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缝尸匠》 章节目录 第1章 惨死之怨 中华上下五千年传统文化,其中总有一些让人闻而丧胆的诡秘职业,而这些职业,都离不开死人。

入殓师,在死人后第一时间给死人穿衣打扮,甚至清洗尸身。

仵作,好比现代的法医,在古代是地位低贱的检尸官。

而我所从事的职业,相比以上举例更要瘆人许多,就算是万段碎尸,也得将其拼凑完整,并用针将尸体缝合,给死者一个完尸,与死尸单独接触少则一两分钟,多则一两个昼夜!

别人都叫我们这种职业的人为“连线师”,这是古时候的称呼。在现代,大多人称之为“缝尸匠。”

在封建传统的古代,连线师身份极为神秘,往往要有碎尸惨案,亦或者惊为天人的裂尸命祸,才会看见这种怪异之人出现。到了现代,连线师分为多种,一种是医院的人体解剖学者,一种是乡下的缝尸匠,两者相差无几。

这门行当,现如今已是个连高薪都难请人入行的职业。毕竟成为一个连线师,接触的尸体均为碎尸,程度小到断指,大到身首异处,更有大卸八块,很少有人能承受这种心理压力!

而我家属于职业连线师,祖上从宋代的连线师做到现在的缝师匠,亲眼见证了一个特殊职业的演变史。

行内有句老话:连线师缝的不是尸体,而是灵魂!

到这有人会说,不就缝个尸体,胆子大点就能干了。其实不然,明确的告诉你,不是所有的尸体,都能用线给缝合,弄不好,会惹祸上身,甚至招来死者找你点什么麻烦!

我爸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在我爸刚成年的时候,爷爷准备将职业传给他,而我爸这人,不学无术,很嫌弃爷爷做的职业。但有了缝尸的高酬利诱,我爸觉得缝尸体只要不害怕就行了,对爷爷传授的家传连线术不懂装懂,在缝尸生涯中,因为没遇到真家伙,侥幸活了五年。

在我爸23岁那年,爷爷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把祖传的职业,从此全交给我爸去做,可谁知道,就在这一年,我爸却活生生被尸体给吓死了!

那是一个秋天的早上,突然有个外村人登门拜访,说是自家姑娘被人奸杀碎尸,现在案子已经告破,尸体用冰棺装起来从外地运回。可到了家里却没有人敢去接缝尸这趟活,十里八乡的缝尸师父都找过,但这些人只看了尸体一眼,全都吓得面色苍白,匆匆逃离。

当时我爸装了一下深沉,觉得自己干了五年连线师,还没有他不敢缝的尸体,跟此人要了高价,并答应出手必然会给死者一个完好的尸身。我爸出去的时候,爷爷还颇为担忧,让他好生回忆所学的东西,任何一个程序,都不能大意。

可到晚上的时候,我爸被人用担架抬了回来,他躺在担架上,全身不住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浑浊,嘴里似乎还嘀咕着些什么。

那些人说,我爸去缝尸体,结果没缝到一半,线突然就散开了,之后我爸就像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双眼暴睁的躺在地上不停发抖。

爷爷当时惊得从太师椅上跳下来,翻看了我爸的眼皮一下,面色一惊,忙掐着我爸的人中,厉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死?”

这句话令在场人瞠目结舌,还没见过亲老爹咒自己儿子死的。

我爸躺在担架上,听爷爷问话之后,猛地停止了颤抖,竟然说:“我想马上死,很难受……”

虽然话是从我爸嘴里说出,但声音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听起来不像是个男人的口音,有些尖细,就跟我爸故意学女人说话一样!

更为诡异的还在后面,我爷爷又使劲撑起我爸的后背,在他背脊骨上按了一下,接着问道:“它都说了些什么?”

我爸突然睁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一幕,悠悠的说:“她说……眼睛看不见,胸口闷……眼睛看不见……”

我爸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就像是和尚念经一般,举动极其诡异,吓得在场人头冒青筋。

当时爷爷脸色一狠,竟然迅速从皮囊里拿出一枚柳针,硬生生将我爸的嘴给缝上,鲜血淋漓,嘴唇缝闭之后我爸才闭上了眼,没了气息!

爷爷并没有表露出伤心,而是猛地放开我爸的尸体,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怒道:“混账东西,老子教给你的东西不好好学,让你蒙混过关!”

爷爷铁石心肠,愣是没再看我爸一眼,拎起自己的小皮囊,让这些已经吓得精神恍惚的人,带他去看看死者。

爷爷赶到了死者家,看到尸体后,当场就瞪大了眼,因为死者根本没了人体的形状,像是被五马分尸,手脚被切成几节,分别装在几个袋子里,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肉!

而灵堂里一块木板上,摆着两半还带着冰花的脑袋,散乱冰冻的脑中血物随处可见,颈部还有几条散开的白线,这是我爸还没缝合完善的尸首连接处。

爷爷当时暴跳如雷,一头给死者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犬子虽然有罪,得罪了你,但现在罪有应得,他已经死了,还望你原谅我儿的不敬!”

爷爷刚说完这句,突然灵堂里扫过一阵阴风,掀起了死者那半边脑袋上的头发,露出一大半脑髓,除了死者家属,所有人都吓得四散而逃,这时不知什么缘故,尸体的眼球竟然从半边脑袋上落了下来,血淋淋的似乎恶毒的盯着爷爷!

爷爷面色一沉,轻哼一声就说:“既然仇已经报了,那你就应该安息,若是再多生事端,休怪老朽不留情意!”

说完,爷爷打开皮囊,拿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针,还有一些红色的线,捡起地上的眼珠子走到尸体边前,吩咐死者亲属不要看,出去避讳。

后来爷爷常说,是我爸因为没有按照祖传的连线术缝尸,颠倒了程序,所以才会惹下夺命之祸。

在我爷爷一番拼凑缝合之后,尸体已经完完整整的躺在了木板上,当死者家属看到尸体之时,感到十分惊讶,因为刚才还零零碎碎的尸体,竟然连眼珠子都缝合得有模有样,若不是有红线痕迹,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具被一针针缝合起来的尸体。

可这就在死者亲属稍微放心之时,突然我妈跑到了死者家里,哭哭啼啼地对爷爷喊道:“爸,你快回去看看吧,妈她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亵尸之祸 爷爷听后,面色凝重的看向身后的尸体,冷汗当即从额头渗出,女尸不知何时竟然歪过了脑袋,那双闭不上的死鱼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妈!

一般缝合完善的尸体,都会让它平躺在木板上,并忌讳让其眼睛朝向生人,据说人影子映入死人眼珠,会倒大霉!

一具僵硬的尸体,怎么会自己转过头来?

爷爷也没急着回家,而是让我妈赶紧离开这里,自己向死者亲属要了三炷香,对尸体磕头四个,并将供香点燃。

后来爷爷对我解释过,一般表示对死者的尊重,是磕三个头,之所以他磕四个,表示加倍赔礼。

随后,爷爷急忙告别死者亲属,并嘱咐将灵堂封闭,莫让活物靠近,连一只老鼠都不行!

回到家里,爷爷听见哀声不断,我爸死了,我妈和奶奶心里甚是难过,在我爸的尸体边前哭得撕心裂肺。

爷爷进屋就是一通大骂,说想活命的,就别给这混账哭丧,丢山上去喂狼!

说话之时,爷爷看见了奶奶的模样,由于哭丧流出了不少眼泪,但这些眼泪中参杂着鲜红的血液,奶奶的眼睛在流血!

爷爷赶忙让奶奶别动,翻开奶奶的眼皮一看,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奶奶的眼睛,分明就是一双死灰色的死人眼!

当时的爷爷也不知吃了哪门子火药,竟然毫不留情的伸出手指,心狠手辣的向奶奶眼珠戳去,很快奶奶就惨叫一声,当场痛晕,眼睛活生生被爷爷给挖了出来!

爷爷拿着两颗眼珠,冷厉的蹬了几眼,随后带上皮囊,匆匆跑回了死者家里。

往停放死者的木板上一看,死者那双死鱼眼有了变化,竟流出两行浓密的血液,模样尤为瘆人!

爷爷打开皮囊,拿出一颗两厘钢针,配上一条血红的细线,随后走近尸体。

一番惊魂忙活,等爷爷收好工具时,死者的眼珠再没流血,并且看起来清明许多,但它始终闭不上眼皮,直勾勾的盯着爷爷!

爷爷甚是疑惑,多番尝试,根本无法将死者的双眼合拢,最后只能吩咐死者亲属,近日一定不要下葬。

赶回家里之后,发现我妈卷缩在墙角哭泣,好像被什么吓得不轻,爷爷问她,看到了什么?

我妈指着我爸的尸体,哭哭啼啼的说道:“眼……眼睛睁开了……”

爷爷跑到我爸尸体面前一看,只见我爸双眼暴凸,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盯着爷爷!

当下,爷爷二话没说,竟然拿出缝尸针,直接把我爸的眼皮给缝上,又连夜将我爸的尸体,抬到后山随便挖坑给埋了。

当晚,一家人都在恐惧当中度过,爷爷给奶奶的眼睛敷了药,并吩咐我妈和奶奶,今晚谁都不许睡觉。

自己坐在门前,叼着旱烟,盯着门前的羊肠小路,似乎在深思着什么,结果一时的忽视,在半夜的时候,我奶奶因为太困,不知不觉睡着了,可没睡多久,突然就在床上发起疯来,嘴里不停的念着:“我死得冤,我死得冤……”

当爷爷听见奶奶说梦话的时候,并没有把奶奶叫醒,吩咐我妈不要惊扰,随后在鸡棚里抓一只大公鸡给宰了。

爷爷把死去的大公鸡放在奶奶的怀里,很快,奶奶就再也没有说梦话,可第二天,我奶奶的眼睛又开始流血,并且脸上竟然长出一些奇怪的斑点,爷爷一阵检查,竟发现是尸斑!

爷爷冷静的问奶奶:“昨晚梦到了什么?”

“梦见一个姑娘,说她死得好惨,好冤……”我奶奶虚弱的答道。

爷爷当即叹口气,吧嗒吧嗒的抽了一口旱烟,自语道:“现在这些当官的,也开始粗心大意了。”

说完这句,爷爷进屋收拾了一些东西,随后嘱咐我妈,说他要出去一趟,叫我妈近日不要出门,我奶奶要是再说梦话,继续杀鸡放她怀里,切记不能喊叫。

爷爷到了死者家里,在经过死者家属的同意之后,在女尸上取走了一颗眼珠,后来一个人离开了。

没人知道爷爷去了哪,也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

在爷爷出走的几日里,我奶奶依然每天都会说梦话,有时甚至会哭,脸上浑然花斑斑的越来越严重,并开始流脓!

直到三天过后,奶奶突然感觉全身恢复不少,脸不再加剧病情,而且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前几晚梦里那个姑娘,对奶奶磕头,说了一句感谢雷家。

从此,奶奶就再也没做过噩梦,也就第二天早上,爷爷回到了家里。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爷爷再也没去死者家,也没再提起这件事情。

没过几天,隔乡就传出一个消息,说有一帮子警察,来把惨死那姑娘的尸体带走了,并且宣告案件真正侦破,凶手已经被绳之以法。

从那件事之后,我家总是断断续续的,有些城里打扮的人到家拜访爷爷。

可每次都被爷爷轰出门外,死不待见。

连线师这门手艺,也是在那时候传开十里八乡,那些缝尸匠几乎再也不敢做这门行当,然而,我爷爷也没再接过活,他打算不再从事这行门当。

我爸的死,还有奶奶的眼睛,虽然爷爷表面不在意,但心里时刻都深记着这个教训。

从我出生以后,爷爷不但带着我们一家搬到西南的一个小镇上,甚至还给我改了姓,本该跟着老祖宗姓雷,却取名叫“方恒。”

没人知道爷爷所为何意,我妈和我奶奶都是传统妇女,也从不敢过问。

我爸死的事情,爷爷常跟我提起,并且三番五次的问我,长大以后,还想不想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传承下去。

小时候不懂事,为了讨好爷爷,得到那几颗大白兔奶糖填嘴,就总不长记性的点头说想。

但爷爷只要每次讲完那些故事,之后就会试探我,我说了想的话,立马就一个嘴巴子甩到我脸上,凶神恶煞的说:“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允许你传承祖业,死都不能!”

爷爷一项对我疼爱有加,但每每提到这件事,他就好像变了人似的,把我打得嚎啕大哭,去找奶奶。

奶奶颇为无奈,有时候难免会发几句恼骚,苦口婆心的对爷爷说:“老爷子,你这也太不讲理了,不想让你那乱七八糟的手艺失传,又不让咱孙子接手,那你别提就是,你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嘛?”

爷爷脸色很难看,每次都会训奶奶,说你一个女人家懂个什么,闭上你的嘴。

虽然从那以后,爷爷再也没有给我讲连线师的事情,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憋着。

直到我上了大一那年,有天奶奶莫名的失踪不见,爷爷留在家里,也没去找奶奶,跟我们娘俩交代了很多话,就好像在留遗言一样,没过几天,爷爷也随之消失了,谁也找不到他!

可就在两个月后,我和我妈满世界贴寻人启事那时的一天清早,家门口突然多了两口血红的棺材,我的命运,从此就逐渐发生了改变……

章节目录 第3章 断手残书 奶奶双目失明,几年来几乎足不出户,那天我和爷爷,还有我妈都在县城亲戚家喝喜酒,结果晚上三人回到家里,怎么也找不到奶奶。

家门口挂着一个白色的袋子,早上出门都没见着这东西,挂在高高的房梁上,奶奶也做不到,看着那袋子摇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爷爷把袋子取下来,自己打开看了一眼,一瞬间,他的眼神中突然就闪过一丝震惊,双手竟然明显的颤抖起来!

从来没看见爷爷如此慌乱过,想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结果他见我想去看袋子,闪电般合闭不让看,并对我们娘俩说:“别找了,这几天都在家里待着,谁也不许去找她!”

爷爷说完,拿着袋子就匆匆的走了,看着爷爷离去的背影,我脑子顿时觉得不对劲,心想袋子里让爷爷大惊失色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不让我们看?

当时我怕爷爷大晚上的,自己出去找奶奶,毕竟年迈已高,就怕不小心摔在哪没人知道,我妈也让我跟着爷爷去帮忙找,家里她看着。

这个晚上,我远远的跟着爷爷走了很长的路,从镇上到山区,绕过一座大山之后,爷爷钻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行为鬼鬼祟祟,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我从小就怕他,也没敢跟太近,走到洞口往里看去,就看见爷爷把白色的袋子,挖坑埋在了这个洞穴里,并且拿出一柱香点燃,还在那儿磕头拜着。

这可把我吓坏了,心想爷爷该不会是老糊涂了?见爷爷起了身,我赶忙在他之前,匆匆跑回家,要是让他知道我跟踪他,别看我已经是个大小伙,准能让我跪一天。

回到家里,我心里一直都在好奇,那白色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和奶奶失踪的事情是否有关呢,爷爷又为什么不让我看袋子里的东西,还要跑那么远,拿去埋在一个山洞里?

于是我决定,等有空了,一定要去山洞里把那东西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

爷爷并没有直接回家,我和我妈等的心急如焚,眼看奶奶都已经好几个小时没信儿,爷爷又不回来,连觉都不敢睡。

等到凌晨,爷爷终于回到了家里,但脸色很难看,不停的抽着旱烟,也没说找没找到奶奶,他不开口,我们娘俩也不敢问。

沉默了将近个把小时,爷爷终于开口了:“你奶奶可能被一个熟人接去做客了,过两天我知道去接她回来,你们娘俩别等我,等我走后,就搬去县城找个地方先落脚,记住,如果没有我的信儿,你们永远别回来。”

一听爷爷这话我就感觉有蹊跷,忙问他为什么,爷爷脾气不好,换做以前我多问的话,准会骂我,

但这次却出奇的慈祥,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方恒啊,你都长大了,爷爷的话你也听得懂,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了。”

只记得爷爷就说这么多,当晚没让我和我妈睡觉,他的举动非常奇怪,一直盯着我看,有时甚至还摸我脑袋,看得出来,眼眶也湿润了,似乎就跟即将要和我们分别,舍不得我一样。

爷爷在家里待了一天,这一天,他连门都不让我们娘俩出,一直给我们交代一些事情,比如交代我妈,带我去县城之后,千万别把我们姓雷的事情说出去。

如果没有他的信,也千万别回来。我和我妈没敢多问,因为我们都知道,即使问爷爷,他也不会说,只会叫我们照做就行了。

第三天,我们娘俩收拾好东西,在爷爷的催促之下,上了去往县城的车,而且爷爷给了一笔不少的钱,似乎,这次让我们离开小镇,就没打算让我们回来。

在车上的时候,我妈差点哭了,我也感觉事情绝对不简单,跟我妈说,我要回去看看爷爷到底要做啥,奶奶三天没回家,爷爷人都老了,我们不能不管。

我妈点点头,同意我回去看看,但一定不要让爷爷发现。就这样,车子中途我就下了车,往家里跑去。

只可惜到家的时候,门已经被锁了,显然爷爷已经离开了家。我跑到领居家打听了一下,领居说,我爷爷刚才走的,背着一个包,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当时我就到处寻找爷爷,结果到了中午,没有丝毫的收获,我心神不定的回到了家,心想没事的,估计爷爷晚上就会回来。

在家里等到了下午,爷爷没回来,坐着也无聊,突然想到了那天的白色袋子,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爷爷埋袋子的这个山洞。

山洞虽然不深,但很是隐秘,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依稀记得,爷爷把东西埋在洞穴中间,往那看去,还有些明显翻新的土,还有爷爷那晚插在地上那已经烧完的供香。

我用木棍刨开了这堆土,结果土刚刨开,一股恶臭顿时就铺面而来,瞬间招来一群蚊子,围着这堆土打转。

这种气味就好像是什么死物散发出来的,我差点没吐出来,急忙用木棍一翻,白色袋子被我撬出来了,当我看见里面装的东西时,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

白色袋子里,装着一只手,这手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电锯之类的利器锯下来的,到关节的地方,血肉模糊,看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手已经高度腐烂,上面的肉犹如烂泥一样,往土上流淌,一股奇臭无比的尸臭味弥漫在洞穴里,熏得我险些昏迷昏过去。

惊讶的不只因为这是一只手,手臂上还留着一个镯子,没记错的话,这镯子就是我奶奶的,也就是说,这条手臂极有可能是我奶奶的!

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何那么胆大,虽然脑子里有些懵懂,但还是捂着鼻子楞楞的看了一会儿,很快陷入了沉思,手臂已经高度腐烂,但上面的皮肉还是勉强能看清楚。

在我一阵细心打量之下,发现上面有些血迹,这些血迹似乎是几个大字,我愣是盯着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认出来,上面是用血写的四个字:“摧花辣手!”

我不知道催花辣手是什么意思,也许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瘆人的画面,精神短暂出了点问题,将这条疑似奶奶之手的手臂重新埋进土堆,魂不守舍的往外边走,有些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想着赶紧找到爷爷,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站起身,脑袋好像撞到了洞穴的顶部,忽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啪”一声掉在了跟前,吓得我不禁后退一步,紧张的看向眼前这东西。

是一个黑色的皮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还包裹着一层灰土。这个皮囊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我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子,缓缓地打开了拉链。

打开后吃了一惊,皮囊里面,装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针,有钢针,有木针,也有石做的针,看起来特别稀奇。

除此之外,里面还夹着一本泛黄的书,认了半天的繁体字,才认出,这是一本叫做《断尸连线术》的古书!

章节目录 第4章 枕下盘蛇 也不知什么道理,认出书名后就莫名对这本书产生亲切感,就好像是我放在这里的一样,原因很简单,因为小时候曾不止一次的听爷爷对我提起过这本书,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但我心里依然记忆犹新,因为儿时我一旦听完爷爷讲完这些故事,就会挨揍,反反复复也就揍出记性来了。

当时什么也没想,洞穴里阴气很重,那只断手的臭味快把我给熏出毛病,于是把皮囊藏在怀中,乱心如麻的跑回到家里。

本来心里祈祷,到家能见到爷爷,可门依旧紧锁着,看到这个家,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看见门口的房梁,我脑海中会立马浮现出,那个白色袋子在上面摇晃的场景。

起初我没敢打开皮囊仔细研究里面的东西,耐心的坐在客厅等待爷爷。想起那只疑似奶奶手臂的断手,让我心里很是慌乱,就怕奶奶遭遇什么不测,现在已经不在人世!

但暂时还不能报警,爷爷做事一项雷厉风行,我认为他所做的事情,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既然爷爷知道袋子里是一只断手,那他一定知道事情的根蒂,只要他回来,事情自然能弄清楚。

只可惜我强烈的好奇心最终走空,左等右等,爷爷还是没回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即使屋里漆黑一片,我也没敢打开电灯。

爷爷的交代我不敢忘记,并且,心里仿佛有个人一直在提醒我,如果让某些东西知道我在家里,就一定会出大事,全身的凉气一直没消退,越是想着爷爷马上要回来了,就越加的害怕,甚至听见门口轻微的风吹草动,我都会吓得冷汗直流。

最终有些承受不住,钻进房间在被子里打开了皮囊,用手机照亮打量里面的东西。

仔细研究了一下,皮囊里装着多达三十六枚针,其中有些已经是锈迹斑斑,最粗的跟筷子差不多,而最细的,肉眼看起来就好似一条细线。三十六枚针各有不同,不光是材质和粗细的区别,颜色也各不一样,在每一枚针的下面,都有一根和针同样颜色的棉线,好像是在指引使用者,什么针就得用什么线。

从小到大头一回看到这些奇怪的针线,而且皮囊里的气味特别浓重,闻久了会让人想吐,这种味道很难形容,好像只有哪家死人时,摆放尸体的灵堂里才会具有这种气味,包裹着一层诡异的味道!

心头忍不住一震,难道这些东西,就是爷爷所说的“缝尸针”?也就是被爷爷用来缝过无数死尸的工具,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双手顿时就颤抖起来,突然感觉包里有无数条具有生命的东西,在那看着我一样!

做了大半天的心理准备,我才蹑手蹑脚的把那本书给抽了出来,迅速将皮囊给扔开,因为看见里面的针有些害怕。捂在被子里打开书本,上面的繁体字应该是民国时期用的,很是面生,有些字根本看不懂,但每一页的文字下面,都会有些图案。

这些图案上所描述的,基本上都是人的身体,比如第一页,上面画的是一个躺在木板上的人,五根手指头都断落在旁边,而小指头那边,有双手正拿着针线在缝合。起初愣是没看懂什么意思,直到我快速的往后翻看,惊奇的发现,图案上描述的不是活人,都是尸体!

从第一页最轻的断指,到最后一页零零散散的尸块,看得我头皮发麻,想立马把书扔得远远的,可是心里却又有种强烈的求知欲望,想知道上面主要表达的什么意思。于是我拿出手机,在网上学起了民国时期的文字,一页页的翻译出来,最终明白了,这本书就是一本缝尸体的指导,讲述的就是尸体连线术。

不光是连线术,后面还备注了许多让我毛骨悚然的内容,比如,连线师若是碰见了凶死之尸,第一针和最后一针只要稍有偏差,带来的后果将会特别严重。

虽然看得我直冒冷汗,但这些东西就好像一本悬疑小说一样,让我看得无法自拔,甚至还会鬼使神差的在自己身上比划位置。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我的心灵也受到了书中内容的强制渲染,看到一个人,要是多看两眼,我会把他当作尸体,研究起每个部位的特点。

还有,只要看见哪家有人去世,在入殓师工作的时候,我喜欢跑去偷看尸体,比对书中的内容,分析这具尸体每个部位都有什么变化,从而得知,死者的死因,乃至死者是安息了,还是怨气犹存。

一本以连线术为主的古书,记载了与连线术精密联系的神秘门道,这些东西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成天除了上学放学,回家和老妈一起去贴爷爷奶奶的寻人启事之外,别的时间,都在用手机搜那些有关于碎尸案件,以及尸体解剖等一切有关与尸体亲密接触的东西。

虽然沉迷于书上那些诡异瘆人的东西,有时候还感觉自己,就是电影里那些牛逼哄哄的大师级人物,尤其是看见那些破案节目,从开始我的猜测,到最后真相大白,几乎跟我的思路一致。

但我并没有走火入魔,认为这本书,就是一本小说罢了。

毕竟我没有亲眼见过任何古怪离奇的事件,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仅仅是我见识太短,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没落到自己头上!

令我没想到的是,让我完全相信书上内容的,竟然是我的爷爷奶奶!

从得到《断尸连线术》的第二天晚上起,我爷爷奶奶一直没有音讯。第二天我等到了晚上,没见着爷爷回来,才绝望的报了案。

我把那只断手的事情报告给了警察,由于事件严重,接连消失两人,再加上一条断手,属于特大案件,直接由省城公安厅成立专案组调查。

让我有些想不到的是,当时我带着警察去山洞挖出断手,并且指点出上面“摧花辣手”四个字的时候,其中有个女警突然就被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声音颤抖的说:“催………二十年前的催花辣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句话我至今都还没理解,只记得,那个女警把案子上报公安厅之后,这支专案组的人纷纷辞职,几乎只剩下一两个胆大的人。

并且,案情一直没有进展,我爷爷奶奶的去向成为一个不为人知的谜底,似乎没有人能揭开,即使警方调动了全国,散播寻人启事,两个月下来都没有丝毫消息。我和我妈并没有放弃,一直在县城通过见人就发寻人启事的办法,寻找着我的爷爷奶奶。

皇天不负有心人,有天发完寻人启事之后,晚上正躺在床上研究残书,突然有个人给我打了个电话,是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冷。

这个女人告诉我,她知道我爷爷奶奶在哪,让我回到老家等待,第二天给我送回来。

因为寻人启事要写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所以地址是我两个月没回去过的老家。我妈还得上班赚钱供我念书,我不想她这么累,怀着激动的心情,独自一人连夜回到了老家。

才过去两个月,感觉这栋房子里已经几年没人涉足过一样,像一栋经过布置的鬼屋,就光在我床上的枕头下面,就翻出来两条差点给我塞枕头的红色毒蛇!

那晚上,我被吓得魂不附体,因为我依稀记得,《断尸连线术》上面记载有句话:“枕下盘双蛇,命祸必出,红蛇大祸,青蛇小灾,余色偶然。”

发现那两条蛇的上一秒,我差点躺了下去,但就在我看向枕头的时候,意识里就好像有个人对我说,不能睡,枕头下面有东西。下意识就把枕头给翻开了。

结果翻开枕头,只见到一堆正在蠕动的红色物体,还发出“嗤嗤”的声音,仔细一看,才看清两双死黑豆大的眼睛盯着我,是两条交织在一起的蛇!

一颗心脏差点没给我吓飞云霄,我惊恐逃命般慌不择路的跑回到客厅,在沙发上颤巍巍的坐了一夜,没敢动弹,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一样懵懵懂懂,鸡皮疙瘩从来没消减过。

我甚至盯着门口的月光看了一晚上,无比怕黑,就好像那两条蛇就在黑暗中瞪着我一样,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刚麻麻亮,我就着急往外冲,结果门刚刚打开,两个庞大惨白的“奠”字猛地引入眼帘!

我家门口,竟然摆放着两口血红色的大棺材,棺材头部的奠字,就好像两双恶毒的眼睛一样,正对着我这个方向!

章节目录 第5章 红棺挡门 这一幕太突然,我心里咯噔一下,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久久没能从惊恐中走出来,依稀记得,昨晚我盯着窗外看,一直没转移视线,也没听见任何响动,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两口棺材?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颤巍巍的从地上起身,看着棺材打量一下,两口棺材硕大无比,几乎把我家大门遮挡,加上天刚麻麻亮,这种场面令人不寒而栗,然而我心里怕归怕,但没有喊人。

我家位置有些偏僻,在一条小山谷脚下,平时很少有人会在这里经过。不过镇上倒是有两家棺材铺,爱在山里去砍树做棺材。他们偶尔晚上无法继续工作,又怕棺材被偷的时候,就会把棺材和木料搬运到我家门口放着,托爷爷看管,给一些小费。

所以我第一意识想到的,是昨晚我回来一直没开灯,棺材铺的木匠误认为家里没人,然后将这两口棺材停放在家门口,只是我被两条红蛇吓得不轻,脑子懵懂,所以没注意到。

但回头一想,有些不可能,因为棺材已经上色,他们在山上做棺材是为了方便,顶多就是半成品,这已经上了色的棺材,绝非棺材铺的人停放,再说谁会把棺材上成红色,加之我家是从外地搬来的,跟十里八乡几乎打不上交道,不可能有人来搞这种恶作剧。

我差点没吓丢了魂,回想起枕头下面的两条红蛇,再看看两口硕大的红棺材,冷不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也没敢给妈打电话,匆匆跑到镇上的棺材铺门口,两家棺材铺都没开门,我把他们吵醒后,同样问是不是昨晚在我家放红棺材了。

结果两个老板都摇头说这没回事,其中一个老板还问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啥人,在大门口放红棺材,那可不吉利啊。

我没说什么,心神不宁的回到家,两口棺材依然静静的盘卧在家门口,场面有些凄凉阴森,以至于我只敢站在小路上看,不敢靠近。愣是等到天明亮之后,我才有些站不住了,昨天就有人说要把爷爷奶奶送回来,难道……我脑子里轻微一想,立马吓得瞪大了眼珠子。

跑到两口棺材边上,也不管棺材多瘆人,棺材盖没有钉钉子,使劲往旁边一推,厚重的棺材盖“嘭”一声砸到地上。随着这声巨响,我全身也猛地颤抖了一下,因为还没看棺材里装着什么,一股奇臭无比的尸臭味就扑鼻而来,就好像占据了空气,瞬间将我包裹在中间!

我急忙捂住鼻子,踮着脚往棺材里看去,豆大的汗珠顿时从额头上渗出来,棺材里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

呼吸顿时有些急促起来,因为躺在棺材里的,是一具手脚和脑袋都被分离的尸体。一双脚和一只手臂放在肚子上,上面还绑着绳子,脑袋被立在棺材头部,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睛,竟然睁得如此之大,仿佛死之前遭受了无比痛苦的折磨,这尸体竟然是我奶奶!

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我石化般的看着这具好似被折叠的尸体,仇恨的眼泪夺眶而出,接着急忙打开另一口棺材,没猜错,这棺材里装的,是我爷爷的尸体!

爷爷的眼睛死死紧闭,眼角还带着几滴凝固的血泪,他没有奶奶的模样惨,尸体从肚子起,被笔直的切开了,这让我联想到了古代酷刑,腰斩!

从爷爷痛苦的表情上看,他被腰斩的时候,神智特别清醒,手脚婉上还绑着铁链,尸体表面没奶奶惨,但实质上比我奶奶起码惨两倍。

我“天”的一声就跪在了棺材面前,歇斯底里的冲着棺材喊,到底是谁那么恶毒,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爷爷奶奶?

从我爷爷奶奶尸体程度来看,凶手一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并且跟我家还有着什么天大仇恨,不然没人可能做到如此的心狠手辣!

跪在爷爷奶奶的棺材面前,我磕破了额头,鲜血淋漓,哭肿了双眼,也喊破了嗓子,心里即恐惧又怨气冲天,久久没能平复情绪,甚至险些吓晕过去。

许久,我才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看爷爷奶奶的尸体,除了我妈之外,他们是对我最好的亲人,前不久一家子还一起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如今竟然发生如此惊天的变故,我无法接受,我发誓不但要亲手缉拿到杀我爷爷奶奶的真凶,我还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喘了大半天的气,我才在周围摸索起来,想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昨晚明明一直盯着门口,难道就在我早上出来时那一点点时间中,棺材就飞到这里不成?

人一定做不到这种事情,擦了一把眼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还能是鬼杀了我爷爷奶奶?

棺材上除了爷爷奶奶尸体上渗透下来的血迹之外,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就连大门口,也只能找到我的脚印,我心有不甘,感觉我爷爷奶奶绝不会得罪神灵,遭受如此残忍的报复,一定是人为!

谁知就在我凭靠自己在书上所学的知识,正有了一点点收获的时候,路上走过来几个村民,估计是去镇上赶集的,早早来到了这里。

大路在我家门口,而且还很高,他们都好奇的往棺材里看,路的高度刚好可以看见棺材里面,只听“啊”的两声惨叫,其中两名妇女当场被吓软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

我忙叫他们赶紧走,这几个人也被吓得不轻,抬着两名被吓出毛病的妇女逃命般的走了,谁知他们刚走不久,警车开了过来。

镇上的民警认识我,也知道我爷爷奶奶失踪的案子,当他们准备看棺材里的时候,我好心劝了一句:“你们胆小的最好先别看,通知专案组下来采证就行了。”

还是有两个不信邪的看了一眼,当时倒没什么事,但勘察现场没多大一会儿,看过我爷爷奶奶尸体的警察,纷纷倒在了地上,一个个都说着四肢无力!

两名晕倒的民警被120拉去了医院,其他警察都不敢再待在棺材旁边,匆匆拉起了警戒线,竟然也不让我进去。

糊糊涂涂的等了一个下午,省公安厅的专案组才赶到,然而,一个专案组却只剩下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这女的顶多也就只有二十出头,我心里猛地一震,能行吗?

两人到场之后,大概询问了一下民警,随后提着工具箱就要去看棺材,我忙冲他们喊:“你们先别看,不然会出大事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纹尸不动 两个警察回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理睬,走到棺材旁边打开工具箱,准备看棺材里面。

我心里暗自叹口气,爷爷奶奶死得那么惨,装在红棺材里面,现在他们胆子大点,围着尸体看还没什么,但我怕他们动尸体,会招来一些祸端。

我想冲进警戒线去劝阻他们,谁知民警不让我进去,还让人特意在我面前做思想工作,甚至,还认为我精神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脑子糊涂,就差没给我拷上。

我请求民警能让我待在这里看一下爷爷奶奶,他们最后可能是觉得我可怜,才勉强让我坐在警车旁边看。

两个专案组的警察被尸体吓得不轻,或许是为了面子,仍然在坚持工作,但是在周围勘察了半天,男警却摇摇头说:“凶手应该是个高手,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你去给那小子做一下口供。”

女警答应一声,拿着本子朝我这边走来。我还挺佩服这两个警察,心理素质比民警显然强了不少,但这估计没用,到了晚上,凶险仍然会到来!

从刚才两个警察勘察现场的对话中,我了解到这个女警叫如霜,应该是男警的助手,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似乎带着灵气。

女警到我旁边,还没等她说话,我就先开口说:“警察同志,我觉得现场不是没有线索,那是你们没有看出来而已,给我一点时间,不要动尸体,我会找出作案凶手的!”

女警眨巴一下眼睛,楞了一下才白我一眼说:“你应该是两个死者的孙子吧?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以为看看侦探电影就能懂啊,那都是假的,要是想尽早抓住杀你爷爷奶奶的凶手,你还是先把口供录了,给我们提供帮助。”

我摇摇头,心里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录完口供之后,等到女警关好本子想走时,我才对她说:“那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她回眸对我一笑:“什么请求都答应你,只要你不闹事。”

我皱皱眉头,心想她肯定认为我精神受到了刺激,现在不清醒。我也没在意,心情沉重的说:“尸体你们是绝对带不走的,如果你们带不走尸体,可不可以让我自己试试?”

她笑了笑,看眼神就知道,认为我在胡闹,不相信什么尸体带不走,于是痛快的说:“行,但要是尸体被我们带走了,你以后要振作生活,不能冲动做事。”

我眨了眨红肿的眼睛,看看天边火红的太阳,心想既然她不相信我,那就随她吧,等会出了事情,我有的是机会出手。

于是我也没再管了,走到有阳光的地方晒着太阳,这时候警察说要把尸体带到县城,让上级派法医下来检查,在这里不方便,至于棺材,也要运回去,以后能算个物证。

之后的事情我不忍心看,自己孤身一人走进我家,带上皮囊从后门走开了,现场采集完毕之后,警戒线自然收了,允许我进入家门。

我在家门口给爷爷奶奶烧了三炷香,磕几个头之后,步行到隔壁村子,花钱买了两只红色的大公鸡,又准备一些糯米,这些东西,晚上一定用得着。

之后又坐在山头上,看着家门口那帮忙活的警察,远远只能看见一些黑点,发现他们忙活了很久,救护车倒是来了好几辆,但棺材和尸体,都没能弄走。

进去搬棺材的人,要么被刚抬上去的棺材盖突然掉下来砸断了脚,要么就是看到我爷爷奶奶的尸体,然后瘫软在地上四肢无力,一个下午过去,到傍晚都没能把棺材抬走。

我慢悠悠的回到了家门口,还没等我去找他们,叫如霜的女警就朝我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说:“你刚才怎么知道尸体搬不走的,为什么搬不走?”

她脸色煞白,一看就知道被吓得不轻。我叹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说:“棺材肯定很重吧,而且想抬棺材的人,肯定会出事,这个原因我知道,也能让你们把尸体搬走,但是,你得先答应我,把尸体留给我一晚上,明天让你们搬走。”

女警霎时间就蒙圈了,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撅撅嘴又跑回去,指挥民警,说刚才那些晕倒的人,可能是看见尸体被吓晕的,又或许是凶手留下了什么药物,让大家闻了就感觉浑身无力,总之大家别看死人,直接把盖子盖上就能抬走了。

我心里冷笑一下,反正我爷爷奶奶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着急,等他们相信我为止。

又是一阵忙活,棺材盖子没盖上,反倒有两个人腿折了,还有几个刚摸到棺材,就说全身没力气,或者闹肚子疼。当我亲眼看见这些去抬棺材盖的人,十来个人愣是抬不动区区一块棺材盖的时候,我信了书上的东西。

但我爷爷奶奶真的是被传说中的鬼杀害的吗?我目前只能说宁可信其有,但并不完全相信。

棺材抬不动,最终忙活到夕阳西下,他们终于放弃了,女警这次再也找不到解释的理由,只能跑过来对我发脾气:“不可能,怎么会抬不动,你是不是在棺材上面做了什么手脚?”

我死活不开口,打了十多分钟的冷战,女警才咬咬嘴唇说:“行,我相信你,但不能交给你一个人,我们必须留下一个人看着你,不能破坏证据。”

我心说你们连凶手留下的痕迹都找不到,谈什么证据?

女警看了看身后的警察,包括跟他一起来的男警,都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显然不敢留下来,最终她不信邪的咬咬嘴唇,对他们说:“你们都回去,本大姐留在这儿,倒要看看是怎么样的作案手法,竟然能那么神奇!”

很快,警戒线被重新拉起来,其他警察全都上车走了,留下我跟女警站在原地,她看看两口生死搬不动的棺材,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回头对我说:“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棺材抬不动了吧?”

我没说话,走到棺材旁边,往里面看了一眼爷爷的尸体,冷不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我爷爷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跟铜铃般大小!

我急忙拿出口袋里的公鸡,掐了鸡冠之后扔进棺材,诡异的一幕立马发生了,只见一只活生生的公鸡,落进棺材里之后就安安静静的蹲在爷爷尸体上,下一秒竟然纹丝不动,我仔细一看,死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开棺缝尸 如果不是今晚亲眼所见,这辈子肯定不敢相信。心里暗自吞了一口唾沫,我忙走进屋里把灯打开,回头发现女警死死跟在身后,小脸煞白的看着我问:“你,你往棺材里放公鸡做什么,你这是在破坏现场知不知道?”

我说:“知道这是破坏现场,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她还给我玩沉默,故意不理会。片刻后畏惧的看向棺材,“怎么那鸡也没动静?”

我也没管她,进屋准备一些香烛纸钱,之后又在两口棺材面前,拿出纸钱准备点燃,整个过程女警都跟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跟在我身后不愿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回头对女警问道:“你属什么的?”

“反正不是属猪的,再说都这时候了,你还以为是相亲啊?”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晕,忙对她解释说:“入乡随俗,你要是不想我爷爷奶奶找上你,还是站远点看,不然后果我不负责。”

不管在什么地方,祭祀都有忌讳,我爷爷属鸡,奶奶属猪,十二生肖里面,一切胜过鸡和猪的生肖都不能在场,否则容易出事。

比如鸡,除了老鼠之外,可能算是十二生肖里面最弱的一个属相,如果这女警属狗,站在这里就会形成“冲煞”,搞不好会激怒爷爷的灵魂。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书上的确如此记载,我不敢大意。

谁知女警可能因为害怕,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站在我身后不肯走,还愣愣的说:“没,没事,你继续你的,我不打扰你就行了,看好现场,这是我的职责。”

我看也说不动她,只能对着我爷爷奶奶的棺材磕了四个头,心里默念,说女警不懂事,如有冒犯还望爷爷奶奶见谅。

念完,我撕开纸钱就用火机点,谁知这火机打了数十下,竟然打不燃,看一看棺材板上直挺挺躺着的爷爷,心里暗道糟糕,冷汗顿时就从额头上渗出来了,继续打火,可没想到打了二十来下,突然火机“嘣”的一声,头散开了!

女警见到这个情况,瞪大眼睛从我手里夺过火机,重新组装好后,拿着嘀咕一声说:“我来帮你吧,打个火那么难吗?”

她说着捡起纸钱就要点,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可没来及阻止,只听“啪”一声,火点燃了,但就是无法将纸钱烧燃!

在女警大惊失色的同时,我一把夺过她手里没法燃烧的纸钱,抓住她的手问:“你不要命了?”

话刚说完,就发现女警的额头上泛起一层黑气,脸色更白了,她忽然虚弱的瘫软在了地上,对我说:“我……我怎么感觉没力气了啊……”

我来不及多想,急忙把她抱进屋里,放在沙发上之后,把另外一只公鸡抓出来,掐了鸡冠之后,围着门滴了一排鸡冠血。

随后又走到两口棺材面前,磕了好几个头,不停的求爷爷奶奶放过女警,同时拿出一个新的打火机烧纸钱,没想到这次竟然毫无阻碍,第一下就点燃了纸钱!

纸钱点燃,证明我爷爷奶奶接受我的祭祀,也就是我可以真正的勘察现场了,而刚才之所以点不燃,铁定是女警属相与爷爷奶奶不符,才会导致爷爷奶奶的灵魂不接受,而女警本身不是我家人,烧纸钱我爷爷奶奶得不到,或许是这个举动激怒了爷爷奶奶的灵魂。

时间有限,我也来不及搭理女警,急忙拿出手电,我率先蹲下身照到爷爷的棺材底部,发现棺材底部的菱角上写着几个大字:“摧花辣手!”

我又急忙看了下奶奶的棺材底,一样有这四个大字,吞了一口唾沫,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就是一个叫做摧花辣手的人,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调查这个人!

但说起来轻巧,这也不是我一己之力能做到的。接着就是采证,棺材底部四个大字定是摧花辣手的字迹,这是一点。

拿手机拍下这四个大字之后,再到窗口看了一下,昨晚我原本就盯着外边,然而没看见有人来过,早上却突然见到这两口棺材,那么,窗户被做过手脚。

仔细看了一番,隔着玻璃看出有些不对,伸手揉了一下,玻璃上竟然贴着一层薄薄的油纸,我撕下来对着月光一照,立马明白了。

这种油纸是淡蓝色的,对着银白的月光照,形成了强烈的反光,从里面往外看完全就是一片白色,不论再怎么模糊,只要月光不离开,在我的位置看,外边的场景就好像一切正常,即使有人在走动,也会被强烈的月光所隐匿。

这凶手不一般,一定是个作案高手!

我开始勘察的时候是戴了手套的,自己的指纹不会印在上面,拿到这个东西,我就跑进屋,烧了一杯热水,泼在这层油纸上面,很快,上面显现出一排指纹。油纸见水后不管什么颜色,都会变得透明,这时候所有沾染在上面的东西都会显现出来。

不知道女警是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见到我弄了这一出,瞪大眼睛问:“你这东西怎么找到的?”

我的时间有限,没时间跟她多解释,拿了一杯开水,把公鸡抓过来滴了一滴鸡冠血在里面,让女警喝下。她端着杯子死活不喝,想从沙发上下来,但似乎又没力气,于是问我:“这什么东西,你不,不会想把我迷倒,然后那什么吧?……”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想破案就喝了起来,跟我一起找证据。”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没再理她。

她毫不犹豫的喝了夹杂鸡冠血的开水,然后腿慢慢能动了,从沙发上走了下来。鸡冠血是目前我能找到阳气最旺的东西,用它参合开水喝,能抵御阴气。她刚下来,就从工具箱里拿出摄像机,拍下那些指纹,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把油纸收好。

我再看了一眼周围,因为凶手心思太过缜密,加上手段诡异,暂时找不出别的东西,于是对女警说:“房间里面可能有蛇,你别进去睡,今晚你就在沙发上睡一晚,别出来看我。”

午夜子时很快就会到来,如果在那之前,我不能把爷爷奶奶的尸体缝合的话,今晚我们谁也别想活!

“我不出来,但我必须看着你。”她瞪着一双大眼对我说道,算是长点记性了,毕竟刚才全身无力的事情,可是瞬间发生,量她也不敢嘴硬。

“吓着你别怪罪我就行。”我说了一句,戴上手套之后,走到棺材面前看了一下,然后用锄头砸棺材,由于棺材是现拼而成,没几下就散开,爷爷的尸身立马展现在我面前。

本来女警想说句什么,但看到爷爷的尸体之后,她紧张的捂住了嘴,拿着摄像机录,手都在颤抖。

我擦了一把冷汗,为了能活着抓到凶手,必须豁出去了!

我缓缓走到爷爷的尸体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一下尸身,双手朝他的脑袋上摸去。必须得将尸体摆正之后,我才能把爷爷上身和下身的断裂之处缝合,而且还得让他的眼睛朝上面,不能与双脚平行,不然我会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我硬着头皮把爷爷僵硬的尸体摆正,用一根红线拉直,对比了一下,感觉没问题之后,拉开皮囊就准备缝尸。但忽然想到,凶手可能会在尸体上留下什么,于是又硬着头皮看向我爷爷那张惨白的脸,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里滋生……

章节目录 第8章 尸瞳不瞑 想法很快在心里成立,我回头叫女警回避一下,要给尸体脱衣服。女警什么话没说,急忙捂住了眼睛:“你小心点,别把证据都弄坏了。”

我没再搭理她,闭上眼心里向爷爷说了些好话,然后硬着头皮,一鼓作气的把爷爷的衣服给解开了,又把手脚上绑着的绳子切断,将爷爷的尸体摆正。

爷爷的尸体无比僵硬,这衣服一解开,腰部那个被切开的大口子顿时显现而出,上面的血液已经凝固,头皮不禁麻了,凶手的残忍到此刻才算真正让我见识到!

爷爷腰部并非被斩断,伤口参差不齐,还有很多纵横交错的刀痕,脑子里复原一下情形,当时爷爷手脚被死死绑起来,凶手是用刀子,在爷爷的肚子上一刀刀的切,到了骨骼部位,断裂的骨头上有明显的砍痕,证明凶手割了一半,又换了一把剔骨刀砍爷爷的骨头,而整个过程,爷爷都在咬牙忍受!

我脑子里嗡一声,有些不忍直视,实在是太残忍了!缓了一口气,继续打量尸体,凶器几乎可以断定,有两种,第一种是一把不算锋利的匕首,上面还有铁锈,因为伤口上残留着一些铁锈的痕迹。

凶手先是用生了铁锈的刀子,在我爷爷腰部切割。第二种凶器是剔骨刀,到了骨骼部位,凶手用的匕首无法切断爷爷的骨头,于是换了一把剔骨刀,将爷爷的尸体砍断!

我控制住情绪,把爷爷流露在外边的肠子整理进肚子,又掰开爷爷的嘴巴看了一眼,他的嘴里全是凝固的血液,有两颗牙齿还有碎裂的痕迹,证明当时爷爷确实没昏死过去,而是咬着牙忍受着凶手残忍的折磨,牙齿都咬进了牙龈里,可想而知当时爷爷有多痛苦!

深吸了一口气,我闭上了眼睛,又缓了大半天气之后,叫女警给我倒杯热水过来。女警显然第一次看见这种惨死的尸体,蒙着眼睛走过来的,杯子递给我又急忙溜了回去。

我拉直了爷爷胸部到腰部的衣服,拿出一只供香点燃,在爷爷的脖子上点了一下,爷爷的嘴巴突然就张开了,一口浊气吐了出来。

这是我爷爷憋在胸口的怨气,我希望能让他安分一些。人死后都会留着最后一口气,如果这口气不吐出来,尸体很容易诈尸,尤其是有活物靠近的时候,容易触发这口气,让尸体自然的做出一些瘆人的反应,历史上有不少被吓死过的人!

据说,如果凶死之人没有吐出这口尸气,要是埋在一个风水不好的地方,比如常年潮湿的坟茔,会让尸体一直不腐,从而形成人们传说中的僵尸。

我不知道这些传说是不是真的,但我宁愿提前预防。放了爷爷的尸气之后,我把爷爷的衣服拉直,再把这支燃烧着的供香在水杯里点了一下,供香熄灭的同时,水杯里多了一层杂物。

趁着水还温热,我直接泼在了衣服上,果然,衣服的腰部有一个手掌印,这是凶手在用剔骨刀砍我爷爷腰骨的时候,按在上面的手印,由于时间久了,肉眼自然看不出来。

其实这个跟我爷爷衣服的材质有关,衣服是用麻布做的,很粗糙,凶手在行凶的时候,一定会一只手紧紧抓住爷爷的腰部,做那么残忍的事情,手心自然会流汗。大致看下,爷爷死于七天前,因为肉眼以及利用月光都无法看到衣服上有什么痕迹。

要想让痕迹完全消失,起码要有一个星期时间。凶手等了那么久才把爷爷送回来,一方面是向我家挑衅,一方面是认为所有痕迹都已经没了,做到了天衣无缝。

可他殊不知,我祖上留下来这本书里,是不靠现代方法勘察的。有时候接到缝尸生意,连线师必须先知道死者死因,以及怨气是不是还在,不然容易惹祸上身,聪明的祖先们就研究出了这些五花八门的方法。

供香成分里面有木料粉末,加上被我点燃,参杂热水倒在麻布大衣上面,这些粉末就会沿着衣服的缝隙往里钻,被凶手碰过的位置自然有些污垢,让整件衣服材质上形成细小的反差,热水会晚那么一点才能渗透进去,所以在这极短的时间里,手印被热水和碎屑勾勒出来。

我赶忙叫女警给我拿一支笔过来,最好是水彩笔。女警录像录得瞠目结舌,手忙脚乱的从工具箱里捡起来一支水彩笔给我。

我在手印消失之前,快速把手印的轮廓画了出来,之后将这块衣服剪下来让女警收好,再看了一下尸体其他部位,胸口发紫,关节有些发黑,只能证明爷爷死前跟凶手发生了激烈的搏斗,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证据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如果十一点之前缝不完尸体,后果我难以想象。急忙把爷爷的尸体摆正,又用线测量好水平角度之后,我从皮囊里拿出一根筷子般粗细的柳木针,穿好红色的麻布线,然后从爷爷的腰背下第一针。

柳木属阴,不会激怒惨死的人,尸体主要部位,也就是除去四肢,都得用大针。缝尸体讲究的是复原,尸体碎裂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哪,哪就是我们要下的第一针,下错了没关系,只要重新找就行,但是,如果一直发现不了自己下错了针,缝完尸体后,线照样会散开!

所以第一针和最后一针,千万不能草草的落下,每个伤口都得细心检查。我这第一针下去,突然发现爷爷的尸体动了一下,冷汗顿时就流出来了,抬头一看,爷爷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直勾勾的盯着我!

女警“啊”的一声,捂住嘴就嗡声嗡气的喊:“眼睛睁开了……”喊到这儿,她似乎意识到打扰到我了,急忙捂住嘴巴,跟犯了错的小媳妇一样没声了。

“你千万不要喊!”我一本正经的对女警喊了一声,随后急忙脱掉手套,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爷爷的眼珠上滴了两滴鲜血,很快,爷爷的眼睛就开始慢慢的合拢。

“哦……”女警貌似还有些不乐意了,可能是我语气过重。

“你这么喊,就是不尊重死者,知道吧?”我怕她被我吼了会感觉委屈,淡淡的解释了句,接着戴上手套之后,仔细寻找起伤口的最后裂开部位。

被我哼一句她确实有点委屈,跟小怨妇一样不知道嘀咕着什么,继续拿着摄像机录。

我摇摇头没搭理她,心想刚才是第一针下错了位置,我背后寒气直冒,不能再错了,否则爷爷会六亲不认的,好在,经过我仔细研究之下,找到了一个带着皮肉的伤口,第一针下去,抬头看看爷爷的脸,没有任何不对,证明我没下错。

几分钟时间,爷爷的尸体被我缝合完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爷爷半天没动静,这才敢放心,拿出纸钱烧了一叠,也顺利点着,这就代表爷爷已经处理好了。

时间不多,我跑进屋拿一张床单把爷爷的尸体盖起来,又用锄头砸开了奶奶这口棺材,奶奶身首异处,手脚搬家,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先对着奶奶拜了一下,烧点纸钱,判断奶奶死了至少半个月,因为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甚至有些部位都开始流脓,看起来极其瘆人,又是一股恶臭。

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这尸体缝不了,因为奶奶还有一只手臂不在!

心想完了,赶忙对女警说:“这尸体不能动,你快去镇上找一条黑狗,买两只还没下过蛋的母鸡,子时之前回来!”

女警也没问为什么,一阵点头就往黑暗中跑去,谁知没过一会儿,一溜烟跑了回来:“我,我不认识路,太黑了!”

“笨蛋,不知道开手电啊?”我一边用纸钱掩盖奶奶的尸体,一边对她喊道。

谁知女警一紧张,捂着眼睛就委屈的说:“你又凶我,都,都这个关头了,你能不能别凶人家……”

我额头上差点没掉下来冷汗,她可真脑残,估计脑子被吓蒙圈了,也不知道怎么进入这个专案组的,哦,肯定就是因为脑残,不怕死才进来的。

刚把奶奶的脸盖上,谁知,这时候突然一阵阴风刮来,把纸钱给刮飞了,当我再次看到奶奶的眼睛时,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竟然再次睁开了,一颗脑袋耸立在棺材板上,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我暗道糟糕,奶奶怨气过大,必须要黑狗血和子母鸡才能克制,回头拉着女警的手,我就想跟她一起去镇上找东西,谁知这时候,突然感觉我的脚好重!

就好像绑着万斤之重的东西一样,抬不起来,而且四肢还猛地感到有些发软。全身一阵发冷,豆大的汗珠从鼻梁上掉下来,使劲抬一下脚,根本抬不动!

章节目录 第9章 阴魂冥轿 女警发觉拉不动我,有些急眼的回头看着我问:“你怎么了?”

我没回答她,心说不能慌,一头跪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面朝奶奶的尸体,发现一个奇怪的现像,奶奶的眼睛里竟然在往外流血,两条细长的血线挂在脸上,看得我头皮不禁一阵发麻!

可能子时将近,奶奶要发作了。我也站不起来,想了想,磕头说了几句好话,又对女警说:“快,拿点纸钱跑到屋里左边的卧室,枕头上肯定有两条蛇,你烧了纸钱把灰往它们身上洒!”

女警一听整个人都愣了,起初有些害怕,不敢进去,使劲拉我两下发现动不了之后,她才颤巍巍的跑进房子,不一会儿传来一声尖叫,她肯定被两条红蛇给吓着了。

女警一溜烟跑了出来,对我喊:“蛇跑了,爬到了你家堂屋的香火上,怎,怎么办?”

我暗道糟糕,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忙对着奶奶的尸体磕头,使劲使劲的磕,直到额头在地上撞出了鲜血之后,才突然感觉浑身来了一点力气。

男人的血能辟邪,这还真不是假的。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跟女警说:“证据已经找得差不多了,这尸体是不是可以烧掉?”

女警哪想那么多,立马点点头,但接着又摇摇头说:“不行,尸体都烧了,以后怎么把凶手告上法庭啊?”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证据不够充分,但现在这个关头,不能考虑那么多了,如果不烧掉我爷爷奶奶的尸体,我们两个可能会被吓死,还谈什么追拿凶手?

于是我没理会她,跑进堂屋,往祖先的香火上看去,只见刚才那两条红蛇盘绕在香火上,并且,两条蛇的脑袋还交织在一起,一点点的往香火上面挪动!

我一头跪在地上,拿了一些香火纸钱,急忙用火机点燃,又磕头祭拜着这两条蛇,嘴里说道:“爷爷奶奶,求你们别再折腾方恒了,安息去吧,方恒保证,三年之内一定亲手抓回害死你们的人,让他去九泉之下给你们二老谢罪!”

满屋子都是香火的味道,似乎熏到了香火上的两条蛇,它们嘴里不停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使我头皮发麻,女警也被吓跑了出去,不敢站在我旁边。

烧完纸钱之后,我走进厨房拿了一把火钳,毫不犹豫的夹着两条蛇的脑袋,叫女警避让,一阵狂奔,把两条蛇送到了家对面的小桥路口,扔到了一条河里。

跑回到家里,从爷爷用来挖土的机器里抽出一壶汽油,泼在了两具体上。女警见我要焚尸,吓得瞪大了眼睛:“诶……喂,你疯了,你这样做会被抓起来的!”

“保命要紧,不想出事就闪开!”我说着拿出火机,直接将两具尸体点燃。汽油遇到火,瞬间就开始燃烧起来,冲天火光在我家门口亮起,周围顿时弥漫起一股子糊臭的味道。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熊熊烈火燃烧着尸体之时,突然看见路上有两条影子朝这边急速的爬来,打开手电照过去一看,那两条红蛇竟然回来了!

也来不及多想,我拉着女警就往镇上跑,这次算是惹怒了爷爷奶奶,可能会倒大霉,但目前权宜之计只能这样做,等以后我抓到了凶手,自然会让我爷爷奶奶安息。

两个人一阵夺命狂奔,刚开始那两条红蛇似乎还跟在身后,但跑着跑着就听不见它们的声音了。我抹了一把汗对女警说:“跟着我跑,路上一定别看三种人,一是老人,二是小孩,第三种是有红指甲的女人,看见就装作没看见,听清楚没有?”

女警比我还恐慌,小手死死抓着我不放,“嗯”了一声之后,跟着我就朝镇上跑。其实我的目的并不是去镇上,西边阴气重,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方向,阳气重,我一直按照东方方向跑。

经过镇上大街,发现街上无比的死寂,仿佛整个天空都是灰色的一样,看不到一个人,就连平时挂在街头的红灯笼,此刻也是惨白的颜色!

就在我们两个刚要跑出大街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我妈的号码,我心说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忙接通,那边传来我领居家那个姑娘的声音:“方恒,不好了,阿姨她出事了,你在哪?”

我心头猛地一震,果然连累到了我妈,急忙问这个姑娘,我妈出了什么事,她说,我妈刚才一直在惨叫,周围领居全被吵醒了,撞门进屋才发现,我妈穿着一件寿衣在床上哭,脸色很白,而且不停说胡话,应该是穿着寿衣不舒服。

可是,那件寿衣怎么也脱不下来,微微一动我妈的皮肤就会渗出血来。这个姑娘问我是什么情况,要不要送去医院。

我吞了一口唾沫,忙对她说:“你到厨房拿两根筷子,用筷子夹我妈的左手中指,如果她清醒了,麻烦你送她去一下医院,我明天就回来。”

那个姑娘答应一声,电话挂断了。我揣好手机,拉着女警继续往前跑,心想书上记载的东西果然没错,祸及子孙祸及子孙,爷爷奶奶的祸没法朝我身上下手,我妈那边就出事了!

心里一阵担忧,脑子里自然就有些懵懂起来,跑出镇上大街,在经过一片墓地的时候,突然发现,路边有好几个人!

左边有个躺在地上的婴儿,右边是一个蹲在地上的老太太,穿着寿衣,而我们的正前方,竟然看见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红衣女子,她背对着我们,一头墨黑头发披在背上,纹丝不动!

女警似乎也看见了,捏紧了我的手,我知道她想说话,忙闭上眼睛对她说:“你什么也没看见,不要慌,闭上眼睛跟我一起跑。”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我的额头,再次睁开眼睛,再也没看见有人,可就在我心里松口气的时候,女警突然拍着胸脯回头看去:“呼,那是什么人,三更半夜的怎么……啊,你看那是什么?”

我暗道糟糕,刚才忘记给她说不能回头了,我一把抓住她的脑袋,往前面一掰,谁知竟然掰不动,她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我也回头朝身后看去,瞳孔顿时放大,只见后面有一顶一蹦一跳的花轿朝我们这边过来,有四个带着瓜皮帽的小孩儿抬着,速度极快,这是要撞死我们的样子啊!

四个小孩子脸色惨白,脸颊两边都涂抹着两圈红色,穿的竟然是寿衣,我吓一跳,准备拉着女警跑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只见花轿往我们身上撞来,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可下一秒,突然感觉自己脚下在颠簸,随即睁开眼,发现我竟然坐在了花轿里面,身上穿着一件新郎官的衣服,又发现旁边坐着人,回头一看,就见女警坐在我旁边,她头上盖着一层透明的红盖头,头顶戴着挂满珠宝的凤冠,红唇白脸,一身红嫁衣穿在身上,挺美的!

“啊,这,这什么情况,新娘子的衣服!”她吓得抬起袖子打量,紧张的喊道。

我忙捂住她的嘴巴和眼睛,嘴巴凑到她耳根子面前,小声说道:“闭上眼,别说话,你心里赶紧想我们两个还在路上跑的画面,快!”

章节目录 第10章 墓地撞客 谁知女警以为我占她便宜,脑袋往旁边歪去,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动不要紧,耳朵直接贴我嘴皮上来了,使我心里不禁荡起一层涟漪,软乎乎的,还有些温暖,跟触电了一样!

“你……你好无耻!”女警立马脸红了,抬起巴掌准备扇我耳光。

我心说是你自己歪过来的,怎么能怪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儿,摇摇头说:“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你再不信我就来不及了。”

说完,丢开她的手就没再搭理她,闭上眼,努力使自己心无杂念,脑海里开始想,我们两个只是在路上奔跑,并没有坐花轿,也没穿红衣。女警应该也挺着急,倒是没再找我麻烦。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两个因为与爷爷奶奶的尸体接触过久,现在身上火气极弱,所以经过墓地就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这种情况叫做“撞客。”

撞客一般被称为中邪,撞见的东西五花八门,比如我们现在撞到的,应该是“冥轿”,据书上记载,四个鬼童抬花轿,半路必逢红嫁衣,也就是我们撞到了一个死在洞房里的女鬼。

别说女警不相信是撞客,就连我都感觉到不可思议,脑子里无法静下来,感觉花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猛地睁开眼,正巧花轿的门帘被风吹开,花轿竟然径直的朝墓地里一座长满枯草的坟头冲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急忙闭上双眼,背脊骨不停的发寒,死死的想着,这些都是幻觉,千万不能相信,世间本无鬼,都是人心虚!

突然,我感觉眼前一黑,场景突然变了,我眼前还是马路,并没有穿新郎官的衣服,回头想想,这是刚才看见花轿的地方,扭头发现女警就站在旁边,但双眼无神,就跟石化了一般,没有动静!

我拍拍她的肩膀,有些惶恐的问:“你怎么样?醒醒。”

女警根本没反应,被我一拍,整个人就朝我身上倒来。我心里暗道糟糕,连忙抱住她,把她抱到路边,使劲掐她的人中,只可惜半天没掐醒就算了,还突然发现,她的指甲竟然变成了红色!

这是魂被勾走了?来不及多想,我咬破自己的中指,往她脑门上滴了一滴血,这血能辟邪,希望能有点作用。可血滴上去好半天,女警依然大大的睁着眼睛,没有反应。

我只能凭靠回忆,抱着她往前飞奔,不一会儿看到了一座长满荒草的坟头,坟头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凄凉,好像刚才花轿就是朝这里冲的。

我把女警放在地上躺着,然后跪在坟前,还好在家出来的时候,感觉用得着纸钱,于是往兜里塞了几叠,全部拿出来撕开,然后用火机点,谁知同样的情节再次发生,这火竟然打不燃!

接二连三的磕头谢罪,又说了不少好话,可惜都没有用,心里一阵绝望,心想女警可能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我就有气没力的说:“只要你能放了她,我以后天天给你烧钱过去,我家的房子让给你住了都成!”

没想到我就是心里绝望了,顺口说出一句无心的话,哪知话音一落,突然感觉眼前月光更加明亮了一些,随后,我感觉脑子里一阵迷糊,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儿记忆也没有。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早,我和女警依偎在坟头面前,全身都是露水。感觉全身僵硬得麻木无比,挣扎着站起来,惊扰到女警了,她眉头一皱,随即睁开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的看我一眼,虚弱的问道:“这什么地方,昨晚我们不是睡在一个姑娘家里吗?”

她说完回头看向背后,当看见是一座坟头的时候,顿时捂着嘴巴就颤抖起来,竟然吓晕了过去。我也是一阵不寒而栗,跪在坟头面前磕了几个头,在原地活动半天,身上散发出热量之后,这才抱着女警匆匆往家里赶。

对于女警说的什么姑娘,还在姑娘家住一晚的事情,之后我没有问过,也不敢提起,她似乎对这件事有阴影,对此事也没再开过口。

走在清晨的小街上,依然看不到一个人,但昨晚那些变了色的灯笼,全都恢复了红色。太阳光逐渐将这个小镇覆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抱着女警忐忐忑忑的回到了家里。家门口的棺材连带尸体一起,被烧成了一堆灰烬,这是意料之中。但让我想不到的是,门竟然反锁了,从外边打不开!

我把女警放在有太阳的地方,让她慢慢的产生热量,自己撞开了门,到堂屋里往香火上一看,只见我爷爷奶奶的灵牌中间,竟然多了一张灵牌!

这张灵牌上写着:“爱妻墨月心,光绪三十五年卒!”

我头皮顿时就麻了,这灵牌是谁拿进来的?突然回忆起昨晚的事情,我立马瞪大了眼睛,赶忙把仅剩的香烛纸钱全部烧了,对着香火磕了好几个头,抬头再次看向灵牌的时候,突然发现,昨晚那两条红蛇出现了!

它们一左一右,一条缠在爷爷的灵牌上,一条缠在奶奶的灵牌上,血红的鳞片,漆黑的眼睛,对着我不停的吐着信子。这时候,中间那张灵牌后面,突然爬上来一只老鼠,老鼠竟然跟人一样,站在灵牌上看着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爷爷奶奶的灵牌上竟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两条猩红的血液,缓缓的往下面流。我被吓得浑身一阵颤抖,对着香火不停的磕头,然后说道:“爷爷,奶奶,方恒无能,对不起你们二老,我,我一定会尽早抓住凶手,让你们的亡魂安息!”

说完这话,我见鬼似的跑出堂屋,拿上了我所有要带的东西,包括皮囊。再加上女警的工具箱,东西拿到门口之后,手忙脚乱的找了两根木头,交叉在门口用钉子钉起来,把门给封了。

正好女警也醒过来了,在太阳光下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我叫她过来帮忙,把爷爷奶奶的骨灰扫来装在了两个坛子里面。

我失落的抱着坛子,看向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小房子,可能以后再也回不来。就在我发楞的时候,女警忽然问我:“你把房子封了,以后住哪啊?”

我摇摇头没说话,她眨眨眼又说:“要不你跟我去省城,我先给你安排住处,等案子结了你再回来?”

我又摇摇头,说道:“我爷爷奶奶的案子,你们查不出来的,我会自己解决,什么都别说了,你拿着昨晚的录像回去交差吧。”

“难道,你昨晚帮了忙,就不想跟我去省城邀功……或者也可以找别的事做啊,比如送送美女……”她腼腆的捏着小手扭捏说道,然后羞涩的回头看向别处,一头清秀的短发被风掀起一丝鬓角,看起来有种清纯阳光的气质。

我心想她这是在打我的算盘,想让我参与到案子里面?绝不能跟她去,我这辈子最不想被人束缚,三年之内我一定能亲手抓住凶手,而且,这个凶手可能还会来对我家的人下手,只是时间问题,迟早能见到他!

我对女警淡淡一笑:“你还是走吧,我不会去的,你那点儿小心思,我看得出来。”

谁知她一听我这样说,脸色忽然就变了,似笑非笑的把手插进兜里,然后对我抿嘴笑道:“呵呵,好吧,为了感谢你帮忙找到这些证据,我奖励你一样小礼物,你把手伸过来,闭上眼睛。”

我眉头皱起,心说还有礼物?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我还是把手伸出去了,因为,我以为她要在我手上来一个吻什么的……

结果却是“咔嚓”一声,手上传来一股冰凉,睁开眼一看,她竟然拿出手铐,把我的手和她的手铐在了一起!

我心头急了,惊讶的问她干啥,她得意一笑:“美女也不知道送一下,好没情调……那我只能以妨碍公务,加毁灭罪案证据的理由,把你抓回省城调查了哦,你别耍赖啊,我手里可是有证据的。”

她说完得意的抿抿嘴,拉着我就往路口走。我想开口辩论,但忽然感觉,似乎真是这么回事,瞬间陷入了沉思,这模样,活生生被女警牵着溜大街!

“你放心吧,你跟我回去就做一下笔录,识趣点免得我动用暴力嘛,干嘛那么顽固不化呢?”她说到这儿就看着我阴险的笑了一下。

没等我开口,她咳嗽一下转移了话题,“我叫唐如霜,你以后就叫我如霜警官行不行?不能叫唐警官,那样太俗气了,显得人家不温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心说这女的长得倒是可以,只不过有些太不要脸了。突然想到还有事要求到她,于是我就说出了名字,哪知她一听了我的名字,摇头就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她在可怜我失去爷爷奶奶,问她为啥叹气,她又叹口气才说:“人长得不咋样,名字浪费了,嘻嘻……”说完捂嘴痴痴笑起来。

我瞬间陷入无语之中,也不想跟一个女流之辈计较,跟着她走到镇上,才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我妈还在县城医院,你能不能放我回去看看她,等我忙完,一定会去省城找你。”

“不行,我咋知道你会不会耍赖皮啊?”她一口拒绝,看着我扁扁嘴,可能是想到了昨晚我打电话时的场面,忽然又说,“可是可以,但我得跟着你,你要是跑了,上面怪罪下来,让我找谁去啊?昨晚的账都还没跟你算。”

章节目录 第11章 雷家故友 我楞了一下,想问她什么账,但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呃,明白了,她对昨晚我无意中占她便宜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敢情把我抓走,那是准备报复我。

没敢开口,毕竟也算我有错在先。唐如霜见我沉默了,抿嘴一笑,然后把手铐打开,说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看完你妈妈就赶紧跟我走。

我点点头,跟着她到了镇上派出所,到派出所的时候,正好遇见她的同事出来,原来是准备去我家继续调查,唐如霜把昨晚的事情大概交代了一下,男警颇为无奈,但奈何尸体已经被烧了,只能立即出发,赶回省城报道。

我带着唐如霜赶到县城医院,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还是隔壁领居家那个姑娘接的,到医院门口接我们两个进入病房。

这姑娘叫沈雪,人很文静礼貌,长得也很漂亮,是我大学刚认识不久的同学,平时关系还算不错,这次我和我妈搬到县城,房子也是她推荐的,所以成了邻居。

沈雪跟唐如霜相互认识了下,这才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一阵感激,她从昨晚到现在都照顾着我妈。沈雪说都是邻居,正好也还没开学,应该的。

我笑了笑,带着唐如霜走进病房,看见我妈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左手上面包着厚厚的纱布。我心里不禁一阵唏嘘,奶奶失去的是左手,我妈出事也伤及左手,看来并不是一场巧合。

我妈醒来后发现了唐如霜,小声问我这姑娘是谁。本来想说是警察,但回头看一眼唐如霜,在镇上的时候,我为了不让我妈担心,所以恳求她换了一身衣服,一身薄薄的白色裙子,加上年纪又小,说出是来负责爷爷奶奶的案子,可能我妈不相信不说,还会担心。

于是我就笑了一下,一把将唐如霜拉到我妈面前说:“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刚交的女朋友,叫如霜就行了。”

我说完看向唐如霜,发现她用一副想要杀人般的眼神盯着我,吓得我背上寒气直冒。不过介于我妈在旁边,唐如霜立马僵硬的笑了笑,对我妈说:“阿姨好,没……没错,我是你儿子的女朋友。”

我心说能这样介绍吗?不敢再让她说话,否则容易砸锅。于是我忙对我妈说:“妈,这几天我要去省城处理爷爷奶奶的事情,你也别担心,爷爷奶奶说不定很快会找到的,好好养伤。”

我妈还不知道爷爷奶奶已经去世的事情,我打算隐瞒此事,不想让我妈伤心。我妈真信了唐如霜是我女朋友,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小声对我说:“行,那你带她去家里坐坐,别亏待了人家,我这里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了。”

我点点头,心想这怎么成,要是让唐如霜知道我家在哪,以后准没好事。我让唐如霜陪我妈先聊会儿,走出病房,沈雪坐在门口等我,出门后我就给了她五百块钱,把我要去省城的事情说了一下,拜托她帮忙照顾一下我妈,这些钱就当是劳务费。

沈雪死活不要,这非亲非故的,我也不好就这样算了,于是叫她留着,给我妈买点水果之类的东西。她这才收下钱,对我说:“那行,你是不是去找你爷爷奶奶啊?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应该没几天,由于心里有阴影,转移开了话题,问我妈穿那件寿衣放哪了,她说被医生取走不知道扔哪里的。我想了想,为了不激起我妈的恐惧,此事就此作罢,先去省城忙完回来再处理。和沈雪聊了一会儿,进病房发现唐如霜跟我妈有说有笑的,似乎打成了一团,我怕误事,于是匆匆跟我妈告别,叫唐如霜走。

沈雪送我们出医院,她刚一走,我的耳朵就传来一阵剧痛,唐如霜这母老虎揪着我耳朵,咬牙切齿的说:“你行啊,怎么不告诉你妈,我这个儿媳妇儿脾气不大好呢?”

我忙求饶,问她想咋样。她使劲揪了我耳朵一下才撒手:“哼,这是一个人情,让我算算啊,假扮你女朋友差不多半个小时,又做一回儿媳妇儿,也是半个小时,不要你的钱,这个人情先留着,你以后慢慢的还给本大姐。”

“行吧大姐,先欠着,以后能还就还。”我苦着脸说。

“算你识时务,不过以后别叫我大姐,我没那么老,叫我如霜警官,听见没有?”她双手叉腰像个黄脸婆一样对我说。

我一阵汗颜,是谁自己本大姐本大姐的?一路上跟她闲扯着,到县城派出所与她的同事会合,带上昨晚采集到的证物之后,我们坐着警车前往省城。

路上的时候,唐如霜跟我坐在后排聊天,她的同事似乎有些不满,到高速加油站的时候,直接把我给拷起来了,说妨碍公务也是个罪名,必须上手铐,而且还警告我,不许说话。

我一看就知道这男警对唐如霜有意思,见她跟我聊天,可能吃醋了。这是躺着挨枪的事情,我心里恨得牙痒痒,敢怒不敢言。

县城与省城距离挺远,四个多小时的高速,到省城已经是下午,唐如霜还以为我没来过省城,不停的指着外边的高楼大厦给我介绍,说等你被释放了,我高兴的话带你出来走走。

我只能淡淡的点头,一句话不说,好不容易煎熬到了公安厅,这还真没法比,整整一栋十多楼的大厦,门口还有警卫,怀里抱的可都是真枪实弹啊。

男警本来准备带我去看守所的,但唐如霜不干了,说要先带我去见重案组的组长,有话要说。男警一个劲儿的献殷勤,最后板着脸跟我们到了重案组组长的办公室。

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个大平头,眼神凌厉,浑身充斥着一股子阳刚,这种人看我一眼,都感觉心里压力山大。起初他没搭理我,问唐如霜带我来这里干嘛。

男警想说我毁坏证据,被唐如霜及时打断,拿出昨晚的录像和案件详情给组长看,组长看完,立马叫他们两个出去,给我手铐解开,办公室里面一下子只剩下我们两个。

组长客客气气的安排我坐下,小声问我:“你就是雷正明的孙子?”

他竟然认识我爷爷,我眉头皱了一下,小心的点点头,谁知他见我承认了,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家伙,找了你们雷家二十年,到现在总算找到了你们,小子,刚才的录像我看明白了,你是不是已经继承了你爷爷的活儿?”

我一头雾水,起初没听懂什么意思,但后来想想我爷爷为什么要隐姓埋名,顿时明白了,一方面是躲避仇家,一方面是不想跟警察打交道,于是我摇摇头说:“警官认错人了,我叫方恒,不姓雷。”

他摇摇头,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说:“小兄弟,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不错不错,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唉,雷老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是感觉特别可惜啊,不过看来他后继有人了,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暂时不说,今晚先设个宴迎接一下你。”

我都还没问他什么意思,他就朝门口喊了一声:“如霜啊,进来带方兄弟去找个地方休息,好生招待啊,晚上一起吃个饭。”

章节目录 第12章 摧花辣手 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妙之处,但组长既然给足了面子,就待一天看看到底所为何意。唐如霜一直在门口,听到组长喊话,进来对我露齿一笑叫我请。

似乎是逐客令,不给我问话机会,只能跟着唐如霜走出办公室。到门口的时候,唐如霜才告诉我,组长跟我爷爷算是家门,叫雷震天,爷爷失踪案件报上去之后,雷震天颇为吃惊,现在亲自调查此次案件。

我心说这名字跟他还真合适,听起来给人一种霸气感觉。难道是我们家门,所以才认识爷爷?忽然想起此次来这的目的,求唐如霜一件事,让她帮忙查下历史案件上,有没有接触过“摧花辣手”四个字的。

唐如霜说这个名字警局里几乎无人不知,不过关于摧花辣手的案件,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据说摧花辣手是个残暴的杀手,别称叫采花大盗,不过,他跟别的采花大盗不一样,别人都是强奸女性,而这个摧花辣手,不喜欢对活人下手,一般看上哪个姑娘后,会先杀死这个姑娘,然后施行辱尸,手段极其残忍,而且非常诡异。

摧花辣手当年是个风云人物,平均一周作案好几起,省城里漂亮的女孩当时都不敢出门,不然被盯上的话,必死无疑。警方跟摧花辣手做了十多年的斗争,就算再厉害的办案人员都无法查知摧花辣手的根底。

可在二十年前,由于一个女性遭遇摧花辣手,可能是反抗,遭受极其残忍的分尸,尸体还被扔到公安厅门口挑衅,那年警方十分头疼,几乎被摧花辣手折腾得毫无头绪,然而,尸体被家属领回家后,没过几天来了个不起眼的老头,老头单独会见雷震天,没想到不到三天时间,摧花辣手就被成功捉拿归案。

摧花辣手那年就被判了死刑,老头也回家了,警方多次寻找老头,想要奉上锦旗,然而,却发现老头人间蒸发,寻找二十年都没有一点音讯,而那个老头,就叫雷正明!

也就是我的爷爷。唐如霜说到这里后,挠挠后脑勺有些疑惑的问我,对啊,你是你爷爷捡回家喂的吧?怎么姓氏都不一样?

我额头上差点没掉下冷汗,什么话,当我是畜生啊,还喂。我大概把我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她“哦”了一声,又摇头说没听懂……

我说听不懂算了,能不能把摧花辣手的资料给我一下。她瞪我一眼:“美得你,没把你关起来算不错了,还想看重大机密?对了,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介绍个人。”她明显转移了话题。

我问什么人,她抿嘴一笑说:“我男朋友。”

这么漂亮的妞儿,原来都有男朋友了,不知道怎么的,心理有点莫名有点不爽,但绝对不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这是男人的本能反应。两个人说着正往外边走,她“男朋友”就出现,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察,一看就是城里的大少爷,看那脸蛋,比女人的还白。

唐如霜挽着他的胳膊给我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叫程飞,是法医部的人,查案老厉害了,别人都叫他神探程飞。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叫程飞的男人,心说查案厉害关老子毛事,我是来这里接受调查的,又不是去查案。

程飞见我脸色冷淡,似乎有点不乐意,连手都没握,三个人往外边走。他们走前面聊着天,我听程飞说,这次大案的指纹和DNA鉴定结果出来了,没想到跟二十年前的摧花辣手竟然惊人的相似!

唐如霜故意大声问他一些关于案子的进展,时不时回头对我调皮的眨巴眨巴眼睛,我忙抬头看着天花板走,“咚”一声,脑袋撞墙上了,呃,眼前全是星星。

唐如霜捂嘴大笑,等走到公安厅门口,唐如霜才说要带我去找个地方落脚,让程飞先去忙。程飞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这才离开了。他刚走,唐如霜回头就冲我眨眨眼:“怎么样,我聪明吧,听明白了没?。”

我心说还用你去套小白脸的话,他是靠现代科技查出来的,哥们儿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爷爷奶奶的案子,跟二十年前的摧花辣手绝对有扯不掉的关系。

摧花辣手是被我爷爷捉拿归案的,跟我家算是结下一个大梁子,报复都属于正常,只不过现在疑惑的是,摧花辣手既然都已经在二十年前判了死刑,难不成现在变成恶鬼回来害死的爷爷奶奶?

想到这儿,我问唐如霜摧花辣手有没有后代什么的,她看着我阴险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摇摇晃晃,摇头说不行,要是把这些东西告诉我,就相当于泄密,可是要被处分的。

也罢,不用他们,我也照样有机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跟着唐如霜到公安厅旁边开了间房,唐如霜不肯走,坐在床边瞪着我让我休息,我颇为无奈,赶她她就会说,组长吩咐招待好我,其实就是别让我给跑了。

我没搭理她,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竟然也不怕别人说闲话。闭上眼睛休息到晚上,唐如霜接到了程飞的电话,那边传来消息说,今晚又发生了大案子,组长来不了,叫了重案组几个代表,加上唐如霜和程飞,陪我吃顿饭,还特意嘱咐,别让我给跑了!

这他妈跟一个犯人有什么两样?我心里有些不乐意了。出门和几个警察会合,唐如霜还说带我去最豪华的酒店,然而到头来却是一家普通饭馆,这家饭馆让我感觉特别熟悉,因为就在我们学校旁边。

到如今唐如霜都不知道我就在省城念大学,还以为一家小饭馆就能忽悠我。不过没心情跟她胡扯,几个警察落座的时候,我看不惯程飞对唐如霜献殷勤,走到饭馆门口看向我们学校。

拿出手机,想给刚分手不久的女朋友打个电话,然而半天都拿不定主意,从高三我们私定终身,到大一进入同一所学校,期间我们发生过太多不如意,她被她父母强行管控,只能跟我提出分手。

顿时心情一落千丈,心想明天还是先回家得了,这个地方会让我高兴不起来,还有将近半个月的假期,能躲避一天算一天。

回到饭桌,菜已经上齐了,唐如霜见我脸色不大好,竟然坐到我旁边,跟我说悄悄话,问我是不是看见程飞对她太好了,所以吃醋了?

我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并没在意,但我不在意,不代表程飞那个小白脸不在意,唐如霜从她旁边往这边挪,确实有些过分了。

于是程飞开始大显身手,吹嘘自己查案的功底。我是一句也没听,自己喝着闷酒,程飞大概是感觉我不给面子,又看见唐如霜一个劲儿的给我倒酒,心里不舒服了,举起酒杯就跟我喝起来。

我心说干别的你可以说我不行,但喝酒可别小看老子,一桌饭局下来,唐如霜一半时间在劝酒,一半时间在扶我们去厕所,扶我到厕所门口的时候,还苦口婆心的对我说:“我说你这么较真干什么,我那是忽悠你的,其实程飞只是同事,不是我男朋友,你这吃的是哪门子醋?”

我一阵无奈,这是自己心情不好,程飞那小子自找的,什么吃你的醋了,你是美女不错,但并不是说,是美女我就得一见钟情吧?

最后不知道喝了多少瓶,反正记得程飞吐血了,我也醉得一塌糊涂,看见程飞倒下,也就放心了,这才肯倒在桌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在宾馆,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特别难受。

准备捞开被子下床喝杯水,我靠,手甩到旁边就摸到了一颗脑袋,头发柔柔的,吓了一跳,回头发现唐如霜双手捧着脸,下巴靠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章节目录 第13章 恐怖短信 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我下意识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唐如霜一脸疲态的看着我说道:“你终于醒了。”

一看就知道她昨晚一夜没睡,心里不禁开始打起鼓来,心说昨晚喝高了点,该不会发生点什么吧?揭开被子看了下衣服,呼,还好裤子衣服都没动过,要是第一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还没尝到点儿滋味,多冤啊?

我问唐如霜坐这儿干什么,要是让你男朋友发现,被人说闲话了,你不觉得脸红,哥们儿还不乐意。她一听我这么说,想发火,但似乎提不起精神来,无力的说,好意思说,你个狼心狗肺的,昨晚要不是有本大姐看着你,早把你吐死了。

呃,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残缺不全的记忆,昨晚我醉得一塌糊涂,似乎是唐如霜把我弄回来的。不禁有些脸红,问她昨晚都发生什么了,我出糗没,最关键的是,程飞有没有占上风?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就气,程飞本来今天还要去上班,结果喝断片了,现在估计都还在医院打点滴。

听到这个消息,我就放心了,谁叫他在我面前猖狂的,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的酒量有多吓人。看下时间,已经不早了,问唐如霜我的罪名还要接受调查不。

她此刻连话都不想说,跟一只熬夜的懒猫一样,看着我摇摇头。我心说太好了,翻身起来,收拾东西就准备走,唐如霜见我有动作,一下子变得精神抖擞,站起来问我:“你想干什么?”

“回家。”我淡淡的说了句,到洗手间洗漱。

她一听我要回家,整个人愣在那儿,没过一会儿反应过来了,一溜小跑到了我背后,楚楚可怜的说:“你能不能别走,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组长给我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留住……”

我心想这雷震天也够不要脸的,我的软肋就是抵不住女孩子的软磨硬泡,忙苦着脸问为啥不能走,哥们儿不是犯人,昨天已经调查完,就算还不想放过我,那也得拿出拘捕令来。唐如霜一听就楞了,咬咬嘴唇说:“也对哦?那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去申请拘捕令。”

我晕,这什么逻辑?我就好像听到了一个警察对通缉犯说,你在家等着,不要跑啊,你一跑我们咋抓你?我可没那么脑残,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无所畏惧。

于是我摇摇头,说你要抓我的话,随时来我们县城就成了,我不跑,但现在真不想留在这里。唐如霜堵在洗手间门口,说不行,今天要想走出去,除非从她身上踩过去!

我心说小样,还给我耍起赖皮来了,别看她是个警察,哥们儿一米八的个子,身强力壮的,轻轻把她往旁边一推,她就退了好几步。

我拿上背包开门就往外边走,哪知唐如霜突然趴在了地上,双手抱着我的脚腕不让走,也不说话,给我玩死皮赖脸。

我靠,宾馆走廊里还站着几个人,看见唐如霜抱着我脚腕,一脸哀求的样子。顿时,那几个人偷笑起来,估计心里在想,又是一个干了坏事过后不认账的负心汉……

我使劲儿甩了甩脚,没想到唐如霜抓得老紧,似乎我要是不答应留下的话,这辈子就准备在抱着我的脚腕过日子了。

“我回去有急事,你放心吧,雷震天要是拿你问罪的话,你就叫他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给你说清楚。”我有点想哭,无奈之下才这样说。

她又抱紧了我的脚腕,坚决不让我走,还说要是不答应留下的话,今天咱俩谁也别想离开这儿!当时给我气得脸都绿了,见走廊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能无奈的答应她。

她这才喜上眉梢的放开我,站起身对我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那太好了,谢谢你。”

我现在看见这姑娘就想哭,特别无奈,趁着走廊上人还不算多,只能乖乖的跟她到房间里商量。进屋后我就不耐烦的说:“给你组长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想如何,不判我罪名,又不让走,把哥们儿涮着玩儿啊?”

她听后点点头,可能认为也有道理,于是拿手机打起了电话,不一会儿接通,不知道对面说了句什么,她耸拉着脑袋手机差点没掉在地上,没一会儿沮丧着脸挂断了,有气没力地对我说:“被骂了,组长在办案……都怪你。”

我看她还真的被骂得不轻,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数落她,于是耸耸肩说了句对不起,既然你们组长在忙着办案,那我可以先走了吧。

唐如霜沉默了一会儿,脸色不咋好看,最后才无力的趴在床上,对我说了一句行,爱去哪去哪。心头一喜,我拿着包往外边走。

这时候唐如霜又从床上翻起来,问我坐什么车回去,我说火车。她点点头,沉着脸说:“你也挺累的,不如我送送你吧,反正今天没事做。”

还有这种好事,我心里暗喜。两人走出宾馆,由于唐如霜昨晚是穿着警服出来的,招来不少目光,都以为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没想到她还开了辆警车,心不在焉的把我送到火车站,说实话,一路上我的一颗小心肝都悬到了嗓子眼儿,她这是疲劳驾驶不说,还加上心情不好,万一一下子想不开,直接带着我一起轻生咋办,去阴曹地府做野鸳鸯啊?

还好安全到了火车站,她陪着我买了票,送我到候车厅,正要进去的时候,她对我翻了个白眼,微笑一下说道:“流氓,有时间来省城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次我额头上真渗出了冷汗,心说大姐,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给哥们儿一点面子?这一句流氓,引来不少异样的眼光,我心想还是赶紧走算了,对她招招手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条短信,这号码是我前女友的,看了这条短信后,我顿时就绷紧了神经,内容是:“雷方恒兄弟,是不是很想你女朋友啊?来省城,我把她分一半儿给你……”

还没容我反应过来,突然眼前出现一群警察,乍一看是雷震天带的人,径直走到我面前,雷震天对我说:“方恒兄弟留步,我有事需要向你求助!”

我强忍着对女朋友这条短信的恐慌,拳头攥紧,淡淡的问他:“什么事情?”

雷震天说在这里不方便说,要借一步说话,如果我不愿意留下的话,到时候火车错过了他给我补票。我也没多想,收好手机就跟着他走到了公共卫生间。

雷震天见四处没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这是昨晚发生的一起案子,死者是一名女性,从分尸程度上看,手法和害你爷爷奶奶的凶手手法极为相似,你看照片。”

当我看到照片上惨不忍睹的画面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上面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全身赤裸,整个人躺在一片血泊当中。从尸体的下身开始,竟然被分成了两半,分到脖子部位才到头,让我看清了这个女孩儿的脸,她竟然是我前女友!

章节目录 第14章 惊天噩耗 第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场面太过血腥恐怖,胃里一阵翻腾。捏着照片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水,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不是她!

心里短暂的安慰,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揭穿,雷震天见我陷入沉思当中,在旁边给我讲了一些详情,如雷贯耳,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惊天噩耗。

死者叫黄婷婷,尸体在昨晚二十三点被人发现,死在某大学教学楼里面,警方做了初步判断,死者是先被凶手掐断气管导致机械系窒息死亡,之后凶手对尸体进行了侮辱,又从死者阴*部开始,进行了分尸!

我听得情绪越来越激动,黄婷婷就是我前女友的名字。立马拿出刚才收到的短信,给雷震天看,他看了后大吃一惊,皱着眉头说:“嘶,方兄弟,原来死者生前跟你有关系?本来现场还有你的信息,但我们知道昨晚你没有作案时间,那凶手这次作案,是来对你挑衅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照片还给他,心里怒火中烧,悲痛欲绝,有种想把凶手碎尸万段的冲动,想了想,家肯定不能回了,想尽早报仇,只能和雷震天合作,于是冷静的对他问道:“雷警官的意思是,想让我协助调查?”

他点点头说:“没错,我们把重案组最精良的法医和刑侦高手都派去了现场,一阵检查,发现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是个监控死角,这起重大案子可能要和你爷爷的一起调查,方兄弟,我知道你不想参与,但你想想自己的爷爷奶奶,你不能拒绝,你爷爷死了,目前只有你才能更快的协助破案。”

我沉默了半天,本来在之前我是不想跟警方合作,毕竟我知道,凶手跟我们家是世仇,迟早会把邪恶的杀人手段送到我的头顶,所以连找都不用去找他。但黄婷婷的事情,让我如梦初醒,这仅仅是一次挑衅而已,却让已经跟我分手的黄婷婷丧失生命。

我不敢想象,下一次还会发生什么。当时考虑了一下,黄婷婷怎么说也是我前女友,这事决不能忍,必须留下来为她报仇,于是对雷震天说:“可以,但这起案子,只能由我一个人调查,有需要再向你们求助,我勘察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另外,需要两个人保护我的安全。”

雷震天沉思了一会儿,大半天才点点头,说行,只要方恒兄弟答应出手,什么样的条件都会满足你,因为我相信你爷爷的手法,也相信他的后人不会太差。

商量好之后,我说要去现场勘察,让雷震天派两名保护我的警察一起就成,人不能再多。虽然我心里对凶手没有太多恐惧,但为了以防万一,必须得要两个人保护,一个人势单力薄,搞不好会中了凶手的圈套。

看见有人来卫生间,我们两个才往外边走去,然后雷震天跟大家说了做我保镖的事情,虽然每个人都挺身而出,但看得出来,他们内心对凶手是充满恐惧的,唯独唐如霜比较自然,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好像在示意我,就选她。

她虽然身手不怎么样,但胆子是真的大,我就需要这样的助手,不过,她跟着我非常危险。叹口气,我指着她说:“就让她跟我就行了,她胆子比较大。”

雷震天也有些担心,似乎怕唐如霜实力不行,到时候会落入凶手之手。但介于我的选择,他点头答应了,又在警员里面挑选了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察,让他们两个跟我去现场。

由于案件重大,凶手杀人如麻,这次出动无疑是我们三个的噩梦,他们两个一人配了两把手枪,子弹数十枚,全副武装的保护我。

出事的学校正是我在读的学校,很久没见到黄婷婷,没想到竟然要以如此悲痛的场面与我再会,无数次想起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那份清纯的爱情。

心如刀绞,路上的时候差点没有落出泪水,难受得呼吸困难,但我怕表现出自己的不堪,会让唐如霜他们觉得我不靠谱。

一路上,唐如霜都在好奇的问我:“组长怎么会让你来查案,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我摇摇头,说这是机密,暂时不跟你们说。她知道这是正事,没有说别的,保持着沉默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很快车子到了学校门口,这时候的学校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还站着不少的警卫。

跟我们一起来的中年警察出示证件,让警卫放我们进入学校,但就在我们要去教学楼案发现场的时候,又来了几个警察,乍一看程飞也在里面,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程飞走到我面前,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对中年警察说:“这位同志,你这是在做什么,闲杂人员你也敢往这里带?”

一听他的话我就明白了,这是针对我,心里冷笑了一声,我没开口。中年警察没来得及开口,唐如霜就说了:“程飞,他是我们组长请来破案的,不是打杂的。”

程飞见到唐如霜,就是一脸欠扁的笑容:“如霜,你也在啊?刚才局长已经下令了,这起案子交给我来查,不用你们组长操心了,你们可以先休息休息,等我的消息。”

唐如霜皱皱眉头,惊讶的问:“程飞,你不是在逞能把案子接过去了吧?我跟你说,这起案子不是那么简单的,连我们组长都查不出来丝毫的线索,你就别瞎搅合了,我相信方恒有这个能力。”

我心说这话说得倒是挺好,她在我家的时候,可是亲眼见我用一些简单的办法找出警方找不到的线索,所以这姑娘对我还是有些信任的。

谁知程飞一听,“哼”了一声就说:“如霜,难道你怀疑我的实力?我干法医那么多年,警局多少次惊天大案不是我出手才破的?至少不会比民间闲杂人士差,你快带他们出去吧,等我消息。”

唐如霜正准备说些什么,我忙对她伸出手,示意不要说话,我对程飞说:“程法医,既然你要接这件案子,那我肯定希望你能尽早破案,但还望你不要破坏现场,也不要错怪好人啊。”

程飞轻蔑的白了我一眼,根本不理我,可能昨晚被哥们儿喝着急了,又知道唐如霜送我没送他,所以现在还耿耿于怀。

他对唐如霜笑了一下:“就这样,我去现场勘察去了,如霜,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啊,晚上回来找你谈案子。”

程飞带着一伙警察进了教学楼,唐如霜似乎有些无奈,一双水灵大眼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冷笑一下,忍着伤心看向黄婷婷丧命的那栋教学楼,曾记得那是我们每次约会的地方,没能成功接这起案子,我心里十分难过,对着教学楼淡淡的说道:“让他们去吧,迟早会自己来求我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寿衣包裹 说完,心里暗叹一口气,我回头就走。唐如霜捏着双手紧跟在身后,我走一步她跟一步,我停下来,她又立马停住身形,假装朝旁边看。

我无奈的摇摇头,没搭理她,直到走出学校,进入步行街的时候,发现她还跟着我没走,有些不耐烦了,回头就准备问她想做什么。

唐如霜见我回头,吓得抬头看向天上,咳嗽一声说:“那个,今天天气不错诶。”

我看向天空,阳光都被几朵乌云遮蔽了,还不错。瞪她一眼问:“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跟在我背后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她对我呲牙一笑,狡辩道:“我没跟着你,省城那么大,走哪儿都是我的自由。”

“案子已经被你男朋友接手了,你去协助他吧,别再跟着我,不然我……”说到这里我闭上了嘴,心里继续说,不然我把你推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暴打一顿,或者XXOO了信不信?

此刻心情十分沉重,这种玩笑实在不想跟她开,回头背着手继续往大街上走,谁知她还真不要脸了,一边死死的跟着我,一边拿出手机不知道跟谁发信息。

没多大会儿,她才想起我刚才说的话,对我喊道:“喂,都说了程飞不是我男朋友,以前只是感觉他查案挺厉害的,现在感觉你比他厉害,呵呵,呵呵……”

她说完看着我一阵傻笑,我就搞不明白了,她是不是小时候脑子被门给夹过,还是让驴给踢了?深吸了一口气,我才没好气的说:“是不是你组长又让你跟着我?”

她瞬间僵住笑容,抿抿嘴很无辜似的点点头,脑袋埋得老低。我叹口气,看着街上的行人说:“无妨,那你给我问问,我能不能查一下那晚上采集过来的证据?”

她一听我这样说,兴奋的点头“嗯”了一声,立即拿出手机发起信息,没过一会儿喜上眉梢的说:“组长说了,只要你不走,调查结果都可以让你看!”

我心里冷哼一声,走不走是我自己的事情,但要老子去调查黄婷婷的案子,必须得程飞亲自来请我。当然,这只是合不合作的关系,目前无法断定杀我爷爷的凶手和杀黄婷婷的凶手是否为一人,更不知道究竟是人是鬼,我私下里也会追查出凶手,为爷爷奶奶,还有黄婷婷报仇!

想到这个,我就对唐如霜说:“那行,你回去把所有结果给我送到宾馆,放心,我不会走。”

“真的?”她惊讶的笑了笑,然后灰溜溜的往街上跑去,“我很快回来,你可别耍赖啊,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等唐如霜走后,我走到步行街的后边。这儿是一条后街,比较偏僻。而这种偏僻的街道里,往往商铺都比较古老,比如什么棺材铺,元宝花圈店什么的,那是多不胜数。

我在一家商铺里买了一个小纸人,加上一些香烛纸钱,想了想,可能用得上公鸡,顺便张罗了一只。花了不少钱,等以后案子破了,非得叫雷震天给我报销了。

回到宾馆开了之前那间房,没休息多久,唐如霜就来了,两手都拎着东西,一个笔记本加上一个公文包,看样子真打算让我看这些案件机密,有些搞不明白,雷震天为什么这样相信我?

一看唐如霜就知道她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把公文包给我,让我自己看,有啥不明白的,她马上在电脑里查。

我打开公文包,里面密密麻麻的文档,只看了证物的鉴定和历史上有关于摧花辣手的记载,的确,唐如霜并没有骗我,这个摧花辣手二十年前纵横江湖,作案无数起,每起案件都极其诡异,弄得警方毫无头绪,最终是爷爷将其绳之于法。

可是,二十年前摧花辣手就已经被毙了,现在怎么可能重出江湖,还报复我家?难不成,他真的变成了厉鬼,前来报仇雪恨?

想到这个,我背上猛地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看鉴定结果,那天找到的指纹,还有一个手印,竟然和二十年前的摧花辣手惊人相似,换个说法,其实就是一模一样的!

但警方调查过,摧花辣手是个乡下出来的恶人,当初连户口都没上,加之二十年前比较落后,家属情况根本无从下手,所以不知道他有没有子孙后代。

想起凶手杀人的残忍程度,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换个正常人看到,肯定不会认为这是人干的,如此残暴天良的做法,人得有多大的心里素质才能做到?

看了半天,相当于白费,唐如霜紧张的看着我,见我一个劲儿的摇头,问我:“怎么样,有收获没有?”

我摇摇头,心想这条线索得断,凶手实在太狡猾,只能以智斗智,要不然案子很难水落石出。

想了想,我就对唐如霜说:“你把这些东西送回去,最近几天最好别出门,尤其是晚上。”

“那你呢?”她被我这话吓的一脸紧张,“组长说了,他马上去找局长商议此事,你不能走!”

我对着天花板拍拍额头,说我不走,在这儿等候你们的消息。心想,到时候就等你的程飞八抬大轿来接老子吧,今天在我面前装得如此强大,没给我一丁点儿的面子。

唐如霜看了我一眼,这才收好东西往外边走,到门口的时候,估计还是怕我会跑,于是冲我眨眨眼说:“喂,一定别走啊,我就不守着你了,晚上给你送好吃的过来哦。”

我晕,这是在煽情呢还是色*诱啊?我额头上差点没掉下冷汗,站起来把她给轰走了。在房间里收拾一通,准备今晚开始行动,偷偷去案发现场看一下。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案子迫在眉睫,若是不尽早将凶手抓住,顶多再过两天,就会有新的血案发生!

就在我穿好一身黑色的风衣,别了一条用来防身的钢制九节鞭在腰间,准备偷偷出门的时候,突然门被敲响了,使我眉头一皱,对外边问道:“谁?”

“您的快递。”

快递,我松口气,会不会是唐如霜在下面买了吃的,让送餐员送过来的?那也不叫快递啊,我警惕的打开门之后,发现门口没人,地上放着一个箱子。

妈的,现在的快递员也开始玩起神秘来了?一看是个四四方方的箱子,可能是吃的,拿进屋里打开之后,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箱子里装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个殡葬时用的那种纸人,还有一件黑色的寿衣!

纸人做得栩栩如生,一张惨白的脸,双眼诡异的笑容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双手一颤,急忙丢开纸人,没想到这时纸人的身上掉落出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雷先生,你的女朋友我已经分成两半了,在你们学校,我突然对她没兴趣了,两半都送给你,你去领吧,过两天我会来慰问你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鬼撑红伞 纸条上还残留着一些血液,散发出一股子腥味,这让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妈的,凶手竟然知道我身在何处,这不可能,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箱子里的纸人直勾勾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慎得慌,赶忙把所有东西收好,看了一下邮寄方的信息,然而,纸条上任何信息都没留,没有丝毫对方的信息。

我坐在床上一阵唏嘘,这时候总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此刻有双隐形的眼睛,在某个角落当中盯着我,无论我走到哪,都在这双眼睛的监视之中!

不行,不能这样被牵着鼻子走,我得主动出击,刚才那个快递员有蹊跷,想到这个,一溜小跑到了宾馆的前台,对服务员说丢了东西,要她查一下监控。

这算是家正规宾馆,听我丢了东西,也挺着急的,忙打开电脑问我什么时候丢的东西,我说大概十多分钟左右,她把监控时间往后拉了一下,这个监控探头刚好对准我的房间。

大概在十二分钟前,走廊里出现了一个身影,当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就连服务员也是皱紧眉头,身影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衣服,还撑着一把红伞!

红衣女人手里抱着个箱子,站在我门口把箱子放下之后,敲了敲门,随后转身离开,当她快走到这个监控探头的尽头处时,抬头就看着监控蠕动了下脸皮,诡异一笑。

看到女人的面容,我心头顿时一凝,这不可能,女人竟然跟黄婷婷长得一模一样,太诡异了,刚才明明听见的是男人声音,再者,黄婷婷已经死于非命,雷震天给我的照片,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我保持镇定,叫服务员再调查一下,女人去了什么地方,从哪里进来的。然而,经过一阵的调取监控,却发现女人根本没走一楼进宾馆,这些监控探头里,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宾馆的一间房间,女人走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看完监控,我是鸡皮疙瘩唰唰的往外冒,不可能是黄婷婷,绝不可能,想到这个,我拔腿就往二楼跑去,监控中显示,红衣女人走进二楼205房间,正是我的隔壁第二间。

跑到门口,往205看了一眼,门大大的敞开,里面一片漆黑,这种黑暗就仿佛能将人吞噬一般,看得我满头大汗,但心里无比激动,吞了口唾沫,对着里面就喊:“婷婷,是你吗?”

之所以心里特别恐慌,原因在于《断尸连线术》上记载,世上鬼无形,不走第一楼,鬼出现的地方,要么负一楼,要么二楼起,而红衣女人,恰好没走一楼,难道她就是黄婷婷的鬼魂?

我死活不相信,喊完话之后,里面死寂一团,没有任何声音,周围落针可闻般的沉寂,并感觉到,空气中笼罩着一股子诡异气息,心里不由一阵压抑!

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之后,我吞了口唾沫就往里面走,深怕红衣女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恐惧不已,但当我走进房间,打开电灯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似乎根本没人进来过!

冷汗顿时从额头上渗出来,这怎么可能,要知道窗户可是防盗窗,论一个活人进来之后,不走正门绝不能出去,我有些不信邪,从兜里掏出九节鞭,这鞭子是我在道家店铺买的,据说上面开了光,能打鬼邪。

紧握九节鞭,稍微增加了点底气,我继续在房间里走,床底下,衣柜中,甚至窗帘背后,通通一遍搜索,然而,最终都没能看见红衣女人,也就是说,红衣女人的确在这间房间里人间蒸发!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急忙收好九节鞭,对着屋里磕了两个头,希望不会得罪其余邪灵,虽然此时的我,还不怎么相信鬼神之谈,但遵守家传残书的记载,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今天算是让我见识了一次诡异的事件,心中唯恐夜长梦多,回头走出房间,给唐如霜打了个电话,叫她今晚别来我这儿。

唐如霜以为我要跑,惊慌的说:“为什么不能来,啊,我知道了,你是想跑?忽悠人不带这么干的,我马上来,你要是敢走,我就上你家赖着你,吃你家大米,睡你家卧室……”

呃,我忍不住一阵汗颜:“你要是想做我妈的儿媳妇儿,明说就行,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少给本大姐贫嘴,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她说完匆忙挂断了电话。

我拿她没办法,本是为了她的安危,毕竟我现在被对手盯上了,走到哪都不安全,对手下一步要动手的对象,铁定会从我身边跟我走得近的人下手,但她非要来也没关系,就算豁出命,也绝不会让凶手再次逍遥法外,今晚老子就收了他!

下楼把调查监控的事情处理,谁知服务员处理完之后,急忙叫宾馆老板叫人换班,她不敢在这儿待下去了,还劝我早点搬出去,这里铁定是闹鬼了。

我没听她的劝,回到房间,拿出买来的纸人,这种纸人跟殡葬用的那种差不多,做得也挺可怕,但买的时候特意选了一个模样比较和谐的。

我把收到的这个箱子拿到宾馆门口,将里面的纸娃娃和寿衣全烧了,这些东西邪乎,不能留在身边,接着回到房间,拿出一支毛笔,还有黄婷婷生前的照片。

纸人的面部五官用的笔很细,能轻松的改。我对着黄婷婷的模样,把纸人的脸画成她的,虽然以前美术是体育老师教的,画成了三不像,看着自己勾勒成的纸人,我忍不住一脸日了大金毛的表情。

不过还行,凑合着用,另外撕了一张纸条,上面写好黄婷婷的生辰八字,跟她谈了将近两年的恋爱,虽然只摸过她一次手,但生日我还是有资格明白的。

将写了黄婷婷生辰八字的纸条放在地上,又把蛇皮口袋里的公鸡给揍晕,掐了一点儿鸡冠血抹在上面,把纸条贴在纸人的后脑勺,看来必须得出杀手锏了,不然对手还会以为老子没脾气!

把这些东西收进包里,恰好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好几个人,首先听见唐如霜的声音:“流氓,我们来找你了。”

靠,左一个流氓右一个流氓,她这是欠扁。门很快打开,看见唐如霜捂着嘴走进来,背后竟然跟着雷震天。

我眉头一皱,忙装作准备休息的样子,躺在床上,唐如霜想过来扯我,被雷震天伸手制止,雷震天对我笑了一下:“方恒兄弟,今天的事雷某先替程法医赔个不是,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出手帮帮忙。”

他刚说完,唐如霜就等不及的对我说:“程飞检查完尸体回来,就变得神志不清,跟傻了一样在警局不敢回家了,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丢了魂啊?”

我冷哼一声,关老子毛事,谁叫他目中无人?我没搭理唐如霜,淡淡的对雷震天说:“我们学校后边是一片树林,那是以前的老墓地你知道吧?待会儿晚上子时,我会独自去检查尸体,你让你们的人全部撤出那片地方,尤其是墓地,一个人也别闯进去,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当作没看见!”

章节目录 第17章 孤楼鬼影 听我讲完,雷震天和唐如霜立马明白我愿意出手,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不过,不一会儿雷震天又沉下脸,皱眉说道:“这些都没问题,雷某会按照方兄弟的吩咐做,只是,我担心凶手就在附近,到时方兄弟的安全?”

该来的躲不过,我心里极度不信凶手是鬼,虽然之前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奠定了凶手为鬼的可能,但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事件还无法肯定事实,总之,是人是鬼,今晚便可一目了然。

想到这儿,我深吸一口气,对雷震天说:“这个先别担心,现在你们只需要回去等消息,只要我明天活着出现,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雷震天还没说话,唐如霜就忍不住插嘴:“不行啊,你万一被凶手杀死了,又给你来个碎尸万段,我们怎么查啊?要不你带着我,我保护你的安全,这样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我晕,都这时候了,还考虑会不会说闲话的问题,要知道夜已经逐渐深了,要去的可是躺着一具碎尸的屋子,就怕这姑娘到时保护不了我的周全,自己倒先来个先晕为敬,再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多一个人就是添一个麻烦。

于是我果断拒绝,叫他们先回去忙,把学校里所有人撤走之后,给我通告一下。雷震天倒是沉重的点头,叫唐如霜走,唐如霜心里或许疑惑太多,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问我:“对了,程飞怎么办?还有啊,你说凶手会不会是鬼啊?”

一听这话,雷震天脸都绿了,立马板着脸训斥她:“胡扯,世上哪来的鬼?走吧,不要打扰方兄弟休息。”

我伸出一只手示意先别走,对雷震天说:“等等,我陪你们去看看程飞,可能很严重,要是误时不治,那就不好说了。”

雷震天一脸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之后我们三个就往警局赶去。路上雷震天问了我很多问题,乍一听倒是没什么感觉,但细细想来,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问我,凶手到底会不会是鬼。

我冷冷一笑,对他们说:“鬼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只要记住一个道理,鬼怕恶人,所以说最可怕的是人,而不是鬼。”

我遵从家传残书上的信仰,并不否认任何东西,当然,世界上未解之谜那是层出不穷,比如这个案子当中,诡异现象芸芸众生,一个人能做到吗?

到了警局,雷震天带我到办公室看程飞。程飞坐在沙发上,双眼呆滞的盯着墙壁,双手不住的颤抖,口中还喃喃自语:“鬼,有鬼,女鬼……”

雷震天一脸愁容的说:“去案发现场勘察的时候,其他警员都在门外等候,后来程飞惨叫一声,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方兄弟认为这是?”

我淡淡一笑,别问我这次是来干什么的。抽出腰间的九节鞭,一下子就抽在程飞的身上,打得他浑身一抖,不住的往痛处揉搓,还说着:“别,别杀我,我不想死,别掐我……”

我眉头一皱,继续抽了两鞭子,让他倒在地上不停打滚,当时挺解气的,这家伙今天实在太猖狂,没想到现在掉阴沟了吧?抽完,我历声问他:“说,看到了什么?”

“鬼,女鬼,脸很白,眼睛里有血……”程飞痛苦的吐出这句话,身上颤抖越加厉害,随后竟然开始口吐白沫。

雷震天一听,脸色越来越难看,将惊讶的目光投向我。

我冷静的摸着鼻子想了想,叫雷震天弄点冰水和鸡冠血调和,给他喝了,到明早准能清醒过来。说完就走,到门口又停住,走回程飞旁边狠狠的补了一鞭子,对雷震天耸耸肩说:“还差一下,不然没得救。”

解气了就好,该干正事了。让雷震天最好尽早按照我的方法救程飞,之后由唐如霜送我出警局,到门口的时候,唐如霜好像生离死别一样看着我:“虽然你是流氓了点儿,但我觉得你人还不错,希望明天再见啊,我就不送你了,你走好。”

我脸都绿了,什么话?本来心情稍微好点,被她这句用词不当的祝福语给补上一刀,这次真是一脸日了大金毛的表情,对她苦笑一声说道:“临走之前我给你安排一个任务,回去找本小学的语文课本看看,一定要看完,不然没得救。”

“啊,为什么呀?”她惊讶的看着我,嘟着嘴挠耳朵,好半天才问我:“难道看那个能查出凶手?”

我没说话,无奈的耸耸肩就走,她在背后“嗯”了一声说:“知道了,谢谢啊。”

人是个好人,但脑子还真不行。我一阵苦笑,打车回到了宾馆,在宾馆等候半天,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唐如霜给我发来消息,说组长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学校周边都没人。

收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如临大敌一般,检查了一遍皮囊中的三十六枚缝尸针,又将纸人放在包里,背上包就往学校那边赶。

因为案情过大,几乎传遍了整个省城,司机都不敢往那边去,一听我说去学校,甚至防着我。无奈,只能在距离学校五十米的街上停下。

下车看向那栋直挺挺耸立在校园里的教学楼,感觉有股子诡异气息盘绕在上面,大街上空无一人,银白的月光扑洒在眼前,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独自走过大街,我将风衣上的帽子戴好,拿出一个口罩蒙上,右手紧握着腰间的九节鞭,给自己增加一点底气,朝教学楼走去,越靠近教学楼,心中就越加的压抑,感觉在教学楼的四楼某个教室窗口,有双眼睛正盯着我!

抬头往四楼一看,额头上顿时惊出冷汗,因为窗口真的站着一个人,远远看去特别模糊,仿佛是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在那儿直勾勾的盯着我,即使距离如此之远,但我还是能想象到她的脸惨白如纸!

暗自吞了一口唾沫,我心说什么鬼敢在老子面前嚣张,那是自找没趣,到时候把你缝成一个皮球,拿去当足球踢……安慰着自己,硬着头皮走向教学楼,也没再看四楼。进了教学楼之后,不敢选择电梯,而是从楼梯往上面走。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死一般的沉寂,落针可闻,我的脚步声很清晰的在楼道中回荡,原本不想开手电,但到了二楼,突然想到残书中的记载,感觉背脊骨就好像有人对着我吹气一样,有些寒冷,急忙打开了带来的小手电,猛地朝身后照去。

然而,强烈的手电光将黑暗撕开一道口子,照往身后的时候,却是空无一人,但我此刻就感觉,这楼道里每一样纹丝不动的东西,都好像具有生命一般,在盯着我笑!

就在我精神紧绷的时候,突然,背后空旷的走廊中传来“呼”的一声声音,好像有人在哪喘粗气!

章节目录 第18章 死人说话 头皮顿时就麻了,我浑身一抖,立马回头将手电朝身后照去,走廊上空空如也,一排教室门死一般的紧闭,并没有看见人影,而这时,刚才那种声音已经消去,没再传来。

冷不丁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心说老子还就不信了,莫非真有鬼在这里等我?对着空荡的走廊中冷哼一声,我给自己壮胆,抬腿就往四楼走去。

虽然在我走上三楼的时候,楼下再次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但我毫不理会。心想,人就是这样,总喜欢自己吓自己,有时分明是老鼠弄出的动静,非要往诡异地方去想。

很快来到四楼,到楼梯口就闻见一股子血腥味,往走廊上看去,地上纵横交错的脚印,前方一片黑暗,两边的教室门依然是紧紧关闭,弥漫着一层死亡气息。

想到即将见到黄婷婷的尸体,忍不住背后打了个激灵,冒出一身的冷汗,早知道把唐如霜带来就好了,一个人来勘察现场,想要心静如水,那简直就是扯蛋。

之所以没问雷震天具体现场位置,那是因为,我已经猜出导致黄婷婷遇害的原因,心里十分难过,她一定对我还有感情,不会怪罪我的。

想到这个,硬着头推开了从左往右边的第四道门,门刚一推开,顿时血腥味变得浓烈起来,扑上鼻头,让我紧张加剧,鸡皮疙瘩是唰唰的往外冒!

就在门完全被打开的时候,突然门后出现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吓得我急忙往后面退开一步,将手电照向那边,瞳孔顿时就是一阵收缩,眼前竟然站着一具尸体!

这就是黄婷婷,仔细看了一眼,冷不防之下,感觉被吓得四肢发软,但很快就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尸体并非站在地上,而是被人用绳子吊在了门口。

尸体浑身没穿衣服,脖子到大腿部位,有一条整齐的切痕,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液。黄婷婷的一双死鱼眼瞪得老大,仿佛在恶狠狠地盯着我看一样,使我心里恐惧的同时,也无比痛苦。

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我捂着眼睛蹲在了地上,死得太惨了,不忍直视。我咬着牙说道:“婷婷,黄泉路上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亲手为你报仇!”

说完,鼓起勇气站起身来,我走到她的面前,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双手套戴上,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让她那双死有不甘的眼睛闭上。

走进教室当中,发现座椅都还特别整齐,地上到处是凝固的血液,还有许多被警察处理过的痕迹,想必脚印已经采集完毕,不过雷震天说过,发现尸体后,就没有查到凶手留下的任何痕迹,证明这些脚印都是前来勘察的警察所留。

心念至此,我也就肆无忌惮的走进了教室,双眼盯着黄婷婷的尸体看了一眼,双手被一根红绳子绑着,掉在门顶上的防盗窗钢筋上。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开始恢复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情形。照片上的黄婷婷倒在血泊当中,位置在讲台下面,而现在竟然被吊在门口,证明,在程飞检查完现场,离开之后,又有人来到这里,将尸体给吊在了门口。

想必吊尸体的那个人,就是此案的凶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眯着眼一阵思索,对了,他这是想击溃我的心理防线,认为当我看到尸体时,会误认为尸体站起来了,然后将我吓个半死。

心里不禁冷哼一声,别忘了,自从看了《断尸连线术》上的东西之后,尸体在我眼里,无非就是一个研究物罢了,对此并不是特别恐惧。

我也没敢把尸体放下来,因为我还是遵从家传残书中的记载,如果贸然动尸体,或许会给自己带来灾祸,不管事实与否,不动尸体总的来说,对我没有坏处。

我并没有直接开始勘察现场,而是从包里拿出纸人,用一根线将纸人串联起来,挂在黄婷婷尸体的胸口上,随后关掉手电,抽出九节鞭蹲在讲台后边,静静的等待。

手电一关,顿时诺大的教室中陷入一片浓墨般的漆黑,由于整栋学校里都没人,所以外边没有开任何电灯,黑暗就仿佛是一张血盆大口,在缓缓将我吞噬一般!

四周一片落针可闻般的死寂,黄婷婷尸体散发出来的诡异味道,更是让我一阵头皮发麻。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忽然,门口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起初这种声音很小,但是,还没过十多秒,突然声音加剧,变成了“哗哗”的流水声。我顿时瞪大了双眼,急忙打开手电,朝尸体那边看去,猛地发现,地上有一大堆紫黑的血液,而黄婷婷的眼睛,再次睁开了!

我正想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走廊里突然回响起幽幽的脚步声,门竟然也“吱呀”一声无风自开,这种声音在气氛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瘆人。

我迅速从腰间掏出了九节鞭,“啪”的一声抽在旁边的课桌上,厉声问道:“谁在外边?出来!”

靠,可能是太紧张,搞反了,我这里是教室里面,应该叫进来才对。喊完,外边顿时就没了声音,就在我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的时候,忽然走廊当中回荡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方恒,我是婷婷,我很想你……”

一听到这声黄婷婷的话,如雷贯耳,豆大的汗珠顿时从额头上滑落,看一眼吊在门口的黄婷婷,她依然纹丝不动,死都死透了,不可能说话!

“方恒,我是婷婷,我很想你……”

这时那种声音再次从走廊里幽幽的传来,我彻底懵了,难道,黄婷婷的鬼魂回来了?急忙往门口走去,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碰到了黄婷婷胸口的纸人,忽然感觉皮肤有些疼,回头看向纸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纸人竟然不是我画那副模样,此刻双眼的眼角,竟然挂着两行血泪,跟黄婷婷的尸体一模一样,而且表情十分诡异,在看着我笑!

这次由于距离过近,吓得一个趔趄就退到了走廊当中,心理防线被击溃了一半,有些不敢相信的将手电照到黄婷婷的脸上,发现她竟然也在对着我笑,试想一下,一具被分成两半的尸体,此刻对着我露出诡异的笑容,这是何等的可怕!

我顿时就承受不住了,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往楼下跑,谁知刚起身,手电照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在那盯着我!

这是个人,他站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转角处,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着我,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的脑袋,披头散发,脸上还戴着一面黑暗小丑的面具,吓得我差点没丢了魂!

我头皮一麻,赶忙从包里拿出一叠纸钱,跪在地上就对着它烧,嘴里说着:“不管你是人是鬼,在我烧完这叠纸钱之前,从我眼前消失,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拿出火机就开始点,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在老家的那一幕再次诡异的发生了,火机“啪嗒啪嗒”的按了几下,汽油味都能闻到了,可就是打不出火星子!

抬头看向楼梯转角处那个“人”,发现它伸出一只手,正对着我勾手指头,动作极其僵硬,似乎在叫我跟它走!

章节目录 第19章 暗夜追凶 我擦了一把冷汗,假装看不见它,继续“啪嗒啪嗒”的打火,打了将近十来次,倒是出了点火星子,可顶多坚持一秒钟就熄灭,这让我肝胆俱裂,很快就变得满头大汗。

就在我的心理防线逐渐被击垮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动,让我虎躯一震,下意识抬头看向楼梯口,妈的,刚才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影不见了,该不会走了吧?

正疑惑之时,旁边的电梯突然打开,紧接着竟然传来唐如霜的声音:“流,流氓,你在哪,我,我来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就见唐如霜手里端着两把手枪,哆哆嗦嗦的站在里面,小脸煞白,显然走进这栋教学楼,她是受尽了恐怖气氛的折磨。

看到我之后,她面色一喜:“你,你没事吧?”说话都有些结巴,她说完向我走来,一脸傻笑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的,此刻看到她那张以前令我讨厌的脸,现在是如此的亲切,给我一种可靠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我淡淡的问她,擦了一把冷汗,心想她来这里在我预料之中,别看她这几天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些傻模傻样,但看得出来,这姑娘很重情谊,可能怕我出事,所以才私自闯进了这里。

“怕你出事,不欢迎吗?”她眼珠子四处乱看,从兜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往四周照了一通,眼前瞬间一片通明,警察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

我没说话,接着按了一下火机,忽然火光一闪,我靠,点燃了。与此同时,唐如霜皱着眉头嘀咕道:“不对啊,刚走进四楼就闻到一股臭味儿,你是不是用什么化学用品了?”

化学用品?我摇摇头,接着嗅嗅鼻子,没有感觉,似乎是鼻子失灵了,就连黄婷婷尸体散发出来的味道,都已经不复存在,这可能是待久了习惯而已。

火能打燃,按照家传残书上的记载,证明那东西接受了我的祭祀,这次不一样了,不管接不接受,没有和谈的余地,今晚就算豁出老命,老子也得抓住它!

“你来的正好,跟我进来。”我将纸钱点燃,放在走道里燃烧着,随后转身到了教室门口,唐如霜紧随其后,我看向黄婷婷的尸体,完全没错,她直到现在都还在看着我笑!

尤其是她胸口上的纸人,表情更是十分可怖,不光我嘴里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唐如霜也差点没把手电给吓丢了,她浑身一抖,下意识就抓住了我的衣领:“天呐,这就是死者?太惨了吧?”

我急忙回头对她“嘘”的一声,小声说:“别说她,小心等会儿缠上你!”

唐如霜被我这话给吓得小脸煞白,嘟嘟嘴不敢开口了,一脸恐惧。我接着说:“帮忙把尸体搬下去,别让她在上面吊久了。”

“你,你不勘察了?”唐如霜畏惧的看着尸体,“还是已经检查出什么来了?”

我指着尸体露出内脏的一部分对她说:“肋骨被砍断,下面盆骨也被砍断,伤口参差不齐,上面还有一些铁锈,所以我断定,杀死死者的凶器,就是用的上次杀我爷爷那两把刀。”

唐如霜表示没听懂,皱着眉头,用极低的嗓门儿对我说:“那个,凶手不应该是鬼吗,鬼杀人还用武器啊?”

我冷哼一声:“他要是鬼,就不会用刀子了,依我感觉,凶手是个男性,身高一米七的个头,是个左撇子。”

说完,我准备把尸体放下来,可就在这时,忽然听见楼下有动静,我问唐如霜,是不是还来了其他人,她摇摇头说:“除了本……本警官那么好心来帮你,谁还会来?”

我双眼一眯,暗道不妙,小声对唐如霜说,把你的枪给我一把,凶手,就在这栋楼里,还没有走!

唐如霜一脸吃惊,额头上冒出了几滴香汗,不可置信的说,不会吧,这栋楼都被包围起来勘察了,就算凶手是个人,也不会那么傻,还留在这里啊,除非他真的不是人!

我摇摇头,心说凶手并不想离开这里,只是刚才进来吊尸体,被我给闯了个正着,加上楼下被警察给布置了严密的监控,而他又是从楼顶进来的,刚才可能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一时间没能走脱。

因为按照刚才我的情况,肯定会坚持不住往楼下跑去,可唐如霜的突然出现,将我从恐惧当中拉了回来。但忽然想到凶手的残暴,我又是一阵的不寒而栗,到底该冒着生命危险出手,还是保命要紧?

唐如霜把手枪递给我,扣了扣枪把的上面,小声说:“这是保险,等会儿要打开才行,第一枪是空包弹,你小心点儿,打完空包弹可不能随便走火啊,不然我明天就得over了……”

关键时刻给我整了一句英语,让我心里对凶手得恐惧顿时减弱了几分,接过手枪,对她使了个眼神,然后打着手电朝三楼走去,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全都有监控,但可能已经被破坏,学校安装的监控已经没有作用。

在二楼的监控,是今天警察刚安装的,上来的时候看到红外线还亮着,估计是警察安装到二楼,程飞突然就出事了,所以工作停止,他们退出了学校。

那么,我们现在搜索的目标,只有三楼,凶手如果是个人,肯定不敢去二楼,不过也说不准,万一他把自己包得里三层外三层,也没人能认出来。

我们两个举着手枪,一步步的走到了三楼,结果刚走到三楼的楼梯旁边,突然,在走廊的尽头那边,传来了黄婷婷的声音:“方恒,你走吧,不要打扰我了……”

靠,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冷汗满身,也立马有些稳不住了,难道黄婷婷的鬼魂真的在那边?唐如霜不知道这是黄婷婷的声音,吓得哆嗦一下,拿强光手电晃着那边就大声的问道:“谁?你你你出来,知不知道你现在袭警?”

我眉头一皱,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袭警的概念是这样的?她脸一红,接着又对那边喊道:“你这是精神上的袭警,一样会坐牢的!”

我晕……短暂的疏忽,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好像什么东西落在楼下去了,糟糕,凶手该不会跳楼逃跑吧,这是三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啊。

我们两个急忙朝那边拔腿跑去,深怕让那东西给跑了,但刚追到走廊的尽头,这是一个小型阳台,往楼下看去的时候,忽然背后闪过一丝劲风,我眼角看到一个红影子在我旁边一闪而过!

就在我准备回头开枪的时候,忽然,四楼的阳台上传来“呵呵”的一声怪笑,紧接着又是黄婷婷阴森的声音:“方恒,你站在……那儿别动,我下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20章 弃坟老宅 声音一传来,唐如霜再次被吓得抓住了我的衣领,同时我也是心头一凝,妈的,这不可能,黄婷婷就算变成了厉鬼,也不应该对我下手。

黄婷婷的声音非常幽森,在四楼的走廊中回荡好几圈,我下意识抬头看向四楼的阳台,那儿没人,十有八九真是黄婷婷下来了,保命要紧,拉着唐如霜就往楼梯方向跑。

谁知我们两个刚跑出几米,突然看见电梯灯亮了,从四楼往三楼下来,门忽然缓慢的往两边打开。我心头一凝,来不及了,只能拉着唐如霜跑进我们左边的一间教室,将门给关闭。

我们一前一后站在门后,唐如霜手心暖暖的,都出汗了,显然比我更害怕。说实话,我万万没想到今晚会遇见这种事情,谁要说这都不怕,我管他叫爷爷!

我们两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仔细倾听外边的动静,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响动过后,传来一阵悠然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当中不住回荡,好像有人缓缓朝我们这边靠近。

唐如霜嘴巴凑到我耳根子前,小声问我:“你不是很厉害吗?”

我汗颜一把,心说谁知道会这样的,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心里恐惧不已的同时,也特别好奇,门外的到底是人还是鬼,鬼长什么模样?

唐如霜的话刚说完,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紧接着传来一阵敲门声,“嘭嘭嘭”,声音在耳畔回响几下,吓得唐如霜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我的手,就差没整个人钻进我怀里来了。

我打开手枪的保险对着门口,让唐如霜往后退,等着敲门声再次传来的时候,我面色一狠,迅速拉开门对着黑暗中就“嘭嘭嘭”的连开了三枪。

枪口的火花将眼前照得通明,子弹打中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就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妈的,有点不对劲,急忙将手电打开,结果这手电光刚照到眼前,就发现是黄婷婷的尸体!

我吃了一惊,跟着唐如霜一起退进教室好几步,然而就在这时,黄婷婷的尸体突然倒下,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沉寂,我们两个惊讶的无法开口。

不对,有个念头顿时从心里浮现出来,我没管地上的尸体,举着手枪就跑出教室,发现地上有一排鲜血,似乎是刚才有人留下的,这排鲜血稀稀疏疏的往楼下去了。

唐如霜一个人自然不敢待在教室里,跟着我跑了出来,看到鲜血后,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先别管了,跟我走。说完,用手电照着地上,跟着鲜血往楼下跑。

鲜血越来越少,似乎是一个伤者捂着伤口,血液逐渐被止住,到有的地方,血液被灰尘吞没,我们只能在周围寻找其他痕迹,找了半天,两个人不知不觉到了学校后边的老墓地门口。

月黑风高,此刻墓地被月光洒在上头,许多白皑皑的墓碑的已经残缺不全,加上墓地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声音,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在墓地的中间,是以前的一座老祠堂,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祠堂,都是听本地同学说的,据说这祠堂修建,是因为以前这边闹过怪事,有人请来大师看风水,于是这个风水大师就说,必须修一座祠堂来镇压墓地里的阴邪,祠堂里面几乎都是墓地里凶死那些人的灵牌。

以前都是道听途说,反正打进学校起,很少看见人来这片墓地,甚至许多人放弃了自家祖坟。学校里的学生也都备受影响,但没办法,据说学校曾组织过迁坟,然而,开工不到一天,刚迁了一座坟,所有摸过棺材的人全都出事了,据说肉都烂了,接连几次尝试,还搭上了人命,无奈之下,只能将此设为一个禁地,从此不再管理。

看见中间孤零零耸立在那的祠堂,心想要是去里面找真凶,那比坐过山车都刺激,还是不带唐如霜为好,她现在已经被吓得找不到北,等下肯定还有更加可怕的等着我们。

正想跟唐如霜说让她在这儿等我,忽然,破旧的祠堂里竟然亮起了烛光,我靠,心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从唐如霜手里夺过强光手电,往那边照去,恰好,就在此刻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了!

“里面……里面是不是有人?”唐如霜惊讶的说着,捂住了嘴巴。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枪还给唐如霜,从腰间抽出这所谓能打鬼邪的九节鞭,对她说:“你拿出手机录像,跟在我身后,记住,等会儿不管看到的是什么,一定不要慌。”

她颤抖着身子,对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嘴里还小声嘀咕,问我这是要审鬼了吗?我冷笑一声,对,这就是审鬼。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祠堂面前,发现门口还残留着一滴血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怪味,让我越来越恐惧,为什么自从接触我爷爷奶奶的尸体之后,每次涉及勘察都会闻到这种气味?

刚走到门口,祠堂里面的烛光忽然就摇曳了一下,随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冷冷的声音:“进来吧,等你们半天了。”

我眉头一皱,心里冷哼一声,看来老子没猜错,就是她,这声音我是再也耳熟不过。唐如霜一听,还真要进去,我忙拉住她:“难道你就不怕进去被分了尸?”

唐如霜一听,吓得小嘴一张,赶忙退到我身后来了。我看着布满灰尘的木门,冷声说道:“有什么事,就这样交代吧,我想门口肯定布置了西域天蚕丝,我们估计走过来,就会成为两具碎尸吧?”

“呵呵,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错,有你爷爷的风范,不过我想告诉你,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女朋友的灵魂,你已经无法收拾了,今晚我虽然不小心栽在了你的手里,但有朝一日,我变成厉鬼也会让你们雷家断子绝孙!”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咱们能不那么多废话吗,你直接出来跟我回警局就行了,哦不行,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唐如霜傻不拉几的问道。

我白了她一眼:“傻姑娘,你就不觉得我们现在中了真凶的圈套?”

她美目一瞪,表示听不懂。我无奈的摇摇头,对祠堂里面的人说:“我知道你只是摧花辣手的一枚棋子,刚才不小心中枪了吧?如果你出来束手就擒,我们可以送你去医院,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问完,我突然感觉自己好脑残,今天她能这样玩儿,压根没打算活着走,毕竟走的机会很多,但她都没选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太聪明了,说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摧花辣手的?还有,你,确定我是人么?呵呵。”她说到最后一句,突然传来一声空灵的笑声,我听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水落石出 “卧槽……”我忍不住低声来了个粗口,这种声音无比诡异,听起来像是个舌头僵硬的老太太说出来的,一个年轻女人绝做不到,顿时,看见昏暗的祠堂里面,感觉那股子诡异气息越加严重!

唐如霜听我这声低吟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里面一眼,嘀咕道:“卧……槽,我们要不多叫点人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女孩家家的,别学男人说脏话。”说完,皱着眉头看向祠堂当中,对里面说道,“你是人,你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不要给我故弄玄虚,我今晚可以放过你,你回去给摧花辣手报个信,就说,只要他敢出来再作一次祟,我方恒三天之内一定能抓住他。”

“哼,你太狂妄了,要不是我故意栽你手里,你连我都不会查出丝毫线索,你拿什么抓非人非鬼的摧花辣手?”那种恐怖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心说看来不露两手,她还真当哥们儿只会吹大话了,伸手把唐如霜伸过来的脑袋按回去,我冷哼一声说道:“那只是我一时还不想抓你,因为早在你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整个案子,摧花辣手只充当了杀人,其余并没有出场,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呵呵,你胡说,整个案子我们做到了天衣无缝,哼,你这是在套我话,想都别想,等着你女朋友变成厉鬼来索你狗命吧!”

靠,现在的女人口气都那么臭,节操呢?我无奈的耸耸肩,淡淡一笑说道:“你就是宾馆那个前台服务员,当时你给我的监控录像,早被你做过了手脚,并不是当天的,而饰演我女朋友的红衣人,也是你易容打扮,呵呵,还天衣无缝,你见过哪家宾馆员工敢说自家闹鬼,劝房客走的?当时我就怀疑到了你。”

“不可能,你胡说!”她声音有些急了。

“你先听我说完。”我又冷哼了一声,“今晚走出宾馆的时候,你早就不在了,而我的房间里有个窃听器,你已经知道我晚上要一个人来这里,所以早早到了案发现场,制造一系列诡异现象,不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说完这句,我掐着手指头想了想,又说:“你在尸体身上涂抹了某种化学药剂,能让我在恐惧的状态下,随着脑海中的思想,从而出现幻觉。黄婷婷的声音是你用高仿科技录在录音机里的,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个高材生,但我有点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以命去协助摧花辣手,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祠堂里面沉默了,沉默了整整四五分钟,她颤抖的声音才传出来:“他,他不是人,他会诅咒,我中了他的诅咒,如果不帮他办事,我全家都会被咒死,呵呵,方大师,你果然是个高手,但我劝你还是尽早退出缉拿摧花辣手的队伍,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你错了,我乃是职业连线师,我们祖传的职责当中,不光有给死者完好的尸身,还有帮死者洗冤浣恨,刚才你也在撒谎,你都快死了,我也不为难你,但我告诉你们,别以为用一些民间怪物,就能给我制造出麻烦,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容你们为非作歹!”我说完深吸一口气,感觉特别来劲儿。

我估摸着她还是不服,认为我胡说八道,但已经无所谓了。她虽然不是幕后真凶,但也是这个案子的重要嫌疑人,这次黄婷婷的案子,我算是给了雷震天一个交代。

至于我是怎么肯定里面那女人就是宾馆前台,嘿嘿,哥们儿可是火眼金睛,刚才走道里戴着面具的人,胸脯稍大,呃,不是有意喜欢看人家胸的,毕竟目测有个C,真是浪费啊。从那就断定是个女人,女人脖子上有颗黑痣,这在我怀疑到宾馆前台的时候,早就把她身体特征给记在了脑海。

“方大师,我看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叫你一声大师,难怪摧花辣手不想亲自出面杀你,哼,想必他这是培养你这个对手,在阳间也不会寂寞啊,摧花辣手是人是鬼,你方恒绝对查不到,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以后你们要小心了,再见!”

女人说完这句之后,瞬间就没了声音,唐如霜见情况不对,端着手枪想进去,问我凶手是不是跑了?我忙拦住她:“忘了我刚才说的了?她就是一颗人肉炸弹,你赶紧通知你的同事过来处理现场,别冲动。”

唐如霜点点头,将录像关掉,给雷震天打了个电话。期间,我走到祠堂门口,用一根树枝在门口划拉一下,树枝毫无声息地变成了两截,让我心头一震,用蓝色的手机荧光屏照了一下,发现门口拉着一根非常细的线丝,没错,这东西就是刚才说的西域天蚕丝。

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西域天蚕丝是一种极其锋利的蚕丝,在古代一般是民间杀手中的精英,才敢用的杀人利器,这玩意儿很危险,但也很珍贵,现在可能已经为数不多了,女人刚才也想不到我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死到临头的情况下,才准备跟我同归于尽,但我知道,摧花辣手绝对没有让她杀死我,因为我和摧花辣手之间,还得玩一场死亡游戏!

我找到西域天蚕丝的尽头,小心翼翼的将这条将近一米长的天蚕丝收好,装在了自己背包里,这玩意儿只要不扯紧就没杀伤力,以后兴许用得着。

很快大批警察真枪实弹的来到了现场,唐如霜过去迎接,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刚才的录像拿给雷震天看,雷震天看完后匆忙走到我身旁,当场就给我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方大师,今晚真是让你冒险了。”

呃,连称呼都变了。我摇摇头:“雷组长那么客气干嘛,算起来,咱们还是家门呢,再说这件事牵扯到我爷爷奶奶,我完全是为了自己恩怨才愿意冒险的,你安排人跟我进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失爱之痛 雷震天点点头,冲我笑了一下,叫几个警察跟我一起准备进祠堂,我跟唐如霜借了一把紫外线手电照着走,怕里面还有西域天蚕丝,不过好在,很顺利走进了屋子,并没有发现天蚕丝。

祠堂里面笼罩着一股子血腥味,到处是鲜血,在一排布满灰尘的灵牌之下,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是个女人,她的胸口上,放着一半舌头,肚子上竟然连带衣服一起,开了一个大口子,连肠子都露出来了!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她能说出那么恐怖的声音,原来是自己割了自己的舌头,最后的死亡原因,还是她自己用刀子划开了自己的肚子,妈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我检查一下,发现只有一个手机和一把水果刀,想必高级合成的声音就在手机里面,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线索。让警察把尸体抬走,这女人算是本案的凶手之一,查查家底,然后保护一下她的家人。可能女人刚才不是所有话都在撒谎,她也许也是身不由己。

走出祠堂,唐如霜早早等待在那儿,对我眨眨眼,怎么看都像是在抛媚眼儿,然后伸出大拇指说道:“你真厉害,没让我们失望啊,诶,别回你那小县城了呗,明天请你吃饭。”

我晕,请吃饭跟我回不回家有啥关系,再说不回家,留这里干什么。我苦笑一下,说了句谢谢好意,之后找到雷震天,跟他说,我女朋友黄婷婷的尸体还有很多诡异之处,一般人碰不得,已经采证完了,我想可以把尸体交给我,我尽早处理,然后让她入土为安。

想到婷婷,我鼻子顿时就酸了,没等雷震天答应,我又问他,可不可以把黄婷婷的手机给我,我想看看上面的一些信息。

雷震天叹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我这次是功不可没,虽然还有真凶在潜逃,但相信以后有我的威慑,他也不敢那么猖狂了,之后去调取证件,把黄婷婷的手机给我,密码已经破开。

我打开了黄婷婷的信息记录,里面有一条短信,这条短信的号码,跟那天给我打电话说要把我爷爷奶奶送回去的那个一样,早就怀疑到这个了,信息内容使我一阵心酸:“婷婷,我是方恒,这是新号码。我快死了,你来老地方跟我见一面吧。”

黄婷婷回复了一句:“方恒,你怎么了?等着,我马上来,别做傻事啊……”

之后在通讯记录里,看到一连串黄婷婷拨打的电话,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她这一往我们约会的老地方走,也就是案发现场,就永远离开了我,永远离开了人间。

我知道雷震天很为难,把手机还给了他,问他这里面那个号码,查出来是谁没有。他说没法查,这个号码存在很多诡异之处,可能是个高级黑客制造出来的,无从下手。

我叹口气,问他我刚才说的事情,能不能允许?雷震天笑了笑说道:“你女朋友的死,我们深表歉意,现在已经采证差不多了,尸体你带去火化吧,人死不能复生,还望方大师节哀。”

谁知雷震天刚说到这里,旁边突然传来程飞的声音:“雷组长,你这就有点无视公安程序了吧?按照我们的规定,尸体必须运回停尸间,直到案子上诉成功,你这样做,会让局长很怀疑啊,说不定幕后真凶,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人呢。”

雷震天板着脸,跟我一起回头看去,妈的,程飞这王八蛋啥时候醒的,不感谢老子就算了,现在还来拆台,早知道当时就抽死他!

他还带来了好几个警察,没等雷震天发话,就说:“尸体必须交给我们法医部门,你们几个,去把尸体抬走,任何人都不许碰尸体,案子侦破之后,给我立马火化了,谁都别想在上面动手脚!”

我急了,第一次急的好像心脏都要吐出来一样,我不能把婷婷交给他们,婷婷因我而死,我想把她尸体缝合之后,让她入土为安……因为太过冲动,我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捏着拳头就准备上去跟程飞拼了。

但这时候雷震天拦住了我:“方大师,冷静一下,这算是程序,先让程法医把尸体带走吧,你放心,等我们结案之后,一定会把你女朋友还给你的,谁要是敢挑战我重案组的权威,我雷震天定会送他一颗花生米!“

程飞一听雷震天这句话,浑身都抖了一下,但随后冷眼看我一眼,又笑了笑:“这是程序,谁都不能破坏,哼,还有,一个外人竟然敢过来胡说八道,别让我查出你的嫌疑。”

程飞说完,带着人去抬黄婷婷的尸体去了,这时候唐如霜拍拍我的肩膀:“你别生气啊,其实程飞是个尽责的法医,不然也不会冒着危险来尽力管这事的。”

我做了个深呼吸,冷着脸看向程飞离去的背影:“别怪我没提醒你,除了我之外,动了婷婷尸体的人,一个也没好下场!”

一听我这话,雷震天都大吃一惊,回头看向我:“方大师这话的意思是?”

我轻哼一声,对他说,以后你就知道了,但是,这次无论出了什么事情,必须程飞那小人亲自来求我,否则谁都别想再让我出手,咱们走着瞧!

说完,我背着手就往学校外边走,雷震天叫了我一声,准备跟上来,被我举手制止了。心里难过万分,我真不想别人看见我伤心的模样,男人流血不流泪,这种形象,要长期保持,作为一个男人,绝不能低头。

谁知唐如霜又死皮赖脸的跟着我过来了:“喂,你别生气嘛,你女朋友的尸体,我们组长肯定会给你保留的……诶,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对这姑娘是十分的头疼,有些无语了,回头对她说:“去找地方睡觉还不行啊?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失去了女朋友,心里老不平衡了,你要是再跟着我,信不信我……”

“信你怎么了?”她瞪大双眼看着我,良久才张大了嘴巴,捂着胸口说,“啊,你个流氓,你往哪儿看?”

咳咳,我暗自吞了口唾沫,忙把眼神收回来,心想,之前还没咋注意这姑娘的身材,目测竟然有D!

她被我猥琐的眼神给吓得小脸涨红,捂着胸口后退几步,然后转身慌乱的捋了捋鬓角,嘀咕一声流氓就往回跑去,我忙冲她喊:“别走啊,大晚上让我住哪去,能不能上你家将就一晚啊?”

章节目录 第23章 假扮女友 本来我以为这个打算,会让唐如霜感到高兴的,然而她回头白了我一眼:“美得你,自己睡大街去吧。”说完还真不管我了,跑回了校门口。

我摇摇头,背着包回头往大街上走去,不幸的是,由于学校的命案传遍省城,今晚多数宾馆都不敢开门,而那些开着门的大酒店,都请了专业的保安,这种高酒店哪是我一个穷屌丝进得起的?

一个人整整在大街上转悠了半个小时,很是无奈,就在我几乎真准备睡大街的时候,唐如霜给我打来了电话:“流氓,今晚省城的宾馆差不多都没开门,你现在在哪?”

我说还能在哪,睡大街呗。她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那行吧,你来我家睡一晚上,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明天早上在我醒来之前离开,别让人看见。”

我汗颜一把,之前跟着我都不怕别人说闲话,现在倒开始矜持了,说的好像我俩今晚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样。

我也不想去她家,毕竟她家里人都还不认识,有时候会很尴尬。不过目前只能这样了,于是答应一声,把我的地址告诉了她。

很快唐如霜就开着警车过来接我,气氛比想象中的尴尬,她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上车之后,径直开到城南的一个小区里。

在楼下我就问她,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等会儿也好有个准备。本来这么问是怕等会误会,然而,话刚说出来就误会了,唐如霜警惕的看我一眼:“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想……不行,你还是睡大街去吧,我不能引狼入室……”

她说是这样说,不过还是带着我进了电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问起她的家人,她脸色就逐渐下沉,在电梯里才告诉我:“很早以前我爸妈就死在一伙歹徒手里了,我是雷组长带大的,你别笑我啊。”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瞬间沉默了,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她还是有故事的女孩啊?仔细想想,其实我也比她好不到哪去,父亲,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爷爷奶奶也惨死,幸运的是,我还有老妈在。

早知道不该问这个话题,导致之后我们俩都没咋说话了。唐如霜住在一个三室两厅的套房里,她说房子还是父母留下的,她跟着雷震天长大之后,雷震天培养她成了一名警察,之后就自己回来住了。

房子里的打扮很是秀气,跟普通女孩的差不多,也是粉红色居多,还挂着自制的千纸鹤之类的饰品,瞬间让我对她的印象产生了大转变,没想到这么乐观的一个母老虎,还是自己一个人过日子。

她说房间没收拾,让我睡沙发,之后也不管我了,自己去冲了个澡,裹着浴巾一溜小跑回到房间,“嘭”的关掉门,那模样,就好像哥们儿想把她怎么样似的。

我在沙发上安安生生的睡了一晚,次日早上,唐如霜还没起来,我洗把脸就准备走,不过刚开门的时候,她房间门就打开了,她探出半个脑袋对我说:“喂,你等会儿吧,组长怕你在路上被摧花辣手盯上,在火车上很容易惹出事的,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我笑了一下,这倒是好事,只不过我心里很清楚,雷震天不会说这种话的,因为摧花辣手近期绝不会出来,不然很容易被警方逮捕,毕竟出了这档子事儿,整个省城那是戒备森严。

我看她就是被这次的案子给吓破胆了,我一走,她就找不到依靠感。呃,这还得怪我,没把之前的那些东西解释清楚,不过很多东西,是家传残书上禁止外传的,我不能说得太明白。

我点点头,说了句可以,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她。一般女孩子出门都很麻烦,梳妆打扮之类的,但唐如霜是我见过最干脆的一个姑娘,穿了一套白色裙子,洗漱一遍就拿着车钥匙说可以了。

别看她不化妆,其实这样子真挺好看的,是个好女孩啊,只不过可惜了,要是再早点遇到她,我兴许还有兴趣,现在婷婷的事情,已经让我没了任何心思。

想到婷婷,我心情又瞬间一落千丈,心想昨晚抬她尸体的警察,现在差不多已经开始有细微反应了,不到一个月定会出事,我现在不出手,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自驾回我们县城,也是三四个小时,还得开快点,唐如霜这时候充分的体现出了女人的母性,领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说怕路上饿着。

稍作整顿,我们就出发了,四个小时不多也不少,唐如霜一路上喊着胳膊疼受不了什么的,开车的确很累,到我家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疲劳。

没想到我妈也出院了,看见我们俩回到家,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闻不问,倒是对唐如霜这丫头嘘寒问暖的,闲聊没几句,我妈就去做好吃的了,让我带唐如霜出去走走,别让人家省城来的姑娘感觉没趣。

我哪愿意带她去啊,有没有趣跟我就没啥关系了,不过她还算懂事,对我撇撇嘴,跑进厨房帮我妈做饭去了。我闲着也无聊,找了几块木板,在上面写了我爷爷奶奶,还有婷婷的名字,拿到堂屋立好,稍微祭祀了一下,并再次承诺爷爷,一定不会辜负他老人家之前的声誉,会把咱家的职业发扬光大的。

做完时间已经差不多,老妈过来叫吃饭。吃饭的时候,老妈一直在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照顾一下唐如霜,毕竟她表现太拘谨了。

我给她夹了点菜放她碗里:“快吃吧,吃完饭我送你一段,早点回家。”

我这话一说,顿时我妈看我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劲儿了,不过我妈属于那种传统妇女,对我们男人的事情,是不会插手的,她无奈的叹口气说:“都这么晚了,你让小霜怎么回去?就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吧。”

唐如霜出奇的没说话,把一种似乎很是期待的眼神投向我,我也意识到说话有点露骨了,不过好在老妈没发现这个假冒的女朋友,心里松口气,点点头说:“可以啊,不过家里房间都没收拾,今晚跟我睡吧。”

我心里不住坏笑,嘿嘿,这招就绝了,反正我得按照爷爷的意愿办事,他老人家生前不喜欢与警察接触,我也不能,唐如霜早点走,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全。

说完看向唐如霜,发现她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杀气了,咬咬嘴唇准备对我说啥,但忽然回头看向我妈,忙假惺惺的温柔一笑,对我妈说:“不了阿姨,我回去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奇葩条件 听了唐如霜如此温柔的语气,我当时吃到嘴里的菜差点没吐出来了,顿时引来老妈的注视。我淡淡一笑,摇头说了句没事。心想这女孩子最不缺的就是演技,唐如霜装得跟真温柔似的。

我妈显然舍不得唐如霜走,但又不知道该咋留,看着我摇摇头又去厨房忙活了。她刚走,唐如霜立马板下脸,在我大腿上狠狠的揪了一下,疼得我双眼发黑:“美得你,还想占本大姐便宜!”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揉着大腿说,大姐,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就不能懂点儿礼貌?她扁扁嘴:“你家了不起啊?以后八抬大轿请姐,姐也不会再来了……”

“呃,那花轿都不能把你抬来?”我忍着笑问。

她小脸一红,也不知道咋斗下去,干脆给我来了句流氓、无耻、臭不要脸……

我顿时无言以对,只能苦笑一下,给她夹点菜,说以后要常来才对,不然我妈找不到你这个“温柔”的儿媳妇儿,会怨恨哥们儿一辈子的。

这下她就更加生气了,一副巴不得把我给掐死的眼神,我瞬间有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谢天谢地,好在这时老妈从厨房出来了,说给如霜弄了点儿我们家的土特产,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上。

唐如霜原本生气的脸立马就变得无比温柔,我仿佛看到她眼里有丝泪光,顿时明白了,她这是感受到了我妈的母爱,对于一个失去父母的人来说,点滴关心,都是莫大的感动,所以这种人重感情,但也容易受骗。

她说了句谢谢阿姨,之后陷入了沉默当中,吃完饭之后,我决定带她出去逛一圈,跟老妈打声招呼就出门了,到门口我就对她说,要不你留下再住两天得了,刚才跟你开个玩笑,我让你睡我房间,大不了哥们儿睡沙发。

她嘟嘟嘴:“想都别想,你的床肯定又脏又臭,我才不要睡,再说,今天送你回来都是组长允许的,明天还上班呢。”

好吧,说得也是。我也没再客气,带着她到街上逛了一圈商场,想想这丫头一个人不容易,买了几个礼物送她,本来就是普通的礼物,没想到她爱不释手,脸上挂着腼腆的傻笑,倒挺有女人味儿的。

我们两个在回家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小伙儿,染着一头黄毛,手里端着个手机低头玩着,边走还边骂:“卧槽……钟馗,你大爷的抢我蓝干嘛?你个二哈日的,咒你死一个户口簿!”

唐如霜眉头一皱,说这人口气可真臭,现在看来,在我们县城我算是比较有素质的流氓了。我呃了一声,埋着头走,因为这黄毛是我高中到大学的损友,叫张辉,估摸着是要去找我玩,我尽量装作不认识,这家伙,也太给我们县城的男人长脸了。

没想到这家伙鼻子比狗都灵,跟我们即将插肩而过的时,嗅了嗅鼻子,抬头就冲我喊:“嘿,恒哥,卧……槽,我说怎么大老远都闻到了你的味道,原来真是你啊?刚才上你家玩儿,阿姨说你上街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那双猥琐的眼睛盯到了唐如霜的身上,妈的,脖子都伸老长:“这就是嫂子吧,真漂亮啊,看起来怎么跟上一个不像啊?”

我发誓,要不是唐如霜在旁边,今天必须一脚踹死他,眉头紧皱的说:“敌方推到你家里了,赶紧玩你游戏去,我们先走了。”

说完,我回头拉着唐如霜的手就走,和善一笑说:“哈哈,这人叫啥名我都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好吧,那恒哥先忙,过几天开学我来叫你啊,到时候一起回去,别再让别人把咱床上的被子给换了,唉,放假几天不跟你睡一间屋子,都老想你了,没想到啊,有了新媳妇儿忘了兄弟……卧槽,猥琐发育,别出塔!”

我冷汗顿时就从额头上渗出来,要不是看到他玩着手机越走越远,他妈真得捡石头丢他。知不知道唐如霜听了这话,会认为我是gay的?

唐如霜一脸懵圈的看着我,本来刚才牵她手都没啥剧烈反应的,但自从听见张辉那王八蛋说的话之后,表情忽然间有些复杂,挣脱了我的手:“你不要动不动就占我便宜好不好?我……我先走了。”

她说着往前一阵快步,让我尴尬不已,刚才那是太紧张了,毕竟我很在乎面子。张辉算是跟老子结下了梁子,开学必须找他算账!

唐如霜还给我妈买了点小礼物,回到家里之后给了我妈,然后闲聊一会儿,就告别要走,我妈让我送送她,但她一个劲儿的摇头,逃也似的开车溜了。

我估计这次误会是有点儿深,不过没事,省的以后耳根子不清静。本以为唐如霜是真误会我,不过到了晚上,她就给我发消息报了平安。

从那天晚上起,我们喜欢上了聊天,时不时的在网上闲聊,有时一聊就是几个钟头。刚开始还是热火朝天的,不过后面找不到话题了,也就逐渐少了联系。

半个月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间过去了,期间,我每天都会研究家传残书上的每一个细节,也每天保持给婷婷和爷爷二老烧香祭拜,半个月过去,还算安宁,并没有发生什么幺蛾子。

我也问过老妈关于寿衣的事情,说来也蹊跷,老妈说我回老家那天晚上,她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才知道是一件寿衣,当时以为是爷爷奶奶要回来,提前寄回来的。

但没想到,当天晚上十二点多,好像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噩梦,之后就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疼,醒来才知道,这件寿衣竟然穿到身上来了,而且贴得很紧,跟胶水沾的一样,怎么都脱不掉,当时就害怕了,吓得喊出了声音,才被沈雪给发现。

到现在老妈都还心有余悸。我安慰她说,可能是你梦游自己穿的,寿衣不合身。其实我也不敢断定是什么原因,毕竟寿衣已经不见了,无从下手,但这件事给我敲了一个警钟,是时候该锻炼一下自己,能在自己能保护自己的情况下,还能保护我老妈的安全。

于是我开始了每天锻炼的生活,在网上找了个少林关门弟子,学起了武术。别小看这还是网上找的,每天只能通过文字和视频教我东西,特么学费老贵,把我高中三年存下来的零花钱都整没了。

九月一号,我收拾东西返校,结果时间恰好对得上,在家等张辉的时候,十多天没联系的唐如霜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寻思着这丫头肯定又有事要求我,接通后她就说:“流……咳咳,方大老师你在哪呢?来省城我请你吃顿饭呗。”

脑残说话就是不一样,连套路都不会。我说,得了吧唐大姐,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我了,该不会着急嫁人了吧?

她气得哽咽一下,才说:“呵呵,我不跟你斗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实话实说吧,出事了,抬过你女朋友尸体的人都出事了,从回家开始,身上就长一些奇怪的红斑,到现在肉都快烂完了,程飞不愿意向你低头,所以越来越严重,关键是连他们法医都查不出来是啥毛病,我想只有你才能救他们。”

“叫程飞自己来求我,你跟着瞎操啥心?”我冷笑一声,现在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了吧?

“不是……你也知道我在这儿没话语权,他们安排我的事情,我……我必须做到嘛,这次你要是不帮忙,人家会被撤职的……哎呀,方大师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也算是帮帮我啊……”呃,她似乎还撒起娇来了,听着怪别扭。

我坏笑一声,开个玩笑说:“这个不能答应你,山高皇帝远的,又没点儿好处……”

“那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她说完沉默一会儿,又扭捏的说,“这样,以后我再免费假扮你女朋友一次,帮你忽悠你妈?呃……这都不行的话,那你以后来省城都不用去住宾馆了,我免费让你睡我家沙发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5章 尸体出事 我额头上差点没掉下冷汗,这算哪门子好处,我看你是想色诱哥们儿吧?苦笑了一声对她说:“行了,就算再来点特殊服务,我也不会帮忙的,除非把我女朋友的尸体交给我,加上程飞赔礼道歉,否则免谈,你要是把这些条件都给解决了,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最近心里总有种不祥之兆,我的直觉是很灵验的,说不定又会出什么大事。临走之前考虑到老妈的安全,跟她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尽量在白天人多的时候出门,不能走偏僻的地方,晚上关好门窗,任何人敲门都得提防着点儿。

老妈答应了,在送我出门的时候,突然问我爷爷奶奶现有什么消息没有,忽然想起来,回老家发生的事情,一点没跟老妈提起,她肯定很早想问了,但怕我不耐烦。

我叫她放心,爷爷奶奶肯定没事的,说不定在外边去散心,过不久就回来。跟我妈说话的时候,张辉从院门口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我忙停下这个话题,叫老妈回去。

张辉一进来就冲着我家隔壁看,跟做贼似的,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用看了,沈雪昨天就走了,我让她先走的,免得遭你这小子惦记。”

他一听就发牢骚了,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卧槽,方恒,你这就太特么不仗义了,看到我帅气的发型和刚穿上的新衣服没有,一年你见我帅过几回?好不容易打扮那么帅,全让你给搅黄了,友尽!”

我看看他梳的那个中分,如果不是染了颜色,跟二战时期的汉奸没什么两样。满脸嫌弃叫他离我远点儿,千万别说我们认识。这家伙看上沈雪很长时间了,在学校里可是献了不少殷勤,其实平时面上是来找我,事实上不就为了看我隔壁的沈雪来着。

也没跟他闲扯,直接到火车站踏上返校旅程,在火车上这家伙那双眼睛可以说特别贱,只要看见穿裙子的女生,他只需看一眼再嗅嗅鼻子,立马给我分析出一套很是科学的猜测。

“味道很香,里面穿的是一套崭新的比基尼,从平面上分析,目测有D,但胸口塞了厚度三公分的硅胶,实质上只有A和C之间的尺度,嗯,不行不行,香味儿中还夹着一股子血腥味儿,我看是来事儿了,难怪脸色泛黄,走路有些不自在,另外昨晚肯定滚床单了,来月事还敢找刺激,这种女的很有经验……”

他看着我们左侧的一个美女,嘴里不住的给我做出这个听起来跟真的似的理论,说的时候大概很有成就感,声音可不小,结果让那女的给听见了,回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打在张辉脸上。

我心说该,冷眼旁观着,谁知这家伙中巴掌之后,一手捂着脸,一手拿出纸巾擦不知道是被打出来,还是自己流出来的鼻血,又歪过脑袋对我说:“我没点名说她她就抽我,证明分析正确,她刚才伸手打我,手臂抬起145度,从短袖的袖子里刚好可以看见里面的一点光景,是红色的……”

我擦,听得我是哭笑不得,忍不住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夸赞他是牛A到牛C之间的人物,不过求你别再跟我说话了,别人会认为咱俩很熟悉的!

当时对这家伙是无语极了,心里都真有种友尽的决定,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个特长,世间难得,是一块儿好料,在我之后的“灵异顾问”生涯中,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后面的事我就不必多提了,反正我俩到学校的时候,张辉两个鼻孔都堵着纸巾,鼻青脸肿的,他是充分的体现出了不要脸的精神,还在日记本上画上了今天属于他的成就感。

到学校之后,我们两个整理了一下我们的宿舍,开学典礼在明天举行,所以今天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傍晚,张辉跑去找沈雪,说是要聊聊人生,谈谈理论,我被连拉带扯的带到教室。

一到教室就看见沈雪一个人坐在里面看书,张辉一脸满足的表情,在教室门口就把带过来的书给举到脸前,装作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朝沈雪走过去。

到了沈雪面前,无耻的笑了一下,惊讶的对沈雪说:“哎呀,沈雪?那么巧啊,一个月不见,感觉你又漂亮了不少。”

沈雪本就是个腼腆的女孩,不过对张辉,可是从来不客气,无奈的笑了一下,问他来这里干嘛,张辉说这不是开学嘛,对于热爱学习的人来说,看书是必不可少的一门修养,沈雪翻了个白眼儿:“书拿倒了……你,你怎么能看这种书啊?”

张辉这时才忙看向自己手里的书,我也好奇的瞅了一眼,妈的,书名是《日本男优的日常修养》,我靠,当时我就假装没跟他一起来,回头想走,结果这孙子一溜烟跑到我背后,把书递给我说:“恒哥,把你书还你,我出去忙点事儿。”

书扔在我桌上人就溜了,气得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地上去,回头看看沈雪,正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不过她很了解我,应该不会相信。

我冲她笑了一下,把书丢在垃圾桶里,之后就独自玩了一会儿手机,教室里亮灯之后,沈雪过来说,要不我们出去吃个饭吧,时间也不早了。

我们关系很不错,在一起吃饭见怪不怪,也没有任何流言蜚语,于是我答应了,可是,两个人正闲聊着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门口,旁边站着一个女生。

这女生穿着一身性感的警服,抱着双手盯着我看,沈雪当时就惊讶的说:“方恒,这不是上次跟你一起去见阿姨的如霜姐吗?”

我叫她别搭理,装作不认识的往前走,结果唐如霜一溜小跑到了我面前,排开双手就把我们俩给拦住了,瞪着我说:“想跑,门儿都没有,赶紧跟大姐回警局去,有重大事情要通知你。”

我一头雾水,虽然知道她要带我去干啥,但她是咋知道我来学校的?我苦笑的问了一句,她轻哼一声说:“天底下没有咱警察查不到的事,怎么样,我今天穿的够漂亮吧?看在我精心为你打扮的份儿上,你就跟我走呗。”

旁边的沈雪才是真正的一头雾水,看着我俩无从开口。唐如霜冲她呲牙一笑:“沈雪妹妹,还认识我吧?听话,你先去忙吧,我要带流氓去公安厅谈正事。”

我气得脸都绿了,她这样说,人家沈雪可能还以为哥们儿耍流氓被抓。差点没给她跪下,我只能跟沈雪点点头,急忙上了警车,免得等会儿闹出更多误会。

唐如霜上车后对我捣蛋的笑了一下,之后一本正经的说:“实话告诉你吧流氓,你女朋友的尸体也出事了,等会儿你看了千万别冲动啊。”

章节目录 第26章 啃尸异者 我眉头微微一皱,问她什么情况。她摇摇头说,这件事太诡异了,现在重案组和法医部是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具体情况一言难尽,等会儿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但也没再问她,学校距公安厅比较近,很快就赶到了。没想到我们刚下车,就看见好几个人站在局子门口等待,雷震天就在其中。

刚见面就跟看见亲爹似的,雷震天一脸激动的走过来迎接,对我说道:“方大师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啊,上次那案子的事情,自打你走后,我们是被搞得没有丝毫头绪,早就想请你过来瞧瞧了,不过又不想打扰你休息。”

我心说老子是冲黄婷婷尸体来的,想让我帮忙救程飞,那就得看他表现了。淡淡一笑,对雷震天说,雷组长不必客气,方恒能帮到的忙还是会尽力相助,以后就叫名字更好,这左一个大师右一个大师,方某承受不起。

他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之后才让我往里面请,先去办公室坐坐,咱们慢慢聊。我看了一眼唐如霜,沉思片刻说:“不必了,先带我去看看我女朋友的尸体吧,具体原因咱们边走边聊。”

我算是看出来了,雷震天很高看我,现在都把我给当成了救星,一切听我安排。一口气答应,叫别人都先去忙,他和唐如霜带我去法医部看尸体。

路上他给我说,那天晚上我说的话,他听了后就知道会出事,不过年轻人,脾气大是正常。抬过黄婷婷尸体的,加上程飞是七个人,这七个人从第二天开始就发生了异样,第一天有一个身上开始莫名发痒,身上抓出许多奇怪的红斑。

第二天又是一个,以此类推,七天后,七个人身上全都开始发生诡异反应,事到如今,他们的皮肤已经是惨不忍睹,连医学院都不敢接,几乎和等死没什么两样了,还望我大人大量,去看看什么情况。

我“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很快到了法医部,现在的法医部都没几个人了,雷震天说因为黄婷婷尸体摆放在这里,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警局只能先让法医部的人撤走了。

第一次进入法医部,感觉里面奇冷无比,很是阴森,尤其是走进停尸间的时候,妈的,这种前所未有的气氛,让我身上直打哆嗦,和医院太平间不大相同的是,尸体没有停放在床上,全都在镶在墙壁上的冰冻抽屉里。

我们三人戴上手套,雷震天在密密麻麻的抽屉中,找到黄婷婷三个字,说这个就是了。我有点纳闷,问他黄婷婷的家人有没有过来看过,按理说家属可以过来领走尸体的。

雷震天叹口气,说黄婷婷的家人知道不能碰尸体,这事应该是法医部的人说出去的,现在人家一家人都搬走了,怕的就是这尸体能带去灾祸,所以尸体会交给我。

说完他将抽屉拉出来,伴随着一股子寒冷的白霜,黄婷婷的尸体出现在面前,不,这不应该是黄婷婷的尸体,分明就是一具被啃得光溜溜的残骸!

我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走近往里一看,尸体身上很少见肉,全身都是鲜红的啃痕,是人的牙印。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基本上已经没了人体的特征,连头部都被啃的千疮百孔,如果再啃干净一点,那就是一具骷髅!

“这是黄婷婷吗?”我皱眉问雷震天,一边看向尸体的腹部和胸部,有刀痕,不用他回答,我都知道了,这就是黄婷婷的尸体!

唐如霜躲在后面不敢过来,代替雷震天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会弄错的,这就是你女朋友的尸体,不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都不敢相信。”

雷震天点点头,对我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法医部的人刚开始是全都撤走了,自从发现你女朋友的尸体出事,我们才调了几个人回来守。据我们调查,你女朋友的尸体,是被一个古怪的人吃的,这个人现在已经在我们的追踪之下,只是,如此诡异的事情,我们也不敢贸然出手,只能等你过来断案。”

我心里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死无全尸,我无法想象婷婷在九泉之下会是什么样子,一阵沉思,我忍住了心中的伤悲,对雷震天说:“尸体可能是被故意破坏的,你们可能已经在牙印上提取DNA,现在已经毫无作用,马上安排火化吧,等会儿把具体情况给我说一遍。”

我说完,努力使自己不去回忆和婷婷生前的点滴,不然会在他们面前出糗,走到门口,心里叹口气,又回头对雷震天沉重的说:“我还有一个请求,火化之后,把婷婷的骨灰给我留着,我以后带她回老家,给她一个归宿。”

雷震天表现心情十分沉重的点点头,我转身离开了停尸房,走到公安厅门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看着眼前灯红酒绿的街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压力。

唐如霜跟着我走了出来,安慰我两句,我压根听不进去,尸体没有看好,责任全该法医部负责,他们也有失职之处,如果我是黄婷婷的家人,或者不是跟唐如霜相识已久,绝会翻脸不认人。

很快雷震天跟出来了,要我去他办公室看监控,我十分着急,所以废话不说,三人又赶到了雷震天的办公室里面,他拿出电脑,给我看了一段监控录像。

时间就在昨天晚上,法医部无人看守的时候,有个黑影从走廊里走过,这个黑影的模样很奇怪,头发跟鸡窝一样,好像几百年没洗过,身上也穿得破破烂烂,衣服碎烂不堪,怎么看都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尸。

更加古怪的是,黑影的身高顶多只有一个十岁孩子左右那么大,由于光线问题,看不清脸。他步伐缓慢,直冲停尸房,因为停尸房里没有监控,黑影进去之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大概过了三个小时,黑影从停尸房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手上还提着一根东西,怎么看都像是肠子!

章节目录 第27章 山村传说 人影在监控下面,咀嚼完嘴里的东西之后,又将手里的肠子狼吞虎咽的吞下肚子,之后才捂着肚子离开了法医部。看到这一幕,我心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就是他吃了婷婷的尸体!

我当时就陷入了沉思当中,按照家传残书中的记载,吃婷婷的绝对是个人,正不正常我就不知道了,但他身下有影子,不可能是鬼,妈的,什么人竟然吃尸体吃的那么精精有味?

冷不丁想到摧花辣手,接合吃掉尸体,存在故意销毁证据,不让我深一步调查的嫌疑,难道这个长得像十岁孩童的神秘食尸者,就是让我们晕头转向的摧花辣手?

雷震天见我陷入沉思,关掉电脑问我:“方兄弟有没有看出什么线索?虽然雷某做了几十年的刑侦组长,五花八门的案子都有所接触,但像是这样的,还真没见过,这人到底是不是人?”

我心说你这问题就问的有点绕了,既然都说是人,那就肯定是人。想了想,我问他,刚才你不是说已经锁定了这个人吗,现在什么情况?

雷震天说,他们调查了公安厅所有监控,发现这个身影竟然不惧带电的护栏,硬生生从围墙上翻进的公安厅,之后又全城追踪,发现人影在昨晚凌晨,从省城南郊离开这里,警方今天早上就去调查了整个南郊,并没有这种特征的人,证明嫌疑人是城外山村里的,到时候只需要往那个方向调查,一定能找到。

但是,因为案子玄乎,也暂时无法摸清楚嫌疑人的身份,所以他们只能暂停工作,这属于灵异悬案了,特意等我来协助。不然一旦贸然出手,就怕引来什么更大的灾祸。

我又问他,对目标有没有什么定位?他说,省城向南只有一个山村,这个村子位居深山,里面的诡异传说可不少,据说村里人常年与世隔绝,因为是少数民族自治区,很少有外界人士进入,最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传说,当属村子只能进不能出的规矩,但这些都是人们的传言,事实并非如此。不过,像什么民间的“走婚”,就是来自那个山村。

因为这些因素,所以警方立马确定了目标,估计嫌疑人就是山村里的人,结合诡异吃尸现象和山村里的神秘传说,估计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皱起眉头,走婚想必大家听说过,早些年我是在网上发现的这个传说,据说某个山村里面,有一种习俗,每到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我们中国源远流传至今的中元节当天,这个山村里的女人会对外招揽陌生男人。

而且还必须是陌生男人,这些男人进村之后,如果相中了哪个女人,就可以拿个小礼物,将礼物放在女人的屋前,等到晚上,如果女人出来拿走了礼物,证明愿意和这个男人一夜春风……但是第二天早上,这个男人必须得尽早离开,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据说离开晚了,会有一种类似于螳螂交配的后果,具体没有记载,但螳螂交配大家都知道,交配完之后母螳螂会狠心的吃掉公螳螂,想想都恐怖!

万万没想到,如此神秘古朴的传说,竟然就在我周边。直觉告诉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要去调查吃掉黄婷婷的嫌疑人,必须得进入山村,先不说能不能进得去,就拿存在那么多诡异传说的地方来讲,进去调查对我们来说,无疑就是在冒险。

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点,自治区不是警方可以随意执法的,得走很多程序,所以我们就算调查到了嫌疑人,想把他捉拿归案,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事情。

雷震天一脸期望的看着我,把我当成案子的必要人物了,我有些受宠若惊,但哥们儿也不傻,警察的案子,老子为什么要用命去协助调查?耽误我的正常生活不说,学业等等,岂不是也得随之东流了?

雷震天是个眼神毒辣的人,见我表情越来越松懈,当即转移了话题:“方兄弟不要感觉有压力,咱们先说一下另外一个事情吧,把你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给我一下,上次案子有你的奖金还一直没机会发给你。“

我正准备谢绝,他突然又说:”另外我想,为了维护社会秩序,方兄弟也不会拒绝加入我们吧?我准备给你一个悬案顾问的身份,请你来当我们悬案的负责人,放心,这不是收编,方兄弟全身自由,只要不用你的特长做犯法的事情,想干什么都可以。我们社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埋没了啊,方兄弟,你说对不对?”

我心里冷笑一下,妈的,姜还是老的辣,雷震天这分明就是给我打镇定剂啊,一句话把我给压得没拒绝的机会,心里不禁犯难了,说实话,我挺喜欢查案的,可我这样做,九泉之下的爷爷会不会怪罪于我?

还好我脑子转得快,笑了笑对他说:“不必了雷组长,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以后会尽量帮忙的,奖金可以要,毕竟我还要生活,家里也有母亲,但加入你们这种事,以后再说吧。”

我要是把身份证给了他,基本上就登入警方档案了,以后会很不安宁。以现在的身份,哥们儿想帮忙就帮忙,不帮忙他们也不好意思骚扰我,就没有理所应当的协助,等我登记了,感觉会不一样。

雷震天想了想,对我笑一下说:“行,一切遵从方兄弟的意愿,既然方兄弟不想登记,雷某也不会勉强,不过我希望方兄弟能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也不会那么有距离感啊。”

我呸,还给我套近乎,我脑子可没被驴踢,以为我是唐如霜啊?心里一想唐如霜,她的声音就传来了:“我说流氓,你咋那么顽固不化呢?加入我们之后,肯定没人敢惹你了,多好的事啊,没情调……”

我心说废话,摧花辣手还没把你们玩够是吧?要不是我爷爷,还不知道雷震天能不能走到今天呢,要不是有我存在,摧花辣手可能又开始大开杀戒了。不过这些问题,我懒得跟这傻丫头纠结,更没时间在这儿听他们扯淡,于是就说:“咱们闲话也不多说了,带我去看看上次抬黄婷婷尸体的同志吧。”

唐如霜面色一喜:“你准备放过程飞了?太好了,我带你去吧。”

我冷笑一声说:“不是他,我说的是别人,程飞就让他先痛着吧,哪天我有心情再去给他看看,什么都别说了,我看完还回学校休息,那个神秘山村的事情,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反正警察是绝不能进去打草惊蛇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职业威严 我这招转移话题,摆明了就是暂时不想对程飞出手相助,雷震天这种人还能看不明白?对我淡笑了一下,之后就让唐如霜带我去受害法医家看望。

说句实在话,我这人喜欢大事化小,程飞这种人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但他的身份不普通,好歹是个法医,为人民服务的人,锐气不应该那么强,要是得不到教训,万一以后办案胡乱错怪好人怎么办?

唐如霜扁扁嘴,跟雷震天告别后就带我出了公安厅,到门口她就对我软磨硬泡,说程飞这人有多和善,整个警局当中,又是对她最好的一个,如何如何的好,听得我都想骂她。

之前说过,这丫头因为家庭原因,属于很容易受骗的类型,别人只要对她稍微好点,就会诚心相待,搞不好以身相许都跟闹着玩儿一样。我最受不了女孩子的纠缠,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她,只要程飞承认错误,我就会出手帮忙。

这可把她高兴怀了,说等看完那些法医之后,请我吃一顿去,我说不去,上奶茶吧喝喝茶啥的,勉强能够接受,结果她就不干了,说你想都别想,奶茶吧可是情侣待的地方,你这分明是想落井下石,占本大姐的便宜。

有时候你说她傻吧,脑子又挺精,我一阵苦笑,逗她玩儿而已,丝毫没在意。半个小时时间,唐如霜开车带我到了一个法医的家里,刚进屋就闻到一股子恶臭,这是种尸臭味,家里好像摆放着死尸一样。

这名法医的家人准备在外边接待我们,不过被我谢绝了,说直奔主题,看看伤者情况如何。不得不说,闻到这股味道,着实有种想吐的感觉,不过奈于礼貌问题,我和唐如霜只能憋着。

我们被带到卧室,就见一个男人躺在铺了凉席的床上,男人身上除了脸部,其他位置大面积的溃烂,此刻都还在流脓,尤其是手上,长满了一些红白红白的斑点,初步判定,这就是尸斑无疑。

虽然身体已经如此的严重,但男人意识非常清醒,还对我们问好。我憋住胃里的恶心,问他:“那天你们抬尸体的时候,尸体眼睛有没有闭上?”

他有些恐惧的说:“没,没有,当时我们抹了一下,尸体才闭上了眼睛,但带回停尸间放入存尸箱的时候,发现尸体又睁开眼睛了……我们大家接触死尸不是一年两年,当时根本没在意。”

我冷冷一笑,不愧是程飞圈子里的人,都到这时候了,还给我撒谎。冷笑一声说:“你不愿意说,我来帮你说吧,你们把尸体带回去之后,尸体的眼睛的确睁开了,你们也没害怕,但你们一定对尸体做了什么不敬的事情,脱掉手套抬的吧?”

虽然黄婷婷死相有点惨,但长相还是一流美女,任何男人看了她的尸体,我保证都会感到惋惜。更别说这些经常与尸体接触的法医,呵,为了占一具尸体的便宜,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男人听我这么说,顿时干瘦的脸上露出了虚心的表情,叹了口气,说只是当时认为尸体可怜……我伸手示意他别说下去,唐如霜和他家人都在旁边,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大家尴尬。

但是,虽然黄婷婷与我已经分手几个月,我对她的感情也没那么浓了,不过这次她的死,完全是因为担心我出事,才会火急火燎的去学校赴约……我心里十分愧疚,以后让她入我们雷家,不对,家里已经改为方姓,应该是让她入我们方家祖坟,就算是我妻子的身份。

既然是我妻子的身份,这事就不能忍,我决定让这些人多尝尝恶果,对他说:“我看出来了,你们七个病情肯定一样,不要问我怎么医治,现在你们所要做的,就是把死者的灵牌立在你们家祠堂,每天由你亲自烧香磕头三次,七天后如果死者原谅你们的行为,你们的身体就会慢慢好转,至于死者原不原谅你们,我无法参与,就看你们是不是诚心的了。”

说完,我回头就走,唐如霜跟着我走出来了:“喂,你这什么意思,有那么吓人吗?”

我摇摇头没说话,吓不吓人,只有我才能知道,由于涉及家传残书上的机密,在这儿我也不能多给出解释,只能说,凶手在黄婷婷的尸体上留下了一种东西,这群法医脱掉手套对尸体不敬,受到点惩罚是应该的,如果不是我的存在,他们一个也活不了。

在法医家人的恭送下,我和唐如霜走下楼,上车之后,我就对她说:“带我去学校,我给你几样东西,你转交给这几个法医的家属。”

她满脸好奇的问我一句是什么东西,我摇头叫她开车就行,她有点不高兴了,撇撇嘴发动油门,很快到了学校门口。我让她在门口等,到宿舍拿了我的包。

包里装着我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是七束特制供香,别以为我在假期里什么也没干,家传残书当中的东西,几乎被我给学了个遍。

我拿出六束供香,交给唐如霜说:“六个法医,一人一支,分七天用,放在他们的床下面,每天点一截,七天整的时候点完就行。”

她拿着这些供香打量一会儿,整个人都抖擞了一下,显然被吓着了,有些胆怯的对我问道:“流,流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你不会是个茅山道士吧?总感觉你挺神秘的。”

我晕,这丫头估计已经被吓出阴影了,竟往那些地方扯。我没回答,叫她快去送达。她“哦”了一声,灰溜溜上车了,然而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不对啊,一共七个人,你拿六支不够用啊,你玩儿我啊?”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又温柔下来对我苦口婆心的说:”流氓,我知道程飞是对你不怎么礼貌,不过你就绕了他这次……“

我当即脸色一沉,盯着她有些愤怒的说:“不行,必须要他亲自向我道歉!”

这句话我语气有些过分,把唐如霜喊楞在那儿,就差没哭了。但我并没有对她道歉,回头就走,因为,程飞得罪的不是我,他得罪的是我们连线师这个悠悠几千年的传统职业,得罪的是我祖宗,我是最后一个连线师,不给家门树立威严,谁来树立?

如果站在我自己的立场,我当然不会那么斤斤计较,但是,我怕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们对我失望,怪罪于我。

走了一段距离,唐如霜在后面带着哭腔说:“喂,干嘛那么认真嘛,我以后再也不替程飞说话了好不好?”

我楞了一下,说的好像哥们儿生气是吃程飞的醋一样,没搭理她,自己回到了学校。张辉不在宿舍,肯定是上学校外边上网去了,一个人待在宿舍无聊,到八点多的时候,看夜色已经逐渐深了,我穿上一套黑色的风衣,背上包就准备往市南郊赶。

为了实现一个人亲手为黄婷婷报仇,只能一个人先动手了,即使雷震天不给我权力也不好使。

背着包走出宿舍,在经过女生宿舍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地上扔了块儿西瓜皮,踩了个正着,一个趔趄就超前面栽了个跟头,要知道旁边到处都是穿着小裙子的学姐啊,妈的,这一个跟头栽下去,就听有个女生“嗷”的尖叫了一声。

我稀里糊涂的睁开眼睛,两条白花花的,我擦,这是女生的腿?面前是裙摆?膝盖?还没穿丝袜?不好,钻人家裙底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再生事端 顿时吓得一头冷汗,通常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立马扯呼,但这可是在学校,说大不大,人家只要记住你的模样,保准第二天就能给你抓教务处去判个性骚扰,但我此刻灵机一动,干脆来个将计就计,直接倒地上装死。

这个女生又“嗷”一声尖叫,双腿颤抖了一下,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抓流氓”,她往后退开,然后上来好几个女生将我团团包围,还有个抓住我的头发说:“臭流氓,胆子真肥啊,连冷月姐你都敢下手,喂,臭流氓,别给我装死!”

我闭着眼睛,心说不能睁开眼,首先哥们儿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没看见什么啊,学校里那么多女的,每个都穿短裙,要想看美腿,压根不用钻裙底,老子犯得着吗?

这个声音彪悍的女生拽着我头发喊了半天,我把装死的演技发挥到淋漓尽致,愣是没眨一下眼睛。这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小莉,你看他是不是真的昏迷了,你看他后面有块西瓜皮,可能被摔着了。”

随后感觉有只胖乎乎的手摸了一下我的鼻子,我赶忙屏住呼吸,随后这女的急了:“冷月姐,没呼吸了!”

“啊,快送医院吧,那西瓜皮可是你扔的!”

我擦,原来是你扔的,他奶奶个腿儿的,要不是老子钻了裙底心里有愧的话,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这胖猪!

“送医院我看是来不及了,我先给他做人工呼吸试试!”

我靠,不会吧,你倒是让人家来啊。我眯着眼看了一下,我面前这个的确是个胖子,旁边还有个长发美女,一张网红脸,打扮清秀靓丽,妈的,差点忘了,这俩人我认识,漂亮这个是学校的校花之一,好像是叫冷月,而这个胖子,就是她的保镖般存在的室友了。

事情闹大了,校长是冷月的舅舅,我要是不继续装下去,可能会有被开除的危险,但是看着胖姐准备亲下来的肥嘴,我顿时受不了了,忙睁开眼说:“不用了,我没事。”

说完,我装作啥事没发生一样,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对冷月淡笑一下,回头就走。结果刚一动身,就感觉有双力大无穷的手抓住了我的后背领口,传来胖姐的声音:“小子,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踩西瓜皮,来占我们家月月便宜的?”

“不是。”我皱皱眉头答道,心里在滴汗,我想跟她翻脸,但考虑到冷月的背景,还是算了,妈的,万一看我不爽,明天直接给我开除学籍,哥们儿咋整?

“不是你干嘛装死?知道吃我家月月豆腐的人有什么后果吗?”

我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旁边那些观看的女生顿时捂嘴就笑了,其中一个告诉我:“给小莉介绍男朋友。”

小莉,就是眼前这个胖妞?我擦,顿时茅塞顿开,这个规矩他妈就是胖妞借助冷月的名声,给自己找对象的吧?我差点没吐了,长的跟恐龙似的,还想找对象。

胖姐见我愣住,竟然对我腼腆的笑了一下,我擦,当时给我恶心得不行。她说:“这是规矩,你要是没这个能力,不介意你自我介绍的。”

我差点没吐了,回头准备溜之大吉,结果毫无疑问,又被她那双肥硕的手给揪住衣领,让我动弹不得。来这个学校快一年了,从来没见到过这种奇葩,我跟她讲了半天道理,结果时间倒是浪费不少,然而根本是在对牛弹琴。

胖姐给我两个选择,第一,按照规矩做,说白了就是给她介绍男朋友,而且,还必须介绍到成功处上对象为止。第二,自我介绍,这个我就不想说了,不然胃受不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出卖自己兄弟了,让她把手机给我,我给他加张辉的微信。妈的,当看见胖姐这微信头像的时候,我险些笑出声,人长得五大三粗,然而头像却是个大美女,乍一看这不是冷月的照片吗?

给她加了张辉的微信之后,没想到张辉这小子秒同意,立马给发个信息过来:“hell美女,找本帅哥有事?”

我呸,还帅哥,过几天让你哭都来不及,我心里嘿嘿一笑,把手机还给胖姐,她不让我走,揪住我一只手,点开张辉的头像看了一眼,顿时乐得面露笑容,才满意的点点头,放我走。

众目睽睽之下,我感觉特别没面子,大爷的,如果不把张辉也拉下水,哥们儿心理不平衡。埋着头迅速离开了这个“案发现场”,经过这一番折腾,到校门口已经是十点多,招了好几辆出租车,结果这些司机都说,晚上不出城,只能送达南郊小区。

今晚没戏了,总不能自己走路过去寻找那个山村吧?明天还有开学典礼,也算是正式开课,时间不够用,都他妈怪那个死胖妞。

正打算回去休息的时候,张辉给我打来一个电话,我刚接通就听那边传来杀猪一般的笑声:“恒哥,你说我刚才干啥了?哈哈哈,你赶紧猜一下试试!”

我心里苦笑一声:“我猜有女生追你了。”

“卧槽,牛逼牛逼,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我跟你说,那可是个大美女啊,还说暗恋我好久了,哥们儿的春天来了,哈哈哈哈哈……春天来了,找你也没啥事,就单纯的想打击一下你,行了,不跟你这个单身狗多说了,我还得陪她聊聊天儿,说不定明天就能见面呢!”

这家伙话一说完就挂断,我当时就笑了,先让你得瑟几天,等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儿。对不住了兄弟,不是哥有意要坑你,而是,你这种人就他妈该坑!

手机还没来得及收好,忽然唐如霜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眉头一皱,接通后一句话不说,她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流氓,你有时间吗,今晚程飞准备向你道歉了,另外,我们组长也准备找你谈谈案子,因为现在又出事了,今天有人报案说,墓地刚埋下去的好几个死人被人挖出来,啃光了肉,而且墓地的守墓大叔也被活生生的咬死了,别人都说有僵尸,现在我感觉好可怕啊!”

章节目录 第30章 僵尸牙痕 我眉头一凝,并没有在意程飞准备赔礼道歉的事情,而是直接问她,被啃食的尸体在哪,是不是跟黄婷婷的尸体一样?我就知道嫌疑人并非等闲之辈,如果单独只是喜欢吃尸体,那可以归类到无害案件当中,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竟然连活人都啃!

唐如霜说,被挖出来啃掉的尸体连带守墓大叔的尸体,都被他们带回了警局,目前法医部正在加班验尸,问我还在不在学校,马上过来接我。

我思考片刻,决定还是去看看情况,于是叫她来学校接我,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既然嫌疑人会第二次作案,那一定就有第三次。

等了半个小时,唐如霜开车到了校门口,我急忙上了车,跟她说,程飞的事情我不想搭理,叫他给我写一份致歉信,如果我满意了,那么就给他治疗偏方,但现在不能来打扰我。

唐如霜扁扁嘴,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一点小事都那么记仇。我心里冷哼一声,明明我们这种职业,现如今已经沦丧,必须得到该有的尊重,否则我没脸面对自家的列祖列宗。

我说你不懂,开车吧,别浪费时间。她白了我一眼,嘀咕一声:“就你这种对美女的态度,活该讨不到媳妇儿。”

我抬头看天窗,故意装作不搭理她。这丫头算是闭上嘴了,一路幽幽怨怨的带我到了公安厅,和上次一样,雷震天同样站在门口等候,不过这次我没多跟他客气,叫他直接带我去法医部看看尸体。

进入法医部,当即看见了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有两具和黄婷婷的差不多,尸体被啃食得千疮百孔,到处是人的牙印,另外一具就更惨了,还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想必这就是守墓地那个工人。

我戴上手套,一番检查之后,断定凶手就是啃食黄婷婷的那东西,不过和黄婷婷尸体特征不一样的是,这具尸体的脖子上,竟然有两个血淋淋的孔,还在往外渗鲜血,心想这不对劲,怎么看都像是被獠牙咬死的!

在雷震天和唐如霜的期待之下,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根跟筷子般粗细的缝尸针,在这两个血洞之间来回的检查了一遍,立马说道:“这具尸体不一样,咬死他的东西并不是人,而是长着两颗獠牙的东西,我断定嫌疑人喜欢吃尸体,不喜欢吃活人,所以先利用某种手段,将此人咬死之后,才由他自己来吃掉尸体。”

在场人无一不是面色惊恐,在这里的,谁没见过几桩离奇悬案,但像这种扑朔迷离的案件,我猜还是第一次见,如果没有我,他们肯定无从下手。

像这种尸体已经是七零八碎,尸体已经没有缝合的必要了,本来我想再出一招杀手锏,但无奈的是,尸体的眼珠子全都不见,目前只能用一个办法追踪嫌疑人,但这个办法目前我不能说,很是危险。

看起来,守墓人的确跟电影里面那样,是被僵尸给咬死的,毕竟人不可能长那么长的獠牙,再者,这省城如此繁华的城市,也不会有野兽出没,咱们只能先把凶手定位成一人一僵尸,具体得等到案子水落石出,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看完之后,我脱掉手套,对雷震天说:“两具死尸乃是人为,另外一具说不好,我猜测凶手至少是两个单位,所以再次作案的可能非常大,所以,我觉得我们最好明天开始全力追踪,不能再死人了。”

雷震天显然误会了我说的话,心里可能认为,凶手真是传说中的僵尸,但这个我就不想解释了,毕竟,目前我心里也没底。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我有什么高见,墓地四周没有监控,也没找到相应的痕迹,想要查案,还真是难如登天。我淡笑了一下,说痕迹肯定有,但你们无法查出来,不过,我们不必在墓地下功夫,只要按照原计划,去南郊之外的那个山村一探究竟,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点点头:“幸苦方兄弟了,我马上通知上级,让他们下令,明天就安排人协助你进入山村。”

我举起手说:“不,警察不能进去,这一去肯定就会打草惊蛇,我自己去吧,你们给我一把手枪,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就行。”

这时唐如霜就激动的说了:“不行啊,你也没有正式加入我们,我们给你派发手枪,那可是要被处分的,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雷震天对我点点头:“是个好主意,你跟如霜也算是老朋友了,现在作为搭档,可能会有很多好处。”

我心说扯淡,唐如霜这丫头除了胆子大之外,就只会拖后腿了,不过目前只能这样,他们要想给我安排其他警员,我还不会接受,毕竟陌生人会影响我办事。

我点点头,看了看三具尸体,对雷震天说,你们要不先出去吧,我必须遵守职业道德,把这几具尸体最大的伤口缝起来,这样算是求个一帆风顺。

雷震天点点头,招呼众人撤离停尸间,瞬间,停尸间里只剩下我和几具尸体了,这种深夜的刺激,我已经麻木无比,虽然看到尸体有些胆怯,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选择了最细的缝尸针,开始寻找他们身上最小的伤口。

关于缝尸的忌讳,我可能说个一天一夜都说不完,比如像是这种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特别惨的人,不能用红线,必须用白色的,书上说,红色招鬼,也容易滋生怨气,真假我不得而知,但照做是本分。

我认真找了几个伤口,没一会儿就缝上了,手套上沾满了鲜血,缝尸针更是被凝固的血液包裹,我一阵肉麻,赶忙用纸巾擦干净缝尸针,之后才开门走出去。

可是,当我走出停尸间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顿了一下,总感觉身体哪里开始不对劲儿,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加入了些许的诡异,使得我心中压抑不已,总感觉,我刚才好像忽略了一道重要的程序!

其他人已经走了,剩下雷震天和唐如霜在门口等我,见到我之后,雷震天就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方兄弟学校的事情,雷某给你向校方请假,你明天还要幸苦一下,就不用回学校了吧,正好如霜家就她一个人,经历这次案子,这丫头是好几次不敢自己回家啊,方兄弟今晚要不就去她家歇一晚,明天再出发去城外?”

一听这话,我和唐如霜同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对视在了一起,她是一脸不情愿,而我,嘿嘿,却是有些无耻的暗喜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缝尸噩梦 看到唐如霜一脸被雷震天出卖了的委屈表情,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心头嘿嘿一笑,对雷震天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这个可以,最好是今晚就准备一下,明天早去早回。

唐如霜语塞半天,之后才说:“组长,我家不空啊,都没收拾房间。”说完一脸恶意的瞪我一眼,仿佛在说,想占本大姐便宜,门儿都没有。

“那,我还是回……”我正准备说回学校,然而雷震天一本正经的打断我,看了唐如霜一眼说,“没房间可以收拾,学校宿舍我知道什么样,方兄弟能休息好吗?”

说完向唐如霜使了个眼色,平常人倒可能看不出什么猫腻来,不过我瞬间懂了。雷震天之所以这么做,那是怕我明天反悔,好不容易让我同意参与,要是我回学校发生个什么变数之类的,这个也说不明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这老家伙为了留住我,不惜利用唐如霜跟我的关系,这已经是在撮合我们两个了。虽然是被套路,不过,这种事我是不会抗拒的,嘿嘿。

他一句话就给唐如霜说的支支吾吾,半天没法找到借口,最后雷震天冲我客气的笑了笑,然后说就这么定了,时间也不早了,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来一趟警局,到时候做一份计划。

吩咐唐如霜几句话,雷震天就叫唐如霜带我走了,她是一脸的憋屈啊,看都不看我一眼,自己回头走了,那步伐,巴不得将地板给踏碎了,看到她生气的样子,我心里就放心了,一路强忍着笑意,到了门口。

刚到门口,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双手叉腰的环顾一下四周,见四周都没人,这才猛地一甩头发,回头对我说:“你就是故意的,自己睡大街去,女孩子的家是想去就去的吗?”

我装作一脸为难的沉思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说:“别误会,我也不想去你家啊,那这样吧,我先回学校了,我在学校的习惯,一般都是睡到下午,明天打不通我电话的话,麻烦如霜警官跟雷组长说一声,就说我临时有点事,不去了。”

一听我这么说,她顿时就变了脸色,本来还是气呼呼的,瞬间挤出一脸的讪笑:“哎呀,我跟你开个玩笑,就去我家吧,房间很大,我跟你收拾收拾,明天准时叫你起床,还给你做早餐行吧?”

“行!”我想都没想就满面春风地说道,哎呀我擦,还有这种待遇,看来做这个大师,还不亏的嘛。

结果她忽然一板脸,冲我僵硬一笑说:“嘻嘻,行,行你个大头鬼,去是可以去,房间自己收拾,明天准时给我起床,除了房间和厕所,你不能踏入其他地方,听到没有?”

靠,玩儿我,这下我可不干了,回头就走,说那不去了,还不如回学校睡个天荒地老。哪知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走?想都别想,反正你已经答应了,今晚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给我上车!”

我靠,女人爆发起来,那是八匹马都拉不住啊,唐如霜使出吃奶的劲儿,硬生生给我拽车旁边,之后打开门将我狠狠的扔进后座,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锁了。

整个过程可以用两个字形容,快、狠,以至于她发动车子走的时候,我都还在懵逼之中,看着她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心里一道声音响起:“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什么?”

大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对她说:“你这是限制人生自由,差不多都是绑架了,知不知道犯法的?”

“闭嘴,再说把你嘴堵上!”她一脸幽怨的开着车,“最好老实点啊,不然万一大姐心里乱了,发生个天灾人祸什么的,我可不负责。”

我擦,她说完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了好几米,把我震得没了一点儿脾气,丫的这姑娘做事横冲直撞的,我要是再惹她生气,搞不好真跟我同归于尽了!

我闭上了嘴,一路上没再敢开口,直到她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心里才重重的松口气,心想以后打死也不坐她的车了,这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

下车之后,不用她说,我服服帖帖的跟在她后头,进屋过后她就开始吩咐我了,指着卫生间和一间卧室对我说:“睡那间,没我的允许,不能踩到其他地方,我这地板可是擦的干干净净,要明天起来发现有你的脚印,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我叹口气,妈的,雷震天这是坑我还是为我好,现在似乎发生了意义上的改变,不过我喜欢,嘿嘿,只要能看见她生气,对我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乐趣。

本来以为她还真准备让我自己收拾房间,结果她把气话说完,还是让我站在原地不动,自己跑进那间屋子,一阵忙活之后,跑出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我说:“进去吧,我洗完澡之前别出来,对了,没洗澡之前你别碰我家的床,哼。”

她说完跑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传来了水喷头声音,显然是开始洗澡了。我忍不住心头一震,还是那句老话,哥们儿打出生后二十来年,处过的对象最过分的就是摸摸手,他妈能不想女人吗?赶忙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不然估计今晚得出事!

她洗完澡来敲了敲我的门,再警告我说,不洗澡不许睡觉,之后回自己屋去了。我不禁一阵苦笑,就冲你这种脾气,以后准嫁不出去。

我冲了个凉水澡,也有些疲倦了,回到屋里就闭灯睡觉,然而,刚躺下就突然间没了睡意,不知道什么原因,感觉身体极其难受,好像浑身都在发痒,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是刚洗澡的吗?

我翻身起来一阵挠,皮肤上很快出现一些红斑,我仔细看了一眼,这就是普通的红斑,因为挠重了才产生的皮炎,并不是尸斑,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难道床上因为很久没人住,不干净?

想到这个,抱着被子就到了客厅,躺在沙发上睡觉,可是半天都没能睡着,身上依然痒,最后又回到房间,这次特别诡异,刚躺下就感觉舒服多了,没多大会就进入梦乡,然而刚睡着,就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站在公安厅的停尸间里,面前直挺挺的站着三个陌生人,一个个眼神呆滞,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冲我诡笑了一下说:“方先生,你真不地道啊,你看。”

说完,三人同时把衣服捞开,顿时,豆大的汗珠从我头上掉下来,因为他们身上千疮百孔,肉都已经开始流脓,惊讶的抬头一看,三个人的脑袋不是刚才那样了,脸皮腐烂,眼珠子掉在鼻子上,模样特别吓人,不对,这三个人就是墓地被人啃食过的那两具尸体,和那个守墓老头!

章节目录 第32章 散裂尸线 在我认出这三个人,不对,认识三具尸体之时,突然他们消失了,阴森森的停尸房中,突然间电灯齐刷刷的熄灭,眼前一片漆黑,面前忽然吹过一阵阴风,随后,电灯滋滋作响片刻,灯光开始急速闪烁起来,让我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三张铺着白色被褥的床上,安静的躺着三具被白布蒙盖的尸体,甚至白布上都渗透出一些鲜红的血迹,随着电灯的急速闪烁,我心里惊得险些没叫出来,瞬间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发现自己原来躺在唐如霜家的床上,满头大汗,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罢了。

我翻身起来缓了大半天的气,擦一把头上的冷汗,妈的,原来是个梦。但,在这刻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看一眼自己身上挠出来的红斑,一夜过去,已经消匿许多,证明,这只是我挠出来的皮炎。

心里不禁一阵唏嘘,我身体一项很好,一般不会做梦,更不会做噩梦,这并不是巧合?是心理压力过大,产生的自然反应,还是因为昨晚缝尸出了差错?

想到这个,我还真回忆起缝尸的时候,似乎缺少了两道程序,首先是祭拜死者,这点我并没有做到,其次,就是缝伤口没从最后裂开的地方开始,或许是昨晚夜太深,加上心乱如麻,才会忽略这些程序,心里有些怕了,毕竟从小耳熏目染我爸的惨剧。爷爷的话,不得不信几分!

瞬间睡不着了,看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天都还麻麻亮。思考着如果程序出错,我身上这些红斑是不是受到的惩罚?想来想去,也觉得不应该,因为我缝这次尸体,完全是为了自己的职业道德,说白了就是做好事而已,并没有任何人要求我缝,不谈给我薪酬,所以,按照家传残书上的理论,死者也不应该怪罪于我。

可昨晚的小小失误,给我重重的敲响了一次警钟,那万一是别人花钱雇我缝尸呢,这次岂不是非常危险?想着想着,困意又再次临头,躺在床上很快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次并没有做噩梦,很是安生,但感觉没过多久,就有人使劲的扯我的被子,传来唐如霜的声音:“臭流氓,起床了,别想赖在我的床上不起来,你给我起来……”

意识很是模糊,依稀记得,脑海中听到这种声音,起码也有半个小时,但我始终醒不过来,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被子还一个劲儿的往外扯,最后迷糊的我实在忍不了了,迷迷糊糊的把被子使劲往我这边一拉,呃,感觉有个肉乎乎的东西,重重的砸在我的身上,最重要的是,脸上竟然传来一股子柔软的触感!

我立马被吓醒了,睁开眼的瞬间,就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我眼前,离我不到五公分的距离,是唐如霜,她一脸痴呆似的盯着我,眼珠子都好像巴不得瞪出来杀了我一样……

什么情况?

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就翻身出去,不住的擦自己的嘴唇,自己像个神经病也就罢了,擦完嘴唇,反过来抓住我的脚腕儿往床下一拉,靠,瞬间把我给拉床底下来了,本来睡意十足,顿时被摔得头脑清醒!

“你做什么,本来就孤男寡女的,你进我房间就算了,把我拉下床是想干嘛,哦,你喜欢在地板上?”我不知道当时咋想的,一开口,这句话就顺口吐出来,并没有考虑到后果!

唐如霜眼睛一瞪,“啪”一个耳光就扇在我脸上,然后一脸委屈的骂我一声:“卑鄙,下流,无耻,你个臭流氓,以后不许来我家了!”

骂完,她捂着嘴巴狠狠的在地板上蹬了一脚,回头气呼呼的跑了出去,我不知道她的表情,是在羞涩的笑还是委屈的哭,反正刚睡醒的人,意识很淡薄。

我感觉莫名其妙,捂着被她扇得火辣辣的脸颊,从地上站起来,清醒过来之后,立马不干了,哥们儿我睡个觉都被她扇耳光,不行,这他妈完全就是莫名其妙,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出门就想找她说理去,结果看见她站在洗手间里,照着镜子,不停的用毛巾擦她的嘴唇,看见我过来了,“嘭”一声关门,躲在洗手间里面对我喊:“你,你给我出去,不许再看到你,出去出去!”

我瞬间懵逼,不知道该咋说,楞了一会儿,心想这丫头还真不欢迎我,不就安安分分的睡了一晚上的觉,至于大清八早的来扇我耳光,还赶我走?怎么想都感觉伤自尊,我沉思了一会儿,干脆默默的出了门。

到小区楼下,一排早餐摊都已经开业,我买了个包子,边啃边散步,往公安厅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走了很久,在城市中所有人都开始忙活,一片勃勃生机的时候,才到了公安厅。

警察还没上班,我只能坐在门口等了,没等一会儿,突然张辉给我打来电话,一接通就对我骂:“方恒,你个生娃没***儿的,昨晚怎么没回来?害我都不敢去女生宿舍看小莉莉,这个仇我记下了,友尽!”

我一脸苦笑,说大哥,都还没正式开学,不是不查寝室的吗?结果这家伙说,那什么莉莉说了,宿舍没人看,不许他出去,这不,作为感情专一的老实人,不能违背良心啊,都怪我之类的话。

我差点没晕倒,才一个夜呢,就热火朝天了。莉莉可就是昨晚的恐龙学姐啊,想必这个奇葩理由是她为了避免见面的小花招,张辉这王八蛋还真陷进去了?

我叹口气,心说哥们儿,大哥对不住你啊,愿天堂没有烦恼……我说的是心灵的天堂。聊着聊着,一抹暖洋洋的阳光照在了身上,我深吸一口气,该是干正事的时候了,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嫌疑人的身体特征,我们并不知道他脸长啥样,这样身高的人,也不少,总不能一棍子全打死吧?

想到了张辉敏锐的观察能力,我心生一计,对他说:“那什么,你准备几件衣服,带点行李来市公安厅门口,我有事要出趟门,你跟我一起吧。”

“出去干什么,有美女吗?”这是他唯一一个问题。

我随便答一句,有个女警察,结果警察的察字都没说出口,电话挂断了。妈的,我猜不出半个点儿,张辉准会戴着墨镜出现在门口!

正好,挂断电话的时候,我看见雷震天抱着一个公文包从一辆黑轿车里走了下来,上班时间到了,忙迎过去,他看见我后十分惊讶,不过还没来得及我问我,我就叫他麻烦一下,快带我去停尸房看看,可能出事了。

一听此话,雷震天惊得脸色沉下去,二话不说带着我往法医部赶,问我出什么差错?我没说话,到停尸房门口,叫他在门外等候,自己一个人走进停尸房,刚进来就感觉一阵阴风袭来,往三张床上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三具尸体身上昨晚被我缝合过的伤口,上面的线全都诡异的散开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死活公鸡 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是一头的冷汗,这有点太诡异了,昨晚分明一针一线的将尸体众多伤口缝合,并且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并不存在任何不对之处,比如缝尸线的结,那可是打得结结实实,按照常理来说,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我不信天底下有那么诡异的事,走到尸体旁边,一个个伤口的检查,最终发现,这些线并不是直接退出伤口,原因在于伤口的皮肉腐烂,针孔原本就薄,这伤口一腐烂,线自然全退出来了。

但这也不对劲,为什么昨晚都还好好的,才过去一个晚上,尸体就开始腐烂?最为主要的,是尸体其它部位都还完好无损,唯独被我缝过的伤口处,每一处都存在腐烂的现象!

雷震天在外边等了许久,或许是担心我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情况,半天没出声,于是敲敲门,问了我一声。我让他进来,这事我怀疑并没有那么简单。

等雷震天进来,发现尸体几处腐烂的伤口时,也是一脸的震惊,指着伤口问我:“方兄弟,这是?”

我粗略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问他有没有其他人动过尸体之类的问题,最后两人一合计,结果为,除了我之外,基本上没人碰过尸体,就算碰过,那也是在我来这里之前的事了。

一听雷震天如此解释,我站不住了,二话没说,跪在地上朝着三具尸体磕了三个头,心里默念几句好话,然后惊魂似的跑出了公安厅。因为对昨晚的噩梦到此刻还都记忆犹新,分毫不敢怠慢。

早上九点多,正是街上商铺开门的时间,但坐落在那些偏僻角落当中的花圈棺材铺之类的店铺,都没人开门做生意,关于这方面的规矩我懂,多数都是下午,甚至晚上才会开业。

可我不能等,因为今天就要和唐如霜去城外那个神秘山村打探,如果尸体真是按照家传残书上的记载,那么不在最早解决,我将面临一场大灾祸!

我找到一家花圈元宝店,拼了命的敲门,这种店铺里面阴气重,就算是店铺老板,也没那么傻,会住在里面,敲了半天门也是白费功夫,最后我心里开始莫名的产生一种恐惧感,从所未有的感觉,甚至连公安厅都不敢接近,也许这就是一个正常人的心理作用。

无奈之下,只能寻求雷震天的帮忙,硬着头皮回到公安厅,雷震天站在大门口等我,刚才走的时候甚是匆忙,记得雷震天追着我出了门口,问我怎么回事,但整个过程我脑海中特别懵懂,完全被缝尸线散开的诡异现象,给吓得没心底防线。

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对雷震天说:“尸体可能会出现一些诡异现象,不管雷组长相不相信,但我还是要告诫一下,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里,最好不要带人再进停尸间,尤其是这三具尸体,碰不得,也看不得,只能等我们抓住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啃尸者之后,才能得到妥善处理。”

雷震天对我的话也是半信半疑,那是因为,昨晚他压根不知道我缝了尸体,如果这件事换到别人身上,肯定会被吓得魂飞天外,我是因为接触尸体并非一两次,才会有这种抵抗心理。但,我缝尸也就两次,这是第二次,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缝尸线散开的怪异现象,这种恐怖程度,远比你见到鬼还要可怕几分!

雷震天虽然有些不相信,但面上还是做到了对我极致的尊重,问我现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我说,给我找九柱香,三叠纸钱,外加一只大公鸡。

警察办事,效率还是很高,雷震天这人办事也不拖沓,没问我要这些东西来做什么,把我领到他的办公室里面让我等他,之后亲自出去了。

在雷震天出去后的半个小时之后,张辉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在哪,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公安厅门口。我走出办公室出去接他,这家伙看到我从公安厅走出来,当场就是一脸懵逼:“我擦,恒哥,你犯什么事了?哦,昨晚没回宿舍,去找……”

我知道接下来他想说啥,立马瞪了他一眼说:“行了,你给我把嘴闭上,具体情况有时间再告诉你。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好,你先找一家饭馆吃着饭等我。”

“恒哥,牛,真没想到平时你正正经经的,还会干那种事,不过也太不够义气了,都特么不带上兄弟,该!”

我现在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二话没说在他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硬生生将这小子给撵走了。正好张辉一走,门口开来一辆警车,看到这车子,我忙低头装作没看见,因为这是唐如霜来了,今早被她给赶出来,真他妈没面子。

但让我想不到的是,雷震天也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麻布口袋,想必他们是在街上遇见了。下来后雷震天就把东西递给我,说方兄弟要的东西,都在口袋里面。

我点点头接口袋,然后让雷震天再带我去一下停尸间。回头走的时候,眼神跟唐如霜接触了一刹那,发现这妞正一脸无神的盯着我看,发现我看她的时候,脸都红了,不过没一会儿就对我翻了个白眼,“哼”的一声转身走进了办公楼。

我心说女人就是奇怪,昨晚哥们儿也没得罪她,现在竟然跟有着深仇大恨似的,真不知道之后还怎么合作。

停尸间因为在公安厅最偏僻的角落当中,一天二十四小时,阳光几乎照不到这儿来,这是为了不让停放在这里的尸体发生快速腐烂的设计,但也造就了一个恐怖阴森的场地。

雷震天依然不能进停尸间,我让他在门口等候,硬着头皮走进停尸间,因为心里对这三具尸体是极度恐惧,所以进来的一瞬间,感觉空气都变了,笼罩着一股子死亡的诡异气息,三具尸体直挺的躺在床上,我心里总会想到昨晚那个梦,一时间,气氛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迅速拿出雷震天给我准备的东西,我跪在地上,拿出三叠纸钱,然后埋头将其点燃,倒是成功的点燃了,可谁知,就在纸钱点燃的时候,装在口袋里的公鸡突然叫了一声,随后扑腾几下到了其中一具尸体身上,跟疯了似的在尸体的脑袋上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片刻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拎住公鸡,不让它碰尸体,然而,不知道是我用力过猛,还是另有原因,刚拎住公鸡的脑袋,这畜生竟然挣扎几下,没了任何动静,仔细一看,死了!

我感觉全身一冷,妈的,这不可能,看向纹丝不动的三具尸体,我此刻难以形容心中的那种恐慌感,回头逃命般开门,对外边的雷震天喊道:“雷组,要不得,快去再找只公鸡,用红绳子拴着带回来!”

刚说到这里,背后忽然吹来一股冷风,我猛地回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停尸床上,刚才分明死掉的公鸡竟然活过来了,蹲在尸体上脑袋向另外一边歪开,那只鸡眼一眨不眨的死盯着我,都知道鸡的两只眼睛不能同时盯着一个物体,它们看东西都是歪着脑袋,一只眼睛珠看物体,这鸡的举动,分明就是为了盯着我看!

章节目录 第34章 降头蛊毒 看着那只黄豆般大小的眼珠子,杀气腾腾的盯着我一眨不眨,我额头上冷不丁冷汗直流,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一只正常的大公鸡,怎可能如此诡异?

我刚跟这公鸡的眼神对视一会儿,忽然感觉脑子里开始模糊起来,有种想要回头就跑的冲动。在这个紧要档口,雷震天从走廊里跑了过来,问我什么情况。

我忙伸手拦住他,擦了一把冷汗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对他说:“幻觉而已,雷组先按照我说的做,要快点。”

听我说完,雷震天一脸疑惑,但还是没再追问,若有所思的看了停尸间的门一眼,便匆忙转身离开。等他离开后,我才回头看向停尸间里的公鸡,这时候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只公鸡已经安静的躺在了尸体上,双眼死死的闭上,显然已经死透了。

妈的,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啃尸体的人,绝对跟摧花辣手有点关系,之前那种花招再次使用。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这公鸡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去啄尸体的脑袋,因为尸体可能被下了一种叫做“降头”的东西。

早些年听说过这些东西,跟苗疆一代的“蛊虫”有异曲同工之效,也就是在人的身体里,放入一些毒虫,当然,其中也有无毒的虫子。降头比蛊虫要可怕得多,它们能随人体的任何入口,钻进人体当中,啃噬人的内脏和皮肉,因为和苗疆的巫蛊差不多,民间称为“降头蛊。”

而这些降头蛊也是活物,万物皆有天敌,它们的天敌就是包括鸡在内的任何一种食虫动物。也不知道这个猜测,为什么会突然间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一时间也只是个猜测,不敢断定。

想到这儿,我又擦了一把冷汗,缓缓走到尸体旁边,将尸体身上的白布全部揭开,模样惨不忍睹,原本脑袋上就千疮百孔,鲜血横流,这被公鸡一阵啄,几乎面目全非。

公鸡啄出来的伤口,明显能看见一些腐烂已久的皮肉,我眼睛一迷,心里大概知道了一点情况,回头看看死在尸体身上的公鸡,已经没了任何气息,死得无比之快。

我没敢动尸体和公鸡,因为,我敢保证,藏在尸体身体里的蛊虫,是昨天夜里才成熟的,让我侥幸逃过一命,若是我现在去触碰尸体,保不准降头蛊能在一秒之内钻进我的身体,一分钟之内把我内脏给啃得涓滴不剩!

于是我站在门口冷静的等待雷震天,至于刚才为什么让他用红线把公鸡栓回来,这其中也是有些门道的,家传残书中记载,蛊虫什么都不怕,唯独红色的东西是它们的忌讳,这只公鸡颜色不纯,如果是纯红色的话,肯定不会死的那么快。

而在家传残书中,也相同记载着一些关于缝尸的禁忌和要门,当然,我不能把这些真实的东西说出来,不然就是泄露祖上的秘密。只能说,公鸡驱邪这个说法,其实在于公鸡的体制,红色鸡冠、红色羽毛,加上鸡血的性质等等无人知晓的因素。

这是我自己推理出来的,不管对错与否,总之,无论我走到哪,只要遇到缝尸之托,都得对自家秘术保持敬畏和一定的遵从,一旦违反,说不定地府那几个祖宗老头爬出来找我点儿什么麻烦,那可不是闹着玩儿。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雷震天自己拉着一只公鸡跑进来了,看到这老家伙亲自忙活,我心里说不出的暗爽,叫他把公鸡给我,然后通知一下警局里最专业的法医过来,最好带上先进的设备。

他也没多说,点点头后回头走了。等他一走,我忙拉着红线,将这只公鸡抓手里看一眼,是一只红色比较鲜艳的公鸡,但鸡的脚下不会有红色,蛊虫依然能从它脚下爬上它身体,将它杀死。

不过这个难不住我,直接用这条红线,在公鸡的两只脚上打了个圈,鸡抓很硬,几乎就是一层皮包骨,降头蛊没有进公鸡身体的途径。之后我放开它的双脚,然后将它栓在门口,为什么这么做呢?我怕降头蛊啃噬完尸体之后,会往外边爬,威胁到其他人的安全,而公鸡栓在门口,来多少都能给它吃了。

没多大会儿,两个穿着白袍,蒙着口罩的法医跟随雷震天来到停尸间,雷震天问我需要做什么。我指着尸体和死去的公鸡说:“你们用高科技检查检查,公鸡是怎么死的,另外,给尸体做个解剖,看看内脏还在不在。”

雷震天点点头,向两名法医指示行动,但被我及时拦住了,叫他们先别动,要找两副红手套,再找两条红裤子,最好是全身穿红色,然后再开始检查,检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过于接近尸体。

两名法医都是老干部了,对我当然不屑一顾,甚至还有些不满的脸色。辛亏雷震天有话语权,叫他们照做,两个法医这才一脸不满的出去找红衣服。

我看法医对我好像都有仇一样,或许是我跟程飞之间闹的事情,将这两个职业搞破裂了。不过没关系,哥们儿不会跟他们计较。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对雷震天说:“雷组一定要嘱咐他们,必须按照我说的做,到时候检验结果给我一下,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叫唐如霜准备好出发吧。”

雷震天有些疑惑:“方兄弟,你走了,那万一这儿再出点什么事的话?”

他问问题总是只问一半,给人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我当然能听懂他的意思,说白了不就怕被死者找点啥麻烦,但心中又不肯信邪吗?

我淡笑一下说:“雷组不用担心,只要法医把检查结果告诉我,我会跟你们说下一步该怎么做的,但还是要重复一句,在没戴红手套的情况下,别碰尸体!”

他沉思了一会儿,才重重的点点头,打电话叫唐如霜准备好出发,临走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可能雷震天耳朵都听麻了,之后,我又问他要了那天记录下啃尸者的那段监控录像,这玩意给张辉看看,兴许那小子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要进山村探秘,还有一定的危险,唐如霜不能穿警服,出来跟我会合的时候,我哈喇子差点没掉下来,这姑娘咋想的,咱们是去山村抓捕嫌疑人,不是去旅游的,穿一件白色连衣裙也就算了,配上高跟鞋,还戴了一副墨镜,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包,满身的女儿情气质,身姿尤为迷人。

她走到我扪面前,还不住的撅嘴说:“这身衣服不合适我,看起来好low啊,组长,要不让我换一套吧?”

雷震天摇摇头没搭理她,回头对我说:“这是我昨晚通宵想出来的计划,那个山村里面,不会有旅客进去的,你们这一涉入,难免会引起嫌疑人的注意,所以我给你们两个的身份,是一对经商的夫妻,到时候你们挨家挨户走访的时候,就以收古董的理由。记住,那个山村存在太多凶险,你们一定要小心,配枪藏好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枪!”

章节目录 第35章 惊奇发现 雷震天后面的话,唐如霜几乎没听进去,听到前面的话早就不乐意了,叉着腰一双眼睛瞪着我好半天,就好像哥们儿把她怎么样了似的,等到雷震天说完,她扁扁嘴就说:“组长,我感觉不合适,你看这流氓,他跟我哪有什么夫妻相啊?别人肯定会看穿。”

晕,这丫头真没脑子,这句话从表面上看确实是对我的抵触,但实际上,岂不是有种想假戏真做的认为吗?

雷震天不爱听了,深怕我不高兴,回头就瞪了唐如霜一眼:“如霜,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耍你的大小姐脾气?记住,你是个人民警察,你的职责是维护和平,哪怕是牺牲一切,要听从命令,不许惹事!”

雷震天这话我他妈还真不爱听,能不能把牺牲两个字去掉?说得好像唐如霜假扮我老婆是牺牲一样。唐如霜听完,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好吧,就当我牺牲这一回。”

这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心中暗自苦笑,冷笑一下,拿出手机给张辉打了电话,在张辉来到这儿之前,我把情况给雷震天说了一句,他虽然觉得这样容易泄露我们的行动计划,但还是相信我了。

其实,我完全没必要将这件事告诉他,说句实话,黄婷婷的尸体也被那个啃尸者糟蹋了,他就是我的仇人,再者,今天在停尸房中,我显然出现了跟上次一样的幻觉,证明嫌疑人很熟悉我的验尸手段,在尸体上加了某种物质,当我拿大公鸡进行仪式的时候,就突然产生了反应,或许其中也抓住我的心理作用。

既然嫌疑人如此熟悉我的手段,除了摧花辣手的安排之外,或许我想不到起他可能了,所以这算是我的私人恩怨。后面还有更加凶险的事情等着我,现如今,已经是骑马难下。

没一会儿张辉到来,这家伙刚才不知道去哪里溜达了一圈,衣服都换了,一身非主流卫衣,还他妈给我搞个蓝牙耳机和一副圆镜框的墨镜戴着,吹了个鸡窝似的发型,不注意看还以为是葬爱家族的人复活了。

雷震天看了张辉一眼,之后跟我告别,说上次给我的奖金和这次的费用,都转我卡里了,取点现金带上,兴许能用得着。

雷震天走后,张辉到了我面前,他上次见过唐如霜,再次见面有些惊讶,把我拉到一旁问我:“诶诶,我说恒哥,这么漂亮的妞儿,原来就是警花啊?你真把她拿下了?”

我假装没听见张辉的问话,而是故意大声的指着唐如霜说:“哦,是啊,她是我老婆,怎么了,不漂亮?”

这招答非所问,整得张辉是一脸的懵逼,不过没等这小子说话,唐如霜那双杀气腾腾的大眼睛盯到我身上来了,让我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哥们儿还能怕一个女流之辈?

唐如霜翻个白眼,领着她的包回头走了。我在张辉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可算让这小子回过神来,让他跟上。两个人屁颠屁颠的跟着唐如霜走。

在路边招了一辆车,唐如霜好像之前对我的敌意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问我吃饭没有。我说没有,不过咱们先去银行吧,取点现金有用,然后买点吃的带上,避免进村后被饿死。

她同意了,之后我和张辉到银行取现金,她去超市买吃的。到银行卡插进去一看,我擦,余额竟然有十万零一千,一千是我之前有的,雷震天整整给了我十万块,上次那案件五万,现在费用五万?这钱不能全收,剩下的还给他们,否则我的自由会被绑架。

张辉这小子期间愣是没消停,问我咱要去哪?今晚还要陪他的小莉莉呢,再说明天开学,不能缺席啊。我才想起来他的事情,叫他先别陪什么小莉莉了,学校那边我帮你搞定,至于去干啥,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他愁眉苦脸好一阵,好像真舍不得他的小莉莉,我有些想笑,但愿他以后知道真相,不会怪我这个做兄弟的吧。

取了钱之后,带着张辉到超市和唐如霜会和,唐如霜还没买好,我们进超市找她的时候,发现这丫头竟然在服装区买衣服,真不靠谱啊,全身都换了,去了高跟鞋,白色裙子换成一套牛仔背带裙,看起来跟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能装得像吗?

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张辉,两个大男人买了一背包的零食,买完之后唐如霜都还深陷在看衣服的喜好中,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到了下午两点多,我们都还没出发。

两点半的时候,我和张辉还坐在休息区吹空调,雷震天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把验尸结果告诉我,说有些蹊跷。

公鸡死于内脏破裂,在它的后背上,用显微镜能看见一些孔,内脏里面也爬满了微生物。而三具尸体就更惨了,解剖开肚子,里面的内脏早就腐烂了,在尸体内脏当中,找出很多白色的虫子,应该是蛆虫,连法医都无法辨知这种虫子是什么。

我点点头,鸡的肉降头蛊虫可能不会吃,只是咬死了它,但人肉可是它们的最爱。我叫雷震天千万不要碰那些虫子,立马处理好,把尸体带去火葬场烧了。

吃了人内脏的蛊虫,会急速的成长,差不多跟一菜青虫一样大小,这时候它们已经膨胀,行动不如还是微生物的时候了,对活人没什么威胁,而且寿命很短,一天之内就会死亡,只不过,它们会孕育虫卵,虫卵将在三天内孵化出来,所以必须立马火化尸体。

雷震天答应一声,我就挂断了电话。下午三点多,我们三个才正式往那个神秘山村出发,打车到了市南郊,司机不愿意开进山里的马路,我们只能步行了。

太阳过于毒辣,在这条凹凸不平的马路上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路走到尽头了,眼前只有一条被荒草覆盖的小山路,周围全是松树林,想必我们还得翻几座山,才能找到那个山村。

走进阴凉的松树林,大家也都累得不行,于是我安排他们两个坐在原地休息,翻出那段监控录像,叫他们两个过来,对张辉说:“你仔细看看,这个人有什么好辨认的特点没有,如霜也看看,我们试试能不能找出什么固定的线索。”

视频放完,唐如霜摸着小嘴一阵思考,突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她看出什么来了,一阵高兴,但随后她就说:“这人是个叫花子,而且还是个男人。”

我的笑容逐渐淡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回头看向正在一脸思考的张辉,张辉点点头,对我说:“这人是个女人,而且她的腿有毛病,恒哥你看她的胸部,隆起一个包,再黑的衣服也逃不过我的眼睛,为啥说她是个女人呢,因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胸前鼓起这个包,起码也有C!”

我晕,这家伙看人能不能别他妈只往这些敏感部位看?不过,这还真不错啊,我看了一眼被我暂停的视频,还真是,胸前确实有个包……突然对张辉这小子心服口服啊!

唐如霜不干了,一听张辉这么说,就“切”的一声问:“都什么人啊你们,这是正经事,跟开玩笑似的,你一眼就能看出人家胸有多大啊?那人分明就是个男的。”

唐如霜说话的语气有点认真,张辉好像心里受打击了一样,小声嘀咕道:“我就是能看出来,你的还没她大,要不是罩厚了点儿,看起来也没那么丰满……”

这小子说话也不压低点儿声音,被唐如霜给听清楚了,顿时,唐如霜脸都绿了,“嗯”的一声就凶巴巴的盯着张辉,然后边挽袖子边准备站起来,那双眼睛始终瞪着张辉。

我心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完了,张辉恐怕要出事,很可能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章节目录 第36章 睡乱葬岗 张辉也不是傻子,唐如霜那种眼神,连我有时候都会感到毛骨悚然,更别说这小子了,知道唐如霜要过来动手,一溜烟躲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衣服就不肯放开。

我皱皱眉头,对已经站起来的唐如霜说:“好了,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再说,张辉不是那种说谎的人,咳咳……”

我一个劲儿的憋着笑,深怕唐如霜认为我帮着张辉,两个大男人针对她一个女孩子,万一她一下子咽不下这口气,冲动之下掏枪毙了我们俩咋办?

唐如霜看着我“哼”了一声,重新坐在了地上:“跟你一个样,都不正经……”

她说完有意没意的用手遮胸脯,看起来倒是挺滑稽的,逗的张辉一个劲儿偷笑。我一本正经的蹬了张辉一眼:“给我放正经点,快说,这人腿哪里有毛病?”

张辉僵住笑容,吞了口唾沫对我说:“你看啊,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不是很矮?不过你发现没有,她的衣服那么长,都遮住膝盖了,按理说人的双脚应该跟身体平行,也不会差到哪去,你看她,屁股那么翘,勾勒出来的曲线往下面看去,这脚和那个部位距离相差太大了,所以这个人是利用破烂的长衣服,蹲着走的,就像是电视里那种京剧矮子一样,装得贼像,这不但是个女的,而且身材还不错!”

听了他的这番解释,我额头上差点没掉下冷汗来,妈的,你说这小子除了看人家敏感部位之外,还能看别的地方吗?不过还别说,我仔细看了一眼,真是这样,之前不知道,看起来很真实,但现在按照张辉的思路去看,简直就是小儿科,越看越不像矮子。

我忍不住对张辉竖起大拇指,拍拍他的肩膀说:“回去奖金分你一半,不过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不许得罪那头母老虎知道吧?”我小声说着,眼神往唐如霜那边撇了撇。

张辉立马会意,点点头,接着问我,咱们看这矮子到底啥意思,还有什么奖金?忘记说了,刚才我看视频的时候,嫌疑人从停尸间里出来那段没有放给张辉看,怕把这小子给吓着。

我把事情告诉他一半,就说我们这次是协助警方抓这个矮子,矮子是小偷。张辉没多想,立马相信了,还挺兴奋,说得到了奖金,回学校要给小莉莉买礼物。妈的,本来心情还不错,他一提起小莉莉,那个恐龙姐的模样顿时浮现在脑海,我差点没吐了。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看了看周围,从南郊到这边,如果穿过这片松树林,就属于大山地带了,我们这一去,可能就是好几天回不来,大山之中可没有网络信号,想要与外界联系,估计有些难度。

于是我在临走之前,拿出手机给雷震天打了个电话,问他尸体送去火化没有,他说正在安排,快了。我“嗯”的一声,然后叫他帮忙把张辉的事情解决一下,重点就是请个假。

说了张辉的名字,雷震天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本来,我心里好像还有一件事要对他说,可他答应处理张辉的事情之后,我就突然想不起来了,只好挂断电话。

之后叫他们两个走,跟着林中小道往前进发,途中我心里总是有点沉闷,一直在想到底忘了跟雷震天说什么,可半天都没想起来,索性不去理会,专心走路。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还真他妈的偏僻,越走越荒芜,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程度了,我们三个就跟无头苍蝇一样,穿不过密密麻麻的树林,就只能绕道,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个山村。

在傍晚的时候,天气突然发生了一个大转变,乌云密布,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咔嚓”一声划过山边,瓢泼大雨很快就洒下来了,整个山里被淅淅沥沥的雨声覆盖。

唐如霜当时就傻眼了,鬼精鬼精的从包里拿出雨衣披上,之后又递给张辉一件,压根没理我。我当时就楞了,赶忙跑到一棵树下躲雨,擦一把额头上的雨水,问她啥意思,刚才得罪你的可是张辉,不是我,咋现在那么偏心?

她对我得意的撇撇嘴,叉着腰说:“谁叫你刚才叫我母老虎的?哼,一听你这样说,我就知道了,张辉肯定是受你影响才会变成这样,雨衣是我买的,大姐爱给谁给谁,你管得着吗?”

说就算了,还对我吐了吐舌头,我擦,当时巴不得把她推地上一顿暴打,告诉她花儿为何会那么红!看在刚才我确实说过她母老虎的份儿上,不跟她计较,不过这丫头的听觉还真挺神奇,那么小声都给听见了,都怀疑我身上被她安装了窃听器。

我感觉有些冷,只能可怜巴巴的抱着肩膀在树下瑟瑟发抖,可雨越下越大,这树下面逐渐也被覆盖,眼看就要淋湿我全身的时候,唐如霜又从包里拿出一件雨披,甩给我说:“拿去,现在知道大姐对你好了吧?”

我忍着心里的怨气,心说还好你是遇见了哥们儿,要是其他人,不把你暴打一顿,也得xxoo……

穿上雨披之后就不怕雨淋,看样子很快就会天黑,不能去找山村了,得先找个安全的庇护所过夜,因为这里山高林密,搞不好会有凶猛的野兽。

带着他们往林子对面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就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发现对面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对面是一块坟地,林子边上到处都是隆起的坟包,还有很多白色灵幡之类的东西。

张辉眼神好,盯着看了一眼,就对我喊:“恒哥你看,那儿有块石碑,乱葬岗啊?”

他说完指向坟地左边,我顺着看去,还真看见一块大石碑,上面雕刻着“乱葬岗”三个大字。我当即就陷入了疑惑,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乱葬岗?除非那个山村就离这里不远!

不知道该兴奋还是紧张,晚上肯定是不能进山村的,我们还不知道村里有些什么样的习俗,到时候万一把我们当成强盗,几棍子敲死我们那就不划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唐如霜指着乱葬岗右边说道:“流氓你看,下面有个茅草屋,那是人家吗?”

我一看还真是,由于颜色和草地差不多,加上天色灰麻麻,刚才大家都没看见,我猜这房子里面没人,毕竟都已经摇摇欲坠的样子,很破烂。

那就不用想了,先过去看看,或许里面能住人,今晚就在茅草屋里面睡一晚,不过想想都刺激,三个人睡在荒山野岭的乱葬岗旁边,要知道眼前全是坟啊!

我叫他们不要闹太大声,下去看看,结果三人正要动脚,突然看到茅草屋里走出来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很高,刚看还以为是个女人,仔细一看,一身黑色的真皮风衣,留着一头短发,斜刘海遮住了一半眼睛,是个很帅气的男人,他背上还背着一把类似砍刀一样的东西!

男人脸色冷漠,出了茅草屋过后,回头看看四周,紧接着向乱葬岗里面一阵狂奔,这家伙竟然会轻功,一步踩一个坟头,很快消失在了乱葬岗那片树林当中。

“哇,好帅啊,你说这人那么厉害,会不会就是摧花辣手啊?”唐如霜忽然声音颤抖的问了我一句。

我摇摇头,又擦了一把滴在鼻子上的雨滴,皱着眉头说:“这人的打扮看起来不像是偏僻山村里的人,也不像城市里的,我估计是个习武高手,摧花辣手应该没有他这种身手,不然我们早死了。”

张辉刚要接话,不过嘴张开就被我制止了,我说:“不要问了,我们先下去看看,他刚才在茅草屋里做什么,我猜他肯定跟我们一样,也是在茅草屋里借宿了一夜。”

说完,我拔腿就往下面走,天色一下子黑了不少,快看不清路了,好不容易摸索到茅草屋的旁边,发现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茅草屋的左边,有一个很深的坑,坑里摆放着一口破烂的棺材,棺材盖不见了,里面似乎躺在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37章 以血祭灵 这时天色模糊,棺材躺在面前,看起来有种令人压抑的气息。里面躺着一团白色,怎么看都像是个人,我皱紧眉头,问唐如霜带强光手电过来没有。

唐如霜和张辉早就发现这口棺材了,两人退到旁边不敢走到前面。听我问话之后,唐如霜麻利的从包里翻出来两支手电,递给我一支。

我叫他们两个退后点,又让唐如霜拿出手枪对着棺材,万一里面躺着的是什么野兽,一下子朝我扑上来的话,也好有个准备。

唐如霜点头照做,掏出手枪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时我打开强光手电,强烈的手电光顿时将眼前的灰暗撕开了一道口子,朝棺材里面照去。

手电光刚照到棺材里面,冷不丁吓了我们三个一个哆嗦,因为里面确实躺着一个人,不对,应该是一具尸体!

从表面上分析,尸体是具女尸,而且还是一具干尸,脸上的肉没有腐烂,皱巴巴的,一双黑漆漆的眼洞,仿佛就在盯着我们看一样。

“卧槽,恒哥,这是干尸啊,它,它不会蹦出来掐我们吧?”张辉一溜烟跑到了我身后,这货刚看见干尸就怂了。

我说你以为是僵尸片啊,叫他们别怕,又让唐如霜收好手枪,别到时候不小心走火了。说完,我慢慢靠近棺材,用手电仔细打量了这具干尸一遍。

确实是具女尸,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而且,这件衣服还是一套裙子,我估计死得也不久,并且还应该是个城里的大家闺秀。

让我震惊的是,尸体的脖子部位,竟然还有两个明显的黑孔,直径大概一厘米左右,跟守墓老头脖子上的獠牙痕迹极其相似,这代表着什么,难道女尸的死因,跟守墓老头是一样的?

除此之外,女尸的模样很狼狈,没穿裤子,裙摆像被人捞到了肚子部位,显然,这具女尸已经受到了侮辱,但暂时看不出是被辱尸,还是死前被人强暴。

大致上可以断定,应该是死后被人侮辱的尸体,因为没人会有这个闲情逸致,跑到棺材里面来对尸体做点什么,顿时想到了一个人,只有他才喜欢侮辱尸体,那就是摧花辣手!

心里顿时开始紧张起来,我对唐如霜说,你把手机拿出来给女尸拍个照,今晚大家不能睡觉,摧花辣手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唐如霜答应一声,问我那尸体该怎么处置。我看棺材本就放在土坑里,旁边又有不少的泥土,显然,棺材是最近被人刨开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刚才从茅草屋里走出去那个男人。

心念至此,我叫他们两个先到茅草屋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等他们进去之后,我才在旁边找到一根木棍,将棺材四周的泥土填了进去,把女尸覆盖。

随后我从包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香烛纸钱,一样烧了一点,也不嫌弃地上的泥泞,跪在地上对着女尸的方位说:“我是雷家连线师后裔,进山办案,途径此地借宿一宿,如有打扰,还望女士多多包涵。”

说完,咬破右手中指,在坟前滴了三滴血。这是家传残书中辟邪的一种方法,叫做“以血祭灵”,表示对这亡灵的尊重,也道出了我家的身份,若是亡灵要想找我点什么麻烦,也得先看看我家的老祖宗愿不愿意。

我看这具女尸的年龄,应该比我还要小,以表惋惜,所以特意磕了两个头。这是个重大发现,因为女尸的死法和守墓老头一样,证明我们寻找杀死守墓老头的凶手,到这儿是来对地方了。

擦了擦膝盖上的泥土,我回头走进茅草屋。唐如霜和张辉还在四处打量,等我进屋后,唐如霜立马给我一张地图说:“我怀疑刚才那个帅气的男人,是个盗墓贼,这张地图应该是他落下的,上面标记了很多墓葬位置。”

我接过地图用手电打量一遍,的确,地图上有很多我从没去过的地方,上面标记了好多处墓葬,其中有一个墓葬名字深深将我吸引,叫做“子母凶陵。”

除此之外,包罗什么帝王母,蛇后陵等等类似于墓葬的名字。妈的,刚才男人的打扮,看起来就很神秘,难道真是一个盗墓贼,那他来这里做什么,外边的女尸是不是他倒腾出来的呢?

我把地图收好,对唐如霜说:“这个先别管,以我的直觉,刚才那男人并非恶人。今晚上你们千万别睡觉,赶快收拾个能休息的地方,把手电全关了。”

唐如霜点点头,没再搜索茅草屋。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茅草屋的地上很潮湿,站着都感觉有些不舒服,没办法,三个人只能在墙壁上弄了点茅草,垫在地上坐。

由于我凭着直觉,感受到了摧花辣手就在附近的缘故,一刻钟都不敢疏忽大意,关掉手电之后,叫他们一定要仔细听外边的动静,不要到时候有危险逼近都不知道。

有了我的警告,三个人坐在茅草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聊天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多久,窗口竟然洒下来一片银白的月光,这天气真他妈怪啊,刚还乌云密布瓢泼大雨的,现在月光如此旺盛。

这对我也不是没有利,想了想,我小声叫唐如霜和张辉留在这个地方,我出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山村,晚上好行动,不容易被发现。

唐如霜见我要自己走,顿时不干了,站起来说:“你,你走了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留在这儿啊?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张辉“切”了一声,不屑的说:“孤男寡女怎么了?我跟你说,哥们儿已经有小仙女了,对你才没性趣呢!”他说到那个性的时候,强调了声音,我靠,这吃豆腐的小花招,没记错的话,在学校已经被玩烂了。

我额头上差点没掉下冷汗来,对唐如霜说,那你跟着我走,就不是孤男寡女了?再说,你都知道我是流氓,万一控制不住把你怎么样,你还不毙了我啊?

“你不让我一起,我也要毙了你。”她说着准备掏枪。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这丫头那么满脑子,早知道宁愿叫雷震天不给她配枪的。

我认输了,想了想,张辉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挺危险,于是叫张辉也跟着去,谁知这小子还不乐意了,问我是不是要出去钻坟地?

我说当然要穿越这片坟地,不然怎么找山村,难不成往回走?他吓得连连摇头,瑟瑟发抖的说:“不,不去,我就在这儿等你们算了,穿越乱葬岗,这种刺激还是你俩口子去吧,我就不参与了。”

他话刚说完,唐如霜捋起袖子就要扇耳光:“你说谁两口子呢?再说一遍!”

我彻底无语了,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啊,老子动不动还得劝架,还怎么安心去追击凶手?

我抓住唐如霜的袖子,说别闹了,既然张辉不去,那我们两个去看一眼就回来,人少点还方便侦察。唐如霜这才对张辉“哼”了一声,背着包往外边走。

我交代张辉不要出去,万一听见外边有什么动静,就跑到茅草屋的后面躲一下,不要出声就行。这小子是铁了心的不去,我也颇为无奈,交代完跟着唐如霜出了茅草屋。

月光虽然旺盛,但乱葬岗的树木太过浓密,看起来也相当模糊,眼前一座座隆起的坟包,越看越像是几个人蹲在那儿睡觉一样,氛围格外的诡异。

我看了看坟地深处,觉得可以跟着那个神秘男人去的方向走一下,于是带着唐如霜往那边走,绕过一座座坟头,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了,因为越往树林深处走,坟头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直接放在地上的棺材!

妈的,不愧是乱葬岗,我估计不只有这些摆在外边的棺材,说不定等下还能见到摆在地上的尸体!

忽然一股阴风吹过,我突然闻到了一种极其恶心的味道,像是尸臭味,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白雾。在月光的照射下,白雾来得无比突然,以至于把唐如霜都吓到了我的背后。

我心头一凝,觉得可能有东西要作祟,是时候露一手了,但刚要从包里拿家伙,起雾的那边忽然传来“莎莎”的脚步声,好像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食尸怪人 因为脚步声来得有点突然,听上去似乎有人就在白雾当中,朝我们这边靠近。我看也来不及了,急忙拉着唐如霜走到旁边,找到一口破烂不堪的棺材,两个人蹲在棺材后面,往传来脚步声的方向偷看。

受到一小点惊吓,唐如霜这丫头比之前可乖多了,双手紧紧抓着我的后背,躲在我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其实我也挺紧张,旁边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棺材板,谁知道脚底下有没有几根人骨头什么的?

刚想到这个,唐如霜忽然就“哎呀”的闷哼一声,还好我反应快,回头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声音没传出去。压低嗓门问她做什么,是不是活腻了?

她跟犯了错的小猫一样,朝我们脚下指了一下,我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我擦,想什么来什么,只见我们脚下面棺材的一个缺口处,真有一颗白乎乎的东西,牙齿,眼洞,妈的,是个人头骷髅!

顿时头皮都麻了,我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唐如霜摇摇头表示没事,这都是正常的,毕竟是乱葬岗,当务之急不能被场景给吓着,得看看白雾当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活动。

想到这儿,忍着恐惧探出半个脑袋往对面看去。奇怪的是,刚才明明从地上泛起的白雾,突然间消失了,月光透过树叶洒在乱葬岗,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棺材,灵幡被风吹得“莎莎”摇曳,心里还松了口气,原来是灵幡的声音,还以为是脚步声。

心里大松口气就想开口说话,谁知这时唐如霜突然戳了我的后背一下,指向我们左边的树林,我回头看到她的脸上,写满恐惧,整个人都有些懵的样子。

我眉头一皱,回头朝她指的方向看去,谁知这一看,还真发现了新动静。对面的树林中有个人影,这人直挺挺的站在一口棺材旁边,一动不动,模样像在嗅着周围的味道。

仔细看了一眼,当场就惊呆了,这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衣裳,脸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惨白如纸,她盯着我们这边看了好半天,似乎发现我们了!

唐如霜想都没想,从兜里掏出两把手枪,递给我一把,举在肩膀上做好了准备,手都在不停的颤抖。我小声叫她别怕,可能是山村里的人。

是人是鬼,我还真不敢断定,因为那人的脸白得有些夸张。就在这个时候,那人突然动了,缓缓地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脚踩到地上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脚步声,刺激着我们的神经。

我捏住唐如霜的小手,深怕她一紧张就胡乱开枪,因为眼前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啃食尸体的嫌疑犯,一旦开枪打死了,我们抓捕摧花辣手的线索会立马断掉。

一步,两步,这人逐渐的靠近我们,在我们眼前差不多十米开外的时候,让我看清楚了这人的面容,是个女人,除了脸色惨白之外,我惊奇的发现,她的两边嘴角,竟然还长着两颗修长的獠牙!

豆大的汗珠顿时就从额头上掉下来了,妈的,这不可能,世界上哪里来的僵尸?可从女人的獠牙上来看,绝非常人!

她和我们之间还隔着两口棺材,其中一口棺材看起来还是崭新的,估计空气中弥漫的尸臭味,就是棺材里面尸体散发出来的。

当女人走到那口新棺材旁边的时候,我已经打开了手枪的保险,随时准备开枪,毕竟我们不知道她是不是活人,宁可打死她,也不能给我们留危险。

但让我们想不到的是,原来女人根本没发现我们,她走到棺材旁边,忽然间就停下脚步,一双贴满黑眼圈的眼睛朝着四周注视一遍之后,开始注意起自己身旁的棺材。

没看一会儿棺材,女人竟然直接动手,将棺材盖“吱嘎”一声给推开了,然后从棺材里面拉出来一只手,妈的,这只手看上去很是僵硬,被她拉出来过后,尸体的肩膀也逐渐出现在我们眼前。

接下来的一幕,我们甚至不敢直视,因为女人直接张嘴就开始啃棺材里那只手,狼吞虎咽,都不知道她的牙齿有多么的锋利,三下五除二,竟然将这只手啃得血肉模糊,不一会儿她就准备往棺材里面钻。

我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没吐了,这人一定就是啃尸体的人,也是杀死守墓老头的凶手,现在她竟然又开始吃死人的肉,对我们来说,算是个逮捕她的好机会,可这还是人吗?就怕连开枪都没法把她给打死!

唐如霜脑袋都紧紧的靠在了我的背上,浑身在发抖,显然被眼前那一幕给吓得不轻,我决定先不动手,否则容易把我们都栽进去了,明天先调查一下,这女人到底是人还是僵尸,得一步一步来。

我紧张的盯着那口棺材,丝毫不敢松懈警惕,看着女人的下半身,在棺材上不停的蠕动,过去将近半个小时,我们蹲得腰酸背痛,就快受不了的时候,女人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紧接着毫不停留的回头走去,手里还拿着一根类似肠子的东西,边走边往嘴里放!

等这个人影快消失的时候,唐如霜就声音颤抖的说:“流,流氓,她肯定不是人,我们还是回去调点警力过来吧……”

我吞了一口唾沫,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问她:“怎么,你怕了?”

“谁说我怕了?本大姐还没怕过谁!”她倒是还嘴硬。

我说不怕的话,能不能先把手从我腰上面放开,把我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像话吗?她这才意识到,刚才过于紧张,直接把我给紧紧抱住了,闪电般的放开,汗,我咋这么笨呢,便宜摆在这儿不占,还提醒她。

她羞涩的再也没说话,而我,则是紧紧盯着女人消失的方向,深怕她突然迂回,给我们来个回马枪,没想到,正担心这个的时候,还真有个身影突然从林子里跑了过来!

不过不是女人,竟然是那个斜刘海男人,他以极快的速度到了棺材旁边,拿出一只手电朝棺材里面照了一下,随后突然脸色一惊,“嗖”一声从背后抽出来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向四周警惕的看了几眼,最终朝女人消失的地方夺步而去,不一会儿消失在了银白的月光之下。

我眉头一皱,这人明显是去追踪女人去了,难道,他跟我们的目的一样,就是冲这个疑似僵尸的女人来的?

“他到底什么来头,你说该不会真是摧花辣手吧?”唐如霜突然问了我一句,吓得我浑身颤抖了一下。

我吞口唾沫说:“不知道,今晚我们还是别出去了,明天白天找到那个村子调查一下再说,走,回去。”

说完,我把手枪别在腰间,很习惯性的牵着她的小手就往回走,这里的阴风实在太厉害,感觉骨头都有些发凉。

一路上冒着鸡皮疙瘩到了茅草屋旁边,月光下的茅草屋一点动静都没有,空气中仿佛有着一股子怪味,具体说不上来。到了茅草屋门口,突然发现门大大的敞开,暗道糟糕,丢开唐如霜的手,下意识从腰间抽出九节鞭就往屋里冲去。

冲进屋里,迎面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怪味,打开手电朝屋里扫了一下,糟糕,张辉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僵尸出没 这情况宛如给我来了个当头棒喝,想起走前对张辉说的话,立马跑到茅草屋后面找他,强光手电在周围扫了一圈,连根人毛都没看见,这时唐如霜也喘着粗气过来问我:“他该不会故意捉弄我们两个吧?”

我摇头说不可能,按照张辉这小子的尿性,捉弄人倒是常事,可刚才我们叫他他都不愿意出去,显然对周围的乱葬岗很害怕,别说自己跑出去了,就是用脚踹都没法让他动,除非被什么东西劫走。

唐如霜听我这么一说,紧张得掏出了手枪,问我那该怎么办。我说还能咋办,找个人还不简单,刚下过雨,周围肯定会留下脚印,但我怕的是张辉已经遇害。

如果那个年轻男人不是摧花辣手,啃尸体的女人也排除在外,极有可能就是摧花辣手。但有一点可以放心,摧花辣手对男的似乎没有兴趣,张辉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活着。

想到这个,我收好九节鞭,也从腰间掏出唐如霜给我的那把手枪,拉开保险之后,叫她跟在我后边,千万别出太大声,咱今晚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猖狂?

走到茅草屋门口,用手电扫了一下地上,这里还有刚才我们留下来的脚印,一共是三排,排除我们到这儿,然后我和唐如霜出去的两排,另外一排有两个人留下的脚印,一路往茅草屋左边蔓延过去,那边是一片黑漆漆的树林。

唐如霜被吓得不轻,紧张的靠在我身旁说:“流氓,你说我们两个人能收拾吗?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没嫁人呢,就这样死了,我上哪喊冤去啊?”

汗,动不动就提死。我为了放松一下压力,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树林,“嘿嘿”一笑说:“放心吧,就算死了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下了地府,咱好歹能做一对鬼鸳鸯。”

“那我还是不死了,就算死你也得离我远点儿……”

“不死就好,只要这次我们能活着回去,我娶你成不?”

“啊,这样啊?那我不要活了,想得倒美,才不会留便宜你占……”

呃,连死都不愿意嫁给我,这有点打击自尊心了,我嘿嘿一笑,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时候我们两人已经到了树林旁边。

我也没再跟她开玩笑,我用手电照了眼林子里面,很不幸,树林当中堆积太多树叶,脚印已经不明显了,如果我是对手,或许会利用脚印,给我们安插陷阱,所以说,我们两个最好不要去躺这次浑水,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个,我看了眼林子旁边,是一条长满荒草的山路,叫唐如霜跟着我,往山路上走,说不定等会儿能绕到山村里去,我心里有百分百的把握,张辉一定就在村里。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我能确定两点,第一,摧花辣手对男人没兴趣,加上张辉是我要好地朋友,他杀死张辉,就相当于毁了自己的一枚棋子,他没那么傻。

第二,地上有脚印,加上“僵尸女”没有作案时间,除了摧花辣手之外,不会有人来对张辉下手,村里人又不是花痴,犯不着来抓一个小鲜肉,咳咳,哪门子小鲜肉,张辉这家伙充其量只能说是个年轻人。

有了这个猜测,我心里逐渐平复下来,倒是唐如霜比我紧张得多,紧跟着我绕着树林,走到了一条峡谷上方,往下面看去,月光之下,看到有几家稀稀疏疏的房子,心头一喜,这回没错了,那边是一个山村,想必就是我们所要找的神秘村庄。

这时候头有些大,半夜三更,我们是不能进入村子的,之前说过,安全隐患还很多,我们只能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明天天亮才能行动。

“有个村子,现在进去吗?”唐如霜绕是兴奋的说道。

“我不瞎,今晚不能进去,你要是想跟着摧花辣手去玩一晚上,你自个去吧。”我说完收好手枪,往对面那片树林走去。

她紧跟上来:“玩儿,什么意思啊?”

“不是你玩儿他,就是他玩儿你,现在懂了吧?”一说到这个,还感觉有些dan疼,奶奶个腿儿的,本来三个人来这儿是为了调查嫌疑犯,现在倒好,嫌疑犯没调查到位,倒先被别人玩的团团转。

“流氓……”

不知为何,每次听见唐如霜这样说我,我心里就越加认为自己是流氓。不过,要做也得做一个有素质的流氓,不能霸王硬上弓,那是国家不允许的,得慢慢来,嘿嘿。

没搭理她,走到树林里面之后,找了一棵能遮风避雨的大树,坐在下面,从包里拿出一把之前准备的匕首,然后砍些干柴开始生火。

“我说你在这儿生火,是不是不想要命了?”唐如霜惊讶的问我。

我摇摇头,今晚张辉的失踪,已经给我们两个带来安全了,就算带走他的不是摧花辣手,人家肯定也不敢贸然过来对我们动手,毕竟,摧花辣手那件事可把我的名声弄大了,估计现在人家一提到雷家后人,都会感觉耳熟。

唐如霜见我不回答她,有点生气,坐在旁边不理会我了,跟个怨妇似的。这时候哥们儿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去逗她,从包里拿出家传残书,再次寻找起关于吃尸体的线索,希望今晚能找到对付那个怪异女人的方法。

结果,还没翻看几页,突然山沟下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大家快躲起来,僵尸又来了!”

我和唐如霜的反应很敏感,一听到僵尸,“唰唰”两声,我们几乎一起掏出手枪,“咔嚓”的打开保险,对准了山村方向。

听刚才那声惨叫,喊话的人要么被咬了,要么就是他自家已经有人遇害,我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刚才那个女人已经吃了一具死尸,胃口咋还那么大呢?

“怎么办,僵尸又出去害人了!”唐如霜紧张的说道。

我收拾好东西:“还能怎么办,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我举着手枪拔腿就往对面村庄跑,唐如霜在后面跟紧我,说道:“喂,不行啊,你是不是想带着我过去把它喂饱,然后给村里人消灾啊?”

呃,别看是个小玩笑,但说不好,反正,我们这样跑过去,不是把僵尸OK,就是僵尸把我们KO,用唐如霜的话来说,就是over了。

只不过哪能顾得上那么多,救人要紧。我边跑边收好手枪,换成九节鞭,一阵狂奔,两人很快抵达村口,这时候的山村里灰暗一片,经过刚才那声惨叫之后,无比死寂,只有微微的山风在吹拂着山沟里的树木。

就在我们站在村口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闪电般的从山顶上跑下来,手中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他跑过我们面前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后径直朝村里跑去,速度简直快到没朋友!

我跟唐如霜说,这个人就是我们之前猜测那个盗墓贼,应该是冲着“僵尸”来的,咱们跟过去看看。

结果这刚刚没走几步,突然发现不对劲儿,我们旁边的一栋瓦房后头,有个很黑的小巷子,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子,就直挺挺的站在哪儿看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40章 惊现高人 唐如霜比我反应还快,“咔嚓”一声掰开手枪的保险,就准备对那个白影开枪,幸亏我反应及时,向前一个虎扑,将她的手腕掰向天上,“嘭”的一声枪响,眼前闪起一股刺眼火花,我对她喊:“别开枪,不能杀她!”

我们两人摔倒在了地上,为了防止“僵尸”搞突然袭击,迅速翻身起来,时间刚好,翻起来就见白影朝我们这边急速逼近,我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唐如霜,朝刚才那个男人经过的地方跑去。

“为什么不能杀她?这样我们会被咬死的!”唐如霜喘着粗气对我问道。

我边跑边让她收好手枪,说别忘了,她只是嫌疑人之一,要是我们开枪打死了她,后面线索就断了,忘了雷震天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

说到这儿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嗷”一声怪叫,我们回头看去,女人已经追上来了,举着脏兮兮的双手,跑起来跟电影里的僵尸极其相似,一张惨白的脸皮在月光的照射下,使我头皮发麻!

我们的速度根本无法相比较,还没跑出多远,女人已经到了我们身后,一股脑朝我后背扑来。背上不禁冒起一层寒意,使劲将唐如霜给甩到前面,刹那间从腰间掏出九节鞭往后扫去!

“啪啦”一声破空响声,鞭子打中了女人的脑袋,这死娘们儿本来要扑到我的后背,一鞭子上去,打得她捂着脸连连后退。

在这个档口,我飞扑上前抓着唐如霜的手,继续往前跑。问唐如霜带没带手铐过来,这丫头被吓傻了,摸摸口袋,半天紧张的说,来的时候因为穿便衣,忘带手铐了。

我简直无语,来这儿抓嫌疑人,竟然能把手铐都给忘了,做事冒冒失失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考虑怎么躲避死娘们儿的袭击吧,妈的,张辉还没找着,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没一会儿死娘们儿反应过来了,对着月光嘶吼一声,继续朝我们这边凶神恶煞的追来,就在我们两个快被追上的时候,突然,旁边一家人户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头上还包裹着头巾,不是刚才那个男人,是个本地村民。他隔断我们和女人,伸出手对女人喊道:“老婆,你醒醒吧,别再出去惹事了,我求你了!”

男人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显然女人真是他老婆。这一刻我和唐如霜停下了脚步,不禁惊讶的回头看去。然而,女人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子,接着毫不留情的扑到了男人的身上!

“啊!”

我们两个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男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打破了宁静的夜空。只见女人抱着他的脑袋,两颗獠牙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脖子,即使在银白的月光之下,仍然能看见两股鲜血从伤口喷出来,随后被女人吞进肚子!

“流氓,再不开枪来不及了,她不是僵尸,她是吸血鬼!”唐如霜看见男人受害,顿时没法忍受了,抬起手枪对着死娘们儿“嘭嘭”连开两枪,但这枪法是真渣,打中了死娘们儿的肩膀,看样子只是擦边。

我本来还满心绝望,一枪下去打死了,我们功亏一篑,然而令我想不到的是,死娘们儿丝毫不受枪伤影响,猛地丢开男人,朝我们这边一个蹦跶,冲过来了!

我们两个站在一堵木板墙前面,眼看死娘们举着双手扑来,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一脚将唐如霜踢向对面,自己往后一个后空翻躲开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我猛地回头看去,木墙竟然被死娘们儿给扑碎了一个窟窿,她整个人都钻进了房屋当中,好大的力气,显然不是一个常人能干到的!

这时唐如霜从地上站了起来,掏出枪再次对着那个窟窿开了几枪,然后对我这边喊道:“流,流氓,你这脚我记下了!”

我哪有时间在乎这些,看一眼木墙窟窿,瞬间脸色一变,对着她就喊:“快跑,她没死!”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巨响,木墙窟窿里的木屑朝天四溅,紧接着死娘们儿从里面夺步而出,直冲唐如霜扑过去!

唐如霜吓得浑身一抖,喊了一声“流氓救我”,然后回头跟夹尾巴狗似的仓皇逃窜。我暗道不妙,这死娘们儿竟然不怕枪子儿,搞不好真是一具快成僵尸的半人半尸!

紧握着九节鞭使劲一甩,发出“啪”一声响,瞬间给我增加了一点底气,然后向一个箭步朝死娘们儿跑去,今晚若不把她降伏,经过这次惹怒她,以后会死更多无辜人士!

我到死娘们儿身后的时候,恰好唐如霜被她吓摔在了地上,还差一抓唐如霜就会被她抓住脑袋,这一刻我没多想,抛开心中的恐惧,双手捏着九节鞭,迅速套在了死娘们儿的脖子上,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她往后面拉过来。

当死娘们儿被我拉翻过来的那一秒,我看清了她的长相,漆黑的眼珠子旁边两块严重的黑眼圈,惨白的脸皮,两颗獠牙上面上面沾满了一种粘稠液体,并且浑身散发出一股子尸臭味,越看越恶心。

被我给掰过来之后,她丝毫不犹豫,一爪子就朝我身上拍来,靠她大爷,没想到她力气大就算了,速度竟然还快如闪电,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我的胸口,我只感觉胃里一阵火辣,嘴上一甜,一口鲜血随即就喷到了她的脸上!

死娘们儿对我诡异的蠕动一下脸皮,伸出舌头舔掉我喷在她脸上的鲜血,我靠,下一秒张开血盆大口就朝我咬过来!

刚才那一掌让我肝胆俱裂,浑身都好像散架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但看见她那两颗恶心的獠牙,瞬间吓出了精神,急速反应过来,往后一个驴打滚,与此同时,九节鞭狠狠的朝她脸上抽去。

“啪”一声,鞭子再次打中她的脸,瞬间看见她的脸上出现一道肿起的鞭痕,但这死娘们儿还是不依不饶,从喉咙里发出嘶吼的声音,气势汹汹的朝我扑来!

我想都没想,掏出手枪瞬间掰开保险,接连朝她胸口开了四枪,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子弹打在她胸口,竟然只是“噗噗”几声闷响,卵用无!

我擦,更不幸的是,第五枪没来得及开,哥们儿又中了一掌,它奶奶个腿儿的,这东西竟然会猴子偷桃,打中老子要害了!

瞬间疼得冷汗冒出头顶,我捂着裆部往旁边一个劲儿拼命的翻滚,可这都无济于事,一不小心被死娘们儿逮住了头发,随后就看到她的嘴巴朝我脖子上咬来!

就在我吓得心脏梗塞,满心绝望之时,突然听到房子旁边传来“嗖”一声拔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休得伤人!”

“天坤地剑,斩魔刀法!”

我不禁抬头看去,就见那个留着斜刘海的男人站在那边,在念完这八个字之后,用自己的手在刀刃上一抹,接着朝我们这边甩过来一把鲜血。

死娘们儿的眼睛好像被男人的鲜血滴中,只见她浑身颤抖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紧接着放开我就朝男人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断臂血经 看见死娘们儿朝他扑去,男人连眼都不曾眨一下,手中的砍刀在空中挥舞两下,刀模样很笨重,挥舞起来也显得有些吃力,但这对他并没有影响,一个箭步就朝死娘们儿迎了上去。

手起刀落,他一刀劈在死娘们儿举起的手腕上,顿时伴随死娘们一声惊天惨叫,鲜血立马喷溅一地,手腕被砍断在地上,看得我头皮发麻,本以为男人会手下留情,就此抓住死娘们,但没想到,他没有放过死娘们儿的意思,向后一个旋转,双手举刀在眉宇之间,这次准备劈死娘们儿的脑袋!

“手下留情!”我当场就急了,当然希望死娘们儿能被解决,可是,想要钓出背后大鱼,不能这样做,当即挥舞九节鞭,不偏不倚的套在了男人劈下去的刀刃上,拉出一道火花,随后使劲往我这边一拉,刀子偏移,没有砍中死娘们儿。

趁着这个档口,死娘们儿回头就跑,速度特别快,转眼间人影已经跑进树林。唐如霜二话没说,撒腿就追,对我喊了一声:“我追过去看看,你尽早解决!”

我正疑惑她说的是解决什么,忽然感觉一股破空响声传来,回头一看,只见男人对我一个扫堂腿扫了过来,我靠他大爷的,怎么还对我动手了?

辛亏发现及时,我向后再次来个后空翻,躲开了他的扫堂腿,谁知这家伙不肯停手,见我躲开之后,一个前空翻到了我面前,伴随一阵劲风,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停靠在了我的额头上,只要稍微动毫米之距,我可能就成了两半!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眨,空气仿佛凝结一般,四周陷入一片沉寂。大概沉默了一分钟,男人既不下刀,也不说话,于是我就说:“我们是山下的警察,特地来追查那个女人的,她还不能死!”

听我这样说后,他收好了刀,这速度宛如疾风,一下子就装进了刀鞘,顿时哥们儿是一阵唏嘘,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还好他应该是个好人。

男人收好刀,回头就往村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我一眼,斜刘海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无比冷酷:“女人非人非鬼,子弹起不了作用,除非直接卸掉她的四肢。”

说完,他回头就走。我忙上前两步,对他问道:“兄弟是何方高人,感谢提醒,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案子结束,我一定登门拜谢。”

这样做并不是我多么崇拜他,只不过对此人心生好奇,感觉世界上还有如此身手了得的人,实在难得,要是能做个朋友,以后也算是有个后台啊。

不过,男人只是顿了一下,随后一声不吭的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村口,许久没反应过来,妈的,我那个少林关门弟子的师父不行啊,教我这几招,在男人面前只能跟他对上一招,若是摧花辣手也有男人这种身手,往后我们去抓他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男人彻底消失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收好九节鞭,然后看了下地上的那具男尸和死娘们的手臂,今晚有的忙了,还有一个张辉没下落,心中不免十分担心,如果张辉出了什么差错,我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打开手电,我打量了一下地上这条手臂,顿时额头青筋暴起,不可能,人的手臂上面怎么可能长那么多犹如蔓藤的血色经脉?而且,手臂上长满了白花花的一片尸斑,看起来既恶心又可怕,让我头皮发麻!

这时候唐如霜从树林里跑了出来,到我面前停下,拍着胸脯就说:“流氓,好消息,我看见僵尸钻进了一个很深的洞穴,洞穴门口有标示,好像叫银仙洞,要不要马上去逮捕她?”

银仙洞,好熟悉的一个名字,家传残书中,好像有这条记载,不过今晚不能进去,如果确定只有死娘们儿在里面,现在她刚受伤,是最佳抓捕机会,但我深怕洞里还藏着一位神秘人,晚上去等于自投罗网。

于是我就说:“先别去,你先把这里拍下来留个证据,然后再处理。”

她好像被累坏了,拍着胸脯就是停不下来,我忍不住盯着她胸脯吞了口唾沫,你说女孩子怎么老喜欢往那里拍呢?

这个眼神很快被唐如霜发现,她浑身一顿,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本以为要对我使出防狼术,不过,这次她出奇没在意,回头用手扇着脸嘀咕道:“累死了,没心思跟你计较,再看等我缓过来戳瞎你的狗眼。”

我翻个白眼,女人的胸长那么大给谁看啊,不给男人看供自己欣赏?扯淡。也没说什么,我自己用手机给男尸和手臂拍个照,然后从包里拿出手套戴上,研究了一下这条手臂,除了密密麻麻的尸斑和血经之外,断处鲜血没异常,是一条生人手臂。

唐如霜走过来问我看出什么没,我摇摇头没说话,其实对于死娘们儿的物种,我心里已经有个底数,只不过目前不确定,万一真是想象中那种东西,这下我们就惨了!

我叫唐如霜别闲着,帮忙把尸体和手臂处理一下,手臂上极有可能存在毒素,必须立马烧掉。恰好我们要动尸体的时候,看见男人家里的墙壁上,依靠着一个人,用手电照过去,是个大概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子,看脸相,跟死娘们儿长得有些相似,应该是他们的女儿。

我对女孩招招手,她犹豫了一下,擦掉脸上的眼泪就缓缓走出来了。我对她和善笑了一下,问地上这个男人是不是你父亲?女孩点点头,这下我们都控制不住了,她到了悲伤的突破口,趴在她父亲身上就是开始哭,看到这悲伤的一幕,我心头瞬间回忆起,当初看见爷爷奶奶尸体的那刻,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但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孩,最后还是唐如霜充分发挥出女人的母性,抱着女孩一阵安慰。过了十几分钟,女孩缓过神来,我这才问她:“小妹妹,家里有没有棺材?你别伤心,等把你爸爸安葬了,哥哥姐姐帮你找回你的妈妈。”

一听到她的妈妈,女孩浑身都开始发抖,双眼恐惧的要往屋里跑,发疯一般说:“我不要她,不要她,她是吸血鬼,她要杀我们……不要……”

唐如霜紧紧搂住她,没想到这丫头被感动了,自己眼眶也有些湿润,对女孩说:“好,不要妈妈,那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女孩说,爷爷奶奶都被妈妈咬死了,现在村里人都不管她们家。说完又开始哭泣,看得我一阵心酸。我看着男人的尸体沉默一下,先放一晚上吧,如果明天我们进山洞,没能成功抓捕女孩的母亲,再做打算。

章节目录 第42章 诈尸诡夜 女孩说村里人都不管他们家,我看不是说谎,毕竟家里出了个“僵尸”,常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来往。难怪这边闹那么大的动静,没看见有村民过来看望,看来这里只能交给我们来处理。

我盯着男人的尸体看了许久,脖子上这两个牙洞开始逐渐肿胀,最后甚至流脓,血色渐渐的往脖子边上蔓延,看样子猜得没错,死娘们儿的牙上有毒,不过,这也不稀奇,毕竟她常年靠吃死人生存,难免沾得满口细菌。

等到女孩情绪稳定之后,我才再次问她,家里有没有棺材,女孩说有,带我们到堂屋里找到了棺材,这让我不禁有点胆寒,没想到她们家里早就备好了棺材,女孩说,自从她奶奶被她妈咬死之后,家里随时都准备着棺材,深怕哪天全家人都被咬死了。

我有些疑惑,知道自己妈妈不正常,为何不直接搬走?谁知女孩却说,她妈妈有时候很正常,但有些时候的晚上,会突然变得六亲不认,刚开始因为家里舍不得,所以选择原谅她,然而,没过多久,她妈妈越来越严重,神智变得很淡薄,以至于谁都不认识,有天晚上突然咬死了她爷爷,第二天被发现后,全村人上来联手将她妈妈赶走了。

可她妈妈消失没多久,前几天又回到了村子,接连咬死村里两个人,不仅如此,许多家畜都遭她毒手,一时间全村变得人心惶惶,再也没人敢出门。不过,就在三天前,村里来了个陌生男人,背着一把刀,这个人功夫了得,每天晚上都在村里巡走,为村民们保驾护航,有次那个人差点抓到她妈妈,然而中途却突然跳出来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也很厉害,那个背刀的男人拿他没办法,两人打成平手,从那天之后,村里又开始不太平起来,距离这里千米远的银仙山,成为了村里人的禁地。

我眉头一皱,问女孩为什么。她说,因为有天晚上,村里人跟着带刀男人追她妈妈,追到了银仙山,看见她妈妈钻进银仙洞里去了,带刀男人说,这个洞是个千年古墓,里面绝对机关重重,可能里面还有僵尸,叫村里人不要靠近,晚上每家关好门窗,不出去就能保证安全。

我仔细分析一下,不禁冷笑一声,看来,女孩说的男人,就是那个斜刘海,按常理来说,就算不敢进洞解决女孩的妈妈,那也可以封闭洞口,保证村里人的安全,除非,男人怕惹事,不敢在洞里解决死娘们儿,这有一个可能,男人认识那个神秘幕后者,在保卫和平的同时,不想跟幕后者成为敌人。

具体也只是个推测,我估计也不一定,说不定,那个银仙洞真是个千年古墓,出入口太多,封闭洞口也只是徒劳无功,但现在让我惊恐的是,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我们的目标,摧花辣手?

就靠我和唐如霜,这次行动绝对是凶多吉少,但目前没最好的办法,只能赌一把,我赌我们进银仙洞搜死娘们儿的时候,斜刘海会出现,并且跟我们并肩作战,至于为什么这么想,那是一种直觉,从他告诉我对付死娘们儿方法时,有丝毫的犹豫动作来看,他现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让唐如霜把女孩带进屋去休息,我要处理尸体,千万别出来看。唐如霜走到门口,突然又迂回来问我:“流氓,难道你就不担心张辉出事?”

我深吸一口气:“我心里有数,你去休息就成了,记住,不要出来看。”

其实我心里比她着急得多,可又能如何?如果没猜错的话,张辉一定就在银仙洞里,不过还是之前我的老话,幕后真凶要是没得精神病,不会杀死张辉,就拿长远来看,他顶多会给张辉带点麻烦,间接性的让我不好过,真正聪明的对手,都不会那么冲动的。

等唐如霜带着女孩进屋之后,我从包里面找出来一个瓶子,这里面是我自己调的一种神秘武器,汽油加鸡血,汽油能烧掉尸体,鸡血里面的特殊物质,能阻止有毒尸体随着烟味蔓延,没记错的话,这是哥们儿最有成就感的小发明了。

我倒了一点这东西在那条断臂上,用火点燃,很快断臂被烧成了灰烬,气味很浓,只不过都是汽油加鸡血的味道,断臂的味道没法强于含量高的鸡血,核心要点就在这里。

烧掉断臂之后,我对着男人的尸体磕了三个头,心里对男人刚才的勇敢表现,十分敬佩,我决定冒着被传染的风险,将他脖子上的伤口缝合,并将他厚葬!

夜色越来越暗,我戴上手套之后,拿出缝尸针,毫不犹豫的将男人脖子上的伤口缝合,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伤口刚缝合,突然一股浓浆从他脖子里流出来,皮肉瞬间腐烂,线散开了!

我眉头一皱,还没反应过来,尸体突然全身一抖,紧接着一双僵硬的手捏住了我的胳膊,我一个膝盖拐在尸体的肚子上,自己退出老远,妈的,诈尸了!

男人突然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怪吼,紧接着在地上开始蠕动起来,这时我听见了他痛苦的声音:“求你了,烧了我,我父母被咬后全变成了她的样子,已经消失了好几天,我求你了,再不烧了我,我也会吃人的!”

刚说到这里,他犹如猛虎般的从地上爬起来,直冲我扑来,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妈的,原来真会感染,这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僵尸毒?

我脸色一狠,对男人说:“对不住了,你放心,我一定查出幕后真凶,揭开你妻子变成僵尸的真正原因!”

说完,我从腰间拔出带来的匕首,这种匕首我特意买的尼泊尔军刀形,锋利无比,等男人到了面前,往旁边躲开了他的袭击,等他被惯性带到墙壁上之时,我迅速跳到他背后,左手也从背包横包中取出另一把军刀,使出浑身力量双刀齐下,两股鲜血喷在了地上,男人的双臂瞬间被我卸掉。

等他疼得在地上不住打滚的时候,我又迅速拿出包的特制汽油,泼在了他的身上,点火之前,我忍着心里的伤痛说道:“走好,你女儿我会为你照顾,让她平安长大成人!”

随后我点燃了火,男人的惨叫声再次打破夜空,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在地上没挣扎几圈,便失去了动静。

我眼眶湿润了,家里命运不好,见到如此残忍的一幕,使我想起了爷爷奶奶对我的好,想起了失去至亲的痛苦,何况还是一家子,所以这一刻,我发誓,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女儿!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哭泣,我回头看去,发现唐如霜捂着女孩的嘴巴,两人站在门口。原来刚才的事情,她们一直在旁边看,只不过女孩被唐如霜捂住了嘴,没闹出动静。

我叹口气,对女孩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小了,应该学会懂事一点,你们进去休息吧,今晚我保你们平安。”说完,脱下沾满鲜血的衣服,将军刀擦干净,把衣服扔在男人身上一起烧了,因为这些血上面已经产生了细微毒素,碰多了肯定会传染。

唐如霜这次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女孩,女孩情绪越来越激动,放开声音的哭晕在了地上。我叫唐如霜送她进去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她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或许最后我们才是杀死她家人的凶手,你要做好准备。”

唐如霜说完抱着女孩进去了,我深思很久,应该不会的,毕竟我们不杀她已经变异了的家人,她也会有危险,不止如此,许多无辜之人也会受到殃及,我决定明天好好调查一下,女人失常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等尸体烧成灰烬之后,我把骨灰收起来,埋在了房前,从包里拿出一件风衣披上,握着九节鞭蹲在坟前,陪着坟头自言自语,看着越来越暗的夜色,总感觉这个山村充满了危机,干脆将手枪也上了膛,面对幽深的山林,对坟头说了无数好话。

我今晚不但没有处理好尸体,而且还亲手造就了一具碎尸,对不起我包里的缝尸针,对不起爷爷和列祖列宗,说不好,事情过后会有厄运降临!

章节目录 第43章 瓦房惊魂 这是书上所记载的连线师之因果报应。在民间职业当中,每一行神秘职业都会有它特殊之处,好比阴阳先生,跟道士就存在五弊三缺之说,而我们连线师的弊处,是一个不可泄漏的天机,以至于书上都敢明确标注。

心里暗自叹口气,不禁对自己都产生怀疑,到底连线师只是为别人缝尸的,还是帮助警方破案追凶?之前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但刚才唐如霜一句话,点醒了我这个梦中人,或许,我家祖辈这缝尸的行当,它只不过是个隐藏真正身份的表皮罢了。

坐在坟前左思右想,不知不觉月光已经不复存在,眼前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阵阴风吹过,忽然闻见一股类似尸臭味的怪味随风吹来,当即使劲嗅嗅鼻子,顿时脸色一变,不对,死娘们儿又回来了!

回想斜刘海走时对我说的话,我急忙收好手中的九节鞭和手枪,将两把军刀紧紧捏在手心,打开手电朝前面树林照去,然而,树林里却空无一人,光芒所不及之处,一片令人发指的黑暗,许多草丛被风吹得摇曳不止,有种祸事将至的样子!

夜深人静,站在一座刚埋的坟前,这就是一种难以释怀的刺激,这下有点让我心虚了,总感觉尸臭味越来越浓,跟死娘们儿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模一样,但从味道上分析,至少有两个“僵尸!”

背后一阵发麻,我心想现在可不能发生什么三长两短,还是不冒这个险了,想都没想,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屋子,将大门关上,又搬一张桌子将门堵牢实,站在门后仔仔细细的倾听外边的风吹草动。

“什么情况?”这时唐如霜的悄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回头看见是她不知啥时候摸到我身旁来了,正鬼鬼祟祟的歪着脑袋往外边听,这才松口气,想到她听觉灵敏,于是就说,外边应该来了什么东西,极有可能是女孩的妈妈回来了,快仔细听听。

她被我这话吓得浑身微微哆嗦一下,眨巴一下眼睛,就再也不敢开口说话,随后侧耳听外边的动静,这下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了许久,才一脸惊恐的对我说道:“树林里好像有脚步声,速度很慢!”

我摸着鼻子一想,应该和我猜测的没错,今晚这边发生血案,引来了银仙洞里的其余两具所谓的僵尸!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刚才男人临死前说了,自己父母也被他妻子咬死,并变成了和他妻子一样的僵尸,已经消失在大山中好些日子,不出意料的话,他父母被他妻子感染了,也变成了这种怪异之人,而且,还有可能就在银仙洞!

想到这个,我暗道不妙,赶忙叫唐如霜把屋里的蜡烛全吹灭,保护好女孩,我站这儿堵门。她估计也猜到死娘们儿回来复仇的可能,手忙脚乱的跑进屋里去了,我让她把门锁上,尽量稳固住。

“不行啊,那你怎么办,要不进来?”她还担心起我来了。

我摇头叫她进去就行了,我自己能行,说不定那两个东西只是路过此地,并不一定冲这里来。她有些担忧的点点头,跑进里屋把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后,这时候整个客厅里面只剩下我自己了,旁边的侧门还是打开,面朝唐如,想起堂屋当中还摆放着一口棺材,忽然间觉得空气竟然有些寒冷,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心里开始越加紧张了,捏着军刀的双手手心都渗出了热汗,歪着脑袋听了许久,却听不见丝毫的动静,感觉除了山风之外,周边一片沉寂,心想难道真如我所料,他们只是路过而已,并没有过来?

想到这个,我缓缓靠近堂屋,这种瓦房的客厅一般只有一扇窗户,而且窗户外边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些农作物,所以无法看见外边,唯独堂屋窗户比较大。猫着腰一步步走到堂屋,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不去想身后的棺材。

到了窗口就往外看去,外边一团漆黑,看不见丝毫光景,心里有点担心,就怕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两个东西突然潜入房子,对我们悄悄下手,别看女孩说她妈妈六亲不认就以为失去了智商,其实不难看出,就拿刚才死娘们儿趁我套住斜刘海的砍刀时溜走来看,事实上还是有一定的智商。

也不敢直接朝外边开手电,深怕他们原本不过来,反被我的手电光给吸引过来了,所以拿出手电,还是靠在窗口,仔细听了一会儿动静,没想到这一听,就听出端倪来了,门口依稀传来细微脚步声,并且这时尸臭味越来越浓,随着微风吹进堂屋,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妈的,十有八九就在门口,出去把他们双臂卸了?这不行,毕竟他们有两个,并且现在不知道藏身何处,再说他们速度可比我快多了,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两个搞不好会阴沟里翻船。

就在我心里思考对策的时候,忽然,房子左侧幽幽的传来“吱嘎”一声,貌似哪里的门打开了!

我浑身跟触了电似的,举起刀子就往那边靠近,走到堂屋另一边的门口,就听见一声怪异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好像是有人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嗬嗬”声,当时想也没想,打开手电就看了一眼这扇门,我擦,没门闩,并且门还是外开,没法锁上!

就在我准备回头跑进客厅之时,眼前突然“嘎”一声刺耳声响,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出现在了眼前,对我发出“嗬”一声怪叫,险些没把我吓得魂飞天外了,还没看清这人的模样,我双手一交叉直接两刀朝他砍了过去!

这家伙好像还真怕我手里的刀,闪电般消失在了黑暗当中,我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不敢追过去,而是将手电含在嘴里,捏着双刀一步步往后退,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就怕那东西突然朝我冲过来。

刚好我退回客厅的时候,突然房子的右侧传来“咔嚓”一声响动,妈的,不用想了,一定是另外一个东西破门而入,不好,他们这是两边把我们堵起来,准备关门打……呸,关门咬人!

而客厅里,除了去外边的这扇主门之外,其他门都是外开,从里面无法关上,一时间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很有可能等会儿两个东西一起冲进来咬我!

就在我捏着刀子满头大汗的靠在墙壁上,做好充分准备的时候,里屋的门突然打开了,唐如霜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对我招招手:“嘿,你快进来,他们好像钻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黑夜死斗 唐如霜不这么说,我心里还不会如此惊慌,妈的,这话一听就感觉两个恐怖的身影,已经潜伏到身边了一样。浑身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时想都没想,一溜烟朝她跑过去,唐如霜拉我一把,等我进屋后,还探出脑袋在外边左右看了两遍,整得跟间谍交接一样,有模有样的。

随后她进来猛地关上门,闪电般反锁之后,背靠在门上不停的拍胸脯,嘴里不住唏嘘道:“好可怕,我都已经闻到尸臭味了,应该就在隔壁屋子,怎么好像有两个?”

她不说我还没注意这回事,当即对她摇摇头,然后伸出食指示意别说话,因为这屋里点着蜡烛,陈旧的墙壁在烛光之下,看起来好像覆盖了许多年的灰尘一般,有些沉闷的感觉。

我盯着左边一道墙壁注视许久,嗅嗅鼻子,这一刻四周落针可闻般的死寂,我总感觉那堵墙壁有点蹊跷,能让我背后发冷!

在唐如霜紧张的注视下,我踮着脚尖走到女孩的身旁,此刻她坐在床上也很紧张,把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在我的身上,那是一种相信的眼神,我估计她现在把我当成了救兵,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

我对女孩“嘘”的一声,将右手边的军刀合在左手,然后把手递给她,小声说道:“快起来,床上不安全,去你姐姐旁边。”

女孩点点头,拉着我的手站起来,然后缓缓走到唐如霜旁边去了,唐如霜捏着手枪,把女孩护在怀里,一双美目盯着我,让我看出了她此刻明显的恐惧。

我小声说:“注意听外边的动静,这种房子太脆弱,小心那两个东西破墙而入,随时准备开门跑。”

唐如霜对我点点头,看样子她因为之前死娘们儿对她袭击的场面,现在还心有余悸,吓破胆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两个,能不怕吗?

我说完之后,又捏紧了刀子,然后悄声走到墙边,尸臭味越来越浓重,这堵墙就好像是活的一样,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有种慌乱的感觉,侧耳在墙上听听动静,顿时眉头皱起,不对,这外边确实有动静!

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咔嚓”一声巨响,一双长满尸斑的手,就从墙壁里破洞而出,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吓得魂飞魄散,一阵窒息感很快袭上心头,来不及多想,举起两把军刀就朝这双手上砍去!

谁知刀子还没碰到手臂,这死东西突然就收手回去,紧接着这堵墙突然抖动两下,摇摇欲坠的样子,看情况很就会倒下来,被两只手破开的两个黑洞,里面充斥着一片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将人吞噬一般。

我吞了口唾沫,暗道不妙,这东西应该是女孩的爷爷,或者是奶奶,他们变异的时间比死娘们儿晚,想必智商还有人的一半,虽然没死娘们儿那般凶猛,但要想卸掉他们的双臂,要难上很多。

妈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当即回头对一脸愣神的唐如霜说:“快带她走,往外边跑,速度!”

说完回头对着墙壁方向缓缓往后退,刀子举过眉头,深怕那东西突然从里面跳出来。等唐如霜带着女孩出了门之后,我才准备退出去,谁知她们刚出去不到三秒钟,突然唐如霜就“啊”的叫了一声,随后传来“砰”一声枪响!

糟糕,我回头迅速跑到客厅,打开手电含在嘴里,当即看到唐如霜被一个老太婆掐住了脖子,正准备咬她脖子,女孩在旁边死死拉住老太婆的胳膊,哭着叫了一声奶奶,但老太婆根本无动于衷,老太婆跟死娘们儿不一样,满脸都长着一些白花花的斑点,是尸斑,看上一眼都感觉恶心!

“低头!”我一个箭步朝老太婆冲过去,对唐如霜喊了一声,到了距离她们不到三米的地方,当即一个起跳,举起手里的刀子就朝唐如霜的头旁边砍去,她表现挺机灵,使劲把头撇开,我一刀子下去,正好砍在了老太婆的手腕上!

一股鲜血顿时喷到了唐如霜的身上,老太婆也惨叫一声,然后放开了唐如霜,只不过,因为我考虑到这两个变异不久的“僵尸”,兴许还有得救,下手并没那么重,只是破了老太婆的一块皮,她还能动。

这时里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貌似墙壁被打穿了,我头皮一麻,跳到老太婆身旁一脚将她踹后退几步,然后护着唐如霜和女孩,直接开门跑到了外边。

这时候也没什么方向,我们只能朝村口跑,一路上唐如霜浑身都在发抖,看她脖子上那么多恶心的鲜血,不禁有点担心她,问她怎么样。

“我,我晕血……”她瑟瑟发抖的说了一句,好像浑身都没力气了,就要往地上倒去。

我一把抱住她,回头看看房子门口,两个僵硬的身影,刚好从门口跳出来,可能要追过来了!

来不及多想,我抱起唐如霜就喊女孩快跑,这下哥们儿很难受了,别看唐如霜身材那么苗条,抱起来也不轻啊,何况我嘴里还叼着手电,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草他姥姥的。

我们拼命的跑了不到三十米,到了一个小山坡上,累得气喘吁吁,真没想到唐如霜关键时刻能晕血,急忙回头看去,老头和老太太已经追上来了,十米开外,按照那速度,分分钟能追上来!

女孩也累得不行,但因为恐惧,还是咬着牙扶着我往前跑,就在我们跑了不到十米的时候,突然一股尸臭味扑上鼻头,紧接着感觉背后一阵疾风扑来,我背后一寒,只听“撕拉”一声,一股剧痛传来,衣服都破开了,被抓破了皮!

我忍着背上的剧痛回头来了个回旋踢,但因为抱着唐如霜,加上跑得太累,一时间使不出多大的劲儿,踢在背后这个身影上,根本无济于事!

“妹妹你快跑,别管我们!”我对女孩喊了一声,迅速放下唐如霜,拔出军刀就朝这两个身影冲过去,可奈何浑身疲惫不堪,加上这两个东西的速度极快,此刻的我已经是油尽灯枯,根本碰不到他们,不到一个回合,肩膀又被掐了一把,疼的嘴咧咧!

就在我快被两个东西扑倒在地的时候,眼角突然撇到了对面山坳上,那里竟然燃烧着一堆火,有个背着刀的身影就坐在火边,恰好看见我们这边有动静,那个身影回头朝我们看来,没丝毫犹豫,拔出刀就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速度犹如猛虎,长长的头发被风掀起来,看得我心头一阵激动。

是斜刘海,原来他真没走……我心里正感到高兴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啊,他姥姥的,这两个老家伙竟然想啃我的手,手上已然被咬破了皮!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失忆高人 手上顿时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使我浑身打了个哆嗦,就差没大声惨叫出来,这是一种求生欲望,下意识憋住一口气,这口气汇聚了我全身的力量,随后按照少林武学的气功运用窍门,将力量全部凝聚到脚上,猛地朝两个死东西脚下来了个扫堂腿。

这一下力道十足,硬生生的将两个死东西扫翻在了地上,可他们咬在我手上的牙齿还没松口,被我强行扫开过后就悲催了,妈的,手腕上顿时被咬掉了一块肉啊,疼得我眼前一花,当时就倒在了地上,更让我想不开的是,地上有个尖石头,扎到屁股上了!

这他妈倒霉催的,疼得我连呼吸都困难,手腕上被咬掉两块肉的伤口,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淌,一时间我绝望无比,可能这次哥们儿生命走到尽头了,被他们咬了过后,我要是不自行了断,或许就会变异成“僵尸!”

浑身力量都使完了,这下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眼皮传来疲惫的感觉,无神的看着两个死东西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次对我袭击。

就在我感觉快下地府去找爷爷喝茶的时候,心中突然滋生一种可靠感,下意识艰难的回头朝我们身后看去,这一看当场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片荒草丛生的草地上,急速掠过来一个黑影,黑影很快到了我面前,带过来一阵疾风,朝着两个死东西挥刀跳去!

斜刘海要杀两个老人,虽然杀死对我们来说,完全就是大好事,但我在脑海中急速一想,这不行,因为我感觉两个老人还有得救,毕竟事到如今,我仍然坚信他们并非传说中的僵尸,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可我喊不出来话,张张嘴,就感觉牵动了全身筋脉一样,疼得双眼发黑,眼睛顿时看不见东西了,只听到面前传来一阵刀子破空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当场就昏迷过去。

再一次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旁边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火烧木材的声音,回头一看,才知道旁边有一堆火,火边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满脸冷漠的斜刘海,还有两个是唐如霜和女孩。

见我醒来,唐如霜脸上突然就浮现出惊喜,跑过来扶我:“啊,流氓,你醒了,疼吗?”

她说就算了,双手按在我的背上,一下子触碰到了我后背上的伤口,就差没让我再次疼晕过去。她见我呲牙咧嘴的,才恍然大悟放开我,看着我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醒不了了,妹妹都担心死你了。”说完朝女孩噜噜嘴。

女孩一脸茫然的看我们一眼,我眼珠子一转,看样子并不是她担心死我了吧?不过这时候全身跟散架了似的,没心思调侃唐如霜,叫她扶我到火堆旁边。

刚坐下,斜刘海就冷眼看我一下,之后继续盯着火堆,一张冷峻俊俏的脸上,写着一些别人无法读懂的表情。我沉默了一下,咳嗽一声说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问一下,老头老太太现在怎么样了?”

斜刘海看都没看我就冷声说道:“跑了一个,杀死一个,已经埋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满能接受的,至少先前认为,两个死东西都会死在他的手上,毕竟变异已久的死娘们儿都不是他的对手,就更别说刚变异不久的老头老太太了,能留下一个,兴许对我们还有些帮助。

我想了想,这斜刘海一看就是拒人千里之外那种人士,不好接近,有些拘谨的问他,我被那东西咬了那么多下,会不会也一样变成吃人的东西?想到这个事情,我心里简直惧怕无比,我要是死了,谁替我爷爷奶奶报仇,谁去捉拿摧花辣手,谁为世上那些落个碎尸万段的无辜者洗冤雪恨?

斜刘海看了我一眼,盯着我被咬过的地方,这时候我才想起被咬的是手腕,埋头一看,原来已经包扎好了两条纱布,后背也有些紧,大概伤口也包扎起来了。斜刘海说:“这两个东西才变不久,不会传染。”

他说完,在旁边拿出两根木材,捡起地上一只被去光毛的鸟,然后穿起来在火上烤,对我完全不理不睬。一时间我感觉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沉默了半天,我才想到话题,对他说:“对了老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看你也是正道中人,不妨大家交个朋友?”

他抬头看向了黑暗的天空,一双眼眸中透露着一股子茫然的感觉,沉默了半晌,还是没回答我,在我以为他不愿意介绍之时,他突然说话了。

“冷武。”他似乎自言自语,“冷武……在我的记忆中,我已经记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但每当我进入梦乡,这两个字就会浮现在脑海,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名字。”

我眉头一皱,心想这人该不会是失忆了?忙问他:“那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一个古墓,那是我的家,但我走出来之后就忘了它在哪,我是谁?我到底从哪里来?啊!”斜刘海刚说完这句话,突然浑身开始颤抖,然后丢开手里的木棍,开始抱着脑袋痛苦的抖动着身体!

我们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突然长喊一声,紧接着起身就往黑暗中急速跑去,黑暗的夜空下,那道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坳之中,只传来斜刘海悠长的喊声,声音逐渐远离我们几个,许久才沉闷的消失而去。

我慌忙想站起来,谁知一动全身就传来剧痛,对着斜刘海跑去的方向冲唐如霜喊:“快,他现在神志不清,那边全是悬崖,你追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唐如霜楞了一下,这才拿出手电往前跑去,跑了没几步又回头对女孩说:“照顾好你哥哥,我马上回来。”说完打开手电一阵狂奔,只能见到一束光芒在黑暗中颤抖,逐渐消失在山坳之中。

我全身颤抖的看着那个方向,回忆起斜刘海刚才的反应,心中有些诧异,内心当中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而且他身上肯定有着一个不为人知,也惊世骇俗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46章 昔年旧事 唐如霜消失在山坳之后,四周已然陷入了一片沉寂,我和女孩就好像是被黑暗围堵在中间的食物,背后不禁有些冷飕飕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最怕的是在唐如霜赶回来之前,死娘们儿又从银仙洞赶过来对我们下手,别看死娘们儿失去一条手臂,但现在对付我,那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为了缓解一下心里的压力,于是我看向女孩,之前因为陷入紧张状态,没注意女孩长什么样子,这下一看不免有些诧异,她穿着一套崭新的背带裤,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辫子,一双大眼睛,如果是丹凤眼的话,跟唐如霜长得就十分相似了。

不过这是个好事,唐如霜那种丹凤眼是典型的暴脾气,凶巴巴的,好的一面是有魅力。呃,扯远了,女孩一个山村人,怎么会穿得那么时尚,这引起了我怀疑,于是就开始小鸡炖蘑菇,问她:“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小霜。”她因为之前哭过,现在嗓子都有些沙哑,听起来有种让我心酸的感觉。

有了这句开头,我就开始跟她聊起天来,问她有没有在上学,多少岁之类的。得知小霜今年十六岁,常年是在省城的一所高中上学,现在高二。也不是外边有亲人,而是,她父亲是个特别尽责的父亲,就她一个独女,特意送她到学校学知识的。

我心里暗自对刚才那个勇敢的父亲致敬,不禁又产生了好奇,开始问小霜他们家的一些家常,这一问还让我有些惊讶,因为,小霜一家原本不是这个山村的,不过对于小霜来说,那段记忆很模糊。

她小时还不怎么记事的时候,一家人好像是某个繁华城市当中的,而且在她的记忆中,她父母都很勇敢,他们经常以助人为乐,惩戒坏人,她父亲好像当过警察,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反被派出所通缉了,之后一家三口逃到了这个山村,一生活就是将近十年。

果然不简单,我心想,传说中的摧花辣手是二十年前被我爷爷逮捕的,那么,十年前那件事刚好是过去十年,这次为什么倒霉的是小霜家,难道,小霜父母和二十年前摧花辣手事件,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直觉告诉我,一定有,只不过我们是后人,在没有别人告知的情况下,这些事情永远都查不出来。再有,二十年前的摧花辣手已经被绳之以法,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个摧花辣手,到底是人是鬼,我们都还没搞明白,情况有些复杂,我估计没个三两年,现在这个摧花辣手不好抓住,甚至我们反会被他夺走生命。

我和小霜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山坳那边终于出现一束手电光,应该是唐如霜回来了。没一会儿唐如霜跑了过来,在我们面前撑着腰一阵要命的喘息,缓过气来才对我说:“不,不好了流氓,那个帅哥跳下山崖了!”

“什么?”一听这话我就慌神了,差点从地上站起来扯动浑身伤口,心想这不行,斜刘海是个好人,而且他有着世间罕见的超高身手,这种正义之士,要是就这么死在了山崖下面,我会愧疚一辈子,因为刚才若不是我问起他的身份,他也不会神智失控,导致现在这个情况。

于是我咬着牙站起来,叫唐如霜带我去那道悬崖看看,斜刘海的身手那么高强,肯定不会死的,说不定在悬崖下面,能找到活着的他,再说,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流氓,你都这样了,能走吗?要不我跟妹妹去吧………那也不行,我怕你有危险。”唐如霜一脸担心的看着我说道。

都说患难见真情,唐如霜之前是有些故意折腾我,不过现在我受了重伤,她表现出关切,证明这丫头是个讲场合的人,不仅令我心头一阵暖和。

我摇摇头,说大家一起去,只要能绕到悬崖下面就行,万一现在的斜刘海还活着,但是受了重伤,我们不去看看,那会错过救治的最佳机会。

唐如霜考虑了一下,这才点点头,把我的背包麻烦给小霜背,搀扶着我,三个人就朝山坳那边走去,在路上的时候,唐如霜见我一瘸一拐的模样,似乎是想笑,但又憋住了,大半天才一本正经的问我:“我说流氓,你都成这样了,至于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负伤去冒险吗?”

我淡笑一下:“怎么不至于?因为他救过我们的命。”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也没多余的力气开口了,一路上走起来特别艰难,地上怪石嶙峋,还有些能割伤脚腕的植物,但我都咬牙忍受了,倒是唐如霜,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我心说今晚她也累得不轻,等这次任务完成,回到省城之后,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态度对待她。

有人说,人要等到失去,才会懂得珍惜,我觉得不然,失去了,珍惜已经太晚,只有差点失去,才会真正的懂得珍惜,我珍惜唐如霜现在对我的温柔和关切,珍惜斜刘海接连救我们两次。

如果斜刘海还活着,加入我们队列的话,我们就有了一个勇敢胆大的女警,还有个身手高强的高手,加上我考察线索,锁定嫌疑人,这个队伍已经算得上完美了,再加一个观察能力超强的张辉,我相信摧花辣手也会对我们畏惧三分。

打着手电往前进发了二十来分钟,到了一道悬崖上边,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我走到悬崖边上,用强光手电往悬崖下面照去,心头不禁一阵欢喜,因为悬崖虽然深不见底,但上面支出来很多树木,绵延不绝,一个活人从这儿掉下去,也会被卸掉很多冲击力,十有八九死不了。

唐如霜问我看出什么没有,我点点头,断定斜刘海还活着,当即叫她扶着我,三个人找到去悬崖下面的一条小山路,站在路口用手电照去,下面是一条黑暗幽深的峡谷,夜猫子的声音来上一声,能在峡谷当中回荡很多声,应该安全。

花了半个小时下到峡谷,发现悬崖下边有一条黑漆漆的溪流,水很深,在旁边看着都感觉背后发冷,但好的一点是,没有太多的树木,视线一片清明,然而,我们在溪流边上寻找了将近一个小时,却发现空无一人,也没尸体,斜刘海是不是真死了,被水流冲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周密计划 我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了,当场勘察现场,为的就是寻找斜刘海的踪迹,如果他是掉下来在石头上,肯定会摔成重伤,就算能走,也会留下很深的脚印,要是跳下溪流,更会溅起水花,将溪流边上的鹅卵石打湿,照常理来说,这两个勘察方法绝对能得到答案,然而我全部照用之后,人是已经精疲力竭,但却没找到丝毫线索!

这时候我已经没法坚持下去,再这样耗下去,可能连人没找到,自己倒是下地府见老祖宗去了,于是叫唐如霜扶我到溪边,咱们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就去银仙洞。

唐如霜一听我这样说,当时就有些没好气地数落我:“流氓,我说你这个人还要不要命了,自己都保不住,还想去冒险?”

我苦笑了一声说:“美女,你别忘了张辉已经失踪将近一晚上,他是我兄弟,就算死,我也得跟他死在一起,如果现在我退缩了,对他是一种极大地不负责,不过你放心,我有一个周密计划,或许能让我们大家安全回去,并且还有一定几率抓住凶手。”

她一听来兴趣了,坐在我面前问道:“哦,什么计划,说来姐听听?”

我淡笑一下说,明天我自己去银仙洞,去的目的并不是要抓嫌疑人,也不是救走张辉,因为这些都做不到,而我进洞的原因,是拖住嫌疑人,保证张辉的安全,到时候你和小霜加快速度出山,去外边找到有手机信号的地方,给雷震天打求救电话,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银仙洞。

刚开始唐如霜听了还点点头,夸我一句聪明,然而没过几秒钟,突然就摇头说:“不行,我们都走了,你进去可能连路都走不稳,到时候遇见什么危险咋办,你要死也得以后自己去死啊,现在死了,弄得姐一身累赘。”

我心说你该不会怕哥们儿死了,你守活寡吧?嘿嘿,这时她沉思起来,不一会儿就欣然一笑,说道:“我有了!”

“哦,恭喜,有几个月了?”我开了个玩笑,其实心里早就猜测到她会怎么想,毕竟论智商,我感觉这丫头还比不上我的一半儿……

“有你个大头鬼,我是说我有办法了,再拿我寻开心,信不信一脚踹你到河里去,现在你都受伤了,必须听我命令。”她没好气的瞪我一眼,接着一本正经的说:“我把求救该说的话告诉妹妹,明天我陪你进洞,让妹妹去山外给雷组打电话,叫他调百来个特警过来,直接把那个破洞给围了,就不信抓不住嫌疑人。”

我说千万别,想法虽然好,但你别忽略是在什么地方,先不说大批特警进山,会被嫌疑人率先发现,那等于打草惊蛇,到时候来个一了百了,直接把我们撕票了然后逃走,岂不是亏大发了?

我觉得让小霜去求救,唐如霜跟我进洞是个好办法,但必须让雷震天在公安厅里,挑选最精良的一支小分队,偷偷潜入山,避免引起嫌疑人的注意,再说,我们现在说是说凶手嫌疑人,他就一定是人吗?小霜的妈妈已经是个特别诡异的先例,我们不能再大意了。

我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唐如霜,她听后沉思片刻,觉得是要高明一点,只不过有个缺点,再厉害的小分队过来,也不一定能抓住幕后的真凶,现在已经出了两条人命,咱们不能再失手了。

我说能保命就算不错了,还想抓嫌疑人?这个案子,我们只需要把小霜的妈妈抓住,带回去好好的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保留着一条线索即可,因为幕后真凶极有可能就是摧花辣手,我们都知道摧花辣手的实力,即使来了一千个特警,搞不好也拿他没辙,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几个智取。

商量没一会儿,我的方案定下来了,唐如霜给我弄了点溪水给我喝,还亲手为我检查了一遍伤口,之后才让我睡觉,她去跟小霜聊天,估计是在教她明天打电话给雷震天的事情。

我躺在唐如霜用衣服给我垫起来的地铺上,脑子里推测一下斜刘海到底会不会死的事情,又整理一遍解救张辉的计划,想着想着,因为太过疲惫,最终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发现唐如霜就躺在我身边,一双手都把我搂在怀里了,她旁边的小霜也还没醒,我擦,当时给我激动的哆嗦一下,这丫头咋那么不要脸,趁着哥们儿受重伤来占我便宜啊,不过,我喜欢,嘿嘿。

哪知正当我看着她俏美的脸蛋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皱起眉头瞪我一眼,我暗道不妙,肯定会反说我占她便宜,她的脾气哥们儿自认为是了解的,于是装作很无知的说:“你抱着我睡,怎么都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说话之时我双手从她怀里抽出来,妈的,结果出师不利,谁知道她胸脯那么大,挡住了我双手的退路,一下子摸了个正着,我擦,软软的,还有些暖暖的……

还没来得及享受,她尖叫一声,“啪”一个巴掌就扇我脸上来了,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她一把将我推开站起来,指着我就喊:“臭流氓,昨晚谁在那要死要活的喊冷,我怕你冷死了才委屈一下给你取暖的,早知道就把你推河里直接冰死多好!”

呃,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捂着脸有些茫然,被她给看穿了,她委屈的指着小霜:“你,你不信问妹妹。”

“哦,那是我误会了,算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好意思啊,等出去请你吃大餐赎罪。”我满心忐忑的说道,希望这丫头不会想起来什么吧。故作轻松的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嗯?怎么好像身上一点儿不疼了?

“那还差不多,动不动就错怪人,以后谁还愿意帮你啊?”唐如霜眨眨眼说道,然后没好气的往水边走去,然而,正当我松口气的时候,她突然间停住了脚步,转身双手叉腰的瞪着我,我心说完了,她想起被我袭胸的事情了,肯定会打死我!

“不对哦,刚才谁错了来着?”她开口就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心里如释重负,还好她傻,不过应该是刚醒来,意识很模糊的原因,毕竟昨晚这丫头累了一晚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于是我赶忙说,是我错了,误会你占我便宜。

“哦,那还差不多,不过我总感觉便宜了你。”她说着转身继续往溪水边走,这次倒是没突然转身恐吓我。

我松口气,别看她大大咧咧的,还有些傻乎乎,但说不定心里很明白,只是故意不说,到时候等我帮他们解决了凶手,新账旧账一块儿算,汗,这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娶她就是了,反正男人不吃亏。

看了一眼峡谷,风景挺美,小溪弯弯曲曲朝峡谷两边延伸,一眼看不到边际,两边则是白皑皑的悬崖峭壁,清晨的雾气还在悬崖边上徘徊,一片勃勃生机的景象。

我走到溪边浇水洗了一把脸,看看自己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纱布下面有很多奇怪的药材,当即问唐如霜,药材是不是斜刘海给我包的?她说你别那么自恋好不好,非亲非故谁愿意给你包扎伤口啊,那是帅哥给我药,我给你亲手包扎的,还不快感谢大姐?

我笑了一下,看来,斜刘海不止是一个功夫高手,他还懂医术,包扎在我伤口上的药材,里面能看出很多恶心的碎屑,看起来有些像毒虫,我想这是斜刘海的独家秘方,这家伙如此神秘莫测,绝对不会死那么早。

整理一遍东西之后,我开始安排,告诉小霜出山安全的路,然后又让唐如霜检查一下我们的武器,把弹夹全部装满,最好保证万无一失,接下来就是去银仙洞了,还没出发,我心里就开始忐忑起来,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这个银仙洞,很熟悉,而且还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48章 无底水坑 已经整整过去一夜,去救张辉迫在眉睫,心里有种直觉,或许凶手不会杀死张辉,但也少不了折磨,最好的兄弟因我遇难,不能考虑自己安危了。

所以我连小霜都没送,因为她知道我们所说那条出山的路,走到山口可能两个钟头,在那能有手机信号,嘱咐她小心之后,我和唐如霜就匆忙出发。

本来准备原路返回,去村口按照昨晚唐如霜追女人去向寻找银仙洞,但走着走着唐如霜就说,这条河看起来很熟悉,昨晚那个洞在一片树林的山包上,林边就是一条河流,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眼前这条河流。

我“哦”了一声,说那就跟着河流走,说不定能节省一大半路程,两个人边走边拿出食物填肚子,越往上游靠近,河水就越加湍急,半个小时后,我们在一道高耸入云的山崖下面,看到一个幽深古怪的水潭,第一眼看到水潭的时候,就莫名有一种惊险可怕的感觉,好奇之下两个人就站在旁边研究了一下。

水潭不宽,程圆形状,目测直径得有两米宽的样子,站在旁边往里看去,妈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水深不见底,一眼望下去仿若一个能将人卷入进去的血盆大口,应该在很久以前是个洞穴,被水淹没后成为了现在的水潭。

唐如霜看一眼就不敢靠近了,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厉害,这个无底洞要是掉个人进去,都不敢想象会不会直接吓死。我没说话,仔细盯着水潭边上那些石头看。

除了水潭是个无底洞之外,旁边都是很浅的浅滩,铺满一些长满青苔的石子,其中有些呈现出黑色状,并非鹅卵石的模样。眉头一皱,让唐如霜走开点,千万别说话吓到我,小心翼翼的卷曲裤脚,到水潭边上捡起一个长了青苔的石头看。

结果捞出来之后,却惊奇的发现,这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个陶瓷罐子,已经残缺不全,我轻轻一碰就碎成了两半,唐如霜见此就惊讶喊道:“哇,好像是古董诶!”

我擦,本来站在水潭边上就有些胆战心惊,这下差点没把我魂给吓丢了,回头白她一眼,闪电般跳到岸边,仔细看一眼手中的陶瓷罐子,对古董没什么了解,也看不出属于哪个年代,索性递一半给唐如霜,让她帮忙看看。

这丫头哪会辨认古董啊,看一眼就不住点头,一副非常满意的样子,然而,我欣喜的问她看出什么了,结果她来一句:“看出来了,这是个杯子。”

晕,眼睛不瞎当然知道是个杯子,算了,我一把夺过她手里那半杯子,如果从上面的破损度辨认,这东西起码也有几百年的历史,确实是个古董,但太普通了,加上已经严重损坏,不值钱,于是将之丢在了水潭当中,心想,或许斜刘海没骗我,银仙洞的确是个千年古墓,不然周边不会出现古代的玩意。

杯子扔进水潭当中,谁也没想到水花居然“咕噜噜”的翻了大半天,我和唐如霜的眼睛都看花了,依然不停下,可想而知,这水潭得有多深?心里一阵发凉,叫唐如霜赶紧走,这个水洞绝对邪乎!

两个人一阵狂奔,很快远离了水潭,翻过一座小山包之后,看到了一片古树林,唐如霜说我们走对了,银仙洞就在树林的上边。我皱皱眉头,估测一下古树林到水潭的距离,顶多千米之远,说不定那水潭,是古时候盗墓贼留下的盗洞。

我赶紧叫唐如霜带我去找洞,也就在树林里穿梭几分钟,来到树林顶峰,也是一道悬崖峭壁,峭壁之下,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就安静生在那边,洞口有两块石碑,其中一块已经风化得认不清字体,另外一块应该是后人所立,上面刻着银仙洞三个大字,在字体下面,还有一排标语。

我走近一看,标语提示,此洞乃数百年前张忠真人得道升仙的居所,张真人升仙后,肉体留在了洞穴当中,走前避免后人进洞损坏他的肉体,于是在洞中设下重重机关,并有凶神恶鬼看守,后人若不止步,有去无回!

难怪我感觉银仙洞听起来有些熟悉,家传残书上,是有那么一项记载,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修仙者多不胜数,尤其是古代皇帝,这些人总幻想长生不死,于是便吃丹药,学仙术,渴望得道成仙。

然而从古至今,得道成仙的人屈指可数,其中的张忠真人算最成功的一个,不过书上也指出,这只是咱们雷家先祖听到的传说,一时起兴所以才记载于书中,到底张忠真人是何等身份,还不得而知。

但银仙洞的知名度在当时的江湖上赫赫有名,传说进洞探险的人不少,但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出来的人要么痴呆傻愣,要么暴毙身亡,还会自言自语,说银仙洞之中,有一种全身白色的动物,这种动物会吃人,后人得知后,称其“银仙鼠。”

到底银仙鼠长什么模样还不得而知,只知道全身白色,比有名古墓中的尸蹩和尸蛾还要凶猛,不但会吸食人血,还会食其皮肉。

想到这个,我不禁浑身冒起一身寒气,走到黑漆漆的洞口往里一看,姥姥的,刚到洞口就感觉寒冷无比,全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洞口像一个老虎的嘴巴,两边各有一根石柱,雕刻成了牙齿的形状,上方则是两个巴掌大的黑洞,应该是老虎眼睛。

“流氓,你说张辉在里面,现在还活着吗?”唐如霜走到身后问我,抱着肩膀瑟瑟发抖,我倒没亲眼看见死娘们钻进去的场面,但她亲眼所见,现在回想起有只僵尸从这里钻进去,我们还偏要进去,能不感到阴森可怕?

光看到这个洞穴我就感觉有些不寒而栗,要想进去找人,得需要强大的胆量,辛亏跟我来的是唐如霜,其他人真不知道现在会不会还站我身后跟我说话。

“还活着,只不过他现在需要我们。”我淡淡的说了句,打开手电在洞口的地上检查起来,因为地上全都是石灰,有人经过会留下明显的脚印,这一看当场断定里面有人进去,因为残留着很多清晰的脚印。

唐如霜也跟着看了几眼,说记得张辉穿的鞋子都不是这些鞋底模样啊,问我怎么断定张辉在里面。我说你真傻,张辉肯定是被抬进去的,你家绑架人会让人家自由自在的走?

“哦,有道理,不过……我家不绑架人。”她抱着肩膀胆怯说道。

“好了,我们准备进洞吧,给你两柱香,进去的时候不要到处乱看,把香举在头顶,越高越好。”我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把白色蜡烛和一把供香,外加一些纸钱。

在洞口跪下,点上三叠纸钱,再引燃一柱香和三支蜡烛,对着幽深的洞穴中默默念道:“我乃宋代雷氏连线师后裔,今日进洞惩奸除恶,如有打扰之处,望张真人原谅,并保佑我们平安无事!”

章节目录 第49章 银仙古墓 话音刚落,眼前刚才分明还稳定燃烧的蜡烛火焰,突然剧烈的摇曳几下,紧接着熄灭了,三条白烟弯曲向上,渐渐消散在空气当中,当场给我惊得脑中一顿,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看纸钱和供香,都在正常的燃烧,唯独白色蜡烛突然熄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吹灯?或许大家对此并不陌生,盗墓贼也讲究很多技巧,比如下墓之前,点一支蜡烛在墓前某个位置,倘若蜡烛燃烧正常,就代表能下墓,若是蜡烛熄灭,就称之鬼吹灯,证明墓中凶险,不能下墓。

而我是参照盗墓贼留下的规矩,以家传残书当中的一些秘术来未走先探,比如盗墓贼点燃一支蜡烛,意指向墓中神灵求个先卦,而我多加两支蜡烛的原因,在于家传残书中,多两支蜡烛表示加倍尊敬的规矩,然而,情况看似不妙!

唐如霜一直看着我操作,她当然比我还惊讶,有些结巴的说:“不,不可能,刚才没吹风……”

我努力镇定下来,叫唐如霜先别说话,跟我一起跪在地上,等她跪下之后,我再次点燃蜡烛,这次神了,蜡烛燃烧非常稳定,看不出要熄火的趋势,我心里一喜,叫唐如霜磕四个头就起来。

满面春风的从地上站起,我连地上的蜡烛都没管了,直接重新掏出两柱供香,点燃之后给唐如霜一柱,再次告诫一遍,让她害怕的时候就把供香举到头顶,心里别胡思乱想,也别乱看。

她点点头,就光拿黑漆漆的洞口,就足以将我们两个吓破胆,更别说现在咱们要进去,所以这丫头脸上写满了恐惧,但这时候她的勇气派上了用场,并没有退缩。

不过,我看见她双手都在发抖,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要是她跟我一进去就出不来,会很遗憾,于是我就说:“说真的,如果你不想进去,就在洞口等我。”

她眼睛忽然闪过一丝狡狯之色,挺直腰板儿问我:“谁,谁说我怕了?不就钻个洞而已嘛,有,有什么好怕的?”

我额头上差点没掉下冷汗,我说你害怕了吗?到头来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她就是属鸭子的,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我没再跟她纠结此事,打开手电,再从背包里掏出两把军刀捏在左手,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往洞里走去。

谁知没走几步,唐如霜突然蹭了一下我的肩膀,牙齿打格的说:“流,流氓,你快看,你点的破蜡烛又灭了!”

我头皮一麻,立马就回头看去,妈的,洞口的蜡烛的确熄灭了,白烟都还在空中弥漫,而且这些白烟特别扭曲,看起来神似一个人脑袋,随后缓缓的消失在空中!

“是不是今天时辰不对,我们不能进去啊?”唐如霜又问我。

“别轻信传说,不管能不能进去,我们都必须进,张辉的安全已经绑在我们身上了,走吧,不要乱想,也不要乱看。”我说话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起来,音质产生了极大的转变,直击心头,让人心头极为不安。

有了我这句话之后,她这才不敢乱看了,跟着我往洞穴深处走去。我平复一下情绪,仔细观察起周围的场景,这是一条很长的洞道,刚进来的一段,是纯天然的的石头开凿而出,上面还有凿痕,看样子也有几百年的年头了,到处是青苔。

往里面走了将近十米,洞壁发生明显的变化,这已经不是天然石头,而是一些非常陈旧的青砖,两边洞壁都是青砖堆砌而成,有些地方青砖已经完全散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一样,呈现险峻之势。

再往里走一会儿,眼前空间突然变大,正前方竟然是两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方,两只石头雕刻而成的不知名野兽盘踞在那,看起来像两个巨龟,但嘴上却长着两颗尖长的獠牙,这不符合逻辑。

有石门,这应该是古墓无疑了,但我们怎么打开石门,还是一个难事。就在我担心里面设置着凶险机关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轻微响动,左边,对,是流水声!

将手电往左边洞避照去,当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是一个被破开的洞口,直径跟家里的普通房门差不多,边沿参差不齐,一看就是被炸药炸开的。

但可怕的地方并非在此,洞口下面积满了一些清水,看样子里面是一条地下暗河,水从这边看去,还能清澈见底,但越往里面看,底部就越加的倾斜,直到连清水都看不见底部,或许是光线问题,走近看应该不会太深。

正在我盯着水潭发愣的时候,唐如霜突然“哎呀”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对我惊讶的喊道:“你看水里面那个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看起来怎么像是个人头骷髅啊?”

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洞口的清水底部,这一看心里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确实有一堆黑白黑白的东西,沉积在水底,可能是年代久了,所以上面长了一些青苔,仔细一看,那不是人骨头是什么?就是一具残骸!

我自己都被吓一跳,趁现在唐如霜还没看出来是什么,就不让她担惊受怕了,我估计那是个盗墓贼的尸骸,这种东西邪乎,惹不得,于是我叫唐如霜别往那边照了,免得招来水中的生物,那么深的水,万一里面住着一条千年巨蟒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我这么一说,唐如霜也不敢再去研究那堆尸骸了,回头跟我一起看向大门,这道石门很古老,中间的缝隙都似乎长在了一起,我看没戏,从这里进去,先不说能不能打开门,就算打开也一定会凶险重重,要不然盗墓贼怎么可能不走正门,而是在旁边炸开一条地下通道?

再往其它地方看,妈的,没有突破口,唯独这条地下暗河才有往前走的余地,我背后一寒,要想从地下暗河进墓,这无疑是在挑战我们的心理极限!

对了,死娘们儿进来之后,会往哪走呢?想到这个,急忙回头将手电照向地下暗河方向,看看清水边上,有好几个脚印,这就已经摆明了,他们都是从地下暗河钻进去的,我们没别的路走。

恰好我们两个困惑无比之时,突然四周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刚开始“悉悉索索”的,不仔细听还以为是耳鸣,但没过几分钟,突然声音加剧,在耳边响起来让我头皮发麻,好像有无数毒虫朝我们这边爬来一样,同时空气正在变化,弥漫起一股子腥臭味!

唐如霜急了,丢掉手里的供香,就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枪上膛,我也急忙将手电含在嘴里,又把和军刀捏在一起的供香插在面前,随后刀分两手拿着,紧握两把军刀,往我们身后看去,顿时瞳孔放大了,我,我擦,那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50章 镇墓仙鼠 只见我们眼前的洞道中,此刻塞满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不知名动物,每只差不多有老鼠大小,头部的确像是老鼠,但身上却长满了一条条黑色的线条,而且这些东西爪子很长,两边嘴角也露出了尖长的獠牙,第一眼就看得我心慌意乱!

它们被手电光一照,顿时传来一阵“叽叽叽叽”的刺耳叫声,加快速度朝我们这边涌动过来,这一眼看过去起码也得有个上万只,在手电光下到处都是一颗颗宛如黄豆大小的眼睛,放射出一片银白的光点,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唐如霜差点没吓傻,捏着手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起来,紧紧靠在我的肩膀上,对我紧张的问道。

我仔细一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银仙鼠,因为,传说银仙洞当中生存着一种不知名动物,全身白色,会吸人血,还会吃人皮肉,眼前这些东西虽然只跟老鼠有那么一点相似,但我断定它们就是银仙鼠!

这下麻烦来了,妈的,也不知道记载这传说的老祖宗怎么想的,你倒是记载个对付银仙鼠的方子啊,我的头皮是麻了一层又一层,眼看着成千上万的银仙鼠朝我们越爬越近,只能掏出手枪对着它们“砰砰”开了两枪,唐如霜见我开枪,她也跟着我疯狂的对着那边打。

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响之后,子弹倒是穿死了一大堆银仙鼠,可这也不是个办法,上万只东西,手枪根本起不到作用,并且,被我们打死一片银仙鼠之后,密密麻麻的鼠群顿时就跟炸了窝一样,一只只老鼠背上的毛翘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已经来不及了,实在没别的办法,我只能拉着筛糠似的唐如霜,一个起跳就扑进了旁边的地下暗河,“哗啦”两声,我擦,这水真他娘的冰,瞬间贯彻浑身骨髓一般,让我们两个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

眼前一片黑暗,等我们把手电筒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身后一大堆银仙鼠,已经赶到了岸边,对着我们呲牙咧嘴,好几只想跳进水里咬我们,但它们似乎怕水,并没有下来,一时间整个洞穴当中被一片“咯咯咯”磕牙的声音覆盖,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唰唰的冒。

我随便瞄一眼岸边,发现之前我们进来的洞道墙角,有许多巴掌大的小黑洞,姥姥的,刚才竟然忽略了这些东西,原来是从那些小黑洞当中钻出来的银仙鼠,辛亏它们怕水。

这里面常年潮湿,地下暗河里面的水没有一点的温度,简直冰冷彻骨,不一会儿唐如霜就抱着肩膀浑身发抖了,惊恐的问我怎么办,总不能站在这里被冻死吧?

我回头用手电照了一下暗河的对面,也是一个水洞,水特别浑浊,根本看不到底部,所以有多深现在还是未知,而且洞穴非常小,几乎只有一两米的宽度,高度已经无法看出来,估计被水给淹没了一大半,目测最浅的位置都能到我们脖子部位。

“不要怕,跟着我往前游,没退路了!”我对唐如霜说了一句,然后将手枪收好,把两把军刀当作浆用,直接往深不见底的水洞当中扑去,刚下来就感觉心里一阵慌,这是一种对水的恐惧,先不说浑浊的水到底有多深,就拿刚才那具人的残骸来说,已经够让人望而生畏了,要是水里还住着什么凶猛的东西,突然从底下上来袭击我们怎么办?

唐如霜比我害怕,起初不敢下来,但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身后密密麻麻,犹如嗷嗷待哺的银仙鼠之后,可能她比较之下更怕老鼠,“咚”一声跳了下来,急速游到我的边上,跟我一起往前游。

全身被水打湿之后,也不会像刚才那么寒冷,我估计能坚持不少时间,一只手捏着军刀在水里划拉,就算突然出来什么东西,也好应急。一只手捏着军刀和手电,不停的观望前方的场景。

这是一道特别长的墓道,前方一望无际,要知道这手电可是警察专用的强光手电,射程不容置疑,这样一来,起码要游好半天才能抵达墓道尽头,到那儿说不定又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姥姥的,此刻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刚才不下水,被银仙鼠啃死,总比到这百年无人问津的地下暗河担惊受怕好。

简直是在挑战极限,越往前游越害怕,因为水的颜色在变,看起来不再那么浑浊,而是很清澈,只不过,清澈得见不到水底,看起来就是一片黑色,老子平生最怕黑水,就好像之前我们看到那个无底水坑一样,不禁吞了口唾沫,不能再往前游了!

那边的墓道看起来不像是人工开凿,有些地方到处是石笋,是个天然洞穴,乌漆嘛黑的,洞穴顶部还长满了一些白花花的不知名植物,在我仔细斟酌要不要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咚咙”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跳进水里,这时还是唐如霜的眼睛好使,用她的手电指着洞壁左边说:“流氓快看,那是一条蛇尾巴!”

靠,一听到蛇这个字,刚才所有隐埋在心底的惧怕,一瞬间被突破了,我最担心的就是水里面生着一条传说中的百年老蛇,这下可好,被我给猜中了!

心慌意乱的朝那边看去,顿时背后一阵寒意,只见洞壁左边的一块石板上,有一条我们手腕般粗细的尾巴,这条尾巴还在不停的蠕动,前身已经进入水中,看起来花麻麻的一条,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尾巴都有我们手腕粗,那身体得有多大?

就在我感觉无可奈何的时候,我们眼前十米左右距离之处的水中,突然“咕噜噜”翻涌出一片白花花的水泡来,我心头一震,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枪对着水泡就开枪!

一瞬间,弹夹当中剩下的四发子弹全打在了水里,激起一片水花,这时我浮力微微偏了一下,险些沉入水中,双脚往下一蹬竟然踩不到底部,心头一阵着急,赶忙扶着洞壁,知道手枪对这条蛇起不到多大杀伤力,收好之后,紧握住两把军刀,妈的,我们现在特别吃亏,因为在深水里根本施展不开。

不一会儿一片水花已经急速朝我们这边逼近,我叫唐如霜快开枪打水花的前面,那是它的头。唐如霜手忙脚乱的将子弹上膛,可还没来得及开枪,水花已经到眼前了!

我脑中顿时充血,一把将唐如霜拉了过来,“哗啦”一声,就看到一张跟饭碗大小的蛇口气势汹汹的冲出水面,那是原来唐如霜的位置,还好我预测到会发生这样,将唐如霜拉了过来。

没等蛇头落回水里,我举着军刀往它脖子上砍去,谁知这时感觉我的脚下失去平衡,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爬到脚下缠住了我的双腿,让我这刀没能成功砍下,埋头一看,我擦,是一条花麻麻的蛇尾巴!

还没反应过来,唐如霜就“嗷”的尖叫了一声,游到我的身旁,突然,水花再次翻起来,只见蛇头又从水中探出,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傻,这他妈还是蛇吗,蛇头上面竟然长了两个像是鸡冠一样的东西,并且眼睛看起来特别毒辣,就跟看着我们笑一样,脖子往后一点点的蠕动,做出了一副随时发动袭击的模样!

虽然全身冷得瑟瑟发抖,但此刻我额头上却突然渗出了恐惧了冷汗,就在我双腿上的蛇尾巴越缠越紧的时候,突然听见洞口位置传来一阵水响,紧接着一个黑漆漆的身影从那边跳过来,“嗖”一声亮响,霎那间,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砍进水里,激起一片水花,蛇头被一分为二,这个黑影是斜刘海!

章节目录 第51章 血北残狼 看见斜刘海一脸冷漠的样子出现在眼前,我心中顿时热血澎湃,果然没出我所料,他还活着,而且愿意对我们出手相助,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斜刘海砍掉巨蛇的脑袋之后,缠在我身上的蛇尾巴竟然还能动,突然就松开了我,然后瞬间潜入水中。

斜刘海并没有掉进水里,他的双脚劈叉踩在洞穴两边的洞壁上,手握砍刀,冷眼看着我们这个方向,模样简直酷比,只是帅不过三秒,突然他旁边的浑水当中,再次出现了剧烈的水花,好像又有一条蛇从水中冲上来一样!

斜刘海眉头一皱,双手捏着刀柄对水面一阵注视,突然水花急速增多,一条蛇尾巴猛地扎向他的大腿。这时斜刘海不慌不乱的将砍刀扔在空中挥舞一圈,紧接着竟然在窄小的洞穴中来了一个后空翻,不偏不倚的踩到了后边的洞壁上,停下之后砍刀刚好落进他的手中,往蛇尾巴那边一刀砍去,顿时又是一刀两断。

一时间浑水中夹杂着一片猩红的蛇血,空气也被一股子血腥味所笼罩其中,水面上翻涌了片刻的小水泡,之后过去十几秒钟时间,忽然就平静了,我断定这蛇已经没了行动能力,沉入了水底。

我和唐如霜同时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时候才感觉全身这他妈冷啊,看向斜刘海,他已经将刀收进了刀鞘,紧接着往后面跳了一步,我靠,原来他还带来了一只用巨木掏空做成的船。

他用上了刀鞘的刀身在水面上划动,到了我们两个身边,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冷冷的说:“这个盗洞是墓穴的第一关,上来吧。”

我淡笑了一下,收好军刀之后登上船只,然后将瑟瑟发抖的唐如霜拉出来,这丫头已经是小脸煞白了,别看我们出了水面,但洞里的温度绝对在零下,时间久了真能冷死人,好在,我带来的背包是防水的,里面还有两件备用的风衣,拿出一件给她披上。

我说话牙齿都有些打格,也不想多开口,对斜刘海说:“你又救了我们一次,欠你几个人情。”本来我是想说,等出去之后帮他恢复记忆,但忽然回想起之前提到身世后的他,立马改口了。

他起初没说话,站在我们前面缓缓把船往前划,过了片刻又冷声说道:“你们中计了,这千年古墓当中,凶险重重,没有盗墓经验的人进来只有死路一条,你可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我冷静的淡笑了一下,然后带着疑惑的语气说道:“我大概知道了,或许他叫摧花辣手?”

谁知斜刘海听后,沉默了半天,才说:“错了,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是否完整,但我记得,二十年前摧花辣手就死于雷家连线师手里,你们现在所要追踪的人,应该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他叫血北残狼。”

我眉头一皱,难道之前我猜对了,现在这个凶手,只不过是在冒充摧花辣手,在世间作恶?可这也不对,因为我爷爷是跟摧花辣手结下的恩怨,怎么可能会得罪别人?

让我更加感到惊讶的是,没想到斜刘海竟然还认识我爷爷,也知道二十年前纵横罪恶界的摧花辣手,难不成,他曾经也是个犯罪分子,跟这些恶人有过交道,或者,他是人间审判者,跟那些有名恶人是仇敌?

隐隐之中好像其中有些复杂,我身上不知不觉的开始起了鸡皮疙瘩,为什么?因为斜刘海现在的模样,看起来顶多也才二十多岁,也不比我大到哪去,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并自称现在我们的敌人,还是他的老朋友?难道,他不是人!

身手如此了得,我有想过斜刘海不是正常人,但现在一下子推测出那么多有问题的细节出来,还突然有些害怕,既然他口中的“血北残狼”,是他的老朋友,证明之前我的猜测对了一半,藏在古墓中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跟斜刘海的确有关系,斜刘海虽然伸张正义,但却不想一下子跟古墓中这个人成为敌人。

我沉默这半天,脑子里全都在思考这些事情,若不是唐如霜蹭了我的胳膊一下,还没注意船只已经到了洞穴的尽头,抬头用手电朝前方照去,当场就是一惊,前面没路了,但在洞穴顶部,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洞口乃是青砖砌成,这应该就是古墓的入口了,上面漆黑一团,无尽的黑暗!

斜刘海一个纵身就跳了上去,瞬间消失了踪迹,可我们俩就不行了,不知道怎么的,斜刘海上去大半天都没回来,我们又爬不上去,一时间两个人在地下暗河里,感觉斜刘海不在就失去了极大的安全感,有种阴森的恐怖感。

就在我以为斜刘海不愿帮助我们的时候,他出现在了洞口,埋头将他的刀伸下来,让我拉着刀上去。虽然我没专业的学过武术,但身高和健康的体魄,在普通人群当中,也相当的不错了,拉着他的刀一下子跳了上来,可唐如霜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重案组警察,倒是犯了难,就算拉着刀,怎么也上不来。

我心说这丫头可能被冷得全身麻木,现在的确是施展不开,只能趴地上拉住她的双手,奋力将她给拉了出来,等唐如霜上来之后,我才有空用手电打量周围的场景。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墓室,到处都是蜘蛛网,而且,很多青砖都已经碎裂,地上堆满了碎屑,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陶陶罐罐,这些古董对我们来说,似乎都没什么吸引力,唯独前面一道石门旁边几堆白花花的人体残骸,吸引住了我们的目光。

本来浑身湿透,在潮湿的墓穴当中站着都感觉难受,一看见死人就更加不自在了。我眉头一皱,怎么死了那么多人?而且这两堆白骨完好无损,目测并非古代盗墓贼,而是现代的人,死去不久啊,难不成就是被血北残狼所害?

正在猜想之际,突然发现这个墓室当中最吸引人的东西,而且就在我们面前,是两座坟头,坟头用青砖做的,上面还有石碑,不过这石碑看起来有些古怪,上面没刻字,好比一张无字天书。

而且在两座坟头的旁边,还放着几个黑色的陶瓷碗,一共三个,在这三个碗中,装着一些血红色的红指甲,其中一个碗里,竟然还放着一撮长头发,应该是女人的,或许是年代久远的缘故,碗里有些灰尘,看起来脏兮兮。

我感觉这应该就是墓主人,可是,传说中墓主人不是张忠吗,怎么有两个?胡思乱想的时候,唐如霜突然就戳了我的后背一下:“怎么回事,坟头好像在冒黑气!”

没容我反应过来,斜刘海突然“嗖”一声拔出砍刀,做出一副应对大敌的动作,对我们冷冷的说道:“往左边墓道走,我断后,如果有红衣女人挡道别怕,咬破你的中指抹血在刀上砍她,听到黑暗中有人敲锣的声音,千万别用手电筒照,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来自地狱 我根本没时间去观察坟头到底怎么回事,既然斜刘海这么说了,看样子定有大敌将临,也来不及多想,一把拉着唐如霜就按照斜刘海的指示,往左边墓道跑去,脚步声很快打破了古墓中的死寂,不住在耳畔回响,感觉将有什么危险逐渐朝我们靠近,心里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我们前方的墓道很小,有一道石门,虽然石门并没有打开,但下面有一个参差不齐的洞口,想来应该是盗墓贼所留,先让唐如霜钻过去之后,我才弯腰跳了过来。一进来就感觉全身被黑暗吞没,强光手电已经油尽灯枯了,光芒越来越昏暗,往前照去竟然一眼看不到墓穴边际,我们已经被无尽的黑暗所包裹其中。

往前跑了不到三十米的样子,昏暗的手电光终于能照到边际,可这一清晰,唐如霜先被吓得一个回头躲到了我身后,就差没喊出来,而我看清楚眼前的场景之后,也是忍不住心头凉了半截,全都是死人!

眼前没有往前的路,三米开外,有一排穿着红衣服的死人,起初还以为都是活的,因为尸体没有腐烂,但仔细一看,原来这些人化为了干尸,从左到右,一共有十二个,全都是女人,她们清一色穿成红嫁衣,头戴凤冠,明显是古代即将出嫁的新娘子,一个个被绑在木桩上,死状千奇百怪,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死法!

第一个面目狰狞,一张嘴巴张得老大,在她的脖子上,卡着一根尖长的柳钉,仔细一看,没想到柳钉还很长,在她琵琶骨中间插入,然后从她的下体双腿间穿下去,我恍然一震,这不是柳钉,而是直接采取的柳树枝干削成的长矛!

第二个乃至最后一个,简直掺不忍睹,有的双脚被强行掰开,呈一百八十度,捆绑在十字架上,然后还是采用柳钉穿她的下体,每一具尸体,仿佛都是凶手为了寻求刺激,从而对她们的下体进行折磨,每一具尸体的面目呈现痛苦狰狞之样,很明显,她们被折磨的时候,人是活着的!

唐如霜看到这一幕之后,紧紧抓住了我的肩膀,也许同为女性的原因,她双手颤抖得厉害,呼吸也特别急促,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指甲都陷入我的皮肉了,倒是让我十分清醒。

我一时间紧握住手里的军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因为看到这些死去可能有些年代的女人,忽然回忆起了我爷爷奶奶的死法,没错,我爷爷奶奶也是活生生被折磨死的,这种手法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只有摧花辣手才能干得出来!

难不成,这个古墓是以前摧花辣手的老窝,或者,摧花辣手并非是形单影只的江湖恶人,他们跟我家一样,也是上祖传承下来隐秘家族,每一代的人都懂得这些极端的罪恶,喜欢折磨女人?

这样一推测,似乎又有些前后冲突,明明摧花辣手二十年前已死,按照斜刘海的告知,藏在这里的凶手不应该是摧花辣手才对,墓室中隐藏那个人,到底是摧花辣手,还是血北残狼?

就在我和唐如霜死死盯着十二具女尸看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回头用手电照去,发现手电射程不够,声音听起来像是两把刀子在急速摩擦拼砍,应该是斜刘海和别人打起来了。

唐如霜深吸了一口气,又痛苦的吞口唾沫之后,这才冷静的问我:“他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回去帮帮忙?”

她说话都有些颤抖,让我立马做了决定,我们两个现在太缺少打斗经验,许多方面还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于是就说,斜刘海既然让我们往这里跑,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心中对斜刘海的信任度非常高,从山崖掉下去都死不了的人,绝对不可能死在这座古墓当中。

说完之后,我叫唐如霜别再乱看,跟着我往前走。这边朝前是没路了,但往左边还有一条黑漆漆的墓道,我拉着唐如霜往那边跑,边跑边叫她把手枪子弹上满,别忘了墓中还有两具“僵尸”所在,等会儿好歹应个急。

两把手枪子弹上满之后,我们似乎钻进了另外一个墓室,刚进来就闻到一股子发霉的气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味弥漫在空中,在这间墓室当中,我们发现了很多不认识的工具,还有一些非常奇怪的图案。

墓室当中有很多凸起的石板,石板上摆放着刀子、柳钉,还有些奇形怪状的钩子,起初不认识,但仔细看了几眼,突然就醒悟了,这些就是凶手用来折磨女人的工具,还有些面具,这些面具全用青铜做成,面具旁边放着一些烙铁,而墙壁上则是有些壁画,大概的意思是,有人正用这些工具折磨女人,看起来惨不忍睹,并且有些部位太露骨,我为了避免唐如霜看到尴尬,于是不再去打量。

继续用手电观察旁边的东西,因为手电光能见度越来越低,我们只能一点点的往别的地方移动,可是,移动到最后一个位置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是活人,而不是死人!

这个人无力的坐在墙角,一双眼睛无神的盯着我们,她穿的是一件连衣裙,裙摆被捞开了,下体一丝不挂的露在外边,而让我和唐如霜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的下体竟然被一把烧得火红的烙铁堵住,皮肉已经完全被烫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难怪我刚才总感觉有一股臭味!

我作为一个男人,看到这一幕多少有些不好,忙转移手电光,照到这个女人的脑袋上,我擦,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的脸上到处都是青筋,眼珠子里面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只有一条手臂,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小霜的母亲吗?

她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我们,一时间我们两个也没反应过来,以为她会突然冲出来朝我们攻击,在唐如霜一声恐惧的惊呼之下,两个人猛地朝后面退开两步,唐如霜用手枪对准了她,我也举起了军刀。

但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却开口说话了,声音非常虚弱:“我们,我们不是有心的,他是魔鬼,他,他是从地狱跑出来,给我们打了一种不知名药物,让我们变成僵尸害人,我,我们一家身不由己,我,我知道你是雷家后裔,求……求你保护好我女儿……”

听到这句的时候,我眉头顿时皱起,看她已经奄奄一息,忙问她:“他到底是谁?”

“鬼,从地狱跑出来的鬼,可,可……可怕……”女人断断续续的对我们说到这里,突然嘴中流出一口浓浓的黑血,紧接着脑袋一歪,死了!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见她一身的尸斑,也不敢过去动她,心中痛苦的默哀几秒钟,心想她口中那个从地狱跑出来的魔鬼,不是摧花辣手,就是血北残狼,看到被烧红的烙铁,妈的,我断定他还没走远!

可是,就在我捏着军刀,准备朝前面墓道追去的时候,忽然那边传来了一种诡异的声音,仔细一听,是敲鼓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刚传来不一会儿,忽然前方手电光的死角处,隐隐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影子,在缓缓地对着我们招手,还传来一种特别瘆人的喊声,听起来像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来,来来来……”

声音在空旷的墓穴中回荡起来,有种勾魂摄魄的恐怖气息,宛如一条恶毒的毒蛇一样,钻进我们的耳朵,听得我头皮子发麻,红影离我们越来越近,立马就要出现在手电光所及之处!

章节目录 第53章 墓中巨棺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剧痛,就好像有东西在里面啃我的脑髓一样,当场就痛倒在了地上,手电掉落之后,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唐如霜跟我一样,抱着脑袋倒在我旁边不停的翻滚。

如果按照红影子刚才缓慢的步伐来测算,很快就会到我们旁边,这时候求生欲望激发了我的潜力,突然想到斜刘海刚才说的话,立马捂住了耳朵,很诡异,捂住耳朵之后,脑子里突然就消停了,再也没传来疼痛。

可唐如霜还在地上翻滚,我知道此刻她跟我刚才一样痛苦,只能咬紧牙关,使劲将她抱住,控制住她在地上翻滚的势头之后,直接堵住她的耳朵,这一堵住,唐如霜顿时就消停了下来,可我脑子里又开始传来疼痛,当即把手取回来,趁着唐如霜还没被声音灌入脑中之时,对她喊道:“快捂住耳朵,别听那种声音!”

说罢,也完全没时间再关注她的情况,我回头朝墓道那边看去,由于刚才手电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正对着正前方,恰好这一看就看见一双穿着绣花布鞋的脚,正一步步的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知道鼓声肯定能控制我们的意志,一旦双手放开耳朵,身体会再次失去控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关于催魂声乐的传说倒是听说过不少,但那些无外乎都是催眠又或者刺激人的心理,使其精神迷乱,但我们听到的鼓声就有些诡异了,听起来除了恐怖一点,也就这种旋律,怎么能使我们脑袋疼?

火烧眉毛的档口上,我已经无路可退了,鼓足了底气准备好忍受鼓声的刺激,然后立马将堵住耳朵的双手取开,埋头从地上捡起两把军刀,毫不犹豫的用刀子交叉在自己手掌心划了一下,感觉手掌一阵刺痛,暖呼呼的血液流了出来。

恰好此时那双绣花布鞋已经到了前方不到十米处,也顾不得又开始发作的脑袋了,咬着牙往前一个起跳,就朝着绣花布鞋的方位追上去,挥舞着手中的军刀在黑暗中四处劈砍。

然而,几番折腾之后,脑袋传来的疼痛倒是快无法忍受了,但军刀却次次砍空,好像地上就是一双绣花布鞋,并不是一个人,伸手在布鞋上面挥舞一下,的确,刚才分明看见走过来的红衣人不见了,留下的是一双鞋子!

我感觉头皮一麻,急忙捂住耳朵,顿时脑袋里的疼痛消缓过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看,借着地上的手电光,仔细寻找红衣人的踪迹,因为我知道,她一定就在我身旁的某个角落当中,对着我手舞足蹈,我听见声音了!

忍不住吐了口唾沫,我缓缓的往后退,就在我退到手电的旁边时,突然墓道中响起“砰砰砰”的枪声,几股火花将眼前照得十分明亮,原来是唐如霜开的枪,这几枪开得特别及时,让我看清了墓道中的场景,根本没人,只有一双绣花布鞋!

子弹打到了墓道的尽头,那边闪过几道火花,之后好像传来一声类似什么东西泄气的声音,随后鼓声消失了,但那边还有一种“砰砰砰”的敲击声,听起来像古代巡街打烊一样。

唐如霜晃晃脑袋,轻松的吐了一口气,这才能从地上站起来了。四周除了敲击声之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我心想刚才那种鼓声肯定不简单,我们看见那个所谓的红衣人,很有可能是我们出现的幻觉。

等唐如霜站在身旁喘气的时候,我立马关掉了手电,黑暗一瞬间朝我们扑上来,眼前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时间整个墓穴中,就只能听到那种“砰砰砰”的敲击声。

我觉得这里暂时应该安全,但女人就死在旁边,站在这儿不免感觉到背后发凉,心头对女人致歉,等处理完凶手,再回来把她带出去安葬。想好对策,于是小声对唐如霜说,拉着我的衣服,我们悄悄走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嗯”了一声,然后抓住我的衣角。我也不敢打开手电,按照刚才的记忆,把军刀举在前方,一步步的往前走去,心想不知道斜刘海现在情况如何,如果已经解决了麻烦,肯定会冲着枪声找到我们这儿。

刚想到这个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眉头一皱,迅速打开了手电,朝前方照去,这一照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墓道尽头跑过,看样子那边也是一个墓室,人影往左边跑了!

“追!”我对唐如霜说了一声,然后直接朝前面跑去,她边跑边换弹夹,可能随时会对着充满未知的黑暗开枪,但我总感觉,如果我是隐藏在墓中的凶手,肯定不会到处乱跑,于是过程中嘱咐唐如霜,等会儿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避免伤及无辜。

说完这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墓道尽头,敲击声好像就在眼前,将手电往声音传来的位置照去,我擦,当场给我吓得一哆嗦,看见墙壁上挂着一个脸色惨白的木偶,木偶的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敲着一个已经坏掉的鼓。

这鼓明显是被刚才唐如霜开枪打坏的,鼓皮已经破裂了,所以敲出来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敲击墙壁一样,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偶什么原理,竟然会自己动,也太邪乎了!

但没容我想个明白,突然左方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吓得我们两个猛地回头看去,昏暗的手电光下,一片大大小小的石棺出现在眼前,有个人影疯狂的从棺材旁边跑过,立马消失了踪影!

我张大了嘴巴,也没多余心思去看人影了,观察一下这个墓室,面积很大,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石棺,一片石棺的中间,摆放着一口巨型棺材,这口棺材在众石棺面前宛如鹤立鸡群,因为它是木头所制,黑漆漆的,让人看了就感觉里面躺着的东西不简单!

背后这死玩意儿又不停的敲着破鼓,我有点受不了了,一个起跳用刀直接将它手里的棍子砍断,这下它只能动手,发不出任何声响,让我们两个心有稍安。

可谁知道,就在我准备站这里关掉手电看情况的时候,突然空旷的墓室中传来了一阵“当当当”的声音,好像是哪口棺材里有人在敲棺材板,想都没想就直接朝中间那口巨棺看去,只见棺材盖缓缓地朝旁边挪开,一只惨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远远都能看见她手上的指甲无比鲜红!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冷血杀手 这双手惨白无比,动作极其僵硬的缓缓向外伸出,我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仔细一瞪,心里顿时慌了,五根手指头上的红指甲,其中三根手指上的指甲有缺口,忽然想到了之前进来的墓室当中,两座坟头前放着三个碗里就有些红指甲,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眼看着这双手就要完全伸出来,我却还在这儿思考那些问题,忍不住拍了自己一个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才发现唐如霜已经被吓得躲到我身后,用手枪对着那边,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

我紧握军刀,跟唐如霜一起缓缓地朝身后退,这里除了往来路退去,没别的路可走,两个人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惨白的手,深怕突然跳出来个粽子什么的,可能我们根本没逃跑的机会,只不过,同时又不情愿直接回头往后跑,因为我们都想看见棺材里会爬出来什么样的东西。

就在我们退墓道边上之时,那只手终于全部露出来,然而,这下让我们两个都无比震惊,因为在手的关节处,这只手其实就是断了的,有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捏在关节上,妈的,棺材里躺着的并非这只手的主人,这手只不过是从别人身上卸下来的罢了,棺材里那个人是谁,血北残狼?

“轰隆”一声,棺材板被推开,紧接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尘,一时间棺材周围灰尘满天飞,手电光之下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我们两个站在墓道边上等了许久,灰尘消失之后,就看见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棺材旁盯着我们。

这个人身高起码一米八,穿着一件黑色斗篷衣,腰间还挂着两把日本武士刀,他的脸上戴着一面白色的魔鬼式面具,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正对我我们这边,只是一刹那,就给了我一种恐怖恶毒的感觉,浑身一凉,然后起满了的鸡皮疙瘩!

我吞了口唾沫,让唐如霜开着她的手电,自己的手电收进包里,心想这个人肯定是血北残狼无疑,或许我们两个的生命已经被注定了,双手紧紧地捏着军刀,甚至冒出了热汗,紧张无比。

唐如霜拉着我往后退,拿手枪的手已经颤抖得不行了,结结巴巴的对我说,那个人气场好大,看着都害怕,我们还是赶紧跑吧,等雷组的支援。

我吞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黑衣人跟着唐如霜往后缓缓退去,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老实话,这个人的气场我已经感觉到了,绝非正常人,如果要想取我们两个性命,估计再跑也没用,奋力一搏,说不定还能打赢他。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当我见到斜刘海的第一眼那刻,也曾有过,只是现在觉得,眼前这个黑衣人的气场要比斜刘海还要强势!

就在我们两个缓缓退到墓道里面时,黑衣人那边突然传来了铿锵一般的声音:“雷家后裔,终于等到你了,听说,你家有一本断尸连线术甚是厉害?今天,你把书交给我,我愿跟你做拜把子兄弟,不然,咱们就是永远的敌人。”

这声音听起来跟魔鬼说话一样,听得我鸡皮疙瘩唰唰的往外冒,心里更加紧张了,但却感觉,似乎哪里不对,黑衣人站姿特别僵硬,怎么看都感觉到别捏,而这种声音,只要是活人,肯定发不出来,其中难道有诈?

我没说话,用军刀对着他,也不敢再往后退了,因为我们身后站着一个红衣人!

刚才退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身影,他就躲在黑暗之中,心里不禁一阵胆寒,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组织,竟然能让我们晕头转向,难不成真的是从地狱当中逃跑出来的恶鬼吗?

还没想个明白,突然,黑衣人恐怖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重复了刚才那句话,墓室之中回荡起他的声音,有种想要攻破我们心理防线的势头,唐如霜可能都有些腿软了,而我也好不到哪去,现在我们两个已经没路可退,也不知道斜刘海现在情况如何。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估计雷震天的支援也很快能到,只要他们能成功从地下暗河钻进来,我们两个就能得到极大的帮助,于是我准备打冷战,先与这个人周旋,等待支援。

谁知还没开口说话,黑暗的墓道之中,突然传来了微微的脚步声,我感觉到了一种钝器发出来的寒气,正朝我们逼近,急忙让唐如霜将手电照向墓道,这一招,我们身后黑衣人那边顿时又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过发现墓道当中,的确有个红衣人朝我们走来!

是一个红衣女人,她穿的是一件红色的皮衣,留着短发,冷漠的脸蛋看起来红润白皙,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妞儿,只可惜,她手里捏着两把和我手中相同的尼泊尔军刀,刀上竟然还滴着鲜血,恶毒的盯着我们,缓缓地逼近,一副要把我们杀死的气势!

一看就是个杀手,我赶忙把唐如霜护在身后,又一步步的往身后退,小声对唐如霜说:“子弹上膛,但不要随便开枪,她可能跟小霜妈妈一样,被凶手给控制了。”

唐如霜点头答应一声,叫我小心,紧接着她举着手电和手枪,对准了红衣女人的脚下,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砰”一声枪响,正当我以为女人脚下会出现一个弹坑之时,让我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几乎是弹指间,女人竟然闪电般的挥舞一下手中的尼泊尔军刀,直接把唐如霜打出去的弹头给拍了回来!

唐如霜闷哼一声,弹头打在了她的胸口,顿时就冒出了一股子鲜血,将她的衣服染红了,但好在这种警用手枪威力比较小,再加上被女人拍回来,冲击力大打折扣,子弹应该没穿太深,唐如霜死不了。

就在唐如霜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的时候,我面色一狠,捏着军刀的手往两边一个交叉,然后一个箭步跳到了女人身前,用尽全力将军刀往前交叉砍去,正对着她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55章 血北家族 这一招几乎拿出了我最快的速度,也见到女人脸色一慌,随后竟然往后一倒,不偏不倚的闪过了我这两刀,本来看她躺在地上,以为出手的好机会来了,想扑上去给她来上两刀,谁知这时她双腿突然在地上一卷,然后翻了起来,两把带着寒气的军刀向我腰间砍来!

我心头一慌,急忙往旁边滚开,躲过了她的袭击,然后也不给她喘气的机会,交叉军刀朝她的脚腕上割去,但女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往上一个起跳躲开了我的袭击,同样不给我喘气的机会,两刀尖笔直朝下,弯腰朝我身上扎来。

还好我躲避及时,离开地上的下一秒,她的刀尖刚好落地,在石板上扎出两道火花,这他妈要是扎到我身上,肯定会使我瞬间毙命,女人刀刀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准备客气了,刚才看她还很年轻,又怕是被凶手控制,所以还是不怎么忍心对她下手,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凶手的走狗!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的拼着军刀,每一刀都有可能决定我们双方的生死,我一点不敢大意,没几下,我心里已经开始极度紧张了,因为我感受到了女人的杀气,她身手不赖,总能巧妙躲开我的刀子,下刀的力道重,而且又快,但缺点在于,她只会对着我身上砍杀,没有一点专业武术预判,所以让我每次都躲开了她的袭击。

不到五个回合,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女人却脸不红气不喘,逐渐让我对她产生了相当恐惧的心理,两个人缠斗着,我被逼的步步后退,最后退到了棺材遍地的墓室当中,后退的时候,女人经过唐如霜旁边,竟然想上去对受了重伤的唐如霜补刀,还好我趁机对她下手,刀子顺利擦到她的肩膀,让她见了一点红,她这才不敢分心了,怒叫一声就朝我扑了上来。

我心里五味俱全,先不说唐如霜胸口还在流血的事,刚才女人过来的时候,她的尼泊尔军刀上就滴着鲜血,让我不禁想到,刚才和斜刘海拼刀的人,会不会是她,斜刘海到现在都没出现,难道已经死在了女人的刀下?这不可能,女人的身手跟斜刘海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绝不可能!

好在唐如霜身体还能动,为了不误伤我,她也不能开黑枪,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用手电给我们照亮,跟女人缠斗到墓室当中之后,我也没时间回头看那个黑衣人还在不在,汇聚浑身的力量去朝女人拼砍,一时间墓室中回荡着我们刀子摩擦的声音,还不停的产生重击而出的火花。

我按照刚才的记忆推算,身后就是小棺材所在的位置,被女人逼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决定拼了,一个后空翻成功翻到了棺材上,踏出漫天灰尘,正好女人朝我冲来,两把刀子“当啷”一声插在棺材上面,碰出两股火花,在她抬头准备跳上来的瞬间,我脚底一甩,厚厚的灰尘朝她眼睛上洒了过去。

女人只能闭眼后退,我绝不可能给她机会了,往下面冲去,左一刀右一刀,汇聚了浑身的力量,不偏不倚的砍在了她的肚子上,顿时她的皮衣出现两条割洞,妈的,还挺厚,只是给了她两条很浅的伤痕,流的血并不多,要不是这件皮衣,我那两刀原本能要了她的命!

女人被我砍中之后,咬紧牙关一声闷哼,之后迅速向后退开几步,与我拉开几米远的距离,只见她将把左边的军刀含在嘴里,然后用另外一把军刀割破自己的袖子,用袖子缠住她肚子上的伤口,紧接着取下嘴里的刀,又拉了自己的头发来含在嘴里,似乎决定等会儿即使受伤了,也坚决不会喊出声音。

等她犹如猛虎般的再次朝我扑来的时候,我举起双手喊了一声“停”,没想到只是试试,结果女人真刹住了脚步,站在那边冷冷的看着我,但也不说话,这种女人虽然是恶人,但我能看得出来,应该是有底线的恶人,属于尊重对手的杀手。

我刚才那两刀太过用力,体能几乎耗去一大半,但没能将她给解决,只能说是一个失败之点,只能出这招了,一边暗自歇气,一边对女人说:“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杀手?”

女人眉头一皱,瞬间将冰山美人的一面展现出来,让我心里直呼可惜,如果她不是恶人,该是多好的一个女人?她缓缓将头发从嘴里拉出来,对我冷冷的说:“你是雷家后裔,跟我们血北家族是世仇,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你?战场上面不谈别的,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我眉头一皱,血北家族?妈的,果然没猜错,其中的确存在一个家族,这女的是血北家族的人,可是,我们雷家什么时候跟血北家族成为世仇了?当即就问:“你说什么,我们雷家从始至终都干着普普通通的缝尸行当,很少参与外界的恩怨之中,再说,二十年前我们得罪的是摧花辣手,和你们血北家族又有何相干?”

女人恶狠狠地盯着我,好像动怒了,说道:“你不知道吧,摧花辣手救过我们血北家族的主子一命,并且歃血为盟,哼,那个废物,要不是我们主子护着他,他当年根本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是,没想到隐匿江湖数百年的雷氏后裔竟然在那时候出手,还差点把我们主子一起端了。”

“那你们也太阴险了,报复我爷爷,为何还要把我奶奶杀死,到现在又因为杀我,牵扯那么多的性命?”我感觉自己的胡言乱语,目的不是要弄个明白,而是想多歇口气,待会儿能跟她抗衡。

女人好像思考了什么,盯着我的眼睛中有些复杂的神色,忽然说道:“你是雷氏后裔,对我们主人是一个大威胁,今天我的任务就是,将你杀死,我们血北家族之所以二十年没出来,都怨你那个该死的爷爷,不过,我们血北家族一项尊重对手,我看你是个好人,今天咱们一决高下,我自己做个决定,现在告诉你真相,墓室里面大批银仙鼠已经准备就绪,就算你们支援到了,找不到出口也是死路一条,但我现在告诉你,只要你能把我杀死,你可以往墓室南方走,那里有一条地下暗河,直通外界,如果你杀不死我,那我往后会在外边给你烧香的,来吧,别废话!”

章节目录 第56章 必有内奸 她说完就要捞头发含嘴里,这时我心头不禁一凝,急忙问她:“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有支援会来,血北残狼在哪里,摧花辣手是不是还活着?”

听我这样问,她停下动作,冷笑一声说:“你挺聪明,难怪他们决心要除你这个祸患,反正今天你是出不去了,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们主子的身份你怎么也想不到,他就在你们的身边,至于摧花辣手那个废物,暂时死不了。”

说完这句之后,她再也不给我问话的机会,迅速将一撮头发含在嘴里,举着双刀犹如猛虎般朝我冲来,我心中一震,根本来不及多想,紧握军刀往前挡住她朝我头上砍来的两刀,“当当”两声响,触碰出一股巨大的火花,力道十足,我竟然被打退了好几步,直到身体撞在背后的棺材上,这才停顿住。

女人捏着刀子朝我急速跑来,含着头发的嘴巴微微一动:“我要你记住我,去了阴间还做对手,我叫血北七妹,去死吧!”

随着她这声拼命的喊声,两把刀子急速朝我砍来,说时迟那时快,我知道要是这两刀我还用刀子去挡,后面的棺材不会再让我往后退了,极有可能被她给抹了脖子,于是迅速朝旁边躲开,单手抓住棺材盖子,一半身子踩在了棺材盖上。

又是两声巨大的冲击声,她的军刀直接把石棺给砍出了两道凹槽,火花四溅,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反手就朝我肩膀上划了一刀,妈的,根本没躲避的余地,只感觉肩膀上传来一股子剧痛,当场见了红,但好在她的刀子刚才到处磕碰,已经没那么锋利,我的伤口不算太深。

我咬着牙往后退开,感觉现在的她一直在拼命,根本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刀刀力道十足,而我刚才为了一刀了结她,蓄力过重,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除了躲避之外,没有对她攻击的力量,一看她就是从小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我刚入行这点时间,学习少林武术顶多一个月不到,要不是自己学习能力强,加上身体的优势,今天早死在她手上了,很难活命。

又闪开了她的致命一击,我没想到这次她比刚才聪明多了,被我给闪开之后,竟然飞脚就朝我肚子上一踹,瞬间,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被踢飞三四米,狠狠的砸到棺材上才停下,接着又重重的摔到地上,浑身跟散架了一样难受,刀子“叮当”两声落地,我捂着痛处一阵翻滚,心头绝望了,没想到老子今晚败在她那件能防刀砍的衣服上,如果再给我一次活命的机会,我以后一定也会准备一件!

女人见我已经没了反击能力,没想到她突然松口气,一下子靠在了棺材上,捂着她肚子上的伤口处大口大口的喘息,很显然,她跟我一样,刚才这几下已经是拼尽全身力量,相当于杀手锏了。

我吞了口唾沫,有气无力的说:“觉醒吧,邪不胜正,你,你应该原本是个善良的女孩,不应该加入血北家族……”

谁知我这样一说,她突然脸色一狠,喊了一句“你闭嘴”,紧接着朝空中一个起跳,举着刀子朝我身上砍来,刹那间,唐如霜那边传来两声枪响,但这两枪没有打中女人,丝毫没有阻拦女人对我砍来的趋势,唐如霜撕心裂肺的喊道:“流氓,你倒是起来啊,你不能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空中朝我迅速逼近的两把冰冷的利刃,我闭上了眼睛,从来没想过我会在为爷爷奶奶报仇之前死去,这下倒好,解脱了,能下去陪着爷爷奶奶,也算是不错的归宿。

可就在我感觉道她刀子带着一股疾风插向我脖子的时候,突然传来“当”一声响声,我紧张急了,急忙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威武的身影,单手用一把砍刀挡住了女人对我插过来的利刃,是斜刘海,他终于来了!

斜刘海挡住女人这两刀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将已经油尽灯枯的女人一脚踹在地上,这时候的女人跟我刚才一样,两把刀落在地上,她无力的躺下,满头的汗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时候竟然回头对我笑了一下:“算你走运,要杀要剐,随便来吧。”

斜刘海本来脸色冰冷,一听女人这么说,顿时眼睛一瞪,将刀子扔向女人上方的空中,自己一个起跳到了女人的身旁,恰好刀子笔直掉落下来,他接住砍刀,就准备直接了结掉女人。

在这个紧要关头,我费尽全身力量喊道:“大哥,手下留情!”

瞬间,斜刘海的停下了动作,他的刀尖只差毫米就到了女人的脖子上,很惊险。女人一脸的紧张,但这时候却瞥眼朝我看来,估计想不到我会饶她一命。

斜刘海冷着脸,也没看我,且不开口说话。这时我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吞了口唾沫,对斜刘海说:“哥,我看出来了,她身不由己,只不过是血北残狼留在这里挡住我们的牺牲品而已,我们必须赶紧出去,事情暴露了,我估计古墓里面除了大批银仙鼠之外,他们早已经逃离了。”

斜刘海听我这么一说,这才收好他的刀,这时我注意到了,他的砍刀上,也是充满了鲜血,显然刚才他跟别人打斗之时,已经将对方杀死,但女人刀上的鲜血,又来自哪里,心头不禁一冲动,对了,该不会是张辉吧?

想到这个,我立马埋头抓住女人的胸襟,浑身颤抖着问她:“你说,我那个朋友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女人有些紧张的盯着我的手,可能是我过于激动,抓住她胸襟,却丝毫没感受到她胸脯的柔软,这些老子已经不在意了,要是张辉被她杀害,我会毫不留情的要了她的命!

她先是冷着脸盯着我的手看,好像老子故意要占她便宜一样,大半天之后才说:“那个男的,我叫他往秘密出口走了,已经给了他活命的机会,至于他能不能躲过地下暗河里的东西,我不知道。”她说完将脑袋撇在地上,眼神中带着被我凌辱一般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57章 绝地逃亡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当即就急了,就张辉那种花大少,怎么可能出的去?有些质疑的问血北七妹,那你刀上的鲜血怎么来的?没想到她虚弱的说,只是给了一个被血北残狼打了药的老头一个痛快。

我当场醒悟,应该就是小霜的爷爷,既然这样,我心里松口气,本来准备叫血北七妹滚,以后要是再做恶事,大家战场上见,可是突然想到其中很多我还没搞明白的东西,于是逼问她,那一家三口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去吃人肉?还有,从我老家的事情到现在,你们究竟动用了什么手脚?

血北七妹很想摆脱我的束缚,显然已经快崩溃了,这才交代说:“那家人是被主子调制的特殊药剂导致变异的,主子能控制他们,至于为什么吃人肉,哼,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主子也吃人肉,让他们去吃尸体,只不过是在以肉养肉罢了,至于你说老家,我根本不知道,那次任务是摧花辣手自己回去一手做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你撒谎,摧花辣手分明二十年前就死了,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是吧?”我有些动怒了,这女人,老子好心放她一命,竟然还不肯说实话。

谁知她却说:“你问我们这种下人,我从哪告诉你?你就那么自信摧花辣手不会也从地狱跑出来作恶吗?你别太自信了,别忘了,你从始至终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明白吧?后面还多着呢……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士可杀不可辱,你直接杀了我吧,反正我出去也会被血北家族下追杀令。”

她说完又幽怨的看了我抓着她胸襟的手一眼,呃,我擦你姥姥,还真以为老子占你便宜?当即一把放开她,然后说:“你走吧,希望你以后退出血北家族,找个地方藏起来重新做人。”

她有点不可置信,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像怕我突然杀了她一样,站了片刻见我不动手,这才转身一瘸一拐的往南边墓道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当中,她的刀子都没要,我断定这血北七妹暂时不会再对我们下手,至于以后会不会,很难说,但因为她刚才尊重我了,再说我应该是败方,只不过得到斜刘海及时帮助而已,所以应该得履行诺言。

血北七妹走后,我连刀子都来不及收,急速跑到唐如霜身边,她胸口的血越流越多,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来不及多想,更不会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急忙帮她捂住胸口,对她喊道:“你挺住,我们可以出去了!”

唐如霜有气无力的说:“没,没事,我死不了,你出去之后,记得帮我完成一件事,我,我父母尸骨还没找到,你去问雷组,他,他会告诉你在什么地方,麻烦你了……”

“不行,我跟你没关系,要找你父母的尸骨,自己找去,挺住,我马上带你走。”我说完准备把她抱起来,然后按照血北七妹刚才说的,去找密道,这里的正门就别想了,肯定已经被封闭,不然血北七妹不会去密道方向,还要找张辉,所以现在迫在眉睫。

不过,唐如霜现在情况很不乐观,流了那么多血,要是不及时得到救治,定会血流过多而死,心里一阵着急,虽然这丫头平时讨厌了点儿,可是,我这人认识的人并不多,在一起经历危险的更没有,唯独她陪我走过那么多艰难险阻,再有,她一个孤儿,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怎么想都有些可怜,我不能让她死!

因我我的体力透支过强,几下没能把唐如霜抱起来,这时候斜刘海缓缓走到了我身旁,扔给我一瓶药物和一条纱布,冷声说道:“她失血过多,可能没救了,你固执要救,那就试试这个,抓紧时间,已经有银仙鼠过来了,得赶紧出去。”

他说完突然拔出了砍刀,朝着墓道那边跑去,这时候我也听到了不少“悉悉索索”的爬行声,还有银仙鼠的嘶叫,不禁头皮一阵发麻,来不及了,只能对唐如霜说:“对不起,你不介意我脱你衣服吧?”

她这时候已经是精疲力尽,按照斜刘海那句话来说,能不能活命,还只能看造化。我也顾不得太多,直接把她的上衣给脱了,顿时她洁白如玉的胸脯一丝不挂的出现在眼前,这时候唐如霜也闭上了眼睛,好像很无力。

我根本没心思去欣赏她身上的春光,子弹刚好打在她的右胸旁边,一个血淋淋的伤口,此刻都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有些严重,必须马上取子弹,否则血根本止不住。

我起身就往我的军刀方向跑去,捡起军刀往唐如霜旁边跑的时候,一阵令我头皮发麻的声音大声大声的传来,墓道当中,一大堆银仙鼠朝我们这边爬来了,只见斜刘海划破自己的手腕,用血在墓道中滴成一条长线,银仙鼠到了那个位置,全都停下,但不一会儿它们就开始舔舐斜刘海的血液,时间不多了。

我毫不停留,到唐如霜身边的时候,也来不及给刀子消毒,到时候出去再到医院处理,直接用刀子在她的伤口上搅动一下,子弹穿得不深,但刚好打中了她的一条主要血管,这运气竟然如此之差,子弹被我取出来之后,一股鲜血就紧随而至。

我急忙用斜刘海给的药洒在她伤口上,是一种黑色的碎沫,效果出奇的强悍,洒上去立马就把血给止住了,随后我给唐如霜缠好纱布,这丫头也太苦命了,这样都能被重伤,希望她不会有事!

缠好纱布之后,我没去看她的私密位置,直接给她穿上衣服,然后抱着她站起来,看向斜刘海那边的墓道,发现已经有几只银仙鼠跳过来了,但都被斜刘海横一刀竖一刀的砍死,看样子已经快控制不住。

我对斜刘海喊了一声“走”,发现背包没带,又放下唐如霜,将所有东西收拾在包里背上,这才抱起唐如霜往前一阵狂奔,斜刘海赶上我们的时候,一片成千上万的银仙鼠从后面宛如巨浪一样,朝我们奔涌而来,速度特别快,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往前跑,肯定会被它们给埋没!

章节目录 第58章 深水巨谭 还好唐如霜这把手电的电量犹存较多,我们跑起来丝毫没阻碍,不然遍地的石棺,只要我们稍微停留一步,立马会被鼠群吞没,跑进一条黑漆漆的墓道中时,几只率先追上我们的银仙鼠冲我们跳了过来,站在前面都能感受到一股子凉气朝我们逼近,不禁头皮麻了一层!

还好斜刘海手疾眼快,“嗖嗖”两声直接将还没落在我们身上的银仙鼠切掉,但这一停留,麻烦就有点大了,鼠群朝我们一拥而上,草他大爷的,我们没路可跑了!

紧要关头,刚好我们抵达墓道口,这是一道被破坏掉的石门,宽度大概只有一米,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像眼看银仙鼠已经扑到背后,斜刘海突然就一把将我推进墓道当中,他挥舞砍刀砍死一片银仙鼠之后,自己也钻了过来,然后捏着拳头在洞口又滴了一排血,这血就跟不要钱似的,看得我肉麻。

跟刚才一样,这些银仙鼠害怕斜刘海的血,顿时就停留在了墓道外边,但没停顿一会儿,前排的银仙鼠就开始舔舐斜刘海的血,但舔舐了他血的银仙鼠,全都会当场翻肚子死去,只有那么几只银仙鼠才会直接跳过来,由此可见,银仙鼠的智商几乎为零。

我们没停留,但跑着跑着,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对了,之前站在棺材旁边那个黑衣人哪去了?明显有些不对劲,那个人肯定是血北残狼,在我和血北七妹拼刀的时候,他一直没出现,这不符合逻辑。

于是我边跑边对斜刘海说,血北残狼好像还在墓室当中,其中会不会有诈?斜刘海先没理我,冷着脸往前跑,直到我们抵达一道石门跟前的时候,他才说:“他不是血北残狼,只是血北残狼养出来的傀儡罢了,不是活人。”

傀儡?这个字眼很熟悉,像什么木偶,纸人之类能被人操控着动弹的东西,叫做傀儡。但在家传残书上,记载的意思大有不同,所谓傀儡就是比僵尸还可怕的东西,不仅能攻击人,而且还不惧伤痛,显然刚才那个傀儡是只会说话那种,不然今天我们没那么顺利。

我们到石门面前的时候,因为抱着唐如霜跑了那么远,已经感觉到手臂酸痛,有些快坚持不住,但这时候银仙鼠的声音再次从漆黑的墓道当中传来,我知道它们又过来了,可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对了,银仙鼠怕水,我们得尽快找到有水的地方!

正想到水,我们三个已经穿过石门,到了一个天然洞穴之中,一股寒冷气息夹杂着磅礴的流水声传来,妈的,想什么来什么,咱们有救了,这个天然洞穴里特别潮湿,到处都是石笋,在我们左边传来“哗哗”流水声,将手电往那边照去,我擦,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这地方哪是什么地下暗河,分明就是一个地下宫殿!

往右边没路,左边是一条黑漆漆的断崖,断崖半空,有一个洞穴,洞穴里面有股超大的水流喷涌而出,径直朝断崖下面流去,形成一道浩瀚的瀑布,眼看时间已经来不及,我们也只能奋力一搏了,三人急速跑到断崖上方,埋头用手电往下面照去,妈的,太高了,瀑布掉到最底部,那是一个黑漆漆的巨谭,一眼看去全都是不停翻涌的浪花,根本看不见有多深。

水潭呈一个椭圆形,周围全都是一些尖长的石头,而在水潭的最下边,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急速往地下搅水,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巨大声响,听得我头皮发麻,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是想从这里跳下去,起码也有十五米左右的高度,唐如霜还很虚弱,我背着她怎么往下跳?

但情况不容我们犹豫,成千上万的银仙鼠尾随而至,气势汹汹的朝我们扑了过来,可谁知,当鼠群到了瀑布边上的时候,却一只只全身颤抖的退后了数米远,似乎,它们害怕这个水潭,只能在几米开外对着我们呲牙咧嘴。

按常理说,鼠类应该不会怕水才对,难不成它们怕的并不是水,而是水中未知的危险?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阵山崩地裂的声音传来,我们脚下开始剧烈震动,似乎地震了,鼠群慌乱之下,再次朝我们不要命的冲了过来,一时间斜刘海也没了脾气,对我喊道:“跳!”

我闭上了眼睛,抱着唐如霜当即往断崖下面跳去,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让我浑身难受,始终不肯放开唐如霜,这个水潭或许是她生命的终点,但我就算死,也不会把她放开,大不了大家一起被卷入漩涡。

身子到了中间手电光起不到任何作用,恰好掉在了瀑布上面,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拍在了我身上,就好像是死神在敲打我的肩膀,一股从所未有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越来越慌乱,瞬间下掉惯性增强,也无法呼吸,心里也暗道糟糕,这样唐如霜会被水呛死的!

“咚”的两声巨响,我们落进了水潭,眼前顿时一片天昏地暗,耳畔被一阵“咕噜噜”的水泡声音围绕,十五米的高度,加上瀑布强悍的冲击力,我们下沉了十几秒钟,脚竟然还踩不到水底,这个无比黑暗的水潭,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深渊,越往下沉周围就越加黑暗,水又冰冷至极,一时间脚下胡乱搅合,始终触碰不到任何东西,这一刻我突然想到,水潭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之门,直通地狱,根本没有底,想想都感到不寒而栗!

抱着唐如霜的手忽然感觉她的身子在颤抖,心说糟了,她肯定已经被水呛到,但我也无可奈何,双手都抱住了她,一旦放开,她很有可能会继续往水下沉去,根本抽不出空来捂住她的口鼻。

在水下一阵心慌意乱之下,忽然灵机一动,什么都不想了,当即用嘴巴在黑暗的冰水中,寻找唐如霜的嘴巴,先从她的脸上试探了几下,终于堵住了她的嘴,只感觉唐如霜浑身颤抖了一下,满嘴都被呛进去水,还好我及时堵住,正好这时,下沉力终于停止,紧接着我们又快速的朝水面上浮上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逃出生天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接触水,感觉这次完全被水整怕了,巨大的力量,无尽的未知危险。在我们迅速往水面上浮出之时,忽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从水底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逐渐往上向我们靠近一样,一阵搅动冰水的声音,即使在水里面,也能听得真真切切!

这一刻,我断定水潭当中绝对有不明生物,这次可能栽了,听声音,速度应该很快,在水里听起来“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斜刘海浮出去没有,该不会是他发出来的声音吧?

我几乎把氧气全灌输到了唐如霜嘴里,自己肺中都感觉快要炸了一样,一阵窒息,辛亏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水面,又是“哗啦”一声,两个人瞬间浮出水面,巨大的瀑布冲击水潭而出的声响传进耳朵,在这里除了让人心慌意乱的水声之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特别贪婪,唐如霜似乎也被冰水给呛清醒了,咳嗽了几声,张嘴就吐出不少吞进嘴里的水,看样子越来越虚弱。想到水底还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靠近,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好手电没丢,对着水面上照了一圈,发现斜刘海在水潭的中间。

但此刻的他好像在忙活着什么,抽出了背上的砍刀,时不时的往水里沉下去,紧接着浮出来,双手捏着刀柄,让刀尖笔直朝下插进水里,刀子刚插下去,顿时一股猩红的鲜血在水中弥漫开来,他在跟什么东西缠斗着!

情况也不是很乐观,只见斜刘海的动作越来越吃力,浮出水面后大口大口的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紧接着好像不是由他自己决定,身子“嗖”的往水里面沉去,显然是什么东西在水底把他往下面拉!

就在斜刘海挥舞着砍刀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突然,水潭的最边上激起一片巨大的浪花,紧接着一个花斑斑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仔细一瞧,妈的,竟然是一条巨蟒的脑袋,我靠,刚看见这条巨蟒的脑袋,我心头就是一阵胆寒,脑袋起码有我们家用的垃圾桶那么大,脑袋上同样长着两个跟鸡冠一样的菱角,脖子起码有人的腰那么粗!

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蛇要是有了几百上千年的年龄还不死的话,就会渡劫成龙,而即将渡劫的蛇,头上会长冠,我此刻完全相信这个古墓是千年古墓了,相信这里面的任何生物,年龄都已经达到了几百上千年,也没人进来约束它们,所以日复一日的成长,就会变得巨大无比,至于会不会像爷爷所说的渡劫成龙,那就不得而知了。

蛇头带着一股水花探出水面后,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斜刘海就“嗷”的吼了一声,我擦,这种声音嗓门特别沉重,震耳欲聋,竟然把瀑布垂落在水潭中的声音都覆盖,震得我们就差耳膜没破了!

斜刘海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朝水潭边上的那个巨大漩涡看了一眼,示意我快从那里跑,随后,他甩着砍刀在水中一阵挥舞,竟然从水里跳出来了,直接朝巨蟒的脑袋上砍去,带着一大片水花!

可没想到,他的砍刀还没接近巨蟒的脑袋,突然又是一阵巨响,水面上再次探出来一颗蟒蛇的脑袋,妈的,有两条,虽然后面出来这条跟普通的水蟒差不多大小,但张开嘴巴还是满口的尖牙!

斜刘海见情况不妙,赶忙收好砍刀落进水中,这时候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了,只是在拖延时间,等我们安全从漩涡逃离,我也没多想,急忙带着唐如霜往漩涡那边游去,妈的,早知道这里有两条老蛇,还不如在上面跟银仙鼠拼了。

现在又要钻进巨大的漩涡当中,可知道水潭深不见底,这个漩涡把我们搅下去,谁知道又是什么地方,再有,万一漩涡特别长,我们必定会死在漩涡当中!

不过比起被蟒蛇活吞,我选择被漩涡给搅死,急速游到漩涡的周边,已经控制不住了,周围的水全都往漩涡那边卷入过去,巨大的力量,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停留的余地!

在我们快要被漩涡卷入进去的时候,想起刚才的教训,我急忙用手电照了唐如霜的脸一眼,很惨白,估计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这时候她也在看着我,我说了一句对不起,不知道她听见没,在我们被卷进漩涡的上一秒,我使劲抱紧她,然后呼吸一大口空气,再次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巴。

“咕隆隆”的一声,我们眼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脑海里意识很快就消失了,只感觉我们被巨大的吸力往地下吸去,中间时不时身上被石头刮到,传来一阵剧痛,让我瞬间清醒几秒钟,但立马又被漩涡给搅合得没了意识,最后完全没意识了,感觉一切都在做梦一般。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突然恢复了意识,全身僵硬,发现怀里依然紧抱着唐如霜,睁开眼睛,一片刺眼的光芒洒来,感受到暖洋洋的阳光,我们竟然出来了,躺着一个水潭当中!

回头一看,我擦,这个水潭竟然就是之前我和唐如霜发现的那个无底水坑!

我全身感觉到一阵麻木,已经没知觉去感受水潭里的水有多冰冷,只知道如此深不见底的一个水坑,让我心底发寒,抱着唐如霜一阵拼命的挣扎,我们终于从水坑里面浮出去,到了浅滩,心想这个水坑真如我所猜,是古时盗墓贼留下来的盗洞,如今已经被水淹没,想必我们被漩涡搅下来的时候,是从这里浮出来的,看见唐如霜还有呼吸,心头松口气,还算我们命大,可是,斜刘海上哪去了,他该不会逃不脱两条巨蟒的袭击,死在里面?

就在我为斜刘海感到极其担忧的时候,突然,岸边方向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喊声:“是我恒哥!”

是张辉,我全身麻木,已经无法动脖子去看那边,不一会儿张辉和一行全副武装的警察出现在眼前,把我们两个抬上岸之后,将我们放在阳光下暴晒,这时候一个让我感到惊讶的人出现了,直接把唐如霜抱走,乍一看是程飞!

章节目录 第60章 脱衣换药 若不是我身体没恢复热量,当场一定会被震惊得一站而起,因为现在我终于回想起,之前刚进山路上一直没记起准备问雷震天的事情,那就是程飞的情况,怕他真出事了,准备告诉雷震天救治办法。要知道程飞身上中了尸毒,到现在应该在家躺着等死,然而现在却相安无事的跑到这里来了,他怎么恢复的?

也不知道他把唐如霜抱去哪里,我心里莫名有些无奈,还没想个明白,张辉就带着一个警察跑过来了,是雷震天,他蹲下握着我的手说:“方兄弟,感觉好些没,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被阳光暴晒这一会儿,身体温度逐渐在回升,勉强能开口说话,把在墓穴当中所经历的事情,大概和雷震天说了一遍,接着叫他将我扶起来,看向那个无底水坑,一脸的担忧,怎么还没动静?不行,得回去救斜刘海!

正担忧之时,突然无底水坑那边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水泡声,一群端着冲锋枪的警察发现后,全部围了过去,有人对雷震天喊道:“雷组,有情况!”

雷震天从腰间拔出手枪,然后走到水坑旁边盯着里面看,示意大家不要慌。我皱着眉头一想,可能是斜刘海出来了,心头一阵激动,急忙对雷震天喊道:“雷组,叫大家后退,可能是我朋友出来了!”

雷震天一听,回头看我一眼之后,叫大家收好枪往后退,这些警察刚好一退开,突然水坑中激起高高的水花,一个提着刀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肩膀上还扛着一条大蛇,是斜刘海!

本来所有警察准备从新用枪对过去,毕竟斜刘海手里有武器,但好在我及时发声,叫雷震天安排手下退后,这就是我朋友,雷震天很信服我,于是叫大家后退了,走过来问我这是什么情况。

我起初没答话,欣喜若狂的看着斜刘海,他从水坑里跳出来,落在岸边后把蟒蛇扔在地上,单手撑着刀柄一阵喘息,脸上依然冷漠无比,也完全不理会周边这群警察,休息两分钟之后,他用刀子割开了蛇的肚子,从里面取出一颗蛇胆直接吞进了嘴里。

这条蛇是后面出现那条,最粗的地方也就我们大腿那么粗,蛇胆是真大,据说这玩意有很强的医疗效果,但也很苦,没想到斜刘海吞进肚子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时候我回答雷震天的话:“他是个失去记忆的好人,这次如果不是他,我和唐如霜可能就出不来了,叫大家各忙各的吧。”

雷震天思考了一下,这才叫我好好休息,然后招呼众警察各自散开,要保持尊重。虽然我身体还没怎么恢复,但还是忍不住激动艰难的起身,走到了斜刘海的身边,伸出手对他说:“这次多亏你了。”

他冷冷的抬头看我一眼,脸上出现了从所未有的一丝淡笑,然后跟我握了手,不过握手之后就没再理我了,将刀收好背在背上,就好像旁边全副武装的警察在他面前跟空气一样,一眼都不曾看过。

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朝身后看去,发现程飞正坐在草坪上,跟唐如霜拉扯着什么,似乎正想脱唐如霜的衣服,唐如霜死活不肯,但她身体虚弱,好像快招架不住了。

我眉头一皱,急忙走到他们身边,正好听见程飞担心的对唐如霜说道:“如霜,你的伤口很严重,再不处理会发炎溃烂的,听话,我帮你脱掉衣服处理,绝对不会看你。”

这时候唐如霜看到了我,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羞涩之意,嘴角一翘有些虚弱的对程飞说:“不要你处理,你再脱我就生气了。”

程飞一脸无奈的站起身来,带着一股子怨气看向旁边的我,轻哼一声之后,对唐如霜说了几句听上去非常暖心的话,见唐如霜死活不理他,这才尴尬的走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眉头皱起,心想这人看起来一点事没有,难不成他自己研究出来医治配方,把自己治好了?这似乎有些不可能,因为以家传残书上的秘术记载,必须要有民间秘密偏方,才能将这种症状治好,莫非,程飞家里也是一个隐匿的家族?

这时我注意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神,也在盯着程飞看,是斜刘海,他一直盯着正在走动的程飞,直到程飞走远之后,这才在那里微微皱眉思考着什么。

还没看明白什么原因,唐如霜忽然就咳嗽了一声,我回头向她看去,就见她捏着双手,埋头玩着一根狗尾草,似乎咳嗽是故意打断我思考。

我蹲下看了一下她的胸口,可能是因为在水里冲过一次,伤口又开始渗血了,看起来很让人肉麻,再不止血,可能会耽误。真佩服这个大难不死的姑娘,而且还那么坚强,要是城市里那些大家闺秀,恐怕早疼得哭爹喊娘了。

我没有理会她,起身就走,刚走她的咳嗽声又传来了,带着一股子幽怨的感觉。我翻个白眼,走到斜刘海身旁,客气的问他还有没有那种止血药,再借用点,他毫不犹的从胸口掏出一个打湿的瓶子给我,也没说话,又盯着远处的程飞看。

我走回唐如霜的身旁蹲下,没好气的说:“害羞什么,直接说话不行吗?反正我都看过了,小心咳死你。”

她立马嘟起了嘴,有些想哭的问我:“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耸耸肩没说话,看看周围,所有警察都是男的,也没个女人,在这里给她换药,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把她抱到一旁的土坎下面,让她躺在下面休息,出来跟雷震天说,看着点,不要让别人靠近,我给唐如霜换药。

雷震天差点笑出来,立马恢复一脸正色,叫我放心换吧,大家不会过去的。我这才放心的回到唐如霜身边,唐如霜这丫头倒是啥话不说,看到我走过来了,立马闭上了眼睛,跟个听话的小女孩儿一样。

我直接褪去她的上衣,丝毫没去占她一点便宜,甚至看都没特意去看那个位置,直接帮她把药给换了,不得不说,斜刘海这药可真好用,那个,唐如霜的……咳咳,也挺好看……

章节目录 第61章 要嫁不娶 毕竟伤口就在旁边,我就算不想看,也必须看啊,不怪我,再说都看了两次了,就没介意多去看一眼,给她穿好衣服后,我抱着她往外边走,唐如霜脸红得不行,但没想到她会直接抬起双手抱着我的脖子,跟个小姑娘似的。

“你必须娶我。”她突然小声说道,接着一脸的害羞。

我眉头一皱,险些没把她给丢了,假装没听懂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必须娶我。”她一双大眼睛盯着我的眼睛重复了一句,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我无语片刻,这才跟她说,你别开玩笑了,就你这种不听话的媳妇儿,没人要。她有些生气了,气呼呼的说,你看也看了,亲也亲了,不娶我以后我怎么嫁人,我不管,反正你要负责!

我擦,当时苦笑了一声,差点没把她给扔地上去,说哥们儿看你那是因为救你,亲你也是为了救你,你以为我乐意啊,怎么还赖上我了呢?

这话把她气得没声了,一脸幽怨的盯着我,我深怕她身体本来就虚弱,一下子被我给气死了,这个责任哥们儿担当不起,急忙跟她转移话题,开了两句玩笑,她倒是忘记得挺快,立马笑了。

这时候警察们为唐如霜做的担架好了,我抱她躺在担架上,注意到旁边的程飞,他看我的眼神中,简直充满了一种恨意,就好像巴不得立马掏枪毙了我一样,但我丝毫不在意,也没搭理他。

来的警察差不多有十几个,应该都是雷震天手下最厉害的精英了,只可惜咱们身边有内奸,这次算是走了个空,仔细一想,这个内奸到底会是谁呢?

还在思考这事的时候,看见斜刘海背着刀往河流上方走了,他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急忙跟到他身后,我说:“老哥,你这是要走了吗,去哪?”

他停住身形,看着眼前绵延不绝的大山说道:“四海为家,我们就此别过吧,告辞。”说完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河流的拐角处,连一句话的时间都没给我。

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许久,其实仔细想想,斜刘海才是最值得同情的人,他连自己家在哪,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从这条河往上面走,那是绵延不绝的原始大山,他还能再跟我们见面吗?

心里正感觉到一股子淡淡的忧伤时,张辉跑到了我身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卧槽恒哥,刚出来就忙,兄弟都让你给晾旁边晾干了。”

我回头看看他,鼻青脸肿的,忙问他都经历了什么事。他捂着红肿的脸就开始哭诉了,说了自己所经历的事,听得我哭笑不得。

他在茅草屋里的时候,是被一个黑衣人打晕的,之后醒来就是在一个黑漆漆的洞穴里了,有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看着他,这家伙刚看见人家性感的身材,当场“职业病”一犯,然后推荐了一大堆关于养身材的建议,最后红衣女人实在听不下去,才给这小子一顿胖揍。

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另外一个女人跑进洞里,吩咐红衣女人在洞里准备把我解决,刚开始红衣女人还对他拳打脚踢,后来直接把他放开,让他和她打,结果这小子哪会打啊?几下就被揍得没了脾气。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辉有些得意的说:“可能她看我长得帅,不忍心打我,就把出口告诉了我,不过我到出口,贼他妈恐怖,坐在边上不敢动,后来那妞儿不知道被谁打了,一瘸一拐的过来,二话没说带着我就跳进水里,内个,我当时毕竟有点儿怕,就睡过去了,醒来后发现躺在这外边的,没多久这群条子就来了。”

我“嗯”了一声,没看错血北七妹,的确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孩,或许就是因为她的善良,才会被血北残狼当成牺牲品,留在墓室里跟我们同归于尽。

张辉没事我就放心了,本来准备叫他赶紧休息下,然后大家出山的,谁知这家伙一阵感慨,说这次是差点就嗝屁了啊之类的,说就算了,还给我肩膀上一阵拍,疼得我嘴咧咧,这才回忆起肩膀上被血北七妹给怼过一刀,解开衣领一看,伤口倒不深,但皮肉已经绽开了。

张辉看到后假惺惺的一阵心疼,嘴皮子就是闭不上,我白了他一眼,叫他去法医那边拿点纱布过来,用斜刘海给的这种药包扎好,一下子好多了。

等我忙完之后,雷震天这才过来找我谈事,我们两个边说边往河流下游走,他问我这次算不算有些收获,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一条人命,必须得结案,迟早都可以,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我说,所有证据都销毁在了古墓里,那里边又有种凶鼠,人是暂时不能进去,取证已经不可能了,但我们可以采取一些,能够对以后抓捕凶手有用的东西。

雷震天问那是什么,我说咱们先去那个村庄,得挖。他这人话也不多,再也没问什么了。不过,在我们两个聊着天回去的时候,我说了这次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之中出现了内奸,所以凶手才会逃离古墓,现在就算进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雷震天这人很沉稳,话也不多,皱眉想了一下,老半天才问我,心里有没有数,具体出现在哪个环节?我摇摇头,可疑人员特别多,所有他带来的警察,还有我张辉和唐如霜,咱们所有人都有嫌疑,目前还真不敢断定。

雷震天点点头,说这事先不要对外,我们暗中慢慢观察,查到内奸,这个案子或许就能结了。我觉得说得对,只要查到内奸,一阵审问的话,或许能把血北家族的老窝供出来。

但关于血北家族这事情,我没跟雷震天说,只称呼为凶手。至于吃人的事件,我说等挖走村里那东西,拿去化验一下,应该就能查知其中原因。

我们为了不惊扰村民,所以带着几个民警去挖,临走的时候叫张辉留下,帮我看着点唐如霜,不许任何人靠近她,我怕程飞这小子趁机干坏事。

倒也没花费多少时间,我们几个人到小霜家门口,把她父亲的坟给挖开了,然后直接让其中一名法医用装尸袋装好,不许任何人触碰尸体,小霜父亲的脖子上有伤口,出去化验一下,应该有所帮助。

只不过在过程中,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尸体挖出来那一刻,雷震天看见小霜父亲的脸之后,竟然做了一个复杂的表情,好像认识这个死者,我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和这人认识。

雷震天立马皱眉说道:“有些眼熟,走吧,先把尸体带出山,这次幸苦方兄弟了,出去之后得为你们三个接风洗尘,另外还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62章 是喜是忧 我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这雷震天似乎有心事,也明显的转移开话题了,从一开始听到小霜父母的经历之后,总感觉小霜的父母并非普通人,难不成被我给猜中了?

心里虽这样想,但我没表现出来,之后一声不吭的跟着他们往回走,而对于雷震天所说的好消息,心里并不感兴趣,毕竟现在对于我来说,几乎没什么事情能让我有好奇心,我猜肯定是关于警方的事,跟我无毛关系。

刚回到水坑旁边,就看见张辉和程飞怼起来了,大概看一下情况,原因是程飞想找唐如霜聊天,结果张辉这家伙死活不让,说是我的吩咐,程飞跟我那可是积怨太深,能给面子吗,两人在那里对峙。

我真巴不得一脚踹死张辉这小子,叫他看着点,也没说不让人家跟唐如霜聊天,还报上了我的名字,这是存心的把老子往火坑里推,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参与,不然到时候唐如霜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想法,一方面也会得罪程飞越深,我现在别无所求,只想早点脱离这帮警察,回学校安心上学,有缝尸机会的话,也算是靠本事挣点钱,这样的日子何乐而不为呢?

当天晚上,我们一行人走出了大山,雷震天是个负责的领导,回到公安厅后,不惜自己休息的时候,带尸体化验去了,又安排一个人招待我们,我说不必了,也没去所谓的洗尘饭局,把唐如霜送到医院,等到她的一个女同事赶到之后,跟张辉一起回到了学校。

看见熟悉的校园风景,心里说不尽的轻松,经历了一回生死之后的人,看世界的眼光总是不一样的,多了一份由心的珍惜,休息了一个下午,晚自习我带着疲惫到教室上了一节。

刚进教室就发现班上来了两个新同学,一个是冷月,另外一个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那就是叫莉莉的学姐,这彪悍学姐刚看到我,一溜烟把我堵在了门口,小声告诉我,现在她是以学长的身份跟冷月转入我们班上听一个周的课,不能告诉张辉,要不然要我好看。

我哭笑不得,看样子这胖妞是真对张辉有意思了,不知道张辉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会作何感想,心里也挺愧疚的,一切都怪哥们儿的错啊。

很少有大学会上晚自习,我们学校因为对学生栽培比较严格,这个操蛋的规定一直持续了好几年,倒现在还让许多搅屎棍们感到不满,但其中也有好处,晚上美女多,一起上课有机会聊天之类的,在班上那些男生热烈欢迎校花学姐冷月,来我们班上听课一周的时间里,我根本没空关注,拿着手机一直跟雷震天聊天。

其实也不算是聊天,这是很正经的事,雷震天说,想给我说的好消息,是公安厅一阵商议之后,觉得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给我一个能在警察界和社会上无阻碍穿梭的身份,那就是公安厅的“悬案顾问。”

我想接悬案的时候就接,任务完成后会给我劳务费和一定的奖金,不想接的时候,警方不会勉强,并且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还给我发配枪。

我当时就婉言谢绝了雷震天的好意,心想哥只是个普通人,有机会的话帮助他们完成一桩案子,挣点钱也够花很久了,至于配枪,这个还是算了,毕竟大家也知道,在高手的面前,你要没几把刷子,他会让你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我决定在学校这段时间要好好增强自己的体魄,多学习武术,就算再出现什么惊天大案,也不会再参与。

雷震天没勉强我,聊了几句之后就说要去忙了,等化验结果出来,再向我通报。我当即就说不用了,这玩意对我没什么意义,之所以让他们抬尸体回来化验,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交差的证据而已,小霜的父母为何会变成僵尸吃尸咬人,我心里早就有个数,或许这会涉及到国外的一种高科技药剂,这种东西提及都算是违法,在此就不多做解释了。

至于小霜的情况,在医院等唐如霜同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和唐如霜商量好了,小霜的生活费和上学之类的费用,唐如霜会跟雷震天说,向国家申请资助,住在唐如霜家里就行。

冥冥之中,好像我和唐如霜越走越远,自从安排好小霜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过,之后的情况我也是不得而知,在学校安安分分的上学差不多一个多月,就快要放假回家过年了,期间每天我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后山按照网上那个师傅教我的少林功夫,反复锻炼,晚上除了用本子策划该怎么找到摧花辣手和血北残狼之后,就老实睡觉。

你们要问我冷月和胖妞到我们班上听课的一个周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也不好说,总感觉冷月是冲我来的,每天都喜欢坐在我旁边,这就算了,时不时的给我买早餐之类,这件事在学校传开了,整的我一时间在学校里风生水起,都不知道该如何澄清。

好在冷月这人比较正经,话不多,除了做出这两件反常的事情之外,没别的举动。虽然对我好,但我却莫名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蹊跷,至于蹊跷在哪,又无法说出来。

斜刘海也没消息,张辉每天除了和他心目中的莉莉聊天之外,还是聊天,也没什么悬案发生,这一个多月几乎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光阴如梭,到了临近寒假的时候,我的命运再次受到了改变。

那天早上,我和张辉已经收拾好行李,过两天就要放假回家了,省城下了大雪,咱两为了到时候不被冻成冰棍,提前把东西邮寄回县城,结果刚提着东西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这两人不是别人,是冷月和胖妞学姐,冷月站在我面前,表现有些扭捏的说:“方恒,过两天一起回家吧,我去你家看看阿姨。”

我擦,当时我完全没听懂什么意思,愣在原地搓着冰冷的双手,不知道说啥。这时候胖妞有点不满意我了,对我说道:“方恒,你个傻瓜,冷月姐跟你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还蒙在鼓里啊?她是你未婚妻了啊,真是个榆木脑袋。”

章节目录 第63章 神秘惊喜 呃,开玩笑也不带这样干的,我当时淡笑了一下,对她们说:“你们有啥话就直接说吧,别开这样的玩笑,我要是有未婚妻,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胖妞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把疑惑的眼神投在冷月脸上,这时候的冷月小脸被冻的有些发红,看着我微笑一下,也没说什么,之后带着胖妞走了,整得我们两个莫名其妙的。

这种八卦张辉可不会轻易放过,当场拍着我肩膀说:“卧槽,恒哥牛逼,连校花都来调戏你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啊,老司机带带我呗?”

我心说带你妈个头,没搭理他,看着冷月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个冷月,我是越看他越觉得身影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我呸,这不是认识好几年了,我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不对,可能是一种错觉,总感觉现在的冷月,并非之前那个高冷的校花,怎么看都像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感觉一时间也无法解释,但我心里逐渐升起了一丝不安,总感到将有厄运降临!

正好我们两个提着行李走出校门口,看到两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女孩子出现了,乍一看原来是好久不见的唐如霜,她戴着一个红色的头套,上面还挂着两颗白白的毛球那种,旁边是小霜,我去,这俩姑娘已经成闺蜜了?穿成一个样子。

唐如霜把围巾蒙在下巴上,看见我后一阵搓手,到跟前就腼腆一笑对我说:“流氓,还记得我们吗?”说完就站在那儿傻笑,看起来有些古灵精怪的。

小霜也喊了我一声哥哥,画面太温馨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内心中的感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霜的脑袋,呃,刚摸上去,就被唐如霜给拍下来了,说这么久不见了,你还是死性不改,小霜可都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能动手动脚吗?

张辉站在旁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时间哥们儿糗大了,手不知道往哪放的情况下,只能一巴掌拍在张辉的脑瓜上,说你小子笑个屁,赶紧把东西拿去邮寄了,这小子被我一拍,知道抗议是无效的,揉着脑瓜把我的行李一起带走了。

雪越下越大,不知道为毛,好久没见到唐如霜这丫头,一下子见面还有些小小的激动,以至于找不到话说。楞了一会儿过后对她说,趁现在还早,请你们吃早餐吧。她也没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三个人顶着大雪走往一家小吃店,路上的时候,我开玩笑的问唐如霜,好久没联系了,咋突然想到来找我呢,老实说是不是想我了?她不屑的说,谁找你啊,只不过想到过两天你就要回家过年了,这不,小霜好歹也算是你救出来的,带她来看看你。

原来如此,我一颗激动的心情就这样被打击下去,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问小霜最近的生活情况了。唐如霜很会照顾人,小霜跟着她,也算是衣食无忧,现在都变得有些古灵精怪的。

才过去一个多月,我感觉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连身边的人都变了一样。我们吃这顿早餐,明明应该很高兴,但因为唐如霜把手机放在桌上去上厕所,小霜这丫头解开锁给我看了一篇唐如霜的日记之后,我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反而心中有还有些伤怀。

日记里只有一句话,和一张唐如霜画的画像,还有无数个重复的电话号码,图像画得虽然不咋好看,但我一眼认出就是自己,那句话是这么写的:“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永远不会主动来找我?”

电话号码也是我的,表达的意思是,她反反复复的想拨通这个电话,但刚点了拨通就挂了,不好意思打通的意思。

虽然看起来似乎有些幼稚,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内疚,毕竟,这丫头的身体确实被我给看过,之后却再也没联系她,不论是不是站在真理这边,别人肯定都会说我的不对。

感情其实就是一层窗纱,一旦戳破感觉就不一样了,我沉默的时候,小霜说,其实如霜姐早就说要带我来看哥哥了,但每次都总爱反悔,有时候一直换衣服,到最后一件也不满意,然后就不来了,很是扫兴。

我一阵苦笑,对她说,小孩家的,要好好上学,别参与咱们成年人的事情当中来。她举动都有些像唐如霜,翻了个白眼之后说,再过一年我就满十八岁了……

我一阵无奈,跟小霜唠嗑没多久,唐如霜回到座位,张辉也赶了过来,四个人边吃边聊,期间张辉这小子嘴皮难受,把我带到厕所问我,现在如霜嫂子来了,问我准备和冷月断绝来往没。

我当时就给他一个脑瓜崩,我啥时候跟冷月有过来往了?这小子一脸无辜,说,刚才莉莉突然给他发消息,内容是听说冷月和我要订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当时还惊讶住了,以为我暗地里搞不良勾当,故意隐瞒他。

虽然看起来像是个玩笑话,但我心里却感到一阵的不安,也没心情再呆下去,回到座位跟唐如霜她们闲聊了几句,开玩笑说,快过年了,要是她和小霜感觉没意思的话,就去我家一起过。

唐如霜没说话,小霜倒是一脸的高兴,说一言为定。之后我看着唐如霜微笑了一下,心情沉重的带着张辉离开小吃店,不是因为发现唐如霜的日记后才会感到心情压抑,只不过,这是我一直以来所拥有的直觉,似乎又有什么大事将会发生,不知道这个年是否能过好。

两天后,我与张辉和沈雪同路,三人踏上了回家之旅,中午到火车站的时候,发现有几个熟人在那边等候,除了唐如霜之外,认识的只有雷震天。

雷震天手里端着一个神秘的盒子,看到我之后,一脸兴奋的走过来,对我问了一句好。一看见他,我感觉就准没好事,但这次不一样,他叫我借一步说话,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当中,把盒子给我:“听如霜说,方兄弟偏爱尼泊尔军刀,这是雷某特意花了一个多月,从尼泊尔本地挑来的一把上等军刀,还望方兄弟喜欢。”

章节目录 第64章 订婚之异 刚开始心里还是蛮欣喜的,立马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一双特别霸气的尼泊尔军刀,手柄和刀背都是金黄色,一看就是真金做成,刀锋明晃晃亮眼,摸起来冰寒清爽,看起来锋利无比,一眼就能看出来此物价值不菲。

但兴奋没一会儿,我又注意到了盒子里的一份证件,是我的持刀证,没想到还能有这玩意儿?上面的印章是重大机密,且给我的身份是,某省公安厅特别顾问,这明显是雷震天自作主张,给了我一个顾问的身份。

我开门见山的问雷震天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直接把我捆绑吧,话语中带着些开玩笑的语气,毕竟得到这两把军刀,我心里已经激动坏了。

雷震天向我保证,这只是为了让我能随身携带军刀护身,所以才办理的证件。话说正经点,其实,我帮助他们几次,并非完全是帮助他们,其中牵涉到我们雷家的私人恩怨,知道我现在仇恨太多,随时都容易遭受危险,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个道理,于是说了声感谢,距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我就收好盒子,跟雷震天闲聊了会儿,说是闲聊,其实也闲不起来,都说之前出现的内奸事件。

结果毫无疑问,雷震天说没有丝毫线索,毕竟内奸就在我们其中,谁都表现正常,要说程飞那个人吧,除了是因为唐如霜跟我有点不和气,但表现一项都很优秀,总不能因为这种私人恩怨,去故意怀疑他。

我说也对,这件事就暂且不谈了,以后若是还有关于摧花辣手类似案件,我还是会积极参与的,不过,到时候我不需要其他助手了,避免内奸再次乘虚而入。

我说我和公安之间,只不过是在相互帮助,我帮他们追踪目标和寻找线索,他们协助我寻找不共戴天的仇敌,没有谁欠谁。雷震天听我这样说,也是点头默认了,事实就是如此。

后来聊到最近一个月的案件进展,雷震天说,警方那边少了我,没有人能够帮助进展了,就连他都只能成天左思右想,怎么也找不到丝毫新线索,但近月还好,省城没有发生什么特大案子,证明上次的凶手,已经受到我们的威震,暂时不敢露面。

这对我来说,消息不好也不坏,摧花辣手和血北残狼不出来,我很难找到他们,但一旦出来做恶,又将会有人受到殃及,或许这就是人间的生存法则,有得必有失,我们无能为力。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们两个才回到大家身边,由唐如霜和他送我们三个进入站台,不得不说,有那身警服穿着就是不一样,连安检都不用过,一个证件就让我们提前上车了。

火车开动的时候,唐如霜对我招招手,又是一句流氓,把我喊得面红耳赤,她说过完年回来,记得给她打电话。我点了点头,心想给你打毛的电话,到时赖上哥们儿咋整?不过看着她傻乎乎的微笑模样,我心里又觉得很凄凉,希望小霜能够弥补她没有亲人的可怜之处。

几个小时的火车,我们抵达县城,张辉和我们住的地方有点远,路上就分别了,我跟沈雪两个人闲聊着往家里走,我发现这姑娘对我越来越疏远了,连说话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以前的关系不复存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县城的天气比省城冷得多,漫天大雪飞,两个月没回家,很想念老妈,看着沈雪进屋之后,我才回到自家,一进屋就是一股子菜香味,厨房里还传来一阵炒菜的声音,我对着厨房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说完就伸手准备捏桌上的菜吃,呃,从小养成的习惯,也改不掉,是奶奶和我老妈惯的……结果还没拿到,厨房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怎么才到啊,我和阿姨菜都抄了两次了。”

我眉头一皱,回头看去,差点没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厨房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棉袄的女孩子,一头披肩长发,还戴着个米老鼠发圈,这不是冷月吗?

“怎么是你?”我有些惊讶,她怎么上我家来了?

她讪笑一下,把围裙脱掉就走回去了,没对我解释,我跟着走进厨房,看见老妈也在里面忙活,忙把她老人家拉到客厅,小声问她怎么回事。

老妈脸色一淡,对我说:“她是我们老家那边的,可能你小时候没见过,这次你姑姑做的媒,说你老大不小了,怕你以后在外边不听话,正好知道你和小月是一所学校的同学,就介绍小月过来,想撮合你们俩,小霜那边你就别骗妈了,小雪都说你是装的。”

呃,我一头雾水,说我现在才多大,也没到结婚年龄,从小没见过什么姑姑,这是存心过来跟我过不去吧?我妈还怕我生气:“妈一辈子没管过你什么,但你姑姑对我们家帮助很大,也没让你们结婚,订婚过后你自己跟小月处吧,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再退了,不能打击你姑姑对你的关心。”

我有些想不明白,这冷月跟我没什么瓜葛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我姑姑做这个媒?搞不好她是玩我的,说不定,其中还有些门道,毕竟我帮助警方破案的事情,已经在省城闹出了一点风雨,论一个正常人看到那么多警察对我恭恭敬敬,都会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

一时间心情也好不起来,总感觉不自在,一直没跟冷月说过一句话,吃饭的时候,老妈叫我等会儿带冷月出去散散步,顺便买点年货回家。

我是一句话不说,摆明了不同意这个突如其来的什么未婚妻,也不是针对冷月,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为什么会来我家,所以把我的不欢迎表现出来。然而,她根本不在意,时不时给我老妈夹点菜,唠嗑一些家常之类的。

我吃完饭就自己出门了,也没带她,到张辉家陪这小子玩了一会儿游戏,两个人又到街上的烧烤摊整了点啤酒,直到晚上我才回家,回家后发现我老妈睡了,但冷月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回来了,脸上欣喜的说:“终于回来了,你喝酒了啊?”

章节目录 第65章 斜刘海现 我冷冷的说只喝了一点,问她咋还没睡。她走过来扶着我说:“方恒,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你家啊,难道我做错什么了?”

我忙把她的手给拿开,拘谨的说:“冷学姐,你能来我家玩,肯定欢迎,不过我感觉太突然了,什么订婚之类的事情,我接受不了,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她一双清明的眼珠子看着我,似乎备受打击一样的说:“我也没办法,在我们那个山村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感觉你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没反对,你不嫌弃我就好。”

我知道,或许除了我们家这种从古至今女人必须三从四德的家庭来说,才不存在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现在的社会上,很少有女孩子是婚姻自由的,尤其是乡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不同意难道你父母会拿刀逼你?

我坐在沙发上,确定老妈已经睡着了之后,才小声说:“学姐,你不知道我妈以前为了养活我和爷爷奶奶,幸苦了多久,我不想让她老人家为我的事情操心,这样吧,你在我家过完年就回去,到时候我们就说处不来,大家也就没话说了。”

说是这样说,但我心里明白,就算世界那么小,正好我姑姑认识冷月,那也不会立马撮合成一对,除非是冷月自己提出来的想法。但这种事情不能说出来,否则显得很没礼貌,可我想不明白,冷月一个校花,到底为何会这样做?

喜欢我?可拉倒吧,咱俩以前素不相识,顶多就是几面之缘而已,要说喜欢上我这种穷屌丝,有些狗血,除非冷月在贪图我家的什么东西,钱就不可能了,那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最出色的东西呢?难不成是《断尸连线术》?

没容我想个明白,冷月就说:“那万一我们有可能呢,你是不是会接受我?”

我不禁眉头一拧,看来我没猜错,她这是自己铁了心想跟我订婚,说白了就是接近我。目的我暂时还想不出来,但以后总会弄个明白。

我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回答这句话,叫她早点睡觉,自己跑进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这才清醒了不少,家里房间还够,我老妈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于是也没管她,自己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不过刚躺下,忽然就想到雷震天送我的军刀,心里是兴奋不已,拿出盒子打开,视若珍宝一样把军刀拿了出来,这两把玩意儿还有刀鞘,可以贴身带上,拿着看真是爱不释手啊,琢磨了好半天,这才抱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县城又下起了大雪,距离过年还有两天,我为了能尽早让冷月回去,心生一计,只要让她高兴了,可能就会给我一个面子,于是决定带她出去买年货。

我把军刀和证件全带身上,还有两天过年,可不能发生点什么幺蛾子,弄得年都过不好,但谁都没想到,在这一天之内,我竟然见到了一个老熟人,他的出现,让我瞬间感知到了危险正在逼近!

早饭吃完,我叫上了隔壁的沈雪,怕就我和冷月出去,孤男寡女的,到时候劝退不成,倒给哥们儿培养出了感情,好歹是个校花,能他妈多少没点儿惦记吗?

沈雪认识冷月,表现也是相当的惊讶,问我们怎么走一块儿了,我抢在冷月面前解释,说冷月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来陪我们过年的。冷月脸色有点小失落,不过还是点头承认了。

三个人走到街上,女孩子逛街,我是最看不下去的,左挑右选,特别麻烦,我索性让她们两个在那边选,反正钱已经给冷月了,爱买啥买啥。

我自己走到后街,准备在元宝花圈店里买点祭祀品,婷婷,我爷爷奶奶,那件事情在我心里无法抹去,想到他们惨死的模样,估计这个年,我是过不下去了,很想立马找到摧花辣手那个孙子,将他碎尸万段!

结果刚走到后街,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站在后街一栋三楼房子的天台上,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感受到了一双冰冷的眼光,那人背上背着一把刀,穿着一身黑色棉袄,站在鹅毛大雪之下一动不动,仔细一看,竟然是斜刘海!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心里激动不已,兴奋的绕到这栋楼的后边,经过这两个月的坚持锻炼,我的身手大有长进,掰着砖头几个起跳,就到了天台。

斜刘海没回看我,而是直视着前方,他帽子上的雪花已经让他白了头,显然不是在这儿站了一时半会儿,我到他身后就激动的说:“老哥,你怎么来我们这边了?”

斜刘海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小县城,良久之后才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突然想到之前分别时,斜刘海说要四海为家,这是浪迹到我们县城来了,难道是缘分?于是我就高兴的说:“那正好,我家就在附近,要不先去我家住几天,年过了再走?”

他这时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皱起眉头说:“不光是我来了,我的老朋友可能也在这边,你这几天要保重。”

他说完就朝前方一跳,跟个过山猴一样,到了另外一栋楼上面,紧接着在县城的各个楼层天台一阵奔跑,很快消失在了我的面前,竟然如此之急,他到底什么意思?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心想他在说谎,分明就是有目的而来。他的老朋友,难不成,血北残狼又准备对我下手,来到了我们县城?

心中暗道不妙,沉着脸思考片刻之后,才跳下楼层,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街上,恰好沈雪和冷月手里都拿满了年货,我接过东西后就说:“今天暂时买这么多吧,外边实在太冷了,咱们先回去烤烤火。”

沈雪倒是点点头,但冷月却说:“不急啊,冷点算什么,多给阿姨买点礼物回去,好让她老人家开心啊。”

我也不好说不行,要不然人家还会以为我舍不得花钱,只能随时摸着腰间的军刀,注视周围的人,深怕突然跳出来一个杀手,殃及到周围的无辜人士。

下午我们三个才回到家,一进屋就感觉不对,好像屋里有别人的气息一样,我妈在厨房做饭,见我回来了,就走过来接下冷月的东西,一阵嘘寒问暖后才把跟我说:“小恒啊,刚才你的两个朋友过来找你,在家坐了一下,还给你带了新年礼物,我给你放在你屋子里了,唉,我叫吃饭他们都不吃,走了。”

朋友?我眉头一皱,急忙回到房间,发现我的床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上面没标签,等我打开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现里面竟然装着两根血淋淋的手指头!

这边还没缓过神,突然张辉的号码打过来,接通后,才知道是张辉的老爸,他问我:“方恒,张辉这王八蛋昨天跟你是不是出去得罪谁了,今天早上我们在墓地找到的他,手指头都被别人切了两个,还差点冻死,你要是知道什么情况,快来派出所协助一下,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到底谁那么恶毒……”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一夜三命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端在手中的礼物盒顿时掉在了地上,我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挂,将礼物盒收好藏在床底下,之后检查一遍身上的装备,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县城派出所。

张辉的老爸还在报案处做笔录,等我到达之后,情绪有些稳不住了,跑过来拽着我的肩膀问我,到底是谁干的,我花了半天给他做安慰工作,总算将他给安定下来,因为张辉出事之前只跟我在一起过,所以警方首先把调查目标锁定在我身上。

我跟张辉的老爸坐在办公室里,经过一阵分析,我昨晚跟张辉喝完酒之后,就各回各家了,但张辉的老爸说,昨晚张辉并没有回家,他也了解自己的儿子,经常去网吧通宵玩游戏,所以没有在意。

但半夜的时候,他出门上厕所无意间发现一个异常,家门口总有个女人在那里徘徊,女人的头发很长,把脸都盖住了,一身红色的皮衣,他当时还怕是小偷,所以一整晚没睡,不过第二天没发生什么,倒是张辉到了中午都还没回家,担忧之下到张辉爱去的网吧找了一遍,网管都说张辉没去。

当时又没我号码,只知道张辉爱跟我一起,但也不知道我家在什么地方,一时间心急如焚,只能报案了,可人失踪未满四十八小时,警方也无法立案,无奈之下只能在家里等候,然而没过去多久,就有人说墓地那边出事了,死了好几个人,还有活着的。

当时他想到失踪的张辉,于是跑去墓地看了眼,张辉还真在其中,但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是被砍断了两根手指头,浑身被冻僵,送到医院之后,过来做笔录才从张辉的通话记录里找到的我。

我问墓地确定有没有死人,又死了多少?这里的警察,因为上次我爷爷奶奶的案件,好几个是跟我混脸熟的,倒也不把我当成嫌疑人,大概告诉我,昨晚墓地一共死去三个人,都是刚从外地上大学回家过年的年轻女性,其中,两个女孩被分尸,经过检查,一个被分尸的女孩遭到了性侵,而没被分尸的女孩,是被人一刀穿过下体,当场毙命!

我心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刀穿下体,分尸加性侵,难道摧花辣手和血北残狼同时出动了?但我觉得反常,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一个是血北家族的首领,一个是本领通天的变态罪犯,绝不可能大过年的自己出来作案,到底是在跟我玩什么花样?

我问民警,案发现场保护好没,尸体在哪。谁知这民警当场不乐意了,说你一个平民百姓,问那么多干什么,做完笔录回家去吧,另外,这段时间不能离开县城,随时要接受警方的调查。

我冷哼一声,心想就这群只知道拿工资的酒囊饭袋,估计早把案发现场给破坏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跟张辉老爸边聊边往医院赶,张辉的老爸情绪很激动,说现在倒是没什么大事,两根手指头给那小子一个教训是个好事,但万一有下次,跟那三个女孩一样被杀死怎么办?

我叫他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想办法查的,我们的确没得罪什么人,或许是运气问题。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心中跟明镜似的,要知道摧花辣手和血北残狼,现在跟我已经完全成为死敌,一个惦记我家的《断尸连线术》,怕我将来对他造成威胁,一个跟我们家是世仇,我估计没好日子过了,张辉的事情,搞不好只是他们给我的一个挑衅,下一次不知道是谁了!

路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家里给我送手指头的两个人,对了,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昨晚的凶手,等会儿回去得问问老妈,他们都长什么样子,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保护我老妈,现在家的位置暴露,再躲藏也没作用,得尽早把隐匿在县城的凶手抓出来。

到医院之后,张辉的老妈在照顾这小子,当看到我的那一刻,这小子比看见他亲爹都要亲,就差没哭出来了,躺在病床上带着哭腔喊了我一声哥,看起来别提有多委屈。

我叫他躺好,坐在旁边拿起他的手看了下,两只手各自失去了一根中指,现在已经包扎好纱布,无法从伤口上断定凶器类别,我问他:“昨晚喝完酒去哪里鬼混了?”

他哭爹喊娘的说:“卧……我昨晚本来是回家的,结果看见三个女的往墓地那边走,这不是想着大半夜不安全,怕她们不认识路吗,就悄悄跟过去看看什么情况,谁他妈知道三个女的跟撞了鬼似的,回头就给我一顿揍,然后我晕倒了。”

我眉头一皱,摸着鼻子思考片刻,心想这不符合逻辑,照张辉这么说,三个女孩还是自己去的墓地,难道对手又安排出来什么新花样?怎么想,都感觉有些蹊跷,如果三个女的是为了引张辉去墓地,那她们怎么也死了?

隐隐之中,我感觉这次事故,好像跟血北残狼和摧花辣手,都没有联系,该不会是有人模仿他们,专门给我找麻烦?我一时间也是一筹莫展,叫张辉好好休息,想回家了解一下情况,谁知张辉这家伙是要死要活的不让我走,说我要是走了,谁来保护他的周全?

我特别无奈,想想的确也是这么回事,既然昨晚已经发生血案,今晚搞不好还有人会死,张辉的安全很难说,为了能把事情安全化,我到医院问,张辉的手指头还能不能接好,结果医院表示,这里设备没那么先进,必须送到省城医院,而且还要找到手指头。

我心说医院这种地方,就是个无底洞,张辉断了两根手指头,若是不打算接的话,现在就可以出院了。忽然想到家传残书上,记载有一项缝骨术,估计能把张辉的手指头给接上,只不过接上之后,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灵活,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张辉的爸妈也看到他表现,非要跟我在一块儿才安心,怎么劝都没用,这下倒好,亲爹在旁边都不管用,反倒把我给认成比亲爹还亲的爹,连医院那边招呼都没打,我带着张辉出院,跟张辉老爸老妈说,可能张辉的精神受到了影响,先去我家待两天,我们家有种偏方,或许能比医院的好。

章节目录 第67章 重恋尸癖 其实想要接好手指头,他们和医院方都没想过,毕竟,手指头现在都还没找到,接是根本不可能了,他们家条件也是一般,不可能去花钱买别人身上的,再说也算是违法勾当,做不得。

要说一个当父母的不担心儿子,那都是扯淡,刚开始二老非常担心,要跟我一起去我家,正好我也比较欢迎,人多了,晚上也挺安全,但张辉这小子不干,精神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说要到我家好好的跟我说些事情,他这么一说,我也就懂了,可能在医院里,由于他老爸老妈在旁边,很多话没说出来。

于是我只好劝了下他老爸老妈,说一切都没事,警察也在调查,说了一大堆他们才勉强同意了,让张辉跟我去我家,还说,不管现在发生了什么,但年还是要过,千万别让着王八蛋在我家住上瘾了,恢复差不多就回家。

我心说张辉还不知道我家里有个校花住着,要不然早就等不及了,别看这小子被吓成这样,一看见美女,保不准立马来了精气神。

在外边也挺担心家里出事的,我没多跟他们交代,带着张辉顶着大雪往家里跑,这小子在路上是一阵哭诉:“恒哥,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特么不就看了几个美女,至于把我手指头给切了吗?妈的,没了手指头我以后咋过?”

我对这家伙是无语至极,都摊上大事了,还担心自己的私生活?也没搭理他,心急如焚的回到家中,天已经快黑了,大地上一片雪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响应,雪越下越大,衬托出将有大事发生的情形,不过寒冷的天气使我更加警醒,知道这个年过不好了,对手给我发来了“新年礼物。”

回到家里的时候,沈雪还在我家陪着冷月聊天,当张辉看见这俩美女的时候,当场脑袋就断片了似的,甩了甩那头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头发,举着两只缠了纱布的手就在那得瑟,以为受点伤在别人眼里就是男人了?

我拉着他到了我的房间,不让沈雪和冷月进来,反锁了。之后对张辉这小子进行了“严刑拷打”,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小子到现在都还不觉醒,非要问我冷月来我家干什么,晚上睡哪里之类的问题,我实在受不了了,一个巴掌甩他脑袋上,这才让他正经下来。

他把实话告诉了我,说昨晚的确是跟着三个女孩去的墓地,三个女孩子到墓地之后,突然有座坟头后面跳出来两个黑衣人,这两人直接对三个女孩动手,第一个是直接把其中一个女的按倒在雪地上,施行了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第二个就有些变态了,竟然甩出几刀直接将两个女孩杀死,鲜血四溅,杀死之后才开始在尸体身上到处乱摸,显然是一个恋尸癖。

我皱眉问他,那你当时就没有一点反应?张辉一脸的恐惧,说都看见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了,正常人能不被吓晕算好的,他当时已经被吓的全身酸软,最后看见有个黑影在进行分尸的时候,差点叫出来,但没想到还没出声,背后就好像有人给他脑袋上一棍子,之后昏迷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个惊天噩耗,看来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们并非冲着张辉来的,其实就是两个变态的强奸犯,手段可能比摧花辣手好不到哪去,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是摧花辣手和血北残狼,又会是谁呢?如果不是他们,凶手为了不让事情暴露出去,肯定会杀死张辉灭口,而且凶手最少有三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张辉先别去想其他的,也不要害怕,可能这次案子省公安厅的人会下来,到时候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说完从包里拿出了缝尸针,又从床底下拿出那个装着手指头的盒子,打开让张辉看,这小子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给吓晕了。

我心说吓晕也好,省的我没麻醉药,这小子哭爹喊娘。缝尸体的针用在活人身上,应该也没什么忌讳,我拿出家传残书研究了一下“缝骨术”,也不算难,只要能让血肉对上,时间久了自然会长在一起,但弊端在于,手指头以后会很僵硬。

拿出一枚比较粗的缝尸针,心想这玩意世世代代的缝尸,传承到我手上,都不知道接触过多少凶死之人了,想想都觉得可怕,希望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解开他手上的纱布,我看了下他的手指断处,妈的,这好像不对,如果是用一般的刀子砍他手指头,伤口要么是斜的,要么是平的,总之伤口都会很整齐,从平面上分析,断定这两根手指头,都是被凶手一刀砍断,但是伤口的皮肉有一丝弧度,很平整,这是什么凶器,尼泊尔军刀?

不禁心头一凝,从腰间拔出我的尼泊尔军刀,在张辉的伤口上对比了一下,没错,凶手使用的凶器就是一把尼泊尔军刀,妈的,难不成确实不是血北残狼,而是上次败在我们手下的血北七妹,专门过来报复我?

要不然怎么会把手指头送到我这里,明显就是我的老对手了,但我觉得凶手是血北七妹的可能性较低,毕竟上次我也算救了她一命,那又还有谁在使用尼泊尔军刀呢?

也不敢再想太多,深怕张辉醒过来了,急忙用针线将手指头给他对整齐,然后通过一针穿骨法,直接把他的手指给串连在一块儿,以后取线的时候,够这小子受的。

几分钟时间将他的手指头包扎好,他还是没能醒过来,我让他躺床上休息,自己开门走到客厅,这时候沈雪已经回去睡觉了,我老妈和冷月在客厅聊天。

我把我老妈拉到一旁,问他今天来那两个自称我朋友的人,都长什么样子。老妈说,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的是短发,穿着一件红皮衣,男的那个脸上有块疤,要不是他们说是我朋友,老妈还以为是坏人来了。

我低头沉思片刻,心想女的是短发,红色皮衣,这完全吻合血北七妹的特征,但男的是谁?还有,我家的位置,又是怎么暴露的?

这几天我长进不少,要是有人跟踪我,肯定不会毫无所知,除非有人把我家的位置,告诉了对方,这是在逼我,用身边的朋友和我老妈的安全,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68章 因雪而思 意思就这么明显,这也是在告诉我,敌在暗我在明,显然是处于劣势状态,要想翻身,只能从被动变成主动。这也不是很难,我这两天得抓紧时间实施打击,否则让他们猖狂起来,将会无法收拾。

想到这个,我告诉老妈,最近县城这边出了命案,凶手还在潜逃当中,若是以后再有陌生人过来,千万别开门,不管人家怎么说。

我老妈一项不喜欢问我们问题,虽然一脸的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之后我叫她进屋休息了,走到客厅,冷月已经系上围裙,准备进厨房去,看样子是想在我老妈休息的时间上,偷偷把碗筷清理。

我拦住了她,说你好歹是个客人,不要那么麻烦。不过没想到,她说,都是自己人,也不能让阿姨那么累。说完竟然准备给我脱外衣,让我先进屋睡觉。

我浑身一抖,忙说不必了,一脸的尴尬,都还没订婚,就以为自己是我的过门媳妇儿了?想得倒挺完美,她有些失落的问我:“你们家喜欢的女生不是三从四德吗?”

我“呃”了一声,说还没过门的不存在,做好你的客人就行了。她没说话,走进厨房去洗碗,一时间我竟感觉到有媳妇儿的好处,不过立马清醒过来,看着厨房一阵沉思,叹口气之后,锁好门窗才回屋睡觉。

说是睡觉,哪敢睡啊?把电炉打开,坐在窗前看着外边,手也随时摸着腰间的军刀,这几天不能睡觉,必须时刻守护好大家的安全,摧花辣手和血北残狼这两只大鱼没被抓住之前,都不能安心过日子,年过了之后,我决定先休学,把这两个人捉拿归案才行。

窗外大雪漫天,一片雪白的县城,显得有些凄凉,我烤着电炉,双手衬在窗前,眼神忧郁的欣赏着雪景,很想对某个人说,我有点想你,那么你呢?

夜晚的风雪很大,还不如其他地方一个镇大的县城,在我心中是一片的灰色,感觉人生很悲催,但也同时也很美妙,不知道我走上爷爷这条道路,到底是对,还是错。

苦苦等待的手机信息,一晚上没有传来,我心里知道,或许还有熟人明天会抵达县城,真希望到时候能给我个好心情,更希望在过年这两天,凶手能大发慈悲,让我们好好的过个年。

在窗口坐了一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松口气,才躺在张辉的旁边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人在我脸上拍了一下,还以为是张辉,本来一夜未眠,就有些受不了,我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声别闹。

结果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方恒哥哥,我和如霜姐姐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意中惊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可爱的小脸在床边看着我,竟然是陈小霜,呃,可把我激动坏了,可能当时有些迷糊,也没搭理小霜,闪电般穿好衣服和鞋子,跑到客厅,结果只看见张辉和冷月坐在炉子边上聊天,没看见我想念的那个身影。

我一溜烟跑到门口,向远处瞻望,妹的,雪可真大啊,还他妈很冷,心里更冷,因为门前空无一人。有些小小的失落感,不一会儿小霜从屋里跑了出来,问我找谁呢。

我摇头说没找谁,就看看今天这雪大不大。结果小霜捂嘴一笑说:“方恒哥哥,你撒谎,你肯定是找如霜姐姐,她根本没来,你想多了吧?”

“呃,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对了,谁送你来的?”我一本正经的问她。她嘻嘻一笑说:“骗你的,如霜姐姐也来了,不过她在派出所办事,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过来。”

“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你想……”

没等她说完,我就打断她说,外边冷,快进去烤火,可别冻着了。拽着小霜走进客厅之后,我直接跑进洗手间,将好久没洗过的头发给冲了一遍,洗脸刷牙,梳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发型,看起来像刘德华,不,应该还要比刘德华帅那么一丁点儿,不过也行了,够味。

之后我就到客厅叫张辉好好陪小霜聊聊天儿,我出去买点年货回来,别看这小子昨天经历一回生死,今天精神比谁都好,给我一个没问题的手势,那双贼兮兮的目光看到了小霜的某个部位上,还对我说:“恒哥,是真货!”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连小霜的主意也敢打,无法无天了?说完我准备出门,这时候冷月叫我等等,跑进我的房间拿出一件棉袄和围巾,还亲手给我穿上,套上围巾后对我说:“外边冷,多穿点,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然你也买不了多少。”

本来她给我穿衣服我就很抗拒,但也不想当着那么多人面打击她,所以才没说啥,但要跟我出去,那还是算了,我摇摇头淡淡的说了句不用,自己走出了门。

真要去买年货?得了吧,家里都快放不下了,直接赶到县城派出所,刚进办公室,就看见一个“大企鹅”坐在里面看资料,一双小手还不住的搓着,看样子很专心。

办公室里没别的警察,我就没客气,咳嗽了一声,然后这只“企鹅”浑身一抖,迅速朝我看来,当场被吓得拍着胸脯说:“流氓,你要死啊,吓死我了!”

我嘿嘿一笑,心说她怎么还没改掉往那地方拍的习惯?走进办公室不客气的坐下:“雷震天让你下来处理案子了?”

她把双手捂进棉衣兜里,对我点了点头。为啥刚才说她是大企鹅呢,这丫头穿得很厚,本来里面穿的是一套很性感的红色棉裙,呃,还穿丝袜了,真不怕冷,不过外边裹着一件警察那种棉大衣,仔细一看还真跟企鹅有点像。

她不说话,我倒是有点不自在了,咳嗽一声,从她面前把资料拿过来说:“看不懂就别装了,我给你分析分析吧。”

说完我看向资料,上面也没什么,除了昨天那个案子的描述之外,就是我们的笔录了,上面描述说,整个案子都避开了监控区域,堪比上次雷家碎尸案,也就是我爷爷奶奶那次。

章节目录 第69章 惊天误会 看不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县城这帮警察维护一下社会秩序还行,遇到这种大案子,对我来说,充其量也就起到破坏现场的作用而已,没什么可看的。

唐如霜把脑袋凑了过来,专心的盯着我脸上看,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忙托着腮帮子看向窗外,脸都红了。说你看什么,我脸上又没长花,她撇嘴一笑说:“好几天没看到了,长得有点像吴彦祖嘛。”

我说吴彦祖哪能匹配我的气质,分明就是刘德华,谁知她翻了个白眼,说其实一个都不像,像个流氓。呃,早知道就像吴彦祖好了,不然也不会遭受打击。

我咳嗽一声,恢复一脸正色的说:“凶手还在县城,最近两天听说县城武警队要封锁全城进行二十四小时全天巡逻,明天过年了,我估计所有线索都被这边的民警给破坏了,也没啥好查的,不如到时候来个顺藤摸瓜,你要不去我家先过个年吧?”

“怎么去?我这又没什么身份,还是算了吧,免得别人说闲话。”她还给我玩客气了。

我淡笑了一下说:“没事,闲话嘛,听多了就麻木了,走吧,哥带你逛街买年货去。”

她小脸一红:“买什么年货啊,车上一大堆,还给你买了件衣服,带你看看去……”刚说到这里,她好像意识到说漏嘴了,忙改口说:“小霜那丫头不听话,我说不买的,她非要买,便宜你了。”

我心说几天不见,她还是属鸭子的,说漏嘴了还狡辩。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新年的气氛,加上唐如霜这个远方客人的到来,昨天血案给我的压力一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还有些高兴。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此刻的我也算是深有体会,终于对这句话服服帖帖了。唐如霜带着我到办事处整理了一下案件,吩咐局长今天必须把案子的所有情报整理清楚,并且通知武警大队,在结案之前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保持每天在各个角落巡逻,保证百姓们能安心过个好年。

省城来的警察就是上级领导,唐如霜的面子实在太有用了,连县城派出所的局长都是点头哈腰,一点不敢大意。所有事情交代完善之后,我补充了一句,叫局长一定要看好尸体,不能让任何人接触,过完年后,我们就开始调查。

之后我带着唐如霜出了派出所,两个人走在一起,不免有些尴尬,甚至都找不到其他话题说了,反反复复的说着那几句关于案子的事情,整的心里还有些想吐。

上车后,唐如霜指着后座就问我满不满意,我一看,后座已经没法坐人了,全部都是年货,她说里面还有我和我老妈的礼物,花了不少钱呢,以后要记得还。

我嘿嘿一笑,看着唐如霜一脸的灿烂的微笑,心里却有些酸酸的,或许是想到了她的身世,一个孤儿能这么乐观,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开车速度不比步行,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来了一辆警车,周围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不一样的光彩,就更别说一个美女警花还对我说有说有笑的。

小霜先跑出来帮忙拿东西,我妈和冷月她们也跟着出来了,唐如霜很礼貌的对我老妈问好,我妈一看见唐如霜,脸上的微笑总是抹不掉,不过同时我看穿了她老人家的心事,或许很纠结吧,但事实上,我和唐如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只是朋友罢了。

还没进屋,唐如霜就拿出了给我们买的礼物,都是衣服,我的衣服还当场给我穿上了,点点头说很满意,问我感觉如何,我嘿嘿一笑,还是那句老话,像刘德华……

“得了吧你,看把你膨胀的。”她无奈的白我一眼,又给我妈递过去礼物,高兴之中,每个人各怀心事,总感觉气氛越来越奇怪。

我妈提着东西招呼唐如霜进屋之后,唐如霜跟大家打招呼,但到了冷月那里,她不认识了,但还是很热情的跟冷月握手,并问她叫什么,冷月也是热情的笑着,说道:“我是方恒的未婚妻,叫我小月就行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之后,唐如霜整个人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好像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一般,不过也就片刻时间,她立马露齿一笑说:“长得好漂亮,便宜了那流氓。”

呃,这话我有点听不下去了,心想她说话准会砸锅,等下还是带她出去走走,免得到时候大家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我忙叫唐如霜坐下烤火,没过一会儿冷月就去厨房帮我妈做饭去了,表现得很贤惠,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接受。

唐如霜跟张辉自然认识,两个人可是冤家,一见面就开掐,一个说你是不是最近发财了想换两个金手指,把手指头都剁了?一个说你是不是脾气又变好了,嫁不出去,来恒哥这儿找我来了?

虽然玩笑开得很过分,但大家还是满脸笑容,我坐在旁边只有干瞪眼,插不上话。不过没聊几句,唐如霜心情好像好不起来了,淡笑一下对我说:“流氓,饭就不吃了,我还有点急事,要回派出所了,早点处理完早点回省城。”

我说慌什么,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这案子我免费接了,到时候会尽全力帮你的。谁知她像看向窗外的大雪,嘟嘟嘴说:“都有未婚妻的人了,你就不能稍微成熟点儿?以后别这样开玩笑了。”

呃,她是不是吃醋了?我看这样子有点像,于是我也不开玩笑,一本正经的说,案子暂时还不能动,我心里早有计划,今天晚上咱们就提前过个年吧,明天再去说工作的事,反正现在全城戒备,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她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脸上表现很高兴,但一会儿又是一脸的郁闷,其实我看在眼里,心里多少知道是为了什么。

吃饭的时候,家里很热闹,唐如霜是个自来熟,一般不说话,但说起来就有乐趣。我作为主人,也不能让她感觉到冷漠,给她夹了点菜说:“不要客气,我家就是你家,随便点。”

这话一出,无数双眼睛都看向了我,尤其是冷月,放在嘴里的筷子都停住了。唐如霜察觉到了不对,立马打圆场说:“我没客气啊,上级都说了,要我和你保持好友好关系,你看那晚你在我家,沙发卧室的,我不是也给你睡了吗?……”

呃,本来她的意思是,让大家知道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已,结果说出来感觉不一样了,倒是再次把大家惊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全都盯着她,瞬间唐如霜粉嫩的额头上就渗出了汗水,干脆埋头吃饭,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冷月撇了一下嘴,给我夹点菜说:“多吃点,这是我跟阿姨学的,听说你爱吃。”

我说了句谢谢,然后又反手给唐如霜夹了点菜,叫她别光吃饭,这丫头刚才糗大了,埋头光吃饭,菜都不知道夹,让我哭笑不得,实质上也是故意如此,好让冷月早点死心。

章节目录 第70章 敌暗我明 这个举动确实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冷月的脸色明显的发生了变化,不过我还是低估了她的忍受能力,片刻后又露出了大方的微笑,反倒是唐如霜,立马愣住了,忙对大家腼腆一笑,然后把我给她夹的菜夹还给我,之后埋头吃饭,再也没说话。

一顿饭气氛非常压抑,就连张辉这个话痨都闭上了嘴,饭后我急忙采取了措施,说明天大年三十,今天街上肯定会很热闹,玩法很多,不如带大家出去走走。大家都同意了,冷月也不可能自己留在家里,跟我们一起去。

我家里房间的确是有点紧张,完全不够大家住,唐如霜这丫头更不会选择在我家,这种尴尬是很难理解的,于是我主动在离我家最近的一家宾馆,给她和小霜开了房间,让她们放好东西之后,大家这才一起往街上走。

六个人,说来也热闹,有说有笑的,大家一个年龄段的人,没什么忌讳,话题也很多。唯独我走在最前面,一句话没说过,手随时靠近腰间,充当起了大家的保镖,县城现在还潜伏着两个未知的敌人,要是突然全部跳出来对我们下手,不做好充分的防备的话,可能会发生悲剧。

但好在,有了今早的安排,几乎是每走几步,就能遇到一支全副武装的武警队伍,有的维护秩序,有的巡逻,还有的设置关卡查外来人口的,一切看上去是井井有条,让大家感觉到县城很安全,治安方面毋庸置疑。

但其实,要是武警能把凶手震慑住的话,他们就不会来这里为非作歹了,充其量只是起到了白天的治安,对于凶手来说,武警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还得靠省城派专案组进行全方面的追踪,案子一天不结,百姓就不会安心过好一天。

在街上逛了很久,倒是没什么特殊事情发生,到处都是警察,对有些市民来说,也是一种危险的警报,本来应该张灯结彩的大街上,到了晚上就没什么可逛的了,我们六个人吃了点县城独有的小吃之后,就准备回家。

唐如霜带着小霜回宾馆,满口的不好意思去我家,我看也没办法,说多了人家还会认为我有什么想法,无奈之下,我只能把大家送回家,张辉这小子也呆不下去了,加上他老爸老妈催促,就只能先回了家。

在家里我嘱咐我妈和冷月,最近县城有点乱,我回来之前,任何人喊开门都不要理会,门窗全部关好,有什么情况就及时给我打电话。嘱咐完之后,我带齐了家伙出门,到唐如霜所在这家宾馆的对面,找了另外一家宾馆住下,专门选择的靠窗房间,能一眼看见他们那边。

这不是我不想在家,而是凭靠这一种直觉,感觉今晚凶手一定会选择一个目标下手,而这个目标,就是唐如霜无疑。唐如霜算是省城来的第一个专案组成员,如果她死了,对省城公安厅是一种极强的挑衅,一方面也是对我示威,目前公安厅跟我走得最近的,也就是唐如霜这丫头,而雷震天,我估计这老家伙也是个隐藏的高手,即使血北残狼亲自出马,可能也拿他没办法。

我坐在窗前盯着对面宾馆门口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被忽略的关键,按照凶手的作案手段,一定不会出现在有监控的区域,就打算出现,也一定会先破坏周围监控,看来我不能坐以待毙了,否则怕等会出现无法挽回的悲剧。

于是我收拾好东西,戴上一个能将半张脸遮蔽住的鸭舌帽,等到天色刚刚暗下来之时,从这家宾馆的后门绕到唐如霜所在的宾馆后方,在这里一眼能看到宾馆四周的路口,是一个不错的潜伏地点。

刚开始还好,但天色刚暗下来,天上就飘起了鹅毛大雪,冷得我浑身发抖,几乎是盯着时间在看,偶尔也会看见一批武警从路口经过,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灰蒙蒙的,街边的霓虹灯将地上的白雪照得晶莹剔透,我站在这里平常人一看可能就会产生怀疑,不能再呆下去了。

于是我转身准备离开,但刚转身,无意间看到另外一栋房子的天台上,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这个身影一头短发,但面上蒙着一层面纱,远远就能看见她的手中举着两把类似尼泊尔军刀的家伙,妈的,那人不是血北七妹吗?

我和她瞬间就对视上了,一时间我也摸到了自己腰间的刀子,心想还真是她,没想到老子在古墓的时候,好心放她一命,现在又回来跟我为敌,难道她又回归了血北家族?

也来不及多想,我迅速朝她跑去,她所在的房顶一共是四层,也不算太高,而且每栋楼都是防盗窗,我抓着防盗围栏往上一阵攀登,很快到了她的面前。

让我没想到的是,血北七妹竟然也不走,站在天台上等着我,我爬上来之后,她回头抱着双手就对我说:“老朋友,别来无恙啊?”

“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我淡淡的看着她问道。

“没做什么,就来给你拜年的。”她说着缓缓把刀子放下来,正当我以为她要对我动手的时候,没想到她直接把刀子收好了,对我说道:“来找你合作的。”

我眉头一皱,心想倒要看你能玩什么花样,于是露出一副悉听尊便的脸,也没开口说话。她见我不说话,于是揭开了自己的面纱,对我冷笑一声说道:“血北残狼可能来你们这边了,目标并不光是你,特意追杀我而来的,怎么样,你说我们有合作的机会没有?”

我沉思片刻,心想这女的是个聪明人,该不会想配合血北残狼把我给干掉?要知道张辉的手指头,可是她给我送到家里的,墓地那桩血案,她也是嫌疑人,但仔细一想,张辉是看着两个男性嫌疑人施行犯罪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对他下的手,那么,这个背后的人,肯定就是雪白七妹无疑。

于是我就问:“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位置,又为什么要把我朋友的手指头剁了给我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71章 神秘少年 她眉头皱了一下,不过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对我说道:“看来你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智商,不过也无妨,听说你家的秘术比现代科技要全面得多,所以我才切你朋友的手指头,本来是想砍掉一只手的呢,但又怕你没本事缝好。”

“不要跟我说没用的,你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我逼问道,心想其实我心中的困惑还很多,只不过,在对手面前,永远不能向对方示弱,否则刚一开始,就代表我已经输了一半。

她淡笑了一下,再次将双手抱在胸前,对我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最近被血北残狼追杀,已经没有逃跑的余地了,走投无路之下我才想到了你,目前,只有你才能帮助我,所以我跑到了这里,不幸的是,把血北家族里的高级杀手给引到这里来了,也给这里的百姓带来了厄运,没办法的情况下,我只能利用你兄弟的手指头,去你家登门拜访了,至于我怎么知道你家的位置,这个先保密,怎么样,我们联手?”

我沉着脸说:“我要是说不呢?”

“很简单,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我把你家的位置暴露给血北残狼,就不信你能安全搬走,你一个人,也根本保护不了那么多的人,你说我讲的对不对?”她说完一脸的邪笑,恨得我牙痒痒。

但回头沉思了一下,她这话并非危言耸听,我要是不答应我们之间合作的话,所要面对的敌人就不单是摧花辣手和血北残狼,还有这个血北七妹,说得严重点,可能对我来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我保持着镇定,冷冷的说:“你一定从血北家族里带走了一些关系好的人,想自立门派?”

“聪明,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得自由自在,就应该发展自己的势力。”

我冷哼一声说,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不危害无辜人士,我们可以合作,但要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方恒第一个成为你的敌人,说完我就准备走。

不过刚回头,血北七妹就说道:“我今晚不是等你的,你那个美女警花可能有生命危险,有些人已经开始在暗中行动了。”

我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想要合作,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说完我一个起跳到了天台旁边,紧接着跳到二楼的防盗窗上,两步到了楼下,重重的落脚,不禁心头一阵担忧,血北残狼派来的杀手,此刻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看情况,血北七妹是真的走投无路,所以想跟我合作,只不过这种人恶性不改,搞不好只要我帮她度过难关之后,随时翻脸不认人,得有个完美的预防计划,以防万一。

表面上我离开了宾馆,但实则是走到了一条小巷子当中,暗中观察那边的情况,天气再冷也没办法,为了大家的安全,这几天甚至不敢睡觉。

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果然发生了事情,宾馆后方传来了拼刀的声音,当我听到之后,立马变得警醒起来,急忙从宾馆正门跑进去,到了堂如霜所在的房间。

轻轻敲了一下,没想到门立马就打开了,屋里一片黑暗,正当我以为发生什么情况的时候,突然一把冰冷冷的东西对在了我的额头上,紧接着传来唐如霜的声音:“谁,不许动!”

“是我。”我忙说了一声。

很快灯光洒下来,唐如霜看见真是我,这才收好手枪,唏嘘一声说:“外边有情况,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看见床上的小霜已经睡觉了,忙关掉电灯,然后走到窗口,探出脑袋往宾馆后面看去,因为这是最边上的房间,侧面也有窗户,一眼就能看见后边的场景,这一看的确看到了几个黑漆漆的身影,在对面的天台上似乎发生了冲突,传来刀剑摩擦的声音之外,还触碰出无数的火花。

仔细一看应该是四个人,其中有个是血北七妹,看来她拿出诚意了。刚才我说的诚意,意思是指让她先帮我保护唐如霜,没想到她真没走。

唐如霜也探出脑袋朝那边看了一下,对我悄声问道:“都是些什么人,不会是黑帮斗殴吧?要不通知派出所过来?”

我摇摇头说:“不用,我们看好戏就行了。”

说完我就坐在了床上,盯着那边仔细看,血北七妹的身手比以前好多了,但没想到在那两个神秘黑衣人的面前,却是如此不堪,很快就败下阵来,然后跳楼跑了,两个黑衣人也没停留,往前追了过去。

等他们走后,我突然看到了另外栋房子的天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抱着双手在那盯着刚才的打斗现场看,我眉头一皱,那个人跟斜刘海有几分相似,但我敢保证这人不是斜刘海,那他是什么人?

那个人影在天台上站了许久,突然朝我们这边看来,随后竟然几个起跳往我们这边跑来,妈的,我当时几乎没有多考虑,把床上的小霜叫醒,然后叫唐如霜快带着小霜跑。

唐如霜也没反应过来,拉着迷迷糊糊的小霜往宾馆楼下跑去,黑衣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窗口冒出一颗脑袋,恶狠狠地朝我这边看来!

这时候我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脸上充斥着一股子凶狠,剑眉长脸,头发扎成马尾,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估计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唐如霜她们可能已经跑远了,我拔出腰间的军刀,然后往门口一步步的后退,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窗户那边传来“当啷”一声,玻璃被敲碎了,然后这个人进入了房间,站在窗口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用刀子对准了他,退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就往走廊里跑,谁知还没跑出几步,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之气朝我背上袭来,下意识回头用军刀挥砍过去,“当”一声巨响,一股火花将漆黑的走廊照亮,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这一家伙就整我身上来了!

这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立马亮了起来,只见男人站在我面前,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对我轻蔑的冷笑一下,再次从腰间拔出一把日本武士刀,我一看就感到了不对,这人用的是两把武士刀,在古墓里的时候,那个身影就这个造型,难道他就是血北残狼?

就在我迅速往后退的时候,突然听见左边的房间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背着刀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刚开始吓我一跳,以为是这家伙的帮手到了,不过这人刚走出来,就让我心头松口气,原来是斜刘海到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另有隐情 斜刘海从房间里面出来之后,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惧意,随后皱着眉头步步后退,等斜刘海到了我身前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房间的门口,这让我不禁有些咂舌,怎么说此人肯定是个不可低估的高人,怎么如此惧怕斜刘海?

斜刘海眼神冰冷的盯着他,连刀都没拔,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样子。这时男人一脸激动的说:“师兄,你当真要跟师傅作对?我不想跟你成为敌人!”

师兄?我眉头一皱,看来这家伙跟斜刘海是一个师门,难不成,他们的师父就是血北残狼,或者,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血北残狼,跟斜刘海同家师门?我不禁将疑惑的眼神看向斜刘海,看他怎么说。

然而,斜刘海听见男人这句话之后,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也皱起了眉头,显然有些惊讶的说道:“师兄?你是什么人。”

男人一听斜刘海如此问话,当场就愣住了,一脸震惊的说:“你失忆症又犯了?我是你师弟剑羽啊,你忘了我们从小在茅山一起长大的时光了?师兄,你听师弟的,不要与这群人为伍,他们每个人虚伪,霸道,现实,我们就该跟着师父做一名审判者,维护人间真正的和平!”

斜刘海听了此话之后,好像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才冷冷的说:“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先不对你动手,你走吧,走出这个地方,不要再来骚扰我的朋友,那三个姑娘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男人皱起眉头说:“从小到大我都听师兄的话,但这次我不能,师父给我下了血令,必须取走这小子的狗头,再有,那三个姑娘的命案,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跟我们没关系,你别忘了,我们血北家族不会随便伤及无辜。”

顿时,这句话把我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打破了,目前看来,墓地命案并非眼前这人所为,那到底该是谁呢?而且,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血北家族的人,还有待考证,万一是打着血北家族的旗号来忽悠我们呢?不过,我能看出来他们习武之人说话的真实性,从眼神里面就能看出来,他没有说谎。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于是我急忙说:“你撒谎,墓地那桩命案,分明就是血北家族的人干的,你这是在忽悠我们。”

男人听我这样说,顿时就变得有些烦躁起来:“我没必要骗你们,血北家族,一项以正道为标准,从来不伤及无辜,你爱信不信!”

“是吗,那上次山村里那家人,就不是无辜?”我一想起小霜一家人的命运,心里不禁就是一股怒火。

“小子,你知道的太少,你可知道那家人什么身份?他们以前也是坏事干尽,否则怎么可能躲到那个山村里隐姓埋名?你还不知道吧,他们的后代其中两个就在你身边,我这次出来,就是要斩草除根的,对,整件事你是无辜的,可你们雷家又好到哪?二十年前你可知道你爷爷联手一些邪教屠杀了多少个无辜的家庭?”

男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我竟然一句没听懂,小霜的家人是恶人?这个我倒是不敢断定,可我爷爷二十年前干了什么恶事吗,这个我不相信,因为,二十年前,正是我爷爷惩戒摧花辣手的时间,顶多也就是让当时的摧花辣手死得有些惨,不会伤及无辜。

一时间满脑子都被搅乱了,我当即就激动的问他:“你再说一遍,那家人什么身份,我爷爷又做了什么?”

男人冷哼一声,开口就说:“我没必要隐瞒你,可能这次三个女孩的命案,就是那些跟你爷爷有深仇大恨的无辜家族起义来对你审判的,那是一群无辜的灵魂,要不是你爷爷,也不会无缘无故死去,他们就是唐……”

正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数支强光手电从走廊下面晃了上来,传来了警察的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们会对你们从宽处罚……”

草他大爷,这群该死的警察,总坏老子好事。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一个回头就朝屋里跑了,我急忙跟了进去,不能让他跑,因为我还有很多事必须得从他嘴里知道。可是追到房间,发现男人从窗口跳了下去,但下面围着一群端着步枪都武警,没想到这群武警根本拦不住他,瞬间几十把步枪都“哒哒哒”的朝他打了过去,然而他只是几个闪躲,用手里的武士刀挥舞一阵,子弹竟然全被挡住,随后他几个箭步跳上了对面的房顶,很快消失了踪影。

数十名武警快速朝那边追去,我摇摇头,心说你们要能逮到他,我跪下来喊你们爷爷都成,急忙走到走廊,发现斜刘海竟然也不见了,显然已经离开,外边全都是警察,他出去竟然没听见一声枪响,怎么回事?

我急忙走到他出来的房间,从窗户往下看去,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发现围在后面的武警,全都倒在了地上,斜刘海不会杀了他们吧?

正当我心急如焚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唐如霜的声音:“流,流氓,你没事吧,快出来,不要吓我啊……”说话都带哭腔了,好像给哥们儿哭丧一样。

“我还没死。”我说着走出房间,看见唐如霜端着手枪从楼梯口过来,身前走着四个持枪拿盾的武警,身后也是一大堆人,当时就忍不住感叹,为了抓一个人,出动那么多全副武装的武警,可又有什么用?

本来前面的武警看我手里有刀,想用枪对着我,但唐如霜制止了,一溜烟朝我跑来,双手颤抖着在我身上一阵乱摸,激动的说:“你没死啊,太好了,我还以为……”

我伸手打断她,说道:“快叫这些人撤,后面的警察似乎出事了。”

唐如霜点点头,对武警挥挥手,然后大家齐刷刷的走到楼下,我冲前面走到宾馆后边,查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一共有七八个警察,身上没伤,也没死,可能是被斜刘海打晕了,不禁又一阵惊讶,这才多少时间,竟然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他就把七八个端着步枪的武警干倒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点灯问鬼 身后的所有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都是面面相觑,忙过去将这些倒下的人扶起来。我挑一个人看了两眼,被命中脖子导致的晕倒,瞬间让八个人无声无息的倒下,这得有多快的速度?

让他们把伤者全部带回去就行了,其中还有些警察搞不明白我的身份,都以为我是唐如霜从省城带来的专案组成员,所以没对我进行调查。

等大家全部撤离之后,我才问唐如霜,小霜现在何处,她说带到派出所去了,那边绝对安全。我心说安全个毛,就一个不明身份的人,都能在武警的层层包围下安全逃离这个地方,更别说派出所的民警了,这不安全,于是叫她赶紧回派出所把小霜带走。

听了刚才那个男人的话之后,我突然觉得小霜的身份不简单,但刚才他还说,小霜父母还有后代,也在我们其中,到底是谁呢,目前最想知道的是,小霜父母到底是什么身份,看那个男人的意思,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我爷爷都被他说成了恶人,可信度极低。

因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担心那个叫剑羽的男人就潜伏在周围没走,到时候对我们下手。斜刘海不在,剑羽随时都可以来把我们全部杀死,对于这点我还是很自信的,于是跟着唐如霜到派出所接走小霜。

经历这件事之后,唐如霜嘴硬不起来了,巴不得马上去我家住,不过我有点悲催,带着她们回家,哥们儿的房间只能转手想让,我自己睡沙发,其实这几天根本不敢入睡,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心里难受。

冷月知道唐如霜和小霜来我家住的时候,表现还是出奇的热情,这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老妈就别说了,我感觉相比冷月,这俩姑娘,我老妈对唐如霜就像自己女儿一样,感觉上有些差别,但实质上,老妈这人很慈祥,对待谁都是一样的。

明天就过年,今晚刚好是最忙的一晚,我妈和冷月在厨房准备明天的菜,像什么猪脚之类的,家家户户峰年必吃的东西,小时候过年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总爱跑到厨房跟奶奶和老妈要肉吃,但现如今的我,却找不到丝毫的年味。

唐如霜加入了厨房的队列,我让小霜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到了堂屋,给我爷爷奶奶,还有婷婷上香,在心里,我问爷爷很多话,二十年前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小霜的父母又是什么身份,摧花辣手究竟死还是没死?

只可惜,爷爷的灵牌一动不动,以前打死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很是排斥这个传说,可现在,我却非常期望能见到爷爷的鬼魂,让他告诉我一切迷雾的真相,只可惜,不能如我所愿。

明天过年,得回一趟老家,去祭祀爷爷奶奶的灵魂。计划好时间之后,我回到客厅,拿出手机给雷震天发了条短信,先拜了个吉祥年,之后对他说,县城这个案子,我没法接,因为案发现场和死者都被县城民警给破坏了,估计现在已经找不到线索,想要破案,就必须通过调监控,以及外来人口的追查,才能抓出罪犯。

雷震天说,他一直在线上了解这边的情况,监控是没办法了,凶手和上次摧花辣手案一模一样,全程避开了监控,就算发现了可疑人员,那也是蒙着面,这帮凶手应该是一个组织,反侦察能力强,除非以我方恒的调查方法去追查之外,警方的高科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暗自叹口气,不是没办法,但大过年的,接触尸体是一种人人忌讳的事情,这种事情就先搁着,大年初七过后,才能开工,这是祖训规矩,我不能破坏。雷震天一口气答应了,说想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就行,一定能满足我。

我心说你们要能帮助我该多好,这个案子是冲我来的,就算雷震天不求我,我自己也会着急去处理,目前只有出一次我家祖传的“杀手锏”了,幕后指使者查不出来,也能将那两个凶手给抓住,到时候再给他来个顺藤摸瓜。

没说几句,我就关掉了手机,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睡着了,因为她们准备年夜饭的菜,应该要忙活的凌晨,这段时间我可以抓紧休息几个小时,等她们睡觉之后,我才起来守夜。

我很警觉,当电灯关掉那一刻,立马睁开了眼睛,可能已经很晚了,身上盖着被子,恰好我的房间那边传来关门声,被子应该是唐如霜给我盖的。

我从沙发上翻身起来,看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军刀,紧接着到堂屋里边拿上几柱供香和纸钱,加上一些白色的蜡烛,带上钥匙悄悄地出了门,直奔墓地。

外边雪飘得很大,风也冷得刺骨,我边走边注意四周的动静,深怕剑羽突然从哪蹦出来,把我给劈成两半。为什么要去墓地呢?等会儿大家就知道了。

二十多分钟之后,我顺利抵达墓地,一座座被雪覆盖成白色的坟头,就这样耸立在墓地当中,寒风一吹,瞬间掀起一片雪花,一股子凄凉味,想到这边刚出的命案,背后更是一阵的发寒。

我找了半天,才看到墓地中间有一片积雪被破坏过,上面隐隐残留着一些血迹,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我跪在这些血迹的面前,然后将蜡烛、供香和纸钱点燃,点了三支白色蜡烛,供香一把,三叠纸钱,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来墓地干什么了,这叫做“点灯问鬼!”

在家传残书上记载,案发现场,人死后除掉挣扎的几秒钟之外,会停留在原地不动,很快就会僵硬下来,死后被人动过会有明显的痕迹,从尸体躺在地上的痕迹上面,能看出凶手身手多好,并且,还能断定凶手目前的心态,我要掌握好这两个杀手的心理程度,抓捕的时候好利用心理战术。

具体是不是鬼显灵,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这招我也是才拿出来用,见不见效,就看等会儿了。过几天还有一招更绝的绝活,我相信拿出来之后,一定能让人见之丧胆。

就在我刚点燃蜡烛,准备对着血迹实行步骤的时候,突然听见墓地边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股阴风吹过头顶,暗道糟糕,“嗖嗖”两声拔出腰间的军刀,迅速朝身后看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一夜论诡 身后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基本上被坟头给遮挡住了视线,起初没看见任何身影,以为是风声,但正准备收刀之时,一个身影跳上了坟头,急速朝我们这边掠来,到我跟前才知道,此人原来就是血北七妹。

她站在我的面前,捋起绣眉前的一缕黑发,让我看见她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还带着血丝的伤痕:“今天我尽力了,够不够诚意?”

我缓缓地收好刀,回头继续看着自己点亮的蜡烛,淡淡的说:“够了,不过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情,这桩命案是不是血北家族的人干的?”

她站我身后陷入了沉默,半天后才传来她的声音:“杀人手法和血北残狼培养的手下一模一样,但血北家族一项只分青红皂白,不会滥杀无辜,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

我看着眼前被烛光照亮的痕迹,地上有三个人躺过的痕迹,从痕迹上看来,人死之后没有挣扎的气了,几乎是一击毙命,杀死人后也没将尸体拖动,从这点看出,凶手根本没有一点人性,杀人如麻,属于冷血杀手。

如果是血北家族的人干的,肯定不会如此凶残,因为从剑羽的言行举止上,我看出来了,血北家族绝非江湖邪恶组织,他们只是无视法律罢了,这点证明,我们一直所面对的案子,都有可能不是血北残狼所为。

所以,我怀疑这是有人从中作梗,挑拨血北残狼和我们雷家,若不然,血北残狼也不会跟我反目,惦记我家的《断尸连线术》,深怕我有朝一日会针对他们。

但目前还只是一个猜测,至于对错与否,我是一点都不敢断定,因为血北残狼这人,也一定好不到哪去,顶多是个有道德的恶徒,跟摧花辣手比起来,一个是街头亡命痞子,一个是黑帮老大,相比之下,血北残狼心机更重,是世间的一颗定时炸弹,但这个组织到底想做什么,我完全没一点头绪。

于是我就反问血北七妹:“你在血北家族的时候,平时都做过什么,摧花辣手这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没隐瞒我的意思,说血北残狼,这个外号只是他被茅山派逐出师门之后,自己成立的一个教派,叫做“血北派”,而血北残狼这人在茅山是一个道法和武术一并高深的真人,被逐出师门后,只能苟延残喘,残狼这个名字就出来了。

虽然现在他们隐匿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修行,但时常也会派出一些人,自封为这个世界的“审判者”,来世间惩罚恶人,但他们每个人都杀人如麻,根本不会考虑到现在的法律,只要是恶人,哪怕还没有触犯法律,都会死得很惨。

至于摧花辣手,虽然血北残狼经常说此人二十年前没有死,现在还跟他有来往,但是,从来没人看见过摧花辣手,而且血北残狼这人生性奇怪,二十年前他自称自己死过一次,通过茅山术让自己借尸还魂回到的人间,才立志要做审判者,可除了他之外,很多事情对外宣称的,都是没有根据的说法。

血北派出来做审判者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而那些心怀正义的血北派成员,反倒被血北残狼压制,所以每次机密任务,正义之人都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另外,据说除了血北派之外还有一股神秘力量跟他们对峙,血北残狼为了对抗对手,培养了两名武功高强的徒弟,只教授武术,但并不教授茅山术,这是防止他们将来对他形成威胁的做法。

我一听这个,当即就来了兴趣,问她这两个徒弟叫什么?血北七妹说,北唐虎,南冷武,这两个人纵横现在的江湖,有时候就连血北残狼都不敢对他们不敬,虽然是徒弟。这两人在他们的圈子里名气很大,让人闻风丧胆的程度,然而数十年来,却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两个人。

除此之外,血北残狼还培养了一个特别凶残的徒弟,名叫剑羽,此人虽然本性善良,但却非常听从血北残狼的吩咐,说白了,只要是血北残狼的命令,不论对错,他都会遵从。

我心想剑羽我是看过了,可是唐虎和冷武,这两个人是否真实存在?若是真的存在,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把他们拉拢,不管血北残狼到底想干什么,要先压制住他。

想到这儿的时候,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记忆,在山村的时候,我记得斜刘海好像说到过冷武两个字,难道斜刘海认识冷武?

我叹口气,暂时没跟血北七妹说话,手掌合并,举在眉心,对着这三块人体痕迹说道:“雷氏连线师后裔在此,给三位洗冤雪恨,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原谅,说出杀害你们的凶手名字,七天之内,为你们查出凶手,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话刚说完,突然一股阴风吹过,三支蜡烛齐刷刷的熄灭,眼前陷入一片昏暗当中,几丝雪花翻过我的眉头,不禁心头一震,这点灯问鬼是不是失败了?

我现在很想知道,家传残书上所谓的鬼魂,到底世间存不存在,可现在也没见到,倒是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事情,究竟什么情况?书上记载,点灯问鬼之时,如死者愿意开口,会在原地写出凶手的名字,若不愿意开口,蜡烛就会熄灭!

我震惊的站起身来,回头盯着血北七妹问:“你在血北家族那么多年,血北残狼教你道术没有,可曾见过鬼魂?”

血北七妹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片刻后才说:“见过,但也没见过,它们不会轻易出现,它们只会存在人心当中,可掌握生人的生死!”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淡淡的问道。

她点点头:“血北残狼道术高深,他懂风水,能利用一具尸体的摆放方位,掌握别人的生死,一支毛笔在他手中,都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可是这些秘术,他从来不教手下,是真是假,我们根本不得而知,至于你说的鬼魂,血北残狼说过,在西域的一座雪山之中,有一座千年古墓,传说古墓通往地狱,血北残狼就是从那里走进地府的,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只想告诉你,鬼存不存在,只有自己见过之后才会相信,我跟你说见过,你不会信我的。”

章节目录 第75章 老家上坟 我心说怎么没见过?当初爷爷那桩案子,我和唐如霜经过墓地之时,不是看见了一个红衣女鬼?到现在她的灵牌还在我老家,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开始信了这个传说,可直到后面,我知道血北残狼能用一种药物让人变僵尸,加上当初在学校处理婷婷尸体之时,唐如霜进屋就说有化学物品的味道,我总感觉,鬼不可怕,因为一切的背后,或许都只是人在操控罢了。

没想到血北七妹一个曾经的冷血杀手,也会陪我聊这些看似无聊的话题,或许是我实在太想让爷爷说话的原因吧,不然我也不会去讨论这种事,到底世界上有没有鬼,等我抓到所谓的摧花辣手之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到时候倒要看看鬼长什么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也不敢收地上的香烛纸钱了,淡着脸问血北七妹:“来找我有事吗?”

她微微的摇摇头,脸上似乎有些伤感:“也没什么事,只想告诉你,为了你所谓的诚心,跟我从血北派出来的兄弟,全死了。”她说完吞了口唾沫,看样子有些想哭。

这一刻我感觉她还挺可怜的,但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不能跟她走太近,于是随口问了一句:“剑羽杀的?”

她又摇摇头:“剑羽虽然心狠,但他不对自己同过师门的人下手,是两个黑衣人杀的,今晚跟我们打起来的人,不是血北家族的人,但比血北家族的弟子要厉害得多,我猜他们就是杀死三个大学生的凶手。”

我点点头说:“你节哀,这几天找地方藏起来吧,我说话算话,咱们之间的合作继续。”我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墓地外边走去,头上吹过几片雪花,我能试想到,站在我身后楚楚可怜看着我的血北七妹,是多么凄凉。

敌人永远是敌人,不是我冷血无情,只是,往往只有那些城府高深的人,才会选择智取对手,来横的只能证明脑子不行,到现在血北七妹还在我怀疑的对象中,不能让她进入我们的圈子。

走出墓地,我一路想着,既然血北家族没有完全针对我而来,墓地命案也非他们所为,那我到底跟谁还有仇,这个仇人,是不是剑羽所说的起义家族,过来报复雷氏后代?

我看可能性并不大,上辈仇恨,不可能记恨到现在,这可是现代,并不是封建古代。剑羽说到一个唐字,而刚才血北七妹又告诉我那个唐虎,莫非这两个唐有什么联系?呃,要说到唐,我身边也有一个,那就是唐如霜……

为了不被人跟踪,我在街上躲躲藏藏,绕回到家里之后,准备了一些香烛纸钱放在堂屋,之后才躺在沙发上假寐,心里一直冥思苦想所有事情,并给自己立下一条计划。

计划说起来很简单,明天下午回老家祭祀爷爷奶奶,并搞明白那块灵牌到底是什么情况。回来后,休息几天,初七动手验尸,拿出家传的杀手锏,查到凶手身份之后,再追踪凶手,将这次凶手捉拿归案,也不算完,还要查摧花辣手,除此之外,我对血北七妹说的西域古墓饶有兴趣,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或许还是几天没睡好的缘故,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刚开始冷月在我耳边喊我起床,我意识里听得到,但是没理会,不过后面唐如霜一出手,直接揪着我耳朵把我活生生疼醒了,还是这丫头狠。

她说大过年的,这样霸占客厅沙发不像话,让我回房间睡。我耸耸肩没去,洗漱一遍,大清八早的,外边已经传来了热闹的鞭炮声,肯定是街上那些小屁孩儿们开始玩鞭炮了。

原本我和我老妈过年,可能会很冷清,现在好了,倒是挺热闹。我到街上买了很多烟花爆竹,准备好好的庆祝一下这个来之不易的年,过完这次,说不定就没有下一个了,刀口舔血的生活已经笼罩在我头顶,以后想要过好这种日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屋子人忙活到了下午,一桌子大鱼大肉齐了,熟悉的饮料被打开,还是熟悉的味道。她们坐下之后,我走到门口点燃了烟花和鞭炮,看着远处白茫茫的雪花,雪越下越大了,县城已然成为了冰雪天地,心想,斜刘海和血北七妹现在在哪,会不会都是一个人坐在某栋楼层的天台上,含着泪看别人过年?

对于血北七妹的同情,或许,是我本性太善良了,不过我认为我没错,人都是父母生下来的,同样的血肉,心也是肉长的,没有什么不同。

我试图坐在门口等,等到看见哪栋楼上出现他们两个的身影,请过来跟我们一起过个年,但最终没有寻找到他们的身影,这才回到了客厅。

一顿热闹饭吃下来,大家是乐此不彼,小霜还说,都不想回省城了,要是我亲妹妹多好,那就不用走了。谁知唐如霜立马来句神补刀,说你要真想留下,长大了嫁给他不就得了………

呃,本来是一句玩笑话,说得小霜面红耳赤,冷月也有些笑不起来了,顿时一顿饭又这样冷淡下来,但好在没一会儿就被我给挽救回来,说吃完饭要跟我回老家上香的,那就做好准备。

小霜问我老家有什么好玩的,我说有很多,乡下的山很高,能滑雪,还能进山打猎等等一阵天花乱坠的瞎吹,但心里却说,只有一栋被封存的老房子,房子里面,还有三张诡异的灵牌………

过年的气氛使得寒冷天气有了不一样的味道,我们吃完饭之后,张辉也正好来到这边,还带来了拜年礼物,我不禁有些咋舌,这家伙以前可从来没这么好心过,冲我家里这几个美女来的吧?

因为时间还早,几个人坐在家里看电视也没什么意思,只能叫沈雪一起过来,大家玩两把扑克,等到傍晚时分,墓地那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之后,我才拿起了祭祀品,问哪些要跟我回乡下上香的,山沟里只有我们一座老房子,晚上大家住那里很刺激哦……

呸,竟然还学起唐如霜说话来了,不过确实够刺激,想想老房子都多久没人进去了?周围还荒无人烟的。刚说完这话,大家全都兴奋的就差没跳起来,说要跟我一起去,因为时间问题,去今晚不能回来,我不在家她们在这里也没啥意思,可能是因为这个。也没办法,全部带上好热闹点,乡下老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人多阳气重。

章节目录 第76章 又见红棺 以往去乡下还得坐班车,不过大过年的,没有人愿意出来跑,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联系了一辆私家车,高价请人家带我们一程,结果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几个人刚出发,天上的鹅毛大雪已经将能见度降低到不足一米,这南方的天气能下那么大的雪,着实有些反常,似乎是老天在告诉我,去不得乡下。

这样一来,时间大打折扣,到老家镇上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若不是地上积雪遍地,早就黑得一塌糊涂,经过镇上的时候,不禁闭上眼睛享受一下这种熟悉的感觉,古色古香,每每闻到这种气息,就会想起爷爷带我到街上买糖给我吃的场景,所掠过心中的,只是一抹伤怀旧念。

这下就更加迫不及待了,叫大家跟着我走向老家的马路,不知道是不是我家发生的分尸案影响,路上已经长满了枯草,被积雪压成一堆堆,显然这条路很久无人问津。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更是一阵愕然,对面唯有的几家邻居没开灯,大过年的不可能睡那么早,显然是搬走了,诺大的山坳之中,唯有我家老宅孤零零的伫立在冰天雪地之下,给人一种凄凉之感。

我心想沈雪和冷月还没经历过什么风雨,深怕走进老宅被家里的东西给吓到,于是提议大家先去镇上走走,等我打扫干净老宅之后,大家才回来。

女孩子玩心重,但冷成这个毛样,她们似乎不想去,我只能拿出杀手锏了,蹭了一下唐如霜的胳膊,这丫头还挺聪明,知道上次我家发生过什么事情,于是领头说,大过年的不可能就在房子里睡觉啊,得去买点零食和扑克,今晚大家通宵守岁。

这样大家也就只能同意,本想让张辉这家伙陪我打扫屋子的,结果这王八蛋一见几个美女走了,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瞬间老宅旁边,只剩下我一个身影。

在房前站了片刻,用强光手电照过去,被我钉在门上的木板,已经开始腐烂,这是雨水冲刷的缘故,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瘆人。一所老宅就像长了眼睛盯着我一样,心里突然开始压抑起来,急忙跪在雪地上,对着房子磕头三个,冷得声音颤抖:“爷爷,奶奶,方恒回来看望你们二老了,给你们带了点钱,多买点衣服穿,不要冻着。”

说完就用火机点燃了纸钱和香烛,瞬间周围弥漫起一股子香烛味道。在门口等东西烧完之后,才起身到门口,拔出军刀几下子将封条砍断,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吱嘎”一声,门向里打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用手电照了一下客厅,乱七八糟的,似乎遭遇过小偷。

除此之外,里面还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有些尸臭的感觉,当场差点没吐了,捂着鼻子打开电灯,一片光芒将漆黑的屋里照亮,但刚看见光景,猛地发现堂屋出现一个身影,这身影一闪即逝,吓得我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拔出军刀,缓缓走向堂屋,结果这时门突然“砰”的一声关闭,紧跟着竟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声,听起来像我爷爷!

冷汗顿时从头顶渗出,再也不敢去打开里面的门,心惊胆战的跑上二楼,将所有电灯打开,一时间整个屋里通明无比,在我房间的时候,忍不住揭开了枕头看一眼,妈的,两条红蛇顿时又出现在眼前,不对,不是两条,是一窝!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条蛇已经冬眠了,窝在枕头之下,看起来直让我头皮发麻,不能让它们再待在这里,否则等会儿会吓到大家,于是我壮胆把蛇全部抓来放进一条口袋,拴上之后,提到对门的河边扔了,就不信这次它们还能跑回来!

除了堂屋之外,其它地方全打扫了一遍,没发现其他东西,顶多就是发现几窝耗子,但堂屋不敢进去,一看见那扇门就感觉到毛骨悚然。

打扫完之后,我坐在客厅等候大家回来,结果半个小时过后,他们几个却心急火燎的冲进了房间,张辉喘着急促的粗气对我喊:“老,老大,街上有人死了,可真惨啊,人脑袋都摔成了两半!”

我眉头一皱,忙问什么情况,这时唐如霜说:“刚才问了一下,是上山砍柴摔死的,主人家不愿意安葬,说是找不到缝尸匠,埋了会影响后代时运,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我沉下脸思考了一下,今天是大年三十,死人确实挺不吉利的,按照家里的祖训,别人不上门请我们,我们不能主动上去给人缝尸,所以这事不能管,于是对他们说:“不要去想,人生死有命。”

唐如霜“哦”了一声,随后转着脑袋打量屋里,看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对之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一楼离堂屋太近,我怕他们靠近堂屋,于是把大家带上二楼的客厅,这是现在农村最流行的布置,往往一楼有一间客厅,二楼也有一间,还会安装地板,整一套沙发,没事的时候在上面乘凉之类。

他们买了一大堆零食,摆在桌上就开始在那玩起扑克了,只有我高兴不起来,没有参与,而是下了一个决心,拿着手电走到一楼,二话没说直接打开了堂屋的门。

结果门刚打开的瞬间,就看见一口棺材摆放在堂屋中间,通体红色,棺材上方的三张灵牌上,三条红色的毒蛇盘踞在那里,竟然也没冬眠,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我,突然我感觉心里的紧张抵达极限,感觉浑身一阵抽搐,倒在了地上。

从倒下那一刻起,我感觉自己生病了,爬不起来,浑身无力,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唐如霜她们才出现在面前,把我扶起来问我怎么回事,这时我看了一眼香火上,刚才盘踞在那里的毒蛇已经不见了。

我无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们几个当场就急了,也没注意堂屋里的棺材,把我送到镇上的医院,即使是大年三十,医院也没关门,进医院之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却说,我什么事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77章 蛇灵上身 我当时整个人是懵懂的,听到医生说完这些话,一点想法都没有,后面实在拿不出力气来,医生给我打了吊瓶,根本无济于事,依稀记得晚上,我睁着双眼一夜没睡,而大家也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好像唐如霜和张辉他们还哭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做梦。

第二天大清早,我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但全身还是没有力气,心里好像堵着一块什么东西,让我意识朦胧,心中发堵,如果拿之后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痴呆傻楞,之前的体质完全不复存在。

医院换了几个比较优秀的医生,就连镇上的老中医都请来了,然而一番检查,都说我身体没异常。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快死了,气息越来越虚弱,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难道昨晚我把那些蛇栓口袋里扔了,惹怒了爷爷奶奶的亡灵?

医院没什么办法,只能不停的给我打吊瓶,我大病了一场,凭靠着自己仅有的一丝意识,告诉大家,千万不要把这事情告诉我老妈,留遗言的方式告诉张辉,可能我这次逃不过了,如果不能再回去,麻烦帮我照顾好老妈……

那天晚上,我闭上了眼睛,医院的心跳监视器上的线条,正在缓缓的变成直线,唐如霜握着我的手说:“流氓,你要坚持住,大家都在的,你再坚持一晚上,我连夜去茅山给你请个大师来治病,你还要给我破案,要是敢先走了,我一定会下去找你麻烦的!”

事情如此突然,我完全没有喘气的机会,大病一场能接受,可是,这病却如此诡异,看样子是想直接把我带下地府,是不是爷爷奶奶想我了,要我下去陪他们,或者,我违背了祖训,列祖列宗不允许我在世间继续逗留下去?

唐如霜和沈雪走了,应该是去茅山请大师,但当时的我只有一个想法,按照我现在的状态,顶多只能坚持一天,而且心里难受,巴不得谁给我一个痛快,这样活下去,是一种折磨。

张辉和冷月还有小霜,三个人轮流的过来找我说话,陪伴着我,可是我依稀记得,冷月过来抓着我的手跟我说话的时候,似乎用什么东西扎了我的手心一下,疼得我浑身颤抖了一下,但之后还是一样的状态。

第二天早上,医院对我再次做了一遍检查,开始赶人了,说要么回家准备后事,要么送到别的高级医院再检查一下,我意识朦胧的跟张辉说,把我送回老家,扶着我在门口跪一天试试。

当时张辉不理解,但在我苦苦哀求之下,他们把我送回到老家,在门口的雪地上,给我垫了一张布,两个人扶着我面对堂屋,跪在地上。跪了一会儿,感觉意识恢复了不少,可意识一恢复,身上的难受就加剧了,好像浑身血管堵塞了一样。

就在我趴在地上无力的闭上双眼,张辉扶着我大声大声的喊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把他扶进去。”

声音有些像斜刘海,但当时我已经昏迷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状态好了许多,虽然浑身还是一样的瘫软,但充其量就跟重度感冒一样,一时间我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边上走了一遭。

床边坐着几个人,张辉和小霜都在,冷月也是一脸期待的盯着我,见我醒来之后,大家一脸的惊喜,忙问我怎么样,我试图从床上站起来,可还是浑身酸软,爬起来一下子又东倒西歪,幸好张辉及时扶我站起来。

我问张辉,我睡了多久,他说一晚上,又问他我昏迷之前,是谁在后面说的话。张辉说:“那个人就在楼下,应该是个民间医生,很厉害。”

我急忙让张辉把我扶到楼下,刚到堂屋门口,就看见一个背着刀的身影,站在我家堂屋里面,果然是斜刘海,他眼神冰冷的盯着供桌上的三块灵牌看,眼神中写满了凶狠,之后,又走到那口红棺材的面前,“嗖”的一声拔出刀,将棺材盖给撬开了。

当时一股子腐臭味就扑了出来,斜刘海急忙捂住鼻子,立马示意大家后退,那棺材里的味道很重,应该是死人,我们退得远远的,看着斜刘海那边不敢转移视线,他盯着棺材里面直勾勾的看了半天,之后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说:“你过来,其他人远离这栋房子。”

我浑身还是难受,在没有张辉搀扶的情况下,只能歪来倒去的抚着墙壁,走到了斜刘海的身后,向棺材里看去,顿时差点摔倒在地,棺材里不是死人,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窝死蛇,有些蛇已经严重腐烂,身上的肉犹如烂泥一样,还在往棺材底部流淌,我当时没忍住,直接吐了一地。

斜刘海伸出一只手在我背上拍打,等我吐完之他才把我搀扶到客厅,让我坐在沙发上,之后又叫他们三个先出去,单独跟我谈话,等他们都出去之后,斜刘海问我:“你得罪了北方的蛊师?”

蛊师?我当场愣住,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拿不出来。斜刘海见我说不出来话,直接对我说:“这些蛇是北方蛊师养的蛇灵,你不得罪他们,他们不会找你麻烦,除非是别人花高价请他们害你,你先想想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我心想得罪的人,第一个是爷爷得罪的摧花辣手,其中也有血北残狼的份,其他的,除了跟程飞有点小过节之外,就没有别的人了,摧花辣手和血北残狼,不可能花钱请人对我下手,而程飞,为了这点小过节,更不应该雇人害我,那到底该是谁呢?

沉默了片刻,斜刘海才说:“你现在中了蛊毒,心脏被严重惊吓,这在蛊师那边称为蛇灵上身,要想完全破解,只能靠你自己以毒攻毒。”

我一脸疑惑,意思是问他怎么以毒攻毒法?他也立马会意了,对我说道:“你魂魄被吓残,只能用更恐怖的方式挽回,晚上找个惨死之人陪你睡觉,能不能挽救,只看你的意志。”

章节目录 第78章 花钱找死 我差点没一头栽地上去,找惨死之人陪我睡觉,这是开玩笑的吧?一时间有些愣神了,原本被吓出毛病的身体,血量似乎秒减大半,这时斜刘海起身走进了堂屋,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股烟熏味,显然他把棺材里的蛇给烧了。

满屋都是呛鼻的烟味,还夹杂死蛇臭味,我有些受不了,多亏张辉跑进来将我扶到屋外,这家伙眼睛都还有些红肿,不停的在我身上打量,一副不相信我活过来的表情。

外边还下着大雪,寒冷无比,这时冷月竟然把自己的棉袄脱给我,自己在那儿受冻,虽然心里对冷月没有任何感觉,但这个举动使我挺感动,两天突然发生了如此之大的转变,他们几个都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一时间感觉,有朋友真好。

很快斜刘海从屋里走出来了,站在我面前说道:“镇上正好有个惨死之尸,晚上你过去就跟主家商量,看怎么能让他把尸体借你用一晚,记得带上一碗米,要是心里害怕,就往自己身上洒。”

斜刘海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走了,他走的方向让我很不解,往深山当中夺步而去,似乎只能帮我到这儿。我想起他说的话,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本来还心有余悸,这要让我跟尸体同睡一晚,那得多刺激?

我有气无力的叫张辉把我家门锁了,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三个人到镇上的旅馆开了两间房,刚才运动几分钟,几乎把我的所有的力气用尽,躺在床上立马发作,心头又开始堵起来,而且这次还不一样,全身发寒,意识越加的朦胧。

一口气没缓过来,立马昏迷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铺天盖地的哭丧声惊醒,醒来后发现只有张辉躺在我面前,已经睡着了。我没惊动他,觉得睡一觉身体又好了一点,起身扶着墙壁走到了旅馆的外边。

对门好像就是张辉说死了人那家,门口挂着几个大白灯笼,一眼看见堂屋当中停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一块白布蒙盖着尸体,白布上面竟然沾满了鲜血,那人死得应该有些惨。

我扶着旅馆的门缓了好半天气,期间没发现丧事这家有人过来,要知道在我们这边,一般不管婚丧喜事,只要事情摆起,所有邻居都会帮忙,然而这家却冷冷清清的,莫不是死者太可怕,或者是过年接触死人不吉利,所有人都不敢来?看看周围的人家,几乎都没开门,可能如此。

我又缓了一会儿,看到尸体旁边有人来哭丧,这才缓缓地走到他家门口,哭丧的是个中旬男人,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看样子死者是个女性,眼前这男人和女孩,是死者的男人和女儿。

看见我走到门口,男人抹了抹眼睛,这才问我到这儿有何贵干,虽然是一个镇上的,但我很少跟这边人来往,而且我爷爷到这边纯属隐姓埋名,没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不可能认识我。

我问男人,这里是不是在找缝尸匠,男人一听我这么说,楞了一下点点头,说隔壁村的张老头死了,其他村里的缝尸匠一看到他妻子的尸体,都说不敢来缝,也没法缝上,这不可能就送去火化,对子孙后代不好。

我们这边因为落后,几乎是家家户户都保持着一种传统观念,对于死者的尸体,其中可是蕴含着大学问。我想了想就虚弱的说:“我就是干这行的,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把死者交给我,今晚你们一家人别待在这里,明天一定把你妻子的尸体缝完整。”

男人一脸的不相信,明显是看我年纪轻轻,此刻又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所以摇摇头说:“小伙,你就别开玩笑了,快回家去吧,不然到时候怕吓着你。”

我喘口气说:“我没骗你,你万一实在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明天早上给不了你妻子一具完好的尸体,我这里的钱全都是你的,并且缝好之后,我不收你钱。”

我从包里掏出两沓钱,这是取出来准备随时应急的,好像加起来快一万块了,都是雷震天往我卡上打的奖金。有句话说的话,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多拿点钱,男人接下钱之后,当即就点了点头。

我叫他把布掀开,让我看看尸体,谁知男人却哭着说,死得太惨了,连街坊邻居都不敢过来帮忙,这要是打开,不光会把他女儿吓着,可能自个儿都会魂飞魄散,问我是不是真的缝尸匠,要真是的话,晚上自己打开看。

看着堂屋里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我背后是寒气直冒,跟男人说,你把你家的门全部锁上,给我一把钥匙,现在就带着你女儿离开这里,明天早上记得早点回来。

男人将我给他的钱揣进背包,然后点头说行,之后就开始整理。本来看着是一件极难完成的事情,一万块钱就是这么干净利落,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催,找个刺激还要花钱。不过,只要斜刘海对我说的话不假,明早我能恢复正常的话,把尸体给人家缝好钱就回来了,大家都不亏。

这也是在破忌,祖训大年三十到初七不能碰尸体,现在倒好,几面受罪,心里只能苦逼的承受。等男人把钥匙给我之后,才回到了旅馆,张辉还没醒过来,顺便也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为晚上保留点精神。

到了晚上,张辉把我摇醒了,说怕我一下子睡着睡着的就去了,还好没死,妈的,我心说离死不远了。叫他去镇上给我买个瓷碗,顺便称一斤米回来,这家伙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不过也没多说,下楼去了。

他刚走不久,冷月和小霜就从隔壁来我这边照顾我,不过我一直闭着眼装睡着,没敢睁开眼,在一间房里两个女生陪着,气氛会很尴尬。一直熬到张辉回来,这俩姑娘才问了一下情况,张辉说我刚才还醒的,可能睡着了,这样一说,她们两个这才准备回自己房间。

谁知张辉这王八蛋却从包里掏出一盒扑克,说专门买回来斗地主的,现在老大没事了,咱们应该在这儿守着他,好好庆祝一下。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一夜惊魂 我要是有力气,当时肯定翻起来就给这小子几巴掌,其实也不是因为感觉尴尬,才会装睡,因为我现在已经断定我们之中绝对有个内奸,所以现在做任何事都最好是自己知道,本来现在身体不行,万一内奸一去告诉别人,我今晚要做什么,引来对手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最后只能咬牙装睡,跟煎熬一样到了晚上十点多,冷月和小霜终于困了,因为昨晚就一直没睡觉。回去睡觉之前,冷月还过来在我额头上摸了一下,应该是试探我的体温,这才缓缓离开。

她们刚走,我就叫张辉把我扶起来一下,这家伙刚把我扶起来,就想抬手甩他一个脑瓜蹦,不过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骨头都跟软的一样,极其难受。

张辉问我要做什么,是不是饿了。他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当然没必要隐瞒他,于是就说我要出去一趟,让他守在我房间,不许别人进来,更不能把我出去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卧槽,外边大雪遮天的,你这身子骨能出去吗?”

“有人接我,记住,不许告诉别人。”我虚弱无力的说了一句,用他买来的碗装了一点米之后,扶着墙壁往外走,张辉想送我出去,不过被我阻止,叫他别吱声。

吃力的走出旅馆,发现整条街黑漆漆的,没有一家人开灯,就连街道上都铺满了雪花,一股子凄凉味道,看来是因为死者的关系,这边花圈白灯笼的挂满了家门口,我们这边人又是那么迷信,在这里过年会很不吉利,估计整条街的人全去别的地方过年去了,只有那些不想放弃生意的店铺,才会继续开着门。

我缓缓地走到死者家门口,扶着门喘了一口气,回头看看街上没人之后,这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门一打开,就是一股子死亡气息铺面,现在虚弱成这个鸟样,哪禁得起吓唬?一屁股坐地上来了,好半天才翻身起来将门关掉。

我不敢打开电灯,只能用手机照亮,缓缓地打开堂屋的门之后,用手机的手电筒照向摆放尸体的位置,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头顶,紧接着又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因为尸体身上的白布已经掀开了,堂屋的窗户没有玻璃,外边吹进来的冷风足够将白布给掀开,一具穿着蓝色寿衣的尸体,就安静的躺在木板上,脸刚好对着我这边!

那哪是脸啊,分明就是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肉,尸体的脑袋被摔成了两半,眼珠子都还挂在旁边,嘴巴也歪了。在额头左边部位,到处都是脑中血物,开了一个大口子,显然就是摔掉的那半,被她男人给拼凑上去的。

我呼吸越来越急促,记得斜刘海说过,要是害怕就用米洒在自己身上,还好刚才摔倒的时候,米没有全部洒在地上,急忙抓了一把洒在脚底下,听到“唰唰”的米声,忽然心里真没那么害怕了,但又看向尸体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再次涌上心头!

我再次抓了一把米洒了过后,也不敢去看尸体,关掉手机,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想想都感觉可怕,急忙按照家传残书上面所记载的秘术,在原地盘腿而坐,紧接着闭上眼睛,双手合掌,脑海中不停的念着一些绝密咒语。

这下心里稍微好了一点,周围瞬间也没了任何响动,陪伴我的唯有黑暗,死寂无比,落针可闻一般。但还没安稳坐多久,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又忍不住开始想眼前那具可怕的尸体,心头一颤,意识竟然缓缓淡薄起来,浑身也在不停的颤抖。

等完全没意识之后,似乎闻到了一股怪味,紧接着倒在了地上。不知道自己迷糊多久,忽然睁开了眼睛,我还是坐在一片漆黑当中,但没过一会儿,突然眼前传来了一股微弱的光芒,让我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面前就是停尸板,上面竟然坐着一个黑影,只能看见是一个人的轮廓,头发很长,是个女的,女人的手里拿着一把梳子,不停的梳着自己的头发,那可是停尸板,刚才分明躺的是一具女尸,怎么变成了一个女人?!

一时间我又被吓得四肢无力,连往身上洒米的力气都拿不出来了,张大嘴巴盯着女人看,这时候她梳头的动作突然顿住,紧接着回头看向了我这边,黑漆漆的,看不清她的脸。

这一刻似乎胃里的酸水都被吓出来了一样,我浑身在瑟瑟发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想要回头就跑,但尝试几下,都无济于事,只能畏惧的盯着女人,虚弱的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你要做什么?”

女人没有说话,一股子压抑气息将我压得无法动弹,这时女人竟然开始动了,举着梳子朝我这边走来,跨哒两声脚步声,她走到了我的面前,迎面扑来一股子血腥味,举着梳子就往我脑袋上放,传来一声幽幽的声音:“给你梳头。”

我吓得意识无比淡薄,只感觉脑袋上传来一股子冰冷之气,不知道是不是恐惧达到了上限,“啊”的一声就喊了出来,声音打破了宁静的夜晚,在房子里回荡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撞门声,接着一个身影举着一把剑跑到了我的身前,传来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太上老君借吾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六丁六甲,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他刚念完这句咒语,紧接着眼前灯光一闪,我被晃得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来朝前看去,发现刚才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身前站着一个拿着一把木剑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道袍,头戴道冠,显然是一个道士,他用木剑指着停尸板上的女尸,不知道嘴里默念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人跑到了我的身后,将我从地上扶起来,传来唐如霜激动的声音:“流氓,我回来了,你怎么样?”

我回头一看,张辉也在,他面色惊恐的对我说:“老,老大,我,我刚才怕你出事,就跟你出来了……”

经过这一番惊吓,我感觉很神奇,就好像被吓出了精神一样,身子骨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也没搭理他们两个,而是回头看向那个道士,只见他用木剑对着女尸摇摇晃晃,大概晃悠了七八圈,这才收剑,回头对我说:“来对她磕几个头就没事了。“

我仔细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眉清目秀,眉宇之间还充斥着一股子妖娆气息,不是一张普通面相。心想这就是茅山下来的道士?可不对劲,因为一天时间,从我们这里去茅山,坐飞机都来不及,因为唐如霜至少还得步行上山,找人,一系列弄起来很麻烦,这点时间根本做不到。

于是我偷偷问唐如霜一句,此人是从哪找来的,唐如霜悄悄告诉我,这是在路上遇到的一个道士,当时见到唐如霜,在她面前掐指一算,竟然直接说出唐如霜有朋友正需要道士帮忙,唐如霜一看那么厉害,就问他是不是茅山道士,恰好此人说正是,心急之下,唐如霜高兴坏了,忙把他给请了过来,路上马不停蹄,一直没休息。

我点点头,正准备过去对死者磕头的时候,突然外边屋顶上跳下来一个身影,这身影很眼熟,妈的,竟然是剑羽,我急忙把大家拉进来,往客厅躲,因心里知道,今晚我的事情暴露了,剑羽绝不会放过这个取我性命的时机!

但就在剑羽恶狠狠盯着我的时候,屋里那个道士抽出背上的青铜剑走了过来,指着剑羽说:“这位道友,在下是茅山派太清真人第五代弟子玄真,我见过你,你是北幽师叔的三徒弟剑羽师兄吧,不知道师兄来此有何贵干?”

“谁是你师兄,去死!”剑羽脸色一狠,闪电般拔出两把武士刀就朝玄真冲上去,快如闪电,都擦出火花了,还好玄真似乎也不是吃素的主,急速闪开,一个起跳到了房梁上。

章节目录 第80章 碎脑之尸 本以为剑羽会追上去跟他打,然而,他根本不带丝毫犹豫,一个转身就朝我这边冲了过来,我心头一凝,下意识准备拔出军刀对抗,可浑身都没多大力气,根本使不出劲来,只能往客厅跑进去,带着唐如霜和张辉,将门给关了。

我知道这门根本抵不住剑羽一脚,但门却没倒下,而是外边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拼剑声,传来玄真道士的声音:“师兄,这里面有死者,不得无礼!”

“你给我滚回茅山,别来这里多管闲事!”剑羽话音刚落,就听玄真闷哼一声,紧接着一个人影飞到了街上,重重落在雪地当中,激起一片雪花,没想到玄真连剑羽的三招都过不了!

我知道剑羽不杀同门师兄弟,所以玄真被打趴下,证明我们危险了。急忙叫唐如霜和张辉扶我到了二楼,找个能看见下面的角落藏起来,往下面偷看,这时的玄真已经被剑羽用武士刀抵住了脖子,连从雪地里爬起来的余地都没有。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要不是你们所谓的正义,我大师兄和二师兄也不会跟师父分裂,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只会伪装,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剑羽说完,一刀砍向玄真,看样子真要杀了他!

可就在这时,突然街头左边竟然凭空飞来一把剑,这剑速度快如闪电,直接挡住了剑羽的刀,擦出一道冲天火花,挽救了玄真一条命。剑羽眉头一皱,盯着这把剑看了一眼,当即朝飞来之处看去,恰好这时,一阵笛声从那边传来,笛声优雅悲切之中,又带着几分刚烈,让人一听就感觉到有种说不尽的舒适感。

我们也回头朝那边看去,发现不远处的一栋瓦房顶之上,直挺挺的站着一个白衣人,此人头戴斗笠,一层洁白的面纱遮住脸颊,有一股子仙风道骨的气息。

“大师兄?”剑羽收好刀,接着又拔出地上那把白色剑柄的剑,一个起跳攀登上旁边的屋子,然后往白影那边急速掠去,这时白影也往前跳了下去,消失了踪影,不一会儿剑羽也没了踪迹,让我们松口气。

我们赶忙到楼下,把玄真给扶起来,这时的玄真一脸惊讶,盯着刚才白影所站的位置不放,嘴里喃喃念道:“北唐虎……”

我眉头一皱,当即就问他:“血北残狼的大徒弟?”

玄真回头脸色奇怪的盯着我看了半天,却双眼无神的摇摇头:“不,他已经不是北幽真人的弟子了,他是一个归隐深山的茅山关门弟子,据说他一般不出来,但当他出没的时候,就一定会发生大事,不能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回茅山禀告宗主,三位,玄真告辞!”

玄真说完就往前方跑了,很是匆忙,剩我们几个在雪地上发楞。我心想那个白影会不会真是唐虎?又到底是善是恶?

在我心中惊讶不已之时,张辉终于缓过神来,唏嘘道:“卧槽,之前我总在网上关注少林功夫,没想到茅山的才叫刺激,么的,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茅山学武,以后做一个社会,呸,江湖人!”

我说别想了,中国武术历经五千年的磨练,到了现代,也就只有和尚和道士还懂一些,但多数都是强身健体,能练到斜刘海和剑羽这种程度的,几乎万分之一,就拿刚才的玄真来讲,还是一个茅山派内门弟子,却连剑羽的三招都过不了,至于我怎么知道玄真是内门弟子,看他头上的发髻就知道了,还是出家了那种。

我们三个站在雪地当中缓了半天的气,剑羽也没回来,我身上好歹也有了点力气,于是叫张辉和唐如霜回旅馆去睡觉,我把尸体处理了就回。

唐如霜还不放心我,本来准备陪我的,但当她看清楚堂屋里的尸体之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溜烟跟张辉跑了,弄得我颇为无奈。

还好刚才他们打斗的时候,没把人家的房屋破坏,我走进堂屋,将门关闭之后,回头看向停尸板上的女尸,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我看见它,似乎心里没之前那么恐惧了,难道玄真过来念的咒语,真的起到作用了?

依稀记得刚才我见到了一个女人梳头,但现在细细想来,却好像是在做梦,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就是我第一次真正的见到鬼,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浑浑噩噩,具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对着尸体磕了四个头,接着在它面前烧香点烛,一阵好话说完之后,才壮胆走到尸体旁边,捡起白布将尸体额头之下的面部蒙起来,不然看着瘆人,之后又将头部破裂的地方拼凑整齐,瞬间挤出一股发黑的鲜血和脑浆,看得我心惊胆战!

这属于意外死亡,并非他杀,所以死者的怨气不会那么深,也不必寻找最后裂开的部位。我从包里拿出皮囊,仔细斟酌一番之后,取出最细的一枚缝尸针,穿了线就在尸体裂口处缝起来,每一针下去,都会渗出一些恶心的死血,这时候总感觉后面有人对我脖子上吹冷气一样,越来越紧张。

脑袋的裂口加起来起码两尺长度,一针一线的缝起来,特别吃力,脖子上的冷气也感觉越来越真实,让我感觉到有些麻木了,急忙在心里默念好话,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这不是一门简单活,时间分分秒秒的走,总感觉特别慢,等我把所有裂口缝的之后,天已经麻麻亮了,站起身准备收好缝尸针,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发现尸体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我的腰间,白布被一阵风掀开,那张含着鲜血的歪嘴巴出现在眼前,对着我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

一股让人胆寒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我只感觉从额头到脚底,瞬间被一层凉气给蒙上,连血都没来得及擦,急速收好缝尸针就往外跑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在地上抓起一把雪在脸上戳了几把,又从包里拿出一支香点燃在堂屋正对门缝位置,这才往旅馆跑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81章 唐虎出山 进入旅馆之后,火急火燎的到厕所冲了个凉水澡,要知道这可是大冬天,夜晚气温达零下十多度,但我已经没耐心烧热水了,好像那口血喷到我脸上之后,就给我蒙上一层厄运一般,心里莫名的恐慌压抑。

冲了凉水澡感觉变得精神抖擞,但也被冷出毛病来了,张辉这小子把被子全给我裹在身上,似乎都无济于事,不知是怎么睡着的,一夜间浑浑噩噩,第二天很早就醒来了,大家也担心我的安危,很早来到房间看我的情况。

身体貌似已经恢复,除了有些小感冒的感觉之外,没有任何异常。我说这个地方不能待下去了,今天大年初三,镇上应该有跑客的车子,叫他们去外边找一下。

之后除我跟唐如霜之外,我让其他人全走前面回去,我们处理点事情就回去。带着唐如霜到老家的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我这才从包里拿出一个根生满铁锈的缝尸针,这东西不知道历经多少年,缝过多少碎尸,按照家传残书上的说法,具有镇鬼效果,把针埋在堂屋门口,我对着里面跪下就说:“爷爷,奶奶,方恒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若是你们对我有异之处,还望托梦告知,对不起了,等我抓住凶手之后,一定会回来取走缝尸针。”

具体会不会奏效我不知道,但按照家传残书上的记载办事,也不会违背祖先的规定和信仰。做完这些,让唐如霜帮忙,弄了几块木板横七竖八的将老宅的门给封了,这栋房子存在太多未知的诡异,不能再让人进去。

斜刘海所说的北方蛊师,我压根没接触过,更别说得罪人家,这样一来,就能断定有人想害我,之前在处理守墓老头尸体之时,见过南洋降头术,莫不成是我看错了,那是北方蛊毒?

时间迫在眉睫,我相信了昨晚玄真所说的话,北唐虎重出江湖,必定会发生大事,不管他的出现对我有没有害处,这也是一门警钟。我决定现在就回到县城,解决大学生遇害案,抓出凶手追究原因,因为背后那股神秘势力,极有可能就是想害我的人指控。

虽然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可仍然不比之前,如果按照正常来说,不应该这么着急办事,可昨晚已经破忌接触尸体,今天必须行动起来。

完事之后,我跟唐如霜回到镇上,找了一家能看见昨晚死者家的牛肉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粉下肚,浑身都暖呼呼的,天上还在飘着大雪,而死者家却迟迟没开门,这让我怀疑男人贪图那点钱,连自己妻子的尸体都不管了。

如果这样,那栋房子将会成为一座凶宅,搞不好会殃及街坊邻居,于是在临走之前,我让唐如霜联系镇上的派出所,如果这家人三天之内没回来,就安排警察过来处理尸体,一定要下葬,而且还要葬在一个常年被阳光普照的位置。

唐如霜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埋,我说,死者死于意外,又正逢大年三十,没人愿意过来帮忙,家里就会阴气浓重,加上现在家人不回来管她,说不定会给这条街带来厄运。

唐如霜一听就被吓得肩膀耸了一下,埋头几下子吃完牛肉粉,然后催着我走,在车上的时候才联系镇上派出所,事情不大,那边也爽快答应了。

回到县城,我没有着急去派出所处理案子,而是在家休息了一个下午,没想到下午准备出门的时候,冷月跟老妈却说起了她跟我订婚的事情,说是她爸妈准备来这边一趟,问我有什么意见。

我果断谢绝,当着大家面说:“你要是害怕你爸妈对你不好,回去就说我们这边暂时没时间处理,时间长了等你找到男朋友,那时候也就不存在封建传统了。”

冷月表现出一副失落的模样,不过也没说什么,帮忙我妈做了一顿饭,就说要先回家了,过几天再来找我。其实离得也不是很远,几个小时的车子,正因为这样我才感觉有些为难,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妈的,直接拒绝,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她来说又可能是莫大屈辱,接受就别说了,我们没可能。

送走冷月之后已经是傍晚,我和唐如霜往回走的时候,竟然遇见了斜刘海,他站在我家门口的小巷子里,脸色比冰雪还冷,而且我注意到,他的肩膀上竟然还有鲜血,衣服裂开了一道口子,他怎么受伤了?

我没来得及问他,他就抢先说:“带上你家人,最近不要留在县城,去别的地方躲段时间再回来。”

他说完就准备走,我忙叫住他:“老哥,为什么,你的肩膀?”

他顿了一下,但却没说话,径直走出小巷,很快消失了踪影。我和唐如霜面面相觑,唐如霜不知何时还变聪明了,皱着粉眉说:“流氓,你说这帅哥会不会是昨晚那个白衣人打的?他这么厉害都受伤了,难道……”

我点点头,说昨晚那个白衣人肯定是传说中的北唐虎,而斜刘海,现在身份还不能明确,如果剑羽那天没有演戏的话,斜刘海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南冷武,但即使是冷武,也是唐虎的师弟,两人实力肯定不平等的。

目前这只是一个猜测,斜刘海这人神出鬼没,实在太神秘了,我们几乎没机会和他聊上十句话。当下我也不应该去摸什么北唐虎南冷武,只需要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害我就成了。

于是我带着唐如霜急忙回到家里,当时就叫老妈赶紧准备一下,去省城唐如霜的家里住段时间,老妈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最后竟然跟我说了一句:“我们雷家,注定没有好日子,小恒,你一定不要走你爷爷的老路!”

没想到老妈竟然知道爷爷那些事,估计爷爷不在人世的消息,她早知道了。我暗自叹口气,也没说什么,安排老妈和小霜一起,提前赶往县城,是叫县城派出所的警察,全副武装送过去的,路上应该不会发生意外。

等他们走后,我和唐如霜检查了一遍武器设备,天色渐暗,今晚我先验尸,得出线索后明早就开始追踪,但我们两个刚到派出所,所长却告诉我们,有凶手的消息了,但已经不在县城!

章节目录 第82章 去鸡鸣山 我眉头皱了一下,问所长具体什么情况,他给我们看了一系列的监控,从案发前一天晚上,就有两个外来人口出现在县城,这两人的举动十分怪异,目测是男人,随时用围巾蒙着面,案发当晚的深夜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周围过。

民警凭靠自己的侦察经验,很快锁定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可这几天丝毫没消息,但在今天早上,两名嫌疑人在现场郊区再次露面,是往县城之外走,直到现在都没出现过,想来应该离开了县城。

我摇摇头,说这些可能都是蒙蔽我们眼睛的花招,说不定是凶手雇人故意这样做的,按照两名凶手杀死三个女大学生的残忍度来分析,这两人根本不会如此着急离开,要走的话,作案后第二天必定会消失在县城,那么,我这个猜测或许有可能,他们要么还在县城,准备随时对我下手,要么就是大年三十那晚上就离开了。

具体目前还不能断定,我叫所长通知武警部门,今晚在县城进行地毯式的排查,所有外来租户和旅店宾馆逐个调查,不管有没有线索,都不能掉以轻心,之后又叫他们带我去看尸体,现在已经不早了,得尽早验尸。

县城派出所条件比省城的差的多,停尸间很小,也没冰冻柜,好在现在是大冬天的,尸体不会发生腐烂,就停放在停尸间的板床上,一共三具,已经是僵硬得犹如冰块。

我让其他人都出去,唐如霜也不能留下,因为床上躺着的三个女学生,有两个已经被肢解,床底下都还残留着结上冰花的血迹,模样肯定瘆人,说不好能给人吓出毛病来。

等他们全出去之后,我这才不急不慢的掀开三具尸体上面的白布,第一具比较完整,浑身一丝不挂,下体已经是血肉模糊,从表面上看,第一具尸体确实是被一刀穿过下体致死,凶手的残忍度可怕到我不敢相信,这刀并非穿过死者的身体,而是从下体直接穿进上身,内脏也被损坏!

第二具和第三具死相一模一样,胸被切掉了,也是从下体进行的分尸,但没有之前婷婷的那么恐怖,大腿中间被砍进去一部分,直到肠子露出来之后才停止,腿脚上各有几道一指多深的刀痕,看起来完全就是两个血人。

验尸讲究步骤,不管男女,不论位置,都不能有所忌讳,我直接带上手套,在几具尸体的所有伤口摸索了一遍,第一具的伤口有倾斜,应该是用的一把普通开山刀,第二具和第三具所有刀痕都平整,用的应该是管刀类型的凶器,这两种武器长度都不会超过人的上身体长,易携带。

除此之外,还发现凶手将其中一具尸体的舌头割了,我掰开这具尸体的嘴巴,忽然发现喉咙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应该是一团被口水浸泡腐烂的纸条!

当即开门叫警方找两个法医过来,为这具尸体解剖,有唐如霜这个省城重案组的领导在,所长是一点儿不敢马虎,很快来了两名法医,将这具女尸的喉咙切开了,拿出了那团纸条。

纸条已经被鲜血染得不成样子,一触既散,我叫他们别动,拿出火机烤了几下,稍微能动了,掏出一根缝尸针,将纸条弄开,原来是一张只有一半的纸条,上面写了几行字,花了好半天时间,我才跟这几名法医一起认出这些残缺不全的字。

因为很多地方已经残缺了,断掉内容的地方只能用省略号代替,上面写道:“穿红衣……灵……上这样写,洒点……放在……家里……十万块……县城墓地……鸡鸣山……村……”

显然纸条另一半被凶手强行的从女生嘴里掏出带走了,很多内容看不见。两名法医看了半天,根本看不懂,而我却在细思,如果要整理一遍,那么我的思路是这样的:红衣、灵牌、给你十万块、县城墓地拿钱、跟我们去鸡鸣山、某个村庄躲。

当然,我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整理,至于对不对,那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按照我这个推测,那么事情就是这样的,凶手之前雇这三个大学生,穿上红衣来迷乱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以为是鬼所为,弄一块灵牌放在我家香火上,事成之后给十万块现金,要到县城墓地拿钱,怕被警方发现,就去一个叫鸡鸣山的某个村子里躲避。

这样一想,顿时我脑中联想到了爷爷奶奶刚出事那几天,我和唐如霜经过墓地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一个红衣女人,一个小孩和一个老人?不对,这样想也说不过去,我们只看到了一个,其他两个难道都是化妆?这有点太牵强。

害死我爷爷奶奶的人自称摧花辣手,手段也和二十年前的摧花辣手一样,这是警方提供的线索。而现在,死掉的三名大学生,被杀害的手法差不多与摧花辣手接近,但其中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到完全一样,这证明,有人在模仿摧花辣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思路出来了,模仿摧花辣手这些人想杀死我,高价雇了三个女生作为辅助,之后又杀人灭口,但其中一名大学生比较聪明,怕被欺骗,所以一直保留着这封信,发现已经被骗的时候,急忙把信吞进肚子,为了给警方线索替他们报仇。

推测出这个线索之后,急忙用白布将三具尸体盖起来,然后叫唐如霜进来,将这张信拍个照,然后又收好作为证物之一。之后问所长,知不知道鸡鸣山在哪个地方?

所长也是一头雾水,反正我们省区没有,当时就去网上查档案,叫鸡鸣山的地方有点多,比如河北账张家口就有一座,但那是一处远近闻名的旅游景区,凶手应该不会藏匿在那边,除此之外,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叫鸡鸣山的地方,是在湖南湘西的一座大山里。

资料上显示,那边是无人区,方圆百里荒无人烟,位于十万大山门户,全都是原始森林,不过,里面好像有一个神秘的村庄,里面居住着不现世的一个部落,但还是上世纪有人发现的了,到现在已经百年没人涉足,山里猛兽较多,尤其是毒蛇,几乎是五步一条,不过都是人们的传言,现实中只是一片普通的原始森林。

看完之后,我皱了皱眉头,跟唐如霜说:“叫雷震天准备一支三至五人的精英小组,带最好的武器和先进的野外设备,等我们去县城会合,立马就去这个湘西鸡鸣山。”

章节目录 第83章 人员名单 唐如霜瞪着一双美目,有些疑惑的问我:“你怎么知道凶手就在这个鸡鸣山,万一走错了呢?”

我淡笑了一下,回头看着她说:“直觉,凭靠我对凶手的直觉,要不咱俩赌一把?”

“赌什么?”她捋了捋短发,一副必赢的模样。

“你赢了我以后听你指挥,我赢了也不要你什么。”说到这里,我怕旁边人听见,把嘴凑到她耳边说,“当别人面在我脸上来一下如何?”

她小脸一红,没好气的小声嘀咕一句流氓,不过可能想到我输了的后果,当即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说赌就赌,输了一下就一下。说完还阴险的笑了笑,我完全看不懂她笑什么。

要说我为毛有这么大的把握,并不是完全靠蒙的,现在我已经了解了,凶手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说仔细点,可能跟血北残狼一样,是一个教派,他们的窝点肯定会选择在无人区,仔细想想,这湘西可是有着上千年古老传说的地方。

再有,传说中的蛊毒,就来源于湘西,这起案子两次涉及到蛊毒,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断定,凶手就隐匿在湘西,而且,这伙人就是对血北残狼造成威胁的那股神秘势力。

有没有猜对,去一趟就知道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三具尸体都属于碎尸,按照家里的规矩,不能坐视不管,但现在时间有些紧迫,缝一具估计就要一晚上的时间,压根不够用,所以我叫所长用冰块将尸体保存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动,以后还有用。

之后,我向所长要了这三个女生的信息,和最近一年的活动范围,的确如我所想,爷爷奶奶出事的时候,正逢暑假,那时候这三个女生就在县城,而她们所在的大学,恰好又是在湖南,这就没什么可质疑的了,底气又给我增加了百分之十。

只不过,我心里还担心着一件事,现在传说中的北唐虎现身,而且这个人实力不凡,出现得又是那么及时,万一凶手和他是一伙的,那可够我们喝一壶了!

心想这个猜测可千万别撞枪,也开始越加着急起来,按照原计划进行,安排派出所的人对尸体严加看管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天完全黑暗下来,我和唐如霜今晚走不成省城,只能回家休息,明早再出发。

两个人在街上的冰天雪地中漫步,唐如霜一时兴起,到服装店里挑选起了衣服,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好心给我买了一件灰色的风衣,配上一条黑色围巾,当时就亲手给我围上拉紧,搞得跟我亲妈一样亲切。

我问她是不是又有事要求哥了,但她摇摇头,微笑一下说,特意犒劳我的,万一不想要,就留给她以后的男朋友。咳咳,我赶忙转移注意力,看着外边的雪说,这天可真冷啊,不堆雪人都糟蹋了……

她轻哼一声,跑去买自己衣服去了,我最喜欢她的特点,就是做事干净利落,虽然说不好听点是大大咧咧。可能是职业缘故,买衣服也是那么直接,不像别的女孩子一样东挑西选,没几分钟就搞定了。

总的一句话来说,穿啥都不难看,说不要脸点,性子跟我差不多,买完衣服,就在雪花之下漫步回家,路上也没什么可聊的,加上今天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心里有种隔阂,总感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发生点儿什么,就对不起伏羲和女娲!

不过我还是想多了,回到家里本来还想在客厅坐会儿,大家唠唠嗑,万一就谈起人生和理想了呢?不过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回家之后直接霸占了我的房间,门都给锁了。

我苦笑不已,今晚很关键,说不定唐虎会找到这儿,我也不敢进屋睡觉,看电视看到凌晨,困意来了之后才敢躺沙发上眯会儿,结果这一眯就是一夜,第二天被唐如霜揪耳朵揪醒的。

房子里就我们两个,有些凄凉感,一刻钟都有些不想待下去,两个人洗漱一番之后,这才向省城出发,还好唐如霜开了车,方便多了,到省城可能都还早。

路上我问唐如霜昨晚联系雷震天没有,她点点头,叫我放心,公安厅里最不缺的就是精英,那可是汇聚全省最牛X警察的地方。

我心说能有多牛X,县城这帮子武警,抱着步枪连一个人都拦不住,更别说你们刑警了。昨晚没怎么睡好,也没跟她聊天了,靠在椅子上就开始补觉。

不过中途被唐如霜喊醒,高速路上似乎发生了事故,堵得水泄不通,唐如霜指着前方的一座山顶惊呼道:“刚才就是他们在高速路上打架,把广告牌都给掀翻了,你仔细看,是不是有点眼熟?”

那座山头离我们二麻子远,仔细看只能看见两个身影在树枝上交织来交织去,很快消失在了山头,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不过能断定,是一个黑衣人和一个白衣人,那白衣人似乎戴了个斗笠,有点像镇上出现那个疑似唐虎的人!

难不成黑衣人是斜刘海?我立马问唐如霜,刚才到底什么情况,结果这丫头也是一脸懵懂,说速度太快了,她又专心开车,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就远离了,不过能确定一点,如果广告牌早点倒下,压上来的就是我们的车!

我看了下前方的场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确实,车子前方倒下的就是一张广告牌,有一辆车子的后备箱被砸中,车子都成了两半,还好司机的位置没事,那家伙还坐在里面跟石化了一样东张西望,一脸的懵逼。

有了这个插曲,我是一点不敢掉以轻心,搞不好是有人冲我们下手。一直保持警惕,等到交警疏通之后,我们才继续前行,时间大打折扣,我也不敢睡觉了,坚持到下午三点多,终于抵达县城。

今天出发去湘西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厚着脸皮对唐如霜说,正好我老妈在你家,今晚哥就去你家吧,谁知她对我撇撇嘴,说了句美得你,自个儿住宾馆去吧……

妈的,这是不给面子啊,算了,不去也可能会让老妈她们安全点,我在公安厅路口的宾馆开了房,让唐如霜找雷震天,安排好之后给我一个人员名单,倒是很快出来了,晚上唐如霜就来宾馆找我,给我一份名单,去的人一共五个,基本上都是特警,只有一个让我很不理解,那就是程飞,带这家伙去干嘛?

章节目录 第84章 冷武被杀 我眉头一皱,问唐如霜程飞是怎么回事,一个法医跟过去有什么作用?唐如霜也表现得颇为无奈,说程飞跟局长不知打了什么报告,怀疑我们几个不按公务规定办事,于是就让他作为监督者,跟我们一起。

我心里不禁冷笑,是冲着唐如霜去的吧?上次从古墓出来的时候,那家伙很不满我给唐如霜换药,现在唐如霜大过年又跟我在一块儿,他明显是心慌了。接着我还问唐如霜,他今晚是不是找过你,有没有送玫瑰花之类的呀?

她一听就惊讶得捂住了嘴巴,看我的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天,你这智商要不去申请个世界吉尼斯,怪可惜的……他是给我送花了,不过,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干嘛要他的花?”

我淡淡一笑,心说此花非彼花啊,算了,跟这丫头也讲不清楚,耸耸肩说,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意见,爱跟着就让他跟吧,不介意做咱们的跟屁虫就行。叫唐如霜回家去尽快休息,明早整装出发。

她“哦”了一声,对我摆摆手就走了,我还有些怕她在路上遇到危险,打车偷偷跟在后头,等她安全进入小区之后,这才回到宾馆休息,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心头思绪很乱,如果能让斜刘海跟我们一起就好了。

刚想到这里,房门被敲响,心说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我,难道是唐如霜又回来找我说事?走到门后往外看一眼,当场一惊,只见血北七妹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敲门,她来找我做什么?

也没多想,直接把门给打开,她进来后,深吸了一口气问我:“听说唐虎出现了,你知道不?”

我点点头,原来她是冲这件事来的,也没什么兴趣了,回头躺在床上玩手机,淡淡的问她怎么了。她站在门口说:“你危险了,听说唐虎这次出来,就是灭你而来的,今晚小道消息,冷武被唐虎杀死了,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一直帮你那个斜刘海男人,就是南冷武。”

一听这个,我手中的手机霎那间从掉落在地,翻身起来就问她:“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亲眼所见?”

她点点头:“其实你们回省城的路上,我就跟在后头,唐虎本来想利用广告牌把你们砸死,但那时冷武突然出现救了你一命,两师兄弟当场就打得你死我活,冷武虽然很厉害,不过毕竟唐虎是大师兄,你们走后我偷偷去山顶看了,他们打到晚上,冷武被一剑穿心,尸体滚到了峡谷下面去了,不过好在,唐虎也受了重伤,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眉头一皱,斜刘海那么厉害,不可能会败在唐虎手下,我冷冷的盯着血北七妹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跟我们合作有关系吗?”

她淡笑一下说:“当然,你要是被唐虎杀死,我相当于失去了同盟,很快也会被血北家族的人杀死,你觉得呢?”

我沉思了一下,倒是有道理。不禁鼻子有些发酸,情绪越来越激动,斜刘海不可能死!想着想着又问血北七妹,斜刘海被穿中什么位置?她说,正中胸口,唐虎也好不到哪去,左胳膊被冷武砍成了重伤,估计要修养一段时间了。

一听她这么说,我冷笑一声:“你一定看错了,据我所猜测,唐虎现在是好是坏还都是未知,我觉得唐虎不应该是个邪恶之辈,就算是,弄一个广告牌,也不至于他亲自出手,或许那都是假象。”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这才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不过有时候有些太自信了,我亲眼所见的事情,不可能会假,剑羽还没走,估计正在找机会对你下手,没了冷武,你自己一个人也危险了,尽快离开,否则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很难说。”

她说完开门要走,我忙问了一声:“冷武的尸体在什么位置?”

她顿了一下,说道:“广告牌倒下那段路的山崖下面,有一条大河,估计被冲走了。”说完直接离开了宾馆。

我镇定的看着天花板想了半天,坚信斜刘海不会死,在我心里,他已经成为了我最好的兄弟之一,就因为一面之缘,救我如此多回,是个极其重义气的仗义侠士,就算他真死了,我也一定要看见尸体!

于是,我起身用宾馆的毛巾将军刀擦亮,穿上唐如霜才给我买的风衣,然后出门了,打车直奔今天高速堵车的段路,在路上的时候,给张辉发了一条短信,叫他明天天不亮就来省城,下午和我一起出趟远门,这家伙虽然有点犹豫,毕竟上次就被吓得不轻,不过片刻就说:“好吧,妈的,为了兄弟,那我今晚得先给老爸老妈洗个脚,万一回不来了呢?”

我苦笑一下挂断电话,为什么非要带上张辉?因为,我在县城将嫌疑人出现过的两段监控录像调来了,到时候有他出手的机会,这都不是关键,主要他亲眼看见凶手杀死的人,以他的本领,看一眼监控录像就能知道是不是凶手,之前因为太过匆忙,一时间搞忘了。

挂断电话之后,带着复杂的心情在高速路上四处观望,等到了白天发生事故的路段时,叫司机停在应急车道,开钱下了车。

放眼望去,除了周围偶有几座凸起的山包之外,下方是一条大峡谷,似乎传来了巨大的流水声。雪也不停的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我按照记忆,翻出高速护栏,在林间一阵穿梭,用手电照亮,很快抵达了白天看见两个人打斗的山包上,这一看还真吓了一跳,山包上原本是一片野竹林,多数被积雪压倒了,而我一眼看去,到处都是断裂开的竹子,雪地上还有很多脚印,从竹子被砍断的新鲜度上,能看出时间过去不久,显然是两个高手在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我急忙走到悬崖边上,边上的积雪有一道缺口,缺口处到处都是鲜血,洒了一地,而且已经结成了冰花,这个缺口明显是有个人掉下去了,用强光手电照下去,是一道几乎笔直的悬崖峭壁,挂满了冰柱,最底部看不清什么样子,但能听见浩瀚的水流声,我仿佛看见了一股子刚死过人后的凄凉感!

看到这个场景,我顿时忍不住抓起了地上带着鲜血的冰花,死死的捧在手心,眼泪鼻涕立马出现在脸上,一头跪在悬崖边对下边撕心裂肺的喊:“冷武,你才是天下第一,你一定不会死,等着,兄弟我马上下来接你!”

章节目录 第85章 整装出发 声音在峡谷间不住回荡起来,让人直感压抑,我也没多想,急忙丢掉雪球就往旁边绕,因为遍地都是积雪,有的地方一脚下去能将膝盖埋没,行动十分不便,差不多在山包中间盘旋一个小时,这才顺利抵达峡谷底部。这是一条幽深的峡谷,峡谷两边都是高耸的悬崖,靠对面悬崖的底部,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从中穿过,水流湍急,两边结满了冰。

这样看来,斜刘海如果从山包上掉下的话,身子会毫无疑问的掉落在我所处这边,这边的积雪特别深,距离河流起码有五米开外的空地,人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不可能还有存活的机会。

我心里越来越激动,跟着悬崖底部往前狂奔,跑了没多久,一堆被破坏过的积雪出现在手电光之下,显然是有人从上面掉下来砸出的雪坑,还有一排脚印,脚印去往河边,然后在岸上消失。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结成冰的鲜血,应该是斜刘海所留无疑,这个现象证明斜刘海掉下来之后,当场绝对没死,而是挣扎着朝河流边上走,那脚印为何消失不见了,他被水冲去了下游?

看着脚印消失的岸边,我陷入了沉思,他一定还没死,但他往河边走所为何意?斜刘海一定有他的道理,总之我现在无法猜透,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看着他的脚印思索,最后,我只能从包里掏出一把供香,跪在岸边点燃,对河里说:“愿河神保佑,冷大哥是个好人!”

说完看下时间,已经不早了,天亮之前必须回去,于是跟着河流往下游走,即使相信斜刘海没死,可眼前这种情况,我估计不死也成了重伤,或许能在岸边找到他。

可惜跟着河流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河流竟然被一个无底天坑给垄断,一大片河水“哗哗”的被漆黑的天坑吞没进去,没路了,如果斜刘海被冲进这里,必然是死路一条!

虽然心里情绪非常激动,但我不停的控制自己,心想,即使我现在万千不服,人也无法复生,现在该做的,就是查清楚是不是唐虎杀了他,到时候为他报仇。

想到这个,跪在天坑面前,对这里面说了很多话,心里把天坑当作了斜刘海本身,我告诉他,如果我方恒不死,那么一定会替所有死去的人报仇雪恨,也会维护人间正道,让人间不再出现罪恶。

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我的话,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把背包里剩下的香烛全部拿出来,点在天坑旁边,相当于祭祀斜刘海的灵魂,之后我毫不犹豫的回头走了。

浑浑噩噩的回到省城宾馆之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也完全失去了睡意。干脆坐床上打开手机,联系网上那个少林关门弟子的师父,没想到,以前每次一联系他都秒回,不管是哪个时间段,但这次,却等了整整两个钟头,他才回我,但就说了一句话:“按照我之前教你的东西反复练,最近有点忙。”

这个师父长什么模样我都不知道,他的网名叫做“冷血虎”,以前没什么感觉,但到了现在,我才感觉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冷武、血北残狼、唐虎,似乎就是这三个名字的结合体,难不成我这个网上找的师父,也是江湖人士,知道这三个人的名头?

刚开始的时候,他说是教我刀法和剑法,但我想学的可是少林武术,记得少林武术的精髓不在于刀剑,说了几次之后,他才说教我近战搏击,若不是他教我那么多技巧,我在古墓里早死了,说明他还是有实力的,而我这次找他的原因,是想直接跟他见面,加快我的增长速度。

然而,我把想法说明之后,他倒是回复了我,可却不同意见面教我东西,说是该见面的时候自会见面,现在时机未到。整得我有些急躁,不过后面他没再理我,也只能无奈的放下手机。

早上,唐如霜打电话通知说,雷组已经将小队准备就绪,让我过去审阅一下,看看还需要什么准备没有。一夜没睡,本来不想动的,但回忆起上次内奸的事情,急忙整装出发,今天的气温又下降了,冷得我浑身发抖,昨晚的困意瞬间消失。

在公安厅门口,雷震天安排了五个全副武装的便衣特警跟我见面,除了程飞之外,其他几个人高马大的,长得特别彪悍,远远看着都有种威武的感觉,我很满意。

但之后想起程飞的事情,于是就问雷震天事实上是什么意思,对这个我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揣摩,但不知道正不正确。后来果然不出我所料,雷震天说,让程飞一起,这是为了上次的内奸事件,经过他的仔细调查,上次那些人当中,嫌疑最大的莫过程飞,这次只有几个人,也算是缩小了范围,至于是不是,只能靠我了。

我点点头,心想雷震天还真是个聪明人,不过,这他妈不是拿老子的命来做实验?万一程飞真是内奸,估计这次我们很难活命,当然,心里肯定希望他不是。

看样子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也没跟雷震天废话,说下午再出发,之后自己回到了宾馆,等下午张辉一到就出发。不过期间我可没时间休息,故意在省城走了一圈,目的是吸引对手的注意力,这次去湘西,不但要把杀人凶手抓拿归案,最好还能钓出幕后大鱼,或许也能得知斜刘海到底是死是活,至于为什么这么想,不久后大家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等张辉抵达省城之后,我把监控录像给他看了几遍,问他这两个人是不是当晚的凶手,结果出乎我预料,张辉一口确认监控下的两个人,就是在墓地对受害者下手的罪犯。

我心想那也符合逻辑,凶手见暂时没机会对我下手,在唐虎出现后的第二天返回湘西,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唐虎的出现,影响力不可想象。

准备了个把小时,所有人到公安厅集合,程飞带医疗物资,四个特警全部在包里装进ak步枪,和数百枚子弹,雷震天说,山里野兽多,带这些装备能确保安全,唐如霜也配备了最先进的手枪。加上我和张辉,就是八个人,所有人整装完毕,立马向湘西进发。

章节目录 第86章 白发男子 出发时间是下午四点多,冬天黑得比较早,况且这雪越下越大,估计湘西山区已经被大雪封了,这次旅程会比上次银仙洞艰难许多,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开始了解湘西的地形地貌,以便到时能减少一些艰难险阻。

提到湘西,可能多数人都有所耳闻,这地方是全国神秘省度的代表之一,号称鬼城,其中的巫蛊、赶尸、落花洞女传遍大江南北,尤其是湘西赶尸,在上世纪的时候还闹过不少风云,至于落花洞女这个传说,我估计十有八九是真的。

何为落花洞女呢?传说湘西的大山之中,很多无人涉足的洞穴里面存在“洞神”,洞神每年都会出来祸害人间,有些村庄为了不让洞神伤害族人,便立下规矩,每年选个良辰吉日,在村里挑选长得最美丽的一名未经人事的少女,让少女打扮成新娘,到这个洞穴当中,做洞神的妻子,这样便可平息洞神的杀气,得名落花洞女,简称落洞女。

我们学校也有湘西大山里的同学,很多人说,至今都还在盛行那个传统,很可惜,最漂亮的姑娘一成为落花洞女,相当于从人间消失,死活无人得知,那么到底有没有洞神,这个很难说。

之所以了解这个落花洞女的故事,是因为,我觉得这次去湘西无人区,一定会接触不少荒山野洞,遵守我家祖上传统,不管传说真实与否,必须入乡随俗,万一真实存在的话,咱也不吃亏。

除了这个,湘西大山里最闻名的,应该是以前的土匪了,看过《湘西剿匪记》的朋友都知道,那边山势险峻,有些地方落后至极,一个普通人走进那边的大山,很容易迷路,然后命葬于此,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危险。

我们坐的是特警部队安排的警车,说是明天下午才能抵达,还得跟湘西警察那边交涉一下,然后大家只能步行进山,最好是能找到一个带路的,十万大山门户,这东西不是闹着玩儿,稍有不慎,就等着变成无人区的野人吧。

差不多一天一夜,路上我都没敢睡觉,因为,我们车后有一辆吉普车随时跟在后面,从省城到湘西境内,这辆黑色吉普车形影不离,我借着后视镜观察了一天,驾驶车子的,是一个短发女人,妆画得很浓,身穿黑色皮衣,跟血北七妹极其相似。

但我确定她不是血北七妹,不禁有些怀疑,这个人装束与血北七妹如此相似,会不会是血北派的人?可惜现在血北七妹没在,如果在的话,她一定认识。

除此之外,我也注意到了副驾驶上那个人,这个人脸上总是保持笑容,一头一边倒的短发染成雪白色,就凭这两个人的打扮上来看,不是一般人,要么是血北派的杀手,要么就是另外一股神秘势力的人,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是唐虎的人,或者旁边那个白发男人,就是唐虎!

我注意了一晚上,第二天车子抵达湘西市区,这辆车子似乎不准备跟我们了,我也不给机会,当即叫开车的兄弟把车子挡在后面吉普车的面前,叫他们把步枪带上,走出车子对吉普车进行检查。

看见三四个便衣壮汉端着ak,车上的两个人脸不红气不喘,白发男人更是保持着一脸的笑容,这种笑容看起来像冷笑,但又充斥着一股子傲气的和善,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第一眼给我的感觉,他身上的气场比斜刘海的还要重!

当他和我对视在一块儿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感觉到有丝亲切感,不知道什么原因。男人对我淡笑了一下没说话,旁边那个浓妆素裹的短发女人问我们:“警官这是要查车吗?”

我们其中一名武警战士端正的回复她,不但要查车,还要查人,经过短发女人的许可后,大家在车上检查起来,而这个期间,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白发男人,妈的,竟然有种着迷的感觉,他的模样顶多也就只有二十五六岁,经过我反复的观看,断定是个会功夫的人,起码跟斜刘海是一种级别的高手。

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男人的左肩很是僵硬,有时候动手,都显得小心翼翼,突然想起昨晚血北七妹告诉我,唐虎的左肩被斜刘海砍成重伤,难不成这人真是唐虎?可直觉告诉我,白发男人绝对不是恶人,到底怎么回事?

几名武警战士检查完车子之后,其中一个对我摇摇头,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点点头,对旁边紧张盯着白发男人看的唐如霜说:“你去查一下身份证,顺便帮我摸一下那个男人的肩膀,看他什么反应。”

唐如霜楞了:“你什么意思,当我花痴啊,不是长得帅我就愿意摸的。”

我瞪她一眼,说不是这个意思,男人肩膀或许有伤,你是女生,冒失一点没事。这样一说,唐如霜才一本正经的看向白发男人,片刻后走到车窗前,开始问他们要身份证。

在她靠上车窗的时候,这丫头假装手滑了,一下子按在男人的身上,由于是副驾驶,没法直接碰到男人的左肩,唐如霜还挺聪明,可能下了不小的力,把白发男的衣服扯了一下,毕竟他穿的是一件很长的风衣,一拉自然会牵扯右边肩膀。

只不过,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一脸的笑容,这不禁让我又取消了对他的怀疑,等大家检查完之后,我问唐如霜,都叫什么名字,唐如霜告诉我,男的还是家门,叫唐陌,女的叫上官媚,名字真奇葩,不过妆画得还真够妖媚的。

男的唐陌?姥姥的,姓氏撞上了,他是唐虎的嫌疑瞬间增加。我想了想,总之从省城到这边,他们跟踪我们绝对是故意的,于是叫大家停在这里,让吉普车走前面之后,我们才继续前进。

车上的时候,唐如霜说,刚才看到那个白发男人就莫名感到害怕,问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这时张辉也点点头:“对,么的,隔着车窗都能看到他的杀气很重。”

我说别瞎想,把你们头发染成白色试试,都一个样,之后陷入沉思,也没再跟他们说话,倒是程飞这家伙,一见唐如霜说话了,那嘴就停不下,还分享什么验尸手段,到了湘西一家派出所之后,更是殷勤百献,想单独带唐如霜出去吃饭什么的。

不过唐如霜这丫头似乎习惯跟在我屁股后头了,我走哪她走哪,赶都赶不走。对此我也很无奈,干脆把大家叫到一起,亏了血本儿的请吃了一顿大餐,不过也好,进山之后就不知道命运如何了,先好好吃一顿,要死也得做个饿死鬼不是?

下午五点多,跟这边警察交涉完之后,他们给了我们一张鸡鸣山的地图,几个人把车子放在派出所,装备用包装起来,然后往大山里面进发,不过我们几个刚没走多远,这边的一个警察就追上我们,对我们说:“各位留步,这边的原始森林里面很复杂,晚上说不定会遇上什么东西,你们还是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吧,到时我们安排一个附近的村姑给你们带路比较安全。”

章节目录 第87章 遭遇狼群 一听此话,大家脸色瞬间沉重起来,他的意思我猜到几分,不过即使真如此,我们还是得立马进山,越快越好,毕竟从省城到这边的消息已经暴露,说不定有人会赶在我们之前去鸡鸣山通风报信之类的,到时候咱们去也是白去。

于是我对这名警察说了句感谢提醒,村姑的话,我们进山看看能不能找到,至于山里的危险,咱们人多装备齐,问题不大。他本来张嘴想说句什么,不过最终却吞进了肚子,道一声祝好运之后转身离开了。

这时唐如霜在我身后问:“你说他的意思该不会是山里不太平吧?”

我摇摇头没说话,拿出地图看了一下,从市区到山区,步行只需半小时,然后要经过一条峡谷,进了峡谷之后基本上就是无人区了,据说里面到处是参天大树,进去之后连看到天空的机会都不多,但那是以往,这大冬天的,山里已经被冰雪覆盖,森林不会太难走。

计划好路线之后,我们加快速度出了市区,按照原计划进入了一条白茫茫的大峡谷,没想到峡谷两边还有人家,都是土家吊脚楼,还能看到不少的少数民族打扮之人在外活动,一行人快走过峡谷的时候,碰到一个刚从山里打猎出来的土家族男人。

男人倒是热情,见我们几个陌生面孔,也没什么避讳,倒是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准备进山打猎。我点点头,目前只有这个理由了。男人看看天边,之后摇头说:“我看大家伙儿还是别进去了,山里呀,不安生,天都快黑了,只怕你们有进无回啊!”

张辉当场就站出来,问男人所为何意,男人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扛着猎枪离开了。这话重重的给我敲响一个警钟,站在原地不敢前进了,叫大家先在原地休息,我再思考一会儿该不该进山。

地上的积雪特别深,都将我们小腿给埋没了,此时天空中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雪花,使我更加警醒。过了这条峡谷可就是无人区,那边跟这里没法比,我们进去之后,万一找不到路,可能还会闹出南辕北辙的故事,晚上的大山里也的确不安生。

我前思后想半天,拿出地图研究了一下路线,发现从这条峡谷进去之后,穿过一片原始树林还有个小村庄,上面是这么标记的,也不知道村庄存不存在,大家在这个位置停留也不是办法,于是我就说,再往前走一段,到前面的山村里去借宿一晚,明天早上出发。

因为往前走树木越来越多,我叫他们全把装备拿出来端着走,这些深山当中一定有猛兽,得多加防范。结果没走多久,就听见一阵“嗷嗷”的声音在深山中此起彼伏,听起来像狼嚎!

山里有狼,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看下地图,距离村子位置不远了,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叫大家子弹上膛,走近一点,千万别惊扰树林里的东西。又让唐如霜和张辉走最中间,我走最后,这他妈是越走越黑,很快被一片原始树林吞没。

头顶都被密密麻麻的树枝遮挡,而且加上雪花的覆盖,这里面跟黑了几个小时似的,有些令人压抑。灌木丛也很深,有的地方没有积雪,漆黑一片,都快看不见路走,但为了不吸引山里东西的注意,我们没敢开手电。

进入这里面,气氛一下子就不对了,大家一个比一个还紧张,隐隐听见周边的树林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朝我们靠近,我侧耳倾听了下,急忙对大家喊:“往前跑,快!”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嗷嗷”狼嚎,身后的黑暗中突然出现几双绿油油的眼珠子,妈的,是狼群!还没容我反应过来,其中一名武警就对着天上“哒哒哒”的开了几枪,一阵枪焰闪过,将树枝上的积雪给打落了下来,这是示警,然而根本没作用,黑暗中的眼珠子越来越多,附近密集的狼嚎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几双眼珠子朝我们这边急速靠近,传来“嗷”的一声兽吼,我感觉到一股子凶残气息扑了上来,二话没说,踏了个弓步,拔出腰间的军刀往前使劲一挥,当场传来一声闷哼,往地上一看,扑上来这畜生正好被我的刀子割中脖子,死了。

没想到雷震天送我这军刀如此锋利,我愣了一下,突然唐如霜拉我一把,喊了一声“小心”,紧接着枪焰四射,一阵震耳欲聋的ak枪响之后,眼前几乎被扫了一遍。

我抹了一把冷汗,从包里掏出手电照去,前方黑暗中躺着五六头野狼的尸体,妈的,以前总以为狼和狗差不多,现在才知道,狼的身板大得吓人,这五六头里面,就有一两头体长超过两米,嘴巴尖尖的,满口尖牙!

四周密密麻麻的狼嚎声逐渐朝我们逼近,再不走来不及了,狼好歹也是国家保护动物,这几把ak扫下去会死很多,也很可惜。关键是我们子弹只有那么几百发,可不是为野狼准备的,光扫死眼前这几头就亏了几梭子弹,一旦打完,别说去鸡鸣山抓凶手了,连森林狼这关都过不了!

于是我招呼大家拼命的往前狂奔,不知道大家跑了多久,眼前传来一片雪光,这是树林的中间,树木居然没那么密集了,而且前方隐隐看得到人户,显然已经抵达山村!

我急忙叫大家把枪收好,随时准备军刀对战就行,别到时候把村里人吓着。恰好我们走进村口的时候,狼群嚎叫着朝我们这边涌了过来,还把大家吓了一跳,急忙往前狂奔,边跑边掏枪。

可没想到的是,当狼群抵达村口时,却突然停住,站在村口外边对着我们不停的嚎叫,每头狼的脖子上绒毛高高耸起,似乎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随后,狼群很快跑了,消失在了黑暗的树林当中。

“停下!”我感觉到不对,急忙举起手对大家喊了一声,皱着眉头环顾四周,这村子没人,有很多吊脚楼已经东倒西歪,甚至房顶上都长满了枯草,连积雪都无法覆盖,村子道路上,更是一片凄凉,有一股诡异气息在弥漫。

“老大,怎么了?”张辉吞了口唾沫紧张的问我。

我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说道:“大家当心,刚才那些狼不是怕我们,是怕这个村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荒村干尸 一听我这么说,气氛就更加紧张了,大家掏出枪对着村子周围看了半天,没发现一个人影,荒凉一片,仔细数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多家吊脚楼,看上去几乎都是很多年没人住过的样子。

我说咱们先分头行动,在村里找找看有没有人,唐如霜和张辉跟着我,程飞这王八蛋就真和跟屁虫一样,脸皮倒是不薄,跟在唐如霜身后,还给她拿包之类的,看着都感觉恶心。

我们前面就有好几栋房子,我挑选最近的一家,掏出军刀走门口看了一眼,门都已经严重腐烂,门前杂草丛生,确定很久没人住过了。于是我抬腿将门给踹开,“当”一声响,门往里面倒进去,由于潮湿的缘故,连灰尘都见不到丝毫。

接着用手电往里面四处打量,起初只能看见里面那些横七竖八的陈旧家具,并没发现异常,但当我走进屋子后,脑袋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抬头往上一看,当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房梁上挂着两具尸体!

唐如霜和张辉都被吓得往后退开,捂着嘴巴不敢出声,只有我和程飞没动,盯着尸体看了几眼,两具,一具男尸一具女尸,穿着同样的土家族服饰,脸上已经干瘪下去,眼珠子腐烂不见,两双黑洞洞的眼睛就像盯着我们看一样,看样子不是自己吊死的,因为他们被一根铁钩穿过胸口,挂在房梁上,是他杀!

程飞当即就要去碰尸体,说看看什么死因,我皱眉将他拦下,步步后退着说:“不用看了,活活被人用铁钩穿死的,女人遭受了性侵。”

程飞一听我这么说,冷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她遭受性侵,蒙的吧?”

我也没跟他计较,同样是两具尸体,男尸的鞋子还穿在脚上,女尸的已经不在了,而且,这具女尸的裤子明显没穿整齐,加上干瘪的脸上呈一副痛苦的表情,我不但能断定她被性侵过,而且下体肯定被凶手做过残忍的手脚。

鸡鸣山的人要想出去,这里应该是必经之路,倒霉很正常,这里的人要是平平安安,倒还显得有些可疑。也没跟程飞废话,我带着唐如霜和张辉走出吊脚楼,他一个人哪敢待里面?也跟着出来了。

我从包里拿出供香,点了三炷在门口。恰好这时其他四个武警往这边集合,其中有个对我说:“方大师,那边有具道士打扮的尸体!”

另外三个也说,他们排查的屋里也有死尸,目测全是他杀。我心说大师大师的听着真别扭,不过挺有感觉,忙点点头,对道士打扮的尸体产生了兴趣,怎么还会有道士在这里丧命?于是急忙叫他带我去看看,绕过一栋已经垮塌的吊脚楼,我们进入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中的地上,卷曲着一具身穿黄色道袍的干尸,可能这些人死的时候刚好入冬,气候比较干燥,又加上天气较冷,尸体长期不腐,所以才形成了干尸,但这个道士的打扮让我起了疑心,他的下巴上还有很长的白胡子,应该是个高人。

而黄色道袍,不属于茅山道士,要么是民间的阴阳先生,要么就是哪个不知名道观中的道长,怎么会死在此地?用手电看了一下四周,一堆木炭,一把青铜剑,还有个包袱,显然道士是路过此地,来这儿过夜死的。

就在目不转睛盯着道士的帽子看的时候,张辉突然说:“老大,他手里攒有东西,卧槽,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啊,晚上不会惦记我吧?”

我白了他一眼,俯身用军刀挑开干尸的手,确实有一张黄布,拿出来后掀开,发现上面写着一排快要看不清的血字,时间久了,一碰就会模糊,我只能勉勉强强地认出来,上面写道:“贫道是……山天青观弟子,受人之托进山除魔,不料途经此地借宿,遭遇山魈袭击,贫道学术不精,受了重伤,恐怕命不久矣,特此留下书信,此山魈半夜必然出没,刀枪不入,要想伏之,必……”

血书到这里就没字了,妈的,跟卖关子一样吊人胃口。可能是老道士当时一口气没缓过来,然后嗝屁于此。我低头对他表示致敬之后,开始检查他的尸体,死得很诡异,就脖子位置有两个孔之外,没有其他伤口。

这又不禁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他又是被僵尸所害?说到“山魈”,可能大多数人对此词很面生,其意思有很多,在以前,山魈指的是山中的妖魔鬼怪,相当于山里的霸主。现代已经很少有这样的说法了,人们所谓的山魈,就是山里面的飞禽走兽,总的意思,就是一种会吃小孩儿的东西。

我看外边的天已经黑了,现在离开这个地方,可能会更加危险,于是叫大家随时保持警惕,出门后给这位道士烧了几炷香,带大家找到一座比较完整的吊脚楼,里面还有很多稻草,比其他吊脚楼要干燥得多。

外边天色已经很昏暗,一股子诡异气息,让人望而生畏。我心说今晚可能不太平,叫大家把吊脚楼的所有出入口封死,然后在屋里生了一堆火取暖,今晚我自己守夜。

我们坐在火边吃了点干粮,也累得不行,有我守夜的情况下,他们也放心的躺在地上补觉。在房子里一大股霉味,时间长了还真有些受不了,于是我带上两把军刀和一支手电,裹紧围巾,然后走出吊脚楼,在门口蹲着打量四周的黑暗。

原始树林里的夜晚,其实没有想象中那般安静,四处都回荡着野兽的叫声,越听越感觉瘆人。我蹲在门口,两把刀紧紧捏在手心,深怕突然出现什么东西。

没坐一会儿,唐如霜也跟着出来了,坐在我的旁边跟着注视四周,也不说话。我没搭理她,在旁边拔了一根干草含在嘴里,看着周围发呆,两个人啥话没说,竟然坐了一两个小时,有点冷,更是困得不行,这丫头率先抵不住了,不知不觉的靠在我肩膀上睡了过去。

我无奈的摇摇头,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她盖在身上,正准备起身把她抱进去让她在火边睡的时候,突然,村口位置传来了一阵铺天盖地的狼嚎声,不少夜鸟同时发出了尖叫和扑打翅膀飞走的声音。

我面色一狠,猛地回头朝那边看去,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使得树林里其他动物四散而逃,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急忙抱着唐如霜进屋,对大家喊道:“都别睡了,快抄家伙!”

喊完,我急忙跑到门口准备将门给关上,在关门的一瞬间,看见对面那栋吊脚楼的楼顶,似乎坐着一个黑影正盯着村口发呆,虽然天色漆黑,但借着微弱的雪光,我看清楚了,是个黑衣人,背上有刀,身影跟斜刘海十分相似!

章节目录 第89章 吸血山魈 我心头猛地激动起来,下意识就准备用手电照过去,想看看是不是斜刘海,毕竟身形简直一模一样,可还没来得及打开手电,此人身形一闪,朝房子后边急速闪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我面色一凝,回头就对大家说:“保持警戒!”说完“砰”的一声关掉大门,急速退后,紧握着军刀站在门后,紧张的盯着门口。

刚才外边铺天盖地的响动瞬间嘎然而止,显然那东西已经进入村子,一时间倒没有任何异常响动,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当中,落针可闻,这种静并非正常的安静,静得可怕,让人心中紧张压抑。

大家把枪口全部对准了门口,仔细倾听外边的风吹草动,时间过去半晌,终于听见一阵风声掠过外边,跟鬼哭一般“呜呜”的响,紧接着村口位置竟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快跑,那边有房子,躲进去!”

我眉头一皱,暗道不妙,这是有人来了,而且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血北七妹?当即来不及多想,叫大家迅速把火堆灭了,屋里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从我们门口跑过,仔细一听,起码有十来个人,不一会儿村口又传来一声惨叫,门口有个男人就惊恐的喊了一声:“小姐,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快救兄弟啊!”

“那是山魈,别去救了,快躲起来!”血北七妹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眯了眯眼,心想血北七妹怎么来了?确定是她的声音,别人为何叫她小姐?我知道血北七妹的身份并不简单,而且这次到县城找我合作,其中肯定有大量的水分,难道我被骗了?

很快,脚步声没再传来,他们肯定躲进了某个屋子,又一次死寂笼罩空气,外边除了呼呼风声之外,没有一点动静,瞬间让我们再次紧张起来。一个武警问我:“方大师,外边有人,要不出去看看?”

我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叫他们站在原地别动,自己一左一右举着军刀走到门口,缓缓地将门给打开一道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外边除了一片昏暗的雪光之外,没有丝毫人影,还是一片凄凉。

门口的积雪上出现大量的脚印,脚印到了对面的吊脚楼门口消失,他们躲进那栋房子了,看脚印,知道刚才没猜错,起码有十个人,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东西,竟然落得如此仓惶?

探出脑袋往村口位置看去,突然发现一对如牛眼大小的眼睛,正处在村外漆黑的树林当中,看着我们这边,顿时鸡皮疙瘩就出来,我擦,那是什么东西?

还没反应过来,那双散发出白光的眼睛瞬间隐匿不见,就好像野兽捕猎一样,看到猎物之后立马隐藏起来悄声逼近,我连手电都不敢打开往那边看,急速退回到屋子,紧张的对大家说:“快收好东西,我们马上往外跑,走!”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唐如霜压低嗓门问我。

我说,这个村子是那东西的地盘,今晚躲在这里面只有死路一条,趁现在有别人进来吸引住它的注意力,我们抓住机会撤离,不要犹豫。

说完,打开手电看看这栋吊脚楼的布置,因为吊脚楼的中间都是天井,所以房门有很多,我带着大家悄悄从后门跑出吊脚楼,一出来,眼前全是一片漆黑无比的树林,也不敢开手电,只能摸着黑往前挺进。

走了不远,突然村里传来“砰砰砰”的一阵枪响,那边打起来了,我停住身形,对他们说:“你们继续往前跑,我回去看看什么情况,记住,千万别开手电!”

“老大,危险,还是别去了!”张辉紧张的对我说道。

“别废话,快走!”我说完将围巾拉起来蒙在脸上,捏着军刀就往村里跑回去,至于为什么要回来,并不是想帮血北七妹,我是想看看,她带这么多人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我刚摸着黑跑到吊脚楼的门口,村里又安静下来,隐隐看到几个人仓惶的往村子对面跑了,很快消失了踪影,在对面的房子门口,躺着好几个人,看样子是死了,应该是被山魈杀死,但没看见山魈在哪。

我隐藏在暗处看了好半天,确定周围没人了之后,这才偷偷的跑到这些尸体面前,用手机荧光屏照着检查了一下,这些人身上全是纹身,手持一种我不认识的步枪,全都死硬了,双眼暴凸,仿佛死前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一幕,活生生被吓死的一样。

但他们身上都有伤口,也是在脖子部位,有两个新鲜的血洞,之前因为道士的尸体已经成为干尸,两个伤口无法看出来什么模样,但现在一看,险些吓得坐到地上,跟上次小霜一家变异后咬人的伤口不一样,两个血洞并不是圆形,而是扁扁的。

而且,所有尸体就像是被吸干了浑身血液,脸已经干瘪下去,全身都是青色的血经,显然这脖子上的伤口,是那东西用来吸血的,背上顿时寒气直冒,妈的,搞不好是吸血鬼,急忙打量一下四周的雪地,那东西一定会留下脚印,可是这一照,除了人的脚印之外,没有发现别的痕迹!

但在吊脚楼的屋顶位置,有一大片砖瓦刚才似乎塌陷了,我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积雪上,有一片很宽的印记,像什么东西在上面爬过一样,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山魈所留,那东西爬上屋顶去了!

一具具尸体看起来无比瘆人,我也不敢再待下去,急忙回头朝那几人跑去的方向追去,因为地上积雪较深,脚印特别清晰,所以追起来问题不大,跟着脚印出了村子,进入一片白茫茫的山坡,山坡中树木稀疏,这几排脚印径直进入了山上的树林,消失不见了。

看着那片乌漆嘛黑的树林,我心想还是暂时不追了,靠在身旁的树上准备休息一下,顺便找找四周,刚才那个像斜刘海的人,一定没有走远。

但就在我小心翼翼的环视周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寒冷之气从我头顶上朝我逼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红白双煞 我眉头一凝,急速朝旁边一个懒驴打滚,倒在了雪地当中滚了好几圈,刚一闪开,就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插进了我刚才所在的位置,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倒挂在树上,一头短发,她见我躲开了,丝毫不给我喘气的机会,反手又用另一只手里的刀子朝我这边扑过来!

我再次朝旁边滚开一圈,双腿在雪地里一蹬,站了起来,朝后边躲开之后,跟这个女人对视起来。她站在树下,黑漆漆的,看不见面孔,但发型和血北七妹是神似,手中同样拿着两把尼泊尔军刀,身穿黑色风衣,我们两个的造型也差不多一样,妈的,为什么每次都撞枪呢?

对视一会儿,她突然就开口问我:“你就是雷氏后裔?”声音就是血北七妹的!

“你少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血北七妹。”我紧捏军刀冷声说道。

她一听我这么说,没想到冷笑了一声:“那个叛徒,不配带上血北两个字,我听说你很聪明,找了你很久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了上门。”

我不禁眉头一皱,从这口气上面能听出来,她虽然身影和声音都像血北七妹,但并非本人,而是血北家族的其他人员,杀气十足,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便宜货。

“我既没招你也没惹你,你找我做什么,着急嫁人了?”我冷笑一声调侃道,既然不是血北七妹,那我更加断定,这人肯定是血北残狼派来杀我的,看样子是准备在这山里把我灭了,不然也不会带那么多人追进来。

“油嘴滑舌,我让你等会儿叫不出来!”她冷冷的说了一声,头发一甩就朝我冲了上来,两把明晃晃的军刀直击我头顶,妈的,这是真要命!

我急速往旁边一闪,挥舞手里的刀子朝她身上刺去,谁知这妞比血北七妹聪明多了,并不是横着来,一闪腰躲开之后,竟然一脚踩到了我的大腿上,本以为她是想把我踢开,谁知根本没完,接着另一只脚往上一跳,勾住了我的脖子,用力一缠,当场让我滚进了雪地当中!

这时候我心慌了,这女的不好惹,拼了命的往旁边躲开之后,我再也不敢马虎,将军刀交叉在手中,主动朝她砍上去,看来今晚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谁知她一步往后退开,让我这两刀砍了个空。她站在那边冷笑了一声说:“呵呵,看来也不过如此,杀你侮辱我的刀。”说完竟然将风衣脱掉,露出一件很是暴露的吊带皮衣,肩膀上除了吊带之外,一片白嫩的肌肤,尤其是胸口,即使眼前一片昏暗,还是能明显看见那条沟渠……

脱衣扔刀之后,她踏着弓步紧握拳头,对我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头遮住一只眼睛的头发冷酷一甩,对我说:“我要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我心说服你奶奶个腿儿,这是在侮辱咱们雷氏后裔,这样就算打赢了也不光彩,于是我就说:“算了,怕你一个女流之辈被我打伤了传出去不好,咱们江湖再见!”

说完我拔腿就跑,妈的,这女的杀气太重,看样子不是好对付的货色,先不跟她纠缠了。也不是怕她,而是,我感觉咱们两个在这边打起来,说不定山魈正隐匿在某个位置,正准备坐收渔翁,到时候我们一个也别想跑!

结果我刚跑了不足五米,突然听见一阵踏雪之声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女人此刻像是如履平地一般朝我追来,速度很快,没容我反应过来,已经一脚朝我脖子上踹来了!

我心头一怒,老子不发威,当我真怕你似的。霎那间将军刀收回腰间,在她穿着皮靴的脚快要踹到我脖子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往前一扯,她立马失去了平衡,“唰”一声倒在了雪地当中,即使如此,惯性还让她继续往前滑行,整个人差不多都被积雪给埋没了。

我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当场给她脸上就是一巴掌甩了上去,打得“啪”的一声,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刚才不是我打不过她,只不过是在隐藏实力,让她轻敌而已,这下中招了吧?

女人被我扇了巴掌之后,立马就爆炸了,躺在雪地里娇怒的喊了一声,扑上来就想锁我全身,但手刚搭上我的肩膀,我立马反应过来了,双手捏着她的手腕,顿时两人缠打在一块,这时候摸到了她的手腕上的肌肤,很滑的感觉,暖呼呼的,忽然想到她是个女人,不管是不是敌人,太过分了也不好,于是准备退一步。

结果我正想说停的时候,她突然一个虎扑压到我身上,两人倒在了雪地里,一阵刺骨冰冷,这可是个山坡,两个人都没注意,她一扑上来大家都失去平衡,当场就往山坡下面滚下去!

还好积雪很深,我们在雪地里抱着打滚,一阵的天旋地转,不知道滚了多久才到平地,她反应比较快,想要爬起来对我下毒手,还好我早有准备,使劲抱住她,往雪地里一滚,一下子我翻到了上面,抓着她的手又想扇她一个嘴巴子。

谁知这娘们儿竟然学聪明了,脸往旁边闪开之后,一头朝我胸口顶来,命中我的琵琶骨,顿时感觉一阵剧痛传来,浑身短暂失去了力量,“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靠,被她扇了一个嘴巴子!

就在我准备起身好好教训一下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朝我们逼近,我们两个同时停手朝那边看去,竟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红衣女人,一个白发男子!

这两人就是唐陌和上官媚,妈的,他们怎么来了?上官媚边往我们这边冲来,边从身上掏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鞭子,这是带着刀的铁鞭,准备要我们命的样子。

我和眼前这娘们儿都愣住了,片刻后感觉到不对,她站起来瞪了我一眼,之后急速朝山坡上跑了上去,而我,只能拔出军刀应对上官媚的袭击,但我敢保证,我的军刀绝对挡不住她带着刀片的鞭子!

可就在我步步后退的时候,上官媚突然就停住了身形,站在那惊讶的盯着我身后看,我眉头一皱,立马朝我身后看去,突然就看见一个全身白衣,还带着一个白色斗笠的蒙面人,直挺挺的站在我身后。

白衣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剑,虽然戴着斗笠,但一头雪白的长发还是落了出来,都不知道是男是女,看他手中的剑很熟悉,好像是在镇上救玄真那个人,他是唐虎?可身后那个叫唐陌的白发男人是谁?

我还没反应过来,上官媚突然媚笑一声,对着白衣男人说道:“哟,唐大帅哥,多年不见,你又长帅了哦~~。”

这时我身后的白衣男人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归隐深山的时候说过,冷武的命是我的,你们杀了他,我只能杀你们来雪我们唐家的仇恨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他还没死 这下事情变得复杂起来,目前能断定我身后这白衣人才是唐虎,而上官媚和唐陌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再加上唐虎这话一说出来,我顿时明白了很多内幕,冷武和唐虎虽然是师兄弟,但他们之间必然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唐虎话音落下之后,我知道等会儿这三人会发生冲突,三个都不是什么善茬,万一等会儿误伤到我可就悲催了,于是一步步的往山坡上走,正好这时上官媚开口对唐虎说:“仇恨是你和他的事,杀他是我们和他的事,这互不干涉吧?都说你北唐虎令人问风丧胆,今晚,我们红白双煞倒要看看你有几把刷子呢。”

红白双煞?我擦,名字也够装×的,这点能确认他们两个跟血北残狼没任何关系,不然也不会跟唐虎像是才见第一面一样,刚想到这儿,悲剧立马发生了,上官媚发现我正在偷偷逃离,突然调侃的媚笑一声,挥动银光闪闪的鞭子就朝我这边打来:“想不到传说中的雷氏后裔竟然如此怂包啊,还想走?”

我靠,当时身上冷汗就冒了一身,这鞭子很长,带着刀片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因为是横着甩过来,这角度不偏不倚,正对着我的脚腕甩来,反倒给我一个逃跑的好机会,当即一个后空翻躲过她的鞭子,然后回头就往雪坡上跑。

唐虎见上官媚动手了,“嗖”的一声拔出寒光闪闪的剑就朝她冲了过去,身手让我乍舌,脚尖踩在积雪上如履平地,而反观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若是他们不打起来,估计我只能跟黑白双煞拼了,逃掉的可能性很小。

唐虎一冲上去,上官媚自然不敢来追我,而是挥舞鞭子朝唐虎身上甩去,而这时站在后面一直没开口的唐陌,竟然也丝毫不管唐虎,从身上掏出一些闪着寒光的东西,朝我这边“嗖嗖”的甩了过来,不好,那是飞镖!

飞镖速度很快,但好在离我这里距离较远,我就地一滚躲开,几声闷响之后,飞镖落在了刚才的位置,瞬间积雪上多出几个黑漆漆的口子,连一片雪花都没有激起,可想而知这东西威力有多大。

我翻身起来继续往雪坡上跑,边跑边回头注意唐陌,因为这家伙飞镖的距离很远,稍有不慎屁股估计要开花。谁知这家伙也不朝我扔飞镖了,而是再次从腰间取出两把飞镖,捏在手中朝我这边追来。

妈的,好像还没完了是吧?我浑身一颤,想着飞镖扎进我血肉里是什么感觉,往上奔跑的速度一瞬间增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上跑,但这速度压根比不过唐陌的一半,唐虎和上官媚那边也打得热火朝天,本来刚才还想看看传说中的唐虎身手到底有多厉害,可现在老子可能小命都难保了!

唐陌很快跑到了我身后十米之内,恰好在我回头注意他的时候,这家伙双手一甩,两把闪着寒光的飞刀就朝我急速飞来,这可是坡上,想要在一瞬间躲开难如登天,心说完了,可能今晚要嗝屁于此。

但就在我准备尝试用军刀打飞他的飞刀之时,突然察觉左边有一股劲风朝我扑来,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叮当”两声,眼前闪出两股火花,紧接着我被别人抓住了衣服,往前拖去。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我感觉浑身都腾飞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远离了唐陌,就快要翻过雪坡,抬头一看,拉我这人蒙着面,但那头斜刘海和一双冷漠的眼睛再也熟悉不过,竟然是斜刘海!

他拉着我翻到雪坡之上的时候,唐陌那边再次朝着儿扔来几片飞刀,但斜刘海不急不忙,挥刀就把飞刀给拍了回去,与此同时我被他扔在了地上,等我站起身的时候,斜刘海已经往上面掠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的树林当中。

我心头一阵唏嘘,斜刘海没死是个好消息,这又算是救了我一命,心中不甚感激,现在我处于雪坡的平处,唐陌肯定以为我们走远了,也没追来,而是回头朝唐虎冲去,和上官媚一起围攻唐虎。

我趴在雪地上观察了片刻,这唐虎的身手果然与众不同,即使上官媚的鞭子来无影去无踪,他竟然也能很轻松的用剑挡住,就更别说唐陌的飞刀了,不过三人的实力都挺强,四周积雪全被打得乱七八糟,好半天都没分出胜负。

不过也没过去多久,唐陌的飞刀似乎扔完了,而上官媚一个女流之辈,显然力量越来越差,三人打着打着就逐渐拉开距离,上官媚凭靠鞭子长的优势将唐虎逼开之后,和唐陌一起往村庄那边跑去,妈的,这是知道打不过唐虎,准备脚底下抹油啊?

唐虎也不给任何机会,往前把剑扔了出去,就像那天他为了救玄真扔剑挡剑羽的刀一样,速度奇快,瞬间朝上官媚的身上扎去,即使上官媚往旁边闪了一下,但肩膀还是被剑给擦了一下,这边看得不是很清楚,似乎当场见了血。

唐陌见情况不妙,回头抱着上官媚往前一阵飞奔,不知道朝唐虎扔了多少飞刀,这才把唐虎给堵在了原地,两个人很快也跑远了,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前方。

他们跑后,唐虎也没追,缓缓走到剑的位置将剑收好,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明显看出来我躲在这里,当时心里还有些怕他突然朝我这边追来,然而并没有,他回头就走了。

我松口气,也不管雪地上有多么冰冷,四仰八叉的躺下,大口大口的喘气,心里突然有些绝望感,一个血北残狼和摧花辣手就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但那些都是跟我玩脑经,现在突然蹦出来那么多玩命的高手,想要在这条路上顺利走下去,恐怕很难。

休息了一会儿,又想起斜刘海还活着的事情,心里突然自信满满,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离开世间,有他在,就等于有了希望!

我拍拍胸口,快步往刚才唐如霜他们离开的位置跑去,跟着脚印走就能追上他们,然而,当我跑到树林里的时候,发现出大事了,地上躺着一名跟我们来的武警,人已经死透,脖子上两个血洞,显然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遭遇了山魈。

心头一震,急忙检查了一下现场,其他人都不见了,雪地上的脚印很乱,分别朝几个方向跑了过去,显然被山魈给追得慌不择路,都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章节目录 第92章 荒蟒之痕 我眉头一皱,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档口上着急只会乱了阵脚。蹲下身看了下四周的脚印,除了死在眼前这名武警之外,还剩下三名武警和程飞,加上唐如霜就是五个人,眼前的脚印分为三个方向,其中有一个方向只有一个人的脚印,第二个和最后一个方向都是两个人,看样子在慌乱之下,他们有的人还是坚持没有走散。

倒也不用一定,万一是他们被山魈追杀,选择的分头逃跑呢?剩下的人应该都没发生什么意外,想到这儿,心里稍微松口气,蹲下身将死去这名武警的眼睛合拢,心里默念道:“辛苦了兄弟,方某回去后一定会向上级申请照顾好你的家人,你放心走吧。”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支蜡烛,点在他的头顶位置,家传残书中,这招名叫“指点明路”,也就相当于死人后在棺材下面点长明灯一样,让死者魂魄不迷路,能跟着光芒顺利找到阴曹地府。

做完这些之后,我研究了一下地上杂乱的脚印,唐如霜是个女孩子,所以她的安全优先保护,找到她的脚印后发现,是两个人走的,要么就是其中一名武警跟着保护她,要么就是程飞这小子成热打铁,又跟着她去献殷勤了。

莫名的嗅到一种危险气息,感觉这个方向是最危险的一处,微微皱起眉头,掏出两把军刀就朝那个方向踱步而去,脚印一直穿入树林,越来越幽深,但好在地上积雪很深,脚印很明显。

循着脚印追进了一片荒芜的树林当中,突然闻到一股子蛇腥味,味道特别重,差点没吐了,急忙打开手电朝味道最浓烈的位置照去,当场有些傻眼,那边是一块不算很大的空地,地上到处是打斗的痕迹,还有一大片鲜血,看样子刚才这边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这不禁让我担忧起唐如霜他们的安危,一个箭步朝那边跳去,妈的,一看就愣住了,地上的血不是人的,红中透绿,而且时不时能看见几篇巴掌大的鳞片,看起来像是蛇的。

不可能,蛇那有那么大的鳞片,难道就是山魈?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非常明显的痕迹,就是蛇爬过的痕迹,起码有一米只宽,心里倒吸了口凉气,这应该不是山魈,是原始树林里的大蛇。

而且周围找不到子弹壳,那么证明唐如霜他们并没有开枪,所以跟这条大蛇死斗的人就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人,我虽然不算聪明,但用脚趾头一才猜就知道,这人百分百是斜刘海,除了斜刘海有这个本事之外,其他人我还真不知道,唐虎和红白双煞都散了,而跟我过不去那个死娘们儿这会儿恐怕早钻进某个位置躲起来了。

想到这个,我也没选择跟着蛇的痕迹追,继续在杂乱的脚印当中找出唐如霜的脚印,一路继续往前飞奔,很快进入一条峡谷,到处都是悬崖,四周黑不溜秋的,还有不少灌木丛,一时间无路可走了。

就在我站定在悬崖上面往下看的时候,突然感觉背上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住,吓得我浑身都凉了,是枪口!

想也没想,霎那间就往后面打了一个滚,将身后这人扑倒在地上,死死的将她压在身下,结果发现是个长头发,胸口还软乎乎的,是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无脸人怪 “啊,鬼也耍流氓的吗?”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面前这人就说话了,让我不觉意外的是,这货是唐如霜,就算她不开口,身上的香味儿化成灰我也认识……

我松了口气,一把松开她后没好气的说:“你家鬼有体温啊?”

“臭流氓?原来是你啊!”唐如霜惊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了,很快打开了她们警察罪烦的手电筒,往我脸上照,这才几个小时没见着,就好像分别了几百年似的。

“我还没死,别那么惊讶,其他人呢?”我拍掉身上的积雪问她,然后歪着脑袋打量四周,就怕那隐匿在暗处的神秘东西突然钻出来,给我们来个猴子偷桃啥的,唐如霜还好,我一男人岂不就废了?

唐如霜给我说了一下经过,刚才我离开后,她们在原地一步没敢动,就怕我回来找不到他们,结果没多大会儿大家就听见了一种类似爬行的奇怪声音,大家四处查找,却又没发现有什么东西。

见事情有些蹊跷,爬行声音越来越近,就好像有人在身边走来走去似的,唐如霜联想到了山里的什么妖精,于是叫大家离开这个地方,所有人刚回头,突然就传来一个武警的惨叫声,大家转身看去,武警已经死了,浑身鲜血淋漓。

在武警的旁边,站着一个黑不溜秋的人影,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猪,这东西浑身黝黑,没穿衣服裤子,脑袋上竟然还长了两个长长的耳朵,最关键的是,没有脸,因为它的五官全挤在脸上,根本就不是人。

大家被吓得连开枪的胆儿都没了,回头就跑,考虑到一起跑会很吃亏,毕竟大家好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武警精英,跑的时候自然就分成了小队,有秩序的逃离了现场。

唐如霜跑的时候记得是有人跟着的,她当时想到是程飞,不过后面跑着跑着那人就没声音了,又不敢开手电,于是只好跑到这个角落里等我回来,这不,哥们儿凭着精明的脑子找到了她。

听完她的讲述,我是贼怀疑真实性,毕竟她说这个东西,已经不是人那么简单了,肯定是妖怪,可在我的意识里,可是不认可有会变成人形的妖怪的,顶多就是活久了的山里野兽成了点气候。

再者说,我一路查过来,不也只发现了蛇的痕迹?事情有点复杂,眼下斜刘海根本没法帮我们,红白双煞和北唐虎出现对我倒没啥大影响,最关键的是血北家族又来了个比血北七妹还骚的娘们儿,过来骚扰我,这是火上浇油啊。

想了半天,我也相信唐如霜不会对我说谎,到底有没有这种妖怪,到时候自然会水落石出,咱先让它逍遥几天,别忘了哥们儿的断尸连线术上,有针对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不能主动出击,因为我们还得去鸡鸣山调查那股神秘势力,这东西不能拖,万一还是个小小的邪教,给他机会,发展起来速度是无法想象的。

“怎么样,现在我们怎么办?”唐如霜突然在旁边问了这么一句,把我吓了一跳。

我思考了一下说:“不用管他们了,应该不会有事,这东西摆明了就是吓唬我们,要不然你们能跑?找个地方把今晚过了,明天一早,我们两个单独往鸡鸣山赶,不能让牺牲掉的兄弟白白牺牲。”

章节目录 第94章 山村客栈 “嗯嗯,全听你的,那我们去什么地方睡觉?冷死了!”她说着不停的往掌心里哈气。

看见她浑身发抖,我才忽的反应过来了,妈的,不冷不知道,一冷吓一跳啊,刚才那是分心了没顾得上身子,看来以前常听人说的心静自然凉那种言辞,还不是胡诌八扯的哈?

我们俩差不多都挤成了一团,缓缓的往前方走,荒山野岭的,知道这原始树林中危机四伏,在外边过夜可行不通,就算不被野兽吃了,也会被冷死,只能看运气如何,先找个能避风的地方休息。

有种走在沙漠里难以脱身的心急之感,还好是两个人,若不然早疯了,我索性跟唐如霜聊起天来,这一下心中轻松不少,不知不觉的穿过了这片灌木丛,登上一座山坡。

运气也不算差,在半山腰上,我们看见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看起来怪渗人的,但也别无选择,不想被冷死,就得进去避风。于是我夺过唐如霜身上的强光手电,牵着她走进了洞穴。

洞口刚好能容下一个人通行,手电光下,这是一个极其干燥的洞穴,面积不大,也就能容下五六人的样子,但很深,一直往里面延伸,看起来无边无际的,笔直往山里蔓延,即使能见度有几十米的强光手电也照不到底。

这种洞穴是最令人忌讳的,深不见底,万一里面住着什么百年野兽,尤其是成了气候的那种,我们两个就算是深入虎穴了。不过,好在洞穴里极其干燥,地上铺满了干枯的树叶,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是好事,似乎在沙漠里找到了水源一样。

我让唐如霜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子,吧树叶隔开之后,用洞穴旁边的树枝生了一堆火,两个人是烤得不亦乐乎,也不知道啥时候唐如霜把脑袋靠我肩膀上,大家好像都习惯了,并没有在乎什么,只知道两个人靠在一块儿能更暖和,那啥,其实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什么欲火焚身之类的能没有吗?

但唐如霜丝毫没察觉到我的不对,这气氛越来越尴尬,索性找点儿话题聊天,结果一聊就没完没了,到了大半夜她才睡着。

我也很困,好久没舒舒坦坦的睡过一场好觉了,把军刀抽出来放在面前,这样万一发生个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应急,于是放心的闭着眼休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火堆熄灭了,空气越来越冷,我们两个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寒冷,自然就搂在了一块儿,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可没吓一跳,我们到啥程度了不方便说,,我只知道自己心里无比后悔,妈的,想必昨晚可能啥地方都触碰过了,可在半梦间也没尝到滋味儿啊,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经过科学论证,早上男人有特殊的生理反应,为了避免尴尬,把唐如霜叫醒了,吃点东西后往深山里赶,得亏她认识地图,在山里摸爬滚打了一天,找到一个小山村,山村里是有人住的,竟然还有个客栈,特别复古。

客栈里只有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也不问我们住不住店,我们进屋后就给我们上了点吃的,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这让我很快察觉到不对,这老太太铁定有些猫腻!

章节目录 第95章 土家美女 看着老太太上了二楼,我心头冷冷一笑,叫唐如霜别吃这里的东西,她还有些不乐意了:“咋了,我都快饿死了。”

我压低声音说:“难道你就不觉得不正常吗?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客栈,再说,这荒山野岭的,一个老太太开客栈赚谁的钱?”

她一听我这么说,急忙把手里的筷子给丢了,鬼鬼祟祟的观察了四周,确定无人之后就摸着腰间说:“对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一枪把她毙了!”

我晕,这丫头十有八九是脑子烧坏了,没好气的说:“你是警察,人家还没害你你就对他动手,那概念就不一样了,先住下吧,今晚肯定有事,但咱们也不能继续赶路了,今晚不把这关过了,估计咱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村子。”

唐如霜点点头,说了句听不懂。我汗颜一把,跟她说话犹如对牛弹琴,早该想到的。不过没关系,毕竟哥们儿已经胸有成竹,如果村子不是一个犯罪团伙的话,顶多是鸡鸣山那伙邪教的分支,如果是村民合伙开黑店,那倒好解决,经过这么久的磨炼之后,不敢说有多牛X,但起码是以前那个放恒的puls版本了,对付几个小山贼还是不成问题的。

唐如霜这丫头也并不是没脑筋,弄了点饭菜装袋子里,表示我们已经吃过了,没留下什么破绽。咱们刚好做完这些,老太太下来了,这次开了口,说房间已经准备好,就在二楼的一号和二号。

我心里嘿嘿一笑,老东西还挺周到的,我们可没说要分开睡啊,这么做是故意想把我们分开。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没表露出来,带着唐如霜往二楼走,本来这丫头还想走一号房间的,被我一把拉住,强行给拉进了二号。

“喂,臭流氓,你,你别太过分啊,你敢动我,我一枪崩了你!”说着要掏枪。

我白了她一眼把门关上:“就你这种男人婆,是个男人九个对你没兴趣,就别自恋了。”

“那你还拉我,想做什么,我看你是饥渴了,就是十个男人里最后一个,王八蛋!”她话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嘟嘟嘴把枪收好了。

我额头上差点没掉下汗水来,也没跟她计较,坐在床上倒腾背包,将军刀别在腰间,批了一件风衣,跟她说:“对方分明是想把我们分开,今晚不能分开,不然要有个流氓给你放点儿药进去,把你那啥了,可别怪我这护花使者做得不够到位。”

“你……哼!”

“行了,把最重要的东西收在身上,跟我出去走一圈,知己知彼,百战不死。。”我说完站起身,靠在门口听外边的动静。

唐如霜知道我说得有道理,也没反驳,整理半天之后,我们两个留在这里的无非是一些干粮和衣物,武器全收身上来了,也没什么重要物件。

恰好窗外大雪纷飞,这丫头披了一件红色斗篷,帽子上有一圈白绒绒的棉绒那种,看起来还有些古装美女的韵味儿,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接触到她杀人般的眼神后,我理性的把眼睛从她脸上挪开,然后带着她出了客栈。

这个山村和老土,多数建筑都是土家吊脚楼,来这么久了,除了老太太之外,还没看见别的人,心里感觉有些反常,准备先串串门,一把牵着唐如霜的手就走,她还不乐意了,问我干嘛。我说咱俩要不演戏,别人是不会相信的,到时候被查出是警察身份,估计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伙不会让我们活着出山,只能装夫妻了。

唐如霜没反对,说先查查也没什么,我们的精英小组估计就在附近,到时候要真发现这个村子里有猫腻的话,几把ak一放,谁也不敢反抗。我说得了吧,那精英小组现在不知道还剩几个呢。

两人说着说着,我突然发现对面一栋吊脚楼的门打开了,有个土家族女孩从里面探出脑袋,还是个美女,忙叫唐如霜别说了,拉着她就往吊脚楼走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占小便宜 这土家族美女似乎是对我们有啥兴趣,看客栈老太太的装束也是地地道道的土家族,所以说,这种与世隔绝的深山当中,突然进来两个装扮跟本村不一样的人,那就相当于地球人见到了外星物种一样,能不把咱当猴儿似的看吗?

我们俩走到她面前,还是唐如霜懂礼貌,打了声招呼,正当我要为她点赞的时候,这丫头张口又说:“吃饭了没有,冷不冷啊?”

呃,我额头上险些掉下冷汗,问这问题,人家估计还以为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呢。我见美女脸上有些尴尬的神色,于是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对她说:“打扰了,我们是外地过来旅游的,到处走走,想了解了解你们这个美丽的山村,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像你如此漂亮可爱的姑娘,真是意外啊,那个……”

我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儿,女孩看是看着我,不过一点反应没有,脸蛋上浮现出的表情,大多是听不懂我说话的意思。还没想个明白呢,屋里走出来一个小家伙,这小家伙扯了扯女孩的衣服,女孩对我笑了笑就进去了,随后小家伙对我说:“我姐姐听不见。”

卧…………槽,当时我脸上就挂不住了,被唐如霜翻个白眼之后,真巴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躲起来。还好小家伙挺有礼貌,又问我们是哪里的,怎么没见到过。

我出生在农村,当然知道,农村的孩子像他这种十来岁的,都很懂事。我说来旅游的,问他几个问题,好在小家伙还不怕生,问啥说啥。

我问了三个问题,第一,问小孩子上学没有。第二,问他们是不是没见过我们这种打扮的人。第三,问他村里这家客栈平常有没有客人。

小孩看起来很诚实,也都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了,结果是,他连上学是什么概念都不懂。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不但看见过我们这种打扮的人,而且还经常看见,前段时间就有不少从这里路过,那伙人还很频繁的进入客栈,应该是大山里的。

第三个问题也一起回答了,让我有些意外。看样子,他说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鸡鸣山上的那伙邪教,毕竟这是进出山的必经之路,肯定没少从这里路过,然而,至于进客栈是否为了住宿,那就不得而知了,一个荒村,开个客栈那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这些问题我闷在了心里,没跟唐如霜说。后来,跟小孩子说了句谢谢之后,我们两个就在村里到处散布,发现也就这么回事儿,唯一让人感觉不对劲的是,人少得可怜,估计和寒冷的天气有些关系。

之前本来想休息半天就往鸡鸣山赶,但现在突然对村子产生了兴趣,打算不走了,今晚留在这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所以我俩无聊的逛了一下午,回到客栈后吃点干粮就休息。

这次哥们儿占了大便宜,唐如霜自己都不敢去她房间睡,直接躺我床上将床霸占了,丫的,没办法,我只能等她熟睡过去后,才躺在了她身边补觉。要说孤男寡女躺在一张床上,尤其是想我这种饥渴已久的男人,能不发生点儿什么?

我寻思着等天黑了再动手,嘿嘿,于是安心睡过去了,到了晚上,我准时醒来,发现唐如霜还熟睡着,刚准备做点儿啥有意义的事情,结果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哄闹:“有贼,抓贼啊!”

章节目录 第97章 血北九妹 声音披头盖耳的往我们这边过来,我感觉有些不安,如此荒村,出现盗贼的几率估计赶上中彩票,肯定不对劲,于是几摇几晃的把唐如霜弄醒了。

我捂着唐如霜的嘴巴,没让她发出声,之所以感到不对,是因为门口有东西,似乎已经有人围堵在外,显然外边喊抓贼的人,也是冲着我们来的,搞不好是鸡鸣山血北家族的暗中使坏。

之前唐虎和红白双煞打起来的时候,血北家族的人躲进了深山,很有可能就在附近,早该料到这点。

等唐如霜听到外边的动静后,不用我说,她自己从腰间拔出手枪,做好了应敌的准备,我这才放开她的手,急忙打开窗户往下看,下面起码有小腿那么深的积雪,加上农村房子普遍低,二楼也就两米高的样子,以我和唐如霜的身手,跳楼逃走轻而易举。

我先让唐如霜跳下去,这才拔出军刀警惕着门口,等唐如霜对我发出安全信号,一步就跳下了一楼,这儿是一片树林,往前不知道能走到哪,目前也无法去考虑太多,下楼后拉着唐如霜就往树林深处跑。

结果悲催的事情发生了,没跑出多远,在两颗参天大树下面出事了,只感觉脚底下一空,随后我们两个顺势就坠入积雪,不一会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妈的,是个陷阱!

“你压死我了!”唐如霜在我身下痛苦的喊了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想按着地上翻身,不料,由于陷阱太窄,加上四周漆黑一片,双手按下去刚好触碰到了两团软绵绵的东西,肉感十足!

“臭流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吃我豆腐?”唐如霜顿时就跟炸了毛的母老虎似的,狠狠的给我脸上一巴掌,打得我一愣一愣的,更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我心头急切,这种陷阱我小时候经常做,通常用来抓比较猛的猎物,上面会有一种设备,要么是铃铛,要么是一根绳子拉着易碎物品,猎物掉下之后牵动绳子,最后会通知猎人,所以我们两个得在他们人来之前逃出去。

于是我急忙给唐如霜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

话还没说完,突然陷阱上方几道刺眼的光芒夺目而来,紧接着扑下来一张大网,将我们两个人狠狠的兜在里面,还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哟呵,雷家的人也有今天,落我九妹手里头来了?”

我当时心头一凝,九妹倒没听说过,可这声音,那就是血北七妹的声音,当然,我知道不是血北七妹,而是跟她长得一模一样那个女人!

我被紧紧的栓在网兜里,跟唐如霜抱成一团,手脚根本无法动弹,当下也没反抗的余地了,于是就愤怒的说:“我跟你们血北家族无冤无仇,你们至于抓着我们不放吗?”

“无冤无仇?”女人不屑的声音传来,“你不但捣毁了我们的古墓,还屡次破坏我们血北家族的行动,要不是残狼叫大家饶你一命,你早死了,现在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你必须死!”

章节目录 第98章 死前洞房 我眉头一皱,血北残狼让他们放我一命?难道那家伙怕我死了,找不到断尸连线术?想到这个,我忍不住浑身一颤,按到糟糕,断尸连线术还带在身上,等会儿被搜身肯定会被发现,不能被抓住,否则小命难保!

刚准备像个对策脱险,不料那臭娘们儿立即下令,叫众人把我们拉上陷阱,这种网是越收越紧那种,顿时我和唐如霜是紧密的贴在一起,我的嘴巴都贴到她脸上了,暖乎乎的,一阵光滑柔软。

她差点没哭了,一个劲儿让我把嘴松开,我心说别说不能松开了,这种情况下,哥们儿能松开吗?反正都快死了,倒不如占个便宜,去了阴曹地府也好没点儿遗憾。

于是我的嘴巴就跟她的脸来了个拉不开的亲密接触,还好老子把持能力比较强,下身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一直憋着没反应,要不然被唐如霜感应到,可就尴尬了。

“呵,流氓果然是流氓,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占人家便宜,给你们拍个照,算是遗照吧,到时候给你们送公安厅让他们悼念一下你们这两个英雄。”

“咔嚓”一声,臭娘们儿给我们的囧样给拍下来了,我心里是一阵的绝望啊,死了也就算了,没想到哥们儿一世英名,也会随之葬送黄泉,巴不得把那个叫九妹的四娘们儿狠狠揍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患!

我们身上的枪和刀子都被收走了,他们把我和唐如霜抬着往摘自里走,我心说情况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要杀我,那还不简单,直接两刀子捅死不就得了,现在这架势,好像还准备留着我们的小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趁着他们在雪地里走路,“咯嘣咯嘣”的声音有些嘈杂,我小声对唐如霜说:“等会儿见机行事,能跑就先跑,想办法把我们小组的人找齐,然后回来救人,我掩护你。”

我这一开口说话,口水沾了唐如霜一脸,她欲哭无泪的嘀咕道:“行,我还不能死,我还想留着命把你打死!”

呃,什么话?不就亲两下脸吗,又没亲你嘴,再说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儿,竟然记上仇了。行吧,那我将错就错,反正说不好等会儿就被结果了,临死之前多占点便宜。

于是唐用手指头掐得我险些昏死过去……

不久之后,我们被抬进了一座吊脚楼,这群王八蛋硬给我们手上绑住绳子之后,才肯放我们出来,出来后感觉一身轻松,浑身得到解放了,我还准备给唐如霜脸上擦擦,结果,血北九妹这死娘们儿不让了,当即把我们两个分开,唐如霜被关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我发现旁边的那些男人,对唐如霜虎视眈眈,心里暗道不妙,忙对血北九妹说:“要杀要刮随便你,还留着我们做什么,你给个痛快就成。”

“痛快?想得到美,这么健壮的一具身体,我还不舍得立马杀掉呢。”她说着对我笑了笑,回头就要走。

“你站住,到底想做什么?”我知道大事不好,急忙问道。

“结婚,给你俩先洞房了,死后也好养成两凶猛无比的行尸呀?怎么,临死前让你享受享受,还怪我呀?”血北九妹一脸花痴的看着我说道,还舔了舔嘴唇,这是一个大阴谋!

章节目录 第99章 轮辱之恶 听了血北九妹的话之后,我起初以为她这是在调侃我,然而回头仔细想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要让我和唐如霜成亲,然后再把我们养成行尸?回忆一下家传残书上的记载,似乎并不是危言耸听!

行尸听起来虽然很玄乎,其实我也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在我家断尸连线术上记载,养炼行尸,需择一对新婚夫妇,在其刚刚洞房完之后,双双吊死在洞房之内,由于中国历代新婚穿的都是红衣服,让夫妇面对面吊死,如果双方彼此爱着对方,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死在眼前,胸口的那一股不甘之气就无法咽下,从而转变成尸气,再经过一系列的施法做鬼,就会变成可怕的行尸。

而行尸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僵尸的最低层次,尸体没了心智,不受自己控制,术人可以通过邪术控制行尸,让其杀人作乱。

从古至今,关于行尸的传说还真有不少,但最后都发现,行尸只不过是诈尸而已,只要让其胸口的尸气泄出去,就会让尸体回归原本。然而,血北九妹所说这种,有些大同小异,如果夫妻双方爱得越深,那么这口尸气就越难消磨,最后会酿成大祸。

当然,这些都是书上原版记载,我自己本人从未亲身经历过,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不过国内也发生过一起关于行尸的传说,而且还是轰动全国的那种,那就是有关于东北哈尔滨的“猫脸老太太事件”,这事至今都还流传在民间,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很多人都不相信,但也没人敢去否认,科学也给出过一个牵强的解释,就是有什么动物经过尸体,激发了人类死后留在胸口的一股气体,才使得尸体能动。

想到这个,真与假在我的脑海中迅速过滤一遍,最后鸡皮疙瘩都冒了一身,准备冲血北九妹破口大骂,如此狠毒的阴招,到底是多大的仇恨?但我回头想想,这样反倒让她如鱼得水的高兴,于是冷哼一声告诉她:“你想多了,即使你让我们洞房了,我们也不会如你所愿的,因为我跟她压根没有丝毫的爱情可言。”

血北九妹听了我的话之后,刚开始还有些意外,但随后又笑了,摸着下巴在我身旁来回走了两圈,伸手端着我的下巴说:“此话当真?既然你都说她和你没感情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你想做什么?”我感觉这个人很可怕,搞不好又会使出什么更恶毒的阴招。

“哦,没想做什么,既然你跟她没关系,那我也不能亏了我的兄弟们,我手下这些兄弟从小就被血北残狼给束缚着,还不知道女人什么滋味儿呢……”她冷笑着说道。

“你敢!”我当时就急了,“你也是女人,如果你被如此对待,你会是什么心情?”

“没什么心情,我能接受。”她无赖的说道,紧接着就对旁边的几个男人说,“兄弟们,有口福了,那屋子里的妞儿长得还不错,大家抽签谁先上,上完了撕票!”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苟且偷生 一听这话,我当场差点爆炸,对着血北九妹就怒道:“你敢,有本事把我们杀了,不然只要我还活着,你一定比她更惨!”

听我在这里发怒,蠢蠢欲动的男人们倒是停止了脚步,血北九差异的回头看着我说道:“哟,不是没感情吗?你这是在求我杀你,还是在威胁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求她,反正,当听见血北九妹准备让男人糟蹋唐如霜的时候,我整个脑子中都澎湃起来,按理说,我平时那么讨厌唐如霜,她出事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可真正摊上事儿的时候,我感觉我不是在讨厌她,反倒觉得她挺可怜的。

血北九妹盯着我看半天,又说:“那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这两种结果你任选一样。”

操它大爷,听了她这话,我才知道刚才自己是聪明过了头,如果要想让我们洞房之后养成行尸,过程虽然不多,但在我和唐如霜不愿意的情况下,她怎能得逞?

而现在,我只有两种选择的意思是,乖乖和唐如霜洞房,让血北就没顺利将我们吊死在洞房里,另外个选择,当然就是唐如霜被糟蹋,然而结果都一样,我们两个,必须死!

我现在才觉悟到了一个道理,人世间最贵重的选择,不一定就是生与死,尽管知道我们都会没命,但还是得选择。

寻思着,反正都是死,让唐如霜被那么多男人糟蹋,还不如让哥们儿,咳咳,想歪了,只要我们两个能在一块儿,就能争取到一定的时间,到时候咱俩再好好商量一下对策,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于是我对血北九妹说:“我不知道行尸到底是真是假,不过反正我也没活命的机会,我选择第一个死法。”

她当时就笑了,对那几个正有些不满的男人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之后,走到了我身旁,一脸怪笑的看着我说:“想不到你也挺渴望的嘛?早答应不就得了,非得装什么纯洁呢?”

我脸上不屑的笑了一下,心说不要等老子找到机会,要是今晚哥们儿能平安活下去,以后这娘们儿落到我手里,保证把今天的屈辱加倍奉还,咱们骑驴看唱本吧。

“行,看你这样子,似乎还是个雏儿呢,怪舍不得的,不过为了我们血北家族的势力着想,今晚姐姐准了。”血北九妹对我说完,又指着几个男人说:“去找两套红衣服来,准备一间洞房,场地摆设好。”

随后她又叫人把唐如霜带了出来,这丫头到现在都不知道外边发生了啥,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磨蹭到我身旁,还够着脑袋小声问我:“咋了咋了,这是要干什么?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我心说不知道也是好事,我要是告诉她,咱俩要那么了,她肯定得爆炸。于是没告诉她实情,就说:“不用死了,他们在烧锅做饭,准备款待我们两个呢。”

“真的啊?”她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儿,不过随后又皱起眉头,举起被捆住的手腕儿对我说,“那为什么还不给我们松绑呢,不松绑怎么吃饭?”

我晕,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再过几分钟要出大事儿了!

看到唐如霜现在都还那么傻,我突然有种舍不得她死的感觉,所以今晚无论如何,都必须活着离开,就算为了拖延时间,跟她假戏真做也行,活着最重要,大不了出去娶她!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红衣换食 想到这儿,我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对她说道:“估计是怕我们跑了吧,吃完好吃的再说。”

“哦。”她楞了一下,“正好我也饿了。”

我心说你就满足吧,能多活两天,现在对我们都是一种奢侈了,就算血北九妹大发慈悲,给我们一顿好吃的,那也是临死前的断头饭,汗,死到临头才知道这种感觉很难受,想笑却笑不起来,妈的,最关键的是,到死我都想不到,竟然会栽进血北九妹这臭娘们儿的手里,以后到了阴间必须瞒住这个事实,不然会被老祖宗打死的。

过了不久,那些人就拿着东西进来了,嫁衣礼服,没想到准备得还挺齐全,这似乎不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有预谋啊?

血北九妹走过来给我松绑,旁边的人那都是刀枪对着我,深怕我突然反抗,这样一来,整个地界被围成铁通似的,就别想反抗了。我也是个聪明人,很识趣,并没有想到强制性逃跑,自己被乱枪打死无所谓,就怕连累了唐如霜。

血北九妹给我松绑后,小声问我说得怎么样,我说,把唐如霜松绑了,后面的事交给我就行,不能吓着她,要不然以她的脾气,那可是宁死不屈的主。

她冷笑了一下,对旁边一个男人招招手,男人就过去给正东张西望的唐如霜松绑了,这丫头竟然还一点儿异样没看出来,被松绑后就揉着手腕儿走过来,把我拉到一旁小声问我:“你是不是骗我,没看见好吃的啊?”

呃,我额头上险些掉下冷汗,说再等等,跟着我就能有饭吃,她倒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在想什么我也没法猜透。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跟血北九妹要来嫁妆,然后带着唐如霜走进了她事先安排好的房间。本来想进屋就对唐如霜商量该如何逃走的事情,结果,血北九妹却带着人跟我们进了屋子,颇有一副让我们没有私人空间的架势。

起初我怕反对的话,血北九妹会怀疑我,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唐如霜却不干了,我让她穿上嫁衣,她“呃”了一声,看看围进来的人,小声问我:“吃个饭还要穿这个吗?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忽悠我们?”

我差点被她一句话给说得没了对策,还好哥们儿反应能力快,脑子里灵光一闪,小声在她耳边说:“废话,这是他们血北家族的礼仪,不穿嫁衣不给饭吃的,现在懂了吧?”

“哦。”她打量一遍红嫁衣,“这样子啊?那我不穿,怪别扭的。”

“傻丫头,不穿衣服就没饭吃了,饿死舒服啊?”我没好气的说道。

她扁扁嘴,犹豫了一会儿,才没好气的对我说:“那你们一大群男人围着,让我怎么换衣服?想占本大姐便宜,没那么容易,哼!”

呃,她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忙把困惑的眼神丢给了血北九妹,她刚开始也不愿意动弹,抱着双手盯着我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也懒得跟我们浪费时间,招呼众人出去了,说穿好衣服喊一声,显然等我们换好衣服她就要带人进来监视,我们时间不多!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古风少女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爷的,反正都快死了,要不临死之前,咱,那个,先脱脱单?咳咳,一想到这个,看着唐如霜的眼神忽然不知不觉的变得猥琐起来,结果被她警惕的瞪了一眼,忙抬头看向天花板:“你快换衣服吧,我不看。”

“能不能不换,这是嫁衣啊,你手里的是新郎官的衣服?好啊,你个臭流氓,该不会是跟他们合伙起来套路我吧?”她脑子不知道是搭了哪门子铁,居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我额头上差点没滴下来冷汗,忙转过身说:“这是人家的习俗,你不换别说好吃的,搞不好今晚谁都不能活着出去,赶紧的,等会儿见机行事。”

说完这话,哥们儿可是备受压力啊,衣服让她穿上了,等会儿那个洞房的程序,我又该怎么说呢?虽然,哥们儿我一向都是正人君子,但单身了几年的正人君子,也不会抗拒洞房这种事儿啊,咳咳……

唐如霜见我转过身强硬的态度,在那儿犹豫了半天,也算是被窝这种态度给说服了,对我说:“你,你别转身啊,你要敢转身我打死你!”

“放心,就你那样子,谁稀罕看呢。”我盯着门上的以免镜子说道,鼻血差点儿就没流出来了,这里啥时候来的镜子啊?专门为哥们儿定制的不成?

镜子里的唐如霜,脱去外衣后的样子,真的特别迷人,那身材也是没谁了,我心里还暗自叹气,这丫头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的,只可惜脾气差了点儿,要不然也是个好人啊?

这是无意中看见的,再说她也没脱里面的衣服,没什么不可以看,你想想那些外国妞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的样子,有多风骚啊?人家连闲言碎语都没得人说,中国女孩子大多数都太传统了。

我也不站她便宜了,抱着手抬头看向天花板,没等一会儿,唐如霜就说换好了,让我转身。

我转过头一看,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她戴着镶满珠宝的凤冠,一套漂移的红色嫁衣,看上去特别漂亮,宛如一位青涩的古风少女,尤其是那副傻笑的面容,纯洁无暇啊。

不过这时候可不是欣赏古风美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逃出去,然后尽早前往鸡鸣山寻找邪教的下落,我没多想,就对她招招手说:“换好了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该我换了,你想看的话,我不拒绝,毕竟没你那么小气。”

我也不避讳,准备把衣服套上身呢,她这个傻傻的性子又表现出来了,急忙跑了出来,站在我刚才的位置转过身去。

我一阵无语,大姐,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这衣服很大很长,你直接套在身上就行了,何必要脱掉衣服呢。刚才我为了看看……嘿嘿,也没好意思说。

我直接干净利索的将衣服给穿上,正当心里在想着,万一等会儿没办法,血北九妹真要看着我们洞房的时候,那得有多尴尬,不料这时唐如霜突然就“啊”的尖叫一声!

吓我一跳,没好气的问她:“叫什么叫,怕招不来鬼啊?”

“你,你个流氓,好意思问我,这门上的镜子怎么回事?”她说着大有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满脸通红。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深夜出逃 我心头一阵汗颜,没想到还让这丫头给发现了,眼珠子立马转了转,没好气的说:“你以为你谁啊,你那身材那么差劲儿,我才没心思看呢。”

她本来双手叉腰准备大作声势,但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眉头一皱就生气了:“什么,你说本大姐身材差劲儿?你眼睛瞎了!”

“我眼睛好得很。”我整理着衣服。

“你就是瞎了!这么好的身材,你竟然说差劲儿……没眼光!”她不依不挠的说道。

我没搭理她,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样子,谁知她还跟我较上劲儿了,气呼呼的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来,你看看,哪里差,哪里差了?”

我的脑袋被她给强行扭过去了,丫的,四十五度啊,脖子都微微传来“咔嚓”一声,可我正准备发火之时,眼睛顿时瞪大了,因为唐如霜此刻是用手捞开衣服的,一眼就能看见她里面那被单薄衣服包裹住的魔鬼身材!

尤其是胸口,里面的衣服完全包裹不住,就差没直接那啥出来了了,我眼睛一阵发直,哈喇子险些从嘴角流出来,可唐如霜不干了,抓住我的头发就问:“怎样,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我摇摇头,吞了一口唾沫说:“看不清楚,我是近视眼你可能不知道,要再靠拢一点才看得清楚。”

听我这么一说,她还真犹豫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智商上线了,猛的反应过来,把我脑袋一推说:“滚蛋!”

嘿嘿,真有意思。我忍不住一阵冷笑,此刻眼睛里似乎还有她那完美身材的阴影,几度挥之不去。咳嗽了几声,再看看这间屋子,心想不能贪图小便宜了,既然已经近距离占到了便宜,哥们儿该干正事了。

为啥这么说呢,刚才之所以放弃逃跑,那不过是想捉弄一下血北九妹那死娘们儿而已,顺便,嘿嘿,还能和唐如霜这丫头玩点儿稍微有意思的东西,但现在完全用不着。

至于怎么逃出去,要真跟血北九妹那伙人血拼,现在尼泊尔军刀不在身上,想打赢是没几分胜算,只能从这间屋子里出去。

这种屋子,墙壁是木头做的,而这个雪谷常年被积雪覆盖,墙壁早已经受潮,年代久远了,会变得不堪一击,普通人可能依然打不开,但我练了这么一段时间,外加唐如霜好歹是个警察,半个练家子,想破墙而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于是我对唐如霜勾勾手指头,谁知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好气的白我一眼:“干嘛?”

我叹口气,走到门口把门栓给别上,确定牢固之后,把我的逃跑办法说了一下,然后让她帮忙。可没曾想这丫头居然还愣了:“逃?我还没吃好吃的呢,不行,肚子饿!”

我额头上差点儿没掉下冷汗:“要吃还是要命?”

“哦。”她嘟嘟嘴,“好嘛。”

我找到墙角一个深色的木板面前,这儿应该是最脆弱的地方,当即让唐如霜和我并肩站在一起,数了声321,两人同时出脚踹向墙壁。

“砰”的一声,墙壁立马就出现了一道缝隙,但还不足以钻出去一个人,这时候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有人在喊:“他们想逃!”

我丝毫不敢犹豫,否则等会儿她们就会绕出去挡住我们的去路,当即又补上几脚,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扩充了这个漏洞,然后让唐如霜先钻出去,我紧随其后。

钻出来后,一阵寒风扑面而来,整个人都陷入了到膝盖的积雪当中,唐如霜拉了我一把:“快走,他们来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身后突然传来血北九妹阴毒的声音!