直至沾满老三的亵衣。

老三睁大着双眼一脸震惊,双目死死盯着司徒旭,仿佛要将这个杀自己的威远侯府的小少爷牢记心中。

原来,这才是名门子弟的真实面目,果然,赏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自己最终还是因为女人而死。

这是老三临死前心中的唯一所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盗匪本来都已经转过身静等着老三办事儿,哪里能想到一个六岁稚子能将魁梧壮硕的老三杀死。

在他们听到老三倒地的声音之时,司徒旭已将匕首拿回手中,兔起鹊落的回到贺雅兰身前,将围着贺雅兰的几名喽啰砍翻在地。

杀人是一种艺术,并不是比拼双方的身体素质,若是双方对决时只是简单的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这样简单,那便没必要苦练杀人的技巧,谁的身体壮实谁就赢了不是吗。

如果说杀人是精绝的技艺,那司徒旭前世在世界能闯出杀手之王的名号,自然已将这门技艺练就的登峰造极。

树林间此时只见的一团幼小黑影宛若灵猿,穿梭在贺雅兰身边的众盗匪之间,在司徒旭停下身影时,贺雅兰身旁早已没有了能够站立的盗匪。

这些盗匪没死,并不是司徒旭心慈手软不想杀了这些盗匪,而是他此时身体还未长开,由于身体高度,若是想划破盗匪的喉咙一击致命,他必须要跳起来才能划到盗匪的喉咙,而那样一来,对他的身体却是一种超强的负荷,他年纪尚幼,并没有持续与人打斗的气力,所以只是将那些盗匪的手筋脚筋挑断,令他们没有战力而已。

“老三!”

老二等人此时才缓过神来,看着死不瞑目的老三与倒在地上的一众土匪目眦欲裂。

完了,没了老三,便是自己能拿到赏银,怎么对付盛怒的大当家的,抵挡不住大当家的,自己就是拿了赏银又能怎么样,真的完了,此时老二心中一片灰暗,再也没了来时胜局在握的意气风发。

不过,老二做了多年盗匪,心中自然也颇多戾气,此时老二眼神阴狠的望着司徒旭。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种,才令自己的种种算计落空。

便是自己不好过,也要将这个破坏自己计划的贱种除去,以解心头之恨。

他却是忘了,他的算计中最关键的便是司徒旭,他们想杀司徒旭,莫非还不兴人家反抗不成。

人人皆是如此,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思索,以为这世界都要围着自己转,当这一切破灭之时,便只会气急败坏的埋怨他人。

老三多年劫道,不知杀死多少无辜之人,此时命丧司徒旭之手,正应了那句古话。

杀人者人恒杀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援兵将至 “喝!”

老二一声大喝,挥刀向司徒旭杀来,此时的他满是愤怒,出手没有一丝留情,他心中已不抱着活捉司徒旭的念想了,司徒旭的狠辣很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六岁的孩童杀起人来眼都不带眨一下,比他们这些盗匪还要凶残,他哪还敢将司徒旭真的当做一个普通小孩儿。

老二能在华峰寨坐第二把交椅,除了过人的机智外,身手自然也是不错的,否则怎么震慑那些无法无天的盗匪,虽说比气力赶不上老三神力惊人,可却比老三灵敏迅捷了许多。

他出手迅捷多变,便像他的为人般狡诈阴险,令人摸不透心思,而且他的速度也很惊人,众盗匪只听得他一声大喝,人便已经近到司徒旭身前。

阳光下的大刀闪着森森寒芒,卷着呼啸的风声一刀劈下,那大刀力大势沉,宛若毒蛇吐信,由上而下倾盖司徒旭的头顶。

刀光闪映着老二凶残得意的笑脸,他仿佛已经看到司徒旭已被他一刀劈作两半。

老三的死虽令他意外与愤怒,可在他心中却以为老三是死在自己的出乎大意上,若是正面打斗,便是司徒旭再是不同寻常,可也绝对不可能杀得了老三。

所以,他对司徒旭其实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与老三不同的是,他此时已用了全力,司徒旭定然不可能幸免于自己刀下。

司徒旭眯着眼睛盯着劈来的大刀,双眼很是专注,似是被老二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呆住了。

“哈哈,老大出手,果然不同凡响,看那小子都他娘的快吓尿了。”

土匪群中传出一道猖狂的笑声,却浑然忘了自己在司徒旭大展身手时被吓得浑身战栗,眼色恐慌的狼狈。

“那是,老大的身手无人能及,咱们山寨我看就是老大最适合做大当家的。”

见风使舵的人向来都比比皆是,此时这出口迎合的人赫然是原先老三的手下,而老三死后,他自然要寻找新的靠山,口中能想到的赞美之词全盘说出,讨好自己新的顶头上司。

“那是当然了,老大神功盖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功秋万代,一统卧虎沟各大山寨。”

好家伙,这位土匪更是语出惊人,直将老二夸得好似武神附体,仿佛只要老二一出手,这天下便没有与其比肩的人物。

众土匪站在一旁赞美之词滔滔不绝,阿谀谄媚之色言表于外。

然而下一刻,赞美之声却额然而止,换成了一副死了爹娘的目瞪口呆。

只见司徒旭在大刀将临于头顶之时,突然侧身一躲,避开这凶猛的一刀,身子借势向前扑去,手中匕首扬起,划开老二握着大刀的手臂。

‘哐当!’一声。

大刀应声而落,老二左手捂着右臂上的血淋伤口极速后退,满眼惊恐。

好悬!若不是自己见机立退,这条手臂从此就要废了,若是废了拿刀的手臂,那他可就完了,总会有人盯着他的位子而暗下杀手。

不过饶是如此,他手臂上的伤势也是不轻,司徒旭手中的匕首削铁如泥,更何况老二那血肉之躯,被匕首划到,顿时便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如同不要钱般肆意洒落。

老二退至远处,蹙眉沉思,好可怕的速度,自己平时一直自诩身手迅捷,机敏多变,没想到在这六岁孩童手中差点一招丧命,此时的他在犹豫着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斩杀司徒旭去领赏钱了,这孩子太可怕了。

不过,随即他便咬着牙下了决定,事已至此,眼看着事情就要办成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那小孩子就是凶狠了点又有什么,他不是江湖大侠,没必要与他单独挑战的,他再厉害还能打得过他们这么多人吗,想到此处,他阴郁的眸子扫向众土匪。

“一起上,杀了那小子。”

而司徒旭此时也已退到贺雅兰身前,刚刚一击没能杀了老二令他心中有些可惜,这些土匪中最让他忌惮的便是老二与老三了。

老三自是不必说,气力太大,司徒旭在马车内亲眼看到老三竟然徒步硬生生挡住了骑马冲击的王金生,可想而知他的力气究竟有多大,而且他本身也只是单单被王金生挑飞,没多大一会儿便又生龙活虎的加入了战圈,用皮粗肉厚力大无穷都不足以形容老三,铜皮铁骨神力天生倒时更加贴切一些。

所以,在看到老三等人追来之时,司徒旭便一直想着怎么样先把老三杀了,老三对他的威胁最大,虽然他手中有着削铁如泥的利器,可若是正面打斗,他却不能保证一击命中要害,而若是杀不了老三,老三随意的一招如果扫到自己,他不敢保证这尚还幼小的身子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因此,偷袭杀了老三是他的第一个目标,故而在老三刚刚追到他们时,他便想着如何接近老三,好暗中寻找机会。

也许是上天垂怜,那老三竟然是个色胚,对贺雅兰起了歪心思,而且对司徒旭这六岁的孩童一点也没有戒心提防,尤其在司徒旭开口求饶的时候更是毫无戒心,于是乎,他的大意令他命丧在这个本没放在他心上的稚子孩童手上。

杀了老三接下来自然是老二了,若是杀了老二,那些小喽啰便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了,可惜,那老二却是个精明的人,见势不妙立刻抽身即退,没能杀了他。

不过,此时的老二虽然没死,却已经没了战力,倒是令司徒旭微微放了心。

听到老二色厉内荏的招呼众匪想群起攻之,随手扔了一根木棍,横在双方之间,扬了扬手中的匕首。

“谁若是敢踏出木棍一步,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司徒旭的话令众匪心中一颤,畏畏缩缩的不敢踏前,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的张望。

“都他娘的给我上,一群废物,竟然被一个小毛孩儿吓破了胆,你们他娘的丢不丢人。”

老二看着群匪举步不前的样子,气的破口大骂。

你还不是被你口中的小毛孩儿给打回来了,还他娘的有脸说我们。

群匪心中皆是暗道,不由对老二一阵鄙夷,自己没本事冲他们发什么火,不过老二往日积威甚重,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暗自腹诽。

然而,他们虽然不敢顶撞老二,却更加不敢踏出木棍,任由老二如何威逼,就是不敢踏出一步,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老二都打之不过,他们这些喽啰上去也就是添菜而已,平白送命的。

司徒旭的速度他们都看在眼里,若说老二迅如狡狐,快似惊兔,那司徒旭便是真正的动若雷霆,快如闪电,一丝痕迹都寻之不到,让他们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于是,这树林中出现如此诡异罕见的场景。

一群平日凶神恶煞的盗匪却小心翼翼的在一根木棍前踌躇不前,不时还警惕的看着前方一个六岁孩童的身形,仿佛那小孩儿是地府出来勾魂的无常,令他们提心吊胆的。

…………

“驾!驾!”

官道上一匹烈马疾驰,在马背上还有一人神色焦急,手中的马鞭不时落在马尾,催促着烈马加速疾行。

虽然这马已经精疲力竭,可还是在主人的催促下奋力奔驰。

这马上的人赫然是回南山观求援的冯江之,此刻他心急如焚,多耽搁一会儿,蒋青等人便多了一份危机,他此时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南山观。

快马依旧驰行,冯江之纵然再是焦急也毫无办法,只能不断抽打着坐下快马。

陡然间,冯江之焦急的眼中露出喜色,他看到了一群人正在向他的方向奔来,那为首之人赫然是明威将军纳兰钦。

有救了,听说纳兰将军与贺姨娘有旧,总不会见死不救的,相待此处,他连忙怕马上前截住了纳兰钦一行人。

“纳兰将军,我家贺姨娘在前方遭遇卧虎沟盗匪拦截,还请将军出手相助,我威远侯府自当铭记于内,感激不尽。”

此时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冯江之以最快却又洁短的话便将事情的大致始末说了出来。

“什么?好胆子!竟敢拦截我妹妹!前方带路!”

听到冯江之的话,纳兰钦又惊又怒,好大胆的盗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截他纳兰钦的妹妹,简直不知死活,他行事果断,当即也没与冯江之多说废话,直接让其带路,而他们一行人紧跟在其身后奔向卧虎沟。

妹妹?

冯江之有些疑惑,还从来没听说贺姨娘有这么个武将大哥的,不过此时也不是身死的时候,而且纳兰钦与贺雅兰的兄妹之情是怎么来的他也不甚在意,他只知道此时却是不能耽搁一分一秒,战局瞬息万变,若是因为他的耽搁而是他的兄弟们有所闪失,那他万死难推其咎。

冯江之一骑当先,很快,便带着纳兰钦等人赶到了被盗匪拦截的地方。

此刻场中的战局已是僵持不下,在马夫马鸣加入战团后,另一辆马车的车夫汪亮也操起一把长刀进了战圈,与蒋青马鸣二人背靠着竭力防守。

而另一边的王金生与赵明武二人形势却是不妙,虽然在他们二人周边躺下许多盗匪的尸首,可他们二人身上也已经伤痕累累,内甲也破碎不堪,在众匪的围攻下以濒临破碎。

“杀!”

纳兰钦普一到场,便策马扬鞭,冲进了匪群,手中长枪宛若归海蛟龙,将盗匪一一刺于马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纳兰钦赶到 “你们贺姨娘呢?”

有了纳兰钦等人的加入,盗匪很快便被屠之殆尽,此时,纳兰钦将长枪挂于马鞍上,眼睛一扫却没发现贺雅兰和司徒旭的身影,连忙问道。

“贺姨娘带着旭少爷进山了,身后还有匪徒穷追不舍,此时却凶吉难料。”

蒋青低头轻声回话,太丢人了,堂堂镇北军出身的他们,竟然连自家主子也没保护好,这实在是脸上无光。

而且,若不是司徒旭与贺雅兰的离开,引走了盗匪中战力最强的老二老三,此时说不得他们连援兵也等不来便已战死,这样一来,似乎这些护卫此时还能存活,其中倒有司徒旭和贺雅兰的功劳,虽说这说法有些牵强,不过却事实还真是如此。

蒋青能想得到的事,其余几人自然也已考虑到了,尤其是王金生更是深有感触,老三徒步与他对拼的场景令他记忆尤深,世上怎么有这么大力气的人,自己可是骑着战马呢,战马的冲击力加上他自身的气力,竟然一击没能奏功,这简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嘿嘿…原来威震大齐的镇北军连一个妇孺都保护不了,果然令人大开眼界,这战力…啧啧…”

纳兰钦闻言,冷笑着嘲讽道。

“刘长武!留下几人看护战马,其余人下马随我进山!”

纳兰钦嘴上讥讽着蒋青等人,不过他更明白此时不是做口舌之争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贺雅兰与司徒旭。

“爹,我也要进山找表哥。”

马车内的纳兰容若探出脑袋,瓮声说道。

方倩萱也出了马车,看了眼满地遍是残尸,眉头轻蹙,不过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惧的表情,果然不愧是北地边关夹道关出来的武将之子女,若是让京城的名门闺秀见到此景,不被吓得瑟瑟发抖已然是杰出不错的了,哪能像方倩萱这般,对满地尸骸视若无睹,眉目之间也只是有那么一丝困惑,她抬头看着自家相公,惊疑出声。

“这…这京都脚下的盗匪这般猖獗?京城府尹是干什么吃的?”

眼前的一切打破了方倩萱的认知。

京城啊。

京城是什么地方。

京城是大齐国都,整个大齐的权力核心中枢。

住在京城之人非富即贵,怎么会任由这么一群盗匪在此地猖狂肆意。

其实方倩萱哪里知道,这华峰寨的盗匪其实一直很守规矩的,从来不劫掠大户人家的马车,若不是这次柳家给的报酬实在丰厚,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的,饶是如此,他们也是在准备好了退路后才开始动手的。

“胡闹!你去能干什么,在马车内和你娘等着为父回来。”

纳兰钦正式心烦气闷呢,听到纳兰容若也想跟着进山,冷着脸斥责道。

随即他转脸与方倩萱说道:“看护好女儿,等着我回来。”

“相公,此时分兵两路不是明智之举,敌在暗我在明,而且也不知晓这山林之间究竟隐藏着多少匪徒,安全起见,咱们还是一块儿进山寻找兰妹妹吧。”

方倩萱出身武将之家,深谙兵法,懂的分析敌我的优劣,别看纳兰钦等人一出手便摧枯拉朽的将盗匪灭了个干净,可那只是在道路上盗匪无处躲避发起冲击的战马造成的,以土匪的血肉之躯怎么能阻挡着住战马的冲击,不是每人都像老三那样天神神力的。

然而进了山林,那战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而且,这卧虎沟既然是盗匪的老巢,他们定当很是熟悉山中地形才对。

“好!就听夫人的!”

纳兰钦出身低微,并没有那些大家族子弟的大男子主义,他能爬到现在这位置,他自己在战场的勇猛固然功不可没,可战场上舍生忘死之人不知凡几,最重要的便是他能听别人的劝诫,妻子方倩萱其实也相当于他的智囊。

他此时细细一琢磨,直觉得方倩萱话中所虑很有道理,便依着方倩萱所说行事。

一群人,在出身斥候的苏长允带领下,随着贺雅兰与司徒旭留下的痕迹一直没入山林。

而此刻的司徒旭却已是情况危急。

众盗匪在老二亲手斩杀了止步不前的土匪后,终究迫于淫威,壮着胆子齐齐杀向司徒旭,刀光剑影瞬间遮住了司徒旭的眼帘,在他眼中已没了其他事物,不是长刀森然就是剑光淋漓,人多力量大这话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便是司徒旭此时也迫于众匪的威势不敢上前,一退再退,直至退到贺雅兰身前,司徒旭才止住了后退的身影。

“旭儿,快,来娘的身后。”

贺雅兰不知从何处捡来一把长刀,双手紧握着刀柄,双眸死死盯着逐渐逼近的盗匪,口中招呼着司徒旭。

司徒旭闻言一愣,转而看向贺雅兰,顿时有些发蒙,看贺雅兰那战战栗栗浑身颤抖的样子,司徒旭很怀疑贺雅兰能不能把那把长刀拿稳,就这样子还想保护他?司徒旭心中无语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一些感动,也就为了他贺雅兰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玉手才握着长刀,一副要与盗匪拼命的阵势吧。

“娘,你坐那就好了,这群盗匪在孩儿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之辈,算不了什么。”

司徒旭怎么可能让贺雅兰上前与盗匪厮杀,将贺雅兰扶回树的脚下,一脸毫不在意的说道。

话落!

只见司徒旭行如鬼魅,不知何时,已然到了众盗匪的边缘。

嗖嗖两声,便有盗匪摔倒在地,双手捂着脚裹处狼嚎大叫。

一击必中,当即便抽身而退。

司徒旭重新站立在贺雅兰身前,眸子里闪着阴狠的目光,逐一扫过众盗匪的嘴脸,凡是他目光所到之处,盗匪皆是一脸惧怕,不敢与其对视。

“他娘的,都他娘的上!”

看着众盗匪又一次被司徒旭凶威所震慑,老二在后方气急败坏,左手一刀便劈死最后方的手下,再一次威胁着众匪上前。

前面有个夺命无常,后方还有拘魂恶鬼,妈蛋,这年头,土匪也不好当啊。

众土匪虽说心中腹诽不已,可还是在老二与司徒旭之间选择了听老二的指派,因为司徒旭只是将人致残,没有杀死,而后方的老二可却是一刀断命,两项抉择取其轻,盗匪再一次聚起冲向司徒旭。

而此刻司徒旭也没了后退之路,在他身后便是神色紧张的贺雅兰,只好轻身一跺脚,滚进了到匪群里,划劈刺砍,手中的匕首一刻也没停歇。

转眼间,地上便多了几个抱脚哀嚎的盗匪,而司徒旭此刻也已回到原地静等着盗匪的袭杀。

不过,此时的司徒旭也不是很乐观,他脸上通红,呼吸紧促,身子还不时的一阵颤栗,显然,他已经到达极限了,大幅度跳跃着躲避盗匪的利器,对他的身体是很大的消耗,而且,在他后背还多了两道伤痕,血红一片,鲜血浸湿了后背衣衫,看起来吓人的很。

不行了,这样下去还真的难逃此地了,怎么办。

司徒旭脸上却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焦急苦思脱身的办法,唉,果然是这身体太弱了,若是换回前世的巅峰时战力,哪用得着如此麻烦。

“快!他快不行了!都他娘的上!”

一直观察着司徒旭的老二,此时突然看到司徒旭气喘如牛,脸色绯红,当即便想到了司徒旭人小体力不支了,兴奋地再次催促着众匪。

那盗匪中也有眼尖敏锐之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率先便持刀冲向司徒旭,与之前的畏畏缩缩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盗匪已然杀来,便是没了多少力气,为了活命司徒旭也不得不飞身上前,与盗匪打斗,不过与之前的身影如鬼魅,动如脱兔的灵敏不同,明显着他的身形有些反应迟缓,战局的天秤已经倾斜于盗匪,后方的盗匪看到才一人便能将司徒旭拦下,各个像打了鸡血,斗志昂扬的举刀杀向司徒旭。

“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人?”

就在司徒旭捉襟见肘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此时可真是天降甘霖,司徒旭连忙大喊:“舅舅!我和娘亲在这儿呢。”

那声音便是纳兰钦一众人,苏长允果然不愧是军中斥候出身,跟踪痕迹寻人简直能媲美那些专业的名捕了,在他的领路下,没走一点弯路便寻到了此地。

司徒旭再次将一盗匪砍翻在地,一个欠身躲过其余人的刀光,翻滚回到了贺雅兰身前。

此时的他狼狈不堪,上好布料所做的衣衫此时破破烂烂的,被盗匪用长刀划成一片片布条。

“旭儿!”

贺雅兰紧紧上前将司徒旭揽进怀里,眼中噙满着泪水,道道泪痕洒然而落。

“娘!没事了!舅舅来救我们了!”

司徒旭擦去贺雅兰脸上的泪珠,轻声安抚道。

“都怪娘!若不是娘避开纳兰大哥而独自上路,也不会害得旭儿受伤。”

司徒旭的劝慰令得贺雅兰再也忍不住阵阵自责,言语中尽是懊悔。

是啊,如果她回城之时与纳兰钦一道儿动身,便是有些不长眼睛的盗匪又能有何做为,更别提此时还使得司徒旭身陷危境。

“娘!这不是没事儿,咱们安全了。”

司徒旭憨憨的一笑,也许只有在贺雅兰身前司徒旭才会有此表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挟持 一阵拨弄草丛的声音,纳兰钦等人陆续赶了过来。

看着一片哀天嚎地的惨叫,纳兰钦一阵发愣:“这是怎么回事?”

众盗匪不是抱脚便是捂手的哀嚎,这跟自己想象中的相差太大了,贺雅兰一个柔弱女子带着一个六岁孩童若是被盗匪追上,那肯定凶多吉少啊,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贺雅兰命丧于此,他定要带兵将这卧虎沟大大小小的山寨统统扫灭,为贺雅兰报仇。

没想到自己赶到此地,竟然看到如此意外的一幕,看那司徒旭的样子,除了后背有几道伤疤,其余的跟没事儿人似的,这,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盗匪竟然让一个孩子给收拾了。

“舅舅,你可算来了,你再晚来一会儿,你就看不到我和娘亲了。”

司徒旭稍作歇息了一会,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从贺雅兰怀中爬出来,仰头向纳兰钦说道。

舅舅?

尼玛的!

不是说只是威远侯府的一个姨娘吗,而且说什么没亲没故的,这突然冒出来的舅舅是怎么回事?而且看这龙行虎步与其身后护卫的样子,估摸着还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

,这谁能与他们解释一下,众盗匪听到司徒旭对纳兰钦的称呼当即便傻眼了,接着心中便对那个管事模样的柳费升起一丝怒意。

他们华峰寨为什么能在卧虎沟这一片逞凶霸道多年,无非是有着官府车不截,名门大族的车不截,赶考的举子不截,正是有这三不截的铁律,他们才能在卧虎沟逍遥多年。

如果早知道侯府这位姨娘还有个当将军的大哥,纵使柳费出再多的钱他们也不接这买卖,钱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别说一个华峰寨,便是加上卧虎沟大大小小的山寨也顶不住一万精兵的扫荡。

不过,此刻说什么也已经晚了,截都截了,虽然还没成功,可到底是已经出手了,与对方的人结下梁子了。

而另一边,看着纳兰钦带人赶到,司徒旭终于是松了口气,那根紧绷的神经线也松弛了下来,与纳兰钦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事。

“哈哈!好小子!有你的!果然不愧是威远侯府的少爷!没给你祖父丢脸!”

纳兰钦双眼随着司徒旭的讲述越来越亮,到最后更是双手用力拍了司徒旭肩膀一下,差点没把司徒旭拍趴下。

司徒旭只是憨憨的傻笑,此时面对激动的纳兰钦他又能说什么,只好傻笑了。

“呵呵…各位…各位好汉…误会…是误会啊。”

虽说此刻双方人数差不太多,可这些盗匪可没胆子与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士交手,那老二心里也不再想拿那丰厚的赏银了,舔着脸上前干笑了一声,战战兢兢的说道。

旁边的一众盗匪也是聚在一起,畏畏缩缩的看着纳兰钦等人,想看着纳兰钦如何处置他们。

“误会?哼!敢截我纳兰钦妹子的车一句误会就行了?”

纳兰钦一声冷笑,幸好司徒旭身手利落,挡住这些盗匪一些时间,能撑到自己等人到来,若是司徒旭撑不到自己等人支援呢,那贺雅兰的结局想想便令纳兰钦不寒而栗。

纳兰钦面上冷笑着等盗匪给个交代,暗地里却对身后的护卫打着手势。

那些护卫本来便是纳兰钦亲卫,多年之间的默契,令他们很快便明白了纳兰钦的打算,各自都慢慢移着脚步。

老二等人一听纳兰钦的语气之中有些松动,各个脸上大喜,连忙出声问道:“那好汉想要什么补偿?”

废物!平时很聪明的样子,怎么此时异想天开想要人家放过他呢,看着那些护卫渐渐已经快要将盗匪围住之时,隐藏在暗中的大当家的再也等不及了,当即便跳了出来。

“老二你个傻缺,人家压根儿就没打算放过你们,都快把你们围住了,都他娘的上。”

老二与老三暗地里合算着想自立山头,可大当家的在华峰寨主事多年,又岂是愚笨之人,早已防着老二与老三了,况且他经营山寨多年,暗地里不知拉拢了多少暗钉,在老二的手下中便有他的人。

其实自从老二与老三一出华峰寨的寨门,那暗钉便一直在路上做着标记,好让大当家的在后跟随着。

也正是跟着那暗钉的标记,大当家的其实比纳兰钦等人还先到,只不过大当家的当时并没有立刻动手,他看过太多人面对重利背后捅刀子抽冷风的。

他都盘算好了,等老二与老三翻脸时打个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在出来摘桃子。

事情充满了意外,他没想到老三竟然大意死在那个小屁孩儿的手上,不过后来那在他眼中是个小屁孩儿的表现却是另他心惊,一个毛头小子面对这么多盗匪不仅没有感到害怕,还敢出手反击,看着那凌厉精准的匕首,大当家的再次按下心,继续在一旁藏匿着,有那小屁孩儿消耗着老二的手下实力,倒也是大当家的最乐意看到的。

不过,没想到正在那小屁孩儿支撑不住的时候,对方的援兵竟然赶来了,而且看着对方正在渐渐将老二等盗匪围困起来时,再也安奈不住了,跳出身形带着手下向着纳兰钦等人杀来。

有了大当家的带来的手下,盗匪的人数逐渐增多,而且此地又是山林间,盗匪常常在山林一代生存,自然更加熟悉丛林战,而反观纳兰钦等人,他们没有骑马,实力要大打折扣不少,不过到底是上过战场的勇猛之士,他们的作战意识以及身体素质不是这些只知道欺负平穷百姓的盗匪可比的。

这样一来,双方倒是各有利弊,场中战局陷入焦灼,盗匪人多势众此刻又是绝境中求生,都是牟足了劲使出全力,竟然隐隐占了一丝上风。

不过,纳兰钦等人却是不慌,相互支援着防守,他们在战场上以少敌多的战列不知经历过多少,眼前这些看起来凶猛彪悍的盗匪虽然此时稍占上方,可作战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盗匪的士气一泄,那自然是他们反击的时候。

果然,随着时间流逝,盗匪们的攻势已不像之前那样快捷迅敏,纳兰钦手中长刀一挥,空中瞬间飘起几颗带血的头颅,一声大喝:“杀!”。

随着纳兰钦的大喝声,众护卫也是齐声低吼,手中长刀齐出,将眼前的盗匪砍翻在地,只是一瞬间,战局便立刻反转。

大当家的看着眼前场景,双眼一红,这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啊,这些护卫可没有司徒旭那么多束缚,直接便将一众盗匪全部杀死了。

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升。

大当家的陡然看到站在一旁没有加入战圈的贺雅兰与方倩萱二人牵着纳兰容若的小手止步一边静看着,而且身边也只有两个护卫在一旁守着。

甩开眼前护卫的攻击,径直跃向贺雅兰等人的方向,旁边的两护卫大惊,下意识的抽刀便劈向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实力与老三相差无几,若论军中的说法便是三流武将,又岂是这两个区区护卫能够阻拦的,当即便一刀劈飞两护卫的大刀,落在方倩萱身前。

方倩萱虽说自小也与父亲习过武艺,可怎么能与这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大当家的相比,她还没来得及出刀便已被大当家的一掌击飞。

好在此刻大当家的目标不是她,否则这一掌便足以使她重伤。

只见大当家的此时将大刀架于纳兰容若的脖子上,冲着纳兰钦高喊道:“住手!想让你女儿活命的就给我住手!”

纳兰容若此时早已吓呆了,小脸上尽是苍白,大当家的满意地看了眼纳兰容若的表情,这才像小孩子嘛。

纳兰钦早已看到了大当家的举动,也很清楚他的意图,不过他在人群中却是不好脱身,这才给大当家的钻了空子,看着女儿小脸上的惧怕,纳兰钦心中暗恨,可又不得不听大当家的所说停下了手。

“没想到盗匪之中还有大当家的这种高手,失敬了!”

纳兰钦实在是没想到盗匪之中竟然有能媲美三流武将的高手,他的护卫他知道他们的实力,若是普通盗匪,便是来个七八人也不见得能短时间突破他们的防御,也就只有力能达到二百斤的三流武将才能瞬间劈飞他们二人。

“客气了!若没个几把刷子,怎么镇得住手下的兄弟们。”

大当家的一脸自傲,做盗匪做到他这份儿上的,还很是少见的,有这种实力随便进个有钱人家的府邸当个护卫统领都绰绰有余了。

“你把我女儿放了,我放你们离开!”

纳兰钦没再与大当家的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这些盗匪杀不杀的其实已经没多大意义了,反正贺雅兰也没受到一丝损伤,而且还让这些盗匪此刻折了不少,能让他们心疼一阵子了,此时还是自己女儿的安危重要。

“嘿嘿!你当我傻啊!我放了你女儿,你反悔了怎么办?”

大当家的只是嘿嘿冷笑,眼珠子不停在眼眶中打转,显然,他也没想好该怎么样收手才好。

“那你想怎样?”

纳兰钦皱着眉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老二之死 山林一片寂静,群鸟归巢,落在树梢的枝头上,奇怪的注视着下方的两拨人马。

盗匪已经逐渐退回大当家的身边,而将军府的护卫也向着纳兰钦靠拢。

双方人马各自退到自家头领身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彼此。

老二此时怀着繁乱的心情看着大当家的,枉自己一直自诩聪明绝顶,没想到一开始便已落在大当家的算计之中了,他也不知道此时该对大当家的有着怎么样的感情。

说感激吧,可大当家的一开始便没安着好心,否则也不会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而不露面。

可若是大当家的没来,说不得对方那拨人马此时已经将自己一方灭之干净了。

“多谢大当家的前来救咱们这些弟兄。”

思前想后的一番思索,老二叹了口气蹒跚的近到大当家的身前,口中连声感谢,却对大当家的为何在此只字不问。

唉!这打又打不过人家,现在玩心眼儿算计也搞不过人家,以后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大当家的身后混吧,经此一次,老二心里也不再敢有什么别的念头了。

“都是咱们寨子里的兄弟,客套个什么,都是应该的。”

大当家的此时可没空搭理他,随意敷衍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纳兰钦等人的一举一动。

不过大当家的话却让一众盗匪很是感动,多好的老大啊,明知道干不过人家,还带着人来救自己等人,此时在盗匪心中,大当家的形象无限放大,简直空前绝后,别说本来是老三手下的喽啰对大当家的敬服不已,便是老二手下的盗匪心中也是对大当家的感激莫名,这倒是大当家的没有想到的。

大当家的根本没想那么多,其实他跳出来的一瞬间,都想自己抽自己耳光,当时只想着那丰厚的报酬了,脑子一热乎,还没思考个万全之策便急不可耐的冲了出来,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从暗处出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他却有些高估了盗匪的战力了,比对方人数多了两倍不止,竟然还让人家杀得七零八落的,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擒住手中的这个小丫头,华峰寨自此之后便再也不会在卧虎沟出现了。

然而,大当家的心里这时也有些进退两难,看着纳兰钦那双虎目一直圆瞪着自己,他心中有些发慌,放人是肯定要放的,可最关键的是怎么放人,既要让自己安全撤离,也不能伤着这小丫头。

“你们商量好了没,到底要怎样才放人?”

眼看着时间渐渐过去,盗匪们还没商量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纳兰钦脸带不耐的问道。

若不是女儿在对方手中,他早就让护卫冲杀过去了,以对方此时那点儿人手,都不够护卫一人一刀砍的。

纳兰钦本就是个粗人,这耐心真是少得很,能在这等着盗匪们在那絮絮叨叨的商量已经对他是极大地煎熬了。

“这位将军,这次是下面的兄弟不长眼,冲撞了各位,对不住了。”

大当家的斟酌了一番,先是赔礼客套,接而进入了正题:“若是这位将军信得过我,先让我等离开,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将贵府小姐放了。”

大当家的手中只有这纳兰容若一张王牌,当然会紧抓着不放,而且他生怕纳兰钦不相信自己,免得纳兰钦孤注一掷便再次说道:“这位将军你想啊,我们华峰寨就在这卧虎沟,我若是敢反悔,那不是给自己招灾吗?而且,这次真的是误会啊,是弟兄们弄错了。”

大当家的这番话说的都是诚恳肺腑之言,他们真的是弄错了,只不过这个错而不是他口中的弄错了人,而是没查探清楚贺雅兰的身后还有这么一位做将军的大哥而已。

“不行!你先放人,我肯定会放你们走,我纳兰钦说话一向算数。”

开什么玩笑,让纳兰钦相信一个盗匪的品行?如果盗匪不守信用,女儿出了什么差错,那便是自己之后带兵平了盗匪口中的华峰寨又能如何,这群盗匪的命哪能与自己女儿的命相比。

“这…”

看那纳兰钦坚决的态度,大当家的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过让他先放了纳兰容若却是不可能的,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是没了纳兰容若这个人质,那他们这一群人,是圆是扁都得由着人家的心情了。

“怎么?你真的不放?”

纳兰钦大怒,虎步向前迈去,每向前一步,他的心便跟着胆颤一下。

“大当家的,跟他们拼了!”

看着纳兰钦咄咄逼人,有些热血上涌的盗匪当即便有些把持不住,红着双眼看着大当家的。

盗匪们本来就是干的无本生意,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从来不缺乏血性方刚的人。

只不过经常打劫一些毫无反抗能力的贫民百姓习惯了,突然来了一伙比他们还要凶神恶煞的当兵的,一时被打得有些发蒙,没有缓过神来。

此时,眼看着大当家的都已经服软了,对方还咄咄逼人,而且这大当家的对自己等人又有着救命之恩,当下便有些发怒,激起了心中好久都不曾有过的血性。

有这么一人热血上涌,带动得其余盗匪也跟着怒火中烧,干打劫这行当这么多年,就他娘的今日最憋屈,不仅死了那么多兄弟,还半点好处也没落着,更何况现在还得看人家脸色存活,早就让这群盗匪忿忿不平了。

“就是!大当家的,大不了一死,妈个蛋,十几年后又是一条汉子,让兄弟们上吧。”

看着群匪激愤,战意昂然的样子,老二觉得兵心可用,便在大当家的耳边说道。

“上……”

大当家的也没想到此时手下的兄弟竟然有这等胆色,不过大当家的可还没想好要与纳兰钦等人拼命呢,当下便开口就想骂娘。

事情就如此凑巧,他一张嘴突然起了一阵山风,好巧不巧的正好刮起一阵尘土将他才说了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得了大当家的指令,按捺不住的众匪便如离弦之箭,瞬间便举着手中大刀气血上涌的杀了过去。

好家伙,虽然此刻盗匪人少了点,可这股阵势比之之前也是毫不多让,竟然被他们连翻砍伤致死好几个护卫。

直到此时,纳兰钦等人才发觉之前绵羊一般的盗匪竟不知不觉间转变成吃人的狼群,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使这些软蛋般的盗匪如此勇武硬气,纳兰钦有些疑惑,不过手下却不含糊,连忙收拢护卫结阵对敌。

“上你娘的屁!”

大当家的终于将话大声喊了出来,不过貌似有些晚了,那些盗匪已经与纳兰钦等人激战正酣,一时半会儿脱离不了战场。

而且他的这句话一出,令众盗匪好不容易升起的血性瞬间冰冻,手中下意识的停下了攻击转头看向大当家的。

盗匪们停下了攻势,可那些将军府的护卫下手却没一丝含留情面,纷纷将各自眼前的盗匪灭杀。

而此时,除了有些聪明的盗匪没有盲目的跟着冲出去外,其余的盗匪尽皆死在了这片山林。

看着眼前剩下着零零散散的人头,大当家的双眼一红,恨恨望着老二这个唆使众匪上前拼命而自己却迟迟不前的怂恿者,大当家的几乎是顷刻间,提着刀便劈向了老二。

早在柳费来谈买卖的时候,自己就有些犹豫,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能让自己遇到,随随便便截个姨娘就能得那么多银子,他虽然有些眼热那丰厚的银票,可到底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便想着推辞了,安安生生的做自己华峰寨大当家的。

可偏偏,偏偏这个老二一直与自己面和心不和,抢着自己前面将买卖揽了下来,勾动起一群见钱眼开的废物逼着自己不得不答应此事。

好吧,自己也有些心存幻想,也想着赚这笔银子,所以自己也跟着来了。

不过他的脑袋是猪脑子吗,现在眼看着敌强我弱,还他娘的蛊惑人上去送死,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兵大个儿,是平日那些不敢反抗的贫苦百姓能比的吗。

妈蛋,手下都他娘的死光了,自己一个人当个屁的大当家的。

那老二在大当家的话说出来之时,便已意识到事情不妙,转身一看,便看到大当家的持刀向自己砍来,登时吓得他神魂出窍,抱头向旁一躲闪,闪开了大当家的含怒的一击,不过身上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却是已经如同右臂一般。

“你他娘的就是个祸害!”

看着一刀没劈死老二,大当家的口中怒骂,手中大刀仍不死心的继续劈向老二,似乎是不劈死不罢休的决意。

老二平时本来就打不过他,更何况此时双臂已废,那更不是大当家的对手,当下便惨死在刀下,死之前那双眼睛瞪得老大。

这卧虎沟没法待了,兄弟们死的都差不多了,便是他想回华峰寨也没那个实力在卧虎沟逞凶霸道了,这卧虎沟可不是只有华峰寨一个盗匪窝,只不过其中属华峰寨实力最强,而现在华峰寨只剩下了这么几人,实力不比以往,那之前华峰寨的盗匪横行霸道惯了,得罪了不少其他的同行,如果被那些同行知晓了华峰寨实力大损,那肯定会带人报之前的仇怨。

这么思索着,大当家的当即便有了决断,掳着纳兰容若便向山上跑了,至于其余的盗匪他也顾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虚惊一场 山顶,狂风诈响,凛然呼啸。

高大的杨柏树左右摇摆,迎着狂风猎猎作响。

大当家的掳着纳兰容若在树林中乱窜,华峰寨在对面那座山上,这里的路径他并不怎么熟悉,此时一心想着逃跑却没头没脑的竟然上了一座峰顶,两边尽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

身后纳兰钦一路也追了过来,扫视了一下周边环境,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怎么不跑了?”

纳兰钦向前踏了一步,虎目直盯着大当家的。

“你别过来!”

看着纳兰钦还想着向前逼近,大当家的心中一慌,将手中的纳兰容若挡在身前,口中威胁着:“这位大人,我的命不值钱,可您女儿的命可金贵得很,你放我一马,我便放了大小姐,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为什么咄咄逼人呢?”

大当家的苦口婆心的劝着,他就不明白了,难道对面的纳兰钦就一点也不担心他女儿的性命,为什么一直紧追着自己不放呢。

纳兰钦杵在那面无表情,双眼微眯着思索着大当家的此时的心境,他怎么会不关心女儿的安全呢,正是因为担心纳兰容若受伤,他才一直紧追不舍。

而且,他都承诺了回放大当家的走,他为什么不相信呢,他堂堂朝廷四品明德将军,他的承若莫非还比不上一个盗匪的信用。

“我说过了,放人,你便走,我不拦你,否则…”

他不能让纳兰容若离开他的视线,他必须亲眼看着女儿安全了他才放心,盗匪的保证他信不过,他不会在这件事上妥协一步,必须亲眼看着大当家的放人才行。

大当家的不再言语,他看得出纳兰钦铁了心要让他先放人,而且也笃定了自己不敢真将手中的小丫头怎么样,自己想活着,就必须保证纳兰容若的安全,最起码,在自己安全远离纳兰钦的视线之前,手中的小丫头不能有一点闪失。

两人谁都不肯退却一步,气氛难免有些僵持不下。

狂风依旧,卷起漫天枯枝残叶,打在二人的衣衫上,莎莎发出声响。

而在此时,旁边一棵柏杨树上,茂密的树枝隐藏着幼小的身影,他缓慢的爬向离大当家的最近的一颗柏杨树上,动静很小,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近了,司徒旭身形如灵猿般敏捷,在漫天狂风卷起的声浪遮掩下,司徒旭终于爬到了大当家的一旁的树上。

而在此时,一直注视着大当家的举动的纳兰钦,也已看到了在大当家的上方的司徒旭。

“离我三丈远将人放下离开,这是我最大的底线。”

纳兰钦眼珠一转便开口道,语气中有些松懈,不再像之前那样坚定。

“三丈远?”

大当家的独自沉思着,似是在想着三丈远的距离能不能使自己安全逃离。

“五丈!”

三丈远他没有信心在纳兰钦手中逃脱,不过若是五丈远,以自己对山林逃窜的经验来说,已经足够他逃脱了。

“不行,太远了。”

纳兰钦摇头,眼中却对树上的司徒旭打着眼色。

“这位大人,三丈远和五丈远有什么区别,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呢,除非你真是不想放我走。”

大当家的怒道,合着商量了半天,原来对方一直没想着放自己安全离开,否则怎么会不同意自己的方法,想到此处,他又气又怒,把自己当傻子了吗。

他将手中的纳兰容若向前一放,口中威胁着:“既然大人不想放我一马,那我临死前能有这么个千金小姐陪葬也是死得其所了。”

话一落毕,他作势便要跳下山崖,眼睛却一直盯着纳兰钦的脸色,希望从中能看到一丝焦虑的神情。

就在此时,在大当家的心神全都注视着纳兰钦的时候,树上的司徒旭突然一跃而出,手中的匕首发着森冷的利芒,划向大当家的抓着纳兰容若的手臂。

而这时的纳兰钦也急若流星的大步向前,瞬间便到了山顶上,一掌拍向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怎能想到旁边树上还躲着一个人,而且丝毫不担心手中的纳兰容若的安危,就这么直接出手偷袭自己,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山崖边吗,若是自己手一抖,手中的小丫头肯定会跌入山崖的。

大当家的临危立断,顺手便松开了纳兰容若向前一推,自己却翻滚在一旁,躲开了纳兰钦力大势沉的一掌。

司徒旭一招偷袭得手,却是无暇顾及逃离的大当家的,因为纳兰容若此时在大当家的顺手一推,整个人凌空而起,渐渐向着悬崖边跌落。

“啊!”

从落在大当家的手上一直没有说话发声的纳兰容若终于第一次尖叫起来,她自幼在夹道关长大,夹道关是大齐与北方草原的一座边城,而每年胡人劫掠之时,受到波及的第一座城池便是夹道关,所以养成了夹道关民风彪悍,武风盛行,耳濡目染之下,纳兰容若也胆大泼天的很。

刚刚被大当家的捉住时,她虽然心中很是害怕,却没有开口求救,便是不想扰乱纳兰钦的思量,她相信自己的爹爹一定会就自己的,从小打到,纳兰钦在她的眼中简直无所不能。

而此刻,她的双眼好像已经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悬崖,终于无法在强自保持镇静了。

纳兰容若人在空中,口中大喊大叫,一双小手无意识的胡乱摆动,想要抓住山崖边上纵横交错的树根。

司徒旭见状,毫不犹豫的便飞身跃起,将半空中的纳兰容若抓住。

纳兰容若的小手被抓住当即便有所察觉,睁开双眼恰好看到司徒旭脸上的担忧,小脸上登时尽是感动。

司徒旭牢牢抓着崖边的树根,扭头温声细语的道:“别怕!抓紧了,舅舅会救咱们的。”

“旭儿!若儿!”

山崖顶上的纳兰钦一脸焦急的看着挂在崖边的二人,此时他脸上已没了那镇定自若的样子,趴在崖顶怔怔的看着他们二人。

随即,他连忙将腰带解开,放了下去:“旭儿,快抓住腰带,舅舅拉你们上来。”

不过,司徒旭二人吊在半腰,腰带的长度似乎不够,在半空晃晃悠悠的飘荡。

“旭儿,你坚持住!”

纳兰钦看着腰带够不着司徒旭,内心大急,嘴上却安慰着,连忙爬起来去寻找一些可以当做绳索之类的物什。

“这位大人,冤有头债有主,这次是有人雇我们来拦截那位侯府姨娘的马车的,便是你要寻仇,也要先找那人才对,不关我的事。”

大当家的没有看到吊在半腰处的司徒旭二人,看着两个小孩儿尽皆掉落山崖,以为是难以幸存了,看到纳兰钦一脸焦虑的爬起身子四处搜寻,连忙急声说道,怕纳兰钦找他报仇。

不过,此时的纳兰钦哪里还顾得上他,只是拿着大刀砍伐着一些藤蔓,希冀能将司徒旭二人救上来。

“表哥!”

半腰处,纳兰容若轻声喊着,这一声表哥却是发自内心的,有着司徒旭陪着,她心里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斜着脑袋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跳下来救我?”

若是一个不慎,说不定两人都会跌下去,这么危险的事情,司徒旭竟然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下来救自己,这让纳兰容若很是不解。

“别说话,保留着力气,等舅舅找到绳索,咱们就上去了。”

且不说,这些事的起因便是自己与贺雅兰,如果不是纳兰钦带人前来帮忙,此时他早已与贺雅兰一块儿死在盗匪的手中了。

况且,司徒旭的脾性也不允许有人为了他的事情而受损伤,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时间一点点过去,司徒旭渐渐没了力气,额头上汗珠滚滚,他此时似乎已感觉不到一丝力气了,只凭着心中一股韧劲和执拗支撑着。

“相公!若儿呢?”

方倩萱此时也带着人追到了山崖顶上,看着只有纳兰钦一人,眼中焦虑的问道。

“快!都将腰带解下!编成一条绳子。”

纳兰钦看到他们眼前一亮,来不及回答她的话,焦急的吩咐着众护卫。

众护卫虽然不知道纳兰钦为什么会如此吩咐,不过多年的习惯,还是无条件的服从执行这纳兰钦的命令。

几十人的腰带连接一起,终于编织成一条足足有几十米的麻绳。

纳兰钦拿着麻绳便快步走向崖边,轻柔缓慢的将绳子放了下去。

“表哥!绳子!”

司徒旭脑子已经有些浑浑噩噩的了,只是抬头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便非常吃力,垂着脑袋咬牙坚持着,在听到纳兰容若的提醒后,眼前猛然一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将救命的麻绳咬住了。

“旭儿,你这混小子,胆子可真大。”

纳兰钦将二人拉上来后,指着司徒旭笑骂道。

虚惊过后,他一脸后怕,若是司徒旭的力气稍稍小一点,说不定两个人都会摔下去。

“旭儿,舅妈谢谢你,真亏了你这孩子,若儿如果出了什么事,舅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得知了事情原委,方倩萱也是一脸感激的对司徒旭说道。

“呵呵…若儿喊我一声表哥,我总不能看着她出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以身相许? 金乌初啼,唤来晨时清新。

司徒旭像往日一般锻炼完身体,迎着暖阳拭去脸颊的汗珠。

这已经是在卧虎沟遇险回来之后的第三日了,他心中有一阵紧迫的危机感,纳兰钦已经大当家的逃离时所喊的话已经告知了他与贺雅兰,这更是令司徒旭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有人不想他与贺雅兰安全回到侯府,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肯定是那柳姨娘。

不过确实苦无证据能够证实而已,而且他心中也有些拿捏不定,就算是有了证据也不能将柳姨娘如何,他那位老爹司徒昌可真是对柳姨娘百般信任,此时闻人雅没在府中,早已将府中大权交于了柳姨娘掌管。

纳兰钦本来还准备派些护卫随他们二人回侯府保护他们安全的,不过却被司徒旭与贺雅兰拒绝了。

将军府的人凭什么来威远侯府伺候人呢,明着说保护他们二人?开玩笑,威远侯府的镇北军可是与将军府的护卫一样,都是从战场上挑选下来的,在这威远侯府,有什么人敢对府中姨娘暗下杀手。

而且,在卧虎沟遇险之事,司徒旭与贺雅兰二人回府之后却是没有说与司徒昌,因为提了也没用,在司徒睿双腿受伤后,司徒昌此时一心想培养着司徒浩,满心希冀的希望从自己手上能培养司徒浩文武双全,扛起威远侯府这诺大的侯府。

至于蒋青等人,他们都是军人,心中本来便不曾正眼瞧得上司徒昌,有着贺雅兰的嘱托,再加上那本来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也不会过多谈论。

他们这些人是司徒南离府时交于闻人雅的,只对闻人雅的吩咐听命,这也是司徒南为何放心离开的缘由之一。

在他想来,司徒昌在府中哪怕再是混账,可若是想办一些大事,自然离不开一众护卫的帮忙,他觉得闻人雅应该分得清出轻重,办与不办却要闻人雅点头才行。

如果用不着蒋青等人协助的事,肯定不会是什么对侯府有太大损伤的事情。

“三少爷,用餐了。”

屋中饭菜已准备妥善,绿芙出得门来便看到司徒旭锻炼着身体,笑着喊道。

听说大少爷双腿此时已经废了,那么一个聪颖温和的大少爷以后要一直依靠着木椅才能行走,该有多可怜啊,绿芙心中虽然有些惋惜,可她心中却起了别样的心思。

大少爷是大少爷,虽说也是主子,可到底不是她绿芙伺候的主子,她伺候的是贺姨娘和三少爷,既然大少爷已经废了,那将来这侯府世子自然不可能是他了,三少爷不就有机会了,如果三少爷做了世子,那贺姨娘的地位在府中定然不会与之前那般被人轻视了。

况且,老侯爷对三少爷很是看重,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的,绿芙心中美滋滋的想着,老天果然会开眼的,贺姨娘那么善良温和的人终于快熬出头了。

威远侯府世代皆为武将,虽然出了司徒昌这么一个奇葩,可到底是最看重个人勇武的,若是一点身手也没有,怎么掌握那十万镇北军,如果没有兵权,那威远候还是威远候吗,只会落得像司徒昌这样尴尬的境地,领着威远候的爵位却没有一点兵权,在朝堂上有谁能高看他一眼。

“这就来了。”

司徒旭随口应着,徒步进了屋里。

屋中贺雅兰早已坐在饭桌前,将肉粥盛到碗里,端放在司徒旭的座位前。

“旭儿,快坐下。”

见得司徒旭进屋,贺雅兰忙声招呼,顺便还将他的位子擦拭了一番。

“谢谢娘!”

卧虎沟遇险后,贺雅兰对司徒旭更是宠溺,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保护自己这个亲娘,令她心里满是甜蜜。

屋里一片温馨,司徒旭端着碗将肉粥尽数喝完,口中不时啧啧赞叹味道极美,每一次称赞都会引来贺雅兰的笑声。

“贺姨娘,老爷请姨娘与旭少爷上正房一趟。”

饭后不多时,司徒旭与贺雅兰二人正在闲聊,司徒昌身边的小厮骆帆来雅兰苑走了一遭,对贺雅兰说道。

“什么事呢?”

司徒昌主动邀贺雅兰上正房,这可是天方夜谭头一次,这令贺雅兰有些疑惑不解。

“别多想了娘,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司徒旭也有些纳闷,这位老爹一年到头几乎都不怎么关注雅兰苑的事情,这次怎么突然让自己去正房呢。

…………

正房客厅中。

贺雅兰带着司徒旭刚一进门便看到了纳兰钦与方倩萱二人带着纳兰容若竟然也在厅中,这令贺雅兰解开了心中的困惑,原来是纳兰钦上门拜访,专程来找自己的。

此时纳兰钦与司徒昌宾主相谈甚佳,看得司徒昌那不时大笑的样子,便知道纳兰钦并不像他表面粗狂的那般憨直,不着痕迹恭维人的本事也是一绝,也是,从一介贫民七年多时间能爬到四品官职,自然长着一颗玲珑七窍心。

“旭儿,过来。”

司徒昌很是得意,能让朝廷新贵的纳兰钦登门拜访的又有几人?纳兰钦虽说官职不高,才堪堪四品,与威远侯府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可架不住人家受皇上恩宠重用啊,刚一回京便被皇上调到禁卫军,领禁卫军副统领一职,禁卫军可是护卫皇城最重要的军队,凡是担任其统领的人尽皆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这皇上跟前的红人便是一个太监也让人不可轻视,更何况这位还有着兵权的禁卫军副统领。

“你这孩子,回来什么也不说,若不是纳兰统领上门致谢,我都不知道你们回府时竟然遇到如此险事。”

司徒昌将司徒旭拉到身前,一脸的慈父模样。

哼哼!司徒昌此时真想满大街的找人倾诉,都来看看,我司徒昌的儿子这么小的年纪便无惧生死,冒险救了纳兰府的千金小姐,真个说是英勇少年,儿子胆色过人,他能跟谁学的,不就是跟他老子我学的吗。

“不是儿子不说,只是觉得救了表妹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没什么可赞扬的。”

司徒旭谦逊地说道。

“表妹?”

司徒昌诧异的看向纳兰钦,贺雅兰的身份自己知晓的很清楚,没什么做官的亲戚啊,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纳兰钦了。

“司徒兄不用困惑,我与兰儿的兄长是八拜之交,兰儿可以说也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旭儿喊我一声舅舅也是应当的。”

纳兰钦大笑着解释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不曾知道。”

司徒昌干笑着。

“旭儿你过来,你这小子,当时也太胆大了,若是你出个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想你娘交代。”

纳兰钦今日就是让司徒昌知晓自己与贺雅兰之间的关系的,好让他知晓贺雅兰并不是没有娘家兄弟帮衬的,对司徒旭的态度比之前更是热心。

将司徒旭喊到身前,对一旁在方倩萱身前的女儿说道:“若儿,还不谢谢你表哥。”

“表哥相救之情,若儿无以为报,请受若儿一拜。”

看来是在家中早已商量好了的,这言辞司徒旭想来肯定不是纳兰容若本人能想到的,只见纳兰容若轻移莲步走到司徒旭身前,轻身一揖。

“表妹不用客气,那茶肆的说书先生经常说什么以身相许的英雄救美桥段子,等表妹长大嫁于表哥不就行了。”

司徒旭眼珠一转,虚扶起纳兰容若,口中调笑道。

“混账!挟恩图报岂是君子所为,为父平日怎么教你的?说书先生讲的桥段子?哪个嚼舌根子的告诉你的?”

听着司徒旭言语轻浮,司徒昌当即便已大怒,人家堂堂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怎么是自己这庶出的儿子所能相配的,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侯府中的子嗣没有规矩。

况且,司徒旭还小,哪里懂得什么嫁娶之事,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教的,妄图以府中庶出攀亲纳兰府呢。

“诶!司徒兄莫急,童言无忌嘛,他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嫁娶之事,指不定从哪听到说书先生讲的趣事当真了。”

纳兰钦狐疑的看着司徒旭,以他之前对司徒旭的了解,他不应该会是能说出如此轻浮的话的人啊,他虽然不清楚司徒旭为何如此言辞,可还是替司徒旭说情。

纳兰容若在司徒旭话一说完便有些发蒙,缓过神后双颊变得绯红,羞怯的回到方倩萱的身前,一头扎进娘亲的怀里。

“旭儿,不要胡说八道。”

纳兰钦与方倩萱二人从夹道关回来,在京城时日不长,并不知晓司徒旭所说的话如果传出去对纳兰容若的闺誉有多大影响,可贺雅兰却知晓得很,连忙出声斥责。

“可我和表妹已有了肌肤之亲,她长大后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破天荒的一次,司徒旭竟然没理会贺雅兰的话,反而越说越兴起。

“旭儿,你不听姨娘的话!”

看着司徒旭越说越荒唐,贺雅兰真的生气了,双眼怒盯着司徒旭。

看着贺雅兰真的发怒,司徒旭终是没在吱声,可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不忿,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都是真的,纳兰容若理所应当要嫁给自己的样子。

…………

云雨轩中。

柳姨娘大发雷霆,将屋中的一众物品全都打砸在地,口中怒骂着。

“贱人,她怎么运气这么好,随便蹦出个人都护着她,那个纳兰钦也是个蠢货,几年前的情义至今都还记得。”

贺雅兰有了纳兰钦依靠,那自己以后怎么能在明面上对付她,四品武将啊,她怎么就没有个在朝为官的亲戚呢,若是她有这么一个靠山,自己老早就不只是个姨娘了。

“小姐,不用动怒,他纳兰府的人莫非还能插手咱侯府的事情吗?”

吴妈妈看着柳姨娘着急上火的样子,在一旁连连劝道:“而且,您不是还有浩少爷吗,将来这威远侯府的世子之选,纳兰府可无法插手的。”

提到司徒浩,柳姨娘的心情终于缓和下来,眼中闪着一如既往地精明。

“以后司徒旭那个贱种身边的小厮可要仔细寻找,定要给他找个‘会办事’的奴才。”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呵呵,从哪个思春的丫鬟讲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逛西街的少爷 京城西街是一片贫困区,有着许多摊贩在叫卖,这些摊贩也就相当于现代那些早出晚归为了生活奔波的摆地摊的。

因为摊儿上的东西便宜,几乎整个京城的贫民都会在这里买一些日常用品,偶尔有些宠溺家中孩子的,也会买一些美味的小吃带回家给孩子解馋。

此时日近中午,西街上人声鼎沸,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穿梭其中,隐约还可听到摊贩与顾客为了一些物品讨价还价。

“少爷,快用午膳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别让姨娘担心。”

在这拥挤的人群中,一位丫鬟模样的少女掩面红着脸低声说道。

声音中含着一丝祈求,看她那副垂头掩面的做派,仿佛在这西街中溜达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好奇怪,这里尽是一些贫苦百姓才来购物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丫鬟口中的少爷出现在此。

能被称为少爷,而且还有贴身丫鬟伺候,最少也是家中颇有资产的殷实之家,怎么会在这尽是些穷苦人家才来的西街呢。

“小蝶,你现在就像一个老妈子,啰里啰嗦的,一天到晚尽是拿着我姨娘压我,这一路上你都说了几百遍了,便是说书先生也没你这么嘴碎,你要是以后还是这般,以后出门不带你出来了。“

那少爷本来来颇有闲心意致观看那些摊贩与买家因为价钱而争的脸红脖子粗的,耳边又传来丫鬟劝他回府的话,顿时什么美好的兴致也没了。

看那少爷,光洁白皙的面孔五官分明,黑亮的眸子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下嘴角稍稍翘起,透出青春叛逆的邪魅气质,乌黑发亮的头发被一根紫色束带扎起,身穿一件蓝色绸缎的长袍,蓝色腰带上挂着一块儿紫色盈盈的晶莹玉佩,加下一双黑色鹿皮靴,任谁一看,都不由夸赞一声,真个是青春少年时,翩翩贵公子。

不过,他的行动做派却毁了这一身的形象装扮,脖子后斜插着一柄折扇,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而且,他手中竟还拿着一根马鞭,人群再是拥挤,可凡是这少爷行走之处,众人皆是纷纷避让。

“就是,王小蝶,不要罗里吧嗦的,坏了少爷的兴致,记着你的身份,到底你是主子还是少爷是主子。”

旁边一狗腿子模样的跟班也出声为他主子训斥那叫做王小蝶的丫鬟。

“那可不成,姨娘让我看着少爷的,少爷去哪我就去哪。”

王小蝶起先没有理会跟班,而是急着脸对那少爷说道,似乎很是担心少爷真的将她留在家里,看着那狗腿子的跟班一脸嘚瑟,嘴中哼了一声:“程亮,你那一肚子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少爷就是被你带坏的。”

王小蝶说完便泪眼汪汪的看着那少爷,似乎若是少爷再赶她,她便真的能哭出来。

“不哭不哭,少爷我走哪都带着我的小蝶,真是罪过,竟然让我这么漂亮的小蝶如此伤心,心疼死我了。”

那少爷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看着俏丫鬟眼中含泪,虽然明知王小蝶是装的,可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慰,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将王小蝶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

“啧啧,那个废物还真是好色风流啊,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与丫鬟打情骂俏,唉!真是世风日下啊。”

旁边的路人见状,脸带不耻的摇头,然而在他眼中,到底是唾弃居多还是羡慕嫉妒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哼!他也就逍遥这几年,等再过个几年,他成家离府独自营生,定有他后悔的那一日。”

“可不是吗,出身那么好,一点进取心也没有,迟早会有后悔的那一日。”

哼,任你百般讨好少爷,少爷最喜欢的还是我,王小蝶本来还一脸示威的看着程亮。

可在听到路人的议论后,急忙脸红着离开少爷的怀里,羞怯的低着头。

“小蝶儿,别理会他们,他们啊,是嫉妒你少爷我。”

少爷看着王小蝶一脸的羞怯,哈哈大笑,脸上还一副自恋的挨扁样子:“你少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此时又有着美人在怀,啧啧,咱这日子真是赛过神仙,惬意的很啊。”

“哇!少爷果真是博学多才,区区几句话道破人生真谛,令小的在迷茫的人生中幡然醒悟,实在佩服佩服。”

程亮听到少爷所说的话,登时便做出夸张的样子,口中将那少爷夸得简直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哈哈,你小子,本少爷最喜欢的就是你不会说假话,不过以后这实话少说,咱们要低调一点。”

程亮所说的话,那少爷很是受用,一脸的洋洋自得,仿佛自己真如程亮口中那般优秀,不过最终却是谦逊的很,可看他那仰头自得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他有哪点儿表现的谦逊了。

王小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对主仆,他她终于明白了为何程亮能受少爷如此重视,上哪都带着他,别的不说,单单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便无人能及。

他不知道少爷在京城可谓是家喻户晓,臭名远扬吗。

六岁便放出豪言与别家的千金小姐有肌肤之亲,硬要想娶人家为妻。

七岁启蒙时,寒冬季节设计陷阱淋了夫子一身冰水,令夫子第一次为他上课便受了风寒,还好当时姨娘急忙请了大夫为夫子诊治开药,才使得夫子没过几日身子便已养好,不过却是再也不敢教导少爷了,顽劣不堪,这是当时那夫子对少爷的评价。

八岁之时更是荒唐,经常在府中丫鬟沐浴之时,躲在一旁偷看,而且还被人抓了现行,老爷训斥之时自己还念念有词,美名其曰想看看男女之间有什么不同。

九岁那时自己已经进了府,连哄带吓的骗着自己与他一块儿沐浴,却被人撞破。

至于之后,那荒唐事做的实在多不胜举。

这么一个劣迹繁多的少爷竟然在程亮口中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看透凡世红尘的高人,难怪程亮能在一众小厮中脱颖而出,成为少爷的顶级跟班,这份儿不要脸的境界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不行,自己被少爷所救,不能让少爷一直被那个奸诈的程亮蒙骗。

“少爷,你别听程亮胡说,您还是快些回去吧,姨娘说了,回府后要考察功课的。”

王小蝶是六年前被她口中的少爷所救的,她以前也只是一个农家女,家中只中了几亩薄田,虽然平日很是辛苦,可也将就着能填饱肚子,而且她父亲还是一位正骨大夫,平时为乡亲们诊病,也能略有一丝收入,本来这日子也是不愁吃喝,不出意外将来也能嫁一个好人家过日子,可惜天公不作美,老家突然大片旱灾,田中颗粒无收,家中的存粮也只是多熬了一些时日,在母亲死后,实在没了办法,便与父亲二人来京城投亲。

然而一路上的劳累,加上长时间的饥饿,刚一到京城,父亲也是撑不下了,留下她一人去陪母亲了。

她一个柔弱少女在这京城举目无亲,加上生的美貌,经常受一些地痞的骚扰,不过京城到底是天子脚下,只要在人流居多的地方那些地痞也不敢光天化日的乱来,直到有一次外出寻找她父亲口中的亲戚时,却被一群流氓堵在胡同,那时的她可真是叫天不应喊地不灵。

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眼中不怀好意的流氓,她本来已经绝望了,她都想着当时哪怕撞墙殉身也不能受那群流氓的淫~辱,就在她毅然决定自尽时,少爷出现了,记得他当时身边也只带着一个小厮,却无惧于那些身高力壮的流氓,生生将他们训走救了自己,将自己带回了府中。

姨娘对自己也是很好,并没有因为自己出身低微而藐视自己,虽然明面上自己是少爷的丫鬟,可姨娘对自己却像女儿般的照顾,自己不能像程亮那个小人一样只知道溜须拍马,绝不能辜负姨娘对自己的信任。

“小蝶儿,你可不乖哦,这大好的天气怎么能只知道读书练字呢,本少爷天生聪慧,区区的读书练字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你若再如此,少爷可就不喜欢你喽。”

那少爷以折扇轻抵着王小蝶光洁的下颚,嘴角含笑,那做派要多轻佻便有多轻佻,直引得路人纷纷双眼放光,恨不得能取他代之。

“那可不成,蝶儿会听话的,少爷可不能讨厌蝶儿。”

女人有三宝,凡一所出,必能奏效,尤其是美貌的女人,此绝招一出,便是再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会心有所动。

眼泪,柔情,撒娇,这就是女人的三大法宝。

王小蝶在府中多年,见惯了那些狐媚丫鬟与争宠的姨娘们,耳濡目染下,自然也将这三大法宝融会贯通,而且她伺候少爷多年,自然知道在什么样的处境使出哪一样法宝。

此时的王小蝶双目存着泪珠,但不是真正的想哭的感觉,而是眼含着一丝娇弱的柔情,令人止不住的想要怜惜。

她可不能让少爷讨厌自己,她还要继续在少爷身边伺候呢,只有在少爷一直伺候着,才能看得出到底是哪个坏心眼的故意教坏她的少爷,她只是个丫鬟,不能对少爷如何,可她可以回府后告诉姨娘,让姨娘惩治那个带坏少爷的奴才。

王小蝶看着在一旁得意的程亮,心中一声冷哼,自己一肚子坏水,还敢带坏自己的少爷,等回府后,看姨娘怎么收拾你。

“这才是我的好小蝶儿。”

少爷满意的点着头,以手捏了捏那令人垂诞的娇嫩脸蛋,口中满意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十年后 主仆三人一路游逛着,领头的少爷举止轻狂放荡,大庭广众下,在众目睽睽中揽着俏丫鬟,行走时偶尔还低头戏弄着美婢,惹得王小蝶羞怯不已,引得少爷哈哈大笑,好一个浪荡公子哥儿,这潇洒的日子果真令人侧目艳羡。

“老马头儿,最近生意怎么样?”

行走到一家卖挂件首饰的摊前,少爷上前把玩着一件制作精美的发卡,顺手为王小蝶戴上,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不说这少爷平时为人如何,对这俏丫头倒是真心喜爱,看他那娴熟的举止,显然是经常为王小蝶买些首饰发卡之类的。

“托司徒少爷的福气,小老儿生意最近不错,还过得去,对了,司徒少爷,小老儿刚做了一批新货,样式新奇,做工精致,而且外样高端大方,精致高雅,与您身边天仙般的美人儿最是般配,您要不要看看?”

老马头低头哈腰的谄媚道,还不忘推销着生意。

别人对司徒少爷的评价多是讥讽嘲笑,可他却不这样看待司徒少爷,司徒少爷的斑斑劣迹都是与那些同样为豪门名族的公子哥儿因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传出来的名声,对他们这些劳苦奔波的贫穷底层人却没有一丝富家公子的做派,买东西时不仅给钱,而且有时候还会多给一些,比那些表面衣冠楚楚,可买东西不给钱白吃白拿的所谓君子不知好上多少倍。

“哦?是吗?拿来给少爷我瞧瞧,若真像你说的那般好,少爷我有赏。”

司徒少爷一脸的兴致勃勃,被老马头说的动了心思,想要看一下那新货有多雅致。

“好嘞,司徒少爷您稍等一下,小老儿这便给您拿。”

老马头一脸兴奋,好啊,今个儿又能多赚些银子了,这司徒少爷可出手阔绰得很,他口中的赏赐也从来不会食言而肥,虽然觉得这司徒少爷有些败家,动不动就会赏别人银子,可关他老马头什么事,豪门府邸家大业大的,指缝里露出一颗沙子都能让他富足的过一辈子了。

“少爷,您别花钱了,昨天刚给我买了衣服,蝶儿还没来得及穿上呢,怎么又给我买首饰啊。”

王小蝶扯了扯司徒少爷的衣衫,低声说道。

哼!这世上都没有好人,全都只想占自家少爷的便宜,这些人嘴上谎话连篇,都想着少爷口袋里的银子,天仙般的人儿,也亏这老不休能说的出口。

嗯…虽然自己真的有些姿色,可离那天仙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差距,不过,这老不休还是有些眼光的。

女人嘛,自然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尤其是在喜欢的人身前,能被人赞扬王小蝶心里固然欣喜得很,可如果这话是想骗自己少爷的银子,那她王小蝶决不答应。

“呦呦呦…没看出来我的蝶儿还是个会过日子的,哎呀,我真是越来越稀罕蝶儿了。”

司徒少爷语气夸张,亲昵的将她揽在怀中调笑着。

“少爷……”

王小蝶大羞,急得直跺脚,怎么总是这样啊,自己一直为少爷着想,可少爷怎么,怎么一直戏弄她呢,虽然她也喜欢少爷对她做些亲昵的举动,可这在大庭广众下啊,让人家怎么无视那些旁人眼中的不明意味的神色,自己可没有少爷那般的厚脸皮。

“哈哈…我的蝶儿害羞了啊,放心,少爷我有的是钱,少爷最喜欢将我的蝶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将那些名门贵媛都攀比下去。”

这司徒少爷确实有钱,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便是这司徒少爷所开的,每日可以说是日进斗金,醉仙楼是一座酒楼,其中所售卖的美酒与别的酒馆却是不同,酒色纯净透明,没有其他酒馆那些酒中含有的酒糟,且口感香醇浓厚,酒精含量很高,后劲十足。

每日来往醉仙楼的达官贵人不胜枚举,便是那些公子哥儿也经常呼朋唤友聚在醉仙楼,只为一品醉仙楼的美酒,就算如此也尝尝虚无坐席,随后逐渐演绎成来醉仙楼已然是身份的象征。

来醉仙楼消费的不是京城有数的权贵之人,便是出手阔绰的豪门公子哥儿,就是皇室的诸位皇子也经常在醉仙楼宴客,也是司徒少爷同样是名门勋贵,否则若是背景稍有弱势,指不定早被人强行收购了。

初时听闻还有人曾出价十万两买司徒少爷手中的酿酒方子,不过司徒少爷却是没有在意,司徒少爷兴许为人放荡不羁,懒散轻浮,不过心里却门儿清的很,守着这么一个聚宝盆,十万两银子而已,他只需不到半年时间便能赚得到,怎么可能舍本逐末,卖了酒放为自己添加竞争对手呢。

这醉仙楼已然在京城开了五年光景,此时的京城若论有钱富足,还真没几个能比得上这位司徒少爷的。

“司徒少爷,您瞅瞅,这些首饰,虽然在材质上比不上那些店面里的珍贵,可这做工小老儿敢夸口,绝对比他们那些首饰精致多了,以您的财富,便是买下整座京城的首饰店都可以,可这些做工独树旗帜的首饰您绝对没见过。”

有贵客在此,老马头的动作比之平日不知迅捷多少,那速度简直不像一个年过半百之人,老马头做了一辈子摊贩买卖,摊上的首饰都是他亲手所做,太贵的材料他买不起,只好在样式上多花了一些心思,总有那些只看样式好看而不注重材质的公子哥儿能相看上的。

“啧啧…果然不错。”

司徒少爷将将首饰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口中啧啧称赞,显然,对老马头所拿出的首饰满意的很。

便是初时一直不主张少爷乱花钱的王小蝶此时也不再出言反对了,一脸痴迷的看着那些首饰,果然,女人都天生爱美,对美的事物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哪怕是王小蝶也不例外。

“呦呵…本少爷刚来就能看到这么漂亮的首饰,兰儿,少爷买下送你怎么样。”

就在司徒少爷开口将要买下的时候,突然闯来一群不速之客,同样是一个花花公子哥儿,身边也是美婢随从,小厮伴随,他一到场便开口要买下还在司徒少爷手中的首饰,听其的意思,似乎也是想送与他身边的美人儿。

呵呵,这年头,怜香惜玉的公子哥儿还真是不少,而恰恰巧的是同样看重了一款首饰,都想着买下讨身边美婢的欢心。

“少爷,是国公府的三少爷宇文轩,要不…”

程亮顺着声音看到来人的样子,脸色登时大便,在司徒少爷耳边轻声说道,听其的意思,似乎是对方来头甚大,让自家少爷暂时退让一步,首饰吗,以后再让老王头做一批不就行了,没必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与国公府的人对上。

“国公府的少爷又如何,少爷我还是威远侯府的三少爷呢,让本少爷退让惧怕的人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呢,何况是咱们先来的,更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威远侯府三少爷,呃,那不是司徒旭吗,这此时的司徒旭竟然在京城如此臭名昭着,实在与幼时的聪慧无法连接在一起。

司徒旭眼中一脸的不在意,十年了,此时已经离卧虎沟遇险之事十年光景了,当时的六岁稚童已然成长为翩翩少年郎,虽然不知为何与幼时的精明大不相同,可心中却傲气却依旧,浑然不将那国公府放在眼里。

“老马头,给你银子,本少爷买了。”

区区一个国公府的纨绔少爷,怎么能将傲气凛然的司徒旭吓住,他正眼都没看那宇文轩一眼,径直从怀中拿出一个银锭子丢给了老马头,拿着首饰中的一个耳坠低头为王小蝶戴上。

“司徒旭你个废物,本少爷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

兴许是觉得在美人儿眼前丢了脸面,宇文轩当即开口呵斥着司徒旭,浑然不觉是人家司徒旭比他先来,而且已经付了银子。

也许是这宇文轩平日里也嚣张跋扈惯了,在京城还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他便觉得这司徒旭故意给他难堪。

这宇文轩本来也是京城一霸,不过老国公宇文锦平日对他看管甚严,他在京城的纨绔之名反而没有司徒旭的名号响亮,这让他一直愤愤不平,什么时候一个侯府的庶子竟然在京城比他的名号还要大了,以自己的身份竟然也没被人评委京城四废之一,这个司徒旭何德何能,论身份背景,他只是侯府一庶子,而自己却是国公府嫡出三少,不知比他尊贵多少,若是比荒唐顽劣之事,他这些年在京城办的大事也不少啊,怎么就不能让自己跻身于京城四废呢。

好家伙,名门贵族的少爷们心思可真奇葩,这等丑闻之名也有人争抢着要进去,真他娘的不知道这宇文轩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不过此时,他却是真的有些怒了,没被评为京城四废本就让他对司徒旭心有不满,更何况此时还让自己在美人儿面前丢了颜面,在美人儿面前丢面子的男人很是可怖,更何况宇文轩这等出身对颜面视如性命的人。

“废物你在说谁,本少爷没听清楚。”

司徒旭掏了掏耳朵,言语轻蔑的说着,神色对宇文轩多有不屑。

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少爷,他司徒旭还真没将他放在眼中。

“废物在说你呢。”

宇文轩脱口而出,脸带不善的看着司徒旭。

“哦…原来废物在说我,程亮,咱们走,真他娘的晦气,大好的心情竟然遇到一个废物,本少爷还能对一个废物怎样。”

司徒旭做出恍然大悟状,语气拉得老长,招呼着程亮离开,似是对自己遇到一废物心有不爽。

“我曹,你他娘的戏耍本少爷,言武,给我打。”

宇文轩是嫉妒司徒旭占着京都四废的称号,可不代表着他愿意被人戏弄,承认自己是废物,京城四废在他眼中是一种荣誉,是行事百无禁忌,肆意潇洒的体现,是京城纨绔极致的一种体现,他竟然被他眼中所瞧不起的废物文字戏弄,这对他来讲,简直是奇耻大辱,当下便吩咐身边的小厮上前给司徒旭一个教训。

“他娘的,小爷怕你不成,程亮!给我上。”

好家伙,司徒旭也不是好惹的主,看到宇文轩招呼小厮开打,当下也不甘示弱,将程亮也喊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太子李承钰 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散在一旁,为这两位公子哥儿腾出了场地,只差每人手捧着瓜子儿杵在那当个吃瓜群众,看着司徒旭与宇文轩二人厮打扯皮,还真是看热闹的的不怕事情闹大。

镇国公府与威远侯府都是武将世家,府中的小厮自然也学了一番拳脚,镇国公府的主子们也知晓宇文轩的嚣张跋扈,早就派遣在府中身手过人的言武在宇文轩身边当差,表面看着是普通小厮,可还不如说是护卫保镖,专门保护宇文轩安全的。

此时言武得了宇文轩的命令,自然是为自家少爷打着为自家少爷出口气的念想,出手毫不留情,在他看来,自家少爷的颜面就相当于镇国公府的脸面,司徒旭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以一番小聪明戏弄宇文轩,那便是没将镇国公府放在眼中,他言武身为镇国公府的人,自然要为镇国公府讨个说法。

而另一边的程亮却也不甘示弱,他是司徒旭的贴身小厮,正所谓主辱臣死,言武一个仆从竟然敢向司徒旭出手,那简直将他程亮没放在眼里,直接将他无视了,镇国公府又怎样,无非是爵位上比威远侯府高了一级,若真论在朝堂的地位也不过是与他们侯府相差仿佛,谁也不逞多让。

程亮在司徒旭身边多年,深受司徒旭在武学上的指点,那身手自然也是不错,已然接近领军作战的二流武将了,一拳之下就有五百斤气力,自然也不可小觑。

一时间,只见场中二人拳来交往,都为了自家少爷的颜面打出了真火,招招欲致对方于死地。

旁边的围观者慑于二人的威势,又再度退向一边,生怕二人殃及池鱼伤到自己。

没想到那个平日只会溜须拍马的程亮竟然身手这么好,能将镇国公府的言武拦住,让他不能伤害少爷,看来,这程亮也不是一无是处啊,王小蝶赞在一旁看着酣斗的二人,内心暗暗的想到。

他们二人在一旁打得如火如茶,这边的司徒旭也一脸坏笑的逼近了宇文轩,扬了扬手中的马鞭,一记铁鞭便甩向宇文轩。

“啪”的一声,宇文轩身上的衣衫当即被鞭子打中,在宇文轩雪白的衣衫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迹。

突然的疼痛令正在啧啧有声看着二人打斗的宇文轩回过神来,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多少年了,在这京城,谁敢于自己动手,他本来以为司徒旭不敢将他怎样的,威远候府是在朝堂上与镇国公府实力相当,可他还有个姑姑在宫中是一位贵妃啊,并诞下皇上最喜爱的三皇子李承昊,如今掌握着当年皇上所率领的十万神武军,如果太子被废,而最有可能当上太子的便是他的表哥三皇子李承昊。

有着这么多强有力的靠山,他宇文轩在京城跋扈惯了,便是一些皇子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他司徒旭有什么背景,竟然敢对自己动手,而且还他娘的毫无征兆的偷袭自己,宇文轩当即便发怒了,更多的却是羞耻,他竟然被一个平日不放在眼中的废物打了自己一记鞭子,这可真让他怒火中烧,立即便动手回应司徒旭。

说来也怪,除了衣服的色泽不同,这宇文轩的装扮竟然与司徒旭一般无二,他的手中也拿着一根马鞭,果然是纨绔所见略同。

司徒旭是何等人,六岁便将一群盗匪杀的胆战心惊,如今十年过去,他的身手自然越加厉害,而且,他的身子也已发育成长,此时可以说是司徒旭武力值最高的时候。

宇文轩的鞭子虽然速度很快,可还是被动作迅捷的司徒旭躲了开来。

…………

“啧啧,没想到威远侯府区区一个庶子跟班儿竟然也有如此身手,果然不愧是世代武将之府。”

今天可真热闹,在一旁的泰和酒楼中,一对主仆侧窗瞧着程亮与言武的打斗,那仆从模样的人啧啧称赞。

言武此人在高门贵勋的眼中并不陌生,由于知晓宇文轩在外经常闯祸胡来,怕他在外面吃亏,镇国公亲自为宇文轩在一众家将中挑出的言武保护宇文轩,这言武的实力自然深受镇国公信任,二流武者的实力在京城便是任职一位军中统领也是足够了,而他此时竟然只是宇文轩的随从护卫,可见镇国公对宇文轩的溺爱。

而程亮竟然与言武能打个不相上下,实在出乎说话之人的预料,宇文轩是镇国公嫡出少爷,而且也是镇国公最小的儿子,自然受镇国公宠爱,能派出言武这等高手跟随左右倒还想得通。

可司徒旭不过区区一威远侯府的庶子,虽然听说侯府嫡少爷司徒睿双腿有疾,这日后的世子之位虽然也有可能有落在司徒旭身上,可以他此时在京都的臭名昭着,便是司徒睿双腿一直不好,可司徒旭能继承世子之位的机会也就那么伶仃星点儿,怎么会有程亮这等高手做他的贴身小厮呢。

“呵呵…威远侯府的护卫都是从镇北军筛选出来的,有这等身手也不怎么奇怪,何况,那司徒旭在京城如此嚣张,身边没个身手过人的护卫,早不知被人暗算多少次了。”

那主子温温如玉,仪表非凡,淡看着下方的闹剧笑道。

“也是,不过,护卫身手不凡,这主子的身手实在是不堪入目,跟那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只见下方此时司徒旭与宇文轩激战正酣,手中的马鞭早已不知丢到何处了,像那些下九流的地痞一样,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在地上打滚摔跤,边上的摊位也受他们殃及,那些摊主正一脸哭丧的躲在一旁欲哭无泪。

那仆从一脸不屑的看着司徒旭与宇文轩二人,哼,镇国公府与威远侯府皆是世代行伍,这二人竟然像地痞一样的撒泼打斗,简直丢尽了各自府中的脸面。

“真是这样吗?”

那主子双眼聚神的看着司徒旭与宇文轩二人,应该说是直盯着司徒旭一人,想看一下在京城与自己齐名的废物究竟有何不同。

就在此时,场中的打斗终于接近尾声,只见司徒旭猛然用力,一拳轰向宇文轩的头颅,宇文轩躲闪不及,脸上当即多了一个青黑的拳印,身子也被这一拳打的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啊!你个废物,竟然敢打我的脸,我要杀了你!”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他娘的司徒旭太没下限了,竟然敢打自己的脸,这让自己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抬得起头,宇文轩怒气交加,爬起身子张牙舞爪的冲向司徒旭。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他娘的有脸说我是废物。”

对宇文轩怒气冲冲的挥拳而来,司徒旭眼神轻蔑,回身一脚将他踹了出去,听得宇文轩口中盛怒的话,大步向前将跌在地上的宇文轩压在身下,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旁边的围观者都为宇文轩心惊。

“呃…这样也行。”

司徒旭的举动令酒楼上的那位仆从目瞪口呆,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这司徒旭占了便宜竟然还不走,莫非想与那宇文轩结下死仇不成。

司徒旭现在是痛快了,可如此做派定会引得镇国公府的世子宇文屿的敌意,若是简单的打闹便也罢了,相信镇国公的世子宇文屿也明白自家兄弟的脾性,可司徒旭竟然将宇文轩压在身下殴打,那便有些过了,便是真的是宇文轩的过错,那宇文屿也不会善罢甘休。

看似司徒旭打的是宇文轩的脸,可何尝不是在打镇国公府的脸面,便是为了维护镇国公府的名誉,宇文屿也会出手教训司徒旭,为宇文轩出口气。

否则,堂堂镇国公府的嫡出三少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骑在身上肆意殴打,那宇文屿若不出手为他兄弟讨个说法,那镇国公府可就成了京都的笑话了。

“好个肆意妄为,横行无忌的司徒旭,果真是个妙人。”

与仆从不同,那主子却是呵呵一笑,口中似是夸赞似是认同。

他看的很清楚,虽然司徒旭表面看起来对宇文轩穷追猛打,下手不留情面,可他的拳头一直打的都不是要害,也许这其中有着司徒旭不懂功夫的因由,可他的乱拳打竟然没有一下打到要害的,那便是刻意为之了。

“什么妙人啊,我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京城的人都什么眼光,竟然将他与殿下排在一起,真是眼睛瞎了。”

那仆从愤愤不平,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殿下?能被称为殿下的当然是皇家子嗣,而与司徒旭合称京都四废的皇室中人也只有当今太子李承钰了。

实在没想到,堂堂太子之尊,竟然也会来西街这等贫穷之人才来的地方。

“呵呵,随他们去,何况,京城四废,这名号倒也有些意思。”

李承钰却一脸淡然,对外界给他的评价倒是看得很开,丝毫没有在意。

“什么废物,殿下深谋远虑,此时只不过是韬光隐晦而已,那些庸俗之人怎么懂得主子的用心。”

“方平,你没了往日的细心了,那司徒旭可不简单,威远候什么样的性子我清楚得很,侯府夫人没在府中,只是一个姨娘在打理着侯府,那个姨娘可是柳嫔妃的妹妹,呵呵,手段不仅高明而且心思大得很,司徒旭能在府中安然长大,没有一定的手段早就被那柳姨娘暗中除去了。”

李承钰是当朝太子,自然要将所有对他有威胁的皇子底细查得清清楚楚,宫中嫔妃众多,那柳嫔妃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可却在十年前诞下一对龙凤双生子,这在迷信的古代可是一个很好的寓意,虽说柳嫔妃身后没有什么强有力的支持者,可架不住皇上的喜爱啊。

如此一来,他的八弟李承峰自然也在他所查探之列,也就是此时,他才知道,原来柳嫔妃竟然与威远侯府掌势姨娘是亲生姐妹,他自然会查一查柳姨娘的底细。

没想到,一时的无心之举,竟然让他透过查来的消息,隐约猜到十年前侯府所发生的一系列意外。

司徒睿意外落水,而恰巧当时的护卫又意外身亡,在贺雅兰与司徒旭回京路上又意外的遇上从不敢劫掠大族名门的卧虎沟盗匪。

呵呵,好多的意外。

李承钰心中一声冷笑。

而司徒旭竟然在这么一个意外频生的府中长大,自然不会像是表面看起来这般鲁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宇文屿到来 “废物,你服不服!”

司徒旭脚踩着宇文轩,得意洋洋的很是嚣张。

尼玛,敢跟哥比拳脚,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服…服了,司徒少爷真是神勇无双。”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本来宇文轩就不是什么有节操的人,他实在被司徒旭的拳头打怕了,虽然明知道司徒旭不敢把自己怎样,可那拳头像雨点儿似的落在身上,那个真是生硬的疼的很。

“哈哈!程亮回来!这龟儿子认怂了。”

听到宇文轩服软的话,司徒旭神色更是张狂,大笑着将程亮喊回来。

“少爷神功盖世,千秋万代,小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程亮当下便甩开言武,小跑着到司徒旭身前,狗腿的吹捧道。

“好!这话我爱听,不过你小子也不错,帮了本少爷的大忙,回去有赏,嘿嘿!本少爷日夜不休的勤加习武,怎么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能比拟的。”

程亮的吹捧很是让司徒旭受用,一脸的追忆往昔模样,似乎在回味着几年来因为习武而吃的苦头,那模样,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少爷,您还能再无耻一点吗,日夜不休的习武?我怎么没看到过,除了早上经常跑步锻炼身体外,我怎么没见过少爷向府中的教习学过功夫。

而且,刚刚心中对程亮生气的一丝好感,顿时被他一脸的狗腿相一扫而光,甭管程亮身手有多好,可他就是个坏胚子,尽是出些馊点子教坏少爷。

王小蝶在一旁看着互相吹捧的主仆二人,心中暗暗想着。

“你个废物,连威远侯府的一个小厮都拿不下,我要你何用。”

而另一边的宇文轩可就心情不怎么畅快了,刚刚被司徒旭脚踩在地上,真是丢尽了脸面,而且自己开口求饶的样子也被这许多人看到了,说不定明天就有说书先生将今天的事情编做故事在酒楼茶肆中肆意宣扬,那到时候,自己可真就没脸在京城混了。

他将今天受辱之事,一切都怪到言武身上,平时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在京城难逢敌手,今天竟然连一个威远侯府的小厮都打不过,什么他娘的难逢敌手,如果不是他被那小厮缠住,自己今日也不会受如此屈辱。

言武没有回应宇文轩,也可以说是不屑回复他,在他眼中,宇文轩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大少,连在京城臭名昭着出了名的废物司徒旭也打不过,那可真是比废物还要废物。

而且,他只是镇国公宇文凯指派到宇文轩身边随行保护的,便是宇文轩再是气急败坏,也不敢拿自己怎样,反正近日他也尽了力了,宇文轩受辱只是他自己太过无能,若是他能学到世子爷宇文屿一半的功夫,今日他也不会受辱。

看着言武像闷葫芦一样,杵在那一声不吭,宇文轩发泄了一番也觉得无趣,便准备回府,走之前深深的看了司徒旭一眼,其中所含的意味是人都看得出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喂!那个废物,你将人家摊子打坏那么多东西,不用陪人家钱吗。”

眼看着宇文轩将要离开,司徒旭看着一旁货摊已经散落的许多货物,连连将宇文轩喊住,眼中带着警告的看着他,似乎若是他不赔钱,他还会与宇文轩切磋武艺的样子。

“司徒旭,你真要得罪我镇国公府?”

欺人太甚,自己已经丢了颜面了,竟然还要自己给钱,他真当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大哥将来报复他?

何况此时宇文轩已经与司徒旭相距的老远了,身边还有言武陪着,这给了他一些信心,言武再怎么废物,可总能将司徒旭挡住片刻的,有了那片刻时间,足够自己开溜了。

“打坏人家东西,赔钱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你们镇国公府就是这般欺负人家穷苦百姓的?”

司徒旭开口道。

“司徒少爷果真是好人啊,为了给咱们这些泥腿子讨个公道,竟然连镇国公府也不惧,真是性情汉子。”

“是啊,都说司徒少爷横行无忌,嚣张霸道,可好像还真没有欺负过咱们这些穷苦人家的。”

“就是,看那镇国公府的少爷,技不如人还敢与司徒少爷耍横,这不是找抽呢。”

“呵呵,就镇国公府的那少爷,也幸是出身好,否则被司徒少爷打残也没人为他出头,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人打成那怂样,还要夸人家,真他娘的是个软蛋。”

“丢人啊,真是丢尽了他镇国公府的脸面,如果我有这么一个怂包儿子,不用别人打,我自己就掐死他。”

旁边的摊贩看着司徒旭为他们出头,向宇文轩要钱赔偿,顿时一个个低声议论着。

旁人的议论之声宇文轩自然也听到了,不过人实在太多,他不清楚是谁在那嚼舌根子,正用眼扫视着人群,试图找出那些敢说他坏话的人。

妈的,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什么时候这些个泥腿子也敢对他镇国公府说三道四的就,不过,他寻找了好些时候,却仍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些个人在低声议论。

“我镇国公府怎么会欺负这些贫苦百姓,阿明,给钱。”

就在宇文轩耐心用完,将要发火时,耳边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扭头一看,顿时看到那个他这辈子最惧怕的人,他的大哥宇文屿。

原来在宇文轩与司徒旭打斗之时,便有人去了镇国公府报信,不过宇文轩实在太废,竟然都没支撑到宇文屿赶来,便已经被司徒旭打趴下了。

“大哥…我…”

宇文轩看到宇文屿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唯唯诺诺的上前见礼,不过由于他刚刚丢了镇国公府的颜面,此时乍一见到宇文屿,本来对宇文屿便有一些本能的畏惧,此时更是害怕,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要知道,他的大哥宇文屿对镇国公府的颜面看得最重,指不定会怎么惩戒他呢,当然,对面的司徒旭也讨不了好。

“你的事回去再说,阿明,给这位老伯多取些银子。”

宇文屿能做镇国公府的世子爷,果然气度非凡,便是在此时,脸上也挂着盈盈笑意,不过在看向宇文轩时却带着一丝严厉。

“多了,世子爷,您给的多了,小老儿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的。”

那摊贩捧着阿明给的银锭子,颤颤巍巍的将银子还给宇文屿,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陡然间手拿着这么大的银锭子,心中一时有些害怕,豪门贵族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老伯,您拿着,多余的便是我替我家弟弟向您赔不是了,您每日在这摆摊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家弟弟还小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好个宇文屿,一番话说得彬彬有礼,果然不愧为国公府世子爷,他只是折身说了这么一番话,顿时便将之前众人对镇国公府升起的反感一扫而空,直夸镇国公府家教有方。

“镇国公府果然不愧为百年大族,这世子爷竟然对咱们这些老农也如此客气,这才是真正的勋贵气度。”

“是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出了个宇文轩这败类也不稀奇。”

好厉害的人,司徒旭看着众人对宇文屿的夸赞声,瞳孔猛然一缩,暗自打量着这位国公府世子宇文屿。

只见他剑眉星目,身材修长,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佩戴着品质不凡的玉佩,脸上始终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在与那摊贩说话间,丝毫没有一丝傲慢狂妄,显得那般平易近人,只是简单地一番做派,便引得众人纷纷开口赞赏。

“殿下,那宇文屿来了,这下可有意思了,不知道威远侯府的那位文武双全的二少爷司徒浩会不会来。”

方平见到宇文屿来到场中,顿时一脸的兴奋,他这人最喜欢看热闹,事情越大越好,也可以让他看出此时的宇文屿究竟有多厉害。

“以宇文屿那一流高手的实力总该能将他逼出点而真本事了。”

李承钰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事态的发展,一流高手虽说气力与二流高手相当,不过一流高手对招式的运用却比二流高手精妙许多,而且耳力眼力皆是大有增幅,以宇文屿的实力,那程亮定然无法拦得住,司徒旭若是不想与之前的宇文轩那般出丑,总该会露出一点儿真功夫了。

“殿下,您怎么这么看好那司徒旭啊,依我看,若是那司徒浩不来,今日这司徒旭定不会安稳的离开。”

方平听着李承钰对司徒旭推崇有加,不由出声反对道。

方平对司徒旭可是心中厌恶得很,说来也是因那京城四废之名,他司徒旭什么身份,竟然与自家主子齐名,这不是对自己主子的侮辱吗。

区区一介侯府庶子,竟然也能与当朝太子在人口中相提并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且不说自家主子是韬光隐晦,故意隐藏实力,便是真的如市井传言那般不学无术,可身份却不知比那司徒旭高贵多少。

另外二废虽然也令方平心有反感,可人家的身份真较起真来,也将就着能与自家主子齐名,他倒是不好说什么。

武威侯的嫡子北门道虽说也是浪荡公子哥儿,可人家到底是武威侯府嫡长子,若是不出意外,将来的武威侯便是北门道继承其爵位,未来的武威侯与自家主子比起来,虽说身份还有些比之不过,可那十万威远军却是实实在在的精兵,有兵权在手的威远候也算是权势颇大了。

至于草原的呼和部落所在京城的质子三王子安律凡,虽说由于他生母只是呼和部落的大王所掳劫的汉人女子,在呼和部落不受重视,被当做弃子送到大齐当质子,可到底也是王子之尊,倒是配得上与自家主子齐名了。

而此时,能有机会看到自己心中厌恶的人出丑,方平可是期待得很,兴致勃勃的看着下方,真希望那宇文屿出手教训司徒旭一番,虽然他心中对宇文屿也藏着很深的敌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程亮的实力 “不知舍弟在何处得罪了司徒少爷,竟然让司徒少爷下如此狠手。”

做完了表面功夫,宇文屿冷笑着看向司徒旭。

看着宇文轩鼻青脸肿的狼狈相,宇文屿虽恨宇文轩不争气,可到底是亲兄弟,也有些心疼。

而他心中更多的情绪,便是愤怒,一个侯府庶子竟然胆敢打国公府的嫡出三少,这让他心中对司徒旭充满了愤恨,其中甚至生出了杀意,一个侯府庶子,如果自己一不小心,出手有些重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

“哈哈!宇文世子说笑了,我与令弟一见如故,有些手痒,切磋了一番武艺,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不曾想我学艺不精,出手时没个分寸,倒是伤了宇文三少,实在过意不去。”

司徒旭虽然不惧宇文屿,可由于种种顾忌,他此时还不想与宇文屿对上,面上陪笑着打着哈哈。

尼玛,屁的一见如故啊,宇文轩在一旁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司徒旭,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一见如故能他娘的将自己打成这熊样,他打自己时可是下手重的很,好像自己偷了他媳妇儿似的,自己今天可是把脸面都丢尽了,这就是他口中的一见如故?

此时,便是宇文轩都有些佩服司徒旭,果然不愧是京城四废之一,人人都有绝技傍身,单单他娘的这份指鹿为马混肴试听的本事便是自己遥不可及的。

“呵呵,原来如此,司徒少爷不用介怀,切磋武艺嘛,有个伤着碰着的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我还想着是自家弟弟顽劣,得罪了司徒少爷呢,如此看来却是我误会了。”

宇文的话一出口,司徒旭便感觉不对劲,自己亲兄弟被人打成猪头,正常人的条件反射看肯定是为自家人出头,更何况当时自己可是将叫踩着宇文轩的脸面,那可是打的镇国公府的脸面啊,以他对宇文屿的了解,他不该如此轻易的就将事情揭过去的。

果然,宇文屿在讲完客气话后,接着又道:“我家弟弟的功夫我清楚得很,司徒少爷竟然能将他打败,定然身手不凡,我这人平生最大的兴趣便是与人切磋武艺,看着司徒少爷如此身手,想要讨教几招,不知道司徒少爷赏不赏脸。”

“实在不巧,我刚刚用力过猛,确实有些饿了,马上便午时了,家中姨娘还等着我回去用膳呢,却是不好意思了,若是有时间,改日,改日定要与世子爷讨教一番。”

司徒旭知道事情不会如此轻易过去,口中打着哈哈,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便想带着程亮回府:“蝶儿,走吧,跟少爷回府,你不是刚刚说姨娘要咱们早些回去的吗?”

“是!是!出来的时候姨娘吩咐过了,要让少爷早些回去的,下午还要检查您的功课的。”

王小蝶早就想回府了,少爷真是太能惹事了,此时竟然连国公府世子都来了,虽然她对自家少爷有信心,可人的名树的影,便是她只是个丫鬟,也在府中听说过宇文屿的大名。

听闻国公府世子十三岁从军行伍,在军中历练,十四岁便带兵在京城四周剿匪,听说他杀的山匪多不胜数,在王小蝶眼中,宇文屿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屠夫,自家少爷与人家对上,肯定讨不了好,此时听得宇文屿要与自家少爷打斗,吓得魂儿都出窍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姨娘让自己看管着少爷别再惹是生非,自己不仅没有看顾好少爷,还让少爷惹出这么一个杀神,自己回去该怎么向姨娘交代啊。

王小蝶急得直跺脚,可就是不敢插口说话,大家族最是注重规矩,主子们在谈话,她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打断主子的话,陡然听到司徒旭的推辞之语,她恨不得上前抱住司徒旭以示暗暗叫好的内心,太机智了,少爷果真机警聪颖,这么巧妙的推托之词都能想得到,当下便开口回道。

“呵呵…宇文世子你看,这真不巧,咱们改日,改日再切磋武艺。”

司徒旭一脸莫可奈何,似是惋惜不能与宇文屿切磋而遗憾,叹了口气便转身揽着王小蝶大步而去,步子很快,放在别人眼中,仿佛有些心虚的样子。

“等等…用膳也不急于一时,司徒少爷莫非看不起我宇文屿?”

宇文屿看着大步离去的司徒旭,急忙开口说道,而且他也有所动作,只见他疾步向前,手掌成鹰爪形,直接抓向司徒旭后颈,看那威势,便是不懂功夫的人也瞧得出,他出手很辣,这不是单单的切磋武学。

司徒旭好似完全无所察觉,连头也没回,就这么揽着王小蝶依旧徒步走着。

宇文轩双眼发光的的看着自家大哥的出手,心中满是兴奋,哼,镇国公府的脸面岂是什么人都敢踩得,这下有了苦头吃了吧,他隐隐已经看到司徒旭被宇文屿像抓小鸡似的抓起来了,到时候自己也要上前扇他几个耳光,以血他心中的屈辱。

他从来没想过宇文屿会失手,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能与宇文屿的功夫比肩的就那么几人,他的身手可不是言武这个半吊子能比拟的,这才是真正的难逢敌手。

“好个无耻的宇文屿。”

酒楼上,便是方平都有些对宇文屿不耻,虽然他厌恶司徒旭,可也只想找个机会教训司徒旭一番便可,从来没想着要致司徒旭于险境。

这宇文屿竟然与身手比不上自己的人比斗时还要偷袭,这人真是一点脸面也不要了,切磋?只能糊弄那些不懂功夫的庄稼人,以方平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宇文屿这一招的狠辣,后颈是人最脆弱的地方,若是被宇文屿一爪抓实,以宇文屿那一流的实力,只需稍一用力,便是司徒旭不死,那也会身受重伤。

司徒旭没看到宇文屿的偷袭吗,他自然是感应到了,只不过他此时不便暴露实力出手,眼中闪过一丝利芒,示意着旁边的程亮。

程亮见此,眼中也有怒意,嘿嘿一声冷笑,在宇文屿的爪击将要打中司徒旭时,回身便是一记腿鞭,刚好踢中宇文屿的手掌,将他击退。

宇文屿被程亮的一腿击实,身体连着倒退几步,手掌都有些发麻,眼带震惊的看着仆从模样的程亮。

怎么可能?这司徒旭身边竟然有如此高寿,那一腿正好踢在自己攻击的薄弱之处,而且,程亮的反应太过迅捷了,根本不应该是一个二流高手所能拥有的。

程亮一腿击中,得势不饶人,飞身扑向正处于震惊之中的宇文屿,手掌成虎爪形,带着猎猎风声抓向宇文屿面部。

此时的程亮哪还有一丝刚刚的狗腿子模样,只见他一脸严肃,眼中闪着利芒,出手迅捷无比,在宇文屿刚一落地,虎爪便紧随而来,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

在宇文屿反应过来时,虎爪已经近到眼前,宇文屿连忙随身一滚,躲开了程亮的虎爪,不过,虽然他堪堪躲开了程亮的一击,衣衫却让程亮抓的有些破烂,他此时的样子与初来时的仪装洁整却大有不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连击不成,程亮也没再乘胜追击,因为宇文屿口中的阿明已然来到身前,况且那个言武此时也站在宇文屿身前护卫着。

一个言武程亮并没有放在眼中,让他忌惮的是那个叫做阿明的人,在此人的身上令程亮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而且,宇文屿刚刚是太过大意,才让自己一击得手,此时宇文屿已经缓过神了,他便是再出手也奈何不了他,并且他的目的也不是要与宇文屿分个高下,只要平安护送司徒旭回府就行。

若是只有他一人在此,他自然有兴趣与宇文屿二人比划比划,便是打不过他们二人,他也有自信能从容离去,可此时他的主要责任是护卫司徒旭的安全,刚刚宇文屿对司徒旭出手很辣,才让他怒从心起,而此时,司徒旭已然无事,他便也不好再出手对付宇文屿了,镇国公府的世子,还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护卫能随意动手的。

“呵呵…怪不得司徒少爷不肯与我切磋,原来身边竟有如此高手,失敬失敬。”

宇文屿深深地看了程亮一眼,似是要将他牢记于心里,淡笑着说道。

有程亮在此地,今日宇文屿已然知晓无法为宇文轩讨个说法了,既然事不可为,宇文屿便又恢复了来时的谦逊有礼。

“唉!不是我不肯与司徒世子切磋,实在是今日有事在身,若是有缘在遇到宇文世子,定当向宇文世子讨教一番。”

司徒旭似是不知道刚刚的凶险,自己其实于鬼门关转悠了一圈,满脸含笑道。

“既然司徒少爷有事在身,那我等便不打扰了,告辞。”

宇文屿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已然知道无法强留下司徒旭,他当下便说了一番客套话,很有份风度的带着宇文轩转身疾走,多待一刻钟,他便觉得旁人的眼光似是在说着他的无能。

“殿下…我没看错吧,那个护卫竟然将宇文屿拦下了。”

方平怔怔的看着场中的程亮,语气中尽是不可置信。

宇文屿是谁啊,妥妥的一流高手,而且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他知晓其中固然有宇文屿大意的成分,可就算如此,那个护卫的实力也是强悍莫名。

他的脑子似是有些不够用了,一流高手在威远侯府便是满大街可见的大白菜吗,一个纨绔庶子身边也能有这等高手护卫?

“你没看错,呵呵…那司徒旭果然不简单。”

李承钰深吸了口气,压下了他心中的震惊,方平觉得惊诧,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想过许多司徒旭能在宇文屿手中逃脱的办法,他一开始也知晓司徒旭的不简单,可却没有程亮展露的实力来的震撼。

李承钰想的与方平不同,方平以为是侯府高手众多,才安排程亮护卫司徒旭的安全,威远侯府的镇北军再是威名赫赫,可这一流高手应该也不是很多,那司徒旭身边的护卫有这么高的身手,只有一个原由,是司徒旭自己培养的人。

李承钰闭着双眼缓缓绿着思路,有意思,本以为这侯府世子非司徒浩莫属,如今看来,这司徒旭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回府 “三少爷回来了。”

威远侯府门前,门房柳川见得司徒旭三人回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过还是连忙上前点头哈腰的行礼,可眼中却闪着不屑的神色。

柳姨娘执掌侯府十年,早就将府中所处于重要职务的人换了一批,这门房自然也不例外,将之前的荆良换成了她从柳府带来的柳川,至于荆良,却被她打发到正房看护院子了,虽然闻人雅多年不回府,可院子总要有人收拾打理的。

从柳府来的下人此时在威远侯府可谓是嚣张跋扈的很,自家姨娘所生的二少爷司徒浩,眼看着已经长大成人,不仅在侯府中深受老爷欢心,便是在整个京都口碑也是众人称赞,听说过些时日老爷便会将浩少爷立为世子的章程提报朝堂,到时候,柳姨娘自然不会只是姨娘的身份了,侯府世子的亲生娘亲是不可能身份太低微的,便是老太爷到时也没有理由反对了。

三少爷?呵呵,这些下人称呼司徒浩可不是称作二少爷的,从来都是称呼浩少爷的,三少爷,字面意思便是府中的第三个少爷,说明还有其他很多少爷,他司徒旭只是排行第三而已,而浩少爷这称呼,可就是单单指的司徒浩一人。

哼!还没做世子呢,这柳府的下人便已经区别对对待了,若真是做了世子,那这些下人还不是要上天。

“嘿嘿…小川子,怎么?本少爷回府你很意外吗?还是你不想让本少爷回府?”

司徒旭阴测测的笑着,揽着王小蝶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柳川的脸上,轻轻地拍打着,眼中的神色令柳川有些发慌。

“不…不是啊,小的见到三少爷,心中自然欣喜得很,不过一时被三少爷的气度所震慑,一时有些出神,实在没有一丝想要冒犯的意思,至于不想三少爷回府,那更是没有的事儿,小的一个下人,对三少爷只有滔滔敬仰之情,哪里敢管三少爷想要如何的。”

司徒旭眼中闪烁的神色他太清楚了,说来司徒旭能在京城荣获四废之一的臭名,还有他们这些奴仆的协助呢,司徒旭最出名的便是脾性乖张暴戾,心情稍有不顺,对府中的下人便非打即骂,柳川这几年可没少被司徒旭拉着切磋武艺,每次柳川都被打的几日下不得床。

被司徒旭打了几年,柳川对司徒旭的习性也有些了解,一看到司徒旭眼中的神色,心中便是一慌,他实在是被打怕了,虽然每次被打后,柳姨娘都会给他些赏赐,可距上次躺在床上的时间刚过去没多久,他前天身子才刚刚好利索,实在禁不住司徒旭的再次毒打了,他很笃定,以司徒旭那出手没个轻重的样子,今日如果还要打他,自己会不会被活活打死,银子再好,也得有命花啊。

听说三少爷最喜欢别人夸他,自己将这辈子所知不多的夸赞之词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想来定能逃过一劫,柳川话完,便一脸忐忑的看着司徒旭。

“哈哈,你小子倒是机灵,算了,今个儿本少爷开心,就不为难你了。”

司徒旭看着柳川那一脸的惶恐,得意地大笑,一把将柳川推开,大步迈进了侯府。

“谢谢三少爷,三少爷慢走。”

直到司徒旭迈进门槛,柳川才一脸的心有余悸,太幸运了,幸好今个儿司徒旭心情不错,否则今个儿还真是难逃一顿毒打,这三少爷可是蛮不讲理的很。

司徒旭的人影渐行渐远,直至淡出了柳川的目光,他才敢恨恨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就他娘的知道欺负我们这些下人,等浩少爷将来继承了威远候的爵位,到时看柳姨娘怎么惩治你。”

柳川心中对司徒旭可是恨得咬牙切齿,这几年虽说府中的下人几乎都被司徒旭教训过,可他娘的就偏偏自己挨打的次数最多,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自己都快成了专用的人肉沙袋了。

他也不想想,若不是第一次司徒旭出门时,他不自量力的竭力拦着,非要司徒旭去取出府的门牌,司徒旭能一直找他的麻烦吗。

况且,门房的职位多重要,若不将他打怕了,司徒旭连出门都要受到阻拦,那他若想出府做什么事情岂不是很不方便,司徒旭是诚心经常寻机会教训柳川的,最起码,几年下来,如今司徒旭出府是谁也不敢拦截。

“姨娘!我回来了。”

雅兰苑中,贺雅兰正在独自用着午膳,司徒旭大大咧咧的踏步走了进来,径直坐在餐桌上,端着饭桌上的饭菜便一阵狼吐虎咽。

“旭儿,你慢着点吃,别噎着了。”

贺雅兰望着眼前的司徒旭轻声说道,甭管司徒旭如今有多么混账,可到底是她的儿子,她这做娘的再怎么样,也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最好最出色,小时候那般懂事,此时只不过将幼时的顽劣补回来罢了,会好的,终究有一天,她那个乖巧懂事的旭儿会回来的。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罗里吧嗦的。”

司徒旭一脸的不耐,头也没抬的继续埋头大吃。

“唉!”

贺雅兰见状,无奈的叹道,不过却没再言语。

一旁的绿芙看着司徒旭对贺雅兰的无礼,刚要开口训斥却被贺雅兰一把抓住,对她摇了摇头。

绿芙也只好泄了气的闭口不言,十年过去,绿芙也早已嫁人生子,嫁的便是当年为司徒旭守夜的那位铁柱,二人育有一子一女,此时随着铁柱在府外居住,在二人成婚时,贺雅兰便将绿芙的卖身契与铁柱的一块儿还给了他们,让他们二人去官府消了奴籍,在京城西街处寻了个便宜的房子买了下来作为居所。

铁柱在府中当差多年,手中自然有一些积蓄,而且还有贺雅兰不时赏赐给绿芙的银钱,两相叠加起来,买下了房子还略有剩余,便在西街也做些小生意,虽然每日所赚不多,可养家糊口却是足够了,而且,最为主要的,他二人削了奴籍,他们的子子女女也不会与他们之前一般,世代都为人奴仆了。

不过,虽说绿芙不再是奴籍了,可她在贺雅兰身边伺候多年,出了也不知该做什么生计养活自己,便又回到了贺雅兰身边,一来是多年的情意令她不舍,二来也多少能得些银钱贴补家用。

此时的绿芙对司徒旭心中可没有一丝好感,人家都是越长大便越懂事,怎么自家的少爷越大却越令人忧心呢,这些年每一次司徒旭闯祸,都会让司徒昌大发怒火,间接地令他对姨娘越加厌恶,姨娘这些年多不容易,一边苦劝着少爷别再惹是生非,一边又面对着侯爷的责怪,偏偏少爷不听劝诫,令姨娘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讨不了好。

当初本以为等少爷长大成家出府后,姨娘的苦日子便熬出头了,可如今看来,以少爷在京城那般的声名狼藉,别说那些名门闺秀,便是稍有资产的商贾之家的小姐也不会嫁于少爷为妻的,唉!姨娘的命怎么这么苦。

且不提绿芙在这暗暗为贺雅兰心急。

程亮在一进侯府,便与司徒旭分开,被人招了去。

“听说今儿个你和三少爷与国公府的人起了冲突?”

云雨轩,柳姨娘一脸慵懒的斜躺在软塌,看着下方的程亮淡淡的开口问道。

执掌府中大权十年,柳姨娘在侯府可以说是遍地暗探,而且由于对司徒旭的特意关心,使她在司徒旭还没回府时,在西街所发生的事便已经传入了她的耳中,此时招来程亮,便是仔细询问其中究竟。

“回姨娘的话,是与国公府的宇文少爷有些摩擦,不过此时却已经相安无事了。”

程亮连忙回道,绘声绘色将西街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柳姨娘。

“哦?因为一些个首饰便将国公府的三少爷打了一顿,呵呵,没看出来,咱们侯府的三少爷还是个心疼美人儿的,不错不错。”

柳姨娘轻声一笑,口中揶揄的道。

“那都是小的将国公府那护卫拦下了,这才让三少爷有机会痛打了宇文少爷一顿。”

程亮嘿嘿一笑,连忙邀功道。

“嗯!你忠心护主,自然该有赏赐,吴妈妈,去取一百两银票给程亮。”

程亮心中的那点儿心思,柳姨娘自然清楚,不过区区银钱此时在她眼中不足为道,若是能让司徒浩顺利的继承世子之位,便是让她将所有的银子都赏出去也是值得的,有了权势还怕没有银子吗。

执掌了侯府大权十年,柳姨娘早已沉浸那可以为所欲为的权利之中,没有尝到过权势之时尚还觉得没什么,但一尝到这种可以随心所欲的支配他人生死的权势,令她深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太美妙了,这感觉令她很是享受,而此时,这种感觉马上就会永远的在她手中掌控,想想便是一阵舒爽。

“谢姨娘,那如果没事儿,小的这便回去了?”

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子,程亮谄媚的询问道。

“嗯,你下去吧,记住了,以后要好好护着三少爷,不能让人欺负了,丢了侯府的脸面。”

柳姨娘挥了挥手,示意程亮可以回去了,口中还有一阵嘱托。

“夫人,这程亮的手脚越加大发了,一百两也敢接,也不怕烫了他的爪子。”

吴妈妈在程亮退出去后好,不满的说道。

十年来,柳姨娘执掌侯府,这吴妈妈早就当柳姨娘是这侯府的女主人了,口中的称呼也早已变为夫人了。

“一些钱财而已,随他去,国公府的脸面可不是一百两能买来的,况且,那个程亮还有大用。”

柳姨娘瞥了吴妈妈一眼,心中暗自琢磨着,也许,这个吴妈妈不能跟在自己身前了,掌权十年,还改不掉那吝啬的性子,说不准哪次就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这些年若不是程亮的精心疏导,司徒旭能那么快便臭名昭着于京城吗,与侯府之后的权势相比,舍些钱财又能怎样。

在权势与银钱两者之间,只不过一百两,这吴妈妈竟然有些舍不得,能成什么大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司徒睿的记忆 “少爷,我回来了。”

暖香院是司徒旭此时的院子,他只有在用膳时才会去雅兰苑,而平时都在自己的院子歇脚,此时,程亮已然从柳姨娘那里回来,进了屋子便将门关上,恭敬地在司徒旭面前说道。

“给了多少银子?”

司徒旭眉角挑起,揶揄的笑问。

自进府之后,程亮便被人召了去,他便知道,又是去柳姨娘那例行询问了,而且,每次多多少少都会被赏些银子回来。

“嘿嘿…一百两。”

司徒旭的笑意也惹得程亮出声笑了,那柳姨娘可真大方,也可以说柳府还真有钱,这几年下来,光是赏赐自己便都都几千两了,几千两啊,随便给了哪人,都会富足的挥霍下半生了。

没想到这次更是直接给了自己一百两,以往时,最多也就几十两银子罢了,这次出手可真是阔绰,又让自己发了一笔小财,这些年的赏钱,可都是自己一人所得,少爷可从来没有过问过,也没有开口让自己交出来。

“哦?行啊,这柳姨娘出手蛮大的嘛,你就没想过真的为她做事?”

司徒旭双眼盯着程亮,口中看似随意的问道。

“少爷对我有救命之恩,又传我武艺,程亮再不济,也懂得知恩图报,此生誓死追随少爷左右,便是少爷赶我走程亮也坚决不走。”

程亮听得司徒旭的问询,当下便双膝下地,语气坚决。

程亮的忠心之语却是发自肺腑,且不提如今少爷本身的实力是自己所仰望的,单单是自己所知少爷此时拥有的势力也令他不敢生出二心。

当初与自己一同被少爷所救而集中训练时的乞儿如今皆已如同自己一般长大成人,虽然他没有与那些同伴切磋过,可他清楚,便是不如自己也是相差不多,凡是太过蠢笨的人,少爷早已将他们送出京城,给些盘缠便让他们随意发展了,可以说,此时还能停留在京的同伴,功夫都是不凡。

他能在司徒旭身边贴身伺候,也只是脑子灵活多变且身手过人,才让司徒旭看重领进了侯府。

“行了,起来吧,她又有什么吩咐你的?。”

司徒旭淡淡看着跪在地上的程亮。

“她只是让小的小心护卫着少爷,甭管对方是哪家少爷,别丢了侯府的脸面。”

程亮语气怪异的回道,那柳姨娘莫非以为京城威远侯府的权势最大吗,想着柳姨娘口中的语气,程亮实在想不通柳姨娘如今到底是如何想的,少爷已经是臭名远扬了,对司徒浩一点威胁也没有,怎么这女人还是继续放纵少爷为侯府招灾呢,莫非是怕少爷闯的祸端太少吗,今个儿是国公府,如果哪天少爷打了皇子,就不知道柳姨娘还是否一直坐看笑话。

“呵呵…这蠢女人。”

司徒旭对柳姨娘心中的算计一清二楚,不就是让自己的名声更加狼藉吗,司徒旭虽然清楚,不过却很配合柳姨娘的伎俩,因为府中的那些下人说实话,真的是贱骨头,好言好语的温和以对他们反而将自己不放在眼中,只有打的怕了才乖顺的听从吩咐,就这样打了几年,如今这侯府的下人谁不惧怕自己,而且在自己面前乖顺的很。

柳姨娘一直想尽办法想让自己在京城臭名昭着,人人不屑,可她就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声臭了,那威远侯府莫非摘除在外不成,司徒浩不会受自己的臭名影响而独善其身?

“对了,刚刚青狼传来消息,说是少爷所查询的人已经有了踪迹,不知少爷什么时候去寻他。”

五年前,司徒旭在有了一些积蓄后便着手创建势力,不管是前世今生的经历,都让司徒旭明白了,一个人再是勇武,可终究有看顾不到的地方,创建势力之事势在必行。

若是前世的他不是杀手界中的独行侠,而是也如吴德明那般在‘弑神’中多加收拢一些自己人,那他也不会在去杀吴德明时被三大高手围攻,自然也就没了后来同归于尽的情况发生。

他在一些破庙里的乞儿中挑出三百人进行训练,而今却只有一百多人留了下来,宁缺毋滥,这是司徒旭选人的行事风格,古代的小孩儿果然要比现在的孩子性格坚韧,记得他前世刚进‘弑神’被教官训导时,足足有两千与自己一同接受磨练,两千人只残留区区不到二十人通过训练,成了真正的‘弑神’中的人员之一,至于其余那些人下场不得而知,在‘弑神’中通不过考验的只有一种人,死人!凡是被选中接受考验的人,只有两种结局,一个是通过考验正是成为一名杀手,而另一种结局便是死亡,这可真的是百里挑一,一百人中才只有一人通过考验而存活。

司徒旭训练这些乞儿时虽说稍稍降低了一些要求,可三百人能有三分之一的人通过实在出乎他意料。

他将这些通过考验的人以他前世的名号为称‘狼’,而其中最为出色的五人被叫做紫狼,青狼,金狼,蓝狼,白狼,程亮便是五狼中的紫狼。

而程亮口中的青狼便是其中五狼之一,不仅身手过人,还擅长打探消息,搜集情报,凡是司徒旭想找的人,只要活在世上并且还在大齐,不出数日便能将人找出来。

“哦?找到人了?”

青狼虽说擅长找人打探消息,不过没几日便将自己交代的人给找到了,令司徒旭有些讶异,青狼成立的情报组织如今时日尚短,没想到竟然在几日间便为自己带来了消息,果然,手中有些势力,行事之间颇多益处,若是自己去寻找,人海茫茫的,况且古代通讯不便,能在一月内找到人,也要费尽心思才行。

“是的,青狼想问少爷何时动手?”

程亮转告着青狼的话。

“你去告知众人,让他们于子时在京城外集结。”

没有见过血的将士,自然不能算是真正的将士,将士只有杀过人见过血,经过鲜血的洗礼才能算是合格的士兵,狼群自建立以来还从未执行过任务,这一次是司徒旭第一次召集众人集结待命。

“是!”

程亮得了指令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显然是去安排司徒旭吩咐的事了。

司徒旭静坐在屋内,手指敲打着膝盖,自己几年所培养的势力今晚第一次露出獠牙,是龙是虫只看今晚后的表现了。

正房!

“少爷,刚刚三少爷将国公府的宇文轩打了。”

司徒睿端坐在木椅上,仔细阅览着手中捧的书,而封雷进屋便将刚刚得知的消息告知他。

“哦?三弟挺厉害的嘛,连国公府的人都敢打,有趣。”

司徒睿语气闪着意外,显然没想到司徒旭胆子这么大,他可不会认为司徒旭白痴狂妄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国公府的少爷可不是府中的奴仆,也不像之前他所招惹的五品之下官员府中的少爷,敢打国公府的少爷,若是被司徒昌知晓了,便是柳姨娘在身边帮着开脱,想来司徒昌也不会像以往那般随意惩罚一下便能揭过去的。

“少爷,您一直派下面的兄弟跟着三少爷做什么,三少爷一天到晚的整日胡混,实在没什么值得咱们关注的地方啊。”

封雷很不解,夫人将暗卫交于少爷,本意是护卫少爷安全,毕竟此时的少爷在夫人眼中还是行动不便之人,夫人怕府中的下人慢怠少爷,才将暗卫交于少爷使唤,一来怕少爷有事无人可用,而来便是护卫自身安全,可少爷接管暗卫的第一道命令竟然是让人看顾着三少爷,什么时候,少爷与三少爷之间有了交集,他自问这些年一直在少爷身边伺候着,也没发现三少爷与少爷有什么交际啊。

大齐每个世家大族除了明面上看家护院的护卫,且都暗自培养着一些暗卫,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些暗卫自小被府中收养,向其灌输着忠于侯府的思想,而且长大后也只听从家主的命令,不过由于暗卫众多且司徒南很少能有用到暗卫的时候,所以有许多暗卫几乎不曾见过其本人,只是对持有侯府令牌的人言听计从。

司徒南在离京时,除了留下封墨华等护卫听从闻人雅差遣,还为她留了一支五十人的暗卫队,不过闻人雅却一直未曾动用暗卫的力量,直到司徒睿长大成人,得知府中的下人尽皆换成柳姨娘的人后,便将暗卫交于了司徒睿,以免司徒睿在府中受人节制。

至于柳姨娘在府中做的一系列伎俩,在闻人雅看来根本上不得台面,一群下人能翻得起多大的风浪,也只能在府中办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回府将人换回来,只不过此时她还在南山观等明玄道人回观,没时间搭理柳姨娘而已,在她心中,便是天大的事也抵不过司徒睿一人。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我自有打算。”

司徒睿眼神幽幽,似乎在回忆往昔,那个冰冷的湖水中有一幼小的身影口中咬着匕首向自己划来,是你吧,三弟。

司徒睿多年一直想着到底是谁救了自己,辗转回想下,终于让他想起了昏迷前所看到的身影,后花园本就离贺姨娘的雅兰苑不远,而且胆色过人手中有锋利匕首的人也只有司徒旭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大当家的野望 “对了少爷,下面的兄弟发现一件很怪的事。”

司徒睿在回忆往昔时,封雷陡然开口说道。

“什么事?”

司徒睿听到封雷所讲,回头问道。

“少爷可还记得三少爷几年前从西街带回的程亮。”

司徒旭这几年的一举一动,司徒睿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几年前司徒旭将程亮带回府中,司徒睿自然清楚的很。

“是三弟身边的那个小厮吧,怎么,与他有关吗?”

司徒睿对司徒旭上心的很,他身边突然多了一人,而且来历不明,司徒睿自然会派人将程亮的底细打探清楚。

不过据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所说,那程亮本是四处流浪定无居所的杂耍班子的人,只不过在来京城的路上遇到盗匪,整个班子只有他凭着敏捷的身手逃了一命,然而,虽说独自逃到京城,可班子的钱都在班主身上,他身上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盘缠,没过几日,便以囊中羞涩,身上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无奈之下只好在西街卖身,只要给口饭吃,便会卖身为仆,恰巧遇到在西街闲逛的司徒旭,听着他有些身手,便将他买了回来。

“他当初进府时不是说自己有些功夫吗,今日在西街三少爷在打宇文轩之时,那程亮竟然能与国公府的那位言武打个不相上下。”

能将言武拦下,这可不是程亮自己嘴中所说的有些功夫而已,京城中人谁不知晓言武此人,功夫出众,身手敏捷而且为人木衲,虽然不善言辞,可却忠心的很,宇文轩能在京城横行无忌,其中也有言武一直在身边保护的原由。

而程亮竟然能将言武拦下,这最少也是二流顶峰的高手啊,而这么一位高手若想在京城混口饭吃,哪需要卖身为仆呢,随便进哪家府中做个护卫统领也是绰绰有余。

“哦?竟然与国公府的言武不分伯仲?”

此时的司徒睿陡然站立起来,眼中很是震惊,言武的名声他也知晓,可以说,在京城这片地方,除了一流高手,言武可以说是毫无敌手,不过,哪个一流高手会闲着无聊去为难宇文轩那纨绔呢,杀又杀不得,还凭白得罪于国公府,这便导致了宇文轩的气氛越加嚣张。

终日打雁,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上了,恰巧碰到同为纨绔的司徒旭,身边的言武有恰好被程亮拦下,没了言武护卫着,那宇文轩便是活脱脱一个废物,宇文轩纨绔没假,不过却甚少亲自动手教训人,平时只是让言武将人制服,他在一旁再出手教训,而司徒旭在府中打奴才时,可都是亲自动手,便是不曾打拳练身,可日久打人之下,总归有那么一些力气,宇文轩打不过司徒旭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程亮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实在出乎他所料,这一刻,司徒睿心中百转千回,想了许多。

程亮到底是何来历,有这么好的身手,那他之前所说的自然全是假的,一群盗匪敢劫掠一个有二流高手坐镇的杂耍班子,那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偏偏在程亮口中还被盗匪得手,那得是什么样的盗匪啊,莫非这年头儿入流高手这么不值钱,还有一流高手掉份儿到去做个山大王不成。

“而且在国公府世子出手想要教训三少爷时,也被他挡下了。”

封雷继续说道。

“呵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司徒睿自以为猜到了程亮的来历,看来将军府果然与贺姨娘关系亲近的很,竟然舍得将一流高手派遣到三弟身边做护卫。

他虽然没见过宇文屿本人,可对他却一点也不陌生,司徒睿虽然常年不出府,可有着暗卫一直为他搜集的情报,京城最重要的几家豪门府邸中的杰出公子,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宇文屿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暗卫自然着重搜集了宇文屿的详细讯息,司徒睿自问,便是他与宇文屿对上也不过在伯仲之间,而程亮竟然能挡下宇文屿的攻势,显然,这程亮是有人故意安排着保护司徒旭的。

早先听闻纳兰钦与贺姨娘兄妹之交时,他还不怎么相信世上有如此重情重诺的人,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记得当初的恩情并施与援手,这种人太少了,而此时看来,除了明德将军府,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帮三弟了。

“将人撤回来吧,三弟那边不用我担心了。”

既然有纳兰钦亲自照看着司徒旭,那自己也不必担心司徒旭了,免得被司徒旭察觉后对自己产生误会,当下便吩咐封雷将一直暗中看顾司徒旭的暗卫撤回来。

若是连程亮都护不了司徒旭周全,那自己便是派再多人也无济于事,一流高手,便是自己掌控的暗卫中,也才区区两人而已。

本想着找个机会报答当年三弟的恩情,看来这救命之恩自己要暂时欠着了。

“属下这便去安排。”

…………

月黑风高杀人夜,天干物燥纵火时。

夜!

一片漆黑,不见星芒。

此时的卧虎沟甚是阴森恐怖,怪状林立的山峰,姿态万千的柏杨树,没了白日的阳光照耀,看起来甚是恐怖异常。

华峰寨中。

大当家的揽着前几日刚刚抢来的美娇娘已入梦中,嘴角边淌着哈喇子呼呼作响,便是睡梦中的脸上偶尔还可见愉悦的笑意,看起来像是在梦中遇到什么美事,令他开怀得意。

这十年来,大当家的生活落魄得很,自从十年前接了不该接的买卖失败后,害怕当年纳兰钦带兵剿他,大当家的连华峰寨也没回,径直逃回了还未落草时的村子,决定洗心革面在村子安生度日,当盗匪这活计实在太危险了,一不留神便得罪了惹不起的强人,一直逍遥自在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真的差一点丢了性命他才幡然悔悟,原来活着是多么难得幸福的事。

因此,他在村子里很是难得的做了些好事,不过就算如此,村子里人也不怎么接纳他,仿佛防贼一样的防着他,甭管村子里出了什么坏事,村民都会将这些事安插在他身上,张三家丢只鸡便会上门找他理论,李四家丢了钱也上他家找他索要,不管他如何解释,人家就认定了是他所为,这可让大当家的很是恼火。

他在华峰寨纵意山林,何等自在,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冤枉过,憋屈,真是憋屈,他堂堂华峰寨大当家的,手下小弟无数,那时候是何等霸气,卧虎沟大大小小的山匪谁见了他不谦逊有礼,没想到痛改前非回村里后,竟然受这些泥腿子的冤枉,这让他怎么忍受得了,当下便发怒将二人痛打了一顿,赶出了家门。

不过人是打了,可那两人却一直在村子里四处诋毁他,令他本来就臭名昭着的名声更加败坏,弄得刚回村子街坊四邻便将他孤立起来,便是他自家的堂兄弟也不怎么搭理他。

没办法,谁让他之前的名声已经臭入人心了,他当初上山落草不就是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了,无奈之下才上山落草的,此时他虽然有心悔改,可有之前的前科,便是他说破了天也没人信他,只以为他在外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

如果就此这般,他虽然在村里受人排挤,可他人高马大的,身手又好,倒也没人敢在寻他麻烦,自是也能在村子里安稳的过着小日子。

可常言说得好,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虽说他在村子里不是当兵,可简直比当兵的日子还苦,当兵的见不到女人自然就想不到男女之事,可他在村子里闲逛时经常能见得一些俏村姑的,偏偏看得到而不可得,而他之前在山寨中可从来没缺过女人,尝过肉的味道自然知道肉的香醇,这种看得到而吃不到的滋味实在是种煎熬。

初时还好,他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欲望,闲逛时尽量躲着那些村妇,不过压抑越久,当爆发的时候越是浓烈。

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趁着邻居出门翻墙窜进他的家门将他的媳妇儿给强暴了,好家伙,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在他穿完衣衫准备走的时候,恰巧对方回家拿东西,正好撞见刚要出门的他。

看了一下屋中的糜烂,邻居哪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提着扁担便打了过来,盛怒下的男人力气可比平时大了许多,这一扁担直接将还在想着如何解释的大当家的打的头破血流,一下子便把大当家的打蒙圈了。

等他回过神,看着邻居还拿着扁担敲打过来,一副不打死他不罢休的模样,大当家的也是怒了,在村子这几年实在憋屈死了,不仅村民排挤他,便是找个女人都他娘的挨了打,他以前在山寨活的多逍遥自在,看上哪个女人直接就抢回山寨,哪有这么多闲碎的破事儿,当下便出手将邻居打死了,以他的身手打死一个从未习过武艺的普通百姓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几乎都没费多大功夫,那邻居便躺在了他自家的门口。

人也杀了,大当家的知道村子里是待不下去了,趁着没人发现,卷了邻居家积蓄的粮食银子就又回了华峰寨,顺便还将那俏媳妇儿也给带了回来,又以武力强行吞了几个小山寨的势力,如今也有了几分当年华峰寨的威势。

还是他娘的做土匪好啊,这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的潇洒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便是在梦中大当家的也深有感慨。

嗯!再过个几日,将这卧虎沟大大小小的山寨都给吞了,到时候自己只管在寨子里数钱睡女人,妈蛋,真他娘的是神仙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手刃盗匪 漆黑的山寨突然亮起了油灯,将山寨照得明光锃亮。

“少爷,已经细数过了,这山寨大小喽啰共有二百人。”

青狼恭谨的上前将他所查到的盗匪数量报于司徒旭。

青狼本名叫做段康,虽然身材矮小,可却身手灵敏的很,最是擅于探查消息,在大当家的回山寨没多久便已得知,他之前一直以为大当家的是个土匪,肯定是在卧虎沟的哪家山寨讨生活,便乔装打扮成土匪模样混入了一家山寨,苦苦探寻了好久也没有他丁点儿信息,直到前几日大当家的重回山寨,大张旗鼓的吞并许多小山寨的土匪,这才让青狼关注了他,在暗中观察了大当家的数日,直觉这人便是少爷一直让自己寻找的人,所以便有了今晚的行动。

真是不作死便不会死,若是大当家的一直在村里生活,肯定不会这么快便让青狼寻到,司徒旭也不会在今夜找上门来。

“一个不留,记住了,每人都要杀一人。”

对于这群盗匪,司徒旭当然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些盗匪多年为祸卧虎沟,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的行人,以往没人想收拾他们也罢了,既然如今被司徒旭寻到,以司徒旭的心性自然是杀了一了百了。

不过,他还记得今夜行动的主要目的,杀这大当家的与一众盗匪固然是其中之一,更大的目的便是练兵,让他手下的狼卫尽皆沾些血腥,只有真正杀过人才是一只真正有着冷厉獠牙的狼卫。

青狼闻言转身走了出去,显然去执行司徒旭所吩咐的事情了。

青狼离开后,司徒旭转身看着在床上呼呼打鼾的大当家的,不屑的一笑,就这种警戒心,竟然还能在这如狼似虎的山寨中存活至今,真是个奇迹。

自己已经在屋中好些时候了,没想到这大当家的直到此时还未醒转,做着春秋大梦。

“程亮,把他弄醒。”

司徒旭径自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翘着二郎腿吩咐着程亮,他很想看看大当家的此时若是看到他是何种表情。

‘啪’

程亮叫醒人的方式很特别,直接上前将大当家的当做死猪一般,直接扔在地上,对床上那俏妇人乍现的春光视若无睹,轻身站在一旁等着大当家的醒转。

“谁他娘的打扰老子睡觉,活腻歪了?”

大当家的很愤怒,任谁在美梦中被人打扰都会心里有些不快,更何况是大当家的这种狠人,他还未发觉屋中的气氛有些不同,踉跄着爬起来口中骂骂咧咧的。

娘的,哪个手下这么没眼力见儿,大晚上的,没看到自己正熟睡着吗,他已经想好了,不管是谁喊醒自己,他都不会轻易饶了他。

“呵呵…大当家的好威风啊。”

司徒旭在椅子上揶揄的说道,眼中笑意更浓,不过若是仔细注意司徒旭的眼神,便会发觉其中的杀意更甚,他前世身为孤儿,一直很渴望别人所拥有的家的温暖,重生以来,他最在意的便是生身母亲贺雅兰,白日在西街上,固然有宇文轩对他无礼跋扈的因由,不过更多的却是因为宇文轩口中的辱骂,这才让司徒旭动了真火,不惜得罪国公府也要将宇文轩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

国公府的宇文轩辱骂了贺雅兰都会被司徒旭当场便教训了一顿,更何况这在他眼中以视为死人的大当家的。

“嗯?”

大当家的此时终于察觉了坐在椅子上的司徒旭,双眼闪过一些慌乱,狼狈的将被褥胡乱套在身上遮挡着寒意,颤声的问道:“你们是谁,来我华峰寨干什么?”

大当家的说话之时,眼睛还不时扫视着屋外,似是想要察看自己的手下在做什么,怎么回事,在外面值夜的手下呢,人都进了自己屋里了,那些蠢材竟然还没发现。

大当家的此时满是对手下的不满,警惕性太松懈了,这若是人家要杀自己,等自己死了,那帮蠢材也不会发现,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大当家的清楚,不过他不敢向那方面去想,他此时内心中与其是对手下不满,倒不如说是自我安慰,自己骗自己而已。

因为如果另一种可能被证实,那他简直不敢想自己的下场。

“不用等了,你的那些手下已经不在了。”

司徒旭起了身子走到他身前,仔细端视着,就是这人,十年前竟敢带人拦截他们的马车,司徒旭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生死之仇他一直记得很清楚,时隔多年,在他势力初成,第一件事情便是报当年截杀之仇,大当家的长相,他一直牢记在心,现在这人终于被他寻到,他自然要仔细看清楚这人长得如何模样,竟有胆子拦截侯府的马车。

“大…大侠,不知我华峰寨何处得罪了大侠,小人愿意赔偿,还请大侠饶小人一命。”

十年过去,司徒旭已然长大,不再是十年前那孩童模样,大当家的早已认不出司徒旭了,况且十年之间都没人寻他报仇,他也就以为事情早已过去了,压根儿都没往那方面去想,他一生劫掠,杀的人也不计其数,仇家自然很多,况且近几日又蛮横吞并了几家小骨盗匪,他还以为是哪个仇家寻得帮手来找他晦气。

“大当家的真是贵人多忘事,你莫非忘了十年前在卧虎沟曾领人拦截威远侯府的马车一事了。”

司徒旭笑着提醒着大当家的,言语之中满是嗤笑。

“是你!”

大当家的得司徒旭提醒,猛然想起了当年那个凶悍的小孩儿,当年之事他可谓是记忆深刻,因为那件事他不得不逃离山寨回村,而且那般凶狠手快的小孩儿只要见过一眼便难以忘怀,他隐约间从司徒旭的面像找出了与十年前那小孩依稀有些相似的面孔,惊诧出声。

“呵呵,这些年我可是对大当家的甚是想念,当年的‘恩情’我可是一直牢记于心,今日终于有机会‘报答’大当家的了。”

司徒旭没有回答,不过言语中却是默认了自己便是十年前被他拦截的那对母子中的小孩儿,司徒旭笑意浓浓的俯身看着惊慌的大当家的,所说的话若是不明究竟的人听了,还真以为司徒旭当年受过大当家的恩惠一样。

不过大当家的却是惶恐莫名,当年之事他很清楚,他不会傻到司徒旭真是来报答他的,口中连连讨饶:“饶命,还请少爷饶命,当年之事我也是逼不得已,是那老二自作主张接下买卖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他知道自己那点儿身手与司徒旭之间简直有天渊之别,当年那么小的司徒旭便能一人将老二等人杀的胆战心惊,如今过去十年,指不定司徒旭的身手会有多么恐怖,他心中一点儿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唯一的活路便是哀求司徒旭能放他一马,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已经死去的老二身上。

然而,任他再是推卸责任,可也拦不住司徒旭的杀意,也许当初真如他所说,是老二自作主张接下的买卖,不过他在老二身后带着人一直跟着,自然也没安什么好心,只不过事情出乎他们所料,突然有着纳兰钦横插一足,这才令司徒旭与贺雅兰二人得救。

“你!”

大当家的捂着不知何时插在喉咙上的匕首,双目圆瞪,眼中尽是不可置信,还带着一些对生活的留恋。

他可是刚刚回山寨,逍遥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怎么会被司徒旭找到的呢,十年过去了,当初连纳兰钦都没有大费周章的找他报仇,怎么当初那个稚子幼童还记得此事,并且还带人找上了华峰寨?

大当家的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司徒旭还会记得他,小孩子不都健忘得很吗,不过他的疑问司徒旭可没有义务为他解惑,只是在他耳边留下了淡淡的毫无感情话。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儿,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司徒旭抽回匕首,瞥了一眼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妇人,随即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少爷,那女人……”

程亮不解的看着司徒旭,不明白为何司徒旭放过那位妇人,以他的理念,应该除恶务尽才对,那妇人既然是这山寨的人,不管男女都该斩草除根。

“算了,一个乡下妇人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司徒旭摇了摇头,他不是这么心软的人,只不过那妇人并没有看到他们的真容,并不知晓他们的身份,而且重活一世,司徒旭又不是嗜杀之人,何必再多造杀孽。

程亮没在言语,他知晓司徒旭的脾性,只要是他所决定的事任谁劝说也不会更改,如果真有人能令他改变主意,想来这世上能做到此事的也只有贺雅兰了。

他们二人走出大当家的住所时,青狼段康已带着一众狼卫在门外侯着了,杀那么一些只知欺负平民百姓的盗匪,若是还要酣战一场,那也实在对不起司徒旭多年的精心培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女刺客 狂风骤起,必生事端。

司徒旭带着众人回城之时,山间突然刮起了狂风,本就阴森可怖的山林刹那间升起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令得众人不由得浑身一抖。

不管山林如何气氛阴森,众人依旧继续前行,不过,就在众人到达卧虎沟脚下离开山林时,突然看到前方一片灯火通明,无数火把宛若长龙将整个山脚照亮。

“青狼,去看看怎么回事。”

司徒旭看着前方异常,驻足吩咐着,这大半夜的,谁有这么闲心意致来卧虎沟,而且看这阵势,人数还相当不少。

青狼听着司徒旭的吩咐,瞬间便出列离去,消失在众人眼前,只是一小会儿,青狼便回来对司徒旭说道:“是巨鲸帮的少主人炎烈今晚遇刺,那苏长风带着巨鲸帮一众帮众在追赶刺客。”

“哪个蠢笨的刺客竟然敢刺杀炎烈。“

那可是炎狐匹夫唯一的宝贝儿子,身边高手如云,便是一只苍蝇飞到炎烈身边都要检查一番是公是母,他身边有这么缜密的保护,那刺客竟然想到去刺杀炎烈,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脑子抽风了。

京城唯一的地下势力巨鲸帮在京城可谓是远近闻名,帮主炎狐功夫不怎么样,才堪堪步入二流,不过他最为有名不是他的武力,而是他算无遗漏的心计,他为人狡诈,又心狠手辣,自知自己在京城毫无根基,所以在京城刚闯出一些名号时便早早就投靠了皇室中的某一位有权有势的存在,也是因为有了靠山,巨鲸帮在京城可是嚣张跋扈的很,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

京中百姓早就对其满腹愤恨,不过却又对其无可奈何,而且这炎狐聪明的很,从来不会让手下招惹世家大族的人,至于那些只能心中谩骂他的百姓却不放在眼里,骂那么几句又不能对他有何损伤,他既然放人手下在京城胡作非为,早就不在乎什么名声了。

名声这玩意儿对他一个混黑的人来说,廉价低微得很,既不能能当饭吃,又不能当钱花,要之有何用处?

兴许是缺德事做得多了,老天爷都看不得他太过得意,炎狐半百之前娶了十几房妾室,接连为他生了十个女儿,而他一直想要的儿子却没有一个,古代人重男轻女,炎狐不管如何跋扈,对这子嗣后代的传承很是看重,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身边连个儿子也没有,这不得不令他心急如焚。

还好,在他不停的耕耘下,在五十知命之年,终于有个小妾为他生了个儿子,而这儿子便是炎烈,晚年得子,自然对炎烈宠溺有加,炎烈凡有所求,他必然想尽办法也要和了炎烈的心思,这便导致了炎烈无法无天的性格,在京城可谓是人人愤恨,若说有人花重金请刺客暗杀他,倒也有这可能。

“不关我们的事,躲起来。”

看着火龙越行越近,司徒旭随身跃上一颗树上躲了起来,众狼卫也有样学样的藏匿起来。

真是个蠢笨的刺客,炎烈虽然嚣张跋扈,可人家自有嚣张的本钱,单单自身便有一副好身手,便是宇文轩身边的言武也不见得能胜他,更何况身边还有炎狐安排的众多好手保护。

近了,司徒旭已经看到那刺客的身形,只见刺客一身夜行衣,浑身上包裹滚得严严实实,脸上蒙着一块儿黑布,看不清其面容,不过看其修长的身形,年纪应该不大。

那刺客左手捂着右肩,不停地寻找着一些树木藏匿身子,然而后方苏长风紧追不舍,根本不给其机会躲进树林。

渐渐地,刺客的右肩上已血迹斑斑,之前的伤势却是猛然爆发,右臂耷拢着看似毫无气力。

‘砰’的一声,兴许是伤势过重,刺客竟毫无征兆的摔倒在地,手中的长剑瞬间便脱离而去,很快便又爬起踉跄的跑着将长剑重新拿到手中,不过,这么一耽搁,却是被苏长风领人团团围住。

“哈哈!你倒是跑啊,娘的,真他娘的能跑,累死苏爷我了。”

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刺客,苏长风得意大笑,不过却是不敢靠近刺客。

这刺客的实力当属一流,而且一手快剑耍的出神入化,若不是炎烈随身穿着保命护甲,说不得今日便被这刺客得手了。

虽然此刻他已胜券在握,却不敢直接上前将刺客擒下,谁知道刺客此时还能发挥几分实力,若是临死前拼命拉个垫背的,那自己岂不是太冤,此时若不是刺客身受重伤,就凭他的实力,还真不敢带人来追。

他此时的心思很简单,那就是拖,拖到刺客伤势再重一些,等刺客撑不住了,那便是自己大展神威的时候了。

时间缓慢过去,苏长风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这刺客看起来一点变化也没有,只杵着剑站立在那。

“上!”

苏长风还是有些心急,怕夜长梦多陡生变故,下令让小喽啰群起攻之。

“杀!”

人多势众,那声声震耳的喊杀声倒是气势如虹,众喽啰齐齐持着刀剑之类的凶刃杀向刺客。

好个刺客,身手果然利索,怪不得敢只身刺杀炎烈,果然有几分本事,此时拖着重伤之躯却依然出招干净利落,没有太多花俏的剑招,只是在人群中快速闪躲的喽啰的兵刃,手中的长剑快速格挡反击。

剑一出鞘必染鲜血,用来形容刺客的剑一点也不为过,只见此时场中尽是横死当场的巨鲸帮帮众,致命的伤都是喉咙处,快,准,很,刺客将杀人的技艺锤炼的炉火纯青,很快,在其身边躺下十几个小喽啰。

不过,到底是重伤之躯,长时间与喽啰剧烈的打斗令其身体已力竭,而身边的巨鲸帮帮众却似乎一点也没减少般,人太多了,就算刺客能杀十个二十个又能怎样,小喽啰还有一百多人,拼尽气力才杀了十几人,此时力竭之下,又如何抵挡人数依旧众多的巨鲸帮帮众?

也幸好是炎烈身边众多好手怕还有刺客,所以都没跟着苏长风前来追杀刺客,全都在京城保护炎烈,若是炎烈身边的高手尽皆前来,此时这刺客早已被击杀或者擒获了。

然而,纵然那些高手没来,凭着人多势众的优势,若不出意外,擒获这杀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又接连杀了数人,刺客跃出战圈,以剑杵着地面,口中气喘吁吁,胸口仿若风箱呼呼作响,额上的汗珠滚滚而落,整个右肩此时已全被鲜血染红,那鲜血有其自身的,更多的却是杀人时被溅落的。

“喝!”

好个苏长风,果然擅于把握时机,眼看着刺客已然精疲力尽,当下一声大喝,飞身一跃,一脚踢向刺客的头部,誓要拿下这斩杀刺客的头功。

苏长风的凌空一脚还未临身,刺客便已有所察觉,若是往常,这一脚自然伤不到刺客,不过此时此刻早已疲惫不堪,虽然看得清楚苏长风那一脚的轨迹,身体却跟不上大脑的思维,只来得及侧头偏向一边,堪堪躲过苏长风致命的一脚,不过脸上蒙着的黑布,却被苏长风一脚踢飞,露出藏在黑布下的真容。

司徒旭本来悠闲自得的在树上看着场中的情形,陡然见到这一张面孔却心中大震。

“旭哥,做完这次任务咱们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家中有你,有我,还有我肚子里快要出来的小家伙,从此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再也不去管杀手界的那些琐事,好不好?”

前世凌若霜在自己去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的尊尊嘱托陡然映入脑海,本已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回想着凌若霜的美和温柔,令他不由自主的闭着双眼沉浸在回忆里,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十几年了,时间会令人渐渐忘记一切,他本来也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前世的种种记忆,然而此时看到这幅面孔却猛然令他想起前世的种种美好。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孔,同样的美貌绝伦,同样的冷艳无双,又同样是一位杀手,巾帼不让须眉,好巧的事情,也许世上真有前世之缘今生来续的说法,否则怎会让他又遇到与若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而巧合的竟然都是杀手。

“哈哈,大晚上的让苏爷我追个刺客,本来还不怎么乐意,现在看来,今晚是来对了。”

刺客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这般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令苏长风色心大起,大晚上的不让睡觉,那么多高手偏偏让他来追什么劳什子刺客,他心中本来还有些不满,不过在看到刺客真容后,心中却庆幸着还好是派自己做这差事,否则哪有这等艳福,尤其是刺客嘴角边挂着一丝嫣红,更令她有种柔弱的凄美。

“苏爷,嘿嘿…您老吃肉,也得让兄弟们喝口汤啊。”

刺客的美貌何止苏长风动了心,一旁的众喽啰也是眼不带眨的盯着女刺客,仿佛若是眨一下眼,眼前这冷艳女刺客就会凭空消失般,娘的,真他娘的漂亮,比炎烈少爷身边的姨娘都好看。

“都他娘的围起来,别伤着了娇滴滴的美人儿,放心,等苏爷我尝了鲜儿,自然少不了兄弟们的。”

看着刺客此时已无力抵抗,苏长风紧紧招呼着众喽啰将刺客围起来,自己却施施然的走进场中,双眼发光的看着已然倒地不起的女刺客。

“好嘞,还是苏爷仗义。”

此时众喽啰热情高涨,口中直夸苏长风仁义无双。

“嘿嘿…美人儿…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人儿做什么刺客,打打杀杀的都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只要伺候好男人就行,让苏爷我好好疼疼你,教教你什么是女人该做的事儿。”

苏长风漫布逼近女刺客,浑然已经忘了初时对刺客敬畏如虎的狼狈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司徒旭插手 “嘭!”

就在苏长风稳操胜券,可以肆意蹂躏女刺客时,场中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一道身影,那道身影迅捷而矫健,在他还未察觉便已被人踢飞到场外。

他一时有些蒙圈,这都啥时辰了,怎么一个个都不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全都跑来这缓交野外观光,还有没有天理,弄点任务外的额余乐子都这么波澜起伏。

“谁他娘的敢管苏爷的闲事,活腻歪了?”

人多势众首壮怂人胆,自以为手下兄弟不少,苏长风口中语气很是嚣张。

妈的,他是谁,他可是巨鲸帮少东家炎烈手中的头号大将,也可以称之为狗腿,深受炎烈信赖,在这京城还真的少有不给他苏长风面子的人。

他巨鲸帮的后台可是跟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任哪家豪门勋贵也都知晓其中的厉害,得罪了他巨鲸帮,便是得罪他们的后台,谁能承受皇室子弟的怒意。

在京城嚣张跋扈许多年,苏长风还真的没有见过那些敢于他巨鲸帮叫板的人物,玩明的,他巨鲸帮后台可以说是在大齐权势滔天,玩阴的,这就是巨鲸帮赖以生存的本事,多少年了,不管豪门勋贵还是独行大侠,他还真没见过敢与他巨鲸帮硬拼的角色。

本以为大晚上他奉命追杀刺客已经够憋屈的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些乐子,竟然还有人出手阻拦,这实在令苏长风万分恼火,不管哪一个男人在好事被打断时都会邪火不得释放而心生怒火,更何况苏长风本来也是京城无法无天的人物,无缘无故受人一击,他当即便发怒威胁道。

“苏爷好大的脾气,不知道您的本事,有没有与口中同样狂妄的资本。”

听得苏长风口中不逊,司徒旭心中也没有生气,与一个死人有什么可计较的,在他心中,也许是前世记忆此刻印象颇令他怀念,这位女刺客已经与他前世妻子凌若霜的身影重叠,他真的将这女刺客当成了今世之缘,这苏长风不过一巨鲸帮少主身边的狗腿子,竟然还妄想他的妻子,他怎么会容他存活于世,司徒旭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前世杀人无数才获得杀手之王‘孤狼’的称号,更何况再世为人,混合着前世的狠辣,早已将他打造成一副铁石心肠,最起码,在他不在意的人眼中,他就是这般模样。

眼看着那与凌若霜那般相似的女刺客将要受辱,司徒旭当即便跃入人群中,一脚便将苏长风踢开,口中不屑的说道。

“司徒…司徒少爷,您怎么有兴趣来这卧虎沟游玩,小的刚刚不知是您,这…小的就是一粗人,言语多有不敬,还请司徒少爷莫要见怪。”

闻着声音,苏长风看到了站立场中的司徒旭,虽然被挨了一脚,可口中却不敢有一丝不敬,连连赔笑着说道。

他巨鲸帮在京城再是嚣张跋扈,可有一点却与卧虎沟华峰寨的盗匪一般,都是不敢惹上那些豪门勋贵,他巨鲸帮有靠山是不假,可那些豪门大族在大齐纵横盘错许多年,早已经编织了一张纵横交错的交际网,若是有足够的利益,如果哪个世家大族想要惩治巨鲸帮,他巨鲸帮的靠山便是皇室中人也无济于事,皇室中人又如何,诚然,在古代皇权大如天,可那些世家大族的脸面谁能落下,皇权是很大,可真正能代表皇权的人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人,当今圣上,当朝国母,现任太子,若是皇室中每一位皇子亲王都能在世家大族中身高一等,皇室的颜面是保存了,可那些世家大族的脸面又往哪放,所以说,其实在古代时皇权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般重要。

此时见得京都威远候府的三少爷现身拦他,苏长风虽然有些奇怪这三少爷与平时所见略有不同,可脸上却一点不满也不敢残留,笑脸盈盈的问道,仿若之前被司徒旭踹了一脚是一种荣幸。

“我上哪游玩莫非还要与你报备?”

司徒旭脸上笑意不减,眯着双眼依旧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不过若是知晓他脾性的人便从他表情看得出司徒旭此时心中怒气难平,他越是与人客气的笑,那他心中的怒气便是越忿忿不平。

前世今生,如今竟然遇到这么一个与前世妻子那般相仿的人,他觉得老天是让他再续前缘,可如今若不是他刚好在此,看那苏长风一脸淫~笑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这女刺客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此时已认定这女刺客便是若霜的化身,他前世的妻子,虽说已经再世为人,可丝毫不能阻拦他心中对若霜那颗火热的心,现在这苏长风竟然敢对这女刺客起了歪心思,司徒旭早已在心中对他定了死刑。

“司徒少爷您去哪小的自然无权过问,可这女刺客今晚却是敢刺杀少帮主,实在罪大恶极,希望您看在平日与少帮主交情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小的。”

炎烈本身便是京城着名纨绔之一,不过由于身份却是没有与司徒旭等人并列,司徒旭本事便是京城四废身份最低微之人,可饶是如此,好歹也是豪门勋贵之后,那炎烈纵使在京都再是臭名昭着,可到底不是官宦之家的少爷,平时的交际总有人看在他巨鲸帮靠山的面子上高看他一眼,可到底本身底蕴不足,还不得京城四废之名。

不过,纨绔吗,总有一些相同爱好交集,虽然身份尴尬,可与司徒旭等人却熟络的很,平时在京都经常聚在一起逛窑子混赌场,这苏长风所谓炎烈的贴身保镖加小厮,自然也认得司徒旭的面孔。

眼见司徒旭此时突然恒插一杠子,心中陡然一惊,在他印象中,这司徒旭可也是一位色中饿鬼,俗称老少不惧,偏偏这场中还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刺客,那司徒旭还不更加上心,若真的由于刺客的美貌而使得司徒旭生了怜香惜玉之心,那他还真不好做。

不过他心中更多的是疑惑,据他所知,这司徒旭无非就是天赋异禀,气力异于常人,可身手却稀松平常的很,此时他刚刚被司徒旭所踢的一脚,可一点也不像不懂武艺的模样,便是此时他的筋骨还有些发麻,有些不太适应。

然而,苏长风心中盘算了一下,真不觉得与司徒旭不能撕破脸。且不说便是撕破嘴脸,也是炎烈与司徒旭之间的事儿,便是他也不惧司徒旭的报复,威远侯府是权势滔天不可招惹,可司徒旭却又不能完全代表威远侯府,将来的威远候可不止司徒旭一人有资格继承的。

司徒旭平日在京城代表的便是废物无用的代名词此时他虽然不知晓司徒旭为何身手这般强悍,可他还是一点也不惧司徒旭,口中语气半带套交情却又带着一丝威胁。

“呵呵…苏长风!你拿炎烈压我?”

司徒旭看着眼前刺客嘴角带血,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大怒,尤其是听到苏长风口中半带威胁的语气,怒极反笑。

从第一眼看到这女刺客的颜容,司徒旭便以将她当做自己的禁俘,这苏长风竟然还敢出言威胁,这令司徒旭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红颜皆是祸水,苏长风竟然为这女刺客出口威胁他堂堂威远侯府的少爷,色胆包天用来形容苏长风可真是贴切。

他心中本来就一肚子怒火,尤其看到女刺客嘴角的嫣红,更是令他怒火难耐,他还未曾想出如何发泄的想法呢,听得苏长口中略带威吓的话,心中的无名火当即便涌上心头。

“不敢,不敢,小的怎敢拿少爷压司徒少爷您呢,实在是这刺客胆大包天,感行刺我家少爷,小的奉命追拿刺客,若是任由刺客逃脱,小的回去还真的无法交差,还请司徒少爷通融通融。'

单单一个司徒旭,苏长风心中其实并没有太过惧怕,不过那些豪门望族的公子哥儿出门经常会带着一些护卫,虽说此时那些护卫并没有现身,可他眼珠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扫视着周围茂密的枝叶,妄图从中找出藏在暗中的护卫。

却是搜寻不到,他心中越是惊慌,搜寻不到护卫的身影只能证明一点,那护卫的身手比他高出很多,他从来不会想到堂堂威远侯府的三少爷身边会一个护卫也没有。

“程亮!一个不留!”

今夜司徒旭下达同样的指令已经两次了,一次是为了报复幼时被截杀之仇,而这次却是为了避免这女刺客与他自己的暴露。

女刺客的真容已被苏长风尽皆瞧在眼中,若是苏长风不死回京将女刺客的面容告知于炎烈,那女刺客以后在京城便寸步难行,巨鲸帮虽是京都的地下势力,可与官府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若是让官府通缉女刺客,那女刺客除非远离京城,否则最终的结局也会被京城府尹逮捕归案。

司徒旭丝毫不怀疑京城府尹的办案效率,整个大齐都在官府的掌控之中,所有的案件差别只在于官府的态度,若是官府精心办理某个案件,便是毫无头绪的案列也能查出一丝蛛丝马迹,顺藤摸瓜之下自然能破获案件,司徒旭可不想此后与女刺客再无相见之时,不过想要达到司徒旭预期的目标,这前提便是没人见过女刺客的真容才是,凡是见过女刺客真容的也只能下去与阎王谈天论地,喝酒聊天儿了。

更何况,最主要的是苏长风等人已经见过自己,此时他们色心大起,心中没有想着其他的事,可若是后被炎烈问起,苏长风如实告知后,以炎烈的聪明,定然会想得到自己之前所伪装的一切,这不是司徒旭此时能够允许的。

于情于理,此时的巨鲸帮帮众都不得不死,尤其是那领头的苏长风,更是不能让他逃离,所以,司徒旭下达了今晚的第二次绝杀指令。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有女秋蝉 清晨,旭日东升,阳光普照,暖阳和煦的照射大地,为大地翻开新的一天。

京都醉仙楼。

一间雅致的阁楼内,床上躺着的身影逐渐睁开了双眼,朦胧的眼眸迷迷糊糊,似是还未从睡梦中真正的醒来,犹如梦中。

过了片刻,那双眸子渐渐显得清明,娥眉微蹙,回忆着昨晚所发生的事情。

猛然间,她掀起了被褥,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顿时脸色煞白。

她记得昨晚似乎是在刺杀炎烈时中了埋伏,好像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在自己刚潜入炎烈房间时,便已被炎烈发现,本以为以自己的一手快剑能在炎烈来不及喊人便杀了他,没想到这在京城人人厌屑的纨绔竟然也是一位高手,而且他身上穿着内甲,使自己不仅无功而返,而且陷入了巨鲸帮一众高手的围攻。

巨鲸帮虽然在京都臭名远扬,可到底是京城第一大帮派,帮众高手也是不计其数,虽说大都仅仅是二流高手,可蚁多咬死象,自己一人却孤立无援,经过一阵激烈的鏖战,自己终究难敌对方人多势众。

好像是在逃跑时被对方追上,自从踏入刺客这一行,她也早已有了任务失败横死当场的心理准备,可对方眼中闪烁的不明意味的坏笑,还是令她浑身胆颤,死她并不惧怕,可若是死前受辱那便是自己不能忍受的,她已经要准备咬舌自尽了。

却在此时,一男子凌空出现,将巨鲸帮的人利落击退,自己也是在那时昏迷过去的,此刻既然自己没死,在这不知是什么地方的房间,那肯定是救自己的人把自己带过来的。

对方救了自己,自己心中是很感谢那人,可却不代表自己可以任他欺辱,看着身上的衣衫已不是昨晚的夜行衣,而且肩膀的伤口也被包扎完好,她心中已是五味杂瓶,内心很是挣扎。

良久,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有些坚定。

‘当当’

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没等她应声便以走进一位男子,那男子手拿一柄折扇,着一身白色衣衫,就那么施施然向她走来,这男子自然是昨晚救那女刺客的司徒旭,而躺在床上的便是那女刺客。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司徒旭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眼中有些举措不定的神色,径直坐在床边手拍着她的玉手嘘寒问暖,习惯成自然,司徒旭真的是将她当做了前世妻子凌若霜,所以举止之间很是亲昵。

而看到司徒旭如此举动,女刺客心中的委屈顿时遏制不住。

好个登徒子,竟然一点儿也不顾及男女之防,堂而皇之的轻薄自己,真以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便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吗。

她此时怒气蓬发,毫无征兆的一掌拍出,也幸亏是手中没有长剑,否则若是突兀征兆的来上那么一剑,如此近的距离,便是神仙也难以抵挡。

对于女刺客突然向自己出手,司徒旭丝毫没有防备,瞬间便被这女刺客一掌拍中,他自然而然的跌落在门口处。

女刺客伤势还未痊愈,虽说一掌将司徒旭击飞,可那力道其说是打人,倒不如说是替人饶痒痒,不过,虽然她没伤到司徒旭,可却是将他打醒了,让他明白了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他的若霜。

司徒旭初时有些发蒙,他昨晚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现身救她,没想到却迎来这样的感谢,实在别具心裁。

他还记得当时苏长风死前不解的神色,明明自己与炎烈也算是‘至交好友’,怎么不帮着他们将刺客拿下,反而对巨鲸帮的兄弟下杀手,直到死苏长风也想不通透,究竟为何司徒旭会对他下杀手。

他昨晚为了这女刺客可谓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虽然看起来至始至终司徒旭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他心中怎敢一点也不顾及巨鲸帮炎烈的颜面,若是昨晚巨鲸帮的人有一位逃脱,向炎烈告知自己救了女刺客,虽说他不惧怕炎烈的报复,一个混黑的人还不至于令他畏惧,可炎烈若是知晓了事情巨细,却会让自己多年的隐忍暴露,那自己多年的筹谋都会功亏一篑。

他有些怒气,任谁冒着危险救人而面对如此救命之恩的酬谢都会怒气横生。

不过在看着女刺客羞怒的神色,他当即明白了缘由从何而来,虽然昨晚他特地安排的女性狼卫伺候的女刺客更衣,可这女刺客确实不知啊,古代女子对贞洁最为看重,便是这杀人如麻的刺客原来也不例外,想通了这一切缘由,司徒旭心中怒气顿消,轻晃着手中折扇语中略显轻佻的调笑着女刺客。

“呦!姑娘便是这般报答在下的救命之恩的,实在令我意外啊。”

司徒旭故作大吃一惊,口中语气竟是挑~逗也便罢了,偏偏脸上还挂着让人忍不住锤扁的贱笑,那样子不知有多浪荡。

“登徒子!”

女刺客看到司徒旭这幅尊容,心中无名火登时炸起,叫声喊着,手中也不含糊,拼着重伤之躯从床榻跃起,一脚踢向司徒旭,恨不得将这敢轻薄自己的男人踢死。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女刺客此时心中最愤恨司徒旭的地方,她此时羞怒交加,出手毫不留情,浑然已经忘记了昨晚司徒旭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恩情了。

“呦!好辣的性子,我喜欢!”

司徒旭此时早已防着女刺客羞怒难当的突袭,身子轻轻一摆便已躲过女刺客的凌空飞腿,她本是重伤之躯,就算含怒出手,又能有几分气力,司徒旭几乎毫不费力的便已躲开,而且顺势将女刺客的玉腿抓在手中,轻轻一拉,女刺客便已倒在司徒旭怀中,口中贱贱的挑~逗却依旧不止声。

“你!”

玉腿被抓住,女刺客心中大是羞怒,而且此时二人的姿势实在令人有些暧昧,这更令她脸上一片绯红,可对司徒旭却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此时还在人家的地盘儿,她急得几乎快哭出声来。

此时她露出了本该属于女子的性格,不再带有昨晚的冷艳高贵,仿佛普通闺秀般的柔弱。

她可是门中为数不多的金牌杀手之一,在门中地位显赫,谁见了她都是恭敬有加,敬畏异常,什么时候有人敢如此对她,便是有人心中爱慕,可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亵渎于她,眼前这男子真是可恶,每想至此,令她心中更是羞愤。

“好了,不跟你闹了,昨晚是侍琴侍画二人服侍你的,本少爷高风亮节,什么时候乘人之危占女子便宜的,便是占女子便宜也要让女子心甘情愿才是。”

看着女刺客下一刻便要哭出声的样子,司徒旭当即也不与她玩闹了,他还是小看了古代女子对贞节的重视,纵使在府中生活多年,他也知晓了女子对贞洁视如命,可昨晚见到这女刺客时,令他不由想起前世种种,一时间有些忘却此时身在古代的根由,尤其是眼前这酷似若霜的面孔,更令他心神沦陷不由自已。

“侍琴侍画是谁?”

女刺客狐疑的看着司徒旭问道。

显然,她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司徒旭所说的话,生怕司徒旭只是安抚他,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是自信,门中哪个男子都倾仰爱慕与她,除了自己的身手被人所重视,其中最大的成分便是这一副绝世容颜,眼前这男子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能恪守规矩的不占自己便宜她对此事深表怀疑,口中不由问道,俨然一副不见真人不肯相信的模样?

“侍琴侍画,你二人进来。”

尼玛,玩大了,自己竟然在心仪的女子心中一点信任也没有,司徒旭无奈的扶额低首,有气无力地向门外喊到。

“侍琴!”

“侍画!”

“见过少爷,小姐。”

门外进来两位女子,二人一进房间便向司徒旭与女刺客施礼,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这二人相貌很是相似,尤其身穿同样颜色的襦裙,更是令人眼中缭乱,分不清谁是侍画,哪个是侍琴。

“你二人为这位小姐解释一下昨晚是谁服侍她安寝的。”

若是寻常女子,司徒旭根本不用如此麻烦,误会就误会了,又能拿他怎样,不过面对这女刺客,司徒旭还真的在乎她心中对自己的印象,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越是在乎的人,便越在意对方对自己的评价印象,司徒旭太在意这女刺客,生怕在她心中升起对自己的反感,所以才特意将侍琴侍画二人招来任由女刺客问询。

“其实事情很简单,小姐只要看看自己的守宫砂便能知晓。”

侍琴对司徒旭的蠢笨很是诧异,在她心中,司徒旭本是聪慧精明,谋筹千里的智者,怎么在这么一些小事上还如此蠢笨。

侍琴侍画二人也是狼卫成员,在她们很小的时候被司徒旭挑中进入考验之中,虽是女子,可姊妹二人自幼孤苦无依,是靠着乞讨艰难度日,乞讨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事情,便是地盘儿的分布便难到一大群人,她姊妹二人能乞讨多年,直至被司徒旭挑中,自然有着与别人不相衬服的与众不同之处,好多男子都淘汰出局,而她们姊妹二人相互照拂着却堪堪通过了考验,心中对这改变自己命运的司徒旭自是万分信服,在她们眼中,司徒旭便是世上最聪慧精明的人,而此时竟然与眼前的小姐因为一些很简单明了的事大伤脑筋,这却推翻了司徒旭以往在她二人眼中的形象。

女刺客听得侍琴所说的话,才幡然惊醒,捋开衣袖,看着那依旧存在的红色守宫砂,口中才长舒一口气,不过随即,却有些不好意思,任谁随便冤枉别人在得知事实后都会心生歉意,更何况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人。

“却是秋蝉误会公子了,还请公子勿怪。”

人人都说刺客尽皆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可此时这女刺客却是真的心有愧疚,杀手也是人,世间所相传对刺客的定义有些妄自偏颇,他们也有感情,只不过是他们的工作性质令普通百姓心生敬畏,不敢近距离接触,才使得人们对刺客的印象有些偏颇。

此时在知晓了自己误会了司徒旭,女刺客当下便连连开口赔礼。

“秋蝉?萧条旅舍客心惊,断续僧房静又清。借问蝉声何所为,人家古寺两般声。很美的名字。”

司徒旭闻言,愣愣出神,口中不由念起唐朝诗人刘商的诗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浓郁的杀意 “此次多谢公子相救,秋蝉日后定当有所报答,昨晚一夜未回,想来身边的丫头早已等的急了,今日就、秋蝉暂且告辞。”

冷秋蝉在醉仙楼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凭白误会了司徒旭,此时她真的无地自容,而且旁边的侍琴侍画二人眼中的神色也有些奇奇怪怪的,令她浑身不在,看着司徒旭此时发愣,便开口道别,侧身绕过在房间正中的司徒旭跨出了门槛。

“青狼!查查她在何处落脚,身边又有些什么人。”

在冷秋蝉离开之后,正在愣神的司徒旭陡然开口吩咐,

“是!少爷放心,最迟晚上,属下定然将秋婵姑娘的一切行踪打探清楚。”

本来只有三人的房间,毫无征兆的出现青狼的身形,而他再开口说完话时,便又消失在房间,若不是屋中还残留着青狼的声音,仿佛根本没有第四人进过房间,一切那般诡异,不过侍琴侍画二人却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显然对青狼的来去无踪早已习惯。

在青狼离开后,司徒旭轻身走到床榻边,静静的看着冷秋蝉用过的被褥,那被子上还残留着伊人所留下的芬芳。

…………

而此时在一家旅店,有一年轻女子在大门口踱来踱去,眼睛还不时瞄向旅店门外,她此时很是焦急,神色满是慌张。

“怎么还不回来,这都一晚上了,就算出了什么状况,以小姐的身手也该回来了。”

她一边焦急的踱着步子,嘴中还不时地念叨,唉,可急死人了。

陡然间,她看到了正在走向旅店的冷秋蝉,面上大喜,飞快跑向冷秋蝉。

“小姐,您昨晚上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您不知道,您一晚未回,可把小燕急坏了,我还寻思着,若您再不回来,我便去找无双公子帮忙找您了。”

这位名为小燕的女子便是冷秋蝉身边的丫鬟。

冷秋蝉所在的刺客组织‘金衣门’行事规矩颇为奇怪,凡是没有金牌刺客实力的成员行事规矩繁多,可是没有丝毫的自由,只有在固定要执行任务的时候才可离开‘金衣门’,而金牌杀手之下便是银牌杀手,铜牌杀手,刚好对应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与三流高手。

银牌杀手虽说也要遵循门中条条框框的规矩,可还有一个捷径能够令他们与那些来去自由的金牌杀手一样,那便是主动做金牌杀手身边的小厮或者丫鬟,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关系,可实际更多的是担当助手的目的,毕竟那些金牌杀手做任务时也需要有人在一旁协助帮忙,而这小燕便是冷秋蝉的帮手。

“回房间再说。”

冷秋蝉看着旅店来来往往的人群,低声说道。

小燕看她神色有些不对,急忙将刚要说的话咽回喉咙,跟在冷秋蝉身后回了二楼客房。

“小姐怎么了?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燕刚将房门关上,急不可待的问道。

虽然接下刺杀炎烈任务的是冷秋蝉,可她做为冷秋蝉的贴身丫鬟兼之也是助手,早已与冷秋蝉的关系密不可分,她与冷秋蝉可以说是休戚与共,若是冷秋蝉出了事,她也难逃‘金衣门’门主的追责。

在‘金衣门’的银牌杀手虽然也不是很多,可门主更在意的却是金牌杀手,整个‘金衣门’杀手众多,可金牌杀手也才只有三位。

点星剑,俏修罗便是冷秋蝉,另外二人其中之一便是小燕刚刚口中的笛公子,断魂曲的冷无双,而最后一位却是三人中杀性最大的一人,无情刀,万人屠的屠夫冷无风。

小燕伺候冷秋蝉已两年光景了,虽然她害怕冷秋蝉出事连累她,不过其中更多的也是早已习惯了此时做丫鬟的身份,两年时间早已让小燕真正的将冷秋蝉当做自家小姐那般维护。

小燕天真率直,纵然在‘金衣门’的杀手堆中长大,也曾亲眼见过冷秋蝉出手杀人的场景,可就是一直不敢亲自下手,这实在不得不说是杀手中的一朵奇葩,空有一身银牌杀手实力的格斗技艺,却就是狠不下心来,整个‘金衣门’有哪人会与这种队友合作,若不是冷秋蝉将她收在自己身下,这小燕早已不知是何种下场了。

‘金衣门’可不是慈善堂,怎么会白白养活这么多闲人,所以每年都会分配一些必须执行的任务给众杀手,可以与人结队完成,也可以独自行动,不过一般除了金牌杀手敢单独做任务外,其余的杀手尽皆都是合力完成的,凡是达不达标的杀手都不会在‘金衣门’再次出现。

而做了金牌杀手的助手那待遇自然便不一样了,不仅没有每年特定任务的束缚,还可以随着金牌杀手四处游玩,这两年可以说是小燕过得最洒脱的时光。

“门中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

冷秋蝉眼中闪过一道利芒,她犹记得昨晚潜进巨鲸帮时的场景,那炎烈就那么大刀阔斧的端坐在大厅中等着自己,身边还有众多高手护卫,院子也布下天罗地网,满院尽是巨鲸帮帮众,看那情形,炎烈显然已经知道自己要刺杀他,所以才召集了众多高手坐等自己自投罗网。

若不是炎烈不知死活的想亲手擒下自己,让她有了可趁之机,打伤炎烈使他身边的高手无暇顾及自己,说不得昨晚还真要栽在巨鲸帮中了。

炎烈能提前得知自己是昨晚潜进的巨鲸帮,那定是有人偷偷告密,想借炎烈之手除去自己,整个‘金衣门’与自己有恩怨的除了‘毒蝎’冷秋霜再没有他人,以往看在冷无双的面子上自己不与冷秋霜计较,没想到她不知好歹,反而变本加厉的想要害死自己,等她回了‘金衣门’首先便要将这颗隐藏的毒瘤出去了,否则自己此次受老天辟佑,被突然出现的司徒旭所救,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可没把握每次都会有人搭救与她。

“什么?竟然敢泄漏小姐的行踪?哪个人这么不知死活,不怕门主严惩吗?”

小燕闻言大惊,冷秋蝉可是‘金衣门’三大金牌杀手之一,门主最为重视的便是他们三人,其余的杀手便是死再多人,门主也不一定会盘问因由,在门主眼中,哪怕‘金衣门’的杀手死光了,只要有三大金牌杀手,‘金衣门’的招牌便还在,其余人死光在找一批不就行了,可这一流高手实力的杀手却寥寥无几。

门中的金牌杀手本就稀少,如今竟然有人敢暗中使伎俩陷冷秋蝉与险境,这可真是胆大包天。

“是‘毒蝎’冷秋霜?”

小燕跟随冷秋蝉两年,自然清楚‘毒蝎’冷秋霜与自家小姐的恩怨,所以在听闻有人陷害冷秋蝉时,脑中想起的第一个有嫌疑的便是冷秋霜。

‘毒蝎’冷秋霜在江湖名气却是比这金牌杀手的名声也不逞多让,她身手不过二流水准,可她更为出名的却是善于用毒,凡是被‘毒蝎’冷秋霜接下的任务,往往出手都会灭人满门,因为那毒性太大,凡是不小心沾惹上便难逃丧命之忧。

这冷秋霜以前本是无双公子身边的丫鬟,可无双公子却觉得她杀性太重,行事太过狠辣,才将她赶走重新换了一人。

而冷秋霜不知抽的哪门子疯,执拗的认为无双公子是因为自家小姐才将她赶走的,在离开无双公子身边后便一直给冷秋蝉使绊子,可之前也不过是稍稍耍些小手段,无双公子看在毕竟跟过自己一场的情分上,对她也颇多照顾,而自家小姐在还未出道时也受过无双公子许多恩惠,这便一直对冷秋霜一忍再忍,没想到自家小姐的退让,反而使冷秋霜更加变本加厉,直至此时竟敢在小姐刺杀炎烈的时候,泄露小姐的行踪,真是胆大包天。

“不是她还能是谁?”

冷秋蝉峨眉一横,口中的语气将整个房间都充斥满冷冷的杀意。

“可是无双公子那……”

小燕也对冷秋霜恨之入骨,冷秋蝉要杀冷秋霜她会暗暗叫好,可一想到冷无双一直对冷秋霜的维护,口中不由有些担忧。

在她眼中,能配得上冷秋蝉的,也就冷无双此人了,她多年在‘金衣门’中,听多了对冷无双的诸多赞美,她也觉得冷无双是世间最完美的男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不说,长得也是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尤其吹得一手悦耳的玉笛,更是令人沉醉。

而冷秋蝉在她眼中也是世上最美的女子,虽是杀手,可每次接的任务目标,几乎尽是恶贯满盈之辈,而且从未殃及过无辜之人,这也是小燕能在冷秋蝉身边长久伺候的原因,长得倾国倾城,又有这般菩萨心肠,世上还有能比小姐更好的女子吗。

杀恶人在小燕心中就是惩恶扬善,根本不是所谓的双手沾满血腥,所以冷秋蝉对她的印象,便真如她所想的一样,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便是他开口阻拦,我也绝意不会放过冷秋霜。”

冷秋蝉口中杀意甚浓,任谁差点身死黄泉心情都不会有多美好,古有三大恨,杀身之仇,夺妻之恨,杀父之仇都是不可回转的生死大仇,若是冷无双为此事还维护冷秋霜,那她冷秋蝉也是不惧,同是金牌杀手,冷无双的实力又能比她多出几许?她还真不信冷无双能寸步不离的保护冷秋霜不成。

每想到昨晚的惊心怵目都令她不寒而栗,若不是司徒旭突然出现,她真不知道后续会发什什么,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初出茅庐的雏儿,只看那苏长风眼中闪烁的不明意味,她便能猜到苏长风想对她做什么正因为她知晓,心中才更是惊惧后怕,她不怕死,做杀手多年她并不是没想过任务失败而身死,可若是死前还要受一些令她无法忍受的屈辱,那简直比死还要令人作呕,也是因此,她此时才下定心思将这些事的罪魁祸首除去,以泄她心中之恨。

“要不,咱们暂时先不管她,等过些时日,在别人淡忘了此事后,再出手杀她,那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小姐身上了。”

若是有可能,小燕真心不想冷秋蝉与冷无双的关系闹得太僵,在一旁为冷秋蝉出着主意。

等时间久了,随便抽个时机,在冷秋霜做任务时出手杀她,给人一种冷秋霜任务失败身死的假象,别人也不会怀疑到小姐身上,无双公子也不会因此产生芥蒂,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盛怒的司徒昌 “不行!我忍不下这口恶气!我看到她就心中厌恶!一刻也不想忍耐。”

冷秋蝉却是不明白小燕心里打的算盘,口中不认同小燕说的方法。

一个二流杀手,纵然会用毒又如何,她不相信为了一个二流杀手门主会惩罚她。

至于冷无双的态度,她更是不在意,若是连这杀身之仇冷无双都会遏制她报仇,那冷无双以往对她所谓的照顾爱慕也不过尔尔。

更何况,冷秋蝉的性子本就直来直去,若是连杀身之仇都能忍下去,那她也不是以往那杀伐果断,处事雷厉风行的冷秋蝉了。

“小姐,只是权宜之计,又不是真的放过她,就是等些时日又能怎样?”

小姐怎么就不开窍呢,迟些时日再杀冷秋霜岂不是皆大欢喜,既报了今日之仇冤,还不会被无双公子察觉,多好的事啊。

“小燕,你太小看冷无双了,若他真的很在意冷秋霜,便是再等几年我动手杀她,那冷无双也能知晓是我动的手。”

小燕心中所想的事儿,冷秋蝉自然一清二楚,她能在一众杀手中闯下如此名头,自然不会是只知杀人的蠢笨之人,而且那冷无双更是其中翘楚,耍一些小聪明根本瞒不过冷无双的双眼。

况且,冷秋蝉对冷无双的心思也没有夹杂着男女之情,她只将冷无双当做一个可以一块儿做任务,能信得过的同伴,也许之前冷无双对她的诸多照拂,令她心存感激之意。

不过,也只是如此了,至于其他如小燕心中所想的,冷秋蝉真的毫无一丝念想。

“唉!那…那随小姐心思了。”

看着冷秋蝉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小燕沮丧的哭丧着脸。

她只是冷秋蝉的丫鬟,帮着冷秋蝉出些主意还行,至于最后冷秋蝉听不听她所说,那却不是她能掌控的事。

…………

而此时威远侯府中,司徒旭在刚一进府便被骆帆拦住了。

“三少爷,老爷让您回府后直接去正院,老爷在那等着您。”

骆帆虽然是司徒昌身边的小厮,不过却是司徒南派到司徒昌身边伺候的,可以说他是司徒昌的人,派他在司徒昌身边,也是看他为人谨慎守规矩,让他看顾着司徒昌,司徒昌若是想做什么荒唐的事便向他传信。

像之前司徒睿双腿受伤时,他便传信告知了司徒南,司徒南还特地请了许多名医来侯府为司徒睿诊治,可惜都对司徒睿这怪异的腿疾毫无办法。

骆帆的主子是远在祖地的司徒南,心中自然不会像府中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一般冷眼看人,他对府中的每个主子都是一般的态度,恭谨有加,谦逊本分。

“找我什么事?”

司徒旭故作诧异的问着,其实心中已隐隐猜到司徒昌叫他过去做什么。

司徒昌几年来叫他去正房从来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训斥责骂他,他想着最近自己做的哪些事儿是值得司徒昌能重视的,好像,只有殴打宇文轩这事儿还有点儿算作大事儿。

骆帆却是没开口回他,只是恭谨的在前方领路,一言不语。

好家伙!

等司徒旭进了正房看到眼前的阵势,还真将他吓了一跳。

府中大大小小的主子除了女眷几乎全到了,不对,有两位女眷在场。

一位是此时掌管侯府的柳姨娘,另一位便是他的生母贺雅兰。

而司徒昌端坐在主位,脸上一副盛怒难耐的样子。

“逆子,你昨晚做什么去了?为什么没在府中?”

昨天下午司徒昌在衙所时就感觉同僚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他当时并未在意,没了司徒南在府中遏制他,他很是在府中做了许多荒唐事,被同僚用奇怪眼神看得多了,他早已习惯。

让一个姨娘掌管侯府大权这在京都哪家名门世家都不可能发生,而偏偏威远侯府便是与众不同,真的将大权交于一个姨娘之手,这在当时可着实震惊了一大片人,在衙所之时,司徒昌的同僚便忍不住奇怪的多看了司徒昌几眼,究竟什么样的脑子才能做出这么震惊世人的旷天之举。

“嘿嘿…昨天儿子听说暖香楼新来了一位姑娘,而且生的国色天香,我一时有些好奇便去瞧了一瞧。”

司徒旭手摸着后脑,嘿嘿直笑,不过随即却又是一副义愤难平:“妈的,暖香楼想揽生意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都是信口胡说,什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亏他们也说得出口,那姑娘长得简直奇丑无比,拿猪与她比较都是侮辱了猪,以后我再也不去暖香楼了,便宜果然没好货。”

暖香楼是京都很有名的妓院,不过这暖香楼能在京都站得一席之地,并不是因为暖香楼里的姑娘艳名远播,而是因为在京都只有暖香楼里面的姑娘价钱便宜,便是乡下那些稍有些闲钱的平民都能消费得起,没有头牌支柱,只好以最廉价的价钱来吸引顾客了。

‘嘭’!

没等司徒旭说完,司徒昌随手将桌上的杯子摔向司徒旭,杯子落地既碎,四分八落的散在司徒旭身上。

“你个逆子!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昨天刚将国公府的少爷打了,竟然还有心思喝花酒。”

司徒昌可是真的气的不行,摊上这么一个成天惹是生非的儿子,几乎让他在京都和衙所丢尽了脸面。

以前虽然司徒旭也经常惹祸,可也只是与身份不怎么尊贵的花花公子争风吃醋而已,他知道了也便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年少风流嘛,只要不惹出什么大祸便随他去了。

可哪曾想,多年的纵容竟然使司徒旭更加变本加厉,无法无天,在明知对方是国公府的人也敢肆意殴打。

而且还是镇国公宇文铠最疼爱的幼子,这个逆子胆子怎么这么大,便是自己见了国公府世子也不敢随意托大,谁给他的胆子,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打都打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更何况,国公府又怎么了,咱们威远侯府莫非还怕了他国公府不成。”

司徒旭犹不服气,口中嘴硬道。

“你…”

司徒昌气的手指发颤,遥遥指着一脸不服的司徒旭,气的口中直哆嗦,脸色通红,话语仿佛卡在喉咙般。

“老爷,别气坏了身子,旭儿说的对,打都打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他镇国公府再是权势滔天,也要讲理才是,事情我都知道了,怪只怪那宇文轩太过跋扈,这才惹急了旭儿与他动起手的。”

为司徒旭说话开脱的不是他生母贺雅兰,反而是那与贺雅兰向来不对付的柳姨娘。

执掌侯府多年,柳姨娘身上自有一番雍容华贵,只见她此时莲步轻移,直至行到司徒昌身旁,素手轻轻拍着司徒昌后背。

果然对司徒昌体贴入微,本来一个下人便能做的事儿,她竟然也不顾身份的亲自动手,怪不得司徒昌对她痴迷得紧,甭管她此时是不是作秀,可真让司徒昌着实有些感动。

看着司徒昌脸色好转,柳姨娘才施施然回到了椅子上,口中又对司徒旭说道:“不过,旭儿以后可不能这么胡来了,你也不小了,该收收性子了,若这么长此下去,将来有哪家的千金敢嫁你?”

“唉!你不懂,纵然国公府明面上不寻我威远侯府的麻烦,可在暗中少不得给我使些绊子,府中在京城只有我一人在朝为官,又没一个帮衬的,我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随着年纪渐长,司徒昌看通了好多事,别看国公府与威远候府的实力差不多,手中都有着兵权。

威远侯府的十万镇北军远震塞外胡人,威名赫赫。

而国公府的兵权便是在京城外驻扎的骁果卫,那骁果卫不过才五万编制,说起来威远侯府在兵权之上还要略胜于国公府。

可关键的是,这兵权并没有在司徒昌手中啊,如今司徒南退隐后,那十万镇北军的指挥权在他的庶弟司徒盛手中。

多年的人情阅历,使他明白了一件事,手中没兵权,他这威远候的爵位除了表面身份高人一等之外,屁用没有,人家敬畏的是威远侯府的十万镇北军,并不是他这个名不副实的威远候。

也是因此,司徒昌近几年找了好些武师教习司徒浩的武艺,期望将来等司徒浩继承爵位后将兵权拿回来,不要像他这般在京都处于尴尬的境地,没兵权,在朝中连个话语权也没有,便是偶尔在朝堂上谏言,也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我威远侯府行的正坐得端,何曾怕过谁?国公府又怎样?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看他们能拿父亲怎样?”

一旁在木椅上的司徒睿看不得司徒昌这副自怨自艾的样子。

愚蠢!

窝囊!

司徒睿对这位父亲又有了新的定义。

在朝中没人帮衬那能怪的谁,还不是他自找苦吃,若不是他将府中大权交于柳姨娘,而对于在南山观中的母亲不管不顾,从而惹毛了两位舅舅,以闻人府在朝堂举足轻重的地位,谁敢暗中给司徒昌使绊子,司徒昌此时可是在吏部任职,外公闻人凡虽说以辞去了尚书一职,可他老人家对吏部的影响力还在,哪个吏部官员敢不给闻人凡面子而为难他的女婿,所以说,司徒昌此时说无人帮衬,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况且,便是无人帮衬又能如何,只要他威远侯府的十万镇北军依旧声名赫赫,只要司徒南依旧活着,那国公府又能把司徒昌怎么样。

更何况,年轻一代的摩擦又有谁拉的下脸以家族势力报复回来的,那国公府说不定此时根本没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放在心上,人家还未上门讨说法,司徒昌自己便已经自乱了阵脚,实在懦弱无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挨打 时隔多年,虽说这位侯府嫡出大少爷已经近乎残废,成了人人眼中的废人,可如今由他一开口,任谁也不敢小觑他所说的话,他人虽说已经废了,可他身后的靠山还没废,纵然闻人理与闻人裕二兄弟对司徒昌这位妹婿没什么好感,甚至更有些鄙夷,不过这司徒睿却是他们的亲外甥,便是为了自家妹子将来的打算,他们二人也会尽量帮衬着司徒睿的。

这些年司徒昌不是没想着将柳姨娘抬为平妻,而司徒浩在他心中如今也是侯府世子的最佳人选,不过在他上早朝时也曾拿出此事秉之皇上定夺,不过却都被闻人兄弟二人在朝堂遏制住,这也使得如今侯府至今还没有确立世子之位的缘由。

世袭爵位的侯府自然多少都要受朝廷制约,比如这侯府世子之位,侯府是没有权利私自想要定谁为世子谁便能做的,至少要经过朝廷筛选才可,否则若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哥儿若是做了世子,接而将来便理所应当的继承侯爵之位,每个侯府多多少少都有些势力,不是有兵权在手,便是文坛大豪,想想看,若是这些势力交到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手上,那自然对朝廷的实力有所削减。

不过,一般来说,若不是府中的嫡长子真的太过荒唐无能,世子之位都会是由嫡长子继承,所谓的上秉朝堂也只是个过场而已。

此时司徒睿已近乎废人一个,按理说此时由司徒昌提上立司徒浩为侯府世子的章程也符合朝廷的标准,不过就是因为闻人兄弟二人才令司徒浩此时也没有完成柳姨娘心中的念想,这也是为何柳姨娘丝毫不顾及京都那些豪门勋贵的脸面,一直撺掇别人教唆司徒旭四处闯祸的因由。

在她看来,人是比较出来的,没有比较便没有伤害,这若是一对比,司徒旭与司徒浩之间孰高孰低自然一目了然,他司徒旭此时的价值,说白了就是柳姨娘用来衬托司徒浩的。

司徒旭越是在胡作非为,惹得诸多高门大户的不满,从而使他的名声在京都臭名昭着,自然便越是衬托司徒浩的知明事理,温文儒雅。

至于司徒睿那半个废人,柳姨娘真没放在心上,闻人府在朝堂上用来遏制司徒昌的说法,也不过是心存幻想,期望有一日明玄道人能回来而已,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明玄道人且不说还是音信全无,便是真的回南山观又如何。

且不说明玄道人愿不愿意出手诊治,便是真的来府中为司徒睿治腿,这十年过去了,司徒睿起初的腿伤便难倒京都各大名医,伤病拖得越久便越是难医,所以司徒睿这腿伤早已成了顽疾,在柳姨娘看来,司徒睿这腿伤多半已经看不好了,更何况,此时的柳府虽说因为在宫中做嫔妃的姐姐生了一对龙凤胎而身份有所提高,可到底底蕴不足,暂时还惹不起闻人府,没必要为了一个注定要残废的人而彻底交恶闻人府。

“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父亲几时曾说过怕了国公府,只不过是在告诫三弟以后莫要惹是生非罢了,以三弟这无法无天的性子,迟早有一天为咱们侯府惹上大祸,今儿个是国公府,明日呢,是不是连皇子都要打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果然不愧是柳姨娘一手教出来的儿子,且不说司徒浩自身本事如何,单单这份偷换概念颠倒是非的手段还真是柳姨娘身传受教。

便是司徒睿心中对司徒昌如何鄙夷,不过表面上却是对司徒昌毕恭毕敬,大齐以孝治国,司徒睿怎敢担上一个不敬生父的罪名,他口中所说的其实是提醒司徒昌,让他知晓侯府真正在大齐有着如此权势的真正靠山,只要靠山不倒,威远侯府便稳若泰山。

而经过司徒浩口中的诠释,司徒睿的话竟成了是司徒昌胆小怕事,好一个司徒浩,将柳姨娘的本事学了七之八九,以他这番混肴试听的诠释,自然令得司徒昌心中不满,那个男人能忍受别人说他懦弱无能的,更何况还是自己亲生儿子,司徒昌更是不能忍受。

十年过去,司徒浩已不是那个在司徒南面前唯唯诺诺的稚子孩童了,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便是侯府世子,而司徒昌也是以世子的标准培养他,他此时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气质,举手抬足间散发着傲睨一世的气场。

便是面对司徒睿这位名义上的大哥,脸上也是意气风发,洋洋自得的样子,他早已将侯府世子之位视之为手中之物,对司徒睿没有半点尊敬。

一个废人,不在自己的院子过着安生的日子,出来做什么,每次看到司徒睿,他心中便一阵烦恶,因为司徒睿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只是府中姨娘所生的庶子,能为司徒睿添堵,是他这些年经常做而且很开心的事。

“好了,睿儿身体不好,回去歇着吧,府中的事情你还是别操心了,安心养身子吧。”

果然,在听到司徒浩的言语,司徒昌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仿佛是有人欠他万贯家财而不还一般。

“是,那儿子先行告退。”

司徒睿口中应道,眼睛却若有所思的瞄了司徒旭一眼,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而恰恰又能让司徒浩看得清楚。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些年本以为他心中能拎得清楚事情的轻重,做事该光明正大,没想到还是只会玩这些小伎俩,果然,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也只有这些小手段。

身后的封雷在等司徒睿话落,便上前推着木椅将司徒睿带离了正厅。

司徒睿离去时的眼神令司徒浩心中怒气交加,一个废人也有资格嘲讽自己,他凭什么,不就是因为他的生母出身大族而自己生母是商贾之家吗,可人的出生又不是自己能所定的,这能怪得了他吗。

他便是有那么强横的外祖家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废人一个,一个废人也敢看不起自己,自己偏要做上侯府世子,让这废人看看,笑到最后的才是人生赢家。

“逆子,今天若不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这侯府还不让你翻了天。”

司徒昌手中拿着马鞭走到司徒旭近前,口中厉声呵斥。

“老爷,不要啊,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管教好旭儿,您若要打便打我吧,绕了旭儿。”

眼看着司徒昌拿着马鞭一脸恨恨,贺雅兰猛然从座位起身,快步走到司徒旭身前,口中苦苦哀求。

“你给我闪开,你的事儿一会儿再找你算账,这个逆子,成天惹是生非,今日我非打死他不可。”

贺雅兰的祈求不仅没让司徒昌饶了司徒旭,心中怒气更甚,一脚将贺雅兰踢开,挥着鞭子便落在了司徒旭身上。

本来一脸无所谓的司徒旭在看到贺雅兰被司徒昌踢开撞在旁边的木椅上,心中戾气顿生,眼色凶狠的望着司徒昌,不过只是瞬间便低下头忍受着雨点般的鞭子。

忍耐,忍耐,司徒旭心中不停地自我催眠,不过那口中咬牙切齿的模样,实在不敢想若是司徒昌再次对贺雅兰动手,他还能不能忍得住。

‘啪!’

‘啪!’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雷鸣般的鞭子声响,每一次声响都会使场中其余人脸上眉飞眼笑,尤其是黄姨娘所生的四少爷司徒俊,眼中更是兴致勃勃,恨不得能亲身代替司徒昌畅快的鞭打司徒旭。

好啊!

老三你也有今天,让你平日总是欺负我,这下可好了,尝到苦头了吧。

司徒俊随他娘的性子,就是一个墙头草,眼看着司徒浩将要做侯府世子了,经常跟在司徒浩身边,对司徒浩言听计从,妥妥的一个狗腿子,比那些下人还要狗腿。

司徒俊贪财好色,黄姨娘本身之前不过也是府中的一个丫鬟上位,哪有什么多余的钱财,司徒俊跟在司徒浩的好处便是为了能多得些银钱,而且,借着司徒浩在府中的地位,着实糟蹋了不少丫鬟。

有一次在看到司徒旭身边的王小蝶,顿时被王小蝶那美轮美奂的颜容吸引,此后便对王小蝶上了心思,在王小蝶去膳房拿饭食的时候,将王小蝶堵在了半路,随同自己的小厮简任一块儿把王小蝶拖到自己的院子,他的院子有个很特别的名称,百花园,寓意拥揽各色各样的美貌女子。

就在他欲行不轨时,突然被久等王小蝶不回,而出来寻找的司徒旭找上门来。

司徒俊色胆包天,竟然敢对自己身边的女人打着坏心思,司徒旭怎么可能风轻云淡的轻轻揭过,更何况司徒旭本身在府中扮演的便是睚眦必报无法无天的主儿,眼下这场景更是让他有理由将司徒俊毒打一顿了。

那次可真是毒打,司徒旭下手一点不留情,仿佛司徒俊跟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可着实将司徒俊吓得魂飞天外,司徒俊看着司徒旭那阵势想要打死他似的,当场便晕了过去。

后来虽然司徒旭也被司徒昌责罚了一顿,不过与司徒俊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之后凡是遇到司徒俊,都会找各种理由打他一顿,免得他三天不打便敢上房揭瓦,再对王小蝶起什么觊觎之心。

司徒旭的蛮横无理令司徒俊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讲理吧,他比自己还不讲理,这令司徒俊有些郁闷,只好在府中绕开司徒旭,不敢与其碰面,至于那什么对王小蝶的觊觎之心,早已被司徒旭的武力打的一丝也不敢残留了。

侯府就这么大,便是司徒俊刻意的躲着,两人这些年也不知道碰到过多少次,而每次碰到,司徒旭自然会拉着他一块儿锤炼身体,切磋武艺,而每次切磋完,都是自己鼻青脸肿不像个人样。

此时见得司徒旭被司徒昌毒打,司徒俊心中暗暗叫好,可总算能亲眼看到司徒旭挨打了,这让他多年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贺雅兰的觉悟 “老爷,教训一番让他知晓其中利害就行了,旭儿到底是您的亲生儿子,您还真狠得下心打死他不成。”

眼看着司徒昌打的有些累了,柳姨娘上前假惺惺的搀住了司徒昌,口中说道。

“哼!打死了也好,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也省的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司徒昌依旧一副怒气难平的愤愤,不过年纪大了,而且他本就是个文弱书生,打了这么久也挺费力气的,此时他脸色通红,气喘如牛,显然已经快要脱力了,看着柳姨娘上前劝解,顺势被柳姨娘搀着坐回了椅子上。

“滚回去给我闭门思过,没我的话不准出府。”

坐在椅子上稍稍歇息了下,司徒昌逐渐恢复了些精神,冷脸对司徒旭厉声喝道。

“还有你,不好好教导旭儿,反而学什么杂八杂七的医术,莫非还想学着那些行脚大夫一般走街串巷的为人诊病?你看看旭儿如今成什么样了,不学无术,荒唐至极,以后你什么也别做,用心教导旭儿,不要再去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下九流。”

司徒旭混账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时司徒昌能将司徒旭闯的祸牵扯到贺雅兰身上,也难为他能想的起来。

其实,司徒昌在衙所可谓混的不如意得很,处处在衙所受制,早已令他有些发狂,偏偏他还无处诉说,此时回府后,陡然看到为他带来一切嘲讽的根源司徒旭,心中的怒火与在衙所受的冷嘲热讽,尽数发泄在司徒旭和贺雅兰的身上,好似这样,才能让他找回一些心中的慰藉,他还是那个权势滔天的威远候。

“是,妾身知道了。”

贺雅兰轻身一揖,连忙令程亮将还跪在地上的司徒旭搀起,轻挪莲步,施施然离开大厅。

“旭儿,疼不疼?”

半路上,贺雅兰眼中噙泪,看着司徒旭后背已经泛红的鞭痕,脸上满是心疼。

“行了,多大点儿事,不就挨了几鞭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司徒旭一脸的不耐,好似看不惯贺雅兰柔弱的举止,对身上的疼痛满不在乎。

“三少爷,你怎么跟姨娘说话的,再怎么说姨娘也是你的生母,你这是什么语气,亏得姨娘还为你求情,而被侯爷踢了一脚。”

贺雅兰听得司徒旭的话,顿时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她眼中自小对她恭顺亲近的儿子。

贺雅兰愣神怔怔,可旁边的绿芙却是替她有些不值,不由为贺雅兰鸣不平,语气之中含着怒意。

三少爷这是怎么了,这与儿时对贺姨娘的依恋简直有着天差之别,简直不像她印象中的三少爷。

“嘿嘿…她不求情还好,她一求情反而使我挨了鞭子,我可求求您了,以后若是再有什么事儿可真别为我求情了,便是您不求情,也有柳姨娘为我说话的。”

司徒旭这话虽然有些伤人,可却是他的真心话,他自己皮粗肉厚的,以司徒昌那么点儿力气,又怎么能真正伤得了他,可贺雅兰就不同了,她一个柔弱妇人,随便挨司徒昌一脚便会疼上许久,便如今日般,挨了司徒昌一脚伏在地上好久起不来身。

司徒旭当时看的很清楚,贺雅兰在地上那脸上痛苦的表情,司徒旭当时都差一丝忍耐不住起身与司徒昌拼命,他的拳头都已经绷紧,若是司徒昌再敢动贺雅兰一根手指,便是在别人眼中再混账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不过,还好柳姨娘出声止住了司徒昌,不管柳姨娘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总之,柳姨娘这次可真的帮了司徒旭的大忙。

“你怎么不分好坏是非,三少爷你醒醒吧,别看柳姨娘明面上向着你,可心里不知憋着什么坏呢,姨娘才是真正真心维护你的。”

绿芙气急,果真不愧是亲父子,连谁对自己真心好的都分辨不出来。

“行行行了,啰嗦死了,有这功夫还不去给姨娘拿点药膏敷上,你看姨娘疼成什么样了,你这丫鬟做的真是不尽职,跟我在这扯什么皮。”

这绿芙真没眼力见儿,没看到贺雅兰都已苍白的脸色吗,怎么还不知道去取些药膏为贺雅兰敷上,跟自己在这瞎扯乱掰,自己还不清楚该怎么做吗,想到这,司徒旭脸上越来越不耐。

“气死我了,绿萼,咱们去取药膏,不理这糊涂虫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绿芙可真是有些气急,回身拉着贺雅兰身边的另一个丫鬟绿萼便气冲冲地离去。

绿芙与绿萼一离开,此时就这剩下了贺雅兰与司徒旭和程亮三人,而此时,三人也正好行到后花园的湖边,在湖边有一座凉亭,凉亭有四角,皆是用上好的大理石砌成,被刷成朱紫色,煞是好看,这凉亭是侯府的人游赏花园是歇脚的地方,若是夏季炎炎时,吹着凉风,赏着各色盛开的鲜花,看着湖中竞相跳跃的鱼儿,那时才真个自在惬意。

“程亮!”

司徒旭在路过凉亭时突然驻足,眼神示意着程亮。

多年的默契,程亮当即便明白了司徒旭眼神中的意思,做仆人难,做一个贴心合格的仆人更难,什么样的场景,主子示意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尽皆都得了解通透了,还好,程亮便是合格的随从,得了司徒旭的示意,闪身消失在密集的树林中,不大一会儿便再次回来:“没人。”

听了程亮探回的消息,司徒旭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无影踪,快步踏进凉亭,近前走到在石墩静等绿芙回来的贺雅兰。

“娘,疼吗?”

贺雅兰在司徒旭被打时很是心疼,可司徒旭何尝不心疼贺雅兰,只不过刚刚有外人在场,他心中的关护却是不好明确表达,此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司徒旭终于不用再掩饰自己的内心了。

“旭儿?”

贺雅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的旭儿刚刚叫她什么?是娘吗?自己有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自己还以为是旭儿长大了,知晓喊自己娘亲在府中是不合规矩的了,虽然她心中有些失落,可也欣慰旭儿长大懂事了。

没想到今日又听到那自己最欢喜的称呼,她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是在梦中,双眼殷切的看着司徒旭。

“娘,旭儿没变,一直是小时候那个缠着娘亲的旭儿。”

司徒旭心中也很开心,终于有机会与贺雅兰独处了,若是在雅兰苑里,司徒旭可不敢如此称呼贺雅兰,雅兰苑此时虽说贺雅兰是主子,不过那些丫鬟小厮里,真心拿贺雅兰当自家主子的除了绿芙,恐怕没有几人,最少至今为止,自己一直暗中观察的情况是这样的。

尤其是绿萼,更是在没人注意时三天两头的往云雨轩跑,至于她去柳姨娘那里做什么,司徒旭掰着脚趾头都能猜到,铁定是如程亮一般,去向柳姨娘报备贺雅兰近况去了。

不过这绿萼很是会拉拢人心,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很到位,尽心尽力的为贺雅兰做事,凡是有什么绿芙做不好的事,绿萼都会在一旁帮衬,而且从不在贺雅兰面前邀功,这一度使绿芙很是信任她,拿她做自己的好姐妹。

绿芙却不知,她眼中的好姐妹经常在柳姨娘面前将她与贺雅兰的一举一动都如实告知,她是柳姨娘的人,自然不会在贺雅兰身前邀功请赏。

“旭儿,娘的旭儿。”

再次听到司徒旭对她的称呼,贺雅兰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这是真的,旭儿是叫自己娘亲的,她顿时将司徒旭揽在怀中,虽然此时司徒旭的身高已经高于她许多,可她却没有一丝不适。

多年过去,再次听到这称呼,她有些激动莫名,玉手颤颤。

‘咳咳!’

远处把风的程亮突然不停的咳着,向司徒旭释放着讯号,来人了。

“娘,小心绿萼,除了绿芙姐姐,不要相信院子里的任何人,孩儿走了,您自己保重好身体。”

司徒旭收到程亮的示警,连忙起身叮嘱着贺雅兰,转身离开凉亭。

“程亮,万花楼是不是昨儿个也新来了一批姑娘。”

“是啊少爷,万花楼的姑娘绝对不会是暖香楼那里的姑娘能比的,绝对合少爷心意。”

“那今儿晚咱们去万花楼逛逛?昨日在暖香楼真是扫兴,少爷我今日非得找个漂亮的姑娘,到时候也给你找个俊俏的,跟着少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好嘞!谢谢少爷!”

司徒旭主仆二人一摇一摆的晃悠着,那模样一如在西街一般,像个螃蟹游街,横行霸道。

“这三少爷,越来越不像话,姨娘以后该怎么办啊。”

刚进花园的绿芙二人刚好听到司徒旭与程亮路上的对话,心中不由为贺雅兰的将来暗自着急。

“绿芙姐姐可不要乱嚼舌根子,三少爷到底是主子,咱们做下人的,只做好本分的事就行了,千万别乱自编排主子的事儿,免得被怪罪。”

绿萼在一旁对绿芙出言劝诫,脸上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绿芙对绿萼的劝诫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一脸的满不在意。

“姨娘,别在伤心了,兴许过几年三少爷便懂得姨娘的苦心了,到时候不就好了。”

进了凉亭,绿芙看着贺雅兰怔怔出神的望着司徒旭离去的方向,还以为贺雅兰是为司徒旭忧心难过,不由出声安慰着。

“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才让旭儿…”

贺雅兰愣神的喃喃自语,话到一半陡然想起司徒旭的叮嘱,便将后面的话咽回口中。

“让三少爷怎么了?”

绿萼双眼一亮,似乎听到了其中有些不同的意味,连忙装作好奇的样子追问道。

贺雅兰并不是蠢笨之人,有着司徒旭的叮嘱,再加上此时绿萼过分好奇的举动,她心里顿时已有了计较。

“没什么,都是我没用,没能教好旭儿,才让他如今变得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贺雅兰眼神黯然,脸上一副自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找打的要上门 “少爷,您怎么…”

路上,程亮对今日司徒旭的举动很是不解,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为什么今日对贺姨娘吐露心声。

“我自有打算。”

司徒旭是有些后怕,他怕以后再闯祸时,贺雅兰为了护他而遭受司徒昌的怒火,以贺雅兰那柔弱的身子,如果真的因为自己而遭受司徒昌的殴打,那将会发生他所不能掌控的任何意外,若是如此,那将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而如今告知于贺雅兰他的真实样貌,以后贺雅兰自然知晓自己所做的一切皆是有着打算的,也能让贺雅兰不会再为他操心。

这些年每次他一闯祸被责罚时,贺雅兰都会独自伤心难过,他都看在了眼里,虽然每次都忍不住想告知贺雅兰,可理智却生生遏制住了冲动。

而现在却好了,他此时可以说是羽翼渐丰,不仅有着醉仙楼那日进斗金的产业,手下的狼卫此时也已经逐渐崭露锋芒,便是真的与柳姨娘撕破了脸皮,他也不再有所惧怕,实在不行,大不了带着贺雅兰离开侯府,以他的势力,足够他与贺雅兰安枕无忧的过一辈子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与柳姨娘公开撕破脸,生活在侯府多年,他深知这些豪门大族的行事手段,霸道跋扈,以那醉仙楼日进斗金的生意,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觊觎,若是没了侯府这明面上的靠山,铁定会有人跳出来强取豪夺,他也许能应付一人,可却不可能接连应对诸多豪门大族。

程亮听得司徒旭有所打算便不再询问,在他眼中,司徒旭聪明的很,既然司徒旭已然说了有所打算,那自然不用他瞎操心,他只需听司徒旭的安排就行。

…………

“哈哈…痛快,今儿个终于看到司徒旭被父亲毒打了,可惜啊,少爷我不能亲自动手,以血我多年被司徒旭欺压之仇。”

看到司徒旭挨打,司徒俊比任何人都兴奋开怀,此时在回他百花园的途中,犹自还回味着司徒昌打司徒旭时的场景。

“嘿嘿…少爷你可瞧好吧,三少爷这一次被打,指不定要躺在床上几天不能动弹呢,要不,咱们去探望探望?”

简任,人如其名,果真是个贱人,他本就长得猥琐,此时脸上那得意的贱笑与点头哈腰的样子,更是让他看起来卑贱如狗。

“嗯?”

有这羞辱司徒旭的机会,司徒俊当然不会放过,顿时对简任的主意有些心动,而且去了暖香院,自然也能看到那令自己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王小蝶了,眼珠子在眼眶中乱转,暗自琢磨着。

“好主意,走,跟少爷去关心关心我的三哥去。”

少许,司徒俊便当即下了决定,司徒昌毒打司徒旭时的样子他可看在了眼里,那可是鞭鞭入肉,便是司徒旭身体再是强壮,此时想来也该在床上趴着了,自己这一去,说不定还能威胁司徒旭将王小蝶给了自己呢,想着王小蝶那姣好的面孔,柔软的身段儿,伺候司徒旭那废物实在是浪费了。

“对了,去多叫几个人来。”

被司徒旭欺压多年,司徒俊心中对司徒旭到底有阴影存在,行至半路时,突然让简任回院子找几个小厮来助阵。

“少爷,他都已经半残了,害怕他个什么,有小的一人就行。”

这简任可是司徒浩为司徒俊亲自挑选的小厮,唯一的作用便是挑唆司徒俊寻司徒旭的晦气,身手不错,比之以前柳府中的柳军柳虎二人还要强上几分。

柳府大小姐柳眉为皇上诞下一对龙凤胎,深受宠幸,着实让柳府在京城地位提升了好多,府中的护卫也不在是一如既往的那些只是略通拳脚的不入流武者了,这简任便是那时进的柳府,听说他之前曾作过一些时日采花大盗,功夫不过三流,可一身轻功却是当世少有,在得罪了江湖上的一位侠客后,被追杀的无处可躲,才委身进了柳府做护卫。

柳府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族那般权势滔天,不过拜柳眉所恩泽,此时在京城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府邸,江湖上的侠客便是有再大的恩怨,也不敢孤注一掷前去在朝廷有些权力的府邸寻仇,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这可不是空口白牙胡诌的,若是朝廷连在任官员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那这朝廷又有何威信可言。

当今天下便是杀手组织中声名赫赫的‘金衣门’,也从未敢接刺杀朝廷命官的任务,除非是某位独行侠客真的与那位官员有不共戴天之仇,双方只能存活一人的情况下,才会铤而走险的暗杀官员,否则,任是哪位江湖豪客或者独行杀手,都不敢冒着被朝廷追捕的风险而刺杀朝廷命官。

而这简任却是在京城顺德府犯案时恰巧被江湖上出了名的女侠冯墨颖撞了个正着,当时冯墨颖正好外出归家,而简任正欲下手的对象不偏不巧的刚好是冯墨颖的亲生妹妹冯莫羽,这下便使本就嫉恶如仇的冯墨颖当即便怒火滔天,她在外行走江湖时本就是副疾恶如仇的性子,更何况简任不知死活的想对她冯女侠的亲妹妹行不轨之事,那可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冯墨颖能在江湖上闯出那浩大的名头,手中的功夫自然也是举世无双,实数当世一流,她含怒出手,那威势可真是撼天动地,一把长剑由她使出,当真是出神入化,直将简任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过简任做采花贼自然有被人当场截堵的准备,早就练就出一双快步流星般的飞腿,他打不过,自然要当场跑路。

接下来,便是一阵千里大追杀,任是简任逃到哪里,冯墨颖便在后面紧追不舍,直将他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无奈下,为了躲开身后的丧命神,他只好进了柳府当个护卫,虽然比不上自己在江湖上独自一人时的逍遥自在,可最少能令冯墨颖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四处追杀自己了。

这转眼间便进了柳府已两年时间了,柳姨娘看中了他的本事,便将他带回了侯府供司徒浩差遣,而司徒浩却又将他指派给司徒俊。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司徒俊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笑脸盈盈的,对简任的主意大为赞赏,而此时简任只不过想要向司徒俊显摆下自己的功夫,却迎来司徒俊的呵斥,实在令他恼火,这进豪门贵府当奴才,还真没有自己跑江湖时过得自在。

“是,是,小的这就去。”

不过,面对司徒俊的苛责,简任却是不敢反驳,他此时只是个奴才,在官衙内报备的也是奴籍,便是司徒俊将他打死也不会有人过问,他很是惜命,否则当初也不会为了躲避追杀他的冯墨颖而卖身进柳府,眼看着司徒俊有些瘟怒,当下便谄媚讨好的应道。

呸!烂泥扶不上墙,连个被打的半残的人都怕,那么点儿出息,若是在当年自己混江湖时,这种角色连给自己擦鞋都不够格。

简任心中暗想,对司徒俊满是鄙夷,一脸阴沉的离去。

“狗奴才!”

司徒俊从小在柳姨娘刻意的教导下,在府中比司徒旭的名声也毫不逊色,在他从小的教育中,府中的奴才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都得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若是稍有不合自己心意,便是打死了都活该。

“简任,不在四少爷身边伺候着,你干什么去。”

在简任回百花园的半道上,正好遇到司徒浩,见他神色匆匆的样子,不由出声叫住了他。

“哎呀,少爷,你什么时候让我回你身边伺候啊,那司徒俊可真是难伺候的主儿。”

遇到了真正的主子,简任连翻吐着苦水,他实在一点也不想在司徒俊身边了,他堂堂江湖上的采花大盗虽然委身进了柳府,可便是司徒浩对他都恭谨有加,一点不会像对普通小厮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那般,他司徒俊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自己视若猪狗。

“他又怎么了?”

对司徒俊的性格司徒浩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他姨娘刻意调教出的性子,用来衬托自己的,他怎么会不清楚,看着简任愤愤有怒的样子,不由笑着问道。

“您不知道,司徒俊那小子反复无常,今日……”

简任当下便将之前许多令他倍感憋屈的诸多事情与刚刚发生的事情如数向司徒浩诉苦,言语之中对司徒俊一点敬意也没有,甚至还带着深深地鄙夷不屑,他知道在司徒俊眼中与他交好的二哥司徒浩其实对他这个所谓的四弟根本没有多大的兄弟情义,所以在司徒浩面前,简任不需要在如司徒俊面前那般假装恭谨了。

“哦?他要去寻司徒旭晦气?”

司徒浩有些意外,以司徒俊那见到司徒旭如同老鼠见猫的恐惧,竟然有胆子去寻司徒旭晦气,不怕挨打吗。

“少爷,您什么时候让我回来啊。”

在司徒浩身边可比在司徒俊身边伺候那待遇可是天差地别,司徒俊其实就是个一无所知的白痴,一点也不懂江湖上入流高手的定义,所以对他可没有丝毫重视对待,而司徒浩便不一样了,他本身便是二流高手,自然清楚入流高手有多难寻,而且柳府此时虽说不比以往,可这入流高手也是紧缺得很,每一位在府中都嘭颇受重视,待以为上宾。

“用不了多长时间了,你暂时先在他身边忍耐几日,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将你招回来。”

司徒浩取出一些银子交于简任手中,和声安慰,这做派比之司徒俊可真是犹如天渊之别,怪不得简任一直想回司徒浩身边,他进了柳府便不能再做采花大盗了,若想找姑娘也只能去京城中的妓院,不过若是没钱,那妓院怎么会让人凭白去寻乐子,而简任更是色中饿鬼,就他那点儿薪俸又能去得起几次妓院,而司徒浩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为了笼络简任出手阔绰的很。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那,小的去做事了。”

有了银两简任顿时眉开眼笑,这些银子足够他再去暖香楼潇洒几日了。

“不急,我跟你一起去,三弟父亲责打,我这做二哥的也该去探望一下的。”

司徒浩看起来心情颇为自得,悠哉悠哉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恶客登门 暖香院。

司徒旭趴在床榻上身尽缕,后背上的娟娟血迹纵横交错,仿佛一张血色的蜘蛛网那般恐怖。

“虎毒还不食子呢,老爷怎么就这么狠心,对少爷下手这般狠辣。”

床沿的王小蝶美目含泪,一脸心疼的看着趴在床上的司徒旭,手中拿着些药膏在司徒旭背上涂抹着,血色鞭痕还不时浸出鲜红的血液,令司徒旭本就狰狞可怖的后背更是吓人,血液布满了背脊,好似司徒旭的后背本就是血红色,看着自家少爷被司徒昌打的如此惨然,不由开口抱怨,口中的话充满了对司徒昌的不满。

同样是亲生儿子,怎么差别如此之大,她好像记得二少爷司徒浩犯错时也没见司徒昌如此痛打二少爷,便是四少爷也没受过老爷一次鞭子,怎么就到了自家少爷这,不仅挨了一顿鞭子,而且还被打的如此惨不忍睹,这还是人的背脊吗,这整个就是一血色的蜘蛛屋,老爷好狠的心,少爷可是他亲生儿子啊,怎么就如此不留情面。

“蝶儿心疼少爷了,嘿嘿,乖,不哭,只不过是些皮外伤,没大碍的。”

司徒旭扭头看着王小蝶垂泪欲滴的样子,咧嘴一笑,出声安慰道。

“都被老爷打成这样了,少爷你还笑得出来,我得告诉舅老爷去,让舅老爷帮少爷讨回来公道。”

王小蝶在司徒旭身边多年,自然知道纳兰钦与贺雅兰的关系,而且看得出纳兰钦对司徒旭很是宠溺,她自小在乡下长大,看多了那些嫁出去的女儿在夫家受了气,便找自家兄长为其出头的事,眼下看着司徒旭被打成这样,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心痛,接而便想着怎么为司徒旭出气,程亮那个奴才虽然好像很能打的样子,不过他却不适合出手,想来想去也只有纳兰钦无论身份还是身手都很是适合,所以才有了这番话。

少爷虽然在京城臭名昭着,可她知晓那都是别人以讹传讹,真正的少爷并没有旁人所说的那般不堪,就像这次,明明是少爷先看中的首饰,国公府的宇文轩却突然横插一杠子,并且还挑衅在先,被少爷打了只不过是他自己学艺不精,若是被打的是少爷,那又该找谁说理去。

而且,纵然少爷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可少爷对自己可是呵护备至,为了自己连四少爷也敢打,自己不能让少爷这顿打白白挨了,回头就去舅老爷府上告诉舅老爷,让舅老爷为少爷出口气。

“没事的,别去麻烦舅舅了,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嘛。”

听着王小蝶心中都有了打算,司徒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连出声。

他若不想挨打,那谁能制服得了他,直接跑出侯府不就行了,不过他却怕自己若是跑了,司徒昌会将怒火发泄在贺雅兰身上,以司徒昌那下手没个轻重的样子,他很怕贺雅兰能不能承受得住,虽然知道有纳兰钦的震慑,司徒昌不敢肆意殴打贺雅兰,不过便是贺雅兰有一丝损伤,司徒旭都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发狂。

至于王小蝶所说的去找纳兰钦为他出气之事,司徒旭压根儿都没想过,只不过挨了老子一顿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找纳兰钦上门寻司徒昌讨说法,除非是司徒昌欺负了贺雅兰,现在只不过是他挨了一顿皮肉苦而已,还不至于要闹到找纳兰钦。

“上一次不就是舅老爷狠狠教训了老爷,才让老爷安稳了一些时日吗?”

王小蝶诧异地看着司徒旭。

在她眼中,纳兰钦的震慑很是有用的,上一次柳姨娘不知在司徒昌耳边乱嚼什么耳根子,惹得司徒昌怒火冲天,气冲冲的奔来雅兰苑,不由分说的毒打贺雅兰,还是当时绿芙见事不好,跑去将军府搬来了纳兰钦。

当时那场景都将王小蝶吓坏了,她本以为只有司徒昌打人时下手很重,可没想到舅老爷纳兰钦不知比司徒昌手狠了多少倍,而且纳兰钦下手不分个轻重,专挑司徒昌的脑袋打,这样的后果便是司徒昌顶着一个猪头上朝时,被人嘲笑了很久。

自那以后,司徒昌再也不敢寻贺雅兰的麻烦了,生怕在他眼中的莽夫纳兰钦打上门来,纳兰钦一个武将自然不是司徒昌这文弱书生能挡得住的,便是府中的侍卫也有将军府的护卫拦着,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府中侍卫也不敢下杀手,而这样一来,却是无法帮衬司徒昌阻拦纳兰钦了,只余司徒昌与纳兰钦二人厮打,那吃亏的自然是司徒昌了。

“上一次是姨娘被打,找舅舅过府为姨娘出头自然是理所应当,这一次只是你少爷我挨打,没必要去麻烦舅舅了。”

而且,若是频繁的麻烦纳兰钦,便是亲生舅舅也没有经常来妹婿府上大脑一场的,更何况纳兰钦这拐弯寻着关系的冒牌舅舅。

“哦!”

听得司徒旭不让她去将军府,王小蝶有些闷闷不乐,那样一来少爷这顿打不就是白挨了,她很想为少爷出气,可少爷的话她也不能不听,顿时语气怏怏,显得有些愁苦。

“呦!可真是羡慕三哥啊,便是受了伤也有美婢在旁伺候着,啧啧,羡煞死四弟了。”

房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司徒俊进屋便看到了王小蝶在为司徒旭抹着药膏,眼睛火热的盯了王小蝶的娇容好一阵子,这才阴阳怪气儿的揶揄道。

“你怎么来了?没人教导你进别人房间需要先通报吗?程亮,今儿个的门房是谁,来人了也不通报,怎么做事的。”

司徒俊突然进入房间,这令司徒旭有些惊疑,惊的是这司徒俊竟然进了房间都没人通报一声,那门外的门房都干什么吃的,这若是自己真的受了重伤有对头来寻他晦气,这他娘的都进了房间外面的门房竟然像个死人一样,他的暖香院什么时候容得人来去自如了。

不过司徒俊竟敢主动来自己的暖香院,这却是司徒旭所没想到的,难道不怕自己找他的茬儿了,他可不认为司徒俊是来探望他的,先不说二人之间的关系虽说明面上是兄弟,不过府中的人都知道他与司徒俊可是水火不容,这便是司徒旭疑惑不解的地方,既然不是来看望自己的,那莫非是觉得自己刚挨了打心有怒气,跑来自己找打来了,这司徒俊也不像那么‘好心’的人啊。

“三弟受了伤脾气还这么大,看来三弟已无大碍了,自家兄弟,若是进来探望下三弟都需要下人禀报,那不是显得咱们兄弟之间生分了。”

在司徒旭话语刚落,司徒浩从门外施施然进来了,脸上笑意盈盈。

司徒浩十年间都是按着侯府世子的标准在接受司徒昌的教导,不仅是为人处世上,便是外表的穿用也很有讲究。

一身朱紫色的锦缎长衫,价值不菲颜色色泽的暖玉挂在黑色腰带上,头上的长发盘起被一根蓝色丝带扎起,脚下的鹿皮长筒靴大小适中,脸上永远都含着笑意,仿佛便是天塌下来表情都不会有一丝动容。

“程亮,将今日的门房带进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司徒旭没有接口司徒浩的话,反而吩咐程亮去找看院子的门房进来。

“三弟果然骄纵跋扈,连我这个二哥也没放在眼里。”

任谁被人无视都不是件很愉快的事,更何况是司徒浩,他都已经把自己当做侯府世子了,这侯府将来都是他的,侯府上下哪个人敢不给他脸面,便是司徒睿那个废物也不敢如此无视自己的存在,他司徒旭是什么东西,竟然将他这侯府的主人晒在一边,这让司徒浩心中怒火渐生,口中不由冷声道。

“我可没有邀你们前来我暖香院作客,不请自来是为盗,二哥饱读圣贤书自然该清楚这其中的道理,莫非还要我笑脸招待盗匪般的客人?”

呵呵,这还没成为侯府世子呢,司徒浩竟然已经摆起了世子爷的做派,真的以为这侯府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吗,本就与他们二人关系不睦,司徒旭也懒得为他们留脸面,同样嘲讽反驳道。

“却是二哥失礼了,本想着一番拳拳之心特地来探望三弟的,没想到被三弟误会了,却是二哥的错了,来福,将我与四弟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司徒浩便是此时还一副假惺惺的做派,实在令人作呕,他被司徒昌教傻了吗,这房中并没有外人,他这幅做派给谁看的,给司徒旭吗,那也要司徒旭领情才是啊,不过,司徒旭会领情吗,看那司徒旭眼中一副淡然看他独自表演的神色就能知晓。

司徒浩却浑然不知司徒旭的内心想法,脸上依旧淡笑着,接过来福递过的长盒子,轻轻将之打开:“这是有百年成分的人参,温润滋补最是适合三弟此时补身子了。”

司徒旭淡漠的看着那人参,仿佛是在看颗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并没有出声言语,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既不说收下,也没有推辞。

司徒浩几时遇到这般尴尬的境地,这司徒旭油盐不进,好像一直便不想理会自己,这他不接口,自己怎么说后续的来意呢,一时间不由有些无措,脑中思索着该如何让司徒旭开口。

这下屋中气氛便有些尴尬,二人谁也不说话,就在那干杵着。

“少爷,今儿个的门房是这常山当值。”

便在场中气氛紧张时,程亮却带了一人进来,从其口中便知,是这常山将司徒浩与司徒俊没经他同意便放进院子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作死的司徒俊 司徒旭起了身子冷眼盯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常山,心中泛起了嘀咕,他本以为是柳姨娘安排的阿财将司徒浩二人放进来的,若是阿财还情有可原,司徒浩本身便是他的主子,阿财心中自然要听自家主子的话,可万万没想到,今日当值的是闻人雅带来的陪嫁小厮,这让他纳闷了,什么时候闻人府的奴才也听司徒浩的话了。

“常山?”

虽然司徒旭心中不解,可今日之事自然不能轻轻揭过。

“小的在!”

常山语气忐忑的回道,心中很是不安,没办法,司徒旭在府中的脾性早已人尽所知,说是暴暴戾凶残都不为过,府中很多下人都被司徒旭教训过,那些被打的下人口口相接下,常山自然知晓司徒旭在府中有多盛气凌人,他今日未经通报便将人放进来,自然知道这坏了规矩,生怕被司徒旭揪着不放,逮着机会教训他,这三少爷刚刚被老爷打了一顿,会不会将在老爷那受的气一股脑发泄在他身上,常山心中忐忑不安。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

既然是闻人府的下人,司徒旭倒不会像对柳府下人那般咄咄逼人,尽量语气平和地问道。

“小的知道,这是暖香院。'

没有预想中的马鞭临身,常山不禁松了口气,不过心中依旧不敢大意,生怕司徒旭是暴怒前的平静。

“既然知道为何来人却不通报我一声?”

知错还范,暖香院是容不下他了,看来以后这院子要多找些自己的人看护才行,外人毕竟靠不住,本来想,闻人雅与柳姨娘水火不容,她闻人府的下人总不会与司徒浩等人有所勾连,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小的…小的…”

常山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看司徒旭的表情,想要回答司徒旭的话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总不能说这威远候府眼看着已经是二少爷司徒浩的手中物了,自己想提前卖个好给司徒浩,免得将来这侯府落入司徒浩手中为难自己。

十年了,闻人雅离府已经十年光景了,人心最易变,本来是闻人府的下人此时也多少有些人暗自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闻人雅十年不回府,这些下人多年无人管束,一个个的心思都变了,这常山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你回大少爷那吧,我这院子却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看着常山战战兢兢的样子,司徒旭挥手示意他出去,并让他回司徒睿身边。

“三弟,这是做什么,这下人不过是稍稍犯了一点小错,何必将人赶出去,稍作惩戒一番不就行了。”

看着常山要走,司徒浩却是不乐意了,这常山是放自己进院子才惹恼的司徒旭,若是他不开口求情,让别的下人知晓了,那谁还会为他做事。

“怎么?二哥莫非还要插手我管束自个儿院子的奴才不成?”

司徒旭嘲讽的瞥着司徒浩,心里对司徒浩升起满腔怒火,好啊,自己当做不知已经放进一个阿财在院子里了,此时竟还收买院子里的其他下人,真当他司徒旭是死人嘛,以往不管司徒浩在府中如何做秀他也不屑理会,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他不在乎,他本来就没想着要做侯府世子,他只想着等成婚后将贺雅兰接出府过清闲的日子,才懒得理会府中的这些腌赞事儿。

“好一个骄纵蛮横的三弟,今天我可真是长见识了,你一个庶子竟敢如此与我说话,看来今日父亲的责打还是太轻了,今儿个为兄教教你该如何尊敬兄长。”

嘲讽?不屑?今天是司徒浩几年来最恼火的一天,他可是将来的世子爷,这威远侯府的而主人,府中哪些人见到自己不是恭谨有加,讨好自己,今日却接连两次被人鄙视,一个是那半身不遂,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司徒睿,他有什么资格鄙视自己,凭他外祖家的权势吗,司徒浩还真不相信闻人府能照拂那个废人一辈子,没了闻人府的照看,司徒睿那废人连一个普通乡下村夫都不如,有什么资格嘲讽自己。

至于眼前这个手脚齐全的司徒旭,空有一身蛮力,却不学无术,连拳师所教的拳法都学不会,而且陷于母亲张织的网还犹不自知,十足的蠢材一个,自己文武兼备,这废物哪来的资本嘲讽自己。

“庶子?嘿嘿…我倒不知道柳姨娘什么时候被扶正了,看来二哥好像脑子都不清醒。”

被司徒昌调教了几年,原来这司徒浩也才这点儿城府,只是稍微一激便慌不择言,看来这司徒浩也不过如此。

自己是庶子不错,可司徒浩却忘了,他自己也是一个庶子而已,与自己是一般的身份,他鄙视自己的身份,不就同样是看不起他自己吗,也许是多年被人尊崇惯了,让他有些得意忘形了,将自己真的当做侯府的正经主子了。

“你!”

司徒浩眼神阴狠,脸色铁青,早已没了来时的风度翩翩,此时的他更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随时都会暴起噬人。

不过,司徒浩还是压下了想要出手教训司徒旭的想法,眼神低沉的瞥向司徒俊,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头。

“嘿嘿…真是羡慕三哥的身子骨,被父亲那般责打还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恰好近几日,小弟刚刚与吴师傅学了几招功夫,本还想着三哥重伤在身,小弟还不好开口讨教几招,现在看来,却是小弟太小看三哥了,怎么样,咱们兄弟二人在切磋一番?”

司徒俊话完,也不理会司徒旭同不同意,便径直走向床榻,那样子意气风发,好像一改如往常般对司徒旭的畏惧,眼神阴测测的不怀着好意。

司徒旭有些愣神,自己的伤真有这么严重?重的连司徒俊也敢找自己切磋武艺了?此时司徒旭也有些被司徒俊的举动有些熏染,好像自己真该是一副重伤不治的气息奄奄,随即他缓缓将马鞭抓在手中,静等着司徒俊上前,就是不知司徒俊在马鞭临身的时候还会不会有此得意洋洋的表情。

一步!

两步!

司徒俊大步流星的向床榻走来,此时已经与司徒旭只差两步之遥,仿佛已看到自己肆意虐打司徒旭的场景,他眼中的得意更深,伸手揉了揉两只手腕子,看到司徒旭拿马鞭的举动,若是往常,他一看到司徒旭的马鞭早已不知躲避到哪儿去了,不过今日却对司徒旭手中的马鞭视若无睹,哼!果然是在强自装硬气,拿个马鞭都那么费力,司徒俊心中冷哼。

“等等!四少爷想与少爷比武,何不等少爷伤好了再比,你这样在少爷重伤时前来比试,不是趁人之危吗。”

司徒旭手中的马鞭就要扬起时,身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是王小蝶,只见她此时站在司徒旭与司徒俊二人之间,虽然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可还是强自硬着头皮阻拦着司徒俊。

“可今儿个本少爷最有兴致与三哥切磋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收拾司徒旭不在一时,此时他已将司徒旭当做任人宰割的案上肉了,收拾不收拾的只在他一念之间,陡然看到这令自己心中牵挂的人儿,身上逐渐燥热了起来,鼻尖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陶醉的荡漾,香!真香!自己院子里的丫鬟还真没一个能比得上的,欲念腾起,一时便有些按耐不住,爪子不由伸向王小蝶的脸上,口中说道。

“四少爷自重!”

看着司徒俊那一脸的色相,王小蝶只觉得一阵恶心,而司徒俊突然伸来的咸猪手更是让她面容失色,连忙闪到一旁,躲开了司徒俊的安禄山之爪,退到司徒旭身边才令她稍稍安心,接而有些羞恼的看着司徒俊冷声道。

“啧啧…有个性,本少爷喜欢。”

男人的通病都是如此,却是得不到的,便越是想得到,而司徒俊此时的心里,那可真是稀罕王小蝶,尤其是王小蝶躲开自己时脸上惊慌失措的柔弱,更是令他心动。

随即,他眼珠子一转,隐隐引诱着王小蝶道:“想要本少爷改变主意不与三哥切磋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小蝶听罢,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道:“什么办法?”

只要不让少爷被欺负就行,司徒俊偏偏挑着此时来找少爷麻烦,可不就是向趁着少伤势未愈之际,寻隙来报多年被少爷欺压的仇恨嘛,王小蝶又不傻,自然清楚司徒俊名为切磋实为雪耻。

此时突然有方法能让司徒俊暂时退去不寻少爷的麻烦,王小蝶当即便有些开怀,脸上雀跃不已。

“本少爷对蝶儿的兴趣可比那些拳脚比试要浓厚多了,只要蝶儿今儿个跟本少爷去百花园住上一晚,那我自然没兴趣理会三哥了,怎么样,蝶儿意下如何?”

司徒俊脸色荡漾的望着王小蝶,口中淫笑说道。

“你!”

王小蝶顿时大囧,脸色通红,她听得出司徒俊语中所含的意思,以她对司徒俊那恶劣的印象,自然知道去司徒俊的百花园会有什么后果,直气的她玉指颤颤,双目圆瞪着一脸坏笑的司徒俊。

“你要带小蝶去百花园?

司徒旭双眼微眯着,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态度有些模棱两可,只不过手中的马鞭却是攥得更紧了。

“三哥既然无暇与小弟切磋,那小弟自然要找些感兴趣的事做才行啊。”

司徒旭没有直接打他,这更让司徒俊以为司徒旭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心中不由有些兴奋,眼神火热的看着王小蝶那俊美的面容,自己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想到深处,舌头忍不住舔着嘴唇,那样子不知有多淫!荡。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那绚烂的马鞭 司徒俊很得意,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猖狂得意地大笑。

在他看来,此时若是司徒旭不妥协,自然少不了被自己教训一顿,如果说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司徒旭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司徒旭并不是那些卖身为奴的下人,杀便杀了,可司徒旭也同样是府中的主子,而且明面上还是自己三哥,司徒俊纵然对司徒旭再是恨之入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背上弑兄的名声。

不过,虽然不敢杀了司徒旭,可出手教训一顿自然是少不了的,拳脚切磋嘛,出手没个轻重的,若是一不小心出手重了,想来司徒旭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也不是没可能。

人呐,都喜欢换位比较,假如此刻若是自己站在司徒旭的立场,不论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身体上实质性的伤害,他都会暂时认怂退让,一个丫鬟而已,纵然是长得漂亮点,可又怎能比得上自己的脸面重要。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声打断了司徒俊的浮想联翩。

这鞭子声他耳熟的很。

一如往常那般锋锐,甚至比之以往更加有力。

司徒俊当即便有些发蒙,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遐想也被这一鞭子打回现实。

他双眼惊恐的望着还保持着挥鞭动作的司徒旭,眼中尽是不可置信,怎么这么有力气,他不是被父亲打的半死了吗,瞥了一眼司徒旭的后背,那背脊一片血肉模糊,通红一片,仿佛是被烤红的大虾,这样子也不像没事儿的人啊。

不过,尽管他心中疑惑不解,可身体的条件反射也使他潜意识的连退几步,远离这个欺压他多年在他眼中如恶魔的三哥。

“你!你竟敢打我!”

司徒俊下意识的站到司徒浩身旁,好像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色厉内茬的惊叫。

“你不是要与我切磋武艺吗?我这只不过是应你之邀啊,怎么,四弟莫非忘了你刚刚说自己很有兴致与人切磋,正好练习吴师傅所教你的拳法吗,巧了,今儿个三哥也很有兴致与四弟切磋,看来咱们兄弟还真是都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

司徒旭离开床榻站起了身子,手中的马鞭随意地耍了几个鞭花,言笑晏晏的望着司徒俊脸上新生的鞭痕道。

“少爷,词用错了,应该是心照不宣,心有灵犀是指男女之间心有默契的,用在四少爷身上小蝶感觉怪怪的。”

王小蝶本来还一脸欣喜的看着自家少爷大展神威,不过在听到司徒旭话中最后的用词却心中一抖,冷不经打了一个寒颤,两个男人心有灵犀?想想都一阵恶寒,连忙出口纠正道。

“都一样,一个意思嘛。”

司徒旭老脸一红,打了个哈哈揭了过去,随即扬了扬手中的马鞭,缓步走向司徒俊,一脸玩味儿的道:“来来来,四弟,咱哥儿俩好好过过招,有一阵子没有与四弟切磋武艺了,真是令三哥怀念。”

司徒旭脸上虽然笑意盈盈的,可任谁也感觉得出他身上散发的冰冷恐怖的气息,也是,刚刚被司徒昌鞭打了一顿,任谁心情也会糟糕得很,此时自然迫切需要发泄,而司徒旭在府中常常发泄的方式便是打人,恰好司徒俊好死不死的也想趁着司徒旭重伤来占便宜,还真是巧,两个人都想找人切磋武学,而且也已经交手了,不过好像司徒俊还未出手便被司徒旭冷厉的鞭子抽了回去。

“三哥,这…这是个误会,我本来想看望三哥的,那什么切磋的事儿不急,这样,咱们改日,改日再切磋,今儿个就不打扰三哥歇息了。”

看着司徒旭那如恶魔的笑,司徒俊心中陡然一阵寒颤,此时他也想起了以往司徒旭殴打他的时候也是这般冷笑,打人用来发泄怒火是很爽的事,司徒俊在府中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经常这般做,不过若是让他做别人的出气筒,那却是他不能忍受的,尤其是司徒旭的出气筒,他更是不敢,此时他觉得便是站在司徒浩的身旁都不由怀疑他司徒浩到底能不能保下自己,想来想去,还是趁早开溜的好,连忙脸带谄媚讨好地说道。

“这怎么行,四弟好不容易主动来找我切磋武艺,我怎么能让四弟失望而归,来,四弟小心了,三哥我要出手了。”

司徒旭怎么可能任由司徒俊如此轻易的离去,他是看出来了,司徒俊这人若是不给他个刻骨铭心,让他难以忘怀的教训,今后还会在暗中时时窥视着自己,伺机报复。

对这种人的办法,那就只有打,司徒旭最喜欢这种直来直去而且非常有效的方法。

司徒旭话还未落,鞭子先一步贴上了司徒俊的身上,响亮的鞭子声再一次响起,依旧那般震耳欲聋,绚丽多彩,而紧跟着便是司徒俊凄惨的叫声。

看着司徒俊倒飞出去的身子,便是在一旁的司徒浩都目瞪口呆,能将一个大活人生生用一根鞭子抽飞,这该需要多大的气力啊。

事情太突然,司徒浩并没有来得及出手阻止司徒旭,他也没想到这司徒旭敢如此横行无忌,这可是在他自己的房间,而且自己也亲自在这,司徒旭也太不讲究了,说完话就打,一点让自己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四弟,你没事吧。”

司徒浩连忙跑到躺在地上的司徒俊,语气急切的问候着。

“没事儿,习惯了,咳…咳。”

司徒俊拍了拍身上的衣衫,摇晃着站了起来,口中不停地咳着,漫不经心的回道。

习惯了?这话令司徒浩一愣,眼睛在司徒俊身上扫视了一遍,神色有些古怪,看来这司徒俊的身体也强硬得很,经过司徒旭的多年锤炼,倒是练就一副钢筋铁骨,若是常人挨了司徒旭那力大势沉的一鞭,铁定趴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哪像司徒俊这般,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

“三弟,同为骨肉至亲,你怎么下手如此狠毒。”

然而,司徒俊虽说没什么大碍,可司徒浩依旧怒火滔天,司徒旭竟敢在自己面前悍然出手,简直没将他这个未来的侯府世子放在眼里,这令他感到多年在府中的威信大失,有些恼羞成怒的冷声喝道。

“咦?四弟与我关系最铁,我们二人在府中切磋多年,向来都有分寸的,我是知晓四弟的承受能力才出手的,二哥可莫要如此说,若被不清楚内情的人听去了,岂不是对三弟的名声有碍。”

司徒旭一脸惊诧,对司徒浩的措辞显然不可认同。

司徒俊在一旁听到他所说,差点被憋出一口老血,尼玛,谁他娘的跟你关系铁了,想着几年来经常遭司徒旭的毒打,司徒俊心中别提有多委屈了,亏得司徒旭还有脸说与自己关系最铁,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面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话。

“好个巧言令色,我亲眼看到的还在我面前强自狡辩,你真将我当做傻子不成,哼!今天我说什么也得为四弟讨个说法。”

终于有了光明正大出手教训司徒旭的机会,司徒浩怎么可能放过,当下便出手向司徒旭攻去。

司徒浩这些年与吴师傅多年的学武果然没有白白浪费司徒昌的一番苦心,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刁钻凌厉,恰好是在与司徒旭说话间便突然出现,令司徒旭猝不及防,直取司徒旭面门。

若是被这一掌击实,司徒旭便是不死也会身受重伤,而且,虽说颅骨是人身上最坚硬的器官,可若是受伤也是最不容易痊愈的,司徒浩这一掌当真狠毒,这是打定了心思要将司徒旭打残了。

可司徒旭是什么人,前世今生不知杀过多少人,说是杀人如麻也不为过,以他的战斗意识自然不会如司徒浩所愿,轻身一退,手中的鞭子向前扬起,鞭稍似乎还闪烁着嗜血的利芒。

‘嘭!’

司徒浩的手掌与司徒旭挥出的马鞭在半空相遇,一道沉闷的声响顿时响起,震得房屋里的众人一时有些耳聪失鸣。

肉掌与鞭子撞击,吃亏的自然是司徒浩,也是司徒浩有些大意,太小看了司徒旭的反应能力,这才没有使用兵刃而空手攻击,没想到司徒旭竟然不仅躲开了自己誓要建功的一掌,并且还犹有余力的向自己反击,挥手甩来一鞭子。

司徒旭一击得手,当下便得势不饶人,冷笑着甩出马鞭,趁势上前打向司徒浩,鞭子由司徒旭使来,当真是变化多端,威势渐盛,占据上风下司徒旭便是只凭着一身蛮力也将司徒浩打得节节败退。

司徒浩直直退到门口才闪身得了一丝喘息的时间,眼看着司徒旭咄咄逼人,凶残暴虐的冲向自己,当下也不敢再生大意之心,连忙抽出腰间的长剑,作势欲挡,妄图拦下司徒旭手中宛若毒蛇吐信的马鞭。

‘嘭!’

司徒浩手中的长剑在与马鞭相交之际,瞬间便被击飞,而司徒浩本人也堪堪惊险的躲过冷厉锋芒的马鞭。

“三弟且先住手。”

看着司徒旭作势还要上前与他打斗,司徒浩连忙开口制止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独身逃离 司徒旭闻言驻足而立,静待着司徒浩的下文,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看到司徒旭停下身形,司徒浩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尼玛,这老天爷真不公平,自己这几年无日无夜的被吴师傅操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才有二流武将的实力,这司徒旭一天到晚的胡乱逛游,力气竟然也能这么大,老天爷真是太眷顾他了,传闻有些人天生就气力惊人,天赋异禀,随着年纪逐渐增长,本身的力气也会随着时间有所提高,随便练些拳脚功夫就是二流顶尖的高手。

在司徒浩眼中,不学无术的司徒旭便在此行列,这天赋真是让人即艳羡又嫉妒,自己多年苦练学来的功夫才堪堪略强司徒旭一线,这怎能让他心中不生妒意。

大意了,早知道司徒旭也有这般身手,自己一开始便不该托大空手而攻,便是不拿兵刃也防着点司徒旭的马鞭也好啊,至少也不会一招失利而节节败退,此时别说用剑,便是拿不拿得稳剑都是两说,司徒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两道猩红鲜艳的鞭痕仿佛将手掌劈成两半,手掌肿的仿佛西街叫卖的红烧猪蹄,便是此刻,那双掌也都得如同年迈耄耄之人抖得厉害。

“哈哈…传闻三弟身手了得,二哥一直不信,不料今日一试才发觉二哥错了,有天赋的人果然受上天钟爱,佩服佩服。”

便是此刻司徒浩心中盛怒难堪,可也不得不陪着笑脸装作自己刚刚只是试探司徒旭身手的样子,他此时再也不敢摆未来世子的架子了,他明白司徒旭的性子,无法无天,胆色大的惊人,若是惹怒了他,他肯定不会有一丝顾虑你是何身份而罢手,铁定出手更加狠辣。

“哦?原来二哥是在试探我的身手啊。”

司徒旭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敢怒不敢言的司徒浩,一副恍然大悟状。

“那当然,你我二人与四弟都是兄弟,二哥怎么能偏帮四弟呢,只不是找了个借口试探一下四弟此时功夫练到什么程度了,哎呀,果然不愧是咱侯府的少爷,这身手便是二哥也自愧不如,惭愧啊。”

司徒浩听得司徒旭所言,连连顺着话头接了过来。

“二哥看小弟像傻子吗?”

司徒旭背负着双手渐渐靠近司徒浩,马鞭在双手轻轻耍着鞭花,摇头晃脑的近到身前自嘲的问着。

真是可笑,司徒浩莫非自己真就蠢笨如牛,便是自己再是伪装成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可他装的不是傻子啊,司徒浩与司徒俊一进房门便咄咄逼人的样子,司徒旭犹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司徒俊那嚣张得意的狂笑更是让他铭记于心,此时眼看着在自己手中讨不了好,竟然一改口风糊弄自己,司徒旭在此时心中自我反省着,莫非自己之前装的有些过了,真的让人看起来像傻子吗,这么浅而已见的来意他们以为自己看不到?

“怎么会,三弟聪慧敏锐,怎么是傻子呢。”

看着司徒旭逐渐靠拢,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是那么的假,皮笑肉不笑,对,就是这种感觉,司徒浩心中顿时有些不祥的预感,身子也逐渐向阿财身边挪移。

阿财可是一流高手,就算司徒旭不依不饶的再次向自己出手,有着阿财在一旁,司徒浩心中还是有些心安的。

阿财可是柳府除了那位与柳二爷柳庸有交易的莫离外唯一的江湖上的顶尖一流高手,不过以柳府的权势其实也请不动一流高手进府做事的,这阿财其实追根究底还是在皇宫中那位柳嫔妃柳府大小姐柳眉所招揽的。

人心善变,而且永远不会知足,初时柳府送柳眉进宫不过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幻想令柳眉能入了皇上的眼,进而为柳府在京城中稍微帮衬着点,权财权财,这有了权自然不会缺少财物,不过若是只有财而没有权,说不得几时就会被哪个贪财的官员寻个理由给破家灭门,吞了柳府的万贯家财,灭门的知府破家的县令,这自古相传下的老话可不是毫无因由根据的。

柳眉果然不负柳府众人所期盼,进宫没多长时间便被皇上李显所看重,倍加宠爱,尤其是在生了龙凤胎后,李显对她更是日夜宠爱,而这样一来,却渐渐使她升起了更大的野心,特别在她听闻李显似乎对太子李承钰好像有所不满,一直想着罢黜李承钰的太子之位,这更使她心中的念想犹如熊熊烈火越燃越旺。

可她柳府只不过是京城的一个颇有家资的商贾之家,虽然由于自己的关系,二哥柳庸此时也算是个当官的人,不过他也只是个城门校尉之职,手下就那么几百人,除此之外在朝堂上柳眉还真没有什么强有力的支持者。

就在此时,柳眉突然将目光扫向了在侯府做姨娘的亲妹妹柳菁,得知司徒浩有机会能得侯府世子之位后,便想尽办法帮衬司徒浩做侯府世子,而这阿财便是她的人,是她派给司徒浩做助力的帮手,同时也是二人之间联系的纽带。

“你们在我的暖香院想打就打,想罢手就罢手,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今儿个你们既然都打上门来了,还想着糊弄我,真以为我司徒旭这些年的威名是平白得来的吗。”

司徒旭本就一肚子怒火,被司徒昌毒打了一顿暂且不说,司徒昌竟然还踹了贺雅兰一脚,虽然贺雅兰没有大碍,可司徒旭心中仍是满腔怒火,偏偏还不能亲自出手帮贺雅兰报仇,那心中的憋屈早已将他快要憋疯了,他本来还想着出去散散心缓解下心情,哪曾想这就有出气筒登门求打,并且一个个的以为自己身受重伤不得动弹,那自己怎么可能轻易绕过这好不容易盼上门的受气包。

半空突然闪出道道鞭影,司徒旭甩出的马鞭速度太快,恍惚间似乎给人一种平地起风的错觉,那些鞭影重重还夹杂着呼啸的风声,鞭还未至,司徒浩便已经感觉到浑身发冷,双股颤颤。

“阿财!”

司徒浩不敢硬撼司徒旭饱含怒火的马鞭,一声惊叫便转身就逃,连司徒俊在身后喊着自己也故作不知,此时他自己能逃便不错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司徒俊,总要有人留在这让司徒旭发泄一番的,司徒俊留在此处总比自己留在这强,死道友不死贫道,司徒浩逃窜之间浑然忘了来时对司徒俊的种种承若。

“三少爷得罪了!”

在司徒浩惊慌逃离时,阿财便已然有了行动,只见他只是轻身一跃,转眼间便已闪到司徒旭身前,手掌成爪,像鹰爪一样准确无误的抓着司徒旭的手腕,在看到司徒浩已经不见了身影后,又将司徒旭放开,口中谦卑的赔礼道。

“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主子出手?”

司徒旭上下审视着阿财,心中一阵惊诧,柳府竟然有这等高手,按理说便是柳府钱财再多,也不会有一流高手自跌身份进柳府效力啊,而且以前怎么在京城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物,一流高手可不是像大街上的白菜那般罕见,青狼早已经将在京城所居住的一流高手讯息报于了自己,可他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资料,还真没发现眼前这看似像个普通人似的阿财。

司徒旭眼中神色闪烁,脸上阴晴不定,他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将这阿财留在暖香院,此时便是自己打死了这阿财也理所应当,在威远侯府中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府中下人敢对主子出手动粗的皆是严惩不贷,有这规矩便是为了防止那些踩高捧低的下人为了讨好自家主子而肆意欺凌其他院子所不得宠姨娘所出的庶出少爷小姐,威远侯府人丁不旺,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规矩。

而刚刚阿财虽然是为了护着司徒浩逃离,可到底是对他出手了,自己若是以不敬为由将阿财强留在暖香院,便是捅到司徒昌那里司徒旭也是占理的一方,眼睛沉思时,随即扫向一旁的程亮,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阿财对司徒浩肯定很重要,毕竟这一流高手在京都不多,想来若是司徒浩失去了这么一个帮手,已经够他心痛一阵子了,而削弱司徒浩的实力是司徒旭最乐意做的事,谁让他与司徒浩是对头呢,不仅是他们二人不和,便是柳姨娘与贺雅兰也是不睦,不论是二人生母之间的恩怨还是他们二人的摩擦,总归来说,司徒旭与司徒浩真的是水火不相容,现在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灭掉司徒浩身边的助力,司徒旭自然很是乐意去做。

“今日多有得罪,来日阿财定与浩少爷一同前来赔罪。”

看着旁边的程亮移动脚步,阿财心中顿时一惊,在他刚进房间的时候,他便已经注意到了站在一旁低头伫立的程亮,而且也从程亮身上闻到了一丝血腥,心中对其早有所警惕,如今看他逐渐靠近自己,阿财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一流高手对自己的灵觉最是信任,更何况阿财本就对程亮有所警觉,在程亮刚刚挪动身子之时,连忙口中向司徒旭赔罪,接而便飞身跃出了房间,身影逐渐淡淡的消失。

“好警觉的人。”

一有不对,抽身即退,果断,灵觉,阿财果断抽身退出的样子,而且离开时还不忘与司徒旭赔礼,行事没有一丝让人可挑的犯错之处,若不是刚刚不得不出手护卫司徒浩,自己还真不知道原来司徒浩身边的阿财竟然是这等人物,不仅出手果决,而且行事还有理有据,这样一来,让司徒旭对阿财更是有些上心了,心中喃喃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如此切磋 司徒浩已然逃离,这屋中的恶客自然只剩下司徒俊主仆二人,此时司徒俊蜷缩在一旁,丝毫不敢动弹,心里巴不得司徒旭赶紧追出门去找司徒浩的麻烦。

娘的,太没义气了,说好的保自己安然无虞呢,想起来时路上遇到司徒浩时自己还特兴奋,总感觉有司徒浩在一旁帮衬,这次总算能在暖香院嚣张一次了。

啊呸,没想到这一转眼,司徒浩一看事情不对头,撇下自己扭头就跑,亏自己一直以来对司徒浩言听计从,对他忠心耿耿,真是他娘的把心都给了狗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司徒旭还真是胆大包天啊,鞭打自己也就算了,自己也只不过是府中一庶子,文不成武不就的,属于那种可有可无的角色,而且司徒旭还是他名义上的三哥,就算鞭打自己对外也可以说是兄长教育自个儿的四弟,虽说这方式有些特别,可总能自圆其说,打了便打了,司徒昌不会为了他这个不成才的庶子而狠厉教训司徒旭的。

可那司徒浩身份可不一般啊,虽说同样都是庶子,可人家已然是被司徒昌当做未来侯府世子培养的,对司徒浩寄予了很大期望,如今这司徒旭竟然连司徒浩也敢打,那若是被司徒昌得知了,便是有那禁军统领纳兰钦为司徒旭撑腰,估计司徒旭也逃不了一顿家法,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便是亲舅舅也不好插手,更何况纳兰钦这半路认得舅舅。

而且,便是此事司徒浩为保颜面而不去司徒昌哪里告状,可将来这侯府若是落到了司徒浩手中,由司徒浩当家做主,司徒旭就不怕司徒浩到时给他来个秋后算账?以他对司徒浩的了解,如此丢颜面的事情肯定已经牢记于心了,更何况在司徒旭手中吃瘪,可是这些年司徒浩从未遇过的事,没有经历过而第一次遇到的自然令人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别看司徒浩表面上温文尔雅,器宇轩昂,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与司徒浩关系颇好的司徒俊可是清楚在司徒浩心中有着怎样一颗恶毒的心,凡是一些背负恶名的缺德事这些年一直是自己在为他背锅,等事情办好之后,再由他出面充当好人,想到这里,司徒俊心里更是来气,自己这些年为他背了多少恶名,可在这自己最需要他伸手援助的时候,他竟然理都不理,还假装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喊,他把自己当蠢猪吗,一个房间能有多大,自己那么用力的呼喊他能听不到?

心中腹诽了司徒浩一阵,接而对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有些忐忑,司徒旭百无禁忌的霸道,行事全凭喜好的性格可真将他吓得不轻,深怕接下来司徒旭对自己的惩罚自己承受不住,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前些年被司徒旭教训的场景,心中一阵哆嗦,没惹他他都会将自己毒打一顿,现在自己堂而皇之的登门找茬,那后果……

司徒俊小心的偷偷看着正在沉思的司徒旭,虽然将要面临司徒旭的惩罚,可他心中还是有些佩服司徒旭,他总以为司徒旭再是胆大妄为也有个限度,可没想到这竟是自己自以为是的猜测,太肆意妄为了,不管是做什么都要按着自己的喜好,从不动脑子想下事后会有什么后果,这日子可真是自在潇洒,而自己瞻前顾后一直以为司徒浩在侯府中说一不二,便是司徒旭也要给几分薄面,所以才将司徒浩当做靠山,没想到这靠山竟然自己能跑,这才让他此时处于这种尴尬心慌的境地。

将阿财的事放在心上沉思了一小会儿,司徒旭便回过了神,纵然是一流高手又如何,无非是有些麻烦而已,而且若不是自己不想暴露实力,就凭阿财那奴才,怎么可能从自己手上逃脱,要杀他很简单,不过司徒旭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没了阿财也许还有继他之后的阿旺,阿炳,现在阿财已经被自己记下了,总好过再来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好很多,回头让青狼查查阿财的底细就行。

既然已对阿财的生死有了决策,司徒旭自然不会忘了普一登门便妄言让王小蝶陪他才肯放过自己的司徒俊,司徒旭可是个小心眼儿的人,这一世能让他在意的人不多,可若是他真心在意的人却不会任由随便什么人欺辱,而刚好的是,恰恰王小蝶便是他在意的人之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与王小蝶多年朝夕相处,司徒旭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早已将王小蝶当做自己亲近之人,怎么能容忍司徒俊对她有觊觎之心。

而且他也习惯了王小蝶的伺候,闲来无事就挑调戏一下美婢,看王小蝶被自己挑逗的满面通红,羞怯难当的样子也让他开怀大笑。

“四弟,还想不想让小蝶去你的百花园陪你了?”

司徒旭手中的马鞭从未离手,兴许是故意吓唬司徒俊,他不时还轻轻扬着马鞭耍着鞭花,沉闷的屋中顿时升起阵阵清脆的鞭响声,走到司徒俊身前,眼神睨了简任一眼,一脸揶揄的望着司徒俊。

“不…不敢…三哥说的哪里的话,小弟哪敢啊,刚刚只不是开个玩笑而已,三哥莫要当真。”

此时已见过司徒旭大展神威的身手,司徒俊心里哪还敢有半点邪念,当下便连连开口讨饶。

心中也对自己的父亲生气了怨念,雷声大雨点小,司徒昌怒火通天的样子,自己看到了,当时司徒昌确实怒气愤愤,鞭鞭入肉的将司徒旭打了一顿,自己也亲眼看到了,司徒旭此时后背还有着血红的鞭痕为证,可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司徒俊难得的心中有了这种明悟。

以后可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本来想趁着司徒旭重伤而来捡便宜的,没想到司徒昌表面上毒打司徒旭的事情只是一场作秀,表演给自己看的,眼前这司徒旭哪有一丝损伤的样子,这真他娘的坑儿子,司徒俊欲哭无泪,可脸上却不敢有半分对司徒旭不敬的表情,生怕在进一步震怒司徒旭。

“哦?我记得你刚刚可是嚣张得很啊,我生平最痛恨的便是一件事,也很痛恨一种人。”

司徒俊此时人在眼前,司徒旭也不担心他能有司徒浩那般待遇,有个一流高手做小厮,人既然已在自己手中,那搓扁揉圆还不是由着自己的心思,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毒打一顿便罢了,而是让他明知被毒打而预料中的蹂躏始终不来,这种缓慢焦急,忐忑不安等待的滋味而最是让人难捱。

“三哥最痛恨的是…”

司徒俊舔着脸赔笑道。

“我最痛恨的是比我还嚣张跋扈的人,敢在我面前明目张胆肖想我的女人的人,更是让我痛恨,你说,若是你有最痛恨的人,那你会怎么报复他?”

司徒旭眼中闪过一道利芒,脸上面无表情,就那么死死盯着司徒俊的双眸,便是司徒俊也感觉得出他说话之时那咬牙切齿的恨意。

“三…三哥,你别误会,起先小弟我根本没敢对小蝶姑娘有觊觎之心,是司徒浩,对,是司徒浩说什么做主要让小蝶姑娘配我为通房丫头的,真的三哥,就是司徒浩先开的口,我这才随他来暖香院问一下三哥你的意见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尼玛,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此时司徒浩反正也没在屋中,司徒俊一股脑将脏水全泼给了离开的司徒浩,而且他言辞恳切,脸上信誓旦旦,只差一副还能指天立誓的做派了。

有人担一点责任,兴许司徒旭毒打自己时能下手轻点,司徒俊也是一个自私至极的人,再说了,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守信之人,泼人脏水的活计也没少干,不差这一次。

而在一旁的王小蝶此时却美目涟涟,少爷刚刚说什么,自己是他的女人,不知想起了什么事,她脸上顿时腾起一阵酡红,含情羞涩的瞥了眼前那霸道的身影。

古代的大家族中,凡是少爷身边的丫鬟将来都会是自己的通房丫头,

这道理王小蝶也知道,她也憧憬过司徒旭将来能将她纳入房中,可心里知道归知道,今日还第一次听到司徒旭当面说自己是他的女人的,这让王小蝶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憧憬。

“哦?这么说来,是我错怪你喽?”

司徒旭的话模棱两可,也不只是信了司徒俊所言还是不信他所说的。

“真的,三哥,小弟此言句句属实,您想啊,这么多年你我兄弟二人切磋武学之时,小弟没一次能讨的了好,以三哥您那盖世无双的功夫,早已将小弟折服,小弟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捋您的虎须啊。”

司徒俊眼看着司徒旭有些相信自己所言,口中夸赞自贬之语信口摘来,若是不清楚内情的人还真当这兄弟二人当真是当世兄弟之间的表率,好一个兄友弟恭。

而简任在一旁看着司徒俊那自演自说的表演,差点没吐出隔夜饭,真是个蠢材,没看到司徒旭此时是在逗弄她吗,反正逃不了一顿毒打,老老实实挨一顿打就行了,回去再找些跌打损伤的药不就行了,在这里瞎磨叽什么,耽搁自己逛窑子的时间。

“嘿嘿…便是如此,你心中若没有一点儿念想能陪着他来我暖香院找茬?哼!任你说破了天也逃不了我的一顿打。”

话刚落毕,司徒旭提鞭便打,他不敢在听司徒俊胡诌了,太没下限了,把自己夸得跟战神下凡似的,若是在任由司徒俊说下去,指不定把自己赞成什么样儿呢。

虽然口中对司徒旭诸多夸赞,可司徒俊心中也清楚得很,那司徒浩都被司徒旭用鞭子抽跑了,自己今日自然也逃不了一顿打,刚刚说的话只不过想让司徒旭手下留情罢了。

预想中的马鞭终于临身,他心中反而舒了口气,随后便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也不还手,任由司徒旭在他身上肆意鞭打,看那熟络的动作,想来他们二人还真是经常切磋武艺,连应对之策都如此简单熟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仅有的上心 距离司徒浩与司徒俊二人上门找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日,此时司徒旭还在享受着刚刚教于王小蝶的按摩,惬意的趴在床榻上,脸上露出一脸的舒爽,而在他背上,王小蝶手脚并用,按捏着司徒旭身上的穴位,虽然累的香汗淋漓,不过乐此不彼,脸上笑逐颜开。

自从那日司徒旭亲口说出王小蝶是他的女人的话后,王小蝶比之以往对司徒旭更是贴心,嘴中也不曾挂着那些姨娘吩咐之类的话来惹司徒旭不快了,甚至还让司徒旭教会她这所谓的按摩,能令男人心神皆舒服的技艺,王小蝶学的也很是用心,没两天时间便将按摩那所谓的技巧都逐渐掌握了,也亏的是他父亲是专治跌打损伤的郎中,她自小耳濡目染之下也知晓许多穴窍的位置,这才很快便学会了按摩,不过若是让她父亲知道她家传的医术却被王小蝶用来取悦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诈尸,从棺材里爬出来训斥她。

司徒旭很惬意,很少有时间这么清闲自在了,自从那日打了司徒浩与司徒俊二人之后,本以为司徒浩回去后会找司徒昌告自己黑状,没想到过了几日也没等到司徒昌传他去正房问话,想来是自觉地没脸羞于齿口吧。

被司徒昌寄予那般大的期望,甚至司徒昌都亲自为他寻来他自己都不怎么看得起的武夫吴师傅来教他拳脚功夫,没曾想,几年的勤学苦练竟然在一个成日游手好闲的司徒旭手中吃了瘪,这怎么让他对司徒昌开口。

至于司徒俊司徒旭倒不怎么担心他去搬弄是非,几年前自己第一次打他时被司徒昌知晓后,司徒昌是将自己鞭打了一顿,可是事后自己将在司徒昌那里受的毒打翻倍还给司徒俊后,司徒俊便再也不会去司徒昌那里颠倒是非了。

古代大族中的少爷那日子可真是个令人艳羡,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闲暇时挑逗一下俏丫头,王小蝶果然不愧是家传医术,才学了两天的按摩竟然都赶得上现代那些按摩技师的水准了,拿捏的力道恰到好处,令司徒旭浑身毛孔都舒服地舒展开来,百无聊聊的闭目养神,徒自享受着美婢的按摩。

“少爷,青狼那里有了消息了。”

便在此时,程亮突然进了屋子,对正在忙碌的王小蝶视而不见,说话间也没有一丝壁着的意思。

“哦?小蝶你去给少爷泡杯茶。”

司徒旭闻言睁开了眼,将王小蝶找了个理由支开了。

“哦!”

王小蝶怏怏不乐的应道,脸上写满了我很不开心的字样,每次谈事少爷都将自己支开,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的,况且在她印象中的少爷也没什么正事,无非是去府外找些狐朋狗友喝花酒,逛窑子,那些妓院的姑娘有什么好的,有自己漂亮吗,王小蝶很想大声问下司徒旭,放着家里这么漂亮的自己不闻不问,竟然花钱出去找些身子不干净的妓女,这就是男人所说的寻找激情?

不过她也只是敢心中想一下罢了,别说司徒旭会不会对自己心生不虞,便是以自己的性子也说不出这种话,好像自己有多不矜持,时时想着爬少爷的床似的。

“她是什么人?”

看着王小蝶离开了屋子,司徒旭坐起了身子,双眸殷切的望着程亮。

“秋婵姑娘应该是那个刺客组织‘金衣门’的杀手,此时在缘客居那家旅店歇脚。”

司徒旭口中的她虽然没有说出名字,可程亮知晓自家少爷如今最心急得到的消息便是那位刺客女子秋蝉的行踪,甚至一度将阿财的消息都让青狼推迟些日子再查。

“‘金衣门’的刺客?那她应该就是江湖上盛传的点星剑,俏修罗了,听说这俏修罗在江湖上的口碑还不错?“

听到青狼传来的消息,司徒旭若有所思,‘金衣门’所属的刺客中能与秋蝉所接近的也就是那俏修罗了,俏修罗以剑法闻名,一手快剑用的炉火纯青,剑招开展之际宛若天上繁星连绵不绝,而且还是金牌杀手中唯一的女刺客,司徒旭想来想去也只有俏修罗符合秋蝉所具有的特征。

“青狼也有这猜测,不过‘金衣门’总部在西北边陲之地,若是想要查证,还得派兄弟前去证实才行,西北之地与京城不远千里,一时半刻还不知道准确的消息。”

程亮心中也有些笃定,这秋蝉姑娘便是‘金衣门’最另类的女刺客,专挑为富不仁的目标下手,从未伤及无辜,看来这秋蝉姑娘虽说只是一个刺客,这心地还蛮让人认可的,不像有些刺客,为了达成任务不择手段,凡是对任务有一丝阻碍之人尽皆杀了一了百了。

“别怕麻烦,让兄弟们辛苦一点儿,亲自去西北探查一番。”

司徒旭迫切想知道秋蝉到底是何许人也,便是心中有些猜测,可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也不敢笃定秋蝉便是‘金衣门’的俏修罗。

随即,他猛然想起与秋蝉相遇的那一刻,开口吩咐程亮道:“另外,查一查那晚秋蝉为何失手被人追杀。”

若是那秋蝉是‘金衣门’的金牌刺客俏修罗,那按理来说,只是暗中刺杀一个区区巨鲸帮的少主炎烈应该手到擒来才是,俏修罗在江湖上号称从未失手,那自然对行动刺杀目标有着深刻了解,而且肯定也事先推算过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才是。

凡是杀手,总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的,这也养成他们在刺杀目标之前总会推算着可能遇到的任何突发情况,若真是不幸出了意外,心中好歹也会有个如何脱身的大略方针,可那晚司徒旭看得真真切切,秋蝉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这更令司徒旭心中警觉,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令秋蝉在卧虎山孤身无援,被自己所救。

那炎烈也只是在京城这地界有些名头,除了京城屁都不是,俏修罗闯荡江湖多年,怎么可能会在巨鲸帮被人追杀,司徒旭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少爷,青狼顺带查探到一些消息,说不定与秋婵姑娘这次被伏之事有着些关联,他令我转告于少爷。”

程亮道。

“哦?什么消息?”

司徒旭诧异道。

脸上鲜有的赞赏一闪而过,不愧于自己教导青狼多年,自己还未吩咐,便已猜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秋蝉姑娘刺杀炎烈之前,有一位妖娆女子曾去过巨鲸帮,虽不知他们在院子里谈论了什么,可在晚上时听说巨鲸帮的众多高手一个也不曾离开,都聚集在炎烈身旁护卫他的安全,想来那女子肯定将秋蝉姑娘的行踪与杀人时机告知了炎烈,否则不会这么巧。”

在司徒旭身边伺候多年,虽然司徒旭眼中的赞赏一闪而过,可程亮却看的一清二楚,若论在这世上对司徒旭最了解的人,不是对司徒旭自小便宠溺疼爱的贺雅兰,也不是颇受司徒旭喜爱的王小蝶,而是他程亮,狼卫中的众狼之一且身手灵觉都非常出众的紫狼程亮,这些年在司徒旭身边,程亮虽然不敢妄加揣测司徒旭的心思,可多多少少也能从司徒旭的面部表情上看出司徒旭在想些什么,需要什么。

一个贴心的奴才,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执行卒子的命令,而有些时候在主子对某些事感兴趣还未吩咐的情况下,能够帮助主子分忧,提前便为主子打点好了一切,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奴才。

“那女子是谁?”

不管是不是因为那女子而令得秋蝉那晚刺杀失败,遭受巨鲸帮的追杀,反正在司徒旭心中,一切皆有可能会对秋蝉所不利的一切因素都不能在京城存活,他没见过程亮口中所说的女子真容,不过见与不见都已经无所谓,他已经认定这女子不是普通的庄稼人,以巨鲸帮在京城跋扈嚣张的行为,普通人也不敢无事之时上巨鲸帮受那一群凶神恶煞的恐吓。“

“那女子现在居于悦来楼,与秋婵姑娘几乎是一同进的京城,而且每日还会买些药物,这药物中却含有剧毒的药材居多。”

程亮没敢说出猜测的女子是谁,若真如他所猜想的话,那这是‘金衣门’内部的权力纠葛,与他们狼卫不沾一丝边,纵然少爷对那秋婵姑娘心有悸动,可他却以为只不过是少爷初见那美若天仙的女子一时有些而心动罢了,并没有看出司徒旭对那酷似前世妻子的秋蝉早已中毒甚深。

“‘金衣门’?玩毒的?嘿嘿,不就是那个‘毒蝎’吗,你让青狼给我盯紧了,若是那‘毒蝎’凡有一丝异动,赶紧速来汇报。”

看来这江湖也不好混,程亮没敢说青狼查探而猜测的讯息,司徒旭起会听不出来,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样泪汪汪,他司徒旭虽然与秋蝉等人不是老乡,可好歹前世也是举世闻名的杀手,与邱晨秋蝉同行,都是干着杀人得薪酬的买卖,他不会泪眼汪汪的前去攀关系,可却不能容忍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害自己所在意的人。

“是!属下这便去告知青狼。”

程亮闻言,当下便抱拳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巧遇 西街一如往常那般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不绝于耳,源源不断。

这一日。

司徒旭很反常的没有带着身边的俏丫鬟王小蝶,只带着程亮一个随从在街上乱逛。

走着走着,却来到了前日程亮所说的缘客居。

缘客居做为京城排的上号的客栈,借宿之人自然如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此时正值晌午,正是客栈中人满为患之时,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满了缘客居的大厅,纷纷叫喊着借宿居住之语,有些甚至为了一间上等客房而争的面红耳赤,不过好歹也知晓此地乃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其中最不乏一些身居高位权势滔天之人,尽管争吵不休,可言语中尽皆留有余地,生怕得罪了招惹不起的人。

而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陡然从二楼客房走出一对容貌惊艳的主仆,自然受多人关注,有些心有幻想之人甚至迅速将自己的衣衫整洁一番,那速度简直比他平日衣来伸手的形象不可同日而语,脸带笑意的与缘来居掌柜的平和的谈着住宿之事,那态度不知有多谦逊。

“呦!秋婵姑娘,咱们还真是有缘啊,本少爷心血来潮的想逛街都能碰到你,看来这老天爷都期盼秋婵姑娘与我一游京都啊。”

在那对主仆出了客栈,司徒旭见状一脸惊喜的上前套着近乎,口中熟络的道,看那样子还以为他与秋蝉有多熟悉呢。

“怎么是这个废物,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真是好汉无好妻,这损男多艳福,没天理啊。”

“可不是吗,那姑娘样貌身材哪一样不是一等一的,怎么与这废物偏偏有些瓜葛呢。”

“要我说,这女子能被司徒少爷看上也是幸事,司徒少爷再不济也没听闻过他行过辣手摧花之事,而且司徒少爷所开的醉仙楼日进斗金,钱财用之不尽,这姑娘若是跟了司徒少爷,最起码日后绫罗绸缎穿之不尽,锦衣玉食用之不完,这日后可真是只做个富家太太就行喽。”

人群中见司徒旭上前与从客栈出门的秋蝉主仆一打招呼,身下顿时一片议论纷纷,有为冷秋蝉惋惜不值的,也有为司徒旭出口鸣不平的,认为其余人小题大做,追着一些小事儿死死不放。

其余人的心思司徒旭自然无暇管理,他可是为这冷秋蝉而来,不相干的人便是说破了天际与自己又有何相干,他只是上前熟络的贴身欲向前亲近冷秋蝉,俨然一副东道主的模样。

“你是谁?不知道男女授受不群,我家小姐可不是那般随意的女子。”

小燕可从来没见过司徒旭,更不知道司徒旭便是那晚自家小姐的救命恩人,看着司徒旭毫无忌讳的上前与自家小姐套近乎,当下便有些温怒,挥手拍掉那司徒旭相想拉自家小姐玉手的爪子,柳眉一横,厉声斥责道。

这男子是谁,怎么这么孟浪,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大防吗,若是小姐的玉手随意被男子拉了,这让自家小姐以后在京城如何做人,小眼看着司徒旭轻佻的浪荡,心中隐隐不虞。

“小燕不要无理,这公子便是前些日子救我的人。”

冷秋蝉本身便对自己误会了司徒旭时有些愧疚之心,眼下自己的丫头又再一次误会了司徒旭,这让心性耿直的冷秋蝉有些不好意思,连连在小燕耳边说明司徒旭救自己那晚的事宜。

“怎么可能是他啊。”

小燕一脸惊讶,狐疑的看着眼前一脸荡漾的司徒旭,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个瘦不拉几看起来文弱无力的公子哥儿能将自家小姐救于危难之中。

“秋蝉见过公子,不知公子今日为何阻拦秋蝉的去路。”

司徒旭的目的太明显了,直直堵在缘来居的大门口,便是瞎子也看得出他是专程来寻找冷秋蝉的,冷秋蝉心中大为不解,自己与司徒旭毫无瓜葛,哪怕前些日子他曾救了自己,可也用不着如此心急的前来找自己讨谢礼啊,自己一直居住在缘来居,他莫非还怕自己跑出京城不成。

“哎呀,这可真是老天所赐啊,我本以为今生再无缘与秋婵姑娘相遇,没想到今日心血来潮的想来这西街逛一逛,竟然恰好碰到秋婵姑娘,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所恩赐的缘分,本少爷向来都是顺天而为,从不强自拂逆老天爷的恩赐,这才上前想邀秋婵姑娘一游京城,不知道秋婵姑娘赏不赏脸。”

好家伙,这司徒旭为了泡妞果然无所不用其极,连老天爷都被他搬了出来,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冷秋蝉若是拒绝了仿佛就是违逆老天的旨意似的。

旁边的程亮差一点匍匐在地无脸见人,这少爷果真是人中龙凤,便是编瞎话也是信口摘来,脸上的认真足可以瞒过任何人,便是谁也不会怀疑司徒旭是有备而来的。

缘分?少爷可真是我辈男人中的楷模,竟然一点对自己之前在缘来居客栈门前转悠老半天,只为等秋蝉姑娘出来,这种费尽心思的泡妞,若是少爷都不能将这秋蝉拿下,程亮真怀疑这秋蝉是不是石女,对男女欢爱之事真的清如白纸,宛若洁净的莲花。

“我家小姐今日有事在身,公子的美意却是心领了。”

冷秋蝉还未开口回应,那小燕便急急开口道。

在她心中,自家小姐与无双公子才是良配,同样都是‘金衣门’的刺客,双方身份相差无几,不会出现谁会嫌弃谁的样子,而且无双公子对冷秋蝉的心意她这旁观者可一直看在眼中。

像司徒旭这种高门大阀的公子哥儿,无非是见自家小姐天生丽质而心有鲜奇罢了,只是一时的新鲜,等时间久了,看惯了自家小姐的颜容,自然不会对自家小姐这般殷勤了,她可不能让自家小姐陷入这富家公子的软情攻势中,当下便开口硬邦邦的回道。

“哦?不知秋婵姑娘有何要事在身,可否让本少爷陪同左右,说真的,在这京城,还真没有我司徒旭办不成的事儿。”

要事?废话,自己当然知道冷秋蝉今日有要事在身,那要事无非就是接着刺杀炎烈,而正也是因为此事,司徒旭才会上门来堵冷秋蝉,期盼冷秋蝉在自己的纠缠下不屈巨鲸帮炎府的设宴。

前些日子巨鲸帮少主在京都遇刺,虽然没受什么损伤,可也在京都掀起一番滔天巨浪,弄得巨鲸帮的小弟这几日在京城行事都低调谦逊的很,着实为京都百姓谋筹了顺利的生计。

而今日,不知是为了庆贺炎烈被刺杀未受损伤也好,用于引蛇出洞让那刺客再去炎府刺杀也罢,炎烈在京城可足足摆宴三日,以贺庆祝,凡是在京都有名有姓有地位的浪荡公子哥儿被他挨个儿请了个遍。

司徒旭在京都可位居于京城四废之一,在京都臭名昭着,声名狼藉,而那炎烈在京城的名声与司徒旭也是半斤八两,谁也不笑谁。

正因此,平日在妓院时经常与炎烈撞到,同样的脾性,而且炎烈身份低微,刻意讨好下,明面上与司徒旭可谓是铁杆儿兄弟,哪次他办宴会也少不了司徒旭的请柬。

而司徒旭已然知晓冷秋蝉此次在京城的唯一目标,而炎烈此时却办个酒宴便弄得如此声动京都,这自然是是引诱前来刺杀他的刺客寻机行事,他早已在暗处安排了诸多好手,就等着刺客上钩好让他瓮中捉鳖。

“却是女孩子家的私事,不便告知于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冷秋蝉虽然是个杀手,号称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可真的让他面对司徒旭之时,心中却陡然升起一阵恐慌,司徒旭的眼神太吓人了,虽然其中并没有含着杀气,可不知怎么的,冷球场看着那双热情认真的双眼,心中没有由来的一阵忐忑不适,此时看司徒旭俨然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她心中更是烦躁心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随意编织借口,让司徒旭离去。

“原来如此,却是司徒旭孟浪了,耽搁了姑娘的时间司徒旭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这样,姑娘想要去哪,由司徒旭带路如何,还请姑娘给司徒旭这个机会,好让司徒旭弥补心中的歉意。”:

司徒旭眼神真切的望着冷秋蝉,一脸低沉难过,好像真的为自己耽误了冷秋蝉出门的时间而心生愧疚。

“不用了,秋蝉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公子其实不用自责。”

看着司徒旭一副恳切认错的样子,冷秋蝉心中还有些不好意思,连连开口安慰着。

“秋婵姑娘不必多言,今日司徒旭说什么也会陪从在姑娘左右,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只需吩咐一声便可,还请姑娘给司徒旭这赎罪的机会。”

任由冷秋蝉百般劝解,司徒旭认定了要一直跟着冷秋蝉的事实,脸上一片坚定。

“这…小燕咱们回房间。”

没办法,遇到司徒旭这种赶都赶不走,打又打不得的狗皮膏药,便是冷秋蝉也没有办法,只好喊着小燕一块儿回了房间,试图脱开司徒旭的纠缠。

这人是真的实诚还是装傻,冷秋蝉此时也搞不清楚,可对方真的对自己没有心存恶意她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若对方对自己心存不轨,也不会在那晚出手相救,便是救了自己,对自己做什么事自己也毫无所知,所以,这司徒旭虽然有些啰嗦麻烦,可冷秋蝉也不得不暂时带着小燕回房间躲着司徒旭,期望司徒旭没那么好的耐心,在楼下稍等一会儿便徒自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炎府赴宴 如果说西街是京城的难民区,在其居住的尽是鱼龙混杂参差不齐的百姓,那京城东可就是非富即贵的豪门大族所居住之所。

巨鲸帮虽然只是京城一个黑暗势力的组织,可由于身后有着皇室的一个亲族撑腰,而且巨鲸帮在京城确实混的够大,所以炎狐怎么说也算是京城有头有脸排的上号的人物,便是一般五品官职的官员也不见得能比得上炎狐在京城的分量大,正因此,炎狐在城东也有着住所。

经过前几日的刺杀事件,炎烈可是被炎狐监管得严严实实,生怕他出门遭遇不测,这份爱子之心倒让人可以理解,可却着实憋坏了炎烈这花花公子,他炎烈从小到大在京城想去哪便要付诸行动,便是皇宫大内他炎烈也曾见识过,现今只是因为一场毫无头绪的刺杀便让他像缩头乌龟一样龟缩在炎府中不敢出门,这怎么让心性已被宠坏,有些跳脱的人的受得了。他可还从来没有这么受过炎狐的管制,这让他对那前来刺杀他的杀手充满恨意。

“长徒,去看看宾客们快到府了没?”

炎府大厅,炎烈居于高坐,怀中还揽着一俏丽的美婢正上下其手,看着时辰吩咐着身边的常随曾长徒前去府外察看。

炎烈今个儿心情可真是舒爽,整个京城谁有这么大的面子,上至皇室宗亲,下至百官与名门大族,任谁得了自己的请柬也会给自己些薄面来府中做客,混黑能混到这么大的排场在京城可只此一家,再无别姓了。

“好嘞!小的去去就来。”

曾长徒是个合格的仆从,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便像此时,那美婢在炎烈怀中娇喘连连,可他愣是像木头人似的不为所动,只是尽着自己身为奴才的本职,听到炎烈的话,顿时便仿佛活了,应了一声便出了房门。

“看来连我的莲儿都不能让长徒那个木头心动,真不知道那木头想些什么,男欢女爱是多美妙的事,长徒不会是身有隐疾吧?”

炎烈这种公子哥儿闲着无事便想着拿人取乐,这两年从未见过曾长徒身边有过女人,心中不免升起想逗弄曾长徒一番,在曾长徒面前调戏美婢不是第一次了,可曾长徒却一直不上套,这让炎烈有些了无趣味,不过渐渐地却好像与曾长徒拗上劲儿了,身边的美婢一个挨着一个的轮流替换,就不相信曾长徒真是不近女色,身边的莲儿可是他身边最漂亮的美婢了,尽管如此可那曾长徒还是目不斜盯的直盯着地面,仿佛地面上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牵引了他的身心。

多次取乐无果,炎烈心中也逐渐失去了耐心,便早早打发曾长徒出去,不过心中却暗自揣测着。

“咯咯,那可真说不好呢,说不定真让少爷您猜中喽,那木头人也许那话儿不怎么顶用呢,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少爷这么威猛的。”

这莲儿能稳坐炎烈身边的第一宠婢,心思手腕可活络的很,最起码在揣测炎烈心思的事儿上,她可是着实狠狠地下了一番狠功夫,样貌绝美且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子想来任谁也抵挡不住那柔情攻势,对其宠溺有加。

便在此刻,莲儿口中不仅迎合着炎烈的话,而且还媚声挑逗着炎烈,眼中含情如丝,脸上酡红妖娆,指若削葱的玉手在炎烈胸前婆娑的抚摸,柔若无骨的身子趴在炎烈身上,诱人的白齿红唇在他耳边呵着如兰的香气,令炎烈心中食指大动,恨不得品尝眼前的美人儿。

“小妖精,等少爷晚上收拾你,现在少爷有事儿,暂且先放你一马。”

还好,炎烈还有些自制,想着马上来的客人,顿时打消了与眼前的美人儿巫山行雨的悸动。

虽然那些身份尊崇的皇室宗亲与豪门子弟都给自己一丝颜面,可却不代表自己可以将他们的脸面踩在脚下肆意蹂躏。

人家等人给自个儿面子应邀前来炎府游玩做客,自己却将人家置于一旁不加理会,反而在房中与丫鬟行欢作乐,这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对自己不满,若是心性暴戾的人说不好敢在炎府大闹一场。

自己今日可是因为多日不能出府,好久与那些‘志同道合’的好友闲聚顺便一诉自己多日的苦闷的,可不是为炎府招灾的。

“那莲儿退下了,少爷可不要忘了刚刚说的话哦,莲儿晚上等着少爷呢。”

聪明的女人都懂得进退,而且也不会不分场合胡搅蛮缠的缠着男人撒娇,看着炎烈明明心动却反常的压制心中欲望,莲儿便知晓炎烈邀请的客人肯定身份不一般,最起码炎烈也不敢随意得罪的,想到此处,莲儿很是乖巧的离开了炎烈的怀里,与之前那妩媚含春判若两样,轻轻施了一礼便施施然离开,临走之际,婀娜的身姿还不忘回头抛了一记媚眼。

“哈哈…好,敢勾引本少爷,等晚上定要好好惩罚你这小妖精。”

明事理知进退,炎烈最喜欢的便是莲儿这性子,看着莲儿抛来的媚眼顿时哈哈大笑。

“少爷,威远侯府的司徒旭少爷已经快到府门了。”

便在莲儿刚刚离开之时,曾长徒陡然进门向炎烈回道。

“司徒兄?好,前面带路,本少爷亲自去迎接司徒兄。”

听的第一个来赴宴的竟然会是司徒旭,炎烈心中顿时对司徒旭的好感蹭蹭蹭的上涨,俨然一副与司徒旭关系良好颇为亲近的样子。

炎府大门。

司徒旭带着程亮驻足在门口,等着炎府的人前来迎接,刚刚已然禀报于炎府的人,想来很快便会有人前来迎接自己了。

“少爷,秋婵姑娘与这炎烈之间有间隙,咱们为什么还要来炎府赴宴啊,这,这若让秋蝉姑娘看见了,要是对少爷有所误会那该怎么办才好。”

程亮看得出自家少爷对冷秋蝉很是上心,可今日少爷竟然还来炎府赴宴却让程亮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少爷其实对冷秋蝉并没有自己所猜测的那般用心?可也不对啊,自己等人前些日子还刚刚杀了一些巨鲸帮的小弟呢,没必要来炎府给炎烈这份儿面子啊,便是不来又能怎样,炎烈还敢报复自家少爷不成。

更何况,自己与少爷看这情况好像还是第一个到的客人,这炎府有什么值得少爷所重视的地方吗。

“哼!看来青狼最近顺风顺水习惯了,连个人的行踪都盯不住,大白天的,好好一个活人从客栈离开竟然没有丝毫警觉,若不是冷秋蝉失了行踪,本少爷怎么可能给炎烈这么大的脸。”

本来司徒旭刚刚将冷秋蝉堵在客栈了,舔着脸的上前套近乎,没想到对方不领情,身边的丫鬟更是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这让司徒旭心中大为恼火。

不过,他虽然恼火,可还是像狗皮膏药黏着冷秋蝉,可人家直接回客房了,这让司徒旭顿时没招儿了,总不能大大咧咧的跟着人进房吧,他毫不怀疑,只要他真的跟着冷秋蝉进客房,肯定会冷不丁的迎来一把长剑来欢迎自己。

本来安排青狼在缘客居今日盯着冷秋蝉的行踪,没想到只不过才一小会儿青狼竟然跑来对自己说冷秋蝉不见了,这可让司徒旭心中大为震惊,冷秋蝉不见了,她能去做什么,他可记得冷秋蝉来京城的目的便是刺杀炎烈,而在今日炎府大宴宾客之时,冷秋蝉突然失去了踪迹,司徒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冷秋蝉去做什么了,这才急匆匆的领着程亮来炎府赴宴。

“哈哈哈…几日不见,司徒兄可真是一如往常的风流倜傥,仪表非凡啊。”

一声大笑,只见炎烈笑意蓬勃的从大门走了出来,见到司徒旭便满口吹捧,上前给了司徒旭一个热情的拥抱,看这样子,司徒旭与炎烈之间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去去,本少爷可没有龙阳之好,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若让别人看到了,凭白污了本少爷的名声。”

司徒旭可被尊为京城四废之一,他这话让炎烈哭笑不得,名声?司徒旭在京都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哎呀,小弟的错,只是一直许久不出府,霎时看到旧友一时失态,一时失态,司徒兄可不要在意。”

虽然司徒旭满脸嫌弃,可丝毫阻挡不了炎烈那热枕的心,这哥们儿太给力了,还没到宴客时间呢,这哥们儿便来了,可真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要知道,京城的大家族宴客时,除了与自己关系真的很铁的好友,几乎都是在宴客时间才到的。

像今日,司徒旭提前来府,旁人铁定以为自己与司徒旭的关系亲近,至于司徒旭口中的嫌弃,炎烈已然抛在一旁,纨绔嘛,总会有些另类,便是亲近之时也与别人与众不同,而且,只有真正关系好的人才会语出无忌讳,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这不恰好更能进一步证实司徒旭心中将自己当做真正的至交好友吗。

二人在炎府门口寒暄了一阵子,便由炎烈亲自带着司徒旭踏进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开口讨要 炎府大厅。

炎烈与司徒旭而人宾主尽欢,相谈十分融洽,言笑晏晏。

“哎呀,司徒兄不知,这几日可真憋坏小弟了,连府门也没敢出去,都怪他娘的前几日那不知死活的刺客,害得小弟这几日一直龟缩府中,若让我逮着那刺客,定让他后悔来刺杀小弟。”

二人相谈间,话题逐渐引到了前几日炎烈遇刺一事,炎烈每提及此事都是恨得牙根痒痒的,这些年还真没人敢上门来找他寻仇的,且不说巨鲸帮是京城暗地下的第一帮派,帮众高手如云,好手众多,而且身后背靠着皇室,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刺杀他炎府大少,刺杀他炎烈就是与整个巨鲸帮作对,顺而得罪自己身后的皇室宗亲,便是江湖上那些自认豪情万丈义薄云天的大侠见了自己也不敢对自己出言不逊,他这几日心中一直寻思着到底是谁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刺杀自己,可想了很久也捋不出头绪,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谁都有可能冒险行凶。

“唉!这年头儿,潇洒自在的生活都是件难事,想你我二人,在这京城逢人便行礼交好,与人为善相处,谁曾想尽管这样,炎老弟竟然差点惹上杀身之祸,真是令愚兄都为炎老弟担忧,好在炎老弟吉人天相,没有被刺客得手,真让我大舒了口气。”

逢人行礼?谦逊有加?这少爷说的是他们二人吗,前几日少爷在西街还将国公府的宇文轩毒打了一顿,这就是少爷口中的与人为善?是自己书读的少?不能领会少爷话中的深意?

程亮觉得自己实在愚钝,竟然连自家少爷的意思都领会不了,这以后怎么在少爷身边当差,看来最近少爷大变后,自己不能像以往那般揣测少爷的心思了。

“哈哈…不提了,不提了,今日邀司徒兄过府可不是让司徒兄听小弟倒吐苦水的,玩个开心,这才是小弟的本意。”

炎烈自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然够厚,可与司徒旭一比,果然他还是脸皮薄弱,他自己什么人他自己心中清楚的很,别说什么与人为善了,便是京城没人暗地里辱骂自己他就烧了高香了,哪可能会像司徒旭口中说的那般。

不过,今日与司徒旭的一番长谈,倒是令他开了眼界了,果然不愧是京城四废之一的没脸没皮之人,这称号当之无愧,司徒旭这般臭名昭着的人竟然还大言不惭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就这份儿功夫便是自己所不能比拟的。

他不敢再与司徒旭交谈了,司徒旭语出惊人,每一次开口都会令自己心生惭愧,亏得自己还以为也算是京都着名的纨绔之一,哪曾想这心里境界与司徒旭相差这么大。

这人与炎烈之间竟然如此熟络?既然如此,那晚他又为何出手相救于自己,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二人所不注意的房间角落中,一个丫鬟低头沉思,心中泛着嘀咕,看来这人也不可信,指不定对自己打着什么坏主意呢,以后还是离他远点,保持距离得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程亮最怕少爷与炎烈相谈甚欢之时被冷秋蝉看到而萌生误会,这还真的让人家撞了个正着,而且司徒旭与炎烈称兄道弟的热情一丝不落的被伪装成丫鬟的冷秋蝉看了个清清楚楚。

炎府大宴宾客,府中的下人人手自然捉襟见肘,为了办好这次宴会,炎府上外临时招募了一些小厮丫鬟进府伺候。

其实不论哪家府邸办宴会迎宾客都会临时花大价钱招募一些下人进府帮忙的,毕竟没有哪家府邸闲着没事养着那么多闲人的。

而此刻炎府办宴,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冷秋蝉自然有所听闻,早就打定主意混进炎府伺机刺杀炎烈,没想到刚刚进府迎的第一位客人竟然是那晚救自己的司徒旭,这让冷秋蝉心中大为不解,那晚她可是记得巨鲸帮有好多成员追杀自己的,既然自己被他所救毫无损伤,那那些巨鲸帮的成员她也隐隐有些猜测。

这司徒旭可是刚刚屠戮了那么多巨鲸帮成员,此时竟然还宛若无事的与炎烈相谈甚欢,这让冷秋蝉心中不由对司徒旭感到好奇,这是个怎么样的人,怎么行事如此前后矛盾,刚杀了人家的小弟,还能与人家如此套交情,冷秋蝉看不懂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司徒旭,不过,这些冷秋蝉不大理会,只要不耽搁自己的任务就行,然而心中却对司徒旭有了防备,这是个行事毫无章程的人。

“好!炎老弟放心,我也会派人帮着寻找那刺客的,等为兄找到了定将他交于炎老弟处置。”

司徒旭不知冷秋蝉还在一旁,口中毫无顾忌的打着帮忙的旗号。

好啊,这人竟然还想抓自己,怪不得今日去客栈门口堵自己呢,原来真是不安好心,看来那晚这人肯定与炎烈生了间隙才救自己恶心炎烈的,如今二人重归和好,这就大包大揽的帮忙寻自己麻烦了,冷秋蝉听到司徒旭所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寒芒,眼色不善的瞥了正自开怀大笑的司徒旭一眼,随即便低下了头,站在一旁静不出声。

“那就多谢司徒兄的帮忙了。”

对于司徒旭的帮忙炎烈还真有些看不上,司徒旭也不看看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就敢夸如此大的海口,以他对司徒旭的了解,他在侯府也就那么几个能指使得动的下人,怎么能比得上自己巨鲸帮的人多势众,不过司徒旭好意开口帮忙,炎烈也开口敷衍着。

“哦!对了,若是炎老弟捉到了刺客也通知为兄一声,我倒要看看哪个刺客这么大胆,敢来巨鲸帮寻老弟的麻烦。”

此刻,司徒旭才道出了真正的意图,之前不过是为了炎烈能信得过他而妄言开口的。

没办法,司徒旭此时找不到冷秋蝉,只好用炎烈巨鲸帮的人帮忙寻找一下,巨鲸帮虽然尽多是草包,可到底人员不少,人多了,长眼的的人自然也不会缺乏,说不定就会被某个小喽啰看到冷秋蝉的踪迹。

哼!装傻!你没见过我吗?冷秋蝉总算见识到了这些所谓的豪门公子哥儿的嘴脸,睁眼说瞎话!

咦!冷秋蝉不由自主散发出冷意之时,司徒旭略有警觉的扫视着屋中的下人,随即双瞳便停留在冷秋蝉所装扮的丫鬟身上,静静地端详了一番,脸上顿时有些玩味儿的看着冷秋蝉。

好卑劣的化妆术,竟然还敢在面前伪装,在前世的化妆术可是世界四大奇术之一,冷秋蝉虽然被训练之时学了一点化妆的皮毛,也许能瞒得过炎烈那个蠢材,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火眼金精,只是在冷秋蝉身上略作停留他便已猜到这丫鬟不是普通人,不过他与冷秋蝉相距甚远,一时也拿不准这丫鬟的真面目。

“炎老弟,你府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俏丫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司徒旭故作惊奇的问炎烈道。

目光又回到冷秋蝉身上,脸上一副兴趣颇浓的玩味儿。

“哦?”

炎烈顺着司徒旭的目光也看到了冷秋蝉,眉头一蹙,显然也不清楚冷秋蝉的来历,不过,他是炎府大少爷,不清楚自然可以问询的,当下便对冷秋蝉道:“你上前来。”

“芍药见过少爷。”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司徒旭此时早已被她的目光扫视的千疮百孔,她此时恨死司徒旭了,之前的救命之恩,也让她抛掷千里,不过,纵然心中再是愤恨司徒旭敢坏自己的好事,可却不得不乖巧的上前见过炎烈,这炎府此时暗藏的高手比之行刺的那晚更是繁多,若被炎烈查探出了身份,今日还真不好从炎府脱身。

“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我怎么没见过你?”

炎烈望着眼前这陌生的面孔,虽然不知司徒旭为何对着样貌普通的丫鬟感兴趣,可还是问道。

“奴婢是今天厉管家从府外招来的。”

冷秋蝉低眉回道。

“这样啊,怪不得。”

炎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今天找的下人帮忙的,怪不得以前没有见过,随即他转向司徒旭调笑道:“怎么,司徒旭如今口味儿莫非变了,对这种丫头也感兴趣?”

“嘿嘿…只是脸上漂亮有什么用,这丫头虽然样貌平庸,可这身材却惹火得很,怎么,炎老弟可否让这丫头今天伺候为兄?”

司徒旭脸上春意满满,语气中对徒长着绝世容颜而身材平平的女子多有不屑,顺便将冷秋蝉要在自己身边,他很想看看这化妆下的真容到底长的是如何样貌,而且他看着眼前的丫头隐隐有些熟悉,心中更是迫切想知道这丫鬟的身份,当下便开口向炎烈讨要。

“这还不简单,以你我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便是我身边的莲儿司徒兄若喜欢也可以拿去,更何况这丫头。”

炎烈奇怪的看着司徒旭,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竟然能入得司徒旭的法眼,这司徒旭性格喜好还真是多变,不过,既然司徒旭有所求,这么一点儿小事儿他自然不会拒绝,转身对冷秋蝉道:“今儿个伺候好司徒少爷,若有半分懈怠,你可要想想后果。”

“是!奴婢知道了。”

冷秋蝉银牙紧咬,若不是此刻她垂面低头,她脸上的表情铁定会让司徒旭与炎烈看出端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冷秋蝉的羞怒 司徒旭好笑的看着犹自忍耐心中怒气的丫鬟,老神哉哉的思索着眼前的丫鬟为何他总有种熟悉的气息,不往这方面想还好,越是费尽心思的想着,脑中一直挥之不去的倩影逐渐与这名为芍药的丫鬟重叠。

有了这种念头,顿时令司徒旭心中一惊,惊骇的仔细端详着丫鬟,口中颤声道:“芍药是吧?你近前来,离本少爷那么远你如何伺候。”

冷秋蝉无奈,只好移着莲步逐渐靠近司徒旭,心中却将司徒旭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脸上却还强自装作很乐意伺候司徒旭的样子。

“奴婢见过司徒少爷。”

冷秋蝉近前施礼道。

“呵呵…好,好。”

在冷秋蝉近到身前,司徒旭嗅到了那仅闻过却又熟悉的芳香,一个人便是在会伪装,可身上散发的体香却不是那么容易遮掩的,此时的司徒旭哪还不知道眼前这化名为芍药的丫鬟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冷秋蝉,既然猜到了眼前之人便是冷秋蝉,他自然也能想得到冷秋蝉来炎府的目的,这让他顿时气极反笑。

这炎府今日的防护可是比之往常缜密许多,那么多达官贵人来府中做客,炎狐自然不会任由宴会上出现半点差池,自然将巨鲸帮的众多好手尽皆调到炎府护卫。

在防护如此缜密,铜墙铁壁般的炎府,冷秋蝉竟然敢乔装混进炎府试图刺杀炎烈,这可不是胆大妄为可形容的,且不说她能否真的得手,将炎烈杀于府内,便是真的杀了炎烈又能如何,她自己怎么从高手云集的炎府中脱身,这冷秋蝉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真的为了完成任务而不顾自身的安危了吗。

“你可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在今日混进炎府试图刺杀炎烈,不要命了吗。”

司徒旭笑意盈盈,似乎对眼前的丫鬟非常满意,起身将冷秋蝉搀起,趁机在冷秋蝉耳边低声私语,狼爪不由自主的握着那一双柔夷。

“你!”

冷秋蝉大惊,满眼不可置信,自己乔装的如此完美,便是小莲也认不出自己,这眼前的男人是怎么看出来的,一时有些愣神,发愣之际,连玉指葱葱的双手被司徒旭握在手中把玩也不自知。

“想要活命的话,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司徒旭看着冷秋蝉失神发愣,还以为是她听进了自己的劝告,满意的点点头,又坐回了位子,顺势将冷秋蝉拉入怀里,这才像一个调戏丫鬟的公子哥儿的做派。

直到此时,冷秋蝉才陡然发觉自己已然被司徒旭拽到了他的腿上,鼻尖传来一阵浑厚的男人气息,令她不仅有些脸色发红,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与一个男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过,当然,羞恼之际更多的却是恼怒,这个登徒子,直到此时还不忘占自己便宜,看来小莲说的不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只想占女子的便宜。

不过此时情况特殊,她虽有些恼怒司徒旭的轻薄,可在炎烈面前却不敢忤逆司徒旭的意思,只好银牙暗咬,玉手用力想抽出魔爪,不过司徒旭怎么可能如她的心意任她将手抽出,任她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这让冷秋蝉莫可奈何,她从未有过这样尴尬的境遇,顿时心中如小鹿乱撞,不知该如何是好,可这样任由司徒旭轻薄自己也不是她能忍受的,双眼冷厉的盯着那司徒旭无赖,醉人的朱唇贴近司徒旭耳边低声恨道:“你别太过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不是胆子很大的嘛。”

司徒旭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得寸进尺的将冷秋蝉揽进了怀里,贪婪的闻着冷秋蝉身上散发的体香,脸上还一副陶醉的贱样。

“你无耻!”

冷秋蝉看着司徒旭不仅没有放开自己,反而一脸的荡漾沉醉,这让她又羞又怒,司徒旭摩挲着自己的手似乎有魔力,抚摸的自己浑身有些异样的感觉,这感觉虽令自己也有些迷醉,可更多的却是心中发慌,这感觉太陌生而且好奇怪,令她有种将要失去思考的沉迷,这不得不令她心生恐惧,泪眼婆娑的恨声怒骂道,看那样子似乎要虽是落下泪珠似的。

“哈哈…小弟去前院迎下贵客,就不耽搁司徒兄的好事了,来人,为司徒少爷找个房间。”

司徒旭与冷秋蝉耳边私语的样子,不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任谁也会觉得二人在打情骂俏悄声说着情话培养感情,最起码,在同时色中饿鬼的炎烈眼中便是如此,做电灯泡的感觉不爽,看着人家二人打情骂趣而自己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那种滋味儿别提有多难受,当下便起身离开大厅,临走时还不忘将司徒旭安置妥当。

“嘿嘿…那怎么好意思,愚兄怎么能将你这主人赶出门外,自己却风流快活啊。”

真会做人,司徒旭心中此时才突然发觉炎烈那令人憎恶的脸孔原来也有可取之处,不过他心中虽然百般愿意,可嘴上却连连推辞。

“司徒兄不必介怀,以你我二人的哪还用得着与我客套,而且看这时辰,想来宾客也快进府了,小弟前去迎接一二也是应当的,司徒兄只管放心去房间与美人儿探讨人生哲理去吧。”

炎烈哈哈大笑,丢给司徒旭一个男人都懂的神色,跨步离去。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炎烈离去,司徒旭大声说道。

司徒旭揽着冷秋蝉一路跟随着炎府的下人来到一个偏僻的房间,挥手将那下人打发离开,径直踏进了屋内。

“好你个登徒子!”

此时房间没了炎府的人,冷秋蝉憋了一路的怒火当即便发作了,一掌劈向还犹自揽着自己的司徒旭。

手掌还未至司徒旭便已感觉出一股冷厉的掌风,好家伙,这是动真格的了,看来冷秋蝉是真的怒了,出手毫不留情,若被这一掌拍实,便是司徒旭再是皮粗肉厚也定会身受重伤,冷秋蝉虽只是个女子,可这掌中的力道却不是司徒昌那文弱书生可比的,若是司徒昌一掌打来,便是司徒旭不躲不闪的生受了,他也自信能毫发无伤,可冷秋蝉这江湖一流刺客的力道,司徒旭自然不敢硬受。

“少爷!”

本来还有些好奇看这丫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值得少爷关注的,他对自家少爷很了解,虽然表面上浪荡不堪,好色成性,可程亮深知自家少爷的真实品行,便是王小蝶那般姣好婀娜的身段儿少爷也从未做些出格的事。

虽然奇怪自家少爷竟然对首次见面的一个普通丫鬟上下其手揩油,可他知道少爷如此做自有他的用意,便一直冷眼旁观。

此时见到那丫鬟进屋便偷袭司徒旭,程亮当下大惊,也来不及多想,直接轻身一跃,右手握拳袭向冷秋蝉。

程亮的速度很快,虽然冷秋蝉偷袭在前而且与司徒旭贴身紧挨着,可二人的拳掌几乎是同一到达司徒旭面门。

冷秋蝉含怒一击自然是想杀了眼前这轻薄自己的登徒子,而程亮却想着在冷秋蝉之前赶到司徒旭身边,为司徒旭挡下这带有杀意的偷袭。

司徒旭怎么会放任冷秋蝉打到自己,他早已知晓冷秋蝉可能会羞恼出手,自然心中早有打算,在冷秋蝉刚一出手时,他便侧身一躲,令冷秋蝉的掌风落空,顺势揽着冷秋蝉在房间宛若跳舞的转圈。

不过就在此时,司徒旭猛然看到程亮飞身而来的铁拳,脸上顿时大骇,连忙将冷秋蝉推至一旁。

而这样一来,冷秋蝉是躲开了程亮的铁拳,可司徒旭却完全暴露在程亮的铁拳之下,程亮心中大慌,可他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好强自收回了一些力道,直至打在司徒旭胸前。

“少爷,您没事儿吧,小的该死,望少爷责罚。”

强自收回一些拳力,令程亮一阵胸闷翻滚,可他此时却顾不得查看自身,急忙上前将司徒旭扶起,口中自责道。

“没事儿,你不用自责。”

程亮能打伤自己,也只是因为程亮护主心切,而自己却是想救冷秋蝉才会发生的种种一切。

自己怎么能怪罪程亮,怪他护主心切吗,说到底这一切只是自己咎由自取,本想着与冷秋蝉嬉闹一阵子,没想到玩大发了,没能holp住,这才让自己受了程亮一拳。

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胸口,司徒旭长舒一口气,将程亮那一拳使自己胸口的闷气尽数吐了出来,好在程亮关键时刻收回些力道,否则自己还真可能被程亮打成重伤,一流高手的拳力可不是那般好接的。

“你搞什么鬼?”

冷秋蝉自然也清楚司徒旭刚刚为自己挡拳的凶险,心中也对司徒旭的伤势忧心,不过她刚刚还想着杀他,此时便是心中担忧,面上也不好明确的关心问候。

可这样一来却更让她的脑子一片混乱,一会儿与炎烈称兄道弟,一会又轻薄自己,现在有出手相救自己,并且还因此受伤,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司徒旭究竟想要做什么,怎么说话行事如此反复无常。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拒绝 “你来炎府做什么?”

司徒旭没好气的看着冷秋蝉,口中问道。

虽然已猜测到冷秋蝉是为了刺杀炎烈而来,可司徒旭还是想亲口听冷秋蝉所说。

“自然是杀炎烈,你不是知道我来京城的目的吗。”

明知故问,那晚刺杀炎烈失手,还是司徒旭救得自己,以他的聪明难道猜不出来自己来京城的目的吗。

最是烦这种装着明白揣糊涂的人,心里不知算计些什么,有什么事儿当面说清楚不是更好,免得再生误会。

在司徒旭冒险替自己挨了程亮一拳后,冷秋蝉便已然暂且将之前司徒旭轻薄自己的事情搁下,不予追究了,可心中却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你不想活了,便是你杀了炎烈,又怎么从戒备森严的炎府逃脱,亏得你还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杀手呢,原来连做杀手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真是浪得虚名。”

自然是杀炎烈?呵呵,这话说的可真是轻巧,炎烈是什么人都能杀得吗,不仅自身功夫了得,而且身上随时穿着内甲,身边还有众多护卫保护,便是自己也不敢妄言能毫发无伤的杀了炎烈,这冷秋蝉有什么后手,直到此时还妄想刺杀炎烈。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刺客似的,至于我怎么从炎府逃脱,却不需你费心。”

冷秋蝉被司徒旭的话一噎,登时有些停顿,不过犹自嘴硬道。

她还真没想好该如何从炎府脱身,自从上次被人出卖而身陷重围,冷秋蝉便再也没敢用‘金衣门’的情报组织所提供的的消息,生怕会像之前那次一般被人泄露行踪而让自己再次遭遇陷阱。

此次却是她私自行动,在听闻炎府要大办宴席宴请宾客时,她便乔装打扮了一番,装作一个普通村姑被厉管家雇佣,随着许多丫鬟来到炎府,伺机暗杀炎烈。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安排到炎烈的身边伺候,这让她心中暗喜,当时她还觉得这是老天恩赐,可在她即将动手时,炎烈身边突然多出了许多若有若无的强悍气息,顿时将她欲要出手的打算生生打消,人太多,而且都是高手,她没把握一击必中,只好继续隐匿在暗处,再寻良机。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这炎烈第一个上门的宾客竟然是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司徒旭,看着司徒旭与炎烈宾主二人相谈甚欢的融洽,令她顿时有些烦躁哦,没想到司徒旭竟然是个两面三刀的人,还说什么与自己有缘,想要与自己一同游玩京都,哼!没想到转眼到了炎烈这儿却又变了一副嘴脸,还说什么要帮着炎烈搜寻自己,可耻的男人,差点把自己骗了。

女人都如此,虽然有些厌烦像狗皮膏药死缠烂打的套近乎,可心中还是很自鸣得意的,有人不顾脸面的追求,不就恰好证明自己惹人怜爱,嘴上不说,心中也是欢喜的。

所以才在司徒旭与炎烈站到同一阵营,信誓旦旦的要帮着搜寻自己时,冷秋蝉才会心生怒火,而陡然露出杀气惊动了司徒旭。

在司徒旭将自己要在身边时,冷秋蝉虽有些恼怒,可也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她若是没乔装前被司徒旭看重也便罢了,身姿曼妙婀娜的女子受男人关注也是屡见不鲜之事,可此时自己明明已经化妆成一个普通的乡下村姑,这司徒旭能看重化妆后的自己什么。

紧接被司徒旭轻薄时,令冷秋蝉的好奇完全丧失,她那一刻只知道司徒旭未经自己允许竟然敢碰自己,这是她无法忍受的事。

本想拼着暴露也要给司徒旭好看之时,却陡然听到司徒旭的话,这让她知晓了司徒旭已然知道自己是谁了,怪不得这司徒旭看着自己的神色有些不对,原来他早已洞悉了自己的伪装。

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让司徒旭没向炎烈揭穿自己,可也不是司徒旭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理由,明明知道自己是谁还敢堂而皇之的轻薄自己,他莫非以为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自己便会向其他女子那般任由他予取予求吗。

更何况还是威胁自己,对,在冷秋蝉心中,司徒旭在大厅时就是笃定自己不敢反击才对自己手脚不规矩,这是一个卑鄙小人,而且还是个没有下线挟恩图报的人。

随后被他拖到这僻静的房间,顿时令她心中大怒,一男一女在房间会发生什么事,便是她没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可行走江湖多年,也看多了采花贼掳劫良家女子的事情,他将自己当做那些戏段子里受人恩惠便要以身相许的傻千金了?

心中憋着一肚子怒气,炎府的人离开后,她再也不用伪装了,反正司徒旭也知晓了她是什么人,在他面前伪装毫无意义,想着今日所受的屈辱,都是这司徒旭带给自己的,而且司徒旭那充满色欲的眼神也实在欠打,当下便一掌挥了出去,仿佛只有杀了司徒旭才能洗刷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

不过,没想到事情转化太快,最后竟然是司徒旭为自己而受伤,当下心中的怒火变消去一大半,其实在她心中,对司徒旭还是好感居多,毕竟救了自己那晚时,若司徒旭想对自己做些什么自己可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那晚的君子做派为司徒旭在她心中赢了许多好感。

听着司徒旭虽冷厉却无形中带着关切的责问,她心中顿时没了对司徒旭的反感。

“我当然了解刺客,一击不中当抽身即退,像你这般前些日子刚刚失手,今日便急不可耐的冒险,实在不是智者所为。”

刺客的行业,司徒旭当然里了解,他前世不仅是杀手,更是杀手中的王者,睥睨杀手界众多杀手,什么是刺客,在暗中隐匿,像毒蛇般窥视着目标,一有机会便瞬间出手,不管刺杀成功与否都要当即退身,藏在暗中的刺客才令人心惊胆战,暗自受怕。

“哼!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冷秋蝉冷哼道。

“我不插手?呵呵…你信不信,我若是不管,你今日连炎府的院子也出不去。'

看着冷秋蝉一脸不服气,司徒旭有些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强自嘴硬,莫非服个软比之自身的安危更重要?

“那…就算你是在帮我,可这也不是你轻薄我的理由。”

冷秋蝉面脸通红的垂头低声道,显然,便是冷秋蝉是人人惧怕的杀手,可在面对这种事情,她还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显得有些羞涩。

“轻薄?”

司徒旭有些愣神,乖乖,只是拉着手抚摸了一阵,顺带隔着衣服占了一丁点便宜,这就被冷秋蝉安上了轻薄她的罪名。

“怎么,刚刚在大厅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那是什么表情,难道觉得自己冤枉他了,这才过去没多久,他就这么健忘,冷秋蝉冷笑着看着司徒旭。

“怎么会忘呢,要不这样,你嫁给我不就行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司徒旭笑眯眯的说道,当着冷秋蝉的面还将之前占冷秋蝉便宜的手放在鼻尖使劲儿嗅了嗅,那样子可真是春心荡漾。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什么话都能从你嘴里吐出来。”

冷秋蝉目瞪口呆的看着司徒旭,要自己嫁给他,开什么玩笑,自己与他才见了几次面而已,二人之间根本没什么交集,这司徒旭怎么这么轻易的能说出这种话。

“一见钟情!秋蝉,在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才在知道你来炎府刺杀炎烈时,火急寥寥的赶来炎府,其实就是想找到你,对你说下炎府今日的守卫森严,好让你打消刺杀炎烈的念头,我真的是担心你,至于你所说的轻薄,我却不这样认为,那只是我喜欢你而情不自禁。”

司徒旭脸上没了玩味儿的笑意,深情脉脉的盯着冷秋蝉的双眼。

像,真是太像了,不仅容貌与若霜相似,便是这脾气性格也跟若霜一般无二。

“停!你可打住吧,不可能的,我这辈子不会嫁人的。'

司徒旭眼中蕴含的深情令冷秋蝉心中没由来的一颤,有些暖暖的,嘴角露出一丝羞涩,双眼出神的不知回想着什么,双眼几乎眯成了缝,可随即,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本来俏眼含春的柔软,逐渐又恢复成平日的冷静,脸上面无表情,喊住似乎还有许多话还未说的司徒旭。

“女人这辈子哪有不嫁人的,秋蝉,你好好想想,难道你想一辈子做刺客吗。”

冷秋蝉的面无表情让司徒旭有些不适应,哪怕是脸上带着怒气也比这僵硬的脸好看多了,刚刚他明明看到冷秋蝉本来是有些意动的,他看得出来,冷秋蝉其实并不反感他,在这种从没有恋爱一说的古代,新娘新郎也许成婚前都不会见过一面,自己刚刚那番动情的话,便是任哪个女子听到都会感动,怎么冷秋蝉突然转变成这幅毫无情绪波动的样子,仿佛自己刚刚那番话她一点儿也没听进去似的。

“你不要再说了,我真的不会嫁人的。”

冷秋蝉冷冷的道。

“呵…好,不急,是我太心急了,咱们以后再说。”

看着冷秋蝉越发冰冷的表情,司徒旭顿时便不再开口,冷秋蝉这种性子越是逼得急了,越是会起反作用,反正她人在京城,自己又知道她在哪落脚,等接触的时间长了在重提此事也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四废之一的北门道 炎府今日可真是热闹的紧,炎烈设宴几乎将整个京城有名有姓的公子哥儿挨个送了请柬,当然这些公子哥儿肯定是与他有些交集的,那些真正府中嫡子的却不在此列。

在前院,炎烈将一众宾客引领到大厅,命下人备好了茶点随身伺候着。

“炎烈,你搞什么名堂,搞宴会怎么连个歌舞助兴都没有,快点将歌姬请来,本少爷要看歌姬献舞,对了,上次那个叫莉儿一定要到场。”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炎烈胡混在一起的自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坐多大一会儿,便有人耐不住性子叫嚷道,听他的话似乎不是头一次来炎府游玩了。

司徒旭也早已揽着冷秋蝉坐在一旁扫视着大厅的诸多纨绔,也许是在房间时司徒旭的一番话虽然没让冷秋蝉接受,可她此时却不会像初时那样抵触司徒旭的怀抱,看来,司徒旭的话并不是无用之功。

司徒旭瞥眼瞧着那叫嚷的人,心中一乐,可真是冤家路窄啊,这不是前些日子在西街与他有冲突的国公府三少爷宇文轩吗,他身边依旧是那个话语不多的言武,怀中揽着的女子却不是之前的兰儿了,想想也是,宇文轩与司徒旭起冲突的根由便是一些首饰,虽然从头到尾那兰儿并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透露出想要首饰的意思,可说到底宇文轩也是为了给她买首饰才与司徒旭交恶的,也因此才让宇文轩丢尽了国公府的脸面,那兰儿回去之后不被罚才怪,纵然宇文轩再是宠爱她也顶不住宇文屿的决定。

“呦,看不出来宇文轩你这么心急啊,我们这些个人是来登门做客的,客人就得有个客人的样子,客随主便的意思你懂不懂?真不知道国公府是怎么教育你的。”

在宇文轩刚叫嚷着喊歌姬时,在坐的一人立刻随口嘲讽道。

这人看来与宇文轩之间早有间隙,否则不会出口便将讥讽宇文轩,顺带还将国公府鄙夷了一番,那国公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诽谤的,没有与其相同的权势只凭他说出这番话,说不定第二日就能看到此人横尸于野,不过这人敢明目张胆的挑衅宇文轩,想来家世也是朝中权贵,不怕国公府的报复,毕竟纨绔只是不学无术,行事放荡不羁,而不是真正的傻大胆。

“北门道你什么意思?你一个废物也好意思说我。”

宇文轩扭头一看便看到了那说话之人是谁,而且北门道嘴角的讥讽还没散去,那副样子在宇文轩看来真是欠打,当下便开口回击。

北门道?原来是他!怪不得他敢出口讽刺宇文轩,原来是武威侯府的嫡长子,这就能说得通了,北门道是武威侯府的嫡长子,日后那自然是武威侯府的世子爷了,这宇文轩虽然是国公府的嫡子,可这嫡子与嫡长子之间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那意义却犹如天壤之别。

北门道是嫡长子,那以后的武威侯自然应该由他继承,那如此一来武威侯府的十万威远军自然由其统帅,这可真正是名副其实的手握重兵,权势滔天,若将他放出京城外为官,那可就是封疆大吏,自然不是宇文轩这区区的一个国公府少爷可能比的。

国公府纵然爵位上比之武威侯府高了少许,可正所谓有得便有失,国公府爵位上高了,手中兵权却受于遏制,骁果卫虽然也是大齐数得上的精兵,可到底人员编制不多,足足比威远军少了一半,而且便是这五万骁果卫将来也不是宇文轩这纨绔所能掌控的,那些兵权将来都是属于国公府世子宇文屿的。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一大早的好心情被某人的疯吠打消了,心情不爽而已。”

好家伙,便是北门道将来是权势颇重的封疆大吏可也不能这么埋汰人啊,吠,疯狗乱叫才是疯吠,这北门道好嚣张,竟然将宇文轩比作疯狗,而且在京城这么多豪门大族的人面前毫无一点避讳,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看他打着哈欠的慵懒,好像他说的是今天买了什么菜那般简单,浑然不放在心上。

“北门道!你他娘的过分了。”

宇文轩怎么可能容忍北门道对他的轻蔑,而且北门道那毫不在意的样子更是令他怒火愤愤,他宇文轩好歹是国公府的三少爷,又是嫡子,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偏偏前些日子刚刚被京城四废之一的司徒旭教训了一顿,而且回府还被宇文凯禁足,好不容易今儿个得空求着宇文凯让他来炎府赴宴,本来想着在炎府好好乐呵乐呵,弥补他这几日憋在府里的愤懑,没想到刚一开口寻一下存在感,就被京城四废的另一个出言侮辱,这让宇文轩本就愤懑的心理更是火上浇油,他简直快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四废?四废又怎么样,一个个的都很牛掰吗,敢一个个的寻本少爷的麻烦。

“怎么着?想要出手过过招儿?听说前几日司徒兄与你在西街很是切磋亲近了一番,来,今儿个咱俩也来切磋一下武艺。”

看着宇文轩怒发冲冠,想要动手的样子,北门道进而继续挑衅,而且身子也站了起来,还伸了一个懒腰,舒展着身体,看那样子好像还真想与宇文轩切磋一下。

好一个痴情种子,司徒旭在一旁看得暗自想着,不禁为北门道暗暗叫好。

这北门道出身高贵,长得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听说他在京城那所谓的恶名也是近几年才传开的,不过其中最为为人知的便是痴迷万花楼的言卿姑娘,自从言卿姑娘初次在万花楼被北门道看到,这北门道便整日上万花楼寻乐子,而且每次都会点言卿姑娘作陪。

宇文轩与北门道的私怨说来也是为了言卿姑娘,听说那一日是宇文轩倚仗身份硬要言卿姑娘陪睡才惹怒的北门道,言卿姑娘在万花楼可是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她属于是艺伎,并不是那些出卖身体的普通娼妓可比的,当然,既然进了万花楼,那将来自然是少不了接客这一遭的,不过却不在此时,言卿姑娘可是万花楼的头牌,万花楼自然不会让她这么早就接客。

不过当时宇文轩这个二混子脾气上来了,那万花楼的老鸹也不敢阻拦,生怕被宇文轩毒打,她只是奉命看管妓院的,便是当场被宇文轩打死,想来后面的主子也不会将宇文轩怎样,恰好当时北门道也刚到万花楼,老鸹看到后连忙将北门道请去当救兵。

这言卿姑娘可是北门道中意的女人,他还打算将来为言卿赎身的,怎么可能任由宇文轩这混账玷污她,京城的纨绔都有同一个习惯,出门时,马鞭是必需品,恰巧北门道也有这种习惯。

在推开言卿姑娘的阁楼时,正好看到宇文轩指使着身边的仆从制服言卿,这下子可真是天雷动地火,北门道心中那个怒啊,当下便挥着马鞭吆喝着身边的奴才一块儿将国公府那些不长眼的奴才打得哭爹喊娘,其中一位甚至被他当场抽死,便是这样,他也犹不甘心,因为那罪魁祸首宇文轩还完好无缺啊。

宇文轩也没想到北门道会为了一个清倌人发这么大怒火,在北门道出手到结束,他还没回过神来,等他回神时已经晚了,身边的仆从尽皆被北门道打的生死不知。

而且他回神时迎接的第一个场景便是北门道甩来的马鞭,俗话说得好,一招失利后继无力,北门道先一步出手,而且马鞭牢牢实实的抽中宇文轩,别说本来宇文轩完好无事之时都打不过北门道,便是他与北门道实力相当,在北门道先发制人后,他也只有胡乱闪躲的份儿,那一次北门道出手可比司徒旭重的多了,直接将宇文轩打得半死,也正因此,宇文轩与北门道便结下了梁子,二人每逢相遇,都会唇枪舌剑的争论个不休。

“本少爷怕你不成!”

宇文轩虽然不学无术,可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只要没挨打时,他可从来没怕过人,更何况是这老对头北门道,纵然再怂也不能输了面子。

“好了,北门你少说几句,今儿个咱们是来炎府做客的,想打等出了炎府随你们二人打生打死。”

炎烈对这开口制止的人充满了感激,宇文轩与北门道身份皆是出身显赫,他炎烈可没胆子出口制止,若他出口偏帮哪方另一方自然对他心怀愤恨,他老爹在京城是混得不错,可也只限于略有交集,就这还是靠着身后那位皇室宗亲的脸面才赢来的,并不敢真的将京城各个豪门勋贵得罪得很了。

宇文轩与北门道二人若是在炎府大打出手,不论是谁占了便宜,那吃亏的一方自然也会对他这个东道主不满,此时他巴不得有人开口制止这场好无厘头的争吵呢,频频眼神示意感觉与自己最为交好的司徒旭出面,可司徒旭却仿佛看不到似的,竟然还兴趣勃勃的观看着场中的变化,看他那兴奋的样子,炎烈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尼玛,我这是请了一些什么人啊,都他娘的不怕事情闹大。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四废齐聚炎府 北门道静看着说话之人少许,良久,才洒然一笑道:“好,我给太子殿下这面子,收拾这么一个蠢货也不急于一时。”

原来说话之人是当今太子李承钰,这太子果然行事不拘小节,什么狐朋狗友都折身结交,堂堂太子之尊竟然与一个混黑的少帮主还有所联系。

“你什么东西,你说罢手便罢手,让本少爷的面子往哪放。”

一个即将被废的太子有什么可得意的,竟然敢管他宇文轩的闲事,这让宇文轩心有不爽,不屑的看着李承钰道。

“你们大齐的太子不就是将来的皇上吗,怎么一个臣子之子竟然敢忤逆太子的意思,这让我不解得很,莫非你们大齐臣子的子嗣比太子还要大?”

说话之人明显不是大齐之人,虽然长得与大齐之人有些相像,可比大齐的人更加魁梧,而且他生硬的汉语也能使人看得出他并不是齐人。

此时他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厅中诸人,想让人为他解说他话语中的疑惑。

“一个俯首称臣之国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场中插嘴。”

好家伙,看来这宇文轩真是无所顾忌,任谁出口都会被他讽刺,这说话之人可是北方草原上胡人中最大的呼和部落的三王子,是呼和部落的首领安托轮的第三个儿子,是当时安托轮为了从大齐这借兵,用来抵挡当时草原上凶狠蛮横的苏力坦部落时为表诚意而送与大齐做质子的,这身份若是放在大齐也是高贵的皇子,更何况此时呼和部落已然将苏力坦部落吞并成为草原的一代霸主,这三王子水涨船高下身份自然更加尊贵,这宇文轩怎么有胆子得罪呼和部落的三王子,莫非不怕这三王子传信于呼和部落而引来两国交战吗。

“嘿嘿…看来你胆子肥了,还真想与我交手啊,来吧,别在那胡乱犬吠,能动手尽量别吵吵,我倒要看看你的身手跟你的利嘴搭配不搭配。”

看在李承钰的面子上本欲放宇文轩一马,没想到他还不知死活的纠缠不休,这倒让北门道有些意外,不过也正好合他的心意,他本来就想教训这宇文轩的,省得他一有闲暇便去万花楼纠缠言卿。

“咳咳…司徒兄?司徒兄?”

看着场中局势有变,炎烈只好再次喊着关系最亲近的司徒旭,他心里那个急啊,在这炭盆烘烤的大厅中,脸上冷汗直流,可不能让他们在这打起来啊。

“呃?怎么?炎老弟喊我什么事?”

这次不能装作听不到了,炎烈都指明呼姓的喊他了,在装聋作哑有些不合适了,一脸愕然的望着炎烈。

终于看到司徒旭听到自己的呼叫,炎烈大喜,连忙趁人在关注北门道与宇文轩二人之际,快速走到司徒旭身前,低声乞求道:“还望司徒兄出言阻止,这二人可不能在我炎府打起来啊。”

“打便打呗,正好咱们瞧个乐子,正觉得无聊呢,好不容易有这免费的大戏观看,也省的炎老弟你请戏班子的钱了。”

司徒旭一脸兴趣正浓,还顺带安慰了炎烈一番,一副为他省钱着想的样子。

屁的免费大戏,他炎府莫非还差请个戏班子的钱?实在是二人身份特殊,不能在炎府出现半点闪失。

“司徒兄可别取笑小弟了,这事儿若是放在你们侯府身上也便罢了,可真的不能在我炎府出事儿,还请司徒兄看在小弟之前妥善招待的份儿上,帮上一帮,小弟感激不尽。”

炎烈意味深长的看了司徒旭身旁的冷秋蝉一眼,出口道。

“唉!真是扫兴!本来还想看那宇文轩挨打的,偏偏炎老弟你胆子这么小,好吧,炎老弟对我招待周全,我也不能眼看着炎老弟难做。”

司徒旭无奈的道。

本来炎烈还一脸喜意,认为司徒旭出口,有着众多身份高贵的人一同劝解,想来宇文轩与北门道二人的争执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他在看到司徒旭的举动时却心中大惊,司徒旭阻止争吵的方式太有讲究了,这一下吓得炎烈肝胆欲裂。

司徒旭真应了北门道那句能动手尽量别吵吵的理论,只见他默不作声径直走到宇文轩面前,挥手便是一鞭,直将那大有舌战群雄的宇文轩一鞭子抽蒙了。

这一下却将场中的气氛瞬间便火热了起来,不关己事的人兴趣勃勃的静坐一旁观看,而与宇文轩有间隙的北门道却暗暗叫好,心中激动下更是失声大叫:“漂亮,司徒兄的鞭法可真是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司徒兄你这是作甚?”

炎烈气急,快步走到司徒旭身前急问道。

“你不是让我阻止争吵的吗?”

司徒旭愕然的看着炎烈,眉头微蹙,显然一副不理解炎烈为何还要来问他。

“我是要让你阻止的,可却没让你出手啊,你可害惨我了。”

炎烈欲哭无泪,这司徒旭莫非听不懂自己的意思,阻止,阻止的意思都不懂吗。

“这不就阻止了,炎老弟你放心,有些人啊,不将他打痛了,他会一直狂吠乱叫的,现在不就好了,耳根子真清净。”

司徒旭安慰道。

哼!他巴不得北门道与宇文轩二人打起来呢,不管二人谁受了损伤,作为东道主的炎烈都脱不了干系,让他来阻止二人的争吵他自然不会,炎烈不求他还好,在开口让他出面阻止时,他便决定为这只是乱吵吵的争执再添上一番火势,省的炎烈闲着无事派人四处搜寻冷秋蝉。

“好啊,炎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人打我,你还真以为凭着炎狐那老狐狸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记不得自己的身份了?你什么东西,一个尽干见不得人的事帮派少帮主也敢动手打我,你他娘的活腻歪了。”

看来京城的这些纨绔理解能力都有些偏颇,司徒旭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把事情办砸了,这宇文轩竟然也将也将司徒旭口中的意思曲解了,对司徒旭这个真正出手的人不加理会,反而对他这本来一番好意的人恶言相向。

炎烈此时觉得自己很冤,便是六月飘雪的窦娥都没自己冤,一番好意却迎来宇文轩的愤恨,这让他对京城这些纨绔有了更多的了解,一个个的蛮不讲理,而且还脑子不好使。

“宇文少爷哪里的话,我怎么敢指使人打您呢,更何况司徒兄也不是我能指使得了的,您可别误会,我只是想让司徒兄做个和事老,劝解一下您与北门少爷的争执,没想到司徒兄却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了。”

不过,纵然炎烈心中再是委屈,再是对宇文轩的理解能力鄙夷,可嘴上却不敢有一丝不敬,低声为宇文轩解释着。

“司徒兄?看来你与司徒旭那废物关系不错嘛,还说你不是想寻我晦气,明知道前些日子司徒旭那废物刚与我有争执,竟然还想着用他来压我,你小子可以啊,表面上一副为我好想劝解的样子,暗地里指不定有多想看我出丑的。”

好家伙,宇文轩这幅言论直将炎烈说的目瞪口呆,原来不是宇文轩理解能力有些偏颇,而是他娘的他自己多想了,我擦,我可真没往那处想啊。

炎烈很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妈蛋,只想着司徒旭与自己关系最近了,却忘了他与宇文轩前几日在西街的冲突了。

“看来你这废物记吃不记打啊,还敢他娘的对本少爷不敬,看来前几日那顿打本少爷出手轻了。”

司徒旭歪着脑袋斜睨这正在在炎烈身前摆威风的宇文轩,言语不善的道。

冷秋蝉在座位边上看着司徒旭的表演轻声一笑,这人还真是有趣,明明是他想打人搅乱炎府的宴会,偏偏还一脸煞有其事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颜面受损了。

司徒旭在与宇文轩扯皮时,自然也时时关注着冷秋蝉的举动,生怕她忍不住出手刺杀炎烈,冷秋蝉的笑虽然只是一瞬间,可真真切切的看在了他的眼中,能博美人一笑,便是在用宇文轩当做陪衬也好像不错的样子。

“司徒兄,你可别再劝了,还请司徒兄回到位子上,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炎烈可不敢再让司徒旭帮着劝解宇文轩心中的怒火了,本来只是北门道与宇文轩之间的事儿,若是再搭一个威远侯府的司徒旭,他老子炎狐便是再有能耐,估计也挡不住三家联手的怒火。

“滚!这里不用你插嘴!炎烈你他娘的有你的,便是偏帮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刚打了我便想着离开,真当我宇文轩是好欺负的?”

炎烈开口劝司徒旭回座位别在挑事儿,这宇文轩不仅不感激,反而更加认为炎烈心里想看自己出丑受欺,顿时心中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一般,瞬间被点燃了。

“好!那鄙人便不再过多问询了,宇文少爷随意。”

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炎烈也是个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主儿,初始只是不想为他炎府招灾才尽心想让司徒旭帮着劝解,可宇文轩不仅不领情,反而处处出言辱骂他,他心中的那些官场上的顾虑也被宇文轩的恶言辱骂丢至一旁了。

纨绔,什么是纨绔,说白了就是一群做事全凭喜好,从不去管事后会有什么后果的,炎烈初时能想着化解争执,避免为炎府招灾已经是颇为难得了,此时接连被宇文轩误会小觑,他心中的那些顾虑也早也丢之一旁了,冷声又客气的对宇文轩说完,便径自坐回了位子,端起了茶杯静静看着场中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以一敌二 炎府大厅布置的富丽堂皇,所用的装饰品全是京城花销最大的,只因为招待京城这些豪门勋贵的富家公子哥儿而破费的,不过此时看着大厅中的情景,炎烈有一种这钱全他娘的白花了,这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儿狼,吃着自己的,喝着自己的,竟然在炎府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自己留着。

“好啊,既然炎老弟已经不再插手这些事儿,那我也不用给炎老弟面子了,宇文轩你这废物敢与本少爷叫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能耐。'

炎烈无力再插手此事,正合司徒旭的心意,他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在炎烈已不再插手时,当下便又是一鞭抽到宇文轩身上,肆无忌惮挑衅着宇文轩。

宇文轩早就防备着司徒旭的马鞭呢,与司徒旭几次冲突,他觉得自己其实与司徒旭半斤八两,身手差不多,每次都是自己输在了没有司徒旭那么不要脸被偷袭所致,手毫无厘头一点世家公子的做派都没有,尼玛,切磋便切磋吧,你总得提前吱一声,让我有个准备啊,哪有像司徒旭这般一言不合就开架的,这哪是世家公子哥儿啊,跟那些市井流氓有什么区别。

此时眼看着司徒旭的马鞭再次袭来,宇文轩可不像之前那般蠢顿,提前便退开身子嘴中招呼着大厅中与他交好的公子哥儿。

呵呵,变聪明了,知道闪躲自己的马鞭了,看来自己上次的一顿鞭打还是让宇文轩长了一些教训,最起码现在聪明了许多,不像之前那般傻乎乎的与自己的马鞭硬抗。

不过,便是宇文轩纵然变得狡诈了一些又如何,能在司徒旭的马鞭下安然脱身的司徒旭还从没遇到过,便是威远侯府的二少爷司徒浩有着二流身手的实力还不是照样被司徒旭抽的老老实实的,更何况宇文轩这半吊子临时在府中禁足时学了那么点儿拳脚功夫。

在他刚刚躲开司徒旭挥来的鞭子时,正自心中暗喜,感觉自己身手已经不比从前而沾沾自喜时,司徒旭的马鞭似乎是长了眼睛般,又再次飞来,结结实实的将他抽在地上。

“我曹,你们他娘的就看着我挨打,都他娘的上啊。”

宇文轩挨打后羞怒交加,本以为在在府中禁足时被宇文屿操练了一顿,自我感觉身手也是不凡,最起码也能干的过司徒旭那废物,这也是他今日谁都不怕的缘由之一,高处不胜寒,无敌是多么的寂寞,这便是之前还未开打时宇文轩的心情。

司徒旭想将事情闹大,宇文轩何尝又不想狠狠教训司徒旭一顿以报前些日子在西街的受辱之仇,哪曾想,还没将自己的功夫施展一二,便又被司徒旭抽倒在地,尴尬,羞怒,宇文轩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恼羞成怒下顿时使出了今日最为倚仗的法宝。

他人多啊,受炎烈之邀前来会宴的宾客有一大半与他关系不错,而且拐着弯的勾连着一些亲戚关系。

比如那工部尚书宋文理的幼子宋昊泽,继闻人凡之后新上任的吏部尚书杨新民的二子杨全宇等人,尽皆与他关系莫逆。

工部尚书宋文理的嫡女宋雯嫣是宇文轩的嫡亲兄长宇文屿的结发夫妻,那便是宇文轩的亲嫂嫂,而宋昊泽经常去国公府看望自家姐姐,这一来二去的,自然与宇文轩熟络得很,更何况二人皆是无法无天的纨绔,初一见面便心生好感,甚至有些心心相惜只觉得相见恨晚。

而吏部尚书杨新民的嫡女却是嫁于了宇文轩的二哥宇文锦为妻,这又是儿女亲家的亲密关系,便是杨全宇平时不大上国公府做客,与宇文轩并不怎么熟络,可也到底是自家姐姐的小叔子,他自然也不能任由着宇文轩在他面前被人欺负。

“司徒兄既然想与宇文兄切磋武学,为何不公平一战,你手持着马鞭,而宇文兄却手无寸铁,这种所谓的切磋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说话的是工部尚书府的幼子宋昊泽,便是没加入战局,他看着司徒旭手持马鞭大逞凶威的样子也令他眼皮直跳。

太不讲究了,平时出门拿着马鞭也就罢了,毕竟在闹区有些不认得自己身份的穷苦百姓也大有人在,持着马鞭逛街说白了也是平日得罪人太多,怕有有那些不认识自己身份的爱好打抱不平的大侠多管闲事,他们习以为常的拿着马鞭上街游玩,说白了便是怕自己被人打闷棍时毫无还手之力。

可现在是在炎府做客啊,哪有还拿着马鞭来好友府上做客的,炎府那么多高手,还怕护不住他们的安危吗。

“好!本少爷不用马鞭,只凭一双拳头就能打得你们心服口服。”

兴许是司徒旭也觉得自己拿着马鞭有点儿欺负人了,甩手将马鞭丢给程亮暂时拿着,身子如猛虎下山般的迅猛,直扑向跌在地上的宇文轩拳脚相加一阵乱箭打。

宇文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鸣闹眩,若不是身上传来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很怀疑自己此时会不会晕过去。

耻辱,这比那日在西街上挨打时更让他感到屈辱,在西街时最起码没有他们这圈子里的狐朋狗友看到,一群泥腿子便是看到了也没什么大碍,毕竟他堂堂国公府少爷与那些泥腿子之间可没什么交集,平日也见不到几次。

可在此时却不同,炎府大厅中的看客都是圈内的人,这今日被司徒旭再次殴打成这幅熊样,让他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他可以想象出,若是今日不让司徒旭付出代价,就这样任他身无损伤的离去,以后自己定成了这些人茶余饭后的一个笑点。

“别废话了,并肩子上啊,我曹。”

宇文轩看着宋昊泽还想出言理论,心中气急,尼玛,合着挨打的不是你,还他娘的理论个什么,有什么可理论的,若是真的都是知礼之人,那自己这群人还算什么纨绔公子哥儿。

宋昊泽听到宇文轩气急败坏的恼怒声,而且看着司徒旭全然不顾自己的劝解,当下心中也对司徒旭心生愠怒,给脸不要脸,自己堂堂工部尚书的嫡子,竟然被威远侯府的区区庶子无视了。

说时迟那时快,宋昊泽可不像宇文轩那么废物,而且出手很是迅捷,毫不拖泥带水,只是打定主意要帮宇文轩的忙时,当下便冲到司徒旭身前一腿踢出,直奔司徒旭胸口,妄图让司徒旭离开宇文轩的身上。

宋昊泽身手不错,而且速度真是敏锐,从他行到司徒旭身前,在不假思索的踢出一脚,这一切只不过是瞬间发生。

司徒旭正压着宇文轩打的兴起,眼前突然闪出一道腿影,裹挟着凛冽的腿风扫来,当下便随身一个驴打滚,躲开宋昊泽刚劲有力的一腿。

“这就是宋兄自己所谓的公平切磋?原来也不过如此。”

司徒旭闪身一旁,一个鲤鱼打挺,眼中讥讽的看着宋昊泽,口中嘲讽道。

宋昊泽面对司徒旭的讥讽还有点脸面挂不住,他们是纨绔不假,可对自己在圈子里的名声也很是看重,他刚刚还出言司徒旭手持马鞭对宇文轩不公平,转眼间自己又毫无下线的出手偷袭,而且还让司徒旭躲开了,这让宋昊泽有些羞怒。

“司徒旭你个废物,你不是很猖獗吗,老子就是跟你比人多。”

不过,还未等宋昊泽开口,刚刚爬起来的宇文轩便已气急败坏的道。

“哈哈!你当小爷怕你们不成,便是你们二人一块儿上小爷也照单接了。”

司徒旭豪爽的一笑,眼中的不屑在众人看来是如此的明显,而且在宇文轩与宋昊泽二人站在一起时,也敢先声夺人,率先出手。

宇文轩见状也毫不示弱的挥拳反击,这次他可是信心满满,有着宋昊泽帮忙,此次誓要将司徒旭狠狠教训一顿。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宋昊泽已经出手了,虽然有些以多欺少的成分,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已经不要脸了,那更加无耻一点也是无妨。

好好的宴会此时仿佛变成了他们三人的演武切磋,只见场中三人拳来交往,身形闪现腾挪,那些精致的桌椅也被三人打的四零八落,散落在光洁的木板上。

其余人颇有心情的品着茶点怡然自得的看着三人的演武,看到精彩处还不由得出声叫好,抚掌大笑。

时间在三人的切磋间缓缓流逝,场中三人的战况逐渐陷于焦灼,三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令其余人啧啧称奇,面子这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可以激发人隐藏的潜能,若是往常,就凭他们这些心中毫无一点坚毅的花花大少,怎么会拿出这么多时间打拳锤炼身体,可为了面子,现在场中的三人已经打了一刻钟时间了,看这样子,似乎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个胜负。

宇文轩此时心中大急,我曹,他与宋昊泽两个人联手竟然还没拿下这司徒旭,这让他对司徒旭有了重新的认识,看来以后若是自己一人遇到司徒旭还是躲远点好,自己看来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可随即而来更多的却是羞恼,以多欺少本就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可便是如此情况下,竟然还奈何不了司徒旭,这不就侧面证实自己等人的无能吗。

“杨全宇!还不来帮忙!”

气急之下恰好瞥到径自稳坐在椅子上看戏的杨全宇更是令他羞愤异常,这哥们儿怎么这么不靠谱,竟然还看自己的笑话,当下便开口喊着杨全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方平的快意 宽敞亮洁的大厅此时可真是热闹非凡。

一众纨绔静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场中闹剧,闲暇时挑逗下身边美貌的俏丫鬟,可真是日子赛神仙,怡然自得啊。

品尝着炎府提供的美味茶点,还有着免费好戏欣赏,说实话,杨全宇真觉得这次没有白来。

不过正在他饶有兴趣的观赏好戏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宇文轩气急败坏的声音,这让他美好心情顿时抛飞与天外。

好戏看着是不错,可若是让自己也去参与演这场供人嗤笑的大戏,他心中自然不大情愿,可若是不去那势必会得罪盛怒的宇文轩,这让他有些两难。

以二打一就已经够无耻的了,若是自己再上去加入战团,那不就是三打一了,便是赢了脸上也毫无光彩,如果一不小心输了,那不是就成就了司徒旭的美名了吗。

“杨兄若是也技痒难耐,北门倒有兴趣与杨兄切磋一番。”

就在杨全宇两难之际,一道在他心中宛若天籁的声音也已传来,北门道笑里含着利芒离开木椅,走到场中向杨全宇提出邀请。

“正合杨某心意,北门兄小心了。”

若是与北门道一人切磋,那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一对一的公平比武,便是输了最起码也不会让人太过耻笑,学艺不精而已,谁还没个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啊,杨全宇当下便欣然应邀。

杨全宇话落,便已飞身一跃落在北门道身前,二话不说抡拳便打。

有时候,还真的羡慕那些豪门勋贵府上的少爷们,不仅从小便被各种药浴养身,而且都会请一些武师教习拳法,便是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哥儿,身体素质也不是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大头兵所能比拟的。

杨全宇的拳头呼啸而出,裹着猎猎风声袭向北门道面门,拳还未至,北门道便觉得一阵冷厉的拳风刮着脸隐隐作痛。

北门道有些意外的看了杨全宇一眼,这身手可不像一个纨绔公子哥儿能拥有的,便是还未亲手感知这一拳的力道,只是从杨全宇出手的速度与拳风地威势,北门道心中便笃定杨全宇最起码也是个二流高手。

心中虽有疑惑,可北门道身下也是毫不拖沓,侧头偏向一旁,躲开杨全宇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脚下一个扫堂腿,甩向杨全宇下盘。

都是切磋武艺,不过司徒旭那边的三人还不如说是地痞流氓在胡乱厮打,完全没有一些技术含量可言。

而北门道与杨全宇之间的切磋却是招式频繁,令人看得津津乐道。

杨全宇面对北门道凌厉的腿法,浑然不惧,不仅未闪身躲避,反而右腿向前用力一踢,结结实实的与北门道的右腿撞击在一起。

‘嘭!’

场中传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硬碰硬,杨全宇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他虽然在京都也顽劣不堪,可在家中身为嫡长子,也是被吏部尚书杨新民着实狠心操练了一番的,他自觉得若是比拼武力,便是那声名显赫的宇文屿也能拼个不相伯仲,这京城四废之一的北门道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然而,事情的结果往往会出人意料,他本以为北门道与他硬拼之后会抱脚痛呼,却没想到北门道与他硬拼一记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站在当场,只不过北门道的眼神似乎更加凌厉,少了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

两腿硬撼的声音甚重,惊得场中众人齐齐刷向正在对峙的北门道与杨全宇二人,显然对北门道与杨全宇展现的实力有所震惊。

出招有力,相撞出声,而且声响这般巨大,这似乎已经是一流高手的实力展现了。

太子李承钰望着场中的北门道若有所思,以这种实力,便是在京城高手频多的地方也算是出类拔萃了,而且北门道还如此年轻,所欠缺的不过是战场上的洗礼,若是将来领兵作战历练几年,说不得便是那些名宿大将也比之强不了多少。

不过,怎么会在京城的名声如此狼藉不堪呢,便是常常宿醉万花楼,也不该是这般的臭名昭着啊,谁没有年少风流时,便是朝堂的那些股肱大臣也不敢说自己年少之时没有一丝风流韵事的。

“哈哈!不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北门与宋尚书的公子二人如此年纪竟也有这般实力,看来我大齐还真是人才济济,天要兴我大齐啊。”

闹得差不多了,李承钰突然出声制止道:“今日来是做客的,切磋一番用以助兴也便罢了,还是到此为止吧,方平,将宇文少爷等人劝开。”

场中的看客都一脸惊讶的望着古波不惊的北门道二人,而司徒旭那处战场也没闲着,似乎已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探讨武学中的境地中。

“司徒少爷得罪了。”

三人之间表面上看来是激战正酣,不分胜负,可落在方平这种高手眼中,自然看得出来其实这战局一直是由司徒旭所掌控着,宋昊泽与宇文轩二人只不过是被司徒旭牵着鼻子走,无奈的出手自保而已。

方平话一落毕,便加入战圈将司徒旭拦下,口中开口赔罪道。

司徒旭本欲还击,不过在看到李承钰远远传来的歉意,心中思索了一番便径直回到座位上将冷秋蝉揽在怀里,口中呢喃着:“怎么样,本少爷演技如何。”

宇文轩不给太子李承钰的面子,那是因为二者之间本就处于敌对的关系,三皇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心中的野心犹如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在这种情况下,宇文轩自然肆意想打压太子的颜面,而自己却与太子之间毫无间隙,没必要为了这几个纨绔而得罪太子李承钰,而且他此时也已经打得爽了,反正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将宇文轩二人杀了,教训一番便已经够了。

“你这人还真是表里不一,我以后要防着你点儿。”

再次被司徒旭揽在怀里,冷秋蝉初时还峨眉轻蹙,显得不悦,不过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在大厅中不敢反驳,紧蹙的眉头只是轻轻一闪而过,便又舒展开来,口吐香兰在司徒旭耳边道。

“嘿嘿…天大的冤枉,我那般做派只不过是博美人一笑而已,唉!可惜却让美人对我产生误解,这真是自找麻烦。”

司徒旭故作大冤,不过语气之中却是言笑晏晏,冷秋蝉的举动他看在眼里,心中却对宇文轩那废物头一次感觉他还有点儿用处,手中将冷秋蝉揽的更紧了。

冷秋蝉美目轻瞥了了正自得意的司徒旭一眼,嘴上却没在出口抗议,遇到这种不要脸皮的公子哥儿,她可真是毫无一点办法,推脱不出去也只好暂时无奈的接受了。

“李承钰!你敢插手本少爷的事。”

司徒旭给太子李承钰面子,可不代表着宇文轩能买李承钰的账,眼看着马上就要拿下司徒旭了,此时却突然被人打断,这让宇文轩心中怒不可遏,觉得李承钰是专程找他麻烦。

而宇文轩不知的是,他那所谓的眼看就要擒下司徒旭只不过是司徒旭故意表现出的假象,就是为了能让冷秋蝉心中愉悦,否则他早就将他们二人打趴下了,哪还容得他此时还这般张狂。

“国公府都是这般教养?竟然直呼本太子名讳,莫非你以为国公府权势滔天,就能任由你在京城胡作非为?此时竟然变本加厉对本太子不敬,说不得我要上国公府问下宇文将军是怎么教导自己儿子的。”

这是宇文轩第二次公然挑衅自己了,若是李承钰还不有些作为,说不定还真让人以为他软弱可欺呢:“方平!拿下宇文轩跟我上国公府去问个说法。”

“是!奴才得令!”

方平早已对屡次出言对太子李承钰不敬的宇文轩心生不满,更是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将宇文轩杀了,不过没有李承钰的命令,他若是擅自出手将宇文轩杀了,肯定会为李承钰带来诸多麻烦。

李承钰在朝中本就举步维艰,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令李承钰处境更加艰难。

此时在得了李承钰的指令后,口中立刻应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便是不能杀了宇文轩,可施个暗手让宇文轩受点儿罪惩戒一番还是可以的。

方平本就刚刚制止过司徒旭,此时还犹在原地站着,与宇文轩相隔不是很远,在李承钰的指令一出,方平回应时便瞬间出手,手掌化作虎爪直接抓向宇文轩。

“言武!”

宇文轩看着方平即将临身的虎爪,心下大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李承钰这个即将被废的太子有胆子招惹自己,更没想到他身边的侍卫毫无顾忌的对自己出手,不过这一切却是事实,他自然知晓能在太子东宫当侍卫的人身手定然不凡,自己肯定敌之不过,当下口中惊呼,让自己的护卫言武出来阻止,若是被李承钰拎着在大街上走上一圈,那可就丢死国公府的脸面了。

“嘿嘿!”

方平看着扑来的言武一声冷笑,一个二流身手的护卫也能拦得住自己?方平都没搭理向自己挥拳的言武,直接绕过言武,将宇文轩抓在手中,手中的力道暗暗加强,直疼的宇文轩脸上青筋暴出,脸目狰狞。

“啊!我曹!”

疼痛难忍,宇文轩痛声大叫。

而方平却丝毫未觉,抓着宇文轩的手一点一点的加力,宇文轩越是疼痛难耐,他心中越是快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太子爷出言不逊。

“还请太子殿下手下留情,饶了宇文兄这一遭。”

宋昊泽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为宇文轩求情道,别人可以不管宇文轩与国公府的脸面,可他却不能不管,他姐姐可是国公府世子宇文屿的妻子,也是世子夫人,将来国公府的国公府女主人,他可不能任由国公府的脸面被人践踏在脚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闹剧落幕 鸦雀无声!

场中众人完全没有想到李承钰敢得罪宇文轩,在他人看来,虽说李承钰贵为太子之尊,可真论起权势,他这个太子一丁点儿权利也没有,纯粹一个表面光鲜的空壳子。

而且此时朝中正值商议重立太子的事宜,这李承钰怎么敢在此时这风尖浪口上公然得罪国公府,莫非他一点儿也不担忧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

这些人只是无所事事的纨绔,并不是傻子,宇文轩脸上疼苦的表情他们自然分得清并不是在作假,正因如此,这些人对李承钰的举动才更加不解。

李承钰并不知晓众人暗自的揣测,不过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国公府权势滔天是不假,可宇文轩一而再的公然对自己不敬,若是不给宇文轩点儿苦头尝尝,那自己这太子当的又有什么意思。

“想让我饶了他?”

李承钰面无表情的看着为宇文轩求情的宋昊泽,脸上无悲无喜,静得吓人。让人猜摸不准他此时心中何想。

“是!还请太子殿下手下留情!宋某感激不尽!”

听得李承钰语气之中有所松动,宋昊泽连连道。

“你什么东西,你的人情有又有几分能耐?更何况,看宇文少爷那一脸的不忿,我怎么能轻易饶了他。”

比嚣张跋扈,在座的论身份还真没有人的身份比李承钰更加尊贵的了,他心中此时已被宇文轩接二连三的挑衅而升起满腔怒火,更何况,他在京城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别人心中便是对他再不屑,可表面上还是一副恭谨有加的模样,像宇文轩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己的他还真没遇到过。

宋昊泽区区一个工部尚书府的花花公子哥儿,仅凭着一番不咸不淡的感激就想让自己饶了宇文轩,他还真看得起他自己,若是今日开口求情的是宋昊泽的嫡亲兄长宋昊崇,那自己也许会看在宋昊崇的面子上饶了宇文轩这废物。

“你!莫非太子殿下真要同时得罪我尚书府与国公府两家不成。”

李承钰充满对宋昊泽不屑的话令他顿时一滞,不过随即却又脸色铁青的回击,若说之前是服软为宇文轩求情,而此时话语之中多有着威胁的成分。

“你代表不了整个尚书府。”

朝堂上的政治交锋,无非都是图利而已,与谁交好对自己最为有利,那自然便倾斜于哪方,并不是在座的诸位纨绔可以左右的,他们这些人也就是混吃等死罢了,当然最为主要的是为家族传宗接代。

“啊!李承钰!快让你的奴才住手!”

宋昊泽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击,在方平手中的宇文轩突然大叫了起来,像他这种从未受过苦的公子哥儿,平日里便是磕碰一下都会叫嚷半天,更何况此时方平有心惩戒,手中的力道自然是越来越大,宇文轩怎么能忍受得住这般疼痛,当下便大叫着让李承钰让方平停下手中对他的折磨。

不过,纵然有求于人,这宇文少爷的脾性还是很大,丝毫没有一点儿求人的低声下气,仿佛他一开口,别人就得立马按他所说的行事。

“宇文少爷求人的语气还真是特别啊,看来平日里飞扬跋扈已成习惯了,将本太子也当成你家的奴才了,方平,没吃饭吗,怎么宇文少爷看起来还这般精神抖擞。”

呵呵…不识时务,到了如此境地,这宇文轩似乎还没端正好自己该有的态度,李承钰心中恼怒宇文轩的颐气指使时,不仅未让方平停手,反而指责方平下手太过柔软。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其余的人默不作声的看着事情的后续,眼角瞥向李承钰的神色带着一丝忌惮,太子果然不愧是太子,平日里只顾着游山玩水,不理朝堂之事,可这脾气还真如皇家一般的霸道。

纵然过几天也许会有废立太子之事,可此时这李承钰还是正儿八经的大齐太子,哪个人敢冒着得罪李承钰的风险而为宇文轩求情,便是与宇文轩平日交好的好友此时也静立一旁,没有为宇文轩而向李承钰求情。

“宇文兄,人在屋檐下,暂时低下头又如何。”

李承钰油盐不进,宋昊泽只好上前劝阻宇文轩服软。

他相信,若是宇文轩当众服软了,李承钰自然不会纠缠不休,说什么宇文轩也是国公府的嫡出三少,想来那李承钰不会真的将宇文轩如何而彻底得罪国公府的。

“不能!我大哥会打死我的,我就不信这李承钰敢将我怎么样。”

不是宇文轩硬气,他娇生惯养的,比谁都怕痛,若是此处没有别人,他早就开口求饶了,什么面子里子的,哪有他三少的身子重要,他不敢认错是心有顾忌,他怕自己若是向李承钰低头认错后,等回国公府被宇文屿教训,他知道,自己可以认怂,可要分的清楚对象是谁,向谁低头也不能向李承钰认错。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先过了现在这一关再说。”

宋昊泽气急,这眼下的情况可真不好弄,一个铁了心的不认错,另一个又非得落了宇文轩的面子才肯罢手,李承钰那边他说不上话,听他之前的语气,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只好劝解宇文轩暂时认个错,至于宇文屿那边,暂时却顾不上了。

“言武,言武你个废物,还不出手救我。”

宇文轩额头冷汗淋漓,疼痛难忍之下,终于想到了自己的贴身护卫言武了,妈个蛋,自己在这受罪,这言武怎么杵在那一动不动的,怎么还不出手救自己啊。

言武在旁听到宇文轩气急败坏的声音却不为所动,心中对宇文轩更加鄙夷,你还在人家手上呢,我怎么出手救你,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又不是司徒旭那种废物可比的,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人家,便是能打得过你自己在人家手中攥着,我怎么打。

“别他娘的顾忌了,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快点!”

看着言武扭捏的不敢上前,宇文轩脑子似乎是突然开窍了,明白了言武为何不敢出手的缘故,当下便厉声喝道。

宇文轩此时可算是聪明了一次,正如他说说,方平还真不敢对他怎样,像这种暗中施手惩戒一番便已是最大的程度了,若真让他出现个好歹意外,便是李承钰也保不住他,国公府的怒火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侍卫能承受的。

言武得了宇文轩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心中再无顾忌,瞬间出手袭向方平,妄图救下宇文轩。

方平眼中玩味儿的看着言武,对他的悍然出手视若无睹,只是在拳势临身之际,拎着宇文轩左右抵挡着言武的攻势,这下可将言武与宇文轩二人皆吓得魂出天外。

宇文轩是怕被言武误伤,言武的拳力可是想打向方平的,出手可谓是毫不留情,若是出个意外打中了宇文轩,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言武也是怕击中宇文轩,他自己的拳力有多大力道他自己可以心里澄清的很,便是一张十指厚度的木板也能一拳击穿,若是不小心击中了宇文轩,就他那副身板,不死也得重伤。

方平有着宇文轩做挡箭牌,这言武可不敢再次出手了,任由着宇文轩在那大喊大叫,却依旧止步不前,他对宇文轩的品行多多少少的还有些了解,眼下宇文轩还用得着自己,自然是大肆保证自己不会以后翻旧账找言武清算今日的事儿,可言武却对他的保证丝毫不敢相信,以前宇文轩的所作所为早已证明了他的保证便是那空头支票,一点也不能当真。

“杨兄!该结束这场闹剧了,若让宇文轩在这太过出丑,想来便是宇文锦脸上也无光。”

此时场中有能力制止这些事儿的人而且与宇文轩又有关联的人也只有杨全宇了,不说他身手超绝,能从方平手中将宇文轩救下,便是他的身份也是不容忽视,吏部尚书的嫡长子的分量可比自己重多了。

无奈,宋昊泽只好求到杨全宇身上了,其实求于杨全宇宋昊泽心里也不情愿得很。

因为这事儿好看不好说啊,哦,同样都是亲家关系,自己出口半点用也没有,反而招来一阵讥讽,而国公府二少爷的小舅子杨全宇一开口,事情便妥善处理好了,这传出去还让人以为他这工部尚书府的面子比不上吏部尚书府呢,让自家姐姐在国公府也平白小瞧了去,可若是让宇文轩一直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也只好让杨全宇出面解决了。

杨全宇听到宋昊泽所求,心里暗自谋算着,看这事儿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其实他与宇文轩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友谊,而且他姐姐嫁的是国公府二少爷宇文锦,将来等宇文屿继承爵位之后,宇文锦可是要搬离出国公府的,国公府颜面受损其实与他杨全宇之间的关系并不大,不过若是宋昊泽指名道姓的让自己出面,他又不好拒绝。

“还请太子殿下给杨某一丝薄面,这事儿就此罢手如何,宇文兄已经受到教训了。”

再怎么说,此时他嫡亲姐姐杨璇还是生活在国公府的,杨全宇怎么也不能让杨璇在府中难做,只好出口向李承钰道。

“方平!可以回来了!”

宇文轩受到的教训已经不少了,而且这杨全宇身手竟然那么好,顺水推舟的给他个面子也不错,李承钰便将方平招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司徒昌的头疼 夕阳斜照,为雅兰苑镀上一层红绯色的外衣。

屋内!

贺雅兰一如往常那般翻看着医书,自从司徒睿双腿受伤后,贺雅兰每日做得最多的事便是阅览前贤所留下的医书手札,想从中找到可以医治司徒睿的方法。

“姨娘!不好了!三少爷又被老爷叫到正房去了,听那些下人所言,不知道三少爷又闯了什么祸令老爷大发雷霆。”

贺雅兰正自安静地看书,绿芙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脸上神色焦急,进屋便大喊不妙。

唉!三少爷可真不让人省心,这才过去多久,又在外面闯祸了,他就不能消停点,让姨娘过些安稳的日子,急死个人了。

“怎么了?旭儿又怎么了?”

贺雅兰听到后大惊,急忙将手中的书放下,急切的问着绿芙。

“不知道,听说是在炎府的时候与人起了冲突,将国公府的少爷又给打了。”

绿芙也是在去膳房拿饭食的时候陡然听到的消息,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大清楚,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是,被老爷叫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会这样?旭儿不会平白惹祸的,不行,我得去看看。”

贺雅兰对司徒旭的脾性很了解,而且也知道司徒旭还是小时候那个聪慧知礼的儿子,无缘无故的司徒旭肯定不会招惹是非的。

“别!姨娘你可不能去,你即便去了也劝不了老爷,还凭白被老爷责骂,您忘了上次老爷气急下将您都打了吗,三少爷自己惹的祸还是让他自己承担吧,您别再管了。”

看着贺雅兰就要出门去正房时,绿芙紧紧将她拉住,口中劝阻着。

三少爷这些年经常被老爷责罚挨打了,早已习惯了老爷鞭打,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感觉三少爷的身体有什么不适,想来这次无非也就是再挨一顿鞭子,而且也是该让三少爷长长记性了,省的整日里无所事事的到处惹祸。

再说了,三少爷几乎是在鞭子下长大的,早就练出一副钢筋铁骨,挨打习惯了,多挨这么一次也不算什么,可姨娘便不同了,上次只是被老爷踹了一脚便疼了好几日,这两天才刚刚有些好转,可不能再让姨娘再去正房了,姨娘的身子骨太柔弱了,若是老爷一个不留神下手重了,以姨娘这柔弱的身子可经不起老爷一个大老爷们儿的鞭打。

“这…”

贺雅兰陡然想起前些日子司徒旭对她所说的话,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去正房,可她也知晓自己去了真的是无济于事,兴许还会更加激怒司徒昌,一时间心里有些两难。

不过,只是停顿了一小会儿,贺雅兰的眼神逐渐有些坚定,似是下了什么决定,银牙暗咬,对绿芙吩咐道:“去将夫人送与我的那件翡翠琉璃衫裙拿出来。”

“咦!姨娘怎么想起这件衣衫了,您以前不是觉得这衣服太艳被奴婢搁到箱子里了。”

绿芙诧异的望着贺雅兰,那件翡翠琉璃衫裙是闻人雅还没出府的时候就赐给了贺雅兰的,样式精致,做工细腻,而且又是用的上好的绸子,贺雅兰的衣服中也就这么一件上档次的衫裙。

不过以前贺雅兰却是觉得衣服的颜色有些太艳给藏了起来,还从未穿过一次的,今儿个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穿这件衣服。

“行了,你别多问了,快去把衣服找出来。”

司徒旭随时都会面临着挨打,贺雅兰哪有心思与绿芙说清楚自己的用意,将医书放在桌椅上,嘴中连连催促。

“哦!”

虽觉得此时贺雅兰的举止有些奇怪,可绿芙也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只是个丫鬟,贺雅兰待她亲和,可不就能以为她能过多插手贺雅兰的事。

………………

而此时正房中。

司徒昌怒气冲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司徒旭,心中一阵头疼,作孽啊,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有这么一个惹人烦的儿子。

他本来还准备着处理完衙所的事物后与好友一块儿喝酒聚一次,哪想到还未进酒楼,便听到外面一群人对发生在炎府的事情探讨个不休,陡一听到这消息,差点将司徒昌的魂儿都吓出九天之外。

以一敌二?不仅连国公府的宇文轩给打了,竟然还连带着工部尚书的幼子宋昊泽也给顺手捎上了,一听到这事儿,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喝酒,连连向好友告罪一声折回了府中,静等着司徒旭那个惹祸精回来。

静看着司徒旭老老实实的跪在那,司徒昌一阵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事,打一顿?显然司徒旭浑然没将自己手中的马鞭放在眼里,打了这么多年,都已经让司徒旭对马鞭有了免疫了。

骂一顿?先不说骂司徒旭便是骂他自己,打都没用指望着能将司徒旭骂的以后有所收敛,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讲讲道理?看这混账吊儿郎当的样子,如果他能懂礼知事,那也不会经常在外闯祸惹事了。

“唉!说说你今儿个在炎府又将宇文少爷如何了?”

司徒昌叹了口气,显然已经对司徒旭有些莫可奈何,随即无奈的问道。

听别人所传的那一星半点儿的消息,自然不会有司徒旭这个当事人更加清楚当时事情的详尽。

“哈哈…父亲,您不知道,我一人独斗宇文轩与宋昊泽二人都不落下风,可真是威风了一把,别人都夸我武艺非凡,是父亲您教导有方所致,您看我是不是为您争了脸面了。”

一谈起自己在炎府大显神威的事儿,司徒旭简直两眼放光,一脸的意犹未尽,邀功似的对司徒昌说道,瞧他那副样子,似乎还真为司徒昌挣来了多大脸面似的。

“呵呵…为我争了脸面?呵呵…是啊,你是挣了脸面了,可你知不知道你又将国公府于工部尚书府给得罪了,为我争脸面?我还用你这个无知的蠢货为我争脸面?你是不是隔三差五的若是不惹出点儿事儿,心里是不是不痛快。”

司徒昌好笑的看着还想邀功的司徒旭,他已经不生气了,因为几年来他也已经习惯了司徒旭到处闯祸的事实,他觉得有这么一个儿子,简直是老天对他心脏承受能力的考验。

“父亲,真的,若不是给太子殿下面子,我能将他们二人打得找不着北。“

司徒旭还犹自在那自夸着,语气之中似乎充满了遗憾,似乎若不是李承钰出言阻止,他便能将宇文轩二人狠狠收拾一番。

“愚蠢!一个即将被废的太子有什么颜面可留的,你以后多学学你二哥,做事多长点脑子,不要再为府中招灾了行不行。”

司徒旭不提太子还好,这一提太子李承钰也曾干涉过,司徒昌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声斥责着司徒旭,还让他多学着司徒浩的为人处世。

一个即将被废的太子,便是司徒昌也从心里鄙夷,废物就是废物,整天无所事事,交的一群什么狐朋狗友,堂堂太子之尊,竟然与一个下九流的帮派少主有些联系,怪不得最近朝中经常传着要重新废立太子之事,以这位太子的行事处事,若真让他做了大齐皇上,那对整个大齐可真是情势不妙。

司徒昌心中对李承钰多有不屑,却忘了当初若不是李承钰外祖上官仲英对司徒南的提携,威远侯府根本不会有今日这般的权势声众。

“父亲慎言!太子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咱们评说,只要太子一日未废,那他便依旧是大齐的太子,将来的储君,这话在咱们府中说说也便罢了,若是传了出去,可比招惹国公府还要后果难料。”

听得司徒昌公然对李承钰语出不逊,坐在木椅上的司徒睿眉头紧蹙,司徒昌在官场多年,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为人臣者,最忌讳的便是掺和皇室的家事,李承钰再不济,此时也是大齐太子,哪里容得别人对他说三道四的。

宇文轩对李承钰出言不逊,那在别人眼中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宇文轩一无官职在身,又没什么权利,而且他在京城众人眼中,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公子哥儿,他说的话自然当不得真。

要知道,便是宇文轩对李承钰再是出言讥讽,可国公府的世子爷宇文屿见了太子李承钰也是恭谨有加,恪守为人臣子的本职。

司徒昌可是一家之主,又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他怎么能随意说出对李承钰的不屑,这若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会给侯府招来李承钰的记恨,君心难测,都传着什么将要废立太子之事,可皇上心中到底怎么想的谁也揣测不透,不过有一点的是,若是皇上真有心重立太子,那其实早已经付诸于行动了,既然还未有所行动,将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唉!为父被这混账气昏了头了。”

司徒昌显然也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有些过了,皇家的事儿怎么是他这个空有官职却毫无实权的吏部侍郎能掺和的,不过他也只是对自己口出无状而有些悔意,心中对李承钰的不屑依旧甚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贺雅兰的转变 大厅中!

司徒昌愁容满面,摊上这么一个儿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偏偏还不长记性,每次鞭打一番后随手便将自己的遵嘱抛之脑后,依旧是我行我素,唉!愁人啊!

“老爷!贺姨娘来了!”

正在司徒昌尚在发愁时,门房荆良进来禀报着。

自从闻人雅多年委会府,荆良早已被柳姨娘寻了个由头免了他府门门房的差事,换上自己从柳家带来的柳川,不过虽然免了他的差事,可他到底是闻人府的下人,柳姨娘再怎么对荆良不满也不能将他真的如何,自那之后,荆良便也像那些闻人府的仆从一般,都聚在了侯府正房中伺候司徒睿。

其实这正房本来司徒睿早就该搬出去另开院子了,不过谁叫威远侯府的夫人常年不归呢,而且司徒昌除了有要事在正房商谈外,几乎也不怎么在这里夜宿,所以,司徒睿已经成人后也从未说过搬出正房的事宜,就这么一直住在这里。、

“她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让她回去!我看着她就烦。”

司徒昌正值思量着如何处置司徒旭才能让国公府与尚书宋文理能稍有满意,不再记恨他侯府,哪有时间理会贺雅兰,更何况贺雅兰便是来了又能怎样,除了哭哭啼啼的求情外什么也做不了,他此时正心烦呢,怎么还会让这本就有些嫌恶的女人来烦他,当下便想也没想的便让荆良差贺雅兰回去。

“老爷,还是让贺妹妹进来吧,毕竟,那纳兰将军如今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兴许贺妹妹真有什么急事啊。”

就在此时,一直静坐默不出声的柳姨娘却开口劝道。

正自跪在地上的司徒旭陡然听到柳姨娘不怀好意的声音,眼中寒光一闪,瞥了眼面上一副好心内里却居心叵测的柳姨娘,心中怒意凭白腾起。

柳姨娘还真是一点儿打击贺雅兰的时机也不放过,司徒旭刚刚惹祸,此时贺雅兰前来正房,出了求情还真没什么他事可做的,前几日司徒昌怒急下踹了贺雅兰一脚,柳姨娘至今还记得,看到贺雅兰挨打,她心中可快意的很,而今日贺雅兰若是再为司徒旭求情,除了让正在恼怒的司徒昌更加厌恶反感她外,也许还会上映前几日的好戏,这种令她开怀大笑的大戏她怎么可能错过。

“嗯!也好!让她进来吧!”

司徒昌细细斟酌了一番,觉得也是这理儿,纳兰钦虽然只是个武将,而且出身寒门,在朝中无甚根基,可架不住皇上宠信啊,也许今儿个还真需要纳兰钦帮忙才行,毕竟一个国公府便让他有些焦头烂额了,更何况还有工部尚书宋文理的掺和。

“老爷!旭儿又闯祸了?”

没多大一会儿,贺雅兰施施然移着莲步进了大厅,行走之间婀娜多姿,宛若花间群蝶,摇曳生姿。

“哼…”

司徒昌冷哼一声便想看贺雅兰有何所说的,不过这一看却是眼睛再也离不开贺雅兰身上半分。

贺雅兰生的极美,明眸皓齿玉骨冰肌,身材纤细柔软,体态婀娜,以往只不过是不善于打扮,穿着略有清素单调,脸上又不施粉黛,所以看起来与明艳妩媚的柳姨娘无法相比。

可此时她一经刻意的打扮下,艳丽无双的美貌逐渐展现出来,身穿绯色的翡翠琉璃衫裙,上身套着精致纯白的狐皮小袄,朱红色唇脂映的她那一抹红唇甚是诱人。

这幅打扮便是不近女色的和尚都会心动,更何况色令昏智的司徒昌,原来兰儿这般好看,以往都没怎么注意,这般念头一起,司徒昌本来到嘴边训斥的话瞬间便改了平和安慰之语:“你怎么来了,旭儿经常闯祸了,也不差这一次。”

这话倒是真话,司徒昌真的对国公府畏之如虎吗,当然不是,他再怎么不济也知道自己乃堂堂身份尊贵的威远候,这是朝廷的恩赐,又何尝不是朝廷对威远侯府的重视,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便是皇亲贵胄也不能将他如何。

以往只不过是寻个由头发泄自己在衙所的诸多受遏,而恰巧司徒旭也经常闯祸,才让他寻找到合适的目标,将一腔的怒火发泄到司徒旭身上,兔子扛枪窝里横,想来司徒昌便是这种人,在外面畏畏缩缩的装孙子,等回府之后却又大显自己一家之主的微风,人做到他这份儿上,而且还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估计这大齐也仅此一家。

“老爷,旭儿在怎么不济也是您的儿子,您就饶了他这一次,以往责罚过那么多次也没见他有所悔改,兴许您这次饶了他,他就感于老爷的宽容大量而变好了呢。”

贺雅兰口吐香兰,红唇蠢动,双眼含羞带怯的望着司徒昌,那眼神有些羞涩又有些畏怯,似是怕司徒昌再次打她一般。

“贺妹妹说的可轻巧,责罚他都不见悔改,若是再不管制他以后说不定能把天给捅下来,到时候为咱们侯府招了大祸,谁能担得起。”

柳姨娘看着司徒昌眼不带眨的盯着贺雅兰,心中顿时大怒,这贱人什么时候改性子了,怎么刻意对自己的穿衣打扮上心了,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儿勾引司徒昌,自己若不使些手段,她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若是以往,柳姨娘肯定出言为司徒旭开脱,她巴不得司徒旭越闹越大呢,可此时却不能让贺雅兰如意,听着贺雅兰的话,当即便出言反击。

“真的吗?若是老爷为难那就当兰儿没说,省得让老爷烦心。”

贺雅兰当出好歹也是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她自然清楚以侯府的地位,司徒旭便是闯的祸再大,只要司徒南还有如镇海神针的活着,那侯府便不会出事,不过却故作不知的迎着脸望着司徒昌道。

“呵呵…没什么为难的,小一辈儿的俊杰搁在一起切磋了几招而已,能有什么大事儿。”

司徒昌这是难得的明白了一次,本就是小一辈儿各家公子的恩怨,若是谁受了气都回府哭诉,让家中长辈出面讨回说法,那可就乱套了,而且也让人鄙夷,谁家没个权势声重的长辈啊。

“老爷!旭儿得罪的可不仅只有是国公府啊,还有工部尚书府宋文理宋尚书呢,老爷在朝中本就孤立无援,这一下子得罪两家权贵,这让老爷以后在朝中还不处处受人排挤啊。”

柳姨娘大惊失声,司徒昌转变的太快了,令她有些不知所措,没有迁怒贺雅兰本就让她心有愠怒,此时竟然连司徒旭这个惹祸精也被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这兆头不好,柳姨娘连忙提醒司徒昌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怎么?我在你眼中就这般无用?国公府又如何?宋尚书又能怎样?我威远侯府莫非还怕了他们不成?”

男人最反感的便是女人过多插手自己的事儿,而且柳姨娘口中的语气也令司徒昌不喜,以她所说,似乎自己有多畏惧国公府与尚书府呢,被人掉面子是每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尤其是在漂亮女人面前,男人都很看重自己的脸面,柳姨娘在贺雅兰面前出言多有小看自己的意思,自然令司徒昌心中不喜,脸色当下便拉了下来,言语不善的反问道。

柳姨娘呆愣的看着对自己发怒的司徒昌,心中一寒,怎么可能,司徒昌怎么可能为了贺雅兰而对自己恶言相向,多年来,司徒昌还是第一次大声与她说话,这让她心中有些焦急,她在侯府能有相当于正房夫人的权利地位,都是司徒昌给的,若是自己惹恼了司徒昌,那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姨娘而已。

“父亲莫要生气,姨娘只不过是为了为侯府着想,情急之下而口不择言,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司徒浩看着呆愣出神的柳姨娘,再看了一看脸上愠怒的司徒昌,连忙起身为柳姨娘的话作了辩解。

“哼!女人果真经不得事儿,一点小事就这般大惊小怪的。”

毕竟与柳姨娘多年的感情,在有着司徒浩的解说后,司徒昌心中的愠怒也逐渐消散,不过也许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言语中充满了豪迈。

“那…那老爷这是饶了旭儿了?”

贺雅兰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饶不饶的,旭儿本来便没错,他国公府也是世代武将出身,如今他们二人联手都没能奈何了旭儿,还有什么脸面寻咱们侯府麻烦。”

司徒昌大手一挥,传于司徒南的基因,他本就长得人高马大,虽然不多锤炼身体略有些单薄,可此时在他身上还真有那么一些豪放豁达的韵味。

“旭儿!还不谢谢你父亲!”

贺雅兰大喜,连忙催促着跪在地上的司徒旭。

司徒旭此时似乎对贺雅兰的话毫无所闻,只是盯着她的颜容,眼前的贺雅兰比往常少了一些出尘脱俗,多了一丝妖娆抚媚,明明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柔媚婀娜,可在司徒旭眼中却很是刺眼,眼前的贺雅兰令他感觉到一些陌生,他也知晓这种陌生感源于何处,也知晓贺雅兰为何这般做派,可正因为知道,他心中才更不是滋味而。

“旭儿!愣什么呢,还不谢谢你父亲。”

看着司徒旭犹自发呆的样子,贺雅兰不禁再次开口说道,美目间含着担忧。

“嘿嘿…谢谢父亲。”

望着贺雅兰担忧的神色,司徒旭咧嘴一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携美逛街 由于贺雅兰的转变,令司徒旭这几日心里很不爽,还是自己太没用,才让贺雅兰不得不违心讨好司徒昌欢心。

心里闷闷不乐,自然要找点儿开心的事情来缓解心情,逛街,司徒旭最喜欢逛街,而且还得有美人作陪。

西街一如往常那般热闹,贩夫走卒川流不息的混迹在熙攘的人群中,而司徒旭自然也在此列。

缘客居大门口。

司徒旭抬眼便看到一对主仆恰好走了出来,看那样子似乎是正好打算出门。

“这谁家的千金小姐如此美貌,少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京城还有这种美人儿。”

司徒旭在见到那主仆后,连忙上前语带轻佻的挑逗着,手中的折扇更是轻浮的欲要抵着美人儿那光洁的下颚。

“怎么又是你这登徒子?你还有完没完,天天来烦我家小姐,快走快走,别来烦我家小姐。”

着对主仆自然是冷秋蝉与小燕二人,司徒旭行止放荡,冷秋蝉冷眉一树便要开口斥责,不过有人却比她更快而抢先一步,只见小燕一副防狼的样子将冷秋蝉挡在身后。

眼前这侯府少爷好烦,小燕从没遇到过脸皮如此厚的人,这几日司徒旭仿佛是一直窥视着自己与小姐的行踪似的,每次一准备出门,就会被这登徒子堵在门口,小姐都拒绝他多少次了,怎么还恬不知耻的纠缠不休。

“去去去,你一个丫头能管得了你家小姐的事儿,闪一边去,耽搁我和你家小姐培养感情。”

司徒旭似乎还真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没能触到冷秋蝉那娇嫩的脸,伸手便将小燕推到一旁,继续靠近着冷秋蝉。

“谁跟你培养感情?你不要胡乱妄言。”

这人还真是自来熟,自己什么时候与他有过感情了,而且,便是说这话也要分个场合啊,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让人听到了还指不定心里怎么想的呢。

“唉!生无可恋啊!说书先生所言传的故事果然不可信,什么英雄救美而抱得美人归的,全他娘的骗人的,我这都救了两次了,佳人对我还防如虎狼,这真是天理难容啊。”

司徒旭言语夸张,更是手拍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到底要怎样?”

这几日可真将冷秋蝉气急了,每次一出门就被堵在门口,任谁心里也有不虞,更何况她还想着出去搜集炎烈的信息而做打算呢。

因着司徒旭的关系,她实在一刻也不想在京城停留了,她可不想与司徒旭有什么交集,可此时任务还没完成,她又不得不暂留京城以待时机刺杀炎烈,若是司徒旭每日

都来堵自己门口,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完成任务啊。

“呦!恼羞成怒了!说到你心里了,不管怎样我是不是救了你两次,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司徒旭浑然不在意冷秋蝉的羞恼,相反,他还很乐意看到冷秋蝉这幅样子的,最起码比那一点表情也没有的冰冷如霜可爱多了。

“好!小女子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不知有什么是小女子能报答的?”

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她对司徒旭的胡搅蛮缠认识的更深一步,她倒要看看,司徒旭要自己怎样报答他才行,不过她的语气勉强且不说,更是有种恨不得将司徒旭打个半死才能解气的意味,她话语中字里行间几乎是咬牙切齿是一字一顿的将话说完的。

“以身相许……那就算了,陪我在京城逛两天总还可以吧。”

司徒旭本来还想着挑逗一下,不过在看到冷秋蝉眼中的盛怒后,便知道不能将冷秋蝉逼得紧了,随即改口道。

“好!陪你逛街后你不能再来纠缠我?”

逛街而已,还在冷秋蝉接受范围内,不过她相当怀疑司徒旭的人品,语气中有些狐疑。

“本少爷一言九鼎,说话算话。”

司徒旭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道。

“哼!”

量他也不敢太过分了,冷秋蝉一声冷哼,迈步与司徒旭并排而立。

“怎么?”

司徒旭看着脸上毫无表情的冷秋蝉诧异道。

“你不是说要逛街啊,走啊。”

司徒旭差异不解,冷秋蝉更是一头雾水,不是他说要逛街的嘛,快点逛完马上走人,省的耽误自己的大事,当下便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乖乖,你这表情我还以为自己怎么着你了呢,拜托你能不能笑一笑,逛街而已,又不是让你去赴死,用不着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吧。'

司徒旭好笑的看着冷秋蝉道。

“真啰嗦!那要怎么样才算逛街的。”

京城规矩怎么这么多啊,逛个街都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的。

“你看那,那才叫做逛街。”

司徒旭双眼在人群中陡然看到一公子哥儿搂着俏丫鬟在摊贩前买着首饰,眼前顿时一亮,心中直将那位仁兄的八辈儿祖宗感谢了一番,才指着方向对冷秋蝉说道。

“你!”

冷秋蝉顺着司徒旭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那公子哥儿,当下美目圆瞪,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旭,不会,不会是让自己也如那丫鬟的样子揣着司徒旭的手臂吧。

“唉!你不愿意那便算了,我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以后每日前来叨扰,定会有感动你的时候。”

司徒旭看着冷秋蝉一脸的不情愿,脸上带着淡淡忧伤,语气深沉的道,话落便一副作势欲走的样子。

“走了!就此一天!”

司徒旭本欲转身时,右臂突然被人抱住,转头一看,却是冷秋蝉欺身上前抱住了他,脸颊红的可以与夕阳的余晖相比。

“两天!一次救命之恩换一天!”

司徒旭心中大为享受,不过这种美事儿怎么能只有这么短暂的一天呢,口中讨价还价道。

“两天就两天!快走了!离开客栈门口。”

在客栈已经居住了许多日子,客栈的住客几乎都见过她,是不是太过相熟,可到底也是认识的,此时她每在客栈门口停留一刻时间,她便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中饱含着暧昧的意味,令她心中有些羞涩。

“走喽!逛街去!”

司徒旭见状大笑道,显然,能得冷秋蝉与他一块儿亲密的逛街,能令他心情渐渐好转。

不过,虽然两人亲密地一块儿相互揽着,可看冷秋蝉那生硬的身子,更像是司徒旭欠了她五百万,而怕司徒旭逃跑才紧紧死拽着他的。

“小姐!”

小燕此时心中大急,怎么只不过一小会儿,小姐便态度大变了,与那登徒子这么亲密的揽在一块儿,无双公子也在京都啊,若是让无双公子看到了可怎么才好,她连忙出声想要叫住冷秋蝉别被司徒旭骗了。

“诶!小燕姑娘不用惊慌,主子们有事相商,咱们做下人的还是远远跟着就行了,不要掺和主子们的事儿。”

小燕是想将冷秋蝉喊回来,可在她刚刚叫出小姐二字之时,程亮便欺身上前捂住了她的嘴,言笑晏晏,故作好意的提醒着她做奴仆的本职。

“呸!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放尊重点,我可不像我家小姐那般好糊弄。”

司徒旭行止轻佻,出言放荡,怎么身边的奴才也是这德行,果然是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瞧这主仆俩的做派,想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嘿…好,我不碰你,不过你可别瞎嚷嚷坏了主子们的兴致,否则…”

程亮眼中的笑意在小燕看来是那般阴险,不知憋着一肚子什么坏水。

“哼!”

小燕才懒得理会程亮呢,她与程亮在这儿扯皮,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姐与那登徒子都走了老远了,眼看着就要被熙攘的人群淹没,她可不能让小姐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连忙小跑着追着冷秋蝉的身影。

司徒旭揽着冷秋蝉漫无目的的瞎逛着,此时他可谓是神采飞扬,嗅着冷秋蝉身上传来的体香,右臂感受着那对柔软,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高涨激昂,只恨不得就这么一直走着,太阳永远都不会落山。

“老马头儿,生意不错啊。”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司徒旭竟走到了老马头儿的首饰摊儿上,看着老马头儿摊子上只剩下了一点儿首饰,便出言问道。

“嘿嘿…托司徒少爷的福,还能混口饭吃,怎么,司徒少爷要为这位小姐买什么首饰?”

生意好,自然赚的钱多,老马头儿的心情当然不错,笑脸呵呵的问道。

司徒旭得了老马头儿的话才陡然发现冷秋蝉浑身上下除了一支绾着发丝的木钗外,都看不到一件儿饰品,对老马头儿的话顿时有些意动。

“你这还有什么好货?都拿出来让本少爷瞧瞧。”

司徒旭径直吩咐道。

“哎!算了,我不习惯戴首饰的。”

看到司徒旭要为自己买首饰的样子,冷秋蝉连连出声阻止,她一个杀手戴什么首饰,她本就不喜欢打扮自己,平日里哪有什么戴首饰的爱好,更何况做任务时,这些叮叮当当的首饰还会带来诸多不便。

“这位小姐您可别为司徒少爷省钱,司徒少爷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您跟了司徒少爷,以后可只管享福了。”

到手的买卖老马头儿怎么可能让它飞了,还以为是冷秋蝉不想让司徒旭破费,憨憨的笑着回道,言语中可是将司徒旭很是夸赞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白玉簪子 尴尬!

冷秋蝉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尴尬,偏偏自己还不能出言反驳,这种事越描越黑,任谁看到自己与司徒旭这般亲密的揽着,都会如老马头儿一般误会自己与司徒旭的关系。

只是一个不熟悉的老头儿,由他去吧,总不能为了这点儿事儿愤而出手,她是刺客,却不是屠夫,杀性并没有那么大。

与冷秋蝉的尴尬不同,司徒旭可是相当得意,老马头儿太有眼力见儿了,也不枉自己以往经常照顾他的生意,这番话说出来,简直犹如神来之笔,令司徒旭心中暗暗赞叹。

“老马头儿,挑出你这儿最好的首饰来,让这位小姐挑选一下。”

司徒旭心情非常美妙,犹如喝了琼浆玉液,心情格外愉悦加之也是财大气粗,当下便对老马头儿叮嘱道。

男人在女人面前出手都非常阔绰,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前,那更是要表现的非常阔气,甚至说为奢侈也不为过。

“你怎么也跟着起哄,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带这些累赘干嘛。”

别的女人趋之若鹜的精美首饰在冷秋蝉看来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东西,甚至将首饰饰品之类的挂件儿当做累赘,她根本用不着戴这些首饰的,一想自己头上缀满了叮当响的首饰,她就感到一阵恶寒,她从未戴过,多年如此已经让她习惯了简洁的装扮。

“你非得做任务时戴吗,平日闲暇的时候戴着也好,这么美的人儿毫无装扮便美若天人,若是戴上了精美的首饰岂不是让人以为仙子临凡尘,本少爷还真是期待得很。”

这笨女人,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正因为她从未带过首饰,而且也无人送她饰品,自己才坚持要买的,任何事都是第一次令人印象深刻,如果自己是第一个为她置买首饰的男人,那自然会在其心中留下深刻地记忆,每当她想起首饰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个为她第一次置买收拾的男人。

况且,刺客又不是每时每刻都要做任务杀人,她们也有歇息过着普通生活的时候,又不是让她非得做任务时戴着,有必要这么抵触吗。

而且,也许这些首饰也可以做为自己的定情信物,不管冷秋蝉如何拒绝,司徒旭却非买不可。

“那…那只买个簪子就行了,我不习惯在头上挂那么多累赘的饰品。”

两人相争执,那必会有一方妥协,显然,这次又是冷秋蝉退了一步。

“老马头儿,将你这最好的簪子拿出来。”

冷秋蝉已然退让了一步,司徒旭自然也很识趣的没有固执的将冷秋蝉非得打扮得如那些千金小姐一般,纵然只买个簪子,那也是定情信物,司徒旭乐呵呵的吆喝着老马头儿。

“好嘞!”

老马头儿头也未回,径直在摊下的包裹里翻倒着,没多大一会儿,便拿出一枚玉簪,将之递于司徒旭眼前夸赞道:“司徒少爷您看,我这白玉簪子可是这最好的簪子,不仅做工精美,而且所需原料也是极为难得的暖玉,又经我仔细打磨雕刻,耗费了整整三个月光景才算完工,您别看我只是在这摆个摊儿,可我这的首饰比那八宝坊所卖的首饰都好上许多倍。“

“哦?有这么好?”

司徒旭上前将白玉簪子拿在手中把玩细细观赏着,刚一触手便已觉得白玉簪子上传来一阵暖意,看来老马头儿所言不假,确实是用了上好的暖玉,而且这白玉簪子的色泽也很不错,细细端详着,几乎能看得到有丝丝奶白色的络纹,令簪子看起来娇巧迷人。

冷秋蝉虽说不喜欢这些对她来说有些累赘的首饰,可当老马头儿将这白玉簪子拿了出来,竟也被簪子所吸引,双眼不眨的盯着簪子瞧了又瞧,在阳光的反射下,那些奶白的络纹仿佛活了一般,犹如条条嬉戏的鱼儿在流动,果然,美好的事物确实是人人喜爱的,尤其是女人,哪怕她再不爱美,可也有着欣赏美好事物的心情。

“老马头儿,这簪子多少钱?本少爷买了。”

冷秋蝉眼中的痴迷,司徒旭自然有所察觉,嘴角微微一撇,心情显然很是愉悦。

“司徒少爷您如果相看中了,给小老儿一个成本价就行,就当是对您这么些年对小老儿的关照,五百两银子您看成不?这若是放在八宝坊,肯定要坑您一千多两银子的。”

像老马头儿这种摆摊儿做买卖的,五百两对他可以说是天价了,不过真如他所说,其实八宝坊的首饰与老马头儿这比,也相差不了太多的,只不过那些达官贵人与世家小姐自持身份,从不会来这低等的泥腿子混迹的西街购买物品呢。

便是同样的物品在西街这只需一两银子便能购买的,他们也会去那些名声卓着的店里花上十两银子,豪门勋贵要的是颜面,并不是所谓的物价实惠。

“五百两?”

冷秋蝉大吃一惊,就这么一根小小的簪子就值五百两银子?纵然心中再是喜爱,可若真让司徒旭为她花上五百两银子,那她心中也是过意不去,自己只是想着尽快陪他游玩两日,并不想与司徒旭产生太多的交集,可若是司徒旭花了这银子,那让自己便一直觉得对他有些亏欠。

心中打定了主意,冷秋蝉扯了扯司徒旭的袖子,低声道:“算了,别买了。”

话虽那样说,可眼神却恋恋不舍的看着那簪子,显然,自己第一次相看中的簪子她也想买下,不过一想到这簪子的价钱,便令她心有退意,五百两银子,已经够那些乡下的平民挥霍一辈子了。

“怎么?你不喜欢?”

司徒旭诧异的望着冷秋蝉,自己明明看得出她也很喜欢这白玉簪子的,为什么却又不想要了。

司徒旭却是有些想当然了,他开的那间醉仙楼日进斗金,五百两对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可却不曾想对于冷秋蝉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

司徒旭前世做杀手时佣金丰厚,自然觉得冷秋蝉这位在江湖上声名赫赫的一流杀手也是身家丰厚,不差这些钱的。

“我还不起的。”

冷秋蝉低声道。

她是杀手不错,而且做的任务酬劳也很丰厚,可那些酬劳尽皆在‘金衣门’门主的手上,落到她手中只有那么一星半点儿,仅够她日常用度所需,便是再有些额余,也是所剩无几。

“呵呵…傻丫头,本少爷送你的何须你偿还,老马头儿,将簪子包起来。”

司徒旭洒然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呢,原来只是因为簪子太贵了,他司徒旭还差这么点钱,如能博美人一笑,便是花上黄金万两又如何,司徒旭脸上此时只差写着,哥不差钱儿,就这么任性了。

“你…”

冷秋蝉本欲在拒绝,不过在看到司徒旭已将银子付了,声音便额然而止。

“司徒少爷,小老儿这哪有什么精美的包裹,您直接给这位小姐戴上不就完了。”

听了司徒旭所言,老马头儿意兴讪讪,包装,在这些摊贩中还从来没有客人在这里要求包装的,这也是摊贩与那些京城名店的区别。

“主意不错!”

老马头儿的话令司徒旭双眼陡然一亮,自己这榆木脑袋,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由自己亲手为冷秋蝉把这白玉簪子戴上不是更美好?

亲手将白玉簪子拿起,司徒旭转头看向冷秋蝉,看着她头上所插着的那件木钗,怎么看怎么碍眼,一点也与冷秋蝉的样貌不对称。

将木钗从冷秋蝉的长发中轻轻抽出,在抽出木钗的那一瞬间,司徒旭甚至都能嗅到冷秋蝉发丝中所隐藏的清香,这味道令他沉迷,他的手略有那么短暂的停顿。

整个过程中冷秋蝉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脸颊的酡红却越加醉人,司徒旭噙嘴含笑,这一刻他心中毫无邪念,只想着这最美的簪子配上最美的人儿,鼻尖微微耸动,似是将空气中所残留的发香尽数吸进脑海,轻轻将白玉簪子插进那犹自散发着清香的秀发。

在冷秋蝉带上簪子的那一刻,司徒旭两眼直发直,脑中似是别无他念,只有眼前这犹如从画中出来的人儿。

冷秋蝉本就长得国色天香,弯弯的柳眉如画,洁亮带着一丝纯真的双眼,手如柔夷,肤如凝脂,也许是因着练武打拳的原由,身姿更是前凸后翘,婀娜曼妙,以往不施粉黛,不做装扮便已美若天人,此时这白玉簪子戴在头上,更是让司徒旭有种天上仙子戏红尘的错觉。

美!

极美!

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

原来世上真的有如此女子,司徒旭两眼愣神,脑海中陡然出现这对诗词。

“你家少爷很有钱啊。”

小燕在远处也看到了戴着玉簪的冷秋蝉,在短暂的失神后,艳羡的看着冷秋蝉口中喃喃道。

这时候她才陡然觉得这司徒旭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在钱财上还真的比冷无双强出百倍,豪门大族都这么有钱吗。

“嘿嘿!只要秋蝉姑娘真的跟了我家少爷,区区一支白玉簪子而已,便是比这贵重百倍的物件儿,我家少爷也买得起。”

程亮一脸傲然的道,这京城有哪家公子少爷敢与自家少爷比有钱,他们身上的钱也是向自家老子索要的,哪像自家少爷,自己置办的一应财产,而且在京城生意火爆,这自然钱财滚滚。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回京路上 宁静的官道上。

一辆马车轱辘不停的向前行进。

马车装潢的很是豪华,在其前后皆有威严肃穆的护卫陪在左右。

“小姐,夫人还是不肯回府吗?”

马车内,侍书眼含担忧的望着司徒岚,忧心忡忡的问道。

小姐都多大年纪了,放到别的府上早就该张罗婚事了,可偏偏自家夫人一直不回府,府中一直由柳姨娘掌管着大小事宜,可柳姨娘只是侯爷的一个姨娘,哪有什么豪门贵妇与她交好,这使得小姐的婚事一拖再拖,眼看如今都已十七岁了,现在连个像样门第的豪府上门提亲之事都没有,诚然,因为宫里的那位柳嫔妃,也许有那么一两个稍有权势的勋贵大妇与柳姨娘处的极好,可她怎么会好心为小姐张罗婚事。

“唉!大哥这么多年也不见好转,看来也只能等明玄道长回来以施妙手了,母亲这也是没办法。”

事关自己将来的婚事,司徒岚比侍书更加心急,可纵然心急又能如何,闻人雅不回府便没人为她张罗打算,这些年由于闻人雅不在府中,便是那些豪门贵妇所举办的宴会威远侯府也没派人去,柳姨娘只不过是偏房小妾,论起身份实在不够格,她在侯府再怎么权势声众,可在别人眼里,姨娘就是姨娘,根本不会在受邀之列,府中长辈无人前去,那司徒岚一个姑娘家家的自然不好独自前往,所以,在这京城中,几乎很少有人知晓司徒岚这个威远侯府大小姐。

“可是…可是您今年都已十七岁了,再不张罗婚事,就真要当个老姑娘留在府中了。”

这么多年都没见明玄老道回来,指不定在哪个破观中已经坐化了,夫人怎么能一直死脑筋的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不明确生死的人身上,更何况,大少爷已经废了,难不成还要将小姐的幸福也给搭上吗,果然不是亲生的,便是夫人当初再怎么对小姐好,也只是一时的兴趣,要是当初小姐没过继在夫人名下,虽说身份上没嫡出小姐这般声众,可以贺姨娘与将军府的交情,此时也早已嫁人了,哪像如今,名义上是侯府的嫡小姐,可却从未有人理会她的婚事。

“行了!母亲自然有她的打算,说不定过几日那明玄道长就回观了。“

看着侍书还一副鸣鸣不平的愤懑,司徒岚好笑的说道,自己都不怎么着急,她倒是先替自己焦急难耐了,莫非还怕自己留在府中不成,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府中嫡出大小姐,便是晚些日子说亲,那想娶自己的人也大有人在。

“就是!侍书你再怎么着急莫非还能令夫人改变心意回府不成,你呀,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小姐的事儿便是没有夫人也有贺姨娘张罗呢,哪里轮得着咱们这些丫头插手。”

侍墨一脸不屑的对侍书道,多管闲事,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自己这些做丫鬟的,将来自己的去向都不能自主,还有那闲心为小姐打算,有那闲功夫,还是多多为自己的将来跑些路子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担心小姐,贺姨娘又不认识那些豪门贵妇,怎么为小姐张罗。”

侍书不服的道。

“你担心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回去请夫人回府啊,在小姐面前叽叽歪歪的只会平白让人生烦。”

侍墨眼中嘲讽更浓,这没脑子的侍书,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她当自己不急吗,按理来说自己这些小姐跟前的贴身丫头以后都是未来姑爷的添房,小姐如果嫁得好,自己等人也能跟着沾光,可是凭白着急也起不了作用啊。

“好了,你们二人别吵了,等回府后再说吧。”

看着二人喋喋不休,司徒岚本来心中就烦,此时更是心生不耐,蹙眉呵责道。

有着司徒岚斥责,二人便犹自闭嘴不言,司徒岚是主子,她的话她们这些丫鬟还是不敢反驳的。

车轱辘一如既往的向前行进,整个官道上默默无声,只有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与马车旁护卫所骑的马匹踏足声。

“停!”

约莫行了半刻钟,马车突然毫无征兆的停下了,前方随即便传来领头护卫的声音,这护卫不是别人,正是闻人雅身边最得利的封墨华,由于十年前贺雅兰回府之时路遇盗匪拦截,随后几年,每当司徒岚来南山观看望她时,回去的路上都会让封墨华亲自护送,以免有不开眼的毛贼惊了司徒岚的车程。

“封护卫,前方怎么了?”

马车内传来司徒岚温温若若的声音,语气中尽是疑惑不解,显然不明白封墨华为何让整个车队停下,虽然与京都间隔没多少路程了,可眼见天色已然发暗,若是耽搁一些时辰,生怕天黑之前抵达不了京城。

“回小姐,前方有不明来历的人在打斗,我怕小姐受惊才令车队停下,等他们离开之后咱们在赶路不迟。”

身为护卫,唯一的职责便是护着主子毫发无伤的回府,前方突然出现的打斗令封墨华心中警惕,这离京城已经不远了,有什么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公然私斗,岂不是在给京城府尹难堪,他的职责是护着司徒岚安危就行,像眼前这种私斗却是不予多加理会,所以才令马车停下,等不了多久前方那些人便会各自散去。

“来历不明?莫要管他们,不过也要让护卫们打起了精神,免得被人所趁。”

司徒岚暗自琢磨着封墨华的话,随即吩咐道。

最近有些盗匪狡诈多变,经常假扮成一些商人护卫而向过路的车队求援,有那好心的车队出于好意收留了他们,反而遭到那些盗匪的突然发难,仓促之下自然被盗匪大肆虐杀,有些侥幸逃离的人早已将这些事传于京城,让别人引以为戒。

“是!众护卫全都聚集在马车周边,提高警惕,保护小姐安全。”

封墨华得了吩咐便立刻指挥着众护卫将马车团团围了起来。

前方打斗的双方陡然看到威远侯府的马车到来,便是封墨华等人没有掺和的迹象,可也令黑衣人头领心中一沉,而那位被黑衣人截杀之人心中所想却是与黑衣人截然不同,身边的人手都被这些黑衣人的同伴引开,而自己一人却是孤立无援,本想着在手下感觉不对时会立马折返,可已经过去好久也不见有手下回来,这让华衣男子心中一惊,看来手下已经被别人缠住脱不了身,否则此时早就该来接应自己了。

他没想到,京城这天子脚下,竟敢有人刺杀自己,这幕后之人疯了吗,便是再想致自己于死地,也不该这般张狂毫不收敛啊,是老三吗?不过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是这般耐不住性子的,既然不是老三,那又能是谁,这让他心中很是不解,看来,想致自己于死地的人还真是大有人在啊。

本以为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了,没想到竟然天降奇兵,遇到了不知是哪家勋贵回京,这让他喜出望外,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他,注定自己不该命丧于此。

打定主意,华衣男子一方格挡着黑衣人凶狠的利刃,一方面渐渐地向着司徒岚等人的方向退却。

“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让他逃到马车那边,那今日的行动便前功尽弃了,主子那里咱们不好交差啊。”

看着华衣男子渐渐向陡然出现的车队方向撤离,其中一黑衣人暗暗焦急,不仅对他们这次行动的头领说道。

这机会太难得了,自己等人好不容易才将这太子李承钰的手下逐渐引开才迅捷出手欲将他杀死,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迹罕至的官道上会突然出现这么一群不速之客。

“没办法,情报有误,咱们这位太子隐藏得可真深,让世人都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游山玩水的废物,没想到他身手这么好。”

黑衣人头领自然也很焦急,刺杀当今太子的罪责谁也担待不起,虽然一直以来自己等人都蒙着黑布,太子李承钰不知晓自己等人的身份,可这次刺杀如果不成功,那太子以后肯定细细斟酌猜测自己等人的真实身份的,在京城有名有号的组织并不多,难保他推敲不出来,并且,之后若是再想刺杀太子,肯定更是不易了。

“那怎么办?头儿,你想想办法。”

之前那黑衣人再次出口道。

眼看着李承钰离马车越来越近,黑衣人头领心中一点一点的沉重,眼看着天色渐晚,随即大声向封墨华等人喊道:“前方哪位朋友,还请不要多管闲事,我与这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好不容易堵住了此人,还请朋友行个方便,等事后自有重谢。”

随着话落,李承钰抽出间隙陡然跃出了黑衣人的包围,朗声大笑:“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将名号留下,等日后本人好好与各位亲近亲近。”

“请阁下退开我家马车一旁,我家小姐是个柔弱女子,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

封墨华的职责是护着司徒岚的安危,才没有兴趣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过在看到黑衣人与那华衣男子与自己的马车越来越近,不仅沉声喝道。

威远侯府的护卫也已经纷纷握紧了兵刃,团团聚在一起,脸色不善的看着黑衣人。

在他们看来,李承钰与黑衣人之间,对自己等人威胁最大的便是这些黑衣人,他们人多势众,而且各自蒙着脸面,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至于李承钰,他只有孤身一人,自然翻不起多大浪花。

“朋友这是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黑衣人头领看着侯府护卫对自己等人的提防后,也同样语气低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抵达京城 官道上,双方人马就这样对峙起来。

封墨华双眼更是凌厉的盯着那黑衣人头领,身后的众护卫也是拍马上前,与封墨华站成一排,似乎封墨华一声令下便会绝骑而出,与黑衣人交手。

他们常年在战场厮杀,早已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突然被司徒南带到侯府做护卫,虽然不用在战场上浴血厮杀,也不用担心自己随时都会染血与战场上,可心中那嗜战的种子却一直挥之不去,而且眼前那些黑衣人言出不逊,还想威胁他们堂堂的镇北军,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若是传到还在战场的那些袍泽耳中,说不定会怎么编排自己等人呢。

“我不予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可却要护着我家小姐的安危,还请阁下退出马车外二十米,等我们走后,你们打生打死的与我无关。”

心中虽反感黑衣人头领语中那含有威胁的成分,可封墨华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不想在这回京之路上旁生枝节,随即便出言提醒道。

“不行!二十米距离太远,若是这人想逃,我等也追之不上,完不成任务,我们回去不好向主子交代,还请朋友见谅,我们最多退开五米,请贵府先行离开。”

二十米的距离以太子李承钰那一流的身手,若是一心想逃,自己等人也追赶不及,李承钰身边无人,这种机会可是难得,若是让他逃了,以后再想像今日截堵住他可就难了。

看得出来,这群黑衣人也是训练有素,在黑衣人头领话落,便齐齐向两侧退开,为威远侯府的马车腾出了道路,不多不少,与官道正好是五米的间距。

“看来朋友没有诚意,若是再不退开,封某只好将你们当做居心叵测的歹人了。”

五米间距自然是封墨华不能承受的,他们人少,与黑衣人一方的唯一优势便是各自都骑着马,可若是间距太近,便是骑兵也发挥不出优势,若是二十米的间隔,便是这些黑衣人心存歹意,也足够他们做出应对了。

“不知贵府是京城哪家门第,今日若能将在下带离此地,日后定有厚报。”

李承钰上前看着封墨华言辞恳切的道。

这些护卫身上一股金戈铁马的气息,而且看着他们行动有序,脸上皆是傲然睥睨,眼中对前方的黑衣人充满不屑,想来是京城哪个将军府中的护卫才是。

“咯咯…你这人还真是大言不惭,都落魄至此还凭空说大话,我家小姐哪用得着你报答,我家小姐可是…”

听着李承钰的话,马车内的侍墨咯咯笑道,语中充满了嘲讽,落魄的都被人追杀于此,还大言不惭的空口白牙胡吹大气,她家小姐可是威远侯府堂堂嫡出的大小姐,锦衣玉食穿金戴银的,有什么需要别人报答的,当下便想将司徒岚的身份说出来,不过在刚要讲出司徒岚身份时,却被司徒岚用眼神制止了。

“公子勿怪,府中下人出口无状,还请公子不要介怀。”

司徒岚眼神凌厉的盯着侍墨,似是在怪她出言无状,谁还没个落魄的时候,兴许人家也是来头甚大,只不过一时命有不济罢了,随即轻声与车外的李承钰赔罪道。

“哈哈…却是在下孟浪了,也怪不得贵府丫鬟,”

李承钰自嘲道,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自己堂堂太子之尊竟然被一个丫头鄙夷了,不过此时有求于人,他自然不便冷脸相对。

“这位公子若是无事,还请离开我家小姐的马车周边,你们的事我们不会插手。”

虽然李承钰看似只有一人,对自己等人毫无威胁,可封墨华却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对李承钰也是提防的很,只不过与那些黑衣人相比,李承钰更加让人觉得威胁不大而已。

李承钰常年不在京城,反而流连于山林之间,四外奔波游玩,所以这封墨华并没有认出他,若是换了三皇子李承昊在此,封墨华自然能一眼认出,并且肯定会施与援助。

“看来贵府对我也不放心,也罢,既然阁下不予助我,那在下这便告辞。”

李承钰甚少有开口求人的时候,此时自己已经折身求人,没想到封墨华还不买账,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多费口舌的低声下气的求人了,他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

“不知公子将要去哪?若是也是进京的话倒是顺路。”

就在李承钰转身离开之际,马车内的司徒岚却陡然出声问道。

“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的安危最重要。”

封墨华听司徒岚所言,大吃一惊,这人来历不明,怎么可能任由他跟着马车回京呢,这中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可担待不起,连忙开口劝诫道。

“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全当是为大哥祈福吧,封护卫,此地离京城已不是很远,只是顺手帮这位公子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经常去南山观看望闻人雅,司徒岚倒也经常阅览那些道家经典,深受前贤遗留的道家经要所影响,而且,只是李承钰孤身一人,便是他心怀歹意不是还有那些武艺高绝的众护卫吗。

“巧了,在下还真是要赶往京城的,能被贵府捎上,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承钰若是离开,他敢肯定,那些黑衣人自然还会像狗皮膏药那般粘着他,自己想要脱身是件不易的事,此时听着司徒岚有意出手相救,心下暗暗感激,能随着这些护卫一块儿上路,自然要比他一人安全得多。

“李尚平,你与这位公子同乘一骑,看护好这位公子。”

看着司徒岚心意已决,主子的话他不能不听,而且那些黑衣人看起来也不像个好人,封墨华斟酌了一番,对护卫中最为机灵的李尚平吩咐道。

“好嘞!封头你放心,我自会看护好这位公子的。”

李尚平闻言立刻回应道,顺便骑马走向李承钰,让李承钰也上马乘骑。

“朋友这是打定主意要干预我们办事了?你可想好得罪我们的后果是不是你们府上能开罪得起的。”

眼看着李承钰上了战马,黑衣人头领领人上前质问道。

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发生了,黑衣人头领还犹自想逼迫封墨华将人放下独自离开。

“全体听令!持枪列阵,五息之间若是眼前黑衣人还未退去,立刻发起冲锋,当做盗匪,格杀勿论!”

封墨华征战沙场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既然打定了主意救人,自然不会惧怕眼前这些黑衣人的威胁,虽然没正面回答黑衣人头领的话,可是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意向。

“是!”

众护卫齐声大喝,纷纷持枪踏着战马成一字并排形,似是会随时发起冲锋。

他们眼中还尽皆带着嘲讽,笑话,他们可是威远侯府的人,京城有哪方势力是自己得罪不起的,这些黑衣人藏头露尾的,想来也只不过是一些见不得人的鼠辈而已,他们这些出身镇北军的将士一个个可是胆大包天的很,从来不知畏惧是何意。

“头,不行咱们撤吧,若等太子身边的护卫回来了,说不定你我二人到时想走都成问题,有这群来历不明的人插手,想来主子那边会理解的。”

一个李承钰便已经让他们损失了好多弟兄,此时再加上这些不明来历的车队护卫,他们还真没有信心将这些人全部留下。

更何况,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想去阻挡李承钰身边护卫的人也应该已经撤了,说不定李承钰身边的护卫此时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若是等李承钰的援军一到,那场中的情形便立刻就会逆转。

“好!也只能如此了!”

纵然心中再不甘,可黑衣人头领也不得不承认同伴所说的话很是在理,若是李承钰的护卫赶到,便是没眼前这些不明来历的人,自己等人也不是对手,而且若是不小心被对方留下几人,那更容易暴露自己等人的身份。

“既然朋友执意插手,我等便给朋友这个面子,不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在京城会有再见的那一日的,告辞!”

事不可为,黑衣人头领当下便下令众人向着两旁退去,不过在离开之际还是撂下狠话,显然他对封墨华一行人心有愤恨不满。

“哼!一群鼠辈,连面都不敢露,还出言威胁我们,封头,要我说,直接一个冲锋将那群人击杀当场得了。”

有护卫很不爽黑衣人离去时的威胁,看着他们还未走远,忿忿不平的道。

他们可还从来没遇到过比他们还嚣张的队伍呢,自己等人放他们离开就是对他们的莫大恩惠了,竟然还想着以后报复自己等人,实在令这些护卫心中愤愤不满。

“马上到京了,别多惹事端,他不是说以后还会见面吗,等到那时自然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封墨华心中也是傲气得很,若不是眼下要护卫司徒岚的安全,有人敢当面对他出言威胁,他早就上前冲锋将那些黑衣人斩杀殆尽了,让他们瞧瞧,镇北军可不是随意任何人都能出言威胁的。

没了黑衣人的阻扰,车队之后也没再遇到截杀之类的突发之事,顺顺当当的在天色渐黑时赶到了京城。

“今日多谢小姐出手相救之恩,还未请教小姐芳名,在下自然有所厚报。”

赶到京城,李承钰离开之际,再次向司徒岚感谢道。

“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还是尽快与家中联系吧,想必公子的家人此时也正焦急等着公子的消息呢。”

司徒岚温声和言道。

“虽是小姐举手之劳,可对在下却是救命之恩,在下真心恳求小姐留下芳名,过些日子必然登门拜访。”

李承钰言辞恳切,今日若不是突然遇到司徒岚等人,虽说自己身手不凡,可那些黑衣人中也不乏好手,今日肯定不会如这般轻松脱身的。

“好了!你这书生,我家小姐可是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哪里用得着你报答,赶紧回家去吧。”

侍墨看着二人来回推搡的别扭,当下便出口道。

“威远侯府嫡出小姐?那不是司徒旭一母同胞的姐姐司徒岚吗?”

看着远去的马车,李承钰嘴中嘀咕着,脸上笑意越发的明显。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暗处的人 斜阳西下!

洒落淡淡余晖!

绯色霞光宛若流星拖起长长的光束倒映在坚固宏伟的城墙上,令本就壮观的坚壁城墙添加了一丝肃穆庄重。

天以渐黑!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犹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这些人有出京游玩而归的富家公子哥儿,也有在京城摆摊做小买卖的乡下村农。

不管是为何原由而此时经过城门口的人,皆是一脸疲惫,行止匆匆忙忙,都想趁着天黑前快点赶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好补充白日时的疲倦。

而在此时,却有一像傻子般的人儿傻愣愣的驻足在城门口一侧,双眼发神的望着宽阔的道路愣愣出神,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属下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以至于让主子陷于危难之中,还请主子责罚。”

便在那人犹自出神之际,天色已渐暗的城门口陡然出现一道人影,这人影形如鬼魅,尤其在这已渐暗的天色中出现得如此突然,若是旁人见到,还真的以为自己白日活见鬼了,这鬼魅般的身影普一出现,便在那看似傻等的人身前请罪道。

这人自然是刚刚与司徒岚话别的李承钰,而他在此等候,便是在等他的护卫,他知道,只要在这等不了多久手下那些人自然会发现他已经安然回京。

好险,之前有人鬼鬼祟祟的一路跟着自己等人,出于好奇而且也不想自己等人被人这般明目张胆的窥视,所以他带着兄弟们前去阻拦,想在一个无人之地将那群人拿下,好拷问下究竟是谁对自己等人的行踪如此在意。

不成想,自己带着兄弟前去准备将那些人擒下之时,没想到对方竟早有准备,早已在那布置了好多人马,看那阵势,好似是专程等着自己这些人入套的。

不过,对方虽然人多,可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痞子混混,身手好的没几个,可那些痞子仗着对京城四周地形的熟悉,滑不溜秋的,一直带着自己等人遛弯。

随着时间渐久,他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人一直不与他正面打斗,将自己一群人在京城溜来溜去,显然其真正的意图是想拖住自己等人,他们最主要的目标便是李承钰一人,他可从未觉得,他们等人有这么大的面子,值得别人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他们。

想通其中关键后,他当机立断对那些痞子置之不理,连忙带人去寻找李承钰,果然,在京城外初时分别的地方,李承钰已然不在那里了,而且还留下许多刀枪之类的凶刃,显然,李承钰离开之前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方平见此情况,心中更是焦急难耐,回京将李承钰一直隐藏的鹰扬卫的人马也全都派了出去,寻找李承钰的下落。

鹰扬卫又分金银二鹰,金鹰卫之中尽是一些身手超绝的好手,银鹰卫却是一些轻身功夫绝伦且擅于打探消息的成员。

有着银鹰卫的人帮着寻找,效率果然快速许多,方平带着人几乎已经快赶到李承钰与司徒岚马车相遇的那个地点,不过在半路上看到李承钰安然无恙的在司徒岚的车队之中,这才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也没上前去打搅李承钰,就这么一直尾随在司徒岚的马车后面,直到在城门口李承钰与司徒岚话别之后,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不怪你!是我太天真了,本以为在这京城脚下没人敢对我下黑手,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方平是他的护卫,若没有他的吩咐,方平怎么敢不顾他的安危,而擅自离开去追寻一些不知所谓的人,当时其实是他吩咐方平去查一下那些尾随在后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的,这才有了他之后遇险的事发生。

“那…属下这就去查那伙人的来历。”

方平眼神忐忑,纵然是奉了主子的吩咐离开主子身边的,可到底是将李承钰置于险地了,李承钰不怪罪,可不代表方平就真的心安理得,相反,若是李承钰真出了个好歹,便是事情不怨他,可皇上却不会这般认为,擅离职守就是渎职,上位者从来不会去听你那所谓的理由。

“不用了!那些人心思缜密,便是我与他们交手也没瞧出个眉目,你们就不比浪费那个时间了。”

对方既然在明知他身份的时候还敢向他下杀手,那肯定都想好了一切退路,让方平他们去查,估计也查不出个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加壮大实力的好。

“那…就这般便宜他们了?现在连那些人究竟是何人指使的都不知道,我们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方平依旧义愤难平,差一点,若不是李承钰遇到了正好回京的司徒岚,今儿个的事情还真不好说,若是李承钰出了差错,那自己也肯定小命难保,方平对那些来历不明的那伙人最是痛恨。

“来历不明?呵呵…除了我的几位兄弟,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想要刺杀李承钰,除了要知晓李承钰平日的作息习惯外,更要清楚他身边明面上的护卫力量,而且更要清楚京城府尹中的衙卫的巡逻时间,像以上这几点,可不是一般人都能了解通透的,而且便是有那么一些人清楚这些事儿,可无冤无仇的,谁会费这么大功夫来交恶自己。

“三皇子?”

方平脱口而出,皇子中与自家主子最不对付的便是三皇子李承昊了,此时听到李承钰说这次暗杀他的是几位皇子之一,方平首先想到的就是三皇子李承昊了。

没办法,这些日子京城一直传言朝堂上要提议废立太子之事,这件事宜第一个提出来的好像就是镇国公宇文凯,而若是废了李承钰的太子之位,其中最有机会当上太子的便是三皇子李承昊了。

自古皇家无亲情,也许是三皇子李承昊想釜底抽薪,来个干脆的,直接将自家主子暗杀了,那便是皇上没有同意镇国公的提议也无济于事了,方平此时便是这般猜想。

“不是他,老三虽然跋扈,可却是不傻,我这几日如果出了事,任谁都会猜测是他所为,父皇是不会将大齐江山交于这般狠毒敢于弑兄的儿子的。”

越是有可能的人越不在李承钰的猜测之内,像方平都能猜测是老三所为,想来自己如果真出了事,那京城百官都如方平这般想的人应该不再少数,那老三一直表现的礼贤下士彬彬有礼的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而且他此时本就得父皇喜爱,身后的镇国公府也是权势滔天,老三应该不至于这般心急,不过,若不是老三,那该会是谁呢。

“如果不是三殿下,那属下更应该查一下那些人究竟是哪家的人了。”

向三皇子李承昊早已被他们所知,李承钰一直对他有所提防,可此时突然多了一群不明来历的对手,这才让方平心中更加警惕,明面上的敌人哪怕他权势滔天也不是太令人惧怕,自己有所准备对他提防一些也就行了,最可怕的便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便如毒蛇一般猛然出手,张开含有剧毒的獠牙袭击你。

“不用!那些人行动迅捷,没留下什么痕迹,别让兄弟们白费力气了,以后都小心点便是了。”

藏匿多年的敌人陡然出手,李承钰可没天真到只凭着交了一次手便能查出对方的底细,不过,今日还真要感谢一番那威远侯府的大小姐才是,心中斟酌了一番,随即对方平吩咐道:“你让银鹰卫去查查威远侯府大小姐这些年的状况。”

“威远侯府大小姐?”

方平对李承钰的吩咐有些诧异不解,这时候不应该多派人加强对京城实力的排查而找出那些来历不明的人吗,这怎么与威远侯府牵连上了。

“今日马车内的就是威远侯府的大小姐司徒岚,去查查吧,看看为何司徒岚在京都这么多年竟然丝毫不为外人所知。”

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身份可是不低,不过在这京城,除了威远侯府的人还真没几个见过她真人的,由于今日的偶遇,令李承钰对司徒岚的事情有了兴趣,想知道司徒岚为何这么多年从未参加过那些豪门勋贵府中的会宴。

“是!属下这就去办。”

方平随即应道。

…………

而此时,在京城一座不知名的院落中。

“哦?任务失败了?”

主座上一位身着华丽的年轻人,看其样子也不过十六七岁,此时他虽然一脸的疑惑,可看他那样子,似是浑然不在意任务成功与否。

“是!本来马上就要得手的,可不知是哪家勋贵回京,恰巧遇到了太子,属下等人怕纠缠下去会耽搁时辰而暴露了身份,这才无奈退了回来。”

下方的黑衣人虽然蒙着黑布看不清其表情,可从他额上滴落的冷汗也可以看得出他此时心中的恐慌。

“呵呵…没事儿,失败就失败了,成功固然不错,失败了也无妨,此时想来最心急的应该是三哥才对,不过,你回去要好好查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家府上的人这么胆大包天,我的事情也敢插手。”

本来就没想着一击必中,且不说李承钰本身周边护卫便不在少数,单单是京城脚下,这刺杀太子的事也不会成功,父皇虽然不出宫门,可这京都发生的事儿全都知晓,想来若是李承钰没遇到那家马车,父皇的‘隐龙卫’也该到了。

不过,从中得知李承钰竟然还是个一流高手,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夜谈 夜幕时分!

京城陷入一片漆黑。

街道上万籁俱寂,鸟雀无声。

而此时有一家院落却依旧灯火通明。

在这所院落的大厅中,有着许多人垂自等着主座上的三皇子李承昊的决策。

“查出是何人所为了吗?”

李承昊眼神凌厉,语含不善的问道。

竟敢有人太岁头上动土,在京城这地界刺杀李承钰,不管事情结果如何,这嫌疑最大的便是自己,看来自己最近有些志得意满了,京城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方势力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手下是干什么吃的。

“回殿下,暂时还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不过那么多人一块儿行动,而且还夹杂了一些京城的痞子混混,想来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面对李承昊的怒火,林平章显得很是小心,生怕在这档口被李承昊寻个由头而惩罚自己。

在刚知道李承钰遇刺的时候,其实他还以为是李承昊耐不住性子私自派人做的,这才没放在心上,不过等李承昊寻人将他招来问询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是自己误会李承昊了,刺杀李承钰的另有其人。

“我不听那些所谓的线索,我只想知道你需要几日才能将那些人的底细查出来。”

任谁被扣了这么大的屎盆子都会心生怒火,更何况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的李承昊,太子之位马上就要到手,偏偏此时出了这档子事儿,这传到了父皇耳中,真不知道他是怎样看待自己的。

这暗中出手的人可真是可恶,什么时候刺杀李承钰不行,偏偏在这废立太子的关键时刻,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对自己下绊子。

“大概…大概需要五日,那些痞子在京城居无定多,而且说不定他们都没见过买通他们之人的真实样貌,这般算的话,最少也要五日时间才能查出一点儿端倪。”

林平章此时可谓是焦头烂额,不仅要小心应付着盛怒的李承昊,还要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施展行动揪出那伙儿隐藏在暗处的人。

他对那些刺杀李承钰的人也是痛恨万分,本来若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几日,等朝上对太子废立之事有了结论,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三皇子李承昊被封为太子的,那自己到时身为三皇子李承昊最贴身的人,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偏偏在此时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行刺太子李承钰,这下子可就不好办了。

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李承钰与三皇子李承昊多有隔阂,关系不怎么良善,此时又是李承昊替代李承钰的关键时期,这便是让谁猜想,也会猜到时三皇子按耐不住性子才派人暗杀太子李承钰的。

三皇子李承昊虽然领兵有方,作战勇猛,可唯一不好的便是性情有时容易冲动,若是三皇子李承昊急切之下,还真有可能派人去刺杀太子李承钰。

“五日?呵呵…一群蠢货,只是找这么点儿人竟然还需要五日?五日之后你们找出来有什么用,三日后便是父皇拍案决定废立太子的时日,我若是在这之前找不出那些人去给父皇个交代,你给我想想,到时候父皇还会不会将太子之位传于我呢?”

三皇子李承昊能征善战,很受朝上的武将拥护,他的手下也皆是勇猛果敢之人,若是让他们领兵作战肯定是一个个勇武非常,不过若是在京城找人打探消息嘛,那可就比李承钰手下的银鹰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便是李承钰都不让银鹰卫耗费时日去查那些人的来历了,除了那些人真的行动迅捷不留痕迹外,李承钰当然也猜到了这次刺杀背后的影响。

杀了自己嫁祸给三皇子李承昊,那太子之位自然与李承昊自此无缘了,而那真正的幕后之人正好能坐收渔翁之利,此时虽然不会立刻被封为太子,可他有这般心计,想来之后也早已有了对策,令父皇对他另眼看待的。

“属下无能!还请殿下恕罪!”

五日时间已是他最大程度的能力了,其实五日能不能找出那些人他心里也没底儿,不过看三皇子李承昊这般模样,怕是五日都不行,林平章自然不敢在多加些时日了。

“废物!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我背后捅刀子。”

便是他再是盛怒愤愤,可事情已然发生了,他便是再犹自愤恨也是无济于事,只好吩咐林平章将人给揪出来,哪怕这次不能登上太子之位,他也要看看究竟是输在谁的手上了。

“好!属下这边去办!定会尽快给殿下个答复!”

林平章额头冷汗滚滚而落,盛怒之下的李承昊太可怕了,便是他在身边伺候多年,也对李承昊发怒时的样子恐惧。

…………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凡是得悉了太子李承钰遇刺一事的人几乎都辗转难眠。

而此时的御书房中,便是当今皇上李显也在查看着隐龙卫所发回来的消息。

李显登基多年,早已不复当年那个魁梧健硕的神武军统领了,此时他由于多年挑灯批阅奏折,身子早已经垮了。

“皇上!该歇歇了!”

身旁的大内总管,也是之前他还是秦王之时的秦王府管家福伯,此时在宫中被人称作福公公,他看了下逐渐夜深的时辰,不禁出口提醒着李显。

“唉!阿福!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揉了揉由于批阅奏折而有些泛酸的双眼,李显先是叹了口气,随即语气有些严厉的问道。

“怎么会呢,皇上正值春秋鼎盛,哪里显得老了。”

李显是老了,只看他此时耳鬓之间尽是白发便已然知晓,可福公公能在李显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自然该知道什么时候说实话,什么时候说假话,像李显所问的话,福公公可不敢真的将实话讲出来,是个人都忌讳别人说自己老了,尤其是李显这种手握滔天权势的人。

“我还没老?”

李显喃喃自语着。

“当然没老,不过皇上,子时已到,您该歇息了。”

福公公在一旁劝道,每日熬到子时才肯歇息,便是正值壮年的人如此身子也会吃不消,更何况李显已然年纪大了,身子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

“我还没老怎么下面的皇子都这般心急,真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自己还没老呢,膝下的儿子怎么一个个的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以往在宫里只是互相给个难堪,在自己面前各自表现一番也便罢了,他也能理解,无非是都想讨自己欢心而已,可怎么今日竟然还出现了暗杀这样的事件,这事情却是自己不能忍受的。

福公公只在一旁静静地当个听客,最终却不敢插嘴,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李显的话,身处于他这个位置,其实比任何人都身份敏感,他可是李显最贴身的人若是从他嘴里传出对哪个皇子有些不好的言论,肯定会招人嫉恨,这将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哪位皇子也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他只有安分守己的伺候好皇上就行,对诸位皇子却从来不会在李显面前谈论。

“钰儿今日所遇的是司徒南那老家伙的嫡孙女儿吧?”

福公公不接话,李显自己也觉得无趣,随即话锋一转,谈论起了偶遇李承钰的司徒岚。

“是老侯爷的嫡孙女不错,不过听下面人所传来的消息,好像是府中一个姨娘生的,只不过是过继到正房的。“

福公公道。

“诶,不管是过继到正房的,还是亲生的,总归这身份确实够了。”

李显才不会管司徒岚究竟是庶出的还是嫡出的,只要此时确实是侯府的嫡出小姐就行。

“皇上您的意思是?”

福公公听的眼角一跳,听李显这话中的意思,好像透露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不过,在李显还未亲口所说时,他可不敢胡乱猜测。

“钰儿年纪不小了,若不是上官家此时势微,想来早就该有太子妃了。”

李显看似无意的道。

他口中的上官家便是当今皇后上官婉的母族,太子李承钰的外祖家,上官家当年也是京城权势滔天的豪门贵族,不过自前几年上官仲英在北方固城战死沙场,连带着十万义勇损失殆尽后,上官家便日渐式微,权势一日不如一日,虽说此时上官家还有上官玉傅重新拉起了义勇军的番号,可到底不如之前那些百战精兵的威势。

“太子年纪是不小了,也该给他挑个合适的人选了,皇上您中意的是…”

福公公低声问道。

“我看司徒南那老家伙的嫡孙女儿就不错,等哪日让婉儿见见,若是她也觉得合适,就这样定了吧。”

这番话若是传了出去,定会在外面掀起了滔天大浪,不是都盛传李显偏爱三皇子李承昊吗,此番竟然想为太子李承钰找个来头这么大的太子妃。

京城勋贵繁多,威远侯府其实也只不是其中之一,论地位其实并不怎么出众,可关键是威远侯府手中有兵权啊,这若是太子李承钰娶了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那不管威远候府的态度怎样,在外人眼里自然而然的就是太子李承钰的助力。

看来这外面一直盛传的李显偏爱三皇子李承昊也不尽然是事实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密谋 这几日京城的气氛可真有些波澜诡异,甚至都可以说是风声鹤唳。

大街上再也看不到那些成天以欺负贫苦百姓为乐趣的街头痞子,甚至有些豪门勋贵府中的纨绔公子哥儿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也很少看到了。

贫苦百姓这几日过得可是安稳自在得很,没了那些胡搅蛮缠的流氓痞子与一些在他们身上找存在感的纨绔,他们的买卖再也没人来摊上捣乱了。

这原因贫苦百姓不知,不过凡是消息稍微灵通的官宦之家都清楚其中的原因。

前些日子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废立太子之事不知为何突然没了后续,而且之前有此提议的镇国公宇文凯也没谈及此事,仿佛之前他在朝堂提及此事也只是心血来潮,自己也没有当真似的。

也正因为是这事儿,三皇子李承昊这几日心情非常不爽,他为人性情本就暴躁,心中一直以为是前几日那些地痞流氓帮那暗处的黑手暗杀李承钰,才是让皇上李显临前改变了主意的罪魁祸首,暗处藏着的黑手隐藏的太深,林平章虽说五日能寻出一丝踪迹,可真到五日过后,对那些不明来历的人还是一无所知。

这下好了,三皇子李承昊亲自出宫寻找线索了,这几日京城的混混地痞不知被三皇子李承昊抓走了多少,凡是被他抓走的,面对性情暴躁而且此时正处于盛怒间的三皇子李承昊,那待遇向来比之京城府尹的大牢还要‘优待’许多,李承昊手下的兵可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下手之狠可不是府尹大牢里的那些牢头能比的。

三皇子李承昊这几日大肆抓捕混迹京城的地痞流氓可着实为老百姓办了一件好事,并且盛怒之下的他不管你是何身份,只要在京城大街上肆意嚣张,行事横行无忌的人全都当地痞抓了起来,甚至一些官宦之家的少爷公子哥儿都没有幸免,当然,被抓的,自然是官职不高,手中几乎没什么权利的闲职官员。

若是面对京城的豪门勋贵府中子嗣,三皇子李承昊还是有所收敛的,他是易冲动性情暴躁,可他不傻,自然知道什么人能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尤其是现在他又未如愿以偿的当上太子,自然对那些可以左右朝中局势的大臣要礼遇有加。

而这几日除了三皇子李承昊京城混迹大街上大肆抓捕流氓痞子之外,还有一件更令人震撼的事。

皇上李显不知抽了哪门子风,竟然将已经回乡养老的老威远候司徒南给召回京城,不过众人虽然不敢擅自揣测皇上此举的用意,不过在私下都在暗暗琢磨这司徒南回京对自己有何影响。

而此刻,威远侯府的下人可都忙前忙后,几乎脚不沾地的忙碌着。

威远侯府大门口,有些下人正在换着府门口的对联,司徒南马上就要回京,威远侯府自然要大肆操办一下,为司徒南办一个接风宴之类的仪式。

闻人雅此时没在府中,这办接风宴的一切事宜,自然由柳姨娘亲自张罗着。

不过,柳姨娘出身商贾,又没有去别的豪门大族赴过宴,她哪里知道该如何操办,好在有在宫里当嫔妃的姐姐柳眉帮衬着,从宫里调出几个宫女和嬷嬷来威远侯府帮着准备,这才让柳姨娘稍稍安心,有着宫里的人帮衬着布置,自然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否则第一次亲自操办宴会出了差错而让别人笑话威远侯府,那对自己以后想要做平妻的事可大大的不利。

被柳眉派出宫的自然是她最贴身的人儿,以柳姨娘与柳眉的关系,自然会尽心为侯府布置着,好为柳姨娘涨些脸面,免得被人看轻了。

慧心与慧灵二人在柳眉身边伺候十多年时间了,柳眉凡是任何事都不会瞒着她们二人,可以说是柳眉心腹中的心腹,毕竟柳眉想要办什么事情,总不会事事亲躬,非要自己去做才行,总要有几个能使唤的人手,所以,这跟着她有十多年的慧心慧灵二人便经常出宫为她做事。

“那边,向左边偏点。”

柳姨娘在侯府中地位越高对柳眉的帮助便越大,所以慧心二人自然尽心尽力帮柳姨娘精心布置一番,此时,由二人指挥着侯府中的下人在门口贴换对联,说话之人便是慧心。

“柳川,你再去找些匠人将门口这两尊狮子重新刷上一遍,这些狮子上的红漆都有些褪色了,得赶紧找匠人重新刷过才行。“

另一边的慧灵仔细盯着大门,目光扫向了大门两边蹲着的两尊色泽不够光洁的石狮子上,紧蹙着娥眉向门房柳川吩咐道。

“好嘞,慧灵姑娘,小的这就去找匠人。”

柳川连连应道,柳姨娘早就吩咐过他,一切事宜都要听慧心二人的。

且不说,柳川在外面忙的热火朝天的,此时的柳姨娘心里却糟糕得很。

“贱人!她不是一直自命清高吗,怎么最近也开始学着勾引老爷了,本来还以为她还真是个自持身份的千金小姐呢,原来这一切都是装的,现在原形毕露了,还真是个贱人。”

柳姨娘气的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打翻了,犹自坐在木椅上脸色阴沉。

这些日子柳姨娘觉得是自己自从闻人雅离开府后过得最憋屈的日子,司徒昌已经好几天没来她的云雨轩夜宿了,若是去其他姨娘那也罢,司徒昌有那么多妾室,总不能一直在她这歇脚。

让柳姨娘气愤的是,司徒昌这几日一直在雅兰苑那夜宿,府中姨娘虽然不少,可都是一些丫鬟抬上来的,对柳姨娘并没有什么威胁,可贺雅兰不同啊,贺雅兰之前也是个官家小姐,论身份其实比她还要出身好,以往贺雅兰一直是那种与世无争的做派,让她一直没将贺雅兰放在心上,没想到这贺雅兰突然转性了,也学会使出狐媚子手段来勾引司徒昌了,偏偏司徒昌还是个见了美色就走不动的人,这几日晚上一直在贺雅兰那歇脚,这怎能让柳姨娘心中不气。

其实若说是柳姨娘对贺雅兰暗自愤恨,倒不如说是她害怕自己多年的经营全都为贺雅兰做了嫁衣,司徒睿是她派人弄残的,闻人雅也是她让人装扮道士骗出府的,她为了让司徒浩坐上侯府的世子之位,算计了这么多,偏偏此时贺雅兰也开始讨司徒昌欢心,这在柳姨娘看来,若没有所图才怪,而侯府中最大的图谋,除了世子之位还能有什么。

“小姐,男人嘛,都图个新鲜而已,以您和老爷这么些年的相处,岂是她这几日使了些狐媚子手段就能相比的,等过些日子,老爷厌烦她了,自然就想起您的好了。”

吴妈妈看着盛怒的柳姨娘,也只好出言安慰着,不过,她说的话连她自己都不敢确信,司徒昌是什么人,这几年她可是清楚得很。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老东西也要回来,这不是闲着没事儿给我添乱吗。”

若真如吴妈妈所说的那样倒也罢了,柳姨娘对司徒昌了解得很,自然有法子将司徒昌从贺雅兰那给挣回来,可是此时司徒南也要回来了,以司徒南对幼时司徒旭那贱种的看重,他还真有可能让司徒旭那贱种坐侯府的世子。

“要不?咱使个法子给贺雅兰那贱人一点儿颜色瞧瞧?让她知道得罪小姐的后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吴妈妈眼珠子一转,显然想到了什么坏点子,试探的问着柳姨娘。

“使什么法子?那贱人现在身边都是她从将军府寻来的下人,身边护卫严密的紧,咱们怎么给她使绊子?”

这点子还用吴妈妈提吗,柳姨娘玩弄心计的本事甩出吴妈妈几条街,她也早想给贺雅兰点儿颜色看看,可贺雅兰转了性子后,不仅擅于勾引司徒昌,院子里的丫鬟仆人也从头到尾换了个遍,都是从纳兰将军府上招来的,柳府的人一个也没在雅兰苑当差,这让她怎么给贺雅兰使绊子。

“小姐,雅兰苑那咱们做不了手脚,咱们又不必非得寻那贱人的麻烦,只要在那贱人最在意的人身上使些绊子让她心疼后悔就行了。”

吴妈妈阴测测的道,那样子宛若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都一样的面目可憎恨。

“司徒旭那小贱种已经臭名昭着了,咱们还有必要再往他身上费心思吗?”

贺雅兰最在意的应该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司徒旭了,可司徒旭的臭名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真没有必要在司徒旭身上费心思了,毕竟私下做毁司徒旭名声的事儿也不是每次都能万无一失的,此时是非常时期,若是出了差错岂不是让司徒旭之前做的荒唐事都找到了源头,只为出一口气而冒这么大风险实在不值得。

“小姐,那贱人可不是只有三少爷这么一个儿子的,您忘了,大小姐虽然过继在了正房那,可到底还是从贺雅兰那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您说,若是大小姐出了什么毁闺誉的事儿,贺雅兰那贱人心疼不心疼呢?”

好一个狗头军师,竟然算计到司徒岚身上了,不过,还真不得不说,站在柳姨娘的立场,这主意还真是不错。

“不错,这主意好,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她便不知道我的厉害,这样,你之后……”

柳姨娘听了吴妈妈的话,当下便有了主意,侧头在吴妈妈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湖边谈话 不管侯府中如何忙碌,司徒旭却一点也不上心,半丝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依旧我行我素的逛街游玩,泡妞寻乐子。

一开始说好只陪他两天的冷秋蝉此时可真是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上船容易下船难,两日之约早已过了,偏偏司徒旭还死皮赖脸的每日在缘客居门口堵着。

本不想搭理这个狗皮膏药般的司徒旭的,可这人愣是装疯卖傻硬是不理会自己的意思,死缠烂打的纠缠不休,冷秋蝉还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其实,何止冷秋蝉没见过,估计大齐的女人都没有遭遇过像司徒旭这般死皮赖脸泡妞的人,古代女子都是经官媒或者那些有名气的媒婆来找个如意郎君,婚前除了父兄之外的陌生男子都很少见到,更别说像司徒旭这般甩都甩不掉的做派了。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气不错,天上碧空如洗,一片蔚蓝,偶有一些飞鸟掠过,留下声声鸟鸣,甚是悦耳。

京城外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司徒旭与冷秋蝉二人并肩行走在绿野茵茵的草地上,不时有清风拂过,荡起青翠的垂柳枝条轻轻摇摆,小山中有一座天然而成的湖泊,随风轻摆的柳枝轻轻划着湖面,漾起到到波纹。

程亮与小燕二人与他们之间相隔不是很远,一直在身后紧紧跟着,程亮倒没什么,对司徒旭的身手他一清二楚,便是他的功夫都是司徒旭所教的,司徒旭自己的实力自然比之程亮更加超绝,若是司徒旭都对付不了的角色,程亮上去也是无济于事,其实他本来不想来的,自家公子泡妞,自己却在这做电灯泡,这感觉有点别扭。

不过司徒旭却一直硬要拉着他来,而且还派给他个非常重要却又很简单的任务,那就是看着一直像防贼似的防着司徒旭的小燕,堂堂一流高手,竟然被司徒旭拉来拦着一个小丫头,目的只是为了不耽搁自己泡妞儿,想来在大齐还真是独此一家,也就只有司徒旭这么别出心裁,有创意了。

虽然跟上来毫无用处,可每次小燕却还要跟着,她可怕自家小姐一时被司徒旭的甜言蜜语给蒙骗了,虽然这些日子小燕看得出司徒旭对自家小姐却是很用心,也许是真心喜欢自家小姐的,而且还真有那么一点点钱财,若是嫁给他,想来日后的生活锦衣玉食自然是不会缺少的。

不过,小燕总觉得司徒旭与自家小姐不是很般配,一个是侯府阔少,一个是江湖女杀手,这身份差距也太大了,杀手可是个见不得人的身份,谈到杀手,别人躲都来之不及,哪像司徒旭这个富家公子哥儿一样,还舔着脸讨好自家小姐,这人有病吧。

“秋蝉…”

携美散步走了一会儿,司徒旭突然出声轻喊着佳人,从其称呼上,看来这几日不要脸皮的纠缠还是有些作用的,果然,追妹子还是要坚守泡妞儿的三大准则,持之以恒的坚持,再就是不要脸,最后一个两项合一坚持不要脸,有这三大法宝,估计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住,便是冷秋蝉这心如冷血的女杀手也被这三大绝招打得晕头转向,不自觉的沉迷其中。

冷秋蝉这些日子虽然表面上一直很烦司徒旭的纠缠,可心里的想法却是与脸上不相符,女人嘛,心口不一,表面上看起来很厌烦,可心里还是有些愉悦期待的。

虽然只是短短几日,可她也早就习惯了每日在缘客居门口被司徒旭堵路的,若是哪一日司徒旭突然不来了,也许她还会有些不习惯的。

“怎么…”

陡然听到司徒旭亲昵的称呼,她已经不会以前那般心中有排斥了,显然这些天司徒旭经常这样亲昵的称呼她,不管是出于无奈还是心中也很欢喜,冷秋蝉就这么默默认可了,抬头诧异的望着司徒旭,等着他的下文。

“别做杀手了,太危险了,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多日的相处,司徒旭此时已经不把冷秋蝉当做前世妻子凌若霜了,只是长得像而已,脾性也有些相同罢了,可若是一直讲冷秋蝉当做凌若霜,岂不是对冷秋蝉太过不公平,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当然,初期与冷秋蝉相处确实有着凌若霜的原由在内,不过相处之后,纵然他以幡然醒悟二人不是同一人,可对冷秋蝉这般性情单纯的女孩有所心动。

“我身手很好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谁天生便想做杀手啊,进了杀手组织哪有这般容易出来的,以为是客栈吗,想来便来,想走边走,冷秋蝉何尝不想脱离‘金衣门’,可若想离开组织做个普通人哪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像冷秋蝉这种一流金牌杀手,‘金衣门’的一流金牌杀手本就不多,那她便更不容易离开了,更何况,像她这样还有致命把柄在组织手中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忘了前些日子失手的事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死心眼,莫非让自己养她就是那样令她面上无光的事吗,他看得出冷秋蝉外表对陌生人的清冷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她本人生性便是如此,是个从不服输的人。

“那次是意外,有人出卖了我的行踪,否则我也不会被人追上。”

冷秋蝉垂头低声道。

她也知道司徒旭话中的含义,可她怎么才能让司徒旭知道‘金衣门’中一流金牌杀手的处境呢,虽然一流金牌杀手看似比那些银牌杀手之流要逍遥许多,不受组织的遏制,可反而是冷秋蝉这种一流金牌杀手最是难以自由,银牌杀手脱离组织只要找个组织找不到的地方躲开就行了,而像冷秋蝉这种一流金牌杀手却不像银牌杀手那般容易脱离组织。

“意外?那你以后如果再有个意外呢?你不会以为你真的天下无敌,举目大齐何处都能去得吧。”

只有这一次意外便差点儿丢了小命,也许在死前还会受些不堪入目的侮辱,若不是遇到了自己,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她不会以为自己永远都会安然无事吧。

“不会再有意外了。”

冷秋蝉说这话时眼中煞气十足,其中隐含的杀意便是司徒旭都觉得浑身打颤,不过也怪不得冷秋蝉有这么大的杀意,任是哪个女人差点被人侮辱都会恨得咬牙切齿,对这一切事情源头的罪魁祸首自然更加痛恨,她已经决定了,回去之后便抽时间将‘毒蝎’冷秋霜的事情解决彻底,省得以后再给自己暗中使绊子,杀手本就是个高危险的工作,若是再有人从中使坏,那岂不是更加危险,她自然要尽可能的将一切危险源点给扼杀于萌芽之内。

“京城的水深着呢,能在京城这势力交错中还混的风生水起的有几个是简单角色,便是没有你说的意外,你若刺杀炎烈,那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司徒旭不知道该说冷秋蝉天真还是真天真,炎狐那老狐狸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痞子能混到这般地位,那自然是手段心计都很出类拔萃,在京城想找出与炎狐比脑子的人还真找不出几个,他就炎烈那么一个宝贝儿子,对炎烈的保护说句夸张地比那些皇子身边的护卫力量都不相上下,别说只有冷秋蝉这么一个一流金牌杀手,便是‘金衣门’三大金牌杀手聚首一块儿刺杀炎烈,成功与否还不一定呢。

“我那晚与炎烈交过手,不过一个二流身手,我若出其不意的出手,他肯定挡不住,怎么会失手?”

冷秋蝉犹自不服气,炎烈不过一个二流高手,凭她的一流身手,又是出其不意,炎烈定无生还的可能,省得司徒旭小瞧了她,她做杀手这么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

“成功又怎么样,你怎么脱身?”

这傻妞儿怎么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要杀炎烈当然简单的很,随便派出他狼卫中的五狼之一都可以,炎烈的死活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才不会关心呢,他在意的是冷秋蝉假如真的杀了炎烈,怎么从那铜墙铁壁般的护卫群中安然脱身啊。

“脱不了身也没什么,杀手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这都是命。”

冷秋蝉黯然失神,语气有些低落,杀手的宿命本就要在任务上终结,她也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做杀手一生杀人无数,死在别人手上也是老天的报应。

“狗屁的命!谁允许你这样轻言放弃自己性命的,我可没答应。”

听到冷秋蝉这番话,司徒旭当下便发怒了,什么狗屁的命,他司徒旭喜欢的女人没有他的同意,怎么会任由别人随意取了其性命。

“我…你是我什么人,我如何关你什么事?”

司徒旭暴怒的话语第一次冷秋蝉感觉到心中有丝暖意,这些天的接触,冷秋蝉能感觉到司徒旭的心意,可由于种种羁绊,她总是拿不定主意,不过,被人关心的时候还真令她心生愉悦,她这一生还从未有人为她担忧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冷无锋到京 山间绿野茵茵,湖面波纹荡漾。

树上的鸟儿此时也遏然止声,奇怪的望着下方那对气氛奇怪的俊男靓女。

“呵呵…也对,我又不是你什么人,真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时间有那么一瞬间的止顿,司徒旭自嘲的笑道。

对啊,自己与冷秋蝉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让人家听自己所说的,本以为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然将冷秋蝉那颗冰冷的心捂热乎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自己一厢情愿。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只不过不想你插手我的事。”

在话一开口,冷秋蝉便有些懊悔,她说的那番话根本没多细想便脱口而出了,多年里从未有人关心过她,其实司徒旭口中浓浓的关切之意她能感受得到,只是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秋蝉,你真的想做一辈子杀手吗,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还继续让孩子继承你这杀手的职业吗?”

司徒旭看着冷秋蝉语气之中有些松动,急而接连追问。

“你不懂,进了组织没那么容易出去的。”

每次任务都是在生死边缘行走,冷秋蝉是一流金牌杀手,她的任务目标自然也不是那些银牌杀手的目标可比的,她的身手固然不错,可她的任务目标自然也不会是常人,几乎都是手握重权或者势力庞大的人。

冷秋蝉自然也不想一直过着这种随时都会面临生死危险的日子,可组织培养出一个金牌杀手也着实不易,怎么会轻易放她离开。

“哈哈哈…不容易出来?我当你是在顾虑什么呢,原来只是在顾虑‘金衣门’的威胁而已。”

大笑,司徒旭笑的很张狂,言语中充满了对‘金衣门’的不屑,不过他也有这资格,他是威远侯府的少爷,出身高贵,而且手中狼卫也已初现峥嵘,‘金衣门’区区一个杀手组织,司徒旭还真没将其放在眼里。

笑声过后,司徒旭将冷秋蝉转向他正面,言语恳切却又充满了霸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秋蝉,你的顾虑在我看来真是微不足道,今日过后你别在回去了,我倒要看看,‘金衣门’敢不敢上我威远侯府要人。”

区区一个杀手组织,借他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上威远侯府去要人,在司徒旭看来,若是知晓了‘金衣门’总部在哪,只需一千铁骑,持枪列阵一个冲锋就能解决的事儿。

除非‘金衣门’的门主脑门子被驴踢了,否则,若是知道冷秋蝉在威远侯府,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派杀手前去暗杀冷秋蝉以正门规的。

“我…我再想想…”

冷秋蝉不知道司徒旭所说的是否属实,她从小在‘金衣门’只知道门主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这是幼时便存在的印象,也是‘金衣门’门主灌输给她们的思想。

不过,她觉得司徒旭好像也没有必要骗她的,也许,门主真不是无所不能的,此刻冷秋蝉心中已然对门主那高大的形象有了一丝怀疑,而且,假如真的能脱离组织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似乎也不错的。

“秋蝉你还想什么,我家老爷子快回来了,等他回来后,我带着你去见他,等你见了老爷子后就在府中住着,你的门主若真的神通广大,就让他找我侯府的十万镇北军理论吧。”

明白了冷秋蝉的顾忌,司徒旭自然懂得对症下药,缓解她心中的顾虑。

“我想想…等过几天我会给你答复的。”

冷秋蝉脑子现在一片混乱,心中虽然觉得司徒旭说的都是事实,而且她心中也很想相信司徒旭,可门主对她的印象太深刻了,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想要一时之间揪转过来还是有些不可能的。

“那好,我等你几日,你仔细的想清楚,我只能向你说一句,你的顾虑在我看来真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区区‘金衣门’在我眼中真的不算什么,你只要跟着自己的内心感觉决定就行,心中不要有所顾忌,你的顾虑由我来解决。”

司徒旭说的可是大实话,论实力,一群只敢行走在暗处见不得人的杀手有什么可怕的,实力若是足够又岂会像老鼠一样暗中刺杀别人,堂堂正正的明刀明枪的解决岂不是更显威风睥睨,只敢在暗中行走,说白了就是实力不足。

至于玩儿阴的,司徒旭前世可是杀手界中的无冕之王,有什么阴谋诡计是司徒旭不了解的,在前世那个热武器与科技横行的时代,司徒旭都能闯出那般大的名头,更遑论在这诸多不便的古代。

“嗯!”

冷秋蝉美目微眯,闭眼享受着暖洋洋的阳光,原来在白日享受着生活是这般美妙。

一路无言,事情要一步步来,不可能操之过急,否则也许会过犹不及,从而起了发反作用,冷秋蝉此时既然想有所改变,司徒旭自然没在过多逼迫她此时便表态,只是陪着冷秋蝉难得的享受着短暂的时光。

“你家老爷子要回来,你也不会去帮忙吗。”

过了一阵儿,冷秋蝉突然开口道。

“没事儿,家里有那么多下人,哪里轮得着我亲自动手。”

司徒旭满不在意的道。

侯府中此时有那么多人布置着,哪需要司徒旭亲自回府帮忙,更何况还有宫里的人一块帮着布置,更是不用司徒旭了,而且,司徒旭在府中多年,在下人眼中可是积威甚重,说不好由他在一旁看着,那些下人还会有些束手束脚的,更是麻烦。

“你回去吧,我想一人静静。”

冷秋蝉再次开口,似乎非常想司徒旭离开。

“真的要我离开?”

司徒旭望了一眼旁边的柳树,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冷秋蝉。

“嗯!”

冷秋蝉不敢与司徒旭对望,司徒旭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仿佛能看清她此时心中的一切,只好低头颔首道。

“好!我听你的,你自己小心。”

司徒旭若有所思的说道。

话落,司徒旭便回头带着程亮离开了这座无名小山。

“少爷,树上有人,秋婵姑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咱们此时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半路上,程亮不解的看着司徒旭,程亮能感觉到树上有人,自家少爷肯定也有所感知,来人身份不明,他真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什么就此离开。

“那人没有恶意,是秋蝉的同伴,不碍事的。”

司徒旭自然知道树上藏着人,可既然冷秋蝉以此要求他离开,也许她们有什么事情要商谈,自己一个外人,确实不太方便在场。

“哦!”

程亮对司徒旭可是盲目的崇拜拜服,既然司徒旭都这般说了,想来真的不会有事儿,收起了自己心中的担忧跟着司徒旭回京。

“出来吧,你找我什么事儿?”

在司徒旭离开没多久,冷秋蝉脸色恢复成往日的清冷,毫无感情的伫立在湖边,对着柳树上的人轻叱道。

“哈哈…没想到我们‘金衣门’的俏修罗竟然也会被这些富家公子哥儿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了。”

随着一声大笑,柳树上陡然跃出一人,是个男子,他身材魁梧,四肢修长,眉间带着一丝嘲讽,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冷无锋!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到要看看是你的刀利还是我的剑更锋锐。”

冷秋蝉都没有回头,眉目含煞,银牙紧咬,显然,她早就知晓在树上藏着的便是‘金衣门’另一位金牌杀手,万人屠冷无锋。

“你的事儿我自然不便多问,不过,你真的相信那个富家公子哥儿对你的心意,你别天真了,只要你做过一天杀手,那你这辈子在别人眼中就一直是杀手,他此时只不过是觊觎你的美貌,想诓骗你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而已,时间久了,等他对你厌烦了,你还能以为他还会待你如此时这般吗?”

冷无锋言语间尽是对司徒旭的诋毁,将血淋淋的事实无情说与冷秋蝉。

诚然,若真是一个侯府的公子哥儿,都会如冷无锋所言,只是想玩弄冷秋蝉的感情,他说的是实话,不过,司徒旭是一般的豪门纨绔吗。

“秋蝉,你醒醒吧,只有我与你才最般配,咱俩都是‘金衣门’的人,一块儿杀人又一块儿长大,我的心意你难道不懂,咱们的情分莫非还比不上你刚认识的那个豪门公子哥儿?”

看着冷秋蝉默然不语,冷无锋近乎咆哮的喊道。

“如果没门中的事,我就走了,你这番话还是对别人倾诉去吧。”

冷秋蝉自然清楚冷无锋对自己的心意,可冷秋蝉一直将他当做合作伙伴而已,不掺加一丝男女之情。

冷秋蝉说完话,便转身带着小燕离开,而冷无锋只是冷笑着看着她离去,丝毫没有阻拦。

“你话太多了。”

在冷秋蝉没走多久,场中陡然又多出一人,这人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他一到场便对冷无锋指责道。

“我就知道,秋蝉到哪你都会跟着,冷无双,你活的累不累,你不是也喜欢她吗,为什么不敢对秋蝉吐露你的心迹,而且还任由那个富家子纠缠秋蝉不加理会。”

能对冷无锋了解而且熟识的自然是‘金衣门’的一流金牌杀手冷无双,冷无锋心中对冷无双很是鄙夷,明明心中也很喜欢冷秋蝉,而且经常帮冷秋蝉的忙,他的心意除了冷秋蝉自己毫无所觉,‘金衣门’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喜欢并不需要拥有,这些日子我看得出来秋蝉很是享受,而且你嘴中的富家子也是真心待秋蝉的,我警告你,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冷无双言语警告着冷无锋,双眼凌厉的盯着他。

“哈哈哈,我会怕你?我喜欢的女人自然要跟着我,我身上的毒早就解了,若不是为了秋蝉我早就离开‘金衣门’了,想来你也是吧,你若真的喜欢秋蝉就努力去追,她跟着那个富家子不会幸福的,我肯定不会将秋蝉让给他的,至于你?咱们看看到底谁最后能抱得美人归。”

冷无锋言语张狂,当然他也有张狂的资本,都是组织中的金牌杀手,不管地位还是身手,他们二人都相差无几,而且,冷无锋有万人屠的绰号,自然是杀人如麻,当然不会是怕事儿的主儿。

给了冷无双一个轻蔑的眼神,冷无锋轻身一跃便离开了此地,他来这儿是来看冷秋蝉的,冷秋蝉已经离开,他自然不会在这儿多留。

冷无双怔怔的望着离去的冷无锋心中其实有些艳羡,这人太直率,心中从来不会藏事儿,有什么想法都会说出来,比他好多了,总是有种种顾虑而不敢表达心中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司徒南 张灯结彩,喜笑开颜。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今日的侯府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怀笑意,因为今天是司徒南回府的日子。

一大清早的,司徒昌便带着他的几个儿子到京城门口等着司徒南回京的车队。

难得的是,司徒睿自从双腿有疾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出府门,他身后自然是从不离身的心腹封雷。

在京城自然没什么意外事件可发生的,所以府中护卫都没跟着,每个人身边都只带了个贴身小厮。

所以在外人看起来威远侯府真是人丁不旺,甚至都比不上稍有钱财的富户中的子嗣兴旺。

司徒昌身边跟着骆帆,司徒睿由封雷推着,司徒浩身边有来福陪着,司徒旭身边自然是一如既往的程亮,至于司徒俊,还是由那个江湖采花大盗简任跟着。

这诺大的侯府只有这么几个直系子弟实在过于太显凋零,与那动辄便十几二十几的其他府上实在相差太远。

今日天公作美,空中万里无云。

城门口,司徒昌便带着他的儿子们就这么在微风中站立着,静等着司徒南到来。

“怎么还不来?都等了好长时间了。”

几人中,最是耐不住性子的司徒俊嘀咕道。

今天一大早就被司徒昌叫起,令他心中很不爽,又在这门口等了多时,他此时才开口抱怨实在是难得。

以往这时辰,他还在被窝里搂着俏俾尽享温柔呢,哪像现在,陪着司徒昌在这吹着冷风,想傻子一样的愣愣站在这。

“你祖父行军多年,行事说话最为准时,他说今日到京,那自然不会错的,只不过没说什么时辰到,再等等吧。”

不只是司徒俊感觉无聊的,司徒昌自然也这般觉得,不过,司徒南多年不在府,他从未在膝前尽孝,只是等这么一会儿时间而已,权当是弥补以往的孝心了。

而且,今日便是皇上也特意让他今日休沐,为的便是让他来接司徒南回府。

皇上都这般有心,他这做儿子的自然不敢慢怠了,别说等这么一会儿,便是等到傍晚司徒南才回来,他也得在城门继续等着。

若他此时转头回府,指不定别人怎么腹诽他呢,而且传入司徒南耳中,对他自然会更加不满。

“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要不?父亲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制备的,我好帮着布置一下。”

司徒俊眼珠子一转,带着询问的语气看向司徒昌,明明想回去偷懒补觉,偏偏还说出一番要尽孝心的话,这可是没谁了。

“混账!你祖父回京,让你等这么点儿时间都不耐烦?你们平日再怎么混账我也不管,今日都得在这等你祖父来了才能回府。”

司徒昌在官场混迹了好多年,再怎么样也是个人精,司徒俊心里打的小九九怎么会瞒得过他,在司徒俊刚一开口,便厉声斥责道。

以往也没注意自己的四儿子司徒俊有什么不堪的做派,没想到今日首先耐不住性子的竟然是他。

他本以为最先熬不住的是他的三儿子司徒旭呢,毕竟司徒旭以往劣迹斑斑,若是司徒旭先开口他倒不觉得意外,可偏偏是这个从没有什么劣迹的老四,这让他心中权衡了一番,好像,老三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看来,贺雅兰这些日子的柔情攻势将司徒昌对司徒旭的感观改变了不少,他此时瞥眼瞧着一旁的司徒旭,只见司徒旭眼皮沉重,还犹自强撑着打起精神安声等着,嗯!这儿子也就平常胡闹了一点儿,这孝心却是难得可贵。

司徒旭困吗,当然困,昨天晚上可是悄悄翻出侯府找冷秋蝉聊了一晚上,语中之意自然是一些对冷秋蝉的洗脑,让冷秋蝉相信他而已。

所以此刻,他才看起来毫无精神,不过,司徒南以前在府中对他不错,而且很看重他,并送了他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也正是因为这把匕首,才让他与贺雅兰在卧虎沟遇盗匪之时能幸免于难。

若是当时他手无寸铁,便是他身手再好,毕竟那时身体还小,身上力气还犹有不济,根本对那些凶神恶煞的盗匪造不成威胁。

他为人恩怨分明,司徒南对他不错,他自然懂得投桃报李,而且这表面上的尊敬也只是他轻而易举便可做到的,何乐而不为。

“哦!”

司徒俊对司徒昌还是心有惧怕的,别看他在司徒昌鞭打司徒旭时肆意嘲讽,可他心中对司徒昌的鞭子何尝不是畏之如虎,生怕哪天这鞭子落在他的身上。

而且听闻,司徒南可比司徒昌下手重多了,没司徒昌的首肯,他可不敢径自回府,只好闷闷不乐的恹恹道。

“老爷,老爷,来了,老太爷到了。”

没等多大会儿,前去城外查探的下人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见到司徒昌便急喘着道。

司徒昌闻言眼前顿时一亮,连忙将身上的衣衫整理了一番,看起来非常整洁之后,才带着司徒睿等人疾步向前迎接。

果然,在司徒昌眼前不远处,看到了浩浩荡荡的车队,在马车边尽是一些身穿甲胄的将士,时隔多年,虽然还未见司徒南本人,可马车边上那与司徒南形影不离的铁军他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司徒南回京的排场可是声势浩大,这车队宛若长龙,光是护卫司徒南安全的将士估摸着都得好几百人,更别说还有司徒南的行囊,足足放了七辆马车,每一辆马车前都有众多仆从看护着。

近了,马车越来越近,在马车临近京城时,司徒昌上前双膝跪地,身后子嗣除了坐在木椅上的司徒睿自然也都随着他的举动跪了下去。

“不孝儿恭迎父亲回京,多年不在父亲膝下尽孝,儿子不孝。”

甭管司徒昌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这番话说出来还真是没得挑,他双膝下跪,且以额触地,言语之中满是愧疚,这番姿态倒是做得很足。

抵达京城,司徒南自然不需将士护卫,领头的将军向司徒南微微行礼后便带着兵将转身离去,他们不是威远侯府的护卫,只不过是司徒南回京时,皇上李显有所交代,凡是司徒南路过那座城池,都要派重兵护送。

而现在到了京城,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自然不可能在京城多有驻留。

“起来吧…”

铁军掀开了马车的门帘,从中走出来老态龙钟的司徒南。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嫡子司徒昌,又略带缅怀的看着变化不大的京城,长声叹道。

“府中早已备好了饭菜,只等着父亲到京了,骆帆,你速回府告知膳房准备。”

司徒昌对司徒南的心思很奇怪,心中有些畏惧司徒南小时对他的严厉,而且司徒南在府中他凡事还要经过司徒南的同意,不过他更知道,有司徒南在府中,那京城无论是哪家权贵也不敢再小瞧于他,在衙所内对他也不敢多有轻视了。

“嗯!”

司徒南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却扫向坐在木椅上的司徒睿,眼中含着一丝不忍与愧疚。

本以为天降麟儿要兴他侯府,没想到天才多夭折,自己只不过离府没多长时间,自己最在意的孙儿便出了事,若是当初自己不离开就好了,有自己看着,谁敢在侯府对他的孙儿下手。

不过事情已经出了,他便是回来也无济于事,也只好面对现实,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找了好多他认识的名医,可最终对司徒睿的伤势还是毫无头绪,这让他也莫可奈何。

“哪个是旭儿?”

嫡孙已然废了,司徒南自然对当初看重的另一个孙儿更是在意,不过时隔多年,他此时还真的认不出哪个是司徒旭,不过目光还是扫向了司徒旭本人。

原因无他,四个孙子中,只有司徒旭身材最为魁梧,在他想来,身手好的人身材自然比别人更加高大。

“旭儿,还不见过你祖父。”

司徒昌此时刚对司徒旭有所改观,此时听司徒南回京第一句问的竟然是司徒旭,心中自然也与有荣焉,他司徒昌的儿子还是很优秀的,便是以司徒南那般严厉的人都还记得司徒旭,可想而知,司徒旭在司徒南眼中有多么被看重,连连将司徒旭引到司徒南身前。

司徒昌此时心中高兴之余,却忘了司徒浩此时的心情,在看到祖父与父亲都对司徒旭另眼看待时,他眼中便是一黯,接而却换成了狠厉,他才是府中最出色的少爷,不过是祖父才刚回京,对司徒旭做过的那些荒唐事还不知晓,更不知道司徒旭此时在京城已然臭名昭着,等时日久了,自然会清楚一切的。

“孙儿司徒旭见过祖父。”

司徒旭上前中规中矩的行礼作揖道。

“哼!跟谁学的礼仪,难看死了。”

司徒南一声冷哼,他可是记得幼时的司徒旭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像眼前这般行礼的还真不是他印象中的虎小子。

“嘿嘿…父亲教的,说是不能对祖父失了礼仪。”

司徒旭摸着脑门嘿嘿傻笑道。

“哈哈…这才对,这才是我那个乖孙儿。”

司徒旭露出不羁的本相,司徒南才心有满意的点头道。

良久,他才径直走到司徒睿身前,和言温声问道:“可曾落下功课?”

不管司徒睿是以后真的好不了,毕竟之前对司徒睿也抱有很大的期望,他自然不会将他这嫡长孙看轻。

“祖父放心。孙儿从未落下。”

本以为自己废了之后,司徒南便不再关心他了,此时陡然看到司徒南带着关切的眼神,那么一瞬间,司徒睿双眼婆娑,差一点落下泪来,祖父还是以前的祖父。

“大齐奇人异士繁多,总有能治好你的法子,祖父既然回京了,便是让皇上下旨搜罗天下众多能人异士也要将你的双腿治好。”

听到司徒睿从未自暴自弃,司徒南老怀安慰,接而对司徒睿郑重的说道。

其实他这番话也只是让司徒睿心中怀着期待罢了,他认识的名医早就请便了,至于大齐之中那些奇人异士,一个个性格乖戾得很,哪是一纸诏书能请的动的。

“嗯!”

司徒睿微微颔首。

“走吧!回府!”

问询完了司徒睿与司徒旭之后,司徒南便开口吩咐道。

一旁的司徒浩登时双目圆瞪,显然,他自以为侯府中最出色的少爷竟被忽略了,一时间脸色铁青,红白交加好不难堪,可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擅自多言,只好跟着一同回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司徒浩请命 今日司徒南刚刚回府,一路舟车劳顿,自然不适合宴请宾客,今日只是宛如司徒南临走之前的那般家宴而已。

不过,这一次的家宴却是少了闻人雅这正经的主子,由柳姨娘一手操办的。

司徒南既然已经回府,那他自然要对府上的事情上点儿心了,以前他人不在府中,便是想嘱咐司徒昌该如何行事也鞭长莫及,天高皇帝远这句话,用在威远侯府一样恰当。

“雅儿呢,我怎么一直没见她?”

闻人雅离府十年,司徒南自然清楚,有骆帆在司徒昌身边伺候,只要是侯府中发生的大事,骆帆都会向他禀报,他此时只不过是装作不知而已,当家主母离府十年不管事儿,这可不算什么小事,骆帆自然早已向他禀告过了。

“唉!雅儿在南山观等明玄道长回观,想请人家为睿儿治腿,已经有十年不再府上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司徒昌当年非常厌恶闻人雅对他的遏制,可到底夫妻一场,闻人雅十年在南山观中布衣蔬食过着清苦的日子,时间长久了,他心中也有些唏嘘长叹。

“胡闹!你就没劝她回来?这诺大的侯府连个上府赴宴,接宾待客的女主子都没有,像什么话,明日你去将雅儿劝回来,你告诉她,睿儿的事有我呢,不用她在南山观受那份儿罪。”

也许是在乡下修身养性而使得脾性有所收敛,不想司徒昌印象中的那般暴躁了,也许是因为是事先早就知晓,早在乡下时便已经将一通怒火已然发泄了,司徒南并没有当场发怒,只不过说话声音还如同以往那般洪亮震耳。

“父亲,我看就不必了,以往我也劝过她,不过,睿儿已经成了她的心病,无论我怎么劝她都没用,还是让她在南山观清闲一些吧,府中的事儿有菁儿帮衬着,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虽然心中对闻人雅有些歉疚,可此时府中多了一个司徒南来管制他已然让他觉得有些束缚了,若是再多一个闻人雅,司徒昌想想那种日子都觉得头皮发麻,自然是千百个不愿,对司徒南的提议当场便一口回绝。

“没出岔子?这些年你可有参加过宫宴?其余那些豪门勋贵府上宴客之时你可曾登门赴宴?”

司徒南瞪着虎目俯视着下方的司徒昌,那股气势又让司徒昌回到了以往对司徒南的畏惧。

“可,可她不回来,我也毫无办法啊。”

司徒昌硬着头皮道。

十年没见司徒南,他对司徒南的惧意早已不像之前那般畏之如虎了,而且在侯府中当家做主习惯了,这府中上上下下几百人都得看他眼色行事,早已让他也养就成一家之主的气势了。

“哼!”

刚刚回府,虽然对府中的大事几乎都知晓,不过到底其中细节还不曾详尽得知,而且第一天回府就当着孙子孙女的面教训司徒昌,也让司徒昌太没有面子,最主要的是,此时司徒昌难得强硬的态度令他反而有些老怀安慰,终于有自己的主见了,甭管是对是错,最起码也像一个一家之主该有的样子了。

“旭儿过来。”

司徒旭这些年在京城做的荒唐事儿他自然也清楚,司徒旭可是当年他着重照顾的,凡是他的事儿,不管大小骆帆都会如时禀报。

不过,司徒旭那些事儿在他看来真不算什么,偷看丫鬟洗澡?整个侯府的下人都是主子的私有财产,别说只是偷看洗澡了,如果司徒旭不耽搁了练武,便是都纳进房中也无伤大雅。

至于在府外与那些公子哥儿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谁没年少风流时,这不仅是弊端,反而还让司徒南对司徒旭高看了一眼,不愧是他司徒南的孙子,一点也吃不得亏,而且够护短,这才是练武之人才有的性子。

至于将人打伤而得罪人,不过是一群废物,打就打了,打不过旭儿只能自认倒霉,学艺不精。

“祖父!”

听得司徒南叫他,司徒旭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没办法,谁让他之后有求于人呢,若是过几日冷秋蝉想通了,他还得靠司徒南来庇护冷秋蝉呢。

“这么多年祖父没在府上盯着你,可曾偷懒落下了武艺?”

司徒南笑眯眯的问道。

司徒睿已经废了,他此时一切希望和侯府的未来都寄身于司徒旭一人身上了,小时候他便看好司徒睿与司徒旭二人,不过到了此时,他也只能着重培养司徒旭一人了,其实司徒旭当年可比司徒睿对武学上更有天赋,其中差的不过是身份而已,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不过此时若真的对司徒旭着重培养的话,身份都不是问题,只要与司徒岚一般过继到正房就可以了,到时候,他自然也是根正苗红的侯府嫡出少爷了。

“自然没落下!祖父您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还以一敌二将国公府的宇文轩与宋昊泽打得哭爹喊娘,若不是太子爷开口求情,我定将他们打的连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听到司徒南问他学武的事儿,司徒旭顿时笑开了眼,古代这些之乎者也什么的,他学的实在是心累,司徒南这下可正中他内心,顿时眉开眼笑的将前些日子在炎府大显神威的场景演说的活灵活现。

“哦?是吗?这么厉害?”

宇文轩是什么鬼司徒南并不清楚,不过国公府他当然不会陌生,国公府也是以武传家,那想来国公府的子嗣身手都应该很好,听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司徒旭所说,当时似乎还是以一敌二,这颗了不得了,没想到司徒旭此时身手竟然如此厉害了。

“那是当然啊,我怎么会骗您?而且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的大名,说句吹嘘的,我打遍京城还从未遇到过对手,没有一次吃亏的,现在谁家府上的少爷我没打过?他们此时看到我就发怵。”

这话听得司徒昌眼皮子直跳,是啊,司徒旭真的没吹牛,三两天就会找个纨绔公子哥儿练手,这些年自己在衙所多受人排挤,也真是拜自己这儿子所赐,不过司徒昌还是很佩服自己儿子的,当一件事情做到了极致,甭管是好是坏,都是值得人敬佩的,比如这惹祸的本事整个京城还真找不出能与司徒旭相提并论的。

“哈哈哈…好,我孙子就是能耐。”

司徒南果然不像司徒昌那样,不仅对惹是生非的司徒旭未曾多加批判,口中竟然还对司徒旭如此行径大加赞赏,这话听在柳姨娘耳中实在不是滋味儿,司徒旭有这般‘成就’,不都是她推波助澜导致的吗,怎么到了司徒南这儿,这还真成了一件好事儿了。

“不过,祖父要亲眼瞧瞧你的功夫才行,光凭你空口白牙的演说,我可不大相信。”

既然打过那么多人,那想来实战经验非常丰富,司徒南心中寻思着为司徒旭找个什么对手练练身手,好让他进一步认识司徒旭的功夫到底达到什么阶段。

眼珠翻转间,陡然看到了在自己一旁的铁军,心中顿时有了人选,铁军跟了自己多年,他的身手自己可一清二楚,而且铁军征战沙场多年,自然不缺乏实践,随即对铁军道:“铁军,你跟旭儿过过手,不过注意分寸,别下手太狠伤着了旭儿。”

铁军一身功夫都是在血与火之间磨砺出来的,没有太多花俏,可出手却凌厉凶狠,司徒南怕铁军出手太狠而伤到司徒旭,还特意嘱托了他一声。

“是!”

铁军话不多,一直都是如此,司徒南有吩咐,他自然心中已经有了寻思。

径直走到大厅中,铁军笑着问着司徒旭:“旭少爷擅用什么兵刃?”

“呵呵…我经常用马鞭。”

司徒旭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脸上显得不好意思。

铁军闻言眉头一皱,马鞭也能当做兵刃?

“祖父,铁军爷爷年事已老,不如由孙儿来代替与三弟切磋一番吧。”

还在铁军正自疑惑间,司徒浩便按耐不住了,他可是侯府最出色的少爷,文韬武略皆有通读,四书五经藏于胸中,这一天竟然接二连三的被无视,实在是都要气炸了。

此时看到司徒南考教司徒旭的武艺时,他终于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在他看来,只要他将司徒旭击败,自然会让司徒南看清到底谁才是侯府最出色的人,至于失败他还从未想过,就这么一个皮粗肉厚毫无招式可言的废物,怎么可能将他击败。

司徒浩说话间已然将腰间的配剑解了下来,轻松地耍了个剑花,那样子看起来还真有点儿挥洒自如,飘逸多姿。

“哦?浩儿这些年也曾练就武艺?”

司徒浩潇洒飘逸的剑花令司徒南眼前一亮,虽然不知司徒浩何时开始练武的,不过单凭展露的这一手,没个三年五年的时日是练不成的,府中越多成器的孙子他心中自然越是开心,这表明他侯府后继有人啊,自然令他心中畅怀,一改之前的无视,略加关切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兄弟切磋 扬眉吐气了。

这是司徒浩此时内心所想,果然,人要适时而异果断出击表现自我才行。

看着司徒南脸上关切的表情,司徒浩总算是略舒了一口气,只要关注自己就好,否则纵是自己再是文韬武略非凡,司徒南看不到也无济于事啊,接下来只剩下干净利落又不失风度的将司徒旭击败就行。

“我威远侯府以武传家,孙儿幼时顽劣,不曾习练武艺,直到前几年才幡然悔悟,特地请父亲为孙儿寻了个练武师傅,学了几年,睡不成才,可当三弟的陪练想来也绰绰有余。”

听听,这司徒浩说出的话比司徒旭就是上档次,一番言语咬文嚼字的听得司徒旭脑门子一阵发麻。

“好!浩儿有此觉悟也算难得,祖父就看看你们兄弟二人的身手孰强孰劣。”

司徒南此时可真是对司徒浩的表现有些意外,本以为嫡长孙废了,整个侯府只能寄托在司徒旭身上了,没想到多年未回,这以前并不看好的司徒浩也学了拳脚功夫,而且看情况似乎学得还不错,一个大家族想要在京城这种势力盘横交错的地方横立于世,只凭一个人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下好了,不管二人谁胜谁败,只要有着进取之心,对整个侯府而言就是好事。

不过,此时司徒南心中也不仅有些嘀咕,这司徒浩学武多年按理说骆帆应该早就告知自己知道才是啊,怎么这么多年从未听骆帆谈起过。

他哪里知道骆帆心中所想,当初他告知骆帆府中发生任何大事都向他如实的禀报,不能漏了一丝一毫。

在骆帆眼中,司徒浩有那么多的资源可用,滋补身子的珍贵药材,京城最负盛名的拳脚师傅,有这么多的优势如今才堪堪步入二流高手之列,他还真没觉得司徒浩这点事儿算得上什么大事,所以才没向司徒南传信告知,司徒浩能有这般实力,在骆帆眼中都是应该的,用了那么多珍贵药材,若是连一个二流高手也混不上,那可真比猪还要蠢笨。

其实这些年,便是司徒旭的那些糗事他也不想告知于司徒南,实在太丢侯府的脸面了,殴打一些纨绔公子哥儿在他看来能算什么本事,不过当初司徒南对他有所交代,凡是司徒南与司徒睿的事儿,不论大小都要告知于司徒南,骆帆这才将司徒旭所做的荒唐事儿都如实禀告与司徒南知晓。

“旭儿,你二哥做你的对手可好?”

当然,司徒南虽然乐得查探一下他们兄弟二人到底谁的身手好,可心底还是最偏重于司徒旭的,所以在比之前,还特地询问了司徒旭一番。

不怪司徒南有此想法,练武除了日复一日的坚持苦练外,其实天赋在其中占的比例要更大一些,司徒旭幼时便身手迅捷无比,且又胆色过人,便是这些年随意练就一番,此时身手也该不错,更何况,刚刚司徒旭所说的打遍京城无敌手,这话在司徒南耳中可是记忆犹新,能这般夸下海口的,手中自然有着真功夫。

“谁都一样,若真是铁军爷爷孙儿还不好下手,您不知道,我只要一与人比武切磋,太容易如疯如魔,根本不管对方是谁,出手没个轻重,铁军爷爷这么大的年纪真让孙儿伤着了,孙儿心中也过意不去,换成二哥就好了,二哥年轻力壮又皮粗肉厚的,就是打上一番也没什么大碍。”

司徒浩自以为有机会在司徒南面前展示一番了,可这何尝不是正中司徒旭下怀,铁军不管身手如何,若是司徒旭认真起来,铁军自然不是对手,便是铁军当年在军中如何威猛,可岁月不饶人,他此时已然老了,而且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身上谁知道有什么暗伤,拳怕少壮,司徒旭正值青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便是只凭着一身蛮力,那铁军也不是对手,假如一个说不好,兴许司徒旭出手重了还会伤了铁军,这便是司徒旭所不愿看到的事儿。

现在好了,有司徒浩作陪对练,都是年轻人,都是处于容易上火发脾气的年纪,就算出手重了那么一点点,想来司徒浩也没脸向司徒南告状诉苦。

“哈哈…你小子,你铁军爷爷在战场上什么阵仗没见过,就凭你学了这么几年拳脚也敢妄言伤到你铁军爷爷?嘿嘿,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铁军什么身手司徒南能不知道吗,当初在夹道关时,只带着一千人马便敢伏击北方羌人的一个五千人的部落,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伏击还给让铁军真的漂亮的完成了,只损失了不到三百人的代价便将那部落一锅给端了。

事后司徒南曾问过部下铁军有什么计策才令这次伏击打的这么完美,要知道,羌人部落的人都是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便是部落中的妇女也是学得一手好骑术,更兼之草原多狼群,为了安全的放牧,部落中人几乎人人都善于骑射,比之大齐将士的整体素质来说,这些羌人部落随意走出一个妇女都能比肩大齐的普通兵士,甚至更犹有过之,铁军以一千人马伏击足足有五千人的部落,这可不仅是有谋略有胆识这么简单,听回来的兵士所讲,那五千人部落中的勇士几乎都是铁军以人斩杀的。

羌人崇尚武力,其实不只是羌人,草原上凡是那些胡人部落,其实都崇尚武力,武力值越高,在部落中地位便越大,有什么封赏好事儿几乎都会优先那些身手好的勇士,只有在他们领完封赏,其余的那些才会分给其余的部落族人。

当然,有这么高的地位,这过人的身手便是一个统一标准,凡是被称为勇士的,最少也得有相当于大齐二流武将的武力值才行,五千人的部落,最少也得有二十位勇士,而铁军一人便将这二十位相当于大齐二流武将的勇士斩杀,可想而知铁军的实力有多恐怖,便是普通的一流武将也不敢放言能与其比肩。

此时听得司徒旭竟然说怕伤了铁军,这真让司徒南哭笑不得,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铁军成名的时候,司徒旭还没来到这世上呢。

不过,司徒旭又尊老之心,司徒南只是觉得好笑,心中对他这番做派还是认可的,随即便笑道:“好了,你铁军爷爷确实上了年纪,不宜再动拳脚与人比拼了,你就与你二哥切磋一下,让祖父看看我威远侯府的杰出子嗣身手有多强悍?”

“您可瞧好吧,旭儿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司徒旭咧嘴一笑,持着马鞭便走到了司徒浩面前,眼中玩味儿的看着他,前几日司徒浩领着司徒俊上他院子寻隙时,按理说司徒浩已然见过自己的身手了,看着司徒浩此时也一副智珠在握的神色,司徒旭还真纳闷他究竟哪来的自信。

“三弟,小心了。”

司徒浩微微一抱拳,便作势要出手攻击。

司徒浩当初在暖香院中不敌司徒旭,只是以为失了先手,所以才在之后处处受制于司徒旭,此时他早有准备,已然决定要全力以赴的先出手好占得先机,这样一来,这场切磋应该毫无悬念了。

‘啪!’

在司徒浩抱拳施礼时,司徒旭便已然挥出了鞭子。

马鞭依旧那么刚劲有力,徇烂多彩。

这一鞭出现的毫无征兆,在司徒浩刚刚施礼还未有所举动时便已然打到了他的身上。

司徒浩愕然的看着司徒旭,真他娘的不讲究,这还在司徒南面前呢,怎么一点礼仪也不懂,比武切磋都应该双方互相施礼以示尊重后才开始的啊。

怎么司徒旭一点儿也不按套路来,这鞭子说来就来,提前也不打个招呼。

不过,他有那么一时间的愣神,可司徒旭却没有管那么多,一鞭挥中,接下来他整个人仿佛是打了兴奋剂一样,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一鞭接着一鞭,毫不停留的甩了出去。

直到第二鞭临身之时,司徒浩才陡然惊醒,慌忙用着配剑格挡着司徒旭凶狠异常的马鞭。

不过只是过了一会儿,司徒浩便有些后悔了,自己用长剑与司徒旭比拼实在有些吃亏。

固然论杀伤力像长剑这般的铁器最具有优势,可关键是此时是在与自己三弟切磋啊,他还能当着司徒南的面前,拼着硬挨一记鞭子向司徒旭下重手不成,那样一来,自己一直保持的形象可就全然崩塌了,早知道也选个马鞭之类的兵刃了,否则也不至于此时处处受制。

司徒旭的马鞭毫无章法,只有两个最令人注意的地方,快,马鞭毫不停顿的接连挥出,在场中只能看到道道鞭影,而无法看得清马鞭究竟落于何处。

狠而有力,场中‘啪啪啪’声不绝于耳,这都是马鞭挥空之后而响起的鞭稍声。

司徒浩狼狈的躲避着司徒旭挥来的马鞭,一点还手的余力也没有,上蹿下跳的宛若一只猴子在躲避着。

手中的长剑已然让他只是当做了盾牌不时当着锋锐的鞭子而不敢还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王小蝶的疑惑 欲哭无泪啊。

司徒浩心中此时满是愤懑。

套路不对啊,事情不该这般发展的,与司徒旭交手的场景他早已在心中演练多次,这此时却完全已偏离了司徒浩心中所想的。

不应该他潇洒飘逸的出手,摧枯拉朽的将司徒旭击败吗,然后在最后关头收剑而立,

连最后胜了之时该说什么话他都已经想好了。

“三弟身手不凡,不过还是愚兄侥幸胜了一招半式,咱们兄弟以后多多亲近,互相勉励,一块儿扛起咱们威远侯府的招牌。”

这样一来,既能让司徒南对他的功夫有所认知,而且还表现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感人画面,那自己自然会被司徒南更加看重了。

身手不凡且又谦逊有礼,而且最关键的是谦让弟弟,这画面该多唯美啊。

然而此时这种场景算怎么回事儿,司徒旭怎么一点儿也不按套路出牌。

说打就打,一点让自己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甭管司徒浩心中是如何打算的,此时司徒旭却打得来了兴致。

难得有光明正大的教训司徒浩的机会,他可得好好过足了瘾才行。

‘啪啪啪’

马鞭甩出的声响在大厅中格外响亮,司徒浩只能东躲一下,西挡一下,完全没有一点儿还手的余力,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

不是他不想还手,实在是司徒旭的鞭子速度太过迅捷,一鞭接着一鞭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若是与司徒旭硬撼一击,可听着马鞭声响那般恐怖,他生怕自己挨不住,只好躲藏着暂避其锋芒,等司徒旭累了自然就轮到他反击的时候了。

不过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一刻钟时辰都过去了,司徒浩自己只是闪躲着都感觉有些体力不支,身心疲惫了,可看着司徒旭依旧生龙活虎的样子,别提精疲力尽体力到极限了,便是脸上一点儿倦意也看不出来,这让司徒浩心中暗暗发苦。

“好了!你们兄弟停手吧,祖父已经看出你们的功夫如何了。”

看着场中宛若泼皮厮打的司徒旭,司徒南以手拂面,太尴尬了,这就是自己宝贝孙子所说的打遍京城无敌手的功夫?这算什么功夫,仗着人高马大揪住人的失手便顺杆爬上,以纯粹的蛮力压制的别人无法还手,这还真让他意外,也不知道司徒旭是跟谁学的功夫,他倒是有些好奇。

不过,司徒旭的体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全力挥着鞭子竟然足足一刻钟还不显倦容,这也算是他从这场切磋中唯一能够令他心中稍有安慰的事儿了。

“怎么样祖父?我功夫不错吧,二哥连一招也没敢还手。”

听了司徒南的叫停,司徒旭自然也将马鞭收了起来,这马鞭好像从来没有离过身,便是在自家的宴会上他也一直将马鞭揣在怀里,屁颠屁颠的在司徒南眼前邀功道,看那样子,他还真觉得自己是天下为数不多的高手之流。

“嗯…是不错。”

司徒旭嘴上所谓的功夫司徒南已经见识过了,将功夫耍成那样儿竟然还想在自己面前邀功?自己这宝贝孙子是真不知道自己一点儿身手也没有,只凭着一身蛮力呢,还是他这脸皮够厚呢。

不过,看着司徒旭一脸希冀的望着自己,司徒南嘟囔着嘴,良久才从口中艰难的突出几个字。

“当然了,浩儿也不错。”

功夫差不怕,只要有学武之心,司徒南相信之后有铁军教导他们,只要对习武之事感兴趣,而且不怕吃苦,司徒南自然有信心将他们二人都培养成身手过人的超级猛将。

一个人也是夸,两个人也是夸,反正已经违心夸赞了司徒旭一番了,自然不会在吝啬多加一个将司徒浩了。

“嘿嘿…能得祖父夸赞,也不枉我多年坚持不懈的起早练武锻身了。”

仿佛是没看到司徒南夸他时脸上的纠结,司徒旭大大咧咧的应了下来,好像真觉得以自己的身手也该被司徒南赞赏。

“浩儿惭愧。”

司徒浩脸皮没司徒旭那么厚,当然也可以说司徒浩更加懂得人情世故,看得清楚别人的脸色,司徒旭毫不谦虚的一脸自得,司徒浩可没犹如他那般,对司徒南的赞赏沾沾自喜,反而垂下头语露惭愧的道。

司徒南夸的太牵强了,整场切磋他都没还过手,一直上蹿下跳像个猴子般的躲着司徒旭的马鞭,便是他都觉得自己今日表现的差强人意,如何愧领司徒南的赞赏。

“只要有心习武,此时功夫略有不足并没关系,以后你们二人都让铁军来教导,外面那些武师哪能比得上你铁军爷爷的功夫。”

这话才是重点,司徒南违心赞赏他们二人只不过是想让他们继续保持着一颗练武之心而已,以往他没在府中,以司徒昌那性子,想来也只不过是请个武师教导他们而已,至于被教导成什么模样,他自己都不懂功夫,又怎么能考教他们适时对他们指点一番呢。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等过几日宴请过请京城诸豪门之后,让铁军亲自教导你们练武强身。”

司徒旭与司徒浩的身手他已经见识过了,虽然有些差强人意,不过以司徒昌那柔弱的性子,能教导他们二人到这般地步,还在他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正事儿忙完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司徒南也却是有些疲倦了,毕竟不比年轻时的体魄了,若是年轻之时只是赶这么一点儿路,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

“少爷,您今天可真是大显神威,将二少爷压着打,小人在一旁干看着就觉得心中一阵舒爽。“

回暖香院的路上,程亮神色兴奋,只差手足舞蹈来展示自己内心的快意。

司徒南为何今时今日在京城如此臭名昭着,他自然清楚其中是谁在推波助澜,他做梦都想将司徒浩打一顿,就算不能对司徒浩真的打伤,可到底也能恶心一下他身后的人。

“以后这机会有的是。”

司徒南已然回府,那之后这侯府并不是司徒昌一人说了算的,这之前的旧账也该清算一下了,柳姨娘自然不能打,好歹也是他父亲的女人,纵然只是个偏房姨娘,可到底也算是个长辈,如果对柳姨娘动手岂不是乱了纲常伦理。

司徒旭自始至终都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这也是为何在府中一直扮演成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恶少的缘故,最起码那些下人谈起他都人人色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或他亲近的人有所怠慢,若有不开眼的奴才怠慢了,想想他手中的马鞭就知道有怎样的后果。

“好奇怪啊,怎么会这样啊,不应该如此啊。”

出门迎接司徒南回府之时,王小蝶一个丫鬟自然没有跟着司徒旭一块儿去,不过在司徒旭回到侯府时,自然要贴身伺候,在大厅之时,她自然也在当场。

这回院子的路上,程亮对司徒旭教训司徒浩之事,大感畅快淋漓,不过王小蝶难得没有缠着司徒旭徒自在那紧皱娥眉的喃喃自语。

“怎么,蝶儿对本少爷今日表现不满意?”

王小蝶的异样司徒旭看在眼里,不过王小蝶自语之声含糊不清,司徒旭也没在意,只当是女儿家家的心事,勾起她光洁的下颚调笑道。

“少爷,大少爷双腿是何时受伤的?”

以往王小蝶并没有见过司徒睿本人,不是,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从未像今日这般待的时间稍长些,所以她以前并没有仔细观察过司徒睿本人的样貌行止。

“十年前啊,怎么?你不是知道吗?”

王小蝶的疑问令司徒旭有些诧异,在府中不知道司徒睿受伤之事的下人应该是没有,不论哪个人都知道司徒睿十年前被人暗害的事情。

“我自然清楚大少爷十年前出了事情,我问的是大少爷的腿是什么时候被诊为不治之症的?这是谁下的诊断定论?”

王小蝶气急,司徒旭口中所说的事情她自然知晓,她问的是从谁口中传出的司徒睿双腿已然治不好的消息。

“这倒不清楚,不过京城名医请了个遍都没治好,这不就是不治之症吗。”

时间太久远,便是司徒旭此时也想不到当时是从谁嘴中传出的讯息,而且当年他年纪尚幼,这府中的一应事宜,他都不怎么清楚。

“不对啊,大少爷的双腿明明看起来不像有什么不便的病症啊,怎么那么多名医都治不好呢。”

这才是王小蝶一路纠结的问题,她父亲虽然在整个大齐没什么名医头衔,可术业有专攻,她见多了父亲为人诊治跌打损伤的病例,在乡下时,村中猎户上山打猎时,最容易受伤的便是双腿,不是误踩了捕兽夹就是不慎跌下山崖,双腿受损伤的情形她见得多了,可她今日看着司徒睿的双腿明明不像是有什么不便的啊。

“你说什么?”

王小蝶一番话直让司徒旭心中大惊,他惊急之下抓着王小蝶的双手都不经意间加大了力道,眼中的震惊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都是演员 司徒旭本来还在为今日暴打了司徒浩一顿而沾沾自喜。

他在府中打过许多人,这才成就了他嚣张跋扈的名头,不过像今日这般将司徒浩给打一顿的情况还真没有。

而今日他不仅打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下被司徒南批准后才动手的,便是之后柳姨娘想司徒昌哭诉埋怨,司徒昌也不会寻自己的麻烦,这还是痛快。

不过,他心中再怎么畅快淋漓,陡然听到王小蝶的猜测,直接便将他一颗酣畅淋漓高涨激昂的情绪瞬间打得无影无踪。

“我…我觉得大少爷双腿不像有疾的样子啊,便…便是真的有些许不适,可也不应该严重到无法下路行走啊。”

司徒旭此时的样子太吓人,王小蝶还从未见过司徒旭有这种震惊的表情,忍着两肩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口中哆哆嗦嗦的道,不过她被司徒旭双目圆瞪的样子一惊吓,心中又升起了一些不确定。

“蝶儿你别怕,你说说,怎么看出来大哥腿伤没有伤的,你是从哪些迹象看出来的,说的好了,少爷我有赏。”

看着王小蝶花容失色的惊恐,司徒旭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了王小蝶肩上的双手,又恢复到之前那个王小蝶所熟悉的三少爷,脸上带着丝丝邪笑道。

也不怪他听到这消息后大惊失色,任谁听到这消息后肯定也会如他这般失态的,也许甚至比他更加震惊。

若是真如王小蝶所猜测的那般,司徒睿的双腿并没什么大碍,那这些年司徒睿却一直装作双腿有恙的事儿可就耐人寻味了。

因为这事儿,闻人雅都离府去南山观求医,而且一待就是十年,从来没回过侯府。

那可是司徒睿的亲生母亲啊,司徒睿便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装作双腿残废,可也不该对闻人雅隐瞒啊。

在侯府闻人雅哪怕与司徒昌之间并没有感情,可在府中她依然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女主人,绫罗绸缎穿之不尽,美味佳肴食之不完,那是南山观那凄苦的日子可比的。

便是司徒旭一直在府中扮演着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恶少,可最起码他已然对生母贺雅兰表露过心迹,让贺雅兰不要为他忧心。

虽然之后因为这原因,贺雅兰竟一改之前与世无争的做派,也学着柳姨娘那般与她争宠,这是司徒旭预想不到的,不过事已至此他这做儿子的也不好插手父亲母亲的事儿。

可到底在心中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对贺雅兰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这点儿上,司徒睿可比司徒旭心态更狠,当然也可以说为更加理智。

“少爷你想啊,人的腿若是废了,那是不是双腿之上的筋脉啊,骨骼啊,都受了损伤,从而失去了与人脑之间的感观才会这样的。”

“还有,那人的双腿若真是废了,他的腿是不是该一直耷拢着,晃晃荡荡的才是啊。”

“可你仔细注意过大少爷的腿了吗,他被封雷推着的时候,他的腿是一直紧贴在木椅上的,便是走下坡路的时候也一直紧紧贴着木椅,他那双腿从来没有离开木椅向前倾斜半分。”

“便是一些懒惰的正常人在木椅上被下人推着的时候,假若是在下坡的时候他的腿也不会一直紧紧贴着木椅,而会不由自主的向前晃悠的。”

“你说这奇不奇怪,可若是大少爷的腿无恙,他又为什么要一直坐在木椅上呢?”

王小蝶自从离开大厅时就在暗自琢磨着这些奇怪的事儿,已经琢磨了一路了,此时既然司徒旭问起,她自然将这些心中想不通的地方说了出来。

“是啊…是很奇怪。”

司徒旭愣住了,妄自己一直自诩要比别人聪明多了,没想到司徒睿装扮有这么明显的破绽他都没有看出来,还是今日由王小蝶之口将这些事实说了出来。

直到此时,他才幡然有些醒悟,怪不得,怪不得之前与司徒睿相遇时老是觉得他在木椅上静坐时有些别扭,原来竟然是这原因。

“少爷,怎…怎么了,蝶儿说错了吗?”

王小蝶看着愣愣出神的司徒旭,刚才面目那般恐怖,仿佛要将自己看成骰子一般,现在又像这般傻愣愣的仿佛失了魂儿,王小蝶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怎么所有事和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自己一番言语将少爷弄蒙了吧,随即她心中有些忐忑,若真是这样,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玉指轻轻捅着发愣的司徒旭,轻声唤着。

虽然只是王小蝶的一番推测,司徒旭还没来得及证实,不过他此时隐隐也觉得,王小蝶所猜测的应该不会有假,司徒睿这些年的腿伤,肯定是在装的,也难怪别人都为他的双腿去寻医问药,而他自己却丝毫没有焦虑,一直都是那么风轻云淡的样子。

起初还以为是他幼时受闻人凡所影响,便是遇到再大的磨难挫折也泰然自若,对,就是那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还以为他也有这般胸襟气度,原来他的双腿从来都没事儿,这些年他演的可真逼真,若不是今日被细心地王小蝶一眼看破,便是司徒旭也料想不到整件事儿都是个骗局。

“没!没说错,少爷还要好好感谢蝶儿呢,哈哈哈…”

司徒旭从臆想中回过神,看着脸色忐忑的王小蝶,扑闪着水晶莹亮的双眸瞅着自己,激动之处大笑着将王小蝶柔软的身子抱了起来,在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发泄着心中的激动。

“我…我帮了少爷的忙了?”

司徒旭突如其来的的亲昵举动让王小蝶顿时有些发蒙,脑中不知在臆想些什么,脸上的酡红越演越烈,直到脸色活像个红苹果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还被司徒旭抱着,回头张望了下四处,像是怕被人看到此时她的囧境,挣扎的从司徒旭身上爬了下来,羞涩的抚着刚刚被司徒旭亲到的脸颊低头轻声问着。

“帮少爷忙了,帮大忙了!”

可不是帮大忙了吗,若不是今日王小蝶心细发觉了司徒睿的双腿有些不对劲儿,直到此时他还被司徒睿蒙在鼓里呢。

诚然,司徒睿的伪装并不是刻意装给自己看的,与自己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关系,可一直被人骗,而且当初自己还对这骗子心有同情,那这事儿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唉!这豪门勋贵培养出的杰出子弟,果真没有一个善茬,演技都挺逼真,竟然将他也给骗过去了

“说说,想要什么奖赏,少爷能做到的全都应了你。”

心情一高兴就要赏赐点儿别人什么,好像是大户人家那些少爷的通病,一来是想着大家跟着一块儿乐,二来也能展示出作为富家公子哥儿的优越感,司徒旭这些年也经常赏赐院子里的下人,此次兴奋之余自然忘不了最大的功臣。

“不…不用了少爷,在少爷身边什么也不缺,蝶儿能帮到少爷已经很开心了,不用少爷赏赐。”

难得能帮到司徒旭,王小蝶心中也开心的紧,这些年在司徒旭身边,司徒旭为了她与别家的少爷可没少厮打,而且每次回来都会被老爷教训一顿,王小蝶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惹祸精,走到哪都能为司徒旭带来麻烦。

虽然少爷一直说不怨自己,可自己心中清楚,少爷都是为了自己才经常闯祸的,难得今日自己帮了少爷的忙,总算是觉得自己在少爷身边不是个累赘了,哪能在张口讨赏,自己又不是程亮那个坏胚子。

“好!今日先记下,等府中的宴会办过了,少爷带着蝶儿出去逛逛,看有什么喜欢的就都买下来。”

这两天不能出府了,司徒南刚刚回京,身乏劳困的要歇上两天才能缓过精神头儿,司徒旭可不想在这档口出去惹事生非而让人家找上府来打搅了司徒南的静歇。

“听少爷的!”

王小蝶低声应道。

她倒不是欢喜司徒旭要为她买礼物,而是觉得终于又能跟少爷一块儿出去才心中雀跃的。

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少爷出府都没带着自己,将自己一人留在暖香院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烦闷死了。

“好,就这么定了。”

司徒旭揽着王小蝶若有所思。

司徒睿的伪装既然不是针对自己的,那自然少不了柳姨娘那边的关系,以前人人颂称司徒睿聪慧早熟之时,司徒旭还犹自觉得那些人言语夸张。

无非是读书读的好了一点,练武勤奋刻苦了点,哪有别人吹捧的那么邪乎,虽然当初司徒南离府准备回乡下之时司徒旭也见过司徒睿的身手,他承认,是比较出众。

不过若是与司徒睿伪装的这十年相比,那些所谓的长处其实压根儿不算什么,太微不足道了。

十年前司徒睿才多大,还不到十岁之龄,就能在一次意外之中发觉府中情势大变,从而不禁忍受着生母离府,亲朋劝解,还有府中那些下人私下的腹诽,这是有多大的忍耐性啊。

说实话,便是换做司徒旭也没有他那么能忍,若是能忍的话,他这些年也不会肆意打骂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下人了,司徒旭在府中嚣张跋扈,除了一点点自污的成分外,更多的却是发泄心中的怒火,被他责打的下人说白了就是个出气筒。

也正因此,司徒旭此时才对这个名义上的大哥心中有了认可,不难想象,有这么一位聪慧而且善忍的大哥,这以后的威远侯府若是交到他的手中,自然更加辉煌。

唉!这豪门勋贵培养出的杰出子弟,果真没有一个善茬,演技都挺逼真,竟然将他也给骗过去了

…………(QQ群:)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程亮的发现 夜!

明月似圆盘,皎洁锃亮。

而正房司徒睿的住处中。

屋内的油灯还未熄灭,透着窗口隐约可见一个坐着木椅的人影,他手捧着书籍摇头晃脑阅览的倒是有滋有味儿。

那人估计是司徒睿无疑,整个侯府坐木椅的也就他一人,而且封雷一个武夫大字儿不识几个,便是书上的字他都认不全,更别论能津津有味儿的静坐在那阅览书籍了。

程亮趴在西边的侧房房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司徒睿屋内的举动。

虽然王小蝶的猜测有理有据,而且司徒旭也确实觉得王小蝶所言应该贴近真实,不过,不亲眼看到总归是不能妄下结论。

而这个任务,自然就交给了身边程亮的手中,虽然程亮不善于探查消息隐匿藏身,可他功夫还是不错的,在这侯府能与他比肩的不过五指之数。

更何况,只是让他藏在房檐上观察司徒睿会不会有什么破绽,这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若被人发现了,起身就跑想来也没人能拦的下他。

程亮此时刚到,找了个偏僻点的房檐轻身趴下,居高而下的俯视着院中的一切事宜。

本来看着屋中那个坐在木椅上的身影像是司徒睿本人,可就在此时,他猛然看到了在院子中有个身影借着月光在打拳锻身,习练武艺。

程亮自己也是练武之人,自然知道练武之人都是在金乌啼明,日渐破晓才是练武锻身的最好时间。

这大晚上的,谁闲着没事儿此时就练起了拳脚,这让程亮心中顿时起疑。

而且看那身形也不像是司徒睿身边的贴身小厮封雷,封雷本人他见过,身材没这么高大,虽然此时在院中打拳那人穿的也是府中下人的衣裳,不过,程亮还是一眼便瞧出那人并不是封雷。

可若不是封雷,那在院中打拳的又会是谁,据他所知,司徒睿身边身手不错的也就封雷一人而已。

莫非是闻人府偷偷安排到司徒睿身边保护他周全的,程亮暗暗的想着,除了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司徒睿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身手不凡的护卫。

程亮眼中闪过一道笑意,有这发现今晚也算是不枉此行了,至于司徒睿今晚能否露出破绽倒不是太重要。

司徒睿已经隐忍十年,自然不会是程亮窥视一晚就能有所收获的,司徒旭也没打算让程亮今日就能找出司徒睿所留下的纰漏。

然而,也许是老天都在帮着程亮完成司徒旭的嘱托。

看得出来,院中那人此时打拳兴致正浓,什么扫堂腿,什么猛虎下山了,凡是实用的招式全被他耍了个遍,纵使那人背对着程亮,可程亮依旧能借着月光看清那人前方呵气成雾状,程亮知晓其中缘由,他在早上习武之时,时间长久了也会有这种异状。

这人有真功夫!而且在这大晚上的并不是活动下拳脚而已,这是玩的真格的,早上练晚上也练,便是程亮心中也对院中那人由衷的佩服。

这人对武学很是痴迷,而且还很精通,所有招式在他使来,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丝毫没有一丝艰涩凝滞感。

回身侧踢!

那人最后的动作潇洒飘逸,若放到大学里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妹子。

而也正是因为这动作,那人终于正脸面向趴在房檐上的程亮了。

是他!

司徒睿!

那个被所有人当做双腿残废的大少爷,那个不论走到哪里都离不开木椅的行动不便的人。

刚刚那个被程亮认作是身手不凡的精通武学之人竟然是这个一直坐在木椅上的司徒睿。

程亮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右手不禁想要抬起揉一下双眼,看是不是自己想完成任务想疯了,将院子中那人看成了司徒睿。

‘咔嚓’

也许是心中的震惊令程亮有些慌神,也许是趴的时间有些久了的缘故,人在长时间做一个动作,肢体僵硬也是再算难免,不论是什么原因,反正在此时,他的手不小心将一块儿瓦片给摔了下去

“谁!”

本来寂静无声的夜突然出现这么一声脆耳的声响,顿时引起了刚刚打完拳的司徒睿的注意,他大声厉喝道,身子却一个飞扑进了房间。

而在他进入房间之后,随即从屋中窜出一人,轻身一跃,果断的冲着程亮所隐藏的房檐扑去,动作很是迅速,程亮只觉得眼前一暗,那人已然近到身前,并且想也不想的挥出一掌,直奔程亮面门。

封雷!

程亮看着眼前这人,不正是司徒睿身边的贴身小厮封雷吗。看着封雷身上的装扮,程亮更加确信了刚刚那人就是司徒睿,只不过是与封雷相互换了衣衫装扮而已。

既然司徒旭所安排的任务已然完成,程亮也急切的想回去告知司徒旭今晚的发现,面对封雷势大力沉甚至夹杂着呼呼风声的一掌,当下也毫不示弱,挺身上前与封雷对了一掌。

‘嘭!’

二人两掌相交间,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大的力气!

封雷望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之人,心中不由暗暗叹道,侯府能与自己身手不相伯仲的就那么几人,这人是谁,为什么大晚上的来正房窥视他们。

借着掌力,程亮已然退到房檐的另一边,与封雷之间拉开了距离,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封雷,程亮便轻身一跃离开了房檐,兔起鹊落间,只不过几个轻身飞跃,便消失在封雷的视线里。

‘咯吱!’

便在程亮刚刚离去之时,司徒睿自己手摇着木椅的轮子,缓缓出了屋门,他此时身上的衣衫已然换成了他平日所穿的。

“怎么?没留下?”

看着封雷自己一人在房檐上,而那个不明来历的人却不知踪影,这让司徒睿很意外,封雷身手怎么样他可清楚得很,没想到今晚在院中窥视自己的人竟然能在封雷手中逃脱。

“那人身手很好,与小人估计也在伯仲之间,他一心想逃小的也拦不下。”

封雷面含愧意的垂头道。

“能猜的出是谁吗?”

人既然没留下,司徒睿自然最想知道的是那人的身份。

“那人…那人似乎是三少爷身边的程亮。”

只是匆匆对了一掌,封雷也不确定那人的身份,能猜到程亮身上,还是由于自家少爷对三少爷那边过多的关注才引来的。

太熟悉了,三少爷身边的人他实在太熟悉了,而且程亮也有那种身手,虽然程亮一身黑衣且又蒙着面,可他还是一眼看得出应该是程亮无疑,当然,没能看到真容,封雷还是有些不确定。

“像他?”

司徒睿缓缓点头,脑中急速运转,不停地思索着一切的可能。

只是少于时间,司徒睿便轻松的笑道:“应该是他,早知道三弟聪慧灵敏,我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他,不过他能这么早就看出端倪还真是让我意外,行了,若真是他,估计他明日回来寻我的,回去歇着吧。”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本书交流群: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加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夜话 程亮前去打探消息,司徒旭今晚也没闲着。

他昨日与冷秋蝉分别之时,便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冷秋蝉与自己二人。

从冷秋蝉的语气中,司徒旭明白在暗中窥视他们的人,冷秋蝉应该是认识的,而且应该是比较相熟的人。

冷秋蝉一个‘金衣门’的女刺客在京城能有什么相识的人,最大的可能便是‘金衣门’又有人进京了,说不好还会有什么新的任务。

冷秋蝉不知道是如何在江湖上闯下这般名号的,不过她做任务的方式实在令司徒旭不敢恭维。

为杀目标总是铤而走险,如今‘金衣门’又来人了,一个杀手组织来京城能有什么好事儿?司徒旭自然会以为是‘金衣门’又在京城有了什么任务目标。

屋内司徒旭只穿着白色中衣,静坐在椅子上听着下方青狼打探到的消息,而王小蝶却趴在床榻边上轻轻打着鼾声,显然已经熟睡了,长长的睫毛贴着早已铺好的床被上微微颤动,脸上偶尔还笑意盈盈,很明显她做了一个自己认为的美梦。

“那人是‘金衣门’的冷无锋,其实已经到京城很长时间了,与秋婵姑娘几乎是前脚接后脚同时到达的。”

打探消息这技术活儿自然由青狼这种专业人士去做是再好不过的,这不,只不过才一天多时间,青狼已经对冷无锋的身份已经查明,这办事效率果然很快。

“冷无锋?他来京城做什么?这几日京城可有身份尊贵的人遭遇过刺杀?”

冷无锋一个杀手来京城能有什么好事儿,杀手自然是为杀人而来,而且,以冷无锋的赫赫名声,能让他亲自出手的目标,身份自然不会太低,少也得相当于炎烈那样身份的人才是。

“京城这几日有名有号的人除了前几日炎府的炎烈被秋蝉姑娘刺杀未成外,其余之人并没听说谁家主子被人暗杀过,这…冷无锋来京也许并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

段康看着司徒旭眼神有些闪躲,欲言又止。

“这倒怪了,冷无锋一个杀手来京城竟然不是为了杀人,莫非是观光京都景色的不成,说吧,他来京为了什么。”

段康迟疑不定的神色怎么能逃过司徒旭的眼睛,淡淡瞥了一眼下首的段康,轻身伸了个懒腰毫无在意的问道。

“属下听江湖上的朋友所言,‘金衣门’的冷无双与冷无锋二人已经快近一年时间不再为‘金衣门’做事了,虽然与‘金衣门’还没有彻底决裂,不过估计也隔不了多长时间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二人虽然不再为‘金衣门’做事,可门中的任务却一直没有减少,而他们二人每年必须完成的任务却落在了秋蝉姑娘的身上。”

“不过每次若是目标有些棘手的时候,他们二人都会帮着秋婵姑娘完成,所以,属下猜测这冷无锋是追着秋婵姑娘来的。”

司徒旭对冷秋蝉什么心思,狼卫中所有人都心里明白,他们可没见过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而眼下看起来这秋婵姑娘身边还有两只碍眼的苍蝇,也不知道司徒旭听到这话有什么反应。

“冷无锋是为秋蝉来的京城?”

司徒旭听到这话有些愕然,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一滞,盯着段康问道。

怪不得冷秋蝉一开始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甚至还有些厌烦,原来身边有追求者一直徘徊在身侧啊。

也是,杀手也是人,自然也有七情六欲,‘金衣门’中那么多狼,而冷秋蝉生的也是肤白貌美,有人追求也是理所应当的,便是冷秋蝉在门中地位颇高,很多人都得仰视她,可总归有跟她地位相等的男人。

而且,都是杀手,谁也不会嫌弃谁的出身,自己前世不也是与若霜在一起了吗。

“是的,而且江湖上盛传,凡是点星剑俏修罗所到之城,整个‘金衣门’就会搬到何处。”

冷秋蝉到了哪座城池,身后都会有冷无双与冷无锋二人随行其后,整个‘金衣门’只有这三位金牌一流杀手,这江湖上的传言也算是与事实相符。

“那也就是说,冷无双也在京城了?”

司徒旭接着问道。

如果段康所言属实,那在京城外的应该就是冷无锋无疑了,不过还差一个冷无双呢,这么多天也没见过他露面,好让人觉得奇怪。

既然他们二人都心属冷秋蝉,那对冷秋蝉每日的行踪都应该很是关注才对,岂不是说,自己与冷秋蝉这些天亲昵的相处他们都看在眼里了。

有意思,自己喜欢的女人与别的男人调风弄月的,他们就一点都不在意?这心可真大啊。

现在这冷无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现身,自己在城外能感知到他的存在,想来冷无锋也应该察觉到自己其实知道他在树上藏着的,难道是因为看着自己与冷秋蝉感情日益渐深,忍不住了?

“冷无双自然在京城,而且他们二人都在秋婵姑娘所在的缘客居歇脚。”

段康回道。

“既然他们二人在京,秋蝉刺杀炎烈那晚为什么没见他们出手救援?”

那晚若不是自己出手,冷秋蝉早就被炎府的人杀了,既然这二人都对冷秋蝉很上心,为什么没看到他们二人出手救援。

“他们是在第二日才到京城的,当晚并没有在京,而且,秋蝉姑娘也是刚到京城便动手了,并没有等他们二人。”

其实若不是冷秋霜泄露了冷秋蝉的行踪,出其不备的杀一个炎烈,冷秋蝉还是很容易得手的,哪还用等冷无双他们二人帮忙。

“嗯!这样啊!下去吧!秋蝉那边多盯着点儿,一有什么事马上回来禀报。”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司徒旭挥手让段康离去,自己坐在椅子上手抵着下颚呃,静静思索消耗着段康所带来的讯息,眼中神色越来越亮。

“少爷!”

正在此时,恰好一身夜行衣的程亮也已经回来,看着在沉思的司徒旭,轻声唤道。

“怎么,看出点什么吗?”

此时对司徒旭来说时辰尚早,程亮这么早便已回来,定是有什么发现才径自折身回来的。

“大少爷果然如小蝶那般所说身无大碍,而且身手非常厉害,依小的看。便是小的也不见得是大少爷的对手。”

便是此时,程亮依然对自己所看到的有些不可置信,不过,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不信。

“呵呵…这样才对,他幼时便展现出了武学天赋,若是他的双腿一直完好,能有这般身手也属正常,行了,下去吧。”

国公府宇文屿如今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所有人立为京城各豪门少爷的典范,看起来风光异常。

可当初在幼时,京城谁能知晓宇文屿是谁,可以说当时,整个京城只知道威远侯府的司徒睿聪慧秀敏,抛开身份,宇文屿是谁,他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也就是这些年司徒睿一直在府中装病从未出府,否则京城此时最令人艳羡钦佩的角色哪里轮得着宇文屿来担任。

当年司徒睿便能压下京城众多俊杰,倘若他十年来从未懈怠,能有比程亮还好的身手自然在司徒旭意料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猴子偷桃 翌日清晨!

司徒旭难得的一大早就起来了,当然这是在那些下人所认为的。

司徒南回来了,那每天的请安自然不能少了。

以往是司徒昌每日要上早朝,而上早朝呢他自然要起得很早,所以这请安之事便作罢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府中除了司徒昌,并没有什么正经主子。

像与威远侯府相等门第的府中呢,便是府中男主子上朝,也有当家夫人在府,所以每日的请安是必不可少的,而闻人雅没在府中,这侯府自然也将请安事宜一切撤销了。

现在不同了,司徒南回来了,这府中的一应礼仪自然也该按着规矩来了。

司徒南在府中并没有在正房居住,而是在离花园不远靠近湖边之处重新修葺的院子,取名颐养院,显示司徒南此次回京是颐养天年来了,并不会过多插手府中之事。

恰好与司徒旭所在的暖香院相隔不是很远,所以这第一个到颐养院的反而是平日里大家眼中最为懒惰的三少爷司徒旭,这让颐养院的下人有些不可思议,齐齐望着空中的暖日,看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旭儿这么早就来了,快进屋,老爷在里边等着呢。”

本来铁军正要去暖香院呢,没想到刚出屋门就看到了徒步而来的司徒旭,脸上笑着道。

整个侯府也就只有铁军身份最为特殊,虽然名义上是侯府的下人,可他在司徒南身边鞍前马后多年,便是司徒昌见了铁军也得恭敬的称呼铁叔,所以铁军直呼司徒旭的名字之时显得很是自然。

“唉!我每日都闻鸡起舞,去花园打拳锻炼,每日早起也习以为常了,不算什么。”

司徒旭毫不脸红的自夸着,话里话外都透着自己很勤奋的意思。

“呵呵…进来吧。”

司徒旭每日什么时辰起来,又经常做些什么,铁军也听骆帆说过,不过,此时司徒旭难得早起一次,他想自夸就任由他去吧,可铁军为人有些木衲古板,若让他违心跟着夸赞司徒旭,他还是做不到的,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道。

“旭儿来了啊,坐吧。”

大厅中,司徒南早已收拾利索,休息了一晚,此时看起来精神头儿比昨儿个要强多了。

“哪能呢,还没给祖父请安呢。”

司徒旭笑脸嘻嘻的说道,随即便像司徒南轻身一揖:“祝祖父长命百岁,体态安康!”

“哈哈…好好好,坐那吧,以后这请安什么的都免了,有这时间都给我去练武场打拳去。”

司徒南大笑道。

司徒旭今日第一个来可真出乎他意料,他本想着要铁军去暖香院将他从被窝里揪出来呢,没想到铁军刚一出门司徒旭便来了。

看来,在司徒旭眼中,对自己这个祖父还是很敬重的,那这样一来,以后督促他习武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礼也行了,安也请了,接下来司徒南所说的话,自然是一如昨日那些谆谆告诫,望孙成才的话。

司徒旭听得耳朵都快起了老茧了,不过却又不能走人,只好心不在焉的低头沉思,做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而在司徒南看来,是司徒旭惰被自己说的对以往自身的懒惰有些醒悟,不仅有些老怀安慰。

还好,司徒旭的双耳并没有被折磨太久,司徒睿便已然被封雷推着来了。

这下司徒南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司徒睿身上了,对这个孙子司徒南心中繁杂得很。

起初对司徒睿寄予很大期望,而现在却是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虽然不是司徒睿能左右的,可到底对司徒睿已然没了往日的那种期盼,虽然有些遗憾司徒睿的遭遇,可日子要往前看,废了一个司徒睿,侯府自然要培养另一个继承人。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而且对司徒睿也不太公平,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假若他双腿真的废了,别说那十万镇北军不服他,便是朝堂上的奏议也过不去,皇上是不会让堂堂侯府的世子爷由一个残废之人来担任的。

自司徒睿之后,司徒浩与司徒俊二人也相伴着来了颐养院请安。

这下除了司徒昌上朝未在,府中的男丁已然全聚在颐养院了。

“旭儿,今日你与铁军切磋一些,不准用鞭子,要赤手相搏。”

司徒旭的鞭法司徒南可亲眼见识过了,说不出一些指点的言语,因为自古至今还从未有哪位名将以马鞭做兵刃的。

不过,虽然司徒旭鞭法凌乱,毫无章法,可有一点司徒南很确信,司徒旭力气不小,全力挥甩马鞭可是个体力活儿,司徒旭昨日能与司徒浩激斗那么久还不显一丝力竭的迹象,没有过人的臂力耐力是无法做到的。

铁军虽然人已老迈,可站立当场依旧精神矍铄,依稀可见当年那个百战沙场的无双猛将。

司徒旭径自打量着场中的铁军,在他周边缓慢的踱着步子,试图寻找着铁军的破绽而适时出击。

对铁军的功夫司徒旭只从司徒南口中听闻过,还从未亲眼所见,说实话,他还真好奇铁军究竟有没有司徒南所说的那般厉害。

练武之人自然想与真正的高手过招儿,若经常与一些练了些拳脚功夫的人打斗能有什么意思。

会有机会的!

不急于一时,司徒旭暗暗遏制着心中欲要与高手切磋的欲望。

“铁爷爷小心了!”

与铁军比试,自然不能像和司徒浩那般没有讲究,司徒旭轻叱一声以作提醒便快速奔向铁军。

铁军伫立当场脸上表情丝毫没有改变,以他的身手自然不会将司徒旭飞来的一脚放在眼里,漫不经心的同样一记腿鞭扫向司徒旭。

‘嘭’

沉闷的声响响彻整个房间。

力气不小啊!

铁军感觉腿上传来的力道,看向司徒旭的眼神稍有认真了。

司徒旭一招未果自然早有预料,司徒南将铁军夸得那么厉害,若是真被他一腿放倒反而才是出人意料呢。

猴子偷桃!

一招未果,司徒旭自然还有后招,只见他使出了人人皆会而且不屑用之的阴损招式。

铁军大汗,连忙出手抵挡,当然此时他用的力道与之前的漫不经心可略不相同。

猴子偷桃!

然而司徒旭似乎非常偏爱这招式,在被铁军挡住之后,又是轻身弯下,层见叠出的使出这招儿。

铁军冷汗淋漓,连连躲开,一掌挥出击向司徒旭,腿法他是不敢用了,生怕司徒旭再一次使出那阴损的招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司徒睿相邀 看着下方宛若闹剧的切磋,司徒南不得不让司徒旭与铁军二人罢手。

“给府里那个教拳师傅一些银两,以后府中不用他再教受旭儿和浩儿的功夫了。”

司徒旭幼时是多好的练武苗子啊,竟然让那个吴师傅给教导成这幅不堪造就的样子,真是个无用之人。

司徒南不在乎司徒旭在外边有多跋扈,他司徒南的孙子便是稍有嚣张一点又能怎样,只要在外面在打架的时候不给他丢脸就行,谁还能闹到府上找他讨说法不成。

司徒南真正在意的是司徒旭的身手,到底是否如他自己口中所说的那般,打遍京城无敌手。

昨日他已然有所了解,当然也只是大概能看出司徒旭身体素质很强,身手到底如何却不能全然得知,直到此时,他终于对司徒旭的身手有了透彻的了解。

莫不是那个吴师傅只是京城的一个地痞头头儿,怎么把幼时无人教导都身手不凡的司徒旭脚成这副样子,连那些地痞流氓都不如。

“是!老奴回头就去办。”

铁军心有余悸的看着司徒旭,当下对那个吴师傅也是满心愤懑,他都多大岁数的人了,那个姓吴的竟然只教司徒旭这么一招儿阴损的招式,别说是他这已知天命的年纪了,便是那些正值壮年的人也禁不住司徒旭那身蛮力的一抓啊。

这对吴师傅来说,可真是飞来横祸,若是让他知晓因为司徒旭的原因,而被司徒南给辞了在侯府当教习师傅这么好的差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懊悔当初对司徒旭的不闻不问。

吴师傅虽是司徒昌招进府中的,可对柳姨娘的吩咐也不敢不听,人老成精,便是吴师傅没在大家府邸中当过差,可也清楚亲生与不是亲生之间的差别,对柳姨娘心中藏的那点儿心思一目了然,心中门儿清的很。

在府中吃着人家的饭碗,自然要按主家的吩咐去做,只要不少给他的薪金就行,所以在侯府中,与其说吴师傅是司徒旭一众兄弟的教拳师傅,倒不如是司徒浩一人的教拳师傅,吴师傅本身对司徒旭与司徒俊二人并没有教些什么拳脚功夫。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明日开始,由你们铁军爷爷叫你们打拳,瞧瞧你们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不知所谓。”

司徒南头疼的看着下面的几个孙子,嫡长孙司徒睿不必说了,虽然以前却是天资非凡,文成武就皆是不凡,不过此时却是废了,若当初知道自己离府回乡下的这些年,府中会发生这么多预想不到的事情,他便是再怎么忌惮宫中的那位也不会选择回乡下这条路。

司徒浩与司徒俊兄弟二人自己本身便没有对他寄予多大的期望,对他们的表现自然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的,能有一番作为自然是好,若真的还是一无是处自己心中也不会有太多的沮丧,本来就对他们二人没报多大的期望。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当初自己离府的时候司徒浩就是七岁了,那时候还对学武的事儿一窍不通,长大自然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对司徒浩在武学上那点儿成就,他心中已经估摸了个大概。

唯一令他有些遗憾的便是司徒旭了,小时候那么聪慧灵觉,对练武的事儿很有天分,最重要的是眼力很好,出手非常迅捷果断而且精准度很高,怎么此时却被别人教导成这幅不成气候的样子了。

眼不见心不烦,此时司徒南只想司徒旭等人赶快离开他的视线,好让他静下心好好寻思下以后该如何对他们几人因材施教。

有了司徒南开口,司徒旭等人巴不得赶紧离开颐养院呢,在司徒南屋子里待着实在太受拘束了。

“三弟有没有兴趣去大哥那儿坐坐,说来咱们兄弟还没有真正聚聚呢。”

刚出颐养院门口,临兄弟四人分别之际,司徒睿突然笑盈盈的望着司徒旭说道,眼中还饱含深意的看了司徒旭身旁的程亮一眼。

“也好!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恰好小弟也有些事情与大哥商谈。”

司徒睿眼中的深意司徒旭略一细想便清楚了他眼中所传递的讯息。

果然,让一个不专业的人去做他不擅长的事儿真的容易出差错,只是让程亮在房檐上趴着窥视下司徒睿的秘密,竟然都办砸了,司徒睿的秘密是查探出来了,可也暴露了行踪被人家察觉出来了。

“大哥三哥有什么事儿在这说不行吗,为什么非得回院子说,莫非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不成。”

司徒浩自持身份,虽好奇司徒旭与司徒睿什么时候这般友好了,他嘴中却不便去问二人之间的事儿,这些话自然有他的跟班小弟司徒俊替他说出,否则,这些年岂不是白白让司徒俊仗着自己的势在府中胡作非为了。

有事儿小弟上,若是事事都需要自己亲自开口动手,那要这小弟有什么用,现在不就是用得着小弟的时候了,其实往年里,每次司徒浩想知道却又不便开口的,都是司徒俊代劳。

“瞧四弟说的,咱们兄弟四人不分彼此,怎么会有什么不便让二弟四弟所知晓的,只是为兄与三弟整日无所事事的,想聚一下闲聊而已,若是二弟四弟有闲暇时间,也可以一块儿去大哥那坐坐,大哥那儿正好有闻人府刚送来的上好大红袍。”

司徒睿虽然看起来是废了,不过到底是受过府中特殊教育的,自有一番世家公子的风范,听着司徒俊所言,他也不恼怒,还是那么风轻云淡的笑着道。

“不了,小弟今日还有些事情,等改日再去叨扰大哥。”

本来司徒浩还想着顺水推舟的应承下来,跟着司徒睿一块儿去正房瞧瞧他们两个废物有什么事儿商量,尤其是在司徒南刚刚回府的这档口,由不得司徒浩不得不上心。

不过在司徒睿说闻人府送来了大红袍,邀他一块儿品茶时,他脸上顿时像吃了苍蝇屎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显摆个什么,不就是靠着闻人府的权势才有大红袍那样的御前好茶吗,自己威远侯府也有,不过由于司徒昌在吏部只不过是个闲职,还是靠着侯爷的爵位才得了那么一点儿,司徒昌自己平日都舍不得喝,只有在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自然也没有司徒浩的份儿。

“既然如此,大哥就不勉强二弟了,不过大哥那儿的大红袍一直为二弟留着,等二弟什么时候得闲了,随时欢迎二弟。”

司徒睿脸上的笑意一直未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兄弟叙话 颐养院门口!

司徒俊一脸艳羡的望着离去的司徒旭与司徒睿二人。

大红袍啊,那可是地方上送来的贡品,只有那些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才会被皇上赏赐一些的。

司徒浩没尝过,以司徒俊的身份自然更加不会妄想,而此时有这么一个机会放在眼前,偏偏还被司徒浩给推脱了,真是好生遗憾啊。

“二哥…那可是大红袍啊。”

且不说大红袍的味道是否真如传言那般甘美香甜,便是味道一般可能喝上大红袍本身也是身份的象征,这可只有权势滔天的肱股之臣才能喝的,这若是出府与人吹嘘起来,他脸上岂不是倍儿有面儿。

刚刚他可真的想跟着去的,可司徒浩却用眼神制止了他,否则现在他也已经到了正房品着人人垂诞欲滴的大红袍了。

不过,在府中他还要靠着司徒俊混呢,便是心中再是想去,可也不得不按着司徒俊的意思做事。

“你除了吃喝玩乐,还能不能有点别的正经事可做。”

司徒浩本身此时便心有怒气,此时看着司徒俊那副还想去的窝囊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对着司徒俊,司徒浩也不需要保持着平日的谦逊亲和温文儒雅了,卸下了伪装,他比司徒旭训人的时候,脸色更加可怖。

“我…我也不是真想去,只不过觉得有点儿可惜了,以三哥你的身份,竟然都没品过大红袍这种极品美茶,为你不值啊。”

司徒浩发怒的样子令司徒俊有些心里发毛,别人没见过司徒浩的真实面目,他可是非常清楚司徒浩此人有多么阴狠,只不过为了在司徒昌面前留个好印象擅于伪装自己而已。

“想喝大红袍?以后有的是机会。”

司徒浩一语双关的道,双眼同样望着司徒睿二人离去的身影怔怔出神。

还真是个好命的废物啊,便是成了残废也有强势的外祖家照拂,不过,也就这么几日了,马上自己也会有同等待遇了。

大红袍而已,若自己当上侯府的世子,还怕以后喝不上吗,便是比大红袍珍贵百倍的物什,自己以后也会得到的。

…………

此时司徒旭随着司徒睿一路行来,没多大功夫便到了司徒睿所在的正房。

正房中的下人皆是闻人府陪嫁过来的,便是此时闻人雅不在府中,司徒昌也经常不在这里夜宿,不过那些下人还是谨守本职的经常打扫院子。

一路行来皆能看到那些正自忙碌的下人,在看到司徒睿进院子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问好。

进了屋子,司徒睿便径直坐到主位,并示意封雷将屋门关了起来。

司徒旭静坐一旁看着封雷的举动默不出声。

“三弟就不好奇我今日邀你前来有什么事儿?”

司徒睿瞧着司徒旭镇定自若的不言一语,不由笑问道。

“大哥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就行,小弟听着呢。”

司徒睿有问,司徒旭自然要有所回答。

他自然清楚司徒睿今日叫他所为何来,不过,司徒睿不先开口,他自然乐得清闲,反正闲来无事,他有的是时间。

“我今日是特地想感谢三弟当年的相救之情的,若不是三弟当年出手相救,想来,也没有今日的司徒睿了。”

救命之恩大如天,十年前若不是司徒旭恰好瞧见柳军兄弟二人将司徒睿沉浸湖中,从而出手将司徒睿从湖中捞了上来,今日这侯府中哪还会有司徒睿这么人的存在,早就去阎王那报道了。

虽然不清楚司徒旭当初为何救自己,可救了就是救了,这是不可忽灭的事实,司徒睿心中自然感激当初司徒旭的出手救援之恩。

这也是为何在接手暗卫之后,便派了一些人手在司徒旭身旁暗自跟着,就是想找机会回报司徒旭当年的出手之情,。

“大哥这是说的那番话,小弟怎么听不懂?”

司徒旭有些震惊,司徒睿是怎么知道是自己当年救下他的,他可记得当时司徒睿明明已经昏迷过去了,并没有看到自己的,他是从哪里推论出是自己救得他。

“哈哈哈…三弟此时莫非还信不过大哥,说吧,三弟此时还在侯府伪装厮混想要什么,有需要大哥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司徒睿看着犹自装傻的司徒旭,知道他心中还有些对自己不放心,大笑着从木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司徒旭身前,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司徒旭的双眼。

司徒南已然回来了,按理说此时司徒旭也该卸下伪装,以真实面目示人了,想来以司徒南对司徒旭的偏爱,若知晓司徒旭本身其实文武皆不凡,而且心智超绝,自然对司徒旭会更加看重的。

便是柳姨娘在司徒昌耳边搬弄是非,总有司徒南会为司徒旭出头的,为什么此时司徒旭还要装疯卖傻,这是司徒睿一直疑惑的事情。

凡事必有因,既然此时司徒旭还不敢在人前完全展露锋芒,那自然有他心中不确定的因素在其内,这是司徒睿一直想知道的事儿,有司徒南为他出头,府中还有什么事儿是司徒旭所顾忌的。

“大哥若真想帮忙,其实很简单,对大哥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司徒旭沉思了少许,眼神逐渐变得锋利,也同样站起身与司徒睿并肩而立,回应着司徒睿深邃的双眸,口中一字一顿的道:“我娘的卖身契!”

司徒旭今生最在意的人自然是贺雅兰,贺雅兰当年是在闻人府卖身为奴的,那卖身契自然是在闻人雅手上的,而且京城所有豪门府邸的偏房姨娘若想进府都会签下卖身契的。

这也是生怕将来那些受宠的姨娘不知道尊卑,而给她们提前一些束缚的牵制手段。

司徒旭本来还想着若司徒睿真的废了,他也会争上一争侯府世子的位子,等他做了侯府世子,自然会对司徒睿多加照拂,从而换来贺雅兰的卖身契。,

也正是因此,他这些年虽然表面经常胡闹惹事,做给柳姨娘所看好让她放松戒心,可他凡事都恰守在一个底线上,便如司徒南所想的那般,虽然胡闹了一点,可还在真正做大事人的接受范围。

不过,此时看来司徒睿已经不需要他将来照拂了,既然司徒睿双腿完好,而且还练的一身好功夫,这侯府世子的位子由他继承可谓是名正言顺。

“贺姨娘的卖身契吗?”

司徒睿没想到司徒旭竟然只是担心的此事,意有所思的心中想着,随即便道:“好!三弟所忧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将来在大殿之上还需三弟帮忙才是。”

“让我帮忙?大哥只要向祖父倾诉一切,这哪还用得着小弟帮忙啊?”

世子之位由嫡子继承是在正常不过的了,以往只是大家都觉得司徒睿身有不便,所以这世子之位都觉得由谦逊有礼的司徒浩来继承最好。

可此时既然司徒睿身上一点儿隐疾也没有,自然没有司徒浩什么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兄弟叙话(续) 司徒旭觉得侯府世子由司徒睿来继承是再好不过的了,嫡长子继承爵位本身便是名正言顺,更何况在司徒旭心中,若是将司徒睿与司徒浩二人相比较,他心中自然对司徒睿更加亲近一些,到底贺雅兰当初也颇受闻人府照拂。

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儿,此时听着司徒睿口中所隐含的意思,似乎还另有端倪,这让司徒旭心中万分不解。

“哼哼……有些人精心谋划,布局多年,若是这么简单的退却岂能心甘情愿?”

十年前,在司徒睿刚刚出事之时,便想着找柳府算账,虽然碍于司徒昌的颜面没有立即动手,可他心中早已有了如何对付柳府的打算。

然而事与愿违,区区一个商贾之家,若是由闻人府随便找个理由便是将整个柳府连根拔起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没想到,柳府的大小姐柳眉竟然在宫中能入得皇上的法眼,使李显对其宠爱有加,更别提之后还位李显诞下意喻吉祥的双生子,这更让***心大悦。

不仅将其升为九嫔之一,更是特许她在宫中地位只在四大贵妃之下,隐然一副九嫔之首的派头。

这便让司徒睿的报复行动耽搁了下来,柳府是没什么权势,在权势滔天的闻人府眼中与一只蝼蚁无多大差别,可这蝼蚁的府中竟然真有麻雀飞上了枝头,成为人人艳羡的凤凰,这便令闻人府要多加慎重以待了。

诚然,在朝堂中柳府并没有什么手握重权的族中子弟,可只需一个柳眉柳嫔妃能讨的皇上欢心,便足以令闻人府慎重以待,最起码也不能像之前那种看待蝼蚁的眼光来看待柳府了。

“布局多年?谁这么无聊有闲心关注侯府世子继承之人?”

司徒旭纵然前世在杀手界声名赫赫,无论是身手还是心计都自诩不输于人,可到底还是一介莽夫,当然,也可以说是一个稍有心计的莽夫,可若真与古人字里行间玩心眼儿,便是十个他捆绑在一块儿,也抵不过一个在朝堂混迹多年的老油条。

“区区柳府,怎么能有这么大能耐,若没有宫中的那位柳嫔妃,以柳府一介商贾,上哪去搜罗这么多高手为其效命,柳嫔妃频频相助于柳姨娘,我想,可不只是简单的姐妹情深吧。”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永远都不知道满足,司徒睿几乎能猜的出来当初柳家大小姐柳眉进宫,起初只是为了让柳府在京城有稍许靠山,不被那些贪官恶吏刁难。

不过自从她诞下龙凤双生子之后,她的心便越发大了,对那个人人垂诞的至高无上的宝座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可若想让她所生的十皇子安稳的坐上那个宝座,必然需要一些强有力的支持者。

这有权有势的官宦府邸几乎在京城盘根交错多年,每家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只有那些远在边关从没有明确表明支持哪一方的驻军才有希望拉拢。

所以这柳嫔妃自然将目光抛向自家姐妹所在的威远侯府,一来有着姐妹关系做为掩饰,她纵然为柳姨娘做出一些不符规矩的事儿也可说成是姐妹情深。

二来若是真的让柳姨娘膝下的司徒浩当上威远侯府的世子,对她而言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她自然要为柳姨娘多加打算筹谋一番。

“侯府的事儿可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便是她心中有些小算计又能如何。”

司徒旭虽然对古代大家族之中的这些勾心斗角之事不太适应,而且也不会做出相应的对策,可他心中清楚一点,凡事比拼的就是实力,谁实力强自然谁最有话语权,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不是司徒旭小看司徒浩,倘若司徒睿真的残废了,由他来与司徒浩相争这侯府的世子之位,想来司徒浩也不是对手。

比拼人脉,他外祖贺秉林当年在京城医人无数,其中不乏一些达官权贵,而且也曾官拜五品太医院正,虽然此时被皇上发配到西北之地,可当初结交的人脉还存在,古人最重恩情,想来朝堂上的诸位重臣若是知晓他是贺秉林的外孙,自然不缺乏支持者。

更别论与他舅舅贺庆之相交莫逆的纳兰钦,此时俨然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统领着京城最为重要的禁卫军,这纳兰钦若是公然开口支持自己争夺威远侯府的世子之位,其中自然会有许多谄媚之人迎合。

“一个嫔妃自然不算什么,可十皇子年纪尚小,此时可一直是三皇子李承昊的跟班儿,三皇子虽然性格莽撞,可能压得住当年皇上所统领的那群神武军的将士,可不是只有简单的武力能压服的,他自然心中也有谋略,只不过所有人都被他粗狂无礼的蛮壮所欺瞒了。”

司徒睿这些年足不出户,可对京城发生的事儿心知肚明,甚至比司徒旭只晓得都详尽。

出身地位决定一切,出身好自然眼光高,无论是心有筹谋还是付诸于行动,都比那些出身低微的人要更高一筹。

没办法,出身低微的人眼界不高,只能看着眼前的蝇头小利,司徒旭虽然是穿越而来,无论是眼界心计伪装都可以说是出类拔萃。

可他有一个硬伤,那便是宫中所发生的事儿他一无所知,狼卫众人虽然可以说是与侯府暗卫不相上下,可若是在皇宫中,狼卫的人还真是没有办法混进去。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不是说狼卫混不进宫里就比那些世家大族所培养的暗卫差了,其实那些大家族的暗卫也混不进宫里,皇宫是什么地方,堂堂一国之君所在,那盘查守卫自然是更加严谨,谁也混不进去。

那些大家族能在第一时间知晓皇宫中所发生的特发事件,其实是他们多年经营与宫中的那些太监相互熟络,互有所需而已。

太监也是人,他进宫之前自然也有家人亲朋,这些豪门勋贵在宫外照顾其家人,且还经常掏些钱财贿赂那些太监,这一来二去自然便熟络了。

司徒旭便是再如何出色,可皇宫大内他还一次也没去过,怎么可能与那些太监有所交集。

这京城所发生的任何事儿,说白了,都得围绕着宫中那位九五之尊的心意才行,宫中没有内线,无法揣摩皇上的心意,更不知宫中几位皇子的爱好作息,这是司徒旭最大的硬伤缺憾。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达成一致 “既然大哥说三皇子外表粗狂,内心却有筹谋,那位柳嫔妃的打算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司徒睿对于三皇子李承昊的一番评论,司徒旭心中还是认可的,别说皇宫了,便是他自己这威远侯府想要安心长大也得费些功夫,司徒睿装残废,而他自己却又装傻,司徒俊是真的傻,由此可见,区区一个世子之位便让柳姨娘如此费尽心机,更遑论那整个大齐都人人艳羡的宝座了。

自古帝王无亲情,凡是在宫中生存的众多皇子,除了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外,还真的少有和睦相处的,几乎都会将对方视为对手那般敌视。

既然三皇子李承昊如司徒睿说的那般外表粗狂内心细腻,对十皇子李承祥的生母柳嫔妃心中的打算自然早已看穿了。

那这样一来,三皇子自然更加会上心将柳嫔妃的筹算破坏才对,为什么此时司徒睿反而独一三皇子多有提防呢。

“哈哈哈…柳嫔妃自小在柳府长大,哪见过什么世面,还真的以为凭借着威远侯府之势能让她儿子隆登大宝呢,既然她有此心,而且她此时还依附着三皇子,三皇子自然乐的借威远侯府的权势声望,以添自身威望。”

司徒睿嘴角闪现一股不屑,一个商贾之家出身的嫔妃,自小没受过豪门勋贵之家的教导,无论是心机筹谋还是眼光谋略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只看得到眼前的丁点儿利益,浑然不觉别人是否会真像她所预料的那般行事。

“更何况,我那位二弟,与三皇子可是关系匪浅啊。”

司徒睿眼中闪过一道冷厉,语中意味难明。

司徒浩在外交了什么至交好友,其实司徒睿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谁都有自己交朋友的权利,司徒睿再是霸道也管不到司徒浩与什么人交好。

可在此时这关键时期,司徒浩偏偏与三皇子李承昊纠缠一起,这却不得不让司徒睿心中多想了。

他自己此时已然十九马上弱冠之年,这放在别的有爵位的府邸,早就在自己十五束发之时将府中世子之位定下了,虽然是由于自己双腿有恙而一拖再拖,可偌大的侯府总不能一直没有世子人选,最迟不过今年府中定会选出合适的人选来继承侯府世子之位。

诚然,前些年之时,司徒昌在朝堂有提议立过司徒浩为威远侯府世子的事宜,不过却因为司徒睿的两位舅舅从中多加阻扰一直未能达成此事。

他的舅舅心中未尝不曾怀着司徒睿还有痊愈的那天,到那时,威远侯府的世子自然还是由自己亲外甥来担任。

司徒睿稀罕威远侯府的世子之位吗,他外祖闻人凡桃李满天下,两位舅舅更是皇上眼前红人,权倾天下,以他自身的聪慧过人且又擅于隐忍,他真的从一介白身混迹朝堂,有着外祖家的帮衬助力,想要拥有如威远侯府这般权势,虽然不能说是太过简单,可对于他来说,真的不是太大的困难。

当然,不稀罕是一回事儿,属于自己本来应得的,若是没他的同意,他自然不容许别人染指,便是他不屑这世子之位,可也得由他开口之后才能任由别人争夺。

而不像现在,人人都为了这侯府的世子之位而衍生诸多算计,更别说竟然算计到他的身上了。

“好!等我娘的卖身契交于我手,日后我自会帮着大哥。”

说一千道一万,司徒旭从来没想过踏足仕途,更不会理会官道上的那些勾心斗角,他只想着拿回贺雅兰的卖身契,将贺雅兰从一介奴籍换成清白的良人,与贺雅兰一块儿搬出侯府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在古代,身为奴籍的人地位实在太低了,简直令司徒旭心中胆寒,他曾听说过吏部哪位官员为讨好上司而将自己的偏房姨娘送与对方,陡一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司徒旭还心有纳闷不解,为何还有人为了官职而拼命的想为自己戴绿帽。

直到他知晓这种事在大齐屡见不鲜,只要不是正房妻子,那些偏房小妾对男人来说只是个物件儿,才让他心有震撼,生怕有一天贺雅兰也会面对如此命运。

还好,司徒昌虽然色令昏智,耳根子软,不过有一点却让司徒旭值得佩服,从不会为了衙所的事儿和自身升职的事儿而私下贿赂上司,刚正不阿这个词虽然用在司徒昌身上有些不恰当,可司徒昌这么多年还真为做过为了迎合上司而做出违心之事的。

当然,虽然这些年一直觉得司徒昌在这件事上够男人,可司徒旭仍旧不放心,生怕哪天司徒昌脑子抽风被柳姨娘蛊惑而将贺雅兰送与别人。

只有彻底将此事的从根解决才能领司徒旭心中稍安,而大家府邸对那些偏房小妾的掣肘无非就是那张卖身契,若将那卖身契拿回,贺雅兰自然就恢复自由之身,谁也不能对她呼来唤去而不得自由了。

“有三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我信得过三弟的品行,等母亲回府,大哥自然将贺姨娘的卖身契双手奉上。”

不过一张卖身契,在司徒睿看来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儿,闻人府的奴才成千上万虽然略有夸张,可仆从不在少数却是真真切切的。

也是贺雅兰此时同样在威远侯府,又是司徒昌的偏房姨娘,司徒睿才知晓闻人府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下人。

否则,除此开外,司徒睿还真不见得能知晓闻人府又贺雅兰这么一号人,司徒旭所想要的在司徒睿看来,还真的就如司徒旭所说,只是举手之劳。

不过此时这贺雅兰的卖身契到底在谁的手中司徒睿心中却不知晓,京城其他豪门勋贵府中所有人的卖身契自然是在当家主母手中攥着,用以遏制府中那些得志猖獗的姨娘,可这事儿放在威远侯府却不好说了。

因为闻人雅已经多年没回府了,而且司徒昌对柳姨娘又是多有偏爱,将许多主母才有的权利全权放权给柳姨娘,这府中所有姨娘丫鬟的卖身契,司徒睿心中还真没底儿,到底还在不在闻人雅手中。

不过当着司徒旭的面,司徒睿自然要满口答应,至于之后贺雅兰的卖身契,由母亲闻人雅回府之后再行索要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侯府筵席 今儿个对威远侯府来说可是个大日子。

威远侯府离府十年的老爷子司徒南今日大摆筵席,宴请各方宾客老友。

当然,以司徒南名义摆的宴席,京城各大名门豪族多少都要给司徒南点儿面子,便是与威远侯府并无亲密关系甚至还有些矛盾的府邸,也都会差遣府中一人前来为司徒南的回京道贺。

可以说今天是威远侯府十年来最为热闹的时候,一大早府中的下人便忙碌了起来,应接不暇的接引着来往宾客入府。

司徒南的身份在京城能找出与之相对的人实在不多,以他的名义宴请摆席,来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

一时间,本来在京城毫无存在感的威远侯府顿时门庭若市,接连不断有宾客携儿带女纷沓而至。

在京城与威远侯府最为亲近的自然是儿女亲家的闻人府,况且闻人凡与司徒南年纪相仿,两个老人之间也有着很多相似的处境。

闻人府虽是百年诗书传家,可真正将闻人府步入朝堂,且能拥有今日这般权势的人是闻人凡,在闻人凡之前,闻人府在京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书香世家,可以说,闻人府能有今日这般权势声众,闻人凡功不可没。

而威远侯府虽说也是京城豪族之一,可在司徒南接手侯府之前,早就已经落寞潦倒,空有一个侯府爵位的名头,早就已江流日下潦倒不堪,也正是因当初侯府落魄不济,钱财紧张缺乏去,司徒南才会娶一个商贾之家的柳家之女为妻。

当初的司徒南父母,也就是司徒旭等兄弟们的太爷爷太祖母,也只是看上了柳家所能带来的丰厚嫁妆,能让威远侯府暂时缓解眼下的困境,这才为司徒南定了这门儿亲事。

而且当初司徒昌能与闻人雅成婚,也有闻人凡当时对司徒南钦佩的缘由,在闻人凡想来,能将一个日渐没落的侯府重新带回朝堂,并重新拥有威远侯府那十万镇北军的军权,这可不只是拥有过人的武力值就能办到的。

其中自然还有司徒南对政治上敏锐的嗅觉,老子英雄儿好汉,父亲司徒南这般英明敏锐,被司徒南调教出的儿子司徒昌自然也差不到哪去,这才是闻人凡最后拍案决定与威远侯府结亲的最终原因。

司徒南大摆筵席,做为儿女亲家的闻人府自然不能缺席,而且比之别人来得还要早才行。

侯府正房中。

司徒南端坐上方,笑意盈盈的与闻人凡闲聊。

闻人凡与司徒南皆已花甲之年,花甲之年在古时已经算是高龄了,二人彼此之间相互敬服,这惺惺相惜之下,自然是越加相谈甚欢。

司徒南刚一成亲没多久便外出离府去参军行伍,一路上走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太多的地理人情,风俗习性,心中对那些底层人员的生活自然有一番见地。

而闻人凡虽然一直在京都为官,从未出过京城,可常言说得好,书生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他饱读四书五经,熟知儒家经典,对如何治理民生也有一番自己的策论。

闻人理闻人裕兄弟二人也在一旁相陪,在司徒南与闻人凡闲聊时偶尔还插上一句活络气氛,倒是一副宾主尽兴的场面。

今日宴客,自然不能在司徒南那个刚修葺的颐养院招待客人,当初修葺颐养院时,用意是专门让司徒南养心修身所用,不仅占地面积小,招待不了那么多客人,最主要的是招待贵客自然要在府中最尊贵的院子进行。

否则,若是去他那个颐养院宴请宾客,免不了会被人误会司徒南目中无人,对前来的宾客没有敬意。

“父亲,岳父,宾客以来齐了,您是不是出去一下。”

正在司徒南与闻人凡相谈甚欢之时,在外迎接客人的司徒昌陡然进来问道。

威远侯府以前太过没落,与那些豪门勋贵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在京城也只有闻人府一家可以算得上助力亲近的关系。

虽然碍于情面那些府上也曾应邀来了人,可也只不过是与司徒昌同辈儿的身份而已,有些府上还存活的老人并没有过府前来。

古代医疗设施可没现代那般完善,也许轻轻摔上一跤,就能将他们那些本就年长的老人给交代了,为了一个关系并不怎么好的司徒南,他们还没必要亲自去威远侯府赴宴,打发一个子嗣前去应酬一下,面子上过得去也就是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们这些老头子虽然此时都已退出朝堂在家中安度晚年,可只要他们活着一天,就能多帮衬府中一日。

人虽不在朝堂,可当初的人际关系并没有完全垄断,以往那些曾受过他们恩惠的人,只要他们活着,那些人自然要对各自所在的府邸凡事都会有些帮忙。

朝堂上的官员可是最注重自身名声的,受人所惠自然要有所报答,否则若是知恩不报被别人所知,那他这一生的仕途也就止于此步了。

没有人会与一个知恩不报的人推心置腹,更别提交好了,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遑论是人,便是再聪慧敏锐的人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在官场若是没一个相互帮衬的人,也许只要一个疏忽大意便会断送了大好前程。

司徒昌总以为自己一人在京无人帮衬,可他也不想想,就凭他做事时举棋不定,狐疑不决的心性,若没有闻人兄弟二人在暗地里帮衬着,早就不知犯过多少错被人撵回府了。

闻人兄弟二人虽然对司徒昌多有不屑,可到底是自家亲妹子的夫婿,自己亲外甥的父亲,若是司徒昌在朝中混不下去被人撵回来,丢人的不只是司徒昌一人,闻人雅与司徒睿也会受到牵连而被人看不起。

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看着闻人雅与司徒睿二人的面子上,闻人兄弟二人心中纵使再看不起司徒昌,可也不能眼巴巴的看着司徒昌在衙所办事时出了什么大差错而丢了差事。

“老哥哥在屋中稍待一会儿,老弟去去就回。”

之前是因为要陪着闻人凡,而且应邀而来的宾客也没什么重量级的人物,有司徒昌作陪接引已经足够了,所以司徒南一直从未出门亲自接待来客。

不过此时宾客已到齐,司徒南再不出面便说不过去了,毕竟是以他的名义邀请客人的,若是让人家来了之后连面都见不上,这岂不是让人觉得有些被愚弄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柳姨娘的得意 招待客人自然不会是在正房大厅内。

正房大厅一般都是自家人聚宴之时,或者招待亲朋好友的,虽然闻人凡也算是客人,可这客人之间也分着三六九等,亲疏之别,闻人凡自然不是平常一般的客人,他不仅是客人中年纪最长的,更是司徒昌的岳丈,自然不能与客堂的那些人同日而语。

出的大厅,司徒昌走在前面为司徒南领路,客堂也在正院中,自然相隔不是很远,司徒南虽然年老,可到底是武将出身,身子骨不是那些文臣可比的,走起路来依旧虎虎如风,不减当年,没多大一会儿,便已到了客堂。

“老侯爷看起来精神依旧,身子硬朗,可真是老当益壮,是我大齐之福啊。”

在司徒南刚一踏进客堂,便有人起身大笑道。

司徒南定眼一瞧,却是觉得有些面生,不过他虽然不知晓此人是谁,可面上却不露分毫,回笑以对,能第一时间站起来奉承他的,应该对侯府也心有亲近的很。

“这人是纳兰统领,如今禁卫军的统领,掌管皇宫的守卫职责,是旭儿的那位舅舅。”

司徒昌知晓司徒南并不认识纳兰钦,看着纳兰钦还未在司徒南开口说话之时便已站起身子,顿时将她震得一惊,这纳兰钦表现的太热套了,不过随即在司徒南耳边介绍着纳兰钦。

“唉!老了,不比纳兰统领正值壮年啊,早就听闻纳兰统领是大齐无双猛将,今日一见才得知果真是名副其实,。”

司徒旭所接触的任何人司徒南心中大约都有些熟络,不过到底是只闻其名而没见过本人,司徒昌不介绍,他还真认不出眼前这个粗狂的男人竟然是禁卫军的统领纳兰钦。

不过,纳兰钦有心交好,司徒南自然乐得客套,司徒旭有纳兰钦做助力,在朝堂自然更加如鱼得水,在司徒南心中,早已将司徒旭做为侯府世子的人选,有纳兰钦这位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帮衬着,那司徒旭在仕途上要比别人顺当许多。

“诶!在老候爷面前,纳兰只不过是个末学后进,不值得老侯爷夸赞。”

威远侯府的状况纳兰钦这些年早就查探清楚了,明白府中嫡长子双腿残废,所以才迟迟未立世子的人选,在他看来,除了司徒睿,其余的子嗣都是庶子出身,大家都半斤八两,对世子的人选,司徒旭自然也可以争上一争。

若是司徒旭将来继承了侯府的爵位,那自己的雅兰妹子日子自然会舒心不少,而此时他第一个站起身与司徒南寒暄,其中也有让司徒南知晓司徒旭身后还有着他的支持。

他相信,自己与司徒旭的关系司徒南是知道的,可真的亲近到什么程度想来知晓得不是很全面,所以他才会在司徒南刚进客堂之时便起身问好,好让司徒南心中对自己与司徒旭的关系有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司徒南笑脸迎着纳兰钦,自然也不能将其余的宾客视若无睹,走至客堂最前,他笑看着这满堂宾客。

“老头子刚刚回京,对在座的诸位有许多不认识,有怠慢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十年没回京,朝中大臣早就换了一拨又一拨,而且各府的代表人选他以前便不怎么熟悉,此时过了十年,他更是认不清楚了。

当然,他口中的话只不过是客套,十年未在京,认不清众人自然在情理之中,在场众人哪个不是人精,客套语他们自然听的出来,并没有人将他所说的话真的当真。

更何况,谁有那个胆子敢直面怪罪司徒南,威远侯府从落魄到如今这般权势,可都是司徒南从尸山血海中拼出来的,虽然此时司徒南有些年迈,可众人依旧不敢小看眼前这白发苍苍的司徒南。

“哪里哪里,老侯爷客气了。”

众人纷纷起身应道。

“唉!人老了,精神头不比从前了,诸位尽情畅饮,老头子就不多陪了,昌儿,将贵客都招待周全了。”

司徒南本身便是来走个过场,意思意思而已,既然面也已经露了,客套话也说了,他自然不会在这里久待,有司徒昌在这里作陪便已经足够了。

多大年纪与相同年纪的人能相处融洽,客堂中尽是一些如司徒昌那般年级的中壮年客人,有同样年纪的司徒昌来接待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便是那些各大府上的少爷小姐,也有司徒旭司徒浩他们小一辈儿的人招待。

而在司徒南离去不久,课堂中的宾客随意饮食一番便纷纷告辞。

他们大多数人都身有官职,自然有些公务在身,来威远侯府走个过场给足面子也就是了,只留下府中内眷在侯府做客。

而在另一边女眷客堂,柳姨娘可是春风得意。

不仅是因为此次筵席全是她一手操办所以才兴致勃勃,更主要的是柳嫔妃为她还专门请来了足够镇得住场子的重量级人物。

国公府夫人李湘!

按理说以她的身份在筵席结束时便该离开了,可她不仅未曾离去,反而还亲近的与柳姨娘套着近乎,与柳姨娘说说笑笑的,在旁人看来,好似两人之间很是关系亲密。

“我听说威远侯府的后花园中景色宜人,而且还种着许多牡丹花簇,妹子就不想领着我们前去瞧瞧,莫不是妹子怕我们看过牡丹花簇后赖在府中不走了吧?”

在下人将筵席撤去,李湘端着下人奉上的扑鼻香浓的茶水抿了一小口,亲昵的称呼着柳姨娘,笑着打趣道。

“李姐姐哪里的话,这不是才用过饭食,等我们稍稍歇息一下,自然会带着姐姐在府中游览一番。”

李湘对她的亲昵令她心中仿佛吃了蜜汁一样的甜,脸上的笑简直快要开出花儿来。

李湘是什么人,堂堂镇国公府的夫人,又是皇亲国戚,她对自己都这般亲近,这下还有什么人敢小瞧她姨娘身份的。

不过,她们二人之间的亲昵,虽然旁人有些疑惑不解为何李湘对威远侯府的一个姨娘如此亲近,可事不关己,她们之中倒也没什么人莽撞的出口询问。

“好个不要脸的,那些牡丹可是雅儿当年种下的,此时看她的样子好成了是她的了。”

可旁人不闻不问,柳姨娘脸上那得意地笑却惹恼了闻人府的樊晴与王溪二人,这二人早就对柳姨娘有诸多不满,甚至是愤慨,此时眼瞧着一脸自得的柳姨娘暗暗恨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尴尬了 春末夏初,百花盛开。

在这温和的气候中,用完筵席之后,去后花园赏景品花却是件最为惬意的事儿。

而此时在侯府后花园中,早就迎来许多观景赏花的客人。

“司徒兄,这就是你们府上的牡丹园吗,果真是景色宜人啊。”

这些人自然是来府中做客的众多豪门阔少,开口说话的人便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宇文屿。

不仅国公夫人李湘在外人面前与柳姨娘显现的亲密无间,这国公府的世子爷也与司徒浩表现的很是亲热。

这些人按理来说应该由司徒睿陪同着在侯府游玩,不过司徒睿身体不便自然由司徒浩代为陪着,这其中的因由,自然是整个侯府此时也只有司徒浩在京城毫无劣迹,而且还隐隐传出一些谦谦君子的赞美之言。

当然,陪同客人自然不可能只是司徒浩一人,司徒俊也在这些人员之列,并且就在司徒浩旁边,不过,绿叶总是衬托鲜花的,司徒俊在司徒浩身边的存在感等同于无,便是偶有插口言语也被司徒浩找理由训斥一番。

无聊!

司徒旭也在这些人员之列,不过他此时只是懒散的掉在人群最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看着意气风发的司徒浩那得意劲儿,不屑的撇了撇嘴。

“呵呵…宇文世子谬赞了,这些牡丹能入了宇文世子眼中也是它们的福分。”

今日司徒浩可是与柳姨娘一般的得意兴奋,因为他司徒浩终于也能堂而皇之的与其余府上的嫡出少爷相提并论了。

虽说以往司徒浩也早已将侯府世子之位看为囊中之物,可到底还从未被众人所认可,身份自然有些尴尬。

可过了今日便不同了,虽然只是陪同着这些世家公子哥儿游赏侯府这么点儿小事儿,可却给人一种隐晦的信号,那就是司徒浩以后将士威远侯府的接班人。

大家族宴客颇有讲究,能接待同龄客人在府中游玩的都是在府中地位颇高的少爷,若是司徒睿此时双腿完好,自然这差事没司徒浩什么关系,可在这种情况下,司徒昌让司徒浩来陪同各大府邸的少爷,其中寓意自然不得而知。

“唉!可惜我镇国公府都是些粗鲁的武夫,倒是没有威远侯府这般美景可赏,否则定要邀司徒兄过府一观。“

宇文屿今日来侯府的重要目的,便是得了李承昊的吩咐,在人前给足了司徒浩脸面,好让他在京城这些贵公子的圈子内不会因为出身庶子的因由而被人鄙夷。

想想看,连出身高贵并此时已然在朝中颇受重用的宇文屿都折身与司徒浩平等相交,你们其余人还会看不起司徒浩的出身吗,若要有那心思,先想想自己的身份有没有宇文屿的尊贵再提。

宇文屿只是客套一番,顺便将司徒浩的身份着重抬了一些,没想到司徒浩还真的当真了。

堂堂国公府,会缺这些牡丹花卉吗,宇文屿只不过听从李承昊的嘱托,前来侯府为司徒浩撑场子罢了,他与司徒浩的关系还真没亲近到要互送赠礼的程度。

“这好办啊,等宇文世子回府之时,我让下人挖些幼苗交于贵府下人,不到一年时间,想来贵府也就有这般美色了。”

司徒浩兴奋的大包大揽着,仿佛侯府的牡丹是天下一绝。

虽然他热情高涨,对宇文屿今日为他撑场子的举动也很感激,可他知道今日宇文屿为何到侯府给他赚足了面子,这是因为三皇子李承昊对他很是看重才嘱托宇文屿来为他捧场的。

可以想象,若是没身份尊贵的宇文屿一路陪同,身后的这些世家公子哥儿谁会正眼瞧他,人家等人都是府中嫡出,更有甚者如宇文屿这般已经在朝为官,哪是他这个侯府庶子能比拟的。

“呵呵…好!那就多谢司徒兄美意了!”

不过,既然司徒浩开口了,宇文屿干笑一声,脸上有些不自在的应下了司徒浩的热情。

随即脸上火辣辣的灼疼,他便是看不到身后那些人的脸色,可也清楚他们此时对自己有多鄙夷,堂堂国公府世子竟然在别人府上做客时开口讨要物什,这可真是不懂礼数,还真像他所说的粗鲁武夫的行径。

尼玛,便是以宇文屿的涵养,此时心中都暗骂司徒浩太实诚,自己只不过是找个由头做话题而已,没想到司徒浩竟是个死心眼,脑子不转圈,真是让自己丢人丢到家了。

“呦!国公府这么穷啊,连几朵花卉都买不起,还要开口向别人讨要,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公府的人都喜欢夺人所好呢。”

别人碍于宇文屿的身份不便直接开罪他,只是在心中暗暗讥讽宇文屿小家子气,可北门道却不管那么多,有句话说得好,恨屋及乌,北门道与宇文轩多有纠葛,自然连带着将国公府的人一块儿恨上了。

他当然看得出宇文屿只是说了一些客套话,不过司徒浩的神回复却让他找到了言语攻击宇文屿的由头,他自然不会放过,能有恶心国公府的机会他可是半分机会都不想错过。

果然,本来就心中羞恼司徒浩的宇文屿听了这番话,脸色当下便拉了下来,不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脸上冷的吓人,直直盯着说出这番话而浑不在意的北门道。

北门道既然开口得罪了宇文屿,自然便不惧宇文屿报复,更别提此时只是眼露锋锐的被他直视警告了,当下也毫不示弱,精致的折扇有规律的敲着手掌,脸上的笑意毫不掩饰,嘴角露出不屑同样回复着宇文屿。

被北门道一说,司徒浩也当下明白自己办了件很愚蠢的事儿,不过这也不怪他,他虽然被司徒昌精心培养多年,可与这些京城贵公子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也难怪他听不懂宇文屿话中所表明的意思。

当下有些尴尬的站立在场中,不知道该如何调解宇文屿与北门道之间僵硬的气氛,唉!这些人真没有三皇子李承昊那么容易相处,有什么事儿明说多好,你说个客套话就不能换个方式或者换个词汇,否则也不会让自己产生误会,更不会有眼下这尴尬的局面了。

“呵呵…司徒兄与宇文世子只不是开玩笑而已,大哥你怎么还当真了。”

便在场中气氛僵持之时,顿时有人笑着将僵持不下的局面打破了,而从其对北门道的称呼来看,似乎是北门道的庶出二弟北门巍。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北门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听在正自焦灼的司徒浩耳中宛若天籁。

太及时了,不管是宇文屿表达能力的问题,还是自己会错了意的问题,这总归与自己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可他此时已经认清了自己从未与这些豪门少爷相处过的劣势,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多说多错,既然不懂也不知,那就只好闭口不言,免得再出差错。

而此时竟然有人开口劝解,顿时令他眼中一亮。

“呵呵…北门少爷可真是率直,国公府地位尊崇哪会缺这么几朵花卉,玩笑话而已,北门少爷可不要当真。”

说出这番话,司徒浩暗暗舒了一口气,随即心中还有些自得,自己果真是机智,瞬间竟然能想出这番话,既解了宇文屿被北门道嘲弄的尴尬境地,又能将自己之前实诚的言语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实在太厉害了。

北门道没有接话,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二弟北门巍,眼中神色说不清是亲近还是疏远。

他早就知道这个二弟与自己不对付,今日来侯府有北门巍跟着,肯定会暗中找机会给自己使绊子,让自己难堪,可他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北门巍竟然一点也不忌讳的当中反驳自己的话。

本来其余人只会嘲弄司徒浩的无知与宇文屿的自作自受,这些路走下来,其余人自持身份并没有人主动与司徒浩套交情闲聊,反而由宇文屿这个出身高贵的人东拉西扯的与司徒浩攀谈。

虚伪!

北门道早就适应不了宇文屿那张虚伪至极的脸,不就是得了李承昊的吩咐才来侯府为司徒浩撑场子的吗,来就来了,用得着那么热套吗,搞得还以为你们二人是相交多年的挚友一般。

所以在司徒浩言语出错时才利用机会嘲讽宇文屿,你不是要为司徒浩撑场子抬身份吗,这下看你该如何应对自己的自缚。

本来什么事儿都没有,众人虽然心中发笑,只要不在言语之上将话说破了,自然不会有人会在意。

可由北门道讲话说破,这气氛自然尴尬异常,北门道揶揄的准备看宇文屿该如何出丑,没想到却被自己的那位好二弟北门巍轻描淡写的解开了。

在之后还有着司徒浩解释的话,更让别人觉得是北门道自己实诚,小题大做了。

率直?

你想说实诚傻子岂不是更好,用得着拐弯抹角的吗。

“我也是在开玩笑,二弟你还不知大哥的做派吗?”

北门道没理会司徒浩,反而饶有兴趣的望着北门巍,语中略含好奇惊讶,似乎是觉得北门巍应该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才对。

“我自然是知道大哥在开玩笑的,可就怕别人不知,对大哥有些误解,这才开口解释一番。”

是啊,这么多人里就属北门巍与北门道关系最近,他们可是亲兄弟,自己弟弟怎么会不了解大哥的为人做派呢。

“我还不知道二弟的解释如此别出心裁,我差点儿都误会了二弟,这样看来,倒是做大哥的误解了二弟的意思了。”

解释?

大哥你怎还当真了。

这话北门道听的可是清清楚楚,这算是解释吗,这话里行间都是在北门巍向别人传递一个讯息,他北门道就是把司徒浩与宇文屿两人之间所说的话给当真了,好模棱两可的解释,还真让北门道大开眼界。

“大哥哪里的话,大哥为人我最是清楚,我们兄弟二人之间还用得着解释吗?”

整个人群除了威远侯府的几兄弟外,只有北门巍一个人是武威侯府的庶出二少,不过,同样是庶出,北门巍这庶出的身份可从没被人看不起鄙夷,因为他的生母也是出身大族。

北门巍生母是护卫皇宫三大军队的武卫军统领赵长瑞的嫡次女赵婷,也是京城唯一一个甘于给别人做小的的世家千金,当然,以她的身份进武威侯府自然是不用签那所谓的卖身契的。

当初赵婷进武威侯府甘愿做小的时候,北门道生母邓惜筠担心赵婷出身太好而压制不住,所以诸多阻扰,百般不愿,当然心中也暗暗恼怒,一个千金小姐竟然掉份儿到给别人做小妾,实在令人不齿。

可没办法,由于当初北门峰一意孤行,非要让赵婷进门,邓惜筠再是阻拦也打消不了北门峰的念头,而且邓府中当初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家中并没有能压得住北门峰的靠山,只好随了北门峰的心意。

可当时由于邓惜筠的多番阻挠,却让赵婷暗暗记在了心里,对邓惜筠心中充满了恨意。

本来赵婷甘愿做小进武威侯府已经很是丢人的事儿了,不过若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便是丢人也便罢了,等时间久了,别人自然不会在将她这些事儿揪着不放。

本来能悄悄地进行,便是有人知晓也是与她关系亲近的人才有所耳闻,可由于邓惜筠的阻挠,这事儿当时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京城各大府邸全都知晓了此事。

堂堂三品武将又是皇上近前红人的赵长瑞,他的嫡次女竟然要心甘情愿去给武威侯北门巍做小妾,当时可着实让赵婷风光了一把,当然都是些负面的鄙夷,人人谈起赵婷都是不屑的态度。

而且,不仅是赵婷名声受损,便是赵长瑞也跟着大受牵连,甚至还让赵长瑞因此被皇上叫去训斥了一番,这让赵婷心中对邓惜筠更加痛恨。

若不是邓惜筠的阻挠,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武威侯府,谁能知道她是给人做小啊,更不会让赵长瑞脸上无光而受皇上斥责。

所以,二人的梁子便在赵婷刚进武威侯府的时候便结下了,她们二人之间有嫌隙,各自身下的儿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北门巍在赵婷常年的思想灌输下,经常暗中给北门道使绊子,不过像今日这般明目张胆的恶心北门道还是第一次。

无聊!

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北门巍看起来虽然一副对北门道恭谨有加的样子,可心中是如何想的北门道自然不难猜测。

真是让人恶心啊,北门道被北门巍这么一搅和,顿时有些意兴讪讪,还不如去万花楼寻言卿呢,与言卿在一块儿相处,可比与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儿在一块儿潇洒惬意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离去 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

尤其是与北门道素有旧怨的宇文轩,此时恨不得让北门道与北门巍兄弟二人在威远侯府打起来,甭管谁输谁赢,都能让宇文轩舒缓一下长期在北门道手中所吃的暗亏。

无趣!

看着旁边那些饶有兴致想看他们兄弟二人出丑的众人,北门道想离开威远侯府的心思越加浓烈。

北门巍是弟弟,再怎么说也比自己小,若是真在威远侯府中与他争执不休,丢人的事武威侯府,而更丢人的却是他北门道。

身为武威侯府嫡长子竟然在外面与自己弟弟争执不休,并且还让别人看了笑话,那岂不是令武威侯府大失颜面,这可不是一个嫡长子该有的行事风范。

凡是嫡长子,为人处世要处处将侯府的利益与颜面放在首位,个人得失反而在其次,既然有人人艳羡的身份,自然也要担起这相等的责任。

此时若是让人看了武威侯府的笑话,不管谁对谁错,便是回到了武威侯府,北门峰也只会对北门道训斥处罚,至于北门巍,便是有些小惩也物什大碍,谁让他是弟弟啊,大哥谦让弟弟不就是理所应当吗。

虽然这弟弟只是个庶出,可不论是武威侯府的人还是京城各大世家的少爷,又有哪人真的将北门巍当做一般的庶子呢。

北门道惹怒了北门峰,自然会牵连着邓惜筠在府上更加难做,他不想让邓惜筠为难,有赵婷那个挑拨是非的小人已经领邓惜筠在府中很是难做了。

“没意思…”

“回去了…”

“这威远侯府也是无趣得很,司徒兄,可否送我一程。”

北门道洒然一笑,笑声中隐隐有着一丝苦涩,其中也包含着一些不屑。

一群表面冠冕堂皇,内里却都有着诸多算计与利益纠葛的伪君子,北门道有时候甚至为他们担心,这般伪装的活着有什么乐趣可言。

而他口中所喊得人,自然不是那个同样表里不一的司徒浩,他的眼望向走在最后的司徒旭身上。

司徒旭一个庶子在京城有这么大的‘名声’,其中缘由便是北门道不甚清楚,可也猜测的相差无几,因为他也有过相同的境遇,自己不也是与司徒旭一样,传出的‘好名声’尽皆来源于自己府中吗。

所以,在北门道看来,整个人群中也只有司徒旭能与自己谈得来,不为其他,同病相怜嘛。

“北门兄请!”

虽然不知北门道要回府为何叫自己为其领路,不过司徒旭还是欣然允若道。

对北门道的处境,司徒旭心有感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看来!

谁家府上也有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儿,也有些挑拨是非的小人。

以北门道在炎府所表现看来,便是此时有三皇子李承昊在场,北门道也敢强硬叫板,不过此时有着同出自于武威侯府的北门巍从中搅和着,虽然看起来有些挂不住面子,可却是他最好的选择,总不能真在威远侯府与北门巍大打出手。

“多谢!”

有人相送,总比自己灰溜溜的离开要强很多,北门道双手抱拳,踏步向来时的路上走去,司徒旭也紧跟着离去。

“废物果然只能与废物在一块儿,还以为北门道有多大的能耐呢,我呸!”

看着北门道落寞的离去,宇文轩当下便大声破骂,言语中很是不屑。

而且,他声音格外洪亮,他敢肯定,还未离开花园的北门道一定能听得见。

他是故意的,有宇文屿在场,让宇文轩底气十足,便是北门道折身回转找他麻烦,宇文屿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北门道欺辱。

他故意那么大声,就是要让北门道回来,因为只有北门道回来,他才能看一出北门巍恶心北门道的好戏,这么一出好戏若是就这么草草收场,岂不是太过无趣了。

果然,正在离去的北门道听到这话时,身子陡然一顿。

不过却未曾回来教训宇文轩,他也知晓有宇文屿在旁,他不能将宇文轩怎样,而且,此时在威远侯府做客,若是由他先出手,自然会让威远侯府恼怒自己。

威远侯府可不是炎府可比的,炎府只不过是一个混黑头子的府邸,虽然有些权势,可到底见不得光。

而威远侯府便不同了,威远侯府与武威侯府可都是京城豪族,双方处于相等的地位,平白因为一个宇文轩而开罪威远侯府实为不智。

“若是有条狗咬了你,司徒兄会怎么做?”

北门道又不是一个无知莽撞的人,自然不会随了宇文轩所想而回去,驻足在那扭头问着被宇文轩一语连带的司徒旭道。

司徒旭与宇文轩之间也有嫌隙,北门道自然知晓,此时若是换了另一个与宇文轩毫无瓜葛的人在此,北门道还真不好开口将人家也拖下水得罪宇文轩。

“若是有条狗咬我的话,我自然会将那条狗烹蒸炖熟了吃才行,免得让那不知好歹的狗东西再去祸害别人。”

妈蛋!

躺枪了!

宇文轩你讽刺北门道拉上我干嘛,莫非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司徒旭心中正自恼怒着宇文轩记吃不记打的狗屎性子,看来还真是当初下手太轻了,没将宇文轩给打怕了。

陡然听到北门道的询问,当下便意有所指的望着正自得意的宇文轩说道。

“司徒兄所言甚是,可若那条狗只是狂吠不止又不敢咬人该怎么办?”

北门道对司徒旭所言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似乎司徒旭所说的也是他心中所想的,不过,北门道接而又问道。

“那倒是没办法了,狗长着那张嘴,不就是用来看家护院乱吠乱叫的吗,不咬人只狂吠的狗,看来是一条好狗,我总不能在与一只好狗计较那么多,自认倒霉吧。”

司徒旭看着北门道眼中的揶揄之色,总算是回过神来了,配合着北门道接而回道,脸上还一副无奈的神色,看起来好像真的拿口中那条好狗该如何。

“是啊,与一只好狗还真没什么计较的,平白丢了身份。”

“唉!”

“倒霉啊,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回去吧。”

北门道话完便摇头晃脑的离开众人视线,身子看起来比之前要轻快许多,看来说出这些话来消遣宇文轩令他心情愉快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想通透了 “我曹!”

宇文轩自然听得出北门道口中的话是在讽刺自己,当下便发怒了,作势便要去追北门道算账。

他宇文轩堂堂国公府嫡出三少,竟然被人暗指成一条哈巴狗,更可恨的是,还是那种白吃饭不咬人的废物狗,他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大辱。

更何况还在宇文屿面前,这更让他脸上颜面扫地。

“回来!你打得过人家吗?追上去自找苦吃吗?”

宇文轩发怒,宇文屿心中自然也对北门道心生怒气,在自己面前竟敢开口讽刺宇文轩,这不是没将他宇文屿放在眼里吗,可现在在威远侯府做客,自己总不能在人前失了礼仪。

北门道那个废物早就没了颜面可讲,可北门道不要脸面,并不代表自己也要像北门道那般舍去脸面。

“我…”

宇文屿的话令宇文轩猛然一怔,好像还真的是宇文屿说的那般,自己打不过北门道啊,这就是追上去又能怎样,别到时候面子丢了,里子再丢了,凭白让北门道风光一把。

“回去给我多练武艺,免得一直丢国公府的脸面。”

对这个三弟,宇文屿也头痛得很,只要稍用点心就能把学个一招半式的,纵然打不过北门道,可好歹也不会一点儿还手的余力都没有,偏偏宇文轩平日骄纵惯了,一点儿苦头挨不住,每次让他学武不是头疼就是肚子疼,反正是一长篇借口。

而此刻,宇文屿已经下定了决心,回去肯定要将宇文轩好好操练一番,谁求情也没用,否则若是长此以往,国公府的脸面都要被他给丢尽了。

“哦!”

宇文轩有气无力的答道。

自己真是嘴贱啊,没事儿挑衅北门道做什么,现在不仅没恶心了北门道,反而自己被人家讽刺了一番,而且回去之后还要被宇文屿拉着锤炼身体,这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一想到宇文屿这个练功狂人要陪着自己练习拳脚功夫,宇文轩头皮就一阵发麻,他真心想拒绝来着,可看着宇文屿那欲要吃人的样子,他到嘴的话却又不敢说出来,生生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司徒旭走的干净利索,不过他离去时说的话可将宇文兄弟二人给得罪死了。

若没有司徒旭与北门道一搭一唱的附和,北门道一人又怎么会自说自演讽刺宇文轩呢。

坑兄害弟啊!

司徒旭倒是走了,可却将这些烂摊子丢给了司徒浩与司徒俊。

今日他们威远侯府可是东道主,怎么能客人在府中受辱啊。

最起码这些得罪人的话不能从他们威远侯府中人的嘴中说出来啊,更何况还是镇国公府的人。

“舍弟无状,还请宇文少爷海涵。”

没办法,镇国公势大,而且又是客人,司徒浩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赔罪道。

现在司徒浩也想一走了之,可今日好不容易被司徒昌指派者陪同京城这些豪门阔少,自己也很不容易的在人前露脸,况且又有三皇子特地请来为他撑场子的宇文屿在场。

这种机会很难得,他可不想失去在人前露脸的机会,虽然有着柳姨娘吩咐下人在京城传播自己的美名,可到底真正见过自己的人却是不多,现在能与这些豪门府邸的嫡出少爷一块儿相处,这岂不是间接的表明自己在侯府的地位。

“是我三弟出言无状在先,司徒兄不必介怀。”

虽然暗自恼怒,可宇文屿清楚今日来的目的,今日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反正已然丢了颜面,倒不如卖司徒浩个顺水人情,这样一来,等他做了侯府世子,自然更加对三皇子李承昊感激涕零。

“大哥你这是说什么,莫非我受辱还是自找的了?”

面对宇文屿的说辞,宇文轩当然不认同,他可是被人比喻成了哈巴狗,而且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他脸上现在都火辣辣的疼。

司徒旭此时走了,而且他也没胆子寻司徒旭的晦气,他自己打不过司徒旭,这是与司徒旭多次交手之后所得的结论。

而且那个司徒旭无法无天,一点儿也不将自己这国公府嫡出少爷的身份看在眼中。

不过,司徒旭走了,此时还有威远侯府的人在呢,反正今日自己要在司徒旭身上所受的屈辱在他们身上找回来。

自己受的侮辱岂是司徒浩一句道歉就能抹杀的。

“我告诉你司徒浩!今日的事儿咱们没完。“

“你们兄弟二人好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当小爷是傻子吗?”

“司徒旭敢出言辱骂小爷,就凭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也想揭过去?”

“我想在就去问问司徒老侯爷是怎么交你们这些兄弟的。”

宇文轩越说越气,渐渐的他也觉得自己好像真说到正点儿上了,先是司徒旭出口讽刺,落了自己面子,进而言之也将国公府的面子给落下了,之后再由司徒浩轻描淡写的道个歉,把事情像没事儿似的揭过去。

好啊,这兄弟二人配合挺默契,而且现在看来很是成功吗,将自己大哥宇文屿都给瞒过了,还真以为司徒浩是真心实意赔罪的,其实这兄弟二人就是在唱双簧。

把国公府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下,好抬高他们威远侯府的身份。

行啊!

这兄弟二人好胆色,好谋略啊。

宇文轩从来都没有这么机智过,之前一幕仿佛像镜像回放重新在脑中回响。

若真有心为自己国公府着想,司徒浩完全可以在司徒旭第一次开口时就出声阻止啊,他为什么当时没阻止司徒旭,反而是在司徒旭走人之后才假惺惺的前来装好人,那是因为当时司徒旭的戏份还没唱完,所以司徒浩才任由司徒旭胡乱开口的。

“对不住,对不住,宇文少爷不要生气,一切都怪我三弟,等之后我会让父亲惩罚他的,祖父年事已高,生不得气的,这事儿还是别麻烦祖父了。”

司徒浩可不敢任由宇文轩跑到司徒南面前告状,这事儿若是让司徒南知道了,岂不是令司徒南对自己更加失望,那之后自己想要做侯府世子的事儿,又要再生波澜了。

“滚一边去!”

宇文轩自以为将这事情的前前后后都给想通透了,看着司徒浩还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心中更是来气儿,尼玛,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你们兄弟二人商量好的那点儿事吗,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也亏得你们兄弟胆色挺大啊,挑哪个目标不行,偏偏挑到国公府头上来了,自己今日若不向威远侯府讨个说法,那才是真的让人把自己当傻子耍了。

气急之下的宇文轩一脚将司徒浩踢开,便要回正院找司徒南理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众人离去 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是司徒浩。

司徒浩在侯府表面上也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平日里说一不二,谁敢违逆他所说的话。

今日看在宇文屿当前,而且人家来侯府也是为自己撑场子的,让司徒浩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已经是很难得了。

偏偏这个宇文轩还不领情,把自己一番歉意当做软弱可欺了,真当自己这个侯府的未来世子是个摆设,没有一丝脾性吗。

“既然宇文少爷此时不能冷静,那还请宇文少爷下去稍稍平复一下。”

司徒浩好歹也是自诩侯府世子唯一人选的,他再想讨好国公府,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也要顾及威远侯府的脸面。

之前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那是因为确实是由于司徒旭的原因,才让宇文轩受到北门道讥讽嘲弄的。

宇文轩来者是客,他作为东道主,首先做的是平息客人的怒意,在侯府游玩的畅快舒心,虽然有些丢份儿,可传将出去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此时便不同了,由于宇文轩这一脚,若是司徒浩还低声下气的赔礼,那让在场的众人如何看待威远侯府,又用怎样鄙夷的目光看待他司徒浩。

司徒浩想到此,当下也不再顾及宇文屿还在场中,冷着脸厉声喝道:“来人,让宇文少爷下去清醒清醒。”

司徒浩话一落毕,当下便有侯府的众多护卫围了上来,很是客气的架起了宇文轩便要离开。

“等一下,司徒兄莫急,我这三弟平日在家里惯坏了,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司徒浩能大发怒火,令宇文屿有些预料不到,之前司徒浩刻意结交自己,还当这司徒浩明白自己庶子的身份,与自己之间相差甚远,才心中有些小瞧司徒浩。

而此时眼看着宇文轩要被威远侯府的人待下去,特殊招待,宇文屿才连忙出声制止。

没办法,国公府丢不起这个人,在别人府上做客,最后却被别人特殊对待,之后甚至会直接驱逐出府,宇文屿能想象,若是任由宇文轩被威远侯府的人待下去,明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会言传这番言论。

司徒浩冷着脸没有言语,不说同意宇文屿所言,也没吩咐让护卫放开宇文轩。

没他的话,那些护卫自然不会擅作主张,只好架着宇文轩正立当场,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司徒浩。

“老三,还不给司徒兄道歉,瞧瞧你像什么样子,在府中学的礼仪都跑哪去了。”

看着司徒浩没有回应,宇文屿顿时眼神有些阴郁,不作答便是不同意,宇文屿还是明白这点儿的,司徒浩这架势是不想轻易放宇文轩一马了。

司徒浩暗自生气,觉得丢了脸面,宇文屿又何尝不是如此,以他的身份,此时还真的很少有开口求人的时候,此时由他亲自开口为宇文轩求情,没想到司徒浩还不买账,这让宇文屿也是觉得颜面尽失。

不过,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此时在人家威远侯府,这四处都是威远侯府的护卫,况且又是宇文轩出口无状在先,说句不好听的,也是司徒浩自持身份,才没有亲自动手,否则现在就是将宇文轩毒打一顿,那都是宇文轩自找的。

“我…”

宇文轩此时正竭力想挣脱护卫的挟制,陡然听到宇文屿要他道歉的话,本能反应便想开口破骂,不过在对上宇文屿那阴郁的眼神时,连忙止住将要骂出的话。

好啊!

果然让自己猜中了,威远侯府十年不曾在京城有什么动静,这司徒南那老头子一回来,便想着踩着国公府赢得名声。

你们给我记住了!今儿的事儿,以后小爷肯定要加倍的讨回来。

宇文轩暗暗恨道。

“对不住了司徒少爷,刚刚是我气急之下胡言乱语的,还请司徒少爷别放在心上。”

心里对司徒浩如何愤懑,可由于身边还有这些护卫的威胁,宇文轩不得不违心向司徒浩赔罪道。

纵然有了宇文轩的赔罪之语,司徒浩脸上的冷意也丝毫不减,没办法,实在是这些年在府中顺风顺水习惯了,像今日被人踹上一脚的事儿还真没遇到过,便是之前在府中做了再大的错事,司徒昌都舍不得打他一下,最多也是一番不疼不痒的斥责。

可司徒浩心里也明白,自己还真不能将宇文轩怎样,且不说宇文轩在国公府也深受国公爷的宠溺,便是此时有着宇文屿在场,他也拿宇文轩无可奈何,至多让其丢些脸面而已。

可脸面这东西,在很看重名声的人身上自然是千金不换,可若遇到一些胡搅蛮差如宇文轩这般的纨绔身上,那就是一文不值。

今日若不是有宇文屿压着宇文轩,想来便是让宇文轩说出这番道歉之语都有些不易。

便是如此,宇文轩口中的赔礼道歉,也是生硬得很,显然他心中很是不服。

“下去吧!”

司徒浩摆了摆手,让府中的护卫尽皆退了下去。

“今日多有叨扰,我还有事儿,就不在府上多留了,告辞!”

事情到了这一步,宇文屿哪还记得三皇子李承昊的吩咐,在宇文轩被护卫放开,走到自己身旁时,宇文屿当下便向司徒浩提出了离去之意,并且未等司徒浩应答便转身离开,丝毫不给司徒浩挽留的余地。

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让人看笑话吗,今日国公府已经丢进脸面了,这在留下去也是毫无意义。

“多谢贵府款待,我等也高辞了。”

“告辞!”

“告辞,留步!”

宇文屿一离开,剩下的那些豪门阔少也接二连三的离开了。

他们留在威远侯府游玩,无非也是看在宇文屿的面子上,只凭一个威远侯府的庶子,哪有资格与他们相提并论,游花赏景呢。

不过,虽然心中对司徒浩的身份不耻,可最后司徒浩所表现的那般硬气,倒让众人心中对司徒浩刮目相看。

毕竟!

不是每个人都有胆色直言得罪国公府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真是与他那个无法无天的三弟一般的性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司徒月求援 “三哥!”

在司徒旭将北门道送出府外,正与程亮无所事事的闲逛之时,陡然一声唯唯若若的轻唤声。

“咦?月儿?你找三哥做什么?”

司徒旭回头一望,原来是府中的三小姐,也是他的三妹司徒月。

看到来人是司徒月,司徒旭心中一阵疑惑,他与司徒月的关系并不怎么亲近,当然,除了与司徒旭一母同胞的司徒岚之外,司徒旭与任何一个姐妹都不怎么亲近。

“三哥,你快去救大姐吧,她在后花园的厢房,你快点去吧。”

司徒月此时脸上一片焦急,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迅速小跑到司徒旭身前,焦急如焚的说道。

“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

一听事关司徒岚,司徒旭顿时脸上显出镇重,以他自认为最温和的颜面轻声问道。

“姨娘和吴妈妈在私下商量害大姐的时候被我听到了,我不知道找谁帮忙,只好找三哥你了。”

前些日子吴妈妈就给柳姨娘出了个阴狠的点子,企图败坏司徒岚的名声,以达到震慑贺雅兰的目的。

没多久之前,司徒岚闲着没事儿去云雨轩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大姐司徒岚身边的丫鬟侍墨也在云雨轩,这让司徒月心中有些奇怪。

她虽然内向懦弱,可也清楚姨娘与大姐司徒岚之间,关系并不怎么融洽,按理说她们二人之间不该有什么纠葛的,这侍墨来云雨轩做什么。

怀着好奇的心思,司徒月悄悄的跟在侍书身后默不作声,直到那个吴妈妈见了侍书之后,从她们言谈商议的内容,司徒月才得知,原来这吴妈妈与姨娘想在今日败坏大姐司徒岚的名声。

这让司徒月心中很是焦急,在整个侯府中,就属大姐司徒岚对她最好,平时有什么吃的穿的都会刻意给她送上一份儿,而且在表哥柳强骚扰她的时候,也是大姐将表哥斥责回去的。

她可不想让对自己最好的大姐出些什么事儿,不过,这其中还有她亲生姨娘的参与,这便让她左右为难。

她不想大姐司徒岚出事儿,又不想破坏姨娘的安排,在左右两难之地,她脑中很是纠结了一番,不过,最后还是想着要帮司徒岚。

于情分上,司徒岚对她不薄,甚至比姨娘对她都关心异常,于理来说,姨娘做的事儿也令人不齿,这才有了她找到司徒旭求援的事情。

“程亮!快去雅兰苑告诉绿荷到后花园保护大姐,我随后就到。”

听到司徒月道出事情究竟,司徒旭第一时间便吩咐程亮去雅兰苑寻找救兵。

司徒岚今日可是与司徒浩扮演的同一样角色,司徒岚那里肯定也有很多世家小姐在场,他一个大男人贸然过去多有不便,只好派本来安排在贺雅兰身边的绿荷先走一步前去救场了。

司徒旭手下那么多狼卫,自然会安排几人保护最亲近之人的安全,本来还以为司徒岚在府中地位很高,出府离京之时,身边从来不缺护卫侍从,在府中,那些下人还没胆子敢违逆府中唯一的嫡出小姐的吩咐。

所以司徒旭只是在贺雅兰身边安排了一个身手又好,又机灵聪颖的丫头。

此时陡一听到司徒月带来的消息,而他又不便第一个到场,能想到的自然是最为熟悉的绿荷了。

“月儿,你为什么要来告诉三哥,不怕你姨娘责怪你吗?”

有绿荷前去救场,司徒旭也不怎么担忧司徒岚那边的情况,与司徒月并排着迈步向司徒月所指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看着司徒月行走之时有些怯懦的样子,让司徒旭心中第一次有了作为哥哥心疼妹妹的心里想法。

柳姨娘这么多年一心将希望寄托于司徒浩身上,对这个同样是她所生的女儿司徒月却丝毫不关心,便是当初有柳强来骚扰司徒月的事儿,柳姨娘其实也早就知晓,其中甚至还有些纵容柳强,这才让柳强有了胆子在侯府也敢纠缠司徒月的。

柳强的常年纠缠,令司徒月烦闷不已,告知柳姨娘也从见过柳姨娘要为她做主的意向,这让司徒月几年来越加内向怯弱,每次柳强来侯府之时,都会躲到司徒岚那里才行。

“大姐…大姐对月儿最好。”

司徒月只顾着低头走路,陡然听到司徒旭所问,她抬着头想了半天,手捏着衣角脸色有些发窘的说道。

很简单的理由,很简单的话,司徒岚对她好,她自然也要帮着司徒岚才对。

“月儿…”

司徒旭听了不由得鼻子发酸,作为亲生母亲的柳姨娘竟然将司徒月作为交易的筹码来换得柳府的支持,任由柳强来侯府骚扰司徒月,一切只为了让司徒浩能顺顺当当的当上侯府世子,这对司徒月是多么不公平。

司徒岚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当姐姐的分内之事,就让司徒月觉得府中只有司徒岚一人对她最好,怎么不见司徒芸与司徒玉也这般维护司徒岚呢。

“三哥…”

司徒月奇怪的看着司徒旭,娇憨小巧的脸上满是疑惑,似乎在奇怪司徒旭喊她又不说话是在做什么。

对这个三哥,司徒月也知道三哥在府中的行径,可司徒月却不是像其余的姐妹那般鄙夷司徒旭,因为司徒旭在府中多次殴打那些下人大部分都是为了大姐才会出手的。

若是她的二哥也能像三哥这般维护她,便是在别人眼中二哥再怎么不堪,在她眼中也是高大的形象。

“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三哥,三哥帮你出气。”

看着司徒月娇憨还带着一丝稚嫩的纯真,司徒旭不禁揉了揉那憨憨的小脸,笑着说道。

人之初性本善吗?

没有在柳姨娘的教导下成长,说不定也是司徒月的幸运,若是由柳姨娘教导,司徒月想来也不会有这般纯真稚嫩的心了,也因此,司徒月此时还保留着人之天性中的良善之心。

“好!”

司徒月听到司徒旭所说的话,脸上笑成了月牙。

司徒旭的话司徒月听懂了,而且也早就盼望有人能在她孤独无依的时候,有一个宽阔的臂膀能保护她。

以往她被人欺负去向柳姨娘诉苦不被理会之时,也会去司徒浩那找些安慰,可没想到司徒浩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也对她不加理会,她只能自己躲在屋里偷偷哭泣。

现在好了,有司徒旭这个在府中恶名慑人的三哥会保护她,那她再也不会怕被人欺负了。

司徒旭轻拍着司徒月的小脑袋,低声叹了一声,到底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女孩,没有人刻意教导礼仪,与前世那些刚上初中的孩子一般天真烂漫,只这么一个小小的承若,便能让她这般开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齐聚厢房 侯府后花园中有一排修葺整洁的厢房。

是为了让客人在游玩花园累了之时歇脚所用,虽说多建几个凉亭也可以供人休息,可到底是有所不便。

而且,夏季炎炎,稍走一会儿就汗珠滚滚,世家小姐最注重自身仪态,总要有可以换衣服的地方。

而此时!

柳姨娘正领着一众京城诸府上的夫人游光赏景,离着厢房越来越近。

“唉!以往甚少来威远侯府,不曾想这侯府中景色这般美,以后可要经常叨扰妹子了。”

被柳姨娘带领着在侯府逛了一圈,不管侯府中景色是否真如李湘所言的那般美好,此时她叹息一声,眼中甚是怀恋侯府美不胜收的景色,似乎是怕今日离去之后便再也看不到这般景色了。

“瞧姐姐说的,李姐姐若是喜欢府中的景色,以后长来侯府不就是了,妹子还能将您这等贵客挡之门外不成。”

柳姨娘抿嘴一笑,随着李湘的话头接了过来,语中打趣之味儿甚浓,看来这一路上,二人倒是相谈甚欢。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儿个可将住妹子所说的话当真了,别到时候我来侯府妹子嫌我唠叨了。”

这一路上,在与柳姨娘的一番交谈中,很是让李湘对柳姨娘有了一些另眼看待。

虽说当初只是因为柳嫔妃的嘱托来为柳姨娘镇场子的,可这么接触一番后,她由心的对柳姨娘产生了一些好感。

柳姨娘很会做人,说话办事很衬她心意,而且行事也颇有章程,一点也不像小小的商贾之家出身的小姐。

此时她对柳姨娘的安排很是满意,再加上此次本就是为柳姨娘抬身份而来,那她说话行事之间,也自然乐得在人前刻意抬高柳姨娘的身份,不让柳姨娘觉得有一丝来自身份的拘束。

当然,李湘还不知道她的两个宝贝儿子已经与司徒浩闹翻了,若是她知晓宇文轩差点被司徒浩抓起来的话,想来她此刻对柳姨娘肯定不会有那些无所谓的好感。

柳姨娘抿嘴不言,只是笑意盈盈的在前方领路,与那排厢房越来越近。

厢房前方栽着许多垂柳,此时春暖花开之际,翠郁荫荫的垂柳焕发着勃勃生机。

在柳姨娘等人到达垂柳树下之时,早有许多各世家的千金小姐也正向厢房赶去。

“菲儿,你们来此地做什么?”

柳姨娘领着李湘等人到了此地之后,李湘陡然看到了人群中的宇文菲,瞥眼扫视了一番,发现这些人中并没有威远侯府的人,不由惊奇出声道。

威远侯府的大小姐司徒岚她之前见过,谈吐得体,落落大方,虽然早听说过司徒岚似乎是一个姨娘所生的,可举止间一点儿姨娘身上的扭扭捏捏都没有,这才令她对司徒岚稍稍高看了一眼。

“母亲,我们在这等司徒小姐换衣衫呢。”

宇文菲正与旁边的闺蜜聊得兴起,陡然听到李湘的话,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李湘等人已经到了她们身前。

看到是李湘,宇文菲顿时脸上有些闷闷不乐,不情愿的走到李湘身前语气恹恹的道。

也难怪宇文菲在看到李湘之后怏怏不乐,这些世家小姐平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只有像这种参加别家府上宴客的时候,才会被家中长辈带着出门。

然而,谁家闲着没事儿经常摆宴席呢,这样一来她们一年到头能出府的日子都数的清。

所以说,别看他们这些世家小姐锦衣玉食的,可却是一点自由也没有。

“哦?怎么回事儿?”

这天气虽说比较暖和,可也没到走两步就大汗淋漓的程度啊,好好放着客人不招待,去换什么衣衫啊,她看着司徒岚也不像是不知轻重的人啊。

在李湘问起之后,宇文菲缓缓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告知。

原来,司徒岚领着宇文菲等人在湖边的凉亭歇脚赏鱼之时,她身边的侍墨一不小心将石桌上的茶杯打翻了,淋了司徒岚一身茶渍,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可对这些注重仪表的世家小姐而言,到底有些失了体面。

也因此,司徒岚才离了众人来厢房换洗衣衫,而宇文菲等人在凉亭等了许久也不见司徒岚回来,这才齐齐寻到厢房外。

“岚儿被茶水烫了?可曾烫坏了身子?”

柳姨娘听到宇文菲所言大惊失色,急切的询问着司徒岚的情况,看那样子好像真的很为司徒岚担忧。

“回柳姨娘的话,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裙摆上有些污渍看着不雅,这才去厢房换衣衫的。”

侍书瞧着柳姨娘装作焦急的样子心中一声冷笑,小姐与柳姨娘之间的关系她可清楚得很,虽说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可与柳姨娘也不怎么亲近。

此时柳姨娘这般焦急的样子,侍书可不认为柳姨娘是真为小姐担心,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不定她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呢。

“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怎么伺候的大小姐,看来你们平日里怠慢惯了,今日府中有贵客,竟然还能让大小姐在人前失了仪态,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们,让你们长长记性。”

侍书口中的柳姨娘这三个字,令柳姨娘大为恼火,太扎心了,此时在人前端庄得体的做派也有些不自然,这丫头太没眼力见儿了,没听到国公府的李湘都称呼自己妹子吗。

“呵呵…这么点事儿至于柳姨娘发这么大的火吗,岚儿还未曾责罚她们,柳姨娘你着什么急。”

侍书对柳姨娘的称呼虽然令她懊恼,当然也有人拍手称快的,眼看着柳姨娘要责罚侍书,闻人府的二太太王溪当下便出声制止道,眼神讽刺的望着柳姨娘。

姨娘就是姨娘,自己的身份是什么莫非自己不知道,还怕别人当众对你如何称呼吗。

这一路行来,柳姨娘那一副侯府女主人的做派,早就让闻人府的两个妯娌对心生不满了。

而此时,好容易有个机灵的丫头说了句令她们二人心悦的话,她们自然不能让柳姨娘惩罚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突发事件 王溪的话令正要发怒的柳姨娘身体一滞,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心中的怒火暗暗压了下去。

“看在王夫人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以后伺候大小姐要尽心尽力,若是再出现这种事情,看我怎么惩治你。”

柳姨娘看着得意洋洋的王溪,心下一阵恼怒,不过却还是随了王溪所说的话,暂时放过了侍书。

她现在可不能发怒,她此时扮演的可是持家有道,端庄得体的女主人,若是不顾客人的劝诫而执意惩罚一个丫头,这与她的角色有些不符,甚至相背而驰。

“谢柳姨娘,谢舅夫人!”

听到不用受惩罚,侍书对出言为她说情的王溪暗暗感激,连忙出声谢道。

“虽说柳姨娘此次饶过了你,不过她有句话说的倒是在理,你们以后要尽心伺候岚儿,可不能再有差池。”

王溪似乎对柳姨娘这三个字眼很感兴趣,又特地在人前着重说了出来,而且在说柳姨娘三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清晰阵阵,似乎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奴婢知道了。”

侍书话完便退至一边,与众人等着司徒岚换洗衣衫回来。

“怎么还没来?这已经好大一阵子了。”

过了一段时间,柳姨娘看着时间不早了,不由出声疑惑道。

她面上虽是不解,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看来吴妈妈做的事已经办妥了。

瞥眼瞧着脸上也有疑惑的王溪与樊晴二人一眼,心中一阵冷笑,等一下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司徒岚过继在闻人雅名下,那自然也算是闻人府的表小姐,也是王溪樊晴二人的外甥女,若是司徒岚闺誉有损,闻人府上自然也没什么脸面,顺带还牵连到闻人府中的闻人怡与闻人璇姐妹二人。

“要不?咱们去看看?”

李湘此时也有些疑惑,这么长时间,别说换洗一下衣服,便是沐浴一番也是足够了,也不知是什么事儿,竟然能让司徒岚耽搁这么久。

“也好!”

柳姨娘状作沉思一番,随即便开口应道。

李湘这提议真和柳姨娘心意,她早就想找个由头领众人前去厢房看好戏了,可若是由她开口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刻意为之,最后说不准还能将事情搅和到她身上。

而此时,李湘提出这建议,柳姨娘正好顺水推舟的应下,便是众人到厢房看过好戏之后也不会将这些事儿联想到她的身上。

王溪与樊晴此时却没有开口制止,因为她们也好奇司徒岚在做些什么,将这么多世家小姐放置一旁而不闻不问,假若司徒岚并没什么特重要的事儿,别说柳姨娘,便是她们二人也会对司徒岚心生不满。

意见统一之后,众人便跨过垂柳径直向着厢房走去。

“啊…”

“柳公子…”

在快要到达厢房之时,隔着大老远,众人便听到厢房中传来一阵女子奇怪的呼喊。

听到这种声音,众人脸色各异,她们这些过来人自然清楚厢房中发生了什么事儿,也正因为清楚,她们脸上几乎都是玩味儿的样子。

这些人平日里闲着没事儿,最喜欢的便是与人唠些家常里短的事儿,此时明显又有新的谈资,除了玩味而之外,更多的却是兴奋。

柳姨娘先是大喜,随后觉得自己此时不该有这种开心畅怀的表情,随即低头将笑脸收起,换上一副愕然的表情。

李湘却与柳姨娘恰恰相反,她先是一副愕然,甚至还掏了掏耳朵来证实自己听到的是否是真实的,在确定自己所听不需时,脸上才换上一副玩味儿的样子。

王溪与樊晴二人此时脸色就难看多了,不仅脸上一片铁青,便是眼中的神色此时凌厉的也能将人射穿。

“岚儿怎么如此糊涂啊?这…这可让我怎么像老爷交代啊?”

柳姨娘大喜过后便一阵痛心疾首,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失声惊叫。

“柳姨娘慎言!事情还未清楚,里面是不是岚儿还犹未可知,若是你这番话传出去,今后让岚儿怎么做人。”

王溪二人便是心中再是愤怒司徒岚的不争气,可此时她们还犹自试图为司徒岚开脱,心中还对司徒岚抱着一丝幻想。

没办法,她们闻人府可丢不起这个人,若真让柳姨娘说中了,那闻人府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闻人府的外甥女德行有亏,岂不是也牵连到闻人府中小姐的闺誉有损,这以后,哪家豪门少爷会娶一个名声败坏的女子为妻。

“对对,肯定不是岚儿,说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丫鬟私会情郎呢,怎么会是岚儿呢。”

柳姨娘听到王溪的斥责,才好像幡然醒悟,口中也连连为司徒岚开脱。

“岚儿也许不在这边厢房,我们上那边去找找吧。”

柳姨娘话完便率先就要离开,欲要去另一边寻找司徒岚。

王溪二人看着装模作样的柳姨娘心中大恨,此时众人都知晓了司徒岚在这边,这柳姨娘却偏偏欲盖弥彰的要领着众人离去,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加会让人心中乱加揣测吗。

这狐媚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模作样,王溪死死盯着脸上悲切的柳姨娘,陡然看到柳姨娘嘴角流露出的得意,才让她此时感觉被柳姨娘利用了。

怪不得这狐媚子在路上一直说要来厢房歇脚,原来在这儿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阴谋,好一个心机阴狠的柳姨娘。

柳姨娘自认为别人不会将事情联想到她身上,可在场众人哪个不是在府中掌势多年,沉浸宅斗之事多年,又有哪个是简单角色。

也只有柳姨娘自己在侯府向来没有对手,一直自认为心计绝妙,不会被众人知晓罢了。

“既然遇到了此事,怎么也要问个究竟。”

王溪冷厉的盯着柳姨娘,大声喝道:“来人,将厢房中的男子给我拖出来。”

虽然由于闻人雅没在府中,王溪二人不经常来侯府走动,可随闻人雅陪嫁过来的小厮仆从,自然也认得闻人府的二太太王溪。

听得王溪的吩咐,当下便有些小厮将厢房的门大力踹开,齐齐闯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私相授受? 初春之际天清气朗,阳光和煦,令今日格外暖和。

不过,在此时,便是再烘烤炙热的天气,也止不住王溪妯娌二人心中的冰冷惧怕。

望着眼前被拖出来衣衫不整的男子,王溪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仿佛天都要塌降下来。

她多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是自己年岁大了眼睛昏花才产生的幻觉。

可她一人看错还无妨,可在场这么多豪门贵妇都在,怎么可能都会看错。

“你是谁?来厢房做什么?”

那男子似乎此时有些神志不清,便是被众人按倒在地,此时还手脚不规矩,竟然对一旁的小厮上下其手,对王溪的问话自然也没有回应。

也许是被按在地上的姿势令他不大舒服,他当下便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挣脱众小厮的束缚。

闻人府虽说是书香传家,府中小厮也不曾练过拳脚,可随着闻人雅陪嫁到威远侯府之后,长期与那些从镇北军出来的护卫厮混,多多少少也学了一招半式。

虽然在真正的高手看来,这些小厮与不通武学的人没什么区别,可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这么多人按一个不知来历的男子,而且此时这男子还神志不清,这对于这些小厮来说,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将他泼醒,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

看着由于挣扎而面露狰狞的男子,王溪气的浑身直发抖,她心中本来就对厢房内试图败坏司徒岚闺誉的男子恨得牙痒,此时看到他这幅不堪入目的样子,口中自然不留什么情面。

此事虽说气候渐暖,可像男子这般只穿着裹衣的话,身子其实还有些发寒的,更别说打些冰水将他泼醒了。

这些小厮此时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做事比平日要迅捷不少,没多大一会儿便有人从湖中打了些清水,想也没想的直接泼在地上男子的身上。

“谁?谁他娘的向本少爷泼冰水了?”

果然,泼了冰水之后,没多大功夫那男子便意识清醒了,浑身打着哆嗦,双眼阴狠的望着周边的众小厮。

“强儿?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厢房中?”

直到此时,柳姨娘才装作刚刚认出柳强的样子,语中满是惊奇,似乎是对柳强出现在这里也感到意外。

“姑?”

柳强很配合的同样疑惑的看着柳姨娘,似乎也是讶异柳姨娘此时出现在这里。

当然,柳强心中此时可是乐开了花,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啊,比他那个表妹司徒月的身份可是要尊贵多了,想想以后自己是威远侯府的姑爷,那在京城谁还敢给自己摆脸子,耍大牌。

不过,柳强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是说要让自己在厢房中等候,等侍墨将神智不醒的司徒岚带来之后,自己便顺水推舟的成就好事,将生米做成熟饭吗。

怎么还在厢房中点了让人兴奋的燃情香呢,搞得自己此时都没仔细观察一番司徒岚那娇嫩的胴体,也许是怕自己体力不够坚持不到众人来厢房吧,此时柳强也只能这般想了。

“说!你怎么在这里,岚儿呢?”

柳姨娘气的玉手颤颤,指着柳强气急败坏的训斥道。

“岚儿她……”

似乎是场中围观的人太多,柳强此时也知道害臊,只是言语亲热的称呼着司徒岚便垂下头,眼神扫向刚刚众小厮闯进的那间厢房。

“你们…你们怎如此糊涂,怎么能在府中做出这种事儿,你个混账东西,以后还让岚儿怎么做人。”

虽然柳强没有明说司徒岚此时身在何处,可他不论是言语解答还是肢体回应,都表示着厢房中的女子便是司徒岚。

柳姨娘心中大喜,面上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虽然话中一直在贬斥柳强,可也间接向众人传达了一个讯息,那便是厢房中的女子就是司徒岚无疑了。

“姑,你别生气,我知道,以我的身份配不上岚儿,可我与岚儿真的是两情相悦,我以后会好好对岚儿的,你就向姑父求求情,让他答应我与岚儿的婚事吧。”

此时柳强的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以前他知道自己与司徒岚之间的差距,所以也没曾对司徒岚抱有肖想之念,才把目光盯上同为威远候府小姐的司徒月。

虽然司徒月只是个庶出,可到底也是威远侯府的千金小姐,论身份也比柳强这商贾之子高贵多了,可谁让柳姨娘有求于柳府呢,所以才对柳强心中的那点儿心思听之任之。

当然,男人嘛,虽然明知得不到,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幻想的,尤其是司徒岚阻拦柳强纠缠司徒月时,那冷眉横对训斥柳强的样子,更让柳强心痒难耐。

在刚一听说柳姨娘今日的打算之时,柳强便双眼放光,想着以往那高不可攀的司徒岚,自己竟然也有机会一亲芳泽,自然是一口便应了下来。

“妄想,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闻人府的外甥女,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斤两,你够资格吗?”

听着柳强与柳姨娘对众人视若无睹的商量司徒岚婚事,王溪二人之中由以王溪脾性暴躁,当下便开口喝道。

柳强刚被人拖出来的样子王溪瞧在眼里,明显是被人下了药才导致神志不清的,这么说来,便是厢房中的女子是司徒岚本人,那也是被人下药之后才做下的荒唐事。

虽然闺誉同样受损,可再怎么说也是受害者,她闻人府自然要为其讨个说法,当然心中却对司徒岚也有不满。

太粗心大意了,竟然被人算计还毫无所知,眼睁睁的跳进别人早就安排好的阴谋里。

“你是谁?”

被人数落自己身份不够格,任谁都心有不满,更何况此时这一位自诩能当上威远侯府姑爷的柳强,望着满脸怒容的王溪眼中不屑的问道。

小爷可是将来威远侯府姑爷,这京城能有几家比威远侯府权势更重的府邸,谁还能将自己当做一般的商贾之家的少爷。

“我是岚儿舅母,我闻人府可看不上你这个举止轻浮的浪荡子。”

与岚儿两情相悦?骗鬼去吧,真为司徒岚着想,怎么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败坏司徒岚的名声,满口胡言不说,竟然还恶心的妄想与她闻人府结亲,王溪口中自然对柳强没什么好话。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司徒岚到场 “是舅母啊,柳强刚刚不知舅母身份,言语有些莽撞,还请舅母海涵。”

柳强一听是司徒岚的外祖家,脸上很快自来熟的套着近乎,甚至还双手抱拳,折身轻揖赔罪道,

“谁是你舅母,可不要乱攀亲戚。”

王溪眼角直跳,她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她口中表明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看不上这个出身商贾,举止轻浮的柳强,自己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柳强应该听得懂才对。

“唉!王夫人莫急,这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若是柳府的少爷真与威远侯府的大小姐两情相悦,那就成全了二人又能如何,这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这情啊爱啊的,谈什么身份之别啊,那多俗气!”

李湘此时心中也很兴奋,本来只是推不过柳嫔妃的面子来侯府为柳姨娘撑场子的,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等好戏,她真是没白来侯府一遭。

“就是就是!若真是两情相悦,就成全了二人吧。”

“莫非王夫人还想棒打鸳鸯不成?”

“就是,与其让这两位痴男怨女苦苦等候,还不如早早成全了二人,免得在做出这等没有体面的事儿。”

看热闹的永远不怕事儿大,尤其是那些八卦心里的豪门怨妇,难得有这等好戏被撞上了,她们可不想被王溪三言两语的打发过去。

当然,与闻人府交好的各府夫人自然不会落井下石的开口,可这种情况她们也不好为闻人府开脱,这事情已经明摆着了,就是司徒岚与柳强在府中私会,干柴烈火做下这等羞人的事儿。

柳姨娘看到场中众位夫人齐齐出声,心中不由暗暗叫好,当然面上还是一脸的为难。

“唉!让众位姐姐看笑话了,可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翠竹,你去把老爷叫来,这事儿究竟该如何处置,还得让老爷定夺才行。”

事态紧急,翠竹应了一声,便小跑着离去,去叫司徒昌来此地处理此事。

“诶呦呦!这有什么不好定夺的,要我说,这男才女貌也算是天作之合,倒不如成人之美,行其好事,成全了他们二人。”

一旁工部尚书府的夫人肖嫣然抿嘴笑道,口中揶揄的意思不予言表。

前些日子自己儿子宋昊泽在炎府被司徒旭落了面子,肖嫣然正想找个机会报复回来,为儿子出气呢,没想到今日竟然碰到威远侯府大小姐私会情郎的事儿,她自然不会放过打击威远侯府的机会。

虽说当初落宋昊泽面子的是司徒旭,可司徒旭也是威远侯府的人,那将这仇报复在威远侯府上,也是理所应当。

“哼!只凭你们姑侄二人所说,怎么能让人尽信,璇儿,你去厢房内看看是不是岚儿。”

王溪此时怎能任由屎盆子扣在司徒岚头上,此时只不过是柳强自己所说的一面之词,到底实情如何,还要将司徒岚找来才是。

厢房中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司徒岚还犹未可知,此时王溪自然不予别人多加辩驳,当然,便是真的是司徒岚本人,王溪也有法子让柳强这登徒子好看,这也是为何她让自己女儿闻人璇进厢房看个究竟的原因之一。

“唉!别介啊,现在威远侯府的大小姐正是要休息的时候,这般打扰人家可有些莽撞了,等等吧,等威远候来了,由他定夺岂不是更好,王夫人你也只不过是舅母而已,在威远侯府可是个客人,哪有越庖代俎替威远候裁决家事的。”

肖嫣然自然不能让王溪搅和了这场大戏,连忙出声阻止道。

“是啊,王夫人还是稍稍等一下吧,等威远候来了,事情自然就一清二楚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有那好事想看热闹的人也跟着附和,纷纷阻止王溪让自家女儿进去看望。

“呦!好热闹啊,怎么都聚在这儿了,怪不得我去湖边找几位姐妹都寻不到,原来姐妹们都到厢房来了。”

正在王溪准备反驳之时,陡然一道声音响彻当场。

只见一女子婀娜多姿,轻移莲步,身姿曼妙的施施然走来,人还未到场中,清脆悦耳的声音便已响起,语气之中还隐含着少女的疑惑不满,似乎在抱怨害自己白白在湖边跑了一趟。

王溪定眼一瞧,这不是司徒岚又是谁,只见此时司徒岚真如众位小姐所言,换了一身衣衫。

早起她见到司徒岚之时,司徒岚身穿绿色襦裙,肩上披着一件绯红色的狐皮披肩,一件裘皮坎肩套在襦裙外侧,令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委婉,高贵十足。

而此时,也许是时间太过仓促,只是换了一件绿色襦裙,其余的衣裳挂件儿倒如早起没什么两样。

“舅母怎么也来了?我还当着姐妹们不知去哪了,让我一阵好找,原来你们都在这呢。”

司徒岚走到王溪身前轻身一揖,随即拉起闻人璇的双手娇声道。

“岚儿你怎么在这?”

王溪看到陡然出现的司徒岚心中惊喜交加,看这柳姨娘今日的做派,她能肯定是柳姨娘早就布置好的,想想自家的小姑子闻人雅都没都过柳姨娘,王溪自然对司徒岚也没报什么太大的期望。

可没想到司徒岚竟然此时从外面走了过来,这岂不是说厢房中的女子不是司徒岚了,那柳姨娘费尽心思所布置的一切都打了水漂了。

“岚儿你也真是,怎么将这么多贵客丢在一旁,自己跑哪去了?”

看着司徒岚毫发无伤的从外面回来,柳姨娘当然清楚事情办砸了,眼珠子一转,脸带亲切的轻声责怪着司徒岚,仿佛是觉得司徒岚做为东道主,将这么多千金小姐丢在这里实在是不应该。

“这事儿怪我,我那有些事儿要岚儿帮忙,这才将她喊了过去,怠慢了贵客都是我的错。”

之前众人都在惊诧于司徒岚的出现,却浑然忘了司徒岚并不是只身一人前来的,此时在柳姨娘口中责怪司徒岚时,司徒岚身后的贺雅兰轻身移步走到当场向众人赔罪道。

“岚儿表妹,你怎么在这里,那厢房中的人又是谁?”

柳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司徒岚明明此时该在厢房中的床榻上歇息才对,怎么跑到外面了,那之前与自己共赴巫山的女子又是谁。

心中幻想破灭,柳强心中一时不能接受,激动地上前就要抓着司徒岚的玉手质问。

“你是谁,我家两位表哥今日有事在身,并没有来侯府做客,可不要乱攀关系。”

司徒岚轻身一错,躲开了柳强的安禄山之爪,俏眉冷竖,眼神凌厉的盯着柳强斥道。

今日的事儿司徒岚自然听前来救她的绿荷说过了,此时她看着柳强这张面孔都觉得恶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司徒昌大怒 “我的天!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人家司徒小姐都不认识你,你竟然还有脸说与人家两情相悦?这是谁家的亲戚,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到别人府上做客做出这种事儿,也不嫌害臊,平白污了我们的眼睛。”

看着司徒岚脸含嫌恶的样子,方倩萱掩嘴失笑。

纳兰钦做为皇上近前大臣,方倩萱自然也水涨船高,在京城这些贵妇圈内地位也是颇高。

每次哪家府上宴客,都少不了邀请方倩萱到场,与那些满脑子都是勾心斗角的贵妇相交多年,此时方倩萱也早就不是那个刚刚到京什么也不懂的莽撞之人了。

司徒岚是谁所出,方倩萱自然一清二楚,不过司徒岚名义上到底是闻人雅膝下的小姐,有闻人府那些正牌舅母为其撑腰,自然不用她来插手。

而且,司徒岚也从来没有到将军府登门拜访过纳兰钦,方倩萱从心里自然与司徒岚也不怎么亲近,与威远侯府相交莫逆的也就是贺雅兰与司徒旭二人。

不过,对于司徒旭她此时也头痛得很,年少之时司徒旭勇敢果断,可以说是她见过的最出色的少年郎,便是在夹道关与草原上的胡人相接之地,也没有像司徒旭这般小小年纪便英勇无畏的少年。

当初司徒旭嚷嚷着要娶纳兰容若为妻,方倩萱心中其实还蛮支持的,毕竟她与纳兰钦出身也很低微,从来没将那些庶子与嫡子之分看的那么重要。

可现如今的司徒旭在京城闯下那般大的名头,便是方倩萱心中当初乐意,此时也有些作难。

空穴不来风,虽说乡间传言多有夸大,可怎么也有些真实的事儿,司徒旭便是没那般混账荒唐,可总归是做过一些乖张之事的。

随着方倩萱的话落,众人也随着掩面失笑,意味深长的在柳姨娘与柳强二人扫视着。

今日的事众人都看在眼里,能在莺莺燕燕的后宅中稳坐当家夫人的宝座,在场哪个人不是人精,对着里面的弯弯道道门儿清的很。

现在看这情形,在这场后宅的斗法中,似乎是那位司徒小姐计胜一筹,不仅早就识破了柳姨娘与柳强的算计,更是顺水推舟的帮着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而且,那位司徒小姐出现的时机拿捏的也很准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柳强向柳姨娘诉完臆想中的美事之后,才不慌不忙的来到当场,让柳姨娘与柳强此时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

你不是说与司徒小姐两情相悦吗,现在好了,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又从何谈起什么两情相悦的事儿。

柳姨娘此时心中别提有多懊恼了,自己这侄子办事儿真不靠谱,连人都没看清出来竟然堂而皇之的说厢房中的女子是司徒岚,自己也是看着他言辞凿凿的认定是司徒岚之后才配合他接下话题的。

废物,都是废物,柳强与吴妈妈两人都是废物,这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儿,怎么会让司徒岚走脱呢,而且在司徒岚脱身之后还犹不自知,两人的眼睛都是瞎子吗,连人都认不清?

“说说吧,这事儿该怎么解决,你这泼皮刚刚可是一口咬定厢房内的女子是岚儿的,现在岚儿便在此地,看来屋中的女子并不是岚儿了,你这信口雌黄的污蔑岚儿的名声,这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能揭过去,给个交代吧。”

现在确认了司徒岚没事儿,王溪自然不会如之前那般心急如焚了,她话是在说与柳强的,可却眯着眼一脸揶揄的望着柳姨娘,想看看事情败露之后柳姨娘脸上该有怎样的懊恼。

这事情的幕后主谋,王溪自然知道是谁,柳强一个外人,便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将府中的下人买通,自然需要有内应帮忙,才能准确知晓司徒岚今日的行程。

“好你个忤逆女,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儿,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以正我侯府的家规。”

正在柳姨娘苦思冥想如何应付咄咄逼人的王溪之时,脸色铁青的司徒昌此时却恰巧赶到了,他一到场中,便不由分说的训斥司徒岚,瞧他手着马鞭的架势,似乎随时都会将鞭子落在司徒岚身上。

翠竹是柳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对于柳姨娘的心思自然清楚明白得很,一路上对司徒昌添油加醋的将事情描述了一番,这才有司徒昌刚一到场便有如此大怒火的原由。

假如事情真像翠竹所描述的那般,司徒岚竟然趁着宴客之时,偷偷离开与柳强私会,而最后又被人撞破,这可是威远侯府的奇耻大辱啊。

堂堂威远侯府的嫡出大小姐竟然公然不顾脸面与人私通,最主要的是被人当场撞破,也难怪司徒粗此时愤懑难耐。

司徒昌心有怒火是没错,这种事儿放到谁家府上谁也会怒火滔天,可他此时却不问青红皂白便定下司徒岚的罪责却让在场的众贵妇心中将他小瞧了一节。

作为一家之主,尤其还是威远侯府这般权倾朝野的府邸,便是做不到洞若观火,也不该偏听偏信只凭着一个丫鬟在路上所说的话,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惩治府中嫡出小姐啊。

“呵呵…威远候好大的威严啊,这事情还没弄明白就嚷嚷着要惩罚岚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父女之间有多大的仇恨呢。”

司徒昌要惩罚司徒岚,首先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王溪妯娌二人,能躲过柳姨娘的算计,并将计就计的将可柳姨娘一军,此时王溪越看司徒岚越觉得顺眼。

看着司徒昌一上来便不问事情原委就要惩罚司徒岚时,王溪心中的怒火当下便憋不住了。

就是司徒昌这种性子才让闻人雅在府中的那几年一直被司徒昌责怪误会,现在司徒昌竟然还想将用在闻人雅身上的伎俩使在司徒岚身上,王溪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司徒昌处罚了司徒岚。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瞧瞧,瞧瞧强儿那衣衫不整的样子,这事情不是摆在眼前了。”

司徒昌眼看着柳强衣衫褴楼的站在当场,只觉得柳强身上的装扮格外刺眼,由于柳姨娘的缘故,他这些年对柳府中的人一直很是亲近。

可今日柳强竟然做出这种让侯府丢失颜面的事儿,使他多年对柳强的好感在这一瞬间瞬时淹没。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喝多了 “逆子,你给我住口。”

府中发生这种令人难堪的事儿,司徒南那边自然也得了消息,不过他到底上了年纪了,腿脚比不上司徒昌,不过也只是在司徒昌到场没多久便赶了过来,听着司徒昌一上来便给司徒岚安下罪责,气的司徒南浑身发抖。

好啊,别说此时事情还未清楚,便是真的司徒岚行为不端,为了侯府的名声,此时也该尽可能地推脱,而不是一上来就斥责处罚。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司徒南行事要比司徒昌老道多了,便是心中也有怒火,可面上看不出一丝焦急恼怒的样子,语气平和的问着场中众人。

“呃…老爷子,弄错了,这事儿就是个误会,不知道哪个怀春的丫头勾引强儿,偏偏当时大小姐没在,所以众人以为是大小姐与强儿之间有什么事儿呢。”

司徒南问话,其他人尽皆调侃的望着柳姨娘不做声,其中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柳姨娘回答司徒南的问话,不过柳姨娘也只是避重就轻的大略说了一下,其中详情自然不会告知司徒南。

此时别说其余的贵妇在一旁看柳姨娘的乐子,便是来侯府为她撑场子的李湘,此时也对柳姨娘百般看不上眼了。

不仅是因为柳姨娘毫无下限的算计司徒岚,事情要分的轻重,这是一个当家主母所必备的,她就不清楚司徒岚若是名声毁了,这府中其余的小姐也会跟着受牵连吗。

后宅之中的腌臜事儿很多,府中的那些狐媚子若是不稍加惩治,自然会将府中带的乌烟瘴气。

可便是算计别人,也不能将整个府上的名声都搭上去啊,若是人人都像柳姨娘这般算计,那谁家的小姐还能有个好名声呢。

毫无底线的下作,竟然还被人反将了一军,这是李湘更加看不上柳姨娘的地方,白活那么多年了,听柳嫔妃说柳姨娘在侯府当权多年,当时李湘还对柳姨娘万分佩服。

毕竟柳姨娘以一个偏房小妾的身份能在府中独揽大权,没有精明的算计和手腕自然是不可能的,定是个知进退颇有谋算的人,现在这么看来,原来也不过如此。

就是司徒岚那个还未经过什么事儿的青涩丫头也能将她耍的团团转,实在是令李湘大失所望,都这么毫无下限的布置了这腌臜的算计,最后反而让司徒岚反手给了她一个难题,这下可好了,看她怎么洗清自己。

“错了?那是谁?”

司徒南听了心中稍安,只要不是司徒岚就好,司徒岚可是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威远侯府的礼仪颜面。

可此时听那意思,事儿是真事儿,真有人在府中大白天的做腌臜事儿,只不过不是司徒岚,而是另有其人。

“还不知道呢,那女子还在厢房中呢,要不,将人带出来?”

柳姨娘语气讪讪,心中把不准司徒南会不会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究竟,接而牵扯到她身上,所以她此时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本来司徒南就对她不满意,若是问出这事儿与自己有关,那对自己更加厌恶了,也许还会进而迁怒司徒浩,让司徒浩与世子之位更加遥远。

“我刚刚听到的可不是柳姨娘如这般所说的,我可是亲耳听到这泼皮言辞凿凿说岚儿与他两情相悦,才在今日抽出空暇与他在这厢房私会的,怎么到了柳姨娘嘴中,是有丫鬟勾引这泼皮了?”

王溪冷笑着在一旁说道。

柳姨娘想避实就虚的糊弄过去,王溪怎么可能如她所愿,在听到柳姨娘模棱两可的一番话后,当下便冷笑着将事情原委再次描述了一番。

“请祖父为岚儿做主。”

在王溪话落,司徒岚便屈膝跪到司徒南身前,脸上羞愤难当。

刚刚柳强所说的话司徒岚并不知晓,此时听王溪这番重复了一番,两颊顿时升起红云,心中对柳强的胡言乱语更是羞恼。

“岚儿先起来,今日祖父自然为你做主,我威远侯府还没到任人羞辱的地步呢。”

老而不死是为贼,当然,这话的意思也是说越是年长的人阅历越多,自然什么事儿也能想得通透。

司徒南是什么人,以一己之力将威远侯府从日渐落魄的渐要泯然于京城中的囧境,重新带到如今声势权重的地步,自然不是只知道领兵作战的粗鲁武夫。

斜眼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柳姨娘,鼻子中一声冷哼。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净会一些勾心斗角的算计,一点大局观也没有。

而且还是在他邀请京城各府的宴会上做出这种事儿,撇开侯府的颜面,这也是打他司徒南的老脸啊。

“这柳强是你娘家的侄子?”

让司徒岚起身之后,司徒南便开始问询此事原委。

由于多年不在京城,司徒南认不大清柳强究竟是什么人,不过从王溪所叙述来看,柳强应该是柳姨娘的侄子,按辈分上来说也要称他一声姑老爷的。

然而,自从他正妻柳氏死后,他便与柳府断了联系,若不是司徒昌糊涂纳了柳姨娘为妾,说不定此时两家早就不相往来了。

“回老太爷,是我娘家的侄子。”

柳姨娘身份低微,还没资格称司徒南一声父亲,只是以老太爷尊称。

听到司徒南问话,连忙上前应道。

“那个什么两情相悦是怎么回事?”

司徒南两眼微眯,打量着眼前的柳姨娘问道。

“强儿,快说说,你怎么就把人给看错了?”

柳姨娘此时故作不知,将一切事儿都推在柳强头上,口中连连催促柳强出来解释一下。

“姑老爷!我…我喝多了,头晕眼花的看不大清楚,这才将旁人看成岚儿表妹的,不过,姑老爷,我是真的喜欢岚儿表妹的。”

柳强满汗淋漓,在司徒南那双虎目的注视下,他浑身不自在,似乎是从里到外都被司徒南看穿了一样,毫无丝毫秘密可言。

不过,心急之下,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喝多了。

人如果喝多了,只要没有酿成什么大错,都是情有可原的,喝多了嘛,神志不清自然容易做错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问询 “喝多了?”

司徒南垂头沉思,似是在琢磨着如何处理此事,又像是被柳强绝妙的借口搪塞住了。

“可喝多了也不该随意折辱我威远侯府啊。”

司徒南喃喃自语着,语气之中鲜少出现一种名为落寞的韵味。

什么时候,威远侯府竟然能使一个喝醉酒的人在府中肆意妄为了,这还是他印象中的威远侯府吗。

十年没回府,威远侯府的颜面什么时候可以任人践踏了,事情败露之后,竟然只是一句喝多了便想揭过去的。

这可是自己一手从落魄带上辉煌的侯府啊,其中倾注了自己多少心血,怎么可以任由一些不知所谓的人将侯府的颜面踩在地上任意蹂躏呢。

“今日府中出了这等事,真是让诸位见笑了,如今我府上有些家事要处理,无法招待贵客,还请多多海涵。”

这话是在下逐客令了。

威远侯府的家事,此时有外人在场,自然不好当面解决,也只有让这些京城各府的当家夫人暂时先行离去了。

“那好吧,我信得过老侯爷的为人,既然老侯爷亲自处理此事,想来也委屈不了岚儿。”

王溪自然听得出司徒南口中的逐客之意,想着自己毕竟是个外人,真不好过多插手威远侯府的事儿。

之前是因为司徒岚的名声与闻人府息息相关,所以她才刻意的想要为司徒岚出头辩解。

而且,她本身也信不过司徒昌的为人,更别提还有那个擅于颠倒是非的柳姨娘在司徒昌身前添油加醋的混肴是非了。

此刻,既然有司徒南插手了,她自然是放心了,司徒昌分不清轻重,可司徒南这老爷子可是将威远侯府的名声看得最重了,有他处理这件事儿,柳姨娘姑侄二人肯定讨不了好。

主人家都发话了,其余的贵妇自然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强留在府中看热闹。

看热闹是没错,可若是因为看热闹而得罪人便有些不好了,此时司徒南正为这些破事儿恼火呢,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可越是这样,便表明他心中更是愤懑。

“铁军,去将旭儿等人找来,府中这么大事儿,他们人都在哪呢?”

在众人离开之后,司徒南冷着脸让铁军去叫司徒旭等兄弟。

有些事儿司徒南这做长辈的不好直接开口或动手,当然若是换成司徒旭等人便不同了,他们与柳强都是同辈份,便是做的过分了,一句年轻气盛也能轻飘飘的揭过去。

你不是喝多了才做出这些让侯府损颜面的事情吗,那府中的司徒旭等人气急之下自然也可以做些不被人承受的事儿。

司徒南话落,便冷着脸进了旁边的厢房,顺便还吩咐人将厢房内的女子拖了过来。

“小姐…小姐…”

那女子刚被人拖进来,便呼着喊着爬向司徒岚,面上泪如泉涌,真令人心生疼惜。

“侍墨?怎么是你?”

司徒岚望着跪在地上的丫鬟,满脸惊讶,似乎是觉得竟然是自己身边的丫鬟与柳强私通甚为讶异。

“小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侍墨此时可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她中意的是未来的侯府世子三少爷司徒浩,对这出身商贾的柳强可真是一点都没看上。

她按着柳姨娘的吩咐在司徒岚的杯子里放了一些能致人昏迷的药,在亲眼看到司徒岚喝了茶水之后,才故意将茶杯打翻,顺势带着司徒岚来到柳姨娘说好的厢房之中等着柳强过来的。

可哪曾想,在她刚带着略显昏迷的司徒岚进了厢房之时,便被人打晕了,等她再次醒来,竟然发现柳强竟然趁着自己昏迷玷污了自己。

这下子,令她多年的期望全都化成泡影了,虽说柳姨娘曾答应过自己要让三少爷将来抬自己做姨娘的,可此时她已非完璧之身,别说三少爷司徒浩了,便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四少爷司徒俊也看不上自己了。

眼下,既然是柳强占了自己的身子,那自然要让他负责才行,可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有能力让柳强这花花公子为自己做的事儿负责呢。

此时,唯一能帮她的也就是她的主子司徒岚了,所以她才会趴在司徒岚身前伏地不起,想用多年的情分让司徒岚为她做主。

“你先起来,咱们主仆多年的情分,我自然要为你做主。”

是啊,司徒岚小时候便是侍书与侍墨二人在身前伺候着,这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也正是这十多年的情分,才让司徒岚对侍墨全然没有一点防备。

只觉得在府中侍墨与侍书二人是她最贴心也是最能信得过的人,朝夕相处多年,便是贺雅兰与闻人雅二人都没有侍墨二人与她亲近。

哪曾想,便是这个她自认为最亲近的人竟然在背后与人合谋想置她于险地。

当时在听绿荷对她诉说一切之时她还犹有些不信,直到来到厢房看到之前那阵势后,她才真真切切的相信了绿荷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个自小陪自己长大的,在她心中宛若姐妹的侍墨竟然伙同外人要坏她名节。

她可真的要为侍墨好好做主,才能不辜负侍墨对她的一片忠心啊。

司徒南径自坐等着司徒旭等人到来,一直默不作声,贺雅兰心中暗恨,眼中目光恨不得能将柳姨娘射的千疮百孔,不过,此时有司徒南在场,她也只能心中将这份仇暗暗记下,等以后在择机报复回来。

司徒岚可是她的女儿,虽说记在了闻人雅名下,可这份儿血浓于水的骨肉之情怎么会区区一个名分能割舍开的。

“老太爷,如果妾身没记错,今日这场筵席本来就没有柳府的请柬,这柳公子是怎么进来的?”

看着司徒南默不作声,贺雅兰陡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威远侯府摆宴请客,邀请的都是京城各府名门大族,以柳府那种商贾之家,怎么可能也在宴请之列的。

“嗯?”

被贺雅兰一提醒,司徒南也注意到了事情的严重,宴客期间,若不是手持请柬的人,门房自然不会将人放进来的。

威远侯府又不是那些京城的戏园子,哪能随意让人进出,尤其是在宴客之时,府中尽是一些达官贵人,若是有些来历不明的人也能随意进出侯府,倘若他们心怀不轨,那岂不是令前来赴宴的贵客会遭遇不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两选其一 “柳强是吧?你是怎么进入府中的?”

司徒南记不大清柳强的名字,实在是柳强的身份太微不足道了,根本没有让司徒南能牢牢记下的资格。

“姑老爷,这侯府的门房本来是柳府之人,名叫柳川,是姑姑从柳府要过来的,他认得我,自然会让我进来。”

说到此处,柳强还犹自有些得意,这威远侯府对别人来说,想进来一次自然是百般为难,可他不一样啊,他可是柳姨娘的侄子,而且柳川也认识他,每次他来侯府不都得恭恭敬敬的请自己进来。

蠢货!

柳姨娘在一旁看着柳强面露得意的样子心中暗骂,司徒南刚回府,还不清楚此时自己已将府中上上下下处于重要职务的下人都换成了自己柳府的亲近之人了。

而且这种小事儿,司徒南自然也不会特意询问的,只要府中的下人还是自己的心腹,便是司徒南在府中坐镇,这府中上上下下的事儿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也铁定逃不过自己的耳目。

可此时经柳强这么一说,司徒南肯定会派人查探的。

“哦?是这样啊。”

听到柳强所说,司徒南面露诧异,状作恍然的说道。

原来门房已经换成柳府的人了,怪不得柳强能如此自由的出入侯府,他柳府的主子来侯府,他作为下人敢拦吗。

“今日这事儿,你打算怎么个处理。”

门房是谁只不过是小事儿,此时当务之急的是要看柳强对今日这事儿如何给侯府一个交代。

“姑老爷,您看要不这样,今日这事儿我也知晓怪我贪杯,酒多误事,不过此时既然大错已酿成,也已然无法挽回,我将这丫头讨回府中做个偏房如何。”

看着司徒南此时依旧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柳强仿佛觉得司徒南并没有动气,之前只不过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而已,他随即将自己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反正这件事儿自己也不亏,偌大的柳府也养得起一个闲人,更何况当时虽然没看清侍墨并不是心中所想的司徒岚,可到底他也觉得风流快活。

这侍墨虽说姿色不如司徒岚,可到底也算长得可人,而且也懂得伺候人,讨回府中做个小妾也不是吃亏的事儿。

“那可不行,侍墨与我亲如姐妹,我本还想着将来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的,怎么能进你们柳府去做小呢,我不答应。”

司徒南还未表态,司徒岚便第一个不答应。

这柳强想得倒美,没有请柬入府想要败坏自己名声,如今事情没办成,反而阴错阳差的与这背主的侍墨成就了好事,之后只想着将侍墨纳进府中便想了解,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她可是答应过侍墨要为她做主的,怎么可能食言而肥,让侍墨进柳府做一个地位偏下的小妾呢。

“那岚儿的意思是?”

司徒南好像有点听懂了司徒岚所想表达的意思,一脸惊奇的问道。

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便是自己的孙女现在也长大了。

“明媒正娶!我要他八抬大轿的将侍墨堂堂正正的娶回柳府,可不是让侍墨做小。”

司徒岚语气掷地有声,字字珠玑,显然一副为侍墨讨公道的样子。

“小姐…”

侍墨满脸不可置信,接而便是大喜。

能被柳强娶回府中做当家太太,这可比之前想着做司徒浩的添房还要好的多。

能有做当家主母的机会,谁还会折身做人小妾呢。

柳府虽说不是什么权贵之家,可也是家中资产殷实,自己若是嫁过去了,以柳府的资产,自己一辈子只管享福了。

“不可能!”

柳姨娘与柳强二人在听到司徒岚的打算之时,异口同声的出言反驳,所表达的就一个意思,娶侍墨回府是不可能的。

开什么玩笑,侍墨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能有什么资格让柳强明媒正娶,况且,柳强的亲事也不是柳强自己与柳姨娘所能定下的。

假如今日柳姨娘的谋算成功了,柳府自然乐意娶回一个侯府大小姐做府中当家太太的,可现在竟然让柳强娶一个丫鬟,别说柳姨娘做不了柳强的主,便是她能定下这事儿,她也不敢私自同意。

“岚儿,你这主意太荒唐了,还是改个办法吧,要不,赔侍墨点钱财也行。”

柳姨娘心有余悸的望着面色平静的司徒岚,这司徒岚还真敢想啊,竟然妄图让柳强娶侍墨为妻,不过此时,柳强确实理亏,柳姨娘不得不讨好的说道。

“这还得看侍墨的意思,她是受害人,总要听听她的意思。”

司徒岚笑着对柳姨娘说道。

“小姐…我…我身子都被他占了,以后谁会要我啊?‘

只是补偿些钱财与做柳府当家太太之间,侍墨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等她当了柳府的当家太太,那些钱财不都是自己的吗,何必因小失大,贪图眼前的一些钱财,而放弃进柳府的机会呢。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也只能让柳强明媒正娶的来府中接走侍墨了。”

司徒岚笑看着柳姨娘道。

十多年来自己待侍墨亲如姐妹,她也能背叛自己,其中自然是柳姨娘许诺的利益存在,像侍墨这种永远不知满足的人在两者之间自然该懂得如何选择。

“这事儿不行,柳府是不会同意的。”

事关柳强亲事,柳姨娘态度也很坚决,哪怕此时她们确实理亏,可她们宁愿舍些钱财,也不能让柳强娶侍墨为妻。

“那好啊!光天化日之下,柳强闯入我侯府强行玷污了我的婢女,之后竟然还敢败坏我的名声,莫非是觉得我威远侯府软弱可欺?”

司徒岚冷眉横竖,娇美的容颜闪过一丝冷厉,回身向司徒南盈盈一拜。

“还请祖父做主,我本想着,看在与侍墨多年的情分上不予过多追究,可此时却不得不请府尹过府问询了。”

“你可想好了,真要惊动官府吗?”

司徒南盯着一脸决然的司徒岚问道。

真要让京城府尹来查询此事,那可真就闹得满城皆知了,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其中详尽事情的,总会有不明就理的人以讹传讹,使司徒岚名声受损的。

“老太爷,可不能报官,咱们再商量商量。”

听着司徒岚准备报官,柳姨娘大惊,连忙出声阻止。

便是柳强此时心中也有些胆寒,京城府尹明泽轩可是出了名的酷吏,凡是落在他手上的,没有一个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的,柳强可不敢让司徒岚请来明泽轩来处理此事。

“两者选其一,你们看着选吧,要么报官,要么去侍墨进府,你们商量着办吧。”

司徒岚冷哼一声,清冷的眸子撇着柳姨娘二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教训 “那个泼皮呢,我他娘的要好好教训他,敢来我们侯府败坏大姐的名声,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正在柳姨娘与柳强二人左右为难之际,门外吵吵嚷嚷的来了一大群人。

听这声音柳姨娘也能猜出,是司徒旭等人来了。

柳姨娘顿时一阵头痛,司徒旭在府中无法无天的脾性其中多有她在其中推波助澜。

此时此景,柳姨娘最怕司徒旭这位混世霸王来插手这事儿,谁知道司徒旭那混账脾性会做出什么大事儿啊。

“就是,三哥说的对,敢来我们侯府惹是生非,小爷一定不能轻饶了他。”

难得的,司徒俊此时竟与司徒旭站在统一战线上。

他此时脸上也是盛怒难平,双眸之中透露出逼人的锋锐。

铁军去叫他们来时,在路上之时将事情起末大致说了一遍,至于其中参事人员到没有细说,所以这司徒俊心中也对那个想败坏司徒岚闺誉的男子满心愤懑。

他虽然混账,经常在府中欺负一些小丫头,可那些下人在司徒俊眼中本来就是侯府的财物,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他就算是再混账,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这些年在府中为司徒浩背了许多黑锅,除了要仰仗司徒浩之外,其中也有对司徒浩平日对他多有接济的感激之意。

他亲生姨娘只不过是侯府一个丫鬟上位,手中哪有什么可观的钱财,以他平日大手大脚的花销,没有经济来源,他从哪能弄出这么多银两。

还不是司徒浩平日经常拿钱接济他,他才能逍遥自在的做侯府的四少爷。

司徒浩平日是经常拿些银两接济他,可作为侯府的大小姐司徒岚,平日自然也经常对他施与援手。

更何况,司徒岚可是他司徒俊的大姐,他与司徒岚时姐弟关系啊,敢败坏司徒岚的名声,岂不是太不将他司徒俊放在眼中了,这哪是平日骄纵惯了的司徒俊能忍受的。

“三弟四弟暂且不要动怒,大姐不是没事吗,进去看看那个泼皮就知道是谁了,我也好奇究竟是哪家的浪荡公子敢在我们侯府做出这种败坏大姐名声的腌臜事儿。“

便是司徒浩此时也是一脸怒容,他们整个侯府的兄弟姐妹,早就牵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实话,若不是司徒旭对他觊觎的世子之位有些威胁,其实他还是很乐意在府外为司徒旭澄清谣言的。

而且,今日柳姨娘所谋划的事儿之前也没有告知司徒浩,所以此时司徒浩与司徒旭等人皆是一样的愤怒。

刚刚国公府的宇文兄弟司徒浩都敢公然得罪,更何况一些不明身份的小人,司徒浩心中自然更是无所畏惧。

几兄弟说话间,便鱼贯而入的进了厢房。

“尼玛的!”

司徒旭因为之前便已知晓了事情的原委,进到厢房看见衣衫褴楼的柳强心中怒火便滕然涌上心头。

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马鞭,当下便朝着柳强背上胡乱抽打了起来。

在他身边的司徒俊也是不甘示弱,手中竟然一改往日的做派,精致的折扇也换成了带有棱刺的马鞭,与司徒旭一块儿上前抽打着柳强。

司徒浩虽然心中也有怒火,可到底司徒南在前,他自持礼仪并没有上前与司徒旭二人一块儿殴打柳强,可他脸上仍见些许快意。

“哎呀,别打别打,是我啊,表弟。”

柳强正在琢磨如何能不娶侍墨,而且又不会让司徒岚报官的法子呢,陡然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当下便四处躲闪着讨饶道。

“卧槽,是你!”

直到柳强开口说话,司徒俊才看清是谁,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妈的,一个商贾之家的纨绔也敢肖想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那以自己的身份,岂不是连皇室公主也能配得上了。

这柳强是色欲迷心了吧,比自己胆子还肥,自己也只不过是在府中调戏一些身份卑贱的丫头,这柳强可倒好,竟然敢对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起了歪念,果真是色中饿鬼啊,连命都置之一旁了。

不过,在看到是柳强之后,司徒俊却没在好意思继续抽打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司徒浩平日接济自己的银两大多都是从柳府要来的,既然花了人家的银子,司徒俊自然是不好意思装作不认识。

司徒俊停下手中的马鞭,脸上还犹一副意所未尽的意味,刚刚那几鞭抽的,真是爽,怪不得老三平日经常拿着马鞭上街呢。

这马鞭可比什么兵刃都好使多了,不仅抽人抽得生疼,而且自己的手没有丝毫反震的疼痛,看来自己以后也要学老三一样经常用马鞭训人才对。

“你个泼皮,我管你是谁,敢来侯府欺负我大姐,小爷今天抽死你。”

司徒俊停手了,可司徒旭却丝毫不买账,手中挥洒的马鞭甚至比之前更加密集,也更加有力道,颇有一副不抽死人不罢休的意向。

眼不见心不烦,起初虽听司徒月前来说过柳姨娘的谋算,可到底没亲眼所见,司徒旭也只是心中对柳姨娘有些愤懑。

然而此时看到跪伏在地的侍墨也同样衣衫不整的囧境,司徒旭心中此时没由来的一阵后怕。

若不是有司徒月前来告知自己柳姨娘的打算,若不是绿荷去的及时,偷梁换柱将司徒岚换成了侍墨,那此时侍墨的惨状就是司徒岚了。

甚至也许会比侍墨的情况更加严重,侍墨只不过是一个丫头,在府中与人私通,随手发卖出去,或者赶出府中都可以。

而司徒岚便不同了,她可是威远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言行举止都代表着威远侯府的脸面。

若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捉奸在床,别说外面的风言风语能将司徒岚淹没,便是司徒南也不会放任侯府有污点的人存活于世。

或许司徒南会为了亲情网开一面,饶司徒岚一死,可为了让司徒岚以正名节,也会让司徒岚在家庙出家,一辈子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心生惧意 厢房中此时一片惨叫连连。

柳姨娘虽有开口求情之心却话到嘴边也没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司徒旭那混账性子上来了谁也拉不住,更何况此时司徒南已经对她诸多不满,她更不敢轻言开口。

司徒昌虽觉得司徒旭此举有失风度,可司徒南在前,有他主事儿,既然司徒南不开口定有司徒南自己的打算,便也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司徒俊此时刚到厢房,其中事情究竟如何也不怎么清楚,而且虽然平日司徒俊也与柳强相交颇为要好,可今日这事儿,柳强做的是在太过火,受些苦头吃也是应该的。

所以他也眼观鼻口朝天,只是静静享受着柳强惨叫连连的痛呼声,也是没开口劝阻。

当然,更重要的是,便是他开口求情也是无用,说不定气急之下的司徒旭还会将他算作同谋一块儿打,他自然不敢开口。

至于司徒浩的心思那就简单了,在司徒南面前他肯定要做出一番为侯府颜面着想的姿态了。

柳强今日折损了威远侯府的颜面,他司徒浩不跟着上前一块儿痛打柳强,这也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的缘故了,求情一说,更是别指望司徒浩了。

而且他心中笃定,司徒南是不会任由司徒旭将柳强打死的,最多也只不过是一顿皮肉之苦而已。

只有司徒岚一人美目流转,带着欣慰笑意看着处于盛怒之中的司徒旭,还是同胞兄弟对自己最为在意,也不枉之前经常给三弟帮忙。

司徒旭开着京城最为赚钱的酒楼,此时可以说是家财万贯,财大气粗。

可他开酒楼之时自然还需要些本金才行,贺雅兰之前的性子淡然脱俗,虽然赵家与纳兰府上也经常送些钱财,可都被她给推了,并没有取一分一毫,只凭着每月府中的那点儿月奉能有多少,手中自然是没什么银两作为本金。

而司徒岚就不一样了,她是府中嫡出小姐,又是闻人府的外甥女,她的一应待遇自然不是贺雅兰一个偏旁姨娘能比的。

并且,闻人雅不理会府中的一应俗事,那当初闻人雅陪嫁过来的商店铺子,自然也是由嫡女司徒岚代为管理,毕竟司徒睿双腿不便,无力插手店铺的事儿。

所以说,司徒岚可是个颇有资产,真真切切的集地位与钱财于一身的大小姐,当初司徒旭开酒楼之时,便是司徒岚为其拿出的本金。

她当时想的很好,司徒旭整日无所事事惹是生非,既然有心思开酒楼赚些银钱,她这个同胞姐姐自然要大力支持。

这样一来,便是之后司徒旭一直不思上进,手中有一些钱财资产,将来也有独自生活的资本了。

“好了,旭儿,停下吧。”

看着柳强此时已经无力闪躲,只是抱头蜷缩在地上硬挨着司徒旭的鞭子,司徒南淡淡的开口制止道。

司徒南明知司徒旭的混账性子还将他叫来,为的便是让司徒旭痛打柳强一番,好让柳强知晓,敢在侯府犯事儿就要承受应有的代价。

不过,司徒南的目的也只是想教训柳强一番,他是长辈,好歹柳强称他一声姑老爷,而且当初侯府落魄之时也确实多亏了柳府经济上的支持,才能让侯府短短几年才又走到京城勋贵之列的。这

有着此上种种原由,教训柳强的话不能由他说出口,更不能经他手,所以才喊来了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司徒旭前来代他出手。

不过,也只是存着让柳强长些记性的目的,并没有真正想将柳强如何,所以看着此时司徒旭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司徒南才开口制止。

“哼!便宜你小子了,若不是祖父开口,今儿个小爷非打死你不可。”

司徒旭累得气喘吁吁,长时间全力挥着鞭子,体力消耗自然大,而且他还要专门挑着既能让人感到疼痛,甚至痛觉更加敏感,又不能真的打中死穴。令人致死的地方打,自然是耗费心神又浪费体力。

打了这么一番,司徒旭心中怒气稍有些消散,当然,也只是稍有消散,若不是时机不对,他对于打死人的事情可没有半点抵触,他真的会如他嘴中所说,将柳强活活打死。

“现在你可想清楚了?两选其一心中也该有抉择了,府中还有那么多事儿等着处理呢,可没闲工夫在这等你半晌。”

看着被司徒旭打的遍体鳞伤,匍匐在地动弹不得的柳强,司徒岚抿嘴一笑,显然她心中很是畅快,接而便俏眉冷竖的问询道。

“什么两选其一?”

之前司徒岚为柳姨娘与柳强二人出的难题司徒旭并不知晓,此时听着司徒岚的问话,才心中有些好奇。

他此时想看看自家这一母同胞的姐姐是如何处理此事的,是否还像之前那般随和敦厚。

听得司徒旭问询,司徒岚这才将之前让柳强选择的难题告知于司徒旭,话落还脸带亲切的望着侍墨,口中叹道:“若不是看在侍墨服侍我多年的份儿上,哪能这么轻易饶了他。”

“这也太便宜他了!”

司徒旭随着司徒岚的叙述,眼中眸子越来越亮,到最后恨不得拍手叫好。

这主意不错啊,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其实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让他对未来看不到希望,甚至令他绝望才最令人开怀。

娶了侍墨一个丫鬟,那柳府最后的当家之人自然不会再是柳强了,哪怕是他是柳二老爷的嫡子也不成。

柳二老爷柳庸又不是只有柳强一个儿子,只不过是柳强最为年长又是嫡子,这才默认为柳强是之后柳府的主人而已。

而现在柳强只是娶了侯府一个丫鬟,并没有什么得力的妻族势力支持,那柳府将来自然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便宜你小子了,你答不答应?”

司徒旭甩了甩手中马鞭,清脆的马鞭声彻响厢房,横眉怒目的大声斥道。

“娶娶,我同意娶侍墨为妻。”

匍匐在地的柳强此时仿佛惊弓之鸟,听到马鞭的声响便浑身战栗,生怕下一刻马鞭临身,口中连连应道。

至于娶了侍墨之后会让柳庸放弃他的事儿,此时也被他抛诸脑后了,以后的事儿总要先活着离开侯府才行,他可是亲身体验过了司徒旭的凶恶,他真怕司徒旭一个下手不注意,真将他打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教训 柳府中!

柳强趴在床榻上哀嚎惨叫。

这几日太倒霉了。不仅在威远侯府被司徒旭那个嚣张跋扈的主儿拿着马鞭训了一顿。

在他已经答应了司徒岚的提议娶侍墨为妻之后,竟然还接二连三的被人报复上门。

他甚至怀疑,自己侍墨不只是一个威远侯府的丫鬟,应该说是柱子才对。

尼玛。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要娶侍墨为妻,也已经如了司徒岚的心思了,怎么这事情还没完没了了。

接二连三的指使人在半路上教训自己,尤其是最可悲的,竟然一天之内受到三拨人的毒打,直到现在她还卧在床榻上,稍稍想起身子出去逛游都觉得浑身剧痛痛无比。

“少爷,你好点了没,要不让二老爷去宫里求柳嫔妃寻些御医过来为您诊治。”

这几日柳强几乎天天挨打,随便出去只是都会被人堵在半道上痛殴一顿。

最后自己被打的遍体鳞伤,更可恨的是自己竟然还不知道殴打自己的凶徒是何来历。

“好个屁!你他娘的被人打一顿试试,哪有这么快就能好的。”

柳强觉得最近自己命犯太岁,做什么事都很是不顺畅,之前在威远侯府不仅未当成侯府的东床快婿,反而被人教训了一顿。

甚至更是让自己签下赢取威远侯府一个丫鬟的保证书,这可让他会回府之后大为恼火。

这白纸黑字的签了字画了押,想抵赖也不成了,只有按着司徒岚的意思真真切切的迎娶侍墨过府了。

可正如他与柳姨娘所想,回府与柳庸诉说一番之后,柳庸虽然面上对柳强迎娶侍墨之事没有插手,可暗地里1却将柳强的一应生活开销全都削减了许多。

柳强知道其中的因由,无非是感觉自己对柳府没有多大用处了,才将自己一应开销全都削减了而已。

可事已至此,柳强也无法改变柳庸的想法,只能破罐子破摔,自在一天是一天了。

“那…那少爷你该怎么办啊,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凡是贴身奴才,与主子之间皆是互惠互利,主子如果强势,他在府中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可以目空一切。

可假若主子在府中只是个可有可无毫无一丝存在感,那他在府中自然也毫无地位可言。

柳强的贴身奴才柳煦此时虽然觉得在柳强身边没有一点前途,可当初他在柳强辉煌之时也是在下人中说一不二的主儿,此时陡然换了个身份还真有些不大自在,也不是很习惯。

“你先去京城找些名医,为本公子治伤才是,其余的以后再说。”

柳强此时可真是疼痛难忍,在威远侯府被司徒旭那个二愣子打了一顿也就罢了,他当初答应柳姨娘的谋算之时,也算到了事败之后所要承受的皮肉之苦,

他有心理准备,对司徒旭的鞭打自然也有那么一丝免疫。

可他没想到司徒旭体力这么好,足足打了他半个时辰,直将他差点抽的半身不遂,更何况还有当初司徒俊瞎掺和补上的几鞭子,这更让柳强的身子承受不住。

如今他已回了柳府,生命安全是保证了,可在威远侯府签下的迎娶侍墨的契约如今在他脑中犹如梦魇挥之不去。

他回府之后只是将事情的大约情况与父亲柳庸诉说了一番,刻意将自己准备迎娶威远侯府的丫鬟只是掩盖了。

可就算如此,柳庸此时也对柳强百般看不上眼,在柳强回府这些日子的举动漠不关心,任由他自生自灭。

像柳庸这种人,只要是没用的人不管是什么关系都可以抛之一旁,柳强虽然没对他说过要迎娶侍墨的事情。

可在柳强身边伺候的下人,其中自然也有忠于柳庸的人,早就将一切事宜全权告知了柳庸。

“少爷,小的恨不得替您受这份罪,可京城的各家医官此时都不想来府中为您诊治,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

在威远侯府挨了一顿打暂且不说,因为当时有老侯爷在场,司徒旭虽然也是竭尽全力的教训自家少爷,可到底下手也有些分寸。

柳强身上的伤,最主要的却是在之后遇到好几伙不明来历的人狠狠教训了一番才导致的。

“我他娘的要你们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你们就知道吃吃喝喝,花天酒地吗?”

柳煦此言却是惹恼了柳强。

柳强此时可是趴在床榻上动弹不得,若是他此时能活动身体,说不定此时早已跳了起来,狠狠教训身边的奴才才能解他这几日的哀愁。

娘的!

那几伙人下手可真很,一旦情面也不留,好像自己杀了他亲生父母一样。

柳煦在一旁独自承受着柳强的怒骂而默不作声。

没办法,拿人的俸禄自然要与人分忧,可此时不知柳强得罪了京城哪家权贵,凡是京城有名有号的医官,一听是为柳府的柳强诊治,都是满口推辞之语,不愿上柳府为柳强阵阵。

…………

“少爷!我已经让兄弟们将柳强教训了一番,想来他此时应该长些记性了。”

且不说柳府中柳强此时如何惨淡,在威远侯府的正房中,封雷恭谨的向司徒睿说着自己的一应安排。

“可是让她=他刻骨铭心?”

司徒睿眼不斜视,径自阅览着手中书籍,口中厉声询问道。

司徒睿可是威远侯府唯一的嫡出少爷,若是按明面上的亲疏而论,他与司徒岚才是最贴心的的亲兄妹。

柳强一介商贾出身的纨绔少爷,在司徒南回京筵席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敢色胆包天的败坏司徒岚的名声,这岂不是令司徒睿心中恼火不堪。

当时虽然司徒南没有将他叫到厢房参与对柳强的处置,可证不妨碍司徒睿自己私自动手报复柳强。

在柳强答应司徒岚的提议要迎娶侍墨为妻而回府之后,司徒睿便安排手下的暗卫瞅准时机将柳强好好教训一顿。

其实也没将柳强怎样,不过是打断了柳强一条腿而已,终于在过分的司徒睿却是没有多加吩咐了。

毕竟,过不了几日,柳强还要迎娶侍墨不是,新郎官总不能是个瘸子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教训(续) 司徒睿并没有让手下将柳强如何。

可柳强此时身上的伤也不似作假,那柳强身上的伤到底有何而来呢,这可是个大问题。

能在京城指挥手下教训同样是有些全权势之家少爷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其中自然是有司徒旭了,以他与司徒岚一母同胞的关系自然不必多说,心中仍有愤懑而抽机会教训柳强自然有他的一份。

更何况,当初在厢房虽然他已经将柳强抽的体无完肤,可仍不解他心中之恨。

皮外伤到底是皮外伤,对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而言,无非是多加些补品便能补回来的。

像这种皮外伤,也只是让柳强这种人当时有了那么一丝刻骨铭心的痛觉而已,时候多喝些补品,身上的皮外伤自然很快就能补回来。

这种惩罚那是司徒旭心中所期望的,他要的是能让柳强铭心刻骨牢记一生的教训,只有这样,才能遏制之后柳姨娘若是还让柳强来府中败坏司徒岚名声之时才心有顾虑。

司徒睿给手下传达的信息很简单,只是要一条腿而已。在司徒睿心中,敢来败坏威远候府名声的人,只是要他一条腿,可真是太便宜他了。

不过,司徒睿没想到的是,他让手下打断柳强一条腿,可司徒旭同样也是如他那般吩咐下去的。

一众狼卫想要一个商贾之家的公子哥儿的双腿,对这些被司徒旭亲自训练出来的狼卫来说,岂不是轻而易举,做这种事儿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这下好了,司徒睿让人打断了柳强一条腿,虽然觉得犹自是便宜了柳强,可到底也不敢闹出人命。

闹出人命这就在京都显得可怖了,而且柳强也不是那种任人欺凌的主儿,若是只是被人打一顿便也罢了,可若是丢了性命,哪怕柳府中人想息事宁人,在宫中的那位柳嫔妃也不会善不甘休的。

在这京城谁不知道柳府与柳嫔妃的关系,若是光天化日之下将柳强生生打死,岂不是太不将柳嫔妃看在眼中了,这怎能不让柳嫔妃大家恼怒,接而让京城府尹加大力度破案。

自古以来,办事最为效率的自然是官府,前提有说过,所有事宜只不过是看官府值不值得认真彻查,若是让官府对此事上心,准备全力以赴的彻查此事,那其中任何牵连人员,皆是逃不过官府追查。

所以,追根究底,司徒睿才令手下将柳强的一条腿打断以作训诫。

然而,司徒睿的想法是不错,他觉得打断柳强的一条腿已经足够让柳强引以为戒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司徒旭也同样是如此吩咐众狼卫的,打断柳强的一条腿,这其中事宜还是程亮亲自带人做的。

可无奈的的是,当初程亮带人在街上堵住柳强之时,柳强已然被人痛打了一番。

不过,程亮可是个死心眼,而且心中对柳强这人也确实看不上眼,甚至心中更是多了一些厌恶,便是柳强当时已然惨淡无比,状貌可怜,也丝毫没挡住程亮想要教训他一番的决意。

二话不说,将他的另一只腿也给打断了,这才导致此时柳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人也只有两条腿,双腿被人打断,自然是无法行走,柳强可不像司徒睿这般佯装十多年双腿残废,他可是真真切切的被人打断的,丝毫不掺一丝作假。

更何况,他此时可不仅仅是双腿被人打断而已,便是双臂此时也被不知名的人打断了。

此时柳强若是知道配合柳姨娘的谋算会得到如此报应,打死他也不会听信柳姨娘的夸夸其谈,因为此时他太惨了。

不仅对将来的柳家之主没了盼头,而且还搞得如今这幅满身伤痛。

另一家的人却是出人意外。

“殿下,柳府一个商贾之家,哪用的您开口教训他,您这是?”

带人教训柳强的另一拨人便是太子李承钰身前的方平了。

他接到的命令是打断柳强四肢,所以他谨记李承钰的吩咐,在街上遇到柳强之时,便吩咐手下将柳强的四肢打断。

可做完事之后,他心中却有些疑惑。

柳强与他的主子李承钰毫无纠葛,为什么主子要派人将他四肢打断呢,这岂不是凭白为主子招惹敌人。

虽说此时柳嫔妃一直站在三皇子李承昊的阵营中,可到底没有明确言明公然开口支持三皇子李承昊。

现在主子这么一搞,将柳嫔妃的娘家侄子打的生活不能自理,这若是被柳嫔妃知道了,岂不是凭白将柳嫔妃从暗处支持三皇子李承昊推到公然支持了。

“我做事自有我的用意,柳府一个商贾之家也敢肖想威远侯府那等勋贵门第,岂不是妄想。”

李承钰听得方平的疑惑轻轻一笑,不过在说到柳强之时,语中的恨意便是方平只知道打打杀杀,不懂得揣摩心意,也能深深感到李承钰口中对柳强的恨意。

“那…要不让兄弟们过几日再找柳强聊聊天儿?”

方平虽然不知李承钰的用意,可听主子的话绝对是没错的,这是他这些年一直坚信的理念,只要李承钰想对付柳家,自然有李承钰的打算。

他口中的聊天儿,自然也不是寻常的唠嗑,肯定少不了一顿打。

“不用了,打一顿出出气就行了。”

李承钰双眸深邃望着远方,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人还好吗,便是威远侯府当时之事没有传将开来,可在各大府邸也多少有些闲言碎语,她那般柔弱女子,能承受着得住这些风言风语吗。

他很担心,可他此时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只能将这罪魁祸首毒打一番,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他觉得自己好失败,堂堂大齐的太子之尊,做事却有着诸多掣肘,反而不像司徒旭那般行事洒脱,全凭自己心意。

“诶呦!府中的大夫还有谁在府中,你赶紧给我找去,疼死我了。”

以上几人眼中的随便教训一番,可在柳强这里却受尽了痛苦。

他可是一个人,哪能经得住三方人马的教训。

而且这些人好像已经商量好了,打人的地方从来不带重复的,搞得自己如今四肢尽皆受损。

“好好,少爷您稍等,我去看看柳医师回来了没。”

柳煦看着柳强疼痛难忍,只好嘴中应道。

其实对柳医师能否将柳强治好他心中也没底,在柳府做坐堂大夫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也只能平时治疗一些小小不痒的病症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贺雅兰的吩咐 金乌西落,月上当空。

天色渐呈昏暗,逐渐漫入漆黑的夜晚。

雅兰苑中。

贺雅兰将绿荷一人叫到身前,甚至她都将绿芙打发出去了,屋中只有她与绿荷二人。

“绿荷,你身手很好啊,学武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贺雅兰扫视着眼前的绿荷,嘴中噙着笑,似是在唠家常般的随意。

早在司徒旭将绿荷安排到她身边之时,她就猜测到绿荷不是一般的丫鬟,能让司徒旭亲自郑重让自己一定要常带着绿荷,那想来绿荷肯定有一些比较擅长的技艺。

她相信司徒旭的安排自有他其中的打算,而且司徒旭也不会害自己,所以她之前并没有细问绿荷有什么特殊本领能让司徒旭如此郑重其事的叮嘱她。

而且,绿荷来到自己身边之后,雅兰苑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没有让绿荷一展身手的机会。

直到前几日司徒旭突然差人来让绿荷前去搭救司徒岚,而之后的种种贺雅兰也都听绿荷如实叙述了,她这才知道,原来司徒旭特地安排在她身边的绿荷竟然身手如此好。

司徒岚虽是个女子,体重轻盈,不像那些男子那般身架繁重,可能从窗口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司徒岚一个正处于昏迷状态的女子背出来,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夫人谬赞了,奴婢只不过是随人学了几天拳脚,并没受什么苦楚。”

绿荷对贺雅兰这么晚叫她前来心中有些疑惑,以往在贺雅兰入睡之前,都是绿芙在身边伺候的,怎么今日竟然将她找了过来。

不过,虽然不知道贺雅兰这么晚为何将她招来,并且刻意支开了绿芙,绿荷还是谨记着当初司徒旭所吩咐的,一切都要听从贺雅兰安排。

“在我面前不用这般拘谨,咱们就当是唠唠家常,坐吧。”

看着谨言慎行的绿荷,贺雅兰微微一笑,随意说道。

绿芙身手这么好,而且还是司徒旭特地为她这个母亲招来的,这让贺雅兰心中自然而然的升起一丝暖意。

自己儿子这是担心她这个母亲在府中被人欺负了,这才招来这么个身手超绝的丫头的,这怎能不让贺雅兰心中满是愉悦。

“夫人您有什么事儿就直接吩咐奴婢就行,少爷说过,在府中奴婢只听您的安排。”

绿荷常年混迹在一群大老爷们的狼卫中,杀伐果断,性情坚毅,可却不太熟悉如何与人交谈,此时贺雅兰一副要彻夜长谈的做派,实在令她有些不大适应。

贺雅兰静眼瞧着局促不安的绿芙,失声一笑,也好,反正日子还长着呢,等相处得久了,在询问一下司徒旭的情况吧。

贺雅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瓶子,将之放到桌子上,眼中神色逐渐由淡笑转换成冷厉的狠色。

“那云雨轩在府中什么地方,绿荷你应该知晓吧?”

贺雅兰轻轻端起茶杯,抿口轻轻品着茶香,随后又将茶杯放下,口中淡淡的问道。

“奴婢知道,之前绿芙姐姐曾对奴婢说过。”

绿荷被安排到贺雅兰身边之后,做为在府中绿芙最讨厌的柳姨娘与贺雅兰之间的纠葛,绿芙自然会一五一十说给绿荷听,免得绿荷不清楚柳姨娘与贺雅兰之间的隔阂,平白被柳姨娘那伪善的样子骗了。

更甚至在与绿荷一块儿去膳房取饭菜之时,特地将柳姨娘的住所指给了绿荷,省得绿荷初来侯府认不清道路,而误入了柳姨娘的云雨轩被柳姨娘拿住之后小题大做,向贺雅兰兴师问罪。

“知道就好!”

贺雅兰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又说道。

“今晚若是让你去云雨轩走上一遭,你可能保证不被人发现?”

虽然之前通过司徒岚之事,贺雅兰已经知晓绿荷身手不错,可之后她要吩咐绿荷所办的事儿,事关重大,由不得半点马虎,贺雅兰要先确认绿荷有多大本事才行。

“夫人放心,别说一个云雨轩,便是守卫森严的颐养院,奴婢也是来去自如,定不会让人发现奴婢一点行踪。”

若是说揣测别人的心思,绿荷还真的不是很擅长,可若是说到自身的身手,绿荷对自己可是信心十足。

也对,既然贺雅兰在司徒旭心中很是重要,安排保护贺雅兰的人,自然也是百里挑一,身手一等一的好。

在众狼卫中,除了那五个最为出色的五狼之外,还真得鲜少有人能在功夫上胜得过绿荷的,这也是司徒旭放心将贺雅兰的安危交于绿荷保护的原因,在侯府这深宅大院中,以绿荷的身手已经足够护卫贺雅兰了。

更何况自己也在府中,便是有什么绿荷应对不了的,绿荷也能快速前来通知自己。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那五狼虽说身手是狼卫中最好的,可他们却都是男子,贴身护卫贺雅兰有些不大方便,这才退而其次的将绿荷招了过来。

“那你今晚就去云雨轩走一遭,找个机会将这瓶子中的药散偷偷放进柳菁那贱人的茶壶中,你能做到吗。”

柳姨娘对贺雅兰恨之入骨,贺雅兰又何曾对柳姨娘不心生愤懑,贺雅兰性情温厚,并不想与人争些什么。

便是为了司徒旭不在受司徒昌的责罚,违心刻意奉承讨好司徒昌的欢心,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底线了。

如柳姨娘那般在司徒昌耳边搬弄是非的举止,贺雅兰还真的从未做过。

可前几日柳姨娘竟然暗中谋算着要败坏司徒岚的名声,这才让贺雅兰心中的怒意制止不住了,她此时也知晓了,不是她不争便能安然无恙的。

这些日子,贺雅兰吩咐绿芙经常出府买些药材,等回来之后,她亲自动手将药材磨成粉末,直至熬炼成如今眼前这暗红色瓶子中的药散,就是想抽个机会放进柳姨娘的茶壶中。

而做这事儿的人,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由绿荷去做比较合适。

其一,绿荷是司徒旭找来的,忠诚度自是不用多说,能让司徒旭安心搁置在自己身边的人,肯定对司徒旭很是忠诚。

其二便是绿荷身手不错,整个雅兰苑虽说此时都里里外外换上了忠诚度可信的人,可其中并没什么身手好的人。

“夫人放心,奴婢绝对不负所望。”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件小事儿,在绿荷心中,以云雨轩那种守卫稀松的地方,自己出手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铁军的震惊 今夜注定无眠。

且不提贺雅兰吩咐绿荷所办的差事之事,就说颐养院此时也是灯火通明,显然司徒南并没有歇息。

“怎么,这几天可将府中的管家和管事可都逐个查探好了?”

这几日,司徒南并没有在府中大刀阔斧的查办一些管事之人,而是让铁军在私底下悄悄查探了一些此时侯府诸多管事的底细。

在司徒岚一事之时,他可是曾听说侯府的门房竟然可以任由柳府中人肆意进出,他便心生不满。

他威远侯府是什么地儿,怎么可以让都不相互走动的柳府中人来去自由呢。

而且,柳府中人太不会做事了,他可是记得当初还是闻人府的人做门房之时,不论是谁人过府都会来正房通报一声的,哪怕是闻人府的人来了也不例外。

虽说是陪嫁过来的下人,可既然进了威远侯府的门,自然就是威远侯府的奴才,说话行事自然也要为威远侯府的颜面为重。

“老爷,已经查了,自从十年前雅儿离府之后,这府中的下人已然尽皆换成了柳府之人了。”

铁军刚一打探到这消息时便有些不满,这柳府是个什么门第,区区一个商贾之家,若不是此时有个做嫔妃的大小姐在宫中很受皇上宠溺,这柳府在京城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宁娶高门庶女,不纳小家碧玉,这话可不是平白说说而已的。

出身高贵自小接受的礼仪便与那些小门小户的小姐有所不同,更别说在世家大族身后那盘根交错的关系网。

什么样的主子自然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像柳府那种没什么底蕴只凭着一个女儿才在京城有一席之地的门户,府中的下人能有什么见识。

“看来我不在府中的这些年,府里发生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儿啊。”

司徒南叹道。

他怎么会想到一别十年,此时回府之后竟然一切都变了样。

不仅从小寄予厚望的两个孙子残的残,废的废,便是府中的下人此时也都大变了模样,不再是之前那些行事颇懂规矩的下人了。

“谁?”

铁军正要开口宽慰司徒南,陡然听到房顶有些异响,大声喝道。

铁军话落,便矫健的冲出屋门,轻身一跃便已翻上了房顶,恰好看到一个黑影此时正向远方逃窜。

“小贼往哪跑。”

铁军二话不说便追了过去,双眼犹如鹰隼的双眸一般凶横明亮,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影紧追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颐养院中。

哪怕是出了颐养院,铁军仍旧不放松分毫,逐渐拉进了与那黑影的距离。

那黑影似乎有意逗弄铁军一般,在铁军刚要追上之时,陡然加快了速度,将铁军掉在身后。

而当二人距离太远之时,那黑影似乎还有意放慢了速度等着铁军一般,生怕铁军跟不上他。

好有趣的小贼,铁军人老成精,自然知道前面的黑影是故意如此的,而且好像是特意引出自己在侯府乱转似的。

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黑影的逗弄将铁军的牛脾气也给勾引上来了,既然黑影有意让自己追赶,他倒想看看他们二人谁的体力先困乏。

黑影带着铁军在府中腾来挪去,渐渐靠近了正房之中,在正房外,黑影特意又再次等候了铁军些许时间。

等铁军追上之后,黑影轻身一跃,便跃上了正房的房顶之上,在此地稍稍驻足。

“好啊,小贼,终于还是让老夫赶上你了,你到底是谁?”

铁军见到黑影跃上房檐,自然也紧随其后,也轻身跃上房檐,站立在黑影面前轻声问道,他能感觉到这黑影并没有恶意,否则此时早就出手招呼了,哪还会像现在这般温声细语的询问。

黑影没有作答,只是双眼静静的望着正房院子中那个依旧打拳练身的影子。

铁军顺着黑影的目光看去,也是看到了在院子中打拳的身影,起初还不是太在意,练拳虽说是早上是最佳时间,可有些武痴一天到晚不间歇的打拳锻身他也有所见闻。

可当他看到那身影的正脸之后,双目圆瞪,甚至还用手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才又再次望去。

这时他才真的确认他刚刚并没有看错,一切都是真实的,在院子中打拳练武的就是司徒睿没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当初司徒睿双腿受伤之时,司徒南还特意寻了好多名医来为其诊治。

诊治过后,司徒南问过的,所有名医都众口一词的说司徒睿并没有治愈的希望了。

可眼前是怎么回事儿,司徒睿这不是还好好的在院子中打拳呢,这哪是一个双腿残废之人能做的事。

“你是谁?”

直到此时,铁军才知道这黑衣人的用意,原来只是为了引自己来正房亲眼看到司徒睿夜里打拳之事。

照这样看来,这黑衣人肯定早就知晓了司徒睿双腿未废的事了,眼前这黑衣人肯定也是府中之人,这样才有机会知道司徒睿身上毫发无伤的事儿。

黑衣人浅笑不答,顺着房檐便想离开。

看着黑衣人作势准备离开,铁军想也不想的便猛然出手,他人虽老迈,可这身手却还是依旧不凡,虽然在之前他追赶不上黑衣人,可两人交手并不是单单比拼速度的。

他到底是年纪大了,体力耐力比不上年轻之时那般充沛了,可此时他与黑衣人间隔并不是很远,在他毫无征兆的出手之下,黑衣人也是始料不及。

黑衣人连忙出手抵挡,不过仓促之下到底是吃亏,更何况铁军征战沙场多年,实战经验丰富得很,只是这么一下,便揭开了黑衣人脸上所蒙的黑布。

“是你!?”

在看到黑衣人真容之后,铁军失声大叫,脸上震撼交加。

也是他这声大叫,让在院子中打拳的司徒睿有所察觉,一个飞跃便回到了屋子,而封雷自然又是出来打探一番。

黑衣人在看到封雷出来之后,急忙快速离去,顺着房檐几个跳跃便消失在铁军的视线。

此时铁军也不再追赶了,看着封雷飞跃而来,在他还未跃上房檐之时,铁军也径自离去,回转了颐养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夜谈 颐养院中。

司徒南径自坐在大厅细品茶香,静静等着铁军的归来。

心中百转千回,将回府之后的种种见闻在脑中重新捋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府中已经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侯府了,早已在换了女主事之人后大变了模样。

“老爷!”

在司徒南沉思间,铁军也已追寻那黑衣小贼回来了。

“怎么?没追到?”

看到铁军独自一人回来,手中并没有擒下的小贼,司徒南有些诧异。

在司徒南心中,由铁军亲自出马追一个小毛贼,自然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事儿,怎么铁军竟然独自一人回来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铁军失手了,将小毛贼给追丢了,什么时候一个小毛贼竟然也有这般身手了,竟然能从铁军手下逃脱。

“老爷,那小贼并没有恶意。”

他虽然没有亲手抓住那个黑衣小贼,可却亲眼见过他的真容,在知晓那小贼是谁之后,铁军自然心里清楚了今晚那小贼只是故意引自己前去正房,好让自己亲眼看到司徒睿双腿未伤的事实。

那扮作小贼之人的用意也很简单,无非是通过自己的双眼转达给司徒南这件事罢了。

“半夜三更的穿着夜行衣来院中偷听,竟没有恶意,莫非还是来帮咱们来了?”

听了铁军的话,司徒南心中很是好笑,若不是知晓铁军并不是那种空口白牙凭空臆断的人,他此时早就大发雷霆,将铁军赶出去了。

一个小毛贼,半夜三更的穿着夜行衣前来颐养院做了一次梁上君子,竟然对自己没有半分恶意,这怎能让他轻易相信。

“那小贼只是领着老奴在府中乱转,最后却到了睿儿的正房才停下。”

直到此时,铁军还犹自感觉今晚一切都如梦境,似乎所见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司徒睿双腿残废多年,如今怎么凭空就好了呢,而且看他在院中打拳的架势,最少也有几年的功底积累了,这么说来司徒睿其实一直就没有受伤,一切的表面假象只是他装的。

可当时他才十来岁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让他对周边的一切都有着警惕之心,甚至连生母闻人雅都没有详尽告知。

铁军不敢想象,可他也知道司徒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是痛心。

“去睿儿的院子做什么?”

提到司徒睿,司徒南更是诧异了。

一个小毛贼混进侯府,不偷金不偷银,竟然只是领着铁军前去他那个已经废了府孙儿司徒睿的院子里小待了一会,这是为什么。

“老爷,睿儿并没有受伤。”

不过,虽然今晚犹如梦幻有些不可置信,可铁军毕竟已经亲眼所见,由不得他不相信。

“啪……”

“你…你说什么?”

司徒南听到这话,握着茶杯的手陡然用力,将茶杯都给捏碎了,滚烫的茶水浸满双手,使司徒南双手看起来通红一片。

不过,纵然滚烫的茶水烫伤了双手,可与手上这一点疼痛相比,铁军所说的话无非更让他心惊。

“我到了正房之后,亲眼看到睿儿在院中打拳,不过之后睿儿好像有些察觉,便匆忙跃进了屋子。”

“不过我敢肯定,我刚到正房之时,确实看到了睿儿在院中打拳。”

似乎怕司徒南不相信,铁军接连说了两次亲眼所见。

“怎么会这样?”

铁军追随司徒南多年,甚至将朝廷对他的封赏都拒绝了,他对司徒南的忠诚,司徒南自然清楚。

“而且,我看睿儿打拳那阵势,身手已经不输于我了,保守起见,睿儿也得练个七八年才能有这般火候。”

铁军将自己对司徒睿的身手做了一个结论,并且也将自己所推测司徒睿练了多久也一并告知了司徒南。

说实话,司徒睿此时不仅双腿未废,反而功夫比之自己都毫不逊色,这其实让铁军心中震撼之余,也由衷为司徒睿宽慰,也为司徒南高兴。

司徒睿如今有了这等一流身手,自然能承担得起继承侯府的重任的,之前司徒南虽看好司徒旭,可到底司徒旭的出身容易受人话柄,比不上司徒睿,继承侯府乃是名正言顺。

而且在司徒睿幼时学武打拳之时,也是自己亲手教导的司徒睿,此时算是半个弟子的司徒睿如今身手与他这个师傅不相伯仲,也让铁军心中有些欣慰。

“那个逆子!这些年在府中干了些什么!!”

“明日让暗卫将府中这些年发生的事,大大小小的都秉承上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个逆子做了些什么,才让睿儿不得不装出一副残废的样子。”

“他当时还那么小,那么多人的冷嘲热讽,他到底是面临着什么样的险境,才让他不得不继续伪装着。”

“那个逆子!气死老夫了。”

司徒南多大年纪,他这一生经历的风风雨雨多了去了,什么事儿没见过。

只凭铁军此时所言,他便能猜测出当时司徒睿究竟是多么无助才出此下策,用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常年忍受别人不屑的眼光,与那些讽刺的嘲弄,便是一个成年人,若没有一定的隐忍耐性,也受不了的,更何况当时还只是个十来岁孩子的司徒睿。

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自己才离府没多久,府中便发生这么多事,甚至还让自己所看重的孙子不得不装成一副残废的模样保全自己性命。

他此时迫切想知道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司徒睿是为什么受的伤,虽然有着骆帆给他不时传达一些府中情况。

可到底许多事只凭着一纸书信,是叙说不清楚的,所以他才让铁军将暗卫派遣出去搜集他离府之后所发生的的一切事宜。

“是!我明日便着手去办。”

铁军此时也已动了真怒,初时在继承侯爵之位的时候,他便一直看不上司徒昌这个文弱书生,对司徒南二子司徒盛很是看重。

不过当初司徒南觉得对发妻柳氏有些亏欠,而且司徒昌也是府中嫡子,这才将威远候的爵位传于了司徒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夜谈(续) “哦,对了,那小毛贼是谁,怎么这么清楚睿儿的事情。”

“你可曾与他交过手?”

“既然能详尽知晓睿儿的事儿,他肯定也是府中之人。”

“在府中能在你手中逃脱的人可不是很多,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

司徒南在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陡然对那个小贼产生了好奇,那小贼既然这么清楚司徒睿的事情,而且对侯府如此轻车熟路,应该不是府外的人。

“我与他过了一招,并且将他的脸上的黑布给撕了下来。”

铁军回道。

“哦?他是谁?”

司徒南眼前一亮,既然撕下了黑布,那自然是已经看到那小贼的真容了。

此时司徒南对这怀有善意的小贼可是感激的很,若不是这小贼今晚特意将铁军引到正房,铁军也不可能看到司徒睿双腿未伤的事实,自然也就不存在司徒南能知晓这事儿了。

假若司徒南一直不知道司徒睿的真实情况,将他真的当做一个永远站不起来的残缺之人,纵然对司徒睿还有着祖孙之情,可到底在侯府世子的人选中会刻意将司徒睿排除在外。

而现在他既然知晓了司徒睿的情况,那侯府世子的人选自然毫无疑问的是司徒睿了。

之后他也会着重培养司徒睿,将与侯府交好的诸多武将一一介绍与司徒睿熟知。

“那人是旭儿身边的小厮,那个叫做程亮的。”

铁军此时犹不敢相信自己揭下黑布之时所见到的面容,怎么可能是司徒旭身边的一个小厮呢。

府中下人很多,铁军自然不会一一都记在心中,对于能一眼认出程亮,还是归功于司徒南对司徒旭的看重,自己才对司徒旭身边的人都特意挨个记了下来。

也幸好如此,才能让他一眼认出程亮。

否则,若是换成司徒俊身边的奴才,自己便是亲眼见过了也认不出来,哪怕是再次见面会觉得眼熟,也不会将那人联想到今晚的小贼身上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旭儿知不知道那个程亮有这般身手的,而且今晚到底是程亮私自行动,还是旭儿所吩咐的也不太清楚。”

铁军此时唯有这些疑惑想不通了。

若是程亮今晚是私自行动也便罢了,兴许是司徒旭都不知晓自己身边的奴才会是个一流高手,司徒旭还是如骆帆所说的那样,只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而已。

可若是今晚程亮特意将自己引到正房时司徒旭所吩咐的,那便可怕了。

司徒旭能按不动声的看穿并知晓了司徒睿的伪装,那该有多深的心机啊。

要知道,司徒睿可是将府中所有人都骗了将近十年啊,便是司徒南回府这几天,也没察觉出端倪。

这样想来,那司徒旭到底是有多么的心思缜密啊,能有这般心计的人怎么可能是京城人人传言的那个臭名昭着的纨绔少爷呢。

而且,司徒旭可比司徒睿还要小上几岁呢,并且二人的出身也不同,司徒睿也许身后还有闻人府的指点,可司徒旭身后可没有半点有谋算的势力支持啊。

“明日看到那个程亮还在不在旭儿身边就能知道了。”

通常若是瞒着主子在府中隐藏的人,在被人发现之后,第一时间便会逃离出府,生怕主子会追究他的隐瞒之事。

而反之,若是被人发现还不离开侯府,那自然是主子对他的事情很清楚,只不过隐瞒了不明真相的人,这个主子心中却一清二楚。

“他们之前有些隐瞒便也罢了,可老爷您已经回府了,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对您说清楚的。”

司徒昌的性子,铁军自然很清楚,若是府中只有司徒昌当家做主,他们二人伪装自己也便罢了,可此时司徒南已经回来了,他们二人为什么还要继续伪装呢。

以司徒南对他们的看重,若是在司徒南身前坦诚一切,司徒南自然会对他们更为看重,并且也能阻挡司徒昌办一些糊涂事儿,他们为什么不敢向司徒南坦诚一切呢。

“人是有报复心理的,对一个人最大的报复,便是在他自以为是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之时,陡然出现一个这东西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心中天与地的落差,岂不是更让人铭心刻骨。”

司徒南能猜出司徒睿此时心中所想的,司徒睿暗自伪装多年,承受许多冷嘲热讽,若说他心中一点怨念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若想报复,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且不说司徒昌会阻拦,便是宫里的那位柳嫔妃此时正受皇上恩宠,他想动柳府也得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才行。

柳姨娘为了让司徒浩继承侯府的世子之位,这些年费尽心机用了很多手段,早已将这世子之位当成禳中之物。

而若是在殿前定下侯府世子之时,本以为没什么竞争对手的司徒浩,突然发现司徒睿双腿好了,这世子之位与他已经没了半毛钱关系,这岂不是让司徒浩心中更是难堪。

“假若旭儿也是在伪装,那他又为了什么,而且他今日的举动又是什么用意?”

铁军这辈子跟着铁军征战沙场多年,每战必身前士卒,堪称沙场猛将,可对这些人的心机谋算还真是不明其意。

“如果是真的!”

“旭儿幼时很黏他的生身母亲。”

司徒南眼神幽幽,似乎又回想起初时看到那个为了母亲,不顾危险挺身而出的司徒旭,当时的他好像一直愤怒的小老虎,虽年幼,却也已经具备了啸彻山林之姿。

“他若不在伪装,也许就是他成家离府之时了。”

凡是庶子,成家之后会搬离侯府,在外面另开一府,为侯府开枝散叶,也算是侯府的分支。

当然,也有一些成家之后不会离府的,像威远侯府这种人丁不旺的家族,其实他在成家之后大可不必搬离出去的。

不过此时看着司徒旭对侯府丝毫没有留恋的样子,他定是会主动搬离出去的,而且会带上他最在意的生身母亲一块儿离开侯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话(续) “唉!不想了,铁军还是不明白!”

纵使司徒旭之后会离开侯府,也没必要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啊。

不过,铁军对司徒南很是信服,既然司徒南能想得通,明白其中的因由,那自然是对的。

“也许,我还要感谢那个柳强呢。”

“否则,今晚那个程亮也不会来颐养院。”

“那我不知道何时才能知晓睿儿这么多年的苦楚呢。”

知微见着,联想到前几日发生的事,再想到今晚程亮的暗中牵引,引得铁军去正房知晓了司徒睿的伪装,司徒南此时有点儿明白了司徒旭的用意。

司徒旭这是在为前几日的事情报复柳姨娘,司徒南若是知晓了司徒睿这么多年的隐忍,定然会对司徒睿更加看重。

事实也是如此,司徒南此时对司徒睿除了更加欣赏看重外,还另外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愧疚也许还有疼惜。

“雅儿也许该回来了!”

司徒南眼神恍惚,似是在自言自语,其中还包含着郑重。

府中现在被柳姨娘掌管的乌烟瘴气的,司徒南这几日已经看出来了,而此刻在知道司徒睿是隐忍装扮之时,心中更加确定了要请闻人雅回府主事。

之前闻人雅在南山观常年不归,无非是为了以诚心打动明玄那个老道,而现在司徒睿不用别人医治了,闻人雅自然也该回来了。

司徒南可不敢让柳姨娘在掌管府中之事了,以往司徒南不在府中也便罢了,侯府被他们搞成什么样他也管不着。

可现在他既然已经回府了,便是为了府上的颜面,司徒南也不能任由司徒昌与柳姨娘在府中胡乱行事了。

其实此时哪还用司徒南去请闻人雅回府啊,既然想给柳姨娘寻点儿事情做,司徒旭早就派人去南山观点醒闻人雅了。

让司徒南知晓了司徒睿是在伪装,这之后司徒南大部分心思自然会花费在司徒睿身上,对司徒浩哪还会费心思教导呢。

这样一来,柳姨娘便会想尽办法挽回司徒浩在司徒南眼中的地位,也就没什么时间想些歪点子来寻找贺雅兰与司徒岚二人的麻烦了。

不过,司徒南在如何插手府中的事情,到底不好插手司徒昌房中的事儿。

女人还是由女人来牵制比较好,闻人雅若是回府,府中大权当然会落到闻人雅身上,柳姨娘手中没了权利,以后想再出点儿什么幺蛾子,那必然是千难万难。

………………

夜晚的明湖山看起来很是幽静,山上颗颗青松宛若护卫山林的卫兵,站得笔直且肃穆。

那片湖泊在明月的照射下宛若银河倒挂,水面上闪着点点银光,仿佛将天边的星光全都包裹进了这不是很大却很幽美的湖泊中。

而此刻。

闻人雅在厢房中手秉道经细细品读着,在一旁有着王妈妈伺候着。

唉!

王妈妈看着闻人雅品阅道经的专注,不由叹息的摇了摇头。

这明玄道人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一晃十年光景都过去了,自家小姐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王妈妈,叹什么气呢?”

王妈妈的叹息闻人雅自然听到了,笑意盈盈的望着王妈妈问道。

“没什么。”

“天色不早了,夫人早点儿休息吧。”

王妈妈干笑着道。

“也是,是该休息了,明日一早还要听青云道长讲早课呢。”

闻人雅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身体。

“嘭!”

在闻人雅就要上榻歇息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生生止住了她将要上榻休息的身体,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

“王妈妈,去看看是什么人?”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来呢,若不是来了人,那又是谁在敲门呢。

“老奴这就去看看。”

王妈妈眼中也是一副疑惑不解,在这南山观住了这么多年,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敲门还是第一次,而且,院子里的护卫为什么不通报呢。

王妈妈径自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了房间门,张头一望,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这让她心中更是疑惑,甚至还多了一丝慎重,张口便想吆喝护卫前来。

这么晚是什么人前来有不敢露面的,之前的敲门声自己听的可是真真切切的,况且闻人雅也听到了,那自然不会是听错了,肯定有人来过的。

来敲门却又不敢露面,鬼鬼祟祟的定不是什么好人,把护卫招来仔细的搜上一搜,一定要将人给找出来。

不过,在她就要开口吆喝护卫前来之时,眼睛陡然看到在门口边插着一把锋锐府匕首,其中还夹杂着一张纸条。

这让她暂时熄了将护卫招来的心思,怀着困惑把匕首拔了出来,翻阅着纸条上的字眼信息。

“夫人!”

在拆开纸条随意阅览了一番,王妈妈眼中惊喜交加,失声大呼。

“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

以王妈妈那沉稳的性子竟然这么失态,闻人雅眼中疑惑更浓,将王妈妈递过来的纸条随意看了一下。

在看清纸条上的内容之后,闻人雅眼中也是震撼异常,接而又是一阵欣喜,她犹自不敢相信,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再一次重新细细查阅了一番,脸上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自己没看错。

“夫人为子求医的毅力很是让人佩服,不过令公子的伤势早就好转了,只不过因为一些因由不便告知夫人而已。”

“况且,此时威远侯府那柳姨娘嚣张跋扈,对夫人的一对子女多加陷害栽赃,夫人若再不回侯府,想来以后那本属于令公子的世子之位也要另择他人了。”

“难道夫人就这么一直不回府?任由那柳姨娘在府中胡作非为?随意欺辱您的一对子女,败坏他们的名声吗?”

“这书信上的事情全权属实,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回府问一下令公子,之后如何抉择,全凭夫人定夺。”

“王妈妈,这…这是真的吗?”

便是看了纸条上的信息,闻人雅还是有些不确定,似乎怕自己是日有所思产生的幻觉。

“真的,这纸条是真的,至于信上所说是否属实,咱们回去问一下睿少爷就知道了。”

王妈妈一脸笑意,真是苍天有眼啊,也不枉夫人这么多年在南山观过着清苦的日子。

“好好!去收拾细软,咱们明日一早就回府。”

闻人雅在南山观一待多年,为的不就是求医吗,现在信上既然说司徒睿已经好了,那她自然要回府确认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程亮的心思 暖香院中。

司徒旭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来回走动,心里想着今晚让程亮与段康所办之事的利弊。

让程亮引铁军前去正房,从而得知司徒睿的事情,对自己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之后也许还会让司徒南对自己的重视从而转移到司徒睿身上。

不过,司徒旭在知晓司徒睿这么多年一直是在伪装之后,他早就对侯府的世子之位一点臆想也没了。

人贵而自知,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将自己的身份摆正,认清自己,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多加妄想。

况且司徒旭对侯府世子之位也没那么大的心思,能得固然是好,得不到也没什么,毕竟,那世子之位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司徒旭之前也只不过担心司徒浩做了世子之后,会更加助长柳姨娘的嚣张气焰,从而对贺雅兰更加变本加厉的为难。

至于闻人雅那儿,她回来当家总比柳姨娘掌管府中事宜要好得多,贺雅兰与闻人雅关系不错,闻人雅回来之后也许是贺雅兰一直期盼的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司徒岚此时年纪确实不小了,没有闻人雅帮着张罗婚事,也许还真要丢在家中做个老姑娘了。

在古代一般女子十五及笄之时便该定亲了,哪会像司徒岚这般,都快二十了,连个上门提亲的也没有。

这其中自然是因为闻人雅没在,没人为司徒岚张罗这些事儿,贺雅兰身份不够,她便是有心帮忙却也无力行事。

柳姨娘虽说掌管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姨娘而已,再退一步说,便是柳姨娘真有身份地位,以她那歹毒的心思,会安什么好心为司徒岚找一门好亲事。

“少爷,小的回来了!”

在司徒旭正沉思间,程亮推开了房门轻声走了进来,走到司徒旭身前。

“怎么?出了差错了?没将人引到正房?”

司徒旭看着程亮脸上的迟疑,多年相处,他很清楚程亮的脾性,这么一副迟疑不定的样子,铁定是中间出了差错了,不由奇怪的问道。

以程亮的身手,只是将人引到正房,这按理说该是手到擒来,很简单容易的事儿啊,这其中会有什么差错。

“小的一切按着少爷的意思,将铁军引到了正房,并且也让他看到了睿少爷正在练武的事儿。”

程亮连忙说道。

“这不就好了,让铁军爷爷看到大哥练武,不就是等于祖父也看到了,一切做得很好啊,你怎么这么一副迟疑的样子?”

听程亮口中所说,这一切事情进行的都很顺利啊。

“事情是很顺利,不过小的在准备离开之时,与铁军对了一掌。”

程亮接而道。

“怎么?你将他打伤了?”

程亮的身手可是司徒旭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程亮的功夫到了什么程度,司徒旭自然一清二楚,在听到程亮与铁军对了一掌之后,又联想到程亮进门之时的迟疑,由不得司徒旭不这样想。

若是铁军正值壮年之时,身体机能正在巅峰时,也许能与程亮打个不相上下。

可如今铁军到底是年纪大了,身体反应不再像以往那般敏锐,而且出手的力道也没有那般威猛了,与程亮这个一流高手对拼了一掌,也不知道铁军那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样想来,若是铁军因此受伤,那可不是司徒旭想看到的事儿,且不说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单单是铁军一直对威远侯府尽心尽职便让司徒旭打心里佩服。

“那倒没有,只不过当时铁军突然出手,令小的猝不及防,一不小心被他把脸上蒙着的黑布揭了下来…”

程亮小心看着司徒旭的脸色轻轻说着,越是说到最后声音越小,想来就是他都知晓自己的解释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之前在听到程亮与铁军对了一掌之后,司徒旭的第一反应便是问他有没有伤到铁军,便是因为对程亮的身手有着足够的了解认知。

以他对程亮的熟悉,若不是程亮故意让铁军揭下黑布,以铁军那么个年迈之人,怎么能看到程亮的真实面目。

“程亮,你跟我多少年了?”

司徒旭半晌没有言语,手负在背后,仰面望着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出生问道。

“回少爷的话,小的被少爷收留已经七年光景了。”

听着司徒旭的话,程亮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正如司徒旭想的那般,程亮是故意让铁军揭下蒙脸的黑布的,虽然此事是他自作主张,可他从不会后悔,哪怕因此受司徒旭责罚。

在他想来,司徒睿大少爷固然城府极深,这么多年隐忍也很难得,便是他也心生敬佩。

可自家少爷这么多年何尝不是如司徒睿那般,也是隐忍多年,而且在毫无外力的情况下,自己悄悄训练了一批如同暗卫那般训练有素的势力。

这可比大少爷司徒睿要厉害多了,他不知道自己少爷为什么到此时还不想在老侯爷司徒南面前坦诚一切,偏偏要让司徒南知晓司徒睿这么多年的隐忍。

虽然才与司徒南相处了几天时间,可程亮看得出来,司徒南是真的很看重自己少爷,若是让司徒南也知晓了自己少爷这么多年也同样在隐忍,那自然会更加重视自己少爷的。

没道理同样都在隐忍,最后只让大少爷司徒睿在司徒南面前露脸的啊,自己少爷也同样不差啊。

“七年了,时间不短了,你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多人中,我偏偏选你跟我进府吗?”

司徒旭叹了一声,似是有些怀念,轻声问道。

“小的知错!”

他自己在一众狼卫中的优势,程亮自然清楚,论身手他不是最好的,可他心思却最是活络的,擅于揣摩别人心思,这才是他最为出众的地方。

司徒旭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问,程亮自然清楚司徒旭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当然他也没打算能瞒得过司徒旭,自然知道司徒旭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下不为例!若是在擅作主张,你就回去吧!”

轻叹一声,司徒旭闭着眼径自说道。

程亮所做之事也是为了自己,司徒旭怎么会不明白,唯一不足之处,便是没与自己商量便擅自做主了,虽然有错,不过也是情有可原。

此时便是让司徒南知晓自己的隐忍也没什么坏处,虽然同样与世子之位无缘,不过之后最少也会在司徒昌教训自己之时多加阻拦。

而且看在自己的表现上,便是贺雅兰与柳姨娘起了纠纷,司徒南也会心中多加偏向贺雅兰一点。

司徒南便是不好插手司徒昌房中的琐事,不过当老子的,训斥自己儿子还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闻人雅回府 南山观离京城大约有整整一天的行程。

在闻人雅离京去南山观之时便足足走了一日的路程。

兴许是闻人雅此时知晓了司徒睿双腿完好无损,迫切想回府向司徒睿当面证实,特意加快了行程。

整整一日的路途,只不过才过午后,闻人雅的车队便已经进京。

与离京时的排场大致相同,人头簇拥的仆从加上车队宛若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的奔向威远侯府而去。

闻人雅虽然是临时起意才决定回府的,不过早在昨晚下定主意之时,她便派遣了人手回府告知了。

所以虽然回来的很是突然,不过府上的下人一大早便忙活起来了,在闻人雅到京之时,一应事宜也已经置备好了。

“城门口的人还没回来吗?”

正房中,司徒南坐在主位,心中的高兴全都爬上了苍老的脸上,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能不高兴吗,刚刚知道自己两个孙子并不像外面所传的那般废物,皆是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更重要的是心思沉稳,善于隐忍,司徒南自然老怀安慰,心中畅快是必然的。

本来便是闻人雅今日不回府,他也得派人前去南山观将闻人雅请回来的,这下闻人雅自己回来了,倒是省了他在费功夫了。

“南山观离京城老远着呢,这个时辰母亲肯定还没到京城呢,祖父莫要心急,母亲既然说今日到府,那自然不会耽搁的。”

司徒睿坐在木椅上笑着道。

十年没见自己生身母亲,司徒睿心中还真是想念,虽然他平日也有派人到南山观看闻人雅过得好不好,可到底没亲眼见过闻人雅在南山观是如何生活的。

起初为了装扮的逼真,他连闻人雅都瞒过去了,虽说也是为了闻人雅好,可到底有欺瞒之嫌,他这个做儿子的让母亲担忧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不该。

“倒也是,是我太心急了。”

司徒南敲了敲自己的头,恍然失笑道。

他以往也曾去过南山观,自然知晓南山观与京城有多远的行程,只不过高兴之余竟然一时间忘了。

他看着还坐在木椅上装病的司徒睿,眼中的笑意更甚。

自小他就看出司徒睿这个孙子长大必成才,他也在司徒睿身上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此时在知晓司徒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优秀,司徒南此时仿佛觉得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是美好的。

“旭儿呢?怎么还没来?”

扫了一下在大厅中坐的几人,几个孙子孙女都在,唯独缺了司徒旭一人,这让他顿时疑惑不解。

“三弟的住处离正房最远,兴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司徒睿对司徒旭为何此时还没到正房也很疑惑,不过在此时却还是为司徒旭开脱着,他并不知晓昨晚司徒南已经洞悉了他与司徒旭二人的伪装。

生怕司徒南为这件事从而恼怒司徒旭不懂礼数,此刻他与司徒旭可是双双结盟的,自然不能让司徒南心中恼怒司徒旭。

“哦?看来睿儿不愧是嫡长兄,都知道维护兄弟了!”

司徒南讶异司徒睿会开口为司徒旭开脱,他回府已经有些日子了,还从未看到司徒睿当众为哪个兄弟开口求情的。

此时这司徒睿一开口,司徒南便从中嗅出了二人之间不同于其余兄弟的关系。

对司徒睿与司徒旭二人一直以来的伪装,司徒南并不打算当众拆穿,他倒想看看这两个孙子到底有多大的忍耐性,就这么听之任之的做个旁观者笑看他们的演技,这…似乎也是乐趣无穷。

“孙儿双腿残废,这些年除了三弟经常来看我这么个大哥外,少有人对我关心的,慢慢的也熟悉了三弟的品行,所以孙儿才笃定三弟定不是不知礼数的人。”

演戏似乎已经深入司徒睿内心了,这么多年司徒旭都忙着出去闯祸,哪有闲暇时间来看望他,此时司徒睿口中的这番话,只听得身后的封雷眼皮直跳。

“大老远的就听到大哥在夸我,小弟真是汗颜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在司徒睿话音刚落,司徒旭便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怎么现在才来?都等着你了。”

若不是昨日知晓了司徒旭是在伪装,司徒南瞧见司徒旭这幅装扮,还真会将司徒旭当成一个纨绔子。

只见司徒旭怀中揽着俏丫鬟,便是此刻在自己面前,也丝毫不多加避讳,一脸的满不在乎,身后狗腿子般的程亮点头哈腰的帮他拿着马鞭,瞧着程亮那副样子,若不是铁军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就这么一个狗腿子的模样,竟然是一个一流高手。

“祖父您不知道,母亲这么多年没回府,孙儿自然要好生打扮一番,让母亲进府之时便能看到最完美的自己,孙儿这才来得稍晚了一些。”

走到自己的座位,司徒旭轻轻拍了一下怀中的王小蝶,示意她站到一边,轻身坐到座位上,这才仰脸为自己辩解道。

“你这是特意打扮过的?”

听到司徒旭的理由,司徒南眼中讶异之色更是浓郁,语气中多是不可置信。

怪不得司徒旭在京城是那么臭名昭着呢,就这幅打扮出去见人,谁还不把他当个放荡的富家公子哥儿啊。

一身灰白色长袍扣子只系到胸口,手上戴着玉扳指,足下鹿皮靴上镶着闪眼的金刚石,便是腰带也是镶金挂玉的,若只是这么一身行头也便罢了,人人只以为是哪家的暴发户来了。

偏偏脖子后还斜插着一柄精致的折扇,这折扇宛若点睛之笔,直将司徒旭定义为一个轻薄的浪荡公子哥儿。

“是啊,我这可不就是特意打扮过的,也是时间太紧了,好多东西还没来得及佩戴呢。”

司徒旭略有遗憾的道,似乎是觉得没有打扮完整利索了心中很是遗憾。

“行了,你这装扮已经可以了,坐那等着吧。”

司徒南扶着额头道,心中对自己任由他们各自扮演的角色一事有了一些不确定,别到时候演戏过头了,真的成了纨绔了,可此时也只能装作看不到司徒旭那身显眼的装扮。

“到了,夫人到府门口了。”

没等一会儿,早就在京城门等候消息的小厮便跑进了大厅,带来了闻人雅回来的讯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坦诚 侯府门口此时人头涌动,府中除了司徒南之外,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带着身边伺候的人来到门口迎接闻人雅。

“回来了!”

看到从马车内走出的闻人雅,司徒昌百感交集的叹道。

司徒昌对闻人雅的心思很是矛盾,虽然以往很是不喜闻人雅对自己的事情过多插手,可一日夫妻百日恩,到底是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在闻人雅掌家之时,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纵然在司徒昌心中没有功劳,可对侯府也是付出过许多,司徒昌只是性情执拗,听不得劝,又不是铁石心肠,对闻人雅在南山观过那么清苦的日子,心中多少也有些不忍。

“嗯!”

闻人雅没有过多言语,在南山观这么多年,她早将司徒昌看的很淡了,她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也只有亲生儿子司徒睿了。

“睿儿!”

她挪步走到司徒睿身前,虽然十年未见司徒睿,可血浓于水,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当然,最主要的是在场这么多人,唯独司徒睿一人坐着木椅,很好辨认。

“母亲!”

看着有些消瘦的闻人雅,司徒睿心中更是自责,泪眼婆婆的道。

都是为了他,他母亲才会上南山观求医,粗茶淡饭的过了这么多年,此刻闻人雅脸上哪还有一丝贵气可言,活像一个乡下村妇。

“府中备好了饭菜,只等母亲回来呢,咱们先进府用膳让母亲好好补一补,有什么话咱们饭后再叙。”

“好!好!先进府再说。”

此刻在这府外人太多,实在不是说事儿的地方,闻人雅只好压下了立马想证实司徒睿双腿完好的事情,顺着司徒睿的话道。

………………

饭后,闻人雅随便与司徒南叙了一番话便借口累了回房歇息了。

“睿儿,你跟娘说实话,你这腿好了没有?”

在众人都离开后,闻人雅便迫不及待的找来司徒睿开门见山的问道。

眼中殷切的看着司徒睿,希望从司徒睿口中听到自己最想得知的好消息。

“娘,孩儿不孝,瞒了您这么久。”

司徒睿望着闻人雅那眼含期盼的神色,打量着那日渐消瘦的苍白容颜,猛地双膝下地,口中自责的道。

他不想隐瞒了,最起码不想隐瞒这个一心为自己的母亲了,他生怕闻人雅若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再次起身去南山观受那份儿清苦。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连娘都瞒着啊?”

十年了,闻人雅每日都在自责,只以为是自己当年太过软弱,才害得自己儿子身受罹难,落得双腿残废的下场。

在南山观这十多年,闻人雅每日诵读道经,也有着排除自己心中自责的念头,也是为自己大意的赎罪。

“对不起,孩儿不孝!”

直到此时,司徒睿能说些什么,他什么也说不出口,纵然当初有着千万理由,在看到闻人雅这苍白的脸色,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他心中此时只剩下了对母亲的歉疚。

“没事,娘不怨你,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望着一脸愧疚自责的司徒睿,闻人雅连忙将司徒睿扶起,口中安慰道。

多年的期盼成了事实,闻人雅不知有多开心,怎么舍得怪责司徒睿的欺瞒之责,母爱就是这么无怨无悔,毫无怨言的付出。

而且,她相信,自己儿子当初瞒着自己,自然有他的理由,此时只要司徒睿双腿确实完好无疾就行。

“对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柳菁那个贱人害你?”

儿子好了自然是万事大吉,可当初的罪魁祸首闻人雅自然也是恨之入骨,之前只想着医好司徒睿的双腿,腾不出时间找出当年之事的幕后之人。

此时既然司徒睿已然好了,那也该是翻旧账找当初幕后之人的晦气了,她闻人雅的儿子岂能白白让人暗中谋害的。

“我听三弟说,当初对我下手的确实是柳府的奴才。”

闻人雅想报复当年的凶手,司徒睿心中何尝不想报复,只不过没有确切证据,而且当年的直接出手的柳家兄弟都已经死了。

正所谓死无对证,没了确切的证人,柳姨娘完全可以推卸责任,以司徒昌对她的宠溺,想来不会对她大加严惩。

而另一个知道内情的翠香也不知踪迹,他派人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一个证人也没有,这却是让他无从着落揭露柳姨娘的伪善外貌。

“旭儿?关他什么事?”

闻人雅有些疑惑,当年司徒旭也才六七岁吧,怎么这事情还牵扯到他身上了。

“当初我被人打晕沉浸湖底,恰巧三弟当时在湖边的一棵树上玩耍,在歹人离去之后,是三弟下湖将我救上来的。”

“所以,三弟当时看清了那两个歹人的面目,就是柳府的柳军柳虎二人。”

司徒睿将司徒旭所告知他的信息如实说了出来,猛然他想起了什么,连忙再次说道。

“对了,娘,当初兰姨卖身进府的时候,那卖身契还在您手中吗?”

谈到了司徒旭,司徒睿才陡然想起了司徒旭所拜托他的事儿,就是贺雅兰的卖身契,这是司徒旭最为重视的东西。

“你兰姨的卖身契我早就给她了啊,莫非兰妹妹没告诉旭儿?”

在闻人雅离府之时,便将贺雅兰的卖身契给了贺雅兰了,此刻听到司徒睿还在问询卖身契的事儿,闻人雅不由得纳闷了。

贺雅兰可就司徒旭一个儿子,这么重要的事儿莫非司徒旭竟然不知道,还苦心想将贺雅兰的卖身契拿回?

其实贺雅兰有没有卖身契都离不开侯府,她在京城举目无亲,虽然赵府偶尔接济一下她,可也仅仅是钱财上的接济,若是贺雅兰离开侯府,还真不敢让贺雅兰住进赵府安家。

纳兰钦倒是有胆子接纳贺雅兰,可二人并不是亲兄妹,这事好做却不好传啊,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凭京城那些闲着没事只拿嚼舌根子逗乐的八卦贵妇,指不定怎么腹诽纳兰钦呢。

贺雅兰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离开侯府,为纳兰钦带来不好的影响呢,既然离不开侯府,有没有这卖身契又能怎样,所以才没有告诉司徒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吴妈妈之死 死人了!

在威远侯府这种高门大户死个人其实不算什么,可死的人身份太特殊,虽然不算什么正经主子,可在威远侯府也是曾经风光八面的人物。

当初闻人雅离府多年不归,府中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由柳姨娘掌管,可柳姨娘只是决策者,真正执行她命令且亲手安排的人却是吴妈妈。

所以在那几年里,吴妈妈可以说在侯府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如今竟然吴妈妈不明不白的死在侯府,这一时间使得侯府众人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也布了吴妈妈后尘。

而此刻在雅兰苑中,贺雅兰自然也已听说了吴妈妈之死的事情。

不过,她虽然感觉死的人竟然是吴妈妈而不是柳姨娘之事有些诧异,可事情的结局也不算超出她的预料。

她本来就是想让试图败坏司徒岚名声的人付出代价,死的虽然不是柳姨娘让她略有些遗憾,可死一个吴妈妈,也能让她略微出了口恶气了。

“娘!你的卖身契夫人已经给你了?”

贺雅兰正想着吴妈妈之死会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身上之时,司徒旭突然闯了进来,一脸兴奋的问道。

“旭儿?”

贺雅兰有些讶异此时司徒旭竟然会来,而且第一句竟然问的是自己卖身契的事儿。

“是啊,怎么?你去向夫人讨要了?”

在闻人雅离府这些年,府中的各个姨娘小妾都被柳姨娘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唯独在贺雅兰这碰钉子。

只能通过吹吹枕头风让司徒昌出面训责贺雅兰,其中最大的因由就是贺雅兰已是白身,不像那些签了卖身契的姨娘,生死不由自己。

这也是闻人雅当初放心离府的原因,府中有贺雅兰帮忙照看着,纵然出了事儿,也只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儿,再大的事情,一个柳姨娘也做不得住。

“没有,是大哥刚刚差人告诉我的。”

得知此时贺雅兰已经是自由身,司徒旭心中不知有多兴奋。

他这么多年在侯府一直装扮纨绔,用以降低柳姨娘的戒心,无非是担忧贺雅兰而已。

若是只有他自己,幼时没有自保之力时装扮纨绔也便可以了,没道理在势力已成的时候还任人嘲讽的。

其中最大的顾忌便是贺雅兰的安忧,他自己孤身一人,手中有着日进斗金的产业,一生不愁吃喝。

而且手下有着众多身手超绝的众狼卫,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

只有贺雅兰才是司徒旭一直以来最担忧的,签下卖身契的人,在大齐朝可是属于贱籍,走到哪不仅低人一等,而且没有自由可言,不管你人在哪,只要主人相招,除非不被人找到,否则不管天涯海角都得回来。

刚刚在司徒睿差人告知司徒旭说贺雅兰的卖身契早已交回给了贺雅兰时,司徒旭当时便有些兴奋的失态,贺雅兰不在是贱籍,这让司徒旭心中可落了一块儿大石,才能让他真正的百无禁忌,做个真正的纨绔公子哥了。

“旭儿!夫人回来了,你以后不用再辛苦的做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了,娘还是喜欢那个小时候聪明可爱的旭儿。”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儿,都有娘给你担着呢,娘不会允许任何人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的。”

“不管是谁,只要敢伤害你们,娘都要他们好看,让他们付出代价。”

以往那个温和敦厚的贺雅兰此时变得让司徒旭很是陌生,但他心中一点也不抵触这样睚眦必报的贺雅兰。

司徒旭本身就是个爱恨分明的性子,谁对自己好,自己当然会千百倍的回报。

谁若是对自己心有怨念并暗中使些手段中伤自己,他自然也牢牢记在心里呢,等有机会肯定千百倍回击。

“吴妈妈是您下的手!”

贺雅兰安排绿荷去云雨轩下药的事儿,绿荷并没有告知司徒旭。

不过司徒旭在知道吴妈妈是中毒而死之时,他便已经想到了整个侯府对吴妈妈最为痛恨,并且深懂药理的人只有自己生身母亲贺雅兰了。

自古医毒不分家,每一个当世名医都对药理研究的很是透彻,对每一种药材的药理知之甚深。

而且吴妈妈死的时间也太巧了,正好是在柳姨娘败坏司徒岚名声不成之后没多久。

整个侯府知道贺雅兰医术高明的并不多,除了闻人雅与司徒旭之外,便只有柳姨娘知晓了。

而司徒昌虽然也知道贺雅兰喜读医书,不过从来不认为贺雅兰有多高明的医术,只当是从小耳熏目染的爱好而已。

柳姨娘却是以为贺雅兰不会有杀人的心,她自以为看透了每人的性格,所有事情都在她掌控之中。

并且,吴妈妈死的虽然蹊跷,可也只有懂得医理的人才看得出她是中毒而死,不通医术的人只以为是年事已高,也该寿终正寝了。

“对!是娘!”

“本来娘是想将柳菁那个贱人毒死的,不成想她倒是命大,竟然只毒死了吴妈妈那个恶毒婆子。”

哪怕是吴妈妈已经死了,贺雅兰提起她时仍旧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这些年吴妈妈仗着柳姨娘的势,没少在雅兰苑里作威作福。

贺雅兰当初性子温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太在意。

哪曾想,柳姨娘竟然敢在司徒南回府的接风宴上试图败坏司徒岚的名声。

幸亏吴妈妈安排事情之时被司徒月看到了,接而才有了司徒旭得知后派绿荷前去救了司徒岚。

虽然柳姨娘谋算失败,可她的动机实在是恶毒,这下可惹毛了性子本就开始转变的贺雅兰。

当时贺雅兰虽然面上不说,可心里却将这事儿牢牢记下了,一直想着如何报复柳姨娘。

想了许久,贺雅兰才决意要除去柳姨娘这个恶毒而且没有下线的女人。

咬人的狗不叫,这话糙理不糙,虽然柳姨娘经常想些腌臜的点子恶心人,可她却不敢在司徒南还在府中之时,做太过分的事情。

凡事都有破绽,根本经不起别人推敲,柳姨娘可没胆子此时在府中杀人。

谁能想到一直温和待人的贺雅兰竟然指使人暗杀柳姨娘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冷秋蝉的新任务 这几日府中发生了太多事,司徒南宴客上发生的事情,而后闻人雅又回府,紧跟着吴妈妈死了。

虽然吴妈妈之死暂时没有人怀疑到贺雅兰身上,可这事儿却经不起人调查。

京城只有那么几家药店,只要稍稍派人去问询一番,自然就会查出来是谁害得吴妈妈。

贺雅兰做事还是不够周密,这之后的善后工作,司徒旭可是费了好大一阵功夫才将贺雅兰买药的那家药店之人买通了。

所有事情都处置妥善了,司徒旭才有闲暇时间出府游玩。

这第一站自然是冷秋蝉所住的缘客居。

而在他还没到缘客居之时,冷秋蝉却有了一件非常为难的事。

“小姐,这醉仙楼不是那个司徒公子的产业吗?”

看着门内发来的新任务,便是小燕也觉得一阵头大。

怎么偏偏是醉仙楼的掌柜的呢,一个掌柜的怎么会让门内指派自家小姐接这任务呢。

在司徒旭死缠烂打追冷秋蝉时,小燕虽然一开始不看好司徒旭,不过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心里还是蛮认可司徒旭的。

长得不错,家世不错,身上还有些非常赚钱的产业。

这可比冷无双要强太多了,冷无双说白了就是个刺客,哪怕他再有名气,也只不过是个有名气的刺客而已。

哪能像司徒旭这般,手中有着万贯家财,小姐若是嫁过去了,这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而且以威远侯府的权势,‘金衣门’也只能乖乖的放小姐自由,不敢干涉威远侯府的事。

最重要的是司徒旭要比冷无双对冷秋蝉用心多了。

冷无双到此为止也从未真正向冷秋蝉倾诉过爱慕之意。

而司徒旭便不一样了,自从见到冷秋蝉,一直死缠烂打的纠缠冷秋蝉,一点世家大族公子哥儿的架子都没有。

这人就怕比较,这一对比之下,还真是司徒旭要更胜一筹。

可现在看到门里发下的任务,让小燕可没了法子。

醉仙楼可是司徒旭的产业,这在京城人人皆知,小燕自然也知道。

现在门里竟然要自家小姐刺杀醉仙楼掌柜的杜阮,这可该怎么样抉择。

不去杀吧,必定会让门主震怒,说不定还会惩罚自家小姐,虽然金牌杀手在门内不多,可若是不听调遣,金牌杀手又能如何,那还不如一个银牌杀手在门中重要呢。

假若接下任务去刺杀杜阮,那之后若是让司徒旭知道了,岂不是断送了这即将到来的大好姻缘。

司徒旭若是知晓冷秋蝉在明知醉仙楼是他的产业之时,还径自前去暗杀他的手下,这还能一如既往的对冷秋蝉嘘寒问暖吗。

“哎呀,小姐,该怎么办啊?您倒是说句话啊,急死我了。”

看着冷秋蝉还是默不作声的样子,简直把小燕都急坏了。

“你去告诉门里来的人,就说这任务我接了。”

小燕能想到的,冷秋蝉自然也想象得到,看着小燕一脸急迫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轻轻说道。

像小燕这种门里的银牌杀手,平日除了伺候自己跟着的主子之外,也会担起类似于联络员的工作。

凡是门中下达的任务,都是小燕前去取来任务告知冷秋蝉,之后还会传达冷秋蝉接不接任务的决定。

“小姐?那可是司徒公子的产业啊,您就不在想想?”

听到冷秋蝉的决定,小燕惊得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合着是她自己瞎着急啊,这小姐怎么就这么虎呢,难道就没想过刺杀杜阮以后会面临司徒旭的怒火。

“傻丫头,我只是接下任务,完成不完成还不是我说了算,你还真当我只知道接任务杀人吗。”

冷秋蝉想得很明白,接了任务并不代表要必须完成啊,就像刺杀炎烈的任务,她不是到现在都没成功吗,门里还不是一点也不管。

更何况,既然有人在‘金衣门’发布了刺杀杜阮的任务,哪怕她不接,总有人会接手的。

反正迟早都会有人接手,还不如让她接下,暂时让门里的其他杀手接不了任务,她找个机会告知司徒旭,让他多加防范,查探一下是何人要与醉仙楼过不去不就行了。

“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小姐聪明。”

小燕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子啊,小姐不愧是小姐,果然比自己聪明多了,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小姐呢。

“行了,你快去回复吧。”

看着呆萌还有些傻乎乎的小燕,冷秋蝉简直被她打败了,连连催促着。

…………

司徒旭出了府门,走在这热闹的西街上,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可是好几日没来西街了,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时司徒旭还真有这种感触。

快了,马上就到缘客居了,终于又能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了。

突然,在快到缘客居之时,司徒旭猛然看到一个略有熟悉的人影。

司徒旭一直很自信自己的记性,虽然不是过目不忘,可也相差不远,能让他记在心里的,肯定是熟人。

可在京城他从来没什么熟悉的人啊,怎么会此时碰到一个让他感到熟悉的人呢?

侯府的人!

司徒旭想了一阵,终于想到了刚刚那人影为何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了。

刚刚那人不就是柳姨娘身边那个失踪多年的翠香吗。

当初翠香失踪之时司徒旭还小,虽然脑海中的灵魂是个成年人,可翠香到底只是个丫鬟,在奴仆众多的侯府中实在太微不足道。

此时能让司徒旭想起来翠香是什么人,还要多亏当年柳姨娘与贺雅兰不对付,让司徒旭特意记下了柳姨娘身边所有的人,这才让司徒旭此时能想起来眼前这熟悉的人是翠香的缘故。

这翠香可是在司徒睿出事之后便消失无踪了,让司徒睿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

本以为翠香早就离开京城了,哪曾想今日竟然让他给遇到了。

这翠香可是当初司徒睿出事的直接参与人员,柳军柳虎兄弟二人已经死了,唯一的人证便只有这个翠香了。

想到此处,司徒旭暂时熄下了前去寻找冷秋蝉的想法,径直跟在翠香身后看看翠香在京城哪里藏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翠香的过往 司徒旭跟着翠香七拐八拐的走了一阵子,便看到翠香停在一间民房前。

‘砰砰砰!’

翠香驻足在房前轻轻敲打着。

“你回来了!”

门里的人听到敲门声之后打开了房门,走出来一看,见到是翠香,似乎神色不怎么高兴,甚至还有一些冷漠。

“相公,我给你买了下酒菜,等饭点儿时好好喝两盅。”

对于房间内走出之人的冷漠,翠香似乎丝毫没有不满之色,反而讨好的拿出了自己在街上买的酒菜。

看到这里,司徒旭一脸的诧异,他可记得当年翠香在柳姨娘身边之时,虽然没有吴妈妈那般盛气凌人,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翠香此时在那男子面前如此温顺,这莫非就是前世一直盛传的爱情的力量?

“行了行了!整天就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我都躲藏了好几年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早知道来到京城是这般窝囊,当初我就不该答应大哥来京城,更加不该娶你。”

“大哥倒好,这么多年他在外面风光八面的,害得我替他遭这份罪。”

“一直说什么等他当了大官咱们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出去了,可啥时候他才能做大官啊?”

这男子话完,郁闷的接过翠香手中的篮子,逮着里面的酒壶便向肚子里灌。

唉!

都是贪心惹的祸,自己在乡下其实也挺好的,怎么当初就鬼迷心窍听了大哥的话,千里迢迢的跑到京城,娶了这么一个人人追寻的女人啊!

在京城这么多年,大哥口中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他可一点也没看到,反倒是东躲西藏的日子过了这么多年。

在乡下哪有这么多麻烦啊!出个门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认出翠香。

“相公你别急,大哥智勇双全,所欠缺的就是有贵人提携,我想用不了几日,咱们就能带着润儿光明正大的游逛京城了。”

当初翠香看到柳家兄弟被柳家的人杀害,她心里顿时便慌了,生怕自己也布了柳家兄弟的后尘。

柳家兄弟跟着柳姨娘才多长时间,又能为柳姨娘办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就算如此,一次失手柳府便将他们二人的性命取了。

自己可是自小就被安排到柳姨娘身边了,知道和参与柳姨娘的事儿可要比他们二人更加详尽,他们二人那一次失手都被灭口了。

自己回去能有什么好下场,心慌意乱之时,她便想到在京城一家亲戚家中暂时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了,自己在想办法离京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谋生。

可谁曾想,柳府虽然在京城不算什么大势力,可对于翠香这种最为卑贱的奴仆来说,还真是个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她刚刚在亲戚躲了两天,柳府的人便已找到她了。

要知道,她这家亲戚,柳府中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也就只有她的老爹老娘知晓,可她笃定,老爹老娘一定不会向柳府中人泄露亲戚住址的。

若是翠香有兄弟姐妹在柳府当差也便罢了,兴许为了其余的孩子,翠香的老爹老娘会透露给柳府中人翠香可能去的地方。

毕竟,总不能为了一个女儿,而害得其余子女都受到柳府中人的处置。

可翠香的老爹老娘可就只有翠香一个闺女,将来养老送终全都指望着翠香呢,他们怎么可能会泄露翠香的行踪呢。

虽然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柳府确实是找到她了,这让翠香一度有些绝望,直叹柳府的神通广大。

本以为自己已经毫无幸免,必死无疑了,就在她引颈待戮时,突然一个人出现了,将她从如狼如虎的柳府众人手中救走了。

那人便是翠香此时相公的嫡亲兄长,进京赶考的秀才甄少琮。

甄少琮在救了翠香之后,便将翠香暂时安排到京城外的一所村庄,并且传信让自己的弟弟甄少达赶来京城,一直保护着翠香的安全。

整天被柳府的人四处查询,翠香当时早已没了分寸,好不容易有人乐意保护她,她自然是一切听从甄少琮的安排。

之后便不必说了,孤男寡女一块儿生活许久,除非是木头毫无情感的人,否则日久生情那是必然的。

翠香自然是嫁给了甄少琮的弟弟甄少达了。

二人完婚没几年,她便生下了一个儿子甄子润,名字还是甄少琮这个大秀才给取的。

一家三口在京城那几年过得可真如儿子的名字一样,有滋有味的,这让初来京城的甄少达心中也很满意。

翠香虽然是个丫鬟,可在柳姨娘身边也是不愁吃喝,更不用做那些粗活,可真正的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保养的自然也不是那些乡下村姑可比的。

在京城不愁吃喝,一切都有大哥甄少琮安排妥当的,还娶了个漂亮的媳妇儿,如今更是为他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这日子别提有多舒爽了。

可好景不长,这种日子并没有过了多久,柳府的人便又再次找上门来了。

甄少达起初还不太在意,柳府那门第看起来比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有身份有地位,可也只能吓唬一下那些家中没有功名的人家。

他大哥甄少琮可是秀才公,这来京城便是想投身仕途的。

柳府的人怎么敢擅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公的府邸。

在柳府之人闯进来之后,甄少达当下便发怒了,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一阵乱打。

不过在他打了一阵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儿了,这次柳府来的人好像身手都很不错的样子,自己好像使出全力都没能伤到对方,这让他心中感到一丝不妙,连忙拉起翠香抱着儿子就跑。

身后柳府的人自然是紧追不舍,若不是甄少琮突然出现,拦住了柳府的追兵,说不定他与翠香二人,连带着自己的儿子,都得被柳府的人抓回去。

虽然由于甄少琮突然出现,使他与翠香躲过了一劫,可甄少琮醉心仕途,一心想找个大靠山帮他,若不是翠香对他有大用,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哪会经常出手帮忙呢。

饶是如此,他也不经常在家中,一直在外面跑关系,游走于京城各大学子的聚宴,好从中留下一些好名声,妄图以此使自己能入了那些高门大阀的眼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甄少琮 甄少琮经常在京城参加各种聚宴,用以博个好名声,那柳府的人若是再找到甄少达夫妇二人,谁能救了他们。

没办法,为了躲避柳府的追查,甄少达与翠香二人几乎在一个地方都住不了一星期就得再次搬家躲藏。

这么多年下来,他二人几乎京城外各个村庄和城内的民房都转遍了,哪家哪门出了什么事儿,住了几口人,他都几乎可以如数家珍的倒背如流。

“呸!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我都听烦了!”

甄少达显得很不耐烦,也是,像个耗子一样东躲西藏好多年,便是再好的脾气都能憋疯了,更何况甄少达这种喜欢四处游逛的汉子。

“怎么,你这就沉不住气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想要成就大事,必须要有足够的隐忍和耐性,像你这种毛毛躁躁,耐不住性子的人,咱们兄弟二人,什么时候才能做一番大事,光宗耀祖。”

甄少达刚刚发完牢骚,不知何时甄少琮竟然回来了,恰好听到了甄少达话中不耐烦的语气,当下便板着脸训斥道。

甄少琮十年前进京赶考落榜之后,虽然对自己没能上榜有些不忿,可朝中无人,他也只能回老家在精心苦读几年,期待下次再次科举之时能够金榜题名,也不枉多年的寒窗苦读。

然而,就在他收拾行李准备回乡之时,猛然听到柳军死前大声喊出的话。

这让一直以为自己文采不凡,只因朝中没有人帮衬才落榜的甄少琮心中起了别的念头。

威远侯府在甄少琮眼中可是个庞然大物啊,这自己竟然能听到关于威远侯府的秘密,这岂不是老天开眼,怜悯自己有志不得舒展,才给了自己一个通往康庄大道的捷径?

自己若是不好好利用这则消息,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上天对自己的钟爱。

不过,甄少琮可是个聪明人,只凭着一个已死之人临死前所喊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价值。

所以他停下了回乡的打算,那几日一直尾随在柳府中人的身后。

他明白,虽然只凭一句话没什么价值,可若是有人证那便不一样了。

暗害威远侯府的嫡出少爷,怎么可能只凭着柳军一人能做到的,肯定还有同党。

柳军已经被灭了口,柳府这几日肯定还会继续搜寻其余知情的人,跟在他们身后,肯定会有所收获。

退一万步讲,便是没有收获白白在京城耽搁了几日,那也只是晚些时候回乡而已。

若是真的让他有所收获,那之后的回报肯定很是丰富。

落寞多年,甄少琮有着比常人更加坚韧的性子,跟随柳府中人两日也毫无所获。

若是旁人,早就放弃了这毫无头厘的事情,可甄少琮不同,他还是一直跟着柳府的人,似乎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做派。

那句话怎么说,好像是那个成功是为有准备的人存在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甄少琮盘缠快要用尽之时,终于让他尾随在柳府中人身后找到了翠香。

看着柳府中人要将翠香带走之时,甄少琮知道该自己出场表现了。

这翠香可是他找到的最大砝码,他可不能任由柳府中人将翠香带走。

在救下翠香之后,他只是随意套了几句话,便知道翠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这才一直保护着翠香,让翠香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虽然救下了翠香,可如何安置翠香却成了他心中的麻烦事儿。

这安置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如果时间短也便罢了,自己为了前程熬上几宿也能撑得住。

可自己还要进京找柳姨娘谈判,若是谈判顺利,自己还要在京城跑一些路子,好为自己之后的仕途做打算,那哪有什么时间一直陪着翠香呢。

交给别人他又不放心,翠香可是他仕途之路的关键人物,可不能出半点差错,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就在此时,他想到了在老家种地的嫡亲弟弟。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时候不找自家兄弟找谁呢。

他当下便写了封书信回家,在信中向弟弟甄少达夸着京城有多么繁华热闹,美女是如何多如过江之鲫,反正就是横夸竖夸,就是写着让甄少达进京跟他一块儿享福的。

对于甄少达这个弟弟的性子,甄少琮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仅好吃懒做,而且还整天妄想着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自己若不夸赞一番在京城多好,他肯定不会千里迢迢的赶来。

事情真如甄少琮所预想的滚动,甄少达早就厌烦了乡下的日子,在接到甄少琮的书信后,瞧着信里甄少琮将京城夸的天上少有地上无,甄少达二话没说就起身离家,到京城投奔甄少琮享福来了。

来到京城听到甄少琮安排他只是照顾翠香之时,甄少达脸上笑得像花一样合不拢嘴。

刚从乡下来的甄少达何时见过城里的美女,如今只是让他照顾翠香这么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他心里自然是千百个愿意,当下便一口应下了。

看到自己弟弟甄少达答应照顾周全翠香,甄少琮心下稍稍舒了口气,甄少达虽然好吃懒惰,可长得却是五大三粗的,身体强壮得很。

在乡下之时,甄少达曾经也是出了名的无赖痞子,后来是甄少琮功夫有成,为了给自己留些好名声,他才制止了甄少达的胡来。

虽然甄少达之后被甄少琮打怕了,自那后不在惹是生非欺压百姓,可身手却还在,等闲几个大汉还是耐不得他的,有甄少达保护翠香,他便能放心在京城为自己谋些仕途的路子了。

他当时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了柳姨娘,开诚布公的就是借钱,在京城做什么都离不开钱。

不论是日常花销,还是攀关系送礼,都离不开钱财的支持,他一个乡下来的穷秀才哪有什么钱,只能找人借了。

以往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与谁也不大相熟,他能上哪借到大量钱财。

而现在不同了,他手中可是有柳姨娘的把柄,不怕柳姨娘不借他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意间的发现 有了钱财,果然如甄少琮所想的那般,他在京城渐渐混出了一些名声。

如今他在京城可是柳姨娘名义上的远方亲戚,游走京城各家高门府邸,可是让他与那些公子哥儿结交了一番,尤其是那些喜欢吟诗弄月,自命清雅之人,更是与他相交莫逆。

他此次回来,就是让翠香与甄少达搬出京城的,因为他与柳姨娘又有了新的合谋。

在事情没成功之前,他铁定要确保翠香的安全,免得被柳姨娘派人找到,将翠香杀了,使得自己手中没有与柳姨娘叫板的筹码。

他与柳姨娘之间,也只不过是利用关系,并不存在有多好的交情,自然要防范柳姨娘一点。

另一边的司徒旭听着甄少琮兄弟二人的叙话,心中渐渐有点明白了事情原委。

说白了就是在翠香孤苦无依,又刚刚被柳府人杀害之时,恰巧被甄少琮偶然撞到,并出手救了翠香。

翠香在京城除了父母没有很是交心的朋友,对这个救自己与水火之中的甄少琮很是信任,这才有了之后一直听从甄少琮安排,一直在京城各地四处躲藏的事儿。

在听了甄少琮兄弟二人谈了一番话之后,司徒旭便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太单调了,甄少琮里里外外就那么几句话一直在重复,都是叮嘱自己弟弟忍着性子等他辉煌的那一天云云。

“少爷,您看这?……”

在离去的路上,程亮探寻的看着司徒旭问道。

侯府中发生的事程亮进府之时便已被司徒旭告知,虽然不认识翠香本人,可听着他们几人之间的交谈,程亮大约也能猜出翠香的身份。

想要扳倒柳姨娘,这翠香可是关键的人证,既然翠香人在眼前,没理由放他们离去。

程亮便想着问下司徒旭对翠香该如何处置,是绑还是不管,此刻只需要司徒旭动动嘴皮子而已。

“这事儿可不用咱们管,回府,去找大哥。”

翠香方当年虽说参与了谋害司徒睿的事情,可与他司徒旭有什么关系。

此时真正想找到翠香的,除了柳姨娘,应该是司徒睿更加重视的。

他游街闲逛之时无意间发现了

翠香的下落,只需回府告知司徒睿一声也算是尽了兄弟之宜了,没必要亲自动手。

时间过得很快,在司徒旭找到翠香的下落并回府告知于司徒睿后,天色已然不早了。

天边的金乌不知何时自已然西落,弯弯的明月早已升到天际。

而在此时,冷秋蝉却带着小燕轻身前去醉仙楼,看一下这次任务的目标是何等样貌。

由于杜阮是司徒旭手下的人,冷秋蝉并不打算真的去暗杀杜阮,省得以后与司徒旭想见之时心生嫌隙。

当然,虽说她不打算暗杀杜阮,可杜阮的一些生活习性,并且身手如何,她总得有所认知,也好向上方交代。

然而在她与小燕刚刚到达醉仙楼之时,醉仙楼早已有了客人在与杜阮私密商讨事情。

这让冷秋蝉心中闪起一些疑惑。

杜阮虽说是醉仙楼掌柜,平日里琐事繁忙。

可再怎么忙,也没有晚上见客的规矩啊。

示意小燕不要出声,冷秋蝉轻手轻脚的趴在窗口偷听着杜阮与那人在商谈些什么。

“怎么?你还没将酒方拿到手?”

在客室中,一个脸蒙黑布的人急切的看着杜阮问道。

这京城虽然说一流高手不多,可主子若是想招揽一些高手,以主子的身份,也不是太难的事儿。

主子让自己招揽杜阮,最看中的是醉仙楼生意的火爆,而醉仙楼生意如此兴盛,其中自然是因为醉仙楼所酿的酒与众不同。

若是将酒方拿到自己手中,自己也重新开家酒楼,生意自然也会非常火爆,钱财岂不是滚滚而来。

自家主子图谋甚大,想要招兵买马自然需要大量钱财,有了醉仙楼中的酒方,岂不是让主子再不用为钱财而多费心思了。

此时他交于哪知在与杜阮接触之后,他才知晓杜阮只是负责经营醉仙楼,至于酒方,他也不大清楚。

还好杜阮也有意跟随自家主子,他这才让杜阮想方设法把酒方搞到手,好让主子加以看重。

没想到这都过了好长时间,他本以为杜阮已经将酒方拿到手了,他这才今晚来醉仙楼找杜阮讨要。

谁曾想,这杜阮竟然口称还没拿到酒方,这岂不是让他大为失望,他在来醉仙楼时,还信誓旦旦的像主子保证过,这眼下的情况,让他怎么向主子交差。

“您不知道,这醉仙楼的酒,每日会有人专门来送,那个酿酒坊虽然我也知晓,可那里的人与我都不是太熟悉。”

“您在宽限几日,我现在正与酒坊中的人套交情呢,用不了几日,我一定能将酒方拿到手。”

杜阮此时也很郁闷,他本来觉得去酒坊拿个酒方是件很容易的事儿,正因为觉得容易,他才向眼前这黑衣人夸下海口一定能拿到手。

谁曾想,酒坊中的人太小心谨慎,每次他去酒坊套话时,别人都遮遮掩掩的故作不知。

这让他觉得想要拿到酒方做为进身之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想要拿到酒方,他还得费些周折。

杜阮为人心高气傲,虽然此时他也是五狼之一,更是掌管着司徒旭所交于他的醉仙楼。

这醉仙楼能有今日这般日进斗金的火爆,除了醉仙楼所酿之酒确实香醇浓厚外,更多的还是杜阮多年努力的结果。

杜阮身手一流,而且头脑非常聪明,处事老道油滑,在时间久了后,便觉得自己在司徒旭手中做事实在是埋没了他的能力。

诚然司徒旭也是出身大族,可也只不过是个庶子而已,将来能有什么前途,他杜阮自小受尽别人的鄙夷白眼,如今他长大成人,且又有着一身本领,莫非还要继续跟着一个毫无前途可言的主子吗?

有了此种想法,他更是努力经营醉仙楼,游走在京城各大达官贵人身边,终于有人前来招揽他了。

听前来招揽他的人所述,他背后的主子也是出身皇族,至于具体是谁,只有他拿到酒方投奔之后才能知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刺杀 杜阮其实比这黑衣蒙面之人还要着急,早一日拿到酒方子,便能早一日离开醉仙楼,顺便还能向新主子展示自己办事利索的能力。

“最多三日,你一定要拿到方子,主子可没时间一直等着你。”

黑衣蒙面之人给杜阮下了最后通牒,他没有耐心一直等杜阮的回复了,主子身边事情一大堆,哪有那么多闲暇时间特意招揽杜阮呢。

在黑衣人心中,对杜阮这种脑有反骨的背主之人,他也是看不起的,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杜阮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前途能背叛司徒旭。

那在某一日若有人给出他更大的权利和发展空间,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背叛自己主子而另投他人。

只不过此时主子还需要用杜阮来找那个酒方子,所以自己只能与他虚与委蛇,对他许诺一些好处。

“你要知道,主子的身份可不是司徒旭那个侯府庶子可比的,这些年想投靠主子的人多了去了,主子从来还没有接纳过任何人。”

“主子只欣赏有能力的人,而你能让主子看上眼,可是你的福气,尽快找到酒方,便能尽快到主子身边做事。”

虽然心中很对杜阮这种人不屑,可黑衣人面上依旧是一脸笑意,语气很是亲和。

“您回去告诉主子,我杜阮三日之内必能拿到酒方,前去为主子效命。”

三日吗,看来自己要加快速度了,三日之内一定要将酒方拿到手。

狼卫五狼,紫狼程亮一直贴身跟着司徒旭,在狼卫中地位一直很高,便是其他四狼偶尔也需听从程亮安排。

其余四狼身份相等,谁也不需听从谁的安排,不过他们性格却不大相同。

青狼段康善于打探消息,获知情报,京城许多事情都是由他打探出才告知司徒旭的,虽然他踪影不定,行迹缥缈,却是司徒旭唯一不可缺少的帮手。

金狼王士彪是五狼中身手最好的人,而且喜读兵书,酷爱一些兵法韬略,早在两年前便已请求司徒旭让他出去从军了。

金狼王士彪也是五狼中最早离开京城的狼卫。

而剩下的白狼与蓝狼,白狼杜阮为人八面玲珑,善于交际,被司徒旭安排在醉仙楼做掌柜的,日日在醉仙楼与一些达官贵人虚与委蛇。

蓝狼钱多多也是个头脑灵活的人,为人很喜欢跑商做生意,在金狼王士彪离开之后,他也离开了京城,不知道跑到哪做买卖了。

如今在京城的五狼,也就只有司徒旭身边的程亮,经常打探消息的段康,还有这个掌管颇多财富的杜阮。

可眼下这情况,杜阮已经生了二心,不想在司徒旭这个没有一丝前途的主子混了。

那样看来,狼卫中身手能力皆是出类拔萃的五狼,如今只剩下了程亮与段康二人。

若是让司徒旭此时知晓了杜阮此时心中所想的事儿,心中肯定会有一番感触。

人心果然复杂,而且会随着时间变化而改变,四起初五狼可以说对司徒旭忠心耿耿,司徒旭吩咐什么马上就会去做,而现在这杜阮居然要背叛司徒旭了,实在令狼卫众人骇然。

人心善变,而且永远不知道满足。

当初杜阮还是个在破庙中乞讨为生的乞儿之时,只觉得有人能赏他一顿白面馍馍他就心满意足了。

而此时他整日鸡鸭鱼肉不断,偶尔还烫上一壶小酒喝上两盅,这与他当乞儿之时的日子,简直犹如天渊之别。

哪怕此时生活如此美好,杜阮也觉得自己堂堂一流高手竟然在这里只是个酒楼掌柜,实在是太过大材小用。

恰巧此时有人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这正好与他一拍即合,一个想招揽他这种人才扩大势力,一个想跳槽另谋出路。

“我等你的消息,希望你不要让主子失望。”

黑子蒙面之人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杜阮一人在屋中沉思。

看来要使用一些手段了,他可不想因为办事不利而在新主子面前被小瞧了。

好个背主的奴才!

窗口边上的冷秋蝉气的银牙暗咬。

她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在司徒旭手下觉得屈才完全可以另投他人,这没什么好说的,背主另投他人的也不算少见。

可这杜阮竟然还想着偷走醉仙楼倚为支柱的酒方,去新主子身前卖好,这还真是让冷秋蝉大为惊讶,紧接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怒火。

司徒旭如今可是只有醉仙楼这么个赚钱的产业,若是让杜阮把酒方偷走,那这醉仙楼拿什么美酒来吸引客人。

在一旁的小燕也是气的银牙暗咬,在她心里,将来若是自家小姐嫁给了司徒旭,这醉仙楼可也是自家小姐的产业,怎么能任由杜阮将酒方偷走。

冷秋蝉本来的任务就是刺杀杜阮,只不过看在司徒旭的面子上,已经放弃了任务。

没想到今晚来到醉仙楼竟然有此收获,恰巧看到杜阮这个背主的奴才竟然与人合谋算计司徒旭的安身之本。

这样看来,冷秋蝉觉得杀了杜阮,司徒旭不仅不会对自己心生嫌隙,反而还要感谢自己为他清理了门户。

想到此处,冷秋蝉蒙上面纱,瞬间越窗而入,在杜阮还在沉思之时,一道凌冽的寒芒刹那间便已临身。

好个杜阮,果然不愧是五狼之一,他能在众多狼卫中脱颖而出,成为仅有的五狼,身手果然非同寻常。

冷秋蝉做杀手多年,对于出手时机把握的非常巧妙,刚刚她含怒的一剑正是在杜阮毫无防备之时。

本以为能一剑建功,哪曾想,就在长剑将要刺中杜阮之时,杜阮陡然感觉到阵阵冷意,抬眼一看,长剑已经刺破了他的衣衫,眼看就要破肉而入,命中他的要害。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杜阮果断的翻身一滚,堪堪躲开了这要命的长剑,当然,虽然堪堪躲开了,不过也被长剑刺伤,虽然不致命,不过对他的实力发挥也有些些许限制。

杜阮看着那把滴血的长剑,心中犹有余悸,差一点他可就交代在这把长剑之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交手 “秋蝉姑娘?”

杜阮认得冷秋蝉,在司徒旭第一次见到冷秋蝉之时,便将昏迷不醒的冷秋蝉带到了醉仙楼歇息。

杜阮做为醉仙楼掌柜的,自然见过冷秋蝉,而且司徒旭从未带人来过醉仙楼,这第一次带不相干的陌生人来醉仙楼,更何况还是个貌美的女子。

这便让心思活络的杜阮将冷秋蝉的样貌举止深深印在了脑中,而之后又从青狼那里得知司徒旭对冷秋蝉很是上心在意,这更加让他用心记着冷秋蝉的样貌。

虽然此刻冷秋蝉蒙着面纱,使人看不清她的真容,可熟知冷秋蝉来历的杜阮还是一眼认出了冷秋蝉。

不论是江湖上还是朝廷中,有一流武者实力的女性很是稀少,而此刻在京城的女性一流高手,就杜阮所知,也就冷秋蝉一人而已。

此时看到冷秋蝉竟然向自己出手,并且一上来就用了全力,想致自己于死地,让杜阮感到很是诧异。

他可是记得司徒旭与冷秋蝉之间的交情很不一般,而且冷秋蝉也知晓醉仙楼是司徒旭的产业,按理说冷秋蝉不该向自己下杀手啊。

“哼!”

冷秋蝉冷哼一声,虽没有承认自己是冷秋蝉,不过也没有否认,静静站在杜阮不远处,双眼扫视着杜阮的一举一动,想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不知道杜某什么地方得罪秋蝉姑娘了,使得秋蝉姑娘对我痛下杀手。”

“我家主子可是威远侯府的三公子,想来秋蝉姑娘该知道的,若是杜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秋蝉姑娘看在我家主子的分儿上,饶了杜某这次。”

杜阮此时还没有拿到酒方,他还得继续在醉仙楼当掌柜的,也必须听命于司徒旭。

别说此时他身上已经有伤,打不打得过冷秋蝉是个疑问。

便是他能打得过冷秋蝉,处于司徒旭对冷秋蝉那种心思,他也不想与冷秋蝉交手。

“背主的奴才,还有脸提司徒公子。”

杜阮不提司徒旭还好,提起司徒旭令冷秋蝉更是怒气腾升。

她刚才可是将杜阮讨好黑衣人的谄媚看的一清二楚,并且将他们二人的对话从头听到尾。

本存着异心想另谋他路,此时还有脸提司徒旭与自己套交情,冷秋蝉还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你刚刚都听到了?”

听了冷秋蝉语中不屑的话,杜阮心中大惊,冷眼盯着冷秋蝉问道。

“平白让一个小人之语污了我的耳朵。”

冷秋蝉不屑的望着杜阮,口中尽是贬低杜阮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在确定冷秋蝉听到了他与黑衣人所交谈的话时,杜阮脸上红白交加,最后换成一脸的阴狠,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迅捷凌厉的杀向冷秋蝉。

既然冷秋蝉听到了他想背叛司徒旭的秘密,那他今日说什么也得将冷秋蝉留下,否则若是让冷秋蝉谈了,那后果可不敢设想。

杜阮虽然一直觉得跟着司徒旭毫无前途可言,可他的一身本事全是司徒旭所教,他比谁都清楚司徒旭有着怎样的身手。

司徒旭在整个京城,也许身份不是最尊贵的,可若是对付他一个毫无根基的人,那还是易如反掌的。

论功夫,他自己都是司徒旭教的功夫,他又怎么能打得过司徒旭,从司徒旭手中逃脱。

更何况司徒旭可不是孤身一人,也许等冷秋蝉告知司徒旭今晚自己与黑衣人检交谈的事,说不定都不需要司徒旭亲自出手,随便派出程亮或者段康,便能将自己擒下。

此时他也只有杀了冷秋蝉暂且先保住秘密才行,等自己将酒方偷走去偷投靠那位皇室中的主子便不用怕司徒旭了。

自己拿着那位皇室中人最在意的酒方,便是为了酒方,那位皇室中人也会抗住来自司徒旭的压力,而竭尽全力的屁护自己。

自己刚刚投靠他,而且立了大功,若是这样他都屁护不了自己,那让他其他的手下该如何看待他。

可若是没了酒方,那位皇室中人会不会为了自己这个刚刚投靠过来的人而力抗司徒旭的威胁,可真是说不准,一切都得看他心情了。

冷秋蝉江湖人称寒光剑,一手剑法使得自然宛若寒光,快如闪电。

在杜阮一剑刺来之时,早就一直凝视杜阮行动举止的冷秋蝉便已然发觉,并比杜阮更快的刺出一剑。

二人心中此时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对方。

一个是看不起杜阮的为人,并想为司徒旭清理门户,冷秋蝉出手自然毫无一点留手,几乎是招招都盯着杜阮身上的要害。

而杜阮出手更是很辣,冷秋蝉今日若是不死,那明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杜阮自然是倾尽全力的杀向冷秋蝉。

不是她死,就是自己死,在这种决然的境地中,杜阮仿佛超实力发挥,便是身上有伤,出手还是那么迅捷凌厉,几乎是压着冷秋蝉打。

场中形势对冷秋蝉很是不利,她是个刺客,偷袭暗杀她倒是在行,像这种正面搏杀却不是她所擅长的。

在杜阮连绵不绝的攻势中,她只能竭力抵挡,纵然有几次反击,也尽皆被杜阮挡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杜阮更加猛烈如洪的进攻。

窗外的小燕虽然跟杜阮与冷秋蝉二人不是一个级别的,可她也能看得出自家小姐此时处于劣势,心中焦急难耐,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想去帮忙,可也知道,以她的身手,而且丝毫没有一点与人交手的经验,她上去只能帮倒忙,反而会成了冷秋蝉的累赘。

冷秋蝉此刻处于下风,只能竭尽全力将自己守得密不透风,把杜阮密集如雨的剑光撇在外面。

正所谓久守必失,冷秋蝉只能抵挡杜阮的攻势,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力,短时间还好,凭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她还能抵挡得住。

可时间一久,冷秋蝉身为女子的劣势,将她本就处于下风的处境变得更为艰难。

女子的气力天生就不如男人,尤其是练武之人,这种差距更加明显。

‘砰!’

只见杜阮攻势愈来愈猛烈,在冷秋蝉挡住他那闪着寒芒的软剑之时,他欺身而上,快速贴近冷秋蝉,猛然一记腿鞭,将冷秋蝉踢飞足有五米远,重重的跌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杜阮冷冷一笑,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顺势便一剑刺出,奔向倒在地上的冷秋蝉。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二章 大意身死 眼看着冷秋蝉限于险境,窗外的小燕再也按耐不住了,也不管自己与杜阮之间的差距,一声轻叱便越窗而入。

随手将手中的暗器甩向正在逼近冷秋蝉的杜阮。

小燕虽然身手不怎么好,可那只是她不喜人打斗,所以学功夫时都不怎么用心。

而‘金衣门’又不是收容所,若是没有一点超乎常人的本事傍身,‘金衣门’怎么会平白收留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无用之人。

小燕虽然身手不好,可一手暗器打的是极为准确,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当然,像暗器之类的本事对付一些二流高手还行,可对五官极其敏锐的一流高手,却有点不够看了。

不过在此刻,小燕的暗器可是立了一大功,虽然伤不了杜阮,可却阻止了杜阮继续向冷秋蝉发出的攻势。

在听到暗器破空飞来的声音之时,杜阮心中百转千旋,只这么一瞬间功夫,他便想起了很多关于冷秋蝉的信息。

他听青狼段康说过,凡是有冷秋蝉在的地方,‘金衣门’另外两大高手冷无双与冷无锋也都会跟随其后。

这突然出现的人莫非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

若是冷无双或者冷无锋前来,那自己今日岂不是凶多吉少。

自己此时咬牙硬撑着伤势才好不容易将冷秋蝉击败,眼看马上就能取了她的性命。

在这关头,怎么又来了一位强敌,此时别说杀了冷秋蝉了,说不好等那强敌过来,自己今日能不能脱身都是两说。

逃!

杜阮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对自己最为安稳的决定。

强敌不明,他可不敢耽搁时间,在做出了决定后,他瞬间便转身就逃。

此时他对那张酒方再也不敢有一点儿觊觎之心了,先逃出京城躲一阵子再说。

天下之大,以自己的本事,何处不能安身,大不了以后不来京城了。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想的比普通人要周密谨慎许多,只凭着一个不明来历的暗器,竟然能让他瞬间想到冷无双与冷无锋二人身上,甚至连头也没敢回便冲向门口。

不过在临出门前,杜阮心中还是犹有不甘,他马上就能将冷秋蝉杀了,再也不会有别人知道他要偷酒方去偷靠他人的事儿了。

等他将酒方拿到手,便是被司徒旭知道也无济于事了,新主子为了笼络人心,总要护着自己这刚刚立功的属下的,到那时候,司徒旭又能拿他怎么样。

可此时却被人给破坏了,害得自己不得不逃离京城,这让他对那个发暗器的人恨之入骨,他大好前程全都毁在了此人身上了,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谁破坏他的大事。

冷无锋?还是冷无双?

不管是他们之中的哪个,他发誓,总有一天要将今日之事加倍找回来。

呃!

竟然是她。

杜阮的身体已经到了门口,而且身后也没听到追来的破空声,在这种距离下,他才舒了口气。

扭头看向屋内,竟然看到小燕正慌忙的跑向冷秋蝉。

看到这一幕,杜阮本就死死压制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了,气的当场便吐了一口鲜血。

本以为是冷无双或者冷无锋偷袭自己,谁知搞了半天,竟然是自己一直在吓自己,他们二人谁也没来,刚刚发暗器的只是冷秋蝉身边的丫头。

青狼的情报里,也没提到过冷秋蝉身边的丫鬟会用暗器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莫非青狼竟然将一个丫鬟的底细也查探不出了。

这让与青狼熟悉并深知他本事的杜阮大为讶异。

虽然对小燕会使用暗器有些疑惑,可杜阮知道自己不用在逃了,哪怕小燕暗器打得不错又能怎样,只要让他近了身,他还不信小燕的身手能比得过冷秋蝉。

杜阮一脸阴狠的望着小燕,这丫头好可恶,竟然将自己都吓住了,使得自己狼狈逃开,这对杜阮来说是个天大的耻辱。

堂堂一流高手竟然被一个丫鬟吓得狼狈逃离,幸好此地没有别人,否则被他人看到了,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心中怀着对小燕的满腔怒火,杜阮几个跳跃便落到离小燕不远处,他飞身一掌很辣果决的拍向小燕,誓要以小燕的鲜血洗刷他刚刚狼狈的耻辱,掌风在半空中呼呼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看到来势汹汹的杜阮一掌打来,本就不善于与人交手的小燕顿时有些惊慌,口中一声惊叫,双手下意识的将暗器全都发出。

杜阮看着惊慌失措胡乱发暗器的小燕轻蔑的一笑,不慌不忙的宛若闲庭漫步的将暗器一一扫开。

本来小燕的暗器就对杜阮没有多大的用处,此时她胡乱发出的暗器对杜阮更是没有丝毫作用。

‘砰!’

在将最后一柄暗器击飞之时,一抹寒光陡然临身,混淆在密集的暗器中猝然发力,杀向杜阮。

“呃……”

杜阮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把穿过他手掌刺在胸口的长剑,口中血如泉涌,大口大口的喷出,眼中除了惊愕便是悔恨。

“狮子搏兔也需尽全力,人往往都是死在自己的一时大意,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任何时候不论是什么样的对手,都不准掉以轻心从而丧失了性命。”

杜阮想起了在他们一众狼卫训练结束时,司徒旭对他们所讲的话。

脑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竟然成了众狼卫中第一个印证了司徒旭所言不虚,还真是大意不得。

“你太大意了,代价就是你的性命。”

长剑的主人冷秋蝉不知何时已到了杜阮身前,嘴角虽挂着一抹嫣红,可她眼中尽是凌厉,缓缓抽出锋芒锐利的长剑,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教训道。

“咚!”

随着长剑离身,杜阮瞬间便跌倒在地,眼中神色越来越暗淡,直至黯淡无光。

哈哈。

好讽刺,自己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大意手中。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锦绣前程,全都与自己无缘了。

“臭乞丐,你他娘的找死啊,敢偷老子的馒头。”

“去去去,赶紧滚蛋,大清早的就遇到乞丐,真他娘的开张不利。”

杜阮想到了幼时做乞丐时那段昏暗的生活,当时可谓是人人鄙夷唾弃。

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他才越发想着出人头地。

想要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人人尊重,自然要先跟对主子。

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想出人头地,被人高看一眼,这有错吗?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三章 线索 漆黑的夜一片寂静,而杜阮的死却打扰了本来安静的夜晚。

威远侯府暖香院。

“少爷,杜阮死了。”

刚刚接到醉仙楼下属传信的程亮,得到这一消息连忙将正在睡梦中的司徒旭喊起,向司徒旭禀报着杜阮之死的消息。

“什么?杜阮怎么可能死?”

听到这一消息,司徒旭第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杜阮可是自己狼卫中能力最出色的五狼之一,他怎么可能会死呢?而且还是这么突然。

“少爷,真的,刚刚酒楼那传过来话了,杜阮被人在今晚杀了。”

刚刚听到杜阮被人所杀之时,程亮与司徒旭的反应都是一样的,都不相信杜阮会被人所杀。

杜阮可是他们五狼之一,而且为人八面玲珑,从来不会轻易得罪人,会有什么人与杜阮结仇,并前去杀害呢。

便是有人真要杀杜阮,可杜阮本身也有着一流身手,跟自己不相伯仲,又有什么人有能力杀了杜阮呢。

不过在酒楼传话之人的一再保证,而且程亮也知道酒楼的属下不敢拿这种事儿开玩笑,程亮才跑来找到司徒旭叙述言明,请他定夺。

这种大事可不是程亮能够代替司徒旭下决定的,也只有让司徒旭亲自询问才行。

“走,去酒楼。”

司徒旭虽然口中不敢相信杜阮之死一事,可在他心中也逐渐有些相信的。

这大半夜的没有人敢拿这种假消息来打扰自己休息的。

急着去酒楼勘察情况,司徒旭很快便穿戴好衣服,与程亮跃出了侯府,快速向酒楼赶去。

杜阮身死的那间客室,司徒旭走到身体已渐发硬的杜阮身旁,看着他脸上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还是他狼卫建立起来死的第一个手下,而且还是身手最好的几人之一。

杜阮这么一死,对司徒旭的损失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且不说一流高手本就难寻,要培养出这么一个顶尖高手,废了他多长时间。

更别说杜阮还是领着醉仙楼一职,杜阮突然被人所害,这醉仙楼的生意让他短时间去哪找个值得信任并且能力又强的人来管理醉仙楼。

他此时的经济支柱全都来源于醉仙楼,若是关闭了醉仙楼,他上哪弄那么多钱财养着手下这么多号人。

看来,只能先从醉仙楼小厮中找出一个善于经营醉仙楼的人了。

醉仙楼中的小厮全都是狼卫成员,信任程度上绝对可靠,而且他们平日在杜阮手下做事,多多少少也学了一点儿。

也许没有杜阮那般八面玲珑会做事的能力,可暂时支撑着醉仙楼还是可以的。

“去将青狼找来。”

司徒旭面无表情的对一旁的程亮说道。

敢在京城的地界上杀了他的手下,哪怕是皇亲贵族他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当下之急,还是要找出凶手才行,这种事儿,青狼段康最为拿手,自然要让段康来勘察一下现场,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杜阮死的?他死之前,酒楼可有什么与平日不同的异动或者声响?”

在程亮得令离去之后,司徒旭问着在酒楼中做小厮的狼卫成员。

“回主子,杜狼头死时小的们都在房间歇息,还是听到了这间客室的窗户发出一声巨响,小的们才觉得有些不对。”

“等来这间客房勘察情况时,就发现杜狼头已经死了。”

其中一个狼卫上前为司徒旭解说着是如何发现杜阮死了的因由。

司徒旭想问的是杜阮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好让他查找真凶为其报仇,并不是想听这狼卫所说的一番废话。

杜阮身手可是不错的很,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不露丝毫痕迹的杀了杜阮。

况且还是在他醉仙楼中,杜阮便是不敌,开口呼救的机会总该有的,他想问的就是有没有人听到杜阮死前大声喊话。

“那你们……”

司徒旭准备继续追问时,眼角陡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撇到一支簪子。

那簪子看着很眼熟,眼熟的司徒旭心中有些慌乱。

本打算追问的话也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话到了嘴边却换成烦躁不安。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我自己四处看看。”

一众人听了司徒旭的话,尽皆退了出去守候,屋中只留下司徒旭一人。

司徒旭颤着步子走到那支簪子旁边,轻身弯腰将它那在手中摩挲,体会着簪子上那股熟悉的暖意。

再打量着簪子上那眼熟的络纹,司徒旭终于确认了这支簪子的主人。

这不就是自己送给冷秋蝉的那支白玉簪子吗,它为什么会在杜阮被杀的现场出现。

杜阮的死与冷秋蝉究竟有什么关联呢。

他此刻心乱如麻,本来晶莹亮泽的白玉簪子在他眼中是如此厌烦。

这该死的簪子为什么要出现在这呢,还恰好让自己看到了。

“少爷,段康来了。”

正在司徒旭心烦之际,程亮的声音蓦然在司徒旭耳边响起。

“少爷!”

在程亮身后的段康上前见礼道。

“段康来了?你去查下有什么线索能找到杀害杜阮的凶手。”

不知揣着何种心思,在看到程亮与段康来了之后,司徒旭默不作声的将白玉簪子藏在怀中,指着段康吩咐道。

他自己静立在一旁,低头沉思,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爷,杀杜阮的应该有个女子。”

段康不愧是善于查探,心思缜密之人,才这么一会儿,段康便回了司徒旭身前回道。

“哦?怎么可能有女子杀害杜阮呢?杜阮的实力可不是个女子就能杀得了的。”

司徒旭干咳一声,掩饰着心中的不自在。

“少爷,我只是说杀害杜阮的人有女子参与,并不是说只有一个女子杀了杜阮的,您看这是什么?”

段康张开手掌,露出一截女子所穿衣物的袖口,言辞凿凿的说道。

“而且杜阮身上最致命的伤势便是那穿胸的剑伤,他们之中肯定有个用剑的高手,就是这人最后给了杜阮致命一击,才使杜阮身死的。”

“而且想查出是谁也很简单,这几日派人手盯着京城各大药房,看看有哪些人买治疗内伤的药就行。”

段康指着窗口处冷秋蝉离去之时残留的血渍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事后 司徒旭望着窗外幽静漆黑的夜晚,没有应声段康的分析。

凶手是谁,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如此,他想过无数种理由,可都洗脱不了冷秋蝉有最大的嫌疑。

他怀中的簪子便是最好的证据,这白玉簪子是老马头儿亲手所做,在京城独此一家,绝无二货,而且是他亲手为冷秋蝉戴上的。

当日的种种情景还犹在眼前徘徊,那可是他第一次送冷秋蝉礼物,也是他与冷秋蝉关系能更进一步的源头,他怎么可能忘记。

“少爷?您在听吗?”

段康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所看出的线索,却发现司徒旭有些心神不宁,他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应答。

这让他心中的猜测更加得到进一步证实,杜阮能在冷秋蝉蒙面之时一眼将冷秋蝉认出。

像段康这善于查探,心思更是缜密的人自然也能通过点点蛛丝马迹能猜得到是何人所为。

自己主子司徒旭比他们任何人都考虑周全,而且在场中也只有司徒旭与冷秋蝉关系亲密,现在司徒旭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也早已猜出是谁杀了杜阮了。

“怎么?什么事?”

段康的轻呼声令司徒旭缓过神来,脸上茫然的望着段康。

“没什么,若是没有别的事属下便先退下了。”

主子的事还是由主子自己定夺吧,司徒旭脸上这茫然的神情,还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流露。

以往的司徒旭哪次与他们见面之时都是一副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自信风采。

看着司徒旭流露出这般落寞神情,段康咽下了让司徒旭派人盯着药铺的想法,缓缓开口告辞道。

“先下去吧。”

司徒旭轻轻摆了摆手,随即又盯着窗口边那一片血渍楞楞出神。

…………

以往司徒旭来寻找冷秋蝉时,差不多都是在吃了午膳之后才来的。

而今日司徒旭还没到中午,便独自一人来到缘客居寻找冷秋蝉。

便是从不离身的程亮,此次他也没带在身旁,怀中揣着那支白玉簪子,一脸阴沉的踏进了缘客居的房门。

“小姐,好点了吗?”

正如段康所猜测的那般,能杀杜阮的人是有很多,可若是杀了杜阮而毫发无伤的人,在京城还真是难寻。

冷秋蝉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昨晚若不是小燕的突然出现令杜阮失了分寸,之后又弃冷秋蝉不顾而去杀小燕时,被冷秋蝉瞅准时机,强自压下伤势对杜阮发出致命一击,从而取了杜阮的性命,否则说不好昨晚她就死在了杜阮手中。

在冷秋蝉受伤之后,一大清早小燕便跑去药铺买了些调理身子,治疗内伤的药,冷秋蝉此时才刚刚喝了第二服药,小燕便贴身上前问道。

昨晚可真是吓死她了,尤其是冷秋蝉被杜阮踢飞之时,她感觉整个天仿佛都快塌下来了。

整个‘金衣门’中,她只有冷秋蝉一个朋友,虽然在外行走时,她们二人一直以主仆相称,可冷秋蝉从来没有真的将她当做下人使唤,她们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姐妹更加贴近些。

当时她想也没想便冲了出去,却误打误撞的救了冷秋蝉一次,随后更是和冷秋蝉一块儿将那个杜阮杀了,这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个无用之人,对冷秋蝉来说,她小燕再也不是累赘了。

“好多了,差不多再过两三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冷秋蝉此时很是虚弱,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说道。

想起昨晚的凶险她此时还心有余悸,本以为杜阮只是个普通的酒楼掌柜,自己要杀他应该很容易才对。

没想到杜阮竟然身手那么好,比自己还要强出一线,这实在是令冷秋蝉万万没想到。

假若早知道杜阮身手一流,她就不该与杜阮正面打斗,她是个杀手,善于偷袭暗杀,并不怎么适合与人打斗。

舍人之长攻其短肋才是智者所为,而她昨晚因为听了杜阮与黑衣人的对话,气急之下竟然做了最愚蠢的事情。

杀手一击不中应该立刻抽身而退,在令找时机动手才对,而她呢,竟然傻乎乎的与杜阮激烈打斗了许久,等想离开之时,已然是有心无力了。

若不是小燕误打误撞吸引了杜阮的注意力,她还真杀不了杜阮,那样一来,不仅没有帮司徒旭清理门户,反而白白送了性命。

司徒旭到底是什么人呢?

为什么他手下的一个酒楼掌柜都有这么好的身手。

而且,以他的能力又为什么在京城这般臭名昭着。

与司徒旭相处的这些日子,她可从来没觉得司徒旭有传闻般的不堪啊。

经历过昨晚的生死一线,见识了杜阮的身手,冷秋蝉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这般厉害,为什么任由别人在他身上泼脏水而从不出言戳穿那些流言蜚语呢。

“哼!昨晚咱们帮了司徒旭那么大的忙,等小姐好了,一定要让司徒旭好好报答一下。”

心疼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冷秋蝉,小燕嘟着嘴根恨恨的说道。

为了帮司徒旭,她与冷秋蝉差点儿都死在杜阮手中,不狠狠宰司徒旭一顿,都对不起昨晚自己差点被吓死的小心脏。

而且自己与小姐也真的是帮了他大忙了,若没有自己与小姐昨晚杀了杜阮,指不定什么时候,京城便会再开一家与醉仙楼一模一样的酒楼了,到时候,醉仙楼的生意肯定一落千丈,司徒旭还不去喝西北风啊。

“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先去向门内汇报一下任务去。”

冷秋蝉听着小燕的话,哑然失笑,缓缓摇了摇头,这妮子,满脑子都是小孩子脾性。

没有司徒旭的原因,自己当然也会杀杜阮的,他可是自己的任务目标,帮司徒旭也只不过是个顺手而为罢了。

‘砰!’

正在小燕应声,将要离开房间,去向门内的据点汇报完成的任务之时。

房门陡然被人从外面猛的推开,随即便走进来一人,正是脸色阴沉的司徒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误会丛生 “你杀了杜阮!”

这是司徒旭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话中很是肯定,语中丝毫没有感情,令整个房间充斥了一种名为冰冷的气息。

在来缘客居的一路上,司徒旭脑中想了很多事情。

诚然,因为冷秋蝉与前世妻子样貌相似,令自己对冷秋蝉心生好感。

总以为是老天的安排,让自己与妻子再续前缘,所以他成日游晃在冷秋蝉身边苦苦追求。

他本以为冷秋蝉能感觉到他的心意,而且在之后几天的相处中,他也自以为冷秋蝉对自己也是动了情的。

呵呵。

可在昨晚得知杜阮是被冷秋蝉所杀之后,他才恍然觉悟。

他太高看自己了,他司徒旭是冷秋蝉什么人,才与她相识几天,怎么就那么笃定冷秋蝉对他也心生爱慕。

若是冷秋蝉对他有心,怎么可能去杀杜阮呢,冷秋蝉又不是不知道杜阮是自己的手下。

他曾想过为冷秋蝉开脱,也许是冷秋蝉不知道杜阮是自己的人才误杀的。

可这也只能骗骗小孩罢了,却过不了他心中的那一道关卡。

当初与冷秋蝉初遇之时,他便将昏迷不醒的冷秋蝉带到醉仙楼休息,冷秋蝉怎么可能不知道杜阮是谁的手下。

果然,冷秋蝉并不是他的若霜,两人真的只是样貌相似而已,性格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看着司徒旭气势汹汹,脸色不善的样子,小燕当即便有些发火。

要知道,自家小姐因为想帮司徒旭清理门户,可是差点死在杜阮手上。

纵然侥幸杀了杜阮,可现在也是身受重伤,没想到司徒旭不但不感激,反而是这种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这怎还能让一心为冷秋蝉想的小燕恼火。

太不值了,自己小姐一片好心,竟然换来司徒旭这般质问,她真为自己小姐叫屈鸣不平。

不行,她可不能让小姐受了委屈,得让司徒旭知道自己小姐究竟为他付出了什么。

“你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昨晚……”

“小燕!”

冷秋蝉制止了要开口解释的小燕,两眼如司徒旭那般,冷漠且又无情,盯着司徒旭说道。

“是我又怎么样?”

司徒旭是极度自负的人,冷秋蝉也是个自尊心很重的人。

看到司徒旭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冷秋蝉冷冷的道。

“果真是你?”

司徒旭狠想从冷秋蝉口中说出否认的话,哪怕是理由有多么牵强,虽然他也许不会相信,可至少证明冷秋蝉心中还是有他的存在的。

撒谎某时候也是一种太在乎的表现,正因为太过在乎你的感受,所以才会想尽理由欺骗你,使你心里没有嫌隙。

不过当一个人若是对你都不屑于撒谎欺瞒,那只能说对方从来没有在乎过你,心中不在乎你,自然不会费劲脑汁的欺瞒你,因为没那个必要。

司徒旭穿越而来,自小便在侯府伪装纨绔,骗过了所有人,哪怕在京城他的大名也是人人皆知。

在他人耻笑司徒旭不求上进,游手好闲之时,司徒旭心中何尝不曾讥讽别人的肤浅无知,只知道人云亦云的看过事情表面,而不去亲自证实。

这么多年,司徒旭表面上装扮纨绔,遛鸡逗狗,暗地里埋头发展实力,层层挑选培养手下,直至今日手中有着比那些高门府邸的暗卫也丝毫不逊色的一众狼卫,这让他心中很是自负易满。

能不自满吗,别家府邸的暗卫可都是多少先辈代代传下来的基业才有的如此声势。

而他司徒旭呢,他手中的狼卫可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更有着醉仙楼那般赚钱的产业,任是谁也会心生傲意。

自傲之人都有个通病,从来觉得世间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自己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

纵观古代那些前期励精图治,乾坤鼎盛的皇帝,之后却突然纵欢享乐,声色犬马,导致朝廷逐渐腐败,这其中多是为人太过自傲的因由。

前期事事顺风顺水,会让人本就自傲的内心升级到狂妄自大,便是做了错误的决定,他也会认为自己是对的,活在自己的梦境之中,其他人只不过是不明其理,愚昧无知而已。

当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之时,梦醒了,然而已经晚了,这样的后果便是,崩圈了,他也无力挽回了。

司徒旭此时也有这种心态,所以才一进门便冷漠无情的质问冷秋蝉。

而冷秋蝉恰好也是个极度骄傲的人,虽然谈不上自负,可多年的杀手生涯,使她心里也有着极强的自尊。

或许司徒旭温声细语的询问,冷秋蝉便会与他解释一番,可事情没有或许一说,所以才导致两个都有些自傲的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低头。

“是我!怎么?你要帮他报仇吗?”

虽然脸上很是苍白,可冷秋蝉身上散发的冰寒丝毫不比司徒旭弱上几分。

只见她苍白无力的脸上含着浓浓煞气,双眼含着寒光毫不示弱的与司徒旭对视。

“呵呵!杀手果然是杀手!”

“是我太天真了,你还真是个只知道杀人的杀手。”

司徒旭自嘲一笑,语气中很是落寞。

杀了自己的手下,还如此理直气壮,在自己面前竟然没有一丝愧意,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冷秋蝉本来样貌。

“我本来就是杀手,司徒少爷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

杀手?

原来在他心中,自己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冷秋蝉惨淡的一笑,嘴角浸出丝丝血红,面上仍旧徒自强硬的说道。

“你…好自为之吧,若有下次,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听着冷秋蝉的话,司徒旭面上一滞。

对啊。

自己本来就知道她是个杀手,只不过一直想当然的认为她总该对自己有些不同的,而残酷的事实打醒了他,在她眼中,自己与别人无二。

不过,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冷秋蝉,让他此时出手为杜阮报仇,他也下不去手,冷冷的丢了一番话便摔门而出。

‘噗!’

在司徒旭走后,冷秋蝉再也压制不住胸口的沉闷,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无力的昏迷在了床上。

“小姐!”

一旁的小燕见此情景,连忙扑倒床边大声喊着冷秋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毒性发作 “怎么回事?是谁伤了秋蝉?”

缘客居冷秋蝉所在的房间中,冷无锋脸上阴沉沉的,双眸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冷秋蝉,厉声喝道。

在他话落之时,整个房间充斥着逼人的寒意,惊人的杀意弥漫整个房间,令人瑟瑟发抖。

“是那威远侯府的司徒旭!”

虽然对此时冷无锋身上冰冷的寒意很是惧怕,可小燕还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告知了冷无锋。

在冷秋蝉昏迷不醒之后,小燕顿时有些慌乱,在她不知道怎么救治冷秋蝉的时候,她陡然想起了同在京城的冷无双。

随后她便匆忙跑到冷无双的住所将他请了过来,帮忙救治冷秋蝉。

她与冷秋蝉第一次来京城,除了‘金衣门’的人,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在冷秋蝉出了事后,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求救他人,而这求救的对象,自然是与她们很是熟稔的冷无双了。

没想到她去找冷无双之时,恰巧冷无锋也在冷无双住处,听了小燕说冷秋蝉出事之后,也跟着过来探望冷秋蝉。

没想到这冷无锋在看查了冷秋蝉的伤势之后,竟然大发怒火,那眼神似乎想要吃人。

“别急,先帮秋蝉疗伤要紧。”

冷无双此时脸上也没了往日的亲和,也如冷无锋一般,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过他比冷无锋要冷静很多,知道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先将冷秋蝉的伤势稳住,等冷秋蝉好转之后,在说其他也不迟。

冷无双话落,便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从里倒出一颗药丸,轻身坐在床头将冷秋蝉扶起,亲手喂她

服下了药丸。

‘咳咳’

服下药丸没多久,昏迷不醒的冷秋蝉口中便不住地咳嗽,显然是药效起了作用,冷秋蝉已经有了知觉,已经快要醒了。

有冷无双在场,小燕虽然紧张冷秋蝉的情况,可还是只能在一旁担心着急,不敢走到床前看一下冷秋蝉的伤势。

眼看着冷秋蝉有了知觉,冷无锋脸上的冰霜才渐渐有些融化,双眸同样担忧的望着床榻上的冷秋蝉。

“呜……呜!”

逐渐有些醒转的冷秋蝉,突然浑身剧烈的颤抖,双手不由自主的抱着头颅在床上翻滚。

本来姣好的面容此刻一脸的狰狞可怖,疼到极处时,甚至不停的用手拍打着脑袋,仿佛这般会让她舒适一些。

“坏了,秋蝉身上的毒性发作了。”

正一脸笑意等着冷秋蝉苏醒的冷无双,看到冷秋蝉这般模样,当下便焦急的抓起冷秋蝉的玉手为其把脉,口中凝重的说道。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冷秋蝉昨晚就已经受了重伤,在司徒旭来后说出那番冷漠无情的话后,冷秋蝉气急攻心之下,更是伤上加伤。

尽管冷秋蝉受伤很重,可冷无双还是毫不担心,有自己亲手特制的疗伤圣药‘回春丸’,便是冷秋蝉一脚踏进了鬼门关,自己也依旧能将她治好。

可偏偏此时,冷秋蝉身上的毒性却突然发作,这倒让他始料未及,更是有些束手无策。

‘金衣门’的门主为了使他们这些杀手能一直为他效力,不敢背叛‘金衣门’,除了铁血狠辣的惩罚手段外,最重要的便是在他们这些杀手幼时便被服下了门主自己熬制的毒药,正是有这原因,才使他们永远不敢背叛‘金衣门’。

而每年门主都会定时为他们发放一些解药,让他们缓解疼痛。

当然了,那所谓的戒解药也只能一时压制头痛欲裂的疼痛感,根本不能彻底解除身上的毒性。

当初司徒旭在湖边说出期望秋蝉脱离组织的话时,冷秋蝉没有答应他的原因,最重要的便是顾虑自己身上所中的毒。

“冷无双!你给秋蝉吃的什么药?怎么将她身上的毒性引发了?”

看着床上在自残一般的冷秋蝉,冷无锋大声质问道。

冷秋蝉此时所受的疼痛,冷无锋自然也清楚其中究竟有多么痛不欲生,那种如同万蚁噬骨的疼痛,虽然他已经几年没有经历过,可那种疼痛受过一次就能使人刻骨铭心,他怎么可能忘记。

“快!小燕快将解药拿出来为秋蝉服下。”

冷无双此时也有些慌了,连忙催促小燕将那个如同止痛丸的解药给冷秋蝉服下,缓解冷秋蝉身上的疼痛。

‘快了,秋蝉,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将真正的解药拿给你解毒,从此你再也不用忍受这种痛苦了。’

看着疼的生不如死的冷秋蝉,冷无双疼惜的暗道。

冷无双天生聪颖,而且在医术上颇有研究,在很早之前,便暗暗研究那个所谓的止疼丸,终于在两年前被他查探出了一些门道,将自己身上的毒完全解了。

不过他们每人被门主所喂得毒药都不相同,虽然他解了自身的毒性,可用他研制的解药却解不了冷秋蝉身上的毒素。

而冷无锋身上的毒,却是在他偶然救下江湖中颇负盛名的毒医鬼佬之后,由毒医鬼佬帮他将身上的毒素给解除的。

也正是他们二人身上的毒都解了,他们二人才渐渐不在帮‘金衣门’做事的,也只是因为冷秋蝉还在‘金衣门’中不得自由,他们二人才偶尔也帮冷秋蝉一块儿完成任务,并没有与‘金衣门’的门主彻底撕破脸皮。

“哦!我这就拿去。”

小燕听到冷无双的喝声,才连连应道,慌忙的跑着将解药找了出来。

“小姐,快吃药,吃了就不痛了。”

她坐在床头,将浑身颤栗的冷秋蝉扶起,拿着那颗解药便要让冷秋蝉服下。

“解药?”

疼痛中的冷秋蝉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看着小燕手中的解药,她并没有像以前那般一口服下,好缓解身体传来的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而是看着那解药仿佛见到了某些恐怖的洪荒猛兽一般,拍手便将解药打飞了出去,口中喃喃自语。

“我不吃!”

“我也不想做杀手的。”

“我真的不想杀人的,我不能在让这药丸控制了。”

“这种像木偶的日子,我已经厌烦了,与其像木偶般的过一生,我还不如去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醉酒 房间中此时充满了冷秋蝉的痛呼声,还有小燕焦急的劝告声。

“小姐,您快吃药吧!”

小燕将冷秋蝉打飞的解药重新捡起,又递到冷秋蝉面前苦苦哀求。

‘吃了吧,吃了就不痛了,何必受这份苦呢。’

冷秋蝉心中响起一道诱惑的声音,在支欲着她将解药服下。

好痛!

不知是冷秋蝉再也忍受不了那非人的疼痛,还是心中那道满含诱惑声音的起了作用,冷秋蝉颤颤巍巍的伸出玉手,逐渐抓向解药。

“杀手果然是杀手!”

“你还真是个只知道杀人的杀手!”

在她的手快要拿起解药时,那颗解药突然变成了司徒旭的脸,口中冷漠无情的嘲讽着她。

“我不是!我不是!”

冷秋蝉疯狂的拿起解药向窗外用力甩出去,口中大喊道。

“哼!”

看着冷秋蝉将解药扔出去,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般蜷缩在床脚瑟瑟发抖,再也看不下去的冷无锋冷哼一声便欲转身离去。

“你想去做什么?”

熟知冷无锋脾性的冷无双突然开口问道,双眼凌厉的盯着他。

“杀人!”

充满杀气的两个字,从冷无锋口中说出,更是杀气逼人。

至于去杀谁,自然是要去杀司徒旭为冷秋蝉报仇,若没有司徒旭来此处质问冷秋蝉,冷秋蝉怎么可能会气急攻心,接而使身上的毒性发作呢。

这一切的根由,都是因为司徒旭才使得冷秋蝉这般痛苦,他自然是要为冷秋蝉讨个公道。

冷无锋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只知道杀人做任务,为人霸道不讲理,只认自己心中的理念。

不过在冷秋蝉救了他并细心照顾他许久日子的时候,他的心中才有了多余的情感。

那个救他并照顾他的女子很美,让他本来古波不惊的内心起了一丝涟漪,在他伤好之后,他便发誓要好好照顾这个在他心中世上最美的女子一生一世。

他为人偏执认死理,有了这种决定之后,便一直暗地里关心着她的行踪安危,只不过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所以便是主人公冷秋蝉也从没有察觉。

而现在,这个他发誓要照顾的冷秋蝉竟然受如此折磨,他怎么可能放过那个罪魁祸首。

“等一下!”

冷无双连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处的冷无锋。

“冷无双你站住!”

“怎么?你还要拦我?”

“你不是说司徒旭会给秋蝉快乐吗?这就是你所说的快乐?”

“别逼我对你动手!”

“敢伤害我喜欢的女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死!”

在话落的那一刻,冷无锋的刀已然握在手中,冰冷的刀锋直指着缓步而来的冷无双,口中大声喝道。

冷无双在听到冷无双这番言语,陡然止住了脚步,回头望着在床榻上瑟瑟发抖的冷秋蝉,艰难的闭上双眼,让自己努力不去看冷秋蝉的惨状。

然而,冷秋蝉口中的痛呼声无孔不入的传进他的耳中,使他心中更加自责。

‘司徒旭!我看错你了!’

再次睁眼时,冷无双的眼中也带着逼人的煞气,直视着想要吃人似的冷无锋冷声道:“我跟你一块儿去。”

听到冷无双没有再阻拦自己,冷无锋将刀收了起来,带着一身煞气踏步迈出了房门。

“好好照顾秋蝉!”

临走之际,冷无双谆谆叮嘱着小燕,随后也跨步而出紧跟着冷无锋。

冷无双此时也是动了真怒了,司徒旭对冷秋蝉死缠烂打的那段日子,他都看在了眼里。

那段日子虽然才短短几日,可冷秋蝉脸上的笑容,比他这么多年见到的都多,看到冷秋蝉脸上整日洋溢着笑,他心中也为她开心。

他喜欢冷秋蝉,这个虽然是杀手,却依旧有着怜悯之心的女子。

谁愿意做杀手呢,整日面临着刀光剑影,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便是他都心生厌烦,何况冷秋蝉这样的女子呢。

可他们身中剧毒,只有门主手中才有解药,他们怎么敢违背门主的意愿。

冷无双是个理性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能给冷秋蝉很好的将来,所以将这份爱慕深深埋藏在心里。

可此时看着司徒旭带给冷秋蝉的痛苦,他心里升起一些明悟。

也许,真像冷无锋所言,高门大阀的公子哥儿根本不可信,还是让自己来照顾喜欢的人吧。

他们二人都是一身怒气冲冲的去找司徒旭想为冷秋蝉所受的苦楚报仇。

却不知此时司徒旭早已喝的酩酊大醉。

“爽快!”

司徒旭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口中大赞着。

在离开缘客居之时,司徒旭便来到了醉仙楼,让手下找了一间偏僻雅静的房间,便开始喝酒,足足喝了一下午。

正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酒不醉人人自醉,司徒旭想大醉一场,好使自己忘却一切的不快。

所以,在他没喝多少时,他便醉了。

之后所上的酒都是被程亮换成了清水。

饶是如此,司徒旭也是喝的不亦乐乎,好像是喝的真正少有的美酒。

“少爷,该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看着已经醉醺醺的司徒旭,程亮不由上前低声劝道。

在昨晚猜测出冷秋蝉是杀了杜阮的凶手之后,段康便暗地里告知程亮这两日要好好照看少爷,免得他做些伤害自己身体的事。

司徒旭对冷秋蝉什么心思,段康自然一清二楚,要知道,凡是关于冷秋蝉的信息,都是通过他查出来后告知司徒旭的。

此时,喜欢的女子竟然杀了自己手下的大将,这换成谁,心中也会陷入两难。

而程亮在得到段康的叮嘱之后,便一直留意着司徒旭今日的举动。

在司徒旭独自离开侯府的时候,他便悄悄的尾随其后,暗中跟随着。

若是往常司徒旭平心静气的时候,他自然能发现程亮那笨拙的跟踪。

可当时他心乱如麻,一心只想着找冷秋蝉问个清楚,根本没注意身后的程亮。

直让程亮一路跟着司徒旭到了缘客居,他与冷秋蝉的对话,跟他到门外的程亮也听到了。

此时司徒旭为何醉成这副模样程亮也知道缘从何来,可他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一窍不通,便是想劝解一下司徒旭,也是无从劝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醉仙楼外的激斗 月照当空,将漆黑的夜映照的宛若白日。

醉仙楼中。

司徒旭依旧喝着那早已被调换过的烈酒,神情颓废潦倒,整个人看起来浑身无力,直直趴在桌子上,手中还不忘端着酒碗。

“少爷,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姨娘该担心了。”

看着外面天色渐晚,程亮一脸担忧的望着失魂落魄的司徒旭,口中劝解道。

他还从未见过司徒旭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哪怕是在府中被司徒昌责罚殴打,也从未见过司徒旭这般自暴自弃过。

唉!

这一物降一物,那冷秋蝉还真是自家少爷的克星啊。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便是少爷这般人中之龙也不能免俗。

真不知道那个冷秋蝉有什么好的,竟然让司徒旭如此用心,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嘛,府中的小蝶也不比她难看啊,怎么少爷偏偏就对冷秋蝉这么用心对待呢。

冷秋蝉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自己等人救了她一命,她不仅不感恩,反而将杜阮给杀了,真是白白辜负了少爷的一片情意,在做人这方面,王小蝶能甩出去她八条街。

“嗯?”

也许是程亮将贺雅兰抬了出来,司徒旭醉意熏熏的眸子陡然闪过一道清明,抬头望了望窗外。

“是不早了,该回去了。”

他喃喃自语着,起身便想离开,不过由于长时间趴在桌上,使得他双腿有些麻木,在起身之时,差一点摔倒在地。

“少爷!”

还好有程亮在一旁照看着,在司徒旭身体不稳的时候,及时的扶了司徒旭一把,才使得他免去了一跤。

“闪开!”

虽然由于程亮司徒旭才没有摔倒,可司徒旭却丝毫不领情,大声呵斥着程亮并将他用力推开。

都觉得自己这么没用吗,自己不过是起个身而已,怎么可能摔倒,哪用得着需要别人扶一把呢,自己还没有那般无用。

推开程亮之后,司徒旭跌跌撞撞的就向门外走去,一路晃晃悠悠的,身后的程亮还真怕他一脚摔在地上,连忙紧紧跟在司徒旭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司徒旭。

今夜的月亮似乎特别亮。

司徒旭醉眼惺忪的望着那皎洁的明月,呆呆的看着离醉仙楼不远的缘客居。

此时缘客居早已经熄灯打烊了,银色的月光笼罩着整个缘客居,为其镀上一层银色纱衣,使那别具一格的古典建筑看起来高贵且清冷。

客栈如此,里面的房客也是这般,冰冷的心中仿佛容不下任何人的闯入。

‘哔!’

正在司徒旭愣神之间,一道比月光更加夺亮的光芒闪起。

月光的亮是高贵清冷,而这道蓦然出现的亮光却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那是一把刀,刀身通体晶莹,仿佛一件极美的饰品令人赏心悦目。

可这件外形很美的刀此刻却闪烁着道道寒光,仿佛灵蛇吐信,唯美且又危险。

在这道充满杀气的一刀将要临身之际,醉意熏熏的司徒旭瞬间便清醒了。

不过虽然他脑中此时清楚的很,可到底动作之下慢了半拍,他向后一跃而起,想要躲过这直冲他而来的刀光,然而,那刀光仿佛长了眼睛,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还是他身后的程亮看到之后,欺身上前一掌挥出,拍在那把刀的刀背上,解了司徒旭的威机。

“什么人?”

司徒旭威机一解,脑中此时清明得很,冷眼瞧着那把刀的主人,厉声问道。

最近这几日还真是诸事不顺,司徒旭此刻正是心烦得很,没想到喝了点酒,都能被人刺杀,这让司徒旭心中充满了戾气,双眼含煞的望着对方。

随着司徒旭的厉声斥问,那把刀的主人进上前来,可不正是前来找司徒旭为冷秋蝉报仇的冷无锋吗。

“杀你的人!”

冷无锋一如往常的惜字如金,冷冷吐出这几个字,顺手便再次上前,挥刀杀向司徒旭。

冷无锋的刀法正如江湖所传的那般,无情刀,无情且又狠辣。

他的刀法不仅对敌人无情,对自己也很豁的出去,刀法施展开来完全没有对自己有一丝的防护,只是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的进攻。

从来不知道防守是何意,他的刀一出,不是敌人死就是他身亡。

“冷无锋!”

在冷无锋再次杀来之时,司徒旭借着月光也看清了冷无锋的面容,心中的怒火顿时涌上胸口,口中大喝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们算账呢。”

看清是冷无锋之后,司徒旭眸间也闪着嗜血的光芒,毫不示弱的迎上冷无锋那凶猛很辣的攻击。

“欺人太甚!”

冷秋蝉的底细都被司徒旭派段康查清了,段康甚至还将其中觉得重要的人的画像都画了出来。

这画像之中,自然少不了冷无锋与冷无双二人的,司徒旭在查看之时,程亮就在身前,司徒旭认得出冷无锋此人,程亮当然也不会忘记。

毕竟,撇开冷无锋与冷秋蝉关系之外,便是冷无锋那声名赫赫的杀神之名也不可小觑。

刚刚杀了杜阮,自己等人还没去找‘金衣门’的晦气为杜阮报仇呢,没想到在今晚醉仙楼外,冷无锋竟敢前来刺杀自家少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程亮怒气之下,也顾不得以多打少了,瞬间跃了出去,想要加入战局与司徒旭合击冷无锋。

“以多打少可不是君子所为,你的对手是我。”

在程亮将要帮司徒旭打向冷无锋之时,场中陡然又走出一人,正是与冷无锋一块儿而来的冷无双。

只见冷无双此时一脸冷意,冷无双陡一出场便以一支玉笛拦住了程亮的去路。

“冷无双?好,看来你们人来齐了。”

程亮看到冷无双手中的兵刃,便是不曾看过冷无双画像也能猜出他的身份,更遑论程亮还看过他的画像,当下便开口冷笑道。

话落之时,程亮便不在想着帮司徒旭杀冷无锋了,一个虎扑便杀向冷无双,那双可摧金断玉的铁掌携带着滚滚掌风瞬间打出,直冲冷无双面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以伤换伤 夜,寂静无声,哪怕是明月高悬,银色的月光闪烁,也抵挡不住人们的入眠。

而此刻在醉仙楼外,却发生着激烈的厮杀。

司徒旭与冷无锋二人激斗正酣,打的如火如荼。

司徒旭两世为人,且前世也在杀手界中声名赫赫,在穿越而来之时,便刻意磨炼身手,淬炼身体,身手自然不凡。

而冷无锋在杀手界中闯下这般大的名号,身上的功夫自然也不是弱者。

这二人此时拼着命的厮杀,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见的场中刀光拳影,重重交错而过,彼此的身影快速的腾挪移位,令人看着目不暇接。

而另一边的冷无双与程亮二人,随着时间推移,战况逐渐有些明朗。

一流高手中自然也会分个三六九等,若是将一流高手中分成三个等级,冷秋蝉充其量也只能跻身跃进一流高手的行列。

而程亮虽然比之冷秋蝉略加强上一线,可也只不过实在第二等级,比不上冷无双这等江湖顶尖的高手。

程亮功夫身手是不错,可他实战经验太过稀少欠缺,哪能比得上冷无双这等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高手。

‘金衣门’训练杀手的冷酷,可比司徒旭培养手下之时所用的手段要严酷许多,而冷无双能从一众人手中脱颖而出,成为‘金衣门’仅有的金牌杀手,身手自然出众。

程亮身手是不错,可他这么多年跟在司徒旭身边,从未与人真正的打斗过,其中经验欠缺得很。

冷无双可不是以往他所教训的那些纨绔跟班可比的,随着时间缓缓过去,程亮逐渐落入下风,只能在冷无双凌厉的攻势下苦苦支撑着。

‘砰!’

二人交手间,程亮一个不妨,冷无双手中的玉笛便结实的打在他的胸口处。

二流高手都有五百斤气力,何况是冷无双,只见程亮受了冷无双一击之后,整个人仿佛断线的纸鸢,身体不由自主的飞起,重重的落在坚硬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在将程亮击飞之后,冷无双持着玉笛瞬间便跃向冷无锋与司徒旭二人,帮着冷无锋一块儿合击司徒旭一人。

看到冷无双也踏入战局,向他冷厉的杀来,司徒旭脸上也不显一丝惧色,手中的铁掌攻击的越加频繁密集,将刚进战圈的冷无双笼罩进去。

狂妄!

冷无双心中冷哼一声。

对司徒旭挥来的铁掌视若无睹,手中的玉笛攻势丝毫不减,直取司徒旭命门。

醉仙楼是司徒旭的产业,里面都是司徒旭的手下,在此地想杀司徒旭,时间不能拖得太久,所以此刻冷无双拼着硬受司徒旭一掌,以伤换伤的想将司徒旭击成重伤。

虽然自己也会同司徒旭一般身受重伤,从而使得身手大减,不比往日,可他身旁还有正直巅峰战力的冷无锋呢。

司徒旭身受重伤之下,怎么可能是气势正盛的冷无锋的对手,只要能将司徒旭击杀于此,他受点儿伤又能如何。

冷秋蝉生不如死在床榻上翻滚的情形依旧在他眼前徘徊,这令冷无双非常自责。

一切都是他的错,倘若不是他这些日子一直牵制着冷无锋,不让他去纠缠冷秋蝉,打扰她这些时日与司徒旭的相处,就不会有冷秋蝉身受重伤接而引起身上毒发的事情。

每想至此,冷无双看向司徒旭的神色越加冰冷,并混淆着浓郁的煞气。

哼!

司徒旭看着冷无双对自己挥出的一掌视而不见,依旧向自己杀来,心中略微思索一下,自然不难猜出冷无双的打算。

既然你想以伤换伤,那就如你所愿,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下去。

司徒旭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疯狂,冷无双想将司徒旭击成重伤好让冷无锋出手杀了他,司徒旭心中自然也有这种打算。

冷无锋与冷无双二人混迹江湖多年,刺杀的目标不计其数,而且从未失手,最重要的是行踪难以捕捉。

想要击杀他们二人,自然要一击必中,令他们无从脱身才行。

若是将冷无双打成重伤,以他的重伤之躯,他们二人又能逃到哪去。

而且,这地界可是京城,旁边就是他的醉仙楼,虽说那些小厮都不过是二流身手,在冷无双二人眼中不值一提。

可青狼段康也在京城,而且离醉仙楼并不是很远,只要高呼一声,不仅醉仙楼中的狼卫会跃窗而下拦阻冷无双二人,便是段康也用不了少许时间,也能抵达此处。

到那时候,冷无双二人自然是插翅难逃。

冷秋蝉是参与了刺杀段康之事不假,不过以冷秋蝉的身手,若是没有人帮忙,只凭她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杀了段康呢。

而冷秋蝉的帮手,司徒旭想着自然是冷无双二人。

司徒旭可以放过冷秋蝉,不会向她出手,可她的另外两个帮手,司徒旭便没那么仁慈了。

司徒旭正想要段康查找冷无双二人的下落呢,没想到他还未吩咐段康,这二人竟然主动前来刺杀自己。

这送上门的凶手司徒旭怎么可能放任他们离去,而此时冷无双的打算其实也正合司徒旭的心意。

当下司徒旭也凶悍无畏的冲向冷无双,呼呼的掌风在空中猎猎作响,冷无双丝毫不怀疑若是被司徒旭这一掌打实,自己便是不死也会重伤,从而失去战力。

不过,冷无双能在江湖上闯下那般大的名声,自然也不是什么怯懦之人,受伤对他来说早已如家常便饭了,眼中闪着冷笑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

玉笛本是一支令人愉悦欣赏的乐器,可在冷无双使来,却像是一把夺人性命的凶险利器。

‘滋……’

一声仿佛贯穿血肉的声音传出,只见那冷无双手中玉笛的一端仿佛利剑般的锋锐,直接穿进司徒旭的血肉之躯,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浸满了他的衣衫,身上血红一片,看起来狰狞可怖甚是吓人。

而另一边的冷无双,比之司徒旭也好不到哪去,被司徒旭的一掌击实,他整个人瞬间便被抛起,口中的鲜血仿佛如泉水一般的涌出,随后重重的跌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逃离 此时的战况有些惨烈,司徒旭与冷无双二人尽皆被双方所打伤。

在冷无双被司徒旭击飞之时,他手上的玉笛还在手中,玉笛顶端处还残留着丝丝血渍,令玉笛看起来有种邪性的异样。

而在玉笛离身后,司徒旭身上多了一个血色圆孔,涓涓鲜血从圆孔处浸出。

冷雨无双虽然此时身受重伤,然而他脸上却流露着计谋成功的笑意。

他受伤了不假,可司徒旭同样也身受重伤了,以冷无锋还在巅峰的战力,要杀司徒旭此时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样一来,也算是为冷秋蝉报了仇了,他受的伤一切都就值了。

司徒旭同样在笑,伤口处的血液涓涓流淌着,他连忙用手捂着伤口,想要制止住还在流淌的鲜血。

冷无锋与冷无双相交多年,更是合作过很多次,对彼此之间都很了解,在冷无双做出以伤换伤的举动之时,他便猜测出了冷无双的打算。

此时司徒旭已然重伤,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力,冷无锋怎么可能让冷无双的一片苦心白白付之东流。

在冷无双倒地不起时,冷无锋便瞬间持刀杀向司徒旭。

锐利嗜血的刀锋在明月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刺眼夺目。

倒地的司徒旭仿佛看到了一道半弧形的月华匹练而出,散发着森森冷芒向他劈来。

事情发展的太快。

从冷无双加入战局,到他与司徒旭二人两败俱伤,直到二人都没有丝毫战力,这一切在电光火石间便已发生。

等程亮回神之时,冷无锋的刀芒已然快要劈到司徒旭那重伤的躯体。

“少爷!”

程亮一声大喝,语气中惊恐万分,想也不想便飞身跃起,直接扑向半空中的冷无锋。

‘嗷呜!’

一道宛若狼嚎的长啸声也在同时响起,声音很大,几乎覆盖了整条街。

这是程亮发出的求救声,是他们狼卫之间的讯号,凡是听到这声长啸的狼卫,不管此时在做什么都会前来救援。

‘砰!’

冷无锋的功夫与冷无双不相伯仲,程亮既然敌不过冷无双,对上冷无锋全力的一击自然也不是对手,被冷无锋一刀劈飞,重重的跌落在司徒旭身边。

还好,虽然程亮是仓促间迎上了冷无锋的蓄势一刀,且又被冷无锋劈飞老远,看起来似乎非常吓人。

不过他还是以多年养成的敏锐灵觉堪堪却避开了要害,虽然看起来有些严重,不过却没什么实际上的损伤。

他只是想救司徒旭而已,并不是为了与冷无锋争个高下,所以在飞身跃起之际,脑中极速运转,想着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能阻拦冷无锋劈向司徒旭的攻势。

此刻他可以说是很成功的,由于他的出手阻饶,冷无锋那蓄尽全身气力的一刀并没有砍到司徒旭,令司徒旭的威机暂时有所缓解。

‘砰!’

‘砰!’

‘砰!’

就在冷无锋再次蓄力,接着出手杀司徒旭的时候,醉仙楼二楼的窗口瞬间有几人破窗而下,层层将司徒旭与程亮围了起来,将他们二人保护在圈内。

将司徒旭二人保护起来之后,破窗而下的几人并没有莽撞的一块儿上前击杀冷无锋。

他们有自知之明,眼前的冷无锋与冷无双二人,能将司徒旭都给打伤,并且逼得程亮不得不发信号求援。

这二人的身手显然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敌得过的,当下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司徒旭的安全。

只要冷无锋不在出手攻击司徒旭,他们也不会主动出手攻击冷无锋,就这么一直寸步不离开司徒旭身边,直到司徒旭真正的安全之后。

“土鸡瓦狗也敢拦我去路。”

看着陡然出来的几人,冷无锋大喝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似乎这些人在他眼中丝毫没有一丝威胁。

看到冷无锋再次杀来,程亮挣扎的站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哪怕他知晓自己不是冷无锋的对手,可司徒旭便在他身后,他不可能将司徒旭暴露在冷无锋的刀光之下。

在冷无锋动手之际,程亮也有了动作,只见他毫无惧色的迎向气势汹汹的冷无锋,身体在冷无锋煞气浓郁的刀光中四处躲闪。

对程亮此时最为重要的,便是将冷无锋拖住,不能让他有闲暇时间去杀司徒旭就行了。

拖到最后等青狼段康赶到,场中对己方所不利的局势自然会瞬间翻转。

到那时,该逃的便是冷无锋了。

冷无锋此时内心颇为急切,时间越久对自己的局势越为不利,这道理冷无锋清楚。

司徒旭好歹是京城的名门贵府的子嗣,在京城肯定相识的人比自己要多了一些。

刚刚程亮的大声长啸冷无锋自然也听到了,在程亮长啸过后,醉仙楼便冲出来许多人手,将司徒旭团团护住。

由此可见,刚刚程亮其实是在发着某种信号,让同伴前来支援。

信号刚一发出便有人闻讯赶到,等时间久了,指不定会有多少人前来呢。

不能拖了,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为不利。

“无锋,快走。”

就在冷无锋发狠要拼死一搏击杀程亮之时,耳边陡然想起冷无双急切的呼喊。

冷无锋回头望了一下脸色焦急的冷无双,只见冷无双此时盯着大街的前方,眼中很是焦虑。

冷无锋好奇之下,顺着冷无双的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在街边的店铺房檐上,一道焦急的身影正在向此地飞奔而来,看着那矫健的身影在房檐上如履平地,便能猜出这人身手也很不错,最少也是如同眼前这程亮一般的身手。

“无锋,速走!”

看着场中还有些举棋不定不想离开的冷无锋,冷无双心中大急,生怕冷无锋那股子疯魔劲儿发作,非要在今日杀司徒旭不可。

“哼!”

“司徒旭你给我记好了,你竟敢害得秋蝉痛不欲生,你的项上人头,我冷无锋来日定当来取,今日算你走运!”

冷无双的连番催促终于起了些作用,冷无锋打消了今日必杀司徒旭的目的,转身跃到冷无双身边,夹起身受重伤的冷无双冲天而起,兔起鹊落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屋中旖旎 “少爷,喝药了。”

威远侯府暖香院中,王小蝶端着一碗汤药轻身走了进来,将药碗放在床榻边上的椅子上,轻手轻脚的将司徒旭扶起,一脸心疼的说道。

唉!

少爷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前几日晚上在程亮背回浑身是血的司徒旭之时,王小蝶简直要被吓坏了。

当时的司徒旭看起来真是吓人,上半身几乎都成了血红色,而且还昏迷不醒,便是程亮对司徒旭的伤势忧心忡忡,更何况王小蝶这一个柔弱女子。

还好,经过几天的精心疗养,司徒旭此时身体好多了,看着司徒旭的身体日渐好转,王小蝶这才心中稍安。

“唉!”

司徒旭叹了一声,闻着那有些刺鼻的汤药味儿,不由皱了皱眉。

任性了,这次与冷无双以伤换伤的举动实在太鲁莽了。

这放在以往那个冷静的司徒旭身上是断不可能发生的。

不过想想当时的情况,以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也怪不得司徒旭失去冷静。

自己的得力手下被杀,凶手之一竟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在自己找上门去之时,冷秋蝉竟然丝毫

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理所应当的样子。

之后更是有着冷无锋与冷无双前来杀自己,还言辞凿凿的说什么为冷秋蝉报仇。

嗤!

真是可笑,冷秋蝉杀杜阮之时受的伤与他有什么关联。

更何况,与杜阮的身死相比,冷秋蝉只不过受了点伤,自己没有向冷秋蝉出手为杜阮报仇已经是有些愧对杜阮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找上门来,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人。

在司徒旭思索之间,猛然嗅到一股难闻的中药味儿,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王小蝶手拿着羹匙递到了他的嘴边。

“怎么?烫吗?”

看着司徒旭蹙起的眉头,王小蝶不由出声问道,将羹匙中的汤药放到自己嘴角边,诱人的红唇浅尝着苦涩的中药。

“小蝶……”

看着皱着眉头依旧亲口试着汤药的王小蝶,司徒旭不由看的有些呆住了。

司徒旭在受伤的这几天里,都是王小蝶在床前伺候,虽说伺候主子是丫鬟的职责所在,可王小蝶不是一般的丫头啊。

整个侯府谁不知道王小蝶终归会是司徒旭的填房丫头,而且司徒旭对王小蝶的宠爱众人皆看在眼里。

人在受伤之时对他贴身照顾的人总归会有种不同于别人的感觉,便是司徒旭也不例外。

而且司徒旭刚刚经历过情感上的挫折,此时正是心中低沉的时候。

而此刻恰巧有个他本身便有好感,样貌绝美,并细心照料他的异性,令司徒旭此时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嗯?”

王小蝶眨着长长的睫毛,面上有些疑惑,不知道司徒旭为何不喝汤药,反而盯着自己不停的看。

王小蝶眨着眼睛一脸疑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呆萌,对司徒旭本就刚刚腾升起火热的心更具诱惑力。

司徒旭坐起身子,将王小蝶手中的羹匙药碗从其手中接了过来,仰头便一口喝完。

喝完了药,司徒旭将药碗轻轻放到床前的椅子上,一把将王小蝶拉入怀中,手掌轻轻抚摸着王小蝶那柔嫩的脸,眼神直直盯着王小蝶那娇艳的红唇。

“少…少爷…”

此时的王小蝶有些发蒙,还有些羞怯,司徒旭的眼神令她浑身颤栗,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着。

少爷的眼神太可怕了,好像与四少爷司徒俊的神色一般无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几乎将她浑身上下尽皆看穿,毫无一丝秘密可言。

“怎么?你不愿意?”

司徒旭吻向那充满诱惑的红唇,在王小蝶耳边呢喃细语的挑逗着。

转眼间,当初那个被自己救下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此时也越发的诱人心魂了。

十七岁的女子在古代早该嫁人生子了,也就只有司徒旭一直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总觉得十七岁的年纪还是太小了。

不过在养伤的这几日,王小蝶从不离身的悉心照料,令他有了另外的想法。

前世有位诗人说得好。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此时王小蝶身子已然长开了,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令她显得更加绰约多姿。

这花已然是长熟了,早该采撷了,而且王小蝶跟了自己多年,也是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不是…您的身体…”

王小蝶要就知道自己最终会成为司徒旭的女人,而且在府中也是已司徒旭的人自居,她的一切都是属于司徒旭的,她怎么会不愿意。

不过,虽然她很期待司徒旭对她做些什么,可此时司徒旭还有伤在身,怎么能在这档口做太过耗费精力的事儿。

反正都等了好多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若是因为她而让司徒旭伤势加重,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哈哈,那点儿小伤少爷我早好了。”

冷无双的全力一击虽然将司徒旭打成重伤,不过在侯府疗养了几日,司徒旭早已没什么大碍了。

司徒旭本身的身体素质便很是强硬,而且还有着府中许多珍贵的大补之药养着身子。

更何况还有贺雅兰为他以药膳做的饭食,在每日不间断的补着,司徒旭便是想不好都是件很困难的事。

“可…可是…”

王小蝶的脸颊此时通红通红的,好似霞飞双颊,整个人羞涩的厉害。

太突然了,对王小蝶来说,司徒旭今晚好像有些太激情四射了,仿佛不像她以往所认知的少爷。

以往的司徒旭虽然对她也经常动手动脚的不规矩,可作为当事人的王小蝶心里却清楚得很,那一切只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所伪装的。

而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司徒旭虽然对她也很亲昵,不过却从未做过逾越之举。

而此刻司徒旭如此热忱亲昵,使王小蝶此时犹如梦中,一切都充满了梦幻不太真实。

“别可是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少爷可不能浪费了如此良辰美景。”

司徒旭哈哈一笑,手上一用力,便将羞涩的王小蝶拉上了床榻,轻轻褪下她的衣衫,俯身便压了下去。

明月悄悄躲进了云层,似乎也被屋中的旖旎风光引得有些腼腆害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清晨 金鸡报晓,旭日东升。

红彤彤的太阳伴着朝霞升起,刹那间,整个空中被无尽的光芒所覆盖。

一缕金色光芒透过窗口照射进了屋中,扫视着屋内的情景。

床榻上,王小蝶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打着哈欠睁开了双眼,如藕般的玉臂探出被褥在床边摸索着,想找到她的衣衫起床。

时间不早了,该去叫少爷起床了,以往的时候,此时她早已起来为司徒旭准备洗漱用品了,像今日这般赖床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嗯?

她那双在摸索自己衣服的葱葱玉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拿到自己的衣服,反而摸到了一个浑身火热的躯体。

她猛然睁大了双眼,扭头便看到一旁的司徒旭早已经醒来,正在她旁边眼中含笑的凝视着她。

看到司徒旭后,昨晚发生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

想着司徒旭那强壮的身体,和昨晚自己的疯狂,王小蝶脸上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太羞人了。

昨晚那个与少爷胡来到半夜的王小蝶还是自己吗?

“怎么?想什么呢?”

司徒旭看着楞楞发神的王小蝶,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中不规矩的在王小蝶滑嫩的肌肤胡乱游走。

嗅着王小蝶身上发出的体香,感受着怀中那身体的柔软,他的身体渐渐地又起了反应。

“少…少爷…该起床了。”

王小蝶与司徒旭身无寸缕的紧贴着身体,司徒旭身体上的反应,王小蝶瞬间便察觉到了。

已经不是那个不知人事的王小蝶自然清楚被褥中杵着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在察觉出司徒旭的生理反应之时,她连忙用被褥蒙住头,声音有些颤栗的说道。

“不忙,现在还早。”

王小蝶越是羞涩,司徒旭心中的冲动越加浓烈,抬手将王小蝶蒙着脸的被褥拿开,身体翻转了一下,便将王小蝶再次压在了身下,双手迷恋的在那柔软的身子上轻轻摩挲着。

“不要了少爷,天色…唔…”

王小蝶刚要开口制止司徒旭上下其手的举动,不过话才说了一半,便被司徒旭用浓烈霸道的吻给堵了回去,接而便换成了阵阵娇喘。

本来想推开司徒旭的玉臂,不由自主的揽着司徒旭强壮的身体。

“少爷,以后不能在白日做这些事了,姨娘若是知道了,会怪我的。”

云雨过后,王小蝶半伏在司徒旭的胸口稍稍歇息,仰着头趴在司徒旭肩上在其耳边嘟着嘴道。

少爷将自己收进房中,姨娘早就有所预计,便是知道了昨晚的事儿也不会怪罪,可像这种白日宣淫的事儿被姨娘知道了,便是姨娘对自己再好,也不会让自己就留在少爷身边的。

不论是姨娘还是对少爷很是看重的老侯爷,是不会允许一个整日缠着少爷不分时辰只想着男女之事的丫头毁了少爷的前程。

“小蝶…你在这般诱惑我,信不信少爷会再来一次。”

王小蝶口中虽说在劝告着司徒旭要适时节制,可她趴在司徒旭肩上那嘟着嘴的呆萌样子,反而会让司徒旭更加心动难耐。

不过司徒旭也只是说说,王小蝶刚经人事,可禁不起他这日夜打拳淬炼出的身体无节制的鞭挞。

所以,虽然他身体又有了一丝冲动,却还是极力忍耐着,口中粗声警告着王小蝶。

“啊!”

感觉到司徒旭身体又有些蠢蠢欲动,王小蝶大叫一声,连忙钻进了被褥里,身子不由得瑟瑟发抖。

她可经不起司徒旭的折腾了,便是此时她还能感到自己的双腿都有些酸痛无力,腰间也是传来阵阵酸痛,虽然对于司徒旭如此痴迷她的身体,她也有些欢喜,可她实在吃不消了。

看着王小蝶钻进被褥中,司徒旭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显现出如释重负的样子。

刚刚云雨之后,虽然王小蝶脸上那动情的春意令人煞是诱人,可若只能干看着而不能吃,那这养眼饿死二弟的事情他可不能做。

司徒旭正在尽力遏制着心中的冲动,而王小蝶此时在被褥中一动不动,生怕自己在有些动作反而刺激到了司徒旭,从而引得他兽性大发。

“少爷!”

正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程亮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的便如往常一样径直走到床前。

不过在走到床前之后,程亮便发觉了有些不对劲儿了,怎么在床下有着女人的衣服,而且是四处乱扔到一边的。

再往床上看,司徒旭的被褥中还藏着一个人,而司徒旭此时也正一脸怒容的望着他。

“出去,以后进来记得敲门。”

任谁在与女人温存的时候被人打断,心中都会有些不美丽。

而且,也幸好是程亮回来的晚了一些,否则若他在自己与王小蝶欢好的时候闯了进来,那岂不是白让人看了一场活春宫,司徒旭还没有兴趣当AV男主的念头。

程亮当下便连忙退了出去,再出门后脸上还心有余悸。

自己这才出去了一晚,怎么回来之后少爷床上怎么多了个女人。

程亮回想着在屋中看到的那些四处散扔的衣服,眼中陡然一亮。

似乎,那衣服是王小蝶经常穿的,莫不成少爷床上的女人是王小蝶那妮子?

若真是如此,那对少爷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首先,王小蝶肯定做不出伤害少爷的事,王小蝶在少爷身边时间不短了,甚至比自己跟随少爷的日子都要久一些,在忠诚度上,绝对是百分百可信的。

而且,少爷有了王小蝶在身边,对冷秋蝉那个忘恩负义的女杀手的心思,肯定就不会像以前那般热忱了。

“程亮,进来吧!”

程亮没在屋外站了多久,屋内的司徒旭便高声喊着他进屋。

程亮这几日一直按着司徒旭的意思,跟着青狼段康在京城搜寻冷无双与冷无锋二人的踪迹。

此时既然程亮已经回来,说不定会给他带什么好消息。

所以在将程亮喝出房间后,他便催促着王小蝶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了衣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处搜寻 门外侯着的程亮在得到司徒旭的招呼后,连忙向屋内走去。

恰好低着头急匆匆出来的王小蝶照了个碰面。

在看到程亮那双充满深意的眸子后,王小蝶的脸颊霎时间通红一片,本就低埋的脑袋垂的更加低了,整个个人仿佛鸵鸟一样。

两人交错而过,在踏入房门的那一刻,程亮眼中的玩味儿揶揄瞬间消失不见,换成一副郑重的样子。

“这几天与段康可有什么收获?”

司徒旭会身受重伤,全都是拜冷无双二人所赐,虽然冷无双也同他一样,伤势受得不轻,可在司徒旭看来,自己还是吃了大亏了。

更何况,事情的一切起因,也都是冷无双等人挑起来的,冷无双受伤是咎由自取,可司徒旭竟然也因此事受了伤。

吃了这么大的亏,司徒旭心中怎能善罢甘休,早就派出段康与程亮二人这几日在京城周边四处搜寻。

想查探一下冷无双二人的踪迹,以报杜阮身死之仇,也有着自己受伤的仇怨。

“没有,手下兄弟几乎转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查到他们二人的踪迹,而且在京城各大药店蹲守的兄弟也没有任何发现。”

这几日程亮与段康二人几乎将整个京城搜寻遍了,甚至在京城四周的乡下村子他们也没忽略过。

可饶是如此,冷无双二人的踪迹也是一丝线索也没有,仿佛他们二人突然间在京城蒸发了。

这让程亮与段康二人深受挫败感,他们狼卫可是自小就在京城讨生活,对京城的环境可谓是知之甚祥。

就算是哪条巷子住着几口人,家中又是做什么营生以为生计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此时在他们的地界上,竟然找两个人都如此费时费力。

“不用找了,这么多天过去,冷无双的伤势也该好了,让兄弟们都撤回来吧。”

司徒旭此时伤势早已痊愈,以他的推测,冷无双的伤势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让那些普通狼卫去搜寻已经恢复完好的冷无双二人,那简直是肉包子打狗。

以冷无双二人的实力,倘若与追寻他们踪迹的狼卫相遇,那些狼卫自然无从幸免。

与其让手下白白送了性命,还不如就此打住,让他们继续打拳练身提升实力。

经过前几日与冷无双二人在醉仙楼的激斗中,司徒旭才猛然觉得自己手下可勘大用的人太少。

虽说除了杜阮之死,五狼还余留程亮等四人身手不凡的手下,可其余二人皆不在京城,在京城供自己差遣的也就程亮与段康。

而且程亮二人的身手在一流高手内也不算顶尖,像前几日晚上那般,若是程亮的身手在稍稍提高一些,能够缠住冷无双二人,兴许他们一个也逃脱不了,哪还会需要现在这么费心费力的苦苦搜寻他们的行踪。

再者一点,司徒旭此时也察觉了不用兵刃的弊端,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赤手空拳与手持利刃差别太大了。

司徒旭前世虽说也是杀手界中的无冕之王,与冷无双二人也算是同行中的佼佼者。

可若是比较一下,使用冷兵器杀人的熟稔,司徒旭可是拍马不及冷无双二人。

他在前世做杀手时,其中最得意的拿手技能,是他百发百中的枪法和一手例不虚发的暗器。

毕竟他所在的前世中,是热武器横行的时代,所谓的功夫在人们眼中真不如一颗子弹的威慑力唬人。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砖撂倒’这是人人口中流传的谚语,由此可见,所谓的功夫,在司徒旭前世有多么被人所轻蔑。

穿越而来之后,司徒旭一直自诩身手和战斗意识皆是非凡超绝,直到冷无双二人的交手中,司徒旭才恍然发觉,自己并没有自己所想像的那般无敌于天下。

甚至自己还有致命的弊端,那就是自己似乎从未有过善用的兵刃。

与那些二流或者三流武者交手时这弊端还犹不明显,可一与同级别的高手打斗之时,没有趁手的兵刃实在太吃亏。

“少爷…”

程亮听完司徒旭的话后,面上有些犹豫,似是有什么想说却又有所顾忌。

不过他的犹豫不决也只是一瞬间,抬头望着司徒旭道。

“要不要让段康去缘客居……”

“不必了,没我的话,谁也不准去缘客居。”

程亮话还未说完,司徒旭在听到缘客居之时,瞬间便想明白了程亮所想的事,当即便出言打断道。

程亮让段康去缘客居的意图,无非就是两种。

一个是将冷秋蝉拿下逼冷无双二人现身,以报杜阮身死之仇。

而另一个便是在暗中监视冷秋蝉的一举一动,冷无双与冷无锋既然那么在意冷秋蝉,必然会想方设法的与冷秋蝉联系。

而段康便在缘客居守株待兔,坐等着冷无双二人的出现。

不过因为事关冷秋蝉,程亮与段康此时不知司徒旭对冷秋蝉的感觉是何种心思,所以并没有贸然去缘客居。

本来程亮在回府的路上也心里琢磨了一番的,以他对司徒旭的了解,司徒旭是肯定不会让段康去缘客居的,他其实也没打算说出这想法的。

不过在回到侯府后,突然发现司徒旭竟然收了王小蝶,这让他心中本来沉寂的想法,再次活跃于脑海。

既然司徒旭在这种时候收了王小蝶,那岂不是说明司徒旭已然对冷秋蝉彻底死心了,不在去心存念想了,说不定真能同意自己的想法,程亮这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想到,他的想法还没说出来,只是稍稍提起了一下,便被司徒旭陡然打断了。

这让本以为能经过司徒旭同意的程亮心中不由有些沮丧。

“是,我这就去让兄弟们回来。”

程亮心中虽觉得司徒旭不同意此事略有遗憾,可既然司徒旭已经发了话,他这做手下的也只好听从安排。

在司徒旭话音刚落之时,程亮便出声应道,转身就准备离去,去找一众狼卫告知司徒旭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偶遇 “少爷,这簪子真好看。”

热闹的西街上,王小蝶与司徒旭驻足在一家卖手饰的小摊前,望着案几上那精致的首饰一脸的陶醉。

说来司徒旭已经与王小蝶好长时间没有一块儿出门逛街了。

而今日在将程亮派出去后,司徒旭突然心血来潮的拉着王小蝶一块儿出府来到西街闲逛。

“喜欢就买下来。”

司徒旭顺着王小蝶所指的簪子看过去,仔细瞅了瞅,发觉那簪子却确实玲珑剔透,做工精致,揽着王小蝶一脸宠溺的疼惜道。

以往与王小蝶逛街,王小蝶可从来没有亲口讨要过什么物什,今天难得她对那簪子很是中意,司徒旭自然不会扫了她的兴致。

“嗯!”

若是往常司徒旭为她花钱买东西时,王小蝶铁定会开口制止,虽然最后依然司徒旭会将东西买下送给她,可到底心中很心疼所花费的银两。

然而今日她不仅没有出声制止,脸上反而很是雀跃不已的欢喜,女为悦己者容,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能够为自己在心爱男人面前加分的饰品,哪怕是王小蝶也脱不了凡俗。

以前她虽然名义上也算是司徒旭内定的女人,可到底还未成其事实,只是司徒旭身边的一个丫鬟而已。

在司徒旭为其花费银两的时候,她自然要表现出一副贤淑大方,持家有道,不会乱花钱的样子。

而此刻不同了,她再也不是那个没有名分的小丫鬟了,虽然只是个填房,可也算是名正言顺司徒旭的女人了。

而所若想笼络住司徒旭的心,自然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样才能让司徒旭百看不厌,让他一直对自己迷恋忘返。

“老板,将这簪子包起来……”

司徒旭轻声一笑,不禁捏了捏那挺翘的琼鼻,对着那摊贩道。

不过在话说了一半,他陡然看到一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而那对熟悉的身影显然也已看到了他,在离他不足十米之处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他揽着美婢逍遥自在,畅快洒脱的逛街游玩。

“小姐,咱们回去吧。”

那对主仆自然是冷秋蝉与小燕二人,小燕在看到司徒旭揽着王小蝶那逍遥自在的得意,心中的怒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开口讽刺一下司徒旭。

可在看到冷秋蝉那有些失神的样子,她不由为冷秋蝉感觉到忧心难过,也顾不上讥讽在她眼中很是渣男的司徒旭了。

“回吧。”

冷秋蝉深吸了口气,闭着眼努力不去想司徒旭与王小蝶之间的亲昵,淡淡的道。

言罢,便转身准备离去,沿着来时的路回缘客居注休息。

“呦!京城何时有了这么个美人儿,怎么本少竟然不知晓。”

天不遂人愿,事事不尽人意,正在冷秋蝉欲离去,不想看到司徒旭与别的女人有亲昵举动之时,偏偏此刻遇到了宇文轩。

宇文轩自从被他大哥宇文屿亲自在府中督促着习武打拳之后,简直没有一天过得舒心的日子。

在宇文屿眼前,他可没有一点偷奸耍滑,每日都累的半死不活的,而且身边也没有漂亮女人陪伴,这可让一直风流成性,肆意妄为的宇文轩憋坏了。

今日好不容易趁着宇文屿不在府中,他抽出了一点儿闲暇时间,这不,连忙就偷跑出了国公府。

没想到几日不来西街闲逛,这西街竟然出现这么一个美女,这让他大为遗憾痛惜,真不知道在他生不如死的时日里,错过了多少美女。

“滚!”

心情本就不佳的冷秋蝉看到宇文轩那言语放浪,神色放肆的样子,显得很是不耐烦,口中厌恶的轻叱道。

“呵呵…还是个带刺的玫瑰,有个性,少爷我喜欢。”

冷秋蝉重伤初愈,白皙姣好的面容显现出一丝苍白的柔弱,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想要呵护的感觉。

尤其是像宇文轩这种自诩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冷秋蝉那柔弱的娇叱声,仿佛是致命毒药,令他更加心痒难耐。

“好个登徒子,若是在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望着那宇文轩不仅未曾离开,反而贴身上前,行止轻佻的伸出手来,欲要抚摸冷秋蝉的玉容之时,小燕柳眉倒竖,挺身站在冷秋蝉身前,言语之中一点儿也不客气。

“哦?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在下乃镇国公府的三少宇文轩,敢问小姐芳名是?”

看着小燕那一身派头,宇文轩心中有些狐疑不定,莫非这女子是哪家豪门府邸的千金小姐?

别看宇文轩在京城肆意妄为,可在他心中也有个清楚明白的账,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他心中可是清清楚楚。

他平时纵然经常调戏妹子,可也只是针对一些没有丝毫背景的门第,像一些高门府邸的千金小姐,他可从来不会做出什么太不合规矩的举动。

聪明人做事之前自然要将对方的底细探清楚了才好,宇文轩虽然本事不济,不过这脑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用处的。

所以才开口问询冷秋蝉的来历,若是冷秋蝉是哪家豪门大族的千金小姐也便罢了,他自然不好在过多纠缠。

可若是那个婢女只是在死硬强撑,装腔作势,那他宇文轩可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自然是将冷秋蝉二人尽皆掳走,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只要不为国公府招出什么大麻烦,一切就都有国公府的招牌担着,谁敢阻拦他宇文三少。

而且,眼前的冷秋蝉也值得他再做次欺男霸女的事儿,跟冷秋蝉相比,他以往所掳进府中的女子,不论从样貌还是气质所比较,实在不值一提。

“你!”

冷秋蝉看着宇文轩依旧在她身上游走着那放肆的目光,俏脸登时有些愠怒,抬起手掌便想打出。

不过在玉掌刚刚抬起之时,她陡然又放下了,只是脸色有些愠怒的看着宇文轩,双眸之间似乎能喷出火来。

她在京城明面上的身份,乃是一个带着奴婢离家游玩的千金小姐。

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有一流的身手,而且宇文轩的身份也是她所顾忌的,她的身份其实经不起别人仔细盘查。

若是今日打伤了宇文轩,那国公府岂能善罢甘休,以国公府的权势,想要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难。

杀手只有在暗中隐藏对敌人才是最忌惮的梦魇,若是将她身份曝光,生活在人前,那对她将大为不利,她还有任务未完成,还需要在京城盘亘几日,此时不能明目张胆的得罪京城的权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作壁上观 西街上人来人往,而此刻都纷纷驻足站在一旁窃声交谈。

“唉!这谁家的闺女,生的这般美貌出门也不带个护卫,就不怕被歹人掳了去。”

“我认得这女子,听说不是京城本地人,就在前面那家缘客居暂住。”

“不是京城人?那可坏了,以宇文恶少那霸道的性子,估计也难逃厄运了,唉,可惜了。”

不过这议论声在宇文轩投来不善的目光时便戛然而止,众人皆低头做沉思状,不敢与宇文轩的目光对视,生怕被宇文轩记恨上而被找麻烦。

不是京城的?怪不得自己以前没有见过。

众人的议论纷纷却让宇文轩从而得知了冷秋蝉原来不是京城本地的人。

这下可好了,不管冷秋蝉有什么显赫的出身,只要不是京城某个豪族府邸的,那在京城这地界上,还不是任由自己搓圆捏扁,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嘿嘿!姑娘不是京城人啊。”

“一个姑娘家家的,孤身一人怎么住在客栈啊,这客栈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多危险啊。”

“不过你运气好,碰到了本少爷,本少爷最是怜香惜玉,见不得美人儿有一丝危险。”

“子明,请姑娘到我们国公府小住。”

既然已然明确了冷秋蝉并不是京城某个显贵之家的千金小姐,那宇文轩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看着冷秋蝉脸上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宇文轩便不曾想着与冷秋蝉套近乎熟络感情了。

直接用了他以往经常用的方法,先把人‘请’回去,到了国公府,若是再想离开,那就得看他宇文三少的心情了。

“好嘞,少爷您瞧好吧。”

这子明是继言武之后,国公府重新给他派的护卫,身手比之言武要强上许多,恰跻身于一流高手之列。

前些日子宇文轩在京城可是将国公府的脸面丢尽了,而其中的原由,宇文轩自以为是之前的言武身手不行,无法护他周全,所以他将言武踢之一旁,让宇文屿将这子明安排到身边,做他的护卫。

子明在得了宇文轩的话后,嘿嘿冷笑着踱步逼近冷秋蝉。

“姑娘,你可是遇到贵人了,我们家少爷请你到国公府小住,这可是你莫大的荣耀。”

宇文轩这次特意挑选的子明做护卫,不仅是因为子明身手比言武强上一线,更重要的便是他与子明二人臭味相投,而且子明也很会做人,不像言武那死人脸一样的只是护他周全,平日里半天蹦不出一句话。

冷秋蝉冷眼瞧着慢慢走近的子明,脸上的寒霜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冷意。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敢强抢民女不成,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燕看着宇文轩主仆肆无忌惮的架势,心中大急,不由出声喝道,眼神还扫向人群,似乎想找出一个敢站出来制止宇文轩的人。

小燕的目光一一扫向在场的每个人,不过却没有一个敢挺身而阻止宇文轩的,纷纷惭愧的低下头。

宇文轩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可谓是臭名昭着,可偏偏他出身显赫,是堂堂镇国公府的少爷。

在场的人中大多是摆摊做买卖,养家糊口的平民百姓,谁有那个胆子敢阻拦宇文三少做事。

以往也不是没有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看不惯宇文轩的行径而出手阻拦,可之后那些人的下场可谓是凄惨的很。

有了那些人的前车之鉴,之后还有谁敢有胆子出头鸣不平,胆敢阻拦宇文轩,毕竟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人考虑的。

“少爷…”

看着那一对孤身无援的冷秋蝉主仆,王小蝶面有不忍。

王小蝶在京城多年,臭名远扬的宇文轩,她怎么可能不知晓。

眼看着那对主仆就要落入宇文轩那败类的手中,出于对女子的同情,她不禁望向身旁的司徒旭。

场中众人,真有能力也敢制止宇文轩并且不怕他报复的也就司徒旭一人。

而且,宇文轩本来就与司徒旭脾性相冲,不大对付,就算司徒旭前去制止也只不过是与宇文轩的关系更加恶劣一点而已。

“怎么,蝶儿也想做次护花使者不成?”

司徒旭自然也关注着场中冷秋蝉的处境,不过他知道冷秋蝉的身手,很清楚宇文轩在冷秋蝉手中讨不了好,便一直作壁上观,丝毫没有要为冷秋蝉出头的举动。

在听到王小蝶的轻唤声才笑着垂头望着一脸不忍的王小蝶失笑道。

傻丫头,人家身手那么好,哪用得着你瞎操心。

“不是,只是…只是那么美的女子可不能让宇文轩那个花花大少给糟蹋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不关男女之别,只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由心而来的感觉。

“呵呵,傻丫头,人家可不用咱们帮忙。”

而且他也不会帮忙,这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冷秋蝉杀了自己手下,自己不去找冷秋蝉报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哪还会再主动帮她解围呢。

而另一边,在听到小燕的话后,宇文轩猖狂的地的大笑着,笑得腰都弯了,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冷笑话。

“王法?在京城,本少爷就是王法。”

“子明,快动手干活,小爷我还等着与这位姑娘在国公府培养感情呢。”

大笑声遏止后,宇文轩连连催促着子明动手。

冷秋蝉脸上的寒霜密布,反而让宇文轩感觉到她身上有种难以接近的孤傲的气质,仿佛是仙子临尘,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这让他更加心痒难耐。

“姑娘,是你自己跟着我们回去呢,还是让我用强呢。”

“我看,还是您乖乖跟我们少爷回去吧,免得动起手来,伤了你这娇弱的身子,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让冷秋蝉自己跟着回去自然是最好的了,免得以后为自己找来麻烦。

这世界什么风最可怕,不是龙卷风,也不是飓风,而是枕边风。

若将冷秋蝉掳进国公府,那以后她自然是宇文轩的女人,凭这绝美的样貌与独特的气质,肯定会让宇文轩宠爱有加。

将来也算是自己的女主子,若是以后在冷秋蝉受宠的时日里,让她想起今日自己的粗鲁之举,在宇文轩耳边嚼舌根子说自己坏话,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看你不爽 好个无情无义的人!

看着司徒旭在一旁对自家小姐的处境无动于衷的样子,小燕心中不由暗骂。

狼心狗肺,白白浪费了自家小姐的一片真心。

亏得自己曾经以为司徒旭便是小姐的良配,此时看来这司徒旭也不过如此。

果然,世家公子哥儿都是一个德行,狂妄自大,仿佛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手掌之中。

小姐身子可是刚刚好,此时根本不适宜与人打斗,不过以她对小姐的了解,小姐是肯定不会屈从宇文轩的,到最后肯定还要动手的,可那样一来,小姐身上的毒性再次发作该怎么办,门主下的药可不是那么好抗的。

不管了,既然司徒旭不帮忙,自己便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人伤害小姐分毫。

小燕的手探进了怀中,将暗器悄悄攥在手中,只等着子明近前便赏他一顿暗器大餐。

看到冷秋蝉站在原处,还是一副油盐不进无动于衷的样子,子明没有办法了,只好上前亲自动手将她带回府中了。

虽说以后也许会被冷秋蝉秋后算账,可此时他若不按着宇文轩的意思行事,那便是开罪了宇文轩了,自己的日子还是不会好过。

‘啪!’

就在子明缓慢向冷秋蝉逼近的时候,一声响亮的马鞭声陡然响起,这鞭声清脆而响亮,在鞭声响起之时,一根仿佛毒蛇吐信的马鞭不知何时恰好甩在子明眼前,吓得他连忙后退。

子明在迅速退后之时,目光凶悍的扫向马鞭的主人,他到要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管他们国公府的闲事。

北门道!

不过在看到那人之后,子明眼中的凶悍立刻消失无踪,生怕北门道以为自己记恨着他。

人的名树的影,在这大京城,若说子明最不想遇到的人,便是四废之中的北门道与司徒旭了。

当时宇文轩在万花楼耍横撒泼强行要言卿作陪之时,北门道这二混子可是差点将宇文轩活活打死,当时看着北门道那发疯的样子,若不是有着仆从拼死拦着,说不定当时他真能将宇文轩打死当场。

宇文轩可是堂堂国公府嫡出的少爷,可谓是身份显赫,出身高贵,在京城中,除了那些皇子之外,可以说是身份最高贵的几人之一了。

可饶是如此,北门道也丝毫没有顾忌,想打就打,宇文轩他尚且敢打敢杀,更何况他这个国公府的一个护卫呢。

“北门道!你抽什么疯,老子今日哪里得罪你了。”

宇文轩自然也看到了多管闲事的北门道,眼看着好事将近,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让宇文轩有些气急败坏,盯着满不在意的北门道气急的吼道。

他这些日子可是一直在宇文屿的督促下打拳练武,从来没出过国公府的大门,他可记得近些日子从来没有得罪过北门道,眼下这北门道怎么又要插手自己的事情,真他娘的令人厌恶。

“路见不平提鞭相助,本少爷乐意。”

“而且,我不是对你说过,小爷看你不爽,你能拿我怎么着?”

看他不爽,这理由绝对足够了,对北门道来说,能寻宇文轩的晦气,任何理由都行得通。

北门道在奚落完宇文轩后,回头便望向被宇文轩纠缠的冷秋蝉,在乍一看到冷秋蝉的样貌后,饶是心中一直装着言卿的北门道也不由得一愣。

好美的女子,怪不得被宇文轩这恶少缠上了。

其实冷秋蝉虽说样貌极美,可也不是那种倾城之姿,只不过是重伤初愈,脸上有着一种病态柔弱之美,再加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清冷孤傲,令她此时身上有着一股难以叙述的吸引力。

“姑娘快些离去吧,以后上街可得注意了,别再让这种疯狗给缠上了。”

不过,纵然冷秋蝉美若天仙,北门道也只不过是短暂的愣神,他心中有喜欢的女子,其他人便是再美也与他无关,在短暂失神之后,便回神叮嘱着冷秋蝉。

话中还不忘讥讽一番宇文轩,看来他对宇文轩还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看他不爽,丝毫不放过有一丝讽刺他的机会。

“多谢公子。”

“小姐,咱们回去吧。”

小燕知道冷秋蝉此时心中对司徒旭作壁上观的举动很是难过,看着她似乎并没有听到北门道的话,连忙上前替冷秋蝉道谢,还拉了拉冷秋蝉的衣衫催促道。

“等一下,北门道,你当真要与我过不去?”

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宇文轩,眼看着到手的美人儿就要离开,他连忙出声道,眼色不善的盯着北门道。

“怎么?听说你被宇文屿在府中教导了几日,身手大有长进了?要不要与小爷练练手,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长进。”

对于冷秋蝉的冷漠,北门道还以为她本就是这种性子,便也没往心里去,随后听到宇文轩语含威胁的话,不由回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宇文轩。

脸上的神色充满了玩味儿,似乎很想与宇文轩过过招儿。

“今日的事你别插手,我以后也不再去万花楼找言卿,如若不然…”

他话未说完,不过他相信北门道能听懂他话中所含的意思,他也知道北门道该如何抉择。

北门道偏爱言卿,这在京城可不是什么秘密,对宇文轩来说,这事情很容易做出决定。

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另一个是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女人,他相信以北门道的精明知道如何选择。

“你若再敢纠缠言卿,小爷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你大可试试我敢不敢。”

从宇文轩口中提到言卿之后,北门道脸上的神色陡然变了,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脸上密布着寒霜,整个人显得有些暴戾,浓郁的杀气充斥着整个街道。

任何人都有最在意的东西,都有人肆意触动之时,那便是他的敌人,不死不休。

在北门道眼中,言卿就是他的禁脔,容不得任何人染指,谁也不行。

“你…”

看着北门道比他还嚣张霸道的乖张,宇文轩气的手指颤颤的指着他,本想着放些狠话让北门道知道厉害,可对上他那满脸的杀意之时,他口中不由一滞。

若是换做别人敢扬言要杀他,宇文轩肯定不会当回事,只当是别人口出狂言而已,可若是这人是北门道的话,他还真不敢反驳,因为他之前已经亲身领教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盛怒的北门道 “大哥,这便是你的不对了,言卿不过一个清倌人,怎么能与宇文兄相提并论?”

“更何况,宇文兄去万花楼也只是照顾她生意,哪有清倌人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正在此时,北门巍阴魂不散的声音响起,在话落之际,他的身影也出现在场中,就那么站在宇文兄身旁,言语之中多有责备之意,似乎觉得北门道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得罪宇文轩大大不值,实在不是威远侯府的嫡长子该做的事。

生在他们这种豪门贵府之家,尤其是北门道这嫡长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武威侯府,怎么能为了一个清倌人而肆意得罪京城的众多权贵。

清倌人又怎么样,到了最后还不是一样要卖身接客,此时万花楼只不过是用她来招揽客人而已,等到了名气升到顶点,还不是与那些卖身的青楼女子一样。

“清倌人?”

“言卿为何到了万花楼你难道不清楚?”

“北门巍,我本不欲与你争什么,抢什么,在你眼中视若至宝的世子之位我还真看不上。”

“可若是你在出言侮辱言卿,那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呵呵,北门道一声嗤笑,世子之位就那么重要吗,北门巍处处针对自己,甚至在京城败坏自己的名声,不就是想将自己搞得声名狼藉之后,他好继承那个什么破世子吗。

他真当自己不知道吗,自己对他心中所想的算计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是不愿理会罢了。

而且,他名声若是搞臭了,也正合他心思,只有他臭名昭着,等能为言卿赎身之时,他的那个所谓的父亲才会同意他娶言卿为妻。

所以,这些年北门巍在暗中派人散播诋毁他的传言一直都是听之任之,甚至有时还推波助澜的帮着他证实自己的荒唐无知。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被北门道一语揭穿,北门巍面上有些不自在,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与北门道对视。

不过在明眼人看来,肯定这北门巍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此时他的表现就是心虚的体现。

“呵呵…”

对于北门巍的否认,北门道心中早就有所察觉,像北门巍这种极力在人前树立完美形象的人怎么会当众承认自己其实暗地里是个心思歹毒的狡诈之徒呢。

北门巍的为人他早就估摸透了,与他那个同样冷血且无情无义,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父亲一模一样。

他父亲北门峰当年便是庶子出身,在争夺武威侯府的世子之位时,也是使劲了诸多算计,生生将当年的嫡长子北门殇搞得臭名昭着,一如今日的北门巍一般。

可这是他们武威侯府中的事啊,为什么牵连到了言卿的身上。

要知道,言卿可是在为自己受过啊,她本来也是名门闺秀,堂堂的千金小姐,只是受自己的牵连,才被人掳去卖进青楼的。

当初若不是歹徒掳错了人,被掳走的就应该是自己啊。

不过,此时事已至此,北门道什么也无所谓了,世子之位在他看来,不仅是人人垂诞的珍贵宝座,而是令他心生厌恶的毒蛇。

因为,没有这所谓的世子之位,言卿也不会被人掳进青楼,在此时,他也早该与言卿完婚,也许,此时他与言卿的孩子也会有了。

可这本来美好的一切,全都因为这个世子之位而变了,言卿屈身青楼,每日都得强颜欢笑的游走在各个达官贵人身边。

也是因此,北门道变了,在万花楼认出言卿之后,他在也不是那个武威侯府人人夸赞的翩翩少爷,而是令人不齿,恨其不上进的京城四废。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与言卿在一起,废物配青楼女子,这岂不是绝配吗。

而此刻,北门巍竟然口出狂言,对言卿语出不逊,北门道怎么能容忍。

他能容忍北门巍对他所做的一切,因为他本身便对那个所谓的世子之位一点念想也没有。

可若是触及他心中的言卿,他便不能容忍了。

言卿在他心中是世上最美而且最善良的女子,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亵渎她,哪怕这个人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北门巍只不过是武威侯府的庶子而已,他凭什么敢当着自己面前侮辱言卿。

凭他那个武卫军统领的外祖赵长瑞吗,区区一个武卫军统领,哪怕是皇上近臣又能如何。

他北门道无所畏惧,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在他身前出言讽刺那个为他而受苦的女子。

北门道看着脸上一直挂着伪善笑意的北门巍,心中一阵厌恶,他真想看看北门巍的真实嘴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不过是个不要脸的贱人生的庶子,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今日我教教你武威侯府的规矩,让你知道一下尊卑之别。”

北门道的嘴很毒,凡是被他记恨的人,他口中的话向来刁钻毒辣,虽然他说的都是实情。

赵婷当年确实曾经让人鄙夷嗤笑,可这话人人都清楚,却从未有人敢当面拿出来讲的,都怕平白得罪赵长瑞。

可此时这话却被北门道说了出口,而且是那种近乎于谩骂的言语,这却众人大惊。

似乎是邓家要与赵家彻底撕破脸皮了,否则北门道怎么会当众谩骂赵婷,而且一点情面也不留。

众人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邓家与赵家在不久后就会互相针对,相互抨击的场景了。

赵家虽然此时隆恩正盛,可邓家此时也不是多年前的邓家了。

邓惜筠的父亲邓胜威虽然只是一个在威远军中任职的五品武将,恰好属于武威侯府管辖,否则当年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当时还是庶子的北门峰,可架不住人家有个好儿子。

邓凯威!

邓惜筠一母同胞的兄长,此时可是真真切切的二品大员,虽然不在京中任职,被任命到岭南一带镇守,可手下的将士比之武威侯府也不逞多让,这可真正的手握重权的边疆大吏,谁人敢欺负他的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动手 盛怒的北门道此时双眼一片血红,双眸中满是无尽的疯狂,咧嘴残忍的狂笑不止。

言卿因为自己才有如今这般凄惨的下场,而且这幕后主使也与北门巍脱不了干系。

此刻北门巍冷言讽刺自己也便罢了,竟然还牵连到了言卿身上,真当他北门道懦弱无能,人人可欺不成。

既然他的一再退让更加助长北门巍的嚣张气焰,那自己也不需要一味忍让了,只好履行一下做为兄长的职责,好好教他该如何做人,对自己这个兄长应该是怎样的态度。

北门道的身影瞬间冲向着北门巍之时,手中的马鞭早已在半空扬起,迎着火辣刺眼阳光,闪烁着阵阵鞭影,仿佛无数条毒蛇在空中乱舞,吞吐着噬人的毒信阴狠的盯住了北门巍。

北门巍此时有些呆愣,北门道今日的狂怒他还是第一次见,以往他便是如何讽刺北门道,也从未见过北门道如此盛怒。

今日他也没怎么出言讥讽他啊,怎么会让北门道这般愤怒,甚至向自己动起手来,他就不怕回府之后父亲责罚他吗。

北门巍一直以来对北门道多加针对,其中自然有着北门峰的默许,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武威侯府的世子之位令他心动。

不过纵然是经常呵呵北门道暗中使绊子,让北门道当众出丑,可其中的分寸他拿捏的很准确。

既能让北门道出丑,而且还不会让北门道对自己有多大的怨气。

不过,马鞭将要临身,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在鞭影即将打到他之时,他连忙退开一旁,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马鞭。

北门巍自幼在赵婷的思想灌输下,对北门道充满了敌视,做任何事都喜欢与北门道争个高下长短。

所以,他自然也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在京城除了国公府的宇文屿外,这北门巍也算是青年才俊中的顶尖人物。

他躲开了北门道挥来的马鞭不假,却害苦了在他身旁的宇文轩。

宇文轩可是与北门巍并立站在一块儿的,他正有滋有味的看着北门道兄弟二人狗咬狗呢。

哪曾想竟然祸从天降,看个热闹都会被人误伤,北门道与北门巍兄弟多年,自然清楚北门巍的身手如何。

更何况,此时盛怒之下的北门道近乎疯狂,出手自然没有一丝留情面。

‘啪!’

清脆响亮的马鞭声响起,北门道全力挥出的马鞭直接甩到宇文轩的身上,直接将他抽出去老远,以一种极为狼狈难堪的姿势跌倒在地。

北门道的全力一击有多大的力道,岂是宇文轩这种不学无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能承受得住的。

“卧槽…尼玛的北门道…”

疼痛难忍的宇文轩不仅开口骂娘,然而他刚一开口,在他跌倒时啃的一嘴尘土悄悄然从口中飘出,搞得他眼前尘土四起,烟雾弥漫。

也不知是烟尘呛眼,还是他真的剧痛难受,也许心中还有那么一丝委屈,眼中竟然蒙雾含泪,好像下一刻滚滚泪水便会洒然而下。

北门道看到飞身跌倒的宇文轩眼中也飘过一丝愕然,不过他眼中的愕然也只是一闪而逝,对于误伤了宇文轩,他心中可没有一丝愧疚。

宇文轩趴在地上好久起不来身的凄惨样子,北门巍自然也看到了,此时他眼中尽是后怕,因为北门道的鞭子是打向他的,只不过是让宇文轩替他背锅了。

随即北门巍眼中也略过一丝狠辣,眼神直视着盛怒而来的北门道,心中也动了真火。

以往他只当北门道是个废物,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中,而且便是父亲北门峰也偏向于他,这自然养成了北门巍肆意妄为的性子。

他处处针对北门道,暗中诋毁他的名声,那是看的起他,北门道只要乖乖受着,让自己图个乐子便罢了。

没想到这个废物竟敢对自己动手,而且看到宇文轩的惨状,显然北门道出手从来没想过留情面。

哼!

北门巍心中一声冷哼,阴狠的盯着北门道,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森冷的剑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废物就是废物,便是盛怒之下也只不过是个在生气的废物。

竟敢对他北门巍动真格的,他会让北门道这个废物看一下他与自己之间的差距。

不管是在京城的名声,还是比拼武艺,他都能甩出那个废物八条街。

北门道看着拔剑而来的北门巍,眼中也是冰冷无情,把马鞭丢之一旁,也将腰中的长剑拔出,裹带着凶狠的暴戾杀向北门巍。

旁边的众人尽皆哗然,都不可置信的望着两个生死相向的兄弟二人。

北门道二人的厮杀完全颠覆了众人对豪门贵族的认知。

这些高官门第最是重视脸面,哪怕他们在府中如何争斗暗算,可在大庭广众之下,都会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亲近,不让他人看了自己府上的笑话。

可今日北门道与北门巍兄弟二人,竟然在这热闹的西街上,就这么毫无顾忌的生死相向,岂不让人震惊异常。

妈的,狠人!都他娘的是狠角色!

伏地不起的宇文轩同样眼含震惊的望着厮杀正酣的北门道二人,心中一阵嘀咕,本来还有着报复北门道的想法,此时也尽皆逝去。

亲兄弟二人之间下手都那么很,更何况自己这个与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的旁人。

看来以后尽量不能招惹北门道那个疯子了,妈蛋,疯起来简直六亲不认,谁也敢杀。

再看北门道与北门巍二人,他们二人身手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北门道的身手年少时便在京城被众人所知,便是当时的宇文屿在其面前都不够看。

只不过在几年前在万花楼认出言卿之后,才越发颓废潦倒,再也没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虽然从那之后练武不再像以前那般勤奋,可他年少时的武学根基还在,此时已然也是一流高手之列。

而北门巍一直以针对北门道为动力,况且武威侯是世代武将,由北门峰亲自教导,此时俨然也跻身于一流高手。

这二人的激烈厮杀,直杀得天昏地暗,烟尘滚滚。

众人在一旁只能看到霍霍的剑光叠影,二人的身影腾挪交错,溅起满地尘土飞扬,令众人看不清场中的战局。

不过,纵然看不大清楚,众人也心里很是清楚,这兄弟二人此时都打出了真火,欲置对方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万花楼中 时间缓慢地流逝,场中北门道兄弟二人的激斗也渐渐将要分出胜负。

所谓的不相伯仲,也只不过是二人身手相当,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彼此。

可只要有打斗,怎么也会分出个高低的。

天赋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摸不着看不到,可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比如有人寒窗苦读数十载却依旧默默无闻,不被众人所知,而有人却只是用了一年之功,便已经金榜题名,从此鲜衣怒马,被人人艳羡,这便是天赋的差别。

此时北门道二人,北门巍寒霜酷暑从不间歇的习练武艺,才有了如今这一流的身手,而北门道这几年放荡不羁,只是偶尔才活动下拳脚,便也有了一流的身手,他们二人的天赋,自然一目了然。

‘喝!’

只见北门道一声怒喝,脸上青筋暴起,在刚刚以剑格挡住北门巍的长剑时,凌空一个转身,似钢如铁的腿鞭随即踢向北门巍。

“你输了,本以为你日夜不休的苦练武艺,有多么高绝的身手,看来也不过如此。”

厮打了许久,北门道心中的怒意也渐渐消逝,最少没有一开始那般想要杀人的盛怒了。

他此时一脸不屑的望着被他踢翻在地的北门巍,口中毫不吝啬的讽刺道。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输了的北门巍此时犹不能接受他输给了北门道的事实,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精神恍惚,口中念念叨叨。

为什么。

自己这许多年如此用功,他敢说,整个京城没有谁会比他起的更早,在天还未亮便起身打拳练武,酷暑寒冬,没有一日间歇,在自己终于也有了一流身手之时,他记得当时那种无法言喻的激动。

可北门道那个废人呢,每日在万花楼流连忘返,整日里无所事事,为什么他也有这么好的身手。

此时的北门巍早已没了之前那副自信的傲气了,这一切都是拜那一记腿鞭所赐,这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命运如此不公。

自己这么多年所付出的努力,竟然还是打不过北门道这个废物。

“北门少爷…”

正在北门道再次要张开毒蛇肆意打击北门巍的信心之时,人群中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人,在看到北门道之后,本来略有疲惫的眼神陡然闪出一丝希冀。

“玉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言卿出什么事了?”

北门道看着来人神色慌张的样子,心中穆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急切的追问道。

“快…快去万花楼救救小姐,三皇子非要将小姐带走。”

来人是言卿身旁伺候的丫鬟小玉,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找了北门道许久了,在北门道问话之时,连连将来意道出。

自家小姐言卿此时尚是卖艺不卖身的艺伎,可今日不知道三皇子抽了哪门子风,非要将小姐带回自己府上,在小姐不依之时,竟然还要强硬的将小姐带走。

万花楼的幕后老板能在京城将万花楼弄得如此大的排面,自然也是为手眼通天之人,听说其真正的身份还是为皇室中人。

可饶是有如此背景,万花楼的管事老鸨也不敢忤逆三皇子李承昊的意思,在此时的众多皇子中,可是三皇子的势力最强,也是皇位最强力的竞争者,说不得以后整个大齐都是三皇子的。

万花楼背景是不小,可在此时又怎么敢公然开罪三皇子李承昊呢,更何况言卿也只不过是个艺伎而已,为了这么一个女子也不值得。

看到老鸨只在三皇子身前苦苦哀求却毫无作用的小玉,陡然想起了此时唯一有能力帮言卿的人,那便是北门道。

北门道对言卿的用情至深,小玉在言卿身旁伺候多年,将北门道为言卿所做的一切都尽皆看在了眼里,她知道此时若是有北门道在此,说不定会让三皇子略有收敛一些。

所以她当时便跑了出来,前去武威侯府寻找北门道救场,哪知到了武威侯府,门房竟然说北门道不在府中,这下可急坏了小玉,可此时她也别无办法。

只好在京城北门道最喜欢的地方四处寻找,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在这西街上,她终于找到了被她视为救星的北门道。

“李承昊!”

北门道陡然听到这消息,本来散去的杀意,瞬间又布满了面庞,脸上一片铁青,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恨声道。

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北门道本来所站立的地方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只留下浅淡的身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

而此时在万花楼中,可是热闹非常。

“殿下,可不能啊,这样会坏了规矩的。”

万花楼的老鸨此时双膝跪在三皇子李承昊身前,身子瑟瑟发抖的求饶道。

言卿可是万花楼的招牌,对外宣称的是卖艺不卖身,若是今日让三皇子将言卿带走,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万花楼多年来在言卿身上倾注的资源。

“滚!”

李承昊看着哭爹喊娘的老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抬脚便将她一脚踢开,口中厌恶的道。

他李承昊可是堂堂三皇子,手中掌控着十万神武军,声名赫赫,便是那张在世人眼中最为高贵的皇位,也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整个大齐将来都是自己的,更何况区区一个青楼中的一名艺伎。

他本来是从来不逛青楼的,只不过今日与属下喝了点儿酒,听着属下口中对万花楼的言卿赞不绝口,心中也有了一丝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追捧呢。

所以,他来了。

在陡一见到言卿真容之时,他便被那娉婷婀娜的身姿,白皙俊美的脸蛋深深吸引住了,尤其是在与言卿交谈过后,更为那清冷如菊的淡雅心动。

他不是个好色之人,可在酒意临头之时,猛然见到如此绝色,心中也起了一丝涟漪。

心有所动那便付诸于行动,李承昊行事果决,宛如他行军打仗一般,当即便想着带言卿离开这万花楼,他李承昊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在这鱼龙混杂的青楼中,每日强颜欢笑的陪着别的男人。

而且,他本以为言卿也是愿意离开万花楼的,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委身于青楼。

可在他欲要带言卿离开之时,不仅受到了老鸨无休止的哭诉阻拦,他本以为愿意跟他离开的言卿也是不依着他。

这让他心中大为恼火,整个大齐有多少女人争着抢着想做自己的女人,如今自己青睐于言卿这个青楼艺伎,没想到她还不感恩戴德,敢拒绝自己,真是不知好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李承昊退走 “李承昊!”

正在李承昊耐心用尽之时,一道洪亮而且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在万花楼外响起,而在声音刚刚落下之时,一道身影陡然站在言卿身前,一脸愤怒的望着李承昊,这人正是疾驰赶来的北门道。

看着万花楼的阵仗,北门道眼中的怒火几近于实质,似是能从眼中喷出火来。

“小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本来一直面上清冷,毫无一丝表情的言卿,看到眼前这个为她能遮风挡雨的男人后,古波不惊的双眸中显现出无限欢喜,身子不由前倾,柔弱无骨的玉臂轻揽着北门道的腰肢。

在小玉离开之时,言卿便知道她是去找北门道了,因为整个京城也只有北门道会帮自己,能帮自己,肯帮自己。

所以在面对咄咄逼人,蛮横霸道的三皇子李承昊时,她从未有过害怕,因为她知道,北门道一定会来帮她。

“有我在,谁也不能将你带走。”

北门道转过身来,眼中柔情的望着眼前这个他最爱的女子,虽然她此时只是青楼中的艺伎,可这丝毫不会影响言卿在他心中的美好。

“嗯,我知道。”

依偎在宽阔的臂膀中,言卿此时心中一片安宁,有他在,她什么也不怕,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北门道?”

李承昊望着突然出现的北门道,心中有些诧异,北门道是武威侯府的嫡长子,而且与他那位太子哥哥同为京城四废,他自然认得。

凡事都有个度,他本以为北门道便是倾心于言卿,也只不过是年少风流,喜爱美色而已,至于北门道对言卿有多么在意,他对坊间所传闻的不大尽信。

可此时北门道竟然为了一个艺伎而直呼自己姓名,这让李承昊心中重新对北门道倾心言卿的事情有了一番猜测。

可是,纵然北门道真的很在意言卿又能如何,他可是堂堂三皇子,若是因为一个北门道而媳了带走言卿的意向。

若是被旁人传出去,指不定坊间会传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言语。

他李承昊堂堂皇族三皇子,且手握重兵位高权重,竟然在青楼见到北门道之后便灰溜溜的离开,那岂不是向别人传递出一个自己怕了北门道的信号。

“北门道!你给我让开。”

李承昊眯着眼看着言卿对北门道与别人不同的态度,心中很不是滋味,这言卿对自己不理不睬,却对北门道展现出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岂不是说明自己不如北门道。

而言卿越是如此,李承昊心中欲要带走言卿的心思也愈加渴望,他倒要看看,等他将言卿带回府中,这言卿该是怎样的表情。

“我若是不让呢?”

北门道微微一挑眉,好笑的看着有些愠怒的李承昊,似乎在嘲笑李承昊的无知狂妄。

他以为自己是谁,就凭他一句话,竟然妄想让自己对言卿不管不顾?他是不是近年来顺风顺水习惯了,以为世界都要随他心情而旋转吗。

况且,人,谁还没个脾气,他李承昊此时觊觎言卿的美貌在万花楼肆意妄为,此时眼看着言卿不依着他就大发雷霆。

他北门道此时也窝着一肚子火呢,北门巍只不过出言侮辱了言卿几句,自己便怒而出手,李承昊算什么东西,他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不假,可说到底此时他还不是皇上呢。

“你若不让,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承昊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显然已经是忍耐到了极致,已经到了将要压制不住的状态。

这么多年了,别人对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他哪里被人在面前违逆自己的意思的,而且此时还在万花楼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当众违逆自己的。

“哈哈哈哈……”

北门道仰天狂笑,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你确定要与我动手?”

北门道以一副像看白痴的样子望着李承昊。

“你此时还不是皇上呢,等你真的荣登大宝那一天再来放此狂言也不迟。”

若是动手,他北门道可从来不怕任何人,而且,李承昊也太张狂了,还不是皇上呢,就这么嚣张蛮横,若是成了皇上,那还了得。

他就不怕在万花楼因为争风吃醋而与人大打出手的事情传到皇上耳中,若他李承昊真的丝毫没有顾忌,那自己陪他过上几招也无伤大雅。

“你也不是武威侯府的世子。”

李承昊自然不会在此时与北门道动手,他心中最在意的是那个人人垂涎的宝座,为了能够得到那个宝座,所有事情都要为其让路,他刚刚威胁北门道的言语也只不过试探一下北门道而已。

若是北门道能被唬住主动退让自然是最好,然而北门道油盐不进,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竟然真的为了一个青楼艺伎而开罪他。

可北门道此时同样不是武威侯府的世子,他莫非就真的毫无顾忌的敢与自己动手,而且还只是为了这么一个艺伎。

自己纵然此时还未坐上那把宝座,可自己是所有皇子中最为有权势的三皇子李承昊啊,他就丝毫不怕自己将来秋后算账?

“那又如何?”

北门道轻轻一声嗤笑,毫无所惧的望着李承昊。

他又从未将武威侯府的世子之位看得那么重,最少在世子之位与言卿之间,若是真的需要做个选择,那他肯定会选择后者。

而且,李承昊语中的威胁对北门道来说实在无用,他北门道此时还有名声吗,他还需要名声吗。

不需要,他在京城早已声名狼藉,谁不知道武威侯府的嫡长子是个浪荡公子哥儿,不仅不帮着武威侯北门峰分担威远军的职责,反而整日里游手好闲,醉宿万花楼。

他早就没了名声可言,可李承昊不同,他想做那把人人艳羡的宝座,在还未成功之前,他肯定要爱惜自己的名声。

他北门道赌得起,他也敢赌。

而李承昊却是不同,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与太子之间早已形同水火,他想做皇位的意图也人尽可知,若是因为一些小事而在皇上眼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将来等太子坐了皇位之后,他李承昊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希望你别后悔。”

李承昊闭着眼睛极力忍下心中的怒火,生硬的留下威胁北门道的话便转身离开。

与皇位相比,面子什么的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他李承昊是做大事的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艺伎而影响在父皇心中的印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太子与言卿 “吴妈妈,你可给我记好了,若是以后言卿有半点差池,小心你自己的经得起打吗。”

在李承昊退走之后,北门道脸色不善对那万花楼的老鸨冷声道。

“是,北门少爷放心,言卿是我万花楼的招牌,我自然会尽心看护。”

北门道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武威侯府的嫡长子,出身显赫,在京城自然无所顾忌,可她只不过是个青楼的老鸨,她怎么敢强硬拦截那些身份显赫的人在万花楼中胡来。

万花楼本身便有些护卫打手,若是之前的事情换作旁人,而不是那个声名赫赫的三皇子李承昊,早就被万花楼的一众护卫赶出去了。

并不是什么人都敢在万花楼放肆的,只不过闹事的人身份太高贵了,令万花楼的一众护卫不敢出手,免得牵连到自身。

“你上楼歇息吧,我回府还有些事做,就不多陪你了。”

北门道怜爱的抚着言卿那满头乌黑的秀发,温声关切的说道。

今日他在西街上与北门巍大打出手,接而又与李承昊起了冲突,虽然没有动手,可到底也是彻底得罪了李承昊了。

这些事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传遍京城,想来家中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北门峰,此时说不定已经在府中等着他呢,他还要回去应对北门峰的责问呢。

…………

二楼。

言卿在窗口眼神幽幽的望着北门道离去的身影,眉宇之间充满了忧虑。

她不知道北门道回府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而北门道所受的一切责罚都是为了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与北门道到底会不会有将来,她不止一次的想要终止自己心中对北门道的依赖,也曾想违心将北门道训斥回去,让北门道别在为了自己而结下许多仇怨。

可每次她想要开口之时,一旦对上北门道那满含柔情的眸子,到嘴的话不知怎么却消失无踪。

而今日,竟然使得北门道得罪了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三皇子李承昊,这让她心中不免有些替北门道心忧。

也许,自己太贪心了,有些贪恋北门道对自己的宠溺呵护,所以才令得北门道如今在武威侯府处于这般尴尬的局面。

“好一个一怒为红颜,北门兄还真是我辈楷模。”

“言卿姑娘才貌双绝,也难怪北门兄怒发冲冠。”

“只是,可惜了…”

房间陡然出现一道身影,自顾走到窗口望着下方匆忙回府的北门道长声叹息道。

“太子殿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言卿从沉思中拉回到了现实,她猛然回头看着房间的不速之客,在看到来人竟然是太子李承钰后,面上不禁有些惊愕。

在她所听到的传闻中,这位太子殿下可是醉心于游山玩水,常年流连于名山美景之中,还从未听说过这位太子殿下也有闲情逸致在哪家青楼中花天酒地的。

今日这是怎么了,不仅连三皇子李承昊来万花楼寻乐子,这位常年不在京的太子殿下竟然也现身于万花楼。

“怎么?听言卿姑娘的意思,莫非本太子不能来万花楼?”

李承钰头也没回,背着双手依旧望着窗外,仿佛对言卿的反应早就有所预料,嘴角微微翘起,口中揶揄的调笑道。

“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屈尊万花楼,让人有些意外罢了。”

万花楼开门做生意,只要有银子,自然是谁也能来,言卿只不过是对李承钰竟然也会逛青楼有些惊讶罢了。

在言卿话落之后,房间便是一阵沉默,二人谁也没在言语。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不知太子殿下刚刚说的可惜是……”

最终,果然是言卿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她对李承钰到来自然是心有好奇,她可还没自恋到太子李承钰也心仪自己才来万花楼的。

当然,她虽然好奇李承钰来万花楼的目的,可她更关心的是李承钰之前话中还未说完的话。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李承钰所说的肯定与北门道有关,凡是有关于北门道的事情,她很是上心。

“当年的北门道惊才艳艳,甚至当时都惊动了父皇,对他颇为看重,希冀他成长之后为国效力。”

“然而,那个文韬武略皆为不凡的北门道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在长大成人之后竟然痴迷美色,每日流连于烟花酒巷,实在让人大失所望,你说,这是不是很可惜。”

李承钰是个有心之人,他对北门道的过往在这些时日中特意派人查探了一番,发现北门道是在万花楼遇到言卿之后才性情大变的,所以他今日才特意来看一下这个让北门道很是痴迷的女子究竟长得如何美若天仙。

没想到在他来到万花楼时,竟然看到了李承昊在万花楼蛮横霸道的场景,不过他却没有现身,只是在暗中冷眼旁观,而之后北门道赶来与李承昊发生冲突的所有事情他自然都看在了眼里。

通过北门道为了言卿竟然敢明面上得罪李承昊,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北门道的改变确实与言卿有关,虽然他并不清楚北门道会与言卿一个青楼艺伎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可只要知道北门道为何会如此颓废的因由便足够了。

“你…莫非就希望北门道就这样一直颓废下去,做一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公子哥儿?”

“而今日,他又得罪了李承昊,以老三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你说,等将来他真的坐了皇位,北门道还是此时这般只空有一个世家子弟的头衔,而手中却毫无一丝权势,到时北门道会有什么下场?”

“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北门道如此下去吗?”

李承钰回头盯着言卿接连说道,将北门道之后所要面临的种种险境一一列出。

“我……”

李承钰的话赤裸裸的打破了言卿心中的幻想,其实这些事情不用李承钰告知于她,她也早有所猜测,她一直尽可能的麻痹自己。

觉得北门道的身份,能压服一切觊觎她的人,也足以在将来为她赎身,从此郎情妾意的生活在一起,过着美满幸福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太子与言卿(续) “可武威侯对北门巍更加看重,小道在他心中早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言卿自然想让北门道更加出色优秀,只有北门道的权势越重,才能更加震慑住一些垂涎自己的好色之徒。

可北门峰早就对北门道失望透顶了,哪怕是在北门道当年惊才艳艳之时,也从未上表朝堂,让北门道继承武威侯府的世子之位。

在北门道名满京都之时,北门峰对北门道都没有一丝要将侯府的重担交于他手中的打算,更何况此时已经声名狼藉的北门道,恐怕北门峰更加看不上眼了。

也许,北门峰巴不得北门道一直这么颓废潦倒,胡混度日呢,因为如此一来,他更加有理由让北门巍坐武威侯府的世子了。

“邓大将军坐镇岭南,前些日子呈来奏报,说是有山越人犯上作乱,聚众侵扰我大齐百姓。”

“此时岭南战况吃紧,以北门道的身手谋略,正是他大有作为的时候,他大可以前去投奔邓大将军。”

“等他在军中立下功绩后回京,哪怕北门峰不喜,在有人提及立北门道为世子之时,他也无法阻拦父皇的决定。”

通过李承钰讲出的这番话,很显然,在他来之前便已为北门道想好了之后该如何行事。

当然,他虽然已经想好了,可最终还要取决于眼前这个女子愿不愿意帮他劝解北门道,而言卿能不能劝动北门道,李承钰心中其实也没有底。

不过,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也希望眼前的言卿去劝一下北门道,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那个三弟此时太过锋芒毕露了,他虽然暗中也有些准备,可还是与他的三弟相比之下,差了不止一筹。

本来他在朝中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数,可自从他的外祖上官仲英与十万义勇军尽皆战死之后,朝中以往所支持他的不少官员渐渐变少了。

人走茶凉,世上之事大都如此,在上官家还在巅峰之时,其中不少官员都受过上官仲英的提拔,其中自然是武将颇多,比如威远侯府的司徒南,还有十年前回京的纳兰钦,尽皆都受到过上官仲英的提拔恩惠。

此时上官仲英已然战死沙场,虽然受他恩惠的人还会帮上官家以还恩情,可到底不比他生前那般熟络热枕,人情这东西,越用越少,李承钰并不想频繁用这些已然为数不多的人情。

在比之与李承昊呢,他不仅手中握有重兵,而且还有国公府那般强势的支持,更何况,听说最近如太妃也一直在精心为李承昊挑选正妃,其中尽是些手握重兵的将领。

更重要的是,在父皇模棱两可的态度下,有很多权势声众的世家子弟都与李承昊交好。

比如北门道那位二弟北门巍,就与李承昊私交甚好,还有威远侯府的司徒浩,听说老三李承昊也是折身相交。

若是让北门巍做了武威侯府的世子,那不仅对北门道大为不妙,便是对自己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威远侯府的司徒浩倒是不让他心有所顾,因为威远侯府还有个一直让他看不透的司徒旭在,他相信,司徒浩若是想做威远侯府的世子,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更何况,司徒浩虽然与李承昊交好,可他同样与十弟李承祥是表亲,哪怕他真的做了威远侯府的世子,会不会鼎力支持老三李承昊还是个模棱两可的事儿。

皇位,是至高无上的位子,它充满了诱惑,他就不信十弟李承祥会真的一点儿觊觎都没有。

所以,不论是为了北门道自己,还是为了剪掉一些老三的羽翼,他都不会让北门巍顺顺利利坐上武威侯府的世子之位。

“人人常道太子殿下不理朝政,常年流连于京城各地的名山美景,却不曾想,原来太子殿下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岭南战事都知晓的一清二楚,这可真让人出乎意料啊。”

言卿听着李承钰有条不紊的叙述中,便能猜出李承钰在来之前早就想好了一切,这让她对李承钰有了重新的认知。

因为此时的李承钰与坊间所传闻的大不相同,不仅不是那个对朝中之事漠不关心的太子,甚至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岭南战事都能清晰的知晓,这显然不是坊间传闻的那个太子能做到的。

邓大将军邓凯威是北门道的亲娘舅,让北门道去岭南投军,有着邓凯威的照拂,哪怕北门道在战场上表现的庸庸碌碌,为了能让北门道回京继承武威侯府的世子之位,邓凯威想来还是能让北门道混些功绩的。

正如李承钰所说,北门道在岭南若是骁勇善战,立下颇多功劳回京,有李承钰的人在朝堂上提及武威侯府的世子之位,便是北门峰都无法阻拦。

事情所想的都很美好,而且这并不是无谓的幻想,言卿从来没想过以邓凯威的能力会在战场上输给山越人。

可,那是岭南啊,离京城隔着千里之遥,若是北门道前去岭南投军,岂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与北门道就要分开了。

想到此,言卿有些犹豫,她舍不得让北门道离开京城,从自己眼前消失。

不过李承钰说的很对,只有北门道去岭南,才是对北门道最好的选择。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言卿姑娘也文采非凡,岂不会不懂这诗中的含义。”

“此时的分别只是为了你们以后的最完美的重逢。”

“若是北门道坐了武威侯府的世子,为你赎身,将你接回府中岂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看着言卿眼中的犹豫,李承钰不禁出声劝道。

有着言卿去劝解北门道,北门道还有一丝重新振作的希望,若是言卿自己不愿劝北门道去岭南从军,那北门道将一丝希望也没有。

那样一来,他所希望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老三李承昊的势力便会大增,对自己非常不利。

“好!我会劝小道的。”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言卿嘴中反复念叨着,眼中的神色随着嘴中不停的念叨越来越坚定。

得到言卿的认真答复,李承钰才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眼神幽幽的望着窗外。

三弟,那皇位,本来就是我的,你想要夺走,还要看我答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皇后召见 “岚儿可曾整理好了?”

瞧着刚从司徒岚院子回来的王妈妈,闻人雅淡笑着问道。

“大小姐马上就要过来了。”

王妈妈脸上也挂着喜意,听到闻人雅的问话,同样笑着回道。

“这皇后招大小姐进宫,是不是……”

由于闻人雅多年不在府中,这威远侯府的女眷可向来很少参加宫宴,而司徒岚除了去南山观看望闻人雅之外,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不出侯府的大门。

整个京城也只知道威远侯府有这么一个嫡出小姐,却很少有人能见其真容。

至于身在宫中的皇后娘娘上官婉更是不应该知晓司徒岚这么个人的,虽说宫里来传讯的人说是找闻人雅去咸福宫叙旧,可偏偏还指名点姓的让司徒岚也要作陪。

这其中所蕴含的意味可就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了,若只是叙旧只需要让闻人雅进宫便可了,又怎么会点名让司徒岚也跟着进宫呢。

皇后娘娘找闻人雅叙旧是不假,可最重要的肯定是奔着司徒岚的,她是在为太子相看太子妃,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要点名让司徒岚进宫。

“八九不离十,太子年纪也不小了。”

对于皇后上官婉的用意,闻人雅怎么会看不出来。

太子李承钰这么多年都没有娶亲,无非是那些名门贵族的人都不看好李承钰,所以在皇后上官婉相招之时都会找些由头推辞了。

皇后相召可是能瞬间传满京城的,这也是在向京城各大高门府邸释放出一个讯号,这家的小姐已经入了她的眼,被她看中了,你们其余人别在惦记着了。

“可太子似乎在京城名声不怎么好。”

能与皇家结亲自然是好的,而且还是当今太子殿下,这无疑是更加完美,若不出意外太子自然是大齐将来的储君,那他的太子妃自然理所应当的是大齐的皇后,一国之母。

可王妈妈虽然回京没多长时日,也隐约听到过一些太子不好的传闻,这让她心中有些忧虑。

“正因为太子名声不好才这么多年都没有正妃,否则那里还轮得到岚儿呢。”

京城四废声名赫赫,闻人雅自然也听过些许传闻。

若是往常,像太子李承钰这般名声不好,对夺嫡之事没有丝毫胜券,她自然也会寻些借口推辞皇后上官婉的召见,皇家是好,太子身份也足够尊贵,可若只是个注定要被废的太子,哪怕他此时身份尊贵也只是昙花一现。

然而,在司徒睿说出当年救他之人是司徒旭后,闻人雅便对那个所谓的京城四废的称号有些不敢苟同。

司徒旭年少之时尚且能救下司徒睿毫不居功,之后更是在府中装疯卖傻多年,有这般隐忍性子的人又怎么会是人人不耻的废物呢,那个所谓的京城四废水分太大了。

而且在皇宫中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太子李承钰在宫中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这可不是一个废物能做到的。

“小姐,皇宫是什么样的,有咱们侯府大吗?”

在来正房的路上,侍书一脸的憧憬,脑中在幻想着皇宫的样子,与她们侯府做着比较,在她的印象中,她见过最大最豪华的府邸就是她们威远侯府了。

“皇宫可是整个大齐最尊贵的人居住的,自然要比咱们侯府大了。”

司徒岚笑着道。

“那…小姐以后也是大齐最尊贵的人喽?”

侍书斜着脑袋瞧着司徒岚,嘴中打趣道。

侍书好歹也在侯府多年,又怎么会是真正的无知呢,而且皇后上官婉的用意实在太明显了,侍书自然也能猜到。

之前她还一直为司徒岚的婚事暗自焦急,没想到转眼间小姐的婚事便有了着落。

而且还是太子啊,这可是除了皇上最尊贵的身份了。

“好你个死妮子,竟敢调笑我。”

本来正在踱着步子的司徒岚,听到侍书语中所含的深意,脸上顿时升起了红云,随即有些羞恼的挠着侍书。

侍书眼看着司徒岚羞恼的挠她,连忙闪身躲开,向前小跑,司徒岚便在身后追赶。

本来离正房便不是很远,二人你追我赶的打闹着,没多大一会儿便到了正房。

到了正房之后,司徒岚才与侍书停下了玩闹,略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莲步轻移的迈进了门槛。

“岚儿。”

看着眼前这亭亭玉立的司徒岚,闻人雅眸子有些湿润。

司徒岚虽说一直记在自己名下,名义上是自己的女儿,可自己这么多年却从未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职责。

反而自己在南山观多年之时,司徒岚还经常去南山观看望她,她对司徒岚有太多的愧疚。

别家的小姐像司徒岚这般年纪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哪像司徒岚,至今还未有人上门提亲,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若不是她常年不在府中,没有带着司徒岚在各个名门府邸参加宴请,别人怎么会不知道威远侯府还有一个嫡出小姐的。

以司徒岚的身份样貌,早就该被人踏破门槛的来提亲了。

此次她应下皇后上官婉的旨意,也有一些想为司徒岚揽下这门亲事的原由,司徒岚年纪不小了,早就该嫁人了。

“母亲安好。”

司徒岚轻轻一揖,朱唇微启,淡笑着向闻人雅行礼道。

由于今日是要进皇宫见皇后上官婉,司徒岚可是好生打扮了一番。

毕竟,皇后上官婉的用意是要相看司徒岚的,司徒岚自然要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人的第一印象最为重要,更何况还是见自己的未来婆婆,若是司徒岚衣衫不洁整,自然会在上官婉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虽然由于威远侯府的权势还会选择司徒岚做太子妃,可到底心中多少回对司徒岚有些不喜。

“好,好,岚儿出落的越发水灵了,怪不得能被皇后相看上。”

看着司徒岚姣好的面容,身上的着装也是淡雅脱俗,既让人眼前一亮,又可以使人能从中感到一种出身大族的端庄委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进宫 东宫崇文殿。

太子李承钰焦急的踱来踱去,双眼不时的望着殿门口。

怎么还不来呢,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以方平的脚力,早就该回来了。

“殿下……”

正在李承钰急切等待之时,方平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回来了,兴许是路上走得太急,片刻没敢歇息,他快速跑到太子李承钰身前之时依旧气喘如牛。

“怎么?可曾见到人了?”

太子李承钰此时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方平此时是否疲惫,他等了好久才将方平等来,就等着方平带来的消息呢,此时方平已然回来,他连忙急切的抓着方平的双肩追问道。

“来了,那司徒小姐已经去咸福宫的路上了,还是兰姑姑亲自领人抬着轿子来接司徒小姐的,看来娘娘很是看重司徒小姐啊。”

女儿家身子柔弱,从皇宫正门到皇后所居的咸福宫可还有老远的路程呢,以高门大族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若是让她们徒步到咸福宫,怕是走不了多久就会累的走不动了。

所以,在皇宫正门口每日都能瞧见一些抬着轿子的宫女或太监在等着接人,那些被接的对象自然是后宫某些得宠妃子的亲眷,这些妃子可不能随意出入皇宫的,想与家人团聚也只能让家人亲眷进宫小坐闲聊。

“你看清楚了?确实是兰姑接走司徒小姐的?”

司徒岚能有今日的咸福宫一行,可都是他李承钰的杰作。

自从在境外被司徒岚顺手相救之后,李承钰心中便对司徒岚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不过当时司徒岚在轿子里坐着,从未探出头来,所以他也不曾看到过司徒岚的真容,这让他有些遗憾。

然而,虽然没有看到司徒岚相貌如何,可只从轿子里传来的清脆且婉转的声音,李承钰便有些意动,有这般甜美声音的女子,想来样貌也一样如声音那般甜美秀丽。

随后,他便派人将司徒岚的过往好生打探了一番,甚至还弄来一幅司徒岚的画像。

他本来还以为以司徒岚的身份,在如此年纪早就该许给他人了,可在得知司徒岚多年从未有人提亲之时,李承钰当时有些愕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威远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这身份可是尊贵异常的,而且司徒岚又不是那种长相骇人的无盐女,怎么会至今都没有嫁人,甚至连个提亲之人都没有。

李承钰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不过更多的却是激动兴奋,司徒岚没有亲事正好合他心意,这岂不是老天垂怜他,让他在司徒岚未曾许人的时候遇到她。

随即他便匆忙跑去了咸福宫,将自己的心思告知了母后上官婉,这才有了皇后上官婉今日召司徒岚进宫的事宜。

不过,皇后上官婉可是后宫之主,她的一言一行,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司徒岚进宫一事根本瞒不过任何对咸福宫监视的人。

所以,李承钰今日特地让方平前去宫门口查看,防止别的有心人冒充咸福宫的人将司徒岚骗了。

他知道,暗中肯定有很多人不希望自己娶司徒岚为太子妃,防止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无用太子咸鱼翻身,对他们产生了威胁。

要知道,自己此时在朝堂上虽然根基浅薄,朝堂上有很多声音想废了自己这个太子,从而将勇武善战的老三李承昊立为太子。

可每当有这种声音在朝上响起之时,总会有些思想守旧,深受立长不立幼的祖制所影响的文臣出声反驳,自己这个太子能做到今日,还真是多亏了这些文臣儒士。

朝堂上此时明面上划分为两派,一派是支持老三李承昊的众多武将,另一派便是支持自己的文臣儒士。

若是自己娶了司徒岚为太子妃,那自己在朝堂上便也有了一些与威远侯府亲近的武将支持,那样一来,自己以往没有武将支持的弊端便会大大削弱,从而有了与老三明面上叫板的实力。

所以,老三李承昊时肯定不会任由自己顺利迎娶司徒岚的,只是不知道老三李承昊究竟会如何行事来阻扰自己。

“殿下,奴才看的真真切切的,亲眼看到司徒小姐进了兰姑姑所安排的轿子里。”

每日跟着太子去咸福宫请安,兰姑姑做为皇后上官婉身边的红人,方平怎么会可能认错,看着李承钰犹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方平连连拍打着胸膛以作保证。

真不知道太子爷是怎么想的,这司徒小姐平安无事的娶了咸福宫不是正合心意吗,怎么看着太子爷的样子,似乎还希望途中出什么差错呢。

“这倒奇怪了,不像老三的作风啊。”

以他对李承昊的了解,若是李承昊知道了母后召司徒岚进宫,就凭老三李承昊那霸道张扬的性子,自己亲自去宫门口阻拦都是有可能的事儿。

莫非他有什么事脱不开身,还是他此时还未得到消息,并不知道司徒岚要去咸福宫的事儿。

“殿下,您别在这疑神疑鬼的了,司徒小姐顺顺当当的进了咸福宫不是好事儿吗,管他那么多干嘛。”

看着李承钰蹙眉沉思的样子,方平不由得说道。

“对,好事儿啊,不管他了。”

李承钰想了许久也没想通老三李承昊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听到方平的话后,他才恍然开怀。

对啊,这是好事啊,管老三想些什么呢,今天对自己来说可是个重要的日子,哪能让自己的心思浪费到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方平,走。”

李承钰撇开了李承昊的事情后,心情顿时有些美妙,想着司徒岚此时正在母后身边羞怯拘谨的样子,令他有些好奇,羞怯的司徒岚该是怎样的难为情呢。

而且,他此时似乎能想象道母后上官婉对司徒岚是怎样的满腔热枕,他可是多年来从未对哪家小姐上过心,此时竟破天荒的有了中意的女子,这让一直为他婚事忧心的上官婉怎么会对司徒岚不好奇呢。

“去哪啊殿下。”

方平紧跟在李承钰身后,不解的问道。

这时候不应该在这里等娘娘那边的消息吗,还出去乱跑什么。

“咸福宫!”

李承钰嘴角微微翘起,大步迈出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闲叙 兰姑姑亲自领着闻人雅与司徒岚二人来咸福宫,这一路上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很是顺当的便到了皇后上官婉的寝宫。

上官婉此时早就在咸福宫静坐等着她们二人,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许多糕点,在听到宫女禀报闻人雅二人已然到了宫门外时,脸上喜不自禁,随即吩咐身边的春梅去宫门口将人请进宫来。

“妾身(司徒岚)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闻人雅与司徒岚进了咸福宫便看到了一脸温和的上官婉,当下便盈盈一揖。

“起来吧,这里又没什么外人,你我姐妹哪还需要这么客套。”

看着闻人雅向自己行礼,上官婉当即脸上便一副佯装生气的轻斥道。

“应该的,总不能没了规矩。”

闻人雅顺着上官婉的话站起了身子,口中回道。

她与上官婉未出阁时关系是很亲密,不过在二人各自嫁人之后,她们之间的来往便已渐渐少了。

以往在上官婉还是三皇子妃的时候,纵然不经常见面,可私下里也有些书信往来,直到三皇子李显登基之后,上官婉身在宫中,便是书信也不曾来往了,只有偶尔宫宴的时候,二人才能难得一叙。

不过,闻人雅已经十年没在京城了,十多年未曾联系,她也拿捏不准上官婉此时脾性如何,行事话语间自然要中规中矩的。

对于闻人雅的说辞,上官婉只是莞尔一笑,正如闻人雅所说,这什么事儿都得有个规矩,不管什么人都得按着规矩行事。

“这就是岚儿吧,果真生的天香国色,快些坐吧,若是累着了岚儿,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上官婉与闻人雅都不是愚钝之人,上官婉是什么用意闻人雅心知肚明,而此时闻人雅依旧还带着司徒岚进宫,说明闻人雅心中也是认可上官婉的心思的。

“谢皇后娘娘。”

闻人雅与司徒岚谢过上官婉后便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案几上早已有宫女备好的糕点茶水。

“说来咱们姐妹可好多年没见了,这时间还真是快啊,一转眼我们都快老了。”

在闻人雅坐好时,上官婉眼神有些飘渺,似是在回忆,也许还有着一丝惆怅,言语中满是叹息追忆。

“是啊,是好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上官婉的话也勾起了闻人雅的怅然,犹记得当年在闻人府还是无忧无虑的日子,父母宠着,上面还有两位兄长疼爱,那日子是多么令人艳羡啊。

可自从嫁到威远侯府,以往的天真烂漫都一去不复返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长的一表人才的司徒昌,竟然只是金絮其外,只是样貌英俊不凡而已。

名义上她是威远侯府的女主人,可说来可笑,她嫁到威远侯府十多年,可在威远侯府待的日子,还没有她在南山观待的时日长。

整整十年啊,她可是在南山观待了整整十年光景,司徒昌竟一次也没有去南山观探望,这让她心中对司徒昌一点儿惦念也没了。

若不是为了回府为司徒睿撑腰,她真想一辈子在南山观不回府了。

“雅儿?”

上官婉的轻呼声将闻人雅的回忆打断。

“嗯?”

闻人雅回神看到上官婉那诧异的表情,顿时有些歉意。

“刚刚想起了些事情,有些走神了,还望姐姐莫怪。”

“唉!雅儿,人要往前看,若总是活在以往那些令自己添堵的事情中,那活的该有多累啊。”

上官婉既然有意让李承钰求娶司徒岚为太子妃,在召司徒岚进宫之时自然也派人查探了一些关于威远侯府的事儿,对于威远侯府的一些事儿,她也有所了解。

不过,上官婉宽慰闻人雅的话,何尝又不是在宽慰自己。

几年前的夹道关胡人扣关之时,上官家满门上下几十口人除了当时身在京城的兄长上官仲英外尽皆战死,连带着十万义勇军也荡然无存,战死杀场。

她父亲上官玉傅在夹道关镇守多年,与胡人交手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深知胡人的习性,怎么可能会败得如此惨重。

那可是十万将士啊,哪怕打了败仗,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人存活呢,这其中有许多蹊跷的疑点。

然而,纵是心有疑虑又能如何,她又不知道当时的情景,而且,当时参战的将士全都战死,为何会战败的如此惨烈可无从查起,所以她,只能将这些疑惑深深埋藏在心里。

“瞧瞧,我今日叫你来可是叙旧的,怎么都唉声叹气的。”

到底是稳坐后宫之主宝座的皇后,上官婉脸上的伤感也只是一闪而逝,不由佯作不虞道。

“呵呵…可不是吗,是妹妹的错。”

闻人雅连连认错道。

“咱们老了不假,可孩子们也都大了,瞧瞧岚儿,模样生的这般俊俏,听我们两个闲唠叨也没有丝毫不耐,还真是个好孩子啊,也不知道哪家府上的俊杰有幸能配得上岚儿。”

上官婉瞧着径自坐在座位上一语不发的司徒岚,对司徒岚的印象很好。

衣着打扮得端庄得体,而且性子沉稳,自从进到咸福宫后从来没有显出丝毫不耐烦,这让上官婉心中对司徒岚你的表现略微颔首认同。

既然心里认同了司徒岚,那自然要与闻人雅谈下今日的正事儿了,随即话锋便绕到了司徒岚身上。

“唉!这都怪我,我多年不在府中,也没人帮着张罗岚儿的婚事,这才让岚儿都这般年纪还没个上门提亲的。”

说到司徒岚的婚事,闻人雅脸上唏嘘不已,语中满是自责。

“这哪能怪责妹妹,缘分没到罢了,以岚儿这么优秀的女儿家,还怕嫁不出去吗?”

自从闻人雅带着司徒岚进宫后,李承钰与司徒岚的婚事其实便已经定下了,这在咸福宫闲聊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也是给外面那些人看的。

“不过岚儿这花儿般的年纪,打扮可不能太素雅了。”

今日司徒岚进宫之前可是好生打扮了一番的,不过身上却没有佩戴过多的首饰,只是挂了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葱葱玉手上带着两只白玉手镯,看起来既不寒碜又落落大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搅局的人 “春梅,去将我的那支碧玉瓒凤钗拿来。”

上官婉瞅着司徒岚身上虽说有些淡雅清素,不过该佩戴的首饰似乎也不曾缺少,只不过是颜色有些太过于素净,才让人给忽略了。

瞧了司徒岚许久后,上官婉陡然看到司徒岚头上那绾起秀发的簪子有些太过于普通了,随即便吩咐春梅去拿出她所珍藏的那支碧玉瓒凤钗,欲要送与司徒岚。

春梅颔首应声,挪着身子便离开了咸福宫的前厅,转身进了上官婉所歇息的卧室。

“婉儿姐,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察觉出上官婉的用意,闻人雅当下的第一反应,便想着替司徒岚推辞了上官婉的赏赐。

在进宫之时闻人雅便早已料到上官婉会赏赐一些物什,这是往常一直以来的惯例,任是哪人得到宫中贵人召见,在离去之时都会被赏赐些物什,闻人雅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像这种带有忌讳的物什,还真是头一次见。

龙在古代象征的是当朝帝王,那凤自然所指的便是帝王之妻,也就是当朝皇后。

在民间,上到豪门勋贵,下至贩夫走卒,除了在新婚之日可以凤冠霞帔用以着身外,在平日里根本不会穿戴这种犯忌讳的衣物饰品。

“怎么?威远侯府高门大户的,雅儿妹子莫非是看不起姐姐送的物什,用得着妹妹这般嫌弃?这可真是让姐姐太伤心了。”

上官婉既然中意司徒岚,那这簪子是必须要送出去的,更何况,她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让人给退回来,若是传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凭白让别人看了笑话。

“妹妹哪敢嫌弃姐姐啊,只是那碧玉瓒凤钗太贵重了,我是怕岚儿这丫头回头不小心给弄坏了。”

威远侯府高门大户?这可让闻人雅无从辩解了,威远侯府权势再大,怎么可能大得过皇家。

她欲要尽快办妥司徒岚的婚事好弥补自己多年的愧疚是不假,她中意太子李承钰也是出自内心的。

可便是如此,并不等于她就要接受上官婉的赏赐,她可没忘了那群闲着没事儿做的御使,若是司徒岚带着那支碧玉瓒凤钗被有心人看到,让那些御使在朝上参一个大不敬之罪,便是有着上官婉周旋,可到底是让人心中膈应得慌。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只是个物什而已,坏就坏了,这些物什本来就是让人佩戴的,老是让我放在箱子底儿,平白有些浪费了。”

上官婉抿嘴一笑,随意的摆了摆手道。

在二人说话间,春梅恰好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托盘,在托盘上有支通体碧绿,光泽透亮的簪子,在簪子的尾部雕刻着一颗栩栩如生的凤首,凤首的下颚间垂下条条金色丝线,其上还穿着串串小巧的珍珠,令人一眼就可瞧出这簪子的不菲。

春梅托着托盘轻身走到上官婉身前,将托盘上的簪子交于上官婉手中,随后缓缓的退至一旁。

上官婉抚着手中的簪子,脸上露出缅怀的怅然,这簪子可是当年她出嫁的时候戴的,也是她最贵重的物件了,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她早已没了少女之时喜爱打扮的心情了,这簪子就一直被她掖在箱子里,从未再佩戴过了。

“岚丫头,过来。”

上官婉缅怀了少许,随即脸带笑意的向司徒岚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到身前。

司徒岚此时有些心怯,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在来时的路上闻人雅告知过她上官婉会赏赐些物什与她,也吩咐过让她不要推辞。

可看着上官婉手中那支簪子,司徒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眼神询问的望向闻人雅。

罢了罢了,反正推辞不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接下。

闻人雅微微颔首,笑意妍妍的示意她去上官婉身前接下那支簪子。

有司徒南坐镇侯府,这天便塌不下来,之前也只不过想尽可能的不为府上招来一些令人膈应的烦心事罢了。

此刻上官婉既然执意要送,那她倒不如大方地接下,免得最后惹恼了上官婉,反而得不偿失。

司徒岚得了闻人雅的示意后,局促不安的心才略有安稳,从座位上起了身子轻移莲步,脸上始终浅笑的近到上官婉身前。

上官婉爱怜的拉着司徒岚的双手,轻轻将她头上的那支簪子拔出,换上了这支碧玉瓒凤钗,仔细瞧了几眼,似乎很是满意,不由娇笑道。

“瞧瞧,这簪子还真是与岚丫头相配,美人儿还真需要饰品点缀才行。”

司徒岚的装束本来是透露出一种端庄淡雅的气质,然而是端庄脱俗有余,身上却少了一种贵族气质,在换上这支碧玉瓒凤钗后,便如同画龙点睛一般,身上的贵气一览无遗,冲击着上官婉的双眸,令她不由叫好。

“谢皇后娘娘赏赐。”

司徒岚抚摸着簪子上缀着的串串珍珠,脸上也透着欢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尤其是像司徒岚这般花一样的年纪,更是看之慎重。

“见过如太妃,皇后娘娘正在宴客,还请如太妃在此稍等片刻,等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上官婉拉着司徒岚正要寒暄一阵,培养情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宫女的声音,令得上官婉本来笑意晏晏的面容顿时一滞,眼中闪过一道厌烦的神色。

“瞎了你们的狗眼,哀家来看皇后还用得着通报吗,滚一边去。”

在宫女的声音落下之后,随即便有道不耐其烦的声音响彻耳间,声音虽稍显沙哑沧桑,可从那中气十足响彻耳间的声音便可以看出,这说话之人即便年迈可身子骨也很壮实。

“唉,人人都艳羡皇后地位尊贵,谁能知道这其中的苦楚啊,想与旧时姐妹闲叙一番都不得安生。”

听着门外如太妃那倚老卖老的声音,上官婉头痛的不由抚着额头,显然对那位如太妃也是毫无办法。

后宫之主按理说是当朝皇后,也就是上官婉,可偏偏在后宫就有这么个让上官婉都头痛的人,打又打不得,罚又罚不得。

而且便是皇上李显对如太妃也敬重有加,有些细枝末节的事儿都会听如太妃的,更何况上官婉这个皇后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扯皮 “春梅,带着岚儿去花园逛逛。”

“岚儿是头次来皇宫吧,让春梅带着你观赏一下宫中的美景。”

在一阵抱怨之后,上官婉收起了脸上的厌恶,笑意晏晏的望着司徒岚道。

如太妃来咸福宫不就是为司徒岚而来的吗,她偏偏不让如太妃见到司徒岚本人,免得徒生事端。

“快去吧,紧跟着春梅别乱跑,省得冲撞了贵人。”

上官婉欲要让司徒岚避开如太妃,恰巧闻人雅也有这想法,不过此时并不是在她威远侯府,主人家没有开口,她不好越庖代俎,此时听到上官婉所言,正中闻人雅下怀,看着司徒岚投来的询问目光,便顺着上官婉的话催促道。

听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显然是如太妃已经越过了守门宫女的阻扰,马上就要进到厅堂了,闻人雅可不想在这时候让司徒岚与如太妃碰面。

司徒岚从未出过侯府,对宫里的所有礼仪都不是很懂,如太妃来者不善,若是被她抓到司徒岚不符规矩的行止,肯定要借题发挥,搅乱司徒岚与李承钰的婚事,这可不是闻人雅所想看到的。

春梅作为上官婉贴身伺候的宫女,自然对上官婉的用意也差不多能揣摩通透,连忙带着司徒岚从另一边的侧门出去,避开了从正门进来的如太妃。

“咦,是闻人府的丫头吗,哀家可是好多年没见到你了。”

春梅与司徒岚刚刚离开,如太妃便踱步进了厅堂,看到厅堂中只有闻人雅一人之时,年迈浑浊的双眼一一扫视厅堂的角落,发现并没有自己所找的人,眼角的鱼尾纹不由得抖了抖,双眼眯成一条线,径自坐在刚刚司徒岚所坐的位子,看着闻人雅寒暄着说道。

在寒暄之时,她探出手来抚着还略有余温的茶杯,心中顿时清亮了。

茶杯是热的,显然威远侯府的丫头刚刚就坐在这里,而且肯定是刚刚离开,这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呢。

“是啊如太妃,是好多年没进宫了,难得您还惦着我。”

在如太妃话落之际,闻人雅连忙起身行了一礼,丝毫不敢怠慢。

这后宫之主本来是上官婉这个皇后,可就是由于有这个如太妃在,使得上官婉该有的威信一直树立不起。

这如太妃本是先皇的如妃,当年在先皇还在之时就很受宠,不过哪怕再是受宠,膝下却从未诞下一男半女,这不得不说是种遗憾。

以当年先皇对如太妃的宠爱,若是她为先皇诞下皇子,那这储君之位自然不会他人。

而恰巧的是,当今圣上李显的生母在他年幼之时便已病故,生母病故,李显无人照拂,先皇便发话让如太妃抚养当今圣上李显。

当时的李显虽说年幼,可也知道如太妃并不是他生母,而且,如太妃当年对他并不怎么上心,毕竟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将李显照料的事事俱到呢。

故此,李显与如太妃的关系一直不怎么亲近,然而,不管怎么说,如太妃在名义上好歹也养他成人。

所以,不管如何,李显再表面上对如太妃也是恭谨有加。

“听说你带着丫头进宫来着,那丫头呢,哀家还想看看是个怎样的美人儿呢,被你藏在府中多年不曾见人,若不是婉儿今日召你们进宫,哀家竟然都不知道威远侯府还有个嫡出小姐呢。”

如太妃摆了摆手,示意闻人雅不必多礼,让她坐回位子,看似随意的问道,话中满是对司徒岚的好奇。

如太妃本名宇文如,是国公府镇国公宇文凯与如今的淑妃的姑母。

她出身国公府,心里自然向着同为出身国公府的淑妃的,在三皇子李承昊与太子李承钰之间,她自然更加希望将来的储君由三皇子李承昊来担任。

所以,在得知上官婉欲要为威远侯府的司徒岚指婚于太子李承钰时,她便想着该如何搅黄破坏上官婉的用意。

今日在闻人雅带着司徒岚刚进咸福宫之时,她安插在咸福宫的人就偷偷传递给她了,她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匆匆赶来咸福宫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司徒岚已然不在咸福宫了。

“原来母后来咸福宫不是来看望婉儿的,是来一睹司徒小姐真容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可真是让婉儿白白开心了一场。”

看着如太妃问及司徒岚,上官婉此时连忙插嘴道。

脸上还带着一副委屈的姿态,娇嗔的望着如太妃,好似是觉得如太妃不是来看望自己的而心生失望。

“瞧瞧,你这还委屈上了,你与哀家都在宫中,每日都会见面哪还用得着专程看望你。”

“那丫头呢,快让她出来让哀家瞧瞧,这人老了,好奇心这陡一滋生便遏制不住。”

如太妃此次来咸福宫是为了瞧下司徒岚,哪有什么闲心与上官婉兜圈子,做出一副表面上婆慈媳孝的戏码,当下便直言不讳的让上官婉把司徒岚找来。

人对未知的事物都是充满着好奇,司徒岚多年都鲜为人知,这如今突然被人知晓,便是当朝皇后所召,顿时便引得众人对这个不见经传的司徒岚产生了浓郁的好奇。

她倒要看看这司徒岚长的何等模样,是否值得众人无限的猜测。

若是长得模样俊美,端庄秀丽,倒是可以考虑指给三皇子昊儿,就凭李承钰那个即将被废的太子有什么资格与昊儿相争。

若真是将司徒岚指给昊儿,以昊儿本来的优势,再加上威远侯府的支持,将来的储君之位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非昊儿莫属了。

想及此处,如太妃眼中的神色越加火热,不管怎样,司徒岚与李承钰的婚事都不能成,否则会给昊儿带来很大的威胁。

“唉,小女孩儿家家的,哪有什么耐心听我们这些上年纪的人唠叨啊,司徒小姐早就离开了,此时还不知道宫中哪个角落呢。”

对于如太妃的脾性,这么多年上官婉早就了解通透了,只是看她的神色,便能知晓她想要做些什么,上官婉当然不能随着如太妃的意思行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李惠宁 皇宫很大,这是侍书对皇宫最直接的认知。

大到她无法用言语形容,只知道比威远侯府大多了,威远侯府与皇宫相比,简直有着天渊之别的差距。

从咸福宫出来后,春梅带着司徒岚在后宫四处闲逛,几乎将整个后宫转了个遍。

当然,那些有主子居住的寝宫,春梅还没那个胆子带着司徒岚游玩。

凡是路过那些有贵人居住的寝宫之时,春梅都会驻足向司徒岚一一介绍着寝宫中的主子。

哪些与咸福宫交好,哪些与上官婉有嫌隙的,春梅都为司徒岚毫无遗漏的尽皆告知于她。

司徒岚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很明白春梅的用意,所以,在春梅为她挨个介绍之时,她心无旁骛的仔细聆听着,心中暗暗将春梅所说的不可招惹之人记在了心里。

毕竟,若是不出意外,她以后也要在宫中生活,自然免不了要与那些人相处,能提前知晓别人的性格与对自己的态度,自然对她毫无弊端。

司徒岚与春梅二人行走在前倒是相谈甚欢,而侍书却百般无聊的掉在二人身后,双眼漫无目的的到处乱瞄,观看着那些古色生香且磅礴大气的殿宇用以解闷。

“岚儿表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正在此时,前方陡然走来二人,在看到司徒岚之时眼睛顿时一亮,双眸间透出的尽是欢喜,连忙快步走到司徒岚身前,拉起她的双手熟络的道。

“惠宁?你怎么来了?来找我做什么?”

司徒岚眼含诧异的望着来人,言语中很是有些惊奇,随即也是一脸欢喜,拉着来人热枕的问道。

在宫中遇到的人除了公主便是皇子,而来人称司徒岚为表姐,那其身份自然呼之欲出,正是闻人莲莲妃膝下的三公主李惠宁。

当朝圣上李显膝下一共十子四女,除了那些早夭的皇子公主外,如今还有着五子三女。

大皇子也就是太子李承钰,三皇子李承昊,六皇子李承顺,七皇子李承瑞,十皇子李承祥。

而公主如今也只有三公主李惠宁与四公主李惠凤在后宫居住,而大公主李惠蔷早已被李显指给了驸马谢宇廷,不在宫中了。

闻人莲莲妃出身闻人府,与闻人雅是同胞姐妹,而司徒岚虽说是贺雅兰所出,不过却过继到闻人雅名下,这三公主李惠宁称呼司徒岚为表姐,倒也是合情合理。

“你还说呢,进宫也不告诉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我从别处知道了皇后娘娘召你进宫,我都不知道呢。”

提起此事气的李惠宁便一脸的不忿,撅着嘴生气的望着司徒岚,眼中尽是不满,似乎是对司徒岚不声不响的进宫没有通知自己而生气。

以往自己让司徒岚进宫陪自己玩的时候,司徒岚总是这般借口那般理由的推脱,此次进宫竟然还没告诉自己,这可让她李惠宁公主真的生气了。

“是我的不是,还望惠宁公主宽宏大量,饶了小女子这次,小女子先叩谢惠宁公主恩泽了。”

望着佯装生气的李惠宁,司徒岚抿嘴一笑,状作夸张的盈盈一揖讨饶着。

“嗯,本公主宰相肚里能撑船,暂且先饶了你这次,更何况,这般美人儿,本公主也舍不得责罚呢。”

李惠宁轻轻将司徒岚挽起,玉手从司徒岚光洁的下颚掠过,言语轻佻的调戏着司徒岚。

这幅样子若让他人看到,还真有点富家公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不论是已出嫁的大公主李惠蔷,还是年纪尚幼的四公主李惠凤,都是一副端庄贤淑,矜持有礼的古典美女,反而这位三公主李惠宁,却是与众不同。

爱美之心人皆有,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尤其是女子,更是对自己的梳妆节礼犹为看重。

而这位三公主李惠宁却是位奇葩,不爱梳妆打扮自己,反而更喜欢舞刀弄枪的,看她此时的妆容,一身的紧身武士装,乌黑秀亮的头发也如同男子那般盘起,看其背影,活脱脱的一副男子做派。

李惠宁在拂过司徒岚下颚之时,便俏皮的跑开,口中还揶揄的喊道。

“我哪敢责罚表姐你啊,免得到时候太子哥哥不饶我。”

李惠宁正值天真烂漫的年纪,心思单纯,只想着司徒岚若是嫁给太子哥哥后,以后司徒岚便能一直在宫里了,那她也就有了玩伴了。

在宫中虽然过着锦衣玉食人人艳羡的日子,可是却从没有人敢不顾及她身份的与她尽心的玩闹,这让她一直很是闷闷不乐,所以在得知司徒岚将要嫁给太子哥哥的时候,李惠宁心里可是雀跃得很。

“好你个妮子,敢调笑你表姐。”

在李惠宁的话说出后,司徒岚的脸顿时红彤彤的一片,望着两边春梅与侍书都是一副笑意的样子,这让她心里更是羞恼,随即便提着裙摆追赶着李惠宁恼羞成怒的娇斥着。

“哈哈,以后可不是表姐了,我得改口叫嫂嫂了。”

李惠宁不爱红装爱武装,哪怕她只是个三脚猫的功夫,可也比司徒岚这千金小姐身子敏锐多了,在躲闪着司徒岚羞恼的玉手之时,还有闲情继续调笑着司徒岚。

抓了李惠宁许久竟然一丝衣角都没摸到,让司徒岚很有些挫败,然而在此时,李惠宁再次开口冲击着她本就羞怯的心,让她更加羞恼。

知道要嫁给李承钰是一回事,可让人当众说破,未经世事的司徒岚怎么能坦然处之,可李惠宁像泥鳅一般滑不溜秋的,自己就是抓不到,这让她心中很是沮丧,随即停下了身子,双手捂着脸任由李惠宁如何调笑都不再言语。

看破不说破,李惠宁你懂不懂啊,你这样当着人面前毫无顾忌的瞎说,这让自己情何以堪啊。

“诶,岚儿表姐,你怎么了?害羞了?”

本来躲着正自开心的李惠宁,陡然看到司徒岚掩面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好奇的上前问道。

她说的是事实啊,这岚儿表姐要嫁给太子哥哥的事儿,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啊,让自己说说有什么啊。

“我可抓到你了,你个死妮子,看我怎么惩治你。”

套路,都是套路,司徒岚在李惠宁上前之时,突然双手抓住了李惠宁,脸上得意的看着李惠宁。

“啊…你骗我。”

李惠宁这才发觉之前司徒岚都是装的,就是为了骗自己上前,此时被司徒岚抓住后,脸上恍然大悟,连忙逃也似的挣脱司徒岚的手,一股脑向前跑去,想要拉开与司徒岚的距离。

‘嘭’

然而,在她低头逃离司徒岚身边之时,前方募地出现一道身影,令她直直撞了过去,不过,虽然是她撞的别人,可那道身影却纹丝不动,反而她却跌倒在一旁。

“惠宁!”

司徒岚看到李惠宁摔倒在地,之前的羞恼早就抛之于后了,连忙小跑着上前将李惠宁搀起,关切的望着她。

“三…三哥…”

李惠宁捂着鼻子歇息了一会儿,随即狠狠的看向那道被自己撞到的身影,到底是谁这么没眼力见,看到自己跑过去还不躲开。

不过在看到那身影是谁之后,本来恶狠狠的神色瞬间转化为忐忑,似乎害怕三哥责罚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问询 在得知上官婉召司徒岚进宫一事之后,李承昊便有些心烦意乱。

李承昊虽说表面看起来有些莽撞,可他若真的只是个带兵打仗的粗鲁莽夫,怎么可能会让手下的将士真心拥护他呢。

上官婉欲要将司徒岚指给太子李承钰为太子妃,这事儿可不是上官婉一人能决定的。

他的心神不定便是来自于自己的推测,明明是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此事经徒生波折,好像偏离了自己所预期的轨迹,这怎能不让他忧心。

他对皇位早已是志在必得,而且他也已经付诸于行动了,可在这关键时刻,上官婉怎么就要为太子李承钰选太子妃呢,而且这太子妃的人选竟然是出自于手握重兵的威远侯府。

单单一个威远侯府其实他并不惧怕,京城的高门大阀不计其数,就凭司徒昌只不过是个区区的三品侍郎,在京城翻不起什么浪花,实在是微不足道。

哪怕威远侯府的镇北军声名赫赫,威震边关,可边军就是边军,若是离开了边关来到京城,军威声众的镇北军又能保留几分威势。

他心中最为忌惮的是这件事的背后暗幕,似乎隐隐有着父皇的授意,这才是让他最为担忧的地方。

父皇明明对自己最为看重,对太子李承钰纵情山水之事听之任之,从来不会多加训责李承钰,似乎是对他早已失望。

可此时又为李承钰选出这么个强势的妻族,这又是为了什么,莫非父皇对李承钰还抱有幻想?想到此处,李承昊心中一阵烦闷。

然而,在宫中漫无目的的游走散心之时,却恰好碰到了躲避如太妃而离开咸福宫的司徒岚,看着司徒岚与李惠宁二人之间嬉笑打闹,令他心中更是不虞。

“惠宁,我与司徒小姐有些事情要谈,你暂且先回去吧。”

上官婉多年来不知为李承钰相看过多少名门大族的千金小姐了,可他人都是在得了上官婉的旨意后,尽皆是随便找些借口给推脱了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太子李承钰马上就不再是太子了,别人怎么会让自己家的千金小姐嫁给这么个即将被废的太子呢。

然而,威远侯府却不按着正常套路行事,竟然真的应了上官婉的旨意,堂而皇之的就这么进宫了。

“有什么事儿我不能听吗,有我在,三哥你别想欺负表姐。”

李惠宁虽然对李承昊心生畏惧,不过在此时,她可不能丢弃司徒岚一人面对冰冷无情的李承昊的。

她虽然不想管三哥李承昊与太子哥哥之间的争斗,可此时当事人是自己的表姐司徒岚那就另当别论了。

司徒岚此时还未真的嫁给李承钰,并不是太子妃,在身份上与李承昊稍有差别,司徒岚此时对上李承昊肯定会吃亏,表姐第一次进宫,并没有什么朋友相帮,如今只有自己能帮着表姐了,她可不能任由李承昊欺负自己表姐。

在李惠宁心中,几位皇子哥哥中,就属三哥李承昊最为冷酷,此时眼看着李承昊心有不虞,她是说什么也要站在表姐身前的。

“听话,三哥是真的有事与司徒小姐相谈,不会欺负你表姐的。”

看着李惠宁一脸戒备自己的样子,李承昊有些无奈,却又莫可奈何。

都说帝王之家无亲情,其实不然,也许几位皇子为了争夺那个人人垂涎的宝座而相互诋毁,谁也不肯让步分毫,从而使得兄弟之间不甚和睦。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又有哪个人是真的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呢。

兄弟之间谈亲情在皇室中所能展现出来的几乎是微乎其微,他们所能展现自己也身有温和亲情一面的对象,也只有那些对自己皇位毫无威胁的公主了。

李承昊为人暴戾残酷,可对李惠宁与李惠凤还在宫中的两个妹妹却也是关爱有加,只不过他平日杀人太多,身上隐隐携带着蕴含血腥的煞气,很难令人与他亲近罢了。

“不行,我可是答应过母妃要将表姐带到盈月宫的,我可不能失信于母妃。”

不管怎样,李惠宁就是不离开,李承昊越是想支开她,她越觉得李承昊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那你去那边的凉亭等着可好,三哥只是与司徒小姐说几句话,而且你在那也能看得到司徒小姐,若是三哥真的欺负她,你在过来不就行了。“

看着李惠宁油盐不进,李承昊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摇头之际,陡然看到不远处有座专门供人歇脚的凉亭,眼前顿时一亮,随即向李惠宁说道。

“去那……”

李惠宁顺着李承昊所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那座凉亭,心中寻思着这里与凉亭之间的距离,暗自盘算着。

“去吧,惠宁,三皇子乃战场猛将,武功赫赫,怎么会欺负我这个弱质女流呢。”

李惠宁心里还未盘算好,一旁的司徒岚不由得一阵好笑,青天白日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三皇子能把自己怎么着。道。

此时她心里也有些好奇,她与李承昊向来没什么交集,哪怕此时进宫是应着皇后的旨意,可毕竟事情还未定下,她倒想看看这个李承昊能有什么事与她说的。

“那…好吧,表姐你若是有事儿直接喊我一声就行。”

李惠宁还是有些犹豫,不过她也深知李承昊的脾性,霸道独裁,凡是他所想做的事,他肯定要不择手段的完成。

既然他想与表姐谈事情,哪怕今日有自己阻拦着,可以将表姐带走,可之后他肯定还会想尽方法的寻到表姐问询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此时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与表姐说个清楚,反正有自己在不远处看着,三哥想来也不会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

在李惠宁离开走到那座凉亭之后,李承昊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阴霾,眼神不善的望着司徒岚。

“司徒小姐此次进宫可是准备要嫁于李承钰?”

李承昊眼不带眨的盯着司徒岚,眸子里隐隐含着凶光,威胁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司徒岚愚钝,不知三皇子说的什么意思。”

虽说上官婉要将司徒岚指给李承钰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可到底还未最终定下,这其中难免有什么变数,在还未最终定下此事时,司徒岚自然要矢口否认此事。

否则若是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要与李承钰结亲,到最后突然事情有所变化,这让司徒岚的脸面往哪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李承钰到 看着司徒岚一副茫作不知的样子,李承昊不屑的一笑。

以为自己矢口否认就能否决即定的事实吗。

若是没有一点想嫁给李承钰的心思,司徒岚今日进宫来做什么,游玩吗。

“呵呵…不管司徒小姐是否真的不知,承昊倒是有句忠告要说与司徒小姐。”

“太子妃的位子是风光无限不假,可也得有人有那个福气才行,别到时候太子妃没做成,反而为自己招来灾祸。”

司徒岚既然矢口否认,李承昊也没那个闲心与她争辩,他与司徒岚只不过是巧遇,顺便想警告司徒岚一番罢了。

若是司徒岚识趣,打消了嫁于李承钰的想法最好,若是司徒岚犹自秉承着要要嫁给李承钰,那他定然要让她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哦?早就听闻三皇子李承昊霸道专横,如今看来,坊间传闻的三殿下与您真人相比,还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三殿下可不是一般的霸道,连太子妃的人要都要经您同意才行。“

李承昊蕴含威胁的话司徒岚一点都没在意,对李承昊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好笑的峨眉轻轻一挑,似是玩笑似是认真的揶揄道。

司徒岚虽然不经常出侯府大门,参加各种名门大族的筵席,可她到底是威远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身份尊贵,走到哪都是被人奉承追捧的对象,哪里受过别人的威胁。

更何况她多年打点闻人雅所陪嫁的店铺,并不像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出门只是陪着家中长辈去别府应宴,该做什么不该说什么,早就被家中长辈叮嘱万遍了。

她司徒岚可是独自一人撑着闻人雅留下的店铺多年,与那些精于算计的掌柜打交道,便是傻子也能学精明了,更何况蕙质兰心的司徒岚呢。

闻人雅今日既然安排她进宫之事,哪怕她刚刚矢口否认,可心里也清楚的很,闻人雅有意让她嫁给李承钰。

为人做事最忌讳蛇鼠两端摇摆不定,既然她听从闻人雅的安排进了宫,那在外人眼中便会觉得她也有意与李承钰结成连理。

既然将要做太子妃了,那太子李承钰最大的竞争对手,自然与司徒岚也处于敌对关系,对于敌人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脸子。

而且,正如之前北门道也同样不惧李承昊一般,李承昊此时还没坐上皇位呢,只要皇上一日不废太子李承钰,那将来的储君人选究竟花落谁家还真是模棱两可呢,谁都有机会。

只是一个皇子的李承昊,她威远侯府还没有必要像避之如虎那般的畏惧。

“承昊只是一番逆耳良言,听不听在于司徒小姐,不过,承昊还是奉劝司徒小姐万事慎思,以免自误,反而连累了威远侯府。”

望着同样傲气强势的司徒岚,李承昊眉头轻挑,神色有些意外。

自从自己参军带兵打仗,从没有哪个女子有胆色敢像司徒岚这般与自己说话的,没想到这个在京城从未听闻的威远侯府大小姐竟然丝毫不惧自己身上所含的煞气,这让李承昊略感惊奇。

不过,他心中再是惊奇,可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劝司徒岚打消了进宫做太子妃的念想。

“这却不劳三殿下担心了,我威远侯府在大齐立世数百年,从来不会畏惧任何宵小之徒。”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应该就是司徒岚这种人了,她从未见过战场上李承昊的冷酷,所有关于李承昊的一切认知,都是来自于坊间。

在坊间传闻的事儿,司徒岚见的多了,芝麻点大的事情都能给你传出滔天巨浪,只觉得坊间传闻不可信,她自然也不会太过于相信坊间的传闻。

当然了,纵然她觉得坊间传闻大都言过其实,可心里自然也对李承昊心生警惕的,不过这种戒备还在威远侯府的承受之内。

“你……”

被司徒岚称作宵小之徒,李承昊顿时便有些勃然大怒,脸色铁青的指着一脸无惧的司徒岚厉声道。

“哼!本以为司徒小姐也是个明事理的聪明人,原来也只不过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小人。”

“整个大齐,莫非就没别的男人了,你非得认定李承钰一人不成。”

若是没必要,李承昊实在不想与威远侯府生出嫌隙,司徒昌那种废物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在边关镇守的镇北军他不能不重视,便是他真的荣登大宝之后,也需要靠镇北军看守北方的门户。

他想做皇帝,而且是那种让人咏诵,名传千古的明君,他都想好了登上皇位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扫除北方那些草原上的胡人,威震草原使那些胡人部落逐一进京朝拜,这若是刻在史书上,岂不是大为快哉。

然而,侵吞胡人部落,没有名师良将,只凭他一人自然是不成的。

他手中的神武军虽说也是英勇善战,可与胡人交战的次数寥寥无几,对那些胡人并不怎么熟络。

而镇北军便不同了,镇北军自始至终一直镇守大齐门户,与胡人交战如同家常便饭,早就数不胜数了,想要侵吞草原诸多部落,这事儿还需要让各大镇守边关的将士才行,镇北军便是其中之一。

司徒岚听到李承昊所说的话后,脸色当即大变,婚事在司徒岚心中可是一个难以越过的梗,她如今都未嫁人能怪得了谁,还不是从未有人张罗,总不能让她自己毛遂自荐不要面皮的找官媒为她说亲。

司徒岚再如何强硬,可终归是个女子,怎么能容忍别人讥讽她死皮赖咧的贪图虚荣而认准李承钰呢。

“咄咄逼人的威胁一位弱女子可不是君子所为,三弟可不要信口开河,莫非平日里淑妃就是这般教导你的?”

不过在她还未开口反驳之时,场中毫无征兆的走出一人,正是来咸福宫寻找司徒岚的太子李承钰,他一到场,便听到李承昊讽刺司徒岚的话,当下便出声训道。

李承钰此时神色阴沉,双眸中闪着点点寒芒直视着李承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告别 “母妃如何教我倒是不用大哥费心了,大哥有那闲心,还是趁着这些时日尽情享乐吧,免得以后便是想游山玩水也没了那心情,小弟还有事,就不多陪大哥了。”

对于太子李承钰的责问,李承昊充耳不闻,丝毫没放在心上,反而面露嘲讽的望着李承钰意有所指的道。

话一落毕,他便转身离去,不过却在临走了一半之时,陡然想起了什么,又再次回头似笑非笑的直视着司徒岚淡淡的说道。

“哦,对了,承昊刚刚所言句句是肺腑之言,到底如何抉择我想司徒小姐心中应该明白,等过几日我会登门拜访,还望到时司徒小姐能有个令我满意的答复。”

李承昊在说完话后,也不等司徒岚回应,哈哈大笑着迈步离开,那姿态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当着他的太子大哥李承钰面前,他依旧肆意张狂的敢出言威胁司徒岚。

能破坏司徒岚与李承钰的婚事固然是好,便是阻拦不了也无伤大雅。

威远侯府在京城的影响力还没那么大,能把一条废鱼扶到九天之上。

他之前只是在心忧李显所表明的态度,怕李显对李承钰再心生希冀,有意扶持李承钰的势力。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他便是在如何忧心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回去多拉拢些朝廷重臣为己用,以增自己的声势。

皇家之事从无小事,更何况废立太子这种大事,若是朝堂上众多大臣尽皆支持自己,便是父皇有意扶持李承钰也莫可奈何,皇权至上并不是独断专行。

更何况,便是司徒岚嫁于李承钰又能怎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之后威远侯府真正当家做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据他所知,威远侯府的嫡出大少爷司徒睿是个身残之人,与威远侯府的世子之位早已无缘。

在司徒浩之后好像还有个与他那个废物大哥齐名的纨绔司徒旭,就凭司徒旭在京城的名声,威远侯府若不想被人鄙夷府中无人,自然也会将司徒旭排除在外。

而剩下的那个四少爷司徒俊,只不过是司徒浩的一个跟屁虫而已,有什么能耐与司徒浩相争世子之位。

自己折身结交司徒浩多年,现在也是到了讨要回报的时候了。

这是要撕破脸了吗,老三你就真的以为胜券在握了吗。

李承钰默不作声的望着嚣张离去的李承昊,眼角闪过一丝冷笑。

在以往时,便是李承昊如何鄙夷自己,可明面上对自己也是恭敬得很,像今日这般毫不掩饰的张狂放肆还真是少见。

是真的信心十足而用不着表面上的客套了,还是此时他气急败坏了呢。

李承钰勾起嘴角,心中暗自盘算着。

“司徒岚见过太子殿下。”

在李承昊离开之后,场中只剩下了司徒岚几人与李承钰主仆了,与对李承昊不假颜色的待遇不同,司徒岚此时显得甚为知礼,双腿微微一屈,轻声作揖道。

“不必多礼,久闻司徒小姐国色天香,如今才见得真人,才知道这世上还真有倾城倾国的女子存在啊。”

泡妞要懂得唠嗑,最重要的是不能要脸,什么赞美之词只管不要钱的说出来就好,李承钰虽说从未追过女子,可这演技与不要面皮的境界可谓是登峰造极,此时这些赞美的话由他口中说出竟然毫无停滞。

“太子殿下说笑了,奴家蒲柳之姿,哪里担得起倾国倾城之语,还望殿下莫要再说了,被人听去岂不要耻笑奴家。”

第一次被异性男子开口称赞,尤其这男子还是自己将来的夫君,令司徒岚心中有些不知名的甜意与羞涩,连连开口道。

“更何况,奴家甚少出府,京城知晓奴家本人的也是不多,太子殿下又何谈久闻之词呢,恐怕,殿下今日之前都不曾知晓奴家此人吧。”

谈情说爱自然要男女双方都要有意才行,否则只是单独一方的喋喋不休,另一方像个木头人一样的静默无声,便是胸有诗词万篇的才子也终会有江郎才尽,没有词汇的时候,这岂不是太伤意境。

“哈哈,司徒三少在我耳边不知赞叹过司徒小姐多少次,那些赞叹之语我至今都能倒背如流,怎么会不知道司徒小姐呢。”

呃,听说书的那些段子听多了,李承钰只是将那些说书中夸赞女子的词汇搬抄了过来,竟然漏忘了司徒岚在京城籍籍无名的事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聪颖绝伦的太子李承钰便想起了自己应该能从哪听到司徒岚这人了。

司徒旭,这不是现成的消息来源者吗,自己与司徒旭几年来见过多次,在他口中听说的司徒岚也能说得过去。

而且,他也自信,司徒岚回府之后肯定也不会去向司徒旭证实,他当下便将司徒旭抬了出来。

“旭儿?”

听到李承钰说是司徒旭在他面前提起的自己,这还真让司徒岚心里有些信了。

她虽说甚少出府,可也隐隐听说过京城四废的大名,司徒旭与李承钰尽皆榜上有名,位列于京城四废之中,兴许平日还真有什么交集呢。

“可不是吗,司徒旭那小子老是在我耳边嘀咕着自家姐姐是何种仙女之姿,何种蕙质兰心,我当时还不相信,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女子。”

既然已经将司徒旭推倒身前了,李承钰丝毫不介意再次拉他出来做借口,将司徒岚直夸的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不过,此时我却是信了,司徒旭那小子果然没有骗我。”

话到此时,李承钰双眼灼热的望着司徒岚,口中喃喃的道,声音很小却恰好可让近在身前的司徒岚听到。

“时日不早了,家母也许在等着奴家一块儿回府呢,殿下万安,奴家这边告退了。”

男子若是放下了脸面,丝毫面皮不顾,还真让一般女子受不了,哪怕是性子刚硬的司徒岚也不例外。

被李承钰那目不转睛的灼热实在盯的受不了,司徒岚面皮有些发热,双颊仿佛火烧一般的滚烫,连忙局促心慌的告辞道,她可害怕再待在这里,自己也许会被李承钰的眼神融化。

而且,她离开时的步子迈得很快,还未等李承钰应声,便拉着侍书急忙离去,似乎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着,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抬为平妻? 距离闻人雅与司徒岚进宫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按着一应套路来讲,在她们二人回府的第二日,上官婉就该下旨赐婚与司徒岚的。

可过去了好些日子,仍旧不见皇宫中有任何风声传出,这让闻人雅在府中不由得犯了嘀咕,莫非是上官婉看不上岚儿?

可是不对啊,以当日的情形来看,上官婉对岚儿还是很满意的,甚至还赏赐给岚儿一件象征性的碧玉瓒凤钗呢。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闻人雅在府中苦苦想了许久,终究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将心中的疑惑之处告知了司徒南。

司徒南人老成精,不知经历过多少事,想来司徒南应该知晓其中的深意。

在闻人雅刚刚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司徒南便一脸笑意的吩咐铁军去将司徒昌找来,随即温和的笑问道闻人雅。

“若是将岚儿的生母抬为平妻,你可愿意?”

古代的男子虽说有三妻四妾的说法,可真正的大家族中只有正房主母一人为妻,其余的尽皆是偏房小妾,在府中算不得正经主子,只是比那些奴仆地位略微高了一点而已。

一正妻二平妻在大家族中实在是太少见了,想要从偏房姨娘升为正妻,不仅需要与正妻相等的家庭背景,而且也要征得正妻的同意,只有这样,府中才会有除了正妻之外的女主子。

司徒南一生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早就炼就了一双洞若观火的双眼,只凭着闻人雅告知他在宫中上官婉对司徒岚的态度,他便猜得出其实上官婉很是中意司徒岚的,至于至今为何还不曾下旨赐婚,自然是因为司徒岚的出身问题。

虽说司徒岚此时过继在闻人雅名下,名义上是威远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可到底不是闻人雅所亲生的,哪怕司徒岚身份再是尊贵,可生母只是威远侯府的一个姨娘,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无人刨根问底的问询便也罢了,只当司徒岚就是闻人雅膝下的女儿,可她将要嫁的人选是当朝太子李承钰啊,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李承钰呢。

堂堂太子妃竟然只是威远侯府的一个姨娘所生,哪怕是过继到了正房主母名下,可姨娘生的就是姨娘生的,怎么有资格担当太子妃,甚至也许是以后的一国之母呢。

人越老心越精,司徒南怎么会想不出上官婉此时在等什么,上官婉中意司徒岚适合太子妃的人选。

便是因为李承钰名声不佳,且此时在朝堂上处于劣势,她想为李承钰找个强有力的妻族,在朝上帮衬着李承钰罢了。

可若是司徒岚本身便是被人抨击的目标,还没嫁给李承钰便会为他带来诸多麻烦,上官婉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上官婉此时迟迟不下旨赐婚,便是在等威远侯府的动作,那便是将司徒岚的生母抬为平妻,这样一来,别人便对司徒岚的出身无隙可寻了。

“兰妹妹?”

司徒南在听了自己一番诉说后,毫无头里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让闻人雅眉头微蹙,有些不明白司徒南的用意。

诚然,她与贺雅兰亲如姐妹,与贺雅兰很是亲近,可若是将贺雅兰抬为平妻,这不得不让闻人雅心中有些考量。

从姨娘抬为平妻,这事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办的,哪怕是她此时应了,可娘家那边的两位兄长怕是也不会答应的。

若是在贺府还未出事之前倒也罢了,虽然贺秉林当时官职不高,可身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御医,可是皇上眼前真正的红人,而且他更是救治过许多大臣,在京城许多名门对他都念着些情分。

而且,当年闻人凡身染恶疾在众御医束手无策之时,还是贺秉林施与妙手,将闻人凡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以说对闻人凡有救命之恩,若是贺秉林还在京城,将贺雅兰抬为平妻也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可事情并没有如果,如今的贺秉林被发配西北那苦寒之地,此时是生是死都不知晓,当年他所留下的那些情分早已随着他离京也差不多消磨尽了,人走茶凉就是这么个道理。

“怎么?你不乐意?你不是与老贺家的女儿关系很好吗?”

望着闻人雅脸上的迟疑,司徒南本来平和的心态也跟着有些紧张。

他本以为以闻人雅与贺雅兰的亲近,将贺雅兰抬为平妻,闻人雅应该是很乐意的才对,所以他自始至终都一副自信的态度。

而现在看着闻人雅脸上的为难,这却不得不让他心中犯了难,若这事儿闻人雅不同意,他还真的一点办法也没了。

“那倒不是,只是这事儿便是我同意了也不作数啊,我的两位兄长也不见得会允许的。”

闻人雅心中倒是很乐意的,且不说当年贺秉林救过自己父亲闻人凡的情分,在贺雅兰随自己进了侯府之后,也曾在自己生产之时出手救了自己,更别说十年前司徒旭又一次从湖底将司徒睿救了出来的事情。

这些事情前前后后的一总结,闻人雅顿时觉得自己似乎亏欠贺雅兰很多,对于将贺雅兰抬为平妻的事,她似乎找不出一丝拒绝的理由。

可正如她所说,这事儿她自己同意并没什么用,凡是府中有姨娘抬为平妻之时,正妻的意见固然重要,可真正难办的是正妻的娘家人。

平妻可是与正妻平起平坐的,其身下的子嗣也将成为府中的嫡出子女,也会有资格争夺府中所留下的财产,这财产不仅只是包含着钱财之类的,像那些象征身份的爵位也是有资格继承的。

比如威远侯府这种人家,若是贺雅兰被抬为了平妻,威远侯府的世子之位,哪怕司徒睿此时双腿完好,且文武双全,司徒旭也有了资格与司徒睿争夺世子之位了。

“这好办,纳兰钦不是一直很照顾旭儿母子吗,只要让纳兰钦摆个郑重的仪式,将兰儿认作妹妹不就行了,而且你家两位兄长也是记恩情的人,想来不会太过阻拦的,只要你同意就行。”

威远侯府此时还需要闻人雅搭理呢,若没必要,司徒南并不想与闻人雅产生什么隔阂,假若闻人雅不同意,他便不会再提此事。

而听到了闻人雅是有顾忌所在后,司徒南这才心中稍安,随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贺雅兰如今升为平妻的桎梏,无非是身份低微而已,家中没什么强势的背景,与闻人雅的出身相差甚远。

然而,司徒南早已将其中的一应事情都想通透,并且为她谋算好了一切。

纳兰钦不是一直以司徒旭的舅舅自居吗,既然如此,让纳兰钦在个正经的仪式上认贺雅兰为妹子,想来他也不会拒绝的。

“那…若是家中兄长都能应允,我这倒没什么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商议妥了 “什么?将兰儿抬为平妻?”

司徒南与闻人雅商量好了之后,没过一会而,前去寻找司徒昌的铁军便将他带了过来,在听到司徒南的打算之后,司徒昌第一反应便是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他提议将柳菁的身份抬上一层时,司徒南百般不肯,怎么今日会从他口中提出要抬府中一位姨娘升为平妻的。

“怎么?你不乐意?”

听着司徒昌的惊诧,司徒南没好气的问道。

“那倒不是,只不过若是抬府中的姨娘为平妻,这菁儿其实最有资格啊,夫人不在府中的日子里,这侯府上上下下的琐事可都是菁儿打理的,她没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反而将兰儿提上平妻了。”

近些日子虽说司徒昌对贺雅兰大为改观,心中也觉得贺雅兰渐渐有些善解人意了,不过在他心中,还是对柳菁越加偏爱一些。

他与柳菁十多年的情感岂是贺雅兰区区几日就能够代替的,所以在司徒南听到司徒南的打算之后,他首先便替柳菁抱屈。

“蠢货,枉你在朝堂上混迹多年,怎么还是如此糊涂,你当老夫吃饱着撑的没事可做吗,老夫有此提议其中自然有深意。”

闻人雅一个妇道人家看不出上官婉此时还不下旨赐婚的根由也便罢了,可司徒昌这个三品侍郎竟然也琢磨不出上官婉的用意便是蠢笨如猪了。

身在官场,除了恪尽职守的做好自己的本分职务外,更要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更需要有着敏锐的政治觉悟。

从古至今能从一介布衣爬上手握实权的高层官员,哪个不是人精,在与之谈话之间,也许一句不经意的闲话,他便能从话中猜出你想要做什么,像司徒昌这种愚笨之人,能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儿子愚钝,实在不知道父亲有何用意。”

司徒昌多年在府中说一不二惯了,尤其是司徒南久不在身边,让司徒昌对他的畏惧渐渐减少了很多,若是往常,司徒昌是断然不会顶撞司徒南的。

从来都是司徒南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今日他听了司徒南之语后,竟然没有诺诺应是,反而顶嘴问于司徒南原由,这可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司徒昌在话落之后,便那么直直的杵在那一动不动,看他的意思,似乎是司徒南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哪怕是真的要抬位姨娘为平妻,也应该是他说的柳菁才是。

“哼!未来太子妃的生母竟然只是你威远侯府的一位偏房姨娘,你威远侯府好大的门面。”

瞧着自己那个蠢儿子,尤其是司徒昌此时还犹是一脸不服的样子,司徒南心中的怒气瞬间便涌上心间,冷声道。

若不是因为上官婉相中了司徒岚,司徒南才懒得插手司徒昌房中的事情呢,他看到司徒昌就烦,巴不得司徒昌别来他身前呢,免得为他添堵。

而且,柳菁出身一个商贾之家,怎么有资格做威远侯府的平妻呢,便是贺雅兰也是因为司徒岚的原由,凭着母凭女贵才让他有了今日的提议。

“那岂不是更好,夫人常年不在京,并不知道太子在京城名声有多恶劣,将岚儿嫁给他,这以后若是他被废了,我们威远侯府也会受他牵连,这门亲事,我看还是不结为好。”

闻人雅与司徒岚进宫之时,司徒昌身在早朝,并没有在府中,若是他在府中,定然不会让闻人雅带着司徒岚进宫的。

自己府上出了个太子妃自然是风光无限,可若是这太子妃的尊贵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呢,岂不是让外人看了威远侯府的笑话。

而且还会让三皇子李承昊记恨上威远侯府,等将来真的是三皇子荣登大宝之后,若是与威远侯府秋后算账该怎么办,还是早些避开这些事为好。

“圣上的意思岂是你能推脱的,此时你若是拒绝了这门亲事,你让圣上的脸面往哪放,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此时圣上的脸面谁敢打落。”

司徒昌所忧虑的事情,司徒南早就想的不再想了,在闻人雅带着司徒岚前脚进宫的时候,他便差人去打探了一下坊间那些对太子李承钰的传闻。

从而得之太子李承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堪,他既没有欺男霸女,也从未倚仗身份横行于市,坊间闻多有夸大了而已。

这从中让司徒南嗅出了一丝不同的意味,按理说太子李承钰只是喜好游山玩水,在京城不该有这么多的斑斑劣迹才对,而此刻坊间怎么会将太子传的臭名昭着呢。

有人刻意为之,故意抹黑太子李承钰,司徒南最终得出这么个结论,而在他想明白之后,随即便心有慰藉。

有人故意抹黑你其实并不是件坏事,因为别人越加暗中诋毁你,这更说明那人对你很是畏惧,你有威胁到他的实力,他是因为怕你崛起,才会不择手段的针对你。

若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谁会费那么大心思来针对你呢。

“怎么是圣上的意思呢?不是皇后召岚儿进宫的吗?”

司徒昌脸上异常惊讶,心中略有慌张的问道。

怎么会是皇上的意思呢,皇上不是对三皇子李承昊最为看重吗,这此时要为太子李承钰找太子妃找到了自己府上,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近日自己哪里做错了让皇上刻意针对上了吗。

“你慌个什么?皇上自由皇上的用意,你只要听老夫的安排就行了,明日你带着岚儿她生母去将军府走上一遭,回来就把这事儿定下。”

什么样的性子就是什么样的性子,在没遇事儿的时候,还能强装镇定,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可若真的摊上事儿,这懦弱的真面孔便瞬间打回了原形。

瞧着司徒昌那脸上惊慌失措的样子,司徒南实在没话说了,对这个儿子他可是一点也瞧不上,若不是当初自己为他寻了们好亲事,就他这性子,怎么能在朝堂混迹多年还安然无事呢。

“好,好,明日我便上纳兰府走上一遭。”

司徒昌此时心神不定,听着司徒南的话便连连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水月庵 南山观在京城地位超然,那些达官贵人祈福上香都会去南山观游览。

然而南山观离京城太远,从京城到南山观整整需要一日的行程,而且途中还会遇到许多盗匪的骚扰。

名门大族便也罢了府中的主子出行都有众多护卫随从,虽说日程有些远,可在重要的节礼之时,都会前去南山观祈福。

可那些平民百姓若是求神祈福之时,想去一趟南山观可是不易得很,其中除了路程远的因素外,卧虎山那一段路的不太平却是最大的难关。

既然去南山观成为了一种奢望,平民百姓只好退而其次去离京不远且相对安稳的水月庵才行。

由于去南山观有诸多不便,所以这水月庵在京城也是颇负盛名,每日来往与水月庵的游客也是沸沸扬扬,比肩接踵。

贺雅兰将要抬为平妻,对于她来说,可是人生的重大转折,抬为平妻不仅只是意味着身份提高了而已,最重要的是从此也是自由之身了,虽说卖身契闻人雅早已交还给了她。

可除了威远侯府极个别的人知晓以外,在外人看来她还是那个身份卑贱,也许只要司徒昌一句话,便会把她送人的小妾。

府中往往有什么大事,自然少不了要进庙祈福,这不是迷信,只是一种惯例,也许是为了自己心安。

水月庵中。

威远侯府的马车缓缓停在了路边,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掀开了门帘走了出来。

其中尽是一些威远侯府的女眷,正房夫人闻人雅脸上含笑的拉着贺雅兰寒暄着。

贺雅兰能被抬为平妻,闻人雅心中也为她高兴得很,尤其是自家两位兄长竟然满口应许,没有丝毫迟疑的态度也省下了她左右为难的局面。

最后下车的柳姨娘眼中望着贺雅兰的目光几乎都能喷出火来,自己处心积虑了十多年都未曾让司徒南那老匹夫同意自己升为平妻,这贺雅兰竟然只是因为生了个好女儿便顺顺当当的竟然让闻人府的人也同意了。

这可真是令柳姨娘大为恼火,当然随即她心中更多是恐慌,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眼看着司徒浩就要成为威远侯府的世子,自己也能水涨船高,纵然做不成平妻,可身为世子的生母,府中的下人也不敢忤逆自己的意思。

只要司徒浩顺利当上威远侯府的世子,自己成不成平妻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儿了。

这威远侯府马上就是司徒浩的了,怎么偏偏这时候让贺雅兰那贱人成为平妻了呢。

十多年前自己好不容易才除去了司徒睿那个碍眼的贱种,怎么此时又杀出个司徒旭呢。

贺雅兰被抬为平妻之后,司徒旭那贱种岂不是也是府中嫡子了,纵然没了司徒睿的争夺,这本来毫无一丝机会的司徒旭竟然咸鱼翻身,成了威远侯府的嫡出少爷。

无论是哪家勋贵,继承府中大权的几乎都是嫡出少爷,自己多年的努力竟然为司徒旭做了嫁衣,这让柳姨娘心中岂能不恨。

然而,在愤恨之余,更多的是不甘,她柳菁英明一世,岂能在这关键时刻让别人捷足先登,摘了她的桃子。

平妻?

哼!

也要你那个女儿真的嫁给太子才行。

其实来水月庵上香祈福,只需要闻人雅与贺雅兰还有司徒岚三人来就行了,可在出行的时候,柳姨娘却也死缠烂打的要跟着出来,美名其曰想要见识一番水月庵的美景。

有着司徒昌在旁插话,闻人雅虽然对柳姨娘多有愤恨,不过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她能拒绝柳姨娘,可却不好拒绝司徒昌,只好让柳姨娘也跟着来了。

“这就是水月庵啊,人还真是不少。”

司徒岚从未来过水月庵,陡一见到水月庵这般热闹,心中自然大感好奇,美眸翻转的左看右看,有些目不暇接的望着拥挤的人群。

“那是当然了,这还不是节礼之日,若到了节礼之日的时候,这水月庵道路两旁的松柏上,会挂满了灯笼,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龙,树杈上在布满着五彩花灯,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水月庵游玩呢。”

瞧着司徒岚脸上雀跃的样子,闻人雅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最后一次来水月庵,还是我跟着父母兄长一块儿来的呢。”

贺雅兰却是一脸的感叹,那时候的贺府还未曾衰败,当时她可犹记得父母带着她来水月庵玩耍的情形,此时自己的日子已经熬出头了,可昔日的木府此刻身在何方呢。

“好了,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兰妹妹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咱们上去吧。”

看着贺雅兰的神色,闻人雅便知晓她心忧何事,连忙插话转移了话题。

闻人雅言罢便领着众人寻了一个人迹略有稀少的道路,她们这些名门贵族,在哪家寺庙都有特权的,不用像那些平民一样还需排着宛若长龙的队列。

“侍琴侍画,你二人可别乱跑。”

在行走间,司徒岚叮嘱着刚来她身前伺候的侍琴侍画二人。

侍琴侍画二人是司徒旭在司徒岚从宫中回府之后,特意为她安排的丫鬟,就是怕有人对司徒岚不利。

众狼卫中身手一流的只有出了杜阮之外的四只狼了,然而他们都是男子之身,贴身伺候司徒岚有些不方便,司徒旭只好退而其次的将侍琴侍画二人安排在司徒岚身边了。

司徒岚与李承钰的婚事此时虽说可以定性了,可到底还未曾行迎娶之礼,从中想要破坏的人不知凡几。

太子李承钰那边倒也罢了,他本身是个男子,况且已经是声名狼藉了,没有人会在暗中加害他了。

可司徒岚不同,她一个女子最注重名声,哪怕一点污及闺誉的事情都可能会使得这场婚事告吹,上官婉在是大度,也不会要一个闺誉有亏的儿媳妇。

经历过柳姨娘在府中让柳强败坏司徒岚闺誉之事后,司徒旭便有想法让侍琴侍画二人到司徒岚身边伺候了。

她们二人身手虽然只是二流,在京城这种高手众多的地界有些微不足道,可她们二人除了身手不错外,更是另有技艺傍身。

侍琴擅长医术,尤其是嗅觉敏锐,凡是过她鼻尖的汤药之类的,只要她轻轻一嗅,便能嗅出其中包含着哪些药材。

而侍画却擅于用毒,与人打斗之时,她的身手倒是其次,可若是冷不丁被她洒出的药粉沾上,哪怕你是一流高手,在中了侍琴所配的毒药之后,十成功夫能使出一半已经是值得庆幸了。

“知道了小姐。”

侍琴侍画二人允然应声,二人相视一眼齐齐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赖 闻人雅等人出身侯府,是京城响当当的勋贵之家,有着这般高贵的身份,她们一行人祈福之后自然不会与那些平民百姓一般的待遇。

水月庵早已经为她们准备好了厢房,虽说水月庵离京城不是很远,对于那些经常下地做活的百姓而言,来一次水月庵这点路程不算什么。

可闻人雅等人一个个身子都娇贵得很,哪怕是坐着马车来的水月庵,然而一路上马车的颠簸也使她们有些疲倦了。

而且,水月庵的住持明静师太为人谄媚,每当水月庵有贵人来访之时,都会亲自接待,以示自己对贵人的尊重。

这不,前脚刚为闻人雅等人安排好了厢房,这随后便将闻人雅几人请到她的禅房,与闻人雅等人讲解经要。

闻人雅在南山观一住便是多年,平日也经常与青云道人探研道经,此时与这明静师太倒是聊的很是投机,贺雅兰等人见状,只好静坐在禅房中细听着二人的探讨之语。

时间缓缓过去,转眼间闻人雅等人在禅房待了一个多时辰了,不过看着闻人雅兴致盎然的样子,短时间内似乎还未曾有回厢房的打算。

司徒岚百般无聊之下,眼神示意着贺雅兰自己要出去的意思,在贺雅兰轻笑着摆摆手后,便轻手轻脚的出了禅房。

以往多年她还从未来过水月庵这等地方游玩过,甚至不只是没来过水月庵,凡是京城四周的各大好玩儿的名山胜景都未曾去过。

如今难得来一趟水月庵,她自然要好好逛逛这水月庵的究竟有何美景,值得许多人都尽皆来此地赏玩。

水月庵很大,占地面积甚至还在南山观之上,南山观虽说在京城地位超然,各府达官贵人也经常去南山观拜访,可到底比不上水月庵人潮涌动的热闹。

去南山观路途遥远,且中途还有着盗匪的安全威胁,平民百姓甚少有人能去南山观求签拜神,去不了南山观,他们自然会全都聚集在水月庵中。

京城的高门大户虽说出手阔绰,随便上些香火钱都不是贫民能够比得上的,可若是论人口基数来讲,京城自然是穷苦百姓居多。

众人拾柴火焰高,哪怕那些贫民只是每人一文钱的香火钱,在人数堆积之下,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司徒岚出得禅房之后,顺着一条蜿蜒的小道一路走着,时不时驻足停下,折一枝青松的枝杈把玩着,或者采一朵道路两旁的野花拿到鼻尖轻嗅着淡淡的花香。

不知不觉间,司徒岚一路走走停停的已经远离了人群,来到了青松林的深处,兴许是有些累了,看到不远处的凉亭后,随即便款款迈步走了进去,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稍作歇息。

其实在司徒岚刚刚离开禅房之时,也有一人在她离开之后,也起身离了禅房。

是继吴妈妈之后在柳姨娘身边伺候的孙嬷嬷,这孙嬷嬷可不是别人,她本是宫里在柳嫔妃身前的伺候的人,不过在吴妈妈身死之后,柳姨娘身前没了人手可用。

柳眉便将孙嬷嬷放出宫,来到柳姨娘身前伺候,柳眉的野心很大,然而却一直苦于身后没有权势之家支持,威远侯府可是唯一一个与她有着丝丝牵连的勋贵了。

所以,她自然要帮衬柳姨娘在府中站稳了脚跟,这孙嬷嬷是她身边的老人,她能在嫔妃众多的宫内受宠,其中少不了孙嬷嬷一直在身边拿主意出点子。

将孙嬷嬷放到柳姨娘身边,定然能帮着柳姨娘在侯府中立稳了脚跟的。

在司徒岚稍作歇息的时候,孙嬷嬷出来径直来到了某间厢房外,她也未曾在那多留,只是对着厢房的窗口说了句话便走了。

“夫人让我告知与你,你要等的人已经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在孙嬷嬷话落远去之后,厢房的门陡然打开,从中走出一人,脸上满是兴奋。

“诸位兄弟,干活了。”

随着他的话落,从厢房中陆陆续续走出五人,一个个脸上满是横肉,看起来不像是个善类。

“甄爷,您就放心吧,有我们兄弟出场,保证将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

说话之人看起来像是五个人之中颇为有地位的,其他四人都为他马首是瞻,在他说话之时,没有一人出声打断,尽皆恭谨的站立一边。

“劳烦诸位兄弟了,等事情成了,甄某必有重谢。”

这自称甄某的人可不就是姓甄,他不是别人,正是收留翠香的甄少琮。

“甄爷您就瞧好吧,我们弟兄这就去做事了。”

领头之人哈哈大笑着,领着手下弟兄径直离去,显然是去做甄少琮所托付的事情了。

青松林不远处有条小溪,司徒岚静坐在凉亭中望着在小溪旁嬉笑打闹的孩童,好天真烂漫的年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能令他们雀跃欢呼。

“呦!哪来的美人儿,马爷我怎么从没见过。”

正在司徒岚在凉亭静坐之时,一道轻佻的声音陡然响起。

在话音落下后,自称马爷的人映入了司徒岚的眼帘。

来人一共五人,正是刚刚与甄少琮分别的几个地痞。

他们别了甄少琮后,便一直在水月庵寻找甄少琮所说的目标,水月庵虽说很大,可对于这些常年混迹在水月庵的这些地痞来说,要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事情的。

“嘴巴放干净点,小心自己惹了得罪不起的人。”

马爷等人一看那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司徒岚只是瞅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了,几个地痞而已,哪能值得她这个千金小姐关注的,就算是与他们说上几句话,司徒岚都觉得凭白跌了身份。

司徒岚不言语,不代表着她身边的丫鬟也能不理会马爷一帮人,侍画善于用毒,平日经常钻研毒经,自然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

更何况她幼时还未遇到司徒旭之时,也经常被这些地痞无赖欺负,对他们这些无赖混混自然也是深痛恶觉,此时看着他们言语轻佻,当下便出声轻斥警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甄少琮出手 “啧啧,还是个性子辣的美人儿,马爷我喜欢。”

对于侍画的警告声,这马爷可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也经历过,哪怕是巨鲸帮也得给他马爷一点薄面。

当然,这是他自以为的,就凭他一个地痞流氓,也只能欺负些毫无背景的贫民罢了,在巨鲸帮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是。

就凭侍画表面上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她的轻斥声在马爷听来,倒不如说是跟那些唱曲儿的一样,嗓子真让人心动。

“嘿嘿,美人儿在这莫不是等什么情郎呢,要不要马爷陪陪你啊。”

看着司徒岚还是毫无所动的样子,马爷不由嘿嘿淫笑着,迈步逐渐向凉亭走去。

在行走之时,他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唾沫,搓着双手,双眼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滚!”

望着渐渐逼近的马爷,司徒岚终于出声了,不过这话却不是什么好话,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充满了此时她心中对马爷的厌恶。

至于马爷一方五大三粗的五个大男人,司徒岚可没放在心上,她虽然不知道侍琴侍画二人的本事,可从生母贺雅兰身边的绿荷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当初在侯府中,自己被侍墨出卖昏迷之时,绿荷能将自己在不惊动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离厢房,并且又将侍墨打晕在厢房中,这可不是一个柔弱女子能做到的。

既然绿荷有那般本事,那同为司徒旭安排的侍琴侍画二人,自然也不是易于之辈,正是因此,她才毫无顾及出声冷斥,丝毫不担心会惹恼了马爷等人。

快啊。

快办正事儿啊。

在不远处的一颗青松后面,甄少琮心中暗暗焦急。

净说些没有屁用的废话,赶紧上前办正事才是啊,这里虽说地处偏僻,可水月庵来来往往的人多了,指不定会有谁闲着没事儿游逛到这里了。

若是被别人撞见,岂不是坏了他的大事,烂泥扶不上墙,地痞就是地痞,什么事儿也办不成。

也许是甄少琮心中的期盼起了作用,在听到司徒岚厉声冷斥后,马爷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好啊,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对马爷我说话的,若是今日不给你们几个小娘皮点儿厉害瞧瞧,马爷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在京城混。”

马爷向后摆了摆手,其余的四人心领神会的堵住了要从凉亭出去的路,他一人脸带淫笑的踏进了凉亭,粗大的手掌径直摸向司徒岚脸的俏脸上。

好!

漂亮!

这种事找马爷几人可真是找对人了,演得真像。

甄少琮在一旁暗暗叫好,他在找到马爷等人之时你,早已将事情一一告知了马爷,并许以重金让马爷等人帮忙,而马爷等人平日里无所事事,从没什么银钱进项,这陡然有人花钱请他们演戏,当下自然是一口应下了。

来之时他们都商量好了,让马爷等人装作无赖骚扰司徒岚,而到关键的时候,再由甄少琮出面将马爷等人赶跑,好在司徒岚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其实马爷等人本来就是无赖,哪里还用得着装扮,这种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他们早就轻车熟路了,根本不用甄少琮教他们。

只不过以往马爷等人调戏的都是些没有丝毫背景的贫民,这调戏出身大族的千金小姐还是头一遭。

虽然有些惧怕事后有威远侯府的人报复他们,不过在甄少琮许下的重金所诱下,马爷等人还是咬了咬牙接下了这单买卖。

在他们想来,只是调戏一下而已,又不会真的对司徒岚做些什么,想来威远侯府还不至于对他们几人步步紧逼吧。

甄少琮已经在整理衣衫了,想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司徒岚眼前,英雄救美这种桥段虽然有些老套,可却是最为实用的办法。

“哼!”

在马爷的安禄山之爪就要贴上司徒岚身前之时,侍画不禁冷哼一声,在马爷还未防备之时,瞬间便抓住了马爷那粗糙的手掌,似笑非笑的望着马爷。

只不过几个地痞流氓竟然有胆子在她们二人面前调戏自家小姐,她不知是该说马爷几人色胆包天呢,还是不知死活呢。

“没想到美人儿你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有恃无恐。”

被侍画牢牢钳制住手掌后,马爷不由得多看了侍画一眼,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在意,就凭这柔弱的女子,能有几分力气,也就是手疾眼快罢了,对自己还是毫无威胁。

不好,事情有变。

马爷看不出侍画的身手,可身为一流高手的甄少琮却看得清清楚楚,侍画出手那般的迅捷,根本不该是一个柔弱女子能拥有的。

司徒岚身边的丫鬟竟有着一副好身手,这可是甄少琮没有想到的,此时他不由得有些心急,暗自琢磨着该如何出场能博得美人儿欢心。

哪怕事已至此,马爷几人根本不会对司徒岚产生什么威胁,也不用甄少琮在出场上演英雄救美的段子了。

可他还是犹有不甘,这机会太难得了,若是让司徒岚倾心于他,有着威远侯府的支持,自己在京城便再也不是籍籍无名的书生了。

只要成功的让司徒岚对自己产生好感,甄少琮自信以自己的聪明,就凭司徒岚这涉世未深的闺中小姐,怎么能逃出自己的手心。

“是吗?”

看着被自己钳制住的马爷还是一脸的满不在乎,侍画不由得好笑的揶揄道。

侍画手中稍稍一用力,便将马爷的手掌慢慢地翻向他的肩上,直到马爷痛的嗷嗷直叫时,一脚便将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马爷踹飞了出去。

“马爷”

“马爷”

其余四人见状,纷纷跑到马爷身边将他搀起,心有忌惮的望着仿佛是拍飞一只苍蝇似的,那般毫不在意的侍画一眼。

“鬼嚎什么?老子没事儿,他娘的,都给老子上。”

马爷吃痛的揉着手掌,看着旁边废物般的手下,心中一阵气闷,不由冷声斥道。

不过他的话似乎毫无用处,手下的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诺诺的不敢上前。

他们尊马爷为老大,自然是因为马爷在他们几人中身手最好,连马爷都在那个丫鬟手上吃了亏,他们上去岂不是凭白自讨没趣。

“不想要钱了?都跟着老子上,一个小娘皮能有多少本事。”

看着手下唯唯诺诺不敢上前的样子,马爷只好抬出了杀手锏。

钱财动人心,在马爷说出甄少琮许下的重金后,一个个双眼放光,进而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随着马爷一马当先的冲向凉亭,他们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也咬着牙跟着马爷冲向了凉亭。

“住手!”

正在马爷将要再次冲进凉亭之时,甄少琮突然轻身一跃,在马爷之前进到了凉亭。

自诩身姿潇洒的甄少琮在凉亭刚一落地,想也没想的便一记腿鞭甩出,正好将冲锋在前的马爷一腿再次抽飞到亭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演戏 人迹罕至的偏僻之地,一群恶霸纠缠千金小姐,而此刻突然来了一位遇见不平出手相助的翩翩公子,那这位小姐定然会对这位陡然出现的就行心生感激,从而产生无限的好感。

套路是没错,甄少琮所想的这些与司徒岚套近乎的策略正常来讲是很容易得逞的。

“朗朗青天,尔等无赖竟然在水月庵肆意耍泼,纠缠这位小姐,实在太过无礼,速速退去,甄某饶尔等一命,否则定要将尔等拿下,送与京城府尹问罪。”

甄少琮出场的时机与自己所策划的时间并不融洽。

按着之前商量好的来说,甄少琮是要在马爷等人是要将司徒岚等人逼得无路可寻之时,他才宛若救星的从天而降,将马爷等人一一打退,在司徒岚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可事有所变,甄少琮没想到司徒岚身前的一个丫鬟竟然身手不凡,虽然自己有信心能将那个叫做侍画的丫鬟制服,可马爷等人这些地痞无赖却没有自己的身手啊。

若是自己此时再不现身,等那丫鬟将马爷几人打的屁滚尿流,自己在出场反而显得有些多余了。

此时现身虽说效果大打折扣,可到底也是一种侠肝义胆,路见不平便出手的高尚情操。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你马爷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在看到甄少琮现身之后,马爷以及手下几人尽皆舒了口气,虽说为了那些丰厚的报酬他们连命都能舍出去,可若是能平安无虑安安稳稳的既能手下报酬,又不会被打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懂得该如何抉择。

甄少琮此时现身,却正好符合马爷几人的心意,马爷当即便按着之前甄少琮所教的话出声威胁道。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甄某虽是一介布衣,可在这朗朗乾坤,既然遇到你们几人欲要行恶,甄某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此时说话的甄少琮背对着司徒岚主仆,所以他还有机会向马爷等人示意这自己的眼神,让马爷等人此时顺水推舟的放些狠话就此离去。

免得马爷几人被司徒岚身前的丫鬟将他们拿下,从而进行一番严刑拷打,质问他们今日的意图。

甄少琮可从没想过马爷等人会将那所谓的江湖义气放在心上,总是受再大的拷打也不会将他供出来。

像马爷这些在京城混迹的地痞。哪有什么义气可言,说不定只是被威远侯府的人拿下后,便会将甄少琮所有的打算如数供出。

这可不是甄少琮所期望的,所以,甄少琮在现身之后,便频繁向马爷示意着眼神,让他们快点离开。

不过,似乎马爷等人此时并不了解甄少琮的意思,看着甄少琮挤眉弄眼的神色,马爷还以为甄少琮是要让他们几人按计划行事。

当下便几人齐声吆喝着,齐齐铆足了气力拼命的冲向凉亭。

煞笔!

甄少琮看着马爷等人齐齐冲向凉亭,心中不由得一声暗骂。

不过手上的功夫却丝毫没有手软,也毫不留情的率先冲向马爷。

戏要做全套,这样才会让人深信不疑,马爷几人完全是按着之前甄少琮吩咐行事的。

虽然甄少琮此时想让马爷等人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可马爷那个二愣子会错了意,丝毫没看出之前的计划此时已经行不通了。

马爷等人是要离开的,可他们的任务此时还未完成呢,他们几人还没有让甄少琮出尽风头呢,怎么能此刻离开呢。

否则若是一拳不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转身离开,傻子都能看出马爷等人与甄少琮相互认识了。

这戏演的很好,若是放在现代,甄少琮与马爷等人都可以说是影帝级别的人物。

看到马爷几人为了些银两如此卖力,甄少琮也只好陪着马爷将戏继续演下去,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当众开口让他们离开啊,否则岂不是泡汤了,白白浪费了他的一番布置。

只见的甄少琮与马爷等人拳来交往的激烈厮杀,招招狠辣却又被对方恰好躲过。

在外人看来,甄少琮似乎是一个嫉恶如仇的热血大侠。对这些地痞无赖出手丝毫不留情面,招招都是攻于马爷等人的要害。

好一个疾恶如仇的大侠,任谁看到此场景,都会为甄少琮暗暗叫好。

司徒岚在凉亭中看着与马爷等人打的如火如荼的甄少琮一眼,眸间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却未出声,只是在凉亭中静静地看着甄少琮与马爷几人的打斗。

侍画本来再见到甄少琮出场之时,心中还有些期待,她在京城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真的有些像说书先生口中所叙述的大侠般的人物呢。

然而,随着甄少琮与马爷几人越加白热化的厮杀,侍画心中渐渐地有些失望。

还以为这陡然出现的大侠有多么高超的身手呢,原来也只不过如此,教训几个地痞流氓而已,他竟然短时间没有占得上风。

若是换了自己上前,就凭这些毫无身手的地痞,定会像砍瓜切菜般的干净利落,将马爷几人尽皆拿下了。

其实哪里是甄少琮身手差了,若真的比拳脚功夫,别说眼前这些三脚猫功夫的地痞了,便是侍画与侍琴二人齐出手,也不见得能打赢甄少琮这个一流高手。

甄少琮若是真的偶见不平之事出手相助的话,马爷等人自然早就被他打趴下了,可这些地痞是他请来帮忙演戏的啊,若是真的一拳都撂倒了,那样一来显得他甄少琮赢得太简单了,这样怎么能在司徒岚心理增加印象分呢。

“还不快走?”

不过,凡事都不能太过,戏演到位就好了,此时甄少琮感觉自己的表现已经足以令司徒岚牢记在心了。

在与马爷身影交错之时,口中连忙低声催促道。

虽然不明白甄少琮为什么不按着之前所商量好的来做,可还是按着甄少琮的意思将命令传达下了。

“点子扎手,快撤。”

不管甄少琮为何改变了主意,不过既然甄少琮让他们离开了,他们自然乐得此时便走,毕竟没谁喜欢挨一顿拳脚的,尤其是甄少琮入戏甚深,出手的力道可一点也不掺假水分。

“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看到马爷等人欲要退走之时,而那个所谓的大侠却丝毫没有打算留下他们的意思,侍画当即便有些怒了。

敢在她们二人面前调戏小姐,如今眼看着情况不妙便想着逃跑,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快穿帮了 英雄救美这出戏,此时马爷等人的表演已经很到位了,虽然与甄少琮之前所料的略有差别,不过好歹也不算太过糟糕。

现在该到了收场的时候了,而且这也是最为关键的事情之一,那就是要让马爷等人安然离开,只有马爷等人全身而退之后,这出戏才最为完美。

然而,甄少琮本以为马爷等人如果离开,以司徒岚那娇弱的千金小姐脾性,断不会多加阻拦的。

可侍画与侍琴那两个丫鬟似乎比之司徒岚还要气愤,在看到马爷几人欲要离开之时,竟然想要出手将他们留下,而且也不是想想就罢的,侍画已然真个出手拦阻了。

只见那侍画俏脸含煞,一脸不屑的望着惊慌退去的马爷几人,三寸金莲行走之间疾如雷电,瞬间便越过了甄少琮来到了马爷等人面前。

“你们几个下九流的地痞混混,哪来的胆子敢调戏我家小姐,若是让你们安然离开,将我威远侯府的脸面置于何处?”

虽然此时司徒岚还未嫁于李承钰,可整个京城的各大高门勋贵都知晓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不过差了一道上官婉的懿旨而已。

而过几日贺雅兰抬了身份之后,上官婉的懿旨肯定也就到了威远侯府了。

堂堂的太子妃竟然在水月庵被一群下九流的地痞流氓所调戏,而事后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岂不是显得威远侯府太过无能,连自家府上将要入宫的小姐都护持不住。

“这位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人能有今日这般混账,也是生活所迫而已,更何况他们并未对你家小姐造成什么伤害,可否看在小生的面上饶了他们这一次,想来有了这次教训,他们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

看着侍画欲要出手擒下马爷几人之时,甄少琮连忙制止侍画,口上一副悲天悯人的道。

甄少琮可不敢让侍画真将马爷几人擒下,否则的话,别说什么英雄救美而佳人芳心暗许的桥段了,能不被司徒岚记恨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他与马爷几人只不过是金钱交易,他可不会认为马爷等人会为了所谓的义气死扛到底,不将他供出来,所以,哪怕他与马爷等人并不熟络,便是为了自己,他也不可能任由侍画将马爷几人擒下的。

“哼!这些人平日里欺凌百姓,鱼肉乡里,恶事早已做绝了,想让他们洗心革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侍画幼时便经常被一些地痞流氓欺负,她自然清楚这些地痞在京城有多么可恶。

“侍画,算了,看在这位公子的面上,让他们走吧。”

甄少琮正要再次开口劝说侍画之时,身后传来司徒岚慵懒的声音,听得甄少琮大喜。

还真是个涉世未深的闺中小姐啊,听她口中的意思,似乎对自己印象不错,这样一来,自己今日的目的已然达到了一半了,接下来就需要自己施展忽悠神功,让这位司徒小姐倾心于自己了。

不过,以他多年的阅历,骗一位稚气未脱天真幼稚的千金小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本来若是马爷等人就此离开,事情总归是告一段落了,不过就在司徒岚开口让他们离去之时,事情陡然生了变故。

“嘿嘿,好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姐,不过,也要看这些人值不值得你发善心啊。”

在甄少琮心中窃喜,而马爷等人准备离开之际,从一颗青松之上陡然落下一人,来人刚一落地,便举步向着凉亭走来,脸上似笑非笑的望着甄少琮。

“太子殿下?”

司徒岚顺着声音望去,脸上顿时有些惊讶,随即便欲起身向李承钰行礼。

“免了。”

来人可不就是太子李承钰,司徒岚当日能受上官婉相召进宫,说明她对嫁给自己的事儿并不抵触,所以李承钰对司徒岚的关注比之以往更加殷切。

这可是他的媳妇儿,他自然要牢牢看紧了,省的有些不长眼的人心生妄想。

在得知威远侯府的人要来水月庵进香祈福的时候,李承钰便知道司徒岚一定会跟来,所以他早就在水月庵等候着司徒岚了。

本来还想着在水月庵与佳人一同游玩,好培养一下感情,携美同游,也是一件人生美事。

不过司徒岚之前一直随着闻人雅在明静师太的禅房,他一直没机会找司徒岚,好不容易等司徒岚出来了,便想着上前邀司徒岚一同观赏水月庵的美景。

然而在司徒岚踏进青松林时,他猛然发现了鬼鬼祟祟的马爷与藏在一边的甄少琮几人,这让他心生疑窦,便遏制住了上前寻司徒岚的心思,躲在一边想要看看这几人想要做什么事。

他从未想过会顺顺当当的娶了司徒岚的,在京城有太多人想阻扰此事的,可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第一个蹦出来的竟然只是甄少琮这种屁都不是的落榜书生。

好家伙,合着自己以前太低调了,连甄少琮这种穷困潦倒的书生也想摘自己的桃子,尼玛,老子不发威,真让人当成了病猫了。

所以在司徒岚开口让马爷几人离去之时,李承钰再也坐不住了,调戏自己的媳妇儿,还想着安然离开,真当他这个太子是摆设不成。

“太…太子…”

听到司徒岚称呼来人为太子之时,甄少琮便已经蒙了,口中哆哆嗦嗦的失声道。

事情有些大条了,本来以为只是骗一下司徒岚这种涉世未深的闺中小姐而已,太子闲着没事来这儿干嘛,这不是给他甄少琮添乱吗。

司徒岚马上就要为太子妃之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灵通的甄少琮怎么可能不知晓呢,他今日想做的事儿他自己清楚,就是想在太子之前截胡,把司徒岚追到手。

对于这废物一般的太子,甄少琮从未放在眼里,可太子再是废物,身份上却也不是他这个一介白身的书生能比得上的。

在他的打算中,若是能将司徒岚追到手,成了威远侯府的东床快婿,一个即将被废的太子自然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可此时他还未将司徒岚追到手啊。

他还不是威远侯府的东床快婿呢。

如今他还是那个一介白身的穷苦书生。

这让他拿什么与太子李承钰叫板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甄少琮的狠辣 做贼总会心虚的,虽然此时甄少琮并不是贼,可他想要做的事情与贼也差不了多少。

哪怕他心中很鄙夷太子李承钰,可太子身份赫赫,便是个废物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废物,其实他一介布衣敢得罪的。

之前李承钰没在场也便罢了,他欲要俘获司徒岚的芳心之时还未将李承钰太放在心上。

可此时李承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心里不慌那都是假的,不过好在李承钰此时还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他还能镇定自若的站在这里,否则,他早就消失在此了。

“方平,将这些人拿下,送到京城府尹,让明泽轩给我好好招待他们。”

李承钰冷眼扫过马爷几人,鼻尖发出一声冷哼,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京城府尹明泽轩?

听到李承钰的吩咐,甄少琮心中大震,明泽轩是什么人,那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到了他的手里,没事儿也能给你整出事儿来,更何况马爷几人以往并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

他们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犯过事儿,哪能经得住明泽轩的审讯,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硬骨头,说不定被明泽轩一吓就将所有事儿都抖搂出来了。

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几人被李承钰送到明泽轩手上,否则到时候不仅失去了俘获司徒岚芳心的机会,甚至还会将自己暴露在人前,彻底被李承钰记在心上。

可李承钰身份尊贵,他所吩咐的事儿自己一介白身怎么能开口阻扰呢。

马爷等人在知道李承钰的身份之时早就被吓蒙了,自己几人为了些银钱伙同别人泡太子的媳妇儿,本来就是得罪人的事儿。

若是一切顺利还好,自己等人拿了钱走人,之后的事儿与他们便没有关系了。

可偏偏在行动之时被李承钰撞了个正着,而且还是李承钰本人,这让马爷几人心中异常恐慌。

在听到李承钰要将他们送到明泽轩手里的时候,吓得他们腿都直打哆嗦,他们这些地痞混混最怕见官了,更何况还是那个以审讯狠辣闻名的明泽轩啊。

他们不是没想过要跑,然而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他们那些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欺负欺负那些老实本分的贫农而已,太子身前的护卫便是他们拼了老命也绝对是打不过的啊。

到了此时,他们心中早就将甄少琮所许诺给他们的丰厚报酬抛之脑后了,银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甄少琮低头沉思了少许,眼角猛然瞥见马爷几人频频向他打着眼色,心中顿时一凉。

马爷几人的意思他看懂了,要让自己为他们求情让李承钰放了他们,否则以他们此时的境况,很有可能将他抖搂出来。

马爷几人不想被送到京城府尹,甄少琮又何曾想眼看着他们被人押进去呢,他比马爷几人心中还要焦虑的。

他也想为马爷几人求情的,可他与李承钰并不熟啊,更何况马爷几人调戏的还是李承钰未来的太子妃,这让他怎么开口为他们求情。

而且,且不说李承钰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单是自己倘若开口求情之后,会不会让李承钰本来对自己毫无怀疑,从而心中多想了呢。

不过若是一点儿也不管马爷几人的死活,也不是办法,他敢肯定,若是自己对马爷几人不管不顾的,马爷几人定会当场抖搂出自己的意图。

甄少琮心中烦闷的低头沉思,想要为马爷几人寻思个生路,陡然看到了正在出凉亭向这边款款而来的司徒岚,眼睛顿时一亮,显然已经想了个好点子。

随即他便向马爷几人使着眼色,手中还悄然打着手势教他们该如何行事。

事关身家性命,马爷几人这次变得聪明了,瞬间便领会了甄少琮所要表达的意思。

司徒岚身边此时只有侍琴一个丫鬟伺候着,那个叫做侍画会功夫的丫鬟并不在司徒岚身边,此时岂不是给了马爷几人一个可趁之机。

只要马爷几人出其不意的将司徒岚擒下,用来要挟李承钰,想必李承钰为了司徒岚的人身安全,定然会将他们暂时放过。

至于以后会不会遭受李承钰的报复,此时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总要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才有命去想其他的。

更何况,若是逃了这一劫,以后李承钰想找到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马爷几人这些痞子混混,别的本事没多少,可藏身躲避的本事却无人能及,否则怎么能在以往犯事儿之时躲避搜捕他们的衙役呢。

而且李承钰也不会闲着没事儿一直派人搜寻他们,只要躲避一阵子让李承钰的人找不到,等时间久了,李承钰自然不会将他们几个地痞放在心上的。

“动手!”

随着马爷一声令下,他与身后的手下齐齐冲向马上近到身前的司徒岚。

此次事关他们几人的身家性命,这些地痞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个的铆足了劲儿,拼着全力凶神恶煞的冲到了司徒岚身前。

事发突然,李承钰怎么也没想到马爷几人此时竟然还有胆色去挟制司徒岚,在他回神之时,马爷几人已经跃到司徒岚身前了,此时便是他出手也来之不及在马爷几人之前将司徒岚救下了。

“小姐闪开!”

甄少琮没想到,李承钰也没想到,马爷几人更加想不到了,在司徒岚身后的侍琴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丫鬟,而是与之前的那位侍画一般,都有着不凡的身手。

在马爷几人刚冲到司徒岚身前,伸出手掌想要将司徒岚挟持住的时候,侍琴却突然将司徒岚拉开,凌门一脚踢向一马当先的马爷。

‘嘭!’

马爷去得快回来的也很快,侍琴一脚直将他踢飞,结结实实的跌在他之前所在的位置。

“哼!本以为你们能痛改前非,如今看来却是我太过心软了,事到临头还想逞凶,饶你们不得。”

在侍琴一脚将马爷踢飞的那一瞬间,甄少琮便知道事情败露了,马爷几人今日是无法逃脱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他只好暂且先保全自己了,想到此处,甄少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大义凛然的道。

甄少琮身手确实不凡,像马爷几人那三脚猫的功夫,每人在其手中都走不了一招,只见的此时甄少琮身形迅捷,兔起鹊落间便跃到马爷几人身前,浑厚的掌力接连拍出,马爷几人便没了声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李承钰的劝告 好狠辣的手段,很果决的性子。

司徒岚不知甄少琮与马爷几人相识,可在之前在青松上亲眼见到甄少琮与马爷几人相继而来的李承钰却是知晓。

甄少琮与马爷几人从头到尾的表演尽皆看在了眼里,甄少琮其中的意图非常明显,那马爷几人应该是他请来帮忙演戏的。

然而在事情败露之后,这甄少琮为了保全自名声,丝毫不顾一点情分,果断狠辣的将马爷几人毙于掌下,这可不是一般的冷血无情之人能做到的。

直到此时,李承钰才将甄少琮重新有了认识,比之前对他的不屑稍稍的略有重视了,这甄少琮是个人物,杀伐果决而且狡诈伪善,最关键的是他对司徒岚有着觊觎之心,有这么一个角色盯着司徒岚,还真让李承钰有些不放心。

“没吓坏司徒小姐吧,都是小生的错,若不是之前小生对这些地痞怀有恻隐之心,也不会让这些人再次惊吓到司徒小姐了。”

甄少琮仔细观察了马爷几人一眼,在笃定马爷几人真的身死之后,忐忑不安的心才缓缓舒了口气。

马爷几人死了,今日自己就是偶到此地,遇到马爷几人调戏司徒岚之时,出于路见不平需相助的善心才出手的。

虽然此时他已知晓便是没自己的存在,司徒岚也不会被马爷几人骚扰到,可自己总归也是出过手了。

司徒岚心里纵然不会像之前他所想象的那般对自己感激涕零,从而芳心暗许,可总会对自己稍有好感的。

今日的事情看来也只能到此了,以后还得让柳姨娘帮他另寻机会了。

“公子无需自责,司徒岚还要多谢公子出手相帮才是。”

望着已经身死的马爷几人,司徒岚虽觉得甄少琮出手过于狠辣,可一想到甄少琮是为了救自己才将人打死的,心中反而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将甄少琮想的狠辣,听着甄少琮的话,她连连欠身道谢。

“司徒小姐不必多礼,此事若换了他人,想来也不会坐视不管,任由这些地痞流氓纠缠于你的。”

司徒岚的反应早就在甄少琮预料之中,见得司徒岚果然开口道谢,他口中一阵谦虚,丝毫没有挟恩图报的念想。

“咳咳…你还有事?”

瞧着司徒岚还要开口与甄少琮寒暄,在一旁的李承钰心中有些不快,亏得自己今日来了,否则还不知道有甄少琮这种人惦记着他的媳妇了,而且已经付诸于行动了。

若是今日自己没在场,就凭司徒岚这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小姐,说不得还真能让甄少琮这种心狠手辣且脸皮贼厚的小人给骗了呢。

这甄少琮一点做骗子的觉悟都没有,既然事情已经办砸了,此刻还不赶紧离开,就不怕话多失言,露了马脚?

竟然还有闲心与司徒岚套近乎,吃饱着撑的碍自己的眼。

“呃!还真是多谢太子殿下提醒了,甄某今日约了一帮好友游玩在水月庵游玩的,没想到遇到司徒小姐被地痞纠缠这种事儿。”

“太子殿下,司徒小姐,甄某告辞了,免得让一帮好友等急了。”

追司徒岚这事儿并不急于一时,尤其是此刻李承钰还在当场,他更不可能将脸上的心思全都摆出来,总要等一个与司徒岚单独想与的机会才行。

省的过早让李承钰察觉出自己的意图,从而心中记恨自己,在京城给自己使绊子,以李承钰的太子之尊,若想在京城寻自己的麻烦,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儿了。

见好就收,既然此时自己已经成功地引起司徒岚的好感了,也该抽身退去了。

“为了我的事,竟然让甄公子与好友失约,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甄公子快些去吧,免得让公子的好友多等了。”

听到甄少琮的说辞,司徒岚心中一阵自责,没想到为了帮自己,竟然让甄少琮失信于一众好友,心里对甄少琮的更是愧疚。

“哼!人已经走远了,你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到那位甄公子了。”

直到甄少琮人已远去,瞧着司徒岚还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之时,李承钰心中别提有多么不爽了,自己这大活人就在眼前呢,怎么就不知道盯着自己瞅呢。

而且她就丝毫不奇怪自己为何也在这里,为什么不问一下呢,怎么反而对那个甄少琮上心了呢,就那种表面冠冕堂皇内心却狡诈阴狠的角色,有什么可值得她看的。

其实这却是李承钰多想了,司徒岚又不是花痴,而且甄少琮也没帅到天际,有什么值得司徒岚恋恋不舍呢。

只不过是在此地与李承钰让司徒岚意想不到,而且此时她也不知该如何与李承钰闲聊,所以才有些走神,眼神望着甄少琮离去的方向只不过是巧合而已。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位甄公子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李承钰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司徒岚要远离甄少琮才行,免得到时候司徒岚认人不清被甄少琮骗了,他哭都来不及了。

“哦?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位甄公子路遇不平能出手相助,怎么会像坏人呢。”

司徒岚听着李承钰的话略有奇怪,甄少琮能在一个陌生女子遭地痞纠缠之时能挺身而出,制止那些地痞的行径,这种品行怎么会是李承钰口中的坏人呢。

“如果我说那位甄公子与这几个地痞本就认识你信不信?”

傻丫头,还真是天真的可以,这么明显的杀人灭口的行径都看不出来。

甄少琮能挥手间将马爷几人杀了,这说明双方之间实力相差悬殊,甄少琮有这种高明的身手,为何不将马爷几人擒下,而是直接杀了呢。

“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们相识,甄公子怎么会将那些人杀了呢。”

司徒岚越发不解了,甄少琮虽说此时年纪偏大,快到而立之年了,可一身装扮举手投足间尽显谦和,怎么可能与那些地痞有所交集呢。

“我也就说说,那位甄公子可不是个表里如一之人,你看不清楚,却可以问问你身边的丫头,看她们是如何评价那位甄公子的。”

李承钰虽说略微知晓甄少琮的狠辣阴险,可他毫无证据,仅有的的几个人证也被甄少琮灭口了,便是他说破天也说不清楚,只好让司徒岚问侍琴与侍画二人了。

他相信,以侍画二人的身手,甄少琮急于灭口的心思逃不过侍画二人的眼睛,纵然侍画二人并不知晓甄少琮与马爷几人的关系,可甄少琮灭口的行径还是能瞧得清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暗谋 “小姐,那位甄公子确实有些奇怪。”

侍画想着甄少琮之前与那些地痞打得难分难解的场景,当时甄少琮所展现的功夫确实不怎么样,甚至自己当时还心中鄙夷甄少琮自不量力,空有一副古道热肠的侠义之心,而没有相应的本事。

可在之后甄少琮摧枯拉朽丝毫不费力气的将马爷几人毙于掌下时,侍画心中对甄少琮的鄙夷瞬间被颠覆了。

而且甄少琮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快的连侍画这个二流高手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回神后,马爷几人已经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甄少琮前后之间所表现的身手相差实在太大了,虽然正如李承钰所说,侍画并不知晓甄少琮与马爷几人的关系,可就凭着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侍画心中也对甄少琮起了提防。

“哦?是吗?”

听到侍画所说的话后,司徒岚心中渐渐有些信了李承钰的话。

侍画与侍琴二人是自己三弟找来护着自己的,对自己忠心的很,此时由侍画口中说出,说服力显然要比李承钰强得多。

当然,并不是司徒岚不信任李承钰,等贺雅兰抬了身份,上官婉那边的懿旨也就该下来了,到时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是李承钰未过门的妻子,她怎么会不相信李承钰呢。

只不过相信李承钰不会害自己是真,至于他对其他男子的评判,司徒岚还有待斟酌。

诚然,司徒岚并不是那些足不出户的闺中小姐,闻人雅不在京城,她所陪嫁的那些店铺这些年一直由司徒岚代为管理,平日也经常与那些店铺掌柜打交道,使司徒岚增长了许多阅历。

可那些掌柜的在怎么说也是闻人府的下人,对她这个侯府大小姐又岂敢心生别的心思,所以,虽说名义上司徒岚一直管理着店铺,其实她也就是看一眼那些掌柜的整理好的账本而已。

而像甄少琮这种表面伪善内心狠辣的角色,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心中难免会容易被甄少琮的伪装所骗。

暂不提李承钰与司徒岚在青松林携手游玩如何,且说甄少琮在离了青松林后。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进了水月庵的一间厢房,此时他脸上早已没了在司徒岚面前之时谦和,怒气蓬发的板着脸径自坐在桌边拿起茶壶狠狠的灌了一口。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啊,李承钰那个废物来水月庵做什么,竟然坏了我的好事,哼!”

若是李承钰没来,此时自己也许会与司徒岚携手同游了,他都预想好了,在赶走马爷几人之后,自己顺口相邀司徒岚一同游赏水月庵,想来有着自己之前出手相助的情分,司徒岚定不会狠心拒绝的。

可这一切美好的事都被突然出现的李承钰破坏了,使自己不得不杀了马爷几人灭口,甚至还让自己胡乱找了个借口灰溜溜的离开,每想到此,甄少琮心中的怒火更甚。

时间在甄少琮一人坐在那里生闷气之时缓缓逝去,也许过了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直到厢房门外才遏然静止。

“孙嬷嬷,进来吧。”

甄少琮听到那脚步声听在厢房外后,脸上的神色有些沉重,不知是喜是悲,不过还是招呼了一声。

“事情没成?”

孙嬷嬷进屋之后便见到了神色有些不虞的甄少琮,心中不由对甄少琮一阵鄙夷,口中的话虽说带有疑问,可更多的却是笃定。

孙嬷嬷只不过是按着事先商量好的,每隔一段时间来这间厢房找甄少琮询问一番的。

若是甄少琮没在这间厢房,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这是说明甄少琮那边事情一切顺利,已经成功的搭讪司徒岚,并与其一起游赏水月庵了。

可此时甄少琮暗自生闷气的坐在桌边沉思,显然是事情没有办好。

这让孙嬷嬷本来对甄少琮抱有很大期望的心瞬间凉透了,接而便是一阵鄙视,就那么一个毛头丫头,甄少琮竟然也料理不定,白白痴长司徒岚那丫头片子十多岁了。

“本来一切顺利的很,可没想到李承钰那个废物竟然突然出现,将我精心谋划的事情都给破坏了。”

哪怕甄少琮已经平复了一阵子心境,可谈到李承钰之时,还是一副恨得牙根痒的模样。

“算了,既然事情没成,那只好用第二个方法了。”

事情失败不想着寻找自己的责任,好以后多加更正,反而一味的寻找一些客观理由,像这种人一辈子都成不了大事,看着对李承钰满是怨愤的甄少琮,孙嬷嬷心中更是看不起他。

还好,柳姨娘并没有将全部希望都放在甄少琮一人身上,在来水月庵之时,早就制定好了第二套方案,为的便是万无一失,没想到此时还真的用上了。

柳姨娘心思缜密,做什么事都会多方筹谋,将方方面面都想周到了,在得知闻人雅几人准备来水月庵祈福之时,她便起了从中破坏的心思。

她纵然心有不纯目的,可到底也尽心尽力的管理了威远侯府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怎么此时府中要被抬为平妻的竟然是贺雅兰那个贱人,只是因为她生了个好女儿吗,这怎能让柳姨娘心中不气愤。

所以在闻人雅要来水月庵之时,她也死缠烂打让司徒昌同意她也跟着前来,为的便是好亲自坐镇指挥,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将贺雅兰的事儿给搅黄了。

来时她便寻思了两个方法,一个便是甄少琮之前所行的方法,让司徒岚自己倾心甄少琮,再由她推波助澜,将这事儿嚷嚷出去,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未来的太子妃与人暗通款曲,有了私情。

到那时候,她倒要看皇后娘娘还会不会让司徒岚继续做太子妃,而没了即将做太子妃的女儿,贺雅兰那贱人还有什么资格被抬为平妻。

可显然,这第一个方法此时已经行不通了,甄少琮并没有顺利的接近司徒岚,反而此时灰溜溜的独自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即将回府 “真的要用第二个方法?”

不知道那所谓的第二个方法究竟是什么,看甄少琮一脸的为难,显然他也不是很乐意用那个方法。

“怎么?你舍不得?”

孙嬷嬷冷眼瞥了一眼甄少琮,心中一声冷哼,老迈却锋锐的眸子直视着甄少琮。

若不是甄少琮太过废物,连司徒岚那个丫头片子也搞不定,她们怎么会用到这第二个方法。

与第一种方法相比,第二个方法无疑最为冒险的,因为若是第二个方法也出个什么意外,很有可能会牵连到柳府身上,若不是万不得已,柳姨娘也不会铤而走险的使用这个方法。

可谁让甄少琮太无能呢,事到如今,想要破坏贺雅兰抬为平妻一事,也只能迫不得已的孤注一掷了。

要知道贺雅兰若是抬为平妻,可不仅仅是贺雅兰身份高了一点而已,她膝下的司徒旭到时候也是威远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子了,这让身为庶子的司徒浩怎么与他相争威远侯府的世子之位呢。

也许司徒旭以往劣迹斑斑,便是得了这嫡子的出身与名声甚佳的司徒浩也没有太大的胜率,可到底是对司徒浩有了些许威胁。

柳姨娘在侯府筹谋多年,为的便是让她的儿子司徒浩顺利的继承威远侯府的一切,眼看着事情便要到了功成之时,怎么能允许有任何威胁到司徒浩的事情存在呢。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怕再次失败会连累到柳府,那样一来便得不偿失了,要不然咱们在等上些时日,让柳姨娘为我寻些机会,我再去试上一试,若是还不成功,在使用这种手段也不迟。”

所谓的第二个方法甄少琮也知晓是什么,无非是坏了司徒岚的贞洁罢了。

可司徒岚是他想要的女子,不到万不得已,他怎么能让别人夺了司徒岚的贞洁呢,所以,他心中对这种方法极力的排斥。

没有哪个男人想为自己带上绿油油的帽子,哪怕是为了以后的锦绣前程,甄少琮心中也很抵抗。

“哼哼,要美人儿,还是要前程,你自己看着办。”

“我知道你身手不错,将这药散洒进威远侯府那些护卫的马匹所食用的草料中对你来说易如反掌,至于你如何抉择,却不是老身能够管得了的。”

鱼与熊掌岂能兼得,这甄少琮本事不大,野心倒是不小,想要美人前程尽皆入怀,世上岂有这么好的事儿。

不过,孙嬷嬷也知道这种事儿对一个男人来说很难抉择,尤其是这绿帽子还要自己为自己扣上,这对甄少琮来说,是一个很难的选择。

孙嬷嬷在话落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件包裹,将之轻放在桌上,便静立一旁等着甄少琮的答复。

“好!按着计划行事。”

甄少琮心中纠结了许久,到最后还是咬着牙闭着双眼生硬的道出了自己的决定。

诚如孙嬷嬷所言,要美人儿还是前程,甄少琮选择了前程。

甄少琮落榜之后还徘徊在京不归乡,为的不就是想混出个锦绣前程,好衣锦还乡吗。

美人儿?等自己有了权势,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不缺司徒岚一个,哪怕她身份高贵又如何。

“我就知道甄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定然不会为了些许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的。”

“不过事有所变,既然太子李承钰也在水月庵,等你将这药散放入那些马匹所嚼食的草料之后,你还要将李承钰引开,免得他耽搁了咱们的大事。”

看到甄少琮做出自己最为满意的决定,孙嬷嬷枯皱的老脸上仿佛笑成了菊花,随即开口夸赞着,并让甄少琮负责将李承钰引开。

孙嬷嬷印象中的李承钰确实是个废物,可李承钰哪怕只是个废物,也是个身份尊贵的废物,孙嬷嬷倒是不怕李承钰能出什么幺蛾子坏了自己等人的筹谋。

可李承钰再怎么废物,也是大齐堂堂的太子之尊,他的身边总会有些身手不凡的护卫随行,以保护他的安危。

他们那第二个方案完全是按着威远侯府的一众护卫量身定制的,不能有丝毫偏颇,若是加上李承钰身边的护卫,也许便会功败垂成,那却不是她所乐意见到的局面。

所以,将李承钰引开一事,也是新添的重中之重的任务,而甄少琮在整个环节中只负责放药,现在却需要他另外将李承钰缠住,让李承钰无暇分身去帮威远侯府一行人。

“好,这事儿交给我了,等你们动手之时,李承钰不会在现场。”

心中最大的那道关卡过去了,甄少琮又恢复了那个心狠果决的性子,在孙嬷嬷提议他拦下李承钰之时,当下便一口应下了。

其实不用孙嬷嬷提醒,甄少琮也知道要将李承钰拦下,不让李承钰与威远侯府的人一块儿回京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夫人那边我得回去复命了,免得夫人着急。”

事情商量妥当了,孙嬷嬷便开口告辞了。

她要回去将所有事情告知柳姨娘,好让柳姨娘提前有个应对之法,免得

有了突发状况,让柳姨娘不知所措,没有应对之法。

身在明静师太禅房的闻人雅与贺雅兰二人殊不知有个针对她们阴谋正在暗中进行着。

闻人雅还徒自与明静师太探讨着道经佛理,浅笑晏宴的闻人雅此时犹自乐此不彼的与明静师太在探研前贤手札。

“母亲,咱们该动身回府了,否则天黑之前赶不回去了。”

刚刚与李承钰离别的司徒岚进到禅房之后,望着还是兴致盎然的闻人雅,不由出声告知道。

本来司徒岚与李承钰携手游玩水月庵心情颇为美妙,可不知为何,李承钰突然告辞离开,并告知司徒岚快些回府,在近几日不要离开侯府。

司徒岚虽然不明为何,可还是很顺从的听着李承钰的建议,带着侍琴与侍画二人回转了厢房。

“瞧我,与明静师太聊着都忘了时辰。”

司徒岚的话使闻人雅从兴致勃勃的气氛中打回了现实,她举目望着外面的天色,抿嘴一笑,连忙吩咐着王妈妈安排回府的事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莫离 天色渐渐暗了,落日的余晖懒散的俯射着大地,为宁静的官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威远侯府的马车轱辘不停地转着,时间的转轮在马车行进间缓缓逝去,直至夕阳完全落去消失不见。

虽说此地离京城不远了,可官道上此时没有一个行人,时间太晚了,哪怕此地相对来说很是太平,可也并不是一丝危险也没有的。

也就只有威远侯府这种勋贵之家的车队,出入皆有护卫随行,才敢在此时已渐发暗的天色中赶路。

三辆马车中,闻人雅与贺雅兰在弟一驾马车,司徒岚乘坐在第二驾马车之上,身边还有侍琴与侍画二人随身伺候着。

“孙嬷嬷,你可将事情告诉我二哥了?”

马车眼看着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要赶到京城了,这一路上来相安无事,让柳姨娘心里有些着急了。

按着约定好的时间,此时莫离也该来了啊,怎么都到了此时还没见莫离人呢。

想要破坏贺雅兰被抬为平妻之事,这次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柳姨娘心中当然很紧张。

“夫人放心吧,二爷已经请到莫爷了,咱们就安心的等着看戏,莫爷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怪不得这孙嬷嬷能在宫中一直被柳嫔妃视为左膀右臂,单是这说话一直投其所好的本事便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柳姨娘只不过是威远侯府的一个妾室,哪里能当得起夫人二字的称呼。

虽然柳姨娘做梦都想被抬为平妻,可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有司徒南那个拦路虎还有闻人雅在,柳姨娘若想真正的成为威远侯府的正经女主子,还真的要靠她儿子司徒浩继承了侯府的一切才行。

“莫爷答应了就好,有莫爷出手,肯定是万无一失的。”

柳姨娘掌管威远侯府多年,当年可以说是权势声重,做事说话难免有些盛气凌人,骄横嚣张,可唯有一人,柳姨娘不敢在其面前摆出一副高姿态,那便是莫离此人。

莫离是何来历迄今为止柳姨娘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莫离身手不凡,是她所见过的身手最好的人,而且莫离此人性情不定,出手狠毒,稍有不符他心思的人都会遭了他的毒手,杀人对他来讲,仿佛就如普通人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不过,虽然莫离杀性深重,可却对人情看得分外重视,当初柳二爷帮过莫离一次,莫离答应为他做三件事,也是因为这承若,莫离才在京城一待便是多年,仿佛不还了柳二爷的人情便不会离京。

十年前柳二爷已经用了莫离三次承若中的两次机会,如今这莫离只需再帮柳二爷一次便还清了柳二爷当年的相助之恩。

而今日这第三次机会,显而易见,柳二爷用在了对付司徒岚的身上,这对并没什么高手的柳府来说,可谓是不惜代价也要破坏贺雅兰抬为平妻的事儿了。

车队继续前行,然而在走了一段路后,前面的护卫突然挥手制止住了向前行进的马车,其余的护卫见状也陆续上前查看原由。

马上就要到京城了,马车在此刻却突然驻足不前,不只是众护卫前去查看因由,便是在马车内的闻人雅也掀开了车帘向外探出头去。

“怎么回事?”

闻人雅探出头便问向赶车的马夫,娥眉轻轻蹙起,神色间尽是不满,这马上就要到京了,怎么此刻马车却停下了,而且还未向自己通报。

“夫人,有人拦路。”

看到闻人雅探出头来问询,前方的众护卫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便有一人策马奔来,向闻人雅解释道。

“什么人敢拦我威远侯府的马车?”

在听到护卫所回的话后,闻人雅陡然一惊,随即便勃然大怒,在京城这地界,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拦截她威远侯府的马车。

“还不知其来历,不过夫人放心,我等定当竭力护持主子们的安全,夫人还是回马车内静待佳音吧。”

这护卫话完便拍马转身,回到前方与其他护卫一块儿望着前方拦路的人,眼中满是忌惮。

之前这官道上可是空无一人,虽然此时天色有些暗,可他还没老眼昏花到连一个人都看不清的。

眼前这人是突然出现在马车前方的,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众护卫望着官道两侧的无名小山,想看其中是否还藏着眼前之人的同伙。

“阁下是什么人,拦截我威远侯府的马车不知有何事。”

这人之前定是在两侧的某个小山中藏身的,在等自己车队到达此地之后,瞬间来到马车前方的,只不过是他身形太过迅捷,令一众护卫没有看清。

而此人身形竟然快到让众护卫捕捉不住其身影,说明眼前之人身手不凡,远不是这些护卫能比的。

不过,众护卫虽然有些忌惮于他的身手,可心中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们只是担心两侧的小山中是否还会有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虽说眼前之人身手不凡,也许是哪位不知名的一流高手,可就算如此,众护卫也有信心将其拿下。

身手再好又能如何,他们这些护卫可是从镇北军中挑选出来的精兵悍卒,白骑冲锋之下,别说是一流高手,哪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也要饮恨于凶猛锋锐的铁蹄之下。

虽说此时他们并没有百人之数,只有区区二十人,可若是行队列阵,只凭眼前一人,都挡不住他们的一个冲锋。

拦截马车的人,自然是柳姨娘千盼万盼的莫离了。

此时莫离一身劲装,一把长剑斜背在背上,双手负在身后,听了护卫的问询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心中暗自盘算着时间。

时间到了。

莫离闭上双眼,心中估摸着药效发作的时间,在药效即将发作之时,猛然睁开了眸子,背后的长剑不知何时以握在了手中,嘴角咧出一丝狠辣,眸间闪着嗜血的精芒,持着散发着冰冷寒意的长剑便冲向了众护卫。

“列阵!”

见得莫离独自一人向自己等人杀来,护卫们脸上尽皆带着冷冷的嘲讽。

不自量力,就凭一人,也敢率先杀向他们这些从战场磨砺出来的镇北军?简直是自寻死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无名山上 快速奔行的莫离见得护卫们想要列队冲锋,嗜血的双眸间闪过一丝嘲讽。

人贵有自知之明,莫离并不是那种只有蛮力的无知莽夫,若是这二十个骑兵护卫的战马没被下药之前,他自然不会莽撞的杀向身有战马加持的镇北军将士。

若是这些护卫列阵冲锋,便是他也要避其锋芒,战马奔腾起来的速度,可不是人力能够相抗的。

可,这些护卫还能列阵冲锋吗。

若不是笃定这些护卫的战马此时已经失去了冲锋之力,莫离会傻傻的杀过来吗。

没了战马的护卫,便如同凶猛的老虎没了利爪,飞鸟折了双翅,只不过是比普通人稍微强壮一些罢了,甚至还不如一个三流高手。

“嘶嘶嘶……”

众护卫本想着列队冲锋,将眼前这狂妄无知的人溅于铁蹄之下,可在他们拍马列阵之时,身下的战马却一个个长鸣倒地,在地上哀嚎嘶鸣,转眼间便没了声息。

在马背上的护卫,当战马倒地之时便齐齐跳下了马背,在地上手持着长枪,列阵以待,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越来越近的莫离。

“杀!”

在莫离越来越靠近马车之时,众护卫齐声大喝,手中长枪动作一致,尽皆刺向飞来的莫离此人。

二十杆长枪齐声刺出,哪怕莫离对自己身手很是自信,也不敢以血肉之躯硬抗那锋锐的枪尖。

只见他翻身一转,疾奔而来的身形瞬间仿佛矮了一层,躲开了众护卫协调一致的长枪。

再躲过众护卫的攻势之后,他便用手掌用力地拍在地上,整个身形仿佛燕还巢那般的迅敏,撞向了众护卫群中,反手一剑,便有一人手捂着喉咙圆目瞪大的望着莫离。

一寸长一寸强,若是骑兵相接,手中兵刃长的一方自然是优势甚明,想想看,同样是骑在战马上,同样是发起冲锋奔向对方,而当两方相接之时,有一方的兵刃比较长,在对方的兵刃还未近身之时,他们的兵刃便已经贯穿了敌方的身体。

可若是在步战之中,所谓的一寸长一寸强便不不怎么占有优势,反而会为他们的实力发挥带来很大的掣肘。

倘若换了他人,此时在失去战马的加持之后,也许会很快被莫离摧枯拉朽般的击杀了,可威远侯府的这些护卫岂是一般骑兵可比的。

威远侯府的护卫都是从镇北军中千挑万选的,无论是战力还是团队意识,无疑是很强悍的,哪怕没了战马,他们的实力十成去了九成,可良好的团队意识还是让他们瞬间便做了调整,将莫离团团围住。

一场鏖战就此展开,在这昏暗的天色中,人迹少寻的官道上,众护卫与莫离的厮杀越战越酣。

众护卫乃是镇北军中千里挑一的精兵悍卒,虽然失去了战马,他们独自一人的实力也许还比不上一个江湖三流高手,可他们却擅于战阵,十九人结成战阵,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可这莫离又何尝是一般人,他这一生杀人无数,而且从未失手,最重要的是他身法很快,能躲开这些没战马加持速度的护卫攻势。

此时看起来双方鏖战厮杀,谁也奈何不了谁,可随着时间过去,护卫们的攻势全都仿佛达到了空气上,尽是白费力气,而莫离此时却只是一味的闪躲,省着自己的气力吗,丝毫不会反击,等护卫们气力用尽之时,自然挡不住莫离那把杀人无数的长剑。

随着莫离与众护卫的厮杀,天色越发有些暗了。

而此时,在离战场不远的无名小山中,有一对主仆在山中静坐着,那主子模样的人在湛蓝的湖泊边上愣愣出神。

“小姐,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再过一会儿,城门都该关了。”

这主仆二人便是冷秋蝉与小燕了,这无名小山自然是以往司徒旭经常与冷秋蝉携手相游的那座小山了。

也是在这座小山中,司徒旭向冷秋蝉吐露心中的爱慕之意的。

这座小山虽然无名,可景色很美,虽然小山中除了这片湖泊外,并没什么雅致引人的景色,可在冷秋蝉心中,这座小山就是很美,没有理由,只是毫无由来的想法。

“嗯!”

冷秋蝉淡淡的应了声,身子却丝毫没动,一点想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明日她就要离开京城了,若是下次来京,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她想好好看一下自己心中最美的景色,司徒旭邀自己在这山中游玩的场景宛若昨日,若是离开京城之后,想再一次来到这里,倒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小姐,您别再胡思乱想了,咱们快些回去收拾行李吧,无双公子与无锋公子今日都已经离开了,明日咱们若还不走,等炎狐那老匹夫查到了咱们的行踪,咱们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冷秋蝉此次来京是为杀炎烈而来,她既然是明日要走,那任务自然是已经完成了。

虽然炎烈身边有着众多高手护卫,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人呢。

而且此次刺杀炎烈她并不是孤身一人了,其中还有着冷无锋与冷无双二人相助。

‘金衣门’三大金牌杀手齐出,这炎烈便是死了也该足以自傲了,毕竟不是什么人都会让‘金衣门’中的三大高手一块儿出手的。

然而,纵然是刺杀炎烈成功,冷秋蝉三人也不是毫发无伤的,有着冷无双与冷无锋二人的照拂,冷秋蝉倒是一点伤势也没有,可冷无双与冷无锋二人的伤势却要严重多了。

巨鲸帮怎么说也是京城最大的地下势力,在其帮派中高手如云,炎狐明知自己唯一的儿子炎烈在杀手界中榜上有名,自然要多派高手随身保护。

炎烈出入之时都有两位一流高手陪同,这阵容可是比那些豪门勋贵家的公子出门派头还要大的,可没想到便是这般强横的保护力量,也没能将炎烈安全的保住,到最后他还是死在了冷秋蝉的手中。

不过,冷无双二人也不怎么好受,在闹市中杀炎烈之时,必然要速战速决,否则若是时间久了,等巨鲸帮的一众高手来援,别说刺杀炎烈了,他们三人能安全的撤回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儿啊。

所以,在当时与炎烈身边的护卫交手之时,冷无双与冷无锋二人完全是以伤换伤的心思,虽然最后冷秋蝉成功的击杀了炎烈,可冷无双二人也是身受重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救或不救 冷秋蝉来京城的任务便是刺杀炎烈,如今经过几经波折,这炎烈还是死在了冷秋蝉手中,炎烈已死,冷秋蝉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也是时候该离开京城了。

毕竟,此时的她在京城已经毫无眷恋,没什么东西值得她在京城等待了。

只不过,在离京之际,她还是想要来这座为她带来许多笑意和回忆的无名小山,望着这风景依旧的小山,冷秋蝉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司徒旭那痞子般的贱笑宛如昨日呈现在她眼前,举止间尽是轻浮挑逗的放浪让她又羞又恼。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脸皮厚的人,自己一开始对他的厌烦丝毫没有隐藏,赤裸裸的展现在脸上,他怎么还厚着脸每日到客栈门口堵她呢。

冷秋蝉在‘金衣门’中的十多年里,每日除了残酷的训练便是提剑杀人,完成门内所给的任务,毫无一丝乐趣可言。

而她在多年的杀手生涯中,那颗纯真善良的心早已变得冷血,她本以为这一生自己只能在无尽的杀戮中度过了。

没想到此次来京之后,竟然遇到司徒旭这种难缠的无赖,使她本来波澜不惊的心溅起一丝涟漪。

她在‘金衣门’中地位颇高,是仅有的三大金牌杀手之一,其他的杀手在她面前都是鞠躬拘谨的畏惧,像司徒旭那无赖般的纠缠,她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这让她对司徒旭产生了浓郁的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有这般厚的脸皮,她每日最厌烦也最期待的便是出门查看司徒旭有没有来缘客居找她,倘若司徒旭有事没来,她心中也许还会有种强烈的想要探查司徒旭是有何要事耽搁了来缘客居的好奇。

快乐这个词本来与她这杀人无数的杀手无缘的,可在京城与司徒旭相处的日子里,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快乐,原来,快乐是如此的简单。

可这快乐却为何是如此的短暂,一切在自己杀了杜阮之后全都变了。

司徒旭不问青红皂白,便怒气冲冲的前来兴师问罪,这一举动深深刺痛了深藏在冷秋蝉内心中那廉价的自尊。

冷秋蝉与司徒旭相处的时日中,虽然很是开心快乐,可在她心中却一直忧心忡忡。

自己只不过是江湖上人人厌恶的女杀手,司徒旭这种出身大族的豪门公子哥儿,自己能配得上他吗,他家中的长辈能同意他与一个江湖女子相爱吗。

她虽然不太清楚豪门贵族的规矩,可心里也清楚让威远侯府那种门邸接受自己这个杀手有些不现实。

不过,她当时有些贪心,很眷恋那短暂的快乐,所以一直在自欺欺人,努力让自己不去多想,只要司徒旭喜欢来邀自己游山玩水,她也乐得与司徒旭待在一块而,享受着多年不曾有的快乐。

可,他为什么当初不问因由便来斥责自己呢,冷秋蝉犹记得当日司徒旭是非不分的怒责,以及那笃定的语气,他早就认为自己就是个只知道收钱杀人的杀手,将她本来敞开的心瞬间击得粉碎。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在他眼中还是个杀手而已,他从未真正的将自己放在心上,否则为何在出了事后,不假思索的说出这番言语。

与司徒旭相比,她其实一无所有,杀手的身份根本见不得人,哪怕在江湖上人人畏惧,可在威远侯府这种门邸眼中,杀手的身份还不如一个普通百姓人家。

财帛金银,单单是司徒旭为她买的白玉簪子,她自己都拿不出那么多银两,她唯一仅有的,便是心中那卑微的自尊。

所以,在司徒旭不问是非的质问她时,她没有解释,并制止了欲要为她不平的小燕,这事情没什么可解释的。

信任她的人,她根本无须解释,不信任她的人,解释了又有何用。

这一次杜阮之死也许她解释清楚便能还如之前那般与司徒旭携手相游,可若下一次呢,每当司徒旭身边有人身死,是否司徒旭还会来斥责她呢,这将她心中那仅存的自尊置于何地。

泪,在冷秋蝉眼眶中打转,她此时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是帮了司徒旭的忙,却无端的受他指责,这一切,只因为她的身份,便如司徒旭口中所言,她只是个杀手。

可是,这世上有谁生下来便想做杀手的,她也不想如此,可她在记事起便已经在‘金衣门’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小燕望着冷秋蝉眼中的湿润,心中很是难过,她还从未见到过冷秋蝉有如此伤心的时候。

哪怕是任务失败被门内责罚之时,冷秋蝉也从来没有露出类似这般委屈的样子。

都怪那个司徒旭,无端端的来挑逗小姐做什么,既然已经打开了小姐那冰封的内心,为何不好好珍惜,这就是那些富家公子哥儿的做派吗,果然,这些有权势的少爷,没一个能靠得住的。

“小姐,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小燕不知该如何安慰冷秋蝉,她也从未安慰过人,只好轻声催促着冷秋蝉回客栈。

这心伤需要时间来治疗,等明日离开京城回了‘金衣门’,等时间久了,小姐自然会忘了在京城的事儿。

“嗯!回吧!”

冷秋蝉抽了抽琼鼻,将泪珠按回了眼眶之中,红着双眼轻声应道。

她回眸再次瞧了眼这为她带来欢乐的小山,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来了,等自己回去之后,再也不来京城了。

“何方鼠辈,胆敢掳劫我威远侯府大小姐的马车,莫非欺我威远侯府无人?”

在冷秋蝉欲要离开之时,一道响彻山间的声音传进她耳间,将她踏出去的步子生生止住。

威远侯府的大小姐?

那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吗?

有人欲对他姐姐不利?

“小姐,咱们别多管闲事了,人家威远侯府高门大户的,身边护卫众多,哪用得着咱们插手啊,免得到时候再被人误会。”

瞧着冷秋蝉驻足沉思的样子,小燕当然清楚冷秋蝉的心思,肯定又是想去帮忙了,当下便开口劝道。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何况司徒旭那种不分是非便独断专行的性子,别到时候自己二人好心帮忙,再被他认为是歹人的同伙,那可真是不值。

听了小燕的劝解,冷秋蝉也觉得小燕说的不错。

威远侯府的大小姐出行,身边的护卫应该不少,便是有歹人逞凶,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可在她刚要迈开步子之时,心中又有些放不下。

听这声音应该是个女子的呵斥,连女子都挺身动手了,是不是歹人太多或实力太强了呢。

若是自己不管不顾就此离开,倘若他的姐姐真的出了事,他一定会很伤心难过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以毒建功 威远侯府的护卫实力很强,便是莫离此时与他们处于敌对关系,也不得不佩服他们。

若是在往常,像威远侯府这些连三流高手都不是的兵卒,他根本不屑一顾,若是他想,随手便能灭杀一大片,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此时这些不入流的护卫竟然能与他缠斗这么久,虽然他们之中已经倒下了许多人,只剩下寥寥几人苦苦坚持着,可对于敌人是莫离这般江湖上一流中的顶尖高手而言,他们有这般战绩,已经颇为难得了。

果然不愧是镇北军中出来的精兵悍卒,那镇北军也不愧是在固城经常与胡人交战的军队,这战力之强实在是难以想象。

不过,这场厮杀在开始之时,其实早已便能料到结局了。

这些护卫本是骑兵出身,一身的功夫皆在马背上才能完全发挥,在战马倒地的那一刻,其实这场厮杀的胜者已经倾斜倒向莫离了。

众护卫的拼死抵抗,也只不过是稍稍延迟了败局的时间,也稍微消耗了莫离的体力罢了。

马车外的厮杀战斗如火如荼,坐在马车内的闻人雅等人自然也看到了战局对自己一方不利,众护卫一直在不断地减少人手,而那个突然拦路的歹人看起来毫发无伤,并随着战况焦灼之际,越发的凶猛无匹。

然而,纵是知晓了战局不利于己方,闻人雅等人也莫可奈何,身强力壮的众多护卫都敌不过对方,就凭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妇人又怎么能抵挡凶威赫赫歹人呢。

此时她们也只有等待了,期盼能有奇迹出现,能碰到敌得过歹人的高手路过相救与她们,或者能等到威远侯府的人便更好了,她们许久不回府,想来府中的人早已心焦如焚了,兴许此时已经派人在来的路上了。

唉!可惜封墨华这次未曾跟随她们一块儿去水月庵,否则哪会有这般凶险被动的局面。

整个威远侯府的护卫其中自然也是有高手的,封墨华做为众多护卫的头领,其身手自然也是不凡,纵然比不过一流顶尖的莫离,可也是踏进了一流之列。

若是今日有封墨华跟随,有着众多护卫相助,想来便是莫离亲自出手,也对威远侯府一行人造不成什么威胁。

可事情并没有如果,封墨华此次没有随着闻人雅等人出府。

水月庵与京城相距不远,而且也从未听说过在这一路上有什么强横的歹人逞凶,在她们看来,去水月庵也就是游玩罢了,哪曾想到会有人半路拦截,并身手如此卓绝,连一众护卫也抵挡不住呢。

闻人雅坐在马车中闭目深思,这似乎有人故意针对自己威远侯府,那么多战马怎么好端端的一同中毒倒地呢,这其中太过蹊跷了,由不得闻人雅不多想。

众护卫的战马在水月庵之时,都是由护卫们亲自看守,怎么会出了岔子呢。

此人拦截自己等人意欲何为,闻人雅倒不相信此人有胆杀了自己一行人,京城之地天子脚下,死上几个平民百姓倒也罢了,若是堂堂的侯府夫人竟然也命丧于此,那可是会在京城引起重大的震动的。

此人与自己等人无冤无仇,在此地拦截自己等人,无非是有人指使而已,而能派遣出这般身手不凡的高手,定然也是京城中的名门大族。

可京城的众多勋贵中有个不成文的协议,哪怕是双方有再大的仇怨,也不允许派人暗中刺杀其他府上的人。

谁家府上都有暗卫,或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力量,若是今日你得罪了我,我便派暗卫刺杀你,明日他得罪了你,你又派人暗杀他,这岂不是乱了套了,所以,众多豪门大族都会紧守那个不是协定的协定,谁也不会越雷池一步。

可如今看这歹人的意图,明显是冲着威远侯府来的,这让闻人雅心中深思到底是哪家府上敢冒大不违坏了规矩。

最近发生什么事儿让对方甘愿冒着被众多勋贵孤立也要铤而走险的拦截自己等人呢。

这事情其实很好猜测出的,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中其中影响最大的无非就是司徒岚将要入宫一事,在此时这废立太子之事的风口浪尖上,凡是与太子李承钰有牵连的事儿,自然备受众人瞩目。

“老马,你快去大小姐身边护着,一定要将大小姐看护好,府上此时也该有人寻过来了,可千万别让大小姐出了事儿。”

想到此处,闻人雅心中一惊,对方也许不敢杀自己等人,可却能将司徒岚掳走,哪怕明日司徒岚毫发无伤的被人送到侯府,可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小姐被人掳去彻夜未归,竟然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这话说出去又有几人能信。

“夫人,可您这?”

老马虽说只是一个马夫,可却无人知晓这老马也是出身镇北军,并且身手比之那些护卫还要强上一筹,堪堪入了三流高手之列,他也是护卫闻人雅力量中的最后一个关卡。

“我这你且不用管,你快去大小姐的马车上护着,定要将歹人拦下,坚持到府中的人到来。”

望着众护卫随着打斗越来越少,闻人雅心中暗暗焦急,连连催促老马去保护司徒岚。

“诶,那夫人您自己小心,老奴这便去了。”

听着闻人雅一再催促他,老马这才应了下来,轻身一跃便下了马车,疾步赶向司徒岚所乘的马车。

“小姐,您先把这颗药丸服下,免得待会儿您身子不适。”

侍画瞧着在马车外只剩下寥寥几个护卫还在与莫离打斗,心中已没有再将希望放在那些护卫身上了,瞧那战局,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要结束了。

起初二十个护卫都不敌莫离一人,更何况此时只剩下那么寥寥几人,并且每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侍画,你们能打得过那人吗?”

司徒岚并没问侍画所给她的药丸是作何用的,直接一口将之服下,她此时身边也就只有侍画二人能护持左右了,对于她们二人,自然是百分百信任。

在吞下药丸之后,司徒岚看着那强如魔神的莫离一眼,脸上有些担忧的望着侍画二人,那么多护卫都尽皆折在莫离一人手上,这莫离的实力该有多么强横,就凭侍画二人,能敌得过那歹人吗。

“小姐放心,奴婢二人便是拼着身死,也要护着您安然无事。”

别人只知道莫离身手不凡,却不是太清楚莫离的功夫究竟强到了哪般地步,可侍画二人看的却真真切切的,莫离这等身手,可是比她们的五位狼头还要强上一线的,这是她们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如今只希望那人在与众多护卫厮杀许久之后,体力不支了,也许自己二人还有机会将他击退,从而完成少爷交于她们的任务。

司徒岚闻言,轻轻叹了一声,以她的聪慧,哪里还不清楚侍画二人也敌不过对方的,否则也不会用拼死这些字眼了。

在最后一个护卫倒地之后,莫离提着那把带着血渍的长剑,一个纵身便跃向司徒岚所在的第二驾马车。

老马身手是不错,可他的对手太强悍了,他才刚欲出手拦截莫离之时,却不曾想莫离竟然先一步出招,凌空一脚便将老马踢飞,跌落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不过,老马虽然未曾拦下莫离,可却为侍画二人带来了示警,告知她们人已经到了马车上。

莫离在踢飞老马之后,脸上不由得轻蔑一笑,若是这人与那些护卫一同结阵战他,也许还会让自己多费些功夫,可他竟然自己一人也想着拦下自己,岂不是天人说梦。

第二驾马车之,这里面应该就是威远侯府的大小姐了,自己只要将她掳走,柳庸的人情自己也就算还完了。

他一把将车帘掀开,身子便顺势就要进去将司徒岚擒下。

“何方鼠辈,胆敢掳劫我威远侯府大小姐的马车,莫非欺我威远侯府无人?”

然而,在他进到马车内欲要擒下司徒岚之时,迎接他的却是一团绿色的粉末,他脸色当即大惊,连忙屏声敛息,身子快速倒退而出。

在他刚一落地后,侍画与侍琴二人也随后跃出马车,在他身前落下,其中侍画看到莫离脸上的铁青之色后,心中大喜,口中不由大声冷喝道。

侍画本是练武之人,盛怒之下的冷斥自然中气十足,声如洪钟,瞬间便响彻山间,恰好被在无名小山上的冷秋蝉听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千钧一发 怒火,一个不慎被侍画所洒的药粉沾上,令莫离心中升起无边怒火。

眼看着事情马上便成了,自己也将柳庸的人情还完了,自此之后自己也不用在京城苦等柳庸的第三个条件了,可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丫鬟模样却又善于用毒的女子给破坏了。

‘金衣门’的毒蝎冷秋霜身手只不过刚没入二流,却敢经常给冷秋蝉下绊子,毫不在意冷秋蝉的报复,这善于用毒便是她最大的凭仗,也是凭着她炉火纯青的用毒之法,才让她在银牌杀手众多的‘金衣门’中,稳坐除了三位金牌杀手之外的第一宝座。

侍画与那冷秋霜一般,都是善于用毒,虽说二人没有机会比试一番,二人分不出个高下,可侍画也是司徒旭在一众狼卫中精挑万选出来的,除了那二流的身手外,若是没有出类拔萃的其它技艺傍身,司徒旭怎么可能放心让她来贴身保护司徒岚。

派侍琴与侍画二人贴身护着司徒岚,司徒旭是在心中经过多番斟酌才定下的。

侍画善于用毒,且身手也不错,便是对上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凭她那精湛绝伦的用毒之法,也有能力将司徒岚牢牢护住。

而侍琴擅于医术,哪怕是有人在暗处使阴招下药谋害司徒岚,以侍琴那卓绝的医术,只要带有一丝药味的东西从她眼前掠过,她便能瞬间嗅出其中的不同之处。

在司徒旭看来,有着侍琴与侍画二人贴身保护司徒岚,在整个京城之内,若是有人欲要加害司徒岚,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而如今看来,也幸好是侍画二人在司徒岚身边,一众护卫都无法奈何的莫离,此时刚到马车欲要掳走司徒岚之时,一个不查却闻到了侍画所洒的毒粉。

虽然他当机立断的屏声敛息,而且身子退去的也快,可还是中了招。

不过,莫离可不是江湖上那些普通的一流高手,若是换作他人中了侍画的毒,此时一身的实力犹能发挥五成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在如此情况下,遇上实力正值巅峰的侍琴与侍画二人,自然早就该抽身而退了。

可莫离不同,他可是一流高手中的顶尖存在,与司徒旭相比也不逞多让,此时哪怕由于他大意中毒,对他的身手略有影响,可若只是与侍琴与侍画二人打斗,他还是有自信能将她们二人毙于掌下的。

侍画的大喝声在莫离看来是如此的幼稚,自己既然今日敢来拦截威远侯府的马车,心中自然对威远侯府没有多大惧怕,只要将司徒岚掳走,还了柳庸的人情,自己自然会离开京城的,天下之大,威远侯府的人上哪去找他。

莫离对侍画的大喝声充耳不闻,嘴角咧出残忍的血腥,一步跨出便已近到侍画身前,当即便是一剑刺出,直冲侍画面门。

虽然还不知晓另一个丫鬟有何本事,不过侍画二人一块儿跃车而出,只看侍画的本事,莫离大约也能猜到侍琴自然也不是个普通的丫鬟。

然而,纵然莫离能猜测出侍琴也应该有不凡之处,可在他眼中,对他最具有威胁的便是这个手上还沾着毒粉的丫鬟,所以,他想先将这个最有威胁的人除去,若只剩下另一个丫鬟一人,自然是不足为虑了。

“侍画小心!”

在莫离刚一出手之时,一直全神贯注盯着莫离一举一动侍画二人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其中侍琴更是生怕侍画有所闪失,口中大呼一声,身子随即冲向莫离,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迎向急冲而来的莫离。

她们二人多年同吃同住,纵然没有与那些护卫一般练过某些合击的战阵,可相互配合之间也颇有默契,在侍琴冲出去的刹那间,侍画便闪身而退,随手又再次洒出一些毒粉,浓郁恶心的毒药味儿眨眼间仿佛弥漫了整个半空。

看着那使用毒药的丫鬟抽身退走,另一个丫鬟持剑而来之时,莫离眉间不由有些恼火,他脾性本就暴戾嗜杀,此时看着那对自己有威胁的丫鬟竟然再次洒出一些毒粉,他心中的暴戾似是要压制不住。

他堂堂一流顶尖的身手,却在这两个丫鬟手中吃瘪,这让他心中怎能不恼火,可莫离心中再是恼火,面对铺天盖地弥漫而来的毒粉,便是他也不得不暂避锋芒,连忙止住向前冲的身体,跳到一旁躲开毒粉所覆盖的地方。

莫离一退去,侍琴也不追赶,只是挺身在站立在侍画身前,她与侍画二人心中都很清楚,莫离实力太强,根本不是她们能抵挡的,此时也只有凭借莫离忌惮于侍画手中的毒粉才能将战局僵持不下。

便是侍琴身死,侍画此时也不容有失,所以,侍琴一直站在侍画身前,目不斜视的盯着莫离有何种举动。

那种做派很清晰地告知与莫离,若想出其不意的击杀侍画,必须先将侍琴击杀才行。

该死!

莫离见此阵仗,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

若不是之前与那些护卫缠斗费了他许多气力,就凭这两个丫头怎么可能抵挡住自己,更别说他之前还无意见呼吸了些毒粉,令他实力再次打了个折扣。

哼!

既然要先将另一人击杀才能对付那个用毒的丫鬟,那自己就如她们所愿,还真以为自己对她们毫无一丝办法吗。

莫离站在不远处懊恼的斜视着侍画二人,瞧着侍琴与侍画二人严阵以待的样子,他心中顿时有了主张。

杀过来了,莫离再次持剑杀来,显然此次他抱着一击必中的心态,脸上青筋暴起,屏住呼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杀来。

侍画的毒粉再次洒了出去,侍琴也同样再次持剑迎上暴怒的莫离,这与之前的战术一模一样,丝毫没有更改。

可,同样的战术取得的结果却大不相同,莫离此次并没有如之前那般躲开那些腥臭的毒粉,反而轻身一跃,主动在毒粉覆盖的地方挥剑刺向侍琴。

一流顶尖高手果然实力非凡,哪怕事先侍琴已经服下解药,这些毒粉对她毫无作用,可此时在这毒粉弥漫的地方与莫离交手之时,也是身处下风。

哼!

莫离心中一声冷喝,在与侍琴只不过才交手几招之后,便一掌将侍琴击飞在地,冰冷的长剑顺势便刺向倒地不起的侍琴。

莫离的掌力浑厚有力,只不过一掌就将侍琴击成重伤,倒地的侍琴望着那直冲的寒光,本想着挣扎着起身躲开,可身子仿佛此时瘫痪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冰冷的寒光越来越近,她仿佛都已经看到了长剑贯穿她身体的那一刻。

“当!”

就在长剑马上贯穿侍琴身体之时,一把同样寒光闪烁的长剑却抢先一步到了侍琴身前,拦下了莫离手中那欲要击杀侍琴的长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激斗 战圈外的侍画见此情况眼中一喜,之前在侍琴情况危急之时她不是没想过出手帮她。

可自己人知晓自家事,侍画心中很清楚,撇开了自己的拿手技艺毒术的干扰,便是再来几个像她这种二流身手的人,也无法奈何莫离。

她们最重要的任务时保护司徒岚的安危,两人之中总不能尽皆折在莫离手上,所以,侍画只能眼看着侍琴在莫离手中苦苦支撑,却不敢上前帮忙。

“秋婵姑娘。”

看到来人是冷秋蝉后,侍画脸上大喜,口中惊呼道。

此时由不得侍画心中雀跃,本以为今日她与侍琴二人难以幸免了,没想到半路竟然遇到冷秋蝉这个救星。

要知道,她与侍琴二人都奈何不了莫离一人,若是等侍琴一死,剩下她自己一人,纵然是凭着手中的毒粉能坚持一些时间,可落败身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冷秋蝉在与司徒旭初次相遇之时,便是在醉仙楼中养伤睡了一晚,而伺候冷秋蝉的恰好便是侍琴与侍画二人,所以她们二人都对冷秋蝉印象很深,毕竟,多年来能被司徒旭亲自抱回醉仙楼的女子也就只有冷秋蝉一人。

冷秋蝉听到侍画的惊呼声,回眸望了侍画一眼,脸上露着浅浅的笑意,显然她也认得出侍画二人。

对于出不出手相助司徒岚,冷秋蝉在山中斟酌了许久,假如她直接离开回京,便是司徒岚真的出了事其实与她也毫无关系,更何况她本就打算离开京城,从此再也不与司徒旭又任何瓜葛了。

可若是真的不管不顾就此离开,似乎显得自己有些冷血无情,毕竟,司徒旭哪怕有再多不是,可当初确实是救过她一次,而且,便是一个陌生路人遇险,自己也会出手帮忙,更何况是司徒岚呢。

罢了,就当是还了司徒旭当初的相救之情了吧,斟酌了许久,她最终还是赶来了,也幸好是她赶来了,否则之前侍琴定然会香消玉损。

而在侍琴之后,只剩侍画一人,肯定抵挡不住一流顶尖实力的莫离,那么今日柳姨娘的谋算可就是大功告成了。

冷秋蝉的插手,令本来处于劣势的战局瞬间反转,莫离之前已经与一众护卫激斗了良久,气力早就不在巅峰,而之后又大意中了侍画所洒的毒粉,令他的实力再次有所下降。

若是之前只有区区二流身手的侍画二人,莫离自问还是能够灭杀她们二人的。

然而在他将要除去一人时,场中陡然又来了个多管闲事的,并且半路杀来的这人看起来实力似乎不错,让他心中不由的生出一股挫败感。

今日是怎么了,以自己的身手只是掳走一个司徒岚而已,本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横生这么多枝节,意外一个接一个的发生,真是流年不利。

不提莫离此时心中如何的懊恼愤懑,而冷秋蝉在救下侍琴之后,却没有想太多,直接出手持剑杀向莫离。

场中的情势很明显,侍琴二人自己都认识,她们二人都是司徒旭的人,而眼前这男子欲要击杀侍琴,那自然就是之前侍画大声呵斥的那个歹人了。

冷秋蝉身手一流,而且又是刚刚到场,实力自然正值全盛时期,以这般状态的迎战早已略有疲惫的莫离此人,那自然是大占上风。

然而,虽然同属一流高手,可这莫离却是在一流高手中也算顶尖的存在,哪怕此时他实力有损,也不是冷秋蝉短时间能够击败的。

她们二人之间的打斗可不像莫离与侍琴激斗之时摧枯拉朽一面倒的局面,莫离虽然稍处下风,却并不是一味的防守,久守必失,打斗经验十足的莫离深知此理,所以在忙乱的防守中,他也偶尔出手反击。

这二人,一个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牌杀手,身手卓绝,而另一个虽不知其来历,可一流顶尖的身手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他们二人一经激斗,那可真的说得上是龙争虎斗,直打得天昏地暗,二人腾挪交错间的移换身形速度太快,仿佛一股小型龙卷风,卷起漫天的尘土,遮挡住了侍画几人的视线,令她们无法看清场中的局势,只有寒光闪烁的道道剑影能映入眼帘。

侍画几次想抬手用毒粉相助冷秋蝉,可在举手之间,猛然想到冷秋蝉也如同莫离一样,还从未服下解药,若是她将毒粉洒到战圈,这毒粉可不认识人,说不定还会误伤了冷秋蝉,无奈之下,她也只好熄了相助冷秋蝉的想法,只能在战圈外干看着暗自着急。

莫离欲掳司徒岚一事,可谓是牵扯甚广,最起码在马车中的几人很是上心,这打了老半天了,马车内的人早就按耐不住的透着窗口仔细观看者场中的情势,虽然她们其实并不能看懂。

“从哪冒出来的贱人竟敢坏我的好事。”

瞧着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变故,柳姨娘在马车内不由暗暗骂到,如毒蛇般的阴狠目光死死盯着战圈中的冷秋蝉,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今日之事可是她谋算了许久才有这种难得的机会,为了事情万无一失,柳府甚至都用了莫离所提的第三个条件,为的便是事情能顺利的如柳姨娘所期望的那般。

可谁曾想,这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不仅司徒岚身边的丫鬟都有一副好身手,甚至此时竟然还来了位身手更强的冷秋蝉,完全破坏了她的期望。

若是今日事情不成,威远侯府对司徒岚的保护肯定会更加缜密,那以后再想找这种难得的机会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所以,今日莫离必须要成功掳走司徒岚才行,可柳姨娘心中再是焦急难耐,对于此时的局面,她也莫可奈何。

“夫人放心,以莫爷的实力,便是来再多人,等莫爷缓过劲来,也不是莫爷的对手,您就安心看着吧,莫爷一定能做好您所吩咐的事呢。“

看着柳姨娘心中有些不安了,孙嬷嬷在一旁不由宽慰道,言语中尽是对莫离的盲目信任。

孙嬷嬷在宫中伺候柳眉柳嫔妃多年,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可就算是自问见多识广的孙嬷嬷,像莫离这般身手的人她还真是从未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莫离退去 天色随着冷秋蝉与莫离二人之间的激斗渐渐变得更暗了。

在与莫离交手这短短的瞬间,冷秋蝉似乎从莫离出手的招式从中猜出了莫离的身份。

做杀手首先要学的技能便是如何一击必中,而想要在目标还未回神之时成功刺杀,首要的便是要有惊人的速度。

这速度不仅是身法迅捷,出招的速度也需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击杀目标,而后再以绝快的速度抽身而退。

冷秋蝉能成为‘金衣门’三大金牌杀手之一,更是在江湖上闯荡出赫赫的名声,其身手虽不过堪入一流,江湖上能胜得了她的大有人在,可若是比拼身法速度,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人能胜得了她。

然而,在与莫离交手之时,她还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竟然有人在速度上与她不相伯仲,甚至也许还略有超出,毕竟在自己赶到之前,这莫离已经费了好大的气力击杀了许多人了。

同行!

冷秋蝉双眸微凝,只有同样是杀手才会刻意的追求超绝的速度,可整个大齐的杀手自己哪怕没见过,可也都略有耳闻,而眼前的莫离并不符合她心中任何一位同行。

“你是邪剑莫离?”

猛然间,冷秋蝉顿时想起了些什么,望着莫离惊呼问道,身子随即也跳出战圈,脸上神色不定。

邪剑莫离是江湖上公认的第一杀手,听说其幼时是一个乞儿,在城中经常被人欺辱,尤其是那些捕快衙役与流氓地痞,闲着无事更是以欺负他为乐,可以说,他的幼年尽是在被欺辱中长大的。

这种欺辱一直延续到传授他武艺的师傅遇到他才稍有好转,他的师傅是一位独来独往的杀手,在收留他之后便教他打拳锻身,杀人技巧。

由于有着幼年被人欺辱的阴影,他深知武力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倘若自己当时便是绝世高手,那些地痞流氓怎么敢与捕快合着伙欺负他。

幼时的遭遇让他对拥有强大的武力有着深深的渴望,而当有人乐意传他武艺之时,他比任何人都刻苦用心,从来没有一天会有懈怠懒惰的心思。

付出总有回报,在他日以继日毫不间歇的勤奋下,他终于练就了一副好身手。

而他在功夫有成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往日欺负他的那些人报仇雪耻,不管是那些混混地痞,还是闲着无事以欺他为乐的捕快衙役,尽皆死在了莫离手中。

他这一报仇却惹出了滔天巨浪,那些混混地痞平日里欺压乡里无所事事的,他们被人所杀,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可那些公门中的捕快却不同了,虽然捕快衙役并不是朝廷的正经编制,可也是在衙门中做事,实打实的公门中人。

堂堂衙门中的官差竟然被人毫无厘头的杀了,这可是对官府的严重挑衅,为了维护官府的脸面,自然要对杀人凶手大肆追捕。

也是经过这件事,刚一出道第一次杀人的莫离,在江湖上便已经人尽皆知,谁都知道有个胆大包天的人竟敢杀了官差,而且杀人之后还能在官府重重通缉中依旧活得逍遥自在,这才让他被人称为江湖第一杀手。

不过,莫离早就在十年前销声匿迹了,江湖上再也听不到他的传闻,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此地遇到传说中的那位第一杀手。

“呵呵…不错,我便是邪剑莫离,既然你已认出了我,还要坚持管这闲事吗。”

对于冷秋蝉的猜测,莫离倒是毫不遮掩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接而便问道。

莫离哪怕久不在江湖现身,并不知晓冷秋蝉的身份,不过从武功路数来看,他也看得出冷秋蝉应该也是个杀手,既然同为杀手,那冷秋蝉便没理由阻扰自己做任务了。

“威远侯府与我有旧,今日既然让我遇到了此事,那我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纵然莫离声名赫赫,可冷秋蝉脸上丝毫没有畏惧,更何况,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们同为杀手,冷秋蝉心里也有想看看这莫离到底有没有名副其实的本事。

“你要与我为敌?”

听着冷秋蝉的言语,莫离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他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名号的时候,还没有所谓的‘金衣门’三大金牌杀手呢,如今看到一个后辈竟然敢违逆自己的意思,当下便语出威胁。

若是放到以往,有人敢忤逆自己的意思,管他是什么人,他早就一剑杀了,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这是莫离一直以来信奉的事儿。

可此时,他虽然看起来丝毫没有受伤,可他自己清楚得很,之前那位善用毒药的丫头所下的毒,在此时已经逐渐发作了,若是再打下去,兴许丢人的便是自己了。

当然了,丢人事小,可若是一个不慎被冷秋蝉杀了,那就太不值得了,自己只是要报答当年柳庸的相救之恩,可不是来拼命的。

“哼!”

对于莫离语含威胁的话,冷秋蝉渐渐板起了脸,神色不善的盯着莫离,长剑紧紧握在了手中。

虽然没有过多言语,冷秋蝉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看着冷秋蝉执意要保威远侯府一行人,莫离转身便轻身离开,几个跳跃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事不可为便要当机立断的抽身离开,否则等毒性发作的更猛烈时,便是自己想走也要看冷秋蝉愿不愿放他离开了。

他答应柳庸的三件事都已经做了,虽然最后这一次并没有成功,可他却是真正出过手了,没有成功之时事出有因,并不是他不想完成。

“多谢秋婵姑娘出手相助,今日之恩我二人都记下了,若是以后秋婵姑娘有用得着我威远侯府的事儿,只要秋蝉姑娘开口,我等定当鼎力相助。”

看到莫离离开,侍画心中才舒了一口气,倾身上前向冷秋蝉道谢。

“可别,我家小姐可用不着你们报答,你们那位糊涂蛋少爷的报答,我们可吃不消。”

“你们啊,回去还是让你们那位少爷管好自己的手下吧,免得再有人起了二心他还不知道呢。”

小燕一听到侍画口中的报答,浑身就是一个哆嗦,司徒旭的报答方式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差点让自己小姐丢了半条命,这种报答还是不要的好。

小姐真是的,都被人误会成那样了,怎么还多管闲事,想到这里,小燕心中一声冷哼,口中继续道。

“上次有我家小姐替他清理门户,他竟然还不领情,等我家小姐明日离开京城,看以后谁还会管他的闲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为伊画眉 清晨,大地复苏,阳光明媚。

火红的金乌高悬天际,洒下和煦的阳光滋润着万物。

威远侯府,暖香院中。

“程头儿,少爷起了没?”

侍画脸色焦急地疾步而来,看到在门外守候的程亮后,连忙急切的上前问道。

“没呢,怎么?”

程亮扫了一眼脸色焦急的侍画,对于侍画脸上的急切显得毫不在意,甚至还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这大清早的,自己在门外候了一夜了,只等着司徒旭起床便回屋休息去了。

眼看着太阳缓缓升起,算着时间司徒旭也该起来了,自己也终于能回去休息了,偏偏这时候侍画竟然来了,而且脸上显得很是焦虑,定然没什么好事。

不过,女人嘛,就爱小题大做,这时候能有什么值得让少爷上心的事儿呢,哪怕这个侍画是他们狼卫中经过残酷训练的人,跟着大小姐时间久了,也难免带了些女人的本性,所以他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程头儿,您去喊一下少爷,我有重要的事儿要告知少爷。”

经过残酷训练的侍画,不像京城其余府上那些没见过血腥的丫鬟一般,对那些只会吟诗作对却手无缚鸡之力的风流才子心生爱慕,却对同样与她们一块儿训练并实力超强的程亮五人颇有仰慕之意。

没有经过那残酷训练的人永远不知道其中的严酷,只有她们这些一同训练的人才能知晓其中的凶险。

所以,众狼卫对程亮五人有种由衷的敬佩,侍画虽是女子,可同样也是个武者,武者崇拜强者,仿佛是天生的本能,因此,哪怕侍画此时已不在司徒旭身边伺候,可对程亮还是一如既往的拜服。

“等着吧,这时候我可不敢去打扰少爷。”

这时候去打扰司徒旭?想到这其中的后果,程亮便一阵恶寒,他可没忘了第一次打扰司徒旭的好事儿之时司徒旭脸上的不虞。

此时王小蝶还在屋内没出来呢,谁知道少爷此时在做什么,若是自己贸然进去坏了少爷的兴致,别看自己身手不错,身子骨也很强壮,可若是少爷发起火来,那可不是自己能承受的起的。

“可,可我真有急事儿啊,这可怎么办啊。”

侍画听到此处,急的语中都带了哭腔。

昨日从水月庵回京之时,路上却遇到了心怀歹意的莫离,虽然最后有着冷秋蝉的帮忙,整个事情算是有惊无险。

可在与莫离一番打斗后,终归是耽搁了回府的行程,在回到侯府之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况且侍琴又有伤在身,侍画一晚只顾得照顾侍琴的伤势,却将冷秋蝉今日将要离京的消息忘了来暖香院告知司徒旭。

直到今日早上,侍画才猛然想起昨晚冷秋蝉身边的那个丫鬟所说的话,这不,在看到侍琴没什么大碍之后,她眼都没合就跑来了暖香院。

然而,到了暖香院后,司徒旭竟然还没起来,而且看着程亮的这阵势,似乎也不打算去禀报一下,反而要让自己在此等候着。

可她此时哪有心思安稳的等着司徒旭起来呢,冷秋蝉今日离京,谁知道时今日的什么时辰离开啊,若是让少爷错过了留住冷秋蝉呢的时辰,那可如何是好啊。

“程亮!谁在外面!”

正在侍画焦灼难耐之时,屋内传出了司徒旭的声音。

“少爷,是大小姐身边的侍画。”

听到司徒旭问询,程亮一扫之前懒散的样子,语中恭谨的回道。

“哦?是她啊,你们进来吧。”

此时屋内,王小蝶闭着眼睛静静坐在司徒旭腿上,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颤颤的抖动,双颊一片酡红。

而司徒旭却拿着一支眉笔将王小蝶揽在身前,轻轻的为她描着那本就俊美秀丽的娥眉。

为伊画眉,这司徒旭好高的雅兴。

“少爷,您画好了没。”

本来就心有羞涩的王小蝶,听得门外程亮二人欲要进来,脸上顿时略有紧张,心中的羞意更是浓切,不由出声问道。

王小蝶觉得在府中生活多年,也不及这几日的心情欢悦。

前几日司徒旭与冷无双二人激斗之时,由于他没有什么擅长的兵刃而让他没占到什么便宜,甚至还身受重伤吃了大亏,这让他心中进行了很多反思。

在察觉出冷兵器对于古代的重要性后,他便决意要用心去学一把自己适用的兵刃。

剑走轻灵,适合那些身形轻巧灵便之人使用。

刀偏厚重,适用于性格霸道且力大无比的人。

而且,当初虽说与冷无锋处于敌对关系,可冷无锋那霸道决然的狠厉刀法,却不由让他心中很是艳羡。

更何况,他身为威远侯府的少爷,将来肯定也是要领兵作战的将军,在战场上,霸道厚重的刀也比轻灵快捷的剑要实用的多。

所以,这几日他难得的从未踏出府门一步,一直在暖香院中习练刀法,闲暇之余逗弄下娇俏可人的王小蝶。

然而,似乎司徒旭逗弄王小蝶已成了习惯,在今日起床之后,不由分说的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并将王小蝶按在自己腿上,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便要亲自为王小蝶画眉。

而王小蝶也只是象征性的拒绝推辞了一番后,便心中欢悦的享受着司徒旭对她的宠爱。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心上人的宠溺,哪怕是王小蝶也不例外。

不过,王小蝶虽然此时很享受司徒旭的宠溺,可若是在多了旁人围观,那却让王小蝶感到有些不自在了。

“马…马上就好了。”

司徒旭此时有些言不由衷,看着王小蝶峨眉上那犹如鬼画符的妆容,他心里甚感不自在,听到王小蝶的催促时,竟然有种无颜面对王小蝶的心慌。

不过,他心中的不自在转眼即过,接而转化成发狠的坚定,他就不信了,凭他司徒旭的聪明才智,便是那难学刀法这几日功夫也学的差不多了,怎么会被难倒在这简单的眉笔之上。

为伊画眉,本来是件充满柔情蜜意的事儿,可此时司徒旭脸上的神色仿佛是见了生死大仇的敌人,直直盯着那双他越画越难看的娥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炎狐的恨 “少…少爷…”

刚踏进门内的程亮司徒旭在为王小蝶画眉之时,大为吃惊,脚下不由得一顿。

当然,他的惊诧不是因为司徒旭画的太过难看,将王小蝶本来姣好的面容图画得面目全非。

他只是在惊讶司徒旭堂堂少爷之尊,竟然屈尊亲自为王小蝶一个丫鬟打扮妆容,哪怕这个丫鬟此时身份不同,可终归也只是个没有名分的暖床丫头。

这从来都是丫鬟伺候主子的,怎么到了少爷这里事情完全颠倒了。

“什么事儿?”

对于程亮的惊诧司徒旭只是一笑带过,丝毫不在意自己此时所做的事有悖常理,只是懒懒的瞥了程亮一眼淡淡的问道。

当然,他的视线虽说是扫向了程亮,可更多的却是在审视着程亮身后的侍画。

程亮一天到晚都在他身边,有什么事儿随时都能向他汇报,根本不用在这大清早的来打搅自己。

而且,侍画此刻是司徒岚身边的丫鬟,好好不在司徒岚身边伺候,反而来暖香院找自己,定然是有事儿汇报。

“昨日从水月庵回府之时,小姐遇到了不明来历的人伏击。”

“而且那人身手超绝,奴婢估摸着那人的身手,便是与几位狼头相比也不逞多让。”

侍画此时找司徒旭固然是要告知冷秋蝉将要离京的消息,可她也很想让司徒旭去查一下莫离的身份来历,有一个不明身份且又有着超强身手的敌人,这自然让侍画心生警惕。

她与侍琴二人可是贴身护卫司徒岚的,像莫离那般身手的人若是一直盯着司徒岚,对她们来说可是种潜在威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既然莫离已然明确的展示出了敌意,侍画首要之事自然是对莫离有个大概的了解,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司徒岚。

像打探消息寻人跟脚这种事儿,自然需要专业人员去做效率才快,众狼卫中只有青狼段康最适合去查探莫离的来历了。

然而,侍画只不过是狼卫中普通的一员,怎么能使唤得动青狼段康呢。

所以,她才来到暖香院寻司徒旭告知与他,只要司徒旭听到了这消息,定然会先让青狼段康去打探莫离的底细的。

“哦?与程亮等人不相上下?那你们怎么还能回来?”

本来司徒旭对司徒岚遇袭之事还有些漫不经心,毕竟,京城有太多人不想看到李承钰顺利的迎娶司徒岚了,他也早已经料到司徒岚会遇到些许危险了。

也是因为担忧司徒岚的安危,他才将侍琴与侍画二人指派到司徒岚身边贴身保护。

在听到侍画说到昨日遇险之时司徒旭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侍画此时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想来那歹徒实力不怎么样,已经被侍画等人了结了。

可之后侍画竟然再次说到那敌人的实力能与程亮等人比肩,这不得不让司徒旭郑重对待了,京城虽说藏龙卧虎,可有一流身手的人却也仅仅是那有数的几人。

不过,既然那人身手能与程亮等人相比,侍画等人又怎么会从其手中逃脱的呢。

“是秋蝉小姐!若不是她突然出现,并出手将那人击退,此时也许…”

侍画话虽没说完,不过司徒旭也能猜得到其中的意思,若是没有冷秋蝉出手相助,想来昨日司徒岚也不会安稳的回到侯府。

“是她…”

从侍画口中说出这个名字,司徒旭拿着眉笔的手顿时一滞,神色阴晴不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怎么会出手帮忙呢?

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可若她心中有自己的存在,当初为什么在明知杜阮是自己手下之时,还要下杀手将杜阮杀了呢。

“而且,秋蝉小姐身边的丫头还说了一番不明由头的话。”

冷秋蝉杀了杜阮与司徒旭之间有了嫌隙之事并不是每个人都知晓的,司徒旭还没心情讲这件事告知于所有狼卫的,知情者无非也就是程亮与段康二人罢了。

其他的狼卫也只是知晓杜阮狼头被人杀了,至于凶手是谁,他们并不知晓。

正是因为侍画并不知晓杜阮身死的来龙去脉,所以对于小燕的唠叨埋怨是满头雾水,不过,她虽然不知晓事情究竟为何,可小燕明说了要让自己告知少爷的,所以她便将小燕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娓娓道来。

“什么?”

听到侍画所言,司徒旭心头大震,手中的眉笔因为他无意间的用力都被折断了他都毫无所觉,只是怔怔的愣在当场,脸上的神情宛若川剧变脸,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忧愁,到了最后只剩下浓浓的悔意。

对于从侍画口中转说着小燕的忿忿不平,司徒旭哪怕还未去核实,心里也有些隐隐的相信了。

因为小燕根本没必要编出这番话来骗他,冷秋蝉就要离京了,也许以后她再也不会见到自己了,在走之前编出这些话来又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冷秋蝉既然昨日出手帮了司徒岚一把,这说明她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有了这种猜测,司徒旭心里当然欢喜得很。

原来,当时躺在床上养伤的冷秋蝉,她眼中的震惊并不是因为被自己一语戳破的失神,现在想来,恐怕其中隐含的委屈与自嘲更为居多一些。

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且不提司徒旭此时心中快速分析着事情的前后因果,却说刚刚丧失独子的炎狐此刻悲痛欲绝,阴沉着脸徒自在大厅中静坐着。

他炎狐膝下女儿不少,可儿子却只有炎烈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对炎烈自然是百般宠溺,生怕炎烈有什么闪失。

尤其是在炎烈第一次被刺杀之时,他甚至将帮里与他交好的两位一流高手都派到炎烈身边保护了,为的就是想保住他们炎府这么一根独苗,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保全得了炎烈。

“帮主,在缘客居的弟兄有了回话,她们已经要出城了。”

在炎狐徒自悲伤间,从门外急匆匆跑进一人,进门便急声说道。

“想走?杀了我炎狐的儿子还想安稳的离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让兄弟们都去城外候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将她们给我留下。”

逝者已逝,炎狐便是再悲伤难过,他儿子炎烈也无法活过来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帮炎烈报仇,以血他丧子之痛。

‘巨鲸帮’在京城可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鱼龙混杂的什么人也有,这消息来源自然也很广泛,在炎烈被杀的当日,炎狐便着人去查探凶手的踪迹了。

炎烈是在当街闹市被人刺杀而死的,看到整个经过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而且像冷秋蝉那种天姿国色本来就引人注目,这么一娇滴滴的美女竟然杀死了‘巨鲸帮’的少主,更是让人记忆深刻,难以忘怀,‘巨鲸帮’的人几乎都没怎么费功夫打探,便已知道了凶手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水落石出 等等?

她要走?

回神之后的司徒旭细细琢磨着侍画所阐述从小燕口中说的话。

她来京城不就是要杀炎烈吗,此时她要离京,莫不是炎烈已经死了?

“程亮,炎烈死了吗?”

青狼段康一直负责京城各大府邸的情报消息,而每次打探出来的消息他都会告知于程亮。

毕竟程亮一直跟在司徒旭身边,程亮收到消息后会酌情告知司徒旭。

炎烈虽说在京城也算是个颇为有名的人物,不过在程亮看来,炎烈死不死的跟司徒旭没有一点关系,所以,他并没有告诉司徒旭炎烈已死的事。

“回少爷,炎烈在前日被人刺杀于西街闹事中。”

听到司徒旭所问,程亮连忙回道。

“死了?”

司徒旭嘴中喃喃着。

炎烈果然死了,怪不得冷秋蝉要离开京城了,原来是完成了在京城的任务了。

“快,快派人去盯着炎府,凡是炎狐那个有任何动静,务必尽快告知于我。”

这傻女人,杀了炎狐的独子,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逃离,竟敢还滞留在京,她真以为炎狐已经老糊涂了不成。

“你去做事吧,随后来醉仙楼寻我。”

有些事总要有个确切证据才行,只凭他凭空猜测自然不会让众多手下信服。

既然事情是因醉仙楼而起,想来他还得去醉仙楼问过一番才行。

而且,醉仙楼那么多人,他还真不信没有一人察觉不到杜阮的异常。

杜阮是如何身死的前后因由,程亮也是知情者之一,在听到侍画所说的话后,脑子顿时便蒙了。

直到司徒旭吩咐他去做事时,他才神不在焉的应声而去。

而司徒旭自己一人却去了醉仙楼等着程亮回来。

自从杜阮死后,醉仙楼一直都是由一个名为周胜的狼卫在打理,他也是之前杜阮的副手。

之前杜阮还未死时,凡是杜阮有事外出不在酒楼中时,也都是他经营着酒楼的。

醉仙楼中,司徒旭阴沉着脸坐在大厅正中。

周胜等人不明所以的望着脸色阴沉的司徒旭,尽皆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喘。

“少爷,段康已经去查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回信了。”

时间没过多久,程亮便踏步进了醉仙楼,深知此时司徒旭心情不爽的程亮,此刻也显得有些拘谨。

“之前是谁在杜阮手下做事?自己站出来。”

等程亮到了酒楼后,司徒旭目光逼人的审视着周胜等人,语中的寒意哪怕是周胜等人也感觉得到司徒旭此时心情非常不好。

做为上位者,没必要事必躬亲,将自己忙的像条狗似的,司徒旭也一样,纵然他手中只有醉仙楼这么一家产业,可他平日也甚少插手酒楼中的事。

完全一副甩手掌柜的做派,哪怕平日杜阮将账本交于他过目的时候,也是由程亮代劳,也是因此,他才会等着程亮来了之后才开口问询。

“回少爷,属下郑芳,一直在杜狼头手下做事的。”

回话的人并不是那个做为副手的周胜,而是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人。

周胜虽是杜阮副手,却不一定是他的亲信,反而还会是杜阮最大的竞争对手,周胜与杜阮相比,所差的只不过是身手差了一筹而已。

“郑芳?”

司徒旭直视着回话之人,缓缓起身踱着步子上下打量着郑芳此人。

“杜阮死之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比如,他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司徒旭阴翳的声音宛若鬼魅,令他毛骨悚然,他抬头望了一眼眉间尚有阴恻不虞的司徒旭,努了努嘴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再次垂下头一语不发。

“怎么?没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我的手段想来你也清楚,现在你若是坦言告知,兴许我还能放你一马,若是让我自己查出来了,哼哼,你可要想清楚那后果是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

虽然郑芳一语未言,不过从他那瑟瑟发抖的惧怕中,司徒旭便大致能猜出郑芳定然知道些什么。

若不是做了亏心事,他怎么会这么害怕自己呢。

“回,回少爷,杜狼头死前做了些什么事属下实在不知。”

“不过,当初杜狼头死前好像经常去酒坊,比以往要频繁许多。”

司徒旭咄咄逼人的询问,令郑芳心中有些慌乱,眼看着司徒旭一副不问个究竟不罢休的样子,郑芳一咬牙将杜阮死前的行踪招了出来。

不过,郑芳也不是傻子,在话中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酒坊?

司徒旭低沉着笑了起来。

这人心啊,果真是善变,酒坊中除了酿酒的方子有什么值得人惦念的东西。

而醉仙楼中最珍贵的自然是醉仙酿了,看来这杜阮野心很大啊,走之前还想拿着醉仙酿做为进身之姿去新主子那里邀功。

“你既然知晓杜阮的异常,为何不早日告知于我?”

吃里扒外的人最是令人不耻,当初杜阮可只是一个乞儿,不仅要受人欺凌,还过着饔飧不继的日子。

眼前这位郑芳差不多也是如杜阮那般窘迫,甚至狼卫中人都是这般的穷苦,是他司徒旭将他们收留,给他们饭吃,又教他们武艺,这才有了今日的狼卫。

没想到,狼卫真正建立没多久,就有人起了二心了,而且还是杜阮这种地位颇高的狼头。

“杜狼头做事,属下哪有权力插手。”

郑芳初时还犹自辩解着,不过在对上司徒旭那充满暴戾的眼神后,他便清楚自己所谓的自辩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司徒旭此时已经认定了他也有参与的。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眼瞧着自辩不成,郑芳连忙跪在司徒旭身前出口讨饶。

“你也知道自己该死啊……”

司徒旭径直停在郑芳身前,满含怒火的一掌拍出。

“那你还是去死好了。”

看着郑芳缓缓倒下的身子,司徒旭语气幽幽的道。

因为他们害得自己误会了冷秋蝉,他怎么能轻饶了他们。

“少爷,炎狐领着人出城了,人数不少。”

在厅中众人正自震惊于司徒旭的毫不留情时,段康陡然赶到了,带来了一个对于司徒旭来说很是不好的消息。

“该死,我先去救人,你二人去纠集人手随后快速赶来。”

司徒旭听到此消息,心中猛然一慌,随口丢下此话便已经没了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威机渐临 早上的城门口此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那赶时间进城寻些活计赚个小钱贴补家用的,也有那趁着天气尚好出京游玩踏青的。

城门前,冷秋蝉二人随着人流一块儿出了城门。

陡然间,冷秋蝉突然驻足而立,回眸望着望着高大的城墙怔怔出神。

“小姐,咱们走吧,他不会来了。”

看着冷秋蝉愣神的样子,小燕心中也有些难过,可还是不禁出口催促着。

昨日小燕向侍画所说的那番话,除了是不想让冷秋蝉离京之后还被司徒旭误会之外。

其中她心里何尝不曾还有一丝念想,她不清楚冷秋蝉是如何想的。

可在她看来,既然司徒旭与冷秋蝉之间有了误会,那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若是司徒旭有心,在昨晚侍画回去之后告知与他,他便该来找小姐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了。

可她等了一晚也没见到司徒旭来缘客居,让她将心里最后的念想也给打破了。

“走吧。”

冷秋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甩开心中的烦闷,与小燕并行远去。

炎府大厅。

“姜尚峰,去把吴老请来。”

炎狐吩咐完手下兄弟去离京路上埋伏之后,心中还是觉得有纰漏,连忙让人去请帮里的一流高手吴老。

两个一流高手都未曾护住自己的儿子,那凶手的实力最起码也得有一流身手才行。

他手下的兄弟不少,可却没有一个身手非凡的,大多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欺负一下平民百姓还行,若真的与那些一流高手厮杀,也许都过不了几个回合便被人家团灭了。

一流高手还是得一流高手对付才行,手下那群乌合之众能在一旁略微帮点忙也就行了。

他虽说名义上是‘巨鲸帮’的大当家的,可帮里的众多高手都不怎么将他放在眼中,便是他苦心经营与那些高手搞好关系。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是有两位一流好手跟他关系不错,不过却也在保护炎烈之时被人一块儿杀了。

炎狐为人狡诈,凡是练武之人皆不齿于他的为人,只以为炎狐只不过凭着阿谀谄媚才能让主子将他推到台前,做个名义上的大管事。

这吴老,也是帮里的一流高手,与他虽说关系谈不上良好,可也不算太过恶劣。

况且,吴老有一个最大的嗜好,那便是喜欢赌钱,而且还是那种亡命赌徒,不把兜里的钱全都输光从来不会收手。

所以,他在京城许多家赌坊都欠下许多赌债,不过,那些赌坊的人都知道吴老是‘巨鲸帮’的人,平日也不会太过逼迫吴老还债。

毕竟,吴老在赌坊也从来没有赢过,怎么说赌坊也不亏,不过,在吴老没有现钱之时,却从不会让吴老在赌坊玩乐了。

“炎老弟找我来可有什么事?”

吴老前些日子可是刚把钱输光,他正想着从哪搞些银子花花,这姜尚峰却突然来找自己,说是炎狐有请。

这可乐坏了吴老了,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炎狐以往可没少孝敬他,每次自己没钱的时候,炎狐都会想着法的送钱给自己,而且还让自己拿钱拿的心安理得,从没觉得有什么亏欠的。

“今日请来吴老哥,却是有件事需要老哥帮忙,还请老哥一定帮我这个忙。”

“当然,老弟我也不能让老哥白忙活。”

“来人!将东西端上来。”

帮里高手众多,不过炎狐可指挥不动,每次也只有主子有事儿吩咐下来后,这些好手才会难得的出手一次。

这次去截杀那个女杀手,其目的是为自己儿子炎烈报仇,这显然是自己的私事。

若是为了自己的私事去找那些高手帮忙,那些平日里自持身份看不起自己的高手,定然不会帮自己,说不定还会冷言冷语的嘲讽自己。

也就眼前这个急需用钱的吴老,偶尔有求于自己,所以,此时他能想到的能帮自己的也就吴老一人了。

随着他的话落,早有之前得到吩咐的下人端着托盘走了出来,将托盘放于吴老面前。

轻轻将托盘上的锦布掀开,露出托盘上的物什。

那满盘白花花的银子直看的吴老双眼发光。

“这…炎老弟这是什么意思?”

手中拮据很久的吴老看到这么多银钱,猛一见到这么多钱,心里真想立刻把这些钱纳入怀中。

不过,能把功夫练到一流身手的,自然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些钱财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来吴老哥也知晓了前日我儿被人所害的事了。”

“我已经找到了凶手,不过歹人实力太强,凭我手下的兄弟拿不下那人,所以想请老哥帮个忙,一块儿将那人擒下。”

炎狐指着托盘上的银两,继而接着道。

“这些只不过是请老哥出手的报酬,若是事成之后,老弟还有重金相谢。”

为了帮炎烈报仇,这炎狐也是下了狠心了,单单托盘上的银子便足足有五百两,更别提还有之后的另有重金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就那么一个儿子,他的所有资产都是要留给炎烈的。

如今这炎烈没了,他的这些家产留着也没意义了,虽然还有几个女儿,可她们总归是要嫁人的。

“哼!那些胆大包天的人竟敢暗杀炎老弟的独子,便是炎老弟不提,若是让我知晓了是何人所为,我也不能轻饶了他们。”

明明是眼前的银子令他心动,可从吴老口中说出的话,仿佛是与炎狐有着多好的交情才会如此。

“炎老弟放心,这忙我帮定了,一定要为炎烈侄儿讨回个说法。”

若不是吴老的双眼在说话时从未离开过托盘上的银两,还真能让人以为他有多么古道热肠呢。

“好,多谢吴老哥仗义出手,如今那歹人就在离京路上,我早已派人在那盯着了。”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免得让那些宵小之徒逃脱了。”

既然用重利说服了吴老,此时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了,只剩下去路上伏击冷秋蝉了。

“好,咱们这就动身,我倒要看什么人这么大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伏击 ‘金衣门’杀手众多,常常活跃于西北苦寒之地,故而江湖上就有人猜测‘金衣门’总部便设于西北,只不过确切是在西北何处,却又不甚清楚。

从京城到西北的官道,唯有一条路,那便是经过卧虎山去往南山观的那条路。

冷秋蝉与小燕皆是练武之人,并不像名门大族的千金闺秀那般柔弱,脚程极快。

本来需要半日才能到达卧虎山的路程,足足让她们省下了大半时间。

卧虎山!近在眼前了。

‘巨鲸帮’的一众人等便是在这本就令人生畏的卧虎山中潜藏,等着冷秋蝉二人从此处路过。

而此时心情沉闷的冷秋蝉只顾着低头赶路,丝毫不知道前方的卧虎山有着巨大的威机正在暗自酝酿之中。

“炎爷,来了来了,那对主仆马上就来了。”

卧虎山上,在浓郁的树林中,‘巨鲸帮’的众多喽啰隐匿藏身于此。

炎狐自然也藏身在此,本来这次率领众喽啰就是为炎烈报仇雪恨的,抱这等血海深仇自然要亲眼看着才能更让人解恨。

“吴老哥,到时还需老哥多多费力了。”

仇人近在眼前了,炎狐恨不得此时就能手刃冷秋蝉为他儿子报仇。

可他也清楚,别看他手下众多,人多势众,可若是冷秋蝉一心想逃的话,他们这些人中根本没有能追的上的。

想要亲手报仇,如今还要倚仗他花重金相诱的这位吴老哥。

“放心吧,炎老弟,这事儿包在哥哥我身上,定然不能让她们给逃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混江湖的,哪怕人品再是令人不耻,也会遵循这种道理。

更何况,平日里吴老输个精光的时候,炎狐也没少接济他,于情于理,他也要尽心帮炎狐把事情办的漂亮一点才行。

说不定这炎狐一个高兴,多给自己一些报酬,而且以后他还需炎狐在钱财上帮忙呢。

“小姐,无双公子此时在龙门镇歇脚养伤,就等着咱们过去一块儿回西北了。”

“说起来这无双公子可真是有心了,对小姐不是一般的好。”

出了京城之后冷秋蝉脸上的神色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甚至与之前相比,她脸上的寒意更浓。

冷秋蝉如今为何会如此冷漠,小燕自然清楚其中原由,可她虽然知晓原因,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冷秋蝉。

想了许久,只好旧事重提,又生起了撮合冷无双与冷秋蝉二人的心思。

“无双大哥?”

听到小燕谈起冷无双,冷秋蝉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困惑,不过转眼之间又重新换做冰冷的表情。

冷无双对她是很好,她又不是个铁石心肠的石头人,自然清楚冷无双对她的意思。

不过,她一直以来对于冷无双的感觉总是亲情多于爱情,确切的来说,她一直将冷无双当做兄长一般。

在她有难的时候,冷无双总会出面帮她,当她任性的时候,冷无双也会宠溺的任她胡闹,这可不就像是一个妹控无底线的宠溺自家妹子吗。

也是因此,冷秋蝉其实心中将冷无双当做最亲近的人,所以,在还未确切知晓冷秋霜与冷无双二人是什么关系之时,她总是对冷秋霜一再退让。

否则,凭着冷秋蝉多年的杀手生涯,怎么可能任由冷秋霜一直在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这一切还不是看在冷无双的面子上,小小不痒的事儿,她才没有追究报复冷秋霜。

正在冷秋蝉思量之间,半空中突然出现一张大网,宛若能遮天蔽日,顷刻间便像倾盆大雨般的垂天而落,将冷秋蝉与小燕二人尽皆罩了进去。

“好!”

在山上躲藏着的炎狐看到不禁暗暗叫好,只要冷秋蝉二人被大网罩住了,便是冷秋蝉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逃脱了。

不愧是‘巨鲸帮’的帮主,也难怪能被他身后的人看重。

有着吴老帮忙,又有着‘巨鲸帮’的一干喽啰相助,更何况他们还是藏在暗处,以有心算无心,擒下冷秋蝉本就是万无一失的事。

然而,哪怕如此,这炎狐还犹自不放心,竟然还使出这种手段来遏制冷秋蝉的实力发挥。

好个冷秋蝉,哪怕之前神不守舍,不过对威机的敏锐嗅觉还是让她在大网刚被抛出的时候便已察觉出不对。

大网四角绑着些许沉重物件,为的便是使得大网下坠的速度更快一些。

以大网下坠的速度,若是换了旁人,哪怕在大网抛出的瞬间回神,也不见得能及时的躲开。

而冷秋蝉望着逐渐下坠的大网,面上却是一起紧张也没有,甚至嘴角还带着冷冷的不屑,气定神闲的站立当场,静等着逐渐临身的大网。

‘锵!’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铺天盖地的大网瞬间便被斩成好几节,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好锋利的剑!

山上的吴老脸上如同见鬼了一般,目瞪口呆的望着冷秋蝉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浓浓的忌惮。

这张以众多绳索编织的大网虽说不是什么刀不可断,剑不能斩的物什。

可众多绳索编织的大网也不该如此被人轻易斩断才是啊,更何况,大网之间还有着许多间隙,每断一根绳索时都会使长剑的力道有个缓冲的时间段,根本不可能被人轻而易举的斩了个七零八落。

而此时事实便是超乎人的想象,那四散在地上的绳索向他征明了这赤裸裸的事实。

看来交手的时候要注意着那把剑了。

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如今在他眼前呈现,吴老心中起了些警惕。

“什么人?滚出来!”

此次离京,冷秋蝉心中本就不虞,谁曾想半道上竟敢还有人寻她的晦气,这顿时令她怒火中烧。

女人生气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冷秋蝉这种本就是以杀人谋生的杀手,比之一般的女人更是可怖。

“吴老哥,看来还是要您亲自出手才行了。”

看着大网没有建功,炎狐不禁皱起了眉头,显然,冷秋蝉能这么干净利落的斩断大网也是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大网之上,纵然没有达到他所预期的效果也无伤大雅。

他还有这么多手下,还有着身手不凡的吴老压阵,便是每人吐口唾沫都能将冷秋蝉淹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激斗 官道上,倾城绝世的绝色丽人宛若仙女临凡不食人间烟火,她,就那么静立当场,唯有眉间的煞气冲破了这一份美感。

“还是让兄弟们试一下她的手段吧。”

吴老是为了炎狐所许诺的利益而来,可不是真的来拼命的。

他已经看到了冷秋蝉手中有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此刻冷秋蝉实力还正值巅峰,吴老心中没有一丝把握能拿下冷秋蝉,怎么可能会率先出手。

‘巨鲸帮’的幕后主子虽说身份尊贵,手下高手众多,可一流高手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像吴老这种也就是嗜赌如命,日子过得才略显得有些落魄凄惨。

他日若是吴老能将赌瘾戒了,凭着‘巨鲸帮’给他们这些一流高手的薪俸也足以让他们做个富家翁了。

“…也好。”

炎狐听罢,沉吟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随即,他轻轻一挥手,身后的一众喽啰如狼似虎的冲了出去,且不提他们这些人战力如何,单单是这般明知不敌也勇往直前的胆魄便不是常人可比。

当然,这也可看出炎狐经营‘巨鲸帮’多年,除了那些不买他账的高手外,在手下面前还是颇有威望的。

“杀!”

众喽啰疾步从山间跃出,齐声大喝着,脸上皆是一脸的横肉,此时大怒出声,更显得脸上狰狞可怖。

可惜,并不是长相凶恶便会让自己等人的实力得到增幅加持的。

而且,当实力相差太多,太过于悬殊之时,人数众多也弥补不了这其中的差距。

这些喽啰与其说是凭着人多势众截杀冷秋蝉的,倒不如说是去送人头的。

只见山下的战圈中,在众喽啰刚刚冲到冷秋蝉身前之时,有的甚至还未来得及出手,便已经倒在了冷秋蝉的利剑之下。

点星剑,顾名思义,连天上的繁星都逃不过冷秋蝉的快剑,可想而知,冷秋蝉的剑是何等快速准确。

固然,这其中有夸大之词,可哪怕其中稍有逊色,也不是这些平日里只能欺负平民百姓的喽啰能躲得过的。

随着时间推移,‘巨鲸帮’的那些喽啰伤在冷秋蝉剑下的越来越多,直看的山上的炎狐坐立难安。

为了给炎烈报仇,他可是将‘巨鲸帮’所有听他吩咐的手下都给带来了,可以说山下死去的喽啰几乎都是他的亲信。

而且,权利可是个好东西,谁能抵抗得住手握大权,掌管他人生死的权利诱惑呢。

虽说‘巨鲸帮’是主子交于他打理的,可手下不服他的人也大有人在,无时无刻不想着寻找他的把柄好去主子那告他黑状,从而顶替他掌管‘巨鲸帮’的一应事宜。

只不过是炎狐行事谨慎小心,从未让人抓住过把柄,所以他才能迄今为止一直稳坐‘巨鲸帮’的头把交椅。

可,前些日子因为他的私事,已经让帮里损失了两个一流高手了,而且那二人与他相交甚密,平日在对他也多有支持。

倘若今日这些手下再折在这里过多的话,被那些本就对他不满的人告知了主子,自己这‘巨鲸帮’的头把交椅也就坐到头了。

“吴老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兄弟们顶不住啊。”

又过了段时间,地上接二连三的再次倒下许多喽啰,而反观冷秋蝉,轻移着三寸金莲闲庭信步般的游走在众喽啰之间。

身上的衣衫依旧整洁如前,若不是地上倒下许多不断哀嚎的喽啰,根本没人会想到冷秋蝉刚刚与人激烈的厮杀过。

实际差距太大了,眼看着众喽啰上去跟送死似的,炎狐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这些喽啰虽然实力不怎么,看着毫不起眼,可这都是他的立身之资,这些喽啰若是都折在这里,那他以后就是个光杆司令了。

堂堂‘巨鲸帮’帮主手下竟然没有可用的人,这说出去岂不是一个笑话。

诚然,独子被杀,炎狐为了报仇可以抛下一切,可关键是看着这种情形,便是这些喽啰死光了,也不见得能对冷秋蝉有丝毫威胁。

手下喽啰死了他其实有所预料,毕竟想杀人自然也得有身死的心理准备,可便是死也要有死的价值才是,像这种只是单纯的送死之事,炎狐怎么也不能任由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嗯…也好,炎老弟在这稍后片刻,且看我将那女子擒下,好为侄儿报仇。”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既然拿了炎狐钱,吴老自然是要出手的,之前只不过是想让众喽啰消耗冷秋蝉的体力,另外再看一下冷秋蝉有什么杀手锏而已。

此刻眼看着众喽啰像饺子一样的被冷秋蝉挨个下了锅,根本试探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吴老在话落之后,便起身随着一众喽啰冲向了冷秋蝉。

隐藏在众喽啰群中,吴老此时看起来便是一个普通的喽啰,只不过是年纪略微大了一些。

近了。

隐藏在喽啰群中的吴老离冷秋蝉越来越近了,很快吴老便到了冷秋蝉身前。

好个阴险的吴老,明明有着不凡的身手,便是明面打斗,也不见得能输于冷秋蝉,此刻竟然不要脸面的装作一个普通喽啰进行偷袭。

他与那些喽啰一般,挥着手中利器齐齐砍向冷秋蝉,却在与冷秋蝉的长剑相交之时,手中陡然加大了力道。

嗯?

冷秋蝉一如之前那般,本来对这些毫无战力可言的喽啰不放在心上,然而这次却突然夹杂着一个强有力的劲道。

若不是及时退身,那强劲的力道差点令她手中的长剑脱落,饶是如此,她握剑的玉手,此刻也有些发麻,显然吴老的突然偷袭,虽然没伤到冷秋蝉,却还是起了一丝作用的。

看到由于吴老的加入,瞬间便将冷秋蝉击退,那些喽啰宛若打了鸡血一样,脑子瞬间变得越来越聪慧了,将市井之中那些无赖打法尽皆用了出来。

撒石灰,这很无赖却又很实用的阴险手段,当然此地并没有石灰,可地上却不乏呛鼻迷眼的尘土。

随着众喽啰纷纷将尘土撒向冷秋蝉后,冷秋蝉眼前顿时一片烟雾弥漫,别说出手杀人了,便是向前踏上一步,也要仔细瞅着飞扬的尘土中有没有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逃 漫天狂沙遮人眼,这话也许说的有些夸张,但冷秋蝉看不到尘土中的情况却是真的。

高手过招,岂能有半点差池,在眼睛看不清场中是何情况之时,冷秋蝉便当机立断欲要退开。

不过,她想离开这烟雾弥漫对自己不利的战场,可吴老活了这么大岁数,且不提他人品怎样,这身手与对战机的拿捏可是恰到好处。

此时眼看着战局对自己有利,吴老怎么可能任由冷秋蝉退离。

更何况,趁他病要他命,这可是每个混黑的人首要必备品行,这时候不上什么时候上。

他们可不是什么江湖中的切磋比武,哪还讲究什么江湖道义,只要能杀了冷秋蝉,他便能得到炎狐许诺的丰厚报酬,他便又能在赌坊里潇洒几日了。

锵!

迷人双眼的漫天烟尘中,陡然出现一道寒芒,那寒芒夹杂着冲天杀意直逼向正自退身的冷秋蝉。

冷秋蝉此时还正自用双手掩擦着迷进双眸的尘土,哪还知晓有一个一流高手竟然趁此时机向她突然发难,痛下杀手。

还好,冷秋蝉一生杀人无数,也算是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局势也遇到过,纵然此时身处劣势,也并不是太过慌乱而破绽百出。

一流高手灵觉敏锐,冷秋蝉眼睛虽然受尘土的阻碍而看不清东西,可此刻事关身家性命,她的耳朵却比之以前有着空前绝后的敏锐。

‘铛!’

双剑相交,冷秋蝉借着吴老剑上所传来的力道退到远处,不过终归是之前受吴老所遏制,况且双眼看不清也是重大缘由。

冷秋蝉一个漂亮的空翻身,轻轻落到地上,拿出手帕擦拭着双眼,细看下,还犹可见到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嫣红,显然此次她脱离战圈,也是付了很大的代价的。

“卑鄙!”

冷秋蝉秀眉冷竖,鄙夷的望着猥琐偷袭的吴老,眼中闪过浓郁的不屑。

冷秋蝉对吴老的鄙夷并不是毫无由理的。

一流高手都有属于一流高手的傲气,除了像冷秋蝉这种本身便是杀手,偷袭暗杀是他们立身之本外,其余的一流高手都是不屑于偷袭的。

便像那莫离,虽然以前他也曾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杀手,不过在他退隐十多年后,便早已将做杀手时的习惯改了许多。

当初在路上拦截司徒岚之时,他明知威远侯护卫众多,也是光明正大的一人在路上阻道,除了自持实力不凡外,更多的便是心中的傲气使他不屑于偷袭。

否则当时若是让莫离这杀手头子暗地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司徒岚掳走,那对他来说可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哼!卑鄙?像你这种杀人无数的冷血杀手,人人得而诛之,老夫今日所做所为皆是为民除害,杀你这种手上满是血腥的杀手,哪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听着冷秋蝉嘲讽的语气,吴老脸上顿时有些不大自在,不过这种感觉也只不过一瞬而逝,犹自强硬的反驳道。

“小蝶。”

对于吴老的自辩,冷秋蝉只是轻蔑一笑,转身招呼着正在与人打斗的小燕一声。

她杀人无数,这‘巨鲸帮’在京城做的缺德事可是数不胜数,破家灭门的事也屡见不鲜了。

她冷秋蝉是杀手不错,不过经她亲自出手杀的人,可是屈指可数的,而且能让她亲自出手的,也都是些恶贯满盈的恶人。

“小姐。”

听到冷秋蝉出声招她,小燕摆脱开一众喽啰跳回冷秋蝉身边,气喘吁吁的道。

柿子都找软的捏,小燕身手不如冷秋蝉,而且手上也没什么神兵利器,‘巨鲸帮’的众喽啰看着小燕要比冷秋蝉容易对付多了,几乎大部分人都赶来围杀小燕。

去冷秋蝉身边送死的都是些自负平日身手不凡的,而且报酬与出力的大小总是成正比的。

冷秋蝉不好惹是不假,可若是真的将冷秋蝉擒下,那之后炎狐的奖励自然也会更加丰厚。

“您受伤了?”

小燕看着冷秋蝉嘴角的那丝嫣红,心中陡然大惊,脸上焦急的问道。

“不碍事,快走。”

冷秋蝉擦掉嘴角的血渍,将长剑归入剑鞘,提着小燕便跃向右侧的山林之中,转眼便消失在密集的林木之间。

“想走?哼!”

此时已经稳操胜券的吴老可谓是信心爆棚,看着逃离而去的冷秋蝉冷冷一哼。

冷秋蝉此时在他眼中可是他之后的赌资,自己以后能不能在赌坊逍遥,可就全指望着活捉冷秋蝉了。

冷秋蝉此时又被自己所伤,自己只要在稍稍出点力,这赌资便能到手了,煮熟的鸭子近在眼前,吴老怎么能任由她在自己眼前飞了。

当下便提身一个纵跃,顺着冷秋蝉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给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贱,人了吗给我找到。”

在冷秋蝉逃离之后,炎狐也从左侧的山上走了下来,眼中阴翳的望着冷秋蝉逃离的方向,厉声吩咐道。

“是!”

众喽啰齐声应道。

密集的山林中,冷秋蝉手拎着小燕极速奔逃,身后的吴老像甩不掉的尾巴一样,极力的追赶着。

“小姐,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看着紧追不舍的吴老越来越近,小燕暗暗焦急,感觉着冷秋蝉的速度逐渐变得缓慢,她不由开口道。

以冷秋蝉一流的身手速度,倘若撇下小燕不管,独身逃离,便是她有伤在身,身后的吴老想要追到冷秋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若是带上小燕这个累赘,会大大降低她的速度,被吴老追上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样一来,两个人谁都跑不了,所以,想通此道理的小燕才会说出这番话。

“放心吧小燕,咱们都会没事的,一会儿等他追上来,我先缠着他,你自己寻另一条路先走,咱们在龙门镇汇合。”

冷秋蝉道。

“那不行,我可不能丢下小姐一个人自己先跑。”

听着冷秋蝉的打算,小燕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拒绝了。

“别傻了,只有你跑了,我独自一人才更容易脱身,否则咱俩谁也跑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燕逃脱 “哈哈哈,还想逃?你们谁也逃不了。”

正在冷秋蝉劝解小燕的时候,吴老恰好也追了上来,听着冷秋蝉与小燕的话,他不由张狂的大笑道。

他现在最缺的便是钱,炎狐虽说只让自己将冷秋蝉擒下便能给自己丰厚的酬劳。

不过这小丫头就算没有冷秋蝉值钱,可若是自己也将她一并拿下,炎狐还能让自己白白出力不成,这小丫头多少也能值点钱的。

“小燕你快走。”

瞧着吴老脸上那得意的笑,冷秋蝉气的银牙暗咬,若不是吴老不要脸面的偷袭自己,自己在未受伤之时,岂会怕吴老这种卑鄙无耻之徒。

不过,此时‘巨鲸帮’的众多喽啰没有跟来,自己若是缠住吴老,小燕有很大的机会可以逃离。

想到此处,冷秋蝉将小燕推至一旁,口中吩咐小燕离开,自己却持剑杀向吴老。

“小姐…”

小燕在一旁徒自看着与吴老打斗的冷秋蝉惊慌失措的喊道。

有伤在身的冷秋蝉实力果然被遏制的厉害,此时她根本打不过吴老,每一次与吴老硬拼之际,她嘴角的嫣红超越加醒目,看起来很是瘆人。

在一旁看着的小燕虽然也曾不时的放些暗器相助冷秋蝉,可也只不过是让吴老的攻势稍微缓慢一些,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当初冷秋蝉与杜阮厮杀之时,小燕的暗器能够建功,主要是因为杜阮当时心中慌乱,将小燕误以为是冷无双与冷无锋二人其中的一个了。

而此时吴老也不着急擒下冷秋蝉,只是在拖着她们不能离开,好等‘巨鲸帮’的人赶来,等援兵到了,冷秋蝉与小燕二人自然是插翅难飞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有这心里打算的吴老,面对有伤在身的冷秋蝉,出手自然不需要竭尽全力,余下之力自然也提防着小燕的暗器偷袭。

“快走,你想害死我吗?”

小燕担心自己而迟迟不走,令冷秋蝉心中暗自着急又有些感动,不过此时并不是耽搁的时候,冷秋蝉不由冷声斥责着。

此时那些喽啰还没追上来,小燕若是要逃,此刻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小燕不珍惜这逃生的机会,等炎狐带人追上来,到时哪怕小燕想走也走不了了。

“都他娘的给我快点,等追到了人,炎爷重重有赏,若是将人追丢了,小心自己的皮。”

正在小燕踌躇不决的时候,在她们后方陡然传来有人耳语交谈的声音,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令小燕心下一惊。

好快啊。

“还不快走?走啊!”

冷秋蝉此时自然也感觉到了有敌人逐渐靠近这里,眼望着小燕愣神的杵在那,心中焦急之下不由大声喝道。

“小姐…”

小燕惊慌失措的望着冷秋蝉,不时又回头望着远处晃动的身影,急得直跺脚。

眼看着远处的身影越来越近,小燕暗自咬了咬牙,心中一横,双眼望着冷秋蝉口中道。

“小姐你坚持一下,小燕去找人帮忙。”

随即,她一个钻身便进了密集的林木丛中,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想跑?”

吴老眼看着小燕逃离进了密集的林木丛中,嘴角飘过一丝狠厉,口中低声喝道。

吴老此刻眼中没有别的存在,他的眼里只有钱,冷秋蝉与小燕二人在他眼中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也许小燕的价位不如冷秋蝉。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眼瞧着援兵马上就到,冷秋蝉此时又有伤在身,想来便是跑也跑不了多远了。

只见吴老撇开纠缠不休的冷秋蝉,挺身跃起便要去追逐逃跑的小燕。

“哪里走。”

吴老的企图冷秋蝉怎么会看不出来,在看到吴老准备去拦截小燕时,一改之前的闪躲打法,主动上前拦下欲要离开的吴老。

“闪开!”

吴老脸上不耐的一剑将冷秋蝉扫开,接而便准备继续去追拦离去的小燕。

哼!

硬受了吴老的一剑,冷秋蝉心中一声沉闷的冷哼,而且她嘴角的嫣红更加艳丽,显然,她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了。

若是在继续打斗下去,也许用不了几招,冷秋蝉便会全然没有反抗之力了。

不过饶是如此,冷秋蝉依旧欺身上前死死缠着吴老,令他无暇顾及逃离的小燕。

“你找死。”

由于冷秋蝉的两次阻拦,小燕此时早已不知逃走多远了,吴老脸上顿时显现出恼怒的狠厉,双眼中尽是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坏人钱财便如生死大仇,尤其像吴老这种身上拮据又视财如命的人,冷秋蝉两次阻扰,害得他白白失去了一笔收入,这让吴老心中恨极了冷秋蝉。

吴老虽然有些气急败坏,可出手却也有些分寸的,活着的冷秋蝉与死去的冷秋蝉价格是不一样的。

吴老哪怕再是恼怒,却也不会与银子过不去,出手的力道恰好能让冷秋蝉无法反抗却又不让她当场死去。

‘砰!’

随着与吴老再次硬拼了一记,冷秋蝉整个人都被击飞,直接将一颗三人环抱的杨柏树生生撞断。

冷秋蝉挣扎的起了下身子,不过在刚刚站立好身子之时,她再也压不住身上的伤势了。

‘噗!’

猩红夺目的血从口中瞬间喷出,在胸前留下宛若梅花的点点血渍,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柔弱的凄美。

逃!

小燕已经顺利的逃离了,此刻冷秋蝉再也没有继续缠住吴老的理由了。

而且她身上的伤势也不允许她再与人打斗了,这时候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有多远逃多远。

冷秋蝉做为刺客,逃跑的速度其实是相当快的,可由于身上有伤,她此时的身法速度大大有了个折扣。

无论她如何拼命逃,身后的吴老一直犹如附骨之疽般,阴魂不散的吊在身后。

跑了个小燕本就让心疼钱财的吴老一阵心痛了,眼下只剩下冷秋蝉这么个值钱的目标了,吴老怎么可能让冷秋蝉轻易在自己眼前消失呢。

此时吴老为了炎狐承诺的报酬也是拼了,便是之前为主子办事也没有今日这般用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上山救人 怎么办?

自己该去找谁来救小姐?

无双少爷与无锋少爷此时不在京城,便是他们有心来救也是鞭长莫及。

而除了无双少爷与无锋少爷,自己与小姐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没有什么相交甚密的朋友,谁会冒着得罪‘巨鲸帮’来帮自己呢。

茂密的杨柏林中,小燕神色紧张,一点时间也不敢耽搁的疾驰而过,将颗颗挺拔的杨柏掉到身后。

她在极速奔跑间,脑中也一直在想着自己该如何能帮到冷秋蝉。

现在这种情况她肯定要去搬救兵才能救冷秋蝉了,可这救兵的人员此时却难住了小燕。

若是冷无双二人此时还在京城那倒好说,以冷无双二人的实力,若要来救冷秋蝉,就凭那些喽啰加上个一流高手,根本起不了丝毫威胁。

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此时冷无双二人并没有在京城,他们二人在离京有百十里距离的龙门镇等着她们前去汇合呢。

以冷秋蝉此时的处境,也等不到她跑去龙门镇寻找冷无双二人求救了。

去找他?威远侯府那个自大的少爷?

若是在冷秋蝉与司徒旭还未发生误会之时,小燕倒觉得司徒旭有那么点儿可能会出手帮忙。

可自从发生误会之后,冷秋蝉早已与司徒旭不再往来了。

而且昨晚她向侍画说的一番话,其实也是说给司徒旭听的,倘若司徒旭还是那么在意自家小姐的话,昨晚就该来缘客居寻找小姐了。

然而她昨晚却丝毫没有见到司徒旭的影子,这显然是早已不在将小姐放在心上了。

想想也是可笑,自己还一直以为茶楼中那些说书先生所讲的故事全都是真的呢。

此时看来,杜撰出来的故事根本不能当真,像司徒旭那种富家子,怎么可能会只倾心小姐一人呢,现在他也许早就是左拥右抱,暖香入怀了吧。

可,此时除了司徒旭,小燕还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小姐,哪怕他很渣,可他有能力帮得到自己。

就他了,不管之后怎么样,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求他来救小姐。

本来她们这次离京之后不会再与司徒旭有什么纠葛了,而且在小燕心里,也为司徒旭打上了一个渣男的标签,早就将司徒旭列入了不可结交的名单了。

可此时为了救冷秋蝉,小燕也顾不得太多了,什么渣男,什么自大狂妄的恶劣品行都得通通闪开,冷秋蝉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

“驾!”

官道上,司徒旭手中的马鞭声几乎都没停歇,胯下的骏马此时也已因长时间疾驰奔跑而有些脱力,鼻息之间‘呼哧呼哧’大声喘着气。

然而,此刻心情焦急的司徒旭可不会在意胯下的骏马如何疲累,手中的马鞭依旧在鞭打着骏马,催促着它加快速度。

嗯?

快到卧虎山之时,司徒旭猛然瞧见在卧虎山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尸首,这个发现令他心中升起不妙的错觉。

自己来晚了?

地上躺下那么多尸首,显然这里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而此时山脚下又这般平静,很明显是战局已经结束了。

司徒旭策马在山脚下停了下来,他翻身下了骏马,在众多尸首中翻找着。

在翻找了一番后,司徒旭暗暗舒了口气,还好,没有冷秋蝉与小燕二人的尸首,是逃了吗?

应该是这样的,以秋蝉的身手,整个‘巨鲸帮’能留下她的人也不多,况且炎狐那个老狐狸也没那么大的脸面,能请出真正的高手来阻拦秋蝉。

对,就是这样,她们肯定已经安全逃离了。

没有亲眼看到战局的司徒旭心中只能这般想着,因为他不想,也不愿将事情往坏的方面去想,那结果并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嗖嗖嗖!’

山林中传来声声响动,在丛林晃动间,陡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中掠出。

“小燕?”

早被声响所吸引的司徒旭看清从山林中跃出的人时,双眸中满是激动的神采。

小燕是冷秋蝉的贴身丫头,此时小燕既然完好无损,那做为小姐并且身手比之小燕强上很多的冷秋蝉自然也安然无事了,这对司徒旭来说,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是你?”

小燕本来就打算去找司徒旭帮忙救人的,没想到她刚刚从山中出来便遇到了司徒旭,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太过担忧冷秋蝉而心生幻觉了,怔怔出神的望着司徒旭。

“秋蝉呢?”

虽然觉得冷秋蝉此时应该已经安然无事了,可没看到冷秋蝉本人,司徒旭还是有些心中不安,看着还在发愣的小燕,连忙急切的问道。

“哦?”

“快,山上,小姐被困在山上了,快去救人。”

回神之后的小燕猛然想到还处于险境的冷秋蝉,连忙手指着山上,向司徒旭说道。

“什么?”

司徒旭听到小燕所说,眼中大惊,随即从马鞍上抽出一柄宽背大刀,怒气冲冲的疾驰奔向山顶。

“你别去了,在山脚等着程亮告诉他,‘巨鲸帮’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走。”

行了一段路程,司徒旭皱眉望着与他随行而来的小燕突然开口道。

程亮等人用不了多久也会赶到,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会上山,若是他们到了而找不到自己,岂不是毫无用处。

冷秋蝉此时身处险境,自己肯定不能在山脚等着程亮领人来了之后才上山救人的。

自己没有时间等人,而小燕的身手便是到了山顶也起不了多大用处,她倒是个等程亮的合适人选。

“不行,我要亲眼瞧着小姐没事儿才能放心。”

小燕之前用了很大的决心才将冷秋蝉留在山上自己独自逃离的,此时眼看着有了救兵,她说什么也得亲眼瞧着司徒旭救下冷秋蝉才能安心。

此时司徒旭让她再去山脚等人,她怎么能放心得下冷秋蝉呢。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了有什么用,想救你家小姐,乖乖的去山脚等人。”

司徒旭口中虽然说着话,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在话音刚落便独自一人钻进了茂密的山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司徒旭赶到 “给我仔细的搜,就是挨个把这些树给我砍了也得找出那贱人。”

炎狐在山顶气急败坏的大声叫嚷着。

“放心吧,炎老弟,山顶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去,跑不了的。”

炎狐此时在吴老心中可是个大金主,之后自己能有多少报酬全都指望着炎狐呢。

看着炎狐此时大发雷霆,他不由在一旁劝解道。

他此时也有些纳闷儿,那么大一活人怎么追着追着就不见了呢,况且她身上还有伤,她能跑到哪去?

杀子之仇眼看就要报了,偏偏在这山顶人却突然不见了,这山顶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啊。

尤其是山顶上长着数不胜数的杨柏,此时马上就要到炎热的夏季,杨柏树上枝繁叶茂,众多杨柏树横叉交错的叠加在一起,遮挡着人的视线。

若是在这么个地方寻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之前他虽然盛怒下让人亮树砍了也要把人找到,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不能将这些杨柏全都砍伐了,只是这工程有些浩大,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完成的。

心中正因为找不到人而甚是烦躁的炎狐脸上一片铁青,阴狠的双眸中散发着危险的目光。

在吴老近前劝解他时,他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在望向吴老之时,他已然换做一副低沉的样子了。

这个吴老贪得无厌,以前便一直把自己当做提款机,毫无底线的向自己索取钱财,自己也从未拒绝过,也许可以说是无法拒绝。

别看他身为‘巨鲸帮’明面上的帮主,其实他多年下来攒下的银钱也是有限的很。

帮里大部分收入都会被主子派来的人如数拿走,只给自己留下很少得银两给自己。

而这吴老却一直以为自己身价有多丰厚呢,一直索取无度的找自己拿钱,稍偏偏他还不能拒绝。

因为他也是从底层爬上如今这个位置的,他知晓一个赌徒若是发起狠来是什么样子的,那可是些为了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主儿,炎狐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也见识过了。

他虽然深得主子器重,可由于是半路跟随的主子,资历太浅,身手也不出众,帮里有许多人都不服与他。

可他并不在乎帮里人怎么看待他,他太珍惜此时风光八面的威风了,哪怕那些高手眼中根本看不起他,只要主子器重他,他便能在京城安稳的立足。

别的一流高手看不起他,所以平日里根本与他没什么交集,偏偏这个吴老,嗜赌如命,经常在输个精光后来找自己借钱。

说得好听的名义上是借钱,可他知道借钱给吴老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根本没指望着吴老有还钱的那一天。

其实若是只有他自己,便是他不借钱给吴老,吴老也拿他没有办法的,谁让主子还有用得着他炎狐的时候呢。

他担忧的只不过是怕吴老狗急跳墙用炎烈来要挟他,他才不得不借钱给吴老的。

吴老此时与自己这般亲近,只不过是自己会做人,经常在吴老还未开口之时便大施阔气,主动给吴老些甜头而已。

此时炎烈已经被人杀了,他炎狐可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之前所有敢看不起他或要挟他炎狐的,他会挨个儿找他们清算。

这个吴老便是第一个,在炎狐本来的打算里,是想让吴老跟那女刺客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在将他们都给杀了。

反正今日他带来的人手都是他的亲信,不怕被别人知晓,尤其是主子那边,到时他只要将吴老的死推到女刺客身上便能糊弄过去了。

此时这吴老收了自己的钱,竟然没帮自己把事情做好,还假惺惺的在一旁安慰自己,岂不是把他炎狐当成傻子了。

炎狐此时心中怒火难耐,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吴老,只不过吴老此时他还用得着,若真是找到了冷秋蝉,还全指望吴老出手将她擒下呢,所以他尽量压制着火气,努力保持着心平气和的面对着吴老。

“希望如吴老哥所言。”

炎狐低下双眸,尽量不去看吴老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嗯?

炎狐这一垂头不打紧,却让他看到在他所站的杨柏下有着点点血渍,令他眼前顿时一亮。

他顺着血渍的痕迹,眼眸直看向那颗高大的杨柏。

“呵呵,这不是找到了吗。”

吴老瞧着炎狐有些不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自然也看到了杨柏树留下了血渍痕迹,咧着嘴笑道。

本来还以为找不到了呢,若是找不到冷秋蝉,炎狐承诺的报酬就到不了自己手上了。

没想到老天还真是眷顾他,竟然让自己能发现冷秋蝉的踪迹。

“吴老哥,帮我活捉了她,若是痛快的杀了她,岂不是太过便宜她了。”

炎狐眸中似乎快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那淡淡嫣红的血渍恨声道。

“哦?炎老弟准备怎么炮制她?”

杀人不过头点地,炎狐口中的话虽说也算是由于丧子之痛而性情狠厉,可再怎么招,想直截了当的报仇,一刀杀了不就完了。

“哼!打断她的手筋脚筋,我要把她卖去青楼,让她成为一个下贱的风尘女子。”

炎狐阴狠的道。

旁边的吴老听完炎狐的打算,心中不由心,这炎狐做事比他还要没下限,以后与炎狐结交还是多留个心眼儿的好。

实在是着炎狐心肠太歹毒了,冷秋蝉好歹也是江湖盛名的高手,一生杀过的人也不在少数,若是让人知晓她武功尽失,并被人卖去青楼,想来要找她寻仇的不在少数。

“卖你老母。”

正在吴老准备按着炎狐的意思上杨柏树将冷秋蝉擒下之时,一道身影陡然疾驰而来,手中握着一把厚重的宽背大刀。

那人刚一落地便二话不说的挥刀就砍,转眼在在外圈的喽啰便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是活不了了。

“炎狐,你敢动那女子一根指头,小爷灭你满门。”

来人可不就是来救冷秋蝉的司徒旭,他刚刚到时便听到了炎狐那恶毒的想法,心中的怒火毫无由理的瞬间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杀意 “司徒旭?”

司徒旭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此地静炎狐大吃一惊,司徒旭在京城也没什么好名声,平时偶尔也与炎烈一块儿胡混,炎狐自然认得清司徒旭。

“司徒少爷与那女刺客是旧识?”

虽然有些纳闷司徒旭这个侯府公子哥儿怎么会出面保这女刺客,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炎狐说什么也不会饶了冷秋蝉的。

他一面脸上熟络的与司徒旭寒暄着,一面示意吴老快些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这时他也没了那恶毒的想法了,只要亲眼看到冷秋蝉死在自己面前,也算是解了自己心头之恨了。

“吴振东!有些事儿你最好别掺和,否则小心自己的脑袋。”

炎狐那点儿打算司徒旭心里门清,爱理不理的瞥了炎狐一眼,随即他看向那个吴老,掂了掂手中的宽背大刀威胁的说道。

也是现在司徒旭不知道冷秋蝉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她此时身在何处,而听着炎狐之前与吴振东的谈话,显然是他们知道冷秋蝉此刻身在哪里。

否则,若不是为了找出冷秋蝉,以司徒旭的脾气,老早就提刀砍人了。

而那个吴振东,被司徒旭这么一威胁,他当下还真打了退堂鼓,眼珠子四处乱转,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是让他真的明面上得罪司徒旭,吴振东心里其实并不是很乐意的。

他可知道,司徒旭以前在京城便已经无法无天的很,更别提此时京城盛传的威远侯府嫡大小姐将要成为太子妃了。

那威远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司徒岚可是与这司徒旭一母同胞的姐弟,这司徒岚若是真的做了太子妃,那司徒旭的身份自然也要水涨船高了。

自己若是明目张胆的开罪于司徒旭,就凭司徒旭那霸道傲慢的性子,以后自己在京城可就不得安生了。

更何况,他与司徒旭之间也没什么直接的恩怨啊,今日他来这儿完全是为了帮炎狐的忙顺带赚点赌本而已。

此时既然事情牵扯到了司徒旭,自己此时抽身而退也不算是不讲道义。

至于之后司徒旭会不会因为他来帮炎狐而暗中找他麻烦,吴振东心里还是有点儿成算的。

正所谓不知者不怪嘛,之前自己并不知道那女刺客与司徒旭还有关系,而且那女刺客现在只不过是受了点伤,疗养一段时间便能痊愈了,自己此时抽身推退出想来还来得及。

司徒旭总不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而大动干戈,毕竟自己身后的主子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现在唯一让他有些犹豫不决的便是炎狐承诺的报酬,像吴振东这种嗜赌如命又极为贪财之人,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倘若炎狐给的报酬真的让人心动,为了钱便是得罪一次司徒旭也是可以的,大不了自己以后在京城躲着点司徒旭就好。

“吴老哥,这是三千两银票,本来便是之前承诺老哥出手的报酬,既然此时牵扯到了司徒少爷身上,老哥若是想走我也不会拦着。”

“当然了,若是老哥看得起我炎狐,还会继续帮我,事后我定会再准备五千两双手奉上。”

炎狐最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看着吴振东既不想走又不出手的犹豫不决的样子,他只是略微一想,便想到此时吴振东在犹豫什么了。

像吴振东这视财如命的人,若是价钱到位,亲生儿子他都能卖了,更遑论是杀一个刺客呢,哪怕为此会得罪司徒旭,他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也不会太在意的。

别说此时威远侯府那位嫡出大小姐还不是太子妃,便是太子妃又能如何,当她是太子妃那也只是对皇家的敬畏,若不把她当做太子妃,她便什么也不是。

皇权至上是不假,可区区一个太子妃还代替不了整个皇家的威严。

“这…这可怎么好意思呢,炎老弟你太客气了,老哥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帮你办到。”

见到那三千两银票呈在他眼前,吴振东的双眼都看直了,不假思索将银票揣进自己怀里,嘴上还装作客套的说道。

不过他嘴上说的再怎么客套,他那一脸的贪欲却瞒不过别人。

还有五千两?

吴振东听着炎狐给予的报酬,心里顿时有点蠢蠢欲动。

五千两够他逍遥好一阵子了,有了那五千两,自己出去躲上个一年半载的,等司徒旭忘了这事儿再回来,岂不是美滋滋。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吴振东这点儿保操守还是有的。

在银票到手之后,他想也没想的便纵身一跃,几个翻身便到了之前那颗带走血渍的杨柏上。

透过茂密的枝叶,他终于看到了被他打伤的冷秋蝉。

只见冷秋蝉斜靠在杨柏树的一枝分叉上,也许是伤势得不到及时治疗,此时她似乎有些神智昏沉。

便是吴振东已经跃到树上她也没有发觉,只是静静地斜靠在枝杈闭着双眸,捂着嘴的手似乎也是让自己之前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也好,倒省下了自己一番功夫了。

看着处于意识昏沉状态的冷秋蝉,吴振东嘴角上扬,闪过一丝得意的笑,这五千两终究是自己的了。

“吴振东!”

吴振东在接过银票之后瞬间便跃到树上了,司徒旭都没来得及阻拦,还好司徒旭一直提防观察着吴振东的一举一动,在吴振东跃到树上后,他也紧随其后一块儿跟了上来,正好看到了略显昏迷的冷秋蝉。

他只是看了冷秋蝉那么一眼,胸中的怒火瞬间便炸裂开来,仿佛要燃到天际。

冷秋蝉的手虽然捂着嘴唇,可从指缝处浸出的血渍是那么鲜艳夺丽,直刺司徒旭的双眼。

而且此时冷秋蝉整个人的状态都已半显昏迷,这究竟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让冷秋蝉这个一流高手都处于这种将要昏迷的状态啊。

司徒旭看到这种情况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他此时看向吴振东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流露出冲天的杀意。

炎狐今日围杀冷秋蝉所带的人手虽然不少,可能真正与冷秋蝉交手并伤到她的人就只有这个同为一流高手的吴振东才能做得到。

冷秋蝉身上的伤势不必多想他也知道是眼前这个吴振东的手笔,而此时他竟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前再次伤害冷秋蝉,司徒旭怎么能容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吴振东的谋算 “司徒少爷,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世界上女人多的是,就这么一个女刺客,哪值得您如此费心呢。”

“您就高抬贵手,让小人发笔小财,等事后请您到京城最好的青楼点最漂亮的花魁作陪怎么样?”

司徒旭一个侯府阔少,而那女刺客只不过是个江湖女子,这二人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假如司徒旭与这女刺客之间真能产生联系的话,无非也就是那个女刺客长得惹人怜爱罢了。

司徒旭喜好女色可是人尽皆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在吴振东眼中,指不定是司徒旭哪天见过这女刺客的绝色容颜,这才对女刺客略有上心的。

吴振东在话落之后也没等司徒旭有所表态便动身跃向冷秋蝉,寒光凛凛的剑芒宛若毒蛇吐信直刺冷秋蝉喉部。

也许是司徒旭那声如洪钟的大喝声,也许是本身对危险敏锐的灵觉,在吴振东长剑将要刺入冷秋蝉喉咙之时,本来昏迷的冷秋蝉突然醒转。

“司徒旭?”

刚刚醒转头脑还稍有昏沉的冷秋蝉,朦胧间似乎看到了司徒旭,他正在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

他怎么会来?

是错觉吗?

“闪开!”

司徒旭与冷秋蝉此时尚有一段距离,眼瞅着吴振东的长剑就要刺破冷秋蝉的喉咙,惊慌失措的大声吼着,期盼已经醒过来的冷秋蝉躲过吴振东的致命一击。

伴着司徒旭的大吼声,冷秋蝉也察觉到了来自吴振东的威胁,挣扎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拼命的挥出右手的长剑。

‘铛!’

两剑相交,不由得溅起一丝火花,清脆的声响也让司徒旭长长舒了口气。

不管如何,冷秋蝉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宽背大刀当做暗器一般的向吴振东甩去。

在这紧急关头,司徒旭出手完全没有一点保留,甚至还略有超常发挥。

那被他甩出去的宽背大刀仿佛划破了时空,携带着他满腔的杀意与怒火,转眼便到了正欲再次出手的吴振东身后。

吴振东一心想要杀了冷秋蝉好完成任务,对司徒旭完全没有一点儿防备。

确切的说,是根本没把司徒旭放在眼中,他忌惮司徒旭的只是因为司徒旭的出身,若是司徒旭不是出身侯府,就凭平日司徒旭那无所事事的纨绔样子,连被他吴振东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浑厚的掌风都已临近冷秋蝉那本来姣好此时却凄美的脸庞,若是被吴振东那强劲的掌力拍实了,哪怕有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本就身有伤势的冷秋蝉。

不过,恰巧的是,司徒旭全力射来的大刀此刻也正好将要抵住吴振东的后背,凭着司徒旭一流高手的气力,若是吴振东执意要先杀冷秋蝉,这宽背大刀肯定也会穿身而过,将他牢牢订死在这杨柏树上。

吴振东身为一流高手,虽然一心要杀冷秋蝉,好得到炎狐给他承诺的报酬,可对周边的环境感知,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在宽背大刀临身之际,他便也已察觉到了,此时对他来说有个两难之际,自己若是毫不顾忌来自大刀的威胁而强势击杀冷秋蝉,那把宽背大刀也许会伤到自己,至于是不是致命伤,这就要看看司徒旭的实力如何了。

可若是此时丢开冷秋蝉不管,回头先挡下这把宽背大刀,这么一点儿时间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可却是足够司徒旭赶过来了,到那时候自己想要杀冷秋蝉就要多费一些周折了。

‘砰’

先杀冷秋蝉还是先自保这件事儿,吴振东只是在脑中想了一下,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俗话说得好,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否则若是为了炎狐的报酬而失去了性命,哪怕是再多的钱对自己又有什么用。

所以,他在这件事上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本来打算击杀冷秋蝉的浑厚掌力,转身拍向背后的大刀。

司徒旭见状眼中一喜,连忙纵身跃向在树杈上歇息的冷秋蝉。

常言道,乐极生悲,说的便是司徒旭此刻的心情,就在他跃向冷秋蝉之时。

他眼中的喜色只是那么一瞬间,便转换为满满的恐慌。

原来吴振东在转身一掌拍出,将那宽背大刀击飞之时,对于冷秋蝉的攻势他也没落下。

一记凌厉的腿鞭便在司徒旭惊恐的神色中瞬间踢出,将毫无还手之力的冷秋蝉转眼便一脚踢飞。

事到如今吴振东也看清楚了,司徒旭对这女刺客不是一般的在意,自己若是亲手将这女刺客杀了,虽说自己也不会太畏惧司徒旭,可能不将司徒旭得罪狠了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自己想要拿到酬劳,这女刺客又非死不可,既不能将司徒旭得罪死了,又能让炎狐实现承诺将酬劳给了自己,这对于自诩精明的吴振东来说并不是件难题。

只见他在自保将宽背大刀拍飞之际,脚上还有闲暇时间来了一个侧踢,直接将本就虚弱的冷秋蝉踢飞了出去,身子顿时便像脱线的风筝,径直离开了用以藏身的杨柏树。

树下都是炎狐的属下,冷秋蝉若是掉落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会落去炎狐手中。

以炎狐对冷秋蝉的憎恨,别说司徒旭前来要人,估计便是他的主子亲自来要人,炎狐也不会饶过冷秋蝉的性命。

冷秋蝉杀了炎烈,对炎狐来说可不仅仅只是杀子之仇,说是将他们老炎家灭门绝户了也不为过,他炎狐可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这唯一的独苗一死,他们炎家将来由谁来传宗接代?

所以,这炎狐若是擒住了冷秋蝉,断然不会因为某些外界因素而饶过冷秋蝉的。

假若炎狐亲手杀了冷秋蝉报仇,这司徒旭最恨的人自然会是亲手杀了冷秋蝉的炎狐了,对于自己这个帮凶肯定不会太过计较那么多的。

而炎狐能亲手报仇,这其中可是自己出了大力的,炎狐对自己所承诺的报酬,他还能好意思不给吗。

既能拿了报酬,又不会让司徒旭记恨自己,吴振东觉得自己此时的决定简直太完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救人 吴振东心里想的倒是挺美,既不会正面将司徒旭得罪狠了,又能让炎狐那老狐狸记得自己此次帮了他的大忙,这事儿对吴振东来说真是美得不能在美了。

而且事情也正如吴振东所想的那般在发展着,本就有伤在身的冷秋蝉冷不丁被吴振东一记腿鞭打实了,她瞬间便从杨柏树上跌了下去。

不过,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在完美的谋划也难免有出现纰漏的时候,冷秋蝉确实如他所料的跌了下去。

然而吴振东在出手之时却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冷秋蝉所藏身的这颗杨柏树矗立于悬崖边上。

之前小燕能从吴振东手上逃脱,一切是因为冷秋蝉拼着受伤拦下了吴振东小燕才得以逃脱的。

然而,能够让小燕从吴振东手上顺利逃脱的代价便是冷秋蝉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了。

伤势加重后的冷秋蝉为了躲避吴振东的追寻,急切下有些慌不择路。

直到登及山顶,她才发现自己无意间竟然寻了一条死路,看着眼前的万丈深渊,冷秋蝉心下一沉。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今日她似乎在劫难逃了,直到吴振东快要追上来之时,无处可逃的冷秋蝉猛然看到悬崖边上矗立着一颗枝叶茂密的杨柏。

然而,哪怕她藏身在这杨柏树上也没能躲过吴振东的搜寻,最终还是被他发现了,并一记腿鞭将自己从树上踢了下来。

冷秋蝉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神色焦急的司徒旭,整个身体便像无根的浮萍般,无力的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飘去。

“秋蝉,你醒醒。”

恍惚间,冷秋蝉似乎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呼唤,她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司徒旭那关切焦急的神色。

“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司徒旭此刻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冷秋蝉眼底渐渐有些湿润,低头撇开司徒旭那令她心慌的目光,低声细语的问道。

“本少爷不来?谁来救你?”

之前虽说他赶到之时冷秋蝉情况不太乐观,可只要她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也算是万幸了。

而此时冷秋蝉活生生的人儿被他揽在怀里,这让他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哪怕此时他们尚未完全脱离危险,只是临时吊在半腰处的一颗枯树上,可却丝毫没有影响司徒旭此时心里的欢喜。

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调笑着冷秋蝉。

“要我说,你以后最好别离开我的视线,免得你出了事情还得让本少爷费心费力的救你。”

“这次又救了你一次,看你拿什么来感谢本少爷。”

不得不说司徒旭不是一般的心大,此时他与冷秋蝉还尚在半腰处吊着呢,并没有彻底安全呢,此时他竟然还有心思向冷秋蝉讨要谢礼。

就凭这颗不知已经枯死多少年的树干,竟然能支撑住他与冷秋蝉从悬崖落下来的下坠力,也不知道该说这颗枯树壮实呢,还是他俩的运气逆天。

不过,听着树干上不是传来的清脆声响,却又让人胆战心惊,指不定下一刻就会噶然而断,他与冷秋蝉就会再次向着下方跌落。

对于司徒旭的脾性冷秋蝉大致已经了解通透了,明明是舍命跳下悬崖救自己的,经他嘴里一说,似乎变成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在司徒旭跳下来时,他可不会知道山腰处还有这么一颗枯树的,所以,在司徒旭跳下悬崖的那么一瞬间,冷秋蝉对司徒旭之前对自己的误会所产生的种种不满,委屈,全都烟消云散,化为虚无了。

毕竟,若是有个男人为了自己能够做出舍命相救的事情,没有哪个女人不感动的,纵然这男人也许有些自大,可与性命相比,这所谓的缺点实在是微不足道。

报酬吗?

冷秋蝉嘴角上扬,随即却突然又昏睡了过去,就那么斜躺在司徒旭怀里。

她很累了,之前只不过是求生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而如今有司徒旭在身旁,她再也不需要,也支撑不下去了。

坏了,惹大祸了。

山顶上,在看到司徒旭跃下山崖救人时,吴振东心中顿时惊恐万分。

若只是个司徒旭喜欢的女子因为自己而死的话,威远侯府肯定不会太过为难自己,顶多也只是司徒旭私下里报复一下而已。

而对于司徒旭这个名满京城的纨绔子弟,说实话,撇开身份不谈,他还真没什么可畏惧的,无非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司徒旭除了那口恶气就行。

假若司徒旭还是不依不饶,抓着这事儿不放,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大不了离开京城躲一阵子罢了。

而现在不同了,司徒旭也跟着跳下山崖了,哪怕他还未去悬崖边俯瞰过这深渊到底有多深,可只凭他站在原地向下方望了一眼,也能猜测出司徒旭此时定是凶多吉少了。

堂堂威远侯府的三少爷,当朝太子李承钰的未来小舅哥,乖乖,若是让他们知晓了司徒旭的死与自己有牵扯,那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对于京城那些皇亲贵胄的行事霸道,吴振东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会跟你讲道理。

此时吴振东心中可谓是惊怒不已,自己只不过想赚些银两花销,怎么就摊上这么大的祸事啊。

他呆呆看向同样有些发蒙的炎狐,显然炎狐也没想到司徒旭会为了一个江湖女子而舍命相救。

然而,炎狐与吴振东心中所想的却是不同,司徒旭竟然为了这女刺客不顾生死,那显然这女刺客在司徒旭心中占有很大的地位。

而这女刺客已经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丝毫缓解的可能,既然已经得罪了司徒旭,那就得罪个彻底。

跌下山崖不一定会身死,以炎狐那谨慎的性子,自然不会容忍事情出现一丝纰漏,就算司徒旭真的身死,也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才能让他心安。

炎狐快速跨步迈到悬崖边,低头俯瞰下方,只不过俯瞰少许,他的双眸顿时瞪得老大,显然已经发现了在山腰处的司徒旭二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挑唆 “闯…闯大祸了。”

“炎老弟,这可怎么办才好?”

吴振东跟他自家主子多年,深知那些皇亲贵胄的行事手段,而也正因为知晓名门大族的霸道狠辣,他心中才更加害怕威远侯府之后的报复。

若是让威远侯府的人知道了司徒旭的死自己也牵扯其中,哪怕明明是司徒旭自己脑子抽风跳下悬崖的,以那些豪门大族的跋扈,他吴振东铁定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其实此时以司徒旭的身份,别说不是吴振东区区一个‘巨鲸帮’的供奉能招惹的,哪怕是镇国公府的那位大少爷宇文屿,曾经一度想杀了司徒旭雪恨,此时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司徒旭怎样。

这便是身份转变所带来的好处,之前的司徒旭虽说在京城‘名声赫赫’,可终归也就是个侯府庶子而已。

京城这几个顶尖的高门大阀中,谁家府上不是庶子一大群,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若身后没有强势的母族,在府上也只不过奴才强上少许而已。

也只有威远侯府这种人丁不旺的府邸,才对庶子格外的看中罢了。

此时吴振东以为司徒旭已经身死,心里早就六神无主了,眼瞅着炎狐脸上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再加上往日炎狐所显露的智谋,连忙上前向炎狐讨问能解决的办法。

不过,在他走到炎狐身前之时,眼角猛然扫到了吊在半空的司徒旭二人,他可是一流高手,无论是视力还是灵觉都要比炎狐高出一大截,炎狐能看到司徒旭二人此时尚未身死,他吴振东当然也能瞧得到。

“苍天有眼,司徒少爷没事儿啊。”

本以为司徒旭跃下山崖是必死无疑,没想到却是有惊无险,这可真让吴振东惊喜交加。

既然司徒旭安然无恙,那他自然不用再担心威远侯府的报复了,还能继续在京城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快,你们几个,把腰带都给我解下来。”

本以为之后要亡命天涯的逃避威远侯府的追杀了,没曾想司徒旭福大命大,这悬崖半腰处竟然恰好长着这么一颗枯树,而他又碰巧落在这棵树上。

此时吴振东心中大呼侥幸,直感觉老天很眷顾他,所以才让司徒旭跌落在半腰处的枯树上,使他没有闯下无法挽救的大错。

“司徒少爷,您可千万别乱动,我这就想办法拉你上来。”

不过这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司徒旭救上来,他是否还能继续在京城逍遥自在,前提便是司徒旭真正的安然无事才行。

看着那颗似乎随时都要断裂的枯枝,吴振东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的祈求着老天开眼,保佑司徒旭能平安无事。

“好!吴振东!只要把小爷拉上去,你之前做的一切小爷既往不咎。”

司徒旭看着吴振东比自己还要紧张的神色,以他的聪明只不过瞬间便明白了吴振东此刻所做的缘由。

说白了还是怕死,舍不得京城的荣华富贵,若是按着司徒旭的意思,凡是对冷秋蝉不利的人都该死,可此时他与冷秋蝉还处于险地,而程亮与段康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来,若此时想安然的上去,还要靠吴振东才行,毕竟,能早些上去,便能早一点真正的安全。

得到了司徒旭的承诺,吴振东心下总算是放心了,连连催促众喽啰动作快些。

‘巨鲸帮’的帮主虽说是炎狐这老狐狸,可吴振东作为‘巨鲸帮’的供奉,在‘巨鲸帮’里地位也不比炎狐差上少许。

虽说此次炎狐带来的都是他的人,可在吴振东发号施令时,炎狐并没有出口阻拦,这让他手下的人以为炎狐也默认了吴振东的做法。

所以,在吴振东吩咐下去之后,那帮小喽啰很快便一个个的将身上的腰带解了下来,并连接成一条长达二十多米的绳子。

“司徒少爷,您快些抓紧了绳子,我这就拉您上来。”

吴振东用力拉了下绳子,感觉这条用腰带所缠的绳子韧性还不错,随即便将绳子的一端丢了下去,正好落在司徒旭眼前,他伸手可触。

司徒旭低头望了眼昏睡中的冷秋蝉一眼。

许是伤势太重,又或者是司徒旭在旁,令她完全放松了心情,没有了往日的警惕,就那么沉沉的睡在在司徒旭强有力的怀里。

司徒旭怜惜的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换成单手抱着冷秋蝉,又将吴振东所丢下来的绳子死死缠在另一只手上。

“吴振东,快将小爷拉上去!”

“好嘞!”

直到司徒旭抓住绳子,吴振东才真正的放了心了,接下来只要把司徒旭拉上来就万事大吉了。

此刻他也不在念想着炎狐所承诺杀了冷秋蝉的报酬了,他是贪钱,可他更加惜命,若是人没了,其余什么也都白搭。

更何况,此次他也不算一无所得,最起码他也得到了之前炎狐提前支付自己的报酬,总算自己也没有白出手。

“吴老哥你好糊涂啊,司徒旭是什么人,你竟然相信以他那跋扈的性子能事后饶过咱们?”

对于吴振东想拉司徒旭上来的事情上,炎狐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直到吴振东将司徒旭拉到一半时,他突然出声道。

“炎老弟说笑了,司徒少爷什么身份?岂会与咱们一般计较?”

对于炎狐的说辞,吴振东心中嗤笑不已,人都说炎狐这人狡诈如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真当他吴振东是傻子不成。

与司徒旭有直接仇怨的是他炎狐,炎狐那儿子可是司徒旭的女人杀的,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炎狐与司徒旭之间的仇恨可是无法解开的。

而他吴振东也只不过拿人钱财罢了,虽说之前是他亲手将冷秋蝉踢入悬崖的,可现在自己将司徒旭亲自拉上来,自然能将功赎罪,而且自己与司徒旭之间并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司徒旭还能死抓着之前的事儿不放吗。

退一步讲,只要司徒旭没死,威远侯府自然没理由出手报复自己,只凭司徒旭那个纨绔,他吴振东还是能够应付的,他所惧怕的只是威远侯府的权势,至于司徒旭嘛,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内讧 “吴老哥莫非一点儿情分也不讲?真的要致我于死地不可?”

正如吴振东所想,他与冷秋蝉可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便是他此时收手不再报复冷秋蝉,想来司徒旭也不会相信。

炎烈可是他炎家唯一的独苗啊,冷秋蝉可不只是杀了他一个儿子那么简单,这可是绝了他老炎家的后啊,被人绝了后而没有报仇之心的说出去有谁能相信,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打算报仇。

他在京城多年打拼,无非就是想光宗耀祖,而今连个儿子都没有,让他老炎家绝后,还光个屁的宗耀个屁的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炎老弟,我若是跟你讲情分,那谁跟我讲情分呢,我可还没活够呢。”

“炎老弟,听老哥句劝,现在赶紧回京收拾家当离开,以后再也别来京城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吴振东虽说为了保命不再帮炎狐了,可到底之前刚刚收下人家的三千两银子,此时虽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不过心里总归有点不自在,能和和气气不撕破脸的劝走炎狐最好。

“吴老哥真会说笑,离开京城?那我能到哪去?”

炎狐听了吴振东的劝说气极反笑,离开京城?亏吴振东能说得出口。

他炎狐也就在京城遇到个赏识他的主子才能坐上‘巨鲸帮’的帮主之位,他在京城虽说不算是什么大人物,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京城哪家豪门府邸不得给他几分薄面。

然而,若是离开京城,他炎狐还能再次好运的遇上个赏识他的人吗。

更何况,他在京城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种日子过习惯了,你让他去别的地方从头再来,炎狐岂能甘心。

扪心自问,若是换成吴振东处于炎狐的位置,也不甘心灰溜溜的离开京城,否则他怎么此时哪怕钱不赚了也要救司徒旭上来呢。

无非是舍不得京城的繁华和此时锦衣玉食的逍遥日子罢了。

不过,吴振东心里纵然觉得有些对不住炎狐,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有些异想天开,可为了自己以后能在京城继续逍遥自在,也只有得罪炎狐了。

对于炎狐自嘲似的言语,本就心里有愧的吴振东只能沉默不语,手中拉着长绳的力道却丝毫不减,继续向上拉着司徒旭。

“唉!人各有志,既然吴老哥执意跟老弟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都给我上,哪位兄弟能把绳子割断的,赏银五千两。”

炎狐在话落之际,身体快速退开,与吴振东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顺便还亲自抽起一把长刀,像只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一般混在人群中。

若是往常,便是借炎狐个胆子他也不敢直面与一个一流高手对决。

只不过此时此刻容不得他有半分退缩,退一步是必死无疑,豁出去虽说也是个死,可总归也是报了杀子之仇了。

而且此刻吴振东还要分心拉司徒旭上来,束手束脚的实力肯定也不比往常,这样算来,他们并不是没有一丝胜算的。

五千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且不比那些庄户人家,这五千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就说司徒旭之前在威远侯府的月例也只不过才五十两银子,这还是因为威远侯府男丁不旺,对庶子的待遇特地提了几成的。

那些‘巨鲸帮’的喽啰陡然听到炎狐所承诺的赏银,人群中顿时出现一阵骚动,一个个的眼眶都红了,齐齐眼神不善的望着还在用力拉绳子的吴振东。

“炎狐,你敢!”

望着人群中那一双双贪欲的眼神,哪怕自诩有着一流身手,平日对这些喽啰丝毫没放在眼中的吴振东也有些慌了,指着炎狐色厉内茬惊呼道。

他本便是爱财如命之人,很清楚这五千两的丰厚赏银对于这些没见过钱的喽啰有多么大的诱惑力,若不是他知晓杀了司徒旭的后果不是自己能承担的,便是他此刻对那五千两也心动不已。

“杀!”

“杀!”

五千两银子近在眼前,这些喽啰哪还能按捺得住,都争先恐后的持着利器冲向了吴振东,都害怕自己去的晚了,赏钱被别人拿去了。

好家伙,还真是重赏之下出勇士,这些平常只敢欺负一下贫民庄户人家的喽啰,此时一块奔向吴振东的气势简直堪比大齐国最勇猛精锐的将士。

“找死!”

吴振东眼瞧着众喽啰敢向他出手,心中怒气蓬勃,将绳子缠到一块儿巨石上,抽出挂在腰上的长刀,瞬间便冲进了人群。

众喽啰勇气固然可嘉,可面对吴振东这样的一流高手可不是只有勇气便能够抗衡的。

只见吴振东仿佛虎入羊群似的,砍瓜切菜舨的便倒下了一大批人。

“喽啰就是喽啰,人数再多也只不过是多了些喽啰,炎狐你还想凭这么群废物跟我作对?不知死活。”

吴振东在出手杀了一些人后,实在觉得这些喽啰没什么威胁,不由讥讽的狂笑道。

也就在吴振东狂笑不止的时候,一把长刀突然毫无征兆的刺向吴振东,在吴振东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长刀便准确无误的插在了他的腰上。

“炎狐?”

吴振东怔怔的望着手持刀柄的人,这才发现原来是炎狐趁乱之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混在了围着自己的人群中,在自己不注意之时突然出手发难。

炎狐出手的时机掌控的太过巧妙了,恰好是吴振东大发神威之后意气风发目空一切的时候。

而且这些喽啰虽然实力不强,可他们人数众多,也给炎狐制造了一个绝佳的隐身场所,更何况那些受伤的喽啰口中不住的哀嚎声,也有一定程度的骚扰了吴振东的感知,而炎狐本身实力也不错,二流的身手在有心算无心之下,才能一举给了吴振东致命一击。

“吴振东,你嗜赌成性,有多长时间没打拳练武了?又能有几分实力,一流高手?我呸!”

杀子之仇的拦路虎已经被自己亲手重创,炎狐激动的仰天大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鱼死网破 春风,暖人心扉。

煦煦的风含着春意徐徐吹来,那高大的杨柏树的枝头上,一只只鸟儿欢快的在空中飞舞,迎着暖暖的春风尽情感受着这最后的春意。

此刻虽是春末,却春意更浓。

然而,再和煦的春风也吹不散吴振东此时心中的悲凉,乐极生悲,大抵说的就是此时吴振东的境况了。

他本以为临时收手,救下司徒旭,纵然之前得罪了司徒旭,可此时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司徒旭定然不会再刻意的为难他了。

更何况还有炎狐这个真正与冷秋蝉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正主儿,司徒旭怎么着也要先解决了炎狐才有闲心来找自己麻烦的。

可谁曾想,自己竟然一时不察,栽在了这个一直没放在心上的炎狐手上。

吴振东颤颤的低下头望着那把贯穿他整个躯体只留下一截刀柄的凶器,眼神中似乎还有着一丝不可置信,似乎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栽在炎狐手上的事实。

可再怎么心中不解与疑惑,心中再是不甘,身上的伤势却做不得假,腹中不时传来的阵阵绞痛,还有因失血过多而越加不济的精神都在向他陈述着这令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哈哈哈!

好可笑,枉自己还自以为救下司徒旭之后还能继续在京城过着舒心自在,自己所向往的那种日子,没想到此刻竟然阴沟里翻船,不仅没能救下司徒旭,反而将自己也搭进去了。

都是他,吴振东望着在空中吊着的司徒旭一眼,若不是司徒旭闲着没事来救那个女刺客,自己也不会临时与炎狐决裂,说不定此时已经将女刺客杀了,自己也已经拿着炎狐给的报酬在赌坊里大杀四方了。

还有那个炎狐,明知道司徒旭是得罪不起的人,在得知那女刺客与司徒旭有关系的时候,还发了疯的想要杀了女刺客报仇。

你为你儿子报仇固然是不错,若换成自己独子被杀,自己铁定也是要为儿子报仇的,可你报仇不能让我也跟着你一条道走到黑啊,又不是我儿子被杀了。

此刻吴振东将自己落得这般境地,全都推到了司徒旭与炎狐身上,没有司徒旭的干预,自己不会跟炎狐决裂,他们还会是盟友,也就没有现在自己将死的局面了。

而炎狐若是能在司徒旭赶来之时及时收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种局面。

这么一想,合着整个事情却是自己最吃亏,本来就与自己没多大关系,偏偏竟然是自己此时受了致命的伤。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吴振东越想越气,而且此时他也没了后顾之忧,将死之人,他还怕什么威远侯府的报复。

他一脚将那块儿拴着长绳的巨石踢下了悬崖,面目狰狞的盯着司徒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眼前。

“哈哈哈!死吧,都他娘的死吧。”

自知时日已经不多,吴振东此刻心中无所畏惧,在将那颗巨石踢飞害的司徒旭真的跌下悬崖之后,他快速冲向了还正处于犹自得意的炎狐身前,在炎狐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把将炎狐抓住,快速折返着跑向悬崖,看那情况似乎要带着炎狐一块儿共赴深渊寻死。

“吴…吴老哥,您可得冷静冷静,咱们没必要一块儿死的。”

一心赴死的吴振东此时的双手仿佛铁钳一般,炎狐用尽浑身力气也没能从吴振东手中挣脱开来,眼看着快到悬崖边上,炎狐连忙颤颤巍巍的出声劝解道。

“放你娘的屁,你甭想蒙骗老子,老子死也要拉着你作伴。”

对炎狐所说的话,吴振东嗤之以鼻,自古医武不分家,他虽然不是什么当世名医,可他既然能把武功练到顶尖,自然也多少知晓一些医术。

那把刀将他捅了个对穿,纵然此时没有当场毙命,那也只不过是自己常年练武。身体素质要强上许多,不过要说到治愈自己的伤势,他吴振东多年来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还真没遇到过能起死回生的神医能治愈他的伤势。

没救了,吴振东心里很清楚,也是因为知晓了自己没救了,他心中才有着无限的悔恨。

若早知道与炎狐翻脸会使自己有身死之劫,自己就不该畏惧于司徒旭的身份而临时反悔,毕竟杀了司徒旭得罪威远侯府,那也是以后的事儿。

最起码此时他不用身死,还能逍遥几天,那句话说得好,能活一天是一天啊,更何况他若是真的一心想躲,威远侯府也不见得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不过,此时说什么也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境地了,自己既然注定要死,说什么也得拉着炎狐这个罪魁祸首才行。

“真的!吴老哥!我认识一位神医,就是死过去的人也能救活了,更何况您这点伤势?”

眼看着已到悬崖边上,炎狐心中惊惧万分,生怕吴振东一个想不开真拉着他跳下去,连忙口若悬河的信口胡诌道。

他在话落之后,还紧紧瞧着吴振东脸上神色的变化,想从中看出点儿吴振东在想些什么,好从中找出应对之法。

吴振东伤势过重已是个将死之人,可是他炎狐还没活够呢,他在‘巨鲸帮’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种威风八面的日子该得多自在,多威风,谁能舍得那种权势在手的日子呢。

“有那种神医?”

能活着谁会去想死?尤其是吴振东这种贪敛自私之人,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哪怕让他杀了亲爹他也愿意。

不过,他也怕是炎狐是信口开河,在悬崖边上驻足看着炎狐,脸上将信将疑的道。

“那是自然,神医神医,什么才是神医啊,只有那种有着起死回生的医术才敢被称为神医。”

“而且我说的那人老哥您也该知晓其人,就是那南山观的明玄道长,老弟我以前有幸帮过明玄道长的小忙,他曾承若过会帮我一次以还恩情。”

“老哥若是信得过我,等咱们回帮我马上就差人拿着信物去南山观将明玄道长请来,而且到了帮里您也不必担心我会出尔反尔加害于您。”

炎狐这话说的有真有假,让求生心切的吴振东心中一阵迟疑,面上神情阴晴不定,不知道该不该信炎狐。

“好,我就信你一次,你回去马上去将明玄道长请来,若是请不来人?可别怪我到时翻脸不认人。”

沉默了稍许,还是求生的欲望掩盖住了一切,哪怕吴振东明知炎狐这人说的话不可尽信,可他还是想信炎狐一次。

而且诚如炎狐所说,到了帮里炎狐也不敢将自己怎么样,自己虽说平时嗜赌如命,可在帮里多年,也还是有那么一两个至交好友的,若是炎狐到时请不来明玄道长,自己就是死也得拉上炎狐。

眼瞅着有那么一丝生还的希望,吴振东的心里还是很期待明玄道人能将自己治好的。

“您放心,回去我立马派人去请明玄道长。”

炎狐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应承道,感觉着吴振东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小,炎狐眼中的笑意越加浓郁。

‘嘭!’

“去死吧你,老子若是认识明玄道长,早让人请来医治我儿子了,还能治你这老不死的?”

终于,在感到吴振东钳制自己的双手已经收回去后,炎狐突然发难,一掌拍向毫无所觉的吴振东,在挥出铁掌之后,炎狐生怕吴振东摔不进悬崖,从而临死反扑,继而又是接着一脚踢了出去。

不过在他抬脚踢出之时,猛然瞧见腰间的腰带不知何时缠在吴振东的双手上,这让他睚眦欲裂,然而踢出的一脚却又收不回来。

“哈哈哈!你真当老子傻吗,早他娘的防着你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清风徐徐,云雾飘渺。

山谷两旁耸立着葱葱郁郁的松柏,林间四处充斥着成群结队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欢快声。

“哗~哗~”

湖中陡然出现一道身影,将林中的鸟儿惊的四处飞起,盘旋在山谷上空惊异的看着惹它们清净的那道身影。

司徒旭猛然从湖中冒出来,两手各拿着几尾鲤鱼,只见他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有下身穿着一件亵衣,两手各抓着一条锦鲤,脸带笑意的从湖中走来。

此时已经是司徒旭与冷秋禅在掉落悬崖两天之后了,他与冷秋蝉无非是非常幸运的,正好掉在刚刚司徒旭出来的湖中,所以他与冷秋蝉才能幸免遇难。

不过,冷秋蝉由于有伤在身,所以司徒旭比她要早一些清醒过来,然而,看着伊人那紧蹙的蛾眉,令司徒旭心中生出无限暴虐,对炎狐的恨意越发浓郁,若不是炎烈咄咄逼人,怎么会让冷秋蝉身受这么大的痛苦,他却浑然忘了炎狐找冷秋蝉也是为了杀子之仇。

或许人都是如此,只关系自己所牵挂的人,从来不会记得他人的痛,虽然其中因由无法解说,可却是事实存在的。

而司徒旭清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先把冷秋蝉先安顿好,而此刻已经是他与冷秋蝉跌落悬崖的第二天了,也幸好司徒旭与冷秋蝉二人运气不错i,也许这就是主角光环,他们二人跌落悬涯后正好落尽旁边的湖里,这才让他们幸免遇难。

而此时由于冷秋蝉身上伤势未愈,司徒旭只好将冷秋蝉安置在不远处的一件茅草屋中,自己出来打一些野味儿填一下肚子。

从湖中抓了些锦鲤,支好火篝司徒旭边烤着锦鲤,一边蹙眉想着冷秋禅的伤势,已经第二天了,怎么冷秋蝉还没醒过来,在江湖上行走,受伤其实是家常便饭的事,之前虽说冷秋禅口中吐血不止,可也只是看起来吓人,她经常刺杀别人,这种伤应该经常遇到才是,怎么现在还昏迷不醒啊。

焦急的瞬间司徒旭脸上还偶尔勾起揶揄的神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冷秋蝉至今昏迷不醒的原因,颗总归没有性命之忧,而此刻他好像又想起了些愉悦的事情,心思反而美滋滋的。

“啊”

不远处茅草屋传来一声惊呼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令他都忘了手中已烤的香味四溢的锦鲤。

随手摸了下自己的鼻梁,心中不由得腹诽一声,这是干嘛,至于吗?

不过心中纵然是再怎么腹诽不已,他还是得赶往那间茅草屋向佳人解释一番。

这山谷虽说景色优美,可到底是在京城脚下,京城周围村落繁多,总有人会发现此处,像这间茅草屋就是司徒旭醒来之后就存在的,只不过i当时茅草屋中没人,所以他才将冷秋蝉放到屋中歇息,而且茅草屋中一应日常被褥都还算齐全,也正好方便司徒旭照顾冷秋禅了。

“怎么了?那么大声干嘛?”

司徒旭拿着烤好的锦鲤缓步迈进屋中,一脸不再在乎的问道。

“你?”

冷秋蝉看到来人是司徒旭后心里不知怎的,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不再是那么惊恐的神色了,不过脸上的羞恼却越加强烈。

“好你个登徒子,竟趁人之危。”

虽然看到来人是司徒旭后,冷秋蝉眼中惊恐的神色已不复存在,可话中的语气却未有一点松软。

这事对哪个女子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事,尤其是在古代那种对贞操视入生命的女子来说更是重要。

身受重伤不可怕,可在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身无寸缕,认谁也会发狂,何况冷秋蝉这种高傲非凡的女子,这是她最大的耻辱。

哪怕她因重伤身死,也不愿任由某一个异性肆意观赏她的胴体,这对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恶心难受。

“哎呀,你这可是冤枉我了。”

“你本来身上有伤,又跌落尽湖里,浑身都湿透了。”

“你要知道,身体虚弱的时候受不得风寒,就你身上的衣服都被湖水浸湿了,若是不把衣服都褪去了对你可不好。”

“何况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司徒旭听到冷秋蝉的怒斥,心中不以为然,看都看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更何况,冷秋蝉眼中的羞意也逃不过司徒旭的双眼,知晓此事冷秋蝉对自己并没有反感,他更加无所畏惧。

之前与冷秋蝉发生的许多误会,无非是没有挑明自己的心意,也没有与冷秋蝉确定正式的关系,才让冷秋蝉与自己发生误会。

同样的事情,既然从中吸取了教训,那么司徒旭便不会让这种隐患继续存在,正好此时这片幽静的山谷中只有他与冷秋禅二人,出口在何处此时尚不知道在哪里。

也许,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让他们二人在这无人叨扰的山谷中互诉情肠。

所以,在看到冷秋蝉眼中的惊恐变换成羞恼后,司徒旭难得的郑重望着冷秋蝉深情的道。

“你……”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先出去,让我穿上衣服。”

冷秋蝉从来没遇到过如此窘境,硬把司徒旭推开怕司徒旭误会自己的心意,可女子的矜持不想让自己在赤身裸体下面对司徒旭,只能出声想把司徒旭支开。

其实司徒旭对自己的心意她怎么会不懂,从司徒旭在悬崖边毫无顾忌的跳下想救自己的时候,哪怕是有天大的误会,也能将自己的心融化了,更何况此时又被司徒旭把自己看了个精光,而且司徒旭对自己也从来没有什么豪门贵族的架子。

“我如果出去,那我就是世界第一大傻瓜。”

冷秋蝉的催促不仅没让司徒旭出去,反而让他更了解了冷秋禅心中的想法。

像冷秋蝉这种本来毫无感情可言的人来说,虽说因为自己此时变得有些人情味了,可她的心还是如顽石一样,想要攻破她的内心,此时是自己的最好机会,打铁要趁热,冷秋蝉难得此时正在感性之时,自己若是放过这天载难逢的时候,下一次若是想进入冷秋蝉的内心更加艰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司徒旭的心意 “那…那你想怎样?”

望着司徒旭那富有侵略性的双眸,冷秋蝉的声音发出颤颤的抖音,也许她也明白了好像会发生她不能左右的事情。

这种感觉很奇妙,是她多年来从没有感受过的,既使她惶恐,又让她期待,心里五味杂平不知所已,只能潜意识的问出这种无助的言语。

“你说呢?我不想等了。”

冷秋禅话语中的退却司徒旭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直接霸道的将身子直接压了上去,在快要接近冷秋蝉唇边的时候充满男性气息的挑逗道。

“你……”

这时候冷秋禅脸色如同落日的晚霞那般绯红,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眼睛望着司徒旭那越来越贴近的脸庞,直到司徒旭吻住她红唇的那刻,她直接闭住了双眼,默默又毫不拒绝的配合着司徒旭的动作。

堕落了,作为一个杀手,冷秋禅此时应该是一个堕落的杀手,刺客,作为一个杀手,尤其是像冷秋蝉这种‘金衣门’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杀手,杀手的首要条例,便是不能动情,凡是动情后的杀手在执行任务时,由于心中有牵挂,不仅出手没有之前那么狠辣,而且在打斗中触景生情,很容易想起自己的事情。

尤其是女人,女人经常多愁善感,这并不是说女人成不了什么大事,只是说相比较于男人来说,女人最容易心软,不像男人那么铁石心肠。

只要心中有了情感的杀手,那她便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所以,此刻的冷秋禅无疑是惊慌地,这颠覆了她以往多年来的苛责苦训,可她此时又不知道怎么拒绝,而且司徒旭在她心里又有些对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既然不懂得拒绝,那自己只好默默承受,而且又是对着自己喜欢的男子,这好象也是很愉悦的事情。

“哼……”

司徒旭看到冷秋禅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冷秋禅心中所想。

无非就是彷徨,心无所依。

若是放到以前,也许他还不会心急,总要等冷秋禅自身心甘情愿的时候。

可此时不同了,经过这次误会,他不能等了,也不敢等了,此时他与冷秋禅在这无人的山谷中私定终身,哪怕是到侯府中,因着冷秋禅对贺雅兰等人的相救之情,以后哪怕贺雅兰不同意他与冷秋禅的事,也不会多加阻拦,到时候木已成舟,除了贺雅兰对他的影响,其余侯府众人,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他此时就是想要告知冷秋禅一个讯息,她冷秋禅,这一辈子都是他司徒旭的人,也许这有些霸道,可他有霸道的资本,至于冷秋禅所在的那个‘金衣门’,他早已有所对策。

正如他之前对冷秋禅所说的‘普天之下,莫非黄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是‘金衣门’首领不识时务,大可以来京城威远侯府找他要i人。

他相信,刺客组织最是见不得人的的,纵然在地方上肆意纵横,可到了威远侯府这种手握重兵的高高门勋贵眼里,还真的不够看。

幽静的木屋中,只见司徒旭将那烤的香味四溢的烤鱼不知不觉间甩在了一旁,自己慢慢的压向了躺在床上的冷秋禅。

“秋禅”

在快要吻住冷秋禅红唇之前,司徒旭突然停了下来,略带磁性的声音动情的喊着冷秋禅的名字。

双眸深情盯着冷秋禅那早已绯红的脸颊,身旁那掩盖着冷秋禅美好胴体的被子早已被他踢到一边。

“嗯……”

冷秋禅心中也很慌张,那迷人的睫毛也颤颤巍巍的。

可到此时,她也无话可说,也无从说起。

正是应了那句那句郎有情妾有意。

冷秋禅哪怕没经历过这种事,可也知晓此时此刻,没有言语更比那些向那些浪荡公子哥儿寻要归宿的好些。

事情不是说出来的,也不是问出来的,不争反而是最大的优势,虽然,冷秋禅不需要太多的承若,她自己在江湖上混迹多年,自己也能养活过自己。

她对司徒旭有异样感觉的时候,无非是因为当初司徒旭救了她一次才让她对司徒旭这人有些深刻的印象罢了,之后也是司徒旭那种死缠烂打似的追求更让她记忆犹新,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人。

日久生情,这话放在哪里也是行得通的,否则她也不会因为听到司徒旭嫡亲姐姐遇险之时前去帮忙了,虽然当时司徒旭对她还有些误会。

可她当时想的没有那么长远,不管她与司徒旭之间会有什么结局,在事情还没有定性前,她也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伤害司徒旭的嫡亲姐姐。

‘金衣门’总部在西北,纵然是信息网再广,可到底不敢在京城肆意发展,所以才导致了她身陷报杀子之仇的炎狐的埋伏中。

当时冷无双与冷无锋不在身前照料着,她本以为在劫难逃了,没想到司徒旭却在关键时刻赶了过来,救她于危急之时。

英雄救美这老套牙的桥段还是很有用处的,最起码当时在冷秋禅危难之时,司徒旭的出现,确实让她心眼前一亮,令她对司徒旭产生许多好感,更何况在此之前司徒旭已经不止一次的帮她解过困窘之局,这让她本身对司徒旭在好感之上又添加了些不明所以的情感。

这情感也许不是立刻就能生效的男欢女爱之间的那种情绪。

可在悬崖边上,司徒旭在自己跌落山崖之时,丝毫没有犹豫的跳下来时,将她之前所有的借口,矜持,全都击得粉碎,有一个男人能为了自己连命都不加吝啬,那自己此生还有何所求。

所以,在司徒旭俯身压下来之时,她除了心中慌乱之外,却从没有心思将司徒旭狠心推出去,她身上的颤栗也只是对马上发生的事心生恐慌而已。

哪怕她杀人无数,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可以说的上是见多识广,像那些老爷小妾之间的事情也见过好多次,可事关自己,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淡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离开 时至正午,旭日当空。

和煦的阳光透过郁郁茵茵的松柏照射在那平静无波的湖水中,为那映射在湖水中的美景增添了些许色彩。

湖水旁,司徒旭惬意的坐在之前架起的篝火旁,手中熟练的熏烤着益着香味儿的锦鲤。

而冷秋禅一袭白衣轻偎在司徒旭身旁,玉手揽着他的腰,双眼半眯着靠着司徒旭的肩头,脸上有种难以述说的轻松。

此刻是她这么多年来心中最为放松的时候,不必担心江湖上的尔虞我诈,也不必担心身边随时会发生的各种突发事情。

真希望能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生活一辈子,没有别人打扰她与司徒旭的安逸,在这个地方里,只有她和司徒旭二人,就这么平淡的生活下去。

冷秋禅睁开眸子眼带隐忧的望着司徒旭。

可惜,自己孑然一身,在外面毫无牵挂,可司徒旭上有父母在世,家中又有姊妹兄弟,怎么可能会全然不顾的跟自己在这隐居呢。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看到佳人神色有些不对,司徒旭连忙关心的问道。

“如果…如果能在这里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多好啊,可惜……”

冷秋禅眼色出神的望着那碧蓝的湖面,口中喃喃着。

“旭哥,做完这个任务咱们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家里有你有我,还有我肚子里快出来的小家伙,从此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再也不管杀手界的那些琐事好不好。”

听着冷秋禅口中呢喃的话语,司徒旭不由心头大震,令他又想起了前世妻子最期盼的日子。

太像了,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对未来的期许都大径相同。

他记得当时给妻子的回答是‘好!’,可惜,事与愿违,没想到最后一次任务竟然成了他与妻子的永别。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司徒旭深深吸了口气,揽着佳人的力气加大了稍许,坚定的望着冷秋禅道。

会有那么一天?也就说不是现在了。

冷秋禅笑着轻摇了下头,依靠着司徒旭肩头闭上了眸子,慵懒的舒展了下身子就这么靠着司徒旭。

“等咱们出去,你先跟我回府上,别在外面住着了,你伤势还没好,住在外面我不放心。”

过了一会儿,突然从司徒旭口中吐出这些言语。

“这…这不好吧。”

冷秋禅眼含震惊的望着司徒旭,口中断断续续的道。

这话来的太突然了,让冷秋禅丝毫没有准备,去威远侯府暂住?以什么身份?

“炎狐虽然死了,可他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手下肯定有些对他忠心耿耿的人,你现在的伤势又不宜动手,若是出个意外,你让我怎么办,我不会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情再次发生。”

司徒旭说出这话自然有他的打算,诚然,除了担忧冷秋禅的安危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把冷秋禅带进侯府。

“我…我可以去你的醉仙居养伤,你那也有很多手下,能护我周全的。”

冷秋禅迟疑的说道。

除非不得已,冷秋禅实在不想去侯府,一入侯门深似海,豪门贵胄规矩太多,像她这种自在惯了的江湖女子怎么可能适应得了。

更何况此时她与司徒旭也只是私定终身,侯府的当家人又不是司徒旭,她这没名没份的就堂而皇之的进了侯府,让司徒旭的长辈如何看她。

“酒楼人多嘴杂,对你养伤不好,你听我的就是了。”

司徒旭很是坚持,打铁要趁热,若是此时不趁着冷秋禅心系自己之时带她进府,等过段时间,就凭冷秋禅这性子,想让她跟着自己去侯府生活,那肯定是遥遥无期。

“那…好吧。”

冷秋禅终归是拗不过司徒旭,古代女人以夫为尊,哪怕冷秋禅这个江湖女子也不例外,此时司徒旭在她眼中就是她的天,既然委身于司徒旭,侯府总归是要去一趟的,冷秋禅银牙暗咬,闭上眼像豁出去一样。

“别担心,我母亲很好相处的。”

看着冷秋禅那像赴刑场一般的神色,司徒旭不由洒然一笑,出声安慰道。

“什么时候这享誉江湖的‘俏修罗’竟然也会有怕的时候,不就去见个人吗。”

冷秋禅听着司徒旭调笑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见个人而已?这又不是去见别人,见得可是贺雅兰啊,司徒旭的生母,若是贺雅兰不喜欢自己,自己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不管贺雅兰说什么她都得受着,不紧张才怪呢。

…………

“老兄,你生前好歹也算个人物,没想到死了后连个墓碑也没有。”

离开之前,司徒旭将炎狐与吴振东的尸首草草埋了,这里可是他与冷秋禅关系突破最后一层的地方,放任两具尸体在这多少有些破坏美景。

更何况,若不是炎狐那老狐狸的帮忙,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冷秋禅突破最后一层关系呢。

他与冷秋禅从悬崖掉落下来时是垂直而落的,正好落进了湖里才能幸免遇难,可炎狐和吴振东就不同了,吴振东当时可是直接拉着炎狐跳下来的,他们是斜着坠落的。

不过,斜那么一点儿就要了老命了,正好与这小湖偏差了少许,从那么高的悬崖跌落下来,想不死都难。

可怜炎狐在京城经营了一生,好不容易从个升斗小民爬上‘巨鲸帮’帮主的位子,也算是颇有些势力。

只是因为太过宠溺儿子,才让炎烈肆无忌惮的在京城横行跋扈,终于惹上了惹不起的人,不仅丢了自己的性命,还连累了炎狐多年经营一朝化为泡影,最后连个为他立碑的人都没有。

司徒旭淡淡的摇了摇头,有些为炎狐感到可惜。

“走吧,等将来所有事解决好了,会有机会回来的。”

茅草屋前,司徒旭揽着有些依依不舍的冷秋禅道。

“嗯!”

冷秋禅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两道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的身影离开,山谷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湖中的鱼儿一如既往欢快的畅游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回京 司徒旭与冷秋禅离开山谷后,没走多远就隐隐看到一个村落,看到了人烟,司徒旭不由的松了口气。

有人烟便好,这样就可以找人打探下此处是什么地方,离京城有多远。

他就怕出来之后四处荒无人烟,虽说费些时日总能找到回京的路,可那样一来却太过耽搁时间了。

司徒旭在侯府时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他消失个两三天倒无所谓,贺雅兰并不怎么担心,可若是时间一久,程亮等人找不到自己,说不准就会向府中求援了。

狼卫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区区百人,怎么能比得上威远侯府的权势。

到时候要是闹得府中人尽皆知他司徒三少为了个女子消失无踪,那贺雅兰当然也就知晓了,他不想让贺雅兰为他担心。

而且,若是让贺雅兰知晓自己为了冷秋禅差点身死,便是再怎么平和的人,也会对冷秋禅产生偏见,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儿啊,我的儿啊,你在哪啊?”

在司徒旭二人走近村落之时,一个蓬头垢面的村妇在村口痴傻的坐着,双眼浑浊的望着远处,口中不停呢喃着。

在她周边还聚着不少村民,可怜的望着那村妇直摇头。

“娘,你怎么又出来了,快回去吧。”

就在此时,一个身姿姣好的女子神色慌张的跑向那村妇,近到身前便蹲下身子安抚着村妇。

“走开,你不是我女儿,我生的是儿子,是儿子,你不是我闺女。”

在那女子安抚之后,没想到村妇更加激动,嫌恶的推倒那女子,口中还是喊着要自己儿子。

“娘!”

那女子看着娘亲突然发癫,双眸不由得有些湿润,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然侄女,你看着你娘,我去地里喊你爹回来。”

看到那女子无助的样子,围观的人中跃出来一个中年汉子,话一说完便向地里跑了去。

“唉,作孽啊,林明家的怎么就得了这种疯病啊。”

“可不是,生儿子生女儿不都是自己的娃啊,怎么她就这么死心眼啊。”

“这就是命,想儿子想疯了,林明大哥都没说什么,偏偏她自己过不去这个坎。”

“不过,我听那接生婆生前说过,一开始她也看到是个儿子的,怎么转眼就变成女儿了呢。”

“你别说了,那林婆子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老眼昏花的看错了也很正常,更何况她人都没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的话倒是让司徒旭听出这村妇为什么疯疯癫癫的了。

无非是应了之前那人的话,想儿子想疯了,在生下女儿后一时接受不了,才落得个疯疯癫癫的,至于那产婆也说生的是儿子,估计还真是人老眼花,看错了。

“你又闹腾啥,快点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的。”

没多大一会儿,之前去喊人的那汉子回来了,身边又多了个魁梧的汉子,从他一来就开口训斥那疯癫的妇人来看,应该就是那妇人的丈夫林明。

“当家的,真的,我生的真是儿子,那林婆子也看到了的,真的是儿子。”

那村妇看到自家丈夫后,浑浊的双眼陡然来了些神色,激动的说道。

“好好好,你先回去,明天我就把儿子找回来。”

看着老婆那疯癫的样子,本来出口训斥的话生生停了下来,语气平缓的哄着道。

“欸,嘿嘿,我儿子快回来了,儿子快回来了。”

那疯癫的村妇在听到丈夫这承若,激动的神色才略有缓和,痴傻的向村里走去。

“爹!”

林玉然委屈的望着林明,若是可以,她也想是个男儿身,可这事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只能怪老天不开眼。

“玉然,别怪你娘,你娘这病时好时坏的,也由不得她。”

想起家中的那些烦心事,林明长叹了声,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女儿的肩。

“嗯,我不会怪娘的。”

要怪也得怪那个生前一直逼娘亲生儿子的祖母,若不是祖母一直逼着娘经常喝什么偏方,娘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子。

现在倒好,祖母去世后没人逼着娘了,可这病却是一直治不好,本来好好的家如今却过成这样子。

“打扰一下,我想问下去京城的路该怎么走?”

随着那村妇回家后,围观的人渐渐的都散去了,司徒旭与冷秋禅连忙上前问道。

“去京城?这里距京城可是得走上好几个时辰呢,现在这天色估计你们到了京城也已经关城门了。”

林玉然看了下天色,渐渐地说道。

“多谢小姐费心了,不过你只要告诉我们去京城的路如何走就行了。”

几个时辰的路?这看来应该在卧虎山附近,以自己和冷秋禅的脚程,看来今日还是能回威远侯府的。

“哦,出了我们林家村,在山边有条小路,只要一直顺着那条小路就能到去京城的官道了。”

“不过,这山上却是不怎么太平,以往我们村的人去京城之时,都会寻上二三十个汉子才敢去的。”

林玉然对司徒旭与冷秋禅二人的到来还是有些讶异的,虽说此时京城的那些贵公子出门踏青也有路过林家村的,可他们哪个不是奴仆成群,众多护卫跟着的,像司徒旭与冷秋禅二人这样连个奴仆也没带的倒是少见。

“多谢小姐。”

问清了路程,司徒旭与冷秋禅道别了林玉然便向京城赶去。

快近黄昏时分,司徒旭与冷秋禅终于赶到了京城,城门口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而在他门二人出现时,早有在城门口盯梢的狼卫跑回去汇报去了。

“少爷!”

“小姐!”

“少爷,可急死小的了,这两天您上哪去了。”

程亮在得知司徒旭回来后,便让其余的人去通知那些四散寻找司徒旭的狼卫们,这两天司徒旭音信全无,可是让段康等人好找,可惜当时他们没在山上,并不知晓山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司徒旭上山救人后,便再也没下来。

起初由于程亮等人对司徒旭盲目自信,他们还以为司徒旭临时有事而没有回来罢了,可过了一天后还是看不到司徒旭回来,他们这才慌了起来,连忙四处派人搜寻司徒旭。

好在,现在司徒旭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否则过了今晚还是找不到司徒旭,程亮都想回侯府求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陈庆之 离司徒旭等人不远处,停靠着一辆马车,马车中端坐着两人,其中一人虎背熊腰,高大魁梧,正是司徒旭那便宜舅舅纳兰钦,而另一人也是英姿挺拔,体魄健壮,看其面目却是与司徒旭有着八分相像,只不过马车中人看起来更加成熟。

这人便是从西北濠州回京述职的陈庆之,由于出身西北,在京城并无什么至交好友,而且他在京城这些时日也从不出门结交权贵,却不知何时与纳兰钦熟稔,而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似乎关系很好。

“那就是旭儿?兰儿的孩子?”

二人谈笑间,陈庆之猛然透过窗口看到刚刚回京的司徒旭,只凭着司徒旭那酷似自己的样貌,他一眼便断定司徒旭就是自己那苦命妹妹的儿子,双眼婆娑的直直盯着司徒旭颤颤的问着。

“嗯!是那小子,兰儿还有个女儿,只不过是养在闻人雅膝下,过不了多久就是太子妃了。”

纳兰钦顺着陈庆之的目光看了过去,也看到了司徒旭与众狼卫的寒暄,只不过在扫过冷秋禅之时眉头不由得一蹙,只不过昔日好友相聚令他很是高兴,人家又是司徒旭的正牌舅舅,他不好当面数落司徒旭的不是。

这臭小子!

纳兰钦心中暗道,他可是把司徒旭当作未来女婿的,虽然早听说过司徒旭的风流韵事,可也只不过是当作年少轻狂,京城中人以讹传讹恶意夸大罢了,哪有如今亲眼看到司徒旭佳人在怀来的直接。

“好!好!果然是年少英才。”

陈庆之连道了两声好字,之前纳兰钦早已将司徒旭年幼护母的事说与他听了,此时猛地见到了真人,心中的喜悦更是无从发泄,只能连连赞叹。

年少英才?

纳兰钦在一旁听的嘴角直抽搐,合着之前自己说与他司徒旭所做的荒唐事全都被他抛于耳后了。

“纳兰,你之前说旭儿年幼时就说过娶容若?我看这事儿行,等过些日子你便向兰儿提及此事,只说是你我当年的约定就行。”

陈庆之此时兴奋异常,本来以为他们贺府如今只剩他一人,没想到回京之后却突然知晓妹妹尚在人世,而且也已嫁人生子,如今这外甥也已长大成人,而且对妹妹又谦恭孝顺,这对他来说是此次回京最大的收获。

更别提昔日兄弟纳兰钦此时也是身居高位,对他以后查探当年之事又是一大助力,想起纳兰钦,陈庆之迟疑的望着纳兰钦,一脸的不好意思:“只不过,这样一来,却是怕有些委屈了你家容若。”

通常男婚女嫁,总得男方聘请媒人上女方家提亲才是,哪有女方上杆子推销自己的,可此时陈庆之不方便露面,也只有纳兰钦上门与贺雅兰相商了。

“庆之大哥,你我兄弟说那客套话做什么,这事儿我早就与兰儿商量过了,等过些时日,岚儿那太子妃的事儿敲定了,威远侯府自然会上门提亲。”

纳兰钦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也许对那些豪门贵胄来说,女方主动去要求男方提亲是掉身价的事儿,可在纳兰钦这却全然不在乎的。

纳兰钦出身市井,哪怕此时已是皇上近臣,也改不掉那豪迈粗狂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他很喜欢司徒旭那小子,小小年纪就懂得舔犊之情,拼死护着生母,这品行自然差不了,更别提还有贺庆之,哦,此时还是陈庆之这层关系。

“纳兰!谢了!”

陈庆之深深的望了一眼纳兰钦,贺雅兰此时只不过是威远侯府的姨娘,虽说威远侯府男丁不旺,对庶出的少爷也算不错,可庶子便是庶子,怎能与纳兰钦将军府的嫡长女相比。

更何况还是纳兰钦主动提起的亲事,这事儿在谁看来也是天方夜谭,可纳兰钦就是这么做了,无非是想替贺雅兰撑腰,自己儿子有这么一个强劲的妻族,哪怕是威远侯府也得掂量下对待贺雅兰的态度。

“旭儿那小子若是敢欺负容若,我亲自从西北回来打断他的腿。”

“庆之大哥这说的哪里话,你我既是兄弟,你妹子便是我妹子,你不在京城,我这个当大哥的不为妹子出头谁为咱妹子出头。”

纳兰钦洒然一笑,虽说此事初衷是为了替贺雅兰撑腰,可当爹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儿女的,这些年在京他身为男人没有见过那些高门勋贵府中的那些破事儿,可方倩萱没少参加那些所谓的贺宴,高门贵邸府中的肮脏事儿见得太多了。

以自己女儿在北地野惯了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估计进府没多久就被人吃的骨头渣也没了,而司徒旭却不同了,司徒旭好歹也称自己一声舅舅,而且他也看得出司徒旭最是重情,纵然不喜自己的闺女,可看在自己的面上,也不会亏待了容若,更何况又有贺雅兰压着,司徒旭也不敢苛待了容若。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见一见兰儿?”

贺雅兰嘴上不说,可纳兰钦却看得出来,她这些年也一直惦记着在西北受苦的双亲兄长,若是知道此时陈庆之不仅安然无事,且又手握重兵,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不了,家仇未报,而且我至今除了只知道仇人是宫中某个贵人,确切是谁还不清楚,我此时去见兰儿,是为她招灾,她好不容易才在侯府有了出头之日,我不能给她添麻烦,我能知道她过得好就已经知足了。”

陈庆之年少之时也是誉满京城,谁曾想天降灾祸,致使自己一家被发配西北,只留下妹妹一人被闻人府买下留在了京城,她当时才刚刚及笄啊,就妹妹那不知世事的天真,也不知道在京城如何存活下去,这也是陈庆之这么多年一直挂忧的。

虽说父亲对闻人老尚书有着救命之恩,可这恩情在父亲不在的时候,又能维持多久,妹妹在京城生活的好不好他这些年一直在心里盘旋,可他当时自身难保,便是想来京城打探妹妹的消息也只能是水中镜月,想想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血仇 冷风飒飒,萧冷刺骨。

荒芜的西北少有人烟,放眼望去一片荒芜。

“快走,慢吞吞的什么时候才能到服刑之地,老子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交差,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刺骨的寒风吹的两个衙役缩了缩脖子,这该死的天气,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暗自恼怒老天的同时,看的贺秉林一家更是不耐烦,要不是为了押解贺秉林一家,他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吹这冷风。

贺秉林此时早已没了在京城时的威仪,身穿囚衣,脸上布满了沧桑,面上的皱纹使他好像犹如耄耋老人一般,看了眼身旁的娇妻,此时脸上也显现着与年龄不符的苍老,他眼中不免闪出一丝歉疚,只怪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自己被罢官也便罢了,却连累了娇妻也跟着自己受这份苦楚。

另一边的贺庆之年少体壮,兼之又自幼习武,除了眉间少了丝意气风发,多了些成熟外,倒也没什么大碍。

“行了,老吴,人家本来也是官家老爷,没受过这份罪,慢点就慢点吧,反正也快到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其中一个衙役倒是好心,怜悯的望着贺秉林一家,这前几天还是被自己仰望的官老爷,现在却成了被自己押解的阶下囚,这人生的际遇啊,还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我说老刘,你就是烂好心,像这些犯了事儿的官老爷,能有几个好的,这种人就该让他们多受点罪,才能让他们为之前所犯的错心生忏悔。”

“咦!那边有水声,他奶奶的,终于有水了,这一路快他娘的渴死我了。”

那位叫老吴的衙役嘟囔了一阵,突然听到不远处小溪流淌的声音,也顾不得训斥贺秉林一家了,径直向水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走吧,去那边歇息一下。”

刘姓衙役同情的望了贺秉林一家,叹了口气让他们一家三口暂时寻了个空袭休息一下。

“谢谢!”

贺庆之深深向刘姓衙役作了一揖,口中颤颤的谢道。

随即他搀着体弱的母亲慢慢的走向小溪,寻了个平坦的石头扶着母亲坐下,自己拿着刘姓捕快给的水壶去小溪旁打了些水给母亲解渴。

“我没事了庆之,去看下你父亲,他这些日子也受苦了。”

贺母喝了些水后看着丈夫失神的端坐一旁,心中不由得一痛,连连催促儿子道。

“呵呵,没想到阶下之囚竟然还有这种待遇,贺秉林啊贺秉林,你到哪都有贵人相助啊。”

正在贺庆之起身去照看父亲之时,一群黑衣人突然凌空而降,团团围住了他们几人。

“你们是什么人?竟想劫持囚犯?活得不耐烦了。”

刘姓衙役看到突然出现的很黑衣人,抽出腰间的佩刀,指着那说话之人大声呵斥道。

那黑衣人一出现便与贺秉林交谈,让刘姓衙役觉得这些黑衣人似乎与贺秉林是旧识,下意识地便认为他们想劫走贺秉林一家。

虽然黑衣人人多势众,自己若是强行阻拦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会因此身死,可此时容不得他多想,犯人在他手中出了差错,哪怕他安然回到京城,也向衙门交不了差,衙门对押解犯人的衙役可是相当苛刻的很,为的就是怕押解犯人的衙役从中谋取好处,刘姓衙役此时也豁出去了,既然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此时因公殉职,还能为家人找些津贴。

那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吴姓衙役此时也抽出了腰间的佩刀,跟刘姓衙役站在一块与黑衣人对峙着。

“你们是谁?是不是宫中那位派你们来的?”

贺秉林也站起身子望着黑衣人,疑惑且又有猜测的问道。

“嘿嘿!看来你还不傻吗,既然知道我们是谁派来的,正好也让你在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

领头的黑衣人嘿嘿笑道。

“他们几人什么都不知道,还望你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

贺秉林深深吸了口气,果然,自己不死,那位还真是坐立难安,也罢,自己已经连累了妻子了,倒不如以自己的死换他们一条生路。

“哈哈哈!贺秉林啊,刚说你聪明怎么又犯傻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话你不会不懂吧。”

“动手!”

这些黑衣人明显是某个权贵的私兵,一个个训练有素,动作迅捷,随着那领头的一声令下,其余的黑衣人瞬间便持刀杀了过来。

杀人灭口?

刘姓衙役心间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便已经身首异处,他们这些衙役无非也就是有点身手,混进衙门讨口饭吃罢了,怎么敌得过这些个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人呢。

‘嘭!’

在黑衣人持刀砍向贺秉林之时,贺庆之纵身跃到父亲身前,一个扫堂腿便将那黑衣人踹出去老远。

“爹,你带着娘先走。”

贺庆之慎重的望着眼前其余的黑衣人,随口便让双亲先走。

若是在贺庆之体力尚好之时,他自然有信心在这群黑衣人面前看护好父母亲,可这些天他几乎米粒未尽,身上提不起力气,刚刚也只是在黑衣人大意之下才能在他手中救下父亲,若是长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庆之,你先走吧,我和你娘便是能从这逃出去,以你娘的柔弱,又能走多远呢,我门老贺家就你这么一个男丁,你逃走后也不要想着报仇,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娶妻生子,为我老贺家延续香火才是正事。”

贺秉林叹了口气,既然那人都已经派出杀手了,自己不死,她怎么会心安呢,与其日后东躲西藏的躲避他人的搜捕,还不如此时用自己的死换来儿子的生机。

贺秉林眼带歉意的望了一眼结发妻子,随即便捡起吴姓衙役的佩刀自绝于此。

“爹!”

贺庆之搀着倒地的父亲,疾声痛呼。

“庆之,走啊!”

丈夫的决然也让贺母明白,此时她是儿子的累赘,若她不死,儿子是不会独自离开的,想到此处,她大声呵斥着儿子离开,自己也撞在那刘姓衙役的佩刀上。

“娘!”

贺庆之无法置信的望着嘴角吐血的母亲,飞身跃到母亲身边,颤抖的扶起倒地的母亲。

“庆之,快走,好好活着。”

贺母颤颤巍巍的手轻抚着贺庆之的脸颊,一如幼时逗弄贺庆之一般。

“啊!”

转眼之间,双亲尽皆惨死在自己眼前,这让贺庆之怒意蓬发,他仰天怒吼,使出全身气力挣断了身上的枷锁,顺手捡起一柄佩刀扑向了那群黑衣人。

…………

“庆之大哥?”

纳兰钦望着眼前神色越来月狠厉的陈庆之,试探地推了下他,自打他与陈庆之相识以来,陈庆之在他眼前一直是温文尔雅,他还从没见过有今日这般失态的陈庆之。

“纳兰,兰儿在京城要你多费心看护了,我这就要回濠州了,军营中还有好多事儿等着我处理呢。”

望着窗外逐渐离去的司徒旭一行,陈庆之郑重地说道。

他还有大仇未报,虽然不知道仇家是谁,可父亲当初也与那些黑衣人说过,是宫里的某个贵人,以他现在的权势纵然知道了仇家是谁,他也无力报仇。

等等,再等等。

等他完全掌控西北军权,等他位及人臣之时,自然就能报仇这血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反对 “什么?你再说一次?”

威远侯府正房中,司徒南虎目圆瞪,不可置信的看着下方的司徒旭。

别说是司徒南此时怒气横生了,便是在一旁的司徒睿都失望的望着司徒旭,至于司徒昌在听到之前司徒旭所说的事早就恨不得去拿马鞭了。

而司徒浩与司徒俊二人只在一旁冷笑不语。

司徒旭自己作死,他们二人不落井下石便已是难得的善心了,更别说开口为司徒旭开脱了。

自古以来,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司徒旭竟然不知从哪找来个江湖女子来到府中开口就是迎娶之事,也难怪司徒南大发雷霆。

“孙儿要娶秋禅为妻!”

司徒旭倔强的对着司徒南的双眼道。

“三弟,婚姻大事不可意气用事。”

木椅上的司徒睿急得差点站起来上去掌他一掴,让司徒旭清醒一下脑子。

且不提府中四兄弟他与司徒旭最是亲近,就是当年的相救之恩司徒睿也一直铭记在心,他可不希望这个与他最为亲近的三弟因为一时糊涂恶了祖父,从而失了大好前程。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孙儿,好好好。”

司徒南怒极反笑,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司徒旭这个孙儿,在司徒旭年幼之时他便寄予厚望,此次回京听到司徒旭的种种传闻,他还曾一度责难自己当年不该仓促离京,没有教导好司徒旭。

可后来发现司徒旭并不是所表现的那般不堪,这才让他喜不自胜,诚然,威远侯府日后是肯定要交到嫡长孙司徒睿手上的,可一个家族的兴盛只凭司徒睿一人难免有些身单力孤,司徒旭在他心中也是要挑起振兴侯府的孙子。

可此时他听到了什么?自己所看重的孙子竟然要效仿那些说书先生口中的主角一般,要娶一个不知从哪来的

江湖女子为妻,从此双宿双栖,不问世事吗?

“啪!”的一声。

司徒南走到司徒旭身前,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扇在司徒旭脸上。

“滚下去,你去问问你娘,若是你娘也同意,老夫不再阻拦。”

司徒南回京没多久,这个孙儿与他并不怎么亲近,可他知道,司徒旭肯定会听他娘的,若是贺雅兰也不懂个分寸,应了司徒旭,他自然还有别的法子阻拦此事,他可不能眼看着文武不凡的孙子因为个江湖女子断了前程。

“祖父息怒,三弟只不过是年少风流,过段时间他自然会想通的。”

看着司徒南盛怒难耐,司徒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看来,想要三弟死心还要费些心思才行,不过他本人却连忙推着椅子到司徒南身前垂头为司徒旭求情道。

“逆子,你要敢娶那个江湖女子,以后就别登我侯府的大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司徒昌本人只不过是耳根子软,可在这大是大非上还是拎的清的,若是司徒旭一意孤行,不难想象司徒昌真能把司徒旭逐出侯府。

司徒旭望着屋中的一群都是反对自己的亲人,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意,就那么默不作声的退出了正房去寻贺雅兰了。

“怎么?你父亲他们不同意吗?”

在外等候的冷秋禅看着司徒旭脸色不对,上前关切的问道。

小燕也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司徒旭,小姐都委身于司徒旭了,若是威远侯府的人不同意小姐进府,那自家小姐可就亏大了。

“没关系,他们不同意没什么大碍,只要我娘同意,就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

司徒旭傲然一笑,这么一瞬间,真有点霸气侧漏的感觉。

“嗯。”

冷秋禅神不思蜀的应了一声。

果然,以侯府这种门邸怎么会同意让自己这个刺客嫁进来呢,此时他们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江湖女子就众口反对,若是知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只怕反对会更加强烈。

让司徒旭为了自己与家人闹翻,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若真是如此,自己情愿不要那所谓的名分,只要能偶尔与司徒旭见上一次就满足了。

“我让程亮带你们去暖香院歇息,我去找我娘说下咱们的婚事。”

司徒旭看着冷秋禅脸上的担忧,不由开解道:“你放心,我娘从小就疼我,她肯定会同意的。”

在司徒旭的认知中,贺雅兰是他前世今生见过的脾气最好的人,而且对他这个儿子也最是疼爱,只要是自己想要的,贺雅兰从来没有拒绝过。

“我不在乎什么名份的,你也不用太过强求了,只要偶尔你能陪着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若是让司徒旭为了自己众叛亲离,那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自己从小便是孤儿,早已适应了没有亲人的苦楚,难道,也要让司徒旭如同自己一般吗,想到这,冷秋禅握着司徒旭的手轻声道。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司徒少爷你为我家小姐可得负责,可别当那些说书先生口中的负心汉。”

小燕听着冷秋禅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连忙插嘴道。

她是想要让小姐过上好日子的,若是没名没份地跟着司徒旭,这跟以前的日子有什么两样,小姐不进侯府,司徒旭自己又威慑不住‘金衣门’,自家小姐还得去杀人,这跟了司徒旭又不能让小姐从此安逸的生活,反而让小姐心中有了牵挂,也许还不如以前没牵没挂的时候呢,她可不能看着小姐犯糊涂。

“哈哈,你放心,我肯定说动母亲成全我和你家小姐。”

这小燕本事不大,有时候还犯点糊涂,不过倒是真心为了冷秋禅着想的,司徒旭哈哈一笑,便眼神安慰了一下冷秋禅,大步迈开,向着雅兰苑走去。

…………

“老爷,三少爷铁心要娶那个江湖女子,我们要不要……”

铁军看着回到颐养院的司徒南依旧怒气难消,不由说出自己所想的办法。

“先不要心急,明日你先让旭儿身边的程亮带着你去单独见下那个让旭儿痴迷的女子,若是能劝她自己离开最好,若是实在没法子,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司徒南自然不会让一个江湖女子毁了司徒旭,若是软方法不行,他司徒南杀人无数,也不在意手中在多条人命。

“是,明日我就去办。”

铁军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在屋中司徒南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老爷心中还有这种想法,直到此时,铁军才发现老爷一直没变,他还以为老爷在乡下颐养天年,早已没了当年的睿智了呢。

铁军一生都在威远侯府,这侯府就是他的的家,谁若是敢拦着侯府的前程,那就是他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贺雅兰的恨 雅兰苑中此时还灯火通明。

这两天司徒旭不知去向,虽然这在以前是常有的事,贺雅兰还是不免有些担忧,生怕司徒旭在外闯了什么祸,或者出了什么事,所以这几日贺雅兰一直睡得很晚。

而现在刚一回府竟然领了个从不知晓的美貌女子回来,这更是让她担心,生怕司徒旭会做什么蠢事,纳兰钦早已与她说好了,等岚儿的事情定下了,她就去向司徒南说明此事,让威远侯府上门提亲。

以纳兰府如今的权势,容若又是纳兰府的嫡出大小姐,旭儿又不是侯府嫡长孙,司徒南肯定会同意的,这事情在她看来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了,偏偏此时消失几天的司徒旭突然领了个女子回来,这让知晓司徒旭脾性的贺雅兰心中产生一丝不安。

“娘!”

司徒旭还没进雅兰苑便大声喊着,兴致冲冲的进了房门。

贺雅兰担忧司徒旭,司徒旭又何尝不心挂着贺雅兰,这几天他不在府中,也不知道贺雅兰过得如何,虽然之前进府之时见了一面,可到底没有母子二人坐下来谈心的好。

“旭儿,你与你祖父谈了些什么?”

由于有着之前的猜测,贺雅兰此时倒没有像往常那般开心,只是着急的看着司徒旭问道。

她生怕在这个关键时候,司徒旭做些不着边的事情惹怒了司徒南,倘若惹怒了司徒南,自己到也罢,反正有个要做太子妃的女儿了,司徒南再如何愤怒也不敢将自己怎样,可她唯一的儿子旭儿恐怕就断了大好的前程了。

“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下我想娶秋禅为妻。”

司徒旭浑不在意地说道。

“秋禅?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怕什么来什么,贺雅兰心中一慌,紧紧连问道。

“是啊,就是她,说起来秋禅跟咱们还真有缘,您知道不知道,当初您和大姐去水月庵上香回来时遇险的时候,就是人家秋禅救了你们。”

司徒旭看着贺雅兰脸上丝毫没有为儿子寻到红颜知己所展现的那种开心,连忙将当初冷秋禅出手救过贺雅兰与司徒岚的事儿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是那个小姐出手解的围啊,还真是个好姑娘。”

当时的凶险贺雅兰可是身临其境,对那个出手相助的女子一直心存感激,此时听到儿子所言,原来当时出手相助的恩人原来是今日旭儿带回来的女子,这让她对冷秋禅便另眼看待了。

“可不是嘛,您说说,这是不是很有缘分啊。”

司徒旭从绿荷手中夺下茶杯,狗腿的递到贺雅兰身前谄媚道。

“你祖父怎么说?”

贺雅兰白了眼讨好自己的司徒旭,继续问道。

“祖父虽然不同意,可那不打紧,只要您同意就行,便是离开了侯府,您儿子也一样能养活娘。”

司徒旭一如以往的傲然,好似天下间没有能难倒他的事。

“怎么养呢?就凭你那日进斗金的醉仙居?”

她之前还怕司徒旭表面的荒唐让司徒南对他的事听之任之了呢,心中还想着如何说服司徒昌反对此事呢,如今一听司徒南也不同意,她反而心中舒了口气,眼神幽幽的看着司徒旭问道。

“我……”

司徒旭也知晓若是没了威远侯府的庇护,他那醉仙居早就让京中那些权贵瓜分的一文不剩了,此时贺雅兰突然说到此事,让他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看看,你也知道没了侯府就是你再有本事在京城也什么也不是,既然你懂得其中的道理,怎么就不能退一步呢。”

“秋禅那姑娘当初援手之恩,娘也铭记于心,可她若要做你正妻却万万不能。”

“你纳兰舅舅前些日子就与娘商量好了,等你大姐的事情定下来后,娘就请官媒上纳兰府为你求亲。”

“等你和容若成婚之后,再将秋禅姑娘接回府中也不迟啊。”

看着司徒旭一时无语,贺雅兰连珠带炮的将自己为他打算的事情讲了出来。

“容若?不行!”

想起那个小时候追着自己身后玩的表妹,司徒旭心中一阵恶寒,他对纳兰容若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而且他可是把纳兰容若当妹妹宠的,此时突然听到贺雅兰让自己娶表妹为妻,他心中总有一种罪恶感,更何况他心仪的是冷秋禅。

“不行?怎么?你忘了你年幼之时说出要娶容若为妻的话了,就因为你这话,害得容若至今还没嫁出去,你难道就不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贺雅兰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冷厉,使司徒旭突然感到眼前的贺雅兰如此的陌生。

“可…可我心仪的是秋禅,我只把容若当妹妹的。”

如此陌生的贺雅兰让司徒旭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他不敢看贺雅兰那陌生的眼神,躲闪着回道。

“啪!”

司徒旭瞪着双目不可置信的望着贺雅兰,在他从小到大的记忆中,无论他闯了什么祸,贺雅兰都没有生过气,一直都是在为他担心,更别说像今日竟然打了他一巴掌了。

“若不是你纳兰舅舅提起的亲事,娘都不敢想你能娶到容若那样家世品性皆佳的女子,你如今倒还不愿意了?”

“你知不知道,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你纳兰舅舅竟然主动找娘说容若的婚事,有多少人会暗自嘲讽他莽夫无知,你如今竟然为了那秋禅至容若不顾,你!对得起你纳兰舅舅这些年照拂吗。”

“娘又不是不同意你与秋禅姑娘在一起,可这正妻之人必须是容若。”

贺雅兰以前也是官家小姐,自然懂得高门贵府之间的嫁娶事宜,在纳兰钦刚说出容若与司徒旭婚事的时候,贺雅兰便知晓纳兰钦是为了照顾自己母子才有此主意的,她若是再不知道好歹,岂不是辜负了纳兰钦的一片好心。

所以,今日看到司徒旭在司徒南那里碰了钉子还要来问自己的意思之时,她心中的怒气与对纳兰钦的愧疚瞬间便爆发了。

“那不一样,娘,纳兰舅舅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以后会全力报答他的,可这不能搭进孩儿的终身大事啊。”

司徒旭此时还以为自己生活在前世那个婚姻自由的年代,却忘了古代人的陈规旧念早己经根深蒂固了,还犹自企图说服贺雅兰。

“报答?你怎么报答?你知不知道你若是执意要娶那位秋禅姑娘,你今后什么都没了,没有侯府的威慑,你那醉仙居此时还能是你的吗?”

“你到时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谈什么报答之说。”

“这事儿你祖父不同意,你父亲也不同意,现在娘也不同意,你是不是觉得就你自己聪明绝顶,天下就你一人清醒?”

司徒旭执意不改的样子使贺雅兰情绪越来越激动,怒气愤愤又恨铁难成钢的呵斥道。

“我……”

司徒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你什么你,你只知道自己的风花雪月,你还记得你外祖父与外祖母年事已高在西北受苦吗?你舅舅也跟着在西北受罪,至今还生死未知吗?”

“你大姐岚儿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太子妃,太子妃有那么好当的吗,太子如今的名声你能不知道吗?”

“你纳兰舅舅手握皇城禁军,又是皇上身边的近臣,你若娶了容若对太子有多大助力你懂不懂?”

“若是旭儿你真是个纨绔也便罢了,娘只会盼着你成家立业,儿孙满堂,你想娶谁,只要合你自己心意娘不会插手,可,可你并不是无所事事的纨绔,我儿年少聪慧,更是智勇过人,如今所有锦绣前程都已在你眼前铺好,只等着你上前摘采了,这是娘对你的期盼,也是身为娘的儿子的你必须要做的。”

“至于秋禅姑娘,你要怪,就只能怪你是我贺雅兰生的儿子,我想做又做不到的,只能让你去做。”

司徒旭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贺雅兰,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原来表面贺雅兰性子温和的心里,还藏着这么多的事。

其实这事情只要细想一下也能猜出来,当年贺秉林虽然官职不高,可却是皇上李显的贴身御医,当年又救过李显多次,自然深受李显看重。

而贺雅兰从出生便一直被父亲兄长捧在手心呵护着,而这一切全因父亲被贬之后全变了,父母年事已高还要去西北受苦,至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兄长年少俊才也因着牵连之故,不仅没了锦绣前程,此刻也是生死不知。

而她自己呢,当年及笄之时不知有多少高门俊杰上门提亲,可最后却落得当一个没名分的妾室跟了司徒昌这个庸才。

一朝之间,家中所有的欢乐荡然全无,双亲兄长生死不知,而自己却偏偏又做了以前她最不屑的小妾,这让她心中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只不过以前她知晓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才想平淡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可现在不同了,她的亲生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而自己也要被抬为平妻了,儿子也终于有个好出身了,威远侯府的嫡出少爷,大少爷司徒睿如今是个残废,那侯府就剩下旭儿一个嫡出少爷了,以旭儿的谋略勇武,这侯府世子不出意外自然会落到旭儿头上。

而且,纳兰钦与兄长以前的关系甚厚,此时也想一心帮衬自己,这让她感觉老天爷总算开眼了,把自己以前所失去的在一点点的弥补自己。

可最后关头却是她最看重的儿子犯了混,这让贺雅兰怎能不气急败坏,第一次掌掴了司徒旭。

原来,他身上还背负着这么多事情,自己怎么能让他为难啊。

屋顶上一人从头至尾将贺雅兰与司徒旭的对话看在眼里,随着贺雅兰气急离开,屋顶上那人也消失在已经玉兔腾升的黑夜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冷秋禅的决定 月色撩人,银色的光辉笼罩着整座侯府,为本就宏伟的府邸无形间增添了些许神秘。

从雅兰苑出来之后,司徒旭一直失魂落魄的,往常没有几步就能走到的暖香院,此时他却恨不得一直就这么走下去,永远到不了暖香院。

他怕。

怕面对冷秋禅那失望的双眸,更怕自己此时心中越来越不坚定的信心。

一边是自己心仪的女子,一边是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的生身母亲,这让一向自信认为什么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司徒旭第一次有些难以抉择。

有时他在想,或许贺雅兰若是一直那个不受宠的姨娘,只是一心盼着自己儿女能平平淡淡的安好就毫无所求的娘亲该多好。

人心!果然是难以叵测的东西。

便是如以前贺雅兰那般随和的性子,在随着自身地位在侯府的变化后,心中也有了以前从不敢奢望的想法。

脑中不断回想着贺雅兰那恨意难消的话,司徒旭从心里竟然连埋怨贺雅兰把仇恨强加在他身上的心思也没有。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贺雅兰的仇怨也不止杀父之仇这么简单。

这对贺雅兰来说可是灭门之祸,更何况当时她还不得不卖身为婢才能得以生存,当时她心中有多么彷徨,此时一朝得势,心中的恨自然有多么强烈。

路!终究有走完的时候,何况暖香院本身就与雅兰苑不远,他在恍恍惚惚间,不知不觉便到了暖香院前。

“少爷,你回来了。”

一直在院门徘徊等着司徒旭回来的小蝶陡一看到司徒旭的身影,欢快的小跑着到司徒旭身前,揽着司徒旭的手臂开心的笑着。

“蝶儿?”

司徒旭望着眼前这个多年来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丫鬟,眼中有着怔怔的失神。

他这些日子与冷秋禅的相处似乎已经渐渐淡忘了眼前这个他此生的第一个女人,而此刻在司徒旭心中最是彷徨的时候,王小蝶的出现突然让他明白了贺雅兰口中的责任。

他司徒旭不是前世那个独来独往,无牵无挂的孤狼,这一生,他不再是孤独一人,有好多人为他心忧,为他心喜。

“啊…对了,人家秋婵姑娘等您好久了,您快进去吧。”

司徒旭几日不回,王小蝶本来还想偎在司徒旭怀中一述相念之情,却陡然想起冷秋禅还在屋中,连连催促道。

“你先回屋歇息,等过了这几日,少爷好好陪你。”

王小蝶的天真单纯,不争不抢惹人怜爱,司徒旭轻揽着王小蝶温声道。

若是离去的司徒旭此时能回头看一下,就会发现王小蝶眼中的忧伤忐忑。

她只是单纯,又不是真傻,司徒旭多年来第一次带女子回府是什么意义她当然知道,她只是个丫鬟,心里也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独占着司徒旭。

可是,事情也太突然了,她总以为少爷总得过个大半年府中才会为少爷张罗婚事,自己最少也能单独与少爷相处大半年,那样她也知足了,毕竟大少爷与二少爷也没成婚呢,夫人和姨娘总不会跳过大少爷和二少爷直接张罗少爷的事。

然而,今日冷秋禅的出现,让王小蝶心中没由来的产生恐慌,所以,在冷秋禅在等候司徒旭的时候,她在屋中却忐忑不安,这才跑了出来在门口等着司徒旭回来。

“程亮!”

司徒旭眼神炯炯,属于孤狼的那种自信张狂重新闪在眼中。

责任?

他司徒旭从来不是个懦弱逃避之人,属于他的责任他自然能担得起来,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由他掌控才行。

司徒南当年能将渐渐落寞的威远侯府经营到如今这般位高权重,凭他司徒旭的本事,未必不能做到,便是没有侯府,他也自信能闯出一番天地。

“少爷!”

在司徒旭进屋后,程亮便如往常那般侧身在司徒旭一旁,猛然听到司徒旭喊他,他连忙应声道。

“明日让段康派人去濠州,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我外祖父一家。”

司徒旭下达了个段康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贺秉林夫妇早已身死,便是把濠州翻个底朝天,也只能翻出他们的遗骨,至于还尚在人间的贺庆之,别说段康的手下了,便是段康亲至,也不敢擅闯重兵守卫的军营。

“是!小的这就去通知青狼。”

程亮应声离去。

“你们这些高门贵邸规矩可真是多,只这么一小会儿,我都有些不适应,若是在这常住,我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在程亮离去后,冷秋禅笑着摇头叹息道。

“等日子久了,你自然会习惯的。”

司徒旭还以为冷秋禅自由自在习惯了,不适应这规矩繁多的侯府呢,温声开解道。

他一开始也不怎么习惯别人服侍,可这么多年下来,他不照样也习惯了吗。

“可习惯了以后呢?我那时候还是我吗?还是以前你认识的那个冷秋禅吗?”

冷秋禅看着司徒旭的眼睛幽幽的道。

“你怎么这么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冷秋禅。”

司徒旭听着冷秋禅越来越莫名其妙的话,心中一紧,扶着冷秋禅的香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道。

“嗯!”

冷秋禅欢颜一笑。

“今日你也累了,去歇息吧。”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让司徒旭心中莫名的有些疲惫,虽说他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可其中到底掺和着至亲之人,他既不想让冷秋禅委屈了自己,又不想让贺雅兰失望。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办才能让贺雅兰尽快接受冷秋禅。

…………

厢房中。

冷秋禅出神的坐在软榻上,脸上时而笑意颜颜,时而神色幽幽,时而眼含泪花。

“小姐?”

小燕看着神色不断变幻的冷秋禅担忧的出声道。

“小燕。”

冷秋禅展颜一笑:“你明日去联系下无双大哥他们二人,让他们尽快来京城。”

“小姐…您想做什么,您可不要做傻事啊。”

小燕一听冷秋禅主动去联系冷无双二人,顿时感觉不妙,连忙劝着。

“没事,我有分寸的,你若是还当我是你小姐,你就照我说的去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冷秋禅离开 醉仙居厢房。

冷秋禅端坐在桌前提笔在纸上画着什么,神色坦然。

在侯府只住了一个晚上,冷秋禅便向司徒旭提起要去醉仙居暂住,在这侯府她实在不习惯。

而司徒旭也不想将冷秋禅逼得太紧了,更何况在醉仙居中确实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还要想法子说服并向贺雅兰证明,他便是离开侯府,也有能力做贺雅兰所说的任何事。

没有侯府的庇护,大不了关了醉仙居离开京城不管去哪个州府,他也能照样混出一片天地。

司徒南当年能从一个大头兵渐渐凭着功勋重新振兴威远侯府,他司徒旭也可以。

“小姐,你真的要走啊?那司徒少爷怎么办?”

小燕在一旁焦急的劝着。

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的,以前不让她招惹司徒旭那个花花公子的时候,她偏偏不听,最后甚至还失身于那个司徒旭了。

既然都委身于他了,司徒旭也明着说要娶小姐的,怎么这时候小姐又犯糊涂了呢。

冷秋禅对小燕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淡笑着聚精会神的画着她的画。

而屋外冷无锋怀抱着长刀神色凌厉的站在门前,一旁的冷无双却蹙着眉头,数次想推门进去却又半途停了下来,只好在门前踱来踱去。

“行了,别在我眼前走来走去的瞎晃悠,你烦不烦。”

冷无锋眼含不耐的瞥了一眼他眼中那个懦弱的男人。

“你懂什么?你就知道杀人,小燕都说了那司徒旭要娶秋禅的,而且秋禅也明明心属于他,这时候秋禅离开,她将来肯定会后悔。”

冷无双停下踱着的步子,转身便欲推门而入,进去劝解冷秋禅。

他想通了,与其日后冷秋禅后悔,还不如此时劝她暂时熄了一走了之的念头,也许其中有什么小燕也不清楚的事情,可不管遇到什么事也不该一走了之啊。

“你可别多管闲事,既然秋禅决定了的事,你我只需在旁帮衬着就行,最好别在一旁多嘴多舌的令人生厌。”

冷无锋伸手便拦在门前,冷笑的望着冷无双道。

冷无锋巴不得冷秋禅能离开司徒旭呢,如今事已如他所愿那般,他当然会竭力促成。

在他心里,那些高门大户家的花花公子哥儿根本不值得依靠,像那些因为一时爱慕而将自己托付给这些纨绔的女子,最后还不是整日在高门大院里以泪洗面,又或者是搔首弄姿的与其他女人争宠。

‘轰!’

冷无锋一想到日后冷秋禅也会是那副模样,浑身的杀气简直都要抑制不住了,双眸中的寒意越来越盛。

“你发什么疯?”

冷无双惊愕的望着突然癫狂的冷无双冷喝道。

“我发疯?我是疯了,我宁愿让秋禅日后后悔,也不能让她以后整天像个怨妇一样整日以泪洗面的活着。”

“秋蝉自己既然想明白了,也省得我捆她走了,今日谁敢拦着我带她走,我就杀了谁,你也不例外。”

冷无锋无法想象若是冷秋禅嫁给司徒旭后的情景,便是随意一想,都让他心生恶寒,他眼中的冷秋禅清冷孤傲,又心地善良,他绝不允许有人改变冷秋禅在他心里的样子。

“不可理喻!”

冷无双不想与这粗鲁蛮横的冷无锋过在浪费口水,挥手将拦在眼前的手臂扫开,便要推门而入。

‘锵!’

一抹刀光陡然挥来,只见冷无锋不知何时已长刀出鞘,顺势砍向冷无双正要推门的双手,将冷无双拦了下来。

“冷无双,你不要自以为是,那些深闺怨妇是什么样子的你难道见得还少吗,你也想让秋禅以后也成那样子吗。”

“说什么司徒旭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可你看人就没有走眼的时候吗?”

“我承认我也喜欢秋禅,自然不想让秋禅嫁给司徒旭,可你也不要小瞧我了,我冷无锋喜欢她,却不一定非要得到秋蝉。”

“你不是也喜欢秋蝉吗,就算以后秋禅选择了你,我也不会多加干涉,可是,秋禅就是不能嫁给司徒旭这种豪门阔少。”

冷无锋刀尖直抵在冷无双胸前,双眼死死盯着冷无双。

“你?”

冷无锋的话犹如暮鼓晨钟,直直撞入冷无双的心中,他一直以为司徒旭能给秋蝉幸福,可那些深闺怨妇他也没少见,像他们做任务也曾被那些被薄待的怨妇所请,去杀那些负心汉,人心善变,尤其那些混迹在莺莺燕燕群中的公子哥儿,他真能指望司徒旭一直善待秋禅吗?

“你若是能保证司徒旭善待秋蝉一生,我冷无锋自然不会做这恶人。”

看到冷无双眼中的迟疑,冷无锋将长刀收了回来,闪到一旁让开了房门,一如之前那般,面色冷酷的站在一边,就像一个默不作声的护卫,守着房里他心仪的女子。

冷无双沉默了,他不敢用秋禅的一生去赌司徒旭的人品,他赌不起,也不想赌,欲要推门的手再也没有伸出来,叹了一声,便像冷无锋那般站在一边默默不语。

‘吱!’

冷秋禅轻轻推开房门,回头望了眼这间与司徒旭第一次相见的房间,脸上涩然一笑:“走吧!”

“小姐,您真的不再想想了?”

小燕有些可惜的望着冷秋禅,试图做最后的劝解。

冷无双此时也望向冷秋禅,想听冷秋禅最后的抉择。

“哼!你主子既然决定了,自然有她的打算,你一个丫鬟懂什么。”

冷无锋狠厉的瞪着多嘴的小燕,若不是小燕贴身伺候冷秋禅多年,换做旁人,冷无锋早就一刀将人给砍了。

“想得不能再想了,以后啊,你我姐妹便浪迹江湖,无拘无束的逍遥自在岂不是更好。”

想他了,还可以再来寻他,她只是不想让司徒旭为了她为难才此时离开,又不是要今生都不在见他了,若是等以后司徒旭成婚后,那时候司徒旭也不必为难了。

“哦!”

小燕有些替冷秋禅不值,可冷秋禅的决定她又无力改变,只能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走吧,别再想你那个富婆梦了。”

冷秋禅笑着拍了拍小燕那怏怏不乐的脸颊打趣道。

冷无双看着脸上呈着笑意的冷秋禅,扫了眼一旁的冷无锋,心中暗叹。

也许,他才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少爷…”

推门而入的王小蝶看着司徒旭在桌前依旧品赏着冷秋禅离开时所作的画,眼神不由得一暗。

若是自己离开,少爷会不会也像想念秋禅小姐那般也这么牵挂自己呢。

已经好几日了,少爷除了用餐之外整日躲在书房入神的看着那幅画。

这让她一直很艳羡离开的冷秋禅,虽然她已经离开了,却是让少爷心里更是忘不了她,如果,自己某一天突然离开,能让少爷也这般牵挂,那自己便是死也值了,至少,少爷心中有自己可以贮藏的地方。

“您又想秋禅小姐了?”

王小蝶上前偎在司徒旭身旁轻声问道。

“怎么?娘又让你来催了?”

司徒旭合上那幅让他每日都要观看的画,轻笑着揽着王小蝶道。

“二夫人让少爷您装束的郑重一点,别像以前那样。”

王小蝶口中的二夫人便是司徒旭的生身母亲贺雅兰,皇后有意让司徒岚做太子妃,这在京城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司徒岚虽说名义上是嫡出大小姐,可到底是从姨娘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自己府中能出一位太子妃,甚至是以后的皇后,威远侯府自然是非常重视,在司徒南会意皇后上官婉的意思后,便亲手着力安排这事。

有着纳兰钦亲口认贺雅兰为义妹,司徒南让闻人雅说通了尚书府之后,抬贺雅兰为平妻一事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此时,贺雅兰在府中也是主子了,不过终究比不上闻人雅那原配之尊,府中下人都称之为二夫人。

“你去给娘说,我分得清轻重,让她放心就是。”

冷秋禅的离开,让司徒旭明白了许多事,比如,他并不是万能的,有些事并不是他想就能掌控的,此时他表面上早已没了往日的轻狂自傲,整个人变得渐渐有些内敛,一如那些谦谦公子一般。

穿越?

呵呵!

谁说穿越之后就能脚踏大地,拳破苍穹,所有事都能尽在掌握之中,无敌于天下的?

人生如棋盘,只要你不是那个掌控他人命运的执棋者,所有人都在棋盘上,都是他人手中的棋子,谁也逃脱不了做棋子的命运,只不过这棋子也有高低之分,他司徒旭不会做那个只能缓慢前进的卒子,他便是棋子,也是那能在棋盘上肆意横行的战车。

“哦。”

王小蝶突然觉得眼前的少爷有些让她陌生,可奇怪的是,她并不抗拒这种陌生感,似乎是少爷一夜之间长大了,不是以前那种肆意妄为的性子了,若是以前,此时兴许少爷都不在府中,早已离京去追寻秋禅小姐了吧。

“那…那秋蝉小姐……”

王小蝶小心的试探着问道。

“等她飞累了,肯定会回来的,就算是自由的鸟儿,也会有自己的巢穴啊。”

司徒旭展开那副让他牵挂人儿所作的画,语气幽幽的道。

画很美,画中有一片郁郁茵茵,苍松林立的森林,在森林上空许多鸟儿欢快的盘旋,它们虽然只是那种最常见也并不好看的灰色小鸟,可却一生都自由自在的,从来不在乎世俗对它们的评价。

而在画的另一端,却画着一只高贵漂亮的彩雀,然而这只彩雀虽然出身高贵,受人追捧赞叹,可它却一直怏怏不乐,只因为它被冷秋禅画在一只金色的笼子里,在它眼前放着许多珍材奇果,却是一直视若无睹,只是眼含希冀艳羡的望着那些在空中自由飞翔的土鸟。

自由吗?

秋蝉是以这种方式让自己明白她并不想进这规矩繁多的侯府吗?

可她明不明白,那些灰色土鸟的逍遥自然令人羡慕,可暗地里又有多少为了口足之欲的猎人张着弓箭随时会射出令它们绝望的箭矢。

“那…那我去向二夫人回话了。”

王小蝶看了许久那幅画也看不懂其中蕴含的意义,红着脸起身紧迈着步子离开了。

等王小蝶离开之后,司徒旭起身走到窗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总有一天,自己会给那些自由的鸟儿筑个安稳,又不怕任何猎人窥视的家。

…………

威远侯府门口。

贺雅兰在绿荷的搀扶下走到门口,却见得绿芙乐此不疲的支使着下人备着马车。

“二夫人!”

看到贺雅兰从府中走来,绿芙擦拭下脸上的汗珠,开心的小跑到贺雅兰身前。

自从贺雅兰抬为平妻之后,让贴身伺候的绿芙一直都很开心,脸上的笑意几乎没怎么间断。

再加上府中的下人也多是见风使舵的人,特意巴结奉承着贺雅兰身边的这个红人,让绿芙这么多年来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更是让绿芙意满高涨。

“绿芙,去让人瞧瞧老爷与旭儿怎么还不来?”

贺雅兰四处没看到司徒旭的身影,随即吩咐道。

对眼前这个绿芙,贺雅兰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不像绿荷这般有本事,可对自己却忠心得很,而且这么多年此后自己从来没有怨言,一直任劳任怨的,哪怕此时绿芙明显有些跳脱,她也不曾责备过一句,对绿芙的性子她还是很了解的,等过几日自然就好了。

“娘!”

正在绿芙准备差人去暖香院的时候,司徒旭已然走了过来,身边只跟着程亮一人。

今日纳兰容若及笄,贺雅兰作为纳兰容若的姑母,自然在受邀之列,而威远侯府中司徒睿还是众人眼中的残废,嫡子中也就只有司徒旭一人了,况且他又是纳兰容若的表哥,自然不能不去。

至于司徒昌,纵然是再不喜纳兰钦的粗鲁,可这种礼仪之上的事儿,他却不会授人话柄,虽然脸上不怎么欣喜,却也是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人都齐了?那就快些动身吧,省得咱们比别人到得晚了,让人看了笑话。”

没有柳姨娘在耳边挑唆,加之有着司徒南的震慑,司徒昌倒是难得的知情识礼了一次。

纳兰钦出身草根,虽说此时颇受皇宠,可除了威远侯府还真没什么强势的亲戚,以纳兰钦如今的地位,受邀的宾客估计也不在少数,他威远侯府这正经亲戚若是比别人到得晚了,难免让人说些不中听的闲言碎语。

“就等着老爷您了,岚儿已经先一步去陪着容若了。”

贺雅兰笑着答道。

“那还等什么,都赶紧上车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做客纳兰府 直到在纳兰府看到络绎不绝的宾客,司徒旭才猛然意识到在京为武将,甚至掌控皇城禁卫军的纳兰钦的地位,在京城有多少人追捧。

威远侯府虽然不仅是爵位还是官职都要高于纳兰钦,而且也手握十万镇北军,可镇北军远在边关镇守固城,而司徒昌本身也只空领了个威远侯的爵位,并没什么实质性的权力。

所以,司徒旭便是在侯府也没见过如此多的宾客上府走动,在他记忆中,也就司徒南刚回京之时的筵席与这也才差不多。

可司徒南是什么人,领着镇北军守着大齐边户,功勋卓着,而今日只不过是纳兰钦嫡女的及笄之礼,竟然也来了这么多宾客,甚至连宫中的皇子都来了几位。

太子李承钰就在他旁边不远处,嘴角含笑眉毛轻挑的与武威侯府北门道交谈甚佳。

李承钰这几日却是意气风发的很,不仅将要迎娶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司徒岚为自己在军中拉拢人脉,没想到竟然还能附带出纳兰钦这护卫皇城的武将,这是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纳兰钦能如此竭力的维护贺雅兰,甚至公开性的认贺雅兰为义妹,想来对贺雅兰所出的司徒岚也是看重的紧。

而如今他只不过想娶一位心仪的女子,不仅将镇守大齐门户的镇北军笼络在手,竟然还能将拱卫皇城的禁卫军也顺势笼络了,这让一向在军中势力单薄的李承钰,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

至少,在军方威信中,虽然与老三李承昊相比,还略有不如,可总归有了一拼之力,所以,在今日得知纳兰钦嫡女及笄之时,他便也如李承昊那般不请自来了。

不过,老七来这里做什么他心中尚有疑惑,他可从来不知晓老七李承瑞与纳兰钦有什么交集,而且蓉妃在宫中建了个佛堂,多年来一直伴着青灯古佛,没什么争斗之心,便是兵部尚书端木宏进宫觐见,也很快便失望离开了媛兰宫。

李承昊来纳兰府的意图他大约能猜得出来,毕竟李承昊的心思早已人尽皆知,向纳兰钦这种在京城还手握重兵的人他自然要刻意结交。

可老七李承瑞来纳兰府做什么?他可从未听说李承瑞与纳兰钦有什么交情,莫非真的只是闲着无事来纳兰府凑热闹?

李承瑞此时只是一人端坐一边,淡笑着品着手中的茶点,丝毫没有一丝被人淡忘的尴尬。

看着客房众人各自与相熟之人交谈着,司徒旭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今日是容若的及笄之礼,又不是让他们惺惺相惜来了。

“瑾年,表哥带你去花园玩怎么样。”

纳兰瑾年,是纳兰钦的独子,如今尚是年少,不到十岁之龄,由于是被纳兰钦那个武夫教导的,长得倒是虎头虎脑的。

“好嘞!前些日子花园的梅树上来了些彩雀,我一直等着表哥你来给我抓住它们的。”

纳兰瑾年可是司徒旭的崇拜者,这其中虽然有着纳兰钦往日经常拿司徒旭教导他的说辞,可让司徒旭哄一下像纳兰瑾年这种小孩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兴许是前世对未见到快要出生的孩子的遗憾,司徒旭又剥去了那冷酷杀手的外皮,让他今生对纳兰瑾年这个年纪的小孩格外喜欢。

就如那些狼卫众人,也许有着建立自己势力的打算,可终归就底,也是为了给那些受苦的年幼小孩一个安稳的日子。

“走!带表哥去,你想抓多少,表哥就给你抓多少。”

在客房里太无聊了,而且他与其他人又没什么共同交际,兴许若是换到以往,他还有心思与同为四废的李承钰与北门道一同做下踩国公府脸面的事。

可今日是在纳兰府,纳兰瑾年如今还尚是年少,他司徒旭今日也算半个主子,招待宾客自然也是他分内之事,纵然再不喜欢宇文轩那个废物,可宇文屿与李承昊也在一旁,若是他寻宇文轩麻烦,想来另外二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在这纳兰府中,他作为半个东道主恶了李承昊,那就是强逼着他那位便宜舅舅纳兰钦站队了,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眼不见心不烦,既然看他不爽又不能将他怎样,那倒不如自己出去走走,放松下心情。

“哦?这纳兰府咱们可都是第一次登门,府中美景还从未一饱眼福,司徒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倒不如在座各位一同游赏下纳兰府如何?”

司徒旭本想出去躲躲清净,等过一会儿再回来招待众人,毕竟他总不能将一众宾客晒在一旁不管不顾,却没想到一直独自一人的七皇子李承瑞却在此时开口道。

“对啊,纳兰府本少还没来过呢,我还真想看看从边关回来的纳兰府是怎么个样子。”

有热闹的时候,只要有宇文轩那废物在场,从来不会缺了他的参与,大哥与三表哥李承昊交谈甚欢,自己却像个傻子在一旁干看着,他早就坐立难安了,若不是宇文屿多年来在他心中的威慑,他早就按耐不住找个借口离开了。

此时突然听到有人想去后花园游赏,他当下便顺口接道。

“也好,反正纳兰小姐及笄之礼咱们这些人也不好在场,倒不如在这纳兰府游玩一番,也不枉此行了。”

与李承钰相谈甚欢的北门道此时也突然开口道。

这让司徒旭特意看了北门道一眼,在他的认知中,北门道除了有与言卿有关的事外,向来是个话不多言,比较沉稳的人,就算让他在这客厅坐上几天几夜,他也不该有此坐立不住,心思跳脱的表现的。

没想到司徒旭看过去之后,却对上北门道那饱含深意的眸子,这让他略有所思。

“好!难得诸位有此雅兴,那就让小弟代为引荐,观赏一番纳兰府的美景。”

司徒旭哈哈一笑,吩咐下人前去准备,自己抱着纳兰瑾年领着众人出了客厅,向花园走去。

怀中的纳兰瑾年也异于往常的兴奋,小孩子心性跳脱,这当然让从来没有这么多人陪他玩的纳兰瑾年异常兴奋开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凉亭歇息 纳兰钦官职虽说不大,可手中却握有实权,更何况,凡是当权者也喜欢重用像纳兰钦这种没有丝毫背景的人,出身草根说明他身后并没有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只会忠于皇上,这才让李显格外看重于他。

而此时李显逐渐年迈,皇储之位究竟花落谁家谁也猜测不透,这让领兵护卫皇城的纳兰钦在他人眼中更是重要。

便是三皇子李承昊此刻在纳兰瑾年身前也放下了身段,丝毫没有一丝傲气。

纳兰钦此时只忠于李显,并没有明确站队支持太子李承钰或者某位皇子,李承昊本身也是领兵的将领,对纳兰钦这种从夹道关回京的将领也是心生好感。

至于坊间传闻的纳兰钦认贺雅兰为义妹之事,他只是嗤之以鼻,司徒岚想要进东宫,其生母自然不能还是威远侯府的一个偏房姨娘,也许是威远侯府出头,父皇属意让纳兰钦走个过场罢了。

而且,面对利益生死之间,便是亲兄弟有时都会反目成仇,更何况纳兰钦与贺雅兰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相信到乾坤定鼎之时,纳兰钦绘知晓如何抉择。

不过,若是他知晓纳兰钦早已有意将纳兰容若许配给司徒旭的话,他也许面对纳兰瑾年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纳兰府虽说底蕴浅薄,整座府邸没有那些百年大族来的气势磅礴,恢宏大气,可到底也是方倩莹用心经营了许多年,府邸虽小却五脏俱全。

在这花园中费时挖了座人工湖,用以点缀整座花园,若是在半空俯身而望,这座人工湖一条蜿蜒长蛇,恰巧将整座花园一分为二。

正值春暖花开之际,花园中百花齐放,竞相争艳,香气四溢的芬芳充斥着整座花园,引来无数蝴蝶翩翩飞舞。

湖中鲤鱼也成群结队的畅游着,即兴之时,偶尔还有几尾神色灵动的鲤鱼跃出湖面,似乎想要与四处飞舞的蝴蝶嬉戏。

在湖的两边各有几座凉亭,正是为了让宾客游览花园歇息的地方。

“表哥果然厉害,一出手就给我将它们都抓住了。”

纳兰瑾年手中握着两根红线,红线的那端尽皆绑着一只彩雀,小孩子心性跳脱,又喜欢外表绚烂的东西,这对彩雀春暖之后,在纳兰府筑起巢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纳兰瑾年发现之后便一直想将它们捉住养着,可惜纳兰钦自小就教他亲力亲为,又不准府中护卫帮他,可让他着实懊恼了一阵子。

此时司徒旭一出手就把两只彩雀全都抓住了,这让司徒旭在他心中的形象无限高大了起来。

“哈哈,有表哥在,你想要什么,表哥都想法子给你找来。”

司徒旭看着一直在乐此不疲逗弄彩雀的纳兰瑾年,将他那瘦小的身子捉回石椅大笑道。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丁点儿小事就能让他开心许久。

“真的吗?”

纳兰瑾年那红扑扑的小脸顿时惊喜的望着司徒旭。

“那当然,表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司徒旭道。

“也是哦。”

纳兰瑾年小脑袋想了下以往司徒旭对他的承若,好像从来都没有爽过约。

便是惩治芷兰那个讨人厌的恶奴也是司徒旭帮他出的恶气,像芷兰那么跋扈的恶奴才表哥都有法子惩治她,表哥可真是无所不能的。

纳兰老爷子有个同胞妹妹纳兰珠,也就是纳兰钦的姑母,他这位姑母当年长得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可也算是左家娇女,尤其在这穷人聚集的贫民区中,更是鹤立鸡群,艳丽无双。

长的美艳自然不乏上门提亲的人,最后嫁给了在这贫民区家中略有薄资的一位商贾,而在纳兰钦出生之时,恰巧纳兰珠也诞下一个千金,这表哥表妹的一块出生,又一长大,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当初纳兰珠知晓自己娘家的家境,在知晓自己侄儿因家境的缘由不好娶亲时,曾有意撮合自己女儿与侄儿的婚事,可惜,当时拗不过女儿连奕茹的心意,加上丈夫也不同意,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之后,丈夫走南闯北的跑生意,也认识了不少家中富庶的商户,在女儿及笄之后,将女儿嫁到了离京城不远的苍桐镇。

本来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虽然有些遗憾没有帮上自己娘家,可从丈夫有一次跑商赔的倾家荡产之后,日子便全都变了。

有同样跑商的亲家,有什么大生意亲家自然会找上同行的丈夫,那一次不仅自己家赔的倾家荡产,便是亲家也几乎败尽了家业,偏偏那女婿又是个禁不住事的人,在家中一贫如洗之后,便一蹶不振,抑郁而死。

家徒四壁,又死了丈夫,连奕茹只好带着女儿宋宛仪回京投奔娘家,可惜到京之后没多久,整日被人逼债的爹爹不堪重负,选择了跳河轻生来解脱,纳兰珠也不愿为了还债被人卖进青楼,将女儿连奕茹托付给大哥之后也随着丈夫去了。

恰巧在此时,纳兰钦衣锦还乡,带着方倩萱回京述职,并受皇上看重,授予禁卫军统领一职,这让看在眼中的连奕茹暗自懊恼,早知表哥纳兰钦有出人头地的这天,当初还不如听从母亲的意思嫁给纳兰钦呢。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连奕茹艳羡纳兰府风光的同时,也舍不得以往那锦衣玉食的日子,便也跟着舅舅住进了纳兰府。

这芷兰便是女儿宋宛仪的丫鬟,虽然来自小门小户的,可多少也懂得京城各种礼仪,在纳兰容若刚刚回京的时候没少嘲笑纳兰容若的粗鲁野蛮。

纳兰珠虽说当初在亲事上没帮上纳兰钦,可私底下也经常接济一下娘家,纳兰老爷子想着妹妹生前的情分,便真将连奕茹当作自己女儿一般看待,哪怕宋宛仪行事有些蛮横乖张,他也只当是年纪小不懂事而已,并叮嘱容若让着点儿妹妹。

方倩萱哪怕再是不愿,上头有着老爷子压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咦!姐姐。”

纳兰瑾年小眼一亮,瞄到了湖对面的纳兰容若,正领着一些官家小姐在湖边观赏着跃出湖面的鲤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落水救人 凉亭中本来百无聊赖的众人随着纳兰瑾年的话顿时看向了湖对面。

七皇子李承瑞更是站起身子,走到了凉亭边上,眼角含笑的直盯着对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各家千金小姐。

他这一与众人不同的举动,令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在座诸人哪个不是出身高贵之人,无论哪位府中都是美婢如云,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湖水浩淼,鸟语花香,前方又有诸位小姐嬉闹戏水,这可真是风景如画,伊人如玉,今日来这纳兰府,果真是没有白来。”

似乎回应着众人的疑惑,李承瑞手中折扇带着某种韵律的轻打着,甚至于陶醉的闭着双眼,鼻尖轻嗅着花香所传来的芬芳。

“七弟倒是好雅兴!”

李承钰起身赞道,神色异样的望着李承瑞。

据他所知,他这位七弟可从来是足不出户,甚少去哪家府上赴宴,便是兵部尚书府他都甚少走动,今日只不过是纳兰容若的及笄之礼,怎么就让这位七弟移了尊步了?

他自己来纳兰府,只不过是追着司徒岚而来的,而老三那点心思也从来没有丝毫隐藏,明摆着是拉拢纳兰钦来的,纵然是拉拢不了,能让纳兰钦一如既往的保持中立,对李承昊也算是助力。

可这李承瑞与纳兰府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事出反常即为妖,他可不信什么静极思动,出来走走散心的借口。

“啊!”

“快来人啊!”

“小姐!”

李承瑞正欲回话之时,对面突然传来喧杂的呼喊,令众人的目光再次看了过去。

只见湖中一道倩影在水中胡乱扑腾着。

李承瑞听到有人呼救之后,当机立断的便纵身一跃跳进湖中前去救人。

容若!

司徒旭定眼瞧去,突然发现落水的人竟然是纳兰容若。

紧接着看到李承瑞跳水救人的时候,眉头不禁一蹙,心中冷哼一声,也飞身跃起,欲要进湖救人。

“司徒!我送你一程!”

李承钰恰巧也在凉亭边上,看到司徒旭也准备下水救人之时,想也不想的便一脚踢出,好让司徒旭能借力越过李承瑞。

“噗!”

司徒旭一入水中,便如水中的鱼儿,娴熟矫捷的游到胡乱挣扎的纳兰容若身边,一只手揽着她向湖边游去。

“哗啦啦!”

司徒旭一上岸,便将身上的外袍脱下,遮掩住了纳兰容若那婀娜的身姿。

“少爷!我…我们…”

纳兰容若落水到司徒旭将她救起,这一切在电光火石间便已结束,侍琴与侍画二人准备下水救人时,司徒旭已经游到纳兰容若身边,她们二人这才止住了下水的打算。

“不用多说,我心里有数。”

司徒旭伸手止住了她们二人欲要解释的话,抬头望着逐渐走来的七皇子李承瑞,眼中含着烁烁寒芒。

本来纳兰容若落水后若不是李承瑞下水救人,自己也不会跟着进水,有着侍琴与侍画二人在边上,便是自己不下水救人,纳兰容若也不会出事。

要知道此时可是春季,天暖气和的,纳兰容若身上穿的单薄的很,这么一落水,身上的纱裙早已浸透,紧紧贴在那皓如凝脂的肌肤上,且不说救人之时肢体间的摩擦,便是上岸之后也会让人将身子看个精光。

这让以后纳兰容若怎么嫁人,司徒旭从来不是相信事情会有多个巧合的人,好个七皇子,怪不得他特意在凉亭边上站着,而且,在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落水后不假思索的便准备跳水救人,这种情景仿佛是安排好了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哪家府邸宴请,若是诸位小姐在湖边嬉戏的时候,都会有擅长游泳的健妇在一旁伺候着,就是怕有哪家小姐在自己府上出事而不好向人家交代,更别提司徒岚身边身手矫健的侍琴侍画二人还在一旁了。

就是不知道那群官家小姐中有谁是他安排的,司徒旭扫视着那些花容失色的千金小姐,心中暗暗道。

“司徒公子好身手!”

李承瑞徒步走来,深深望了司徒旭一眼,朗声赞道。

“送你家小姐去换下衣衫。”

司徒旭吩咐着疾跑过来的芍药,听到李承瑞的赞叹不由得回头冷笑道:“倒是比不了七皇子的逖听遐视。”。

“小姐!这…这可怎么办啊!”

哪怕此时纳兰容若安然无恙,芍药心中也惊恐万分,小姐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虽然已经没有大碍,可救小姐上来的怎么是个男子啊,虽然这男子是府上的表少爷,可,可就算如此她也无法向方倩萱交差啊。

“没事,这怪不了你。”

纳兰容若轻声说道。

在京城多年,纳兰容若的性子早已没了初识司徒旭时的娇蛮,脸带酡红的看着司徒旭道:“谢…谢旭表哥。”

“你先去换套干爽的衣衫,我去向舅舅说及此事。”

司徒旭温声对纳兰容若道,回头望了眼脸上依旧温和的七皇子李承瑞,心中一声冷哼,转身便离去向正房走去。

李承瑞眼中的温和随着司徒旭逐渐离去,渐渐变得凌厉。

该死!

竟然坏我好事,皇位至高无上,李承瑞心中自然也有着野望,而且论家世,他背后的兵部尚书府在京城也是举足轻重的地位,只不过兵部尚书并没有实际兵权,让他手中没有一点儿兵力。

纳兰钦出身不高,而且也没有投靠任何一位皇子,且又掌管护卫皇城的禁卫军,他早就想将纳兰钦拢在手中了,可他也知晓,论地位,他不如太子李承钰,论权势,他又比不上手握重兵且背靠国公府的三皇子李承昊。

想要让纳兰钦甘心为他效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想来想去,觉得只有娶了纳兰钦的女儿才行,可以纳兰钦的性子,估计也看不上自己这毫无存在感的皇子,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出跳水救人的戏码。

为了这件事他可是筹谋了好久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成了,可惜,却被司徒旭从中插了一杠子,使得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纳兰容若的羞怯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日纳兰容若落水之时身边尚有不少各家各府的千金小姐,人多嘴杂的,没过几日这事情便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甚至于愈传愈烈。

此时京城上下人人都在传,纳兰府的嫡出小姐在及笄之时闹了笑话,在自己府中竟然会失足落水被男子从湖中救出,上岸后又浑身被人看了个精光,这让那些忙碌之余,且一心想看那些豪门贵府笑话,好满足自己与人炫耀谈资的贩夫走卒牟足了劲期待着纳兰府会如何处理此事。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外面都传疯了,而且也越来越不着边际了。”

听着外面的人越来越离谱的传言,让芍药急得不由在纳兰容若身前抱怨道。

当日的事情,尽管后来知晓了是表小姐脚滑了,无意中撞了一下小姐,才让小姐落水,进而才有后来的事情,虽说没有她什么事情,可总归当时她也在身前呢,若是因为这事让小姐名声毁了,难保方倩萱不会迁怒她。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将所有人的嘴堵上不让人家传。”

纳兰容若斜靠在软榻上懊恼的道。

那些人怎么就那么碎嘴呢,掉进水里又不是她愿意的,怎么就抓着这种事不放呢。

“怎么就出了这种事了呢,哎,急死人了。”

芍药急得在屋中走来走去,在看到纳兰容若也是毫无办法时,沮丧的坐在椅子上,脸上也是一阵懊恼。

‘吱!’

正在纳兰容若徒自懊恼之时,只见方倩萱领着柳儿进了房内。

“容若。”

方倩萱眼睛通红的揽着纳兰容若戚声道。

她早知道那对母女就是个祸人精,她也早想着寻个由头将连奕茹母女支出府外,偏偏老爷子心疼外甥女,硬要将人留在府中。

便是如今宋宛仪害的容若出了这种事,老爷子也是毫不在意,轻描淡写的只说了句容若没事儿就行。

老爷子纳兰明做了一辈子摊贩,在京城最底层从不知晓那些高门大户的规矩脸面,便是在将军府中生活了多年,却还是改不了那些破落户的陋习。

若是容若还只是那个摊贩家的女儿也便罢了,说不得还要抛头露面跟着父亲一块儿摆摊呢。

可如今纳兰府是什么府邸,纳兰钦可是皇上眼中的重臣,又手握重兵,纳兰府中的女儿怎么能与那个随父亲出摊劳作的女儿相比呢。

“娘!”

纳兰容若看着两眼通红的方倩萱,秋水般的眸子不由得泛起了泪花。

自从当日的事情传开之后,她连纳兰府也不敢出,生怕在遇到那种被人围观的场景,众人眼中那饱含异样的莫名神色令她羞怯难当。

“容若,你觉得你旭儿表哥如何?”

看着女儿眼眶发红,方倩萱陡然想起今日来找女儿的目的,将眼角的湿润抹去,希冀的望着女儿道。

司徒旭年幼之时的荒唐举动他们还可以说是童言无忌,可前几日的事他们再也没有说辞了。

如今也只好如纳兰钦之前打算的那样,让容若嫁给司徒旭了,虽然这几年司徒旭风评不好,可有着贺雅兰在上面压着,想来容若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现在方倩萱过来就是想问下纳兰容若对司徒旭有没有好感。

不得不说,在京城内,像纳兰府这种门邸,纳兰钦夫妇还是相当开明的,便是自己有意,也会询问下女儿的意思。

若是换了别家府上,便是纳兰容若不同意,也由不得她任性胡为。

“旭…旭表哥?”

方倩萱的话,纳兰容若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酡红着脸忸怩的低声呢喃:“我…”

纳兰容若对司徒旭的感觉还是有些疑惑的,不过回想着与司徒旭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似乎,每次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司徒旭都在一旁,并且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救自己。

这样一想,哪怕司徒旭在京城中声名狼藉,可似乎,好像对自己却一直都很好,正所谓,恶我者为恶,善我者为善,哪怕司徒旭此人被所有人不屑,可他在自己心中永远都是那么伟大,总能为自己撑起宽阔的臂膀遮风挡雨。

不过,若是真要嫁给司徒旭,纳兰容若想着幼时在威远侯府的时候,司徒旭那无赖的样子,她心中却有着一丝羞恼。

而今日母亲亲口问她对司徒旭的感觉,她自己此时也说不上来,只不过她心中除了羞怯,好似对司徒旭一点也不抵触,可这种事情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亲口承认,红着小脸低头不敢看方倩萱的眼睛:“我……我不知道。”

“唉!真是冤孽!”

看着纳兰容若你那羞怯的神色,作为过来人的她哪能不知道纳兰容若的心思,无奈的长叹一声。

其实如果有可能,方倩萱一点也不希望纳兰容若嫁给司徒旭,且不提司徒旭的名声如何,就是威远侯府那摊子烂事儿,就已经让人望而却步了。

作为一个母亲,永远为女儿的以后的幸福操累,若是明知那人不是良配,哪怕威远侯府门邸再高,她也不希望为了女儿日后在后宅整日提心吊胆的提防别人的算计。

可如今不嫁给司徒旭却是不行了,听听外界是怎么传的,女儿的身子都被司徒旭那小子看光了,不嫁给司徒旭,整个京城有哪家的豪门公子敢上门提亲啊。

“那娘就上威远侯府与你兰姑母把事情说定了,让她选个日子上门提亲。”

方倩萱怜惜的看着自己女儿,轻抚着纳兰容若的秀发低声叹道。

既然女儿也不抵触,而现在又没有别的选择,那方倩萱只好认命了,哪怕心中再是不愿,此时也只能去知会贺雅兰请官媒上门提亲了。

“女儿听爹娘的安排。”

纳兰容若一想到自己将要嫁人,而且还是嫁给那个让人又气又喜的表哥,这让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忐忑,也不知道表哥是如何想的,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愿意娶自己为妻,一生一世呵护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婚事 贺雅兰今日开怀的很,她一直期盼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虽然之前纳兰钦曾与她说过有意让纳兰容若嫁给自己儿子司徒旭为妻,可事关纳兰容若的终身大事,哪怕是纳兰钦,自己也做不了主,纳兰钦之前所言只不过是他自己有这种意向罢了。

若是方倩萱执意相阻,便是纳兰钦也毫无办法。

可她刚刚听到方倩萱之前话里话外所透露的意思,就是只等着威远侯府上门提亲便能让自己的心愿达成了,这怎能不让她喜笑开颜。

人心是变幻莫测的,往昔的贺雅兰只求着女儿能有个好归宿,儿子能够子孙满堂,无忧无虑的生活便是她最期盼的了。

可是近些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些让贺雅兰目不暇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然而,在她捋清所有事之后,她心中所贮藏的那个叫做野心的东西却突然冲出了枷锁,跃在了她的心上。

当然,说是野心其实也不尽然,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此时儿子出类拔萃,马上就有个好前程,女儿也将成为大齐人人艳羡的太子妃,也许还是之后的皇后,而自己生身父母此时却生死不知,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每晚都会辗转难眠,每日想着在西北受苦的双亲。

正是有着这种鞭策,她的性子渐渐的有些变了,不再如以往那种温和,凡事漠不关心的性子了。

她此时所做所想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在西北受苦的父母双亲能早日回来,一家团聚,这站在贺雅兰的立场来讲,任何人都无法指责贺雅兰什么,生养之恩大于天,为了父母做什么事情都不过分。

女儿马上就要是太子妃了,以后还会是当朝皇后,让李承钰只要颁一道旨意,赦免父亲,让自己回京就行,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太子李承钰必须登上皇位。

心中有着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让贺雅兰近些日子很用心的让人打探当时的局势,在得知此时李承钰在军中呼声极少之后,便一心想着为李承钰添些助力。

威远侯府自是不用她理会了,李承钰娶司徒岚为太子妃,哪怕威远侯府不掺和夺嫡之争,在别人眼中也是太子一系的人,这无形中也算是为李承钰增添了威势。

可若只是威远侯却仅仅不够,威远侯府虽说手握重兵,可却远在北方固城,在京中影响甚微,她要为李承钰在京中找些握有重兵的将领支持他才行。

幼时与兄长关系亲若兄弟的纳兰钦便是她心中的最佳人选,可纳兰钦只是有着与兄长贺庆之的关系才对自己颇为照顾,若是让纳兰钦贸然卷进这夺嫡之争中,她也不敢确认纳兰钦还会站在太子的那一方。

联姻。

贺雅兰当时脑中便蹦出了这个词语,只要让自己儿子娶了纳兰钦的女儿,那样以来,作为与司徒岚一母同胞的司徒旭,这可比什么关系都要亲近,纳兰钦便是为了女儿,也不得不站在夺嫡之争中帮着太子李承钰了。

虽说贺雅兰有种利用纳兰钦的嫌疑,可夺嫡之争古往今来都是这般残酷,若是到最后关键之时,纳兰钦还是如此时这般,哪一方也不支持,最后只有一种结果,那便是被双方共同针对,先把这不明的因素淘汰。

现在贺雅兰强行借着情义之名将纳兰钦拉进太子的阵营,无非是提前帮他选择了而已。

“绿荷。”

贺雅兰心情激动之下,大声喊着门外的绿荷。

“夫人。”

绿荷连忙推门进来,近到贺雅兰身前低头应道。

“旭儿可在府中?”

纳兰府如今已经表明了让威远侯府去上门提亲,可在这之前她也得支会司徒旭一声,至于司徒旭同不同意,却不在她的考虑之中,便是司徒旭不同意,她也得逼着司徒旭同意。

而若是想找司徒旭,身为司徒旭手下的绿荷应该最知道他的行踪,所以她才将绿荷叫了进来。

“少爷自从纳兰府回来后便一直没出去过。”

绿荷回道。

“哦?他没出去找那位秋婵姑娘?”

贺雅兰想着那主动离京的冷秋禅心中一阵叹息,就以她自己离开一事,这姑娘的性子也是个不错的,可惜了,冷秋禅出身太差了,连普通富户家的小姐都不如。

“没有,秋婵姑娘离开后,少爷从没有出去寻过。”

绿荷接着回道。

“哎!这样也好,你去喊旭儿过来,我有话给他说。”

贺雅兰叹道。

绿荷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前去暖香院喊司徒旭过来。

只留下贺雅兰一人在房中静思。

有时她也觉得因为自己想帮着父母早日脱离苦难之地,有些太过逼迫旭儿了,毕竟以前的旭儿懒散惯了,突然有这么多事压在身上,可她实在是没办法,谁让她只有司徒旭这么一个儿子,她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当然要让儿子来帮她完成。

“娘!”

没多一会儿,司徒旭便由绿荷带着进来了,看着在一旁入神的贺雅兰,轻声唤道。

“旭儿来了啊?”

贺雅兰神情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司徒旭,此时司徒旭一身正装,身着锦衣长袍,腰间围着蚕丝腰带,脚踏一双牛皮马靴,一根锦带扎起满头长发。

“绿荷你出去,我与旭儿说说话。”

贺雅兰吩咐绿荷道。

“刚刚,你萱舅妈来过了。”

贺雅兰此时都不敢看司徒旭的眼睛,在她印象中,司徒旭从来没这么安静过,安静的让她有些陌生,哪怕以前司徒旭同样对她很恭顺,可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眼中总有一种难以诉说的神采,而此时在她身前的司徒旭却全然没了以往的那种狂傲的自信。

“您就说什么时候上纳兰府提亲吧。”

司徒旭温和的笑道。

方倩萱多年来很少来威远侯府,而此时在这档口却来找贺雅兰,司徒旭不用想便知道因为什么事。

若是方倩萱没有意向让纳兰容若嫁给他,估计贺雅兰也不会特意让他过来谈话,无非是想劝他而已。

“你…你愿意娶容若了?”

贺雅兰看着前几日还执拗的要娶秋禅的司徒旭,眼中不可置信的颤声问道。

“我当然愿意,娘,您放心,儿子会担起自己该担的责任的。”

司徒旭淡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